《妖神传说之落樱》 第一章 空中产子 梁州,蔚蓝天空下的苍山之巅! 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的奚红卿,横剑傲然立于悬崖之上,怒视围在身前的数十名昆仑墟道士。 为首,留着黑色长须,身着绣金日法衣的虚日真人,表情严肃,朗声道:“奚红卿,你腹中的胎儿乃妖神转世,必须除之。你应深明大义,为天下苍生着想!” 奚红卿看着道貌岸然的虚日真人,怒不可遏:“昆仑墟还真是可笑,可悲,可耻!” 昆仑墟众道士闻言,齐声怒斥:“大胆。” 奚红卿毫不畏惧,义正辞严道:“昆仑墟号称四海九州第一名门正派,却因一个‘妖神祸世’的荒诞无稽传说,放火烧掉了整个司家庄,置全村上下三百六十七口性命于不顾,生灵涂炭,简直丧心病狂,何谈为天下苍生着想,真是可笑至极;想我相公司匪君,乃与尔等师出同门,却因为要保护妻儿,被你们逼死在‘诛仙台’,尔等却违背当初我相公鲜血绽放出的诺言,仍不肯放过我们母子二人,像尔等如此不仁不义之徒,下场必定可悲;你们这些道貌凛然,一本正经大放厥词的正义之士,逼迫我这个走投无路的孤苦女子,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儿,简直是可耻至极!” 心思沉稳的虚日真人,被奚红卿一番怒骂呛白后,不由得脸色铁青的怒喝:“放肆。司家庄百十口性命与天下千万众生相较,如孤雏腐鼠,不足挂齿!奚红卿,本真人念在你是我那痴情徒侄的结发妻子,让你把腹中的妖神孽种打掉,可你却屡屡不听良言劝告,还口出狂言,诋毁昆仑墟名声。今日,你若选择与那妖神孽种共存亡,就休怪本真人狠心不念情面。” 奚红卿凄凉冷笑一声,眼眸中覆上一层寒霜,薄唇轻启,冷言狠绝道:“昆仑墟上下都是我的仇人,何来情面可讲。今日,我要将鲜血倾洒在这苍山之巅,缚魂于此。昆仑墟一日不被妖神所灭,吾魂便不入地府轮回。” 奚红卿说完,凝气于胸,手中“洛英神剑”闪出道道绯色光芒,似一朵朵娇艳樱花绽放在空中。 虚日真人见此,摇头叹道:“执迷不悟,冥顽不灵,可悲也!。” 说完,他倒退一步,身后的数十名昆仑墟弟子,皆手提利剑,冲向奚红卿冲。 苍山之巅,顿时凄厉风声骤起,尘沙漫天飞扬,刀光剑影之间,寡不敌众的奚红卿被逼得连连后退。 忽的,奚红卿腹内传出剜心绞痛,额头豆大的汗珠像是雨水一般滑落,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身前是想要将她赶尽杀绝的昆仑墟道士,身后是看不到尽头的万丈悬崖深渊,奚红卿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绝路上,终是忍不住痛苦绝望的仰天大啸:“老天,你待我不公!” 说完,她目光凛冽的扫视身前的昆仑墟众道士,将这些如恶鬼一般狰狞的面目,全都刻进漆黑的双眸内,然后身体后仰,朝充斥浓浓白色雾霭的万丈山涧内倒去。 相公,我和孩儿来陪你了! 疾风呼啸着从奚红卿耳边咆哮着掠过,她万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身在空中的奚红卿腹中传出连绵不断的猛烈疼痛,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竟然要分娩了。 如衰鹤悲鸣一般的嘶吼从奚红卿的喉间奔出,身体顿时一轻! 原本心如死灰的奚红卿,心头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和暖意,天生的母性令她拼尽全力,也想要保住在空中脱体而出的亲生孩儿。 一团真气化成一个柔和的保护光团,笼罩在还未睁开眼的粉嫩新生儿身上,悬浮在耗尽全部灵力,瞬间苍老的伟大母亲身体上方。 “孩子,对不起,娘亲不能看着你长大了。我希望你能够活好好的活下来,不要修道,不要卷入到这修真界的万千纷争之中。作为一个普通人,遇到一个能够与你举案齐眉,白头到老,愿意用性命呵护你一生一世的男人,一起幸福快乐的过完普通人的一生!最后再说一句对不起,娘先去陪你爹了,不要怨恨我们,我们都爱你,愿来世有缘再续母女情分!” 晶莹的泪珠,从奚红卿眼中扑簌簌的滚落,她不断下坠的身体,最终“砰”的一声摔在了深谷的地面上,登时粉身碎骨,气绝身亡。 奚红卿坠亡后,包裹着新生儿的光团,缓缓的落在她的尸体上。 一声响亮的啼哭声,震碎柔和的光团,惊得山涧树林内的飞禽振翅而飞,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长鸣。 晶莹的光芒散去,小脸红扑扑的新生婴儿停止了啼哭,缓缓的睁开双眼,一道紫光登时从其好似紫水晶一般璀璨的双眸中冲向云霄,引得天地间骤然风云变色。 山涧内所有的飞禽走兽,顿感一股恐怖得想要跪地膜拜的威压,似有上古神兽临世一般,全都惊得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 立于苍山之巅的虚日真人,见奚红卿坠崖的谷底紫光冲天,心感不妙,急忙命人下到山涧去查看。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黑袍,上绣绿色绣卷草纹,剑眉朗目的男子,同一个一身穿紫衫,面容死板的中年男子,蓦然出现在山涧谷底的半空中,似两片枯叶一般,双双悄无声息的落在奚红卿的尸体旁。 黑袍男子看向坐在母亲尸体上,瞪着一双泛着紫色妖艳光芒双眼,好奇看着周围的小女婴,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浅笑。 他轻轻抬起手,扑闪着灵动双眼的小女婴,便轻飘飘的飞到他的怀抱当中。 粉嫩的小女婴朝黑袍男子露出一个天真纯洁的笑容,好似可爱的桃花精灵一般,十分的讨人喜欢。 紫衫男子心情复杂的看着粉嫩的小女婴,问道:“冥王殿下,她就是妖神大人吗?” 冥王“木寒水”,性子与其名字一样,像是“寒潭死水”一般,无波无澜。 他乃是盖天地之中的神树“建木”修身成神,也是这四海九州之中,存在的最后一位“上神”。 只是,他在经历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后,失去了大部分的神力,成为了半神之躯,不能再与天地共存。 紫衫男子木修乃是木寒水受伤时,本体建木脱落下的“九枸”所化,千年来,一直跟随并侍奉在木寒水左右,对其惟命是从,忠心不二。 木修见木寒水只是全神专注的看着怀中女婴,微笑道:“冥王殿下,毕方国师道妖神大人一缕幽魂只能入俗世轮回十次。如今昆仑墟认定已经灭了妖神转生十次,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担心妖神大人会被杀害了?” 第二章 冥王府大姑娘 木寒水听到木修的询问,温柔的眸光忽的变得微凛,声音深沉道:“她在十七岁时,体内妖神的一魂才会彻底觉醒。在那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身份。还有,需要好好锻炼她的体魄,以免妖神之魂苏醒时,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也要打磨一下她的心智,否则等她觉醒时,回忆起从前九世被杀的遭遇,定会暴怒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到时,天下必将大乱,也正应了妖神祸世的传言!” 木修点头,看了四周一眼:“冥王殿下,咱们该离开了,一会儿昆仑墟的道士们就要下来查看了。” 木寒水不为所动的看着怀中正开心吮吸他手指头的可爱小女婴道:“木修,你说,我该给她起一个什么名字?” 此时,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峡谷中万千樱花离开枝头,好似清雅的明雪一般飞舞在空中,一枚樱花瓣飘落在了小女婴的额头上。 木寒水嘴角微微上扬道:“这一世,你就叫做司落樱吧!” 说完,他伸出修长手指,按在粉色樱花瓣上,轻声道:“我将你的全部妖力封印,这样昆仑墟的那帮道士就不会察觉到了!” 说话间,司落樱额间的樱花瓣,忽的霞光一闪,没入进她的额头里面消失不见了。 司落樱那双原本透着魅惑紫色的双瞳,瞬间被一层黑色掩盖,变成如同夜空一般的颜色,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木修蹙眉,担心道:“冥王大人,虽然昆仑墟以为已经灭了妖神大人十世,但是司家庄被灭,司这个姓,恐怕不太妥当吧?” 木寒水面色冰冷道:“那又何妨!” 说完,木寒水黑色宽大袍袖一甩,腾空而起,盯着臂弯中的司落樱,自言自语道:“冥王府是一个磨练人的好地方,希望能够好好锻炼你的心志!” 说完,踏在空中的木寒水与木修,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清烟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一件朴素青衫,白净消瘦的男子,由空中落于奚红卿尸体旁边。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奚红卿,双眼登时迸射出两道凛凛寒光,紧握着的双拳因用力过度,指节泛白,青筋暴突,指甲在手掌心上留下一排滴血印迹。 这一世,他又来晚了一步! 若不是蓬莱仙岛的岛主清一,带着一帮该死的修士缠住他,他又怎会来不及救下奚红卿腹中的女婴! 青衫白净男子眼泛泪光,他好恨,恨自己无能,恨昆仑山的臭道士太过无情! 一口鲜血猛地从青衫白净男子口中喷出,一丝黑气萦绕上他的心头,顿时白眼仁一下子全都变成了黑色。 这一次,待他伤好之后,一定要屠尽整个昆仑墟。到时定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让整个四海九州那些自诩正义之士的羊狠狼贪之辈,统统给他所爱之人下去黄泉陪葬! 青衫白净男子正悲伤愤恨之时,忽闻身后传来渐行渐近的破空御剑之声,只好朝着奚红卿的尸体拜了一拜,然后御剑飞上高空,好似一道青色闪电一般,转眼消失不见。 赶到山谷中的虚日真人,在看到奚红卿的尸体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对刚才直冲云霄的紫气耿耿于怀,心内莫名的感到一丝的不安。 其亲传徒弟炎阳天,见师父虚日真人似有心事,便上前问其该如何处理奚红卿的尸体? 虚日真人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就地掩埋”,然后就御空而起,匆匆赶回昆仑墟。 如今魔族人频频滋事,昆仑墟主持玉羽仙人又闭关修行,他这个代理掌门人,不能在外逗留太长时间。 兖州,帝都上京城冥王府,“思卿院”屋内,木寒水看了一眼木修为司落樱找来的奶娘和丫头红桃,点了点头。 这时,冥王府的五位小姐,也是冥王木寒水收养的五个义女,得到消息,一下子全都涌进思卿苑内室,然后盯着木寒水臂弯之中的司落樱,难掩眼中嫉妒之情。 上京城内都疯传冥王木寒水近几年收养义女进行训练培养,是为了壮大冥王府的实力,欲与人族皇室分庭抗礼。 不过也有人认为,冥王木寒水培养义女是为了人族将来着想,深明大义的希望将自己的能力传给下一代,以此来更好的保护人族,抵御魔族入侵。 三岁的三小姐木槿花,站在一帮姐妹的最前面,双眼紧盯小女婴司落樱,一脸嫌弃道:“好丑,好脏,我可不承认这个家伙是我妹妹。” 冥王府的管院木修,立刻上前更正道:“三小姐,这位司落樱乃是冥王殿下的义妹,冥王府的大姑娘,你们的姑姑,千万不要乱了辈分儿。” 冥王府五位小姐闻言,全都微微蹙起眉头,但因为畏惧木寒水,谁都不敢出声。只有胆大又莽撞的三小姐木槿花,一脸嫌弃,十分不忿道:“凭什么这个丑家伙要比我们高一辈儿?” 木寒水头也不抬的喝了一声:“放肆!” 木槿花吓得立刻禁声,但是一双眼睛,越发恶毒的瞪着司落樱。 冥王府另外四名小姐,也是同样紧紧的盯着司落樱,心中百味杂陈。以冰冷著称的冥王木寒水,可从未用这样温情的目光看过她们! 小女婴司落樱不知忧愁的咯咯笑着,完全不知道,她将在冥王府,迎来水深火热的日子! 阎寒水将司落樱交给奶娘,站起身,对管院木修道:“帝君命我去镇守阴山,不得随便离开,以防范最近十分不消停的魔族有大动作。冥王府上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打点。盯紧她们修行,一刻也不能放松。” 听闻木寒水要走,冥王府五位小姐,脸上全都露出十分失望又遗憾的表情。 胆大的三小姐木槿花,上前拉住木寒水的衣角,依依不舍的想要与木寒水一起去阴山。 木寒水扯开木槿花的小手,低下头沉声对她道:“听闻你还未学会聚气。记住,冥王府不留没用之人。” 修行之初,由凝神聚气开始,然后,转天地万物灵气为灵力,凝聚于体内,方能入神;初启灵识,化为神识,步入修道,才能坐照观己,观他人,观星象,观阴阳万物,方能致远钩深而通幽,运用无形;而后索隐晓世间神眉鬼道,知东海扬尘之故,止戈俗体,得道成仙;最后修得无上无量大圆满,真神有成,彻底超脱于三界之外,与天地共存,不息不灭! 木槿花只有三岁,刚刚才开始修行没多久,没有聚气成功也属正常。 但是,冥王府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三岁修行时,未能成功聚气的义女,会被送出冥王府,由其他人来替代。 第三章 废物落水 木寒水冷声让大家好好修行,然后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大跨步走出门,扬长而去。 木槿花眼中噙满泪水,握紧了小手,她看到大小姐木芙蓉慵懒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讥讽;而二小姐木海棠正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三小姐木绒花虽然微笑着,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但她不屑一顾,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奶娘怀中抱着的司落樱,心中暗恨道:都怪你这个丑东西。有了你,冥王大人才会不爱我了! 还有,凭什么你是冥王大人的妹妹,在身份上要高出我们一头! 嫉妒生恨,令人癫狂,面目可憎! 还未出生就差点儿惨死的司落樱,注定了这一生,不会过得顺遂! 就像是阳光普照的大地上,所有的花朵都争奇斗艳的开着,只有她这朵长在墙根处的小花,没有得到太阳一丁点儿的关照。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潮湿阴暗的墙根下,每天羡慕着那些沐浴着阳光快乐生长的花朵! 五年后,冥王府的后花园,司落樱一个人蹲在鱼池边,一边数着池塘里面的锦鲤,一边等去给她买糖葫芦的婢女红桃。 忽然,一道黑影,好似一只野猫一般蹿到司落樱的背后,猛地将她撞入到池塘之中。 司落樱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感觉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将她往鱼池深处用力的压下去。 司落樱拼命挣扎,隐约看到鱼池边有个模糊身影,想要开口呼救,却灌进了更多的水。 是谁,想要害自己? 司落樱对自己心头忽然涌出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在冥王府,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她早死早利索。 因为,她五岁了,还未学会聚气,是所有人眼中一个丢尽了冥王府颜面,侮辱冥王府名声的废物! 司落樱拼命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但是那股恐怖的力量,像是千金大石一般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令她朝着水下越沉越深! 渐渐的,司落樱的双眼变得模糊,意识也在消失。 忽然,一些记忆碎片,好似振翅而飞的群蝶一般,带着百千种味道儿,一下子涌入到司落樱的脑海中! 寒冷冬日,天空飘着雪花,司落樱被紧紧的绑在木桩上,看着飘雪融化在身前的火焰中,撕心裂肺的嘶吼着:“为什么要烧死我”? 雷鸣的惊蛰雨天,浑身被雨水打湿的司落樱,看着波涛汹涌的河水,一脸绝望的被绑上石头,沉入了河底! 枯叶飘零的深秋树林内,双脚赤裸奔跑的司落樱,被万箭穿心,射成了刺猬。眼泪滑过眼角,她跌进枯黄的落叶之中! 不断死亡的恐怖记忆,像是循环一样,一遍遍的出现在司落樱的脑中,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像是病毒一样渗透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一声鹤唳一般的嘶吼,冲出司落樱的喉咙,一条蓝紫相间,肋生四翼的大蛇,忽然出现在司落樱的脚下。 岸上,一个身穿翠绿色裙子的女生,站在鱼池边,看着冒了两个气泡后恢复平静的的鱼池水面,一脸邪恶的拍了拍手,语气阴毒道:“弄死一个,还有四个!” 结果,绿裙子女生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鱼池水面,猛地涌起惊天巨浪,一条恐怖滔天的大蛇从池塘内涌出! 司落樱站在四翼大蛇身上,眼中闪烁着紫色妖艳光芒,额间有红色妖纹,目光有些迷茫的俯视着下方的绿裙女生,声音机械又冰冷道:“是你,杀了我一次又一次吗?” 绿裙子女生惊恐又诧异的看着异常陌生的司落樱,摄人心魄的恐怖威压令她忍不住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眼前恐怖的情景吓尿裤子了,但绿裙子女生是一个心思沉稳又胆大心细的人。 她打量着修为深不可测,浑身散发恐怖威压的司落樱,忽的像是魔怔了一般仰天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冥王府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天大秘密,也难怪你会成为冥王木寒水的妹妹!” 脸色苍白的司落樱,目光空洞的对绿裙女生道:“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是谁一遍又一遍的杀了你。” “是谁?” 司落樱暴怒喝问,额上妖纹绽放异彩,脚下紫色大蛇仰头欲冲向绿裙女子。 绿裙女生惊得又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而这时,忽然有一道绿色真气,像是一颗子弹一般,“砰”的一声射穿司落樱脚下的蓝紫四翼大蛇。 失去支撑的司落樱,再次“扑通”一声跌进水中! 与此同时,深感不妙的绿裙女生,反应迅速的闪身飞出庭院,消失不见。 一个白衣少年,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轻轻的飘落在鱼池旁。 然后他朝鱼池一挥手,哗哗响的池塘中,司落樱浮出了水面,然后平稳的飞落到了地面上。 双眼紧闭的司落樱,已陷入昏迷,白衣少年上前一步,伸手在司落樱额头若隐若现的樱花瓣上面轻轻一点,樱花瓣立刻光芒一闪,从新没入到司落樱额头内。 司落樱微微睁开眼,看着秀气的白衣少年,声音微弱的问道:“你是谁?” “你的幻觉。” 说完,白衣少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蹦跳着买回糖葫芦的红桃,眼见司落樱浑身是水,脸色惨白,紧闭双眼的昏死在地面上,立刻吓得将糖葫芦仍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嚎啕大哭:“我的大姑娘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不小心失足掉进水里面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也不能活了。” 红桃一边呼唤司落樱的名字,一边让走过来看热闹的下人去请大夫。 结果,几个下人只是冷漠的看了司落樱与红桃主仆二人一眼,该干嘛干嘛,根本没将司落樱落水当一回事儿。 冥王府的下人早就司空见惯了,冥王府的五位大小姐,没事儿就爱欺负这个新来的大姑娘司落樱,所以他们也不拿司落樱当一回儿事儿。 红桃气急了,从地上费力的抱起溺水的司落樱,冲到几个下人近前,大声吼道:“你们聋了吗,没看到大姑娘落水需要大夫吗?” 一个麻子脸下人,不拿正眼儿的瞥了一眼红桃怀中昏迷的司落樱,用鼻子冷哼道:“要请大夫你自己去,我们还要干活做事儿挣工钱,哪里有闲工夫管一个废物的死活!” 说完,还旁若无人的对另外两个下人同伴道:“一个五岁还没学会聚气的废物,过几天肯定会被赶出冥王府。反正早晚都是死,现在死了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说,是不是?” 第四章 白袍少年木云澈 麻子脸下人完全不将司落樱看在眼中,不仅讥讽司落樱是废物,还道司落樱死了也没有关系! 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个下人,也都笑着附和点头,然后一脸冷漠和鄙夷的看向红桃,像是轰苍蝇一般挥手对红桃道:“走走走,赶紧走,别拿这种小事儿来烦我们!” 红桃都要气疯了,想要去撕三个下人的嘴,但是担心怀中的司落樱,只能忍气吞声抱着司落樱,一边哭,一边往思卿苑跑去。 半路上,遇到了听见动静的管院木修,哭红眼圈的红桃急忙上前,要给木修下跪,求他快去给司落樱请一位大夫。 管院木修见司落樱脸色惨白,浑身是水,昏迷不醒,立刻唤来下人去请大夫,然后让红桃将司落樱放在房间的床榻上。 再次失去意识的司落樱,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恍惚间,感觉自己坐在月下的河边,将头枕在一个青衫男子的肩头,与其情意绵绵的互诉衷肠。 怦然心动的熟悉感觉,令司落樱想要看清青衫男子的样子,于是她费力的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大脸,吓得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眼睛哭得像是两颗水蜜桃的红桃,眼见司落樱醒来,立刻扑上前道:“大姑娘,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吓死了。你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我该怎么办?” “我的糖葫芦呐?” 司落樱醒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惦记吃的,顿时令红桃心中千万种悲伤情绪,全都化作愤怒,太手猛地敲了司落樱脑袋一下:“司落樱,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鱼池的水给泡傻了。吃,你就知道吃。你都五岁了,还不会聚气,你就不能学学芙蓉大小姐,人家都已经是聚气五级了。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一头只知道吃的猪?” 红桃一激动起来,就喜欢没大没小的喊司落樱的名字,这也说明,她真的生气了。 司落樱最讨厌红桃总是拿她那五个优秀的侄女与她比较,沉着脸对红桃道:“扣你月钱。” 此招百试不厌,红桃立刻露出一个献媚的笑脸,讨好道:“大姑娘你不要生气嘛!你刚刚泡了水,染了寒气,我去给你熬一碗老姜红枣汤来。” 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自从司落樱记事儿起,她在冥王府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不是吃的饭里面被掺杂了老鼠屎,就是穿的衣服里面插着针,她都不知道被冥王府的五朵妖花,明着暗着下过多少次黑手了。 但是,像今天这种严重威胁到她生命的遭遇,还是头一回遇到。 司落樱蹙眉坐起身,看了管院木修一眼,正欲开口时,忽有一个身穿白衣,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白衣少年眸光湛湛,脸上挂笑的看着司落樱,司落樱觉得他的笑容十分不怀好意,眼中带着算计的意味儿,而且身上的绣花白袍看上去有点儿夸张,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府上什么时候请唱戏的了?” 白衣少年将司落樱的讥讽停在耳中,不以为意的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木云澈,冥王大人的养子。” 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木云澈,与冥王木寒水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司落樱严重怀疑他就是木寒水的私生子。 不过,这个时机忽然冒出来的木云澈,令司落樱产生了一个想法,不禁蹙眉问道:“怎么,木寒水觉得我五岁还未学会修行,丢了冥王府的颜面,所以派你来淹死我?” 管院见司落樱直呼冥王阎寒水姓名,立刻更正道:“大姑娘,应称冥王大人。” 司落樱被带回冥王府之后,就见过冥王木寒水两次,而且每次木寒水都只是关心她的修行进展,并威胁她若是不好好修行,就将她赶出冥王府。 对于总是冷着一张脸,好似全天下人都欠他五百万的木寒水,司落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太多的敬重之意。 司落樱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木云澈举起手中的紫色槿花华钗道:“在你落水的地方捡到的。” 木寒水收养的五个义女,每个人都有一只与其同名的华钗,是一个储物器,也是冥王府身份的象征。 司落樱的头上,也别着一只粉色的樱花华钗,代表她的身份儿。 据说,一旦她被赶出冥王府,或是死了,便会有下一个司落樱或是木落樱,继承她头上的粉色樱花华钗,成为冥王府的助力。 司落樱盯着槿花华钗咬牙,完全没有想到,三小姐木槿花竟然恨她到如此地步。 木云澈看着眼中情绪复杂的司落樱眼,脸色忽然冷了几分,盯着司落樱的双眼道:“冥王府是个残酷的地方,你还活着躺在这里,说明你还有价值。但不要让你身上那一丁点儿的价值都消失了!希望你还记得,冥王府的弃子,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会死的很惨! 据说,为了保全冥王府的颜面和秘密,被赶出冥王府的弃子,必须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且,就算冥王府不出手,与冥王府势不两立的魔族,以及怀疑冥王府忠诚的人族皇室,也绝对不会放过冥王府的弃子! 司落樱并不怀疑木云澈的身份,四海九州之内,还没有人敢在冥王府撒野,她听到木云澈的警告,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还不到和冥王府撕破脸的时候。 司落樱脸上挂上一个奉承的笑容道:“麻烦你回去禀告冥王大人,我一定会拼劲全力修行,成为冥王府的助力,请他老人家放心。” 司落樱嘴上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等我修到仙成级别,成为四海九州最厉害的女上仙后,一定立马离开冥王府。谁爱为冥王府卖命谁卖去,她才不稀罕当什么冥王木寒水名义上的破义妹,更不想成为什么冥王府的助力,脑瓜被驴踢的被人当枪使! 木云澈捕捉到司落樱眼中一闪而过的黠光,莞尔一笑道:“你的话,有人会回禀冥王殿下。从今日起,我会留在府上,亲自指导你和五位小姐的修行。不过话说回来,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救上岸来的?” 第五章 败坏门风 木云澈询问司落樱可还记得她是如何被人从水中救上来的? 司落樱凝视着木云澈,觉得他的眼神之中,隐藏着深深的探究之意。 只是,她自己完全不记得是怎么上的岸,只记得是被人从背后推下水的。 这时,端着姜汤,去而复返的红桃走了进来。司落樱一边从红桃手中接过姜汤灌下,一边问其她是如何被救上来的? 红桃从外面回到府上时,溺水的司落樱已经到了岸上,她也不知道是谁把司落樱救上来的,只好摇头。 木云澈看着司落樱疑惑的样子,脸上从新挂上了浅笑,对司落樱道:“你真应该感谢一下那个救你一命,做好事儿不留名的人。” 司落樱觉得木云澈话中有话,狐疑道:“难不成,是你好心救我上来的?” “为了提高你的修为,我只会推你下水。” 司落樱听到木云澈如此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她就知道,这个木云澈和木寒水都是一个鸟样! 这时,得到消息,前来看热闹的冥王府五朵妖花,就像下饺子一般冲进屋内。 冲在最前面的三小姐木槿花,在看到木云澈后,立刻瞪大了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的骂道:“好你个司落樱,听闻你不小心落水,我们好心来看你。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在屋内私会野男人!” 大小姐木芙蓉一步三摇,懒洋洋的上前,也开口道:“大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冥王府禁止外男出入,你在自己的房间私会外男,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性子刻板严谨的二小姐木海棠,更是十分严厉的批评司落樱严重影响了冥王府的声誉,必须得受到严惩。 木槿花听到要惩罚司落樱,立刻喜形于色的帮腔道:“对,不能让司落樱这颗老鼠屎影响败坏冥王府的声誉,必须将她赶出去。” 叽里呱啦的三人,根本不给司落樱解释的机会,就盖棺定论,给司落樱定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司落樱对此早已经司空见惯,对木槿花道:“三小姐,你是见把我推入鱼池没淹死,又来打算将我浸猪笼的吗?” 木槿花闻言,立刻火冒三丈的冲司落樱喊道:“你个不要脸的废物,被抓奸成双了还敢嘴硬抵赖,竟然还冤枉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木槿花就要冲上前,但被四小姐木绒花拦住。 脸上挂着天真灿烂笑容的木绒花,先是瞄了木云澈一眼,然后才软声细语的对木槿花好言相劝道:“三姐姐,落樱姑姑不是那种人,咱们还是先听一下她的解释吧!” 整个冥王府,只有四小姐木绒花会唤司落樱一声姑姑,其他人,不是唤司落樱大姑娘,就是直呼其名。 木槿花见小她一岁的木绒花为司落樱求情,立刻调转炮火,对木绒花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谁不知道你心里和我们想的都一样,都十分看不惯司落樱这个废物高咱们一等,巴不得她快点儿被赶出冥王府!” 木绒花被暴躁的木槿花喷了一脸的口水,也不生气,仍旧笑呵呵道:“三姐姐,你不要乱说,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还有,任何事情都不应该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妄下定论,咱们还是问问落樱姑姑与这位少侠二人是什么关系,以免错冤枉了好人,闹得自己面上不好看。” 木槿花最烦木绒花跟她讲道理,眼看着二人吵闹起来,胆小的五小姐木棉花急忙上前劝架,结果被木槿花一把推倒在地。 木绒花急忙将木棉花扶起,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欲与木槿花争个高下。 司落樱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看着冥王府五朵妖花耍猴戏。 二小姐木海棠看一眼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司落樱,冷脸呵斥木槿花三人不许再胡闹,然后从新扯回正题,看向木芙蓉道:“大姐,你看大姑娘此事儿,该如何处置?” 恨不得让司落樱立刻滚出冥王府的木槿花,当即火上浇油道:“大姐姐、二姐姐,司落樱败坏门风,冤枉好人,咱们冥王府绝对容不下像她这样歹毒的人。” 木芙蓉眼神慵懒的看向管院木修道:“管院大人,司落樱这般...该如何处理。是否该和奸夫一起浸猪笼?” 木槿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对管院木修道:“管院大人,你可不能包庇司落樱这样下贱又蛇蝎心肠的人。” 司落樱再次对小小年纪,就性子阴狠的木槿花感到无语,也感到悲哀。她开始有些同情木槿花,像她这种嚣张跋扈又没什么脑子的女孩子,恐怕以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木修面对大小姐木芙蓉的询问笑了笑,然后指着木云澈道:“以后冥王府上下大小事儿,都由冥王大人的长子,云澈少爷决定。” 冥王府五位大小姐听到木云澈是冥王木寒水的义子,按辈分儿,她们都得叫一声大哥后,全都面露惊色。 最先反应过来的大小姐木芙蓉,脸上立刻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朝木云澈盈盈一拜道:“木芙蓉拜见云澈大哥。方才不知大哥身份,言语唐突了,还请大哥赎罪。” 面容刻板,性子沉稳的木海棠,也立刻向木云澈见礼赔罪。 木槿花虽眼带狐疑,但心知管院木修不会拿这种事情诓骗她们,便与木绒花和木棉花一起向木云澈见礼。 木云澈笑呵呵的扫视了冥王府五位小姐一眼后,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司落樱的身上道:“司落樱至今未学会聚气,被罚禁足五年,不得随便出府。木槿花性子莽撞,于司落樱落水有嫌疑,被罚禁足一年。” 木槿花听到自己莫名也被罚禁足,立刻不甘的道:“凭什么我也要被罚禁足?” 木云澈猛地收敛脸上的笑容,眼神冰冷的看着木槿花道:“你是耳朵聋没听清木修刚才说的话,还是脑子太笨理解不了什么叫做冥王府的大小事儿由我做主?” 木槿花就是在木寒水面前,也敢顶撞两句,立刻噘嘴道:“我不服。” 木云澈冷冷的扫了木槿花一眼,再次道:“木槿花罚禁足两年。” 木槿花不服气,再次开口:“你说了不算,我要见冥王大人。” “木槿花罚禁足三年。” 木云澈再次声音冰冷的宣布,木海棠见木云澈冷下脸来时,简直就是木寒水的翻版,急忙让木槿花住嘴。 害怕被殃及鱼池的木棉花也赶紧上前扯住木槿花的衣袖,不让她不要再继续挑衅木云澈。 木槿花一把甩开木棉花的手,但她十分识相的没有再开口,而是狠狠的瞪了司落樱一眼,暗暗将这笔账记到了司落樱的头上。 司落樱完全就是头上的虱子多了不痒,即使没有今天的事情,木槿花也是恨透了她。 所以,她根本不在意木槿花怎么想。一心猜测,这个忽然冒出的冥王府大少爷,是否只是单纯的回府教导她们修行,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第六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三更) 司落樱严重怀疑,木云澈回冥王府的目的,是为了考察她与冥王府五朵妖花的修行资质,一旦她们当中有人不合格,那么后果...... 心思千回百转的司落樱,紧蹙眉头,盯着脸上又从新恢复笑容的木云澈。 木云澈看了一眼仍旧十分不服气的木槿花,声音听上去温和又亲善,但透着一股阴森道:“从明天开始,我会严格的监督你们修行。记住,冥王府不养没用的废物。” 说完,他笑着看向床上的司落樱:“若是你一个月内还未学会聚气,就不要怪我将你赶出冥王府。” 司落樱暗道一声她果然没有想错,这个木云澈回冥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赶人的。 司落樱眨了眨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笑着回道:“相信有云澈的指导,我在修行方面一定会有所突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不被赶出冥王府,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司落樱能屈能伸。 木云澈见司落樱十分识相,脸上的笑容更甚:“我会单独教导你学习洛英剑法,希望你不要令我和冥王大人失望。” 洛英剑法传说乃是“洛神”所创,是现今四海九州“青云榜”上有名的剑法! 木槿花听到司落樱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登时气得火冒三丈,越加的妒恨司落樱。 木芙蓉和木海棠在听到木云澈要单独指导司落樱剑法时,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不由得都深深的看了司落樱一眼后,然后各怀心事儿的转身离去。 五小姐木棉花什么话都没说,怯生生的朝木云澈福身告辞,然后就似背后有大野狼追赶一般,快速的追着大家的脚步离去了。 只有木绒花一脸关切的让司落樱好好修养身体,又大方得体的笑着与木云澈和管院木修告别。临行时,还不忘面面俱到的叮嘱红桃好好照顾司落樱,这才离去。 木云澈见众人离去,便走到司落樱近前,伸手在司落樱的额头上面轻轻点了一下,笑道:“好好修行,不要被赶出去哦!” 说完,他就好似逗弄完小狗一般,心情大好的离开了。 管院木修在大夫替司落樱检查完身体,听到没事儿后,命下人按照大夫开的处方煎药,然后叮嘱红桃给司落樱做一些好吃的,这才安心的离去。 红桃待众人全都离开后,立刻冲到床边,担忧的握住司落樱的手道:“大姑娘,你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竟然推你下水。还有,冥王府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下人,竟然连个大夫都不给你请,真是一群没心肝的狗东西。” 司落樱脸上笑容渐失,默不作声,红桃有些担心的看着司落樱道:“大姑娘,我知道你心胸宽广,不愿与那些小人计较。但是今日之事儿,她们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奴婢真的不敢想象,若是......” 红桃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大姑娘,冥王府是龙潭虎穴,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过还好有管院大人和四小姐时常帮大姑娘说话,要不然,咱们这日子还真是没法过了。也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依我看,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关大姑娘紧闭,而且性子阴晴不定的比冥王大人还吓人。” 司落樱笑了笑,没有说话,眼前她的当务之急,就是快点儿步入修行行列。吃苦她不怕,只要能够成为上仙,彻底摆脱冥王府,吃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而这个木云澈来得正好,希望在他的教导下,她能够顺利的对修行有所突破! 木云澈完全没有说谎,第二日在寅时初,他就命人在冥王府四处敲锣打鼓,将所有人全都吵醒,命下人们上工,小姐们开始修行。 司落樱昨日溺水,身体不适,早上迟到了。结果木云澈完全不讲情面,用竹条抽打司落樱的小腿,以示惩戒。 司落樱咬牙受教,不发一言,待到修行完毕,晚上回到房内时,红桃一边给司落樱小腿擦药,一边忍不住哭诉道:“小姐迟到乃情有可原,大少爷真是一点儿都不讲情面,还下手这么狠。我看他就是存心想要利用大姑娘来立威!” 司落樱龇牙咧嘴的让红桃轻点儿,她也觉得今天笑着打她的木云澈下手太狠了,忍不住愤愤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还回去的。” 结果司落樱话音刚落,木云澈就走进屋内,笑问司落樱道:“你要还什么?” 司落樱的裤腿被挽到了大腿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都露在外面,急忙让红桃给她盖上被子。 木云澈上前制止了红桃,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上,将手上的白瓷瓶打开,剜出一些创伤药膏,伸手涂抹在司落樱受伤的小腿上。 药膏含有冰片,十分的清凉,但是司落樱感觉木云澈的手指划过的地方,好似着了火一般滚烫,脸一下子就红了。 但木云澈接下来说的话,令司落樱的脸,一下子就气青了。 “你这两条又短又粗的萝卜腿,现在变成了红皮大萝卜,这下子,你知道教训了吧!以后还敢不敢迟到了?” 司落樱赌气的没说话,木云澈一下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痛得司落樱立刻点头如捣蒜,说她记住了,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迟到了。 不过,司落樱虽然嘴上认怂,但还是在心里将木云澈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木云澈涂抹好创伤药膏后,拿起扇子,一边对着司落樱的小腿轻轻的煽动,一边道:“今天我看了你的修行状态,发现你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你一旦受到外界的打扰,就很容易分心,无法凝神。修行之初在于凝神,否则你无法聚气,又谈何增进修为!” 木云澈的点评十分到位,司落樱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就会被周遭的虫鸣鸟叫分了心思,有时闻着花香也会走神,还时常像是得了嗜睡症一般昏昏欲睡。 木云澈说出病症后,又笑着给出解决办法:“不如这样,从明天起,你若是走神,我就用竹条抽你的背。” 司落樱的小腿正痛得要命,听到木云澈又拿竹条来威胁她,立刻噘嘴道:“我不会再给你打我的机会。” “那最好,我拭目以待。” 木云澈说完,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司落樱红肿的小腿:“希望你记住这个疼痛。下一次,我会下手比这重一倍。” 第七章 冥王府的废物 木云澈绝对是司落樱见过最说到做到的人,第二天修行训练时,司落樱刚一走神,后背就被狠狠的抽了一竹条,痛得她“嗷呜”一声从地上蹿起。 坐在司落樱身侧打坐的木槿花被吓了一跳,随即立刻黑着脸骂道:“司落樱,你被踩了尾巴吗,乱吼乱叫个什么鬼!” 大小姐木芙蓉慵懒的看了司落樱一眼,然后继续闭眼修行,不做理会! 二小姐木海棠则是一脸责备的看着司落樱,轻声道:“大姑娘,请你不要影响别人!”说完,调整呼吸,继续修行。 胆小的木棉花被司落樱吓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然后对上木云澈的眼神,就又立刻吓得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道: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木绒花同情的看了司落樱一眼,送上一个鼓励的笑容。 木云澈一脸坏笑,对司落樱道:“我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了。你若是受不了,可以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谁说我受不了了?” 司落樱咬牙狠狠的瞪了木云澈一眼,然后重新坐在地上,闭眼打坐修行。 但是没过一会儿,她的后背上就又挨了一竹条。 不过这一次,司落樱咬牙挺住了,没有叫出声,也没有从地上跳起。 几个深呼吸之后,司落樱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稳下了心神,进入到了忘我的修行状态。 木云澈看着开始缓缓吸收周围灵气的司落樱,眼底浮现出一丝笑容。 木云澈严苛的教导方式,终于令司落樱正式的步入到了修行的轨道上面。 只是,司落樱修行进展速度非常的缓慢,比蜗牛爬行还要慢,一眨眼又过去了五年的时间,她才是一个聚气一级的最低级别修士。 而且,司落樱体内的灵力存储,只有鹌鹑蛋大小,还是凝聚于胸,无法到达丹田。 另外,木云澈单独教导她的洛英剑法,她也就只学会了第一式“飞花扑面”,并且还用得不伦不类,十分的不熟练,气得木云澈天天说要把她这个笨蛋赶出冥王府。 而其他人,在木云澈的指导下,全都进步飞速。尤其是木槿花,她在迷恋上木云澈之后,天天缠着木云澈教导她修行。虽然她的年纪只有十三岁,但已经达到了聚气五级;而天生天资卓越的木芙蓉,以及后天极尽刻苦努力的木海棠,都已经到达聚气七级了。 因此,众人越加的看不起司落樱,尤其是木槿花,更是天天将废物挂在嘴边,让木云澈尽快将司落樱赶出冥王府,以免丢了冥王府的颜面! 冥王府上下也都议论纷纷,争论为什么还未将修行没天分的司落樱赶出府,这导致帝都上京城都人尽皆知,冥王府的大姑娘是一个修行废物,气得红桃没少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司落樱天性乐观,常常开解红桃,说“先胖不是胖,后胖压倒炕”。她以后,一定能够成为燕周最厉害的女上仙。 司落樱修行十分刻苦,从不懈怠,木云澈看在眼中,开始另外一种训练方式,就是在半夜的时候,十分变态的潜入到司落樱的房内,偷袭沉睡的司落樱,以此来锻炼她的反应力和敏锐力。 一日夜晚,司落樱正在房间内睡觉,朦胧间听到有窸窣的声音,以为又是木云澈来偷袭,正欲睁开眼时,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异常浓郁的杀气,立刻警觉的从枕头下抽出防身短剑,猛地从床上跳起。 一个脸上罩着青色纱巾的少女,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擦着司落樱的小腿划过。 司落樱的小腿立刻渗出几滴血珠,急忙将手中的短剑,砍向蒙面少女的头,并厉声喝问:“你是谁?” 蒙面少女并未答话,只是手持利剑,不断的刺向司落樱。 司落樱跳下床,一边抵挡,一边闪避。 蒙面少女的修为,最少也是聚气六级以上,司落樱只是一个聚气一级的菜鸟,根本不是对手,再次被蒙面少女一剑划伤了手臂。 蒙面少女看着司落樱不断流血的手臂,立刻发出夜枭一般尖厉恐怖的笑声,讥诮道:“冥王府的人,就这点儿本事吗?” 屋内狭小,不好施展拳脚,司落樱便捂着受伤的手臂,朝门外冲去。 蒙面少女像是幽灵一般,快速的挡在司落樱的去路,手中长剑,刺向司落樱的腹部。 司落樱急忙闪躲,又退回到了屋内,而蒙面少女手中剑,已经再次刺向司落樱的面门,根本不给司落樱喘息的机会,并再次挑衅道:“听说冥王府的大姑娘是一个废物,如今看来,传闻不假。冥王府就这样的实力,凭什么与我们魔族斗!” 闻听蒙面少女是魔族人,司落樱感觉事情有些不妙,担心还有其他魔族人渗入到冥王府,立刻想要扯开嗓子喊人。 结果蒙面少女忽然扬起手,迎面朝司落樱脸上撒了一把粉末儿。 司落樱闻到一股异香,然后浑身发软,头重脚轻的栽倒在地上。 司落樱知道自己中招了,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是浑身软绵绵的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双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朦胧间,司落樱看到蒙面少女俯下身,阴恻恻的对她说了一句“出来吧”,然后手中的利剑,就狠狠的刺进了司落樱的腹部,登时疼得司落樱昏死了过去。 “砰”的一声,一道真气射穿窗户,击中蒙面少女的肩头,顿时血花飞溅。 木云澈像是一道闪电一般飞进门内,而与此同时,蒙面少女捂着肩头,撞破窗户,飞速逃走。 木云澈正欲追赶,但见躺在地上的司落樱额头上,冒出一道紫光,急忙蹲下身,双手结印,从新将浮出司落樱额头的樱花封印,然后查看司落樱身上的伤。 司落樱腹部和手臂上,在她额头冒出那道紫光时,就一下子痊愈了。 木云澈无法再从伤口上面看出端倪,不禁蹙眉心想:刚好在五年封印变弱的这个时间,会是巧合吗? 还有,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冥王府撒野? 木云澈正在思忖时,听到动静的红桃从外面冲了过来,然后就看到木云澈掀开躺在地上的司落樱衣服意图不轨,急忙冲了过去,挡在司落樱的身前,并壮着胆子对木云澈道:“大少爷,大姑娘她是你的姑姑,你不能做出有违刚理伦常的事情,还请你克制自己的感情。” 听到红桃指责的言语,木云澈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淡淡道:“这是夜袭。” 红桃闻言,先是向木云澈道歉,然后又立即替司落樱抱冤道:“大少爷,大姑娘真的很努力在修行了,她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练功打坐从未偷懒过,您就不要再折磨她了!” 木云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司落樱,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去了。 第八章 深夜遇袭 红桃望着木云澈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对司落樱一直都说不上好,但也不坏,只是在训练司落樱修行方面,太过苛刻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冥王府非常的无情又现实,在这里,只有修为高的人才会被尊重,否则就是都没有用的废物,比看门狗都不如,非常的现实! 红桃将昏死过去的司落樱抱到床上,一边整理司落樱额上的碎发,一边道:“大姑娘,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够成为上仙。到时候,一定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夜晚,司落樱做了一夜的恶梦,梦见自己死了一回又一回! 每一回死亡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身临其境的感觉到剧烈难忍的疼痛和悲伤。 极致的痛苦令司落樱每每几乎要从梦中醒来,但却并未真的醒来。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死去,深深的陷入到痛苦和绝望之中,无限循环! 清早,司落樱终于从恶梦中惊醒时,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双臂抖得像是被狂风卷到空中的落叶一样,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十分的不真实。 一声沉闷的呻吟从司落樱喉咙冲出,她蜷缩成了一个虾子,双臂紧紧的环住自己。 红桃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床榻上的司落樱样子,立刻跑上前,担心的问道:“大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请大夫来。” 司落樱一把抓住红桃,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这时,木云澈以及冥王府的五朵妖花,乌泱泱的走了进来。 三小姐木槿花看到司落樱还躺在床上,立刻尖声指责红桃道:“该死的懒奴才,都什么时辰了,竟然还不侍候你家主子起床修行。” 说完,还不忘讥讽司落樱,说有什么样懒惰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懒奴才。 红桃被木槿花气得够呛,愤恨不平的替司落樱辩解道:“大姑娘虽然修为低,但是修行从未偷懒过,甚至比你们任何人都要认真努力。她今天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起晚了一些。” 木槿花见红桃顶嘴,立刻瞪眼睛呵斥道:“牙尖嘴利的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着,就要动手抽红桃。 司落樱猛地从床榻上跳下,一把抓住木槿花的手腕,木槿花冷笑,对司落樱放狠话道:“怎么,就凭你这个废物,还想和我动手。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司落樱甩开木槿花的手,环视了屋内的众人一眼,心内苦笑,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啊!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只是,昨天晚上有魔族人入侵冥王府,不知大家有没有和我一样受到了惊吓?” 司落樱说完这些,也不等大家回答,就又接着道:“如今看来,我是白替大家担心了。看来昨天晚上,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被魔族人袭击了!” 冥王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出的,魔族人就更不可能渗入进来,司落樱更相信就是眼前这群人,有人昨天晚上冒充魔族人,袭击了她。 只是,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司落樱十分模糊,她隐约的记得,在她昏倒时,迷晕她的那个蒙面少女,似乎将剑捅进了她的肚子。 可是清早起来,她除了头是昏昏沉沉,十分难受之外,身上竟然一点儿伤都没有,令她不禁感觉昨天晚上遇袭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个恶梦而已。 但是司落樱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恶梦,因为床上被利剑划破的床幔和破损的窗子,无不证明,昨天晚上她确实遇袭了。 四小姐木绒花听闻司落樱昨夜遇袭,立刻上前关心道:“落樱姑姑,你有没有受伤。魔族人怎么会进入到冥王府,这真是太吓人,太不可思议了!” 木槿花对司落樱的说辞嗤之以鼻,一脸的不相信:“司落樱,你糊弄傻子啊!这里可是冥王府,别说魔族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不敢随便飞进来。你想装病偷懒,就不能找一个像样的借口吗?” 二小姐木海棠也不认同司落樱的说辞,一脸严肃的对司落樱道:“大姑娘,冥王府守备森严,不可能有人随便入侵。况且,魔族人被冥王大人阻隔在阴山之外,没有那个胆量和实力来冥王府撒野。” 木芙蓉眼神儿慵懒,言语却是十分尖锐道:“大姑娘,你刚才那番说辞,若是被人传出去,定会有人趁机诋毁冥王大人,说他驻守阴山不力。” 木槿花立刻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看司落樱就是故意诋毁冥王大人,给冥王府抹黑。” 她说完,立刻看向木云澈道:“云澈哥哥,司落樱偷懒不去修行不说,还编造谎言诋毁冥王大人,必须严厉处置!” 木云澈一向不问青红皂白,除了逼迫她们刻苦修行之外,对其他事情都漠不关心,司落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少不了惩罚,但还是倔强的仰头看着木云澈。 木云澈看着司落樱额上的冷汗,问道:“你现在还感觉不舒服吗?” 司落樱对木云澈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非常诧异,一时愣住,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木云澈见司落樱未回答,就又问了一遍道:“你身体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司落樱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木云澈确实在关心她,立刻摇头道:“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既然你没事儿,那就去修行训练吧!” 木云澈对司落樱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朝外走去,木槿花见此,急得跺脚道:“云澈哥哥,你不能就这样放过司落樱。” 木槿花见木云澈似并未听见一般未理睬她,便扭头讥讽司落樱道:“你若是想偷懒不去修行那最好不过了,我巴不得你这个废物赶紧被赶出冥王府。” 说完,她也转身出门,急冲冲的追上木云澈。 木芙蓉懒洋洋的看了司落樱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走出房门。 木海棠冲着司落樱说了一句“快点儿出来,不要浪费大家时间”,然后也走了出去。 木绒花笑着挽住司落樱的胳膊,同木棉花一左一右伴着司落樱走出门,并好奇的询问司落樱,昨晚是否真的遇到了魔族人袭击? 司落樱随便敷衍了两句,然后看着远处的木云澈背影有些出神,她不明白木云澈怎么就突然转了性,竟然没有责罚她? 木云澈对待冥王府众人的训练,变得更加严苛,尤其对司落樱的监管训练,严苛得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 司落樱咬牙坚持,偶尔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向木云澈撒娇。 但木云澈完全就是铁石心肠,根本不吃这一套。 第九章 四小姐木绒花的建议 一晃,又是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年芳十五的司落樱体内灵力,比鹌鹑蛋略微大了一些,落英剑法也进步了一点儿,学会了第二式“借花献佛”。 但是,剑招仍旧十分的不稳定,使出落英剑法第二式借花献佛时,总有一种要将自己送给敌人的感觉。 司落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修行的天份儿? 从不吝啬踩上司落樱两脚的三小姐木槿花,一大早就按照惯例一般,登门羞辱司落樱,阴阳怪气道:“司落樱,听说你报名了国学府明日的选拔,但以你的修为,我看你还是别去丢那个丑了,以免冥王府上下都跟着你这个废物一起丢人。” 木槿花话音还未落,木绒花和木棉花二人一同走了进来。 木绒花笑容满面的朝司落樱热情邀请道:“姑姑,明日国学府会试,咱们结伴一起去吧!” 司落樱还未回答,木槿花就立刻咋呼道:“木绒花,你疯了吧!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也不怕染上司落樱身上的霉运,竟然要与她同行?” 国学府位于帝都上京城内,是正规培养修士修行训练的地方,每三年会举行一次会试,整个燕周适龄的学子,都会前来参加。 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之后,受创严重的燕周大陆,开始一点点儿重整旗鼓。 近五百年来,各大门派相继崛起,国学府便与之挂钩,但凡在国学府学满两年,资质优秀的学子,都会被各大门派挑走,进行更高阶的修行。 这对于一心求道的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机会。尤其是,若能够被四海九州第一名山大派的昆仑墟看中,入山成为门下弟子,简直就是天大的殊荣,且距离得道成仙,也就不远了! 冥王府的大小姐木芙蓉和二小姐木海棠,上一次国学府恩科会试时,就已经入学了。 如今轮到了年龄相仿的木槿花、木绒花、木棉花还有司落樱四人。 司落樱一心想要修成上仙,彻底的摆脱冥王府,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木槿花看穿司落樱的想法,讥讽道:“司落樱,你都十五岁了,修为才只是聚气二级,冥王府的癞蛤蟆都比你修行的快。你说你,怎么还有脸赖在冥王府不走?” 司落樱看着鼻孔朝天的嚣张木槿花,打算挫挫她的气焰,笑得十分狡猾道:“因为舍不得你们,更舍不得我的小澈澈。” 木槿花迷恋木云澈,司落樱这是故意戳她的逆鳞,木槿花闻言,果然立刻炸庙,一脸不屑的朝司落樱呸了一口道:“司落樱,你个狐狸精,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就你这个前后都和搓衣板一样平的矮冬瓜,有什么本事勾引我的云澈哥哥。在他眼中,你就是一只浑身是毛,未开化的猴子,他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司落樱闻言,忍不住在心中撇嘴道:我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木云澈那个铁石心肠的狡诈恶毒家伙! 司落樱逗弄了一会儿木槿花,见她气得跳脚,心内十分开心。 但不一会儿,她就又开始为明天的国学府会试犯愁。 木槿花有一点儿说的没错,以她聚气二级的修为,要想通过国学府会试的两轮测试,几乎没有可能。 司落樱想着去找木云澈点拨一二,结果被猜到她心思的木槿花拦住,不让她走。 司落樱翻着白眼儿,像是赶苍蝇一般挥手对木槿花道:“该干嘛,干嘛去,姐姐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儿。” 木槿花此番就是来打击司落樱的,希望她识相的放弃去参加国学府会试,自然不肯放弃,颐指气使的让司落樱赶紧收拾铺盖卷趁早滚蛋,反正她明天通不过国学府的会试,也会被冥王府扫地出门。 司落樱心烦的瞪了木槿花一眼道:“不用你管。” 四小姐木绒花见司落樱生气,立刻笑着安慰道:“落樱姑姑,国学府的会试其实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不过,你若是真的没有信心,可以通过别的方法,快速的提高自己的修为啊!” “你有什么好主意?” 司落樱怀疑的看向木绒花,木绒花笑道:“其实办法还真不少。比如,你可以去求云澈大哥,帮你提高修为;或是去帝都商会,购买增进修为的丹药;亦或是,自己去猎取一只妖兽,夺取内丹,吸收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木槿花听到木绒花建议司落樱去求木云澈,立刻像是护食的恶犬一般,警告司落樱若是敢不要脸的去麻烦她的云澈哥哥,她就把司落樱生吞活剥了。 司落樱原本有想要去求助木云澈,但如今眼见木槿花这严防死守的架势,便只能放弃了。 反正她觉得,即使自己求到木云澈那里,木云澈也只会先对她好一番的嘲笑,然后狠心拒绝。 木绒花给出的第二个建议,最保险稳妥,只可惜,司落樱没有钱。 帝都商会,那是有钱人的乐园,穷人还未走到门口,就得被看门的拿扫帚轰走。 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虽然司落樱很有可能会被妖兽给吃了,但眼下的情况,她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司落樱准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立刻换上一件男子的灰色布衣。 木槿花见此,嘴角挂上一丝嘲弄的笑容道:“大姑娘,你就不怕我现在去告诉云澈哥哥,说你不经过他的允许,私自偷跑出府吗?” 木槿花说云澈哥哥四个字儿的时候,语气娇嗔得令司落樱想吐,她就不明白,那个嘴贱又狠毒的木云澈,到底有什么好的,令曾经一度疯狂痴迷木寒水的木槿花,忽然就一下子转移了目标,跌进了木云澈这个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不过话说过来,木寒水那个脸冷心更冷的老妖怪,也没有什么好的! 木寒水与木云澈就是大小两个魔头,喜欢他们的人,脑子肯定都被猪啃了! 司落樱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头也不抬的对木槿花道:“三小姐,拜托你赶紧和你的云澈哥哥双宿双飞去,不要在这里烦我。” 木槿花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我才不想让云澈哥哥操心你的事情,就你这个蠢蛋,前去猎杀妖兽,一定会反被妖兽吃了。我反倒担心你胆子太小,不敢去冒险。” 木槿花毫不掩饰对司落樱的厌恶,司落樱看向木槿花道:“三小姐,令您失望了,我一定会活得比你久。若是哪天阎王爷心情不好要带我走,我一定拖着你去给他老人家倒洗脚水。” “你说什么!” 木槿花气得大叫一声,然后手臂一挥儿,桌下放着的一个榫卯凳,就朝着司落樱飞了过去。 第十章 土匪劫道儿 (发红包) 木槿花听到司落樱让她去给阎王爷倒洗脚水,顿时气急败坏的运气,将一个榫卯凳,砸向司落樱! 司落樱飞起一脚,将榫卯凳踢飞,然后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与木槿花掐架,但被木绒花和怯生生的木棉花给拦住了。 木绒花拉着司落樱,悄声劝道:“姑姑,不要浪费体力,你还有正事儿要办。况且,若是被云澈大哥知道你和槿花妹妹打架,恐怕你就出不了门了。” 气焰嚣张的木槿花,见司落樱欲罢手,立刻叫嚣道:“你个蠢蛋,还想跟我动手,我随便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你。” 木绒花看向木槿花,十分好心的提醒道:“五妹妹,不得和姑姑无理,小心你的云澈哥哥知道了,又要生气罚你了。” 木槿花闻言,一把推开拦着她的木棉花,奸笑道:“司落樱,我祝你去小华山的路上,不是遇到魔族人,就是被妖兽叼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说完,她狠狠的瞪了多管闲事的木棉花一眼,然后走出门去。 木棉花可怜巴巴的不敢出声,因为她明天要去参加国学府会试,才不得不跟着三姐姐木绒花一起来邀请司落樱明日同行。结果没想到,撞见了木槿花这个小阎王,白白的挨了一顿白眼儿,不由得赌气的看了司落樱一眼,然后不发一言的离去了。 木绒花笑着祝司落樱一路顺风,然后也走了。 司落樱见众人离去,急忙是收拾妥当,正欲出门时,正巧被红桃撞见了。 红桃吵嚷着要和司落樱一起去小华山猎杀妖兽,但被司落樱猛的抬起手,一掌劈晕了。 司落樱本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半吊子修士,她可不想再带上红桃这个不懂修行的大后腿拖累她。 司落樱将昏倒的红桃安置在床上,然后悄悄的从冥王府狗洞爬出,去市场雇了一头小毛驴,便悠哉的骑着小毛驴出城了。 出了帝都上京城北门,走在树林茂密的小路上,听到一些不知名动物的鬼吼鬼叫后,原本悠哉的司落樱,开始有些紧张了,全身戒备着,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刻将短剑横在胸前。 但在发现只是自己在吓唬自己之后,司落樱整个人就又立刻放松下来,兴致盎然的开始哼起了小曲。 自由的感觉太好了,路边的马粪都仿佛透着一股青草香,要是就这样从此浪迹天涯该多好啊! 但司落樱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脑中浮现出的木寒水冰冷的目光,以及木云澈狡诈的笑容给灭了,就连一丁点儿重新复燃的火星儿都没有留下。 若是有人敢不告而辞的逃离冥王府,一定会在不到半日的时间就被抓回去大卸八块儿! 想到这里,司落樱在心中暗骂道:姥姥的,我一定要成为四海九州最厉害的女上仙,将木寒水和木云澈,还有木槿花那朵妖花,全都统统踩在脚底下。 司落樱幻想着众人高呼“上仙大人”的样子,不由得忘乎所以的哈哈大笑起来,结果倒霉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吓得毛驴儿尥蹶子,险些将她给甩下去!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大汉,从两侧的树林内蹿出,晃着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拦住司落樱的去路。 为首一个一脸大胡子,挺着好似怀孕七八月大肚子的壮汉,朝司落樱晃了晃手中的大刀,猛地大喝一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 结果,他的开场白还未说完,司落樱就抬手将一颗石子儿,弹到大胡子的嘴里,险些将大胡子给噎死。 司落樱骑在毛驴上,一脸不屑的对拦路劫匪道:“哪里跳出你们这些个屎壳郎,真是破坏周遭的美景。不知道姑奶奶是谁吗,你们也敢拦?” 一个矮个子瘦小劫匪立刻道:“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大胡子猛地在脑袋上面拍了一巴掌,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察觉自己失言,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面。然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摇头道:“我说错了,我们不知道你是谁。” 司落樱一阵无语,翻着白眼儿冷笑,也不知道背后的主谋去哪里找来这么一群缺心眼儿的大傻子! “出来吧!别藏着了。” 司落樱环视两侧茂密的树林,她断定,想要她命的主谋,一定就躲在树林内,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然后好给她致命一击。 站在树上的木云澈,微微一愣,然后气定神闲的继续看着下方被劫匪围困住的司落樱。 为首的大胡子,嘿嘿贱笑两声,对司落樱道:“姑娘,这里没有别人,你就不要喊了!” 说完,他朝几个同伙递了一个眼色,劫匪立刻都嘿嘿笑着朝司落樱围拢过来! 司落樱骑在小毛驴上,白了大胡子一眼道:“大兄弟,你的眼睛是被眼屎给糊住了吗,我是个男的。你们若是要想找姑娘,去青楼啊!我请客,你们看,怎么样?” 大胡子淫笑两声道:“小兄弟别怕,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长得溜光水滑的小公子哥。” 司落樱在心中骂了一句“我了个草”,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软糯的哀求道:“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又不是十冬腊月生的,动手动脚的多不好。” 司落樱说话间,眼底寒光一闪,手中短剑在身侧挽了一个剑花,就将一个朝她伸出魔爪的劫匪手臂给砍断了。 伴随一声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数十滴滚烫的鲜血飞溅到司落樱的脸上,一下子就把几名劫匪给镇住了。 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矮个子瘦小劫匪,胆子十分小,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对领头的大胡子道:“大壮哥,这丫头怎么这么厉害?” 大胡子又狠狠地拍了矮个子瘦小劫匪的脑袋骂道:“你个笨蛋,别暴露我的名字!” 司落樱握着滴血的短剑笑对大胡子等人道:“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命回去吗?” 大胡子在身前耍了两下大片刀,威吓道:“丫头,你少唬人,谁不知道你是冥王府那个有名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把我们都杀了!” 说完,他看向同伙道:“大家别害怕,一起上,谁先得手拿下她,她就是谁的了!” 劫匪众人听到大胡子的鼓舞,立刻嗷嗷乱叫,要将司落樱抢回去当小老婆! 第十一章 蒙面少**魂不散 鸮鸣鼠暴的劫匪们,好似饿虎扑羊一般冲向司落樱。 司落樱脸上挂着浅笑,抬手间,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劫匪颈部上划了一剑,男子顿时哐当一声栽倒在地,鲜血从捂着脖子的指缝间,不断的流出,一下子就将地面都染红了,惊得大胡子等人一下子都停止了脚步! 司落樱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扫视众劫匪道:“我手下留情没要他的命,再给你最后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大胡子查看了一下受伤同伴的伤势,然后猛地站起身,又耍了两下大片刀,以表他绝不后退的决心! 司落樱冷笑:“你们这几个屎壳郎还真是执迷不悟,就凭你们这点儿三脚猫的本事,还想杀我,真是笑话。不要忘了,我可是冥府的人!” 听到司落樱提及冥王府,几名劫匪全都打了一个寒战,纷纷看向大胡子! 大胡子让同伙稍安勿躁,然后冲司落樱冷哼道:“小丫头,你少拿冥王府吓唬人,谁不知道你都快要被赶出冥王府了。还有,我们今天在这里杀了你,然后一把大火将你烧个干净,没有人会为你这个消失了的废物费心思,说不定,冥王府还会感谢我们替它收拾了废物!” 司落樱也不动怒,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握着短剑,冲向众劫匪! 霎时间,刀光剑影连成一片,喊杀声与武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只不过,司落樱毕竟是修士,而这几个劫匪,只是懂些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没一会儿,就被司落樱砍翻一大片,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司落樱从新飞身骑在了小毛驴上,笑呵呵的看着身上多处挂彩的大胡子,正欲开口说话时,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树林内走出,一边拍着手,一边娇笑着对司落樱道:“都说冥王府的大姑娘是个废物,如今看来,确实......如传言一般不怎么样。就这么几个臭鸡子儿,你竟然都收拾不了!” 司落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上下打量了一眼从树林中走出的女子。 女子头上罩着纱幔斗笠,看不清五官,身体也被宽大的斗篷罩住了,看不出年龄,但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而且十分耳熟。 受伤的众劫匪,全都低头站在斗笠少女身前,斗笠少女什么话都没说,一挥手,一道剑气便将路边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不争气的东西,今天若是她不死,你们就得死!” 斗笠少女冷冷的撂下一句狠话,然后看向司落樱道:“冥王府的大姑娘,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并给你留个全尸!但若是你不配合,我就砍断你的手脚,然后把你交给这些莽汉村夫,到时我敢保证,你肯定会生不如死!” 斗笠少女说完,笑得就像是一只掉光毛的猫头鹰一样,笑声十分的刺耳。 司落樱猛地一下子想起,这种笑声她从前听过,那是五年前某夜她在冥王府遇袭时,那个自称是魔族人刺杀她的青纱罩面女子,就是如此这般的笑声。 司落樱看着斗笠少女冷声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既然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就不要再遮遮掩掩了,露出你的真面貌吧!” 蒙面少女怪笑两声:“冥王府大姑娘,我是该佩服你有胆量,还是该说你傻。这都死到临头了,却还在说没用的废话!现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死定了!” 说完,斗笠少女没再理睬司落樱,朝着劫匪怒喝一声:“你们在等死吗,还不动手。” 方才司落樱手下留情,大胡子等劫匪身上虽然都受了伤,但是并不严重致命,听到斗笠少女的命令,立刻全都挥舞着大片刀,将司落樱团团围住。 这一次,吃一堑长一智的众劫匪,不敢再小觑司落樱的实力,谨慎了的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相互配合着脚步,一点点收拢,然后齐刷刷的举起手中的大片刀,朝着司落樱砍去。 司落樱腰部用力,猛地从毛驴脊背上窜起,飞身一脚踏在一个高个儿劫匪的头上,然后借力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到地面上,然后紧接着,手中短剑顺势而为,狠狠劈在高个儿劫匪的后背上。 高个儿劫匪惨叫一声,手中大片刀砍在了小毛驴的屁股上,小毛驴登时发出一声嘶鸣,尥蹶子跑走了。 司落樱气坏了,手执短剑,一边追砍高个儿劫匪,一边大骂道:“你把我的毛驴吓跑了,我去小华山,骑你去啊!” 高个儿劫匪被砍得唉唉乱叫,不一会儿,就浑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胡子等匪众,完全没有想到,看上去十分瘦弱单薄,一脸天真的司落樱,竟然突然出手一下子变得狠辣起来,全都面露畏惧之色。 斗笠少女见此,冷哼一声:“一群没用的废物!” 说完,她手中的宝剑,就射出一道剑气,擦过司落樱的耳边,斩落了一缕秀发。 斗笠少女狞笑着让大胡子等人退到一边,看她如何将司落樱碎尸万段! 司落樱听得出来,斗笠少女一直在试图激怒她,不由得冷笑着凝视斗笠少女道:“小姑娘,小小年纪,不要这么血腥好不好。整日里喊打喊杀,不利于你的脑子和身体发育。” 斗笠少女可不是什么善茬儿,眸光阴冷的看着司落樱道:“我会在三招之内解决你。所以,你有什么看家的本事,就尽快使出来,可不要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说完,她也不等司落樱回话,提着手中剑,一个健步就冲向司落樱,手腕一转,一朵带着剑气的剑花,斩向司落樱的左臂。 剑气十分凌厉,势要将司落樱的左臂整条砍下,司落樱急忙闪避,但是凌厉的剑气,还是将她的肩头划伤,鲜血一下子就浸湿了灰布衣裳。 “你若是只有闪躲的能耐,那么下一招,我定将取你项上人头。” 斗笠少女嚣张的狞笑着,举着手中宝剑,不断快速出击,犹如猫戏老鼠一般不停的刺向司落樱,司落樱急忙快速的挥舞短剑相迎。 金属“叮当”的碰撞声,不断响起,火星儿四处飞溅,斗笠少女对司落樱讥笑道:“冥王府的废物大姑娘,你就这点儿丢人的本事吗?” 修行到了聚气五级之上,才能将真气通过宝剑输出,斗笠少女的修为最起码也是聚气五级以上,司落樱根本不是其对手。面对斗笠少女咄咄逼人的凌厉攻击,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功,恨得她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 嚣张至极的斗笠少女,不断的挑衅叫嚣,隔着斗笠的纱幔,她的口水都快要喷到司落樱的脸上了。 “冥王府大姑娘,你还真是令人失望的无能啊!你快点儿还手啊,快点儿还手啊!否则,我可就要准备看一场活春宫了!” 第十二章 暴雨梨花 司落樱被斗笠少女逼得连连后退,而斗笠少女明显就是有意羞辱她,剑锋总是在她的身上轻轻划过,留下一条条浅浅的伤口。 司落樱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里面穿的粉色肚兜,都露出了一角。 围观的大胡子劫匪几人都兴奋疯了,心想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碰到像这种一边看好戏,一边等着睡女人还拿钱的好事儿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一旦这场战斗落下帷幕,他们全都得脑袋搬家。 心狠手辣的斗笠少女,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司落樱双眼结了一层寒霜,气得身体发抖,怒视斗笠少女道:“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冒充魔族人,三番两次想要杀我?” 斗笠少女再次发出好似秃毛猫头鹰一般的笑声道:“冥王府大姑娘,你说这普天之下,除了魔族,还有谁敢于冥王府作对?” 四海九州因为各种原因觊觎冥王府的势力团体有很多,司落樱才不相信斗笠少女真的是魔族人,就连其真是性别,司落樱都心存怀疑! 而且,以魔族人嚣张狠辣的作风,他们绝对不会这般遮遮掩掩,藏头露尾! 但不管斗笠少女是谁,司落樱觉得这家伙看上去是铁了心要杀她。而她因为要保存体力前往小华山猎杀妖兽,出手多少有些保留,此时这般情况,她必须得拼尽全力,否则,她可能真的有性命危险! 想到这里,司落樱开始使出木云澈教她的洛英剑法第一式,“飞花扑面”。 银灰色的短剑,好似一朵暂放的鲜花,刺向斗笠少女的面门。 斗笠少女手中剑上下翻飞,抵挡司落樱的攻击,空中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剑气破空声音,火星儿四起。 只是,司落樱还无法输出真气,剑招看上去气势惊人,但并未伤到斗笠少女分毫! 斗笠少女终于被司落樱调动起了兴致,嘴角挂笑讥诮道:“冥王府大姑娘,你这点儿不入流的小手段,可伤不了我。” 司落樱冷哼一声,瞬间拉近与斗笠少女的距离,一个转身,借势用力,使出落英剑法第二式借花献佛,短剑擦着斗笠少女脸颊划过,差点儿就划破面纱。 斗笠少女只是游刃有余的瞄了一眼面纱,讥笑道:“冥王府若是都像你这般的无能,我们魔族用不了多久,就会屠光整个帝都上京城。反正你早晚都要死,不如现在跪下来求我,兴许我会大发善心,饶你一命!” 司落樱气喘吁吁的瞪着斗笠少女,呵呵笑了一声:“你若真是魔族人,为何不敢以面貌示人。想必,你我必定相识。” 斗笠少女冷笑道:“冥王府大姑娘,你虽然修为低,但是脑子还不错。不过,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你死。” 斗笠少女说完,眼中寒光暴涨,剑势陡然变得十分凌厉,一剑划过司落樱的右臂,顿时血花四溅。 司落樱手中的短剑,“哐当”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捂着右臂,退出圈外。 斗笠少女用滴血的宝剑点指司落樱道:“冥王府还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竟然就培养出像你这种垃圾,就算你再修行一百年,还是不如路边的蝼蚁。可见,冥王府的气候要尽了,真是天佑我们魔族,成就大业,一统天下!” 斗笠少女说完,手中宝剑一挥,一道剑气划过司落樱的左臂。 双臂流血受伤的司落樱,双眼凝视气焰嚣张的斗笠少女,表情终于变得冷冽起来:“你杀了我,就不担心冥王府的追杀吗?” 斗笠少女闻言,讥诮的冷哼一声:“死了一个樱花少女,自然还会有其他的女子后继代替。你对于冥王府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不重要,但冥王府的颜面重要,为了洗刷你给冥王府带来耻辱,他们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这一点儿你放心,我有一百种将你毁尸灭迹的方法,令你彻底消失在天地间,还是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一样。无迹可寻,他们如何报复?” 司落樱闻言不禁嗤笑:“小丫头,你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我所了解的冥王木寒水,可比你想象要恐怖得多。你见过吃小孩的恶魔吗,他就是那种恶魔。你招惹了冥王府,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已经看到了,你被架在烈火上面烤的样子。” 如果,此时冥王木寒水若是在这里,听到司落樱为了吓唬人,将他形容成吃人的老妖怪,估计非得气的将司落樱吊在树上抽鞭子不可! 斗笠少女也是个胆子上面长毛的人,听到司落樱的恐吓,阴笑道:“你觉得,我若是害怕木寒水,还会夜探冥王府杀你吗。不要再继续挣扎了,任凭你巧舌如簧,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你的。” 司落樱闻言撇嘴:“既然如何,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想要我的死,可没那么简单!” 司落樱说完,脚尖将地上的短剑挑起,左手握剑,刺向斗笠少女的咽喉。 斗笠少女横剑格挡,司落樱眼中闪过一道黠光,左手剑一下子滑落到受伤严重的右手,狠狠的刺向斗笠少女的腹部。 斗笠少女惊得急忙向后闪避,但因躲闪不及,短剑划伤了斗笠少女的左腹部。 斗笠少女吃痛的捂住伤口,目眦尽裂,对司落樱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这个垃圾还有两下子。本来想要你死得体面一些,如今看来,我对你真的是太心善仁慈了。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 斗笠少女说完,手中剑立刻迸发出道道金光,随即大喝一声:“金剑术?暴雨梨花。” 霎时间,漫天的金色光芒,化作数十只半臂长的金针剑气,伴着呼啸的劲风,像是烈日的万丈光芒一般,劈天盖地的射向司落樱。 灿烂刺目的金光晃得司落樱睁不开眼睛,她慌忙闪避,但金针剑气速度惊人,只听“噗”的一声,司落樱的左臂一下子就被射穿。紧接着“噗、噗”数声响起,司落樱的身上,顿时多了数个血窟窿。 “扑通”一声,浑身好似血葫芦的司落樱,无力的跪在地上,身下的地面瞬间被鲜血染红,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斗笠少女发出一阵怪笑,一步步走到司落樱近前,正欲开口时,司落樱忽然猛地举起手中短剑,抬手再次刺向斗笠少女的腹部。 第十三章 五年一次的封印(三更) 斗笠少女完全没有想到,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司落樱,竟然还有还手的能力,慌忙向后闪躲,但左腿还是被短剑划伤,鲜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斗笠少女本来以为,她此番对付修为只是聚气二级的司落樱,一定像老叟戏顽童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结果,她不仅腹部受伤,如今左腿又被划伤,气得嘴都歪了,上去狠狠的朝司落樱踹了一脚。 司落樱像是被台风吹到的树木一般,一头栽倒在血泊之中。 斗笠少女拖着有点瘸的腿,傲然的走到司落樱的近前,抬脚踩在司落樱的腿上。 司落樱闷哼一声,咬牙凝视斗笠少女:“你爹娘知道你这么变态,一定会打死你。” 斗笠少女脚上用力,痛得司落樱顿时闷哼一声,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斗笠少女一边脚上用力,一边阴笑道:“最起码,我知道我父母是谁。而你,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吗?” 司落樱闻言,立刻蹙眉道:“你知道我父母是谁?” 斗笠少女回道:“我杀了你,会把你的脑袋摆在你父母的坟前祭拜!” 司落樱皱眉疑惑道:“坟前?我父母都死了吗?” 斗笠少女只是冷笑不出声,站直身体,朝着一旁走去。 司落樱瞪着斗笠少女,声音凄厉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父母的情况?” 斗笠少女走到笑着看热闹的大胡子劫匪近前,回头看了一眼从血泊中挣扎起身,朝着她爬过来的司落樱,然后对大胡子等人道:“她是你们的了。记得,好好疼爱她,让她死个‘痛快’!” 斗笠少女着重说了“痛快”字儿,大胡子劫匪等人,立刻淫笑着朝司落樱围拢过去。 司落樱立刻从地上拾起短剑,颤颤巍巍的横在胸前,威胁道:“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然后又撕心裂肺的朝斗笠少女喊道:“快说,我父母是谁,是谁?” 可惜,司落樱失血过多,忍不住一阵眩晕,险些再次倒在血泊中。 大胡子劫匪上前,一脚踢飞司落樱手上的短剑,然后一众劫匪,好似一群饿狼一般扑向司落樱。 站在路边的斗笠少女,发出一阵恐怖笑声,等着看司落樱受尽折辱,香消玉损。 路侧,高树之上,足不践柯,亭然虚立,一直低头观战的木云澈,眼见大胡子压在司落樱的身上,俊眉轻蹙,眸光变冷,双足运气,正欲飞身而下。 忽然,一道紫色光芒冲天而起,然后半压在司落樱身上的大胡子,就被猛地抛到空中,周边其他劫匪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全都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鼻口流血,气绝身亡。 一条蓝紫色大蛇冲天而起,张开大嘴,一口将被抛到空中的大胡子劫匪吞下,然后甩动水桶粗的尾巴,将地面上的众劫匪尸体,一一扫到空中,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快速的吞进肚内。 瞬时间,空旷的大路上,响起一阵恐怖的骨头碎裂声。 身体僵硬的司落樱,像是僵尸一般从血泊中缓缓站起身,一双紫色妖冶的眼睛,十分诡异的转动着,落在了斗笠少女的身上。 斗笠少女看着身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紫色妖气的司落樱,并未感到害怕,而是眼神诡诈的狂笑道:“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我终于要如愿以偿了。只要我得到妖神之力,就能成为人族女皇了!” 司落樱歪着脖子,目光有些空洞的盯着兴奋不已的斗笠少女:“你是谁?我......又是谁?” 斗笠少女奸诈的回道:“你是我的奴隶。你必须听我的话,把你的妖神之力传给我。” 司落樱紫色妖眸转动了一下,忽的厉声怒喝“你说谎”,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顿时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周围树木沙沙作响,直接将斗笠少女震飞了出去。 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的斗笠少女,没有一丝的恐惧,眼中露出无尽的贪婪,心中狂喜道:这就是妖神之力,得之必将天下无敌! 异常兴奋的斗笠少女,吐掉口中的血水,提着剑,朝司落樱飞了过去,大喝一声“暴雨梨花”。 霎时间,彷如烈日艳阳坠下,漫天闪耀起道道耀眼金光。 斗笠少女拼尽了全力,将体内所有灵力全都一下子输出,数千支金针剑气,像是狂风暴雨一般,遮天蔽日,气势磅礴的冲向司落樱。 站在蓝紫大蛇上面的司落樱,机械的转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蓝紫大蛇就张开血盆大口,迎上漫天的暴雨金针。 漫天密密麻麻的金针,疯狂的射在紫色大蛇身上,顿时响起一片“乒乓”之声,似无数钢钉钉在了铁板上面的声音一般。 蓝紫大蛇的半边脑袋,被金针剑气射爆,其他剩余的金针剑气,像是一群黄蜂,飞向司落樱。 蓝紫大蛇立刻甩动巨大尾巴,挡在司落樱的身前,无数金针剑气射在紫蓝大蛇尾部,一下子炸成漫天白色梨花,轰的一声,将蓝紫大蛇的尾巴炸成了粉末。 刺目的白光之中,斗笠少女好似一道闪电一般,飞冲到司落樱的近前,一掌拍向司落樱的额头。 忽然,空中飞来一颗石子儿,好似子弹一般将斗笠少女的右手射穿,并恰到好处的击中了司落樱的额头。 司落樱的额头立刻鼓起一个大包,然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萦绕在司落樱周围的紫色妖气,和被炸得只剩下一半身躯的蓝紫大蛇,随着司落樱的昏倒,全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斗笠少女见自己的好事儿被人破坏,顾不上被射穿流血不止的右手,朝着四周怒吼道:“是谁,竟敢破坏我的好事儿,快点儿给老娘滚出来!” “轰”的一声,斗笠少女周围的几颗高大树木,全都一下子碎成了齑粉,惊得胆大的斗笠少女,也不由自主的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能够瞬间将数颗高大树木化成齑粉,修为最起码也是坐照级别,斗笠少女自知遇到了神秘高人,今天想要掠夺司落樱身上的妖神之力,恐怕是没戏了。 想到这里,她愤恨不甘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司落樱,然后二话不说就一闪身,逃走了。 木云澈见斗笠少女消失,从树上跳下,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然后信步走到司落樱近前,伸手在司落樱额头上浮出的樱花封印上面轻轻一点,樱花封印就立刻从新隐匿。 五岁、十岁、十五岁,这已经是第三次封印了! 而这三次封印之前,司落樱都遭遇了袭击,致使她内的妖神之力苏醒了一部分,木云澈觉得,这可能不是巧合! 第十四章 游说 袭击司落樱的斗笠少女,很有可能发现司落樱就是妖神十世,但没有声张出去,是因为觊觎司落樱体内的妖神之力,想要进行掠夺。 司落樱十七岁时,体内的那一缕妖神之魂就会彻底苏醒。所以,接下来的这两年里,像是今天发生的这种状况,应该还会不断的发生。 木云澈将司落樱脸上黏着着头发拨到耳后,凝视了司落樱片刻,然后直起身体,十分不厚道的伸脚踢了踢昏死过去的司落樱道:“别躺在地上装死狗,赶紧给我起来。” 结果司落樱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木云澈难得面色凝重道:“不会倒霉的死了吧?” 说完,他再次蹲下身,将手伸到司落樱的脖子上,扯开司落樱的衣领,想要让昏迷不醒的司落樱,呼吸变得更顺畅一些。 司落樱身上的衣服,本来就被斗笠少女凌虐得破破烂烂,木云澈根本没有用力,结果衣服就一下子就全碎了。 然后,司落樱的肚兜,就彻底的全都暴露了出来! 木云澈蹙眉看着司落樱肚兜上面,绣着的两条不知是泥鳅还是蚯蚓的东西,然后失笑出声。 浑身像是被人撕开了一般疼痛的司落樱,一睁开眼,就看到木云澈一脸猥琐的看着她笑,然后顿感浑身凉飕飕的,不加多想,便抬手抽向木云澈,并大骂道:“淫贼,不要脸。” 木云澈一把抓住司落樱的手腕,司落樱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打的竟然是小魔头木云澈,立刻紧张的问道:“怎么,事迹败漏,你要杀我灭口吗?” 木云澈嫌弃的丢开司落樱的手,然后洁癖的将手在衣服上面蹭了蹭,才不屑的撇嘴道:“你这个又丑又笨的矮冬瓜,不值得脏了我的手。” 司落樱在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但脸上不显,十分识相的飞速低头认错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误会你,也不应该随便乱跑出来。” 司落樱虽然态度恭敬,但是木云澈没有听出一丁点儿的真心,从腰间的锦鲤玉佩储物器里面取出一件儿男生外衫,丢给司落樱。 司落樱立刻麻溜的换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澈澈,你是来找我的吗?对了,我刚才遇到了坏人,是你把他们打跑,救了我吗?” 司落樱脸上虽然笑着,但内心腹诽道:贱人木云澈,你给姑奶奶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喝老娘我的洗脚水! 木云澈一脸嫌弃的看着司落樱道:“别这么恶心的叫我。还有,少跟我拉关系套近乎。还有,记住你是冥王府的人,丢的是冥王府的颜面,以后行事小心点儿。” 司落樱在心里面翻了一个白眼儿,然后笑着对木云澈道:“澈大人教训的是,小的虚心听教。不过,我身上的伤,是你治好的吗?” “治你,怎么可能。我不趁你受伤,补你两刀,你就该烧高香了!” 司落樱见木云澈死活不承认,立刻笑道:“小澈澈,你是不是担心我会以身相许。你放心,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木云澈说完,扫了司落樱一眼,然后表情严肃道:“冥王大人有话传给你,明天的国学府会试,你若是失败了,就自己看着办。” 自己看着办,是怎么办? 司落樱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但即使没有木寒水的威胁,她也一定要入学国学府。 她要去国学府,接受轻松又正统的修行训练,先拜托木云澈这个恶魔的摧残,然后更上一层楼的拜在昆仑墟第一名山大派名下,成为四海九州最厉害的女上仙。 到那时,她就能彻底的摆脱冥王府,游历四海九州。去极北冰原赏雪,去极南蛮荒之地寻找上古遗种,成为天下第一逍遥快乐的散仙! 司落樱越想越兴奋,心里美滋滋的对木云澈道:“小澈你放心,我一定会通过国学府的测验,不会给你这位先生,和冥王府丢脸的。” “那你还等什么?” 木云澈说完,朝着小华山的方向努嘴,司落樱惊讶道:“你不抓我回去吗?” 木云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反正你明天也会被赶出府,我费劲抓你回去做什么。不过,我看你恐怕也活不过今天了。” 司落樱一直克制自己想要掐死木云澈的冲动,不过在经过刚才与蒙面少女的战斗后,原本士气高昂的司落樱,意识到,以她聚气二级的实力,想要去小华山猎杀妖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认清现实的司落樱,可不想白白去送死,给妖兽当食物填饱肚子。一双漆黑大眼睛滴流一转,立刻嘟起嘴吧向木云澈讨好道:“小澈澈,我好歹是你姑姑,你就帮我一次,就帮我一次嘛!” 木云澈盯着司落樱额头上,被石子儿击中而肿得好似一个犄角的大包,笑道:“帮你什么,帮你去杀妖兽?” 司落樱立刻笑着狂点头,脑袋都要晃晕了,结果就见木云澈龇着一口小白牙道:“你是脑袋被打傻了吧!” 司落樱就跟川剧变脸一般,立刻换上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继续游说木云澈道:“小澈澈,咱们好歹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你真的就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去小华山一定会被妖兽吃掉,难道你就忍心,我这个被你训练了十年的徒弟,还未扬名立万,报答你的教导之恩,就变成滋养大地的粪土吗?” 司落樱一边说着,一边甩动自己两条软绵无力的胳膊,可怜的就像是一只被人抢走了肉骨头的小狗。 木云澈完全铁石心肠,不为所动道:“你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恶心我。要我帮忙,没门儿。” 司落樱想要就地躺倒,撒泼耍赖,但是她担心木云澈会直接踩着她的脸走过去,便只好讨价还价道:“这样吧,你借我一颗下品固灵丹,我以后还你两颗。” 固灵丹有提升人修为之妙用,若是受伤严重时,服用上品的固灵丹,还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不过,像是固灵丹这种丹药,只对通幽级别以下的修士管用。若是到达通幽级别,丹药的功效,就和糖豆儿没有什么区别了。 司落樱打算买一个保险,即使无法成功猎杀到妖兽,最起码,不会丢掉一条小命! 第十五章 林中觅踪迹 司落樱向木云澈借一颗下品固灵丹,原以为木云澈会说给她用就是浪费,结果万万没想到,木云澈竟然一口答应,说了一句“还三颗”,就把一颗下品回灵丹给了她。 司落樱立刻像是小孩子得了糖豆一般,用双手捧着固灵丹,双眼泛光,流着口水道:“原来这就是固灵丹,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木云澈白了司落樱一眼,嘲弄道:“土包子,没见识!” 司落樱小心翼翼的将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固灵丹收好,然后有些得意忘形的拍着木云澈的手臂道:“小澈澈,我就说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冷血。等我以后修成了上仙,一定罩着你。” 木云澈扭头,盯着司落樱明亮得就像是夜空的星子一般的眼睛,司落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的用脚尖戳地面。 木云澈用手戳了一下司落樱额头上肿起的大包,笑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我可不会给你收尸。不过,小华山的妖兽,应该不会给你留下尸体。” 司落樱心头上刚刚对木云澈生出的一点儿好感,一下子全都熄灭了,暗恨道:狗改不了吃屎,木云澈改不了嘴贱! 木云澈脸上挂着嘲弄,又戳了一下司落樱额头上的大包道:“带上你失败者的荣誉,出发吧!” 司落樱完全不记得自己额头上为何会有一个大包,只记得,斗笠少女伸手朝她的面门拍来。 大概是,她被斗笠少女一掌拍晕了,然后被木云澈救下了! 只是,木云澈这个没有心的冷血贱人,会好心的救下她? 司落樱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非常可笑,她若是被人打死,木云澈一定会拖着她的尸体,去喂他养的那只“三头犬”,绝对不会浪费的。 说到木云澈养的那头三头犬,司落樱就又是一把辛酸泪。 据木云澈自己说,他和司落樱一样,都还是在襁褓之中时,被冥王木寒水收养。 不过,木寒水并未将他带回府,而是将他送到了一个故交散仙那里接受修行指导。 而三头犬,也是那时候,木寒水送给木云澈的玩伴。 送一头长着三颗脑袋的妖兽恶犬给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光屁股娃娃当玩伴儿,也就只有木寒水这个老妖怪干得出来。 后来,木云澈来冥王府的时候,把三头犬也一同带来了。 三头犬长得十分恐怖渗人,但是就是一个懒货,平时除了吃就是睡,简直就是二师兄转世。 一开始的时候,府上的人都十分畏惧三头犬,不敢靠近,结果后来发现三头犬就算是被马蜂蜇了,都懒得动弹一下,大家就把它当成看门的石狮子。 只是,有一个倒霉蛋十分例外,那就是司落樱。 三头犬上辈子也不知道与司落樱有什么仇,看到司落樱就会狂吠不止,并好似发了疯一般扑向司落樱。 结果把当时年纪还小的司落樱给吓坏了,胆给差点儿被吓破了,害得她发了三天的高烧,做了一个多月的恶梦。 后来,司落樱就连听到三头犬这三个字儿,腿肚子都忍不住打哆嗦! 而事后,木云澈没有教训差点儿吓死司落樱的三头犬,还总是拿三头犬来吓唬她,恨得司落樱真想把木云澈剁成肉馅儿,给三头犬包包子吃! 每每忆起过往木云澈对自己的种种恶行,司落樱就气得牙痒痒,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待着,比和木云澈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会安全一些。 因为说不定下一秒,木云澈就不知道会想出什么鬼主意整她。 既然已经得到了保命丹药固灵丹,那么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然发疯捣乱木云澈,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司落樱立刻卸磨杀驴的笑着与木云澈告辞,让他乖乖回家,等她的好消息! 木云澈看着信心满满的司落樱,忽然低下头,凑到司落樱面前,笑道:“你这自信满满的样子,真欠揍!” 说完,就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司落樱脑瓜顶冒火的朝木云澈消失的方向,挥拳喊道:“木云澈,你个大混蛋,才欠揍!” 其实木云澈并没走远,飞身立在路边的树上,俯身看着喊完之后,就好似泄了气皮球一般,自言自语的司落樱。 一无所知的司落樱,一边感叹木云澈的好身手,一边叹息老天爷待她太不公平。她都修行十二年了,竟然还是一个聚气二级的入门修士,大概普天之下,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一样的笨蛋了! 不过司落樱心大到漏风,哀叹了一会儿,就立刻被周围的美景吸引了注意力,像是郊游一般蹦蹦跳跳,兴高采烈的继续朝小华山的方向走去。 盯着司落樱看了好一会儿的木云澈,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踏着树枝,在树上跳跃,悄悄的尾随在司落樱身后。 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甩来甩去,蹦蹦跶跶的司落樱,没走一会儿,就发现了那头跑失的小毛驴,正在路边悠闲的吃着草,急忙高兴的上前打招呼,然后骑着小毛驴,继续行进。 这一回,司落樱没有再遇到劫道儿的匪徒,顺利的来到了小华山的山脚下。 小华山是群山,除了主峰,还有东西两峰。 司落樱来到的是正峰的山脚下,这里生长的树林比较稀松,几乎没有什么低矮灌木丛,栖居的妖兽也是非常低的级别。 小华山西峰山脚下的树林比较茂密,地面上还生长着许多灌木丛,且在树林的深处,生活着无数强悍生猛的妖兽。而往更深处去,还可见千年妖兽,山腰上妖兽,那就更加凶猛了,修为没到通幽级别,别想上山。 司落樱可不敢做吸收千年妖兽内丹的美梦,以她现在的实力,别说是千年妖兽了,就是一个五十年的妖兽,估计打一个喷嚏,都能送她去见阎王爷。 司落樱看到一片树林,树木生长得淅淅沥沥,像是洪水洗刷过的水稻田中剩下的秧苗,没有规则的彼此张望着。觉得视野不错,有利于狩猎,就走过去,将小毛驴拴在一棵树上,站在及膝高的草地上,朝树林内张望。 触目可及,全都郁郁葱葱的树,司落樱想起书上说猎人在树林内寻找动物踪迹的方法,立刻弯着腰,仔细又警觉的四处查看! 潮湿闷热的树林内,到处都是嗡嗡乱叫,往人身上乱扑的蚊虫,以及听到一丁点儿动静,就冷不丁吱哇乱叫,扑扇着翅膀飞到空中的怪鸟! 第十六章 金斑龙睛虎 司落樱在树木稀松的外围转了一圈,别说妖兽了,就连大型动物都没有见到一只,手臂还被蚊子咬了一排的大包,痒得要命。 打死钉在手背上面的蚊子,司落樱忍不住一边抱怨,一边生气的抬脚踢了一下身旁的一颗大树。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一个硕大的马蜂窝,重重的砸在司落樱的脚边。 霎时间,受惊的马蜂群立刻冲天而起,黑压压的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乌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音。 司落樱吓得“妈呀”一声,立刻抱头鼠窜,像是一只没头苍蝇一般,慌不择路的在树林里面疯跑。 最后也不知跑了多远,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才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停下来。 原本被蚊子咬得全是包的手臂,现在已经完全是面目全非,司落樱龇牙咧嘴的将手臂上的马蜂针一一拔下,揉了揉额头那个不幸又被马蜂蜇了的大包,心说这下好了,这个包,看来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消肿下去了。 司落樱揉着痛得要死的手臂,嘟囔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一路跟随在树上看热闹的木云澈,都要笑死了。 忽然,不远处的树林传来一阵异常的声音,木云澈眉头微皱,一闪身飞了出去。 司落樱也听到了动静,她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辨认,然后朝着木云澈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 司落樱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片空地,正要往前,结果一脚踩空,险些掉进一个大坑内。 大坑周围长满了野草,距离远不会发现,司落樱小心的绕过,朝着空地走去。 不过没走多远,司落樱就惊喜的发现,在空地的中央位置,趴着一只身上毛发锃亮的金斑龙睛虎,正在一边晒太阳,一边打盹。 金斑龙睛虎脾气十分暴躁,如此安静,说明它可能受伤了。 趁你病,要你命! 司落樱觉得自己终于是转运了,小心的查看周围,发现没有别的妖兽和猛兽在,立刻走到刚才那个她险些掉进去的土坑近前,往上面铺设了一些树枝干草,弄成简单的陷阱。 然后,她从头上拔下樱花华钗储物器,倒出里面一个烤得香喷喷的鸡腿,放在了陷阱上面。 做好准备,司落樱藏到一棵树后,扯着脖子,朝金斑龙睛虎开始学野鸡叫。 司落樱的口技学的很不错,听上去真的很像有只被老鼠咬了屁股的野鸡在拼命鸣叫。 懒洋洋趴在空地中央的金斑龙睛虎,不一会儿就被野鸡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陷阱近前。 金斑龙睛虎睥睨了一眼烤得喷喷香的鸡腿,然后伸出好似蒲扇一般的右爪,满眼鄙夷的一掌将烤鸡腿拍飞。 “该死的大猫,还真狡猾!” 司落樱暗骂一句,见自己设下的陷阱没能引得金斑龙睛虎上当,只好握紧手中的短剑,从树后走出。 “大猫,乖乖过来受死,姑奶奶我留你个全尸!” 身形比雄狮还要大上两圈的金斑龙睛虎,慵懒的趴伏在草地上,微微抬起眼皮,睥睨了司落樱一眼,然后又立刻继续打盹,完全没将突然跳出来的司落樱看在眼中。 “你这只大猫还真是不听话,那只能让你领教一下姑奶奶我的厉害了。” 司落樱说完,提着短剑,好似一阵旋风一般冲到金斑龙睛虎的近前,手中短剑在胸前挽了一个剑花,使了洛英剑法的第一式“飞花扑面”,宛若一朵扑面桃花,刺向金斑龙睛虎的面门。 金斑龙睛虎仍旧慵懒的趴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甩动好似钢鞭的虎尾,裹着阵阵劲风,发出破空声响扫向司落樱,动作漫不经心的就像是在驱赶恼人的苍蝇一般。 司落樱犹如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上下蹿跳,躲避不停呼啸着扫向她的虎尾,手中短剑上下翻飞,与如同钢鞭的虎尾缠斗在一起,频频使出剑招第一式“飞花扑面”。 金斑龙睛虎乃是一只十年妖兽,修为聚气二级司落樱的攻击,就跟抓痒痒一般,只是伤了它的一些皮毛而已。 而好似猴子一般不停上蹿下跳的司落樱,不一会儿就累得浑身是汗,结果见金斑龙睛虎一动不动,顿时气得大骂道:“该死的大猫,不要逼姑奶奶我动真格的,否则我剥了你的虎皮当毯子,挖了你的虎骨泡酒喝!” 金斑龙睛虎面对司落樱的威胁无动于衷,眼皮都没抬一下,司落樱气得暴跳如雷,大喝一声:“洛英剑法第二式,借花献佛。” 喊完,司落樱脚步加快,随着金斑龙睛虎的尾巴摆动快速移动,然后紧盯金斑龙睛虎的屁股,借力使力,将手中的短剑,狠狠的刺向金斑龙睛虎的“魄门”。 金斑龙睛虎这下子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遽然起身,怒吼一声,顿时惊得树上禽鸟纷纷振翅高飞,叶片簌簌坠落。 “该死的大猫,你鬼吼鬼叫个大头鬼啊,吓姑奶奶我一跳。” 一跃而起的金斑龙睛虎,异常暴怒,一爪子扫在司落樱的胸前,衣襟顿时被撕成了几片碎布,好似折断翅膀的蝴蝶一般,飘落在草地上。 金斑龙睛虎是性子凶残暴躁的妖兽,一旦认真起来,狂暴如飓风骤雨,能够毁灭这片树林内的一切,小小的人类在其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泛着金属寒芒的利爪,仿若会动的山丘,散发阵阵摄人威压,狠狠的拍向司落樱的脑袋,这若是被其拍中,非得脑浆迸裂,似摔碎了的西瓜一般。 司落樱急忙向后闪避,结果没想到狡猾的金斑龙睛虎竟然来了一个前后夹击,锋利虎爪与钢鞭虎尾并用,封锁住司落樱的所有退路,准备彻底解决掉这个打扰它晒太阳的臭苍蝇,然后继续被中断的午觉。 司落樱反应迅速,猛地低头蹿出圈外,朝一旁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叫嚣道:“死大猫,我打不过你,还不会跑嘛。你有能耐,就来追我啊!” 金斑龙睛虎见打扰它清静的小老鼠要开溜落跑,还叫嚣着挑衅它,立刻飞身高高跃起,扑向司落樱。 第十七章 神仙大哥祝清流 司落樱见金斑龙睛虎飞扑而来,嘴角立刻划过一丝狡黠,然后猛地停下脚步,笑呵呵的看着蹿跳到空中的金斑龙睛虎,“咚”的一声,掉进了司落樱预备的那个深坑陷阱内。 嬉笑着的司落樱,拍着手走到土坑近前,用手摸了一下鼻子,讥诮道:“笨大猫,看把你能耐的,最终还不是掉进姑奶奶我设下的陷阱里面了!” 土坑内的金斑龙睛虎发出一声如龙吟一般的嘶吼,然后奋力向上一跃,便一下子跳出了坑内。 这可把司落樱吓了一跳,慌忙向后倒退,但金斑龙睛虎一个跃身,就将司落樱扑倒在地。 带着腥气的炙热鼻息,一下下打在司落樱的脸上,司落樱顿时懊恼骂了一句:“奶奶的,坑太浅了。” 司落樱看着金斑龙睛虎泛着寒光的尖锐牙齿,平时胆大敢拔老虎须子的她,此时心中也不由得涌上了恐惧,右手挣扎着想要去抓落在不远处的短剑。 可惜,金斑龙睛虎根本不给她反击的机会,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她的脑袋。 “噗”的一声,红色血液四溅,在空中绽开为一朵朵鲜艳梅花,洒落在青草上,顺着青草叶,滑落到地面上。 金斑龙睛虎如雄狮一般的巨大身体,“扑通”一声,重重的压在了司落樱的身上,登时砸得司落樱翻白眼儿,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 一个面容白净俊秀的青衫男子,走到司落樱近前,将她从死去的金斑龙睛虎身下解救出来。 司落樱看着救她性命的青衫白净男子,不由得心想:自己看的话本“侯府花园秘辛”,在林中私会千金小姐的书生,应该就是长这般俊秀模样吧! 同时,青衫白净男子也在打量衣襟不整,胸口露出红桃给司落樱绣的那件泥鳅肚兜,不由得猜想:这是蛇,还是龙? “多谢英勇神武的少侠救命之恩。” 司落樱嬉笑着说完,立刻愤愤的踢了一脚脑袋被射穿的金斑龙睛虎:“死大猫,让你嚣张,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姑奶奶我的手上。” 说完,她掐腰仰头哈哈大笑,结果乐极生悲,笑得用力太猛呛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差点没把肺子咳嗽出来。 青衫白净男子看着有些滑稽的司落樱,顿感一阵无语,举步走到金斑龙睛虎近前。 结果,他刚伸出手,就被司落樱给拦住了。 司落樱好似护食的小兽一般喝问道:“你想做什么?” 青衫白净男子见司落樱举动,微微蹙眉,司落樱立刻又展现她的变脸技能,露出一个异常和善友好的笑脸,声音娇嗔道:“神仙大哥,这只大猫对我很重要,你就让给我吧。反正你随便挥挥手,都能再猎杀几头这样的妖兽,就不要和我抢这一只了。” 司落樱修为低,她只能够猎杀十年左右的妖兽,必须还得是落单的,这种几率,比被树上落下的苹果砸中几率还小。估计若是再碰到一只适合她猎杀的妖兽,说不定得等两三天的时间。 明天就是国学府的会试了,她必须得在今天提高修为,否则会试不及格,她就又得等三年的时间。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冥王府内忍受三年度日如年的生活,司落樱就忍不住打寒颤! 而且,她若是没能通过今年的国学府会试,冥王木寒水一定不会放过她! 青衫白净男子听到司落樱恭维的唤他神仙大哥,声音平淡的回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修士,并不是什么神仙。” “修士就是日后的神仙,所以唤大哥一声神仙一点儿都没错。”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司落樱将马屁拍得砰砰响。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珠子滴流乱转,转移话题笑问道:“神仙大哥是上仙吗?” 青衫白净男子点点头,司落樱双眼立刻射出两道羡慕的金光,笑得有些腻人道:“哇哦,神仙大哥原来是上仙,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将这只大猫让给我吧。” 起承转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青衫白净男子心内无奈的笑了,问司落樱说:“你非得要这头妖兽做什么?” “当然是要它的内丹,提高自己的修为。” 青衫白净男子闻言,上下打量了司落樱一番,然后点头道:“行。反正我只要金斑龙睛虎的兽骨入药!” “真的?神仙大哥你真是太善良,太够意思了。既然你如此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气,该送你点什么东西作为还礼好呢?” 司落樱说完,在身上搜刮了一阵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分漂亮的剑穗:“我身上并无黄白之物,不过想来神仙大哥也不稀罕,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青衫白净男子接过剑穗,见十分精致,手艺不错,便系在了自己的剑上。 司落樱见青衫男子腰间别着的宝剑泛着丝丝缕缕的青色寒光,好似拥有一头青丝的精灵一般,不由称羡:“这柄宝剑,真漂亮!” “它叫青芒痴情剑,是我自己亲手炼制的宝剑,已经陪我五百多年了。” 青衫白净男子眼中闪出点点哀伤,十分爱怜的轻抚青芒痴情剑,就好似轻抚爱人一般。 五百年? 司落樱惊愕的瞪大双眼,心说修仙果然能够长生不老,眼前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妖精!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奇怪,她家冥王府就有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岁,长得如同妖孽一般好看的老妖怪木寒水! 青衫白净男子收起宝剑,告诉司落樱江湖险恶,像她这般心思单纯的人,容易遭人利用,越加要小心行事,以免丢掉小命。 且最近帝都上京城附近有魔族滋扰,希望她回城的路上,要多加小心。 司落樱感激的点头,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自我介绍道:“我叫司落樱,请问神仙大哥尊姓大名?” 青衫白净男子听见司落樱的姓氏后,蹙起了眉头,偏头侧目打量着司落樱。 司落樱盯着青衫白净男子的侧颜,忽然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 第十八章 天降神卵 盯着司落樱看了一会儿的青衫白净男子,在心中叹息一声,然后忽的御剑飞到空中,回了司落樱三个字“祝清流”,便化作一道清风,朝远处飞走了。 司落樱朝着空中挥手高声喊道:“清流大哥,后会有期!” 结果挥手间,司落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襟,刚才就被金斑龙睛虎抓破了,脸上登时红了一片。 今天一天,她这件尽展红桃破手艺的肚兜,已经被两个男人看过了。 还真是,倒霉透了的一天! 不过还好,十年妖兽的内丹到手了。 司落樱乐得就像是偷了一洞粮食准备安逸过冬的小老鼠,就差吱吱的叫了。 司落樱担心夜长梦多,若是回到冥王府,她手中的这颗金斑龙睛虎的内丹,说不定就到了谁的手中。 于是,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始吸收金斑龙睛虎内丹的灵力。 之前被异样声音吸引走的木云澈,此时从新转回,站在树上,低头看着正整聚精会神,吸收妖兽内丹的司落樱。 附近的几只妖兽,受到内丹的吸引,纷纷朝司落樱这里寻来。 一头眼睛冒着金光的毛皮妖兽,伏在草丛中,好似猫咪一般,悄然无声的朝司落樱靠近。 木云澈骂了司落樱一句“胆大无脑”,释放出摄人威压,驱逐走试图凑近司落樱的妖兽。 不一会儿的功夫,木云澈就驱逐走了好几头眼冒绿光,想要将司落樱塞牙缝儿的妖兽,还有几十头的普通猛兽。 过了好一会儿,司落樱终于吸收完了金斑龙睛虎的内丹,她的修为终于破天荒的从二级升到了三级。虽然还不高,但是司落樱十分满意。 毕竟她之前花了十年的时间,才修到了聚气二级,然后就一直停滞不前,害她一度以为自己的修为只能到这里了。 如今看来,修为不是不能提升,只是提升的速度比较慢而已! 司落樱十分开心,得意忘形的自大感觉自己仿佛距离将木寒水与木云澈踩在脚下,已经不远了。 殊不知,她一心想要踩在脚下的木云澈,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悄无声息的救了她不下十次了。 要不,她现在早就成为一堆被猛兽啃剩下的白骨了! 心里美滋滋,自豪感油然而生的司落樱,精神上感到充足后,就觉得肚子有些空了。 于是,她开始对着金斑龙睛虎的尸体流口水,并自言自语道:“冥王府的伙食真是差劲儿死了,最近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这大猫的肉,应该很香吧?” 说着,竟然就开始动手拾柴火,然后从袖中抖出火折子,点起篝火,开始烤金斑龙睛虎的肉。 木云澈看着飘向空中的一缕青烟,忍不住扶额,翻着死鱼眼心想着要不要直接将司落樱敲晕带走? 木云澈走神时,一不小心踩断了树枝,发出清脆的一声。 司落樱立刻机警的将短剑横在胸前,弯着腰,摆开防御的架势,大喝一声:“藏头露尾的东西,你给姑奶奶滚出来。” “咚”的一声,一颗小石子击在司落樱额头上,令她额头上面又肿起一个大包,看上去,就像是额头上面生了一对儿角! 木云澈慢慢悠悠的从树后走出,教育司落樱道:“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像个市井泼妇一般。不要忘了,你是冥王府的人,代表了冥王府的颜面,不要做给冥王府抹黑的事情。” 听到木云澈的声音,司落樱吓得一缩脖,立刻将烤好的肉,好似献宝一般递给木云澈打哈哈道:“云澈,我尝过了,这肉没毒,可好吃了。” 木云澈毫不客气的接过肉,大口的吃了起来,并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天色渐晚,皱眉头道:“听闻最近魔族经常在小华山附近出没,你竟然还在这里生火,也不怕引来魔族和妖兽?” 司落樱看着大快朵颐的木云澈,立刻流着口水从烤架上撕下一块儿肉,一边满嘴流油的咀嚼,一边满不在乎道:“我们哪里会那么倒霉,说碰到魔族人,就碰到了。” 结果司落樱话音刚落,忽然从远处飞来一个圆形白色物体,划着一道优美的弧度,“咚”的一声,撞进她的怀中,差点没将她的胸骨给撞断了,痛得她闷吭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草地上。 被撞得满眼冒金星的司落樱,感叹还好自己胸前还有那么二两肉,要不然,胸骨非得断了两根儿不可。 只是可怜了她的屁股,感觉好似都裂成了八瓣儿! 怒气冲冲的司落樱,低头查看罪魁祸首,发现撞到怀中的竟然是一颗硕大的鸟蛋,登时两眼冒蓝光,举着蛋,开心的大嚷道:“肉烧蛋,皇帝膳!” 木云澈欲伸手扶额,结果旁边的树林内忽然蹿出五六道黑影,踏空悬立在他和司落樱的正前方。 五六道黑影均身穿黑色长袍,暗青色面孔自显狰狞,瞳孔内透着悠远深邃的绛色,双目下方还有黑色的花纹,浑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死气。 司落樱登时脑瓜皮发麻,暗骂自己是乌鸦嘴,怎么好死不死竟然真的遇到了魔族人! 为首一个魔族青年人,在魔族里面长得还算白净,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他居高临下,目光阴毒打量了木云澈和司落樱一眼,见是两个年轻人,觉得没有什么太大威胁,就立刻沉声对司落樱道:“把它给我。” 司落樱一头雾水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白净魔族青年人口中的“它”,指的正是此时被她抱在怀中的鸟蛋,不由得一脸玩味儿的单手颠了一下鸟蛋。 白净魔族青年人见此,顿时脸色一僵,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小心。” 司落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没听见一般,将鸟蛋在手上又随意的颠了几下,吓得伫立在半空上的几个魔族人,差点没栽到地上。 “把它给我。” 白净魔族青年人再次冷言出声,若不是得小心那枚神卵,他早就一掌拍死眼前这个一脸诡笑,长相十分狡猾的女生了。 “你们让开,要不然姑奶奶我就摔了它。” 司落樱一边作势要将手中的鸟蛋摔在地上,一边凑到一脸云淡风轻,还在嚼着肉的木云澈身旁。 她可不傻,看得出这颗鸟蛋对魔族人非常重要,木云澈这个狠心的家伙,说不定大难临头会丢下她一个人逃跑,她自然要给自己寻一个保障才行。 第十九章 一言不合就动手 白净魔族青年人被司落樱大胆的举动吓得不轻,大声喝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反正遇到魔族人都是死路一条,有这颗蛋一起陪着,黄泉路上我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魔族人全都无语了,心说这是什么鬼理论,心内窝火,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你把它交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白净魔族青年人开口承诺,为了显得有诚意,他特意把语调放得轻柔了一些。 谁承想,司落樱完全不买账,撇嘴道:“你四不四当我傻。少废话,赶紧麻溜儿的把路给我让开,否则我真摔碎它。” 说完,她再次威胁的举起手。结果没想到,手一滑,圆滚滚的鸟蛋顿时华丽丽的从她手中滚落,朝着地面重重的摔下去,大有粉身碎骨、杀身成仁的气势。 “快保护神卵。” 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的白净魔族青年人失声尖叫,嗓子都喊劈了,五六个魔族人顿时好似五六道黑色闪电一般,笔直飞向摔落向地面的神卵。 结果,魔族人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神卵,“咚”的一声,砸在了草地上。 不过还好,草地很柔软,蛋壳很结实,没有碎! 司落樱快速的从地上拾起神卵,惊叹道:“真结实,莫不是已经变成化石了!” 满嘴是油的木云澈,十分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嘴,对好奇把弄神卵的司落樱道:“把它给我。” 司落樱立刻将神卵紧紧搂在怀中,拒绝道:“不行,你都吃了我的肉,不能再惦记我的蛋。” 司落樱刚才听魔族人说这颗大蛋是神卵,高兴地差点儿没跳脚。她若是把这颗神卵吃了,那么修为说不定能够超过木云澈了。 到那时,嘿嘿嘿...... 司落樱越想越暗自欣喜,哪里肯把到手的神卵轻易送出! 司落樱打定主意,要吞了神卵,立刻从樱花华钗储物器中,倒出一把斧头,然后朝着神卵,就要砍下去。 这可把魔族众人吓得再次差点儿从空中栽倒,全都惊呼着让司落樱快住手。 刚才神卵落到地上,已经被吓掉了半条命的白净魔族青年人,此时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对司落樱道:“姑娘,你不要乱来,我放你走还不行吗?” 此番,白净魔族青年人带人离开魔界,是奉命出来寻找神卵。 他们已经走遍了大江南北,鞋子都不知磨穿了多少双,差点儿被极南之地的蛮荒猛兽吞了,还差点掉到极北冰原的万丈深渊下方,万劫不复。 总之,是吃尽了各种苦头,受尽了数不清的磨难,好不容易才寻找到传说中的神卵。若是就这样无功而返,他不仅白白受了一大堆罪,还得被魔君剥皮抽筋不可。 反正还有机会,他就不相信,一个修为只有聚气级别的小丫头,能够逃出他的手掌心。 白净魔族青年人衣袖一挥,立刻让出一条路,司落樱十分得意的看向木云澈,表情明显的是在表示“你看,跟我混没错吧”。 木云澈看了为首的白净魔族青年一眼,忽然语出惊人道:“你是魔族的九大魔将巴陀吧,没想到,你竟然被个聚气才三级的小丫头威胁了。我看魔族还真是大势已去,秃子头上的跳蚤,蹦跶不了几天了!” 巴陀在魔族也算很有地位,要不魔君也不会将寻找神卵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此时听到木云澈一番毒舌抢白,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瞪着眼睛喝问道:“你这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又是何人,竟然胆敢如此口出狂言?” 司落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没事儿找抽的木云澈,压低声音警告道:“木云澈,你要是嘴皮子痒痒,就去啃树,不要再开口乱说话。小心惹恼了魔族,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木云澈没理司落樱,回了巴陀一句:“我叫木云澈。” 帝都上京城只有一家姓木,巴陀立刻瞪大了眼睛:“你们是冥王府的人?” 木云澈微笑着点头道:“冥王木寒水,是我的义父!” 这时,司落樱趁木云澈与巴陀交谈间,悄悄的爬到小毛驴的背上,准备溜之大吉。 不过,她还是很有良心的偷偷招呼木云澈一起走。 其实,司落樱并不是什么有良心,而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先偷跑,事后木云澈没有被魔族杀人灭口,会来找她秋后算账! 只是她的小动作,被巴陀发现了,巴陀立刻朝着司落樱一挥手。 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死气,好似一颗黑色的扫把星,朝着司落樱胸口射去。 木云澈一个闪身,挡在了司落樱近前,手中宝剑一挥,立刻发出一阵“叮当”声音。 黑色死气消散,几枚黑色的十字镖落在了地面上。但有一颗漏网之鱼,射在了小毛驴的屁股上。 吃痛的小毛驴,立刻尥蹶子,将背上毫无防备的司落樱掀飞了出去,然后撒欢的跑远了。 木云澈飞身而起,一把将飞到空中的司落樱捞在怀中,司落樱看着木云澈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忽然心跳加快,脸红的刚想要开口说一声“谢谢”,木云澈就突然松手,然后司落樱就面朝下的摔了一狗啃屎。 我谢谢你大爷! 司落樱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立刻起身检查怀中的神卵,见神卵安全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巴陀,他看向木云澈道:“我们不想找冥王府的麻烦,不如这样,我用五颗极品固灵丹,换回属于我们的神卵。然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看,如何?” 丹药分为上、中、下三个品阶,但其实,还有极品丹药。 但是,极品丹药非常罕见,罕见到帝都商会也就只有五颗,价格贵得惊人,一直卖不出去。 据说,修行到通幽九级,想要突破到索隐的时候,非常难。 有些人,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突破成功,而若是服用极品固灵丹来辅助突破,就能加大成功率。 司落樱听到极品固灵丹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立刻就想点头答应。 神卵的功效如何她不知道,但是极品固灵丹的功效,她可是十分清楚。 五颗极品固灵丹,能令聚气三级她,立刻达到坐照后期。 只是极品固灵丹药性太强,司落樱修为低,若是直接吞服,她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发生爆炸。 无题 司落樱觉得用一颗可能变成化石,还不知道功效如何的神卵换五颗极品固灵丹,这笔买卖实在是太过划算! 想着她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慢慢的,不间断的吸取极品固灵丹,到那时,她的修为就与木云澈平起平坐了。 一想到木云澈这个小魔头以后无法再凭借修为高折磨打压她,司落樱就觉得她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然而,相较于司落樱的迫不及待,木云澈显得十分平静,居然与巴陀笑着谈条件道:“不如这样,你用五颗极品固灵丹,来换你们几个人的性命。毕竟,我若是将你们几个的首级送到人皇帝君的面前,他给的赏赐,也不比极品丹药差。你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木云澈这是摆明了要和巴陀几人开战,司落樱十分不满的瞪了一眼自作主张的木云澈,然后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巴陀被厚颜无耻的木云澈气得脸都青了,现在他看上去,终于真的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魔族人了。 “木云澈,你不要欺人太甚。虽然冥王木寒水镇守阴山,抵御魔族,但我们并不畏惧他。更何况,你只不过是他的义子,我还不看在眼里。” 木云澈闻言,立刻讥讽道:“你们若是真的不畏惧冥王殿下,那怎么不大举入侵。有谁不知道,魔族在经历了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后,虽然被赶到了阴山外的魔界,但仍旧贼心不死,妄图要称霸四海九洲。不过,我还是劝你们趁早死心,只要冥王大人还健在,你们想要做主天下的美梦,就只能是痴心妄想而已,永远不会实现。” 木云澈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留情面,巴陀真的要被气死了,也不再多说废话,与其他魔族人,一起开始围攻木云澈。 霎时间,树林内蹿起无数黑色死气,像是数十颗黑色流星雨一般,带着阵阵阴风煞气,飞射向木云澈。 木云澈瞄了一眼已经安全躲在树后的司落樱,手提宝剑,飞身而起,大喝一声:“飞星摘月。” 银色剑气,好似夜空中一颗颗明亮星辰,与一颗颗黑色扫把星撞击在一起,顿时发出一阵似刺耳的叮当声音。 一身白衣的木云澈,与巴陀几名魔族人缠斗在一起,就像是一个想要突破夜空,降临凡间的星子,异常的耀眼夺目。 司落樱知道木云澈很厉害,但是她不知道木云澈到底有多厉害,此番情景,彻底的验证了,木云澈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以一敌众的木云澈,在林中上下翻飞,十分的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落于下风的样子。 巴陀乃是魔族九大魔将,他的实力,本在木云澈之上。 但是,之前他四处寻找神卵时,与各种妖兽和恶劣环境抗争,受了不少伤。而这些伤,至今还未痊愈,因此他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全部实力。 而反观木云澈,是一个非常善于用脑子战斗的人,十分聪慧的避开了对手的长处,专取对方的短处攻击。 战斗,一下子陷入到胶着状态! 以巴陀为首的魔族人,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以免被帝都护卫队,或是其他正道修士发现。 木云澈也想要尽快结束战斗,毕竟他体力有限,以一敌众,时间拖得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一时间,双方出手皆不再顾及保留,拼尽全力,战斗变得异常激烈起来,产生的强烈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击倒了一大片,狂风裹着枯叶断枝飞到空中,迷乱双眸! 这是司落樱第一次见到高手之间战斗交手,之前她与斗笠少女的战斗与之相较,简直就是小儿科。 司落樱有心想要帮忙,但她根本就掺和不进去,光是闪避四处乱飞的剑气和魔族死气,就已经手忙脚乱,气喘吁吁了。 而这时,巴陀忽然想起,他根本不必与木云澈缠斗,只要解决掉司落樱,夺回神卵,就完事了。 于是,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司落樱的身上。 敏锐的司落樱察觉到苗头不对,立刻朝木云澈喊道:“小澈,你坚持住,我去给你搬救兵。” 说完,她立刻扭头就跑。 巴陀大喝一声“哪里走”,手一挥,十几颗裹着黑色死气的十字镖,就像是流星群一般,飞速的射向司落樱。 司落樱听到背后生风,吓了一跳,结果一不留神,脚下被一根木头绊倒,摔了一个狗吃屎。 不过正好,飞向司落樱的十字镖,擦过她的后背,射到前面的一颗大树上。 大树轰的一声炸裂,木云澈看到趴在地上的司落樱,蹙眉骂了一声“蠢货”,然后一剑刺死了一个冲到他身前的魔族男子,接着一个纵身,冲到司落樱的背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木云澈单手抱着司落樱,一个纵身,跳到一颗大树上。像是矫捷的松鼠一般,在树上蹿跳着冲出树林。 巴陀大喝一声“不要让他们跑了”,立刻带人紧随其后。 司落樱见巴陀等魔族人面目狰狞的紧紧追赶在后,立刻朝着树林中丢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大喊道:“神卵还给你们,不要再追我们了。” 巴陀见司落樱将神卵当成球一般抛进树林,顿时感觉裤裆猛地一紧,慌忙冲进树林内四处寻找。 结果很快,巴陀等魔族人便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一个大白馒头。这才发现上当了,怒骂着急忙冲出树林,朝木云澈和司落樱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木云澈搂着司落樱,在冲出树林后,立刻开始御剑飞行。 司落樱反站在剑上,脸紧紧的贴在木云澈的胸前,能够清晰的听到木云澈的心跳声,鼻子里面都是一股栀子花的味道儿。 冥王府的五位小姐都喜欢熏香,其中以木芙蓉和木槿花最甚,尤其是木芙蓉,无论何时何地,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司落樱深深的相信,木芙蓉就连脚指头,都有一股芙蓉花的香味儿。 司落樱并不喜欢熏香,红桃为此事儿常絮叨司落樱不像女孩子,有时会偷偷给司落樱的衣服熏香,但司落樱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打喷嚏,被红桃嘲笑是丫环命,之后便不了了之。 不过此时司落樱觉得木云澈身上的香气异常的好闻,令她着迷的忍不住贪婪的用力吸了几口,竟然觉得有些上瘾。 只是,她的呼吸不知为何开始变得紊乱,似喝醉了酒一般,心脏也狂跳不止! 第二十一章 魔族死气之毒 司落樱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反常了,心脏一直不受控制乱跳。 不过,这都怪木云澈,今天的木云澈,也十分的反常,不仅对她有求必应,还救了她好几次! 满脑袋胡思乱想的司落樱,忍不住抬头偷瞄木云澈,只听“啪嗒”一声,木云澈下巴低落的汗水,砸在了司落樱的额头上。 司落樱惊骇的发现,木云澈满脸汗水,脸色惨白,还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急忙开口问道:“小澈,你怎么了?” 木云澈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没事儿。” 结果他话音刚落,便身体一歪,从剑上面栽了下去。 司落樱随着木云澈一起摔到了地面上,顾不上疼痛,立刻起身查看木云澈的情况。 木云澈眉心处萦绕着一缕黑气,司落樱这才发现,木云澈的肩头受伤了,一指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流着黑血,一看就是中了魔族死气之毒。 人族修行是吸收天地灵气,也就是阳气,于体内积聚成灵力,输出到体外至宝剑上,产生闪烁各种耀眼光芒的剑气。 修为低的修士,无法将灵力输出体外,只有在达到聚气五级以上时,才会产生五行属性的剑气。对敌人照成属性伤害。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因为稀有仙根,会产生五行之外的特殊剑气! 魔族修行与人族相反,乃是吸收天地阴邪之气,于体内产生巫毒之力,然后输出到体外的各种兵器之上。 死气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黑色,可以附着到任何东西之上,并产生腐蚀和毒害的作用。 木云澈中了魔族死气之毒,方才若是立刻将死气逼出体外,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当时情况不允许,又加上他在中了魔族死气之毒后,又运转体内灵力御剑飞行,使得死气趁机入侵到血液和经脉之中。 如今毒性彻底发作,支撑不住了! 司落樱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木云澈,如果没有她,木云澈对付巴陀几个魔族人,应该没有问题,最起码,也能安全脱身,不由得有些自责,想要将她异常珍惜的神卵,敲碎了给木云澈吃。 司落樱一边用石头敲神卵,一边对木云澈道:“小澈,你不要睡,只要把神卵吃了,你就没事了。” 木云澈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横剑在身前,对司落樱道:“你先走。” 司落樱不理会,继续敲蛋,木云澈一把将司落樱从地上拉起:“你不是讨厌冥王府讨厌我嘛,现在不正好称了你的心意吗?” 司落樱忍不住踢了木云澈小腿一脚道:“别把我说的那么狼心狗肺,你为了救我,都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会狠心的把你一个人丢下。” 木云澈瞥了一眼义正言辞的司落樱:“少把自己说得那么善良正义,你是担心魔族杀不死我,而你丢下我先跑了,之后我会找你算账吧!” 司落樱之前确实这样想过,但她确实也不是那种不讲义气,心胸狭隘的人。否则冥王府那几朵总是欺负她的妖花,早就被她给毒死了! 司落樱让木云澈不要胡思乱想,大敌当前,她们要一致对外,内部绝对不能分裂,相互猜忌。 并且她还再三的向木云澈表示,要与木云澈生死与共,绝对不会丢下受伤的木云澈一个人不仗义的落跑! 她一边说,一边在木云澈身上摸索起来,想要寻找解毒的丹药。 木云澈无语道:“你别趁机占我便宜。解毒的丹药在我的储物器里面,我这就......” 结果木云澈的话还未说完,忽然眼前一黑,就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木云澈的储物器,只有他自己能够操作。司落樱是又气又无语,忍不住踢了昏迷的木云澈一脚道:“你这家伙,死于话多。” 其实,解毒丹药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彻底清除体内的死气之毒。到时,无法运转体内灵力和身体虚弱的木云澈,和现在昏迷时都一样,战斗力同样都是零。 只不过,这可苦坏了司落樱! 司落樱费力的将木云澈从地面上拉起,还不会御剑飞行的她,只能背着木云澈,一步步往帝都上京城走回去。 之前被司落樱用一个馒头戏耍了的巴陀,带着魔族人顺着大路追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木云澈和司落樱的踪迹,正欲放弃时,忽然看到司落樱正背着木云澈,往树林里面钻。 光秃秃的大路没有遮蔽物,适合御剑快速飞行,但司落樱不会御剑,便想背着木云澈在树林内穿行,以此来躲避巴陀等魔族人的追踪。 结果没想到,巴陀等魔族人来得如此快,一下子就将她给团团围住。 接连被司落樱戏耍的巴陀,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此时黑得好似锅底,愤怒已经到了极致,冷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快把神卵交出来。” “交出来,你就会放过我们吗?” 司落樱一边状似十分天真的问道,一边悄悄从木云澈的怀中,摸出了报信儿用的烟火弹。 刚才司落樱在背木云澈的时候,才发现了这枚可以用来求救的烟火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木云澈为了面子,竟然不早把求救的烟火弹拿出来! 司落樱悄悄将烟火弹的拉绳,在手指头上缠绕了两圈,尽量把动作放慢,不引起注意,伺机寻找求救的机会。 巴陀见狡猾的司落樱竟然装傻卖乖,立即用鼻子冷哼一声:“少装傻,你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你。但只要你乖乖的把神卵交出来,我保证会令你死得痛快一些。” 说着,还阴笑着提醒司落樱,他们魔族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威胁司落樱不要耍小聪明。 司落樱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这已经是第二个对她说,会让她死得痛快一些的王八蛋了! “反正都是死,我肯定带上神卵一起走,说不定去地府还能用神卵行贿,让判官在名簿上面把我的名字勾掉,令我可以死而复生,重返人间。” 巴陀觉得,司落樱和木云澈绝对是他见过最无赖的一对儿男女,天生的绝配!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对司落樱嗤之以鼻道:“你和木云澈,还真是一对儿绝配。” 司落樱脸一红,将背上昏迷的木云澈又抱紧了一些,悄悄向后倒退了两步,然后望着巴陀的身后,忽然吼了一嗓子:“冥王大人,快来救我!” 第二十二章 殊死搏斗 巴陀等魔族人,听到冥王木寒水的名字,全都惊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 而司落樱就趁此机会,拉响了烟火弹,并背着木云澈,窜进了旁边的树林内。 红色的预警烟雾腾空而起,帝都上京城的护卫队,很快就会有派人来此查看。 巴陀看到空无一人的身后,知晓又被司落樱耍了,气得脸更加黑了,大声对族人喊道:“杀了那两个家伙,千刀万剐,速战速决!” 说完,巴陀像是一道黑色闪电一般,冲进司落樱跑进去的树林。 司落樱借助树木的掩护,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背着木云澈,朝着帝都上京城方向狂奔! 昏迷的木云澈被剧烈的摇晃颠醒,迷迷糊糊的听到司落樱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病死的老黄牛一般,几次还险些被树根绊倒,便对司落樱道:“把我放下,你一个人......还能跑得掉。” “闭嘴,不要浪费我的力气。我说到做到,说不会丢下你,就不会丢下你!” 司落樱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风声起,立刻躲到一颗树后。 七八颗缠绕着黑色死气的十字镖,射在了司落樱躲藏的树身上,碎树皮在一团绽放的黑色死气中,四处飞溅。 巴陀瞄了一眼地上的十字镖,从空中落下,冲着司落樱躲藏的树木喊道:“出来,你们跑不掉了。” 满头是汗的司落樱,将木云澈放下,昏昏沉沉的木云澈一把抓住司落樱的胳膊,有气无力道:“不要出去,等救援。” 结果他话音光落,身侧的大树就“轰”的一声炸碎,巴陀看着将剑横于胸前,将木云澈护在身后的司落樱,眸光阴毒的冷笑道:“小丫头,你修为不高,但是心眼儿不少。今天,我若是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司落樱听到巴陀的威胁,不屑的撇嘴道:“都说你们魔族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今个儿我看到你以后,觉得你虽然四肢不太发达,但头脑真的很简单。难怪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你们都控制了妖神,却还没能得胜!如今,东夷大魔神已经化为尘埃,就凭你们现在这些个歪瓜裂枣,没脑子的臭鱼烂虾,还想称霸四海九州。我奉劝你还是赶紧滚回阴山外的魔界,少出来瞎溜达丢人现眼。以免智商不够,惹恼了人皇帝君,命冥王木寒水将你们全都灭了,毛都不剩。” 巴陀被伶牙俐齿的司落樱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咬牙切齿道:“小丫头,看我不拔光你的牙。” 巴陀说完,双手朝着司落樱猛地一挥,猎猎鼓动的宽大衣袖内,立刻冲出数十个团黑色死气。 浓郁好似墨汁一般的黑色死气,裹着不断高速旋转的十字镖,带起阵阵阴风,呼啸着飞射像司落樱。 司落樱立刻飞身闪避到一旁的树后,几枚十字镖砰地一声将大树击断,剩下的两三枚十字镖,像是发现猎物的猎鹰一般,冲向司落樱。 司落樱再次闪身躲避,借助周围的树木,躲避十字镖的攻击,并试图将巴陀等人,从昏昏沉沉的木云澈身边引走。 但很快,巴陀就发现了司落樱的目的,阴笑着将周围的树木全都击碎。 木云澈依靠的树木被击碎,身体失去了依靠,一下子摔倒在草地上。 巴陀大跨步走到木云澈身边,对躲藏起来的司落樱喊道:“出来,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 站在一棵大树后的司落樱,不为所动,控制音量回巴陀道:“你杀了他吧!我会好好享用神卵的。” 巴陀闻言,命人将木云澈拖到他脚边,然后猛地一脚踩在木云澈受伤的肩头上,大声冷笑道:“小丫头,我知道你们冥王府最重视道义,我相信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把神卵完好的交出来,我就放你们其中一个人离开。你看,这个买卖如何?” “魔族狡诈,我现在若是出去,那就是死一双。我是不会上当的。” 巴陀闻言,继续道:“小丫头,你是打算看着同伴死,自己逃命吗?” 司落樱没想逃走,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都城护卫队到来。 可惜巴陀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低头对着昏昏沉沉的木云澈道:“冥王义子,你还真是可怜,好心替那丫头挡了一飞镖,如今她却要狠心的看着你死。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事后去阎王爷那里,记得要告那个害你如此的狠心丫头一状。” 说完,他抬起右手,朝着木云澈一挥。 四五支裹着黑气的十字镖,“噗噗”几声,射在木云澈的身上,顿时鲜血好似捏爆橙子中飞出的橙汁一般,四处飞溅。 原本还有一丝意识的木云澈,这下子,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司落樱气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了,紧咬后槽牙,高举双手,从树后走出,缓缓走向巴陀。 巴陀看着司落樱,冷笑道:“把短剑丢掉。” 司落樱听话的将短剑丢到地上,巴陀朝两边站着的魔族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两名魔族人立刻上前,将司落樱压到巴陀面前,并迫使她跪在地上。 司落樱跪在地上,扶起木云澈查看,发现木云澈还有气,只是情况不太妙。 巴陀看着十分紧张木云澈的司落樱,忍不住冷笑道:“怎么,这小子是你的情郎?” 司落樱恶狠狠的瞪了巴陀一眼,巴陀立刻抬手甩了司落樱一巴掌:“小丫头,死到临头,你还敢瞪我,信不信,我一会儿把你的尸首丢去喂野狼,让你尸骨无存!” 司落樱吐掉口中血沫儿,仰头直视巴陀道:“你刚才说了,会放掉我们其中一个。你可以杀了我,放他走!” “狡猾的小丫头,没看出来,你还挺情深义重的!” 巴托说完,从一个魔族人的手中拿过一把剑,走到司落樱的身前,阴笑道:“刚才,我是骗你的,你们两个家伙,都给老子一起去地府,做一对儿亡命鸳鸯吧!” 司落樱闻言冷哼道:“我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神卵了!” 第二十三章 国学府青苑 巴陀听到司落樱提起神卵,抬起的手猛地停在空中,上下仔细打量司落樱,并没有发现神卵,便一手掐住司落樱的下巴,大声喝问道:“说,你把神卵藏在哪里了?” “放了他,我就告诉你神卵藏在哪里!” “你想得美。我说过了,你们两个,谁也跑不掉。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神卵左不过就被藏在这附近。杀了你们两个后,我将这里夷为平地,就不相信,找不到神卵!” 巴陀说完,手中剑朝司落樱的脑袋砍下,司落樱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枯叶和泥土,朝着巴陀的眼睛扬去。 巴陀没想到,到了如此绝境,司落樱还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慌忙将手挡在眼睛前方。结果手臂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中,痛得他闷哼一声,手中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巴陀慌忙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右手臂正在流血,上面插着一枚樱花华钗。 气急败坏的巴陀一把拔下樱花华钗,甩到地上,然后一脚将司落樱踹翻在地。 司落樱顺势翻滚出去,拾起之前丢在地上的短刀,再次扑向巴陀。 巴陀一脚将司落樱手上的短刀踢飞,然后猛地掐住司落樱的脖子,鄙视司落樱道:“小丫头,没想到你修为不高但还挺厉害,我佩服你这份儿顽强的毅力。在杀死你之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司落樱呸了巴陀一口,巴陀抹掉脸上的吐沫星子,举起手中剑,刺向司落樱的胸口。 “噗”的一声,滚烫血花,像是红梅一般洒在巴陀身上。 “扑通”一声,一个魔族人,浑身是血的倒在巴陀的脚边。 数道白色身影,像是白雪一般,忽的飘落到树林内。 忽然出现的白色身影,乃是国学府高级班青苑的学生,他们由驻守在学院的昆仑墟青衫羽冠弟子清远带领,白日里,负责巡视帝都周边安全,主要目的是清缴滋扰帝都上京城安全的魔族人,这也是他们日常的实战训练。 他们刚才发现了司落樱的求救烟火弹,一路寻来,便发现了正要杀害司落樱的巴陀。 一个年约十七八岁,双眼细长的少年,见巴陀手臂受伤,便立刻嘲弄道:“诶呦喂,这不是魔将巴陀嘛,你这是被疯狗咬了吗,怎么这般狼狈?” 另外一个长得与其一模一样的少年,也跟着一唱一和道:“他应该是被自己给咬了,因为他就是一条疯狗。” 言词刻薄的两位少年,乃是双胞胎兄弟,讥讽嘲弄的话语立刻引得其他同门一阵哄笑。 青衫羽冠的清远,面色严肃的轻启薄唇道:“习文,习礼,不许胡闹,巴陀乃魔族九大魔将之一,你们莫要轻视!” 哥哥习文瞥了一眼巴陀不屑道:“魔族都是一群没脑子的野蛮人,如今他们就是瓮中之鳖,一个都跑不了!” 习礼也是不屑的表示,就巴陀这几个虾兵蟹将,他们根本不看在眼中。况且,若是能够杀了巴陀,可以换不少的积分,让清远放心的看他们的能耐! 只要是国学府的学生,猎杀魔族人都能够得到积分,积分在积攒到一定程度,国学府会将这些优秀的学生,推荐给各大门派。 清远驻扎在国学府其一的目的,就是优先将好苗子挑到昆仑墟,所以国学府的学生,都十分敬重并讨好他。 巴陀听到清远和习文、习礼讨论他,将司落樱交给手下人看管,扬起下巴,嚣张的警告清远等人道:“既然尔等知道我是魔将巴陀,还不快点儿给大爷我让路。” 弟弟习礼一脸不屑的对巴陀道:“魔将又怎么了,小爷我还不看在眼里。” 巴陀之前遇到司落樱时,就觉得司落樱的态度已经够嚣张可恨的了,没想到,眼前这群嘴上没毛的人族小子,气焰更是张狂。 今天,他必须得好好收拾一下眼前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娃子,否则日后这天下,真就没有他们魔族的立锥之地了! “就凭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子,也敢口出狂言,看本大爷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巴陀说完,双袖子交叉于胸前,猛地向前一挥。 霎时间,漫天密密麻麻的黑色死气,像是飞洒满天星一般,冲向国学府众学子。 清远让众人小心,然后一马当先,提着手中长剑,与习文习礼,一同迎向巴陀。 其他国学府学子,则是冲向剩下的几名魔族人,司落樱趁机,狠狠咬了一口勒住她脖子的魔族人手臂。 魔族人吃痛,手上力道松散,司落樱立刻挣扎出去,顺势在地上一滚,拾起地上的短刀,反手将挟持她的魔族人,抹了脖子。 这是司落樱第一次杀人,她根本没时间感受自己的心情,猫腰冲到昏迷不醒的木云澈身边,二话不说,将木云澈背在身上,朝着树林外跑去。 树林内,清远与习文习礼,力战巴陀! 习文和习礼是国学府青苑最优秀的两名学生,修为不低。再加上昆仑墟弟子清远,三人对上之前被木云澈和司落樱击伤的巴陀,渐渐就显出了优势。 国学府青苑学子人数众多,不一会儿,巴陀手下的几名魔族人,就先后身亡,巴陀也被清远一剑刺中了腹部。 好汉不吃眼前亏,巴陀见已经没有了胜算,便立刻抽身逃跑。 习文和习礼对魔族深恶痛绝,见巴陀想要逃跑,哪里肯让,飞速御空而行,体内真气运转,手中宝剑射出一道道剑气,直逼巴陀后心。 巴陀慌忙闪避,但是却没发现,清远已经到了他的身侧,想要再闪躲,为时已晚。 “噗”的一声,巴陀人头落地,身首异处的尸体,咚的一声从空中落在地上。然后,一缕黑气飞速的从巴陀往外涌血的腔子蹿出,化作一条黑蛇,在草地上快速的朝远处游走逃离。 眼尖的清远看到,立刻出声提醒道:“那是魔族的诅咒暗魂,别让它跑了。” 众人忙朝着黑蛇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然后没追多远,就发现了背着木云澈正在逃命的司落樱。 第二十四章 诅咒暗魂 习文看到司落樱,立刻撇嘴道:“我们刚刚从巴陀手中救了你,而你倒好,连道谢都未说一句,就丢下我们,一个人逃命去了,你可还真够义气。” 司落樱本是一个嘴巴比较油滑,心胸宽阔的人,但是她今天遭遇了太多乌七八糟的事情,此时又十分担心木云澈的安危,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如今听到习文阴阳怪气的找她的茬儿,小脾气就上来,语气不太好的道:“各位大侠好身手,对付一个小小的魔将,肯定完全不是问题,哪里需要我一个小丫头插手帮倒忙。” 习文正欲还嘴,清远将他拦住,上前对司落樱道:“在下清远,乃昆仑墟的羽冠弟子,不知姑娘芳姓大名,敢问你与木云澈公子,是什么关系?” 司落樱见清远十分懂礼数,立刻自报姓名道:“我叫司落樱,和木云澈是朋友。” 说完,她还笑嘻嘻的与清远套近乎道:“清远大哥,我明天要去参加国学府会试,以后入学国学府,还请清远大哥多多关照。” 习文见刚才对自己翻白眼的司落樱,此时对清远却是一脸讨好,不禁嘟囔道:“国学府乃天下第一学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只会拍马屁的马屁精,想进就能进的!” 司落樱日常要应对冥王府五朵妖花和毒舌木云澈的各种身体和心灵攻击,早就对习文这种不痛不痒的毒舌产生了免疫,慢条斯理的上下打量了习文一眼后道:“你这样的都能进,想来我应该也不成问题。” 性子高傲的习文闻言,登时炸毛了,质问司落樱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落樱睥睨了习文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怎么,智商低听不懂啊!” “你有能耐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还怕你咬我不成!” 习礼见司落樱顶撞他哥哥,便也加入到战争之中,阴阳怪气的与哥哥习文道:“哥,别理睬这个没见识的丫头!你看她穿得这不男不女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知从哪个山沟出来的没教养野丫头。” 司落樱闻言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习礼道:“你说的没错,冥王木寒水确实没有好好教养我。明个儿我和他说说,让他带着我到您这位有教养的少校府上,好好向您讨教一番!” 习文和习礼这才反应过来,司落樱应该就是冥王府那个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大姑娘,冥王木寒水的义妹,难怪刚才听到司落樱自报姓名时,觉得十分耳熟。 冥王木寒水收养的五个义女,时常会在人前抛头露面,但是木寒水的义妹司落樱,却是很少出府,十分的神秘,因此有人猜测,冥王府的大姑娘司落樱,可能身患顽疾,无法随意出府;亦或是相貌奇丑无比,不好见人,才会闭门不出。 如今看来,传言不可信,习文习礼觉得司落樱看上去十分的普通正常,长得还算可爱,不丑也不过分美丽,就是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格外的明亮有神,透着黠光! 清远见司落樱将冥王木寒水搬出来,急忙上前打圆场道:“落樱姑娘,我看木公子好似中了魔族的死气之毒。不如你把他先放下来,我好为他解毒。” 清远与习文习礼全都认识木云澈,因为木云澈乃是国学府青苑的学子之一,也是下一届最有望入选昆仑墟的候选人之一。 因此,习文和习礼并不是十分待见木云澈,之前他们两个就发现木云澈受伤倒地,也装作没有看见。 司落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清远口中的木公子就是木云澈,急忙将木云澈从背上放下。 清远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一颗解毒丹,喂进了木云澈的口中。 服了解药的木云澈脸色,一下子就变好了很多,司落樱顿时松了一口气,朝清远拱手,替木云澈谢过清远的救命之恩。 清远声音如其名字一般清亮悠远,十分悦耳动听,浅笑着让司落樱不必客气。 站一旁的习文,又忍不住对司落樱道:“刚才的求救烟火弹是你发的吧,我们把你从魔族人手中救下,你也不道一声谢!” 习礼也立刻应和道:“就是。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儿都不知道感恩!” 司落樱闻言,十分没感情的向习文和习礼道了一声谢,然后笑嘻嘻的对清远道:“清远大哥,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酒,十分感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清远道不必客气,说还有正事要忙,不能护送司落樱回城,让她回去的路上小心。 不插嘴就难受的习文,也提醒司落樱道:“回去的路上,落樱姑娘你一定要小心,别让这树林中随便蹿出来的一个野兽,把你这弱不禁风的小鸡仔给叼走了!” 习礼立刻无缝连接的附和道:“估计妖兽打一个喷嚏,都能将她给吹走了。” 司落樱闻言,立刻勾着唇角讥笑道:“国学府的门槛还真是越来越低,竟然让两只跳蚤跳了进去。” 司落樱的毒舌与木云澈有的一拼,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国学府青苑的其他学子,捂嘴偷乐。 习文和习礼两兄弟被司落樱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道:“我们在国学府,等着你!” 司落樱觉得总是有些贱人,会无缘无故的找她的麻烦,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她都无所谓了。 清远不再多话,与司落樱点头告别,然后让众人继续搜查巴陀逃走的诅咒暗魂,带头朝旁边的树林内再次飞去。 司落樱与清远摆手告别,而就在这时,巴陀亡魂化成的黑蛇诅咒暗魂,悄无声息的从木云澈身下爬出,一下子就钻进了木云澈的伤口内。 司落樱从飞远的清远等人身上收回目光,然后看向倒在地上的木云澈。 木云澈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好了很多,脸颊透着一丝红晕,像是刚刚开始成熟的苹果一般,看上去,十分的可口。 木云澈长得很好看,比司落樱见过的所有男生长得都好看,除了木寒水。 木寒水是颠倒众生的妖孽,不是人! 第二十五章 受难记 从前,司落樱完全不觉得自己对木云澈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今天在木云澈接连救了她两次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并不似之前那般讨厌木云澈了。 司落樱将木云澈从新背起,朝着帝都上京城缓缓走去,心里掂量着,该如何吃了神卵,提高自己的修为? 只要吃了神卵,明天国学府的会试那就肯定不在话下,司落樱是越想越高兴。 但是显然老天爷不喜欢倒霉的司落樱太开心,忽然就下起了大雨,司落樱急忙加快脚步。 结果,脚下一滑,摔进了水坑里面,吃了一嘴泥。 这已经是司落樱今天,记不清是第几次摔的狗啃屎了! 木云澈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压在司落樱的身上,司落樱骂了一句娘,费力的从泥地上爬起,再次将木云澈背在身上。然后像是一只拖着一座房子的蜗牛一般,一步步缓慢的朝城内走去。 司落樱今天接连战斗了好几回,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此时完全凭借毅力,将木云澈背回冥王府。 回到冥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司落樱下巴滴落的汗水,都连成线了,感觉好似脱了一层皮,又累又饿,人疲倦到了极致,都变得恍惚起来,浑浑噩噩的恨不能立刻倒在地上,睡上一觉。 不过,她还是凭借最后的意志,背着木云澈,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结果,她刚走到思卿苑的门口,立刻就被一群手持火把的人围住。 灯火辉煌之中,五小姐木槿花,看着满脸泥泞的司落樱,背着昏迷不醒的木云澈,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扇了司落樱一巴掌,并厉声大骂道:“好你个贱人,偷跑出府不说,竟然还敢打伤去捉你的云澈哥哥,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木海棠一把抓住木槿花,让她冷静,管院木修让下人上前将昏迷不醒的木云澈接过来,送回屋内休息。 身体一下子变轻的司落樱,心头顿时也一轻,摇摇晃晃的差点儿没摔倒! 木槿花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司落樱,心内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已经卸了妆容,准备入睡,却被硬拉来看戏的大小姐木芙蓉道:“大姐姐,云澈哥哥现今昏迷不醒,沐王府的事情,便应该由你做主。你说,该怎么处理司落樱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 木芙蓉姿态慵懒的睥睨了司落樱一眼,然后反问木槿花道:“五妹妹你说,该怎么处理?” 木槿花眸光阴狠道:“杀了她,以免这个贱人以后再坑害其他人。” 司落樱经历了一整天的各种磨难,又背着木云澈跋涉多时,早已是身心俱疲,没想到,还要应对木槿花这些人。她懒得理睬木槿花,想要回到自己屋子休息,但木槿花可不想放过她。 木槿花偷偷让自己的侍女春桃提了一桶水过来,然后劈头盖脸的全都泼到司落樱的身上。 原本就被雨水淋成落汤鸡的司落樱,顿时感觉好似掉进了冰窟窿一样,身体忍不住抖了起来,牙齿也跟着打颤。 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与木槿花争吵,声音软绵无力的说她累了,想要休息,有事儿明天再说! 但是根本没有人听她的话,木槿花逼木芙蓉快点儿给司落樱定罪,木芙蓉就踢皮球的看向木海棠道:“二妹妹,你说大姑娘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二小姐木海棠一脸严肃正经的回道:“大姐,大姑娘私自出府,又累云澈大哥受伤,确实应该受到责罚。” 说完,她看向司落樱道:“大姑娘,你觉得我说的可有错?” 司落樱的确私自出府,并累木云澈受伤,但她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也应等木云澈醒来再说,冥王府的五朵妖花,可没有权利随便给她做主定罪。 木海棠见司落樱不服气,便对管院木修道:“管院大人,冥王府掌事云澈大哥现今昏迷不醒,是否应该由大小姐木芙蓉做主管事?” 木修看了司落樱一眼,微微点头,木海棠立刻对木芙蓉道:“大姐,你下决断吧!” 说完,退到一旁。 木槿花闻听此言,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对木芙蓉道:“大姐姐,司落樱这祸害绝对不能轻饶,我看,不如就请出打神鞭,废了她的修为吧!” 打神鞭是冥王府镇府之宝,乃专门克制神仙的法器,有二十一节,每一节都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而每道符咒都有销毁神力的能力。 只需一鞭下去,修为只有三级的司落樱,立刻就会被抽断仙根,并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痴傻废人。 木槿花心思歹毒,司落樱冷笑出声,环视周围围着她的人群:“冥王府,还轮不到你们这帮妖女做主。” 这时,得到消息的红桃跑了过来,但她一下子就被五小姐的婢女春桃,和大小姐的婢女莲心给拦住了。 红桃看着浑身是水,摇摇晃晃站不稳的司落樱,哭喊着对木槿花等人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要对大姑娘做什么?”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木槿花说完,她的婢女春桃,立刻用一块儿手绢,将红桃的嘴堵上。 红桃满眼泪水,呜咽着看向四小姐木绒花,恳求她为司落樱求情。 木绒花走到摇摇欲坠的司落樱身边,一把将她扶住,然后笑着打圆场,对木芙蓉道:“大姐姐,大姑娘确实有错,不该偷跑出府。但你看她也受伤了,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如大事化小,就放过她这一次吧!” 木槿花见木绒花跳出来帮司落樱求情,立刻呸了一口,“嗑瓜子磕出一个臭虫,你算个什么仁(人)儿。” 说着,上前一把将木绒花拉开,然后对冥王府下人道:“大姐姐已经发话了,你们还不动手?” 下人们领命正欲上前,木绒花忽然怒吼一声:“云澈大哥还没醒,谁与不准乱动。” 说完,她笑着看向木芙蓉道:“大姐姐,如今咱们还未搞清楚云澈大哥如何受伤,就随便请出打神鞭惩罚大姑娘,万一云澈大哥受伤与大姑娘无关,到时你不好交代。” 木芙蓉眼界高,不爱理睬府上这些女人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便打着哈欠对木海棠道:“二妹妹,我累了,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完全不理睬木海棠和木槿花的挽留,带着婢女莲心,扬长而去。 木绒花见此,再次扶住司落樱,让她向木海棠讲清楚,木云澈受的伤,到底与她有没有关系? 此时的司落樱,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木槿花,也完全不给司落樱解释说话的机会,猛地从一个下人手中抢过火把,然后就朝着司落樱挥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被关柴房 燃烧着火焰的火把,一下子就敲击在司落樱的手臂上,登时将司落樱打倒在地。 木槿花就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双眼赤红,一边挥舞火把击打司落樱,一般愤恨的大骂道:“我打死你个贱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害我的云澈哥哥。” 木绒花一开始被木槿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拦住。 此时红桃也挣脱了束缚,一下子就冲到了司落樱近前,将司落樱护在怀中。 “你给我滚开。否则,我将你这贱婢一并打死!” 木槿花一边怒骂,一边挥动火把打向红桃。 红桃顿时搂着司落樱蜷成一团,木绒花忙拉着木棉花一起拦着发狂的木槿花,木槿花立刻对二人破口大骂! 管院木修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对木槿花道:“三小姐,冥王大人还并未将大姑娘赶出冥王府,你切莫做得太过分了!” 木槿花见管院木修发话,又忍不住打了司落樱主仆二人几下后,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手,用已经熄灭了的火把指着司落樱,面目狰狞的冷笑道:“司落樱,你就是一个废物,只会丢冥王府的脸。我若是你,早就羞愧的自杀了。警告你,以后离云澈哥哥远点儿,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将手中的火把狠狠甩到司落樱的身上,然后对下人喊道:“将这个伤害大少爷的贱人关到柴房内,谁都不许探望她。” 红桃听到要将司落樱关进柴房,立刻摇头拒绝道:“不行,大姑娘已经受伤这么严重了,若是再被关进冰冷潮湿的柴房内,一定活不成了。” 昏昏沉沉的司落樱也断断续续的拒绝道:“不...不要。我...明...明天,还要去参加国学府的测试,不能把我关进柴房。” “由不得你。” 木槿花说完,示意下人们将红桃拉走,然后将司落樱拖到了柴房内。 冥王府一向都只看重能力,修行只是聚气三级的司落樱,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个不成器的废物。她像是一个破包袱一般,被人丢进了柴房的干草垛上。 司落樱遭了一天罪,就是为了提高修为,好参加明日的国学府会试。 结果如今却被关了起来,不甘心的挣扎着爬起,有气无力的伸手拍打紧闭的柴房木门,嘴里断断续续的囔着:“放我出去,放...放我出去,我不能被关在这里,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还要去参加国学府会试,我还要去参加......” 司落樱没念叨几句,声音就变得越来越轻,然后双眼渐渐被黑暗覆盖! 昏死过去的司落樱,又开始做那个她总是一次接着一次死亡,令人窒息的恐怖恶梦。 备受恶梦折磨的司落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感受这般绝望的无尽痛苦? 司落樱努力想要寻找恶梦的源头,但是她的脑袋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最后完全搞清楚,自己是还在梦中,还是已经清醒了? “砰、砰、砰”,一阵拍击木门声音,将司落樱从恶梦中惊醒。 拿着两个烤地瓜的木绒花,透着木板缝隙,对司落樱喊道:“落樱姑姑,你醒醒,醒醒。我给你带来了一点儿吃的,你先填饱肚子,我明天就拜托云澈大哥放你出去。” 司落樱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并且发着低烧,身体像是灌了铅一般,重如千金,就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落樱抬了抬眼皮,证明她还活着,木绒花将烤红薯从门的缝隙下塞进,并笑着鼓励司落樱道:“落樱姑姑,我知道你绝对不会伤害云澈大哥,明天他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儿。虽然这一次的国学府会试你不能参加,但只要再等三年就好了,你不要太过伤心难过!” 司落樱在冥王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度日如年。她都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她还能不能再活到下一次的国学府会试! 不行,她必须得参加明天的国学府会试,然后离开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冥王府。 司落樱想到这里,费力的捡起地上的烤红薯,对木绒花道了一句“谢谢”。 木绒花透过门缝儿看到司落樱大口的将烤红薯塞进嘴里,小心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对司落樱道:“我得走了,若是被三姐姐发现,她一定会将我也关起来。” 司落樱点头,再次道谢,木绒花又安慰了司落樱两句,这才转身离去。 囫囵吞枣的咽了两个烤地瓜,司落樱差点儿没噎死。不过,她身上终于有了力气。 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去参加国学府测试,就是推开身后的柴房门,都十分的费劲儿。 司落樱就像是被人关进琉璃瓶中的蛐蛐一样,前途绚丽光芒,但她却无能为力! 不过,司落樱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混沌的脑子也终于开始运转,猛地一拍大腿,取下头上的樱花华钗,将神卵从里面倒了出来。 同时,她还取出了一把金斧头。 这把金斧头,是从前司落樱偷溜出府去河里摸鱼时捡的,据木云澈说,这很有可能是把神器。 当时,兴奋不已的司落樱感觉自己好似被金蛋砸中了,握着金斧头上下翻飞,挥舞折腾了好一番,也没能显出金斧子的神威来。 而且在那时,木槿花得知司落樱得到一把神器,曾经暗中给偷走了,结果发现只是一把能用来砍材的斧头之后,就完全失去了兴趣儿,又从新丢回了司落樱的院子。 之后,这把失而复得的金斧头,就一直躺在樱花华钗储物器里面结网。 刚才木槿花用火把打司落樱的时候,下手特别狠,差点把司落樱的手臂都打骨折了。 现在司落樱双臂都痛得要命,肿得像两根擀面杖,她咬牙忍着疼痛,费力用左手握住金斧头,开始敲击神卵。 司落樱不知道神卵具体有什么效用,但魔族如此看重,那么一定是非常稀有的好东西。即使不能提高修为,最起码,也能够恢复正常的体力状态,离开这里。 可是,司落樱满头大汗的努力敲击了半天,神卵就好似一个铁蛋一般,纹丝不动,一点儿裂痕都没有。 这可是最后的筹码了,司落樱咬牙继续挥动着金斧头,对神卵一顿狂轰乱炸,震得司落樱的虎口都裂开了,坚如磐石的神卵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儿。 司落樱高兴的急忙拿起,将其凑到嘴边,结果并没有蛋液流出来,而是从神卵裂开的缝隙处,射出一道异常耀眼刺目的白光。 第二十七章 水之神鸟鸑鷟 裂了一条细小缝儿的神卵,突然迸射出一道刺目白光,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神卵的蛋壳彻底裂开。 一个毛球一样的东西,“咚”的一声砸在了司落樱的脸上。 司落樱骇了一跳,急忙伸手想要将脸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结果手指不知道被什么刺了一下,顿时一颗晶莹的血珠,滴在了毛球上面。 司落樱被刺破的手指还在流血,她搞不明白,鸟蛋里面怎么会孵化出豪猪? 一屁股坐在司落樱脸上的毛团没有一点儿反应,司落樱从身旁捡了一根木棍儿,将其拨到地上。 摔落到柴火上面的毛球,登时舒展开来,变成一个黑背白肚皮的胖嘟嘟小企鹅,眨巴着一双滴流圆的漆黑小眼睛,别提有多可爱! 司落樱看到萌翻天的小企鹅,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下。 结果被小企鹅的小短手,直接“啪”的一声拍飞。 小企鹅撅着小屁股站起身,叉腰瞪着司落樱道:“你这个没毛的丑东西,竟敢用你的脏手碰本大爷!” 司落樱顿时石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长相萌翻天,却满口脏话的小企鹅,反应了半天才回道:“你才是什么鬼东西?” “爷是水之神鸟鸑鷟。” 司落樱不可置信道:“黑背白肚,形似大雁,似凫而大,入水猛如蛟龙,出水赛过金鹏,五凤之一的神鸟鸑鷟?” 小企鹅立刻骄傲道:“正是在下。” 司落樱一脸惊愕的上下打量了着没有三块儿豆腐高,翅膀没有巴掌大的小企鹅,忍不住捧腹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是前仰后合,极没形象,鼻涕眼泪流了一大堆。 鸑鷟不忿道:“笑个球,爷就是鸑鷟,只不过......” 司落樱好奇道:“只不过什么?” “爷乃五凤,涅槃重生,只不过涅槃时出了点儿小问题,神力尽失了。” “听你鬼扯。” 司落樱白了满口谎言的小企鹅一眼,随便将地上的柴火拢成一堆儿点燃,然后从樱花华钗中取出锅子,架在火堆儿上面开始烧水。 鸑鷟见此,脊背立刻冒冷汗,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漆黑的小眼珠,不安的滴流转动着问司落樱道:“你在做什么?” 司落樱头都未抬,随意回道:“烧水给你退毛。” 鸑鷟登时炸毛:“爷是神鸟,你敢吃我?” “就因为你是神鸟,吃了你我才能提升修为,从这柴房逃出去。所以,快到锅里来。” “你才到锅里去。我可警告你,爷不是什么好鸟,吃了爷一定会跑肚拉稀,活活拉死你这个心眼儿坏透了的没毛丑东西。” 司落樱无所谓道:“没关系,我的胃就连石头都能消化得了,吃你都不用吐骨头。” 鸑鷟惊骇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漆黑小眼珠滴流一转:“爷的神力都消失了,就和普通的家禽没有区别,吃了我,你的修为也不会提高。况且,爷身上也没二两肉,都不够塞牙缝的,根本不能果腹。再说了,你吃会说话的东西,就不觉得膈应吗?” 司落樱闻听此言,心里确实泛起一丝膈应,觉得这失去神力的鸑鷟,看上去还不如麻雀好吃。 极为善于察言观色的鸑鷟,见司落樱似乎被它说动了,立刻又加大保命的筹码,将那几块儿碎掉的神卵蛋壳踢到司落樱面前,一副开恩的表情道:“没毛的丑东西,你我相见即是缘分。这几块儿蛋片送给你,入药可提高你的修为。” 司落樱闻言顿时双眼冒光,有些不敢相信满嘴谎话连篇的鸑鷟,问道:“真的。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爷乃五凤之一的水之神鸟鸑鷟,岂会骗你一个没长毛的低级生物!” 司落樱狐疑的看了鸑鷟一眼,从地上拾起一块儿蛋壳,放在火上随便烤了烤,然后丢进嘴里。 烤得有点儿焦香的神卵蛋壳嘎嘣脆,越嚼越香,吞咽之后,司落樱顿感身体变得火热起来,就像是血液被煮沸了一样,身体一下就充满了力量。 鸑鷟没有说谎,神卵蛋壳果然是好东西,司落樱身上之前受的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肿胀疼痛的双臂,方才举起都费力,如今感觉都能手劈砖石了! 司落樱慌忙将地上剩下的蛋壳烘干收好,然后熄灭柴火,再次拾起金斧头,开始砍木门,准备逃出去。 鸑鷟见司落樱没有了想吃它的念头,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环视了四周,咂嘴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司落樱随意的回了一句:“冥王府。” 鸑鷟闻言,眨了一下黑豆一般的小眼睛,狐疑道:“冥王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司落樱严重怀疑,这个自称是水神之鸟的家伙,也不知是从哪个不知名偏僻小山沟出来的没见识妖兽,竟然连名震天下的冥王都不知道! “冥王木寒水,你都没有听说过吗。他可是现今四海九州,唯一的神!” 鸑鷟微微一愣,皱着眉头凑近司落樱,又问道:“你说的可是善若上神木寒水,他什么时候变成冥王了?” 不等司落樱回答,鸑鷟忽然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我知道了,木寒水那个冷血的家伙,亲手杀了妖神大人之后,被新登基的人皇帝君封为冥王。丑东西,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司落樱停下手上动作,看向鸑鷟蹙眉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反正从我记事起,木寒水就是冥王了。” 鸑鷟朝司落樱翻了一个白眼儿道:“你就是个无知的笨蛋。” 司落樱伸手捶了鸑鷟脑袋一下,威吓道:“信不信我把你炖了?” 鸑鷟一边悄悄后退,一边嘴硬的不屑道:“你能不能换个花样威胁我?” “那你信不信我把丢进热水里面退毛,然后再把你的皮剥了,接着将你大卸八块儿,用煎、炒、烹、炸,蒸、煮、涮、炖的方法,做成八样菜?” 鸑鷟吞了一下口水,又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与司落樱拉开一段儿安全距离,才愤愤道:“你个变态,真残忍!” 司落樱不理睬鸑鷟,继续用金斧头砍门,鸑鷟像个陀螺一般,在柴房内转了一圈,然后恼恨道:“爷不能被困在这里,必须得去找到妖神大人,然后杀了木寒水那个王八蛋!” 司落樱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看向鸑鷟道:“你与木寒水有仇?” 第二十八章 千年前的神魔大战 司落樱问鸑鷟是否与木寒水有仇,鸑鷟登时愤恨难平道:“爷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等爷遇到他,一定要扒他一层老树皮!” “那太好了,我也不喜欢他。你快和我说说,你和木寒水那个老妖精,有什么深仇大恨?” 鸑鷟看着一脸兴奋的司落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然后凑到司落樱近前,清了清嗓子道:“爷与他的仇,那还要从千年前,那场神魔旷世大战说起。” 鸑鷟说着,就开始与司落樱讲起千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 大约在一千年前,魔族的“东夷大魔神”想要称霸四海九州,一统三界,便率领整个魔族大军,出了魔界,越过阴山,大举攻打人族地盘。 魔族嗜杀成性,乃是三界之中的大奸大恶,若是人族被魔族统领,后果将不堪想象。 当时,人族仙界有两位上神,一位是昆仑墟神树建木所化的“善若上神”木寒水,令一位是盘踞在神树建木之上,纳幽阴月华修身成神的上古巴蛇“妖神毕月”。 二人日久生情,最终结为神仙道侣,一起联手率领仙界众修士,迎战魔族。 当时的魔族东夷大魔神,善用自身精血炼制“离魂术”。而这离魂之术,即使身为上神,也不能破之。 妖神毕月坐下的莲花仙子被魔族太子迷惑,在毕月身上偷偷种下了离魂术,害得毕月魂魄被封,成为了听命于东夷大魔神的傀儡,在战役中临阵倒戈,令人族二十万修士差点全军覆没。 还好,在最后紧要关头,人族帝君与帝后,一同将性命献祭给了昊天塔,成功解封神器,才将东夷大魔神打得魂飞魄散。 而因中了离魂术失去心智的妖神毕月,被木寒水亲手斩杀,唯剩下一缕幽魂,遁入到了俗世的轮回当中。 鸑鷟乃是妖神毕月的宠物,当时受了重伤,涅槃千年后,才得以重生。 接下来的故事,司落樱便知道了,战乱平息之后,人族大皇子丰帝继位,就是现今帝都上京城的帝君。而所剩不多的魔族,被赶回了阴山外的魔界,由受伤严重,降为半神的善若上神木寒水镇守,封号为“冥王”。 司落樱听闻木寒水亲手杀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心中不免有些唏嘘,难怪当年得了“善若”二字封号的木寒水,如今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木寒水杀了鸑鷟的主人,鸑鷟想要报仇十分正常,只是司落樱想不通,当年的妖神毕月修为与木寒水不相上下,怎么会那么轻易就中了东夷大魔神的离魂术,可见她心志不坚,枉称妖神。 鸑鷟闻听此言,立即就炸了庙,一把揪着司落樱的头发,死命拉扯,摆出一副要与司落樱拼个你死我活的掐架姿态,大声喝问道:“你说谁枉称妖神。信不信,爷把你揪成一个秃瓢?” 司落樱冷不丁被发飙的鸑鷟吓了一跳,头发被扯掉了好几根,痛得她直咧嘴,一边从鸑鷟的手中抢救自己的秀发,一边问鸑鷟发什么疯? 鸑鷟扯着嗓子叫骂道:“毕月妖神是爷的女神,爷不准你侮辱贬低她。” 司落樱没好气的反击道:“你个杂毛鸟,少在这里冒充鸑鷟。” “你说谁是杂毛鸟,爷就是四凤之一的水之神鸟鸑鷟。你才是没毛没脑子的低等生物,给妖神大人提鞋都不配!” 鸑鷟说完,开始更加卖力的揪司落樱的头发,忍无可忍的司落樱,一把抓住鸑鷟,将它提到面前,恼怒道:“就算你是妖神的朋友又怎样,妖神也不是什么好人,作为她的朋友,也没什么好值得显摆骄傲的。” 鸑鷟怒道:“你说谁不是好人,有胆你再说一遍。” “我又没说错,那个妖神毕月千年前助纣为虐,屠杀生灵。如今入轮回,转世为人出生后,便天生异象,星盘乱、灾星现,继续危害世间。金身都灭了,仅剩的一缕妖魂还不消停,你说像她这样的人,能算是好人吗?” “谁说的?” 鸑鷟被司落樱没根据的言论气得眼睛都红了,白肚皮气鼓得和青蛙一样,一对儿小翅膀不停的拍打司落樱的手。 吃痛的司落樱将鸑鷟丢在地上,也气得挑起眉毛大声道:“妖神祸世之说,三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因此,仙界第一名山大派昆仑墟,才会灭了投胎转世的妖神十世。如今,妖神神魂俱灭,三界之中,已再无妖神之说了!” “你说什么,昆仑墟的那帮臭道士竟然灭了妖神大人十世,令其神魂俱灭?” 鸑鷟一双漆黑的眼珠子都变成了血色,像是有鲜血要滴出来一般,十分恐怖。 司落樱见鸑鷟好似要变身为妖兽一般,浑身散发恐怖气息,有些胆怯,但还是壮胆子伸手一巴掌拍在鸑鷟的身上:“你跟谁耍威风,鬼吼鬼叫的。” 被拍了一巴掌的鸑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就萎靡不振,一脸绝望的哭嚷着:“妖神大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不如谁她老人家一起去了吧!” 鸑鷟说完,便开始寻死觅活的要找块儿豆腐撞死。 司落樱见鸑鷟伤心欲绝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便劝其节哀。 鸑鷟哭闹了半晌后,忽然猛地打起精神,咬牙说它要尽快恢复神力,然后灭了昆仑墟那些假仁假义的臭道士,再找木寒水算账。 司落樱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鸑鷟,觉得就凭它这个熊样,想要找木寒水算账,估计得等下辈子了。 自己的帐,还得靠自己来算,司落樱默默的捡起斧头,继续砸门。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透过破碎的木门,照进柴房内时,满头大汗的司落樱,脸上露出了一个傻笑,匆匆忙忙想要从破开的门洞钻出去。 鸑鷟忽的一下子跳到司落樱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问说:“丑东西,你要去哪里?” “咚”的一声,司落樱一拳捶在鸑鷟的脑袋上,警告道:“姑奶奶我叫司落樱,你若是再叫我丑东西,我就把你......” 司落樱的警告还未说完,鸑鷟便捂着脑袋道:“随便你叫什么,随便你去哪里,但必须得带上本大爷。” 司落樱疑惑道:“凭什么?” 第二十九章 爷传你仙术 鸑鷟要求司落樱带上它,司落樱疑惑的问为什么? 鸑鷟眨了一下小黑眼珠道:“因为你的血液污染了爷我的神体,所以你就必须得对爷负责。” 司落樱撇嘴不屑道:“姑奶奶我可不带没用处的废物。” 听到司落樱看不起自己,鸑鷟立刻跳脚道:“你丫的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爷可是四凤之一的水之神鸟鸑鷟,你只要带着爷在身边,爷传你仙术。” 司落樱不为所动道:“入了国学府,进了昆仑墟,我就能学仙术了,无需你这个满口谎言,不靠谱的笨鸟教。” 鸑鷟见司落樱油盐不进,便放低姿态,柔声道:“爷我会炼丹,还能识别神器,你带着我,好处多多,有助于你加快修行的脚步。你不想,早日脱离冥王府吗?” 司落樱觉得鸑鷟还有点儿脑子,最起码,眼力见儿很快,看出她在冥王府过得不好,想要尽快脱离苦海,并抓住这一点儿进行引诱。 不过,司落樱觉得鸑鷟这家伙一肚子心眼儿,说不定哪天,就把她给卖了! 鸑鷟捕捉到司落樱眼中一闪而过的不信任,忙指着金斧头为自己加分道:“你可知,这把金斧头,并非是普通的斧头,而是一柄神器。” 司落樱蹙眉,鸑鷟忙解释道:“这柄金斧头,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盘古斧’,原被封印在昆仑上的建木神宫内,千年前神魔大战时,建木神宫被毁,众多神器遗落人间,不知所终。如今,盘古斧有幸被你所得,说明你乃是有造化之人!” 盘古巨神用来开天辟地的盘古斧,有分天开地,穿梭太虚之神力。这种传说中的宝贝竟然落在了自己手上,司落樱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忽悠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讥诮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 鸑鷟立刻举起小翅膀,表情真挚的信誓旦旦保证道:“爷发誓,真没骗你。若是爷说谎,就罚爷掉毛!” 司落樱仍旧有些怀疑道:“我试过了,这斧头根本发挥不出一丁点的神力,你少忽悠我。” 鸑鷟闻言气急:“你丫的从小是被人骗大的嘛,怎么这么不相信人。爷都说了,这是一柄神器,当然得输入神力才能使用,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的,随便都能操控神器吗?” 鸑鷟说阿猫阿狗的时候,一脸鄙夷的瞥了司落樱一眼,口气透着浓浓的看不起,这下子可惹毛了司落樱,差点成了烤鹅。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鸑鷟觉得司落樱这家伙绝对是夜叉转世,没事最好少招惹她,便笑着继续引诱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将爷带在身边,等爷恢复神力后,爷帮你驾驭这柄神器盘古斧。” 鸑鷟前面铺垫了一大堆,最终目的还是说服司落樱带上它。 司落樱觉得,鸑鷟虽然十分的不太靠谱,但饿了时,还能烤着充饥,也并非一无是处,便点头道:“我可以将你带在身边,但你若是敢骗我,算计我,小心我拔光你的毛。还有,你的名字不好听,绕口还难写,以后就叫黑豆吧!” 鸑鷟若是知道司落樱打的是拿它充饥的打算,定是死活也不会想要跟着司落樱。 但眼下它只是觉得司落樱给它起的名字太过屈辱,登时跳脚反抗道:“你还叫高粱、玉米、绿豆儿。你个没毛的低等生物,凭什么给爷改名字?” 司落樱用手戳了一下鸑鷟的脑袋,笑道:“因为我是你的主人。还有,我没给你这个白肚皮黑脊背的家伙起名叫太极图,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什么狗屁主人,爷才不承认你这个没毛的丑娃子是我主人。” “那你就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帝都上京城生活下去。不过,若是你一会儿走在大街上,被人抓去烤着吃了,我可不管。” 这是多么赤裸裸的威胁,脱了毛不如鸡的鸑鷟,再一次尝到了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咬牙暗道:没毛的丑东西,你给爷等着。等爷恢复了神力,看爷怎么收拾你! 握紧小拳头的鸑鷟,最后只好妥协:“反正,爷不能叫黑豆这个名字!” “那好,就叫小不点儿吧!” 鸑鷟无奈,最终屈服在司落樱的淫威下,承认司落樱是它的主人,并接受了小不点儿这个令它恨得牙根痒痒的新名字。 司落樱与小不点儿鸑鷟达成了共识,结为同盟,从今日开始连手,准备日后给冥王木寒水好看。 司落樱虽然一夜未眠,但是吃了神卵蛋片后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 现在,只要钻出这个木门,她就能重见天日,进入国学府,从此走上康庄大道。 结果,她撅着屁股,身子才从柴房门探出一半儿,身前就被一个黑影挡住了。 司落樱暗叫一声“倒霉”,而此时,还被堵在门内的鸑鷟,不断的用脚踢司落樱的屁股,催促她不要停下,快点儿爬出去。 司落樱都快要被气死了,若不是鸑鷟刚才拦住她,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司落樱无奈的抬起头,看是哪位过路神仙拦住了她的去路,结果就看到了木云澈,正意味深长的笑着看她。 司落樱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小澈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木云澈抬脚踢了司落樱支撑在地面上的手臂一下,司落樱立刻便趴在了地上,心中不禁暗骂木云澈是个损人不利己的大混蛋! 不过现在的司落樱就是方才的鸑鷟,人在矮檐下,必须得低头! 司落樱笑着抬起头,讨好的笑着对木云澈道:“小澈澈,你还没吃早饭吧。快点儿去吃早饭,早餐很重要,不要饿肚子,小心长不高。” 司落樱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努力往外爬。 木云澈蹲下身,用一只手抵住司落樱的脑袋,笑而不语。 司落樱见讨好没用,就没好气说没时间陪木云澈玩儿,让他快点儿放手!, 木云澈不为所动道:“你昨天偷跑出府,被罚关进柴房自省,竟然还敢偷跑,我看你是一点儿都没有得到教训,不长记性。是不是,得说把你赶出府,你才知道害怕?” 第三十章 踏早青的少年 卡在柴房门洞中间的司落樱,感觉自己像是驮了十袋儿大米的骡子,腰都快断了,十分难受。又不禁想起昨天的遭遇,心里顿时感觉十分的委屈,忍无可忍的黑着脸对木云澈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像个花蝴蝶一般招惹木槿花,木槿花也不会犯花痴的找我麻烦,把我关进柴房。所以,你这个花蝴蝶,赶紧给我走开,我最讨厌你了。” 司落樱说着,竟流下泪来,木云澈以为司落樱是装的,继续抵着司落樱的头道:“木槿花待你不好,只是因为你无能,与我何干?” 司落樱流着泪,呜呜咽咽道:“当然和你有关系,还有那个冥王木寒水。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我想离开冥王府,以后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 木云澈闻言,眸光忽的转冷,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定定的看着跪爬在地上的司落樱,用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拧眉反问道:“你说你想离开冥王府,永远都不再回来了?” 司落樱扬起挂着泪痕的小脸,语气决绝又坚定道:“对,我要永远离开冥王府,再也不要见到你们这些恶魔了!” 木云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司落樱知晓自己把心底话说出来,这代表她以后在冥王府的日子,会变得越加不好过。 但是这些年,她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再也承载不了,溢了出来! 木云澈盯着司落樱的双眼,眼神像是刀子一般,透着寒气:“你一心想要通过国学府会试,然后去昆仑墟修道,目的就是为了永远的离开冥王府?” 司落樱没有躲避木云澈审视的目光,再次眸光湛湛的点头道:“对。我又不是木槿花她们,没有讨好你和木寒水的爱好。我想要增进修为,就是想要有朝一日,离开这个该死的冥王府。” 既然话都说开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藏着掖着了,司落樱这一回,算是豁出去了。 “冥王府就没有一点儿令你眷恋的东西吗?” 木云澈的眼底,透着一丝的悲伤,司落樱终于从柴房门洞内脱身,她站直身体,直视木云澈,朗声道:“我脑袋又没有被驴踢,会眷恋在这里找虐。实话告诉你,我讨厌冥王府上下的每一个人。哦对了,除了红桃,等我离开冥王府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她,然后给她找一个好婆家。” 木云澈苦笑:“司落樱,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眼儿狼。” 司落樱一边用力的拍打衣服上面的尘土,一边愤恨的对木云澈道:“木云澈,我感谢你昨晚替我挡了一飞镖,但我也费力把你背了回来,咱们算是扯平了。至于你与冥王府那几朵妖花这些年对我的特殊‘关照’,以及冥王大人木寒水对我不闻不问的养育之恩,我都会铭记于心。日后,有机会再一一相报!” 司落樱说完,朝着后门走去,木云澈看着司落樱的背影,冷声道:“你觉得,就凭你聚气三级的那点儿不入流的本事儿,能够通过国学府的会试吗?” 司落樱自信满满,头也不回道:“只要你不暗中使绊子,我就一定能够通过。” 木云澈站在原地不动,目送司落樱:“希望你这盲目的自信,会给你带来好运。” 司落樱没再言语,只是朝后摆了摆手,木云澈冷哼一声:“司落樱,冥王府可不是你说想要离开,就能离开的!” 司落樱握紧了拳头,飞身越出墙外,木云澈看着墙角被踩踏进泥土的一朵小花,脸上挂了一层寒霜! 一丝黑气忽的从木云澈心脏内钻出,好似一条黑色毒蛇一般,紧紧地缠住他的心脏,痛得他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漆黑的双眸登时蒙上一层绛色,但很快便稍纵即逝。 木云澈身形一闪,越出墙外。 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柴房后走出,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鸑鷟像个皮球一般,越过院墙,跳到了司落樱的肩头,惊讶的发现司落樱竟然在默默流泪,不由得问道:“怎么,你喜欢那小子?” “鬼才喜欢他!” “那你哭什么?” 司落樱是在哭自己这些年受尽了折磨和屈辱,终于迎来了曙光! 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通过国学府的会试,让冥王府的那些人看看,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司落樱朝着帝都上京北区方向飞奔,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脚步匆匆之人,与她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 撞到司落樱的高个少年,身穿一件儿十分骚包的明黄色绣花长袍,笑着对司落樱说了一声抱歉,便要离去。 司落樱反手握剑,横在黄袍少年胸膛前。 黄袍少年看着闪烁寒光的短剑并未惊慌,仍旧笑呵呵道:“女侠,你这是要拦路打劫吗?” 司落樱怒视黄袍少年道:“拿来。” 黄袍少年仍旧脸上堆笑,不解的看着司落樱:“拿什么?” “我的钱袋。” “什么钱袋?” 司落樱瞥了一眼笑容十分灿烂的黄袍少年道:“没时间同你废话,赶紧把你方才从我身上偷走的钱袋还给我。” 司落樱从小被冥王府五朵妖花和木云澈欺负算计长到大,所以她刚才一下子就察觉到,黄袍少年是个“踏早青”的市偷,方才是故意与她相撞,趁机偷走了她身上的钱袋。 “少跟我废话,赶紧把我的钱袋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司落樱怕耽误了参加国学府会试的时间,心内十分焦急,语气一下子就冷了几分。 黄袍少年笑着手腕一晃,一个粉色绣着荷花的钱袋,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黄袍少年一脸玩味儿的看着司落樱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女侠海涵。不过,既然女侠也是江湖中人,便知贼不走空的道理。按照开门红的规矩,这银两,我只能还你一半儿。” “不行。” 司落樱言辞坚定的拒绝,被抓了一个现行的黄袍少年,却仍旧笑呵呵的厚脸皮道:“那就四六开,我四你六,你看,如何?” “不行。” “三七开,我三你七。” “不行。” “那就二八开,我二你八,不能再低了。” “不行。” “那好,算我倒霉,一九开,不能再低了。” 第三十一章 背上就差个壳了(四更) 黄袍少年偷了司落樱的钱袋不肯归还,还厚颜无耻的讨价还价,但他见司落樱似乎没有松口的样子,便耍起无赖:“少侠,我见你行色匆匆的往北,莫不是要去参加今年的国学府会试。不如这样,咱们两个搭一个伴,一同前往。而你送我一些银两,就算是救济一下同伴了。” 黄袍少年笑得一脸算计,令司落樱不由得警戒起来:“怎么,你不仅打我钱袋的主意,还想把我也给卖了?” 黄袍少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女侠提防心还真重,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坏!我叫巫马臻,你叫什么名字?” 司落樱没好气的朝黄袍少年巫马臻伸出手道:“把我的银子全都还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巫马臻这回倒是没有再继续纠缠,十分爽快的将钱袋还给司落樱,司落樱也十分痛快的回了三个字:“木槿花。” 巫马臻眯着眼睛观察司落樱脸上的表情:“你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司落樱眼皮都没抬的回了一句:“是啊!不如你的名字值钱。” 巫马臻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谁?” 司落樱撇嘴回道:“丰帝的第七子,皇族出了名的草包皇子,谁人不知!” 皇子偷钱袋,明摆着就是戏耍人,司落樱扫了巫马臻一眼:“听闻,你是个兔儿爷?” 巫马臻瞪了司落樱一眼:“你说话,还真不客气。” 说完,他一双十分有神的眼睛,不时的偷瞄趴在司落樱肩头上的鸑鷟。 司落樱见此,好心的提醒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它的歪主意,否则你很有可能会被它忽悠着骗到山沟里面去挖铁矿。” 巫马臻笑道:“我没打它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你一个聚气三级的修士,竟然能够猎捕到妖兽作为宠物。” 巫马臻话音刚落,鸑鷟便立刻跳到司落樱的头上,占领高地的跳脚叫嚣道:“爷可不是她的宠物,只是同行者而已!” 司落樱立刻发出警告:“不要在我脑袋上面乱跳,小心我拔光你的毛。” “你能不能换句新鲜的词儿威胁我?” 鸑鷟十分不满的嘟囔着,司落樱立刻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可以,我警告你,你若是再在我头上乱蹦跶,我就挖个坑,把你活埋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毒!” 鸑鷟说完,报复的踢了司落樱束发一脚,结果被樱花华钗扎了脚,痛得它忍不住哀嚎个不停。 巫马臻觉得鸑鷟很有意思,问司落樱若是不喜欢,可以送给他。 司落樱立刻伸手道:“可以,纹银两百两,我把它卖给你。” 巫马臻笑着还价道:“五十两纹银。” 司落樱立刻回道:“一百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听到二人讨价还价,鸑鷟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忍不住大吼一声:“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是当爷不存在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爷是病猫了,竟然把爷当个物件进行讨价还价,爷跟你们拼了。” 鸑鷟说完,一双小短腿用力,高高跃起。 结果,脚下一滑,肚皮朝下的重重跌在司落樱头上,然后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发出一声杀猪一般的哀嚎。 气得七窍生烟,肚皮朝下的鸑鷟,扑棱了半天它那对儿小短翅膀,蹬了半天腿儿,也没能从草地上爬起来。 司落樱笑呵呵的走到不停挣扎的鸑鷟近前,蹲下身调侃道:“谁让你长这么圆,跟个球似的。你说你现在的样子,背上就差了一个壳了。” 鸑鷟趴在地上,还不忘叫嚣道:“快把爷弄起来,别以为爷听不出来你是在骂爷是王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笑嘻嘻的司落樱伸出手,揪住鸑鷟的后颈,将它从草地上提起。 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的鸑鷟,忍不住想要打司落樱,可惜它的小胳膊小短腿,实在都太短了,太悲催了! 司落樱从新将鸑鷟放在肩头,然后看着前面道:“不要闹了,到地方了。” 阴历五月初五端午刚过,帝都国学府大门的门前,搭起了天棚,摆上了桌案。 负责招生的党正大士长须飘然,带着两名教士大夫,坐在案几后,看着排成一条长龙的队伍,捋了一下胡须,笑盈盈道:“据说今年有三千预备学子应试,也不知这些人当中,会有多少人将来能够成为国之栋梁?” 心宽体胖的越儒教士闻听此言,笑得像是个弥勒佛一般道:“今年的会试确实盛况空前,九州大路来了不少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听闻有一些人,已经小有名气,这真乃是人族之幸。” 坐在越儒教士身侧的良笙教士也立刻随声附和,并适时的称赞当今帝君圣明,功伟贤德,才会有如今这莘莘学子万卉争荣的蓬勃盛世。 天棚下,党正大士与两位教士相谈甚欢,可苦了站在炎炎烈日,大排长龙,备受炙烤的应试生。 脑袋上面顶着一片荷叶遮阳的司落樱,与巫马臻赶了一个大早,排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冥王府二小姐木海棠,一大早就将今年要参加国学府会试的三小姐木槿花,四小姐木绒花,以及五小姐木棉花三人叫醒,并督促三人洗漱着装,然后与大小姐木芙蓉一起,陪同参加会试的三人,早早的前来排队。 表情慵懒的大小姐木芙蓉,站在婢女莲心打着的油伞下,无聊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审视今年的学子,看是否有出自名门,需要结交的人? 面色严肃的二小姐木海棠,一本正经的叮嘱木槿花、木绒花和木棉花三人,会试需要注意的事项。一定要争取通过今年的国学府会试,不要给冥王府丢脸。 冥王府的五朵妖花各个生得十分水灵,站在一块儿,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当木云澈走到五人身旁时,一下子就引发了骚动。 第三十二章 臭鱼找烂虾 木云澈是国学府高级班青苑的优秀学子,在帝都城十分有名,加上冥王府长子这个出身,不引人注意都难。 司落樱看到了木云澈,木云澈也发现了司落樱,不过司落樱想起之前的不欢而散,立刻收回了目光。 巫马臻看了木云澈几人一眼,然后问司落樱道:“你认识她们?” 说完,他忽然顿悟道:“你姓木,你是冥王府的人?” 司落樱还未说话,木云澈就走了过来,对巫马臻道:“她不姓木,但她确实是冥王府的人。” 司落樱翻了一个白眼儿,正欲开口,结果木槿花竟然拉着木绒花和木棉花插队,挤到司落樱的身旁。 木槿花瞥了司落樱一眼,十分矫揉造作的捂着鼻子说了一句“好臭”,然后煞有介事的让身边的人都离司落樱远一点,以免身上沾上了虱子。 司落樱昨天去了一趟小华山,遭遇的事情简直是一言难尽,再加上后来回城时,背着木云澈跌进了泥水中,又就直接被关进了柴房,身上怎可能会没有味道儿! 而她今天早上钻柴房门洞时,身上的衣服又被刮破了,整个人现在看上去,比街边要饭的都可怜。估计乞儿看到她,都得往她手里面塞钱! 司落樱白了一眼没事儿就爱找她茬儿的木槿花,然后看向巫马臻道:“巫马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作:英雄不论出处,只有狗眼看人低!” 木槿花闻言,登时气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了,怒斥司落樱道:“你骂谁是狗?” 司落樱看都没看木槿花,自顾自言道:“有的人是耳朵聋了,还是就喜欢挨骂?” “我看你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欠收拾了。” 脾气暴躁的木槿花,说话间,就要动手。 大小姐木芙蓉忽然上前,拦住木槿花,让她消消气,不得对司落樱无理。 木芙蓉笑着看看司落樱,声音异常温柔的唤了一声“落樱姑姑”,听得司落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司落樱惊愕的正在琢磨眼高于顶的木芙蓉,怎么会突然转性,对她如此温和亲热时,木芙蓉的眼神已经快速从司落樱脸上略过,落在巫马臻的脸上,笑道:“小女木芙蓉,方才听闻落樱姑姑称呼你为巫马兄,请问少侠可是巫马皇族中人?” 巫马臻快速打量了一脸亲切的木芙蓉,笑着点头道:“我叫巫马臻,皇子之中,排名第七。” 巫马皇族中的皇子全都十分优秀,但也有个例外,那就是巫马臻。 巫马蓁虽然出身皇族,但他因为在修行方面没有什么天分,所以在皇室的地位,就同司落樱在冥王府一模一样。 甚至可以说,他比司落樱还要凄惨,因为皇室内的权势争斗,巫马臻这个草包皇子长到这么大,没少受到的排挤、讥讽、打压和暗害,完全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木芙蓉听闻巫马臻就是那个出了名的草包七皇子,立刻失去了兴趣儿,不耐烦的跟婢女莲心抱怨天气怎么这么热,会试怎么还未开始? 巫马臻有些尴尬,而木槿花瞅准机会,再次对司落樱开炮,阴阳怪气道:“我说大姑娘,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尊重国学府的会试,竟然打扮得像是个叫花子一样,是故意想要丢我们冥王府的脸面吗?” 二小姐木海棠也皱眉上前对司落樱道:“三妹说得没错,大姑娘这样不尊重国学府的会试,会有损冥王府的声望。” 一向胆小不爱出声的五小姐木棉花,想到自己可能会受到影响,也忍不住点头,赞同木槿花和木海棠的说法。 大小姐木芙蓉看了司落樱一眼,又瞥了巫马臻一眼,然后声音懒洋洋的道了一句:“臭鱼找烂虾,国学府若是让什么样的角色都能随便入选,那可就要成为臭水塘了!” 四小姐木绒花听到几人的讥讽,立刻上前安慰司落樱,并说自己的储物器里面有备用的衣服,问司落樱需不需要? 说着,她就从储物器里面取出了一套衣服,并同木棉花一起用斗篷将司落樱围住,让她好换衣服。 司落樱有些犹豫,木绒花笑着鼓励她道:“没事的,都挡住了,别人看不到的。” 木棉花也点头,司落樱只好快速的换好衣服,是一套水粉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十分好看,像是一朵刚刚盛开的水芙蓉。 衣服散发着一股香味儿,很好闻,司落樱对木绒花表示了感谢,并表示她一定会洗干净,再还给木绒花。 木绒花立刻笑着让司落樱不要客气,说这衣服也是木槿花送给她的布料做的,若是要感谢,就让司落樱感谢木槿花。 木绒花似乎有意缓解司落樱与木槿花之间的关系,但是木槿花根本不卖这个面子,看到司落樱穿上她送的衣料做成的衣服十分漂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连她的云澈哥哥,也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司落樱,顿时怒火中烧,上前撕扯司落樱的衣服,让司落樱脱下来,说她的衣料就是烧掉,也不送给司落樱这个狐狸精穿。 司落樱的衣服险些被发疯的木槿花撕扯烂了,急忙一把推开木槿花,这下可把木槿花气坏了,竟然把佩剑抽了出来,指着司落樱大骂道:“司落樱,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穿我送给木绒花的衣服,你快点儿给我脱下来,否则我就劈了你!” 木绒花见木槿花发疯,急忙上前规劝道:“三姐姐,衣服是我让落樱姑姑穿的,你不要为难她!” 木槿花根本不管木绒花说什么,提剑就要劈了司落樱。 司落樱冷冷的看着木槿花,将短剑抽了出来,站在她身边的巫马臻见这架势,立刻上前低声询问司落樱道:“朋友,要不要我帮忙?” 司落樱还未开口,木海棠上前一步厉喝道:“够了,都给我住手,还嫌不够丢人吗?” 木槿花发起疯来,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根本不给木海棠面子,冷脸道:“我今天就要给司落樱一个教训,谁都不许拦着我,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第三十三章 仙根测试 木槿花的发疯,引来了不少人侧目,纷纷对冥王府几人指指点点。 胆小的木棉花见木槿花真的要上演全武行,立刻吓得躲到木绒花的身后。 木海棠见木槿花不卖她面子,脸色变得越加阴沉,但她也知道,木槿花就是个混不吝,脾气上来,就连冥王木寒水她也敢顶嘴! 眼看着,没人能够镇压住木槿花,一直盯着司落樱与巫马臻的木云澈,忽然徐徐开口道:“木槿花当众吵闹滋事,有损冥王府声誉,罚禁足一周。” 木槿花听到自己被罚,立刻赌气的看向木云澈:“云澈哥哥,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受罚?” 木云澈没说话,只是竖起了眼睛,木槿花立刻从炸毛的老虎变成乖巧小猫咪,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司落樱看着木云澈,等待听他宣布对她的惩罚,但木云澈竟然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木槿花见木云澈只惩罚她一个,立刻怨毒的瞪着司落樱道:“你个狐狸精,不要以为云澈哥哥总是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司落樱完全不理睬木槿花的威胁和叫骂,看着木云澈远处的背影,蹙起眉头。 她觉得,木云澈今天看上去有点儿怪怪的。难不成,是她今天早上说的那番话,伤了木云澈的心? 司落樱觉得木云澈对她虽然十分的严厉,但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她早上说的话确实有些太过绝情,似乎过分了! 司落樱感到有些内疚,但是又觉得,以木云澈的个性,哪可能会因为她那几句话,就会感到伤心难过? 司落樱正在寻思木云澈为何有些反常时,巫马臻凑到司落樱近前,看了一眼远处的木云澈背影,好奇的问司落樱道:“怎么,你和他之间......” 司落樱扭头白了巫马臻一眼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巫马臻笑道:“那就好。” 司落樱不解道;“好什么?” 巫马臻别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司落樱一眼后,才道:“先不说你与他算是姑侄关系,有悖伦理纲常。就说你这身材和长相,怎么看都不是上京城最优秀少年木云澈会喜欢的类型。我可听说了,木云澈那小子眼高于顶,就连雍州第一美少女秋婧宸他都看不上。你若是思慕于他,我劝你最好放弃,否则受伤的只是你自己。” 巫马臻说完,示意司落樱看不远处一个被众学子围拢着的白衣少女道:“那就是秋婧宸,昆仑墟虚日真人的亲孙女,雍州第一美人儿,修行天分极好。因为不想走后门直接进昆仑墟,才来国学府应试,我想她入学根本不会费吹灰之力。我刚才可看到了,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木云澈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对木云澈的心思吧!” 司落樱知道秋婧宸,曾经二人,还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是司落樱带着红桃从冥王府偷跑去茶楼听书,结果红桃听得太入迷,钱袋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当时秋婧宸也恰巧去听书,发现有人偷了红桃的钱袋,立刻出手教训了小偷,并把钱袋还给了红桃。 因此,司落樱请秋婧宸一起喝茶听书,二人算是有过片面之交! 当时,司落樱与秋婧宸都做了男装打扮,但是秋婧宸长得太过柔美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子。 至于司落樱,个头比秋婧宸矮,脸比秋婧宸圆,看上去,就像是秋婧宸的弟弟。 不过,司落樱还有一个可取之处,那就是她的眼睛是真的大,就跟两颗黑葡萄一样滴流圆,亮晶晶的透着精灵。 秋婧宸长得真的好看,就跟天上的七仙女一样,司落樱觉得木云澈若是喜欢秋婧宸,一点儿都不奇怪。 反正,她又不喜欢木云澈! 司落樱看了一眼笑嘻嘻盯着秋婧宸看的巫马蓁道:“若是你也喜欢秋婧宸,我可以给你搭线。” 说完,她朝秋婧宸挥手。 性子冰冷的秋婧宸,看到朝她挥手的司落樱,微微点了点头。 巫马臻不相信司落樱真的认识秋婧宸,说司落樱若是真的认识,那就介绍给他认识。他若是能够追到秋婧宸,一定会备上厚礼感谢司落樱。 收到木云澈警告的木槿花,看到司落樱与巫马臻有说有笑的样子,忍不住骂了一句“狗男女”。 木海棠担心木槿花的混不吝再次发作,丢冥王府的脸,正欲警告木槿花时,洪亮震耳的锣声遽然响起,喧闹的队伍立刻正襟危立、噤若寒蝉。 声音洪亮的良笙教士,朝着应试生大喝一声:“开试”。 挡在队伍前的卫兵,立刻分列两旁,欣喜不已的应试生队伍,开始有条不紊的缓缓向前移动。 国学府会试的初选,需要先测试应试生的仙根,只有仙根符合入选要求,才能够通过一试,然后继续二试。 二试主要是实战性的任务,只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限定任务的人,才有资格入三试。 三试为主考官的面试,只有家世清白,自己也没有过作奸犯科的人,才能入学国学府。 通常,三试都只是简单的走个形式而已! 今年参加应试的应试生有三千余人,号称历年最高。不过到最后,能够进入到国学府学习的人,也就估摸能够四五十个幸运儿。 司落樱排在队伍的第一位,木槿花一脸揶揄的看着司落樱,不忘贬低打击:“我就不相信,一个五年升一级的废物,会拥有什么好的仙根!” 司落樱五岁落水之后,被木云澈罚紧闭待在府内,因此被外界传得十分神秘。 都觉得司落樱既为冥王大人木寒水的义妹,那一定也十分了得。 一时间,司落樱被人以讹传讹的传成了九天神女下凡,厉害得就差点儿长三头六臂了! 不过后来,冥王府内渐渐传出一些风声,说冥王府的大姑娘乃是一个修行废物,样貌奇丑无比,冥王府因为嫌弃其丢人,便将其圈禁在府上。 如今,冥王府大姑娘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巫马臻看着有些紧张的司落樱,鼓励道:“不要紧张,相信自己。” 木绒花也笑着上前鼓励司落樱,说国学府会试的一试,只要仙根在三级以上,就能通过测试,让她不要担心! 其实,司落樱是担心桌上那个用来测试仙根的“龙角龟”会咬她。 她记得,一旦乌龟咬住就不会松口,好像得学驴叫它才会松口。 第三十四章 龙角龟嗝儿屁着凉 国学府会试的关键紧张时刻,司落樱却在胡思乱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争强好胜的木槿花看准机会,立刻趁机冲上前,猛地一下子撞开司落樱,然后还恶人先告状的不耐烦道:“磨叽什么,真是耽误的大家时间。” 说完,她一脸自信的将手放在了测试仙根的龙角龟身上。 龙角龟立刻散发出火红色的光芒,负责宣布结果的良笙教士,朗声宣布道:“六品火系仙根,木槿花入二试。” 仙根五品以上算是极有修行天分,而仙根品级严重的影响后期仙根属性威力的发挥,仙根级别越高,自然修行更快,剑气属性威力也更厉害。 木槿花难掩高兴的蹦了起来,回头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木云澈,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不过,很快她就一脸得意的走到司落樱近前,仰着下巴道:“司落樱,你可不要一试都没有通过就滚蛋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拥有几品的仙根?” 说完,她用力撞了司落樱一下,并对木绒花和木棉花道:“你们两个也是,不要一试都没有通过,丢冥王府的脸。” 木棉花紧张的低下了头,木绒花笑着让木槿花放心,她一定能够通过一试的测验。然后还不忘鼓励司落樱,说她相信,司落樱也一定能够通过测试。 木海棠瞪了一眼不守规矩的木槿花,让司落樱快点儿测试,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待。 司落樱没有说任何话,上前两步,将手放在了龙角龟的身上。 但是,龙角龟并没有似方才一般散出任何的光芒。 而是,白眼一翻,四爪朝天,龟壳朝下,嗝儿屁着凉了! 性子急躁的良笙教士霎时蹭的站起身,目光凛凛的瞪视一脸无辜的司落樱,大声喝问道:“你在手上,涂抹了什么东西?” 司落樱在龙角龟四脚朝天的时候,也感到十分的茫然,此时又被良笙教士吼得耳朵疼,便一时愣愣的没有说话。 木槿花见此,一下子就冲到了司落樱近前,猛地抓住司落樱的右手,大声喝问道:“司落樱,你做了什么,是想要破坏国学府的会试吗?” 后面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挤着向前观看,在发现桌子上的龙角龟翻白眼死掉了,顿时一下子就炸锅了。 回过神来的司落樱,立刻摇头否认道:“我没有,我没有往手上涂抹任何东西。” 司落樱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一脸不可置信的巫马臻,盯着桌上四脚朝天的龙角龟看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惊叹:“司落樱,你这是练了铁砂掌吗,龙角龟竟然被你给一掌拍死了!” 司落樱百口莫辩,木槿花变本加厉,竟然诬陷司落樱是魔族奸细,前来破坏今年的国学府会试。 而且还说的有理有据,说司落樱昨天偷跑出府就是去与魔族联系,结果被木云澈撞见,便想要杀木云澈灭口。不过刚好被清远带着国学府青苑的学员撞破了好事儿,才不得已带着木云澈回到了冥王府。 然后一计不成,又升一计,一大早便早早的来破坏国学府的会试。 木槿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说得言之凿凿,不明所以的众人,一时间,竟然全都信了她的鬼话,开始一脸戒备的盯着司落樱,甚至对她指指点点,逼她快点儿承认自己的罪行,交代魔族同伙藏在哪里? 义愤填膺的众人越说越激动,已经有人拔出佩剑,紧张兮兮的提防虚无缥缈的魔族敌人。同时盯着司落樱,若是她胆敢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便会有人毫不留情的将她击杀。 司落樱十分的无语,结果木海棠竟然也一脸严肃的盯着她,质问道:“大姑娘,三妹她说的话,可是当真?” 司落樱忍不住在心中恼怒腹诽道:当真你个大头鬼,你们的脑子是都被妖兽吃了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成了被木槿花超控的提线木偶! 若是,勾结魔族这样一顶大帽子扣在她的头上,那么,司落樱今天便是死路一条。 一向慵懒不爱凑热闹的木芙蓉,此时竟然也上前踩上一脚,对司落樱道:“司落樱,你若是魔族奸细,最好快点儿承认,以免受刑讯之苦。” 胆小的木棉花,一脸紧张,看似一片好心的对司落樱好言相劝道:“姑姑,你就快点儿承认了吧!好免了刑讯之苦!” 司落樱被围着她的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站在嘈杂的人群中,感觉从未如此的孤单无助! “她不是魔族的奸细!” 一个冰冷的女声忽然响起,秋婧宸穿过人群,走到司落樱面前,看了一眼木槿花道:“你既然是冥王府的人,就应该知道冥王木寒水有多少能耐。你觉得,以冥王大人的能力,府上若是藏着一个魔族奸细,会毫无所察吗?”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秋婧宸会突然跳出来替司落樱说话,巫马臻这回终于相信司落樱与秋婧宸相熟,立刻帮腔道:“秋姑娘说的对,司落樱乃是冥王木寒水的妹妹,她怎么可能是魔族的奸细!” 一些人一开始并不知道司落樱的底细,听到有人指责司落樱是魔族奸细,就人云亦云的跟着一起瞎起哄。 不过,也有一些人并不买账,指着木槿花和木海棠道:“她们也是冥王府的人,她们都指责司落樱是魔族奸细,这难道能有错吗?” 众人将矛头指向了冥王府,木槿花立刻毫不退让的大声道:“司落樱勾结魔族乃是个人行为,不要攀扯冥王府。” 说着,她指向司落樱道:“这家伙,就是一个白眼儿狼,根本不念及冥王大人对她的养育之恩,一心想要离开冥王府,与外面勾搭的野男人,双宿双飞。” 木槿花说完,不给司落樱反驳的机会,又炮轰秋婧宸和巫马臻道:“你们两个,了解真正司落樱吗,就敢替她担保。等到她把你们两个卖给魔族,你们就知道她有多么歹毒了!” 司落樱被满嘴谎言,颠倒黑白的木槿花气得手都抖了,终是忍不住厉声道:“木槿花,你够了。你看我不顺眼,平时在府上给我使绊子就算了。但现在这里是国学府的大门口,由不得你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影响国学府的会试。” 被司落樱这样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纷纷退后,看向国学府的众教士。 第三十五章 诬陷蓄意破坏会试(四更) 刚才,司落樱一巴掌拍死龙角龟,着实把两名教士和堂正大士都给惊住了,一时未有行动。 性子比较冲动火爆的良笙教士,刚才看到司落樱拍死了龙角龟,便认准了司落樱定是搞了什么鬼名堂。在听到木槿花的一番言辞之后,觉得十分有道理,深深的怀疑司落樱与魔族人勾结,破坏今年的国学府测试。 之前,有消息传最近在帝都上京城附近滋事儿的魔族,有可能会破坏今天的国学府会试。 因此,堂正大士和几位国学府教士,都十分的担心。 如今听到这些风言风语,难免会对号入座,心生怀疑! 越儒教士也与良笙教士有着差不多的想法,都觉得应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于是,二人同时看向堂正大士。 堂正大士捋了一把胡须,微微点头,良笙教士立刻高声宣布道:“冥王府司落樱,一试不合格。会试暂时停止,稍后继续!” 木槿花听到司落樱不合格,立刻笑得十分阴毒的凑到失魂的司落樱耳边,低声道:“废物,我说过了,你绝对通不过测试。” 司落樱恶狠狠的看向木槿花,质问道:“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刚才,明明是司落樱排在第一位,但是木槿花忽然插队抢先进行测试,这不得不令人怀疑,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木槿花听到司落樱的指责,立刻向后倒退两步,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落樱姑姑,你可不要诬陷我,龙角龟虽然不是战斗类型的凶猛神兽,但也是上万岁了的神兽。就凭我,怎么可能害死它。肯定是你与魔族勾结,学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巫邪之术,弄死了龙角龟。” 木槿花说完,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周边的人继续道:“大家可都看到了,司落樱是终于藏不住狐狸尾巴,露出了她本来的凶恶面貌,不甘心被国学府淘汰了,竟然反咬一口诬陷我,以此来拖延国学府的测试时间,继续搞破坏。你们说,她是不是太可恶了?” 众人闻听此言,立刻开始驱赶司落樱,就好像,司落樱是病毒一样,在这里多待一刻,他们就会染上恐怖的恶疾! 司落樱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倔强的转过身,对良笙教士大声道:“我用自己的性命和冥王府的荣誉担保,我绝对没有与魔族勾结。我要求,重新再进行一次测验。” 木槿花见司落樱不死心,妄图咸鱼翻身,立刻大声呵斥道:“你一个修行了十多年,还只是聚气三级的废物,凭什么用冥王府的荣誉做担保。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再重新测验一次?” 良笙教士碍于冥王府的情面,立刻看向坐着的堂正大士。堂正大士看了司落樱一眼,然后看向木芙蓉和木海棠。 良笙教士心领神会,立刻问木芙蓉和木海棠道:“你们冥王府的人,觉得是否该再给她一次测试的机会?” 木芙蓉慵懒的移开目光,装没听见。 木海棠表情严肃正经的回答道:“司落樱虽然是冥王府的人,但我们冥王府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徇私枉法。两位教士和堂正大人请不要顾及冥王府,是否再给司落樱一个测试机会,还请三位大人自行决断。” 木海棠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不偏不倚,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木槿花今天势要将踩在脚底的司落樱碾进土里,不得再翻身,便上前一步对良笙教士道:“冥王大人曾经说过,若是司落樱没有通过国学府的测试,就将她赶出府。现如今她测试没有通过,就不再是冥王府的人了。况且为了公平起见,若是再给她一次测试的机会,那么对其他试子十分的不公平。” 众人听到木槿花的话,又开始起哄,驱赶司落樱快点儿滚蛋,不要再继续浪费大家的时间。 司落樱没有理睬聒噪的众人,瞪着木槿花道:“冥王府的事情,你说了不算。若是冥王木寒水想要我走,就请他亲自来和我说。” 木槿花闻言立刻不屑的呸了一声:“司落樱,你少臭不要脸。就你,有什么资格耽误冥王大人的宝贵时间,来赶你这条臭虫出府。再说了,你不是讨厌冥王府嘛,如今给你脱离冥王府的机会。你现在又怎么死皮赖脸的非说自己是冥王府的人,赖着不想走。” 司落樱定定的看着木槿花道:“怎么,你害怕了。害怕我这个冥王府的废物,会入国学府,在修为上超过你吗?” 木槿花仰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仿佛司落樱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司落樱,我还真佩服你的脸皮厚和自不量力。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到底能不能爬到我的头顶上拉屎!” 木槿花说话十分难听,木海棠瞪了她一眼,警告她注意言行。 围观的众人却仍旧是不依不饶,让司落樱趁早儿赶紧滚蛋,而良笙教士正在为死了的龙角龟犯愁,哪里肯再给司落樱一次机会! 巫马臻看了倔强不肯离开的司落樱一眼,上前规劝道:“你先回去吧!等到下一次国学府会试,你再来参加,也不迟!” 木绒花和木棉花也上前,劝司落樱离开,司落樱看着桌上四脚朝天的龙角龟心想:她若是就这样离开,那么今天晚上,她可能就会落得和龙角龟一样的下场,别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无用的棋子儿,冥王府可是不会收回去的! 被烈日晒得心烦意乱的应试生,鼓动声越来越严重,一直默不出声的堂正大人,扭头看向仿佛不知愁滋味为何,总是笑眯眯的越儒教士道:“将龙角龟送去山长大士那里,拜托他救活。” 越儒教士领命起身,拿着四脚朝天的龙角龟往门内走去。 国学府后院紫竹林内,坐在长亭石凳上喂鱼的山长大士,笑呵呵的端起茶杯,看向挺着大肚子,一步三摇朝他走来的越儒教士,笑道:“前面出事了?” 越儒教士将四脚朝天的龙角龟放在石桌上,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鹤发童颜,长得好似老寿星的山长大士,看着龙角龟道了一句“有意思”! 第三十六章 二试抽签儿 山长大士看着四脚朝天的龙角龟,说了一句“有意思”,便伸出一根手指,在龙角龟的肚皮上轻轻一点。 龙角龟立刻舞动着四条小短腿,一个翻身,醒了过来。 越儒教士不由得惊骇道:“它装死?” 山长大士拿起蒲扇,一边轻摇扇风,一边笑道:“老朽还记得,那年善若上神无聊,说要用龙角龟测试一下自己的仙根。结果这小东西就立刻四脚朝天的装死,没想到,今天它竟然会故技重施。看来,国学府来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越儒教士刚才有看到司落樱,觉得司落樱长得并不是十分的出众,还算可爱耐看。身形发育缓慢,虽然眼睛长得充满灵气,但难脱稚气,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倒是有一点令越儒教士十分满意,那就是司落樱很能隐忍,心胸宽广。面对木槿花等人的刁难,表现得十分冷静,有点儿大家风范和气度。 修行之人,应该有这样的气量,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只是,据他目测,已经十五岁的司落樱,却只是一个聚气三级的最低级别修士。 像她这个年纪,这样的修为,是有些太过平凡普通了。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修行的资质,仙根很可能是最低级别的一级,绝对不会太出众! 但是,山长大士却说司落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令他都有些怀疑山长大士是不是看走眼了! 但现今京城之中,修为最高的除了先知毕方大士,便只有深不可测的山长大士了! 这二人看人,从未看走眼过! 越儒教士有些糊涂了,同山长大士讲了司落樱的事情。山长大士看着池塘中聚堆儿的鱼儿,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越儒教士以为山长大士睡着了的时候,山长大士缓缓开口道:“你带着龙角龟回去,继续会试选拔。至于那丫头,你说她叫司落樱对吧!别让她再碰龙角龟了,一试,就让她直接通过吧!” 越儒教士心存疑问,但见山长大士已经闭上了眼睛小憩,便没再多话,带着龙角龟快步离去。 越儒教士穿堂过室,步出国学府大门,将复活的龙角龟从新放在桌子上,然后笑呵呵的宣布道:“山长大士亲点司落樱合格入二试。其他人,继续测试。” 喧闹的人群,一下子静得针落可闻,半天后,有人终于忍不住,轻声嘀咕道:“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冥王府的人?” 木海棠闻言,眼神冰冷的扫过人群,所有人都立刻噤如寒蝉,没有人再敢抱怨出声。但还是不少人,心内十分的不服气,全都蹙眉冷眼盯着司落樱。 巫马臻和木绒花听到司落樱被山长大士钦点,立刻上前恭喜,木棉花也喏喏送上祝贺。 秋婧宸远远的看了高兴的司落樱一眼,默默站回队伍。 良笙教士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木槿花的影响,对司落樱持有偏见,不能理解山长大士的决定,压低声音询问越儒教士道:“你可同山长大士说了这个司落樱,可能是魔族的奸细?” 越儒教士摆出他如弥勒佛一般的笑容,朝良笙教士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笑对司落樱道:“落樱姑娘,恭喜你通过一试。希望你二试也能顺利通过,入学国学府。” 司落樱朝越儒教士点头,感激道:“多谢越儒教士,小女一定不负众望!” 说完,司落樱不理睬众人或讥讽、或鄙夷、或妒恨的目光,大步朝着国学府的大门内走去。 不过,她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的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朗声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身为修行之人,却心胸狭隘,以猜忌之心看世事,又何谈大道。” 司落樱此言是在明显讥讽良笙教士和其他起哄的人,偏听偏信木槿花的一面之词,毫无证据的猜忌她是魔族奸细。 木槿花见司落樱指桑骂槐,态度猖狂,一下子就气得跳脚,对司落樱骂道:“司落樱你少嚣张,还有二试,我敢打赌,你这个废物,一定通不过。” 司落樱没有理会木槿花的谩骂诅咒,跨进国学府的大门,身后传来良笙教士的声音:“巫马臻,五品水系仙根,入二试。” 随即,巫马臻立刻像是一匹野马一般,冲进国学府大门,跑到司落樱的身旁,一把搂住司落樱的肩膀道:“落樱女侠,我也通过了,咱们一起走。” 司落樱朝唯一给她温暖的巫马臻笑了笑,然后二人前往国学府“晋徽堂”。 晋徽堂是国学府学生登记处,平时也发布各种任务,司落樱与巫马臻进入晋徽堂,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正诧异时,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笑声。 司落樱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教士,与通过一试的冥王府三姐妹,和作为陪伴的木海棠一起走了进来。 木芙蓉性子慵懒,懒得去理睬她认为所有不会给她人生带来好处和帮助的人。所以,她象征性的表达了一下姐妹情深,就撤退了。以免炎炎烈日,晒伤她的皮肤,影响她帝都第一美人的称号。 年轻教士一身青衫,有一种修竹立于风中的感觉,司落樱觉得他十分眼熟,看了半晌,猛然醒悟,这位年轻修士,与她之前猎杀金斑龙睛虎时遇到的神仙大哥祝清流,有几分相似。 不过只是形似,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年轻教士给人感觉仿若清风拂面,祝清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清澈的水酒,却有着百年的醇香。 青衫教士看到司落樱和巫马臻,立刻微笑道:“不好意思,人有三急,让你们久等了。对了,在下叶宁居士,平时负责发放一些任务和指导低年级修行。” 司落樱与巫马臻闻言,立刻上前行礼问安,叶宁居士坐到桌前,让众人排队,等候领取二试任务。 木槿花瞥了一眼有说有笑的司落樱和巫马臻,大声讥讽道:“草包皇子和冥府废物还真是天生的绝配,你们两个一起组队进行二试任务,正好可以一起滚蛋。” 木海棠让木槿花不要多话,安静排队,并对司落樱道:“大姑娘,既然山长大士破例钦点你入二试,你就最好不要令他老人家失望,也不要令冥王府蒙羞。” 司落樱不语,从叶宁居士手中的竹筒内,抽出一支竹签,拿在手中查看。 竹签上面写着:今晚亥时中,子时前,取西郊野荷塘内荷花一朵。 木槿花瞥了一眼司落樱手中签,立刻阴恻恻道:“那里,闹鬼!” 第三十七章 闹鬼的任务 司落樱听到木槿花说野荷塘闹鬼,立刻将任务签儿收进袖中,道了一句“不劳你费心!”! 木槿花阴笑一声:“怎么,担心我会去搞破坏?” 说着,上下扫了司落樱一眼后又道:“司落樱,就你那点儿本事,根本不用别人捣乱,也完成不了任务。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完成不了任务,山长大士还会不会破例让你再次通过?不过,我还是要好心的提醒你,西郊的野荷塘,那里真的有鬼,你小心不要被鬼吞了!” 司落樱咬了咬后槽牙,然后笑对木槿花道:“三小姐,你若是想要搞破坏,我随时欢迎。反正,你在暗中算计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你看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很快,我就会进入梦寐以求的国学府,希望你也会和我有一样的好运气。至于闹鬼一说,我从来都不相信!” 木槿花不屑的呸了一口:“司落樱,我看你的好运气,今天就要到头了!” 说完,她嘴角挂上一丝狰狞的笑容道:“司落樱,西郊野荷塘的厉鬼已经吃了不少人了。今天晚上,你就去当它的晚餐吧!” 司落樱不以为意的朝木槿花露出一个笑容:“感谢三小姐的提醒,今晚我就去野荷塘抓了那个鬼,让它半夜守在你床边。” 木槿花闻言,气恼的就要抬手打司落樱,但被木海棠制止了。 木槿花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叶宁居士,收回手,恶狠狠的瞪了司落樱一眼:“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撞开司落樱,走到叶宁居士面前,开始抽签。 巫马臻抽完了签,和司落樱的任务并不相同,巫马臻笑着伸手拍了拍司落樱的肩膀:“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些时辰,我先去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再帮你完成任务。” 司落樱还未说话,抽签抽得不太满意的木槿花,故意又撞了司落樱一下,然后警告司落樱小心点儿,才坏笑着离去。 五小姐木棉花向司落樱点头行礼,然后追着木槿花跑了出去,木海棠看着司落樱道了一句“不要丢冥王府的脸”,便也表情冷漠的走了出去。 最后抽完签的木绒花,冲着司落樱笑了笑,上前安慰道:“落樱姑姑,我相信你,二试的任务一定能够完成,我们到时在国学府见。” 说完,她又朝巫马臻笑了笑,然后才莲步轻移的离去。 巫马臻看着冥王府几朵妖花离去的背影,凑到司落樱近前:“这一天看下来,似乎只有四小姐木绒花人还挺不错。” 司落樱点头,说木绒花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人。 司落樱拒绝了巫马臻要帮忙的好意,与他告辞,分道扬镳,走出晋徽堂,离开国学府,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此时,已过黄昏,距离晚上任务还有段儿时间,司落樱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四处搜寻鸑鷟的身影。 之前司落樱在排队等待测试时,鸑鷟嫌弃天太热,一个人跑去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疯了,如今还不见踪影。 司落樱在国学府大门口周围找了一圈,未见鸑鷟的身影,便自言自语道:“小不点儿,你再不出现,我就一个人去吃饭了。” 说着,便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这时,鸑鷟像是一颗球一般滚到司落樱的脚边,然后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跳脚对司落樱道:“小樱子,你太坏了,竟然想把爷丢下,一个人去吃饭!” “谁让你出去玩这么久都不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被哪只秃毛鸡给拐跑了!” “呸。爷眼光高着嘞,怎么可能看上秃毛鸡。” 鸑鷟说完,就顺着司落樱的腿往上爬,结果大概是玩得太累了,爬了半天,都没爬上去。 司落樱只好弯腰伸手将鸑鷟提起,放在肩头上。但是鸑鷟就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司落樱只好抱着鸑鷟,前往城中心大街,找了一处小吃摊,和鸑鷟一起填饱肚子。 鸑鷟胃口特别好,看到香喷喷的包子,两只小翅膀立刻一手一个包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的称赞道:“还是俗世的食物好吃。以前在山上,妖神大人不肯沾染烟火气,害得爷我只能吃野果子和生肉果腹。” 鸑鷟说到这里,忽然停下动作,一双小黑眼珠透着一丝悲凉。 司落樱见此,便道:“怎么,没有胃口了,那么把包子给我吃吧!” 鸑鷟立刻将两手上的包子,全都塞进嘴里,并含糊不清道:“我要化悲愤为力量,早点儿恢复神力,去找昆仑墟的那帮臭道士和木寒水报仇。” 司落樱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头上粘的包子皮屑,对鸑鷟道:“我劝你不要化悲愤为食欲,我可养不起你。” 鸑鷟立刻一脸讥讽的说了一句“俗”,然后用沾着油的小翅膀,拍着自己胸脯道:“你放心,有爷在,不会让你饿死。” 司落樱撇嘴表示不相信,然后将鸑鷟提起,放在自己左肩头,警告道:“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一会儿我去西郊野荷塘做任务,你不要捣乱,拖我后腿,知道不?” 鸑鷟还未开口,包子摊的大叔,立刻一脸紧张的好心提醒司落樱道:“小姑娘,西郊的野荷塘闹鬼,大晚上的你赶紧回家,不要去那里。” 司落樱把自己的短剑抽出来,笑着对包子铺大叔道:“大叔您放心,我是修士,不怕恶鬼。若是野荷塘真的有鬼,正好我把它灭了,替民除害!” 系着油腻围裙的包子铺胖大叔,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司落樱,无论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司落樱是一个修士。 “小姑娘,不是俺看不起你,野荷塘那个鬼可厉害了,吃了不少人。我看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去犯险,小心有去无回,小命不保!” 鸑鷟被包子铺胖大叔的话吓到了,让司落樱考虑一下。 司落樱道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付了包子的银钱,就朝着城外走去。 此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郊外没有灯火,不过月光十分明亮。 肚子里面塞了两个大肉包子的鸑鷟,坐在司落樱的肩头上,揉着肚子,望着漆黑的夜色,对方才包子铺胖老板的话耿耿于怀,十分没义气的对司落樱道:“小樱子,若是一会儿真的有鬼,我可不会管你。” 司落樱闻言讥笑道:“你不是五凤之一的水之神鸟吗,怎么还怕鬼?” 第三十八章 我来看看鬼怎么吃人 司落樱问鸑鷟不是五凤之一的水之神鸟吗,怎么还怕鬼? 鸑鷟撇嘴不以为意道:“爷虽然是神鸟没有错,但是爷还没有恢复神力,完全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怎么可能和你混在一起!” “你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骂我是狗!” 司落樱忍不住敲了鸑鷟的脑袋一下,鸑鷟揉着脑袋,正欲发难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十分古怪的声音,声音很大,吓了司落樱和鸑鷟一跳。 原本一出城的开阔视野已经不见了,现在周围渐渐能够看到一些树木,道路也变得狭窄和坑洼起来。 昏暗摇动的树林内,时不时传出一两声未知动物的古怪叫声,伴着被风吹动的婆娑树影,感觉十分的渗人。 鸑鷟有些害怕,疑神疑鬼的说感觉路两侧的黑暗树木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并一惊一乍的吓了司落樱好几跳! 最后司落樱忍无可忍,警告鸑鷟再继续这样咋咋呼呼,她就直接把鸑鷟丢到黑暗的树林里面。 鸑鷟不敢再出声,但是树林暗处传出的那些古怪叫声,弄得它十分紧张和心烦,只好与司落樱闲聊天,问司落樱打算什么时候去昆仑墟? 司落樱翻着白眼儿道:“你以为昆仑墟那么好去吗。最起码,得等我在国学府认真修习两年,然后有了一些实力之后,再想办法拜在昆仑墟门下。” 听到还要等两年的时间,鸑鷟立刻叫着表示时间太长了,它可等不了那么久。然后怨叹道:“早知道,爷我就应该找一个靠谱一点儿的伙伴!” 司落樱一听就不干了,问鸑鷟她怎么就不靠谱了,虽然她现在修为低,修行慢,但是等她经过国学府正统的培训后,相信她肯定很快就能突破坐照级别。 鸑鷟让司落樱不要吹牛,司落樱立刻对鸑鷟道:“你现在后悔也不晚,看上谁就找谁去,我绝不挽留。等我以后成了上仙,一定会让你好好看看,此时你是如何瞎了一双狗眼!” 鸑鷟正欲开口,忽然有一道黑影,猛地从它旁边掠过,吓得它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司落樱的脖子。 差点儿没被勒死的司落樱,扯开鸑鷟的两只小翅膀,一边咳嗽,一边问道:“你做什么,一言不合,你就想要掐死我吗?” “不...不是,我刚才看到鬼了!” 鸑鷟吓得都结巴了,司落樱不相信的环视四周,见周围除了树影之外,没有看到任何鬼影,立刻警告鸑鷟道:“你少吓唬我,我不怕鬼,你若是敢......” 结果司落樱的话还未说完,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你真的不怕鬼吗?” 司落樱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炸了,猛地从地上蹿起一丈多高,而且跳到空中的同时,竟然将肩头的鸑鷟当成暗器,朝着身后扔去。 鸑鷟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它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朝着一个黑影飞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撞到一个东西身上,吓得立刻“妈呀”一声怪叫,大喊着有鬼! 木云澈抓着吱哇乱叫的鸑鷟,从暗影之中走出,看着吓得哆哆嗦嗦举着短剑的司落樱,扯着嘴角笑道:“你不是说,你不怕鬼吗?” 司落樱见是木云澈,立刻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还有,你在这里做什么?” 司落樱说完,忽的想起木槿花之前说过的话,立刻蹙眉道:“怎么,你想要抢先木槿花一步,破坏我的任务,好将我赶出冥王府?” 木云澈没说话,将鸑鷟提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下:“新收的宠物不错。不过,你就是仗着有它,才大言不惭的说想要脱离冥王府的吗?” 鸑鷟感受到木云澈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有些熟悉,立刻借着月光观看木云澈的容貌,在看清楚之后,惊骇不已,忍不住脱口道:“你...你是木寒水。不对啊,木寒水那个老妖怪,哪里会这么年轻?” 鸑鷟说完,有些后悔自己成功的引起了木云澈的注意,立刻用双翅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木云澈又看了一眼鸑鷟,没再说什么,将鸑鷟丢回给司落樱。 司落樱抱着鸑鷟,一脸紧张又警惕的盯着木云澈,再次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木云澈回道:“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二试任务的!” 说完,他看着前面漆黑一片的道路,笑着对司落樱道:“我听说野荷塘那里有鬼,就来看看热闹!这辈子,我还没见过鬼是怎样吃人的!” 司落樱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你还真是吃饱了撑的!” 鸑鷟听到木云澈说西郊野荷塘真的闹鬼,立刻紧张兮兮的贴在司落樱耳边道:“这家伙太坏了,你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司落樱让鸑鷟不要危言耸听,她可不会因为一个谣传就打退堂鼓,并表示这世上哪里有鬼,只有人心里有鬼! 说完,她不客气的撵木云澈道:“这里没热闹给你看,你赶紧哪儿凉快哪里呆着去!” 木云澈笑得就像是心里有鬼一样,对司落樱道:“恐怕,不能如你意了!今晚,我负责监考,监督你是否按照竹签上面的任务规定来完成任务。” 司落樱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倒霉”,万万没有想到,木云澈这个冤家,竟然负责她的监考。 不过这样也好,木云澈若是她的监考,就不能在暗地里偷偷捣乱了。 司落樱看着笑得有些鸡贼的木云澈道:“你若真的是监考,那么就要做到公正公允,绝对不能故意判我不合格。” 木云澈笑对司落樱道:“你放心,你若是不合格,我绝对不会给你走后门!” 司落樱白了木云澈一眼,安抚吵闹着要回去的鸑鷟,继续朝着西郊的方向继续前进。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多,木云澈走在司落樱斜后方,二人一高一矮的身影,被明亮的月光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浓密的树荫中。 第三十九章 阴森可怖的西郊野荷塘 寂静阴森的郊野,并没有因为皎洁月光而变得柔和,反倒衬托得雾霭弥漫的树木,像是挂着无数白色鬼影一般,令人心慌。 一阵冷风吹过,司落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木云澈瞥了一眼司落樱,状似不经心的问道:“你不害怕水了吗?” 司落樱自从五岁被人推下鱼池之后,便十分畏惧水,就连泡澡,水也绝对不能没过她的胸。 司落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木云澈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木云澈盯着司落樱看了许久,然后才道:“我对你和其他人一样严苛,并无例外。只是奉命行事,公事公办,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司落樱才不相信木云澈的鬼话,这些年,她都被木云澈整惨了,不认同道:“你说这话,还真对得起你的良心。” “对别人不似对你一般严苛,是因为,冥王大人的特殊交代!” 听到自己真的被特殊对待,司落樱噘嘴道:“就因为我笨,修行慢吗?” 木云澈没有回答,司落樱也沉默不语,空气似在缓缓凝固一般,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木云澈才叹了一口气,笑着伸手弹了一下司落樱的脑袋道:“对你严苛,是为了你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小东西。等以后,你就会明白冥王大人的一片良苦用心了。” 司落樱捂着脑袋,没好气道:“我非常感谢冥王大人的良苦用心。行了吧?” 本来,司落樱还想让木云澈以后对她少点儿特殊关照,多花一点儿心思在别人身上。但担心木云澈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会越加的变本加厉折磨他,便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内。 木云澈笑了笑,目光落到前方的一片黑暗,忽然没头没脑的问司落樱道:“你觉得,就凭你聚气三级的实力,能灭得了野荷塘的鬼物,成功完成任务吗?” 司落樱冷哼一声道:“这世间哪里有鬼,只有人心怀不轨!” 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瞥了木云澈一眼。 木云澈又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二人默默的继续前进,月光打在地上的身影,就像是两头拖着重物,快要被压断脊梁的骡子一般。 很快,二人走过一个斜坡,来到一处空旷处,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一片灰色迷雾之中,隐约可见一片墨绿中,混着星星点点的凄粉! 司落樱戳醒趴在她肩头昏睡的鸑鷟道:“小不点儿,别睡了,醒醒到地方了。” 鸑鷟猛地惊醒,在看到前方鬼气森森,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野荷塘后,立刻紧张的一把揪住司落樱的束发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一看就有鬼。” 司落樱向前走了几步,盯着眼前好似被墨汁侵蚀了的野荷塘。 夜幕下的野荷塘,寂静一片,听不到蛙声,也看不清荷叶与荷花相辅相成的美丽。只有一片暗黑,充满了神秘感,散发着捉摸不清的浓郁危险气息,静谧得令人心慌! “小樱子,这野荷塘这么诡异,绝对有问题。爷好心劝你,最好不要随便下水。” 原本就对池塘有心里阴影的司落樱,此时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往外冒寒气,额头上面渗出了几个黄豆粒大小的冷汗。 木云澈看着一脸紧张的司落樱,也劝道:“放弃吧,不要勉强自己。” 司落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放弃,自从她记事儿后,她在冥王府生活的每一天,都在勉强自己要勇敢坚强的面对所有磨砺。 所以,木云澈话音还未落,司落樱就已经“扑通”一声跳进了野荷塘内,并朝远处一朵漂浮在水面上的沉睡莲花,缓缓趟水走了过去。 冰冷的池水,像是一条条冰冷的水蛇,不断的滑过司落樱的身体。 司落樱感觉荷塘内的寒气,像是头发丝一般,顺着毛孔,丝丝缕缕的钻进她的身体,令她一直忍不住颤抖个没完没了。 而心内涌出的寒气,更是令她的恐惧无所遁形,五岁那年的恶梦,像是一个黑洞,正在一点点儿吞噬她身上的温度和理智。 司落樱在冰冷阴森的野荷塘内,身体渐渐的变得麻木,失去了知觉,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脚步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 坐在司落樱肩头的鸑鷟,也好似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一般,再次昏昏欲睡,险些从司落樱的肩头上跌落。 木云澈面色凝重的看着像是一个石像一般,呆呆站在野荷塘内一动不动的司落樱,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时,他看到野荷塘的中央位置,缓缓升起一股冲天黑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冲司落樱大喊一声:“猪头,别睡了,醒醒赶紧做任务了。” 司落樱被木云澈的大声喊叫吓醒,发现自己竟然在野荷塘内睡着了,急忙继续朝着荷塘深处蹚水前进。 同样被惊醒的鸑鷟,险些跌进水内,结果它还未坐稳,就有一阵阴风吹过,顿时令它遍体生寒,忍不住出声对司落樱道:“小樱子,快把我送回岸上去。那个嘴臭的家伙说得对,这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司落樱不理睬鸑鷟,咬着因为寒冷而打颤的牙齿,双手拨动水面上的荷叶,继续往荷塘深处走。 “小樱子,你聋了吗,没听见爷要上岸去吗?” 司落樱也感觉野荷塘有些不对劲儿,淹了她半截身体的池水,明显比刚才冷了很多,就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一样寒冷。 但事已至此,她当然不会轻易退缩,让鸑鷟少啰嗦,她摘了荷花立刻就回去。 这时,站在岸上的木云澈,似乎嘴巴痒了,冲着就快要走到荷塘中央的司落樱喊道:“你小心点儿,不要被恶鬼弄死,我可不给你收尸!” 司落樱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简单粗暴的朝岸上的木云澈骂了一句:“滚,闭嘴。” 木云澈笑着叹气道:“我这是好心,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领情,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司落樱受够了嘴巴恶毒的木云澈,不再理会他说什么,忍着墨水一般恶臭的池水,专心的朝着不远处的一株荷花摸过去。 只是,恐怖的池水好似泡了无数臭鱼烂虾一般,味道儿呛得司落樱不停的流泪,都快要吐了。 第四十章 我的天,真的有鬼 司落樱忍受着散发恶臭的冰冷池水,朝着野荷塘中央奋力蹚水而去。 嘴巴闲不住的鸑鷟,又跳出来捣乱,揪着司落樱的束起的头发,催促道:“你是乌龟吗,怎么这么慢,一会儿若是有鬼冒出来,你绝对死定了。不过你死了没关系,不要害了我,我还没找那帮人报仇之前,绝对不能死。” 喋喋不休,像只苍蝇嗡嗡叫个不停的鸑鷟,十分成功的勾起了司落樱的怒火,对其发出警告道:“你若是再不闭嘴,我一定拿针把你的鸟嘴缝起来。” 鸑鷟摊了摊翅膀道:“行、行、行,爷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大,若是不改改,看将来谁敢娶你!” 忍着木云澈嘲讽和鸑鷟絮叨的司落樱,终于趟到了荷塘中央位置,立即仰头观月,查看时间。 明月正中,已到深夜午时整,司落樱立刻伸手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鸑鷟眼见司落樱如此轻松的就采摘到了荷花,立刻开始给自己挽回面子,笑得有些得意道:“果然爷我有先见之明,没有听那个傻大个瞎胡说,相信这野荷塘有鬼。” 司落樱翻了一个白眼儿,手中握着荷花,转身朝岸边蹚水走去。 忽然,天空上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皓月,四处全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漆黑的野荷塘,忽然起了阵阵诡异的阴风,飒飒的吹得野荷塘内,飘起了团团朦胧迷雾。 突然毫无征兆的起雾了,站在水中的司落樱,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十几度,野荷塘冰冷的池水,好似有人倒进了十马车的冰块儿一样,身体都好似要结冰了一般。 坐在司落樱头上的鸑鷟,一把揪住司落樱的束发,声音颤抖的催促道:“天啊!真的有鬼。小樱子,快走。” 司落樱环视了周围一眼,见只是起雾了,便忍不住对鸑鷟讥诮道:“你的胆子怎么比跳蚤还小!” 鸑鷟嘴硬道:“爷不是怕鬼,是怕鬼把你吞了,我再去哪里找和爷站在同一阵线的伙伴!” 司落樱闻言笑道:“看吧,你就是离不开我!” 鸑鷟正欲将它那套虎落平台的话拿出来说,野荷塘忽然响起“哗啦”一声水响,然后就听到站在岸上的木云澈猛地大叫一声:“小心。” 司落樱闻声转身,只见一个脸部被湿哒哒好似海草一般黑发遮住的水鬼,缓缓的从荷塘下冒出,浑身散发着异常恐怖渗人的危险气息。 鸑鷟看到从荷塘中央冒出的水鬼,登时大叫一声“有鬼”,然后就昏死了过去,直接从司落樱头上跌到了野荷花塘里面! 司落樱暗骂一声“点背儿”,一把将鸑鷟从荷花塘里面捞出来,抖了两下,然后塞到了衣服里面。接着左手紧紧抓着刚刚采摘的荷花,右手将短剑横在胸前,摆开架势。 野荷塘中央忽然冒出的水鬼,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司落樱观察了一会儿,见水鬼只是样子恐怖,并没有要袭击她的意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登时放轻脚步,尽量不引起水鬼的注意,朝着岸边缓缓移动。 结果,司落樱才移动了两步,野荷塘中央的恐怖水鬼,就忽然好似一只雨燕一般,贴着水面,一下子便冲到了司落樱近前。 司落樱吓得差点喊娘,手中短剑狠狠的挥了出去,但仍不忘保护好手中的荷花,结果险些被张开巨口的水鬼咬断左臂。 站在岸上的木云澈,忍不住高声提醒道:“你是笨蛋嘛,不要管花了。” 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司落樱那肯放弃已经到手了的野荷花,抽出一个空档,将花收进了樱花华钗储物器内。 结果,水鬼也趁这个空档,用黑色如烂水草一般的长发,紧紧的缠住了司落樱的左臂。 水鬼黑色的长发,好似钢丝一般,根本无法斩断,眨眼间,司落樱的左臂就被恐怖黑发勒得流出血来。 缠着司落樱左臂的水鬼黑发,像是毒蛇一般,顺着手臂,快速的爬到司落樱的脖子上,像是蟒蛇猎捕猎物一般,紧紧的勒住了司落樱的脖子。 “该死的水鬼,快放开我,否则我会让你死两次,你快放开......” 司落樱的剩下的话,被卡在了喉咙内,因为用力挣扎,怀中的鸑鷟也掉进了水里。 木云澈站在岸边,冷着脸冲司落樱喊道:“拿出你的本事,一个水鬼而已,不要害怕。” 司落樱想要张嘴问候见死不救的木云澈老娘可好,但是脖子被水鬼黑发紧紧缠住,眼看着面色发紫,双眼痛苦的不停抖动,马上就要与跌入水中的鸑鷟,一起去地府做一对儿苦命鬼鸳鸯了。 木云澈见此,皱眉骂了一句“笨蛋”,正欲飞身而起,忽然心脏传来一阵针扎的剧痛。 一缕黑气,紧紧的缠住了木云澈的心脏,然后化作一条黑色的细蛇,发出鬼魅一般的声音,对木云澈催眠道:“让她死,让她死。” 木云澈看着双眼流泪,挣扎着朝他伸出手的司落樱,心内焦急,但双脚就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一样,只能看着被水鬼黑发紧紧缠住脖子的司落樱,脸色变得越来难看,然后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的朝着后方摔倒! 木云澈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然后大喝一声,缠绕在他心脏上的黑色死气登时碎裂。 身体恢复正常的木云澈,立刻飞身跳进野荷塘,单脚踏在一片荷叶上,抽出腰间佩剑,体内灵力运转,输出真气。 一道金色剑气在水面上亮起,木云澈宝剑挥出的真气,化作无数金色星芒,好似一群星子落清渠,将缠住司落樱的水鬼黑发,全都斩断。 紧接着,木云澈一个飞身,将快要跌进水中的司落樱拦腰抱住,然后好似丹顶鹤一般,稳稳的落在一片青青荷叶之上。 司落樱泪眼婆娑的看着木云澈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心跳忽的加速:“小澈澈,谢谢你来搭救我。” 木云澈紧皱双眉,面色苍白,声音冰冷道:“你就这点儿本事儿,还想要离开冥王府!” 司落樱心头刚刚升起对木云澈的一丝好感,猛地一下子消失了,沉声道:“放我下去。” 结果木云澈真的一松手,然后司落樱就十分狼狈的跌进了野荷塘内。 第四十一章 你是被水鬼附身了吗 司落樱被木云澈丢进了水中,呛了好几口水的司落樱刚从水中冒出头,漂浮在水上的野荷塘水鬼,就再次朝她射出恐怖黑发。 漫天黑色水鬼长发,像是数十只长矛,笔直射向司落樱。 司落樱慌忙挣扎着从水中站直身,运转灵力,反手挥剑,使出洛英剑法第一招飞花扑面。 绯色的樱花剑气,像是一群蝴蝶一般,飞扑像水鬼黑发,与之在空中,猛烈的撞击在一起,顿时漫天闪烁无数绯色花瓣光芒。 水鬼黑发被炸裂成了一节节短发,扑簌簌的落在水面上,司落樱得意的看向退到一边的木云澈。 忽然,一条手臂粗的水鬼黑发,像是巨蟒一般穿过漫天的花瓣绯色光芒,猛地撞在司落樱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司落樱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进池塘内,被猛地呛了一大口水,刚要站起身,脚踝就被伸入水下的水鬼黑发紧紧缠住,再次被拉着跌进了水里面。 头部没入到荷塘中的司落樱,一下子回到了她五岁那年,恐惧像是石锁一般,一个接着一个,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头,筑起了一道不可摧毁的石墙,压得她心脏好似要爆炸了一般。 司落樱像是一条吞了金子的鱼,不断的朝着荷塘底下沉下去,迷茫的眼中,开始出现重重叠叠的影像,一些莫名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司落樱再次看到了那个形似书生,看不到脸的青衫男子,声音异常温柔的对她道:“婵娟,你放心,等我修行到聚气五级,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就到你家提亲。到时你爹娘,就无法拒绝了!” 司落樱想要张嘴问男子是谁,但是喉咙像是被塞了十颗水煮蛋一般,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忽然间,画面一转,清秀书生跪在一个坟包,抱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哭喊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这样待我!” 眼泪从满脸痛苦的清秀书生脸上滑落,司落樱只看到青衫书生脸上滑落下的晶莹泪珠,却仍旧看不清青衫书生的样貌。 不过,她深深的感觉了青衫书生的悲痛,而且她自己的心,也痛的要命,仿佛死了一般! 司落樱痛得猛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就看到,木云澈在水中朝她快速的游了过来,利落的用剑斩断了水鬼黑发,然后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往她的嘴里面度了一口气之后,搂着她向上快速游去。 司落樱冲出了水面时,立刻贪婪的吸了一大口的气,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险些将肺子咳出来的司落樱,在吐了几口水后,惊骇的发现,木云澈并没有浮出水面,立刻担心的喊道:“木云澈,你在哪里?” 鬼气森森的野荷塘,仍旧笼罩着浓浓的雾气,但水面十分平静,没有看到水鬼的影子。 司落樱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忍不住大声喊道:“木云澈,不要吓唬我,你在哪里?” 异常平静的水面,看不出一丝的异常,完全不见了木云澈和水鬼的影子。司落樱这下子着急了,深吸了一口气,便欲潜入水底。 忽然,“哗”的一声,木云澈好似一只鱼鹰一般从水下冲到半空中,他身上缠着饶大量水鬼黑发,丝丝缕缕,好似被蜘蛛吐丝捕获的昆虫一般。 密密麻麻的黑发,像是活了一般,拼命的将空中的木云澈往水下面拉。 冲到半空中的木云澈,在空中一个旋转,手中闪烁金色光芒的宝剑,就将所有缠在他身上的水鬼黑发斩断。 浑身湿漉漉的木云澈,单脚落在了一片荷叶上,看到还泡在水中看着他发呆的司落樱,立刻冷着脸喊道:“你不赶紧上岸,还傻愣着做什么?” 司落樱看了木云澈一眼,见他并没有受伤,忍不住嘟囔道:“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 木云澈十分不领情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司落樱赌气的噘嘴不语,扭头划着水,快速朝岸边游去。 可怖水鬼不肯轻易放走司落樱,细长的十几缕黑色长发,好似一支支黑色利箭,射向逃遁的司落樱。 司落樱急忙运转体内灵力,使出飞花扑面,抵挡射来的水鬼黑发。 飞到空中的绯色樱花剑气,像是群蝶振翅飞翔一般,与水鬼黑发撞击在一起。空中顿时响彻一片,犹如狂风略过樱花林,吹落无数樱花。 司落樱借此空隙,再次拼命往岸边冲过去,可惜水鬼威力惊人,很快又有数十缕水鬼黑发,好似利箭一般朝她射来。 司落樱体力消耗过快,蹚水的脚步变得缓慢了很多,眼看着就要被水鬼的利箭黑发射出筛子了。 身着白衣的木云澈,犹如一只猎食的隼一般掠过水面,一只手揪住司落樱的后脖颈,将其提到水面上;一只手握剑,抵挡水鬼黑发的攻击。 木云澈像只老鹰一般提着小鸡仔一般的司落樱,在青青荷叶上面飞速的左躲右闪,朝着岸边奔去。 司落樱被衣服勒住了脖子,感觉快要窒息了,正巧看到飘浮在水面上的鸑鷟,便拼命朝木云澈挥手示意,让他放她下去。 木云澈蹙眉道了一句“事儿真多”,然后一松手,司落樱便好似一只在树上太过得意忘形,摔下树的猴子,扑通一声掉到水里。 司落樱呛了一大口水,感觉肺子差点儿爆炸了,忍不住暗骂木云澈这个狠心的家伙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过,她很快就看到满池塘密密麻麻的水鬼黑发,好似黑色波浪一般朝她汹涌奔腾而来,立刻一把捞起浮在水面的鸑鷟。 结果,司落樱双臂顿时一沉,脸猝不及防的砸在了水面上。 司落樱诧异的从水中直起上半身,吐了一口水,然后就看到鸑鷟的两只黑色小翅膀,紧紧的卷着两锭金灿灿、沉甸甸的金子。 司落樱一阵无语,用力将沉重的鸑鷟抱起,心内狐疑道:这家伙的浮力是有多大啊,这样都没沉到池塘底! 司落樱抱着沉甸甸的鸑鷟跑了几步,忽的想起了木云澈,立刻关心的回头查看。 结果就看到木云澈脸色苍白如溺水的浮尸一模一样,表情异常痛苦的站在荷塘中,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冲着呆愣如丢了魂的木云澈大喊道:“木云澈,你像是根儿木头杵在那里做什么。该不会是被水鬼附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