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冒险法则》 第一章 天苍苍,野茫茫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特么的有锤子的牛羊啊!” “哎!” 对着落日,一个十二三岁,穿着一身破烂麻衣,整个一小乞丐的小屁孩,坐在一棵大柳树上,发出落寞的叹息。 夕阳照在小屁孩脸上,将小屁孩脏兮兮的脸蛋照的通红。 “这叫什么事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屁孩抓着油腻的头发,脸上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哀愁。 过了一会儿,他折了一条柳枝咬在嘴里,跳下柳树,朝着不远处一座只有有一米多高的茅屋而去。 “喂!那边那个小鬼,这里是我谦肖大爷的地盘,谁叫你来的。” 小屁孩,也就是谦肖,还没走到就大声的叫喊了一声,在那栋茅屋边上,一个比他高了一个脑袋的青年乞丐正快速的拔着茅屋上面的稻草。 那本来摇摇欲坠的茅屋在这粗暴的对待下更是差不多要散架了,谦肖看着心疼死了。 “哪来的的屁孩,滚,别打扰你爷爷我办事。” 青年乞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稻草都给扔了,不过看到是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娃娃,顿时又有底气了。 “这是我的房子,你叫我滚?” 谦肖生气了,依然慢慢的走过去。 这片空地位于平民区的最外边,周边不是破烂的房子,就是汇聚起来的臭水沟,这里是乞丐们的聚集地,属于平民区的平民区。 而平民区里的这片空地是唯一一个干净一点地点,周围还有树木。 而这里只有一座茅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这青年没有眼力,看来是新来的。 “嚯!原来这是你的房子啊!那我告诉你,今后就是我的了,趁大爷我还没生气,快点滚。” 青年乞丐一听谦肖的话,顿时放心了,他还真怕招惹到什么人,但想不到主人竟然是个小屁孩。 源自于身高的完美碾压,青年乞丐一点也不虚,底气十足。 他把正大光明偷来的茅草放在地上,双手叉腰,恶狠狠的对着谦肖,“就是我拿了你的东西你又能怎样!” “呵呵,有胆子。” 谦肖气笑了,顺手拿起插在土里的一根木棍,吐掉嘴里的柳枝,快速跑向青年乞丐。 青年乞丐楞了,没想到对方直接冲了过来,他想反击,但已经迟了,一根木棍狠狠的劈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青年乞丐的脸霎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红痕,好似把整张脸分成了两半。 谦肖拿开木棍,青年乞丐被打的晕乎乎的,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染红了他一张嘴。 谦肖神情冰冷,走到青年乞丐旁边,对着那腿弯用力的打了下去。 咚! 青年乞丐跪在了地上,谦肖又走到他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抓起那肮脏的头发,一个膝顶招呼上去。 嘭! 青年乞丐脑袋仰了起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至始至终他连拳头都还没握起。 四周又安静下来,落日将事物的影子拉的老长,衍生到天的尽头,谦肖将木棍抗在肩上,朝着平民区里那些破败的房屋叫了一声,“狗子,石头。” “什么事啊,老大。” 一伙十多个乞丐从破屋那边跑了过来,其中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其他的基本都是成年人或者老人。 这些人都比谦肖高大,但走到他面前具是一副神色恭敬的模样。 “老大,什么事?我们刚从外面乞讨回来,给,这是大家合伙给老大买的烧鸡,我们知道老大最喜欢出这个东西了,只是酒我们买不起,很抱歉……” 其中一个一看很精明的乞丐走在最前方,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递给谦肖,他是二狗,只有十六岁,是这里除了谦肖以外最小的一个。 谦肖接过纸袋,感受着残存的余温,看着面前这些才相处了几个月的脸孔,笑着点点头,“你们有心了。” “老大这你就见外了,这是我们该做的,没有老大你,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呢?” 二狗抓着脑袋有些腼腆,其他一个个大乞丐也笑了起来,一起对谦肖道:“老大,这是我们该做的。” 这画面有些怪异,但又那么和谐,谦肖也跟着笑了。 他还有这些朋友兄弟,所以并不孤独。 这些家伙,其实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老大,这是哪个家伙,不像是我们的人啊!” 这次出声的是石头,是个很冷的家伙,几个星期几乎都不会笑一次,这也是所有人叫他石头的原因。 石头和二狗一般大小,都是谦肖曾经从其他乞丐救下来的小弟,现在和二狗两人算是他的左右手。 此时石头正蹲在青年乞丐的身边,看着青年乞丐脸上那巨大的红痕,还用手摸了摸,摸出一点淡淡的血迹。 “你不说我已经忘记了,我可怜的小屋啊!” 谦肖哭丧着脸走到茅屋旁,心疼的看着上面的一个大洞,那里的茅草被青年乞丐抽掉了,这是他花了一个星期才建好的屋子。 “那老大,我们要把他处理了吗?” 石头看着昏迷的青年乞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说的处理,就是把青年乞丐拿去埋了,对于侵犯了谦肖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生在乱世,特别还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没那个是慈善之辈,那些人根本活不下来,或者说就算有,也早被同化了。 人命在这个世界,是真的如同草芥,几个铜板或许就可以买到,连一条野狗都比他们值钱。 “不用。” 谦肖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背对着太阳,面容隐入阴影,有些模糊,“只是个不知道那里跑过来的新人,不用管他,你们把他扔到老虎那边去就可以了。” 老虎,是这个平安城内另一方的乞丐势力,和谦肖他们是老对头了,在欠削组建自己的势力后,两方大大小小的打过几百次,最厉害的一次死了十几个人。 “那如果他投靠老虎呢?”二狗问道。 “那下次见到就把他废了。” 包括石头在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这感觉怎么比直接埋了对方还狠。 谦肖根本不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倒像个做事沉稳又不失很辣的成年人,很多时候石头他们感觉谦肖比他们还大。 “是。” 一个比较高大的乞丐走过来将青年乞丐扛起来。 “都散了吧!你们也回去休息,都累了一天了。” 谦肖摆摆手,木棍插在身旁,转身看着即将落下去的夕阳,眼神深邃。 ‘来这个世界,不知不觉已经半年,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脑海里的那个系统,完全只是个摆设。’ 第二章 黑 在谦肖的视线中,慢慢浮现两排淡蓝色的文字,犹如全息投影一般,但只有他看的到,其他人无法发觉。 姓名:谦肖。 冒险点:20 …… 这是谦肖来到这个世界上金手指,也名系统,叫大冒险系统,可已经半年了,除了把整个平安城走完,第二排的冒险点涨到二十点外,其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以前谦肖以为系统死机了,像那种用了很久的天翼手机,但那增长的冒险点说明它其实还在运作,只是他没发觉它的用处而已。 从名字和名称其实可以推断出很多。 大冒险系统…… 冒险点…… 平安城走完才获得二十点冒险点,后来不管再走几遍都没有变化,只有第一次才有用。 意思不就是让他多走动吗? 很明白的很浅显的意思,但这才为难。 这不是普通的世界,这是个有仙与神的世界。 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存在是有的。 谦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些,但很多人传说,他听过来,可信度很高。 更因这个天武皇朝的帝皇就是这么个存在。 有仙神,就代表着有妖魔,在这个世界上,城市才是安全的地方,外面森林里妖兽凶兽遍地,普攻人出去可能还没走多远就被吃了。 所以大半年了,谦肖虽然一直想出去看看,但受限于自身能力,一直龟缩在平安城内。 最多到城外不远的森林看看,那次还差点被一只跑出来的老虎吃了…… 这个世界是有修士的,但他没有功法,只能练些粗浅的把式,在一堆乞丐中当个头头,不至于饿死。 现在天武皇朝正在和隔壁的海国打战,打战就要消耗资源,但这些资源那来? 当然是平民百姓中来! 战争,苦的永远不是上面的人,而是最底层的众生。 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名不聊生,乞丐是越来越多,纷争是越来越重,谦肖只能保证自己自保,其他不相干的人根本不管。 “老大,那我们先走了。”二狗在远处叫喊,所有人对着谦肖摆手道别。 这里是谦肖的私人领地,他不喜欢别人待在这里。 谦肖也和他们挥手。 夕阳落入山下,进入天黑前那一刻黄昏,天地被分为两色。 谦肖靠着自己的茅屋坐下,瘦小的身子看着有些脆弱。 又是一个人了! 他呼出一口气,久违的感觉有些孤独,或许是今天想的有的多了。 拿起地上冷了的烤鸡拆开油纸袋吃起来。 现在最贵的是那些稻米粮食,这种野味其实并不贵,二狗他们经常乞讨完会给他买一只,他们知道谦肖喜欢吃这东西。 稍微有点经验的猎人出去一会儿就能拿回十几只。 但二狗他们不知道,这烤鸡没有盐,没有香料,最开始吃的时候还可以,但后来就不行了。 谦肖吃是因为能提供能量。 他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每次都会练到浑身酸痛的时候才停止,如果营养没有补充好,反而是害了自己。 你以为威震那么多乞丐的实力是哪里来的? 很多时候谦肖也想过,如果自己这样练下去,会不会以后长不高了,但只有半年的时间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只有过了十三岁才会猛长。 现在他的身高才一米三多一点。 …… “喵!” 黑暗中,一声低沉的猫叫响起,一个拿着根木棍极力挥动的黑影停了下来。 天上有白云,月光被挡了大半,不过还是可以依稀的看出那是个孩子。 “黑,过来。” 谦肖坐下,呼吸很急促,汗水从头上流下来,他从茅屋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之前吃剩下的鸡骨头。 黑暗中,两点幽蓝色的亮光出现,犹如两只小灯泡。 一只全身漆黑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猫咪跑了出来,在谦肖裸露的小腿上拱了拱。 猫咪的毛真的很舒服。 “来,黑,吃吧!” 谦肖将鸡骨头移到黑猫的面前,脸上浮现出笑容,在这黑夜中没有人看到,但猫咪可以看到。 “喵喵!” 黑猫高兴的叫了两声,蹲在地上拿抓子抓起一个骨头放在嘴里愉快的吃起来,身体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谦肖玩着猫咪的耳朵,猫咪伸出抓子不耐烦的给他拍落。 就不能让猫好好的吃饭吗? 谦肖依然笑着,这会儿他才无比的安兴,锻炼过后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其实很舒服。 而黑,是谦肖两个月从一只死掉的大猫下面捡起的小猫,那时还没一个巴掌大,守在死掉的大猫身边,希望自己的母亲还能活过来。 那时黑的母亲已经死了,脊背塌了下去,被人打死的,很难想像那只母猫那么重的伤是怎么走回来的,到死眼睛都看着自己的孩子。 这世界的猫其实不让人喜欢,特别是黑猫,认为是不详的,但只要是活着的动物,都可以吃,猫也会被人打。 谦肖前世特别喜欢猫,当时他刚好从哪里路过——那是一个雪夜,冷的刺骨,有些感触,就把小猫养了下来,偶尔丢点食物,想不到真的活了过来。 谦肖给小猫取了个名字,叫黑。 白天黑不知道跑哪里去,晚上回来和谦肖一起睡。 在茅屋里,有黑专门的一处小天地。 “喵!” 黑吃完鸡骨头,爬到谦肖肩膀山乖巧的蹲着,毛茸茸的猫脸靠在脖子上,蹭了蹭,舒服的闭着眼睛,身体咕咕咕的传出声音。 “喵咪!” 谦肖特别喜欢黑那两只耳朵,总是忍不住喜欢抓一抓,扭一扭。 黑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没理,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过那眼神包含着某种意思。 这人有毛病,打扰猫睡觉,总喜欢摸猫的耳朵,好玩吗? “额……” 谦肖感觉被黑鄙视了。 …… 第二头,太阳依旧从山的那边升起来,很温暖,每天不厌其烦的驱散黑暗。 但这个世界已然不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一只黑的发亮的猫咪从茅屋里走出来,朝后看了一眼,跳上大树,消失在荒野中。 过了一会儿,谦肖也从里面爬出来,现在才是初春,晚上的温度还有些寒冷,睡在茅屋是必须的。 他昨晚把青年乞丐抽的稻草重新放了回去。 稻草也是很珍贵的,战场上人要睡,马要吃,这一小屋的茅草是他的团伙收集了好久的。 第三章 突发事件 “老大,老大。” 一大早地,二狗就疯了似地跑过来,脸色慌张,明显有急事。 “怎么了,跑慢点。” 谦肖发觉什么,皱了皱眉,将木棍抗在肩上走过去。 “老大,老大……石头……” 二狗跑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神情慌张到要哭,大声道:“石头被老虎他们抓了!” “石头被抓了?” 谦肖才发现二狗脸上全是伤痕,听到石头被老虎抓了,直接怒了。 “怎么回事?” “今早上……我们出去乞讨……” “边走边说。” 谦肖拍了二狗肩膀一下,朝着平民区走去。 二狗跟上来,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和石头去平常的地方乞讨,可是才去就看到老虎那边的几个人占了我们的位置,这当然不能忍了,我和石头就过去找他们理论,可是……可是刚走过去,十几个人就从巷子里冲了出来,直接将我们两人按在地上……石头被他们抓走了,我趁着机会逃了回来……老大,你可一定要救会石头,我怕他们对石头不利……” 谦肖的脸色随着二狗的诉说越来越黑,小小的身体散发出野兽般的气势。 他呼出一口气,将后面的二狗抓到身前来,平静道:“二狗,去吧兄弟们叫起,我们去找那只老虎。” “是是,老大,我马上去。” 二狗很激动,老大生气了,老虎要倒霉了,或许以后平安城的乞丐都会加入我们…… 二狗跑远,去叫人,谦肖看着最东边,此时阳光因为城墙的遮掩,那里还是昏暗的,宛如将这座巨城分成两半。 二狗只以为两端发生了矛盾,打一架就可以,但谦肖看出了更多,以前他们打架,都是最下面的打的最凶,上面的包括他和老虎两人基本不打,打也是随便打两下,基本不会下狠手。 如果他们两人真的不管不顾,下面的人只会更疯狂。 虽然是乱世,但有些事也必须讲规则。 也正因为如此,像是二狗石头这些人老虎是不会来动,那完全是自找麻烦。 说好听点他们是丐帮,说难听点就是一伙败犬狂吼,上面还有官府以及那些强大的家族,平时小打小闹他们不管,乱世也没心情管,但如果闹厉害了,人家或许会直接把你灭了。 守城的官兵都是习练过功法的,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谦肖和老虎都明白这个道理,但今天老虎破坏了规则,一定有什么目的或者依仗。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老虎的目标不是吞并他们,他没有那个气魄,也不敢,没有人愿意自己眼前冒起一个能威胁自己的势力。 但不管怎样,遇到这事谦肖必须站出来,他是石头的大哥,是五十多人的老大,必须对得起下面的兄弟。 十分钟后,谦肖走过繁华的街道,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一处开阔地。 前方是一座破庙,十多个人围在那里,其中一个至少两米的大汉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眼睛上有一道刀疤,虽然穿的还是乞丐服,但明显比周围的人要干净一点。 这人是老虎,平安城乞丐的另外一个头头,一身蛮力和打架经验很是不俗。 谦肖皱了皱眉头,这老虎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他朝四周扫了一圈,没看到石头。 “老虎,你抓石头做什么!” 谦肖扛着木棍走近,虽然身体矮小,但那边十多个人包括老虎没人敢小看他,这是上百次打架打出来威严。 “谦肖!” 老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谦肖的面前,谦肖被笼罩在阴影中,整个人还没人家腿高,是个小不点,但气势上一点也不退让。 “我说我是受人指使抓石头的你相信吗?他现在不在这里。”老虎说道。 “受人指使?” 谦肖惊讶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但不确定,抓着木棍的手掌不由的握紧,问道:“谁?” “谦肖,我们也是打了几场架的交情,劝你一句,这件事你不要管了,那个石头没事……至于绑架你的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老虎摇摇头,表情并没有什么嘲讽或傲然,只是平静。 这是个真汉子,听说以前是一家武馆的教头,后来得罪了某个大人物,眼睛被砍了一刀,才沦落为乞丐。 “放屁,你也说了,石头是老子的人,他无缘无故被你绑了,你叫我不要管了,可能吗?老子稀罕你那点交代。” 谦肖将木棍从肩膀上拿下来指着老虎,小小的脸上全是狠厉。 “老虎,告诉我,石头到底在那里,不然今天谁特么也别想走。” 太阳逐渐的升起,黑暗慢慢被驱散,刺眼的阳光照下来。 老虎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危险的光芒,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威胁他很不舒服。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大群乞丐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将老虎他们全部包围,大半手里还拿木棍或者石头。 “老大。” 二狗从乞丐群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根铁棍,狠狠的瞪了一眼老虎,对谦肖恭敬道:“老大,我把兄弟们叫来了。” 谦肖看着周围自己组建的半年的班底,点头道:“好。” “老虎,我再说一遍,告诉我石头在那里?” 谦肖再次看向老虎。 面对着五十多号人,老虎没有害怕,可神情也凝重了下来。 后面那十几个手下都快吓哭了,他们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包围过,一个个凶神恶煞。 老虎看着谦肖,沉声开口:“他在杨家,他也不叫石头,叫杨帆,是杨家的大少爷,你自己看着办吧!至于这件事的交代,过几天我会亲自送到你那里。” 这样吗? 谦肖松了口气,很久以前他就觉得石头有些不像乞丐,不爱说话,有礼貌,懂得大局观,主要的是不怎么会乞讨,只会拿个碗到街上找个地方坐下,用蓝布蒙山眼睛,当盲人。 不过这个方法还不错,有些人对此挺同情的,给的也多。 见谦肖陷入了沉思,老虎不知想到了什么,无声笑了笑,他转身准备离开,被十多个乞丐拦住。 老虎向后看向谦肖。 谦肖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们走。” 老虎十多个手下霎时跑了,老虎慢慢的走回破庙。 很神奇的,这么大的情况没打架。 “老大,石头他……”二狗忍不住开口,老虎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不要说了,二狗你先让兄弟们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件事我来处理。” 谦肖拿着木棍离开了,剩下的人左看看右看看,二狗的招呼了一声,都散开了。 第四章 死亡 独自走在去杨家的路上,谦肖心情有些沉重,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石头。 杨家,是平安城的第一家族,连官府都要礼让三分,家大势大,一个个高高在上,怕是根本不会理会他这个乞丐。 谦肖不带那些小弟来是因为在这杨家面前,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反而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烦。 生存在这个混蛋世道已经够悲哀的了,谦肖不希望二狗他们再遭受什么磨难。 算了,先走到再说。 整个平安城谦肖都比较熟悉,十多分钟后,他走到了杨家祖宅前方。 眼前一座巨大的大门,几十米高,两个巨大的石狮子蹲在门口,上书两个大字“杨家”。 那大字蕴含独特的意味,绝不是一般人写的,看着有种精神恍惚的感觉。 几十个膀大腰圆的门卫伫立在外面。 谦肖向大门走去,还没开口,其中一个门卫就走了过来,像赶苍蝇一样赶着他,“那来的小乞丐,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也没有东西给你,滚滚,把这地面弄脏了你赔的起吗?” 谦肖的脚步一顿,这话有些让人生气,不过在人家家门口,也不好发作,只好微微低头道:“这位大哥,我来找一下杨帆,能通报一番吗?” “杨帆?” “哈哈,你想见我们少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那个门卫听到这话直接笑了,其他门卫的也跟着一起笑,笑声刺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街上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冷静,冷静。 不能在这里生气,这个世界和前世不一样。 “呼!” 轻轻呼出一口气,谦肖低声道:“那打扰了。” 这些人的态度,明显的不会给通报,还是离开重想办法。 “等等,我想起你是谁了。” 忽然,一个像是门卫头头的瘦子走出来,叫住谦肖,谦肖脚步停下,回过头带着一丝期待。 难道石头和他们说过自己。 “我记起来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就是老夫人说的带坏了少爷的那个小乞丐,老夫人说一旦发现,直接打死。” 谦肖脸色一冷,想不到是这个结果,转身逃跑,可这些门卫都是练过武的,三个直接跳到了他前面。 “给我直接打死,敢教坏小少爷,不知天高地厚。” 门卫头头当先一巴掌拍来,势大力沉,这一掌绝不简单。 谦肖瞳孔收缩,来不及躲开,把木棍横在身前,这些门卫远不是饭都吃不饱的乞丐能比的。 咔! 木棒断裂,谦肖躲过这一一掌,但身后其他门卫也围了过来。 十几人个高手打一个小孩子,周围很多人都不忍,但不敢站出来,还有人觉得兴奋,认为乞丐就应该通通消灭,看着恶心。 “哇!” 谦肖一口鲜血吐出,一个门卫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另一个门卫一脚踢在腿上,那只腿直接断裂…… 嘭! 谦肖摔倒在地上,两只手臂变形,一只大腿骨折,骨刺冒了出来,额头上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半张脸被打烂…… 周围还是没有人过来劝解,反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这小子躲的还快,不过依然还是干不过我们,嘿嘿。” 门卫头头走过来,眼里带着笑意,对着肚子又是一脚,谦肖在地上滚了两圈,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他死死的看着这些门卫,似乎要把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嘴角裂开一丝弧度,闭上了眼睛。 “队长,这小乞丐……死了。”一人去查看了后有些颤抖的说道。 “哦!死了吗?那就扔到城外去,千万不要把这件事传到少爷耳朵里。”门卫毫不在意道。 “是。” 几个门卫抬起还温热的“尸体”朝城外走去。 事情结束,人群散开,有些人仿佛看了一场喜剧一样开心,恨不得这种场景再发生几遍,只有少数面带不忍。 乞丐的生命是最贱的,不事劳动又不参军,没有人看得起,就算打死了官府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更何况是杨家,官府或许连两只眼睛都会闭上,更可能夸赞杨家做的对。 …… 时间逐渐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世界照样的运行,一只黑猫照常回来,却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黑猫开始在周围喵喵喵的叫,企图呼唤那个人,可没有任何回应。 黑猫急了,跳入树丛去找那道身影。 黑夜下的平安城是安静的,萧索的,诡异的,没有一个人,只点着几盏随时可能熄灭的油灯笼。 杨家紧闭的大门口,一只黑猫跑到这里,它站在地砖上,闻到了那虽然被清洗过但缝隙里依然残存的血液。 “喵!” 黑猫的叫声忽然变得凄厉,像要打架了,红灯笼照得猫眼绯红,它看了一眼杨家宅门,寻着那若有若无的气味追踪而去。 黑猫跑过街道,跳上房屋,爬上城墙,在守城士兵的驱赶下跳下几十米高的城墙,朝着一处小树林跑去。 一路黑猫没有停下。 几分钟后,黑猫来到一处低矮的凹陷处。 这里弥漫着一种灰白色的雾气,飘荡着许多黄纸,风吹过歪歪扭扭的树木,发出低沉的呜鸣声,犹如女子的哭泣。 黑猫跑着,来到凹陷的最低处,这里分散的躺着几十具尸体,大都腐烂了,几只野狗在这里争抢死尸,十分热闹,红的白的黄的清晰可见,更多的是散碎的骨头。 或许因为尸体太多了,地面覆盖上了一层不详的灰白。 而在凹陷出的边缘,有一堆暗红色的犹如鲜血的火焰,那火焰在一具小小的“尸体”上燃烧,没有野狗敢过去,就算它们很渴望新鲜的肉食。 黑猫跑到这里,几只野狗看到黑猫,嗷呜一声跑了,似乎吓到了。 黑猫的牟子看了那些跑远的野狗一眼,慢慢走到那燃烧着火焰的尸体那里。 黑猫不敢去触碰那暗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给它很危险的感觉。 它蹲在外面,两只小爪子并排着,朝着火焰里的人儿喵喵喵的呼唤着,声音带着一种伤心的渴求。 灰蒙蒙的竹林里响起了猫叫,就那样一直叫着,似乎只认定了一个结果。 一分钟。 五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 黑猫一直叫着,不曾停歇。 第五章 挣扎 谦肖…… 谦肖…… 谦肖…… 隐约的,谦肖听到有人在叫他,但它没有反应,思维都没有转动,犹如处在死亡与活着的交界点。 谦肖…… 谦肖…… 那个声音还在叫着,谦肖听得到,但他不知道该怎样做出反应,思维像是凝固了一样。 “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根据虚空法则三百二十条规定,启动紧急救援,赋予宿主业火火种……身体机能恢复中……” 谦肖感觉到一股温暖,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母胎,或许母胎中因该就是这种感觉,很温暖,有种难以描述的放松感。 但他的思维依然像是凝固的,要过好久才会冒出一个想法。 我是谁?谦肖? 不知道…… 我怎么了? 不知道……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也好像只是一瞬间,某一刻,他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 喵、喵、喵…… 就是这种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叫我,这是谁? 不知道…… 谦肖想挣扎,但思维太慢,像陷入了泥潭,好消息是那种温暖的感觉逐渐在清晰,思维也逐渐在清晰。 喵、喵、喵…… 还是这个声音,似乎一直不会停下。 你在呼唤什么? 我吗? 呼唤我做什么? 我是你的什么人? 谦肖在挣扎,极力让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不知怎的,那喵喵喵的声音听着伤心,他想快点见见那个声音,问一下呼唤他做什么? …… 乱葬岗 “喵喵喵……” 黑猫依然叫着,对着暗红色火焰中的人影,声音已经嘶哑,一点点血液从猫咪口中流出。 猫咪似乎不知疲倦,一直看着火焰中的人儿。 忽然,黑猫似乎感应到什么,身体转过来,对着竹林外的方向,脊背拱了起来,身上的毛炸开,锋利的爪子张开…… “喵呜~” 黑猫低沉的声音带着危险与警告,像是再说:“不准再靠近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咔咔~ 脚步踩踏枯叶的声音,灰黑色的雾气中,一道黑色身影走了出来。 “喵呜~” 黑猫的脊背拱的更凶。 那道人影看了黑猫一眼,露出笑意。 这是个女人,很美丽的女人,长发简单的竖在身后,穿着一套金黑色相间的男装,那微微隆起的胸脯证明这是个女人。 瓜子脸,没有一点瑕疵,嘴唇是诡异的黑色,双眼是诡异的红色,如两颗最完美的红宝石,一点诡异的红痕在眼角蔓延,不是画上去的,手上拿着一把没打开的黑色扇子。 这个女人整体给人一种邪意的魅惑感觉,好似下一刻她就会咬着你的脖子将你的血吸光,但穿着男装又让她有一种独特的英气。 在这预示着不详的乱葬岗里,女人的出现十分凸凹也让气氛越加诡异。 “喵呜~” 黑猫再次警告,但它在颤抖,在害怕,生物的本能告诉黑猫快点逃跑,面前的这个人很危险。 女人走到黑猫旁边蹲下,伸出手摸了摸黑猫,魅惑的声音响起,“真乖。” 黑猫不敢动,身体颤抖的厉害,但不曾退后一步。 女人调转目光,看向面前的暗红色火焰,更看向火焰里面的人儿,血红色的瞳孔映照着火焰,很好奇,伸出手想去触摸一下。 “喵呜!” 黑猫惊叫一声,两只抓子一把抓住那只清秀的手臂,抓出两排红痕。 它不允许别人去碰他,就算它感觉随时会死亡也一样。 “呵呵!” 女人笑了,有些诧异的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不住颤抖的猫咪,猫咪的嘴里已经冒出鲜血,喉咙可能已经破了。 “好了,我不会伤害你主人的。”女人抓着黑猫的脖颈提下来,手臂上的红痕转瞬即逝,仿佛没有出现过似的。 或许是女人没有露出恶意,或许是听懂了女人的话,或许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黑猫没再阻止,可抓子依然抓着女人左手的袖口。 它在害怕这个女人,但它更害怕她伤害他。 女人的指尖碰到暗红色的火焰,火焰从在她的手指上燃烧起来。 她把手拿出来,火焰也跟着出来,并且有逐渐蔓延的趋势,很快就要覆盖上整个手掌。 女人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犹如墨水般的黑暗覆盖在那手上,暗红色的火焰被扑灭,不过她的眼中布满了惊讶。 在那黑暗出现的时候,黑猫再次炸毛。 “小猫,你的主人好奇特哦!” 女人将黑猫抱起来,放在怀里蹂躏,眼神却看着火焰里的人儿,但瞳孔里映照出来的却不在是火焰,而是发生在杨家门前的那一幕…… “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他醒来吧!” 黑猫不敢反抗,只能一边承受着抚摸一边叫着自己的主人。 黑猫惊奇的发现,喉咙不痛了,它转过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 …… 模糊中,谦肖挣扎着,但思维还是太缓慢了,可那个声音一直在呼唤他,他迫切的想做出回应。 可某一刻那个声音消失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难过,那是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他的挣扎变得缓慢,但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 是那个声音! 发生了什么? 他感受到那声音里蕴含的恐惧和警告,他并不能完全理解两种意思,但它知道那个声音似乎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了,很焦急,迫切的,迫切的,想醒来,后来那凄厉的声音又响了两声,其中好像响起来另外的声音…… 然后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 一团火焰,隔绝了两方,外面的人静静的等待着,里面的人挣扎着。 乱葬岗变了,变得更诡异了,灰白色的雾气不能靠近某个地方,一些诡异的东西躲着不敢出来,地上的灰白似乎也变少了。 某具早已腐烂的死尸动了一下,下一瞬它变成粉末,化在了天地间。 有些东西,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但那些东西基本是最低等的层次。 …… 黎明,黑暗的天空边缘出现一抹鱼肚白,暗红色的火焰一直没有变化,女人抱着黑猫蹲着,她的头发上出现了露珠,肩膀有些湿润,黑猫依然叫着,但在女人怀中,它叫再久也没事。 “黑……” 某一刻,暗红色的火焰中传出声音,一个满是血迹的头颅抬起,首先和女人邪意的眼睛对视。 “小朋友,愿意做我徒弟吗,我给你报仇的力量。”女人笑了。 “荣幸至极。”谦肖也笑了。 “可做我徒弟会生不如死哦!” “求之不得!” …… 第六章 业火红莲 阳光普照,从树间地缝隙中照在地上,形成一片晃动地光影,风呼啦啦地吹着,奏着生命的乐章,麻雀在树枝间跳跃…… 一棵大榕树底下,一道稚嫩地身影趴在两块等高的石头上,做着俯卧撑,这是个小乞丐,脏兮兮地脸上满是倔强。 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嘴里传出微弱地声音:“501、502、503、504……” 一只黑色猫咪蜷缩在小乞丐背上,舒服地晒着太阳,随着俯卧撑起起伏伏,不时晃动一下尾巴,惬意十足。 而在树上,一个穿着男装十分漂亮又十分英气再十分邪意的女人坐在树干上晃着小腿有趣的注视着小乞丐。 女人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至多二十岁,拿着一把铁扇子晃啊晃。 “喂!我说小徒弟啊!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女人开说道。 “问什么?”谦肖依然坐着俯卧撑,没有停下的意思,而背上的猫咪却看向了女人。 “比如说你师父我的名字啊!从哪里来啊!修为几何啊!有什么目的啊!等等都可以问啊。” “那你叫什么名字?从那里来?什么修为?有什么目的?” “好,既然小徒弟诚心问了,那师父我就告诉了。” 女人从树上跳下,将喵咪拧起,放在怀里一阵蹂躏,喵咪满脸无可奈何又不敢反抗。 谦肖奇怪的看了她一样。 我什么时候诚心问了? 我怎么不知道? 第一眼看到这个便宜师傅的时候,谦肖第一反应是惊艳,第二反应觉得这是个大魔头,一定是很严肃很凶的那种。 谦肖本来已经做好即将面临的可怕未来,可相处了一上午,发现这完全是个天真的少女,有点傻白甜的感觉。 爱笑,爱玩,爱逗弄他,喜欢欺负黑,虽然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但没一点作为强者的志气。 就在几小时前,他想切磋一下,被人家一巴掌呼在地上差点爬不起来。 “小徒弟,你记好,你师父我叫易相逢,这可是个无人不知的名字。”女人傲然的拍拍黑的猫脑袋。 黑:??? “哦!” 谦肖应了一声,“然后呢?” “……”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什么然后?”易相逢移开目光。 谦肖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问了你那么多个问题?所以,其他的呢?” “哈哈,其他的师傅就不告诉你了,小徒弟你要自己去探寻,如果现在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易相逢撇过头,抱着黑跳到树上重新坐下。 谦肖白了她一眼,无聊,继续做他的俯卧撑。 无人不知? 他怎么不知道? …… 春光正好,舒服的微风徐徐的吹着,易相逢不知不觉靠在树上睡着了,黑小心的看了她一眼,伸出一只小爪子刚准备逃跑,又被一只大手抓了回来 “……” 黑/猫脸郁闷,无聊的甩着尾巴,每次它要逃离就会被重新抓回来,明明都睡着了,却似乎还长着第三只眼睛。 树下,小小的身影依然做着俯卧撑。 “……1997、1998、1999、2000” 到两千的时候,谦肖终于停了下来,一下放松趴在两块石头之间不想起来,暗红色的火焰从两条手臂燃起,缓解那过度锻炼造成的损伤。 火焰燃烧了不到一分钟散去,谦肖从地上站起来,动了动胳膊,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一份新的数据: 姓名:谦肖。 冒险点:21。 天赋:业火红莲(sss)(lv1)(可升级)。 …… 比起之前单调的系统界面,这次多了一个天赋‘业火红莲’,看后面那晃眼的三个金色s,明显很高级。 这个是谦肖濒死的时候系统救急给的,他也差不多猜出最开始在脑海里叫‘谦肖……’的因该是系统。 可这破系统醒来后又一点反应都没了,除了在这城外冒险点增加了一点。 …… 天赋:业火红莲(sss) 谦肖想起了前世洪荒神话里的神火‘红莲业火’,那可是虚无的道都可以燃烧的火焰。 他这个明显不是,或者说现在不是,毕竟后面有个lv1,还可以升级,名字也调换了一下。 现在谦肖知道业火燃烧的是他的体力和精神力,能恢复使用者几乎所有的伤势,用多了他会十分疲惫想睡觉,这种情况无法控制。 当易相逢上午知道业火的功能后,提醒他一定要适当使用,不然会把自己害死。 想一下,你在战斗的时候,忽然睡着了,那会怎样? 还有,业火灼烧在其他生物身上能造成远比普通火焰大很多的痛苦,而且极难扑灭。 在其他生物身上燃烧的好像是一种无形的如精神灵魂的东西,对肉体没有一点影响。 这是易相逢告诉他的,毕竟她亲身体验过。 谦肖试着升级业火,但一定反应也没有,冒险点好像少了点。 “喵!” 黑在上面伸出小脑袋,委屈的叫了声,可怜兮兮的看着下面的谦肖。 “哈哈!” 看到黑这幅样子,谦肖不由的笑了,以前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竟然被易相逢欺负的快哭了。 不过说到易相逢这个便宜师傅,谦肖调转目光,看向那张熟睡的脸蛋,一上午了,还是不免会惊艳一下。 他不知道道她哪里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乱葬岗,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他只知道她足够强大,能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够了。 他既然认了她做师傅,那么他自然会做好一个弟子,前提是她不负他…… “师……师父。” 虽然承认了是对方弟子,也做过简单的拜师礼,可真正的叫起这声师父谦肖还是有些变扭。 不过真实年龄差不多二十五了,谦肖也知道那些话该说,那些事该做,而这声师傅,是必须叫的。 之前拜师的时候太简单,就对着天地拜了一下,唯一的规矩就是不能欺师灭祖。 谦肖忘了叫,易相逢也忘了提,现在补上。 这是规矩,也是礼貌。 谦肖安慰自己,以后习惯就可以了。 刷! 易相逢瞬间睁开眼睛,瞬间来到谦肖面前,一只手拧着猫脸郁闷的黑,另一只手放在谦肖头上,毫不在意那脏乱的头发,双眼放光的盯着谦肖。 “小徒弟,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师……师父。” 谦肖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不由得退后一步。 这女人,是不是太激动了,感觉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嚯呀!哈哈,终于有人叫我师父了,有些激动……我竟然也当师傅了,多少年了,不容易啊……” 易相逢高兴的将黑扔到几十米高的空中,黑在高空摆动抓子凄厉的惨叫。 谦肖擦了擦头上才冒出的冷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拜错了。 第七章 回溯 “师父啊!你什么时候……传我功法啊!”谦肖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易相逢将落下的黑轻轻接住,又抱在怀里揉捏,黑吓得尾巴尖都在颤抖。 她血红的牟子看着谦肖,莞尔一笑,“怎么,这么快就想去报仇了?” “不是,报仇这件事我没急,反正那些人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去。 被易相逢这么看着,谦肖总有些不自在,转过头有些踟蹰的道:“只是……那个,有些对功法……想快点见识……” “呵呵,小徒弟害羞了!” 易相逢调笑的看着脸蛋微微泛红不敢看她的谦肖,稍微靠近低头,声音魅惑十足的道:“小徒弟,你记得最开始我说过做我徒弟会怎样吗?” 谦肖有些慌乱的神色霎时凝重,回头直视那双美丽的眼睛,道:“会生不如死?” “是啊!看来小徒弟你之前理解错了,给师父说一下,你之前怎么理解这四个字的。”易相逢抱着黑走到旁边望着高高的榕树。 “怎么理解的!” 谦肖愣了一下,看着易相逢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还是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想的生不如死是会经受很多磨难,或者你会对我……” 后面的话谦肖没说出来,但相信易相逢听得懂。 “小徒弟,你想的还挺多,做我徒弟确实会有许多磨难,我的仇人可不少。 不过,你放心,虽然对你那什么业火十分感兴趣,但我不会对你怎样。本尊既然认了你做弟子,自然会倾囊相授,毕竟我们这一门是一脉相传的。”易相逢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声音中带着一些笑意。 谦肖没说话,不过心中还是松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相处了才半天他根本不知道易相逢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其实还是害怕易相逢有什么目的,毕竟业火这东西不好说,人家真正见识过威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还是懂得。 “那……” 谦肖想问为什么不传他功法,但想到两人才认识半天,问不出来了,虽然认了师父,可人家还不了解你,凭什么传给你珍贵的功法。 这就和他对易相逢不放心一样,易相逢就会对他放心吗? 之前他只是提示一下,希望易相逢给他个机会,俗称考验的那些东东。 “呵呵,小徒弟你还真可爱,小小年纪想的比大人还多。”易相逢抱着黑,笑着,微微眯着眼看着谦肖,“放心吧小徒弟,本尊对你很放心,也很满意,我看过你的过去,不然也不会收你为弟子,不过我只看过你前半年的过去,半年以前的我根本找不到,似乎你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这……” 谦肖一下就吓到了。 看我的过去! 怎么看? 易相逢能够回溯时间! 而且半年……半年前他才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自然没有他。 这是谦肖最大的秘密,但怎么遇到一个师父就看穿了。 “呵呵,小徒弟,你不用解释,我没有逼问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愿意的说就不说,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你记住你是我易相逢的弟子就可以了。” “呼!”谦肖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易相逢追问,那问题他根本不敢说出来。 而且谦肖对易相逢更加警惕了,这不是怀疑他对自己不利,而是对强大实力着的警惕。 能看到过去! 这是什么级别? 可以想象吗? 传说中的仙? 怕是只有辰大才敢这么写了! 但同时谦肖也对自己未来多了一分憧憬。 “好了,小徒弟,我带你去个地方。” 易相逢将黑放在肩膀上,过来像牵孩子一样牵起谦肖脏兮兮的手,不过两人的身高看着确实是这么回事。 谦肖的脸又红了,作为快二十五的老处男,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摸过女孩子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握着很舒服。 “去哪里?”谦肖问道。 “带你去个锻炼身体的地方。”易相逢说道。 “?”谦肖疑惑的看向她。 易相逢解释道:“我的功法需要强悍的身体才可修炼,不然会痛死。” “痛死?”谦肖不懂,修炼难道还很痛苦吗? 不是听说修炼很舒服吗? 就像睡觉一样! 易相逢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啊!所以才和你说痛不欲生啊!你现在还不用担心,到时候就知道了。” “喵!”黑在易相逢肩膀上叫了一声。 “好!” 谦肖点点头,没想太多,跟着易相逢迈出一步,然后他就楞住了。 怎么回事? “号外,号外,李相公高中状元……” “糖葫芦,美味的糖葫芦,不甜不要钱啊……” “娘亲,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话说当日刘大侠和郭大侠比武,那个刀光剑影啊!说是迟,那是快,只一个眨眼瞬间,两人就斗了不下十招,地上留下无数的刀剑痕迹……” 繁华的街道,叫喊的人群,玩耍的孩童,酒楼里话语不觉的说书先生,争执的小贩,一片繁华热闹的场景。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上一步不是还在树林中吗? 周围的人对于突然出现的两人就没有一点奇怪吗? “喵!”黑惊恐的叫了一声,猫尾巴都缩成了一团。 谦肖抬头看向易相逢,没想到易相逢也是看着他。 谦肖张了张口,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师傅着实有些恐怖。 捡到宝了。 这绝对是她干的。 谦肖没开口,易相逢却笑了,实在是谦肖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太有趣了。 “这里就是你说锻炼身体的地方?”谦肖有些想捂脸,赶忙问道。 “不是。”易相逢摇摇头,指了指谦肖的衣服笑道:“到这里来是准备给我的小徒弟买几套衣服的,你这么脏,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去了,还有我想来吃的东西。” 谦肖向看了看自己的乞丐服,他到没什么,毕竟已经习惯了,不过既然拜师了,自然要听师傅的。 谦肖还注意到,街上的人好像终于发现了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这种眼神谦肖习惯了,但也不喜欢。 第八章 吃饭 接下来易相逢带着他逛了好几家卖衣服的店铺,给他买了至少三套衣服,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当然出钱的也是她。 这些东西都被易相逢收着,她手腕上带着一柄血黑色的手镯,解释说是须弥芥子,里面有一处独立的空间,能够储存东西。 她不知道谦肖浏览过无数小说在看到收纳物品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还在谦肖面前炫耀的一番。 …… 当谦肖从澡堂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大变样子,曾经脏兮兮的样子不在,头发简单扎在后面有一手指长,几缕黑发散落在额头两边,穿着一套朴素的黑袍,眉毛浓厚如两把直剑,明明稚嫩的脸上却有一种成熟的慵懒之色。 总得来说样子有点像那种流浪剑士,平平无奇中带着利剑般的锋利,只是有点矮。 反而看一下还有点想笑。 穿着这身衣服,谦肖很不适应,不时扯扯衣袖,抓一抓裤子,挠一挠脖子,脸上有些别扭。 易相逢惊讶了一下,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道:“我的小徒弟果然不错,不是蛮帅的吗?不知以后长大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喵!” 黑趴在易相逢肩膀上,也跟着叫了一声,好像在夸奖:“主人真帅。” 谦肖白了易相逢一眼,问道:“那现在去那里?” “不急不急,你师父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现在,我们先去吃饭,我已经打听好这个城市最好的饭店在那里了。”易相逢拿着糖葫芦指着一个方向,径直走去,谦肖在后面跟着。 一路两边的人有些不对劲,特别是男人,目光总是看向这边,又有点不敢看,那种害羞的感觉。 错了,应该是目光总是看向易相逢,毕竟这女人实在太漂亮了,而且穿着诡异,眼睛还是血红色的。 谦肖不敢想像她穿女人衣服的样子…… 走了十多分钟,两人一猫来到了一家叫做‘来客居’居的五层大酒楼。 酒楼装饰的和宫殿一样,金碧辉煌,外面挂着铃铛,随着风声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声音。 无数身着显贵的达官贵人、御剑修士进进出出,美丽的迎宾小姐带着和煦的笑容接待来客。 似乎因为有修士的存在,虽然没有前世的那种高科技,但建筑的大小绝对不输。 听说天武皇朝的皇宫坐落在一整条山脉上,直径上万里,修建的时候据说有仙人参与…… 易相逢咬着糖葫芦签字看着这栋酒楼,红色的眼瞳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道:“样子还不错。” “走,小徒弟我们进去。” 易相逢拉着谦肖往里面走。 门口一位漂亮的迎宾小姐过来迎接:“两位客人,请问吃些什么?” “有包间吗?” 迎宾小姐看了两人一眼,在看清易相逢的时候楞了一下,说道:“抱歉客人,我们这里暂时没有包厢,如果等一会儿或许会有。” “那就给我们找一处靠窗的位置。”易相逢大手一挥。 “好,那客人请这边走。”迎宾小姐带着适当的笑容领着两人一猫在二楼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看到繁华的街市。 谦肖看了看,周围的人一看都是修士,有仙气凝然的,有姿貌随意的,还有大半规规矩矩的,大都带着武器。 不过在他们上来后,很多人看了易相逢一眼,然后窃窃私语,不时瞄一些奇异的目光。 他们的话谦肖听不到,好像被遮挡了,不过易相逢应该听得到,但她好像并不在意。 而且之前谦肖在门口观察到了迎宾小姐一丝怪异的眼神,就是问到有包厢没有的时候,当时易相逢也应该看到了。 那时应该还有包厢,只是不想给他们。 迎宾小姐也看到了周围的变化,不过她依然接待他们,“两位客人要吃什么,我们这里有八样招牌菜,也可以说出菜名要求厨师现做。” “那就把八道招牌菜都上一遍。”易相逢蹂躏着黑不在意的说道。 “好,请稍等。”迎宾小姐离开了。 “师父。”谦肖叫了一声。 “什么事?”易相逢玩味的看着谦肖。 谦肖总感觉那眼神里有些不怀好意,严肃着小脸问道:“周围这些人怎么回事?” 易相逢扫了眼四周,所有看向这边的人瞬间移开目光,她笑道:“不要在意,等会吃饭就是,可能还要麻烦小徒弟一下。” “麻烦我?” “是啊!” 说着,易相逢一根手指点在谦肖眉心,谦肖完全反应不过来,明明很缓慢的。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眉心传入全身,周围的世界似乎被分割开了,楼下的街道上的喧哗似乎在摇远的地方,听不清…… 等谦肖回过神,迎宾小姐已经开始上菜,食物的香气开始弥漫,易相逢笑眯眯的看着他,似乎等待孩子开启礼盒的老母亲。 谦肖闭上眼睛,周围所有人说的话都可以听清,什么魔教、替天行道等,特别乱。 谦肖感觉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他可以随意动用。 他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将天都给打爆。 但他知道这是错觉,因为这是易相逢一根指头随意赋予他的力量。 这因该就是真实的有些飘了。 谦肖睁开眼睛,易相逢已经开吃菜,速度很快,风卷残云,完全不像一个女人,旁边桌子上黑的面前也有一个小碗,装着半条鱼,正愉快的吃着。 “感觉……怎么样?”易相逢嘴里咬着一个鸡腿含糊的问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谦肖没有马上回答,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空气出现波纹,他似乎能够抓到无形的空间。 “……无法想象。” 谦肖找不到除了这个词以外的其他形容词。 这种充满力量般的感觉无法形容,似乎可以为所欲为,不受任何拘束。 或许这就是佛门说的那种大自在的感觉,做事随心,成为最自由的人。 “哦!那就快点吃饭,吃完饭等会儿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锻炼,在那你可能几个月都吃不到这种美食,到时别怪我。” 易相逢递过来一双筷子。 谦肖呼出一口气,拿起筷子释然一笑也加入了抢食行动,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吃饭了,还动用了业火,早就饿的不行了。 …… “师父……到底是什么事?你要给我这种力量……还有这是永久的吗?”谦肖边吃边问道,抢下最后一个鸡腿。 “等会儿你就知道,还有力量……你想的美,这是我给你的,只是临时的……修行要靠自己,没有捷径……别说话,吃饭。”易相逢瞪了他一眼,夹起一个丸子放入嘴中。 “喵!”黑愉快的叫一声,继续和它差不多一样大的半条鱼搏斗。 “哦!这样吗?” 谦肖有些失望,毕竟这么强的力量,有点舍不得,他觉得随手一挥这栋酒楼都可能散架。 但也只是有点失望而已,因为真正的宝贝在面前。 第九章 魔教妖人 “魔教妖人,受死。” 谦肖和易相逢吃的正爽,最开始八道菜吃完,他们又重新点了八道。 想不到才开吃一会儿,一伙人就挥捂着武器咋呼呼跑上来将两人一喵团团包围了起来。 其他桌子吃饭的人有些也加入了进来,嘴角带着功成名就的笑容。 谦肖抓着一只烤鸡看看着这些人,向易相逢问道:“师父,这就是你说的麻烦?” 易相逢头都没抬,专心致志的对付一只猪蹄,吃的是满脸流油,曾经的魅惑完全被污染。 她扫了一眼,含糊道:“是啊!所以才要麻烦小徒弟啊!以前每次吃饭都有这么一伙人,烦死了,现在有徒弟当然是徒弟处理。” 黑吓的直接跳到易相逢肩膀上,一只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那半只和它一样大的鱼竟然吃完了! 黑可不敢面对这么多人,它只是一只小猫咪。 “好吧!” 谦肖有些不爽的放下烧鸡,本来还吃的很好的,就有人来打扰,不过最主要的是他想装一下逼。 “你们是什么人,围着我们做什么?”谦肖站起来,沾满油渍于肉渣的脸十分凶狠,就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哈哈哈,围着你们做什么?当然因为你们是魔教妖人了,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在一群人里面最有气势,拿着一把精致长剑的青年大笑道。 “是是,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周围的人跟着附和,楼下的人也望了上来。 一个穿着豪华的笑脸胖子带着一群迎宾小姐和小斯走了出来,不过没有过来,而是站在酒楼另一边看戏。 青年嘴角带着一丝自傲的笑容,很满意自己的影响力。 “师父,我们真的是魔教妖人吗?”谦肖回头小声的问道。 “不是,别听他们瞎说,不可能。”易相逢咬着个鸡腿摇头。 “听到了吗,我师傅说我们不是魔教妖人,快滚,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吃饭。” 谦肖重新看向带头青年,神情无比悲愤,似乎真的被冤枉了。 “魔教妖人可不会承认自己是魔教妖人,但你们的眼睛是不会出卖人的,只有修炼魔功眼睛才会是红色的,你们是无法狡辩的。” 青年剑指谦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下魔教妖人被人群赞美的样子。 “……” 谦肖看一眼青年,又看一眼易相逢,眼神古怪,他怎么都有些相信了呢? 不过不管易相逢是不是魔教妖人,她都是师父,人家赋予力量就是希望吃饭安稳一点的。 这点事情都还办不了,那你还怎么做徒弟? “跟你说了我们不是魔教妖人,快滚。” 发现好像说不过对方,谦肖直接耍赖,一巴掌呼过去,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气巴掌,直接拍在青年以及周围的几个人身上。 哗啦啦啦……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拍飞出去,撞倒一大片桌椅,各种汤水撒了一身,直到撞到一根几人合抱粗的大柱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人形痕迹,落到地上生死不知,另外几个飞得更远。 好……好厉害! 谦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只是下意识引出一丝力量挥过去试试,真的只是一丝丝,用多了他都怕把这酒楼毁了。 想不到那青年这么弱。 “咕噜!” 周围的其他人包后面看热闹的修士都不由吞了口口水,有些害怕。 这是什么力量? 凝血境都不止吧! 还是五域?或者神识? “呵呵!不愧是本尊的弟子。” 易相逢抬头看了一眼,眼中浮现出笑意。 “好了,现在可以证明我们不是魔教妖人了吧!念你们不知者无罪,我就不怪罪了,快滚,别打扰我们用餐。” 谦肖挥挥手,坐下拿起没吃完的烧鸡。 再不吃又要被易相逢吃完了,虽然是她付钱,但看着不爽啊! “那前辈,真的打扰了,抱歉认错了,我们先走了,哈哈……” 所有人如蒙大赦,全部跑了,霎时这一层就空了,只剩下远处的酒楼老板以及地上生死不知的几人。 酒楼老板有些忐忑的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两位前辈……大人,那个……真是抱歉……” “老板,我刚刚看到你在那边看戏,好像对这件事准备不管,如果不是我们足够强,是不是被杀了你也当没看见啊~,这可是你的店子,你说怎么办吧!” 谦肖语气悠悠,笑眯眯的看着胖胖的店老板,散发出一点点气势,老板的额头霎时出现汗水,身体微微的颤抖,怕是再强一点他就得跪了。 这老板不地道,但也是个明白人,如果他不过来,谦肖或许不会做什么,易相逢就不知道了。 而且老板也是个修士,虽然很弱,也比凡人强大了太多,如果不是有这股力量,百十个谦肖加在一起也不够人家打的。 但现在反过来了,现在百十个老板也不够他一巴掌。 “要不……要不前辈这顿这顿我请,还有……还有鄙人再送客人一些东西,算是……赔偿。” 店老板在谦肖的气势不停的擦着头上的冷汗,之前还一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在边缘看好戏的模样,可现在快哭了。 他在心理想骂娘,这只不过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最强的一批也就是那个带头闹事的年轻人了,所以他什么都不怕。 但想不到青年被人家一巴掌拍的还不知道死没死。 这哪来的两个狠角色,那个女的还是这个小孩的师傅,那不就更恐怖! 他知道如果今天处理不好,这家店子怕是要完,他也可能死。 店老板小心的看了一下远处趴在地上的青年,从脖子上拿出一把钥匙,甩给的一个就近的迎宾小姐,“你,快去我房间里打开那个最大的柜子,把里面的东西都拿过来。” 迎宾小姐不敢犹豫,快速的去拿东西。 “两位前辈……请问还要……上菜吗?”店老板又小心的望过来。 谦肖看向易相逢,他已经吃饱了。 “喵!”黑慵懒的叫了一声,表示也吃饱了。 易相逢心满意足的放下手里的鸡骨头,喝了一口茶水,只见她在脸上一挥,油污饭渍瞬间消失,重新变成魅惑美丽的脸蛋。 动作很熟练。 “老板,对于你的过失,除了你的赔偿,你再给我们师徒做二十只烤鸡,二十只烤鸭,二十只烤鹅,二十只烤乳猪就可以了,我们也不为难你,一个小时时间做好。”易相逢喝着茶水说道。 店老板眼皮跳了条,忍着回一句‘你是猪吗?’的冲动,点头哈腰同意,亲自跑到厨房操刀。 第十章 俗套剧情 两人一猫在店老板‘热情’的恭送下心满意足的出了酒店。 谦肖古怪的看着易相逢。 他感觉今天这场吃饭就是一场阴谋,为了那二十只烤鸡、二十只烤鸭、二十只烤鹅、二十只烤乳猪。 至于店老板送的那十个玉盒子,易相逢看都没看直接收了,到是拿那一堆食物时开心的笑了。 搞不懂,搞不懂,看来我经历的还太少了…… “师父,那老板送的玉盒里都是什么?”谦肖好奇的问道。 现在两人一猫在散步,很悠闲。 “啊!那个啊!没注意,我看一下,那破东西在意什么!” 谦肖:“emmmm……” 易相逢闭了一下眼睛,说道:“有九株千年年份的珍贵药材,还有一株两百年年份的灵药。” “小徒弟,你赚大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易相逢一巴掌拍在谦肖头上,差点把谦肖拍趴在地上。 谦肖怒瞪回去。 “嗯!”易相逢察觉到什么,看向远方的天空,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小徒弟,你有麻烦要来了,等会一定要给你师傅涨涨脸,到时完了后师傅带你去锻炼身体?” “又有麻烦?那里?” 谦肖左右看看,除了逛街的行人,一个修士都没有。 “等吧!你总得让人家赶过来,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再去早点好吃的。” 易相逢将谦肖四处乱看的脑袋摆正,拉着他往人员最密集的小吃街走去。 一个小时后…… 谦肖拿着一串不知什么肉做成的烧烤,无耐的看着对面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的易相逢。 两人一猫此时正在一棵大树底下的石桌子旁,周围还有一些老人,黑无聊的躺在桌子上甩尾巴。 “师父,你说的麻烦怎么还没来啊?” “急什么,这问题已经问了三遍了,已经来了,正在之前哪家酒楼上,这又不能怪我,谁叫那家伙速度太慢了呢?” 易相逢瞪了谦肖一眼,挖出一大勺鲜红的果肉送入嘴里,感受那股饱满的甜味,满足的眯起眼睛。 这徒弟哪方面都好,就是耐心差了点。 “……” 谦肖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 你一个小时前感应到人家,还说人家慢! 你到底是什么级别啊! 不想了,不想了。 管他来不来! 摇着头,谦肖将郁闷发泄在面前的烤串上。 …… 与此同时。 来客居。 一位蓄发白眉,身穿青色道袍,背上背把清风剑,看着五十多岁的老头飞入了这里。 一来老头就散发着巨大的气势,整栋高楼开始颤动,好似一不小心就会散架。 青袍老头脸色漆黑,就像发现老婆在家里和死对头出轨了。 正在收拾狼藉的迎宾小姐和小斯吓了一跳,全部逃走。 不一会儿店老板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青……青城道长,光临小店有……有事吗!” 店老板真的快哭了,才送走了两位大神,又来一位疯子。 这位传闻是凶狠无比,一言不合就动手,也是个杀人不眨眼人儿。 “我儿尸体呢?” 青袍老头看着店老板,眼神似乎两把利剑。 他好好的在洞府中闭关,但想不到儿子的命简竟然在眼前碎了。 那说明儿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聪明有天赋又聪明,怎么就死了呢? 而儿子最近在万里之外的一座城里主事,只可能在那里发生了不测。 来到城中,神识一扫,儿子最后气息残留的地方就是这来客居。 当看到来客居的狼藉时,他已经感到儿子的存在。 “道……道长,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是有两个魔教妖人……” “我儿的尸体呢?” 青袍老头眼神好似要杀人,店老板直接跪了,眼泪不住的流了出来。 他开一家店子容易吗? 容易吗! 虽然也做了很多阴险的事,但也付出了努力啊! 不是说无奸不商吗! 这会真的完了,小命都不保了。 “道……道长请这边……走……” 店老板颤颤巍巍领着道袍老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道袍老者已经知道自己儿子尸体在那里,但他要店老板亲自带他去。 这家店铺必须为他儿子陪葬。 当道袍老头走入房间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悲痛之色,他的儿子躺在一块冰冷的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我。” 道袍老头咬着牙颤抖着说道。 “是是。” 店老板快速的诉说,并且一再保证和他没关系…… 知道全过程后后,道袍老头将儿子的尸体一把火烧了,然后一巴掌将店老板拍成血雾…… 等道袍老者离开的时候,整栋来客居燃起大火,上百客人小斯迎宾小姐没一个逃出来,整栋大楼被封…… 而道袍老者,离开的方向正是谦肖他们的方向。 …… “小徒弟,你的麻烦终于来了哦!” 易相逢放下西瓜壳,随意摸了一把嘴巴,又拿起谦肖面前的烤串吃起来。 吃东西时她会愉悦的眼睛眯起来。 她似乎一点也吃不饱,这一个小时加上酒楼里的他一直吃吃吃,单纯的那半个西瓜都比他肚子还要大。 但吃完后肚子一点也没变化。 “来了?” 谦肖松了口气,这么等待的感觉很不好,就像上一世在医院等待抽血一样。 痛到是不痛,只有排队的那段时间是最痛苦的。 等待才是最煎熬的。 “那麻烦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来?” 谦肖忍不住问道,他在猜测,但不确定。 这种剧情太……那啥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不过不用担心,这里有个更老的 “你把人家儿子打死了,你说人家为什么来?”易相逢好笑的看着谦肖。 “那青年死了?”谦肖有点不敢相信。 就那么一下? 就死了? 他倒不是不敢杀人。 毕竟做乞丐的时候就杀过,前世也打死过。 前段时间他还差点被打死了。 他是惊讶那一点力量。 “好了,别发愣了,你的麻烦来了,如果让那老头冲到你师父面前,你就等着好受吧!” 易相逢拿签字打了谦肖一下。 谦肖望向天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极速而来。 “魔门妖人,残害我儿,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第十一章 战斗 一声大吼,大片房屋倒塌,无数人被砸死,掩埋在废墟中,霎时哭声惨叫声响起,繁荣的街道瞬间成为惨剧。 一个青袍老头飞在半空中,一头灰发散开,无风自动,犹如一只发狂的狮子。 谦肖本来无所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问缘由,伤及无辜,普通人顷刻死亡,这就是强者吗? 苍生如蝼蚁。 心里无愧疚。 要知道现在他也是普通人,这力量是别人给的,还要收回去。 易相逢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对谦肖说道:“徒弟,给我灭了他,如果你不成功,我就把你灭了。” “明白!” 谦肖吞了口口水,小心的看了眼易相逢,一步一步走向天空,像踩着无形的阶梯。 虽然他无法破坏空间,但抓住空间的节点还是可以。 “十方?” 青袍老头站在空中,手持青锋剑,皱了皱眉头,对方似乎和他一个境界,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只是个容器。 他看向地上那个女子,店老板说是这个小个子的师傅,但在他的感觉中,那只是个起灵境的小修士。 看来是店老板骗了他。 不过,杀了我儿,不管是谁都要死! “魔门妖道,就是你杀了我儿!” 青袍老头剑指谦肖,无边的威势横扫而来,谦肖感觉一座山压在身上。 易相逢皱了皱眉,将桌子上吓得瘫软的黑拧起来放到肩膀上,黑这才松了口气,摇了摇尾巴,在易相逢的脸上蹭了蹭。 “什么魔门妖道,我们不是,至于你儿子,确实是我杀的,那又怎样,我看他不顺眼,怎样,你有本事给他报仇啊!” 谦肖怒吼,一挥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气势毁掉。 这老道让他很不爽。 TM的这老头和他儿子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杀人。 什么都没做却是罪人,而这些道士滥杀无辜却是好人。 这特么什么逻辑! 难怪前世那么多小说有这种内容,因为现实中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这些人才是最恶心,最该死的,老是拿大义来压你。 但大义和你有毛关系! 冠冕堂皇。 表里不一。 虚伪做作。 呸! “啊啊啊~” 青袍老头怒吼,简直要疯了,手里青峰闪烁神光,巨大的能量攀附,一剑劈下,剑气直奔谦肖而来,沿途地面出现巨大沟壑。 一个普通人被这道沟壑擦中,霎时变成血雾,连惨叫都没发出。 谦肖脸色难看,暗红色的火焰攀附到手上,抓住这道剑气。 暗红色火焰将剑气覆盖。 手掌一握,无形的剑气霎时破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谦肖看看四周,人们惊恐的看着他们两人。 不行! 不能在这里战斗,不然这座城市都会被毁。 谦肖看向天空,极速飞向更高处。 “魔道妖人,休想逃跑,还我儿命来。”青袍老者极速追上。 待两人飞了两千米后,大地上上的城市早已变为小点,无比开阔的视野映入眼帘,剧烈的风吹着几缕散乱的头发纷飞,衣服猎猎作响。 在这里就可以了吧! 谦肖停了下来,看向下方追上来的老头。 “妖道受死。” 青袍老头一剑刺来,剑气激荡,狂风被搅碎,气势无双。 “你特么才是妖道,老子是好道。” 谦肖眼神发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 他想见识一下此时的极限,这易相逢随意赋予的力量有些超乎想象。 一天前他还是随意被看门小斯打死的普通人。 业火覆盖全身,体内巨大的能量攀附到手上,虚幻的百米手掌浮现,业火燃烧在百米巨掌上,空间震动,似要融化…… 现在谦肖什么招式都不会,只会最简单的能量外放,但抵不住他能量多啊! 易相逢是全面增强他,不管是感知还是反应速度,唯一的就是此时没有神识。 这是精神力量的衍生,只能靠自己。 谦肖看准老头,一掌拍去。 青锋剑与巨掌相撞,轰鸣震耳,千米大火球出现,空间出现裂痕。 又瞬间在一股伟力之下恢复。 谦肖和青袍老头各自飞了出去,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嗯?” 谦肖感到业火突然增强,他竟然感受到一股刺痛,可现在来不及想那些,老头又杀来了。 他那灰白的胡子被火焰烧没了…… 能量攀附在手上,谦肖迎了上去…… 轰轰轰…… 空中暴起巨大的响声,青色红色能量激荡,整座城市的人都在恐慌。 一瞬间就是几百招,两人各有损伤,但谦肖有异火恢复。 易相逢悠闲的喝着茶,有意思的看着高空。 “喵~” 黑看着天空,猫脸上浮现出担心,好想在祈祷:“主人你一定要赢啊!” “不用担心,小徒弟那业火很厉害的,而且我在这里。”易相逢揉着黑的小脑袋,安慰道。 终于,两人在斗了几百招后,各自分开。 四周的空间出现混乱,能量撞击太大,还没消散,风吹入这里会被湮灭。 “小子,你那是什么火焰?” 青袍老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谦肖,衣服破烂,巨大的伤口遍布全身。 闪着光华的血液洒落,一条手臂从手腕处破碎,一个大洞贯穿胸口,暗红色的火焰燃烧。 除了手臂,其他还有十多处火焰在燃烧。 青袍老头发现这火焰很诡异,燃烧的不是他的血肉,而是灵魂,带来无法承受的剧痛。 并且无法扑灭,只能用体内的能量阻止其蔓延。 这不是个长久的办法,他知道一旦他的能量毫尽,这火焰就会将他吞噬,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死之前也要拉上对方垫背。 谦肖没回答青袍老头的问题,他在青袍老者手上也没讨着便宜,胸口有一道巨大剑痕,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 谦肖此时有些不对劲,眼睛血红充满暴戾之色,嘴角带血无声裂开,偏着脑袋看着青袍老头。 站在空中,双手成爪,能量凝聚在爪上,一道能量包裹的业火慢慢成型。 最终,一把燃烧着的方天画戟出现在手上。 空间在那里扭曲,灵气在那里崩溃,强大的能量覆灭所有。 业火燃烧让谦肖成了一个火人,这业火比最开始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谦肖很痛苦,他似乎触碰到了某些不该触碰的东西。 业火增强下带来的刺痛也越来越大,他无法控制这么大的业火,除非停止战斗。 业火还模糊了他的意识,将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引了出来,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 “走火入魔了……吗?” 青袍老者眼神凝重,他不知道对面那人反生了什么,但也猜的到一些。 那人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有点神志不清,但危险的感觉更大。 第十二章 参军 刷! 瞬间,谦肖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地空间缝隙,出现在青袍老头面前,方天画戟劈下。 “什么?” 老头眼神收缩,来不及思索,瞬间举起长剑,抵挡方天画戟。 轰! 巨大的爆响声。 咔咔咔~。 空间以两把武器地交界点呈蛛网般裂开。 谦肖眼神暴戾,业火更胜,青袍老头霎时被打了下去,撞出一声声爆裂般音爆。 “哇!” 青袍老头吐出一口发着光华的鲜血,整条手臂布满裂痕,青锋剑上出现一道巨大的缺口。 青袍老头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对方此时和刚才判若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城中,易相逢揉着黑,皱了皱眉,一挥手,一道透明的屏障覆盖在城市上空。 强大的冲击波从千米高空落下,遇到屏障时冲向两边,方圆百里的森林地面霎时破碎。 在空中停留了一秒,谦肖脑袋机械系性的转动,带笑的表情似乎凝固,看向下方,再次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青袍老头下面,手中暗红色燃烧的方天画戟划破空间拍在已经无能为力的青袍老头身上。 青袍老头小半个身体破碎,无数蕴含光华的鲜血洒下。 “小子……你不会好死的。” 青袍老头定定的看着谦肖,平静的发出毒誓。 汹涌的业火再没阻挡,淹没了他,和那把青锋剑一起燃烧成虚无。 青袍老头连灵魂都没有剩下。 谦肖站在空中,一动不动,被巨大的业火包围 此时的业火就犹如一颗暗红色的小太阳。 过了好几秒,谦肖看向下方的城市,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小徒弟,你想灭了师父吗?” 一道冰寒的声音早旁边响起。 谦肖挥舞的动作一顿,机械性的看向旁边。 一脸寒霜的易相逢抱着黑看着他,黑担心的叫了声,好像在问:“主人你怎么了?” 谦肖的方天画戟转向易相逢,业火汹涌,似乎重新找到了一个目标。 强大的能量汇聚,就要劈下,易相逢瞬间来到他的面前,一个暴栗打在他头上,“本尊问你是不是要灭了师父啊?” “咚”的一声,声音特别清脆,谦肖身子一颤,霎时身上的业火全部消失,暴戾的眼神恢复平静。 “哎!发生了什么?” 谦肖眨眨眼,满脸迷茫,看向旁边的易相逢,“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易相逢伸出白玉般的手中,捏住谦肖脸上的嫩肉,左右摇摆了一下,眼睛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寒光,笑的像个巫女,“小徒弟,我问你啊!你是不是要灭了师父?” 冷汗流了出来,谦肖终于想起了什么,被易相逢捏着脸颤抖道:“师…师…师父,这…这…这是个意外,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我…神智迷失了。” “我管你神智迷不迷失,反正我看了你想打师父,等着师父的惩罚吧!” 易相逢又给了谦肖一个暴栗,打一下平息不了怒火。 谦肖抱着脑袋,委屈的蹲下。 真的不关他的事嘛! 好疼啊! “喵!” 黑也叫了一声,好像再说:“师父干的好。” “走了。” 易相逢不争气的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抓起他的手,一步跨出,消失在天空。 城市中的人茫然的抬起头,天上终于平静,那两个恶魔都不见了,不由的抱在一起哭泣。 呜呜呜! 总算结束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谁能理解他们当时的恐惧。 …… 于此同时。 平安城。 一间破烂的房子中。 “什么,你说老大被杨家打死了!” 二狗满脸不相信,怒视着面前的老乞丐,抓着他的烂衣服摇摆,怒吼,“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二狗,我没有说谎,这是我一个朋友亲眼看到的,昨天老大去杨家,被十几人围着打死,老惨了,尸体扔到了乱葬岗。” 老乞丐也有些伤感,谦肖对他们其实挺好的。 但死都死了,那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要过。 不然凭什么做乞丐? 周围还有一些乞丐,他们都是听到这个消息聚集过来,准备重新确立一下首领。 “不,不会这样的,我不相信,老大那么厉害,不可能的。” 二狗失魂落魄的放开老乞丐,双眼无神,不相信这个消息。 “二狗,你要接受这个事实,杨家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大家伙一致推选你为新老大,你可要带领我们抵抗老虎他们。” 众乞丐劝说道。 “不,我还是不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去找老大。” 二狗疯了似的跑出去,在他的心里,谦肖就是天,如果不是谦肖救了他,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现在一切可以说都是谦肖给的。 “二狗,二狗,回来。”众乞丐焦急的追了上去。 半小时后。 一伙人来到乱葬岗,几条野狗看到这么多人害怕的跑了,地上摆满死尸与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十多个乞丐拿着不知从哪拿的木棍,害怕的窝在一起。 二狗在这里寻找,焦急的寻找,但不管他怎么找,乱葬岗就这么点范围,还是是没有看到谦肖的尸体。 一个乞丐说道:“二狗,这里这么多野狗,老大的尸体可能早就被吃干净了。” 这回答其他乞丐都认了,对于野狗来说,新鲜的血肉是最喜欢的,这里的那些残留的腐尸都是在其他地方死了很久之后才扔到这里来的。 “不,不会的……” 二狗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 …… 二狗最终还是回去了,他想去杨家报仇,被几个乞丐拦住,说他不自量力,说他自寻死路。 第二天,二狗将破烂的上衣脱了,露出健壮的上身,朝着外面走去。 “二狗,跟你说了我们不是杨家的对手,那不是我们惹的起的。”还是那几个乞丐。 “我不是去杨家,我是去参军。” 二狗布满血丝的眼睛平静这些熟悉的面孔,他知道他们的意思,无非需要一个领头的,可以抗住老虎那边的压力。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参军是他想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的结果。 为什么他们走投无路了宁愿当乞丐也不去参军? 因为参军随时都会死亡。 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两国之间的战争他们这些平民参进去,只能是炮灰,几乎是必死的。 而且乞丐基本都是老弱病残,那些当兵的也不会来抓他们,白费力气。 众乞丐愣住了,不知在想什么。 二狗不再开口,绕开他们,离开了。 这一次没有乞丐再阻拦。 第十三章 七巧 当谦肖回过神来,两人一猫已经到了一处山谷。 山清水秀,山谷弥漫着一种晶莹地物质,青草映照着露珠,一条小溪分隔了两边,两边是大山,山上的树林中似乎还有猴子。 在很遥远地天空,似乎有一座浮空城,隐隐戳戳,有神光在上面闪烁,看着很像虚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了,小徒弟,这里就是接下来你几个月甚至几年呆的地方了,这看你的努力了。”谦肖还没询问,易相逢先开口回答了他的疑问。 “好!” 谦肖点点头,没说该怎样训练,他相信易相逢会有安排的。 至多留他独自在这里,也能活下去,他可是看到小溪里有很多鱼的。 到时吃的就在河里抓。 那边还有山林中,肯定也有可以吃的野生动物。 易相逢将肩上的黑拎下来,放到谦肖手上,有些无耐的拍拍他的头,“你就是太成熟了,一点孩子心都没有,不好玩。” “……” 谦肖没接话,这句不需要回答。 过了几秒,他忽然反应过来,向易相逢问道:“对了,师父,你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情况吗?” 谦肖想起那时失去理智的样子。 当时他只有模糊的意识,现在想来就和睡觉做梦一样,有意识,但无法控制。 当时业火如果继续下去,感觉不是体力耗尽,而是他自己也会被业火焚烧殆尽。 此时想起来都不由的有些害怕。 “那个啊!” 易相逢想了想,看了他一眼,血红色的眼瞳有些凝重,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几秒才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那业火有些诡异,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增强吗?” 她白玉般的手指指着谦肖:“我当时一直注意着你,你和那个老头战斗的时候破坏了空间,受到了天地的厌恶,而那厌恶就是业力。 而你的火焰叫做业火,除了依靠本身的体力精神力燃烧外,有业力的时候更会燃烧身上的业力,并且威力会增强很多。 但燃烧业力,小徒弟你还太弱了,无法控制,甚至会被其影响,就造成之前那种情况。” “所以,小徒弟。” 易相逢声音严肃,告诫道:“你那业火用时一定要注意,发现不对就收了。 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你还太弱了,之前还是我给你的力量毁坏的空间,等你到达今天这个层次可能都好多年以后了。” “师父,我知道了!” 谦肖慎重的点点头。 之前如果不是易相逢在那里,他可能真的会把自己也烧死。 业火毕竟可能是神话中的那种神火。 “好,我的小徒弟还是挺厉害的,以后要靠你自己了,我可不会再帮你,这次只是让你感受一下强者的世界。” 易相逢微笑着走到谦肖面前,一指点在他眉心。 一瞬间,谦肖体内的所有力量消失,他又变为了普通人。 失去了力量,无法诉说的疲惫感从全身传来,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叫苦,谦肖不由的瘫软在地上,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心里到没怎么失望,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这种疲惫是始料未及的,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喵喵!” 黑叫了两声,用脚上的肉垫拍了拍谦肖的脸,猫脸上有些疑惑。 主人你怎么躺下了? 又出问题了? 谦肖看了黑一眼,想把它抱下来,但疲惫感慢慢淹没他的了意识。 谦肖睡着了,睡得很沉,这一觉感觉可以睡到天昏地暗。 易相逢笑了笑,走到一块大石头上躺下,悠闲的晒起太阳…… 过了一会儿,远处的浮空城忽然出现一抹金光,金光朝山谷飞来,几乎瞬间就到了。 金光散去,一个只有一米多点和谦肖差不多高的小萝莉出现。 小萝莉特别可爱:羊角辫,包子脸,小短腿,穿着一套金色洋装,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看,古灵精怪的。 当看到易相逢的时候,小萝莉一双眼睛直接冒出了星星,欢快的跑过来,蹲在易相逢旁边,开心的喊道:“果然,感应到后山有陌生人,我就知道是前辈来了,前辈,你还好吗?” “我很好。” 易相逢睁开眼睛看了小萝莉一眼,嘴角带着点笑容,语气有些调侃道:“七巧你还是没长高,距离上次好像已经有一千年了吧。” “讨厌,前辈明知道我的情况,还说这点。”小萝莉七巧挥舞着自己秀气的小拳头,表达的自己的不满。 “呵呵,七巧你不管过去多少年都还这个心境啊,真好。” 易相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来这个小萝莉是她的熟人。 “前辈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七巧知道易相逢身份很大,但不知道具体的,只有一些猜测,两个字:禁忌。 像那个级别的存在,没有事基本不会到处闲逛,就算易相逢性子洒脱怕也是这样。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易相逢一来她就感应到了,这不是明摆告诉她:我来了,快过来,有事。 “啊!确实有点事,我收了个小徒弟,希望他在这里锻炼一番,打熬一下身体。我想了很久,还是你这里最合适,毕竟你这里有那群猴子。” 易相逢拿出平时自己拿着的铁扇子,指着不远处早地上睡着的谦肖道:“七巧,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一段时间。” “弟子?” 七巧愣了,接着吓的跳了起来,本来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似乎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辈你收了弟子!” 七巧看向易相逢指着的地方,瞬移过去,震惊的看着地上睡得和死猪一样的身影。 她不相信。 这个小屁孩不是什么圣体,也不是什么神体,一点修为也没有,就一普通小屁孩! 年龄她还是不会看错的,才十多岁。 真的就是一个“废物”。 易相逢会收这样的弟子? 不可能。 “前辈,你的弟子是……这只猫?”七巧指着黑不确定的问道。 这猫在七巧看来都比下面那小屁孩有天赋。 “喵!” 黑看到有人出现,瞬间从猫球跳起,拱起脊背,猫毛炸开,摆出警戒的样子,牢牢护住爪下的主人。 易相逢走过来,将黑拎起来又是一顿蹂躏。 黑已经习惯,郁闷着脸不坑声,尾巴不爽的摆动。 然后易相逢没好气的在七巧脑瓜上弹了一下道: “想什么呢!我的弟子是下面那个人,这猫是宠物。” “哦!” 七巧楞楞的点点头,有些丧气。 第十四章 离开 “那前辈你想他在这里练多久?” “等他能不依靠任何外力打败所有猴子地时候就可以了。” “这样吗,我知道了前辈,我会照看好他地,他以后就是我七巧地朋友了。” 七巧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地上的谦肖,拍拍平坦的小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她以为易相逢已经传了谦肖修炼功法,以前辈那种级别,功法绝对是天地级的,只要稍稍修炼一下那些猴子绝对不是对手。 嗯!没错。 就是这样。 这处山谷本来是给核心弟子游玩的地方,但后来七巧很喜欢这里,就把这里独占了。 谁叫她是宗主呢? 这点小事那些个长老肯定会同意。 “好,谢谢你了七巧,这个就给你了,算是报酬吧!” 七巧一点也没反应过来,易相逢微笑着一指点在她的额头,一瞬间无数信息传入识海,意识一下就混乱了。 等七巧回过神来,整理了识海中的信息,发现那是一座阵法,一座他从来没见过的杀伐阵法。 在她的感知中,那部阵法如果发挥出全部的力量的话,天都可以斩杀…… 这正是她最想要的。 她的宗门什么都缺,就是缺一部能够改变局势的杀伐之阵。 这前辈的大腿……太粗了吧! 七巧楞楞的抬起头来,一副被玩坏的表情,对视上易相逢笑眯眯的眼神,一下子差点哭了。 “前辈,你还要收弟子吗,丫鬟也可以,我什么都会做……” 七巧泪眼婆娑,哭兮兮的道,要不是顾及自己好歹是个宗主,可能直接上去抱大腿了。 “……” 易相逢脸色古怪。 这七巧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信息太多了,冲坏了脑袋? 这可不行! 七巧如果傻了那我徒弟怎么办。 易相逢感知了一下,脸色更古怪了。 这也没事啊! 什么情况。 哎! 都尼玛怪那个老头子,死的太早了。 “咳!那个七巧啊!”易相逢抱着黑咳嗽了一声。 “什么事,前辈。”七巧期待的看着易相逢。 易相逢被她看的有些不适应,揉着黑的手都不由的加大了力气。 “我收弟子只会收一个,也不需要丫鬟,你不要想那么多……” 七巧:“……” 我只是开个玩笑,前辈,需要那么认真吗? 我还有宗门要管理! 我们友谊的小船呢? 翻了吗? 翻了吧! “喵!” 黑突然惊叫一声,它要反抗了,挣脱易相逢的大手,跳上她的肩膀,用前脚使劲攻击易相逢的左脸。 叫你欺负猫! 叫你欺负猫! 被抱在手里好玩吗? 等本喵强大了也要把你握在手里玩弄。 愚蠢的易相逢,接受本喵的怒火吧! 因为不敢伸出抓子,只敢用毛绒绒的肉垫不断打击,所以看起来就像……卖萌。 好可爱! 七巧羡慕的看着黑。 一只猫都比她过得好。 “好了好了,黑,是我的错,不应该把你揉疼的。” 易相逢笑着将黑拎下来放在手里轻柔的抚摸,黑这才舒服的眯起眼睛。 算你识相! …… 我睡了多久? 谦肖迷迷糊糊的睡醒,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眯着眼左右看了看。 啊!对了。 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了,这里已经没有茅屋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谦肖感觉自己的身体增强了好多,睡着之前明明疲惫要死,但现在浑身有力,深吸了几口似乎带着甜味的空气,恍惚的精神一下就好了。 此时似乎是黎明,天边有一抹鱼肚白,遥远的天空,那座有些虚幻的浮空城散发着神光,像是神灵居住的地方。 欠削看到易相逢,她站在小溪边一块大石上,在看着水里的游鱼,黑盘在她肩膀上睡觉,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师父,我睡了多久。”谦肖跳到易相逢旁边问道。 易相逢血红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道:“两天两夜。” “这么久?”谦肖惊讶了一下。 “我要走了,接下来小徒弟你要自己在这里,每过一段时间我会来一趟,食物给你留在这里,这里的其他东西不管是鱼还是动物你都不能吃。 在这里你不能动用你那种业火战斗,只能用来疗伤,其他的必须徒手或者自己制造武器战斗。” 易相逢说着,一挥手,那二十只烤鸡,二十只烤鸭,二十只烤鹅,二十只烤乳猪都出现在空中。 易相逢一指点在空中,那些烤鸡烤鸭都不动了,似乎凝固了。 “我已经把这些食物周围隔绝了,不会坏,你以后吃东西只能拿这些,当然,这里的水还是可以喝的。” 然后易相逢再一挥手,那十个店老板给的盒子也出现在里面。 “这些药你可以随便的吃点,十天吃一颗,那株灵药最后吃,当然在我看来吃不吃都一样。” 接着易相逢一指点在谦肖的额头,无数的信息涌入他脑海。 “这是我整理的一套体术,一套战斗的锻体法,想要提升最快,最好的方法是战斗,所以你不能窝在一个地方修炼。 而你的对手,是那边山林你的猴子,那些猴子很奇特,作为你的对手最好了。” 易相逢指着对面的山上,此时那些金色的猴子已经开始跳跃,玩的似乎很开心。 不过这么远,谦肖看的不是清楚。 易相逢继续说道:“你如果要离开这个地方,要求就是打败那些猴子让他们对你产生敬畏。 到时我会传给你我的功法,能承受的住,你就是本尊真正的也是唯一的弟子,承受不住,你就会死,灵魂都不会剩下的那种,像之前你杀的那个老头一样,而我会去重新去找下一个弟子。 所以,小徒弟,别死了,尽力将身体打熬到巅峰,这段时间我不会在这里,一切靠你自己。” 易相逢将黑拎下来,放到谦肖肩膀上,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黑睡得好好的被拎起来,不满的看着易相逢,扬了扬抓子,好像在说:“本喵以后一定要你好看。” 感受着脑海中那些深奥的信息,谦肖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压抑着什么。 他抬起头,和易相逢的对视,平静中带着决绝,摇摇头, 然后后退一步,在凹凸的石头上跪了下来,深深的给易相逢磕了一个响头,大声道:“绝对如您所愿。” 易相逢笑了,点点头,跨出一步,消失在天地间。 谦肖站起身,拿出一只烤鸡,分了一只大腿给黑,专心吃起来,眼神却望着山林里的那些猴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不会轻松了。 第十五章 去死吧!猴子 “哈啦!去死吧!死猴子。” 谦肖满脸染血,表情狰狞,拳头带着破风之势朝着目标攻击,然后一个硕大得拳头和他来个亲密无间的撞脸。 “啊~死猴子,本大爷下次再来。” 谦肖惨叫着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河里,顺着水流向下飘去。 “嗷呜嗷呜……” 一群金色猴子兴奋得嚎叫,集体回了树林,眨眼间消失在树枝间。 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啊。 每天总有一个笨蛋过来挨打。 无聊的日子总算有了消遣。 “喵!” 下游,黑熟练的伸出抓子,将河里的‘尸体’抓上来,猫脸上有些无耐。 “哇!” 爬上岸后,谦肖吐出一大口淡红色的河水,翻过身看着湛蓝的天空大口喘息。 暗红色的火焰在流血的伤口上燃烧起来,很快那些伤口愈合了。 如果不是那些还未干涸的血液,根本看不出谦肖受过伤。 “喵!” 黑走过来,在谦肖脸上蹭了蹭,以示安慰。 “黑。” 谦肖温柔的将黑举起来,双眼中仿佛燃烧起了火焰,给自己打气:“下一次我们一定要把那只猴子打扁。” 黑:“???” 这关本喵啥事? 说起猴子,谦肖就伤心,一边愤怒着一边想哭。 那特么是猴子吗? 远看是猴子,近看尼玛明明是猴子版的金刚嘛! 又高又大,手长腿长。 最矮两米五,最高五米的猴子你见过吗? 本大爷见过。 不仅见过,本大爷还打过。 虽然没打赢。 师傅啊!你坑了徒弟。 T﹏T 那猴子铜皮铁骨,力大无穷,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竟然能完美的模仿敌人的武艺。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里的猴子个个都是高手,每个都会一套看家本领,除了没有修炼者的那些灵力魔力以外,那猴子什么都会。 有些猴子还穿着皮甲,带着武器。 距离易相逢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最开始的一个星期谦肖将易相逢传的那套战斗锻体法勉强学了个形式,迫不及待的去找那些猴子挑战。 然后就遭遇了不断的失败,每天被打的遍体鳞伤,业火恢复后,又去打,又遍体鳞伤,恢复后,又去打,又遍体鳞伤…… 虽然身体素质不断的加强是可以看的见的,但是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到现在为止,谦肖只打赢过最弱的一只猴子,那还只是只和他一样高的一只小猴子,人家还没成年。 打第一只成年猴子也是最弱的一只成年猴子的时候,谦肖只到达猴子腹部,还没猴子一半高。 最开始凭着锻体法的独特,他还能还手两下,可是后来没两天猴子竟然也学会了锻体法。 虽然只有形没有神,但谦肖何曾不是呢? 人家就是和你学的。 师父都不会,何况徒弟。 从那以后谦肖的动作都被看穿了,除了提升自己片刻外,连猴子毛都摸不到。 本质上,谦肖的身体素质不如猴子,只能被吊打。 而他想要快速提升身体素质,只有去挑战猴子,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除非谦肖能强大到把这循环打破。 但这需要很久的时间。 而且那十几个差不多的猴子换着来和他打,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所会的武艺都不一样,并且都十分高深…… 躺了片刻,谦肖爬起来,默默的擦了擦脸色的血迹和溪水,朝着自己搭建的小屋而去。 天开始黑了,这悲惨的一天也结束了。 今天谦肖总共挨了五次打,比昨天多了一次,有进步。 加油。 所谓小屋,其实就是一个三角棚,用简单的树枝搭建的,上面盖着厚厚的一层大叶子,用来晚上保暖和防露水。 这个山谷是不下雨的。 但晚上很冷。 坐在三角棚外的石头上,吹着微凉的夜风,谦肖拿着中午吃剩下的半只烤乳猪,分了一小块给黑,慢慢的吃起来,眼睛像往常一样看向远方的浮空城,不知在想什么。 依旧感觉不真实,像是虚幻的,但谦肖现在知道那是真实的。 半个月前那里飞来一个小萝莉,和他打了声招呼,说她叫七巧,是住在那做浮空城里的人,之后就飞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真的就只是打一声招呼。 谦肖也好奇的到那边看过,但走了两公里就遇到一处透明的屏障,不知是易相逢弄得,还是本来那里就有。 但谦肖过不去,只好回来,继续着每天挨打训练。 唯一的好处就是那些猴子不会主动杀人,虽然下手没轻没重,但不会痛下杀手,这也或许是易相逢带他来这里的原因。 每天除了骨折、骨裂、吐血、重度内伤以外,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吃完晚饭后,谦肖在三角棚前方练起了锻体法,这不仅是锻炼身体,也是一门厉害的搏击术,每一击都能发挥身体所有的力量。 问题是不好练,在不是战斗的时候,你很难练出来。 里面的动作比如后空翻,跳起来,虽然能做,但特别怪异,找不到感觉,只有战斗躲闪或攻击时才能完美的做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形而无神了。 谦肖想要学会还不知要多久时间。 “黑,睡觉了。” 谦肖在河里洗了个澡,拿着重新变为乞丐服的衣服,看了看远处的食物,爬进三角棚。 还有两只烤乳猪,还能坚持四天,要省着点吃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太阳初升,谦肖爬出三角棚,在小溪里洗漱了一番,拿出半只烤乳猪和黑分着吃了,又朝着山林底下的平地而去。 而黑熟练的跑到下游石头上蹲着,准备‘捡尸’。 今天谦肖的气势有点不一样,步伐比平时稳,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昨晚已经证实过。 业火能够快速的恢复伤势! 易相逢定的规矩是不能用业火攻击,但能用业火恢复伤势! 平时因为害怕身上的业火烧到那些猴子,谦肖都是在战斗之后使用业火。 那些猴子体内没有一点能量,业火可能会直接将它们烧成灰烬 但如果将业火压在皮肤里呢? 他这样想。 以前办不到,但一个月的战斗谦肖不仅身体素质提升了,精神力也提升了。 现在可以能办到了。 说到底业火还是依靠使用者的精神力控制在自身的。 昨晚谦肖给自己划了一道口子,然后让业火只在伤口表面形成薄薄一层,只要小心一点,是触碰不到的,就算触碰到了,谦肖也能控制着业火不燃烧出去。 以后应该连燃烧在其生物身上的业火也能熄灭。 两分钟后,谦肖来到洒满自己血迹的黑色土地上,对面,十只金色大猴子已经兴致勃勃的等待良久。 看见谦肖来了就开始欢呼,如拳击赛观众看到拳手来了。 第十六章 没有多余的话语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既定的场地,没有裁判的哨子声……一只大金猴猴子首先冲了出来,砂锅大的拳头握着。 谦肖感觉大地在颤抖,熟练的一只脚踏在身后,一用力,一个小坑出现在地面。 谦肖瞬间射了出去。 两个不相等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一人一猴身体皆是一顿。 然后瞬间分开,又瞬间撞在一起,‘咚咚咚’声不绝,两方的拳头不断的撞在一起,出现残影。 终于,‘嘭’的一声,谦肖棋差一招,被猴子一个扫腿扫中,身体稍微倾斜,但接着这个力,谦肖抓着这只猴的大腿朝着地上一拉。 猴子巨大的身体被拉动起来。 轰! 猴子被轮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血液从口中喷出。 谦肖后跳几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猴子那一腿扫在他的腹部,内脏破裂,业火正在修复。 “再来!” 谦肖满眼血丝,挑衅的对着爬起来的猴子勾了勾手指。 “嗷嗷~” 猴子怒了,边上的同伴跟着起哄,好像在嘲笑它:“不行就下来吧!我们来。” 猴子张开大嘴狂吼一声,瞬间跳跃过来,身体出现残影,一个直拳只冲谦肖脑门。 谦肖眼神凝重,可嘴角却露出笑容,今天心里没有畏惧,状态好很多,猴子的动作完全可以反应过来。 在猴子拳头即将打中的时候,谦肖一个下蹲,拳头擦着头发飞过。 同时谦肖左腿瞬间扫向了猴子长腿。 猴子也是经验丰富之辈,察觉到谦肖的行动,长腿不退反进,和谦肖的左腿撞在一起。 咚! 谦肖飞了出去,左腿上出现一个凹陷,暗红色的血液渗出来。 他的身体素质是硬伤。 猴子也不好受,腿上也凹陷一处,疼得猴子獠牙不住的伸出来,不管怎么说谦肖也是攻击方,力量也不是小瞧的。 谦肖在地上站定,手掌在凹陷处一抹,一层暗红色的薄膜覆盖在上面。 “再来。” 谦肖再次朝着猴子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十足,边上的其他猴子又开始起哄。 和谦肖对打的猴子却犹豫了一下,到不是害怕,而是今天这个人类有些不对劲。 但也只是一瞬,猴子再次攻来,砂锅大的拳头直冲谦肖的脑袋。 谦肖低头躲过,以一种诡异的动作握拳打向猴子的胸口,猴子早已防备,另一手掌挡这一拳,同时一个巨大的膝盖顶了上来,顶在谦肖腹部。 嘭! 力量之大,单纯的肉体响起一声脆响。 咔咔咔~ 谦肖三根肋骨断裂,一口鲜血吐出,飞到空中十几米,落在地上。 猴子第一次打架松了口气,今天这人类着实有点诡异,不管是反应还是战斗时的决定以及狠劲都提高了很多。 猴子朝着谦肖走过去,平时这个时候这一战已经结束,按照惯例把这人扔到水里,一个小时对方再回来和另一只猴子对打第二场。 这生活持续一个月,猴子门已经很熟练。 但猴子刚走到谦肖身边,发现身下的人类动了。 它没有意外,这人类意外的坚强,比他们以前见过的小孩都要坚强,不过已经无法战斗。 猴子伸出大手准备抓人,但被一只小手打开。 猴子后跳两米,警惕的看着。 谦肖从地上爬起来,满是血迹的嘴里流着血沫,嘴角却带着笑容。 他的手在胸口摸索,熟练的将断了的肋骨接回原位。 咔咔~ 声音不寒而栗,谦肖却面无表情,仿佛那不是他的身体。 疼痛,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已经麻木了。 一根,两根,三根,接完后谦肖一把扯掉破烂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以及……青黑的腹部,一层淡淡的暗红色薄膜覆盖在那里。 但用放大镜仔细观看,那薄膜是一层燃烧着的火焰,因为太小,看看不清楚。 “再来。” 谦肖有些摇晃的第三次朝着猴子勾了勾手指。 这时边上的猴子也没起哄了,静静地看着。 对面,谦肖的对手大嘴张开,獠牙露出,大吼一声,边上的猴子也跟着大吼。 声音中有种独特的意思。 这次他们不再是嘲笑或者玩笑,而是认同,认同了这个一个多月都来找他们挑战的小东西。 然后嚎叫完,猴子又冲了过来,动手绝不留情,这次猴子用上自己学的那些技艺。 一个拳头打向谦肖,谦肖同样回以拳头,然后猴子一个转身,鞭腿划过空气发出嘶鸣,谦肖瞳孔收缩,两只手臂横在胸前抵挡住这一拳。 谦肖不住后腿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谦肖还没站稳,猴子的拳头再次冲来,谦肖一咬牙,眼神一凝,侧身躲过这一击,双手抓住这只猴手,一个肘击打在手臂上,再借着这条手臂一用力,跳起来,一脚扫在猴子头上。 但同时猴子另一个手掌也打在他左侧。 咚咚! 猴子退后几步,摇了摇头,猴脸上一道清晰的痕迹,这是谦肖第一次打中猴子的脸。 谦肖也退后几步,看着要倒下去,但还是牢牢的站着,左侧腹部留在一道血迹。 “再来。” 嘴中喷着血水,谦肖却越来越兴奋,眼中浮现一抹红光。 他知道自己又被业火影响了,但没关系,这种情况他的反应速度力量都会增强好多,只要把握好,打完这一架应该没有问题。 天边的阳光照下来,透过弥漫的晶莹白雾,照在满是血迹的黑色土地上。 不知不觉谦肖和猴子竟然打了十分钟,比平时的一半还多,并且可以继续下去。 几百米外的一处高空,七巧隐蔽在空间夹层中,默默注视着谦肖凄惨的身影。 她现在有些明白易相逢为什么会收谦肖为徒了,不止是那暗红色的火焰,还有那种性子…… 这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心性与性格,很难得,易相逢说他以前是乞丐头头,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轰轰轰…… 猴子再次和谦肖斗在,越打谦肖对于锻体法的理解越深,这是一种似乎没有尽头的法。 此时更是突飞猛进。 那些空气中飘荡的白色晶莹,随着谦肖的动作开始肉眼可见的汇入他的身体,谦肖的身体素质与强度快速攀升。 又斗了几十招后,谦肖一拳打在猴子脸上,猴子也同样一拳打在谦肖脸上。 谦肖飞了出去,猴子也退后几步。 猴子很凄惨,鼻青脸肿,嘴里还有血迹,左臂软绵绵的拖在身侧。 谦肖更惨,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右手臂骨刺露了出来,嘴里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滴答滴答流着鲜血。 他摸索着将右臂掰正,又掰正断了好几次的肋骨。 猴子还想攻过来,谦肖摇摇头,摆摆手,猴子看出他的意思:不打了。 猴子停了手,咧了咧嘴,一瘸一拐的回到群体。 谦肖转身,再没约束的业火从身上各处燃起,他成了火人,这次不走水路,而是从陆地走回去。 这次总共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谦肖决定下午再去一次,一天两次,这样打架打一次比之前打十次效率都高。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打,一个是身体承受不住,二是谦肖感觉再打下去他会失控,到时业火肆虐,那只对打的猴子可能会死。 那种情景谦肖不想发生。 “喵?” 黑看到谦肖竟然是走回来的,疑惑的歪着脑袋看着。 今天主人难道赢了? 第十七章 七巧来做什么? “黑。” 谦肖朝着黑走去,身上的业火逐渐熄灭,等走到黑身边时,业火全部熄灭,严重的伤势也大部分恢复,只有内伤还有一些。 缺点就是特别疲惫,特别想睡觉,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习惯一些,勉强能够不动声色的自由行动。 谦肖要锻炼自己的这些行为。 所谓的就是提高抗性,到时战斗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喵!” 黑蹭了蹭谦肖的手,毫不在意谦肖满手的血污与泥土。 意思可能是安慰吧! “黑,等我一下,我先清洗一下,然后去吃东西。” 衣服坏了,谦肖就扔了,现在是光着上身的样子,随意直接跳进水里。 谦肖将捆着的头发散开,放在水里好好的清洗了一番,将里面的泥土血迹洗掉,接着又将身上的血迹搓干净…… 等谦肖洗完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光正上身,齐肩的头发披散开还粘着水渍,中间露出一张稚嫩中带着菱角的脸。 “黑,回去了。”谦肖朝黑伸出一只手。 黑跳到谦肖手上,再借此跳到谦肖肩膀上,头发上的水打湿了黑的猫毛,但黑一点也不在意。 谦肖回到三角棚,拿着剩下的半只烤乳猪和黑吃起来,眼睛依然看向那座浮空城。 真想知道那上面是什么样子的。 算了。 想这些做什么,你年龄还小,等以后强大了自然有机会。 谦肖摇摇头,专心的对付手里的烤肉。 确实,易相逢保存的烤肉一点问题都没有,在那一处空间,时空似乎被凝固,不管过去多久里面的食物都和最开始的一样,还是热的。 吃完饭,谦肖在三角棚中睡了一觉,睡醒后世界已是下午五六点的样子,太阳下山,黄昏的感觉笼罩天地,再过两小时天就会黑了。 而谦肖又去找一只猴子打了一架,这次是新的一只,上午那只还是一瘸一拐的,在边上当一只喊666的咸鱼。 而结果嘛! 半个小时左右,两败俱伤,比上午要好点。 猴子倒下了,被打的鼻青脸肿,谦肖也倒下了,爬不起来的那种,身体都扭曲了。 但这样收获很是不菲。 身体素质的增长很快。 不过谦肖觉得这基本都是易相逢那本锻体法的功劳,那锻体法越是熟悉就越是感觉深奥。 等谦肖满身血迹泥土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自己的三角棚前方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小女孩,穿着金色的可以称为洋装的衣服,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是叫……七巧对吧!” 谦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时间过去半个月,当时也只是说过几句话,谦肖害怕记错,也不知道该怎样聊天,并且也不熟,先这样开头也不错。 “嗯!我是七巧,谦肖小弟弟你好,想不到你还记得我。”七巧笑嘻嘻的,大眼睛眯起,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 小弟弟? 比对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还没自己高。 谦肖:“……” 虽然有点不知道哪来的郁闷,但谦肖也知道对方比自己大的多,可能几十岁都有可能,毕竟会飞,会飞就代表修为高,修为高就代表修炼时间长。 没毛病。 谦肖以为的七巧是那座付空城里某个内部人员的小孩。 “那什么,七巧,你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谦肖看看自己,很狼狈,出现在陌生人面前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倒不是害羞或者自卑,只是单纯觉得这样面对客人有些不好。 害羞和自卑早就扔掉了,那玩意没用。 而且这个七巧应该是自己师父的朋友或者认识的人,不然易相逢应该不会放任她和自己见面。 “我就是看看你啊!你在我家后院,我自然要来看看。对了,我看你之前衣服破了,给你带了几套,你看合不合适。” 七巧手中一晃,一叠整齐的衣物就出现在了手上,她笑嘻嘻的把衣服递给谦肖。 谦肖犹豫了一下,擦了擦手接过,放到一边干净的石头上。 “谢谢。” “没事,这对我来说只是小事情,谦肖你还是先去清洗一下吧!这样肯定很不舒服。而且我还想和你聊聊。” 七巧无所谓的摇摇头。 也确实是无所谓,这衣服是她专门让人给谦肖做的,只是说一句话的事情。 “好。” 谦肖点点头,拿着衣服到河里快速的清洗了一番,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变为了一个月前的样子。 但还是有变化,身高长高了一点,也壮士了一点,气势比以前伶俐了很多,但伶俐中依然有一种散不去的慵懒感觉。 那是上一世深入骨子里的咸鱼气息。 现在看谦肖完全是个小大人的模样,他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衣服和一个月前穿的那套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面料精致一点,样式号码甚至花纹都一样。 谦肖也知道对方是给他专门定做的,心里也有些感激,虽然其中的因素是易相逢。 谦肖走到三角棚的时候,七巧坐在一块石头上晃着脚丫,头却看向天空。 谦肖在七巧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也看向天空,黑跳到他的肩膀上趴着。 寂静的峡谷,温和的微风,天上的太阳彻底落入山那边,只留下一片美的令人神往的火红色夕阳。 两个人,高度差不多,看的地方也一样。 “谦肖,我今天看了你一天,你说,你为什么要做到那种程度?虽然你有那种异火,但疼痛是不会减少的!是为了真正成为前辈的弟子吗?” 七巧突然开口,声音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感慨或者……佩服,或者这些都有,但驱使她第二次主动来见这个小屁孩的因素有很多。 她是一宗之主,一个可以称的上神国的传说宗门的主人。 但在七巧眼里,世界依然有很多事不敢触及,有很多不理解,有很多事想去尝试。 或许这和她的心境有关。 其他和她一个等级的从来不会想这些,她们想的是修为,想的是争霸,想的是发展宗门。 总之什么都会想,就是不会想着玩。 但七巧喜欢这样的自己,该玩的时候她会忘掉一切的玩耍,该严肃的时候也可以屠万人而不眨一眼。 她的修为很高,高到谦肖不敢想象的程度。 可在易相逢面前,七巧又何尝不是现在的谦肖。 很小的时候,七巧的父母就死了,这个宗主的位置就交给了她。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永远的是这个小孩子的样子。 其实也受了很多苦,宗门里最开始没有几个信服她,甚至背地里说坏的很多,还有背叛的。 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说起来其实很俗套,无外乎那点,只要当事人知道就可以了,也就不说了。 后来啊! 幸好遇到了易相逢,她修为突破了,所有的事情也平复了。 这个世界真的是实力为尊。 她来找谦肖,主要原因归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好奇,次要原因是亲近谦肖,介而亲近易相逢。 说起来谦肖本身也是一个潜力股,可以抓住,但她这方面的意思其实很淡泊。 第十八章 人的欲望其实是没有尽头的 最近宗门出了点大事情,风起云涌,七巧本来早准备和谦肖接触一下,但是没什么时间,直到今天才缓了一会儿。 但那件事……实在有点复杂,七巧也不无放松一下的想法。 她的童年,算起来只有十年,其中还要加上懵懂的婴儿时期。 “啊?” 听到七巧这句话,谦肖着实惊讶了一下,转过去望着她精致的有些婴儿肥的脸蛋。 你一整天都在看我? 看什么? 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想到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修为还不知道有多高,观察自己也可以,自己完全没发觉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七巧之后那个意味不明的问题,谦肖想了一会儿,下意识将手抓向天空,似乎想把天地都抓在手中,握紧。 “做师父真正的弟子啊? 这其实也算是一个原因吧!,毕竟我和师傅承诺过。 但……更多的,是想找到一个目标吧!” 七巧终于移开目光,转了过来。 谦肖嘴角带着和煦的笑容问七巧:“呐!七巧,你迷茫过吗?” 气质深沉,双眼定定的看着逐渐昏暗的天地,明明是个小屁孩,却感觉是个老头子,而且是那种经历了很多事很多事不想再多想,只想找个目标好好努力不浪费剩下生命的老头子。 “迷茫?” 七巧楞了一下,摇摇头,“或许有吧!不过我不记得了,从我记事起就有大堆的事情要做。 后来站的位置不同了,考虑的事情更多,休息的时间都很少,哪有时间可以迷茫?” “是吗?” 谦肖看了她一眼,继续看那仅存的一点红霞,笑道:“好像这样比起来我比你要幸福的多。” 那笑容看起来像是自嘲,但其中还有更多一些东西,那是种说不清的或许可以叫做思乡的情绪。 “我以前迷茫过,而且迷茫的厉害。” 谦肖平静的道:“我以前啊!是个平凡的人,很平凡的人,平凡到要死的那种。” 谦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种狰狞,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但又极力控制,七巧看着他的眼神更好奇了。 这个小屁孩,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我当初用尽了全力,也只活成了一个平凡人。那种平凡到你一眼就可以望到死亡的平凡。 为什么平凡呢? 因为我迷茫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其实我有梦想,但那是个现实到极致的大世,是个在底层爬不起来也饿不死的时代,是个只能一切都必须掩藏的时代…… 我想去追逐我的梦想,但那对我来说有点遥远,有点无能无力,要考虑的太多。 所以后来。 我把我的梦想忘了,那时其实我就应该已经死了,后来的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我随波逐流,每天做着做了无数遍的事情,不想活,也不敢死。 我不知道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到底好不好,我们那里的老人说好,因为他们以前还会饿死,吃不饱穿不暖。 但吃饱了穿暖了,那又如何,因为你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你身不由己,你为别人而活,只有那样你才能吃饱穿暖…… 我没有父母,其实更不知道该坚持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但好多时候又不得不放弃,所以越是觉得不舒服。 后来,发生了一件令我绝望的事情,那件事让我疯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承受那种绝望,我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过……我杀了人,报了仇,开始逃跑,满世界的逃跑,经历的事情是越来越多,可我却越来越空虚……那个世界真的很没意思…… 再后来,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就遇到师父……” 七巧静静的听着,谦肖最开始还有一点狰狞,后来却变得很平静,就像说的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七巧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在那种环境,有些害怕,还有些不理解。 怎么无能无力? 想做事情就去做啊! 能吃饱穿暖就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呗! 你难道也有上百万的人需要照顾。 是啊!七巧不理解。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体现的很明显,特别是修士,他们从来都有目标,那就是修为。 修士修道心,他们的心很坚定,世界就决定了他们不会迷茫,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求超脱。 生在世上,无非两个结果。 生或者死。 他们经受的信息比起前世的信息洪流来说,实在太少。 所以他们都努力的活着,不会想那么多。 人为什么会迷茫? 还不是做的少,想的多,当你没那么多时间的时候,自然就不会迷茫了。 但前世就是你根本没事情做,想做的又无法做,只能活着。 到最后来,你发现你活了几十年什么都没干成,只有个躯壳,灵魂早就被磨空了。 七巧对于谦肖话语中的那些很不合理的地方没有追问,明明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哪来那么多的过去。 但那是易相逢该担心的事情,谦肖说的遮遮掩掩,根本没解释那里到底是哪里,她也不想问,或许是秘密吧! “七巧,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谦肖笑着看向七巧,此时他笑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笑。 “不知道。”七巧乖乖的摇头。 “哈哈!” 谦肖重新看向天空,眼里散发着坚定的气势,“我最害怕找不到目标,无能无力,现在我有师父,我有目标。 我想去看看我从没见过的风景,想当那最自由的人,我想没人再敢杀我,没人再敢小看我,我想站在那最高峰看看风景,想让我至少活着的时候能凭想法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该做的事,能做的事,至少在死的时候,不会遗憾……” “不过,这些只是想法,中间肯定还要经历很多很多我不愿的事情,但说出来真的好多了。” “哈哈哈……” 谦肖忽然笑的很开心,真的很开心,眼泪花都笑出来了,“七巧,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这些在现在看来都好无聊好幼稚,那时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现在说出来好多了。” “喵!” 黑在肩膀上不满的拍了拍。 说话就说话吧! 乱动什么! 不知道你肩上还有一只可爱的猫咪吗? 给本喵实点,本喵要睡觉了。 “谦肖你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小鬼大,感觉比我还想的多。” 七巧突然跳过来在谦肖脑袋上拍了一下。 “哈!抱歉抱歉,以后我请你吃好吃的东西。” 看着谦肖有些不好意思怕自己不高兴的样子,再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七巧顿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噗啦,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就是感觉你很好笑,哈哈哈……” …… 七巧走了,天完全黑了,一只忍着疲惫的谦肖抱着黑也睡了。 或许是真的压抑太久了,谦肖今天竟然连前世都事情都说了出来,幸好七巧没追问,不然怎么回答。 易相逢也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ps:这章有点乱写,随意看看就好。 第十九章 天阙 三天后。 谦肖终于打败了第一只成年猴子,然后在第二只猴子的手上败北,拖着满是血迹泥土的身躯,晃晃悠悠的在河里洗个澡,并且喝了一些水。 谦肖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好,眼里满是血丝,神情萎靡。 不止是疲惫,还有饿,业火燃烧的是体力以及精神,体力和精神那来? 体力是吃的食物补充,精神是休息补充。 从昨天开始,那些食物已经吃完了,易相逢还没有来,谦肖没有违背她的话语,除了喝水,什么都没吃。 但直到现在,他感觉有些艰难,按理来说人就算只喝水也能撑上七八天。 但不要忘了,谦肖还要战斗,还要维持业火。 那战斗是在玩命。 腹中实在有些不好受,睡觉也不好,谦肖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劲。 刚才和猴子打架的时候,他差点就没控制住业火把猴子烧了,幸亏及时收手。 但代价就是被猴子直直的一拳打在了脑袋上,那一下差点没把谦肖脑袋打碎。 猴子其实也吓了一跳,谦肖那么强,它根本没想过他会分神,这些猴子是很通人性的…… “额……” 看着水中的游鱼,谦肖有些想抓起来吃掉,但忍了忍,又喝了几大口清水,上岸去了。 只希望,师父能早点回来。 如果还不来。 谦肖准备下午再去找猴子一趟就暂时不去了,害怕控制不住业火将猴子烧了。 “喵!” 黑拖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大鱼回来,放在谦肖面前,示意谦肖吃。 在这样的环境中,黑饿不着,它可以自己去猎杀食物吃。 谦肖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游鱼,笑了笑,摸着黑毛绒绒的脑袋,道:“黑,你自己吃吧,我不能吃,这是我和她的约定。” 黑的猫脸看着谦肖,有些不明白。 饿了难倒都不吃东西吗? 没东西吃了都要遵守约定? 黑重新叼起鱼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享用自己的午餐,并没有不识趣的在谦肖面前吃。 谦肖看着湛蓝的天空,苦涩的笑了笑,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 微微的风吹起额前肆意留下的几缕长发。 …… …… …… 浮空陈。 内殿。 这里法则交织,阵纹隐现,金碧辉煌,地面和撑天的石柱都是神金练成,内含恐怖的杀阵,空间在这里扭曲,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实质般的能量弥漫在此处。 这是神级宗门‘天阙’的大殿,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到底有多大,但如果有能随意开辟空间的存在来查看,会惊讶的发现这里是独立于空间的一处特殊小世界。 说小世界也不对,因为这个小世界只是这个大殿,大殿以毁灭的虚空能量维持整个大殿的运转。 在大殿最高处,层层的阶梯之上,一个巨大的金色座椅,此时七巧坐在上面,犹如蚂蚁坐在了大象上面。 但所有到这里的人都是最先看向那个小巧的人儿。 七巧没有了见谦肖时的天真以可爱,而是平淡无波犹如掌控苍生的帝王,一双金色的眼睛中秩序符文交织,看到不由自主的就会跪扶下来,威严无比。 在阶梯下方,两方给站着几十人,有男有女,多数都是老人。 “各位长老,这百年来我们和沧海圣地的摩擦越来越大,我得到消息,沧海圣地正式对我们宣战,我希望你们最好准备,开启所有大阵……一个星期后,我不希望有人临阵脱逃,如果有,我不会轻饶。” 七巧声音中充满了威严,有种莫大的气势,此时她才是真正的一宗之主。 “一切谨遵宗主安排。” 下面的人没人说其他的,全都爆发出巨大的气势。 这一天比他们想像的要早。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招惹他们。 “我这里有套阵法,你们拿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理解,到时一旦有变数你们配合我使用,阵旗我已经准备好。” 七巧手一挥,几十道光辉飞入两边,光辉散去,每人眼前出现一个卷轴。 所有平时高高在上宛如神明的存在都把精神探入了卷轴,里面是一套阵法模型以及使用方法没有具体的制作方法。 但……这个卷轴,是个他们没听说过的恐怖杀阵。 对于这场战争,他们放心了很多。 刷! 所有人瞬间睁开眼睛,各种神光爆射,他们很激动,没控制好气势,很失态,一下丢了万年的涵养。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七巧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些长老其实很担心。 自从父亲无故身亡后,宗门就开始走下坡路,被针对,失去了顶尖的力量,虽然她修为提升稳住了局面,但状态还是在下滑,幸好底续还在。 只是有些小丑就以为他们可以欺负了,开始过来挑衅,想吃一块大蛋糕。 突然,七巧感受到什么,眼睛看向上空,瞬间变得愤怒起来。 “好胆。” 七巧消失在座位上。 同一时间,几乎只比七巧慢了瞬间,其他长老也霎时消失,一个个变得愤怒。 七巧出现在浮空城上方。 只见天上一个宛如山岳的巨掌落了下来,沿途天地似乎都被遮掩,下方的弟子无比惊恐。 “沧海圣地,你们可以。” 七巧手掌发出神光,对着天空的山岳巨掌一握。 轰的一声,山岳巨掌瞬间变为粉末。 “圣宗主果然不凡,小小年纪修为就答到这个程度,未来应该会突破你父亲的层次吧!” 一个白发老人从空间中走出,看着七巧笑道。 他周身布满秩序符文,将自己的肉体练成了神兵,很是恐怖,可横度虚空。 “易旻老匹夫,你没资格谈论我父亲,你现在来是准备送死的吗?” 七巧看着对方,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压向对方,空间中不断的迸射出黑色的闪电。 “哈哈,我当然知道,圣尊他老人家自然不是我可以谈论的,今天我来其实是代表我们沧海圣地向圣宗主发出邀请,希望圣宗主加入我们,我们诚心的给予圣宗主大长老的位置。” 易旻虽然笑着,但眼神凝重,他心中不平静,这才过了多久的时间,七巧尽然变得这么恐怖,以后还得了,早先行动是应该的。 “易旻老匹夫你是来恶心我的吗?” 七巧眼神冷厉,一只手朝着易旻抓去,要把对方镇杀在这里,及时减少一个对手。 第二十章 期待 一只滔天的金色巨掌出现在天穹,不知比易旻的那巨掌强大多少,要压塌空间。 秩序符文从虚空中浮现,稳固这片天地,避免过于因为强大的力量破碎。 下面的弟子感到惶恐,宗主发怒,他们跪服在地上,抵挡那让心灵颤抖的威亚。 易旻神情凝重,面对锁定他的滔天巨掌,他没有害怕。 既然敢过来嘲讽,自然做好了被围攻躲闪的机会。 “圣宗主,果然不愧为一宗之主,真是霸气,既然不愿意,那就叨扰了。” 易旻开口,周身秩序符文浮现,神兵般的肉体朝着天空的巨掌挥出一拳,巨掌停顿一瞬,接着爆为万千光华。 “圣宗主,再见。” 易旻拿出一张符纸,发出光芒,就要遁走。 下面七巧一声厉斥:“你觉得你走的了吗?既然来了,总要留下一点东西。” 七巧玲珑的双手合拢,朝着整片空中一握,霎时易旻所在的空间被扭曲。 易旻仿佛被两只空间巨掌握在中间。 这是空间神通,扭曲空间,隔绝一切气息,十分恐怖,七巧全身发出神光,道道秩序符文汇聚到他双手上。 大战在即,她要废了这个小丑。 “什么?你怎么可能到达这种地步。” 易旻惊骇,他的符纸用不了,不对,不是用不了,而是就算激活了也逃不出这一只大掌,符文的力量被禁锢。 如果说易旻之前是凝重的话,那么现在是惊恐,他以为的自己来羞辱一番逃走很容易。 “不可能的事情多着呢?今天你必须给本尊留点东西再走,不然谁都以为我天阙好欺负!” 七巧瞬间跨越万米,出现在易旻面前,神色冷漠,手上出现一把金色长剑,霎时劈下。 “你休想。” 易旻大吼,彻底激活自己的身体,有金铁交击声响起,每一条手臂都是神兵,早已不是肉体。 强大的能量爆发,遮天蔽日,与金色长剑相撞。 轰! 刺目的神光炸起,天地似乎都在颤抖,云层被推开万米呈现出一片空白。 相撞处空间在湮灭,后面的长老也不得不施法才能稳住,更不用下面的弟子,一个个被掀翻在地上,修为弱的更是受了重伤。 一片狼藉。 等能量散去,可以看到那里的空间千疮百孔,虚空乱流肆虐,天地在修复那一处空间,但被巨大的能量阻挠着。 七巧站在裂缝面前,狂暴的虚空乱流冲击在她的身上,犹如清风,只能吹动一点衣服。 在七巧面前,浮着一团散发着神光的金色血液,被莫名的能量包裹,不允许落下去。 这血液落到普通的土地上,无异于一场灾难,可堪比星空中的陨石落下来。 七巧的左手,抓着一只布满裂痕的手臂,手臂上布满符文,堪比神铁,可直接当做兵器。 易旻逃掉了,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七巧留不住对方,好歹也是沧海圣地的副宗主,但也留下了一条手臂,半边身子破碎,损失惨重。 手臂和血液可作为炼制禁止兵器的材料。 “宗主。” 那些长老围了过来,他们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七巧出手太快。 “回去吧!” 七巧一抬手,断臂和血液都被消失,金色威严的瞳孔不经意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离去前,七巧对着破碎的天空一挥手,所有的空间裂缝全部恢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山谷中,谦肖以一种狼狈的姿势瘫在地上,手臂牢牢护着怀里不住颤抖的黑。 谦肖也在颤抖,他目睹了那里的大战,那种仿佛天地都要倾覆的末日感觉,不知比他那次个与那个老头的战斗强大多少。 如果按照前世的规格来说,犹如普通人近距离看核弹爆炸。 当时谦肖心里升起一丝恐惧,害怕随便一个不甚殃及池鱼。 那是什么样的气势。 他想象不出来。 幸好战斗虽然发生的措手不及,但也结束快。 过了好久,谦肖才站起来,怀里还抱着黑,黑还没从那种气势中缓过来。 谦肖至少真正的与强者站斗过,而黑只是一直普通的小猫。 谦肖看向那边的山林,平时欢呼雀跃的猴子们早已不知去向。 今天下午的战斗计划泡汤。 摸了摸饥饿的肚子,谦肖抱着黑回了三角棚。 明天如果易相逢还不来,他会在打完最后一架之后抓鱼吃。 谦肖不是迂腐的人,真正涉及到生死管他什么承诺不承诺。 三天不吃东西,还是在战斗的情况下,已经是对易相逢最大的承诺。 他的目的不是挨饿,而是强大身体。 现在一千斤的石头谦肖已经勉强可以举起来,身体素质已经和最弱的那些猴子差不多。 但那些更高大,甚至拿着武器的猴子,谦肖不敢惹,什么都要一步一步来。 人是理性的生物,理性的前提是生命得到保证。 谦肖将黑放在三角棚里,心疼的摸了摸,它真的吓到了,这次没有易相逢帮它抵挡气势。 天空还很明亮,吹着微风,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片天地。 这并不是比喻词,而是形容词。 给人的感觉,这片天地都开始难过、凝重,仿佛成了有情绪的生物。 谦肖站在三角棚前方练习锻体法,他恐惧,害怕,预感到可能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但没办法,无力,无法离开这片山谷,只能做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第二天。 情况并没有好转。 天地反而更压抑,天空中被乌云遮盖,没起风,也没下雨…… 浮空城内百万弟子紧张而又严肃,每个人死寂般的面无表情,闭关长久也人醒了过来,加入队伍。 这时不管是天子卓越的核心弟子,还是饭堂杂役,每个人都一样,有种对未来的恐惧。 谦肖爬出三角棚,喝了一肚子水止住饥饿,他去找猴子,但平时那十只猴子自己找了过来,其中三只身上还带着伤。 它们来不是打架的,而是希望来带谦肖走的。 谁都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这片天地被莫名的气机锁定,所以要暂时离开,以后再回来,希望谦肖和他们一起走。 大家呆了这么久,怎么也算朋友。 谦肖理解出它们的意思,狠心拒绝了,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无法离开。 昨天下午他再次去看过,四周都是屏障,他出不去。 猴子门走了,谦肖想去抓游鱼,但到水里才发现,所有的游鱼都逃了。 它们单纯的意识里更能察觉到危险。 谦肖懊恼,饥饿与对未知的恐惧使他在水里怒吼,发泄…… 天空昏暗,仿佛要塌下来。 第二十一章 易相逢归来 接下来几天气氛越来越凝重,连谦肖都知道有什么要降临,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吃的,只能困在一个地方喝水,甚至谦肖在地上挖草根吃。 黑也变得很虚弱,那些游鱼全部逃出了山谷。 这巨大的空间中,只剩下谦肖和黑两只生物。 谦肖想把黑送走,它不会被那种屏障阻拦,但黑不走,怎么也不走。 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不过黑比谦肖的状态要好些,毕竟是动物,抗饥饿能力要强一些。 “喵!” 黑慢慢的走过来,在谦肖脸上蹭了蹭,在旁边挨着谦肖的脑袋蹲下来。 谦肖睁开眼睛,满是血丝,一脸衰败,看着灰暗的天空,好似生病了,摸了摸黑毛绒绒的脑袋,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黑,你说我会不会饿死在这里……那个无良师父定的什么破规则……再不来,他的徒弟就真的死了。” “喵!” 黑闭着眼睛,叫了一声,好似在说:“就是这样。” “黑,你也觉得是这样吧,哈哈。” 谦肖笑出了声。 “下次见到她一定要骂她一顿,不过……说起来,那天答应做她弟子的时候,人家已经说了会生不如死,这个情况……算生不如死吗?” 这算不算自己找死呢? 轰隆! 天空发出一声巨响,好似有一扇天门被打开。 谦肖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黑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方风起云涌的浮空城。 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苍穹都被撕裂,飓风在那里汇聚。 上百万人飞了起来,全部聚集在浮空城上,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神情威仪,严肃,任飓风吹拂,自不动。 谦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七巧,她站在最前方,再前面就是那巨大的裂口。 但太远了,谦肖不确定,只能看到模糊的样子,他感觉那人朝着这边望了一眼。 轰隆! 苍穹裂缝里面持续传来轰鸣声,不多时,在谦肖惊讶的目光中,一搜如山岳般的绿色竹舟落了下来,表面盖着一层金色屏障,像是阵法,莫名的光华在上面流转。 接下来屏障散去,密密麻麻的人影浮起来,全都穿着青色道袍,和浮空城的白色道袍泾渭分明,犹如两片天地。 在很远的云层中,似乎还站着一些人,似乎是来看戏的。 “小徒弟,想去吗?” 一道魅惑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谦肖吓了一跳,看过去,一身黑衣的易相逢正拿着铁扇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师父,你……” 谦肖想骂几句,或者吐槽几句,但真正看着这个不知多强大的女人的时候,又不敢骂了。 怕对方一生气就又跑了。 到时不还活活饿死。 低调,低调。 至少没有饿死。 不生气!不生气! 谦肖安慰着自己,最终只说了一句,“有吃的吗?” “哈哈……小徒弟,你是不是怪我,此时一定在心里骂你师父。” 易相逢看着谦肖那种别扭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我不是和你说过做我弟子会生不如死吗,你那时还说荣幸至极,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易相逢一边熟练的抓起想逃跑的黑放在手里蹂躏,一边看着谦肖谦肖,血红色的瞳孔中带着挑衅。 谦肖“emmmm……” 那时不是心情激荡,觉得很帅吗? 要知道人可是口不对心的。 “到底有没有吃的。”谦肖此时只想要吃的。 “没有。” 易相逢干脆的答道,不过话语一转,诱惑道:“但我能瞬间让小徒弟精神焕发,不再饥饿,力量大增,并且对你没什么副作用,像上次一样。” 易相逢的声音少了一丝妩媚,多了一份活泼,真的就如一个十八九岁,刚刚踏入社会,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少女。 明明是个老怪物的说。 “喵!” 黑在易相逢怀里舒服的叫了一声,随着易相逢的抚摸,黑萎靡的样子变得兴奋,有些暗淡的毛重新变得光亮。 “有什么条件?” 谦肖看着易相逢的笑容,总觉得她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这女人心思大大滴坏。 做她徒弟要求实在有些严苛。 而且她好像不看资质,看的是心境。 这谦肖不确定,但他知道这段时间增长最快的并不是身体素质,而是心境。 经历磨难之后,对以前一些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 对生命也更加敬畏。 “条件当然有。” 易相逢把黑放到肩上,又拿出那把从来没打开过的扇子,指着远方天空的浮空城,“看到哪里了吗?那些穿白衣服的人最前方那个是你师傅我的朋友,你也因该认识,她叫七巧,是那里的宗主……” “七巧!那个小女孩?” “是啊!是不是特别开心,一个大宗门的宗主亲自过来给你送衣服,她可是看着你师父的面子才来的,高不高兴。” 谦肖:“……” “所有,条件呢?不可能是叫我过去帮他打仗吧!我一点修为都没有……” “嗯!没错,小徒弟你原来早就想到了,要求就是你去帮七巧忙,并且帮她打赢,我会把你的修为提升到那天那个层次,可以随意动用异火。 怎么样?小徒弟~” 易相逢终于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那边的战场传来巨大的波动,几百万人战到一起,各种光团乱飞,犹如百万人在开宴会。 就算这么远的距离,谦肖也能感受到那种能量的恐怖,而且两边的高层都没有动手,只是下面的小弟在打。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谦肖试探着问道。 “不同意!那我马上带着黑走,再也不回来了,小徒弟你就在这里饿死吧,我不管你了!” 易相逢挑衅的看着谦肖。 “……” 谦肖:“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这种情况你过去应该能……” “我不能帮她。” 易相逢摇头,眼中时光流转,“如果我去帮忙的话,那就不止七巧她们会被灭,这一域也可能被抹平。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的仇人很多。” “……好,我答应。” 谦肖咬牙,他想哭,有这么欺负徒弟的吗? 让他一个蝼蚁闯入巨龙的战场,不是找死吗? 或许这个蝼蚁有点大,但不还是蝼蚁吗? 可不答应不行啊。 答应了还有一线生机,不答应会被活活饿死。 第二十二章 修真 “嘿嘿,不愧是我的小徒弟。” 易相逢俏皮一笑,红色瞳孔中闪着奸计得逞的光芒,伸处一根手指,点在谦肖额头。 瞬间,谦肖从地上站起来,衣服无风自动,布满血丝的眼睛,毫无血色的脸颊变为原样,精神振奋,饥饿感消除。 暗红色的业火在身体上覆盖,谦肖变为了一个火人,接着他两手合拢,再一分开,一把业火与能量组成的方天画戟出现。 谦肖看向远处的浮空成,那白色人群最前方那人看了过来,之前看不清楚,但现在明白那是七巧,与之前见面时完全不同的七巧。 “师父,如果我在那里战死了,你会来救我吗?” 谦肖踏前一步,背对着易相逢问道。 “不会。” 易相逢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弟子的背影,抱着黑摇头。 “如果我失控了呢?” “这点小徒弟你放心,我会重新让你清醒的。” “好。” 方天画戟在身体右边徐徐燃烧,谦肖不在言语,身体微微下蹲,爆射而出,飞向浮空城,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什么人?” 谦肖在浮空城上方停下,几十个白袍弟子挡在他面前,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剑,对其怒目而视。 谦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高处的七巧,七巧同样看向他。 “让他进来。”七巧开口。 那十几个弟子松了口气,退到两边,面对谦肖散发出的气势,他们压力很大。 那火焰给他们惊悚的感觉。 谦肖飞到七巧旁边,这下没人阻拦,都知道应该是宗主认识的人。 “你来做什么?” 七巧看了看谦肖被业火包围样子,特别是那把方天画戟。 “我师傅叫我来的。”谦肖回答。 “前辈叫你来的!好吧。”七巧点头。 七巧这一点头没什么,可说出的话却把后面一直关注他们的其他人吓到了。 前辈! 宗主都叫前辈! 那是什么修为。 这个年轻人,不能招惹。 所有关注这里的弟子都给谦肖打上了一个贵宾的标志。 七巧继续问道:“你现在什么修为?” “不知道,不过,应该和这个人差不多。” 谦肖指着七巧后面第三阶梯最前方一个人,这一阶梯的人穿着各种衣服,和其他全部是白袍的弟子格格不入。 “十方境吗?谢谢你,谦肖,等会儿如果危险了你就早点离开。” 七巧感谢,告诫谦肖一旦危险了就赶紧离开,他并不是宗门的人。 至于害怕易相逢怪罪,她到没想那么多,谦肖既然来了这里,那就说明是易相逢已经同意了,并且赋予了并不弱的力量。 之前的谦肖可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后面的那些穿着不同的人是宗门请来的客卿长老,都是散修,修为介乎中等偏上,而谦肖指的那人,是客卿长老里最强的一位,修为十方巅峰,修为可影响十方天地。 但谦肖显然比那人强,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有那业火辅助。 “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我出手吗?” 谦肖看了眼远处的山谷,易相逢抱着黑正看着他。 “暂时不需要,如果下面的弟子是一面倒的话,或许就不需要我们出手。” 七巧的目光看向下方的战场,神情冷厉,无数的弟子站在一起,两边的高层皆是没用。 现在看来是他们这边占了上方,但那边也没吃亏。 这种涉及百万人的战争,人命什么都也只是一个数字了,就看最后能活下来多少, 活下来的都是精英。 宗门间的战斗是有隐形的规则的,特别是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 像下面两方的弟子都是外门弟子与核心弟子,长老是一个没动。 修为基本都是神识境界的。 如果好一点,一方全面胜利,这种战争就要结束,也不需要高层打战。 这样是为了保存实力。 修真界的宗门不少,就算他们是神级宗门也一样,一旦两方全面开战,宗主都战到了一起,那么最后不管是那方胜利了,实力都得下降不止一点半点。 品级下降到没什么,最怕的是其他人来捡便宜。 七巧的目光看向两边,金色的眼瞳中出现戾气。 那些边缘看热闹的,有和他们叫好的,也有与他们做对的,最怕的就是他们也加入进来。 到时可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力,对面也是这个想法。 天阙虽然没落了,但也不是沧海圣地可以直接拿下的。 这场战争,如果不打大,那就是沧海圣地失败,他们除了要赔偿无数的资源外,还要公开道歉。 反之,战争一旦扩大,那么就是天阙落败,到时两边的高层就要打起来,如果天阙死的人太多,他们就要离开撤退,势力差距不是太大时,赶尽杀绝就是自讨哭吃。 一旦沧海圣地胜利,天阙的领土一律归于沧海圣体。 而落败的沧海圣地只能逃走,另寻一个地方,到时天阙高层基本都要死,以此来保证下面的人活着。 你说如果以后天阙回来报仇,那也基本不存在的,就算有,那也可能和现在差不多。 胜利的大宗门,如果害怕败者来报仇,那也就算了。 这是公开战争,沧海圣地作为新兴势力,需要资源与地盘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当然也有那种一夜之间灭人满门的事情发生,不过少,而且基本都是大势力针对小势力。 修真界很少那种一心只想杀戮的人存在,除非有那种不可开化的仇恨存在。 在修士到达一定级别的时候,要承受天劫,天劫的难度在于你的天赋以及你做的事情来算,如果杀戮太多,沾染业力,天地也会至你于死地。 除非是那种绝世的天才,不然没人不害怕业力。 修真是求真我,是磨炼道心,修为越高越不容易出手。 修真的目的是摆脱死亡,逍遥自在,最高为超脱。 天地灭而我不灭。 而且老一辈的对小辈出手,那是为人可耻的,如果每人都这样,那修真界还要不要发展下去了。 发展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世界,早已有一套既定的规则。 当然其中还有无数的因素阻碍,这是个完整的世界,没人能完全将其解释清楚。 第二十三章 首战成功 谦肖也看向下方,那是万人战场,天阙人大半的人还没有出来,那些是外门弟子和杂役以及一部分留守宗门的人。 乱剑横飞,各种光华能量爆射,有人被一剑劈成两半,有人被几十人集火秒杀,也有人在人群中大肆屠杀,血腥味弥漫。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有人在组织队伍反击,但没什么用。 人命如草芥,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谦肖没经历过战争,虽然他在中东那些地方被人用枪打过,但没参与到战场上去。 仔细看到这种场景,谦肖一阵的不舒服,但被生生的忍着,很快的就恢复了。 看多了就算他也觉得死个人没什么,那些残值断臂,各种内脏脑浆都无所畏了 感觉下面的战场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果,谦肖看向对面沧海圣地站在竹舟上的高层,首先他的目光注意到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帅气中年人。 那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宽大的蓝色云袍,气势不凡,淡淡的看着下面的战场,没什么表情,一副有些老好人的样子。 那应该就是沧海圣地的领头人。 似乎发现是有人在看他,那人看了过来,发现是之前关注过的那个火人,他对着谦肖友好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谦肖皱了皱眉头,这个人看不透,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看向旁边,那里有个只有一根手臂的老头,谦肖想了一下,想起是那天在浮空城上方挥出巨掌,之后被七巧打了的老头。 只有一根手臂,看来是七巧斩的。 那老头也发现了谦肖在看他,不过他看了一夜谦肖就没看了,谦肖的修为在他看来太弱了,值不得他注意。 虽然两边可以直接看到,但真正距离至少有五十公里,只是因为都有修为,看的目光很远。 “七巧,我能下去站斗吗?我师傅叫我来历练。” 谦肖看向对面,他是过来帮忙的,不是过来看戏的。 “可以,不过……” 七巧飘过来,用手在谦肖身上的火焰触碰了一下,谦肖想阻止,可已经迟了。 暗红色的业火开始在七巧手上燃烧,七巧脸色微微一变,浮现出一丝痛苦,一层金色能量覆盖在手掌上,过了十几妙那些业火才熄灭。 感受了一下,七巧看着谦肖,金色瞳孔里有一丝震撼。 “谢谢。” “小事情。” 看到七巧手上的业火熄灭,谦肖松了口气,之后看向那边,眼神决绝,冲了出去。 沧海圣地阵营的独臂老头易旻指着后面的一个年轻人道:“你去把他杀了。” 这是易旻的大弟子,易旻很是看好,决定让他出一出风头,在修真界露个脸。 “是。” 年轻答应,一把长刀出现在手上,看向冲入战场的谦肖,眼神伶俐,飞了出去。 谦肖刚进入战场,就感应到对面也来了一个修为差不多的强者。 谦肖迎了上去,和那人接近,方天画戟霎时劈下。 那年轻人手上的长刀也发出红光,和方天画戟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谦肖与年轻人相斗的战场霎时出现一边空地,两边的弟子都被气浪掀翻出去。 那些弟子赶快离开两人,杀红眼也不代表失去了理智。 这是这次战争首次有高修为修士发生战斗。 那个年轻人飞了出去,眼中满是惊骇,一和方天画戟接触,他就知道自己不敌那人,差距太大。 业火沾到年轻人身上,来自灵魂的巨大痛苦至使年轻人霎时痛叫出声。 谦肖迎了上去,不由的将锻体法的动作融入了进去,力量更胜。 那年轻人也是不凡,痛了一下就清醒过来,看到谦肖追击过来,他使出全力挥出手中的长刀。 叮! 谦肖后退一步,方天画戟再次斩下,这一次年轻人的长刀被斩飞。 年轻露出绝望之色,谦肖的速度太快,他连拿一张符纸的机会都没有,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底牌一份都没用到。 方天画戟将年轻人瞬间斩成两半,业火覆盖了他全身。 事实证明,不管你有多少底牌,用不出来屁用没有。 年轻人在绝对的痛苦中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业火太霸道。 因为这片天地经过稳固,这次谦肖的战斗没在破坏空间,只是扭曲了一点。 不过杀了人,谦肖还是感觉业火增强了一分。 战场停了一瞬,这结果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就这样两下,一个强者就死了! 两边的高层也都看呆了,这战斗说来是长,但总共时间连一秒都没有,沧海圣地一个未来成就无限的弟子就死了。 连七巧都呆了一下。 她没想到谦肖那么强。 “子丹,我的弟子。” 易旻大叫,悲伤、愤怒,他没想到自己最自豪的弟子就这么跟个虫子一样三招就死了。 “小畜生,我要你死。” 易旻瑕疵欲裂,一只巨大的手掌遮盖苍穹,朝着谦肖抓去。 谦肖身体一下被压到地上,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他被易旻锁定,不住的看向天空中的七巧。 “易旻老匹夫,你过了,仗着修为高就欺负我天阙弟子。” 七巧旁边走出一名美妇,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两道苍天巨掌在空中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就算加固过的空间在这威力下也寸寸破碎。 战场上的弟子都停了下来。 看见自己的攻击被阻挡,易旻愤怒的大吼,就要冲出去找那个美妇做过一场。 “可以了,易旻。” 易旻旁边的中年人开口,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阻止他出去。 “宗主,我……” “没事,暂时还不到那一步。” 中年人开口,但目光却是和七巧对视,两边谁也不让谁。 “哎!还以为可以直接解决易旻老匹夫。” 七巧旁边的美妇失望开口,但脸上哪里看的到一点失望? 明明很开心的。 七巧看了她一眼,道:“注意好那个身上燃火的人,别让他被人杀了。” “好的宗主。” 美妇欣然答应,对于七巧的话很认同,毕竟是连七巧都要叫前辈的人的弟子,如果死在这里,那那个前辈来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不过对于谦肖本身,她也十分震惊,她可以看出谦肖和那个年轻人的修为基本一样,都是十方境巅峰,但几招就把对方解决了。 她想到自己的那个时候,可能还没那个年轻人厉害吧! “呼。” 谦肖松了口气,虽然信任七巧,但面对那种力量,她还是不由的害怕。 不过只要不是那些老怪物来杀他,他就不怕。 第二十四章 第二战 战场再次热闹起来,瞬息万变,对于这范围好几公里的战场,这里只能算是个小动静。 人已经死了好几千,虽然修士生命更强,也有丹药救命,但还是没能幸免。 对比谦肖听过的天武皇朝与海皇国的战斗,这点人数其实有点少。 但不要望了,这些弟子都是修士,修为都不低,每个放到普通的军队中都足以作为战将的存在。 易旻后面的四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飞了出去,直冲谦肖而去。 而天阙那边三个客卿也飞了出去,其中就有谦肖指的那个人。 谦肖躲开几个沧海圣地弟子操控的飞剑,一团业火聚集到他手上,掷向那几个弟子。 这是谦肖新摸索出来的业火运用方法。 轰! 爆炸声响起,那几个弟子都被业火沾染,痛苦的大叫,化为飞灰。 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来攻击,谦肖是不会动手的,业火太残忍,有些不忍。 如果这世界有轮回,估计他们连轮回都做不到,灵魂都没了。 那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弱者。 直到谦肖杀了好几波攻击他的敌人,才没有人过来。 谦肖周围几十米内没有人敢靠近,成为一片空地。 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天阙的弟子看着他的目光表现出崇拜以及尊敬,他们以为这是哪个闭关的长老。 “小子,杀我们弟子,该死。” 天空响起一声大吼,四个老头冲来。 这些都是在十方境巅峰不知道停止多少年的修士,无法突破,早已将修为打磨的进无可进。 修为如果再上升,就要经历第一次天劫。 谦肖看到,斜拿着方天画戟冲了上去,业火更胜。 几个老头早已做好防备,知道敌人身上火焰的厉害,早已在身上覆盖了一层保护。 轰! 谦肖先是和一个拿着大刀的老头战在一起,那老头在谦肖一斩下连连后退。 旁边三个老头趁此机会,一起攻击谦肖。 谦肖没有多的攻击手段,只好拿着方天画戟抵横扫。 巨大的响声响起,谦肖飞了出去,身上冒起黑烟,左肩有一个血洞,不停的流着血迹,那是一个使长枪的老头刺的。 连连踩踏空间,好不容易稳住。 谦肖因为易相逢的给予,拥有了这个境界的力量,并依靠业火,有了杀敌的资本。 但真正比起在这个境界呆了许久的这些老头来说,不管是防御手段还是攻击手段都太单一了。 如果只面对一个人,还可以像刚才一样使用雷霆手段快速震杀,但四个人,不可能的。 “小友,我等来助你。” 又有三个老头飞来,不过这次飞来的老头是天阙阵营,这说明谦肖的增援来了。 “你们完了。” 谦肖看向那个拿枪的老头,那老头最强,比之前那个年轻人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不止是灵力还有技法以及眼神。 那种眼神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战斗才凝聚出来的。 身上的业火再次壮大一分,左肩的血洞逐渐恢复,由火焰组成的方天画戟变得宛如是鲜血凝结而成的,里面压缩的业火已经到达了一种极限。 嘭! 谦肖一个爆射,瞬间出现在拿枪老头面前,神情凶狠,方天画戟霎时劈下,业火沸腾,搅动空气。 老头的白银长枪也同样扫了过来,很是不凡。 轰! 两把兵器相撞,咔咔声不觉,谦肖忽然发现,自己的方天画戟竟然出现裂痕,有种要破碎开来的样子。 两人斗了一击,又瞬间分开,周围其他六个人也斗在了一起,都在高空,害怕误杀下面的弟子。 谦肖拿起方天画戟,上面果然出现了裂痕,毕竟只是能量与业火的凝聚体。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很好修复。 谦肖微微操控业火,上面的裂痕消失。 “小子,你不是天阙的人。” 长枪老头开口,声音苍老厚重,充满威严。 作为常年和天阙战斗的沧海圣地,老头对于天阙的灵力已经风格很熟悉,而谦肖给他的感觉就像个蕴含了巨大能量的躯壳,并且掌握了一套平级很高的搏斗术。 “那又如何?”谦肖反问。 “你会死在这里的。” “哈哈哈哈,死!老头,你是不是想多了,你说我会死在这里,你怎么没说你会死在这里。” 谦肖大笑,但心里却很凝重,老头说这句话一定有他的依仗。 “我说我是进来历练的,你信吗?” “我信,看你样子,我就知道你是哪个强者的徒弟。不然一般人就算是天阙宗主也不可能灌输这么强的力量在你身体里,还让你可以随意使用。你那种火焰虽然强大,但只要不沾染上就没问题。” 让谦肖没想到的是,长枪老头直接说相信,而且还分明的说出了他的情况。 “别说那么多,老头,战。” 谦肖举着方天画戟冲了上去,他是来这里突破帮人打架的,不是让人来说自己弱点的。 “战。” 老头同样冲了上去。 轰!轰!轰! 爆炸般的响声不断响起,谦肖和老头都是近战强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实打实的武器碰撞,绝对的爆裂与危险。 “小子,你没灵技吧!”老头边打边开口。 “灵技?那又如何。” 谦肖嘴硬,灵技就是那些弟子发出的光团,剑气,雷电,一种专门的力量运用手段。 “那么你真的要死。” 老头突然退后一步,长枪横竖,能量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聚集到长枪上。 长枪外面出现一道虚影。 “极影刺!” 老头瞬间刺出长枪,谦肖变色,方天画戟霎时劈出,业火环绕。 轰! 这次的爆炸让这加固过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比之前几人的合计还厉害。 …… 当初谦肖问过易相逢,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空间那么脆弱,一打就碎。 谦肖并不认为自己打碎空间的力量比前世的核弹还强。 当时易相逢笑着告诉他,因为这并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空间,只能算是小空间。 真正的空间是外面的虚空,而虚空是连她都打不碎的大世界空间。 至于虚空外面,是“无”。 而且那么容易打碎空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天地自发的演变机制,过于强大的力量破坏力太强,如果空间碎了,那么力量就会遁入虚空,对于世界的破坏就没有那么强。 第二十五章 爆炸就是艺术 “咳!咳!” 谦肖从烟雾中飞了出去,吐出一口鲜血,腹部有一个透明的大洞,好不容易踩在百米外稳住了身形。 周围的弟子全都散开,不敢在两人下方。 “小子,你现在离开这里,不再参与天阙与沧海圣地的战斗我就放了你。” 老头枪指谦肖,威势无双,一双苍老的眼神中满是压迫。 他说出这话是看在谦肖后面强者的面子上,怕杀了谦肖给沧海圣地带来麻烦。 “咳!咳!不用老头。” 谦肖捂着嘴不断的咳出鲜血,腹部的大洞在业火的焚烧下逐渐恢复:“我既然来了这里,那就已经说明我师父的态度,放心吧!你算把我杀也没有任何事情,咳!咳!” 一听老头的话,有着无数阅历(阅小说经历)的谦肖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不到别人也有不敢杀自己的一天! 这不是小说里那些反派公子的标配吗? 剧情有些不对,但那又如何?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呵呵! “这样吗?”长枪老头点点头,举起长枪,巨大的能量汹涌:“那我把你杀了不要怪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继续战!” 谦肖重新举起即将破碎的方天画戟,业火更胜,双眼在业火的映照下绯红,嘴角带血,神情狰狞的看着老头 一团业火凸凹的聚集在谦肖脚下,接着突然爆炸。 轰! 爆炸的瞬间,谦肖举着方天画戟瞬间爆射了出去,速度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神情癫狂、残忍、痛苦,决绝,不一而足。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强者兼是惊讶了几下,这小子有些狠啊! 谦肖的速度为什么会提升? 他用爆炸冲击力提升自己的速度。 这样速度提升了至少一倍,但谦肖的一双腿也被炸的血肉模糊。 鲜血在天空中散开,犹如殷红的花朵。 那种业火是能恢复伤势,但从谦肖的神情上来看,痛苦是没有丝毫减弱的。 七巧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想起谦肖和那些猴子的战斗,好多次都是濒死状态。 难道,有一个恢复能力就这么任性? 什么都不是无偿的,一定要付出某些代价。 谦肖承受着他人不能理解的痛苦,七巧突发想起那天和谦肖的交谈。 那种谦肖说起一眼都可以看到死的生活让当时的她都打了一丝寒颤…… 谦肖一定经历了很多…… 天空更加灰暗,带上了一丝血色,死的人已经有些多了,就算站在几公里外也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天阙外本来繁茂的森林已经变为破碎的平原。 面对速度再次提升的谦肖,长枪老头瞳孔微缩,双腿踏后一步,双手紧握长枪,长枪外浮现一层透明光影,霎时扫出,和方天画戟相撞。 轰! 一声巨响,仿佛天地被人打了一下。 咔咔咔~ 空间以两人交界点呈蜘蛛网向四周蔓延。 周围其他六人已经停手,各自退到两边,不敢妨碍两人战斗。 七巧看着破碎的空间,眉毛动了一下,一挥手,无数秩序符文浮现,再次将空间稳固了一遍。 对面沧海圣地的中年人笑笑,没有阻止,也没准备动。 “老头,看来是我赢了。” 谦肖嘴角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笑容,和老头对持着,两人的武器不断爆发出一阵阵巨大的能量,周围其他十方境的存在也不得不后退。 这两人简直就是变态。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和对方真的是一个境界吗? 老头强吗? 答案是很强。 一手枪术不知练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为之顶级宗师都不为过,谦肖也是因为有的锻体法,才可以和老头对拼,并且业火恢复伤势,不然早死了。 天空的乌云开始翻滚,气压出现变化,露出一条天渊。 两人的战斗已经影响到了天地变化。 狂风呼啸,老头一看谦肖的神情,就知道不好,想要后退,但哪有那么容易。 “迟了。” 谦肖再次发力,老头退后一步,脚下踩着的空间生生扭曲。 咔嚓! 本来受损严重的方天画戟在这突然增加上力量下再也坚持不住,破碎成万千碎片,径直飞向老头。 谦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吼一声:“爆。” 瞬间,所有的碎片在临近老头时爆炸,凝聚到实质的能量与业火晶体爆发出巨大能量。 暗红色的蘑菇云升起,飓风破碎,地上的土地被生生吹走一层,天空的乌云被吹开,现出一抹光明,但马上又被乌云遮挡。 修为弱的第子被吹到天空,几十个长老飞下来接住这些被波及的弟子。 对面的中年人挥手,一道屏障出现,避免这股破坏蔓延更大的范围。 七巧金色的眼瞳看了他一眼。 “哇!” 在笼罩范围有一里的烟雾中,有人吐出鲜血,大部分人看不到,少部分感知到其中场景的强者神情兼是复杂。 云层中那些看戏的人,神情凝重,虽然谦肖两人的力量他们不放在眼里,但两人的精神让他们害怕。 如果那个看着才十多岁的小屁孩成长起来,那天阙又要多一股战力。 待烟雾散去,出现的是两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血液一滴一滴的从两人身上落下,在地上留下一朵朵暗红的花朵。 业火在谦肖身上燃烧,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的乱晃,犹如来自地狱的人儿。 因为距离爆炸很近,谦肖也被波及了。 对面,长枪老头和谦肖的差不多,甚至更差,胸前炸开,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的内脏。 老头完全是挨着爆炸中心承受,他的左手被业火燃烧。 来自灵魂的痛苦让老头有些受不了,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那杆白银长枪已经出现裂痕。 老头看着跟了自己几百年的武器,有些落寞。 他站在天空中,看着谦肖,声音平静:“我输了。” 老头散开身上的能量,等待处决,他的心脏已经破碎,必死无疑,体内的能量也用完。 况且一心求道的他修为已经几百年没再增长,早已心灰意冷。 这是天赋问题。 “再见。” 谦肖抬起血淋淋的右手,一柄新的方天画戟出现,没有之前的凝聚,颜色都是淡红色的。 谦肖将方天画戟对准老头,掷了出去,长戟撕裂空气,在所有人或复杂或伤心会惊讶或平静的目光下刺穿老头,将老头钉死在空中。 老头被业火覆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消失在了天地间。 一代宗师陨落。 第二十六章 过度 四周的战争在那声巨大爆炸中第二次停了,风吹过满是尸体与血雾的战场,透着一股苍茫,所有人此时都看着空中那道“火人”,等待他的再一次动作。 这里十方境已经没有人再是谦肖的对手,他身上的伤势恢复大半,业火更深。 但没人知道谦肖此时的状态很不好,战斗、破坏、杀人、搅乱天气,来自天地报复的已经让他有种再次失控的感觉。 业火燃烧的比最开始大了至少一倍,剧烈的疼痛传入灵魂。 业火开始反噬。 痛苦倒还没什么,只是谦肖感觉的精神越来越不对劲。 天空中,七巧看着下方的战场,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担心。 谦肖的状态她察觉到一点。 在长枪老头死亡的时候,沧海圣地那个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消失。 此时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谦肖。 作为他们那个存在的人物,对于一点点异常都能注意到。 …… 师父。 师父。 谦肖在心中默喊,周围又有人开始战斗,是那六个老头,不过他们离的欠削远远的。 天空中乌云越来越黑,随时可能下雨,这场战斗从谦肖加入进来连斩两人就变得不可预测。 至于到底发展到何种程度,要看沧海圣地的态度。 但如果他们认败,不仅要赔偿足以另其伤筋动骨的资源,还要公开道歉,至此以后可能就再没有能站起来的资格。 除非沧海圣地有人修为能凌驾于七巧之上。 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七巧的年纪相对于她的修为来说不要太小,未来还有无尽可能。 七巧旁边的空间夹层中,易相逢站在那里,手里抱着黑,相隔距离不过一米。 易相逢可以看到七巧,可七巧却看不到她,连感知都没有。 “看来小徒弟有麻烦了。” 易相逢摸着黑的小脑袋笑看着下面的谦肖。 “黑,你说我要不要帮帮小徒弟。” “喵!” 作为谦肖坚实的小弟,黑的回答当然是:“帮”。 “哈哈,好吧!” 易相逢伸出一根手指,穿透空间,在只有谦肖感知到的状态下点在他额头。 一瞬间,谦肖感觉混乱的心灵平静,如三伏天吃下冰爽的雪糕,那些各种破坏杀人的想法仿佛没出现过。 虽然业火没有一点减弱,依然烧的刺痛,但还能忍受。 “师傅?”谦肖在心里叫了一声。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易相逢的话语在他脑海里响起。 七巧和身边的美妇以及对面的中年人和易旻眼神变了变,易相逢他们感知不到,但谦肖的状态还是感知的到的。 那种从混乱到平静的状态很清晰。 七巧左右看了看,知道应该是易相逢来了,但她没有声张。 而对面中年人和易旻眼神却有些沉重。 是下面那个小子带有什么法宝? 还是……有其他强者出手了? 希望不是第二种情况。 如果是能瞒着他们出手的强者,那沧海圣地所有人加起来可能都不够。 恢复了,那就继续战斗,直到承受不起为止。 谦肖深吸一口气,一把新的暗红色方天画戟出现在手上。 谦肖拿武器指着对面的沧海圣地,霸气道:“还有谁?” 两边还有六人在战斗,谦肖不准备去帮忙,那是他们自己的动手,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天阙这边占了上风。 听到谦肖这句话,沧海圣地很多人忍无可忍,但能出去的很少,如果派高修为的人员下去抹杀,那天阙那边同样会派那样的人。 终于过了几秒,十多个长老飞了下去,天阙那边一样。 新一轮的战斗开始,没人是谦肖的对手,他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时间逐渐的过去,战场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情况,那些下面的小弟子都被两边宗门的人叫了回去。 战场上只剩下包括谦肖在内的十多个十方境的长老。 十方境强吗? 当然,毋庸置疑的强。 在一些小宗门中十方境都是太上长老般的存在。 但在这里,只能算是中上的力量,上面还有两个大境界的大能。 在这里,只有突破十方境经历了天劫才算是绝对的高层力量。 只是能踏过这一部的,一百人中不足一位,很多人根本不敢冒险,或者修为不够,或者决心不行。 沧海圣地的宗主,那个中年男子,看看天空上那些隐藏在云层中的人,又看向对面的七巧,笑了笑,对旁边的易旻道:“可以了,把那个开启吧!” 易旻一愣,他本以为不会用到那个,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入竹舟内部。 对面五公里外的七巧看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能明目张胆的过来侵略别人的宗门,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底牌。 这是谁都想的道的问题。 七巧多旁边的美妇传音道:“钟霞,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可能要使用那座阵法。” “是。” 旁边的美妇点点头,后退了。 七巧重新看向对面,那个中年人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对视,真正的大战即将开始。 这次一旦那方失败,终将一蹶不振,甚至在世界上除名。 “啊!” 一身大吼,谦肖方天画戟劈下,将一个十分恐怖的老头劈成两半,被业火焚烧成灰烬。 不过谦肖的肩膀照样被砍出一道大口子,左手差点被砍掉。 谦肖浑身染血,都是自己的血,其他人的血都会被业火焚烧干净。 “回来。” 易相逢的声音在谦肖脑海中响起。 谦肖准备前冲的身子一顿,接着业火减少,只在伤口上燃烧,慢慢的往回飞,飞到七巧身边。 没人说什么谦肖逃跑,人家是过来帮忙的,斩了至少是个十方巅峰的人物,导致天阙在下面的战斗大胜。 而好巧不巧,谦肖站的地方真在易相逢前方一点点,如果放在一个平面,两人只差一厘米的距离。 “喵!” 易相逢怀中的黑看到主人,忍不住伸爪子靠近,但穿过谦肖脑袋,抓了一场空。 黑:“喵????” “哈哈,你这只傻猫。” 易相逢抓着黑的耳朵轻轻晃了晃。 第二十七章 加央 两边的战斗停止,十方境的存在死了二十几个,其中十个还是谦肖斩杀的,而天阙只死了一个人,其他的都是沧海圣地的人。 虽然大获全胜,但身处高位的人知道,此时不过是战斗过了初始,真正的战争才即将开始。 那几个浑身染血的长老回来,地面的战争不再,天地安静。 终于,沧海圣地那个中年男子飞了起来,没发出任何气势,但让不管是天阙所有人以及周边看戏的都凝重起来。 加央。 沧海圣地老宗主之子,现宗主。天赋绝伦,千年前突破‘自我境’,成为沧海圣地建立起来第一位‘天尊’,生生将当时只是个二流宗门沧海宗变为沧海圣地。 之后野心勃勃,不断吞并周围大小宗门,百年时间就达到了巅峰,之后不得寸进,希望借助宗门的力量突破更高的修为。 这一次,将目标喵上了没落了又可能再次恢复神级宗门‘天阙’。 “圣宗主,你我两人怕是有两千年不见,当时我还跟着父亲过来参加老圣宗主的寿辰,当时圣宗主还是个婴儿,想不到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曾经的小婴儿已经成为了一代宗主,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加央在那边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七巧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后面的几十个主要长老聚集到她身边。 “看来圣宗主并不想和加某谈话。” 加央的语气依然是那样,没有被七巧无视的愤怒或者生气,只是淡淡的看着天阙的众人。 “说够了吗?说够了那我们就做过一场,什么事等打了之后再说。” 七巧伸出一直白嫩的小手,天穹上出现一只金色巨掌,如山岳般大小,秩序符文环绕,封天绝地,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震动。 仇昇惊悚,这是什么等级的力量,他在这金色巨掌发出的气息下,感觉自己和蝼蚁差不多,连生起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金色巨掌凝聚完成,划破空间,几乎瞬间就到了加央的上方,将整个沧海圣地都笼罩在其中。 沧海圣地的一众小弟子差点吓得趴在地上。 “果然,圣宗主还是一点不给面子。” 加央笑了笑,一把长枪出现在手上,能量凝聚,长枪上发出精光,朝着上方的巨掌一挥。 一道金色亮光,几乎划破天地,空间破碎,和巨掌相撞,威势巨大,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任何能量释放。 仅能看到巨掌与亮光逐渐对抗,然后交融,旋转,融入虚空中,那里没有任何其他存在,只剩下不断涌出的虚空乱流,一切的能量气势都被加央阻挡,毕竟这东西离他很近。 他是不会有事,但下面还有很多小弟子。 云层中来看戏的人惊讶,加央这一操作震撼到了他们,如果他们面对那巨掌,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挡下来。 七巧的眼神眯起,其中有秩序符文流淌,强大的能量凝聚。 “等等,圣宗主,暂时我们不要争斗,不然这对大家都不好,要不我给生宗主看一件武器,如果圣宗主觉得可以,那么想来我们都不用战斗了,何乐而不为呢?” 加央摆摆手,像个老好人一样开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那里的秀才。 但知道加央过去的人知道,加央是个极端残忍又冷静的人,以前对于自己的对手,加央都是直接杀死,不管是有仇的还是没仇的,不管是道门还魔门。 以前的加央完全是个小杀神,得罪了很多人,但后来他突破‘自我’,获封‘金鹏天尊’以后,所有的仇人都消失了。 不是被他灭了,就是跑了,永远不敢出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七巧声音冰寒犹如来自九幽,其中还含着一丝杀意,旁边的谦肖不甚被气势影响到,从心底里打了一个寒颤。 谦肖看了看自己的冒险点,已经有98点,这是他走过这么多地方的积累,主要的还是来看到了天阙宗门的外貌。 那是座将整座山都做成一座座金色宫殿的圣地。 谦肖想着,也不知道到了一百点能否升级一下业火。 “我希望圣宗主能主动离开天阙,以后把天阙的领地让给我沧海,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还会给圣宗主一些补偿。之前本来是想邀请圣宗主做我圣地的大长老,但易旻回来说圣宗主是绝不会同意。” 加央徐徐的开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而周围听到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看热闹的人是有些发现新剧情可以看的热心观众,而天阙的人无比愤怒。 这种话语,对于一位能封号天尊的‘自我’境大修士完全是赤裸裸的侮辱,是可以分生死的那种。 如果不是宗主还没动,他们绝对要冲出去。 而七巧听到这话,没什么表情,只是金色瞳孔中的杀气变得更浓。 她暂时不能出去和加央做过一场,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不过有那杀阵在,七巧不觉得加央能离开。 今天,她要把加央留在这里,这百年的时间,对方让其不知道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身上扛着如山的压力。 天空的云层还在加厚,犹如墨汁一般,带着雨水味道的狂风吹的所有人衣服猎猎作响,但它就是不下雨,似乎有人将其定住了。 轰隆!一声巨响,所有人看向下方,那艘沧海圣地带来的山一般大小的竹舟头部裂开一个大口,一个巨大的晶体炮台从里面伸出来。 因为竹舟就有山的大小,炮台占据了大小的一半,人在其面前如蝼蚁都不算。 无比震撼。 炮台是一种蓝色水晶构成,十分漂亮,但上面聚集的能量就算隔着这么远谦肖也感觉惊悚。 那东西如果发出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看见那个晶体炮台,七巧冰冷的小脸首次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可以看到她握紧小拳头,咬着牙,十分愤怒。 加央的嘴角露出一抹癫狂的笑容。 “怎么样,圣宗主,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那个提议。” 七巧寒着精致的小脸,压抑的冰寒话语传出:“加央,你真的要鱼死网破吗!” 第二十八章 能晶 “不,不是鱼死网破,而是你们离开,这里归我沧海圣地,这样对大家都好。” 加央看着七巧,眼睛大睁,宛如要裂开,声音中满是杀气,身体周围浮现出淡淡的红色雾气,像是血液挥发形成的。 天地间出现了血腥味,盖过了下面战场的鲜血,让大修士心里都不由地产生恐惧。 小修士更是感觉有人要杀了自己,有些自己跌落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 七巧气的发抖,加央是个人杰,但也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筷子手,当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造就了他这鲜血般的气息。 本来这种人应该早早地夭折在天劫之下,造下的孽业太多,可不知他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度过了天劫。 人们都知道他并不是靠着自己的能力道心撑过去的,而是钻了空子。 修为大增之后,加央更加肆无忌惮,除了大教的弟子不敢惹以外,任何和他有一点矛盾的都会被杀死。 直到做了宗主之后,加央才敛了一些,几百年时间过去了,有些人怕是都忘记了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了解过的人知道,加央还是那个魔头,从未不变。 如果修士那么容易改变的话,就不叫修士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坚持,自己的道心。 谁都不会认为他是好意,而是他不想付出巨大的代价获得结果,天阙毕竟是神族宗门,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底牌。 最后如果两败俱伤,那对沧海圣地极其不妙。 七巧如果不是要组织杀阵的话,她早冲出去了。 她忌惮的是下面的那个晶体炮筒。 有点见识的人认得出来,那是能晶炮,一种可以聚集广大修士能量的晶体,很珍贵的天材地宝,少许名山贵地中才会形成一点。 多用于战争,杀伤力强大,一般很可怕,可以想象此时一定有很多沧海圣地的弟子躲在竹舟里输入能量,还有那个易旻也进去了。 这么多的能晶,无法想象到时发出的威力有多大。 谦肖在旁边看着,他感受得到七巧的屈辱和憋屈,但她是一宗之主,不能任性,百万人需要她保护。 “呵呵,小七巧遇到麻烦了,这小徒弟也不知道安慰几分,本尊还想着以后让小七巧做徒媳妇呢。”易相逢摸着黑,不争气的看了谦肖一眼:“不行,我得帮帮小徒弟,这次过后,以后千年不见,不然会忘记,必须留下一点深刻的记忆。” 想着,易相逢眼中闪过一丝皎洁,伸出手指洞穿空间,点在谦肖额头。 谦肖愣了一下,摇摇头,脑袋有些刺痛,易相逢又蛮不讲理的给他灌输了一大波信息。 这次是一座繁琐的阵法,名字不知道,血红色的,覆盖万里范围,上面弥漫着血气,比加央身上的不知浓郁了多少,用好了可斩杀天地。 阵法的用处有很多,但易相逢只给了他一种作为阵法核心,可聚集所有人力量为自己所用的功能。 像其他的演化仙剑,断绝虚空之力,因果这些啊等等,各种主要功能都没传。 谦肖看向下方那个晶体炮台,易相逢又交给了他一个任务,不过算是包含在帮忙打赢的大任务之中。 “谦肖,怎么了?” 七巧感应到谦肖那里有一点奇特的波动,虽然太过细小,她都要遗忘,但隔这么近还是感应到一丝。 谦肖思索了一下,看着七巧精致的小脸蛋,“七巧,那座阵法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七巧看着他,对于谦肖知道这座阵法并不奇怪,毕竟就是人家师傅给的。 “那个……”谦肖组织着语言:“能否让我来做阵法核心。” 谦肖这话一出口,七巧后面所有知道这阵法的长老脸色都变了,他们觉得谦肖是狂妄自大,那种阵法乞是他一个十方境的‘小修士’可掌控的。 七巧没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向谦肖问道:“为什么?” 谦肖深吸一口气,指着对面高空的加央道:“因为我师傅看对面那家伙不爽,希望你废了他,至于下面那个炮台,我帮你阻挡。” 对面的加央饶有兴致的看过来,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差不多身合天地了,只要有人诵他名字,隔着不是很远都能感知到,更不用说有人直接指着他,就差骂娘了。 七巧突然转头,属于天尊的气势压过去,谦肖前方百米处突然出现一声爆响,空间破碎,露出后面黑漆漆的虚空。 谦肖惊吓,刚刚那个加央要杀他。 七巧重新看向谦肖,金色瞳孔中有探寻,“不用管他,你想怎么做?” “七巧你把阵法开启,我来做核心,不用担心,那些强大的能量我能承受,不要忘了我是谁的弟子,而你就过去把那个加央杀了。”谦肖死死的看了一眼加央,。 “好。”七巧深深的看了谦肖一眼,拿处一把血红色的小旗子,有三十多支,对身后的人道:“所有人归位。” 几十个长老成圆形将七巧围在中间。 接着七巧散出手中小旗子,一张旗子融入一个长老体内。 嘭! 天地大震,似乎有什么大锤敲击在这片天地上,一幅血红色的阵法浮现,散发着斩断天地的气势。 犹如不详、诡异、死亡,看着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所有看戏的强者包括加央都是惊骇。 这就是天阙的底牌吗? 这么厉害? 在那阵法刚出现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犹如江河中的浮舟,一点浪花就能让自己身亡。 幸好后面阵法气势减弱,似乎操控它的人还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力量。 加央杀过去,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他谋划了百年,就是为了取得天阙,就是为了突破那传说中的境界,本来可以谋划更久,可中间出了七巧这么一个变数,他不得不提起行动。 后果就是他没想到天阙还有这种恐怖的杀阵。 是的,加央以为这杀阵本来就是天阙的底牌。 “滚!” 七巧正感受着自己大增的力量,这是杀阵最基础的能力,就看到加央带着巨大的气势飞了过来。 她直接一把掌挥去,虚空爆响,空间如纸糊的一般破碎,秩序符文浮现。 加央被这一掌打中,直接打飞上万里,离开了谦肖的视线。 其实谦肖还没反应过来,七巧和加央的境界太高,一切都发生在瞬息直接。 在场除了有限的几人看清楚,其他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十九章 业火长剑 下一秒,加央重新出现在原来得位置,十分忌惮得看着七巧。 刚刚在那一掌下,加央有一种身体都有一种要破碎的感觉,但也不至于完全无力。 加央握了握手掌,眼神暴戾,不过还是没有继续冲过去,现在他不是七巧的对手。 以前七巧是‘自我境’中期,他是‘自我境’后期,他可以轻松的压制七巧,但现在在那阵法下,七巧的战力至少是‘自我境’巅峰。 反过来七巧可以轻松压制他,如果七巧此时真的不管不顾,他真的有死亡的可能。 不过…… 加央看向下方的能量炮,只要那个启动,到时只有七巧一个人,要顾忌两边,他就有机会了。 能晶炮里面已经开始凝聚能量,到时一发能量下去,天阙可能都会被打穿。 只要七巧去阻挡,他就过去将维持阵法的那些人杀掉。 这是阳谋,形式所逼,谁都看的出来。 对天阙带着恶意的人此时露出笑容。 只要七巧没到达传说中那个层次,一个人绝对无法度过这件事情。 而那个境界又岂是聚集能量就可突破的,不然那些大教的高手还会那么少。 七巧看了看四周,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她没管,而是看着谦肖。 旁边的美妇钟霞,也是天阙的副宗主,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小口还是犹豫了。 谦肖道:“七巧你先将阵法核心交给我,不用但心。” “好。” 七巧点点头,拿出一块血色木牌,上面交织着数不清的符文。 七巧靠近谦肖,直接将木牌打入谦肖胸口。 那边的加央想要阻止,那木牌就是阵法的真正核心,人只是使用者,可已经迟了。 瞬间,一股控制不住的强大气势扫向四周,加固过的空间都出现裂痕。 除了天阙的弟子被七巧提前设下屏障保护外,沧海圣地那边弱的弟子人仰马翻,一片狼藉,有些直接被这其实震死。 加央强忍着愤怒。 出错了,错了。 计划还是出错了。 为什么? 这会儿的谦肖和刚刚的七巧气势差不多,想来如果不是突破那一层次不是靠积累的话,七巧已经完全在他之上了。 现在那些长老再也没有置疑,谦肖真的接受了这股力量,竟然还没被撑爆,十分恐怖,不愧是大能的弟子。 而七巧重新变为了自己的境界,但依然是那样强大。 加央冲过来,带着杀招,引动天地,希望那小家伙还没有完全接受。 但七巧感应到了,直接冲上去和他对了几招。 天地破碎,秩序符文浮现,虚空乱流涌现,天地都在震动,仿佛有星辰破碎,这就是‘自我境’大修士的力量。 让下面的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知心。 斗了几招,两人重新归于原位,总的来说七巧处于下风,但加央也没占到便宜。 天阙的历史太过久远,宗主本人也无法追溯,预计长达十万年,七巧的功法招式武器都不是沧海圣地能比的。 这就是底蓄,唯一的缺点就是修为境界。 “怎么样谦肖,如果不行赶快断开。”退回谦肖身边,七巧问道。 两人的模样都是小孩子,但此时却处于此处的最巅峰,没人敢小看,没人敢轻视,所有人都心含畏惧。 谦肖还在感应这一份巨大的不可想像的力量,在他感知中,这世界的这空间,如同纸糊的一般,他好像动一动手指就能戳破。 还有这片天地,所有的人、东西都被秩序压制着,修行就是挣脱这些秩序,实现真正的逍遥。 他是力量打了,境界不到,只能说易相逢的阵法太过神奇 外界,谦肖身上燃起如鲜血一般都业火,业火似乎升级了,就算是七巧看着也有种要被焚烧的感觉。 她惊骇,也惊喜,这场战争的胜利有着落了。 谦肖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小小的身躯上线条完美,明明是小孩子,可给人一种巨人般不可直视的感觉。 谦肖睁开眼睛,一抹红光闪过,他的眼睛似乎被业火污染,呈暗红色,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谦肖看了一眼七巧,接着看向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空间炸裂,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裂缝出现。 周围的长老不由的后退。 “呼!” 谦肖深深呼出一口气,对眼神担心的七巧点点头:“很好,没有问题。” “呼!” 七巧松了口气,拍拍平坦的小胸脯,笑了出来。 这是谦肖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七巧笑了,很可爱,也很漂亮。 “那谦肖,你现在下去破坏那搜竹舟,我去宰了加央那家伙,钟霞,你要主持好大局,一切配合谦肖战斗,为了宗门,也为了以后。” 转瞬之间,七巧又恢复了那霸道冰冷的气势,对谦肖说道,又对后面的美妇叮嘱,最后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向对面瑕疵欲裂浑身颤抖的加央。 “等等七巧。” 七巧刚要出去,谦肖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 “七巧你平时用的是什么武器?” “极光剑!怎么了。”七巧拿出一把金色光剑,似乎没有实体,只是一团能量,但十分恐怖,宛如要割裂苍穹,出现的时候谦肖有种汗毛耸立的感觉。 “那就是剑吧!你等我一下。” 谦肖突然双手合十,神情严肃而挣扎,似乎在做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后面那些维持阵法的长老突然全部闷哼了一声,像是受到了攻击,一两个修为低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谦肖脸色涨红,合十的双手慢慢分开,一股诡异的红色气息飘荡。 所有人都看到,随着谦肖双手分开,一把暗红色如鲜红的晶体长剑浮现。 接着似乎一瞬间,谦肖的双手完全张开,一把一米多长的暗红色晶体长剑浮现在面前,散发诡异又恐怖的气息,秩序似乎都要被隔断。 天地的气氛再次一变,天空这黑色的乌云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血色。 谦肖脸色惨白,很虚弱,犹如大战了三天三夜,不过他笑了,拿过暗红色长剑,仔细的看着。 这可不是什么晶体,而是能量与业火凝聚而成的实质,为了这把长剑,谦肖几乎抽空了几十位长老十分之一的力量。 这很恐怖,这些可都是大修士里面‘自我境’的就不下五位。 “给,七巧,这是业火剑,可对身上满是业力的家伙造成巨大伤害。” 谦肖将剑递给七巧,目光看向加央,血红色眼中是实质般的杀意。 在他的视线中,加央几乎被淡红色的业力包裹。 那是一只恶兽,来自大宇宙的恶意,几乎将加央的灵魂压变形了。 他还没有察觉,也正因如此,他才越来越暴戾。 明明该度过的天劫他没度,这就是后果,天劫不仅仅是一道门槛,也是一次洗礼,是一次心灵层次的进化。 第三十章 决战一 七巧犹豫了一下,接过来业火长剑,主要是他体验过这业火地恐怖,有点忌惮。 不过她接过后,发现真地没事,真地是实体。 并且一种奇怪的气息影响了她,让其眼睛微微一痛,不住的眨了一下,然后七巧发现自己看到了一种新的东西。 那是种淡红色的雾气,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她自己也有,很少,但首先吸引目光的,是加央。 加央身上的那些红色雾气几乎遮盖了半个战场,可能所有人的加起来都没有他多。 七巧试着挥了一下长剑,一道殷红的暗红色火焰从长剑上甩出。 七巧吓了一跳,这业火比上次谦肖身上的强了好多。 “七巧,你只要不触碰到剑刃就不会被业火烧着。”谦肖告诫道。 “我知道了,谢谢。” “好,那么我先去了。” 谦肖身上如之前一样燃起巨大的暗红色火焰,一把犹如实质的火焰长戟出现在手上。 谦肖暗红色的瞳孔一转,瞬间消失,出现在能晶炮前方,方天画戟霎时劈下。 “小畜生你敢!” 一声大吼,只有一条手臂的易旻出现在前方,一挥手,强大的肉体包裹秩序符文,将谦肖挥出的能量劈碎。 “老匹夫,滚开。” 谦肖一个踏步,似乎拉进来了空间瞬间出现在易旻面前,方天画戟劈下。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动,秩序符文混乱,易旻被这一戟直接斩到地名,砸出一条深渊,深不见底。 “啊~” 深渊里传出一阵怒吼,易旻简直要疯,不仅被七巧斩掉一臂,现在又被一个矛头小子当着所有人都面斩到地上。 沧海圣地的长老下来帮忙,但天阙也不是没有人。 真正的大战开启,天地似乎都要毁灭。 空间夹层中的易相逢有些不高兴,这么好的风景毁掉了多可惜,她挥一挥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屏障笼罩在战场,将所有的余波禁锢在这片范围内。 或者有人注意到了,但一种无法理解的伟力降临,模糊了他们的感知,让他们不自觉的就会忽略这种情况。 就像在一条路上走动,你会注意旁边的杂草吗? “轰!” 更大的响声响起,七巧拿着业火长剑运转着无上的功法秘笈和加央对拼。 天空万米之上的云层不断的传来一阵阵令人心厉的波动。 “啊!” 一声惨叫在高空响起,所有在云层中的看戏大能不由的惊骇,这声惨叫是加央发出来的,他被那暗红色长戟发出来的暗红色火焰沾上。 火焰像遇上了汽油,瞬间在加央身上燃烧起来,发自灵魂的无法形容想痛苦让加央发出惨叫。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调动体内的能量铺面身上的火焰,但七巧会给他机会吗? 发现长剑有用,七巧瞬间攻击上来,阻止加央恢复…… …… 下方。 一声声爆炸响起,所有的长老参与战斗,空间不断的破碎又不断的修复,不断的有大修士陨落。 血液落在地上都能形成一阵震动。 谦肖严阵以待,眼神发狠,一戟披在能灵炮上,无数的秩序符文浮现,阻止谦肖,但现在谦肖的力量是在场最强的,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这些秩序符文也挡不住他。 长戟劈在能晶上,山岳般大小的竹舟震动,一条裂痕浮现。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易旻披头散发的飞起来,简直要发疯,一个内似圆环的可以算刀的武器出现在他手上。 易旻杀了过来,圆刀发光,带着毁灭的气息,空间被撕裂。 谦肖不躲不闪,欺身而上,长戟劈下,和圆刀相撞,天地震动,业火汹涌,空间大震。 易旻又飞了出去,他吐出鲜血,眼神大睁,心中暗恨,秩序符文在身体上流转,暗红色的业火在他手上燃烧。 谦肖这一击差点没把他犹如神兵的身体打碎。 两人的力量差距实在有点大。 咔嚓! 谦肖手中的方天画戟裂开一道裂痕,下一秒瞬间又恢复。 山川一阵阵破碎,但只局限于一定的范围。 谦肖准备上去讲易旻彻底斩杀,可是一瞬间他汗毛炸起,感觉到一股危机。 他回头,能晶炮已经聚集能量,一道直接百米的蓝色能量光束冲出来,沿途秩序符文拼命的浮现又被快速的蹦毁。 在这一刻,天地似乎都无力了。 谦肖在能量光束面前连蚂蚁都不算。 能量光束的目标是天阙宗门,这是早就定好的目标。 谦肖来不及思考,他答应七巧不用担心的。 瞬间拉锯空间,谦肖出现在能量光束前方,调集自己能动用的能量和最大的业火,对着直面而来的光束斩了下去。 轰! 范围百米的空间直接成了黑洞。 “哇!” 维持阵法的所有长老除了自我境以外,皆是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一下惨白,谦肖突然动用的力量太多。 就连修为和七巧差不多的钟霞也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相谦肖的放心,那里混乱的能量太多,神识根本探测不进去。 强制感应只会让自己收到反噬。 所有人都停手了,除了最上面的两个大佬,都在看着下方的结果,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吐血的长老才没受到攻击,不然还不知道那一刻要陨落多少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如果谦肖没什么事,没受重伤,那么就是天阙赢定了,沧海圣地要死很多人。 “咕噜!” 有人在这气氛下颤抖,自我境修士凝重,连快速飞回来的易旻也没动手。 因为钟霞盯上了他。 可也有真正想看看能晶炮威力的想法,这是他们宗门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最厉害的力量,足足准备了五百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足足两分钟后,烟雾才散去,可那处空间裂缝依然存在,有强大的力量阻挡天地的恢复。 滴答!滴答! 似乎有人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所有人终于看到,谦肖浑身血淋淋的站在空间裂缝之上,犹如站在了深渊之上。 血肉模糊,连脸上的骨头都出来了,谦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原样,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掉下去。 他手上那把方天画戟碎裂成无数碎片,掉进深渊中,手上露出的白骨满是裂痕似乎随时会碎掉。 业火沸腾,变得宛如血液,疯狂的恢复着伤势,但所有人只看到了那可能陨落的身影。 第三十一章 决战二 “哈哈哈……,小畜生,我就说你要死吧!你绝对要死,区区凡人之躯如何抵挡能晶炮……” 易旻看着谦肖地样子,大笑,狂笑,很开心。 “小畜生,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易旻举着右手,秩序符文升腾,爆发强大地力量,朝着谦肖残躯打去。 谦肖转动脑袋,咔咔咔~得如同机械般,只剩下眼球的红色瞳孔完全失去理智,里面只有残忍、暴戾、破坏。 轰! 业火仿佛凝聚成了实体,上百米的暗红色火焰聚集,将所有人吓了一跳,昏沉的天地被染成了红色,仿佛天上有神人陨落。 战场的氛围再次安静,除了天上那两位还在打架之外,易旻也停下来了。 他想动手,但钟霞挡在了他面前,此时身受重伤的易旻不觉得自己能打过钟霞。 咔咔咔~ 更加清晰的声音响起,仿佛一台古老的机器又重新启动了。 所有人心里不知为什么发麻,眼神不明颤抖的看着那百米高的巨大火焰。 “呵呵,小徒弟又失控了呢?” 空间夹层中,易相逢轻笑,感觉很有意思,摸着黑的脑袋,黑很漂亮的猫眼看着下方的主人,很担心。 咔咔咔~ 还是那种声音,连看戏的都不由的看向这里,他们惊骇、惊讶,不是没见过比这更残酷的战场,但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战场。 那个小火人进入战场后,沧海圣地就一直在败。 百米高的火焰逐渐缩小,最后变成只有三米高,燃烧在那个一米多高的小人儿身上。 可依然很大。 所有人惊讶。 火焰里,之前那看着必死的伤势完好如初的恢复了,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但人门没还是发现了不对,此时那人双眼似乎被鲜血侵染,看不到眼白,只能看到一片血红。 那眼神看不到神情,只有一股纯粹的暴戾、残忍。 所有维持阵法的长老不由闷哼出声,他们体内能量流失的速度足足快了一倍。 咔咔咔~ 谦肖举起手上化为晶体的方天画戟,犹如机器人一样动作,看向易旻。 下一瞬,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谦肖出现在易旻面前,方天画戟劈下,搅动气机。 天地仿佛裂开,强大锋利的气息充斥,易旻瞳孔收缩,毛骨悚然,完全没感应到对方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下意识的抬起自己如神兵手臂抵挡。 方天画戟落在易旻手臂上,几乎只暂停了一下,整个就切了下去,那条手臂被斩断,再斩在易旻胸口。 时间似乎被放慢,人们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切,每一个角度都是那样清晰, 下一刻。 嘭! 易旻整个人瞬间被轰下了之前打出的深渊。 大地震动,深渊再次扩大一倍,大地裂开,一只晕绕着秩序符文的断手燃烧着火焰慢慢的落下去。 一团暗红色火焰浮现在高空,火焰里,谦肖拿着方天画戟再次消失。 这一次出现在即将再次发射的能晶炮上。 长戟带着破碎虚空的气势斩在能晶炮上。 瞬间,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如山的能晶在那人脚下破碎成大小不一的碎片,跟着一起掉入深渊中。 天地震动,能量爆发,作为能量晶体的能晶被这样破碎,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能量爆发,也足以发生大震动,产生恐怖的能量潮汐。 幸亏易相逢将这一片范围限制。 有人对这些能晶产生贪婪的情绪,可所有的能晶都掉入了深渊,他们彼此都不敢下去。 毕竟是天阙的地盘。 而且看这场战争,有下面那个火人在,绝对能赢了,就算此时加央下来,怕也不是那火人的对手。 现在绝对不能和天阙作对。 刷! 谦肖再次消失,再出现是已在竹舟上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劈下,竹舟震动,扭曲空间,一条巨大的裂缝出现。 无数的秩序符文闪现,崩断,闪现、蹦毁…… 符文根本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摧枯拉朽。 谦肖在竹舟上大肆破坏,整个竹舟动摇,无数的人惨死,谦肖身上的业火越来越大,甚至不可察觉的,他身体开始一点点无声的消散。 “小畜生你敢。” 那些在外面的长老看到谦肖大肆屠杀自己的门徒,简直要疯。 疯狂的冲会来。 但冲回来又有什么用,此时没人挡的住谦肖的力量,一招都挡不住。 可这就苦了那些天阙的长老,谦肖一直使用的是他们的力量。 他们想断开,但发现这座阵法只有作为核心的人才可以自主结束,其他人只能被动的承受。 “谦肖,停下。” 钟霞在天空呼喊,但没用,此时谦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每一步落下,就有一个或一片人死亡,没人能抵挡。 住舟摇摇欲坠,即将落入下方的深渊。 虚空夹层中。 易相逢皱了皱眉,正准备动手,但忽然看见谦肖停了下来,他好奇,思索,小徒弟身上的秘密有些多。 “警告,警告……宿主承受业火太多,身体即将崩溃。” “警告,警告……宿主承受业火太多,身体即将崩溃。” “启动自主自救功能,扣除所有冒险点,强制暂停宿主精神。……” 一种仿佛大道发出的声音在谦肖脑海里想起,直击心灵,谦肖陷入昏迷,身上的业火消散,像具尸体一样倒在慢慢落入深渊的竹舟上。 沧海圣地人几乎死光,鲜血染红了竹舟,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死了几十万人,都是谦肖干的,如果不是他毁了竹舟,根本不活死这么多人。 沧海圣地废了,大半的精英弟子和副宗主都死了。 如果有人能看到业力,那么就会看到,此时一座暗红色的大山压在谦肖小小的身上。 无数的锁链从山上衍生下来将其捆绑、禁锢。 这些业力如果都被业火点燃,那就算有上万个谦肖也会被烧成灰烬。 这是规则,也是天地的惩罚。 钟霞瞬间出现在谦肖面前,将其抱起,飞回了天阙阵营。 不知什么时候,阵法已经自己断了,谦肖胸口浮现一枚暗红色令牌,其他长老手上也拿着小旗子,他们很虚弱,像通宵看了好几天码字。 “啊!” 云层之上响起一声惨叫,是加央,有满是能量的鲜血落下来,然后在半途消散在天地间。 修士在一定境界之后,一般体内的能量都会回归天地,易旻只是一个意外。 之后再没生息,几分钟后,满身血迹的七巧飞了回了,很虚弱,脸色惨白,手上的那把业火长剑破碎,只剩下一道剑柄。 第三十二章 结束 七巧没在乎自己的情况,下来首先看到的是钟霞抱在怀里已经昏迷满身是血的人儿。 “他怎么了。” 七巧的声音中带着担心以及焦急。 “他没事,只是……” 钟霞看着在自己怀里就算昏迷了脸上也满是痛苦之色的小人,叹了口气,“他好像被自己的能力反噬了,杀了沧海圣地……几十……万人,现在力竭昏迷了。” “……几十……万,这样……吗!” 七巧听到这个事情,有些呆滞,无法理解自己就这么几分钟离开的时间怎么就死了这么多人,还是谦肖干的,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表达对这件事的震惊。 手上还拿着残破的晶体长剑,七巧能看到谦肖身上那些禁锢着他的如上业力。 当看到那种实体,那种来自真正天地的威压,就算强如七巧也不住的害怕。 这次……欠了谦肖好大的人情! “不用担心宗主,他暂时没事,那些火焰已经恢复了他的伤势,只是他太过疲惫了。” 看到了七巧眼中复杂的神色,钟霞以为七巧担心谦肖出问题,解释了一句。 “对了,宗主,你和加央的战斗怎么样?” 被问到这个问题,七巧愣神的状态总算反应过来,咬着小牙握着手掌有些不甘心:“被他逃了,不过……他也收了重伤,这辈子可能都废了……” 手掌抬起,看着只剩下剑柄的晶体长剑,话语中带着一抹快意,“我把业火长剑留在了他身体里,如果他无法驱逐,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完……” “说起来这次要不是谦肖给我这把剑,对付加央我或许还打不赢。加央很忌惮这火焰,几乎沾着他身体就会燃烧。” 七巧看着谦肖,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一抹钟霞从来没见过美丽笑容,一时间钟霞都看呆了一下。 轰! 大片的山岩落下,隶属于沧海圣地的竹舟终于垂落到深渊的山崖上,撞碎大片岩石,带着几十万的生命坠落在到深渊里。 此时所有人都沉默,包括看戏的,看着竹舟落下,里面是几十万条生命,不论基于何种立场,何种位置,那都是生命,都是在道的路上不断追寻的人。 竹舟很大,如山一般大,尽管破碎了,尽管一条裂痕差点将其劈成两半,尽管满是血迹,但竹舟还是有些动力。 所以下落的很慢,中途还有沧海圣地的弟子从里面飞出来,可不能飞的只能慢慢等死,跟着竹舟一起坠入深渊。 足足一分多钟,竹舟才带着烟尘消失在在所有人视线中。 七巧沉默,这些是敌人,理智告诉她自己不应该难过,可如果换一下位置,掉落下去的天阙的人呢? 那该如何,她那时又该怎样。? 她不敢想象。 或许子已经先一步殒命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人命如草芥,所有人为了自己的目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无数的或天才或路人或普通人斗埋葬在了历史的长河中,真正能出去的,万古以来也没几个。 这场战役从谦肖进来不过过了四五个小时,死的人足以震动修真界,沧海圣地逃回去的人不足一半,他们大哭、悲伤、愤恨,又无力,可以想象以后的场景。 天阙大胜,地位大增,即将获得沧海圣地大半的地盘,未来会迎来快速的发展时期。 沧海圣地大败,如果加央没回去的话,甚至会被除名。 无数的势力都盯着那块肥肉,巴不得所有人都死光才好…… 夸嚓! 一条巨大的雷电从云层中劈下,撕裂天地,将所有的一切照成白色。 亮光足足持续了三秒,所有人都有种脑袋乱哄哄又十分精神的感觉。 哗啦啦啦…… 雷电过后紧随而来的是倾盆大雨,整个视野变为了雨的天地,巨大的雨声掩盖了所有。 好似天地在哭泣,在洗刷这一地的鲜血与悲伤。 长老们站在大雨中吩咐弟子们给那些死亡的人收尸,沧海圣地的也想收尸,七巧同意了,没做阻拦。 没有任何人撑起雨幕,身上都开始流水,除了那些看热闹的,他们在陆续的离去,自此以后修真界的格局将重新出现变化。 身上都开始流水,头发和皮肤沾在一起,七巧收好手里的剑柄,和抱着谦肖的钟霞一起回了天阙。 半小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没人敢在此时来捡便宜。 自此。 修真界两大顶级宗门的战争结束,以一个外来者的参与,沧海圣地大败。 死亡人数,估计达到五十万了,其中大半是那个外来者做的。 修真界哗然,天阙地位再次提高。 天阙外面出现一条深渊,战争的一切几乎都坠入了深渊之中,那是两个人打架导致。 空间夹层中,易相逢慢慢的摸着黑,静静的开口:“结束了,也不知道这对小徒弟好不好,希望不要给他留下心魔,不过……我的弟子,遭遇的可不止这么一点,未来……,算了,还是……去提醒一下小七巧吧!” 摇摇头,易相逢消失了。 大雨震震持续了三天,战场除了破碎的大地一切都被冲刷干净,之后人们才意识过来,为什么破坏那么大,只集中在一处范围。 想到后他们吓出一身冷汗,因为知道,当时有大能出手,屏蔽了的感知,限制了范围。 …… …… 这里是那里? 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被锁着? 为什么视线中全是红色? 这些锁链是什么? 我不是在打战吗? 力量!我的力量拿去了? 业火!业火呢? 业火也不见了? 啊!疼,这到怎么回事? 谦肖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处一处全是红雾的空间。 他被几十条暗红色的火焰锁着,感受不到力量,感受不到业火,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一想业火,灵魂深处就传来无法想象的瞳孔。 在这种痛苦下,谦肖瞬间睁开眼睛,大口的呼吸,他真的怀疑,那种疼痛会让他魂飞魄散。 吸了好几口气,缓和了一下,谦肖才看向四周。 这是一处很大的房间,金碧辉煌,墙壁都像是黄金制造的,虽然如此,但装饰却很简单,可以说几乎没什么装饰。 此时谦肖正躺在一张精致的双人床山,如果说这房间里什么最值钱,那肯定就是这张床。 其它的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被子上有种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闻到过,可想不起来,脑海还是有些刺痛,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比如战争怎样了? 我记得我去抵挡能晶炮了,之后呢?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第三十三章 过度 “这里是……那里?” 谦肖想动一下,可是刚一抬手,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传入脑海。 他不由地闷哼出声,不敢再动。 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知觉了,但也不是那种瘫痪,而是那种过大的疼痛使得痛觉神经麻木了,不然也不会抬一下手臂就那么痛。 “有人吗?” 谦肖想叫喊,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似乎喉咙也瘫痪了。 挣扎尝试了好一会儿,谦肖放弃了,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又不知过了多久。 这次他看到了人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蒲团上,穿着算是洋装的衣服的七巧盘坐在那里。 小小的一只,似乎在修炼,或者只是普通的冥想,没有任何异像。 “那个……” 谦肖下意识的出声,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虽然还是无比干涩,像在喉咙里放了一块干木头,但至少能发出声音。 听到声音的七巧瞬间睁开眼睛,快速走过来,有点担心和愧疚的看着谦肖,但没说话,犹豫着把小手放在谦肖额头仔细查看。 谦肖没动,感觉放在额头的小手冰冰凉凉的,很小,也很精致。 几秒后,七巧收了手,松了口气,大眼睛看见谦肖有些疑惑的望着自己,道:“身体没事吧!” “还好。” 谦肖点点头,看七巧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情况还好,但是身体麻木,其实什么也感觉不到。 谦肖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个,七巧,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谦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暴走了。 但这次暴走尤为严重,他完全失去了本该有的意识,从硬接能晶炮之后的情节完全没有记忆,只是当时以为自己会死,但想不到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活着。 “谦肖你……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七巧的眼神很复杂。 “不知道。” 谦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只知道我失控了,至于失控以后……我一点也不记得。所以七巧,那之后我……到底做了先什么?” 微微的颤抖,很担心,那种没意识的情况下,最害怕的是伤到自己人。 到时……那种情况……该怎么说…… 还有自己的业火呢? 完全用不了。 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样吗?”七巧点点头,注视着谦肖有些担心又有些掩饰的神色,呵呵的笑了,看着很开心,和谦肖说自己早和易相逢合计过的说辞: “谦肖你知道你后来有多厉害吗?” 七巧嘴巴大开,双手比出厉害的手势,就像小时候看西游记描述孙悟空有多么多么厉害的顽童。 “你直接把那个易旻就是和你打过几下的独臂老头,一戟斩杀,掉落到了他自己砸出的深渊里,之后又一个人见整个能晶炮破坏……将沧海圣地打的不敢反击,最后乖乖认输,只好撤退回去……其中破坏完能晶炮你就身体负荷过重昏迷了,是钟霞带你回来的……你知道钟霞吧!就是我旁边那个大美人,她还没道侣呢……” 七巧说的很认真,谦肖没怀疑,松了口气,没伤害自己人就好,对于自己暴走后力量大增他知道,毕竟那是业火过多造成的,业火本来就可以提升身体素质。 而对于杀了沧海圣地人谦肖没什么想法。 谦肖在上一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杀人者,人恒杀之。 被敌人杀死,一点也不亏,毕竟你也要杀人家不是。 这个没有对错,只有不同的立场,你是这里的英雄,那么就是敌方的恶魔。 只是对于有思想的生物来说,很多事情是自私的,像谦肖允许自己在乎的人随意生活,不管是干涉别人还是为自己的事情努力。 但他不会允许别人干涉她,更不能伤害她。 之前,谦肖将七巧当成了这样一个人,因为七巧是唯一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来看他的,还给他送了衣服。 人就是这么贱。 几件衣服就可以收买,但此时想到两人的差距,不管是修为还是地位以及年龄想法等等,其实都不在一个层次。 谦肖知道自己有些想多了。 他想回报七巧。 真实的只是在最孤独的时候抓住了一根道草,心思放在了这根稻草上,但稻草只是落下来哪里,它并专门为了你而出现的。 看着七巧笑嘻嘻的样子,谦肖有些感慨,这或许才是七巧真正的样子,但谁又能说战场上那个威风霸道强大的圣宗主不是七巧呢? 都是真实的样子,只是七巧面对不同的人有不用的心情。 两人之前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看来我还是厉害的,那七巧,你想用怎么报答我。” 谦肖笑眯眯的看着七巧,表情很自豪,毕竟他做的事在整个修真界都可以自傲了,不说后无古人,但前一千年却是第一。 “报答啊!这我要和前辈商量。”七巧皎洁的一笑,金色瞳孔中带着一丝捉弄人的开心。 “啊~”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谦肖脸色就灰了。 落到易相逢手里,那要多久才会给自己。 那猴子的任务还没做完,做完估计都几个月后了,那时才传功法,之后还不知道要修炼多久。 “对了,七巧,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星期。”七巧伸出一根手指。 “这么久!”谦肖有些不相信。 “你是不知道你身体消耗的是多严重,血肉都快成浆糊了,要不是前辈救你,你醒不醒的过来还是一回事呢。” 说到这里,七巧还有些后怕,当时她认真给谦肖做检查的时候,发现除了骨头,那些肌肉和经脉就像被石头碾压过一样,脆弱的快化了。 说到底还是个凡人,就算有个那样的师父,但以凡人之躯动用近乎神的力量,没死都说明易相逢厉害了。 那种伤势,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给谦肖复原,之后至少还要一个的静养才可自由行动。 此时谦肖的情况不用看她都知道,一定是无法动弹,一动绝对痛苦无比。 当时易相逢来过一趟,但只是看过一眼就走了,走时对着七巧好看的笑了笑。 表面意思,我的徒弟帮你打架造成了这样,你就要替他治疗。 不过还好,那些代价都是沧海圣地承担,甚至十分之一都没到,这次天阙是赚翻了。 加央回去了,稳住了局面,让那些想捡便宜的家伙不敢放肆,但也听说重伤闭关了。 沧海圣地重新换了个宗主,三天前带着十几个主要长老在天阙当着天下修士的面道了歉,赔偿了足以让普通‘自我境’疯狂的资源和沧海圣地一半的领地。 请假! 今天完全没有状态,不想写,因为写书和家里人吵了一架,也是快没钱了,让作者好好想想。 心情真的不好,看不到目标……明天去工作了,更新可能会少点,但一天四千应该可以保证。 先去挣两个月房租,到时回来继续当全职。哭(?_?),其实没人看我书,哈哈哈哈…… 《异世冒险法则》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业火焚锁 接下来谦肖又和七巧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半个小时后,七巧走了,她说只是知道他今天要醒才专门在这里等待的。 七巧嘱咐谦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他一声就可以了,会有人进来的。 谦肖点了头,在七巧出去之后,什么都不能做,只好看着金色的天花板发呆,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谦肖又梦到了那个红色的世界,梦到自己被无数的红色锁链禁锢……什么都不能做,连思维都是迟缓的…… 就这样一直持续,好像自己被天地抛弃了,可心里连怨恨都升不起来,没有情绪,没有想法,可知道自己其实是活着的…… 这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就这样,一直,一直…… 不知什么时候,在这个空间中,出现了一只参天巨掌,巨掌清秀白嫩,一定是个女人。 这个不着调的想法谦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升起来的。 巨掌似乎比整个苍穹还大,沿途所有妄想阻止的锁链全部被破碎成碎片、粉末,最后消散。 慢慢的,那只巨掌靠近谦肖,将其温柔的抓在了手中…… 刷! 谦肖睁开双眼,刺眼的光线射来,他就像躲在地下过久的田鼠突然见到了太阳,不由的眯起眼睛,感觉很不适应。 “喵!” 熟悉的猫叫声,就在耳朵边,眼睛终于恢复了一点,谦肖侧过脑袋,看到黑盘成一团,明亮的两只大眼睛偏着头注视着他,大耳朵一动一动的。 十分可爱。 谦肖想着,想像平常一样伸出手摸一摸那毛绒绒的脑袋,可是巨大的刺痛传来,让他不由的想起自己还是个病患。 哎!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 明明可以轻松的救治自己的! 谦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移目光,看向上边一身黑色穿着,红眼乌唇,魅惑依然,拿着黑色铁扇子的易相逢。 “师父!”谦肖小声叫了一声。 “什么事啊~小徒弟~” 易相逢逗弄的对着谦肖眨眨眼,像在路上拐带正太的不良妇女。 谦肖:“……” “我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算是吧~”易相逢笑眯眯的看着他。 什么叫算是吧! 难道我没通过你真的打算不管我了。 忍着心里极度想吐槽的欲望,谦肖眼巴巴的看着易相逢。 师傅啊! 可怜可怜你徒弟吧! 我真的不想再挨饿了。 “呵呵呵……” 被谦肖的眼神逗笑了,易相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谦肖感觉周围所有的景色都变了,眼里只剩下那道笑着的身影,美丽,魅惑,又很遥远……只是觉得很好。 “好了好了,小徒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做的一切师父都看在眼里,你没有给为师丢脸。” 易相逢摆摆手,血红色的瞳孔里怀着真挚的笑意。 “谢谢。” 谦肖笑着,也不知是谢那淡红色天地里的那只苍穹巨掌,还是谢易相逢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 但两人都没追究这件事。 “喵!” 黑在旁边不满的叫了声,怀着怨念的大眼睛盯着谦肖,好像在说:“笨主人,坏主人,就知道看师父,不知道旁边还有一只可爱小猫咪吗!” “哈哈,抱歉黑,只是我现在不能动,没办法抱你。” 大致读懂黑眼神中的意思,谦肖歉意。 不知是不是从哪个世界中被人抓了出来,谦肖突然想好好笑笑…… 这是心里此时最希望的欲望。 人生,有时候其实该开朗一点才好…… “那小徒弟,你好好恢复,我先走了,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 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易相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抓起黑放到肩膀上就消失了。 还是这样!这师傅太神秘了,不过还是师父啊…… 谦肖深吸一口气,呼吸间都可以感受到肺里隐隐的作痛。 这次实在有点玩脱了。 还有那个红色的世界,那种淡红色,那种气息,之前在想其他没有注意,但现在安静下来,已经知道那些就是业力了。 困锁了灵魂的业力,在感知中几乎凝成实质。 还有自己的系统界面: 姓名:谦肖。 冒险点:0 天赋:业火红莲(sss)(lv1)(可升级)。 …… 比起之前,自己仅有冒险点清零,对于这种随意克扣钱财的行为,谦定问了系统。 原以为系统会和以前一样怎么呼唤也没反应,但这次竟然给出了答案: ‘因业火太过强大,宿主真在消亡,特此启动紧急防御措施。’ 意思很明显,是看他要消亡,系统出手,真正救他的是系统,但这种救援并不是无偿的,系统扣除了所有的冒险点。 这是其本身的规则,一切按规则行事。 虽然是保住了性命,但谦肖本身的业力没有消除,而过多的业力在身,又身具业火,就像浑身满是汽油还拿着打火机准备抽根烟。 不然就像加央一样,一点就着,更何况谦肖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弱鸡。 所以系统也顺便封印了业火,在谦肖业力没有降到他本身能承受的范围时,业火无法动用。 如果非要动用,谦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失控的业火焚毁。 但……业力,这东西该如何消除? 虽然狂暴后的的记忆没有,但这么多的业力,鬼都知道他一定做了一件天怒人怨的大事。 但这件大事七巧瞒着不给他说,易相逢也好像不会说。 看来只有等自己以后去找答案了。 …… 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谦肖又睡着了,房间里似乎有种独特的能量,光是呼吸就不会感到饥饿,而且对身体的恢复很好。 七巧说他的伤势很严重,需要静养,易相逢可能也是这个意思。 在震惊修真界的‘天阙战事’过后一个月,谦肖终于能下床了。 虽然还是软脚虾,但总算能出去看看。 这个大房间其实有阳台,但奈何谦肖只能看着不能动,别人也不能动,一动他照样会痛。 但现在就算很痛但依然站起来的谦肖要出去看看,不然会被逼疯的。 穿着一身黑色睡袍,谦肖扶着床咬着牙涨红着脸一寸一寸的站起来。 看到终于离开了床,谦肖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呜呜呜呜~ 总算能动了啊! 贼老天,你终究是无法战胜本大爷的。 第三十五章 阳台 “高梅。” 谦肖叫了一身。 “前辈,请问有什么事?” 两米外的一扇小门打开,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穿着白色长袍走进来,恭敬的站在谦肖旁边。 少儿肤若凝脂,明媚好暮,身材高挑,乖乖的叠着双手站在一边,一副我一定认真做好事情的样子。 见谦肖站了起来,少女低垂的眼牟闪过一丝惊讶。 明明还在昨天,只要稍微动一下这个挽救宗门于水火之中的前辈,对方就会痛的咬牙。 可就是一天的时间,对方竟然就能站起来了! 这着实让她很惊讶。 照顾谦肖有一个月了,少女只看见过谦肖动过脑袋,连抬手都没有。 “扶我到阳台上看看。” 谦肖咬着牙道,吃力抬起一只手,这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不由得出现汗水,十分艰难。 谦肖看了少女一眼,他比她矮,只能达到肩膀的高度,让人一看觉得是姐姐带弟弟。 这少女叫高梅,是七巧的小弟子,虽然看着才十五六岁的样子,但真实年龄据她说已经五十多岁了。 当然,修士修为越高寿命也会越长,对方听说一直在修炼,连宗门都没有出过。 心理年龄和外貌差不多。 高霞是七巧叫来照顾谦肖的,好在这个房间有种独特的力量,不用吃东西,自然也不需要上厕所,避免尴尬。 一个月的时间很长,但两人其实一点也不熟,谦肖总过叫过她的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 不过每次都是随叫随到,对方应该就在门外修炼。 高梅对谦肖很尊敬,她在同门师弟的口中已经知道了谦肖的战绩,那是可以一人对抗整个沧海圣地的恐怖存在,是宗主的朋友…… 那种人在她们心中,就是天上的神灵,是心灵的终点,是不可冒犯的大佬…… 就算感觉对方毫无修为,只是个凡人,还是个小孩子的外貌,高梅也只以为自己修为太低无法查看前辈修为。 至于身高,修真界只以修为论高低。 犹豫了一下,高梅还是慢慢的伸出手扶住谦肖抬起的手臂,纤细的手触碰到被衣服隔着的血肉,一点也没有肌肉该有的凝实感,反而像是海绵。 “走!” 声音从喉咙中发出,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谦肖颤抖的抬起脚步,剧烈的疼痛刺痛着神经,不过……还是开始迈步。 很轻,也很沉重,好像背上背着一座巨山。 一步,两步,高梅只能算是一种保障,就像汽车的安全气囊。 低头看着慢慢移动的谦肖,高梅漂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作为此时挨着谦肖最近的人,她可以感受到握着这的条手臂的颤抖…… 高梅无法想象谦肖是抱着何种决心要去阳台,也不知道谦肖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她只知道自己握着的这条手臂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好害怕下一刻就会像水晶一样破碎…… 迈走十步,谦肖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去,幸好被人扶着。 看着放大的地面,谦肖一时沉默。 哎! 叹了口气,谦肖站在原地恢复一会儿,这十步走了十分钟,走了有十分米,谦肖感觉自己是不是经成了一个废人。 要不是易相逢保证过不会有事,他自杀的心都有。 “前辈,要不我带着你……出去。”高梅小心道,小心观察这个小前辈的表情 她说的带谦肖出去是用法力让谦肖浮起来,这样谦肖不用动她就可以带着谦肖到任何地方去。 当然前提是不要被七巧发现。 “不用。” 果然如之前一样,谦肖直接摇头,连犹豫的想法都没有。 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一闪而逝,谦肖并没有看到,高梅继续好奇的问道: “那前辈,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知道这种问题很容易惹人生气,但心性还是孩子的高梅还是忍不住问出。 这个问题她已经忍了一个月,真的忍不住了。 这么久的时间,高梅已经明白这个‘小前辈’脾气很好,不怎么会生气,完全没有前辈的架子。 谦肖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眼瞳深邃,带着一丝无法散去的红色,不是血液,反而像是火焰。 被这双眼睛看着,已经是五域境,算是小高手的高梅竟然产生一丝恐惧,恍惚中觉得自己会被那双眼睛吞噬…… “没什么……”看了一下高梅谦肖重新看向地下,更准确的是看着自己光着的两只脚,“我只是触碰了自己现在还没资格触碰的东西,被反噬了,自作自受罢了……” 谦肖的话让高梅楞了。 还有什么是前辈也没资格触碰的东西? 前辈可是师父的朋友! 怎么可能! “好了,不说这些了,高梅你继续扶着我,我今天一定要走出去。” 摇摇头,谦肖继续迈步,这次要熟练一点,可依然汗水随着步数的增多而落下来。 有蒸汽在谦肖身上升起,高梅感觉到一丝湿润,谦肖的衣服已经打湿了…… 半小时后,谦肖终于走到了平时自己一个跨步就能到达的地方。 高梅帮着打开门,金色的光线照进来,谦肖眨眼,心里很是激动, 可又莫名想哭。 人生世事无常,哪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看到一丝阳光激动。 微热的细风从门外的天地吹进来,已经进入夏天,吹动了谦肖专门留在额头的几缕碎发…… 谦肖紧紧抓着高梅的手臂,不过这点‘紧紧’对于高梅来说还不如婴儿抓的用力。 “前辈,我扶您出去。” 高梅高兴的笑了出来。 可能是被谦肖感染了! 也可能是被谦肖感动了! 谁知道呢? 不过这一刻高梅真的很希望谦肖出去看看这片天地。 只有在天地中,前辈或许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这是一种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升起的想法…… …… 亭台楼阁,仙雾缭绕,各种没见过的异兽在山间跳跃,灵气凝聚成液态,在空中以特定的路线流转…… 不时可以看到身穿白袍的弟子在广阔的金色宫殿上方飞行,或御器,或靠自己…… 一幅人间仙境的样子。 谦肖出来看到这一幕,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这是……任何景区也比不了的! 第三十六章 高梅眼中的七巧 “这……” 张了张口,谦肖没说出自己地震撼,金色的阳光映照在黑色的头发,照在苍白的脸上,照在白色的睡衣上……让谦肖整个人金灿灿的,暖洋洋的,很舒服。 这是谦肖从未见过的景色,是真正的那种看玄幻小说描述出来的场景—— 山般的巨大石剑矗立在最外边,无法言说的符文雕刻在上面,散发着光华,表现出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那就是天地…… 残破的石像比宫殿还高,剩下一半的身体依然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感觉……时间在上面留下痕迹,裂痕满步,宛若随时会碎掉…… 金色如山的宫殿层层格格,将浮起的神山空间占满,外面是金色的流云…… 整个给人一种模糊不真切可又确确实实存在的震撼感觉。 谦肖此时站在最高峰,也是最大的一座宫殿顶端,一览众山小。 这……如果不是知道是天阙,谦肖会以为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庭。 “前辈,前辈……” 看谦肖愣住,好一会儿没反应,高梅不由小心的拉了拉谦肖袖子。 “什么事?” 谦肖回过神来,看向高梅。 “那个……前辈,你……没事吧!” 看着高梅小心翼翼的眼神,谦肖笑笑,金色的阳光照在那有些稚嫩的脸上,道:“没事,一时走神了,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不用担心,高梅你能给我抬一根凳子来吗?。” “好,好的。” 第一次看到谦肖的笑容,高梅反应慢了一拍,点点头,谦肖松开她的手,抓着阳台的金色栏杆稳住身体。 高梅去找凳子了。 谦肖看着眼前震撼的场景,有些感慨,这就是他期望看到的——待在最底层,到死生活可能都在一个地方。 可世界上还有许多许多只有在特定高度才能看到的风景。 你不走出去,你不努力,永远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人生其实很短,人各有志,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就算,为此付出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谦肖此时是达到了一个成就,付出了几乎生命的代价,获得了一个大宗门的尊重,也因此可以站在这最高的地方看着天地的风景…… 看向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那处山谷,只是很模糊。 也不知道那些猴子回来没有? 还有黑。 易相逢那个怪师父每次都喜欢把黑带在身边,害的他看见黑的时间少了好多。 “前辈,凳子来了,您坐。” 大概只是一分钟的时间,高梅就把椅子找来了,是一把金色的,上面铺着雪白色的绒毛,有靠背的豪华椅子。 “前辈小心。” 高梅慢慢扶着谦慢慢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她好害怕谦肖没站稳倒在地上。 不过这个椅子…… 她找了好久,好不容易从一个长老房间里拿的,也不知道那个长老知道了会不会怪她? 不过没关系,谁叫她的师父叫七巧呢。 就是这么任性! “高梅,你可以给我说说你师父是个怎样的人吗?” 动了动身体,软硬度刚好,谦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晒着舒服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转过头带着和煦的笑容,问道。 “我师父!” “是啊。” 谦肖点点头,“我和你师父,也就是七巧,算是朋友吧。但我们认识没几天,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这样吗?” 高梅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周围的美景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这真的是个很美丽的女孩。 虽然是随便一个动作可以把他捏死罢了。 不过这不重要,大爷现在可是她的前辈,是拯救天阙的恩人。 “我师父啊!” 高梅仰着脑袋,像是在组织怎么和谦肖说自己眼中的七巧。 “我师父啊!是个很严厉的人,永远一幅威严的样子,让任何人都不由的害怕…… 就算做了师父的弟子,我依然有些怕她……师父她对我也很严厉,很多事情她都会必须要求我做到,没做到就要受惩罚…… 很多人怕她,但宗门的人都尊重爱戴师父,因为师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大家都看在眼里…… 总之,师父作为天阙的宗主是让所有人信服的。” 高梅语气变化不断,不时害怕,不时有点小情绪,不时又很佩服、崇拜、憧憬…… 总之,在高梅心里,七巧不管是对人对事都很严厉,能力特别厉害,高高在上,给人一种特别遥远的感觉。 谦肖一愣,他以为的高梅会说七巧是个古灵精怪的人,没师父的样子,很亲切……应该都是认为的那种很让人喜欢和喜爱的性格…… 毕竟高梅算是七巧的弟子,因该算是那种很亲近的人吧! 在高梅面前,七巧因该会回到平时的样子! 但从这些话里就能看开,七巧在高梅面前,或者在几乎所有人面前,其实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级宗门的宗主,天阙最强也是最大的掌权人。 不管她矮不矮,萝莉不萝莉。 给人的第一感觉和先入为主的认为一个宗主本应该这样的概念: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七巧还有颗小孩子一般的赤子童心。 “前辈,就这么多了,其实我也对师父不了解,师父和我很少接触……几乎都是我按照她的命令修炼……” 高梅看着谦肖愕然的神情,眼神中的复杂一闪而过。 其实有一点高梅没说,那就是七巧来找她询问谦肖情况的时候,好几次神情都是担心的,听到谦肖恢复的很好后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露出一丝隐秘的笑容…… 那是高梅从来不曾见到过的笑容,那也是她第一次几十年的时间看到七巧笑了…… 曾经高梅一度不会想到和认为师父会笑。 因为师父是那可以掌握众生生死的自我境‘天尊’。 那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自我’是境界,‘天尊’是尊称。 只是七巧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像某些“xx天尊”的尊号,但有一个更让人畏惧的称谓:天阙宗主。 自己面前这位前辈,可是和师父同层次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 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谦肖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个表情高梅想了很多,听完高梅的叙述后只是点点头,没说七巧和自己说话时是什么样子。 既然七巧在她们心里是那样,那就让她那样吧! 她毕竟是一位——宗主! “前辈,需要我送你到宗主师父那里看看吗?她这断时间很担心你的。” 高梅想了想这段时间七巧的行为,鼓起勇气像‘大修士’谦肖问道。 师父一定很在乎前辈的伤势。 不然绝不会抽出时间专门过来。 如果让师父知道前辈可以站起来了? 那一定很高兴吧! 高梅是这样想的,可是谦肖考虑了一下放弃了。 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七巧几乎隔三差五找高梅问他的情况,害怕自己过去会打扰到七巧。 毕竟一场大战过后,事情不用想。 一点很多的。 那对大家都不好。 第三十七章 日出 某一座封闭的房间。 只能凭借特定传送阵到达。 一个一平米大小的水池边上。 七巧和易相逢站在一起,看着水池里的场景。 水池像是一个屏幕,里面清晰的映照着仿佛就在身前的画面。 有声音…… 十分神奇。 这并不是科技产物,而是实实在在的天地道法,窥伺所有…… 画面正是此时在阳台上别人以为的‘快乐’交谈的歉肖和七巧。 “可恶,这歉肖小混蛋能动了都不来看我,亏我还帮着守了好几天。” 七巧鼓着包子脸,睁着大眼睛。 气愤。 握着小拳头的挥舞。 似乎拳头到达的地方就是歉肖的所在地。 这可恶的谦肖,竟然这样对本宗主,以后要一定他好看的。 一点也不懂自己的苦心。 就算你是宗门恩人又怎样? 还不是靠师父。 还不是靠本宗主! 只是个小屁孩。 哼! 呵呵! 易相逢手里抱着一脸好奇看着水面的黑,无声的笑笑。 要求七巧来这里看的是她。 对于早知道谦肖今天能够站起来的易相逢,自然也料到了七巧的反应。 不过…… 果然,还是亲眼看见最舒服。 哈哈……距离徒媳妇的道路越来越近了。 这徒弟还是有点本事,虽然基本全靠师父就是了。 不过……没关系。 谁叫师父是真正的大佬呢。 徒弟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师父不就是用来撑腰的吗? …… 地点回到阳台。 和高梅聊了一些天阙宗门中的事情,谦肖很好奇。 高梅很高兴,对于谦肖的问题知无不言。 谦肖知道分寸,一些会触及宗门秘密或者利益的问题并没有问出。 只是大致的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但也着实长了不少见识。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十分钟,谦肖看着始终站着说话的高梅,又看看逐渐升高的太阳,道:“高梅,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在这里安静的坐坐,三个时辰之后你再过来!” “……好,前辈。” 高梅犹豫了一下,不敢反驳,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关上门。 又回到自己平时修炼的门口坐下冥想。 高梅始终记得自己只是个照顾谦肖的仆人。 在那种大修士眼下,没有多说话的权利,最好的办法就是遵从对方的话语。 高梅走了。 谦肖两只手抓着阳台的木质栏杆,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握着不像木头像玉石,很温润。 “师父,你在看我吧!” 谦肖看着美丽的风景,阳光照着不由眯起眼睛,淡淡说出一句话。 “小徒弟,胡乱开口可是要受罚的哦!就算只是赌一把的心思。” 易相逢出现在谦肖旁边,伸出白玉般的手在那杂乱的头上摸了摸。 “喵!” 黑在易相逢肩膀上想跳下来,被一股力量阻止着,只能伸着小爪子哭兮兮的打招呼。 不敢对易相逢动爪。 本喵太难了。 呜呜呜…… “师父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出现?” 谦肖对着黑笑笑,看向易相逢,眼中满是好奇。 “我本来就想过来,还要什么理由吗!而且师父看徒弟不可以吗?” 易相逢捏着谦肖的脸蛋摇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危险的光芒,展示作为师傅的威严。 谦肖:“……” 他不想说话。 这真的是个大能吗? 就这样? ←_← 看不起.jpg。 “师父,我到底什么时候恢复?” 摆脱易相逢的魔爪,谦肖转过头,继续看着辉煌的天地。 稚嫩与成熟的脸上带着无耐和一丝烦躁。 不想在继续躺在床上。 想继续去战斗。 想征服那些猴子。 想真正成为易相逢的弟子…… 想…… 有很多很多事想做,有很多很多风景想去看看。 “三个月。” 易相逢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 “这么久?” 谦肖有些不舒服。 明明很期待的。 反而更失望。 “一点也不久,你知道那时你的伤势有多重吗!真灵层次都开始湮灭……至于真灵,这还不是小徒弟你可以接触的参差,就不给你说了。” “为什么?” “什么?” 这话易相逢没听清楚,谦肖几乎没张口。 “为什么当时师傅你……不救我!” 看着天边越来越明亮的太阳,谦肖神情平静,可抓着栏杆的双手不断用力、不断用力、不断用力……直至颤抖。 “小徒弟,你怎么知道我没救你?” 易相逢微微摇头,将黑拧下来放到谦肖肩上。 黑终于摆脱了易相逢,爪子牢牢抓着谦肖的衣服,毛绒绒的脸上人性化的松了口气,愉快的在谦肖脖子山蹭了蹭。 喵喵喵。 主人有没有想我啊? “我……” 谦肖哑口,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怎么知道易相逢没救他? 以为受了这么重的伤——就怪别人? 谦肖不由想起那个血色世界将其抓出来的巨掌…… 不知为何,那段记忆越来越模糊,不仔细想根本无法回忆起……似乎像是被人慢慢抹掉了……” …… 笑话,真的,狂暴之后可能更严重的事情都做过。 感到黑的安慰,谦肖露出一丝笑容,忍着剧痛不动声色的在黑脑袋上摸了摸。 黑舒服的眯起眼睛,咕咕咕的声音在肚响起,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的,还是跟着这个笨蛋主人最舒服。 “我失控以后到底做了什么?” 谦肖重新看向易相逢,那诡异的红色瞳孔中仿佛沉寂着一个血红色的死寂世界——没有生命,没有颜色,甚至没有时间…… 但那确实是个世界…… 心底深处不由的冒出的这个好似笑话的想法……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小徒弟,有些事情还不是你可以知道的,你资格还不够,毕竟……之前的修为都是我给你的。” 易相逢笑着摇头,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次过来易相逢似乎只是警告一下谦肖。 但确实这样有用。 易相逢既然说了“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就没必要再多问。 反正也不会告诉你的。 欠谦肖不那么死脑筋的人! 易相逢看着和和气气像个少女,但对于事情从有限的相处时间来看——她其实很强势。 谦肖不再多想,只关心自己的伤势。 …… “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早点恢复?我还要回去找那些猴子报仇。” 谦肖摸着黑,冷冰冰的神情变得和平时一样人畜无害,有点小记仇。 “没办法,虽然我可以瞬间让你恢复如初,但老天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以后你只会怪我。” 易相逢皎洁一笑,谦肖打了个寒颤。 不住的左右看看。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在不远的未来降临到自己头上。 老天? 面子? 难倒大爷我惹到了老天? 怎么可能! 难倒本大爷失控后真的做了天怒人怨的大事? 不然怎么会被老天记恨上! 谦肖在心里叹了口气,笑脸上有些郁闷。 自己真的在努力做好事情了,为什么要遭遇那么多? 穿越成乞丐,差点饿死,去找石头,差点被打死,遇到易相逢,第一次战斗接触另一个更高的‘世界’,和猴子对打,每天都被打的半死不活,第二次战斗,又把自己玩费…… 谦肖回顾了一下自己新的人生,真的很郁闷,好从来就没有安心平静过…… 还不如前…… 不。 比起前世那种宛若傀儡的人生,这里,即是地狱也是天堂。 果然,还是喜欢这里一点。 …… 易相逢走了,把黑留了下来,七巧又出现了。 以天阙宗主的名义,七巧郑重的向谦肖感谢…… 七巧回复了欢快的样子,承诺谦肖以后带他到天阙的地盘上去玩。 天阙的领地据说最小的直径都有几万里的长度,比前世最大的国家还要大。 谦肖有些不相信。 也想象不出来。 毕竟这只是个宗门而已,不是国家。 可想到这是个仙神的世界,也没那么惊讶了…… 七巧笑嘻嘻的解释修士大半时间是修炼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搜集资源,所以下面的地盘就是几十几百个国家部落种族…… 天阙以宗门的名义庇护它们。 而它们就要每年上贡。 俗称收保护费。 不然一般散修想搜集资源不得满世界的跑啊! 天天挣扎在生死边缘,那有宗门中的修士好,不管是功法还是技法。 当然,散修中也有惊为天人的人物,甚至比宗门中的修士更厉害。 他们是从无数的厮杀中拼出来的。 修真也即修心。 像天阙的第一任宗主就是那样的人物。 可惜…… 后来听说失踪了。 谦肖好奇之下问七巧听说过天武皇朝吗? 七巧说没听过,并且告诉谦肖能赋予皇朝称号的国家足以比肩顶级宗门。 有些地方甚至更强。 比如那专为战斗而生的修士军队…… 七巧想了很久,偷偷用神识看了看宗门的资料室。 最后只能告诉谦肖,他所说的那个天武皇朝已经超越了天阙已知的最大范围。 可能处于另一片大陆或者另一座……世界。 …… 七巧走了,蹦蹦跳跳的走的,走时留下了几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瓶。 周围又安静了,不时有微风吹动头发。 谦肖静静的看着天阙的盛景,不断有白衣弟子起起落落。 远方的流云从西边飘到东边,金乌从东边升到上方’ 时间过去,当谦肖感到有些热的时候,叫道:“高梅,带我回去。” 时间还没到三个时辰。 话落,后面的小门打开。 高梅几乎瞬间就从外面到里面到打开小门。 “前辈,我扶您。” 谦肖点点头,由高梅抓住自己软绵绵的手臂,走回屋子。 在屋里,谦肖没有重新躺会床上,心里十分想那么做,但克制住。 叫高梅把绒毛椅子搬进来,坐在上面,又拜托高梅拿了一些杂书看。 谦肖本来是想要功法的。 可一想到易相逢那血红色的眼瞳,生生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三十八章 天穹战甲 三个月的时间很长,但又很短。 对于做某种求目时间又很长的事情。 时间只过了一小会儿。 很多东西必须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做成。 可是有时候又很漫长。 比如是大半的时间只能躺在床上。 或者无所事事的待在某一个特定的地方。 那种时间越久就越烦躁的心绪是无法形容的。 如果非要一个比喻。 那就犹如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如果不释放出去,最后只能爆炸,崩溃成万千碎片。 人类的情绪其实很脆弱。 所以心境排在修为前面。 谦肖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三个月的养伤时间,大半的时间躺在床上,但还有一部分时间可以去阳台看着每天感觉都不一样的风景,可以坐在椅子上看高梅找来的书籍…… 高梅作为一个‘护士’很称职。 谦肖准备有机会在七巧面前好好的夸一夸高梅,让其对高梅重视一点,不要无视她,多去看看。 在谦肖想来,七巧对于高梅这个弟子应该不是很重视。 与高梅三个月的交流,谦肖大致知道天阙的情况: 自从天阙老宗主,也就是七巧的父亲失踪后,七巧被迫成为宗主,那时修为弱小…… 在好几百年的时间中,七巧都在为宗门的事情操心,直到近几十年修为提升才总算是稳住了风雨飘渺的情况…… 也正因为这样,沧海圣地才急剧而来,害怕七巧成为第二个圣主…… 天阙如果还是之前那样,沧海圣地应该要等更久的…… 终归究底就是,七巧为了大局,忽略了身边的人。 现在来看…… 也不迟。 从这以后,未来万年时间内,天阙应该都没问题。 叹一口气,谦肖感觉这个世界的时间好漫长,随随便便就拿万做单位。 前世那漫长的五千年,在这里如同玩笑一样。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百年的时间依然是一辈子。 …… 今天,谦肖很高兴。 三个月的煎熬…… 终于,终于,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是…… “高梅,这好麻烦,没有必要了吧!” 伸着手臂,满脸无耐,像是一个木偶被随意的摆弄着。 高梅帮谦肖穿一套十分华丽但特别麻烦的衣服。 “前辈,这衣服在宗门中都是最顶级的那一套,等会儿又要进入大殿,必须穿着整齐。” 高梅很认真,神情很肃穆,如同在面对自己的信仰。 那种不忍一丝瑕疵的执着精神。 “真的不用这样!” 谦肖看着阳台上半开的小门,不大的视野下有很多人在飞来飞去,占据了天空…… 外面很热闹,不是一般的热闹。 天阙除了在很远地方做任务或者联系不到的出去历练的弟子,都回来了。 不管是长老还是客卿,不管是核心还是杂役,每一个来了。 没有邀请外面的人,但天阙这么大的动作依然让很多人惊讶。 天阙又要干什么? 莫不是想要搞事? 那些人怀疑、惊恐,找人偷偷的调查,也是因为天阙根本没有隐瞒。 直到后来,所有人警惕的势力全部松了口气。 天阙是要为一个人举办封测大会,也就是那个在战场上以一人之力几乎毁了沧海圣地的火人。 天阙准备将最高等级的客卿长老之位封于那人,而那人同意了。 不是要打战就好。 那些势力的领头人安慰自己。 上次天阙几乎没损失什么战力,死的最多的是修为较低的小弟子。 现在天阙基本还是全省时期,一旦开战,没有几个单独的势力能阻挡。 不过…… 他们还是叹了口气。 那个火人加入天阙,以后天阙的势力更加巨大。 看来要好好交好天阙,至少也不能成为敌人。 基本那天的大势力都起了一些想法,准备带点礼物去拜访一下…… “高梅,还没好吗?” 时间又过了三分钟,高梅依然在整理衣服,这次是脖子上的。 “没好,前辈,再等一等。” 谦肖拉开谦肖的长头发,将将衣领上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物品别好。 谦肖矮矮的身体让高梅组装衣服有些费力,它小心的不能乱碰到谦肖,每一步都要能量精妙的控制。 这衣服叫天穹战甲,名字大气,以天地对和,受引一丝天地之力。 有两种形态,普通的衣服形态,以及战甲形态。 总共组装的零件达上千,复杂程度让谦肖不仅苦恼以后自己怎么脱下来? 脱下来之后又怎么组装? 难倒一直麻烦高梅? 不可能的。 今天之后自己要离开,重新去挑战那些猴子。 听说那些猴子已经回来了。 易相逢安排的任务很紧。 其实‘天穹战甲’属于顶级法器,在天阙的收藏中都属于最珍贵的哪一种。 上一任主人是上一位第一客卿长老,在千年前化羽之后天穹战甲就一直由天阙收藏着。 直到昨天七巧才找出来送给谦肖。 这战甲可大可小,本来按照设定,只要主人有个念头,战甲就会自主瞬间组装在一起。 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但那前提是炼化。 炼化就需要法力,需要能量。 能量? 谦肖有个屁的能量,胆量倒是有。 但没用啊! 易相逢告诉谦肖,想炼化至少也要等到五域境的时候才行。 五域! 谦肖想了一下,修为境界被分为:起灵、凝血、神识、感天、五域…… 1、2、3、4、5…… 尼玛,足足五个大境界! 那要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后。 别看高梅才五十岁,可人家的资质是修真界最顶级的那种,还有天阙的功法和各种修炼资源的支撑才在这个年纪达到五域境。 易相逢之前和谦肖说过,他的资质是很差的那种,差到勉强只能修炼的地步。 并且着重说道,就算成功成了她的弟子,也会只把功法交给他。 像是害怕谦肖枪她东西似的。 至于其他的,不管。 易相逢说这是她们一脉的规矩。 如果谦肖因为自己的原因死了,那么易相逢会找下一个弟子。 至于易相逢有没有已经死了的弟子,易相逢没说,谦肖也没问,那不关自己的事。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活下去,活着成为下一个易相逢。 已经没有退路了。 易相逢唯一能保证的是谦肖的起点不低于任何大势力弟子,甚至超越…… 更多的……如果有老怪物以大欺小,她也会酌情处理。 也就是看心情。 这不属于门规。 至于门派的名字,易相逢回答的是:无门。 谦肖认为的也就是没有门派,自然也没有名字。 …… 而今天之所以这样热闹,册封第一客卿,也就是为天阙赢得战争的谦肖。 一个小时前,七巧和易相逢一起出现在房间中。 七巧带来了战甲。 邀请谦肖成为第一客卿。 谦肖想拒绝,但想不到易相逢替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用师父的权威警告不准反悔。 现在想起当时易相逢的笑容,谦肖依然有些种想甩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笨蛋,当时为什么不多反抗一下? 怕吗? 不是! 为什么不想加入天阙,就算只是客卿长老! 因为麻烦,很麻烦。 谦肖不知道具体的麻烦是什么。 但对于没有修为的谦肖来说这很恐惧。 欲呈其职,比受其重。 谦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旦离开易相逢就会死,也或者无法承受易相逢的传承。 到时即是给自己找麻烦,也是给七巧找麻烦。 至于受到天阙的庇护。 鬼知道下一次还会到哪里,易相逢好像要把他送回去? 以后如果没可能,一辈子或许都不会再相间…… 说了这么多,总结就是:谦肖对于不确定的东西,意思去不去招惹和触碰。 意外除外,比如石头那次。 世界太大,可人心比世界还大。 …… 时间又过了十分钟。 “好了,前辈,可以了。” 高梅退后一步,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松了口气。 她修为在身,可组装这一套衣服也足足画了半个小时,每一步对能量的运用几乎精细到了极致。 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到了恐怖的程度。 不过…… 看着谦肖的此时样子,高梅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整体是长袍样式。 庄严威严,高贵金色与深沉黑色相间,两种颜色,犹如两种极端,但又巧妙的共存。 有些破碎的衣摆增添一种战斗苍茫的古老感,仿佛在诉说那遥远的过去此人在无尽的战场上驰骋。 与身体极度的贴合,虽然由上千件零件组成,但一点也不显臃肿…… 看不到一丝组合的痕迹,仿佛浑然一体。 配上谦肖那种独特的气质,捆绑在脑后的散乱碎发…… 仿佛一个失落的三军统帅…… 站在那里,这个人就是天地的中心,没有一切能掩盖其的光芒。 …… 谦肖看了看自己,感觉有些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不知道。 有另外一种感觉。 这套衣服虽然穿在了自己身上。 但感觉根本不是自己的。 不是炼化的那种。 而是那种…… 仿佛,衣服不认可他。 这……好像是个活物,对他不排斥,也不承认。 就如同…… 身边另外一个陌生人。 不知怎的,谦肖感觉就算把这套衣服炼化也是这样,无法改变。 第三十九章 过度 怀着复杂地心绪,谦肖走上了高梅放在阳台上地翠绿色小舟。 小舟很小,只能坐两个人。 谦肖牢牢的抓着舟边,一脸平静的实则害怕掉下去害怕的要死,汗毛都在抖动。 风吹动着头发,望着无尽的天边,谦肖眼神深邃,好似在想什么高深的事情。 高梅小心的看了眼。 不敢打扰,催动小舟,化作一道光束,朝着远处的广场而去。 其实高梅想错了。 谦肖只是转移注意力,不去看下面千米的高空。 特别是竹舟启动的时候。 仔细观看就可以发现,有双掩盖在长袍下的大腿如同安了小马达似地疯狂抖动。 …… “高梅!”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谦肖平静一点。 主要是竹舟外面罩了一层光幕,抵挡狂风的情况下提供了很充实的安全感。 天阙是真的大,看着只是一座上,但大半的范围都隐藏在空间夹层中,不进来根本发现不了。 谦肖住的地方算是后山。 现在要去另一个方向的大殿。 看着没多远,但那空间被莫名的能量扭曲了,实则长达千里甚至万里。 这就是是大修士独特的手段,可干涉天地的一部分。 “什么事,前辈?” 高梅稳稳的操控竹舟,朝后面看了一眼。 “能够……给我说说上一任的第一长老吗?” 踟蹰了一瞬,谦肖说道。 身上那金黑色分明纯粹犹如黄金等线的衣服,十分华丽,没有其他花纹,反而表达了一种大道至简的韵味。 谦肖眼神深处有种沉重的颜色。 不知怎么表达,不知怎么说明,不知怎么理解…… 这套衣服有一种自我特征,有某种属于另一个人的氛围。 那是种可以说是气息也可以说是环境变化的奇怪感觉。 衣服在影响他,企图将他变为‘那个人’。 对于经历了很多事的谦肖来说,这点气息问题不大。 千年的时间,就算以前强大的不可想象的气息也几近消失。 虽如此,反而让谦肖对衣服的上一个主人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在那种影响变为另一个人氛围中,脑里仿佛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刚正不阿,气势凌人,人高马大,不怒自威……绝不是那种心思歪曲之辈…… 第一想法就是那绝对是一位纵横沙场的将军。 那种人让人不由的觉得可靠,不由得产生尊敬,特别是修为低的小弟子以及没有修为的。 不由的渴望变得和那个人一样。 这是一种精神层次的影响。 不对。 谦肖摇摇头,扯了扯衣服,在心里默然道:我不是那个人,我是你新的主人,那人已经死了…… “上一任第一长老?” 高梅脸上现出一丝疑惑。 “是啊!就是这套衣服的上一任主人,他也是天阙的的长老吧!既然继承了人家的战甲,我想了解一下那位。” 谦肖想着如何说明,抬起手臂,让黑金两色的衣服变得明显。 “……抱歉,前辈,我对那位长老也不了解,只是知道一些,千年前那位长老就已经羽化了……宗门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长老并没有留下明确信息……连名字也没有,只有少部分资料可以证明确实存在。” 高梅脸上有些愧疚,“前辈,这些或许只有那几位最古老的长老和宗主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谦肖听完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没有没有,这是晚辈该做的,没有为前辈解答,才是我的过错。” 谦肖笑眯眯看着慌乱的高梅,他已经给高梅说过好几次谢谢了,这是习惯,但每次谦肖都很不好意思,满脸通红。 这让谦肖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被老师感谢的场景。 那是段并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 接下来两人沉默。 谦肖是不喜欢说话,而高梅因为谦肖的一句谢谢高的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就算千里的范围,在这超越常理的竹舟下依然很快的到达。 人山人海,一座白玉组建的范围百公里的广场上,百万人稀稀疏疏的站在一起。 在广场上方,山岳般巨大的宫殿金碧辉煌,秩序符文环绕,散发着巨大的温和能量。 天阙主电。 这里是神圣的,也是庄严的。 就算人数达到了百万,也没有一丝嘈杂,所有人在等待着。 在宫殿下方,有一座阶梯型的高台,高台上方按照一个个台阶站着百十位长老,最上方的平台上站着七巧,下方一个阶梯站着那位美妇钟霞。 竹舟还在遥远的天边有人就发现了。 一起看向那边,所有人庄重而又兴奋。 在这里,除了少部分,其他都是参加了那场战争。 谦肖的样子带给他们无法磨灭的记忆,更清楚那人恐怖到了什么层次。 靠着一己之力基本毁掉一个顶级的势力。 就算那些没参与战争的,也从别人的话语中听的热血沸腾,更对那个素未蒙面的前辈产生了敬仰向往。 况且还是宗主的朋友,以前可没听说过宗主有什么朋友! 原来藏在这里。 有些人目光放在奇怪的地方,发现宗主和那个前辈都是一样高,都是一副‘小孩子’样子。 他们猜测,这……其中会不会还有更深一层次的关系,嘿嘿。 想到这些,他们更兴奋了。 更严重的是,这个流言有逐渐扩散下去的趋势。 幸好没有传入七巧的耳朵中,不然绝对是一场下面弟子的灾难。 不过……钟霞知道了。 她不怕七巧,七巧是她看着长大的,说一句钟霞是七巧的养母都不为过。 笑眯眯的看看表明冷冰冰其实心里开心的不得了的七巧,又看看逐渐接近的竹舟, 钟霞神秘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老母亲般的光华。 “师父,大长老。” 竹舟在百万人的目光中降临在高台上,高梅和谦肖从上面下来,竹舟自动缩小化为一道亮光飞入高梅手中。 高梅微微弓身尊敬的对七巧与钟霞见礼。 这是天阙最高也最强大的掌管者。 “嗯!” 七巧面无表情的点头,看向后面站的笔直实则身体僵硬的谦肖。 看到谦肖穿着那套衣服,就算七巧眼中也闪过一丝经验。 那虽然稚嫩但无比挺拔的身影,配合金黑两色带着战斗之后留下残破痕迹的战甲, 真的如同一位少年至尊。 钟霞也惊艳,眼神是越来越满意。 她自然也看出了谦肖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或者还因为在船上躺了三个多月的原因,身体有些虚弱。 不过…… 想到那时这个孩子展示出来的力量,不管对方有没有修为,其代表的一切足以引起天阙的重视。 七巧没想那么多,她很喜欢谦肖,但是只是那种普通欣赏的喜欢。 她知道谦肖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努力着。 就算没有易相逢,七巧也觉得只要给谦肖一个机会,未来的成就也绝对不差。 思想决定未来。 心境往往比修为重要。 有一颗强大的心,弱小也只是暂时的。 “谦肖,我,天阙第九任宗主,圣七巧,代表天阙所有人,向你说声谢谢,感谢你为天阙所做的一切。” 当着百万人的面,七巧踏前一步,启动真言,保证所有弟子都可以听到,可以看到,宛若就在眼前,向谦肖微微低头。 “感谢前辈的帮助。” 百万弟子齐声抱手,不论是杂役还是真传,所有人低头,表情尊敬。 就算那些长老,除了客卿,也都微微低头示意。 谦肖霎时有些局促,不安,想逃跑,但百万人的场景下,他依然只能强撑着朝七巧回礼,朝身后的百万人回礼…… 没有人给谦肖说过会有这个场面,一切在看来都那么自然。 在这百万人,随随便便拉出一个人就可以直接杀死谦肖一百遍。 而且保证谦肖不会有一点反抗之力。 但现在…… 这些需要谦肖仰望的修士,百万人,都对他见礼,表达感谢。 谦肖承受不起。 身体上似乎有型的大山压着他。 这是百万弟子集体产生的势。 不是恶意,算是天地之力的一种体现。 谦肖感觉犹如实质。 对于高修为的人来说,这不会有半点影响,更会增长自己的气势,产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好处。 按照上一世的说法,这是和皇霸之气差不多的东西。 是一种无形的势,看一眼就能让别人害怕。 比如坐在主位上的七巧就是这个样子。 但谦肖只是个凡人,承受不起这些的感谢。 谦肖感觉自己被一座山压着,快喘不过起了,精神被影响,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个声音: 跪下去,跪下去,跪下去就好了,这不是你一个凡人能接受的…… …… 关键时刻,谦肖感觉头上的气势消失了。 有人出手了! 一定是师父。 谦肖知道是易相逢出手了。 也或者七巧…… 看着抬起头来依旧冷冰冰的七巧,谦肖否定。 在这里,七巧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动手。 谦肖松了口气,幸好这只能算是个形式。 感谢完后,所有人重新抬头,尊敬看着那道身影。 有人会说这种事情是多余的,小题大做。 但修真界,强者为尊,特别是尽力帮助了自己的强者。 这是尊敬,也是对自己的肯定,一种道心的通透。 更不用说,如果谦肖没有挡住那发能量炮,没有摧毁那搜战舰……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会死。 死无全尸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