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躺赢了》 第1章 太后这个小妖精 《娘娘,您躺赢了》第1章 太后这个小妖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 美吧,拿脑子换的 《娘娘,您躺赢了》第2章 美吧,拿脑子换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 你乖,吃了这好东西 《娘娘,您躺赢了》第3章 你乖,吃了这好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 哀家的追求者? 《娘娘,您躺赢了》第4章 哀家的追求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 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 《娘娘,您躺赢了》第5章 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 皇帝吾儿 《娘娘,您躺赢了》第6章 皇帝吾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我失忆我骄傲 《娘娘,您躺赢了》第7章 我失忆我骄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 自古美男多深情 《娘娘,您躺赢了》第8章 自古美男多深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 前男友这种生物 《娘娘,您躺赢了》第9章 前男友这种生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妈的一出狗血大戏啊! 《娘娘,您躺赢了》第10章 妈的一出狗血大戏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皇宫里的风水宝地 《娘娘,您躺赢了》第11章 皇宫里的风水宝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母后生前最喜欢这里 《娘娘,您躺赢了》第12章 母后生前最喜欢这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你是魔鬼还是秀儿? 《娘娘,您躺赢了》第13章 你是魔鬼还是秀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章 陛下的洁癖无药可救 《娘娘,您躺赢了》第14章 陛下的洁癖无药可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 实在是太清奇了吧! 《娘娘,您躺赢了》第15章 实在是太清奇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章 陛下,您真是活菩萨转世 《娘娘,您躺赢了》第16章 陛下,您真是活菩萨转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章 贤太妃 《娘娘,您躺赢了》第17章 贤太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章 做他的妲己,毁了他的江山也毁了他 《娘娘,您躺赢了》第18章 做他的妲己,毁了他的江山也毁了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章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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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躺赢了》第44章 不算是喜欢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 立马横刀斩万军,鬼神焉能及威武 《娘娘,您躺赢了》第45章 立马横刀斩万军,鬼神焉能及威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章 这个男人杀气很重 《娘娘,您躺赢了》第46章 这个男人杀气很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章 哀家每日都感动不已 《娘娘,您躺赢了》第47章 哀家每日都感动不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章 谁敢动你大哥就砍谁! 《娘娘,您躺赢了》第48章 谁敢动你大哥就砍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章 他大周皇宫缺那么点布料吗? 《娘娘,您躺赢了》第49章 他大周皇宫缺那么点布料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章 真想拿块砖头把这祸水拍墙里 “元妃娘娘,这里可是锦绣宫,您说话行事可得小心点。”秀荷继续微笑,上次在帝华宫,主子受了这元妃的气,她自然是要帮主子出的。 不怕元妃冲动,就怕她不冲动,闹大些才好呢,老爷马上就要被陛下赏赐了,倒是要看看元妃此刻闹了事,会被怎样责罚。 元妃捏着拳,就怕自己一个冲动之下揍上去,她连连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平复下来。 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蹙着眉,极想放蛇咬人。 就在此时,副丞相已经拿起了那颗黑珠,就要当众宣布他的挑选结果。 却忽听一道少女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陛下,那颗白珠子好好看,我想要~” 众人循着声儿看过去,只见独孤星阑正疯狂对着帝王撒娇,就差从座位上起来去抱陛下的大腿了。 他们无语极了,这个祸水脸皮怎能如此之厚? 独孤星阑朝元妃瞥了一眼,才收回目光冲姬权说道,“陛下,你看那白珠好炫目好夺彩,要是拿来做个首饰,一定是能闪瞎眼。” 末了,她还刻意放软了声音,“我没求过陛下什么,您把这颗珠子给我好不好?” 姬权看着她那嗲声嗲气的模样,只觉得浑身都起来鸡皮疙瘩,极其不舒服。 元妃也沉了下来,若不是独孤星阑出来插了一脚,方才她一冲动之下,差点闹事了。 “陛下,现在可不是由着她胡闹的时候啊!”副丞相真想拿块砖头把这祸水拍墙里,她不是蠢就是阿布塞疆的细作吧?那白珠能选吗?亮是亮了点,顶多也只是颗品质好点的夜明珠罢了。 众人也不满的看着她,这个祸水是傻子吗? 面对众人的不悦,独孤星阑只是歪着头自言自语,“女儿家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也有错吗?” 一时间殿内的人越发的鄙视她,独孤俊还好意思说她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呢,连夜明珠都没见过的吗?在这等大场面上也敢问陛下要一颗小小的明珠。 真是没见过世面又愚蠢至极,就是个草包! 她有的也只剩那张好看的脸了吧?要不是长得好看,陛下能容忍她到现在才奇了怪了。 此时,便见德妃站起身来,缓缓朝独孤星阑行了一礼,“太后娘娘,臣妾入宫之时,陛下曾赏赐过一颗东海的明珠,您要喜欢,臣妾愿意把那颗明珠赠与您。现在事关重大,还请您不要任性索要阿布塞疆的白珠。” 众人一听,顿时又对德妃的后宫地位有些惊诧,东海明珠可是极其稀珍之物,陛下对德妃果然是极好的。 为了大局,德妃竟是愿意把御赐之物送给那个祸水,此等胸襟当真是母仪天下的良品。 反观独孤星阑那个祸水……啧啧,与德妃娘娘是无法比的。 话落,德妃便吩咐秀荷去取东海明珠。 “我不要,哀家就喜欢他们家的白珠!”独孤星阑也站起身来,她走到大殿中央,放着三颗珠子的案几边,伸手就拿起那颗白珠,然后拽在手里,像是得了宝贝东西似的,就不撒手。 “千金难买我喜欢,东海明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石头蛋子?” 众人,“……”这个不识货的草包!还石头蛋子?一颗东海明珠怕是能换一千颗这种白珠,她放着好东西不要,要这么个玩意儿? 独孤星阑没理他们,她自顾自举起手中的白珠,对高座上的帝王挥了挥,“陛下,您看,这白珠多好看!哎呀,哀家真是越看越喜欢!” 姬权从始至终只是静静的坐在高座上,唯那丹凤眼里有一丝冷光。 副丞相都气的七窍生烟了,他当场便跪了下来,对姬权道,“陛下,臣已经选好了地母之珠,就是这颗黑珠,臣以头上的官帽担保!还请陛下不要让某些人的愚蠢坏了事。” 说罢,他便瞥了独孤星阑一眼,就这么个草包玩意儿,之前竟还能欺负了他女儿尤凝,真是见鬼了。 刚喝了一口解酒汤的独孤俊顿时不干了,用他那低沉的嗓子说着杀气十足的话,“你说谁蠢呢?”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得说小妹半句不是!那么脆弱的小妹,怎么经得起这样的羞辱?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妹当初割腕自杀的时候,全家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场景,那之后他们便发过誓,此生绝对不会让小妹再掉半根头发丝! 她要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哪怕是脑袋掉了也要送到她手上! 看看,现在小妹不过是看上一颗白珠,就被人如此欺负……一时间,他更加坚定了要造反的决心。 “谁蠢自然说谁。”副丞相瞪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单手负于身后,一副十分有节气的模样。 独孤星阑在独孤俊出手前怼了回去,“哼,你才蠢呢。” 独孤俊微微一愣,小妹……竟然没被气哭,好神奇啊。 独孤星阑话落又朝副丞相手中的黑珠瞥了一眼,“还地母之珠呢,你手中的那个不就是个普通的圆石头吗?黑不溜丢的又不会发光,肯定发光的才是地母之珠啊。” “你懂什么!”副丞相现在脑仁疼,他就不明白了,陛下怎么就能这样看着一个黄毛丫头对他这个大臣如此无礼。 更何况,现在事关国家大事,陛下竟也由着这个没有内涵的祸水胡来。 “陛下,我跟您分析分析啊,地母是女子吧,作为女子哪有不喜欢亮晶晶东西的道理呢,所以,肯定这颗白珠才是地母之珠。”独孤星阑一脸认真。 众人也是无语了,这个蠢货明明是自己想要那颗白珠,还非得找出这么蹩脚理由来。 “肤浅!”副丞相差点把衣袖甩到她脸上,“你只看得到表面,深层次的东西你是体会不到的。” 众人自然更相信副丞相所言,阿布塔拉把那颗黑珠拿出来本身就太违和了,更何况副丞相的阅历和见识肯定比那祸水丰富,他这样选肯定有他的道理。 “陛下,请您相信臣,宝珠绝对是这颗黑的!臣若是选错了,臣这副相就是白当的,不要也罢!”他激动的说话语气都微微颤抖。 第51章 越了这天堑,成为大周之主 “请陛下相信副相之言。”众臣跟着请求。 独逸王姬夜站在了独孤星阑这边,他朝帝王深鞠一躬,“陛下,太后娘娘未必是胡闹,臣相信她选的是对的。” 那白珠是阑儿想要的,不管是不是地母之珠,他都会为她争取。 逸王话落,便也有几个大臣跟着站了出来,“臣等也支持太后娘娘。” 他们都是逸王的旧部下,虽然不赞同逸王的做法,但到底太后是独孤家人,逸王殿下还需要独孤家的力量,现在便只当是卖独孤家一个好。 “逸王殿下,您这是被美色迷昏头了不成?”副丞相不悦的看着姬夜,早年前就听说过逸王和独孤星阑关系匪浅,看来不假。 “副相慎言。”姬夜眼神凉薄,“本王只是见不惯你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小女子。” 副丞相差点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他到底哪只眼睛看着那祸水受欺负了? “呵呵,小女子,逸王殿下叫的倒真是亲热啊。”副丞相强压着胸腔翻滚的血意,横眉冷竖,“人家现在可是太后娘娘,殿下还是记得身份的好。” 姬夜眉头一蹙,副丞相的话无疑是戳到了他的痛处,没人能体会那种心爱之人就在跟前,却连跟她说一句话都找不到理由的痛苦,身份之别,像是天堑一样阻隔着他。 除非……他越了这天堑,成为大周之主。 “皇帝陛下,这选珠的机会只有一次,您到底是给这位大人,还是给这位小姑娘呢?”阿布塔拉只觉得大周混乱的朝堂关系弄的他头疼,选个珠子也要磨叽这么半天。 他还以为大周的文臣武将都如独孤一家那般雷厉风行,看来是他高估大周的臣子了。 有如此勾心斗角的臣子在,大周还想一统炎黄大陆?做梦呢! 倒是那个小姑娘……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皇帝的某个宠妃呢,却不想竟是大周太后娘娘,这么年轻美貌的小姑娘,却是困于如此牢笼之中,当真是可惜了。 “父亲,太后娘娘既执意选那颗白珠,您何必扫她的兴?”正此时,德妃也走了过来,她轻轻的拉着副丞相的衣袖,摇了摇头,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扭头却是极小声,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道,“父亲,既是她自己要找死,您又何必拦着?” 等下结果出来,这么多皇族亲眷和大臣看着,陛下难道还不会惩罚那个祸水吗? 更何况,若是连陛下都不在乎那宝珠是否能选对,他们又急什么呢?父亲此般为了大周殚精竭虑,陛下不领情,又何必? 德妃一句话,瞬间便让副丞相冷静了下来,他也是被那祸水气昏头了。 女儿说的很对……他何必要跟那个祸水争夺机会?只需要等下看着她如何被打脸就是了。 “陛下,臣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太后娘娘。”最后那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老副,哀家谢谢你哟~”独孤星阑立即朝他一笑,欢天喜地的拿着白珠到了姬权跟前。 副丞相,“……”老副……副……他明明姓尤,这个祸水傻呢? 该死的,她娘生她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留下,把她扔掉了? 那蹦跶的模样,很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傻子。 看吧……等下他们大周就要因为这个草包女人颜面尽失了。 此刻,独孤星阑已经拿着白珠在姬权跟前晃了,“陛下,您要摸摸哀家的宝贝小白珠吗?” 姬权的眼睛都要被她晃瞎了,明珠下,她的皮肤被衬的越发白净细腻,一双桃花眼里全映着灿烂的光芒。 姬权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甜。 当然,更傻! “你确定很想要这颗珠子?”良久后他终于是开口了。 “嗯!”独孤星阑重重点头,像是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大周皇帝陛下,这是应允了太后娘娘的选择吗?”阿布塔拉问道,他的面上甚至还露着一抹失望。 这神情便被众人看在了眼里,看吧……就知道那个祸水选错了。 偏偏他们的皇帝陛下就是个瞎子,连阿布塔拉这么明显的表情都没看见,竟还当真是同意了。 连国师大人都跟着装瞎,半点都不劝说陛下。 皇帝陛下虽只是冷飕飕一声‘朕允’,还是让他们震惊不已,最近这几个月,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让陛下对那个祸水如此放纵? “太后娘娘,您可选定了,不换了吗?”阿布塔拉似乎是趁着帝王没反悔,赶紧向独孤星阑要最后的决断。 “不换了。”独孤星阑抱着白珠,“哀家很满意你家的白珠珠。” “好。”阿布塔拉点点头。 他正要开口时,却又听独孤星阑说道,“不过老副好像很喜欢那颗黑珠,不如请你先揭露一下那个黑石头的身份?” 副相和德妃双双一愣,这个祸水是什么意思?要让她自己在强烈的对比中羞愧而死吗? 其他人也好奇极了,虽说是大部分人都相信副相选的是对的,可这结果没出来,也不敢完全确定。 就怕出现意外呢。 阿布塔拉愣了一下,有些踌躇,“这不太好吧,太后娘娘确定要先看黑珠?” “善良的哀家非常想帮老副完成这个心愿呢~”独孤星阑柔柔弱弱又十分体贴的说道。 副相,“……”不用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是个副的! 阿布塔拉也不再拒绝她,“既是太后娘娘所求,阿布自然满足。” 话落,他便又对姬权拱手行礼,“请皇帝陛下令人打开大殿的所有门窗。” 姬权挥挥手,李公公立即便让人照做了。 随后就只见阿布塔拉又向李公公要了一个火折子和火盆,还要了一盆清水,做好这一切他便将那颗黑珠放在了火盆里,用火折子去烧。 “这是要告诉我们,此珠水火不侵了。”有人说道。 “肯定是的,既是宝珠,当然经得起考验了。” 一时间,众人又更加肯定了副相的选择。 第52章 陛下是属狗鼻子的 独孤星阑坐在皇帝身边的案几旁,脸上也露出几丝‘焦色’来。 “看,那祸水急了,哈哈哈哈哈,今天看她怎么交代!” “自己上赶着要当草包,副相和德妃娘娘拦都拦不住,这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却忽然听得‘轰’一声响,便见那火盆里的火光直冲一丈高,刷的一下变成璀璨的金色,将整个锦绣宫都照的一片透亮,连温度也陡然上升。 这一幕实在是有点突然,众人惊骇一番,忽然想起阿布塔拉说的那句‘选对地母之珠,它自然会有神奇变化’。 此刻,这宝珠便是在发生神奇变化吧? 不愧是副相大人,这眼力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一时间,殿内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宝珠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 独孤星阑的脸色则更‘难看’了,一副后悔的要死的模样,甚至连她宝贝的不得了白珠似乎都即将要被她扔弃了。 啧啧,这就后悔了?真是一点魄力都没有呢。 姬夜心疼的看着帝座旁的她,曾经许诺给她无上尊荣,他没做到,所以才让她落得被众人欺负的模样。 若他是大周之主,又怎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恨不得现在能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万事都有本王在。’ 独孤俊已经随时准备拿他的大刀了,今日这大殿之上谁敢动小妹一根头发丝,他必提刀砍他全家。 元妃捏着蛇尾巴,眼神有些锋利,她虽然不喜欢独孤星阑,却也看不惯这些人联合起来欺负她一个。 “元妃,你最好按捺住,今日这场面不是你能掺和得了。”此时,前座的长公主又转过头来,小声提醒了她一句。 元妃目光沉了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在这后宫里,她又能跟谁说真心话呢?哪怕是温柔的长公主,也是交不得心的。 父亲死前叮嘱过她,不要轻易相信大周皇宫里的任何人,这些年她一直记在心头。 她站起的身子便又坐了下来,算了,独孤星阑今日死就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凭什么要去帮她? 可那会儿她差点和德妃的侍女干架的时候,是独孤星阑及时岔开了这事,她之所以选那颗白珠,或许是因为自己? 该死的,她怎么对这个女人狠不下心来? 这边元妃还在纠结,那边德妃便已经是向皇上跪下求情了,“陛下,父亲虽然选中了地母之珠,但太后娘娘年纪尚小不懂事,还请您饶了她。” 众人不由得看向德妃,此女真是有大德,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求功,而是替那个祸水求情。 若然将来她能成为皇后,当真是大周之幸。 “陛下,德妃娘娘说的是,太后只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经此一事她也定会长记性,知道什么叫以国为先,而不是自私自利又任性妄为了。”副丞相也跟着说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看似在替独孤星阑求情,实际上却是使劲儿把她往火坑里推呢。 皇亲大臣,后宫妃嫔也不全都是傻子,自然有看得懂的,只是没人愿意来说破。 没看见副相刚选对了地母之珠,这是为国争光的事,他们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得罪他。 今日过后,他们需要仰仗副相和德妃的地方还多着啊。 独孤星阑抬了抬眼,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答答的,全然没有方才那股子任性模样。 众人刚想继续嘲讽她,便听那放着黑珠的火盆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便有人捂着鼻子叫道,“唔……这是什么味!” 刹那间其他人也跟着叫起来,一个个纷纷瞪大双眼,捂住口鼻,恨不得夺窗而逃。 那是一股……恶臭! 茅坑里的陈年大粪加上高度腐烂的尸体,两者混合在一起,那味道直冲口鼻,呛的众人眼泪直流。 见鬼了!阿布塞疆的宝珠是死人粪坑里泡熟的吗? 偏偏那气味还直朝帝座那边喷薄而去。 皇帝陛下那张俊美的容颜此刻已是笼上一层浓浓的寒霜。 国师长孙秀儿第一时间到他身边,用自己肥胖的身躯帮他挡臭气,而独孤星阑则是迅速的撕掉自己的衣角,将陛下的口鼻捂了起来。 一边捂一边道,“吾儿莫怕,哀家救你!” 狗儿子曾经连独孤凉的连环臭屁都受不了,此刻大殿上的味道可是当天玉泉宫的上千倍,陛下这一个动怒,怕是得把人阿布塞疆全族给屠了。 姬权原本屏住呼吸的,此刻被她一弄,忍不住破了功,一口臭气呼进喉咙里,整个人都上头了,差点翻白眼升天。 好在她的衣裳上有淡淡的槐花香,将那股恶臭冲淡了些,否则他这个大周皇帝当场被臭吐,传出去定当被后人嘲笑千年。 “太后,陛下自幼嗅觉过人,憋气的功夫也很厉害,您别用力弄他……陛下自己会憋着的。”长孙秀儿捂着嘴,回头艰难的说道。 独孤星阑只能点头,她不敢再轻易张嘴说话,毕竟那臭气简直太要人命。 难怪……这狗皇帝讨厌人放屁,原来是因为属狗鼻子的。 “陛下,要不要出去避避?”长孙秀儿强忍着那味道问道。 姬权只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他现在很上头,被熏的头晕,站起来只会吸入更多的臭气,会吐。 那双又美又霸气的丹凤眼已经被熏的眼泪汪汪,偏偏他眼神依旧犀利冰寒的不得了。 独孤星阑原本是想把他扛出去的,但见狗皇帝如此目光,又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李公公被臭的在角落里直吐,便赶紧过了去,捂着口鼻说道,“李公公,你快找人去取几框好炭来。” 李公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管带了两个小太监狂奔出殿外,赶紧去取炭。 他们动作倒是麻溜,一小会儿的时间便提了几框炭来,独孤星阑吩咐他们给大哥送去一筐,给小元妃和长公主送去一筐,剩下的便都带到了皇帝陛下身边。 第53章 这个牛他能吹一辈子! 独孤星阑立马把那些炭洒在姬权身边,随后拿了一块巴掌大的炭,招呼都不打直接怼到陛下的鼻子上,“吾儿,炭能吸臭,过滤空气,你拿着会好受些。” 狗皇帝虽然可恶……但念在上次她打了他,最后他并没惩罚虐待她的份上,独孤星阑还是大发慈悲的帮他一把。 更何况,谁让自己还是他小后娘呢,逆子不乖是逆子的事,当人后娘还是要尽职尽责的。 句句‘吾儿’,让姬权简直想割掉她的舌头,偏偏见着这个女人忙前忙后,他又愣生生的发不出火气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鬼使神差的觉得这个女人或许是有一分真心的。 吸炭……的确很大程度的降低了那臭气的杀伤力,让他感觉好多了。 独孤星阑随即递给长孙秀儿一块,然后自己也捂了一块,便乖乖在姬权身边坐好。 这一眼看过去,锦绣宫可真是热闹极了。 皇亲,大臣,妃嫔,宫人,鲜少有没被臭吐的,然而没有陛下的旨意,是无人敢离开锦绣宫的。 空气里还漂浮着一团团黄绿色的气体,相当辣眼睛! 德妃和副相也被熏的直咳嗽,两人不可置信的朝着阿布塔拉看去,却见阿布塔拉早有准备,蒙着一条花里胡哨的面巾,还戴着一块遮目布。 “怎么回事?你族的宝珠就是这样的?”德妃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若不是秀荷扶着她,她现在都要瘫软在地了。 阿布塔拉神色淡定,此刻他才将早就准备好的那盆清水泼到了火盆里,把那还没燃烧完的黑球熄灭掉。 “滋啦啦……”只听一阵响,随后那火盆里冒出一团团褐红色的蒸汽。 德妃被熏的连连后退,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小太监们已经拿着扇子开始将这臭气往殿外扇了,好一阵子后,那恶臭才终于散去了些。 “阿布塔拉!什么宝珠,你这分明是找了幌子来谋害我大周天子!”副丞相反应过来,立马开始呵斥阿布塔拉。 众人也是气愤不已,这个挨千刀的,差点把他们一窝端全送上天了! 阿布塔拉不死难以泄众愤。 “副大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宝珠了?”阿布塔拉无辜的很,“我怎么知道你坚定不移的非要选一坨屎?” 副丞相,“!!!” 德妃也震惊的瞪大了眼,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坨屎?这颗宝珠触之生温,黑色里面还透着红,你竟敢说它是一坨屎?!”副丞相怒极,他觉得自己活了几十年头一遭在智力上受到了狠狠的羞辱。 “我族西伯狼王拉的屎,那能是一般的屎吗?”阿布塔拉说道,“西伯狼以腐尸为食,以黑水为饮,拉出的粪便自然是恶臭的,狼王拉的当然是其中极品。” 末了,阿布塔拉不忘解释道,“我们草原不比大周有那么多资源柴火,平日里用来生火的多是牛粪,西伯狼群是我族豢养的猎狼,而狼王之粪因为巨臭无比,便被我族用来御敌,在其外裹上特殊的黑银蜡,隔绝臭味,再弄成圆形方便携带,燃之一颗能臭上三天三夜。” 说实话,阿布塔拉回忆着方才的壮观场面,到现在内心也是惊骇不已的,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在大周的皇宫宴会上烧粪! 还烧炸了!差点把大周皇帝,连带着他的文臣武将,后宫亲眷熏死送升天那种。 此等壮举一定会他们的被史官载入史册,他阿布塔拉估计怎么着也会在大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他忽然觉得这个牛他能吹一辈子! 副丞相已经气的老脸都扭曲了,在这之前他还把那颗黑珠当宝贝呢,现在这个低贱的蛮子竟然当众宣布,那是一坨屎?! 他堂堂大周副丞相会把一坨屎当个宝? 德妃的脸色也难看极了,她都顾不得胃里的翻江倒海,父亲纵横官场多年,还从未栽过这样的跟头。 副丞相则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将阿布塔拉生吞活剥,“分明是你耍了阴谋诡计!谁家狼狗拉屎能拉成这样?到现在还是温的,里面还带红色!” 阿布塔拉也无语了,“您真没见识……北疆天气寒冷,黑银蜡被摩擦后就会发热,是我们用来御寒之物。” 话落,他又有些尴尬,“至于那红色……狼王前阵子得了痔疮,便血……我犯不着耍什么诡计,没人逼你选这颗黑珠啊。” 这颗狼王便便的黑珠……不过是拿来充数而已,谁知道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副丞相非要选它啊。 话音一落,就见副丞相的脸色如吃了苍蝇一般,他那把老骨头都能气的当场散架! 满脑子都是‘痔痔痔疮’,天底下哪里还有狼狗得痔疮的! 德妃更是一个没忍住,又当场呜哇一口呕吐了出来,她素来清丽脱俗,今日竟生生被燃烧的痔疮血狗粪给污染了! 众人也震惊不已,那会儿差不多都把隔夜饭吐出来了,现在更是忍不住跟着德妃一起干呕。 瞧瞧独孤俊带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这是不把他们团灭不罢休吗? 独孤俊捂着一块炭,皱着鼻子扭着横眉,一副‘你们别看本将军,本将军也是受害者!再看本将军,信不信拿刀砍死你们’的模样。 现在想想,他独孤大军也是幸运,竟没被阿布塞疆用此‘毒气’恶心。 “哈哈哈,副丞相大人真是厉害,狗屎都能当至宝的,本宫今日也是长见识了。” 就在众人一阵窒息的呕吐声中,只见元妃在那儿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刚刚德妃的侍女还信誓旦旦的跟本宫说,他们家老爷要受封赏了,不知道陛下这次要赏您什么好呢?要不,您这副丞相也别做了,去做鉴屎官吧,你看那坨屎,它又圆又黑,黑里透红,哈哈哈哈哈哈。” 元妃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嘴巴也毒,逮着机会就会将人往死里踩。 副丞相和德妃纷纷瞪了她一眼,一个蛮族之女现在也敢出来嘲讽他们! 第54章 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炮 “陛下,大周自开国以来便是礼仪之邦,哪里知道这些个奸诈蛮子会这么些个恶心人的东西。” 副相也不跟元妃纠缠,他当即朝高座上的帝王跪了下去,那叫一个老泪纵横,“臣虽花了眼,却是着了他们的道啊!他们如此戏弄大周,戏弄您,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陛下,阿布塔拉如此羞辱大周,自是罪孽深重的。”德妃整个人都靠在秀荷身上,惨白着小脸,虚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入土了,“请陛下圣裁!” 皇帝陛下还处于被臭气熏的不想开口说话的阶段。 便见他身边的小太后蹦跶了出来,她捂着炭,端坐在案几边冲着副相说道,“老副,哀家不得不说说你啊,一把年纪了竟是这么记仇,这么输不起的吗?” “那会儿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宝珠就是那颗黑的来着?难道是阿布塔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说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阿布塔拉不由得对她投去了感谢的目光,他是真的太冤枉了,看,这大周的高官竟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明事理。 独孤星阑对副相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哀家早就说了,那黑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非不听,哀家一片好心全当了驴肝肺,这不,玩儿脱了吧?玩脱了还想杀人,你这戾气咋这么重呢!老年人,一定要行善积福,不然作孽多了,死后可是要下地狱的哦” “我……”副相只想狠狠堵住这个祸水那张嘴,太能哔哔了! “老副啊,你这个人什么好,就是太膨胀又自大,做人啊还是要静下心来听听别人的建议,你可是我大周副丞相,百官的表率,看看,你这品德还得大大提升才是,不然百官个个效仿你,那我大周的基业不就毁了?” 副相,“你……” “哀家说话,你别打岔!”独孤星阑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好听人把话说完那么难的吗?” 副相现在胸口起伏不定,就差喷血了。 他似乎忽然能理解为什么他那么优秀的小女儿,会受这个祸水的欺负了! 单单是她这张嘴,就能把人说死! 他强忍着怒气和喷血的冲动,盯着她问道,“不知太后还有什么教训?” 独孤星阑,“哀家说完了。” 副相,“!!!”啊!独孤家这是生了个什么东西!这就是个妖女,是个毒瘤! 众人看向副相,忽然莫名的有些同情……副相好歹也六十几岁的人了,平日里自是风光无限,没想到今日栽了个大跟头不说,竟然还被一个小女娃当众训斥,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怕都是受不了的。 偏偏那个祸水女娃教训起人来还头头是道,左一句大周右一句大周,完全一副为国着想的模样,你还没法说她的不是。 毕竟……她说的还挺对。 那会儿,她的确是劝副相了的,副相半句没听进去,还嘲讽了她。 “父亲……”德妃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生怕自己的老父亲被气死了,独孤星阑的厉害她虽然是领教过,却也没想到这个祸水比她想象中还恶毒。 她对着副相摇头示意,又让秀荷给父亲顺了顺背。 副相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缓过劲儿来,他得淡定,淡定,不能被那个祸水给气昏头了。 随后,他硬是用那张老脸挤出难看的笑来,“太后教训的是,老臣是有眼不识珠,太过自信了,老臣认错。” “孺子可教,真乖。”独孤星阑立即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众人,“……”怎么办,好想把那个祸水拖下来打一顿,这个黄毛丫头说话的方式真是让人牙痒痒。 他们生怕有一天这祸水也会跟他们说‘老X,你真乖’,想想都觉得一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偏偏陛下怎么就真跟个乖儿子一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 甚至……陛下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活生生像是被欺负了,又像是被感动到了。 这祸水到底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对陛下做了什么? 姬权只是眯着眼,丹凤眼里泪光未散完,冷飕飕的看了一眼副相,内心总结出几个字,“这个老东西一点都不乖。” 殿内臭气未全散,他仍旧不想开口说话。 姬夜则静静的凝视着独孤星阑,此刻的阑儿竟让他生出一种从未认识过的感觉来,她曾经最是温柔,也最是胆小,人多了都不太敢大声说话的,而如今她却是有这样的魄力训朝臣。 这样的她,似乎美的比以前更加耀眼了。 可惜她的眼里已是全然没有他这个人,她连元妃和没怎么谋面的长公主都能记挂在心上,让人送炭给她们,却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当真是全然不要他了吗? 姬夜很难过,看着高位旁边的她却又莫名有一丝骄傲,他的阑儿长大了许多。 他愣了好一会儿,眸光才黯然下去,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独孤俊也直盯着自家小妹看,北疆有个神女庙据说特别灵验,他们去北疆的第一天,爷爷就去庙里拜了,说是为小妹祈福,祈祷她能内心强大,称王称霸。 行军空余之际,爷爷都要去求神拜佛,全是为了小妹,他还嘲笑过老爷子太过迷信呢。 现在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妹,他忽然觉得……老爷子的方法奏效了? 小妹这无敌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炮,听的他真是一阵神清气爽,要不以后行军打仗干脆把小妹也带上,让她喷死敌军将领什么的。 他看着一脸淡定的小妹,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可行。 副丞相忍着想揍她的冲动,脸上的笑意愈来愈僵硬,他拱了拱手,这次朝着姬权道,“陛下,太后之前也是信心满满,不如让大家赶快看看那颗白珠到底是什么罢。” 那会儿这祸水选白珠的时候,他们分明看到了阿布塔拉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 他们部落已经败给了大周,最好的归属就是完全臣服大周,在大周的统治下,阿布塞疆只会走向兴盛,若是负隅顽抗,他们最终也只会落得个全族被灭的下场。 第55章 太后垂帘听政 所以阿布塔拉应当是很希望他们选对宝珠的。 正因为独孤星阑没有选对,他才会失望。 看看,他堂堂副相选的都是个粪球,那祸水选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 说不定,那白珠里面是一泡尿呢? 毕竟这样一个能随身携带粪球的部落,实在是神奇,还有什么奇葩的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听此,独孤星阑便露出一丝怯意,她小心的把白珠往怀里揣,方才哔哔时的神态全无,那双桃花眼里甚至有了一丝恐惧。 众人见此,心头不由得明了几分。 果然……这个祸水之前就是图那白珠好看,她根本就不知道那白珠是不是地母之珠。 他们再度看向案几上那颗孤零零的绿珠时候,只见其内繁复的花纹似乎交织出一点点神秘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来。 那生机盎然之绿,仿佛让人看一眼都浑身舒畅。 大地之母……不正象征着生生不息吗?这和那一片盎然的绿完全对等啊! 他们之前怎么就没人想到这上面去呢? 见独孤星阑那般犹豫害怕的模样,副丞相便冷笑起来,“太后,您这是怎么了?那白珠是你选的,怎么也该让大家看看,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宝贝吧?” “老副啊,不瞒你说,刚才你开出一颗粪球,给哀家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心理伤害。哀家现在真的有点怕了,万一哀家的白珠珠再开出个什么吓人的玩意儿来……”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才继续道,“名誉不名誉什么的哀家是不在乎了,就怕伤到在场各位啊。”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竟是半分底气都没有。 众人真是鄙视她,堂堂太后竟是能这般不要面子。 什么不在乎名誉?鬼信她呢! 话落,独孤星阑又看向阿布塔拉,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布塔拉,哀家看那颗绿珠珠长得挺安全的,要不再给次机会,哀家重选那颗绿的?” 众人,“……”呵呵哒!墙头草!有本事你坚定不移的抱着你的白珠啊! 阿布塔拉纠结了,他还没开口呢,便见副丞相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后,您眼光独到,必定是能选对的。” “更何况,人家的规矩早就定下了,只能选一次。您可是太后,品德高尚,说一不二,一定不会当众反悔的吧?”副丞相现在看着那祸水一脸吃瘪的模样就觉得极其舒适。 等着吧,那颗白珠的身份一揭露,这祸水会更惨的! 就算独孤俊拿大刀护她,也是没用了。 独孤星阑没理他,只是可怜兮兮的看向阿布塔拉,“哀家换珠真是怕误伤到各位小可爱啊。” 众人再度无语,说谁小可爱呢?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太后娘娘,恕阿布难以从命。”纠结了好一阵子的阿布塔拉也冲她拱手,“若是阿布许您重新挑选,便是对地母的不尊重,会招来灾祸的。” 独孤星阑听此,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失落,“真的不可以吗?” 阿布塔拉只是点点头,“规矩所在,请太后娘娘理解。” 眼见着完全没希望了,独孤星阑也只有硬着头皮道,“好吧,既然如此,哀家也只有认了。” 众人看她那模样,便只等着看她出丑了。 姬权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这个女人的表情和动作实在是太到位了,到位到看不出任何破绽。 若不是他早就见识过了她的各种戏精时刻,连他都要被骗了去。 这个坏东西!一天到晚任何时候都不安好心,相当讨厌! 他坐在高座边,凤目微闭,活生生像个被太后垂帘听政的可怜皇帝。 “阿布塔拉,你快别磨叽了,我们都等着大开眼界,看看太后选的白珠到底是何方宝贝呀。”副相赶紧催促着他。 好半天后,独孤星阑才不情不愿的把那颗白珠重新交给了阿布塔拉。 这次,阿布塔拉却是请求皇帝陛下让人将锦绣宫的门窗都关了起来。 说实话,皇帝陛下是拒绝的,锦绣宫内臭气未散,令他很不舒服。 偏生他难得脾气好了点,让李大庆按吩咐去做了。 门窗关好后,众人不禁暗暗憋气,实在是余臭感人…… 随后阿布塔拉又请求陛下熄灭殿内所有灯火。 灯火熄灭那一刹那,便能见得那颗白珠的光芒比之前更甚,被阿布塔拉高高的举起,像是一轮悬挂在空中的小月。 “真漂亮呀。”小太后拍着手赞叹着。 众人纷纷翻白眼,又想说她没见过世面了,这不就是颗夜明珠吗?谁家夜明珠不发光? 这个祸水不过是在掩饰她自己的心虚而已。 “是颗上乘的明珠,但与陛下赏赐给本宫的东海明珠是不能比的。”沉默许久的德妃也开了口,“这样的东西,我大周要多少有多少,太后娘娘是没见过吗?” 独孤星阑摇摇头,“哀家太穷,真没见过……” 众人,“……”那你可真够耿直的哦,堂堂太后说这话,丢的可不止她的脸,那是整个大周的脸好不好? 她穷,那不就意味着他们大周穷? “太后还请慎言。”德妃眉头微蹙,她现在是越发的厌恶这个祸水了。 她话音一落,却忽见那白珠的光芒一下暗了下去,随即便见它的表面竟是裂开了几道黑纹,隐隐有黑光从里面溢出。 众人下意识就又捂住口鼻,生怕里面再蹦出一坨恶臭的玩意儿来,他们现在对黑色的东西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看来这白珠质量不太好啊,怎么稍微捏一下还坏了呢?”副相在一旁惊诧的说道,却连眼梢里都是笑意了。 “老副啊,小德妃刚刚还说这是颗上乘的明珠呢,你咋还跟自己的女儿抬起杠来了呢?”独孤星阑直接堵他。 副相,“……”难道就没人能把她那张臭嘴堵住吗? 就嘚瑟吧?事实摆在眼前,这颗白珠就是个破烂玩意儿! 众人也只觉得独孤星阑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别说,这个祸水还挺能板命,死到临头还要占嘴上便宜。 马上,她就要彻底说不出话了。 偏偏就在此时,又听得有人惊呼,“快看!那!那是什么?!” 第56章 那吾……皇,可喜欢? 只见锦绣宫的吊顶之上,此刻竟是以黑白交错的光逐渐倒映出一副……类似地图的东西来! 白珠的表面还在继续生出黑色的裂纹,那些裂纹在天顶之上形成一条条山脉……河流…… “这是……这是北疆的地域图啊!” 众臣里也是有当年去北疆打过仗的将军,此刻见了这幅图不由得有些激动。 “最中间那座山我见过,是天山,下面那条河是渭河!” 北疆在高原之上,多草原,雪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这么多年他们大周都没有得到过完整的北疆地图。 而此刻,这颗开裂的白珠还未停,它上面的每一道黑芒都在精心绘制着这幅地图,甚至精细到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个部落分布之处! 许久之后,白珠上裂出的黑芒才终于绘制完了这幅地图。 所有人做梦都没想到,这颗白珠竟然会神奇的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北疆地图来! 这对于他们大周来说,这简直是为拿下北疆敞开了大门! 就连姬权的眼里都有一丝光闪现,他是个有野心的皇帝,这样一幅图对于他来说,自是重宝! 副相和德妃简直瞠目结舌,他们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觉得眼前这一切虚幻的不真实。 怎么会有人把地图藏珠子里?这是什么原理? 独孤俊也惊讶了,而后却是放心,他家小妹真厉害!这都能选对的!小妹无敌! 姬夜眼里也是惊色,旋即又有一丝复杂。一方面庆幸阑儿选对了珠子,另一方面又不愿姬权得此宝物。 然而还没等众人震惊完呢,只见那地图上又开始隐隐有黑点浮动,那些大小不一的黑点多分布在山脉河流处,草原上也有,没有规律可循。 “哎呀,这些可爱的小黑点是什么呀?”独孤星阑坐在案几边,一手撑着下巴,偏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似乎生怕这些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她还刻意加了‘可爱’二字。 “回太后娘娘,这是北疆黑金矿石分布点。”阿布塔拉也不隐瞒,他对这个小太后很有好感,她问什么他自然说什么。 独孤星阑想了想,又把头歪到另一边,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冲狗皇帝问道,“吾……皇,黑金矿石是什么呀?金子吗?值钱吗?能不能打首饰,好想要亮晶晶那种。” 众人,“!!!”啊啊啊啊啊,这个暴殄天物的草包! 她这是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运选了这么一颗神奇的宝贝珠子,偏偏还不知道那黑金矿石是什么! 知道阿布塞疆除了族人勇猛之外,最大的仰仗是什么吗? 就是他们拥有丰富的黑金矿!用其冶炼的武器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他们大周的铁矿石是远远比不上北疆的黑金矿的。 没想到,这祸水选的珠子,里面不仅藏了一副完整的北疆地域图,还有整个北疆的黑金矿石分布点! 若是大周没有拿下阿布塞疆,恐怕阿布塞疆凭着这么一颗珠子,早晚都会成为北疆的霸主,一旦他们成长起来,就连大周也不一定能奈他们何了。 原来,这就是大地之母的馈赠啊。 高座上,姬权看着一脸天真的小太后,那双丹凤眼里竟是破天荒的有了笑意,回她,“很值钱。” 独孤星阑瞬间笑靥如花,“那吾……皇,可喜欢?” 她问这话的时候,桃花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在那白珠闪烁的光芒下,竟是格外的耀眼。 姬权愣了一下,没回她,只是扭过头去盯着白珠,“阿布塔拉,你可以把宝珠收起来了。” 他自是不愿这宝珠内的地图和黑金矿分布点长时间暴露的。 众人当然会挑重点了,陛下都亲口认那是‘宝珠’了,这还能有假吗? 阿布塔拉立即收珠,随后李公公便让人重新点了烛,打开了所有门窗,还搬来了不少鲜花,想用来冲淡那会儿黑珠爆发的臭气。 皇帝陛下似乎好多了,他放下手中的炭,长孙秀儿立即递给他一张方巾擦手,随后才见着他站了起来。 “陛下,此珠虽然很神奇,但未必就是地母之珠啊,那颗绿珠还没看呢。”副相赶紧向他跪了下去,此刻他已是满头大汗,天知道那个祸水运气这么好的? 随便一选就是天选之珠。 你看看那祸水,她到现在还是一副懵逼然的状态,看那模样就知道她这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那样的草包,怎么可能是凭实力选中的呢? “您看那绿珠,其内生意盎然,怕是别有洞天吧?白珠虽好,也只是凡俗之物,配不上地母之珠的称号。”副丞相垂死挣扎,他真的不信老天如此不开眼,便宜那个祸水。 众人心里其实明白,那绿珠就是再好,在陛下眼里恐怕也是比不过白珠的……毕竟这颗白珠可以为陛下将来一统炎黄大陆打下基础,这对一个帝王来说,自然很宝贵。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姬权眼里明显有了寒光,“凡俗之物,副相是说,朕是凡俗之人了?” 副相心头一惊,当即磕头,“陛下,臣绝无此意!” “陛下,父亲只是一时情急,就怕还有更好的没展示给您,那绿珠的确非同凡响,陛下您还未看呐。”德妃也赶紧跪了下去,她头一次内心如此祈祷那绿珠是比白珠还好的东西。 德妃话音刚落,便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竟是阿布塔拉当众拿起那颗绿珠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刹那间绿珠便四分五裂,破碎的晶片甚至炸起来,将德妃的手背都划伤了。 她吃痛的惊呼一声,便听阿布塔拉大声说道,“副大人,这位娘娘,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这颗绿珠是西潘国的翡翠琉璃珠,用翡翠和琉璃混合制成,就是做个摆设用的,泱泱大周的高官和后妃,竟是连此珠都辨别不出来吗?” 最后这句话可谓是相当嘲讽了。 一时间,副相和德妃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这阿布塞疆就不是个正常的部落!那颗白珠之前看起来还只是普通的夜明珠呢,这不里面就藏着北疆地图和黑金矿吗? 第57章 为国争光的是太后 怎么到了绿珠这儿,就只是一颗翡翠琉璃珠了? 可偏偏那碎了一地的琉璃碴子又是那么真实,让他们再也找不到理由狡辩。 两人的脸一阵赤一阵紫,现在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副相还是不死心,他的双眼里已是布满了血丝,冲着阿布塔拉吼道,“那颗白珠,你说它是北疆地图它就是吗?你说那些黑点是黑金矿石分布点就是真的?万一是你撒谎呢?” “我早就说过,我族从不说谎,地图真不真,陛下难道不清楚?黑金矿有没有,只需派人去查看就知道,副大人,你输不起也别老是这样羞辱我。”阿布塔拉挺直了腰杆。 副丞相看着他那模样,简直气的牙痒痒,偏偏陛下并没否定那地图和黑金矿的真实性。 他再质疑下去,不就是打陛下的脸吗? “副相,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难?”此刻,独孤俊上赶着嘲讽起来,“你们不如我妹就不如,还非得死皮赖脸的狡辩,怎么,是巴不得小妹选错了,让大周失去阿布塞疆这么个北疆要塞?” 那个祸水优秀个屁! 副丞相看着独孤俊那嚣张得意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目光倏的阴鸷起来,“好啊,独孤俊,一定是你跟阿布塔拉狼狈为奸,事先将宝珠的结果告诉了你妹妹了对不对,不然凭她一人怎么可能辨别的出来?” 独孤星阑选白珠的时候,阿布塔拉那个失望的表情,肯定就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这个蛮子和独孤家没有串通一气话,作为俘虏的他能毫发无损的来到大周皇宫? 他也是气昏了,这话若是放在平日,副相是万万不敢说的。 可今日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而那祸水捡了天大的便宜,这让他心里落差实在是太大,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众人听此,觉得这种可能也不排除,毕竟阿布塔拉是独孤俊押解回来的,他们之间私下定然是有交流的。 “副相,你是年老健忘咋的?没看到本将军千里迢迢赶回来,一回就直接到锦绣宫了,这之前连小妹面都没见过吗?本将军自己都不知道阿布塔拉要献何宝,又如何事先告诉小妹?” 副相冷笑,咬着他不放,“你能不知道那个蛮子要献什么宝?骗三岁小孩呢!何况你独孤家本事大得很,要事先传个消息,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副啊,你怎么疯起来还乱咬人呢?”独孤星阑抢在大哥砍人之前开口,桃花眼泛泪光,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你忘了,哀家那会儿要换成绿珠的,是你拼命‘鼓励’哀家,说哀家眼光独到,必定能选对的啊,哀家向来善于听取别人的建议……本来还要感谢你祖宗十八代来着,你真是……唉,伤透了哀家的心。” 说完,独孤星阑还捂着心口,一副真是心痛失望的样子。 副相,“!!!”我祖宗十八代不需要你感谢! “这话不假,本宫听得清清楚楚,是你非不许太后更改选择的。”元妃也站了出来替独孤星阑说话。 她可不是帮那个祸水,只是纯粹的不喜欢副相父女,他们就是个狗皮膏药,又黏又臭。 “本王也听的清楚,副相,你就不要再往太后和威武将军身上泼脏水了,男子汉敢作敢当,何况你还是一国副相,传出去多丢人。”姬夜也道。 众人这次也不站副相这边了,的确,要不是他逼得祸水小太后改选不了绿珠,说不定那祸水还捡不了便宜呢。 副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得皇帝陛下冷声怒呵,“够了。” 这冷飕飕一句,让锦绣宫内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高座之上的帝王,今夜的帝王话似乎很少,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却都让人不敢有半分不敬。 哪怕他只是个刚上位的皇帝,皇亲,朝臣们也不敢对皇帝指手画脚有丁点僭越。 副相到嘴的话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皇帝陛下负手而立,蒙着口鼻的面巾还是太后身上的裙碎布。 凤目里的寒光未散,盯的副相头皮发麻,“朕大周儿郎,拿得起放得下,赢得了也输得起!副相,今日丢大周脸的是你,为大周争光的是太后,注意你的言辞!” 这话不禁让众人心惊胆战,他们知道前阵子后宫里那些个风流事,却没想到太后小妖女对陛下的蛊惑已经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不过是运气好才选对了宝珠,怎么在陛下口中就成了为国争光了? 她能争什么光?没看见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闪闪发光,要做首饰’吗?如此狭隘小家子的思想……陛下怎么就看不懂呢? 为了这么个小妖女,竟然还呵斥副相。 副相头上的冷汗已经滚落到了颈窝里,他用衣袖擦了擦汗珠,回头看了看,只见平日里跟他结成一派的大臣们此刻竟是个个低着头,不敢帮他说半句好话。 只有他女儿德妃还想帮他求情,可他却快了一步,对德妃摇摇头,示意她闭嘴。 现在大局已定,她再多说只会惹得陛下厌恶。 他今日顶多就是丢了脸面,又没犯什么大错,陛下最多只是小惩大诫,毕竟他可是堂堂副相。 正当他打算走认错求情路线的时候,却又听得那妖女小太后娇滴滴一声,“陛下~” 副相顿时菊花一紧,脑仁一疼,直觉大事不好。 “嗯?”姬权侧过头,看着这个小妖女,也不知怎的,望着她水灵灵的桃花眼,他忽然有些好奇,她下一步想做什么了。 “陛下~哀家这次是选对了宝珠吧?” 皇帝陛下,“选对了。” “那,那哀家可以要赏赐吗?”小妖女笑的比花儿还娇艳。 那迫不及待讨赏的样子,像极了小心翼翼要债的债主,低贱又卑微。 帝王眉头微蹙,“你想要什么?” 不超过一两黄金什么的,他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她是太后,要为后宫节约做到表率。 “想要钱。”独孤星阑眨着大眼睛,“您给吗?” 众人,“……”俗!俗不可耐! 眼见着陛下的眉头越蹙越紧,独孤星阑赶紧又娇嗔道…… 第58章 帝后双双把坑挖 众人只见她红唇微启,也不怎的一个个都提起心来,想着她好歹会看帝王眼色提点高大上的要求。 比如,“恳请陛下念在哀家今日立了大功的份上,准许哀家离开冷宫。” 再比如,“哀家所求的赏赐,是愿大周百代兴盛,千秋不败。” 这个祸水不是惯爱假惺惺的将自己置于为国为民的高位吗? 哪知这个祸水这次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坚定不移的开口要钱,“陛下~哀家真的好穷啊!求求您了给点钱吧!” 救救孩子吧,你家小后妈真的要穷死了! 她怕是史上第一个众目睽睽之下问皇帝要钱的太后了! 独孤俊看着自家小妹卑微讨钱的模样,当时心疼的都要开裂了,知道他们独孤家的小公主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钱! 爷爷的俸禄,他的俸禄,二弟的俸禄,加上独孤家封地收入的一半,全都砸在她身上,曾经的小妹,黄金珍宝掉地上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现在竟然落魄到卑微要钱讨生活的地步。 此刻,独孤俊的眼里终于有了杀气。 唯姬夜心痛不已,他静静的看着那个小女子,她那亮晶晶的眸光却像是一把把寒刃紧紧的插进他的心口。 为什么?本王亲自给的黄金你不要,偏要如此卑微的向姬权乞讨?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里已经全是姬权了? 副相也是震惊了,他本以为这个祸水要针对他针对到死,没想到她这神奇的脑回路竟是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 问大周新帝要什么不好?你要钱? 你怕是不知道,陛下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就是众皇子里出了名的铁公鸡! 当初新帝把东海明珠赏赐给自家女儿德妃的时候,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啊,毕竟,铁公鸡的宠爱可是极其难得。 偏生这个祸水是真不会看眼色,大言不惭道,“哀家要的不多,万把两黄金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众人不禁想给她点蜡烛。 姬权扫了她一眼,这次,眼里倒是没有寒光了,他忽然笑了,很和煦,很温柔那种。 那眼里明晃晃写着‘独孤星阑,你看朕把你卖了值不值万两黄金?’ 偏偏众人看不懂,这跟他们想象中的怎么完全不一样了呢? 自陛下登基以来,他们从未见他如此笑过,陛下长的太过俊美,总是像天神一样高高在上,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冷峻的,不苟言笑的。 可看看,现在他对着太后那个小妖女笑的多么有烟火气。 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仿佛哪怕只要她开口,就算是要这大周江山,他也一定会双手奉上。 毕竟……陛下从未对任何女子如此笑过。 而独孤星阑也不闪躲,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嘴角的梨涡很甜,像个妖妃似的继续蛊惑,“陛下~” 那般娇滴滴的模样,便是让在场妃嫔都自叹不如! 怪不得这祸水咸鱼翻了身,你看看人家不要脸的程度,再看看她们一个个矜持成什么模样了? 一时间她们似乎是掌握到了亲近陛下的精髓,皇帝陛下……喜欢嗲精! 德妃的眸光暗了暗,指甲已经深深的戳进了肉里,上次没毁掉这祸水的脸,是她最大的失策! “您也知道,泾河水患不断,哀家连嫁妆都捐去救济我大周子民了,能不穷吗?” 随后,独孤星阑又才一本正经道,一边说一边朝他眨眼睛。 这狗儿子真蠢!只有脸没有脑子!跟她还是母子呢,丁点儿默契都没有。 这样蠢儿子不要也罢! 朝臣们信了她的邪!她会把嫁妆捐去救灾才有鬼了呢。 他们真是反感极了她惺惺作态又当众对陛下挤眉弄眼的模样。 偏偏面对如此妖女,陛下非但没有生气,那笑容反倒越发的灿烂了,在众人一阵倒吸凉气的时候,他忽然看向了副相。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副相那会儿说,要是选错了珠子,家里万顷良田,上千商铺,成百珍宝,数十宅园,不要也罢?” 皇帝陛下冲他笑的可好看了。 副相的脸色顿时一片屎黄……他明明说的是,这副相的官帽,他不要也罢! 他万万没想到,皇帝陛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竟是比那祸水还要厉害上几分! 可他能说陛下记错了吗?敢说吗?谁让他自己嘴贱,要拿头上的乌纱帽去赌…… “陛下记性真好呢,哀家也记得,老副如此说的呢。”独孤星阑对终于上道的狗儿子表示赞赏。 “若不是太后清贫至此,朕还差点想不起来副相的承诺了。”皇帝陛下揉了揉额头,“既然副相如此诚心,朕允了,晚宴结束后便让李公公来收。” 众人,“……” 他们就是再蠢,现在也知道,陛下和太后这是唱起了双簧,母子二人联合开坑了。 副相到底为官多年,陛下不可能真就这么轻易摘掉他的乌纱帽,毕竟副相背后的朝臣网关系复杂,一旦真动了副相的权,便等于动了盘根交错的朝臣。 所以转而几乎要了他的全部家当,相当于断了副相拉帮结派的财源,没钱你怎么蹦跶? 好比是大树断了根,过不了多久便会自己消亡。 陛下这一手实在是够阴狠又不要脸,偏偏让副相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要么留钱,要么留权,他只能二选其一。 副相今日实在是起起伏伏打击太大,此刻又几乎是被皇帝要了大半条命,那口隐在胸腔里的血终于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血溅三尺双眼一黑,倒在了大殿之上,倒下去之后还不住抽搐。 “父亲!”德妃煞白着一张小脸赶紧去扶。 偏生帝王无情极了,他灭了脸上的笑容,让李公公将副相抬去了太医院。 随后他便凉凉的看着德妃,“那颗东海明珠,你之前既是执意要送给太后,朕便替她领了,毕竟太后穷,没见过这等稀奇玩意儿。” 德妃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她没想到,陛下要了父亲的家产还不满足,竟然连那颗赏给她的东海明珠都不放过。 那明珠,她送出去是一回事,陛下要回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59章 狗皇帝!狗儿子!狗渣男! 她咬着下嘴唇,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流。 可帝王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去她宫里取珠了。 独孤星阑瞥了他一眼,狗儿子的眼里哪里有半点怜香惜玉呢? 事实证明,帝王当起渣男来才是最扎心的,前阵子还‘爱妃爱妃’的叫人家小德妃呢,看看现在那副嘴脸,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此刻的独孤星阑暗暗发誓,如果以后找男朋友的话,狗儿子这样的渣男必定是第一个出局,就算他长的好看也不行。 现在德妃只觉得心口的气堵的慌,偏偏连自己的老父亲都倒下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秀荷搀扶着她,怕她再受刺激,饶是连她也没想到,今日老爷和主子竟都在独孤星阑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她的眼里划过一丝隐隐的怨毒。 谁都没想到,这场为威武将军专设的晚宴,最后却是独孤星阑那个祸水成了最大的赢家,两个月前还穷的吃窝窝头的她,摇身一变就成了后宫富婆。 那颗被后妃们心心念念惦记的东海明珠,最后更是亲自被陛下送给了她。 末了陛下还不忘当众道,“此珠配太后,甚好。” 明珠光芒下,太后那个小妖女耀眼极了,叫人嫉妒不已。 独孤星阑手握这颗烫手山芋,“……” 这个狗皇帝,是不是要将所有人的仇恨值拉到她身上才满意? 想想副相的财产,她又忍了忍,鼓着腮帮子盯着姬权,小声道,“陛下,那个……请记得把老副的家当分一半给哀家,谢谢。” 好歹这么大个坑,她挖的很卖力好吗?副相的一半家当她配得到! 还白送一半给你,感动吧,颤抖吧,狗皇帝! 皇帝陛下,“你说什么?风太大,朕听不清。” 独孤星阑,“!!!” “哀家说……” “明珠不喜欢?要还给朕?” 靠!过河拆桥的狗皇帝! “哀家甚是喜欢呢。”明儿就叫千芊拿去卖掉!哼! 偏偏这狗皇帝像是能看穿她似的,盯着她便露出一抹冷笑,“明珠乃御赐之物,没有朕的允许,不许送人,不许卖掉。” 独孤星阑,“……” 她现在就是一只想尖叫的土拨鼠!啊啊啊啊啊啊!狗皇帝,敲尼玛! 搞了半天他才是最腹黑那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是那只螳螂,狗皇帝却做了黄雀! 该死的!在不要面子的功夫上,狗皇帝竟能和她一较高低! 众人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只能看见陛下和太后一直在窃窃私语,十分亲密的模样。 果然是祸水!妖女!看给陛下迷的,连帝王的矜持都不要了! 独孤俊已经磨刀霍霍看姬权了,他没想到,为了在后宫生存,小妹竟然不惜向这狗皇帝委曲求全…… “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此刻,却是姬夜到了他身边。 独孤俊看着他,瞬间蹙起眉头来,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小妹会是如今这幅模样? 姬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该被乱刀砍死!除了…… 他微微偏过身子,看向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长公主。 这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刚好便撞见了长公主的眸光,他便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立即挪开了眼去。 长公主也沉了沉眼,再看独孤俊的时候,多了一丝寒光。 这一丝寒光比锋利的宝剑还刺人,独孤俊有些怔然,果然……她还在怨他。 “将军,有些事情本王可以解释的。”姬夜拉回独孤俊的思绪,又看向独孤星阑,“你也不希望,阑儿往后的日子都如现在这般委屈吧?” …… 凤鸣宫。 翌日清晨,千芊帮独孤星阑梳头的时候,还见她嫌弃的盯着那明珠叹气。 “娘娘,您已经叹了一晚上气了,陛下赐给您明珠,为何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独孤星阑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气的捶胸顿足,抱着千芊痛哭流涕,“啊啊啊!那个杀千刀的狗皇帝!副相的全部家当他毛都不给哀家一根,昨天晚宴上还假模假样的当众赐珠给哀家!你看看这个空手套白狼的狗东西!坏人都让哀家当了,他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独孤星阑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她挖坑一世,却没想到一朝不慎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千芊看着自家娘娘痛哭的模样,心疼的很。 只得抱着她安慰,“娘娘,不哭不哭啊,大不了咱们以后不跟陛下玩了。” 陛下这次真的过分了,宫里人都传开了,说陛下将副相的家当都给娘娘了…… 偏偏娘娘除了这颗明珠,连毛都没有,昨天最大的赢家分明是陛下,得了巨额财产,还将他一直想制约的副相去了半条命。 最关键的是他还得到了那颗足以让他征服北疆的宝珠。 却生生吝啬到连点钱都舍不得给最大的功臣太后娘娘。 “哀家再带他玩儿,哀家就是狗!”独孤星阑抹了一把眼泪,想想老副那块肥水流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狗皇帝那里,一时间心疼的在滴血。 她这边话音刚一落,就听得屋外传来冷森森的声音,“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这阁楼以前就是用来养狗的,这不,养你正好。” 海棠花下,只见一身玄金色龙袍的皇帝负手而立,或是得了地母之珠,还有副相那么多好东西,他的唇角都微微上扬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只有李公公低着头跟在他身边。 千芊当即汗毛倒立,刚才娘娘叫‘狗皇帝’的时候,陛下应该不在的吧? 独孤星阑现在真的很想再把鞋底印在他那张脸上!听听这个渣男说的话!这阁楼养什么玩意儿? 养狗? 敢情在他眼里自己就等于狗?你才是狗!狗皇帝!狗儿子!狗渣男! “嗯,这会儿不说话了?刚才不还一直叨叨吗?”姬权几步踏了进来,找了个干净的软塌坐下,眸光落在独孤星阑身上。 她的眼下有一片浓浓的淤青,很明显,这个女人气的一晚上没睡。 看看,发丝凌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明明气的张牙舞爪,在他跟前却又只得低声下气,看着这个女人也有被气的半死的一天,皇帝陛下莫名心情好。 他靠着软塌,高高在上道,“后天是独孤老夫人的忌日,独孤俊求了朕,放你回去祭奠祖母。” 第60章 他成功的逮捕了一只化粪池! 祖母忌日这事独孤星阑自然是知道的,大哥是跑死了好几匹马才在忌日前赶回来的。 她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很想看透这个狗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随后才听他又道,“朕放你回去。” 这么好心?独孤星阑不由得起疑,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仍旧是‘冷宫太后’吧?他竟肯轻易放她离宫? “念在你在晚宴上表现良好,朕给你这个机会。” 他不否认,昨夜晚宴上,这个女人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了,那颗地母之珠,真是她误打误撞选中的么? 未必。 对副相的手段,是她临时所想,还是一开始就挖好坑了? 她发现独孤星阑就像是一个迷,偏偏他对这个迷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呢? 是啊,独孤家培养出的女儿,又怎会是个软柿子? 她狡猾奸诈,却又步步为营,惯会演戏,连他的朝臣都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以前,大抵便是伪装吧。 现在她渐渐卸下了伪装……他很想知道,彻底卸下伪装的独孤星阑,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太后娘娘,您快谢恩吧~”李公公赶紧在一旁提点这不懂事的小太后。 其实这就是一件小事,陛下只需要让他过来告知太后一声就行,压根儿没必要亲自来凤鸣宫的。 可陛下他就还亲自来了,说是要看太后对他感恩戴德道谢的模样。 陛下啊……以前从没这么别扭的啊。 独孤星阑揉了揉眼睛,擦干眼泪,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哦,谢谢。” “就这样?”姬权单手撑着头,耳鬓发丝垂落,“你是戴罪之人,朕放你出宫回家祭祖,是天大的恩德。” 姬权习惯了她总是捧着自己的模样,忽然被她如此冷淡对待,便是觉得很不适应。 这个女人,这是在玩儿欲擒故纵? “那陛下要哀家怎么感谢?”独孤星阑看都没看他,她现在很生气,话都不想跟这个狗皇帝多说。 这个狗东西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吗?抢了她的钱,狠狠给了一棒子,然后再给颗糖就要她感恩戴德? 做梦去吧! 她现在十分非常很想放魇咬他!或者把小元妃的旺财借过来啃他两口。 魇,“本大爷不去,我牙还没长齐,打死都不去!要咬你去咬!” 独孤星阑,“……” 千芊站在一旁,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娘娘惹得陛下动怒。 在姬权的想象中,这个戏精小女人应该是感动的泪流满面,然后抱着他的大腿说,“陛下,哀家就知道您最好了,您是全天下最好的陛下~” 偏偏她现在冷淡的像个冰坨子,这还是独孤星阑? 从他进来到现在,这个女人竟是狗胆包天的连杯茶都没倒! 上次去她的冷宫好歹还有破碗茶呢! 皇帝陛下总结了一下,只怪自己对这个女人太仁慈,太好,才骄纵的她无法无天! 女人,果然不能惯着! 皇帝陛下已经收起了刚来时的微笑,随后才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金子来,重重的放在案几上,“朕本来想着,副相家最好看的黄金分给你一点的……看来,太后也是不稀罕的了。” 袋子口故意系的很松,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来,好像还有几颗大珍珠! 独孤星阑暗戳戳的瞥了一眼,啧啧,知道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是什么?就是那闪闪发光的金啊!闻闻,那充满铜臭的味道,实在是太舒畅了。 皇帝陛下慢条斯理的取出一大锭金元宝在手中把玩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拿余光瞥着那个小女子。 独孤星阑别过头去,狗儿子拿钱来羞辱她了,以为她会屈服? 皇帝陛下依旧不语,慢条斯理的拿出第二锭来,饱满的元宝,黄灿灿的金,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格外耀眼,陛下把玩了一会儿才评价道,“副相家的金元宝果然成色极佳……” 独孤星阑咽了一口口水,暗暗的朝他挪了一小步。 李公公和千芊看着帝王和太后这般幼稚行径,莫名的面面相觑。 陛下好比是在放诱饵逮猫似的……偏偏小太后好像还动摇了? 姬权当做没看见,而他的唇角却是微微上扬了,这下便又一连从袋子里摸出了七八锭金元宝来,排在了一起,再把那几颗大珍珠放在元宝上面,闪了好一会儿便要收起来,“既然太后视金钱如粪土……” 话还没说完呢,便见独孤星阑一个健步跨了过来,将金元宝和珍珠统统收到了自己兜里,“陛下,哀家从小就有个称号,叫化粪池,来吧,让这金钱粪土来的更猛烈些吧!” 节操是什么?能卖钱吗?不能卖钱要来干什么? 姬权看着案几上被一扫而空的金元宝,再看看这个小女子闪着贪婪的目光,兴奋的搓着小手的模样,便又生出一种成就感来。 他成功的逮捕了一只化粪池!呸,他成功的逮捕了一只小野猫! 任她再狡诈,到底年纪小,跟他斗?还是太嫩了。 “这次只带了这么多,你要是很乖的话,朕可以考虑下次多给你两锭。”节约的皇帝陛下把刚才装元宝的袋子都收回去了。 一旁的李公公真是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陛下刚刚,是在哄小太后吗? 他跟在陛下身边这么久,好像还从没见陛下这么温柔过,也没见陛下给过谁这么多的金元宝啊! 这是,说给就给了? 难怪陛下非得亲自来凤鸣宫呢,这是送钱哄人来了。 陛下,也没有那么讨厌小太后嘛。 “陛下,您好好哦~”独孤星阑抱着金元宝,终于一扫阴霾,开心的‘笑了’。 只是谁也没瞧见她眼底那一丝恶意。 “朕知道自己好,不用你夸。”陛下扬起下巴,又落下一句,“没出息!” 独孤星阑暗暗翻了个白眼,就你有出息呵,抢一个小姑娘的钱,可把你牛逼坏了呢。 …… 姬权回到帝华宫的时候,李公公便来报,副相家的所有珍宝已经收入国库了。 “陛下要去瞧瞧吗?”李公公问道。 第61章 美女与野兽 无奈皇帝陛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虽然抠,但到底是天子,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还需要亲自去看? 李公公也是嘴欠,又说道,“陛下,那成堆的珍宝真是闪眼睛呐。” “很闪亮吗?”姬权拿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元宝袋子问。 “特别闪。”李公公伸手比了比,“大概这么这么闪……” 皇帝陛下记得很清楚,除了金元宝,独孤星阑还特别喜欢亮闪闪的宝贝。 去了一趟凤鸣宫,他忽然发现逗她还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尤其是她前一刻还气的挠肝挠肺,后一刻就能抱着元宝原地蹦跶,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这么好哄的。 想一下,若是她收到闪闪发光的珠宝,是不是会笑的像个傻子? 一想到这儿,皇帝陛下又微微扬了扬唇角。 李公公,“???”副相家的珍宝闪眼睛,陛下那么开心的吗? 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陛下已经一挥衣袖亲自去国库了。 陛下,好奇怪哦,难道要抱着闪闪发光的珍宝睡觉? …… 傍晚十分,独孤家的马车便入了宫,独孤星阑简单的收拾了下,带着自己的金元宝和大珍珠,领着千芊一起回了独孤府。 这还是独孤星阑到这异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离开皇宫。 大周帝都在前朝的基础上加以修建,如今这规模已是宏大无比,这让独孤星阑想起了华夏历史上的盛世大唐。 这异世的大周帝都堪比大唐长安,天色刚暗便已是灯火通明,斑斓如画。 宽阔的街道,精致的建筑,热闹的集市,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车,都让她切实感受到了大周的繁华。 快到独孤王府的时候,天都黑了。 刚进独孤王府所在的东大街一巷的时候,就见整条巷子都铺上了红地毯,路旁已经站满了身着银灰色铠甲的将士们, 一见着独孤星阑所乘的马车,便见他们将手中的长矛重重的往地上怼了怼,齐声高喝道,“小姐大周第一美!小姐大周第一棒!小姐小姐最无敌,独孤军欢迎小姐回家!” 末了还不忘整齐的‘喝’‘喝’‘喝’几声。 那声音几乎震的整个巷子都在抖。 独孤星阑半掀开车帘,看着这幅将士们夹道欢迎她的盛况模样,顿时整个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这特么鬼畜的画面是什么鬼? “小姐就是天上月,小姐就是水中仙,小姐小姐顶呱呱,欢迎小姐回家家!” 见她露出半张脸,将士们又高声呐喊起来。 独孤星阑刷的一下就将帘子放了下来,纵使她向来脸皮极厚,此刻也不禁有些红了。 艾玛这彩虹屁拍的……请你们严肃认真点好吗? 哀家真是……猝不及防被你们中了一脸的二。 倒是千芊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娘娘,您以前去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王爷恨不得派一个营的将士保护您,这个都是小场面了。” 独孤星阑,“!!!” 这么牛的吗?那为什么原主还是个软柿子玻璃心?按理来说应该是个小霸王才对啊,难道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独孤星阑带着满头问号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独孤王府。 在一路高歌欢迎回家的口号中,她又莫名被暖了心,回家……这里对她来说,真的便是家了。 刚下马车,便见着大哥已经扛着砍刀在大门处等候多时。 他铠甲未脱,站在一对石狮子当中,竟是比那石狮子还要魁梧上几分。 独孤星阑目测了一下,那把银黑色的大砍刀加上刀柄,至少得有两米长,刀背上还有九个穿孔环,这样一把刀少说也得两百斤重,偏偏大哥扛着却是毫无压力的样子。 之前在锦绣宫的时候便觉得大哥威武无比,如今加上这把砍刀,独孤星阑才觉得这是完整的大哥,一把砍刀走天下,谁敢挡道砍成渣。 这边车夫把车门打开,独孤星阑一只脚刚踏出车门,便见独孤俊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独孤星阑脚下一空,一阵眩晕感传来。 却是独孤俊一只胳膊就将她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竟是直接扛起她,让她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独孤星阑虽然瘦,好歹也是七十几斤重的人,这点重量对独孤俊来说仿佛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就这么一肩扛着最宝贝的小妹,一肩扛着心爱的大砍刀,阔步走进了独孤府中。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独孤星阑。 那画面像极了美女与野兽,偏偏野兽的脸还是极好看的,两人一起养眼极了。 千芊便见怪不怪的跟在后面。 小姐没入宫之前,出行基本都是脚不沾地的,大哥扛,二哥背,小时候还骑老王爷的脖子……所以现在被自家大哥驮在肩膀上,也是正常的很了。 独孤老王爷虽是个武夫出身,偏偏这王府修的倒是婉约美丽,花树葱茏,郁郁芬芳,楼台阁榭错落有致,宛若是江南园林。 独孤星阑坐在大哥结实的肩膀上就看的更远了。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独孤王府里竟也种植了许多海棠花,成片成片红艳艳的,都开到墙外去了。 独孤府海棠的艳丽比之凤鸣宫里的也丝毫不逊色,一看就是精心照看的。 一路上,遇到他们下人都纷纷朝独孤星阑露出灿烂的笑来,不忘道,“小姐回来啦~” 独孤星阑在规矩众多的皇宫里待久了,回到独孤王府一时间竟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毕竟,她可是人人口中的祸水,平日里一个个都恨不得她早点嗝儿屁,哪有人见了她就热情洋溢的? 独孤俊直扛着她去了主院,主院里的海棠花开的还要灿烂,即便已是九月,却并未有凋谢的痕迹。 大哥踏着步子走进大厅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大厅内早就准备好了一张贵妃椅,椅子上铺着上好的绢垫,独孤俊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在了贵妃椅上,然后又放下了他的大砍刀。 便是一通炮轰,“小妹,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头晕不晕?马车颠儿的屁股疼不疼?” 第62章 砍掉姬权的狗头 末了,伸手就把案几上的西潘葡萄,南洋荔枝,北疆金瓜全端到她跟前。 葡萄皮都剥掉了,用冰块镇着,连葡萄籽都去掉了。 那荔枝比她昨天在锦绣宫晚宴上见到的还饱满。 金瓜更是被切成了小块,用黄金做的签子串着,金瓜外还裹了一层红红的糖衣,看起来非常诱人。 独孤星阑暗暗摸了摸怀里的金元宝……忽然觉得自己穷的不配当独孤家的人了。 那个签子……等下一定要揣走。 这般皇帝待遇,真是让独孤星阑感动的想哭。 尤其是想起之前在冷宫里天天啃窝窝头的日子,便不由得悲从中来。 独孤俊见她眼里有泪,顿时心疼的哦,“小妹,不喜欢是不是?不喜欢咱们全扔了,想吃什么,大哥马上给你备来。” 就是她想吃龙肉,他也要提刀从姬权身上割两片下来! 昨夜晚宴上,他都没来得及跟小妹多说几句话,现在见着小妹,只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他刚刚掂量了一下,小妹至少比入宫前瘦了五斤!都是姬权那个狗皇帝! 他娘的!小妹此次回来,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入宫受欺负! “大哥,我很喜欢。”独孤星阑当即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嘴里,朝他笑了。 她这一笑不要紧,独孤俊整颗心都化了,他蹲在独孤星阑旁边,一把就把自家小妹搂进了怀里,不忘拿他的脸去蹭她的脸。 偏偏他胡子拉碴,皮肤还像磨砂纸,独孤星阑多嫩啊,满脸胶原蛋白都能被他给磨秃噜了。 魇坐在独孤星阑的肩膀上挖鼻孔,一边挖一边嫌弃的翻白眼,“你哥好猥琐哦!” 这要不是原主亲大哥,估摸着独孤星阑这个女人能把他的头拧下来。 在她的脸都快要被自家大哥蹭变形的时候,独孤俊终于放开了啊。 啊~软软的香喷喷的小妹挼起来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他的眼里全是宠溺,却见小妹嫩嫩的小脸蛋都被蹭红了,偏偏还忍着不说。 独孤俊当即又后悔的要死,在北疆几个月风吹日晒,他这皮肤粗糙的没眼看了,小妹跟花儿一样娇,他怎么还敢跟以前一样蹭她呢? 他依旧是蹲在她跟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妹,大哥好久没见你了……所以没忍住……” 独孤星阑看着他粗糙脸上的高原红,此刻在深深的思考一个问题,改明儿就去找孙太医配套面膜出来……大哥这样的美男子哪能毁在皮肤上呢? “我也很想大哥,二哥,还有爷爷。”独孤星阑靠在贵妃椅上,拿了一串黄金签子串的金瓜啃着。 啃完了还把签子往怀里揣…… 独孤俊,“……”小妹一定是被姬权那个狗皇帝气疯了,所以连个金瓜串签子都不放过。 路上的时候,千芊就说了,本该属于小妹的副相家产全被姬权坑走了。 “小妹啊,你别难过,咱家不缺钱啊。”独孤俊摸摸她的脑袋,“等大哥干完这票,给你的钱比尤余那个老头儿家的多了去了。” 尤余……也就是副相。 他早就说过了,但凡是小妹想要的,脑袋掉了也要送到她手中! 之前是狗皇帝把他们都派离了帝都,又将小妹完全禁在了后宫,才让他们没机会照顾她。 现在他回来了……便不一样了。 独孤星阑当即一口金瓜喷了他一脸,“干完这票?大哥,你要砍谁?” 看看那把靠在墙脚的明晃晃大砍刀,刀刃也不知嗜过多少血,独孤星阑几乎都能听见刀下亡魂凄厉嘶鸣的声音。 也不知怎么的,她的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姬权的狗头被砍掉,血溅三米高的画面来。 啧……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独孤俊淡定的抹掉脸上的金瓜渣,当即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小妹,你还小,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独孤星阑看了四周一眼,确认没人在外面偷听,才暗戳戳的把头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大哥,你不会是想造反吧?” 独孤俊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小妹竟然被逼到了想造反的地步! 看来造反杀了狗皇帝这件事……得尽早提上议程了。 见他迟疑,独孤星阑又朝他靠近了点,处在他耳边,双眼放贼光的说道,“哥,咱们家现在的条件,造反的成功率有几成?” 这个太后她当的实在是憋屈,如果家里条件允许的话,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哦嚯嚯嚯,那不就是真的人生巅峰了? 最主要的是再也不用受那狗皇帝的气了! 魇,“……”它怎么记得,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某个被扣留在帝华宫的女人,对那高高在上的狗皇帝表了天大的忠心来着。 原话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是‘我独孤家定会为陛下效忠,生生世世。’ 你看看她现在那一副恨不得马上造反当女王的模样……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独孤星阑这个魔鬼,从她口里说的话真是半个字都信不得。 她这话倒是让独孤俊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放在狗皇帝登基前……造反成功的几率大概有个八成。 然当初小妹在宫中,他们不敢轻易冒险,后来为了保小妹一命,爷爷交出了独孤家一半军权。 这成功率便打了个对折,加上狗皇帝登基后,纳了一堆大臣的女儿,孙女入宫为妃,这势力更是直线上升。 现在,他更是得了那颗地母之珠,若等其征服了北疆,那还不得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姬权……在做四皇子的时候,已经暗暗培养了不少势力。 那是他暗中的势力,就连他们独孤家也没查到这股势力有多深,只知道,不能小觑。 否则……凭他当年那般不受先帝喜爱的模样,能登上皇位? 总之,姬权是一个很阴险,很有手段的人。 这样的帝王,加大了他们造反的难度。 慎重的考虑了好半天,独孤俊才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第63章 他真的要骄傲死了! “综合算下来,成功几率大概有三成。” “我擦嘞,这么厉害的吗?”独孤星阑越发的精神了,她以为自己在皇宫里过得这么惨兮兮,定是因为娘家受到了重创,没想到,家里到现在竟还有三成造反成功的机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她原本还以为娘家造反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几呢。 独孤俊看着她那般模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盯着她严肃的道,“小妹,实话告诉大哥,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姬夜那个混蛋?还想着帮他夺江山?” “啊?”独孤星阑懵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来原主还有个美人前男友逸王。 “你是我独孤家最珍贵的小公主,是姬夜那个狗东西对不起你,从他把江山看的比你重,让你入宫为继皇后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配不上你。就算你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大哥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独孤俊的大手按着她的肩膀,恨不得将她那双眼睛给看透。 若是以前,他们独孤家造反的话,定会将逸王推上皇位,因为他们唯一的小公主与姬夜青梅竹马,钟情于他,将姬夜推上皇位,是小妹想要的。 而现在,他们独孤家要造反,必是会推翻姬姓,自己称帝,哪怕是让小妹做女帝,也绝对不会便宜姬夜。 姬夜辜负了小妹,死一千遍都不为过,从今往后他休想再染指小妹半分。 独孤星阑看着大哥那般认真的模样,便又忍不住心头暖暖的。 “大哥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蠢了,这世上什么男人都比不上你,二哥,还有爷爷。” 是啊,有家人如此,她还谈什么恋爱,要什么男朋友? 一辈子在家里当小公主不好吗?非得要出去被虐身虐心?反正不谈恋爱又不会死。 她话音一落,独孤俊堂堂一个八尺男儿,先是震惊不已,随后竟是啪嗒啪嗒的抹起泪来。 你听听,小妹刚刚说什么了? 什么男人都比不上他们! 这是小妹能说出的话吗?搁以前,就连老爷子都不能说姬夜半句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硬生生的把姬夜放在了心尖尖上,他从未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小妹说出这种话! 他真的要骄傲死了! “大哥,你没事吧?”独孤星阑也是吓了一跳,毕竟这个魁梧的汉子在跟前抹眼泪的画面反差实在是太大。 独孤俊继续抹着泪,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大哥没事,大哥就是太感动了。”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苦口婆心的劝小妹了,却没想到小妹竟是早已放下,这懂事的模样不知是从怎样的伤痛里熬出来的。 看的直叫人心疼,他便又轻轻的摸着她脑袋道,“我可怜的小公主哦~爷爷和哥哥们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他们此生做过最错的事,就是让她受了情伤,害得她进了皇宫这个火坑。 以后任何男人想靠近小妹,都需要经过他大砍刀的同意!哪怕是小妹自己喜欢也不行! 末了,他又突然想起什么,眼泪刷的一收,眉头一蹙,盯着她问,“小妹,你放弃了姬夜,该不会是因为移情别恋姬权那个狗东西了吧?”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得不轻,毕竟那晚宴上,小妹和狗皇帝的举止实在是太亲密了,不仅如此,小妹还帮助狗皇帝坑了副相,这还不算情真意切? 姬权那个狗皇帝,可是比姬夜更可恶啊! “那哪儿能啊,大哥,你看我像是那种有受虐倾向的人吗?”独孤星阑扶额,自家大哥的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要是喜欢他,还会想着造反?” 她道,“来来来,我们还是商量商量造反的事吧~不知道那颗地母之珠若是为我们所用,造反成功率会不会加大?” 毕竟是完整北疆地域图,最主要是那些黑金矿石分布点,若是得到这些黑金矿,武器的事几乎就再也不用费心了。 独孤俊的手还放在她的脑袋上,看着小妹亮晶晶的眼神,这才放了心,不喜欢姬权就好。 随后他倏的便又笑了,“这些是男人们的事,你不需要操心,小妹,这次出了宫,咱们就不回去了。” 自家小妹有了野心,是天大的好事,看着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娇弱,独孤俊很欣慰。 独孤星阑想了想,“不成,大哥,咱们现在只有三成的成功率,我现在不回去,那不是公然跟狗皇帝叫板?他那个人多疑,暴躁,又阴险的很,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小心为上。” 独孤俊很诧异,或许是在深宫待久了,傻白甜如小妹,也变得聪明谨慎起来了。 老爷子和二弟回来见着,定会开心的合不拢嘴的,看看他们小妹现在多厉害!都懂得看人算计了呢。 “所以,大哥你这票先别急着干,咱们来日方长,里应外合……”独孤星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盘算起造反大计了。 独孤俊觉得小妹似乎误会了点什么,他这票不是造反,只是去…… 全程听他们造反的魇,“……”你们这样堂而皇之的商量着造反真的好吗?怎么办,它忽然有点同情那个狗皇帝了呢。 且把造反这个话题搁一边,独孤俊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小妹,回帝都前,老爷子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这事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亲自交给小妹。 净跟小妹说着造反,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嗯?”独孤星阑好奇极了。 话音一落就见独孤俊当场把靴子脱掉,然后又从他的袜子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来。 也不擦擦就直接拉过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里,“大哥怕丢了,昨天晚上靴子都没脱,这不仔细保管着了吗,来,你收好。” 那黑呼呼的东西在她手心里还热乎着,冒着热气……有点冲鼻子。 独孤星阑,“……”大哥,你好歹是个威武将军,这么不讲究的吗? 半天后她才用兰花指将那东西捻了起来,裹在外面的黑布立即散掉,露出里面的…… 第64章 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嗯?一块鸭蛋大的白面馍馍?! 咋的,北疆特产啊,大老远要带回来给她吃? 独孤俊“……”早知道是吃的,他绝对不会装袜子里的……老爷子这不坑他吗?脚都硌出水泡来了,就带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鬼知道老爷子给他的时候,就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还叮嘱他不准偷看。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宝呐,一块白面馍馍你倒是说清楚啊,这种东西只要小妹爱吃,他能把整个北疆的馍馍带回来。 “小妹,扔了吧,都入味儿了。”独孤俊脸色难看,生怕自家小妹生了气。 独孤星阑拿着硬邦邦的白面馍馍,还没等她动手呢,便见着魇忽然蹦跶到她怀里,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我去,齁咸!” 独孤星阑,“……”所以你为什么要咬一口? “你可能不信,这块馍馍对本大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本大爷也不知道为啥……”魇一边呕一边说着,一双豆豆眼还看着剩下的部分。 所以到底是什么吸引它呢?那浓浓的咸鱼味吗? 从独孤俊的角度看过去,像是那白面馍馍自己掉了个缺,一时间他更不好意思了,“妹,听哥的话,这个真不能吃了。” 他听千芊说了,当初在冷宫的时候,小妹连馊掉的窝窝头都吃过…… 该不会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独孤星阑不语,只是盯着手中的白面馍馍,却见被魇啃掉的一角,有什么东西隐隐露了出来。 她当即便伸手掰了掰,这才发现那馍馍原是糯米做的,而馍馍里面,竟是一把青铜钥匙。 钥匙一现,便冒出一股强大的阴气来,整个屋子都变得阴森森起来,像是一下子召了数只厉鬼来一样。 难怪……老爷子要将它封在馍馍里,糯米有隔绝阴气的效果,估计他怕这东西独孤俊贴身带着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如此做。 钥匙很有些年代了,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独孤星阑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顷刻间她的脸色就变了。 魇也瞪大了它的豆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了看个清楚,它几乎将整张脸都凑到那把青铜钥匙上,“这花纹……不是……不是众生冥玉上的吗?” 众生冥玉,前世整个华夏都虎视眈眈的至宝! 这独属于众生冥玉的花纹,竟然出现在了异世界!难怪那坨白面馍馍会吸引它了。 青铜钥匙沉甸甸的,尽管在独孤俊的靴子里闷了这么久,拿在手里依旧冰寒入骨,阴气森然。 独孤星阑把钥匙拽在手心里,微微闭了闭眼,一时间浑身都被那阴气包裹住了,满头青丝无风飞扬,更是渗心的凉意。 这青铜钥匙不是众生冥玉,但跟冥玉有莫大的关系。 蓦然间她睁开眼,连那双桃花眼里都露出一抹森然寒意,这寒意像是能化作实质般,冻的人生疼。 饶是历经沙场的独孤俊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妹这模样活生生像是被修罗附身了。 “老爷子不得了啊,这东西都有,依本大爷看,这个世界也不简单。”魇的豆豆眼放着精光,它搓着肥嘟嘟的小短手,“阑阑,赶明儿咱带着这把钥匙去抓几个恶怪厉鬼什么的啊,大爷都要饿成平面图了……” 独孤星阑,“……”哪怕只是个灵体,你也是个胖成球的灵体,平面图这辈子都跟你无缘,谢谢。 只是爷爷给她这把有着众生冥玉花纹的青铜钥匙是什么意思呢?他又是从哪里得到钥匙的? 好一会儿,她才看向担忧不已的独孤俊,问道,“大哥,爷爷可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独孤俊想了想,“老爷子说这是咱们祖母留给你的,要你收好。” “祖母?”独孤星阑越发的疑惑了,原主的祖母,也就是姜月,已经去世有十年了……她和众生冥玉有什么关系? “祖母去世的时候,你年纪还小,估计也没什么印象了。”独孤俊摇摇头,“祖母在世的时候,是极其疼爱我们的,既是祖母留给你的,必定不会害你的。” 虽然他觉得那把钥匙像是要把人带去地狱似的。 “嗯,我会收好的。”独孤星阑点点头,明天就是祖母仙逝十周年忌日,也许,她带着这把青铜钥匙,会有什么额外的收获? 在独孤俊没看见的时候,她暗暗拿了一张黄符将那青铜钥匙裹好,这东西属大阴,的确很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刚一收起来,就忽然听见李妈妈在外面请话,“大公子,晚膳准备好了,老夫人请您和太后娘娘移驾翠柳阁。” 守在门外的千芊第一个蹙起了眉,这个李妈妈正是妾室姜美玉的贴身婆子。 上回跟着姜美玉一同入宫欺负娘娘来着。 现在竟然还有脸来? “本将军不缺那顿饭。”独孤俊一脸冷漠。 “陛下亲赐了一桌山珍海味,由李公公送来的,说是太后娘娘吃惯了宫里的,怕回来不习惯,大公子,圣命总不好违吧?”李妈妈在外一脸为难。 独孤星阑,“……”她在皇宫里什么时候吃过山珍海味了?狗皇帝这表面功夫做的,良心不会痛吗? 随后,李妈妈又道,“再者,明日便是主母夫人的忌日了,老夫人还有些忌日细节上的事想和您商量,还请大公子和太后屈尊一趟。” 她现在倒是很有规矩了,全然不似当日和姜美玉大闹冷宫的模样。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在自家大哥开口拒绝前,去开了门,露出盈盈笑意,“你去回了小姜氏,哀家与大哥随后就来。” 那一句‘小姜氏’李妈妈听的可是极其刺耳。 偏偏她什么都不敢说,只得俯身行礼,“恭候大公子和太后娘娘大驾。” 等李妈妈走后,独孤俊紧蹙的眉头也未展开,他走到独孤星阑身边问道,“小妹,你不是向来最不喜欢小姜氏吗?” “可我更喜欢她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呀。”独孤星阑冲他淡淡一笑,“大哥,走吧。” 第65章 陛下是拒绝的 西苑,翠柳阁。 临潭而建,潭里还种着一片荷,这个季节荷花已经谢了,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荷叶。 翠柳阁上,轻纱翩飞,姜美玉似乎已经等很久了,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华裙,将自己精心收拾了一番,此时正靠坐在阁楼栏杆边的座廊上,那张老脸带着愉快的笑。 她的身边还坐着两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个,便是独孤凉。 独孤星阑见到独孤凉的时候,还稍微诧异了一下,她比之前瘦太多了,就连脸颊都些微凹陷下去了。 身上还有一股子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 还是站在一边的李公公朝她道,“太后娘娘,陛下圣恩,特许了凉才人一起回家祭奠月夫人。” “凉才人,嗯?”独孤星阑收回眼神,朝李公公淡淡一笑。 “独孤家征服了阿布塞疆,太后娘娘又选对了宝珠,立下了汗马功劳。陛下念着这功劳,便把凉才人从浣衣局放了出来,恢复了她的位份,还许她回家祭奠。”李公公说这些话的时候,额头都在渗汗了。 说实话,放凉才人出来,其实是国师大人的意思。 今儿个晌午,国师大人亲到帝华宫,跟陛下说了许久,陛下才答应了。 毕竟是月夫人十周年忌日,独孤老王爷还在北疆征战无法回来,独孤家二公子也孤身在外治理水患,独孤家的其他子孙更应该全都到位,方能显得对老夫人的尊重。 最重要的一点是,先帝在世之时,对月夫人就极其尊重,还曾交代过众皇子,无论何时都须敬重月夫人。 所以陛下就是再不喜欢独孤家,在月夫人的忌日上,也不好过多刁难。 不过在放凉才人这件事上,他能看出,陛下是拒绝的,对这位凉才人,陛下似乎厌恶的很。 若不是国师大人苦苦劝说,怕是她这辈子都得待在浣衣局了。 偏偏这凉才人和小姜氏好像还不自知。 李公公话音一落,姜美玉便眉开眼笑道,“陛下圣明,老身和凉儿感激不尽。” 话落,又站起身来朝独孤星阑和独孤俊道,“星阑,俊儿,这次多亏你们,凉儿才得以脱离苦海。” 随后她又拉了拉独孤凉的衣袖,至此,独孤凉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冲他们皮笑肉不笑,“堂姐,堂哥,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凉儿会一直记得你们的好,以后在宫中和堂姐相互扶持的。” 是啊,在浣衣局受的那些委屈和苦难,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独孤星阑这个祸水,运气倒是好的很,上次没被毁容,还把齐嫔给折进去了,现在都还在牢狱里受苦呢。 此祸水不除,她独孤凉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没瞧见皇帝陛下现在越来越重视这祸水了吗? 想想连德妃那样的佼佼者都在她跟前栽了大跟头,这个贱人便更是留不得了。 见独孤星阑不说话,姜美玉又道,“阑儿,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之前祖母也是一时心急才得罪了你,回家后祖母已经好好反省了,现在俊儿也回来了,凉儿也没事了,我们一家人便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好吗?” 此时的姜美玉,完全就是一个和善的老太太,哪里有半点当日在冷宫嚣张的模样,要不是独孤星阑见过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还真是要被她这个模样个骗了。 独孤星阑也不回她的话,她提起裙摆,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坐下后还不忘叫自家大哥坐在身边。 姜美玉的脸色顿时冷了一下,陛下亲赐美味佳肴,还是不为了安抚凉儿,她让李妈妈说的那套词,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这个祸水倒好,还真以为陛下是赐给她的? 她这个当家主母都还没入座呢,这个小贱人就去坐了,还是坐在了主位上?! 她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长辈? 这口气姜美玉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她便也站起身来,走到独孤星阑身边坐下,伸手就去给她夹菜,“阑儿,这是饿坏了吧,来,多吃点,祖母在家的时候啊,就天天盼着你能回来~” 这一筷子夹过去,独孤星阑却是忽然扭过头,阴恻恻的盯着她,“哀家的祖母仙逝十年了,你说她要是还在世,听着你一口一个自称祖母,会不会当场把你扫出独孤王府?” 独孤星阑话落的时候,独孤俊也摸了摸他身边的大砍刀。 姜氏神色一僵,眼底有隐隐的怒意,这两个给脸不要的小贱货! 独孤凉也是气的不轻,看看这个祸水耀武扬威的样子!姜月那个老贱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敢搬出来说呢! 祖母怎么说也是爷爷唯一的妾,姜月老贱人死后,这么多年也没见爷爷再纳妾,即便祖母的身份没提上去,可她到底是爷爷唯一的女人了,就是这独孤王府的女主人! 她独孤星阑一个小辈,竟是如此目无尊长! 姜美玉做了个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丝笑,“我也是姜家的女儿,是你亲祖母的妹妹,自称一声你的祖母不为过吧?何况,若是姐姐在,也定希望我们像亲祖孙一样融洽不是?” 独孤星阑冷冷一笑,“姜家捡来的孤女,算哪门子的妹妹?不过是我祖母家大发慈悲收留了你,而你倒好,不知感恩,还勾引自己恩人的夫君,死乞白赖的做妾,怎么,现在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家祖母了?” 独孤家的历史,独孤星阑还是做足了功课的。爷爷什么都好,唯独在纳妾这一点上,让独孤星阑有个结。 这话真是戳到了姜美玉的痛楚,是了,她不过是姜家养女,当年用尽心机才做了独孤霆的妾室,这么些年独孤霆虽然待她还算不错,可却从没爱过她。 所以哪怕是姜月那个贱人死了这么多年,独孤霆也从未考虑过让她成为正夫人。 她就以妾的身份在独孤家生活了这么多人,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可到底没人敢说什么,唯独这个祸水偏生是要往她伤口上撒盐! “堂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祖母呢,这些年,祖母为了咱们王府,费了多少心思,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独孤凉一改她破口大骂的风格,竟是示起弱来。 第66章 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这么大个王府,打点起来有多难你知道吗?爷爷和堂哥他们走后,全是靠着祖母撑起这个家,不然你以为独孤家能好过?” “哦,意思就是小姜氏很辛苦了?”独孤星阑唇角含笑,冷。 “自然是辛苦的,是你想象不到的辛苦。”独孤凉道。 姜氏也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 “既是这么辛苦又委屈,你就歇息着去吧,家里的账本,以及帝都铺子的钥匙等会儿都送到哀家这里来,反正哀家闲的没事,也不知辛苦。” 独孤星阑一句话,差点没让姜氏当场炸了!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几乎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独孤家在帝都的铺子,是她在老爷那里软磨硬泡了七八年才磨来的,家里的管事权,还是老爷和嫡房的全去打仗了,才落到她这儿的。 要她交回去?门都没有! 她还需要大把的钱给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孙子女花呢! 嫡房的小畜生们能出人头地,还不是靠老爷用钱砸出来的! 她的孙子也是非常优秀的,就是老爷太偏心,才没能发光发亮而已。 “呵,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独孤星阑的笑意越发的森冷。 她盯着姜氏,看着她那张老脸,“小姜氏,你也是挺厉害的,内心恨哀家恨的要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喜欢哀家的模样,不累吗?” 姜氏,“……”要不是独孤俊扛着刀回来了,她会像现在这样憋屈? “当初在冷宫的时候就撕破脸了,现在又装什么呢?”独孤星阑又道,“既然已是撕破脸,以后就跟哀家正面刚,别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哀家怕你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到时候气成脑瘫。” 姜氏,“!!!” 这个该死的小贱种! “哦,对了,哀家的名字也不是你能叫的,小姜氏,记住自己的身份,拿出该有的规矩,哀家脾气不好,万一发作起来,后果你担不起。” 姜氏真是气得牙痒,她欲发火,却见独孤俊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磨刀石,竟是当着她的面开始磨起刀来。 那刺耳的磨刀声,像是寒冬腊月拿铁楸刮结冰的湖面一样,她的脖子不由得凉飕飕的。 “小姜氏,我妹说话你听着,照做便是,别拿你那套主母架子出来显摆,我独孤府的女主人,以前是我们亲祖母姜月,以后是我小妹星阑,这一点你记清楚了。” 独孤俊继续磨刀,这几年爷爷对小姜氏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她便飘起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姜氏一口气憋在胸腔,现在真是吐不出来。 想想当初在冷宫被独孤星阑暴打的画面,她便越发的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加上个独孤俊!这是要把她气死不成?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这几个月照理家里也是有功劳,会按照管家的月俸给你赏赐,该交还回来的东西,本将稍后便取。” 独孤俊磨好了刀,哐当一声放在旁边的座椅上,愣是将那梨花木精雕细琢的座椅给砸了个粉碎。 破碎的木片更是让独孤凉都闭了嘴,祖孙二人像是被强盗头子欺负了似的,此刻竟委屈的不敢说话。 姜氏喘着气,好半天才道,“老爷回来若是见你们如此对我……”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独孤俊弹了弹砍刀上的环,发出清脆又森冷的‘叮’声。 “你觉得在老爷子眼中,你比得上小妹一根头发丝吗?” 这话硬生生把姜氏还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老爷对独孤星阑的疼爱有多过分,她是知道的…… 她咽了一口唾沫星子,只得道,“那账本杂乱,总还是需要时间收拾的,你们没管家,匆忙接回去只会手忙脚乱,我到底是个有经验的,何况明日还是姐姐忌日,什么都是我操办的,你们还年轻,很多东西不懂。” “哪儿那么多废话?”独孤俊当场一记眼刀飞了过去,活像个马上要撕票的绑匪头子。 姜氏忍不住往一旁挪了挪,气的吐血却又大气都不敢喘,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反正,他们也嚣张不了多久。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独孤凉扶着姜氏,眼里全是怨毒,从小她就在嫡房的压榨下过日子,看看,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帝王的才人,都还要受气! 她发誓,一定要成为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将他们统统踩在脚下,让独孤俊,独孤绝,还要独孤星阑跪下来求她饶命! 而马上,她就有机会了。 独孤星阑则是全程在一旁看着,一般情况下,面对这种场面,她是先嘴炮再武力值的,倒是没想到多了大哥这么个助攻,连嘴炮都省了。 她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拿着筷子捻了一口菜,皇宫里精致的吃食的确是好的。 吃了几筷子,她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李公公,这才道,“李公公,回宫后记得替哀家感谢吾……皇,他这片孝心哀家领了。” 李公公现在简直想哭,以后有关小太后的差事,陛下就不能派别人来吗? 看看独孤家内部这风起云涌的样子……就让他一个老公公这么看着真的好吗?会不会刚走出大门就被独孤家给灭口了? 看着独孤俊那把明晃晃的大刀,他莫名觉得脖子疼。 这边独孤星阑话刚落,便又听独孤俊开了口,“李公公,你是被本将军家和谐友爱的场面感动到了吗?这话都不说了?”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老奴真是感动,将军家如此和谐,真是独孤王府之幸,大周贵族都应当向你们学习。” 独孤俊当即哈哈大笑,拿了一把串金瓜的黄金串子就赏给了他,“公公好眼力,本将军很是欣赏。” 李公公捧着一把黄金签,心都在打抖,威武将军这是暗示他,要是敢乱说话,就把他剁成肉块,像金瓜一样串起来呢。 唯独孤星阑盯着那串子眼神复杂……咱哥,太奢侈了! …… 夜深,东苑,独孤星阑入宫前闺房。 第67章 厉鬼 独孤俊如她小时候那样,非得要给她讲完睡前小故事才让她睡觉。 偏偏他这故事讲得还贼吓人,动不动就是杀人放火的,愣是听得独孤星阑睡意全无,脑子里都是尸山尸海。 天色晚时,他的手下竟是把家里的账本和帝都铺子的钥匙统统送来了。 听说姜氏为此还呕了一口血,一副要气死了的模样。 独孤俊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了独孤星阑,随后又问道,“小妹,大哥记得,你入宫前,咱家给你陪了不少嫁妆,你到底怎么穷成这样了?” “啊?”独孤星阑有点懵……她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丰厚嫁妆这回事。 千芊也没提过啊。 “是不是偷偷给姬夜那个混蛋了?”独孤俊盯着她,“还是说被姬权那个狗东西扣了?” 独孤星阑摸了摸脑袋,抱着从姜氏那边收回的账本和钥匙,“改明儿我去探探……” 坑她嫁妆者,虽远必诛! 独孤俊目光一沉,他也知道小妹失忆的事,只是没想到她竟连自己嫁妆这事都不记得了。 要是让小妹知道,她那嫁妆比尤余的家产还丰厚……估计今夜能气的觉都睡不着。 …… 下半夜,熟睡的独孤星阑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她猛地就醒过来了。 起了风,呜呜呜的吹,夜很黑,只有斑驳的星光洒落,海棠树摇曳着,影子落在窗户上,树枝拍打的窗户沙沙作响。 独孤星阑微微侧过头,见得千芊已经在旁边的床睡熟了,这丫头向来睡得死,雷打不动的。 片刻时间,那血腥味竟是越来越重。 她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一脚将身边的魇踹醒,另一只手已是捏着一张黄符。 魇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感受到那股子浓烈的阴气,顿时精神了。 “我擦,这是有大家伙要来了吗?卧槽卧槽卧槽,爷的吃食儿来了!”它话音一落,便见它圆滚滚的身子要往外蹦。 还没蹦出去呢,就听门口处吱呀一声,竟见一道黑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是朝她来的。 独孤星阑佯装闭了眼,片刻间就感觉一股阴气迎面扑来。 浓烈的阴气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闻之极其不舒服。 那黑影走到她的床边,斗篷下的容颜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她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来,手中握着一枚铃铛,正当她要摇动这枚铃铛的时候,却见独孤星阑刷的一下睁开眼。 那黑影顿时愣了一下,她反应过来,还想去摇那铃铛,却见独孤星阑已经抓住她的手,夺过了那枚铃铛,随即她淡淡一笑,“堂妹,你大半夜的跑到哀家屋里来,就是想送这个礼物给我?” “送礼就送礼,你打扮的阴阳怪气做什么?”独孤星阑握着那铃铛,目光森森的盯着独孤凉。 此刻的独孤凉,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在她的身后,有一只瘦长的血红色鬼影,那鬼趴在她的背上,细长的手缠绕着她的脖子,咧着嘴笑着,用一双血淋淋的眼睛盯着独孤星阑。 偏生那双眼里还露出了几丝贪婪。 独孤星阑也是意外的震惊,来到这异世,她顶多见过冷宫里的孤魂,再者就是元妃的毒蜂,眼前这东西倒还是第一次见。 魇已经开始流口水了,要不是独孤星阑按着它,它现在已经上去开啃了。 红衣者为厉鬼,此鬼同时又是一只寄生鬼。 死后冤魂不散,吸取怨气和阴气幻化成形,寄生于怨气深重的宿主身上,会不断的吸取宿主的精气,最终导致宿主衰竭而亡,死后连灵魂都会被厉鬼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此鬼白天寄居在宿主体内,晚上才会出来,但寄居之前,通常需要经过宿主本人同意才行。 这独孤凉是有多大的仇怨,竟如此出卖她自己? 难怪她白日里就觉得独孤凉不对劲。 魇已经开始流口水了,要不是独孤星阑按着它,它现在已经上去开啃了。 独孤星阑全当是没看见那厉鬼,她坐起身来,随意的捋了捋耳鬓的发丝,“我猜你是来跟哀家表示感谢的是不?毕竟,你此次能从浣衣局里出来,少不了哀家和大哥的功劳。” 独孤凉,“……”这贱人脸皮真厚! “哀家知道,你性子骄傲,在人前不肯拉下脸来,这才夜里悄悄来道谢。”独孤星阑话落,甚至伸手摸了摸独孤凉的头,阴气刚入肌肤,这厉鬼寄生时间不长。 独孤凉若肯回头,还有得救。 师门规矩,鬼附身的宿主,能救必救,不能救那就算求了。 独孤凉拧着眉头,独孤星阑碰了她,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当是给师门一个面子,独孤星阑又语重心长道,“我们都是独孤家的人,家族荣耀生死与共,窝里斗不过是两败俱伤,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跟哀家站在统一战线,才是最好的路子。” “来,先跟哀家说说你的难言之隐,哀家定会全力帮你。” 独孤凉也是要笑了,看这祸水小贱人急的,她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自己厌恶极了她,还会跟她投诚? 她真以为,长了张漂亮的脸,随便说几句话别人就能信服她了吗? 可看看那个贱人的模样,似乎笃定了她一定会站在她这边,老实交代自己的所有一样。 她冷笑,忽然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来,对独孤星阑说道,“堂姐,我没想到你这么好的,你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的。” 独孤星阑当即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便听独孤凉说道,“我真的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嗯?”独孤星阑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且说来。” “上次你差点毁容一事,是德妃指使齐嫔做的,无奈齐嫔嘴巴太硬,这些日子过去了,大理寺也没调查出什么来。” 独孤凉说着,又微微垂下头,一副很后悔的模样,“其实,当日德妃也找过我,我身在浣衣局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就拒绝了,因为我之前的确太讨厌你了,所以没将这件事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