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山河》 一军之主 第一章 九国来犯 天阳历2022年2月1日,天上飘着鹅毛大雪。 今天是东旬国的阴历春节日,亦是团圆日,本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可在这片大地之上人人脸上都浮现着挥之不去的阴云,像是行尸走肉。 去年的6月6日,九个大小不一的国家联合侵略东旬,仅仅一天两夜东海便宣布沦陷,二十万守军死伤大半,剩下小半皆沦为阶下之囚。 电视里,那朦胧夜色下振臂高呼“誓死守卫东旬”的边防总司令陈哲生被乱枪扫射最终惨死,临死前依然抱着那面东旬国旗,不肯松手。 东旬国民无不痛呼:“卫国神将死于小人之手啊!” 接下来的半年内,东旬国土丢了一大半,现如今已经是只剩下七州三县。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残兵败将整天呻吟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老百姓的胸膛。 他们的高谈阔论,纸上谈兵以及冬旬绝不会沉入历史等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去年夏末,冬旬初步掌握‘空间跳跃’的消息不知为何,传遍了整个东寰之地。 周边国家皆以恭贺之名前来东旬试探,但东旬以谣言之名暂时的敷衍了过去。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仅仅时隔半年。 九国联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结将近三百万兵力从黄海-南疆-东海等地陆续入侵。 2021年6月6日凌晨一点三十分,东海海域上空传来一阵阵轰鸣声。 海上巡逻船只迅速拉响警报,警报声沿着海浪远远传出。 边防军司令部宿舍楼二楼,一和衣而睡的中年男子翻身而起,连灯都没有打开便借助楼道透过窗户传来的光线将衣架上那件陪伴自己数年的军服套在身上,迅速开门走出。 灯光下,这是一张菱角分明犹如刀削般的脸庞,额头上的皱纹形成了一个川字,透亮的眼中透露出一股只有经历过生死才有的血性,整张面孔透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他便是东海边防军总司令,陈哲生。 整个边防军迅速起床列队,显的有些慌乱,空中的轰鸣声都知道是战机,加上空中还在回荡的警报声也知道上空的战机是敌非友。 一些老飞行员仔细一听,瞳孔之中惊慌更甚。 大乾国的Su-35BM战机,这种战机速度,航程都是有些低,空战也并不强,这种战机唯一的优势便是载弹量大,十分适合大面积投放炸弹。 走下一楼,大步跨过一个小广场来到这片军事区最高的那栋楼跟前,陈哲生没有丝毫停顿大步走上二楼,整个二楼没有一堵墙,只有几根孤零零的大柱子,柱子下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机械以及仪器,中间则摆放着一个大型演练沙盘,这是边防军的指挥部。 穿着不同颜色军装的人穿梭在各种机械仪器面前,整个指挥室已经乱作一团,仿佛沦为了菜市场。 “报告司令员,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有将近百架Su-35BM战机进入我国东海海域,并且不听从警告,现在已经快要抵达我方基地上空。请司令员指示。” 看见陈哲生进来,指挥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齐齐敬礼,眼神有些放松了下来,仿佛迎来了主心骨。 说话的是边防军的总参谋长魏长贤,魏长贤正一脸严肃的向眼前的长官汇报外面的情况,脸上带着老兵应有的沉稳。 “立刻联系首都,报告我方状况,另外命令所有舰队反空炮以及陆军反空营做好迎敌准备,随时准备开炮。” 陈哲生摆了摆手示意继续,才回过头面无表情下达命令。 “另外命令重装步兵师前往海滩第一阵线待命,第三装甲师前往第二阵线待命。” “是”身后的传令兵记住命令内容敬礼回身坐下拿起无线电将命令传出。 陈哲生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远处传来的巨大炮响让这个中年司令一愣。 这声炮响仿佛是一根导火索,炮火声由远到近仿佛下雨般开始密集起来。 “报告,第一第二阵线遭到猛烈炮火轰炸,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身后的无线电传出一道有些慌乱的声音,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炮火声。陈哲生回过神来,神色有些狰狞:“传令所有舰队反空炮以及反空营……开炮。” “是。” “司令员,首都那边还没回话。”魏长贤开口道,神色中有着一丝犹豫。 “别人都骑在脖子上拉屎了,按命令执行,出事我担着。”陈哲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是。” “徐成东,海上有没有发现其他舰队或者船只?”陈哲生仿佛想起了什么,接过传令兵手中无线电放在嘴边边说道。 “报告司令员,没有发现。”无线电中传来一道有些大大咧咧的声音,好像丝毫没有被炮火影响,细听之下,声音里好像透着一抹兴奋。 “把你的雷达海域图连到司令部,另外,徐成冬,这次的情况不同以往,要打大仗了。记住,一旦发现任何舰队船只先报告我。”陈哲生对着无线电说道,语气有些严肃,却又透露出点点无奈。 “是,司令员。” 声音依旧大大咧咧,并未有过多改变,只是语气中更加兴奋了。 陈哲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似乎是被这位昔日的生死队友如今的舰队总舰长打败,回头看向从舰队传回的海域图。 海域图上一个个绿点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陈哲生眉头微微皱起,低头思考着什么。 “司令。。。。”左手边的总参谋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语气之中净是震撼。 陈哲生转头看去,只见跟随自己多年的总参谋正一脸震撼的看着墙壁之上的海域图。 海域图上一些红点慢慢的浮现在绿点后方,并且还在快速增多,眨眼间便覆盖后半块海域图。 陈哲生顾不得细看回身从传令兵手中抢过无线电朝里面大声喊道:“徐成冬,开启你舰队所有的拦截导弹,往舟山撤,徐成冬我告诉你不得丝毫恋战,马上撤,把人给我放上岸打,这是命令。” 虽然自己这个老队友极其喜欢战斗,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的清。 “我知道,我在撤,这他妈的是要掀起世界大战吗?排名第一第二第三的海军都他妈来了。你赶紧联系首都叫支援,光是这批海军都能把咱们打的乱串。更别提船上的陆军。”徐成冬气急败坏的声音伴随着炮火声从无线电中传来。 第一第二第三的海军都来了?陈哲生脸色凝重起来,额头的川字已经皱成1字。 陈哲生走出指挥室,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许久未用的手机,拨通了那位的私人电话。 “嘟,嘟,嘟……喂……哲生,来了吗?”手机里传来一道有些疲惫的男人声音。 “嗯,东海目前有四国现身,我们这边恐怕是保不住了,我尽力而为,能撑多久是多久。”凝重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向了远方。 “好,哲生,能不能........撤?”手机里的声音有些犹豫,语气中带着一些担忧,劝说着陈哲生。 “不能,我与东海共存亡,这句话做不得假。”过了小会儿陈哲生才回答道,语气极为肯定,他知道那位是为他好,可自己在东海落叶那就必须在东海归根,何况一群老兄弟都在东海,自己若是走了岂不是要背上那千古骂名? 挂掉电话,陈哲生叹了口气看向天空的月亮,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可一想到早已迁往首都的妻子与十三岁的儿子,嘴角不自觉挂起一丝微笑,你们还活着那便够了。 又想起最后出门时二人的吵架最终在一句“对不起,我是军人”中结束,那个几乎把所有青春都耗费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很辛苦,同时他也知道。 所以每次回家都帮着她干些家务活,可妻子总说你是军人,可不能碰这些,她很理解他,直到那天他从首都回家要求妻子带儿子前往首都时,妻子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质问于他“为什么?你不在了我娘儿两怎么办?”。 他说“我是军人”,女人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十三岁的儿子前往了首都,临走时女人满脸泪水哭的站都站不稳留下了一句“我等你回来”。。。。可两人都知道,这一别恐怕便是阴阳两隔。 陈哲生收起心中的思绪转身回到指挥室。 “魏参谋,传令三军,航空营立刻升空,歼灭敌机。所有步兵前往舟山一带建立第一防线,所有装甲全部进入舟山。炮兵师也给我架在舟山,让徐成冬的舰队在舟山群岛打游击战,将损失降到最低。” 陈哲生眼中闪烁着久违的血性,不打仗的兵怎能叫兵? 一条条军令准确的传入各部。 大战,一触即发。 与之相似的一幕同样发生在南疆以及黄海边防。 东旬各大军区纷纷投入战斗,并且还在持续招回退役士兵。 几乎服过兵役的退役军人都收到了国家的征招书。 2021年9月15日。 经历三个多月的持续战斗,东旬战死将近三十万,被俘虏十万余人,三道边防线都已告破。 不过在东旬高层看来这死伤并不算很大,精锐之师依旧是完整的精锐之师。 他们觉得胜负并没有一边倒,东旬还有机会,甚至很大。 可在老百姓看来,东旬攻少守多,一直借助地形优势严防死守,可还是丢了临海三道防线,再过不久恐怕就得枪指东旬首都,局势几乎呈现一边到的情况。 源源不断的敌军,超出东旬近三倍的兵力。 有人家道破落,有人举目无亲,有人彷徨不安,有人开怀大笑。 放眼冬旬国内,人心动荡,坐立难安,许多人已经是发起了国难财。 街头巷尾那些残兵败将燃尽了心中的最后一腔热血,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人人皆想自保,有钱的尝试飞出境外,篡改国籍,逢人便说出一口蹩脚的别国语言,只想让别人认为自己并不是冬旬人。 没钱的也在想着法的希望结交一两个他国之人,有人成功,有人失败。 奇怪的是没有人骂他们,没人骂他们卖国贼,也没人骂他们没骨气。 有的只有一道道羡慕的目光,他们想活着,安稳的活着,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即使受点小委屈也可以接受。 街上偶尔会出现一些游行的学生,他们口中的爱国主义很伟大,伟大到让人不禁胸中燃起一腔热血。 可是当他们游行一片区域之后发现,没有人加入他们,街上的人都离他们远远的,像是躲着瘟疫。 不管是未沦陷区域,还是敌占区都有着这么一群人嘴里在高喊着爱国主义,可下场着实难看。 而九国联军的指挥也很聪明,并没有多造杀孽。 不抢任何老百姓的东西,也没有那种仗势欺人一言不合就拔枪的士兵。 对待游行之人也并没采取死刑来解决,只是抓起来饿着,如果有家里人过来求情,只要家里人留下身份信息并且承诺不会再有下次便会放人走。 有一便有二,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些人并不会对老百姓怎么样,甚至对他们挺好。 当然,暗流之下,总有些看不见的东西在其中推动,这手段即使那位看见,想必也得拍手称赞一句“好手段”。 2022年1月17日 六个月接连大战,快要落下帷幕,东旬退居漠江严防死守。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现在的东旬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很多人不明白,一个月前东旬还生龙活虎,甚至有反打的趋势。 可为何突然就一蹶不振,节节败退。 .................... 首都那座最高的建筑之上,一中年微胖男子席地而坐,中年男子身穿一套中山装,微胖的身形却又刚好衬托出中山装严谨的气质,白白净净的圆脸挂着几道岁月留下的皱纹,显得有些饱经沧桑,头上有些稀少的头发显示出此人必定常年用脑。 此时的中年男子脸上布满了愁容,眼中布满了血丝,想必已经不止一天没睡过觉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亲弟弟为何如此大胆,居然当了卖国贼。 中年男子嘴角扬起自嘲,那些人还天真的妄想吞了九国联军。 原来早已落入别人一步一步的圈套当中,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们。 天要亡我东旬啊,中年男子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 “嗡~嗡~”不远处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中年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有些绝望的脸庞扬起一丝希望。 一军之主 第二章 旭老阁 天阳历2022年2月2日。蜀州,作为未沦陷的七州之一,可并没有太多的人停留在这里,各自想着法去往别处了,因为蜀州的邻居徨州已经快要告破,再过不久恐怕便要打到蜀州边境。 就连蜀州最大的县,中兴县也已看不见多少人影,赶着逃命去了,虽说国际之上早已发出日内瓦公约战争期间不得胡乱残杀普通百姓,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待在敌占区,毕竟自己人还是自己人。 中兴县靠近郊区的小公园内,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青年,手里正拿着一支狗尾巴草蹲在公园里的小道上逗弄着一只猫,小猫全身雪白,身上没有一丝杂毛,一看就很名贵,多半是主人跑去逃命,带不走便随手给扔下了。 青年留有一头黑色长发,简单束于身后垂落腰间,与这个时代显的有些格格不入,却又穿着现代人的羽绒服,看起来有些怪异。 “哟~来的挺早,小子,今天我就让你晓得锅儿是铁造的。” 青年身后的绿化里钻出一瘦小男子,嘴里说着一口流利的蜀州方言,将小猫吓的跑进旁边的绿化带消失不见。 男子半白的头发由于长时间没洗没剪所以像是早时的网络神人“杀马特”。 加上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以及光脚上的冻疮,想必就是蜀州人口中的“讨口子”。 “喏,你先穿上那双鞋再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青年见白猫跑远叹了口气,无奈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帅气的脸庞朝凳子上的鞋子噜了噜嘴唇,神色间没有丝毫乱世的阴郁。 叫花子看见那双羊毛里子的军大鞋,神色一愣,并未多说什么。 起身提起军大鞋坐在凳子上用那瓶不知道哪里捡的矿泉水到在脚上洗了洗才小心翼翼的穿上鞋子。 叫花子起身蹬了两下脚,感受到脚上传来久违的温度,眼中亮起一丝复杂。 “陈酒鬼,愣到抓子,搞快点儿过来,老规矩今天还是让我一車一炮,输了请你喝酒,昨天的酒你都没喝到哦!今天你要加油哦。”青年已经坐到刻有象棋棋盘的小桌子旁边,看见叫花子还在发愣开口喊道。 “就你?昨天让到你嘞,真以为我下不过你唛?今天我要喝十瓶。”陈酒鬼走到青年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安静下起棋来,不过不到两分钟两人就因为悔棋一事吵了起来。 青年一时不查被吃了炮,嚷嚷着要悔棋,陈酒鬼则不让,说自己都已经让子了还要悔棋你也太不要脸了。 最后以青年的失败告终。最终还是被吃了炮。 两年前的冬天,青年第一次来到这公园散步遇到陈酒鬼独自一人在下棋。 青年手痒来了一局,可是被杀的节节溃败,不到五分钟就举子投降。 青年还想继续,嚷嚷着要找回自己的场子。 可陈酒鬼满脸不屑,说你这样的丑棋篓子简直是在侮辱劳资,扔下棋转身便走。 青年不服,暗中跟踪陈酒鬼得知他很爱喝酒,第二天提酒找到陈酒鬼带酒威胁。 陈酒鬼无奈,可又耐不住肠子里的酒虫,只好妥协。 刚开始的两車两马到现在的一車一炮,青年还是有长进的,只是在陈酒鬼眼里依然是个臭棋篓子。 叫花子告诉青年他姓陈但没告诉名字,青年便叫他陈酒鬼,叫花子也不在意,算是接受了这个名字。 青年没说过自己的名字,叫花子也不在意。 两年里两人就这样吹风下雨雷打不动每天都要在这里博弈几局,当然几乎全是青年投降为终。 十分钟后,青年满脸颓废的从身后拿出一瓶二锅头递给陈酒鬼。 陈酒鬼嘿嘿发笑接过酒打开喝了一口,满脸陶醉。 并不是青年买不起好点的酒,而是陈酒鬼就只喝这个,美名其曰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听得青年直翻白眼。 “来来来,继续,继续。”陈酒鬼嚷嚷着重新摆动桌上的棋子。 两人开始第二局的博弈。 五分钟后,眼看着自己又快要丢盔弃甲的青年嚷嚷着又要悔一步棋。 陈酒鬼当然不肯,两人争吵起来,气得青年几次想推翻桌子,却被眼尖的陈酒鬼挡下了。 此时远处开来几辆绿皮越野停在公园旁边,看其车牌是部队的车,其中两辆更是架着小炮。 车上陆续下来一队全服武装手持枪械的军人,军人将车队中间下来的一个中山服男子围住向两人下棋之处走来。 此时的陈酒鬼双手正按在棋盘之上,青年则想推到桌子。 “你犯法了?”陈酒鬼语气严肃了起来。 不等青年回答陈酒鬼继续说道:“你跑,我应该能替你挡哈儿。” 陈酒鬼提起那瓶二锅头回身朝哪队军人走去,途中不忘喝了口酒。 “站住。” 领头的军人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对准了陈酒鬼。 陈酒鬼一言不发继续迈步往前走去,眼中的精光越发强烈。 “站住,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十来人都举起了手中枪械,拉下保险。 “我奉劝你们别开枪,他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正宗的普通话在陈酒鬼身后响起。 陈酒鬼一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青年。 眼神中充满了不解,这个龟儿子怎么能说出这么标准的普通话? 更过分的是他还会地道的蜀州方言。 “玄成,放下枪。” 人群中那个中山装微胖中年拨开人群走了出来继续朝青年说道:“杨亭风,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不过我并不是很想看见你。”青年嘴角勾起淡淡嘲讽。 中山装男子微微苦笑,心底有些发苦。 “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我知道,不过我不答应,请回吧。”杨亭风神色强硬堵住了中山装男子嘴里接下来的话。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的局面你也是看在眼里,只有你才能挽回。 杨亭风,你别忘了,你的职责。”说到最后中山装男子语气渐渐变的强硬。 “职责?你在讲笑话?整个东旬都知道九国入侵是为了空间跳跃,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空间跳跃?扯淡。自己惹下的祸,找我擦屁股?有这么好的事?何况我巴不得你们都被杀了,那才叫好呢。”杨亭风脸上扬起嘲讽,果然还是这么不要脸。 “闭嘴,我说了,我不会答应。等你们这些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我自然会履行我的职责。” 说完杨亭风不在理会中山装男子,拉过陈酒鬼继续下棋。 当然难免“不小心”打乱了棋盘只好重来。 中山装男子叹了口气,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便回身坐回车里。 车队慢慢掉头朝来时的方向离开了青年的视野。 越野车上,中山装男子眼眸紧闭,心里盘算着漠江一带还能撑多久。 又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成了卖国贼,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这才导致成了现在的局面。 一想起这些中山装男子感觉自己血管倒流,差点撑不住离开这美好的人世。 “首长,他……真有本事救现在的东旬?”坐在副驾驶的军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势力如何,但现在东旬只有他能救。”说到最后中山装男子忍不住叹息一声。 当年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搞的那人再也不愿跟东旬有任何牵连。 不过终究还是自己的默认导致那人的师傅重伤不治,离开人世。 可自己也是逼不得已,虽然当年的抗蛮战争结束之后那个势力就已经只剩下不到百人。 但纵观千年历史,有无数次都以为那个势力已经不复存在,可每次东旬有难必将现世。 国家太平,有些人就忍不住清除异己,即使他有功,即使他从古至今从未有称霸之心。 可有些人还是不允许这样的势力生活在自己眼皮底下。 当年刚上任的自己虽然极力反对对那个势力出手,可那时的自己举目无亲,又有何用。 最终还是旭老阁联合投票,给那人的师傅埋下了圈套。 现在旭老阁又要自己去求那人救下东旬,真可谓不要脸到极点。 “玄成,准备直升机,跟我去一趟南县,速度要快。”中山装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只有去找那位曾经的旭老阁十老之一了,如果能说动他出面,凭他当年不要命般的护住杨亭风,应该能说动他出世。 小公园内,陈酒鬼与杨亭风的第三局博弈再次以杨亭风双手奉上那瓶二锅头为止。 “有点饿了,我点个外卖吃了再下。”杨亭风掏出手机,点点划划。 陈酒鬼则继续抱着二锅头满脸陶醉。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二人都是只字未提。 像是默契,又像是二人商量好的。 两年来二人都只限于下棋,不打听过往,也不问梦想。 日复一日像是走着流程,又像是多年老友。 饭后,两人开始第四局博弈,下不过的杨亭风只好让陈酒鬼再多让一子,当然少不得许多让人飘飘然的言语,最终陈酒鬼还是多让了一个炮。 另一边,南县靠近宁县边界的一块庄家地。 一队五十来人的队伍正在割着地里还是幼苗的油菜。 有些人穿着警服,有人穿着军装,看样子是跟百姓打过招呼了,并没有百姓闹事。 砍了大约百米的圆形空地,又将砍来的幼苗抱起来摆了一个大形的“H”,这才停下列队站在一起仿佛等待着什么。 大约十分钟左右,天空中响起轰鸣声,两架迷彩色的直升机由远到近,缓缓落在那个幼苗堆积的大“H”之上。 “敬礼” 地上的五十来人整齐举手行标准军礼。 直升机先后下来一队九人小队。 中山装微胖男子走在最前,剩下八人全副武装紧随其后。“学海,不用搞这么大阵仗,随意点,我们现在就走,你给我们带路,他们就不用跟着了。” “是。” 南县县长邓学海朝身后的人知会一声便带着中山装男子踏上田埂。 “张书记,你说的那个人就在这个韩家村里,穿过那片竹林就是。”邓学海朝中山装男子说道。 心里有些不明白,战火都快烧到屁股了,这个国家主席怎么会有闲心跑到这里来。 只是并没有说出口,即使只有七州三县,可人家的权力依然是自己这个小县长不能得罪的。 一军之主 第三章 申家 一行十人穿过竹林,看到了竹林之后的一座复古大院。 现在这个年代除了景点几乎再看不见这样的全木大院,更别说私人住处。 看其墙上快要消失不见的红漆,这座宅子少说也得有百年之久了。 难得的是大门之上张贴着鲜艳的对联以及门神,屋檐下挂着两颗鲜红色灯笼。 这个时候,偌大的东旬恐怕只有这家子有春节的气氛。 邓学海领着众人走到大院跟前有些气喘吁吁,看着后面好像一点都不累的九人心底有些惊讶。 那八人军人出身也就算了,这个东旬领导人怎么也一点儿不累,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太弱了? 邓学海抛开脑中的想法,强忍着有些打颤的双脚上前敲了敲大门上的铜狮子头,静静等候起来。 “吱呀” 大门打开,一秀气少女探出头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众人怯生生用蜀州方言问道:“你们找哪个?” “我找申青堂,申老爷子。”中山装男子上前道。 “你等哈儿,我先去问哈我爷爷。” “等下,你告诉老爷子,就说晚辈张泉生前来拜访。” “要得。”说完少女便关上门去询问自家爷爷。 平常来人哪里用去问自己那规矩比天大的爷爷,只是几人穿着军装,又背着枪,现在还是战乱,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吱呀” 大门再次打开,不过这次是大打开。 “进来吧。”秀气少女朝张泉生等人喊道,随即少女便转身带路。 张泉生跟邓学海打了个招呼让他先回,让八人在外等候,然后独自一人转身大步跟上少女。 少女穿着一件米色羽绒服,脖子上缠着一根绿色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过脑袋后梳的两个小辫子着实有些……“复古”。 跟着少女穿过院里的花花草草向正房大堂走去。 还在院子里便听见远处的吵闹声,像是在劝酒,又像是在说着祝福的话语。 走进大堂,大堂里两桌人正有说有笑的的吃着正月里的第一顿饭。 “三叔,泉生给您拜年了,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只是泉生来的匆忙并未准备礼物,泉生在这里给三叔赔罪了。”说着张泉生弯腰给圆桌正上方的白发老者行了一礼。 申青堂在家中排行老三,加上和张泉生家族是世交,所以私下张泉生都称呼为三叔,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两家变得极少走动。 老人极重规矩,这点自己是知道的,没有备礼的确是自己的疏忽,可自己说出来那又是一种情况,至少不会怪自己不懂规矩。 “没想到泉生你能来看我这把老骨头,我甚是欣慰啊!来,坐到我旁边来,今天大年初一,咱两喝点儿,图个吉利。” 老人脸上满是欣慰,招手示意张泉生到自己旁边坐下,对于礼物之事只字未提。 张泉生答应一声,走到申青堂旁边坐下。 “惠青,去给你张叔叔拿副碗筷和酒杯。” 先前开门的少女答应一声,起身去厨房拿了副碗筷酒杯递给张泉生。 张泉生道了声谢,接过碗筷放在桌上。 心中有事的张泉生,着实有些吃不下。 “来,泉生,这我自己酿的米酒,整点儿。” 说着便拿起酒瓶往张泉生的杯中倒去。 张泉生急忙双手拿起杯子,接住倒出的酒。 酒过三巡,申青堂拉起张泉生唠起了家常,虽然张泉生总是有意无意想将话带到国家大势上去,可老人根本油盐不进说到重点便不着痕迹的抹开话题。 张泉生心里叹息一声,老爷子不问他为什么来,对当下东旬的局势也只字不提,只是叫自己喝酒,看来还在对当年之事不满。 可自己却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自己先开口又有求于人,必定被牵着鼻子走。 而桌上的其他人想必也已经被老人下了封口令,全在聊些鸡毛蒜皮之事。 只有自己那发小一直在给自己递眼神,可自己又不是神仙仅凭几个眼神哪里猜得到他的意思。 “三叔,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您应该心里有数,东旬危在旦夕,还请您老出面做回说客。” 张泉生不在遮掩,直接和盘托出,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无功而返。 申青堂并未着急接话,眼睛仿佛一把利剑直视着自己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外姓侄子。 老人端起米酒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说道“东旬危在旦夕?还不至于~,他不会让东旬危在旦夕,他只是想让某些人死。” “三叔,你说的我明白,可是要他们死也是需要百万人甚至千万人来陪葬的。国之基业毁于一旦,这就相当于推到从来,到时冬旬便会落后别国整个世纪啊!” “可当初他们不也将别人的基业毁于一旦,毫不留情的坑杀了整整十七万人。甚至连一块儿碑都没留下。之后剩下不到百人,还想把人家赶尽杀绝。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简直就是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说到这里老人脸色愤怒站起身来直接破口大骂,丝毫不给眼前的东旬领导人面子。 而老人的后辈,也是不敢吱声,孙子辈的赶紧刨完碗里的饭跑出了大堂,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老人。 “是,他们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们死有余辜,可是三叔,东旬的基业以及报国之人不能给他们陪葬啊。 我可以逼的九国联军对北方痛下杀手,那时他一样会救,可我没这么做。 忍不下心,那是上亿的百姓,东旬的百姓。 他们一直以东旬人的身份自豪,可现在呢,现在他们在羡慕别人改国籍。 有的人甚至为了一个蛮夷国籍对自己的同胞拳脚相向。 我不怪他们,换我我可能跟他们一样。 我只怪我没有一身仙家道行,抬手便能砍死哪群牲口。 老祖宗口中的蛮夷粗鄙也当如此?”张泉生脸色激动,语气之慷慨,说完后张泉生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坐下看着老人不再言语。 申青堂喝了口米酒没有接话。 夹起菜来,慢悠悠吃着,好似在品尝。 张泉生也不着急,他知道老人在考虑,考虑的结果有很大几率是自己想要的,至少自己不会无功而返。 对于这一点张泉生还是很有把握的,老人不会看着自己父亲拿命打下来的百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他怕就怕在老人直接不见他,又或者态度一直强硬根本不考虑,那就说明老人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我会表明自己的态度,至于他去不去,还是他自己决断,他若不救我绝不会多言半句。”申青堂有些疲惫的声音传进张泉生的耳中。 “好,三叔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张泉生神色一喜,想到自己能给出的条件,心底已经是有了七分把握。 “爸,爸,刚才电视新闻里说有人明明可以救东旬却见死不救,跟卖国贼没什么区别。” 刚才老人发怒时偷偷溜走的申家老大申天墨快步走了回来。 “你说什么?谁说的?”申青堂还没说话,张泉生便脸色大变向发小质问道。 “不知道,只是那个新闻主持在说。” “这群老不死的,老子迟早要收拾了这帮老东西。”张泉生有些咬牙切齿。 自己跑东跑西到处补窟窿,这群老不死的整天就只知道高喊“守住东旬,为东旬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去nm的最后一滴血,有本事就上战场去跟人打呀。 就这样跟那些高喊“爱国主义”的败国份子有什么区别? “三叔,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晚点儿,我真不知道那群老王八蛋会想出什么幺蛾子。” 张泉生有些急切的看着申青堂,就现在这个发达网络,这些新闻现在八成是已经传进了杨亭风的耳朵。 “天墨,你去叫老二跟我走一趟,你留下看家。”申青堂朝自己的大儿子吩咐道。 申天墨答应了一声,下去找自己的二弟去了。 张泉生带着老人往院外走去,心中在盘算该如何将旭老阁的那几位“老不死”无声无息的交到那位的手上。 “爸” 走到门口时,申青堂的二儿子申天将已经是站在门外等候。 “泉生哥。” 二人点头示意。 虽然张泉生和申天墨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但这个申天将张泉生却有些陌生。 知道有这个人,但两人见面极少,更谈不上私交。 据申天墨说,自己的二弟从小便在外学武,几乎很少回到家中,对家里的情况以及人脉毫不过问。 “对了,三叔,当年那个申氏沈万三现在…………” 瞧见申青堂微眯起来的眼睛,张泉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泉生,自作聪明的人很多,可下场着实有些不太好看。”说着申青堂双手负后往外走去。 张泉生急忙跟上,对于“申氏沈万三”却是再也不提。 申家,百年家族。 不管是当年的抗蛮战争还是之后的建国之战皆有其影子。 抗蛮战争之初,揭竿而起的十二人当中就有一位申家之人。 那时的申家还只是一个五人小家,那时谁又能料到这个小家出了一位开国大元帅。 之后的建国之战更是成为顶梁柱,一手军民战术打的另一派毫无还手之力。 建国之后,申家老二申青腾开始下海经商,东旬百分之五十的外企皆是申青腾拉过来的。 之后的金融风暴,申青腾将全部的家产卷入,只为了父亲的一句“国之大家”。 可以说没有申家,当初的东旬再多花三十年都不一定能赶上现在东旬的经济。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申家一分为二,两兄弟互相看不顺眼。 老三丢下自己的首都军区总指挥职位解甲归田,老二也丢下偌大财团销声匿迹。 一军之主 第四章 少年白头 依旧是那个小公园内,小公园旁边有一条丈许宽的小河。 杨亭风二人坐着两个小板凳正在钓鱼。 虽然下棋被杀的丢盔弃甲,但轮钓鱼,陈酒鬼拍马也赶不上杨亭风。 空气中好像忽然多出了一股莫名的气息,正在钓鱼的二人同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小树林。 陈酒鬼眼神中闪起一抹精光,脸上的好战藏在乱糟糟的头发之下。 杨亭风则神色自若,只是有些好奇是哪位山上人会在这个时候不请自来。 “小亭风长大了哦,十年不见,却从不登门,小亭风怕是忘了当年的堂叔叔咯。”申青堂从树林里走出,身后跟着张泉生二人。 老人神色满是欣慰,当年那个白发少年如今都一米八了,自己也算是对得起老友的在天之灵了。 杨亭风一愣,看了看老人的面容,总算想起了老人是谁,眼睛有些发涩。 “堂叔说笑了,亭风只是怕给堂叔添麻烦,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敢上门看您。” 杨亭风放下手中鱼竿,走到老人近前笑着继续说道:“不过亭风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本来打算过两天就去看您,可您这不是来看我了吗。” “油嘴滑舌,还和当年一样,只是当年的毛头小子,现在长成大帅哥了。”申青堂笑着摸了摸杨亭风的头,有些感慨。 杨亭风并不介意,还低下头让老人的手能够到自己的头。 “堂叔,来,您坐。”杨亭风拉着老人的手走到自己钓鱼的小板凳跟前让老人坐下。 一旁的陈酒鬼则一直盯着申天将,仿佛看见了大姑娘。 申天将被看的全身不自在,走到一旁假装看风景去了。 “亭风,你的头发…治好了?”申青堂坐下之后问道。 “没,只是涂了些染色的东西。”杨亭风回答道,语气有些低沉。 申青堂叹了口气拍了拍杨亭风肩膀以示安慰。 当年的事对少年的杨亭风打击确实有些大。 “我没事,堂叔。您来找我并不是单纯的看我吧,您说事儿。堂叔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遮遮掩掩,我杨亭风纵使是有天大的道理,那也大不过您的一句话。” “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好像堂叔是来拉你下坑的一样。。” 申青堂笑了笑继续说道:“堂叔呢,只发表自己意见,决定权还是在你,堂叔绝不干预,不管你决定如何堂叔都不会怪你。” 看着杨亭风点了点头申青堂才继续说道:“东旬建国也快百年了,从当年的衣不裹体走到现在的人人安居乐业。 堂叔知道,你不会丢下东旬不管,可堂叔怕,堂叔怕东旬又回到以前的衣不裹体,腹空无食。 况且真要改朝换代,到时谁又来接手这个烂摊子,你志不在此,也没人能够挑起大梁,到那时又当如何?” 杨亭风松开老人的手,站起身看着河里的浮漂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猛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三个条件。”杨亭风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说。”张泉生喜出望外,急忙说道。 “第一,我要当年的那些人给老师磕头道歉。” “好”张泉生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如果他们不答应,自己用枪架在他们脖子上也要逼他们去。 “第二,从此以后,我镇国军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世间,并且不被你们限制,当然,镇国军的初衷不会改变。” 听到镇国军,陈酒鬼的身形一颤,满脸激动,只是并没有人注意到。 “可以,但是……”张泉生有些犹豫。 “不用但是,我若要反客为主,你们能挡住几下?细节可以商量。” “好”张泉生放下心中的顾虑,他说的话,不能作假。 “第三,我若反攻,你必举国之力助我。”说完之后杨亭风继续抽着烟静静等待。 张泉生则低下头在心底盘算起来。 “你有几成把握?”张泉生抬起头直视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小半甲子的年轻人。 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张泉生可能直接就叫精神病院了,可他说出来,必定有些把握。 杨亭风回过头同样直视张泉生缓缓开口道:“你若助我,八成,你若不助,七成。” 张泉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玩意儿?我堂堂东旬举国之力才一成? “我是说战后的东旬。” 张泉生这才有些释然,除开战损,加上人家的眼光,东旬还真没有太多兵给他。 “要你相助,只是让你的人过去管理以及驻守,以免民变,不会让你的人打仗。” 张泉生释然的脸庞又是一僵。 “好,三个条件我都答应,只是希望你能快些。”张泉生伸出手搓了搓僵硬的脸庞回答道。 “镇国令” 杨亭风单手负后看着河上的浮漂,一声猛喝。 “在” 小树林里三个黑衣人跃出,双手抱拳单膝跪在杨亭风身后。 三个黑衣人身着同样的服装,有些复古又有些现代之感,脸上好似笼罩有一团云雾让人看不清面容。 三尺青峰横挎在腰间背后,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在拍戏。 “传六军之将在天工局等我,告诉他们镇国军有债要讨。”杨亭风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传令杀械二营,整装待命。” “是” “去吧。”三个人蹿进树林不见踪影。 申天将眼睛微眯盯着杨亭风的背影。 半复古的黑衣背剑客,见人行古礼,而且刚才自己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一块儿还藏有其他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这个少年身上察觉不到丝毫山上人的气息。 这镇国军到底是何方势力?山上山下自己为何从未听说过。 而且三个黑衣人脸庞的那团云雾连自己这个上山二十年之久的人也看的模糊不清。 在申天将眼中,这个杨亭风变的越发神秘起来。 而在张泉生眼里则是无限感慨,当年那个跟着屁股后满嘴张大哥的少年如今已有了这份气魄。 只是当年的事注定再也不会让那个白发少年再喊自己一声张大哥。 杨亭风回过身扬起微笑朝老人问道:“堂叔,住几天再走?” “好”申青堂也没矫情,直接答应了下来。 杨亭风掏一块黄色的圆牌扔给陈酒鬼。 陈酒鬼双手颤抖接过圆牌,金黄色的圆牌之上刻着一条金龙,龙背上刻着一些云朵以及一个像是人的背影,仔细一看又像是剑。 陈酒鬼已经是泣不成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罪人陈苍雄,拜见大将军。” “回家。”说完杨亭风便回身搀扶起老人起步走去。 “谢大将军。”陈酒鬼再次跪拜,起身拿着那块圆牌细细摩擦,如获至宝。 张泉生则走出公园踏上了来时的车,脸上轻松了许多,嘴里还哼着小调。 “玄成,回首都。” “首长,看你这脸色,收获不少呀。” “岂止是不少,简直就是盆满钵盈。” “那东旬?” “明早你就会看到,世界也会看到。”张泉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有扬眉吐气之感。 不再理会玄成的将信将疑,张泉生闭起双眼放松下来。 只是思绪却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首都某个不知名房屋内,自己的亲弟弟张泉庭用一把刑灵锁将少年锁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少年的眼前,是一个断了左腿的白发苍苍中年人在地上蠕动。 没错,白发苍苍的中年人,那是抗蛮战争时给中年人留下的不可磨灭伤疤。 少年早已满脸泪水,想喊却又喊不出来。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师傅,那个把自己从垃圾推里刨出来的师傅,是哪个为抗蛮战争立下汗马功劳的师傅。 他们要镇国军的炼军之法,他们要一国之内再无忌惮。 那座在沙发上的五人,在少年眼中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少年想求他们,少年想告诉他们自己有炼军之法,可少年被刑灵锁锁住,开不得口。 最终少年的师傅还是旧伤复发,当场昏死了过去。 少年悲愤交加硬生生被气的口吐鲜血。 最后还是申青堂带兵赶到救下少年以及奄奄一息少年的师傅。 当时的申老爷子抱着少年,气的差点兵指东旬。 最后被申青腾拦下,也是因为这事申老爷子才和自己的亲哥哥决裂,事情的背后也有申青腾的推波助澜。 那一夜,少年的师傅,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魂归天外。 那一夜,少年白了头。 那一夜,少年丢了魂。 那一夜,师傅教的道理支离破碎。 那一夜,少年销声匿迹,再没人听到他的消息。 夜晚的暴雨仿佛是在跟少年一起诉说着世道的不公。 少年不明白,不明白为何那个跟自己师傅称兄道弟的申青腾为何要这么做。 也不明白那个说要嫁给自己的申家少女为何在那一夜不知所踪。 更不明白自己师傅临终嘱咐自己若有朝一日得势不许去杀了那些人。 少年有太多的不明白,难道师傅不恨吗? 想不明白的少年,只好把所有的不明白藏在心底。 期待有朝一日剑指青天,诉说心中所有的不明白。 一军之主 第五章 贪狼将军 蜀州中兴县靠近郊区的一条小道上。 夜色下,刚跟申青堂吃过晚饭的杨亭风独自一人正叼着一根烟,双手揣兜慢悠悠走在小道上。 杨亭风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自己并非这个天阳世界之人。 自己来自一个蔚蓝的世界,只是已经忘记了许多关于那个世界的事。 这些都是杨亭风少年白头的夜晚,突然涌入的记忆。 杨亭风只是隐约记得这个世界好像和那个蔚蓝世界有很多相同之处。 比如东旬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好像那个世界也有个五千年历史的国家。 不过杨亭风也并未多想记起那个世界的事,顺其自然便好。 杨亭风停下脚步,朝面前蹬了几下,路面的水泥地朝后滑动了一截,一条一米宽左右的阶梯呈现出来。 杨亭风神色如常,如同回家般慢悠悠走下阶梯。 杨亭风走下之后,水泥地板又合了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地下是一块块白色石板架起来的通道,通道有十来米长,尽头好似一道门。 通道墙壁之上刻有许多壁画,有人有龙,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类似动物。 杨亭风走到通道尽头并未有何动作,通道门自动打开。 一个约摸百个平方的大厅,大厅角落有一扇石门,门内有什么不得而知。 整个大厅有一张会议桌以及桌边统一服装的十二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大哥”会议桌旁边的十二人站起身来。 “嗯,坐。”杨亭风走到桌子的正上方坐下。 “说吧,有什么说什么。”杨亭风点了根烟说道。 “大哥,你真要救东旬?”杨亭风左手第一人撇了撇嘴说道。 真要自己去救那帮伪君子?自己恨不得宰了他们呢。 “咱们不是救东旬,是讨债,讨当年那十七万人的债。而且我已经和东旬谈妥了,当年那些人都会落在咱们手里。” “好,那我没意见。”那人跟着说道。 杨亭风收回视线,看向其他人。 “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 …………… 待所有人都说完后,杨亭风站起身来走到身后的墙壁前按了几下下按钮。 墙壁上闪过白光,一块地图呈现在众人眼前。 “镇国令。” “在”桌边的十二人站起身来铿锵有力的喊道。 “天罡军,星宿军,杀神军。明日清晨,尔等三军赶往漠江,半月内拒敌于东海,有问题吗?”杨亭风点了点地图的下方回头看向左手居下的三人。 “没有”三人铿锵回答道。 “地煞军,铁鹰军,冥昊军。明日清晨,随我赶往南疆。” “是”左手上方三人喝到。 “杀械二营,一营分出一半人手,十七号夜晚急行军分别赶往东海以及南疆。” “是”右手居上二人喝道。 “在这期间,云瞳倾力运转,我们出发之日,我希望有源源不断的情报送到我手上。” “是”右手最下方一人喝道。 “天工三局,留下看家。” 右手的三人顿时脸色一苦,每次打起仗来咱天工三局都得看家。 “别苦着脸,看家可不是小事,坐下吧。”杨亭风走到主位跟前坐下说道。 “那倒是,谁让咱天工局不擅长打仗呢。。。。”天工局当代局长墨如渊悠悠说道。 “哟,这话我咋听着这么酸呢?哈哈哈哈....”地煞军将军邓贤怪着脸嘲笑道。 “什么时候你地煞军也敢这么对我们天工局说话了?”墨如渊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起一丝记仇的光芒。 邓贤看了看右手刚刚还笑的挺欢的五人,瞬间板着脸左看右看。 忍不住微微俳腹,这TM是石室,还假装看风景? 在心里对五人比了个中指才开口道:“咳咳,那什么...我就是开开玩笑,那谁不知道天工三局才是咱镇国军的顶梁柱啊,对吧?”说着转头看向右边的五人。 “啊?啊....对对对。。。”右手的五人急忙跟着符合起来。 天工局可是掌握着镇国军的军饷以及装备,可以说镇国军所有的后勤都归天工三局管。 要是得罪了这位主,有新的装备又得拖个小半年才能拿的手了。 “对了,明天早上出发时,你们三个去我家接一个人,这次你们去东海全权听从此人调遣。” 杨亭风打断众人的打趣说道。 “我说大哥,你不会是让东旬的人来指挥我们吧,那咱们可指挥不动。” 天罡军将军黄苍陵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 “是自己人,只是早年因犯过大罪被逐出镇国军。” “大哥你是说贪狼的那位?” 杨亭风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次东海之行,会轻松很多啊!”杀神军将军白烨脸色亢奋的说道。 当年贪狼军的名头那可是如日中天。 东旬建国之前,还没有冥昊六军,那时叫贪狼六军。 当时贪狼将军陈苍雄的名头谁听了不得拱手说一声,真英雄也。 当年的抗蛮战争,那时的陈苍雄才刚满十七岁,因为情况紧急陈苍雄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贪狼军将军将百人小队交给了陈苍雄。 让其坚守一条晋西北要道48小时,要知道那条要道可是蛮夷的必争之道,也是持重兵冲击之道。 可陈苍雄仅仅用了一天一夜时间就将蛮夷大军吓了回去,虽然百人小队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但蛮夷却损失了近乎万人,五万人的蛮夷重军硬生生的被百人小队吓了回去。 虽然借助了很多地形之利,可就连陈苍雄的师傅都不认为陈苍雄能守住48小时。 当时说48小时只是让陈苍雄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 陈苍雄一战成名,蛮夷军队都是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名字。 十九岁时,陈苍雄的师傅战死于南极荒原。 陈苍雄接任贪狼军将军一职,继续奔赴南极荒原完成师傅留下的使命。 之后的陈苍雄一路高歌,经历大大小小八十一场战役,无一败绩。 只是后来因其贪了一笔敌军物资被逐出镇国军,贪污之罪是镇国军的大罪,本该杀头。 杨辰麒念其功劳只是将其逐出镇国军。 从那之后,陈苍雄心灰意冷当起了叫花子,只为不贪。 杨亭风嘱咐几人一些琐事之后,延着通道朝地面走去。 走完一段小路,打开停在路边的一辆天工局所造车辆车门,坐了进去。 点火,起步。 开着车的杨亭风在县城兜兜转转了起来,好似观光。 闲逛了两圈之后,杨亭风将车停在了一家服装店门前,摇下车窗,但并未下车。 这时店里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脚步不停走到车前低下头问道: “将军有什么需要?” “拿套将军服,新的。” 中年妇女闻言转身回到店里过了不久又走了出来,只是手中多了一个包裹。 将包裹递给杨亭风,看着车子掉头驶去才转身回到店里。 开着车的杨亭风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少年时自己的师傅。 --------------------- “亭风,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镇国军的炼军之法?” 白发中年人坐在轮椅之上朝那个一遍一遍打着基础拳法的少年说道。 “老师,亭风是想知道,但老师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亭风不会多嘴,” 少年并未停下,继续打着拳,嘴里发出一些哼哼声。 “哎,其实咱们镇国军哪里有什么炼军之法。” 白发中年人感叹道,有些不明所以那些人就为了莫须有的炼军之法,已经暗示自己好几次了。 “那老师以前说的,育人便是炼军之法?” “不错,咱们镇国军从上古到现在都是走的育人之法来延续传承。 镇国军总编制三十六万,这是南宋时期镇国军创建时就定下的,暗合天罡之数。 并且留下死规矩,可以少但不能多。 二营占十万编制,六军占二十五万九,剩下的一千则是各部的管理层以及一些备用编制。 天工三局以及云瞳都不算正规编制,镇国军刚建立时并没有这两部,是之后为了自给自足才创建的。 而镇国军要延续传承都是靠自己收徒,每个人如果碰见合适的就收下为徒,到了及冠之年便通过考核交到镇国军来。 但镇国军只收十岁以下的孩子,并且途中还要看其心性以及各方面,如果不合适又消除记忆送其回家。 镇国军每人的传承都是不一样的,只有镇国殿留有一份备份以作不时之需。” 白发中年说的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可是老师,那像现在咱们这样只剩下不到百人,该怎么保留下那些传承呢?” 停下打拳的少年走到师傅旁边坐下。 白发中年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两条路,第一条,依旧是从小培养,让云瞳留意各方,适合什么位置就到镇国殿取出备份按照上面培养。 第二条便比较凶险但效率稍快,镇国殿背后有一条通道,通道背后有一座洞天,名为青瑶,里面生活着上亿的土著,降服便会绝对忠心。” “这样的话,那咱们不是就有源源不断的香火咯?” “青瑶洞天内极为凶险,通道每次只能进去一人,并且那些土著极为排外,一人面对上亿人,胜算有多大? 而且青瑶洞天已经三百年没开启过了,如今的情况只怕更加危险,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去。” 一军之主 第六章 兵指东南两岸 中兴县城青羊别墅区。 一辆没人认识型号的车缓缓驶入大门。 将车门关好的杨亭风,拿着包裹走入眼前的二层别墅。 走上二楼,将手中的包裹,剃须刀以及剪刀递给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陈苍雄。 “谢过大将军。”陈苍雄伸手接过,作势又要跪下。 杨亭风伸手扶住眼前七十多岁的老人说道: “陈将军也是镇国军的功臣,说起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陈伯伯,不用如此客气。” 陈苍雄抄起双手作揖道:“承蒙大将军恩典,我才能重返军中,如此大恩,当的起。” 杨亭风扶起陈苍雄到沙发上坐下才说道: “就不说这些了,当年老师在世时可没少跟我讲你的英勇事迹,还说逐你出镇国军只是为了磨一磨你的性子,可谁料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老将军他.....他已不在人世?”陈苍雄嘴角微微颤抖,有些不敢相信。 以老将军的身体活到杖朝之年完全是没问题的,怎么会....... “其中牵扯到诸多隐秘,先不说这些。明天镇国军出兵平来犯之敌,还请陈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大将军只管吩咐,罪人之躯愿效犬马之劳。” “明天早晨,杀神军,天罡军以及星宿军会赶往东海,还请您老带领三军平息东海之敌。” “这.......属下罪人之躯,恐怕难以胜任。。。”陈苍雄心有顾虑回答道。 杨亭风微微一笑道:“您老大可放心,新任的三军之将听说您老带兵,可是喜出望外,还说这次去东海肯定能大破敌军。” 听了杨亭风的话陈苍雄有些激动作揖说道:“属下领命。” “那您梳洗一番,早些休息。” “好,大将军你不用管我,忙你的。” 说完之后杨亭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苍雄坐在沙发上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起身拿起桌上的包裹走进卫生间。 ----------------------------- 次日清晨,天刚微微亮。 一阵烟花的‘噼里啪啦’响,吵醒了还在熟睡的人们。 无数睡眼朦胧满脸怒容的人们走到自家窗户跟前,试图寻找那个大早上放烟花的‘瓜娃子’,跟他讲讲蜀州的‘道理’。 随着一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爆炸,那是一个像是人的背影又像是一把剑的东西,五彩斑斓的挂在了空中。 接着一条金黄色的烟花龙窜出云彩,盘在了那个奇怪的东西身上。 人们不知不觉的收起了脸上的怒气,静静的欣赏起来。 那像是一个图腾,又像是一种精神。 这朵巨大烟花像是一个导火索,周边县城上空接连出现同样的烟花。 一直蔓延开来,直到快要接近敌占区时才停了下来。 各个州县街道上突然蹿出了许多穿着复古的黑衣人,他们衣着相同,步伐有序的朝一个方向小跑,哪个方向是机场。 领头之人举着一个面大旗,仔细的人会发现那面大旗之上画的就是天上那朵巨大烟花。 他们胸前配戴着一块金黄色徽章,徽章上雕刻的也是天空上那朵烟花。 接着天空又传来一阵轰鸣声,由远到近。百架飞机出现在城市上空,并且飞的极低随时准备降落。 要不是有大多数人认得那是客机并不是轰炸机,可能早已逃命去了。 有好事之人急忙出门赶往机场围观,并用手机记录下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机场空地之上,一队队黑衣人排列整齐神色肃穆等待着飞机降落。 一段段视频发表在各大视频软件以及论坛之上,并且迅速置顶,就连电视新闻里也在播报着这个视频。 无数人猜测这是哪家势力,有人说是东旬搬来的救兵。 还有人说是东旬的隐藏部队。 各种言论发表在视频下方,但无一例外,那些言论都抱有极大的希望以及......高兴。 不过张泉生出现在新闻直播里解释道:“这是东旬隐藏的秘密部队,至于为什么不早点出现,请国民们拭目以待。” 青羊别墅区内,杨亭风身着一身白色长袍,胸前挂着一枚血色徽章,背后一把三尺青峰横于腰间。 一头银白色长发随风飘动加上还算俊俏的脸庞,就跟动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看着陈苍雄被接走之后,杨亭风才回身上了那辆不知型号的车,慢悠悠往机场开去。 对于车内播音台发出的声音,杨亭风微微一笑,还真是精似鬼。 就一句话就将对东旬政府倍感失望的国民重新凝聚了起来。 不过杨亭风并不介意,以后镇国军由暗转明也需要一个身份自处。 杨亭风将车停在机场外,关上车门,单手附后朝一队队黑衣人走去。 “哇,你看那人,你看那人!” “很帅啊,有木有。” “嗯嗯!”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两个女孩儿正在窃窃私语。 杨亭风仿佛听见了一般,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朝两人竖了一个大拇指,还朝两人眨了眨眼睛。 两人顿时面红耳赤举手捂脸,但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悄悄的看着杨亭风。 杨亭风走到人前站住铿锵喊道:“镇国令。” “在。”所有人同时喊道,声音远远传出。 “你们是干嘛来的?” “打仗。” “打什么仗?” “打胜仗。” “既然是打胜仗,那咱就把裤腰带栓好成不成?看什么看,就说你呢,冥昊军第三排。” 全军微微侧目,看向第三排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神色不变,快速把腰带系好,心里有些小委屈,明明是腰带。。。。 “看什么看,咋的,你们没有啊?还要看别人的。” “有!”所有人齐声回答道,只是话中带着一丝笑意。 “大声点,有没有?” “有!”这次声音有些震耳欲聋。 “有就好,不过呢,咱就不需要掏出来比一比了,所有人登机。” “是”三军之人或多或少脸上都带着些笑意,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早就听说大将军有些不正经,现在看来还真有些‘不正经’。 看着所有人都已上了飞机起飞,杨亭风才登上最后一架飞机。 飞机缓缓起飞,进入蓝天白云。 机舱内,杨亭风站在舱壁旁边,舱壁之上有一块南疆的地图,身后则站着三军主将。 “湟州以北现在都已沦为敌占区,而湟州如今也只剩下弹丸之地。 如果我们不来的话可能一月之内敌军便能压进蜀州境内。” 看着三人点了点头,杨亭风继续说道: “韩子昊,你率领铁鹰军担任正面主攻,从湟州长驱直入打到南疆,湟州以北尽皆沙漠,沙漠打仗是你们最擅长的。” “是。”韩子昊眼中带着些许轻松,沙漠打仗的确是自己最擅长的。 “邓贤,你率领地煞军从卫藏一带进军,跟韩子昊形成围剿之势向前推进。” “是。” “田青,你率领冥昊军从湟州以东进军,绕过沙漠待三军交汇时合力打杀敌军。” “是,但是大哥,我直接去切断他们的后路来个包抄保证一个人都放不走。” 田青看了看地图一脸兴奋朝杨亭风说道。 杨亭风看了看田青悠悠叹了口气说道:“田青啊,哥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你的脑瓜子总是从我们身上学不到东西呢?” “大哥,可能我比较绿。。。。。万花丛中一点绿嘛。”田青有些憨厚的说道。 杨亭风一时语塞满脸嫌弃说道:“滚滚滚,邓贤,你告诉他,为什么不让他去切后路。” 邓贤话里带着笑意说道“敌军倒是一个都放不走,但百姓可就惨咯,现在倒是打着亲民的口号,穷途末路之下什么干不出来。 上古时就有一人跟你一样的想法,切断补给线,将敌军围困起来,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田青疑惑的说道 邓贤说道:“将近十万百姓被活剐吃肉。” 田青一阵恶寒伸了伸舌头说道:“这是哪只军队?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北极上古军阀怀翰,这个只有一些禁忌书籍上才能看到。”坐在旁边的韩子昊说道。 田青摆了摆头,坐到另一边去了,谁让自己看着那些军事书籍就头晕目眩呢。 “快到了。”杨亭风看了看窗外,飞机已经微微向下倾斜。 飞机缓缓降落在地上那个绿色大‘H’之上。 这里是湟州以南,边境之地的某处山野平原,原本是政府军的补给机场,不过现在已经是全部让给了镇国军。 只是机场之内还停留着许多政府军之人,他们在这里等待回家。 很多政府军对眼前穿着花里胡哨的黑衣军队,有些不屑,并不认为这些人真能打的过对面的九国联军。 但也有人庆幸自己可以不用再顶着“救国”的名号拼死拼活。 政府军一个穿着整齐的军官走到杨亭风跟前抬手敬礼说道:“请问你是这支部队的负责人吗?请你派人过来跟我军完成交接。” 杨亭风挥手让三人带着各自的兵下去领各自的装备。 这才回头行了个镇国军的抱拳礼说道:“是,不过不用交接。这批飞机我们还有用处,不能送你们回家。政府的飞机一会儿就到。对了,我们叫镇国军,不叫这支部队。” “你们不需要敌军分布图,还有我军的工事图?”中年军官脸上扬起疑惑。 杨亭风看了看中年军官的领章,陆军中将司令,不小的官职。 “不需要。” 一军之主 第七章 首战告捷 杨亭风往政府军的方向走了几步高声喊道: “政府军的朋友们,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请大家耐心等待,飞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很快就可以回家。” “长官,长官,您救救我弟弟吧,这里的军医已经死光了,我弟弟快撑不住了。” 人群中一个军装快要破成布条的汉子大步走到杨亭风跟前,眼中亮起白花喊道。 “邓贤,从医疗卫调个人过来跟这位兄弟去看看。”邓贤答应一声从群中指了一人,那人快步跑到杨亭风跟前。 “去,尽最大力保住。” “是,将军”医疗兵回答道。 “谢谢,谢谢长官。”汉子擦掉眼中的亮光,急忙带着医疗兵往营帐走去。 看着汉子走远,杨亭风回过头面朝政府军说道:“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诸位都是好样儿的,各位的功绩必将在历史之书留下浓重的一笔。 可惜没有酒,不然一定要和各位喝上一坛。 我镇国军必将带着各位的意志踏平九国联军。 待得我军归来时,重塑家河万里山。” 政府军没人说话,虽说杨亭风说的一腔豪迈,可政府军还是不相信镇国军能打得过,你一个十万人左右的军队,踏平人上百万的联军?做梦呢? 大半年下来东旬死了多少人?接近百万人,血淋淋的数字,还是挡不住九国联军。你凭什么? 杨亭风不再多说,有些话不需要强调,当事实摆在眼前,比任何话都管用。 镇国军飞机陆续离开,给政府军的飞机挪位置。 飞机陆续到来,政府军的残兵开始陆续登机。 一八人小队从飞机上下来踏步走到杨亭风跟前停下敬礼说道: “杨将军,你好,首都军区T3特战小队队长马玄成奉命向你报道,如果你有任何物资或者兵力上的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联系首长,满足你们的一切需求。” “哦,知道了。张泉生还挺重视你们,只是想从镇国军手里捞东西,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杨亭风随意摆了摆手笑道。 张泉生心里打什么鬼主意,杨亭风一清二楚,不过杨亭风并不介意。 上千年都没人能捞到镇国军的好,就凭你们八个人?省省吧。 没多理会八人,杨亭风走到全幅武装的三军前说道:“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庆功酒我准本好了,什么时候喝就看你们自己了。韩子昊。” “在” “出发” “是,铁鹰军,全军上车。” 看着铁鹰军全军上车慢慢走远,杨亭风才回过头继续说道:“地煞军,出发。” “是” “冥昊军,出发。” “是” 刚才还拥挤的平原,瞬间只剩下寥寥几人。 杨亭风回身朝刚建好的大营帐走去,身后跟着马玄成八人。 大营内,一块水晶屏放置在最上方,里面有着三军的路线图以及三军位置。 几个人正在桌子上的一块块小屏跟前忙碌。 “将军,铁鹰军已经接近敌军的第一道防线。”桌前其中一人站起身朝杨亭风说道。 “投放铁鹰军的画面。”杨亭风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 大屏之上传来韩子昊刚下车的画面。 “前面就是敌军的第一道防线,全军有令,举起离子盾。”韩子昊严肃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至整个铁鹰军。 韩子昊从手臂上取下一个类似门把手的东西,按了一下,一块足够遮住一人的光盾显现出来。 马玄成神色惊讶,离子盾,各国都还没研制出的东西,这个镇国军居然能够人手配备。 “钢枪营在前,刀剑营居左,炮兵营留守阵地自行开炮,装甲卫解决对面的装甲,如果对面的一颗装甲炮落在我们头上,回头自己领军法去。狙击手自找狙击点。远点不要漏身,压近了拼刺刀。上。” 韩子昊说完一马当先举起光盾朝前面冲去。 后面的两营急忙跟上,大片黑压压的人群突然出现在阵地前。 对面瞭望塔上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前压的镇国军,迅速拉响警报。 敌军仓皇拿起枪进入战壕迎战,他们那里想的到东旬还敢反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很多人都还没跨入战壕,镇国军便已经冲到了敌军阵地,镇国军迅速钻入战壕,收启光盾,拔出背后的长剑跟敌人近身打了起来。 敌军有心想炮火支援,但人都站在一堆,没办法开炮。 水晶屏上铁鹰军在两人宽的战壕里将敌军打的仓皇逃窜,要轮刀剑功夫,镇国军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几十年前的抗蛮之战镇国军的近战功夫可是打的几国争相逃窜。 战斗慢慢进入白热化阶段,敌军第一防线的六万多人已经被打杀大半,剩下的基本都是装甲车。 这时天上出现了阵阵轰鸣之声,几十架战机直接发起了大面积轰炸,掩护装甲车撤退。 “炮兵营,拦截。”韩子昊朝无线电里吼道。 一阵阵炮火声在空中响了起来,可是却没什么炮弹落到地面,除了零星几颗落在了阵地之外。 甚至还有几架战机被轰下了地面。 营内,马玄成几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看到了什么?定点百分百拦截炮弹.......而且还是一个类似火箭筒的东西,这些人眼睛是比雷达还准?要知道政府军的雷达拦截炮也做不到这么精准啊! 还有那个装甲卫,战斗刚一开始就锁定了对面的装甲师,被打的根本顾不上正面阵地,他们是怎么知道装甲师的位置的? 还有犹如被“砍瓜切菜”的九国联军。。。。 马玄成心里有种错觉,这九国联军也太弱了吧。。。就仅仅两三个小时就大概损失了接近三个师团。 一阵阵的炮声传来,是九国联军的炮兵团开炮了。 铁鹰军快速钻入九国联军挖好的战壕规避炮火。 “3点钟方向的半山腰,钢枪营二支队给我上去摸了。”韩子昊靠在战壕墙壁朝无线电吼道。 战壕内窜出一只千人队伍,手握光盾迅速朝右手山上摸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听见炮火声渐渐平息的铁鹰军窜出战壕还想继续厮杀,可发现剩下的残军早已跑远。 “追,钢枪营靠前,刀剑营居左,炮兵营留下百人打扫战场,剩下人跟上。”韩子昊朝无线电吼道,接着迅速往敌军逃窜方向追去。 “将军,云瞳传来消息,前面小土丘之后三公里外大山之后是第二道防线,现在第二防线的兵力大部分集结到了山上设下埋伏。” 韩子昊无线电中传来一道声音。 “全军散开,悄悄围了前面那座山。”韩子昊眼中精光一闪,舍弃装甲在山里埋伏,这指挥多半是个傻子。 铁鹰军迅速分散开来,借助丛林继续朝前面追击,现在的铁鹰军有从林遮掩,又极其分散,极难被发现。 大山里传来阵阵枪声,可当指挥官询问人在哪里时,四面八方都说有人,并且还在以极其快的速度被清理掉。 那位出自大乾的指挥官一惊,意识到对方知道自己在这山中,现在自己肯定被包围了,中年军官迅速指挥所有军队朝后方防线冲去。 只要冲出去,就还有机会,这位中年军官猜测是谁走漏了消息,不然对面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山上而且还围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要先活下来才能去追究,在无线电里跟全军说了些激励的话才带着自己的随身军队朝山后冲去。 一路上中年军官看到一个挨一个的尸体到在山路旁,心里越来越恐慌,可路上根本没遇见任何敌军,快要吓破胆的指挥官步子更加迅速。 一个小时的路程走的中年指挥心惊胆战,不过还好,已经到山脚下了,远处的防线已经肉眼可见,到了防线内还有两万守军,加上地形优势,还可以打。 中年指挥不敢叫两万守军出来接应自己,他怕两万人出来之后,自己家的防线就成别人家的了。 离开大山,走入从林,中年指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可是刚走不远中年指挥就看到远处石头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正在打理剑上的血迹。 接着周围从林迅速钻出许多黑衣人举枪将自己的两千亲兵围了起来。 那个白衣人说了一句话,可自己根本就听不懂,赶紧招手叫来自己的翻译官让他翻译。 “放下武器,不杀我们。” 中年指挥不想投降,可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心中有些绝望。 中年指挥考虑了一会儿,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放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看着长官都投降了,周围的士兵也扔掉武器,全部高举双手。 “谁是最高指挥官?” 听到翻译的中年指挥慢慢的走了出去。 “防线里还有多少人?”韩子昊看了看中年人说道。 “防线里还剩下多少人?”意识到对方可能听不懂自己的话,韩子昊又以大乾语问道。 中年指挥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防线里还有两万守军,我可以命令里面的人投降,但你不能杀死他们。” “好。”韩子昊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很快中年指挥就有些后悔了,原本还以为人家至少是八九万大军,结果就三四万人。 中年指挥心里诅咒着那个第一防线指挥官,这么快就被三四万人攻破。 不过后悔归后悔,中年指挥还是照做了。 韩子昊命令全军修整,派了些人把三万多俘兵送到杨亭风后方。 营帐内,杨亭风神色如常坐着喝茶,而马玄成八人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将军,邓贤将军传来捷报,卫藏大门已经打开,歼灭敌军六万余人。” “嗯。”杨亭风丝毫没感觉到意外。 而马玄成八人又是一阵惊讶,这支军队强的有点离谱。。。。 一军之主 第八章 威廉家族 2月5日,东旬正月初四。 东旬国内,家家开始挂起了灯笼,贴上了对联门神。 整个东旬充满了喜气,这一切都是因为漠江以及徨州传回的捷报,仅仅一天歼灭九国联军将近十八万,俘虏六万人。 真是大快人心,这是东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镇国军的名头传遍了国内,那张杨亭风在机场竖大拇指眨眼的照片贴满了大街小巷。 无数少女暗自着迷,长的帅,还这么强,甚至有人给杨亭风取了个‘全民老公’的称号。 清晨时分,湟州营帐内,杨亭风正在看着一条条云瞳传过来的情报。 接下来就是扫荡各个州县的守军了,这些守军人数并不多。 但很分散,需要一点一点扫荡过去,看到最后一条情报时,杨亭风的眼光一凝。 所有守军都撤回了南疆,在南疆一带固防。 杨亭风神色带着凝重,不知不觉握紧了手中的纸张,不愧是坑杀了镇国军十七万人的家族。 虽然还是兵败,可那只是他们自己认为的失败,实际上他们赢了,只是没赢到土地。 这种情况无非两种选择,要么集结所有军队在湟州开战,要么就撤回南疆。 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湟州,可以边打边退只是其一。 其二,不会丢失军心,如果选择南疆,自家的兵就会以为总指挥怕了镇国军。 而且南疆气候比较恶劣,不是南疆土生土长之人都不太适应南疆的气候。 还有一点是如果退回南疆便是将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拱手让出。 可这人集结兵力固守南疆,一是为了保存实力。 二是拉长战线,让镇国军慢慢扫荡过去。 然后静待援军再和镇国军交手。 聪明还是很聪明的,可他们还是低估了云瞳的能力。杨亭风嘴角掀起一丝嘲讽。 第二帝国威廉家族?这次新账老账一起算好了。 杨亭风走到桌前拿起拿起无线电朝里面说道:“子昊,全军都准备就绪了吗?” “嗯,准备就绪,我们正打算跨河。”韩子昊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 “接下来,你开始急行军,务必一天之内赶到南疆边境。我收到云瞳消息,九国联军都已撤回南疆,对了,行军保持隐秘。” “是”韩子昊听了杨亭风的话,有些头疼,这么多人怎么隐秘?不过杨亭风接下来话让韩子昊神色一轻。 “我会叫东旬那边发表一些扰人耳目的新闻,你丢下手中的车辆,叫全军分散成小队各自换便装去云瞳分只处取车,待会儿会发给你附近的云瞳分支图。” “是” 杨亭风放下无线电,拿起另一个无线电给邓贤传达了同样的命令。 至于田青那边只是让他急行军,他那个方向人烟稀少,而且挑选的路线本来就是以隐蔽为主。 杨亭风沉吟了一会儿对旁边的马玄成说道:“你通知张泉生,让他发表两个新闻,第一就说湟州以及卫藏已经成功收复,第二条就说镇国军已经抵达南疆边境,不日即可收复。” “好。”马玄成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道,接着便拿着卫星电话走出了营帐。 过了一会儿,马玄成回到营帐内疑惑的看着杨亭风问道:“杨将军,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不可以”杨亭风头也不回继续看着那块水晶屏。 “真小气。”站在马玄成旁边的一个短发秀气少女撇了撇小嘴嘀咕道。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抬头看着秀气少女,也不说话,就是看着。 马玄成赶紧呵斥道:“柏水静,你别胡言乱语,赶紧给杨将军道歉。”马玄成回过头对杨亭风继续说道:“杨将军,你别生气,这丫头才大学毕业不久,不懂规矩,这次跟着就是见见世面。你.......” 杨亭风摆了摆手打断了马玄成的话对柏水静说道:“你可以把衣服脱光给我看看吗?” 说着杨亭风还给了个露骨的眼神。 “呸,你流氓,你.......你无耻。”柏水静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护住自己的衣服,要不是杨亭风没动,恐怕已经尖叫了起来。 “呸,真小气。”杨亭风慢悠悠学着柏水静的语气说道,脸上还带着幽怨。 营帐内坐在桌子前的几个镇国军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马玄成队伍里的几人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柏水静顿时脸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又有些想笑,实在是杨亭风那个语气跟表情确实是有些.......搞笑。 这就造成了少女的脸憋得通红,但又不敢开口,生怕笑出了声,那多尴尬啊!!! “想学东西是要交学费滴,更何况在某种情况下来说你我还是对立面,我教你东西你以后来打我?这生意,做不得。” 杨亭风接了杯水悠悠的说道。 “不知杨将军说的学费......”马玄成灿灿说道。 杨亭风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马玄成说道:“哦?你能给我什么?” 马玄成苦笑着说道:“额。。。我还有些积蓄。” “我像是差钱的人?你真想学?”杨亭风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真想。” “好,如果以后镇国军有难,不管你们身处什么位置,都要全力以赴站在镇国军这边。答应的留下,不答应的出去。” 杨亭风笑呵呵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几人对视了几眼,低下头考虑起来。 “我答应。虽然我是队长,但这算是你们的私事,你们自己拿主意。”马玄成第一个抬头回答道。 看着马玄成答应,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我......我也答应。”柏水静低着头说道,小姑娘对于刚才发生的事还没缓过来。 剩下的几人犹豫了一会儿也陆续答应了下来。 杨亭风喝了口水笑眯眯坐下说道:“问吧。” “杨将军,刚才你叫首长发的两个新闻我有些不明白,你这是明白着告诉他们我来了。 可你为何又叫军队隐秘前行呢?”马玄成疑惑的问道。 杨亭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说道:“新闻他们会信吗?” “不管信不信,他们总不会放松警惕吧。何况他们如果看到这新闻肯定会排查一番周围的吧,如果镇国军在排查期间暴露了呢?” “对面的指挥很聪明,也很自信。而且他没有丁点儿我军的情报。”杨亭风微微笑道。 马玄成这才恍然大悟,朝杨亭风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们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柏水静看着打谜底的两人疑惑问道。 马玄成回头朝柏水静解释道:“杨将军的意思是,对面的指挥根本不会相信镇国军已经到达了南疆,因为他极其自信且没有情报。这样如果今晚镇国军突袭南疆边境,九国联军直接会被打蒙。” “收拾东西,转移大营。”杨亭风朝桌前的几人说道。 “是”几人开始收拾东西装车,杨亭风则负手走出了大营。 “杨将军,你这是?”马玄成急忙跟上杨亭风问道。 杨亭风头也不回说道:“我会在路上遇到九国的眼线。对了,你叫张泉生派些人过来接手俘虏。顺便让他通知海西县,就说我们过去了。” 马玄成有些惊讶,这个杨将军很小心。知道原因的马玄成回头给张泉生打电话去了。 三辆车缓缓前行,往南疆方向驶去。 房车内,杨亭风和马玄成八人分别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亭风从小桌子下面的抽屉取出一块黑盘放在桌上的留声机,留声机缓缓转动,车内响起了音乐。 杨亭风端着一杯热水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玄成几人突然发现,杨亭风好像变了一个人,跟刚才的杨亭风判若两人。 杨亭风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寂,好像独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极其孤独,孤独里面隐藏着许许多多的悲伤。 加上车内略显压抑的纯音乐,这一刻的杨亭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你.....怎么了?”柏水静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想到一些事情。”杨亭风收起情绪回过身合眼躺在沙发上。 柏水静忍不住撇了撇嘴,什么人呐。 一个多小时以后,三辆车刚驶进海西县城,海西县的地方百姓以及政府官员排在大道两边敲锣打鼓欢迎着三两车。 杨亭风几人刚一下车,周围人都围了过来,有送花的有送围巾的,杨亭风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高兴。 杨亭风用和蔼的语气跟大爷大妈好一阵寒暄,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最后还是海西的县长把杨亭风从人群里‘解救’了出来。 安排了宴席的海西县长一阵连拖带拽让杨亭风过去吃饭,而杨亭风只好答应下来。 酒店门前马玄成在杨亭风身后东张西望,看起来像是在看风景。 “队长,你找什么呢?”马玄成旁边的一人注意马玄成很久了,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在干嘛。 马玄成低头小声说道:“你们看到先前跟咱们一起下车的镇国军那几个人没?” 马玄成不说几人都没发觉,的确,先前跟着杨亭风那几个人跑哪儿去了? “队长,会不会是还在车上?”其中一人小声说道。 马玄成一脸肯定的说道:“不在,我亲眼看见他们下车的,但一下子怎么就不见了。” “管他呢,可能是去上厕所了也说不定。”柏水静也插嘴说道,不过脸上却带着无所谓。 一军之主 第九章 夜晚袭击 南疆边境,九国联军防线内的某座营帐内。 十个不同肤色的男人坐在长桌旁,九人身着不同军装,剩下一人穿着普通的羽绒服。 “你是说当年那只部队又现世了?”军营里坐在最上方的一个金发中年人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惊讶说道。 “嗯,不过我奇怪的是他们居然又恢复了元气,甚至比当年南极荒原时更强。”下方的羽绒服中年男子神色有些了凝重。 如果张泉生在这里便能认出此人,他就是张泉生的亲弟弟,张泉庭。 金发男子看了看张泉庭说道:“你不是说那只军队已经被消灭了?而且还说即使不灭也不会再帮东旬打仗。” “怎么?你怕了?”张泉庭嘴角掀起一丝嘲讽。 “我怕?当年我爷爷能坑杀他们十七万人,今日我也能坑杀他们十万人。 我已经通知了我父亲,援兵明日就会动身,后天便能抵达,而且他们的行程全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金发男子脸色有些气愤的说道,但眼睛里却透露出满满的自信。 张泉庭没有接话,心里却徘腹到:拥兵五十多万,被别人几万人吓得撤回南疆呼叫援兵,你可真有脸。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五十万人真不一定打的过人家十万人,当年镇国军的能征擅战可是出了名。 另一边,海西县城外,刚刚从酒店悄悄跑出来的杨亭风一行人正缓缓行车。 “事情办妥了?”杨亭风坐在房车内朝车头开车的人问道。 “妥了。” “很好,回头请你吃鸡腿,不,是你们。”杨亭风微微笑道。 “杨将军,你让他们干嘛去了?”马玄成掏出一包烟给杨亭风点上。 杨亭风吸了口烟,露出一副你小子很懂事的表情才开口说道:“当然是去找九国的眼线去了。” “杨将军你不是让他们传回你在海西的消息?抓他们干嘛?”马玄成疑惑的说道。 杨亭风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是让他们传消息回去,只是改变一下消息内容。” 马玄成还是不解的问道:“我觉得只要传出你在海西的消息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为何?” “我要他传出镇国军全军都在海西的消息,这样才叫万无一失。我镇国军的军人大胆把命放在我手里,那我杨亭风便要对他们负责。”杨亭风笑了笑回身躺下。 马玄成心神微微颤动,对下属负责,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却没几个人能做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南疆边防外不远处的一座大山半山腰处,刚刚赶过来的杨亭风和三军主将正趴在雪地里推演战局。 “边防左后方有两个装甲师,八万人左右。冥昊军的刀剑营去摸掉外围放哨的,夜里大部分人都在帐篷内睡觉,南疆现在全是雪地,在帐篷前雪地里埋下炸药。” 杨亭风拿着一张地图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红点。 看田青点了点头杨亭风才继续说道:“防线后方这个半山腰有一个炮兵阵地,五万人左右,铁鹰军的刀剑营上去,同样的方式,埋炸药。” 韩子昊点了点头,杨亭风继续指着地图说道:“这里一大片地全是机场,停着上千架战机以及十万左右驻军,地煞军上去,机舱里也埋下炸药。” 邓贤点了点头但有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哥,我们那里来那么炸药?” “人家不是有么,工事后面不远就是补给站,只要无声无息的摸掉防线内的哨兵要多少有多少。” 杨亭风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韩子昊说道:“这是防线内外的明哨暗哨标记图,夜深之后子昊你先带百人摸掉这些哨兵后面人再跟上。” “好”韩子昊接过图纸,看了几眼放进怀里。 “剩下还有二十来万联军都在工事后扎营,这片工事大概有五公里长,你们三人带上各自的钢枪营埋炸药。 埋完炸药之后所有人撤回来,让炮兵营开炮就行了。记住,整个过程我要在敌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谁要是暴露了,回头自己领军法。” 杨亭风郑重的说道。 “是”三人齐齐点头,“大哥,要是碰见起来撒尿拉屎的,暴露了怎么办?”田青有些憨厚的问道。 杨亭风拍了拍额头说道:“这么冷的天儿,你能跑到外面撒尿拉屎啊?” “也对哦。。。这么冷的天儿,撒尿还不的冻上。”说着田青还偷偷笑了起来。 “子昊你先下去挑人。”杨亭风有些无语的说道。 韩子昊点了点了头,缓缓往山后爬去。 等待总是漫长的煎熬,杨亭风四人倒是爬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可马玄成几人却是有些苦不堪言,特别是柏水静,冷的直哆嗦,小姑娘脑袋里在想,这四人是怪物吗?他们不会冷吗?不会脚麻手麻吗? 可看着四人明亮的眼神,柏水静明白了,他们真的是怪物。 杨亭风看了看柏水静眉毛微微皱起,但还是解开自己的白色棉披风扔了过去。 小姑娘突然被披风砸在头上,吓了一跳,伸出冻的通红的小手拿开披风,才看见是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 柏水静楞楞的看了杨亭风一眼,想将披风还回去,可杨亭风已经继续回头看着防线。 好吧,自己的确很冷,感激的看了一眼杨亭风才把还有一些温度的披风裹在自己的身上,还别说真暖和。 马玄成几人经过几个小时的折磨,终于盼到了凌晨一点钟。 韩子昊朝后方打了一个手势,弓起身子慢慢往山下走去,后面百个身穿白色披风和帽子的人急忙跟上韩子昊。 百人队伍一路小心翼翼摸到铁丝网边缘,韩子昊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贴在铁丝网上,这是天工局造的信号阻断器。 然后才拿起一把钳子,慢慢的剪开铁丝网,直到剪开一个可三人一同进出的大洞才停了下来。 韩子昊率先跨过铁丝网往前移动一段距离等待后面的人跟上。 待所有人都过来之后才回头朝后面连续比划了一阵手势。 意思是说:分散开来先解决灯哨,再解决巡逻队,接着解决暗哨。动作要快。 韩子昊早已将哨兵位置告诉了百人,规划好了每人负责的区域。 一只只利箭从百人袖内喷发而出,直指灯哨塔,塔上的人慢慢软了下去,但却没发出声响。 百人借助白色披风缓缓朝前面爬行,这就要考验人的沉稳以及观察性了。 巡逻队望过来就得不动,但前提是你要看清敌人的眼睛。 各个灯塔上的摄像头,画面都被定格在了某一刻,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画面中的一片雪花被定格在了半空。 只是早已昏昏欲睡的监控室守兵已经是半耷拉着脑袋打呼。 韩子昊爬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右手轻轻的敲了敲脖子下的无线电静静等待起来。 接着韩子昊耳麦里传来一声声敲打耳麦的声音,直到第一百声响起时。 爬着的韩子昊以及身边的三人忽然暴起,手里剑直指脸上的六人。 六人缓缓倒下,到死都没发出一丝声音。 抛开尸体,四人继续爬下,往右边爬行。 绕过灯塔出现在靠近大营的地方,韩子昊又倒过来往灯塔方向爬了一段距离,手里剑朝着一处雪地猛的插下,一股绯红冒了出来,还带着丝丝热气,韩子昊另一只手狠狠的按住其头部,不让他发出声响,接着又插了两刀。 韩子昊缓缓站起身来,退到了阴影处蹲下等待起来。 人影陆陆续续的出现在韩子昊旁边,韩子昊清点了一下人数,并无意外。 朝耳麦敲了几下,韩子昊才缓缓向帐篷堆里走去,奇怪的是上百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脚下却没有踩雪的‘唦唦’声。 另一边,邓贤跟田青都已出发,密密麻麻的白衣人如朝水般往帐篷里走去,但依旧没有脚和雪摩擦的声音响起。 每人踩雪时发出的声音都被靴子上一个指甲大小的扣子给抵消掉了。 这是天工局的小发明,‘声波阻挡扣’能够屏蔽掉脚下传来的声音,当然踏步的声音不能太大,不然就会失效。 凌晨四点左右,韩子昊三人陆陆续续的回到杨亭风处。 “邓贤,带上你的人去这个小道守着,田青,你去这里,子昊你去这里。记住有把握抓活的就抓活的,没有把握就杀。”杨亭风拿着地图朝归来的三人郑重说道。 三人点了点头带着各自的人往杨亭风说的地方赶去。 “炮兵营营长。”杨亭风朝后面小声喊到。 “在”后面雪地里蹿出三人小跑到杨亭风跟前。 杨亭风脸上带着郑重看着三人说道:“带上各自的装备,在工事外架炮,有多少炮弹就打多少,一颗都别剩。” “轰…轰”就在这时防线内响起了两声炸弹响远远传出。 杨亭风微微一愣,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倒霉鬼半夜起来干什么。 “不用过去了,就在这里炸。”杨亭风朝三个炮兵营营长说道。 三人点了点头,往后小跑了回去,过了一会儿杨亭风身后的雪地里噼里啪啦就跟放烟花似的炮声响起,一颗颗炮弹落在防线内外。 此时的九国联军已经慌成了一团,当他们准备就绪打算迎敌时,刚出帐篷就响起了炸响。 刚才还灯火通明的防线瞬间变成了火光冲天,一座座帐篷燃起了火光。 无数人身上带着火苗就窜了出来往雪地里扑,可扑下去又响起一声炸响。 一军之主 第十章 记忆虽近人渐远 还穿着睡衣的九国联兵总指挥正气急败坏的询问各部是怎么回事。 可无线电里根本没有声音回答,活着的正在小心翼翼迈着步子,生怕踩下去就响了起来。 “该死,该死,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南疆。”金发男子有些气急败坏。 听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炸响,金发男子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所有阵地包括机场都没有人回话。 金发男子极其不甘,可现在自己身边除了几千亲随其他人都已联系不上。 九国之人陆陆续续跑进指挥部,想询问什么情况,可看着眼前正摔东西的金发男子却问不开口。 “撤,往南极荒原撤。”金发男子摔的有些累了,满脸颓废的用英语说道。 于是几千人陆陆续续开始撤退,一些人力带不走的便直接扔下。 九国联军指挥部处在防线阵地的大后方,在一个南疆小县城之内。 一辆辆装甲车陆续出了县城往南极荒原方向撤退。 一路上没有遇到丝毫阻拦,几千人出了南疆,直奔南极荒原。 另一边正在打扫战场的镇国军,三军总共俘虏十万余人,物资数不胜数。 南疆拒敌已经成功,杨亭风有些意外,原本还说要半月,现在三天便已拿下。 看来自己还是把对方想的有些聪明了,这个威廉四世真是‘生得名将门,脑中无点法’。 虽然撤防于南疆是个极好的法子,但却盲目自信,自认为镇国军还在湟州,导致防卫松懈。要不然还真不容易摸的进去。 “邓贤,通知下去,所有人原地扎营,我明天去一趟首都。”杨亭风眼睛微眯,实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次日清晨,一架飞机从南疆战防机场缓缓起飞。 首都北洛机场,杨亭风挺直腰杆右手负后眼底深处不自觉露出一丝思念,这里保存着杨亭风最美好的记忆,但也留下了最痛苦的回忆。 一群记者以及杨亭风的狂热粉丝扑面而来想将杨亭风围住,杨亭风眼光一凝,右手抬起放在背后剑柄之上,气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个场景有些怪异,人群在离杨亭风丈远的地方戛然而止,后面的在往前面挤,前面的神色有些恐惧。 空气中流转的寒意,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刺骨,人群不敢再往前一步,好似有种声音在脑海中说道:过去……会死。 “我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杨亭风抬起冷冽的脸庞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人耳中。 前面的人脸上带着灿灿连连点头,远处一队百人军队姗姗来迟跑来将人群分开阻拦在外,将杨亭风围住。 其中一军官跑过来朝杨亭风敬礼道:“杨将军,你好,我是……”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告诉他,我只等他两个小时,他知道我在哪儿。”杨亭风打断了军官接下来的话说道。 讨债就要有讨债的样子。 杨亭风将手从剑柄处放下负在身后,缓缓朝远处走去,踏上路边的一两认不出型号的车缓缓离开。 车子在首都兜兜转转像是在观光,杨亭风看着一条条街道,眼中浮现着点点怀念。 车子缓缓在城东一片宅院前停下,杨亭风身形有些落寂的看着眼前大门紧闭的宅院脑中浮现出片片回忆。 “老师,老师,我的拳已经两万遍啦。” “亭风,拳不是这么打的。” “亭风,规矩是人定的,道理也是人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于规矩。” 记忆那么近,人却那么远。 ……………… 杨亭风脑中想起老师所说的规矩于道理,眼中浮现点点白光,老师,亭风回来看你了。 “喂,你是谁?”一道娇横的声音在杨亭风身后响起。 一长相甜美穿着羽绒服的高挑女子正有些怪异的看着杨亭风,这个年代还有人这种打扮?难道是那些二次元?也不知道站在我家门口发什么愣。 杨亭风收起脸上的情绪化为平淡,转头看着女子问道:“这是你家?” “你……你…你是杨亭风,那个‘国民老公’?”高挑女子没有回答杨亭风的问题,大步走到杨亭风身边,左瞧瞧右瞧瞧,眼中闪烁着亮光。。仿佛猫看见了鱼。 杨亭风没任何动作依旧平淡问道:“这是你家?” “嗯,嗯。”女子没空回答杨亭风,正拿着手机准备拍照。 “你家姓什么?”杨亭风随手一划,高挑女子的手机便到了杨亭风的手里。 高挑女子一愣,她都没看见杨亭风的动作手机就到了杨亭风手里。 女子回过神来说道:“我姓隆,隆晓芊。你能把手机还给我吗?我可以拍两张你的照片吗?” 隆晓芊眼中闪着精光,要是让自己那闺蜜知道自己碰见这个杨大将军了,恐怕得羡慕死,不行,还得拍照留个证据。 杨亭风将手机递给隆晓纤说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隆晓芊接过手机惊喜道:“当然可以,热烈欢迎,来,我给你开门。” 说着隆晓纤从包里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杨亭风跨过熟悉的门槛进入院子。 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包括杨亭风幼时建的那个小渔塘都还在。 杨亭风慢慢走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眼中浮现出思念。 杨亭风走到院子墙角,小心翼翼刨开地上的两块石砖,一个小木人静静地躺在泥土里,因为岁月的关系小木人上面已经坑坑洼洼,右手的手臂都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杨辰麒在杨亭风幼时给他做的玩具,上面刻着人身上的各个生死之门。 有一次杨亭风和杨辰麒拌嘴,便赌气将小木人埋了,事后的杨亭风已经记不得埋在哪儿,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记起来了。 “这是什么?”隆晓芊有些疑惑的问道,这里是我家啊,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好像比自己还了解这个宅子一样。 杨亭风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将木人从坑里抱起,放在小鱼塘岸边,继续在院子里走走停停起来。 一边的隆晓芊偷乐着给闺蜜发照片去了。 少年时练拳的两个木桩,第一次练拳时走桩的走桩图,木桩是老师亲手做的,图也是老师杵着拐杖画的。 杨亭风一寸寸的抚摸着这些旧物,少年时的种种依旧历历在目,那个无所不能的老师好似还在身边。 “晓芊,你回来了啊,怎么不进屋呢?”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 “这位是?”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走出大厅才看到池塘里正蹲着捞鱼的杨亭风。 杨亭风没有理会妇人,继续蹲着在池子里捞东西。 隆晓芊放下手机小步跑到妇人旁边把妇人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妈,这人是我在门外遇到的,他是那个在南疆打了大胜仗那个人,就是你昨天看新闻里的那个人。” “他怎么到咱家来了?也没听说过咱们家谁认识他呀。”妇人用一口流利的首都方言问道。 隆晓芊歪了歪脑袋回答道:“我也纳闷儿呢,而且这院子里他好像很熟悉,刚才我看见他在院子里挖出来好些东西。” “应该是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我们八年前才搬过来这里的,你忘啦?”妇人看了看还蹲在池子里的杨亭风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叫他来家里坐坐吧,好歹也是东旬的救国英雄。” 隆晓芊点了点头走到杨亭风面前喊到:“杨大将军,要不要进屋坐坐?” 杨亭风点了点头,起身穿起靴子跟着隆晓芊往屋里走去。 大堂内有些吵闹,十来个人有大有小在聊着天。 “晓芊,回来啦,这位是?”一个将头发涂满了发胶的青年西装男子看见隆晓芊进屋急忙从座位上小跑过来问道。 杨亭风没有理他,径直走进大堂角落的一个小侧门。 就在杨亭风要跨入小门时,杨亭风一下子停下,回过头看着刚从偏房出来的一个西装中年男子。 “你进过后面那间房子?”杨亭风冷着脸朝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脸上有些疑惑,疑惑杨亭风是谁,又有些疑惑杨亭风的打扮。 “你是?”中年男子反问道。 “你进过后面那间屋子?”杨亭风继续问道。 中年男子觉得有些好笑说道:“我自己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杨亭风突然暴起右手抓着中年人脖子按在墙上继续问道:“你进过后面的屋子?” 中年男子被掐住喉咙喘不过气来,双手一直拍打着杨亭风手臂。 “你干什么?放开隆叔叔。”先前那个西装青年最先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茶壶向杨亭风的后脑砸去。 杨亭风头提着中年男子回头递出一拳,茶壶瞬间破开,扬起漫天水珠,青年也被一拳打的退出丈远瘫软在地。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爸。”隆晓芊急忙上前对杨亭风说道,语气很是着急。 杨亭风将中年男子扔在面前继续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进了后面的那间偏房?” 隆晓芊急忙扶起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阵剧烈咳嗽,缓了缓说道:“我去没去管你屁事。” 说着中年男子抬起右手朝杨亭风一拳递出,杨亭风面无表情,抬起左手以拳对拳。 中年男子应声倒飞而出,落在墙角的沙发之上,中年男子嘴角带着鲜血慢慢爬了起来,眼中带着不敢置信,刚才自己那一拳已经带动了丹田,居然被一拳打飞了? 一军之主 第十一章 育人拳盲 “年轻人,有些过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杨亭风耳边响起。 一个银色长发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屋里,双手负后身穿一身休闲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姿态。 杨亭风没有接话,看着老者,眼中的冷冽更甚,大步走向老者,一拳递出。 老者抬手轻轻一拨,将杨亭风的拳头带向另一边,杨亭风双拳齐上皆被老者以同样的方式化解。 太极拳意?可惜没练到家,杨亭风改变了出拳路子,拳拳往老者脸上招呼,杨亭风看准老者忙不过来的空档,蓄力一拳。 “嘭”老者倒退而出捂着脸跳脚,老者的右脸已经肿起了高高的一块。 “小子,都说打人不打脸,你……”话还没有说完杨亭风的拳头又出现在老者脸前,老者慌忙抬手应对。 五分钟后……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人指定是有点毛病。”老者的脸庞已经是肿成了猪头。 杨亭风收起拳头神色冰冷的说道:“你们俩进过后面那间偏房?” “不是,你打我就为了这事儿?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去自己家了?”老者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要是不讲道理,你两现在已经是死人了。”杨亭风冷着脸继续说道:“你搬来这里时,没人跟你说过后院那间偏房是禁区吗?” “额,说了,可是人有好奇心的嘛,但是我保证,那间偏房的东西我什么没动,真的。”老者语速极快的说道,生怕杨亭风举起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杨亭风脸上的冰冷稍缓。 说着杨亭风不再理会屋里的人,转身往内院走去。 “这人是谁啊?这么没有礼貌,晓芊你认识?”一个穿着毛衣的中年人扶起地上的老者神色有些恼怒。 隆晓芊也有些恼怒道:“我只知道他是镇国军的大将军......可我没想到他进屋就打人。简直完全破坏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行了,闭嘴吧,刚才我跟文国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现在怪人没礼貌?他应该就是这房子以前的主人。”老者瞄了一眼身边的毛衣中年,语气中对毛衣男子极其看不起。 毛衣男子灿灿说道:“爸,大哥跟你两都不是对手,我上去不也是挨打嘛。。” “砰砰砰。”大门外传出了阵阵敲门声。 “去开门。”老者朝毛衣男子说道,毛衣男子答应一声急忙跑去开门了,生怕老者言语之间尽带嘲讽。 过了小会儿,张泉生跟着毛衣男子走入大厅。 “隆老,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张泉生看到老者的模样,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我还想问问你呢,那人进屋就打人,就算是房子的原主人也不能如此行事吧。简直是蛮不讲理。”老者气急道。 “咳咳,谁让你进内屋的,而且我已经提前通知你了,叫你快走,你自己不走的,现在挨了打也不能怪我。”张泉生一副道理都在我这边的样子,看的老者牙根儿有些痒痒。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想想张泉生说的好想有那么些道理,老者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无处发泄。 “行了,隆老,虽然你进过内屋,不过没动里面的东西,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刚才打你,应该是察觉到你身上带着内屋里的气息。”张泉生找了个沙发随意坐下说道。 “打我?哼,刚才要不是.....要不是他让着我,我可能接不住一拳。”老者想说些豪气干云的话,可回头看到杨亭风站在了侧门门口,不得不半路拐弯,实在是这人的拳拳打脸有些过分,不然老朽还真要和他掰一掰手腕儿,老者心里念到。 “人无信不立,树无皮必死。你说是吗?张大主席。”杨亭风负手走到大厅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平淡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张泉生苦着脸说道:“不是,亭风,我原本想就算拿枪架着他们也要让他们来的,可是他们手里还有些势力,你知道的,这个时候窝里斗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张泉生,你这个主席当的不累吗?处处算计,先前小谋小利我不计较,你现在还想拿我镇国军当枪使?怎么的?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暴怒而起,叫人去解决你的心腹大患,然后再给你平了九国,你就可以在东寰之地只手遮天?” 说到最后杨亭风神色渐渐又有些冰冷起来,狐狸就是狐狸,处处透着算计。 隆姓老者已经将后辈赶了下去,大厅里只剩下了杨亭风三人。 “不是,亭风,你给我点时间,旭老阁的势力根深蒂固,我需要些时间,而且现在确实不宜大动干戈。”张泉生面露难色,继续说道: “而且我并没拿你当枪使的意思,当年之事,我本来就愧对于你,还债都来不及怎么会又欠债。前几天我是占了你便宜,可这是为政府好同样也是为你好,细节我考虑的很周全。至于今天的事,我张泉生真的没有半点要拿你当枪使的意思,我只是想你能多给点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东海收复之时我要你的承诺,如若不然镇国军将独立一国。”杨亭风神色稍缓,不过说出的话依旧冰冷。 独立一国,没有了镇国军的东旬必将化为九国的养料,可谓比杀人来的更为寒心。 杨亭风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头也不会说道:“你不用质疑我说的话,是,镇国军的使命便是护国,但镇国军还在国便不算灭。” “唉....”看着杨亭风走出正门,张泉生嘴角扬起一丝苦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隆姓老者拍了拍张泉生的肩膀说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死活都要请我下山了,放心吧,问题不大,我去叫我那些弟子们都过来。” “那就多谢隆老了,泉生替东旬百姓谢过隆老的恩德。”张泉生站起身给老者鞠了一躬。 隆姓老者摆了摆手道:“说这些干什么,你父亲对我有知遇之恩,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虽然老朽自己本事不怎么样,可教出的弟子还算看的过去。” 说到这里老者颇为自得,的确,老者在山上也是有一个‘育人拳盲’的称号,山上很多人可能不认识老者甚至不知道名字,可提起‘育人拳盲’,人人都是有所耳闻,老者苦修太极拳意四十来年,却当不得平常人修炼十年。 气急之下,老者准备教个弟子颐养天年,可谁知那个弟子一飞冲天,一手太极拳意耍的出神入化。 老者欣慰之余就又收了一弟子,这二弟子也是十八岁便闻名莫渊城。 随后老者又收了五名弟子,个个身怀绝技,所以便得了个‘育人拳盲’的称号。 另一边,刚刚走到院门口的杨亭风,正看着一身材苗条个子不高的女孩儿一个狗吃屎摔倒在了自己的脚边。 杨亭风左右望了望,就看见隆晓芊一人正在院子角落偷笑。 杨亭风松了口气,还好有人看见了,要不然讹上自己怎么办,想想咱现在也算是名人了出了这档子事那不就像是绯闻吗? 想了想杨亭风还是打算扶起女孩儿,毕竟自己好歹背着个‘全民老公’的称号,这要是不扶人被传出去了,那不得给自己造成负面影响。 被扶起的女孩儿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脸兴奋的说道:“老公....tui,错了,杨…杨将军,我叫黄琴妮,我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杨亭风还没回答,一帮的隆晓芊已经是笑的直不起腰。 “闭嘴,隆晓芊,你再笑我就拔掉你的舌头。”黄琴妮恶狠狠朝隆晓芊说道,接着又回过头满脸期待的看向杨亭风。 “呃,可以。。”杨亭风有些想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有礼貌的吗?合个影还要行如此跪拜大礼,咱镇国军简直拍马也赶不上。 黄琴妮兴奋拿起手机先是站在杨亭风旁边来了几张合影,接着又跑远一点要单独给杨亭风拍,中间还要求杨亭风摆几个动作,杨亭风都一一照做,唉,做明星原来这么累的吗? “杨大哥,这都五点了,还没吃饭吧,一起吃个饭吧。”黄琴妮满脸期待的看着杨亭风,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不了,我还有事。”杨亭风神色平淡说道,咱岂是那么随便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要吃饭,我拿你当粉丝,你居然想上我? “好吧~那咱们留个电话吧。”黄琴妮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杨亭风。 “嗯,这是我的传呼,不用谢,有事呼我哦!”杨亭风拿过少女的手机输入一串数字,把手机还给黄琴妮,接着大步朝门外跑去。 传呼?少女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年代还有人用传呼? “哈哈哈哈,你被他骗了,傻子,这年代你见谁用过传呼?真是个傻子。”隆晓纤在一旁看着还在发愣的少女笑的直不起腰。 “骗了就骗了,那么多人想得到他骗还得不到呢,再说了,我有这些照片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黄琴妮看着手机里刚才存下的照片,一脸花痴。 “喂!我说姐妹儿,你没病吧,你以前不是说世界上的男人都一个丑德行吗?”隆晓芊将手扶在黄琴妮额头上想看看她是不是烧糊涂了。 “你才有病,我很正常,他跟别的男人可不一样。”黄琴妮拍开隆晓芊的手继续看着照片发呆。 “完了,你没救了。” 一军之主 第十二章 果然 女人都很记仇 黑夜下,首都北郊外的某个工厂内。 “报告大将军,漠江这边正在缓慢推进,入侵的各个州县还残留着小股守军,咱们人手不是很多,所以要清理干净还是有些慢,最少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到达东海边境。” 杨亭风正坐在工厂办公室里摆弄着一个黑匣子,桌子上开着免提的手机里传来陈苍雄有些苍老的声音。 “嗯,您老慢慢来,怎么安全怎么来,咱不着急。”杨亭风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黑匣子。 陈苍雄答应一声,挂掉电话忙去了。 这时办公室门锁响了起来,一个已经迈入古稀之年的白发老太太拄拐走了进来。 “亭风,来,吃饭了,一个小玩意儿你研究它干嘛?”老太太身后跟着一男子,男子走进屋里将手中饭菜放下之后便带上门出去了。 “许婆婆,这个东西虽然小,可是用得好的话还是有大用处的。”杨亭风放下手中匣子,走到桌前端起米饭慢悠悠吃了起来。 “是,是,是,有大用处,亭风啊,你别怪婆婆多嘴,婆婆想问问你,对于大将军一事,你打算怎么解决?”许婆婆走到杨亭风旁边坐下后问道。 “还能怎么解决,我即使杀了他们,老师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跪在老师坟前磕头认罪。” “嗯,这倒是,唉,大将军一心为国为民却落的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心寒。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脱离东旬,自从当年之事,咱镇国军对东旬可再也没有半点好感,你要说走的话,整个镇国军都得乐呵几天。” “考虑过,可我不想违背老师的意愿,我是这么想的,婆婆,咱既然不能自立门户也不能谋权夺位,那咱不如把镇国军放到明面好了。” “明面?以何种身份?” “以东旬之军的身份,这样至少东旬不会再有理由对我们动手,但我们依然是独立的,只是在外人看来,我们属于东旬。” 杨亭风放下手中碗筷继续说道:“这样的话,东旬再敢对我们有丝毫动作,我镇国军直接反打就可,东旬百姓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嗯,也算是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虽然稍稍违背了一点镇国军的意愿,但军归上也说了,生死存亡之际,我镇国军可自行抉择。”许婆婆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还行,至少不像以前处处受制于人。 “对了,婆婆,你在这边待的可还习惯?你要是觉得累,咱就回殿养老。”杨亭风起身给许婆婆到了杯水。 “习惯,咱啊就是劳累命,前两年回殿养老才待了一个多月就闲不住,这才跟你要了这个天工局分局的差事。”许婆婆喝了口水,笑了笑说道。 杨亭风安慰道:“婆婆你可别这么说,咱这镇国军要是少了你们这些老人,那可就连魂儿都没了,当年您可是六军之一冥昊将军,可谓是战功赫赫,只是因为当年之事受了些暗疾,您才退居二线。” “老咯,老咯,不中用咯。现在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许婆婆摇了摇头,满是欣慰的看着杨亭风。 “婆婆,我吃好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就先走了,这里就麻烦婆婆收拾了。”杨亭风将碗筷放下,起身说道。 “去吧,去吧。”许婆婆摆了摆手示意杨亭风快走吧。 看着杨亭风走远,许婆婆嘴里发出一声叹息,杨亭风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十七岁便独自一人挑起镇国军的大梁,虽说镇国军留下不少家底,但要慢慢发展,少说也得百年才能恢复元气,可当时的少年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也是最难的一条路。 另一边,杨亭风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外面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头发也被杨亭风用黑色丝巾束缚在内,三尺青峰也不见了踪影。 杨亭风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可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杨亭风脚步缓慢渐渐远离闹市区,来到居民区,相比于闹市区,这里则安静了许多,除了几个烧烤摊位,几乎瞧不见几个人。 杨亭风继续往前走走停停,好似在寻找什么,穿过前面几个小区,来到一僻静之地。 这两条街上看不见一个人影,因为这里是别墅区,也是这片居民区最贵的地方。 杨亭风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嘴里猛的吐出一片绿色的口香糖,口香糖直奔摄像头,最后黏在了摄像头上,挡住视线。 杨亭风身形微蹲,蓄力跃过了一米多高的铁栏杆,这要是别人看见肯定得拉着杨亭风去参加跳高比赛。 落地之后杨亭风辨别了一下方向身形躲躲藏藏缓缓移动起来。 躲过各个方向的摄像头,总算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杨亭风正打算走出草丛,突然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回头一看,一个女人正坐在绿化树里嘴门大开准备来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杨亭风来不及多想,动作极快的扑向女人用右手捂住了女人的大嘴。 “呼~”杨亭风呼出一口长气,差点就完了,看着身下还在剧烈挣扎的女人,杨亭风叹了口气,怎么这里也能遇见她,自己身下的女人正是南疆见过的柏水静。 无奈之下杨亭风只好左手将口罩取了下来,然后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柏水静渐渐平静下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杨亭风这才把手拿开。 “你…你可以先起来吗?”柏水静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脸色有些羞红,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尴尬,杨亭风因为刚才阻止柏水静叫出声的缘故,所以整个人是趴在了柏水静身上。 杨亭风也觉得有点怪怪的,刚才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听见柏水静的提醒才反应过来,急忙挪开身子坐在了一旁。 两个人都在绿化里面,只是杨亭风刚才在里面,柏水静就在路边修剪整齐的小树里面双腿笔直的坐着。 柏水静手撑住地面坐了起来,眉头微皱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刚才就是脚踝被杨亭风踩了一脚,加上先前并没有看见杨亭风的缘故所以才差点尖叫起来。 杨亭风抬起手将柏水静的鞋子脱掉,用手抓着柏水静的脚底轻轻扭动起来,柏水静脸色羞红,但并没有出声阻止,杨亭风手里传来的热度好像带着什么让人很舒服的东西,就扭了两下,柏水静便感觉脚不疼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杨亭风拿起鞋子给柏水静穿上。 “我…我家就在附近,来这里看看我种下的花,这花在家里养不活,只能养在外面才行。”柏水静指了指旁边的小绿苗,绿苗旁边还放着一个洒水壶。 说完柏水静就看着杨亭风,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又是来干嘛的? “额,咳咳,我逛街呢,逛着逛着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到这儿了。”杨亭风抬起头左看右看,躲避着柏水静眼里写着的‘你骗鬼呢?’。 “你先回吧,我再逛逛。”杨亭风朝柏水静说道。 柏水静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杨亭风到这里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起身提着洒水壶顺着小道走去。 杨亭风看了看柏水静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的别墅,起身跑去又把柏水静拉回了草丛。 柏水静疑惑的看着杨亭风,杨亭风指了指前面的一栋别墅问道:“那是你家?” 柏水静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住?” 又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去你家吗?”杨亭风脸色有些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额,不是,别想歪了,我要看到这家的情况,你家窗户正好面对这家。”杨亭风看到柏水静有些怪异的脸色,急忙解释道。 “你不是来逛街的?”柏水静脸上扬起调侃,眼底却亮起一抹狡黠。 “好吧,我承认我来这里是有其他事,至于什么事,你就别打听了,会惹麻烦。”杨亭风灿灿道,果然,女人都是记仇的生物。 柏水静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杨亭风跟自己走,这才转身走去,杨亭风急忙跟上,只是依旧走的绿化里面,怕监控看到给柏水静惹麻烦。 柏水静看到杨亭风又钻进了草丛,有些无奈,其实柏水静很想告诉他,这里的监控其实坏掉了,不过看到杨亭风一直在草丛里打手势示意自己带路,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杨亭风一路跟着柏水静到了她家里,甚至正门都没走,跃上一楼的小平台翻上二楼窗户进去的。 “我说你都不开灯的吗?”柏水静则是从正门进入,刚上二楼把灯打开。 杨亭风将窗帘拉好,不让对面有自己这边的视野,才从兜里掏出一个伸缩望远镜。 “喝点儿什么?那就喝汽水吧!”柏水静自言自语从冰箱拿出一罐汽水递给杨亭风。 “我不喝,你喝吧。”杨亭风摆了摆手,拿起望远镜便要看向对面。 “杨将军,你看这罐汽水像不像那天你调侃我的时候?”柏水静站在杨亭风旁边说道。 “啊?……不是很像。” “是吗?” “不是吗?” “唉,我那天好像存了个保安的电话,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他睡没有,打个电话问问看。”柏水静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哎!哎!哎!停,说你的条件。”杨亭风牙根儿有些痒痒,果然,女人都是记仇的。 一军之主 第十三章 叩入玄门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这样吧,我也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听说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帮我查几个消息就行,结果不论。”柏水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哼,让你调侃我。 “行,要查什么,一边去写纸条上,完了给我。”杨亭风不再理会柏水静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 柏水静也不介意,高兴的拿着笔和书写条件去了。 杨亭风的望远镜里出现一个大约六七十岁的半白发老人,老人五官端正,长相透着一股和蔼可亲,身穿一身睡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看电视,丝毫没注意到已经落入别人的眼中。 没错,是他,当年的五人之一,韩向国。上一届冬旬领导人,也是当年逼死杨辰麒的领头之人。 杨亭风眼中浮现一抹杀意,这个人不说非杀不可,至少下半生杨亭风不会让他好过,诛心胜过杀人。 就这样杨亭风足足盯了一个小时,可韩向国依然是喝茶看电视,都没出过杨亭风的视线,杨亭风有些疑惑,以云瞳的缜密程度,情报只有确认无误的情况下才会上传,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自己要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柏水静早已打着哈欠睡觉去了,杨亭风放下望远镜从冰箱拿出一罐汽水喝了两口。 眼睛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对面,楼下一辆没开灯的车缓缓行驶到韩向国家前停下,要不是白色的,可能杨亭风都没看见。 杨亭风放下汽水,关了二楼的灯,急忙走到窗前拿起望远镜盘腿坐下。 一个被黑衣包裹全身的人下车往别墅走去,性别分不清,样貌更是看不见。 黑衣人慢步上了二楼,上二楼的第一件事就走到阳台将窗帘拉上,不过左边到是留下一个缝隙,缝隙只能看到韩向国,另一个人却是看不见。 “来了。”这是韩向国说的第一句话,面无表情。唇语,镇国军的必修课,杨亭风自然也不例外。 接着韩向国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黑衣人好像说了什么不太好的话。 “我告诉你,当年之事我已经尽力了,结局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他卷土从来,你们若是不保我,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果然,当年之事并不像是表面的那么简单,后面还有人,杨亭风露出思索之色,韩向国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人不知又说了什么,韩向国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说道:“现在不行,现在是他们的巅峰时期,而且我东旬也需要人救。过段时间再说吧,你们不出手单凭我们几个人,现在恐怕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韩向国听着黑衣人继续说话,神色渐渐又变得有些阴沉:“狗屁的因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此事到此为止,我们再无关系。” 黑衣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韩向国脸色有些狰狞起身拍在桌子上说道:“滚,我告诉你,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和泥巴呢,还威胁我?老子现在不需要长寿了,为了你们所谓的修寿之法,我差点害了整个东旬,结果呢?你们给我那所谓的修寿之法了吗?” “滚,我说了,我不需要了,我也不怕你的主子,他要是不惜沾染因果来杀我,那我韩向国也是死有余辜。” 说完后韩向国坐下不再搭理黑衣人,过了一小会儿黑衣人下楼上车离开了小区。 杨亭风眼睛微眯,韩向国?黑衣人?韩向国真的悔改了?还是说找到了别的卖家?又或者他知道自己在这儿,特意演的这一出? 杨亭风不敢确定,事实有待验证,不过刚才韩向国的脸色眼神到不像是假,可杨亭风不太相信当年那么恶毒的一个人也能有悔改之日? 思考了一会儿,杨亭风脑子里乱作一团,不知该从何下手,算了,先把录像带回镇国军验证了再说。 杨亭风伸手取下窗户上贴着的小黑匣放进兜里,这是一个录影机,由天工局制作,其像素比市面上任何摄影机都高,而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影。 杨亭风轻手轻脚从别墅后的小窗台跃下,然后延着来时的路悠闲的走着,好似观光,可眼中却带着思索。 “算了,还是去看看堂叔吧。”杨亭风自言自语道,然后改变路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随手按下几个数字拨了过去。 “嘟…嘟…嘟,亭风啊,这大晚上的还要我加个班不成?”电话里响起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声音中带着睡意,像是被吵醒。 “咳咳,不加班,李叔,一个电话的事,您帮我安排一趟飞机,到蜀州南县。” “现在?” “嗯,现在,对了,我现在在首都。” “好,你等会儿,我叫人安排。” “嗯,麻烦李叔。” 挂掉电话,杨亭风走到一个报亭旁看了看报亭右上角一个不显眼的标记,扯下报亭上的纸将手中的黑匣子包裹其中,放在了报亭下面。 然后便大步离开,去往机场。 杨亭风走到机场时,一架直升机已经静静地停在机场。 杨亭风熟练的翻过铁丝网,大步登上直升机,直升机缓缓起飞。 “先去中兴县吧。”杨亭风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 “是” 两个小时后,飞机缓缓下降,杨亭搓了搓有些睡意的脸庞,跳下直升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外面走去。 翻过铁丝网,钻进那辆不知型号的车辆,朝青羊别墅区驶去。 回到家中,杨亭风脱下身上的衣衫洗了个澡穿了个内裤走出浴室,有些强壮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之下,但全身上下的伤疤却有些触目惊心,那是在青瑶洞天时留下的, 杨亭风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觉再去南县看望申青堂。 虽说自从修玄以来,几乎不用睡觉,但杨亭风偶尔还是会睡上几个小时,这是习惯也是本能。 ……………… “亭风,别去招惹山上之人,虽说咱们也算半个山上人,可咱们在地上做事并无限制。 其实最初创建镇国军,就是为了替南宋皇帝征战山巅,那时的皇帝野心勃勃,妄想踏足山巅,图谋长生。 可当年的山巅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在他们眼里咱们只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第一任镇国大将军便是死于山巅,南宋皇帝也在那一战之后郁郁而终,只是留下使命,护国便可。 之后的每任镇国大将军留下弟子之后都会去山巅看看,其中也包括我的师傅,但他们去了之后就再无回信,据说是山上来到地上有诸多限制,可其中真假却是不得而知。 山上之人追求的是长生,咱们地上之人只是为了在必要之时往山上输送一些新鲜的血液。 唉,山上有玄,修而得知。” “老师,那咱们地上不能追求长生吗?” “地上玄气过于稀少,叩入玄门都有些困难,何况长生,而叩入玄门只是踏足修玄的第一块阶梯,后面的路还很长。” 画面一转,山野间,杨亭风浴血盘膝坐在某个山洞之中,身上点点白光流转,接着白光迅速融入杨亭风的身体内。 “这就是叩入玄门?”杨亭风自言自语道,抬起手一拳打在山洞墙壁之上,墙壁微微颤抖石块掉落,露出一个一米宽的大坑。 杨亭风有些傻眼,这才刚叩入玄门便如此之强,那些真正的山巅之人又该有多强。 躺在床上的杨亭风悠悠醒来搓了搓脸颊,又梦到老师了,还梦到了青瑶洞天内刚叩入玄门时的情景。 光是叩入玄门,就花了自己十几年时间,而且还从小就不断地打基础,据老师所说,山巅之人七八岁时便能叩入玄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杨亭风微微苦笑,还是尽快解决地上的事吧,随后自己也要去山巅走一遭。 另外还有些小心思,既然山巅之人修长生这么逆天的事都能做,那是不是复活自己的师傅也不算很难呢? 杨亭风掀开被子,从衣柜拿了一套衣服穿上,然后洗脸刷牙,收拾完后才出门钻进自己车子。 然后用手机打了个南县的导航,才慢悠悠的往高速入口驶去。 “嘿~~~今天是个好日子呀,明天也是好日子。”杨亭风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来电铃声差点没给杨亭风送走。 这天工局发明的什么破手机,一天一个铃声,还改不掉,杨亭风简直砸了手机的心都有。 拿起手机看了看号码,没备注不认的是谁的号码,杨亭风自从修玄以来基本过目不忘,但是这个号码却是很陌生,不过显示的是首都的地址。 “喂!” “杨亭风,你是不是忘了某些事情?”电话里响起一个有些气愤的女人声音。 “哦,柏水静啊,你用短信发给我就成,我会帮你查的,昨天太晚了,我给忘了。”杨亭风回答道,自己昨晚的确是忘了,再说了,咱男子汉大丈夫会骗你一个女人不成? “行。”柏水静有些语塞,自己都准备好一篇恶毒的言语要指责杨亭风的行为,可杨亭风居然是真的忘了,这让柏水静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挂掉电话,杨亭风继续调出导航,按导航行驶,过了一会儿手机响起一道短信声音,不过杨亭风并没有立即去看,打算到了南县再看。 杨亭风的电话估计是柏水静从马玄成哪里要来的,在南疆时马玄成问杨亭风要过电话,杨亭风也就随手留下了。 一军之主 第十四章 申家笔记 南县韩家村,一辆不知型号的车辆正缓缓行驶在乡村路上。 杨亭风正坐在车里东张西望辨别方向,申青堂的祖宅杨亭风一次都没去过,只能按照镇国军给的地图来找方向,而且上次走的匆忙,并未留下申青堂的电话什么的。 兜兜转转了二十来分钟,总算找到了那片竹林,杨亭风将车停在竹林边,先把柏水静发的短信看了一下,是要找一个人,杨亭风把短信转发给云瞳。 这才下车在副驾驶拿出两瓶红酒提在手里才上前敲了敲大门上的铜狮子头。 “吱吖”过了小会儿申天将打开大门看了一眼杨亭风。 “天将哥”杨亭风跟申天将打了个招呼,杨亭风对于申天将有些陌生,只是知道他是山上之人,其他的一无所知,而且还是前段时间申青堂介绍才认识的。 申天将点了点头,朝杨亭风挥了挥手,示意杨亭风进来。 杨亭风走入大院,等待申天将关好门走在前面才跟上脚步。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前面的申天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杨亭风。 “你说。” “你已叩入玄门,为何还在地上?不怕沾染地上因果?” “我在地上叩入玄门,当然不怕地上因果。” “地上叩入玄门?”申天将有些惊讶,地上玄气稀薄,能在地上叩入玄门者一旦入了山上,那不是有冲天之势? “你以后如果去了山上,可否来我门派做客?”申天将脸庞扬起一丝笑意,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激动。 整个山巅都知道,地上叩入玄门者不说一飞冲天,至少当个门字头势力的门主还是可以的,而申天将所在的势力便是门字头。 要是杨亭风上山能于自己的门派结下一番香火情,那么自己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 “好啊!不过话说为什么天将哥你一听说地上叩入玄门者便有些激动呢?”杨亭风有些疑惑,地上叩入玄门有什么好处吗? 申天将将自己所想告诉了杨亭风,他也不怕杨亭风反悔,就凭自己父亲与杨亭风的关系,那也就一句话的事。 “门字头?什么意思?” “山上势力分等级,有门字头,派字头,宗字头,教字头。” 说完后,申天将继续带路,穿过大院的花花草草来到一处小池子跟前,申青堂正坐在池子上的小亭子里喝茶。 “堂叔。”还隔着老远,杨亭风便笑着喊了一声申青堂,然后大步走向亭子。 “这才几天啊,你小子不会是骗我没去南疆吧?”申青堂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狐疑的看着杨亭风。 “那能啊,堂叔,你不看新闻的吗?”杨亭风有些郁闷,咱的实力这么几天了还不够吗? “不爱看那玩意儿,来,坐下说。”申青堂招呼着杨亭风坐下。 杨亭风将酒放在石桌上才坐下给自己到了杯水。 “还是你小子懂事,知道我爱喝什么。” “那可不,我现在可就只剩下您一个亲人了,对您不了解,那还不被天打雷劈?”杨亭风放下茶杯,脸上带着讨好说道。 “油嘴滑舌,一点儿没变。”申青堂笑呵呵将红酒打开倒了一杯,满脸陶醉的品尝起来。 “给我说说战况如何,让我也高兴高兴。”申青堂放下杯子,给杨亭风也倒了一杯。 杨亭风举起杯子接住瓶中的酒,然后给申青堂说起南方战事。 从出兵之时开始说,说到最后拒敌于南极荒原,足足说了半个钟头,当然,杨亭风难免添油加醋诉说着自己如何跟人斗智斗勇。 “打住,打住,我知道了。”申青堂看杨亭风还没有停下的趋势,急忙阻止杨亭风继续说,这要是再往下说,恐怕都得说到威廉四世的小舅子哪里去了。 “亭风,当年之事,恐怕有些些蹊跷。”申青堂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堂叔发现了什么?”杨亭风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皱了皱眉头。 “我们先来缕一缕当年之事的从头到尾,你还记得你与你师傅当时是怎么被抓的吗?” “申青腾通知我师傅,让我师傅过去商量一下和丹丹的婚事,于是当天下午,我就和我师傅到了约定的地点。”杨亭风脸色有些低沉,这是自己最无法释怀的一点。 “然后申青腾二人并未出现,出现的是韩向国五人以及张泉庭,对吧?”申青堂看杨亭风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他们要求你师傅交出镇国军的炼军之法并且坦言镇国军有些功高震主了,对吧?” 杨亭风继续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当年抗蛮之战时,镇国军死了十七万人,因为镇国军被三国之精兵困于南极荒原,然后向东旬求援时,东旬派出残兵予以救援,当然,那时的东旬也只有残兵,可在增援途中却遭到了阻击,如果当时东旬不惜代价往里冲的话,是有可能救下当初的十七万人,只需要打开一个小小的缺口镇国军便能脱困,可东旬却选择了撤兵。” 申青堂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当时东旬撤兵也算是保国之策,一旦所有的兵都陷进去还没救出镇国军,那么东旬就真的完了,最后镇国军没有办法,以死两个杀一个的换人方式强行突围,最后打的只剩下了七十多人回国。你知道韩国强怎么做的吗?” 杨亭风没有接话,只是疑惑的看着申青堂。 “韩国强当着东旬高层的面给镇国军的七十多人跪下了,而且还递了把枪给你师傅说要打要杀都可以,只求能原谅他的救国心切,并且后来东旬坑杀了镇国军十七万人的消息,也是韩向国传出来的。” “堂叔,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当时你年龄应该也没到参军的岁数吧。” “这是我从我爸的遗物里搜出来的,我能保证这个笔记本确实是我爸的,而且笔迹也是我爸的,没有丝毫偏差。”申青堂递出一个红色封面的小笔记本,封面已经是有些沾染了一些绿色的霉灰,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杨亭风接过笔记本,翻开封面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有些字迹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第一页只是写的一些家常之事,杨亭风一一翻过,连着翻了十几页,才看到了申青堂所说的内容,仔细看完之后,杨亭风合上笔记本,眉头紧皱,大脑缓缓运转。 “一个这样子的人,怎么会去逼死你师傅?我想不通。”申青堂也是眉头微微皱起,的确,按理说韩向国就算不感激杨辰麒,也至少不会恨杨辰麒。 “如果这上面写的是真的,那我也有些看不懂。。”杨亭风思来想去还是有点不理解,这个韩向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嘿~~~今天是个好日子,明天也是好日子。”一阵有些震耳的音乐声响起,将思考的二人吓了一跳。 “喂” “你说他们主动来的?” “好,我知道了,我下午就回首都。” 杨亭风放下手机,脸色有些怪异,这个电话真是有些别样的惊喜。 “亭风?怎么了?”申青堂看到杨亭风的脸色以及刚才杨亭风接电话的语气有些疑惑,什么事让现在的镇国大将军都色变了。 “堂叔,刚才是张泉生打来的电话,他说当年的五人主动找上他要给老师道歉。”杨亭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些人是怎么了?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申青堂脸色也有些怪异。 杨亭风点了点头,事情变得越来越看不清了,不过今天主动找上门的五人,应该有话想说。 难道他们怕了山上之人,要求自己保下他们? 可那天晚上的韩向国可没有丝毫惧了山上人的意思。 想不明白的杨亭风摇了摇头,干脆不再想,下午见了五人,总会有个结果。 “堂叔,我去找天将哥聊些事情。”杨亭风朝申青堂说道。 申青堂摆了摆手,示意杨亭风快去。 杨亭风起身朝池子边正在钓鱼的申天将走去。 “天将哥,我想了解一下山上的事情,你方便说吗?” “方便,你说。”申天将看了看杨亭风将鱼饵挂在钩子上抛下。 “听说山上之人下山有诸多限制?” “嗯!是有些限制,不过这不限制土生土长的地上之人。上山的第一城名为莫渊城,也叫地上城,是地上人的专属城池。” 杨亭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镇国军也有不少前辈进入山上,为何一个个都失去了音讯?” “莫渊城带有地上的气息,所以长时间呆在莫渊城便不受地上排斥,但出了莫渊城,慢慢的也就会跟地上产生排斥。” “原来如此,谢谢天将哥为我解惑。” “不碍事,应该快到吃饭时间了,走吧,去吃饭。”申天将看见亭子里的老人挥了挥手,便收起鱼竿起身走去,杨亭风也跟在其后。 三人走到大堂内坐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一旁还有两个妇人正在端菜。 “天墨哥,嫂子,别忙了,吃不了那么多,来过来坐下。”杨亭风朝一旁正在忙活的两人笑着说道。 “没事儿,我可有十年没见过你小子了,不得给你伺候舒服吗?哈哈!”申天墨有些高兴,杨亭风少年时便和申天墨.张泉生二人走的比较近。 “亭风叔叔,我能跟你合个影吗?我的同学他们都好崇拜你的。”坐在桌子下方的申惠青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杨亭风。 一军之主 第十五章 真相 “当然,来,随便照。”杨亭风笑呵呵朝小姑娘回答道。 “惠青,吃了饭再照。”申青堂比较严肃的声音响起,让拿着手机的申惠青有些丧气,但也不敢违背爷爷意思,只好重新坐下。 …………………… 首都北洛机场,杨亭风二人刚走出机场,当然没忘给申惠青留下几张照片。 杨亭风将老人送进车子的副驾驶,自己才上了驾驶位开车。 一路无话,十分钟后,在杨亭风幼时所居的宅院前停下。 两人下了车,杨亭风搀扶着老人缓步往敞开的大门内走去。 大堂内,张泉生七人分别落座,杨亭风先将搀扶的老者扶着坐下,才回过身说道:“韩阁老,能否说说原因?” 韩向国五人先是起身对着杨亭风鞠了一躬才抬头说道:“我这里有段视频,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韩向国手里拿着一个U盘,上前将U盘插入大厅上方的电视机后面,然后拿起遥控器朝着电视按了几下。 电视里出现一个白色大厅画面,大厅中间放着一张会议桌,桌边十一人安静落座,最上方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中年人,中年人座着轮椅正在喝茶,那是杨亭风的老师,杨辰麒。 “向国,你先说。”杨辰麒放下茶杯,神色有些凝重。 做在左手第一位的韩向国环视了一圈才开口道:“昨天晚上有山上之人派来的人找到我,让我布下圈套灭了镇国军,好处就是给我修行之法并且保我登山。” “山上之人?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呢?老将军也没上过山,更谈不上和山上之人结仇吧。”韩向国下方的一人也是神色凝重的问道。 “因为镇国军前几任大将军上过山,并且和此人结下了血仇,而这个人也了解到镇国军的每一任大将军都会上山,并且不乏地上叩入玄门之人,所以为了斩草除根才找到了我。” “那咱们不上山,他也拿咱们没办法吧?”左手的一人缓缓开口,的确,山上怕沾地上因果,确实不能亲自下山。 “他说如果我不做,便发动东寰之地的所有国家灭我东旬,并且我在昨晚陆续的接到了九国之人的电话。”韩向国一拳锤在桌子上,难以掩盖脸上的愤怒之色。 “目前镇国军尚未恢复元气,这九国都来的话,咱东旬恐怕无还手之力啊!” “是啊,是啊。” “这该如何是好?” 下方响起窃窃私语,各自讨论着该如何保全东旬又不伤害镇国军的办法。 “安静,我和老将军昨晚一夜没睡,想了个法子,你们听听看。”韩向国脸色沉重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我们和老将军演一出戏,一出金蝉脱壳的戏。” 接着韩向国便向众人说着演戏的各种细节,最后由大家统一投票,所有人都无异议之后电视里的画面也就变成了蓝屏。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将军在演戏的过程中旧伤复发,可当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老将军一直给我们使眼神,要求继续。”韩向国眼角亮起点点白光,神色充满了悲愤。 “那为何现如今,九国还是打过来了。”杨亭风神色有些复杂,不知该作何感想。 “因为张泉庭,因为张泉庭才导致整个计划的崩盘,我们原来以为老将军只是突然的旧伤复发,后来张泉庭叛国,我们才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仔细的又排查了当年之事,抓走你们的那天路上张泉庭往老将军后腰插入了一根银针。 原来张泉庭早已叛变,被他们以修行之法引诱。我恨啊,是我们害死了老将军,是我害死了我东旬的功臣。”韩向国声音有些哽咽,其他四人也是老泪纵横,眼神中带着悔恨。 “这段视频我先留着,如果确认无误,我另有决断。”杨亭风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自己背负了十年之久的血仇是演戏? 可联合着申青堂拿出的笔记一切好像都说得通,那天晚上韩向国对黑衣人的翻脸也有了理由。 “老将军之死我等五人难辞其咎,这次来我们也想好了,余生的日子里都将住在此地为老将军守灵。我真的很抱歉,真的很后悔,对不起,对不起。”韩向国五人脸上充满了悔意,又给杨亭风鞠了一躬祈求能得到杨亭风的原谅。 “我还有一个疑问,申青腾是怎么回事?”申青堂眉头紧皱看向韩向国。 “本来当年没他什么事的,可有一次在我与山上之人见面时,申丹丹却出现了,然后就看见那人的腰间一块玉牌亮了起来,那人说了一声“镇玄之体”而且很惊喜的模样,之后就把申丹丹强行带走了,申青腾想救下自己的女儿可却差点丧命,最后那人说只要申青腾按他说的做,就可以带申青腾一起走。”韩向国哽咽道,拳头紧握。 屋里之人尽皆沉默下来,都在消化着刚才所听到的庞大信息。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当年那个申家少女没有坑害杨亭风,申青腾也没有坑害自己的老朋友。 可杨亭风心里就是不舒坦,感觉有些堵的慌,自己的老师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哪怕一点点也就活下了啊! 生在东旬,死在东旬,是他最好的归宿,这是老师说的,为了东旬而死,就不算是死,护国而死,是镇国军历来的荣耀。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本能,镇国军的本能。 这样想着,想着,杨亭风便感觉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而出,自己的师傅比任何人都伟大,任何人。 “堂…叔,我……我想出去走走。”杨亭风哽咽道。 “亭风…不要…不要恨…他们,这是…我镇国军的荣誉。”奄奄一息的中年人躺在床上朝早已哭成泪人的少年说道。 当时的少年还不是太懂为什么师傅说这是镇国军的荣誉。 现在他明白了,可明白了有什么用,师傅已经不在了,那个天天与自己讲规矩道理的师傅不在了。 天空下起了小雪,那个生平只哭过一次的青年,在这天留下了人生中的第二次眼泪。 青年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不知该去往何方,青年看到幼时自己爱吃的包子铺,包子铺下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人在排队给自己身后的少年买包子,即使被很多人插队,中年人丝毫没有懊恼,依旧坚持给少年买到了包子。 青年看到大桥下一个少年苦练马步却依旧在河里站立不稳的少年,而那个坐着轮椅的中年人一瘸一拐的站起身为少年示范。 青年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少年要去给少年提亲,可在提亲路上越走越远,仿佛要消失不见。 青年发了疯的想抓住中年人,可脚步好似有万斤之重,最终中年人还是带着少年慢慢走远,快要消失不见时对着少年说道:亭风,一个人的路还是要继续走。 原来那句话是在告别,青年眼神中充满了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笨,没有听出来那是在告别。 青年走到一个景点公园里,找了块空地静静坐下仰望着天空,他说这里是镇国军的发源地,这里有镇国军历来的亲近之气,还说如果自己以后死了就要埋这里守护东旬,终于还是得偿所愿了。 可是却留下了一个再无师傅的少年。 …………………… “亭风,这块地韩阁老他们已经圈起来了,已经来了拆迁队准备修筑陵园和简单的居住之所。”申青堂坐在杨亭风旁边,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青年,只能默默陪着。 杨亭风点了点头,脸色平淡看不出什么。 第七天。 “亭风,东海已经收复成功。”申青堂从旁边的小帐篷里走了出来,眼神带着些许担忧,这都已经七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了,要不是知道杨亭风已经叩入玄门,申青堂早就把杨亭风架走了。 “亭风,亭风?”申青堂刚才没注意到,走近了才发现杨亭风耷拉着脑袋双眼紧闭。 申青堂神色有些焦急,伸手准备抱起杨亭风去医院看看。 “爸,你别动,他没事,这是好事。”从家中赶来两天的申天将出现在申青堂旁边,拦住了要抱人的申青堂。 申青堂眉头一挑回身喝道:“好事?这是好事?你看看人都成什么样了?修玄也不是这样子修的吧?我怎么没见你用这姿势修玄?” “爸,谁说修玄必须有一个固定的姿势了?他这是在半玄破境,如果成功了,会有很大好处的。”申天将微微苦笑,自己老爸的性格总是那么急。 “半玄破境?什么意思?”申青堂神色缓和了下来,既然申天将如此肯定,那自己应该真是白担心了。 “我这么跟您说吧,修玄,就是把玄气装到一个瓶子里,瓶子装满就会遇到瓶盖儿,而那个瓶盖儿就是所谓的瓶颈了,那是要自己的感悟才能突破的。而他这种半玄破镜就是瓶子还没装满就要突破瓶盖儿,如果成功了,意味着他只要有足够的玄气就可马上入境。” 申天将给老人解释了一番才算是让老人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叫那边的拆迁队停一下,别让他们打扰到亭风。”老人不耐烦的朝申天将摆了摆手,示意申天将快去。 申天将微微苦笑,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啊?不过还是马上转身去找拆迁队了,要不然老人一挑眉,自己就得发怵,幼时落下的毛病现在还在身上。 山河两界 第十六章 赶往南疆 一个正在拆迁的小公园内,青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坐在地上,双腿微微卷曲,双手无力放在身体两旁,脑袋也耷拉着,这要给别人看见,估计得双手颤抖拿出手机报警了。 地上的雪花已经将青年的手掌都快淹没,银色的长发也被雪花所包裹,仔细一看这个场景像是画中所画。 不远处,两个老人并肩站在树下好似在欣赏这幅画面,可脸上却洋溢着担忧。 “又过去一天了,唉。”一个身穿羽绒服的老者发出悠悠叹息,眼中的担心不言而喻。 “放心吧,大将军气息悠长,应该没事。”另一个老者回答道,话虽如此,可老者眼中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担忧。 老者的脸庞如刀削一般,菱角分明。瘦高的身形穿着有些单薄的白色长袍,一头半白长发随风而动,正是从东海刚回来的陈苍雄。 “陈老,命令东海三军即刻赶往南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杨亭风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声音有些沙哑。 “好,我马上通知下去。”陈苍雄面色一喜,总算醒了,而且看这架势只是有些悲伤,并无大碍,然后便拿着电话去下命令了。 “亭风啊,你…没什么事吧。”申青堂走杨亭风近前,将青年拉起,脸色还有些担心。 “没事,堂叔,让您担心了。”杨亭风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朝申青堂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掺杂着许多苦涩与悲伤。 “没事就好,你这是要打南极荒原?要不再缓两天?休息一下?”申青堂眉头微皱,有些怕杨亭风冲动之下干出什么傻事来。 “放心吧,堂叔,我不会拿镇国军的命来开玩笑,没那胆子,也没那资格。”杨亭风笑了笑,将情绪藏于心底。 “好,天将,把我准备的衣服拿出来。去换身衣服吧。”老人有些语重心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也不准备拦着,心结至此,多说无益。 杨亭风答应一声,走进帐篷,过了小会儿才收拾好出来,又恢复了精神头,只是脸上的阴郁却是抹之不去。 “堂叔,你跟天将哥先回,我直接去南疆。”杨亭风对老人笑了笑,跟陈苍雄打了声招呼回头走去。 “陈老,我们直接去机场。”车内杨亭风对主动坐在驾驶位的陈苍雄说道。 “好”陈苍雄答应一声,车子缓缓启动去往机场,一路无话。 杨亭风二人走进机场,打算去前台买票,刚去排队便有机场管事人过来跟杨亭风说准备了专机,可以马上就走。 杨亭风也没客气,二人坐上专机飞往南疆。 两个小时之后。。。 靠近南极荒原原先九国联军的扎营处,刚下飞机的杨亭风二人正往营地走去,后面跟着三军主将。 东海的三军正在路上,杀械二营也已接到命令动身前往南疆。 “东海三军以及杀械二营都已经在路上,我想讨回当年的债,对面可能有山上之人,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杨亭风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主营内响起。 “大哥,不管如何此债必讨,这是镇国军的耻辱也是东旬的耻辱,我没意见。”韩子昊率先站起身说道,神色严肃。 “我也没意见,债必须讨。”邓贤也站起身来铿锵说道。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不过大将军,此一战我要求你保持足够的理智,否则我将启动将制之军法。”陈苍雄站起身来,神色严肃,语气强硬。 “准”杨亭风挥袖一拍桌面,神色严肃。 而桌上其他人听到将制军法,神色一变,脸色极为严肃。 将制之法,大将军之下的人皆可启动将制之法,如果大将军做出不合军法之事将暂时罢免大将军之职,不过得全军小半人及更多人同意。 杨亭风没有怪罪陈苍雄的意思,这是好事,如果自己上头了,就凭这帮生死兄弟,多半也会跟着上头,有人保持理智是极好的事。 “今天就到这里,邓贤,把你们在这边摸索的情况都送到我营里。”说完杨亭风转身走出主营,回到邓贤等人给自己准备的帐篷。 天色渐晚,夜朦胧。 帐篷里的杨亭风还在继续查看着一条条来自云瞳的情报,桌子上的纸张已经码了高高一摞,坐着的杨亭风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外面。 杨亭风根本无暇管这些,眼里只有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少,无用的情报纸张随手扔了一地,可看来看去还是只能从正面入手。 南极荒原地形开阔,只有靠近第二帝国的土地才有两片绵延数千里的山脉,中间有一条天险之路可以进军,只是如果对方在此地设下埋伏镇国军就算三头六臂也跨不过去。 杨亭风不是没想过从山脉之上进军,可一旦进入丛林,镇国军将没有装甲以及空军的支援,全靠单兵很难能冲的出山脉,即使冲出也损失惨重,很难再有一战之力。 并且如果打起来,东旬根本无暇照顾南极荒原,必须集结所有部队固守东海,抵抗三个蛮夷小国,虽然那些小国军队数量并不多,但装备精良,况且是三国联合,东旬依靠地形挡住是没问题,但是想腾出手支援南极荒原还是有些困难。 杨亭风有些无头绪,虽然情报很足,但要迈过两片山脉属实不太容易。 杨亭风也想过从后方降伞兵下去,这是当年抗蛮之战时,镇国军用过的战术,可那时科技远不如现在发达,飞机过境基本拦不住。 但现在你要是过境多半会被击落,即使隐形战机也不行,隐形战机只是对电磁波以及卫星等红外线隐形,肉眼还是可以看见的。 隐形战机本来也不是以载人为目的,这如果整个镇国军过去的有上千架隐形战机,不说有没有那么多,你这上千飞机起飞人家都看不到,那不是当人家是傻子么。 另外就是逼对面出来南极荒原打了,可是要拿什么逼对面,对面才会出来?这是个问题,杨亭风抓了抓长发,有些懊恼。 杨亭风拿起手机给陈苍雄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一下,然后继续查看桌上堆着的情报。 南极荒原之后有四个国家,其中三国都是泱泱大国,也是军事强国,只需要灭了这三国就几乎算是完胜,剩下的几国皆是小国,不足为虑,而且有东旬之军拖着,也支援不过来,除非是绕过东旬,从黄海一带支援,但他们不会支援,除非放弃自己的国土。 最重要的一点是,张泉庭在第二帝国,这也是杨亭风率先拿南极开刀的原因。 第二帝国,军事排名第五,早年更是得到过‘最强陆军’的称号。 罗斯帝国,军事排名第四,三军实力几乎对等,但是平均战斗力很强。 大乾国,军事排名第一,军事最强国,虽说该国人口较少,但科技领先各国数年,加上人均身体素质极高,装备精良,并且拥有最强的骑兵‘教堂骑士’。 还有一个小国海军还是比较出名,但在陆地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还不算四国背后的隐藏之人,不过山上下来的人虽说单人很强,但只要数量不多,也无法改变战局。 “将军,你找我?”陈苍雄走进帐篷,朝杨亭风抱拳道。 “嗯,这一仗如何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最好的办法就是各个击破,先打周边的小国,到时其他几国必定救援,若是不救援我们不就赢了吗?”陈苍雄笑了笑,脸色有些轻松。 的确,以镇国军的战力陆续清理周边小国还是不算难,到时其他几国若是来救援便陷入被动,若是不救,九国联盟也就瓦解,小国要么投降,要么抱团,可东旬插在中间,他们没有抱团的机会,便只能投降,到那时东旬还怕没有兵吗? “可是陈老,如果镇国军去往别处,这里谁来守?东旬现在剩下不到百万的兵,肯定挡不住四大帝国。”杨亭风摇了摇头表示此法不行。 “大将军,你刚才是不是有考虑过怎么把南极四国引到南极荒原作战?”陈苍雄又笑了笑,问了个问题之外的问题。 看杨亭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为何不演一出戏?造出已经赶往东海的假象,可实际我们还是在南极荒原。” 杨亭风眼睛缓缓亮了起来:“陈老,百胜贪狼,当之不愧。”杨亭风朝着陈苍雄竖了个大拇指。 “大将军见笑了,都是无知中摸索过来的。”陈苍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是啊,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万骨却是自己人堆积起来的。”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如果你经历了千百场战役还活下来了,那么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将军,至少自己并不合格,没有经历过太大战役,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提升自己。 “来,陈老,坐下,今晚商定一个计划出来。”杨亭风洒脱一笑,抛开脑中的想法,走到堆满纸张的桌子前,刨了小会儿才拿出一张地图和陈苍雄面对面坐下。 山河两界 第十七章 荒原伏击 清晨时分,太阳刚从东方升起,照耀大地。 第二帝国首都最高的那栋建筑之内,二楼会议大厅,九人安静落座于大厅中央会议桌,而周围台阶之上也座满了身穿西装以及军装之人。 “听说镇国军已经赶往东海了,你们怎么看?”座在首位之上的一个满头白发的军装老者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高挺的鼻梁,蓝色的眼睛,一看就是第二帝国土生土长,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自老者身上散发而出。 “能怎么看?你们必须发兵支援我国。”坐在末尾一矮小中年男子站起身说道,语气有些着急,看其军装以及体形就知道是东部三蛮国之一的天皇国。 “别着急,这还不没确定镇国军已经赶往东海。”其中一军装男子紧跟着说道,只是语气充满了轻佻,看其军装是大乾国之人。 “你…如果你们不支援,我国只能选择倒戈,包括周边几国都得倒戈,拿东旬的话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们又能坚持到几时?”矮小男子眼神带愤怒看着大乾国的代表,脸色很是气愤。 “怎么?你觉得就凭你几个蛮夷之国也能增加胜算?”大乾国代表气势一变,眼睛仿佛一把利剑直视矮小男子。 “你……” “哦?那你大乾很强吗?也不知道当年是谁领军二十万被人家五万人打得抱头鼠窜。”坐在矮小男子旁边的军装男子拦下矮小男子,语气不冷不热的嘲讽道,看其军装是东蛮三国北朝国的代表。 “你……是,我是战败,可你北朝连打都不敢的孬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大乾?”大乾国代表先是有些愤怒,随后想起了北朝的软肋,语气才化为嘲讽。 大厅内瞬间吵成一团,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砰……安静。”最上方的老者抬手拍在桌子上,阻止了都快打起来的各国代表。 “再吵自己滚出去,我绝不留人。”老者脸上扬起一抹愤怒,除了窝里斗就只会窝里斗,也不知道怎么坐上各自的位置的。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看到这里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第一军事强国?第一海军国?真是个笑话。 “现在要确认的两点,第一,镇国军是不是去了东海,第二如果镇国军真的去了东海,我们必须马上动身从南疆进攻。”老者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可……”矮小男子刚想开口大厅的大门就被打开,有些刺眼的光线照耀进来。 “长官,长官,国内传来急报。”一矮小士兵拿着几张纸气喘吁吁的跑到矮小男子旁边递出。 矮小男子脸色一变,自己的亲随是知道自己脾气的,这个时候闯进来……矮小男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抢过士兵手中的纸张看了起来,越看下去脸色也越难看。 “镇国军三军二营已经出现在东海,而且已经在我国边境登岸,你们快出兵。”矮小男子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将手中纸张递给上方老者。 老者看了看纸张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会出兵的,你放心,可是还有三个军呢?” “大哥,北朝急报。”这时门外一个穿着北朝军装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看上去已经累的不行了,双脚都在打颤。 北朝国代表神色低沉,一把抢过那人手中的白纸低头看了一会儿沉声朝老者说道:“剩下三军都在北朝,还请您老赶紧攻打南疆。”语气极为客气,不客气不行,不说人家是山上之人的亲信,就说现在自己国家的小命也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这次会议到此结束,你们马上回去召集各部,急行军前往南疆。动作快些,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回头别怪我上报。”老者神色严肃环视了一圈,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 并不是老者急于救蛮夷两国,而是如果这个时候不打,难道要等镇国军腾出手来?虽然背后还有那人的支持,可那人终究给不了太多的支援,只能靠自己。 桌上的人都收起了心中的小心思,虽说不情愿,可还是得去,毕竟山上之人的手段……………… 各国代表面面相觑一番纷纷离场,各自召集各自的兵去了。 日上三竿时,几国的飞机以及装甲等先头部队已经开始前行侦查,之后三十分钟陆军才缓缓出发。 南极荒原,气候炎热,有好几座火山,在国内要穿棉衣,在这里穿个短袖还汗流浃背。 另一边。 杨亭风正坐在一堆已经枯萎的草从里,身上披着一身暗黄色的衣服,和半米高的枯草合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真看不出这里有个人。 这个时候四国陆军应该已经出了南极天险,陈老他们应该也已经摸到天险之上,杨亭风看着天上呼啸而过的一架架飞机,心里想道。 这就是杨亭风昨晚和陈苍雄想出来的计划,先是夜晚所有人全部搬营隐蔽,然后在调来数百架飞机在南极边境飞往东海,再以东旬之军穿上镇国军的衣服直接大胆往蛮夷三国靠拢。 不过这里就需要一点运气成分了,如果蛮夷三国直接出国在海上引敌,那么东旬之军便会露馅儿,可好在蛮夷三国真的不敢打,直接放东旬进了三国边境,赌赢了。 其次便是静待南极四国出兵后,由陈苍雄带领一只百人小队炸掉南极山脉中间那道天险,杨亭风再趁势杀出,必将打四国一个措手不急,而且也争取到了镇国军最擅长的近身打法。 到那时,四国如果选择退,那么必定要丢弃装甲和行军车,才能穿过南极山脉,可杨亭风也可以追呀,双方都没有装甲的情况下,而且你率先吃了一亏,军心已乱,就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选择硬打,那杨亭风就更不怕了,打近站我镇国军会怕你?为什么阵国军的近战这么强?那是因为每个镇国军人都算半个山上人,每人或多或少都带有几层玄气,而其他国家根本没有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南宋时第一任镇国大将军留下的好处了。 “炮兵营准备,装甲车已经出现,听到炸响就开炮。”看着远处已经出现的一排排装甲车,杨亭风身体微躬趴在地上如一只觅食的猎豹。 杨亭风捂住耳麦继续说道:“陈老,你那边如何了?” “埋的已经差不多了,等你一声令下。” “好,再等等,我放近一点。”杨亭风看着缓慢行驶的行军车,内心有些煎熬,几分钟的时间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天。 终于车队开到了杨亭风的两百米左右。 “炸”杨亭风朝耳麦里喊道。 “轰隆…轰隆”所有装甲车一个急刹停住,要下车看往后方。 可还没等下车就看见前面不远的草地里一个个人影站起举起一个炮筒抗在肩上单膝跪地瞄准了装甲车,装甲车内的人迅速调整炮筒位置想先行开炮,可慌忙之中哪里抵得过准备就绪。 “嘭…嘭……” 一道道火光以及炸响渲染而起,最前方的一排装甲车几乎瞬间便已经沦为一坨废铁冒着火光。 地上的人瞬间站起身跑到已经沦为废铁的装甲车后再次装弹打后面的装甲车。 炮兵营缓缓推进,装甲车有心开炮,可对面有掩体,还有装甲车跟前冒出的一个个人影直接往炮筒里面扔手雷。 几千辆各种型号的装甲不到一小时便都沦为废铁,跑都跑不掉,体积较大,速度慢,你想反打却发现自己装甲的炮筒都被炸没了。 炸完最后一辆装甲的杨亭风站在草地里捂住耳麦说道:“陈老,最先的一批侦察装甲已经解决了,怎么样,四国跑没跑?” “没有,但是也没前进,在中间停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亭风眉头微微皱起,不应该啊,按照杨亭风预想,这些人要么慌忙撤退,要么直接组织进攻,在中间停着是什么意思? 四国阵营中间的一辆豪华房车内,几个人正在争执不休。 “你不是说镇国军已经到了你天皇国吗?你知道我刚才损失了多少人吗?第一梯队有一半都是我的人。”大乾国代表愤怒的眼神直指矮小男子,神色极为不客气,甚至还想上去削他两巴掌。 “我怎么知道,但是情报你们也看到了,视频你们也看到了,我怎么知道他们会还在这里。”矮小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但话中的底气已经有些不足。 就连罗斯国的代表也起身指责起蛮夷两国来,而蛮夷两国渐渐地也被说起了火气,四人皆有要大战一场的气势。 “行了,闭嘴行不行,事已至此,不想着商量对策,还在自己人打自己人,要打就打早点,打死两个省得碍眼。”第二帝国老者愤怒吼道,要不是敌军在前老者恐怕都想拔枪崩了这两个二愣。 车上渐渐安静下来,但是各自脸上还是带着不服与怒气。 看到众人安静下来老者才开口说道:“镇国军出现在这里,说明东海的是假扮的呀,你愣着干什么,传信回国让打呀…”老者语气有些愤怒,什么玩意儿?这么白痴还学人家跑出来打仗,真的是,回家种田吧,死蛮夷,老者心里想道。 两国代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拿出卫星电话拨出,可电话里却响起盲音,两人又打了一次,还是盲音,两人面面相觑起来。 “卫星屏蔽器,好手段,好手段啦。可惜了。”老者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却又像是不屑。 山河两界 第十八章 师兄黎川仟 现在的四国之军都已经断了通讯,基本只有靠吼的方式才能下达命令。 不过还好,还有十来个电磁通讯器,不过这种通讯器只能在一千米之内使用,一旦超过也就没用了。 另一边,疑惑过后的杨亭风决定直接前压,对面现在没有装甲没有飞机,如何破开镇国军的离子盾? 就算有随身携带的火箭筒只要分散一点也是没事的,何况这种战役能带多少火箭筒?都是大型炮,可大型炮都是飞机运输,现在对面手里根本没有大型炮。 杨亭风在耳麦跟全军知会一声,举起离子盾走在最前,身后则是六军主将以及二营营长。 杨亭风直接向前小跑了起来,直到看见很大一片行军车才缓缓放慢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对面没有开枪,也没有炮弹,就看着镇国军缓缓前压,杨亭风眉头皱起,稍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开始迈开步伐。 他实在想不到对面有什么手段可以接住镇国军的近战,也想不到对方有什么阴谋,但是老师说过,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怀疑自己的决定,退了便是输了。 “你就是镇国军的新任大将军,杨亭风?” 直到接近对方两百米时,对面才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一口流利的东旬语言随着喇叭回荡开来,传入杨亭风的耳中。 杨亭风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有些不知道对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迈着步子继续前进。 “杨亭风,你看看这是谁?” 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杨亭风寻声望去,一个穿着军装的胖老头儿正拿着个喇叭,其身后一辆囚车缓缓从人群中缓缓推到四国前方。 一个衣不遮体的男人被锁在囚车内,身上充满了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头也已经耷拉垂下,像是已经断了气。 杨亭风眉头紧皱,这个人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可对面把这个人推出来到底是为何? 杨亭风又看了看身后的八人,身后的八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大将军,大将军,好像是……是镇国司。”陈苍雄激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镇国司?陈老,我镇国军这一代那来的第二个镇国司?”杨亭风有些疑惑,镇国司,是镇国军大将军之徒的称呼,这个称呼是在确认了师徒情分的情况下而上一任大将军还在位时的称呼。 “不是的,不是的,当年南极荒原一战时就已经有镇国司了,叫黎川仟,只是那时的镇国司才九岁左右,后来我被逐出镇国军,我不知道后面发什么了什么,但是在你之前的确是有一任镇国司的,你可以问问殿里的老人。”陈苍雄的语气有些着急,似乎真有其事。 杨亭风眉头微皱,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 “喂,婆婆,镇国军这一代还有其他镇国司?” “你怎么知道?在你之前老将军的确还收过一任弟子,叫黎川仟,只是后来的建国之战时失踪了,当时老将军发动了所有势力去寻找可是连尸体都没找到。” “好,我知道了,婆婆。”杨亭风挂掉电话,神色有些压抑,三十多年,建国之战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如果真是自己的师兄,那得吃了多少苦。 “前面牢里的可是师兄,黎川仟。”杨亭风的声音并不大,可对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这就是玄气的作用了。 囚车里的男人没有丝毫动作,依旧脑袋低垂。 看囚车里的人不吱声,大乾国的老者挥了挥手,后面一个士兵提起一桶水泼在囚车里的男人身上,然后把喇叭放在了男人的嘴边。 “爪子?莫打扰老子睡觉。”那人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底下的士兵,说出一口纯正的蜀州方言。 “牢里的可是师兄,黎川仟,我们是镇国军。”杨亭风开口说道,神色有些低沉。 牢里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看了看杨亭风所在的方向,环视了一圈儿,熟悉的衣衫,熟悉的军旗以及徽章。 “我是,我是黎川仟。”男子神色有些激动眼里泛起丝丝雾气。 “我是你的师弟。”杨亭风拳头不知不觉握紧,神色有些冰冷,熟悉杨亭风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发怒了。 杨亭风仔细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大师兄,两跟大拇指粗的锁链从肩膀处贯穿连直牢顶,四肢也被锁链困住,动弹不得,隐约可以看到肩膀处腐烂的白肉。 黎川阡也在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弟,眼中泛起丝丝雾气,神色激动。 “哈哈哈……我镇国军未亡,古来今朝皆饮酒,唯我镇国定中原。”黎川阡神色间充满了高兴,是真的高兴,自己担心了整整三十年,镇国军未亡,自己还有师弟。 黎川阡口中所喊的诗句是镇国军的军道,乃第一任镇国大将军亲笔提下。 杨亭风面无表情说道:“师兄,你怕死吗?”神色间充满了冰冷。 “死?哈哈哈…师弟尽管放马过来便是,师兄今天眨一下眼睛就不配做你师兄。”黎川阡没有丝毫怪罪杨亭风的意思,相反神色间还充满了兴奋,自己只要知道镇国军未亡,那就足够了。 “镇国令” “在” “跪下” 杨亭风率先单膝跪地双手作揖喊道:“镇国军恭送镇国司。” “镇国军恭送镇国司。”三十万人齐声高喊,声音传出九霄,只是声音中蕴含的悲愤却是抹之不去。 “好,好,好,小师弟,虽然第一次见你,但是我知道老家伙收了个极好.极好的弟子,比他的大弟子有能耐多了。”黎川阡言语之中带着高兴,这个小师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威廉二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人,我可以放你们走,第二你们今天都得给我师兄陪葬。”杨亭风冰冷的看着那个曾经坑杀了镇国军十七万人的老者,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 “小师弟,你这话可不对了,师兄但求一死,只要这些狗杂种能给我陪葬,师兄比什么都开心。哈哈……”威廉二世还没开口,黎川仟便抢着大笑说道。 威廉二世接过喇叭对着杨亭风喊道:“我推他出来只为了一个条件,我这边出一人跟你决斗,不论输赢都放了你师兄,另外,如果输了,我们全部投降,如果我们赢了,那也很简单,你们全部投降。”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们?”杨亭风神色冰冷说道,话中带着寒意。 “我这里有一张山河契约,你若有胆,就过来签下。”威廉二世跟着说道,只是语气中带着嘲讽,仿佛在说你敢过来吗? 山河契约,镇国殿笔记提到过,那是由山上传下的规矩之物,签了就必须守规矩,如若违规契约便会涌出气息黏在违约之人身上,而这道气息在修玄者眼里如明火一般显眼,身带此气息之人将永世遭到山巅制定规矩之势力追杀,不死不休。 “我若出事,由陈老接替指挥发起总攻,一个不留。”杨亭风收起手中的离子盾,神色冰冷往前大步走去。 身后的几人有心想劝住杨亭风,可是回头一想,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便没有开口,镇国军规,不得放弃任何一个镇国之人,哪怕情急之下也不能。 并没发生什么意外,杨亭风大步走到了威廉二世身前,转过头看了看这个受苦三十年的大师兄。 “师弟,你不该啊,这群犊子心里憋着一肚子坏水儿,我一个残废之人,不值得!”黎川仟摆了摆头让挡住眼睛的长发甩到一边,神色有些遗憾,好像很是希望杨亭风直接全军冲击。 “师兄,我镇国军的任何人都命比金贵,即使今天是个医疗兵绑在这里,我依然会救,有机会为何不救,如果没有我会放弃的很果断。”杨亭风朝黎川仟笑了笑,递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哦?年轻人,你很自信嘛!比你师傅可强多了。”威廉二世插嘴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别提我师傅,你没资格,山河契约拿出来吧。”杨亭风神色化为冰冷注视着威廉二世。 “自信逾越视为膨胀,年轻人,你师傅都载到我手里了,你可能也不例外。”威廉二世笑呵呵说道,仿佛是以长辈的语气在教训晚辈,接着手中递出一张打开的卷轴,卷轴之上画有一片山河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跃出画面落地成秀。 “那就拭目以待!”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伸手接过山河契约,低头看向山河图下的一抹小字。 确认内容无误之后,杨亭风才拿起威廉二世手中毛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咬了一口小拇指滴了一滴血在山河图上。 血液滴进卷轴,迅速被吸收,化为一抹红云游走于山川云雾间,杨亭风又把山河契约递给威廉二世,威廉二世看了看杨亭风的签名,才慢悠悠写下自己的名字,也滴了一滴鲜血进画画中。 二者红云一个立于山顶,一个浮于河上,互相对峙。 “放人。”杨亭风冷着脸说道,契约已签,便反不得悔,不管输赢都将放出黎川仟。 威廉二世笑了笑,朝后面挥了挥手,两个士兵拿着钥匙打开了囚笼。 山河两界 第十九章 首战山上人 刚解下锁链的黎川仟一个站立不稳,直直朝地上倒去。 杨亭风一个箭步扶住了黎川仟,丝毫不忌讳其身上散发的恶臭扶上后背,起身背着黎川仟走向镇国军。 杨亭风也不怕身后的人打黑枪,有山河契约的约束,他们不敢。 “唉,师弟,你大可不必如此啊!他如果没有把握,怎么会签下山河契约。”黎川仟悠悠叹息,甚至有些埋怨这个小师弟。 “师兄,我都当了十年大将军了,你受了这么多年苦如若不救我良心难安,况且即使我这次战败投降,他们也不会杀我们,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在国内还留下了不少队伍,到时你再来救我们便可。”杨亭风笑了笑说道,神色间并没有太多的压抑。 “可是你这么做,我这个做师兄的又该作何感想?万一救不出来,我岂不是愧疚一辈子。”黎川仟脸色还是有些发苦,认为师弟不应该签下这契约。 杨亭风停了一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远处说道:“师傅说这是镇国军的荣誉,不是吗?” 说完后,杨亭风继续往前走,而身后的黎川仟也不再说话,只是眼中泛起丝丝雾气。 走到镇国军跟前时,邓贤和杨苍陵急忙上前接过黎川仟放在早已铺好衣服的地上,向后挥了挥手,两名女兵拿着医疗箱急忙上前。 “镇国令” “在”全军单膝跪地吼道,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传出九霄,似要化龙。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第一镇国司接任新任镇国大将军,镇国军无人不从。” “尊镇国令。”全军再次吼道,那股气势也越发高涨,甚至已经在镇国军头顶形成了一股气势之云。 杨亭风不再逗留,负手回身往四国方向走去,只是身上气势如虹,一股寒意自身体散发而出,在这气温高达三十多度的南极荒原却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玄生起,万里河山。 腰负剑,斩尽阻拦。 吾执剑,不可驻挡。 手握枪,浴血矛击。 若犯我河山,我必挥剑前行。 斩敌寇,踏剑行,斩敌寇,踏剑行……” 杨亭风身后,响起了歌声为杨亭风助威,这是镇国军的战歌也是灵魂之歌,随着战歌的出现,镇国军的气势摇身一变,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压向对面的四国联军。 而四国联军这边气势完全被压了一头,胆子小的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大人,该您出手了。”威廉二世在一辆行军车外恭恭敬敬的朝车内说道,神色间充满了讨好。 “这个杨亭风,还会借势,天赋不错,可惜入了镇国军。”车上下来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内的人,此人身形高大,负手而立,似乎是在为杨亭风叹息。 两军对垒中间的空地之上,杨亭风神色自若单手负在身后静静站立,一股微风好似嗅到了亲近的气息追寻而来,吹的杨亭风一身长袍呼呼作响,简单束于身后的银色白发随风飘摇,这气场跟电视里的大高手有的一拼。 黑衣人渐渐走出人群,双手负后一步一步缓慢向前踏行,直到走到杨亭风身前两米才停下。 “你,很不错。”一道有些粗犷的声音从黑巾之下传来,看着杨亭风神色如常,黑衣人语气微微有些惊讶。 自己刚才可是用上了一些小手段,这个人居然没有丝毫色变,就凭山下这点粗略之法能做到这点已经是殊为不易,就凭这一点,黑衣人已经在心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杨亭风没有接话,也没有丝毫动作,好似在等黑衣人先行出手。 “怎么?不打算拔剑?”黑衣人平淡的声音响起在杨亭风耳边,如春雷炸响,好似要钻进耳朵里一般。 杨亭风向前极速踏出,右手握拳,朝黑衣人胸口处递出。 黑衣人右手一拳和杨亭风拳头硬碰在一起,一股无形的波浪以两人为中心掀起,带起地上的枯草飞上半空。 随后两人又各自退开,距离大致相同,第一波试探算是二人平分秋色。 黑衣人退了几步脚尖微立再次握拳冲向杨亭风,杨亭风亦是同样的做法。 二人再次碰撞在一起,速度极快,你一拳我一脚缠斗在一起。 几分钟之后杨亭风微微落入下风,实在这人只攻不守以伤换伤的打法让杨亭风变的极为被动。 黑衣人的身体极硬,杨亭风每一拳砸在其胸口之上,黑衣人好像没有感觉似的继续抬起拳头往杨亭风身上递出。 这样连续几个回合下来,杨亭风吃了不少暗亏,自己挨一拳连动作都要停顿一下,可黑衣人挨一拳却像是没感觉。 杨亭风渐渐勾动丹田的玄气凝聚于拳头之上,又是一拳以伤换伤,不过这次黑衣人倒退了几步,响起一声咳嗽。 黑衣人拍了拍胸膛看了看杨亭风的拳头,一抹如玉般的白光流转在杨亭风的拳头之上。 黑衣人嗤笑一声,似乎很不屑,接着再次踏步往前递出一拳,不过此人现在的拳头跟杨亭风刚才的拳头颜色有些类似,比杨亭风的更深一些,整只手都快变成了玉白色。 杨亭风脸色一变,急忙侧身躲开,不敢硬接。 玄体系,是近站最强的玄体系,镇国殿笔记里不是说玄体系修者极为稀少吗?怎么还能让自己遇到,杨亭风心里默念道。 不过杨亭风到并不是很惧怕,虽说自己都还没确定今后的修行之路,而且也只会粗浅的玄气运用方法,但这不代表自己没有手段制衡黑衣人。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杨亭风依然处于下风,身形有些狼狈,衣袍也是紊乱了许多,四国联军那边响起了一道道口哨声,懂东旬语言的更是卖力嘲讽。 黑衣人要想短时间内拿下杨亭风并不容易,何况杨亭风背后的剑可还未动,所以黑衣人也一直留有后手。 杨亭风也注意到了这点,黑衣人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的身后,杨婷风脸色不禁有些怪异,而心里则是狂笑起来,其实杨亭风根本不会用剑…… 这把剑是镇国军的传承之剑,背着它只是例行公事,镇国军有明文规定,剑乃传承不可弃之,而这把剑需要玄气孕育,并且有压制体内玄气的作用,能够使玄气变的更为纯厚。 二人再次分开,杨亭风右手探出伸向背后,只是没有拔剑,而是在黑衣人惊讶的眼光中连剑带鞘直接扔回了镇国军那边。 杨亭风握了握拳头,脸上扬起一抹冷笑,急步上前再次跟跟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不过这次却是杨亭风微微占了上风。 杨亭风好似突然吃了大力丸,一拳打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也得吃痛退后咳嗽,不像刚才都没感觉。 黑衣人眼中的惊讶越来越多,能让自己吃痛的拳头,而且还不是玄体一脉,玄气得多纯厚?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浓厚,随后又想起刚才杨亭风扔的那把剑,心里才微微释然,原来那把剑就是个幌子。 二人再一次分开,这次两人身形都有些狼狈起来,看起来像是平分秋色,其实是杨亭风吃了些暗亏,不过影响不大。 黑衣人抬起右手,一点白光出现在黑衣人洁白如玉的手中,随后白光化作一团玄气球,接着大步上前直接扬起右手朝杨亭风拍去。 杨亭风有心想躲,但黑衣人速度太快,只好勾动丹田大片玄力涌入右手,一层透明的玄气围绕着拳头,以拳对掌。 “啪……”一道仿佛打在肉上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浪以两人为中心散开,卷起阵阵风声,吹的二人衣衫噗噗作响。 中心的两人在这时各自分开,杨亭风剧烈咳嗽了几下,然后用微微颤抖的右手擦了擦嘴角的一丝血迹。 这次碰撞杨亭风彻底落入下风,而黑衣人也不想给杨亭风喘息的机会,继续大步上前递出手中的拳头。 杨亭风匆忙抬手应对,但也只是被动防守,根本没有有效的进攻。 四国联军那边人人脸上开始扬起了笑容,毕竟现在这个情况都看得见,杨亭风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再一次以拳对拳将二人分开,只是这次杨亭风身体微躬,单手撑地,忍不住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四国联军已经开始欢呼起来,仿佛已经胜利一般。 而镇国军这边依旧在重复着一遍又一遍战歌,越发洪亮,只是脸上的担忧一览无余。 杨亭风吐出一口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唾液,甩了甩微微颤抖的手臂。 “认输,我可以放你走,只是你这镇国军得留下。”黑衣人双手负后说道,语气之中有些轻蔑,小师妹看上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你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杨亭风微微一笑,配上嘴角的鲜血却是有些狰狞。 “难道不是?” 杨亭风没有再接话,手掌缓缓抬起,虚握于空中,手掌之上的空间突然变的有些扭曲,看不清楚,一抹碧绿色光芒在杨亭风手中亮起。 一杆七尺长枪出现在杨亭风手中,长枪呈碧绿之色,三菱枪刃,枪刃之下是一抹碧绿色的枪樱,枪身之上刻着弯弯曲曲的诡异纹路。 整杆长枪显得有些破旧,有一些地方看上去甚至好似发霉,不过其中散发的一股古朴之气却像是长枪本身在为自己正名。 山河两界 第二十章 当年少女 如果黑衣人取下头上的黑巾,就会看到此刻的黑衣人脸上充满了凝重。 丹玄兵,这是自己没想到的,在这山下居然能有丹玄兵,黑衣人心底很是惊讶,不过想到上古时的甲子之战又有些释然,再怎么搜刮干净总会遗留下一些东西。 杨亭风右手单握枪柄中心,舞了个枪花收于后背,枪尖斜指地面。 丹玄兵,可以收进丹田的玄兵,便称之为丹玄兵。 “你居然会有丹玄兵,真是越来越让我惊讶了。”黑衣人语气极为惊讶,但并无太多恐惧,缓步走向杨亭风,在踏步的途中一道道玄气流转其身旁,快要走到杨亭风跟前时凝结成透明色的玄气纱衣,这是玄体一脉的天赋,凝玄成衣。 杨亭风右手抬起长枪双手用力挥下,直接朝黑衣人当头砸去,黑衣人速度极快侧身躲过,想欺身上前缠住杨亭风,长枪大忌,一旦对方欺身一尺以内,长枪将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杨亭风当然不会如他所愿,长枪改变方向横腰扫向黑衣人,由于黑衣人太过于想欺身上前,这一枪几乎避无可避,黑衣人双拳交叉挡在枪樱位置。 “叮…”一枪像是扫在了钢铁之上发出阵阵回响,而黑衣人也被这一枪扫出一米开外。 杨亭风双手换单手再次上前当头劈下,黑衣人只能狼狈躲开,不敢硬接。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不过这一次却是杨亭风彻底占据了上风,黑衣人只能一次次躲避无所不在的碧绿色长枪。 黑衣人有心欺身杨亭风身旁打缠斗,可是杨亭风的战斗经验很足,根本不给黑衣人任何机会。 黑衣人渐渐被打出了火气,可回头一想,咱也没办法呀,内心所有火气又化为郁闷。 自从杨亭风拿出长枪,黑衣人就只能被动挨打,看到这一幕四国联军那边已经是鸦雀无声。 再一次被一横扫枪击退的黑衣人回头喝道:“你够了……”声音里投着一抹愤怒,却又透露出些许无奈。 可杨亭风根本就不予理会,再次抬起长枪朝黑衣人戳去。 “你……过分了啊!”再次躲过杨亭风的一枪,黑衣人再次说道,语气很是气愤。 即使黑衣人蒙着脸,杨亭风也能想象到现在黑衣人的脸色有多黑。 不过杨亭风也不给他机会,继续持枪扫向黑衣人的脑袋,你刚才不是挺能装的么?现在知道愤怒了? “啊……!”黑衣人一声怒吼,一道道玄气从黑衣人体内涌出聚集在右手之上,而黑衣人整个人的气势也摇身一变,变的极其霸道。 而在黑衣人举起右手的瞬间,手臂之上的玄气化成了一条透明的龙头包裹住拳头,黑衣人举起拳头高高跃起,一拳从空中倒立砸下。 杨亭风钩动丹田内的所有玄气顺着手臂传入长枪,长枪之上刻画的诡异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颤抖起来,接着符文跃出长枪围着长枪飞速运转起来,直到一抹猩红之色从符文中心亮起,才归于平静落于长枪。 整杆长枪都变成了猩红之色,被阵阵血色雾气包裹,一股滔天杀意从长枪之中散发而出,而杨亭风则神色冰冷整个人充满了寒意和长枪的杀意相辅相成。 杨亭风举起长枪带起阵阵血色雾气直接朝天上的黑衣人砸去,就当长枪是一跟棍子一般。 “师兄,不要啊……”一道带着焦急的女声响彻天空。 杨亭风猛然回过头看向那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之内的曼妙人影,虽然看不见那人的模样,但杨亭风很确定她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像是感觉,像是熟悉的声音,又仿佛是千里马遇上伯乐的那种心有灵犀,申家少女申丹丹。 可此时的两人都已收不住手,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白红双色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席卷而起然后又朝四周散开,掀起漫天沙尘草屑,远处看去像是白红双色的小型沙尘暴。 镇国军以及四国联军都是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当看到小型“沙尘暴”还有向外扩散的趋势,两边急忙往后面退了百米左右,才算停了下来。 现在里面情况如何了?谁胜谁负?有“沙尘暴”的阻挡,两方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能看见的只有红白色的漫天尘沙,两军只能站在原地慢慢等待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烟雾才慢慢从边缘往中心散去,当看到边缘地带的地上时,人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的枯草草屑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是一块焦黄的土地,仿佛上面被大火烧过一般,若是不出所料两年之内这块土地将再看不见丝毫绿色,而且这还只是边缘地带啊!那中心又该是什么场景? 中心烟雾也在缓缓散开,待得所有烟雾散开之后,周围没有一声杂音,除了微风呼啸而过带起杂草声响,两方的人马如死一般的寂静,大部分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瞠目结舌看着中心地带。 中间是一个直径接近两丈的大坑,大坑周围还有丝丝红白色雾气袅绕,大坑往外周围的地面呈现一道道裂缝,仿佛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中间破了一个大洞。 大坑边缘躺着一道黑色人影,身上的黑色衣袍已经破成了布条,仅剩下身一个平角裤还算完整,整个身体的皮肤都染了一层黑色,如果走近点看会发现,皮肤上的黑色是烘干的鲜血。 “咳咳……”人影剧烈咳出一大滩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只好直接躺着不起来了。 “杨亭风,杨亭风,你出来呀……”黑袍女子朝大坑跑去,带着哭腔朝大坑里喊道。 一杆碧绿色长枪从大坑里飞起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大坑边缘一只手掌从坑里探出扶住大坑边缘的焦土慢慢爬了出来,爬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水才大口喘息起来。 此时的杨亭风跟黑衣人差不了多少,也是全身衣服几乎破成布条,全身焦黑,只是杨亭风现在还能动,而黑衣人动都动不了。 看见杨亭风还能爬起来,镇国军发出了高兴欢呼声,而另一边的四国联军却是面如死灰,要不是被上司拦着说不定已经有人向后跑了。 黑袍女子站住了身形捂住小嘴站在原地哭泣了起来,神色间却充满了高兴。 黑袍女子头上的丝巾早已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露出一头长长的秀发随风飘扬,秀发之下是一张绝美的脸庞,白润如玉的小脸上一滴滴泪水滑落而下惹人怜爱,柳眉之间却又散发出真心的高兴,高兴两人都只是受了重伤没有生命危险。 杨亭风看了看女子,漠然拿起长枪跌跌撞撞走向躺在的黑衣人。 “亭风,亭风,你站住,他是我师兄。”女子有些焦急起来,急忙朝杨亭风跑去,可杨亭风距离黑衣男子很近,几步便走到了黑衣男子身前扬起长枪猛然戳下。 “亭风……不要啊,他救过我。”女子见自己已经追不上了,只能站在原地大喊道。 枪尖停在男子的颈间,还差丝毫便要透颈而过。 “认输不认输?”杨亭风扭头吐了一口血水才回头喘息着对地上的黑人说道。 “我若不认呢?”黑人露出一口带着鲜血的红牙虚弱说道,只是语气中有点调侃的意味。 杨亭风也没有多废话直接扬起手中长枪作势就要戳下。 “认,认,认……你是大哥,我认还不成?”黑人急忙惊呼道,生怕杨亭风真的戳下来,那自己可就凉凉了,这要是师门听到自己被一个山下之人斩了,那自己还不得沦为全宗的笑柄。 杨亭风把长枪扔在一旁,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黑衣女子此时已经走到了两人近前,狭长的睫毛还带着点点泪滴,脸上残留着一片泪痕看向杨亭风,有些楚楚可怜,只是眉眼间却露出一丝兴奋,十年了,终于又再见了。 只是女子心中充满了忐忑,当年之事自己也听说了,当时落于北玄山巅的那个少女听到少年白了头,大发雷霆指着那位北玄山主的鼻子骂道:如若少年出事,日后待我成长起来,必斩你。 可即使如此,那位北玄山主也处处维护着少女,更是立少女为下任接班人。 在女子心中一直害怕当年的少年若是因为那事记恨于自己,到时的自己该如何解释?我是被逼无奈才害死了你师傅?这怎么行。。。。 还好,青年如少年时一般朝自己招了招手,女子很开心,极为开心,刚刚停下的眼泪差点忍不住又涌了出来,一个箭步扑进坐在地上的青年怀里。 “哼……咳咳!”似乎碰到了青年的伤势,青年嘴里响起一声闷哼,又剧烈咳嗽起来。 女子脱离青年怀抱有些焦急的看着青年,青年笑了笑一把拉过女子抱在怀里,贪婪的吮吸着女子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 “咳咳……你们…能不能先给我叫大夫……”地上的黑人看到这一幕再次吐了两口血水,实在是想不明白眼前的少年到底哪里吸引人,会让这个在北玄之巅无人不宠爱的小师妹念念不忘。 杨亭风到还好,没搭理地上的黑人,女子却是反应过来脱离杨亭风的怀抱跑到一旁的黑人师兄面前关心道:“师兄,你没事吧?” 黑人翻了翻白眼,你看我这像没事的样子吗?我都快玄极升天了,你两还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简直不要太打击人。 山河两界 第二十一章 苍六枪 申丹丹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打开,露出两个黑色小药丸,给地上的黑人师兄喂了一颗,回头又把剩下的一颗喂进杨亭风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只留下一股清甜残留舌尖,随后杨亭风发现体内多了一团绿色的能量游走在身体的各个经脉穴位之间,凡是绿色能量经过的地方不论新伤还是老伤皆是被绿色能量修复而初。 杨亭风脸上扬起惊讶,这药丸儿也太神了吧,杨亭风不禁双眼有些放光看向申丹丹怀里。 申丹丹看见杨亭风肆无忌惮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有些泛红转身看向身后。 “不是,丹丹,我的意思是这个药丸儿你还有吗?我想给我镇国军一人来一颗。”杨亭风灿灿道,他知道申丹丹肯定是有些想歪了。 “行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东西在山上都珍贵,还一人一颗,你怎么不去抢?”伤势略微好转的黑人师兄渐渐爬起来坐在地上说道,语气好似有些嫉妒还带有一点羡慕。 “哟!怎么的,我跟我媳妇儿说话需要你插嘴?手下败将。”杨亭风语气之间充满了嘲讽,根本就不给黑人师兄好脸色看,针对我?我弄不死你! “你……有本事你不用你那破枪啊,手长欺负手短算什么本事。”黑人师兄很是不服气,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不用就不用,你过来啊,咱们再打一场。”杨亭风撸了撸袖子,随后发现袖子没有了才作罢。 “来就来。”黑人师兄站起身来握起拳头就要朝杨亭风打去,可却在要接近杨亭风的时候猛的停了下来。 杨亭风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枪瞄着黑人师兄,而且脸上还扬起一副极其欠揍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来打我呀。 “你……卑鄙,呸。”黑人师兄有些咬牙切齿,可还是不敢打下去,没有玄气的防护自己那敢接去枪子儿,还不得一枪一个窟窿。 “噗………行了,你两,先收拾收拾有话待会儿再说。”一旁的申丹丹看着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两条柳眉舒展开来,比黛玉另具一种妩媚,眉眼清清亮亮,笑起来,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 黑人师兄不知不觉已经看呆了。心里却更是郁闷,在那北玄山巅的少女可从没露出过这副尊容,对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包括自己这个在山巅与师妹关系最好的师兄。 “我媳妇儿,你看什么看?”杨亭风用手里的手枪狠狠戳了一下黑人师兄,黑人师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黑人师兄站稳后刚想发怒,回头看见杨亭风扬了扬手枪一副你敢骂我我就开枪的表情还是选择了没开口,不过眼神却是恨不得把杨亭风吃了。 杨亭风也不介意回身握住旁边的碧绿长枪,长枪一阵扭曲,消失不见。 这杆枪名叫苍六,其内带有一篇枪技运用法,刚才杨亭风用的便是苍六枪的第一枪,也多亏了这这杆枪,杨亭风才能赢下,要不然必败无疑。 而苍六枪是杨亭风在青瑶洞天内捡到的,没错,捡到的,青瑶洞天的人没人会玄力,甚至几乎是过着原始人一般的生活,而这杆枪在休眠状态时重达上千斤,所以没人搬的动他,也就随意丢在路边了。 直到杨亭风遇到这杆枪,注入了一丝玄力,此枪才得以重见天日,不过当时杨亭风也没认出这是一杆长枪,只是以为是一根铁棍,想拿来防身。 却怎么也拿不起来,执着的少年硬是用玄气给拿了起来,可谁知长枪碰见玄气就贪婪的黏住杨亭风的手吸了起来,杨亭风当时想甩都甩不掉,直到吸收了杨亭风几乎所有的玄气才恢复本来样貌。 而杨亭风脑海中莫名就多出一篇名为苍六枪的枪技,之后叩入玄门时这枪又直接闯入了杨亭风的丹田缓慢吸收着丹田内的玄气,不肯出来。 不过杨亭风有时可以召唤出来,有时却又根本指挥不动长枪,让杨亭风很是无奈,不过生死关头时还是很听话的,毕竟这么多年才找到一个宿主提供玄气,要是宿主死了又得挨饿,杨亭风认定这货就是拿自己当长期饭票。 收起长枪后,杨亭风拉过申丹丹往镇国军方向走去,只是走路的姿势着实有些不太好看,一瘸一拐。 只是却没有人嘲笑他,镇国军三十万人的欢呼声,响彻这片大地,每人脸上的欢喜之色不言而喻。 没什么东西能比胜利归来的将军,更加有荣誉之气,而此刻的杨亭风心中燃起万千豪迈,仿佛自己不是一瘸一拐,而是踏着祥云。 申丹丹被杨亭风牵着手,脸上并没什么情绪,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有此威势,绝美容颜之上不由的露出一抹自豪,仿佛打赢的那个人是自己一般。 而另一边的四国联军却是寂静无声,个个面如死灰,而其中一些人又期待的看着那个曾经坑杀了镇国军十七万人的老者,心底满是希望他能一声令下破规拔枪。 可许多人迟迟等来的却不是老者的命令,而是老者一脸苦涩眼中尽带灰白的扔掉腰间的配枪。 看着领头人如此,大头兵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人人脸上带着绝望扔掉了枪械。 当兵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满腔热血,一腔抱负吗?战死沙场的军人和缴械投降的怂兵,皆被计入历史,可两者之间的名声却是天差地别。 很多人不想投降,甚至于一些胆大的想上去开出一枪作为导火线,可上面的死命令却是让这些底层的士兵充满了顾忌,一番权衡利弊,终究还是扔下了武器。 所有人都有些气愤的看着那个让自己这边还没开打就投降的黑人,如若四国联军开战胜负最多也就4.6开。 即使战死,自己好歹留下一片荣誉赞美之声,不至于背上‘怂兵’一词,更不会被计入那以前看似美好现在却犹如阎王死簿的历史之书。 不过事已至此,却是别无他法,也不知道是什么让那个第二帝国领军人如此自信黑衣人能打得过。 其实威廉二世心底也是有些暗恨,只是不敢露于脸上,毕竟那些人要灭地上势力太简单了。 威廉二世倒不是特别相信这个黑衣人,只是黑衣人的传道之人在山上也是极为强悍之人,他的命令自己不得不听。 此仗一输,北寰之地拿什么挡镇国军?四国最强的兵力几乎都集结于此,两百万人啊,兵不血刃便被拿下,亡国之罪背负己身。 想到这里威廉二世一个站立不稳差点当场倒下,还好身边的副官眼疾手快将威廉二世扶住。 “放心吧,别这副脸色,东寰之地十国以后还会是十国,只是你们以后可别再去招惹东旬。”黑人师兄原本想跟着师妹的,但是回头看到身后那些人的面部表情有些不忍心,走回去说了一句。 毕竟还是自己的失误,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对,在黑人师兄看来自己就是失误。 要是自己早知道他有丹玄兵,岂会给他机会拿出来?不过也确实,如果黑人师兄一直缠着杨亭风,杨亭风确实没什么机会拿出长枪,当然这是在杨亭风没有其他后手的情况下,不过,那又有谁知道杨亭风没后手了呢?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是杨亭风赢了。 威廉二世灰白的脸色稍微好转:“此话可当真?”,眼神隐隐有些激动之意。 “嗯,放心吧,只是现在要你们先跟着走一趟,这次师尊命我下山就是解决此事。”黑人师兄给了个放心的眼神,安慰道。 随即转身跟上已经走远的师妹,师尊可说了,要是师妹出事可要扒了自己的皮,想到这里黑人师兄不禁打了冷战,加快脚步跟上师妹。 威廉二世放下提着的心,既然是他师尊说的,那么此事便做不得假,十国还是十国。 传下命令,让所有人都扔下枪,在原地等待镇国军的收押,让所有军官有些疑惑,这威廉二世气疯了?缴械投降的语气还这么高兴。。。 另一边,杨亭风传下命令,让陈苍雄指挥收押这些四国联军之人,自己则带着黎川仟跟申丹丹踏上了一辆四国联军的行军车,先行回营。 被身上这些暗红血迹着实有些难受,杨亭风想回去洗洗,加上已经十年没见过眼前女子,便想着好好聊聊,好好补一补这十年的情感空缺,当然还有那藏心底,无人可说的压抑之言。 待人都上车后,杨亭风看着想上车的黑人师兄疑惑道:“不是,你跟着我干什么?”,听语气是真有些想不明白。 “谁跟着你了?我的保护我师妹。”黑人师兄撇了撇了嘴,语气有些不服气。 “自己都保护不了....”杨亭风也学着黑人师兄撇了撇嘴,有些不屑,接下来的话到没直接说出口,不过话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你........” “好啦,亭风,让师兄上来。”车里传来申丹丹带着一些撒娇意味的声音。 “哼...”黑人师兄大步跨上了车,只是嘴里有些不服气,心里更不服气,这小子有何能耐?值得师妹如此?只是忘却了刚才自己被杨亭风打败一事。 杨亭风朝黑人背影做了个吓唬的表情才登上了车,心里却是极其看不上此人,跟我装什么玩意儿? 山河两界 第二十二章 北玄副宗主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那个什么北玄山副宗主顾白在背后主导?”行军车内,杨亭风脸色微微有些凝重看向申丹丹。 “嗯,当年也是他抓的我,只是在回山时,遇到了北玄山主,北玄山主见我是镇玄体,便心生欢喜要收我为弟子,所以我便成了北玄山主的弟子,也算是脱离了这个人的手掌心。”提起这副宗主,申丹丹小脸上扬起丝丝冷意。 杨亭风用手掌撑住下巴微微沉吟,脑子里在回忆着刚才申丹丹说出一席幕后之言。 北玄山副宗主顾白,一个活了两百年且心胸狭窄的老妖怪,年少时曾与杨辰麒师傅的师傅为争夺一玄家之物结下仇怨,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两人更是冤家路窄,大大小小的摩擦发生了不少。 可最后因为此人登得第一道玄门,凭借自身资质入了那座屹立北方万年之久的北玄山,算是攀上了一颗苍天大树,随后借助北玄山之势力对那位镇国大将军实施了报复,最终那位镇国大将军还是双拳难敌四手惨死于北凉之地。 其中对错已无从考证,而整个北玄山家大业大,也没人会为了一介山泽野修去出头,不过那位北玄山副宗主素来名声便不太好,要不是因为其资质早已不知道被逐出宗门多少次。 原本此事已经作罢,可谁料到那任镇国大将军的弟子也就是杨辰麒的师傅秦远踏入山巅不久便登临第一道玄门入了北玄山为弟子,可他并不知道北玄山副宗主便是手刃自己师傅之人,而顾白当时已经身为北玄普通弟子的领路之人。 两人都不知道自身有此大仇,直到后来秦远登临第二玄门晋升核心弟子挑选师尊时说道:自己已有师傅,所以便不拜师愿意以普通弟子的身份继续修行。 北玄山有人问道:你师尊是谁?有何神通?让你对我们北玄山如此瞧不上眼? 秦远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师傅对自己极好,且有养育之恩,不愿再另行拜师。 并且还道出了自己师尊的名字,这下可就有些不妙了。 北玄山人人脸上都扬起了怪异之色,当年顾白之事整个北玄山都略有耳闻,当时的顾白还为这事被其师尊镇压于山洞封禁了十年才得以放出。 秦远也察觉到了众人的眼神不对,便询问自己的好友是怎么回事?听到原因的秦远暴怒而起,拔剑便冲上了山巅,要去取那人首级。 可当时的秦远哪里是已经隐隐摸到仙门门槛的顾白对手,一招便被制服。 顾白了解到此事时,原本想痛下杀手,不过当时北玄山有一长老看上了秦远的资质,请得宗主出山救下了秦远。 可秦远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顾得上这些,拔剑再次上前出手要报了这个杀师之仇。 可却被北玄山宗主再次制下。可此时的顾白不依不饶了起来,请出刑罚堂长老,以以下犯上袭杀副宗主之罪名要求刑罚堂将其斩首示众。 最终经过三堂商议,秦远确实有罪只是罪不至死,罚其前往极北之地担任下宗长老,并且两百年之内不能回身北玄。 这个惩罚是北玄山宗主所提出,其中不乏有一层保下秦远的意思。 最后秦远便被压往极北之地担任下宗长老,时至今日依旧还在极北之地。 之后顾白便有些顾忌起来,秦远的天赋还是极其不错的,要是以后成长起来,岂不平白给自己添一劲敌? 可在三堂商议时,那位北玄山主曾对秦远说道:弟子秦远因对副宗主大不敬,罚其前往极北苦寒之地担任下宗长老,秦远你记住,本宗弟子如若残害同宗,我必定追究到底。 虽说看似是在对秦远说,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就差直接指着顾白说你若敢暗中去杀秦远,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所以那顾白便心生顾忌,没去找秦远的麻烦,只是暗地里有没有找人不得而知。 之后顾白便查了秦远的不少资料得知是地上而来,便找人查探地上秦远的情况。 这一查便查到了镇国军的消息,而且得知镇国军代代大将军皆会上山并且天赋皆为不错,便想斩草除根,于是派人联系了当时的韩向国。 也导致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发生,可以说杨辰麒之死几乎是顾白一手策划并参与。 身在北玄山那少女听到此事勃然大怒,挥剑便指向了北玄山主:他若出事,待我成长起来..必斩你。 当时不明所以的北玄山主便派人彻查了此事才得知是如何一回事,怒斥于那位顾白副宗主:你如果再参与地上之事,那你便永远留在地上。 后来少女得知杨亭风出现,少女语气强硬,要求下山,北玄山主无奈便让其下山,只是让自己的二弟子一路跟随,顺便解决山下之事。 “黑人,你刚才说我不能对九国动手?” “谁是黑人?你才是黑人。”黑人师兄恼怒后才继续说道:“山下之事,山上一般不会插手,但是如果山下死伤惨重,会有山上势力强行介入。到那时你又当如何?别以为打赢了我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我不过是为了进入山下而压制实力,要是在山上,你不是我的一合之敌。” 黑人师兄黝黑的脸上扬起骄傲之色,仿佛自己就是让着杨亭风一般。 谁知杨亭风直接回头看向申丹丹,看到申丹丹微微颔首才低头思考着什么。 这让黑人师兄有些泄气,这个小崽子,,这才下山几天便屡屡让自己吃瘪,黑人师兄已经打定主意,要是杨亭风上山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当年镇国军十七万人的债必须要讨,至少那些主谋之人自己绕不得他们,杨亭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主意。 行军车缓缓停下,杨亭风起身招呼众人下车,然后才抱起黎川仟下车。 叫了几个人安顿好申丹丹二人的住处,又叫人准备了两个药浴,抱着黎川仟便去洗澡了。 走进准备好的帐篷将黎川仟先放进一个浴桶,然后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药材放进黎川仟的浴桶。 这才跨身进入另一个浴桶,啊!刚刚跨入浴桶,杨亭风便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声。 药水滋润伤口的那种感觉,还是那么美好。 “师兄,这么些年,辛苦你了。”杨亭风回头看向坐在浴桶里发呆的黎川仟。 黎川仟回过神来微微苦笑道:“辛苦什么,还是怪自己学艺不精,沦为阶下之囚也是自找的。”语气有些自嘲。 随即摆了摆头,仿佛要甩走这么多年的邋遢之气。 “对了,老头子呢?在镇国殿养老吗?”黎川仟深吸一口气说道。心底有些怕见到自己口中那个老头子,感觉像是欠着老头子一些东西,却又说不出到底欠着什么,也许是辜负了老头子的悉心培养吧,二十多年培养,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化为乌有,属实有点对不起。 不过老头子肯定会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想到这些,黎川仟便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却没发现旁边的杨亭风脸色有些低沉。 杨亭风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着头喃喃道:“老师....不在了。” “师弟,你在说什么?”黎川仟疑惑的看向杨亭风,刚才的话,黎川仟一个字都没听清。 杨亭风抬起头看着黎川仟又重复了一遍:“老师...不在了。”面容泛起丝丝苦涩。 黎川仟怔怔的看着杨亭风,一时反应不过来,脑子里重复着那句“老头子不在了?”“不在.....了?” “不在....了?为什么?”黎川仟怔怔回过头如同机械看向帐篷门外的积雪。 南疆的风雪,真是刺眼,刺的黎川仟的双眼控制不住的留下了泪水。 渐渐的底下了头,嘴里还在带着哽咽喃喃:“怎么会不在了呢?” 杨亭风脸上扬着苦涩看向帐篷外的积雪,心里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白发苍苍的中年人。 北玄山副宗主顾白,此仇不共戴天。杨亭风不知不觉握紧了水下的拳头, 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雪,帐篷里的师弟在与师兄诉说这些年来他未曾听闻之事,只是气氛分外苦涩。 如南疆的风雪,摇摇欲坠,又犹如秋风落叶,道不尽的万千心伤,又如那火中取栗,愤怒如火。 夜色下,有些英俊的白袍青年拥抱着一席黑衣的绝美女子立于风雪之中,女子在诉说着这些年心中的思念之情以及往事,青年很认真的在倾听,时不时用手拂过女子的秀发。 听到女子的烦心之事时,青年总会说‘以后让我来吧’。不会甜言蜜语的青年只会笨拙的说着这句话。 可女子心底却是极为开心,那双手掌犹如春阳,还是那么温暖如初。 说到最后,两人都不在言语,只是静静拥抱于夜色下,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温情。 情到浓时,青年总想含住女子那薄薄的嘴唇,就犹如六月樱桃那般诱人。 只是每当青年用手掌抚摸在那绝世容颜之上时,某颗树后总是能传出一道恰到好处的咳嗽声。 让青年很是恼火,只是听女子说,那位名为洛青阳的黑人师兄曾多次有恩于她,说不得青年早就拔枪给他来上两下。 而每当此时女子总是一副娇羞的模样,爬在青年怀里不敢让人看见。 这副女儿态,又是让那黑人师兄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 山河两界 第二十三章 六玄三门 竖日清晨,杨亭风手中拿一个玉佩正坐在雪地里发呆,玉佩还残留着女子身上的那极其好闻的香味。 申丹丹二人已经上山去了,说是还有两天便是北玄的登门之日,必须得赶回去。 留下玉佩说是只要杨亭风上山便能通过玉佩感应到她的位置,并且嘱咐杨亭风如果上山不要跟别人说自己是镇国军之人,说是莫渊城有那顾白的走狗。 杨亭风收起心中思绪,回头向大营内走去,脚步踩着积雪发出沙沙之声。 “去叫几位将军以及镇国司过来。”经过站岗士兵时,杨亭风对士兵说道,然后便去了中间那座最大的帐篷。 进入帐篷,杨亭风拿起会议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到了杯水才坐在首位安静等待。 “师弟。”黎川仟第一个走进帐篷,清洗过后的黎川仟身穿一身镇国军的将军袍,一头黑色长发简单束于身后,收拾干净的脸庞透着一股英气,只是略微苍白,眉间透露出一股阴郁之气,想来是还没从‘老头子’已故的悲伤中走出。 “嗯,你坐,师兄。”杨亭风指了指左手第一个坐位,起身给师兄到了杯水才回身坐下。 几分钟后,看见人都到齐的杨亭风端坐于首位环视了一圈才缓缓开口:“既然大镇国司回来,那么这大将军之位,理应大镇国司来坐。” “师弟不可,我被关押三十年之久,不说玄气早已荒废,就连现在这世道我也不甚了解,怎能我来坐,你这决定难以服众,师弟你再别提此事。” 黎川仟直接站起身来反驳道,语气极为果断,心里更是一丝想做大将军的想法都没有。 “师兄,玄气没了可以继续修,了解世道需要很久吗?而且我不日便要前往山巅,那这个位置也不能空着吧?前段时间我还为此事发愁,正好你回来那不就正好合适吗?”杨亭风急忙苦口婆心劝说起黎川仟来。 “师弟你要前往山巅?”黎川仟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杨亭风。 “嗯,逼死老师的凶手在山巅,此去可以说九死一生,但老师的仇我放不下,师兄你也放不下,对吗?”杨亭风凝重的看着黎川仟。 “可........” “别可了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你去,但是你现在都没有一丝修为,怎么去?去送人头吗?”杨亭风直接堵住了黎川仟想说的话,神色强硬。 而黎川仟眉头微微皱起,一时找不到言语来反驳杨亭风。 “大镇国司,你就答应吧,老将军一事总要有人去解决,可现在你明显不适合,便只能大将军去,我们也不能去,都还没留下各自的传承,这要是走了老将军可会怪罪于我等。”陈苍雄此时站起来劝说道,不过话中道理到的确如此。 黎川仟还在沉吟之中,一时拿不定主意。杨亭风赶紧转过头朝桌上坐着的其他人狂使眼色。 “镇国司你就答应了吧。” “对啊,对啊,大将军惦记老将军的仇已经很久了,心中已结下死结,若不能手刃害死老将军之人,恐怕会堕入魔障啊。” 杨亭风站在黎川仟身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话说的太赞了。 “唉,好吧,既然如此我便接下这份差事,不过将来师弟你若归来这大将军一职还是你来。”黎川仟叹了口气,脸上极为不情愿,却是真的不情愿。 “嗯,好。”杨亭风赶紧答应下来,心里有些发笑,将来之事谁又说的准呢?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待回去挑个日子完成仪式,那接下来便说第二件事。”杨亭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才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便是当年十七万镇国军的血仇了。” 杨亭风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这事我记得当年云瞳是列下一份必斩名单,接下来便要诸位带着各国名单走一趟,跟他们承诺,交出名单之人便放过他们,并且这两百万士兵也可放回。” “大哥,这事我不同意,血债必须血偿。”黄苍陵面色严肃站起来说道。 当年黄苍陵的父亲便是那十七万人之一,所以对于当年的仇恨铭记于心,不同意也在杨亭风的意料之中。 “还有不同意的吗?”杨亭风看了一眼黄苍陵,回头环视众人。 “大哥我也不同意,苍陵说的对,血债必需血偿。”韩子昊也站起身来。 “我也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连续三人站了起来,眼里一抹仇恨挥之不去。 杨亭风起身走到黄苍陵对面直视黄苍陵的眼睛开口道:“你觉得我在徇私?”神色有些冰冷。 “不敢,就是发表自己的意见。” 啪! “不敢?”杨亭风回身拍在会议桌上冷着脸继续说道:“你心里现在是不是在想那十七万人跟我没有鸡毛关系,所以我才这么做?啊?”最后一句杨亭风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我只求血债血偿。”黄苍陵面容平静回答道,但是却扭了扭头有些不敢直视杨亭风的眼睛。 “血债血偿?”杨亭风点了点头抬起手掌继续说道:“好,你要血债血偿。然后便要这群生死兄弟跟着你陪葬?”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前几天山上下来那人说了些事,我们复仇可以,但是不能大面积屠戮,要不然到时山巅便会强行介入,然后我整个镇国军都要跟你陪葬?”杨亭风面容渐渐平静下来坐回主位看着伫立的四人。 “那为什么当年我镇国军死伤十七万人没人管,我不服。”黄苍陵额头青筋鼓起,血性的眸子里透露着不甘。 杨亭风没有生气点了根烟悠悠说道:“因为我们没靠山,因为我们不与山巅苟同,更因为我们没实力.....如果我现在已经踏足三门之境,谁又敢说不让我们杀?你不甘心?我甘心吗?我现在要去哪儿?去山巅,为什么去山巅?因为我要以后想宰我镇国军之人我反手便能宰回去。”说到最后杨亭风面容有些狰狞,几乎是吼出来的,眸子里同样带着不甘。 “好,大哥你就当我没说过此事,我就一个要求,名单上的人我来斩。”黄苍陵抹了抹眼角的雾气,回身坐下。 杨亭风神色恢复平静点了点说道:“给人一个痛快。” 黄苍陵点了点头坐下不再言语,其他三人也相继坐下。 桌子上气氛有些压抑,众人眼中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丝愤怒,不甘。 “今天就到这里,待会儿云瞳的名单会发到你们各自的手机里。”杨亭风内心叹了口气,站起身负手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风雪。 三门之境?唉,对于现在的杨亭风却是遥不可及,六玄三门,杨亭风现在也才第一玄,而且还不是完整的第一玄,只是有第一玄的境界,可还没打开第一玄的大门。 对于六玄之后的长生三门,杨亭风只是在镇国殿笔记有看到过,现实还真没见过三门之境是什么样子。 杨亭风摇了摇头甩出脑中的想法,现在还是尽快处理好地上的事上山,要不然自己连第一玄的大门都没法打开。 修玄有境,分为下六玄上三门。 六道玄门修己身,三道仙门修长生。 这些都是杨亭风在镇国殿的笔记里面所了解到的。 山上多是六玄之人,能跨入三门的极少极少,而踏足三门才算修得长生法。 下六玄多是强化己身,以提高自身战力为主。 ....... ....... 杨亭风安排好镇国军之事便带着黎川仟踏上了回首都的飞机。 首都北郊某工厂外,刚下车的杨亭风二人正往工厂内走去。 “大将军回来了,这就是镇国司吧,快进去吧,许老等你们很久了。”工厂门口一老者站起身来冲二人微微稽首。 三人一阵寒暄之后,杨亭风才领着黎川仟走进大门,直奔工厂的办公室。 “婆婆,我回来啦。”走到门前,还没开门的杨亭风便带着一丝笑意朝里面喊道。 “真的是你,川仟,没想到你还活着,当年老将军花了大人力去找你却没找到,当时都以为你已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坐在办公桌边的许婆婆有些激动站起身来拉着黎川仟到旁边坐下。 黎川仟也有些激动,总算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您是许东瑶许婆婆?当年英气逼人的军中一枝花,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啊!。” “唉,莫提当年咯,老啦,老啦,不中用咯,只能在家看看家业。”许婆婆摆了摆手,起身给黎川仟到了杯水。 “唉,有了大儿子,忘了小儿子,我还是回我的小黑屋吧。”杨亭风靠着门框,语气佯装吃醋,转身便作势要走。 “哦?唉,今天还买了排骨,看来亭风是没口福咯。” “有,怎么没有?”杨亭风回过身,脸上扬起讨好笑容又走了回来。 “既然你现在回来了,那便好好辅助亭风,好好打理老祖宗打下的这份家业。”许婆婆笑呵呵的对着黎川仟说道,言外之意就是怕两师兄弟为了争夺这份基业将整个镇国军闹的不得安宁。 杨亭风手上拿着刚到好的水插嘴道:“婆婆你可多虑了,这大将军之位我已经跟师兄商量好了,回头找个日子让他来坐。”随后杨亭风又将南疆的事给许婆婆仔细说了一遍。 许婆婆惊讶的看了看杨亭风又回头看着黎川仟,看到黎川仟点了点头才开口道:“既然你两人已经商量好了,那婆婆就放心了。你们两人先聊着,婆婆下去给你们做饭。” “那就麻烦婆婆了。”杨亭风笑呵呵道,说着喉间还吞了吞口水。 属实是想许婆婆有一手烧菜的好手艺,让杨亭风有些情不自禁。。。。。 山河两界 第二十四章 比较圣洁的豆腐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而东旬首都的街头巷尾以及小区.别墅都已经亮起了灯光。 今天是东旬的大日子,昨日新闻报道,今天全国尽皆收复,并且是以九国投降结束,而且今天将签订于九国的经济之条约,可以说此时的东旬比过年还要喜庆几分。 所以每个东旬国民起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迎接东旬的卫国功臣镇国军。 首都那座最好的建筑也已亮起了灯光,东旬的国歌从哪里发出,响彻整个首都。 大街小巷陆续走出人影,前往首都那座最高的门,很多人手里拿着东旬的国旗,会乐器的拿着各种乐器,一路敲锣打鼓。 太阳渐渐升起,露出一丝霞光在东方预热。 早就准备好的镇国军各部队,开始整齐有序的踏步往首都那座最高的门走去。 另一边,首都北郊某个正在修筑的小公园内,镇国军的高层以及华夏的高层尽皆于此。 下面是排列整齐的镇国军各部管理层,井然有序站立,前面则是一排排老人落座。旁边站着东旬的最高几人。 在老人的前方有一刚搭建好的小平台,平台上立着一块仗许宽的石碑,上面一个个刻画着一个个小名字。 身穿一模一样白袍的黎川仟和杨亭风挺身跪石碑前面,身旁站着徐婆婆和另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时辰已到。”白发老者拖着长长的声气,响彻整个小公园。 杨亭风满脸严肃向石碑叩首道:“镇国军第三百二十一代镇国大将军,杨亭风今日惊扰列为先贤,请勿怪罪。”说着杨亭风又叩首了两次才抬起头抱拳对于石碑。 继续说道:“杨亭风因为报师仇,故不得不前往山巅,今将大将军一职传于师兄黎川仟,还请诸位先贤做个见证。” 黎川仟满脸严肃对着石碑三叩首开口说道:“镇国军第三百二十一代镇国司见过列位先贤,我本犯下大错,从来不敢觊觎这大将军之位,可师仇在上,不得不报,而如今川仟却是身无丝玄,所以此事只得师弟代劳。他日如若师弟归来,川仟绝不贪恋着将军之位半分,如有作假还请列位先贤降罪与我。” 二人一起再次叩拜,接着就是镇国军的老人上台讲话,过程有些繁琐,直到所有人都下台之后,杨亭风二人才起身相对而站。 杨亭风伸双手取下左胸的那块血红色的镇国军最高身份代表令牌,满脸严肃亲手挂在了黎川仟的胸口。 随后又取下自己背后的镇国剑,双手抬剑单膝跪地举向黎川仟,黎川仟双手接过长剑动作严谨将镇国剑小心翼翼横于背后。 “拜见大将军。”底下的人齐齐单膝跪地,发出威严的声音。 黎川仟转过身对着下面跪拜之人开口说道:“诸位请起,各位将军都是镇国军的顶梁之柱,川仟接任大将军职位期间,还请诸位多多照拂,如有错误还望各位将军能够及时指出。” ........ ........ 竖日清晨,一架私人飞机在北洛机场缓缓起飞,进入云层,三竿时分在南极金字塔降落。 身穿白袍的杨亭风大步走下飞机,看着飞机已经起飞回东旬,才转身打量身后的通玄之门。其实杨亭风也不知道这里就是通玄之门的入口。 虽说镇国殿早有明确记载:通玄南门,层层阶梯,三角高塔也,可却没有明确的说在什么地方,饶是杨亭风的记忆,也想不起来这个地方在哪里。 直到申丹丹说起通玄门的位置时,杨亭风才恍然大悟,这么显眼的地方,自己居然想不到。。 看着面前这座气势高昂的金黄色三角高塔,杨亭风心头微微有些渺小之感。 摇了摇头,甩出脑中的想法,杨亭风一步一步往上攀登起来,刚开始还没什么异样,直到半山腰是杨亭风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一股直冲脑海的气势扑面而来。 在这股气势面前,刚才杨亭风心头的渺小之感再次滋生,并且愈来强烈,仿佛一只蚂蚁面对着整个世界,这股气势似是要将杨亭风压跪下。 杨亭风不愿意跪下,继续直起身子往上走,只是现在的一步却要几十秒才能踏出,而没踏出一步那股恢弘的气势便要大那么一分。 从远处看去,此刻的杨亭风有些诡异,明明面前空无一物,但是每迈一步都感觉困难万分,但每一次又能轻轻的把脚步放在上一层阶梯。 这就要怪申丹丹二人走的匆忙,并未给杨亭风细说,这金字塔历来就有一丝天之大势缠绕其上,而这丝气息只能修玄者可以感应到,普通人是感应不到的。 但只要你愿意城府在这气势下,行跪拜之礼便可登塔,如若不然这一丝气息便会一直存在,但在上古时这是给地上之人留的考验,必须顶着这丝气息才能登顶。 可后来有人发现了取巧之法,只要你服气,行跪拜之礼,这股气息便不会再对你施压,再后来几乎没人记得这座塔存在的真正意义。 杨亭风看了看还剩下的十块阶梯,没有一丝放松满脸凝重,后背的白袍也早已湿透,脸上一滴滴汗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歇了口气,杨亭风继续攀登,还剩九块,杨亭风双脚微微颤抖,咬牙继续踏出还剩八块。那股气势仿佛感觉到了挑衅,愈发强大,杨亭风双脚颤抖的频率也有些加大。 身躯微微躬起双手按在腿上膝盖处,尽量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杨亭风开始深呼吸,用上了一些俗家的运气之法来调整呼吸。 再次跨出一步,脚步微微一滞,杨亭风现在感觉自己背着一座大山,被压的直不起腰,就连体内的玄气都有一些滞停,运行不畅。 不过还好,苍六枪在此时发出了一丝丝冰凉的不知名能量滋润着杨亭风的脉络,让杨亭风不至于站立不稳。 还剩七块,住在自己丹田的这家伙总算是有点用处了.....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升起,丹田内的苍六枪瞬间停止了那股不知名能量,好像....生气了!! 杨亭风神色一愣,这什么玩意儿,还带生气的。 不过杨亭风还是瞬间回过神来,赶紧迈步踏出,趁着还剩下一些不知名能量,得赶紧过去。 冰凉的能量游走在身体脉络之间,让杨亭风的压力减了不少,连跨七步,踏入最高的那座平台之上。 说来奇怪,杨亭风刚踏入的瞬间,便感觉压力一轻,整个人都没适应过来,直接摔了狗吃屎。 还好还好,没有人,要不然咱的高冷的招牌可不保。。 杨亭风慢慢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才开始打量起来这个平台。 平台呈圆形,一个个小圆块跟大圆块拼接而成,最后由中间一个直径米长的小圆块结尾,圆盘之上刻画着一道道诡异的纹路,每一块都不一样,只有中间的一块小圆干净整洁。 另外让杨亭风疑惑的就是,这上面居然一尘不染,没有丝毫灰尘,要知道这么大一座塔而且还是常年屹立在风沙之中,居然没有一丝灰尘,有点耐人寻味。 不过杨亭风也没深究,按照申丹丹说的办法,走到中间的小圆盘,躬身勾动丹田内的玄气涌入手掌,然后将手掌按在中心圆盘之上。 最外圈的的圆盘发出点点白光,缓缓转动起来,接着是第二圈也开始亮起白光转动起来,到最后只剩下杨亭风脚踏之地没有转动。 点点白光在旋转中勾勒出一个白色的圆形图案悬在空中,就像杨亭风看动漫时的阵图?总之还是有那么点味道的。 圆形图案缓缓凝聚,凝成一点指甲大小的白色光团,然后炸开,杨亭风就感觉一道刺眼白光闪过,刺的自己睁不开双眼。 白光缓缓消散,杨亭风睁开眼睛就看见一道白色光幕立在身前不远处,说他是门把又没门框,说不是吧,大小又挺合适,杨亭风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暂且就叫光门吧!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门好像是豆腐做的!!!微微的白光好像.....是一块比较圣洁的大豆腐。。 杨亭风摇了摇脑袋,放弃了做豆腐汤的想法,走到门前试着用手穿过豆腐,一穿而过,感觉比较奇妙,一层冰凉的东西覆盖在了手臂皮肤上,像是水下的感觉。 杨亭风整个人跨了进去,消失不见,杨亭风离开后豆腐门开始缓缓消散,金字塔也慢慢恢复原来的模样,这片沙土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等待着下一个寻道人。 被一层冰凉所包裹的杨亭风穿梭在自己也控制不了的隧道之中,冥冥之中好似被一只大手抓着在前行,并且此刻的杨亭风被无形的大手封闭了六识,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感觉自己在移动。 这种感觉让杨亭风很是不舒服,还是更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现在的杨亭风又没能力来反抗者这只无形的大手,刚进入这通道时杨亭风试过反抗,可根本毫无作用,丹田都被封死了,苍六枪也感应不到了,所以也只能任其施为了。 山河两界 第二十五章 古怪之人 今天的墨渊城显得格外热闹,作为上山第一城并且也唤作接引城的墨渊城早已忘了这座城本来的目的,现如今的墨渊城,势力盘根错节.水深鱼不见,有那么一股子乱世之城的意味。 但今天是墨渊城的大日子,今日乃是墨渊城的寿诞,号称墨渊城守护势力的三派九门都会在今天到场,出席墨渊城的寿诞宴会。 在很久以前,俗世之人踏足山巅是没有什么接引城的,上来就是一片荒原,少不得脚跟都没站稳便被玄兽来一个袭击,而且死在这袭击之下的人并不在少,可根本没人管。 直到千年之前,一个从地上叩入玄门之人爬上山巅,并且以山泽野修的身份独自踏足了三门之境,可这人也并没有去加入宗门当一手养老供奉,而是选择召集地上之人修建了这个墨渊城,那个人名为墨渊,所以便用了墨渊来立名。 建成之日乃嘉禾十三年的二月十八,而现在已经是嘉禾一百一十三年二月十八,刚好一百年时间,所以今天对于墨渊城的意义极为重要,谁若在此时捣乱,恐怕就算是宗字头门派,三派九门也得跟你斗上一斗。 ....... ....... 城南的一座废弃庙堂内,这里与城内的繁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庙堂内的残破石像,以及随处可见的蜘蛛网都显示着此处已经久无人烟。 布满灰尘的大殿地板上,略显残破的一道道刻纹此时亮起点点白光,白光越聚越多,最终把整个残破大殿照的透亮。 随后白光猛的收缩,聚成一团缓缓消失,只是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多了一个白袍青年,青年模样有些俊俏,满头白发却又略显一丝沧桑之感,身体的朝气于沧桑的白发融为一体,有些怪异,但又让两种气质看起来协调无比。 青年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打量周围的一切,眼中带着丝丝好奇,突然青年脸色猛的一变,急忙盘膝坐地,双手在胸前叠出一个怪异的手势闭上双眸,点点白光从空气中出现朝青年体内涌去。 青年就是刚刚进入山巅的杨亭风了,刚入山巅,便感觉到一团一团的玄气争着往自己体内涌去,原本还想找一处安全之地再破镜,可现在明显来不及了,只能原地破镜了,还好此地不是杨亭风想象中的被很多人围观,只是一个无人的残破之地。 根据申丹丹所说,墨渊城有四座接引阵,三座都已荒废,还剩下一座有人看守,不过这剩下的一座都是给山巅之人或者家属之类用的,他们身上都带有一些气息之物,可以直接传送到那座接引阵。 而没有气息之物的人则会随机传送,原本很久以前上山之人并不缺乏,可后来貌似生了一场大变导致山下很少再有叩的玄门之人,所以久而久之三座接引阵便不再有人看守,破败至此。 此时盘坐在地上的杨亭风神色有些焦急,杨亭风的丹田内一道紧闭的青铜大门立于半空,高三丈宽六尺,看起来很不协调,其上又散发着磅礴而古朴的气势。 大门对面一个由玄气凝聚而成的玄气钻在一次又一次撞击青铜门,可青铜门却是一丝动静都没有,除了撞击时的几下颤抖再无其他动静,更没有一丝被撞开的迹象。 可青铜门对面的玄气钻已经有些力竭之势,最外圈的玄气已经有了一丝消散之势,照这样下去杨亭风很可能破门失败,而破门失败之后就得一点一点积蓄玄气,恐怕又得耽搁十来天。 这是杨亭风不愿看到的,可杨亭风没有丝毫破门经验,加上镇国殿笔记里也只是只字片语,只能选择蛮力破门,虽说境界已进入一玄,可玄门不破的话同境内战力便处于中下边缘,根本没机会争夺同境最强。 所以山巅有句老话‘破镜不难,破门难’。曾经就有一个只最求境界的人,不到二十年便到了六玄境界,可却连三玄破门人都能随手压之,沦为笑柄。 其实山巅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直接入境,玄门再慢慢图之,只有不破下一境,玄门都还是会存在丹田的,但是杨亭风并不知情..... 杨亭风忍不住看向角落偷偷吸着玄气的苍六枪,苍六枪极为神秘,来历以及功能杨亭风都没有摸透,总觉得这杆枪像是一个人,扣入玄门时这杆枪朝杨亭风体内输入过玄气,帮助过杨亭风叩开玄门。 所以现在没办法的杨亭风,只好再次希望这杆枪能出出力,可苍六枪看见杨亭风的眼神,极为人性化的掉过头,把枪杆屁股对着杨亭风。 杨亭风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这破枪..... 算了,算了,还得靠自己,杨亭风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苍六枪,回过头看向外圈已经缓缓消散的玄气钻,脸色有些狰狞,还能坚持一下撞击,玄气钻便会彻底消散,成败在此一举了。 “砰...” 没有奇迹,青铜大门没被撞开,但是却被撞开了一丝缝隙,门框的丝丝缝隙都显示着再来几下玄门就破了,可现在的杨亭风已无后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玄气钻缓缓消散于丹田,有些沮丧。 “唉..”杨亭风意念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略微小苦,刚准备退出丹田,一道红光突然亮起,直射快要消失的玄气钻,然后玄气钻渐渐的又稳固了下来,不再消散。 杨亭风瞬间转忧为喜,差点没忍住跑过去抱住苍六枪给它来个香吻,稳了稳心神,杨亭风再次用意念指挥起玄气钻撞下大门。 “砰...!” 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撞开,甚至连门板儿都不见了,杨亭风直接目瞪口呆,,,这股红色力量....太猛了吧!!! 摇了摇头,甩出脑中的想法,好奇的打量着只剩下一个门框的大门里面,门框之内一缕缕白色雾气在随意游动,看不见尽头的白色雾气被一层透明薄膜拦在门内,像是玄气,但又没玄气的透明之色,杨亭风一时也认不出来。 杨亭风用意念往薄膜里面触了一下,薄膜软软的跟着杨亭风的意念动了起来,杨亭风使劲戳了两下,还是没破,杨亭风也不在做无用功,就在原地看着门内。 过了一会儿,薄膜自行破开一道口子,源源不断的白色雾气争抢着进入杨亭风的丹田,顺着丹田经脉缓缓流入身体各部,一股身心愉悦的舒服之感传进了杨亭风的脑海。 等到身体各个窍穴都吸收了不少白色雾气之后,大门内的雾气开始变得极为缓慢,流出一丝丝雾气滋润着杨亭风的丹田玄气,每过一段时间玄气团就会精纯一分。 杨亭风看了看角落的苍六枪,想起还没给它自己独特的奖励呢,刚准备靠近,了解到杨亭风想法的苍六枪直接枪尖对着杨亭风,大有你敢过来我就跟你拼命的气势,,,杨亭风尴尬笑了笑,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才退出丹田。 还没睁开眼睛,杨亭风便闻到了一股像是什么东西放久发霉的酸味,睁开双眸,一张充满污垢以及碎发的大脸出现在眼前,咫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两人便要脸碰上脸。 “卧槽!!!....啪...” 饶是以杨亭风的素质也忍不住爆了一句地上网络中的粗口,惊吓过度的杨亭风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大脸之上,将面前之人扇了两个跟斗,滚入旁边的残破石像堆里,发出一阵石块撞响声以及粗犷的呻吟声。 反应过来的杨亭风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来走到那人面前将人扶起来坐在地上,“咳咳..兄台勿怪,刚才杨某有些惊吓过度,所以....咳咳.还请见谅。”语气充满了道歉的诚意。 打扮像是叫花子的人被扶正坐在地上,直接张口问道:“你刚才....是在破玄门?”语气里并无怪罪杨亭风的意思,反而略带兴奋... 杨亭风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不过还是回答道:“额....是。”心里却在想莫不是碰见个傻子,被打了还这么兴奋,杨亭风有些搞不懂眼前的人。 “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听到确切的答案后,穿着破烂衣袍的古怪人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看着杨亭风。 杨亭风起身便走,嘴里回了句“不愿意”,语气有些冷漠,素不相识就要给我讲故事?我愿意个屁,电视里常放这种桥段,一般这种不是碰瓷就是搞传销的,现在的人啊,一天天的不学好,就想着搞诈骗,连山上人都不能免俗。 “哎!哎....大哥.我不是骗子..真的!”奈何杨亭风根本不听,直接往外走去,身后的叫花子急忙起身追去,可脚刚才磕到了石头,只好一瘸一拐去追杨亭风。 “外面是悬崖!!!” “卧槽,,,你为啥不早说。”大门后的空气中传来杨亭风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注意前方道路的杨亭风直接失足掉下了大门后的悬崖,过了小会儿,气喘吁吁的杨亭风才爬了起来,躺在地上有些后怕,还好已经开了第一道玄门更好在峭壁上有不少绿藤,要不然刚才就一命呜呼了。 山河两界 第二十六章 郭靖 墨渊城内城南边缘的接引殿内,杨亭风正在延着墙角找出去的路,而那个古怪之人正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说着他的故事。 “我叫周霸天,来自北方不远的楠雪地,在赶往南方深处时遭遇山匪,连衣服都被他们扒了去,只好流浪至附近的墨渊城中,自身玄气早已被家父封印,故而沦为一介普通人。”坐在地上的周霸天越说语气越苦涩,到最后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杨亭风停下在墙上敲敲打打的手臂回头说道:“你父亲封你的玄气?能不能实诚点儿?还有这里到底怎么出去,你是怎么进来的?最后我真的没钱,大哥,我刚从地上上来,地上的钱你们山上也花不了。”说到最后,杨亭风的语气有些不耐。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家父封我玄气原本是想让我去那南境冰原去寻找破境契机,然后回家帮助家族赢下南雪城的大比,为族争光,南境冰原内身带一丝玄气便不能进入,加上家父有急事处理便没跟来,可谁知道如此世道竟有山贼,算算时间还有八日便是大比之日了,我只求大哥你能帮我冲开体内的封锁,让我回家族参加大比。”周霸天语气诚恳,看起来不像是作假。 “那你为什么不走回家去?不是说不远?”杨亭风走到周霸天对面坐下,开口问道,语气中没了不耐,认真听了起来。 周霸天语气越发苦涩:“到的确不远,如果乘坐渡船不到两日便可赶回楠雪,可周某早已身无分文,如果单靠脚力恐怕至少需要一月有余。” “那你为什么不找别人解开你的封印?” “我流浪至墨渊城时,身上早已破破烂烂形如乞丐,谁会相信的乞丐的话?可他们也不想想,这里是山巅,哪里会有乞丐?” 杨亭风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怎么进入此地的?还有我不过才一玄,你确定我能冲破你父亲的封印?” “只需要一丝玄气就可冲破。”周霸天急忙激动答道,随后又继续说道:“这里的路在哪座大石像后面,我没地方住,便找到了此地当做临时住处。”周霸天伸手指向殿中正上方的大石像。 杨亭风看了看周霸天,起身直接往大石像走去,身后的周霸天欲起身叫住杨亭风,随后又想起了这么多天求了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人答应帮自己,只好叹了口气,满脸苦涩继续坐回原地。 走到石像后的杨亭风果然看到了一个大洞,杨亭风上前探头看了看外面,复古的街道,复古的石砖,只是街上空无一人,打量了几眼之后,杨亭风便回身再次回到周霸天跟前。 “不是要解除封印吗?要怎么做?” “谢谢,谢谢!!你手掌带起一丝玄气进入我体内丹田有一个被锁链包裹的玄气团,一丝玄气碰在锁链上就可以了,接下来我自己就能行。”周霸天语速极快,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你就不怕我做出出格之事?”玄气入丹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只有最为亲近的人才会允许,要不然随便在丹田做点手脚,生死皆在别人手中握,当然,除了一些剑走偏锋之辈。 “周某若是不能赶回家中,即使死了也不甘心,你来吧,周某不怕。”周霸天笑了笑,脸上无丝毫惧意,转过头盘膝而坐,等待杨亭风的玄气。 杨亭风盘膝坐在周霸天身后右手抬起轻轻抵在其后腰丹田处,闭上双眸,轻轻的勾动丹田的玄气,分出一丝以意念附在玄气之上,通过手臂经脉进入周霸天的经脉之中,然后直入其丹田。 意识一晃进入了一个青幽幽的世界,但是周围却是一丝玄气都没有,空荡荡的,杨亭风向上看去,一团白色玄气被一道道青色锁链束缚在空中动弹不得。 就连两道铜门也被青色锁链所束缚露不出一丝玄力,杨亭风控制着自己带进来的一丝玄气轻悠悠的飘向了那团玄气上的青色锁链,刚接触到锁链,锁链便玄气团缓缓转动起来。 “大哥,你先出去,待会儿伤了你的意识。”空中传来周霸天很是激动的声音,语气充满了迫不及待。 杨亭风退出意识,缓缓睁开双眸起身走到一旁双手抄起横于胸前懒洋洋靠在墙壁之上,而此刻的周霸天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有些许汗珠流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周霸天的气势徒然一边,一股无形的气浪自其身体内散出,卷起地上的灰尘。 “哈哈哈...我终于能回家了..”周霸天站起身了握紧了双拳,声音很是激动带着点点哭腔,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收起脸上的情绪,缓缓转过身看着靠在墙边的杨亭风,眸子里平淡如水盯着杨亭风。 杨亭风眼睛微眯直视过去,脸色无丝毫变化,两人就静静的对视着。“怎么?想教训我?”杨亭风率先开口道,语气并无一丝惧怕,眸子依旧平淡如水。 “大哥说笑了,此等大恩报还来不及呢,周某又怎会对大哥出手。”周霸天崩着的脸庞突然放松扬起笑容,对杨亭风弯腰作揖道。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自己刚才要是表现的稍微弱势一点,说不得此人便出手了,他现在身无分文,又急需要钱,总会有些不正的想法。 “大哥,你等等,刚才是小弟孟浪了,周某给大哥赔罪。”周霸天看见转身欲走的杨亭风,急忙跑过去挡在杨亭风的去路之上。 杨封皱了皱眉头,开口道:“还有事?” “大哥你别生气,小弟落到这步田地,时间久了难免脑子卡壳,还望你不要怪罪,另外就是我还不知道大哥你的名字,将来小弟必报此恩。”周霸天语气有些急促,暗暗恼怒,刚才自己的确有些其他想法,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但还是被杨亭风发现了。 “郭靖。”杨亭风随便报了个记忆中的名字。 “好,如果郭大哥你确实烦小弟,那小弟就不跟着了,以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来楠雪地周家找我,小弟能帮之事,绝不推脱。”周霸天再次向杨亭风低头抱拳道,然后让开了身后的道路。 杨亭风缓缓走过周霸天身旁,意念一直连丹田内的玄气警惕着周霸天突然出手,还好,直到杨亭风跨出石像后的大洞,周霸天也并没出手。 出了大洞,杨亭风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还真别说,这山上的空气真的比地上的好很多,玄气更是不知道浓郁了几倍。 只是让杨亭风疑惑的是这条街道为什么一个人影都看不见,看这一尘不染的街道也不像是无人行走的道路,杨亭风双手负后抬起脚步往右边继续走去。 街上全是复古的街道以及复古的商铺,不过一个个商铺都是大门紧闭,空无一人,让杨亭风更加疑惑起来,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方走去。 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可兜兜转转的杨亭风还是没看见一个人,一眼放去全是空旷的街道,一个人影都没有,杨亭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低头思索着什么。 “咚咚咚....”一阵阵鼓响传进了杨亭风的耳朵,杨亭风抬起头向鼓声传来之地大步跑去,不知不觉间脚掌已经带着一丝玄气,空旷的街道实在显得有些渗人,所以杨亭风现在迫切的想看见一个人。 当杨亭风赶到鼓声传来之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杨亭风有些目瞪口呆....一大片看不着边的古装人群围在了此地,看向中间的一座高台,杨亭风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那边,除了高台上坐着的几个人影以及一个大汉在敲鼓,便没有其他了。 杨亭风有些替这些人捉急啊,这是有啥表演看吗?一个个的全在这儿看,生意都不要了,这是图个啥? 杨亭风抬起脚步走到人群最后面听着前方的议论之声。 “墨渊城的百年寿诞人还真多,早知道就早点来了,待会儿三门九派挑选弟子都看不到我等。” “是啊,是啊,唉!谁能想到今天又这么多人啊,连隔壁城都来了不少人,今年恐怕又是轮不到我等了。” “话说隔壁悠夜城过来是干嘛,咱们跟他们城素来不和,也不知道是为啥。” “砸场子呗!” ....... 听了半天,杨亭风总算知道这些人都待在这儿干嘛了,说是这墨渊城今天举行百年寿诞,给一座城举行寿诞?还真有些怪了哦,当然只是杨亭风自己觉得怪。 然后还听说隔壁的什么悠夜城要过来砸场子,杨亭风有些头脑发热,墨渊城有着地上专属城的称号,好歹也是咱自己人的城池,对吧?咱可不能给他们欺负了。 随后又听到台上最高境界已经达到四玄,杨亭风咳嗽了一声,其实这个地上专属城的名号也没有那么吸引人的,对吧?杨亭风心里默念道。 杨亭风想往前挤挤,但是看了看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头,还是打消了心中的想法,开始围着人群往右边走去,这么多人,总得有个‘官方通道’吧,不然你们这些主持之人怎么进去? 走起来杨亭风才发现,这人群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一些啊。足足绕了十分钟,还没找到那个‘官方通道’,前面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山河两界 第二十七章 勋门 逛了二十来分钟的杨亭风终于是看到一条有人把守的通道,一个个背剑之人将人群硬生生的分开了一条道路,身着同样的青白两色长袍,一看便是出自同宗。 杨亭风脸色一喜,功夫不负有心人啊!随后大步朝那个‘官方通道’走去。 “此乃内部通道,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一个穿着青白色衣袍的大汉怀抱双剑拦住了杨亭风的去路,粗犷的络腮胡大脸,加上脸上的一些冷意还是有点唬人的。 “劳烦大哥通报勋门申天将,就说故友来访。”杨亭风双手抱拳说道,倒不是以为山上是如此行礼,而是那个周霸天每每说话都是如此,所以杨亭风也学了下来。 “你认识申天将?你等一下。”大汉微微惊讶,随即回头朝身后的一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人听了之后看了杨亭风一眼,才匆匆往里面高台方向跑去。 “不知兄台来自何处?据我所知申师兄这些年可没外出,唯独去了一趟下界,莫非兄台来自地上?”络腮胡大汉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杨某来自南方深处,曾在许多年前少年时便于申大哥结识成为朋友。”杨亭风并没说自己是否来自地上,不过看他自己怎么领会了,南方深处有南境冰原,可以前的南方深处便是地上。 大汉抬了抬眼皮,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才说道:“原来如此,申师兄早年确实去过南境冰原一带。” “风弟,你今天可来的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墨渊的寿辰。” 远处传来一道略带喜意的声音,正是刚跟守卫走出来的申天将,申天将笑呵呵走过来拉起杨亭风便要往里走。 “申师兄,不知这位兄弟家住何方?在下需要登记。”大汉朝申天将笑呵呵问道。 杨亭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开口,看来这三派九门也不是表面的和睦啊! “杨兄来自南方深处。”申天将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杨亭风跟在其后,好在在地上时二人就已经想好了托词,要不然今天可就露馅儿了。 如若暴露出杨亭风时地上叩的玄门之人,势必引来各方的招揽,说不准打上一场抢人也并不是不可能,老话说的好‘地上玄门,势入五玄’,地上能叩开玄门之人只要不死,那么进入五玄境界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杨亭风本身到无所谓,大不了就说自己是北玄山之人,以北玄山的北方霸主之名号多少会让人心生顾忌。 可对于申天将来说就不一样了,如果杨亭风暴露,那么杨亭风与勋门的香火情恐怕是结不下来,少不得有人从中作梗,甚至设计让杨亭风跟勋门反目成仇那也是极有可能。 这里亦是世俗,并没有地上传的那么仙气横生,勾心斗角反目成仇在这里也是芝麻绿豆的平常事,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的心态更是比比皆是,这也许就是电视剧里常说的‘江湖’吧。 “风弟,你刚才没说漏嘴吧?”走了一段距离申天将才小声说道,脸色平常,眼睛朝左右打量着。 “没” “那就好,我先带你去中心看看。” 申天将带着杨亭风往中间走去,路上笑呵呵的给杨亭风介绍着三派九门的情况以及今天特殊的日子,到真像是两个无话不谈的老友。 带着杨亭风先到了高台下,给杨亭风一一介绍着高台之上坐着的十来人,随后又带着杨亭风走想高台之后,哪里有十来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刚到高台时杨亭风便注意到了高台之后的帐篷。 每个帐篷都有一片人群各自穿着相同的衣袍,泾渭分明,申天将身上的浅绿色衣袍是属于第三个帐篷,杨亭风还看见那个帐篷有人跟申天将招手来着。 申天将笑呵呵朝那边摆了摆手,随即带着杨亭风往帐篷方向走去。 “申师兄,这就是你的朋友?不知如何称呼?”走到帐篷近前时,一长相略显秀气的青年笑着朝申天将说道,又回头朝杨亭风拱了拱手,杨亭风也拱手回礼,点头示意。 “嗯,他姓杨。这是我同门师弟,姓李。”申天将笑了笑将两人都是介绍了一下。 “见过杨兄,既然是申师兄的朋友,那么想必至少是二玄了吧,吾辈不及啊,才刚破开第一道玄门。”青年始终笑呵呵的说话,好像没有任何烦恼。 杨亭风也不自觉的跟着青年勾起嘴角,回答道:“李兄莫要折煞我了,我也不过刚开第一玄门。” 申天将眼中满是惊讶说道:“你开第一玄门了?”语气中仿佛有些不信。看着杨亭风点了点头,申天将整张脸都布满了惊讶。 “师兄?有什么问题吗?”李姓青年有些疑惑,为什么师兄听到破开玄门会如此惊讶,以这个年龄破开第一玄门只能说一般,山巅有不少天才还未及冠便已经破开玄门。 “没..没事。这是好事,好事。”申天将脸色一转,满脸喜色,眼中的兴奋之情一眼便看得出来。 这就让李姓青年更加疑惑了,不就破开第一玄门吗?至于吗?我破开第一玄门时怎么没人这么高兴?青年心底有些俳腹,若是他知道杨亭风来自地上,恐怕比申天将还来的激动。 而一旁暗自高兴的申天将,也很是惊讶,根据门内记载,地上叩入玄门之人上山有得天独厚之优势,上山便破境的人不在少数,可破镜又破门的却是屈指可数,除了夭折之人剩下的哪一个不是功成名就? 至于为什么地上叩入玄门之人有得天独厚一说,却是没多少人能给出一个真正的说法,有人说是天赋极好,也有人说是地上有山巅没有的东西,这个猜测在很久之前却是让的无数人犹如飞蛾扑向山下,可到头来发现境界不增反减,又退了回来。 最后只好归结于天赋原因,幸好地上来的人极少极少,所以大部分人都相信地上百万人出一个天赋优秀之人,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可他们不知道地上大部分人都在搞科技,根本没人研究你这所谓的长生法。 “来,风弟。”平息了脸上情绪的申天将朝杨亭风摆了摆手,带着杨亭风走向帐篷内。至于那个李姓青年还在原地发呆。 申天将走到帐篷里一坐着的老者身后身体微躬在其耳边小声说道:“大长老,这便是我那位朋友。”朋友两个字微微加重了一些语调。 老者先是惊讶的看一眼申天将,然后才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杨亭风,严肃的脸色立马变成笑脸起身向杨亭风走去。 “你就是天将的朋友?”看见杨亭风点了点头,老者脸上的喜色几乎掩饰不住,苍老的皱纹几乎笑成一朵花,“来,这边坐下再说。” 杨亭风也没客气,径直走到老者旁边的空位之上坐下,看见杨亭风如此行径,老者反而并无怪罪之意,心头喜意却是更浓,杨亭风既然坐下了,那么这份香火情几乎是结定了。 帐篷后方的一个个年轻男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都在好奇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并无什么差别的白发青年是什么身份?这个位置就算是次一些的长老都坐不上去,为什么大长老会安排此人去坐,而且还一副很是荣幸的模样。 就连杨亭风身旁的另外两个老者也有些好奇看向身旁的白发青年,也没听说什么大势力的公子来了墨渊城啊!不过对于大长老的安排,也并无质疑之声,只是各自心底嚼着舌根。 不过一道有些恨意的目光自杨亭风的后背盯着杨亭风,如毒蛇一般刺芒在背,杨亭风不动声色并没回头,只是心里有些奇怪,自己刚刚到来,好像并没得罪过人吧。 并不知情的杨亭风有些不明所以,站在杨亭风身后的人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满怀恨意的盯着杨亭风,原因是因为杨亭风的到来把他的位置抢了,作为勋门的领路人之首,这个位置常年都是他在坐。 可刚才大长老听说此人到来,直接把他赶了下去,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回去可能少不得以此被好友奚落,没胆子恨大长老的中年人只能恨上了杨亭风,而且根据他掌握的情报,今天所来的势力名单中存在着不少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可杨亭风明显并不在此列。 回头一想,中年人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决定先查查杨亭风的底细再说,他心里想的是此人最多不过是大长老的亲属之类而已,可大长老这个态度还是让中年人有些犹豫,这个位置可并不是随便的亲属便能坐上去的啊。 并且中年人并不认为杨亭风能凭借一玄的境界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可是杨亭风还真察觉到了,这就要归功于杨亭风的第一道玄门了,自从开了第一道玄门,杨亭风便感觉自己的五感六觉好像增加了不少,百米外的蚂蚁都清晰可见,可杨亭风却认为人人都是如此,所以也不太奇怪。 这倒是杨亭风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山上来说要达到杨亭风现在的百米之内清晰可见的视野,至少得开了二门才能达到,至于其中原因,谁知道呢? 山河两界 第二十八章 天人两阵 “肃静。”听见后方的窃窃私语,大长老回头喝道,言语之间充满了威严,跟刚才笑呵呵的老者判若两人。 老者听见了一些不好的言论,要是让旁边的白发青年心生不满,那勋门才是追悔莫及,这份香火情恐怕是难以结下,回头瞧见白发青年脸色如常,老者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杨亭风心中却是没有丝毫在意,这份面子必须要给的,堂叔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报,那自己可就有些不是人了,如若没什么大的意外,这份情面肯定要给申天将。 后方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是还是有不少跟申天将结识的人在给申天将使眼色,而申天将却是老神在在站在老者身后,对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并不是申天将觉得自己攀上了大树,而是此时最好的选择便是沉默,如若过去被问起又不好不答,可答的越多,漏洞也就越多,申天将也不敢保证门内就没有其他门派的人,故而只好视而不见。 日上三竿,高台上的鼓声渐渐平息,然后便是高台之上的各门各派起身开始发言,一人起身说上几句祝福之语,最后以一句“选拔开始”落尾。 听见高台上话音落下,杨亭风身旁的老者停下嘴里的谈天说地回头说道:“天将啊!我现在上台去主持选拔之事,你坐在这里好好陪陪杨小友。”随即回头看向杨亭风,“小友如还有不懂之事尽管问天将便是,等到此事过去小友可上我门查看典籍。” 杨亭风朝老者抱拳回道:“那小子就先行谢过林老,林老你先忙。”言语之间也是极为客气,并无任何骄傲蛮横之色。 老者点了点头起身把申天将拉着坐下,推迟无果的申天将无奈只能坐下,可心底还是极为高兴的,此次邀请杨亭风前来原本只是提高下自己的地位,让自己于师傅能在山巅的日子好过一些,不至于再被门内克扣玄石。 而在椅子后青年队伍里的几人脸上不由的流露出一丝慌张之色,其中也包括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这几年申天将没少吃苦,而那几人也没少落井下石,克扣申天将的玄石用于己身。 眼前申天将攀上了高枝,虽说不知此人是何身份,但是就凭大长老如此客气,想必身份也不会小了去,而且此人到来之后,就连大长老都让位置给申天将坐,恐怕要报仇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几人心中扬起一丝悔意。 自从申天将的师傅两年前去往南境冰原得罪了一个世家子弟被废其玄力之后,两人的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而申天将也只是门内普通弟子,虽说深受其罪却别无他法,只能靠着自己时不时出门在城中找些苦活来维持生计。 自此事之后,想来必能好过许多,想起这些申天将不禁有些喜形于色,对于杨亭风的感激之情也在其心底牢牢记下,更是恨不得立马告诉门内那整日颓废的启蒙恩师。 “风弟...谢谢!”申天将眼中全是感激,看向杨亭风。 杨亭风笑了笑道:“天将哥,小事而已,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种眼神看我....”杨亭风脸色有些怪异,实在是申天将此时的眼神就差恨不得以身相许了,让杨亭风的起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申天将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的把脸上的情绪收入内心,有搭没搭的跟杨亭风说起了台上选拔之事,每年的墨渊城寿诞,都是三派九门的收徒之日,分配却是极为不公,不管天赋如何都让考核通过之人自行选择。 可俗话说人往高处走,谁不想加入派字头宗门?所以九门几乎只能捞的三派不要之人,收于门内,虽说对于此事九门早已颇有怨言,可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忍气吞声。 高台上三派九门各派遣一些人在高台地上取出一些白色石头镶嵌于地上,然后由十二个门派各出一老者盘膝坐地,以手掌触于地面,随后地面亮起点点白光形成一个可供三四人进入的透明膜罩。 “今日选拔正式开始,各位不要慌忙,且行排队,如若发生踩踏,直接取消其选拔资格。” 一声大喝,前面维持秩序的门派之人开始分开留下一条丈宽的道路阶梯供人通过,下面围观的青壮人群开始有条不紊缓缓向高台走去。而那些已经超过年龄的老弱之人则杵在原地羡慕的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青少年。 排于前方的人犹如演练好一般一个个跨入台上的透明膜罩中盘膝坐下,弹指间膜罩便会亮起玉白色光芒,有的人是深白色,有的人是浅白色。 高台下的帐篷内,申天将正给杨亭风说着台上之事:“风弟,那是一个简单的检测阵法,可以检测到体内的玄气多寡,并且根据年龄来判断其人的天赋如何。而阵法之道自成两脉,一脉乃天阵另一脉乃人阵。” 申天将顿了顿继续说道:“天阵一脉来历已久,上古时期的阵修全身皆无修为,仅仅依靠心念便能调动天地之力,自然成阵,可谓恐怖之至。 而上古时期的阵修入门都需要感应一种名为自然之气的气体,掌控自然之气便是得到了天道的认可,也就意味着有权利以自然之气改变山川地貌,自然成阵。 但是因为自然之气极难感应,可以说百万人能出一个就很不错了。 可是在上古时期出了一个天才,那人没有感应到自然之气,但是又无比痴迷于玄阵,便苦心钻研没有自然之气该如何布阵。 无数人说他异想天开,可那人在九十岁时硬生生的开辟了另一条玄阵之道,名为人阵之道。 以天材地宝为阵基,以自身灵魂为心念运转玄阵。 只是人阵之道必须要主修灵魂,再以玄气为辅不然根本无法调动天地之力。 但是相比于天道认可的天阵之道却要简单许多。 甚至最底层的玄阵就连普通人也能布置。 人阵之道初现人世便引起了轩然大波,天下无数感应不到自然之力的人争先恐后拜入其门,那人也并没有敝帚自珍,立道之后广收门徒,传下人阵之道。那人名为玄长英。”说道最后申天将眼中尽显仰慕之色。 “天将哥,那台上的这个是人阵还是天阵?”杨亭风也有些惊讶,这个玄长英是真有两把刷子,随即将申天将所说记在心底。 申天将笑了笑:“当然是人阵,咱这墨渊城若是出一个天阵一脉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就这邻城的悠夜城哪敢欺上门来,翻手便可灭他悠夜城,虽说如今天阵一脉青黄不接,散落四方,可每一人那都是有翻江倒海之能。”语气间对于这天阵一脉却是极为崇拜。 杨亭风暗暗咂舌,这天阵一脉真有这么猛?随后杨亭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天将哥,为什么我在这山上从未看到一丝科技的气息?” 申天将脸上扬起苦笑:“这山巅都想着长生呢,况且地上之物在山巅都有代替之物,甚至更好,再说了,科技所花时间远比修炼来的更慢,还只能外用,换做风弟改如何选择?” 杨亭风点了点头,心底微微释然,到的确是这个理。修玄到一定境界炮弹都挡的住,再去研究科技好像确实没什么用,除非有一天再没人修玄。 随后两人开始闲聊起来,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台上最后一人检测完毕,几个老者收起阵法,最高处的十几人中站出一个大汉起身走于台前双手负后轻言道:“选拔结束,没选上之人请离开高台。”虽是轻言,可台上台下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高台上的人或叹息或懊恼开始陆陆续续走下高台回到人群,而留在台上之人皆是面带喜色。 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大汉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各门派开始选人,愿者入内,不愿留下。”大汉的语气变得威严了起来,好似立威。 “林长兴,农成,张廉...........尔等九人可愿入我青延派?”大汉拿出一张白纸念出其上的一个个名字。 “我愿入青延。” “我愿意。” “......” “我不愿意。。。”轮到最后一人时说出的话却是让的周围一静,场外之人皆把目光投向高台上犹如鹤立鸡群的少年。少年朝大汉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在下仰慕华月派已久,所以小子想入华月,不知华月可能收我?” “哈哈哈.....好,你且过来,我华月收下你了。”高台上的一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起身笑道,言语间有些高兴。 虽说大汉脸上有些不悦,可青年毅然走到中年道人身后站立。 看到这里申天将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杨亭风听见叹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刚过易折,此人初出茅庐却是有些不懂规矩了,换个说法会好很多啊!不管他天赋如何未成长起来之前便是下乘,如此得罪这么一个门派,以后要是落在其手,只怕.....”接下来的话杨亭风没有说出口,可结果二人都是心中有数。 “风弟说得对啊,不过年少之人,恃才傲物也是在所难免。”申天将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反正又不在自己门内。 山河两界 第二十九章 北玄山巅相思人 接下来便是各门各派挑人时间,直到日垂西山三派九门才分完了台上之人,先前主持的大汉再次站起身来:“诸位,今日选拔就此结束,未选中者,还需加倍努力,接下来便是......” “等等,青延掌道人可是忘了些什么?”高台上,坐于十二门派掌道人左边的几人中的其中之一站起身来打断了大汉的话,“诸位,我乃悠夜城六壬派掌道人,今早于墨渊城十二掌道约于弟子切磋,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高台下,人群开始吵闹起来,不过多是骂骂咧咧,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愤怒看向那六壬派掌道。 台上的十二掌道脸上也扬起了一丝愤怒,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先前根本未和悠夜城有任何约定,可此人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如若不迎战岂不是颜面无存,如若应下便是正中其下怀,大汉眼中带着询问看向身后的十一人。 坐于后面的十一人各自传起音来,过了小会儿,大汉才回头说道:“到确有此事,本掌道倒是忘了,既然李兄说出来了,那便再好不过,不知此切磋以何规矩?”大汉虽说言语中规中矩,可语气间却是带有讥讽之意。 “简单,你我各门各派皆派出三人对应一玄二玄三玄,摆下擂台车轮战即可。”消瘦道人微微一笑,脸上自信之色不言于表。 大汉脸色一沉似要发作,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微笑道:“那我墨渊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人,摆擂台。”看不起我墨渊?这次就让你们悠夜吃个苦头,以多打少哪有不胜的道理,何况还是车轮战,而且也没听说悠夜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才。 台下维护秩序的众人中拿着四根木桩走上开台,将四根木桩钉于高台四角,再以白色粉末画出一个简易擂台。 帐篷内,申天将正在给杨亭风介绍着台上的情况:“悠夜城有六大派,那个六壬派便是其中之一,其掌道名为李羽。悠夜六派整体实力比墨渊十二门派要略强一丝,只是此次不知为何会立下如此劣势的约战。四玄之下每境战力差距并不大,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申天将语气间尽是不解。 杨亭风笑了笑:“看下去便知。” 二人不在言语,专心看向高台之上正商量人选的各门各派。 ....... ....... 此时,远在北方深处的一座玄气缭绕的高山,这座山峰足足覆盖几十里有余,并且不是山脉,就是浑然天成的一座大山,其峰已经末入云端欲隐欲现,其上甚至看得见些许仙鹤在山顶云端翩翩起舞。 山顶边缘有座洞府立在悬崖峭壁之上,端的是鬼斧神工,洞府内两个美貌女子正看着桌子上的一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白色玉佩发呆。 “师姐,要不要去叫小师叔出关?小师叔闭关前可说了,不论她在做何事,只要这块玉佩亮起,就必须通知她。”其中一矮小女子怔怔的开口问道,脸色很是不解,似乎是不理解到底是何人让的那位申师叔如此关注。 另外一高挑女子也有些不明白,叹了口气道:“先等等吧,现在师叔破关在捷,这个时候去打扰她,恐怕宗主会怪罪下来。” “可是我们不通知申师叔,申师叔怪罪下来我们更难受,小师叔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那可是有仇必报,而且闭关前还下了死命令,若是不报,我两的前途堪忧...”矮小女子脸上布满愁容,有些左右为难。 高挑女子脸色也变得有些发愁,不过还是说道:“再等等吧,虽说师叔有仇必报,可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况且师叔镇压之人哪一个不是先对她出手的?” “这到也是。哎,你说拿着这灵犀佩另一半的人会是谁?会不会是小师叔的意中人?嘿嘿嘿...”矮小女子放下心来,开始八卦起来,神色间带着一丝于眉间英气极为不对称的‘猥琐’之意。 高挑女子先是回头看了看洞府门口,才回过头嘿嘿笑道:“不知道,不过根据一些内部消息,极有可能,前段时间小师叔跟洛师叔下山的事你知道吧,听说就是去找这人去了。” 女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洛师叔带回来的消息,说那人身高八尺,手臂如房梁一般粗细,也不知是真是假,而且自从小师叔回来之后,心情几乎是极好的,有时我还看见小师叔独自一人偷着乐呢。也不知此人到底有何手段。” “对.....” “哦?不知你口中所言出自何人之口?”矮小少女刚准备接话,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自洞府入口处响起,让的二人吓了一跳。 “师叔,我两就是闲着没事,看见你的玉佩亮了,才有此一言。”二人急忙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 听见二人的话,绝美女子并无怪罪之意,绝美容颜反而扬一丝喜色,一个箭步跑到二人面前,拿起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佩,眼中兴奋之意不言于表。 二人忍不住松了口气,转而又疑惑起来,那人真如此好?能让常年冰颜的小师叔立马喜笑颜开,而且只是听到消息便是如此,这要是看见真人,会怎样? 一阵开心后,女子放下玉佩,走到旁边书桌前提笔写下了一封信,随后用信蜡封好交于二人:“把这封信送到二师兄处,别让任何人看见,甚至宗主问起来也不许松口,可明白?” “明白,明白。”二人赶忙应到,拿着信封放入怀中,急忙大步退了出去,生怕这个小师叔会反悔。 ...... ...... 墨渊城,两城大比已经开始,并且已经打了三局,双方算是各有胜负,墨渊城赢一场,悠夜城赢两场,可按照这个趋势打下去,墨渊城必输无疑。 看的清楚的人,眼中都透着疑惑之色,不知道这悠夜城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而坐站擂台另一边的悠夜六派依旧老神在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帐篷内,“这悠夜城在搞什么?这么打下去必输。”申天将眼中满是不解的看着台上打的有来有回的二人。 杨亭风脸色平淡,看了看高台上悠夜六派的六个掌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天将哥,你看那六人的脸色,似乎很有把握啊。” “我知道,可是我实在想不到这悠夜还有什么隐藏手段,况且下三玄差距并不大,即使有天赋极好之人,那也挡不住车轮战吧。” “那如果对面有你说的天阵一脉呢?” “不可能,风弟你不知道,若是悠夜城出了一个天阵一脉,早已送往大宗门去培养,就算私自藏下,那些大宗门也会上门要人。小门小派断然留不住这种天才的。”申天将摇了摇头,语气极为肯定。 杨亭风眉头微微皱起:“那若是有丹玄兵呢?” 申天将依旧摇头:“那也不行,丹玄兵对下三玄提升也不会很大。” 杨亭风不在言语,主要还是自己对于山上了解的太少,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二人继续看向擂台上正争斗的二人。 视线刚刚投递过去,悠夜城的弟子便一个失手被抓住机会,被一剑拍在了腰间,口吐鲜血打出擂台边缘,人群顿时欢呼起来,这可就是二胜三负了。 台上的持剑男子,头颅微抬看向悠夜城的阵营,悠夜阵营一阵私语,最后由一矮小男子踏步走进擂台。 矮小男子拿出两柄尺长的短刀,二人眼中扬起丝丝冷意,互相行礼之后便提起手中兵器上前缠斗在一起。 矮小男子身形灵活,根本不于持剑男子硬碰,上蹿下跳躲避着持剑男子的进攻,持剑男子气的一阵挥剑乱劈,将体内玄气挥洒的差不多之后,直接抱拳认输,台上台下人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墨渊阵营里再次走上一人,不过这次墨渊上的人却很是灵活,速度大致与双刀男子相等,甚至还要强上一些,但墨渊的人却是以双拳对敌,略微有些吃亏,不过也没有太落于下风。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双刀男子体力渐渐有些不支,笼罩在刀身的玉白色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最终被墨渊的人找准机会一掌打在胸前,退至擂台之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快要看不见的太阳释放着最后一缕余光,此时悠夜城的十八人已只剩下了三人,而墨渊城的三十六人还剩下十三人之多,场中局势愈演愈烈,悠夜城的人又快落败,这个败了悠夜城便只剩下了两人。 可台上的六派掌道依旧是老神在在,没有丝毫要败的颓废之色,另一边的十二掌道人反而有些顾忌起来,一个个眉头微皱,没有丝毫要赢的喜悦,一直在讨论着悠夜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最终悠夜城的第三人口吐鲜血败下阵来,悠夜城阵营直接走出一个瘦弱少年,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五官端正犹如刀削,只是面容黝黑,仿佛从泥潭走出来一般。 自从此人出列后,悠夜城不少人都是眼神一亮,狂妄之色扬于脸上,仿佛这少年就是他们的支柱一般。 山河两界 第三十章 玄体系叶清水 黝黑少年走到擂台中央,微微躬身抱拳道:“六壬派叶清水,请指教。”不卑不亢,神色平淡看着对面的墨渊之人。 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悠夜城阵营的脸色,包括台上的十二门派掌道人,一个个开始飞速传起音来,可是没人看的出这个叶清水的深浅,甚至好像此人就是普通人一般,根本察觉不到其身上有任何玄气。 墨渊的出战者同样行礼之后,便舞剑向黝黑少年刺去,打算先发制人,心底却想着能耗一下此人的体力便耗一下,心底根本就没有赢的想法,本来上一场就受了一点轻伤加上玄气也不是很足,所以打算让下一人能赢。 叶清水右手缓缓抬起朝对面轻飘飘的递出了一拳,出拳的过程中,整个手掌变得洁白如玉,犹如瓷器,台下的杨亭风心里一惊,这不是玄体系吗? 叶清水的拳头不避不让直直对着刺过来的长剑挥去,整个拳头显得软绵绵的,好似没吃饱一般,两两碰撞,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目瞪口呆,长剑寸寸断裂,那人的拳头直接碰撞在持剑男子的握剑的虎口处。 墨渊城的出战之人直接口吐鲜血倒飞而出,落在高台边缘,抱着右手惨叫起来,看其软绵绵无力垂下的右手,怕是残了。 一拳,四周的人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好恐怖的实力,这是这次切磋第一个伤的如此之重的人,看那人的凄惨模样怕是右臂不保。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此为切磋,为何下此毒手?”高台上一个老道反应过来急忙跑下高台检查着其身上的伤势,当察觉右臂已无力再接,脸色忍不住一沉,回身面向那位名为叶清水的少年。 少年并无惧意,微微躬身抱拳说道:“前辈,切磋总有失手时,学艺不精怪不得谁。” “好,好一个学艺不精。”老道气急败坏,再也控制不住,敞开身上的气势向少年压去。 叶清水微微一晃,很快就适应了下来,只是双腿还在微微打颤,少年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不远的老道,好似要把老道吃了一般。 “哎!吕兄,过分了,小辈之间的争斗可还轮不到你我插手。”另一边一股气势越过少年给少年解了围。 老者看了看那人,脸色更加黑,袖子一挥冷哼一声回头抱起躺在地上的青年下去医治去了。 台下观战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再也发不出半点嘲讽之声,不少人脸上开始苦笑起来,玄体系,五玄之下同境界最强的玄体系,而且看其此人的威势怕是已经入了三玄。 而且车轮战对于玄体系几乎没用,只要不放玄技,玄体系体内的玄气一直在其身体内流转,几乎没有消耗,已经好多年都没听到玄体系的消息了,没想到咋这里便碰上一个。 要修得玄体系,莫不是大毅力之人,其近乎变态的修炼方式让人望而生畏,虽说五玄之下最强,可很多人都不愿去吃那个苦,即使有那么一小撮之人,也是修而不得半途而废。 要修炼玄体系的首要条件便是不要丹田,不叩玄门,在叩玄门时直接运转玄气将丹田搅碎,整个过程比死亡更加痛苦,生死皆不在自己控制之内,大部分人直接被折磨疯了。 然后便是引导玄气游走于血肉窍穴之中,强化肉身,这个过程倒是不同,但是会奇痒无比,而且是在皮肤之下血肉之中那种痒,让人是欲罢不能,望而生畏。 所以在很久之前,玄体系慢慢的走向没落,到最后甚至招不到门人断了不少传承,到现在几乎整个天下都看不见几个玄体系之人,除了听说北玄山有一个,其他根本看不见其踪影。 没想到这悠夜城居然出了一个,而且还已经跨入三玄行列,玄体系的下三玄几乎是最难熬的三个境界,一旦跨过后面的路便会好走不少,只是进度有些缓慢。 台下的杨亭风看着申天将惊诧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道:“天将哥,不就是玄体系么?玄体系很强?” “岂止很强,简直是强到没边了,亭风,你是不知道,这玄体系玄修皆是变态,一旦修成便是五玄内同镜最强,如果后面再舍得吃苦一些走出一条境境最强的道路,那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申天将微微苦笑道。 杨亭风有些惊讶道:“这么强?可是我在地上时和一个玄体系的交过手,感觉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申天将诧异的盯着杨亭风:“你和玄体系交过手?” 杨亭风点了点头,接着便和申天将详细说了说和洛青阳的交手过程。 听完后申天将惊诧的眼神平复下来说道:“那是风弟你占了不少便宜,此人下界时肯定封印了不少玄气,加上他下界会受到一些压制,会很不适应。” 杨亭风点了点头,看来洛青阳当时说的是真的,随即杨亭风心底有些发愁,那要真这么说的话,在这山上要是碰见了那个洛青阳,那自己肯定打不过甚至跑都跑不过,但是要去北玄山就肯定会和洛青阳遇到。 不过回头又想起,好像北玄山当代接班人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打不过我还不会告状吗?想到这里杨亭风忍不住嘿嘿发笑,仿佛又看见了洛青阳脸色漆黑如墨般的场景。 北玄山山巅,刚刚读完师妹的信,准备下山的洛青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是谁想害我? 申天将看着一旁嘿嘿发笑的杨亭风神色有些怪异:“风弟,,风弟。”申天将忍不住推了一下快要流口水的杨亭风。 “啊?哦!我没事,天将哥,就是想到一些事情。”杨亭风反应过来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一脸正经说道。 两人继续看想高台上的第二场打斗,墨渊的出战者又一次败在了那个少年手下,依旧是重伤下擂,此时高台上下皆带着些许愤怒的看向黝黑少年。 有不少台下的人都开始起哄嘲讽起少年来,总之就是讥讽少年领会不到‘切磋’二字的真意,话语也不是太好听。 可那个名为叶清水的少年一直无动于衷,毫不理会,有人上台我自一拳压之,虽说高台上的十二门派掌道人皆是黑着脸,但也没再向少年出手。 不是不敢,是不能。如若掌道出手那么这所谓的‘切磋’便彻底变了味道,到时便是两座城池的战斗,况且轮整体实力悠夜城却是要比墨渊强上一分。 因为悠夜住着一位五玄境的老怪物,虽说不见得那个老怪物会插手两城之间的斗争,但如果悠夜势弱此人必定会插手,虽说此人不属于任何势力,但是你都打到家里来了,别人还能坐视不管不成? 墨渊也不是没想过法子,在以前争斗时也派人去跟那人交谈过,可那人的祖上几辈都在悠夜安家,所以不肯搬离,也不接受墨渊的任何好处,这就明摆着是悠夜的‘自家人’了嘛,所以在一些小事上墨渊都是能忍则忍。 说句不好听的,这次争斗就算是墨渊败了,那也就败了,没人会去出手挑事,大不了就是受点伤修养一段时间,然后便是没有了面子,可在生死大义面前有几个人还舍不得面子? 所以输了也就输了,捏鼻子认就是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商铺的牌匾以及古楼楼顶的一块块白色石头慢慢绽放出白色光芒,将整坐城照的透亮。 目前墨渊城这边还剩下五个出战者,五个都是一玄境界,在少年手中几乎走不过一个回合的一玄境,无数人拳头紧握,眼中有着丝丝怒火,可更多的还是无奈,没有实力还要什么面子? “既然是两城切磋,那么即使不是十二门派内的人,想必你们也不会介意吧?”一道略显苍老声音回荡在这片区域的上空,经久不散。 所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地上休闲服的白发老者正负手一步步踏向高台,在高台边缘静静站立。此人面容柔和,让人不禁生出一丝亲切之意,一头银长发简单束于身后,再配上气质相符的一身圆领休闲衣,颇有一丝仙风道骨的味道。 帐篷内的杨亭风看见老者,却是面露惊讶,这个老头儿上来整什么幺蛾子?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也敢上台? 这老头儿正是被杨亭风在东旬首都打成猪头的隆姓老者。 “原来是隆师傅,当然可以,只要不出三境以上我们都接下了。”那六壬派掌道微微笑道,言语之间却是有一丝讥讽之意。才二境的老头儿,真以为自己捡了两个好徒弟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老者也没在意六壬掌道的讥讽,面色平淡道:“小三。” 话音刚落,一黑袍青年从人群中走出大步登上擂台,站在叶清水对面,与之对峙。 “来人,给隆老搬椅子来。”台上的十二门派掌门脸上扬起丝丝喜悦,老者的四大弟子在悠夜还是比较有名的,老大老二都已出门历练,而且出门前都已入三玄,照年龄来看跨入四玄五玄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所以十二门派对老者多有尊敬,虽说老者资质平平,可奈何有一手火眼金睛,看得出人之天赋,当然这是外面谣传的,其实老者自己心里有数,自己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山河两界 第三十一章 再遇隆姓老者 高台上,黑衣青年已经跟叶清水近身缠斗起来,无人敢硬悍其正面的黝黑少年仿佛遇到了克星,黑衣青年的一手太极拳意让叶清水有力无处使,每一拳仿佛都打在棉花上。 隆姓老者坐在高台边缘,手扶在下颌上已经为数不多的银色胡须之上,眼中满是欣慰,隐约间更带着一丝骄傲。 渐渐的,叶清水越打越窝火,开始有些沉不住气,对面的黑衣青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就是你逼你用玄技,一旦叶清水用出玄技也打不到自己,那么此场切磋自己几乎必胜。 看到这里杨亭风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叶清水还是太嫩了,几乎没有太多实战经验,这场如果放给杨亭风来打,不说必胜,至少黑衣青年要赢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衍!” 叶清水终于忍不住,一声大喝,道道白色玄气自身上各处涌出,最后聚集在拳头上,形成一道小旋涡包裹着拳头,三步并作两步将拳头递出。 “太极.御” 黑衣青年回身退出两步,玄气从双手涌出在其身前形成一个虚幻太极图,双掌齐推,以图相撞。 “砰...” 自两人中心掀起一股无形的波浪,散发开来,叶清水率先被气浪轰出,倒退了四五步,咳嗽了几下,嘴角已经挂着一丝血沫,他没有擦掉嘴角的血沫,而是用怪异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那种感觉好像是..自己出拳把自己给伤了? 另一边,也倒退了两步的黑袍青年,只是咳嗽了两下,便又重新站稳,刚站稳的黑袍青年没有给叶清水喘息的机会,趁你病要你命。 双掌抬起,阵阵玄气涌出,双掌轻飘飘的在空中划出几道流光,又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太极图案,只是这次的太极图不是静止的的,而是在缓缓转动。 “太极.镇” 一声轻喝,黑衣青年御起太极图向叶清水砸去,空中留下道道涟漪。 叶清水脸上首次扬起一抹凝重,略显稚嫩的脸庞看上去却是于气质极为不符,右拳再次抬起,阵阵流光穿梭其上。 “破..”叶清水扬起流光覆盖的右拳,腿呈八字,向前递出,还是打算以硬碰硬,心想太极再柔总有界限,我自一拳破之。 杨亭风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不再关注台上的战局,转过头打量起城中街道。 果不其然,叶清水直接倒飞而出,滑行了丈远才缓缓停下,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一丝不苟的长发也已散乱不堪,右手微颤,嘴中吐出两口血沫。 “你败了。”黑衣青年抬起手擦掉嘴角的丝丝血迹,单手负后,尽显高手风范。 叶清水没有说话,双眸淡淡的盯着不远处的黑袍人,好似要将这人刻在脑海,看了一会儿才单掌撑地缓缓起身,回头朝悠夜的阵营走去,背影有些萧条,仿佛与世隔绝,尽显孤寂。 墨渊城的人群开始欢呼了起来,一个个犹如自家喜事般吆喝起来,整齐的朝悠夜城发出唏嘘声。 这倒是个趣事,不论是任何地方与势力,只要遇到外敌便会丢弃前嫌,合力对外,小至家,大至国皆是如此。 悠夜这边,六派掌道也没有了老神在在,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有些低沉,少年走到近前说了声“抱歉”,然后便走下擂台,钻进人群不知所踪。 六壬派掌道人瞧见此举,低沉的脸色变得有些冰冷,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起身朝擂台走去。 “怎么,悠夜没人了?李掌道是要亲自出手?”青延派掌教嘴角勾起一丝讥笑,双手环抱看着六壬派掌教。 闻言李羽低沉的脸色愈发漆黑,“此次是我悠夜输了。不过尔等也不必过于嚣张,属于我悠夜的我悠夜迟早拿回来。” 李羽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回身朝台下大步走去,“走”走到高台边缘时,朝悠夜阵营喝了一句,继续大步走去。 人群顿时分开一条道路,供悠夜群人通过,不过唏嘘的嘲讽声却是不绝于耳,悠夜众人黑着脸疾步往人群外走去。 脸上的十二门派掌道皆是喜气洋洋起身朝高台边缘的老者拱了拱手,“今天可多谢隆老了,不然我墨渊的名声可不保。”青延掌道挂着笑意说道。 “是啊,是啊。” “可多亏隆老及其弟子。”周围人尽皆附和道,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讨好之色。 这倒是无可厚非,毕竟老者四个弟子已成其三,将来只要不死,那便是三个行走的派字头宗门啊,由不得不讨好。 隆姓老者笑了笑跟众人寒暄了几句,并没表现出高人一等,依旧平淡待之。 几番言语后,隆姓老者回身跟黑袍青年低语了几句,便回头朝十二门派搭建的帐篷走去,略显敷衍的笑容早已收起,脸色低沉大步往帐篷走去。 坐在帐篷的杨亭风看见老者径直朝自己这里走来,也没有避让,直接起身朝老者走去,脸色依旧平淡如水。 杨亭风心底其实是拒绝的,关键是这帐篷一个接一个把路都封死了,这也没地儿跑啊,唯一的路就是面朝高台。 杨亭风内心慌的一匹,但是表面依旧老神在在,神色并无丝毫畏惧。 高台上的勋门大长老脸色微变,急忙在勋门门主耳边低语了几句,勋门门主脸色也是一变,急忙带着老者大步往帐篷走去。 “小三儿,揍他,只要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揍,只许打脸不许身体其他部位。”老者怒气冲冲吹胡子瞪眼道。 黑袍青年闻言,脸色有些怪异,但还是直接一个箭步就要上前打杨亭风的脸。 “哎!哎!岚兄,等等,不知风弟哪里得罪了隆老?天将代风弟给隆老致歉。”申天将急忙挡在两人中间,朝老者抱拳鞠躬道。 “对啊,对啊,不知这位小友如何得罪隆老?小友乃我勋门贵客,如若有得罪之处,改日我勋门必亲自携礼登门致歉。”老者身后也响起一道轻语,言中露出一丝紧张。 正是跟勋门大长老一起紧跟上来的勋门门主,陈昊。其人身形廋高,身穿一件蓝色衣袍,此时正站在老者身后微微躬身。 老者回过头轻笑道:“怎么得罪的我?这小子在......”老者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杨小子,明天早上来我府上,不然....嘿嘿...” 老者嘿嘿发笑起来,神色大为舒畅,跟黑袍青年打了声招呼,回头走去,一边走一边轻语道:“舒服,舒服啊!!” 后面的杨亭风面如黑炭咬牙切齿,不用想都知道这老东西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命休矣....杨亭风忍不住感叹道,现在顶多就是给打一顿就完了,若是明天去自己还不得被刮了一身皮,最可气的自己还不得不去。 高台上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十一门派掌道人都是有些疑惑,看见隆老经过,有两人还上前试探了两句,老者只是笑笑回了一句:“自己家事,尔等不必过问。” 两人讪讪而退,脸上皆有一丝怪异,家事?难道这老头儿还有私生子流落在外不成?不过这话倒是不能问出口,几人也不在关注杨亭风,开始主持寿宴一事。 帐篷内,勋门门主陈昊正在询问杨亭风如何得罪了老者,脸上有着一丝忐忑,如若杨亭风跟那育人盲拳结下的是大仇,又该如何?勋门该如何站队? 当得知两人并无大仇时,陈昊才松下了一口气。 杨亭风当然不会明说自己打了老者的脸,只是言语间让陈昊跟大长老放下心来就好,如若让老者打脸一事传了出去,自己恐怕真的就是不死也得留下皮。 接下来便是墨渊的全城寿宴了,本来日垂时就应该举行寿宴,被悠夜六派一搅和才拖到了此时。 自高台大汉一声令下,下面人群欢呼起来,人群微微散开开始载歌载舞起来,一些酒楼之人回身从上铺内拿出酒菜在这一大片广场摆下不少摊位。 高台之上也搬来许多桌凳,不多不少刚好十二桌,陈昊笑呵呵招呼杨亭风往高台走去,找到勋门的桌子安排杨亭风坐下,杨亭风也没客气,直接坐于下方。 看到杨亭风此举,陈昊心底点了点头,虽说杨亭风直接坐于上方陈昊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总归会不太舒服。 杨亭风双眸微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在右手坐下的尖嘴猴腮之人,他判定出先前的仇恨目光就是此人发出,并不是杨亭风看见了此人,而是当时目光所至时带着一股阴柔的气息。 这股气息跟大部分男人的气息都有不同,不似年少者的蓬勃,也不似年迈的沧桑,而是像女子的阴柔,故而很好分辨,杨亭风几乎瞬间便认出此人。 而此时尖嘴猴腮之人,刚好目光扫射过来于杨亭风对视在一起,此人连忙扬起笑容,面容扬起一丝讨好之意,杨亭风也嘴角上扬点头示意,目光分开,两人心中各有主意。 杨亭风内心有些奇怪,看此人眼中尽带讨好之意,为何刚才在帐篷内却又.... 而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内心则在思量该如何讨好杨亭风,让杨亭风不会计较申天将一事,刚才门主与大长老的态度此人尽收眼底,早已没了心思再去恨杨亭风。 山河两界 第三十二章 更多的不明白 夜色下,四道人影在墨渊城南街越拉越长,最终在街道拐角处走出。 “小友今晚先在我门中产业下歇上一晚,明日再随我等入门如何?”其中一高瘦中年人笑呵呵说道,言中不乏一丝讨好之意,四人正是杨亭风一行人,说话的便是勋门门主陈昊。 “好,就依门主。”杨亭风也没有托大,处处都给陈昊留着属于门主的面子。 四人走到街尾,跨入街尾的一处宅院之中,此时的陈昊心底对于杨亭风很是满意,却又有一丝遗憾,如若能入我勋门,勋门何愁大业,但这事也只是想想而已,虽说杨亭风处处给自己留有面子,可言语之间却没有一点要入勋门的意思。 所以陈昊也明白,留下情分便是对如今的勋门有益不少,不必在强求其他。 房内,杨亭风跟申天将二人送陈昊跟大长老出了门才回身闭门。 本来是给二人单独安排房间的,可杨亭风说要于申天将叙叙旧,所以便找了一个双人房。 瞧见此举申天将心底越发的感激杨亭风,这就是明摆着给人看二人有多亲近,经过此事后即使杨亭风以后远走他方,勋门也必定护申天将周全。 杨亭风回身提起桌上的茶壶给申天将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开口道:“天将哥,方才坐于我右手那尖嘴猴腮之人是谁?他好像跟我有仇?” 申天将眉头微皱:“风弟为何这么说?” “我刚进帐篷时,那人看我的目光带有恨意。” 申天将眉头皱的更紧走到桌边坐下开口道:“风弟没感觉错?真有此事?” “真有,这人的气息跟平常人差距颇大,很好辨认。” “那人跟我倒是恩怨颇深,可与风弟却是从未谋面,更谈不上恨。要么就是看你我关系不错,又得大长老尊敬所以方才连带你一起恨上了?”申天将喝了口茶水,言语中也是有些不解,这好像有些说不通,难道他有胆子恨上大长老的贵客?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风弟你没来之前你的座位是属于他的,在众人面前被赶下座位,颜面无存,难怪他会恨上风弟。”申天将恍然大悟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天将哥你与那人有怨?” 申天将苦笑点了点头:“家师很早之前便和此人结下仇怨,自从家师出事沦为废人之后,此人多次刁难于我克扣门中下发玄石。三番两次派人来家中挑事,奈何我资质平平,虽说修玄十年也不过刚迈入二玄,连二门都还没破开。所以少不得被人欺辱。” 闻言杨亭风双眸微眯,此人怕是要注意一些,按理来说此事说不得谁对谁错,也不知老一辈是何仇怨,可把这仇怨牵连到下一代可就有些不是东西了。 况且就算是申天将师傅有错,杨亭风还是会帮申天将,用杨亭风的话来说,既是各有立场那我保我亲近之人,那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话落,二人心中都已有数,开始下榻歇息,杨亭风则是盘膝于榻上,准备巩固一番第一道玄门,而申天将则是在另一旁的榻上躺下。 杨亭风意念来到丹田之中,控制玄气团缓缓加速运转起来,虽说玄气团无时无刻都在运转,但不静心用意念控制,运转速度是极为缓慢,要晋级二玄不知要多久时日。 而且杨亭风先前破开一门,但却还没稳固,当时心有顾忌,对周围环境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也没敢心大就地稳固,以当时杨亭风的状态即使是个小孩儿拿把利刀,杨亭风都会丧命。 一团团玄气从空气中涌现进入杨亭风的体内,顺着筋脉进入丹田,丹田中的玄气团也一丝丝壮大起来,到了直径尺大左右,杨亭风才停止了吸收玄气。 以意念压制玄气团,让玄气团缓缓收缩,这是杨亭风唯一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地方,玄气比别人精纯数倍,最主要的是杨亭风基础打的极好。 自从少年时第一丝玄气入体,便在杨辰麒的帮助下,压缩至极致,而且时刻背负镇国剑,让剑身之上的戾气来压制体内的玄气,这也就使的玄气越发精纯,并且行走经脉之间也会流畅许多。 过了不知多久,杨亭风缓缓睁开眼睛,吐出胸间的一口浊气,起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申天将,蹑手蹑脚走出房门。 来到院中的亭子里靠着亭柱随意卧下,看着天上的明月,心头突然涌出一个疑问,缠绕心间。 为什么历任镇国大将军皆奔北方而去,是巧合?根据镇国殿笔记记载,历任将军皆去了北方,只是并无详细记载。 镇国军历经千载,大变之数发生过不少,镇国殿的笔记也有不少遗失,对于此事镇国殿只有只言片语写于纸上。 杨辰麒前两任镇国将军都入了北玄宗,莫非是和北玄宗有什么联系?这事恐怕只有那远在极寒之地的秦远可能有所了解。 杨亭风有些纠结,不知是先去找秦远还是去北玄,杨亭风叹了口气,还是先往北方而去,到时再做决断吧。反正都在一个方向,也不存在绕路。 另外便是东旬之事了,师傅的死真的就如此简单?只是因为演戏?或者说只是因为那个已死的张泉庭? 虽说此事杨亭风没有细查,但疑点之处都已有对证,杨亭风也没有细查,如果真要细查下去,整个东寰之地都将再起慌乱。 这并不是杨辰麒想看见的,杨亭风也不想如此,但杨亭风并没打算就此了事,只是等自己将来有朝一日有足够的实力再继续。 青年叹了口气,脸色略显忧郁,少年时的不明白现在都已明白,可突然发现还有更大的不明白。 师傅曾说:人生的意义就是探索,就是学习,从上古开始人类就在探索,那时的人探索环境,探索食物,探索一切未知的事物。 填饱了肚子便探索地界,抢夺地界,发展到现在的探索科学,探索神学,以及所谓的外星人。 人生就像谜团,而人则活在一个个未知当中,在未知当中又有着许多分叉口,选择的越多方向也就越大,所面对的又是一个个谜团。 婴儿学捏筷,少年学知识,长大学为人处世。 想到外星人一词,杨亭风脸色有些怪异,外星人?这所谓的山巅之人算不算外星人? 地上和山上算不算是两个不同的界面?还有传说中的河界,还有自己少年时涌入脑海的那个蔚蓝星球,难道也是自成一界? 东旬的科学曾言,东寰之地也只是一个星球的四分之一,还有其他四分之三未曾探索,那四分之三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就像空气,摸不着看不见,但根据东旬的卫星传达的消息,的确是还有三块未知的地面。 以及星球之外的星系,又是怎样的光景?没人知道,也许有人知道,但那人会不会就是东旬所说的神仙? 以及昼夜的月亮太阳,这山巅的太阳月亮跟地上的可是同一个?无穷无尽的疑问在杨亭风心底涌出。 科学不知道山巅,如若知道,恐怕又得迎来无数的科学家探索。 山巅知道地上,却好似没什么人关注这些问题,仿佛一切就是如此自然而然,这也是杨亭风所疑惑的。 不过这些都只有等到自己有实力了才能慢慢去了解。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一丝丝雾气已经悬挂于树枝之上。 “吱吖” 院门打开,一个打扮像是电视剧的古代服务员走进大院,手里端着几个包子糕点以及两碗小米粥。 “前辈,门主派遣我来给前辈送早食,前辈是在屋里吃还是就在这亭里吃?”小二看见正靠在亭子里的杨亭风上前弯腰道。 “放这儿吧,多谢。”杨亭风指了指亭里的石桌。 小二将食物放下后身体微躬:“前辈慢用,碗筷放于此处就行,晚点自有人来收拾。”看见杨亭风点了点头才回身出了院子。 杨亭风刚想起身去房里叫申天将,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又坐了回去,“天将哥,你是掐指算好的?”言语中带着一丝笑意。 “那可不,我这鼻子闻什么都不灵,闻饭菜那可是杠杠的。”申天将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眸,走到院子的一角去洗漱去了。 杨亭风起身走出亭子,伸了几个懒腰,又狂吸了几口比地上新鲜了不知多少倍的空气,脑海中早已将那些数不尽的疑惑抛之脑外。 等着申天将洗漱完走过来,才一起走到亭子里开始吃饭。 杨亭风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脸上扬起一丝怪异,“这包子里....有玄气,天将哥,山巅的包子都能如此?”言语之间全是惊讶,这包子一入口便化为一股热流下沉丹田,驱散了杨亭风一夜没睡的些许疲惫。 申天将也是有些惊讶,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才脸色有些惊讶道:“这是...这里面有一些蕴含玄气的馅儿,风弟,这待遇真是.....好大的差别..”说到最后申天将嘴角挂起一丝苦笑。 “天将哥的意思是门主他们有意为之?” 申天将苦笑着点了点头。杨亭风笑了笑,继续吃了起来。 这是好事,他们对自己越好,将来对天将哥也会给予同样的好。 勋门门主图的太远,恐怕不是一个香火情分这么简单,不过杨亭风也不介意,自己将来真的强大起来,扶持一个勋门不过随手为止,而在这之前申天将在勋门都会有极好的待遇,好像也不算很亏。 山河两界 第三十三章 暴发户 “吱吖” 院门缓缓打开,陈昊二人大步走了进来,“小友可还吃得惯这粗茶淡饭?”陈昊笑呵呵说道,走到亭内坐下。 杨亭风笑了笑:“陈门主可莫要取笑于我,在下一介山野村夫何曾吃过这等美味?陈门主的盛情小子记下了。” 听了杨亭风的话陈昊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小事而已,小友无需客气。”话虽如此,其脸上的满意就差直接言明了。 “小友可吃好了?小友这就回我勋门如何?勋门的各种秘籍书法皆为小友开放。”陈昊收起脸上笑容,平淡说道。 杨亭风脸色一僵,低沉道:“门主先在此地等我,我先去一趟隆老头儿府上,天将哥给我带路吧。”杨亭风牙根儿有些痒痒,这老头儿忒不是东西,不就是打了一顿脸么?至于吗? 陈昊脸色也是微沉:“小友可否让我等同往?如若有事,也好照料一番。”语气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意味,倒是让杨亭风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那老头儿最多打我一顿,不敢伤我性命。陈门主大可放心,三竿之前我自当归来。”杨亭风给出一个放心,我有招的眼神。 陈昊微皱的眉头放松下来:“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小友拿着这个,这是我勋门的传信之物,如若危险,小友捏爆此玉牌便可。”陈昊递出一块二指大小的白色玉牌。 杨亭风接过玉牌,跟陈昊道了一声谢,才起身拉起申天将回身朝大门外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一丝霞光已经从东方渐渐地冒出了头,丈许宽的街道上也已人来人往。 不过大多都是些挣早钱的营生,比如包子铺什么的,五玄之下还是要靠食物来补充血肉的消耗,所以也就造就了这些包子铺的人满为患。 不过街道上却是无一处小摊位,这让杨亭风有些疑惑,便回头问了一下申天将。 申天将解释道:“需求少,卖东西的也就少了,加上商铺又不要钱,自己出钱建造就可以做生意,所以也就没人愿意摆小摊位。 唯一有小摊位的地方就是城北的淘字街了,哪里所卖的都是些自己认不出的玩意儿,有好的有坏的,就看你运气如何了。” 杨亭风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个理儿,在这里人们的需求无非就是兵器,玄技,功法以及吃食 就连卖衣服的也只有几家,几乎所有人所穿的衣服在不与人争斗的情况下都是可以无损穿一辈子的,即便是最便宜的衣服,那也是由玄气凝丝做出来,防尘,防汗都只是最基础的。 听到申天将说玄气成丝时,杨亭风一惊道:“玄气可以化为实体?” 申天将点了点头:“光靠人本身是做不出玄气凝丝的,听说在西方的某个丛林深处有一种石矿,输入玄气在石头里,石头就会吐丝,所以现在都用这个。” 杨亭风点了点头,有些不可思议,这山巅的东西果然是地上所不能媲美。 穿过片片人群,左拐右拐走了约摸半个小时,才进入一条小街道,这条街道仿佛将外面的吵闹隔绝在外,进入后再也听不见半点吵闹声。 “风弟,这里拐角过去就是隆老的府邸了,风弟可否跟我说说你和隆老结下的是何仇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申天将歪过头看着一边的杨亭风,心里有些想不通,这隆老是山上之人怎么会和杨亭风结下仇怨? 杨亭风脸色平淡,将东旬首都的事给申天将说了一遍。 申天将愕然道:“隆老是地上之人?” 杨亭风点了头,“我也搞不清楚他是哪里人,但是他的家眷都在地上,而且其人和张泉生关系好像还不错。” 申天将点了点头,眸子里带着笑意道:“那风弟当初为什么打隆老?因为他进了后院的偏房?” 杨亭风:“是啊,老师的遗物全放在那间偏房里,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即使房主也不行。”言语间很是理所当然。 申天将笑了笑,放下心头的一丝紧张,既然跟张泉生很熟,还不至于对杨亭风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被他打回成猪头。 走到街尾十字路口,申天将指了指右手第一家上书‘隆府’的宅院。 杨亭风微微一惊,感觉一股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首先是门口的两座约莫两米高的石狮子,狮子面容狰狞,给宅院添了一分霸气。 其次便是那镶嵌着各种金黄色饰物的大门,合起来应有丈宽两米高,其上镶嵌的牌匾都是金黄色边框,配上里面丰润饱满的楷书‘隆府’二字,真是显得富贵逼人。。。 杨亭叹了口气道:“有钱真好...” 申天将笑了笑:“走吧”说着便上前拍了拍大门上金黄色的老虎门把手。 二人静静等待,过了小会儿才听见门内一阵脚步声传来,脚步略显轻浮,好像极为虚弱一般。 直到打开门杨亭风才知道为何这人脚步轻浮,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满头大汗的看着门外两人,浓厚的喘息声像是一头牛,看其微颤的身形好似随时都要倒下。 “小四,你这是怎么了?”申天将看着来人,语气有些惊讶。 少年伸出微颤的双手‘费力’的拉开大门才说道:“我没事,师傅昨儿回来就打过招呼了,你们进去吧。” 申天将点了点头跨进大门,杨亭风也急忙跟上,院子里的景象又是让杨亭风一愣,这TM是纯粹来炫富的? 铺满金黄色石头的道路在阳光下刺激着杨亭风的双眼,还有不远处那人工泳池,以及院子里随意摆放的玉石,当看到院子左边角落时,杨亭风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一块翡翠,足有半人高的翡翠。 这要是在地上,就凭这块翡翠恐怕就得掀起一场战争,而在这院子里,只是随意的丢弃在角落的杂草堆里。 杨亭风忍不住再次感叹道:“有钱真好....” 申天将笑呵呵道:“这个在山上是不值钱的,只是一些平常的装饰之物。” 听见申天将的话杨亭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俳腹,不值钱?这要是拿下山,立马就能富可敌国。 看见杨亭风的脸色,申天将不在解释,习惯了就好,自己刚来山巅时比杨亭风此时的表情还要夸张许多。 “风弟,待会儿你说话客气一些,我与隆家二弟子交情不错,如果能免去一顿打那就再好不过。”申天将在杨亭风耳边低语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后面开门的那个少年并没有跟来,还在门槛上坐着喘气。 申天将领着杨亭风跨过外院的大广场,直奔内院,走过一条由红木搭建的走廊,便看见了内院的小片场地。 场地是有一块块白色石砖严丝合缝铺成,上面摆放着一个个木桩假人,中心地带画着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上,一老一少正摆着同样的拳架子,对准空气打着轻飘飘的太极拳,这好像是太极拳的养生篇。 太极拳不难,要学太极拳也不难,就连山下都有不少人会此拳法,可要真成气候的却是极少,极少。 杨亭风少年时便在镇国殿看到过此拳法的修炼方式,分为‘养生篇’‘对敌篇’,两篇拳法其实大同小异,学会其中一篇再学第二篇便会事半功倍。 只是当时杨亭风觉得这拳轻飘飘的,不够霸气,所以便没有学此拳,只是在杨辰麒的强烈要求下,才学了养身篇,说是没事儿多打这拳,对身体有好处。 “哟,年轻人来这么早啊,像你这么勤快的年轻人可是不好找咯。”太极图上的老者不经意抬起头看到了走廊站着的杨亭风。 只是这话杨亭风怎么越听越不舒服,勤快?我大清早这么勤快跑来挨打?杨亭风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差点又想抬起拳头给老头儿来上一拳。 只是老者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袍青年死死的盯着杨亭风,杨亭风还是打消了出手的想法。 杨亭风沉着脸道:“我乐意,你管不着,想报仇就过来打我呀,是男人就单挑。”言外之意就是怕老者身后的黑袍青年。 至于这老头儿,杨亭风才不怂,就算比自己高一玄又怎样?就这老头儿那差到极致的拳法,不用苍六枪都能给他打趴下,这一点杨亭风倒是极其自信,不过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老者笑呵呵道:“哦?我是老头儿,不是男人,小三儿,给我揍他。”老者的笑容在杨亭风眼里真是好生犯贱,让人忍不住想抽他两巴掌。 黑衣青年一言不发,越过老者便要出拳。 申天将急忙挡在两人中间说道:“隆老,不知风弟如何得罪过你?我让风弟给你赔礼道歉就是了,还请隆老消消气,莫要刀兵相向。” 申天将这话可是说的极为小心,没有透露出自己已经知道老者被打脸的事情,免得老者更加生气,然后便是问像老者所谓何事,老者肯定不会说呀,这要是让你们知道我被打过脸,我面子往哪儿搁?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贻笑大方? 黑衣青年回头看向老者,眼中也带有些疑惑,仿佛在说,对呀,为啥打他?您得给个理由啊,要不然咱可就落下一个以力压人的名声。 老者怒气冲冲朝黑衣青年喝道:“看什么看?”老者心里有苦说不出,这事儿他不能说呀... “算了,小三儿你回来。”老者看向杨亭风,脸上再次扬起欠打的笑容道:“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的答应我一个条件。” 山河两界 第三十四章 到达勋门 隆府内院一角的凉亭中,杨亭风四人正两两对峙在一起,气氛有些紧张。 “说吧,什么条件。”杨亭风双眼微眯率先开口道。 老者笑眯眯道:“简单,我想你上山应该不会在墨渊停留很久吧,你行走他方时我要你带上他。”老者指了指身旁的黑衣青年。 杨亭风还没说话,黑衣青年便急不可耐站起身来,刚想开口,却又被老者的一声“闭嘴”给喝了回去,继续坐下。 杨亭风打量了黑衣青年一番开口道:“你觉得你吃定我了?”语气极为平淡。 老者笑眯眯喝了一口茶水,也不说话就笑眯眯的看着杨亭风,脸上仿佛写着‘我就是吃定你了,怎么滴?’ 看见老者的面容,杨亭风脸色一黑,“可以,不过一切得听我的。”虽说答应了下来,可语气中的咬牙切齿任谁听得出,他是拒绝的,只是迫于老者淫威。 “就这么定了,以前事一笔勾销,要走时再来我这儿接人。”老者依旧笑眯眯道,任谁看见都是一副亲切和蔼的面容,可在杨亭风看来,这老头儿脸上的笑容永远那么欠抽。 老人目送黑着脸的杨亭风二人往院外走去,心底却是极为舒坦,能让这小子不舒服就是自己最大的舒服,何况还给自己弟子谋了一份好处,完全是稳赚不赔。 “老师,你为什么要我跟着他去?我去两位师兄哪儿不比跟着他好?何况他才一玄境,我还得听他的,这么憋屈的事儿我可不想去。”黑衣青年撇了撇嘴,心底对老师做的这个决定极为不舒服。 老者收起脸上的笑容,平和道:“小三儿,你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吗?”看见青年摇了摇头,老者继续说道:“他来自地上,而且在地上就已叩玄关,你可别轻视此人。我曾和他交过手,他的拳法都是经历过生与死的,如果不用玄气,你在他手上走不出三个回合,你信也不信?” 黑衣青年脸上扬起不服,这可是玄气为尊地方,我玄气比你高那你就得挨打。 老者似乎猜到了青年的想法:“你别不服,给他三五年时间,你连他一拳都接不下,你信也不信?地上的传说,你不是没听过,还有,自大等于死亡,这次你跟他出远门,一定要听他的话,甚至当他的手下也不丢脸,如果你敢不听,那么老夫便没有你这个弟子。”说到最后老者话里带着一丝严厉,其中的决心青年听的极为清楚。 无奈之下青年只好答应,只是心底却还是极为不服,不过那人居然能在地上叩入玄门,对于这一点青年还是极为服气的。自己少年时入了九层玄气大圆满,被师傅带下山努力了将近两个月,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始终叩不开玄门,后来还是回了山巅才突破的。 可是师傅说自己没了玄气连三个回合都走不出,那青年肯定不服,青年自幼便学习太极,十几岁时就能领悟太极拳意,就连三派那些核心弟子见了青年都得俯首帖耳,久而久之自然也就认为自己很厉害了。 ...... ...... 另一边杨亭风二人正在慢悠悠的逛街,对于刚才的事杨亭风早已抛之脑后,不就带个保镖么?有人强行送个保镖到自己手里,自己还是极为高兴的。 即使以后他得了不少好处又如何?那时我杨亭风说西,你就得给我向西,对于这点杨亭风还是很自信的,不然十七岁的少年当年是如何令镇国军四方跪拜的? 刚才的不爽都是装给隆老头儿看的,要不然那老头儿可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一路上扬亭风又向申天将打听了许多事情,比如山巅的通用货币是玄石,玄石产自地底矿中,一般来说只有玄气浓密的地方才有玄石矿,而玄石矿的作用就是补充玄气,相当于就是储存于石头中的玄气。 在战斗时玄力不支便可用作补充体内玄气,还有其他不少用处,比如人阵之道就特别依赖玄石,总之这玄石用处可大了去了,所以才成为了这里的流通货币。 一路无话二人直接往昨晚的院子走去,倒不是杨亭风不想看,主要是自己好像身无分文,看了也没用,不如不看,眼不见心不烦。 二人回到小院前,推开门看见陈昊二人正面色略微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听见开门声,二人转过头看见杨亭风回来,忍不住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也放松了下来。 “小友你可是让的我等好一阵担心啊。”陈昊上前苦笑道。 杨亭风笑了笑:“陈门主多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昊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这就动身?这里距我勋门还有一段距离。” 杨亭风点了点头,“劳烦门主带路。” 一行四人出了小院儿,往城东走去,陈昊二人也是比较照顾杨亭风两人的脚力,一路慢悠悠的走着。 在这途中杨亭风又是看到了不同的墨渊城,这边跟早上走过的路不同,四周静悄悄的,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偶尔看见两个,也是在自家门前躺卧,杨亭风甚至还看见一家茶铺有许多的人在下棋,打麻将,这对于杨亭风倒是新鲜事,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也有些好奇这城东的人为何如此稀少,虽说商铺挺多,但是人影却看不见几个,经过申天将的一番解释杨亭风才明白。 申天将说这城东的铺子几乎都是定的死价,没需求的基本都很少来这边,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城北,那边的东西就在于一个‘淘’字,说不得便一颗玄石买到价值上百颗玄石的东西,而那些货物的来源便是出于寻宝了。 许多在外行走的修士,得来的宝物,用不着的,不认识的,几乎都会在城北摆摊销售,去城北的人大部分都是奔着一夜暴富而去,可大部分人都是亏着出来,现在这世道也没几个人是傻子,能淘得宝物的只是大部分人中那一小撮人而已。 听了申天将的解释杨亭风才微微释然,途中杨亭风主动要求加快些脚步,陈昊二人自然是巴不得如此,于是四人开始带着点点玄气在脚尖行走,在街道刮起一阵旋风。 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才算是出了悠夜城,进入一片丛林小道,杨亭风留意到,这墨渊城是没有城门以及城墙等设施,就像地上城池一样,也不知其他城池是否都是如此。 四人穿梭于林间小道,前方的陈昊二人对视了一眼,有意无意的加快了脚步,想着试探一番。 当二人都已经用出五成速度,后方的杨亭风还能跟上二人的步伐,而且看其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仿佛还留有余力。 陈昊二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着一抹惊讶,同时也带着几分惊喜,杨亭风越强,二人也就越高兴,二人维持在五成速度下,没再加快,因为杨亭风身边的申天将已经是微微喘着粗气。 这到让杨亭风有些奇怪起来,天将哥不是已经迈入二玄?怎么脚力还如此不堪? 其实倒不是申天将太弱,虽说申天将已经迈入二玄,可还没撞开二玄的门,也就跟比较强悍的一玄差不多。 而杨亭风因为玄气精纯的缘故,故而算是一玄之内比较强悍的一撮人了,思考了一番,杨亭风也有些明白了过来。 刚才出城时,杨亭风便打量过城外的地形,城外是一片茂密丛林的平原,正前方是开阔的大道,左边有着一座高山,右边则是一片荒原。 而此时四人正是往左面高山行去,如果不出杨亭风所料的话,勋门门址应该就是在左边那座高山。 杨亭风也问过陈昊,为什么不把勋门建在城内?陈昊也给出了答案,在很久以前玄兽横行,残害修士,于是创建墨渊城那位大能便请了一个人阵大师,在墨渊周围几座大山布下阵法,能和城中形成掎角之势,以此来保护墨渊。 所以三门九派都是在城外选址,各自守护着一座阵基,虽说现在玄兽都已经集中在了东方,但是再行搬迁也是麻烦之事,另一方面也是三派九门的一个约定,如若一个门派入城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的门派都会跟着入城。 可悠夜城中又早已被各大商业势力所占据,如果三派九门要强行入场,虽说是能挤开城中的商业势力,但是墨渊的发展会倒退不少,故而各门各派都只是留下了几处产业在城中便算是留名了。 ....... 日上三竿,杨亭风总算是在半山腰看到了露出一角高大建筑,杨亭风还以为是在山顶,还好是在半山腰处,要不然凭借体内为数不多的玄气恐怕还得歇息许久才能到达。 “小友可还能行?马上就快到了。”前方的陈昊注意到杨亭风微微紊乱的气机,回头笑着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倒是申天将早已落在了后面一截,隐约看的见后面一个人影在气喘吁吁的赶路。 等了申天将小会儿,三人才继续赶路,不过大长老倒是干脆回身搀扶着申天将加快速度,这让申天将很是受宠若惊,不过还是在大长老和蔼的目光下答应了下了。 又过去了十来分钟,四人总算站在了一片由石板铺成的巨大广场之上,广场对面则是一道高大的牌坊门,由石头建造而成,牌坊之顶上书正楷‘勋门’二字,书法苍劲有力,隐隐散发着一抹白光,这牌坊恐怕不是凡物。 牌坊之后则是九十九道阶梯,直通其上方的片片建筑。 山河两界 第三十五章 勋门苦读 九十九道阶梯之上,刚刚通过守卫的杨亭风四人正伫立在阶梯边缘,杨亭风正打量着周围的建筑,倒是和城里的建筑一般无二,只是这些建筑大部分都镶嵌在山石当中,看上去只有一半儿裸露在外,另一半儿则在山峰之内。 陈昊知会了杨亭风一声,四人起步朝内里建筑而去,一路上碰见不少勋门的弟子给陈昊行礼,同时也有些惊讶的打量着杨亭风,在猜测这个白发青年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和门主大长老并列而行。 延着悬崖边的道路穿过不少绿化和建筑,陈昊在一座二层阁楼前停下,“小友,这便是我勋门的玄技阁了,里面收录着各种密辛地图以及山巅的历史记载,想必这些都是小友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小友你就住在这旁边的小院里吧,方便。”陈昊指着二层阁楼旁边的一座小院儿说道。 杨亭风微微躬身眼里透着感激道:“小子谢过陈门主。” 陈昊笑眯眯道:“如此甚好,小友你先看看院子可否满意,我早上给小友的玉牌可以自由出入玄技阁,另外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陪小友了,小友大可当做自己家一般,随意些。” 杨亭风点了点头,又朝陈昊行了一礼,目送三人走远才踏步走向镶嵌在山石里的小院。 ........... “天将啊!你入勋门也有些时日了吧?”小道之上,走在前方的陈昊语气和蔼问道。 后方的申天将急忙躬身道:“禀门主,天将已入勋门十一年有余百日。” “那早就应该入核心弟子的行列了,大长老,这事你去安排吧。”陈昊笑了笑说道。 申天将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天将谢过门主。” 陈昊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郝师弟现在如何?可还在门内?” “在的,门主,只是家师现在整日以酒作乐,尽带颓废。”申天将眼中闪过一丝暗淡。 陈昊叹了口气道:“唉,你回去告诉郝师弟,就说允许他重登长老阁,并且待遇和其他长老一般。”语气中有些惋惜,以前的郝师弟何等风光,差点这个门主就他的了,到头来却是这般下场。 申天将满脸激动,跟二人致谢之后,才大步跑向身后的小道,赶着回去告诉师傅这天大的好消息。 看着申天将走远,大长老回头道:“门主,这事不需要再商量一下?我怕门内那些老家伙不答应啊,况且门规也站在他们那边,若是问责下来,咱们好像并不占理。”话里有着些许担忧。 陈昊摆了摆手道:“不碍事,咱们可直接明说便是,不怕他们不答应,只是需要小心一点,供奉堂不一定都是心向勋门之人。”陈昊语气有些沉重,眉头微微皱起。 大长老神色也有些沉重,“下午我去找一下各部供奉的资料,只需要找几个可靠的,拉到足够的票数便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陈昊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回头想想不由的有些感慨,自己门内都需如此小心,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已经沦为常态,再照这样下去,勋门怕是撑不到百年,不过还好上天送了一个机遇过来,只要杨亭风成长起来,勋门如今所做的都将得到加倍回报,到那时自己要整顿门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 另一边的杨亭风,正在小院里走走停停,随意打量,不大的小院种植着一些花花草草,使小院变得生机勃勃。 卡在山石里的两座住房,却是显得鬼斧神工,这要是地上之人瞧见了,又得大肆报道,惊为天人。 杨亭风推开大堂的门进入屋内,屋内摆放着整齐的古式家具,地面收拾的一尘不染,还有床榻上折叠整齐的被褥,想来应该是派人打扫过了,虽说没有隆府的暴发户气象,但也极为不错了。 观察完之后杨亭风退身走出门外,往旁边的玄技阁走去,有不少进进出出的人都略微惊讶的看着杨亭风,此人没穿勋门的青色衣袍,却能在勋门走动自如,勾起了许多人心中的好奇,而且看其脚步像是要去玄技阁,不少人都驻足停下看着杨亭风到底怎么进玄机阁。 杨亭风神态自若,单手负后继续朝眼前的二层阁楼走去,走到门口一垂垂老矣的老者跟前取出怀中的玉牌递给老者。 老者第一时间没有接过玉牌而是回头朝杨亭风身后呵斥道:“看什么看?一群小兔崽子,闲的很啊,要不要我跟门主说说,加紧下你们的修炼任务?” 杨亭风身后的十来人顿时噤若寒蝉,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实在是这老者的权威在门内是极为强大,就算是那些核心弟子在老者面前都老老实实,去年才听说老者将一核心弟子给扔出了玄机阁,可是丝毫不留情面。 看着如惊弓之鸟飞速离开的勋门弟子,老者才回过头接过杨亭风手中的玉牌,随意看了一眼又扔给了杨亭风,“进去吧,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意阅读,但是不能带出。” 杨亭风点了点头,收好玉牌回身进入阁楼。 进入阁楼便能看见一排排书架,一本本新旧不一的书籍屹立在书架之上,每个书架的顶端都标注着分类。 杨亭风一个个书架走过,打量着顶端的分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历史一类,只看见功法玄技一类的,这些东西杨亭风目前还用不上,所以直接一一略过。 一路上不少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杨亭风,只是没人上前攀谈,杨亭风也不介意,继续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书籍,直到快要走完这第一层时,杨亭风看见书架角落里坐着一小姑娘,看其身高大概也就一米五左右,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本“四方详解”,正是杨亭风想找的。 杨亭上前蹲下开口道:“小妹妹,请问你这书是在哪里找到的?” “左拐最后最后一排。”冷冷的声音在书后响起,话里好像带着某种怨气。 杨亭风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向左边走去,心里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好像没说错话吧,算了,还是先找书。 左边最后一排,杨亭风抬眼看去,墙角的确有个半人高的书架,上面随意摆放着十来本破旧的书籍,这么小的书架,难怪自己刚才没注意到。 杨亭风起身走到书架旁盘膝坐下,随意抽出一本二指厚的‘奇闻录’拿着手上看了看,书面已经泛黄,看起来依旧许久没人碰过了,上面的字体都是用楷书所描绘,虽说杨亭风也学过楷书,只是读起来却是会慢上不少。 翻开第一页的简介看了看,书里大多都是对于派系的描述,一般还是奇门的较多,虽说现在走玄门路线较多,但也有人走其他路线,就比如玄体系,天阵、人阵二脉。 杨亭风津津有味的看了下去,对于这些知识杨亭风现在是比较饥渴的,了解新的环境总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所以也就出现了许多这样的书籍。 玄体系,不叩玄门,不用丹田,仅凭肉身便能拥有破山河之威,据书中记载,在一个遥远的时代,那时玄体一脉曾图谋过山河两界,山河两界其他势力无不臣服在其威势之下。 那时玄体一脉一家独大,加上其最强下三境的名号几乎无人可挡,据说玄体一脉经历了几百年的辉煌时期,才满满走向没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玄门一脉的崛起,玄门易修无苦,且战力并不会差了玄体一脉多少,只是在五玄之下会差了玄体一些,走上五玄之上几乎战力相等。 而玄门一脉讲究清修无苦,并且到后期可增加寿命,所以许多人开始转投玄门一脉,这也就导致了玄体的青黄不接,逐渐走向没落。 至于玄门一脉是如何成型,丹田内的玄门又是如何而来,没人知晓,只是知道开创了玄门一脉的那人名叫玄七苍。 再有便是天阵一脉,天阵一脉一直都是人数较少,主要还是因为‘自然之力’的难以感应,没有征兆也没有提示,有些人莫名其妙就有了自然之气,而有的人苦苦追求了一生都找不到所谓的自然之气。 而有了自然之气挥手便可成阵,并且威力极为强大。天阵一脉一直都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但虽说人数不多,其战力却是山河两界最强之修士,没有之一。 天阵一脉信仰的便是天道,自然也就得了天道的相助。而天阵一脉是没有明确的境界划分,只是依靠能布置什么阵法来区别境界,并且天阵一脉的人是没有任何玄气波动的,看上去就跟普通人一般无二。 下面便是人阵一脉了,人阵一脉也属于自创之道,跟天道没有任何关系。这么说吧,山河两界有句老话叫做‘人阵修士阴如贼,只身引你入阵来’。 人阵修士战力极低,几乎处于垫底状态,但是如果给他时间布置阵法,那么战力又会拔升不少,比一般修士还要略高。 但是人阵一脉布置阵法需要时间,况且不能分心,于是人阵一脉与人争斗几乎都是事先布置好阵法,再引诱敌人入阵抹杀,所以就有了这句话的来由。 山河两界 第三十六章 门前冲突 另外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脉系,像什么灵魂、炼丹、炼兵,经过无数岁月的发展自然也就衍生了许许多多的派系,数不胜数。 这些派系的特征以及解释,杨亭风都是看了一遍,记在心底,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俗话说技多不压身嘛。 杨亭风撩开袖子看了看手腕的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手表时间跟这里的时差差不多能对应上,这么说来这里与地上的时间并不不存在差异,这在杨亭风刚到山巅时就已经了解过了。 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杨亭风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又随意拿起一本翻开细细品读起来。 ....... 另一边,勋门的某座庭院内,九个申穿勋门衣袍的人正在院里商量着什么,每人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懊恼之色。 其中一人正是勋门弟子领路人,也就是寿宴时出现的尖嘴猴腮中年人。 “林供奉,这事你得拿个主意啊,当初可是您发话让我等去做的呀。”其中一青年面色有些焦急说道。 “是啊,林供奉,我可听说了,那申天将的师傅可是要重回长老阁了,你赶紧拿个主意吧。” “是啊。” “.......”其余几人尽皆附和道。 林供奉脸色都快阴沉到滴出水来,“行了,都闭嘴,这一些列的事情还不是因为那个白发青年,咱们去找他就行。待会儿一人拿点小礼物,然后用尽你们的毕生所学夸他,给他捧上天,年轻人嘛,有几个没有虚荣心的。”林供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刚准备回身的林供奉顿了顿又回头说道:“对了,小昂子你先去查查他住在哪儿,另外这次去先让我探探口风,先知道他跟申天将关系如何再做决定,如果不算好,那你们可就有福了。”说完便挥袖进了屋里。 “啥意思?啥叫我们有福了?”其中一个青年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对啊,啥意思?”另一个青年也有些疑惑。 “林供奉的意思是,如果他和申天将的关系不算好,那和咱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更好呢?”其中一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才平淡说道。 围观的青年闻言,都是一愣,随后脸上带起丝丝喜意,嘴角逐渐拉高。已经有两人悄悄回身准备礼物去了,这一幕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于是也都各自找上借口迅速离去,就这样各自心怀鬼胎瞬间便散的一干二净。 ......... 勋门的后山角落中,一座有些破败的小院屹立在悬崖边,破旧的大门以及贴着不少木板补丁的围墙,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悬崖的倒风连根拔起。 小院内,一个青袍老者正席地饮酒,许久未剪的凌乱白发以及下颌长须给老者带来了满身的颓废之气,可老者好似并不在意这些依旧靠着破木板自顾自饮酒。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老者犹如未闻依旧饮酒。直到门外传来一声高喊“师傅,师傅,门主让你从回长老阁。”闻言老者拿着酒壶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没掉落在地,随后又觉得自己多半是听岔了,自己只不过一介废人,还有何资格重上长老阁。 “砰。。” 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的破旧小门,终于在门外申天将的一推之下,轰然倒塌,掀起一阵灰尘。 申天将动作一僵,看见已经倒塌的院门,脸上有些尴尬,看到老者并未责怪自己,又放下了心,小步跑到老者面前坐下:“师傅,门主允你从入长老阁了。”脸上带着笑容,很是替老人高兴。 老者提酒的动作一僵,看了看申天将道:“自知之明为师还是有的,你就别再想着法哄师傅开心了,好好修炼吧。”老者语气有些低沉,完全不信申天将的话。 申天将焦急道:“这是真的,师傅,你何时见我在你面前撒过谎,你听我跟你细细说完。” 随后,申天将将昨日所发生之事给老者细细说了一遍。 老者有些发愣,直直看着申天将,申天将也直直看着老者,脸色变得有些焦急,以为师傅还是不信,刚想开口继续解释。 谁知老者回身便把手中酒壶扔在了破旧的院墙之上,静心庇护师徒二人的破旧院墙也没料到老者会来这么一出,在一声反抗无果的哀嚎声当中缓缓倒下。 老者嘴角微微颤抖,有些泣不成声,三年了,自己就这样碌碌无为了三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子被人欺负,二人的尊严也一次次被人践踏,只要重回长老阁,自己便有了权力,有了权力要去修复丹田也就不算难了。 老者仿佛看见了自己重新站在勋门之上的风景,心中的热血再次冉冉升起,浑浑噩噩的双眸再次燃起了火花。 “走,天将,去你风弟的府上,我想见见他。”老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颤音说道。 申天将点点头,搀扶起老者便要出门。 老者身形一顿,“等等,我先去收拾一番,这幅样子如何见人?”说完老者便急急忙忙回身往屋内跑去。 申天将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当年的师傅又回来了,那个在墨渊意气风发的叠浪三剑又回来了。 ........ 杨亭风下榻的小院门前,两拨人正泾渭分明的站在门前对峙,只不过一方有着十来人,另一方却是只有两人,但看其一老一少脸上神情却是怡然不惧。 “听说郝长老重回长老阁了?恭喜!恭喜!”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放下了以往的高姿态,和颜悦色说道。 毕竟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姿态放低一点可能也没什么坏处,不得不说这人处事的能力相当强了。一个习惯了高姿态的人很难再放下身段去低声下气,可此人却能信手拈来,算是很精明的人了。可惜申天将二人却是毫不领情。 “呵,猫哭耗子。”申天将搀扶着老人,满脸不屑。 中年人神情一滞,“我和郝老说话,你个小辈插什么嘴?没规矩..” 老者拍了拍申天将的手说道:“林供奉好大的威风,既然你说我已重回长老阁,按照门规,你是不是需要对我行礼?” “可门主的命令还没下来,在下只是听到一丝风声,提前给你老道个喜,可没想到郝老的威风却是不减当年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低声下气的求我放过小辈。” “老夫的确是干过此事,可你怎么做的老夫记得很清楚,来日我若重登长老阁,那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老者双眸微眯,脸上略过一丝恨意。 “哦?是吗?即使你重登长老阁又如何?还是那句话,拳头不大,口气便小一些。这大山之中野兽可不少,以郝老现在的实力,恐怕一条青红斑就会要了你的命吧。所以郝老还是小心些好。”中年人语气有些感叹,似在替老者担忧。 “呸....尖嘴猴,你敢动我师傅一个试试?”申天将听到中年人嘴里隐隐的威胁之意忍不住愤怒道。 尖嘴猴?听到这个称呼中年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自从进入供奉堂这个称呼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今天居然还敢有人当面称呼。 “小辈放肆,辱骂尊长,按照门规,该当何罪?”中年人满脸怒容道。 “当处以半月禁闭。”中年人身后的青年连忙附和道。 “听见了吗?自己去刑罚堂领罪吧,别让我出手。” “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么的?尖嘴猴...” 这一声尖嘴猴彻底击溃了中年人的最后底线,“目无尊长,满嘴胡言,今天我就替郝老好好管教管教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中年人紧握右拳,刹那间便到了二人跟前抬起拳头便要砸下。而申天将眼中一惊,没料到中年人真的敢出手,加上速度太快,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拳头愈来愈来大。 “玄技堂前,谁敢放肆?” 远处传来一道苍老且雄浑的声音,接着一道白色玄气瞬间从玄技阁内飞出落在申天将二人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砰! 来不及收拳的中年人碰在了屏障之上,直接被震回了人群,倒退的惯性砸倒了两人才停了下来。 中年人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按在身下的肉垫站了起来,看向玄机阁的目光隐隐带着恨意,这群老东西,这就忍不住护食了。 “长老未免有些过于偏袒了。”中年人有些咬牙切齿冲玄技阁说道。 “拳头不大,口气就小一些。”平淡的声音从玄机阁传出,不带任何感情。 中年人嘴角勾起一丝自嘲,“林祥受教了”。说完中年人直接怒气冲冲回头便走向了远处。 玄机阁门后,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看了看手中的二指玉简,叹了口气。门主的话自己不得不听,可是此事却是给那心胸狭窄的林祥埋下了一颗种子,也不知是好是坏。 小院门前,师徒二人都是松了口气,要是没人拦着,二人少说也得是一顿羞辱。 “天将啊,你这风弟在门主的心中分量可是有些重啊!”老者嘴角勾起一丝自嘲,自己以前何等风光?那时的自己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凭借别人的余光苟延残喘。 “师傅是说,这是门主授意?” “那以前为什么没人替我两主持公道?” 申天将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释然,可是心底却怎么也提不起一丝感激,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现在对门内有用而已。 山河两界 第三十七章 渴望报仇的洛青阳 杨亭风下榻的小院前,师徒二人找遍了整个屋子不见杨亭风人影,好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杨亭风师去了玄技阁,二人只好在院里等待。 申天将倒是想去叫杨亭风,而老者的意思是先等着吧,毕竟现在杨亭风也算是老者的恩人,所以便不想打扰到杨亭风。 可谁知这一等就是三天,二人干脆就在杨亭风所住的小院里找间屋子住了下来,等待杨亭风从玄技阁出来。 ....... 林祥的院内,十多人正满脸愤怒的吵闹。 “玄技阁那老头儿也太过分了,为了一个废人也敢这么对林供奉。” “是啊!还有申天将师徒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看其众人脸上的愤怒恨不得立马就要去跟那玄机阁长老大战一场一般。坐在亭子里喝茶的林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真是一群棒槌。 “砰...” 茶杯破碎的声音从林祥身旁传来,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了,“别废话了,去给我查,我要知道那个白发青年的一切信息。”林祥面容扬起一抹狰狞。 众人讪讪行礼退去,按照林祥的吩咐,找人打探那个白发青年的消息去了。 “呵,就为了一个毛头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龙。”林祥放在桌上的手不知不觉握紧,脸上扬起一抹狰狞。 ....... 玄技阁内,杨亭风放下最后一本书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个勋门门主倒是挺会做人,一天三顿都是派人送来,这倒让杨亭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抬步走出玄技阁,感受到外面阳光的温暖,嘴角不知不觉的挂起一丝笑容。 “风弟,你可让我好等啊!”刚进入小院杨亭风便听到身后传来申天将的声音。 杨亭风笑了笑,“天将哥你直接来玄技阁找我就成,怎么还在这里干等。”抬步走到二人身前。 申天将苦笑道:“我倒是想啊!对了,风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傅。师傅,这就是风弟。” 老者急忙起身抱拳道:“老朽郝青见过小友。” “郝老客气,既然是天将哥的师傅,那就是自家人了,你老坐下说。”杨亭风回礼道。 “老朽这次过来主要是谢过小友大恩,小友还请受下老朽一拜。”说着老者便九十度弯腰向杨亭风拜去。 杨亭风赶紧扶起郝青,“郝老你可不要折煞晚辈了,我原本就受过申家大恩,此番行为不过报恩,所以郝老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小友此话差矣,一码归一码,这是你与老朽的恩情,不能一概而论。况且现在老朽属实两袖清风,没有任何家当,并没带礼物过来,还请小友不要怪罪。” “郝老客气,来,你老先坐,咱们慢慢谈。” 老者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杨亭风则起身去房里泡了一壶茶才回来。 三人谈着一些琐事,杨亭风则有意无意问些自己还不了解的问题,打乱老者的话语,免得老者一直念叨恩情二字,倒不是杨亭风觉得烦,只是觉得自己并没做什么,只是来了个人而已,并没做什么实质上的事,感觉受之有愧。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人才算停了下来,“多谢小友款待,我二人就先行告辞了。”老者起身抱拳道。 杨亭风眉头微皱:“郝老就在此地住下吧,你现在身无丝玄,再回去恐怕不安全。” “对啊,师傅,咱就在这里住下吧,反正还有两间空房。”申天将也赶紧附和道。 看老者犹豫,杨亭风继续说道:“郝老你就别推辞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天将哥着想啊,以那林祥的性格,受此大辱,肯定会想着法报仇。” 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以二人的实力,要死的悄无声息确实是有些简单,况且老者好不容易有了翻身之日,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死了。 这到是被杨亭风给猜着了,林祥的确派了人注意着郝青二人的动向,一旦回去,夜里林祥就会下手。 林祥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拉拢的计划已经不能实现,那就斩草除根。趁师徒二人还未成长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将师徒二人斩杀,便算是雨过天晴。 就算是门内追查下来又怎样?我能杀自然就不会留下证据。就算你知道是我杀的又怎样?再说了,就算那白发青年有再大的背景也不至于为了两个废物便要同勋门翻脸吧?何况人都死了。 到时林祥便会拉着勋门上下站在一条线上,而如果勋门不保自己,那么就会在那青年心中留下好印象。但是勋门又将如何在墨渊立足?就好比别人要打你勋门的脸,你勋门还凑上去给别人打。 所以只要师徒二人死了,自己不说高枕无忧,至少也算是解决了这桩麻烦事。 ...... 夜色下,用过送来的晚餐,三人各自回到屋内。 杨亭风房内,青年正无聊坐在窗前,手撑着脸颊看着天上的圆月,过了小会儿杨亭风掏出那块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玉佩细细摩擦,丹丹,你知道我来了吗? 杨亭风有些思念那个少女,上次的匆匆一别都来不及好好说话,杨亭风本来打算上山跟申天将打个招呼就走,可谁知是这么个情况。 现在自己要是走了,申天将二人地位恢复卑微都是小事,就怕二人性命不保啊,杨亭风悠悠叹了口气,这事儿必须尽快处理好然后自己才能安心赶往北方。 可要想解决此事,也非容易。不说那林祥在勋门的势力根深蒂固,就以他本来的实力自己好像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如若现在杨亭风已入三玄,那么完全都不用有此顾虑,直接打上门抹杀了便是。 只能明日去找陈昊了,此事不借助勋门之手恐怕是办不成,杨亭风有了主意便回身榻上盘膝坐下,修炼起玄气来。 丹田内,杨亭风正远转玄气团,吸收着玄气,那扇青铜大门也缓缓吐出丝丝白色雾气滋养着越发巨大的玄气团。 杨亭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玄气团的中心突然多了一丝青色的光芒,在透明色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扎眼,这是杂质?杨亭风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最近吸收玄气过多的原因?看来单靠人力还是不能保证玄气团的纯度。 还得去找些压制玄气的玄兵背在身上才行,想到这些杨亭风就有些头疼,自己现在可穷的发慌,哪有这个闲钱?也不知道这山上的钱都是怎么赚的,明天还得去问一问陈昊,身无分文怎么去北方? 不说那周霸天所说的渡船,就算是自己的吃食都成困难,不过倒是可以找隆老头儿敲诈一笔,以那老头儿的富丽堂皇,自己要敲诈点应该还是不难吧,这样想着,杨亭风嘴角不知不觉的微微上扬。 ...... 远方的一处山野小道间,三男一女正在丛林里急速赶路,夜色下,四人犹如履平地一般穿梭在各个树林之中。 “二师兄,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得歇歇。呼哈,呼哈....”最后方的白袍少年气喘吁吁虚弱喊了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歇息起来。 看见少年坐下,前方的三人也停下走了回来,除了领头的黑袍青年,三人都是有些气喘吁吁,只是相比坐在地上的少年却是要好很多。 “吃颗丹药,继续赶路,争取天亮就到达墨渊城。”领头的青年语气平淡,话里没有一丝气喘,青年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心头有些兴奋,杨亭风,这次我看你怎么拽。 此人正是申丹丹的二师兄北玄山主的二弟子,洛青阳。一接到申丹丹的传信,洛青阳便带着人马不停蹄的往墨渊城赶,生怕错过了杨亭风。主要是怕杨亭风以后成长起来自己若是打不过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地上的白袍少年满脸苦意:“师兄,咱歇会儿吧,再说了,不就接个人吗?至于这么着急忙慌的吗?咱这都连续赶了三天路了,再这么下去,师弟我恐怕就要力竭而死了。” 洛青阳脸色一横:“你知道个屁,我跟那小子有仇,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报不了这个仇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至于这样吗?再说了这人不是小师妹的情郎吗?你敢找他报仇,小师妹还不活剐了你。” 其他二人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洛青阳,到底多大仇?才能这么着急忙慌的赶着去报仇。。 洛青阳脸色一沉,这事儿自己肯定不能说呀。。好歹自己也是二师兄,这说出来自己面子往哪儿搁? 洛青阳脸色一横道:“你别管,赶路就行了,赶紧吃颗丹药继续赶路。” “我不,我需要休息。”少年直接把脸一别,顺势倒在地上,不愿再继续赶路。 四人中唯一的红袍女子也开口道:“师兄,要不还是休息一晚吧,这么几天赶路,确实是有点扛不住。” 洛青阳神色稍缓,“算了,算了,那就休息一晚,名天下午赶到墨渊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师兄师姐你们等会儿,我这就去打两只野味。”听见洛青阳的话,少年直接蹦跶了起来,转身便入了丛林,那还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洛青阳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差点没上去给他两巴掌。。。想了想还是算了,三人捡了些树枝在丛林中生起了一队篝火,在这荒无人迹的丛林,却是多了一丝生气。 山河两界 第三十八章 审判林祥 竖日清晨,天色微亮。 杨亭风已然站在了小院之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已经用玉简通知了陈昊,估计再过一会儿陈昊便会赶来。 过了小会儿,院中传来开门之声,却不是陈昊来了,而是申天将二人刚起床走出院子。 互相打过招呼,一番洗漱之后,三人围在亭子里,吃起刚送来的早点。 “小友起的这么早可是在等人?”石桌旁,正拿着糕点细嚼慢咽的郝青询问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我在等陈门主,我已经给他传了信,约他过来一见。”话音刚落,小院院门便被人推开,挂着一丝笑意的陈昊走了进来。 “陈门主可用过早膳了?坐下吃点儿?”杨亭风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陈昊嘴角挂起一抹微笑道:“我在来时路上就已经吃过,不用管我。”挥了挥手示意三人坐下。 走到亭子里继续说道:“郝师弟也在啊,我还打算去找你来着,给你带上一个好消息。” 郝青眼眸闪过一丝激动,“杨小友盛情难却加上涯边小院已经快要倒塌,所以就在此地住下了。” “唉!倒是委屈师兄了,当初我的意愿便是让师兄你能留个供奉之名,可是门内的情况你也了解,并非我一人能够做主。”陈昊感慨道。 郝青点了点头道:“这等结果却是在我意料之中,怪不得门主。” “嗯,门内不是不念旧情,当年师兄的名望与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所以这次我跟门内二堂都已商量好,并且已有过半数长老同意,明日便请师兄重登长老阁。” 郝青满脸激动起身行礼:“郝青谢过门主。” 陈昊点了点头,心头闪过一丝感叹,郝青称呼的门主而不是师弟,心中还是有着怨气,不过这都不重要,这一幕本就是给杨亭风看的。 陈昊回过头看向杨亭风道:“小友一大早就叫我过来不知是何事?” 杨亭风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糕点:“我要天将哥再无后顾之忧。”他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还是杨亭风首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 陈昊眉头微皱,杨亭风话语里的意思他亭明白了可是要做到却是有点难度,“要裁掉一个供奉非我一人能够做主,小友能否给我点时间?” 看见杨亭风摇了摇头,陈昊忍不住心里一沉,这将又是一个两难的地步。林祥已在门内多年,势力已经不小,上有两位长老交好,下有不少攀附的各级弟子,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就这么定罪怕是难以服人心。 此时郝青插嘴道:“小友,这事儿急不得,还需有周密的计划,虽说你这等做法老夫感激不尽,可现在的勋门杂草丛生,各方势力都在勋门留有眼线,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便会伤及勋门之根本。” 陈昊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这师兄还是事事都为门内考虑,即使门内有愧于他,依旧如此,若是勋门上下皆是如此,我勋门何愁大业。 杨亭风笑了笑:“不必,陈门主只需召集门内有决议权之人共聚一厅便是,我自有办法。” 陈昊微微一惊起身抱拳道:“小友可否给我露个底?” 杨亭风起身走到陈昊旁边低头在其耳边低语了一句仅二人才能听见的话。 陈昊面容一震,抱拳道:“我这就去办,小友等我消息。”说完便转身急冲冲的走了出去。 一旁的郝青二人有些疑惑,杨亭风给陈昊说了什么?把陈昊吓成这幅模样。 申天将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风弟,你是不是借了小妹的势?”看见杨亭风点了点头,申天将脸上扬起一抹喜意,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而一旁的郝青则更加疑惑了,什么小妹?也没听说申天将还有一了不起的小妹。 申天将跟郝青详细解释了一番,他才算明白了过来,只是脸上的震惊却是有些久散不下,北玄山,那可是北方的第一霸主,整个山巅谁人不知?他万万没想到申天将的小妹居然在北玄山,而且听其言语,好像在北玄山位置还不低。 ........ 另一边匆匆前行的陈昊,嘴角逐渐扬起一丝笑意,笑容缓缓扩大,陈昊直接在大道上哈哈大笑起来,北玄山,有了这坐靠山勋门要称霸墨渊那也就是北玄山一句话的事。这么看来,一个林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路上的一些门内弟子,听到大笑声都好奇的看了过来,看见门主一个人在仰天长笑目光不由的变得有些怪异,陈昊也不介意,每遇到一个人都要上去拍拍肩膀,说上两句鼓励的话语,这让不少人都感觉今日的门主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陈昊一路走走停停,脸上的笑容几乎不曾断过,直到走尽一座院门之前,才收敛了几分。 正了正衣襟才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小会儿大长老从小院走出躬了躬身道:“门主面色不错啊,不知今天有何喜事?” 陈昊嘿嘿一笑道:“今天的喜事可大了去了,进院里说,勋门要变天了。”他那充满深意的眼神却是让大长老心头一惊,急忙开门让陈昊走了进去。 关好院门后,大长老回过身来以询问的眼神看着陈昊。 “此事就不细说了,大长老你去召集所有拥有决议权的长老,本门主今天要铲除一颗勋门的毒瘤。” 大长老眉头微皱:“门主要铲除谁?需要召集所有长老?” 陈昊冷冷说道:“林祥,林供奉。” 大长老眉头皱的更紧:“门主不能再等等?这事你我昨晚不是已有了主意?现在的勋门不宜大动干戈啊,到时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我怎么收场?”并不知情的大长老语气有些焦急,甚至还略微有些不满。 陈昊也不介意,他知道大长老一心为勋门做事,尽心尽力毫无怨言,是最忠于勋门的一批人之一了。“大长老放心,此事我心里有数。”陈昊笑了笑,安慰道,随即又在大长老耳边低语了两句。 大长老面容一震,过了十息才回过神来满脸激动道:“门主此言...可是真的?” 陈昊点了点头:“这话是杨小友亲自跟我说的,看他脸上的表情不是说谎,况且谁敢在这件事上说谎?不说我勋门会怎样,那个势力会罢休吗?” 大长老点了点头,脸上的激动之意还未消散便跟陈昊招呼了一声,匆匆转身去召集各部长老去了。 陈昊也紧跟着出门,一路朝山顶最高的那栋建筑走去。 ...... 日上三竿,勋门所在的流云山之巅,这里只有一栋全木打造的一层楼阁,面积足足霸占了整个山顶的一半儿,另一半儿则是一片由石板铺成的巨大空地。 虽说只是一层,可无论是面积还是装饰皆透着一股恢宏大气,正大门之上悬挂的金色牌匾在阳光下显得略微刺眼,其上书写的‘决议阁’由内而外突显着一股霸气。 阁楼之内,庭院里上上下下坐着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气氛显得有些沉重。今天早晨所有人都接到了门主的消息,正午时分要在议事阁商议一件事情。 起初各自都没在意,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议事,到了之后才发现有决议权的好像都在,一些常年闭关的长老供奉都是出席了这次议事,所有人都在这其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记得上一次如此阵容还是在十多年前,老阁主退位,新阁主上任才有如此大的场面。 最让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是最上方斜靠着座椅正在酣睡的白发老者,虽说老者在酣睡,可是没有一人脸上露出不瞒的神色,刚进屋的人看见酣睡的老者都是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深怕打扰到老者。 看其座位也知道老者算是这个庭院里身份最高之人,就连陈昊也只是坐在老者下手。 看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陈昊起身咳嗽了几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里。 “额...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开始了。”陈昊走到庭院中央继续说道:“林祥何在?” 坐在右边角落的林祥急忙起身行礼道:“供奉堂排名第二十九供奉林祥在,不知门主有何吩咐?” 陈昊双眼一眯:“你过来。” 林祥心里一突,听这语气可不像好事,况且历来站到中央的除了门主其他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他压住内心的不安,还是缓缓从人群走出,站在陈昊身旁不远处。 陈昊回过头看向内堂摆放的一座座灵牌漠然道:“跪下。”林祥心中的不安更甚,有些犹豫要不要跪下,这一跪可就代表自己有罪了啊。 上面第二排座于大长老下手的老者站起身来:“不知林祥所犯何罪?要向列为先贤请罪?” 陈昊眉头一皱,这林祥人脉处的真是极为不错,连二长老都搭上了,“大长老,你来说吧。” 大长老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朗声道:“勋门罪徒,林祥。触犯门规多次,视门规如无物,今日应各方罪证,特此招各位长老供奉以及列位先辈共同定罪。” 林祥目光一凝反驳道:“大长老,请注意你的言辞,还没拿出证据何来罪人一说?” 大长老冷然看了林祥一眼没有接话,回身向内堂鞠了一躬继续说道:“林祥所犯之罪有三,罪罪皆罚。 其一,勾结门内各弟子,拉帮结派成群结队,根据门规,此罪当逐出勋门。 其二,为了自身利益,谋害同门,自相残杀,根据门规,此罪当诛。 其三,以权谋私,以自身之权利私自安排家属进入门内,并且多次唆使自家嫡系助纣为虐,根据门规,此罪当诛。” 林祥眼中闪过一丝恨色,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要弄死自己,这三条罪都只是可有可无而已,这里在坐的哪一位敢说自己干干净净?都只是心照不宣而已,这些罪名往小了说微不足道,往大了说却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陈昊冷着脸说道:“罪人林祥,你可认罪?” 林祥狰狞道:“我认罪?我凭什么认罪?我入勋门十五年有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凭大长老只字片语就要给我定罪?” “是啊,此事门主可有些莽撞了,不说这些罪名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是可大可小的罪名,再说了,林祥入门这么多年虽说没立什么大功,可带出来的弟子也都是我勋门翘楚,就这么定罪怕是有些不合适吧。”二长老撇了撇嘴,悠悠说道。 “是啊!门主可有些欠考虑了。” “对啊!要是就这么定罪,门内弟子恐怕是多有不服啊。” “.......” 有人带头,后面也就跟不少的长老以及供奉跟着附和道。陈昊仔细数了数,大概有半数多都在为林祥说好话。 陈昊怒极反笑:“一个林祥尚且如此,若是换个人诸位怕是要倒戈?我勋门何时轮到这步田地了?在座的诸位可是忘了自己的归属?可是忘了入门所立过得誓言?可是忘了自己吃的谁家的饭菜?”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脸上带着难以压制的愤怒。 山河两界 第三十九章 横生变故 流云山之巅,勋门决议堂。 庭院内的气氛显得沉闷,陈昊刚才所说的一席话稍稍镇住了众人,何况上方还有一闭目老者,如果涉及到勋门安慰,老者可不会再坐视不理。 支持林祥的人心中都在衡量,衡量一个林祥到底值不值得,最重要的是背着勋门的大义,最后缺一个领头的人。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这种事关门内利益的事儿,可没人愿意领头,虽说二长老有心想救,可陈昊的一句‘你们吃的谁家的饭菜?’,这要还是强出头的话,说不得便会惹了一身骚。 陈昊继续冷声道:“林祥,你可认罪?” 林祥面容低沉朗声道:“认罪?门主仅凭一己之词就要给我定罪?可是符合门内规矩?” 陈昊摇了摇头:“本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我了。”他回身对着门外喝道:“带上来。” 林祥心里一突,急忙回身看向门外。 一群十人左右的队伍被绳子束缚住双手压了上来。 “二叔,救我...我无罪..” “老二,救命啊,这群人无缘无故就抓了我们,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 他们一看见林祥,顿时鬼哭狼嚎了起来,整个决议堂仿佛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林祥脸色已经黑的犹如煤炭喝道:“闭嘴,谁是你二叔?谁是老二?我是林供奉。”他愤怒至极,内心突然有些后悔,一巴掌拍死这群人的心都有,这些人一点形势都看不清吗? “肃静。”陈昊回身喝道,“你刚才叫他二叔?你刚才叫他老二?”他走到被绑的众人面前平淡问道。 十来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一人作答,看林祥的脸色以及语气傻子都知道出事了,这个时候可不敢冒然回答,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陈昊摇了摇头回身道:“诸位长老供奉可都听清楚了?”环顾一周再次回身说道:“这个人入勋门六年有余,却连一玄境界都进不去,而他还拿着核心弟子的待遇。”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一中年男子喝道:“他入勋门七年左右,可才堪堪进入一玄,也享受着核心弟子的待遇。” 陈昊回过头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对门内的判决可还有异议?” 整个庭院都寂静了下来,再也听不到一丝反对的声音,这个时候如若在强行出头,可就是引火烧身了。 林祥面容有些扭曲,双拳紧紧握住,咬牙切齿道:“诸位长老可想好了,我林祥是死不足惜,可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介意在临死前发出两句‘善言’。”说到善言二字,林祥稍微加重了一些语气。 陈昊双眼一眯,林祥这话不过刚刚出口,庭院内的不少人都变了脸色,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陈昊还是察觉到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二长老这个位高权重之人。 二长老起身道:“虽说林祥犯下大错,可我认为罪不至死,毕竟他也为门内教育出了不少翘楚。这样吧,还是老规矩,投票。” “是啊!我也觉得林供奉罪不至死,投票吧。” “.......” 二长老的话立马引来了一堆附和之人。 陈昊环顾一圈,将附和之人牢牢记在心底才朗声道:“投票?我勋门出了这么一个败类还需要投票?诸位长老莫不是闭关闭傻了?” 陈昊握了握拳头,他心知肚明,这要是投票最多就是废除林祥的供奉之位,这可与杨亭风的要的结果不和,而且他自己要的结果也不仅仅是如此,今天他不但要审林祥,他还想审审整个勋门。 陈昊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还落针可闻的决议堂瞬间吵闹了起来。 “门主这话可就不对了,虽说你是门主,但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门主可要抗祖?” “是啊,你才做了多少年门主就这么没大没小?咱们这些老兄弟可是上代门主都对我们礼遇有加。” “是啊,门主太不懂规矩了。” “........” 陈昊双眸微眯大声喝道:“诸位可是要造反?我这个门主乃是老祖钦点,诸位对我不满那便是对老祖不满,诸位可是想清楚了?”他上前朝那座位最高的老者躬了躬身子。 “我等并非是对老祖不满,只是容不得门主的胡作非为,先祖早已留下规矩,如若争议较大可用投票机制,可门主不按规矩做事,独行专权此等做法却是难以服众。”二长老开口道,他看了看上方的老者,见老者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心底松了口气。 陈昊直面看向二张老:“可先祖留下的规矩也说了,在某些情况下门主的一言一行便是勋门的规矩。” 二长老眼眸微眯:“那门主是要用先祖的三语谶?” 陈昊满脸慎重的从话里拿出一块玉白色的圆形玉简,双手高举,单膝跪向堂内的灵牌高声喝道:“勋门第二百四十三代掌道人陈昊恭请列位先祖。”单膝换作双膝向堂内拜了三拜才手托玉简站起身来。 从陈昊掏出玉简再行礼的过程中,庭院内的不少人都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这个‘三语谶’玉简是代代相传,并且只传门主。而它的作用便是当代门主在任期间拥有三次独享专权,可一人主导门内大小事,除非所有长老供奉反对,否则手持玉简便可为所欲为。 而眼下明显是有不少人站在门主一边的,可以说陈昊拿出了此玉简。那么林祥今天几乎就是必死的结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为了除掉林祥,陈昊肯花这么大的代价。那个白发年轻人的事,不少人都是有所耳闻,可是却怎么也想不通陈昊会为了一个外人来除掉一个‘自己人’。 林祥的面容从陈昊拿出玉简的那一刻就变的近乎癫狂:“哈哈哈哈...门主真是好手段啊!我林祥倒想问问门主,为了一个外来人用如此手段来置我于死地。值吗?” 陈昊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我咎由自取?门主说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中可都是有数。再说了,门主真的就以为吃定我了?”他的惨笑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仿佛自己才是‘胜利者’一般。 陈昊眉头微皱,手握重拳带起丝丝玄气直接砸向林祥的面门,他可不管林祥有什么后手,先拿下此人再说。 林祥匆忙抬起双手抵挡住陈昊的攻势,虽说林祥已入三玄,但也不过堪堪,迈入三玄而已,跟陈昊这种已迈入三玄数年根本没法比,只是一拳便将林祥击退了数米远,嘴角流淌着丝丝血迹。 林祥森然一笑:“诸位长老,尔等还不出手?” 听见林祥的话,陈昊骤然回头,庭院内的一些供奉以及长老突然暴起,偷袭身边的最近之人,触不及防之下,有不少人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庭院内瞬间乱成了一团,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各自打了起来,决议堂四周的墙体瞬间便化为了层层烟雾,有些遮挡视线。 “放肆..” 一声大喝犹如春雷,镇的在场的所有人身形微颤,停下手来,这一声大喝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庭院内的层层烟雾瞬间便化为乌有。 庭院最上方的老者已经站起身来,一双威严的双眸缓缓扫过庭院内的众人,目光所至无人敢与其对峙,纷纷低下头来。 老者眼眸微眯,眉间扬起一丝愤怒:“诸位今天是要造反?”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喜事悲,但语气下仿佛埋藏着一座随时可能炸裂的火山。 庭院内一片寂静,无人答应,老者缓缓走动继续说道:“尔等也算是勋门的老臣,尔等放下手中武器,自己去刑罚堂领罪,老夫可以不予追究,若是冥顽不灵,那就休怪老夫不讲同门情谊。” 没人怀疑老者话语之中的真实性,老者的威望在勋门来说,就算独揽大权也不见得会有人心生不满,不少人脸上开始有些犹豫之色。 “竖子而敢...” 就在此时,老者的愤怒之声传遍了整个决议堂,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者身后的二长老突然暴起,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刺向老者的背后,虽说在二长老刺来之时,老者就已经感觉到,但是却极难反应过来,老者竭尽全力也不过只是在背后凝结了一层薄膜。 随着一声‘噗嗤’的声音,老者身后的薄膜瞬间被撕裂,整个匕首全部没入了老者的右肩下方,老者这时才反应过来回身一巴掌将二长老拍到到身后的院墙之上,‘轰隆’一声院墙应声而倒,口吐血沫的二长老挣扎着爬起身来,只是身上已经一片狼藉并且受了重伤。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的任务只是让老者重伤而已,接下来自有人来收场。 老者已经是怒不可遏,反手拔掉背后的匕首,可伤口还在在‘嗤嗤’作响,他拿出一个小布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于伤口之上,脸色才算好了一些。 而此时的庭院又是混乱成了一片,各自战斗了起来,狡猾的林祥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陈昊此时也顾不得这些,跑到大长老身边将一个战力不错的反叛长老解决掉。 “大长老,你先走,召集门内高级弟子以上,拦住去往山下的道路,避免伤及弱小。今天的事恐怕不会善了,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另外你去找一下杨小友,让他助我。” 大长老点了点头,收起手中长剑回身往庭院外飞奔而去,他知道此事定然不简单,就凭这些人要想反了勋门是万万做不到的,其背后必定还有人。 看见大长老安然出了庭院,陈昊回身指挥着整个战场。此时的战斗已经进入了高潮,整个庭院已经破败不堪,战场也慢慢的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之上。 随着时间推移,在陈昊的指挥下,反叛之人节节败退,已经之剩下几人在包围圈中苦苦挣扎,可陈昊依旧眉头紧皱。他预料中的其他势力之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包围圈中的五人也都露出的绝望之色。 “我投降,我投降...”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人再也承受不住,高声喊道。 他们心底所期待的人并没出现,而仅靠这些人是无论无何也挡不住勋门的人。 有一人带头,剩下的四人也渐渐屈服,扔掉手中兵器。 “二长老,你说的人呢?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被押解的其中一人经过早已被受伤老者拿下的二长老身旁时,忍不住满脸愤怒大声质问道。 而此时身受重伤的二长老,正瘫倒在地,嘴里正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他好像丢了魂一般,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受伤老者正盘膝坐在一旁疗伤。陈昊走到二长老身旁,伸手提起二长老的衣领沉声道:“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二长老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重复着那句话。看见二长老这个样子,陈昊摇了摇头,将他扔在了地上。 山河两界 第四十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流云山巅,正午时分。 看着正在指挥弟子收拾残局的大长老,陈昊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没有一丝放松,刚才检查尸体以及人数时,所有人都已对齐,唯独少了林祥。 陈昊心中有着一丝不安,流云山巅除了正面有一条路下山,其他地方都是悬崖峭壁,那么这个林祥是如何躲避掉回来的大长老的呢?要么他就是还在山巅藏着,可派出去的几只小队到现在还没传回消息。 时间缓缓过去,陈昊心中的不安愈发增强,回去的小队已经回来了四只,都是没有线索,甚至连脚印杂草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门主可是在找我?”天空之上传来一道略带恨意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却是传遍了整个勋门,经久不散掀起阵阵回音。 陈昊抬头望去,远处的天空出现了几个黑点,并且越来越大,当环绕勋门的声音消散时,几个黑点离流云山已不过咫尺之遥,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之后,陈昊已经面沉如水。 那是几头巨大的黑色雄鹰,看其体型后背怕是能容下几十人之多,犹如金属的羽翼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当到达流云山跟前时,几头巨鹰便在原地扇翅,从高空俯视着山巅。 铁甲鹰,陈昊有些咬牙切齿。铁甲鹰是青延派的招牌,花费了极大的代价从驯兽人手中买来的,而在这附近的势力只有青延派有铁甲鹰。这种玄兽战力并不高,只是极其适合载物载人,很多势力买来都只是图个方便。 陈昊心思急转,给大长老递了一个眼神才回首望向天空朗声道:“可是乾兄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哈哈哈哈...”为首的巨鹰头颅之上站出一个壮硕的人影,“听说勋门内乱,我是来帮你们平定内乱的。” 陈昊脸色一沉:“我勋门家事,自有我自家人处理,就不劳乾兄费心了。若是没有其他事,乾兄请回吧。另外还请乾兄留下我勋门的叛徒。” “陈兄这话可不太顺耳,墨渊乃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说话间壮硕男子纵身一跃,平稳落于山巅地面,“今天这事儿我皖乾管定了。” 陈昊沉声道:“皖乾,你敢违背十二门盟约?不怕受到制裁吗?” 皖乾摇了摇头轻笑道:“我可没违背盟约,我只是让勋门换个主人,比如...你口中的叛徒。”说完他朝后面招了招手,几头巨鹰缓缓落于地面,其上走下一群接近百人的队伍。 陈昊心思急转,皖乾明显来者不善,当初十二门立下盟约谁也不能主动攻击,否则将遭到十二门的联合制裁。只是这皖乾如今钻了个空子,帮助盟友平定内乱?也就是说陈昊一干人等反倒成了叛乱之人。不论成于不成,他都有办法替自己开脱,真是好深的心机。 “那你皖乾小子今日是要灭我勋门咯?”疗伤的老者站起身来,走到陈昊前面,神色极为平淡,看不出是喜是悲。 看见老者出来,皖乾抱拳行礼:“墨老言重了,勋门乃是自家盟友,我怎会对自家盟友出手,只是在帮盟友平定内乱而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体型极为不符的狡诈继续说道:“只要尔等反叛之人束手就擒,交出门主信物,我皖乾立马就走,绝不多待半分。” 墨老嗤笑了一声,“就凭你这个半吊子四玄?”言语间有些不屑。 “还有我..”皖乾身后走出一素袍老者。 皖乾叹息一声,悠悠说道:“墨老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全盛时期的勋门我都不惧,何况你如今已经受伤,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现在你老体内可不太好受吧。” 墨老脸色微沉,这到的确给皖乾说中了,那把匕首带入的诡异能量现在还在他的体内翻江倒海,只是被微微镇压了下去,若是再次抽调玄气战斗,恐怕会伤及根本。 “青延派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从山巅台阶处传来。一个白发青年双手抱在后脑勺,嘴里叼着一根杂草,走到众人跟前,白发青年正是杨亭风。 皖乾脸色一沉,我还以为来了多大个人物,却不过是一个一玄的小子而已,皖乾觉得自己好似被戏耍了一番,“白毛小子,你算哪根葱?也敢直呼青延?” 双方的人都带着奇怪的目光看着这个白发青年,不知此人有何本事,敢在这时来触青延的眉头。陈昊走到老者身旁,在耳边低语了几句。老者眼眸一凝,有些责怪陈昊的自作主张,北玄山来人都不来通知自己。 不过眼下二人正在对峙,气氛有些沉闷,所以老者只是看了陈昊一眼,又继续回过头看向场中,但其脸色却是依旧凝重。老者心里很明白,光靠一个北玄山的名头恐怕是压不住眼前漏出狼子野心的皖乾。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不算哪根葱,但是至少你派字头宗门是得罪不起。” 皖乾嗤笑了一声,抱拳道:“那不知公子出生哪家势力?在下可是心虚的很...”他的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仿佛是在嘲讽眼前的年轻人,但他真正的目的则是在打探年轻人的虚实而又不让自己显得没有面子。 杨亭风也不介意,皖乾的小心思他是摸得明明白白,“北方有灵山,结缔落为玄。”杨亭风脸色平淡的看向皖乾,这句话是申丹丹教给杨亭风的,说是有危险的时候就用。 听到这句话的皖乾脸色狂变,刹那间就变换了几种颜色,“公子来自北玄山?”。皖乾小心翼翼的问道,再也没了刚才的嘲讽劲。 杨亭风平淡点了点头,“留下林祥,你可以走了,或者你可以赌一赌自己的家底够不够与北玄山正面抗衡。” “派主,那小子肯定是骗您的,他怎么可能来自北玄山,他就是唬住您,您可别上那小子的当啊...”听见二人的对话,林祥再也忍不住了,要是再不做声说不定皖乾真的就丢下他走了。 “闭嘴。”皖乾喝道,然后回过头看向杨亭风:“他说的不错,公子可有证据?” 杨亭风从怀中拿出一块散发着白光的玉佩,提住红绳朝皖乾扬了扬。 几乎只是一眼,皖乾便认出了真假,这就是北玄山的灵犀佩。灵犀佩相当于北玄山的身份证明,每块灵犀佩都分为两块,其中一块放在山里,另一块由自身携带,并且其内带有一丝灵魂烙印,佩戴之人如若身死门内便可立即知晓。 虽说知道玉佩是真的,但皖乾还是不甘心,搞这么大一场动作,仅凭一个年轻人的两句话就要自己打道回府?不说别的人会怎么嘲笑自己,就说其他十一派的逼问,就足够让自己头疼一场了。 原本他是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勋门,而且并没有留下什么太大的把柄,事后也足够自己开脱。况且反对的人都已经死了,其他门派就算想死咬着不放,也没有了理由。 皖乾不甘道:“不知公子跟勋门是何关系?勋门能给的,我青延肯双倍给。我也不要公子帮我,只需公子不插手就行。” 杨亭风回答道:“勋门有我至亲。” 皖乾脸色一沉,至亲?这就没办法了。看见皖乾的脸色,林祥退了两步,刚欲逃跑,却被皖乾两步追上抓住林祥的喉咙直接往杨亭风的方向一扔,砸在了杨亭风的面前发出一声巨响,砸出了一个小坑。 “噗....” 重伤的林祥满脸绝望的躺在坑内,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林祥有些难以承受。别人一辈子的大起大落自己好像一天之内就体会了一个遍。本以为自己这次妥妥的能当上门主,哪怕是个傀儡门主自己也心甘情愿。 全都是因为这个白发青年,莫非这白发青年是我的克星?为什么他一出现,自己所做的任何事都屡屡受挫,而如今自己好像又成了待死的羔羊。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可是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白发青年,散发出滔天恨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杨亭风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看见林祥的惨样,杨亭风摇了摇头,“带着你的人,走吧。此事我不予追究。南方的风景还真是不错。” 杨亭风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无厘头,可刚欲转身的皖乾却是心里一颤。南方的风景不错?难道是有大人物看上了南方的风景?北玄山难道要来南方开辟下宗了?他会放过我?他会放过青延? 最后两个想法不断回荡在皖乾的脑海,所以也就导致了背朝杨亭风的皖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不远处的杨亭风则心里一突,刚欲放下的紧张心情再次被提了起来。这人不会看破了自己这个马货北玄山弟子吧?杨亭风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自己只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罢了,要是皖乾此时反悔,就凭自己的实力恐怕走不出一个回合便被拿下,今日的勋门也不会善了。 杨亭风面色平静,脑海里则在仔细回忆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语,感觉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想过来想过去也没找到任何暴露了自己的言语。只好面容平淡的望向前方,装作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实际内心已经慌的一匹。 场中的气氛有些诡异,安静的出奇,但那股有些压抑的空气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只有中央的杨亭风还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山河两界 第四十一章 灵犀佩 “掌道,掌道。阵法已成!!!”就在此时,远处上山的台阶,一个穿着勋门衣袍的青年跑了上来。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色却是兴奋异常。 “刘远,你干什么呢?快点过来。”陈昊身后的一个老者站了出来,朝青年使了几个眼色,挥手示意青年赶快过来。 青年缓了两口气才开口说道:“哈哈哈...师傅,我现在可是青延的人,掌教大人可答应我了,此次事件结束将由我担任勋门的副门主。”他的笑容有些疯狂,仿佛自己做了极其了不得的大事。 呵斥青年的老者面容渐渐沉了下去,略显浑浊的双眼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有些颤抖的嘴角仿佛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起。 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可教之人,没想到,没想到,养虎为患啊,想到这里,老者有些痛心疾首,早知道就该听门主之言,由他自生自灭便是。 此时场中的勋门之人早已开始谩骂起青年的不忠。 “刘远,你个卑鄙小人。当初你年幼之时,流落墨渊街头偷摸拐抢无恶不作。田长老看你可怜才收你为徒。当时我们可是都不答应,都说你秉性太坏免得引狼入室。可田长老还是背着我等将你带回了山。如此大恩,你却恩将仇报。你的良心何在?你的良知何在?” “没错。那时田长龙知道你性格孤僻,又是个孤儿,特意找了许多门内同龄人找你玩耍,就是为了改掉你的孤僻。这么煞费苦心,却换来你这么个狗东西,我看你连狗都不如,狗吃了主人的东西还摇晃尾巴。” “说的好。田长老当你是亲生儿子一般,你却背叛本门,真是个畜生。呸....喂不熟的狗。” “.......” “呵呵...”青年惨笑了两声开口说道:“师傅,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背叛了勋门。掌教大人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不插手会保你平安的。况且我早就思量过了,现在勋门根本没能力抵挡青延的。与其身死道消,何不放下武器,选择臣服?” “竖子住口。”田长老满脸愤怒,“养尔十余载,一朝叛出阁。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系。以后若见,必是刀剑相向,不留任何余地。”老者说完这些话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气,身子后仰差点倒在地上,陈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者。 听到老者的话,刘远脸色变得有些煞白。他的眼角亮起一丝白光,缓缓朝老者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伤口让他脸上沾满了鲜血。刘远不再为自己辩解什么,起身走到了皖乾身旁。 此时的皖乾眼中有些兴奋,“这真是老天相助啊!”他往前走了两步叹息道:“唉!公子一个大宗门之人,为什么要来这等小地方受苦呢?受苦也就算了,还搭上了性命,你说值也不值?” 杨亭风依旧脸色平淡,不过内心有喜有忧。喜的是皖乾没看出他的身份,忧的是皖乾虽然没能看穿他的身份,但却像是有了什么把握,或者说是刘远所说的阵法? “怎么?你觉得你青延能承受住北玄山的怒火?”虽然知道此事恐怕已经不能善了,但杨亭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并且还要装作自己有后手的样子。 皖乾嘿嘿一笑道:“北玄山的怒火我是承受不起,不过你的怒火我却能一巴掌拍的粉碎。”皖乾拍了拍刘远的肩膀,继续说道:“虽说我的确是惧怕北玄山,可若是知道此事的外人都死得一干二净,并且北玄山还毫无察觉。 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夺了勋门的资源,而且灭了你这个将来有可能灭我青延之人呢?虽说你刚才说了既往不咎,但是又说南方风景不错。要是以后你北玄山来南方开创下宗,那我青延岂不是被勋门骑着拉屎?而且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你一个不高兴就将我青延毁于一旦。” 杨亭风瞳孔微缩,他总算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怪就怪在自己刚才末尾说了一句‘南方风景还不错’,加上刘远所说的阵法所以才逼得皖乾狗急跳墙。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要报复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以后再继续找勋门的麻烦,随便提了一句。谁知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杨亭风有些欲哭无泪,这些话他好想说给皖乾听。 可是却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我肯定不能找你复仇,那不就代表自己怂了吗?我是谁?北方霸主的弟子哎,,我会怂?总之一旦杨亭风怂了,也就彻底露馅儿了。杨亭风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山巅的人,一个个的都是些人精,自己耍的这些把戏好像不是很管用。 杨亭风眼眸微眯,“ 我这灵犀佩可分子母,你确定你敢宰了我?我要是出了点事,你这青延如果有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算我输。” “哈哈...”皖乾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小子,你可别唬我了。他说的你刚才也听见了,这流云山已经布下阵法,你即使死在里面,你的灵犀配也发不出消息。因为这个阵法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你们这些宗门子弟而设计的,它叫‘屏蔽阵’,可屏蔽所有的传信波动。所以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杨亭风神色一愣,屏蔽阵?真是好现代化的名字......不得不说杨亭风的神经确实有些大条,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怎么?说不出话了?”皖乾讥讽道,“北玄山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嘛。来人。” “在。” “灭了勋门,勋门仓库的宝物一人选一件。”皖乾揉了揉拳头,率先朝杨亭风走来。 “门主威武..”青延的弟子长老拔出手中长剑,开始缓缓朝勋门的人群压去。 “誓与勋门共存亡...”陈昊慷慨喊道,拔出手中长剑走到杨亭风之前,“小友带着郝师兄二人走吧,若是今天勋门不幸覆灭,还望给勋门留下一个火苗。不求你能替我等报仇,只希望勋门传承不断。”他的脸上满是苦涩,回头朝人群喊道:“大长老,保护杨小友走。” 杨亭风有些发愣,心中的某些理论在这一刻全部被推翻。他原以为自己和勋门只不过就是互相交易的关系,可现在陈昊的做法却是让杨亭风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杨亭风不想走,因为这一刻的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交易不交易的关系了。 而是情分,若是他走了,今天勋门所战死的人都要算在他的头上。也许以后无人来过问杨亭这些事,但他自己就过不去,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挑起的。也许不久的将来这些还是会发生,可那时早已跟杨亭风没了太大关系。 杨亭风没有理会大长老的呼喊,一个箭步穿过人群追上陈昊,将其拉了回来。一脸自信的朝陈昊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勋门的人缓缓在陈昊的压手下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的看向前方的杨亭风,难道他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 “小子找死!”对面的人群已经大步走到杨亭风跟前,首当其冲的皖乾一声大喝,随意递出一拳,便要砸死挡在自己面前的无知小辈。 “我看是你在找死。”杨亭风抬起头来冷声说道,接着右手高高扬起扔出了一块白色的东西,正是那块灵犀佩。 皖乾刚想躲避,可当看清砸来的玉佩时,脸上扬起一抹狞笑,狗急跳墙吗?连自己的身份证明都不要了。他可没听说过北玄山的玉佩是一种玄兵什么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有攻击的功能。要是有,早就传出来了。可他却是不知道,这块玉佩属于何人... 所以皖乾根本没有躲避,直接一拳砸在了玉佩之上。 “砰..” 一声巨大的声音从场中传来,并不是一人一玉的碰撞之声,而是此刻的皖乾口吐鲜血砸向远处地面的声音,有几个青延的弟子被皖乾当做的了肉垫,一同倒飞了出去,掀起一片尘埃。 而玉佩还好好的悬浮在空中,刚才玉佩好像只是发出了一道尺长的白光,皖乾就倒飞了出去。 刚才还前冲的人群瞬间停了下来,最前方的几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退后了两步。 喊打喊杀的广场瞬间便安静了下里,除了远处正躺在地板上呻吟的皖乾几人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那可是四玄境界的人啊!而且是已经破开玄门的四玄,只是一道白光就被重伤了?众人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算是五玄强者到来,也办不到吧。 整个场地两百来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悬浮于杨亭风身前不远处的玉佩,脸上全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杨亭风也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虽说早就知道这玉佩可以攻击人,但是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居然这么强...要是早知道还开个屁的会啊!直接杀上门去不久好了。 就在此时,玉佩缓缓转动。看见此幕,对面青延之人急忙举起长剑横于胸前,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修习有防御之术的,连忙在自己身上套了一层光盾,没学防御之术的则是满脸苦涩,后悔不已。 可想象中的白色光芒却是没有从玉佩中发出。只是天地中仿佛多了一股莫名的气息,并且气息正愈来愈强,以极快的速度在增长。 等到玉佩停止转动时,场中的两百来人全都满脸汗水的跪在了地上。就连杨亭风也不例外,刚才还不算很强的气息,现在已经变成一股气势,磅礴而浩荡,犹如至高无上的君王在俯视着地上的蝼蚁,感受到它的人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直接被强压跪倒在地,任凭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 “何人犯我关门弟子?”一道略微愤怒的声音响彻大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声音直击灵魂深处,让人感受到一股清爽之意。只是声音的主人目前有些愤怒,所以声音也显得不太友好。 山河两界 第四十二章 与北玄山主对峙 天空中的气势缓缓收缩,杨亭风等人的身体一轻,忍不住大口喘息了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弹指间,但在场的众人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甲子。那道气势太强大了,强大到令人窒息。刚才的那一刻,人人都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摸到了地狱的大门,若是再收的晚一点,恐怕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在众人喘息之间,玉佩之上亮起微微白光。这让喘息的人们再也顾不得喘息,连忙将目光投向了玉佩。 白光散去,一道虚幻的白色身影取代了玉佩刚才的位置,玉佩已经被白色身影拿在了手里,仔细打量了两眼,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杨亭风,“你怎么有这块玉佩?” 在白色身影抬头的瞬间,杨亭风愣住了,并不是白色身影长得有多好看,而是他...杨亭风也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好。 虚幻的身影身着一身白色素袍,刀削般的脸庞尽显阳刚之气,一头黑色青丝随意垂下。只是...喉部的平滑以及胸前的....两颗馒头,却是让杨亭风的目光变得极为怪异。所以有些傻傻分不清到底是他还是她。 “放肆。”白色身影注意到杨亭风的目光,两条剑眉一挑。一股无形的波浪从‘他.她’的口中发出朝杨亭风撞去。杨亭风有心想躲,可是却被一股气机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噗...” 杨亭风感觉什么东西大力撞在了自己胸前,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翻腾了一遍,喉咙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但杨亭风心里明白‘他.她’已经留手了,只是小小的惩戒了一番自己,并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 杨亭风身旁的陈昊,连忙将杨亭风扶起,眼中透着一股担忧与询问。杨亭风咧咧嘴,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只是这一张口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哼..”白色身影拂袖于身后冷冷说道:“我再问你一遍,这块玉佩从何处得来的?” 杨亭风心里有些发苦,我不能说是你的关门弟子主动送给我的吧?那不是明摆着我挖了你北玄山的墙角么。谁知道喜怒无常的‘他.她’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而且听洛青阳说,申丹丹在此人心里可是无比的宝贝,自己要是说了多半得英年早逝。 “额....前辈..” “别套近乎,回答问题。” 碰了一鼻子灰的杨亭风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捡的。” “捡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他.她’右手微抬就想给眼前满口胡诌的小子来上一巴掌。 “我真的捡的,前辈虽说武艺高强、貌比潘安、英姿飒爽、无人能敌,但是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杨亭风反应极快的回答道,生怕那人的一掌就这么落下来,虽然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可杨亭风,知道这一掌下来,自己不死也会丢下半条命。 所以只好先胡乱来一通马屁,电视剧里说那些很是牛P的大佬都喜欢听些奉承话,虽说自己几乎没说过几句奉承话,但杨亭风还是脑子极快的想了几个。俗话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我只是不想死的这么窝囊..嗯..对,就是这样,杨亭风心里对自己安慰道。 不过这个答案不说那白色身影不会相信,就连场中的其他人也是满脸不信。 随便就能捡到北玄山的身份证明?我咋没捡到过?不少人对杨亭风的答案翻出一个白眼儿。 何况一般大宗门的信物,只要主人身死便会消散。就算没死也不会遗落这么重要的东西,里面可是带有一丝灵魂烙印,只要离开身边主人就能明确感应到。 那白色身影脸色一沉,没有多余废话抬起手臂就朝杨亭风拍出了一掌。看见‘他.她’的动作,杨亭风心都凉了半截,完了,难道我才刚上山就要英年早逝?杨亭风干脆心里一横,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人的一掌。杀我?哼,杀了我看你回去怎么和你的宝贝徒弟交代。 其实杨亭风心中早有决议,从‘他.她’出现的种种情绪来看,申丹丹的确对‘她.他’极为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能拿到这块玉佩,那么与申丹丹的关系肯定也不一般,这一点虽说杨亭风没有亲口说出来,但是杨亭风觉得‘他.她’肯定猜到了,所以‘他.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自己,肯定不会下杀手。 “师傅,等等....别动手。”就在杨亭风闭眼等待教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杨亭风有些耳熟的声音,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过。只好睁开双眼朝声音传来之处看去。 只见三男一女从山巅阶梯跑了上来,其中两男一女刚上山巅便气喘吁吁的倒地不起。三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话题,玄体系真是变态....这四人正是洛青阳一行人。 刚才几人还在山脚下,刚出墨渊城不久。原本在悠闲赶路的四人,感觉山上出现的熟悉气息,就知道山上出事了,洛青阳知道杨亭风肯定是用了那块玉佩。 生怕杨亭风和师傅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直接被一巴掌拍死,到时自己怎么和师妹交差?估计回去就得脱层皮。所以就顾不得许多,拉上三人就是一阵狂奔。还好,还好,赶上了,洛青阳忍不住在心里长呼一口气。 “青阳见过师傅,他就是我跟师傅您提到过得那人,若是他出了啥事儿,小师妹那边....”洛青阳一路小跑,单膝跪在已经收起拳头的白色身影前。 白色身影本就低沉的脸色显得更加低沉,“我知道,我就是看他不爽,想教训教训这个小子,连我的弟子也敢挖。” “额...是..他忒不是个东西,竟敢勾引小师妹。”洛青阳讪讪道。 “洛青阳,你放屁,明明就是我跟丹丹先认识的,为什么说我是勾引?咋不说你们北玄山勾引?”杨亭风带着不满插嘴道。看见洛青阳的姿态,杨亭风心里的某些猜测得到了印证,所以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洛青阳脸色一黑,但还是咬牙切齿的给杨亭风使了两个眼色。可杨亭双臂环抱,一副我就是这么嚣张,你奈我何的样子。 那位北玄山主的脸色已经是变得漆黑如墨,“那你是说,我北玄山挖了你的墙角咯?”说着便要踏步往杨亭风的方向走去。 洛青阳连忙起身挡在前面,“师傅息怒,师傅息怒,您别生气,气坏了您高贵的身子可不好,他一山下来的毛头小子,什么规矩都不懂,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再说了,他要是出点什么事,小师妹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经过好一阵劝说,北玄山主才停下了脚步。 洛青阳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心里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来接下这个烂差事了,仇没报成,反倒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杨亭风朝北玄山主拱了拱手,弯腰行了一礼开口道:“刚才的话还望山主别忘心里去,我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山主的某些言语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一无所有而且实力低微的低等人而已,但是在丹丹这件事上,我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我感谢你,我感激你,感激你对丹丹这么多年的照顾,也感激你能把丹丹当做宝贝一样的捧着。但是我,杨亭风,总有一天一定会登上北玄山,光明正大的提亲。我把她弄丢了,我就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谁也拦不住,包括你。”说完后杨亭分又鞠了一躬,他的语气说不得有多慷慨,但是其中的决心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之一振。 “好,我等着你。”北玄山主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笑容。 一阵微风吹过,北玄山主虚幻的身影缓缓消散,天空中那股压抑的气息也跟着化为虚无,无力掌控的玉佩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杨亭风急忙上前捡起玉佩,擦了擦放入怀中。 洛青阳松了口气,“你小子可以呀,嘴皮子功夫还是那么厉害。”说着他忍不住上去拍了拍杨亭风的肩膀。 杨亭风没有搭理他,回身朝对面喊道:“青延派的人,放下武器,尽早投降,我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瞧见我身旁的这位没有,他可是北玄山主的二弟子,要打你们这群酒廊饭袋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杨亭风的话,洛青阳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自己刚才居然会被这人的言语所感动?真是白瞎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的青延派之人,都是已经放下武器,站在原地,等待勋门的‘收编’。毕竟这人可真的是北玄山的二弟子,刚才他叫那人师傅时,众人可是听得极为清楚。如此恐怖的一个人,教出的弟子会差到哪里去?何况还有四个。 虽说心有不甘,但自家掌道到现在还在坑里装死,所以也就没必要再硬撑着了。再杠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能活干嘛不活? 杨亭风回头朝陈昊挥了挥手,“陈门主,教给你了”。 陈昊答应一声,欢天喜地的招呼着勋门的人开始忙碌起来,给每个青延之人都戴上了一种特殊的枷锁,让其体内的玄气运转不得。 当然,坑里一直装死的皖乾也没有放过,被勋门的人给挖了出来一顿羞辱,然后才套上了枷锁。 “杀了他。” “对,杀了他,狼子野心留不得。” 人群中传来一阵吵闹,杨亭风不用看都知道是在说那个刘远,一个有故事的人。 “各位,各位..且听我一言,毕竟有着十余年的养育情分,老朽实在不忍。还望诸位给他一条活路,废了玄气,放下山去,如何?老朽谢过诸位了。”老者有些老泪纵横,声音略显沙哑。 杨亭风走上前去,看见杨亭风过来,勋门的人急忙让出一条道路。人群中被枷锁锁双手的青年没有愤怒,没有失望,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看向老者的无穷感激。 “你想活吗?”杨亭风平淡向青年问道。 “不想。” “那你想给他养老吗?”杨亭风指着身旁的田长老。 青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老泪纵横的田长老,又看了看杨亭风,坚定回答道:“想” “多想?” “很想。”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轻笑,回过头说道:“陈门主,解开他的枷锁。” 山河两界 第四十三章 落幕 陈昊略微犹豫,“小友打算怎么做?放他离开?” 杨亭风摇了摇头,“他是你勋门的人,当然是留在勋门了。他不是并不是真的背叛了勋门,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说到最后,杨亭风忍不住感叹了一番,苦命人啊! 虽说他不知道刘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就凭他全心全意的为老者着想,就不应该死。这刘远今日的行为虽说看上去是背叛了勋门,但是何尝没有一层要保下田长老的意思。只是他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但在杨亭风看来这种方式确实很聪明的做法。 “等等。”刘远朝杨亭风喊道:“我能跟在你身边吗?为奴为仆都可以。”说着便向杨亭风跪了下来,眼中满是感激。他并不是感激杨亭风的救命之恩,只是感激杨亭风给了他一个机会,给老者养老的机会。 杨亭风轻笑道:“你不适合跟着我,还是留在勋门吧,这里是你的家。”说着上前拍了拍刘远的肩膀。 “杨公子”田长老向杨亭风行礼道:“要不然你就收下他吧,他现在做出这等事要想在门中立足,恐怕极为困难。”田长老看了看刘远,眼中带着慈祥,他知道刘远想干什么。也知道刘远的心意。 杨亭风摇了摇头,看着刘远:“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就要受罚。我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不是要你逃避,懂吗?”杨亭风回过头继续说道:“如果将来勋门的人对你再无任何怨恨那时你若还愿意跟我就来找我。” 刘远心头一震,再次向杨亭风拜了一拜,然后又给周围的人鞠了一躬。人群顿时散开,讨厌他,怨恨他的人还是那么多,只是碍于杨亭风的话,所以暂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看着忙碌的众人,杨亭风悠悠朝山下走去。而洛青阳则急忙跑去拉起地上的三人跟上杨亭风。 三人一路打量着杨亭风,最小的那个少年更是小跑到杨亭风身前,左看看右看看,将杨亭风的全身都是看了个遍,就差上去扒杨亭风的衣服了。不过少年眼中有些跃跃欲试,仿佛真的要上去扒杨亭风的衣服。 “干什么?”杨亭风眉头微皱。 少年讪讪一笑,眼里带起一丝崇拜:“杨哥好,我叫轩羽。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啥神通,让师姐如此着迷。你不知道,自从师姐来了北玄山,你的名气也是在咱北玄山高涨不下。师姐的许多追求者都想见你一面勒。” “恐怕不是见我一面那么简单吧?”杨亭风叹了口气,这妮子可是无形中在北玄山给我立下了不少的仇家啊...不过这样才能证明我独到的眼光嘛...想到此处杨亭风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北玄山?等着吧,我会来的。 “那是自然,在师姐的追求者眼中,你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们的胸膛。所有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然后取而代之勒。”少年一脸天真的说道,心里很是不解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在少年的眼中看来,恋爱不是应该是美好的东西吗?靠抢就能抢过来吗?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位,师姐也不一定看上他们呀。 杨亭风看了看少年,一脸热情的搂住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肩膀:“那你二师兄有这种心思吗?”虽说杨亭风声音故意压低了几分,但以三人的耳力,话语就像是对着他们耳朵说的。 少年也没料到杨亭风突然会问这种问题,讪讪转过头看着脸色有些犯黑的洛青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实回答可就得罪了洛青阳,不如实回答可就得罪了这未来的北玄山姑爷。在少年看来既然是两情相悦,杨亭风要成北玄山的姑爷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杨亭风回过头看了洛青阳一眼,“没事儿,尽管说。他要是敢揍你,我就告状,让你师姐揍回来。” 这话说完,洛青阳嘴角微微抽搐。可回头一想,杨亭风说的自己居然无法反驳?就像师妹如果要揍自己,那自己是万万不能还手的,要不然师傅都得帮着小师妹一起揍自己。想到这里,洛青阳的心底泛起丝丝苦意,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噗...” 而其他三人听到杨亭风的话,脸色忍不住变得有些怪异。身后的二人倒还能憋着,可被杨亭风搂着的轩羽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轩羽...”充满威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咳咳..那个什么,其实师兄对师姐很好的,但只是把师姐当妹妹一样对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轩羽连忙收起自己脸上的笑意,正经说道。 这话倒是又给洛青阳来了一记穿心箭。我TM倒是有其他的意思,我也不敢说呀..我要是说了,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才只能当妹妹。洛青阳有些欲哭无泪,但脸上又没有任何的其他表情。 “哦?是吗?”杨亭风狐疑的打量了一眼洛青阳。看见杨亭风的眼神,洛青阳双臂环抱,视线四十五度望向天空,一副‘别看我,看就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四人一路调侃,有说有笑的往山下走去,当然除了一直板着脸的洛青阳。其他的三人,杨亭风处的都还不错,特别是轩羽,实在是这小子的一句姑爷,属实把杨亭风给乐上了天。二人都表示出一种相见恨晚的姿态,仿佛立马就要整两只鸡来结拜一番。 几人的名字性格杨亭风都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个张相一般但身材极好的红袍女子叫做兰清雪,尤其是那双裸露在外的雪白长腿...别问我怎么知道她身材极好的,我就随意的看了几眼..咳咳。兰清雪除了脸色略显高冷,其他的都还好,在北玄山排行第七。 另一个年龄跟洛青阳差不多的青年男子名叫升戟,升级?杨亭风脸色有些怪异,也不知道这人的爹妈咋想的,取了这么个名字,难道是刷怪升级的意思吗?此人在北玄山排行第九,只是性格有些内向。 杨亭风的几次搭话,除了说过名字,其他的此人都只是点头或者摇头,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倒不是此人高冷骄傲,就只是单纯的有些内向。根据轩羽所说,这个升级..咳咳..升戟在北玄山是出了名的闷驴。 ....... 北玄山之巅,悬崖的洞府之内,三个女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悬在身前的一块镜面,镜面仿佛是由水做成,掀起阵阵涟漪。但上面传来的画面却是清晰可见,里面所放的正是杨亭风与北玄山主对峙的情景。 直到出现北玄山主缓缓消散的画面,镜面才缓缓消散。申丹丹忍不住松了口气,生怕杨亭风惹恼了师傅,被一巴掌给拍成重伤。刚才北玄山主抬手时,申丹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师叔,这就是您一直挂念的那位?他胆子可真大,山主的面子都敢驳。”小巧女子拍了拍胸脯,有些心有余悸,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而且他刚才说得那些话好有男人味啊。。我啥时候能找到这种肯为我付出所有的男人啊!”高瘦女子也感慨道,只是话里的讨好之意却是有些浮于表面了。 申丹丹抬起手轻扶额前秀发,“会有的。”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轻笑,眼中带着些许开心。虽然知道高瘦女子是在套近乎,但心底还是忍不住的开心。并且杨亭风的一席话,也是让的她许久未有波动的心境,泛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看上的人,就是如此优秀。虽然他现在实力低微,也没有任何势力。但她坚信他会有的,即使没有,她自己不是有么,整个北玄山陪嫁,够不够嫁妆? 这种想法要是给北玄山主知道了,恐怕会立马吐出两口老血,被申丹丹给活活气死。咱尽心尽力的培养你,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到头来,你却要让我北玄山沦为嫁妆? 申丹丹的想法的确是这样的,自己离开之后,当年的那个少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上了山巅?她心知肚明,所以心底也就越发的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虽说这事怪不着自己,但总归与自己有关系。何况她对他的感情谁也无法理解,就像是水与鱼,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她处心积虑的想给他打造一个好环境,不想他在受苦、受罪,这些年她在山巅积蓄了不少力量,这一切都由她的父亲掌管。但这些力量终究还是要落于他的手中。不管杨亭风接受不接受,她都会这么做,不为了别的,只为替他分担下一丝的压力那也是极好的。 ....... 天色渐暗,流云山。 此时的勋门正在大肆庆祝,其余的十一门都是来到了勋门。青延的留守之人也带着人前来,想要赎回落于勋门之手的一众高层。 而勋门当然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人,陈昊与各大长老都已商量好了,这次非得要那青延大出血才会放人。原本勋门很多人都不想就此放过青延,想直接打上门去,但被陈昊给拦住了。 陈昊心如明镜,他深刻的明白要是就此借机灭了青延也不是不可,但是杨亭风走后又该如何?况且十二门派之间是立下过盟约的。若是灭了青延,其他的十门会作何感想?还不得抱起团来共同视勋门为敌。 虽说他们不敢主动攻击勋门,但排挤勋门是肯定的。到时没了杨亭风的勋门,日子恐怕不会好过,所以陈昊只是打算要些好处,就放了皖乾等人。 原本这事儿陈昊等人是打算让杨亭风做主的,但杨亭风说勋门自己的事儿就自己做主,杨亭风主要是怕做出了什么不好的决断,到时反而害了勋门。 虽说自己在山下能统领一军,带兵的本事也不小,但毕竟还是刚上山不久,不了解这山上的规矩以及做事方式,让这些老油条商量,肯定比自己的主意好。 山河两界 第四十四章 因恨生爱 半山腰,勋门的牌坊处,巨大的空地之上现在是坐满了各门各派之人,这些人是来探口风的,若是勋门放过青延,勋门自然也就成了巴结对象,若是不放那就成了众矢之的。 场面一度十分热闹,没有半点逼宫的味道,但是大家心里都是有数之人。数十张座椅坐的满满当当,互相敬酒吹牛,好不热闹,不过大多数人嘴里交谈的还是今日勋门所发生的事。 当然这就需要勋门弟子的详细解说了,而勋门也巴不得如此,所以每桌都安排了勋门的人接待,有人问起,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青延派在流云山栽进了坑。 而这些别门别派之人也都是接到了命令,那就是巴结勋门之人,哪怕是一个上菜的弟子,那些长老也得客客气气的起身帮忙。 靠近山前的一张大圆桌之上,杨亭风以及墨渊十一门派掌道人正坐在其上。而青延派的人,早就被陈昊给安排到了下方,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其晚点再来。 桌上的不少人都在打量着那个白发青年,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事儿都是那白发青年一手主导,而且他现在在勋门的话语权恐怕比谁都高。 杨亭风则目不斜视,脸色平淡,该吃菜就吃菜,该喝酒就喝酒。对于有关消息都已传了出去这事,杨亭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勋门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位就是杨公子吧。”坐于桌子下方的中年道人站起身来说道:“杨公子青年才俊、人中龙凤,在下自愧不如,奋斗三十余载也才堪堪爬上这乾门门主,与公子相比真是自惭形秽啊!这杯酒,我敬杨公子。”说着便一饮而尽。 “掌道客气了。不过受了宗门的余荫罢了。”杨亭风摆了摆手,同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中年道人的马屁拍的可以说是极为响亮了,让的其余的几人都是翻了翻白眼,满脸不屑。但是看向杨亭风的目光却是同样带着讨好之色。 原本杨亭风是不想来参加这个晚宴的,但也耐不住陈昊的再三邀请,找了一大通理由,杨亭风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席。 接着便是各方的掌道陆陆续续前来敬酒,然后便是哗啦啦的一通马屁,全给杨亭风招呼上了。也算是给杨亭风长了好大一番见识,自己要说俩恭维的词,找半天都指不定能说上两句。 可眼前的这些人却是信手拈来,仿佛‘饱读诗书’。而且一上来就是一篇长篇大论,说得杨亭风是目瞪口呆。甚至连杨亭风自己都产生了一丝错觉,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厉害,犹如那天上的神仙信手便刻摘星,反手便能摸月一般。 绞尽脑汁的马屁就差直接给杨亭风捧上天了。杨亭风甩出心中的想法,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诚实做人,不能迷失在这一片阿谀奉承之声当中。 而桌上的人心底有些惊讶,不愧是北玄山的弟子,这么多马屁脸色居然还能保持平淡不为所动,和一般的宗门弟子完全不是一类人。 在几年前,就有一宗门弟子前去南境冰原游玩儿,经过墨渊城。结果十二门派一人给那人拍上两句马屁,那人完全就迷失了自我,立马就要提刀去找墨渊的死对头悠夜,给墨渊城出气。最后还是各门派一阵哄骗将那人给送往了南境冰原。 而那天悠夜则是吃了一个大亏,被人打上门来,还不敢还手。不过自那之后却是给墨渊戴上了一个阴险狡诈的帽子,并且广为流传。 当看见杨亭风一点都不为所动时,各门各派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杨亭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起身打断还在拍马屁的众人说道:“各位请慢用,我还有点要事处理,就不陪各位了。有什么事告知陈门主便是。”说完便起身急匆匆的往九十九阶梯走去,让的有心想拦的众人没有拦住便不见了踪影。 “坐下吧。”陈昊偷笑了两声,招呼着起身欲拦却没拦住的众人:“各位有事与我说也一样,我会转告杨公子的。” 站起身的几人这才不甘心的坐下,事还是要说的,只是杨亭风走了,更多的事却是没了着落。 “陈门主,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其中一个道人开口说道,语气说不得恭敬但也是极为客气了。不过就这陈昊就已经很满足了,放在以前就勋门这个几乎垫底的排名,能有几句好话? 陈昊端起酒杯润了润嗓子才开始向众人说出勋门的计划。当听到不会灭青延时,几人的脸色明显一喜。如若青延没了,各门各派就得开始自危了,既然勋门能吞了青延,那么想吞其他十门的心思恐怕也会变强,何况还有一个北玄山在其背后撑腰。 不过陈昊既然说不灭青延,那么便不算撕毁盟约,十二门还是十二门。就算是以后勋门壮大了,升级为派字头甚至宗字头,那就更不会对其他十一门出手了。 为什么?一个人会去煮蚂蚁吃吗?不会。那么成长起来的勋门还会吞十一门吗?不会。而且吞了还落下个背叛盟友的骂名。但是如今的勋门可不一样,如今的勋门才是哪只蚂蚁。十一门就是让蚂蚁化作人的养料。 如果说现在勋门要强行吞了十一门,不说能不能成功,至少在理字上面是说得通的。随便找个借口就吃了,何况青延还得罪了勋门。而这时的外人会怎么说?只会说其他的十一门废物,居然被一个排名垫底的勋门给吃了。 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是圆滑之人?其中道理,各自心头都有几分数。所以他们也清楚的知道只要青延不灭,他们也就不灭,最多不过是沦为附庸,不过只要有足够的好处,沦为附庸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 另一边,杨亭风刚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推门而入。 里面的六人正在也正在吃东西呢,虽说陈昊极力邀请,但这四人却是委婉的拒绝了。说是不喜欢人多,所以陈昊只好安排门内弟子给小院里也摆上一桌。 杨亭风走到桌边挨着轩羽坐下,除了郝青师徒和轩羽在吃,其他的三人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饮上两口酒水。 “怎么?味道太差?”杨亭风看了看洛青阳,拿起筷子随意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肯定是比不上你们北玄山的伙食,将就着吃点儿吧,填饱肚子就成。” “呜..呜.可拉倒吧。”正狼吞虎咽的轩羽嘟啷着嘴说道:“宗内的食物简直不知道差了多少,天天就吃些药材,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还是外面的伙食好。” 洛青阳一巴掌打在轩羽的后脑勺,“你可闭嘴吧,宗内的药材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谁不当个宝贝。也就你这只知道好吃不好吃的猪才会把它当草。”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本来就是嘛...”轩羽有些委屈的小声喃喃道,不过这到影响不了少年的狼吞虎咽,手中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略显稚嫩的脸庞满是油腻。 郝青二人坐在角落有些拘谨,小心翼翼的刨着碗里饭菜,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毕竟眼前的四人是真的北玄山弟子,就两人对北玄山的了解,却是没有一点敢对其不敬的想法。 “来,郝老,天将哥。你两坐过来,这好菜都这儿呢,别浪费了。”杨亭风朝两人挥挥手,示意坐到自己旁边来,又伸手拿起酒壶给二人倒了两碗酒。 二人急忙起身坐到杨亭风身旁,仿佛迎来了主心骨。这到也是,杨亭风没回来之前,这气氛属实有些沉闷,除了轩羽偶尔嘟啷两句,其他人都不说话。 所以也就导致了郝青二人也不敢乱开口。虽说郝青活了大半辈子,但是一直痴迷于修炼,对于人情世故这些东西,却是不太擅长。而申天将就更别说了,几乎都没什么朋友。 “来,四位北玄山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敬你们一杯。”说着杨亭风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轩羽倒是急忙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和杨亭风碰了一下。兰清雪跟升戟迟疑了一下,才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只有洛青阳仿佛没听见杨亭风的话一般把视线投像另一边。 “干啥?”杨亭风瞪眼道:“大男人这么小气?” 洛青阳一脸愤怒的说道:“这不是小气的事,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只是语气有些低下,落在其他人耳中仿佛怨妇一般。 其他几人目光都是有些怪异起来,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这两人好像有什么故事啊? “看什么看?”洛青阳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儿,就是.....就是....”洛青阳好想解释,但又有苦说不出。 可这番描述却是越抹越黑,让几人的嘴巴都是微微张开,轩羽狼吞虎咽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洛青阳,只是目光透着怪异。几人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杨亭风双眼一瞪,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寒道:“青阳兄,对不住....我不就是打了你一顿吗?你可千万别....因恨生爱啊。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打你的,我深刻的认知到自己的错误,洛兄你可别乱来。” 说道最后杨亭风都已经快要带着哭腔了,他可没想到洛青阳会好这口啊...要是早知道,根本就不会揍他了,他走到哪儿,我就躲到哪儿。 “放你的狗屁....狗屁的因恨生爱,就是他打了我,我想打回来,但是因为师妹的关系,所以打不回来。你们懂我意思吗?” 洛青阳大声吼道,语气里很是焦急,他感觉都快疯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先前的那句话出了口怎么就变了味道。 山河两界 第四十五章 将要远行 几人拍了拍胸脯,依次坐下。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差点以为洛青阳是那种不可描述的玩意儿呢,还好,还好,只是被打了。等等,被揍了?被揍了?二师兄....被揍了? “杨哥,二师兄说你把他揍了?”少年小心翼翼问道,说着还咽了咽口水,稚嫩的小脸满是不敢相信。 杨亭风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奇怪的吗?”杨亭风有些好奇,不就揍了洛青阳吗?多大事儿,谁还没被揍过,想当年自己在青瑶洞天时,不也被土著追的鸡飞狗跳么。 “杨哥,你太猛了...我的天!!你不知道在北玄山除了师父,就连大师兄都揍不了二师兄。你真是我的偶像,以后小弟就跟你混了,杨哥你可得罩着我。” 震撼过后,小家伙的眼睛里都快亮起小星星了,满脸都是崇拜。 “哈哈...”杨亭风搂着轩羽的肩膀笑道:“小事情,咱两兄弟谁跟谁啊,对吧。” “嗯嗯..”轩羽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起酒杯:“杨哥我敬你一个,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小弟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听那话中的慷慨之意,仿佛就快成一个妈生的了。 而一旁的兰清雪跟升戟还在震撼之中,这人居然能把二师兄给打了...整个北玄山都知道所有弟子中就这二师兄最能打,并且还是玄体一脉出身,就算大师兄不全力以赴也无法伤到洛青阳分毫。 而郝青师徒二人到没想杨亭风打不打的过洛青阳,就在想杨亭风的胆子可真大,连北玄山的二弟子都敢打。 “轩羽....”一道满暴怒的声音传向正在攀交情的轩羽耳中,语气里仿佛埋着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让轩羽的笑容以及动作都是一僵,“杨哥救我。”说着急忙跳到了杨亭风身后,躲了起来。 “哎..哎,洛兄别欺负小孩子。坐下喝酒,坐下喝酒。”杨亭风急忙劝到,他现在到也不敢太过分,虽然不知道洛青阳的具体实力如何。但要打自己还不是分分钟。 要是真把洛青阳逼急了,什么都不顾,非得揍他一顿,那就麻烦了。自己刚在众人建立的伟大形象也就轰然倒下。 毕竟就算洛青阳打了自己,只要不伤及根本,顶多也就是回宗被同样削一顿而已,这个买卖可划不来。怕就怕在洛青阳不顾一切的想要动手啊,所以杨亭风也不敢太于过分。 “来,坐下。”杨亭风拉过背后的宇轩,“其实啊,你们都想多了,那时只不过是在地上。洛兄也压制了不少实力,所以我才能打过他。”杨亭风解释了一番,让众人的震撼稍稍收敛。 也让洛青阳心里好受一点,杨亭风知道,洛青阳虽说以前也许对申丹丹有些想法,但在知道自己存在之后,早就已经没了,这次见面杨亭风就看出来了。 而且洛青阳这个人并不坏,在照顾申丹丹这事儿上面,杨亭风也挺感激他的。而且也从来没想过要和洛青阳成为敌人,至于为什么处处为难于他,只是因为自己心中的一丝不满,不满他对自己未来媳妇儿居然有过想法。 洛青阳心头微震,看向杨亭风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他倒是没想到杨亭风居然会为自己说好话。不过这些洛青阳都不是很在乎,其实洛青阳也没有真正生过气。因为申丹丹的关系,两人注定是要成为朋友的。 除非将来的某一天,杨亭风达不到自己理想的高度,也没有能力去保护申丹丹,那么洛青阳便会绝了申丹丹的念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二人也就成了敌人。 “吃饭。”杨亭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到桌上最后一人放下筷子时,守在门旁的勋门弟子急忙上前收拾碗筷。而杨亭风在给几人安排好住处之后,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连鞋子都没脱就倒在了榻上,立马进入了梦乡。 今天真是太累了,倒不是身体内。就是心累,还好自己没有心脏病,要不然今天非得猝死在这流云山。杨亭风有些庆幸。 ....... 另一边,洛青阳所在的房间。因为房间数的关系,杨亭风又懒得去找陈昊,所以就把三人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升戟,你觉得杨亭风如何?”夜色下传来一道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师兄是指哪方面?” “性格吧。” “挺不错的,性格随和。判断能力很强。而且他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平静的时候让人感觉到亲近,就像轩羽,才不过半日。就连我也觉得跟他做朋友,像是一件好事。” “九师兄,我那是跟杨哥一见如故好吧。”黑夜里,冒出一道略显稚气的声音。 洛青阳略显严肃的声音在漆黑之中传了出来:“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只是怎么听,声音里都带有一抹宠溺。 “人家才不是小孩儿,我还有三年就及冠了,咱北玄宗像我这么大的都有孩子了。”稚嫩的声音弱弱反驳道,说道最后变成了呢喃之声,仿佛睡着了。 过了小会儿,直到黑夜下传来少年睡着的微鼾声,声音才继续问道:“他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嗯,而且我总觉得,他身上还带有一丝跟师傅有些相像的气息,今天他跟师傅对峙时,你注意到了吗?” “嗯,注意到了,师傅说那是上位者的气息。这个不奇怪,他在山下是一军之主,有上位者的气息也正常。”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最后跟师傅说的话,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他好像真的可以做到他说的一样,我心里居然对他产生了一丝信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好像我当时也有这个感觉,但也只是一丝。所以没有记下来。好了,睡觉吧,这几天一直赶路,也是有些乏了。” 黑暗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是在靠近窗边的床榻之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眼前的黑暗,那个位置正是洛青阳的床榻。 杨亭风,你还真是个神奇的人。师弟对你的评价还真是高,希望你将来真的能做到吧。 明亮的眸子在一声叹息之后缓缓闭上,过了小会儿,房间里传来三道均匀的呼吸声。 ...... ...... 竖日清晨,天色渐亮,东方大地已经亮起了一丝金光,庭院里的几颗大树也传来了一阵阵鸟啼之声。 平时的杨亭风一向起的很早,而且时间观念极强。只是昨天连续与两个比自己实力都强的人对峙,极大的耗费了杨亭风的心神,所以才一觉睡到了现在。 “吱吖。” 杨亭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手微微遮挡了一下刺眼的日光。 然后就一番洗漱,回到园中凉亭。石桌之上放着一碗小米粥加两个包子,看上去已经放了一些时间了。 不过杨亭风也不介意,将所有东西都收入腹中,爽快的打了个饱嗝。看到桌上只有一碗小米粥,杨亭风就知道,自己是起的最晚的一个,其他人现在都是出门了,只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杨亭风摇了摇头,向院外走去,打算先去找陈昊,跟他告别。他昨晚就已经想好了,既然勋门的事已经告一段落,那么自己也要走了。 就这么留在勋门对实力的提升并没有多大好处。在这里呆了快半月了,除了丹田的玄气团增大了一丝,就没其他变化了。所以杨亭风现在有些渴望战斗,只有战斗,自己的实力才能快速提升,就像在青瑶洞天一般。 而且杨亭风现在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不满意,大街上随便拎个人出来,可能自己都打不过...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杨亭风一路往北方赶去,但是在到达北玄山之前,自己要拥有足够的实力,要不然不是自取其辱么。他都计划好了,不打算跟着洛青阳等人一起,这样自己完全就没有压迫感,那还提升什么实力? 况且跟着洛青阳等人一起赶路,乘坐渡船不过就五、六天便能到达北玄山,但杨亭风拿什么上山?到时北玄山随便扔个杂役也能把自己给砸死吧。不算那些申丹丹的追求者,可还有一个北玄宗副宗主呢,那可是三门境的绝世强者。 要捏死一玄的自己,比捏死蚂蚁还简单。所以杨亭风也没想着去乘坐渡船什么的,打算一路翻山越岭,历练着往北方走。这样有助于自己实力的提升,并且也能广交好友,累计到属于自己的一份人脉。 这样做的根本原因,还是杨亭风在做着最坏的打算。要是自己将来和北玄山彻底翻脸,那自己该如何?没有实力又没有势力的自己岂不是任人宰割?杨亭风不了解北玄山的情况,所以不敢贸然前去。 北玄山主那么疼爱申丹丹,但是却没有废掉顾白的副宗主之位,可见顾白的手里肯定有让他忌惮的东西。所以自己要登北玄山,就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看了看新生的阳光,杨亭风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两个理想,现在都离自己好生遥远,犹如那水中的弯月,触摸不得。 甩掉心中升起的一丝颓废,继续扬起高昂的斗志,不就是北玄山副宗主吗?敢杀我镇国大将军,你算个球,杨亭风嘴角带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杨公子,好。” “好” “.....” 一路上碰见不少的勋门弟子,每个人都带着崇拜的向杨亭风行礼。而杨亭风也极为平和的回礼,倒是让杨亭风的口碑在勋门更加如日中天。 “杨公子这是去哪儿?”一道声音在杨亭风右手的小道上传了过来。 杨亭风抬头望去,“是大长老啊,我这是要去找门主,有点事情与他商量。” “我也去找门主,杨公子与我同路吧,而且门主一大早就到山下去主持门内大比去了。并不在住处。”大长老笑呵呵说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还请大长老带路。” 山河两界 第四十六章 出发 初生的阳光照耀大地,驱散了明面的黑暗。 流云山脚下,属于勋门的演武场地,此时正热热闹闹的在举行门内大比。这是一片由石板砌成的巨大场地,场地的中央有一个可容纳几十上百人的擂台。 擂台边缘人声鼎沸,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既紧张又兴奋,他们围绕着擂台正与身边好友在讨论着自己的战术以及招式。 不远处的高台上,各大长老正襟危坐,就连洛青阳四人都是坐在高台,观看着勋门的这场盛典。看见这些未来勋门的中流砥柱此时正摩拳擦掌,不少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经过昨天的那场勋门大变革,现如今的勋门几乎是凝聚成了一条心。勋门的高层心里都有一种预感,勋门的发展将势不可挡,成为派字头势力指日可待。 “肃静。” 站在高台前的陈昊,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其中说到慷慨激昂处时,下面传来阵阵欢呼声。仿佛生在勋门,是他们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情。 刚才山上下来的杨亭风与大长老二人,也放缓脚步,站在高处俯视着这场盛典。不出意外的话,不久的将来,墨渊城甚至整个南方地界都将有勋门的一席之地。 “公子觉得我勋门的弟子如何?”大长老满是欣慰的注视着场中。 杨亭风点了点头:“很不错,只是还欠缺了一些火候。虽说现在他们对勋门的归属感已经极强,人人都热情高涨想要干出一番事业。可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一些,还缺一把火,一把燃烧潜力的火。” 大长老点了点头,叹气道:“是啊,这点我们也察觉到了,但一直没有好的方案。不知杨公子觉得该如何为他们添上一把柴呢?”说着老者便向杨亭风行了一礼,真心的想求教一番。 杨亭风继续往山下走去,头也不回道:“生死间的试炼最为合适。” 大长老眉头微皱,这个方法不是没有人提出过,就连陈昊也提出过此法。要是以前的勋门还行的通,可现在的勋门百废待兴。 昨天那场大变革几乎是有小半的勋门弟子被关进了囚狱,以现在的弟子基础,若是再来一场生死间的试炼,恐怕不会留下太多人。 看见杨亭风已经走远,大长老收起思绪,急忙跟上杨亭风的脚步。将刚才自己的所想告诉了杨亭风。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人不够,那就招。只要把你勋门踩了青延一事放出风去,还怕招不到人吗?” 大长老叹息一声道:“可勋门现在处在风口浪尖,要是在这个时候放入新鲜血液的话,难免会有不少有心之人。” 杨亭风停下脚步,“可当他们来了发现勋门比自己所属的势力更加值得他们加入,他们会如何?各大势力如果想往勋门安插眼睛,几乎不可能放那些对自己势力死心塌地之人,来的不过是一些自己门内的小人物。 小人物图什么?小人物图的不就是利么,只要勋门给的利足够高,那就不怕勋门有别人家的眼睛。相反,你们却无形中在别人家有了一双眼睛,送上门来的眼睛,为何不收下呢?” 说完后,杨亭风继续踏步往山下走去。而还在驻足思考的大长老,眼睛渐渐的明亮起来。而此时杨亭风都已经走到了人群之后。 “杨公子,这边。我带你过去。”正招呼人维持秩序的田长老回头看见杨亭风走来,急忙挥了挥手,领着杨亭风走上高台。 看见杨亭风到来,轩羽急忙替上一把椅子,放在身旁,拉着杨亭风在自己身旁坐下。 杨亭风看了一眼身旁的洛青阳,“你们也对比武感兴趣?一大早就跑这儿来了。” 洛青阳撇撇嘴道:“不是我们感兴趣,这不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加上人家盛情相邀,要是不来,理上说不过去。” “对呀,感觉这种打斗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一点都没有挑战性。”一旁的轩羽也急忙附和道,语气里有些不屑。 杨亭风回过头看向轩羽,“这么多人,我看就你年龄最小,还说人家过家家。对了,你小子现在几玄了。” 轩羽扬了扬拳头,“我都二玄了,离三玄也不远了。”这句话让的杨亭风脸色一僵,十七岁就马上快入三玄了?老师说的果然没错,自己拼死拼活这也刚入一玄不久。可到了轩羽嘴里就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更别说这台下的勋门弟子了,大部分也才刚入一玄,小部分人连一玄都没入,入了二玄的更是超不过一手之数,而且还只是刚入二玄。 但大部分人都是已经及冠,年龄也都二十往上了。可轩羽才不过是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在少年眼中到的确是如同过家家一般。 这让杨亭风不由的感叹道:以前咋就没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站在前面的陈昊此时已经说完了,在末尾还将洛青阳四人以及杨亭风都给简绍了一番。于是一道道目光向杨亭风五人看去,有好奇、有崇拜、有敬仰,杨亭风五人也笑着一一起身跟下面弟子打了一声招呼。 随着陈昊一句‘比武开始’,下面弟子陆陆续续的开始整齐排队,接下来就是抽签环节了,只是换了个长老上去主持。而陈昊则走到后面坐下,途中跟杨亭风打了个招呼。 杨亭风提起板凳走到陈昊跟前,坐在陈昊旁边的长老连忙移了一个位置,朝老者笑笑,才提起凳子坐在陈昊旁边。 “陈门主,我有点事与你商量。” 陈昊笑呵呵道:“你说。” “我今日便要动身,赶往北方,所以特来告辞。” 陈昊眉头微皱,“不多待一会儿?” 杨亭风笑了笑,“不了,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我呢。” 陈昊点了点头,“好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戒指说道:“这是我昨天问青延要的好处,还有皖乾一干人等身上所携带的,你拿着。” 杨亭风愣了愣说道:“这是....?” 看见杨亭风不为所动,陈昊继续说道:“小友不必介怀,这些东西,勋门都已留下一半。里面的只是其中一半。何况这次勋门能度过难关,小友对于我勋门有大恩。这点东西我都显少了。” 杨亭风这才接过戒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也没发现玄机在哪儿..可是陈昊说里面有东西。杨亭风想起自己所看过的小说,里面说有种名为空间戒指的东西,需要滴血认主才能打开。 杨亭风觉得这说法可能是真的,于是便问向陈昊:“陈门主可带针了?” “针?小友要针用作何处?”正看向台下的陈昊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杨亭风。 “额..认主呀!!”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玉戒,听到陈昊的语气,杨亭风觉得自己肯定猜错了,但还是说了出来,不知道不丢人,丢人的是不知道还不问,自己一个人瞎掰扯。 陈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苦笑道:“小友,这个戒指叫玄空戒,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制作而成,因里面带有一个小空间而得名。你只需要往里面注入一丝玄力,将一丝意念附在玄力上面就可以看见了。” 杨亭风脸色略微尴尬,点了点头。然后按照陈昊所说的方法,抽取丹田的一丝玄力,将一丝意念附在其上,然后注入玉石戒指。 随后杨亭风就感觉到了一个屋子大小的空间,空间的上方悬挂着一颗散发着白光的石头,将整个小空间照的透亮,空间的四周是由四面杨亭风认不出材质的玉石墙壁所构成的一间石室。 石室的地上随意摆放着一堆兵器,约莫有十来件,有剑有刀,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然会便是两张三指左右大小的蓝色卡片。 杨亭风将蓝色卡片取了出来,拿在手里揉了揉。材质坚硬,但又轻飘飘的,类似于银行卡,但是比银行卡又坚硬了许多。除了背面上有个印有两个白色繁体字‘壹仟’,其余的部分都是被蓝色包裹。 “这是兰家商行的储存卡,买东西时可以直接拿此卡交易,也可以去兰家商行换出玄石。这种蓝卡,一张就代表一千颗玄石。”陈昊主动跟杨亭风解释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惊讶道:“那你也给的太多了,这可是两千玄石。你拿回去一张吧。”说着便把手中的蓝卡递给陈昊 来到山上这么久,杨亭风也对于货币的事,也是了解的很清楚。这两千玄石把一个天赋一般之人培养到三玄境界都是绰绰有余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一笔巨富了。 陈昊将杨亭风的手推了回来,笑道:“小友安心收下吧,这只是一半儿。况且是青延送上门来的,我勋门都算是借花献佛了,你不怪罪于我都算是万幸了。” 杨亭风顿了顿,“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份恩情,小子铭记在心。”说着把蓝色卡片放回了戒指,然后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之上。这戒指居然能根据手指大小随意伸缩,这又是让没见过世面的杨亭风好一惊讶。 “那我就先告辞,还请门主替我照拂一下天将哥师徒。”杨亭风起身抱拳道。 陈昊急忙起身回礼,“小友不看完大比再走?” “不了,早点赶路,等到看完大比都已经下午了。” “那好吧,小友放心便是,郝师兄二人我会照顾好。另外小友如果将来有任何难处,都可回勋门,这里算是你上山的第一个家。” 杨亭风点了点头,郑重抱拳道:“小子谢过门主厚爱。” 随即转过头对洛青阳四人打了声招呼,便往台下走去,洛青阳四人也赶紧跟上。陈昊看着杨亭风五人慢慢钻入丛林消失不见,嘴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又向杨亭风走的方向行了一礼。 山河两界 第四十七章 打怪涨经验 “杨哥,怎么这么快就走啊,这里的风景多好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真乃一方净土,”有些埋怨的声音在丛林小道上响起。 洛青阳一巴掌拍在少年的后脑勺,“我看你是惦记着别人家的吃食吧。” “哎哟!”少年一声痛呼反驳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是单纯的为杨哥着想,他这实力现在跟我们回去,不是挨揍吗?” 杨亭风脸色一黑,虽说知道少年说的是实话,但你就不能含蓄点说?“谁说我要跟你们回北玄山了?” “那你打的啥主意?”洛青阳问道。 “我去墨渊接个人,然后就跟你们分道扬镳。小家伙说的不错,我现在这个实力,去了也是挨揍。”杨亭风脸上扬起丝丝苦笑,没实力还真是难受啊。 洛青阳点点头,“到的确是这个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杨亭风叹气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一路历练去北方咯。在这之前当然要有足够的实力。”他挥了挥拳头,眼中迸发出一股斗志。 “好,那我在北玄山等你。” 杨亭风收起拳头侧过头看向洛青阳,“我想知道,你北玄山的那位副宗主现在可知道我的存在?”对于这四人,杨亭风还是比较放心的,都是申丹丹叫过来的,自己没理由不放心。 洛青阳眉头微皱:“我不确定,我们四人下山都接了一个任务掩人耳目。但是你在墨渊时有没有被发现,我就不知道了。” 杨亭风点点头,心头有着一丝了然。勋门的人除了申天将跟陈昊还有大长老三人知道杨亭是从下面来的,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只是知道杨亭风跟北玄山有关系,身份尊贵。 另外就是那隆姓老头儿了,他要让自己的弟子跟着杨亭风一起出去历练,那便是有求于杨亭风,虽说杨亭风并无交代,但老者自己应该就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也不会主动将此事说出口。 申天将三人肯定不会将此事随意乱传,况且杨亭风还特意交代过。倒还有一人知道杨亭风是从下界来的,就是杨亭风上山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周霸天。 但是他也不知道杨亭风跟北玄山副宗主有仇,所以也不存在告密一说,除非他被人给抓了,而且是被北玄山的人给抓了。可那人估计早就回家了。就算没回,谁又会注意到一个跟叫花子一样的人呢? 杨亭风不知道的是,顾白的势力其实也没他想的那么大,况且这是在南方,顾白的手也没那么长,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是很在乎杨亭风这个蝼蚁一般的存在。 就连下界所做的事,也只是顾白的一个手下为了表示忠诚,自作主张去干的。所以现在的杨亭风算是比较安全的。 日上三竿时,杨亭风一行人才走到走到墨渊城的郊外处,不远处已经能够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五人就没着急赶路,一路上就像逛街似的,以本身的脚力慢悠悠的赶路。 走在前方的杨亭风停下脚步,“就在此地分别吧。一路保重,他日北玄山一聚,定当带上好酒。”杨亭风朝四人拱了拱手。 轩羽也学着三人拱手,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些许不舍。山门里不是那些整天叫自己修炼的,就是讨好自己的,他早就已经烦透了。唯有杨亭风的热情,让少年觉得很是亲近。 一路上说了不少言语,甚至还央求洛青阳让自己跟着杨亭风去历练,只是被杨亭风给拒绝了。 “在提升实力的路上,最重要的是活着。”洛青阳脸色有些复杂道:“另外,两年后在中州大地上有一场针对于全天下青年才俊的盛会,到时北玄山的大多数弟子都会前往,包括小师妹。” 杨亭风点了点头,“我会去的。” “保重。” “......” 四人行礼过后便头也不回朝大道上走去,只有轩羽时不时的回过头看着杨亭风,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舍。 目送四人走远,杨亭风才抬起脚步,往城里走去。杨亭风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踏入牌坊内的第一条街道,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人也太多了,城外城内由一条小河相隔,小河上只有一座三丈宽的牌坊桥。而此时那座小桥之上是人满为患,偶尔再来一匹高头大马更加显得拥挤。 在这种状态下的小桥真是显得有些‘瘦弱’,杨亭风都担心这走来走去的人们一个不小心就把桥给踩塌了。 杨亭风摇了摇头,不在看向小桥。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直奔隆府。 又来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庭院之前,虽然是第二次来这儿,但是杨亭风还是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 上前敲了敲门,等了小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你找谁?”一个杨亭风不认识的老者开门问道。 杨亭风抬头看了看牌匾,确认是写的隆府才开口说道:“我找隆老头儿,你就说杨亭风找他。” “您就是杨公子?老爷交代过了,您若是过来可以直接进府。”说着老者推开了右边的一扇大门,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亭风点点头,右手负于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进去。庭院里依旧和上次来时一样,那巨大的翡翠,那巨大的玉石,又是让杨亭风痛心疾首了一番。 老者关好门便在前方领路,一路行至后院的太极图前,“老爷在哪个大厅之中,杨公子直接去就行。”他指了指前方太极图之后的建筑,便回身走去。 杨亭风走过太极图,来到老者所指的大厅,踏入敞开的大门。 桌边的三人正在吃饭,杨亭风随意看了一眼,这桌上的食物都快赶上杨亭风在勋门吃的饭菜了,有钱真好。 “哟,杨小子来了,吃饭了没,过来吃饭。”桌上的老者看见杨亭风进门,急忙招呼道。 杨亭风也不客气,直接上前坐下,拿起碗筷便坐在老者身旁,大口吃了起来。 老者笑眯眯道:“你的事儿处理完了?”说着提起一旁的茶壶,给杨亭风到了杯茶。 看见杨亭风点头老者继续说道:“那你打算多久走?” “今天。”杨亭风含糊说道,嘴里还在咀嚼着塞入口中的食物。 老者点了点头,回头道:“小三,去收拾一下。” 青年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杨亭风,最终在老者威胁的眼光下,极为不情愿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隆老头儿,你不打算给我点好处?”杨亭风咽下口中的菜,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我凭啥给你弟子好处?” “我又没让你给我弟子好处。”老者翻了翻白眼儿,对于杨亭风的说法不屑一顾。 杨亭风老神在在道:“你确定?”其中的威胁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老者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杨亭风。杨亭风也一脸平淡的看着老者,丝毫不退。 最终老者还是抬手扔了一张蓝色卡片儿给杨亭风,“就这些,省着点儿。”老者语气极为不爽。 杨亭风笑眯眯的接过卡片,看见蓝色卡片上的‘伍佰’字样,脸上扬起了胜利者的笑容,能让老者吃亏在杨亭风看来,那是极为了不得的事情。 收起卡片,杨亭风继续吃了起来,只是变得斯文了不少,不像刚才的狼吞虎咽。 过了小会儿,收拾好的黑衣青年回到大厅。随意靠在门框上,等待着杨亭风。杨亭风看了看青年,全身空空,和刚才没什么区别,想来是跟杨亭风一样,拥有玄空戒。 老者起身把黑衣青年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小会儿才回到大厅。只是黑袍青年的脸色略显怪异。 杨亭风有些好奇,但也没有直接说出来。直接起身便往门外走去。黑袍青年一言不发跟在杨亭风身后。没有送行,也没有大肆摆酒,二人就这么悄无声息踏出了墨渊。离开了这个杨亭风人生当中的第二个起点。 墨渊城外的大道之上,也就是杨亭风跟洛青阳四人所分开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背着双手悠悠漫步的杨亭风回过头看向黑袍青年。 青年看了看杨亭风回答道:“韩阳”。 “杨亭风”杨亭风拱了拱手,“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韩阳回了一礼道:“二玄。” 杨亭风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偶尔杨亭风会问上两句,但韩阳也只是给出答案,并无多余的话。 也不知道是性格就是如此,还是只限于不熟的人。这点杨亭风暂时还不了解,也不想追问,但总会了解的。毕竟接下来的几年,他很可能会一直跟着杨亭风。 一路上杨亭风都在拿着地图比比划划。最后根绝杨亭风的统计,这一路好像得经过七十多座大小城池,才能到达北玄山。 杨亭风把图中一些城池标了一个×,这些都是杨亭风不打算去的地方。根据路途的遥远,计算好了大概什么时候补给,什么时候到达。做这些显得有些徒劳,但杨亭风不这么认为,带兵打仗的人,做事总会极具规划性。 虽说杨亭风自己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用,但是习惯就是这样。太阳渐渐的行至西方,释放着今天的最后一缕余光。 走了半天路的杨亭风觉得有些无聊,说好的打怪涨经验呢?连个鬼影都没有。除了路上偶尔碰见两个急匆匆赶路的人,其他啥也看不到。 每次看见人或者马,杨亭风都有些期待的看去,希望他能来个拦路抢劫啥的,结果人家注意到他怪异的眼神,脚步反而更快了。这让杨亭风有些欲哭无泪,自己该去哪儿杀怪?不能碰见人就上去打吧,那样显得自己好没有道理。 山河两界 第四十八章 出师不利 终于,在天色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时,杨亭风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被打劫。只是情况却与杨亭风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在经过一个山谷时,杨亭风看见前方迎来了一大队人马,后面赫然有一群像是商贾的人被捆绑着走出山谷,而且骑马的一群人也是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 看见此幕的杨亭风拔腿就往丛林里钻了进去。看见杨亭风的动作,韩阳愣了两秒,也赶紧跟着杨亭风跑去。 不说这群人战力如何,就凭杨亭风两人,几乎没有任何胜算。老话说的好,山巅无凡人,哪怕只是几十个一玄自己二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看见两人的一系列动作,就连那几十个疑似土匪的人,也是一愣。 “老二,去追。这事儿不能有任何泄漏。”回过神来的领头之人,迅速朝身旁喊道。 那人点了点头,下马朝队伍一挥手,一只十来人的队伍迅速奔向丛林。只是这些人的整齐有序,却是不太像土匪,倒像是一只军队。 “喂,咱们跑什么啊?”正在丛林里狂奔的韩阳有些不解,朝前方喊道:“咱们就是过路人,你跑什么啊?”由于刚才韩阳是走在最右侧,所以没看见后面被绑着的人,以为只是过路的大队人马。 “他们是土匪。”杨亭风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喊道:“他们后面绑着十几个人。” 韩阳这才明白过来,而当回过头看向身后时,发现还有十来人在后面追,韩阳更加加快了脚步,几个弹指间便超越了杨亭风。继续朝前方跑去。 杨亭风也急忙加快了脚步,心头有些奇怪。土匪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吗?怎么还会追无关的人?而且自己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富贵之人,连马都没有。 杨亭风心思急转,但也没放下脚步,反而更加卖力跑了起来。果然,书上所说的南方大盗出盛名,此话当真不假,古人诚不欺我啊!!现在的杨亭风早就没了想遇见土匪的心思,在思考着如何脱身。 根据身后的那些人的速度迟早得追上二人,而且那个领头之人的身法在晃动间有着某种规律,一看就是学过某种身法的人。 身法类的玄技是极为稀缺的,就连勋门也只有几种普通货色。而这些普通货色杨亭风却有些瞧不上眼,因为那几种身法都只是增加一丝速度,多用于战斗当中,并不善于跑路。而且对战斗也提升不了多少,提升的那点杨亭风靠自己的经验就能弥补,完全没必要去学。 简直是没天理,杨亭风暗恨道,这都什么破地儿,连土匪都有身法玄技了,而且还比勋门的高出了那么一截。这土匪都那么富的吗?书上不是说土匪挺穷的吗?杨亭风有些欲哭无泪。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杨亭风吓了一跳,那人距离杨亭风不过只有十来米远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抓住杨亭风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前方的韩阳也被吓了一跳,虽说有境界的关系,韩阳比杨亭风的速度快了一丝,但也快不了多少,也就几米远。 杨亭脸色微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脑中则在思考着脱身之法。只是周围的地,平的跟人挖过一样。一眼望去,除了树和草,就是一片平地,而且这草才不过尺深,几乎没有躲避的地方。 杨亭脸色有些发黑,不能这么倒霉吧。这才出来半天就要进入土匪窝? 十几人还在林间穿梭,急速踏步的身影在林子里掀起一阵强风,将地上的枯叶卷入半空。身后的十几人一言不发,继续追逐着杨亭风二人。 眼看就快追上了,杨亭风脸色一横,扬起右手骤然停下回过身就是一拳。 正追的欢快的大汉双眸一凝,匆忙抬起手就是一拳。 看见大汉递过来的拳头,杨亭风动作极快的收起拳头,将双手摊开放于胸前,就像一块手造护心镜一般。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拳头依旧未停,继续向杨亭风的胸前双掌砸去。大汉原本就在急速奔跑之中,前冲的惯性以及大汉自己的力气,刚触碰道杨亭风便感觉胸前一震,剧痛感席卷全身,喉咙扬起一股甜意,忍不出吐出了一口血沫。 但是杨亭风的身体如愿以偿的被拳劲砸的双脚离地,急速后退,甚至于比大汉的前行速度都还快。虽说杨亭风在一拳之下几乎重伤,这个结果却是让杨亭风极为满意。甚至在空中还漏出猩红的牙齿朝大汉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大汉脸色一沉,再次动身追去。只是心底还是看不懂杨亭风的操作,这样做有意义吗?即使你拉开了一段距离,待会儿不还是被我追上?何况你都重伤了还怎么跑?傻子,大汉暗骂道。 在途中时,杨亭风一把拉住想返回救他的韩阳,韩阳被拽住衣领往后滑行而且。这个姿势让的韩阳极为不舒服,但也不敢妄动,任凭杨亭风抓着。只是他的心中带着与大汉相同的疑惑。 虽然说来漫长,但这一系列的动作却只是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不得不说杨亭风的脑子反应是真快,在这期间还特意挑了一个树木比较稀少的方位,以免‘飞行’途中来个坠机而亡,那就有些搞笑了... 杨亭风带着韩阳足足滑行了几十米远才停下摔倒在地,若是没有韩阳恐怕划的更远,也不知道杨亭风这小身板儿是怎么撑住没死的。 站稳的韩阳迅速扶起杨亭风,背上他继续奔跑,只是以二人的速度,几乎还是逃不掉的,一望无际的平地让韩阳满是绝望。 “喂,你没事吧。”奔跑的韩阳看见自己衣领都快被染红了语气有些焦急,杨亭风嘴角淌出的丝丝鲜血垂落在韩阳的衣领之上。只是现在韩阳也顾不得这些,只能闷头狂奔。 “我没事...咳咳,继续往前跑。”虚弱的声音在韩阳背后响起。 “好。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拼命争取了这么点时间有什么意义?咱们还是会被抓的啊...”韩阳的脸上扬起丝丝绝望,这还真的是出师不利。 “这可不一定..咳咳...不出意外的话,前面百米处地势就会变,咱两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了。”杨亭风充满自信的话语落入韩阳耳中。 韩阳瞳孔微缩,不知道杨亭风哪来的自信,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太好继续追问。只好选择相信,继续卖力狂奔起来。 过了小会儿,韩阳惊讶的发现,前方居然有微风传来,虽然风流很小,但是韩阳还是感觉到了。那也就代表前面真的不再是这样平整的地形,韩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用尽全身的力量往前狂奔。 而后面猛追的大汉也同样发现了此事,他脸色一变,心里总算明白了那个白发青年打的什么鬼主意,大汉顿时使出全身力气往前狂奔,这人要是抓不到,若是大哥责怪下来....想到这里大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三人的距离在快速拉近,而那大汉的手下则早已被甩在了身后。现在大汉距离杨亭风二人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大汉暗自恼怒,刚才自己为什么要狂妄自大,看见只是两个一玄二玄的人,便没带兵家就追赶而来,要是自己带了兵器,前面狡猾的两个小崽子早被自己拿下了。 只是现在后悔却是已经晚了,大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面二人纵身一跃消失不见。树林的外面是一个两米左右的斜坡,当大汉站在斜坡上面时,下面坑坑洼洼的丛林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汉拳头紧握,愤怒的一拳砸在身旁的小树之上。小树在一声噼里啪啦的反抗之中拦腰折断... “二统领。”后面刚追上大汉的十来人,单膝跪地。 “给我找,延着这里往前面呈扇形搜索,一旦发现,先传信号。”大汉满是愤怒的声音在众人面前响起。 “是” 十来人按照大汉的吩咐,跳下斜坡,分开向前面搜寻,大汉也随便选了个方向狂奔而去。 “咳咳...” 一伙人离开十来分钟后。刚才大汉所站立的斜坡之下,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一块微微凸起的土包被人从里面掀开,扬起漫天树叶。 刚才二人并没有向远处继续奔跑。在杨亭风看到下方的地势时就吩咐韩阳,别跑了,直接跳下斜坡卷缩在地,然后抱起一捧树叶将二人掩埋起来。 杨亭风这是在赌,赌大汉的第一视线肯定是投向下方丛林,而不是先观察斜坡。反正以现在二人的速度几乎很难逃的掉,并且下方的地势跟上面的地势几乎差不多。况且有着朦胧的夜色做掩护,所以二人才侥幸逃脱。 “走,待会儿他们还得回来。”杨亭风捂住胸口,挣扎爬起身来。 韩阳走过去,继续将杨亭风背在背上,回头跑去。只是已然轻松了许多,不像刚才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只脚一般。 二人在丛林间穿梭,跑了不远又换了个方向。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二人才在一处小土坡之上停了下来。韩阳先是把杨亭风放在树边让他能靠着树坐下,然后自己才随意坐到在地喘息起来。 “刚才你怎么知道那边会地势会变。”韩阳手掌一划,手上多了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给杨亭风。 杨亭风伸手接过放入嘴里,“不是我知道,是鸟儿知道。你没注意前方传来的鸟叫声显得有些曲折吗?只有在高地不平的地方,鸟叫才会显得如此曲折。” 韩阳脸色一愣,仔细回忆起来,当时到的确是有一声鸟叫,而且声音不小。但是那个时候谁会注意到这些?韩阳满是震惊的看着杨亭风,这是什么鬼才?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会注意到这个。 “这中基础知识你都不知道吗?”杨亭风撇撇嘴说道。 韩阳没有反驳,往杨亭风的位置看了过去,夜色下,明亮的双眼正不屑的看着自己。 震惊过后,韩阳拿出一只烤鸡,掰成两半儿,将其中的一半儿递给杨亭风。在他的心中,此时的杨亭风算是得到了他的认可。 ........ 另一边,荒无人烟的大道之上此时正燃起一个个火把,将整个大道照的透亮,一群人正围着火把煮着吃食。 大道的旁边此时正站立着二人。“你说什么?跑了?”其中一廋高男子温怒的问道。 而另一人就是刚才追赶杨亭风二人的大汉。看见大汉点了点头,廋高男子脸上涌起一抹愤怒:“这件事儿家主可是再三交代过,回去你自己去向家主领罚吧。”说完廋高男子便回到了人群之中。 听见瘦高男子的话,大汉黝黑的脸庞有些煞白,仿佛瘦高男所说的这个‘罚’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一般。 山河两界 第四十九章 玄兽山脉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丛林中的小土包之上,杨亭风正艰难的用手撕下一块块鸡肉喂入嘴中咀嚼。 倒不是杨亭风贪吃,他知道自己需要进食,需要用食物来撑住肉体的修复。经过好一番折腾杨亭风总算是把手中的半只鸡吃完,扔下最后一根鸡骨。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杨亭风喘息着把胸前的衣服解开,借助月光看了看胸口的伤势,不出意外的话,杨亭风的右胸肋骨是断了三根,这点杨亭风自己就已知晓。 果然,裸露在月光下的上半身右胸位置,一片血红,仿佛鲜血随时有可能从皮肤下钻出。整个右胸都是已经凹陷下去了不少,与左胸显得极不对称。 “嘶...” 一番剧烈的动作又是让杨亭风感觉到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杨亭风手中亮起一抹白光,一个陶瓷玉瓶出现在他手中。将其递给了韩阳,示意他来帮自己上药。杨亭风的戒指里带了不少疗伤药,以及一些野外用品,这些都是出墨渊城时所购买的。 韩阳看见杨亭风血红的左胸,心头一惊,这么重的伤,居然没有晕过去,而且抗了这么久还一声不吭,意志力好强。直到看见杨亭风的动作,他才急忙上前接过玉瓶。 当韩阳拿着玉瓶靠近杨亭风才知道为什么他的意志力这么强,韩阳看清杨亭风的上半身时,动作明显一愣,那密密麻麻的伤疤,都是被利器所划开的。难怪意志力这么强,也不知道这人经历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韩阳将手中的玉瓶倾斜,倒出一些浓稠的刺鼻液体,均匀的抹在杨亭风的右胸。在这个过程中,杨亭风一声不吭,咬紧牙关直到韩阳收起玉瓶,才猛的长呼一口气。 随后杨亭风又艰难的将衣服整理好,双眸紧闭靠在树上。运起体内的玄气团,反复游走在右胸的各条经脉之中,修复伤势。 一旁刚刚将手清理干净的韩阳,起身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驱虫粉撒于周围不远处,避免来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然后才回身在杨亭风身旁不远处盘膝坐下。 ........ 竖日清晨,一阵阵鸟啼声传来,天边的一抹鱼肚白将丛林缓缓照亮,此时的丛林里带着一丝薄薄的雾气,恰似人间仙境。 杨亭风紧闭了一夜的双眼,缓缓睁开。他用右手揉了揉昨天的伤口位置,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这山上的东西就是好,若是在地上,就这个伤势,杨亭风估计得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 最重要的是杨亭风感觉自己的玄气团大了不少,比正常修炼来的快了不少。欣喜之余,杨亭风甚至想再来一次重伤。 咳咳... 杨亭风突然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难道我有自虐倾向?不过想想地上看到的那些拿刀砍自己的,又觉得自己好像挺正常的。 “你是不是想找试炼的地方?”盘坐在地的韩阳也在此时睁开双阳,问出一些有些不着边际的话。 杨亭风头也不回,点了点头:“嗯,你有什么好去处?” 韩阳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走到杨亭风身前摊开道:“这里。”韩阳指着地图上画有一个红圈的地方。 杨亭风眉头微皱,这个位置自己的地图自己的地图上也有,但是没有标注名字,根据图画显示,这里也不过是一片山脉。 “这里有什么?”杨亭风抬头问道。 韩阳双眼闪过一丝凝重,“这里有玄兽。” 杨亭风眉头皱的更厉害:“为什么我的地图没有标记?” “因为这里比较危险,一般的地图是没有标识的。我从十几岁就在关注这个地方,很想去,但是一直没去过。这里是南方的试炼天堂。”韩阳解释道。 杨亭风拉着韩阳回身坐下:“来,你给我说说这个地方的来历,以及你所知道的传闻。” 韩阳指了指地图的红圈开口道:“这里没有具体的名字,各个地方的叫法都不一样,但是大部分人都叫它玄兽山脉。 在很久以前,玄兽跟人类几乎是共同占据整个山巅的,而且那时的玄兽一脉是占据绝对优势的,吃人杀人的事情处处在发生。 然后人类开始建城,天阵人阵一脉迅速崛起,那个时代称作万民崛起的时代,也是人类正式在山巅占据一席之地的时代。”韩阳眼中露出一抹向往。 “在之后的三百年里,人类与玄兽开始了拉锯战。但是人类繁殖极快,并且各种天赋绝顶之人层出不穷,各种派系几乎都是在那时崛起。而玄兽因为繁殖能力不强,并且修炼也极为不易,慢慢败下阵来。 最终在两方顶尖力量的协商之下,所有的玄兽几乎都被赶入了东方。但还是有小部分地方的玄兽因为气候的原因不能迁徙,而这里就是其中一处。 但是玄兽与人类也立下了约定,所有的玄兽只能龟缩在自己的山脉之内,不得主动外出袭击人类。而主动进入山脉的人类则可以被玄兽屠杀,也就是说我们如果进入,玄兽可以随意的攻击我们。” 杨亭风眉头微皱,“那这里盘踞的是玄兽的那一族?” “天承猴在这片山脉之中占据绝对的霸主地位,因为其不能再太过于炎热的地方生存。而东方又是最接近太阳的地方,所以才留了下来。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山脉里其他种类的玄兽数量也不少。” 天承猴,这种玄兽杨亭风在勋门的书籍之上看到过记载。出生便有二玄的实力,并且没有上限,据说上古时期还出过三门境的绝世强者。根据书上所说,玄兽一族跟人类一样提升没有上限,只有出生的高低。 有些玄兽出生就是普通的兽类,不带玄气,但是也可以通过后天修炼而来,而有些血脉比较强大的玄兽,出生便已经到了别人的终点。比如玄兽最强四脉之一的龙族,出生便有四玄甚至以上的实力。 杨亭风取出自己的地图,与韩阳的地图做了一番对比。距离不远,估计就是一天的路程,而且离自己原本定下的路线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偏差。 所以杨亭风决定去走一朝,在外面与人搏斗,那是很危险的,况且现在自己实力低下。在外面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但是与玄兽搏斗就不一样了,就算被打成重伤,躺在地上装死说不定都能逃过一劫。 实力低于四玄的玄兽智商都不是很高,所以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杨亭风梦寐以求提升实力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才能叫杀怪涨经验嘛,杨亭风哼哼道。 “决定好了?”韩阳看见杨亭风的动作,眼中扬起期待。 杨亭风点了点头,将地图收入玄空戒。顺带取了两袋烤馍,扔了一袋给韩阳。 这些都是杨亭风出墨渊时买的,当得知一颗玄石就能买很多这样的吃食时,杨亭风就开始了扫荡,买了不少吃食装在戒指里。 韩阳一边啃着手里的烤馍,一边指着地图说道:“咱们一路直奔耀星城,然后渡过这条八里河就到了。” 杨亭风摇了摇头,“就这么走?我可不甘心,这么重的伤就这么算了?我杨亭风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韩阳手中动作一愣,“你还想找他们报仇?省省吧,就那个大汉的三玄境界就能打我们两个,还报仇,能逃走就不错了。”他翻了翻白眼,完全不信杨亭风还能报仇。 杨亭风脸上勾起一丝阴险的笑容,“我又没说要跟他们硬拼,打不过我还不能使计吗?而且他们还押着那么多人肯定走不快的。你要是怂了你就先去耀星城等我。”说到最后杨亭风激了韩阳一句。 韩阳平淡道:“我不是怂了,你先说你的计划吧,看你这阴险的笑容,心里想的什么招儿?” 丛林里传出了阵阵私语,一股阴谋的味道油然而生。过了良久,满脸阴险的杨亭风和瞳孔里充满惊讶的韩阳才缓缓离开原地,顺着昨天的路线往回走去。 行走在杨亭风身后的韩阳此时真想把杨亭风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玩意儿,连这种招数都想的出来。 二人小心翼翼的在丛林中穿梭起来,按照昨天留下痕迹又回到了昨天与土匪相遇的山谷前。 二人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大道上的马蹄印。杨亭风起身钻如旁边的丛林,延着大道向前跑去。韩阳急忙跟上。 过了十来分钟,杨亭风二人赶到了昨晚那群土匪休息的地方。大道上的柴碳灰被随意踢散在地,杨亭风上前摸了摸,还有点点温度,说明那群人刚走了不久。 但是让杨亭风疑惑的是,前方的大道上没了马蹄印。杨亭风给韩阳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往大道右边从里走去,而韩阳则往左边丛林里走去。 过了小会儿,正在探察痕迹的杨亭风从怀里掏出一块二指玉简,看见玉简隐隐发亮。起身往回走去。这是传信玉简,隆老头儿送的,二人一人有一块,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就可传信。就像地面上的语音一样。 经过大道,杨亭风没有停留,钻进了左边的树林。延着被踩踏过的小草一路奔跑,过了小会儿才看见前方正在等候杨亭风的韩阳。 “找到了?”刚至近前杨亭风便开口问道。韩阳没有作答,只是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地上。 杨亭风转头看去,哪里赫然有着一坨粪便。虽说杨亭风没喂过马,但也骑过不少,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马粪。 杨亭风眉头微皱,延着马粪转了两圈,并没有发现草被人践踏的痕迹。这就有些奇怪了,杨亭风心头满是不解,既然有马粪,为什么没有人的痕迹? 而且连马践踏的痕迹都没有,杨亭风不死心的抓了抓地上的土地,并不硬,土质松软为什么没留下脚印? 韩阳拍了拍杨亭风的肩旁,用手勒过一片草叶,发出‘吱吱’的响声,然后将二指放于杨亭风的眼前。杨亭风眼睛一亮,那是...露水。 杨亭风又回头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前方的草地之上洋溢着翠绿之色,上面没有露水的朦胧之感,一直延向前面丛林。他又低头碰了一下前方一颗没有露水的小草,果然,草叶悠悠垂下,在其根部有着一道折断的伤口。 山河两界 第五十章 再遇周霸天 虽说发现了这一幕,但是杨亭风神色没有丝毫放松,眉头反而皱的更紧,回头道:“你们山上的土匪做事,都这么细致的?” 韩阳摇了摇头,“我对土匪了解不是很多,但是没听人说过土匪有这样的。大部分都是粗糙的汉子, 这么细致的土匪,要么是其首领的领导能力极强,要么....” “要么就是训练有素的私人组织。”杨亭风双眼微眯接道。 韩阳点了点头,脸上也扬起一抹凝重,真不知道他们两追的这是什么人,要真是一个组织伪装成土匪,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走吧。”杨亭风回过头说道:“去耀星城。” 韩阳急忙跟上:“不追了?你怂了?” 杨亭风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怂你去呀。” 韩阳也翻了个白眼儿,我又不傻。 二人回到大道,继续朝北方行去,这一路倒是没遇见土匪什么的,一路顺利抵达耀星城外。 经过韩阳的讲解,杨亭风也算是对耀星城有了不少的了解。 根据韩阳的说法,这耀星城在很久之前只是一座微末小城,但是因为背靠玄兽山脉的缘故,这里入住了许多势力。 经过这些势力的开辟,现在的耀星城算是南方比较繁华的一座城池了,许多的玄兽材料,比如兽皮、兽牙以及一些需要玄兽粪便才能孕育而出的药草都从这里流出。 只是其中的势力错综复杂,并且行走于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事在这里也是屡见不鲜。 主要还是因为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刀口舔血之辈,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一座玄兽山脉,他们就靠这片山脉所生活,常年将脑袋悬于裤腰带之上,换谁也不会太好脾气。 在这里扎根的势力也不管这些,只要你不招惹他,他便不会管你,只要你的实力够高,在里面屠杀几个人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无人会过问。 杨亭风二人此时正站在城外不远处,驻足打量着这座雄伟城市。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片复古的建筑,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跟墨渊城差不多。 只是一座立于城中的宏伟之塔,却是让四方都能够看见。虽说杨亭风二人离的较远,但光是杨亭风这里的视线就能看见有五层,可想而知这座塔楼有多高大。 “这是一个势力,叫炼药塔。几乎稍大的城池都有这么一座塔,哪里是玄丹师的天堂。”看见杨亭风惊讶的目光,韩阳解释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向城中抬脚向城中走去,韩阳紧跟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阳的处事渐渐变得以杨亭风为主,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耀星城与墨渊城的建筑几乎大同小异,也是没有城墙。只是如城的道路比墨渊多了不少,但是人却更多,几乎跟墨渊如城时一样。杨亭风二人好一番狼狈才挤入了城内街道。 路上还遇见不少因为拥挤而发生口角的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意味。经过韩阳的讲解,对于这些事,杨亭风也不觉得奇怪。 杨亭风随便拉住一个路人便问道:“哪里有地图可以买?” 那人刚想发怒,但是回头又看见杨亭风身后的韩阳,顿时和颜悦色道:“前面左转,过去有一个玄青书屋,里面有卖。” 听见回答的杨亭风才放开那人,果然,有实力真是爽,虽然是借的韩阳的势,但感觉还是极为不错的。 当然,杨亭风是看见那人只有一玄境界,所以才直接拉的,要是换个二玄杨亭风估计都不会拉,毕竟以这里的民风,要是他这样做,顷刻间便能打起来。 “走吧。”杨亭风抬脚向那人所说的方向走去。 在城中还是极少看见人动手的,大多还是互不相干。根据杨亭风的猜测,估计是怕打坏了商铺得赔钱,而且还赔的不少,所以没人在这里斗殴。这点杨亭风倒是真的猜中了,事实的确如此。 杨亭风走了一截,发现那人说的这条街根本没有什么玄青书屋,这让杨亭风很是愤愤,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勒? 在经过又一次的‘友好’询问之下,杨亭风终于是找到了玄青书屋,虽说那人没有说对位置,但是这个玄青书屋是真的存在的,看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只是多了两条街的距离。 这玄青书屋的客户群体还不小,就杨亭风走到门口这会儿,已经不下于十几人进进出出,杨亭风也跟着人流走了进去。 不大的空间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书架,看其上面的标识,大多都是些奇闻异录以及一些YY故事。 “请问地图在哪个位置?”杨亭风打量了几眼,回过头看向门口坐着的老者。 老者正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东西,头也不抬道:“直走最后一排便是各种地图了,客人还请自便。” 杨亭风也没多言,径直朝最后一排走去,韩阳跟在其后。 一排货架立在最后,货架总共三层。最下面摆放的是一张张折叠整齐的宣纸,中间的则是布片,最上面的是兽皮。杨亭风拿起兽皮闻了闻,倒是没有什么异味,想必都是做过特殊处理的。 杨亭风按照上面的标识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玄兽山脉地图,杨亭风纠结了一番还是选了一份最贵的兽皮地图,要两颗玄石一张。不过现如今财大气粗的杨亭风才不计较呢,两颗玄石而已,买。 在门口将钱付给老者,这才起身往外走去。一路上看了一遍地图,杨亭风对大致的地势已经刻画在了脑海之中。 这里向西北出城而去,再走个十来里路便是八里河,八里河的对面便是玄兽山脉。 而杨亭风是打算今天就赶往八里河,在八里河旁边,有一个小镇。他是打算今晚到达八里河,然后在哪儿歇息一晚,明早在上山。根据地图所提供的画面,那个小镇并不算小,什么都能弄到。 把自己的想法跟韩阳说了一遍,韩阳也没意见。于是二人直本西北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这耀星城是真大,二人足足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遥遥看见城外的风景。要知道二人赶路脚底都是带着一丝玄气的,以他们的半个时辰,差不多都走了接近四十里路。可见这城是有多大。 不过这次出城又是经过二人好一番挣扎,才走出了城外。杨亭风猛吸了两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突然觉得还是外面好。 “郭兄。” 就在这时,杨亭风突然感觉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杨亭风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壮硕青年。青年五官端正,一头黑色长发简单束于身后,身穿一身灰袍,看上去也不像是骗子。 但是杨亭风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人,还喊自己郭兄,连名字都不知道,八成儿是认错人了吧,杨亭风没有答话淡淡的看着青年。身旁的韩阳也回过头看向青年,他以为这是杨亭风的朋友。 可结果并没有按杨亭风预料的情景发展,青年并没有为自己的认错人而道歉告辞,而是满脸兴奋的说道:“我呀,郭兄,周霸天,墨渊城那个乞丐。” 一旁的韩阳听的云里雾里,什么乞丐?墨渊城还有乞丐?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而且这人怎么称呼杨亭风郭兄? 杨亭风眉头微皱,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才恍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是你啊!。你怎么还没回家?在这儿干什么?” 这人正是杨亭风刚上山时,在墨渊城接引殿遇见的那个乞丐,也就是玄气被自家老爹给封印的那位倒霉之人。 听见杨亭风的话,周霸天顿时脸色一苦,“别提了,这一路都是泪。自从实力恢复,我便想着法归家,但是身无分文寸步难行。于是只好在前面的玄兽山脉挣取玄石,希望早日归家。” 杨亭风点点头,到的确是个倒霉的人,但是杨亭风也没打算要给他借点玄石让他回家,毕竟此人曾差点向杨亭风这个救命恩人出手。 虽说最后并没有出手,但是又这个想法就不好,在没多了解这人之前杨亭风不可能给他玄石,倒跟玄石的多寡没有关系。 若是韩阳这会儿需要玄石,杨亭风二话不说就可以给他一千。但是此人杨亭风甚至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际,所以杨亭风打算寒暄一阵就离开。 “对了,郭兄你这是要去那玄兽山脉?”周霸天有些兴奋,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所以难免在经历了这么多倒霉事之后有些好心情。 杨亭风点了点头,关于这点杨亭风到没想满着他,毕竟这里去玄兽山脉也就这一条路而已,从其他地方走是过不了那条八里河的。 “那太好了,我也去哪儿,咱们边走边聊?这天色也有些暗了。”周霸天高兴道:“对了,郭兄你去这玄兽山脉也是因为缺钱吗?” 杨亭风点了点头抬脚向前方走去,在转头的途中跟韩阳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别说话。韩阳投来一个明白的眼神,然后跟上杨亭风。 周霸天也急忙跟上二人的脚步,“对了,郭兄,这位兄弟是你朋友?不知朋友尊姓大名?在下周霸天。”说着朝韩阳拱了够手。 “韩阳” 韩阳一脸平淡回答道,也回身拱了拱手。 看见韩阳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周霸天也不介意,讪讪一笑,“郭兄,可打探清楚了这玄兽山脉的消息?” 杨亭风点了点头,“打探了一些外部消息,你可以给我们讲解讲解你所了解的。”反正也没事儿,多点消息总是好的。看这周霸天的模样应该也是上过一番玄兽山脉了。 山河两界 第五十一章 抵达八里河小镇 “这可有的讲了。”话虽如此,但周霸天却并无苦恼之色,反而在为找到话题兴奋。 接下来周霸天便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杨亭风也并无不耐,反而认真倾听起来,听周霸天话里的意思,不止是进去过一两次那么简单。而且所说的大部分都是些干货,对于还是雏鸡的杨亭风二人帮助不小。 说道最后周霸天还邀请了二人一番,要共同上那玄兽山脉,毕竟里面危险重重,多个人就多份保证。而大部分人都是跟周霸天同样的选择。 但是周霸天进了几次山都是独自一人,倒不是他不想组队,而是这进山的人几乎都是自己极为熟悉之人,否则是断断不能随意加入队伍的。 毕竟上玄兽山脉乃是极为凶险之事,如果是不熟之人看见你重伤几乎不会舍身相救,所以能一起组队进去的都是自己极为信任的人。 而苦逼的周霸天,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在来的时候还是一身乞丐装。这样的人谁会纳入队伍?所以倒霉的周霸天进去好几次都只是在外围游荡,弄一些不值钱的小草药就赶紧回来不敢过于深入。 这也就导致周霸天虽然进去的次数不少,但几乎还是身无分文,几乎只能填饱自己的肚子。按照这种方式要挣到足够的玄石搭乘渡船回到家乡那不知道要花多少岁月。 这也是周霸天为什么看到杨亭风二人会这么兴奋的原因,如果有二人的加入,三人就可以稍稍深入一点,虽说还是挺慢,但是总比周霸天一人来的快多了。 杨亭风在听了周霸天的诉说之后,问道:“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他的语气透着些许冷意。 这话倒是让周霸天一愣,对啊,他为什么要相信自己?周霸天又想起了在墨渊时的情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呢? 杨亭风看了看周霸天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周霸天急忙追了上去,焦急道:“郭兄,等等。那郭兄怎么才肯够相信我?当时周某的确是鬼迷心窍,但是周某绝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郭兄的大恩在下必定铭记于心。周某再次跟郭兄道歉,还请郭兄不要介怀。” 杨亭风淡淡一笑,“人心隔肚皮,不是吗?” “是,人心隔肚皮。但是郭兄你也知道我当时的情况,我整整当了半年乞丐,心思难免发生一些问题,但是这些我都已经适应过来了。”周霸天的声音渐渐了大了起来,但还是极为客气。 一旁的韩阳满头雾水的看着二人,不知道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亭风停下脚步,脸上扬起一抹温怒:“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让我注入一丝意念在你丹田内内我就相信你,不知你敢不敢啊?” 周霸天脸色微变,要是真的让杨亭风这么做,自己的小命儿可就牢牢握在杨亭风手里了,如果杨亭风反悔不抽取出自己的那一丝意念,周霸天就要给杨亭风当一辈子奴隶了。 要知道修行之人,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丹田了,若是自己的丹田掺杂着别人一丝意念,那就是被别人随意拿捏了,若是反抗,只需意念一动便可引爆丹田,尸骨无存。 而这种操作几乎只有丹田主人敞开门扉,才能办到。当然这条法子只能针对拥有丹田之人,像玄体系以及一些剑走偏锋的派系也不管用。 看着周霸天变幻的脸色,杨亭风冷笑道:“怎么?不敢?我不是对你有恩吗?你不是信任我吗?说的好听。” 杨亭风嗤笑一声便回头继续走去,韩阳看了看沉默的周霸天也跟上杨亭风的脚步。 犹豫的周霸天看见二人的脚步越走越远,脸色也变的越发焦急,最终还是一咬牙喊道:“郭兄,我答应你。” 前方的杨亭风脸上扬起一抹惊讶,他倒没想过周霸天真的会答应。他这么说完全就是想让周霸天死心,不让周霸天在继续纠缠他,倒是没想过周霸天真的会答应这个条件。 不过既然他答应了,自己岂有不接受的道理?这样也算是多了一个盟友,而且是极度忠诚的盟友,此玄兽山脉一行也会安全许多。 周霸天小跑到杨亭风跟前,苦笑道:“郭兄原本就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把这条命交到郭兄手里我也放心。就算是郭兄记仇于我,直接引爆,那也是我周霸天自找的。来吧,郭兄。”说着周霸天便朝杨亭风伸出一只手掌。 杨亭风没有废话伸出一只手放在周霸天的手上,然后眼眸闭上。勾动体内的一丝玄气,穿过二人手掌再次来到周霸天的丹田之中,与第一次看见几乎一样,只是玄气团大了几分,少了绿光。 杨亭风将自己的一丝玄气注入到中间缓缓旋转的玄气团之上,刚一接触,杨亭风的玄气便被玄气团吞噬一空,但那一缕意念还停留在玄气团的中心出。 然后便退出了丹田,周霸天也睁开了眼睛,苦笑道:“郭兄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杨亭风不置可否,回头走去,“我叫杨亭风,不叫郭靖。” 周霸天一愣,随即脸上又泛起丝丝苦笑,原来那时的杨亭风根本就没相信过自己,但那也是自己自找的。周霸天叹了口气急忙跟上二人。 “杨亭风,你两之间发生过啥事儿?”韩阳有些八卦的问道,现在的周霸天已经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所以也没再避开周霸天。 杨亭风撇了韩阳一眼,开口道:“你去问他吧。”说着指了指周霸天。 周霸天则一脸讪讪的向韩阳说着墨渊城的事儿,说道最后还是好好替自己辩解了一番。韩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本就是一世家公子,却沦为乞丐半年之久,这事儿放在谁身上恐怕都有些难以接受。 况且周霸天刚才的一番行为也已经得到了韩阳的认可,他敢这么做,至少能证明他真的就是一时糊涂,原本性格应该还是极为不错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一路上三人也是看见了不少或来或去的路人,看来这玄兽山脉在这当地的火爆程度比杨亭风想象的要多呀。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三人才走到一条大河之前,左边不远已经能够看见小镇上的透亮灯火,在这荒野之地到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人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小镇。小镇上就只有一条街道,两边十一家家商铺,其中最多的还是买丹药以及开医馆的。果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人。 一路上杨亭风看见了不少伤者,断腿断手的有不少,街上的人却是早已习惯,没有人惊讶,也没有人哭喊,有的只是眼里的淡淡哀伤,也许将来等待他们的将是同样的下场,但是为了生活,他们没得选择。 对于这样的场景,杨亭风倒是满脸平静,周霸天也稀松平常。唯独韩阳脸色略微有些不适,这一幕也被杨亭风看到了,毕竟还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乖宝宝,这种环境最多也只是在幻想中出现过。 周霸天带着二人走入一家客栈。刚刚踏入客栈的三人顿时感觉一波波音浪犹如潮水般涌来,将杨亭风二人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一旁的周霸天倒是早已见怪不怪。 略显简陋的客栈一楼,一群群穿着各异的人围着暂时属于自己的那张桌子,豪迈的划着拳,喝着酒,享受着自己拼命所换来的片刻好时光。 三人的到来,倒是并没有吸引多少目光。偶尔有一两道目光也是一触即分,不再继续关注。 唯有店里的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道:“三位爷,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杨亭风淡淡说道。 “好嘞,三位爷跟我来。”说着小二将手里的茶壶放在一旁,领着三人从角落的楼梯走上二楼。 “三位爷,打算要几间房?”前面踏步的小二微笑道。 杨亭风淡淡回道:“三间。” 小二脚步一顿,回头用略显惊讶的目光看向杨亭风。 “杨兄,这里只能要一间房,不管多少人。”小二还没说活,身旁的周霸天便解释道。 小二拱了拱手:“看来这位爷是本店的常客。” 杨亭风翻了翻白眼道“那你问我要几间房。” 小二讪讪一笑:“我这不是行业术语,顺口了么。”小二继续往前面走去,“三位爷是要大床房还是三床房?” 有了前车之鉴的杨亭风开口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三床房就是三张床,大床房就是可拱七八人睡觉的房。” “我是说其他的区别,不是说床。”杨亭风脸色有些发黑,就这小二嘴怎么还能在这儿工作?这要在地上估计早被人开除了。 “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三床房有独立厕所,大床房则需要到楼下方便了。” “那就三床房。”杨亭风有些奇怪,这山上的人都这么现代化的吗?独立厕所这词儿都出来了? 小二答应一声,带着三人走上三楼,在最左边的房子前停下。然后从怀里叮叮当当的掏出一大串钥匙,找了一阵才算是打开了房门。 “三位爷住多久?” “一夜,明日便走。” “好的,一共十块金板。” 杨亭风从怀里掏出十块金板扔给小二。 小二笑嘻嘻的接住,“三位爷若是还有吩咐,探头叫我就行,随叫随到。”说完便回身下了楼。 杨亭风率先走了进去,二人也跟着入内,将略显简陋的木门反向扣下。 整个房间略显宽敞,一股好闻的幽香缭绕在房间里,三张小床排成一排放在最里面的位置。中间有张四方桌,右手墙角是由一个木板搭建的一个隔间,想必那就是小二所说的厕所了。 杨亭风推开小门看了看,一个玉白色的陶瓷放在角落。一个马桶静静立在墙角,这点杨亭风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 杨亭风在勋门时就是马桶,但墨渊城紧挨着山下,并且接引阵也在城中用上马桶也不是新鲜事儿,至于这里为什么有,杨亭风也没深究。为了一个马桶深究?自己不是有病么... 此时的韩阳已经坐在桌边取出一份份食物放在桌上,毕竟中午都没吃东西,韩阳也早就饿了。 杨亭风又走到窗户旁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直到韩阳呼喊了一声才回身坐在桌子旁开始吃了起来。 饭后,三人将剩下残羹剩饭收拾了一番,放在墙角这才爬上了各自的床榻。只是都没躺下睡觉,而是各自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吐纳起来。 山河两界 第五十二章 进入玄兽山脉 清晨时分,天色微亮。 一夜未眠的三人,早早睁开了眼睛,正围着桌子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周霸天在给二人讲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同时也对地图比较危险的地方进行标注。 “这玄兽山脉面积极大,围绕这山脉的小镇几乎有十个之多,城池也有三个。但是在这里面最危险的也许不是玄兽,有可能是人。”周霸天正在给二人讲解山脉的具体情况。 听到这话,杨亭风倒是很赞同。韩阳则是惊讶道:“为什么?” 周霸天解释道:“能在这里来的,大部分都是铁血得汉子,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称号,摸金者。如果在你重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救上一救,毕竟这些汉子也是刀口舔血,看见其他人重伤难免会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一类人潜入山脉不为药材也不为兽料,为的就是掠夺他人的成果。这些人的实力也不算高,但是他们就在外围游走,一旦看见重伤的单人,就会蜂拥而至。 这类人也被称作拦路者,无数人恨透了这些拦路者。但却因为这些拦路者们做事极为小心,并且极为阴险狡诈,所以几乎是看不见踪影。但是一旦哪里出现拦路者,只要附近有摸金者几乎都会站在我们这边同仇敌忾。” 杨亭风二人点了点头,这倒是跟杨亭风预想的差了不少,但对三人的进山却是更加有力。听周霸天话里的意思,这个拦路者毕竟是在少数,而且都见不得光。 随后周霸天开始介绍起玄兽山脉的地形。玄兽山脉的范围极大,据说如今还没有人能够横跨山脉。这到不是路途的原因,还是因为里面的玄兽繁多,而且经过上千年的发展,里面强大的玄兽并不少。 玄兽山脉由外围和中心两个部分组成,玄兽山脉的中心是一片凹下去的地形,犹如一个大碗。而在这个大碗里竖立着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大碗的边缘由一片连绵的圆形山脉所形成,跨入大碗边缘的山脉便是中心。 而外围的地形也并不复杂,就是一个个微微倾斜的斜坡,由大碗边缘一直到外面的八里河都属于外围地带,但是这外围的范围囊括极广。曾经有强者到此探察,说是八里河直线到达大碗的边缘就有差不多上百里的山脉。 经过三人好一番商量与对比,最终还是选择从八里河下游的位置上岸。哪里的丛林相对茂密,并且并没有什么人在哪里登岸,相对于其他搜过的区域,这里就显得富裕了许多。 但风险也是大大的提高,人少的地方拦路者存在的可能性也较大。但听周霸天所说,拦路者的存在几乎都是形单影只,很少会出现大拨人马,只要注意点问题并不大。 杨亭风收起桌上地图,看向周霸天道:“你回家需要多少玄石?” 周霸天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百颗。” 杨亭风拿出一张红色卡片放在桌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直接拿着这百颗玄石回家,但是你丹田的意念我现在不会收回,回头我经过楠雪地的时候会帮你解开。第二,你跟我们一起上山然后挣取玄石回家,丹田的意念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开。” 周霸天目光微顿,沉思起来,这件事可关系着他的命脉,由不得匆匆做主。 这点杨亭风昨晚就已经考虑好了。若是周霸天选一,那么两人便是萍水相逢,以后杨亭风经过楠雪地的时候,会帮他解除丹田的意念,但是也会要回自己相应的报酬,从此以后二人便再无关系。 若是周霸天选二,那就更好,这是杨亭风所希望的,但是周霸天的归家心切杨亭风也莫不准他会怎么选。选了第二杨亭风便多了一个朋友,甚至是兄弟,但前提是周霸天真的能融入杨亭风的小船。 周霸天抬起头,苦笑道:“我很想选第二,但是良心不允许。” 杨亭风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伸出手掌。周霸天也伸出手掌。收回了周霸天丹田的意念,三人便出了客栈,在小镇上逛了起来,按照周霸天所说,购买一些必要的物品。 清晨的小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拥挤。有叫卖各种兽皮草药的,也有大声寻求组队的,各种各样的人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在周霸天的领路下,三人很快就买好了一些必需品,疗伤药什么的更是备了不少。杨亭风还特意带了一些暗器,毒药什么的,毕竟三人实力都不算高,这也是有备无患。 想杨亭风这样实力的队伍,大街上随便拉出一队都跟他们差不多。据周霸天所说,这小镇的人实力都不算太高,都是些资质不太好,却又渴望爬得更高之人。 除了一些前来历练的家族子弟,这里几乎很少有实力超过三玄之人。实力一旦超过三玄的人一般都不会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随便找个大家族做个护卫他不香吗? 杨亭风三人现在已经是离开了小镇,往八里河的下游走去。这八里河并不是因为有八里长或者八里宽而命名,是因为在很久之前,这条河里生存着一种异兽,名叫八里蛇。 这是一种玄兽,是群居动物。攻击力并不高,而且对人修炼有着极大的裨益。因长度最高可成长到八里长而得名,但真正的八里长的蛇却是没人见过,只是古书有只字片语的记载。 后来因为八里蛇的全身宝贝,遭到大面积的捕杀,现在的八里河已经是好多年没看到八里蛇的踪影了。 八里河下游处,杨亭风三人正跟河边的老者商量着坐船得要多少钱。商量好价钱后,三人才登上了些许破旧的小船。 老者站在船尾,呼吸均匀的摇着船桨,船身也开始缓缓动了起来。一路无话,过了十来分钟才到达岸边。杨亭风递了一块金板给老者,看着老者掉头驶去才招呼了一下二人,往丛林里边缘的荆棘处钻了进去。 倒不是杨亭风不走寻常路,实在是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一眼望去全是荆棘,所以只能钻了,何况三人的衣袍对于普通的荆棘还是能抵挡住的。 好在荆棘林并不是大,只是两米来长。三人除了头发有些紊乱,倒是没什么其他事儿。穿过荆棘林,后面则是一望无际的各种树木丛林了。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地上并没什么草,除了偶尔的一两根杂草,整片森林都被有些犯黑的泥土所覆盖。经过周霸天的解释二人才明白,生活在外围的一些玄兽几乎都是食草的,所以树林中没草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个环境却是有些出乎杨亭风的预料,这要是来个强大的玄兽,三人好像都没地儿躲。要么就往树上爬,但是就凭自己的一拳这树都承受不住,何况玄兽了。 不过既然进来了,杨亭风也没有掉头回去的意思。杨亭风招呼了一下二人延着荆棘林往左边搜寻而去。 这里还是处在那些摸金者的范围之类,杨亭风想远离一些,去摸金者不常去的地方。倒不是那些地方更加富有,而是杨亭风战斗的时候不太想让别人看到。毕竟这山脉都已经经过成百上千年的探索了,再有好东西也轮不到杨亭风啊。 杨亭风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倒是没有看见所谓的玄兽。倒是发现了两株普通的草药,为了不遗漏什么宝贵的东西,杨亭风还特意去买了一张图鉴,就是讲一些天材地宝的作用。 而三人发现的两株不过是普通治疗外伤的草药,但是本着周霸天所说的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杨亭风还是收入了玄空戒指。 三人走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开始向里面走去。此时太阳已经攀爬了出来,温暖的阳光将整片翠绿的森林照耀成了金黄色。 杨亭风将苍六枪拿在手里,以防什么突发情况。周霸天也拿着杨亭风给的一把长剑,只有韩阳两手空空,他说自己的双掌就是武器。好吧,这句话在杨亭风看来是极具装B的嫌疑。 三人一路向前推进,偶尔发现两株普通的草药就收入囊中。一路上倒是没遇见什么危险,除了路上遇见的一只鬃毛猪,这只鬃毛猪刚出现的时候吓了杨亭风二人一跳。 那犹如一间小房般的体型,看上去属实有点唬人。结果周霸天只是一个跳跃,一剑就给捅死了。还回头说了句体型大并不是实力高,倒是让杨亭风有些汗颜。 正午时分,太阳已经升至头顶。杨亭风看了看天色,招呼二人在一块大石头后坐下。三人都是以本身脚力在探索森林,所以走得不是很快。 半天过去,也才深入了不过三四里地,一路上倒是极为平静。周霸天也说过,外围的五里范围在白天几乎是没有玄兽的。 三人席地而坐,取出一些吃食,开始进食。倒不是三人饿了,而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差不多要进入玄兽范围了,所以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进去跟玄兽搏斗。 而深入内里的环境跟外围也是大不相同,里面开始有一些深草,也有乱石堆。不像外面的平整,根据周霸天所说,这挨着河边的草当然是更香的,而且食草类玄兽只是占小部分。所以那些玄兽都是已经习惯了夜间在河边吃草。 饭后的三人,收拾好继续起身前行,只是更加郑重了许多。三人稍稍分开了一些距离,大概有两丈远,呈一条长线齐头并进。 山河两界 第五十三章 橙延果 越往里走,草也就越深,现在都已差不多齐膝。地上的碎石也渐渐多了起来。三人小心翼翼的握住手中武器,缓步前行。 眼睛肆无忌惮的四下打量,生怕钻出一直玄兽袭击而来。只是除了鸟啼以及知了的叫声,暂时到还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生物。 忽的,杨亭风停下脚步,朝二人招了招手。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几十米处,哪里的草在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 杨亭风对已回到身边的二人打了个手势,二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直到距离那剁草十来米处,三人才停了下来。 三人趴下了身子,从草根望了过去。地上的草根整整齐齐的没有叶子,不知道是被什么吃掉了,还是这草本身就是这样。 三人的目光穿过片片草根,只看见一推新鲜的泥土,泥土的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挖地道,然后一捧一捧的泥土从土堆后面扔了出来,砸的草丛微微晃动。 周霸天回头对杨亭风吐出几个字,只是没有声音,说的唇语。 杨亭风看懂了,他说:“刨地熊。” 刨地熊,出生点并不高,生下来还没一玄的实力。因为喜爱刨地而得名,虽然是唤作熊,但是体型并不大,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差不多体积,只是长得很像熊,所以才被称作熊。 攻击力也不算高,只会吐玄气弹,但得看其境界。有凶猛的刨地熊一道玄气弹连三玄境界都挡不住。也不知道他们面前的这只刨地熊是什么境界的,不过既然在外围,那么实力应该不算很高。 杨亭风对二人打了个手势,三人缓缓散开,朝正在蠕动的草堆包围了过去。土堆之后的小坑里面,一只长相极为酷似熊类的黑色小熊,正满脸欢快的用爪子刨着身下的土地。殊不知危险已经渐渐逼近。 忽的,黑熊停止挖掘,有些疑惑的黑色大眼睛看着周围的草丛。凭借敏锐的听觉,它听到一丝草堆晃动的声音。它爬上自己挖小坑,想探出头去看看。 可刚探出的眼睛就看见一把绿色长枪从天上对着自己砸来。 “嗷...嘶...” 黑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本能的弹跳躲开了长枪,反应极快的从嘴里凝聚一道白光向杨亭风打去,然后迅速调转身体朝后方跳出小坑便想逃跑。 杨亭风躲避掉玄气弹便往刨地熊的方向追去,刚才杨亭风就已经辨别出来了,这只刨地熊只是二玄境界,看其上下波动的气息,也只是刚入二玄。 就在黑熊快速奔跑时,一把长剑从前方草丛刺了出来,犹如潜伏的毒蛇。黑熊瞳孔遽然瞪大,可是前冲的惯性已经使它来不及调转身形。 只好从嘴中吐出一道玄气弹,向长剑打去。可是早有预谋的刺杀那是匆忙抵挡的对手,玄气弹被长剑强行破开,只是微微一顿,继续朝黑熊刺来。 但黑熊已来不及躲避,被长剑刺在了额头之上。黑熊发出凄惨的叫声急速后退,长剑也只是在额头之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伤口。 黑熊眼底扬起一抹血性,后退的身形骤然停下,双提用力一蹬,跳上半空。势必要把眼前伤害自己的人撕成肉泥。 周霸天夷然不惧,挥舞着散发白光的长剑当下黑熊的含怒一抓。周霸天身形微退,再次抓紧长剑向黑熊劈砍而去。 黑熊吐出一口玄气弹向周霸天的身体打去,两只利爪向长剑拍去。周霸天左右手齐上阵,右手长剑不停,继续劈砍而去,左手握拳想那团玄气弹打去。 就在这时,刚刚抵挡住周霸天长剑的黑熊还来不及脱身,一杆碧绿色的长枪从身后横扫而来。无法躲避的黑熊直接被长枪横扫而出,撞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一阵摇晃才跌落了下来。 此时的黑熊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哀嚎的大嘴丝丝血沫从牙齿缝中流淌在地。黑熊挣扎着站了起来,总算明白了自己不是这二人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退意。 黑熊回过身便要逃跑,可谁知身后还有一人。“太极,镇”一声大喝略过,一个虚幻的太极图直接撞向逃跑的黑熊。 “嘶...嘶” 受伤的黑熊躲避不过,被太极图直接又打了回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嘴不停的喷出鲜血,四肢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看见黑熊已经咽气,三人走到黑熊尸体旁边蹲下。 “这叫声完全不像熊的叫声。”韩阳踢了一脚黑熊尸体,嘴里有些不贫。 周霸天点了点头,“的确不像。”说着周霸天便要用手中长剑去破开刨地熊的尸体。 杨亭风挥了挥手拦住了周霸天,在周霸天疑惑的眼神中掏出一把尺长的短刀。然后蹲在刨地熊旁边一阵挥舞短刀,直到过去了几分钟才停了下来,然后取出一大桶水。把手和刀放进去洗了洗。 一旁的韩阳二人早已目瞪口呆,地上的刨地熊尸体还在地上,只是褪去了衣服,白色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之下。 尸体旁边,完完整整的黑熊皮平摊在地上,一对锋利的前爪也整齐的放在地上,还有一些零散的牙齿带着鲜血。 整个黑熊尸体的外部皮肤没有流出一丝血迹,就被扒下了皮,这是什么神仙刀法?还有从熊掌里面掏爪子的动作,只是小刀轻轻一划,然后随手一挤,爪子就掉落了出来。连血都没留。 周霸天吞了吞口水,“杨兄以前是干屠夫的?” “不是啊!只是弄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杨亭风淡淡回道。这到没有骗人,杨亭风在青瑶洞天时,就全靠吃野兽的尸体存活下来的。解刨的动物多了,也就知道该从哪里下刀更好。 周霸天提起刨地熊的皮毛,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完美的皮,连四肢的袖子都还在,若是处理一番,都可以直接穿上身了吧!” 惊叹过后的韩阳默默将皮毛和爪子收入玄空戒指,周霸天则提着尸体走到刚才刨地熊所刨的坑前扔了进去,随意掩埋了一番。估计这只刨地熊到死都没想到会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 将一切收拾完毕,三人又继续向前推进。再次满脸凝重的取出手中武器,既然能够碰见二玄刨地熊那就说三人现在已经进入了五里范围之类了。接下来恐怕就是一场场恶斗。 过了小会儿又碰见了一只松鼠,只是这松鼠体型较大,都快赶上猪的大小了。虽然只有一玄,但因为其速度太快,三人也是好一阵折腾才击杀了这只松鼠。 又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三人一路击杀了差不多十一二只玄兽,但都是一玄、二玄的存在,三玄的话,估计三人就得跑路了,不过三人运气似乎不错,一路上都没看见三玄以上的玄兽。 只是这一路上再也没见到过一株药材,想必是被玄兽给吃了吧。杨亭风猜道。 三人小心翼翼的在杂草当中前行,一股淡淡的幽香突然传入了杨亭风的鼻中,杨亭风抽了抽鼻子,的确是一种香味,闻着就让人很舒服,紧绷的身体都微微放松了下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随后三人缓缓走到一堆,然后蹲下,让草丛遮挡住三人的身影。 “杨兄,这是股香味想必是颗果树。”周霸天低语道,脸上有着一丝窃喜。 杨亭风点了点头,只要是果子类的药材那都是可以入丹的,比草药高出了一大截价格。并不是说草药就不能入丹,单草药入丹需要较高的品质与年份。而果子类的就不一样了,哪怕是最低级的果子那价格也至少是十颗玄石往上了。 但是一般果子类的药材都是伴随有玄兽守护,要不然也等不到孕育成熟的那天。闻这幽香的程度这果子恐怕也即将成熟。 杨亭风脸色微沉,“小心点儿,如果玄兽实力过高,咱们就不贪了。” 二人点了点头,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往幽香传来之处移动。随着三人的缓缓移动,那股香味也越发浓郁起来。 杨亭风轻轻刨开面前的草丛,草丛之后有一小片空地。一株碧绿小树正孤零零的屹立在空地中央,上面挂着五颗橙色的果实,有大拇指大小。 只是一眼杨亭风就认出了这颗果树,橙延果,可入三玄丹药。图鉴上的介绍只有寥寥一句,杨亭风记得很清楚。这种果子在商行可卖一颗十五玄石,放在外面叫卖价格还要稍微高些。 杨亭风将目光移开,打量起周围的地形。小树周边的杂草都是被清理干净了,露出黑色的泥土以及一些凸起的乱石。这么看来确实是有玄兽守护,只是不知道为何这玄兽却在果子快要成熟的时候离开。 杨亭风有些疑惑,微微站起身子朝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附近没有玄兽躲藏,杨亭风心思急转。 “杨兄,怎么说?要不我上去摘?你两给我掩护。”周霸天在杨亭风耳边低语道。 杨亭风摇了摇头,“我去吧,你两给掩护。”倒不是杨亭风贪,只是这里境界就他最低,其他二人做掩护也有保障一些。 看着二人严阵以待,杨亭风深吸了一口气。躲在草丛的里的身子骤然射出,直奔中央的小树苗。 杨亭风以极快的速度到达小树跟前,然后伸手一探,右手直奔小树根部。只是在杨亭风接触到树身时,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开了一般。“啵...”的一声脆响。 杨亭风脸色微变,这是一道守护印记,一旦谁触碰到了小树,其主人就会知道。但此时的杨亭风已经不管不顾直接将小树连根拔起,放入玄空戒之中。 “嗷...吼...” 远处传来一声狂怒的兽吠,愤怒的吼叫将丛林的树木震得嗤嗤作响,掉下片片树叶,枝头的不少鸟类也一窝蜂被惊上了天。 三人脸色凝重,一路往来时的方向逃窜而去,三人都是卯足了力气狂奔于丛林之间。听刚才那道中气十足的兽吼也知道这至少是一只三玄往上的玄兽,所以三人不敢有片刻耽搁。 山河两界 第五十四章 激烈搏斗 三人刚离开不久,一头黑白相间的豹子出现在了原本小树的位置,只是那里现在已经空空如也,豹子又是一声怒吼。从三人逃跑到豹子回来,只不过才过了十息时间,可想而知豹子的速度有多快。 豹子仔细嗅了嗅空气之中,然后迅速朝杨亭风三人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带起阵阵旋风。豹子的速度太快了,跑起来几乎只能看见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借助丛林的树木不断跳跃。 另一边的杨亭风三人还在竭尽全力的奔跑,此时的三人还不知道得罪的是一只猫科动物,若是知道,恐怕都不会逃跑,还不如留下来跟它大战一场。 猫科动物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如闪电,何况是一只会上树豹子,若是三人知晓多半会选择省点力气留着跟豹子搏斗。 十息之后,狂奔的三人骤然停下,在他们的前方不远,赫然有一头黑白相间的豹子,它的眼睛里有着无穷的怒火,龇牙咧嘴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杨亭风嘴里微微喘粗气,拿出了苍六枪,眼中迸发出一股久违的战意,淡然道:“跑不掉了,只能宰了它。”他的语气有些冷意,隐隐透露出一丝疯狂。 杨亭风脑海中浮现出此玄兽的资料,梅花豹,除了颜色不一样,形状与花纹几乎和地上的梅花豹差不多。此豹以速度闻名,对于身形笨拙之人有着天生的克制,但是此豹其他的手段也是不少,会一些释放玄气的手段。 “吼....” 梅花豹怒吼一声,朝面前的三人发起了进攻。先是三团玄气弹从其口中喷出,然后身影便消失不见。 三团玄气弹直奔三人所在之地,杨亭风一个侧身躲过速度极快的玄气弹,刚欲有所动作。眼前一花,黑白相间的豹子出现在了杨亭风眼前。 杨亭风瞳孔猛的收缩,但还来不及反应,梅花豹的一爪直接落在了杨亭风的胸口。周霸天二人的反应也不慢,一道剑光跟一道掌力向它打去,但是却落了一个空,梅花豹已经消失不见。 杨亭风不顾胸前的疼痛,依旧紧紧的握住手中长枪。就在这时,杨亭风的身后又传来一道劲风,杨亭风还没来的及回身,又是挨了一抓,胸前背后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之感。 不得不说这豹子是有智商的,跟杨亭风所猎杀的其他玄兽不一样。它知道先杀最弱的,这样才会万无一失。 几个回合下来,杨亭风身上已经带了不少爪印,撕裂的血肉打湿的杨亭风的衣袍。上半身已经变成了猩红之色,看上去极为惨烈。 即使二人背靠背将杨亭风夹在中间,也依然没有办法。这只豹子还是只攻击杨亭风,这就让杨亭风极为恼火,可能是因为杨亭风身上带有小树的气息。 “tui..”杨亭风吐出一口唾沫,低语道:“待会儿我限制住它的行动,你们两用出最厉害的招式给我揍它。”听见杨亭风极为气愤的声音,二人点了点头,暗暗准备起来。 话音刚落,杨亭风又是被抓了一爪,“你TM有完没完了?”。杨亭风怒喝一声,一拍手中长枪,长枪之上的诡异纹理犹如活过来一般脱离了长枪。 诡异纹路犹包裹住枪身急速转动起来,渐渐的整个长枪都被染成了猩红之色,杨亭风的气势摇身一变,整个人散发出冰冷的杀意,与长枪的杀意相辅相成。 距离杨亭风不远二人身子都是一颤,这股杀意很强,这人杀过多少人才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意?炎炎夏日之下,二人却感觉犹如冰窖,连心底都蒙上了一丝寒意。 但这还限制不了梅花豹的速度。 “呀....” 杨亭风一声大喝,举起手中长枪,以枪尾狠狠的跺入地面。整杆长枪散发出猩红色的薄雾,瞬间便覆盖了杨亭风周围的两丈范围。 杨亭风身后两米处,黑白相间的豹子现出身形,刚才还占尽杀戮之气的双眼现在却带着不可置信,它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坨坚冰给冻住了,由内而外的寒意让它的身子很是僵硬。 “太极,杀。” “乾行剑。” 两声低喝传来,早已准备好攻势的二人没有丝毫犹豫,一道虚幻的太极图和一柄虚幻巨剑朝梅花豹砸去。 它的眼里充斥着惊慌,想要躲开,但是心里的寒意几乎让它走不动道。 “轰...” 二人的招式落在梅花豹的身上造成了一场小型爆炸,里面传来了一声梅花豹的哀嚎。爆炸带起的杂草缓缓落入地上。 杨亭风收起长枪,口中喘着粗气有些力竭,但还是用长枪支撑着站了起来。但是眼前的场景又是让杨亭风脸色一沉。 豹子没死,它刚刚从被炸开的小坑中站了起来,它的眼中充斥着杀意与疯狂,身上的道道伤疤缓缓流淌着鲜血,看上去极为狰狞。 “宰了它。”杨亭风喝道。 豹子的右后腿已经重伤,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杨亭风就注意到了。也就是说豹子的速度几乎已经不能发挥,虽说杨亭风也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但是周霸天二人还有余力。 杨亭风话音刚落,二人便大步往豹子处走去,手中已经做好了出招的准备。豹子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嘴中亮起一片白光。 一个加强型的玄气炮从其口中喷薄而出,足足有足球大小。只是这道玄气弹并不是对着周霸天而去,而是对着杨亭风而去。 周霸天二人脸色狂变,急忙想过去挡住,但是因为三人不在一个方向,而且玄气弹的速度也极快,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玄气弹朝杨亭风射去。 杨亭风也是脸庞抽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搞我?暗骂了一句,杨亭风只能匆忙抬起手中长枪横于胸前,这是他最后的防守方式。 “轰...” 长枪与玄气弹刚一接触就爆炸开来,将杨亭风整个人都是笼罩了进去。没赶上救援的二人满脸气急,韩阳更是拿过周霸天手中的长剑,回到已经虚弱倒地的豹子面前一阵乱劈,把豹子都劈的已经看不见豹子的样儿了,韩阳才算停手。 爆炸的能量还没散尽,周霸天便急匆匆冲了进去,过了几息,便抱着一个紧闭双眼暗红色人影走了出来放在地上,嘴中还不停的流着血沫,很是凄惨。 韩阳将长剑扔在原地,急忙跑了过来。看见杨亭风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韩阳松了口气,接着取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掐住杨亭风的腮帮喂了进去。 二人又是拿出一桶水,给杨亭风清理了一下上半身,这才拿出药膏将杨亭风的前胸后背都是涂满了药膏。 “现在怎么办?背他回小镇?”将杨亭风整理好之后,韩阳向周霸天问道。 周霸天摇了摇头,说道:“他的伤势不是特别严重,大多只是皮外伤,咱们把那个豹子的尸体处理下然后回先前的小树哪里休息一晚。” 韩阳眉头微皱,问道:“可是这里这么危险,而且你不是说了晚上那些玄兽都会出来,到时我们怎么办?” “不会,哪里还残留着这个豹子气息,哪里是它的领地,玄兽之间的领地观念极重,几乎不会轻易踏足其他兽类的领地。”周霸天回答道。 韩阳点点头,“那好,你去处理下豹子的尸体,我背着他回去。”说着韩阳便将杨亭风轻扶起来,放于背后起身走到哪只死的不能再死的豹子更前。 周霸天从豹子的尸体内挖出一颗白色的圆珠,然后又将尸体处理了一番,两人才起身往回走去。 只是更加显得小心翼翼。二人丹田的玄力已经不剩下了多少,而且还有一个重伤员,由不得不小心。 残存的夕阳见证了三个青年的这一壮举,两个二玄一个一玄击杀了一只三玄境界的玄兽,真是了不起。 虽说不是没人完成过这一壮举,但是那些人现在都已经成就了一番威名,何况三人斩杀的还是玄兽里最难击杀的猫科玄兽。 这要是说出去,保证半天时间就能传遍耀星城。要知道每个境界的差距那都是有着极大差距的,自古以来就没有一玄能打的过二玄一说。 虽然不是没有,但都是依靠外物以及计谋来斩杀的,本身实力便能越境战斗的这个天下几乎是不存在。 为什么用几乎呢?因为的的确确是有那么几人能够越境战斗,但整个天下都凑不出十个人,这些人被人们称之为变态中的变态。 而且都是一些大宗门尽心尽力的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基本不会出来游走各方。要历练自家宗门就可以提供秘境给他们试炼。当然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比如中州十年一开的四方青年会。 二人背着杨亭风再次回到了先前那颗小树的地盘,韩阳轻手轻脚把杨亭风放在地上,拿出两顶小帐篷。将周围的杂草清理了一番,两人才把帐篷架了起来,然后把杨亭风抬进其中一个帐篷。 太阳已经落下了好一会儿,天色也渐渐有些朦胧。二人坐在帐篷外享用着今天的晚餐。 “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刚吃完手中食物的周霸天,有些好奇的问道。 韩阳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师傅说,他以前好像是个将军。”说完继续刨着手中饭菜。 “难怪,身上那么多伤。”周霸天有些感叹,这一身伤,难怪会有那么重的杀气。但是让周霸天不明白的是,杨亭风平常是如何把这些杀气收起来而一丝不漏呢? 还有杨亭风的那把丹玄兵,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兵器啊。这种兵器居然会是山下那种地方带上来的,周霸天有些想不明白。 周霸天抛开脑子里的想法,继续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韩阳将手中装食物的纸盒子扔在一边,说道:“我以前不认识他,只是我师傅叫我跟着他。原本我是不愿意的,接触了这么久之后发现,其实跟着他也不错。” “这倒是,杨兄这个人是挺好的。我当初的鬼迷心窍,差点酿下大错。”叹了口气的同时,周霸天也有些庆幸。 “我去恢复玄气了,守夜的时候有任何问题就叫我。”韩阳擦了擦嘴进入帐篷。 看见韩阳已经进去,周霸天站起身来,爬上旁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找了一个叶子较多的枝干观察起来。 山河两界 第五十五章 楠雪地 夜色下,一颗大树之上,韩阳正坐在大树的枝干斜靠于主干之上,明亮的双眼在查探着这片未知的丛林。 今夜的夜空看不见一丝光芒,黑压压的云层将一切亮光阻挡在外,看起来是要下雨了。韩阳叹了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忽的,远处传来阵阵的兽鸣踏蹄之声。只是早已习惯的韩阳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他知道哪些玄兽都是到河边去吃草的,类似的情况也在今夜发生了不少。 就在这时,杨亭风所在的帐篷突然传来一道无形的波动,还好波动不算强烈,没有惊扰到远处的玄兽群。韩阳双眸一凝,这是要突破的意思?心里想着,韩阳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顿,迅速从树上跳下。 刚刚落地,周霸天便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二人在夜色下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此时正值玄兽随意肆虐之际,杨亭风现在突破势必引起兽群的注意,也不知道这梅花豹的气息能不能压制住那些兽群,二人眼中扬起一丝担忧。 杨亭风所在的帐篷再次掀起一道无形的波浪散发开来,只是这次的却是大了许多,而远处的兽鸣踏蹄之声也戛然而止。 二人脸色微变,那些玄兽已经注意到了这边。距离三人百米开外,夜色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往杨亭风三人位置看去,眼中有着强烈的渴望之色。 但是那边又有一道强大的气息,让这些血红色眼睛的主人出自本能的畏惧。黑夜里,一道道沉重的喘息声喷薄而出,左右为难的抉择让得这些玄兽在原地踌躇起来。 杨亭风三人这边,韩阳二人脸上已经带着一丝焦急,杨亭风所在的帐篷已经开始亮起点点白光,这是已经在聚玄了,待会儿玄气越来越多恐怕这道气息就压不住成群的玄兽了。 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其他什么强大的玄兽,就凭借二人的实力,能挡住玄兽群都是极为困难,要是再来一头三玄的玄兽,三人恐怕就得三命呜呼了。 “有办法吗?”韩阳有些低沉的声音的从黑暗中传来。 周霸天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只能守。若是跑的话,不但会打断杨兄的破玄机会,而且外面恐怕更加危险。”他的声音里透着丝丝苦涩。 韩阳脸色一沉,叹了口气,手中突然多了一大把三角形的小旗,地上也多出了六块青色的石板。两样东西都刻画着一道道同样的诡异纹路。 看见两样东西,周霸天眼中扬起惊讶。虽然已经大半年都没看见过这些东西,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人阵的一次性阵旗以及一次性阵基石。 周霸天有些惊喜的声音响起,“你居然随声带了一套阵法?还是以遮掩为主的十二云阵。了不起,了不起。”他蹲下摸了摸地上的青石板,眼中扬起一阵兴奋。 韩阳的脸上也是涌上一阵惊讶,随意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阵法?这必定是对阵法有深入的了解才能有如此的眼光。 不过现在韩阳也顾不得这些,将手中的旗子递给周霸天。既然他认得此阵,那么必定是会布阵的。周霸天接过阵旗,直接往杂草边缘走了过去,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延着草丛开始插下。动作极为熟练。 韩阳也开始搬起地上沉重的阵基石,将一块块阵基石布置在了帐篷周围。随着二人极快的动作,几息时间就已安置完毕。 韩阳又拿出十二颗玄石,分给周霸天六颗,自己则拿着一块块玄石,镶嵌的在阵基石上早已雕刻好的凹槽之中。 随着韩阳手中的最后一颗玄石按入凹槽,地上的阵旗以及阵基石微微闪烁了两下微暗的光芒,随即消失不见。 跟着消失不见的还有地上的两顶帐篷,只留下了一片原本的空地。连带着玄气的亮光以及气息都是沉寂了下去。二人松了口气,回身爬上树梢,观望远处。 远处停止不前的兽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因为智商并不高的原因,发现玄气波动消失不见,便继续朝河边奔驰而去。 “周兄,你很了解人阵之道?”听见丛林的兽蹄声渐渐远去,韩阳回过头问向坐在树梢的周霸天。 周霸天笑了笑,道:“没,只是以前用过不少阵旗,你的十二云阵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才认得。” “既然能用阵旗,想必周兄的家族不会太小吧...”韩阳眼眸微眯,试探性问道。 周霸天平淡道:“这个我与杨兄说过的,你当时不也在吗?” 韩阳:“没注意听。” “......” “好吧,我来自楠雪地。家父在楠雪地做点小生意。”周霸天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想必父亲都会以为我死了吧,也不知对自己倍加疼爱的母亲现在如何了.... 韩阳瞳孔微缩。楠雪地,站在世界顶端的势力之一,位列九地十二宗。但是周霸天并没有说是属于楠雪地的任何势力,只是说父亲在楠雪地做生意。 能够在楠雪地安家的人,会是简单之人吗?周霸天没说自己家族实力如何,但是想必也不会差了去。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就好。 ...... 杨亭风的丹田之中,玄气团正在疯狂的运转,强烈吸收着玄气。从刚才爆发第一道玄气波动时,杨亭风的意识就已经苏醒了过来。 看着丹田的玄气团,杨亭风很是惊喜,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突破。杀怪果然是能涨经验的,杨亭风不禁对这个想法有些相信。 咳咳,这倒是杨亭风有些无稽之谈了。这个跟杨亭风说的打怪长经验是没有任何关系滴。杨亭风的根基原本就打的极为牢固,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打得好,后面的添砖加瓦也就快了许多。 而这次重伤就是所谓的添砖加瓦了,犹如水到渠成一般。再有一个就是原本杨亭风就是处在一个玄气很匮乏的世界,而现在围绕在身旁的玄气比以前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行走之间便相当于地上的修炼,其实他早就处在破境的边缘,只是差了一个契机,一个帮他把第二道玄门召唤出来的契机。 丹田内,已经吸收饱和的玄气团缓缓停了下来。丹田的空间中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原本的青铜大门旁边,一道旋涡缓缓升起,像是什么东西在抽取着丹田内的空气。渐渐的,旋风逐渐扩大,最终在仗高的时候戛然而止,缓缓消散。 但是旋风所刮的那片空间却呈现出了一片诡异的凸起,凸起的部分是一个长方形,跟一旁的青铜门大小差不多。 “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开来,发出一阵嗤嗤的声音。那团诡异的凸起缓缓消散,一道新生的青铜大门缓缓凝聚,最终成型。 依旧是大门紧闭,样式和第一道大门差不多。杨亭风指挥着玄气团凝聚成了一把大锤,六十三,一个数字出现在杨亭风的脑海,这是大锤的可挥动次数,一旦用完,大锤便会消散。那也就宣告杨亭风破门失败。 “砰...” 杨亭风指挥大锤砸出了第一下,大门丝毫不动,犹如泰山般稳重。这倒是在杨亭风的意料之中,他没有沮丧,指挥着大锤继续砸下。 “砰...砰...砰...” 一锤一锤的砸下,杨亭风仿佛不知疲倦般,直接砸下了三十锤,可大门还是纹丝不动。他没有失望,继续挥锤,反正还有一半。 他继续指挥着玄气锤,一锤一锤的继续挥在青铜大门之上,又是敲了二十锤,沉重的青铜门依旧没有一丝动摇,宛如泰山。 杨亭风眼中这才闪过一丝凝重,只有十三锤了,看这架势要破开这第二道玄门,恐怕有些困难。 不过这也怪杨亭风自己,谁有像他这么莽的。虽说刚刚突破的时候,是玄气最为浓郁的时候,但是数量却并不是很够。 山巅的人几乎都是等破了境界,在快要踏足三玄时再来破开玄门,这是所有人不说,但却都知道的方法。 但是杨亭风虽然也在书中知道了这个方法,但是就想试试,反正也不亏什么嘛。只是每次杨亭风都忍不住上头,搞到最后反倒成了誓不罢休的事情。 又是几锤过去,只剩下了九锤了,此时的杨亭风眼中扬起沉重。又进入了那种不死不休般状态,我还就不信了,我破不开你这个破门? 杨亭风直接八锤合成一锤的力,往青铜门呼啸砸去,杨亭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要还是不动,杨亭风立马就退出丹田。 “砰...” 青铜大门一阵摇晃,终于是动了两下,不容易啊!杨亭风有些感叹。虽然抖了两下,但是好像并没什么卵用,大门还是严丝合缝。只是砸动了,心头总归是要舒服些。 虽然还有最后一锤,但是他已经不打算砸了,门缝都没开,这一小锤下去好像并无太大的作用。 杨亭风刚准备退出丹田,忽的,一丝咔嚓之声传了过来,虽然极其小声。但是在这片自己便是主宰的空间里,他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第二道玄门的大门往里面凹进去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但是杨亭风也很兴奋。再次将刚才溃散的大锤聚集起来。 “砰...” “嘎吱...嘎吱...” 青铜门发出有些沉重的抗议之声,但这已经毫无意义。大门缓缓打开,透亮的白色光芒从门里照耀而出。 这第二玄门里的景象倒是跟第一玄门差不多,有了以往的经验,杨亭风没有再去搓门上的那层膜,静静在原地等待起来。 过了小会儿,薄膜开始破开。一道道白色雾气喷薄而出,将整个丹田挤得满满当当。杨亭风指挥着白色雾气顺着筋脉流出,游走在各个经脉窍穴之间。 将所有的白色雾气都释放到经脉间,让血肉吸收。知道大门不在吐出白色雾气,杨亭风这才停止了传输。 做完这一切,杨亭风意识退出了丹田,细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血肉之间的力量比以前更加强大了,昨天所受的伤也是已经痊愈,最重要的是杨亭风发现以前身体的不少暗疾都是得到修复。 山河两界 第五十六章 恐怖的反应能力 虽然并没修复完,但是这才二玄境界,以后总归能修复完的。以前杨亭风就发现过这个问题,为这个问题苦恼了很久,也曾在勋门的书籍里面找过答案。 书里面说,需要六阶丹药‘补血丹’。可是在查这个补血丹的相关资料时,杨亭风傻眼了,最差的六阶丹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何况补血丹还是六阶里面比较好的。 即使是有,那也得至少上百万玄石。一百万,这个数字将杨亭风砸的有些头脑发昏,就是将墨渊城翻过来,恐怕都是凑不到一百万玄石吧。 现在这个白色雾气居然能修复暗疾,简直是给杨亭风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这让杨亭风的心情格外的好,甚至还想来一次重伤。杨亭风越来越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了。 意识退出身体,杨亭风缓缓睁开双眼。发现现在还是黑夜,也不知道是第二天的黑夜还是当天的黑夜。 他站起身来,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发现四周有二人的气息。走出帐篷,杨亭风有些发愣,自己眼前的一坨坨白色是什么?云吗?我上天了?地上的又是什么?地呢?我都能御气飞行了? 但是这个帐篷砸回事儿?帐篷成精了?也能御气飞行? 就在杨亭风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所有云朵消失不见,脚下也再次变成了熟悉大地,场景也转换到了森林之中。周霸天二人也出现在了杨亭风身前不远。 看着杨亭风脸上有些发愣,周霸天忍不住在一旁偷笑,他知道杨亭风经历了什么,他自己本身也经历过,不过是在很久之前了。 经过二人好一番解释杨亭风才算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处于阵中。明白的杨亭风脸上有些,惊喜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这个一次性阵法,你们怎么不早说,咱们也可以去搞几套嘛。这样不是很安全?”杨亭风有些责怪二人,这么重要的事儿,二人居然不早说。 周霸天没有接话,停止了偷笑,只是脸色却是有些怪异。几套?以他们这看起来就不富裕的生家恐怕是半套都买不起。 韩阳苦笑道:“我也想说啊!我是怕你买不起....” 额...杨亭风一愣,试探道:“要多少玄石?就像你刚刚布置的那个。” 韩阳伸出五根手指在杨亭风脸前晃了晃。 “五千?”杨亭风试探性问道。 韩阳摇了摇头,“没那么多,五百。而且买来感觉很亏,防御性不高,就是能遮掩气息,跟身形。” 杨亭风松了口气,“不就五百吗?回头就上城里搞两套去。”他一脸财大气粗的样子倒是让韩阳二人有些惊讶。 “你那来那么多钱?”周霸天问道。 杨亭风取出一桶水,说道:“别人送的啊!”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二人都根本无法反驳。 “我去洗个澡。”杨亭风对着二人挥了挥手,提着水桶进了旁边的草丛。身上还包裹着暗红的血迹让杨亭风很是不舒服。 过了小会儿,丛林里响起一丝水声。 “他到底有多少身家?”周霸天向韩阳问道。 韩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师傅给了他五百玄石。他其他的玄石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 二人也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关于杨亭风有多有钱这个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只是让周霸天疑惑的是,一个下界之人才上山这么些时日,提起上千玄石却是眼睛都不眨。 虽说周霸天以前也是如此,只是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的周霸天连一颗玄石都要省吃俭用。 何况杨亭风只是一个下界来的人,不过周霸天也没有过于看重这个问题,杨亭风身家多,对于现在的他是件极好的事情。 韩阳蹲在地上拿出一些吃食,周霸天也拿过一袋炸土豆,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过了小会儿,杨亭风从草丛中走了回来,身上的破烂白袍已经换成了崭新的黑袍。而且在杨亭风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 刚才二人到还没发觉,现在二人开始有些惊讶了。毕竟就算是突破了二玄,那也跟疗伤没有任何关系呀,要不就是杨亭风已经破开了玄门。 对于这个猜测二人都觉得有些不现实,但转头一想,杨亭风是来自下界,能同时破境加破门好像也说的通。 “你不会是已经破开了第二玄门吧?”周霸天将嘴里的薯条咽下,试探性问道。 杨亭风走到两人旁边,寻了一块小石包坐下,“对呀!怎么了?”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二人有些语塞。 周霸天讪讪一笑:“没,没事,这是好事儿。” 杨亭风取出各种小零食,坐在原地有些无精打采的吃了起来。脑海中则在想着一次性阵法的事儿。 “这个一次性阵法可以用多久?消耗如何?”过了小会儿,杨亭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朝二人问道。 韩阳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如果玄石足够的话,可以一直使用,除非阵旗或者阵基石遭到破坏。消耗的话...一天一夜大概两颗玄石。” 杨亭双眼一亮,“你说咱们买一套阵法来蹲点儿怎么样?你们看,咱们这个阵法可以遮掩气息和身体,假如我们在这里把橙延果种上,那玄兽是不是就手到擒来?”说到最后,杨亭风已经压抑不住兴奋的笑容。 周霸天眉头微皱,“这个方法好是好,就是感觉有些划不来。五百颗玄石呀,咱们要抓多少玄兽才能挣回来?感觉还是亏的。” 他的话顿时给杨亭风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是呀,一二玄的玄兽几乎都买不了什么钱,一只玄兽能卖出一颗玄石那也是天价了。 三玄境界玄兽的话,三人合力也不是不能杀,就是有些费劲,而且还要担着其他玄兽加入战场的风险。就算是能够猎杀三玄境界的玄兽,效率也不是很高,要挣回五百玄石更是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虽说三玄境界的玄兽已经凝结兽丹,价值也略微高了许多。但也不是太高,一般的也就是十来颗玄石,除非遇见那种浑身都是宝的玄兽,不过这个概率却是极低。 杨亭风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得捷径可以走了。不过也是,这里来过这么多人,能想的办法早就想过了,有更好的办法肯定早就传开了。 此时天边已经亮起了一抹鱼肚白,三人把帐篷收了起来。把空地的一些杂物也清理了一番,避免鼻子很灵的玄兽缠上他们。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毕后,三人开始横向移动,不再向内里进发,毕竟这里就有三玄的玄兽了,若是再进去,小命儿还要不要了? 但此时的老天爷仿佛是在阻止三人对大自然的热情,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沥小雨。不过三人还是在继续前行,这点雨水打不湿三人的衣襟。只是各自的一头飘逸长发却是露出了点点白光。 杨亭风三人一路前行,也不知道是玄兽也怕雨还是怎么的,已经走了许久都不曾遇见一个玄兽。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只是乌压压的云层让明亮的光芒显得有些压抑。 一路上没遇见任何危险,到还采到了两株不错的草药,也算是对于三人如此热情的回报吧。 一直没遇见玄兽的三人,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手中兵器也收了起来。只是眼睛还是在四处打量。 这场小雨也算给三人增加了一些隐蔽性,要是以往,三人才不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过草丛,但是在雨水的冲刷之下,三人发出的声响也是被掩盖住。 忽然间,杨亭风眼角看见右边的有一道白色闪过,电光火石之间,直接一脚踹开了身旁的周霸天。散发着微光的拳头,朝面前空无一物的雨水中打去。 一道白光闪过,原本空无一物的雨水中,多了一条白蛇,只是被杨亭风的拳头镇杀当场,落在草丛堆里一动不动。 白蛇大概一米多长,两指大小。这是一条白迅木,因速度快而又极其喜欢盘踞在树木之上而得名,看其长度,应该是刚入一玄。 倒在草从里的周霸天此时才反应了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胸膛,有些心有余悸。这白迅木虽说没什么玄气手段,但毒素却是极为厉害,若是周霸天刚才被咬了,必定是很大的一番麻烦事儿。 “谢过杨兄。”周霸天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杨亭风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走过去,将白蛇的尸体收入玄空戒中。这种玄兽没什么大用,但是一些毒师却是极为喜爱,也有交易的价值。 韩阳眼中有些惊讶,杨亭风的反应以及观察力在破镜之后好像提升了很多,“杨亭风,你这反应能力和观察能力很强啊!” 听到这话,周霸天也是有些惊奇的打量着杨亭风,按理说三人都是二玄境界,最先反应过来的应该是距离白蛇最近的周霸天才对。 杨亭风耸了耸肩膀,“你们没注意到吗?刚才它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二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没注意到。 “好吧,那可能是我比较强的原因。”杨亭风嘴角勾一抹欠打的弧度,但是话中缘由,却是让二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反驳。 收好白蛇,杨亭风继续朝前走去,二人跟在其后,怎么看都是以杨亭风为主的样子。 ...... 山河两界 第五十七章 朱眠与王长鹿 八里小镇的镇门口牌坊处,一行二十几人在小雨之中渐渐走近了小镇。 他们穿着相同的银白色软甲,在小雨中踏步前行,整齐的步伐以及极为严谨的脸庞都在显示着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 他们护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的两侧刻有一个大大的衡字,极为显眼。队伍没有一丝停留径直走进小镇。小镇的居民以及街上的摸金者及时让出了道路,也还好,因为下雨的关系,街道的人并不多。 要不然这一行将街道几乎站满的队伍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过不去。站于两旁的人群低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又是那个世家公子出来历练了?” “这是耀星城四大世家之一的衡家,你没看见那马车上的标志吗?只是不知道是衡家的哪位天骄。” “唉!每次有家族子弟过来历练,我们都要退避三舍。本来还说今天上山的,看来是上不了了咯...” “谁说不是呢?这些家族子弟,真是令人厌恶...” “老兄慎言,别被他们听到了...” “......” 一行人径直走到小镇上唯一的客栈跟前才停了下来,也就是杨亭风三人所居住过的客栈。 队伍领头的大汉小跑到马车跟前,躬身道:“公子、小姐,八里镇到了。还请公子与小姐移步。” 若是杨亭风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这个大汉,他便是那个将杨亭风一拳打成重伤的‘土匪’。只是现在换了一身行头。 “嗯!”马车上响起一声极具磁性的男子声音,平淡而清澈。 大汉上前掀开车帘,手里接过属下递来的油纸伞,放在马车门口,以免打湿了公子小姐的衣襟。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样貌普通,身着华贵的青色衣袍,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张相,与那磁性的声音却很是格格不入。 女的样貌绝美,刚下马车便让窃窃私语的客栈一楼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里情不自禁闪过一丝渴望。女子体型娇小,一张小圆脸配上端坐的五官让人极想拥入怀中,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女子的柳眉流露出淡淡哀伤,有些楚楚可怜。 大汉大步走入内堂,充满戾气的眼睛扫过整个客栈一楼,让还在观看的人群顿时转移了目光,各自欣赏起简陋客栈的风景。 “这位爷,请问打尖还是住店?”就在气氛略显诡异之际,客栈的小二走上前来,低头哈腰的问道。 大汉平淡说道:“最好的房间,十间。” 小二面色有些为难,说道:“这位爷,咱家客栈一行人只能要一个房间。” “滚滚滚...下去。”大汉还没来得及发怒,一楼的柜台后钻出一个老者将小二踹走,朝大汉说道:“这位爷,这是新来的,不懂事儿,您勿怪。要十间上房是吧?还请爷跟我来。” 说着老者便在前面带路,大汉没有动作,侧过身子给青年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请。” 青年拉着娇小女子的手向楼上走去,后面的队伍紧跟其上。直到全部上楼,客栈一楼才继续响起了片片嘈杂议论之声。 只是大部分都在议论刚才的两兄妹。 “那不是衡家三公子,衡水涼么。” “是他,一起的那个女子就是衡家唯一的小公主,听说是随母性的,叫作王长鹿。” “听说最近衡家出了一些变故,这衡家三公子怎么还有闲心来这里游玩儿?” “据说就是因为这个王长鹿....” 那汉子还想继续说话,但是眼角又看见刚从二楼下来的软甲大汉,顿时闭口不言。 客栈的最顶层,宽敞的房间之中,金碧辉煌,桌上的小铁盘中燃烧着一小块木头,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盘绕在房间内。 那是衍香,燃烧起来会发出异香,有着凝神静气之效,乃是价格极为昂贵之物。 坐于桌边的二人四眼相对,互不想让。男子的眼中散发着宠爱,还有一丝丝的责怪。女子则有些气愤,肉嘟嘟的圆脸正鼓着腮帮,倒是有种别样的可爱,有着想让人想捏两下的冲动。 “唉!小妹啊!不是三哥说你,这事儿你真不应该违逆父亲的意思。说到底,父亲还不是为你好?”最终还是衡水涼败下阵来,叹息一声,想劝劝自己的小妹。 王长鹿脸上勾起一丝冷笑,说道:“为我好?为我好会背着我去抓朱眠?为我好会一声不吭的就同意覃家的婚事?”说着她的脸上再也压制不住,扬起一抹愤怒。 衡水涼看着又要开始撒泼的小妹,无奈道:“那个朱眠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一个剑痴,天天抱着他那把破剑,有关心过你吗?你再看看覃兄,听见你不吃饭的消息,亲自做了一手好菜天天给你送上门。谁好谁坏你看不出来吗?” “闭嘴,我不许你说他坏话。”她愤怒的说道:“要不是你们不让他进门,他会不来看我吗?还有,喜欢剑怎么了?我就喜欢看他用剑的样子。”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他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咱们是来散心的,不谈这个,雨停了咱们就上山。”说着便走了出去。 “唉....” 关好门的衡水涼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衡家与高家的形势已经形同水火,而高家又是四大世家实力最高的一家,所以衡家在一次次摩擦中屡屡吃亏。 而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衡家的掌舵人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和同是四大家的覃家联姻,一来可以为衡家拉个帮手,二来也是想保住衡家的家业。 想到这里,衡水涼不禁就想起了那个朱眠。一个游历天下的落魄剑客,来到耀星城已经一年有余,来耀星城的目的也很简单,赚取玄石。 他刚来耀星城,便一头扎进了玄兽山脉。因为多次救人于危难之中,所以在这里有着一片好名声,几乎整个小镇都认的此人。 年前的冬月,小妹因为要寻找一味延香送给母亲做礼物,便带了人亲自进入玄兽山脉。二人在玄兽山脉见了面,可当时的小妹因为太过于深入,被四玄境界的玄兽盯上,并且损失惨重,小妹的护卫队几乎折损殆尽。 二人的相遇也是在小妹与玄兽搏斗的时候,没错,就和俗套的爱情故事一样,他冒死救下了小妹。而且为了护住小妹,身受重伤,不能行走。 心善的小妹一路连拖带拽,将他拖回了小镇。岸边早已有衡家的队伍在等候,小妹上岸便回了家族,而他也被镇上的摸金者带走养伤。 衡家也派人给他送了不少好处,答谢他对小妹的救命之恩,原本此事也就这么尘埃落定。 可心善的小妹却一次次偷偷出门去看望于朱眠,在这期间也就渐渐的暗生情愫,两人互相喜欢着对方,最让衡水涼不贫的是,自己的小妹居然还是那个占据主动之人。 从小到大都极为腼腆的小妹居然有主动开口叙说情爱之事的一天,当时听见消息的衡水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之下发现,这居然是真的。要不是小妹并无异样,衡水涼都怀疑是他给小妹施了什么咒法。 二人的恋爱热情飞速成长,渐渐的传到了父亲耳中。当时的父亲并无大怒,只是派遣人调差了一番此人。 此人的天赋确实有些低下,快三十的年龄也才刚入三玄,而自己小妹足足比他小了五岁。得知这些的父亲也没有发怒,父亲说过,此人虽然天赋不行,但是为人处世都是极为了得。若是加以培养,未必不能做衡家的女婿。 父亲也并没有特意的阻拦二人的发展,任由两人的来往。可是好景不长,衡家与高家发生了冲突,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 在这一年里,衡家损失了几乎小半的家产,就在这时,同为四家之一的覃家上门提亲,并且承诺若是联姻成功覃家将鼎力相助。 当时父亲并没有答应下来,说是考虑考虑。覃家与衡家几乎是没有任何来往,关系不好不坏,父亲怀疑其中有诈,于是派出了人去调查此事。 调查结果出来确实让所有人都是一惊,覃家上门提亲居然是为了朱眠。原来覃家的独子,在玄兽山脉与朱眠结下过死仇,因为碍于八里河小镇的无数摸金者,覃家不敢去动朱眠。 于是便想到了这个办法,而覃家只有一个独子,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在得知朱鹿眠与小妹的关系之后想出了条法子,并且禀报了覃家的掌舵人,也就是他的父亲,于是覃家掌舵人就上门提了亲。 当时的小妹极力劝阻父亲,父亲思考了许久,还是背着小妹答应了下来。父亲说,衡家的家业不能丢,而且还派人写过信给那朱眠,甚至在信中道歉。 接到信的朱眠,急速赶往衡家,想要见上小妹一面,可是此时的小妹哪里是他能见着的,在门外央求了一整天无果之后。 这个朱眠居然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此人在一夜间消失不见。这下子许许多多的传闻都出来了,大部分的传言都说,他怕了覃家,然后连夜逃了。 这条传言也是衡水涼很是相信的传言,这个朱眠肯定是怕了。只有自己那傻傻的小妹还在痴痴的等着他,而且坚信他会回来的。 这在衡水涼看来,完全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人给小妹灌了什么迷魂汤。再次落下一声叹息,衡水涼走下了楼梯。 宽敞的房间中,王长鹿静静的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玄兽山脉,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山上凸起的一块大石头,在满山翠绿中的一抹白色,显得有些突兀。 哪里是他们第一相遇的地方,他也是在哪里受了重伤。想到这里,王长鹿眼中泛起丝丝雾气。朱眠大哥,你会回来吗?要不还是别回来了吧。 她的心中很是矛盾,虽然极其希望那个努力保护自己的男人能够回来,但是又怕他受到伤害甚至为自己丢了性命。 她心里从来没有质疑过朱眠大哥,从来没有。始终坚信着他会回来,但是又希望他不要回来了。两种矛盾的心情,让她的面容看上去很是凄凉,娇小的身躯显得有些消瘦。 屋内响起了丝丝抽泣之声,只是那个无时无刻心疼她的男人此时已不在了身边。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该嫁于覃家保住家业,还是该为了自己的所喜欢的东西而抛弃全家人不顾。 山河两界 第五十八章 奇迹般的生命 正午时分,天空的淅沥小雨并没有停下,反而有越聚越多的景象。 玄兽山脉中,三人正打算找地方避避雨,歇上一歇。三人走到一块凹地,上方正好有一块石头凸了出来将雨水阻挡在外。 杨亭风招呼了一下二人,慢慢的朝石岩下摸去,这种地势有很大可能是有玄兽居住的,所以三人很是小心。 走近之后,没有察觉到玄兽的气息,三人放下心来,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三人也没原地休息,而是在岩石下走了两圈,眼睛看着地面,仿佛在寻找什么。 三人这是这是在看有没有什么玄兽粪便留下,如果有,那就证明此地是有玄兽居住的,只是因什么事出去了。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玄兽粪,三人才放下心来聚成团。 “今天吃点什么?”周霸天摩拳擦掌,有些兴奋,看样子是真饿了。 杨亭风拿出一张小木桌,三人围着小木桌席地而坐。“今天吃好吃的,比如玄兽粪。。。”韩阳笑嘻嘻说道。 周霸天翻了个白眼儿,“咱们一起吃,我也不怂..” 杨亭风没有说话,从玄空戒里拿出一些早就打包好的菜肴放在桌面。因为玄空戒属于真空地带,所以放东西进去都是不会坏的。 “我去小解。”说着韩阳便起身走了出去,钻入草丛。 杨亭风二人点了点,放好菜肴后,因为等着韩阳,所以二人也没有先动筷。经过几天的磨合,这只队伍渐渐的有了一些默契,偶尔也能彼此说上两句玩笑话,跟以前的沉默寡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韩阳的呼喊,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二人脸色微变,立马翻身而起,拿出兵器就往韩阳刚才去的位置狂奔。 穿过小片草丛,只见韩阳正在看着不远处的一堆草丛,看见韩阳没事儿,二人松了口气。 “你在瞎叫什么?”二人走了过去,周霸天拍拍韩阳的肩膀说道。 韩阳伸手往前方的草堆一指,“哪里有个人....”他的脸上有些心有余悸,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 “有个人你叫什么?一个人至于给你吓这样?”说着周霸天便往韩阳所指的方向走了两步,刨开草丛。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周霸天身子猛的一缩,“这还是个人吗?”周霸天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吓。 被草丛遮挡住视线的杨亭风有些不明所以,没有开口询问,直接上前刨开草丛。 “卧槽...” 杨亭风也是吓了一跳,草丛里一个人形的生物爬在地上,背后的肉像是被按在案板上的肉剁成了肉酱,在大雨的冲刷之下,没有一丝鲜血,看上去像是一坨泛白的碎肉。 要不是还有个人头以及双腿,杨亭风都以为谁在这山里干起了卖肉的行当。 “一具尸体,应该是遭遇了玄兽,看这伤口,这是被利爪抓了无数次才能形成的,唉,可怜人。”杨亭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谁家又没了儿子。 周霸天点了点头,“走吧,回去。” 韩阳有些欲言又止:“要不要埋了他?毕竟相逢一场...” 周霸天摇摇头,“不用埋,这样的尸体每天都在增加,多数还是化为了玄兽口中的食物,我们埋了他,也会被玄兽刨出来的。倒不如不费那个劲。” 杨亭风跟着点点头,“的确,走吧,说不得那天我们也沦为这样了,死在这玄兽山脉的,注定要化为玄兽的粪便咯。。” 韩阳点点头,虽说有些不忍,但还是转头走去。 走在最后的杨亭风刚欲转头,瞳孔猛的一缩:“等等....他好像还活着...”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不是很确定,但是他的眼角刚才的确是看到那坨碎肉有一丝起伏,这说明他是呼吸的。 二人回过头来,“杨兄,这怎么可能,我都感应不到他的生机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周霸天满脸不信。 韩阳也跟着说道:“是啊,他的玄气都散了,怎么会还活着。” 杨亭风没有答话,他不认为自己看错了。踏步走到尸体旁边,距离拉近,这人背上的碎肉却是更加恶心,但杨亭风还是仔细打量了一眼,没有一丝臭味,这让杨亭风更加坚信此人还有一口气。 双指并拢,放在其脖颈间的动脉之上,没有一丝跳动。杨亭风眉头微皱,这手感不像是尸体,但是为什么没有了脉搏? 他有些不死心,继续将手指放在颈上,过了大约一分钟时间,杨亭风真切的感受到了一丝跳动,虽然极其微弱,但杨亭风知道面前的这人真的没死,还有一口气。 “来,他还有一丝脉搏,虽然不一定能救下,但是试试看吧。”杨亭风朝身后的二人招手道。 二人虽然还是不相信,但还是走了回来,“真活着?”韩阳很是惊讶,这样都还能活下来,是有多顽强的生命力? “不能吧..”周霸天皱眉上前用二指放在颈间,过了十息才满脸惊讶的说道:“真的活着,神了啊,但是这一丝气息几乎是吊不住他的命啊..” 杨亭风也摇了摇头,虽然知道几乎救不活但还是扶起了那人的肩膀。看见杨亭风的动作,二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人抬一只脚,将人抬回了岩石下面。 看着这堆碎肉,三人早已没了吃饭的欲望。在忙碌着救人一事,虽然三人不是什么医者,也不是丹师,但好在三人还带了不少药膏。 将碎肉给涂抹上了上杨亭风所带最好的一种,足足用了小半瓶,这让杨亭风有些心疼,但是又想着是救人,成就感也就把那一丝心疼给压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杨亭风一个人独自涂抹,韩阳二人几乎连直视都成问题,在一旁撇开双眼给杨亭风递着东西。 将后背涂抹好,杨亭风又拿出了一些纱布,将背上缠好。垫了一张棉布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其翻了个身。 “嘶....” 这一翻身,杨亭风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个满脸苍白的中年男子,身形有些消瘦,胸前留着一道爪印,虽然只是一抓,但是深可见骨。从左胸一直延伸到盆骨位置,肚子的内脏都能够看见一丝。 中年人的血仿佛都已经流干了一般,所有伤口都没有流血,但红白相间的肉看上去却更加让人瘆得慌。 杨亭风满脸慎重,接过韩阳手里的瓶子,倒了一层白色粉末在伤口之上,然后又拿起周霸天手中的药膏,涂抹完毕之后。 让二人将身子轻抬了起来,然后把中年身上所剩下的几缕残布给清理干净。拿起纱布缠绕起来,直到将上半身全部包裹起来,才重新放在地上。 杨亭风拿出前几天拼了命才得来的橙延树,从上面摘下一颗果子喂到中年人嘴里。 做完这一切,杨亭风才擦了擦额头的微汗,“希望能活吧。”杨亭风叹了口气。 “来,吃饭。”收拾好的杨亭风对二人招呼道,然后悠哉悠哉就刨起了饭菜。 此时的二人那还有心情吃饭,刚才那场景现在还在二人脑子里回荡,看见桌上的肉块就感觉一股酸意回荡在喉咙间,仿佛要吐出来。 二人坐在了一旁,把头瞥向远方,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小雨开始逐渐转变,已经开始形成了暴雨,三人也没有打算再行动的想法,况且还多了一个重伤员,花了这么多药就这么走了,属实有些不划算。 ......... 八里小镇唯一客栈,顶楼。 衡水涼手里捏着一块玉简,刚才父亲说现在就带小妹回去,覃家的小子上门没发现小妹的身影着急了。 唉! 衡水涼心中发出一声叹息,恐怕又得起一番争执,以小妹的性格恐怕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起身出了房门,走到隔壁的房门敲了敲,“小妹,三哥跟你商量点事儿。” “门没关。”屋内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 衡水涼推门走进房内,只见王长鹿正站在窗边,身躯微躬,双手撑着圆嘟嘟的脸蛋儿眺望着远方。 他走到堂中,“小妹,父亲让咱们回去。”压低的语气有着一丝宠爱,生怕小妹发怒。 “走吧。”没有多余的话,王长鹿抬起袖子捂了捂眼睛,其实是在擦泪水。然后回身走去。 在经过堂内摆放的书桌时,她忍不住上前提笔写下了‘天长地久’,放下了毛笔起身走去,回首的瞬间一滴眼泪悄然滑落流于纸上。他没有读过书,但这是他唯一会写的四个字,而且是她教的。 她想通了,不管朱眠是走了还是去干嘛了,自己早些过门儿就好,让她抛下家族她做不到,甚至父亲赶她走,她也做不到。 与其庸人自扰,不如早些下嫁。朱眠若是回来,自己说些心狠的话也能保下他一条性命。若是不回,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看起来,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衡水涼有些惊讶,没想到小妹这么干脆利落,不过也算是省下了自己的口水。听见鞋子敲打地板的声音,衡水涼收起心中思绪,急忙跟上。 ......... 连绵不断的雨水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深情化为了尘埃,也是一个女子在这漫天雨水中做下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决定。 光尽雨未停,朦胧的夜色将整个大地的光亮驱赶了出去。暴雨也转化成了细雨,只是其中的凄凉之意却是更甚。 夜色下,杨亭风正百般无聊的坐在树梢上,手里捧着一袋炸土豆一根一根塞进嘴里,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将四方的景象收入眼中。 岩石下,周霸天二人正盘膝吐纳,旁边的地上,被裹成粽子的中年人正躺在棉布上,散发出均匀的呼吸,是的,他死里逃生了。 这让杨亭风三人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没想居然能从阎王爷手中抢下了一条命。三人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救下这人也只是自我安慰一番,并没想过真的能救活。 也不知道是中年男子的命大,还是阎王爷的锁魂勾落了空,总之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中年男子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山河两界 第五十九章 必应阁 “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传来,杨亭风从树上跳下,虽然已经是夜晚,但杨亭风还是清醒的看到中年人的双眼睁开了一丝缝隙。 杨亭风大步走到跟前,拿出一碗清水,将中年男子轻轻扶起,对着嘴喂下。 “能说话吗?”杨亭风拿出一个小木箱,将男子的头稍微垫高了些。 中年男子双眼无神,“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的声音。 杨亭风回答道:“嘉禾一百一十三年,三月初一,刚入夜不久。” 中年男子眼中留下丝丝泪水,嘴中喃喃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像是在自言自语。 杨亭风眉头微皱,不知道眼前这人怎么了,这样还活着不应该是件高兴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杨亭风问道。 “朱眠...”中年男子继续双眼无神的望着岩石,低声喃喃道。 杨亭风又问道:“为什么哭?” 朱眠:“丢了一些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杨亭风眉头微挑,问道:“比命还重要?” “嗯...” 杨亭风没有继续再问,取出一瓶丹药,拿出一颗喂入朱眠口中,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回头走去,跳上树枝继续观察。 唉! 杨亭风心中叹了口气,看样子是个可怜人。杨亭风猜测多半是那人的相好被玄兽给吞了,看那眼中的情意,不像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所以杨亭风也没有多问,有些东西,安慰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自己能走出来,才是真正的解脱。解脱跟死有时候是两码事,看自己怎么想了。 杨亭风继续拿出自己的炸土豆,一根根放进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这场小雨一直没停,半夜时,那朱眠挣扎着爬了起来,坐在了岩石的最外围位置,没有说话,也没有交谈,两人就这么呆了一夜。 直到天边亮起了一抹鱼肚白,杨亭风才跳下了树梢,坐于朱眠身旁。翻了半天的玄空戒,翻到了一碗肉汤,汤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脂。 杨亭风端着手里,丝丝玄气涌入手掌,散发出丝丝热量。直到汤面冒出了丝丝热气,才停了下来,递给朱眠。 二人都没有说话,朱眠接过小碗,小口喝了起来,发出一些吞咽的声响。 “神了啊,才过去了一天,居然能站起身了。”后面传来周霸天的声音。 刚刚停下修炼的二人走了出来,有些惊奇的打量着朱眠。 “朱眠谢过三位兄弟的救命之恩。”朱眠放下手上的瓷碗,嘴角勾起一丝僵硬的笑容,拱了拱手。 韩阳开口道:“那是你自己命大,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 周霸天的目光透着些许惊讶,“你是朱眠?我听说过你,八里镇的老好人。” 朱眠脸上扬起丝丝苦涩,说道:“大家给的称呼,算不得数。” 周霸天一脸八卦道:“哎..哎..听说你跟衡家的女儿相好,而且感情都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怎么还来这山里冒险?” 朱眠脸上的苦涩更甚,没有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凄凉看向远处。 杨亭风对着周霸天摇了摇头,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气氛有些沉闷,杨亭风拿出一些早点,给周霸天二人一人递了一袋儿,坐在原地吃了起来。 至于朱眠,他现在不适合吃这些,所以杨亭风就没给。 天色已经大亮,但还是乌云绵绵,雨水也没有丝毫要停的样子,看这天儿,怕是还得下一整天。 “你打算怎么办?”杨亭风对着朱眠问道。 朱眠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语气有些消沉。 杨亭风试探性问道:“要不然送你回小镇?我们还得在山上待一段时间。” “你能帮我吗?”朱眠突然回过头看着杨亭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杨亭风没有着急接话,回过头看向天空,平淡道:“怎么帮你?” “我要击杀四玄境界的玄兽。”他的语气极为肯定,肯定到杨亭风都以为四玄境界成了烂大街的白菜。 杨亭风没有接话,直接起身回到了岩石下面。这人怕不是有病?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仇人,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杀四玄的玄兽?那不就是以卵击石吗? 他的话让的韩阳二人都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杀四玄玄兽?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么?韩阳也回到杨亭风身旁,他觉得这人的脑子指定有点毛病。 只有周霸天还留着原地,反应过来后,脸上也是有些气愤,“朱眠兄,在这八里小镇,你的名气可是大得很,我原本还是很敬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我们至少是你的救命恩人,回报不说,你还想推我们入火坑?” 朱眠脸上满是苦涩,站起身来走到岩石的最里面躺下,整个过程有些艰难,动作扯动伤口,让他菱角分明的脸庞冒出了许多冷汗。 他躺好之后,开口说道:“在下谢过三位的救命之恩,刚才只是随口一言,三位勿怪。你们走吧,我待会儿自己去。”语气极为坚定,没有一丝退缩,仿佛在他口中杀四玄玄兽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杨亭风平淡道:“为什么那么执着?你不过三玄,去了也是必死无疑。” 朱眠说道:“人活着就要有信仰,就要有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如果这些都没了,那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杨亭风没有再接话,他在朱眠的眼中看到绝望,犹如天塌下来的绝望。杨亭风经历过,也曾这样过,那时候是仇恨支撑自己活了下来。 整个镇国军都知道大将军很不正经,很是幽默,可是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回头笑的场景,却是看不见他躲在角落里独自舔伤口的时候。 杨亭风用别人的快乐来消除自己的痛苦,他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别人笑了,自己仿佛就会忘掉自己的痛苦,所以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的幽默,然后哈哈大笑。 只是朱眠不会用这个办法,他所看到的绝望,就算自己死了,也要去守护某样东西,即使是守不住,也要守,也许是性格使然,他的选择更让人感到悲凉,但是他有的选择,也还有希望,而自己当初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杨亭风突然升起一丝同病相怜的心情,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心底。 “为什么要去杀四玄玄兽?”杨亭风问道。 朱眠回答道:“我需要四玄的兽丹?” “用它来做什么?” “因为有人答应我,有四玄的兽丹,他就会帮我。” “帮你干什么?” “帮我抢一个人。” “谁?” “衡家三小姐,王长鹿。” 杨亭风叹了口气,看他提起那三小姐,眼中泛出的丝丝情意也知道,这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让许多人极为看重的东西。 杨亭风眉头微挑,“说说你们的故事吧。”说完从戒指里拿出了几瓶酒,扔了一瓶过去,又回头给周霸天二人递了两瓶。 杨亭风觉得他现在应该需要这个,何况这是药酒,喝了反而对伤口有好处。 朱眠捡起身旁的酒,说了句谢谢,拧开盖子,狠狠的惯了一口,才开口说起了他的故事。 “去年冬月,我在玄兽山脉遇见了一个女子,也就是衡家三小姐,王长鹿。当时她正在被玄兽攻击而且还是一只四玄境界的戾重狼。” 戾重狼,这玄兽杨亭风知道,玄气手段繁多,几乎可以与人的玄气使用技巧相媲美。只是虽然是称作狼,但是这种玄兽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具体还是因为身体太过于笨重。 朱眠往嘴中倒了一口药酒,继续说道:“当时她的护卫队几乎全部阵亡,只剩下了两个三玄的护卫队头子,而且都受了重伤。” 杨亭风眉头微皱,问道“戾重狼的速度并不快,三玄的速度足够撤离,为何不跑?” 朱眠回答道:“那只戾重狼盯了他们好几天了,出手时选在了晚上,并且极为聪明的先偷袭了两个三玄强者,导致他们重伤,所以无力逃跑。” 杨亭风点了点头,“你继续。” “原本属下拼死相救,她是可以跑的,但是心善的她选择了留下。”说道这里朱眠的脸色扬起宠溺的笑容。 “结果显而易见,重伤的两个三玄护卫,撑了不久便被那玄兽给吞了。而当时的我就在旁边不远处采药,听到求救声就跑了过去。然后我救了她,但是也被那玄兽的一道玄气弹重伤,虽然我是能够躲开,但是她躲不开,所以就挡下了。 当时我忍住伤势,抱着她逃了出来,逃到了这里,然后我便昏了过去。”说着朱眠指了指头顶的岩石。 “所以你临死前想来看看这里?”周霸天开口问道。 朱眠点了点头,继续诉说他与那衡家三小姐的故事。而三人则认真的倾听。外面的小雨有些沉闷,配合着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更是显得凄凉。 过去良久,岩石下,杨亭风三人的脸色都是有些感慨,苦命的人啊!若是朱眠不得罪那覃家的独子,可能是个幸福的结局吧。 朱眠将手中的空酒瓶扔掉,继续说道:“当天晚上,我去找了必应阁,他们说只要我拿出一颗四玄的兽丹,便帮我抢人,于是我就来了山里。虽然经过一些列的谋划,但还是失败了。后来就遇到你们。” 必应阁?杨亭风眉头微皱,这个势力他听说,就连勋门的书籍也曾提到过。这个势力有些神秘,他们的口号就是有求必应,所以唤作必应阁。 而且他们真的可以有求必应,当然,这得你付出与之相等的代价,而且这个势力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有不少人专门调查过必应阁,可结果却是调查的人莫名其妙消失了,又或者失忆了,之后也就不了了之。虽然很多人猜测他们的实力堪比九地十二宗,但是必应阁并未作出任何回应,也不露面,只是做着自己的生意。 虽然这必应阁势力庞大,但是只做生意,并没有任何要跟九地十二宗抗衡的意思,所以各大势力也懒得理他,任由其发展。 山河两界 第六十章 去衡家 将必应阁的资料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杨亭风才开口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不跟你走呢?” 朱眠自信一笑:“她不会的。” 杨亭风面容有些发冷,沉声道:“为什么不会?她若是跟你走了,衡家还能保全吗?而她会眼睁睁看着衡家被灭吗?还有你,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朱眠猛的一愣,自己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杨亭风的话语仿佛一把刀,将朱眠心底的唯一希望砍的粉碎。 他的眼中有着一些不知所措,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原来我就是个自私的人,我居然没有想过她的家人,若是我抢走了她,她会不会恨我? 看见朱眠的样子,杨亭风知道,自己的话语算是把眼前的人打醒了,而他现在应该是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去和覃家作对?还是去和高家作对?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是以卵击石。 杨亭风眼中闪过一丝决心,既然朱眠能够回过头来,那么自己未必不能帮他,但不是帮他去杀四玄玄兽,而是帮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就没有想过帮衡家度过这个难关?”杨亭风的话打乱了朱眠的思绪。 朱眠艰难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 杨亭风扶了扶额头,好吧,真是个陷入感情的痴儿,看他这样儿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就想着怎么抢回王长鹿,果然,恋爱的人,没有智力。 “可是我怎么帮衡家?我没实力,也没势力。只是一个落魄剑客,而且现在连剑都丢失了。” “怎么没势力?八里河小镇不就是你的势力?” 朱眠焦急道:“不行,不行,八里河小镇的人都是些穷苦人家,实力都不高,若是他们去,会死的。” 杨亭风又扶了扶额头,说道:“你知道什么叫大势所趋吗?” 朱眠摇了摇头,自幼没读过书的朱眠哪里明白这些词语。 杨亭风无语道:“简单跟你说说吧,八里河小镇虽然不大,但是每天来往的人流量很多,甚至比耀星城都多,若是把这些人召集起来,莫说覃家、高家,就是整个耀星城都得抖上三抖。” 朱眠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很快又黯淡下来,说道:“虽然我是在小镇上有一些朋友,但是离你说的全部差远了,我最多招来几百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杨亭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刚才说的不叫大势所趋。什么叫大势所趋?就是你的队伍在去打架的时候,就连路人看见也想要加入你们,跟着你们一起去战斗。” 朱眠点了点头,“我懂这个词的意思了,但是我没明白你说的意思,路人为什么会帮我?我又没有什么好处给他们....” 杨亭风嘴角拉起一丝弧度,阴险说道:“若是打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憎恨的旗号呢?比如高家惨无人道,随意掠杀摸金者?” 朱眠终于明白了杨亭风的意思,眼神透着激动,若不是身上有伤,恐怕得当场跳起来。 听了谈话内容的周霸天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奇,周霸天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杨亭风成为朋友,就算不行,也绝对不能与之为敌。 二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杨亭风,倒是让杨亭风有些不好意思。 韩阳率先说道:“杨亭风,这些东西你可以教我么?”“还有我。”周霸天也跟着说了一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多大事儿,看你两的眼神,我还以为你两性取向有些问题,虽然我长得挺好看。”最后一句,杨亭风说的满脸认真。 二人还想继续说话,朱眠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这位兄弟,你能不能帮我?在下感激不尽,日后但凡任何差遣,绝不推迟。”朱眠挣扎着站起身来,喘着粗气走到杨亭风跟前,看见杨亭风脸上的犹豫,朱眠脸上一急,作势便要跪下。 杨亭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好,帮你。”杨亭风脸上扬起笑意。其实杨亭风刚才是故意装作犹豫的,想看看这人能多重情,若是他要说些花里胡哨的话,杨亭风转身便走,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朱眠眼中透着惊喜,有些急切说道:“那咱们多久下山?” 杨亭风微微皱眉,“你伤势好点儿再下去吧,不着急。还有时间。” 朱眠点了点头,“对,对,先疗伤。”说着便急切的走到最里面盘膝坐下,身旁涌起丝丝玄气,开始疗伤。 看到朱眠如此,杨亭风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申丹丹,自己将来可能跟他一样,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同情心使然,自己才选择了帮他吧。 而若是自己真的和北玄山站在了对立面,那么谁又来帮自己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哀愁,对于提升实力的想法,更加急促。 此时的周霸天二人又凑了上来,盯住杨亭风。杨亭风无奈道:“不是我教不教,你们现在就跟在我身旁,若是好好注意我的言行,自然也就学到了。” 二人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不再缠着杨亭风,跑去一旁吃炸土豆儿去了。 ......... 竖日清晨,天色大亮,连绵的小雨终于是停了下来,久违的太阳也已洒下了今日的第一缕阳光。 八里河下游,一行四人对着河对岸的船家招了招手,此四人正是杨亭风一行人了。经过的一夜的治疗加上杨亭风的两瓶药膏,内修外补之下,朱眠的伤势才算稳定了下来。 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是行走是没有任何问题了,于是便火急火燎的找到杨亭风,请他下山。杨亭风也没推迟,既然答应了,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四人乘坐小船渡过过八里河,付了船费便向小镇走去。 “杨....” “叫杨老弟就成。”杨亭风看了一眼朱眠,笑着说道。 朱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杨老弟,咱们现在就回小镇召集人手吗?” 杨亭风摇摇头,回答道:“不,先去衡家。” “去衡家干嘛?”周霸天插嘴道。 杨亭风:“需要衡家的配合,光靠我们三人,不行。” 朱眠脸上闪过一丝急色:“可是衡家的掌舵人根本不会见我。” 杨亭风叹了口气:“眠大哥,咱们是去救衡家的,又不是去抢他闺女的,他为啥不见我们?” 这到也是哦....朱眠在心里想道,然后没在说话。朱眠觉得杨老弟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再也不问了,每次问出来之后,都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其实朱眠不笨,甚至有些聪明,只是没读过书,自幼苦寒出身的他,没钱去读书,而这也就限制了朱眠的成长。 虽然山巅有诸多好处,生下来便带有一丝玄气,扣入玄门更是人人都能达到的地步。 但是这里没有统一势力的管辖,所以这就造成了恒古不变的道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穷苦人出身是没有丝毫人权的,什么都学不到,只能靠自己的摸索前行,起步比那些世家弟子差了太多。 这山巅也不是没有学习的地方,比如南方六院、北境八宫,都是比较出名的学院,但是昂贵的入学金额导致许多人都上不起。 这山巅,最多的还是穷苦人家,他们没什么实力,更没有资源,起点低怎么赶上人家?于是就有了一代穷代代穷的说法。 虽然不是没有人能够推翻寒门,孑然一身入大道。但却是极少极少,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这样的人几乎都是靠着过人的运气才踏足了大道,让自己拥有了成功的资本。 可毕竟还是少数人,多数人依旧只能维持着自己的生活,他们的一生可能都看不见一丝修炼资源。 朱眠便是寒门子弟的其中一人了,只是朱眠的运气算是比较好的。 少年时遇到了一个濒临死亡边缘的男人,那人不忍自己衣钵就此消亡,索性就直接传给了朱眠。也留下了一些修炼资源供朱眠使用。 而朱眠也是极为惊喜,他从小就有当剑客的梦,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可是因起步太晚,错过了最佳扣入玄门的时间,所以资质也是受了不小的影响,二十来岁左右才堪堪迈入二玄。 不甘心的朱眠下定决心出门游历于天下,一是想增加见识,而则是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自己的天赋问题,让自己能够爬的更高。 这天下也有不少散修之辈无人继承衣钵,于是便留下洞穴或者遗迹什么的,等待有缘人。 而朱眠就是为这个出的门,虽说不太现实,但是朱眠还是想试一试,走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来到了南方,来到了耀星城。 虽说遗迹洞穴是见了不少,但是因为实力太过于低下,每次遇见都被别人赶了出来。朱眠的人生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一个想当剑客,却又当不成的人。 但是以后能不能当成可就说不准了,毕竟眼前就有一个机会。 若是四人能够成功,那么朱眠便是向衡家提出了亲,并且还送了一份天大的彩礼。本来就没怎么阻止二人的衡家掌舵人会不同意这桩婚事? 而能够入了衡家为婿的朱眠,还会缺资源吗?不会。也许有人说朱眠吃软饭,但这说法是有些勉强的。 朱眠救了衡家整个家族,衡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供着朱眠,也没有人会说朱眠是吃软饭。若是放在以前,可就说不准了。 若是没有这些事儿,朱眠若是入了衡家,指不定多少人会背着说朱眠吃软饭。 照这么说来,这发生的事儿对于朱眠所说反倒成了一桩好事儿?当然,这奇葩的想法,也只有杨亭风能想到。 朱眠肯定不会觉得这是好事儿,毕竟自己可就差点没命了。 山河两界 第六十一章 傲娇的杨亭风 日上三竿,耀星城城北,四大世家之一的衡家便在此地落座,原本此地所有产业几乎尽归衡家,可年前发生变故,现在已有不少商铺挂上了高家的名字。 这里是城北第一街,名叫北柳巷。因为这条街是城北最为热闹的一条街,也是城北所有大商铺落座的一条街,同时,衡家府邸也在这条街落座,并且牢牢占据了右边整整一条街。 人流之中,杨亭风四人往衡家府邸走去,衡家也算是比较低调,两个大石狮子镇宅,宽大的府门中规中矩,唯有上面高挂的‘衡府’牌匾,蕴含着一股凌冽的霸气,这倒是与商家的以和为贵显的有些不符。 整条街道人来人往,行走的也大都是些穿着富贵之人,这到也是,既然是城北第一街,那么普通人确实是消费不起。 径直走到衡府之前,杨亭风走在最前,三人跟在其后。 “你们找谁?”门口两个身披白色软甲的护卫拦住了四人,看其玄气波动,有一玄境界。 朱眠走了出来,说道:“我们找衡家家主,劳烦兄弟通报。” “这不是朱眠吗?怎么?还不死心?”其中一个护卫说道,只是语气充满了嘲讽。 朱眠脸色有些阴沉,这群王八蛋,以前来的时候,这群狗腿子那次不是点头哈腰的,现在自己落难,转眼便横脸相向。 杨亭风走上前,平淡道:“我们找衡家家主,不找你们家小姐,我们有重要的事儿,耽误了,你恐怕负责不起。” 守卫脸色一沉,但还是嘟啷着嘴进去通报。看那白发青年煞有其事的样子,若是真有事儿,自己一个守卫恐怕担待不起。 过了小会儿,一穿着华贵的青年走了出来,“朱眠,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你走吧,小妹已与覃家公子定下了婚事,不日便要完婚,你别再来打扰她了。”青年正是衡水涼。 衡水涼的心中有些复杂,看来这朱眠也不是怕死之辈,可惜,如今被形势所逼,寒门子弟终究还是斗不过世家的。 朱眠双拳紧握,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如果我能帮衡家渡过这个难关,当如何?”他的语气极为肯定,不知道是对于杨亭风的信任还是是什么。 “呵...”衡水涼有些不屑,“你?凭什么?”说着衡水涼便要拂袖而去。 “就凭八里小镇所有的摸金者。”杨亭风踏前一步,口中之语让衡水涼停下了脚步。 衡水涼回过头来,眉头微皱,问道:“你是谁?”刚才他还以为杨亭风只是一个摸金者,毕竟现在杨亭风除了一头白发略显眨眼,其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可现在看来,这四人好像都是以这个白发青年为主,而且他说八里小镇所有的摸金者,这句话吸引了衡水涼,若是八里小镇所有的摸金者聚集起来,到的确是一股庞大的势力。 只是古往今来,还没人能够做到这点,八里小镇的人都是懒散之辈,绝对是不甘于屈居人下,而这个白发青年有何底气?敢放出狂言,衡水涼想听听。 杨亭风平淡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衡家,而不让你衡家背上一个卖女求荣的骂名。这个买卖不知你衡家可敢接?” 衡水涼眉头微挑:“我凭什么信你?你一个二玄之人,我衡家可不缺少你这实力的人。”他的语气有些不屑,但是杨亭风知道他已经感兴趣了,要不然也不会听杨亭风说这么多话。 杨亭风双眸直视衡水涼,平淡道:“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衡家也就失去了一个机会。一个称霸四家之首的机会。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要不要试试?”说话间,杨亭风有意放出了一丝气息。 衡水涼眉头微皱,他在杨亭风身上看到了一丝上位者的霸道气息,他只在久居高位之人的身上感受到过,比如自己的父亲。 衡水涼扔下一句“等着”,便回头朝门内走了进去。想来是找他父亲去了。 盏茶时间过去,朱眠脸上有着一丝焦急:“杨老弟,这....” 杨亭风摆了摆手,打断了朱眠的话,递出一个放心的眼神。朱眠点点头,继续安静等待,将心底的焦急压了下去, 又是过去了两分钟,衡水涼才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进来吧。”说着便在前方带路。 杨亭风起身跟上,三人紧跟其后。宅院的布置很是文雅,小桥流水皆在其中,长亭挂了不少字画,一进入门内杨亭风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书卷气息。 看来这衡家的掌舵人,是个痴迷书法之人,杨亭风在心中暗暗记下,或许待会儿有用。 不得不说这衡家的院子是真大,穿过外院的小桥流水,再走过内院的花花草草,最后到达后院的一颗颗桃树跟前。 而此时的阳春三月,正值桃花盛开的时候,于是就有了漫天花瓣被微风卷起在半空翩翩起舞,满院的姹紫嫣红,好像朝霞落在了院中。桃花散发出的阵阵清香,沁人心脾。钻入鼻孔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四人的心情仿佛受到了桃花的渲染,不知不觉放松了很多。颗颗桃树之中,一个凉亭若隐若现,杨亭风这边的视线只能看见一个凉亭的尖盖。 杨亭风双眼微眯,那个亭子里有一道强大的气息,气息主人仿佛有意低调,带着许多的儒雅气息,但是气息中蕴含的一丝霸道还是在跟他们诉说着,这里是他的领地,并且不容侵犯。 气息仿佛察觉到了杨亭风几人的到来,儒雅的气息瞬间便化为了霸道悬于四人头顶,仿佛一个王者在俯瞰着杨亭风四人,这让杨亭风知道了原来书生也可以这么霸道。 杨亭风丹田微动,苍六枪散发出一股王者不同侵犯的情绪,在丹田微微搅动,仿佛随时要窜出来跟这气息一较高下,经过杨亭风好一番安抚,苍六枪才缓缓沉寂下来。这也让杨亭风更加发觉到了苍六枪的不凡。 四人的脚步微沉,被这霸道的气息压制住。衡水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人是龙,一试便知。 四人逐渐接近凉亭,气息也变得更加霸道,朱眠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滴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杨亭风眉头微皱,这样可不行,朱眠的身上还有伤,即使接近凉亭,恐怕伤势也会再次复发。 杨亭风腰杆一挺,仿佛化为一株千年之松,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意,将身后的三人包裹在内。 三人顿时感觉身体一松,轻松了下来。那霸道的气息微微一愣,他知道了原来杀气也可以用来保护人,但他没有放弃对杨亭风的施压,所有压力全部凝聚在杨亭风身前。 杨亭风依旧闲庭信步往前走着,身后的三人也感觉不到了压力,朱眠对着杨亭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他知道杨亭风是不愿出此办法的,做这些是为了他的伤势。 但此时的衡水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虽说父亲的气势没针对他,但是身旁的杀意却让衡水涼变的极其难受,他感觉自己就像落入了冰窖,在这三月天却犹如置身冰天雪地,要不是自己极力压制,恐怕这会儿已经全身颤抖。 这人是杀了多少人,衡水涼忍不住打了冷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个人有这么重的杀气。心底不禁对杨亭风产生了一丝恐惧,这得沾了多少鲜血,才能有这么恐怖的杀气。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杨亭风还没有全力出手,若是全部散发出来,杨亭风怕这位衡家二公子会当场跪下,若是再加上苍六枪恐怕黄白之物都是憋不住。 气势,一种摸不着看不见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它和实力境界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据说有一类人只修气势,不修玄气,仅凭气势就能压的人喘不过气,但终究还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杨亭风一行人安然走到凉亭跟前,衡水涼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有着丝丝冷汗,这一路衡水涼感觉过去了好久,可实际上不过才几分钟。到达亭子时,衡水涼松了一大口去,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亭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的华贵黄袍,身姿挺拔,负手背对着杨亭风几人,而那股儒雅而又霸道的气息正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看来衡家掌舵人不是很愿意要这个机会,我们走吧。”说完杨亭风直接转身就走,丝毫不给那人面子。 朱眠面露焦急,想挽留一下杨亭风,但是被周霸天扯了一下衣袖,朱眠看见周霸天的眼神,明白了什么,也一言不发跟着三人回头走去。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你赢了,回来吧。”身后传来一道中年人普遍的嗓音,只是话语当中的透着一股威严,这是常年发号施令所养成的习惯。 杨亭风脚步微顿,头也不回说道:“衡府的待客之道,我是无福消受啊。”说完继续往外走去。 你傲娇,我比你还傲娇呢。我走过去是让你知道我又那本事,但是我转身就走,是让你知道主次关系,我是来救你衡家的,不是来你衡家请罪的,杨亭风心里想道。 “小友且留步,这杯茶算是我衡天岳向你请罪了。”声音由远到近,杨亭风眼角闪过一丝影子,身前便多了一个华服中年人,头发已经半白,菱角分明的脸上正带着丝丝歉意,双手捧着一杯七分满的茶水,放在杨亭风胸前。 四目相对,转瞬即逝,杨亭风端起茶杯小茗一口,没有说话,端着还有半余茶水的茶杯回身朝亭子里走去。 衡天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有意思的年轻人,这样的年轻人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了,放下思绪,衡天岳也回到亭子当中。 杨亭风对三人挥挥手,示意三人座在亭子边缘,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中间石桌的西方,东方则留给了衡天岳。 看到这里,衡天岳眼中不禁露出了欣赏的目光,这么懂规矩的年轻人现在几乎是看不到了。 山河两界 第六十二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衡天岳坐于东方,开口道:“不知小友需要什么条件?” 杨亭风平淡道:“你不先问我能不能办成此事,就问我需要什么条件?你好像比我还自信?” 衡天岳轻笑道:“既然留下了小友便是信任小友,我衡天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杨亭风喝了一口手中茶水,说道:“既然我带着眠大哥来了,我的条件你应该心知肚明。” 衡天岳目光灼灼盯着杨亭风,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你能成功,这是朱眠他应得的。我问的是,你需要什么条件?” 杨亭风放下茶杯,看了衡天岳一眼,说道:“我要的,你们衡家给不起,若是你执意要给,那便留下一个条件吧,日后有用到你衡家的地方我会通知。” 衡天岳灼热的目光一滞,冷哼一声,说道:“小友未免过于高看自己。” 杨亭风没有一丝转变,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是不是过于高看,我自己知道,我帮你衡家是看在朱眠大哥的份上,就凭你衡家可还留不住我。” 衡天岳心中叹了口气,如此人才,我衡家可能确实留不住,刚才听涼儿说这人身上带有上位者的气息,看来不是假的,每一个上位者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不是那个让自己心悦诚服的人,是留不住的。 衡天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既然来了衡家,那说明你需要借助我衡家的手,说说吧,需要什么?” 杨亭风:“高家的书面资料,不需要太深入的,高家嫡系每个人的资料找来一份给我就行,另外给我们四人安排一个住处。” 衡天岳点点头,回头郑重道:“涼儿,这事儿你去办,亲自去办。” 衡水涼点点头,躬身道:“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办。”说完衡水涼便走了出去,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相信那个白发青年,但是既然是为了衡家好,自己肯定不遗余力。 “小友可还需要什么?”衡天岳给杨亭风到了杯茶,问道。 杨亭风:“我需要知道你衡家的实力,各个层次的力量有多少,你直接在这里明说便可,我记得住,还有,我要听实话。” 衡天岳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一玄有三百多人,二玄有两百来人,三玄有三十四人,四玄有四人。” “算无遗漏?” “算无遗漏。” “高家呢?” “高家有个五玄的老头儿,除此之外,跟衡家几乎一致。” 杨亭风眉头微皱,五玄?那可是跻身于大道行列的境界,并且已经拥有了踏空而行的能力,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这可就有些难度了,但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衡天岳语气也有些沉重,“高家若是没有这五玄的老不死,我衡家也不至于忌惮至此,落得如今这个局面,小友可有办法?” 杨亭风眉头舒展开来,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容我仔细想想,你先带我们去住处吧。” “好。” 衡天岳答应一声,亲自在前面带路,经过朱眠时笑着颔首示意,朱眠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起身行礼,女婿见老仗,心神两茫茫,目前的朱眠就是这个状态。 杨亭风四人跟着衡天岳一路行至内院,说到这里,杨亭风又在感叹:有钱真好!! 在内院随便找了间空着的屋子,将一行人安顿在此,衡天岳便又离去,说是还有一些事要忙。 杨亭风等人也不介意,走了更好,省得在这里让人有些压抑。除了杨亭风跟周霸天算是平淡,剩下的两人都有些压抑,特别是朱眠跟如坐针毡差不了多少了。 四人座于房中桌前,整个屋子显得有些富丽堂皇,就连桌子的边上都镶嵌了不少翡翠玉石,也很宽敞,住下四个人完全是绰绰有余。 “杨亭风,你的具体计划是啥?你不是要去召集小镇的摸金者吗?咱们在这里干嘛?”韩阳喝了口茶水问道。 杨亭风没有说话,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随后便往堂中的沙发一趟。 三人则围着桌子窃窃私语起来,在猜测杨亭风到底有何计划。而跟杨亭风接触许久的韩阳猜测杨亭风指定出的就是写下三滥的招数去恶心人,因为上次两人遇见土匪时,韩阳就听过杨亭风的计划。 杨亭风也不理会三人,直接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三人倒是做了不少猜测,可是也没想到杨亭风用什么办法,毕竟那可是五玄,不是靠些计谋就能瓦解的。 过了不久,衡水涼送来了杨亭风所需要的资料,又转身离去,看见已经进入梦乡的杨亭风,脸上有些气愤,但也没多说什么。 ....... 宅子的后院,桃花深处,这里有一栋独立的阁楼。一圆脸女子正痴痴的望着满园的桃花发呆。这女子正是王长鹿。 “小姐,小姐。”后面传来一道有些兴奋的女声,因为有些匆忙的原因不小心撞倒了桌边的木凳,看到小姐没有要回头责怪自己的意思,侍女将凳子扶起,走到王长鹿身旁。 兴奋的说道:“小姐,朱眠来咱家府上了。” 王长鹿撑住脸颊的手臂滑落而下,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 “嗯嗯!!”侍女兴奋的点了点头,自己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每天看见小姐这么憔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都不知道自责过多少次。所以听见那朱眠来了府上,第一时间先来禀报小姐。 王长鹿的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他怎么会来府上?” “我听小鱼说的,就在刚才,老爷让她去照顾几个人,那其中一个就有朱眠,这是小鱼亲眼看见的。” 王长鹿起身拉住侍女的手臂,急切说道:“走,现在就带我去见他。”说着便拿起侍女往门外走去,看见小姐这个样子,侍女也是提王长鹿感到高兴,领着王长鹿往前院走去。 此时,杨亭风四人所居的地方,杨亭风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三人聊的没劲之后,都去修炼去了,朱眠也在疗伤之中。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撞到墙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响,将房间里的安静悉数赶出了门外。 呼呼大睡的杨亭风翻身而起,手中散发着隐隐白光,而在修炼的三人也里面从里屋跑了出来,周霸天手中甚至握着一柄长剑。 刚才那声巨响,属实把四人吓了一跳,要不是没有走火入魔一说,恐怕修炼的三人瞬间便会堕入魔障,慌忙之下还以为是来了敌人。 两个女子站在门口,正是刚刚赶来的王长鹿主仆。侍女站在王长鹿的后面脸上满是歉意,她也没想到,一向安静淑雅的小姐在听到朱眠的名字时,会有这样的情绪。 气氛有些诡异,王长鹿双眼一直看着刚从内屋赶来朱眠,朱眠亦是如此。这到让杨亭风三人有些尴尬,合着我睡觉谁出了一个大灯泡? 看见二人的眼神也知道眼前的女子肯定就是朱眠念念不忘的王长鹿了,杨亭风散去手中玄气,叹了口气道:“唉!!无事上门贵为客,反遇主人惊我卧,唉!!!作孽啊....” 杨亭风双手负在背后,往门外走去。周霸天二人给朱眠递了个暧昧的眼神,也跟着走了出去,临走时不忘一把拉走了门口的侍女。 “哎哎哎,你干嘛,放开我。”被周霸天拉住衣袖的侍女有些恼怒。 杨亭风回过头对侍女说道:“带我们逛逛衡家吧,而且你不会是想回去当你家主子的灯泡吧?” 侍女天真道:“什么是灯泡?” “......” “没事儿,你带我们逛逛衡府。”杨亭风岔开了这个话题。 侍女也知道现在守着小姐,好像也不太好便点点头,问道:“那你们想去哪儿?” “随便吧。” “行” 侍女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路跟在其后,双眼一直在打量着周围,周霸天一脸稀松平常,韩阳则有些惊奇,至于杨亭风嘛.... 用侍女的话来说就是乡巴佬进了城。实在是杨亭风的表情有些过于夸张,看见个翡翠玉石就要上前摸摸,眼中还一副旷世奇宝的样子,让的侍女很是无语,甚至都以为这怕不是个傻子... 但这些话侍女都是藏在了心底,但脸上却是掩盖不住,侍女知道这人是家主的贵客...可是贵客你的有个贵客的样子吧... 逛了许久,几人都是兴致缺缺,唯独杨亭风一人散发着极大的热情,恨不得把这衡府翻他个底朝天。 “前面是演武场,府里侍卫所居住的地方。”侍女满脸无聊的问道。 “去,为啥不去。” 好吧,这人真是个‘贵客’...颇为不耐的侍女还是选择了带路谁让自己是侍女呢... 一大块场地之上,扎着一个个木桩,木桩上面早已不知道挨了多少刀,显得有些凄惨。一小队人马 正在里面练着招式。 杨亭风双眸一凝,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看着人群之前正在指挥的一个大汉,这人曾经把自己重伤过,对于杨亭风这种有仇必报的性格,实在容不下这么一个人。 前方的周霸天注意到了杨亭风,回过头来问道:“杨兄,怎么了?” 杨亭风没有答话,韩阳二人也回过身来走到杨亭风跟前。 “喂,你还逛不逛了?”侍女的语气有些不客气,自己脚都走痛了,她倒是巴不得杨亭风改了主意,不逛了。 韩阳顺着杨亭风的目光看去,惊讶道:“是他。” “谁啊?”周霸天看了看大汉,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却没人回答。 此时的大汉仿佛感应到了一般,回过头来,四目相对,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凌厉杀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杨亭风向前走去,大汉也向杨亭风走来,韩阳想跟着,但是杨亭风的一句:“我自己来。”让韩阳停下了脚步。 二人的速度愈来愈快,大汉拔出了手中长刀,眼中满是恨意,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受到惩罚,还降了一级,成了队长。 杨亭风的手中苍六枪凝聚而出,加快了自己的步子,眼中同样散发出暴戾的杀意 山河两界 第六十三章 苍二式,莲镇 侍女看见二人的样子明显就是要打架呀,小脸有些着急,想过去阻止,但是却被韩阳个抓住了,她一个一玄的女子怎么挣脱的开。 “你放开我,那可是三玄的侍卫统领,若是你们的朋友出了啥事,家主怪罪下来,我会被惩罚的。”侍女哟徐诶生气,这都什么人啊?一个二玄也敢挑衅三玄。 韩阳沉声道:“放心吧,他若出了事,怪罪不到你头上来。” 听见这话,侍女放下心来,那几打吧,我就看戏。走到一旁生起了闷气,真不知道这个二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坏了,侍女在心底俳腹道。 “韩阳,这人是谁?看那样儿,两人好像有什么大仇?”周霸天问道,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自己的长剑,准备随时支援杨亭风,毕竟二玄打三玄,实在是不太理想。 “我和他在来耀星城的时候,被被那个大汉追杀过,要不是杨亭风机灵,咱两说不准就死在路上了。虽然没死,但杨亭风也被那大汉一拳给打成了重伤。”韩阳眼中闪过一丝仇恨。 周霸天握了握手中长剑,说道:“这样啊,我去帮他。”说着便要走去,却被韩阳一把拉住,“先等等看。”韩阳说道。 好吧,周霸天停在了原地,但并没有收起手中长剑随时准备支援,毕竟二玄打三玄胜算却是有点渺茫。 场中的二人,距离已经不足三米。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汉的长刀亮起丝丝白光,朝着杨亭风当头劈来,口中发出一声大喝。 “队长,威武。” “队长,剁了他。” “......” 而此时场中练习的侍卫也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站在原地观战起来,在猜测这人是谁的同时也在为大汉啦喊助威。 杨亭风手中长枪一荡,将长刀撇开,一枪向大汉脑门戳了过去,大汉挥舞着刀背敲在枪身之上将长枪撞开,欺身上前便要拦腰斩去。 杨亭风枪柄一划,立于身前,双手扶住杵在地上长枪,凌空一脚扫向大汉的面门,大汉来不及收刀,左手拳头包裹着一抹白光跟杨亭风来了个硬碰硬。 手脚一触即分,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碰撞,杨亭风吃了个小亏,毕竟是第二玄。杨亭风甩了甩有些微颤的左脚。看来不能跟他硬碰硬,三玄的玄气始终还是比二玄的凌厉。 杨亭风缕了一下思路,挥舞着长枪继续上前,二人再次缠斗起来,只是这次杨亭风改变了打法,不在给大汉硬碰硬的机会,凭借着过人的战斗经验挥舞手中长枪巧妙的将大汉的攻势化解。 三次攻势无果,大汉有些恼怒,大汉一个回身撤步,手中长刀指向天空,强壮的身形弯成了一把弓箭,大汉猛一剁脚下,地板出现了丝丝裂缝。 整个人弹跳了两米多高,手中长刀带起丝丝涟漪,当头劈下,“死”,大汉喝道。 杨亭风手中长枪一横,整杆枪都变成了红色,一股凌厉的杀意喷涌而出,凝聚成了淡淡的薄雾,随后全部聚集在了枪头处形成淡淡的血色龙头,“苍一式,血杀”,杨亭风心里暗喝。 双手握枪对着刀光刺去。大汉心中窃喜,硬碰硬,你一个二玄岂是我三玄的对手? “叮...” 刀与长枪一触即分,散开的玄气也打中了两人身体,大汉只是退后了几步,身体微微缓冲便停了下来。 而杨亭风则不太好过,连着退了好几步,双掌虎口已经裂开,散发出丝丝鲜血。 “小子,你还不行。”大汉冷冷喝道。 杨亭风神色冰冷:“行与不行,你说了可不算。” 双手持枪换成了右手单持,左手轻轻一拍,长枪上的符文再次旋转,长枪的颜色再次在符文的旋转之下转换成了银白色。 依旧右手单持,枪杆放于背后,枪尖指向天空,随着丹田的玄气大量被抽取,白色枪尖之上,一朵雪白的虚幻莲花缓缓形成,随着玄气的注入,虚幻的莲花缓缓化为了实质一般。 白色的莲花在阳光下显得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莲花,而此时的枪身仿佛是雪白莲花的莲根。杨亭风右手轻飘飘的晃了一下长枪,雪白莲花脱离长枪,轻飘飘的向大汉砸去。 “苍二式,莲镇” 那软绵绵的力道并没有给人危机感,可大汉却是满脸慎重,没有放下一丝警惕,因为杨亭风释放出这个莲花之后,脸色就有些苍白,一看就是玄力抽取过度。 能消耗全身的玄力,这玩意儿想必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柔弱。大汉手中长刀挥舞,在自己身前一顿乱劈,但是刀身划过,一道道玄气却是在空中遗留了下来。 直到砍出几十刀,大汉才停了下来,而他面前的一道道从刀身辟出的玄气仿佛凝成了一块盾牌,将大汉护在身后,这让许多人有些讶然,甚至杨亭风。 先前大汉根本没有过防御,一直都是硬碰硬,但是现在却选择了防御,许多人都觉得大汉是多此一举,太过于小心。只有杨亭风知道,大汉可能做了这一辈子当中最正确的选择。 白色莲花终于落在了大汉的跟前,装于刀气盾牌之上。没有一丝声响,白色莲花在触碰到盾牌的瞬间化为灰灰,但是一股无形的波浪却是透过了盾牌向大汉打去。 大汉瞳孔猛缩,这是...灵魂攻击。大汉挥刀想挡,但是那道无形的波浪却是穿过了大汉的刀,径直向脑袋拍去。 大汉手中动作一顿,脑海中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到在了地上,抱住自己的头,大喊大叫了起来。 周围人的神色有些怪异,刚才就看见那白色莲花无故消散,然后大汉便扔下了长刀,满地打滚了起来,这是什么妖法?侍卫们看向杨亭风的眼睛带有一丝恐惧。 但还是有几个与大汉关系不错的侍卫,上前想查看一番大汉的伤势,但是大汉在地上翻来覆去,发出凄惨的叫声,其他人都近不了身。 “你使了什么妖法?让二统领变成了这样?”虽然有些恐惧,几个侍卫还是拔出了手中长刀对准了杨亭风,还是杨亭风苍白的脸色给他们觉得有可乘之机的感觉。 “快点救二统领,不然今天你休想走出衡府。兄弟们,围住他,他已经没有玄气了。”其中一个侍卫也附和道,招呼起身后的侍卫。身后那些先前还有些惧怕的侍卫顿时面色一狠,全都围了上来。 杨亭风身后,周霸天提着长剑以及准备迎敌的韩阳二人走了上来,站在杨亭风身旁。 “没事儿吧?”韩阳看了看杨亭风苍白的脸色,问道。 杨亭风擦了擦脸上的轻汗,说道:“我没事儿,接下来就看你们两了。” 周霸天挥舞了一下手中长剑:“小事儿,一群一玄的小子而已,手到擒来。”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这倒也是,二十来个一玄,真不一定是二人的对手。 那些侍卫看见周霸天二人,也没有轻易上前,只是与三人对峙,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侍卫身后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人,甚至来了几个穿着银白色软甲的二玄。 周霸天脸上的自信早已不知道抛到那里去了,“杨兄,要不然咱们还是撤吧,这人好像越聚越多了呀。” 杨亭风看了看身后,说道:“跑不掉的。”那里刚好进来十来个人,穿着统一的银白色软甲。 “那就战吧。”周霸天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不就是拼命吗?咱周爷不惜命。 “杀了他...杀了他....” 看见人已经多了起来,场中的侍卫底气也足了起来,一个个拔出了手中长刀,齐齐向前推进。 “住手。”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传进所有人耳中。 “家主...家主。。”侍卫们齐齐行礼。 拨开人群,衡天岳走到杨亭风身旁,“小友没事吧?” 杨亭风摇了摇头,衡天岳的眼里没有一丝怪罪之意,反而先是问候杨亭风的伤势,这可谓是给足了杨亭风面子。 “家主,他伤了二统领。”一侍卫出声道。 “住嘴。”衡天岳脸色顿时变极为严肃,回身喝道:“三玄打二玄打不过也就罢了,你们还想以多欺少?你们不要脸我衡家还要脸呢,滚下去,先把二统领抬下去养伤。” “我可以宰了那个二统领吗?”杨亭风冷然的语气让衡天岳一愣,让周围的侍卫也是一愣,这货是不是没脑子?都给了你面子了,还有上头?这么多人衡天岳给足了你面子,你却是一点也不给衡天岳面子啊!! “不知是为何?”衡天岳的语气变了不少,其中的不满谁都听得出来。 杨亭风冷冷看着衡天岳,一字一句说道:“因为他前段时间差点杀了我,而且他刚才也想杀我。” 衡天岳眉头微皱:“杀你?我怎么不知道他还跟你有过仇怨?” 杨亭风嘴唇动了两下,只是并没有声音传出,唯独衡天岳听到了杨亭风的话语,“衡家主前几天可是派人拦过高家的商队?” 衡天岳脸色微变,转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下满脸痛苦的二统领又回头看了看杨亭风,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也许是个误会,你先回去,明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衡天岳对杨亭风说道。 杨亭风没有接话,转身往府内走去,看来是同意了衡天岳的说法。 看着杨亭风走远,衡天岳朝侍卫吩咐道:“将二统领抬下去疗伤,他受的是灵魂上的伤,将他带去济世堂,醒了之后立即带他来见我。” “是。” 人群散开,衡天岳缓步朝内府走去,原来那人就是杨亭风,这倒是件好事儿,至少这事儿没有了泄漏的风险。至于二人的仇,衡天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另一边,被韩阳扶着的杨亭风也在想事儿,看来那衡天岳也不是什么好鸟,正面打不过人家,背地里去拦人家的商队,不过这事儿跟杨亭风没 太多关系,但前提是明天的交代必须让杨亭风满意。 山河两界 第六十四章 苍六枪的来历 日已斜阳,太阳的余光将天边照的通红。 杨亭风被韩阳搀扶着往内附走去,周霸天跟侍女在后面跟着,二人的目光透着惊奇。二玄打三玄而且还打赢了,不可思议啊!! 其实杨亭风也是借助了苍六枪,若是没有苍六枪他根本释放不出灵魂状态的攻击。在玄兽山脉时,杨亭风就逐渐的掌握了苍二式,只是一直没机会用,也不知道具体威力如何。 但是据杨亭风自己所了解,这个苍二式最能迷惑人心,灵魂攻击在人们的印象中那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苍六枪不一样,它的精神类攻击居然可以凝聚成实质,那朵白色莲花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也就造成了这一招的出其不备,在不知道杨亭风有这招的情况下,估计大部人都想不到这朵莲花居然是灵魂攻击。 苍六枪也在杨亭风心中变得愈发神秘,根据自己在书中汲取的资料上来看,玄兵分两种,一种是丹玄兵,另一种则是固定玄兵了。 二者孰强孰弱并没有太过多的争议,这就看玄兵自己的等级了。玄兵总共分六阶,而它是怎么分辨等阶的呢? 很简单,是以增加攻击力的强弱有关,原本你只是用了一丝玄力,但是透过玄兵却发出了比那一丝玄力高十几倍的威力,这就是玄兵的作用了。 还有就是玄兵自带的一些攻击招式,但大多都是根据主人的使用情况而决定了,并不会有固定的招式,除非是家族类的固定玄兵。 而这个固定玄兵,就是玄兵的第一分类了,这种玄兵是不可以放入丹田的,但是他的好处就是可以传承,只要不被损坏就可以一直传承下去。 还有一个好处便是,许多家族、宗门等势力,他们几乎都是以固定玄兵作为自己势力的最高玄兵,因为这固定玄兵是可以定制打造,而且在里面带有固定的攻击招式。 并且这类玄兵只要是带有一脉相承的玄气属性就可以使用,也就是说假如北玄山有一件压宗玄兵,那么只要是修习过北玄宗的正派功法,那么他就可以使用。 这类玄兵也刻有本门的招牌玄技,只要玄气足够便可释放,这么说起来和苍六枪倒是有些相像,但是苍六枪并不指定玄气,并且苍六枪是可以被收入丹田的。 这就要说道玄兵的第二大分类了,那就是丹玄兵,可以收入丹田的玄兵便被统称为丹玄兵,而这类玄兵一般都是找制作玄兵的工匠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而这类玄兵,一般都需要刚刚淬火完毕便要滴入人血并且天天带着自己身边来提升亲和度,经过长时间的契合,才可以收入丹田。 一般这种玄兵都是散修之类的才会选择,因为这类玄兵一旦主人身死玄兵也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而家族宗门等势力所追求的都是传承,故而几乎只有散修使用。 但万事无绝对,山巅的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个宗门名叫‘奇兵宗’,这个宗门就是以精通和打造各种兵器而闻名的。 这个宗门的宗主曾许下宏愿,誓要打破玄兵的两大格局,要让固定玄兵能够收入丹田,同时也要丹玄兵能够传承招式。 经过他们上百年的研究,还真取得了一些成绩,也达到了他们所说的要求,但是却玄兵的威力被削弱了不少,故而并没有人采取这出现的另类玄兵。 在收效甚微之下,这个奇兵宗慢慢的也就放弃了这个另类玄兵,当然这只是对外公布的,至于他们有没有在私下里研究,现在已经不得而知。 随后的几十年里,当时盛名之时的六大宗门爆发了一场大战,席卷了整个中州土地,而其中一个宗门就是奇兵宗了,那一站之后奇兵宗也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再也没出现过。 但是有关于奇兵宗的传闻和遗迹却是留下不少,毕竟奇兵宗可是在当时号称天下首富,所以财产遗迹自然留下了许多的传说。 说了这么多,杨亭风就是想了解到苍六枪的来历,也不算来历吧,杨亭风就是想知道苍六枪到底是属于哪一类玄兵呢? 苍六枪既可以承载玄技也可以收入丹田,并且并不像资料里所说的威力极小,这让杨亭风对苍六枪的来历极为好奇。 曾经杨亭风就一度以为这是奇兵宗的产物,说不准后来奇兵宗就研究出来了呢?并且因为大战的原因所以来不及公之于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杨亭风的这一猜想也是被打破了,根据记载,奇兵宗的招牌玄技跟苍六枪的苍六式时没有任何关系的。 而且杨亭风查了不少的有关资料,都没有一丁点儿苍六式的痕迹,可是根据杨亭风使用了这么久苍六枪来看,这把枪落于任何人之手,那是绝对可以带来盛名的。 至少不会如此默默无闻,这就让杨亭风更加的好奇苍六枪的来历,以及青瑶洞天的来历....还有上古时的那一片空白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 四人回到了内府的居住地,大门紧闭,看来朱眠二人应该还在房内。 韩阳扶着杨亭风敲了敲门,过了小会儿,朱眠跑来开门,当看见杨亭风的脸色时,朱眠的脸色也是一变,他的指望现在可全都落在了杨亭风的头上,虽说有点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杨老弟这是怎么了?”朱眠询问道,说着急忙扶住杨亭风的身子,走入屋内。几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王长鹿正坐在屋内的桌前,看其脸上的泪痕,想必是哭了一场。 “雅青,这是发什么什么事了?”看见杨亭风的样子,往王长鹿向侍女问道,根据刚才朱眠所阐述的,这人可以算是二人的恩公了,所以也就有些着急。 雅青到现在眼中的惊叹还未消散,听见主子询问便回答道:“他跟二统领打了一场。”当看见王长鹿脸上的隐隐怒气又补充道:“奴婢已经拦了,可是他们还是打起来了,而且这位公子还打赢了。” “打赢了?”王长鹿有些不可置信,二统领以前曾担当过她的护卫,二统领的本事如何她是很清楚,这个白发青年在女子的眼中变得有些神秘起来,不禁猜测,这是哪个大势力的弟子? 王长鹿收起思绪,不管如何,这个杨公子是来救衡家的,“雅青,你去叫厨房弄些补药。” “是。”雅青转身行去。 将杨亭风安置在沙发坐下,韩阳才开始给两人诉说刚才所发生的事儿,当说完之后,朱眠也是极为震撼的神色。 毕竟山巅有句老话叫做“技高方能压人,境高能压死人”,简单来说就是技巧能够对你的战斗有很大的帮助,但境界可以压制你所有的技巧。 王长鹿上前对着杨亭风三人一人行了一礼,感激道:“小女子在此谢过三位恩公,多谢三位搭救朱眠大哥。” 杨亭风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嫂子别客气。” 王长鹿的脸上映起两团腮红,有些羞涩:“杨公子的伤不碍事吧?我下去给你寻两颗补气的丹药。”说着便走出了门外。 杨亭风也没阻拦,补气的丹药杨亭风现在还没有,但是他现在却需要这类丹药。杨亭风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抽取玄气过度,脸色苍白的吓人。 服用一颗补气的丹药就能补回来,再回复下玄气就不会有碍,这就是强行使用玄气的下场,杨亭风几乎要所有逇玄气才能用出苍二式,但战斗开始时已经消耗了不少。 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有些朦胧之感。 盏茶时间过去,雅青的补汤以及王长鹿的补气丹都是送了过来,并且因为天色渐晚的原因,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回了后院。 入夜,已经恢复不少的杨亭风与韩阳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放着衡水涼送过来的高家资料。 “朱眠大哥,你去找住在旁边的小鱼,你跟她去找衡家主,找一份耀星城的详细地图,要详细的,最好是每户人家的构造都纤毫毕现的那种。”杨亭风对朱眠说道。 “好,我这就去。”说着朱眠便起身走出门外。 杨亭风看着桌上推成小山的资料有些头疼,“周霸天,韩阳,你们随我一起看这一堆资料,从里面找出高家名声不好的一类人。” 周霸天有些无语,这么多资料得看多久?无奈道:“那你为什么不叫衡家先选出来再给送来?” 杨亭风拿起最上面的一叠细细观看起来,“万事无绝对,多份资料多份机会。” 好吧...觉得很有道理的周霸天二人开始了观看,按照杨亭风的要求选出一些人的资料分类开来。 ........ 竖日清晨,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温暖,但衡府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因为所有衡府的人都接到了消息,今日将有大动作,针对高家的大动作。 而主导这一切的仅仅是个二十来岁的白发青年,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可笑,家主为什么会相信一个二玄境界的人? 杨亭风四人在房内吃着侍女送上的早点,衡水涼两父子也一大早就跑了过来,跟着四人一起吃的,这倒是又让朱眠很是不自然。 并且衡天岳还带来了昨日的那位二统领,那个大汉二话没说,进屋便给杨亭风跪下请罪,递上了自己的长刀,说是杨亭风若是还有怒气尽管宰了自己用以泄愤。 这倒是让杨亭风有些不好意思,杨亭风当然没杀他,杨亭风很清楚的知道,这位二统领当初杀自己只是听命行事,而自己当时的运气确实有点不好,偏偏撞上了这一幕。 所以也只能怪自己点儿背,再说了昨天杨亭风就已经出过气了,这事儿也怪不着他,加上他这么认真的请罪,自己若是还死咬着不放,这有点儿说不过去。 山河两界 第六十五章 犯众怒 早饭过后,杨亭风起身道:“走吧,衡家主,看来你是等不及了。” 衡天岳眉间有着一丝凝重,“小友可有把握?” 杨亭风轻笑道:“怎么?衡家主昨天不是还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衡天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挂起一抹弧度:“哈哈..小友如此说,我便能放心将整个衡家压上,走吧,咱们去演武场。”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演武场,一队队整齐的队伍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一股肃杀的气息盘旋在演武场上空,经久不散。 杨亭风一行人走到人前早已安排好的桌椅,椅子上已经有四人正襟危坐,想来应该是衡家的三个四玄境界的人了,还有一人便是王长鹿了。 看见杨亭风走来,三人都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白发青年,不知他是怎么得到衡天岳信任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更不知道他为何敢夸下如此海口。 杨亭风身形微顿,微微躬身:“小子杨亭风见过三位前辈。”不卑不亢的姿态倒是给了三人不少的好感。 只是其中一鹤发童颜的老者有些不屑,“黄口小儿也敢夸下海口,若是做不到,不是要我整个衡家来陪葬?” 另一名老者喝止道:“老二不得放肆,这是家主的命令,我们听从命令便是。” 鹤发老者没有再多言,但是神色依旧是不屑,他并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也并不觉得家主的决定是正确的。 杨亭风神色不变,轻笑道:“前辈既然不信我,那可否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若是今日我输了,我保衡家不灭,若是我赢了,前辈许诺为仆,可好?” “呵....你凭什么保衡家不灭?凭你的二玄?” 杨亭风没有没有接话,手中白光闪过,一枚玉佩出现在杨亭风手中,杨亭风将玉佩放于桌上。 此时正看戏的衡天岳脸色勃然大变,惊道:“小友来自北玄山?”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变了,包括周霸天以及韩阳二人。 那可是北方的千年霸主,其势力不知道有多庞大,若是杨亭风此时拿着这玉佩上高家,高家估计得立马屁滚尿流将高家产业双手奉上。 杨亭风没有接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鹤发老者,“前辈可还信我能保下衡家?” 老者的脸色犹如猪肝,一片涨红,这脸打的他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早说是北玄山的人,我哪敢如此放肆呀...老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衡天岳身体微躬,双手抱拳说道:“还望小友勿怪,长老只是太看重衡家,所以出此下策。” “公子勿怪...公子勿怪...”桌上的人都是起身行礼,给老者求情。 鹤发老者也起身抱拳道:“先前莽撞公子,还望见谅,今日若是公子救了衡家,我甘愿为仆。” 杨亭风嘴角拉起一丝弧度,“好。都坐下吧,另外,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诸位可小心慎言,今日我只是来出谋划策的。” 老者松了口气,回身坐下,其实给北玄山当仆人,说出去好像是有点荣誉的意思... 所有人眼中的轻视不知觉的收了起来,看向年轻人的眼光也很是慎重,杨亭风的这一招可算是把在场的全给镇住了。 杨亭风将手中地图放在桌上摊开,“一玄之人全部换便装,散于高家附近,摸清高家二公子高程现在在哪儿,然后回报。” 衡天岳回身喝道:“一玄统领何在,上前来。” “在” “叫所有一玄换上便装散于高家附近,并且找到高程的行踪及时上报。” “是” 杨亭风目光一转看向朱眠,说道:“朱眠大哥,你带韩阳二人回到八里河小镇,召集你自己所熟悉的摸金者在小镇等我消息。” “好...”三人起身出门而去。 三人走了之后,杨亭风指着地图再次开口道:“衡水涼,你去将你家中的妇孺老小全部聚集在这处偏院,并且布下一个大点的隐蔽阵法,将所有人的气息遮住。最好选好点的阵法,因为今天高家的五玄强者会来衡家暴行。” 衡水涼点了点头,起身行去。桌上的人大多都是不解,不知道杨亭风的这几手布置到底有何用。这就体会出了杨亭风拿出玉佩的好处了,若是没有个北玄山的身份,杨亭风又得做许多解释,就很烦。 而现在虽然他们依旧是不理解杨亭风的做法,但内心却已经相信了杨亭风,并且也有北玄山作保,所以也没有贸然询问。 命令发完,杨亭风便坐下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脸上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演武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一队队侍卫纹丝不动,桌上的众人正襟危坐,唯有杨亭风一人轻松无比。 “别紧张,放松点儿,今天高家即使不灭也会元气大伤。”杨亭风给众人下了一剂强心剂,让众人紧绷的神色放松了许多。 过去了大概一个钟头,衡天岳放在桌上的玉简才发出微弱的亮光,衡天岳指尖轻点玉简,玉简传出一段话语。 “家主,高程的踪迹已经找到,他昨晚在风西楼住了一晚,现在刚刚起床,还在风西楼吃早点。” 杨亭风开口道:“让你的人分出几人去假扮成摸金者,与这个高程在路上发生冲突,一定要是高程的错,并且此事闹的越大越好。” 衡天岳拿起玉简,将杨亭风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 风西楼,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穷人的渴望地。几乎整个耀星城都是听说过这里,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便可以得到等价的服务,也被一些人称作男人的天堂,吃喝嫖赌,一应俱全。 风西楼的二楼,这里是是给客人住的地方,一晚就需要十来颗玄石,对于寒门来说,相当于天价了。 靠窗的一件客房,一白衣青年正靠窗而坐,手里拿着糕点,眼睛游荡在街道之上。每当有美丽女子走过,青年的眼神就变的犹如饿狼,恨不得立马捉回去狠狠蹂躏一番。 青年吃完糕点拍了拍手下楼走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常年的吃喝玩乐所造成的,他便是杨亭风所盯上的高程了。 高程走到大街上,眼光依旧扫来扫去,在打量着各个路过的女子,而那些女子看见高程。也是极为慌张,赶紧躲了起来。 这高程的名声在这耀星城是臭名昭著,无恶不作,可是又有其家族在背后撑腰,所以许多人也只能忍着,而被他看上的女子,几乎全都莫名其妙的失了踪。 虽然都知道是他做的,但一个没有证据,二个高家势大,加上高程自己也是比较小心,每个人的底细都查的很清楚,都是些寒门子弟才让下手,所以几乎没人能治得住他。 就在这时,一个路人的肩膀像是没看到高程,跟高程摩擦而过,高程也没在意,但是耳中突然传来一句“高程,你全家必死。” 高程顿时勃然大怒,拉回那人就是一顿爆锤,那人几乎没有反抗,卷缩在地上任由高程拳打脚踢,嘴里嚷嚷着:“打人啦,救命啊...就救命啊...” 周围人瞬间围成了一团,指指点点,虽然嘴里传来了很多对高程不利的话语,但是却没一人出手去救。 高程打的有些累了,气息微喘,喝道:“这人刚才辱骂我全家,该打。” “我不过就是不小心擦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就打我,你这个人一点道理都不讲,还污蔑我。”地上的人满面淤痕,趴在地上反驳道。 高程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观看的人群,顿时吵了起来,将高程的话语给压了下去。 “这高程仗着自己的家族势力,无法无天,竟然当街打人...” “是啊...是啊...人家只是擦了一下他的肩旁,他就把那人打成那样..” “......” 各种言语传来让高程满脸怒气,但却又不敢下手,毕竟人群太大,何况自己只是二玄实力,并且为了在西风楼与美人独享晚宵,所有都把侍卫给赶了回去。 “高程,你全家必死..”一道聚音成线的话语,又是传入高程的眼中,高程顿时脸色变得极为愤怒,抬起脚作势又要踢去。 “住手,大哥你没事吧。”人群中,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走了出来,扶起地上的男子,嘴里怒道:“高程,你这个纨绔子弟,你不得好死,你将我哥哥打成这样...我全家上下都指望着我哥哥养活,现在你把他伤成这样,我全家可怎么活啊!!!” 说着少年变当街大哭了起来,而翻过身的被打男子此时面容淤青,嘴里不停的淌着血沫。 高程脸色阴沉,刚才自己都没用玄气,这人怎么可能伤成这样,但高程还是在为自己辩解:“这人刚刚侮辱我高家,我才出的手...” 可是周围的议论声根本不听,继续责骂着高程的不是,渐渐的,讨伐声越来高涨,高程脸色阴沉,准备先行给他些玄石然后把此事揭过,回到家里再说。 可是就在高程想要掏玄石时,耳中又是传来一道道咒骂声,让的高程的脸色变得极为狰狞,大喝道:“是我做的怎么啦?你们这群低等的贱民,一个狗屁的摸金者也敢呵斥于我?信不信我杀了你们全家?” 说着便扒开人群,急速逃走了,的确,高程乃是高家之人,虽然愤恨,但是却没几个人敢出手。 随着有心之人的传播,整个耀星城都知道高家的二少爷今日当街打人,并且狂骂摸金者为低等贱民,此事引发了轩然大波,各种仇恨,全部聚集于高家。 山河两界 第六十六章 高家破 衡家演武场,杨亭风的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怒气可还不够啊。。。 杨亭风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朝衡天岳说道:“衡家主,你派人去联系此人,给他一百玄石,让他去与人散步谣言,就说高程已经派人去杀死了被打的那人一家,并且叫人去伪造一个毁尸灭迹的凶案现场。” 衡天岳接过白纸,对着玉简发号施令。 半个小时后,城中的平民居住地,这里居住着成片的摸金者。 忽的,一栋小木屋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顿时在场人们赶紧赶去营救,可是大火好像是加入顾什么燃料,泼水根本浇不灭。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大火之中传来清晰的求救声,略显稚嫩的少年嗓音带着哭腔,这人大家都认识,是这家子的小儿子。 “高家你不得好死,高程你不得好死....”火中又传来阵阵叫骂之声,虽然没有直接说高家凶手,但是众人已经猜到了,平常因为全是木屋的原因,这里是不允许有任何可燃之火的。 住在这里的居民也很是懂规矩,不会随意纵火,而且还是扑不灭的大火,那么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加上今日街道上传回的消息,这个家里的两个儿子都惹怒过高程。 平民地不远处,一家五人从地道里钻了出来,赶往了衡家,他们正是被烧的那一家子。 一时间所有的舆论皆是指向了高家,将高家推在了风口浪尖,甚至是同为四大家之一的长灵家也站出来说了高程的不是。 高家家主亲自出来发话,说是此事已经在调查之中,若真是高程所为,自己必定严惩不贷,这话倒算是将一些人的情绪暂时的遏制了下来。 但是紧接着,又一传言传了出来,说是高程刚回到高家便找了人手去灭那人的满门,而说出此话的人正是高程的私人管家,有不少熟悉高家的人都是认了出来。 并且还说高程虐待了无数的美丽的女子,折磨她们,用完便杀,自己实在看不下去,良心有愧这才出来揭穿高程的真面目。 这一传言让整个高家陷入了被动,一声声讨伐的声音在高家门外响了起来,要高家交出凶手。 高家内院主堂,大堂内站满了人,气氛显的有些沉重。 “逆子” 一声大喝,坐于最上方的两鬓微白中年人,一个闪身将中间跪着的高程踢了几个翻转,,将旁边的椅子砸到在地。 “爹,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杀他们,,我真的没有。”高程不敢喊痛,急忙爬起身跪着替自己辩解。 “父亲,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打骂二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先解决了外面的人吧。”大堂右方走出一高大男子,回头继续朝跪着的高程问道:“二弟,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去杀那一家人。” “我真的没有,大哥,我才刚回家半个时辰,我真的没有杀他们。”高程哭丧脸,带着哭腔说道。 高大男子眉头微皱,他知道高程虽然纨绔,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不会撒谎的。 “父亲,看来是有人,暗害我高家。”高大男子回过身说道。 中年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没有,我们怎么证明我高家是被陷害?那个管家已经消失了,还有大火中焚毁的哪一家字都没了,我们现在哪里来的证据证明我高家?” 高大男子眉头紧皱,“那现在就只剩下了两种办法了,要么以家族之力,举族镇压了外面的那些人,让血封住他们的嘴...” “绝对不行,你知道整个耀星城加八里小镇有多少摸金者吗?成千上万,咱们若是这么做那就是犯了众怒,会灭族的。”高大男子还没说完,中年人便驳斥了回去。 高大男子犹豫道:“那就...只有第二种办法了..那就是交出二弟。” 中年人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儿子扔出去平息怒火。 高程顿时脸色狂变,爬到中年男身边哭道:“父亲,父亲,,我真的没杀他们,,我真的没杀...我是您儿子啊!!父亲.” 说话间已经是带着哭腔,他知道父亲已经在思量要不要把他拉出泄愤,自己一个纨绔子弟哪里比的上家族大业,他的心里极为清楚,自己若是再不辩解,可就死定了。 高大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父亲,还有一个办法,咱家不是还有一双御气鞋吗?咱们就故意把二弟交出去,然后在松手的瞬间二弟你就跑,跑的越远越好,再也别回耀星城。” 高家之主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此事你去办吧。” 躬身行礼,二人退出大堂,心有余悸的高程,脸色有些苍白,刚才可是把他吓坏了,要是大哥不出这主意,自己今天可就命丧那群贱民之手了。 “大哥,谢谢你。” “都是兄弟,提什么谢字?待会儿我会在城外安排人接引你,现在我带你去家族仓库拿御气靴,然后你多带些玄石,近年之内别回耀星城。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哥。” 二人一路往高家仓库走去,打着美好算盘的同时,却忘了他们好像被人设计了,那个隐藏的第三方。 此时已经正午,太阳也已落在了正中。 衡家演武场,此时桌上的众人或多或少的都带着惊喜之色,衡家几乎没有花费什么代价,就已经将将所有人的矛头指向了高家,估计现在的高家上下都在焦头烂额吧。 衡天岳嘴角都已快拉到耳根子了,“小友真乃奇人啊,,三言两语便让高家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是啊,如此奇才,真不愧是北玄山之弟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说的便是公子了吧!”桌上的老者也跟着附和道。 杨亭风轻笑道:“这可还不够。你们猜高家会怎么办?” 衡天岳笑道:“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交出高程了,只是具体不知道高贤会如何做。但不管他如何做,这个高贤恐怕已经气得半死了吧。哈哈...” 杨亭风没有接话,看向了远处,哪里正是高家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大战将掀,而朱眠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高家门口。 果然,桌上的玉简已经传来了朱眠的传信,“杨老弟,我已经带人赶到高家门口,下面怎么做?” “和高家侍卫发生冲突,然后,破门。”杨亭风的语气有着些许冷意,若是高家真的交出了高程,这场杨亭风想了一整夜的毒计也将泡汤,所以必须在高家交人之前破门。 杨亭风站起身来,说道:“还请诸位进入高家,拦住高家的顶层力量。” 衡天岳眉头微皱,“那个高贤已如五玄,我们怎么拦得住?” 杨亭风嘴角掀起一丝冷笑,“高贤不会跟你们斗的,他会来衡家。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拦住高家的顶层力量,然后衡家所有三玄二玄的力量全部撤出,盯着其余两家,防止趁火打劫。” ....... 高府门口,一摸金者似等的有些不耐,然后走上前去,朝侍卫问道:“怎么还不出来?”语气有些不耐。 “叫你等着就等着,哪儿那么多废话?”侍卫极其不屑,以前看见自己都绕路走的摸金者也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滚开,让我见你们程家主。”说着男子就要上前。 “放肆。”说着侍卫便推搡了一把面前的男子,他敢保证他没使什么力气,但是面前的男子却口吐鲜血向后扬去。 而后面的视线只看到那侍卫伸出了手,然后摸金者男子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此时此刻还敢行凶,真当我们好欺负?兄弟们上啊,冲上高家。”一个大汉拔出了手中剑一把当先冲在了最前。愤怒的人群瞬间被点燃,一窝蜂的朝门口冲去。 侍卫被吓坏了,可还来不及解释便被乱刀砍中,倒地不起,经过不少人的玄技,高家大门终于在一声轰隆声之下轩然破开。 一群群怒火冲天的人们冲进了高家,见人就杀,根本不给任何说话的机会。喊打喊杀的声音瞬间传遍了高家的每个角落,整个高家硝烟弥漫,浓浓的燃气黑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而城中的不少人在这一刻都察觉到了,但也没选择来分一杯羹,还在观望之中,毕竟高家可还有一个五玄的高贤。 一道震怒的气息冲天而起,白色衣袍的高贤出现在了高家宅院上空,强大的气息将宅院里一些实力比较底下的人压的喘不过气。 高贤双手负后,满脸怒气,暴露说道:“高家已经打算交出吾儿,为何各位还要行凶?各位真以为我高家好欺负不成?” “高贤,你高家所犯的罪孽终将受到惩罚。”声在远,人先到,来的正是衡天岳,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长剑便劈了过去,一道巨大的剑气划过天空朝着衡天岳斩去。 “衡天岳,原来是你。”看见衡天岳的出现,高贤要是还想不明白那可就是头猪了。高贤满脸愤怒,手中出现一柄长刀,轻轻一刀便将剑气破开。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只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衡天岳几乎是被压着打。但是衡天岳也不急,一个拖字诀,我就将你拖着就行了。 “抢啊,抢高家的财宝。”不知是谁的一声高喊,吸引了观战的人们,当不少人捧着玄石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顿时红了眼睛,再次抄起手中武器,继续朝院内杀了进去。 而此时的高家顶层力量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被拖住了,就凭府里的侍卫哪里抵挡的住做这些早已杀红眼的摸金者,贪婪、杀戮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底。 而最强的那片战斗区域,衡天岳已经受了不少轻伤,但是衡天岳依旧笑呵呵,而高贤此时正处于爆怒状态,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衡天岳,但是衡天岳滑不溜秋让人无从下手。 眼看着高家的人被杀,财富被抢夺,高贤再也忍不住,“衡天岳是你逼我的,我高家覆灭,我也要你衡家陪葬。”说完高贤便抽身往府外踏空而去,直奔衡家。 衡天岳当然是满脸焦急的在后面追着高贤跑,并且嘴里不停地辱骂着高贤,但高贤一言不发并且速度更快,消失在了衡天岳的视野。 看见高贤消失,衡天岳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回身朝高家走去。 山河两界 第六十七章 一年 黄昏,耀星城中,高贤的一去不回导致高家现在岌岌可危。 大部分高家嫡亲已经落网,唯有三个长老还在垂死挣扎,只是看其身上的伤势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城中的大小势力,在这一刻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想派出人手去高家分一杯羹,只是各个家族以及门派跟前都出现了一些身披银色软甲之人。 许多人都知道这是衡家侍卫队,这也就表明衡家极有可能留有后手,所以各大势力变得不敢轻举妄动,所谓的分一杯羹也就不了了之。 有了高家的前车之鉴,加上现在笼罩高家的上万摸金者,城中无一势力敢动,生怕衡家调转枪头带着数万摸金者上门,那就有些恐怖了.... 夜落,高家所有嫡亲皆已落网,搜刮到不少好处的摸金者也心满意足的离开,整个高家如今都已化为了废墟,冒着浓浓硝烟。 衡天岳将所有衡家之人召了回来,留下了一半守在高家,剩下的正全力往衡家赶去。 当衡天岳赶到衡家时,衡家大门已经破碎,连带着大门周围的院墙也都遭了殃,破出一个大洞,衡天岳带人掀开乱石走了进去。 外院中央,一张桌子摆放在正中,杨亭风独自一人正惬意坐在桌边喝茶。而就在院子的角落,高贤此时正披头散发,不知疲倦的轰击着地面,那边的地面也早已被高贤轰的破败不堪,满目疮痍。 嘴里还在不停的大叫着:“死,都要死,你们全都得死。哈哈哈哈....” 衡天岳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杨亭风跟前深深鞠了躬,后面跟着的衡家之人皆是跟着深深鞠躬。 杨亭风没有阻止,欣然接受了衡家的感激,“先去把他解决了吧,他现在玄气所剩无几,我要活的。”杨亭风指了指角落的高贤。 “好。” 衡天岳回过头,吩咐道:“二长老,你去启动禁空阵,别让他跑了,剩下的人将这里围起来,一会儿阵法撤开,各位长老便随我同时出手,一举将他拿下。” “是,家主。” 人群缓缓散开,人群的脸色比较凝重,毕竟还是五玄,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有多少玄力的五玄如果选择拼命,还是极为凶险。 此时的高贤正落入了一个阵法之中,杨亭风早就料到,他会来,所以早就叫衡天岳布下了阵法才走的。 为什么高贤一定会来?很简单,他留在高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被衡天岳托住,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家覆灭,虽然衡天岳差他一个境界,但是要拖住并不难,而在他解决衡天岳之前,高家恐怕就已经覆灭。 而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衡家的软肋,这样才有机会挽回局面,衡家的软肋在哪儿?无非就是妻儿老小,所以杨亭风早就算死了,高贤会来衡家。 看到所有人都要归位,二长老也走到一处凉亭,将地上的几颗玄石给扣了出来。 高贤神色猛的愣住,刚才在自己手下惨叫的衡家妇孺不见了,求饶的衡家之人都消失不见,唯有不远处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衡家之人。 略一思索,高贤反应了过来,“幻阵,啊啊啊...衡天岳我杀了你。”他大叫着扑向前方的衡天岳。 “哼,高贤,束手就擒把,高家如今尽落我手,你一个人翻的起什么浪花?” 衡天岳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不闪不避迎面朝高贤刺去,三大长老也在此时围攻了上去,随着五人交手,激烈的玄气波浪将周围的石板掀开,四周的人群一退再退,给五人留下了战斗的空间。 渐渐的,高贤有些后继无力,伴随着腰部的一道剑伤,高贤完全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御。 冷静下来的高贤心里也清楚,今天如果死战,凭自己为数不多的玄气恐怕必败无疑,“衡天岳,我必灭你衡家。” 想通的高贤,尽力压制住体内的万千怒火,回身猛的跺脚,整个身子窜上天空便想跑,可衡天岳岂会让他如愿。 若是高贤跑了,整个衡家都将被恐惧笼罩,毕竟躲在暗中的五玄境强者,要偷袭高家实在是太过于容易。 就在高贤刚刚踏上天空时,空间中猛的亮起一抹白色,一道闪电向高贤劈去,毫无防备之下,高贤直接是被劈下了天空。 衡天岳四人迅速围了上去,一人一道强大攻击,高贤掉落的那片土地已经化为了废墟,处在中心位置的高贤正躺在坑洞之中,已经受了重伤。 加上体内已经没有了玄气,高贤也没有了翻身之力。衡天岳四人小心翼翼的围了上去,防止高贤还有什么后招。 可惜高贤纵使还有招也没了玄气支撑,随着衡天岳的一道枷锁套在高贤手上,高家,正式沦为了过去。今后,整个耀星城再也没了高家。 衡府之外,各方探子不着痕迹的跑回自己的势力去报信去了,今夜注定有许多的人睡不着觉,仅仅一天时间高家便化为了乌有,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还有那层层的阴谋,环环相扣,借助上万的摸金者灭了高家,让城中所有的大势力背脊发寒,不少人都在思考接下来衡家会怎样,会不会有独霸一城的心思? 不管如何,衡家现在已然成了耀星城的第一大家,将来的不久,衡家势必会诞生五玄强者,甚至不是一个,要知道,如今整个高家的资源几乎都落入了衡家之手,在这样的环境下,衡家势必崛起,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衡家外院,衡天岳将高贤押到了杨亭风面前,“小友要如何处置他?” “你是谁?”高贤看着这个年轻人,口中吐着血沫,眼睛死死的盯着杨亭风,在衡家出现在高家时,高贤就隐隐猜到了衡家背后肯定有什么人在主导。 就凭衡天岳是绝对想不出这种毒计的,两家交手了这么久,彼此也算是了解,整个衡家也找不出这样的一个人,看衡天岳的神色,想必眼前的白发青年就是这个人了。 杨亭风督了一眼高贤,平淡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下场。要么臣服,要么,死。你自己选吧。” “哈哈哈....白毛小子,你一个二玄也敢妄想我臣服?真是天大的笑话?”高贤哈哈大笑道,眼中的杀气恨不得吃了杨亭风。 杨亭风朝后面招了招手,一队人被压了上来,老弱妇孺皆在其中。 “你可想清楚了,你高家的嫡亲可都在这里,你若是不服,他们可都得跟着你陪葬。”杨亭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高贤的两个儿子走在最前,被压的跪在地上,身后跟着高贤妻子以及四大长老,全部带着枷锁,嘴中发不出一丝声响,满脸绝望的看着高贤。 高贤顿时变得咬牙切齿,“白毛小子,俗话说祸不及妻儿....” 杨亭风打断了高贤的话,“可俗话也说斩草必除根,春风吹又生。” 杨亭风拿出灵犀佩放在高贤的面前,说道:“给北玄山做仆,是你的荣耀,别死撑了,你若臣服,高家一个都死不了,相反,就凭你的实力,家产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高贤没有说话,双眸犹如牛眼死死的瞪着杨亭风, 又回过头看了看高家众人,好像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在良久的考虑下,化作一声长啸,一字一句道:“我...服。” 说出这句话犹如抽干了高贤全身的力气,满脸颓废,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来岁。北玄山为仆,的确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但是高家也失去了自己的主导权,将再也达不到想象中的高度,即使达到,始终还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中,高贤的满腔抱负都在此时落下尘埃。 杨亭风将手搭在高贤的肩膀之上,一丝意念递进高贤的丹田,穿过层层锁链没入高贤的玄气团。 “放开他吧。” 高贤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傲气,半跪在地,苦涩道:“高贤见过公子。” 杨亭风拍了拍高贤的肩膀,说道:“日后你会为你今日的决定感到庆幸的,别这副苦样。” 高贤不置可否,没有接杨亭风的话语,眼神看着高家嫡亲。 衡天岳也上前拍了拍高贤的肩旁,“唉,高贤啊,你入了北玄山可又是压了我衡家一头啊。”虽说语气是羡慕,但是话语中的隐隐笑意却是让高贤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待见衡天岳。 杨亭风在高家的四个长老体内都注入了一丝意念才让侍卫放开了这些人。 做完之后,杨亭风看着高贤,说道:“高贤,你现在就上路,带着你高家之人前往墨渊城,那里有个门派叫做勋门,你将这封信带给勋门门主陈昊,他会安排你的。”说着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高贤。 “是,公子。”高贤接过信封,招呼了一下高家的众人,踏出了门外。 杨亭风的脸色有些感慨,这将是杨亭风的第一批力量,也将是杨亭风以后最为信任的一批力量。 衡家的侍卫开始清理起废墟残骸,而高家的出城而去也是被不少势力得知,只是他们心中却是极其不解,不知衡家为何放过高家,而高家为何又离城而去,他们不得而知。 ....... 夜已深,衡天岳给杨亭风送了一个玄空戒,杨亭风也没拒绝,欣然接受。然后便是朱眠二人的谢礼了,杨亭风也都欣然受下,这两日的覃家格外安静,再也不提和亲之事。 朱眠也让杨亭风给赶回了八里河小镇,让他去收拢八里小镇的摸金者,在哪里建起了第一座冒险者工会,来往的摸金者可以在这里组队。 可以在这里领取任务,赚取玄石,也可以在这里发布任务,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朱眠本身的口碑便在八里小镇极好,加上不少人的拥护,这个冒险者工会也是热热闹闹组建了起来,并且看那架势,并不小。 在第二天的早晨,杨亭风三人也前往了八里小镇,除了顺道给朱眠留下一些交代,三人几乎整日都泡在玄兽山脉之中。 转眼之间两个月就已过去,周霸天垮入了三玄,并且在后一个月破开了第三玄门,他本来的天赋就不差,加上半年的封印,厚积薄发之下,自然水到渠成。 又是一月过去,韩阳也迈入了三玄之境,韩阳已经迈入二玄快半年了,这次破境也是理所当然。杨亭风则等了半年,在一次和三玄的玄兽拼斗之中,终于是破了三玄,而且同时撞开了玄门,让的韩阳二人直呼变态。 在这寒冬之季,天空下着小雪,整片玄兽山脉都成了雪白色,这一景象是让人又喜又恨,喜的是这番景象是赏心悦目,恨的是大雪覆山,也就不能再进山了,这时的玄兽山脉可以说是极度危险。 食草玄兽没了草吃,为了生存也只能吃肉,所以这个季节山里的大多玄兽都处在狂暴之下,如若人类踏足留下脚印势必引起无数玄兽的蜂拥而至。 今日正值今年的最后一天,所以家家户户都挂满了灯笼,放起了鞭炮,以此庆祝。这点传统倒是和地上的一样。 衡家正堂,两桌人正有说有笑,吃着年关的最后一顿饭。 山河两界 第六十八章 三十四渡城 嘉禾一百一十四年,正月初一,清晨。 衡家大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正聚集在北柳巷,将周围的人群隔绝在外,但是却无一人露出不满。 许多人都在好奇,那三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衡家整个家族出门相送。还有领头的那个白发青年。 虽然只是三玄,但每当衡家之人看见他总是一副恭谦的样子,就连衡家家主也恭恭敬敬。 杨亭风三人皆身披白色风衣,天上还在陆续下着的小雪将三人全身都是染成雪白色。 告辞后,三人一路向城外走去,一路上周霸天总是叨叨个不停,一直说正月初一出门不太好。 其实二人都知道,这货就是留念于衡家的毕恭毕敬,还有某人在这一年中所认识的雅青妹妹~ 但是杨亭风已经等不及了,已经过去一年了,中州的青年会也只剩下一年时间了,一路行去,时间差不多能对上。 大雪堆积的道路上,三人踏雪而行发出欻欻的声音。 杨亭风手里拿着自己的地图,正在对比着道路的方向以及要去的地方,“下一站,我们去楠雪地,像我们这样走的话,半个月左右应该就到了,还是去升定城乘坐渡船吧,也就两日功夫。”杨亭风捧着地图说道。 周霸天眸子里泛起一丝激动,有些感激的看了杨亭风一眼,他看过杨亭风那张地图,原本杨亭风是不打算走楠雪地的,是因为周霸天的原因才临时改了路线。 杨亭风没理会周霸天眼里的感激,继续道:“周霸天,听说楠雪地出来由东不远,有座蝙蝠山,哪里是三不管地带?” 周霸天点了点头,回道:“是有这么个地方,哪里曾经是座古战场,据说很久以前是一个宗字头宗门所占据,后来发生大战,这个宗门损失惨重走向没落。 而战场留下的许多煞气,也被圈在了此山之中,散发不出,听说是因为这个宗门的护宗大阵所造成的,后来,无数的人们进山探索,想去寻找一番此宗门的宝藏,探索出了一条没有煞气的小路。 宝藏什么的是没人发现,但是,因为这座山的煞气,让的很多的心理扭曲之辈住进了此山,他们无不是犯下过滔天大罪,人神共愤,被无数势力驱赶,最终逃进了这里,后来人们因此地的阴暗污垢改名为蝙蝠山。” 杨亭风略微思索,问道:“在那里只要实力够高,就能拥有一切?” “嗯,是,住在这山里的人那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他们谁都不服,只服比自己实力高的人。”周霸天回答道。 杨亭风眉头微皱,继续问道:“里面的人实力高吗?” 赵霸天摇了摇头,“并不高,最多不过四玄境,而这些人几乎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四玄的。” 杨亭风点点头,五玄依旧入了大道行列,心理扭曲之辈注定被大道所抛弃,所以一辈子也跨不进五玄。 但这并不影响杨亭风对此地的热情,苍六枪储存的血气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最多再使用几次苍一式久没了,没有了苍六枪自带血气的相辅相成,苍一式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而自己总不能随意杀戮去收集血气吧,所以杨亭风听说此地的时候还是极为兴奋的,在哪里杀人,杨亭风是没有一点愧疚感的,毕竟都是些作恶多端之辈。 “周霸天,你们家在楠雪地那座城?”经过杨亭风对楠雪地的了解,也越发的感觉到了楠雪地的强大之处,楠雪地是由六座城池所构成。 每一坐城池都巨大无比,独立开来几乎就能有一宗之实力,而统治着这六座城池的楠雪地又该多么强大?无法想象,至少是杨亭风现在所无法想象的。 “落雪城”周霸天回答道。 杨亭风不禁回忆起自己对落雪的了解,楠雪地六城十二关,关关相扣,城城相连。这是以前人兽之战时所留下的不朽堡垒。 主城楠雪,为六城之首,也是楠雪地的私有地盘,除了属于楠雪地之人,其他人是无法入内的。 而周霸天家族所在的落雪城,是五座辅城中的商贸之城,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你能买得起的东西。 楠雪地的十二关原本是为了抗衡玄兽而组建,在之后的岁月里却不断壮大,如今每个关隘都相当于一座普通的城池,但是因为传统所以一直保留着关的称呼。 “快些赶路吧,争取今晚到达升定。”杨亭风收起地图,脚掌运起一丝玄力,提步踏去,在白雪覆盖的大道上,如履平地,并且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身后的二人也紧紧跟上。 升定城,南方三十四渡城之一,渡城,顾名思义就是有渡船有港口的城市便被统称为渡城了,在渡城之内,你可以乘搭渡船去你任意想去的地方。 而所有的渡船都是掌控在一些大势力手里,平常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不说飞船的昂贵就说你能不能守得住那都是个问题。 升定城的渡船都是掌控在升定家的手里,据说以前是个大势力,后来不知道是得罪那个势力,升定家几乎被灭,随后迁移到南方建造起了升定城,靠着以前的家底在这升定城做起了渡船买卖。 虽说不知道这升定家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大势力,但是光看现在的升定城也知道这升定家的前生必定有恐怖之处。 每一艘渡船都是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名建造师来打造,否则渡船根本飞不起来。昂贵的造价让所有势力都是望而生畏,一艘就是上千万的玄石,几乎都是用玄石奶制造的。 何况要建造渡城那是一艘渡船能行的?据杨亭风的了解,三十四渡城渡船最少的一城也有二十多少艘,最多的更是上百艘。 而这些在杨亭风看来就是一句话:有钱真好。 一路上并无意外,因为正值年关,所以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恐怕就算是山匪也赶着过年去了。 夜色朦胧,杨亭风三人一路上除了吃饭的时间一直都在赶路,远处已经看得见天上偶尔会飘过一艘巨大的船影。 杨亭风三人没有停歇,一路赶至能够看得见万千灯火之时,才放松了脚步,悠悠踏雪行去。 家家户户透过灯笼的红光将满城照的透亮,有着别样的喜庆。 穿过城外的一大片雪地,杨亭风三人走到入城的通道之前,即使是已经入夜,通道处依旧人影绰绰,有些喧闹。 杨亭风三人一跟着大部队,挤进城中,走在街道之上才算松了一口气。 杨亭风随意拦住街上的一名路人,问道:“姑娘,新年快乐,在下第一次来这升定城,冒昧一问,不知渡船在哪里乘搭?” 看见杨亭风的面容,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羞涩,指甲轻揉衣角,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女子想了极多。 这人长得好好看啊!!他拦住我是要联系方式吗?那我给不给啊?想到这里女子忍不住摸摸自己的滚烫脸颊,觉得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当听见杨亭风一问,女子有些发愣,僵硬的抬起手指着前方的一条道路,回答道:“这里一直走就是。” 杨亭风到没想过女子的内心戏份这么足,只是觉得这长相还算秀丽的女子怎么表情动作都有些奇怪,在得知路线之后,杨亭风谢过之后,便回身走去。 走过一段路程,周霸天二人窃笑起来,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两笑什么?”看见二人都在望着自己,杨亭风有些奇怪。 周霸天咳嗽了一下,正行道:“刚才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杨亭风还是不解,问道:“是有点,但是这跟你两的笑容有什么关系?” 韩阳悠悠说道:“若是你刚才跟那姑娘要个传音节点,你猜她会不会上赶着给你。嘿嘿...” 杨亭风这才回过神来,“唉..也是,人长得帅,走到哪里都不得清净。”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欠揍的表情。 周霸天二人瞬间收起了笑容,在为刚刚说出此事而感到后悔,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么恬不知耻勒?虽说杨亭风说的算是实话,但是周霸天二人还是觉得杨亭风恬不知耻。 看见二人的脸色,杨亭风洋溢起胜利般的笑容,继续往前面走去。 盏茶时间过去,三人才算是看到了所谓的港口,前面是一片石板铺成的空地,现在有不少人在这石板之上整齐排队等着上船,空地的边缘站着一些年轻人,穿着整齐统一的衣袍维持秩序。 空地之后则是一条条人行通道,再之后则停着一艘巨大的飞船,高高立起的巨大帆杆好似捅破了云层。 表面采用的是一种杨亭风不知道的金属打磨而成的铁皮,光滑的外表映出了红色的灯火,上面屹立着一座将整个船身包裹的阁楼,阁楼窗户传来一道道红色的灯光。 周霸天拍了拍正打量渡船的杨亭风,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小亭。 杨亭风理解他的意思,在哪里买房间,也就是买船票了。 杨亭风点点头,三人向那座亭子走去。 整座亭子都是由上好的木材建造,只有面朝港口处,设立了一个窗口,窗口外有几人安静排队。 杨亭风走到队伍之后排队,周霸天二人在一旁等候。 窗口旁边贴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普通单人,四十颗玄石。 普通双人五十颗玄石, 一般单人八十颗玄石, 一般双人一百颗玄石 ...... 杨亭风还看到了一个所谓的集中间,就是一大堆人都在一起的房间,只需二十颗玄石,只是没有独立的空间,也没有床。 轮到杨亭风时,杨亭风问道:“去楠雪地的落雪城多久能走?” 里面的中年妇女看了看眼前的光幕,回答道:“今晚,再有一个时辰就走。”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杨亭风略微思索,递出一张蓝色卡片,说道:“三个一般单间,去落雪城。” 山河两界 第六十九章 爽到家的火锅 中年妇女接过杨亭风的卡片在面前滑过,然后拿起三张绿色卡片,一同递回给杨亭风。 杨亭风接过卡片回身走去,“还有一个时辰。要不要先去逛逛?吃点东西。”说着将手里的绿卡递给二人。 二人接过绿卡,韩阳说道:“嗯,走吧,听说萧乾说这升定城有一家火锅店很是有名,几乎每天都是人数爆满,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杨亭风点了点头,觉的这主意可以,这一年时间没少听萧乾提到那家火锅店,每次说起都是一副要留口水的样子,让杨亭风三人极为嫌弃。 萧乾就是杨亭风以前结下过仇怨的那个大汉了,虽说结过仇,但是他也是被逼无奈,因为他是被衡天岳派到了八里小镇帮助朱眠能够顺利的开辟冒险者工会。 三人有过长久的接触之后,这才发现这大汉其实脾气秉性并不坏,虽说长的有些粗糙,但是心思却很是活络,本性极为豪迈,在对谁都是兄弟相称,久而久之,三人也就很熟了。 杨亭风再次拦住了一名路人,只是这次选了一名中年男子,问到那家‘林家火锅’地址之后,告谢离去。 林家火锅距离三人并不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而这靠近港口的两条街皆是吃食铺子,好似赶路的人都喜欢吃些东西才上路。 三人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穿过两条街,来到了哪家火锅所在的街道,这条街道相比于上两条街道大不相同。 上两个条街道只是有些冷清,虽说还是有不少人,但是却没有那种吃食的气氛。 而这条街,热闹的人群,以及小二叫嚣着上菜的声音连绵不绝,还有那空气中淡淡的油香更是勾起了杨亭风食欲。 三人走到最中间的那一家林家火锅店为顿足,倒不是三人想停下看看,二十前面拥挤的人群让的三人没法进场。 一股股热浪从里面传了出来,附带着让人想吞口水的香辣之气,就连门外的街道上都是摆了一些桌子,可还是远远不够,等待的人群还在增多。 店铺的旁边开有一道小窗,杨亭风观察了一会儿,哪里是给打包带走之人的通道,但是哪里的人也并不少,将整条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周霸天感叹道:“这人也太多了吧,我看照这样排队,船来了我们都还没吃到。。” 韩阳也附和道:“是啊,这人也太多了,难怪萧乾那么挂念。要不然我们去其他地儿将就一下?这么排队感觉要排到明天早上。” 杨亭风没有说话,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另一条通道,哪里没有人排队,只是有两个大汉给堵住了门口,上面写着贵宾通道。 来了这么些时间杨亭风就看见两人走了进去,他们都向大汉出示了一张紫色卡片,有可能就是这家店的高级会员卡了。 杨亭风有些无语,现在这人啊!!吃个饭都是搞阶级对待,简直是没有道理,虽然这样想,但是杨亭风还是向通道走去。 周霸天二人跟上杨亭风,“你又不是这家店的贵宾,你怎么进去?”韩阳疑惑问道。 杨亭风没有说话,走到两个穿着同样衣袍的大汉面前,抱拳道:“两位大哥,不知要怎么才能成为贵宾呢?” 大汉有些高兴,嘴角不知觉扬起一丝笑容,三玄管二玄叫大哥?这让二人的心头很是满足。 “只需要有万石紫卡就可进入,而且必须在高级间用餐。”右边的大汉解释道。 “这个吗?”杨亭风抬起手掌,微光闪过,一张紫色卡片出现在手里。 大汉有些惊讶,看这三人的打扮也不像是富家子弟,居然能拿出万石玄卡,看来是些比较低调的家族子弟了,大汉想道。 随即接过杨亭风的紫卡打量了两眼,点了点头。 杨亭风接过递回的玄卡,抱拳致谢之后才走进通道。 通道并不长,几步便到了尽头,尽头小门有一左一右两名秀气女子恭敬等候。 当看到杨亭风三人时,二人脸上扬起职业微笑,恭敬道:“三位贵客好,欢迎来到林家火锅,请问你们只是三人用餐吗?” 看到杨亭风点了点头之后,女子继续说道:“贵客请跟我来。”说着便转身行去。 杨亭风三人跟在身后,出了小门就是楼梯,直接上了二楼,相比于一楼紧挨座椅的吵闹,二楼则安静了许多,有着独立的雅间,拱客人用餐。 将三人带到一间包间之前,女子将门打开,身子微供做了个请的手势。杨亭风三人走入雅间,里面的布置跟杨亭风想象的差不多。 一张大圆桌,摆放整齐的碗筷以及门边所设立的两个放菜的小台子,整个房间的墙壁都贴满了一道道字画,将整个房间渲染的略显文雅,而且这些字画看上去并不是便宜货。 杨亭风随意拉开桌子旁边的板凳坐下,周霸天也一人选了一个位置坐下,为了显得宽敞,还隔了两个座位。 女子走进来极为熟练的取出旁边的柜子上的几张宣纸,一人递了一张,“三位请点菜。” 杨亭风接过宣纸,两面都印有整齐的文字,正面荤菜,反面素菜,杨亭风要了一口红锅,作为一个个地地道道的蜀州人,不吃辣怎么行? 菜系方面,则是由周霸天二人所点,对于玄兽肉以及这山上的青菜方面杨亭风还是不如二人了解,所以就把这任务交给了二人。 得到菜单的女子收起三张菜单,活了一句稍候,便拿着手里的纸条关好门走了出去。 女子刚走,韩阳便开口道:“这里的菜好贵啊!咱们这一顿都吃了五十来颗玄石。”脸色满是穷人对富人的不服。 杨亭风微笑道:“这么贵还是有这么多人,说明这家店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周霸天点点头,附和道:“不错,这家店的口碑一直传的很好,不论是服务还是味道,来过的人都是竖大拇指,证明这家店的主人是个商业奇才呀!!” 韩阳刚想说话,外面响起了两声敲门声,然后刚才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拖着新鲜的玄兽肉,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分别拿着素菜以及一口青色铁锅。 锅里的红汤传来阵阵诱人的香味,让人有些迫不及待。 将圆桌中间放锅的地方放入一块石头点燃,小戳火苗在桌子中间摇曳,放下铁锅,一阵热浪将锅中的红汤煮的沸腾。 剩下女子一人在房间里候着,其他二人则走了出去,三个放好料的小油碟放在了三人面前,看汤已经沸腾,女子又小心的倒下盘中的肉食。 知道苦熬要将整口锅装满,女子才停了下来,“贵客慢用,我就在门外等候,有任何事情只需轻唤就可。”说着便回身走出了门外。 杨亭风将刚刚点的一瓶桃花酿拧开,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下一杯,将酒瓶放在桌上。 过了几分钟,锅里终于传来了阵阵肉香,在这期间三人不知道吞了口水下肚,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嗯....这肉好嫩,这味道,哇!!这也太好吃了吧!!我以后一定要带师傅来吃,这么贵的收费果然是不同凡响。”第一块玄兽肉刚刚下嘴,韩阳便赞叹起来,满脸享受。 不过不得说,这味道真的是极美,让三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了赞叹的神色。 食材的刀工也是非常精细,一片片玄兽肉都是同样大小,半刻钟的时间便能煮至熟透,多一分钟少一分钟都会影响口感。 刚好是这个时间开吃,肉片才会保持一种爽口之感。 杨亭风夹起一片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玄兽肉,放入嘴中,首先是薄嫩的肉片在挑逗的自己的舌尖,微微散开的辣味将整个舌头包括,这种感觉简直是有些无法形容,用杨亭风的话来说,简直就是爽到了家。 三人不顾形象,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才几分钟,一锅的玄兽肉便彻底干净。 杨亭风端起身边的盘子,再次放入玄兽肉,将剩下的玄兽肉全部放了进去,稍微加了点素菜,又是慢慢的一大锅。 这下入素菜也是极为讲究,刚才那女子便在屋里跟三人解释过,一些蕴含粉的东西不能和肉类一起煮,不然会呈现混汤的状态。 只能放入一些菜叶之类的,而且一次性不要放太多,只能缓慢的下锅,要不然也会混汤,混汤之后口感便会变差。 吃完一锅后,杨亭风将女子喊了进来又是点了不少玄兽肉。 三人的这一顿饭足足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渡船快出发了,三人可能还会吃上不久,那种享受之感简直不要太美。 结了三百玄石的帐,杨亭风三人原路返回港口,一路上都在赞叹那家店的味道,当然,杨亭风还不忘打包了几份收在了玄空戒之中。 当三人来到港口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上船了,杨亭风三人也赶紧走了过去,出示绿卡之后,成功的登上了渡船。 山河两界 第七十章 渡船风景 嘉禾一百一十四年,正月初一,清晨。 衡家大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正聚集在北柳巷,将周围的人群隔绝在外,但是却无一人露出不满。 许多人都在好奇,那三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衡家整个家族出门相送。还有领头的那个白发青年。 虽然只是三玄,但每当衡家之人看见他总是一副恭谦的样子,就连衡家家主也恭恭敬敬。 杨亭风三人皆身披白色风衣,天上还在陆续下着的小雪将三人全身都是染成雪白色。 告辞后,三人一路向城外走去,一路上周霸天总是叨叨个不停,一直说正月初一出门不太好。 其实二人都知道,这货就是留念于衡家的毕恭毕敬,还有某人在这一年中所认识的雅青妹妹~ 但是杨亭风已经等不及了,已经过去一年了,中州的青年会也只剩下一年时间了,一路行去,时间差不多能对上。 大雪堆积的道路上,三人踏雪而行发出欻欻的声音。 杨亭风手里拿着自己的地图,正在对比着道路的方向以及要去的地方,“下一站,我们去楠雪地,像我们这样走的话,半个月左右应该就到了,还是去升定城乘坐渡船吧,也就两日功夫。”杨亭风捧着地图说道。 周霸天眸子里泛起一丝激动,有些感激的看了杨亭风一眼,他看过杨亭风那张地图,原本杨亭风是不打算走楠雪地的,是因为周霸天的原因才临时改了路线。 杨亭风没理会周霸天眼里的感激,继续道:“周霸天,听说楠雪地出来由东不远,有座蝙蝠山,哪里是三不管地带?” 周霸天点了点头,回道:“是有这么个地方,哪里曾经是座古战场,据说很久以前是一个宗字头宗门所占据,后来发生大战,这个宗门损失惨重走向没落。 而战场留下的许多煞气,也被圈在了此山之中,散发不出,听说是因为这个宗门的护宗大阵所造成的,后来,无数的人们进山探索,想去寻找一番此宗门的宝藏,探索出了一条没有煞气的小路。 宝藏什么的是没人发现,但是,因为这座山的煞气,让的很多的心理扭曲之辈住进了此山,他们无不是犯下过滔天大罪,人神共愤,被无数势力驱赶,最终逃进了这里,后来人们因此地的阴暗污垢改名为蝙蝠山。” 杨亭风略微思索,问道:“在那里只要实力够高,就能拥有一切?” “嗯,是,住在这山里的人那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他们谁都不服,只服比自己实力高的人。”周霸天回答道。 杨亭风眉头微皱,继续问道:“里面的人实力高吗?” 赵霸天摇了摇头,“并不高,最多不过四玄境,而这些人几乎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四玄的。” 杨亭风点点头,五玄依旧入了大道行列,心理扭曲之辈注定被大道所抛弃,所以一辈子也跨不进五玄。 但这并不影响杨亭风对此地的热情,苍六枪储存的血气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最多再使用几次苍一式久没了,没有了苍六枪自带血气的相辅相成,苍一式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而自己总不能随意杀戮去收集血气吧,所以杨亭风听说此地的时候还是极为兴奋的,在哪里杀人,杨亭风是没有一点愧疚感的,毕竟都是些作恶多端之辈。 “周霸天,你们家在楠雪地那座城?”经过杨亭风对楠雪地的了解,也越发的感觉到了楠雪地的强大之处,楠雪地是由六座城池所构成。 每一坐城池都巨大无比,独立开来几乎就能有一宗之实力,而统治着这六座城池的楠雪地又该多么强大?无法想象,至少是杨亭风现在所无法想象的。 “落雪城”周霸天回答道。 杨亭风不禁回忆起自己对落雪的了解,楠雪地六城十二关,关关相扣,城城相连。这是以前人兽之战时所留下的不朽堡垒。 主城楠雪,为六城之首,也是楠雪地的私有地盘,除了属于楠雪地之人,其他人是无法入内的。 而周霸天家族所在的落雪城,是五座辅城中的商贸之城,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你能买得起的东西。 楠雪地的十二关原本是为了抗衡玄兽而组建,在之后的岁月里却不断壮大,如今每个关隘都相当于一座普通的城池,但是因为传统所以一直保留着关的称呼。 “快些赶路吧,争取今晚到达升定。”杨亭风收起地图,脚掌运起一丝玄力,提步踏去,在白雪覆盖的大道上,如履平地,并且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身后的二人也紧紧跟上。 升定城,南方三十四渡城之一,渡城,顾名思义就是有渡船有港口的城市便被统称为渡城了,在渡城之内,你可以乘搭渡船去你任意想去的地方。 而所有的渡船都是掌控在一些大势力手里,平常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不说飞船的昂贵就说你能不能守得住那都是个问题。 升定城的渡船都是掌控在升定家的手里,据说以前是个大势力,后来不知道是得罪那个势力,升定家几乎被灭,随后迁移到南方建造起了升定城,靠着以前的家底在这升定城做起了渡船买卖。 虽说不知道这升定家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大势力,但是光看现在的升定城也知道这升定家的前生必定有恐怖之处。 每一艘渡船都是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名建造师来打造,否则渡船根本飞不起来。昂贵的造价让所有势力都是望而生畏,一艘就是上千万的玄石,几乎都是用玄石奶制造的。 何况要建造渡城那是一艘渡船能行的?据杨亭风的了解,三十四渡城渡船最少的一城也有二十多少艘,最多的更是上百艘。 而这些在杨亭风看来就是一句话:有钱真好。 一路上并无意外,因为正值年关,所以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恐怕就算是山匪也赶着过年去了。 夜色朦胧,杨亭风三人一路上除了吃饭的时间一直都在赶路,远处已经看得见天上偶尔会飘过一艘巨大的船影。 杨亭风三人没有停歇,一路赶至能够看得见万千灯火之时,才放松了脚步,悠悠踏雪行去。 家家户户透过灯笼的红光将满城照的透亮,有着别样的喜庆。 穿过城外的一大片雪地,杨亭风三人走到入城的通道之前,即使是已经入夜,通道处依旧人影绰绰,有些喧闹。 杨亭风三人一跟着大部队,挤进城中,走在街道之上才算松了一口气。 杨亭风随意拦住街上的一名路人,问道:“姑娘,新年快乐,在下第一次来这升定城,冒昧一问,不知渡船在哪里乘搭?” 看见杨亭风的面容,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羞涩,指甲轻揉衣角,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女子想了极多。 这人长得好好看啊!!他拦住我是要联系方式吗?那我给不给啊?想到这里女子忍不住摸摸自己的滚烫脸颊,觉得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当听见杨亭风一问,女子有些发愣,僵硬的抬起手指着前方的一条道路,回答道:“这里一直走就是。” 杨亭风到没想过女子的内心戏份这么足,只是觉得这长相还算秀丽的女子怎么表情动作都有些奇怪,在得知路线之后,杨亭风谢过之后,便回身走去。 走过一段路程,周霸天二人窃笑起来,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两笑什么?”看见二人都在望着自己,杨亭风有些奇怪。 周霸天咳嗽了一下,正行道:“刚才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杨亭风还是不解,问道:“是有点,但是这跟你两的笑容有什么关系?” 韩阳悠悠说道:“若是你刚才跟那姑娘要个传音节点,你猜她会不会上赶着给你。嘿嘿...” 杨亭风这才回过神来,“唉..也是,人长得帅,走到哪里都不得清净。”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欠揍的表情。 周霸天二人瞬间收起了笑容,在为刚刚说出此事而感到后悔,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么恬不知耻勒?虽说杨亭风说的算是实话,但是周霸天二人还是觉得杨亭风恬不知耻。 看见二人的脸色,杨亭风洋溢起胜利般的笑容,继续往前面走去。 盏茶时间过去,三人才算是看到了所谓的港口,前面是一片石板铺成的空地,现在有不少人在这石板之上整齐排队等着上船,空地的边缘站着一些年轻人,穿着整齐统一的衣袍维持秩序。 空地之后则是一条条人行通道,再之后则停着一艘巨大的飞船,高高立起的巨大帆杆好似捅破了云层。 表面采用的是一种杨亭风不知道的金属打磨而成的铁皮,光滑的外表映出了红色的灯火,上面屹立着一座将整个船身包裹的阁楼,阁楼窗户传来一道道红色的灯光。 周霸天拍了拍正打量渡船的杨亭风,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小亭。 杨亭风理解他的意思,在哪里买房间,也就是买船票了。 杨亭风点点头,三人向那座亭子走去。 整座亭子都是由上好的木材建造,只有面朝港口处,设立了一个窗口,窗口外有几人安静排队。 杨亭风走到队伍之后排队,周霸天二人在一旁等候。 窗口旁边贴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普通单人,四十颗玄石。 普通双人五十颗玄石, 一般单人八十颗玄石, 一般双人一百颗玄石 ...... 杨亭风还看到了一个所谓的集中间,就是一大堆人都在一起的房间,只需二十颗玄石,只是没有独立的空间,也没有床。 轮到杨亭风时,杨亭风问道:“去楠雪地的落雪城多久能走?” 里面的中年妇女看了看眼前的光幕,回答道:“今晚,再有一个时辰就走。”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杨亭风略微思索,递出一张蓝色卡片,说道:“三个一般单间,去落雪城。” 中年妇女接过杨亭风的卡片在面前滑过,然后拿起三张绿色卡片,一同递回给杨亭风。 杨亭风接过卡片回身走去,“还有一个时辰。要不要先去逛逛?吃点东西。”说着将手里的绿卡递给二人。 二人接过绿卡,韩阳说道:“嗯,走吧,听说萧乾说这升定城有一家火锅店很是有名,几乎每天都是人数爆满,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杨亭风点了点头,觉的这主意可以,这一年时间没少听萧乾提到那家火锅店,每次说起都是一副要留口水的样子,让杨亭风三人极为嫌弃。 萧乾就是杨亭风以前结下过仇怨的那个大汉了,虽说结过仇,但是他也是被逼无奈,因为他是被衡天岳派到了八里小镇帮助朱眠能够顺利的开辟冒险者工会。 三人有过长久的接触之后,这才发现这大汉其实脾气秉性并不坏,虽说长的有些粗糙,但是心思却很是活络,本性极为豪迈,在对谁都是兄弟相称,久而久之,三人也就很熟了。 杨亭风再次拦住了一名路人,只是这次选了一名中年男子,问到那家‘林家火锅’地址之后,告谢离去。 林家火锅距离三人并不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而这靠近港口的两条街皆是吃食铺子,好似赶路的人都喜欢吃些东西才上路。 三人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穿过两条街,来到了哪家火锅所在的街道,这条街道相比于上两条街道大不相同。 上两个条街道只是有些冷清,虽说还是有不少人,但是却没有那种吃食的气氛。 而这条街,热闹的人群,以及小二叫嚣着上菜的声音连绵不绝,还有那空气中淡淡的油香更是勾起了杨亭风食欲。 三人走到最中间的那一家林家火锅店为顿足,倒不是三人想停下看看,二十前面拥挤的人群让的三人没法进场。 山河两界 第七十章 扬帆起航 渡船夹板处,刚上渡船的杨亭风三人在小厮的指导下,找到了前往阁楼的通道,以及怎么找到自己的房间。 三人跟着人群,走进阁楼的一层。 一层跟平常的酒楼客栈几乎一样,一张张木桌整齐摆放,后方有着一个柜台,柜台后放着一瓶瓶酒水,想来这就是渡船上吃饭的地方了。 杨亭风三人没有停留,直奔角落的梯子走上二楼,二楼也是像客栈的住宿一般打扮,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门,上面写着几个数字,而杨亭风三人的绿卡都是在三楼。 杨亭风找到自己的房间,用手上的绿卡放在门把上方的一条缝隙处。 “咔...” 由内而外响起一声锁响,杨亭风伸手推开门,房间并不算很大,但是住下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干净的地板,一尘不染的小木桌以及角落里所摆放的小木床,上面放着干净的的白色被褥,还散发着淡淡幽香。 右手的墙角有一个独立厕所,杨亭风拉开看了看,果然还是熟悉的马桶。 杨亭风走到小木床旁边,将紧闭的窗户推开,外面是城中的万千灯火,倒是没什么好看的,看了一下杨亭风又将小窗拉了回来。 没有选择修炼,杨亭风从玄空戒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封面写有‘历史概括’四个大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杨亭风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些东西,挖掘山巅的历史仿佛成为了杨亭风的业余兴趣。 人间本是一道,万族独处一家。 这开头的第一句话就吸引了杨亭风,这句话的一手在杨亭风理解来说,原本就只有一块陆地,或者说是只有同一个世界?而万族都生活在这片世界里? 杨亭风以前就有猜测,地上的卫星曾发现这篇土地只是整个星球的其中之一,而他们就处在这个星球的追东面,也就是东寰之地。 其他三块未知的土地,杨亭风猜测一块就是山上的山界了,还有一块是河界,至于最后一块,杨亭风却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就是自己脑海中的那个蔚蓝色星球? 可是很快杨亭风就推翻了这一想法,那个世界可是整个星球,而且是已经探索完毕的一个完整星球,不可能是属于天阳星的吧?? 放下脑中思绪,杨亭风继续往下看了起来。 万族之起源已经无法追溯,有人说是某位‘神’凭空创造的,有人说是自然孕育的,也有人说是天道太无聊了,随手创下的。 杨亭风嘴角微微抽搐,我们是无聊被随手创造的??这是什么神仙猜测,这么离谱..... 写这书的人喜爱游历于世界各处,探索着每一寸土地,而这本书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书中用的第一人称写法,让杨亭风觉得新颖,没有多想,杨亭风继续读了下去。 但是,根据我行走多年的猜测,我们有可能只是一件失败品,犹如神仙对弈,成功的可以继续生存,而失败的则只能苟且偷生,而我们好像就是那随手被抛弃的失败品,或者说这个星球就是。 杨亭风眉头微皱,作者在这里提到了很重要的一个词,‘星球’。根据杨亭风的了解,山巅的人好像没有星球一说,就连这个词杨亭风都没看见过。 可是这本书里面居然就有记载,难道这人还去过地上?杨亭风不禁越来越感兴趣,继续读了下去。 我查阅过许多资料,走访过不少的历史研究者,发现自万族时代之后,天地呈现一片苍茫,仿佛被人抽干了精气神。 自那之后不论是哪里,只要是属于天阳星的地界,都会出现一些天地之异象,例如:海啸、龙卷风、地震、甚至火山爆发,这种现象现在已经是屡见不鲜。 而在万族时代之前,这颗星球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一直以盛世的姿态呈现在万民的眼前。 万族时代的历史已经无从考证,只知道那是一场灭世之浩劫,生存下来仅仅只有十来个族群,其中就包括我们人族。 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以前的世界好像什么都很美好,只是后来好像发生过一场旷世之战,而且我们输了,才有了那一场灭世之浩劫,那好像是创世者的愤怒,让人无法抵抗。 而这些消息都是我找到一些最为古老的隐世家族所调查到的,结合多方面资料,我才有此猜测,也是我深信不疑的猜测。 而那时的凡人占据绝大多数,修者少的可怜,可之后的天灾人祸不断,整个世界生灵涂炭,一蹶不振。 于是就有上古大能之修者,借助一把空间大刀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三。 最下面的便是山下,哪里是凡人的栖息地,哪里没有灾祸,环境也是极好,因为两界之壁垒被一座庞大的山体所连接,故而称之为山下。 中间的则是山上,修士的聚集地,在这里你可以获得你超乎想象的力量,并且据为己有,山上虽然也有灾祸,但是凭借修士的抵抗,代价微乎其微。 而最上面的则是河界,也就是那片几乎没有人能够踏足的一界,哪里充斥着数不尽的灾祸,莫说凡人,就是修士也极难抵挡。 据说那片世界里全是水,所有陆地都沉在了最低端,而那些水据说并不是普通的水,可以削弱灾祸的力量,所有偶尔落下个一星半点进入山上,也能被抵挡住。 看到这里杨亭风的脸上满是惊骇,这本书好像大有来头,有理有据的猜测,让杨亭风有些相信,只是剩下了一快地方又是哪里?这点书中没有提及。 想必这个作者也不知道,天阳星是被分成了四块而不是三块。 杨亭风合上书籍,仔细的拿着书籍翻转了一圈,想看看这书到底是何人所写,只是并没有署名,所以到底是谁杨亭风也不得而知。 这书虽然并不旧,但杨亭风猜测,此书少说也得有两百年之久了。 书的外表是采用的不知名金属制作,书页摸上去有着丝丝柔软之感,像是一种布料,但却看不见任何的线路。 而这种技术最多是在两百年之前,那时的布料行业高度发达,甚至擦屁股都是用的布片,用布来制作书籍也并不奇怪。 但随着第一张纸的造出,人们的书写与记载都采用了制作并不复杂的宣纸。 具体年份还有此书的来历杨亭风不得而知,这本书页只是杨亭风在玄兽山脉所发现的。 三人在在玄兽山脉猎杀玄兽时,曾被一只强大的三玄玄兽追赶进了一处小山洞,说是山洞,其实就是刚好只够一个人能爬进去,被逼无奈的三人只能选择爬了进去。 随着越来越深入,里面的通道渐渐宽敞起来,最后连接到了一座石室,满心欢喜以为发现了宝藏的三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石门。 结果里面就只有一座石台,上面摆放着一本书,一把两寸的匕首,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那把匕首除了稍稍锋利一点就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了,最后给了韩阳。而这本书经过两人的嫌弃,最终是落在了杨亭风的手里。 当时觉得多看看历史还是挺好的,杨亭风就没随手给扔了,一直收在玄空戒当中,一直没有看这本书的内容。 可现在看来,这本书好像写了一件惊天大秘密,虽然有猜测的成分,但是这些猜测不一定就是假的,至少是根据一些情况所猜测的,并不是完全虚构。 “咚咚咚...” 就在杨亭风沉思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打断了杨亭风的思绪。 将书籍小心收入戒指,杨亭风起身打开了门,看见韩阳二人站在门外。 杨亭风问道:“怎么了?” 韩阳笑道:“要不要出去逛逛?刚才吃的有些撑了....”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杨亭风也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撑,于是杨亭风就答应了下来,将房门锁好,随着二人往楼下走去。 来到微风清徐的夹板之上,不少人三三两两聚集在此闲聊。 杨亭风三人走到夹板的边缘处,坐了下来,倒不是三人不想多走,而是这夹板就这么大,其他地方都被阁楼占据,即使是有些空处也被人把守着,外人是好像是进不去的, “杨兄,我两都知道,你要去北方,而且你好像很迫切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以及势力,你的压力可否跟我兄弟两说说,这么久了不是不信任我两吧。”周霸天笑着说道。 杨亭风眉头轻佻,深深的看了一眼二人才开口说道:“我要向北玄山提亲,甚至是抢亲。” 周霸天一愣,问道:“你不就是北玄山的弟子吗?跟自家人提亲,不至于这样吧。” 杨亭风站起身看向远处,“我不是北玄山的人,那块灵犀佩是我要提亲之人送给我的。” 韩阳眉头微皱,问道:“你不是地上来的吗?你怎么会认识北玄山的人?而且还已经到了提亲的地步。” 杨亭风眼中浮现点点思念,“她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遭遇一些变故,去了北玄山。” 周霸天起身站到杨亭风的身旁,手肘撑在船沿上,“那你很爱她?” “嗯。” 韩阳也起身靠在杨亭风旁边,“那她在北玄山身份高吗?至于到抢亲的地步?” 杨亭风语气有些沉重,说道:“她是现任北玄山山主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钦点的下任北玄山接班人。” 二人有些发愣,北玄山的下任接班人?要知道北玄山可是跟楠雪地也不逞多让的势力,接班人的称号可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行的,其地位更是可以和一些普通宗门平起平坐了。 “嫂子也....太优秀了吧!!”周霸天有些瞠目结舌,没想到杨亭风所说的提亲人会是北玄山的下任接班人。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嫂子现在也算是位高权重,她的意见想必有能改变事态的发展路线,北玄山应该不会太过于为难你两吧,毕竟以后可是嫂子来当北玄山的家。”韩阳说道。 杨亭风叹了口气,“我与北玄山的副宗主有仇,并且是不共戴天的仇,而那副宗主在北玄山也是极有威势,若是他不同意,这事儿成不了。 要报仇就得修炼到言出随法的境界,凭我现在的修炼速度,要多少年才能达到可以言出随法的境界?我等不了那么久,她也等不了那么久。” 周霸天拍了拍杨亭风肩膀,安慰道“可是你有一颗谋略家的脑子,实力不行,不能用计谋吗?再说了你凭借二玄就能让五玄的人对你俯首,就凭这点,我相信我在见证一个传奇势力的崛起。” 杨亭风轻笑道:“但愿如此吧。”眼中的那抹愁容依旧是无法消散,任谁听见这样的敌人都有些手脚发软吧,甚至忘记仇怨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即使有几人记得,又有哪个敢上门报仇?杨亭风能做出这个选择就已经凌驾于不少人之上,至于报不报的了这个仇,杨亭风并无太大把握,但是也不是没有丝毫信心。 “别这样,放心吧,就算是送死,你也不是一个人在送死。”周霸天笑着道。 韩阳也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杨亭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杨亭风没有说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底却是已经感动一片,只是都是大男人,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心底深处,说于嘴上的往往都是有水分的。 “扬帆起航!!” 远处传来一道淳厚的嗓音,覆盖整艘渡船,四面八方响起的回音让人分不清在哪里喊出来的。 阁楼之前的帆杆之下,几名大汉口中喊着未知的歌谣,像是在为自己打气,然后开始拉起了下帆杆之下了几根绳索,使出巨大的力气使得几人的脸色有些涨红。 落在地上的白色帆布随着一声声民谣中渐渐爬高,直至全部拉紧才停了下来。 山河两界 第七十一章 五角斗篷印 夜色下,一艘庞然大物在夜空中缓缓滑行,要不是上面高耸入云端的白色巨帆,一半人看见还以为是人兽战争又开始了。 这是一艘庞大的渡船,船尾传来的阵阵热浪为渡船的前行提供了动力,船身以及船底包裹的金属皮仿佛云朵,一股漂浮之感将整个渡船稳固在空中。 渡船之上,阁楼三层一间房屋之内,杨亭风正盘膝坐在小床之上,手里捧着那本历史概括,津津有味的阅读。 随着渐渐的深入,这本书提到许多的大胆猜想,以及真正的历史塑造,让杨亭风越发的认知到了山巅的历史以及那些虽然缥缈但却有迹可循的猜想。 看了一会儿杨亭风将书籍受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长时间的观看让杨亭风的眼睛有些干涩之感,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再看下去。 杨亭风起身将旁边的窗户打开,看着外面的夜色,一片雪花顺着寒风落在了杨亭风的脸颊,传来一阵冰冷之感。 忍不住将双手伸出窗外,准备捧点雪花,这种感觉杨亭风还是挺喜欢的,只是天上突然落下一个沾满了油脂的纸袋,不偏不倚正好将杨亭风双手包裹。 “......” “谁啊??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啊?屋里有垃圾桶看不见吗?”杨亭风满头黑线,探出头朝楼上喝道。 寂静的夜空无人回应,杨亭风将手上的纸袋摘下准备扔进房间的垃圾桶,可是杨亭风视线突然被纸袋上的一个图案吸引住了。 纸袋的右下角,有一个五角星图案,图案的背后站着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背对五角星。 山巅许多食物的包装都映有一些显眼的广告,这点杨亭风是知道的,但是这个图案画在了包装的边角,而且没有任何推广的语句。 最重要的是,这个图案好像并不是印上去的,而是一笔一笔手动勾勒而出,这就不同寻常了。 像这种包装每天会生产多,数不胜数。会有人无聊到用笔在这上面画画吗? 杨亭风眉头微皱,这是在传递什么信息?那为什么不用传音玉简呢?这种土办法不说山巅没人用,就连地上都没人用了。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的杨亭风突然愣住,有没有可能就是别人随手一画?而自己还这边瞎猜半天,最重要的是自己好像是被人扔了垃圾袋??? 我不该上去找人理论一番?杨亭风越想越气,将纸袋一把撕烂,扔进了垃圾桶,进入厕所将自己的手用皂角搓了好几遍,直到闻着淡淡清香,杨亭风才停了下来。 杨亭风再次回到了小窗跟前,只是没有再傻乎乎的将手放出窗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夜空。 至于刚才的理论一番早被杨亭风抛在了脑后,倒不是不想,而是刚才的纸袋落下时,杨亭风大喝就没人回应,在说了这阁楼少说也得有七八层。 难道一个一个的问上去?不说能不能找到,就说找到了别人不承认自己好像也没理由跟人理论。 所以杨亭风也没打算去跟人理论,不过这件事倒是让杨亭风狠狠的吐槽了一下山巅,行为极其恶劣,连山下的人都不如。 看了一会儿夜雪,杨亭风回到小床之上盘膝修炼起来。 ...... 竖日清晨,雪花没有停下,依旧在缓缓飘落。 修炼完毕的杨亭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中吐出一道浊气。 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杨亭风有些无聊,索性再次拿出那本书继续阅读。 “咚,咚...” 就在杨亭风刚准备翻开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无奈只好收起书籍,起身前去开门。 “进去说。”一脸神秘的周霸天二人,推开小门便走了进来,伸出头看了看外面才将门小心掩好。 “怎么了?”看这两人神神叨叨的样子,杨亭风有些疑惑。 韩阳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今早看到了什么?” 杨亭风没有接话,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韩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看见杨亭风的眼神,韩阳咳嗽了一下,“咳咳,你看这个。”他的手里出现了一缕布片,上面刻画有一个图案。 “这个图案怎么了?昨晚我也看到了。”杨亭风接过布片,这图案正是杨亭风昨晚在哪个油纸袋上面所看到的五角星背影图。 韩阳惊讶道:“你也看到了?” 看将杨亭风点点头,韩阳解释道:“这个图案合在一起没什么异样,但是拆分开来可就不一样了。” “拆分开来?不还是一个五角星加一个人的背影?有什么不一样?”杨亭风有些纳闷儿,怎么突然感觉韩阳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够用。 “不是,他是说这个图案代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周霸天看着变天解释不清楚的韩阳,插嘴解释道。 杨亭风没有接话,示意周霸天继续说。 周霸天接过韩阳手中的布片,“这是一个五角星,这是一个戴斗篷的背影。”周霸天将布片放在桌上继续说道:“ 山巅流传着一句话,戴斗篷的黑衣人,身披五角星长袍,如果你能见到他,形如大道似梦来。” 杨亭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遇见了这类人,那么大道可期。”韩阳目光灼热的看向杨亭风。 “这是什么神仙道理??”杨亭风满脸不相信,遇见他就大道可期??杨亭风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这怕是骗小孩子的言语吧。 周霸天目光灼热,说道:“你别急,听我说完。这个势力,暂且称为势力吧,因为没人知道他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很久之前这个势力就存在,不少人遇见过,但是遇见过的人要么失忆,要么什么也不肯说,而没有失忆的人,他们无一例外最少都达到了六玄踏金门的的地步。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句话,这并不是空穴来风,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遇见他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个势力无比神秘,出现没有任何踪迹,离去也没有任何痕迹。” 杨亭风目光微顿,沉思起来,这么说来,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势力真的存在,而且真的遇见他就大道可期? 可杨亭风还是有些不信,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儿?只有掉灾祸砸人,而且还是一次砸不死再来一次那种。 “这个势力真的存在?”看见二人点点头,深信不疑的样子,杨亭风不禁对自己反思了一遍,难道是我疑心太重?? 看见杨亭风的脸色,二人脸上浮现一丝苦笑,该说的都说了,可杨亭风还是不信,但是二人相信只要遇见了那个势力,杨亭风就不会这么说了。 “嗒.嗒.嗒.....”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一大堆人很着急的要去干点什么。 杨亭风起身打开小门,看见宽敞的走廊之上此时显得有些拥挤,片片人群小跑着往楼下走去。 “你也接到了五角斗篷印?” “是啊,是啊 。” “快点走吧,咱们聚集到甲板上去,这样说不定就能选到我了。” “.......” 人群当中的对话声让杨亭风有些无语,这些人为什么全都是极为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样子?就不怕那馅饼自己接不住而被砸死? “看吧,你咋就不信勒?”周霸天二人站在杨亭风的背后,也看到了门外的一幕。 韩阳越过杨亭风拉开小门,“走吧,咱们也下去。” 杨亭风没有拒绝,跟着二人走在人群最后,杨亭风也想知道这天上掉的馅饼到底长什么样子? 一路走到一层,甲板处以及一层酒楼都是站满了人影,喧闹的杂声全都在聊着那个五角斗篷印。 看了看拥挤的人群,周霸天二人有些丧气,没有抢到一个好位置,现在的三人还站在楼梯的台阶之上,下面拥挤的人群让三人挤不进去。 看这情况好像全船的人都得到了那个印记吧,杨亭风都看到了不远处被挤在人群中的升定家之人。 而他们对此也是深信不疑,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与窃喜,这样杨亭风也有些期待起来,头戴斗篷身穿五角星长袍的黑衣人? 可是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吧,盏茶时间过去,啥黑衣人啥斗篷人,根本就没影好吧.... 杨亭风渐渐的有些不耐,但是下面的人群却是没有一个不耐烦,全都站在原地安静等待。 杨亭风又转头看了看周霸天二人,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外面,这让杨亭风压住了刚欲说出回去的言语。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杨亭风有些难受,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这么干等着?还有昨晚的那个沾满了油脂的纸袋,又是让杨亭风深深的鄙视了一番那个人。 若是此人真的存在,杨亭风定要上去和他好好掰扯一番,为什么人家都是在书上,或者墙壁上,或者衣服上,而自己就是在垃圾袋之上? 这不会是那个无聊之人想出来的恶作剧吧?连大道都可以控制的人会这么戏耍我一个三玄之人?杨亭风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正经,一看就不像好人,还传道呢,也不知道这些人都什么毛病....还能跟着上当。 就在杨亭风要提出回去时,忽然,一阵狂风掀起,将外面的雪花掀起就连杨亭风的脸上也有几颗雪花落下。 人群肃然一惊,刚安静不久又开始喧闹起来,激动的喊着:“来了,,来了...” 良久之后,天空再次陷入风平浪静,雪花依旧稀散的飘落。 人群:“......” 杨亭风三人:“......” 好吧,这就是普通的一场狂风 ,根本不是什么斗篷人来了,对于这场大起大落,人群再也说不出话来。 虽然还在安静等待,但是少数人脸上的不耐愈渐增多,恐怕在有一会儿,不少人都会忍不住回去了。 山河两界 第七十二章 黑影 杨亭风心底的不耐却是更多,只是一直碍于周霸天二人,才等了这么久。这么冷的天,坐在屋里吃吃火锅,喝喝小酒什么的,他不香吗?非要在这里受罪。 “再有盏茶时间,若是不来,我就回去了。”杨亭风忍不住怼二人说道。 二人有些犹豫,“要不再多等等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韩阳说道。周霸天也跟着点了点头。 杨亭风脸色一横,说道:“我不管,再有盏茶时间,不来我就回去吃火锅了。随你们来不来。”说话间杨亭风满脸自信,他就不信这两人能忍住对火锅的诱惑? 果然,听见火锅的二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好妥协在杨亭风的淫威之下,答应在等盏茶时间,若是还没动静就回去。 转眼间盏茶时间便要过去,杨亭风已经提起了脚步,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就要回头走去。 可是就在这时,杨亭风的鼻子闻到一股淡香,还没仔细去闻,他的脑袋里就传来一阵眩晕之感。 不好,是毒!!杨亭风抬起手就要去捂住自己的鼻子,可是身体好像突然变得僵硬,根本无法做到。 意识渐渐模糊,杨亭风挣扎无果之后,只得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向后直挺挺的倒下,撞在了人群堆里。 人群就想割麦子似的,一片片倒下,码成了人堆,整个渡船再也找不到一个还站着的人。 渡船之外的天空之上,一个穿头戴黑色斗篷,身穿五角星长袍之人正踏空而行,犹如自家后院,悠悠的朝渡船踏去。 那人的手里正捧着一袋鸡翅,一边前行一边拿起油腻的鸡翅放进斗篷下的嘴中,传来一阵咀嚼以及吐骨头的声音。 若是杨亭风还清醒着,一定会发现,这人手上所捧的纸袋跟昨晚砸中他手掌的纸袋赫然一模一样。 也幸好杨亭风是昏迷了过去,要不是说什么也要上前和这黑衣人理论一番。 黑衣斗篷人行至渡船,坐在船沿之上继续啃着鸡腿,丝毫不觉得眼前的景象很奇怪。 将手里的鸡翅吃完,斗篷人将手里的纸袋随手扔下了渡船,拍了拍手掌中留下的残渣,嘴里嘟啷道:“做事咯!!” 说着斗篷人踏在一个个人身之上,走到甲板中央,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麻袋,开始捡起一个个昏迷的人,犹如扔小鸡似的将人扔进了手中布袋。 只是并不见斗篷人手中的布袋有一丝膨胀之感,扔了不少人进去却还是呈现一种干瘪之感,里面好似装着一个世界。 斗篷人忙活了半天,却不见人影有少的迹象,微微叹了口气,好似有些泄气。 “自己去,真是累死太爷。”话语中带着些许不满,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对谁不满,好像是手中的布袋? 斗篷人直接将手里的布袋扔向了天空,飞上天空的布袋并没有落下,反而是飘在了天空,打开了布袋口将地上的人一个一个吸进了口袋。 这神奇的一幕除了斗篷人,再也没有 第二个人看见。 直到将所有人都吸入布袋,布袋才自动回到斗篷人的身边,斗篷人随手接过布袋,一阵波纹在身边涌起,随即斗篷人也消失不见。 漂浮的庞大渡船没有停下,继续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只是远航的路线已经没有主人。 ...... 一处荒凉之地,这里没有任何生物,空气寂静的可怕,这里有一块快石板严丝合缝铺成的巨大场地,场地之前一道高耸入云端的墙壁屹立,墙壁左右也一直延伸,直到视线尽头依旧还是充满古朴之气的墙壁。 只是位于场地之前,的墙壁之上刻画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图案,就是五角斗篷人的图案,之事图案变成了雪白之色,而且一股股生机从图案上传来,好像是活的? 就在这时,场地之上的天空中突然张开了一张黑色的大口,然后一个个人被无情的抛了出来,最后落在空地的石板之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听着就很肉疼。 随着被抛下的人影越来越多,一个个人仿佛叠罗汉似的在空地之上叠成了一座小山丘。 杨亭风睁开有些模糊的双眼,看见了面前的一堵看不见任何边际的青砖墙,杨亭风甩了甩了有些昏沉的大脑,手掌下意识想撑住地面爬起来。 可是却抓了一个空,杨亭风这才往身下打量而去,卧槽....看着下面犹如小山的人堆,杨亭风有些头脑发蒙,杨亭风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站在了最后,所以落下来也就位于小山之顶。 回过神来的杨亭风,找寻了一下周霸天二人的身影,就在身下不远处,趁着自己最先醒过来直接不管不顾,踏着人身就把二人拽了出来,跑到旁边的空地。 就在杨亭风提着二人刚走下小山,后面便传来阵阵惨叫。 “谁TM踩我手了....?” “哎哟,谁的手在我裤裆里?妈的...” “老娘的胸,是谁的手?啊啊啊!!老娘杀了你....” “......” 杨亭风才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有余悸的猛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醒的早,也在最顶端,要不然这会儿说不得跟他们一样。 谁的手在我裤裆里?呕....想想就很恶心,而且还是两个大男人,恶心的同时杨亭风还不忘在旁边偷偷发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终于是分离了开来,只是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不少脚印,不少人已经开始发生口角,甚至就要大打一场。 杨亭风拍了拍刚刚醒来的二人,走到空地的边缘,给这些人腾出了决斗空间的同时,也从玄空戒指里拿出三袋炸土豆分给二人,在一旁看起戏来。 “嗯!!你们看那人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脚印。哈哈...” “唔!!哪里哪里,打起来了,你们快看...” “真扫兴,一招就被人干趴下了....” 由于极致失望,韩阳的最后一句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让场中许多人都转身看向正在吃炸土豆的三人。 “额....你们继续,我们就不妨碍你们了....”杨亭风讪讪道,说着一巴掌拍在了韩阳的头上,起身假装就要离开。 实际上三人只是绕了一圈,继续蹲在地上吃着炸土豆,看着又继续吵闹起来的众人,津津有味的观赏起来,只是这次三人极为小心,并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的传出一声窃笑。 “肃静。” 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人群为之一静,但是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 “肃静什么玩意儿?那个老头儿在说话,有本事站出来。” “就是,敢阻挡我升定家报仇,是不是活腻了?” “......” 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人群之上,猩红的两只大眸子盯着刚才说话的几人,“你们说什么?” “我...我说...哥...晚上好啊!!”刚才还说自己是升定家的年轻白袍人,瞬间吓坏了,颤抖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是吗?”猩红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凡是对上的人心底不由的生出一股寒意,恐惧之感也浮现在心间,驱散不去。 “是...是啊...”那年轻人都快哭了,心说其他人也挑衅你了,你干嘛盯着我不放啊?? 杨亭风注意到黑影的身体有一半还在墙里,浮现而出的只是上半身而已,虽然没什么太强的威势,但是那双猩红的眸子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之感。 黑色影子收回了上半身,立在墙壁之上,双手环抱于胸前,“想必诸位都听说过我吧?我就是那五角斗篷印的主人。” 听到这话,不少人神色一愣,就连周霸天二人也是一样,传说那人不是很有神仙风采吗?就你刚才那吓唬人的模样好像与传闻有些出入啊!! 周围的人虽然心思各异,但也没人露于表面,唯有先前那个升定家的年轻人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啪...” “哎哟...” 众人没察觉到黑影是怎么出的手,也没感觉到任何玄气波动,就听见响起啪的一声,那个升定家的年轻人就倒飞了出去,然后脸上浮现出五根整齐的指印。 “你不信?”黑影冷漠的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眸子里甚至泛起了一抹杀意。 年轻人有些欲哭无泪,急忙爬起来说道:“我信..我信...” 黑影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年轻人,环视一圈,说道:“找你们来很简单,就是你们闯关,我出奖励,闯过的有奖励可拿,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大道可期了。 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若是不能那就消除记忆滚蛋。至于其他的你们不用知道,现在我将开启闯关的大门,你们好自为之,里面并不是没有生命危险。” 说完之后,黑影并没有其他动作依旧用红眸登着众人,而众人也看着黑影,大眼瞪小眼良久之后。 “......” “你们不准备问我点什么吗?”黑影扫视了一圈人群,有些疑惑,这以往那些小崽子不是都挺活跃的吗?啥都在问,为什么今天的就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站在最靠前的一个中年讪讪道:“您不是说其他的我们不用知道吗?” “啪..” 中年人倒飞而出,“不好意思,说岔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懒得回答。” 中年人爬起身来,有些欲哭无泪,明明就是你的错,为什么还打我,只是并没说出口,要不然还得挨上一巴掌。 黑影没有再继续说话,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踪影,众人刚想寻找,可是有看见墙上的白色图案,在动...五角星背后的白斗篷之人正缓缓转过身来。 斗篷遮住了面孔,但那双猩红色的双眼却感觉很是熟悉,好像就是先前的黑影。 墙壁上的白色斗篷人伸出了双手,双手合十直接插进了五角星的中间,将五角掰成两半儿。 而随着五角星的掰开,高耸的墙壁也一点点分离开来,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直到足够两人通过才缓缓停了下来。 唐三中文网 山河两界 第七十三章 黑暗中衰老 这个景象看上去好生怪异,五角星分成了两半,白色斗篷人也分成了两半,一边墙壁一个眸子正瞪着面前的人群。 “还不进去,记住,小心点,若是死了,谁也救不了你们。”刚才黑影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众人头顶,让人群为之一惊。 不少胆小的人哭丧着脸,喊道:“前辈,我可以不进去吗?” “可以,不想去的就留在这里,待会儿给我做人肉包子,好久没尝到人肉的味道了。桀桀桀....” 听到最后的仿佛舔嘴一般的笑声,开口的人忍不住心惊胆战,脸色一横选择了走进通道。 人群陆陆续续的走进通道,消失不见,仿佛被什么东西抓走了一般,这让一些胆小的人更加肝胆俱裂,但是为了避免被吃掉还是颤抖着双脚走了进去。 杨亭风三人走在最后,跟着大部队往里面走去,“跟紧我。”杨亭风低语道。 二人点点头,没入了黑暗之中,三人进去了后,墙壁缓缓合上,没有一丝缝隙。 “唉...又过去十年了,时间已经不多了。”黑影从墙上浮现而出,原本冰冷的双眸现在带着无限的伤感之色。 “但愿能够挡住吧。”黑影的身后突然多了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的人,嘴里也带着一些伤感。 黑影仿佛早就知道一般,继续看着墙壁之上的五角星,说道:“但愿吧!希望最近的几十年能出一些可造之材吧,否则这天地终究还是.....唉.”说到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杨亭风神色凝重在黑暗中缓缓前行,杨亭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刚跨入黑暗,周霸天二人便不见了踪影。 任凭杨亭风如何呼唤也听不见一声回应,就连传音玉简也是黯淡无光,仿佛成了普通的玉石。 杨亭风虽然担心二人,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杨亭风只能一步步前行,希望能早日突破黑暗。 这里的黑仿佛不是一般的黑,是那种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意识也被束缚在体内不能放出,现在的杨亭风就跟一个瞎子一样。 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一直朝一个方向前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杨亭风出现了些许不耐,按照他自己的感知,自己好像走了至少两天了。 自从进入这里,时间观念就只能靠自己感觉,就连杨亭风从地上带来的腕表也是停了下来,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远处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看不见任何亮光,杨亭风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前行。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杨亭风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胡子已经长出了不少,按照这个来算的话,起码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杨亭风有些泄气跌坐在地上,老天爷,你别玩儿我啊...我还要去北玄山,还要去去提亲。 你这样子搞我,让我很难做啊... 在这期间杨亭风已经咆哮了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发出过多少句“有人吗?”可是没有人回答。 除了自己踏步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一丝其他的声音,杨亭风已经习惯了瞎子的生活,有时甚至会闭上双眼盲走,然后又突然睁眼,希望来一个惊喜,可是并没有。 ...... 北玄山之巅,最高的那座大殿之上,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正坐在高台的主位之上,看着下面的那道倩影,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忍不住扶住额头唉声叹气。 “我再问你一次,你救还是不救?”站于大殿门口的身影冰冷说道,那双水灵的双眼此时正冷冰冰的看着殿上之人。 “我不是不救,是我也没办法救啊!!”北玄山主都快抓狂了,我要有丁点儿办法,我还能在这儿听你说这么久吗? 申丹丹脸色不变,依旧冷冰冰的说道:“那你就派人去查,他到底去了哪儿?” 北玄山主虽然不愿意去说一些令她抓狂的事实,但是现在只能说了,“灵犀佩的感知几乎是没意外的,就算他被什么阵法困住了,只要不死,灵犀佩断然不会暗淡。” 申丹丹脸色变的更加冰冷,“所以你是说他死了?” “是。” “你放屁。” 申丹丹突然冒出的粗口让北玄山主一愣,虽然申丹丹在山巅这么多年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从来不会说脏话,说到底还是为了那小子,北玄山主内心有股不贫,那小子真有这么好? 申丹丹眼中突然涌起一丝雾气,带着一丝哭腔道:“你不去,我去。”说着就要往殿外走去。 北玄山主喝道:“站住。” 申丹丹头也不回,冰冷的话语传了回来:“你若拦我,不死不休。” 北玄山主一声哀叹,“行了,回来吧,我已经叫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申丹丹脚步微顿,又走了回来,坐在大殿旁边的椅子上,正色道:“谢谢!” 虽然是一句感谢词,但是北玄山主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都已经十一年了,就说了一句谢谢,而且还是为了那小子,真的是越想越气,索性不再多想。 二人在大殿等了许久,北玄山主才感觉到手中玉简传了一丝热度,“来了,一起听吧,免得说我骗你。” 申丹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禀报山主,我们于昨夜赶到南方,经过一路追查,杨亭风是上了从升定城开往楠雪地的渡船,但是....”声音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经过我们的追寻,已经找到了那艘渡船,但是上面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过战斗,也没有一丝抢劫的痕迹,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根据我们去升定家族了解到的信息,这艘渡船上面住着一个五玄之人,属下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么多人凭空消失?” 申丹丹脸色猛的变得有些煞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样想着的申丹丹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滑落而出,怎么会,消失了。 北玄山主看着申丹丹的泪水,有些心疼,安慰道:“你先别急,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消失的人都活着回来了。” 说着北玄山主走下高台,手里出现一张宣纸,递给申丹丹,上面写有三个大字“天星门”。 “这天星门的来历我不知道,宗门地址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天星门还有传人活在这世间,而且几乎每过十年,就会凭空出现吸收掉一些人,但是这些人几乎全都活着回来了。 虽然有很多都失忆了,但还是有一部人一点都没有变化,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达到了一定高度,所以如果他真的是被天星门所吸收,那么也不见得有生命危险。” 看着申丹丹逐渐好转的脸色,北玄山主继续说道:“而且你想想,能够让这么多人同时消失,且传不出一丝消息最少是垮入了三门境的人,可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的随意杀人吗?几乎不可能,所以这小子多半是去了这天星门。” 申丹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真的?” 北玄山主严肃的点了点头。 “谢谢。”申丹丹认真的道了声谢,继续说道:“我先回去等消息,不管结果如何,你先告诉我,以后我会好好练功的。”说着申丹丹便走了出去。 北玄山主脸上扬起一丝喜色,这句好好练功可是把北玄山主苦逼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申丹丹来北玄山十一年了,虽说有镇玄体以及北玄山的各种资源,但是她根本就不爱修炼,导致现在还在四玄之境,这点北玄山主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但却一点没有用。 虽说这次也算是承了杨亭风的情,但是北玄山主却没有一点不贫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感激,这小子终于有点用了.. ...... 黑暗之中,杨亭风坐在地上已经抓狂了,他摸了摸自己胡子,已经有手掌长了。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原来那张还算水嫩的皮肤已经消失不见,眼角已经有了深刻的皱纹。甚至连自己体内的生机好像也少了许多。 杨亭风早已经失去了大吼大叫的不耐,心底再也没有了一丝希望,只是每当杨亭风想放弃时,总能看到当年那张少女天真的小脸,以及老师慈祥和蔼的面容。 杨亭风再次站了起来,继续朝前方走去,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不死,那就再坚持坚持吧,说不定前方就有了曙光,这是杨辰麒说的。 随着越走越远,杨亭风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机能的老化,直到再也抬不动双腿,杨亭风眼神一片祥和,倒在地上等待着生命的结束。 有人说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杨亭风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既然已经没有了反抗的余地,那就不如静静的等待死亡。 我的办法已经用完了,对不起了,丹丹,还有老师。我已经尽力了,就连苍六枪....等等,苍六枪? 杨亭风猛然惊醒,对呀,我不是还有苍六枪吗?杨亭风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意识沉入丹田,整个丹田空空如也,没有苍六枪,连玄气团也是一片枯竭的状态,退出丹田。 杨亭风的眉头紧皱,不可能,苍六枪怎么会消失不见?还有自己怎么可能会忘了苍六枪的存在?杨亭风细细回想,随即猛然惊悚,自己的思想好像被人引导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忘记苍六枪的存在? 另外杨亭风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自己应该是处在一个幻阵当中,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阵。 这里面所发生的一切都合情合理,自己没有感受到丁点儿的与世界不同之处,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但是最大败笔就是让杨亭风忽略了苍六枪。 但是就算杨亭风猜测的是真的,那么应该如何破阵?杨亭风还是没有丁点儿头绪。何况还是传说的天阵,这种阵法杨亭风见都没见过。 山河两界 第七十四章 是不是玩儿不起? 杨亭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甚至好像灵魂都有要离体而去的意向,这就是人的死亡过程吗?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可能真的会死,就算是不死,自己的意识也会陷入永久的昏迷状态,也就是说杨亭风潜意识认为自己死了,但是却没有死。 办法,破阵的办法,杨亭风心思急转,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越是焦急越没有办法。 一股不屈滋生在杨亭风心头,“有句话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黑暗中响起杨亭风的喃喃声,倒不是他不想大声吼出来,只是身体机能的严重退化,导致出口只是喃喃声。 杨亭风挣扎着爬起身来,坐在地上,早已浑浊的双眼好像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时间还在流逝,杨亭风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不断的模糊,天灵盖仿佛又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拽着自己的灵魂破体而出。 杨亭风死死的守住心中的最后一丝念想,嘴里一直喃喃着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黑暗中,无形的大手已经开始发力,杨亭风死死护住自己的心底最后的清明,与无形大手僵持在一起。 在杨亭风抵抗的过程中,大手仿佛没了力道,一直处于僵持不下的状态,可先前杨亭风没有抵抗的念头时,那双大手好似有捅破天穹的力道。 杨亭风知道自己算是对了,若是不抵抗,这会儿自己恐怕已经陷入了昏迷,甚至是死亡,至于先前的什么反抗不如享受早被杨亭风给抛在了脑后。 为什么先前会有这个想法,杨亭风觉得自己是被这无穷的黑暗给主导了心思。 他让杨亭风忘了苍六枪,也让杨亭风没了抵抗的心思,就好像杨亭风自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却无可奈何一般。 实际上杨亭风除了一直在黑暗中行走并没有升起任何抵抗的心思,就连自己的衰老也让杨亭风潜意识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就是经过了许多年生,衰老也是必然的。 双方互相僵持着,不知过去了多久,杨亭风头上的大手轰然破碎... 而杨亭风此时之剩下了丁点儿意识,甚至都不算是意识,应该称之为本能更为合适。 随着大手的破碎,一道道生机开始回到杨亭风的身体,身体的干瘪状态开始缓慢好转,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杨亭风的身体机能彻底恢复如初。 灵魂也渐渐的回归本身,意识缓缓清醒。杨亭风睁开有些茫然的双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破开的,但成功了就好。 黑暗中猛然出现了一道强光,刺的杨亭风睁不开双眼,他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避免被眼睛刺伤。 直到缓慢的适应了下来,杨亭风才慢慢睁开了一丝缝隙,缓缓扩大。 就在杨亭风睁开双眼的瞬间,眼前一团白色飘过,杨亭风忍不住抬起手去抓了抓,可是却抓了一个空。 杨亭风悚然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 明明自己感觉自己的手就放在自己眼前,可是自己好像一点都看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眼睛长时间的处在黑暗当中出现问题了? “啪” 杨亭风伸出自己的双掌拍打在了一起,明明听的见,摸得着,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杨亭风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忍不住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可还是看不见。 杨亭风又看了看身下,发现自己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好像无形中踏着一块看不见的地板。 但是杨亭风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自己不会是瞎了吧...“啪..”想了一会儿杨亭风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个傻子,自己看的见树,看的见云,看得见身下的湖泊,怎么会是瞎了。。 应该是被什么影响了,所以自己现在就是透明的,摸得着,看不见。 杨亭风不在纠结自己看不看得见之事,眼眸朝下方打量而去,像是一片原始森林,杨亭风所处的位置下面有一块小湖泊,周围全是树木杂草,偶尔能看见两只小动物什么的。 湖泊的旁边站着一个白衣人负手而立,雪白的衣衫,仙气横生的姿态以及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随风长发,处处都透着一股滴仙人的味道。 白衣人的对面,湖泊的另一边,一黑衣中年负手而立,与白衣人相对而立。 只是黑衣人的气质与白衣人大有不同,黑衣人浑身上下皆透着一股霸气,在他的眼中一切皆为蝼蚁,仿佛就连世界也不放在眼中。 杨亭风大叫了一声,发现下方的二人仿佛都如同没听到一般继续自己的对峙,杨亭风算是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第二关了,只是具体是什么内容杨亭风现在还不知道。 第一关应该算是过了吧,杨亭风有些搞不懂,这伙势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培养人才为什么不创建门派?看着下方已经开始动了起来,杨亭风抛开思绪仔细观看起来。 “我有一剑,名为桢颜,阅人有千,无不言败。”白衣男子没有过多废话手中凝聚出一柄长剑,抬手一荡,平静的湖水沸腾而起,荡起来的满天水珠瞬间向黑袍男子打去。 黑袍男子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手中凝聚出一柄七尺拖刀,刀身微翻,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向水珠,水珠爆炸重新落入湖面归于平静。 黑袍男子双手握刀,举刀向天,身后的天空亮起暗红之色。 “血之极,破苍” 黑袍男子嘴中一声低喝握刀斩下,一道暗红色光芒从刀身发出直撞湖中男子。 湖水硬生生被暗红色光芒从中劈开,湖底淤泥清晰可见。 杨亭风有些震撼,刀可斩断流,这该是什么境界,而且发刀时的暗红色光芒覆盖天空,能够影响自然之力的玄技,这也太猛了.. 白袍男子抬起手中青锋,身后天空亮起青色。 “荒耀” 湖中男子面无表情挥剑往前劈去,一道青色光芒从剑身发出撞向暗红色光芒。 杨亭风聚精会神看往下方的碰撞,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都被青红色光芒占据。 “轰隆” 湖中亮起刺眼的青白色光芒,杨亭风闭上双眼,只听见一声猛烈的爆炸声。 四周缓缓归于平静,随即传来刀剑的碰撞之声,杨亭风睁开双眸,小脸之上再次挂满震惊。 那个小湖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大坑,坑中已经看不见任何湖水,小湖旁边的丛林也是掀翻出一片空地,空地之上有着许多残枝断树。 要不是大坑之上两人还在近身缠斗,杨亭风都以为刚刚的是幻觉。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打斗,杨亭风脸上的震撼之色丝毫不减。 而下方的两人飞上空中继续打斗,只是没有再继续用出威力像刚才那样的玄技,而是在近身刀对剑互相比拼招式。 踏空而行,至少是在五玄境界之上,不过不管是何境界都是现在的杨亭风仰望的存在,散发而出的刀气,剑气,偶尔落空也是在地面形成一个丈许坑洞。 两人打斗了许久,从太阳高悬打到日陲西方。 二人身上都是带了一些轻伤,衣袍紊乱,身形有些狼狈。 “血之极,血月斩” 黑袍男子脸上扬起一抹狰狞,拖刀离开手中,悬挂于半空形成血红色半月,黑袍男子所在的整片天空都成了血红色。 “荒灭” 白袍男子脸色也狰狞了起来,手中青锋缓缓抬起,将身后的天空染成了青色,剑身之上一道道玄妙的符文绕剑飞舞,形成一柄巨大的虚幻之剑,剑身通体青色,一道道符文流转其中。 “起”白袍男子一声低喝。 双手虚握挥动巨大符剑向黑袍男子砸去。 黑袍男子轻轻一拍血红色半月,血红色半月缓缓撞向巨大符剑。 在杨亭风眼中这一刻世界好像静止了,眼中只有符剑跟血月,两方缓慢的碰撞在了一起。 爆炸开来,爆炸的气浪四散而开,将空中的两人以及震惊的杨亭风笼罩其中。 杨亭风往远处看了看,看不见任何东西,整个天空全被青红色气浪包裹。 盏茶时间过去杨亭风才慢慢的恢复视野,但也只限于空中,地面两三丈还是被青红气浪所包裹看不清楚。 这场战斗让杨亭风很是震撼,原来人力也能这么强大,心中扬起一抹豪气,他相信将来的自己也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其实这一关按照设定人的思想,原本就是让人体会到自己的渺小之感,最后颓废,一蹶不振。 但是这对于杨亭风来说就像是一场电影,什么渺小之感?什么自惭形秽?统统都被杨亭风扔在了一边,毕竟杨亭风所看过的电影比这场面可大多了。 场景逐渐变换,第二场战斗开始了,这是一处大海之中,对战的是两只庞大的玄兽,一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海龟跟一条巨大的蛟龙。 杨亭风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拿出了一包炸土豆,以看电影的心态在看这场打斗。 就这样一场场战斗的开始,又一场场的落幕,看了十场之后杨亭风都有些打瞌睡了,眼睛已经有些疲惫,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让杨亭风睡觉。 虽然自己睡意昂然,但是自己的双眸还是瞪的老大,无奈之下,杨亭风也就兴趣缺钱的看了下去。 终于在第九十九场的时候,场景不在变幻,随着战斗的落幕,迟迟等不来下一个场景的杨亭风有些无聊,继续吃起了炸土豆。 忽的,杨亭风注意到天空上的云朵在往一个地方靠拢,这又是什么玩意儿?杨亭风才猜测着云朵的用处。 随着云朵越聚越多,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然后杨亭风看见那只由云朵聚成的大手向自己拍了过来。 “卧槽..” 杨亭风想躲,但是空气中仿佛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即使杨亭风再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手向自己拍来。 杨亭风察觉到这只大手好像蕴含了一抹怒气,有点公报私仇的感觉,是不是玩儿不起?杨亭风很想大吼,但是还没吼出去,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被拍飞了。 ...... 好吧,杨亭风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很是不堪,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这种感觉是真疼。。 山河两界 第七十五章 你全家都是白毛 现在杨亭风正躺在一片野草里面,浑身疼痛,当察觉到周围没危险时,杨亭风不太想动,就想静静。 “咦,哪里有个人,是不是就是天神所说的神子?” “走,过去看看。” 远不处传来悉悉索索的碎语声,将杨亭风吓的翻身而起,当看见只是几个一玄之人,杨亭风又松了一口气,静等他们过来。 正好自己也需要了解这里的情况,杨亭风脑袋有些发蒙,不知道这里是外面还是在继续闯关,或者说这里就是所谓的第三关。 随着一阵阵细碎的脚步,五人行至杨亭风近前。三男两女,身穿统一的褐色长袍,一看就是一个势力的人,手上各自拿着长矛与弓箭像是在打猎? “你好,请问你是神子吗?”领头的大汉很是客气的向杨亭风问道。 杨亭风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是。”什么神子?神仙的子女?你看我这狼狈样儿像是神仙的子女吗? 大汉拿出一张宣纸看了看,又看了看杨亭风,忽然跪下:“铁行部落,拜见神子。”看见大汉动作,其余四人皆跟着匍匐在地,朝杨亭风跪拜了下去。 什么玩意儿?我就是神子了?杨亭风起身走到大汉面前,拿起他手中的宣纸,看了看...杨亭风脸色漆黑,这都什么玩意儿? 纸上面什么都没画,就写了两个大字,“白毛”。你才是白毛,你全家都是白毛,杨亭风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了一番写这个词的人。 杨亭风一把将宣纸撕碎,说道:“你们先起来,我有事儿问你们。” “神子您问,我们跪着就好。”大汉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了上半身,下半身依旧跪在地上。 好吧,愿意跪着那就跪着吧,杨亭风朝大汉问道:“这张纸是谁给你们的?” 经过大汉的描述杨亭风几乎没得到什么东西,说宣纸是他们部族所信仰的神给的,说是神子将要降临,并带领他们踏遍每一寸土地,将这些土地尽收铁行部族。而他们的神就是那个黑色斗篷人。 从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杨亭风就发现了,这里不是山巅,他们身上的衣衫材质就很差,山巅没人穿这种衣服,还有手中的简陋武器,连普通的刀兵都有不如,简直就是钝器。 杨亭风继续问道:“那这里的疆土有多大?最高境界的人是什么境界?” 大汉脸色有些为难,说道:“禀报神子,我们现在正处在荒野之地,这里离部族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夜晚快要来临,不知可否边走边说?” 杨亭风看了看天色,的确是有些朦胧之感,回头说道:“好,你们起来吧,一边走一边说。” 五人起来在前方带路,杨亭风跟在一旁,一路上这些人对杨亭风都是毕恭毕敬,就差供起来了。 根据几人七嘴八舌的回答,杨亭风了解到这里名叫空玄大陆,这里没有什么六玄三门之说,就只有空玄三境之说,按照杨亭风的猜测,这里最高的人应该就只有三玄境界了。 而这里被划分为六州九郡,倒不是说只有这么大,而是只有这些地方有人类部族所居住,其他地方都属于荒野之地。 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门派之分,统称为部族,根据大汉的说法,他们的铁山部族就存在于九郡末尾的琳琅郡,而且因为部族实力太弱的原因,只能在琳琅郡的外围居住。 这第三关的考核杨亭风算是明白了,就是带着这个什么铁山部族,去征战天下,并且让铁山部族能够一统天下应该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这个世界到底是虚构的还是真实存在的,杨亭风不得而知,但是现在身边的五人的确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看到这个地方,杨亭风不禁又想起了青瑶洞天,难道这里是跟青瑶洞天类似的地方?也是一个洞天,或者说名为空玄洞天?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杨亭风的猜测,如果自己闯过了所有的关卡应该就知道了,那时自己应该会见到那个斗篷人吧。 不管是任何人做任何事,总的有个目的吧,不可能就这么白白的送人一场造化,还是大道可期的大造化。 夜落,杨亭风等人终于是远远的望到了一处火光,经过大汉的解释,杨亭风知道,那就是他们所在的铁行部族了。 在四人的带领之下,很快六人便接近了那处火光,哪里有一群人围着一堆篝火载歌载舞,他们穿着与身旁大汉相同的服饰。 他们的住处只是用一些简易的树木以及布料搭建起来的,完全就没有房子住,杨亭风算是明白了,合着就是丢一群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人给我,然后还要我带着他们去统一世界? 先前看这几人虽然衣衫的材质不行,但穿的还算干净,想必应该还是不错的,可谁知这部落居然这么破,,连房子都住不起,还谈什么一统世界? “拜见神子” 就在杨亭风愣神间,火堆的人发现了他们,并且全部围了过来,全部匍匐在地。 杨亭风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篝火旁边,看了看一旁摇摇晃晃的木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上面放着一坨坨肉块,有些上面还带着牙印。 夜色下,除了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声,再也没有了一丝声音。 “唉..”杨亭风一声长叹,虽然穿的像个人,但是做事完全就跟野蛮人没什么区别,要这样一个部族去统一世界,还真是....梦想。 “不知神子为何叹气?”人群中的一名老者小心翼翼问道。 杨亭风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想统一世界?” 老者小心翼翼回答道:“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好好生存的机会,千百年来皆是如此,可是发现就算有了好好生存的机会,也会被其他贪婪的人所掠夺,我们又失去了那个机会。所以后来便想着若是成为了世界最大,那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事了吧。” 杨亭风在篝火旁盘膝坐了下来,头也不回道:“所以你们只是为了生存,才想统一世界?” “是的” “那我在这里给你们立一个条件吧。”杨亭风继续说道。 老者稽首道:“还请神子示下。” 杨亭风:“如果以后你们真的一统天下了,那么我要你们能给每个人一个生存的机会,万事以民为先,若是万民活不下去,你们也就活不下去。” “神子大义,铁行部落谨遵神旨。”说着老者将头叩在了地上。 杨亭风摇了摇头,并不是自己大义,而是在提醒他,若是万民活不下去,你这个土皇帝又能活到几时?杨亭风没有再解释,意思到了就行。 杨亭风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空地,拿出一顶帐篷,开始搭建起来,而铁行部落还全部匍匐在地,没有神子的旨意他们是万万不敢起身的。 杨亭风搭建好了小帐篷,拍拍手走了回来,“起来吧。” “谢神子。”地上的人群站了起来,但还是身子微躬,不敢直视杨亭风的双眼。 杨亭风平淡道:“今晚早些歇息吧,明早我有事安排。另外,你差人给我送上一张六州九郡的分布图,以及一些写有你们这里一些常识的书籍。” 老者满脸欣喜,恭敬道:“是,我马上去安排,神子可在帐内歇息片刻。” 杨亭风点了点头,回身走进刚才搭建的那个简易帐篷,还需布置一番才能下榻。 看见杨亭风回去,老者赶紧叫人收拾起残局,免得惹恼了神子,又按照杨亭风的吩咐叫人去取了一些杨亭风所需要的书籍。 现在老者的心情可谓是一片大好,神子降临铁行部族,而且一来就要了解信息,看来是要大展拳脚的意思,而铁行部族将再也不受这荒野之苦。 帐篷内,杨亭风已经收拾好了,一张小木床,一张小木桌,勉强算是可以住下了,虽然不知道这铁行部族的帐内是什么样,但是杨亭风觉得肯定是不如自己的好。 “铁行莲拜见神子,按照神子的要求,铁行莲前来送书。” 正在整理被褥的杨亭风听到外面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头也不回道:“进来吧。”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堆书籍放在桌上,然后便跪在了小木桌之前。 杨亭风放下被褥回过头坐下,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女子体态轻盈、犹如白玉的肌肤大部分裸露在外,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正悄悄的打量着杨亭风。 “回去吧。”杨亭风拿起桌上的书籍,看了看封面,都是些介绍地理位置的,只是上面歪歪区区的繁体字让杨亭风有些难以辩解,但也只有慢慢的去理解了。 杨亭风看见眼前依然还没走的铁行莲,重复道:“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铁行莲脸色一变,眼中泛起一丝雾气,楚楚可怜说道:“神子大人,还请您不要赶我走,我是老族长派来伺候您的,您若是赶我回去,大祭司会降罪于我的。” 杨亭风眉头微皱,说道:“你去告诉他,就说是我让你回去的,还有,我不需要人伺候,另外你告诉他,我是来帮助铁行部落的,但是不要胡乱猜测我的心思然后擅作主张。”说到最后杨亭风的言语中已然带着一丝冷意。 听到杨亭风的话,铁行莲挂着泪珠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恐,连忙称是,然后恭敬的退出了帐篷。 杨亭风叹了口气,真是不说点狠话,你真当我很好说话? 杨亭风拿出最上方折叠的兽皮地图,仔细观看起来,经过几番查看,杨亭风算是基本了解了这六州九郡的位置以及这个空玄大陆的大概面积。 比杨亭风想象的还要小一些,大概只比东旬大了那么一些,当然只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至于蛮荒之外有多大,杨亭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杨亭风又拿起桌上的书籍仔细看了起来,总共三本,记载的都是些空玄大陆的常识。 这繁体字杨亭风是真看得难受,而且有一些词汇还得几经辨认才能理解其意。 山河两界 第七十六章 种地 夜深,万物寂静,除了那个老族长期间来送过一趟吃食,并且向杨亭风告罪,其他时间就杨亭风一直在看书。 直到天色蒙蒙亮,杨亭风才算是将几本书的大意看懂了,也对这个世界了解了很多,心头也多了一丝把握。 根据杨亭风从书上得来的知识 ,这片大陆已经发展了上千年,除了一些野兽几乎就再没有天敌。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最高境界的也不过只是大祭司的境界,也就是山巅所说的三玄境,这里只有三个境界,祭司,小祭司,大祭司。 而能够成为祭祀的无一不是普通人所仰望的地步,甚至许多凡人称修者为神的传人。 这里的食物方面出乎了杨亭风的意料,这里根本没人会种植粮食,他们只能靠打猎来维持生活,还有可以吃的野草、野果,据说上古时候因为乱吃草吃死的人很多很多,甚至现在吃到毒草而把自己吃死的也大有人在。 杨亭风都无语了,这里的布料行业不算落后,甚至可以说发达,建筑之类的也还凑活,为什么偏偏就这吃的东西没人在意呢?杨亭风不知道。 杨亭风对这片大陆是真看不懂,为什么有些技术很是发达,而有些技术却极度落后,甚至是有种野蛮人的感觉,为什么会存在这么大的差异? 这些杨亭风都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未在意,只想怎么一统天下,然后结束这个所谓的闯关回到山巅。 不过既然是凡人占绝大多数,杨亭风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说很轻松,至少不是很难,当然这只是杨亭风个人认为。 杨亭风走出帐篷看着天边的鱼肚白,脸上闪过一丝惆怅,现在过去多久了?杨亭风不知道,自从经历过那段黑暗里的时光,杨亭风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时间观念。 手上的腕表依旧没有行走,所有的玉简还是呈现暗淡无光的状态,自己除了玄空戒能用好像没有其他东西可用了,苍六枪还是感应不到,丹田里只有一团玄气以及三扇青铜门。 整个铁行部族不过才一千多人,这还是将老弱妇孺全部算在内,若是只算能够行军打仗的年轻人,恐怕不过两百来人,而且大部分只有几层玄力,连一玄都没达到。 杨亭风回道帐篷,从玄空戒中取出一些笔墨,在宣纸上画着一些画,有草,有果树,画了十几张,他走出帐篷,看见不远处正在玩儿泥巴的小孩儿。 “过来。”杨亭风朝小孩儿喊道。 小孩儿跑到杨亭风跟前,脏兮兮的衣衫,满脸的泥土,学着大人模样给杨亭风施了一礼,紧张道:“神子大人,您有事儿吗?” 杨亭风摸了摸小孩儿的头,拿出了一颗麦芽糖递给小孩儿,轻笑道:“你去找老族长过来,就说我有事吩咐。”因为韩阳爱吃这个,所以杨亭风的玄空戒里也装了一些。 小孩儿点了点头。问道:“这个是什么呀?” 杨亭风接过那颗麦芽糖,将外面包裹的纸张拆开,对着小孩儿做了个张嘴的口语,“啊...” 小孩儿明白杨亭风的意思,将嘴巴张开,杨亭风将手中的麦芽糖放进小孩儿的嘴里,“去吧。” 小孩儿砸了咂嘴,感觉到口腔里的甜意,小脸顿时扬起喜悦之色,然后跟杨亭风打了一声招呼,欢快的跑去找老族长了。 过了小会儿,老者急急忙忙走来,看其身上的紊乱衣衫,恐怕是刚刚才睡醒,身后跟着那个小孩儿。 老者走到杨亭风面前,躬身道:“神子。” 杨亭风将手中的一沓宣纸递给老者,说道:“这些植物,你见过吗?” 老者接过宣纸,仔细辨认起来,“有一些见过,一些没见过。” 杨亭风点点头,“好,你去叫你们这里能干活的都出来,我有事情说。” “铁娃儿,你去叫你父亲起床,让他叫部落的青壮都过来。” 小孩儿点点头刚欲回身跑去,但又在杨亭风的一声“等等”停了下来。 杨亭风走到小孩儿身前蹲下,看了看小孩儿一直紧握的右手,伸出了手掌。 小孩儿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将手中之物递给了杨亭风,是一个小纸条,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 杨亭风打开小纸条,里面正是先前被小孩儿含在嘴里的那颗麦芽糖,上面还带着丝丝唾液。 “为什么不吃?”杨亭风问道。 小孩儿有些紧张的回道:“这个..很好吃,我想留着给妹妹尝尝。”小孩儿很是紧张,无处安放的小手在揉搓着衣角,生怕杨亭风怪罪。 杨亭风猛的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顾唾液的粘手,杨亭风拿起那颗麦芽糖放进小男儿嘴中,然后手中又出现了一颗麦芽糖递给小孩儿,“拿着,这颗给妹妹吃。” 小孩儿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看了看一旁的老者。 老者眼中有些欣慰,说道:“既然是神子大人的赏赐,那就拿着吧。” 小孩儿接过麦芽糖,躬身说道:“谢谢神子大人的赏赐。”说着便满心欢喜的回身跑去,也许是先去送糖果,也许是先去叫父亲。 杨亭风站起身来,看着小孩儿越来越远的背影,说了句:“他很懂事。”像是在对人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充满皱纹的脸庞扬起一抹荣耀,神子大人夸了咱们。 随着青壮的陆续到来,这小片空地很快就站满了人影,以及人影后正在吃糖的两兄妹。 杨亭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像没锄头,回过头看向老者:“你们有刨地的工具吗?” 老者一愣,不知道神子大人要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回答道:“有,每家都有。” 杨亭风回过头,朝人群说道:“你们回去把家里刨土的工具拿来。” 这些青壮男女很是疑惑,他们还以为神子大人要正式带他们去征伐了,不过还是迅速转身回去拿去了,只是兴致明显没有了先前的高昂。 杨亭风指了指老者手中的宣纸,说道:“待会儿你叫几个人去挖些这个植物回来,尽量多挖,有多少要多少。” 老者回答道:“是,神子大人,只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重要的用处吗?” “这些东西能填饱肚子。”杨亭风头也不回道。 “em...这个我知道,只是召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一顿午饭吗?”老者小心翼翼问道,觉得自己有些不敬,又很想改口,但是杨亭风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们以前摘一筐植物,却只够几个人吃一顿,但是现在,你们摘一筐,我能让你们整个部族吃十来天。” 老者浑浊的双眸很是惊讶,很想问为什么,但又想起自己刚才的不敬,还是闭上了嘴,迟早会知道的。 随着人群陆陆续续的回来,杨亭风上前接过他们手上的铁器看了看,下面的形状倒是挺想锄头,只是有些窄,效率不高,但总比没有好。 老者挑选了几个人,并且将宣纸分散了下去,叫他们背着箩筐出行,杨亭风所吩咐的,老者也吩咐给了几人。 “你们会种粮食吗?”杨亭风朝人群喊道。 人群纷纷摇头,种粮食?听都没听说过这个词,分开来还认识,合在一起就有些陌生了。 好吧,意料之中,杨亭风继续说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把一些可以吃的果树移植道这里,当到达一定数量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光靠果子就能生存?” 人群里一大汉说道:“禀报神子大人,您说的这个我做过。” “哦?你出来。”这人正是昨天去接杨亭风的那个领头大汉。 看到大汉走出,杨亭风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做的?” 大汉行了一礼才开口道:“禀报神子大人,前几年因为我家铁娃儿喜爱一种果子,我就想把那棵树搬到部族来,不用每次都要走很远的山路去采摘,但是搬回来不久就死了。这些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干过,但是都死了,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了。” 杨亭风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弄回来埋在土里就不管了,那能活下去才有鬼了。 杨亭风朝人群说道:“今天我教你们种粮食,也就是怎么样移植植物而不死,这些东西学好了,至少能保证你们一辈子也不会饿肚子。另外,如果要统一这个世界,没有吃食怎么统一?饿着肚子去打仗?” 听了杨亭风的话,老族长满脸激动,“神子大人果真有办法?” 看到杨亭风点了点头,人群顿时欢呼起来,如果真的成功,那么铁行部族将再也不用出去打猎,也不会每年都为食物付出不少的族人性命。 “还请神子大人指示,我们该怎么做?”大汉脸色激动的跪了下来。 “还请神子大人指示!”人群纷纷跪倒在地。 杨亭风摆了摆手,说道:“跟我来。” 说完便朝帐篷那边的空地走了过去,“这里,还有这里。”杨亭风拿起几条树枝,将一大块地圈了起来。 然后说道:“青壮男人拿你们手中的工具挖,将我圈的这里全部翻上一遍,然后妇孺小孩儿将翻过来的泥土拍碎,将里面的杂草全部扔到外面去,注意要仔细,就连杂草的根部也要刨出来扔掉。” “是。” 看着人群纷纷开始忙碌起来,杨亭风将老者拉到一边,问道:“你们入厕是怎么办的?” “什么入厕?”老者满脸疑惑。 “就是排泄。” 老者恍然大悟道:“都是在外面草丛里,或者山上。” 杨亭风对老者说道:“你找三个男人,跟我来。” 杨亭风走到部族的不远处,这里正好有一小块凹地,很是附和杨亭风的要求。 看了看身后已经就位的三个汉子,杨亭风指挥道:“在这里挖,挖深一点,把泥土全部扔到外面。” 虽然疑惑,但是三个汉子还是按照杨亭风所说,在杨亭风指的哪里开始了挖掘。 山河两界 第七十七章 背剑的铁娃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 杨亭风正望着太阳沉思,这太阳是山巅的那个太阳吗? 到现在为止,杨亭风看见了四个太阳,说不上有什么不同,但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神子大人,坑已经挖好了,您去看看?”一道声音打断了杨亭风的沉思,将他拉回了现实。 “好”杨亭风大步跟着汉子走去,那片凹地现在已经挖出了一个正方形的大坑,比杨亭风预想的还要深些。 杨亭风看了一眼大坑,朝一旁的三个汉字吩咐道:“砍些树来,在这里建一个小房。” “是。”说着,三个大汉便回身离去。 杨亭风又朝那片人影渐动的土地走去,一大块土地已经翻了一大半儿,汉子们在前面挖,妇孺小孩儿在后面捡着杂草,清理的很干净。 不远处的山上,上山去挖植物的队伍已经回来了。 杨亭风迎了上去,接过前面一人身上的背篓,杨亭风细细翻了翻,保存的很好,没有出现太多断叶、断茎的情况。 每个背篓几乎都装的一种植物,整齐有序,而且几乎都是幼苗,这是杨亭风着重吩咐过的,只需要幼苗,若是有成熟的果实也可以带回来,但不要苗。 杨亭风辨别了一下,土豆、红薯,他脸上有些喜色,有了这两样几乎都足够了,另外还有玉米、小麦以及一些不知名杂草,跟一些植物很像,但又不是。 杨亭风提着背篓走到那块土地跟前,将手中背篓放下,叫了几个妇人过来,叫她们一根一根的种植了下去,每一根的距离多少杨亭风都说的很清楚。 然后杨亭风又叫了十来个男人去挑水,看着绿油油的幼苗,杨亭风脸上扬起一丝笑容,这将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批粮食,也是铁行部族统一空玄大陆的第一步。 杨亭风看见地里的两个矮小身影,喝道:“铁娃儿,过来。”他朝少年招了招手。 那小孩儿正在地里清理着杂草,小小身躯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上一号的背篓,一手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一手在地里刨着草根,虽然很慢,但早已满脸汗水。 听见杨亭风的呼唤,铁娃儿放下背篓,抱着小娃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神子大人。”铁娃儿放下怀中的小娃儿,恭敬的朝杨亭风施了一礼。 杨亭风拿出两颗麦芽糖,一颗递给铁娃儿,又将另一颗麦芽糖剥开放进小娃儿的口中。 “谢谢神子大人。”小娃儿也学着哥哥的模样奶声奶气道。感觉到嘴中的甜意,两个小眼睛笑成了月牙。 杨亭风拿出两张柔纸,上前擦了擦小娃儿的鼻涕,回头朝铁娃儿问道:“小家伙,累不累?” “我不累,神子大人。”铁娃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回道。 杨亭风继续问道:“今年多少岁了?” “十一了,再有两年就可以上山了呢!”铁娃儿黝黑的脸上满是向往。 “为什么想要上山?” 铁娃儿兴奋说道:“那样我就能拥有自己的长矛了,也能替父亲上山了,每次父亲出门,母亲总是很挂念,害怕父亲出事,有时父亲夜晚没回来,母亲都会在噩梦中惊醒,如果我能上山了,母亲就不用害怕了。” 杨亭风拿出一把剑,说道:“你觉得这武器比长矛好用吗?” 铁娃儿兴奋道:“神子大人,这是剑吗?”看见杨亭风点头,继续说道:“父亲说过,剑只有将军才能佩戴,是王者之兵,我能摸摸吗?神子大人!” 见杨亭风点头,铁娃儿将手上的泥土全部抹在衣服上,才慎重的伸出手摸了摸剑鞘,恋恋不舍的收回了双手。 小脸上有些苦涩,“可是我不是将军...”但马上又铿锵喊道:“但我将来一定能成为将军,我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剑。” 杨亭风笑了笑,没有说话,手指泛起一抹白光在剑身滑过,然后取出一根两指宽的背剑绳,对比了一下铁娃儿的身高,剪了一截,挂在剑的两端。 杨亭风看向铁娃儿,郑重道:“这把剑我可以送你,但是你只能背着,无时无刻都要背着,即使睡觉也不能放下,而且不能开鞘,可以做到吗?” 小家伙立马站直了身子,也是郑重道:“我可以,神子大人。”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将剑负在铁娃儿背后,又根据体型调整了一下,牢牢的挂在了铁娃儿身上。 铁娃儿满脸严肃,看见杨亭风亲自给自己挂剑,更是动也不敢动。 杨亭风打量了铁娃儿一眼,小小身躯背着一把三尺剑,看上去很是怪异,身后的剑都垂到了脚后跟。 看见杨亭风挂完,铁娃儿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身后的剑柄,满脸兴奋,“谢神子大人恩赐!!” 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多久可以拔剑呀?神子大人。” 杨亭风笑了笑,说道:“等你成为将军之时,不是别人认为的将军,是你自己认为,如果你觉得你自己已经是个将军,而且是个好将军,那你就可以拔剑了。” “我也想要背剑。”五六岁的小女娃儿奶声奶气嘀咕道。 杨亭风将小女孩儿,抱了起来,笑道:“女娃儿不背剑。”说着又拿出一块麦芽糖放进小女娃的口中。 看见远处已经差不多完工,杨亭风抱着女娃儿走了过去,喊道:“上午就到这里吧,吃过饭再说。” 老者将人都召集到了一堆,然后开始在昨晚的篝火处架起了柴火。 杨亭风摇了摇头,这里好像没有食盐之类的东西,就只会将肉块煮熟就吃。 杨亭风将人赶开,然后自己撩起了衣袖上去做饭,周围的人群里外围了好几圈,观看着杨亭风是如何做饭的。 杨亭风先是用劈柴的刀,将肉块切好,因为人很多的原因,都是十来口锅一起生火的,其他的锅也跟着杨亭风照做,先将肉切成小块。 然后拿出一瓶油放了一些在锅中,又将油壶递给旁边的人,示意在锅里放上这个。 在经过了半个小时的等待后,铁行部族吃到了他们这辈子最好吃的菜肴,原来肉是可以这样吃的,但是他们不知道杨亭风在肉食里加了什么,能变得这么好吃,那些复杂的瓶瓶罐罐看的人群是眼花缭乱。 摇摇晃晃的简陋长桌,杨亭风都是轻轻的坐下去,生怕这东西一不小心就到了。 身旁坐着背剑的铁娃儿,还有用手抓肉块的小女娃儿。 “神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老族长捧着一碗肉片,脸庞上的皱纹已经乐成了一团,没想到肉片加加菜叶居然可以这么好吃。 杨亭风反问道:“你们这里没有盐之类的东西吗?” 老族长苦涩道:“有,但那是很贵的东西,我们这些普通部族根本吃不起。” 杨亭风继续吃着碗中肉片,“你们这里购买东西怎么办?” “从这里一直走,走小半天路程,就是宛祥部族的地界,那个部族是琳琅郡的四大部族之一,许多的东西都能在哪里买到,我们部族经常会去哪里交易。” “那货币呢?” “铜板,银锭和金子。” 杨亭风继续问道:“那一两金子能买多少东西?” 老族长回答道:“金子能买很多东西了,就是指甲大小一块,就能在哪里买下几大马车的肉食。” 杨亭风点点头,自己玄空戒里面还剩下一些金子,都是花玄石买一些零食所找的,虽然不多,但是应该差不多够用了。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月。 现在的铁行部族已经跟从前大不一样,家家户户都有了一座木头搭建的小楼,楼顶是用树木砍成的木瓦片所盖,这是杨亭风教的。 虽然这里并不是没有石瓦片,但是要去买的话还是很麻烦,不说路途遥远,就说这几百户人家,那得需要多少瓦片?所以杨亭风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房屋群出来就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菜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菜,经过一个多月的开垦,整个铁行部族的周围全是这样的菜园,菜园的周围用一根根竹子建成的篱笆将所有菜园围住。 免得遭到野兽的侵食,一个月前,铁行部族所栽种的第一批幼苗就几乎在一夜之间被野兽给吃了个干净,有些恼怒的杨亭风便叫人打造了篱笆。 本来采摘来的幼苗就已经长过一段时间,现在也差不多到了成熟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很少出去打猎了,打一头野猪配上菜肴就够整个部族吃上好几天。 但是由于天气有些炎热,打回来的野兽几乎等不到一个晚上就已经有些味道,杨亭风又命人建筑了一所地窖,然后拿出一把带有寒冰之气的剑放在了地窖最下方,由几颗玄石提供能量,这样就能长久的保存野兽肉了。 现在的铁行部族基本已经过上了殷实的生活,至少不会再为食物而发愁,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而杨亭风也开始了自己第二部计划,那就是扩大铁行部族。 在杨亭风的授意之下,老族长接纳了不少没有饭吃的人,加起来得有将近百人,而且还都是青壮,而这类人也全被安置在了铁行部族之外的小山丘上面。 杨亭风看着这些人,又是一片感慨,饿死还比战死多,这是什么世道?所谓的乱世,就算是死了也能有口饱饭,但这里好像连乱世都不如。 就从一个月铁行部族能招到上百人这一点,杨亭风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到无数的人都只为了一口热饭。 铁行部族的最前方的一座由木板简易构成的小院,杨亭风正捧着一本书籍,坐在木桩之上观看。 院子里,一个背剑的男孩儿正虎虎生威的打着拳,嘴里时不时传来一些哼哼声,背剑男孩儿的旁边不远站着一个小女娃,也跟着哥哥咿咿呀呀挥舞着肉嘟嘟的拳头。 山河两界 第七十八章 冰血部族 “神子,不好了,神子。”院外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老族长双脚打颤走到了杨亭风身边,大喘气有些说不出话。 杨亭风眉头微皱,吩咐道:“铁娃,去屋里倒杯水给族长。”又指了指旁边的小木桩,对老者说道:“坐,歇口气慢慢说。” 老者接过铁娃端出来的水,猛灌了一口在嘴里,才开口道:“您前几天叫我派出去购买兵器的人被截了,是山那边的冰血部族,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消息。只有二娃逃了出来,但也受了伤,其他人都被抓了。” 老者脸上有些着急,这冰血部族虽说并不算强大,但是总归还是比铁行部族强了一些,有接近两千的族人,青壮更是比铁行部族多了一倍,而且现在武器也被他们截了。 杨亭风双眸微眯,脸上闪过一丝冷意,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连我的货物都敢抢。 “铁娃,把妹妹带回家,然后去叫全村的叔叔们拿上武器,在这里来集合。”杨亭风回过头朝铁娃说道。 “是。”铁娃起身抱起小女娃,便跑了出去。 “神子,咱们人数不多,那冰血部族比我们强了许多,这么贸然前去....”老者脸上有些担忧。 杨亭风平淡道:“这一仗必须要打,而且要一举把他们打垮,若是现在怂了,那么以后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欺负铁行部族的头上来,既然要一统天下,那就要有哪个胆量,畏畏缩缩成不得事。” “神子说的是,是小老儿过于胆小了。”老者讪讪道。 过了小会儿,随着一阵阵脚步声,一个个手持长矛与弓箭的汉子们,陆陆续续的到来,将不大的小院站满,院外也站着许多。 大概有三百多人,包括老族长所所接纳的外族人,都是已经到场。 杨亭风站起身走到人群之前,喝道:“现在有人已经欺负到了铁行部族的头上,就在刚才,你们有十四个族人被抓,现在恐怕还在遭受敌人的毒打,你们说该怎么办?” 下面的人群顿时被点燃,高声喊道:“杀了他们,抢回族人。” 杨亭风喝道:“好,既然要战斗,那么就得有牺牲,就得有流血,你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我知道你们不怕牺牲不怕流血,但是,敌人是比我们强了很多的冰血部族,你们怕不怕?” “我们不怕。” “很好,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你们妻儿子女都将惨遭凌辱,还有这一个月的辛苦成果都将被别人剥夺。记住了,死不可怕,但是我希望你们死的有价值。” 杨亭风深深看了一眼人群,一字一句道:“骑上你们战兽,随我杀敌。” 这些汉子都是上山打过野兽的,心中都有着一股血性,经过杨亭风这么一说,心中的血气完全爆发了出来。 杨亭风跨上院子里的高大白马,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这马还是老村长买回来的,整个部族只有一匹,其他人都是骑的野兽, “杨叔叔,我能去吗?”背剑小孩儿,在院子外等着杨亭风出来,稚嫩的小脸,满是坚毅的看着杨亭风。 杨亭风问道:“你有坐骑吗?” 铁娃儿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吃草的小野猪,说道:“有。” “骑上它,跟着我,记住,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背剑小孩儿兴奋点了点头,回身骑上那头形状像马却长着两颗弯牙的小野猪,昂首挺胸跟在杨亭风屁股后。 杨亭风对这个背剑小子很是偏爱,这是整个铁行部族都知道的事情,甚至只有他一人可以称呼杨亭风的姓氏,孩子的父母也乐见其成。 但也总是教导着孩子要对神子保持敬畏,而背剑的孩子喜欢叫杨叔叔,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 一群人,一匹白马,一群野猪,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第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战。 对于周围的路线杨亭风否记得差不多了,虽然之去过一次,但要记住对于杨亭风来说并不困难。 “呿...架...” 大道上掀起漫天尘土,杨亭风骑着白马,奔在最前,身后跟着一匹嗷嗷叫的小野猪,以及小野猪之后的一群大野猪。 冰血部族距离铁行部族并不是很远,只是要翻过一座大山,杨亭风他们走的大道,就相当于绕了一段路,奔了盏茶时间才算是远远看见了一片片房屋。 房屋就跟先前铁行部族差不多,几块木头加上几块篷布,周围用石头砌起来的半人高围墙,将每一个帐篷都圈在了里面。 马蹄停下,杨亭风头也不回说道:“不许欺辱老弱妇孺,只杀手持兵器者。记住了,此乃第一军法,但有违背者,杀无赦。” “是” “跟我冲....” 说着杨亭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手上浮现出一杆银白色长枪,这是陈昊送的武器里面唯一的长枪,也算是杨亭风现在的趁手兵器了。 “铁行部族前来讨债,冰血部族上前受死。”杨亭风的音浪一圈圈散开,将整个冰血部族吓了一跳。 身后的汉子们也跟着喊道:“冰血部族前来受死。” 没人想到一向懦弱的铁行部族敢主动出击,而且直接长驱直入,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留给冰血部族。 这就导致很多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来者不善,仓皇拿着武器走出自家房屋,想去找族长。 但是迎来的却是一杆长枪横扫而过,拍在胸脯之上,当场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 偶尔有两个遗漏者,也被身后无数的长矛扎去,当场死亡。 整个冰血部族都在恐慌之中大喊大叫,无数的妇人孩子慌不择路,争相逃窜,当发现这些不速之客径直从她们身边跨过,并没有杀她们。 她们才想起来自己家的汉子还倒在血泊之中,急忙哭着上前拖拽,嘴里大喊大叫着为自己打气。 等到杨亭风等人冲了大概一半,前方才传来阵阵兽蹄之声,一群骑着野猪的身影出现了,领头的大汉满脸狰狞,“杀,杀了这该死的铁行部族。” 杨亭风马不停蹄,行至领头大汉身前,双臂蓄力,长枪横扫而过,大汉抬起手长矛欲挡。 “砰...” 领头大汉手上的长矛应声而断,整个人直接被这一枪扫下了野猪,将旁边的石墙撞到,落在了地上痛苦呻吟,已经是站不起来了。 领头大汉身后的人顿时一停,惊恐的看着杨亭风,一时间不敢上前。 杨亭风冷着脸架马走到地上正痛苦呻吟的大汉跟前,手中长枪蓄力一刺,却没有见血,这一枪是刺在了大汉肩旁处的衣衫之上,恰到好处的没有伤及一点大汉的身体。 杨亭风长枪一抬,大汉就这样被挂在枪尖挑上了空中,大汉满口血沫,身上一片狼藉,眼睛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白袍青年。 这就是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汉子,就算打不过也不见得会屈服,这要是换做山巅的人,现在估计已经求饶了。 “是你抢了我铁行部族的东西?”杨亭风冷冷的看着挂在枪上的汉子。 汉子脸上扬起一抹狰狞,露出沾满血的牙齿说道:“是啊,我不仅抢了东西我还杀了他们呢?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我冰血部族的孩儿们不把你们剁成肉泥。”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左手一挥:“铁行部族,杀。” “杀啊!” 咆哮的野猪以及咆哮的人,从杨亭风的两侧狂奔而去,眼中释放出不要命般的血性,朝对面的冰血部族之人冲了过去。 两方大战在了一起,整个场面混乱了起来,第一波率先冲锋就让铁行部族的人攒满了士气,而冰血部族的族长现在还在杨亭风的长枪上挂着,本来就士气低下。 再加上铁行部族的大喊大叫完全没了士气,有些胆小的甚至拿矛的手都在颤抖。 在第一波冲锋之下,冰血部族的靠前之人几乎瞬间便被挑翻在地,而铁行部族在经过了杨亭风长达一个月的训练,只会一些普通矛技的冰血部族哪里挡得住铁行部族。 瞬间就落入了下风,人群犹如麦子般被收割,虽说杨亭风吩咐过能留活的就留活的,但是也架不住场面混乱,不乏很多被野猪践踏而死的人。 金戈之声渐渐平息,只留下了满地呻吟打滚的片片人群,以及一些尸体,而那些受了惊扰的野猪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禀报神子,铁行军伤亡百来人,无一人死亡,重伤十余人,剩下的都是轻伤。”一大汉架着野猪回到杨亭风身边,下猪跪着说道。 杨亭风点了点头,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毕竟杨亭风最先教的就是保命之术,铁行军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斩杀更多的敌人。 其实杨亭风就是觉得铁行部族的青壮太少,若是以后成立大军,由谁掌控?还得由铁行部族的人掌控,所以不能就这么死了。 杨亭风在的时候就算是别族的人掌控大军,杨亭风也能让他翻不起一丝浪花,但是杨亭风走了之后呢?到那时就算铁行部族统一了天下,不见的能长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亭风开始在为铁行部族开始着想,也许是那个背剑的男孩儿?可能就在那男孩儿不舍得吃糖时,杨亭风可能就已经决定了下来。 杨亭风看着枪尖的大汉,冷声道:“说,我铁行部族的人在哪儿?若是死了一个,你们全族都得陪葬,包括老幼。” 大汉没有回话,眼睛死死的斜看着后方,“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起来啊!懦夫,起来和他们决一死战,冰血部族不畏生死。”大汉有些癫狂,根本不相信那懦弱的铁行部落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强。 还有那句‘无一人伤亡’深深的刻在了大汉的脑海之中,两倍的人数之下,居然无一人伤亡,大汉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山河两界 第七十九章 臣服 “找到了,神子,找到了。”一个身上沾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敌人鲜血的铁行部族族人,跑了过来,身后的跟着十来个满身鞭痕的人群,他们正是被截去的那拨人。 杨亭风沉着脸看着人群走到自己跟前跪下,挥手让人把那冰血部族的族长押在了一边。 看着杨亭风的脸色,十来人眼中满是愧疚,想着神子那么信任我们,但我们却把事情办砸了,而且还让族人来救。在他们的心里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般。 “神子大人,这次是我领头,兵器丢失人也被抓,罪责全在我,还请神子大人降罪。”走在最前的大汉铿锵喊道,话里没有一丝怨念,仿佛杨亭风降罪下来是理所应当。 杨亭风还没说话,人群中的另一个汉子插嘴道:“这事不怨队长,是我等没用,还请神子大人一同问罪。” “还请神子大人一同问罪。”人群齐声喊道,他们心甘情愿被罚。 杨亭风将手中长枪收了起来,冷声道:“知道自己错哪儿吗?”面前的大汉叫做铁行风,是杨亭风亲自挑出来的队长。 铁行风沉声道:“知道,我没保护好兵器,也没保护好族人。” 杨亭风下马走到铁行风跟前,一脚踹在了铁行风胸前,将其踹出了两米远,传来铁行风吃痛的闷哼声,“你不知道。” 周围雅雀无声,虽然有些人脸上有些不忍,但也没有出声,神子大人的脾气他们都知道,犯错可以但是一定要知道自己犯的什么错。 况且杨亭风平时的做派也不像高高在上的人,对人也挺和气,对铁行部族也很好,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即使这个错误极小。 “咳咳...” 铁行风咳嗽了两下,又忍着疼走回到杨亭风身边跪下。对于刚才的一脚杨亭风是拿捏着力气的,不会伤了筋骨,这点杨亭风还是很有自信的。 杨亭风双手负在背后,眼睛看着远处已经被押起来的冰血部族,头也不回道:“铁娃儿,你说铁行风叔叔错在哪儿。” 背剑男孩儿没想到杨亭风会问自己,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犹豫说道:“铁行风叔叔应该舍弃兵器逃跑。” “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儿,你不知道?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铁行部族就这么几号子人,你这么一挥霍,就是十几口,你们若是死了家人怎么办?嗯?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嗯?”杨亭风愤怒的提起铁行风的衣领吼道。 铁行风双眼亮起一丝白光:“对不起,神子大人,这是我的失职,我...我不配当这个队长。” 杨亭风放下铁行风的衣领,长叹道:“唉...你还是没明白,自己好好想想,若是明天还想不明白,那这铁行军你也别做了,跟着老族长在家里种菜吧。” 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哽咽道:“神子大人,我...我会想明白的。” 铁行军是杨亭风所起的名号,也是部族的荣耀,虽说是自愿加入,但整个部族的青壮都加入了,谁若是没加入那就是铁行部族的耻辱,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杨亭风从来没传播过这些。 “但愿吧...都起来,收拾收拾,回家。”杨亭风朝远处的喊道。 一个大汉急忙跑去将铁行风扶了起来,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跑去收拾那些残兵败将了。 按照杨亭风的吩咐,将冰雪部族的这些青壮全部押了起来,准备送往铁行部族,杨亭风随便抓了一个妇女,说道:“若是你们想冰血部族的人想要自己的丈夫,那就来铁行部族,自己跟后面。” 将妇女放走之后,杨亭风骑上白发走在最前,后面则是一个个铁行军之人压着一大群冰雪部落的残兵。 受了重伤行走不便的都坐在了几辆野猪套的简易木车,最后面还跟着不少妇女幼小,这些都是自愿跟来的,并没有押着她们。 在这几乎算是荒野的大山里面,若是没了男人,女人几乎是活不下去的,而且从铁行部落所散播的话语来看,铁行部落不会多杀人,只是让她们部落融入到铁行部落而已。 对于这点妇女们都商量好了,若是族长不愿意,那一定要拉着自己的男人加入铁行部落,要不然指不定怎么死。 去时也就三百来人,回来时有一千多人,浩浩荡荡,速度自然就慢了许多,盏茶时间的路程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是到了铁行部族外围的那片菜园。 杨亭风回过头说道:“传令下去,谁若是踩死了一根菜苗,那就用命来赔。” 身后的大汉将命令往后传去,一个传一个直到传完为止。 老族长以及一些妇人早就在路口等了起来,看到杨亭风带着人回来了,惊喜的迎了上去,帮忙接过一些兵器什么的。 将冰血部族的人安置在了空地之上蹲着,铁行部族的人将其团团围住,至于那些伤员现在都已经被妇人门接管。 杨亭风曾经教过她们识别一些草药,也教过她们该如何上药,所以这算是铁行军的医疗卫了,虽然并不怎么专业。 杨亭风负手而立站前方高声喝道:“刚才那片菜园你们看见了吧?那是我铁行部族种植的食物,也就是说我们将再也不会为了食物去与野兽搏斗,并且因此丧命,你们若是加入我们部族将享受同样的待遇,但是我需要的是忠诚。” 刚才经过菜园时,那些人就已经注意到了,脸上的震惊杨亭风看的一清二楚,要他们加入很简单,难的是加入了之后怎么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实大部分还是挺愿意加入的,毕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再去捕猎,但所有人都在听取前面族长的意见。 听从命令习惯了,一时还没生出反抗的心思,本能的想听听族长怎么说。 杨亭风走到那族长面前,居高临下说道:“若是臣服,你的人还是归你管,好好想想。我们买的兵器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的野心可不止你一个冰血部族。” 大汉脸色有些复杂,说实话,他是真想臣服,毕竟这绿油油的一片是真的吸引人,但是又觉得自己就这么臣服了,是不是有点没有面子? 但不臣服吧,若是这白发青年一个恼怒将自己宰了怎么办?想了又想,大汉叹了口气,“我臣服。”脸色并没有太多的转变,从刚才看到那片绿油油的菜苗,大汉其实就已经做下了决定。 杨亭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铁行军第二营,哪里将是你们的领地,也将是你们未来的起点。”杨亭风指着菜园外的一处小山坡。 杨亭风又吩咐人去给后面的妇人传达消息,就说他们的男人都已经臣服,并且将融入铁行部落,让两个人回去冰血部族报信,剩下的就都留下。 然后杨亭风又叫了一些铁行部族的人,教他们该怎么搭建房屋。 刚刚歇下的人又再次忙碌了起来,砍树的砍树,搬树的搬树,打桩的打桩。 在这期间,又有陆陆续续的妇人门带着孩子老人来到了这里,忙碌了半天才总算是将一圈圈房屋建了起来,至少今晚是能住下了。 杨亭风又叫铁行部族各家各户出了些毛毯什么的,先将就住上一晚,明天在继续打造。 夜色朦胧,铁行部族的妇人门端着一盆盆菜肴来到了众人歇息的场地,一群人早就饿的不行了,要不是杨亭风坚持建好了房子才有饭吃,说不定早就不干了。 闻到菜肴的香气,不少人露出了饿狼般的眼光,一双双眼睛在这朦胧夜色之下有些放光,但却没一人敢妄动。 各自排好队,一个接一个拿着碗上前。 一旁的空地之上,杨亭风和老族长以及铁娃儿正坐在地上,一人手里捧着一碗吃食。 看着铁行部族的壮大,老族长整个下午就没停下过笑容,见谁都是乐呵呵的,但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神子大人,就这么随意的纳入这些人,他们可不一定老实啊。” 杨亭风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老族长,我有本事收服他们的人,我也有本事收服他们的心。” 老族长正色道:“我可不是担心神子的能力,就是有些担心,神子大人别见怪。” 杨亭风摆了摆手,示意吃饭,不过当看到铁娃儿身边小女娃又在拿受抓肉块吃,杨亭风忍不住夹起自己碗里的肉块喂在了小女娃的口中。 “谢谢神子大人。”小女娃两只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煞是好看。 入夜,各家各户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只有杨亭风的屋子里还泛着橘黄色灯光。 杨亭风正在看着地图,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猛烈些,按照杨亭风的想法,一定要在琳琅郡的四大部族发现之前。 能够将铁行军扩大到足够与之抗衡的地步,若是速度太慢,四大部族找上门来,那么铁行部族肯定挡不住,动作必须要快。 关于这点杨亭风其实已经计划了不少时间,原本就是先打算吞了临近的冰血部族,可没想冰血部族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边的部族并不少,若是全部收入铁行军,那么铁行军未必不能和四大部族一战,就算是乌合之众,到了杨亭风的手里也能让他变成猛虎之师。 最近的三十六部族杨亭风都在地图上面标记了下来,而且对于先打谁再打谁杨亭风早已心中有数,但动作必须要快。 杨亭风派人探查过这些部族的实力,若是全部收入囊中,不说能入四大部族正面抗衡,至少是能够周旋了,不会被四大部族一口吞掉。 而且最接近铁行部族的四大家族之一还有个兄弟部族,若是两家联合打压,那么杨亭风一个月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所以由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并且还要考虑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不仅是自己的损失,还有对面的损失。 若是不杀,那么自己少不得被人反戈一击,要是杀了又 相当于杀了自己的兵,两全不能其美,但是杨亭风在想着怎么才能让两全能够其美。 山河两界 第八十章 出征 清晨时分,天色微亮,一夜没睡的杨亭风已经早早站在了屋子外的空地上,看着远处的一片绿油油发呆。 “杨叔叔早!”刚刚起床的背剑铁娃一路小跑着到了杨亭风身旁,恭敬行礼,手里还抱着不停揉搓双眼的小女娃,想来是没睡好,但又倔强的要跟哥哥一起。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上前揉了小女娃的肉嘟嘟脸颊,从铁娃的手中接过抱在自己怀中,“吃过早饭了吗?” 铁娃点了点头:“吃过了。” 杨亭风看了看趴在自己肩上便要睡觉的小女娃,说道:“今天不练拳。”说着杨亭风提步朝部族的屋群走去。 铁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练拳,但也没有多问,迈着步子跟在杨亭风身后。 杨亭风抱着女娃儿一路走到了铁娃家,在杨亭风示意下,铁娃并没有先回去通报,而是跟着杨亭风身后。 杨亭风跨过小院门口,一妇人正在院里水井旁洗衣,看将杨亭风起身便要行礼,又在杨亭风摆手之下坐了回去,杨亭风指了指怀里睡着的小女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刚刚出门的铁娃父亲点了点头,赶紧进屋将床铺整理了一下,让杨亭风将小女娃放下,“我唔..背剑。”小女娃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呢喃着要背剑。 杨亭风笑了笑,对铁娃的父亲挥了挥手,二人走出门外,在院子的树桩上落座。 铁娃的父亲叫做铁行步,是最早和杨亭风碰面的人,虽说是粗糙大汉,但心思却很细腻,也被杨亭风封了一个铁行军大将军的名头。 可以说现在铁行军都是在他的管辖之下,除了一些训练上杨亭风偶尔会指点两下,其他几乎都是由铁行步全权做主铁行军的大小事宜。 “神子有什么要紧事吗?还让您亲自上门。”坐下后,铁行步向杨亭风行了一礼,问道。 杨亭风摆了摆手,示意铁行步坐下,“要紧事谈不上,只是去收服几个小部族。” “那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铁行步站起身来。 “等等,记得把所有人都叫上,包括昨天新编入的二营,还有,让所有的人都吃饱喝足,如果没有饭菜那就让铁行莲带人去做,时间上不急,肚子一定要填饱。”杨亭风说道。 铁行步点点头,急匆匆的下去安排了。杨亭风朝身后招了招手,“铁娃儿,走。” 一大一小又慢悠悠的朝部落口走去,期间碰见不少忙忙碌碌的妇人,应该是听到铁行步传来的消息了,拿着锅碗瓢盆急匆匆的往部落门口走去,看见杨亭风都恭敬的行礼,杨亭风也不介意。 早些时候杨亭风就交代过,不用次次见面都行跪拜之礼,没那么多讲究,但是铁行部族的人还是会躬身行礼,久而久之杨亭风也就随他们去了。 “杨叔叔。”在经过杨亭风居住的小院时,铁娃扯了扯杨亭风的衣角,指着杨亭风的小院里面。 那里有一个人影正跪在院里,面朝屋门身躯笔直,那人正是铁行风,昨天那个被杨亭风踢了一脚的大汉,他好像并不知道杨亭风已经出了门,看样子已经跪了不少时间。 杨亭风推开院门,走到铁行风身旁不远的树桩坐下,“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说说。” “我不该舍不得兵器致使整个小队陷入危机,更不该说出不配当队长的话,这错我认,神子大人有什么惩罚我都认下,但还请神子不要赶我出铁行军,这个小队是我一手带的,我就一定带到底。”铁行风目光灼灼的看着杨亭风。 杨亭风没有回答,反问道:“谁教你的?” 铁行风低下头,羞愧道:“老族长。” “原话怎么说的?” “老族长说,我最不应该说的就是不配当队长这句话,我是您一手提拔的,这句话一出口那就对您眼光的否定,既然您选了我,那就是信任我的能力。这句话不止伤您的心,也伤自己的心,更伤整个铁行军的心。” 杨亭风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有无数人都是踏着自己同胞的尸骨站在了巅峰,但我希望你不是,也希望整个铁行军都不是,我希望你们是踩着敌人的尸体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犯错而不自知,这样的将军没有老兵,没有老兵的将军算不得将军,甚至连新兵也不愿意跟着你,不要用手底下的人来给自己教训,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你手下人的生死,一个失误他们全都得没命。 一个合格的将军,就是你走到哪儿士兵就跟到哪儿,即使队伍被打散了,士兵们听到你的消息也会蜂拥而至,这才是一个将军,而不是用士兵的性命来为自己换取血的教训。” 铁行风的头颅更低,羞愧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小声道:“铁行风记住了。”声音虽小,但语气铿锵,杨亭风的话他都牢牢记了下来。 杨亭风点了点头,手中出现一个玉瓶扔了过去,“这个给老族长送去,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速去速回。” “是”铁行风接住玉瓶,眼中露出一丝欣喜,杨亭风没再提赶出铁行军一事,算是翻过了这一篇,大汉兴奋的像个小孩,急匆匆出了院门。 杨亭风嘴角挂起一丝轻笑,铁行部族一统天下不远了,刚开始来的时候杨亭风认为这些人恐怕有些难入手,可现在看来,野蛮并不代表没有头脑。 太阳悬起,抛洒下了今天的第一缕光辉。 部族外的空地之上,两片人影静静站立,左边的整齐有序,右手握矛指向苍天,左手横于胸前,掀起阵阵肃杀之气。 右边的就差了许多,零零散散站着,虽然也学着左边人群的单手横于胸前,但并不得精气神,如果左边是虎狼之师的话,右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杨亭风也不介意,死亡和教训会教他们的,自己也没那么时间挨个儿教一遍,而且现在大战将起,就更没有时间了。 杨亭风站于人群之前,高声道:“第一营在前,第二营在后,出发。”说着杨亭风架上自己的白马,率先往部族外踏去,身边依旧跟着背剑少年。 第一营的人马整齐跨上自己的战兽紧跟而上,最后面的冰血部族族长,现在应该称呼第二营营长更为合适,也招呼着自己部族的人上了战兽,跟着后面。 二营营长的内心很是疑惑,在他看来,自己包括自己所属的第二营那应该就是炮灰营的存在呀,可为何杨亭风会安排自己在后面? “二营营长冰血天,听令。”一道声音打断了冰血天的思绪,路边一个骑着野猪的高大身影好像刻意在等自己。 冰血天将战兽驱至路边,下了战兽单膝跪地,“二营营长冰血天接令。” 高大身影也下了野猪,双手抱拳对着右前方的天空,开口道:“传神子命令,这一战第二营可以不用出手,在旁压阵即可。另外,我现在将正式归为二营副营长,但我没有干涉你命令的权利,一切照旧。” “营长起来吧。”高大汉子和颜悦色扶起冰雪天,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了,还请营长多多照拂,属下铁行边衣见过营长。”说着铁行边衣左手横于胸前,行了一个铁行军的标准军礼。 冰雪天摆了摆手,也没敢托大,同样和颜悦色道:“副营长客气了,现在咱都是跟着铁行部族能有口饭吃,什么营长不营长。” “哎!营长此言可不对,神子大人说过,军令如山,既然我是副营长,那就是副营长,你是营长,那就要承担起营长的责任。” “额..是,副营长说的对。”冰血天讪讪道。 二人骑上野猪跟上大部队,一路上铁行边衣有意无意的给冰雪天透露着一些信息,比如铁行军的大计以及神子为人。 接近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在大道上驰行,掀起漫天尘雾,杨亭风面无表情骑着白马奔在最前。 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杨亭风默念道。 前方是一个小部族,跟以前的铁行部族没什么两样,但杨亭风的目标可不止这一个小部族,杨亭风都计划好了,今天至少的带回上千人。 行至一条分叉路口时,铁行步便带着两百人分离了出去,从另一边狂奔而去,那边同样有几个小部族。 现在杨亭风的手里能用的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是二营的人,今天杨亭风就没打算让二营出手,让二营好好看看铁行军的手段。 虽然二营已经算是铁行军的一份子,但他们还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对铁行军有太大的敬畏,有一些甚至有一丝仇恨铁行军。 今天的战斗既要让二营明白主次,也要让二营不敢再有一丝恨意,再加上食物以及家园的诱惑,一敲一打之间,让二营彻底臣服于铁行军,臣服于铁行部族。 前面已经隐约看的见一片片简陋的房屋,杨亭风没有过多废话,几百人长驱直入停在了这个小部族前面的空地之上。 小部族前面已经聚集起来一些人影,手持长矛对着杨亭风这边,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毕竟杨亭风可是带着几百人,相当于这部族的两倍之数了,而且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来走亲访友的。杨亭风高声道:“我不愿多造杀孽,叫你们族长出来说话。” 一矮小老者脸上带着讪笑走了出来,“不知这位大人来我部族所谓何事?” 杨亭风冷然道:“带着你们部族加入我铁行部族,我会赐予你们独立的姓氏,入我铁行军之人家里老幼铁行部族都将庇护,而且会提供吃食,入军之人一个月可得二两银子。” 不说老者答不答应,就是老者身后的那些身影也蠢蠢欲动,一个月二两银钱呀,那可是足够一家老小吃上半个月的,而且还提供吃食,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就是琳琅郡四大部族也没这待遇,在四大部族去的人几乎就只能混口饭吃,根本不会发什么银钱之说。 山河两界 第八十一章 凌雪 清晨时分,天色微亮,一夜没睡的杨亭风已经早早站在了屋子外的空地上,看着远处的一片绿油油发呆。 “杨叔叔早!”刚刚起床的背剑铁娃一路小跑着到了杨亭风身旁,恭敬行礼,手里还抱着不停揉搓双眼的小女娃,想来是没睡好,但又倔强的要跟哥哥一起。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上前揉了小女娃的肉嘟嘟脸颊,从铁娃的手中接过抱在自己怀中,“吃过早饭了吗?” 铁娃点了点头:“吃过了。” 杨亭风看了看趴在自己肩上便要睡觉的小女娃,说道:“今天不练拳。”说着杨亭风提步朝部族的屋群走去。 铁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练拳,但也没有多问,迈着步子跟在杨亭风身后。 杨亭风抱着女娃儿一路走到了铁娃家,在杨亭风示意下,铁娃并没有先回去通报,而是跟着杨亭风身后。 杨亭风跨过小院门口,一妇人正在院里水井旁洗衣,看将杨亭风起身便要行礼,又在杨亭风摆手之下坐了回去,杨亭风指了指怀里睡着的小女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刚刚出门的铁娃父亲点了点头,赶紧进屋将床铺整理了一下,让杨亭风将小女娃放下,“我唔..背剑。”小女娃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呢喃着要背剑。 杨亭风笑了笑,对铁娃的父亲挥了挥手,二人走出门外,在院子的树桩上落座。 铁娃的父亲叫做铁行步,是最早和杨亭风碰面的人,虽说是粗糙大汉,但心思却很细腻,也被杨亭风封了一个铁行军大将军的名头。 可以说现在铁行军都是在他的管辖之下,除了一些训练上杨亭风偶尔会指点两下,其他几乎都是由铁行步全权做主铁行军的大小事宜。 “神子有什么要紧事吗?还让您亲自上门。”坐下后,铁行步向杨亭风行了一礼,问道。 杨亭风摆了摆手,示意铁行步坐下,“要紧事谈不上,只是去收服几个小部族。” “那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铁行步站起身来。 “等等,记得把所有人都叫上,包括昨天新编入的二营,还有,让所有的人都吃饱喝足,如果没有饭菜那就让铁行莲带人去做,时间上不急,肚子一定要填饱。”杨亭风说道。 铁行步点点头,急匆匆的下去安排了。杨亭风朝身后招了招手,“铁娃儿,走。” 一大一小又慢悠悠的朝部落口走去,期间碰见不少忙忙碌碌的妇人,应该是听到铁行步传来的消息了,拿着锅碗瓢盆急匆匆的往部落门口走去,看见杨亭风都恭敬的行礼,杨亭风也不介意。 早些时候杨亭风就交代过,不用次次见面都行跪拜之礼,没那么多讲究,但是铁行部族的人还是会躬身行礼,久而久之杨亭风也就随他们去了。 “杨叔叔。”在经过杨亭风居住的小院时,铁娃扯了扯杨亭风的衣角,指着杨亭风的小院里面。 那里有一个人影正跪在院里,面朝屋门身躯笔直,那人正是铁行风,昨天那个被杨亭风踢了一脚的大汉,他好像并不知道杨亭风已经出了门,看样子已经跪了不少时间。 杨亭风推开院门,走到铁行风身旁不远的树桩坐下,“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说说。” “我不该舍不得兵器致使整个小队陷入危机,更不该说出不配当队长的话,这错我认,神子大人有什么惩罚我都认下,但还请神子不要赶我出铁行军,这个小队是我一手带的,我就一定带到底。”铁行风目光灼灼的看着杨亭风。 杨亭风没有回答,反问道:“谁教你的?” 铁行风低下头,羞愧道:“老族长。” “原话怎么说的?” “老族长说,我最不应该说的就是不配当队长这句话,我是您一手提拔的,这句话一出口那就对您眼光的否定,既然您选了我,那就是信任我的能力。这句话不止伤您的心,也伤自己的心,更伤整个铁行军的心。” 杨亭风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有无数人都是踏着自己同胞的尸骨站在了巅峰,但我希望你不是,也希望整个铁行军都不是,我希望你们是踩着敌人的尸体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犯错而不自知,这样的将军没有老兵,没有老兵的将军算不得将军,甚至连新兵也不愿意跟着你,不要用手底下的人来给自己教训,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你手下人的生死,一个失误他们全都得没命。 一个合格的将军,就是你走到哪儿士兵就跟到哪儿,即使队伍被打散了,士兵们听到你的消息也会蜂拥而至,这才是一个将军,而不是用士兵的性命来为自己换取血的教训。” 铁行风的头颅更低,羞愧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小声道:“铁行风记住了。”声音虽小,但语气铿锵,杨亭风的话他都牢牢记了下来。 杨亭风点了点头,手中出现一个玉瓶扔了过去,“这个给老族长送去,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速去速回。” “是”铁行风接住玉瓶,眼中露出一丝欣喜,杨亭风没再提赶出铁行军一事,算是翻过了这一篇,大汉兴奋的像个小孩,急匆匆出了院门。 杨亭风嘴角挂起一丝轻笑,铁行部族一统天下不远了,刚开始来的时候杨亭风认为这些人恐怕有些难入手,可现在看来,野蛮并不代表没有头脑。 太阳悬起,抛洒下了今天的第一缕光辉。 部族外的空地之上,两片人影静静站立,左边的整齐有序,右手握矛指向苍天,左手横于胸前,掀起阵阵肃杀之气。 右边的就差了许多,零零散散站着,虽然也学着左边人群的单手横于胸前,但并不得精气神,如果左边是虎狼之师的话,右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杨亭风也不介意,死亡和教训会教他们的,自己也没那么时间挨个儿教一遍,而且现在大战将起,就更没有时间了。 杨亭风站于人群之前,高声道:“第一营在前,第二营在后,出发。”说着杨亭风架上自己的白马,率先往部族外踏去,身边依旧跟着背剑少年。 第一营的人马整齐跨上自己的战兽紧跟而上,最后面的冰血部族族长,现在应该称呼第二营营长更为合适,也招呼着自己部族的人上了战兽,跟着后面。 二营营长的内心很是疑惑,在他看来,自己包括自己所属的第二营那应该就是炮灰营的存在呀,可为何杨亭风会安排自己在后面? “二营营长冰血天,听令。”一道声音打断了冰血天的思绪,路边一个骑着野猪的高大身影好像刻意在等自己。 冰血天将战兽驱至路边,下了战兽单膝跪地,“二营营长冰血天接令。” 高大身影也下了野猪,双手抱拳对着右前方的天空,开口道:“传神子命令,这一战第二营可以不用出手,在旁压阵即可。另外,我现在将正式归为二营副营长,但我没有干涉你命令的权利,一切照旧。” “营长起来吧。”高大汉子和颜悦色扶起冰雪天,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了,还请营长多多照拂,属下铁行边衣见过营长。”说着铁行边衣左手横于胸前,行了一个铁行军的标准军礼。 冰雪天摆了摆手,也没敢托大,同样和颜悦色道:“副营长客气了,现在咱都是跟着铁行部族能有口饭吃,什么营长不营长。” “哎!营长此言可不对,神子大人说过,军令如山,既然我是副营长,那就是副营长,你是营长,那就要承担起营长的责任。” “额..是,副营长说的对。”冰血天讪讪道。 二人骑上野猪跟上大部队,一路上铁行边衣有意无意的给冰雪天透露着一些信息,比如铁行军的大计以及神子为人。 接近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在大道上驰行,掀起漫天尘雾,杨亭风面无表情骑着白马奔在最前。 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杨亭风默念道。 前方是一个小部族,跟以前的铁行部族没什么两样,但杨亭风的目标可不止这一个小部族,杨亭风都计划好了,今天至少的带回上千人。 行至一条分叉路口时,铁行步便带着两百人分离了出去,从另一边狂奔而去,那边同样有几个小部族。 现在杨亭风的手里能用的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是二营的人,今天杨亭风就没打算让二营出手,让二营好好看看铁行军的手段。 虽然二营已经算是铁行军的一份子,但他们还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对铁行军有太大的敬畏,有一些甚至有一丝仇恨铁行军。 今天的战斗既要让二营明白主次,也要让二营不敢再有一丝恨意,再加上食物以及家园的诱惑,一敲一打之间,让二营彻底臣服于铁行军,臣服于铁行部族。 前面已经隐约看的见一片片简陋的房屋,杨亭风没有过多废话,几百人长驱直入停在了这个小部族前面的空地之上。 小部族前面已经聚集起来一些人影,手持长矛对着杨亭风这边,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毕竟杨亭风可是带着几百人,相当于这部族的两倍之数了,而且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来走亲访友的。杨亭风高声道:“我不愿多造杀孽,叫你们族长出来说话。” 一矮小老者脸上带着讪笑走了出来,“不知这位大人来我部族所谓何事?” 杨亭风冷然道:“带着你们部族加入我铁行部族,我会赐予你们独立的姓氏,入我铁行军之人家里老幼铁行部族都将庇护,而且会提供吃食,入军之人一个月可得二两银子。” 不说老者答不答应,就是老者身后的那些身影也蠢蠢欲动,一个月二两银钱呀,那可是足够一家老小吃上半个月的,而且还提供吃食,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就是琳琅郡四大部族也没这待遇,在四大部族去的人几乎就只能混口饭吃,根本不会发什么银钱之说。 山河两界 第八十二章 训练 清晨时分,天色微亮,一夜没睡的杨亭风已经早早站在了屋子外的空地上,看着远处的一片绿油油发呆。 “杨叔叔早!”刚刚起床的背剑铁娃一路小跑着到了杨亭风身旁,恭敬行礼,手里还抱着不停揉搓双眼的小女娃,想来是没睡好,但又倔强的要跟哥哥一起。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上前揉了小女娃的肉嘟嘟脸颊,从铁娃的手中接过抱在自己怀中,“吃过早饭了吗?” 铁娃点了点头:“吃过了。” 杨亭风看了看趴在自己肩上便要睡觉的小女娃,说道:“今天不练拳。”说着杨亭风提步朝部族的屋群走去。 铁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练拳,但也没有多问,迈着步子跟在杨亭风身后。 杨亭风抱着女娃儿一路走到了铁娃家,在杨亭风示意下,铁娃并没有先回去通报,而是跟着杨亭风身后。 杨亭风跨过小院门口,一妇人正在院里水井旁洗衣,看将杨亭风起身便要行礼,又在杨亭风摆手之下坐了回去,杨亭风指了指怀里睡着的小女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刚刚出门的铁娃父亲点了点头,赶紧进屋将床铺整理了一下,让杨亭风将小女娃放下,“我唔..背剑。”小女娃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呢喃着要背剑。 杨亭风笑了笑,对铁娃的父亲挥了挥手,二人走出门外,在院子的树桩上落座。 铁娃的父亲叫做铁行步,是最早和杨亭风碰面的人,虽说是粗糙大汉,但心思却很细腻,也被杨亭风封了一个铁行军大将军的名头。 可以说现在铁行军都是在他的管辖之下,除了一些训练上杨亭风偶尔会指点两下,其他几乎都是由铁行步全权做主铁行军的大小事宜。 “神子有什么要紧事吗?还让您亲自上门。”坐下后,铁行步向杨亭风行了一礼,问道。 杨亭风摆了摆手,示意铁行步坐下,“要紧事谈不上,只是去收服几个小部族。” “那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铁行步站起身来。 “等等,记得把所有人都叫上,包括昨天新编入的二营,还有,让所有的人都吃饱喝足,如果没有饭菜那就让铁行莲带人去做,时间上不急,肚子一定要填饱。”杨亭风说道。 铁行步点点头,急匆匆的下去安排了。杨亭风朝身后招了招手,“铁娃儿,走。” 一大一小又慢悠悠的朝部落口走去,期间碰见不少忙忙碌碌的妇人,应该是听到铁行步传来的消息了,拿着锅碗瓢盆急匆匆的往部落门口走去,看见杨亭风都恭敬的行礼,杨亭风也不介意。 早些时候杨亭风就交代过,不用次次见面都行跪拜之礼,没那么多讲究,但是铁行部族的人还是会躬身行礼,久而久之杨亭风也就随他们去了。 “杨叔叔。”在经过杨亭风居住的小院时,铁娃扯了扯杨亭风的衣角,指着杨亭风的小院里面。 那里有一个人影正跪在院里,面朝屋门身躯笔直,那人正是铁行风,昨天那个被杨亭风踢了一脚的大汉,他好像并不知道杨亭风已经出了门,看样子已经跪了不少时间。 杨亭风推开院门,走到铁行风身旁不远的树桩坐下,“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说说。” “我不该舍不得兵器致使整个小队陷入危机,更不该说出不配当队长的话,这错我认,神子大人有什么惩罚我都认下,但还请神子不要赶我出铁行军,这个小队是我一手带的,我就一定带到底。”铁行风目光灼灼的看着杨亭风。 杨亭风没有回答,反问道:“谁教你的?” 铁行风低下头,羞愧道:“老族长。” “原话怎么说的?” “老族长说,我最不应该说的就是不配当队长这句话,我是您一手提拔的,这句话一出口那就对您眼光的否定,既然您选了我,那就是信任我的能力。这句话不止伤您的心,也伤自己的心,更伤整个铁行军的心。” 杨亭风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有无数人都是踏着自己同胞的尸骨站在了巅峰,但我希望你不是,也希望整个铁行军都不是,我希望你们是踩着敌人的尸体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犯错而不自知,这样的将军没有老兵,没有老兵的将军算不得将军,甚至连新兵也不愿意跟着你,不要用手底下的人来给自己教训,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你手下人的生死,一个失误他们全都得没命。 一个合格的将军,就是你走到哪儿士兵就跟到哪儿,即使队伍被打散了,士兵们听到你的消息也会蜂拥而至,这才是一个将军,而不是用士兵的性命来为自己换取血的教训。” 铁行风的头颅更低,羞愧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小声道:“铁行风记住了。”声音虽小,但语气铿锵,杨亭风的话他都牢牢记了下来。 杨亭风点了点头,手中出现一个玉瓶扔了过去,“这个给老族长送去,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速去速回。” “是”铁行风接住玉瓶,眼中露出一丝欣喜,杨亭风没再提赶出铁行军一事,算是翻过了这一篇,大汉兴奋的像个小孩,急匆匆出了院门。 杨亭风嘴角挂起一丝轻笑,铁行部族一统天下不远了,刚开始来的时候杨亭风认为这些人恐怕有些难入手,可现在看来,野蛮并不代表没有头脑。 太阳悬起,抛洒下了今天的第一缕光辉。 部族外的空地之上,两片人影静静站立,左边的整齐有序,右手握矛指向苍天,左手横于胸前,掀起阵阵肃杀之气。 右边的就差了许多,零零散散站着,虽然也学着左边人群的单手横于胸前,但并不得精气神,如果左边是虎狼之师的话,右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杨亭风也不介意,死亡和教训会教他们的,自己也没那么时间挨个儿教一遍,而且现在大战将起,就更没有时间了。 杨亭风站于人群之前,高声道:“第一营在前,第二营在后,出发。”说着杨亭风架上自己的白马,率先往部族外踏去,身边依旧跟着背剑少年。 第一营的人马整齐跨上自己的战兽紧跟而上,最后面的冰血部族族长,现在应该称呼第二营营长更为合适,也招呼着自己部族的人上了战兽,跟着后面。 二营营长的内心很是疑惑,在他看来,自己包括自己所属的第二营那应该就是炮灰营的存在呀,可为何杨亭风会安排自己在后面? “二营营长冰血天,听令。”一道声音打断了冰血天的思绪,路边一个骑着野猪的高大身影好像刻意在等自己。 冰血天将战兽驱至路边,下了战兽单膝跪地,“二营营长冰血天接令。” 高大身影也下了野猪,双手抱拳对着右前方的天空,开口道:“传神子命令,这一战第二营可以不用出手,在旁压阵即可。另外,我现在将正式归为二营副营长,但我没有干涉你命令的权利,一切照旧。” “营长起来吧。”高大汉子和颜悦色扶起冰雪天,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了,还请营长多多照拂,属下铁行边衣见过营长。”说着铁行边衣左手横于胸前,行了一个铁行军的标准军礼。 冰雪天摆了摆手,也没敢托大,同样和颜悦色道:“副营长客气了,现在咱都是跟着铁行部族能有口饭吃,什么营长不营长。” “哎!营长此言可不对,神子大人说过,军令如山,既然我是副营长,那就是副营长,你是营长,那就要承担起营长的责任。” “额..是,副营长说的对。”冰血天讪讪道。 二人骑上野猪跟上大部队,一路上铁行边衣有意无意的给冰雪天透露着一些信息,比如铁行军的大计以及神子为人。 接近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在大道上驰行,掀起漫天尘雾,杨亭风面无表情骑着白马奔在最前。 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杨亭风默念道。 前方是一个小部族,跟以前的铁行部族没什么两样,但杨亭风的目标可不止这一个小部族,杨亭风都计划好了,今天至少的带回上千人。 行至一条分叉路口时,铁行步便带着两百人分离了出去,从另一边狂奔而去,那边同样有几个小部族。 现在杨亭风的手里能用的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是二营的人,今天杨亭风就没打算让二营出手,让二营好好看看铁行军的手段。 虽然二营已经算是铁行军的一份子,但他们还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对铁行军有太大的敬畏,有一些甚至有一丝仇恨铁行军。 今天的战斗既要让二营明白主次,也要让二营不敢再有一丝恨意,再加上食物以及家园的诱惑,一敲一打之间,让二营彻底臣服于铁行军,臣服于铁行部族。 前面已经隐约看的见一片片简陋的房屋,杨亭风没有过多废话,几百人长驱直入停在了这个小部族前面的空地之上。 小部族前面已经聚集起来一些人影,手持长矛对着杨亭风这边,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毕竟杨亭风可是带着几百人,相当于这部族的两倍之数了,而且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来走亲访友的。杨亭风高声道:“我不愿多造杀孽,叫你们族长出来说话。” 一矮小老者脸上带着讪笑走了出来,“不知这位大人来我部族所谓何事?” 杨亭风冷然道:“带着你们部族加入我铁行部族,我会赐予你们独立的姓氏,入我铁行军之人家里老幼铁行部族都将庇护,而且会提供吃食,入军之人一个月可得二两银子。” 不说老者答不答应,就是老者身后的那些身影也蠢蠢欲动,一个月二两银钱呀,那可是足够一家老小吃上半个月的,而且还提供吃食,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就是琳琅郡四大部族也没这待遇,在四大部族去的人几乎就只能混口饭吃,根本不会发什么银钱之说。 山河两界 第八十一章 铁行军的发展 “你说的可当真?”矮小老者身后站出来一个拿着长矛的大汉。 杨亭风头也不会,喝道:“二营长,你来告诉他。” “是。”冰雪天从人群里架着野猪走了出来,说道:“小子你应该认识我把?” “认识,周围最大的部族之一,冰血部族,你们入了铁行部落?”大汉脸上满是震惊,连冰血部族都加入了,那这个白发青年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了。 部族里面的人影窃窃私语,大部分都愿意加入铁行部族,有些不愿的还被自家婆娘揪着耳朵大骂道:“你是不是傻子?二两银钱,你就是在宛祥部族去累死也挣不到二两银钱吧,这种好事你若是不去老娘自己去。” 这并无避讳的言语自然也是传到了矮小老者的耳朵里,矮小老者苦笑一声,“我们愿意加入。” 这些小部族独立起来无非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姓氏,这片大陆有个规矩,那就是一个部族就只能有一个姓氏,而且看的极其重要,所以很多小部族都不愿意去攀附大部族,一旦入了别族,自己部族的姓氏就没了。 而现在杨亭风所说的允许他们有独立姓氏,他们也就没了反抗的心思,何况待遇这么好,只要是小部族的几乎都愿意加入。 杨亭风头也不回说道:“来人,拿新兵册出来,把愿意入铁行军的都登记在册。” “是。”两个手持书册笔墨的瘦小男子走了出来。这两人可是老族长的心肝宝贝,甚至当成自己儿子对待,因为二人会识字,会写字。 整个铁行部族几乎都找不出几个会写字的来,大部分都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读书认字那都是大部族的事儿,像铁行部族这样的小部族根本就没机会。 只有老族长年轻时出去走访过许多地方,学了一些文字,回到部族才教出这么两个宝贝出来。 自从杨亭风到了这里,就在部族里面建了一所学堂,由二人担任教师,教孩子们识字,有空的时候铁行军也会被杨亭风组织起来前去听课。 一些基础的教学书籍杨亭风都是派人去远方的宛祥部族买回来的。 小部族的人群很识相的抬了两张小桌椅出来,在铁行步的指挥下,一个个排队登记。 登记完毕之后,杨亭风高声道:“登记在册的骑上你们的战兽,跟我走,老弱妇孺步行前往铁行部族。” 杨亭风拿出一张宣纸,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将宣纸递给矮小老者,说道:“你带着这个去铁行部族,到了自会有人安排你们。” 老者点点头,回头走去,召集部族的人收拾东西去了,杨亭风则跨上白马,让新加入铁行军的人跟在最后扬长而去。 直到夜色朦胧,杨亭风才带着几千人回到了铁行部族。 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一切都很顺利,顺利道杨亭风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方法还是昨晚老族长提出来的,但杨亭风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亲自带兵前去,没想到这么容易。 三十六部族就在一天的时间就被杨亭风收入了大半,完全是出乎了杨亭风的意料。 接下来的几天杨亭风没在出门,一直在忙着搞建设,现在紧挨着铁行部族的两坐山上都已经屹立起了片片房屋。 铁行部族则被包裹在两座山的凹槽中间,已经有了一派大族的气象。 两座山的外围,这里以前还是一片荒草树木,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练兵场,一面大旗立在半空红底白字‘铁行军’,这还是杨亭风亲自写上去的,是铁行军的第一面军旗。 在清点了所有人数之后,杨亭风又将整个铁行军的编制做了调整,冰血部族所在的二营不变,剩下的人全部编入了一营,总共有差不多五千人左右。 一营又分为五个大队,一队一千人,每个大队又分为十个连队,每个连队分为十个小队,大队长以上的职务铁行步都是选好了再由杨亭风过目,杨亭风还提拔了两个别族的人当大队长。 一味的打压是长久不了的,这点杨亭风很了解,即使现在他们甘于为了食物为了银钱而卖命,以后人人都能吃饱人人都有富余之后难保不会生出点别样的心思。 而这一步就是以大压小了,由自己的族人所率领,肯定比铁行部族来的更亲,而铁行族只需要牢牢拴住统帅,反叛的几率就会变得很小。 随后杨亭风又立下了功过军法,有功就得赏,有过就得罚,所有人无一例外一视同仁,这个心理平衡杨亭风拿捏的极好,若是对铁行部族过于的偏爱,难保不会让人心生不满 另外还有一条,职位越高军饷也就越高,并且立下规矩,只要你的军功足够,铁行军的将军都可以给你做,而且明文将各级军功写在了纸上,贴在了显眼的地方。 杨亭风这一纸贴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铁行军都在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出去打仗,给自己谋个职位。 粮食方面杨亭风也在兼顾,随着人口的越发增多,吃食问题又有些困难,杨亭风传下命令,上午训练,下午种菜挑粪。 于是就有了现在每天的上午,山外练兵场传来阵阵吆喝之声,下午传来菜园里的阵阵嬉笑怒骂之声。 但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些地都是大家一起种的,也是一起摘的一起吃的,虽说杨亭风并没有严令禁止偷盗,但来到这里的人都很老实,吃饱了也不会多拿。 可就在昨天晚上,丢失了一片红薯,虽然不多,但这让杨亭风有些恼怒。 还有最近的流言蜚语,杨亭风听到了很多,有一些人家已经没了男人,但杨亭风还是养着,因为劳动力的关系,有人觉得自己累的多就应该多拿,而有些人明明没出什么力待遇却跟他们一样。 这就造成了许多的不和谐,铁行部族到还好,全权听从杨亭风的安排,但其他部族可不这样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甚至还为此发生过斗殴事件。 杨亭风有些头疼,想了很多法子,但都被一一推翻,无奈之下,杨亭风只能立下了军法,谁若敢再有私言,杀无赦,另外也排了些人追查那片红薯的去处,还叫了两个小队看管菜园,若是逮住,不问青红当场斩杀。 这些土地如果要分发下去,一户人恐怕就只能分到一块儿小地,而且若是分了下去矛盾恐怕会更大,所以杨亭风的计划是提前攻打四大部族。 若是有了一个大部族的财力支撑,那么也就不用为这几块土地而头疼,至少到那时杨亭风可以肆意的把土地分出去,然后用那些财力来供养没有劳动力的人家。 也不是完全供养,但需要给他们一些过度的机会。孤寡老人不算多,多的是上有老下有小,而且全家都指望一个女人养活,像这样的家庭,至少几百户是有的。 有的是丈夫上山打猎失去了男人,有的是被铁行部族杀死的,也可以说是被杨亭风杀死的,既然人已经死了妻儿老小总不能饿死荒野。 倒不是杨亭风狠不下心,就是总觉的欠了点什么,也许自己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做不到无动于衷,双手染满鲜血。 如果这事儿放在陈苍雄来做,杨亭风相信他会比自己处理的好很多,至少对自己好,对于他来说双手沾满鲜血那就是一个合格将军的洗礼,如果你没有做到,那么也就不配称之为将军。 至少在陈苍雄眼里,杨亭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虽然他没说,对杨亭风也很尊敬,但那是看在镇国军的面子,还有杨辰麒的面子。 如果非要给杨亭风在军中安插一个位置的话,杨亭风不会有任何犹豫,直接选谋略家,谋略有,但杀心不够。 夜色降临,整个空玄大陆被黑暗笼罩在内,铁行部落路口,小屋内,橘黄色灯光随风摇曳。 杨亭风一袭青衣坐在小书桌旁,虽然老族长早就提出来要给杨亭风建造一所大一些的院子,但杨亭风摇头拒绝了,说是已经习惯了,不想再换屋子。 手里捧着一些宣纸,这些都是杨亭风这几天派人出去收集的情报,着重调查了宛祥部族,以及宛祥部族的兄弟部族,夜族。 夜族,同样是身为琳琅郡的四大部族之一,夜族生活在宛祥部族的东边,相差几十里路的样子,以刺客之道而闻名,旗下经营着三座集市。 而宛祥部族则差了一些,旗下只有两座集市,整体实力也是四大部族中垫底的存在,能够当上四大部族之一,夜族功不可没。 宛祥部族的实力虽然在四大部族中垫底,但也是杨亭风以及铁行军现在的劲敌。 除开老弱病残,拥有精兵四千多,虽然只是四千,但若是正面对垒,铁行军恐怕连别人的两千都挡不住。 现在的铁行军,太弱了,练兵之间隐隐了有了猛虎之气,但玄气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整个铁行军入了一玄的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剩下的都是几层玄力,几层玄力就跟一个强一些的特种兵没什么区别。 而反过来去看宛祥部族的四千兵马,其中有接近上千都跨入了一玄,剩下的也处在一玄的中上游位置,跟铁行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且一旦开始攻打宛祥部族,那么夜族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两族同时来袭的话,纵使杨亭风有再多的计谋,铁行军也是挡不住。 虽说这几天陆陆续续传出去的消息已经让的许多小部族前来相投,但人手还是远远不够,要啃下这么大块硬骨头不付出些代价恐怕啃不到。 ...... 山河两界 第八十二章 两族密辛 远在铁行部落几十里开外,这里有着一片片阁楼大院,严丝合缝铺成的青石板跟铁行部族相比,不知道富有了多少倍。 位于阁楼群中央的大院更是恢弘,几乎赶得上山巅的宅院了,小桥流水,字画长亭应有尽有,院门口高悬的‘宛祥部族’在夜色下闪闪发亮,处处显示出一种富贵逼人的气质。 大院的某座大殿之内,一廋高男子座于主位,身上传来一股遮掩不住的书卷之气,正仔细聆听着下面的一男一女说话。 “宛祥族长,我家主人叫我前来拜会,顺便前来查看上个月的流水。”说着,一男一女弯腰向瘦高男子行了一礼。 廋高男子微微颔首,淡然道:“我知道了,现在天色已晚,二位可暂且在府上歇息,明日我会派人将账本送到你二人的房间。” 白裙女子拱了拱手,说道:“那我等就不叨扰族长大人了。” 廋高男子点了点头,示意二人下去吧。 女子身旁的青衫大汉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继续说道:“听说南边出了一个铁行部族,不知宛祥族长可曾了解?” 廋高男子眼神微顿,好像前两天听下人提起过,但当时的他正在忙事情,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现在听到青衫大汉问出来,廋高男子的心头有些诧异,看来这个铁行部族并不简单,居然连远在上百里外的夜族都听到了风声。 “听说过,了解谈不上。”廋高男子说道。 青衫大汉眼眸微凝,“那宛祥族长不妨试着了解一下,我家主人让我带句话给您,此事若是处理不当,阴沟里翻船事小,若是连累到我夜族.....最近的炎热天气可是让主子颇为恼火。” 廋高男子双眸一凝,冷哼道:“哼!我宛祥境内的事我自会处理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狗就是狗,只会咬人。” “你...”听到对方说自己是狗,大汉顿时汗毛炸开,想要撂下些狠话,但却被身后的青衫女子一手掐住喉咙向外面拖去,挣扎了半天也只不过是发出了一些呜咽之声。 两人走后,廋高男子放下正襟危坐的身躯,不顾形象的散漫躺在椅子上,从脚指头到头顶都散发着浓重的疲惫之色。 瘦高男子叹了口气,无数人羡慕宛祥部族的风光与强大,可谁又知道自己这个族长就只是一个人前傀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别看外面传言的夜族与宛祥部族是兄弟部族,其实只是从属之间的关系罢了。 早在百年前,二族的确交好,并且也是正儿八经的兄弟部族,几乎亲到了随叫随到的地步,但当时的二族都不算强大,在这琳琅郡只能算是三流部族。 后来,夜族靠着祖传的刺杀之术一步一步扩大,上一代的夜族族长也也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一心想着把夜族做大做强。 他的愿望实现了,但在登上当时琳琅郡的三大家族之位时,在与一个大部族族长交战时,想去刺杀那人,虽然成功了,但也被留下了致命的暗伤,没活几天就死了。 在那个时候,二族之间几乎就很少来往了,宛祥部族的上代族长觉得那个整天跟自己喝酒的兄弟他变了,变得只想要财富与实力,并且为此不择手段。 在两人闹掰了之后,夜族的上代族长也很是气愤,觉得既然是兄弟,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要挡我的发财之路?于是一气之下就举族搬迁了几十里,自此之后,二族就从不来往。 本来此事就算是尘埃落定,毕竟是老一辈的恩怨,而且两个老辈都已经魂归天外,小辈之间也只是幼时的玩伴,长大了谁还记得? 但在夜族的新任族长上任后,这一切都变了,夜族的新任族长相比其父更是青出蓝而胜于蓝,不但野心勃勃,狡诈之名也是有目共睹。 他一直想要在这琳琅郡称王称霸,可奈何老牌的三大家族之二都不会让夜族轻易的发展,一旦夜族有大动作,二族必会登门。 这让夜族族长很是恼火,但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良久之后,夜族族长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既然我做不到扩大自己的部族,那么我可以培养一个其他的部族呀。 然后三大家族变成四大家族,两两相对之下,谁怕谁? 于是这夜族族长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第一个目标就锁定了宛祥部族,在夜族无情屠杀了一些宛祥族人之后,宛祥部族的年轻族长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的母亲以及三个兄弟姐妹都是落入了夜族的手中,夜族族长说,这是木偶的控制线,一定要握在手里才能放心。 想到这里,廋高男子双拳紧握,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廋高男子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中的仇恨如潮水般退去,恢复平淡,“来人!” 一灰袍侍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族长。” “去将管家叫来。” “是。”肺泡侍卫躬身后退。 少许,一穿着灰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躬身道:“族长,您找我?” 廋高男子放下了外表的伪装,走道大殿中央,随意道:“我记得前几天你跟我提过一个铁行部族?” “是,这个部族发展迅速,几乎将南边的小部落全部收入了囊中,而且他们会种植粮食。”说到最后一句时,老者看了看身后,刻意压低了声音。 廋高男子双眸一凝,“这事儿其他人知道吗?” 看见老者摇了摇头,廋高男子继续说道:“坐下说,给我好好讲讲这铁行部族。” 老者没有推迟,在廋高男子身旁坐下,压低了语气说道:“这个铁行部族以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部族,但是在两个月前,该族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白发青年,没人知道他从那里来,但铁行部族的人都称他为‘神子’。” 听到神子时,廋高男子脸色猛的一变,握住椅子扶手的右手青筋鼓起:“真的是神子?” 老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铁行部族的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至于是真是假小老儿不知,但根据我调查的资料来看,两个月前没有这个人的丝毫痕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小老儿斗胆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廋高男子脸上扬起一抹震惊,每个部族都有自己所信仰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他们的神,传说当有灾难降临时,便可以求助自己的信仰,若是神听到了,必会派下神子相助。 虽然这只是传说,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真正的出现过神子,虽然很少,但依旧有迹可循。 廋高男子回过神来,说道:“你继续说。” 老者:“他来到铁行部族的第二天就开始教铁行部族种菜,然后吸取各地的流浪之人,训练了一个多月,后来铁行部族的货物被冰血部族所抢,而他带领三百人仅仅一个天就打下了冰血部族。 在之后的几天里又靠着粮食与口碑,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服了南方的大部分小部族,现在的铁行部族手里握有将近五千多兵士。” “我没记错的话,冰血部族好像是那一片最大的部族吧?”廋高男子看见老者点头,继续说道:“那这么说,他就用三百的铁行部族族人灭了冰血族的六百兵士?” 看见老者继续点头,廋高男子慎重问道:“这消息可靠吗?” 老者点点头,回答道:“绝对可靠,您应该还记得吧,我有个侄女儿就是跟铁行部族的人私奔而去的,要不然小老儿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言语中有着一丝自豪。 廋高男子双眼微眯,一个想法逐渐扩散在廋高男子的心间,眼中的慎重也被欣喜之色冲淡。 廋高男子看了看门外,底下头在老者的耳边嘀咕了良久才作罢。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慎重的向廋高男子行了一礼回头走去。 ...... 铁行部族,杨亭风屋子里。 杨亭风还在思考着该怎么与这个宛祥部族周旋,正面肯定是打不了的,凭借着地形来周旋杨亭风还是很有自信的。 但是这片土地上这么多老弱妇孺该如何安置?不可能放下不管,但一时半会儿这么多人也很难能撤离走。 而且就算是能够撤离走,食物的问题怎么办?虽说存量是够一段时间,但随着陆续的新兵加入,这点粮食恐怕不出一月便会耗光。 到那时,铁行部族又该怎么办? 思考良久,杨亭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想来是有了主意,将物理灯吹灭,杨亭风安心盘膝在小木床上修炼起来。 这个世界的玄气跟山巅比起来是差了许多,但又比山下好了不少,虽然修炼了不少时间杨亭风的玄气团才打了点,但杨亭风也没有放弃修炼。 以前在山下修炼时,好不容易才能捕捉到一缕玄气,来供自己修炼,现在这个环境不比山下好多了? 闲暇之余杨亭风也在不停的挖掘着这个世界,它的历史,它的发展路线杨亭风心里都有了一些数。 根据杨亭风的猜测,这里跟山巅的时间流速应该是不一样的,有可能这里过去了一年,外面才过去了一天。 据杨亭风从周霸天二人口中所了解到的信息,这个势力出现的还是算频繁的。由此可见,这些人应该不会为了一个考核就盯着这里花费很久的时间。 毕竟要统一一个世界得花费多少时间?杨亭风自信自己最多两年时间就可以做到,但别人呢?不可能人人都能达到杨亭风的速度吧。 如果脑子不灵光的估计得要个十来年,那这个势力不可能就等上个十来年吧,如果他们耐心相当相当好的话就当我没说。 而且这只是第三关,杨亭风从小到大就没听说过什么关卡之类的游戏之设定三关,虽然这并不是游戏,但也可以从大部分人身上来参照。 若是在来个几关那又得是多少时间? 关于这一点杨亭风算是想明白了,所以有些事儿杨亭风也就不着急了,慢慢来。既要以最安全的方式来,也要用最快的速度来,但比上刚来的时候,杨亭风算是好多了。 山河两界 第八十三章 与宛祥部族的商谈 天色微亮,部落外就传来兵士训练的阵阵喝声,铿锵而悠长。 杨亭风的小院里,一少一小的两个小身影也在挥舞着拳头,嘴里发出一些哼哼声,唯有更小的小女娃发出来的却是咿咿呀呀的声音。 杨亭风负手站在院子边缘的篱笆处,眼睛如同一双鹰眼,仿佛透过了大山,看到了练兵场上的情景。 今天是杨亭风收服三十六部族的第八天了,这期间没出现什么意外,杨亭风想象中的宛祥部族并没有来人,甚至连派人过问都没有。 这是比较反常的,按照老族长所说,假如一个地界境内出现了一些成气候的部族,不管是敌是友当地的大族都会派人前来,或是打好关系或是迎面碾压。 而现在的铁行部族已经不能用成了气候来形容了,已经隐隐有接近四大部族的实力,可这个时候宛祥部族居然不闻不问。 杨亭风并没觉得这是件高兴的事儿,现在宛祥部族有可能正在计划着怎么将铁行部族一举打压,或者说已经在彻底的抽查铁行部族的信息。 “报!”隔着老远传来一道粗糙的声音,一个穿着铁行军红色袍子的大汉进入了小院,单膝跪下,“禀报神子大人,宛祥部族来人,说是前来拜访。” 杨亭风双眼一眯,平淡道:“来了多少人?” “四个人,一个老者加三个仆从,说是宛祥部族的管家。” 杨亭风微微颔首,“让他们进来吧。” “是。”说着转身小跑而去。 杨亭风回过头,对练拳孩童说道:“铁娃,去泡一壶上好的茶水。” “好的,杨叔叔”背剑铁娃停下手中的拳头,吐出一口浊气,带着小女娃进了内屋。 小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杨亭风耳朵微动,总共六人,前面领路的二人脚步有些轻浮,是铁行军的兵士,后面四人脚步略显沉重,步伐几乎一致,想来就是宛祥部族的四人了。 这差距的确是有些大...杨亭风微微苦笑,山野莽夫的确是比不上正规军。 随着四人的接近,杨亭风身躯笔直,坐在院里的小桌之上,说是小桌其实就是一颗极大的树木被齐跟斩断,留下了一张天然的小木桌。 两名侍卫走在最前,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大人,人已带到。”杨亭风嘱咐过,在外人面前不要称呼为神子。说完后,两名侍卫身躯笔直站在了小院门口。 杨亭风双眸平淡的看着四人,准确的说是看着那鹤发老者,老者的实力已经入了二玄,并且看其走路间的龙行虎步,应该是着重练的下盘。 在杨亭风打量四人的同时,老者也在打量着杨亭风,的确是满头白发,老者的意识瞬间扫过却没发现一丝修者的气息,甚至连一点玄气都没感应到。 老者心头微惊,但脸上还是一副从容的样子,不卑不亢行礼道:“宛祥部族管家宛祥庆,见过铁行部族话事人。” 杨亭风微微颔首,淡然道:“不知贵族前来我铁行部族所谓何事?” 老者淡淡道:“奉我族族长之命,前来拜访。”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是拜访,两手空空可有些说不过去。” “自然是有的。”老者回身从仆从手里接过一个暗红色的盒子,双手捧起,小心翼翼走到杨亭风跟前将盒子放在桌上。 杨亭风看了看尺长的暗红色木盒,说道:“坐。”既然带礼过来,那么也就不算是敌人了,至少他们的本意并不想与铁行部族为敌,这倒是跟杨亭风想象中的差距很大。 按照杨亭风的猜测,这宛祥部族即使是上门拜访,也少不得一番敲山震虎,可现在看来,这毕恭毕敬的老者仿佛有意与铁行部族交好,既然宛祥部族能派他来,那他代表的也是整个宛祥部族的决定。 这完全是出乎了杨亭风的预料,甚至杨亭风都已经准备好了来个反向的敲山震虎,将宛祥部族的气势压下去。,但没想到是这番景象。 屋内大步跨出一背剑小子,手上提着一个有些陈旧的茶壶,龙行虎步间将茶壶放在桌上,很懂规矩给二人把茶添好,不多不少,七分满。然后满脸严肃的站在杨亭风身后。 老者心头一跳,这个少年郎可不简单啊!沉稳的步伐以及倒茶时的稳重手法,一点也不想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倒像是个经过训练的忠诚仆人。 虽然心头惊讶,但老者的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恭敬道:“根据我族的消息,您是铁行部族的神子?” 杨亭风眼眸一凝,没有说话,双眼如同一把利剑直视宛祥庆,身上撒发出上位者的气息迎面朝老者压去。 宛祥庆顿时感觉身躯一沉,冷汗直流,急忙说道:“还请您恕罪,小老儿并无冒犯之意。” 杨亭风收起身上的气息,茗了一口茶水,道:“宛祥部族的消息挺准的。” “是。”老者讪讪说道:“我族并无冒犯神子的意思,这次族长派遣我来也是想和神子做一番交易,并且这交易对于现在的铁行部族来说,犹如旱地逢甘霖。” 杨亭风双眼一眯,道:“哦?不知是什么样的交易?又不知是什么样的好处?” 老者并没有回答,而是回头对着自己带来的三个仆人挥了挥手,将三人驱赶了出去,又看了看门口的两个铁行军侍卫。 杨亭风明白他的意思,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下去吧。” “是!”二人恭敬退下。 杨亭风看着老者的眼神,淡然道:“这小家伙不会乱说,你说吧。” 宛祥庆点点头,说:“我们族长想和神子做个交易,他因为脱不开身的原因所以没有亲自来,这就让小老儿带着宛祥部族的诚意前来与神子商谈。” 杨亭风不置可否,示意宛祥庆继续说。 宛祥庆一字一句说道:“我们族长想与铁行部族联合,覆灭夜族”眼睛一直盯着杨亭风的脸色,若是杨亭风这个时候蹙一下眉头,宛祥庆的选择可能会大有不同。 闻言,杨亭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依旧平淡,道:“你们部族与夜族可是出了名的兄弟部族,联合覆灭夜族?你家族长莫不是来取笑我的?还是你觉得我像个傻子?” 宛祥庆急忙说道:“并非如此,还请神子听我细细道来。” 宛祥庆开始说起了宛祥部族与夜族的往事,足足说了盏茶时间才算是详细说完,宛祥庆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燥,端起茶来灌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些事儿您一查便可知道,虽然还算是隐秘,但以您的本事,我想并不难。” 杨亭风眉头微蹙,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宛祥部族岂不是一个空壳?而你的族长手里几乎也没什么实权,那我为什么和你合作?合作的前提条件便是双方几乎拥有对等的实力。 而你说的这个合作,就是单方面的想要我铁行部族的大军帮你宛祥部族破开枷锁,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想这个道理贵族的族长不是不明白吧。” 老者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并不是如此,我们手里不是没有力量,而是缺了一个契机去掌控,若是神子愿意祝我族一臂之力,要统治宛祥部族的四千兵士并不是难事,而且在此之后,你我两族共同北伐,灭了夜族,好处我宛祥部族分文不取,全部留于铁行部族。” 杨亭风摇摇头,说道:“我刚才就说了,合作的前提条件就是双方的实力几乎对等,若是我帮你解除了你宛祥部族的枷锁,而你宛祥部族若是倒戈一击,要灭掉铁行部族并不难,再说了你们若是有了那四千兵士,就算不用我铁行部族的力量,你们依旧可以周旋,那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呢?” 宛祥庆脸色一沉,逼问道:“神子是怕了夜族?我临行前,族长曾交代于我,说你既然身为神子,小小一个夜族岂会放在你的眼中?此事你必然答应,可现在看来,神子顾虑繁多,倒像是怕了那夜族,贵为神子,却不行神子之事,算是我族瞎了眼。” 听了老者的话,杨亭风脸上并无愤怒,反而挂起了一丝轻笑:“如果我像你这么愤怒,我就马上拂袖而去,再也不提合作之事,你这激将法用的可不算老道。” 宛祥庆脸色一滞,随即扬起尴尬,杨亭风的话好像有些道理,既然被识破宛祥庆也没有回身便走,反而是继续恭敬道:“那不知您怎么才肯相信我们?我族是带着真心实意而来,像您所说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再说了,我宛祥族一向以爱好和平为宗旨,怎会干出这等苟且之事?” 杨亭风茗了一口茶说,道:“会不会不是你说了便算,这样吧,我铁行部族的做事风格我相信你们部族也有所了解,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但事后我要你们宛祥部族归于铁行部族,你们可以拥有独立姓氏,并且你宛祥族的兵士以及部族之人还是归你们自己管,我不会插手。怎么样?” 老者脸色微沉,有些恼怒的说道:“按照您的意思,就是我们宛祥部族自己来供养自己,而且还得替你们打仗?这个道理小老儿可从未听说过。” 杨亭风并不生气,起身说道:“没听过不代表不会有,虽然意思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但若是你铁行部族有难,我会尽全力的支援,也就是说只要铁行部族还在的一天。 你们宛祥部族见谁都可以横着走,我不妨告诉你们,我的目标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琳琅郡,而是整个空玄大陆,若是成功,你们铁行部族会得到些什么,我想你一清二楚。 但同样的,若是失败,你们也得跟着陪葬。危机永远伴随着财富,这个道理我想你的族长应该明白,若是你做不了主,可以回去好好的商量一番再给我答复,我可以不要宛祥部族,但你宛祥部族可以不要我铁行部族吗?” 山河两界 第八十四章 江亥州 衡家演武场,杨亭风的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怒气可还不够啊。。。 杨亭风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朝衡天岳说道:“衡家主,你派人去联系此人,给他一百玄石,让他去与人散步谣言,就说高程已经派人去杀死了被打的那人一家,并且叫人去伪造一个毁尸灭迹的凶案现场。” 衡天岳接过白纸,对着玉简发号施令。 半个小时后,城中的平民居住地,这里居住着成片的摸金者。 忽的,一栋小木屋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顿时在场人们赶紧赶去营救,可是大火好像是加入顾什么燃料,泼水根本浇不灭。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大火之中传来清晰的求救声,略显稚嫩的少年嗓音带着哭腔,这人大家都认识,是这家子的小儿子。 “高家你不得好死,高程你不得好死....”火中又传来阵阵叫骂之声,虽然没有直接说高家凶手,但是众人已经猜到了,平常因为全是木屋的原因,这里是不允许有任何可燃之火的。 住在这里的居民也很是懂规矩,不会随意纵火,而且还是扑不灭的大火,那么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加上今日街道上传回的消息,这个家里的两个儿子都惹怒过高程。 平民地不远处,一家五人从地道里钻了出来,赶往了衡家,他们正是被烧的那一家子。 一时间所有的舆论皆是指向了高家,将高家推在了风口浪尖,甚至是同为四大家之一的长灵家也站出来说了高程的不是。 高家家主亲自出来发话,说是此事已经在调查之中,若真是高程所为,自己必定严惩不贷,这话倒算是将一些人的情绪暂时的遏制了下来。 但是紧接着,又一传言传了出来,说是高程刚回到高家便找了人手去灭那人的满门,而说出此话的人正是高程的私人管家,有不少熟悉高家的人都是认了出来。 并且还说高程虐待了无数的美丽的女子,折磨她们,用完便杀,自己实在看不下去,良心有愧这才出来揭穿高程的真面目。 这一传言让整个高家陷入了被动,一声声讨伐的声音在高家门外响了起来,要高家交出凶手。 高家内院主堂,大堂内站满了人,气氛显的有些沉重。 “逆子” 一声大喝,坐于最上方的两鬓微白中年人,一个闪身将中间跪着的高程踢了几个翻转,,将旁边的椅子砸到在地。 “爹,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杀他们,,我真的没有。”高程不敢喊痛,急忙爬起身跪着替自己辩解。 “父亲,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打骂二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先解决了外面的人吧。”大堂右方走出一高大男子,回头继续朝跪着的高程问道:“二弟,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去杀那一家人。” “我真的没有,大哥,我才刚回家半个时辰,我真的没有杀他们。”高程哭丧脸,带着哭腔说道。 高大男子眉头微皱,他知道高程虽然纨绔,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不会撒谎的。 “父亲,看来是有人,暗害我高家。”高大男子回过身说道。 中年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没有,我们怎么证明我高家是被陷害?那个管家已经消失了,还有大火中焚毁的哪一家字都没了,我们现在哪里来的证据证明我高家?” 高大男子眉头紧皱,“那现在就只剩下了两种办法了,要么以家族之力,举族镇压了外面的那些人,让血封住他们的嘴...” “绝对不行,你知道整个耀星城加八里小镇有多少摸金者吗?成千上万,咱们若是这么做那就是犯了众怒,会灭族的。”高大男子还没说完,中年人便驳斥了回去。 高大男子犹豫道:“那就...只有第二种办法了..那就是交出二弟。” 中年人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儿子扔出去平息怒火。 高程顿时脸色狂变,爬到中年男身边哭道:“父亲,父亲,,我真的没杀他们,,我真的没杀...我是您儿子啊!!父亲.” 说话间已经是带着哭腔,他知道父亲已经在思量要不要把他拉出泄愤,自己一个纨绔子弟哪里比的上家族大业,他的心里极为清楚,自己若是再不辩解,可就死定了。 高大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父亲,还有一个办法,咱家不是还有一双御气鞋吗?咱们就故意把二弟交出去,然后在松手的瞬间二弟你就跑,跑的越远越好,再也别回耀星城。” 高家之主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此事你去办吧。” 躬身行礼,二人退出大堂,心有余悸的高程,脸色有些苍白,刚才可是把他吓坏了,要是大哥不出这主意,自己今天可就命丧那群贱民之手了。 “大哥,谢谢你。” “都是兄弟,提什么谢字?待会儿我会在城外安排人接引你,现在我带你去家族仓库拿御气靴,然后你多带些玄石,近年之内别回耀星城。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哥。” 二人一路往高家仓库走去,打着美好算盘的同时,却忘了他们好像被人设计了,那个隐藏的第三方。 此时已经正午,太阳也已落在了正中。 衡家演武场,此时桌上的众人或多或少的都带着惊喜之色,衡家几乎没有花费什么代价,就已经将将所有人的矛头指向了高家,估计现在的高家上下都在焦头烂额吧。 衡天岳嘴角都已快拉到耳根子了,“小友真乃奇人啊,,三言两语便让高家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是啊,如此奇才,真不愧是北玄山之弟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说的便是公子了吧!”桌上的老者也跟着附和道。 杨亭风轻笑道:“这可还不够。你们猜高家会怎么办?” 衡天岳笑道:“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交出高程了,只是具体不知道高贤会如何做。但不管他如何做,这个高贤恐怕已经气得半死了吧。哈哈...” 杨亭风没有接话,看向了远处,哪里正是高家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大战将掀,而朱眠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高家门口。 果然,桌上的玉简已经传来了朱眠的传信,“杨老弟,我已经带人赶到高家门口,下面怎么做?” “和高家侍卫发生冲突,然后,破门。”杨亭风的语气有着些许冷意,若是高家真的交出了高程,这场杨亭风想了一整夜的毒计也将泡汤,所以必须在高家交人之前破门。 杨亭风站起身来,说道:“还请诸位进入高家,拦住高家的顶层力量。” 衡天岳眉头微皱,“那个高贤已如五玄,我们怎么拦得住?” 杨亭风嘴角掀起一丝冷笑,“高贤不会跟你们斗的,他会来衡家。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拦住高家的顶层力量,然后衡家所有三玄二玄的力量全部撤出,盯着其余两家,防止趁火打劫。” ....... 高府门口,一摸金者似等的有些不耐,然后走上前去,朝侍卫问道:“怎么还不出来?”语气有些不耐。 “叫你等着就等着,哪儿那么多废话?”侍卫极其不屑,以前看见自己都绕路走的摸金者也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滚开,让我见你们程家主。”说着男子就要上前。 “放肆。”说着侍卫便推搡了一把面前的男子,他敢保证他没使什么力气,但是面前的男子却口吐鲜血向后扬去。 而后面的视线只看到那侍卫伸出了手,然后摸金者男子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此时此刻还敢行凶,真当我们好欺负?兄弟们上啊,冲上高家。”一个大汉拔出了手中剑一把当先冲在了最前。愤怒的人群瞬间被点燃,一窝蜂的朝门口冲去。 侍卫被吓坏了,可还来不及解释便被乱刀砍中,倒地不起,经过不少人的玄技,高家大门终于在一声轰隆声之下轩然破开。 一群群怒火冲天的人们冲进了高家,见人就杀,根本不给任何说话的机会。喊打喊杀的声音瞬间传遍了高家的每个角落,整个高家硝烟弥漫,浓浓的燃气黑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而城中的不少人在这一刻都察觉到了,但也没选择来分一杯羹,还在观望之中,毕竟高家可还有一个五玄的高贤。 一道震怒的气息冲天而起,白色衣袍的高贤出现在了高家宅院上空,强大的气息将宅院里一些实力比较底下的人压的喘不过气。 高贤双手负后,满脸怒气,暴露说道:“高家已经打算交出吾儿,为何各位还要行凶?各位真以为我高家好欺负不成?” “高贤,你高家所犯的罪孽终将受到惩罚。”声在远,人先到,来的正是衡天岳,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长剑便劈了过去,一道巨大的剑气划过天空朝着衡天岳斩去。 “衡天岳,原来是你。”看见衡天岳的出现,高贤要是还想不明白那可就是头猪了。高贤满脸愤怒,手中出现一柄长刀,轻轻一刀便将剑气破开。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只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衡天岳几乎是被压着打。但是衡天岳也不急,一个拖字诀,我就将你拖着就行了。 “抢啊,抢高家的财宝。”不知是谁的一声高喊,吸引了观战的人们,当不少人捧着玄石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顿时红了眼睛,再次抄起手中武器,继续朝院内杀了进去。 而此时的高家顶层力量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被拖住了,就凭府里的侍卫哪里抵挡的住做这些早已杀红眼的摸金者,贪婪、杀戮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底。 而最强的那片战斗区域,衡天岳已经受了不少轻伤,但是衡天岳依旧笑呵呵,而高贤此时正处于爆怒状态,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衡天岳,但是衡天岳滑不溜秋让人无从下手。 眼看着高家的人被杀,财富被抢夺,高贤再也忍不住,“衡天岳是你逼我的,我高家覆灭,我也要你衡家陪葬。”说完高贤便抽身往府外踏空而去,直奔衡家。 衡天岳当然是满脸焦急的在后面追着高贤跑,并且嘴里不停地辱骂着高贤,但高贤一言不发并且速度更快,消失在了衡天岳的视野。 看见高贤消失,衡天岳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回身朝高家走去。日已斜阳,太阳的余光将天边照的通红。 杨亭风被韩阳搀扶着往内附走去,周霸天跟侍女在后面跟着,二人的目光透着惊奇。二玄打三玄而且还打赢了,不可思议啊!! 其实杨亭风也是借助了苍六枪,若是没有苍六枪他根本释放不出灵魂状态的攻击。在玄兽山脉时,杨亭风就逐渐的掌握了苍二式,只是一直没机会用,也不知道具体威力如何。 但是据杨亭风自己所了解,这个苍二式最能迷惑人心,灵魂攻击在人们的印象中那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苍六枪不一样,它的精神类攻击居然可以凝聚成实质,那朵白色莲花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也就造成了这一招的出其不备,在不知道杨亭风有这招的情况下,估计大部人都想不到这朵莲花居然是灵魂攻击。 苍六枪也在杨亭风心中变得愈发神秘,根据自己在书中汲取的资料上来看,玄兵分两种,一种是丹玄兵,另一种则是固定玄兵了。 二者孰强孰弱并没有太过多的争议,这就看玄兵自己的等级了。玄兵总共分六阶,而它是怎么分辨等阶的呢? 很简单,是以增加攻击力的强弱有关,原本你只是用了一丝玄力,但是透过玄兵却发出了比那一丝玄力高十几倍的威力,这就是玄兵的作用了。 还有就是玄兵自带的一些攻击招式,但大多都是根据主人的使用情况而决定了,并不会有固定的招式,除非是家族类的固定玄兵。 而这个固定玄兵,就是玄兵的第一分类了,这种玄兵是不可以放入丹田的,但是他的好处就是可以传承,只要不被损坏就可以一直传承下去。 还有一个好处便是,许多家族、宗门等势力,他们几乎都是以固定玄兵作为自己势力的最高玄兵,因为这固定玄兵是可以定制打造,而且在里面带有固定的攻击招式。 并且这类玄兵只要是带有一脉相承的玄气属性就可以使用,也就是说假如北玄山有一件压宗玄兵,那么只要是修习过北玄宗的正派功法,那么他就可以使用。 这类玄兵也刻有本门的招牌玄技,只要玄气足够便可释放,这么说起来和苍六枪倒是有些相像,但是苍六枪并不指定玄气,并且苍六枪是可以被收入丹田的。 这就要说道玄兵的第二大分类了,那就是丹玄兵,可以收入丹田的玄兵便被统称为丹玄兵,而这类玄兵一般都是找制作玄兵的工匠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而这类玄兵,一般都需要刚刚淬火完毕便要滴入人血并且天天带着自己身边来提升亲和度,经过长时间的契合,才可以收入丹田。 一般这种玄兵都是散修之类的才会选择,因为这类玄兵一旦主人身死玄兵也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而家族宗门等势力所追求的都是传承,故而几乎只有散修使用。 但万事无绝对,山巅的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个宗门名叫‘奇兵宗’,这个宗门就是以精通和打造各种兵器而闻名的。 这个宗门的宗主曾许下宏愿,誓要打破玄兵的两大格局,要让固定玄兵能够收入丹田,同时也要丹玄兵能够传承招式。 经过他们上百年的研究,还真取得了一些成绩,也达到了他们所说的要求,但是却玄兵的威力被削弱了不少,故而并没有人采取这出现的另类玄兵。 在收效甚微之下,这个奇兵宗慢慢的也就放弃了这个另类玄兵,当然这只是对外公布的,至于他们有没有在私下里研究,现在已经不得而知。 随后的几十年里,当时盛名之时的六大宗门爆发了一场大战,席卷了整个中州土地,而其中一个宗门就是奇兵宗了,那一站之后奇兵宗也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再也没出现过。 但是有关于奇兵宗的传闻和遗迹却是留下不少,毕竟奇兵宗可是在当时号称天下首富,所以财产遗迹自然留下了许多的传说。 说了这么多,杨亭风就是想了解到苍六枪的来历,也不算来历吧,杨亭风就是想知道苍六枪到底是属于哪一类玄兵呢? 苍六枪既可以承载玄技也可以收入丹田,并且并不像资料里所说的威力极小,这让杨亭风对苍六枪的来历极为好奇。 曾经杨亭风就一度以为这是奇兵宗的产物,说不准后来奇兵宗就研究出来了呢?并且因为大战的原因所以来不及公之于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杨亭风的这一猜想也是被打破了,根据记载,奇兵宗的招牌玄技跟苍六枪的苍六式时没有任何关系的。 而且杨亭风查了不少的有关资料,都没有一丁点儿苍六式的痕迹,可是根据杨亭风使用了这么久苍六枪来看,这把枪落于任何人之手,那是绝对可以带来盛名的。 至少不会如此默默无闻,这就让杨亭风更加的好奇苍六枪的来历,以及青瑶洞天的来历....还有上古时的那一片空白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 四人回到了内府的居住地,大门紧闭,看来朱眠二人应该还在房内。 韩阳扶着杨亭风敲了敲门,过了小会儿,朱眠跑来开门,当看见杨亭风的脸色时,朱眠的脸色也是一变,他的指望现在可全都落在了杨亭风的头上,虽说有点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杨老弟这是怎么了?”朱眠询问道,说着急忙扶住杨亭风的身子,走入屋内。几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王长鹿正坐在屋内的桌前,看其脸上的泪痕,想必是哭了一场。 “雅青,这是发什么什么事了?”看见杨亭风的样子,往王长鹿向侍女问道,根据刚才朱眠所阐述的,这人可以算是二人的恩公了,所以也就有些着急。 雅青到现在眼中的惊叹还未消散,听见主子询问便回答道:“他跟二统领打了一场。”当看见王长鹿脸上的隐隐怒气又补充道:“奴婢已经拦了,可是他们还是打起来了,而且这位公子还打赢了。” “打赢了?”王长鹿有些不可置信,二统领以前曾担当过她的护卫,二统领的本事如何她是很清楚,这个白发青年在女子的眼中变得有些神秘起来,不禁猜测,这是哪个大势力的弟子? 王长鹿收起思绪,不管如何,这个杨公子是来救衡家的,“雅青,你去叫厨房弄些补药。” “是。”雅青转身行去。 将杨亭风安置在沙发坐下,韩阳才开始给两人诉说刚才所发生的事儿,当说完之后,朱眠也是极为震撼的神色。 毕竟山巅有句老话叫做“技高方能压人,境高能压死人”,简单来说就是技巧能够对你的战斗有很大的帮助,但境界可以压制你所有的技巧。 王长鹿上前对着杨亭风三人一人行了一礼,感激道:“小女子在此谢过三位恩公,多谢三位搭救朱眠大哥。” 杨亭风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嫂子别客气。” 王长鹿的脸上映起两团腮红,有些羞涩:“杨公子的伤不碍事吧?我下去给你寻两颗补气的丹药。”说着便走出了门外。 杨亭风也没阻拦,补气的丹药杨亭风现在还没有,但是他现在却需要这类丹药。杨亭风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抽取玄气过度,脸色苍白的吓人。 服用一颗补气的丹药就能补回来,再回复下玄气就不会有碍,这就是强行使用玄气的下场,杨亭风几乎要所有逇玄气才能用出苍二式,但战斗开始时已经消耗了不少。 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有些朦胧之感。 盏茶时间过去,雅青的补汤以及王长鹿的补气丹都是送了过来,并且因为天色渐晚的原因,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回了后院。 入夜,已经恢复不少的杨亭风与韩阳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放着衡水涼送过来的高家资料。 “朱眠大哥,你去找住在旁边的小鱼,你跟她去找衡家主,找一份耀星城的详细地图,要详细的,最好是每户人家的构造都纤毫毕现的那种。”杨亭风对朱眠说道。 “好,我这就去。”说着朱眠便起身走出门外。 杨亭风看着桌上推成小山的资料有些头疼,“周霸天,韩阳,你们随我一起看这一堆资料,从里面找出高家名声不好的一类人。” 周霸天有些无语,这么多资料得看多久?无奈道:“那你为什么不叫衡家先选出来再给送来?” 杨亭风拿起最上面的一叠细细观看起来,“万事无绝对,多份资料多份机会。” 好吧...觉得很有道理的周霸天二人开始了观看,按照杨亭风的要求选出一些人的资料分类开来。 ........ 竖日清晨,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温暖,但衡府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因为所有衡府的人都接到了消息,今日将有大动作,针对高家的大动作。 而主导这一切的仅仅是个二十来岁的白发青年,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可笑,家主为什么会相信一个二玄境界的人? 杨亭风四人在房内吃着侍女送上的早点,衡水涼两父子也一大早就跑了过来,跟着四人一起吃的,这倒是又让朱眠很是不自然。 并且衡天岳还带来了昨日的那位二统领,那个大汉二话没说,进屋便给杨亭风跪下请罪,递上了自己的长刀,说是杨亭风若是还有怒气尽管宰了自己用以泄愤。 这倒是让杨亭风有些不好意思,杨亭风当然没杀他,杨亭风很清楚的知道,这位二统领当初杀自己只是听命行事,而自己当时的运气确实有点不好,偏偏撞到的话可以联系我就行,。我的声音不好听了吧你要的那个吗哦我还以为吧我在吃饭的地方的那个男的聊天背景音乐 山河两界 第八十四章 江亥州 宛祥庆满脸震惊,这人的胃口可是真大,以往出现过并且有记载的神子,最大程度也不过是收服了一州,可没有任何人有过一统空玄大陆的壮举,要不然空玄大陆也不会这么落后。 宛祥庆有些心惊胆战,这个决定自己还真的做不了主,这差距可是太大了,若是赌对了那宛祥族的未来便是平步青云,顺风而上。 若是赌错了,宛祥部族沦为笑柄倒是小事,若是被灭了全族,丢了姓氏那可就是遗臭万年的大事,到了地下见了老祖宗说不得还得挨上两皮鞭。 宛祥庆站起身来,身躯微躬,恭敬说道:“此事我的确做不得主,我现在便回家族禀报,还请神子等上两天,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宛祥部族都不会与铁行部族为敌,这点您可以放心。” 杨亭风微微颔首,“来人,送客。” 宛祥庆再次行了一礼,转身跟着侍卫往外面走去。 看着老者走远,杨亭风脸色微沉,陷入了沉思,他可从来没想过宛祥部族与夜族的关系居然会是如此,不过想想也是,这里的通讯几乎靠吼,再说了,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百年了,谁还会记得? “铁娃,刚才我们的谈话可都记下了?”过了少许,杨亭风才恢复了平淡,对着身后的背剑铁娃说道。 铁娃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杨叔叔。” “可曾学到些什么?” “嘿嘿,我觉得杨叔叔你好威风啊!就连宛祥部族这样的大族都能随意应付。”背剑少年嘿嘿笑道,眼中扬起一抹坚定,心中暗暗决定,自己也要变得和杨叔叔一样威风。 杨亭风嘴角挂起一丝轻笑,“臭小子,你学的什么?叫你学说话的知识,你的注意点都在什么地方?”说着杨亭风拍了拍少年的小脑袋,虽说是责怪,但语气却是没有一丝责怪之意。 “我先去抱妹妹出来。”急忙转身跑进屋里,背剑少年刚才就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这才想起自己的妹妹还被自己放在屋里呢,以妹妹的顽劣,若是打坏了杨叔叔的什么东西可就不好了。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着已经升起的朝阳,心情一片大好,刚才宛祥庆带来的消息可是给杨亭风来了一场及时雨。 虽说自己已经有了法子,但总归还是有损伤的地方,而宛祥庆带来的这些消息,算是给杨亭风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管宛祥部族是否答应杨亭风的要求,杨亭风现在都已不惧,只要你二族不一起来攻打铁行部族,那我就有办法将你们分而食之。 看着一脸做错事的铁娃抱着小女娃出来,杨亭风脸色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怎么了?” 铁娃犹豫了一番,才愧疚说道:“妹妹在你的床上撒尿了....”说完,少年小心翼翼的看着杨亭风,平常妹妹每次尿床,母亲都得发出一番强烈的火气,在少年看来,杨亭风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杨亭风猛松了一口,笑道:“没事儿,换床被子便是。” 这在杨亭风看来的确是小时,毕竟半个月前,这小女娃可是把自己辛辛苦苦画了一整夜的三十六部族的路线以及一些记录想法的宣纸都撕成碎片。 自此之后杨亭风就不敢再让小女娃独自进屋,深怕他那天会把自己的小院都给放下一把火烧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杨亭风将自己的小床换好被子,又将换下来的旧被子拎到院子里的篱笆上面晾晒。 做完了这些才走出院门,让铁娃前去课堂学习认字,自己一人往练兵场走去。 练兵场内,各自的大队长都在领着自己的兵训练,有的在训练矛技,有的在训练跑步挥拳。 看见杨亭风进来,立马停下,单膝跪地齐声喝道:“见过神子。”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虎啸之意,跟刚来铁行部族时完全像是两批兵士。 杨亭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自己则穿过片片人群,来到了这座练兵场唯一的大帐篷之内,这里是练兵场的中军帐,乃是议事以及下发命令的地方。 “神子大人。”帐篷门外,两个兵士躬身行礼。 杨亭风微微颔首,掀开帐篷的布帘走了进去。 坐于主位之上的铁行步连忙起身,恭敬道:“神子来了,您坐!” 杨亭风摆了摆手,说道:“这里是中军帐,将军最大,你坐主位,我坐下面就行了。” 铁行步没有反驳也没有坐回主位,只是有些拘谨的站在杨亭风身旁。 杨亭风叹了口气,“那你坐我旁边吧,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 铁行步松了口气,走到杨亭风身旁盘膝坐下,让他坐的比神子还高,他是真的不敢,虽然知道杨亭风的为人,但部族的神他可没见过,若是神的脾气不太好,降下天谴,自己可就扑街了。 杨亭风抬起手指尖轻弹铁行步身上的盔甲,发出一声轻轻的回响,“这盔甲怎么样?” 铁行步恭敬道:“很舒适,并且防御能力也很强。”说着铁行步单手轻轻的抚摸着身上的暗黑色的盔甲,眼中泛起一丝感激。 这盔甲是前几天杨亭风派人去集市上购买的,杨亭风认为咱都是有军队的人了,是吧,不能搞的过于寒酸,不说敌人会怎么说,杨亭风自己都看不下去。 五千人的军队,没有一副盔甲,真是不像样,于是杨亭风就买了这么几幅盔甲,大队长以上的职位一人下发了一套。 这种盔甲算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了,在高一些层次的都掌控在大家族手里,暂时还购买不到,不过杨亭风若是能收服夜族,那么得到的将是一条生产盔甲兵刃的流水线,那才是杨亭风想要的。 在运回来的那天,整个铁行军都躁动了起来,穿上的欣喜若狂,没穿上的也是极为羡慕,在杨亭风的承诺,不久的将来铁行军人人都能穿戴盔甲,整个铁行军又是充满了斗志,士气高昂。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轻笑,道:“我这次来是和你商量事情的,你觉得我们若是现在攻打宛祥部族有多少把握?” 铁行步眉头微蹙,道:“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虽然这是真话,但说出来很是影响士气,若是换个人铁行步断然不敢这么明言,好在是自己了解的神子。 杨亭风点了点头,是啊!现在的铁行军还是少了些实力,若是再发展个一两年,铁行军必将成为这六州的最强之军,可是杨亭风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挥霍。 杨辰麒曾经说过,最好的练兵方法就是打仗,能活下来一次的便能成长一次,能活下来十几次的不是孬种就是将才。 杨亭风起身到主位桌上的旁边取下一份地图摊开,道:“既然打不过,那就往东走,这里还有这里都属于江亥州,而且是江亥州的边界,并不容易引起本地的大势力注意,明日你便带一营赶往这些地方。” 杨亭风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蓝色印记,继续说道:“这里是亥江,你就在这里靠水扎营,开始收服周围的小部族,至于粮食与兵器,我会派人送来。” 铁行步单膝跪地,“铁行步领命。” “记住,不要破坏这里的环境,我要你去这里并不是临时驻扎,而是要你在这里开创铁行军的第三营,同时也是铁行军第三营的常驻之地。”杨亭风严肃道。 “是。” 杨亭风点点头,说道:“下去准备吧,明早天亮就出发。”铁行步回身走了出去。 不管宛祥部族的决定如何,这一步计划杨亭风都会进行,琳琅郡统一之后,接下来就是江亥州。 派铁行步先过去打头阵,是杨亭风早就想好的,第一点是摸清江亥州的情况,第二点也是为不久的将来做准备。 虽然琳琅郡现在还有四大势力,但杨亭风现在一时也束手无策,现在琳琅郡呈四足鼎立之势,若是宛祥部族答应,杨亭风自有办法攻破四大部族。 若是宛祥部族不答应,以现在铁行军的实力是破不开这个鼎足之势的,不如趁早将铁行军放出去收服四方,待得实力攒够再继续回来攻伐就行。 再有一个也算是给铁行部族留了一条后路,若是在这期间夜族放不下心前来查探或者攻打,铁行部族也有地方迁移。 而江亥州的地势情况杨亭风已经有些了解,整个江亥州被数条大河流贯穿,小河流更是数不胜数,在这里若是椅江而靠,几乎不可能被灭。 退一万步来讲,杨亭风就算举族搬迁,进了江亥州反而更能如鱼得水,犹如鱼跃龙门一发不可收拾。 杨亭风将地图放回桌上,回头出了练兵场,向部族里老族长家走去。 铁行部族的财政方面杨亭风都全权交给了老族长,粮食以及钱财都是由老族长亲自保管,为此杨亭风还给老族长配备了一些兵士,以防意外。 穿过外面用篱笆围起来的菜园,来到老族长的小院门口,两个穿着铁行军红衣的侍卫静静站立。 看将杨亭风过来,连忙行礼道:“神子大人。” 杨亭风微微颔首,道:“老族长在家吗?” “在,一大早除了浇灌菜园,就一直在屋里。” 杨亭风点点头,向院门走去,侍卫伸手将小门推开,等杨亭风走了进去,又将小门关上。 山河两界 第八十五章 指日可待 干干净净的小院,地上稀稀松松的铺着一些石板,老族长正坐在院里井口,揉搓着自己的脏衣服。 看见杨亭风进来,老族长起身笑道:“神子来了!您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虽然杨亭风说不用,但老族长还是将手上的水珠擦掉,进屋去到了一杯水出来,“神子有什么事情吩咐吗?叫侍卫传令一声就行了,何必还亲自过来。” 杨亭风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儿,多活动活动有益身心。”他喝了一口手里的白水继续说道:“老族长,现在铁行部族有多少存粮和银钱?” 老族长蹙着眉头,道:“存粮的话,差不多是够一个月所用,银钱的话,如果都换算成银子现在总共有两万两之多,但还有几天就是下发军饷的时间了,这一发下去,就只有一半了。” 说完,老族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那可是万两银钱,就这么一个月就消耗掉了。以前的铁行部族可从没这么富有过,这也是老族长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除了杨亭风所给的一些金子,其他的都是老族长将多余的粮食卖出去,一点一点的攒下来的,现在说出去就出去了,心疼是必然的。 杨亭风嘴角拉起一抹弧度,安慰道:“老族长不用心疼,这花出去的迟早会加倍赚回来。” 老族长脸上扬起骄傲,“那倒是,自从神子大人来了铁行部族,咱铁行部族可是过上了比以前好上万倍的生活,但总归还是这么大一笔钱,就这么从手上溜出去了,属实有点心疼。” 杨亭风轻笑道:“这到也是,不过一下子能花出去这么多钱,那也说明咱铁行部族也算是成了泱泱大族,平常部族哪里敢这么花销。” “这到也是。”老族长脸上都快乐开了花,很是认同杨亭风说的话。 杨亭风正了正脸庞,开始说起了正事儿:“我来找老族长是有一些要紧事说,明天呢,铁行步会带着铁行军前往东部江亥州,我希望你能在部族里面挑两个有才能的人。 能够在一定时间里让铁行军在江亥能够自给自足,铁行军要说打仗还行,但生活这方面的琐事却不擅长。” 老者眉头微皱,想了一会儿,说道:“铁行莲可以,这小妮子打小脑子就灵光,又跟着我跑了这么多趟集市,一些该明白的都明白。” 杨亭风点点头,道:“那就她去,老族长再派些人给她打打下手。” “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人安排好了之后去找铁行步就好。”说完,杨亭风便起身走出了门外。 杨亭风将手负在背后,悠闲的向自己的小屋行去,一路上碰见一些部族之人,都恭敬向杨亭风行礼。 回到家中,突然闲下来的杨亭风居然有点不适应,索性拿起院子里的竹竿,又去挖了些蚯蚓,悠哉悠哉钓鱼去了。 这鱼竿是给铁娃做的,杨亭风以前可没那时间去钓鱼,但现在的铁行部族已经走入正轨,各个地方杨亭风都已经安排下了人手,这就导致了杨亭风现在的无事可做。 但这是好事,这也就说明铁行部族是真正的在往大族方向发展,不至于少了杨亭风便立马散掉,现在看来,这铁行部族的人才并不少嘛。 一个铁行步将铁行军管理的有模有样,一个年迈的老头子将一些琐事后勤管理的井井有条,可以说是内外牢固,想到这里杨亭风的心情好上了不少,哼起了小曲儿向铁行部族不远处的小河流走去。 ....... ....... 宛祥部族所在的大院里,一座大殿之内。 “什么?要我宛祥部族融入他铁行部族?他凭什么?”听完宛祥庆的话,瘦高男子满脸愤怒的站起身来,说道:“我要是答应了这条件,那不就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宛祥庆站起身来,苦笑道:“族长您先别急呀!你听小老儿说完再怒也不迟。” 瘦高男子将脸上的愤怒微微收敛,但眼中的怒气依旧还在,坐回椅子上,道“你说。” 宛祥庆继续说道:“他说他的目标是整个空玄大陆。”说完后,宛祥庆直勾勾的看着廋高男子。 瘦高男子眼中的怒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整个空玄大陆?”看见宛祥庆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他还有说什么?”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宛祥部族入了他铁行部族,并且我们需要自给自足,而且还要服从他的命令,相当于就是给我宛祥部族一个选择,若是让他帮忙就必须要入他铁行部族。 若是不让他帮忙,他现在暂时不会来蹚我们和夜族的浑水,但以后若是他真的成长起来,那么咱宛祥部族应该不会太好过。 其中的利弊他也说清楚了,若是入了铁行部族,他若是成功,这天下必将有宛祥部族的一席之地,若是失败宛祥部族也得跟着他陪葬。”宛祥庆苦笑道。 这个确实有些难以抉择,说他不行吧,他又是神子,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有的,现在看来,加入铁行部族算是比较好的选择。 毕竟铁行部族的行事风格都摆在哪儿,那是真的有国之气象的部族,说的话也不能不作数,而且加入铁行部族,再也不会受到过多指手画脚,至少自己的人生自由包括自己部族的权利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跟眼下的夜族相比却不知道是差了多少倍,连人生自由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更别提什么对部族的掌控,并且以后夜族若是真的打下了琳琅郡,那从此以后可能将再也没有了宛祥这个姓氏。 瘦高青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良久之后,问道:“管家你的意思呢?” 宛祥庆犹豫了一会儿,回道:“若是我选,我就入了这铁行部族。” “为什么?” “族长你没见过那人,你是不知道,他当时只是散发出了一丝气势,我就仿佛落入冰窖,动弹不得,这样的人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人能杀得了他,换个说法便是,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想到这些,宛祥庆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那种滋味可不太好受。 瘦高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宛祥庆的实力他可是比谁都清楚,就算是夜族族长亲自来,宛祥庆也能与之交手一二,而在那人手下连气势都撑不住,可想而知实力是有多恐怖。 瘦高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心,咬牙道:“那就依管家之言,你现在就赶往铁行部族将我的决定带到,并且邀请他来族内详谈覆灭夜族一事。” 宛祥庆身子微躬,道:“好,小老儿这就去,族长您放心。”说完,宛祥庆便大步往门外走去。 ...... ...... 时间流水,转眼间便到了下午日昳之时。 铁行部族后边不远处,是一条从山中暗河流淌出的水源,经过千百年的冲刷之下在这里形成了一条小河,铁行部族的祖先在此落族便是看中了这条小河。 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之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光着脚丫,坐在石头之上,将双脚伸入微凉河水,手中拿着竹竿正在钓鱼,好不惬意。 杨亭风看了看刚赶过来的铁娃,道:“今天的课上完了?” 铁娃回答道:“嗯!上完了!” 杨亭风继续问道:“小妹呢?” “在家睡觉!” 杨亭风微微颔首,将鱼竿插进石头下面的缝隙之中,回身将自己装鱼的竹篓从水里提了起来,数了数,有七八条之多,但几乎都是些二指宽的小鱼,只有一条稍大的四指鲤鱼。 杨亭风走到岸边,拿出一个由几根铁棍打造而成的简易烧烤架,道:“铁娃,去捡些柴火。” “哇!杨叔叔又要烤鱼了?”看见杨亭风点点头,铁娃兴奋的踏上岸边,便要往一旁的草林里钻去。 “哎.哎,把鞋子穿上。”杨亭风喊道。 铁娃有快速的走了回来,拍了拍脚掌的沙子穿上鞋子钻进了草丛。 自从有一次铁娃钓了些鱼回来,被杨亭风做成了烤鱼,吃过之后的铁娃便对杨叔叔的烤鱼念念不忘,甚至有过一段时间,天天带着小妹去钓鱼。 最后才在杨亭风的呵斥之下,停止了这个举动,毕竟那小女娃才五六岁,而铁娃也才十来岁,要是掉进河里那可就莫得了。 杨亭风将烧烤架放在沙地上,将自己面前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拿出一把小匕首对着小坑开始破鱼,先在于的脖颈间开一条小口,将里面的内脏挤出来,然后再破开整个鱼肚,将里面的一层黑皮撕掉,然后把鳞片刮掉,放入装好水的小桶之中。 整个过程杨亭风极为熟练的挥动着小匕首,没有划开一条鱼的苦胆,在这里的很多部族之人都说鱼是苦的,不能吃,那是因为他们的刀法太差,划破苦胆,胆汁流满鱼肚,那当然是苦的。 杨亭风将鱼篓的小鱼都清理干净之后,铁娃便兴奋的钻出了草丛,手里抱着一捆枯死的柴禾,兴高采烈的跑到杨亭风的身旁,将柴禾放下。 杨亭风拿出几根柴火先将火点燃,然后用木棍削了几根长铅,将所有的鱼都穿了起来,放在烧烤架之上考了起来。 少许,随着杨亭风倒入的瓶瓶罐罐,一股鱼香渐渐的飘了出来,让一旁满是期待的铁娃咽了咽口水,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架子上的烤鱼。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里面还没熟透,再等等。” 铁娃点点头,眼睛一动不动继续看着烤鱼,挪不开眼睛。 “神子可是好兴致呀!看来我来的正赶巧。”杨亭风的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杨亭风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看来是早就知道了有人到来,“我兴致当然好,只是贵族族长的兴致却是有点差。”杨亭风调侃道。 宛祥庆走到一大一小两人身边,先是给杨亭风行了一礼,才坐下说道:“我宛祥族长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可以入铁行军,并且请你今夜便赶往我族议事。” 杨亭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琳琅郡收服,指日可待,“不急,吃了烤鱼再走,要不要来点儿?”杨亭风递出一只已经烤熟的小鱼给宛祥庆。 宛祥庆也没客气,拿着便吃了起来,他一直没想到这老远就传来的香味居然会是烤熟的鱼,更没想到这么香的鱼居然是杨亭风做的。 杨亭风又拿出一只递给铁娃,早已饥渴难耐的铁娃接过鱼身上的木铅便啃了起来。 杨亭风微微苦笑,嘱咐道:“慢点儿吃,小心鱼刺。” “唔,唔!”铁娃现在正没空,哪里想理会杨亭风,只能呜咽两声以作回应。 “好手艺呀!神子果然名不虚传,连烤鱼都这么好吃。”宛祥庆抹了抹嘴角油脂,双眼放光的盯着架子上的烤鱼。 听见老者生硬的马屁,杨亭风差点连嘴里的鱼肉都吐出来,“别拍马屁,想吃就拿。”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拿起架子上的烤鱼狼吞虎咽了起来,跟铁娃没什么两样。 山河两界 第八十六章 进入宛祥部族 夜落,远在铁行部族即使里外,这里是宛祥部族所管辖的一座集市,也是宛祥部族的落族之地。 宛祥部族门外,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往宛祥府走去。 “管家。”门前两个侍卫躬身行礼,但语气之中却没有恭敬的意思,反而带有一丝轻佻。 宛祥庆点了点头,便往府里走去。 “等等,这位是?”一侍卫拦住了走在后面的白发青年,向宛祥庆问道。 宛祥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不冷不热回道:“这是一位生意上的贵客,要跟族长商谈一些生意上的琐事。” 年轻侍卫眉头一挑,转头向杨亭风问道:“哦?不知足下手做什么生意的?” 杨亭风没有说话,转头打量了一下街道两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是做人肉生意的,专门贩卖人肉。” 年轻侍卫脸色惊变,刚想说些什么,可两张大手已经掐住了二人的脖颈之间,只能发出一些细小的呜咽之声,持续了几分钟,脑袋一歪,卒!! 杨亭风将二人的尸体拖进了院内,随意扔进院里的草堆里面,拍了拍手。 宛祥庆一脸焦急道:“不是说好了让我来应付的吗?你出手干嘛?这侍卫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替换,到时可就没法交代了。” 杨亭风冷冷看了宛祥庆一眼,道:“我看你们是懦弱成习惯了,既然我来了,那就不怕被他们发现,而你们打着反抗的旗子,却怕这怕那,难怪能让别人在你宛祥部族只手遮天。” 宛祥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不可否认的是,杨亭风说的好像有些道理,既然选择了反抗,那还怕什么? 杨亭风懒得再理这老头,“带路。” 宛祥庆回过神来继续往院里走去,他已经想通了,死了就死了吧,杨亭风说的不无道理,就算现在不与人反目,迟早还是要刀兵相见。 穿过两道长亭,来到一处森然大殿,黑漆漆的石砖在夜色下略显阴森,宛祥庆走在前面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杨亭风紧跟其后。 大殿里显得有些空旷,几盏透着橘黄色灯光的油灯将整个大殿照亮,大殿上方,一道瘦高身影正襟危坐。 看见二人进来,瘦高男子迅速起身往殿下走来,看着杨亭风的眼睛透着丝丝激动。 “宛祥部族族长宛祥空岚,见过铁行部族神子,来,您请坐。” 杨亭风站在原地没动,冷然看着宛祥空岚,“你好像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 宛祥空岚神色一滞,几番犹豫,面露苦涩单膝跪地,“宛祥空岚见过神子。”看见族长跪下,宛祥庆也急忙跪下,算是正式的以铁行部族自居。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轻笑,道:“起来吧,既然是自己人,这礼数可以小。” 二人站起身来,杨亭风走到一旁坐下,开口道:“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宛祥空岚身子微躬,开口道:“现在在宛祥部族内族的力量想必您心里有数,总共四千兵士,我有一千兵士的把控权,剩下的就需要神子您出手了,只要您能控制住夜族派来的三大高手,我就有把握将四千兵士控制,只有握住了这四千兵士,其他的也就不足为虑了。” 杨亭风微微颔首,问道:“这三人都是什么实力?” 宛祥空岚回答道:“有空玄二境的实力,但只是刚刚入了二境,只有二境一层的实力,神子您若亲自出马,片刻就可拿下。” 杨亭风点点头,说道:“既然我来了,那必然便是要帮你宛祥部族的,我控制住三人,你们接管剩下的三千兵士需要多少时间?” 宛祥空岚犹豫了一下,郑重道:“三个时辰左右。” 杨亭风眉头微蹙,道:“三个时辰?太久了,夜族赶来最多一个时辰。” 宛祥空岚苦笑道:“是有些久,但这也是没办法之事,我宛祥部族的亲兵太少了,要接管这些人就得挨个将夜族的信仰者连根拔起,这样下去三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 杨亭风问道:“这里面夜族的信仰者多吗?” “有一百来人,而且几乎都身居要职,在清理的过程中难免会遭遇抵抗,所以只能挨个儿清理。”宛祥空岚回答道。 杨亭风继续问道:“有办法将他们全部召集过来吗?” 宛祥空岚想了想,回答道:“有,但全部召集过来我怕控制不住,这些人都是夜族的忠诚信仰者,一旦反抗起来,随便走脱一人也能引起军中哗变。” 杨亭风轻笑道:“这就好办了,我先控制住那三人,接下来的盏茶时间内你将那些夜族的人全部召集到府上,我自有办法。” 宛祥空岚眉头微皱,道:“神子可有万全的把握?”看将杨亭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好,神子您和管家一路,先将那三人解决,我这边立即召集剩下一些人。” 杨亭风起身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说完,杨亭风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宛祥庆,宛祥庆点点头,带着杨亭风往大殿外走去。 看着二人走远,宛祥空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双拳情不自禁的握紧,随即也大步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色很是明亮,几乎相当于白天。 两道身影在月色下越拉越长,正是往集市外走去的杨亭风二人。 经过宛祥庆的介绍,杨亭风对宛祥部族的四千兵士也算是有了些了解,这四千兵士一直是驻扎在集市之外的不远处。 其中的一千应该已经接到了宛祥空岚的命令,正悄悄的往宛祥部族靠拢,剩下的三千应该还处于睡梦之中,丝毫没有发觉到,这宛祥部族的天,要变了。 二人一路走到了集市的边缘才停了下来,宛祥庆指了指前面一座院子,“哪里就是三大首脑的下榻之地,兵士都在集市之外驻扎。” 杨亭风微微颔首,示意带路,二人继续踏步往那个挂有私人领地牌子的大院走去。 “谁?”门口两侍卫举起了手中长矛,直到二人走近,才收了起来,“原来是管家,三位将军都已歇下,管家这个时候来怕是见不到三位将军。” 宛祥庆刚想接话,只见一道人影闪过,门口的二人双双倒地,杨亭风将二人轻轻放于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震惊之余,宛祥庆眼中也透着丝丝喜色,杨亭风实力越强,那宛祥部族也就能越容易脱困。 没有过多的废话,在杨亭风的指示下,宛祥庆继续带好杨亭风往院里走去,根据宛祥庆所说,这院里除了三大首脑以及几个侍女,应该没有了别人。 杨亭风意念现在被束缚在体内,离不开身体,所以只能由老管家一路带领,若是在山巅杨亭风只需意念扫过便能知道三人身在何处。 老管家将全身气息收敛,有些拘谨的先往左边阁楼走去,杨亭风紧跟其后。 走到阁楼近前时,杨亭风眉头微皱,耳朵已经听到了屋里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女子的轻喘之声,不用想都知道阁楼内是什么妖艳场景。 杨亭风拍了拍宛祥庆的肩膀,比了两个手势,示意他在原地等待。 看见宛祥庆点头,杨亭风脚尖轻点,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在阁楼之上的走廊处。 整座阁楼分为两层,杨亭风现在所处的位置便是二楼的外围走廊,是设立起来观看风景的走廊,杨亭风轻轻的推开一扇窗户,整个人犹如液体,滑入了阁楼之内,没发出一声响动。 借着月光的淡淡亮光,杨亭风打量了一下二楼。 除了一些随意摆放的书籍和杂物,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书架上的厚厚灰尘也显示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杨亭风蹲下身子,借助地板传来的微光向下面观望而去。 一张大床之上,一个裸着全身的大汉正汗流浃背做着一种不可描述的运动,身下的女子露出了一脸欲仙欲死的表情。 杨亭风面无表情,手中出现一杆银白色长枪,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长枪猛的往脚下掷去。 “啪!” 阁楼的地板受到长枪的触碰,瞬间破穿了一个小洞,发出一些细小的声响,但这些声响都被下面女子的呻吟声遮盖了下去。 虽然大汉也似有所察觉,但并没有当回事儿,只以为是耗子什么的,再说了,大汉现在正处在极度愉悦的时候哪里会管这么多? 唯有女子看见了天上落下的一道银光,但速度太快,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便充满了粘稠的液体,还冒着丝丝热气。 只见一杆银白色长枪正插在了大汉的脖颈之间,并且力道极好的没有伤着女子分毫,大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闭目的双眼之中还带着丝丝兴奋。 女子瞳孔猛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待反应过来时,刚想开口大呼,银色长枪猛的被人拔出,又是道道鲜血狂飙而出,将女子的口鼻填满,尸体这才缓缓落下,趴在了女子的身上。 “咳咳...” 女子被鲜血呛的说不出话来,伸手将身上的尸体推开,不管裸露在外的身躯,坐直了身子对着床沿剧烈的咳嗽着,刚才的那一刻女子差点被呛死在了鲜血之下。 杨亭风随手拿起地上的衣物,将长枪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淡淡说道:“别出声,自己悄悄的溜出府邸便是,不然,会死。”说完,杨亭风没再多看一眼女子,收起长枪便走出了门外。 女子虽然满脸恐慌,但毫不怀疑杨亭风话里的真实性,收起了心中大喊大叫的想法,慌忙的穿上衣物,随手在房间的柜子里抓了些金子。 小心翼翼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了看,并没看到那白发青年,女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往旁边侧门走去,连脸上的鲜血也顾不得擦拭,就这么跑了出去。 此时的杨亭风二人已经来到了后院,小桥流水处,宛祥庆正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剩下的二人都在这后院,一人在那里,另一人在右边。” 杨亭风微微颔首,让宛祥庆在原地等待,独自一人往宛祥庆所指的地方走去。 唐三中文网 山河两界 第八十七章 收服 屋子里一片漆黑,里面传来一道有节奏的呼吸之声,想来是在修炼。 摸清了里面人的位置杨亭风也没有过多的探察,直接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谁?”黑夜里传来一道有些惊吓的声音,但马上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 一道杀意冲天而起,他只感觉手脚发凉,仿佛连血液都凝成了冰块,任何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色中的一抹银光向自己的身体落下。 杨亭风将手中的长枪拔了出来,没有一丝停留,自信往门外走去。 盘膝而坐的尸体迟迟没有落下,就这么在床榻之上闭上了双眼,唯有鲜血将地板铺满。 杨亭风出了门,没有停留,走向宛祥庆所说的另一处别院,走过一座小桥,小桥下传来阵阵流水之声,只是此刻的美景却是无人欣赏。 杨亭风走到房屋之前,并没有刻意的掩盖步子,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屋内传来一道平稳的呼吸声,杨亭风脸色有些怪异,这透着一股阴柔之气的呼吸声,应该是个女人。 但杨亭风也没有打算放过她,虽然自己不杀女人,但也要将此人控制起来,不管是不是女子,都不能让这人逃了。 “嘎吱...” 杨亭风按照同样的方式,直接推开了房门。 “谁?”黑夜里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的确是个女子。 杨亭风刚想以同样的方式释放自身的杀意,但躺在床上的那个白衣身影居然消失不见了。 杨亭风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是久练暗杀术的人,反应和动作都是极快,并且能充分的利用周边的环境来给对手制造视野盲区。 这样看来,此人应该是夜族的嫡系,这片地区恐怕也只有夜族能有这样的身法。 杨亭风双眸微眯,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释放自己的杀气,他想看看这夜族的暗杀手段是有多强,能够让其他两大部族族长睡觉都得带着侍卫。 身后传来一道劲风,杨亭风抬起长枪往后面横扫而去。 “叮...” 一击不中,立即远遁,杨亭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女人的刺客之道很扎实嘛,而且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内,女子就换上了一件黑袍,反应很快。 杨亭风心底有些蠢蠢欲动,这个夜族要是能收服,那将会省去杨亭风很大的麻烦事儿啊! 杨亭风没有了再戏耍的心思,浑身的杀意狂涌而出,杨亭风身后的角落里,一道黑色身影显现了出来,瘦小的身躯正瑟瑟发抖,看上去有些可怜。 杨亭风没有过多的废话,一拳打在了女子的小腹丹田处,但这一拳仿佛没用任何力道,女子身躯没动,也没有吐出鲜血,但她周身的玄气已经被束缚了起来,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杨亭风撤掉杀气,女子感觉全身一轻,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中匕首便向杨亭风的胸部插去。 杨亭风收起手中长枪,单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捏,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叮”响。没有了玄气的支撑,她的动作在杨亭风眼里就像蜗牛一般缓慢。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的女子发出一声闷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贝齿猛的张开便要咬下。 “哼!” 杨亭风冷哼一声,左手动作极快捏住了女子的腮帮,然后粗鲁的伸出右手二指,在女子嘴里搅动一番,拿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杨亭风松开左手,将手中的药丸随手扔了出去,一只大掌握住女子的双手,往屋外走去,头也不回说了一句,“找死容易,活着可难。” 身后的女子没有说话,银牙紧咬,试图冲破体内的对玄气的那道束缚,但却始终不得其法,只好放弃,手上的手掌犹如钳子,将自己的双手牢牢捏住,动弹不得。 “你杀了我吧!”身后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仿佛死亡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抓住。 杨亭风没有停下,继续拉着女子往前走去,“我不杀女人。” “那你想怎样?你就不怕夜族的报复么?”女子双眼死死的盯着高大的背影,眼中极为愤怒,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落于敌人手中就是最大的耻辱。 杨亭风轻笑一声,道:“我不想怎样,只是关你几天,待我收服宛祥部族,接下来就看我心情了。” 对话就此结束,女子没有再开口,杨亭风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走到庭院之中,杨亭风拿出一根绳子将女子的双手绑了起来,随意牵着。 和宛祥庆碰面之后,三人往宛祥府邸赶去,为了省事,杨亭风将女子抗在肩上,快速赶路。 女子虽然羞怒,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任由杨亭风施为。 少许,三人已经抵达宛祥部族,里面已经响起了一片吆喝以及金戈碰撞之声,宛祥庆脸色一变,顾不得许多,急急忙忙进了府邸,杨亭风将肩上的女子捆在门前的树上,也跟着走了进去。 现在院里的场景已经有些乱象,但还并没有打起来,只是中间身穿盔甲的百来人已经出现了不耐,纷纷要求放他们走,若是不放他们走可就要打起来了。 而外面围着一圈圈身穿盔甲的兵士,小心翼翼的将中间的百人圈在了里面,不敢妄动,现在院里的火气已经呈直线上升,杨亭风再不来的话不出十分钟就得打起来。 看见杨亭风回来,站在兵士之后的宛祥空岚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说道:“神子,你总算来了,再不来可就控制不住了。” 杨亭风摆了摆手,“没事儿,我进去。”说完,杨亭风大步走向人群,在宛祥空岚的指挥下,人群分开了一条道路,让杨亭风能够走进去。 “你谁呀?赶紧的,放我们走,要不然小心你的脑袋。”一穿戴黑色盔甲的青年指着杨亭风的脑袋说道,满脸嚣张跋扈,一点也没将杨亭风放在眼中。 “啪...” 巴掌声响起,只见刚才那个嚣张的年轻人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人群肃然一惊,整个院落顿时变得雅雀无声,没人看见刚才杨亭风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一声巴掌声,那人就倒飞了出去,昏死在地,嘴里无意识的吐着血沫以及两颗...牙齿。 刚才那青年的实力可不算差,或者说能站在这院子里的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而被围在中间的百来人更是身居要职,就刚才那个年轻人,恐怕不久便要踏入二玄,就这么被一巴掌拍飞了? 就连宛祥空岚都是一惊,没想到杨亭风的实力这么恐怖。场中唯一还算平静的,恐怕就只有宛祥庆了。 杨亭风冷着脸说道:“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亲自将你们一一拿下?” 人群没有动作,过了少许,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分头走。” 人群顿时一乱,瞬间拔出兵器,向四面八方突围而去。 “嗯?” 杨亭风身上传来一股杀意,将整个院子笼罩在内,刚刚还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人脸上冷汗直流,望向杨亭风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畏惧。 “神子...”宛祥空岚的声音从杨亭风背后传了过来,只是连开口都很是艰难,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被这空气中的冷意所冻僵,还有心底那抹之不去的恐惧,让宛祥空岚极为难受。 这倒不是杨亭风故意的,没有苍六枪的辅助,杨亭风很难随心所欲的控制杀气,所以现在的杀气也是不分敌我的,不算谁在这范围之内,都要受到影响。 杨亭风冷冷看着面前的人群,道:“我现在放下杀意,尔等自投罗网能求的一条活路,若是有逃跑者,会死。” 随即众人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松,大口喘息起来,场中再无一人逃跑,杨亭风刚才所说的话让他们很是惧怕,那句‘会死’好像是真的会死。 杨亭风挥了挥手,周围的兵士围了上去,将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毕竟这些人都不是夜族本族的人,只是拿着别人的俸禄行事,还没有到死忠的地步。 “等等...”其中的一个青年高声喊道:“我有事情禀报。” 杨亭风挥挥手,人群放出了那个青年,青年走到杨亭风身前,问道:“你们是否要攻打夜族?” 杨亭风轻笑道:“这与你有关系吗?” “有”青年看着杨亭风,说道:“如果您要攻打夜族,我们这些人都可以供你指挥,只希望您能救出我们的族人,若是您只想统一宛祥部族,那么我们最多是你们的囚犯。” 杨亭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道:“你觉得你们能有多大能力?少了你们我便攻不下夜族?若是我答应了,我岂不是还要考虑你们部族的方方面面,平添累赘?”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暗淡,杨亭风说的不无道理,嘴角扬起点点苦涩,青年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过身便要回去。 “我又说不答应吗?”身后传来杨亭风带着笑意的声音,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转过身来便要跪拜下来,“谢...” “先别急着谢,我有条件的。”青年面色一滞,杨亭风继续说道:“此事过后,你以及你身后的人都要效忠于铁行部族的铁行军,并且不管铁行部落如何待你们,你们永世不得背叛,也许你们没听过铁行军,但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好,但是我也有条件,你们不得抓我的族人,以此要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青年眼中泛起一丝激动回头喊道:“兄弟们,刚才的谈话你们都听到了,我答应,你们答不答应你们自己做主。” 说完,青年自觉的向杨亭风跪拜在地:“青行辽,见过大人。” “起来吧!你以后会为你今日的决定感到无比荣幸的。”杨亭风很是臭屁的说道。 青年没有说话,起身站到了杨亭风身后,一副唯杨亭风马首是瞻的样子。 山河两界 第八十八章 连夜突袭 已经被包围的人群之中,传来窃窃私语,都在商量着如何办,但杨亭风所答应的不会抓他们族人,还是让大部份人放下了成见。 “既然大人答应不抓我族人,并且救出我族人,那我的脑袋给您又有何妨,山林志见过大人。” “黄钦见过大人。” “......” 随着有人带头,人群陆陆续续的跪了下去,没有一人还站着。 宛祥空岚脸色一变,这些人若是归了杨亭风,那么自己家的兵士也将有三千尽归杨亭风,心头有些发苦,至于怨恨是谈不上,一是不敢,二是反正都在杨亭风手下,在不在自己手里好像并没什么区别。 杨亭风嘴角挂起一丝轻笑,道:“很好,你们的族人我会救出来的,另外,你们现在继续各司其职,现在宛祥族长便是你们的上司,你们听从他的命令就好, 还有,你们现在马上回去召集自己的兵士,在集市外集合,俗话说兵贵神速,今夜便要覆灭那夜族,救出你们的族人。” 人群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没想到杨亭风动作这么快,其中缘由,人们很快就猜到了,现在前去攻打夜族,赶到时刚好是凌晨时间,夜族很难反应的过来。 就算是反应过来了,那也已经大势已去回天乏力,在加上杨亭风的恐怖实力,这一战几乎可以稳稳的拿下。 人群相互对视了一眼,熙熙攘攘的拥挤着往外面走去,要去召集自己的士兵,狠狠出一口恶气。 “神子,是不是有些匆忙了?”宛祥空岚小心翼翼道,见识过杨亭风手段之后,他也更加的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同时也对杨亭风的尊敬达到了顶峰。 杨亭风回过头,道:“一点也不匆忙,兵贵神速,今晚拿下夜族,是个绝妙的机会,若是等到明天我们今晚的消息传出,不说夜族会如何,其他的二族也会想方设法的来分一杯羹。” 说完,杨亭风便向门外走去。 宛祥空岚想了想,觉得杨亭风说的有理,若是其他二族虎视眈眈,夜族不敢妄动,杨亭风也不敢妄动,最终又将形成以前的格局,但是如果今晚便把夜族收入囊中,至于明天,二族还有胆子再来分一杯羹吗? 看见杨亭风快要走远,宛祥空岚急忙招呼上自己的人跟上。 杨亭风走到院门外,那个穿着黑袍的高挑女子依旧被束缚在大树之上,只是头发紊乱了许多,看见杨亭风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刚才出来的那些人一人拍了她一下。 这要是放早以往,哪一个不对自己恭敬万分?可现在已经沦为阶下之囚,只得任人欺凌,而且还不敢大声喊叫,毕竟自己一介女子,若是惹怒了那些男人,说不得会干出一些下流之事。 这就是身为女人的坏处了,夜族的刺客多半都是男人,女人都是极少的存在,但几乎个个都是刺客中出类拔萃的,毕竟有些东西还是女人比较擅长。 比如最简单的混进大家族杀人,男人要进去恐怕千难万难,女人就很简单了嘛,只要碰见一个稍稍好色的人,混进去是轻而易举。 不过像她这样的另类存在却是很难在夜族看到,因为她不接受任何出卖身体的刺杀任务,要不是个人天赋极高,恐怕早就被驱赶了出去,最后才被安排到了宛祥部族控制兵士。 杨亭风解开了女人的绳子,牵在手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没有答话,双眼盯着杨亭风,传来阵阵杀意。 杨亭风笑了笑,继续牵着女人往前走去,调侃道:“我这人啊!脑子不太灵光,有个特殊的癖好,谁若是惹怒了我又落到了我手里,那我必定要扒光她的衣服拖到街上游他个几天。” “呸...”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堂堂男子汉也搞这些小伎俩。” 杨亭风不为所动,说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夸奖我吗?就算是你夸我,我也不会放了你的,毕竟我明天还得拉你去逛街呢。” 女子贝齿紧要,真不要脸,很想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在夸你了?但出口的却是咬牙切齿的“夜青花”三个字。 杨亭风赞叹道:“好名字,青花,屹立于百花之上的青色之花,你父母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 夜青花冷冷说道:“我名字是我师傅取的。” 杨亭风:“......” “那也不错,名字取得挺好的。”杨亭风继续说道。 夜青花依旧冷着脸说道:“行了,你有什么条件就说,我猜你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名字来跟我叨叨这么多吧!” 杨亭风回过头,赞叹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要你加入我的军队,铁行军,而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只要这个世界有,我便能给。” “嗤...你凭什么?”夜青花嘲讽道。 杨亭风走到夜青花身前,一字一句道:“就凭我能。”说完,杨亭风将自己的气息露出了一丝,不是自己的杀伐之气,而是上位者的霸主之气。 夜青花心头一跳,这是....好熟悉的气息,夜青花陷入回忆当中,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少女时,曾见过一人,那人是一个泱泱大族的族长。 前来夜族挑选一批刺客带走,而那时的自己尚且年幼,所以没参加那次的选拔考试,但那个人的身上的皇者之气,自己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走到哪里四方无不城府,这就是皇者之气。 但那人身上的皇者之气相比于杨亭风却又少了许多,现在杨亭风在夜青花眼里,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身上的皇者之气将高高在上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发什么愣?同意不同意?不同意明天就去游街。”杨亭风轻佻的声音将夜青花拉回了现实。 夜青花顿时咬牙切齿,刚才还在心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倒塌,她无比的相信自己刚才肯定是产生了幻觉。 夜青花恼怒道:“我不去,你把我拉去游街吧!” 算了,没救了。杨亭风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将手里绳子递给身后的宛祥空岚,大步往集市外走去,再这样耽搁,天可就亮了。 宛祥空岚接过绳子,但杨亭风没有发话怎么处理,宛祥空岚便排了两人看守女子,随后大步跟上杨亭风。 集市之外,大片空地之上,传来阵阵野兽的低沉嘶吼,一道道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渗人。 这是杨亭风叫他们准备的战兽,毕竟几十里路,这要是跑过去累都累的够呛,更别提什么突袭了。 看见杨亭风到来,人群纷纷行礼,后面的一些兵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杨亭风是何身份,但看见长官行礼,自己也就跟着行礼了。 杨亭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来,回身对宛祥空岚说道:“你走前面,带路。” 宛祥空岚点了点头,随便寻了一匹野猪,骑上了上去,往夜色里狂奔而去。 杨亭风挥了挥手,“跟上。”说完,自己也随便挑了一匹野猪骑了上去,往宛祥空岚的方向驶去。 “呿...架...” 月光下,一直庞大的部队整齐有序的往同一个方向奔去,无数的长矛在夜色下闪闪发光,肃杀之气布满全军,即使是一个小兵卒也知道,大战将起。 ...... 两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四千余人在一处山谷处停了下来。 大道上,宛祥空岚正手持地图跟杨亭风讲解着夜族的情况。 “前面再有一里便是到了夜族所管辖的集市了,夜族的情况跟我宛祥部族差不多,兵士都驻扎在集市外,家族内只有刺客。 集市的南北两面都有兵士驻扎,南面也就是我们的正前方驻扎了三千的精锐,战力跟我宛祥部族的兵士相差不大,北面驻扎了两千兵士。 而所有被抓去族人的部族都在北面,这两千兵士的任务也是看守这些被抓的人,不让他们逃跑,也不让人救。”宛祥空岚指着地图对杨亭风说道。 杨亭风微微颔首,问道:“那这夜族里面有多少人?” 宛祥空岚苦笑道:“这个...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但能留在部族的几乎全都是刺客,并且都是高手。我们随便攻击这三个地方的其中一个,其他两方都会得到消息,并且在盏茶时间内赶到。” 杨亭风点点头,说道:“那就直接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先取夜家,只要抓住叶家的一众高层不怕这五千人不就范。” 宛祥空岚眉头紧皱,提醒道:“神子,这样恐怕不是很稳妥,那夜族之人全是刺杀高手,就凭咱们很难能一网打尽,特别是其中高层更容易走脱,若是失败,让夜族族长走脱,那咱们可就陷入了死地,被两方赶来的兵士所围攻。除非您能将你的杀意笼罩夜族的整座大院。” 杨亭风看了看地图,这夜族的大院占地可是有几里地,我要有这么大范围的杀气领域,我还要你们干嘛?杨亭风撇了撇嘴,但宛祥空岚说的也是极有道理。 杨亭风想了想说道:“那如果直接拿下夜族族长,这些人会就范吗?” 宛祥空岚蹙着眉头,回答道:“不一定,夜族追求的是谁拳头大谁就是族长,而且因为夜族族长的残暴统治,已经有不少人对他心生不满,光凭他一人恐怕几率不大。” 杨亭风眉头微皱,看这情况是有点无从下手的样子,不论是先打三方中的那一方,其他的两方都会前来支援。 选择打驻扎兵士的两块地盘的话,就凭这些人一时间肯定难以拿下,等人家支援过来了还得追着杨亭风等人的屁股打。 山河两界 第八十九章 半路堵截 暮色里,一处小山谷之内,站满了人影,还有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 一处树荫下,杨亭风跟宛祥空岚二人正陷入沉思之中,在想着到底该如何去攻打夜族,照现在这个形势来看,好像这一趟是白跑了。 但杨亭风可不会就此罢休,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势必要啃下一块肉,只要让夜族伤筋动骨,明天也自会有人帮他们灭了夜族。 但关键就在于怎么去让夜族伤筋动骨,而不让自己去掉块肉,在杨亭风眼里,这些人既然入了铁行部族,那就算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的兵,可不能随意挥霍。 “这样吧。”杨亭风指着地图开口说道:“你带两千兵士从这里绕过去,绕到北面,直接攻打北面的驻扎地,我带剩下两千兵士埋伏在这里,他们若是是要救援就必须经过此地,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能不能拿下北面驻扎地?” 宛祥空岚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能!”话中的坚定,犹如磐石。 杨亭风让他们去打北面自然有自己的深意,北面被关押的可都是他们的族人,包括宛祥一族的嫡亲,他们就算是拼死也会想方设法的攻打下来。 再说了,虽然是同样的两千兵士,但实力差距不大,夜族那两千应该会高上个一指半点,可在偷袭之下,以及满腔的愤怒仇怨,若是宛祥空岚还拿不下的话,这个族长也不用当了。 宛祥空岚下去分配队伍了,在杨亭风的授意之下,那被抓了了族人的百来人都在宛祥空岚的队伍当中,这也算是给两千人打了一针鸡血。 待得清理完毕后,宛祥空岚给杨亭风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自己的两千人进了树林,因为靠近集市的缘故,丛林中除了屹立的树木,地上没什么过多杂草。 所以两千人的战兽在里面几乎是如履平地。杨亭风看了看地图,他们过去北面的道路之上几乎没什么阻碍,盏茶时间应该就到了。 杨亭风朝后方挥了挥手。 后方走出一高大中年,恭敬道:“大人。” 杨亭风微微颔首,“带上你的人跟我走。”说完,他跨上旁边的野猪,一骑当先往右边的大道奔去。 “走,跟上。”高大中年回头低喝道,也跨上了一只野猪,追赶着杨亭风狂奔而去。 皎洁的月光下再次陷入平静,只是一道肃杀之气悄然笼罩着夜族,以及夜族的整个集市。 ...... 时间缓缓流逝,盏茶时间一晃而过。 忽的,北面集市之外突然扬起漫天火光,一片喊打喊杀之声连集市之内也能听到。 一些不明所以的商人,以及靠近北面的住户纷纷被惊扰了起来,看见北面的火光,又缩了缩身子急忙躲进自己的屋内。 街道上数匹野猪呼啸而过,嘴里大喊大叫着:“夜族兵士传令,闲杂人等退避。” 在一处丁字街头又分散成两批,一批奔向集市的中心,哪里是夜族,另一批则去往了南面。 集市中心,一座被阴暗之气笼罩的宅院,此时的宅院已经亮起了万千灯火,因为刚才的野兽狂踏以及那人嘴里所喊的话,将整个宅院惊醒。 “报!北面集结地突然遭遇猛烈袭击,现已损失惨重。”一道年轻的身影,重复高喊着嘴里的话语,一路往宅院中心跑去。 直到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的年轻人,通报之人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单膝跪地:“禀报族长,北面集结地突然遭遇袭击,暂时还不知来敌身份,他们全部身着灰袍。现在北面已经损失惨重,岌岌可危,还请族长能速速驰援。” 黑衣年轻人脸色平静,淡淡问道:“有多少人?” 通报之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回道:“不...不知。”他的脸上早已满脸冷汗,族长的脾气可是有目共睹,视人命如草芥,一个不小心可就没命了。 黑衣青年没有理会地上跪着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道:“可曾通知南面的人?” 通报之人回道:“去了一小队人。” 黑衣青年没有再说话,大步往门外走去。看见黑衣青年走远,通报之人猛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全身都都湿了一遍。 黑衣青年大步往门外走去,一老者主动迎了上来,躬身道:“族长,马已经备好,家族之人都已经召集起来在门外等您了。” 青年微微颔首,脚步没有停下,继续往大门外走去,看上去不紧不慢,并没有太着急的样子。 夜府门外的街道之上,大片黑色人影以及上好的战马已经整装待发,看见黑衣青年出来,全部单膝跪地,大声道:“族长。” 黑衣青年摆了摆手,对身边的老者说道:“你叫南面过来的人留下两千,北面去一千足矣。” 老者点了点头,看着黑衣青年踏上血色宝马,往北面狂奔而去。 少许,街道上再次响起阵阵兽蹄之声,一片骑着野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影出现在了左边的街道,往夜府门前狂奔而来。 “夜管家,族长可曾留下什么指示?”还没有跑到近前,领头的大汉就已经嚷嚷了起来。 老者张嘴大喝道:“族长叫你留下千人,带两千人前去即可。” “好。”大汉回过头喝道:“夜萧,带着你的人留下,其余人等随我继续赶路。” 人群中响起一声回应,片片人群缓慢落后,走在了最后,前方的大汉没有丝毫停顿,往北面呼啸而去。 过了小会儿,大汉就带着自己的人追上了夜族的一片黑影。 要说持久与耐力野猪是比不上马匹,但要论短时间的爆发速度,马是追不上的,所以这也是很多部族的兵士都骑乘野猪的原因。 大汉没有逾越,只是紧紧跟在黑衣人群的背后,没有再肆意狂奔。 黑衣青年没有回头,继续策马往那火光冲天之地赶去。 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出了集市,距离那火光冲天之地也只有两里左右的路程,现在的人群正处在大道之上狂奔,左右两边皆是山石树木。 忽的,黑衣青年眼中闪过一道火光,那是在山石之上的一簇小火苗,凭借着多年的练就的眼神,青年还是捕捉到了。 青年暗呼,不好!刚想回头示警,可是为时已晚。 只见山上道道火光亮起,随后飞上天空化为一簇簇火雨,往地面落下,很是壮观。 黑衣青年可没有心思打量这漫天的壮观场景,回头大喝道:“防御。” 虽然前面的大片黑影都已经下马,并且迅速找了一些石头做掩体,但后面的三千来人却是反应不过来,火雨瞬间砸落在片片人群之中,响起漫天的惨叫。 前面的人能躲开,那是因为他们的本就是刺客,长久的训练反应能力和速度,自然能够避开。 而后面的三千兵士哪有那种反应能力,加上身体之上沉重的盔甲,虽然看见了,也有心思想躲,但身体的反应与速度却是跟不上。 “啊..啊!救我,救我。”只见一道全身被烈火所包裹的人影,大喊大叫着往周围人身上扑,希望他们能救一救自己。 这样的场景已经随处可见,甚至引燃了身边更多的人,迫不得已之下,大汉高声喊道:“送兄弟们一个痛快,别让他们痛苦的死去。” 说着,大汉拔出野猪身上的长剑,挥剑将身旁的一道乱跳的火人劈成了两半。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有效,及时的阻止了更多的伤亡,但没有人脸上有一丝兴奋之色,全军尽带压抑。 甚至有不少人哭喊了出来,眼睁睁看着往日的兄弟全身着火,还不得不用手中的长矛帮他一把。 山顶之上,杨亭风叹了口气,可惜了,没有那么多箭,要是再放上两拨,下面的人就只能任自己鱼肉咯。 “冲啊!”杨亭风手中 长枪一举,一拍身下野猪的屁股,往斜坡之下,狂奔而去。 “冲啊!杀了他们。” 左右的斜坡之上,传来了一阵阵喝声与兽蹄的嘶吼声,看上去像是无数的人要从山上直冲而下。 下面的兵士再也顾不得伤感,紧紧的握住手中兵器,打量着两方丛林,眼神中带着恐惧。 经过刚刚一批火箭的洒下,这些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就连领头的大汉眼中也有着一丝退意。 他深刻的知道,士气对于打仗是有多么重要,就现在这些人两个恐怕都打不赢一个,经过刚才的一役早已士气全无。 夜族的族长此时正双眼发狠的看着两边丛林,里面传来野兽的狂吠,以及大片的喊杀之声。 最终还是一咬牙,脚尖轻点回到了自己那好运的马儿身上,大喝道:“撤。” 听见族长的命令,领军的大汉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这族长一个上头,那可就没了。 剩下的人纷纷调转坐骑的身体,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甚至有些人连兵器都没拿,一些伤重的也被丢在了原地,没有带走,用丢盔弃甲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人群已经走远,杨亭风骑着野猪走了出来,屹立在大道之上,看着远处丢盔弃甲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两边的丛林里也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一些人,但是满打满算也只有两百来人,跟刚才声势浩大的喊打喊杀声完全不同。 杨亭风挥挥手,示意他们打扫战场。出来的兵士满是尊敬的看着杨亭风,这些计策可都是他想出来的,没有损失一个人就让夜族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另一边,夜族的人和已经只剩下一千多人的兵士正往集市仓皇逃去。 经过刚才的一番战斗,现在的人群已经是草木皆兵,看什么都像是人,只想快点离开这片漆黑进入集市。 山河两界 第九十章 降服夜族 虽然远处已经看得见集市里的万家灯火,但夜族族长心头还是有些不安,血色宝马骤然一停,右手高举,示意停下。 兵士们以为又有什么危险,慌忙的举起兵器看着周围的一片片草丛地,这里的树木都被砍光了,只剩下片片人高的杂草。 大汉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野猪,往前面走去,问道:“族长发现什么了?” 青年摇摇头,看向大汉,道:“你有没有发现,刚才两边的丛林之中虽然杀声震天,但半响没人出来,有没有可能是故布疑阵?” 大汉低头沉思起来,细细回想刚才的情形,少许之后皱眉道:“有可能,但咱们现在再杀回去的话恐怕不行,现在兵士的士气不足,早已恐惧至极,如果猜错了....” 虽然大汉并没有说出来,但青年也领会到了话中的意思,如果猜错了,对面但凡有一千来人也能灭掉他们现在的接近两千人。 青年内心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远处已经快要看不见的火光,北面已经没有了,青年眉头紧皱无意识的架马慢悠悠前行。 猜测起这是哪家的兵马?二族?还是那个被自己狠狠压制的宛祥部族? 二族之间早有矛盾,不太可能一起联合,若是一族举兵前来突袭,就不怕另一族趁机发难? 而宛祥部族好像更不可能,就算是反叛,自己也应该收到消息了,可到现在为止,宛祥部族那边还没有丝毫动静。 可他并没有想过,若是自己在宛祥部族安排的人都被连根拔起了呢?因为过于信任夜青花,青年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夜青花虽然不算很强,但是要想留住她可是很难,就算是自己去追杀夜青花也不一定保准成功,所以青年没想那么多。 最后还是把这个仇记在了二族的头上,只是为何二族会选择突袭北面的集结地,他有些想不明白,若是突袭南面,不是让夜族损失更大吗? 想到这里,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今晚夜族就损失了几乎三千的兵士,可谓是元气大伤。 不过还好,就算是这些兵士没了,只要还有刺客,夜族就不算没落。 “族长!”大汉愤怒至极的大喝声将低着头的青年吓了一跳。 青年有些恼怒,抬起头就想驳斥大汉,但眼中却看见集市的方向传来一片火光。 青年微微一愣,随即满脸狰狞,吼道:“全速前进!”说完,手中长鞭狠狠的抽在了血色宝马的屁股上,吃痛的马儿再也顾不得吃草,扬起蹄子全力朝集市方向奔去。 当青年带领着大军回到家族宅院时,只见宅院大门之前跪着一道人影,满头白发已经紊乱不堪,杂乱的衣袍之上带着点点血迹。 青年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自己的管家,他的眼中冒起万千怒火,像是要吃人一般。 那老管家可是父亲亲自带出来的,一辈子都在父亲的身边,父亲死了又跟着自己,一辈子任劳任怨没享过福,自己可是他一手带大的,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 “管家。”青年跳下马,正要上前。 “站住。”老管家的大喝之声将青年惊在原地,青年冷静下来顺着老管家的眼神望了过去,院子里不远处,两个穿着灰色衣袍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两个火把。 他回过头看了看老管家已经湿透的衣衫,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刺鼻味道,青年一时不敢妄动,冷声道:“你们,是那一族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笑道:“要不你猜猜看?” “我不管你们是荒雨部族还是黎族,立马给我放人,我夜族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尔等就面临我夜族永无止境的暗杀吧!”青年咬牙切齿道。 “不然尔等就面临我夜族永无止境的暗杀吧?” “哎呀,哎呀!我好怕呀....” 院中的二人学着青年的话,却用娘炮的语气说了出来,恶心人的同时,也让青年的脸色变的犹为难看。 其中一人正了正衣衫,继续说道:“不妨告诉你,我们可不是这二族,我们是宛祥部族,没想到吧?哈哈...” 说完二人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青年瞳孔微缩,手掌拳头早已握紧,已经是怒不可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宛祥部族的人,难怪,难怪他们会先突袭北方,让自己手里没有了压制他们的东西。 还有哪些吃里扒外的夜族之人,最让青年愤怒的还是那个夜族嫡系夜青花,她居然敢背叛部族,背叛这个养她教她的血亲部族。 “哼。” 二人冷哼一声,开口道:“夜千刃,我劝你还是投降吧,要不是上面有位大人说要留你性命,你以为我们会在这里跟你叨叨这么多?” 夜千刃冷冷看着二人,“就凭你们这些小瘪三?也配?”说完,两道银光在空中闪过,直奔二人的头颅,二人虽然看见了一丝踪影,但已经躲不过去。 就在银光快要抵达二人的脑门之时,空气中忽然闪过一道青色的影子,二人身前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手中随意的夹着两根寸长的银针,正是刚刚赶来的杨亭风。 “谢谢大人。”活下来的二人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二人离死亡也就差了一尺距离。 夜千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身体传来一阵压迫以及危机感,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而那次他差一点点就死了。 “你是谁?”夜千刃冷冷问道,虽然全身的汗毛都已竖起,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杨亭风看看了指尖的两根银针,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臣服于我,臣服于铁行部族?” 铁行部族?夜千刃心头一跳,没想到那个部族的手居然伸的这么快,连宛祥部族都已经被此人囊括在内。 “你就不怕你吞不下?”夜千刃指了指身后继续说道:“而且我现在还有两千精兵,你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你的兵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现在你的人大部分应该还在北面吧?” 杨亭风轻笑了一声,有恃无恐道:“那你大可以试试!” 看见夜千刃几乎没有犹豫的抬起了手,杨亭风摇了摇头,真是个狠人,家族的老弱妇孺居然让他没有一丝犹豫便要不管不顾。 杨亭风叹了口气,这种人没道理可讲,只能以力压之。 “冲...”还没说出的话被卡在了喉咙,情不自禁咽进了肚子。 伴随夜千刃的喝声,杨亭风轻轻一跺脚,夜千刃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杨亭风双手负后轻轻踏步往前走去。被杀气笼罩的夜千刃双目瞪的滚圆,杨亭风的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了他们的心头。 “哇。” 一些实力较差的当场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就算是夜千刃的双脚也正在打颤,仿佛随时要跪下。 苦苦坚持的人群看着杨亭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甚至很想求饶,但是却张不开口,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一旦张口,那口憋在胸腔的长气也就没了。 杨亭风走到夜千刃的面前,叹了口气,道:“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或者你死,我收夜族,或者你带领夜族投降,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觉得怎么样?” 杨亭风收起身上的杀气,眼中淡淡的看着夜千刃,等着他的回答。 夜千刃感觉自己身上一松,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后怕,刚才杨亭风若是有杀他之心,毫不费力,但既然没杀,那就说明是看上了夜族的本领。 “我想知道你是谁?还有你的目的。”夜千刃说道。 杨亭风淡淡看了一眼夜千刃,道:“我的是谁不重要,至于我的目的,很简单,统一空玄大陆,这个目的说出去是不是可以吹上一年也不嫌多?” 夜千刃瞳孔猛缩,统一空玄大陆?他可不认为杨亭风是在吹牛,至少他有这样的本钱,就那股气势就能压的天下多少人都抬不起头,更别说他本身的力量了。 夜千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可以加入铁行部族,但我族必须保持自己的姓氏。”他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杨亭风,那是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杨亭风并不介意有野心的人,野心能使人进步,但也能将人推入深渊,希望他的野心能控制得当吧。 “我不止允许你夜族保持自己的姓氏,我还准许你继续掌管自己的军队,你自己的所有东西,以后若是功成名就你夜族就是一方霸主,但是打起仗来你还有你的家族若是有一丝含糊,别说姓氏了,就是你整个夜族都得完蛋。” 杨亭风眼中露出一丝冷意,看着面前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这算是给年轻人当头一棒,压压他的满腔野心,野心可以有,但也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至少这个夜族的年轻族长,现在在杨亭风眼里还没有能够与他的野心相匹配的实力。 看见杨亭风眼中的冷意,夜千刃又想起刚才那股杀意,心头一跳,连忙单膝跪地:“夜千刃拜见大人。”高傲的头颅压的很低,也是表现出了对杨亭风的尊敬之意。 杨亭风回过头,对身后的二人说道:“去叫宛祥空岚回来吧。” “是。”说完,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跑出了院门。 杨亭风没有说话,双眼看着夜空中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夜千刃依旧单膝跪地,没有丝毫放松的神色,他知道杨亭风对他并不算满意,要不是看在夜族本领的面子上,或者说是懒得再去重新选个族长。 山河两界 第九十一章 尽收琳琅郡 跪在大门处的老管家早被人扶了起来,这管家急忙对着那个领军的大汉使了个眼色,人群全部下了战兽,单膝跪地喊道:“夜族,拜见大人” 杨亭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夜千刃,“族长的位置谁都能坐,但要坐好却不是简单的事儿。我给你立下两个条件,做不到那你就让位吧,安心当个刺客。” “第一,以后你们都以铁行部族自居,并且以后我不想听到任何对铁行部族不好的言语,铁行部族就该是一个海纳百川,体恤民情的好部族。 第二,我给你夜族加上一条新规矩吧,以后任何夜族之人对你极度不满者,都可来铁行部族找我,只要是你的错,天大的惩罚你也的给我受着。 简单来说,那就是我铁行部族的人都得是体恤民情,对待下属有赏有罚的正直之人,是一个让任何人都心甘情愿加入的势力,你明白了吗?” 夜千刃有些不明白,那些普通百姓值得自己这样去对待?还有自己的下属,既然无能,那就得惩罚,如果都想杨亭风说的那样,那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半壁江山还有什么用? 虽然这样想,但夜千刃还是回答道:“我记住了,大人。” 杨亭风淡淡的看着夜千刃,道:“你没记住,既然你入了铁行部族,那我便教你一句话,自己领悟吧。” “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个国家的兴亡全在百姓身上。家和国是一个道理,你对你的族人苦,他们也就不愿意跟着你,如果不是你对那些人蛮横欺压,我会这么容易就打到你夜族?” 杨亭风捕捉到了夜千刃眼中的一丝不服,走到他身前说道:“你别不服,他们跟着你只是因为你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若是你什么都没了,你夜族若是还有十人跟着你,我拥护你来做这空玄大陆的主人,你,敢不敢赌?” 夜千刃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部下,他们的眼光带着躲闪,不敢直视于他,夜千刃明白了,杨亭风说的是真的,可能到那时也只有自己的老管家能跟着自己了。 夜千刃突然对父亲的道理产生了一丝怀疑,让别人惧怕自己就可以让人敬畏自己,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也是父亲尝尝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心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崩开了,夜千刃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亮起丝丝雾气,一字一句说道:“大人,我,记下了。” 杨亭风微微颔首,总算是打开了这榆木脑袋,回身喝道:“放人!” 身后的宅院里窜出来许多身着灰色盔甲之人,将院子挤得满满荡荡,他们身后跟着一些老弱妇孺,正担心踮起脚尖往外面看去。 杨亭风上前拍了拍夜千刃的肩膀,“好好休整家族,另外,半个月内,我需要五千套盔甲,你可以和宛祥族长商量着打造。” “宛祥部族的人,跟我走。”杨亭风大步向院外踏去,宅院的人群也紧跟其后。 夜千刃站起身来,看着已经走到大门外的杨亭风,大声喊道:“大人,我记住了。” 杨亭风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丝轻笑,继续往大道上走去。 ...... 次日清晨,天色已经大亮,高悬的太阳正在释放着它最后的灼热,因为已经入秋了,这太阳恐怕还有几天就不会那么毒了。 但这几天也是最难熬的几天,回光返照的太阳最炙热。 所以今天的茶楼也是生意爆满,整座茶楼的四方都悬挂着一根根的竹筒,将茶楼围了起来,上面落下的雨幕带着一些湿润之意,整座茶楼也就凉爽了许多。 还有高台之上那满嘴朗朗全坤的说书之人,给不少人解着闷儿,也就更愿意有人来了。 杨亭风此时正坐在茶楼之上,眼睛看着窗外街道上的片片人群,嘴里无聊的磕着瓜子儿,悠闲的靠在二楼的栏杆,耳朵却在听着茶楼里的窃窃私语。 “哎,哎,你听说了昨晚的大事儿了吗?” “什么大事儿?” “我有一老侄,今天刚从北边的夜族回来,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你继续说。” “听说昨儿个夜里,夜族被人偷袭了。” “不能吧!夜族那么强大谁敢偷袭他们?就算是荒雨部族跟黎族也承受不住夜族的刺杀吧,他们不怕夜族报复?” 茶楼二楼挨近中间的的一桌两人正在谈论着昨晚发生的事儿,说道这里那知晓内情的人就买起了关子,不管那人怎么问就是不说。 “行行行,今天的茶钱算我头上。” 听到这句话,那人才笑呵呵的开口道:“并不是这二族,而是一个叫铁行部族的,并且在今早,夜族便对外宣布不再独立,以后将为那铁行部族效命。” “铁行部族是那个大家族?我怎么没听过?” “我以前也没听过,不过听我老侄说,这铁行部族是南方的一个小部族,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人有些扫兴,正听得精彩,居然不知道了?感觉自己这顿茶钱算是白给了。 “哎,兄台,我可知道那铁行部族。” 这时邻桌的一人,将自己的椅子搬到了二人身前,说道:“那铁行部族啊,以前之事一个小部族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吞下了南方的三十六部族,紧跟着又吞了宛祥部族还有昨晚的夜族。” 听到那人说铁行部族出现一个力大无比的怪物,才能把这些部族收服时,杨亭风哑然失笑,这茶楼真是一个听趣事的好地方。 杨亭风将手中剩余的瓜子扔在了桌子上,又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将双手背在身后,往楼下走去。 引的许多眼光关注,最亮眼的还是那头白发,然后才是越发英俊的脸庞,在一片嫉妒与热情的眼光之中,杨亭风不禁加快了脚步。 走到街道之上,迎来的又是一片嫉妒与热情的眼光,杨亭风都觉得脸庞有些发热了。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其实他的脸上正浮着点点骄傲,让某些男人甚至想给他俊美的脸蛋来上一拳。 杨亭风一路往集市外行去,路边正有一人拉着一匹白马在东张西望,好似在等人,看见杨亭风过来,恭敬道:“大人。” 杨亭风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接过他手中的白马,骑上去,往南方狂奔。 经过昨晚的事件,还有琳琅郡的两大部族同时宣布为铁行部族效命,一时间铁行部族的这个名字传遍的了整个琳琅郡。 就连比琳琅郡还大上不少的江亥州也有不少人在今天听说了铁行部族的消息,在所有人都为之感叹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 就在二族宣布效力之后的第七天,江亥州靠近南方地界的地方,一只名为铁行军的部队四方征伐,将不少小部族都收入睽下。 就在人们猜测这个铁行军跟铁行部族是何关系时,铁行军正视对外发表了声明,他们全都是为铁行部族效命。 这番言论又是将铁行部族抬上了一层新高度,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都在猜测这铁行部族到底要干嘛? 铁行部族的行为也让的诸多势力惴惴不安, 生怕下一个被攻伐的目标就是自己的部族,甚至在江亥州以北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对抗铁行军的组织。 由四个大部族几十个小部族所组成,扬言势必要打垮铁行军打垮铁行部族。铁行部族的野心是个人都能看到。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铁行军的口碑极好,不管打到哪里,从来不杀老弱妇孺,就算是杀死了人家的顶梁柱,铁行军也会将那一家子人好生供养。 并且,铁行军对老百姓和穷苦人家极好,经常开仓放粮救济没有食物吃的人家,他们的宗旨便是人人肚有食,万物皆识字。 走到哪儿学堂便开到哪儿,出工钱找当地的书生前来授课,并且收费极低,一个铜板就能读上一个月,无数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细细打听之下才知道是真的。 铁行军从来不抢,据小道消息所传,铁行军的一名兵士,因为深受重伤被遗忘在了某块地方,好运的是那名兵士被一名老人所发现,并且获救,但是他坚持不吃那家人的东西。 说是有军规,不得拿穷苦人家的一针一线,硬是坚持到了铁行军的到来,据说那铁行军将领见到了那兵士之后,当场就给那位老人家跪了下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之后还把哪一家子都接到了铁行军里享福。 此消息一经传开,无数人纷纷动容,甚至有许多的穷苦人家与不足想要加入铁行军加入铁行部落,而铁行军也都一一收下。 离得较远的也在整天盼望着铁行军能早点打过来,能够让这世上真的能人人腹中有食,甚至还有一书生徒步走了上几天几夜,就只为了加入铁行军。 一时间铁行军的名号如日中天,六州九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被誉为身穿红衣的救世之军。 而铁行部落的的下族之人,也就是加入铁行部族的其他部族,做事也是极为小心翼翼,生怕辱了铁行部族的名头。 出门在外重来不惹是生非,也重来不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当然,这都是在杨亭风强制法令下才能如此,若是放纵出去,少不得有人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了。 一个月后,琳琅郡宣布统一,两大家族迫于压力,主动像铁行部族投诚,至于什么压力? 整个琳琅郡所有的部族都加入了铁行部族,铁行军,就只剩下两大家族了,出去随便遇见个人都能喷的两大家族满脸唾沫,说是琳琅郡的耻辱,而两大家族还不敢还手,最后才选择入了铁行部族。 而此时的江亥州也已经有半数落入了铁行部族,但铁行军并没有什么伤亡,很多部族听见是铁行军瞬间就改了脸色,纷纷主动投降。 在杨亭风的安排之下,琳琅郡以北的浪衍郡也是入驻了不少的兵士,开始缓慢的发展。 现在的铁行军已经足足有二十多万,铁行步也正式有了名头,一人统领将近十万,被杨亭风任命为东征大将军。 而北面的浪衍郡周围驻扎了六万余兵士,由夜千刃统领,杨亭风任命为北征大将军,琳琅郡的四大部族兵士尽归其中。 最后投入的两大部族也只捞的一个都尉的头衔,这让两大部族的族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早些加入铁行军了。 至于宛祥部族,在将所有兵士投入了北面的铁行军之后,听从杨亭风安排专心管起了后政,将整个琳琅郡管理的井井有条,当然还是少不得杨亭风的指点。 铁行部族的族人已经全部迁移到了琳琅郡的正中心位置,正在哪里建造城池,也是杨亭风所说的天下之都,京都。 山河两界 第九十二章 立国名大涼 正午时分,万里晴空一片蓝。 琳琅郡的中心点,这里原本山清水秀,是一块没有开垦的大好地势。 但就在两个月前,这里陆陆续续来了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在这里开垦,挖掘,亲手敲打下一块块石头在这里铸建起了空玄大陆意义上的第一座城池,杨亭风称之为京都。 落地三里,用杨亭风的话来说,那就是三平方里,也就是1.5平方公里,比杨亭风记忆中的六朝古都还要大了不少。 京都的前面一马平川,以前有不少小山丘,只是现在都被挖做回填,只...... 《神行山河》山河两界 第九十二章 立国名大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河两界 第九十三章 慎澜之地 杨亭风此时正瘫软在一块石板之上,面部朝下,背朝上,英俊的脸庞正杵小草里面。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全身现在都处于疼痛疲软的状态之下,意识中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打算先缓缓在将自己的脑袋拔出来。 杨亭风费力的转过身来,很好,美好的蓝天白云,只是嘴里的一撮小草显得有些不太美好,“tui....格老子滴,故意整老子。” 杨亭风忍不住吐出一口蜀州方言,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是有人嫉妒我的英俊外貌?杨亭风...... 《神行山河》山河两界 第九十三章 慎澜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河两界 第九十四章 天星殿 万里晴空一片蓝,一片温暖而不热的阳光倾洒而下,让人忍不住心生睡意。 一处丛林之中,一只三玄的黑白相间鬃狗,正惬意的躺在地上晒着暖阳,懒洋洋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着身旁的一株小草。 小草被一团玄气所包裹,有些神圣之感,看样子马上就快越过某种阶段。 “嘿...呀...” 忽的,一团黑色人影从一旁的丛林中高高跃起,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向鬃狗劈去。 不过一息之间,鬃狗就做出了反应,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本能,鬃狗迅速翻身而起,后...... 《神行山河》山河两界 第九十四章 天星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山河两界 第九十五章 进入天星殿 《神行山河》山河两界 第九十五章 进入天星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