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饲养师》 1章 什么仇什么怨 “黑铁牛,别追了,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苦苦相逼。”江宁一边狂奔,一边试图跟身后穷追不舍的黑铁牛讲道理。 “不就吃了你一个破果子吗?只要你过来让我驯一下,以后我养你都行啊!” “哞~”该死的家伙,还敢口出狂言!黑铁牛已经开启了灵智,自然听得懂人类的话。 所以,江宁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身后的黑铁牛追的更凶了。 此刻,黑铁牛心中超级郁闷,就出去吃个草的功夫,老巢竟然被人打劫了,巢穴深处那株守护了近十年的“地灵果”,没了! 不可思议的是,连一片树叶都没留下,只剩一个个光秃秃的树干,和树下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类。 你是个人类好不好,好歹给牛留片叶子啊。 黑铁牛计算的清清楚楚,距离“地灵果”完全成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地灵果”彻底成熟之前,灵果中蕴含的能量异常狂暴,冒然服下,准会一命呜呼。 不然,黑铁牛早就一口吃了,不可能一直守到现在。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可恶的人类给截胡了。 黑铁牛看着“江宁”七窍流血的惨状,一准是把“地灵果”给吃了,活该撑死你丫的! “哞~”黑铁牛的心在滴血,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将洞穴震得接连颤动。 然而,黑铁牛并不知道,江宁才是那个最郁闷的人。 江宁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宁本是阳城第三养殖中心的一名饲养员,脑海中最后一个记忆是肆虐的台风摧毁了城镇,摧毁了一切……再次醒来就到了这里。 这个新世界光怪陆离,就像点开了阅文客户端一样,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玄幻味道,这里武道盛行,道法昌隆。 阅书无数的江宁,当然知道,作为一名穿越者,有着多么强大的优势。 似乎很快就能过上拳打四方英豪,脚踩诸地天才的风光生活,光想想就让江宁激动不已。 可当他熟悉了这副身体的之后,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被魂穿的这位“江宁”,是一个武道学徒,还有两个月就满十六岁了,修为还在停滞在觉醒八段,这般修为,在江家已属末流,如果十六岁时还不能更进一步,突破引气境,一准会被家族放弃。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江宁”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渣”,而且是江家出了名的“三渣之首”。 一般说讲,平日里学徒修行稍稍迟缓半分,武师都会批评几句,而江宁,却从未享受过这种“优厚待遇”。 他都是直接挨打! 因为他的授业恩师是他亲二叔,江流上师。 这么多年下来,在江流的“霸权笼罩”下,别看江宁的修行上没有多大长进,抗揍的本事却是越来越强了。 就在两天前,二叔江流放出话来,一年一度的“秋林大比”还有一月之期,如果江宁等三人拖了江家的后腿,输给陈家,宋家,邓家那几个小崽子的话,就打断江宁几人的后腿。 陈,宋,邓那三家的小辈儿们,可都是引气境的实力,年前就已经驯服了一头属于自己的蛮兽。 要知道觉醒境的蛮兽的战力几乎可以比肩人类的引气境,一旦蛮兽突破引气境,进阶成妖兽,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若是有幸觉醒上古血脉,那就更恐怖了。 对手之强横,让江宁压力山大。 所以,“江宁”为了保住自己的后腿,这才铤而走险,闯禁山,入黑铁牛巢穴,想捉一头黑铁牛幼崽回来驯服。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头黑铁牛是个单身,一个牛崽子都没有,却意外发现一颗灵气浓郁的“宝树”,“江宁”一不做二不休,吞服了那枚不知名的青色果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当魂穿后的江宁一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一头黑铁牛正一脸怨恨地盯着他,两个大鼻孔喷出粗重的白烟,黑铁牛竟被气的冒烟了。 看到这个七窍流血的人类突然睁开了眼睛,黑铁牛像见鬼了一样,吓的跳了起来,你丫要诈尸啊。 不过很快,黑铁牛脸上的惊诧就变成了疑惑,疑惑又变成了狂喜,狂喜的黑铁牛顶着两根粗壮的牛角就冲了过来。 作为一名优秀的饲养员,江宁当然知道这头铁牛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野外生存指南》、《自驾游遭遇猛兽的三大自救妙招》,平日里看了不少,可惜江宁此刻一个也想不起来。 此时此刻,危险来临,江宁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黑铁牛头上那两根又尖又长的角,看着就很恐怖。一旦被追上,牛角只要那么轻轻一戳,就能把江宁扎个对穿,这条小命就报销了。 什么美好生活,什么拳打四方,脚踩天才,都是空幻泡影,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危险来临,江宁刹那间爆发了惊人的潜能,出其不意地躲开了牛角。 牛角击中石壁,哗啦一声,撞塌一大块石壁。 江宁惊叹,果然是个硬茬子,同时又暗自庆幸,真要感谢二叔经年累月的“培养”,不然,根本不可能躲过黑铁牛这含恨一击。 黑铁牛一击未中,也有些意外,这个七窍流血,身体孱弱的小子怎么可能躲得开,一定是“地灵果”的功效,一定是! 黑铁牛的十年守候,一朝成空。 既然你吃了我的灵果,那我就吃了你,“地灵果”的功效应该还在吧。 黑铁牛打定主意,双目锁定江宁,再一次冲了过来。 江宁正准备躲避,突然,异变发生。 咚! 一声惊雷在江宁的脑海中炸开! 江宁的脑海猛然一震,脑海中的意识混沌被莫名力量斩开,如同开天辟地,剧烈的震荡,差点把江宁给当场震死。 一座古朴大气的古院出现了,门楼的牌匾上有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意蕴万千,带着傲视诸天的恢弘之气。 大饲养园! 江宁有些发懵。 这是个什么鬼? 江宁前世就是一名饲养员,兢兢业业两年半,人都穿越了怎么还离不开老本行,难不成这穿越礼包还能自动匹配职业? 我嘞个去,要真成了一名饲养员,怎么拳打四方英豪,怎么脚踩诸地天才? 江宁忍不住想要呐喊一声,我不服! 江宁气急,一把推开大门,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大饲养园究竟有什么名堂。 走进园中,发现园里竟自成天地,园中伫立着密密麻麻的石台,石台本身并不巨大,可一个个立在那里,竟有一股威震四方,神鬼莫测的神韵。 看来,这个大礼包也还不错,江宁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 不过,江宁目光所及之处,发现石台似乎都被封印着,看不真清石台上的内容。 好在,最前面的一块石台上并没有封印。 江宁走近,看到石台上刻着一行字:驯服上古妖兽一头,可破解一枚封印,并获取“大饲养经”一卷。 “大饲养经”一卷!又是什么鬼! 江宁本就是阳城数一数二的饲养员,技术精湛,每年出栏数十万头健康的猪、马、牛、羊等大型动物,还受到过市里领导的亲切表彰,江宁要这“大饲养经”有何用! 尽管知道这个莫名出现的“大饲养园”必定大有来头,尽管猜到这个大饲养经也定非凡品。 可江宁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难道是穿越的方式不对! 江宁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这一切看似漫长,其实只有一瞬。 当江宁回过神来,黑铁牛的攻击还没有来到。 突然,江宁心中冒出一个的念头,不知眼前这头黑铁牛,有没有上古妖兽的血脉。 “那个,铁牛,你过来让我驯一下。” 正冲杀上前的黑铁牛听到这里,明显一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让你驯一下,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你这是在侮辱一头未来的牛王,简直就是找死。 江宁对驯服黑铁牛根本就没有报希望,趁着黑铁牛愣神的功夫,江宁撒丫子就跑。 江宁催动觉醒八段的全部能量,一口气冲出了山洞。 黑铁牛也不是善茬,穷追不舍,竟然越追越近了。 没想到这头黑牛有两下子,江宁啊江宁,你咋招惹个这么厉害的家伙? 就在江宁满心幽怨的时候,腹中突然传出一股暖流,暖流立刻涌向四肢百骸,疲惫的身体,竟再次充满了力量。 江宁双腿发力,一下子甩开了黑铁牛,心中一阵狂喜。 莫非,是那枚果子的功效? “黑铁牛,一直追挺累的?要不咱休息一会儿,让我驯一下,就一下。”江宁箭步如飞,对着身后喊道。 黑铁牛:“哞~哞~” 黑铁牛死死盯着江宁,更生气了,可恶的人类,让你见识一下牛爷爷的厉害。 突然,黑铁牛两根黑色犄角上发出刺眼的金光,牛角上半部分竟然变成了金色,黑铁牛的气息变强了近一倍,速度也跟着狂飙,一下子拉近好多,角尖都快顶住江宁的屁股了。 黑铁牛一身修为彻底显现出来,引气境八段!,赫然已经进入了引气上境。 修行界的通俗叫法,一二三四段为初境,五六七段为实境,八段、九段为上境。 江宁:“……” 这是什么情况?牛都这么厉害了吗? 不对,犄角放金光,这不是一头普通的黑铁牛,而是一头引气上境的金角铁牛。 江宁当然知道突破到引气境有多难,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觉醒境都还没有圆满。 如果说觉醒阶段还可以凭借天赋和毅力,一步步达到圆满,但是想要突破引气境,绝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办法。 引气入体,需要修炼功法的指引,没有正确的修炼功法,根本不可能成功。 难道说?这还是一头有着功法传承的金角铁牛,没准就是上古莽牛妖兽的旁支后裔? 江宁心中一喜,岂不是说,破开大饲养园的封印,有希望了! 可是,想想金角铁牛的实力,江宁有些绝望啊。 “江宁”啊“江宁”,咱俩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你丫为什么不好好修炼?这觉醒八段的实力,完全不够看啊。 觉醒境提升的是身体强度、敏捷度和力量,其实,还不算完全意义上的修行者。 只有迈进引气境,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固本培元,滋养肉身,增长寿命,才算得上真正的修行者。 一个是觉醒境八段人类,一个是引气境八段的金角铁牛,境界上就横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胜利的天平从一开始就不太公平。 好在江宁腹中的暖流越来越盛,及时赶走身体上的疲惫,让江宁能够不时爆出惊人的速度。 一人一牛,一前一后,在山林间疯狂追击,慌乱之间,竟然闯到了禁地深处。 当江宁穿过一片密林后,前方突兀出现一堵高大的石墙,完全拦住了去路。 禁地石墙! 江宁双腿一软,目瞪口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2章 破开封印 禁地石墙顶天立地,没有尽头,神魔难断,固若金汤。 传说一千多年前曾经探索过禁地石墙的人,全都离奇惨死,从那时起,再也没有人敢打石墙的主意。 江宁看着身前这堵墙,觉得传闻一点说的都不假,甚至传闻都不足以说明石墙的浩大,这石墙的样子,怎一个变态了得。 加上身后的铁牛也越追越近,江宁不由得心中一紧。 石墙在前,铁牛在后,这下完犊子了。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路呢? 倒是给条生路啊! 就在江宁准备施展国骂的时候,数十道极其恐怖的气息骤然降临,茂密的树林在强大的威压之下,瞬间被击溃,成了一地木屑。 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江宁身后的密林就变成了一片空地。 这一幕,让江宁心惊肉跳,这种实力,比起江家长老也差不了多少吧。 紧接着,强大的威压对着江宁笼罩下来,江宁感觉像有一块巨石压到肩上,腿关节被压的咔咔直响。 江宁艰难地回过头,发现铁牛也好不到哪去,整个牛身也被压弯了下去,四根粗壮的牛蹄子已经陷进泥土中了。 “嘎嘎,嘎嘎”阴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古怪又恐怖。 这叫声让江宁一阵眩晕,不由得心中大骇,猛然想起了二叔曾经讲述的禁地传说。 这是?嘎魇兽! 嘎魇兽一出,化海境之下,根本没有逃生的希望,就算是化海境的修士遇上了,也是九死一生。 要知道,觉醒和化海之间,可是隔着引气,灵溪两个大境界。 只有觉醒八段的江宁,遇上一大群嘎魇兽,似乎除了等死,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江宁,第一天穿越,便深陷绝境,大概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者了吧。”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这么窝囊的死掉。 江宁慌忙翻找全身上下,想找一件兵器,发起绝地反击,就算是不敌,也要有尊严的离开。 可是,找了一圈之后,江宁似乎更绝望了,身上刀枪剑戟一样都没有,只有腰间别着一柄小锤子。 带着一柄锤子就算了,关键还那么小,江宁简直想给自己一锤子。 不过,江宁还是把小锤子握在手中,聊胜于无吧。 就这眨眼的功夫,数十个巨大的黑影已经笼罩过来,黑漆漆的一大片,遮天蔽日。 嘎魇兽,行动了。 传说,嘎魇兽是非常诡异的一种生物,它们没有巢穴,也没有固定形态,它们总是莫名出现在瘴气郁积的不详之地,世人推测它们很有可能是不祥之气的化身。 嘎魇兽干瘪刺耳的叫声阴森恐怖,摄人心魄,像是游走的人间的死亡使者。 它们全身散发着浓浓的黑雾,与之交手,万万不可让其近身。 因为这些黑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兵器一旦沾染,便很难摆脱,轻则灵性流失,重则当场报废。 更可怕的是,黑雾中潜藏的死气还会崩解修士的肉身,寻常修士只要沾染一些,便会痛苦难忍,丧失战斗力,只有站在修行界上层的金身大修士,凭借无敌金身抵御死气,才能斩落嘎魇兽。 “嘎嘎,嘎嘎” 一团团黑影俯冲下来,对着江宁和金角铁牛擦身而过,兴奋地发出阵阵嘶鸣。 江宁和金角铁牛立刻陷入绝境。 奇怪的是,嘎魇兽虽然很兴奋,并没有立刻吞噬他们,反而将一人一牛牢牢围住。 围而不杀,戏而不食,这让江宁很抓狂。 这种场景,就像猫捉到老鼠之后,往往会戏弄一番,消耗老鼠的反抗意识,直到老鼠完全放弃抵抗的时候,猫才会悠然地享用美味。 显然,这群嘎魇兽也是起了戏弄之心,可恶,实在可恶! 其实,嘎魇兽如此兴奋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这处禁地,已经尘封多年,人人躲避还来不及,江宁是第一个抗着脑袋就冲进来的愣头。 这对于多年没有食过人肉的嘎魇兽来说,这绝对是一场久违的大餐。 江宁被戏弄了几次之后,大为恼火,只恨实力有限,奈何不了嘎魇兽。 死亡就在眼前,这一刻,江宁对力量的渴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能逃过此劫,一定勤勤恳恳,闻鸡起舞,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江宁一边发誓,一边躲避嘎魇兽的攻击。 奈何嘎魇兽数量太多,每次都有好几头同时俯冲过来,江宁有两次躲闪不及,沾染了不少死气。 此刻江宁的身体已经成了乌青色,面部浮肿不堪,俨然成了一个濒死之人。 “铁牛,快过来让我驯一下,你要是不方便,我过去也行,你千万不要反抗。”江宁没招了,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大饲养经”上,希望“大饲养经”能够创造神奇。 “哞~~”金角铁牛的叫声中带着几分凄惨,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人类怎么如此嘴贱。 “铁牛,不要再犹豫了,再晚一会,咱俩都活不成。”江宁都快急死了,大难临头了,铁牛怎么还分不清主次轻重呢! 金角铁牛正准备骂回去,三头嘎魇兽冲下来,正中金角铁牛的脊背。 顿时,又有三道死气缠住金角铁牛,牛角上的金光都黯淡了。 “哞哞~~”金角铁牛无力地叫着,江宁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再拖下去,肯定要死在这里。 于是,江宁动了。 他顶着强大的威压,迈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朝着金角铁牛挪了过去。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咬着牙,是江宁的步伐。 看着江宁的举动,嘎魇兽们闹腾的更欢了。 它们不知道这个人类在想些什么,一人朝着一牛去,难道是准备做一份人牛拼盘吗? “嘎嘎,嘎嘎。”嘎魇兽们兴奋地不已。 终于,江宁来到了金角铁牛跟前,伸出了右手。 “臣服于我,只要我活着,一定带你出去。”这是江宁的承诺。 在死亡氛围的笼罩之下,这一次,金角铁牛没有犹豫,分出一丝灵魂涌入江宁的眉心,签订了灵魂契约。 轰隆一声,江宁的识海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大饲养园”里的一处石台上的封印解开了。 江宁心意一动,回到“大饲养园”中,一卷金色的书籍迎面飞了出来,正是“大饲养经”的第一卷。 江宁立刻翻开书卷,一个个金色文字浮现在眼前。 “大饲之道,在饲于心,在明理,在止于至善……” “饲之道,贵乎其心,心静而定,定而能安,安而能虑,虑而能得......” “欲饲天下者,必先饲其身,天地万物,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 ...... 一个个饱含道韵的文字冲刷着江宁的灵魂,字体中的无形力量滋养着江宁孱弱的肉身,就连“地灵果”中蕴含的能量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江宁的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觉醒九段, 觉醒巅峰, 咔嚓,境界的桎梏被打破,在大饲养经的引导下,江宁冲开了引气境的大门。 这还没完,眨眼的功夫,江宁的实力又有了突破。 引气一段! 江宁闭着眼,感觉自己像是融入了此间天地,如鹰击长空,龙游东海,万类霜天竞自由。 天地灵气涌入肉身,不断滋养着江宁的血与骨,让江宁的生命层次发生了跃迁。 从这一刻起,江宁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者。 江宁的实力还在不断增长,引气二段。 引气三段。 ...... 江宁终于看完了“大饲养经”的第一卷,对修行的认知一下提升了好几个高度,不愧是大道至简,字字珠玑。 一卷大饲养经让江宁受益匪浅。 江宁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四周的死气像冰雪遇见了太阳一样,急速消散。嘎魇兽带来的威压竟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最让江宁惊喜的是实力的变化,引气八段! 几分钟前还是觉醒八段,此刻竟然变成了引气八段,分分钟提升一个大级别。 这,这简直就是神迹! 江宁看向金角铁牛,发现金角铁牛的死气也被驱除的一干二净,就连修为也被提升至引气九段。 协同进阶! 难道这就是“大饲养经”的妙处! “大饲养经”真是件好宝贝。 此刻,江宁无惧威压,亦无惧死气。 猛地抬起头,看着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嘎魇兽,大喝一声。 “臣服还是死亡?” 3章 根本停不下来 在江宁咔咔破境的时候,漫天的嘎魇兽,也发现江宁的异常。 它们强大的威压和弥漫的死气,对这个人族小子似乎失去了作用,这让嘎魇兽异常烦躁。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儿啊! 从没听说过,哪个觉醒境的修士能够硬抗死气,结果非但不死,还修为大增的,从来没有。 不知为何,隐约间嘎魇兽们还从这个人类修士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不得不对这个人族重视起来。 嘎魇兽打起精神,准备好好跟这个小子练练,不曾想,却听到了江宁的声音。 “臣服还是死亡?” 臣服,死亡? 嘎魇兽都听懵了。 “嘎嘎,嘎嘎”,嘎魇兽群气的七窍生烟,好小子,真是给你脸了,刚才还怂的不行,现在竟敢大放厥词。 谁给你的勇气?那半死不活的金角铁牛吗? 咦?那头金角铁牛好像已经活过来了,实力还增长了一些。 可惜,依然不够看! 虽然嘎魇兽群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牛一人施展了什么秘法,短短几分钟内一个实力攀升,一个气势大增。 不过,它们坚信,在压倒性的战力面前,所有的小伎俩都将被碾碎,化为乌有。 嘎魇兽们带着滚滚杀气冲了过来,匕首般的爪子,刀锋样的翅膀,样样都是催命利器。 江宁看着黑黢黢的嘎魇兽,没有惊慌,也没有躲避,他大手一挥,手中出现一本金色书卷,正是“大饲养经”第一卷。 嘎魇兽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骤然间光芒万丈,这一刻,它们仿佛看到了太阳,一瞬间全瞎了。 “嘎~嘎~”嘎魇兽发出更加刺耳的声音,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飞,“嘭嘭”乱撞。 金角铁牛也被金光笼罩,它非但没有被夺目的金光致盲,相反,它眼神中带着热血、带着激动、带着虔诚与崇敬。 金光洒满天,金角铁牛的灵魂感受到无上大道的气息。 “噗通!噗通......” 一头头嘎魇兽还没有冲到江宁跟前,就从半空摔了下来,它们周身的黑气像冰雪一样急速消融,还没来得及再次起飞,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很快,一大群嘎魇兽被消灭殆尽,只剩下最后一只额头长着白毛,也是体型最大的嘎魇兽。 金光照到它的身上,并没有将它立刻消融,四周的黑雾不断压缩凝聚,而且黑雾不断向着白色转化,看起来十分诡异。 当所有的死气褪尽,这头嘎魇兽竟变成了一枚白色的珠子。 这是,净化? 江宁看向手中的“大饲养经”,本来江宁只是想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大饲养经”饱含道韵,定是一件无上至宝,也许可以拿来对敌。 没想到竟如此厉害,金光一闪,团灭嘎魇兽,简直深不可测! 江宁一挥手,把白色珠子抓在手中,感受着珠子内部蓬勃的生机,死气转生机,江宁响起古籍上的记载,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归元珠”? 死生幻灭,大道循环,“大饲养经”可以净化天地间藏匿的污秽,化本归元,果真玄妙。 江宁感觉自己捡到宝了,有了“大饲养经”的加持,睥睨天下,指日可待。 正当江宁描绘蓝图的时候,一旁的金角铁牛将头伸了过来,拱了拱江宁的手掌,一脸的谄媚,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你想要这枚归元珠?”江宁看向金角铁牛,“这个珠子有什么用?” “主人,这个珠子可以助我进阶。”因为金角铁牛已经认主,所以它的想法可以直接传递到江宁的脑海中。 “哦?这珠子还有这种妙用。”江宁心思一转,如果金角铁牛再次进阶,突破到灵犀境,到时候“秋林大比”上肯定会增加不少胜算,就这么定了。 “好吧,你是我饲养的第一个妖兽,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归元珠就送你了。” 江宁大手一挥,珠子就飞进了金角铁牛的口中。 “多谢主人。”金角铁牛喜上眉梢,一口吞下,立刻开始冲击灵溪境。 江宁很少见到妖兽修炼,因为他的境界不够,至今为止还没有本事收服蛮兽,就更别提如此强大的妖兽了。 江宁索性挪到一旁,给自己的妖宠护法。 金角铁牛也不含糊,全力运转功法,一下子引动了方圆百米内的灵气,让江宁暗暗咋舌。 浓郁的灵气汇聚在一起,纷纷涌进金角铁牛的口鼻,声势浩大,如同吞云吐雾。 突然,金角铁牛发出一声高亢的吼声,四周灵气汇聚的速度陡然加快,想来金角铁牛到了突破的重要关头。 就在这时,江宁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金角铁牛已经成为自己的妖宠,它能不能修行“大饲养经”呢?。 于是,江宁翻开“大饲养经”,轻声读了起来。 随着江宁开口,一股无形的力量散发开来,大道无形,大音希声,大道之痕笼罩了铁牛。 “咕嘟,咕嘟!” 铁牛身上的上古血脉竟被激活了,天地灵气滚滚而来,像溪流一样涌进了金角铁牛的身体。 “哞!”金角铁牛周身血脉之力暴涨,一举突破到灵溪境! 果然有用,激活血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饲养经”竟然做到了,江宁望着手中的“大饲养经”高兴的合不拢嘴。 不过,更加惊人的事情还在后面! 刚突破到灵溪境的金角铁牛并没有停下,反而闭上了两颗硕大的牛眼,吸纳灵气的速度陡然加快,顷刻间,方圆三五里的灵气全都被吸了过来。 很快,金角铁牛体内的灵力,从一溪增长到二溪,二溪又暴涨到三溪。 然后是,四溪,五溪,六溪…… 咔咔破境,根本停不下来! 盏茶之后,金角铁牛竟然达到了灵溪境圆满。 灵力九溪在周身汇集成大江大河,浪涛汹涌,浩浩荡荡,奔腾不息,似乎随时有可能化之成海。 此刻,铁牛体内上古血脉激荡,引发血肉共鸣,一道恐怖的波动从金角铁牛身上传出,空气中都泛起了阵阵涟漪,金角铁牛竟要冲击化海境。 金角铁牛这一举动,引得四方风云变幻,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周围数十里的小动物们都吓傻了,不知何方大神在此修炼,多少给留点灵气,这般疯狂抽取,小动物们就只能吃土了。 江宁盯着铁牛,同样目瞪口呆。 江宁见过狠的,却没有见过这么狠的。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这点道理怎么都不懂呢? 现在的牛啊,浮躁,太浮躁了! 再说了,万一金角铁牛进阶成功,修为上就会比自己高出两个大境界,宠高于主,恐怕是修行界里的头一遭吧。 传出去面子上也不好看啊,这个主人该多差劲,竟被兽宠甩在身后,丢人啊。 江宁正在埋怨金角铁牛,突然,天边传来了雷声。 转眼间,天空变得阴沉,乌云密布,雷声大作,电光四射。 化海雷劫? 竟然引动了雷劫! 化海劫不是一个小雷劫吗?不就三亩雷云吗?这上百亩的雷云是怎么回事? 看这个架势,是想把金角铁牛劈死啊。 眼下雷劫的规模,比江家长老当年的化海劫可怕多了。 据说当年六长老引来九亩大小的雷劫,名震整个元阳城。 眼看着上百亩的雷劫随时可能落下,江宁不由得有些担忧,刚收的妖兽,不会一下子劈废了吧。 4章 化海劫 “咔嚓!” 根本没时间多想,第一道雷劫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下来,碗口粗的雷电宛如一条愤怒的巨龙,直冲而下。 顷刻间,金角铁牛就被雷光淹没了。 “哞哞~~” 金角铁牛发出不屈的吼声,不过很快,这种不屈就变成了咆哮,咆哮又变成了惨叫。 惨叫不停,雷光渐熄,露出了金角铁牛的惨状。 江宁瞧上一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金角铁牛皮开肉绽,鲜血狂流,隐约可以看到骨头,模样简直是要多惨有多惨。 江宁都为它狂捏一把汗。 金角铁牛刚喘了一口气,又一道雷劫落了下来。 “咔嚓嚓”一道水桶粗的雷电从天而降。 “哞哞~”金角铁牛一骨碌爬了起来,昂起头颅,挥舞双角迎上雷劫。 “Duang!”一声巨响。 金角铁牛消失了,原地出现一个五六米的深坑。 坑洞里冒出一股股青烟,青烟中夹杂着烤牛肉的香味。 “我滴个乖乖,不会真劈废了吧!”江宁一阵心疼。 江宁感应到脑海中金角铁牛的灵魂一阵摇曳,随时会达到崩溃的边缘,摇晃了半天,最后竟坚持了下来。 “上古妖兽的后裔,果然有些保命的手段。” 紧接着,江宁就看到两根牛角从坑洞中伸出,金角铁牛奇迹般的爬了出来。 可惜,牛角被劈的焦黑焦黑,伤口都看不清了,像风干多年的枯木,随时都会折断。 好巧不巧,一阵山风吹来,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牛角发出“咔吧咔吧”的断裂声。 焦黑的牛角,噼里啪啦响了几声,然后,双双断裂。 金角铁牛,这下变成了“秃头铁牛”。 “哞哞~” 不知为何,变成秃头的铁牛,却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江宁发现,铁牛虽然样子极其狼狈,可是它灵魂却变得更加精纯,血脉力量更加强盛,化海境的修为也越来越凝实,只要扛过最后一道雷劫,它就成功了。 想到这里,江宁也跟着兴奋起来。 “咔嚓嚓咔!” 最后一道雷劫轰然落下,没有任何意外,“秃头铁牛”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五六米的深坑旁,又多了一个十多米的大深坑。 烟尘散尽,金角铁牛躺在深坑中,浑身漆黑,体型也缩水了一大半,快成个一个牛形黑炭。 江宁正准备下到坑中,将其扛上来。 突然,一道声音从坑底传了上来。 “主人,我没事。” 江宁:“你会说人话了?” 金角铁牛:“怎么听着像骂人一样?” 江宁转念一想,这话是有点不合适,不过,不得不很感叹金角铁牛的强大。 不愧是上古妖兽的后裔,刚突破化海境就可以口吐人言。 五长老的铁背狼据说已经是化海实境修为,可到现在还不会说人话呢! “主人,你后退一点,我准备上来了。” “好。”江宁退了几步。 “主人,再后退一点,对,再退点,我要上来了。” 紧接着一声炸响,“秃头铁牛”从坑洞中弹射而出,冲上半空,周身的焦黑物齐刷刷脱落,像下了一场“黑雨”。 “咚!” 一头乌黑发亮的金角铁牛落到地上,头上顶着两个暗金色的“小竹笋”。 与之前相比,虽然个头缩小了很多,可是实力却强大了百倍不止。 “嗯,厉害,牛翻天了!”江宁夸赞一声。 “主人,低调,低调。” 江宁:“?” 一口气冲破两个大境界的家伙,好意思跟我说低调? 不过,金角铁牛站在那里,身披黑绸,头顶金角,迎风而立。从一名优秀饲养员的角度来看,造型,体型,毛发,色泽,气质,绝对都是上上之姿。 江宁忍不住走上前,摩挲着金角铁牛丝绸般的脖颈,是越看越喜欢。 这货除了有点爱装,没啥毛病。 “多谢主人赐予归元珠,传授无上大道,我才能一举破境,主人对我有再造之恩,还请主人赐名。” 赐名,这事儿江宁拿手啊,以前在养殖场的时候,上万只牲畜,江宁都能给它们整个花名册出来,取个名那是小菜一碟。 一瞬间,江宁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贼拉风的名字。 “我也不强加给你,给你几个,你挑吧,平天神牛,憾地牛王,牛魔王,金角大圣……” 江宁的话还没有说完,金角铁牛听得是一脸惊恐,已经开启了部分记忆传承的它,当然知道这些名号意味着什么,那可都是它老祖宗们的名号,它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那个,主人,我喜欢低调。您随便取个就行。” 低调,你哪里低调? 你那个上百亩的雷劫,只怕方圆百里的人都看见了吧,这还叫低调? 此刻,只怕整个元阳城的人,都在盯着黑山禁地! 只要现在下山,肯定会成为整座黑山禁地上最亮的仔,好意思说低调。 再说一句低调,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想到这里,江宁由不得开始担忧起来,怎么离开这黑山禁地呢? 江宁可不想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大摇大摆的出去,徒增麻烦不说,擅闯禁地,还可能会被二叔打断腿。 可想偷偷溜出去,又谈何容易! 都是金角铁牛惹的祸,江宁突然很想锤它一顿。 可是说句实在话,这般好看的牛,又怎么舍得锤它呢! 就算是真的锤起来,恐怕连化海境的防御都破不了吧。 江宁无奈地摇摇头。 金角铁牛看着江宁时而忧,时而喜,时而摇头,忍不住插嘴。 “主人,简单点,取名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可省略,你又不是个半仙。” 江宁:“……” 我掀你个仙人板板,咋还押上韵了呢。 江宁:“算了,就叫铁牛吧!” 铁牛:“?” 江宁:“怎么,不喜欢?要不,黑铁,老黑,黑子,铁子,老铁?” 铁牛:“额,主人,我突然觉得铁牛就挺好的,就铁牛吧。”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也不想想,是谁,用了半个时辰,将你从引气八段培养成了化海初境的高手。 江宁此刻很想照照镜子,难不成自己这个面相,就是为了饲养而生的? 如今,化海境的铁牛在手,江宁自信可以横扫整个“秋林大比”,什么陈家,宋家,邓家,不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片甲不留,都对不起二叔的“谆谆教诲”。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是该怎么回去? 既要顺利回到江家,闯禁地的事情又不能暴露,金角铁牛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更不能暴露。 哎,做人想要低调一点,怎么这么难呢? 江宁盯着铁牛,脑子转的飞快。 铁牛看着江宁直勾勾的眼神,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5章 江家危局 此刻,夕阳晚照,金色的光辉洒满整座山林。 一人一牛,也披上了金色的外衣,他们迎风而立,长衫和鬃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江宁:“铁牛,我准备带你回江家!” 铁牛心跳骤然加快,噗通噗通直蹦,“回,回江家?见家长吗?” 江宁:“?” 见你个大头鬼!妖兽的脑回路都这么新奇吗? 江宁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巴掌扇到铁牛的大脑门上,把铁牛到嘴边的话给打进了肚子里。 铁牛一脸无辜地望着江宁,憋的牛脸通红,最后来一句,“你没吃饭吗?” 你!没!吃!饭!吗? 江宁刚放下去的手,再一次抬了起来,尽管手指头还有些发麻。 试了几试,这一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败了,败了。 养这么个气人玩意儿,真不能跟它一般见识,保不齐哪天就能给你气死。 也许它语法不好,古语不都喜欢用倒装句吗? “吃什么饭!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下山,而且要隐匿行踪,绝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主人不就是想要低调下山吗,这方面咱铁牛擅长啊。” “主人,您实力精进,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这般低调地下山,真乃我辈楷模。” “可是主人,铁牛久居深山,不清楚外界的情况,主人能否给我讲讲,以便铁牛更好低调行事。” “这个好说,你知道这方圆五百里最大的城池是哪一座?” “不清楚,不过我在祖辈的记忆中看到一座城池,好像叫元阳城。” “不错,是元阳城,不不,你刚才说什么?祖辈记忆,你开启了祖辈记忆?”江宁吃惊地问。 “嗯,刚才渡雷劫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开启了。主人,你知道我很低调的,所以没有跟您汇报。” 开启了祖辈记忆,还一不小心,你这是哪门子的低调,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好吗! 其实,也不怪江宁吃惊,因为记忆传承这种东西,真的太珍贵了,无价之宝。 主要记忆传承的“爆率”实在是太低了,不仅要求修炼者有逆天的血脉,还要有逆天的修为。 可即便满足了这两者,也不见得成功,很多顶级强者的后代都没有这种运气,到后面反而一代不如一代。 记忆这东西,就算是放到二十一世纪,依旧是人类破解不了的奥秘。 试想一下,人一出生就有了上代人,甚至数代人的记忆传承,简直就是作弊神器好嘛,分分钟潜力暴涨几十倍。 哎,这叫什么事?手下妖宠不仅修为高于自己,潜力上也如此生猛。 要不是江宁手中还捧着一本“大饲养经”,非被这个铁牛气坏不成。 江宁咬咬牙,提升修为,刻不容缓! 不过,在铁牛面前,还是尽量保持风度。 “咳咳,不错,元阳城正是这方圆五百里最大的城池,城中最强大的势力便是四大武道世家,以及城主府。” “哦?城主不应该是最厉害的吗?城主府为何会排在武道世家的后面?”铁牛不解的问道。 “听得还算仔细,城主府固然厉害,可是你想过没有,铁打的世家,流水的城主,这么多年下来,武道世家的实力超过城主府也就不难理解了。” “那城主实力如何?世家实力又如何?”铁牛追问。 “问到点子上了,城主聂云,银谷上境高手,身边有四大护卫,皆是银谷初境。” “江、陈、宋、邓是元阳城的大姓,四大武道世家也正是他们。” “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同为银谷上境,不过江家主实力最强,已经突破了半步金身境,稳稳压他们一头。各家族中的长老也达到了银谷境,还有十几个堂口的执事,修为在化海境实境、上境不等,年轻后辈更是层出不穷……” 铁牛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感慨,这些世家的底蕴果然丰厚,还以为此番突破到化海初境,可以在元阳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想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记忆传承有些对不上啊,强者怎么会这么多? 这元阳城恐怕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元阳城了! 铁牛正在感慨,江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本元阳城四大世家互相牵制,还有城主居中斡旋,倒也一片太平。可是,两年前江家家主在修炼时离奇出了意外,各方神医都束手无策,最终江家主选择闭死关冲击金身境,意图置之死地而后生。” 铁牛:“这……江家……” 江宁:“你想的没错,元阳城平衡被打破了。去年,这三家还能耐住性子,可是家主两年多来一直没有出关,外面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多。今年开春之后,这三家越来越猖狂了,江家的产业已经被明里暗里侵吞了近半。” “就连江家的饲养师,也被挖走了三四成,江家的妖兽都快没人喂了,粪便也没人清理了,近来天气越来越炎热,妖兽们被熏得嗷嗷叫。 而且妖兽脾气暴躁,生人根本无法靠近,江家为防止意外发生,号令族人,自行饲养妖兽。 有妖宠的修士,每天花费在饲养上的时间超过半日,长此以往,修行必然落下,此消彼长,只怕会不战而败。 所以三大家族这一招看似简单,却直切要害,江家危险了。” 铁牛有些惊诧地看着江宁,嘴角微颤,“主人,你是江家人?” “不错,我正是江家江宁!” “江家……” “你听过江家?” “没有。”牛头摇得的像拨浪鼓一样。 “……” “主人,事不宜迟,咱们赶紧下山吧。” “此事急不得,之前的雷劫,肯定会吸引无数高手,只怕此刻他们已经齐聚黑山禁地,眼下天色未黑,想要顺利下山,绝非易事。” 齐聚黑山禁地?他们平日里都不用修炼的吗?一个破雷劫有什么好看的?况且,都已经结束了? “况且他们族中还有一些“老怪物”,热衷收罗各种奇珍异兽,尤其是像你这样身怀上古血脉的妖兽,一旦落到他们手中,别说放血炼丹,剥皮剔骨,挖肝炖药都有可能!” “老怪物们不仅心眼坏,而且实力强,为了提升后辈的实力,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铁牛,不管从那种角度来看,我们都要慎之又慎。江家遭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 江宁看到记忆中“秋林大比”上,被那陈、宋、邓三家暴揍的场景,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主人,那些“老怪物”,咱们暂时打不过,不过,咱们可以收拾他们家的后辈,谁家还没几个后辈呢。”铁牛似乎被江宁的情绪感染,忍不住出谋划策。 铁牛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上古莽牛妖兽数十代的传承记忆,汇聚在一起,那可不是盖的。尽管铁牛仅仅才开启了一部分,坑倒几个小辈,还是能够办到的。 “后辈?还不够,总有一天,江家失去的东西,我全都会夺回来。”江宁眼神凌厉,目光清澈。“江宁”,你安心的去吧,剩下的路我替你走,你受过的委屈,我全都会替你讨回来。 6章 强势的江流 夺回来,夺回来! 远处的石墙回荡着江宁的声音。 江宁的声音并不高,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一刻,铁牛从江宁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信念,这股信念就像燎原之火,终有一天会照亮整个天空。 江宁收回目光,把“大饲养经”插在腰间,拍了拍铁牛的脑袋,“走吧,下山。” 铁牛突然俯下身子,示意江宁坐上来。 “主人,铁牛背您下山。” 一人一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 ...... 此刻,在黑山禁地外,已是人山人海,喧闹不已,要不是天色已晚,来的人怕是会更多。 毕竟那上百亩的雷劫,实在是太壮观了,整个元阳城的人都想跑过来看热闹。 想亲眼目睹,究竟是那一路猛人,竟敢在禁地中渡劫。 不过,此刻众人争论最激烈的,还是这渡劫之人的境界。 陈家,陈剑飞,“要我看,这必是银谷境界的雷劫,现在整个元阳城修为最高的就数我家老爷子,老爷子尚未迈进金身境,哪里来的金身雷劫?什么?你说江家,江家那老头,怕是已经化成灰了吧。” 宋家,宋浩辰,“陈兄,这话说的没有道理,陈老爷子迈不进金身境,还不许别人领先一步?” 邓家,邓少卿,“怎么?宋浩辰,难道是你家老爷子跑禁地突破来了?” 宋浩辰:“反正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江家就好。” 三大武道世家的少爷一开口,四周的议论声立刻小了很多,不过,三家的小辈们明争暗斗了好多年,见面少不了揶揄几句。 就在四周渐渐变得安静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响了起来。 “哼!才两年的时间,你们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对强者的敬畏?江家主的名声,岂容你们肆意污蔑?” 此话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眼下的时局,还敢出言维护江家的人,真的不多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一起,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衫少年,林家,林沐天。 陈剑飞:“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家养的小狗。” 宋浩辰:“林沐天,你们林家近来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邓少卿:“哼,给脸不要脸,邓家给过你们机会,竟不知珍惜,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还敢大放厥词,林家就等着覆灭吧。” 林沐天:“你们就作吧,等江老爷子顺利出关,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等?为什么要等?现在我就送你去地府见他。”邓少卿话音未落,便持枪冲了上来,更是催动一旁的青狼蛮兽,准备二打一。 “尔敢?”林沐天怒极,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邓少卿竟然痛下杀手,没想到邓家竟嚣张到如此地步。 “有何不敢?先打断两条腿,再扔到禁地中,正好让大家见识见识,这禁地的厉害!”宋浩辰拔刀而上,催动身后的巨鳄蛮兽也加入了战场。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怎么能少得了我。”陈剑飞拔出清风剑,催动黑熊蛮兽堵住林沐天的退路。 林沐天反应神速,全力催动自身修为,皮肤上竟然出现片片龟甲,正是林沐天的最强手段——龟甲防御术。 邓少卿:“哈哈,好一只缩头乌龟。” 宋浩辰:“今天就打破你这乌龟壳,让你知道引气境和觉醒境的差距。” 陈剑飞:“炖乌龟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面对三位引气初境、三头觉醒九段蛮兽的联合攻击,只有觉醒九段修为的林沐天,立刻陷入危局。 这一波攻击落下来,林沐天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就在大家以为林沐天必败无疑的时候,一股凌厉的风旋猛然袭来。 风旋穿越人山人海,后发先至。 “嘭!嘭!嘭!” 三声巨响,围攻林沐天的三头蛮兽立刻倒飞出去。 青狼蛮兽,巨鳄蛮兽,黑熊蛮兽齐刷刷摔到石壁上,筋断骨折,兽血狂喷,动弹不得,生死不知。 陈剑飞,宋浩辰,邓少卿三人也被旋风扫中,直蹬蹬急退,在踩出一长排深深的脚印后,一屁股坐到地上,狼狈不堪。 “啊~是谁?我要杀了你~”三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怒吼的时候不小心竟破了音。 风旋消散,一道儒雅的中年男人出现,着一身白衣,养满身正气,正是江家传道班执事——江流,江宁的二叔。 “江叔叔,你怎么来了?”林沐天不解地问道。 因为林沐天很清楚江家现在的状况,整个江家正被全力打压,就连很多跟江家关系不错的小家族,也受到野蛮欺凌,林家的情况就是如此。 这个时候,江流应该忙着“到处救火”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这禁地渡劫之人,是,是江家主! 想到这里,林沐天的心脏激动地砰砰乱跳。 “沐天,你过来,受伤没有?” 林沐天赶紧跑过来,压低声音问出心中的疑惑。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回去再说。”江流平静地说道。 三大世家的小辈被打翻在地,打人者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四周的人群一片寂静,众人都惊呆了,大人物的出场,不都是先礼后兵,先占据江湖道德大义,然后再你死我活吗? 江流一上来就这么强势,难道,这渡劫之人真的跟江家有关? 果不其然,下一瞬人群就沸腾了,众人想起了当年江家家主叱咤风云,独领风骚的模样。 细看这位江流,真有当年江家主的几分神韵。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三道愤怒的吼声。 “江流好胆,敢伤我儿,我弄死你。” 陈敬,宋天桥,邓路三人气势汹汹,联袂而来,竟没有一丝遮掩,化海上境的修为彻底展现出来。 看着三人怒火冲天的样子,江流没有丝毫慌乱,眼神清澈地像一汪清泉,右手轻扬,一声清吟。 “尺来!” 然后,尖锐的破风声响起,一把黝黑的戒尺从天而降,出现在江流手里。 如果此刻江宁在这里的话,一定认识这把戒尺,平日里江流就是用这把尺子,对他进行各种“教育”。 陈敬:“江流,你太狂妄了,就凭一根破尺子,也想拦我。” 宋天桥:“江流小儿,拿戒尺逞英雄,老子可不是你的学生。” 邓路:“跟他费什么话,这江流仗势欺人,敢伤我的贤侄、儿子,就算是闹到城主那里,咱们也不怕。”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邓路这恶人先告状的嘴脸,简直刷新了人们对无耻的认识。 江流长尺向天,衣袂翻飞,清澈的眼神里仿佛可以倒映出人性的丑恶,一股强大的战意从体内迸发出来,四周冲过来的世家弟子还没有靠近,便被无形的战意震飞出去。 “你要战,那便战!”江流的声音响彻天地。 江流这般强势的表现,反而让冲上来的陈敬三人迟疑了。 他们猜不透江流的强势从何而来,莫非那禁地渡劫之人,真的和江家有关。 若真是如此,这般纠缠起来,那不是上赶着送命吗! 可若是就这样退缩,好丢人啊! 三人有些无奈地停了下来,彼此传音交流了一番,一致觉得小命比面子重要,不过也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退走。 “好一个江流,你有种!我希望到下个月“秋林大比”的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江流,我也希望你能一直硬下去,到时候千万不要哭。” “实话告诉你,今年的“秋林大比”跟往届不一样,获胜的前三甲将被华云宗招为弟子,你就眼馋着吧。” 三人放完狠话,大摇大摆的走远了。 江流没有放狠话的习惯,心里想着有关华云宗的情报,“华云宗”这北域第一大宗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若真是华云宗的话,似乎很适合宁儿,磨炼了宁儿这么久,也该给他选头合适的‘妖兽’了。” 7章 白河下的神兽 此刻,江宁正带着铁牛朝着禁地边缘移动,没有机会听到江流的话语,否则,真怕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 夕阳渐渐落下,当最后一缕余晖也熄灭之后,黑夜登场了。 江宁喜欢黑夜,因为夜色是一种很好的保护色。 铁牛和江宁收敛周身气息,像一块悄然行走的石像,不知不觉中,已经前进了十多里。 江宁努力回忆来时的路线,记忆中翻过这座山头,前面应该是白河,穿过河谷之后还有大片的密林,密林之后是绵延十里寸草不生的黑石林。 只有出了黑石林,才算彻底走出禁地。 出处越来越近,可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应该谨慎。 当一人一牛翻过山头之后,果然看到了一道幽深的河谷,白河到了。 白河异常宽阔,蜿蜒曲折不见尽头,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禁地传闻中有关于白河的介绍,相传白河之中有上古“神兽”存在,而且神兽体型硕大,无边无际,常人极尽目力,也难以窥见一鳞半爪,至今也不知究竟是哪一位“神兽”。 夜色下的白河,涛声阵阵。 江宁拍了拍铁牛,示意它停下来。 铁牛传音问道,“主人,有情况?” 江宁:“总感觉前面的河谷不太对劲,先停下来,不要轻举妄动。” 没想到,江宁这一停就是半个时辰,一人一牛,一动不动,仿佛融进了夜色里。 突然,江宁感应到河谷对面传来一丝异动,急令铁牛,“退!” 铁牛得令,掉头就跑,化海初境的修为全力爆发,驮着江宁冲进夜色深处。 “鼠辈,哪里跑?”河谷对岸竟然传来呵斥声。 紧接着对岸爆发出三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赫然是三位银谷上境的强者! 铁牛和江宁一路狂奔,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三位银谷境的高手冲天而起,正要追击,突然发现,河谷中不知何时竟腾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陈家主,陈玄:“停下,这水汽好像有古怪!” 听到陈玄示警,三人硬生生停下了脚步,重新落回地面。 宋家主,宋义:“陈老鬼,你敏感的有点过分了,过条小阴沟里都这么费劲,再磨叽一会儿,对岸的家伙就跑远了。” 陈家主,陈玄:“宋老二,你说话小心点,这是禁地白河,可不是什么小阴沟。至于对岸那个家伙,哼,在禁地中乱跑,只会死的更快。” 邓家主,邓一柯:“宋老二,陈老鬼说的没错,在这禁地之中,要慎言慎行,不然可能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被两人这么一说,宋义脸上有点挂不住。 “别把这禁地传闻说的这么邪乎,说的跟你们真见过一样,咱们进来这么久了,也没有遇见个厉害点的东西,依我看,那些传闻十有八九都是谣传。”宋义有些赌气地说道。 邓一柯:“不管是不是谣传,小心点没错的。不过,这次咱们冒然深入禁地,我担心江家会趁机搞小动作。” 陈玄:“哼,江家已经自顾不暇,想搞些什么,恐怕也有心无力。” 宋义:“***倒下之后,江家没剩几个能成事的,一代不如一代,也就江流还有点样子,剩下那些资质平平之徒,根本不足为虑。” “至于江流,哼哼,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试试能不能招揽,不能为我们所用,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邓一柯简单几句话,仿佛已经决定了江家的命运。 三大世家之所以把江家留到现在,因为他们还心有顾忌,一是离城主府主持的“秋林大比”已经很近了,江家早已报备参加,无端拂了城主的面子,没有这个必要。 二是江家主江怀义这个不确定因素,尽管在三人看来,江怀义突破的可能几乎为零。可多等上一段时间,一来会更加稳妥,二来也可以让江家多给自己挣点钱,好像也没啥坏处。 加上目前江家已经被蚕食了不少产业,也没见江家太过激烈的反应,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也许江家人对自己的家主都不抱啥希望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秋林大比”的前三甲必然属于三大世家,待小一辈们拜入华云宗,有了华云宗这张虎皮做大旗,到时再灭江家,恐怕城主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一个小小的元阳城主,在北域第一大宗的眼中并不算什么。 三位家主的计划是很好,只是可惜,他们三人进入禁地的时间稍早一些,错过了江流凭一己之力逼退三大世家的情景。 真的很好奇,当他们知晓这件事的时候,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紧接着,陈玄拿出一副残旧的古卷,念念有词,像是在推演什么。 宋义这个急性子等了半天,也没见陈玄憋出一句话,有些急躁,衣袖一挥,卷起一块大石头扔进了禁地白河。 “有没有古怪,试试不就知道了。” “宋老二,不可……” “宋老二,你丫闯祸了……” 邓一柯和陈玄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噗通!” 宋义扔出的石头已然落入白河中。 “你们两个紧张什么?你们看,啥事没有!”宋义洋洋自得。 仿佛为了回应宋义的话,白河之水骤然大变。 整条河面上突然响起“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白河“沸腾”了。 宋老二:“……” 邓一柯脸色大变,“快退,宋老二,这下被你害死了。” “宋老二,我跟你不共戴天……”陈玄怒气冲冲的吼道。 陈玄抱着古卷参详了半天,终于推断出白河的怪异所在,要想顺利穿过白河,须将修为压制到最低,而且绝对不能制造太大的动静,否则将会惊醒河中沉睡的“神兽”。 宋义投石问路的行为,无异于跟白河中的“神兽”宣战,而且是很嚣张的那种宣战。 “咕嘟嘟~咕嘟嘟~”白河水已经全面“沸腾”了。 其实,在宋义的大石头还没有沉到河底的时候,巨大的撞击声已经把沉睡多年的“神兽”惊醒了,毕竟这种扔石头事件,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发生过了。 “难道这片天地又诞生了新的强者,真不想醒来啊,都还没有睡够。”“神兽”慵懒地翻了个身,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整条白河就“沸腾”了。 “看看是谁打搅了我的美梦,哎,觉都睡不好,人生无趣啊。” 紧接着,“神兽”散开了神识。 白河南岸,三位银谷境强者正欲逃窜,突然感觉到被无限恐怖的存在锁定了,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战栗,直接吓到四肢无力,一动不动,噤若寒蝉。 “不对啊,怎么这么羸弱,难不成感应错了?”“神兽”一阵狐疑,揉了揉眼睛,散开更多的神识。 “噗通!”三个银谷境强者直接崩溃了,瘫软在地。 直到这一刻,宋义才真正意识到禁地的恐怖,他向陈玄和邓一柯投去饱含歉意的目光。 不过,看两人的口型,好像是在骂人。 突然,“神兽”感应到两个特殊的存在,那是一人一牛。 两者修为虽然很低,却有着“神兽”也看不透的神秘,尤其是那个人族小子,竟然一点也看不穿。 “有趣,有趣!已经太久没遇上这么有趣事了”“神兽”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数不清的念头在脑海中乱窜。 然后,“神兽”指尖轻弹,一道黑光朝着江宁飞了过去。 好(轻)不(轻)容(松)易(松)做完这一切,“神兽”竟然又来了困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神兽”在闭上眼皮那一刻,弊了一眼白河南岸那三个罪魁祸首,一团淤泥破水而出,稳稳地糊在三人身上。 8章 离家出走的江宁? 禁地原本宁静的夜色,被三声凄厉的叫声打破了,白河之畔少了三个银谷境强者,多了一个淤泥土包包。 此刻的禁地之外,早没了傍晚时候的喧嚣,渡劫的人没有看到,该打的架也没打起来,没有了热闹可看,大多数人已经悻悻归去。 只有少数人在此逗留,他们升起了篝火,团团围坐,在人群的中央有一位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着故事。 说书人妙语连珠,口吐莲花,把禁地传闻讲的天花乱坠。 众人听到惊悚之处,竟齐刷刷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有位胆小的女弟子,竟吓得躲进师兄怀里。 师兄强撑着挺直腰板,“师妹不怕,别听他瞎说,假的,都是假的,师兄会永远保护你的。” 师兄说着说着,竟然壮着胆子把手搭上师妹的肩头。 就在这时,三大家主的惨叫声飘到了禁地之外。 可惜距离太远,加上沿途山风呼啸,只传出若隐若现的惨叫,却辨不出声音的主人。 奇怪的是,第一个注意到惨叫声的,并不是离禁地最近的那位修士,反而是人群中央的说书先生,先生双耳轻轻抖动,而后脸色大变,心惊之余竟然忘词了。 说书先生这一停顿,引起众人一阵狐疑,当众人看清说书先生的表情之后,立刻警觉起来。 瞬间,人群变得一片安静,落针可闻,唯有禁地传出的惨叫在夜色下回荡,听得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鬼啊!” 人群立刻就炸开了。 “啊~”师兄一把推开了师妹,拔腿就跑,生怕来不及跟上狂奔的人群。 师妹:“?” 说好的永远保护我呢? 师妹林悠悠都快哭了,“江洋你这个混蛋,等我回去告诉师父,不打断你狗腿。” 江洋:“等你回去再说吧,请你搞搞清楚,师父是我爹又不是你爹,你确定他会舍得打我?” 林悠悠的脸气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那我去找江宁师兄,让师兄来评理。” 江洋:“林悠悠,你想什么呢,在我二伯父的‘威胁’下,江宁哥已经离家出走了,我都三四天没有见过他了,你要是找到他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悠悠:“……” 林悠悠从未见过如此不解风情,寡嫌廉耻之人。 人群散的飞快,一眨眼的功夫,禁地之外的人就跑光了,就连那位说书先生也没了踪影,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是啥时候跑的。 三位银谷境强者的惨叫“攻击”,果然威力十足。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这惨叫声吓到,比如正在禁地深处狂奔的江宁,他可没工夫听他们的惨叫。 因为,江宁自己也遇上了“诡异事件”。 不知道咋地,天上突然降下一个黑色物品,拦在江宁的前方。 “敌袭!” 江宁一个激灵飞身跃下牛背,铁牛也立刻急刹,粗壮的蹄子铲起满地碎石,在将地面犁出两条深沟之后,才堪堪停住。 一个黑乎乎的布袋一样的东西,悬浮在前方十米的位置。 “主人,这是啥?”铁牛不解地问道。 江宁没有回应。 “主人?” 铁牛转过头,看向江宁,这一看铁牛差点崩溃,江宁竟然闭上了双眼。 “在这个干架的时刻,主人,你走神是几个意思?” 江宁也不想走神,可是在黑布袋出现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的“大饲养园”突然传来了动静。 “大饲养园”是江宁最强大的依仗,不容有失,所以尽管“大敌”当前,江宁还是第一时间来到园中。 果然,刚来到园中,江宁就发现门口那方石台有了新的变化,之前的文字已经消失不见,已经出现了新的文字。 “炼化神器——乾坤宝袋,可破解一枚封印,并获取“养魂诀”一卷。” “乾坤宝袋,难道是拦路的这个黑货?”江宁欣喜若狂。 虽然,“乾坤宝袋”这个名字,江宁没有听过,可是“乾坤袋”江宁还是知道的。 那可是实打实的“神器”,“乾坤袋”一开,万物皆可收,简直就是群战利器,想来这“乾坤宝袋”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既然那拦路的黑布袋好像没有什么危险,江宁倒也不急着离开。 江宁准备好好把这大饲养园看一遍,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来得及看个明白。 江宁猛然想起收服铁牛的时候,石台上说会破开一枚封印,不知解开的是哪一座石台? 江宁向后望去,片刻之后,果然发现远处一座石台的封印已经消失。 江宁上前察看,只见石台四四方方,有八仙桌大小,台面上镌刻着一幅神牛图。 图中的神牛身披五彩,栩栩如生,十分灵动,仿佛随时会跃出石台,冲上云霄,竟是一头五彩神牛。 五彩神牛这样的神兽,寻遍整个北域恐怕也找不到一只,绝对的稀世罕有,是北域乃至整个五域之中,所有牛族妖兽修行的终极目标,代表着牛族进化的极致。 江宁对着五彩神牛图注视良久,确定它就是石台上的全部内容之后,止不住有些失落。 这五彩神牛图也不像是给自己准备的,倒像是给铁牛量身打造的。 难道,真的注定要做一名饲养员? 还要把铁牛那货养成五彩神牛? 若真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江宁心意一动,离开“大饲养园”。 外界,铁牛正挡在“走神”的江宁身前,一脸警惕地望着前面的黑色布袋。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不要乱来。”铁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黑色布袋忽然往前飘了一下,铁牛心中一惊。 不过,它却并没有退缩,抬起两只前蹄猛地一踏,脚下的石头立刻碎成了渣渣,粗大的鼻孔吐出两团怒气,一点儿也没有输掉气势。 “你最好老实一点,信不信主人一会儿掏出个‘太阳’,亮瞎你的眼?” 不过,铁牛这么一搞,好像把黑色布袋惹急了。 黑色口袋慢慢在空中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猛然暴发。 铁牛只感觉脚下猛地一滑,竟被拉近了好几米。 “主人,这家伙太诡异,我快扛不住了,再不醒来,你就要失去本牛了。” 呲啦~呲啦~ 铁牛说话的功夫又被拉扯着滑行了几米,眼瞅着都快被收进去了。 就在这时,江宁终于睁开了双眼。 9章 上了铁牛的贼船 江宁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铁牛吃瘪的样子。 “乾坤宝袋”已经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正拖拽着铁牛向前滑行,整个场面就像放风筝一样。 只不过,在地上的铁牛反而更像“风筝”。 “乾坤宝袋”竟然发起了攻击,难道这是一件有主之物? 江宁一阵头大,要真是这样的话,就麻烦大了,也别妄想什么炼化了,别被对方炼化了就行。 “主人醒醒,醒醒,你真的要失去本牛了。”铁牛眼瞅着就要被黑口袋吞噬进去,拼命嘶吼着。 “乾坤宝袋,你过来,让我练化一下。”江宁的声音突然响起。 铁牛听到江宁的声音,一阵大喜,拼了老命扭过头,看向江宁,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下有救了。 可是,当它听完江宁说的内容,以及江宁勾动的手掌,立刻就慌了。 “主人,不可刺激它,这家伙一激就怒。”铁牛忧心忡忡地给江宁传音,“我就是激怒了它,才会变成这样......” 果然,江宁话音一落,黑色布袋瞬间吸力大涨。 “嗖”的一声,把铁牛给收了进去。 铁牛直到被收进去的那一刻,也没有想明白,自家主人的爱好为何如此‘特别’,看见啥都想“贱”一下。 “乾坤宝袋”拿下铁牛之后,像立了大功一样,屁颠屁颠地朝着江宁飞了过来。 江宁一把抓住“乾坤宝袋”,想把铁牛倒出来,可是袋口处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封印着,根本就打不开。 望着“乾坤宝袋”,江宁犯难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神器”,别说神器,就连灵器也见得不多。 整个元阳城所有的灵器加一块儿也不会超过二十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而江宁仅仅见过家主的怀义剑,那是一件初品灵器。 江宁拿着“乾坤宝袋”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口诀”什么的,这该如何炼化。 要不,滴个血试试? 江宁运转灵力,指尖滴下一滴鲜血,落到“乾坤宝袋”上。 鲜血瞬间被吸收,江宁立刻发现,自己和“乾坤宝袋”之间建立了一种牢不可破的关系,自然也明白了这宝袋的使用之法。 “乾坤宝袋”内藏海量空间,可做日常储物收纳之用,亦可用来对敌,只要灌输灵气,便可以将敌人强行收入袋中,实乃“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只是这“乾坤宝袋”对灵气的需求也太大了吧,以目前江宁引气上境的修为,拼尽全力勉强可以催动千分之一的威力,估计收取一两个灵溪境,应该没问题。 好在,这宝袋之中还蕴藏不少灵气。 嗯?宝袋中有灵气,催动消耗灵气。 难道刚才宝袋强行收取铁牛的时候,也耗掉了不少灵气,怎么说,铁牛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化海境。 这两个败家玩意儿,简直是在挥霍老子的灵气。 江宁心思一动,马上感应到到铁牛的存在。 此刻,铁牛正在宝袋中疯狂的奔跑,牛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可惜,这个宝袋内的空间非常大,铁牛跑了半天,也没有跑到尽头。 江宁粗略换算一下,“乾坤宝袋”中的空间竟比两个元阳城加起来还要大。 这就是神器的厉害之处吗?果然恐怖! 在江宁的感应之下,发现宝袋中竟然还有一条船,船型细长,流线优美,看着也不像凡物。 江宁心意一动,铁牛和大船飞出宝袋,出现在眼前。 铁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宁,以及江宁手中的黑色口袋,差点泪流满面。 为什么?自己稍稍强势一点就会被收进去,主人却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有那条黑色布袋,在自己面前狂的不行,看现在的样子,分明已经被主人炼化了。 这人与牛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铁牛有些悲伤地扭过头去。 这一回头,铁牛更震惊了。 “主人,这,这条飞舟是怎么回事?” 铁牛有些不敢相信,话都说不利索了。飞舟可不是凡物,记忆中老祖倒是有一件,可惜并没有传给自己。 “飞舟?铁牛你认识这东西?”江宁大喜,铁牛既然能够说出它的名字,也许就会驾驭之法。 “主人,这可是件宝贝,当年老祖征战四方,就曾驾驭飞舟,瞬息万里,无往不胜。” “那你可懂驾驭之法?” “额,我试试。”铁牛说着走上了飞舟。 只见铁牛抬起蹄子,左敲敲,右敲敲,飞舟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主人,快上来,我已经掌握了要领。有了这飞舟,咱们绝对可以顺利离开禁地,回到元阳城。” 终于要回家了吗?一时间江宁思绪万千,江宁没有立刻走上飞舟,而是对着身后黑山禁地行了一礼。 “多谢!送宝之情,江宁来日必报。” 做完这些,江宁转身,踏上飞舟。 “走吧,回家。”江宁指着元阳城的方向。 “嗖嗖嗖”! 飞舟转着圈冲上了高空。 铁牛:“我去,原来这儿是控制是转向的。” 江宁:“……” 江宁突然有些后悔,铁牛,你到底行不行,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铁牛:“主人莫慌,是我刚才转弯转猛了,对了,咱们要往那边去来着?” 江宁重新指了一下方向,有些不放心地的看着铁牛。 铁牛:“主人,你的眼神分明就是不相信我,刚才是我不熟悉,现在我真的会了。” “好,我再信你一回。” “主人,你坐稳些,我要加速了!” 飞舟仿佛变成了一只离弦之箭,朝着元阳城飞去了,神奇的是,飞舟这么快的速度,竟然没有刺耳的破风声,悄无声息横渡空间,想来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器物。 铁牛一心想要表现,牛蹄子再次落下,却不知大蹄子已经将旁边的晶格也按了下去。 “再加速!”铁牛兴奋地嗷嗷叫。 不料,飞舟是加速了,却突然开始旋转,强大的力量差点把江宁和铁牛甩出去。 此刻江宁的内心是崩溃的。 飞舟速度猛增,很快就到了元阳城外,江宁隐约已经看见了元阳城内的灯火。 “铁牛,快停下,停到城外。” “主人,铁牛办不到啊,我快被转吐了,搞不清哪个是停止的晶格了。” 江宁:“……” 铁牛:“那我一个个试试。” 铁牛被转的眼冒金星,大蹄子对着一个晶格就按了下去,没曾想,飞舟竟然再次加速了。 “呕……不是这个,换个试试。”铁牛强压着胃部的不适,排除了一个。 在铁牛一通乱试之下,飞舟已经冲进了元阳城。 元阳城下,一位守城的士兵,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飞了进去,细看之下,什么也没有,可能是一只鸟吧,士兵这样想着。 10章 砸翻全城(上) 一道黑影趁着夜色冲进了元阳城,并没有引起大家的警觉。 夜色渐深,元阳城内的大多数人已经结束一天的生活,只有少数街道的小楼上还有零星的灯光。 不过,要说此时这元阳城中灯火最亮的地方,有五座府邸不相上下。 那便是城中央的城主府,十全街上的江府,百福街上的陈府,千宁街上的宋府和万安街上的邓府。 四大武道世家的府邸各占据城池的一个方位,府中均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那是世家子弟们的修行场所,希冀他们有一天能够武破虚空,摘星擒月,成就无上神话。 此刻,江宁和铁牛正乘着飞舟刚从一座摘星楼上空飞过。 “铁牛,升高,不要撞到下面的建筑,被人发现,咱们就麻烦了。”江宁焦急地说道。 “铁牛出手,你放心。”铁牛信誓旦旦的按下一个晶格。 飞舟果然发生了变化,可惜并没有上升,而是斜着朝下去了,这叫什么事儿。 更可怕事情还在后面,飞舟径直对着前方的摘星楼去了。 飞舟的已经快到了极致,根本就来不及转向。 “轰隆”一声巨响! 摘星楼上的防御阵法还没有来得及启动,就被撞了个对穿,罪魁祸首却潇洒而去,瞬间没了踪迹。 在飞舟逃逸将近三息之后,摘星楼才轰然倒塌。 江宁被飞舟折腾的头晕眼花,也没看清方才究竟撞了谁家,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撞出人命。 况且,现在夜已经深了,这些世家弟子大概没有这么勤奋!江宁这样安慰自己。 “主人,我们刚才是不是撞塌了什么东西?” “应该是吧,赶紧停下来,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很快就会有高手出现,一旦我们被锁定,就麻烦大了。”江宁忧心忡忡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给它停下来。”铁牛不假思索地说。 听到铁牛又是这样的笃定,江宁是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果然,随着铁牛一通操作之后,飞舟又开始“发疯”了。 “嘭”元阳城里第二座摘星楼塌了。 两息之后,又是一声巨响,第三座摘星楼塌了。 终于,在撞塌第三座摘星楼之后,在铁牛的几番尝试之下,飞舟竟离奇地减速了,不翻滚也不旋转了。 “铁牛,赶紧降落!” 铁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朝着一条宽大的街道而起。 直到此刻,江宁才看清下面的建筑,这里是十全街,江宁一阵激动,感情刚才撞塌的是…… “铁牛,减速,再减……”江宁的话还没有说完。 “轰隆”一声巨响,江家的大门被撞塌了。 不过,江宁没工夫心疼,瞬间跃下飞舟,打开“乾坤宝袋”把飞舟收了起来。 “铁牛,你也进去。” 这一回,铁牛没有反抗,轻松进入宝袋中。 江宁收起宝袋,翻身跃进江家,然后放开嗓子,一声大吼。 “快来人啊,有人偷袭。” 江宁喊完之后,转身就跑,顺着府中近道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院落。 这座院子虽然不大,位置还算可以,左依百芳园,右临明月湖。 江宁推开大门,发现屋内竟还亮着烛火,难道江依依还没有睡? 这个江依依,真是不听话,说过多少次了,不用等,不用等,怎么就是不听呢? 江宁轻轻推开房门,果然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宁一阵心疼,这傻孩子,该不会这四天,都是在这里睡得吧? 江宁满心愧疚地从卧房拿来一件冰丝被,披到江依依的身上。 江依依,并不是江宁的亲妹妹,而江宁的父母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儿。 可即便如此,江依依在江家的地位依旧比江宁高多了,原因无他,江家的小辈儿们清一色的全是男丁,只有江依依这一个女孩子,货真价实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江宁的父亲江宁,因为执掌江家最重要的矿业,所以大对数时间都在为家族而奔波。 江宁的母亲胡雪漫,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艰辛,便不辞劳苦,常伴左右。 两人待在江家的时间非常有限,尤其是在江宁的爷爷江怀义闭关之后,更是一整月一整月的见不到踪影。 所以,在江宁很小的时候,江飞便把他交给自己的弟弟江流代为管教。 如今,江家势微,各方面都受到打压,江宁的父母更是忙的焦头烂额。 江宁想起上一次见到父亲母亲的时候,两人的青丝之见竟然夹杂了不少的白发。 想到这里,江宁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之前实力不够,只能活在长辈们的庇佑之下,如今有了一些力量,是时候给父亲母亲分忧解难了。 江宁在心里盘算起来,浑然不顾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而此刻,在江家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众人看着残破不堪的大门,一块一块散落在地上,一阵心惊肉跳。 这可是精金玄铁铸造的大门,上面还有元阳城最好的符文大师柳铭大师亲手篆刻的防御符文,可抵挡银谷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怎么会碎成这个样子? 难道,这元阳城里来了金身境的强者不成? 众人纷纷想起了昨日的雷劫,那黑山禁地上空的百亩雷云,难不成真的是有人在渡金身劫。 看眼下这个样子,这位金身境的强者,绝对是敌非友。 人群中的江流,眉头紧锁。 江流早已知道,在黑山禁地渡劫的绝对不是父亲江怀义,因为他已经悄悄去了父亲的闭关之地。 闭关之地,石门紧锁,门上的青苔荣了又枯,枯了又荣,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了,可是石门却没有开启的迹象。 昨日究竟是谁在渡劫,江流也不清楚,不过江流还是成功利用了消息传播的时间差,强势出击,逼退三大世家。 此举虽然可以镇住他们一时,可当三大世家彻底反应过来,江家绝对会遭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江流做出这般选择,也是无奈之举,度过一关是一关吧。 可如今,江家府邸大门被“神秘强者”攻破,江流昨日的强势,便失去了根基。 一旦被三大世家得到消息,后果将不堪设想。 “江总管,赶紧安排人手把这里收拾干净,连夜赶工,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新的大门给我装上。” “另派人去那三家打探消息,发现异常立刻来报。” “我担心那三家攻山夺矿,即刻往炫炎山增派人手,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大哥,大哥那边绝对不容有失。” 江流一连串的命令下来,江总管面露苦色。 “江流少爷,前面两条好办,这增派人手的事情,要不要跟诸位长老商议一下?” “商议需要时间,现在对江家来说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出了事情我担着,去做吧。” 类似的一幕,几乎同时在几大世家之中上演。 不同的是,陈家的摘星楼是被削掉了“脑袋”,宋家的摘星楼是拦腰折断,邓家的摘星楼最惨,几乎被连根拔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糟糕的消息在世家内部悄然流传,摘星楼都被砸了,家主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11章 砸翻全城(下) 宋家摘星楼废墟下,诸位长老齐至,各堂口的执事也全都赶了回来,唯独家主迟迟没有出现。 众人望着残破的摘星楼,情绪很炸裂,纷纷摩拳擦掌,面红耳赤,叫嚣着要严惩真凶,场面一时间有点难以控制。 不过,宋家长老们倒显得很安静,他们显然考虑的更多。 长老们围着摘星楼走了好几圈,越看越心惊! 宋家数十代人的积累,一朝毁掉大半,简直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要知道,摘星楼彰显着一个武道世家的底蕴,代表着一个世家的武道传承,如今底蕴半毁,传承蒙羞,摘星楼下的所有人,都是家族的罪人。 天亮之后,等待他们的,恐怕不只是世人的耻笑,还有其他武道世家的觊觎,毕竟这么多年,宋家树敌不少。 七位长老望着剩下的半截摘星楼,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凶手似乎只用了一击之力。 一击折断摘星楼,这该是多么逆天的修为,要知道摘星楼里里外外铭刻着上百道加固阵法符文,竟然一击全破! 长老们扪心自问,以他们银谷上境的修为,就算七人联手,十息之内也不见得能够破开摘星楼的防御,更别说摧毁它了。 楼塌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追了出来,除了漫天烟尘,满地废墟,竟然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凶手的修为绝对在银谷境之上,难不成,是那昨日渡劫之人! 除了宋家七位长老,还有一个人,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宋浩辰的父亲,宋天桥。 宋天桥白天被江流硬生生逼退,回来之后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果那渡劫之人真是江怀义,以江流的秉性,恐怕早就打上门来了。他们三人极大可能是被忽悠了,正准备明天一早再去江家找回场子。 谁曾想,半夜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禁打上门,摘星楼都给祸祸了,宋天桥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就像被人狂扇了一记耳光。 难道,昨日真的是江家家主在渡劫,如今劫过功成,准备秋后算账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宋家的好日子恐怕马上要到头了。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宋天桥的耳边传来了儿子宋浩辰的嘀咕声。 “爷爷到现在还没有现身,这事该不会是爷爷干的吧?” 宋天桥闻言怒极,一巴掌扇了过去。 “说什么荤话,滚一边儿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蛋玩意儿?” 宋天桥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个蠢儿子,真不知道宋浩辰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还能说点人话,做点人事儿不。 宋天桥的这一巴掌,扇的格外响亮,宋浩辰直接被扇翻在地,牙被打掉了几颗,脸肿的像塞了个包子,这一幕成功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地盯着宋天桥父子。 “天桥,怎么回事,下这么重的手,难道浩辰与摘星楼的事情有关?”二长老宋风开口了。 宋天桥心中本就郁闷,听完二长老说话,心中更加不喜。这位宋风长老算起来,也是他的叔叔,却因为没有坐上家主位置,一直耿耿于怀。 宋天桥作为家主的长子,自然是最好的出气筒,眼下宋风三言两语就把宋天桥推上了风口浪尖,着实狠辣。 “二长老,我管教儿子而已,您老可真会联想,浩辰他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跟摘星楼有关?他有那个本事吗?” “管教?有些事也许打一顿就能解决,有些事,可不是打一顿能够解决的。”宋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宋天桥正思考着怎么反击这位族叔,宋风的嫡长孙,宋不凡突然开口了。 “各位长老,我有重要线索要汇报,事关摘星楼,孙儿不得不说。” “哦,那你详细说来。”宋不凡的话引起了长老们的兴趣。 “半个时辰前,我从摘星楼火云殿下来的时候,真好看见浩辰弟弟鬼鬼祟祟的在丹殿门口张望,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大家都看到了,摘星楼遇袭,击破点正是丹殿所在,天下没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宋不凡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宋浩辰。 “浩辰弟弟,你不打算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宋浩辰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了堂哥宋不凡的声音,宋浩辰只觉得眼前一黑,算了,还是躺在地上装死吧。 长老们一片哗然,竟然还有这种事? 二长老敌视宋天桥父子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适才二长老出言,众人还以为只是想为难一下宋天桥,没想到竟然爆出这种隐情。 宋天桥听完,气的手指发抖,尽管自己的儿子不才,可也轮不到别人来污蔑。 “宋不凡,你可敢对你说的话负责?”宋天桥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凡所言,如有半句虚假,甘愿承受任何刑罚。” “你……” 就在宋天桥气的快要爆炸的时候,宋家的管家带回来一纸消息。 几位长老看过之后,脸色大变。 “把宋浩辰给我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探视。” 交代完毕之后,长老们齐刷刷冲向大门口,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众人赶紧冲上前,捡起地上的纸张,只见上面写了四行字。 陈家摘星楼,塌了。 邓家摘星楼,塌了。 江家摘星楼,无恙。 陈、邓两家的车马已经出动,疑似前往江家。 三大世家的摘星楼都塌了,唯独江家无恙,就算长老们再蠢,恐怕也看出了里面的端倪。 而且,陈、邓两家的车马已经前往江家,难道真的要变天了吗? 那岂不是说,昨日渡劫之人正是江家家主江怀义。 众人大概猜到为什么诸位长老会如此失态,多半也是去江家求和了。 宋家各堂口的执事们和小辈儿们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个明明将死之人,怎么可能破境成功,江家一旦复兴,宋家还能有好日过吗? 千宁街上,宋家的大长老宋阳,二长老宋风齐头并进,后面几位长老也紧紧跟上。 “大哥,你觉得江怀义这事有几分真假?”宋风尽管觉得今夜的事情太过震撼,可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江怀义是真是假,要见了才知道。江家的摘星楼安然无恙,这是事实,我不相信猜疑,我只相信事实。”宋阳语气很生硬,带着几分敲打的意思。 “可那雷劫发生在禁地,千百年来,擅闯禁地的人都死光了。”宋风倔强的说道。 “宋风,不要以为你了解的那点东西就是全部,这天地大着呢,眼光不要太局限。以后如果不能把心思用到正途上,这长老的位置也不用坐了。”宋阳这话已经不是敲打,而是直接打脸了。 宋风:“......” 宋家众长老一路疾行,朝着江家去了。 12章 神技到手 江家,江宁的院落,江依依伏案而睡,睡的深沉,江宁则在思考如何给父亲母亲分忧。 江宁思前想后,发现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尽快提升己方实力,没有绝对的实力,很多事都办不成。 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江宁想起之前炼化“乾坤宝袋”还有一卷功法没有学习,“大饲养经”都这般神奇,想来其他的功法也不可能差。 江宁正准备到“大饲养园”去看个明白,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万一此间有人过来,肉身没有一点防备,江宁真有些不太放心。 于是,江宁只好把铁牛从“乾坤宝袋”中放了出来。 “主人,这是你的家?那位是?”铁牛好奇地四处打量。 “对,这以后也是你的家。她是我妹妹,等明天介绍你们认识。” 铁牛大喜,山洞换豪宅,感觉很快要走上牛生巅峰了。 “主人,那我住哪间?”铁牛期待的问道。 “额,你住......”江宁看看这大厅,也没太适合的位置。 “你先站会儿,明日给你安排住处,眼下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 这么快就要委以重任了吗,铁牛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铁牛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江宁听得一阵无语,你这些套话都是跟谁学的,还说的有模有样。 “我要修炼一会儿,你在此护法,不要让外人进来。” “主人放心,铁牛在此,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江宁说完,心意一动,便进入了“大饲养园”。 刚进大门,一本银色的书册便飞了过来,江宁接到手中,只见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养魂诀”。 仅仅是看着这三个字,便能感受到字中充沛的灵魂力,江宁的灵魂立刻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随着江宁翻开书封,一股浩如烟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宁仿佛进入了一片银色的世界,黄钟大吕声,垂天而落。 “万物有灵,其名为魂,魂之始者,始于道也......” “养魂之道,必诚其意,善其行,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大道之音不断温养着江宁的灵魂,江宁的灵魂形态也在不断变化着。 江宁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时而化马,驰骋草原;时而化雁,追逐长风;时而为虎,睥睨山林,时而成鹰,直击长空。 江宁仿佛一身化万兽,领略万类霜天竞自由的豪迈。 不知不觉中,江宁的灵魂竟已经成长到了初识境。 修行界的灵魂三境,便是初识境,灵识境,神识境,一境一天堑,难于上青天。 无数修行者们修炼了大半辈子,也不一定能够到达初识境。 不是修行者们不努力,而是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几本修炼灵魂的功法。 以江宁目前初识境的灵魂,上可参悟天机,下可趋吉避凶。稳稳地成了元阳城灵魂修炼第一人。 很快,江宁便学会了整卷的养魂诀,悄然感受了一下灵魂的变化,连江宁自己都吓了一跳。 灵魂温润饱满,魂力充盈,肉身滋养灵魂,魂力反补肉身,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江宁修炼完养魂诀,便开始寻找那处新解封的石台,奇怪的是,江宁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密密麻麻的石台还处在封印之中,江宁还以为自己漏掉了,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 难不成是“大饲养园”出错了? 不可能啊,“大饲养园”也会出错? 江宁有点接受不了,一脸不解地又走到五彩神牛石台前。 江宁才刚刚靠近石台,一团五彩光辉骤然亮起,石台上的五彩神牛如同活了过来。 江宁细看之下,眼前的五彩神牛竟然跟初见之时有了天壤之别,难不成这次破解的是五彩神牛身上的封印? 恐怕还真是! 江宁此刻很想大吼一声,“大饲养园”,你要不要这么坑。 突然,石台上的五彩神牛动了,只见神牛两腮鼓起,陡然张开了大嘴。 一声嘹亮的吼声响彻天地,正是五彩神牛的声波武技——神牛吼。 江宁感觉这一声吼叫,怕是能把天震出个窟窿。 五彩神牛,实力果然恐怖。 这还没完,紧接着五彩神牛又开始演练第二种武技——神牛冲。 这一次,神牛的气息和刚才截然不同,五彩霞光萦绕着整个身体,光芒万丈,神牛仿佛成了这世间最璀璨的唯一。 接着神牛动了,携日月之势,天地之力向前冲杀。 江宁看的目瞪口呆,就算前面横着一百座大山,也拦不住神牛这一冲吧。 接下来,五彩神牛又演练了几种武技,让江宁不停地刷新对五彩神牛的认识。 等五彩神牛演练完所有的武技之后,五彩光辉骤然升起,一下子冲进了江宁体内。 江宁感觉一股浩瀚的力量在体内激荡,数息之后,惊喜地发现,五彩神牛的绝技,已经彻底掌握了。 只是,江宁目前的实力太过有限,只能发挥出引气境的威力,不过能够掌握这么多的神级武技,传出去也够吓人了。 此刻,江宁收获颇丰,满意的离开了“大饲养园”。 江宁的意识刚刚回归,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江宁正要起身去开门,不料江依依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迷迷糊糊就要去开门,嘴里还念念有词。 “如果这次还不是江宁哥,我也离家出走!” 江宁:“?” 离家出走?都想到这个层面了,还有你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江依依,你回头看看,我在这呢。” 江依依身体猛地一震,当即停下脚步,准是这个声音没错的,停了这么多年,江依依不会听错的。 江依依的双肩开始颤抖,还没有转身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憋了好几天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哄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家出走了呢,呜呜~~” “谁说我离家出走了?”江宁不解地问道。 “还能是谁,江洋,江海。”江依依委屈地说道。 江宁很生气,这两个小子,竟敢传播谣言,毁人清白,闯禁地能叫离家出走吗,那是视死如归好不好! 就在这时,在一旁沉默的铁牛突然开口了。 “主任没有离家出走啊,离家出走的是我!” 怎么还有“人”说话,江依依一脸不解地转过身来。 铁牛一脸谄媚地走上前来,“我叫铁牛,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江宁一脸嫌弃地看着铁牛,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么多的套话。 江依依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铁牛,却一点也不害怕,走上前来,好奇地摸摸铁牛丝绸般的毛发。 江依依:“你,好黑哦!” 铁牛:“?” 江宁:“你们聊,我去开门。” 江宁走到院子门口,打开大门,惊愕地敲门的竟然是二叔江流。 江流敲门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在惊愕了一息之后,顺势就落江宁头上了。 “好小子,舍得出现了。” “胆不小啊,二叔的课都敢逃。” “今天不走完十套棍法,这事是结不了了。” 江流逮着江宁,就要开启“棍棒教育”。 “十套?二叔,你这是要取我的命啊。” “我不管。” “......” 13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在江宁努力跟江流讲道理的时候,屋内突然传出一声牛吼。 “哞~谁敢动我的主人!” 紧接着,一道黑黢黢的牛影闪电般地冲了出来,对着江流冲了上去。 江宁看着铁牛冲击的架势,竟带着一丝神牛冲的味道,看来要尽快把这套武技传给铁牛了,五彩神牛的武技在铁牛的身上,会发挥更大的威力。 江宁正欲开口阻止,铁牛却已经冲到近前。 “不可......”江宁话没说完,就被江流大手一挥,甩到一侧。 “好一头妖兽,来得正好!”江流看着铁牛的样子,就知道这头妖兽不简单,加上它还能口吐人言,更是让江流来了兴致。 尽管言语间已经猜到这头妖兽和江宁的关系,江流并没有因此放水。 江流双臂运力,两条宽大的衣袖瞬间鼓起,左脚向前一步,竟主动迎了上去。 江流没有使用花哨的技巧,一招“半步冲拳”对上了气势汹汹的铁牛。 “嘭”一声巨响。 铁牛和江流对撞到一起,双方一碰即开。 强如江流,竟然接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好一头化海初境的妖兽,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再来。” 而铁牛退的更多,“呲呲呲”向后滑行,一直撞上门前的台阶才勉强停了下来。 铁牛有些不甘地甩甩牛头,大意了,没想到这个中年人竟是化海境巅的修为。 若非铁牛是妖兽之身,恐怕这一击就已经败落。 不过,想战胜铁牛,绝没有这么轻松。 铁牛头顶上那两根暗金色的牛角,渐渐亮起了光芒。 “哞~你的修为也不弱,不过,想打我铁牛的主人,要先问问铁牛答不答应。” 铁牛发出一声低吼,再次冲了上来。 一人一牛,再次战在一起。 此刻的江宁,反而成了一个看客。 “铁牛,你下手轻点,别伤了我二叔!” 听到江宁的话,铁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脑中盘算起来,爸爸的爸爸叫爷爷,主人的叔叔叫什么? “主人,你怎么不早说,铁牛这一动手,岂不是陷入欺师灭祖、不仁不义的境地。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江宁听得一阵无语,铁牛,你这么多戏到底是跟谁学的? 江流见状,也散去了手上的灵力,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宁。 此时,江依依也来到院子里,看着二叔的眼神,心想江宁这一顿打,怕是逃不掉了。 江流打量着这个大侄子,心情非常复杂,有些心疼,又有些激动。 这些年,江宁在自己手下吃了多少苦,江流一清二楚。 江宁自幼根骨就弱,资质也差。 若非江流多年来以偷天换日之法,强化江宁的根骨,恐怕江宁早就栽倒在修行路上。 虽然手段“粗暴”了一些,可效果也是实打实的。 昨日江流还想着,熬练江宁这么长时间,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 正准备给江宁选一头合适的妖兽,等到“秋林大比”前夜再助江宁一举突破引气境。 如此,等“秋林大比”之时,必然会给三大世家一个“惊喜”。 可是,江流万万没有想到,江宁竟然在四天前的夜里离奇消失了,找遍全城也找不见踪影。 今夜,江府遇袭,江流本是担心江依依的安危,前来探视,不曾想就见到了江宁和这头妖兽。 江流有些想不明白,江宁怎么就拐来了一头化海初境,还能口吐人言的金角铁牛。 这种妖兽,就算江流亲自出马,恐怕也很难收服,因为化海境妖兽的灵智,已经不亚于人类,想要收服更是难于上青天。 江宁消失这几天,到底撞了什么逆天大运。 “哥,你还不赶紧给二叔认个错。”江依依突然在一旁说道。 “认错,认什么错?宁儿有什么错!宁儿,你过来,让二叔看看你的修为有没有长进?” 江流的态度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江宁和江依依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二叔这是怎么了?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二叔吗? 江宁有些疑惑地走上前,把“大饲养经”功法停了下来,一身修为彻底展现出来。 引气上境巅峰! 江流和江依依两人,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四天时间,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还不止,这,这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江宁吗? 就算是天才,也很难做到吧。 其实,这中间还多亏了铁牛,它成功进阶化海境,因为协同进阶的关系,灵力反补江宁,才让江宁一举突破到引气境巅峰。 此刻,江宁体内灵力充盈无比,冲击灵溪境都有可能成功。 其实,江流不知道的是,江宁的灵魂修为远比肉身要强大很多,只是江宁没有暴漏出来罢了。 毕竟“大饲养园”是江宁最大的秘密,一旦展露灵魂修为,就解释不清了,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只怕会惹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是杀机。 江宁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他甚至比所有人都清楚,在修行世界中,有强大的底牌,才能活的更久。 “宁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有幸得到一些机缘,修为才更进一步,至于铁牛,大概是被我人格魅力所征服,自愿跟随左右。”江宁早就想好了说辞。 “噗!” 江流和江依依看傻子一样看着江宁,我信你个鬼。 不过,既然江宁不愿多说,两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修行之人,有秘密总比没秘密的好。 “主人说的没错,铁牛自愿跟随主人左右,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铁牛说完,还在地上踢踏几下,石板都踩裂了好几块。 “.......”江宁很无语,铁牛今天戏也太多了。 就在这时,江家的大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边跑边喊,“江流少爷,大事不好了。” 江流眉头微皱,江总管如此失态,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江总管走进院中,发现江宁小少爷和依依小姐也在,正准备借一步说话。 江流:“但说不妨。” 江总管:“元阳城出大事了,陈家、宋家、邓家的摘星楼全被神秘高手摧毁了。” “都毁了吗?”江流有些难以置信,谁这么大手笔? “谁让他们三家总是欺负我们,这也算是老天的报应。”江依依向来嫉恶如仇,对家族的事情也是了解不少,此刻听闻三家摘星楼被毁,也算老天开眼了。 只有江宁和铁牛心里最清楚,这一切都是他俩的“杰作”。 江宁给了铁牛一个眼神,铁牛心领神会,还给江宁一个一切都懂的眼神。 “江流少爷,我还没有说完,刚才小厮来报,他们三家的长老团已经全部出动,看前进的路线,正是奔着江府来的!” 此言一出,江流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们自己的摘星楼毁了,来江家做什么?”江依依有些不解? 就在这时,铁牛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先声明一下,这事跟我和主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 江宁更是无语,铁牛此言一出,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14章 偏心的江宁 一个引气境巅峰,一个化海初境,就算是想怀疑到他们头上,这点修为,似乎也不够资格。 江管家望着铁牛,也有些无语,不是你干的,你发什么言,我倒希望是你干的,也算为江家出口恶气。 “主人,我表现的怎么样?”铁牛传音问道。 “你开心就好!”江宁已经不想理它了。 江流只当铁牛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并没有将它的话,放在心上。 江总管带来的消息,才是重中之重,若三大武道世家齐聚江府,江家该如何应对? 不管三大家族出于什么目的,深夜前来江府,总归是让江宁心中难安。 还是战力太弱了啊,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江宁喃喃自语。 忽然江宁想到五彩神牛的武技,此时不传,更待何时。 “铁牛,你过来,我传你几套武技。” “主人,是何武技?厉害不?”铁牛一听江宁要传授武技,顿时来了兴致。 “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无敌!只要你认真修炼,到达一定境界,出口气都能震碎山河。”江宁已经尽量实事求是地来描述这些神技了。 “主人,你说的是真的吗?”铁牛激动地四蹄腾空,哞哞乱叫,院子里的石板又被它踩碎了好几块,气的江宁想打它一顿。 因为江宁和铁牛的交流都是通过传音,所以这一幕落在江总管的眼里,显得格外诡异。 江总管望着有些“神志不清”的铁牛,无奈的摇了摇头,多好的一头妖兽,可惜了。 不过,危机当前,江总管并没有过多停留,便带着江流一同赶往长老们的居所了。 江宁把铁牛带回屋里,招呼江依依把门关上,非常严肃地对铁牛说。 “铁牛,接下来我要传你一些非常重要的功法,记住,一定要保密,不可外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铁牛看着江宁严肃的神情,郑重地点点牛头。 江依依看着这一幕,有点懵,引气境的哥哥,竟然要给化海境的铁牛传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引气境与化海境之间还隔着一个灵溪境呢,口口声声说要给化海境传功,传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 可是,看着一人一牛默契的样子,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江依依一时间觉得自己世界观有点不稳,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吗? 江宁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么? 只见江宁屏气凝神,毫无保留地开启了灵魂力量,充盈饱满的魂力大放光芒,耀眼如太阳。 江宁将脑海中五彩神牛的武技奥义拓印一份,传递到铁牛的灵魂中。 也幸好江宁的灵魂已经达到初识境,不然这灵魂传功,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尽管如此,江宁的灵魂力还是消耗一空,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虚弱的差点跌倒在地。 还好江依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江宁。 而铁牛在江宁传功结束的那一瞬间,也发生了惊变。 牛身一震,周身血脉剧烈激荡起来,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铁牛骤然变大近五成。 一阵可怕的疼痛袭来,疼的铁牛全身直抖,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更激烈的变化还在后面,变大后的铁牛,经脉之中竟响起了奔雷之声,轰轰隆隆,气势磅礴,那是血脉之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江宁见状,瞳孔微缩,铁牛这是要进行血脉的二次觉醒。 果然,十息之后,一道红色霞光从铁牛身上迸发而出,正是五彩神牛的第一彩,赤霞。 铁牛再一次觉醒了血脉,向着高贵的五彩神牛进化,并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江宁不得不佩服铁牛的运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血脉竟然成功觉醒了两次,恐怕是千百年来的头一份吧。 江宁明白,这其中,断然少不了“大饲养经”的作用。 过了一会儿,铁牛身上的赤霞渐渐开始汇聚,全部流到那两根暗金色的牛角上,霞光一阵闪烁,最后悄然隐去。 铁牛的身体也慢慢开始缩小,越缩越小,竟然比传功之前还小了两圈。 不过,虽然体型变小了,整个牛的气质却上升了一个台阶,有了一种不怒而威的高手风范。 铁牛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电,却能引而不发,气势如虹,却又收放自如,气度不凡。 “多谢主人传授无上道法!” “这就好了?”江依依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也太迅速了吧,就算是长老们给后辈子弟灌顶,也没见这么快? “哥,要不你也给我传点呗,我都打不赢江城了,他现在整天耀武扬威的,还扬言说要一个人打你三个!”江依依有些气呼呼地说。 江宁还没有开口说话,铁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谁要打我主人三个,我去弄死他。”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城虽然很讨厌,可也罪不至死,我就是看不惯他趾高气昂又在背后说哥哥坏话的样子。” 不过,江依依的话还是引起了江宁的兴趣,江宁决定试一试。 “依依,你过来。全力运转功法,我给你读一篇文章。” 读文章?江依依有点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操作? 听文章也能提升实力,从未听闻有这样的修行方法。 铁牛听到主人又要诵读无上经文了,赶紧运转功法,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眼。 江宁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了起来。 “大饲之道,在饲于心,在明理,在止于至善……” ...... “饲之道,贵乎其心,心静而定,定而能安,安而能虑,虑而能得......” ...... “欲饲天下者,必先饲其身,天地万物,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 很快,江宁将整卷大饲养经念了一遍。 铁牛听得如痴如醉,四肢仿佛已经触摸到了大道痕迹,身体也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疯狂地吸纳天地灵气。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晋升了三个小段位,已经到了化海境四段。 而一旁的江依依,更是厉害,都快听睡着了。 江依依本以为江宁会传授些高深的修炼功法,可这念的都是啥啊,拗口又听不懂! 江依依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铁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你偏心!” 江宁:“?” 江宁简直理解不了江依依的思维,“江依依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就算是哥偏心那也是偏向你好吧,我会为了一头牛,放弃自己的亲妹妹?” “别说这些没用的,事实就摆在这里,今天要是不给我提升三个段位,我,我就离家出走。” 江宁:“......” 15章 弥天大谎 江宁看着江依依赌气的样子,败了,败了。 不过,这次尝试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最起码让江宁知道了,这“大饲养园”里诞生的东西,只对自己养的兽宠有用。 “大饲养经”可以让铁牛持续进阶,可是对于江依依来说,就是一篇晦涩难懂的文章而已。看来只能另想办法,补偿江依依了。 “江依依,先不要闹,赶紧跟我说说,我不在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可多了去了,可惜你都没有机会看见,黑山禁地你知道吧,昨天竟然有人在那里渡劫,你说奇怪不奇怪?” 江宁听到这里,有点哭笑不得,他当然不奇怪,不仅不奇怪,江宁就是那个参与者,见证者。 紧接着,江依依就把林沐天为江家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以及江流叔叔一己逼退三大世家的经历讲了一遍。 江依依绘声绘色的讲完之后,却发现江宁非但一点不惊讶,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在家等着,我去找二叔。” “二叔他们正在商讨对策,你过去干什么?” “当然是,拯救江家!”江宁留下一句话,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江依依望着江宁的背影,对江宁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这个哥哥才几天不见,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拯救江家,靠什么?靠你引气境巅峰的修为?江依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江家议事大厅,五位长老眉头紧锁。 原本江家共有七位长老,自家主江怀义闭关之后,为了保护江家基业,两位长老便一直奔波在外。 六长老江怀道前往炫炎山矿脉坐镇,威慑宵小之徒。 七长老江怀德坐镇江家市坊,为江家财帛保驾护航。 所以,大厅内的这五大长老,已经是江府的最高战力。 和养尊处优的宋家长老不同,江家长老们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倦,尤其是江家大长老,白发如雪,形容枯槁,显然是为了江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几位长老在听完江总管的最新情报之后,已经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江家堂口的执事们,站立在两旁,个个愁云满面,整个议事大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江家府邸大门被拆,三大世家联袂而来,这事儿怎么看都不简单。 三大世家的摘星楼被毁,难不成想借此对江家发难? 大长老江怀仁注视全场,台下之人,也就江流,江夏,江尺还有点样子。 其他的,一个个平时倒挺能说的,到了危难时刻,却成了这副低迷模样? 大长老有些无生气地捶捶桌子,“都给我精神一点,江家还没有亡呢!” “大敌当前,未战先垂,还有没有一点男儿的血性,如果连祖辈留下的基业都保不住,有什么脸面在名字前加一个‘江’字,你们不配!” “不配!”“不配!” 大长老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江家子弟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大长老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穿透力,冲击着众人的灵魂。 如果江宁在这里,一定可以看的出来,大长老的灵魂坚韧绵长,距离初识境,已然不是太远。 如果有修炼功法指引,恐怕最多一年,便能迈进初识境。 台下的江家众人虽然不懂大长老的厉害,可是在大长老声音冲击之下,一股久违的精神在身体里慢慢涌动,一道道战意接连被激发出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跟他们拼了。”一名江家的小辈打破了宁静,大声喊道。 “对,拼了。”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做缩头乌龟,干他丫的。” “拼了,我要打十个。” 江家弟子纷纷叫嚣着,愿为江家赴死而战。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江城说话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城主,若城主大人能够从中发力,或许不用打打杀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瞪了过去,江城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吓得一个哆嗦。 “城主如果愿意帮忙,早就帮了,江家已经吃了无数次的闭门羹,还嫌不够吗?” “城主不仅收江家的供奉,也会收别家的供奉,选一还是选三,你当城主是傻子吗?”江城的老爹江直发话了。 “江城,别自作聪明,我会盯着你的,如果敢未战先逃,我一定打断你的腿。”江城的爷爷,四长老江怀信也发话了。 江城都快蒙了,他只是提了一句,怎么有一种黄泥掉进裤裆里的感觉。 “就不该跟着老爹过来,这下好了,都快成了江家的公敌。”江城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江流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不停地在脑海中推演方案,他发现事情似乎还没有发展到正面厮杀那一步。 如果三大家族真的要正面开战,不可能只围攻江府一处,炫炎山矿脉可比一座府邸有价值多了。 可是直到现在,江家的其他产业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这才是江流想不通的地方。 此刻,恰好来到议事厅外的江宁,已经听到了众人慷慨激昂的话,他悄悄从偏殿进去,来到江流身旁。 江宁悄然给江流传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江流是越听越心惊,悄然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宁,这么做真的好吗? “二叔,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江宁反问。 “而且这个办法只能二叔亲自去说,亲自去做,才实现最佳效果。” 江流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决定。 “大长老,我有话要说。”江流的声音响了起来。 而此时,夜色下的元阳城街道上,三队人马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江家而来。 一条条消息乘着夜色,飞往江家,及时汇报着三家人马的位置。 陈家的长老团行动最快,他们乘坐马车,一路急行,还有五个街口就能赶到十全街上。 邓家的速度也不慢,他们的马队再过六个街口也能抵达十全街。 宋家距离江家最远,他们虽没有乘坐马匹,可宋家的身法是元阳城一绝,全力催动之下,可比马车什么的快多了。 此番三家齐动,目的绝不单纯,不过首要目标还是要探清江家的虚实。 如果江怀义真的以金身境的修为出现在众人面前,就算自家的家主不在,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立刻服软求和,舍财保命。 可如果这一切的源头并不是江怀义,那就要另做打算了。 江家议事厅内,因为江流的一番话,已经吵成了一团。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一时间局面有些混乱。 在众人吵吵不休之时,三大世家的消息又传了进来,只剩三条街了,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 大长老望着江流,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品格心性俱佳,临危不乱,还能想到这般计策,可堪大用。 于是,大长老猛然站起身来。 “都别吵了,此事关乎我江家存亡,我意已决。” 所有人都望向大长老,等待他的决断。 “江家众人听令,从现在开始,我把家主印暂时交予江流,所有人听从江流指挥,不得有误,如有不从者,废掉修为,面壁终生。” “谨遵大长老令。” 江流望着大长老,热泪盈眶,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发布了第一条命令。 “江家众人听令,即刻张灯结彩,欢庆家主破境,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到元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16章 门儿都没有 随着江流一声令下,江家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人人各司其职,忙碌去了。 当江宁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发现江家上下,竟然已经呈现出一股喜庆的氛围。 家丁和侍女们已经开始大肆布置了,庭院的灌木上已系上了彩绸,亭台上已摆满了鲜花,连廊上也燃起了彩烛,热闹异常。 看着他们熟练的样子,就跟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江宁彻底被江家人的效率给震惊了,这也太迅速了吧。 拉着江流一问才知道,原来江家在两年前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就等着家主出关这一天呢。 “好吧,你们好棒棒!”江宁在心忍不住夸赞他们一句。 江宁叔侄二人一路来到江府大门前,看着空空荡荡的门楼,江宁有些心虚,自家人撞塌了自家门,真挺说不过去的。 江流也担心这没有大门的江府,会不会有破绽,新的大门正在赶工中,最快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弄好。 三大世家的长老团还有一个街口就到了,等新门做好显然是来不及了。 江宁似乎看穿了二叔的忧虑,“二叔,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中,您能逼退他们一回,自然能逼退他们无数回。”江宁一脸自信地说道。 江流闻言,点了点头。 然后挥挥手,把大门内外所有的小厮全部撤走。 如此一来,,江家大门处,彻底空了,宅里的景象,展露无余。 江宁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握紧了拳头,这只是一个开始,从今天起,江家失去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全都夺回来。 然后江宁带着江流朝自己的宅院去了。 没过多久,陈家长老团就拐进了十全街。 他们远远看见江家的摘星楼安安稳稳地伫立在那里,灯火通明,顿时心里的那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十全街可是说是江家的前花园,整条街上全是江家的产业,不仅如此,这前前后后的十几条街,也遍布江府的生意。 陈家的八位长老,在到达十全街之后,便全部下了马车。 八位长老虽然不是第一次走在十全街上,可是这一次,心里确实是没底。 摘星楼被毁,家主不见踪迹,族中的老前辈们也垂垂老矣,只能靠妖兽精血、灵丹妙药这些东西来续命,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难堪大用。 修行界的残酷就在于此,修为突破不了金身境,最多也就一百二十年光景。 突破金身境,寿命便可延长到两百岁。 武道世家的老一辈们,都一把年纪了,年轻时候都没能突破金身境,老了以后再想突破,更是难上加难。 陈家的八位长老心情复杂地走在街上,终于来到江府大门前。 咦? 似乎有些不对? 江家府门大开,府中张灯结彩,似乎要办什么喜事。 难道,江家江怀义真的破境成功了。 陈家大长老陈有年心中咯噔一声,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怎么办? 陈家长老们并没有犹豫太久,便走上前欲递上拜帖。 可是,江府大门内外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一个小厮都不在。 不对! 很快,众人便发现了新情况,不只是没有人,而是连门儿都没有。 门儿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这难道就是江家的意思! 大长老陈有年双眼一黑,差点跌倒在地。 “江怀义这老贼,做的真绝!”陈有年在心中暗骂。 就在陈家长老进退两难之时,邓家的长老们到了。 尽管夜色很重,邓家大长老邓一笛还是一眼就看见陈有年,唯恐陈有年领先一步,赶紧喊住他们。 “有年兄,莫急,可否等一笛片刻,你我一同送上拜帖。” 邓一笛不明真相,急冲冲带着身后的六位长老就走了过去。 临近之后才发现,想送拜帖,哼,门儿没有! 邓一笛对着陈有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有年兄,可有良策?” 陈有年:“呵呵,没有。” 双方人马站在门前,郁闷不已,心中纵有杀人意,不敢迈步跨江门。 十几个人扎堆儿在门前,场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没过多久,宋家的长老也到了。 于是,尴尬的队伍又壮大了三分。 三大世家,一共二十二位长老,此刻全都站在江府的门口。 宋家大长老宋阳突然开口了,“有年兄,一笛兄,你们两家损失如何,我宋家的摘星楼几乎被‘腰斩’,损毁大半,百年基业算是完了。” 陈家,陈友年:“宋阳兄,我陈家的摘星楼,也被削掉了‘脑袋’,不仅损失惨重,还颜面尽失。” 邓家,邓一笛:“哎,你们还算好的,我邓家的摘星楼被‘连根拔起’,摔得稀碎,只留下一个地基,邓家的摘星楼已经荡然无存了。” “哦,那还是你家惨一点。”宋阳和陈有年同时点点头,诚恳地说道。 三家之间竟然起了惺惺相惜之意,不一会儿又聊起了家主的事情。 这一交流才知道,三大世家的家主竟齐刷刷的“失踪”了,这个结果,无疑让众长老心头的阴云更重了。 家主失踪,会不会跟江怀义有关? 在这元阳城里,可以同时掳走三大世家家主的人,除了江怀义,他们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 万万没想到,这江怀义竟如此“心狠手辣”,只期望家主千万不要遭了***的毒手。 江府门前,俨然已经变成了“比惨大会”。 三方在府前伫立良久,也不见有小厮出来。 一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可如果冒然进去,又怕惹怒了江怀义,再被他一剑劈死,到时哭都没地方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 众长老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侵占江家的产业了,那点小财能跟命比吗?为什么当初家主就这么冲动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长老站在江府门前迟迟不愿退走。 很快,时间就到了丑时,江府内的喧嚣也渐渐弱了下来,看来是准备收工了。 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小厮来大门处值夜。长老们这样想着。 可是左等右等,还是一个人影也没出来。 终于,有人开始提议,“不如,咱们一道进江府,我就不信那江怀义,能够一剑把咱们都解决了。” “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 场面再次变得十分尴尬。 17章 以德服人 江府,江宁的院落中。 江宁把更详细的计划和江流说了一遍,江流听是听明白了,可是那计划中的天雷滚滚,灵气风暴怎么弄呢? 这可不是随口说说就可以实现的。 江宁嘿嘿一笑,“我侥幸掌握了一些手段,正好可以派上用场。现在,咱们去饲养堂走一趟。” 江流对自己的大侄子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这种时候,去饲养堂转转,难道要收服几头妖兽吗? 可是,江家的饲养堂里也没有太多妖兽,蛮兽倒是有不少,可想用这些来威慑一群银谷境的长老,简直是异想天开。 江宁本来只打算带着铁牛去,可是拗不过江依依,只好也带上她。 一路上,江宁不停地跟铁牛交谈。 江流和江依依在一旁,听着江宁和铁牛一通狂吹。 听他俩的语气,好像已经吃定了那帮人,那可是整整二十二位银谷境的长老,可不是二十二棵白菜。 “主人,不如搞点大动静,最好能再毁掉几栋摘星楼这样的建筑,让他们自顾不暇,就没有闲工夫在这堵门了。” “不妥,不妥,这种事情干一次就好了,干多了容易露出破绽。” 而且江宁已经悄悄查验过了,“飞舟”并不能肆意使用,竟是需要高等级灵石来催动的。 江宁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等级的灵石,比市面见到的灵石高了几千倍不止,目前飞舟晶格下的灵石已经损耗近半,自然不能乱用。 江流听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家伙,是说认真的吗? 江依依还稍微好一点,没有江流那么震惊,毕竟她已经见识到了这一人一牛不按常理修炼的样子。 如果此刻江宁说要出去打败几个长老,江依依都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一会儿的功夫,三人便到了江家的饲养堂。 “饲养堂中目前一共有二百五十六头兽类,其中五十八头妖兽,一百九十八头蛮兽。”江流介绍道。 “其中有三十八头妖兽已经认主,属长老和你的叔伯们所有,另有八十二头蛮兽也已经认主,属江家传道班弟子所有,剩下的这些,尚未认主。” 江流介绍完毕,转头看江宁的时候,发现江宁竟然走神了。 其实,这不怪江宁,因为方才江宁感受到“大饲养园”中有了新动静,江宁赶紧进来查看。 果然,门口那处石台上出现了新的文字,“收服二百五十六头妖兽,可解锁一枚封印,并获取神秘兵器一件。” 江宁看了以后,心中大喜,终于要有兵器了吗?还是一件神秘兵器。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之前的“大饲养经”和“养魂诀”可都是明明白白写出来的。 神秘兵器,真有点期待呢。 江宁的意识回归身体,笑眯眯地望向二叔。 “二叔,你把他们都叫来,立刻解除兽宠契约,从现在开始,这些蛮兽妖兽,全部交给我吧。” 江宁的话音刚落,江流差点没崩溃,你这个小子,到底想搞什么? 要知道,这里的每一头妖兽都是江府的战力,一旦解除了契约,江府的战斗力恐怕会直接减半,这种风险,让江流十分为难。 “江宁,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就此打住吧。” “二叔放心,我一定不会胡来。” 江宁也知道,这种要求似乎有些不太合理,可是,“大饲养园”是江宁的立身之本,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江宁望着二叔的眼睛,眼神清澈,目光纯粹,他决定,要以德服人。 “二叔,我自小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教会我识字,带着我修行,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 “虽然,我小就知道,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被捧在手心里,而我向来都是倒在您的棍棒下。 十几年来,年年如是。 可我无怨无悔,从来没有向您要过一个解释。 即便几日前,您说要打断宁儿的腿,宁儿也没有找您要过解释。 因为,我江宁也不想输,更不想输给陈家、宋家、邓家的后辈。 二叔,如果您真的要宁儿的一个解释。 宁儿只能告诉你,宁儿想赢,更想让江家赢。” 让江家赢! 江宁发自肺腑的一番话,让江流十分动容,江流没有再犹豫,他拿出了家主印,传讯给所有认领了妖兽的族人。 片刻之后,大长老江怀仁便到了,二长老江怀礼也到了。 紧接着三长老江怀智、四长老江怀信、五长老江怀乐,以及江家的中青代和后辈们也来了。 江宁发现,江城这家伙也来了,看来这小子也收服了一头蛮兽。 “江流,紧急召唤我等,究竟出了何事?”大长老不解地问道。 方才,五位长老一直在密切关注江府大门前的情况,突然收到传讯,匆忙赶来饲养堂。 江流手执家主印,对着众人深深行了一礼,开口道,“江家众人听令,立刻解除灵兽契约,不得有误。” 江流的话音未落,下面的人都懵了,立刻爆发了强烈的议论声。 就连大长老也没有想通,江流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简直没有道理。 可是,这枚家主印是大长老交于江流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尽管他心中有一万个不理解,他还是选择了听从。 只见大长老挥挥手,一头雪白的巨猿奔跑着跳跃过来,大长老摸摸它的脑袋,然后,解除了灵魂契约。 巨猿似乎有些不解,不舍地扯住大长老的衣袖。 有了大长老的带头行动,余下四位长老也照做不误,尽管他们心中非常不服气,可是在关乎江家存亡的问题上,还是选择了闭口。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配合,比如说才收服清风狼不久的江城。 江城为了收服这头清风狼蛮兽,可是费尽心思,天天给它送吃送喝,坚持了大半年才搞定的,就这么解除契约,他不服。 “我不......”江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爷爷江怀信一巴掌给扇翻在地。 江怀信一直盯着江城,生怕这小子弄什么幺蛾子,还好眼疾手快,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不然公然违抗家主令,可是要废掉修为,面壁终生的。 “多谢父亲!”江城的父亲江直恭敬的说道。 “自己的儿子自己管,老子养你的时候,就没让你爷爷操过心。”江怀信生气地说。 “父亲批评的是。”江直转过,看向江城,“江城,难得你这么喜爱江家饲养堂,打明日起,你就到饲养堂来做一年饲养员吧。” 江城:“......” 18章 众妖膜拜 江家人的效率很高,一会儿的功夫,饲养堂中的妖兽们便全部获得了自由。 江流知道接下来江宁肯定要搞大动静,便又向大长老借取一枚隔绝声音的阵盘,悄然布下,然后把众人都支走了。 江宁看着这些妖兽,两眼放光。 可是,这么多的妖兽想要一个一个收服肯定不容易,必须想一个快捷的法子。 引气境之下的蛮兽倒还好说,大不了武力收服。 那些妖兽,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境界有高有低,从引气境到化海境全都有。 尤其是之前在长老们手下的那几只妖兽,灵智已经不低,虽不能口吐人言,实力的确不弱。 像四长老的铁背狼已然达到了化海境实境,大长老的雪白巨猿更是已经达到了化海上境。 这个收服妖兽的任务,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 江宁望着它们,打算再一次展现出他“以德服人”的本领。 江宁疯狂运转灵魂力,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江宁为中心,覆盖了整座饲养堂,同时江宁那极具蛊惑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告诉我,你们是谁?你们为何踏上修行?你们修行又是为了什么?” “嗷呜~” “呣呣~” “吱吱~” “嘶嘶~” ...... ...... 妖兽们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高深的问题,我是谁?我是一头妖兽啊,一生下来爹妈就教会我们修行,以我这个灵智,怎么可能知道为什么?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活着。活着才能继续修行,继续修行才能更好地活着,没毛病。 妖兽们各自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江宁听得是一阵耳朵疼,这些妖兽不能口吐人言,确实是一个麻烦。 不过,江宁的灵魂力已经达到初识境,通过妖兽的灵魂波动,还是可以感知到他们的心声。 “说的不错,你们,都是有梦想的妖兽,我很欣慰。” “做妖兽,一定要有梦想,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刚才听到有的妖兽想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妖,有的妖兽想成为一方霸主,有的妖兽想提升实力,为自己的伙伴复仇,不管你有什么梦想,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今天,你们的机会来了。” “我江宁,身为江家最优秀的饲养师,要带领你们走上圆梦之路,你们看,我身后的这头铁牛。” 铁牛知道该自己上场了,立刻打起精神,冲到江宁跟前。 “主人,铁牛来也。” 铁牛这一声人语,把众多的妖兽给惊住了,这头妖兽竟能口吐人言,血脉必定不凡。 如此妖兽竟然会认江宁为主,想来这江宁的实力也弱不了。 “你们谁能想到?一天前,它还是个引气境的小黑牛,在我的培养,如今已经达到了化海初境。” 此言一出,众妖兽立刻发出一阵惊叹声,当然除了一脸的震惊,还有不少得质疑声。 “主人说的没错,不过,嘴皮子里难分虚实,咱们手底下见真本事,有哪位想上来练练,铁牛奉陪到底!”铁牛一脸孤傲的样子,成功拉取了不少关注。 “嗷呜嗷呜~”四长老的铁背狼第一个跳了出来。 铁背狼肉身防御惊人,化海实境的它,身体早就修炼的比岩石还要坚硬。倘若成长到银谷境,还会再次进阶,变成真正的铜皮铁骨。 铁背狼脚下狠狠一蹬,踏碎了好几块石板,闪电一般冲杀过来。 铁牛此举本就是为了给江宁立威,自然全力以赴,武技——神牛冲猛然爆发出来。 一狼一牛,恍如两道光影,快到极致,轰然相撞。 “嘭!”一声巨响。 只看见铁背狼急速倒飞出去,摔进了饲养堂一旁的空地上,“哇”喷了一口鲜血。 反观铁牛,竟一步未退,以完胜之姿站在原地,“想赢我铁牛,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要成为牛王的牛。” 这一幕,不仅把妖兽们吓得不轻,就连一旁的江流也有些惊讶,莫非之前铁牛与他交手的时候,还放水了,这个牛崽子,真不能用常理估之。 铁牛站在那里,目光扫视全场。 “还有谁?” 白色巨猿看见铁背狼落败,心中不喜,一跃而出,对着铁牛招了招手。 铁牛眼神微眯,说了三个字。 “你不行!” 白色巨猿内心一阵翻滚,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巨猿摩拳擦掌,冲杀过来。 铁牛默默蓄力,然后张开大嘴,一道天雷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哞~” 正是武技——神牛吼。 无形的音波后发先至,正在冲杀的白色巨猿突遭重击,身形倒射而回,重重撞击到围墙上,围墙轰然倒塌,将巨猿埋在下面。 全场一片哗然,最强的两头妖兽,实力比铁牛还要强上一筹,竟然双双落败。 这头铁牛都这般深不可测,想来它的主人更厉害吧。 “你们如果想变得和它一样,那么现在机会来了。 “臣服于我,我将赐于你们新生。” “臣服于我,我将带领你们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臣服于我,我将带领你们实现梦想。” “你们,可愿意?” “嗷呜~~” “呣呣~~” “吱吱~~” “嘶嘶~~” 众妖顶礼膜拜,江宁看着它们兴奋的表情,此事,成了! 江宁回头看向二叔,却发现此刻二叔的脸色不太好。 江流望着那碎成了渣渣的隔音阵盘,一脸忧伤,这个败家玩意儿,这可是上千块灵石拍卖回来的阵盘,就这么毁了,怎么跟大长老交代。 不够,此刻江宁根本就没有时间跟二叔说话,因为这两百多头妖兽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争着要做兽宠。 “别急,排好队,都有机会。” …… …… 折腾了好一阵子,江宁终于把这群妖兽全部收服。 江宁感受着两百多头妖兽的灵魂波动,心中升起万丈豪情,这么多头妖兽一起修炼,阵仗应该够大了吧。 只是不知道,这元阳城里的灵气够不够用。 江宁示意众妖兽全力运转修为,江宁嘴唇微动,对着两百五十六头妖兽一起传音。 江宁自己也很期待,这一回,“大饲养经”会带来什么样的奇迹。 百兽同修,风起云涌,元阳城内,渐渐起了风暴。 19章 大动静 今夜,注定是整个元阳城的不眠之夜。 当江宁把“大饲养经”传递到妖兽的脑海之后,这些饱含道韵的文字,仿佛一枚枚钥匙,不停的打开捆缚在妖兽体内的枷锁。 妖兽体内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妖兽们的体质在以可怕的速度增强着。 这是它们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玄妙的大道奥义,收到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不少妖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提升了两三个段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儿众多的蛮兽在经过洗礼之后,也脱胎换骨,潜力大增。 在“大饲养经”的引导下,蛮兽们像炸爆米花一样,“咔咔”破境,一百多道天地灵气波动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江宁自己也被这一幕深深震惊了,一百九十八头蛮兽一举破境成功,全部进阶成了妖兽。 它们已经修炼数年,却不得入门,此刻终于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再也迫不及待,对着天空贪婪地张开了大嘴。 那些原本就领先他们不少段位的妖兽们,也不堪示弱,纷纷施展手段,吸纳天地灵气。 顷刻之间,风起云涌,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江府上空骤然爆发,牵动了整个元阳城的天地灵气。 滚滚天地灵气,朝着江府汇聚,不知不觉间,竟在江府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月色和星光全都被遮住,浩浩荡荡的灵气对着江府俯冲直下。 这种罕见的异象,震惊了元阳城的修行者。 因为这天地灵气,是修行者赖以生存的根本,就像普通人需要吃饭喝水一样,修行者需要吸收海量的天地灵气,才能不断强大。 所以修行者对天地灵气的变化,非常敏锐。 如果说之前三大世家的摘星楼倒塌,只是惊动元阳城的半个修炼圈。 那么此刻江府上空的灵气漩涡,则彻底惊动了元阳城整个修炼界。 此刻,在江府门口的二十二位长老,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般异象,简直闻所未闻。 众人不禁开始惶恐,难道这就是金身大修士的厉害,轻易就能搅动满城风云。 惶恐的还不止他们,就连城主府内也传来了几分骚动。 府中的管事带着一种护卫,警惕地望着天空。 城主夫人程欣雨,正着一身宽大的冰丝睡袍,独立窗前,任由夜风卷起她的长发,她注视着东南方向的江府,扶着窗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忐忑不安。 因为程欣雨记得很清楚,数月前江家曾多次来城主府求援,城主府却没有及时做出回应。 如今江家似乎有复兴之势,昨日城里就有传闻,说江怀义很可能已经突破金身境,江家要卷土重来了。 而此刻她的夫君,元阳城的城主大人——聂云,三日前秘密回帝都面圣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回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怕元阳城出什么大事。 哎,多事之秋啊。 …… 江家,饲养堂内,江宁正在悉心传道,天地灵气滚滚直下,众妖兽的修为也节节攀升。 江流看着这个场面,跟做梦一样,这就是宁儿的计划吗? 江流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天天被自己“棍棒教育”,收拾的老惨的大侄子,几日不见,竟有了如此惊人的实力。 这种大场面,就算是家主亲至,也未必能够达到吧。 毕竟,家主再强,代表的只是个人实力,可江宁不一样啊,他可以养一片。 若是江怀义知道自己的亲儿子这么评价他,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破壁出关。 眼下,妖兽们还在疯狂地提升修为,半空中的灵气漩涡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上千亩大小的灵气漩涡,几乎把半个江家笼罩住了。 难道这是要“灵气化雨,天降甘霖。” 江流的脑海中猛然冒出这八个字,这是他在一本古籍上偶然看到的记载。 当时他还难以置信,稀奇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奇观,多半是无稽之谈。 江流望着天空,才明白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而此时的江宁,却在想些别的,这么多的妖兽齐刷刷进阶,竟然再没有出现一个身怀上古血脉的异兽,上古异兽难道这么稀少吗? 看来当初自己能够撞上铁牛这个异数,真是走了大运。 江宁环视一圈,发现目前修为最低的妖兽,也达到了引气实境,那些原本底子就好的妖兽,竟已经迈进了灵溪境。 忽然,江宁意识到一个大问题,那些原本就是灵溪上境的妖兽们,已经开始准备冲击化海境了,化海境可是有雷劫的啊。 更要命的是,大长老留下的那头白色巨猿,它此刻不仅伤势全好,修为还更进一步,已经准备冲击银谷境了。 四长老留下的那头铁背狼,也已经突破到了化海上境,看样子再过一会儿,也会冲击银谷境。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妖兽要渡劫,倒也没啥。 可是江宁细看之下,竟然有二十一头妖兽要冲击化海境。 二十一个化海劫,再加上白猿的银谷劫,江宁不敢想象那会什么样的场面。 雷霆肆虐之下,江府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二叔,赶紧带人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江流先是一愣,马上要见证传说中的“灵气化雨,天降甘霖”了,怎么突然要走? 江流从天空收回视线,看向饲养堂,这一看之下,竟有二十多个妖兽齐刷刷地要破境。 江流差点当场就炸了,忍不住对着江宁吼起来。 “江宁,要是江府有什么闪失,休怪我打断你的腿。”江流话音未落,便带着江依依火速离开了此地。 江流刚刚离开,天空之上就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雷声由远及近,一声比一声震撼, 漫天雷劫蓄势待发,一旦落下,江府恐遭劫难。 可修行界最重要的就是顺势而为,逆天而上,最忌讳半途而废。 倘若此刻命令这些妖兽停止破镜,只怕它们道心失守,再难寸进。 江府和妖兽,江宁一样都不愿放弃,在这关键时刻,江宁想到了“大饲养园”。 眼下妖兽已全部收服,希望这破开的封印和那“神秘兵器”能够化解危局。 江宁带着满心期望,进到了“大饲养园”。 而此时的江府大门前,二十二位长老听着漫天雷声,只感觉双股颤栗,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一丝停留的念头。 他们转身就跑,连马车和马匹都不要了。 唯恐站的稍高一些,会误遭雷劈。 他们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万年”,这江府,他们再也不想来了。 20章 喜提雷蛇草 江府的门前立刻清净了,江府内的众人也在长老们的带领下,全部转移到了江府的后山别院。 而此时的江宁,也来到了“大饲养园”中。 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对着江宁飞了过来,江宁伸手去接。 才一入手,江宁立刻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被压断了。 “我去,这么重!” 这种感觉,就像接住了一座山,江宁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江宁一脸茫然。 光芒渐渐散尽,一个土黄色的圆球出现在江宁手中。 江宁有些惊讶,竟然是个球! 这“大饲养园”的品味果然不可捉摸! 圆球约有拳头那么大,盈盈一握,大小正合适。 江宁心意一动,圆球立刻认主。 “嗡!”一道讯息传递过来。 “混元石!伴五行而生,承厚土之重……” 江宁顾不上细细研究,收起混元石,立刻开始寻找解封的石台。 果然,这一次终于有新的石台解封了。 江宁走上前,看到这块古朴大气的石台中央宛如盛着一池云海。 一株七叶草,生于云海中。 “大饲养园”里长草了? 江宁揉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就是一颗草! 一株七叶,片片修长,斜叶指长空,傲立云海间,四周似有惊雷之声,若隐若现。 江宁细看之下,叶片上还有无数条亮银色的纹路,增添了几分晶莹剔之感。 江宁看着这株草,觉得它不像是池中之物,伸手要去捉它。 江宁的手还没有碰到七叶草,七叶草骤然大变,叶片好像变成了灵动的游蛇,瞬间缠住江宁的手臂。 紧接着,叶片上的银色纹路亮了起来,“噼里啪啦”、电弧弥漫,一阵强烈的麻痹感沿着江宁的手指,传遍全身。 刹那间,江宁的一头长发全竖了起来,翩翩公子秒变“大魔王”。 而江宁在承受这一击之后,也终于知道了它的名字——雷蛇草,一种以雷电为养料的神草,生于缥缈间,长在惊雷下。 江宁心中大喜,一把抓住这雷蛇草,心意一动,离开了“大饲养园”。 此时的江府上空,已经被滚滚雷云笼罩,在雷云之下,是浓到化不开的灵气漩涡,漩涡之下,是二十多头渡劫的妖兽,在众妖兽身前,才是手握雷蛇草的江宁。 江宁对着众妖兽一声令下,“应劫妖兽,务必全力破境,迎接雷劫。余下妖兽,全力提升修为,机不可失。” 霎时,饲养堂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喀嚓声”,二十一头妖兽开始全力冲击化海境,白猿和铁背狼也在全力冲击银谷境。 铁牛望着它们破境的场面,心中有些焦急,它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可是它的修为距离化海境巅峰尚且差了一丝。 铁牛抬头望天,这样大规模灵气化雨的场面,千古难遇,最起码它的传承记忆中都没有这样的场景,它决定放手一搏。 铁牛头上两根暗金色牛角渐渐亮起了光芒,紧接着赤霞之光大放。 漫天灵气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对着赤霞升起的地方,汹涌而下。 “咕咚、咕咚!” 江宁看着这一幕,仿佛听见了铁牛吞咽灵气的声音。 很快,铁牛体内灵力越来越盛,达到化海巅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此时伴随着一阵“咔咔”声,冲击化海境的二十一头妖兽,一举功成。 “轰隆隆~” 雷云肆虐,电光飞溅,狂暴的雷海也终于降下了第一声雷劫。 一道比巨龙还要粗壮的雷光,骤然劈下。 江宁看着手中异常兴奋的雷蛇草,大手一挥,将它送上半空,“护好江家。” 只见雷蛇草迎风而长,以一化百,漫天都是雷蛇草的影子。它们占领了江家的屋脊檐角,雕梁画栋,挥舞着狭长的叶片,吸收雷光。 巨大的雷电在落入江府之时,猛然分化成了二十一股,狠狠劈向下方的妖兽。 此时的雷电,异常狂暴,电弧四射,眼瞅着江家的建筑就要遭殃,雷蛇草终于显出了它们的威力,叶片飞舞,把溢散的电光吞噬的干干净净。 下方的妖兽,也各施手段,硬抗雷劫。 伴随“轰隆”一声巨响。 饲养堂的地上多了二十一个大坑,电光渐渐消散,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弥漫出来。 “怎么样,扛得住吧,再扛过两道,你们就赢了。”江宁的声音响起。 “嘶嘶~” “吼吼~” “嗷嗷~” “……” 江宁感受到它们不屈的斗志,知道它们未来可期。 这一幕,不仅江家人看的提心吊胆。 整个元阳城的修炼者都为之一震,那么强的雷电落下,只是江家的府邸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吧。 只是,他们有点想不明白,这江怀义又在渡什么劫,这雷云的规模,不知比昨日黑山禁地中的动静大了多少倍。 难道,江怀义又破境了? 虽然江怀义闭关两年未曾现世,可是元阳城里的人并没有忘记,江怀义的兵器,是一件初品灵器——怀义剑。 方才,只见雷光,未闻剑吟。 难道,江怀义到现在都还没有拔剑。 江宁才不管外界怎么议论,他看着眼前的二十多个大坑,劫雷再轰两下,还不得把江府的地基全震碎了。 江宁把玩着手中的混元石,既然能承厚土之重,应该有点防御效果吧。 江宁催动体内的灵力,灌输到混元石之中。 混元石慢慢亮起了光芒,江宁立刻感受到自己和脚下的土地产生了联系,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方圆九尺之内大地的温和与厚重。 这个发现让江宁欣喜不已,混元石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江宁望着漫天的灵气漩涡,伸出了手掌,灵气汹涌而下,在江宁体内运转一圈之后,化作灵力涌入了混元石。 混元石的光芒越来越盛,江宁所能感受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就在此时,第二道雷劫来了。 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雷电,骤然落下。 江宁感受到天空的变化,全力催动混元石。 “轰隆隆~” 二十一头妖兽悍不畏死地迎上雷劫。 “哐当!” 妖兽们被齐刷刷劈中,电的皮肉翻飞,外焦里嫩。惊奇的是,它们并没有被劈进坑底。 妖兽们一阵惊奇,这脚下的土地,怎么突然变得柔韧有力。 不待它们想明白,天空之上风雨急变。 江宁抬眼望去,竟是白猿和铁背狼,它们已经冲击到了银谷境,竟在此时引来了银谷境的大雷劫。 这还没完,只听见铁牛一声大吼。 “你们两个,不要得意,铁牛来也。” 21章 江宁破境 铁牛一声吼,如同平地起惊雷。 紧接着,江宁就看见,铁牛体内汹涌如海的灵力,在急速压缩凝聚,最后全部化成一团银色光辉,涌入心脏,瞬间给心脏披上一层银色的甲衣。 铁牛,也终于迈进了银谷境。 江府之中,连续有妖兽破境,似乎激怒了满天雷云,整个元阳城上空,雷声四起,电光弥漫,狂风怒号,鸟坠马鸣,如同末日。 此刻,城中已无熟睡之人,他们全都被轰鸣的雷声惊醒了。 不知道元阳城里的大人物,在搞什么大动作,也不知今夜过后,这元阳城是姓江还是姓聂? 雷声越来越密,不断震荡着夜空。 终于,伴着“轰咔咔”一声巨响,雷劫像小瀑布一样的垂天而落。 江宁抬头望天,也一阵心惊,这道混合了二十一道化海劫和三道银谷劫的超大型雷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汹涌而下。 如此一来,渡劫的妖兽恐怕都会有危险。 这一次,江宁不能坐视不管了。 接受雷劫洗礼是好事儿,可是眼前的雷劫明显已经严重超纲了,万一把妖兽们活活劈死,就真的大条了。 江宁一声大喝,“雷蛇草,给我狠狠吞。” 原本立在屋脊檐角上雷蛇草,此刻骤然归一,叶片迎风而长,一下子变成了七条灵蟒,缠住了下落中的雷光。 雷蛇草发力,灵蟒猛地收紧,七张大嘴狠狠地咬在雷光之上。 七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竟把原本饱满狂暴的雷劫给吸瘪了。 这一幕看的江宁心惊肉跳,雷蛇草绝对配得上恐怖如斯这四个字。 “咔嚓咔嚓”雷光竟在雷蛇草的吞噬之下,轰然破碎。 已经碎成渣的雷劫,再也不能对下方的妖兽构成威胁。 二十一头妖兽蜂拥而起,战胜了最后的雷光,真正进入了化海境领域。 而铁牛,白猿和铁背狼,面对残破的雷光更是没有压力。 危局已破,江宁让雷蛇草飞了回来,继续守护江宅,剩下的两道雷劫,就让它们自己来抗吧。 六个大坑,江府还是承受的起的。 而此刻,江宁要做的,就是拼命吸收这天地灵气,有这么多的妖兽走在自己前面,江宁压力山大。 江宁站起身来,全力运转大饲养经,牵引滚滚灵气,冲击灵溪境。 突然,江宁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波动降临到自己身上,正是妖兽们进阶之后,反补到江宁身上的灵力。 两百多头妖兽齐刷刷进阶,反补回来的强大灵力,一下就帮助江宁突破了灵溪境。 这还没完,灵力迅速汇聚成溪。 一溪, 两溪, 三溪, 眨眼间,江宁已经的修为已经到了灵溪境三段。 而另一边,铁牛它们也扛过了第二道雷劫,虽然模样看起来有些凄惨,可是灵力的波动,确实越来越强盛。 天空之上,风云激荡,最后一道雷劫也终于落下。 没有任何意外,铁牛,白猿,铁背狼再一次被劈进了深坑中。 江宁感应到它们的灵魂波动,知道它们无恙。 自此,铁牛,白猿,铁背狼算是真正迈进了银谷境。 江宁感觉又一道奇异波动袭来,江宁浑身一震,瞬间突破到了灵溪境八段。 原来如此,江宁大致明白了协同进阶的规律,妖兽的等级越高,反补的灵力自然就越多。 江宁抬头望天,发现满天雷云,竟然开始消散了。 这种机会怎么能放过,江宁对着雷蛇草一声大喊,“雷蛇,冲上去,吃光它们。” 雷蛇草得令,一飞冲天,冲入雷云中,七条巨蟒叶片肆意伸展,片刻的功夫,竟然把雷云吞下了近两成。 江宁时刻盯着天上的灵气漩涡,发现灵气竟也开始急速消散了。 江宁有些慌,这到嘴边的灵气,还能让它跑了不成。 “铁牛,别装死了,快出来,灵气要散了。” 江宁这一喊,不仅铁牛一骨碌窜了出来,白猿和铁背狼也嗷嗷着冲了出来了,满地的妖兽全都行动起来。 众妖兽各施手段,拼命吸纳灵气。 可是,半空的灵气消散的很快,江宁看的一阵心疼。 突然,江宁灵机一动,想到了“乾坤宝袋”。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江宁打开宝袋,把全部灵力灌输进去。 刹那间,宝袋爆发出一股极其可怕的吞噬之力,半空中的灵气和没有散尽的劫云,甚至雷蛇草,一股脑全给收进来了。 天空没有了闪电和惊雷,顿时恢复了宁静。 紧张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狂风也没了踪迹,月光和星光再次洒进元阳城里。 一切又变得如此祥和。 此时,三大世家的长老们也回到了各自的家族。 三大世家唯恐江怀义秋后算账,费尽千辛万苦从闭关之地请出了几位太上长老,才刚刚汇报完所有的情况,雷劫和灵气漩涡就双双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 三大世家在今晚所有的事情上,完全失去了节奏。 江家饲养堂,江宁站在原地,也愣了半晌,不可思议地望着“乾坤宝袋”,这就是神器的威力,简直不要太惊喜! 可是,江宁也发现“乾坤宝袋”中的原本留存的灵力被彻底消耗干净,下一次再想全力催动这宝贝,可就难了。 江宁感应着宝袋中浓郁的灵气,值了,绝对超值了。 众妖兽对着江宁齐刷刷行礼,拜谢江宁的教导与培养。 江宁倒也没有故作推辞,看着这些江府未来的顶梁柱,江宁十分欣慰。 为了防止“乾坤宝袋”中的灵气再次溢散,江宁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的妖兽全部送进了宝袋中,让它们吸纳灵气,巩固修为去了。 江流由于担心江宁和江府的安危,其实并没有离开太远。 此刻,江流第一个返回,对着江宁会心一笑,“宁儿,你真的长大了。” “此事还请二叔替宁儿保密。”江宁一脸诚恳地说道。 “二叔明白,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 江宁抬头望望漫天星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江宁期望的方向发展。 如果,赶回来的众人,不开口的话。 之前这帮人在长老们的带领下,全部撤去了江家后山别院,距离此处太远,他们看不真切饲养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看见饲养堂内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还有血,血里带着腥。 而所有的有妖兽全部消失不见,还以为江流和江宁两叔侄,搞了什么残忍的邪术,忍不住咆哮起来。 “江流小儿,你还我妖兽。” 江宁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22章 邪术师 “还我妖兽!” “你们快看,这些坑的位置和血迹,像不像邪术师的手段?” 江千的话音一落,立刻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众人妖兽尽失,心中窝火,不知咋的,看着这些坑洞,越看越像邪术师所为。 “你们竟敢染指邪术?” 邪术? 此言一出,立刻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就连准备出言制止众人的大长老,也被震惊了。 不仅仅因为邪术师是整个修炼界的公敌,更重要的是家主江怀义,也疑似被邪术所伤。 江怀义本是元阳城里的第一高手,也是最有可能创造奇迹那个人,只差半步,就能迈进的金身大修士的行列,打破元阳城千百年来金身修士零的记录。 不曾想,两年前这位天之骄子却在修炼之时突然灵魂震荡,经脉断裂,七窍流血,危在旦夕。 无数神医束手不测,疑似被阴狠邪术所伤。 为了挽救江怀义的性命,江家的四位太上长老拼了老命,不惜耗费百年修为,才保住了江怀义的命。 而四位太上长老也因此堕境,从银谷境一路跌下来,更是在半年前跌破了引气境,一夜之间,纷纷驾鹤西去。 江家人对邪术,是恨之入骨。 “你们竟然会使用邪术,江流,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家主之事,你定然脱不了关系。” “抓住江流,抓住江宁,为太上长老报仇,为家主报仇。” “报仇!” 一时间,群起攻之,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江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他们似乎浑然忘记了,刚才那惊天动灵气风暴。 忘记了那毁天灭地的雷劫,也忘记了他们在雷云下瑟瑟发抖的样子。 更忘记了江家只是暂时摆脱了危局。 此刻,竟然三言两语就给江流扣上一顶脏帽子,甚至把邪术、家主都搬了出来。 江宁的脸越来越难看,他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里面有没有坑。 不过,他们颠倒黑白的本领的确很强。 江流双眉如剑,眼神清澈,一身正气,不惧污蔑,他看着众人愤怒的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江流从未染指过邪术。江宁是我从小带大的,更不可能懂什么邪术,尔等再胡说八道,家法伺候。” “你说不会就不会?当年太上长老们就怀疑是府中藏了奸佞小人。 否者以家主的修为,就算邪术师也很难有机会下手,肯定是家主身边出现了叛徒。”三长老江怀智,死死盯着江流痛心疾首地说道。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你是不是以为拿到了家主印,便能够稳坐家主之位,这才一不小心露出了尾巴?”四长老江怀信又补了一刀。 江宁虽然觉得众人的怀疑很可笑,可他还是听出了一些隐情。 长老们说的这些话,他的记忆中一句也没有,想来是江家封锁了消息。 江宁直到此刻才知道,在爷爷江怀义的事情背后,竟然牵扯到了邪术。 江宁一阵错愕,因为邪术师的确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 普通修行者提升修为,需要的不断积累灵力,邪术师们同样也需要,可是,相比于吸纳天地灵气,他们更喜欢直接吃人。 邪术师以修行者为食,以邪术汲取修行者体内的灵力,手段极其残忍。 通常来讲,修行者的修为越高,对邪术师的“诱惑”就越大。 所以在邪术师之间,杀父弑兄,欺师灭祖的情况屡见不鲜。 还有的邪术师,更是连妖兽也不放过,人妖通吃,血腥无比。 邪术师为整个修炼界所不容,几经围剿,已经断绝传承几百年了。 难不成,又死灰复燃? 江宁的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元阳城内,恐怕就有邪术师的余孽。 若爷爷江怀义真的是被邪术所伤,灵魂震荡,经脉受损,绝无可能迈进金身境,因为金身二字,讲的就是肉身无缺,灵魂圆满,唯有灵肉合一,才能金身不破。 如此说来,江怀义已经闭关两年,岂不是...... 江宁不敢往下想了,他要马上去看江怀义。 江宁立刻传音给江流,“二叔,带我去爷爷的闭关之地,我怀疑爷爷有危险。” 江流有些疑惑地望着江宁,“现在?” “立刻,马上!” 如果是一天前,江宁用这种语气说话,肯定已经被江流暴打一顿。 可是现在不同了,江流仅仅迟疑了一秒,便做出了决定。 “好,我带你去。” 江流望着情绪快要失控的江家众人,一声长叹,取出家主印,交于一旁的江宁。 “好一个江流,你敢亵渎家住信物!” “竟把家主印交给一个毛头小儿,真是岂有此理!” 众人真的快要炸了! 却见,江流突然双手结印,眉心一滴魂血飞了出来。 大长老已经猜到了江流要做什么,双手不由得一阵颤抖。 这个孩子竟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自己作为大长老,失职啊,失职。 众人看到江流的举动,也停止了叫骂。 大长老欲阻止,可是江流已经先开口了。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江流今日以魂血起誓,若行对家父不义之事,必遭万雷戮魂之罚,魂血在此,日月可鉴。” 江流言毕,一道莫名的波动降临到魂血之上,誓言被天地规则加持之后,重新飞回了江流体内,如若违背誓言,必将被天地所不容。 江流做完这一切,带着江宁转身离去。 大长老双眼含泪,干枯的手掌,摩挲着手中的竹杖,对着将江流的背影一声长叹,“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接着,大长老回过头,银谷上镜的修为骤然释放开来,压向江怀智、江怀信两人。 “你们两个老东西,谁给你们的狗胆?” “大哥息怒,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江家众子弟,被大长老的气势一震,也似乎恢复了理智。 正准备灰溜溜地离开,就听见大长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想走?你们逼的流儿发下毒誓,想就这么一走了之,门儿都没有” “现在,一个一个给我起誓,浑水摸鱼者,就地格杀。” 众人吓得肝胆欲裂,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瞎起哄了,简直太要命了。 23章 守关人 江宁跟着二叔径直出了江府。 江宁心中一大堆的疑问,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二叔,爷爷闭关之前究竟出了什么变故?爷爷闭关之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爷爷闭关这两年,可有消息传出?” “你可曾见过邪术师?邪术师有何特征?” 江宁一股脑把问题全抛了出来,一脸期待的望向江流。 江流性情十分孤傲,在外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峻模样,可唯有在谈到江怀义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一下子明亮起来。 因为他的父亲江怀义,是他此生最崇拜的人。 “你的爷爷,并不是向外界流传的那般,练功出了差错。他是遭人暗算,一夜之间筋脉断裂,灵魂受损,这种手段,像极了邪术。” “父亲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即便在那种痛不欲生的境地之下,他也没有向命运低头。” “他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话,只盼望江家能够人才辈出,他会有出关的一天。” “我相信他,诸位爷爷也相信他,那么多年的困境都打不败他,他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江流说的困境,江宁倒是有所耳闻。 话说江怀义并非一个少年天才,反而从小根骨羸弱,被家族判定不能修行,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江怀义二十岁那年,他觉醒了。 二十五岁那年破境入引气,三十岁入灵溪。 别人十几年走完的路,他用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磨一剑,困境变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终于把他磨出了锋芒,磨出了他该有的样子,也磨出了他本来的样子。 在江怀义三十一岁那年,他朝入化海,暮破银谷,名震元阳城。 江怀义一路扶摇直上,甚至已经半只脚迈进了金身境。坊间都在传,他有希望成为元阳城史上第一位金身大修士。 江宁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叹,如果爷爷没有出事,他的修为又岂止是金身境那么简单。 “只是没有想到,两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传出。”江流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哀伤。 “我也曾无数次想推开石门,进去看看。可是,每一次走到门前,却总是会突然失去推门的勇气。” “至于邪术师,五百年前华云宗率众围剿,将北域最后一位邪术师击毙在落英禁地,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人见过他们了。” “可如果他们真的灭绝了,爷爷又怎么可能身中邪术?”江宁不解地问到。 “这也是我最困惑的一点,我当初翻遍了整个元阳城,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江流说到这里,拳头握的咔咔直响。 江宁听到这里,眉间一颤,“看来他们很擅长隐匿踪迹。”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施展邪术之人的修为,远在你之上!”江宁大胆猜测着。 江流心神剧震,:“若真是如此,家主恐怕凶多吉少。” “爷爷的闭关之地可有防御的手段,家族不会一点防备都要没有吧?” “当然有,家主的闭关之地,是我亲自监工完成的。” 两人风驰电掣,很快就出了元阳城,确定身后无人尾随之后,奔着城东的黑风岭去了。 黑风岭,是城东大片山脉的笼统叫法,山中多险峰,石壁峭立,云雾缭绕,山体巨大,绵延起伏,隐隐跟黑山禁地交融在一起。 此时,江宁叔侄两人已经深入黑风岭,不知不觉中,夜色在缓缓消退。 两人也终于来到了江怀义的闭关之地。 江宁望着眼前的石壁,一层厚厚的苔藓覆盖在石壁之上,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一个门户,确实十分隐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江宁眼神一缩,全身绷紧,正要出手,却被二叔抬手阻止了。 黑影悄然落地,对着江流抱拳,“二哥,你来了。宁儿?” 江宁一阵错愕,他听出了声音,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五叔江五。 五叔不是在炫炎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宁走进,看到一声猎户打扮的江五,浑然明白,原来五叔是爷爷的守关人。 “五叔。” 江宁感受着江五身上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一阵惊讶,眼前这位五叔恐怕才是几位叔叔之中,战力最强的那个,已经迈进银谷初境。 “二哥,深夜前来,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城中异象频出,天雷滚滚,我担心家里出事。” “五弟放心,家中无事!”江流说到这里看了江宁一眼,接着说道,“我和宁儿前来正是为了家主之事,五弟,还请开启石门,我们要接家主出关。” 江五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气息巨变,瘦削的脸上流露出不可动摇的信念。 “不可,家主并未传讯,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江五身形一动,挡在石门之前,一身刚猛的气息剧烈波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条碗口粗细的花斑蟒蛇妖兽,顺着石壁急速游了下来,昂首立在江五身旁,对着江流二人吐着信子。 正是江五的兽宠花斑蟒,化海初境修为,可是花斑蟒身携剧毒,真战斗起来,实力堪比化海上境的修士。 江五大手一挥,“你们请回吧,不要逼我动手。” “五弟!” “五叔!”江流和江宁都没有想到,江五竟然这般难以沟通。 “立刻退后,再进一步,休怪我无情。”江五不容置疑地说道。 江流、江宁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都到了家主的闭关之处,却被守关人拦在近前。 江宁担忧江怀义的安危,心思一动,初识之境的灵魂力悄悄笼罩过去。 奇怪的是,江宁并未感应到石壁之后有丝毫的波动,里面似乎空空荡荡。 江宁有些不敢相信,骤然释放出全部的灵魂之力。 这一次,江五感受到了异常,怒不可恕,双眼一瞪,仿佛化身成了“怒目金刚”。 “打扰家主静修,家法伺候。” 江五一拳轰出,花斑蟒也跟着冲了过来。 “二叔,拦住他,我感觉里面不对劲。” 江流心中大惊,看着江宁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知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 “再信宁儿一次。”江流暗道。 然后,江流的气息猛然拔高,化海境巅峰修为,隐隐已经踏进了半步银谷境,一掌挥出。 江宁担心江流一人不是对手,大手一挥,铁牛骤然出现。 铁牛看着眼前有些混乱的局面,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花斑蟒冲了过去。 江五望着突兀出现的铁牛,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手段?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多想的时候。 江流的掌风,江五的拳劲,在这一刻轰然相撞。 24章 断龙锁 一招之下,江流竟然倒飞而回,落地之后,踉踉跄跄的稳不住身形。 另一边,铁牛也跟花斑蟒缠斗在一起。 江五:“二哥,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自找苦吃。” 江流:“我为父亲的安危而来,岂能言退!” 江五:“我是家主的守关人,更没有退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两人你来我往,又厮打在一起。 铁牛和花斑蟒,这两个妖兽也打出了火气,越战越凶,花斑蟒虽然修为不高,可是战斗经验很足,加上一身是毒,让铁牛忌惮不已。 不知不觉中,铁牛和花斑蟒竟打进了密林中。 而此刻灵魂力全开的江宁,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战斗中的江五。 “五叔,两年来可有旁人靠近爷爷的闭关之地?” “不曾” “五叔,那可有旁的妖兽靠近?” “也不曾有” “既然如此,那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这洞府里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 江宁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两人的心头炸开。 酣战中的两人,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江五心头剧震,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此守护,除了江家极少数的几位偶尔前来,确实没有外人靠近过这片石壁。 怎么可能空无一人,若真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江五作为江家主的守关人,简直成了不可饶恕的罪人。 “不可能!”江五咆哮道。 “宁儿,你说的是真的?”江流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千真万确。”江宁没有必要撒谎。 江流望着石壁,眼睛变得猩红。 “开门!”江流已经出离愤怒了。 “二哥,我......” “开门!”江流一声怒吼,抬手将家主印射向江五。 江五双手接住代表着江家至高荣誉的家主印,心里一阵挣扎,转过身来,对着江怀义闭关之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江五站起身来,扭动石门旁边的碎石堆中一块不起眼石头。 石门内突然传出机簧扭动的声音,接着石门内陷,显现出一个方格。 江五拿起家主印,放进方格之中。 “恭请家主出关!”江五用力按下宝印。 只听见石门后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似乎下一瞬就能看见真相。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漆黑的山洞。 洞中竟然一片漆黑,长明灯呢? 江流,江五两人疑惑不已,双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恭请家主出关!”江流和江五齐声对着洞口处喊道。 可是,漆黑的洞府内并没有任何反应,一点声响也没有。 “进去看看。” 江流从怀中掏出三枚夜明珠,分给江宁和江五两人。 三人运转修为,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而另一边的铁牛和花斑蟒,此时还在密林中激战。 突然,铁牛竖起了耳朵,发觉主人那边似乎已经停止了战斗,忍不住对着花斑蟒吼了起来。 “花长虫,赶紧松开,他们好像已经停战了。” “嘶嘶~~”花斑蟒虽不能口吐人言,却也听得懂。 花斑蟒气急,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铁牛的后腿咬了过去。 “好你个花长虫,竟然下死口,休怪我不客气了。” “哞~”一声牛吼,响彻林间,花斑蟒被震得七荤八素,瘫软在地。 随着铁牛迈进银谷境,这“神牛吼”的威力也飙升的厉害。 铁牛干翻花斑蟒,撂着蹶子撒着欢儿,朝江宁跑了过来。 “主人,等等我,铁牛来也。” 三人正要进入洞府,突然听到铁牛的喊声。 江宁回过头,停下脚步,江流、江五脚下也微微一顿。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洞口的断龙锁突然启动,百吨重的巨石擦着三人的衣衫轰然落下,把洞口死死封住。 烟尘从脚下激射而起,三人抽身急退,江流的脸色变得很阴沉。 如果不是铁牛一声吼,他们此刻恐怕已经变成肉饼了。 断龙锁本是防意外的最后一道防线,竟然被改造成一个杀局,江流确定,里面肯定出事了。 断龙锁绝不会无缘无故落下,江怀义更不可能拿后辈子孙的性命开玩笑。 三人望着巨石,心有余悸,就连身后的铁牛也吓得不轻。 烟尘渐渐散去,三人脸色铁青。 “二哥,这断龙锁重愈十万斤,一旦落下,恐再难打开。” 江流当然明白断龙锁的厉害,恐怕就连当初设计断龙锁的开山鼻祖,也没有考虑过落下后再打开这回事儿。 闭关地就在眼前,却死活进不到洞中,这让江流的心境越来越狂躁。 “要不我来试试!” 江流一脸期冀地望向江宁,“宁儿,你有办法?” “二叔,这断龙锁内可还包含其他机括?” 江宁对断龙锁了解不多,如果里面还涉及一大堆复杂机关的话,江宁恐怕也无能为力。 “宁儿,断龙锁中并无其他机括,它十万斤的重量就已经够让人绝望了,而且它是用天然玄铁铸造而成,沉重无比,极难摧毁。” “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搬走,或者轰开。” “搬走?轰开?”江流和江五听得一阵无言。 “宁儿,不是五叔说丧气话,以五叔这样的修为,来八九个,也未必搬得动,至于轰开,恐怕并不比搬走容易多少。” 江宁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咔咔响,一九得九,二九十八,三九...... 然后,江宁大手一挥,黑压压一大群妖兽骤然出现在石壁前。 “二叔,这样够了吗?” 江五看着这一大片的妖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不是在做梦吧,大侄子是怎么做到的? “众妖兽听令,目标,面前这堵玄铁巨墙,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它消失,越快越好。” 江宁话音一落,白猿,铁背狼,铁牛这三个银谷境的主力就冲了上来。 白猿抚摸着断龙锁,发现整个墙体打磨的异常光滑,几乎没有着力的地方,想要搬起,极其困难。 铁背狼用锋利的爪子狠狠划拉了几下,也仅仅留下了一道道浅痕。 铁牛更是动用了武技神牛冲,拼了老命冲撞上去。 “Duang”一声巨响。 铁牛冲的快,退的更快。两根暗金色的牛角微微发颤,眼冒金星。 而断龙锁上,仅仅出现了两个小坑。 紧接着,众妖兽的近乎饱和式的攻击,也落到断龙锁上。 可惜效果并不显著,只是轰下浅浅一层粉末。 江宁蹙眉,这样下去不行啊,不知要轰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够把所有的攻击汇聚到一个点上,效率应该会高一些。 江宁想到了雷蛇草,这种细活,没有人比它更合适。 江宁大手挥动,巨龙般雄壮的雷蛇草出现在众人面前。 25章 初闻传送阵 雷蛇草的突然出现,不仅惊呆了江五,江流也十分震惊。 而下方的妖兽,看着遮星隐月的雷蛇草,眼神里尽是崇拜,不由得心生向往,默默立下许下宏愿,此生修行的目标,就是它了。 此时的雷蛇草,刚刚吸收掉所有的雷云,周身电光弥漫,犹如火树银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江流对雷蛇草传音,“雷蛇,集中力量,攻击一处,把这个破铁门给我轰开。” 雷蛇草得令,七条如蟒如龙的叶片向着中央聚拢,七道电光激射而出,在断龙锁上交汇到一起,光芒比雷光还要璀璨数倍。 霎时,断龙锁上火星四溅。 玄铁打造的断龙锁,立刻被电光灼伤,侵蚀。 江宁心中一喜,果然有效果。 “众妖兽听令,配合雷蛇,全力合击一处。” 雷蛇草的电光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把整块玄铁都烧红了。 江流和江五也加入了战斗,同妖兽们的攻击合击在一处,两百多道武技齐出,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把夜色都驱散了。 强如断龙锁,渐渐也有些吃不消了。 在雷蛇草和妖兽的持续轰击之下,断龙锁疲态尽显,竟然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这个结果,让江宁也有些始料未及。 这算是竟然歪打正着吗? 不过,天空中的雷蛇草可不这样想,它可是拿雷电当饭吃的家伙,对付一个小小的断龙锁居然都耗费了这么长时间,传出去岂不有损“神草”威名。 于是,它打算放一个大招。 只见,雷蛇草七条叶片瞬间合体,一道闪瞎眼的光束喷涌而出。 “咻!” 断龙锁上出现一个洞。 “咻!” 又出现一个洞。 “咻咻咻~~” ...... 断龙锁败了,完败。 下面的妖兽们,也齐刷刷地抬头望天,对着雷蛇草行注目礼。 雷蛇草的“惊天一击”,似乎也耗尽了它全部的精力,它的身体骤然变小,又变成一颗小草的模样,落回江宁手心,化作一个青色的印记。 江宁心中一惊,感受到雷蛇草虚弱的灵魂,这是用力过度,昏迷了? 江宁抬头望天,发现天色已经快亮了,事不宜迟,探清洞府真相才是正事。 江宁一挥手,把大部分的妖兽收进“乾坤宝袋”,留下战力最强的铁牛,白猿和铁背狼。 然后,对着两位神情古怪的叔叔说道,“断龙锁已破,咱们赶紧进去。” 江流、江五两人看着断龙锁的“残躯”,嘴角一阵抽搐,这也许是世间第一个被破开的断龙锁吧。 三人手握夜明珠,越过残破的断龙锁,终于来到了洞中。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三兽大吃一惊。 洞府中央的大殿被拆的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剑痕。 长明灯翻倒在地,早已熄灭,蒲团被斩成碎片,桌椅板凳也没有一件是完整的,地上还有几处风干的血迹。 很明显,家主在此跟人激战过。 江流看向江五的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江五脸色血红,带着深深的自责,拳头握的喀嚓响,指甲都快戳进肉里面。 三人在这宽敞的大殿中找寻半天,并没有发现江怀义的身影。 难道,家主真的失踪了? 江流和江五情绪有些失控,发疯似的疯狂翻找。 铁牛、白猿它们也跟着一起寻找,当铁牛搬起一块坠石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截金色的骨头。 铁牛立刻大叫起来,“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异常!” 众人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冲了过来。 “这是,人的指骨?” “金色的手指骨?” “先收起来,继续寻找!” 洞府内除了一间大殿,还有一间静室,一间储藏室。 此刻,江流就来到了一旁的储藏室。 储藏室内一尘不染,满满当当,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甚至连使用的痕迹都没有。 四排架子上的丹药、水源、食物等俱在,几乎没有消耗。 江流越看越心惊,难道五弟守着空空的洞府,守了两年? 很快,江宁也来到另一侧的静室。 静室之中,有一个坍塌的大洞,洞口处有着密密麻麻的剑痕,以及干枯发黑的血迹。 战斗似乎是从静室开始的! 可惜,除了剑痕还是剑痕,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最大的谜团就是这个漆黑无底的大洞。 江宁有些难过,二叔千防万防,竟然没有防住地下。 贼人费尽心机,挖穿半座大山也要进来,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知这个黑洞会通往哪里? 江宁有些冲动,想一头冲进洞中,也许在洞口的另一侧,就藏着江怀义失踪的秘密。 大殿中,江五找了一大圈,并没有新发现,也来到了储藏室中。 “这里的东西,似乎没有动过。”江五记得很清楚,这些东西有很多都是他亲手搬进来的。 “难道说家主在很早之前就......”江五有些不敢接受。 就在这时,大殿中又想起了铁牛的声音。 “你们快过来,我发现了传送阵。” 传送阵,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元阳城种等级的城市,都没有资格拥有传送阵,一个小小的洞府内怎么会拥有一个传送阵呢? 江宁第一个冲进了大殿中,看着铁牛蹄子所指的方向。 只见那里有小片空地,地上镌刻着一道道符文,符文的等级非常高。 虽然符文中的灵力早就消散,可是符文上的真意还在,只是看上一眼,便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心神都会被吸引进去。 面对如此繁杂的符印,如果没有银谷境以上的实力,恐怕真的会心神失守。 还好江宁的灵魂已达初识境,才能牢牢守住心神。 江流、江五和两头妖兽听到“传送阵”都围了上来,看到如此浩大的阵法,震惊到不行。 “这就是传送阵?”江宁看着铁牛不解地问道。 “这不是完整的传送阵,很可能是一个传送阵盘启动时留下的痕迹。”铁牛推断说。 “传送阵盘?又是什么?”江流也是一头雾水。 “是一种比转送阵还要稀少的东西,有了这阵盘,就相当于随身携带一座传送阵。”铁牛眼神中带着追思,带着向往。 众人被刺激到不行,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启动传送阵盘需要海量的灵气,敌人愿意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带走江家主,绝非普通的势力能够办到的。”铁牛说道这里,回过头看向江流。 “江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26章 黑龙潭 得罪了什么人? 江流一时间还真的一头雾水。 因为江流实在想不到,江家什么时候招惹了这般厉害的存在。 就算江家想这么做,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吧,毕竟这元阳城连一个传动阵都没有。 放眼整个北域,也只有北武帝国的都城和华云宗的总坛拥有传送阵。 难道是家主的私仇? 毕竟得罪人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江怀义的崛起,让江家变得更强大,也的确惹来不少家族眼红,可是,真要说有没有说你死我活的仇家,江流不敢打包票。 甚至,江流都不敢确定,这个传送阵与邪术师究竟有没有关系? 站在一旁的江宁,视线离开了“传送阵”,毕竟如此繁杂的符文,一时半刻也看不明白,更不可能知道传送到了何处。 不过,江宁并没有把心思放到传送阵上,他在思考整件事情的内在逻辑。 而且,在江宁的慢慢梳理下,整件事情的渐渐明朗了起来。 暗算-闭关-再暗算,这绝对是一桩连环案。 而所有这一切,都始于邪术师出手。 所以不管怎么算,这江宁心里,已经把邪术师列进了复仇名单。 然后,是太上长老们舍命搭救江怀义,不惜纷纷堕境。这一石二鸟之计,让江家自顾不暇,手段之狠辣,让人应接不暇。 接着,江怀义前往黑风岭闭死关,敌人秘密闯入静室,得手后又启动传送阵离开。 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连门口的断龙锁,都顺手改造了一下,摆明了要把江怀义的秘密永远尘封起来。 不过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点,江宁还没有想通。 敌人不惜大费周章,挖穿半座大山,甚至不计代价地动用“传动阵盘”,也要悄悄把江怀义带走,爷爷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叔、五叔,你们跟我来,我在静室中看到一条地洞,不知通往何处?” 江宁说完,带着众人走向静室。 “地洞?”江流有些崩溃,这里可是黑风岭,脚下是上千米坚不可摧的岩石,怎么可能出现地洞。 三人走进静室,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洞格外“刺眼”。 江流的内心在咆哮,这可是花岗岩,坚似铁,硬如钢。 江五、江流看着黑漆漆的地穴和剑痕,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可惜啊,可惜,两年来,江家人非但没有发现真相,还沉浸在家主出关的强烈幻想中。 忽然,一阵阴冷的山风顺着地洞涌进来,发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江宁心思一动,地洞中有风声传出,莫非这洞穴是空的? 江流拿出一枚夜明珠丢进洞中,夜明珠急速下坠,很快就听到了碰撞的声音。 接着,随着洞穴转弯,夜明珠的光芒很快被黑暗吞噬,只传出“咕隆咕隆”滚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连滚动声也没有了。 然后,三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都看出彼此眼神里的坚定。 “我先下!”江五满心悲愤,恨不得立刻手刃大敌,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第一个跳进洞中。 江流没有说话,飞身一跃而下。 江宁带着三头妖兽,也准备跃进地洞中。 这一回,好不容易找到表现机会的铁背狼,突然开口了。 “主人,我防御强,我先上。”铁背狼迈进银谷境之后,终于能口吐人言了。 白猿也不甘示弱,“主人,让我先吧!”说着就要跃入洞中。 铁牛听到这里,很不高兴,这种抢风头的事情怎么能让它俩抢去。 铁牛大眼一蹬,举起两根粗大的蹄子杵在铁背狼和白猿的头上。 “哞!给你们两个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铁背狼:“......” 白猿:“......” 铁牛得意地笑笑,然后一跃而下。 “砰!” 铁牛轰然撞击到石壁上,牛蹄子都快震散了。 铁牛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阵急速下滑。 “嘣!” 又来一下。 “咚!” “嘭!” “咔嚓!” 铁牛暗暗叫苦,这个地洞是“真坑”啊,又坑又深,这是要通往哪里,滑行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到底。 铁牛一阵感叹,自己皮糙肉厚,还能抗住,不知道主人的两位叔叔,细皮嫩肉的,会不会撞成肉饼? 此刻,江五也有些心惊,一路被撞到心碎,心里估算着这一路下行,怎么说也有上千米了,还没有到尽头。 就在江五心生疑惑之时,一股氤氲水汽扑面而来,江五的神经骤然绷紧,反手拔出腰间短刃,横于身前。 紧接着,前方有微弱的光传了进来,江五警惕地眯起眼睛,像飞箭一样爆射而出。 “嘭!” 江五一头劈开了水流,从一片瀑布下面冲了出来。 天微微亮,江五在“飞翔”。 “噗通!” 尚不能御空飞行的江五,掉进了深潭里。 初秋清晨的深潭,正是最凉的时候。 江五带着最盛的怒气,坠入最凉的秋水中。 不过,几息之后,深潭中的江五也不孤单了。 江流,铁牛,江宁和两头妖兽纷纷落水。 铁牛被无端摔了这么一下,心中愤怒不已,又想起在坑洞中被撞了那么多次,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吼了起来。 “坑铁牛者,虽远必诛!” “必诛” 铁牛的愤怒声在深潭里回响,经久不息。 所幸,深潭并不是很大,三人三兽朝着岸边游动,很快就爬上了岸。 江宁望着轰隆隆的瀑布,看向四周的山野,幸好没有看见猴子,不然江宁都会怀疑自己是否记忆混乱了。 “这里好像是黑龙潭!”江流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疑惑。 “黑龙潭?”江五也被这个名字震惊了。 不过,江宁还是听出了两位叔叔声音里的紧张。 “这黑龙潭,有什么问题吗?”江宁问道。 江流沉吟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黑龙潭处在崖谷之下,终年被云雾笼罩,人迹罕至。” “黑龙潭这片崖谷,长有很多珍稀大药,越靠近此潭,大药越多,可是,就连元阳城里最厉害的采药人,也不敢深入此地。” “为何?”江宁不解地问道? “主人,这地方不会真的有一条龙吧?”铁牛在一旁插嘴。 江流还没有答话,瀑布之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瀑布“炸了”。 27章 龙来了 瀑布后方的石基轰然坍塌,这一挂千尺长的瀑布瞬间失去了靠山,巨大的水流被撕裂,扯成“碎片”。 一时间山石崩塌,水花飞溅,响声震天。 这一变故还引发了连锁反应,峭壁后方的整座山脊全都剧烈摇晃起来。 顷刻之间,地动山摇。 猛然震荡几次之后,山崩了。 成千上万块巨石从山顶上掉落,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劈头盖脸朝着深潭落下来。 浑然如一场“石头雨”。 深潭旁的三人三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石头雨”封锁了整片天空,根本无处可逃。 “不要慌乱,全力防御。”江流冲着大家喊道,然后举起一根黝黑的戒尺,对着半空的巨石使出一记开山直劈。 凌厉的剑气从戒尺上激射而出,像一道光梭迎空而上。 “欻!” 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劈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剑气一往无前,仿佛所有挡在剑气前面的东西,全都会被切开。 江流长尺挥舞,剑气如虹。 江五的双手之上出现一长一短两把刀,刀气飞舞,落石纷纷被斩成了碎片。 此时,三头妖兽把修为最弱的江宁护在中央,各自施展手段,把碎石隔绝在三尺之外。 可是,很快江宁就发现了问题,巨石实在是太多了,而挥出的每一击防御,都消耗巨大,这样下去,没准会被巨石给“活埋”了。 尤其是江流和江五这种近乎饱和式的攻击,灵力消耗的更快。 江宁心意一动,“混元石”出现,灵力疯狂的灌输其中,混元石渐渐亮起了光芒。 江宁立刻感受到,方圆五米之内,山石土地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江宁看向头顶的巨石,落石骤然一滞,悬停在半空,不得寸进,效果果然惊人。 可是,紧接着江宁就有些肉疼了,灵力的消耗也太大了吧。 江宁一声大喊,“快跟我冲出去!” 江流,江五心生疑惑,这满天都是落石,往哪冲啊? 可是,当他们回头看向江宁时候,立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坍塌了。 江宁头顶上方的落石,像被施了仙法一样,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这又是什么操作?大侄子手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江宁看着两位叔叔一脸茫然的样子,都快急死了,这耽误的哪是时间,是命啊! “二位叔叔,还等什么?” 江流和江五立刻收起兵器,跟着江宁一路向外冲去。 江宁所过之处,落石纷纷“止步”。 这“万石悬空”的场面,将会永远镌刻在江流、江五的脑海,任时光流逝,再也无法抹去。 可江宁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他每走一步,脸色就白上一分,数百步下来,江宁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被消耗光了。 终于,众人走出了“落石区”。 江宁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江流、江五:“宁儿!” 众妖兽:“主人!” 江宁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江流一把扶起江宁,手指搭在江宁的脉搏上。 “气若游丝,灵力亏空,这是消耗过度了。” 江流拿出随身携带的“回灵丹”,倒出一粒,给江宁服下。 片刻之后,江宁缓缓睁开了眼。 江宁砸吧砸吧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流,“二叔,那种糖豆还有吗?” “糖豆?”江流有些无语,那是一级中品丹药“回灵丹”好不好! 江流拿出丹药,递给江宁。 江宁举起瓶子,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点评,“嗯,不错,糖放少了,再甜一点,口感就更好了!” 江流:“......” 江五:“宁儿,这是丹药,你刚才吃掉那一瓶,是你二叔一整年的配额。” 江宁听完,一脸的愧疚,自己只是觉得这“糖豆”味道不错,还能补充灵力,没想到竟然一口吃光了二叔的家底。 正想着怎么补偿江流一下,没想到黑龙潭那边突然传了惊天动地的吼声。 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压迫的几人有些站不稳。 三人三兽艰难地回过头,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头漆黑巨龙,破水而出。 龙首向天,对着天空中的巨石喷出一口龙息。 龙息一出,天地失色,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漫天巨石卷到山的另一边。 “轰隆隆隆” 地面在震动,对面的大山好像被砸塌了。 众人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江流:“黑龙?” 江五:“真的有龙?” 江宁:“这就是龙?” 三只妖兽:“有龙啊!” 江宁看着眼前这位巨无霸,心里比旁人要一份特殊的情感。 毕竟喊了几千年龙的传人,今日终于看到真龙了,相比于恐惧,江宁更多的是兴奋。 黑龙解决完落石,似乎还没有解气。 黑龙睡的正香之时,被落石硬生生砸醒,谁还没个起床气? 当它回过头来,看到江宁几人之时,“理所当然”地就把他们当成了罪魁祸首。 比灯笼还要大的龙眼,带着凶光,注视着三人三兽,庞大的身躯缓缓飘了过来。 黑龙一点点地靠近,威压也越来越盛。 铁背狼和白猿感受到了种族血脉的压制,骨骼咔呲咔呲作响,似乎下一秒就会跪倒在地。 铁牛到没有那么惨,它已经进化出一缕五彩神光,堪堪能够抵御黑龙的威压。 江宁给三兽传音,“全力运转‘大饲养经’,不要跟它对视。” 三兽立刻行动起来。 此刻,最惨的反而是江流、江五,他们已经被压迫的说不出话来了,全凭借一股意志力在死死撑着。 黑龙越来越近了,江宁已经可以看见龙鳞上的细密纹路。 粗大的龙须,在江宁的眼前晃荡。 黑龙凌空而立,发现江宁正一脸好奇的打量它,瞬间变得更生气了。 于是,它张开大嘴,对着江宁吐了一口气。 当江宁看到黑龙张嘴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江宁来不及做多余的动作,把体内刚刚恢复五成的灵力一股脑全灌输到“混元石”中。 脚下的山石猛地一软,出现一个深坑,三人三兽身形一矮,成功躲过了黑龙的攻击。 黑龙微微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躲过自己的攻击。 本来黑龙只是打算“小小惩戒”他们一番,现在看来,有必要教他们“好好做人”了。 28章 朋友,取你一坛龙血可好? 相传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龙颜一怒,可断山海。 江宁虽然没有触碰黑龙的逆鳞,可是,在黑龙看来,却比触碰逆鳞还要可恶。 黑龙已经给江宁默默定了四条罪恶。 制造巨石滚落,搅龙清梦,此乃第一恶。 眼神“轻浮”,审视神龙,目无尊重,这是第二恶。 未战先躲,逃避惩戒,此为第三恶。 侵入古地,动机不纯,是为第四恶。 一恶更比一恶深,今日休想再翻身。 龙族的威严,岂容侵犯。 黑龙看着深坑内的三人三兽,高高抬起龙头,露出了怜悯式的笑容。 然而此刻,江宁体内的为数不多的灵力再一次被掏空,险些晕倒在地。 这一回,江五没有等江宁开口,便主动把自己的丹药瓶子递了过去。 “宁儿,撑住。” 江宁服下“回灵丹”,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急速恢复,看着手里的“混元石”,真是让人又恨又爱。 再看看已经空掉的丹药瓶子,不由得对丹药心生向往,这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就在此时,江宁突然感受到“大饲养园”里传来了动静,不由得脸上一喜。 江宁心思一动,来到了“大饲养园”中,门口那块石台上果然有了新的内容。 “取无涯之海六皇子敖庆的龙血一坛,可破解一枚封印,并获得丹经一卷。” 江宁看着“丹经”二字,眼神无比灼热。 刚刚体会到丹药的妙处,“大饲养园”就要奖励一卷“丹经”,这对江宁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丹经”弄到手。 可是,龙血,敖庆? 难不成是那条黑龙? 江宁想到这里,脸都黑了。六皇子,无涯之海,这名字看起来就不好惹,奖励虽好,也要有命拿啊。 江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次“大饲养园”出的任务怕是有些超纲了。 江宁不知道的是,外界的两人三兽都快急疯了。 眼看着黑龙就要发起致命一击,在这个关键时候,江宁却两眼一闭,昏迷了。 江流正准备扛起江宁跑路,突然间,江宁睁开了眼睛。 “大家不要慌,我有办法对付它。”江宁望着天上的黑龙说道。 “宁儿,你有什么良策,千万记住,一定不要激怒这黑龙,传闻龙族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江宁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对着黑龙开口了。 “嘿!大个子,你过来,我有笔大买卖想跟你谈谈。” 黑龙正准备吐一口三昧真火,把这三人三妖兽烤个两面金黄,外焦里嫩,没曾想又听到了这小子大不敬的话,不由得怒火中烧。 黑龙一脸的愤怒,龙须都气的颤抖,抬起龙爪狠狠地扑杀下来。 江流在听到江宁开口的时候,就是到大事不好,只是现在想跑路,恐怕也来不及了。 众妖兽也有些理解不了,忍不住苦笑起来,“这就是主人的‘办法’,怎么感觉这黑龙打算一爪子拍死咱们呢?” 江宁看着黑龙如山如岳的大爪子扑面而来,心中大骇,可是脸上依旧带着十足的“自信”与“超然”。 “大胆敖庆,还不住手!”江宁这一声怒斥,颇有几分宗师风范。 原本气势汹汹的黑龙,听到“敖庆”二字,心神剧震,全身陡然僵硬,这个名字,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 黑龙心头一酸,硬生生地收住力量。 狂风骤停,龙爪渐止。 而此时,龙爪和众人之间,仅仅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毫无疑问,自此之后,江流和江五脑海中烙印的画面又多了一幅“龙爪当空图” 紧接着,众人便惊奇地看到,天空中的黑龙竟然缩小了身躯,化成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起来十分俊朗,身形高大威猛,脸上棱角分明,体内蕴藏着恐怖的力量,站在那里,黑袍飞舞,不怒而威。 男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江宁,这个人类修为虽然低劣,却隐隐像是几人的主心骨,还知晓自己的名字,有点儿意思。 “你是谁?”敖庆问道。 “江宁!” 敖庆自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它更关心的是江宁怎么知晓自己。 “你认识我?” “那是自然,无涯之海,六皇子,敖庆,如雷贯耳!” 江宁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巨锤,砰砰砰地锤在敖庆的心头。 镇守这深潭多少年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敖庆已经记不清了,没想到在这片古地,竟还有人认得自己。 敖庆不禁双眼微红,差点就老泪纵横了。 不过,敖庆虽然很激动,却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这个江宁虽然知道自己几分底细,可未必就是可信之人。 知晓敖庆底细的人,除了己方阵营之外,还有可能是邪灵族奸细——邪术师。 那些恶心的邪术师们,可都是做足过功课。 敖庆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得开始提防起来,言语间也多了几分试探。 “说说你的大买卖吧,不要让我失望!” 江宁一想到“丹经”,几乎快要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开口。 “敖庆皇子,咱们相见就是缘分,有缘分自然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取你一坛龙血可好?” 敖庆:“?” 敖庆见过不识相的,可是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才见了一面就要取人一坛血,这到底是多么厚颜无耻,痴心妄想的一个家伙。 “哈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既然你认得我,想必也听过我敖庆的凶名,识相的乖乖把身上的宝贝献出来,我今天可以饶你们不死。”敖庆老气横秋地说道。 江宁的内心一阵翻腾,这个敖庆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副要反打劫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果真是兽老成精,不好沟(忽)通(悠)啊。 江宁一阵犯难,可是作为一名优秀的饲养员,江宁最不缺的就是理性和智慧,所以,他打算以“微弱之躯”跟强横的敖庆刚一下。 “真是巧了,我江宁也是一个看见妖兽就心痒的人,不如你过来让我驯一下,以后我养你啊!” 江流,江五都快疯了,大侄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就不怕这黑龙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 果然,黑龙的脸色变了,阴沉入水。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真是大言不惭,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黑龙的情绪已经开始在暴怒的边缘游走。 就在这时,江宁取出了盛满灵气的“乾坤宝袋”对准了敖庆。 “敖庆,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应吗?” 敖庆看见手上的东西,如同见了鬼一般,强横如他,身体竟然有些发抖。 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瞬间浮上敖庆心头,他颤颤巍巍地说道。 “敖庆,不敢!” 29章 天降大财 江宁一阵错愕,自己都还没有催动“乾坤宝袋”,只是狐假虎威的拿出来威慑一下。 万万没想到,敖庆只看了一眼,竟然就“败了”。 此役,江宁不战而胜,黑龙不败而败! 这种结局,就连一旁的江流和江五都快看不下去了。 两人一脸惊骇地望着敖庆,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阴险与狡诈,哪怕是一丝阴谋也行啊。 可惜,并没有。 黑龙的态度,十分诚恳,他尚在微微颤抖的身体,胜过一切言语。 江宁打量着把手中的宝袋,他突然意识到,也许黑龙和宝袋之间发生过一些特殊的“故事”,不然何至于此。 这样算起来,“乾坤宝袋”的来历也太惊人了吧,江宁把宝袋收了起来,如此重宝,的确不宜在人前显露,以免徒增是非。 敖庆见江宁收起了那件让他吃尽了苦头的宝袋,一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么多年下来,敖庆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段悲惨的经历,可是“乾坤宝袋”出现的时候,痛苦的回忆,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不过,敖庆能够活到现在,还真要感谢这个“乾坤宝袋”。 当年敖庆身中诅咒,不幸被邪灵附体,在无涯之海那片战场上大肆杀戮,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多亏了白河下的“那位大人”出手,千里之外隔空收走敖庆,否则,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杀孽。 “大人”运用无上法门,以时空之力为引,“乾坤宝袋”为炉,抽丝剥茧一般,将邪灵的魂魄一丝丝剥离出来。 那是一个长达百年的痛苦过程,敖庆在宝袋中吃尽了苦头,不过,敖庆最终还是战胜了体内的邪灵,没有辜负“大人”的一片苦心。 事后,敖庆被责罚镇守古地一万年,敖庆满心感激,感谢“大人”给他从新做龙的机会。 如今,“乾坤宝袋”出现在江宁的手上,想必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至于是不是江宁“抢来的”,敖庆连想都不敢想。 此刻,敖庆看向江宁的眼神变了,此人能够得到“大人”的赏识,必定有过人之处。 “江宁小友,是敖庆鲁莽了,得罪之处,小友多多包涵。”敖庆忐忑地说。 “敖庆皇子,不妨事,不妨事。我江宁为人大度,向来以德服人!”江宁笑的很灿烂,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江流,江五这两兄弟算是彻底领教了江宁的“本色”,你这是哪门子的以德服人? 敖庆倒没有觉得江宁的话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大人”赏识的人,德行上肯定不用怀疑。 “小友快人快语,刚正不阿,敖庆自愧不如。” 江宁都急坏了,这敖庆怎么客套起来了,直接上龙血啊,我的皇子。 “敖庆皇子,你看这龙血的事情?” “小友既然有需要,自然不是问题,不知小友需要多大一坛?” 多大一坛?江宁到没有想过,再说了,谁没事手上会带着一个坛子。 江宁低头瞅了一眼“乾坤宝袋”,心里犹豫,要不用这个装一些? 敖庆看到江宁的眼神,心里咯噔下,这可万万使不得。 敖庆不等江宁开口,赶紧从“龙秘空间”内取出一个硕大的白玉坛,掌心一震,装了满满一坛,递给江宁。 “小友收好,没有别的事的话,敖庆就先走了!”敖庆欲转身离开。 “敖庆皇子,莫急,我还有事要麻烦你。”江宁想到江怀义的事情,忍不住开口。 敖庆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江宁。 “小友请讲!” “敖庆皇子,你可知晓在瀑布后方的山中曾有一条密道直通山顶?”江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哦,还有此事?”敖庆似乎并不知情。 江宁心中有些疑惑,劫走江怀义的人,竟然能够在敖庆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真的如铁牛所说,绝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既然敖庆也不知晓,江宁也就不强留他了,而且看敖庆的样子,在自己面前似乎很不太自在。 敖庆一走,江宁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大饲养园”。 江宁刚来到门口,一团洁白的光芒飞了过来,江宁一把抓住,正是“丹经”! 江宁心情激动不已,缓缓翻开了扉页。 “天地初生,伴有丹成,丹者,同天地之始也......” “丹之道,一曰天地,二曰阴阳,三曰万物,万物之形,皆可成丹......” “一丹一真味,一味一精神,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 ...... 江宁捧着这卷无上“丹经”,心情澎湃,一个个文字像小鱼一样,游进了江宁的脑海。 江宁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满脸的笑容,仿佛绽放了一朵牛尾巴花。 很快,江宁就把这本“丹经”看完了,对于丹道一途的认识也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回味起来,二叔手里像宝贝疙瘩一样“回灵丹”简直就是....额,可不就是糖豆嘛! 江宁暗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搞出一些好的丹药,好好补偿一下二叔他们。 而且江家的实力太弱了,财力有限,根本就买不起好的丹药,是时候给江家的战力提升一个台阶了。 江宁把“丹经”收了起来,开始寻找那处被破解的封印。 江宁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新解封的石台。 难道,上次那块石台也有二级封印? 江宁走上前去,果然看到石台之上有了新的变化。 原本盛放雷蛇草的云海之中,竟然浮现出数十颗青色的种子,种子上面都有神秘的纹路不停闪烁,江宁看着这些纹路有些熟悉。 江宁有些好奇地抓起一颗,灵力催动之下,神秘纹路彻底显现出来。 江宁定睛一看,果然是丹纹,而且是比较完整的初级丹纹。 生而带纹,隐而不发,遇灵而长,生生不息。江宁想到“丹经”上的描述,再看看手中的种子,震惊不已。 这不是普通的种子,而是可遇不可求的“丹种”。 要知道,每一颗“丹种”都是稀世珍宝,“丹种”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它超强的成长性,它可以不断进阶,就像修士进阶一样。 江宁看着数十颗“丹种”,激动的飞起,发了,发了! 30章 百兽炼丹 江宁望着这方石台,嘴角都快咧的耳朵上了,就差流口水了。 江宁一颗一颗数了起开,算上手里这颗,整整四十九颗。 竟与大衍之数相同,江宁猜测,这也许不是简单巧合。 江宁细看之下,发现这些“丹种”不仅丹纹千奇百怪,就连位置也不是胡乱排列,而是在起起伏伏之间,不停地变幻,演绎着万物的形态。 江宁把手中这颗放回云海,它很快就重新融进队伍。 “丹种”们在云海间浮沉,光芒交错之间,竟演绎出一匹良驹,一时间,云海中传出萧萧马鸣声。 转眼,良驹踏云而去,一头神虎,从云海深处飞来,虎啸之声,响彻云间。 没过一会儿,神虎攀云而上,如临九霄,声势震天。 白云掠过,神虎悄然而去,一只飞鹰,冲出云海,直击长空,带着撕裂苍穹气势。 飞鹰渐远,变成小黑点,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一只只大雁,钻出了云海,它们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字,说不出的逍遥自在。 江宁看的如痴如醉,眼睛都快离不开这云海了。 突然,“丹种”演绎出一条神龙,这条神龙灵动无比,恍若真龙。 不过,江宁刚刚见过敖庆皇子,印象深刻,此时再看这“丹种”演绎出的神龙,感觉似乎缺乏了一丝龙韵。 江宁看到这里,不由得开始怀疑,那一坛龙血,莫非是给这些“丹种”准备的? 江宁心意一动,一团龙血出现在“大饲养园”中。 江宁取了四十九滴龙血,飞向这四十九颗“丹种”。 “丹种”一接触龙血,一个个欢呼雀跃起来。 要知道,每一滴龙血都价值连城。 就拿元阳城来说,一没有金身大修士,二没有金身境妖兽,金身境的兽血都得不到,更别提黑龙神兽之血了。 龙血中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却异常狂暴,没有经过特殊的手段熬炼之前,就算是银谷境巅峰的修士,冒然服下,也会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可是这种困难,对于“丹种”来说,似乎不是问题。 “丹种”上的丹纹一阵强烈闪烁,龙血便被吸附在上面,没一会儿的功夫,龙血就被吸收的干干净净,一股磅礴的龙气诞生了。 “丹种”们演绎的神龙,瞬间多了一分龙之魂韵。 “丹种”吸收的这么快,看的江宁是一脸的震惊,真能吃啊,这可是龙血,这个吃法谁养的起啊? 而且,江宁还发现,这四十九颗“丹种”,吸收龙血的速度也有天差地别。 而这差别的根源,似乎在于丹纹,丹纹越复杂越高级的,吸收起来就越快。 江宁看着它们身上丹纹,一个比一个复杂,自己最开始拿起的那颗,居然是丹纹最简单的一颗。 这个发现让江宁有些扎心,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些高级丹纹的“丹种”,自己完全就养不起。 “四十九颗“丹种”,一个比一个能吃,罢了,罢了,先养最弱的一颗算了。”江宁一脸苦笑。 黑龙潭外,江宁睁开了眼睛。 看到江流和江五两位叔叔正在吐纳天地灵气,恢复体力,铁牛,白猿,铁背狼也纷纷在闭目修行。 江宁明显发现,“大饲养经”吸纳灵气的速度和效率远远高于江家的功法。 江家的功法弱,如果再没有好的丹药配合,江家恐怕很难有真正的出头之日。 不过,这一切从现在开始要变了。 江宁放眼望去,整个黑龙潭四周长满了各种奇珍大药,此地人迹罕至,药材的年份比元阳城最好的药坊还要高,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药园子。 不过,有个别珍惜药材,是一体双生,一毒一药,阴阳两面,如果贸然采下带毒的那株,可就麻烦了。 就算江宁有“丹经”的帮助,可以识尽天下所有炼丹的事物,可是架不住药材多啊,如此多的大药,江宁一个人来采,不知道要采到什么时候。 江宁看着铁牛它们三个,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养这么多妖兽,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江宁大手一挥,两百多头妖兽出现在黑龙潭畔。 “今日,我教你们识药炼丹之术,今后,你们就可以登堂入室,筑炉炼丹了。” 妖兽们都快听傻了! 就连铁牛,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江宁。 在它的传承记忆中,就算是它修为顶天的老祖宗,也是跟人族的炼丹大宗师求取丹药,从未自己炼过,妖兽炼丹,闻所未闻。 江宁看着众妖兽一脸懵逼的样子,也没有再废话,直接开始了传音。 “天地初生,伴有丹成,丹者,同天地之始也......” “丹之道,一曰天地,二曰阴阳,三曰万物,万物之形,皆可成丹......” “一丹一真味,一味一精神,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 ...... “丹经”中的无上丹道,通过江宁的声音传递到每一头妖兽的脑海中。 妖兽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接触到丹药这种高深的事物。 它们从前拼了命的活着,就是怕被人捉去剥皮剔骨,挖心熬肝,炼成丹药。 可是,听了江宁讲述的“丹经”,炼丹似乎根本就不需要那么残忍,也不需要那么血腥,丹药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妖兽们被江宁传授的丹道知识深深折服,它们心中有一种新的力量在发芽,在生长,很快就能开枝散叶,开花结果。 江宁望着这两百多头妖兽,感觉自己要开创一个先河。 自今日起,江家的崛起之势,就像那燎原之火,必将点亮整片天空。 江宁的讲述很快就结束了,可是妖兽们似乎还没有尽兴。 于是,江宁又将自己的丹道感悟也讲了一遍。 妖兽们沉醉在江宁讲解的大道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江流和江五此刻也修炼完毕,江五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胳膊肘碰碰江流。 “二哥,他们在干嘛呢?” “五弟,你有所不知,这是宁儿在给妖兽们布道。” “布道?给妖兽布道?有什么用?”江五发出疑问三连。 “看着吧,一会儿你就明白了。”江流想起昨晚看宁儿布道时的场景,只希望一会儿不要出现“天劫”。 果然,没过多久,妖兽们领悟结束,对着江宁齐刷刷行礼。 江宁望着那数不清的珍奇大药,大手一挥。 “去吧,瞪大你们的眼睛,去采最好的药,去炼最猛的丹。” 31章 落后就会挨打 百兽齐动,嗷嗷着往外冲。 这一刻,江宁豪气冲天。 江流、江五两个人望着满地采药的妖兽,陷入了沉思。 江流:“元阳城里的采药人,恐怕要失业了!” 江五:“元阳城里的炼丹师,恐怕也要失业了。” 江宁看着这些妖兽,个个干劲儿十足,热火朝天,忍不住指点几句。 “喂,那个清风狼,你动作小点,石头都被你扒拉下来了,砸到下面的花花草草怎么办!” 清风狼闻言,赶紧收起大爪子,小心翼翼地采下身前的兰叶草,通过江宁的传授,它知道这些兰叶草,正是炼制淬体丹的主料,珍贵着呢。 “小花猪,说你呢,你劲儿太大了,会把青莲碧根果挤烂的。采这个果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旦受损,药效流失很快的。” 听到江宁的声音,六只正在挖窜天笋的小花猪妖兽同时一愣,抬起头望着江宁,“嘟嘟~~主人,不是我们啊!” 紧接着,大家便看见一个小花猪的脑袋从古树下露了出来,正一脸娇羞地望着江宁,“嘟嘟~~主人,我会小心的。” 江宁送给它一个鼓励的眼神,视线继续扫视着整片“药园子”。 很快,江宁又发现了新情况。 “大耳兔,你别急着吃啊,那个是胡萝卜吗?那是甜心草,吃多了会胀气的。” 江宁话音刚落,大耳兔妖兽便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胀了起来,而且越胀越大,再胀下去,肚皮都要爆了。 江宁赶紧冲过去,手指在大耳兔的肚子上点了几下,止住胀气的速度。 然后摘了几株夏枯草、车前草、鱼腥草等药材,揉成了汁液,灌进大耳兔的嘴巴里。 过了十息的时间,长耳兔的肚子依然没有变小,江宁有些不解。 “你这个贪吃的小家伙,到底吃了几颗?”江宁吃惊的问道。 大耳兔伸出爪子,在江宁眼前晃了晃。 “五棵?” “吱吱~~二十棵!”大耳兔给江宁传音。 江宁听完,吃了这么多,看来是消不下去了。 江宁一把抓起大耳兔,来到下风口处。抬起右手,在大耳兔的天灵盖上拍了三下。 “咘咘~~咘咘~~嘣~~” 一股黄浊之气,顺风而下。 江宁放下大耳兔,同情地看了它一眼。 “吱吱~~我以后再也不贪吃了。” 江宁回到深潭边,又指点了好一阵子,妖兽们终于渐渐步入正轨,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而江宁,也开始思考自己的“计划”。 炼丹少不了丹炉,售丹少不了丹坊。 建丹坊,筑丹炉,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搞定的,江宁现在最不愿耽误的就是时间。 于是,江宁来到江流身边,“二叔,这元阳城里最好的炼丹坊,最好的炼丹炉在哪里?” “宁儿,你问这个干什么?”江流看着江宁脸上神秘的笑容,心中一惊,“你不会是要去砸场子吧。” “二叔,说啥呢,我江宁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想去看看,互相学习,互相切磋。” 不过,江流还是把这元阳城里的丹药势力仔仔细细地讲给江宁。 “这元阳城最好的丹坊,当属流云阁,邓家的流云阁,其次便是宋家的紫烟阁。 邓、宋两家基本把持了整个元阳城八成的丹药供应,年年都赚的盆满钵满。 至于陈家和咱们江家,在炼丹方面并不擅长,并没有设立专门的丹阁,只是在自家的多宝阁中售卖一些寻常的疗伤丹药。 这两年来,江家势微,丹药一途上更是被邓、宋两家卡了脖子。 高价购丹不说,还限量供应,甚至还提出了各种无理的要求。 其他的丹坊,也因畏惧两大世家,不敢明着卖丹药给江家。 这一年来,几乎快把江家逼到了绝境。 江宁听到这里,怒火中烧,果然落后就会挨打。 钱财买不来实力,更买不来竞争力。这句话果然放之四海而皆准。 看来,有必要去这流云阁好好“切磋”一番了。 江宁看向满山的妖兽,默默握紧了拳头。 这两百多头妖兽,持续奋战了两三个时辰,基本上把这附近的大药的收割了一茬。 江宁望着堆积如山的药材,撑开乾坤宝袋,把妖兽和药材全收了进去。 抬头看看太阳,也快到了正午,三人商议之后,朝着元阳城去了。 ...... ...... 元阳城江府,自昨夜江流江宁两人拂袖而去,大长老痛定思痛,把江家那些“糊涂蛋”痛骂了一顿。 之后,大长老便一个人来到江家的祠堂祭拜,已经静坐了好几个时辰了,滴水未进。 江家人一个个手足无措,也不敢上前劝说。 正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江家的大管家又送来一条坏消息。 陈家、宋家、邓家皆有太上长老出关,具体人数不详。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泛起一阵无奈,江家的太上长老全都驾鹤西去,如今被供奉在祠堂上。 可以说江家的最强战力,便是众位长老。 可平日里,众长老维持江家的大局,已经有些捉襟见肘,如果再对上一批太上长老,岂不是雪上加霜。 众人此刻突然开始怀念江流,怀念昨晚一举震慑三大世家的大场面。 “要是江流在就好了。” “对啊,江流还带着家主印呢,这个时候怎么能不出现呢?” “该不会已经提前得到风声,不敢出现了吧。” 一时间众人议论起来。 大长老听到祠堂外的喧哗声,脸色变得更差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昨夜对着江流狂泼污水的样子,是多么的丑陋,即便你们的初心也许是担忧家主,可错了就是错了。 逼得江流不惜发下魂誓来自证清白,更是带着江宁连夜离开江家,至今未归。 现在倒是想起江流了,脸呢?” 大长老望着江家的列祖列宗,心中有愧,脸上带泪。这些江家子弟们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江流”这瞒天过海的大计,能否帮助江家度过难关。 …… 此刻的元阳城里,大大小小的茶馆、饭庄都在热议昨晚的恐怖异像,更劲爆的是江家一大早传出一份喜报,府内正张灯结彩,欢庆江家主破镜。 一时间无数的修行者涌向了十全街,想一睹金身大修士的风采。 可是,万没想到,整条十全街早就被江家摆满了鲜花,八里长街安排的满满当当。 十全街上,花团锦簇,美艳动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见江家主了。 众人只能隔着花海,遥望江府。 而在元阳城的另一边,江宁在江流江五的带领下,也终于来到了流云街。 流云街上有一栋高阁,正是流云阁。 32章 法丹拍卖现场 流云阁的人气很旺。 此刻,已是正午时分,阳光炙热,空气都是火辣辣的,流云街上却是人声鼎沸。 一波接一波的人,急冲冲的涌入流云阁。 江宁三人一阵好奇,这流云阁在搞什么? 江宁伸手拦住一个急冲冲的中年大汉,引来大汉一脸的不悦。 “小兄弟,快让开,不要耽误我的大事。” “这位大哥,冒昧问一句,这流云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家都上赶着往里冲?” 大汉有些不耐烦,一脸嫌弃地看着江宁他们。 此刻,江宁叔侄三人的形象确实不怎么样,衣衫多处破损,跟逃难的一样,都是被那条山洞害的。 大汉心中暗骂,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没有见识还想凑热闹,真是烂痞子想吃天凰肉,想的美。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告诉你也无妨,流云阁今日有高阶法丹拍卖,现在大家都忙着去抢购呢,你们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凑点钱去碰碰运气。” 法丹,拍卖?听得江宁有些茫然。 江宁记得明明白白,“丹经”上对丹药的品级分的很清楚,一法、二灵、三纹、四宝、五谷、六神、七窍,八玲珑。 这八个品级,基本囊括世间丹药。 丹药的品级越高,炼制难度也就越大。 而且,每一个品级之中还细分为九阶,每一阶之间都横着一个不小的沟壑。 通常来讲,同级别的丹药之间,品阶越高,价值越大,价格也就相应更高。 法丹,只是排在最前的低级丹药,竟然不是售卖,而是拍卖,江宁突然觉得,自己仅拥有对于丹药的了解还不够,对市场的认知,还差得远呢。 江宁心思一动,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元阳城的丹药市场了。 就像之前吃掉的“回灵丹”,勉强算是法丹的一种,算起来也价值不菲。 就是不知这流云阁里,除了法丹,还有没有高级点儿的东西。 大汉看着江宁有些飘忽的神情,还以为江宁买不起法丹而心虚了。 “奉劝你们一句,最好带足了本钱,不然的话,别说高级法丹,恐怕这流云阁的大门都进不去。”大汉满脸鄙夷地说道。 江流听着大汉连消带打的话,很是不喜。 江五更是剑眉怒挑,胸中怒火渐起。 可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摆在面前,这高阶法丹,他们恐怕真的买不起。 哪怕是“回灵丹”那般不入流的一阶法丹,他们买起来都有些吃力。 其实,如今世面上流通更多的,并不是法丹,而是法丹之下的一类丹药,它们统称为凡丹。 江家能够自产的,也是凡丹,初级凡丹,通常是一颗灵石三枚;中级凡丹,则到了一颗灵石一枚;高级凡丹,更是三颗灵石一枚。 而一阶法丹的价格,已经到了九颗灵石一枚,二阶法丹十八颗灵石一枚,三阶法丹三十六颗灵石一枚。 那些七阶、八阶的高阶法丹更是飚到了上千颗灵石一枚,而且有价无市。至于九阶法丹,更是想也不敢想,元阳城无人能炼。 在邓家、宋家的把控之下,不说高阶法丹,就连中阶法丹都被炒到天价,即便江家想买,也几乎买不到。 江流、江五两人想到这里,十分郁闷。 不过,江宁却没有想这么多。 “既然赶上了法丹拍卖会,那就进去瞧瞧,如果丹药成色好的话,买上一些也无妨。” 中年大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宁,你当高阶法丹是大白菜吗?拍卖懂不懂,价高者得。就你们这三个穷酸样,还敢妄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汉不愿意再跟江宁废话,拂袖而去,急冲冲的进了流云阁。 江宁三人也缓缓走了过去,正要进门,却被门口两个壮实的伙计拦了下来。 “你们三个,衣衫不整,仪容污秽,不得入内。”两人双目一瞪,态度强硬,气场十足,一身修为也是到了灵溪初境。 江宁叹了一口气,连守门人都这么跋扈,竟敢把顾客拦在门外,这邓家飘的有些高啊。 江宁望向两人,正考虑着要不要试试刚悟出的新招式。 不料,江宁还没动手,门口的伙计却被江宁的“乱瞅”的眼神激怒了。 两人居高临下,对着江宁一声大喝,“小子,你瞅啥!” 江宁嘴角一咧,轰然运转灵魂之力,一股无形的波动对着两人碾压过去。 “瞅你咋地!” 只见原本态度强硬的两人,突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两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身形一矮,恭敬地说道,“前辈,小的有眼无珠,前辈请进,小的给您带路!” 方才那一瞬间,两伙计差点就崩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几百头高阶妖兽盯上,恐怖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四肢无力,全身灵力都停滞了。 这一招“瞅你咋地”,正是江宁在来流云阁的路上,默默温习养魂诀,摸索出的灵魂攻击方式,初试之下,威力果然不小。 江宁略施惩戒,带着一脸惊讶的江流和江五,走进流云阁。 此刻的流云阁内,已是人山人海,拍卖大厅外挤满了人。 江宁三人排了老半天,才进到拍卖厅。 “生意真好!这邓家挣钱的本事,实在是高。”江宁望着攒动的人头,一阵感慨。 众人一进到厅里,就情不自禁伸长脖子,望向大厅前面的高台。 台上摆放着十个华丽的箱子,每一个箱子上都带着封印,想必就是今天的主角,高级法丹。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上台来。 男人满脸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熠熠光辉,仿佛有哗啦啦的灵石在流淌,此人正是邓家中青代的实力的担当,笑面虎——邓豹。 邓豹望着众人如饥似渴的眼神,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是我流云阁的大日子,也是诸位的大日子,别的话我不想多讲,邓某此刻只想问一句,高阶法丹,诸位想要吗?” “想!”台下的声音如同阵阵惊雷,引燃了大厅的气氛。 邓豹望着上千双炙热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更胜了。 “我邓家,想众人之所想,急众人之所急,我邓家炼丹大师们,再创新高,炼制出十箱高级法丹,今日便于大家同享,首先出场的是六阶法丹——回春丹。 回春丹,顾名思义,此丹可除旧疾暗伤,百年枯木亦能逢春,实乃居家旅行,必备良丹,要吗?” “要!”众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厅。 33章 江宁打假 33章江宁打假 邓豹转过身,双手结印,对着三个宝箱施展一种特殊的印记,一阵灵力激射之后,“咔吧”一声,宝箱上的封印开了。 众人瞪大眼睛,仿佛在见证一个重要的仪式。 宝箱缓缓打开,三个白玉丹瓶出现。 “三瓶,厉害了。” “谁说不是呢,邓家真是大手笔。” “是啊,以前都是一枚一枚的卖,如今一下子弄出三瓶,怕是要翻天啊。” “我猜八成是受刺激了,昨夜江家的动静可不小,听说江家主已经破境出关了,邓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展露底蕴,只怕不简单啊。” “我听说邓家的太上长老也出关了,不知道这两大世家,会不会擦出火花?” 江宁听着身边的议论声,也大概明白了邓家的意图,“太上长老吗?有点意思。” 江流、江五却是心头一震,邓家的老怪物终于出场了吗? 就在这时,邓豹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邓豹打开丹瓶,向着台下展示,浓郁的丹香立刻飘了出来,众人纷纷狂抽鼻子。 “回春丹,共有三瓶,每瓶三枚,价高者得,起拍价九百颗灵石。” 邓豹的话音一落,台下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五阶法丹的卖价已经到了一百四十四颗灵石一枚,这六阶法丹才卖一百颗灵石一枚,邓家果然仁义。” “仁义无双!” “邓家大善!” 江宁看着身边这些疯狂的修士,无奈地摇摇头,这全是嗷嗷待宰的羔羊啊。 “我出九百零一!”城南李家的小公子李琦激动的喊道。 李琦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众人的嘲讽。 “太天真了,九百零一就想拿走六阶法丹,你也配?”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对,太不要脸了,我出九百零二!”角落里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 邓豹眼神一凛,这些都是哪里冒出来的奇才!来砸场子的吧。 众人也齐刷刷地望过去,看见角落中一个手捧金砂壶的,满脸褶子的灰袍老者,一本正经的喊着价。 灰袍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昨夜禁地外的那位说书先生。 “说书匠,你要这“回春丹”有什么用?是打算给大家伙多说几年书吗?”此话一出,显然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而说话的人,正是江宁在门口“交流”过的那位中年大汉。 灰袍老者嘬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中年大汉略显尴尬,哈哈一笑,“这‘回春丹’还是让给我吧!我出九百五十颗灵石。” “哼,一千颗灵石!”中年大汉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喊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一千一百颗!” “一千二百!” “一千三百五!” ...... 喊价声不绝于耳,拍卖会就是这样,只要有人竞争,节奏很快就能带起来。 眨眼的功夫,价格已经突破了两千大关,而且还在疯狂上升中。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两千六百颗灵石,这‘回春丹’,我陈家买了。”说话的是陈家陈安,陈敬的亲弟弟。 顿时,整个拍卖大厅变得一片安静,大家似乎都被陈家的壕气给镇住了。 邓豹笑眯眯地看着陈安,也不说话,“这个大傻子,如此叫嚣,不怕被人打死吗?” 果然,拍卖厅在经过短暂的安静之后,立刻变得喧哗起来。 “陈家太霸道了吧!这是准备仗势欺人吗?” “就是,陈家很了不起吗?” “不就是有几个钱吗?”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众人对着陈安一阵痛批,方才彼此之间还争得面红耳赤,此刻却凝成了一股绳,同仇敌忾,共讨陈安。 陈安其实心里很想回他们一句,可是看着上千人愤怒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此时,角落里又响起了说书先生的声音。 “老夫最看不惯这种没脑子的玩意儿,我出两千六百零一,还有加价的吗?” 众人看向角落里的那一袭灰袍,也立刻反应过来。 “两千七百二!” “两千八百八!” ...... 最终,这三瓶六阶法丹“回春丹”,以四千二百颗灵石的价格成交,被城北纪家买走了。 江宁看着那三瓶“回春丹”,眼里的光芒大盛。这种丹药,炼制起来并不麻烦,竟然可以轻轻松松挣到四千多颗灵石,炼丹师果真是一个家族的摇钱树。 江流和江五,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顺利卖掉“回春丹”的邓豹,脸上笑容似乎更多了。 “诸位,我邓家,不仅给诸位准备了‘回春丹’,还有一份大礼。”邓豹手印变幻,身旁的四个宝箱缓缓开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便是邓家对诸位的诚意。” 满满三箱子药材,还有一张古老兽皮。 看到这些,台下的众人,都激动的快要坐不住了。 “这是炼制‘回春丹’的药材和丹方?”有人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丹方和九份药材皆在此,拥有此丹方,意味着什么,就不用了我多说了吧,五千颗灵石起拍,价高者得。” 台下的众人都被邓豹这一手给搞蒙了,细水长流卖丹药不好吗?怎么把丹方也给卖了? 不过,不等大家细细思考,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了。 “六千灵石!” “六千五百!” “七千七百!” ...... 价格飚的太快,就像一阵风。 此刻的江宁,可能是整个拍卖厅里最冷静的那个人,尽管如此,江宁也没有想透,这邓家真正的意图。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丹方和药材最后被陈家以一万颗灵石的天价给买走了。 一万颗灵石,想必陈家也有些肉疼吧。 江流更是满心震惊,一万颗灵石,若是对两年前江家而言,那不算什么。可是如今,简直会让江家伤筋动骨。 邓豹望着台下众人亢奋的样子,又推出了三枚七阶法丹——淬体丹,将拍卖会的气氛推向一个新高度。 紧接着,又推出了两枚八阶法丹——固元丹。 其实,淬体丹和固元丹有些相似,淬体固元,提升潜力。 潜力,代表着一个人未来能够达到的高度,甚至,代表着家族的未来。 所以,这两种丹药,比之前的竞争还要激烈,最后纷纷拍出了一万五千颗灵石的天价,被刘家,张家购得。 很快,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箱子。 江宁也很好奇,这邓家压箱底的货到底是什么东西? 邓豹解开封印,宝箱里立着一个墨玉丹瓶。 邓豹十分谨慎地拿起墨玉丹瓶,拔瓶塞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神情异常激动。 丹香馥郁满庭芳,灵力冲动欲破境。 直到现在,邓豹也没有想明白,太上长老为什么要把这枚丹药交给自己,为什么要把它卖掉,自己留着用不好吗? 如果不是碍于家法,邓豹甚至都想私吞了。 “九阶法丹——破境丹,服用此丹药,可助人突破瓶颈,冲开桎梏,顺利冲击更高的境界。此丹,两万灵石起拍。” 邓豹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九阶法丹,出现了! 破境丹,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丹药,别说两万灵石,只要能够迈进更高境界,倾家荡产又如何! 就在众人满心激动要喊价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 “喂,你们搞一枚假丹在这里拍卖,不合适吧?” 江宁望着那墨玉丹瓶,认真地说道。 34章 三无假丹 “假丹?” 台下的群众皆是一脸惊诧。 邓豹方才展示“破境丹”的时候,他们可是明明白白闻到了浓郁的丹香。 而且,香味绵长悠久,灵力都仿佛被刺激的躁动起来,按耐不住想要就地冲关。 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九阶法丹,可是这丹药看着就比八阶法丹要高级不少,怎么可能是假丹呢? 就连江流、江五两人,也有些搞不明白,江宁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台上,邓豹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笑的更疯狂了。 邓豹有些想不通,谁人敢来邓家拍卖会上捣乱,这是绝对是挑衅,甚至是不亚于昨夜捣毁摘星楼的挑衅程度。 难道是江家? 邓豹一念至此,心中有些忐忑,江家已经开始反击了吗? 邓豹只能寄希望于太上长老,希望他们的推断没有出错。 “喂,都说了是假丹,你假装沉默也糊弄不过去啊!”江宁看着一脸阴郁的邓豹,又深深刺上一刀。 邓豹的视线终于锁定了江宁,这个衣衫破烂的家伙,脑海里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这货是谁啊? 看着身上也没什么灵力波动,恐怕刚刚迈进引气境吧,竟如此大言不惭。 江宁不过是江家的一个无名后辈,自然不会被邓豹熟知。 不过,邓豹一眼就认出了同样衣衫破烂的江流和江五,有这两人在,这事儿绝对跟江家脱不了干系。 邓豹:“这位客人,看着面生的很,邓家不欢迎嘴贱舌利的害虫。” 江宁:“怎么?面生的就不欢迎?莫非邓家喜欢‘杀熟’?” 邓豹:“小子,不要乱带节奏,莫把路走绝了,无端辱我邓家清誉,真以为我邓家是吃素的?” “辱你清誉,你最好有点觉悟,弃丹道歉,胆敢继续招摇撞骗,我怕我忍不住会揍你。”江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江流、江五二人直接被江宁的霸气给整蒙圈了,来之前还说是切磋交流,看眼下这个情况,可不就是来砸场子的吗? 可真要砸场子的话,咱能不能提前安排一下,三个人叫板一个世家,怕是会血溅三尺。 “宁儿,有把握吗?”江流赶紧给江宁传音。 “有五成是假丹。”江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江流。 “那剩下五成呢?”江流一听只有五成把握,非常不安,立刻追问道。 “剩下五成是毒!”江宁如实说道。 江流一阵心惊肉跳,那岂不是意味着,邓豹手中捧着的,是一枚毒丹。 用毒丹冒充‘破境丹’,就算是银谷境巅峰的修士,冒然服下,也会中招吧。 邓家这是准备坑死谁啊? 此刻,四周的修士们也被江宁方才的话雷得不轻,这货是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在流云阁闹事,难道不怕被邓家打死。 就连在稳坐在角落嘬茶的灰袍老者,也忽然挺直了腰板,看向江宁的眼神中,有热切光芒闪烁。 邓豹盯着江宁,眼神极度阴郁,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邪性,这种表情,意味着笑面虎已经很愤怒了。 不仅如此,拍卖厅的各个通道内也悄然站满了邓家的高手,台下的坐席中也有不少邓家人默默运转灵力,只要邓豹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冲上去,把江宁轰成渣渣。 不过,邓豹用眼神示意邓家的人暂时不要动手,在自家的地盘上打打杀杀,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邓豹:“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怕这个代价,你会承受不住。” 江宁:“卖假丹才罪不可赦,人人得而诛之,只怕从今日起,这流云阁,会因为你的错误决定而遭遇劫难。” 邓豹:“休要逞口舌之利,拿出点真本事看看,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止我邓家不答应,在座的诸位同道恐怕也不答应。” “既然你诚心实意的邀请了,那我就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江宁突然站起身,双手齐动,腰马合一。 邓家众人以为江宁要对邓豹不利,护主心切,唰一下冲了上来。 不过,江宁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胡乱耍几个动作,舒展一下筋骨,伸伸懒腰。 邓家众人一下子立在原地,很是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台下的众人,也被邓家突然出现的人马吓了一跳。 惊吓之后,很快就变成了愤怒,尤其是城北的纪家。 因为纪家发现,刚才跟他们较着劲儿喊价的那个家伙,竟然也站了起来,这让纪家有些不能接受。 邓家这种行为,着实令人气愤。 要不是这“回春丹”的确难得,纪家都想着退货了。 不过,此刻纪家人心中也有些忐忑,江宁怒斥邓家卖假丹,那自己手里的丹药会不会也有问题。 不仅如此,陈家,刘家,张家心中都在打鼓,盘算着稍后一定邀请这位兄台过来掌掌眼。 江宁看着邓家的人马,“一边开着拍卖会,一边刀斧手准备,这就是邓家的待客之道?还有你们这些躲在观众席的家伙,你们也想伸个懒腰?” 邓豹看着这些废柴手下,一声冷哼,一群废物,竟然被对方一个假动作戏耍,全都暴露了。 “还不退下!”邓豹怒喝一声,然后目光锁死江宁。 “我给你十息时间,如果不能证明‘破境丹’有问题,立刻废掉修为,给邓家磕头道歉。” 台下响起阵阵吸气声,这邓豹真是个狠人,一言不合就要废人修为。 不过,邓豹显然还是低估了江宁的胆量。 “哈哈,笑话!十息太久了,只要你敢吞下这‘破境丹’,包你在三息之内气绝身亡。你敢吗?” “无耻小儿,休得猖狂!”邓豹怒极,他可是银谷初境的实力,在邓家如日中天,地位比起一些长老也差不了多少,竟会被一个江家小辈气到崩溃。 “诸位同道,休要被这小娃儿的无稽言语蒙蔽,此丹是我邓家的至宝,我邓豹天资平平,绝没有资格占有此丹。 良丹配良人,邓家愿意出让此丹,见证元阳城新一代的绝顶高手出现,只为结一桩善缘。” “既然邓家有此良丹,为何邓家主自己不用?难道在你眼里,邓家主也算不上良人吗?”江宁反驳道。 “休要胡言乱语!”邓豹有些接不上话,只能提高声音来压制江宁。 “好,如你所愿,邓家主暂且揭过,我且问你,炼制‘破境丹’用了何种主药材,何种辅药材,炼丹师是哪一位,姓甚名谁,可敢献身一见?”江宁说道。 江宁此言,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谁人不想目睹能够炼制九阶法丹的大丹师。 众人:“我等瞻仰大丹师久已,还请大丹师现身一见。” 邓豹望着众人热切地眼神,心中有几万头神兽在咆哮,我也想见大丹师,我去哪给你弄啊。 江宁等了半晌,也不见邓豹说话。 邓豹的额头上,已经涌出了大颗的汗珠。 江宁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邓家的至宝,就是这来路不明、无人敢吃、吃了就没命的三无假丹?”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35章 比试 (二更来了) 整个拍卖大厅的人,都在等着邓豹的答案。 大家屏气凝神,等待一触即发的大场面。 邓豹捧着这颗“破境丹”,觉得眼前的局面似乎有些失控。 说起来,邓豹也曾主持过大大小小的拍卖会的千余场,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力交瘁过。 昨夜江家搅动满城风云,邓豹已经预想了多种江家可能会做出的反应,连应对之法都想好了。 万万没有想到,江家会在这九阶法丹上做文章。 这“破境丹”是昨夜太上长老亲手交给自己的,元阳城独此一颗,消息不可能走漏,江家怎么会知道。 邓豹对着台下悄悄打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人去搬救兵了。 此刻,坐席上千百双眼睛,不停地在江宁和邓豹的身上来回切换,大家非常期待两人能够擦出更激烈的火花。 邓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沉默的越久,形势对邓家越不利。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灭亡。 突然,邓豹笑了,他把这个有些“烫手”的“破境丹”放回了箱子。 “你可是江家人?”邓豹的问题有些跳跃。 台下众人听到江家二字,一下子来了兴致,纷纷把视线投射到江宁身上。 江宁并不介意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江家江宁!” 哗! 众人的看向江宁的眼神立刻变了,有羡慕,有惊讶,有好奇,十分复杂。 毕竟,昨夜江家掀起惊天动地的场面,搞得全城人都没能睡上一个好觉。 一大早就听说江家主破境出关,要不是为了买丹药,早跑去江府看热闹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流云阁里也能看上一出好戏。 邓家,江家这两大世家,会厮杀起来吗? “昨夜,江家引得风云激荡,电闪雷鸣,出尽了风头。为何今日如此狼狈,还出言不逊,大闹我流云阁,这难道就是江家的做客之道。”邓豹放弃了防守,开始主动进攻。 “今日我本是抱着交切磋交流的态度而来,可惜,非但没有见到真正的好丹,还发现了你们卖假丹的勾当,这就是流云阁的生财之道?” 邓豹闻言愣了一下,刚才江宁说什么?切磋、交流? 你们江家一个正儿八经的炼丹师都没有,也就卖点凡丹,做做样子,竟敢大言不惭的说切磋、交流。 我邓家不仅有炼制低阶法丹的炼丹师,更有能够炼制八阶法丹的炼丹大师。 邓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好一个切磋交流,如此说来,江家有炼丹大师了?” “那是自然!”江宁言辞坚定。 这个消息就有点劲爆了,尤其是对于坐在台下的陈安来说,不亚于一记惊雷。 陈家刚刚花费大价钱买了一纸丹方,就是指望家族的那两位初级炼丹师,在研习之后能够有所精进,为家族炼制稍稍好一些的丹药。 没曾想,一夜过去,江家竟然都有炼丹大师了。 还有天理吗? 邓豹眼睛一亮,“既然如此,你可敢与我比上一场?” “比什么?”江宁问道。 “既然你要切磋交流,自然是比炼丹。 邓某不才,侥幸掌握一些炼丹之法,你我比试炼丹,品阶佳者获胜。 赢者,可以决定输者的一切,包括生命。” 众人闻言,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比试,这是在赌命啊。 江宁听到这里,也不由得一愣,这邓豹怎么这般上道,知我者,邓豹也。 邓豹见江宁有些迟疑,甚至“面露难色”,越发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反败为胜的明路。 “怎么?怕了?” “你该不会是心口雌黄,不懂炼丹吧?” “若是不敢接下,立刻自废修为,磕头道歉,邓家也许会网开一面,饶恕你的罪行。” 不等江宁开口,邓豹展开一连串的发问,逼着江宁出手。 在炼丹一道,邓豹浸淫久已,这元阳城里,除了家主和诸位长老,没有人的炼丹水平能够超过自己。 只要江宁敢接下,邓豹有信心把江宁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届时,不仅可以找回邓家失去的面子,还能借此立威,着实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江流、江五立刻给江宁传音。 “宁儿,不可!” “这邓豹是挖好了坑,等你往里跳呢,千万冷静。” “是在不行,咱们冲杀出去,万万不要答应。” 江宁回头看看两位叔叔,轻轻地眨眨眼,“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然后,江宁深吸一口气,对着邓豹龇牙一笑。 “既然你执意要比,那便比吧。” 不知怎地,邓豹看着江宁的笑意,心中突然萌生一丝不安,那种感觉,仿佛江宁才是一头笑面虎。 炼丹一道,心境很重要,邓豹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接着,邓豹大手一挥,立刻有人行动起来。 片刻之后,一个紫金炼丹炉搬上了台,这紫金丹炉,是乃邓家祖上在一秘境所得,流传至今,炼制过无数的丹药,可以说是流云阁的镇阁之宝。 邓豹不惜请出这件重宝,足见其对胜利的渴望。 江宁走上台来,看着这紫金丹炉,是越看越喜爱,此物落在邓豹手里,岂不是明珠投暗。 邓豹见江宁已经围着自家的丹炉转好几圈,两眼放光,就差流口水了。 邓豹心中的优越感又上来了,这样的丹炉,江家人恐怕是第一次见吧。 邓豹:“你的丹炉呢?” 江宁“面露难色”,这一次是真的“面露难色”。 “我的丹炉没带,借流云阁的丹炉一用。” 台下一片哗然,这个江宁,不会是连炼丹炉都没有吧,这样就敢上台炼丹,这不是找死吗? 看到这里,台下的陈安,心情才稍稍平复一些,十几岁的小子,也敢上台比试,哗众取宠罢了,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邓豹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挥挥手,手下很快又搬上一座丹炉。 不过,这座丹炉跟紫金丹炉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玄铁丹炉,江宁倒也不是很在意。 邓豹又从怀中拿出一纸丹方,交给左右。 很快,手下就搬上来一大堆药材。 邓豹见江宁摩挲着丹炉,迟迟没有动,开口问道:“江大师,你的药材呢?该不会连药材也没有吧?” 台下再次爆发一片哗然之声。 江宁从思考状态中退出来,有些尴尬地干咳两下,“咳咳,这个真的有!” 36章 输不起的邓家 江宁已经掌握了“丹经”,炼丹对他来说并不难。 江宁之所以犹豫了那么久,是在思考究竟应该炼制一枚什么级别的丹药,既能够稳稳取胜,又不至于太过惊艳。 倘若江宁炼制出“法丹”之上的“灵丹”,定是稳赢。 可“灵丹”的消息必定传遍四方,到时不止震惊元阳城,恐怕千里之外的那几座大城也会被惊动。 一旦遭人觊觎,那就得不偿失了。 甚至一些霸道的大势力很有可能会直接冲过来强抢丹方,无异于引火烧身。 思前想后,江宁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炼制八阶法丹——固元丹。 江宁装模作样的在袖子里一阵翻找,真正的心思却到了“乾坤宝袋”中。 哗啦一声,江宁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堆药材。 台下的人都快看傻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真的是从袖子里掏出来的,刚才没看过瘾,你再掏一个给我看看! 邓豹也一脸震惊,这个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不知为何,邓豹看着江宁的药材越看越疑惑,两人的药材品类竟有七八分重叠。 莫非,这江宁打算和他炼制同一类的丹药。 只是,这江宁的药材看起来太过新鲜,似乎还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如同刚采摘的一样。 那三株车厘草上面还带着几分水汽,葛灵根上还带着湿哒哒毛茸茸的须根,这就有点过分了。 炼丹之前处理药材,这几乎是炼丹界的常识。 而且不同属性的药材,炼制的手段也大相径庭,晾晒,烘焙,蒸煮,煎烤等等,整个一套流程下来,繁杂得很。 邓豹炼丹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炼丹师,拿着新鲜的药材来炼丹,多新鲜啊! 台下的江流和江五也为江宁捏一把汗,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除了相信江宁,没有更好地办法。 江宁一点也不在意大家的目光,他运转灵力激活了丹炉内的火焰,开始对丹炉预热,然后,转头看向邓豹。 “开始吧!” 邓豹此举本就是为了碾压江宁,如今看见江宁拿着新鲜的药材就准备炼丹,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出来。 “好小子,有种!虽然你不懂炼丹,但敢于出手,还准备一些药材,更是率先升起了炉火,也算有几分男子气魄,一会儿,我会考虑给你个痛快。” 江宁没有接话,他正在飞速处理药材。 虽然炼丹对他来说并不难,处理药材更是小菜一碟,可是一个新的难题不得不让江宁重视。 灵力损耗! 这是江宁第一次接触炼丹炉,之前完全没有想到,控制炉火竟然会损耗这么多的灵力。 若不是江宁昨夜进阶到灵溪上境,只怕现在已经灵力枯竭,彻底歇菜了。 江宁看着灵力噌噌噌地流失,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时不时双手齐动。 江宁左手拿起三株车厘草,在熊熊炉火中七进七出,右手拿起青莲心,在炉火上炙烤,很快就烤的莲心消融,莲香四溢。 左手中车厘草每一次在炉火中停留的时间,都会减少一丝,反复三次之后,车厘草彻底变了模样,缓缓融化成了一团汁液,在炉火上沉浮。 江宁的举动,大家看的一愣一愣的,一边处理,一边炼制,这样也行? 然后,江宁双手归一,将两团汁液交融在一起,瞬时白烟四起,响起一阵呲呲声。 台下众人一阵心跳加速,忍不住往后撤撤身子,生怕这丹炉炸了。 陈安盯着江宁的炼丹炉看了半天,直到白烟散去,丹炉也没有爆炸,不免有些失望..... 江宁双手忙不停,陆陆续续又投进了二十几株药材。 一时间,丹炉内草药纷飞,有的化成了粉末,有的化成了汁液,还有的直接一触而散,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一旁的邓豹也在全神贯注地炼丹,诸多药液在丹炉内上下翻滚,看起来颇有章法。 台下的观众席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青衣身影,他们看着邓豹有条不紊的手法,不停点头,两人开始传音交流。 “看来邓豹炼丹的水平又进步了!” “可不是吗,这是邓家之福啊。不过,这个江家小子倒也有点本事,灵力控制的很好,每次能避开炸炉的危机。” “此子以后恐怕会成为邓家大患,万万留不得。” “那江怀义......” “江怀义的事情太上长老们自会定夺,昨夜我无意间听到长老们谈到‘阵法’‘祭祀’,也许他们已经找到对付江家的办法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一袭灰袍正一脸欣赏的看着江宁。 突然,台上的江宁动了,他盘膝而坐,开始疯狂的吸纳天地灵气,口中念念有词。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 “三,二,一,丹成!” 江宁突然,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对着台下的江流喊道,“丹瓶!” 众人再次被江宁打破了认知,你丫穷成这样,真的是一个炼丹师吗? 江宁面不改色地接过江流的空瓶,打开了丹炉。 顿时,一股浓到化不开的丹云冲出了丹炉,丹云之下,是九颗圆溜溜的‘固元丹’。 九颗“固元丹”皆饱满无暇,丹香浑厚,闻上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绝对是法丹中的上上之品。 而另一旁的邓豹,才刚刚把所有的药材融化完毕。 邓豹看见江宁手中的洁白无瑕的固元丹,心神剧震,这般品相,就算是家主出手,也很难办到吧。 心神剧震的绝不止邓豹一个,刚刚花了一万五千颗灵石,买了两颗“固元丹”的张家,心中也气愤到了极点。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邓家这卖的都是啥,品相上差着好几截呢,张家此刻只想退货。 邓豹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丹道上,竟然比不过江家一个无名后辈,真是奇耻大辱。 邓豹盛怒之下,灵力暴动,炉火暴涨,紫金丹炉内的药液轰然爆碎,化成一团飞灰。 邓豹双目赤红,恼羞成怒,随时会暴起出手。 江宁目光微冷,“邓家的人,难道输不起吗?” 邓豹浑身一震,盛怒之下,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台下飘来。 “暗算我族人,你找死!” 声音高亢有力,在众人的头顶炸响。 紧接着,大家便看到两道青色身影冲天而起,正是邓家六长老——邓一佩、七长老——邓一奇。 两人气势汹汹,一身银谷上镜的修为完全展现出来,压迫的众人坐立不安。 江宁看着两位邓家长老的表现,心中更是不喜。 两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栽赃嫁祸泼脏水,而且张口就来,这种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长老的。 两位长老面色难看,怒视江宁。 邓一佩:“黄毛小儿,敢到我流云阁撒野,谁给你的狗胆?” 邓一奇:“心狠手辣,辱我邓家,当断掉筋脉,废除修为,扔上天街。” 众人听完两位长老的话,众人不由得一阵心惊,看样子,邓家打算拿江宁来立威了。 37章 神秘的灰袍老人 邓一佩、邓一奇两人目露凶光,对着江宁冷哼一声,银谷境的威严径直碾压过去。 对付这个浑身看起来没有多少灵气波动的江宁,似乎根本不用大动干戈。 他们准备用自己的王霸之气,高维度击垮江宁。 两人的算盘打的很好,只是这结果,恐怕要让人失望了。 银谷境的威压笼罩住江宁,两人预想中的肉身崩溃,吐血倒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江宁好像没有任何反应,悠然的拿起一枚“固元丹”,细细品尝起来。 甚至还一边吃一边砸吧嘴,似乎味道不错,很合胃口。 很快,江宁就吃掉了三枚“固元丹”。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这可是八阶法丹啊,每一枚都价值大几千灵石,药力无比浑厚,需要边调息边吸收,才能化解这强劲的药力。 怎么看着江宁,好像把它当点心吃了呢,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吃那么多,消化的了吗,也不怕撑死。 其实,江宁在吃下第一枚的时候就发现,这“固元丹”的药力确实强劲,不过炼化起来丝毫不困难。 因为江宁吞过“地灵果”,又修炼了“大饲养经”整个身体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江宁一口气吃下三枚之后,便发觉这“固元丹”的丹效已经到了尽头,再也不能提升自己的体质了。 江宁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三颗就到了极限,看来只能想办法炼制更高级的丹药了。 江宁环视一圈,把目光落到紫金丹炉上。 于是,江宁整理一下有些破碎的衣衫,朝着邓豹走去,比也比完了,邓豹总不能赖账吧。 邓一佩、邓一奇看着若无其事的江宁,面露惊容。 这个年级轻轻的江家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无惧银谷境的威压。 此子不仅炼丹术在邓豹之上,修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任由其发展下去,必成邓家大害。 这一刻,两人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一定要除掉这个小子,花再大的代价也值得。”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小子,休要张狂,这流云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两人话音未落,骤然发起攻击,灵力激荡,气势惊人,左右两记破云手,朝着江宁呼啸而去。 这一击可是实打实的银谷上境的杀招,威力无穷,断山碎石也不在话下,真要是落在江宁身上,一准能把江宁打成肉泥。 江宁心中一紧,面对这银谷上镜的攻击,通体微寒,正要打开“乾坤宝袋”放出铁牛他们来对敌。 突然,角落里的那一袭灰袍开口了,“邓家,真是好大的威风!” 灰袍老者的声音并不大,却后发先至,滚滚音波冲进两位长老的脑海中。 两位长老身子一僵,灵魂剧震,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变成了大海中的一片浮萍,生死就在灰袍老人的一念之间。 两人心中大骇,一言控人生死,这出手之人的修为远在银谷之上,最少也是金身大修士,甚至还会更高。 两人的灵魂震荡之下,体内狂暴的灵力失去了引导,四处乱窜,瞬间就把经脉冲裂了。 三息之后,邓一佩、邓一奇才清醒过来,全身剧痛骤然袭来,身体如同被撕裂。 两人再也坚持不住,“哇”一声,喷出几大口鲜血。 然后,两人双双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整个拍卖大厅,再一次变得极度安静。 台下,正要出手救人的江流和江五,也停了下来,一脸震惊地望着那一袭灰袍。 江流确信,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江流转头看向江五,江五也一脸惊诧。 两人再次齐刷刷看向江宁,发现江宁也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儿,似乎也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灰袍老人,老人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个哈欠,又悠悠灌了一口清茶。 灰袍老者越是淡定,众人越是不安。 尤其是那个曾出言讥讽过灰袍老者的中年大汉,更是紧张到崩溃,重压之下,任督二脉突然失守,一股黄浊之液顺腿而下。 盏茶之后,灰袍老人终于站起身来,缓步向着台上走去。 邓豹望着越来越近的灰袍老人,又看看摊在地上的两位长老,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躺在地上的佩长老、奇长老忍者剧痛,磕磕巴巴地开口。 “前辈,小人有眼无珠,请您见谅,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求您放过邓豹吧,他还年轻,知错能改,求您给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要给?” 两位长老脸色一僵,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在灰袍老人的眼里,恐怕一点价值也没有,他们也不认为邓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得了这位前辈的法眼。 “前辈,我二人愿为前辈的马前卒,从此鞍前马后,愿为前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灰袍老人一阵无语,这邓家人真是绝了。 “有人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们非要动拳头,现在我来跟你们动拳头,又想让我放过你,好事都被你们占全了,咋想这么美呢?” 灰袍的一席话,比大耳刮子还有用,怼的两位长老满脸羞红,不知所措。 灰袍老人不在理会邓家的两位长老,看了邓豹一眼。 邓豹也终于恢复了理智,对着江宁抱拳躬身,“邓豹愿赌服输,任凭处置。” 灰袍老人对着江宁微微一笑,“你小子,怕是看上这个丹炉了吧!” 江宁咧嘴一笑,“多谢前辈成全,江宁感激不尽。” 灰袍:“不问我为什么帮你?你不好奇吗?” 江宁:“不该问的不问!” 灰袍:“好你个臭小子,带上丹炉,走吧。” 江宁一把拎起紫金丹炉,扛到肩上。 灰袍老人朝着大门走去,台下众人立刻让出一条道。 灰袍老人在前,江宁紧跟其后,江流和江五也赶紧跟上,几人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人们在望着这偌大的拍卖厅,心情非常复杂,谁能想到,堂堂的流云阁竟然会卖假丹。 谁又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江宁,竟然也会炼丹。 谁还能想到,一个说书的灰袍老人,一句话就干翻了邓家两位长老。 元阳城的天,似乎要变了。 38章 无双境 流云阁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众人一刻也不想停留,只想马上回到家族,汇报这番惊天动地的消息。 转眼间,大厅内只剩下一小嘬人,他们脸色不安,神情犹豫。 这些人正是买了邓家丹药的陈家、纪家、刘家和张家人。 他们心中有些打鼓,不确定这手中的丹药到底有没有问题,他们很想上前把丹药给退了。 可如此一来,算是彻底得罪了邓家,以后再见,只怕就是仇人。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邓一佩,邓一奇两位长老“突然”又开始喷血。 邓家众人赶紧冲上前去,抬起两位长老,急匆匆地朝着邓府去了。 陈安等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整个拍卖大厅已经空了,邓家人走的一个不剩。 剩下他们这一小嘬人,大眼瞪小眼。 “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邓家这个样子,退是退不掉了,不如找个机会,一同请江家的那位江宁给掌掌眼。” “对,这也是一次接触江家的好机会,以后这元阳城的丹阁,只怕要多一个江家了。” “买谁家的都是买,不过,从今往后,这邓家的丹药,我纪家是不敢再买了。” 几家商议完毕,对邓家彻底失去了好感,再也不想在流云阁多待一刻,各自告别,匆匆回家去了。 而此刻的大街上,正是全天最热的时候。 阳光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秋蝉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又增添了几分燥动,就连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也显得有气无力。 不过,这街上有四道身影,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高温,而且其中一个,肩上还扛着一个大丹炉,四人走街串巷,一路向东。 这四人,正是灰袍老人和江宁他们。 四人穿过数十条街道,终于来到了十全街。 此刻的十全街上,一片花海,美艳醉人。 街头还有不少人,顶着太阳,撑着纸伞,遥望江府。 江宁看着满地的花,连下脚的空隙都没有,这江总管办事,还算靠谱。 不过,这满街花海虽然拦住了访客,可也拦住了江宁四人,到家门口却回不了家,这就尴尬了。 江宁正考虑着,要不要拿出混元石,来一个“万花悬空”。 突然,灰袍老人袖袍一挥,带着江宁,江流和江五一飞冲天,三息之后,稳稳落在江府大门前。 江宁在飞起来的那一刻,对灰袍的老人的实力评估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修行界的法则,非金身境不能御空飞行,就算是金身境,也做不到带人飞行,更别提一次带三个,这个老人恐怕已经迈进了无双境。 无双境是什么概念? 也许在几天前,江宁根本就不知道无双境是啥。 不过,江宁在修炼了“大饲养经”之后,已然明白。 战力无双,以身证道——是为无双境。 迈进无双境,肉身和灵魂的层次会更上一层楼,寿命多上三百年。 也就意味着,无双境的修士只要自己不作死,可以轻松活到五百岁。 如此境界的大修士,别说元阳城,就是比元阳城大上十倍的洛阳城也没有,恐怕寻遍整个北武帝国,都很难找不到一位。 原因无他,皆是受修炼功法的限制。 元阳城的众多武道世家,修炼功法十分匮乏,能修炼到化海境的已经算是不错的大家族了。 也唯有江、陈、宋、邓四大武道世家,拥有零星几本功法,能够修炼到银谷境。 至于金身境功法,整个元阳城,一本也没有。 即便有那么一页两页金身卷的残篇,也因残缺太多,没法修炼。 这就意味着银谷之上,再无功法,突破金身,全凭摸索。 否则,这元阳城也不至于一个金身境的修士也没有。 至于那些高深的修炼功法,都牢牢掌控在大宗门、大势力手中。 比如北域最有名气的华云宗,在各大帝国王朝之中都设有宗门,实力深不可测,必定拥有很多无双境的功法。 相比之下,武道世家的底子就太薄太薄了。 可即便是这样,每一卷功法对于武道世家而言,都是强大的资源,只有为家族做出足够贡献的子弟,才能修炼最上乘的功法。 所以很多没有银谷修炼功法的小家族,只能依附于大家族,才能有机会更进一步。 比如林家和江家,就是这样的关系。 此时的江府门前,就有不少林家人在帮忙修葺围墙和大门,林沐天也在其中。 门前众人望着从天而降的四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林沐天看着肩扛丹炉的江宁,激动地挥挥手臂。 江宁已经知道,昨日林沐天为了江家不惜硬碰三大世家的事迹,心中对这个师弟,很是敬佩。 “林师弟,忙完了记得来找我,我有东西送你。”江宁悄悄传音给他。 江流江五对着门前的小厮交代了几句,带着灰袍老者迈进了江府的大门。 众人望着那一袭灰袍,心潮澎湃。 江宁看着众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神采,他知道江家人不是不给力,而是缺了一根主心骨,缺少一个带领他们冲锋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流云阁内发生的一切,也许会士气重燃。 江宁知道,用不了多久,流云阁内发生的一切,就会像风一样传遍整个元阳城。 御空飞行的灰袍老者,也会成为三大世家的噩梦! 从今往后,流云阁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流云阁,而江家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江家。 …… 宋家府邸,议事大厅,宋家的三位太上长老端坐在大殿之上。 他们是宋家的为数不多尚能站起来的老古董,宋令智、宋令辉、宋令秋。 不过,此刻三人的脸色很差,不光是因为强行出关,气血亏损,更多是被宋家眼前的烂摊子给气的。 宋家人连夜寻找宋义,现在已经正午了,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三人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不出意外的话,宋义八成是出事了。 “宋阳,去把宋浩辰的那个兔崽子给我押过来,我们三人要再审一遍。” 大长老宋阳不敢怠慢,立刻提来宋浩辰了。 此刻的宋浩辰,就像一根霜打的茄子,几位长老已经审讯了好几遍了,怎么太上长老又要再审? 宋浩辰的的确确是无辜的,摘星楼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只是仗着自己是家主嫡长孙的身份,闯进丹殿偷拿了一颗兽血丹而已。 不过,偷拿丹药,也是不小的罪名。 宋浩辰之所以铤而走险,还是因为白天被江流教训了一顿,心中不服。准备嗑点丹药,然后去暴打“江家三渣”,好好折一折江流的面子。 万万没想到,宋浩辰刚刚出了丹殿,摘星楼就塌了,就像黄泥落进了裤裆里,有口也说不请了。 此刻,宋浩辰站在大殿中,忐忑不安。 宋令辉正要开口问责,宋家的大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启禀太上长老,出大事了。” 39章 陈年旧事藏秘闻 宋令辉看着慌乱不堪的大管家,气的咬牙切齿。 “天又没有塌,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这般沉不住气,这管家之位,我看你是做到头了。” “有什么事,说!一惊一乍的,不像话。” 看到太上长老们如此生气,本就战战兢兢的大管家,直接就跪了。 “回太上长老,是江家,江家还有邓家,还有流云阁,还有一个灰袍,他们回江家了。” 三位太上长老都听蒙了,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江家怎么了?把话给我说清楚。” 宋家的大管家稍稍平复一下心情,一五一十把手下传回来的消息讲了出来。 三位太上长老的脸越来越难看,阴沉如水。 尤其是听到江宁当众炼出了八阶法丹的时候,宋令智本就深陷的眼窝,一下子陷的更深了。 他花生米一样的眼珠里全是震惊,江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的怪胎? 当听到灰袍老人一语干翻邓家两位长老时,宋令辉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宋令辉的手心在疯狂冒汗,玄铁打造的扶手被他握得咔咔直响。这才闭关一年多,元阳城怎么就出现了这样的绝世高手?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们期待着灰袍老人只是一次“见义勇为”,应该很快就会离开,没想到就听到了大管家接下来的话。 “他们一行去了江家!而且江宁一路扛着紫金丹炉,十分高调地走横穿全城。” “最可怕的是,那个灰袍老人,会飞。” 宋令秋闻言身体一僵,一招干掉两个银谷境修士,不一定胜在修为,也可能是使用了一种罕见的秘术,不好判断修为。 不过,拥有御空飞行本事,必定是金身大修士无疑了! “不仅如此,他还能带着三个人飞!” 宋家三位台上长老彻底震惊了,带着三个人飞,那灰袍难道是千万人无一的无双境? 三人沉默了良久,缓缓站起身来。 “宋阳,备车,我们几个老骨头,出去走动走动。” 宋阳:“长老,这宋浩辰?” 宋令智:“拉出去,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一百杖!宋浩辰双眼一番,差点晕了过去,这条命怕是要废啊。 宋令智,宋令辉,宋令秋三位太上长老在宋浩辰的惨叫声中缓缓走出了宋府的大门。 百福街,陈府,也在上演类似的场景。 陈家的三位太上长老,陈百度,陈百量,陈百衡,也沉不住气了。看这个势头,江家这是要起飞啊。 这个时候再表明立场似乎也有些来不及了,不如到邓家走动一下,顺便看看那两位受伤的长老,被打成了什么惨样,也好做最坏的打算。 陈家的太上长老们,也出动了。 万安街,邓府,邓家的四位太上长老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望着已经近乎“残废”的邓一佩、邓一奇,除了生气,更多的是绝望。 流云阁的拍卖会,本来就是他们四人的一场精心布局。 目的就是做给江家看,这枚“破境丹”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敛财,而是为了证明它的价值。 再他们的计划中,“破境丹”最后一定会被炒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天价。 如果,江怀义真的破境出关了,邓家会用尽手段,让这枚流到江怀义的手里,以此表达邓家求和的诚意。 毕竟这样的丹药,邓家还有两枚。 可是,江宁和灰袍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不过,也正因为江宁的出现,反倒揭露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这来路不明的丹药,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位太上长老望着这墨绿色的丹瓶,思绪回到了两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一夜,一位神秘的黑衣人找上了邓家家主邓一柯,以“破境丹”为酬劳,让他们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邓一柯自然不信,天上会掉下来如此好事。 不过,当黑衣人稍稍展露了实力之后,邓一柯和四位太上长老就完全失去了拒绝的勇气。 之后,邓家照着黑衣人的吩咐,在十全街附近的几个街区的指定位置上,布置了一些古怪的祭坛。 不曾想,三日后的傍晚,江怀义就出事了。 邓家几人心中剧震,猜测那些祭坛恐怕跟江怀义之间存在不少关联。 在江怀义出事后,黑衣人却没有再露面。 可是当夜,却有三枚墨绿色的丹瓶,离奇出现在邓家的大殿上。 邓家主邓一柯,生性多疑,自然不敢服用这来路不明的丹药。 所以这三枚丹药,才一直保留到现在。 万万没有想到,这黑衣人留下的“破境丹”,竟然是一枚假的破境丹,还是一枚吃了就会挂的“毒丹”。 看来,邓家主一直没有服用此丹,倒是赌对了,否则,这邓家家主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四位长老的思绪慢慢从回忆中退出,想到邓家接下来要面临的一大堆问题,顿时感觉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这流云阁出了这样的闹剧,以后谁还敢来? 丹药可是邓家的主要财路,离开了丹药,邓家相当于断掉一条大腿。 少了一条腿的邓家,还会是原来那个邓家吗? 四人想到这里,不禁捶胸顿足,忍不住在心底大骂,“躲在阴影里的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邓家的大管家把十全街上的情报传递上来后,四位长老已经不想说话了,震惊到麻木了。 此刻的万安街上,陈宋两家的车马不期而遇。 六个老人从马车上下来,一眼望过去,都是老熟人啊, “令智兄,别来无恙!” “哎呦,这不是百量兄吗?久日不见,你看起来又硬朗几分呢!” “哈哈,咱们这些老骨头,就别互相吹捧了,该给年轻人腾位置喽!” “谁说不是呢,不过,令智兄,在下有个困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百量兄但说不妨。” “不知宋义贤侄,可好?” 陈百量此言一出,宋令智立刻就反应过来,陈宋两家的家主,恐怕折一块儿了! 陈百量看着宋令智的表情,已然明白。 两家人黯然神伤,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邓家大门去了。 而此刻的江府之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尤其是家主府的位置,布置的更为精巧,里面除了没人,没啥毛病。 不过江家上下,早就严格统一了口径。 “家主刚刚破境,正处在感悟天地气机的重要阶段,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客。 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家主静修,违令者,乱棍打死。” 不见客,不出门,江府就凭空多了一个“威震四方的家主”。 江家小厮一路小跑,来到祠堂,在大长老身旁耳语几句。 江怀仁脸色一惊,喜极而泣,枯黄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天佑我江家,我江家,要复兴了!” 40章 灌顶 江怀仁一把推开祠堂的大门,门口众人吓了一跳,立刻安静下来。 江怀仁看着这一大帮子“不太成器”的江家人,已然下定决心,欲兴江家,必先治人。 “所有人,随我去南门口迎接江家的贵人。” 贵人? 众人不明所以,更不知道大长老口中的贵人是谁。 不过,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大长老身后,朝着江府大门去了。 江府的另一头,江流、江五在前引路,带着灰袍老人前往江家大殿。 灰袍老人一路走马观花,打量着江府的布局。 这府中的亭台楼榭,不仅精巧别致,还与四周的假山池塘,勾连在一起,暗合诸多玄机。 灰袍老人看着暗暗点头,捻了捻细长的胡须,看来这江家的老祖宗,也不是一个无名之辈。 又走了一会儿,灰袍老人的目光落在江怀义的府邸上,稍作感应,便发现这是一座空宅。 灰袍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向江宁。 江宁自然不敢撒谎,咧嘴一笑。 “回禀前辈,这宅子的确是空的。昨夜的情况十分紧急,这瞒天过海的把戏,并不是故意针对您,实属无奈之举,还请前辈见谅。” “你小子,胆子真不小,你可曾想过,一旦事情败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灰袍盯着江宁的眼睛,带着几分考问的味道。 “不错,如果少了后半夜的满天雷劫,绝对达不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江宁扛着紫金丹炉,认真的说到。 灰袍老人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四人继续前行,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一大波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大长老。 大长老远远望着灰袍,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宁静高远的气质,高手,绝对的高手。 “前辈大驾光临,江府蓬荜生辉!”大长老抱拳行礼。 “顺手为之,不必多礼。”灰袍轻描淡写地说道。 然后,灰袍望向江宁,“江家,倒是出了一个好苗子。” 大长老望着江宁肩上扛着的紫金大丹炉,一脸震撼。 这口紫金丹炉,他自然听说过,它不仅是流云阁的镇阁之宝,更是邓家最厉害的“摇钱树”。 江宁,江流一夜未归,一回来就扛回了邓家的“摇钱树”,要不要这么惊喜。 不过,大长老看着江五,非常疑惑。 江五是家主的守关人,守关人的使命就是死守闭关地,寸步不离,此时江五怎么回来了? 不仅大长老很疑惑,其他几位长老也困惑不已。 灰袍看着众人奇怪的表情,似乎有话要说,便招呼江宁过来。 “散了吧,我跟江宁四处转转。” 于是,江宁带着灰袍,去了自己的宅院。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江洋,你混蛋,竟敢骗我!” “依依妹妹,我怎么会骗你呢,那都是误会,是误会。” “哼,让你在背后造谣,江宁哥哥已经说了,会找你好好谈谈人生。” 江洋面露苦色,恐怕又要遭江宁的“毒手”了。 江洋有点不想再待下去,正准备转身离开,江依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先别急着走,告诉我,为什么要欺负林悠悠?” “依依妹妹,我哪里有欺负她,你别听她瞎说,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情况是多么可怕。” “就算再可怕,也不是你丢下同门的借口。” “好妹妹,这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要怪那个说书先生,你没在场,根本想象不到,那个糟老头讲的有多瘆人。” 江宁转过头看向灰袍老人,心里默默为江洋祈祷,“你小子要是皮痒了,就可劲儿造吧,反正哥是保不住你了。” 灰袍老人也没咋生气,倒是饶有兴致地站在墙角,听得“津津有味”。 “依依妹妹,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糟老头不仅会讲,而且很擅长吓人。最后竟然招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差点把我给吓死。”江洋添油加醋地说着。 “哼!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他,否则,我一定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门外的江宁听的一阵心惊肉跳,这江洋是往死里作啊。 江宁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把紫金丹炉放到地上,一脚踹开大门。 “江洋,你丫给我闭嘴。” 江洋一脸无辜的看着江宁,怎么了,吐槽两句怎么了。 “江宁哥,不是我长他人威风,那个糟老头真的……”江洋话未说完,便嘎然而止,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 他一脸惊恐地望向门外,他口中的糟老头就站在门口。 灰袍一步一步走进院子,看着一脸惊恐的江洋。 “听说你要打我?”灰袍笑呵呵的问到。 江洋万万没想到,自己吹个牛,还能被正主听见,不由得老脸一红。 “不敢,不敢。”江洋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还要见一次,打一次?” “老人家,你听我解释,误会,这全是误会!”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误会?” 江洋都快哭了,在这方面,他完全没有经验啊。 江洋心脏狂蹦,对着江宁投去求救的目光。 江宁抬头望天,他在门外已经听出个大概,这小子的确欠收拾,这一回就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江洋又望向江依依,却惊讶地发现,江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住了灰袍老人的胳膊,正撒娇呢。 “灰袍爷爷,他说了。” 江洋听到这里,一下子就蔫了。 灰袍看着江洋,此子根骨不俗,性情有些顽劣,言行缺乏约束,毅力不足,不好好打磨的话,怕是废了。 灰袍长袖一挥,对着江洋施道。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欲安身立命者,当虚怀若谷,修身养性。”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积跬步可至千里,水滴落亦可穿石。” “立而行,行而端,身心合一,则近道矣。” “立而不行,行而不端,身心不宁,背道而驰矣。” 江洋听着灰袍老人直入灵魂的教诲,脑海中激活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江洋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江依依望着这一幕,惊讶的合不拢嘴,这是在灌顶。 41章 火苗印记 灰袍老人传授给江洋的,是一卷金身级的功法——“炼山诀”。 “炼山诀”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成就“九重山金身”,是一卷不可多得的炼体类功法。 单单是这一卷功法,其价值已经远远超越了元阳城所有功法的总和。 此功法一出,江洋便感受到一种如山如岳的壮阔,灰袍老人仿佛化成一座顶天立地的山峰。 浮云遮不住他的眼,吞云吐雾在天地中。 紧接着,灰袍双手齐动,两道浑厚的灵力顺着指尖涌进了江洋体内。 江洋全身剧震,浑厚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冲开一道道闭塞关卡,按照“炼山诀”的修炼方式运转起来。 灌顶的效果是明显的,江洋的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觉醒八段。 觉醒九段。 觉醒巅峰。 ...... 一直到引气境八段,才缓缓停了下来。 灰袍老人收手,望着脱胎换骨的江洋,满意的点点头。 “这篇‘炼山诀’,你要好生修行,若有懈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江洋望着灰袍老人,躬身行礼。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传道恩情。 “多谢前辈,前辈修为惊天,宽宏大量,传道之恩,晚辈江洋,感激不尽。” 江依依看着这一幕,满眼的问号。 江洋刚才可是叫嚣的很厉害,为何老先生非但没有责罚他,还给他这么大一个机遇? 难道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修行者的修为越高,性情就越古怪? 这事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江依依也不会信这种鬼话。 可是现在,她信了。 江宁看着灰袍老人的灌顶之术,竟然跟自己传授“大饲养经”的手段有几分相似。 也许在旁人看来,灰袍的手段很高明,可是江宁看的明明白白。 这灌顶之术有缺陷,灵力全靠灰袍提供,而江洋能够吸收的却十不足一。 这简直就是浪费,挥霍了这么多精纯灵力,才把江洋提升到引气八段! 真要灌顶十个八个,就算是无双境,也顶不住这样消耗啊,单凭这一点,就落了下乘,江宁默默给它一个差评。 其实,这灌顶之法,也又高低之分,越低级的灌顶秘术,对施术之人消耗就越大。 江宁不知道的是,方才灰袍老人所施展的手段,已经算十分高级的灌顶秘术了。 灰袍老人做完这一切,目光投向江宁兄妹二人。 两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冷淡,隐约还带着几分嫌弃,没错,就是嫌弃。 “你们两个的眼神儿是什么意思?”灰袍奇怪地问道。 “没啥意思,您老开心就好!”江宁、江依依异口同声地说道。 只是,看着已经是引气八段的江洋,江依依心里有些不高兴。 江洋这个家伙,造谣在先,欺负林悠悠在后,还出言不逊,老前辈非但没有揍他,还传他功法,帮他进阶,这还讲不讲道理? 江依依想到这里,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瞪了江宁一眼,气呼呼地回屋去了。 在江依依转身的那一瞬间,微风乍起,吹起了她的长发。 灰袍不经意间看到,江依依的耳垂后有一枚小小的淡粉色火苗印记。 印记仅有米粒般大小,颜色也非常淡,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忽略掉。 可是,灰袍老人只看了一眼,就被深深震撼到了,双眼微缩,心脏都有一瞬间停跳。 这种形态的火苗印记,他认识。 灰袍曾经在遥远的南域大陆,接触过圣火一族的消息。 圣火一族,远在无涯之海的另一边,他们与火为邻,浴火而生。 圣火族人身上,通常会有一枚特殊的火苗印记。 印记因人而异,大小迥异,出现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有的是先天印记,与生俱来,代表着无穷的潜力。 有的是后天觉醒,厚积薄发,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如果,灰袍老人没有看错的话,小姑娘耳后的粉色火苗印记,很有可能就是属于后天觉醒印记。 可是,圣火一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灰袍想不明白。 圣火一族自五千年前与邪灵族大决战之后,元气大伤,已封山锁海,休养生息,从那之后,便再没有出现于世间。 时间仿佛真的能冲淡一切,圣火一族,似乎已经被尘封在历史的功勋册上,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世人的慢慢遗忘。 灰袍老人回过神来,望着江依依的背影,双手微微颤抖。 “江宁,那个小姑娘是谁?”沉稳如黑袍,此刻竟然有些结结巴巴。 江宁看着脸色大变的灰袍老人,一脸的警惕。 虽然江宁对灰袍有不少好感,可如果他敢打妹妹的主意,江宁绝不答应。 “你对我妹妹有什么企图?” 灰袍一脸的错愕,忍不住一阵咆哮。 “老夫又不是邪灵族的余孽,我能有什么企图?再说,那些肮脏的邪术师,不是已经被清缴光了吗?” 江宁听到这里,似乎捕捉到一些重要信号。 江宁只知道邪术师遭世人诛讨,却没有想到,在邪术师之上,似乎还有更可怕的邪灵族。 “邪灵族,邪术师,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江宁问道。 “这两者,说起来可就话长了。”灰袍微微昂首,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 而此时的邓府,也因为宋家,陈家几位太上长老的到来,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河兄,涯兄,祺兄,季兄,别来无恙!”六人对着邓家四位长老抱拳行礼。 邓家四兄弟也不敢托大,双方寒暄一阵之后,才算进入了正题。 “河兄,我等今日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宋令智斟酌一番之后,还是讲了出来。 邓河:“令智兄,请讲!” 宋令智:“冒昧问一句,邓家主可安好?” 邓河:“实不相瞒,家主至今未归,音信全无。” 邓河话音一落,陈家、宋家、邓家大眼瞪小眼,三大世家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他们三家的家主,真的失踪了。 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刚刚出关的江家主江怀义。 “怎么办?” 十位太上长老,心神不宁。 宋令智:“要不我们去江家要人?” 陈百量:“不可,昨夜长老们去了一趟江府,门儿都没进去,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邓涯:“这也怪不得他们,昨夜江府弄出的动静,都能把元阳城给炸了,恐怕就是我们亲至,可遭不住啊。” 陈百度:“不如,我们去趟城主府。” 宋令秋“我们三大家族,为了这元阳城的稳定,不知道出了多少力,如今三位家主蒙难,聂城主也该出来主持住持公道了。” 邓河:“走,去城主府。” 42章 冲动是魔鬼 三大武道世家,十位太上长老,乘坐车马,朝着城主府而来。 城主府,作为元阳城的最高权力中心,自然非常气派。 与四大世家不同的是,城主府一没有高耸的摘星楼,二没有沿街的产业,却再带一种不容挑衅的威严。 它所有的威严,不是来自门口那两排卫兵,也不是来自城主银谷上镜的修为,而是来自建筑本身。 城主府的建筑格局十分奇特,从天空俯瞰,特别像是一头巨大的“玄武”。 玄武,正是北域大陆至高的精神图腾,代表着无上的光辉与荣耀,是北域三大王朝共同信奉的“大圣”。 而北武帝国,正是在三大王朝之一——金武王朝的下属帝国,自然也奉玄武为尊。 这般拥有一丝“大圣”神韵的城主府,可不是什么工匠都能建造的。 每一座城主府都是在帝国工匠与帝国阵法师的配合下完成的,也算得上是北武帝国的制式建筑。 所以,这城主府不仅仅是一座简单的府邸,还是一座大阵,更是整座城池的阵法中枢,关乎着全城命运的存在。 元阳城的城主府,不仅仅代表着帝国的脸面,更彰显着帝国的威严。 而城主府的大门,就设立在“玄武”嘴巴的位置。 所有,每一个来到城主府门前的修行者,都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真是这大阵的厉害之处。 不过,平民百姓似乎感受不到这其中的玄机,这阵法似乎只针对修行者。 此刻,十位太上长老已经来到城主府前的宽阔街道上。 默默感受了一下这城主府大阵的玄妙,暗暗感叹一句,若是家中有如此大阵,摘星楼万万不会遭劫。 城主府门前的两列卫兵,远远就看到了太上长老他们一行人。 卫兵小队长赵又汀,身体瘦削,目光如电,刀锋一样锋利脸庞正盯着越来越近的来访者。 从他们的服饰上也能出来,来者非富即贵,特别是赶在这个满城风雨的时间点,也就是那几大世家了。 赵又汀脑子稍稍一转,已经猜中了七八分,武道世家的人又怎样,没有城主的命令,谁也别想进到府中。 聂城主四天前可是交代过他,务必守好大门,不得有误。 赵又汀想到这里,不禁气运全身。 “噌”一声,长刀出鞘。 赵又汀的手下们,长枪齐刷刷一挥,直指前方,大声喝道,“来人止步,报上名来。” 十位太上长老望着这一幕,脸色不悦。 虽然他们是来求人办事的,自然知道要把姿态放低,可是他们堂堂三大世家的太上长老,也不是几个小小的卫兵能够指手画脚的。 十位老者非常生气,才几年不出来走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卫兵都这般有脾气了。 “瞎了你的眼,你可知道在同谁讲话?”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还不快去禀告城主大人。” “我等与城主有要事相商,耽误不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太上长老们对着卫兵们呵斥了几句,心里在稍稍舒坦了一点,这种小杂役,最是喜欢仗势欺人。 太上长老们才不会惯着他们,不凶得他们找不着北,已经算是留情面了。 可是,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一息过去,卫兵们无动于衷。 十息过去,卫兵们还是一动不动。 没有一个卫兵回府传讯,也没有一个卫兵收起兵器。 太上长老们正准备二次出言训斥,突然卫兵们动了。 他们长枪一抖,甩了出一个枪花,一个个交错上前,摆出一个攻击阵法形态。 “城主府前,禁制喧哗,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太上长老们都懵了,这城主府前的杂役也太嚣张了吧,竟敢出言呵斥。 城主这是准备过河拆桥了吗? 江怀义都还没露面,聂云就急着跟三大家族划清界限了吗? 果然,这聂云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此刻,邓家的太上长老最为生气,一连串的刺激差点把邓家四人给逼疯了。 昨夜摘星楼被毁,家主失踪,今日流云阁出事,不仅输了紫金丹炉,还有两位长老被废,眼下更是被城主府前的小小杂役出言呵斥。 这一刻,邓河的暴脾气终于压制不住了。 他怒火攻心,无法承受这种羞辱,他大手一挥,决定替城主大人“清理门户”。 宋令智和陈百度赶紧出手拉他,生怕这一掌落下去,酿成不可调和的后果。 可是,邓河含怒出手,用了全力。 宋令智,陈百度两人终究还是慢了半分。 邓河的奔雷掌,已经先一步攻击了过去。 邓河虽然有点老了,可是银谷上镜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至,直接把最前面的十名护卫打飞到半空,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十人在落地之前,就鲜血狂喷,落地之后更是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余下的九位太上长老暗道一声,“糟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正欲要退走,只见剩下的卫兵们,拖着从腰间拿出一只牛角号,呜呜吹了起来。 顿时,城主府内响起了破风声,城主府的总管带了众护卫冲了出来。 “竟敢在城主府闹事,全部拿下,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城主府内,正在喝茶的程欣雨听到了代表着危险的牛角号声,茶杯砰然落下,摔得粉碎。 聂云还没有回来,这元阳城就要乱了吗? ...... 而此刻,远在城东的江府,灰袍也终于讲完了邪灵族的种种罪行,以及邪术师们的由来。 江宁这才理清楚,原来,邪术师们就是邪灵族的走狗。 他们本为人族,却甘愿受邪灵族驱使,祸乱人间,简直就是罪不可赦。 在邪灵族大败之前,这些邪灵族的孽徒到处祸害人间,造成的危害甚至比邪灵族还要大。 江宁细细回想江怀义的事情,这里面绝对有邪术师的参与,甚至不排除有邪灵族的漏网之鱼。 江宁再次发誓,一定要把这些邪灵族的杂碎,杀个干净。 就在这时,江宁感应到“大饲养园”中传来了动静。 江宁心中一喜,又来了吗? 43章 五行阵石 江宁心思一动,已然来到“大饲养园”中,果然石台之上又有了变化。 “获取公羊策的五行阵石一枚,结合蕴含五行之力的丹种,可修复的受损的五行紫金炉,初步修复后的丹炉,可炼制极品灵丹。” 江宁喜上眉梢,极品灵丹,可是好东西。 “灵丹”比“法丹”整整高了一个大档次,丹效之上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这丹炉竟然叫做五行紫金丹炉,这个名字能够出现在“大饲养园”的石台上,恐怕来历不凡。 不过,五行阵石是什么东西?江宁从来没有听说过。 至于公羊策这个名字,如今这庭院之中,除了江宁,江洋,江依依,就剩下灰袍老人,准是他,没错了。 只是,公羊这个姓氏,很稀少啊。 江宁心意一动,离开了“大饲养园”。 “公......” “功德无量,消灭邪灵族,绝对功德无量。” 江宁一激动,差点喊出了“公羊前辈”,真要喊了出来,就算江宁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灰袍有些错愕地看着江宁,这小子怎么回事,邪灵族都说完半天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江宁根本没好意思看灰袍脸上的表情,江宁匆匆走到门口,把紫金丹炉扛到院子里,仔(装)仔(模)细(作)细(样)地检查了起来。 江宁一会儿左敲敲,一会儿右敲敲。 江洋看着江宁神秘的样子,有些不解。 “江宁哥,你干嘛呢?” “我在探查丹炉的结构和材质,这丹炉似乎有些......”说道这里,江宁眉头微皱。 “有些什么?”江洋好奇地问到。 “似乎有些暗伤,如果不及时修复,恐怕用不了几次,就彻底报废了。”江宁“忧心忡忡”地说道。 灰袍老人听到江宁的推论,忍不住看了过来。 这个丹炉外观上并没有丝毫裂缝,而且通体是由上等紫金炼制而成,怎么到了江宁的口中,成了一个废品了呢? 灰袍忍不住走上前来,准备亲自检查一番。 只见灰袍把手掌放在丹炉上,自上而下轻轻摩挲,细细感应起来。 灰袍这一感应,脸色不由得一惊,这看起来完好无缺的紫金丹炉,竟真如江宁所说,内部有不少的暗伤,甚至还有几道裂纹。 而且,在裂缝中还有很强的金、土、水之力在四处流窜,显然是长期炼制火、木属性的丹药,导致火、木之力消耗过大,最终五行失衡,炉体受损。 灰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宁,这些暗伤真的能够通过敲敲打打的方式查验出来? “这如何是好?江宁哥,你有办法修复吗?”江洋问到。 江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喜欢过江洋,这小子就像开了窍一样,句句都是神助攻。 “方法自然是有,修复起来也不是太难。” 灰袍听到这里,在心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丹炉,即便是灰袍亲自上手来修,都不敢保证能修好。 毕竟,修葺丹炉一点不比炼制一个新的容易多少。不仅需要对丹炉有十足的了解,还需配合炼器之法,才有修复的可能。 灰袍:“你能修?” 江宁:“能修,需要花点时间,不过,我手头还缺少一些材料。” 灰袍一下子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是怎么样修复这紫金丹炉的。 “江宁,如果你真能修好这丹炉,需要什么样的材料,包在老夫身上。” 江宁望着灰袍老人,嘴角微微上扬。 “前辈,别的东西,我想想办法都能凑齐,唯独缺少一枚五行阵石,这阵石实在太过罕见,不知前辈可有?” 灰袍老人听到这里,脸皮微微抽动,这五行阵石,他还真有一枚。 这五行阵石是灰袍在外游历数十年,寻到的最珍贵的宝物之一,就这样送出去,真是有些肉疼。 不过,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五行阵石,你知道这东西多珍贵吗! 怎么感觉江宁,在五行阵石这儿等着他呢? 这小子,真贼啊! 灰袍紧紧盯着江宁的眼睛,再三确定他没有说谎。 手指轻轻拂过左手上的储物戒,一枚五彩斑斓的天然五行阵石出现在手中。 五行阵石微微扁平,一石五彩,黄金,青木,碧水,赤火,黑土,五行之力流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灰袍:“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宁:“晚辈不知。” 灰袍呵呵一笑,“都开口借东西了,再不问,不合适吧?” 江宁上前一步,挺直腰板,双手抱拳,恭敬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灰袍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吾乃公羊策!” “拿去吧,老夫也很想看看,你是如何修复这通体暗伤的紫金丹炉。” “若这丹炉真的被你修好了,这五行阵石就当免费送给你,若是糟蹋了这五行阵石,后果可要自负。” 江宁迎着公羊策的目光,心脏砰砰乱跳,“多谢前辈成全!” 江宁小心翼翼的把五行阵石放进了紫金丹炉内,顿时炉内五行之力流转,整个丹炉气息大变,五种不同属相的力量从炉体上激射而出。 江宁双手扶着丹炉,心意一动,回到“大饲养园”中。 江宁来到石台前,看着云海间沉浮的丹种,开始寻找拥有五行之力的那一颗。 江宁依照五行阵石上的五色波动,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颗身拥有五种力量的丹种。 这让江宁有些奇怪,这“大饲养园”不可能骗自己的。 江宁望着一池子丹种,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需要五颗分别蕴含一种五行之力的丹种吧。 这个五行紫金丹炉也太扯了吧,一口就像吃掉自己五颗丹种,这种行为,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然而,江宁不知道的是,在公羊策的眼里,江宁又何尝不是在抢劫。 江宁挠挠头,罢了,罢了,五颗就五颗吧,反正也不是白吃,吃完还能炼丹呢。 江宁睁开眼睛,把手心里的五枚丹种放在五行阵石上。 顷刻之间,五行阵石光芒大盛,五颗丹种上的丹纹骤然亮起,丹纹飞速生长,竟与阵石交融在一起。 阵石融合了丹种之后,仿佛一瞬间就拥有了灵性,形态也发生了变化。 五行阵石一会儿化成火焰,一会儿化作流水,一会儿长成灵木,一会儿炼成精金,一会儿又变成厚土。 阵石玩了好一阵子,然后化作一团流光,冲进了紫金丹炉中,紫金丹炉立刻发出了“咔呲咔呲”的声音。 江洋站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咔呲”声,暗暗嘀咕,丹炉不会炸了吧。 突然,“嘭”一声巨响,仿佛为了应验江洋的担忧。 紫金丹炉好像“炸了”。 44章 丹香诱人 紫金丹炉内发出一声巨响,把院子里的青石板全给震碎了,顿时烟尘四起。 江宁,江洋,公羊策三人挥动着衣袖,一边咳嗽着一边朝着院子外面冲去。 江依依正在屋内气鼓鼓地吃着点心,“嘭”一声巨响,地面剧震,桌子板凳倒一地,就连窗户都被震塌了。 江依依满心担忧,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哥,你没事儿吧?” 江宁干咳一声,“咳,没事儿,没事儿。” 在江依依转过头,看向公羊策,眼神写满了疑惑,“堂堂一个疑似无双境的大高手,连一个小小的爆炸都防不住?” 公羊策老脸一红,尴尬一笑,拿出随身的小茶壶,灵力运转之下,壶嘴喷出一股浓郁的水汽,把满院的烟尘笼罩进去。 远处的众位长老也被爆炸声给惊动了,江流,江五唰一下站了起来,停下了汇报。 “那边是江宁的院落,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我记得江宁好像扛着炼丹炉进去的,难道是丹炉炸了?” 江流听着众人的议论,满心疑惑。 “不应该啊,我亲眼见到江宁用玄铁丹炉炼制出了八阶法丹,手法高明,游刃有余,一点儿不像会炸炉的人啊。” “要不,过去看看?”二长老江怀礼提议。 “不要慌乱,那位贵客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大长老江怀仁摇了摇头说道。 然后,大长老转过身,继续问询家主的事情。 江流就把黑风岭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讲了出来,当然,有关于黑龙潭和江宁的部分,就一带而过了。 片刻之后,烟尘散消,紫金丹炉活脱脱地站在那里。 江宁赶紧上前察看,惊喜地发现丹炉竟丝毫未损。 公羊策也走上前来,细细感应丹炉的变化。 两人探查以后,脸上都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本炉内流窜的五行之力已经被清除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宁静祥和的五行之光,灵动无比,似有生命。 而且,之前在炉体内郁积了上千年近万种复杂又斑驳的丹药之力,与原本失衡的五行之力发生了大碰撞,这才引发方才的爆炸。 闲杂之物,被炸的干干净净,此刻的紫金丹炉就像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而且,最让江宁惊喜的就是,五颗丹种的活性前所未有的强大,也就意味着,只要丹种不断进阶,丹炉的层次也会跟着增强。 江宁欣喜不已,只要用心养下去,以后炼出纹丹、宝丹、甚至是谷丹都有可能。 公羊策拍拍江宁的肩膀,“试试!” 江宁摩挲着崭新的丹炉,灵力灌输之下,丹炉立刻发生了变化。 五行之火被率先激发出来,在丹炉内熊熊燃烧。 烈火起,厚土生,五行之土引厚土之力,滋养紫金炉身。 紫金盈,玄水成,五行之水引玄水之力,升起满炉丹云。 丹云升,青木长,五行之木引青木之力,燃起熊熊丹火。 江宁惊喜地望着丹炉,这修复后的丹炉,对灵力的消耗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江宁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灵力撑不住一炉法丹了。 江宁望着丹炉内的熊熊丹火,心中似乎也燃起了一团火,大手一挥,出现一大堆药材。 江宁要开炉炼丹,重振江家。 这第一炉丹,江宁打算炼制回春丹,送给几位长老。 因为,长老们为了江家,不辞劳苦,早就落下重重暗疾,尤其是大长老,更是百疾缠身,他们迫切需要“回春丹”。 于是,江宁拿起了天葵子、补天芝、马钱子、龙葵、川穹、金阳草等数十种大药,左右开弓,忙的不亦乐乎。 此刻,丹火很旺,江宁很忙。 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庭院就飘起了丹香。 江依依看着江宁熟练地样子,再一次被哥哥给折服了。 江宁这两天表现出来的惊人能力,已经彻底颠覆了江依依的认知。 有时候,江依依忍不住猜想,这个哥哥该不会是神魔转世吧,隐忍了十几年,现在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依依的心里还真有点期待呢!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江宁的回春丹已经大成。 然而此刻,江宁又遇到一个尴尬的情况,没有丹瓶! 江宁对着公羊策嘿嘿一笑,“前辈,借几个丹瓶一用。” 公羊策也不含糊,右手轻轻拂过储物戒,瞬间出现十几个白玉丹瓶。 “江宁,快给我装几瓶尝尝,看的老夫快流口水了。” 江宁一脸震惊地看着公羊策,“您这么德高望重的前辈,这样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公羊策直勾勾地盯着“回春丹”,都没有抬眼看江宁,“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赶紧的,再闻一会儿丹香,人都要馋死了。” 江宁虽然嘴上不饶人,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一炉丹药共成丹三十六枚,整整装了六瓶,江宁全都给了公羊策。 毕竟,没有公羊策老先生的五行阵石,这紫金丹炉用起来不可能这般得心应手,就江宁灵溪境八段这点灵力,早就被榨干了。 公羊策拿起一颗放入嘴中,“嗯,不错,好吃,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丹药。” 江依依看着公羊策陶醉的样子,忍不住走到江宁身边,“哥,可以给我吃一颗吗?” 江宁摇摇头,“不可以!” 江依依有些难过,“为什么?” 江宁:“你这么小,又没什么暗疾,这种丹药,不适合你。” 江依依听完,挠了挠头,想了好半天,突然脸一红,狠狠锤了江宁一拳。 “哥,你到底在炼什么见不得人的丹药?” 江宁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虽然江宁在跟江依依斗嘴,手上可没有闲着,他已经开始炼制第二炉“回春丹”了。 在江宁的计划里,还要炼制很多丹药。 有给家族年轻一辈们用的八阶法丹——“聚灵丹”,可大大提升突破引气境,乃至灵溪境的几率。 有给长老们延年益寿用的九阶法丹——“增寿丹”,虽然不至于让寿命暴涨,但增长个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还是有可能的。 还有可以提升体质的九阶法丹——“补天丹”,此丹一出,绝对可以整体拉升江家未来的潜力。 还有一炉真正的灵丹,一阶灵丹——“破境丹”。 以及送给铁牛它们的一阶灵丹——饲妖丹,可以帮助妖兽吸纳灵气,更快地破境。 以及一阶灵丹——“大回灵丹”,相比于江流手中的“回灵丹”,可以说以一当百。 江宁忙碌不停,丹香浸染江府。 就在这时,一纸消息传回了江府。 “陈家、宋家、邓家的太上长老们与城主府对峙起来了!” 45章 公羊策吃瘪 江家的长老们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奇怪,那三大世家向来跟城主大人走得很近。 甚至在他们的影响下,城主经常会有意无意忽略掉江家的拜帖。 如今,江家未乱,他们之间怎么会先乱了呢? 以至于江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愣了。 这三大世家的太上长老怎么会如此冲动,跟城主府对着干,脑子坏掉了吗? 莫非这些太上长老,是老天派过来专门拯救江家的? 不过,江宁现在没有心思去参和他们之间的纷争,对峙就对峙吧,正好给江家一个喘息的机会。 江宁双手忙着炼丹,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歇,不停思考着江家的自强之路,复兴之路,思考江家的光明未来。 江宁一边想一边做,很快,又一炉“回春丹”出炉了。 接连炼出两炉丹药,江宁赫然发现,自己对灵力掌控变得越来越精妙,更惊喜的是灵魂之力竟然也有了些许增长。 江宁心中一喜,看来这“丹经”和“养魂诀”还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真是意外之喜。 别人炼丹是消耗大量的精气与灵力,费尽千辛万苦才换来一炉丹药,江宁倒好,一边炼丹还能一边修行,还是灵魂的修行。 这要是被别的炼丹师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绝当场。 江宁双手快如闪电,草药纷飞,丹香四溢。 一炉又一炉高阶法丹被炼制出来,公羊策都快看呆了。 虽然公羊策的修为很高,却并不精于丹道。 不过,公羊策却十分喜欢品尝丹药那股特殊的香味,百年来品丹无数。 江宁炼制出的丹药,不仅醇香诱人,更是清脆可口,更重要的是,这丹药中隐隐带着一丝丝道之韵味。 这就有些可怕了,公羊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会拥有如此高深的丹道造诣,公羊策还从未见过有人可以一气呵成,炼出这么多丹药。 公羊策想想自己的小心思,竟有些心虚了。 很快,江府就被浓浓的丹香笼罩,远处的江家众人都坐不住了。 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大长老,也忍不住狂抽鼻子。 而江宁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整个人沉浸在炼丹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没过一会,江宁的宅院前就挤满了人,大家伸着脖子朝院里张望。 果然是离得越近,这丹香就越浓郁,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大家的眼睛望着丹炉旁的那位灰袍老人,羡慕到不行。 不仅因为他是离丹药最近的那个人,而是他的行为,让大家艳羡不已。 每次,当江宁丹药快出炉的时候,灰袍就会变出好几个白玉丹瓶,主动上前完成最后的收丹步骤,看起来就像一位古道热肠的老者。 可是,下一刻画风就变了。 灰袍把丹瓶转移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随手拿起一瓶,“品尝”起来,吃的别提多开心了。 众人那个羡慕,那个嫉妒,简直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公羊策身旁的桌子,三尺多长的方桌,此刻已经快被丹瓶占满了。 而江依依,此刻正忙着往外搬桌子呢。 江洋也准备进去搬张桌子,可是江依依一个眼神瞪过去,江洋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江依依把桌子摆好,凑到公羊策跟前,指着一个丹瓶问道,“前辈,这个我能吃一颗吗?” 公羊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江依依轻声问道,“为什么?” “那是增寿丹,你一个小孩儿吃它干嘛?” “哦~~”江依依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江依依又指向另一瓶丹药,“那这个我能尝尝吗?” 公羊策瞅了一眼,再次摇了摇头。 江依依不死心,追问原因。 “那是‘饲妖丹’,妖兽吃的才有用,真的不能给你吃!” 江依依连着指错了两瓶丹药,难免有些崩溃,“那你吃的是什么?” “我跟你不一样,除了饲妖丹,我都可以吃啊。” “这桌子上几十瓶丹药,就没有一个我能吃的?”江依依不信邪。 公羊策扫视了一遍,对着江依依肯定地点了点头。 江依依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江宁。 “哥,你是故意的吧。” 江宁此刻正沉迷于炼丹,心无旁骛。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炼灵丹,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影响到他炼丹的心境。 站在一旁的江洋,看着江依依吃瘪,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依依“凶巴巴”地瞪过去,脑子一动,看向灰袍老人。 “前辈,您之前给江洋灌顶,是打算收他为徒吗?”江依依问道。 公羊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讲了一番看似不沾边的话。 “日月星辰流转,光明与黑暗交替,没有绝对的绝对,只有绝对的变化。”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如荒原野草,其岁岁枯荣,叹远芳古道,忧晴翠荒城。” ...... “然星星之火,终会有燎原之势,大道荣昌,必有持火种之人,负重前行。” “圣地,在遥远的祖地呼唤,火焰,在骄傲的灵魂里燃烧。” ...... 公羊策的声音,不停冲击着江依依的脑海。 在某一个瞬间,江依依突然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一种炙热、霸道又狂暴的力量似乎苏醒了过来。 那种力量刚一出现,就带着无穷的魔力,深深诱惑着江依依。 江依依有些意动,正准备接纳这股神奇力量。 突然,江依依耳垂后的火苗印记,也苏醒了过来。 粉色的火焰一下子冲进江依依的脑海,将公羊策的道音焚成虚无。 紧接着,火焰又涌进了江依依的灵魂深处,将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死死压制住。 这个粉色火焰,江依依不仅不陌生,还非常熟悉。 因为这十几年来,她经常做很多奇怪的梦,每一个奇怪的梦里,都会有粉色的火焰出现。 万万没想到,这一幕竟然真的发生了。 江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双目失神,六神无主的公羊策,有些奇怪。 “前辈,你怎么了?” 听到江依依的声音,公羊策噌一声站了起来,瞬间横移了好几米。 公羊策现在脑壳有点疼,不仅仅是因为,那道粉色火焰烧伤了自己,更多的是被气得。 公羊策本来计划收江宁做自己的关门弟子,可是看完江宁炼丹之后,他静悄悄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公羊策把目光转向江依依的时候,灌顶没有做完,竟然还发生了这般变故。 公羊策一脸警惕地看着江依依,又转过头,看看江宁,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呢? 46章 崛起第一步 公羊策此刻的心情可谓是三分感叹,三分惊喜,四分失落。 江依依看着神色复杂的公羊策,再一次问到,“前辈,您到底有没有收江洋的打算?” 公羊策望着摩拳擦掌的江依依,想到那恐怖的粉色火焰,有气无力的说道,“丫头,你说,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江洋听到这里,心脏砰砰狂跳,这依依妹妹平时对于自己凶凶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般为自己着想。 江洋为自己往日里的粗鲁和莽撞感到羞愧,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拜到公羊前辈名下,哪怕是个记名弟子,那也是天大的机遇。 于是,江洋眼巴巴地望向江依依,一脸“谄媚”,就差在脸上写上“渴望”两个字了。 “前辈,江洋哥哥这些年散漫惯了,一身修为长期霸占江府的后三名,而我江千叔叔平日里又十分宠他,导致他现在一堆坏毛病。” 江依依话音刚落,江洋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话虽然不中听,可是完全基于事实,江洋根本无力反驳。 就在江洋快要绝望的时候,江依依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并不代表江样没有半点可取之处,最起码他出口成章,口才好。 关键时候跑得快,脚力好。 打不赢就服软,能屈能伸,性情好。 如此,‘知荣辱、懂进退’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前辈,你就当做好事,收了他吧。 以后严加管教,必成大才!” 江依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都渴了,转身回屋喝茶去了。 江洋听完江依依这番话,彻底绝望了,双眼望天,欲哭无泪,心中默默发誓,“如果老天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就在这时,江洋耳边想起了公羊策的声音。 “江洋,你可愿拜我为师?”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江洋耳边炸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在最深的绝望里,听到了最动听的声音。 等江依依端着茶杯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洋叩头拜师的场面,江依依当场就愣住了。 这画面似乎有点不对啊。 江洋对着公羊策三叩九拜之后,拜师礼成,两人算是缔结了这一段师徒缘分。 公羊策满脸笑容望着江依依,那个表情就像是“邀功”一样。 “丫头,怎么样!这也是我公羊策最后一次收徒,从今日起闭门封山,不再收徒了。” 江依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门口的大长老已经率众人冲了进来,齐刷刷对着公羊策行礼。 “感谢公羊前辈成全,江家感激不尽。” 江洋也对着江依依抱拳,“多谢依依妹妹,江洋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江依依想不明白,自己倒杯茶的功夫,公羊前辈怎么就跑偏这么多呢?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江依依只能希望江洋像个男人一样,说话算话。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也就江宁炼两炉丹的功夫。 截止到现在,江宁已经炼制了整整十炉丹药,桌子上的丹瓶摆放的密密麻麻。 可是江宁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大手一挥,又出现一大堆药材,看的江家众人眼睛都直了。 大长老看着满桌的丹药和满地的药材,无法想象这一切江宁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江宁开口了。 “大长老,您为江家日夜操劳,最是辛苦,已落下不少暗疾,桌上前两排是我特意炼制的‘回春丹’,请您先行收下。” “宁儿,这...这实在太贵重,我恐怕付不起这个价钱。” “大长老说笑了,您是江家的顶梁柱,这些‘回春丹’自然是宁儿孝敬您的。” “还有,这第三、第四排丹药是‘增寿丹’,虽然只是法丹级的‘增寿丹’,却也自有妙用,请大长老务必收下。” “宁儿,这些丹药......” “大长老可按族人的贡献,按劳分配即可。” 大长老望着一瓶瓶丹药,双眼浸满了激动的泪水。 多少年了,江家的丹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富足’过。 “江流叔叔,您执掌江家传道班,关乎着江家的未来,第五、第六排是我炼制的‘聚灵丹’,对觉醒境和引气境有很大好处,就交于您了。” “还有,第七、第八排的‘补天丹’,补先天之缺,补后天之弱。江流叔叔也一并收下吧。” “至于分配之法,江叔叔可有良策?” 江流看着四排丹药,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这不是几瓶简单丹药,而是江家复兴的希望。 江流思考了一下,开口回应。 “觉醒九段、引气上境每月领取两枚‘聚灵丹’。依照摘星楼战力榜的排名,各境各榜排名前五者,可领取“补天丹”一枚,不限于江家,面向传道班所有弟子。” “江流叔叔考虑周全,如此甚好。”江宁对江流的分配之法很满意。 这样一来,不仅刺激江家子弟力争上游,同班的林家子弟也会更有动力。 江宁又把目光转移到另一张桌子上,“这张桌子上,第一排是货真价实的‘破境丹’,是江宁为各位族叔和长老们准备的。” “化海上境服用,效果最佳,可一举冲击银谷境,银谷上境服用,突破金身境的几率也会增加两成。” 此言一出,不仅江流,江五,江直等人都被震惊了,就连几位长老也激动的不行。 此时,江宁回过头来,望向公羊策,对着老人恭敬行礼,默默传音。 “公羊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公羊策拿起丹瓶,倒出一枚‘回春丹’,扔进嘴里。 “前辈,可否赐下一卷金身级的功法?” “小事儿,好说。” 公羊策说着又服下一颗“回春丹”,然后从储物戒中翻出两卷古老的兽皮卷,一册《赤焰诀》,一册《云虎诀》。 “这两卷虽然不及《炼山诀》那般厚重刚猛,却也是不错的功法。 ‘赤焰诀’可修炼出‘赤焰金身’,赤焰一出,百火避让。 ‘云虎诀’可修炼出‘云虎金身’,神虎添翼,更是威震八方。 吃了你这么多丹药,这两卷功法,便送与你吧。” 江宁恭敬的接过,对着公羊策行了一礼,江家众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齐刷刷对着公羊策行礼。 江宁握着这两卷功法,看着信心倍增的江家众人,微微一笑。 江家这头沉睡了两年的雄狮,终于要醒来了。 47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 今日,在江宁小院中发生的这一切,若是传出去的话,绝对会掀起元阳城的腥风血雨。 江宁自然知道这一切的重要性,更知道这关乎江家未来的东西,不容有失。 江宁沉吟一番,望向大长老。 “大长老,接下来我要的事情,可能会有点残酷,还希望大长老多多支持。” “宁儿,放手做吧,只要对江家有力,我绝对支持!” 有大长老这句话,江宁终于下定决心,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 江宁大手一挥,三道残影一闪而出,铁牛、白猿、铁背狼三头银谷初境的妖兽赫然出现院子里。 江家众人都被江宁这一手段给镇惊了。 就连公羊策也有些错愕,暗叹一声,这小子果然拥有空间灵器。 不过,下一秒,公羊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江宁再一次挥手,在三头银谷境的妖兽后方,再次出现二十一头化海初境、三头化海上境的妖兽。 这还远远没完,江宁再次挥一挥衣袖,院子外面又出现了八十九头灵溪境的妖兽,以及一百三十九头引气实境的妖兽。 大长老望着一院子装不下的妖兽,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那些原本实力低微的蛮兽竟然已经全被进阶成了妖兽,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引气实境。 白猿和铁背狼更是已经迈进了银谷境,这一切来的太快,感觉像在做梦一样,难以置信。 此时的公羊策,也一脸惊容地盯着江宁,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公羊策远比江家大长老的眼光毒辣,他从这一切中看到的东西,也比大长老要多,江宁这个小子,身上到点有多少秘密? 不说别的,就冲随身携带的这两百多头妖兽,就绝非空间灵器那么简单。 空间灵器不过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小仓库罢了,怎么可能容纳这么多的妖兽。 公羊策自己手上的储物戒已经是极品灵器,内部空间也不过一间房子大小,日常放些小物件,现在基本已经堆满了。 江宁身上的储物宝贝,能够装下这些个庞然大物,恐怕是“灵器”之上的“鬼器”。 而且品阶绝对不会底,很可能是一件上品“鬼器”,也可能是“鬼器”之上的“皇器”,公羊策大胆猜测着。 如此一来,这江宁的身份,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公羊策努力回忆着北域乃至整个五域中的大修行者,细细缕了一遍,发现江姓的倒还真有那么几位,难不成他们跟这元阳城的江家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趣了,公羊策的脑洞很大,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 此时,妖兽们也已经整理好队形,等待着江宁的命令。 其实,妖兽们刚一出来,就闻到了浓郁的丹香,它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丹药,甚至见都很少见,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狂咽口水。 “主人,有何吩咐?” 铁牛终于忍不住了,看着桌子上的丹药,激动地问到。 “这桌子上有上好的丹药‘饲妖丹’和‘破境丹’。 ‘饲妖丹’可双倍提升你们吸纳灵气的效率,缩短你们在每个境界停留的时间。 ‘破境丹’顾名思义,可以助你们冲击更高的境界。 战后服用,效果更佳,你们想要吗?” “想!”铁牛、白猿、铁背狼大声叫着。 “嗷呜~” “吱吱~” ...... 众妖兽也不甘示弱,嗷嗷叫个不停。 “那么现在,机会来了。”江宁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请开启演武场,准备擂台赛。 我的妖兽负责守擂,江家子弟负责攻擂。 守擂赢,获一枚‘饲妖丹’,攻擂赢,获一枚‘破境丹’。如此可好?” 大长老重重点头,“甚好!”。 江宁望着战意高昂的妖兽们,这是一场关乎勇气和实力的选拔,江家需要勇往直前的战士,不需要懦夫。 大长老的话音刚落,铁牛第一个冲了出来。 “我要一次打十个!谁来应战?” 江宁看着信心爆棚的铁牛,拍拍它的头,“铁牛,你不能去。” 铁牛差点委屈到原地爆炸,可怜巴巴地望着江宁,“为什么?”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从现在开始,你要负责炼丹,这丹炉和药材暂时交给你了,试着炼几炉丹药。” 铁牛闻言大喜,守着炼丹炉,还愁没有丹药吃吗?看来主人心中还是想着铁牛的,委屈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铁牛看着紫金丹炉,跃跃欲试,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毕竟,在铁牛的传承记忆中,还没有哪位老祖能够开炉炼丹呢,铁牛恐怕是牛史上第一头炼丹牛,这是要开创一个先河啊。 铁牛移步到丹炉前,脑海中疯狂运转江宁传授的丹经,一身银谷初境的修为也彻底展露出来。 铁牛先观察了一下药材,又熟悉一番“五行之火”的特性,然后深吸一口气,决定炼制八阶法丹——“聚灵丹”。 铁牛抬起蹄子,夹起一株龙纹草投进紫金丹炉。 炉火微旺,两个呼吸的时间,龙纹草中的水分已经流失了二分之一。 就是这个时候,铁牛灵力一变,炉火骤然变强了三倍,半个呼吸的之后,龙纹草就融化成了一团浅绿色的液体,悬浮在丹炉中。 铁牛见状,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又往丹炉中加入一株风灵花。 风灵花是寻常的炼丹师处理起来最难的药材之一,需要用三分文火烤成粉末,而其粉末又非常易燃,要求炼丹者有极强的控火能力。 没曾想,铁牛的风灵花刚一入丹炉,瞬间就燃烧起来。 铁牛双眼一瞪,有些尴尬。 铁牛再次拿起一株,非常小心的控制着火焰,没曾想,风灵花再一次被烧成了灰烬。 铁牛有些不解,这风灵花怎么一碰就燃? 江家众人也不禁为铁牛捏一把汗,这下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铁牛灵机一动,催动一丝五行之水,环绕在风灵花四周,终于有惊无险地渡过风灵花的难关。 江宁看着铁牛一丝不苟的样子,微微颔首。 公羊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更别提江家众人了。 妖兽炼丹,闻所未闻。 48章 机智的铁牛 江宁看到铁牛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便带着丹药以及一众妖兽,朝演武场去了。 大长老对着江流试了一个眼色,江流拿出家主印,催动起来,传讯江家众人,所有修士到演武场集合。 江府之中,有两个露天露天演武场,一大一小,小的可以容纳几百人,大的可以足以容纳数千人。 江宁望着这座壮阔却有些荒凉的演武场,忍不住有些感慨。 除了日常的清洁打扫,已经很少有人来到这里了。 早些年这里可不是这样,早年江家会依照惯例,年年举办家族成人礼,广泛邀请元阳城里的名门望族,前来观礼。 诺大的演武场里,都坐的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可是,自从江怀义家主出事之后,江家就再也没有举办这种盛事,演武场都已经快要失去它的价值了。 江宁推开有些斑驳的演武场大门,看着中央的擂台和四周空旷的坐席,往日热闹的记忆涌出了脑海。 江宁似乎已经听见那些狂热的呐喊,那些战斗的画面,那些纵横的剑气。 江宁握紧拳头,这演武场,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寂寞。 很快,大长老也带领江家众人来到了场中,而江宁已经带着众妖兽来到演武场中央。 中央的石台非常宽阔,很多妖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好奇的四下张望。 对于白猿和铁背狼来说,这里倒不陌生,它们两个以前常有机会来到这里,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 江宁把整片区域分成四大擂区,东南西北四角分别安排了引气组,灵溪组,化海组,以及银谷组的妖兽占据一方,等待江家众人上台攻擂。 一旁的大长老也已经将江家众人分好了组别 然而,在擂台赛开始之前,江宁还准备做一件事情,他要给这场擂台赛增加一些难度。 江宁要再给妖兽们讲解大饲养经的第一卷,临阵磨枪,再给江家子弟一些压力。 只见江宁站在演武场中央,四周围坐层层妖兽,江宁嘴唇开合,开始传音。 “大饲之道,在饲于心,在明理,在止于至善……” “饲之道,贵乎其心,心静而定,定而能安,安而能虑,虑而能得......” “欲饲天下者,必先饲其身,天地万物,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 ...... “大饲养经”的内容,一字不落地传进妖兽的脑海中。 两百多头疯狂地吸纳天地灵气,顷刻之间,就引发天地灵气的暴动。 可惜,如此恢弘的场面,公羊策并没有机会看见。 因为,此刻他正在江宁的小院中,一本正经的看铁牛炼丹呢。 公羊策越看越觉得神奇,这头铁牛的丹药造诣似乎与江宁不分伯仲,这就更加勾起公羊策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造化,竟然能让一头妖兽,也拥有这般不可思议的能力,公羊策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起来。 “可以轻松炼制出八阶法丹,想必你在炼丹方面有很深的积累,不错,不错!” 铁牛哞哞一笑,对着公羊策露出八颗大板牙。 “每一个炼丹师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你作为一名妖兽丹师,恐怕更是史上第一位,不知你在丹道一途上学习了多久?” 铁牛嘿嘿一笑,“学了很久,炼丹就是看起来简单,学起来还是挺难的。” 低调如铁牛,并没有说实话,更没有告诉公羊策,自己仅仅学习了几个时辰。 “能够教出你和江宁这样的大才,想必你们的师傅更加了不得。” “我看你根骨不错,血脉力量很强,绝不像是普通的妖兽,不知你觉醒了何种异兽的血脉?” 铁牛听到前面还很高兴,可是听到后面的时候,不由得警惕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江宁在黑山禁地中叮嘱自己的话。 “武道世家中有一些“老怪物”,他们热衷收罗各种奇珍异兽,一旦落到他们手中。 放血炼丹! 剥皮剔骨! 挖肝炖药!” 铁牛想到这里,心中大惊。 它抬头看向这位老者的装扮,看着也不像是江家之人。 可是,不管是主人还是江家长老都要对他行礼,尤其是江家众人,甚至对他有些惧怕。 铁牛一念至此,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莫非眼前这个老头,就是主人口中的“老怪物”? 铁牛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七上八下的,紧张之下,差点把药材都拿错了。 这个“老怪物”貌似对本牛很感兴趣啊,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去打擂台赛。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铁牛暗中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老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那看似没有什么灵力波动的小身板中,不知道蕴藏了多么恐怖的力量。 恐怕这个老者修为已经臻至化境,竟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铁牛的内心经过有一番激烈的挣扎,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装傻充楞,让老者看不出自己的深浅,才不会对自己轻举妄动。 万一真的躲不过去,铁牛就只能开溜了。 铁牛下定决心,哞哞大笑几声,然后一脸歉意地对着公羊策说道。 “师尊有令,不得泄露天机。” 公羊策有些不解,这跟天机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是神魔转世不成? “不知令师是何方高人?竟通晓天机之法?” “师尊有令,不便告知。” “那令师身在何处?公羊策仰慕的很,若能一见,必是吾辈之幸。” “师尊云游四方,瞬息万里,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老人家身在何处呢?” 铁牛继承了数十代牛祖宗的智慧,真要论起滑头来,公羊策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果然,公羊策这一番问下来,那是越问越郁闷。 这个铁牛真的是滴水不进,啥都不说,这让公羊策很抓狂。 就在这时,公羊策感受到了远处剧烈的灵气波动,眉毛一挑,嗖一声,飞上了半空。 铁牛看着公羊策悬停在半空的身姿,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无双大修士! 公羊策远远看到演武场上,一群妖兽正在修炼,这灵气波动也正是因它们而起。 公羊策这下更意外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妖兽修炼起来还能引发灵气风暴的。 突然,公羊策想到了一种可能。 除非它们修炼了同一种功法,呼吸吐纳灵气的频率相同,才能引起天地灵气的协同脉动。 公羊策望着妖兽群中的江宁,莫非风暴是因他而起? 49章 崩溃的江洋 江宁站在演武场的中央,感受着浓郁的天地灵气,粗略估量一下,这些灵气差不多可以让妖兽们再提升两个小段位,这已经足够了。 在江宁看来,只有给江家人一个合适的压力,才能帮助他们更快的成长。 江家子弟看到江宁带着妖兽们开始了修炼,也连忙盘膝坐地,吸纳灵气。 一时间,灵气环绕,双方都在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可是,当他们看清妖兽们吸纳灵气速度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个速度绝对可以把他们摁在地上狠狠碾压。 也不知道江宁对它们做了什么,竟然可以拥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公羊策的确猜对了,这些妖兽的功法的确同宗同源。 可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功法根本就不是这世间流传的大路货,而是源自神秘的“大饲养园”。 公羊策观察了良久,直到妖兽们把滚滚灵气吸纳一空,才意犹未尽的回过神来。 公羊策看着意气风发的江宁,又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炼丹的铁牛,苦笑一声。 这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留着享享清福吧。 那些所谓的造化机缘,就留给年轻人去争吧。 此刻的江宁,也趁着这会儿功夫,认真温习“养魂诀”。 毕竟,这卷功法,江宁才修炼了两回,总觉得还有很多灵魂的秘密都没有参透。 所以,江宁根本没有心思去看江家弟子们的反应,更没有回头去看半空中的公羊策。 过了好一阵子,江宁才睁开了眼睛,灵魂之力又增长了一截。 江宁隐隐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可捉摸的变化。 紧接着,一阵奇异的波动降临,妖兽反补回来不少灵力,让江宁的修为也有了小小的涨幅,如今距离灵溪境九段,也只差一线。 江宁努力想抓住灵魂那一丝变化,心急之下,疯狂运转灵魂之力。 突然,江宁终于发现了灵魂变化之处。 江宁透过灵魂之力,竟然可以“看到”别人身体中灵力的流动,就连全身筋脉也看的一清二楚。 江宁大喜,这绝对是行走江湖的“必杀技”。 江宁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抬起头对着大长老招手,“大长老,妖兽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大长老对着身后五百位修士们振臂一呼,“‘破境丹’就在眼前,你们准备好了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修士虎躯一震,大喝一声,“准备好了!” 江宁大手一挥,妖兽中率先出战的四只妖兽立刻向前三步。 它们分别是银谷境初境的白猿,化海境初境的金毛狮,灵溪境初境的火尾鸟,引气上境的疾风狼。 大长老环视着江家修士,猜测着第一位出场的会是哪位? 不过,大长老并没有等待太久,人群中就爆发了阵阵吼声。 “我来!” “我来,别跟我抢!” “我上!” “......” 经过一番短暂的争执之后,攻擂人员终于定了下来。 江洋,江洪,江志,江五四人。 江洋对阵疾风狼,他刚刚拜师,斗志昂扬,自然不能落了师傅的面子,第一个冲了出来。 江洪对阵火尾鸟,江洪是江宁的一位族兄,如今也已经迈进了灵溪初境。 江志对阵金毛狮的,江志是江宁的一位族叔,如今担任江家卫队的一个小队长。 对阵白猿的是江宁的五叔,江五。 四人走上高台,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对手。 此时,大长老开始宣布擂台赛的要求。 “擂台赛,强者胜,弱者负,输赢无常。 请诸位牢记一点,不可伤及性命,毁及根本,其他的手段皆可施展。 现在,请拿出你们最强的力量,去战斗吧。” 大长老话音一落,四方就冲杀到了一起。 疾风狼看着不远处的江洋,泛着蓝光的狼眼微微眯起,四根粗壮的爪子在石台上狠狠一抓,整头狼就像风一样窜了过来。 “疾风之势,势不可挡。” 江洋看着望着迎面冲来的疾风狼,全力运转“炼山诀”,整个人也散发出一种巍峨如山的气质。 江洋默念心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疾风狼觉察到江洋的变化,宽阔的嘴角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狼笑。 疾风狼全身毛发突然一动,攻势突变。 “疾风变幻,清风拂面。” 疾风狼身形变幻,千斤力化成绕指柔,浑身狼毫轻摇,整个身体轻飘飘吹向江洋。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这是疾风狼的隐形杀招。 在狼毫之下潜藏着八重柔劲儿,专门克制这种刚猛力量。 一旦被这看似温柔的狼毫击中,无坚不摧的柔劲儿便会接踵而至,坚硬的山岗也会被柔劲儿所伤。 江洋显然也感受到了疾风狼的变化,心中有些疑惑,这疾风狼怎么放弃了硬碰硬的打法,变得轻飘飘了呢? 可惜,即使此刻江洋想变招儿,也有些来不及了,只能拼命催动全身灵力,硬抗一把。 此刻,江宁的灵魂之力覆盖整片战场,清晰地“观察着”四周的战况。 江宁“看着”江洋和疾风狼对战的场面,很是期待。 江宁也很想知道,这突飞猛进的江洋,能不能抗住疾风狼的“温柔一击”? “砰!” 江洋和疾风狼碰了一记。 疾风狼的八重柔劲儿瞬间涌向江洋的体内,江洋强绷着身体,忍受着一重又一重柔劲儿的冲击。 在江洋硬抗了三重之后,两者撞击的位置处,竟然发出咔嚓咔嚓的破裂声。 江洋的脸色瞬间变得血红,疾风狼也从未见过身体如此坚硬的人类,一时间竟有些僵持不下。 疾风狼嘶吼一声,剩下的五重柔劲儿,一股脑施了出来。 “啊!”、“嗷呜~” 江洋和疾风狼双双倒飞回去,发出惨烈的叫声。 一击之下,竟然两败俱伤。 江洋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这重重柔劲儿给撕碎了,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疾风狼也被反震回来的柔劲儿所伤,蹄爪颤抖不已。 江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生气,这个疾风狼真是太冲动了,这么强的招数,竟然被它用的一塌糊涂,忍不住想批评两句。 “小狼,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集中八重柔劲儿攻击在一处,你的爪子没有当场震碎,已经很幸运了。 只想着一击制胜,却乱了章法,简直就是糊涂。 方才若能将力量分别攻击在天突、璇玑、步廊、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这八处大穴上,势必会赢得轻轻松松。” 江宁的几句话,让疾风狼心中大喜,主人竟然当众给自己指点,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而另一旁的江洋,却听得心中骇然。 因为江宁指出的八处大穴,正是“炼山诀”中灵力汇聚的重要节点所在,一旦被外力所破,灵力必然涣散,也就必输无疑了。 江洋没有想到,江宁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的最核心的秘密,这还怎么打? 而得到江宁指点的疾风狼,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对着江洋再一次冲杀过来。 江洋有些崩溃,“你家主人都作弊了,你怎么还来,我不服!” 50章 虽败犹荣 疾风狼听见江洋的喊声,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冲的更凶了。 疾风狼非常想要试试江宁说的法子,因为它喜欢实践,不喜欢纸上谈兵。 于是,疾风狼再次施展出了八重柔劲儿,冲着江洋来了。 江洋看着冲刺过来的疾风狼,心中骇然,却又不得不防御,咬着牙调动全身灵力,双手交叉护住前胸,重点防御江宁刚才提到的八大穴位。 江洋再一次与疾风狼对招。 可令江洋意外的是,疾风狼并没有按照江宁的指点,攻击胸前的八处大穴。 江洋暗叫一声,不好,这头疾风狼耍诈! 可惜已经迟了,疾风狼两根粗大的狼爪已经落在了江洋的头上。 一个狼爪落在正脸上,四重柔劲儿分别涌进了江洋的印堂、晴明、四白、承浆四处大穴。 另一个狼爪勾住了江洋的后脑勺,又四重柔劲儿涌进了江洋的完骨、风池、天驻、哑门四处大穴。 八重柔劲儿瞬间爆发,江洋都没来的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震晕了过去。 疾风狼抱着昏迷的江洋,狼首向天,嗷嗷叫了几嗓子。 此战,疾风狼胜! 台下很快有人冲上来,把昏迷的江洋抬了下去,又是按摩穴位又是灌输灵力,折腾好一阵,江洋才终于醒转过来。 “我不甘心!”江洋刚一睁开眼,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几位长老看着江洋的样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大长老,似乎在等待大长老的评定。 可惜,大长老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他们。 甚至,大长老也没有十分关注江洋,他此刻正盯着场上白猿和江五的战况。 不过,大长老似乎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开口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总结教训,下次再战便是,有什么好吵吵的。” “江洋,此番你输得一点都不冤,有什么好不服的。 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心无旁骛,恪守本心。宁儿三言两语之下,你就心神失守,自乱阵脚。 反观那疾风狼,倒是极为聪明,能够举一反三,灵活变通,抓住机会,一击制胜。” 听着大长老对疾风狼不吝言辞的夸奖,江洋竟有一种自己不如狼的错觉。 不过,很快种错觉就变成了事实,疾风狼已经欢脱地跑到江宁身边,领了一枚“饲妖丹”。 江宁揉揉疾风狼的脑袋,“干的不错,继续努力!” “嗷呜~”疾风狼发出乖巧地叫声。 江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此时,另一旁的白猿和江五也正在大战,在两者大战开始之前,白猿就曾对江五放话。 “只要你能在我手中走过十招就算你赢,如何?” 江五并没有领会白猿的“好意”,一声大喝,“来战!” 于是,江五和白猿缠斗在一起,有趣的是,他们两个都是用拳的高手。 不过,看着场上的局势,江五的压力明显要大很多。 因为妖兽和人类不同,它们力量方面有着天生的优势,同境界相比,妖兽的战力自然要比人类更强大。 尽管在比赛开始的时候,江宁已经传音过白猿,要它想尽办法,压榨出江五所有的力量,可是,白猿还是保留了几成实力。 压榨江五,这对于白猿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白猿挥出的每一记拳头,都带着巨大的音爆声,威力惊人的拳影逼着江五连连后退。 江五双臂被震的通红,却毫不畏惧,反而越战越勇,再一次冲了上来。 “再来!”江五对着白猿吼道。 “嘭!”又是音爆声,这一拳白猿又增加了几分力量。 拳影飞来,江五举拳迎上。 可是巨大的力量差异,将江五的攻势完全阻挡下来,江五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铁山”上。 “铁山”分毫无损,江五急速倒退,江五双脚用力,脚掌深深陷如石台中,来稳固身形,可是“铁山”硬生生推着江五,滑行了十多米。 巨大的中央广场东北角,出现两道醒目的深沟。 江五闷哼一声,已经受了内伤,终于还是艰难地抵挡住了这一击。 可是总这么被动防御也不是办法,江五决定主动出击。 “白猿,吃我一拳!” 白猿没有想到,江五竟然放弃了防守,自己送上门来。 白猿故意张开双臂,中门大开,等待江五“上当”,可是江五却没有理会中路的大空档,一记“霸天拳”砸向白猿的面门。 白猿一声怪叫,双脚狠狠一蹬,化腿为剪,直逼江五的下盘。 江五并没有变招回防,拳头直指白猿面门,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白猿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也没有回防。 “嘭!”两者的攻击全都落到了对方身上。 白猿疼的嘴巴直抽抽,而江五则是被剪翻在地,双腿受了不小的伤。 大长老看着江五,神色动容。 江宁看着五叔一次次悍不畏死的冲击,精神受到极大的震动,这种精神,正是江家最需要的精神。 台下的众人,也被江五的坚毅打动,高声喊着口号,给江五助威。 尽管江五已经被白猿攻击,弄得狼狈不堪,可是,他的思维依然很清醒,他感受着白猿的攻击力度,这白猿应该还没有用全力。 在江五又接下白猿一记拳头之后,一声大喝,“不要放水,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白猿闻言眉毛一挑,竟然还有人提这种疯狂的要求,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猿身形后撤,拉开距离。 然后,抬臂,握拳,收臂,出拳。 “咻!” 一个拳影挥出。 “咻!” 又一个拳影飞出,白猿出拳的速度比肩闪电。 “咻!咻!咻!......” 白猿双臂齐动,拳风刚烈,声势夺人,雨点般密集的拳影朝着江五飞了过来,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江五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 “一拳在手,天下我有。”江五再一次催动了“霸天拳”迎了上去。 那密不透风的拳影,也在此刻落在了江五身上。 “嘭!嘭!嘭!嘭!......” 江五像沙包一样,被可怕的拳劲击飞出去。 一身骨头咔咔乱响,像是被砸碎了一般,浑身提不起一丝力量,感觉身体被掏空。 直到这一刻,江五才见识到白猿真正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半空中“飞行”的江五,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吧唧”一声摔倒地上,昏了过去。 江家长老立刻冲了过去,紧急施救。 还好只是灵力损耗过度,全身脱力,筋脉受损,骨骼错位。 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江宁走上前去,拿出一颗“大回灵丹”,塞进了江五口中,然后又喂下一颗“回春丹”,一颗“破境丹”。 “五叔,虽然你没能赢下比赛,但是你却赢得了尊重,赢得了对手的尊重,更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倒在白猿的拳下,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相反,我还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宝贵的力量。” “这颗破境丹,你绝对有资格拥有,诸位,没什么意见吧!” 51章 “城主”无情 江五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此刻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江洋看着受伤的五伯,敬佩不已。 同样是受伤,江五伯伯不仅赢了丹药,还赢得大家的尊重,自己却只是输的一塌糊涂。 真是人比人要死,货比货要扔啊! 此刻,台上还剩下两场攻擂赛,灵溪初境的江洪大战火尾鸟,化海初境的江志激战金毛狮。 火尾鸟的火焰,威力十足,炙烤着整片战场,此刻的江洪也是在咬牙坚持,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滑落,衣衫尽湿。 不过,当火尾鸟释放一个巨大的火焰大招——烈火焚天之后,江洪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江洪撑起的灵气盾仅仅坚持了一息,便被灼热的火焰击穿。 下一瞬,江洪便被巨大的火焰缠住,烈火焚烧之下,江洪只能惨叫着认输。 台下众人看着江洪败下阵来,不禁对妖兽战力有了新的认识,想赢这擂台赛,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这一次,台上只剩下江志和金毛狮了。 不过,他们之间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让人惊喜的是,目前占据上风的并不是金毛狮,而是江志。 江志凭借自己杰出的战斗经验,始终没有让金毛狮的利爪伤到自己。 反观金毛狮,却在一次次的进攻中,被江志抓住机会,中了好几记“无影腿”,金毛狮的两条前腿都快被踢断了。 江志似乎胜券在握,进攻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一时间,金毛狮节节败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江志击倒在地。 金毛狮尝试多次猛扑并没有建功,越来越暴躁,盛怒之下,金毛狮动用了大绝招——金狮吼。 一道震耳欲聋的音波,从金毛狮的嘴中喷涌而出,对着江志袭去。 江志没有想到,这头金毛狮竟然已经掌握了狮族的绝技,危急之下,立刻爆退。 金狮这一吼,声震江府。 即便塞住耳朵也没有用,这种无差别攻击,瞬间袭击了江志,以及江志身后的江家人。 众人一时不妨,竟有数十人被当场震翻。 而场上的江志,无疑是最惨的那一个。 那一瞬,江志感觉到有一股巨浪钻进了自己的耳朵,一阵头晕目眩,眼不能视物,耳不能听声,硬生生被震昏了过去。 此战,江志本是很有希望获胜的那个,没想到在最后时刻,竟然被金毛狮翻盘,意外败北。 金毛狮一吼建功,威震全场,四周的妖兽也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然后,金毛狮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江宁身边,领了守擂的奖励——“饲妖丹”。 四场战斗下来,这四头妖兽们基本没有受重伤,反而是江家这边,几乎全被“揍到昏迷”。 江宁给所有受伤的族人,都送上了一枚“回春丹”。 眼下,攻擂赛才仅仅进行了一轮,已经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后面,还有很多轮的比赛等着他们。 江宁挥挥手,让刚才出战的妖兽去休息,立刻又有四头妖兽冲进了赛场。 四头妖兽在赛场上上蹿下跳,对着台下的人群发出阵阵兽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大长老原本还有些担心,刚才的失败会影响士气,可是这几声耀武扬威的兽吼,一下子狠狠击中了江家人的尊严。 众人被刺激的面红耳赤,瞬间就有四人冲了上来。 江宁看着这一幕,也放下心来,去战斗吧,在这个残酷的环境中,只有不断战斗,才能进步,只有不断进步,才能活的更好。 今天的擂台赛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战斗等待着他们。 演武场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江宁的小院里,铁牛和公羊策还在“愉快”地交流。 而在城主府的大门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家、宋家、邓家的太上长老们,因为邓河暴怒出手,已经造成难以挽回的僵局。 尽管城主府的聂总管和护卫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毕竟他们伤人在先,更没有理由轻易放过他们,不然等城主回来,没法交差啊。 再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整个元阳城,都在流传江家的事迹。 仅仅一个上午的功夫,江怀义、江宁,还有那位灰袍老人,已经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就连城主夫人程夫人,也在中午时候告知聂总管,涉及江家的事情,要格外注意,只要他们不在城中捣乱,暂且随他们去吧。 程夫人甚至已经决定,等城主一回来,就说服城主,去江家拜会那两位高人。 聪明的聂总管,已经读懂了夫人话里的深意,为了元阳城的安定祥和,宁可不要这三大世家,也绝不能忽视一位金身大修士的战斗力,更不能忽视一个疑似无双境的存在。 所以,在聂总管的世界里,从中午开始,三大世家的面子,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邓河看着眼前的局面,十分懊恼。 十位长老悄悄传音,商量着善后的办法。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宋家的太上长老们动了一丝卖友求生的念头,想着把邓河那个老头推出去顶罪。 可是,很快他们就放弃了这个不理智的念想。 因为城主府的人,似乎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解释,上来就要把他们所有人统统拿下。 “这真的是一场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受伤的小兄弟们,我们会负责到底,还请聂总管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这群老头。” “这是上好的‘回春丹’,诸位兄弟日夜保卫元阳城的安宁,不辞辛苦,一点儿心意,还请收下。” “诸位,给陈家老头子几分薄面可好,我当年还跟城主大人喝过酒呢!” “是啊,三年前,城主还到过邓府,参加过我的寿宴,聂总管,你不要贵人多忘事啊。” 十位老头一边小心地格挡卫兵们的攻击,一边疯狂地辩解。 他们心中那个气啊,这些卫兵不知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动起手来一格比一个狠。 可是,他们却只能畏畏缩缩的防御,生怕用力大了,再将他们当场打死。 不过,眼瞅着辩解了半天,并没什么用,他们心中已经彻底明白了“城主的意思。” 十位老者被打出了火气,他们身居高位多年,能够放下姿态,说出那番求和的话,已属不易。 没想到,这城主府一点情面也不留。 他们怒极而笑,对城主再也不抱一丝幻想,一个个气势陡变,修为节节攀升,银谷上境的修为彻底展现出来。 他们对着聂总管高声喊到,“既然城主这般无情,那就休怪我等无义。” “这城主府,我们不进也罢!” “不过,若是你们在做纠缠,我们就不客气了。” “就凭你们这些货色,还拦不住我等!” “速速退去,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聂总管听着他们威胁的话语,不屑地笑了笑,对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请玄武大阵!诛杀乱贼。” 十位太上长老,脸色巨变,心中似有数万头神兽在奔腾。 52章 大阵“无敌” 城主府的“玄武大阵”,太上长老们早有耳闻。 不过,据说这“玄武大阵”是当元阳城遭遇生死危机之时,才会启动的大阵。 拿来对付几个老头子,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难道城主不仅要过河拆迁,还要落井下石,准备向三大世家挥动屠刀了吗? 他们可不相信,没有城主的授意,一个小小的总管就敢下令开启大阵。 “聂总管,真要开启大阵?”赵又汀传音问道。 “开!当然要开!城主临走前可交代了,一旦遭遇不可抵挡的敌人,可开启大阵第一重,斩杀四方宵小。” 赵又汀神色有些犹豫,“要不,把他们轰走算了,真要抓住收监,闹得太僵,怕是不好收场。” “不用怕,现在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他们打伤城主府的卫兵,就是挑衅城主府的威严。 若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了,岂不折了城主大人的颜面。 万一城主回来之后,怪罪你我,该如何是好?” “这......” 赵又汀被聂总管的问题给问住了,思考半天,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就在这时,城主府建筑上的阵纹亮了。 城主府是整座“玄武大阵”的中枢,一举一动关乎甚大。 尤其是想要启动这样的大阵,需要消耗海量的灵石,帝国阵法师们,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们在城主府内设下很多的聚灵阵,所以这“玄武大阵”未动,九座聚灵阵先行。 九阵齐动,立刻引发了元阳城内天地灵气的异动。 紧接着,“玄武大阵”启动了! 下一瞬,十道可怕的剑气从大阵中激射而出,径直奔着十位太上长老去了。 剑气如虹,瞬息而至。 劈斩一切,杀人如麻! 十位太上长老大惊,纷纷拿出看家本领,灵力激荡,拼命抵御那来势汹汹的夺命剑气。 聂总管看着如临大敌的太上长老们,嘴角泛起冷笑。 “这玄武大阵一开,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不要试图反抗,越是挣扎,越是死得快! 乖乖束手就擒,万一城主大人心情好了,会考虑放过你们的。” “啊~” 邓河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邓河没能抵御住这道剑气,凌厉的剑气贯穿了他的手臂。 邓河半条胳膊剧痛无比,战斗力瞬间削减了三成。 “啊~”又是一声惨叫。 宋令秋的脚掌被一道剑气穿透,整个人像是被钉到了地上。 “三弟!”宋令智,宋令辉对着宋令秋一声大叫,分神之下,竟双双遭了剑气的“黑手”。 宋家的三位太上长老,全部负伤。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陈家的太上长老也被伤的不轻,陈百度被击中了肩膀,陈百量被刺穿了胸腹。 “玄武大阵”一出,果然是千军难敌。 太上长老们还是低估这大阵的厉害,一波剑气下来,就被干翻一半,真要是再来上几波,肯定全死翘翘了。 众长老全都被这波剑气打怕了,他们可不想悲催地死在这里,搞不好死后还会落一个乱贼的骂名。 他们这些个老骨头,为了活着,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 闭关沉眠、抓异兽、炼丹药、食兽髓,饮兽血等等等等,好不容易才活到这个年头,谁都不想死。 于是,太上长老们把兵器全扔到地上,怂了,彻底的怂了! 可是,聂总管并没有就此作罢,他觉得仅仅是弃械还不够,万一他们再暴起伤人,岂不是徒添伤亡。 “来人,用缚灵锁,把他们全都锁起来,押入大牢,等候城主发落。” 太上长老们听到这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原地气死。 那缚灵锁本是对付妖兽用的,可不仅可以捆缚身体,更厉害的是,缚灵锁可以禁锢灵力,是熬炼妖兽最常用的手段。 万万没想到,聂总管竟然要拿缚灵锁对付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众长老愤愤地说道,他们此刻甚至有一些后悔扔下兵器。 “是吗?” 聂总管并没有跟他们解释,而是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玄武大阵”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再次凝聚出十道剑气,剑气逼人,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太上长老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全都闭嘴了。 “全部拿下!” 可聂总管并不知道,在他启动了“玄武大阵”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聂云城主,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正在赶路的聂云,突然感受到怀中传来了异样的波动。 聂云从怀里掏出一块玄武形阵盘,正是“玄武大阵”的子阵盘。跟元阳城中那座“玄武大阵”是母子阵,只要母阵有动静,子阵盘也会立刻感应到。 聂云看着子阵盘上亮起了一道阵纹,心中惴惴不安,聂林竟然启动了“玄武大阵”,城主府怕是出事了! 聂云拉拉缰绳,让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望向队伍中那位身份尊贵的年轻男子,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个男子,正是北武帝国的十七帝子——李星。 四日前,聂云秘密赶往帝都,除了要例行上报近半年来黑山禁地、黑风岭的情报之外,更是要汇报华云宗来元阳城收徒的消息。 毕竟,这元阳城连一个金身大修士都没有,像华云宗这样的巨擘,怎么可能来元阳城收徒,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昨日,聂云在御书房面见帝王李世杰,这华云宗收徒的消息,帝王没有过于在意,倒是在一旁研磨的十七帝子李星,很有兴趣。 华云宗虽然也给了北武帝国皇室几个名额,可是,帝子们之间的竞争太过残酷,动辄就有生命危险。 所以,李星决定另辟蹊径。 聂云断然不敢拒绝,只能带着李星,以游学的名义赶回元阳城。 就在聂云犹豫不决的时候,帝子李星突然转过头来,望向聂云。 “聂城主,元阳城还有多远?” “回禀帝子,还有两天的路。” “两天?太慢了,让队伍加快速度,最迟明天晚上,务必抵达元阳城,我倒要看看,能让父王这般上心的黑山禁地,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聂云心中暗叹一声,明天晚上抵达元阳城,想想办法还能实现。 可是,帝子竟然对黑山禁地起了兴趣,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别说这城主之位,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帝子,这黑山禁地过于凶险,帝子万金之体,怎么能以身犯险?” “聂城主,不必担心,万一真有危险,你完全可以启动‘玄武大阵’保我平安!” 聂云听到“玄武大阵”这四个字,顿时脸色一变,犹豫一下,还是从怀中拿出了子阵盘,指着亮起的阵纹对李星说道。 “帝子,实不相瞒,元阳城的‘玄武大阵’启动了,城中怕是有大事发生!” 李星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事儿? “聂城主,那还磨蹭什么?快马加鞭,本帝子助你平定祸乱!” 聂云心中暗暗叫苦,就你还平定祸乱,你不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53章 修炼到天明 聂云一行,马不停蹄,一路疾行。 甚至,聂云已经做好日夜兼程,披星戴月的准备。 此刻,聂云最强挂的就是自己的夫人程欣雨,但愿她在元阳城无事。 元阳城内,人来人往。 城主府前闹出的动静,像飓风一样席卷全城,城中的百姓听到之后,全都惊呆了。 百姓们无不感叹,这世道真是风水轮流转。 两年之前,江家主突遭劫难,三大世家落井下石,蚕食鲸吞,恨不得把江家给生吞活剥了。 可如今,江家有了大兴之势,三大世家却麻烦不断,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此刻,陈家、宋家的府邸中,接连传出阵阵悲鸣,摘星楼被毁、家主失踪、太上长老被捕,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悲痛的呢? 邓家府邸的悲鸣声似乎在告诉他们,有,真的有! 邓家的命脉产业——流云阁,全城最大的丹坊,从中午到现在一个进门的顾客都没有。 围观的群众倒是不少,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对流云阁的质疑声,这流云阁怕是要凉了,邓家的命根子,怕是保不住了。 眼下,这元阳城中最有活力的,是江家。 江家的演武场中,擂台赛打的火热,一直持续到深夜。 两百多场擂台赛下来,不仅是对江家子弟的一次选拔和洗练,更是一场不破不立的成长。 所幸,江宁看到了他们的努力。 江宁不仅看到江家子弟心态变化的历程,更看到了他们出色的学习能力。 江家子弟的战绩虽然不太乐观,整体上输的多胜的少。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输掉比赛的他们,不再是满腔怒火,而是学会接受现实,慢慢褪去了最开始不切实际的贪欲、急功近利。 一次一次的失败并没有击垮他们,反而一层一层地剥离了他们心中的暴躁与愤怒。 他们开始变得平静,开始认真观察对手,开始不断总结经验,甚至开始学习妖兽的战斗思维、攻击方式。 在战斗中学习,然后去战斗!这正是江宁开启擂台赛的一个重要目的。 看着他们已经完成了一个小目标,江宁准备趁热打铁,给他们上一份“大餐”。 于是,江宁拿出那两卷金身级的功法,《赤焰诀》和《云虎诀》,台下的人群立刻就激动了起来,一个个眼睛发光。 江宁:“诸位可知道,为何我元阳城至今没有出现一位金身大修士?” 众人:“因为没有金身级功法!” “不错,没有功法,便是先天不足,强行冲击金身境,无异于盲人摸象,不仅事倍功半,更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江宁说到这里看向大长老,他已经在银谷上境停滞了数十年,苦于没有功法,修为不得寸进。 “不过,从现在开始,这些困难将不复存在,公羊前辈赐下了两卷功法,只要悉心修行,金身境,不再是难以逾越的高峰。” “我左手上这本是《赤焰诀》,可修炼出‘赤焰金身’,赤焰一出,可焚山煮海。 右手上这本是《云虎诀》,可修炼出‘云虎金身’,云虎添翼,如同神魔降世。” “现在,我宣布,今日擂台赛所有获胜者,可从这两卷功法中挑选一卷,研习修行。” 台下的人群一瞬间就沸腾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不过,今天获胜的人数并不多,只有江流、江夏、江五、江尺等十八人。 更多的人,都没能得到这两卷金身级的功法,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宁,一脸的期待。 “今日的擂台赛,只是一个开端,从明天起,你们将会面临真正的挑战。” “所以,今日没有获胜的,也不必气馁,明日寅时,我会在摘星楼下等候大家,经得起考验的人,同样拥有学习功法的资格。” 江宁话音一落,台下立刻引发了骚动。 众人眼下没能学习到金身级功法,已经落后了一步,这摘星楼的挑战,无论如何不能再错失机会了。 “今夜不睡了,我要去摘星楼修炼到天亮!” “我也去!” “算我一个!” “......” 决定彻夜练功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已经行动起来了,朝着摘星楼去了。 大长老望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家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江宁真是我江家的福星。 不过,经此一战,大长老还真的发现了一些浑水摸鱼的“蛀虫”。 这些“蛀虫”,主要集中在以江岩,江石两位副长老为首的这一支脉,不仅战绩一塌糊涂,修为方面更是一事无成,消极应战,弱不禁风。 大长老痛心疾首,两年来,家族给予他们那么多资源,可是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大长老当场便废除了他们的待遇。 这些小事,江宁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小院,准备睡觉去了。 修行贵在有恒,何必三更起五更睡。 不过,他们修炼的热情正盛,江宁并没有出言打击他们。 等江宁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江宁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整整一院子的白玉丹瓶! 桌子上,地上,花台上,茶桌上,满满当当。 就连院内那两颗木樨树上也挂满了丹瓶,远远看去,就像结了一树丹药。 江宁嘴巴张得老大,这公羊策真的是太闲了,这才半天时间,都能闲出个花来。 让江宁不理解的是,这到底是怎样一位世外高人,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的丹瓶? “公羊前辈,晚辈多嘴问一句,您这丹瓶......” 江宁话未说完,公羊策嚼着丹药,支支吾吾地回应道,“不用客气,送你,全部送你!不够的话,我还有。” 公羊策大手一挥,又有两百多个丹瓶朝着江宁飞了过来。 江宁赶紧撑开乾坤宝袋,全给收了进去。 “前辈,您怎么储备这么瓶子?” “你是不是觉得,有这么多瓶子很奇怪?” 江宁猛点头。 “我也很奇怪,这元阳城真的落后到,连一个炼器师都没有?” 江宁似乎抓住了公羊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心中一阵激动。 江宁:“前辈,莫非,您就是那万中无一的炼器师?” 公羊策:“不,我不是!” 江宁:“?” 江宁都听蒙了,你不是炼器师,那你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公羊策悠悠站起身,难得正经起来,负手而立,斜斜望天。 “那一年初夏,我从南域边城的小巷走过,她伫立窗前,手中握着一个白玉丹瓶......” 铁牛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喜笑颜开地说道。 “我猜到了,她一定是个卖瓶的!” 江宁:“......” 公羊策:“?” 54章 恶人谷 江宁对着铁牛背上来了一巴掌,“铁牛,你不要乱说话,不要破坏前辈营造的美好意境。” 铁牛:“哦!” 奇怪的是,公羊策脸上的惊讶似乎大过生气,他一脸狐疑的望着铁牛。 “铁牛,你怎么知道?” 铁牛:“那个,我......我猜的。” 铁牛当然不会告诉他,在它的传承记忆中,就有好几桩类似的情节。 铁牛的三世祖——大荒莽牛,曾在西域烟雨草原,艳遇一位性情火辣的女子。 女子那稀世罕有的容貌让三世祖为之痴狂、为她疯癫、为她付出一切。 当三世祖得知,该女子以售卖狐尾草为生之后,不惜代价,重金买下她几万株狐尾草。 然后,那位女子就意外“离世”了,三世祖还为之伤心了很久。 铁牛的六世祖——铁血莽牛,也曾在东域的辰虎帝国,同样艳遇了一位柔情似水的女子。 女子那闭月羞花的容貌,那婉转如莺的声线,无不惹人沉醉,六世祖沉迷不已。 当六世祖了解到,她一个弱女子独自经营着家族的东极贝生意,心疼不已,这哪是一个女子扛得起的重担。 六世祖为博红颜一笑,花费重金,承包了她十万只东极贝。 然后,那女子就意外“香消玉殒”了,六世祖为之整整流泪了三天。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铁牛都不想在看了,降智商又辣眼睛。 铁牛作为一个旁观者,心里跟明镜一样,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美丽的邂逅,而是银妖狐一族惯用的伎俩。 银妖一族天生丽质,化成人形之后,更是有倾国倾城之姿,她们善于利用自身的优势,上演空手套白狼的戏码。 不过,此刻的公羊策直直盯着铁牛,“猜的?为什么猜这么准?” 铁牛:“我真的是瞎猜的,主人可以作证!” 江宁一脸懵地看着铁牛,为什要拉上我,关我什么事! 其实,江宁在听到开头的时候,也差不多猜中了结尾,因为前生的记忆中,这种套路早已经烂大街了。 最常见的桥段,就是茶叶女继承家族大业,却受到恶毒继母阻拦,双方打赌以实力争产业,以此做局,诱骗油腻中年大叔。 这种低级骗术,江宁一眼就能识破。 所以,江宁自然理解铁牛清奇的脑回路。 可是!咱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吗? 这不是打前辈的脸! 江宁对着一人一牛咧嘴一笑,“你们聊,我去睡了。” 江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开玩笑,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铁牛趁着公羊策失神的功夫,一溜烟的追了上去,“主人,今晚我睡哪一间?” 江宁闻言一拍额头,“额,铁牛,那个今天没顾上给你安排,要不,今晚你先睡外面,等明日,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住处?” “不!我不同意!” “主人,我在山上的时候,好歹也有一处产业,在简陋的洞府,那也是一个家啊,咱铁牛虽然要求不高,可不代表咱没有追求啊。” 江宁听到儿一阵头大,最后实在被铁牛吵的没办法了,只好撑开“乾坤宝袋”把它收了进去。 铁牛被收的时候还嘴里还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 夜色慢慢涌上来,弦月也悄悄落下,漫天星光显得格外明亮。 元阳城外,也渐渐变得寂静,偶尔有两三只夜虫发出那么几声鸣叫。 在元阳城北两千多里的地方,有一个大峡谷,名为恶人谷。 这恶人谷,是通往元阳城的必经之路。 恶人谷本来不叫这个名字,原来的名字很儒雅,叫做溪风古。 可是,自从千百年前溪风古被一帮无恶不作的流寇占据之后,杀人夺财,为非作歹,这溪风古,也就慢慢变成人们口中的恶人谷了。 此刻星光皎洁,恶人谷中却有人影攒动。 突然,谷上的密林中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二哥,今晚星光这么亮,能打到‘鸟’吗?”一个瘦下又猥琐的身影说到。 “陈老四,你放什么屁话,大哥的情报还会出错。” 体型精壮的二哥回过头,狠狠瞪了陈老四一眼,又接着说道。 “谁告诉你只有月黑风高夜才能办大事,今天二哥就让你长长见识,什么叫星耀风清杀人时。” “可是,现在都已经夜深了,再过几个时辰天都亮了,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陈老四似乎对今晚的行动很没有信心。 “少说屁话,都给老子盯紧了,一个麻雀也不要放过去,告诉你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就算爬过去个蚂蚁,也要给我留下三条腿。” “大哥说了,这一票干成了,后半辈子那绝对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位精壮二哥虽然再不停地给众人打气,可是,谁也没有发现,他握刀的手正在不停在出汗,汗水顺着刀背往下流,星光下都快连成线了。 精壮二哥名叫张恨东,是这恶人谷排行老二的‘恶人’。 张恨东现在的内心既恐惧又挣扎,可是作为一名悍匪,当他突然接到这样奇怪命令的时候,除了服从,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因为下命令的人,是提着恶人谷带头大哥的人头来找他的。 而且交代了,此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否者这恶人谷就会被夷为平地。 张恨东真的是恨啊,从来都是自己作恶人,可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恶人,怎么在那位面前,自己像个乖宝宝一样。 55章 帝子遇袭 帝子李星拔出宝剑,一马当先,冲进了恶人谷。 李星的十名贴身随从,立刻跟上,他们一脸警惕地望着两边的山壁,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聂云暗自祈祷,希望今天恶人谷的败类们能够长点眼,千万不要自寻死路。 聂云一念至此,一把扯下了自己的便装,露出一身泛着寒光的制式官袍。 “噌”一声,聂云拔出了手中的制式长剑,下品灵器——“出云剑”。 马队冲进了峡谷,哒哒的马蹄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恶人谷中埋伏的众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来了!”陈老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大哥的情报果然准确!真的有半夜送死的家伙。” “这是往碗里送啊,咱们不吃,都对不起他们!哈哈哈哈哈!”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张恨东的心悬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色厉内荏的说道,“打起精神,准备战斗,兄弟们后半辈子的命运都在今晚了。” “二哥放心,就咱们今天这阵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脱层皮。” “可不是吗!咱这谷中的弟兄几乎全来了,就算是遇上帝国最凶猛的军队,都能跟他们干一场。” 就在这时,前面放哨的小子传来了的信号。 张恨东听懂了这信号的意思,脸立刻黑成了臭豆腐。 陈老四也一脸古怪的盯着张恨,“二哥,哨子传讯说,来的是元阳城主的马队,平日里咱们跟这城主井水不犯河水,这……咱们还劫吗?” “再着说了,他们真有这么大的油水? 张恨东也没有想到,等了半天,竟然等来了城主,难道这黑衣人的目标是这帝国的城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恶人谷平日里的勾当往往是是打劫富商,掠夺财宝、灵石,可真要是截杀了城主,那就是挑明了要跟帝国对着干,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张恨东顿时迷茫了,前进一步是深渊,后退一步是死亡,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啊。 张恨东真想骂上几句,这黑衣人自己脑子有坑,自己想死就去死,为什么要拉上他们。 就在张恨东难以抉择的时候,马队又前进了一些。 很快,整个马队已经暴漏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张恨东借着璀璨的星光,运足目力,看向那位一马当先的男子,此人面生的很,决然不是聂云城主。 张恨东惊讶地发现,聂云城主竟然排在第六顺位,而且身上穿着城主的制服,手中高举着那柄“出云剑”,似乎在保护那位冲在最前面的男子。 张恨东有些懵了,那年轻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元阳城主在他面前似乎没有多少分量。 张恨东有点不敢想下去了!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份恐怕不是他们能够揣度的。 不过,恶人谷的其他人并没有张恨东这么好的眼力,加上张恨东的战前动员做得很好,现在他们听着清晰的马蹄声,一个个蠢蠢欲动。 “二哥,他们已经快到伏击点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张恨东心一横,如果不干这一票,回去必死无疑,横竖是个死,不如干一票大的,赌上一把。 张恨东大手一挥,“动手!” 顿时,恶人谷中风声大作。 两块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落,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轰然落下。 聂云一直在提防着谷中危险,突然听到山壁上的动静,立刻大叫一声,“小心,有埋伏!”。 帝子李星看着前方山壁上滚落的巨石,落到身上,只怕会被砸成肉泥。 李星立刻拉紧了缰绳,奔驰的骏马嘶吼着停了下来。 李星身后的十名护卫反应也很迅速,立刻下马将李星团团围住。 聂云和手下的四大护卫也立刻环绕在帝子四周。 “轰隆!” “轰隆!”两声巨响,两块巨石落地,将马队的前路和后路一并堵死了。 落石攻击,是恶人谷的惯用伎俩,可是没想到,这恶人谷竟然这么疯狂,推下小山一样的巨石。 聂云一脸的阴云,他都已经表明了身份,为何恶人谷却依旧这般不知死活。 聂云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帝子李星,莫非这埋伏不是针对自己的? 难道李星的行踪已经暴露,有人要针对帝子! 聂云顿时心中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帝子在自己的地界出了什么状况的,那自己就等着凉凉吧。 聂云正在忧虑,山壁之上突然传来了更大的动静,数百块巨石像雨点一样滚落下来。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聂云望着漫天巨石,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该不会是卷进了帝子们争权夺势的倾轧之中了吧。 聂云的心在流泪,“你们之间要争斗,去别地儿争斗啊,不要连累我啊!” 不过,生死危机关头,并没有留给聂云太多时间去抱怨。 此刻,漫天巨石滚落,所有人都暴怒了,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输出。 聂云的“出云剑”并非是重兵器,对付这些落石,只能疯狂灌输灵力,激发剑气,劈斩巨石。 聂云的四大护卫更是手忙脚乱,转瞬之间,就有两位负伤了 当聂云回过头,看向帝子李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那十位默不作声的护卫是多么的厉害。 他们中的四位,突然就变身了,衣服瞬间被撑碎,四名护卫赫然变成了四头穿山甲妖兽。 四个已经化形的妖兽! 而且一身修为,全是银谷境巅峰。 四头体型巨大的穿山甲站立起来,扬起硕大的爪子,一巴掌拍碎了好几块巨石。 聂云城主虽然也是银谷上镜,甚至已经无限接近银谷巅峰,可是跟着四头穿山甲妖兽比起来,简直就不像是一个级别的。 根本就没法比。 帝子李星虽然也是银谷初境,可是在这样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这点修为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李星被六名银谷上境的护卫牢牢护在中间,四头穿山甲妖兽组成外圈防线。 李星看着极为狼狈的聂云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他们招招手。 “聂城主,快带着你的人进来。” 聂云闻言,感动不已。 五人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穿山甲的保护范围内。 李星望着聂云,一脸的不可置信,“聂城主,没想到在你的管辖之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望帝子恕罪!” “现在不是责怪你的时候,先揪出这些毛贼再说。” 天空的落石,渐渐变少了,聂云心中悄悄喘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两侧的山壁上,成百上千道灵力攻击像箭一样射了过来。 李星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异样,如果只是为了对付聂云城主,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看这伏击的手段和人数,怎么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李星的眉毛凝成一团,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死个痛快。” “你们六个冲上去,杀光他们!” 一直围在李星身边的六名护卫,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六团黑影融进了夜色中。 聂云看着这一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帝国影护卫!” 56章 入摘星楼 帝国影护卫,以恐怖的速度闻名天下,他们中的每一位都是帝国万里挑一的精锐。 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影护卫出动,自然不同凡响。 两侧的山壁上,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在这惨叫声之中,还夹杂着骨头被切断的声音。 恶人谷的小恶人们都吓傻了! 陈老四一脸惊恐地望着那几道不断闪动的黑影,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这哪里是什么伏击,完全是被屠杀好吗! 那几位化海境巅峰的副统领,竟然连黑影的一招都接不下,刚一接触,就被削掉了四肢。 黑影不断移动,刀光连成一条线,所过之处,血肉纷飞,寸草不生。 陈老四转头看向张恨东,发现张恨东一脸呆滞,手中的刀已经掉落在地,整个人瘫坐在地。 “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恐怖的高手?这不是让我们来送死吗?” 突然,陈老四好像想到了什么? “大哥呢?为什么大哥一直没有出现?” “大哥,他已经先走一步了!”张恨东绝望的说道。 “张恨东,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先走一步?” “陈老四,事到如今,二哥没有必要骗你,今晚,咱们所有人恐怕都得死,想活命的话,就赶紧逃吧。” “二哥,这究竟是为什么?” “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 “咻咻~~” “啊~~” 惨叫声越来越密集,整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六名影护卫,像风一样回到了帝子李星身边。 直到此刻,聂云也没能看清影护卫们真正的实力,估摸着有三位银谷巅峰,另外三位恐怕已经是半步金身境! 六位影护卫身上的灵力波动渐渐消失,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随从一样。 聂云暗暗感叹,这帝子李星的底牌果然非同凡响,世杰帝王竟然派了六名影护卫贴身保护他,莫非,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恶人谷在半柱香的时间里被彻底清除干净,这祸害千年的毒瘤,竟然就这样被清除了。 聂云望着李星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惧意。 这位看起来有些顽劣,还有些犯二的帝子,绝不止表面上这般简单。 聂云心中叫苦,这些帝子,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李星望着不远处被乱石砸死的骏马,心中很是不喜,深深叹了一口气。 “去谷中抓几只脚力好的马匹过来,不要耽误了行程。” 聂云有些惊讶地望着李星,这就打算走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全都切碎了,真是一点线索都不留啊。 “帝子,这些流寇之事当如何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等明日回城,派人来清扫,他们作恶多端,落得今日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坑挖的深一点,让他们好好反哺这片大山吧。” “还有一点,这恶人谷的名字也太难听了点,如今恶人被清理干净了,聂城主给改个能听的名字。” “回帝子,那属下明日便将这山谷改回它之前的名字——溪风谷。” “嗯,不错。” “啾啾~~” 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马鸣,影护卫办事真的很快。 一行人稍作休整之后,再次踏上归程。 …… …… 这一夜,江宁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的很舒坦。 这一夜,摘星楼灯火通明,江家子弟修炼的很努力。 这一夜,三大世家的人惴惴不安,生怕再有不详之事降临到府上,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不肖子弟也全被禁足了。 当黎明之光划破黑暗,江宁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悠然走出小院。 “摘星楼,我来了!” 江家的摘星楼,是整个元阳城中历史最悠久的一座,凝聚着江家数十代人的心血。 摘星楼不仅是家族脸面的象征,更是一种意义深远的精神传承! 此时,众人已经在等候了,意外的是几位长老也赫然在列。 他们昨夜服用了江宁的丹药之后,不仅消除了暗疾,就连精神状态也仿佛回归到年轻时候,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 尤其是大长老,变化最为明显,江宁看到大长老就想到了“枯木逢春”这个词。 江宁上前,拿出一瓶“破境丹”赠与大长老。 “今日众位长老精神抖擞,假以时日,冲击金身境也不是没有可能,这破境丹江宁就提前送上了。” 众位长老纷纷对江宁道谢。 江宁看着他们,想到了远在炫炎山的父母、六长老,以及坐镇市坊的七长老,等忙完今天,一定要去炫炎山,把父母和长老们全都接回来。 接着,江宁把两卷金身级功法的完整拓本,递给大长老。 大长老的双手明显有些颤抖,脸上带着七分惊喜,三分推辞。 “宁儿,这…这太贵重了。” “大长老,你们是江府的重要战力,就不要推辞了。” 然后,江宁转过身,对着众人挥手,“诸位,随我入摘星楼!” 江家的摘星楼,一共有十七层。 下面三层是炼体的密室,再上三层是闯关室,再上三层是静修室,再上一层是丹室,再上一层是陈列室。 陈列室上面的五层是江家存放修炼功法的地方,自下而上,从觉醒级到银谷级,一层比一层贵重。 最上面一层是观星台,也是整座摘星楼的核心所在,上面镌刻着各种阵法,有聚灵阵法,龟甲阵法,磐石阵法,四杀剑阵等大阵,时刻保护着摘星楼。 而今天,江宁要做的,就是借助摘星楼来激发众人的潜力。 这第一关,便是下面三层的炼体室。 炼体室中有冰之力和火之力交替出现,冰火之力交融,可以锤炼骨骼、经脉, 等级越高的炼体室,冰之力和火之力就越强横。 “请诸位全力运转灵力,我会根据大家的情况,安排相应的密室。” 众人闻言,有些错愕。 他们对这炼体密室非常熟悉,觉醒境的时候常来。 不过,自从他们迈进引气境之后,就很少进去了。 在他们的潜意识,觉得炼体是下乘,只有觉醒境的修士才愿意待在那里。 因为觉醒境没法吸纳天地灵气,不得不选择最简单粗暴的炼体。 引气境已经能吸纳天地灵气了,枯燥的炼体哪有吸纳灵气来的畅快! 众人有些不解,为何江宁对炼体室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江宁没有给他们任何的解释,而是全力施展灵魂之力,感受着众人经脉中灵力的流动。 真是不看不知道,江宁这一看,还真的发现不少问题,有经脉狭窄的、有灵力斑驳的、甚至还有炼错经脉的,问题那是五花八门。 “江海,七号室。” “江洋,九号室。” “江洪,十号室。” “**,十二号室。” “江阳,十九号室。” “江澄,二十一号室。” …… 江宁很快就给众人安排好了炼体室, 然后,江宁对大长老悄悄传音,“大长老,将冰火阵法的威力提升一倍。” 大长老有些惊讶地看向江宁,“这样会不会出事?” “大长老放心,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皮肉之苦肯定是少不了的。” 大长老悄悄传令下去。 很快,密室中就传出了众人的惨叫声。 57章 炼体如炼丹? 二十一个密室的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惨。 江宁能够感受到众人对于炼体的不屑,今天江宁就要让他们好好瞧瞧,这炼体的厉害。 江宁运转灵魂之力,仔细“看着”他们的经脉的变化,这对江宁灵魂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二十一个,已经是江宁目前的极限。 突然,江宁发现七号密室中江海的状态有些异常,江海才觉醒九段修为,已经有些扛不住冰火之力的熬炼。 江海的意志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似乎很快就承受不住,可是江宁看到他的经脉正处在进阶的关键时刻。 若江海能挺过去,不仅能一举突破引气境,连上两个段位都有可能。 “江海,挺住!熬过这一关,再也没有人敢说你是‘武渣’,现在照我说做,五心向天,固守心神,血行任督,再入丹田……” 江宁的声音突然在江海的耳旁响起,江宁将《云虎诀》的引气篇讲给江海听。 江海一下就听出了江宁的声音,身体一震,毫不犹豫地照着行动起来。 接着,江宁又“看到”江洪似乎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江洪已经是灵溪初境,可对修行的认识还很浅显。 为了对抗冰火之力,江洪将全身灵力分散到四肢百骸,本就不够浑厚的灵力再经分散,更是捉襟见肘。 江洪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主的狂颤,随时可能会被冰火之力击溃。 “江洪,不要分散灵力,聚气于胸腹,凝力于心田,心有山川,下自成溪……” 江宁将《云虎诀》灵溪篇讲给江洪听。 江洪修炼之后,大受裨益,在冰火之力的锤炼之下,竟然冲击到了灵溪实境。 接着是**,江澄等人,他们接连遭遇冰火危机,可每每到关键时刻,江宁的声音都会适时响起。 他们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极限在哪里,江宁清楚。 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修行的问题出在哪里,修行了“大饲养经”的江宁却能看得出来。 他们只看到了炼体的枯燥和烦闷,江宁却能够利用冰火之力激发他们的潜能,从形而上的视角,为他们解开形而下的真意。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一次又一次突破了自身的极限,整体修为也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江宁在这个过程中,也收获良多,灵魂力进步巨大,现在已经可以同时开启三十九个密室。 这种感觉对江宁来说很奇妙,隐隐有一种“炼丹”的感觉。 “丹之道,一曰天地,二曰阴阳,三曰万物,万物之形,皆可成丹......” 江宁脑海中闪过“丹经”的内容,万物皆可成丹,天下大道千万条,虽然过程有别,却殊途同归,最终都将抵达大道起源之地。 “一丹一真味,一味一精神。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这是其中的“一”,便是那不可捉摸,却又无处不在的大道。 这一瞬间,江宁对丹道的领悟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丹道一途,修炼一途,大道相通,相辅相成。 在整个炼体过程中,最让江宁震惊的,是他二叔江流。 江流的悟性真的很高,江宁仅仅引导了几句,江流就悟透了银谷的真意。 “敦兮若朴,旷兮若谷,心藏山川,方见天地…..” 银谷境的修士已经能够初步领悟山河大地的真意,灵魂之力会慢慢增强,感知能力也会有很大进步。 凭借江流对银谷境的认知,已经随时能够突破到银谷境。 可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江宁甚至怀疑,江流很早就有了冲击银谷境的实力,却一直拼命压制修为,似乎在等待一个绝佳的契机。 毕竟,有江怀义当年朝入化海,暮破银谷的绝世战绩在先,江流的图谋似乎比江怀义还要大! 江宁很是敬佩江流的勇气和毅力,韬光养晦,掩藏锋芒,没有超凡的心态,绝对不可能做到。 江宁猜到了江流的心意,决定将自己对“大饲养经”的一些感悟讲给他听。 江宁才讲了几句,异变突生,江流体内的灵力突然暴动起来,竟有了失控的迹象,隐隐有冲击银谷境的苗头。 江流脸色潮红,灵力激荡,似乎随时都会破境,江宁赶紧停了下来。 江流调息良久,才艰难地将这股汹涌的灵力压制下去一些。 可是,这种压制却很不稳定,一旦江流受点什么刺激,灵力恐怕会再次暴动,到时候再想压制,可就难上加难了。 摘星楼的冰火大阵还在疯狂的运转,在江宁的不断要求下,大阵的威力比起从前提升了两倍有余,江家众人,在这炼体密室中痛并快乐着。 他们再也不敢小瞧炼体了,因为他们已经快被炼的体无完肤。 炼体之后便是闯关。 让人惊喜的是,这一次闯关,他们全都刷新了自己的记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下午,众人也终于来到静修室,开始好好消化吸收这一天的成果。 而江宁却已经来到丹殿,看着那少之又少的药材和粗制滥造的丹炉,江宁都快哭了,这丹药底子何止是薄啊,简直是薄如蝉蜕。 江宁不禁想起了五行紫金丹炉,如果能够炼制两百多个紫金丹炉,让妖兽们全都去炼丹,那该是怎样一副盛景。 想想都好激动啊! 而此刻,在江宁的院子里,铁牛正在孜孜不倦地炼制丹药,而公羊策却已经有点吃不下了。 公羊策从昨天吃到今天,就算是身体受得了,胃也吃不消啊。 滚滚药力在公羊策的胃里游走,打个饱嗝都带着一股浓郁的丹香。 于是,公羊策跟铁牛商量了起来。 “铁牛,眼下这天气真燥啊,不如炼两炉清凉败火的丹药。” “前辈,你怕是丹药吃多了,‘上火’了吧?” “你这铁牛,真是……真是聪明!” 公羊策有些尴尬的捻了捻起胡须,温柔的拍拍铁牛的大脑门。 “前辈,有句话铁牛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要讲,我怕我一激动,会削你。” 铁牛心中咯噔一下,赶紧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儿,铁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个,前辈,这清凉败火丹,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哈哈!你这铁牛,我喜欢!” 58章 推荐令 铁牛听到公羊策的话,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开始着手炼制清凉败火丹。 过了一会儿,一股别样的清香飘了出来,丹成了。 铁牛恭敬地献给公羊策,“前辈,您尝尝这清凉败火丹味道如何?” 公羊策接过,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嗯,不错。” 一颗丹药下肚,果然将胃中磅礴的丹药火气给镇压下去,这败火丹的似乎效果很明显。 公羊策看着铁牛,越看越觉得它的性情跟当年自己收的那位弟子很像,公羊策不知不觉中动了恻隐之心。 “铁牛,你想化形吗?” “化形?化什么形?” “自然是化作人形!” “哦,没兴趣。”铁牛头也没抬,就拒绝了这个公羊策的提议。 公羊策看着铁牛,愣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公羊策修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愿化形的妖兽,所以,他对铁牛的兴趣更浓了。 “你为何不愿?” 铁牛抬起它那个乌黑发亮的牛头,有些奇怪地看向公羊策。 “前辈,是我的毛发不够深邃?还是我的金角不够漂亮?” 铁牛说完,还甩甩了头上的毛发,不停晃动那两根暗金色的犄角。 公羊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铁牛,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这牛崽子怕是失了智,难道就不知道化形之后的无穷好处吗? 铁牛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公羊策,心中默默给一个差评,这老头子怕是糊涂了,难道就不知道五彩神牛的无边神通吗? “哎!”一人一牛双双叹了一口气。 公羊策气急,递给铁牛一卷书,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化形经》,正是众多妖兽梦寐以求的“稀世宝经”。 “先别忙着拒绝,好好看看,再做决定!” 铁牛望着《化形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挥动蹄子翻开书籍,仔细看了起来。 这本《化形经》,铁牛越看越瞧不上,里面讲的很多内容,铁牛都无法认同,跟江宁传授的“大饲养经”一比,更是有云泥之别。 铁牛不由得一阵感慨,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化形经》简直粗糙的难以下咽。 就在此刻,江宁突然出现在院落门口。 “公羊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但说无妨。” “不知哪里有厉害的炼器师,我准备采购一批丹炉,最好是紫金丹炉这种级别的,如果有更高级的,那就更好了。” “你需要多少个?” “不要太多,前期要两百个,后期可能还会追加一些!” 公羊策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对主仆是怎么回事,脑洞一个比一个清奇。 两百多个紫金丹炉,你怎么不去抢? 铁牛看着公羊策笑个不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发问。 “前辈,您笑什么?” “铁牛,你不觉得好笑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多少钱,你报个价,难道我们买不起吗?”铁牛有些生气了,铁牛可以忍辱负重,但是主人绝对不能受人嘲笑。 公羊策捻了捻修长的胡须,平复一下心情。 “对,你们买不起!” “而且,这件事情还不是单纯买的起、买不起的问题,问题是这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人舍得出售这种高级丹炉。” “如果把整个北武帝国的大小宗门势力全抢个精光,再把帝国的国库也筛一遍的话,也许能够凑齐两百个高级丹炉,不过品质上也肯定比不上这紫金丹炉。” 听完公羊策的解释,铁牛和江宁全都傻眼了。 “万万没想到,这丹炉竟然如此稀缺。” “那当然了,这炼器师可是比炼丹师还要稀少的存在。” 江宁很是不解,这炼丹跟炼器走的路数应该差不多,为何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 公羊策看穿了江宁的疑惑,开口说道。 “炼丹,用的是药材,这药材是这茬割完那茬青,甚至还能自行培育,除非炼制一些特殊丹药,对药材的年份有要求,炼制起来比较费劲。” “而炼器,用的是珍稀矿石,那玩意儿是用掉一块少一块,你知道培养一位炼器师,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吗?稍微小一些的宗门,根本就承担不起,更别说那些所谓的武道世家了。” “所以,这世上每一位炼器师都值得让人敬畏。” 公羊策讲到这里,江宁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华云宗,这个北域的巨擘,里面肯定少不了炼器师。 “公羊前辈,不知这华云宗,有没有厉害的炼器师?” 公羊策听到华云宗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这一回江宁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华云宗,公羊策熟啊,毕竟他在华云宗的总坛,待过数百年,可以说是这世间最了解华云宗的几人之一。 直到一百年前,公羊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接班人,才终于摆脱了一身俗事,开启浪迹天涯、云游四方的生活。 “华云宗作为北域各大宗门的领袖,自然是有不少炼器师,不仅有灵器宗师,还有鬼器宗师,以及世间罕有的皇器大师。” “而且,华云宗内下设炼器院,这炼器院的导师,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所以炼器院在华云宗的地位也十分超然。” “江宁,你修行一途上很有天赋,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枚华云宗的推荐令。” “推荐令,那是什么?”江宁一下子来了兴趣。 “也没什么,就是拿着这枚令牌,可以到华云宗修行。” 江宁看着公羊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泛起了巨浪,这公羊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随手一块牌子就这么厉害。 “公羊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何德何能,收此重宝,诚惶诚恐。” 铁牛目光灼灼地望着江宁,心里都替江宁着急,“收啊,赶紧收啊,在祖辈的记忆中,这华云宗那是打破头皮也往里进的大宗门。” “江宁,收下吧,我公羊策看人很准的。” 江宁接过令牌,令牌通体黝黑,乃是黑曜石打造而成,分量十足。细细感应之下,令牌之中似乎还封印了一股股强大的力量。 “前辈,这里面似乎有很强的力量。” “哦,是我闲来无事,封印了一些力量,这么多年下来,也记不清究竟封印了多少层,如果你遇上危险,可以解开一层封印试试!” 江宁捧着这块令牌,笑的像花儿一样! 59章 城主归来 江宁收起令牌,又开始思考丹炉的事情。 如果紫金丹炉这样的货色太难得的话,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最普通的玄铁丹炉。 铸造玄铁丹炉,需要用到大量的玄铁,若能请到一些能工巧匠,炼制两百个玄铁丹炉,应该问题不大。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炫炎山了。 因为江家的玄铁矿,全部出自炫炎山脉。 江宁抬头看看天空,正值斜阳晚照,如果现在动身,明日天亮之时便能赶到炫炎山。 江宁打定主意,对着公羊策抱拳。 “前辈,我准备出趟远门,不知您老有没有兴趣?” “哎,年龄大了,也闲不住,不如出门走动走动。” 江宁咧嘴一笑,这一路有公羊策相伴,就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江宁大手一挥,将满院的丹药全都收到“乾坤宝袋”中,带着铁牛和公羊策朝着大门走去。 刚走了一半,就遇到了满头大汗的林沐天和林悠悠。 “林师弟,出什么事了?” “江师兄,没事儿,没事儿,是我突破到了引气实境,我要回去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 从没有撒过谎的林沐天,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江宁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江宁走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沐天师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沐天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就崩了。 “江师兄,方才悠悠过来,说父亲昨夜旧疾发作,大夫正在治疗,我实在放心不下……” “林师弟不必过于担忧,林叔的情况我知道,这两瓶丹药你带回去,保证丹到病除。” 江宁拿出两瓶“回春丹”,递给林沐天。 江宁想了想,又拿出好几瓶丹药,一股脑塞到林沐天的手中。 林沐天细看之下,除了两瓶“回春丹”,还有两瓶“聚灵丹”,两瓶“补天丹”,一瓶“增寿丹”,一瓶“破境丹”。 林沐天都惊呆了!捧着丹瓶的双手止不住有些颤抖。 “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林师弟,这可不全是给你的,也是给林家的,你就不要推辞了。” “沐天代表林家,多谢师兄!”林沐天对着江宁行了一礼。 “咱们江林两家是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师弟以后不要再说见外的话了。” 此刻,天边的红霞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也被地平线吞没了。 江宁隐隐看见,林沐天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江宁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林师弟,江家、林家,都会好起来的。” 林沐天拿着沉甸甸的丹药,这些丹药的价值,抵得上林家一两年的收入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林沐天暗暗发誓,江宁的这份恩情,自己一定会好好报答。 天色渐渐暗了,元阳城外,一只马队对着元阳城狂奔而来,为首的正是聂云城主。 聂云城主是近乡情更浓,心中无比挂念自己的伴侣,高举着“出云剑”,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聂云惊喜地发现,城墙安然无恙,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聂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守城的卫队,看到城主的身影,立刻挥舞着兵器,高声欢呼起来。 “恭迎城主大人!” 聂云听到了久违的声音,暗暗感叹一声,看来城池没有失守! 聂云快马冲进了城门,直奔城主府而去。 帝子李星也不甘落后,隐隐快要追了上来,“聂城主,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聂云听到李星的声音,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挥动“出云剑”,狠狠拍在马屁股上。 这一剑拍得身下马儿一个激灵,“哒哒哒”,跑得更快了。 聂云生怕李星追上来,你丫动不动就大开杀戒,我敢用你那一臂之力! 很快,聂云就冲到了府前街。 卫兵小队长赵又汀,远远就看到了城主的身影,立刻指挥众人冲上街道,夹道欢迎。 “恭迎城主回府!” 听到这声音,聂云悬着的心又放松了三分。 “赵又汀,我问你,两日前可有人闯府?” 赵又汀暗叹一声,城主果然不是一般人,这都能猜到。 “回城主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来人不仅闯府,还打伤了你的卫兵。” 赵又汀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声情并茂地汇报了,当日三大世家太上长老闯府的情况。 以及聂管家如何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请出“玄武大阵”降服那一干人等的画面。 聂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三大世家是得了失心疯吗?为何要跑到城主府来闹事。 就连随后赶到的帝子李星,也有些无奈地看着聂云,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这城主当的,似乎没啥威慑力啊,要不要我给你立立威啊? 就在聂云一脸迷茫之时,城主府的大门开了。 聂总管,程夫人等人鱼贯而出,脸上挂着激动的泪水。 “夫君!” “城主!” “您总算回来了!” 聂云听着众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尴尬的不行。 李星看着这一幕,直冒鸡皮疙瘩,这又不是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不就是回帝都面圣几天,你们心里咋这么多戏啊?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回府!” 聂云派人安顿了帝子李星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 夫人程欣雨已经在桌前等候多时,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对聂云讲。 聂云不在的这些天,元阳城里发生的大事,比过去一年还要多,她怕聂云在这元阳城几方势力的争斗中,受到伤害。 程欣雨这一说,就说到了深夜,聂云脸上的表情也越来凝重。 从禁地雷劫,到江家异象,再到江家雷劫,再到江家主破境!江家的崛起,确实在聂云的意料之外。 可是,更让他不安的是,是和江宁一起的那位神秘灰袍,不仅砸了流云阁的招牌,还一语废掉邓家两位长老。 这种修为,灭掉城主府,也不是没有可能。 聂云忧心忡忡,一脸愁容。 再加上三大世家的太上长老闯府事件,更让聂云焦头烂额。 难道,我聂云真要做一个无情无义,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恶人! 突然,聂云想到了帝子李星,就李星那个“横冲直撞”的样子,万一哪天不开眼踢到了灰袍那块铁板,聂云不敢往下想了。 “夫人,今日随我回来的那位李公子,是咱们惹不起的人,他会在府中小住一段时间,交代府中的上上下下,千万千万不要招惹他。” 程欣雨听到这个姓氏,默默点点头。 这一夜,聂云睡得很不踏实,睡到一半,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李星被自己斩落马下,当场就把聂云吓醒了。 愣是再没睡着,枯坐到天亮! 60章 炫炎山 清晨,聂云刚刚用完早饭,帝子李星的随从就过来了。 “聂城主,李公子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聂云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位帝子,一大清早要搞什么名堂。 当聂云临近李星的房间时,突然听见屋内李星的笑声。 “哈哈哈哈,二十里,眨眼的功夫就能到,快去备马,等城主过来,咱们就出发。” 聂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二十里,这个距离恰好是黑山禁地啊! 帝子真要是去黑山禁地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聂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本钱,只好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李星看到聂城主,兴奋地甩了甩地图。 “聂城主,你来得正好,我已经查阅过了,城南二十里,便是黑山禁地,今日你可要做向导,我要好好看看这黑山禁地。” “帝……李公子,是不是太着急了点,这黑山禁地前几日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公子可有耳闻?” 李星听到“大事”二字,顿时来了兴致。 “哦,那城主不妨说来听听。” 于是,聂云便把禁地雷劫的故事讲了一遍。 聂云的本意是想让李星知难而退,可是万万没想到,李星听完之后,两眼放光,兴致更浓了。 尽管聂云又讲述了当夜“禁地哀嚎”的情景,可是李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李星已经开始脑补那恐怖的“禁地雷劫”,敢在禁地渡劫,必定是个狠角色。 “聂城主,那渡劫之人是谁?” “不曾有人见到渡劫之人,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就是江家家主江怀义!” “哦,这么说来,元阳城也出了一位金身大修士,既然江怀义在禁地有些经验,此行带上他,必定会方便很多。 那就有劳聂城主带路,咱们先去这个江家走一趟吧!” 聂云心中是有苦说不出,他是很想去江家拜访一下,可不是这种意义上的拜访啊! 可帝子执意要去,他也不敢强行阻拦,只能希望他千万不要冒失才好。 毕竟,此刻的江家还有一个更加神秘的灰袍老人。 聂云备好车马,一路上还是不放心,便把昨夜程欣雨讲的事情,全都讲给了李星。 李星听完之后,对这个江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江宁,更是好奇的很。 众人浩浩荡荡,朝着江府去了。 而另一边,江宁一行,也在此时,抵达炫炎山。 炫炎山很大,是一座富含玄铁矿石的火红色石山,山上长着大片火红色的铁枫树,满山红叶在朝阳的照射下,如同燃烧的火焰,看起来十分壮观。 江宁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时辰的炫炎山,红艳如火,波澜壮阔,如同一座“火焰山”! 江宁望着这一片火红,深深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而一旁的铁牛,也被这美景吸引住了,铁牛自己也有些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可为什么脑海中隐约对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公羊策虽然见多识广,可面对这样难得一见的美景,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注视良久。 就在这时,江家布置在炫炎山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 虽然,此刻巡逻小队的模样很惨,他们身上都带着些伤,可他们还是悍不畏死地立刻冲了过来。 冲到近前的时候,巡逻队长江友达,认出了江宁。 “小少爷,是你,你怎么来了?” “友达大哥,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哎,别提了,刚才我们遭遇了小股的兽潮,不幸挂彩了,现在是兽潮高发期,这里很危险的,小少爷,快跟我走吧!” 江宁听到兽潮二字,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兽潮好啊,自从江宁修炼了“大饲养经”,看到妖兽,比看到什么宝贝都兴奋。 江宁现在太需要妖兽了,没有新的妖兽补充,江宁的修为都快停滞不前了。 “友达大哥,之前没听说有兽潮啊?” “小少爷,这个兽潮是最近半年才出现的,半个月左右会出现一次小规模的兽潮,两个月左右最出现一次大规模的兽潮,每次都会对咱们的矿场造成很大影响。” 这个情况有些出乎江宁的意料,出现兽潮不可怕,可怕的是兽潮有规律的出现。 莫非这些妖兽,听从什么人的命令不成? “这兽潮中可有厉害的角色,什么实力?” “有几个狠角色,有一头银狐,不知道是修炼了什么功法,实力已经达到银谷境,通体坚硬无比,刀枪不入,速度又快的惊人,不仅江飞少爷奈何不了它,就连六长老都拿它没办法。” “还有一头银谷境的噬金鼠,体型巨大,非常凶狠,毛如钢针,能离体伤人,已经伤了我们好多兄弟了。” “还有一头四眼蝙蝠,估摸着也有银谷境的实力,可伤人于无形,它不仅在夜晚出没,白天也会出动。” …… …… 江友达把这半年遇到了所有厉害妖兽,全都给江宁介绍一遍,没想到江宁听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 江友达望着有些“癫狂”的小少爷,知会身旁的两名巡逻兵,准备把江少爷护送回矿场。 “友达大哥,你们接着巡逻吧,我一会儿就回营地,安全方面,你们不用担心,这炫炎山的妖兽想要伤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铁牛看着江友达和巡逻队一脸不信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哞!” 铁牛低吼一声,两个大鼻孔喷出一团白气,将地上的两块巨石当场震碎。 “有铁牛在,谁敢伤我主人!” 江友达对着江宁拱手行礼,“小少爷的妖兽果然厉害,是我多虑了,告辞。” 江宁知道他是一番好意,担忧自己的安危,对这位敬业的队长,江宁还是很敬佩的。 于是,江宁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回春丹,递给江友达。 “你们巡山很危险,身上又带着伤,这瓶“丹药”,你们一人一颗,现在就服下,效果立竿见影” 这种疗伤类的丹药,他们听说过,非常珍贵,就连六长老都不一定有几颗,怎么小少爷随手就送出了一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宁没有给他们解释,只是看着他们服下丹药。 片刻之后,他们震惊了! 他们身上的伤口不疼了,血也不流了,伤口甚至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 真是神了!巡逻队对江宁心悦诚服,深深行了一礼。 江宁目送他们远去,然后转过身,带着铁牛和公羊策,朝着巡逻队相反的方向走去。 61章 给我弄死他 江宁一行才走了三五里,就发现了巡逻队和妖兽战斗的痕迹。 树林被摧毁了很大一片,还有不少的血迹,地面上有一个连一个的深坑,以及不少妖兽的残肢断脚,甚至还有几具妖兽尸体。 可见之前的战斗有多惨烈,怪不得以江友达化海实境的修为,也受了伤。 江宁顺着血迹和脚印追了下去,追了五六里,终于发现了一撮小型的妖兽群。 二十多头妖兽躲在一个崖洞中舔舐伤口,它们修为普遍不高,灵溪境占了半数以上,化海境寥寥无几。 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受了伤,此刻正在发牢骚。 听着它们叽里呱啦的兽语,公羊策蹙起了眉头,这讲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一句也听不懂。 公羊策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学学兽语,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铁牛和江宁也同样皱起了眉头,因为铁牛自然能够听懂这些妖兽的意思,并悄悄传音给了江宁。 这些家伙正在吐槽它们的王,吐槽“王”这次分给它们的任务太差。 为什么别的队伍都可以夜袭矿场,它们却只能在此地进行袭扰,这不公平。 让它们更加郁闷的是,近期炫炎山巡逻队的战力越来越强,方才的遭遇就让它们吃了不少苦头。 它们不仅没能吃上修行者的血肉,还接连损兵折将。 一头化海初境的赤狐似乎是它们的小头领,它此刻也有些垂头丧气,似乎没有心情制止手下议论。 因为这半年下来,赤狐对王的决定越来越不能理解,为什么不选择一举攻下矿场,这样一天一天耗下去有啥意义。 倘若真再等上个一年半载,三年五载的,那些玄铁矿都要被人类挖光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杀光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铁牛和江宁听了大半天,似乎已经听出其中的一些门道。 “主人,这些妖兽,今晚估计会有大动作,矿场恐怕会遭到毒手。”铁牛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一定要敢在天黑之前,干到它们老巢,将这些家伙一锅端了。”江宁平静地说道。 “可是主人,咱们一不知道它们的王是谁,二不知道这个“王”究竟是什么实力,这样就想端掉它们的老巢,是不是有点飘啊?” “铁牛,你真以为公羊前辈是来游玩的吗?” 江宁望向公羊策,有前辈在,别说一个“王”,就算来两个,恐怕也不够看。 江宁悄悄给公羊策传音,“前辈,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你老给把把关。” “哦,说来听听!” 此刻的公羊策被这群妖兽吵吵的不行,公羊策虽然能够从它们的灵魂波动上,感知它们的情绪,可是要想明白这妖兽的心思,还差点意思。 江宁把自己的设想告诉了公羊策,直听得公羊策一愣一愣的。 在江宁的计划中,铁牛、公羊策、江宁三位分工明确, 铁牛负责冲锋攻击,公羊策战力威慑,而江宁则负责怀柔收服,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公羊策不得不感叹,这小子真是个滑头,不知不觉间竟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 虽然不用出太多的力气,可是公羊策也不想就这样变成江宁的便宜打手。 公羊策伸出右手,在江宁眼前晃了晃,“五瓶灵丹,出手一次,你看着办吧!” 江宁咧嘴一笑,只要您老人家同意别说五瓶,十瓶我也付得起! 不过,眼下这个小局面,江宁觉得自己一个人应该能够搞定。 于是,江宁一个箭步冲出了树林,出现在众妖兽的面前。 二十几个妖兽,本来全都在抱怨,在舔舐伤口。 可当它们看见江宁的时候,全都停下来嘴里的活儿,又惊又喜地注视着江宁。 尤其是,当它们发现这个人类,只有灵溪上境修为的时候,它们彻底沸腾了起来。 “喳喳~,让我啄死他!”一只灰不溜秋的铁嘴鸟喳喳叫了起来。 “啾啾~都闪开,让我一屁股坐死他!”一头铁鼻象嗷嗷叫着就要往外冲。 可是,它的脚步硬生生被一只黄毛大臭鼬挡住了。 “吱吱~都给老子退后,让我一屁干死他!” 黄毛大臭鼬话音未落,就被赤狐一巴掌扇了出去。 赤狐有些嫌弃地看了黄毛妖兽一眼,你那绝招一出,简直敌我不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上一边去吧。 赤狐竖起尾巴,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江宁,它不停绕着江宁走动,仔细审视一圈。 这个人类胆敢以身犯险,不是个高手,就是个傻子。 不过,让赤狐奇怪的是,这个家伙修为不高,看着也不像高手,难不成是个傻子? 就在这时,江宁突然说话了。 “众妖兽,臣服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们一命。如果一意孤行,不思悔改,那只有死路一条,给你们三息的时间考虑,诸位千万不要自误。” 江宁的声音在灵魂之力的加持下,瞬间冲进了妖兽的脑海中,妖兽们一下子就明白了江宁的意思。 可是,铁嘴鸟连一息时间都没有用,它挥动着翅膀,冲上天空,然后,张开巨大的铁嘴,径直对着江宁的脑袋啄了下来。 “神嘴天降!”这是一招从天而降的嘴法。 江宁看着眼中越来越大的鸟嘴,心中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招式不简单啊。 江宁对着铁嘴鸟感叹一声,“好好的一只鸟,可惜了。” 铁嘴鸟“凶狠”地看着江宁,好一个故弄玄虚的家伙,今天就让你尝尝铁嘴的厉害。 可惜铁嘴鸟的嘴巴还没有啄到江宁身上,突然看见江宁也张开了大嘴。 “哞!”一道黄钟大吕般的声音突然响起,铁嘴鸟连一丝反抗的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恐怖的音波给震飞到天上。 铁牛有些呆呆地望着江宁,“主人这个招式,没有我铁牛用得好,要是我用的话,铁嘴鸟早就炸成碎片了。” 然而,公羊策却有不同的看法,他更看好江宁的表现。 “将一件东西炸成碎片很简单,难的是对力量的控制,江宁方才的力度,拿捏的非常到位。这一点,你恐怕望尘莫及。” 而另一旁的赤狐,怒了。 竟敢在它面前,打掉属于它的尊严。 “吱吱~全给我上,给我弄死他!”赤狐咆哮了起来。 62章 荒山野岭遇同行(hang) 赤狐一声令下,二十几头妖兽嗷嗷着冲了上来。 江宁看着这些妖兽,笑了。 比数量,江宁还从来没有怕过。 江宁大手一挥,一百多头灵溪境以上的妖兽横空出现。 赤狐看着密密麻麻的妖兽,吓得脸色发白,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悠长的狐悲。 赤狐洗心中暗骂,感情这货不是个傻子,而是个铁板啊,一块比玄铁还要坚硬的铁板。 江宁听到赤狐的悲鸣,道一声不好,这赤狐恐怕是在发信号,只怕一会儿就会帮手过来。 江宁想到这里,当机立断,一声令下,“给我狠狠地揍它们,留一口气就行。” 白猿和铁背狼立刻行动起来,指挥着一群化海境妖兽,将赤狐它们团团围住,暴揍了起来。 江宁对着铁背狼传音,“留意那头黄毛大臭鼬,不要让它使出杀招。” 铁背狼得令,悄悄靠近战圈,趁大臭鼬不备,猛地飞扑上去,两根玄铁般坚硬的前腿,重重击在黄毛大臭鼬的后脑勺上。 大臭鼬脑袋吃疼,立刻浑身酸软,双目失神,灵力失控,只觉得两股之间那一股黄黑之气失去了控制。 紧接着,黄毛大臭鼬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在它昏迷的同时,那一股黄黑之气突然暴动,从它的下身澎涌而出。 江宁有点傻眼了,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有防住这黄毛大臭鼬,怎么也不会料到,这家伙竟然能够一边昏迷,一边放毒,也是绝了。 铁牛和公羊策站在后面,有些同情地看向铁背狼。 此刻,整个转圈里,最惨的恐怕就是铁背狼了。 其实,铁背狼还是很机警的,当它感受到大臭鼬体内那股波动的时候,整个身体嗖一声弹射而起。 可还是晚了半步,黄黑之气先发先至,直接冲击到了铁背狼身上。 铁背狼在这么近距离内被黄黑之气正面攻击,当场就被毒的翻白眼,口吐白沫,四脚抽搐,瘫软在地。 “你,好毒!”铁背狼有些绝望地望着黄毛大臭鼬。 黄毛大臭鼬的威力,不容小觑。 而此刻,江宁的妖兽已经全部解决了赤狐的手下,二十多个妖兽全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头嚣张的铁鼻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又粗又长的铁鼻子被打的不成样子,两根象牙也被打的弯到了天上。 就在这时,那只被轰飞的铁嘴鸟,也终于从天上落了下来,一头扎到铁鼻象的鼻子上,直接扎了个对穿。 众妖兽见状都倒吸一口凉气,连江宁看着都疼。 赤狐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它开始怀念它的“王”,明明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可为什么到现在,它的“王”还没有出现。 就算“王”没有时间,为什么几位大统领,一个也没有出现,难道它们被放弃了吗,只能这样默默无闻的死掉吗? 可惜,已经没有时间让赤狐多想了,大臭鼬的那股黄黑之气,已经开始急速扩散,所过之处,哀嚎一片。 江宁一边后退,一边挥动手臂,将自己的妖兽全都收回了“乾坤宝袋”。 场上瞬间只剩下赤狐和它一众手下! 本就被揍得七荤八素的他们,浑身疼痛,动弹不得,此刻只能躺在地上,全身心地感受这黄黑之气的汹涌毒力。 妖兽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赤狐也被毒得眼神涣散,四肢发抖。 什么统领,什么王,全都被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摆脱这要命的臭毒屁。 活着才是硬道理,对于赤狐来说,它苦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今天这地步,怎么舍得就这样死掉。 在生死面前,赤狐突然发现,江宁这个人似乎也不错,有实力也有势力。 江宁看着满地吐白沫的妖兽,清了清嗓子。 “尔等,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这一回,唯恐江宁反悔,赤狐第一个爬了过来,拼命扯着江宁的裤腿,哭着喊着要签下灵魂契约。 剩下的妖兽见此情形,哪还顾得上身体的疼痛,一个个拼命挣扎起来,生怕晚了一步,被毒死在这里。 江宁也想到,它们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看来这大臭鼬的毒气间接帮了不少忙。 短短十息的功夫,江宁便把它们全都收到麾下。 然后,江宁拿出二十几枝祛毒药材,给它们服下,以驱除大臭鼬的余毒。 不过,铁背狼中毒太深,普通的药材已经没有用了,江宁给它连服好几颗解毒丹药,铁背狼才缓过劲儿来。 此刻,铁牛和公羊策也走上前来。 江宁拎起赤狐,开始询问兽潮的事情。 不问不知道,一问直让江宁心惊胆战。 这满山的妖兽们,准备在今夜搞一次大行动。 赤狐它们在这次大行动中,充当扰袭的角色,主要用来牵制矿场的有生力量。 妖兽此次行动,不仅组织严密,而且分工明确,好几个妖兽统领协同作战,炫炎山上半数的矿场都是它们攻击的目标。 不过,从江宁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它们此次攻击的重点,是东侧的山坳。 而江家大半的矿场,就分布在炫炎山东面山坳中。 妖兽们准备夜袭,夜里修行者的视线受阻,可对于妖兽来说,却影响甚微,对夜蝠妖兽来说,黑夜反而让它们如鱼得水。 江宁不得不感叹,这一趟来的真是时候,若是迟上一天两天,真不知道这些妖兽会酿成什么样的大祸。 江宁深深看了赤狐一眼,赤狐吓得一个哆嗦。 “主人,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没有丝毫的隐瞒,您要是发现半点虚假,可以随时捏死我。” “你口中的‘王’是谁?什么实力?” 说到这里,赤狐有些尴尬了,因为“王”的样子,它从来没有见过。 不仅是赤狐没有见过,就连那几位统领,也没有真正见到过,炫炎山的妖兽之王,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我没有见过‘王’的样子,不过‘王’是很厉害的,它几乎无所不能,不仅是几位统领,整个炫炎山的妖兽几乎都是经‘王’的手培养出来的。” 铁牛听到这里,被震惊到不行,这世间难道还有跟主人一样厉害的存在,铁牛深表怀疑。 江宁闻言也是一惊,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竟遇上同行了,难不成这炫炎山的“王”也是个饲养师。 江宁估计着,此刻父亲、母亲,以及六长老可能还不知道这惊人的情报。 算了,眼下也顾不上通知他们了,江宁决定去会会这个无所不能的“王”! 63章 “王”的踪迹 赤狐看着江宁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提醒。 “主人,这炫炎山之‘王’,实力深不可测,所在之处更是有统领轮流值守,绝非什么善地!” “那今日值守的是谁?” 赤狐思考了一下,“主人,今日轮值的,恐怕是鼠统领。” 铁牛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上一句,“是不是那头银谷境的噬金鼠?” 赤狐一惊,“铁哥,你说的不错,正是它。” “赤狐,那噬金鼠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听到噬金鼠,江宁也来了兴趣。 “主人应该有所耳闻,它的武技‘鼠毛化针’。那招术一使出来,万毛化针离体,十分狠辣,是噬金鼠的成名技,与人交手,无往不胜。 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它的绝招,事实并非如此,它真正的杀手锏,是它的牙齿。 噬金鼠的门牙堪比灵器,无坚不摧,那才是它最强大的依仗。 银狐统领曾亲眼目睹噬金鼠的厉害,它一口就能咬碎炫炎山的矿石,啃噬玄铁矿石,更是它的拿手好戏。” 赤狐说完之后,并没有看到江宁震惊的表情,就连那头铁牛,也没有表现出太过吃惊的样子,那个灰袍老人更是快要听睡着了。 赤狐有瞬间的失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快崩塌了,自己究竟遇上什么样的高人了,怎么一个个这般淡定。 赤狐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这炫炎山待得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吗? “赤狐,你之前的悲鸣声是在跟谁传讯?可有收到回应?” 赤狐脸色有些尴尬,“主人,那是我赤狐一族的求救手段,没有固定的求救对象,如果能够传道‘王’耳朵里,‘王’应该会来救我们的。” “可惜,没有收到回应,‘王’已经放弃我们了。” 江宁听到这里,有些疑惑,转头看向公羊策。 “前辈,您怎么看?” 公羊策捻了捻胡须,“让我来好好瞧瞧!” 公羊策望着这火红的炫炎山,细细感应起来。 这炫炎山的灵气波动并不强,整座大山却因为富含玄铁矿的原因,内部交织着上百道强大的磁场,将山体内的动静完全隔绝了。 在公羊策的感应之下,发现这些磁场的分布和排列似乎很有规律,这些磁场交相辉映,竟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庞大封印。 不过,如今这磁场与磁场的交汇处,竟出现了一丝丝裂缝。 这让公羊策一下子来了兴致,今日也许要发现一些辛秘了。 公羊策抬起右手,运指如飞,动用了“上古云卦”,推演那缝隙之下的情况。 这是公羊策来到元阳城后,第二次动用“上古云卦”。 第一次动用“上古云卦”,是用来推演黑山禁地的恐怖雷劫。 当时把公羊策弄得非常崩溃,非但没有推算出来什么,还差点遭到了大道反噬,让公羊策郁闷了很久。 此刻,公羊策满心好奇,“上古云卦”也没有让公羊策失望。 公羊策推算出,这磁场之下,潜藏着一股异常暴戾的气息,这股气息非常狡猾,它若隐若现,悄悄吞噬着炫炎山的灵气,徐徐壮大自己。 公羊策眉头猛地凝成一团,这个家伙,也许就是赤狐口中的“王”。 江宁还是第一次见到公羊策这样的神情。 看来这炫炎山上,果然有厉害的东西。 片刻之后,公羊策停了下来,神情古怪地看着江宁。 “江宁,你知道这炫炎山的来历吗?” 江宁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疑问,炫炎山不就是一座矿山吗?还能有什么来历? 于是,公羊策把刚才发现的情况讲了出来。 江宁听完之后,沉默了,这简直出乎江宁的认知。 江宁有些震惊地说道,“莫非这炫炎山不是什么矿山,而是一座大阵!” 公羊策被江宁的脑洞给震惊了! “这如果是一座大阵,那布阵之人修为恐怕比天还要高! 这么大的一座山,比几十个元阳城还要大,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可以布下这么大的一座大阵! 这也许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大阵!” 铁牛目光灼灼,“大阵?我倒是听说过一种上古大阵,以山川为旗,江河为引,五行之力为源,可封印上古大能。你们说的是这种大阵吗?” 江宁听得心惊肉跳,这世间真的还有这种大阵? 这般大阵一出,恐怕天地都将失色,日月都将失辉。 公羊策像看宝藏一样看着铁牛,这种大阵公羊策闻所未闻,一个银谷境的铁牛怎么会懂这么多,公羊策很受打击,有种这么些年白活的感觉。 “公羊前辈,那磁场封印还结实吗?那家伙一时半会儿跑不出来吧?” 公羊策点点头,“那磁场虽然有了几丝裂缝,不过想要破开,还是不可能的。” 江宁大喜,“那就好办了!赤狐,赶紧带路,炫炎山上这么多统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赤狐:“.…..” 为了方便赶路,江宁把新收服的这些妖兽,全都收进了“乾坤宝袋”,然后又给了赤狐一枚“大回灵丹”。 赤狐感激涕零,捧着丹药差点哭出声来。 这种级别的丹药,哪怕是统领也没有吃过吧,自己弃暗投明的选择果然没错。 恢复了灵力的赤狐,充分发挥出狐族灵动的本色,在山石间一阵闪转腾挪,行动飞快。 江宁他们紧随其后,跟着赤狐在山上绕来绕去,不知道走了多少里。 这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股小型的兽潮,江宁全都顺手收服了。 不知不觉间,江宁手下的妖兽队伍又壮大了很多。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临近了目的地。 让江宁意外的是,他们绕来绕去,竟然来到了炫炎山东面的山脊,距离江家的矿场基地也没有多远了。 两人两妖兽在一处巨石前停了下来,赤狐指着远处的那个山洞,“那就是王的洞府!” 江宁看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山洞不大,以铁牛的身形可以轻松进去,江宁要想进去的话,就只能弯着腰前进了。 铁牛望着这个山洞,突然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怎么跟自己的洞府有那么几分相似。 在洞口前,有两头金毛狒狒站岗。 “走吧,看看这‘王’的洞府里有没有收藏什么宝贝!” 铁牛听着这话,心口隐隐作痛,“主人,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吗?” 64章 出现附加任务 江宁轻轻拍了拍铁牛的脖颈,“铁牛,这两头狒狒交给你了!” 铁牛得令,嗷嗷着就冲了上去。 两头雄壮的狒狒,每一头都比铁牛大上两三倍。 此刻,两头大狒狒有些吃惊地望着铁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吠吠~你这小黑牛发什么神经,竟敢在“王”的洞府前撒野,活腻了吗?” 狒狒对铁牛发出了死亡警告。 铁牛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冲的更凶了。 “你们两个傻大个,会不会说话,实话告诉你们,今天我铁牛,就是来砸场子的!不服来战!” 两头狒狒气急,两条修长的臂膀,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它们可是“王”的守卫,打狒狒也要看主人啊。 看着铁牛越来越近的身影,两头狒狒猛地爆发全部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化海境巅峰,距离银谷境也仅仅只差一线。 “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速速让开,叫你们的鼠统领出来。” “吠吠~想见鼠统领,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头狒狒挥动着拳头,上来就使出了“狒反盈天”这记杀招。 滚滚拳影,密不透风,对着铁牛轰杀过来。 铁牛战意高昂,两根暗金色的牛角也渐渐亮了起来,脚步也变得越来越厚重。 “咚!” “咚!” 铁牛的大蹄子每落下一次,地面就会跟着颤动一次,铁牛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撞向两头高大的狒狒。 “Duang!” “哐!” “啊!” 两头狒狒被“Duang”一声直接撞飞,然后“哐”一下摔倒石壁上,发出经久不息的惨叫声。 铁牛干翻了两头狒狒之后,突然感觉到那黑漆漆的山洞里,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 铁牛停下脚步,严阵以待,两根牛角渐渐亮起了赤霞之光。 此刻,江宁和公羊策也走上前来,江宁通过强大的灵魂感知力,已经发现了洞中蛰伏的噬金鼠! 这头噬金鼠的灵力波动很强,似乎正在蓄力一个大招。 “铁牛小心!” 江宁的话音未落,一头体型硕大的噬金鼠“嗖”一下冲出了山洞。 铁牛看到这头噬金鼠,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家伙个头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圈儿,确定这是一头噬金鼠,不是一头噬金牛? 最关键是它的修为,比铁牛还要高上两个小段位,已经达到了银谷实境。 这是最让铁牛受不了的地方,难道还有比主人更厉害的饲养师,铁牛不信这个邪。 公羊策看见到这头噬金鼠,不知怎的,突然就对上眼了。 老先生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遇到特别喜爱的妖兽,今日看见这头噬金鼠,一下就击中了心中最软的那块地方,这头妖兽,他养定了。 噬金鼠凶巴巴地看着两人一牛,磕磕巴巴说着不太熟练的人话,“你们,都,该,该……” 铁牛一脸嫌弃地看着噬金鼠,“喂,你不会说人话,就不要勉强,听着都费劲。” 噬金鼠听完这句,当场就炸毛了,泛着寒光的毛发一根根竖了起来,整个身体看起来又变大了一倍。 “你丫不要冲动,信不信主人掏出个太阳亮瞎你的鼠眼!” 此刻的噬金鼠已经出离愤怒了,内心阵阵翻腾,“这个小黑牛究竟是那里冒出来的,嘴上没个把门的,着实让鼠生气,信不信把你扎成刺猬。” 噬金鼠之所以很愤怒却迟迟没有行动,是因为噬金鼠在那个灰袍老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丝暖意,这个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噬金鼠从来没有在人类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光芒。 铁牛看着噬金鼠迟迟未动,有些不解,低声问道。 “主人,要不让铁牛上去削它一顿吧?” 江宁没有回应。 “主人?” 一连喊了两遍都没有回应吗,铁牛心中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铁牛转过头看向江宁。 果然,江宁在这种关键时刻又走神了! 此刻的江宁,已经出现在了大饲养园中。 其实,从遇上赤狐的那一刻开始,江宁就期待着大饲养园的反应,可是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方才噬金鼠出现。 江宁迫不及待的冲到石台前,石台上果真出现了新的内容:收服炫炎山上所有妖兽统领,可破解一枚封印,附加任务,修复炫炎大阵,封禁邪灵族无上凶器,可获得神秘附加奖励。” 江宁望着石台,没想到这一次姗姗来迟的大饲养园,还出现了附加任务。 最让江宁震惊的是,这里竟然出现了邪灵族的凶器, 那封印凶器的“炫炎大阵”,想来也绝不简单,难道真的如铁牛所说,这炫炎山也是一种经天纬地的“山河大阵”! 如此一来,那赤狐口中“王”?不就是这件邪灵族的凶器吗? 江宁想到这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江宁心意一动,离开了大饲养园。 而此时的噬金鼠,终于忍受不铁牛的目光,它满身的毛发就要激射而出。 “噬金鼠,不可!”江宁的声音中夹杂着灵魂力量滚滚而来。 噬金鼠听到了江宁的声音,竟下意识停止了动作,双眼迷离的看着江宁。 “大家第一次见面,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过来让我驯一下,咱们的之间就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江宁开始一点一点诱导着噬金鼠,向自己走来。 噬金鼠也相当配合,已经迈开步子,动了起来。 可惜,才走了几步,山洞中似乎传出异样的波动,噬金鼠突然清醒了过来。 江宁暗道一声不好,这凶器果然厉害,竟然可以透过封印,干扰自己的行动。 噬金鼠用力甩了甩脑袋,凶巴巴盯着江宁,心态瞬间就炸了。 上万枚泛着寒光的“飞针”,朝着两人一牛一赤狐激射而出,这种超饱和式的攻击,一次能清扫掉身前所有的障碍。 单凭江宁和铁牛,是很难接下这记杀招的。 可惜,这个队伍中有公羊策。 公羊策对着江宁喊道,“五瓶!” 江宁:“成交!” 然后,公羊策气息陡然暴涨,一袭灰袍猎猎作响,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禁!”。 漫天“飞针”瞬间停下,不得寸进,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封禁了一般。 “退!” 密密麻麻的“飞针”全都倒飞回去。 噬金鼠吓得魂飞魄散,这些“飞针”虽然是自己的毛发所化,可是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如此迅猛地飞过来,只怕自己会被扎成刺猬。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噬金鼠猛地张开大嘴,露出一排排尖牙利齿,胸腹剧烈起伏,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 噬金鼠将漫天“飞针”全都吞进自己的口中。 铁牛站在一旁,看的瑟瑟发抖。 “好变态的家伙,连自己的毛都吃!” 噬金鼠的嘴巴快被塞满了,听到铁牛的声音之后,狠狠地瞪了过来。 噬金鼠一发狠,将满嘴毛发一口咬断,对着铁牛反击道,“你才…变态…,你这个…黑货!”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大饲养师》这本书也渐渐铺开了大局,感谢书友们一直以来陪伴与支持。 每天打开后台,看到你们的评论和推荐,说真的,有你们的参与,我很高兴。 看到一些书友在深夜等更,凌晨投票,大宝愧不敢当。 毕竟熬夜伤身体,大家白天看更新就好,有票票白天投是一样的嘛!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 感谢平台! 感谢编辑! 感谢书友们一路相随! 这本书是河大宝的第一本书,全力以赴那是必须的。 今天,《大饲养师》要上架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感谢,感谢! 关于更新,上架后会保持两更。 爆发有没有?明确告诉你,有!当然也希望给大宝多一些时间。 最后,是订阅,希望书友们给个首订,大宝要去码字了,靠你们了! 65章 大获全胜 看着噬金鼠吃瘪,公羊策便停了手,一脸慈祥地看过去。 “噬金鼠,我无意伤你,你可愿随我修行?” 噬金鼠被公羊策强大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一时间噬金鼠竟有些意动。 就在这时,四方的山林间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噬金鼠闻声一喜,一下子挺直了腰杆。 紧接着,一头巨大的四眼蝙蝠从天边极速飞了过来,如同浮光掠影,转瞬而至。 它的翼展超过了十米,比普通的鹰兽还要大上两倍,绝对的庞然大物。 然而,它的实力却更是惊人,已经达到银谷上境巅峰,比起江家大长老江怀仁也不恐多让。 四眼蝙蝠一边在半空盘旋,一边发出愤怒的吼声。 “你们今天一个也走不了,你们惟一的结局,就是被献祭给伟大的‘王’!” 与此同时,山林间也出现了三头银谷境妖兽。 “唰!”一头银谷实境的幽冥豹跃出了密林,带着一道道残影,出现在噬金鼠的身边。 “嗖!”一道银光乍现,一头银谷上境的银狐也冲进了战圈中。 “嗤!”一头银谷上境的巨蜥窜了出来,所过之处,巨树被撞碎,山石被碾崩。 “既然来了,就乖乖做‘王’的祭品。”三头妖兽齐声说道。 四大妖兽统领,在收到“王”的指引之后,全都赶了过来。 赤狐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双股颤栗,悄悄告知江宁,这就是炫炎山的五大统领,它们杀人如麻,动不动就会给“王”献上祭品。 江宁望着这几头实力雄厚的妖兽统领,眉头微皱,这些家伙虽然是受到了“邪灵族凶器”的蛊惑,可也犯下了累累罪行。 今日一定要收服它们,再不能让它们为非作歹。 如今这些家伙们都聚齐了,刚好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江宁默默计算着,收下它们之后,江府的战力恐怕会上升一个大台阶,有了这么多的银谷境高手,江家还有何惧! 而此时,一旁的赤狐,悄悄拉了拉江宁的裤脚,“主人,这下麻烦大了,这五个统领一个比一个厉害,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先撤吧!” 江宁微微一笑,“不用,它们来的正好,省的出现漏网之鱼。” 在赤狐惊讶的目光中,江宁走上前去。 “你们几个过来!臣服于我,我可以摒弃前嫌,传功教化,一视同仁。” “主人如此宽宏大量,饶恕你等的恶行,还不快快过来!”铁牛在一旁直替它们着急。 四个妖兽统领听得糊里糊涂,面面相觑,这一人一牛怕是脑子不太好使吧,眼下这五打四的局面,你们哪来的胜算? 铁牛有些同情地看了它们几个一眼,你们怕是不知道主人的厉害,连敖庆皇子都不敢得罪主人,你们几个就在那儿作吧。 四位统领望着有些自信过头的一人一兽,陷入了沉思。 赤狐的那个叛徒,战力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大言不惭的人类,好像还没有达到化海境,更是可以直接忽略掉。 小黑牛也不过是银谷初境实力,没有太大的威胁。 也就这个灰袍老头,看起来似乎有些本事,可毕竟年纪大了,耐力恐怕不行,它们几个车轮战也能生生耗死他。 四大统领打定主意,招呼噬金鼠一声,开始了冲锋。 江宁大手一挥,把赤狐收了起来,放出了白猿和铁背狼,这下变成了五打五。 四眼蝙蝠速度最快,一个俯冲下来,对着铁牛使出了绝招,“幻影声波”。 “幻影声波”是利用声音、速度制造一种视觉误差,被攻击之人一旦被声波笼罩,眼前立刻会出现成千上万只四眼蝙蝠,根本分不清真假,只能胡乱攻击,直至力竭而亡。 四眼蝙蝠的绝招很厉害,可惜选错了对象。 铁牛此刻的脑海中,仿佛还在回响公羊策的声音。 “将其炸成碎片很简单,难的是对力量的控制……这一点,你怕是望尘莫及。” 望尘莫及! 铁牛暗自咬牙,“我就不信这个邪!” 铁牛催动全部灵力,对着四眼蝙蝠,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强的“神牛吼”。 “哞!” 这一声简直如雷贯耳! 四眼蝙蝠都没有来得及挣扎一下,直接就被“神牛吼”给吼没了。 就连天上的白云,也被“神牛吼”的余波给冲散了。 这一吼之力,几乎拨云见日。 就连交战中的江宁他们,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江宁忍不住感叹,虽然铁牛的实力不及四眼蝙蝠,可是它的武技强啊,大饲养园出品,自然不能以常理踱之。 江宁望着身前的噬金鼠,这家伙皮糙肉厚,根本就打不动。 而噬金鼠那锋利的牙齿,已经快把江宁的衣服撕成了碎片,如果不是江宁反应够快,恐怕肉身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无奈之下,江宁只好拿出混元石,格挡噬金鼠的利齿。 噬金鼠攻击的很凶,泛着寒光的银色牙齿,重重落在混元石上。 “Duang” 一声巨响,噬金鼠倒飞出去。 一阵酸麻的感觉袭来,噬金鼠感觉自己满嘴牙齿快碎了。 噬金鼠:“这是…什么…” 江宁:“想知道?臣服于我,可以让看个够。” 噬金鼠:“休…想” 江宁催动混元石,厚土之力翻腾,将噬金鼠困住,拿起混元石,对着噬金鼠的牙齿落了下去。 噬金鼠见状,立刻放弃了抵抗,“饶命,收了…我吧。” 而公羊策这边的战斗早就结束了,那头巨蜥躺在地上,四脚朝天,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服服帖帖。 白猿和幽冥豹之间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以速度见长的幽冥豹竟被白猿压着打。 “跑的快是吧!”咚一拳! “幽冥豹是吧!”咚一拳! “留下来是吧!”咚一拳! 幽冥豹被打的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铁背狼对战的是银狐,这头号称刀枪不入的银狐,终于碰到了比它还要硬的铁背狼,两者的战斗很原始,几乎全是硬碰硬的撞击。 越是这样的打法,对肉身的伤害越大,银狐感觉自己的肉身快要散架了,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 就在这时,铁背狼开口了,“不陪你玩了,猴哥和牛哥都已经搞定了,我也要认真了。” 银狐闻言,差点没当场气死,感情你刚才是跟我闹着玩呢? 铁背狼将大饲养经运转到极致,肉身竟发出一丝丝银光,使出全力一击——“铁狼拳”。 银狐握着拳头迎上,被一拳打飞出去,撞进了石壁中,扣都扣不出来。 此战,大获全胜! :。: 66章 山河阵 几个妖兽统领被揍得爬不起来,铁牛只好把它们一个一个拖过来。 不过,银狐实在陷得太深了,铁牛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它从石壁中扣出来。 当铁牛把银狐扣住来之后,四眼蝙蝠才从天上落下来,一头扎到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一动不动。 还是江宁给它治疗好一会儿,四眼蝙蝠才醒过来。 江宁的效率很高,公羊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怎么跟江宁讨要噬金鼠,江宁就已经把它们全拿下了,留下欲言又止的公羊策一脸的惋惜。 而在此时,公羊策突然感应到黑漆漆的山洞中,似乎有一股凶厉的气息退走了。 公羊策不禁警觉起来,看来那股潜藏在炫炎山下的气息,很不安分啊。 江宁望着瘫软在地上的几头妖兽,“现在,都老实交代,这个炫炎山的‘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众妖兽纷纷摇头,“主人,这个‘王’很神秘,我们都没有见过它的样子!” “那你们之间是怎么联系的?” “主要是通过献祭,我们献祭的物品价值越高,‘王’的赏赐就越多。”噬金鼠回答道。 “这个‘王’出现多久了?” “有半年多了吧,那时候我正卡在化海境的门槛上,有一次无意间闯入一个废弃的矿坑,在那个矿坑中,我第一次感受到‘王’的意志。”噬金鼠回忆道。 “在‘王’的指引下,我一举突破化海境,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奇怪的是一旁的巨蜥、幽冥豹、银狐、四眼蝙蝠、脸上全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因为它们的经历惊人的相似。 江宁和公羊策眉头微皱,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这里面绝对有蹊跷。 而这个蹊跷之处,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些矿洞。 江宁脑海中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念头,难不成这炫炎山的玄铁矿别有用途。 江宁此刻已经没有心思询问它们细节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大饲养园中,看看破解的那枚封印究竟是什么? 于是,江宁悄悄闭上了眼睛。 大饲养园内,果然有一处石台解封了。 江宁走上前去,发现石台上面有三个大字——山河阵! 竟然是阵法! 江宁心情很激动,江宁对阵法已经垂涎很久了,没想到这一次,大饲养园真的就解封出一个山河阵。 不过,在江宁的认知中,要想布下一座阵,仅仅知道名字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阵图,阵基,阵旗,灵石,阵盘等辅助器具。 江宁盯着这是三个字看了许久,想看出一些门道,可惜,并没有。 这三个字,看上去很奇怪,它不是镌刻上去的,也不是书写上去的,倒像是由某种特殊的能量汇聚而成,流光溢彩,凝而不散。 当江宁伸手去触碰的时候,手指竟轻易从中穿了过去,根本就握不到手中。 看得见,摸不着?这不就是阵法的存在形式吗! 莫非“山河阵”这三个大字也是一种阵法? 以阵传阵,高明!实在是高明! 可是,这种高明的手段,对目前的江宁来说那就是阻碍。 江宁注视良久,一点进展都没有。 突然,江宁亮光一闪,莫非这东西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需要用灵魂来感受的? 于是,江宁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灵魂之力。 江宁初识境的灵魂一动,“山河阵”三个大字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它们一下子变成了山川大河。 山体耸峙,直插云霄,大河汹涌,奔腾不息。 而江宁,就置身于这山川大河之上。 看山水大战,水漫天山。 看山隔石拦,飞瀑急湍。 看山水相依,蜿蜒流转。 看山水交融,水滴石穿。 看着一座座险峰,生长出惊天阵意。 看着一条条大河,流淌出动地阵图。 大阵本天成,山川为旗藏阵意,大河为引蕴阵图,五行合一化本源,是为山河阵! 在江宁的心中,渐渐出现一座又一座山川,它们是北域之上的山川,它们蕴含的阵法真意全都涌进了江宁的脑海中。 紧接着,是一条条奔腾的大河,它们带着氤氲的水汽,给江宁的脑海送来一股清凉。 江宁在这其中不光看到了熟悉的黑山禁地,黑风岭,溪风谷,炫炎山,还看到了禁地白河,黑龙潭飞瀑。 这些地方,果然都有很强的阵意。 成千上万道山川大河真意,涌进江宁的脑海,差点把江宁给“撑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宁终于睁开了眼睛。 江宁已经掌握了“山河阵”的真谛!自然也明白这炫炎山的奥秘。 江宁再次看向石台,发现“山河阵”三个字隐隐变淡了几分,看来以后要经常来此学习山河大阵。 江宁心意一动,离开了大饲养园。 而外界,才仅仅过去了一息时间。 江宁站起身来,望向远处的山峰和山峰之上的矿场,细细感受整座大山的阵意。 这满山火红的玄铁矿果然挖不得,正是这些矿石构成着“炫炎大阵”的阵基。 一旦超过六成的“炫炎大阵”基点被破坏,那“邪灵族凶器”便有机会破阵而出。 江宁已然明白了“邪灵族凶器”的意图,它就是要利用漫山遍野的妖兽,不停地爆发兽潮,驱赶着江家不停地更换矿场,不停地破坏“炫炎大阵”的节点。 万万没想到,江家竟然无意间成了“邪灵族凶器”破阵的帮凶,还险些酿成大祸,这让江宁哭笑不得。 江宁估算了一下,“炫炎大阵”的节点,目前大概被破坏了两成左右,修复起来应该不是太难。 江宁转过身,对着公羊策和众妖兽一挥手。 “走,咱们去矿场,毁矿去!” 铁牛以为自己听错了,“主人,咱们去干嘛?” 五大统领还以为江宁在说反话,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我说,咱们现在去把矿场给砸了。” 铁牛听得一头雾水,这才刚拿下意图夜袭矿场的妖兽,主人就急着去砸自家场子,这还讲不讲道理? 难不成主人也被那个“王”给蛊惑了? “主人,你是不是,被蛊惑了?” 江宁听到这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有些崩溃地望着铁牛。 “你看我像是被蛊惑了吗?” 铁牛:“像,很像,特别像!” 铁牛说完还点点头。 江宁望向公羊策,公羊策也重重点头,就连一众妖兽也跟着点头。 噬金鼠还在一旁小声嘀咕,“我那时候的修为跟主人现在一样,轻易就被蛊惑了!” 江宁很想暴揍它们一顿,然后大声喊上一句,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67章 相聚 江宁无奈地望着他们,彻底被他们的“机智”打败了。 “你们真敢想,放心吧,我非但没有被蛊惑,还要把这个祸害给彻底封印起来,跟我走吧!” “主人,你真的没事?”铁牛走上前,小声问道。 江宁一巴掌拍到牛背上,“费什么话,麻溜的!” 江宁带着公羊策和一群妖兽朝着江家的矿场走去,同时给几个统领下令,让它们立刻通知手下妖兽取消攻击矿场的行动。 另外让所有的妖兽到东面山脊下矿场三里外集合,等候进一步指令。 噬金鼠它们一刻也不敢怠慢,用尽手段,将命令传递下去。 一路上江宁他们又遇到不少小股妖兽群,江宁是来者不拒,全部收到麾下。 不知不觉间,这个队伍越来越庞大,所过这处,百兽退避,千鸟惊飞,声势浩大。 与此同时,整个炫炎山蔓延百里的范围内,成千上万头妖兽都朝着东面山脊移动,一个超大规模的兽群正在快速形成。 山上这一反常现象,立刻引起了江家巡逻队的注意,他们第一时间把情况上报到矿场基地。 矿场大帐中,江宁的父亲江飞正在和六长老江怀道商量加强矿区防御事宜。 突然,一个卫兵队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堂主,六长老,大事不好了!大批妖兽正朝这边冲过来,距离咱们这里,只剩下三个山头了。” “妖兽数量有多少?”江飞问道。 “数量无法估算,满山遍野全都是。” 江飞和六长老闻言,“唰”一声站了起来。 江飞“噌”一下拔出宝剑,冲出大帐。 六长老江怀道一跃冲上了高台,望向远方汹涌而来的妖兽群,忍不住一阵心寒。 谁能解释解释,这些妖兽到底想干嘛? 江飞也从六长老的眼神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开始排兵布阵。 “所有人听着,兽潮将至,立刻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各队各列,依照演练之时的队列,防护好各自的防区,不得有误!” “庚午队,辛未队,壬申队,癸酉队,你们四个大队,负责转移伤员,千万记住,你们的目标是撤离,如果遭遇妖兽,千万不要缠斗,立刻退走。” 在江飞排兵布阵之时,江宁的母亲胡雪漫也持剑冲了过来,与江飞并肩站在一起。 胡雪漫已经记不清了,这是第几次跟自己的丈夫并肩作战。 只要跟江飞站在一起,纵使前方有千军万马,胡雪漫也有横扫千军的信心和勇气。 此刻,整个矿场被一片肃杀的气氛笼罩,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严阵以待。 妖兽大军越来越近了,江家的卫兵们已经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震动,卫兵们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该是多少妖兽,才能造成这样的动静啊? 打妖兽对他们来说是常有的事情,可是这个大规模的妖兽,他们还是第一次遇上。 江飞也有些震惊,银谷境初境的他,感知能力更强,可越是知道的多,心里越是震惊,这兽群的规模也太恐怖了吧。 不说别的,如此庞大的妖兽群,一个冲锋就能碾碎半个矿场,两次冲锋,整个矿场将会荡然无存。 江飞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这炫炎山的妖兽是发什么疯,怎么全都到这里来了? 胡雪漫握住丈夫的手,“夫君,你怕吗?” 江飞哈哈一笑,“夫人,这有何惧,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为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我有些放心不下宁儿。” 听到这里,胡雪漫的眼角也泛起了一丝泪光,“宁儿还有一个多月天就要满十六岁了吧!” “还有五十三天!”江飞记得很清楚。 “很快就要开始秋林大比了,想必宁儿这一年会不少有长进,不会拖降江家后腿了吧!”胡雪漫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那可不一定,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叛逆,你也知道二弟的脾气,宁儿这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他肯好好修炼才怪呢!” 就在这时,江怀道突然发现情况似乎有转机,妖兽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击矿场,而是在距离矿场大约三里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似乎是在集结更多的妖兽! 江飞和胡雪漫也来到了高台之上,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妖兽大军,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而此刻的江宁,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路,让江宁意外的是,这一路上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不仅是江宁,就连公羊策也被这兽群的规模给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炫炎山上竟然潜藏着如此多的妖兽。 突然,江宁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多的妖兽出现在矿场,会不会引起父亲母亲以及六长老的误解,万一动起手来,那可就玩笑开大了。 江宁想到这里,纵身跃到铁牛背上。 “铁牛,火速赶往矿场,要快!” 显然,铁牛也想到了这一茬,脚下生风,就要冲着矿场去了。 就在这时,四眼蝙蝠突然开口了。 “主人,我的速度快些,让我带您去吧!” 铁牛听到四眼蝙蝠的声音,气的七窍生烟,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表现的机会,这不开眼的蝙蝠,竟然还想抢走。 铁牛抬头望着四眼蝙蝠,粗大的鼻孔喷出两团浊气。 江宁倒是很高兴,轻轻跃到四眼蝙蝠背上,“走吧!” 铁牛看着江宁远去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小蝙蝠,仗着自己会飞,了不起啊?等我铁牛迈进金身境,照样也能飞!到时候看你拿什么嚣张?” 不得不说,这四眼蝙蝠的速度就是快,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江宁已经快到矿场上空了。 好在,江宁目力惊人,发现矿场之中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四眼蝙蝠冒然降落,恐怕会变成活靶子。 而此时的江飞等人,显然也看见了四眼蝙蝠。 江怀道望着四眼蝙蝠,出离的愤怒,上次就是这四眼蝙蝠带头袭击了一处矿场,造成了很大损失,人员伤亡惨重,矿洞也坍塌不少。 最后,不得不废弃那片区域的矿洞,重新选址。 六长老想到这里,就气的牙齿疼,拔出道剑,准备新账旧账跟它一起算。 而此刻,战在蝙蝠背上的江宁,已经远远看到江飞和胡雪漫,江宁的心情有些复杂。 江宁还是运足力量,对着下方的矿场喊道,“大家不要误会,也不要冲动,这些妖兽没有恶意。” 江宁站在蝙蝠的背上,蝙蝠的个头很大,江飞自然看不见江宁的身影,不过这个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胡雪漫也激动的快要跳起来,“宁儿,真的是你吗?” 江宁望着下方的江飞和胡雪漫,大声喊道,“父亲母亲,江宁来看你们了。” 68章 开宗立派 胡雪漫听到江宁的声音,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骤然滑落。 她用力抓着江飞的手,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去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飞仿佛感受不到手上的的疼痛,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四眼蝙蝠,脸上写满了震惊。 “宁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儿怎么会跟妖兽在一起?” “宁儿怎么知道妖兽不会攻击矿场?” 江飞看着巨大的四眼蝙蝠,发出了最让他困惑的三大疑问。 如果巡逻小队长江友达在这里的话,或许可以解答江飞的一两个个疑惑。 可惜,江友达此刻正在三里外的山坡上跟妖兽对峙,还以为江宁早就到了基地呢! 庞大的四眼蝙蝠缓缓降落在矿场大帐前,江宁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宁儿,真的是你!” 江飞和胡雪漫一下冲了上来,跟江宁紧紧抱在一起。 这团圆的一幕,看的四眼蝙蝠泪眼婆娑。 一旁的江怀道,则死死盯着四眼蝙蝠,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也很挣扎,江怀道手中的剑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接连好几次,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收起了长剑。 这一家三口,抱了很久才分开,江宁看着神情有些憔悴的两人,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起曾经发过的誓,一定要把这两位当成至亲来对待。 “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吗?”江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很好,非常好!你母亲每天都在想你!”江飞激动地说道。 “宁儿,你的实力?”胡雪漫看到江宁灵溪上境的修为,简直不敢相信。 “我得了一些机遇,总算没有给父亲母亲丢脸。” 就在这时,远处的妖兽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恭贺主人,阖家团圆!”铁牛、白猿、铁背狼带着四大妖兽统领带头喊道。 “嗷呜~” “啁呜~” “啾啾~” “.…..” 妖兽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江宁崇敬! 而公羊策更是拉风,直接凌空飞渡过来,这一幕更是让整个矿场的人瞪大了眼睛。 御空飞行,金身大修士! 江飞和胡雪漫一脸惊讶,元阳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位高手! “宁儿,这位前辈是?”江飞问道。 “父亲,这位是公羊前辈,前辈神功盖世,古道热肠!这次来炫炎山,多亏了有老前辈,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搞定这些妖兽!” 江飞都快听蒙了,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他要好好消化一下。 “见过公羊前辈!多谢前辈提携江宁。”三人对着公羊策行礼。 “不比多礼,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公羊策倒也没拿自己当外人,找了块大石头就坐了下来,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茶壶,独自品了起来。 “宁儿,你刚才说搞定这些妖兽?”江飞望着远处妖兽的动静,满脸震撼。 江宁咧嘴一笑,“这些妖兽以后再也不会为非作歹,它们已经被我收编了。” 收编!江飞和胡雪漫对视了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收编妖兽,别说他们夫妻俩,加上六长老,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五头银谷境的妖兽统领,他们曾多比交手,每次都没有讨到便宜。 同境界之下,妖兽远比人族修士强大多了,怎么江宁说收编就收编了。 江怀道径直走到江宁面前,“宁儿,你说的是真的?” “六长老,自然是真的!” 江怀道仰天长啸,“真是天佑我江家,从今往后,这矿场的产量将会日增月涨,一日千里!” 江宁咳嗽一声,打断了六长老的美好愿景。 “咳咳,六长老,这个恐怕不行,从今天开始,这炫炎山上玄铁石一块儿也不能挖了!” 此言一出,不仅六长老愣在原地,就连江飞和胡雪漫也一脸不解? “宁儿,出什么事了?这玄铁矿是我江家的重要命脉,离开玄铁矿,江家只怕会元气大伤!”六长老忧心忡忡的说。 “宁儿,是不是有难言之隐?”胡雪漫关切的问道。 江宁看着他们的眼睛,微微沉思。 今天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难以服众。 可若是告诉他们真相,谁知道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邪灵族余孽,万一传到他们耳中,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江宁两难之时,铁牛、白猿、铁背狼带着四个统领也来到了大帐前。 “江老爷,江夫人,主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铁牛客气地说道。 “是啊,江老爷,主人做事一向稳妥!”白猿唯恐落后。 “江夫人,主人不仅稳妥,还很靠谱!”铁背狼也插上一嘴。 三大妖兽抓住机会,把江宁一顿狠夸。 五个妖兽统领见状,也不甘示弱,“主人,他运筹帷幄,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江飞他们三人,望着一大堆口吐人言的妖兽,半天没有适应过来。 他们虽然不认识铁牛,可他们认识白猿和铁背狼啊,它们不是大长老和四长老的妖兽吗? 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还称江宁为主? 还有它们银谷境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江飞三人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江宁带给他们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他们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 而此时,在一旁喝茶的江宁,突然给江宁传音。 “小子,老夫倒是有一个想法。” 江宁转过头看向公羊策,“晚辈愿闻其详!” “小子,不如你在这炫炎山上开宗立派吧!” 江宁听完,瞬间瞪大了双眼。 虽然自己手下的妖兽不少,可是江宁还没有自大到要开宗立派的程度! “前辈,这开宗立派不是小事,晚辈这点实力,恐怕还不够资格。” “你小子,不要妄自菲薄,前日在江家的演武场上,你不是挺有宗师气度的吗? 我看你小子挺行的,何不试试! 你若开宗立派,一者有了封山停矿的理由,二者这炫炎山上成千上万的妖兽,也有了名真言顺的归宿,三者可以彻底镇压炫炎山下的“王”,让它再无祸害人间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你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以后做起事来,会方便很多,怎么样?不考虑一下?” 江宁听完之后,确实很心动,这不就是自己刚穿过来时的梦想吗?如今已经摆脱了“武渣”的标签,再进一步又何妨! 江宁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辉,他望着仰头品茶的公羊策,深深鞠上一躬。 然后,江宁转过身对着父亲、母亲和六长老行礼。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炫炎山的矿场,全部封停,我,江宁,要在这山上开宗立派!”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69章 好大的坑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江宁的话。 江飞和胡雪漫在不停地交换眼神,江宁今天带来的震撼太多了,作为他的父母,除了自豪还能怎么办! 江飞的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孩子连满山的妖兽都可以收编,开宗立派也不是不可行啊! 胡雪漫的眼神更是霸气,封山就封山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江家这么多人,不就少一条财路吗,还能被饿死不成? 江怀道挑了挑眉毛,这矿山哪能说封就封,就算是要设立宗门,我们也可以在宗门里挖矿啊! 就在这时,铁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主人的想法实在是妙!我铁牛举双角赞成!” 白猿它们也跟着大声附和,“赞成,赞成!” 江飞望着江宁有些瘦削的脸庞,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需要仰望的高度。 “宁儿,你要在这炫炎山上开宗立派,为父自当全力支持你,说吧,需要父亲做些什么?” 江宁盘算一番,就算开宗立派,那也要等到炫炎山大阵修复完成之后。 江宁回忆着炫炎大阵的受损情况,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父亲,这些年来,炫炎山一共开采了多少玄铁矿石?” 江飞思考了一下,从他执掌炫炎山矿场以来,江家一共开采了一百万二十石,以此来推算的话,每年大约开采五万石左右,所以这近百年下来,共计开采了六百万石玄铁矿。 江宁听完这个数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万没想到,这玄铁矿的缺口竟然有这么大。 六百万石的玄铁矿石,江宁去哪里找来这么多矿石。 除非再找到一座新的玄铁矿山,日夜不停挖上五十年,才能补上这个缺口。 “竟挖了这么多,那整个山上一共挖掘了多少矿洞?” 矿洞的数量,江飞还真的没有具体统计过,他转头看向六长老,六长老对此了解的更多。 六长老沉思良久,开口说道,“之前开挖的矿洞比较少,近些年来开挖矿洞比较多,再加上一些没有矿石的废洞,共计挖了九百多个矿洞。” 江宁听完这个数字,更是心焦到不行。 本以为可以轻松修复好炫炎大阵,可是,听到这么恐怖的数字,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这一瞬间,江宁觉得肩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重,简直是要压死人啊。 六百多万石的矿石,九百多个矿坑。 这么大的坑,不好填啊! 此刻,江宁才深刻体会到,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挖坑后人遭殃的道理。 还好,如今炫炎大阵受损不是特别严重,不然,江宁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炫炎大阵是纯粹的山石大阵,如今,矿石难寻,矿坑难填,想要快速修复大阵,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助山河阵,引洛水为阵图,强化炫炎大阵的威力。 此举需要开挖河道,接引炫炎山西面的洛水,流经西面四岭,绕过北部六峰,破开东面的山脊,化做飞瀑,直冲而下,如此,阵图方成。 江宁望着矿场上成百上千的矿工,这些人个个都是挖矿的好手,哼哼,你们亲手挖的坑,含泪也要给我填回去。 不过,眼下还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江宁现在最缺的是强有力的帮手。 他需要上可搬山负石,下能凿山挖河这种强有力的帮手。 公羊前辈虽然有这种伟力,这种繁杂的大工程,若单凭他一人之力,只怕洛水没有引来,人就被活活累死了。 江宁望着满山遍野的妖兽,计上心来。 不过,江宁担心一会儿地动静太大,矿场上这么多人,恐怕会发生意外。 江宁转过身对父亲说道,“父亲,你立刻带着矿场所有人,离开炫炎山,到西面的洛水河畔等我。” “宁儿,你要做什么?”胡雪漫有些担心。 “我给它们传授一些功法,可能动静会有点大,所以,你们先行离开,我稍后就到。” 江飞和胡雪漫好不容易才见到江宁,自然不愿离去,所以只能由六长老带队离开。 很快,矿场之上只剩下近万妖兽,近万颗灵魂光点汇成一团,朝着江宁飞了过来。 一时间,这团光芒几乎强过了日光,江宁在接受了这团光芒之后,灵魂之力突然暴涨,瞬间就达到初识境圆满。 可是暴涨的灵魂之力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开始冲击灵识境。 江宁立刻运转养魂诀,引导灵魂之力全力冲击灵识境。 “咔嚓”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江宁的灵魂之力仿佛冲开了天地之力在肉身的留下的禁制,江宁的灵魂自由了。 灵魂之力像水流一样在天地之间肆意流淌,没有束缚,没有羁绊,没有限制,没有尽头。 江宁的灵识悄然覆盖了整个炫炎山,他已经看到了六长老说的九百个矿洞,也看到了那所谓的废洞。 江宁心意一动,灵识甚至到了洛水河畔,不仅看到了汹涌澎湃的浪花,还看到了洛水中的游鱼。 公羊策、江飞、胡雪漫,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宁,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分明感受到了江宁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可是却又说不清楚,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突然,江宁睁开了眼睛,一脸欣喜,不仅收了九千八百八十六头妖兽,灵魂之力还上升一个大境界。 此刻,江宁对修复炫炎大阵更有信心了。 江宁大手一挥,“乾坤宝袋”中的妖兽全都出现在矿场中。 “众妖听令,定心神,去杂念,习吾之道。” 对着九千多头妖兽传音,若是在灵魂之力提升之前,江宁是万万做不到的,可是对于此刻的江宁来说,并不是太大的挑战。 “大饲之道,在饲于心,在明理,在止于至善……” “饲之道,贵乎其心,心静而定,定而能安,安而能虑,虑而能得......” “欲饲天下者,必先饲其身,天地万物,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 ...... 江宁讲述着熟悉的文字,每一次总能从中体悟到不同的收获。 近万头妖兽同修,天地灵气渐渐起了风暴,整个炫炎山上如同刮起了狂风。 而此时,众妖兽的状态也不尽相同,四眼蝙蝠才听了一会,只觉得浑身灵力有些压制不住,竟不自主想要冲击金身境。 同为银谷上镜的银狐和巨蜥也有渐渐有了破境的征兆,它们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此刻,铁牛的心中憋着一股劲儿,聚精会神,全神贯注,估计是全场最认真的一个。 江宁一边讲解“大饲养经”,一边关注着天上的情况。 果然不出江宁所料,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一团一团的乌云铺满了天空,一会儿的功夫,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 突然间,雷声阵阵,电光闪烁! 直到此刻,江飞才明白将人撤走的意义。 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要命的雷劫啊! 70章 史上最强雷劫 江宁望着天上的劫云,这规模不知道比当日元阳城的雷劫大上多少倍。 江宁突然担忧起来,这炫炎山能不能抗住这来势汹汹的雷劫。 万一,把炫炎山给劈出个可好歹,就麻烦大了。 江宁只好拿出混元石,提前做好准备。 而此时,满山遍野的妖兽,在滚滚灵气的灌输之下,五百多个妖兽突然灵力暴涨,齐刷刷破入化海境。 顿时,天空之上雷声大作,电光肆虐。 江宁抬头望天,总感觉今天的雷劫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雷云之中似乎潜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隐隐带着一丝莫名的危险,这种感觉让江宁很疑惑。 雷劫,本是天地之中至刚至阳的力量,怎么会沾染别的东西?这没有道理。 不过,眼下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样的事情了,因为第一道雷劫已经酝酿完毕,随时可能会落下来。 “今日雷劫非比寻常,所有应劫妖兽定要全力以赴,对抗雷劫!” 江宁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巨响。 一道刺目的雷光骤然落下,雷光带着毁灭之力直劈而下,准确劈中那五百二十位新晋的化海境妖兽。 雷劫的力量涌进它们体内,五百多个妖兽同时发出惨叫声,劫光似乎几乎超越了它们身体的极限。 这种群体渡劫的方式,本事是有极大的危险性,可是,如果能够扛过去,它们得到的好处也是惊人的。 雷光淬体之后,不仅肉体会发生质变,灵魂也会发生蜕变,为今后迈进更高的境界,打下坚实的基础。 江宁听着妖兽的惨叫,望着它们的凄惨模样,越发觉得今日的雷劫与以往不同。 今天的雷劫似乎更加暴躁,远比黑山禁地的雷劫狂暴,也比那夜元阳城的雷劫躁动。 难道是渡劫的妖兽太多,引发了雷劫的连锁反应,五百多道雷劫汇聚在一起,量变引起了质变。 不过,江宁觉得这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妖兽们的惨叫还没有停止,第二道雷劫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雷劫竟然不是刺目的银白色,而是带着丝丝赤红色,像是染血的雷劫。 江宁看到这里,心中顿时担忧了起来,雷劫之中似乎混进了什么别的东西。 “众妖兽听令,全力以赴,一定要扛过这道雷劫。” “咔嚓!”劫光落下。 妖兽们瞬间被劈的皮开肉绽,惨叫声都快发不出来了。 更有几只妖兽,直接被劈昏迷了。 江宁都急了,这个时候昏迷,那不是找死吗? 江宁心意一动,灵识蔓延过去,涌入它们的脑海,急促的呼唤着。 终于在第三道雷劫落下之前,唤醒了它们。 江宁看着天空之上的雷劫,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之中竟然出现了大片暗红色的劫云,混杂在劫云中,虽然有些看不真切,却极有威胁。 终于,第三道雷劫如期而至! “咔咔嚓嚓!” 半边血红,半边银白的雷劫轰然落下。 妖兽们拖着受伤的身体,昂起头颅,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跟雷劫撞击在一起。 江宁全力催动混元珠,厚土之力运转到极致,将一个个渡劫的妖兽包裹起来。 “Duang!”一声巨响。 妖兽们被轰进了地下,山上出现五百多了大大小小的深坑。 奇怪的是,雷电竟沿着厚土之力,蔓延到江宁身上,这是江宁始料未及的。 “唰”一下,江宁全身的毛发“炸了”,全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同时一股愤怒的情绪涌进了江宁的脑海。 直到此刻,江宁才明白,为何今日的雷劫看起来不一样,这雷劫之中竟然带着一股愤怒的情绪! 也就是说,今天的雷劫,是带着情绪来的。 江宁固守识海,用灵识磨灭了那古怪的情绪。 而此刻,江宁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右手掌心的位置,那枚青色的印记,醒了过来。 它贪婪地吸收着江宁体内的雷劫,身体也渐渐充盈了起来。 江宁发现体内的劫光在消失,一低头,终于发现了苏醒的雷蛇草。 “你醒的真是太及时了,抬头看看,那是什么?”江宁对着雷蛇草说到。 雷蛇草望着漫天的雷光,兴奋地要流口水。 江宁看着复苏的雷蛇草,一脸惊喜。 江宁拿起雷蛇草,大手一挥,将其送进了劫云中。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波动降临到江宁身上,江宁全身猛地一震,竟然在此刻破境了。 满天灵气带着呼呼风声,涌进了江宁体内。 江宁调息一番之后,睁开了眼睛,修为已经到了化海境一段,这协同进阶,果然厉害。 江宁稍稍松了一口气,耳边突然想起了雷蛇草的声音。 “主人,这雷云再生你的气呢?”雷蛇草突然说道。 江宁错一脸错愕,“生我的气?生我什么气?” “主人,我感受到了雷劫的愤怒,估计是主人上次强行留下上百亩的雷云,惹怒了雷劫。” 江宁顿时有些头大,不就是留下那点儿雷云吗?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差点把我的妖兽劈成焦炭。 再说了,你是个雷劫,掌管天地刑罚,这样带着情绪“高空作业”,真的好吗? 就在这时,“咔咔咔!” 天上毫无征兆地劈下三道雷劫,把江宁硬生生劈进了泥土里。 江宁从坑底爬了上来,望着满天雷劫,想放几句狠话,可是想想刚才那痛苦焦灼的滋味,算了,算了!就当渡劫了! 此刻,妖兽之中又传来了新的动静,三十多头妖兽冲击银谷境,再次引发了银谷境的雷劫。 好在,雷蛇草已经完全苏醒,在雷云中疯狂吞噬劫光。 这银谷境的雷劫倒也没有太过凶残,三十二头妖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银谷雷劫。 银谷境的雷劫刚刚消停,场中瞬间爆发三道恐怖的气息。 四眼蝙蝠、银狐、巨蜥,它们再也安奈不住体内暴动的灵力,一举冲开银谷境的桎梏,迈进了金身级妖兽的行列。 天空之上的劫云,剧烈翻腾起来,雷云变得漆黑如墨,缓缓朝着炫炎山下降,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 妖兽们承受不住这雷霆之威,纷纷朝着山下退去。 江宁望着越压越低的劫云,稳妥起见,还是带着江飞和胡雪漫朝着山下转移。 就连公羊策,也惊愕地望着黑漆漆的劫云,脑海中冒出一个大问号,这雷劫怎么跟自己的不一样? 很快,整个场上,只剩下三头应劫的妖兽。 黑压压的劫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凝聚出三道夹杂着黑光的雷劫。 “三劫同出,半黑半银,这就是金身境的雷劫吗?”江宁自语道。 “不是啊,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雷劫!我的金身劫就是银色的雷劫,没有半点黑光啊?”公羊策疑惑地说道。 江宁听完,顿时有些急了,抬手指向满天劫云,“你,你这是作弊!” 71章 青色蛟龙 江宁话音刚落,劫云之上咔咔作响,顿时又凝聚出三道半黑半银的雷劫,随时可能落下。 “你…你…” 这一回,江宁不敢放狠话了,生怕雷劫再生异变。 可是,雷劫似乎没有善罢甘休。 “咔嚓嚓!”又凝聚出三道雷劫。 九劫当空,所有人都傻眼了。 公羊策一脸狐疑地看着江宁,“江宁,你这嘴是不是跟雷劫有仇,感觉你俩在这较劲呢!” 江宁老脸一红,没好意思解释,毕竟收走劫云这事,就算说了,一般人也不会相信。 “公羊前辈,你可曾见过这样的雷劫?” “从未见过,我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徒子徒孙,经历过很多雷劫,可这般奇怪的雷劫,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九道雷劫伺机而动,若是全劈下来,三个新晋金身境妖兽恐怕真要变成焦炭了。 突然,轰隆一声炸响,九道“诡异”天劫齐刷刷落下。 四眼蝙蝠、巨蜥、银狐也没有坐以待毙。 “咻!咻!咻!”响起三道破风声。 三头妖兽飞上高空,主动对抗雷劫。 江宁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愧疚,万一它们三个陨落于此,江宁将良心难安。 九道雷劫狠狠劈在三头妖兽身上,没有任何意外,它们全被劈落下来,重重落在地上,就连坚硬的石头地,也被砸出三个大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江宁感受到三头妖兽的灵魂都变得极其微弱,随时都可能溃散。 不过,雷劫却并没有就此收手,雷云翻滚,似乎还在酝酿新一轮的雷劫。 江宁都懵了,还来? 公羊策也一脸茫然,这雷劫太反常了,三道变九道已经很离谱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如果再来一波的话,这三头妖兽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江宁的耳边又传来雷蛇草的声音。 “主人,这雷劫好像不仅针对你,它是针对炫炎山上的所有渡劫的妖兽。” 雷蛇草的声音瞬间点醒了江宁,所有渡劫的妖兽,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修炼了“大饲养经”! 莫非是“大饲养经”太过玄妙,连天地都为之动容,所以降下这么恐怖的雷劫? 江宁很是不服,修行路本就坎坷,如今连雷劫也要横插一脚,江宁怒了。 “小雷,给我狠狠地吃,吃光这满天劫云。” “额~”雷蛇草打了一个饱嗝。 “主人,我吃撑了!” 江宁闻言,一脸的黑线! “你的饭量怎么这么小?你能不能进个阶,破个境,把这嚣张的雷劫给我收拾了!” 江宁快被这雷劫欺负惨了,在这雷劫之下,江宁一点都硬气不起来。 “主人,进阶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进阶需要的宝物太过稀有,一时半会恐怕寻不来!” 江宁听到雷蛇草进阶有戏,立刻来了精神。 “需要什么?你说。” “主人,你听说过龙血吗?” 江宁听完,突然大笑起来,若是别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江宁还真没有,这龙血,却刚好有一坛! 江宁拿出一个白色玉坛,对着天空晃了晃。 雷蛇草大喜过望,拖着长长的身躯从雷云中钻了出来。 “主人,把我的‘伴生丹种’取来。” ‘伴生丹种’,江宁听完愣了,心心念念当宝贝的丹种,竟然是雷蛇草的“伴生物”,感情这些天都白激动了。 江宁心意一动,还是从“大饲养园中”取来剩下的四十四颗丹种。 雷蛇草盯着丹种看了半天,抬起头望着江宁,“主人,怎么少了五颗?” 江宁老脸一红,“那个,小雷,我用了五颗。” 雷蛇草沉思了一下,“主人,缺失五颗丹种,恐怕会多消耗一些龙血……” 江宁大手一挥,将盛满龙血的白玉坛递给了雷蛇草。 “拿去,用完也没事,立刻进阶,我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劫云。” 雷蛇草七枚叶片大放光芒,将四十四颗丹种一口吞下,然后端起那坛龙血,炼化起来。 公羊策看向江宁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藏,怎么跟个百宝箱一样,时不时都能掏出一个惊喜。 公羊策脑海中不停闪过各种古籍,却没有找到一个跟雷蛇草相符的。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像妖兽,也不像树妖。 半空中的劫云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漆黑的雷云再一次翻腾起来,似乎在酝酿一个恐怖的雷劫。 此刻,雷蛇草在疯狂进化,在丹种和龙血的双重作用下,雷蛇草的形态也发生巨大变化。 七枚硕大的叶片开始迅速分蘖,一枚生二枚,二枚生三枚,三枚生万枚。 很快,雷蛇草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团,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叶球。 紧接着,叶球旋转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球越转越快,搅动四方风云,天地灵气也被吸引了过来。 光球之上,有奇异的纹路出现,成千上万枚叶片,在枯荣之间交替。 老的叶片枯萎,新的叶片补充,枯了又荣,荣了又枯,所有的叶片在刹那间走过一生。 江宁看着这神奇一幕,想起了金龙涅槃的传说,心中默默猜想,该不会变出一条龙吧! 此时,江宁的父母也走上前来,抱紧江宁的肩膀,默默给他鼓励和力量。 “咔嚓咔嚓!” 巨大的叶球发出破碎的声音,一条青色蛟龙冲了出来。 江宁望着模样大变的雷蛇草,有些不敢相信。 “小雷?” 青色蛟龙甩动巨大的龙尾,昂起小山一样的头颅,游到江宁身前。 “主人,感谢主人赐下的至尊龙血,我已褪去蛇草之身,修成蛟龙之态。” “甚好,甚好!”江宁止不住点头。 “这漫天的雷云,正好可以用来巩固我的蛟龙之身,就让我替主人解决了吧。” 江宁望着一飞冲天的青色蛟龙,忍不住要欢呼起来。 怎么想不到,无意中竟培养出了一条蛟龙,来日若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还有化龙的机会,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此时,黑漆漆的劫云也终于酝酿完毕,一记漆黑如墨的雷劫,对着青色蛟龙狠狠劈斩下来。 显然,劫云还是小看了蛟龙的力量。 青蛟张开大嘴,一口吞下了黑色雷劫,攻势不减,一头冲进了劫云中,开始大快朵颐。 江宁看着满天劫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忍不住开始惊叹这青蛟的厉害。 短短数十息的功夫,满天雷云竟然缩水了一半,雷云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仓惶而去。 雷云溃散,天空骤然放晴,江宁眯着眼睛,望着败走的雷云,大声喊了起来。 “喂,这就走了,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远处的雷云身形一滞,紧接着“唰”一下加速,彻底消失不见了。 72章 凿山开渠 青色蛟龙缓缓降落,庞大的龙身泛着清莹的雷光,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江飞和胡雪漫一脸震惊,“这是…蛟龙!” “没错,蛟龙!”公羊策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四眼蝙蝠、巨蜥、银狐望着蛟龙的身影,心潮彭拜。 青蛟一举吞噬了大量的雷云,此刻,龙身上竟浮现出道道雷纹,又增添几分威严。 一股淡淡的龙威弥漫开来,直击三妖兽的灵魂深处,三头金身境妖兽颔首低眉,纷纷表达对强者的敬意。 江宁对着蛟龙招了招手,突然发现青蛟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身形有些摇摇晃晃! 青蛟一边降落一边缩小身躯,最后变成一尺多长,落到江宁的肩上,迷迷糊糊蹭向江宁的脸。 可是,青蛟似乎忘了,它此刻浑身闪着电光。 青蛟的脑袋刚刚凑过去,只听“啪!”一声脆响。 江宁的脸颊接收到一股强电,江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捋顺的头发,唰一下,又竖了起来。 江宁望向青蛟,这家伙竟然在肩膀上昏睡了,江宁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是雷劫太强,消耗过大,又陷入沉睡了? 无奈之下,江宁只好把它收进“乾坤宝袋”。 而在此时,奇异的波动骤然降临,江宁心神一震,感觉自身的修为在急速提升。 短短三息的时间,竟从化海境一段飙升到了化海境六段。 公羊策看着江宁的气息唰唰唰往上涨,有种把他切开研究一番的冲动。 别人苦修数月,也不一定能够增长一个段位,这小子倒好,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从灵溪上境飙升到了化海实境,还有没有天理。 江宁没有心思照顾的想法,他正在构思修复“炫炎大阵”的种种细节。 如今,众妖兽的实力得到一个质的提升,修复炫炎大阵,江宁有把握在三四天之内搞定。 江宁思付完毕,大手一挥,带着众妖兽下山,朝着洛水河去了。 而六长老这边,自从下山之后,就带着江家的矿工们一路狂奔,终于在雷劫爆发之前,抵达了洛水河畔。 六长老望着身后那毁天灭地的雷云,这种程度的雷劫,别说普通人,就连他也不确定能够全身而退。 江怀道心里无比挂念江宁的安危,硬是在紧张不安中,渡过了一个时辰。 直到江宁带领着浩浩荡荡的妖兽,出现在洛水河畔,六长老那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江宁站在高高的河堤上,望向东面的炫炎山,以强大的灵识为线,勾勒出一幅庞大复杂的阵图。 江宁绘制的这幅阵图上,共有五大关键节点。 第一节点,开洛水之堤,开源引水。 第二节点,干渠勾连西部四岭。 第三节点,开六道支渠,绕过北部六峰。 第四节点,开凿东部山脊,化水为瀑。 第五节点,开运河,通连渭水,洛渭相通,大河之力方能生生不息。 所以,这阵图上的每一条线,都是要开挖的干渠和支渠。 江宁把这这幅阵图,传给在场所有化海境以上的修士和妖兽。 他们感受着脑海中复杂的线条,满脸的疑惑,不知道江宁在打什么主意。 唯有公羊策隐约猜出,这阵图十有八九是为了镇压炫炎山下的“王”。 就在这时,江宁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我,江宁!要在这炫炎山上开宗立派,你们都听说了吗?” 江家众人:“听说了,小少爷威武!” 众妖兽:“主人威武!” “但是,这炫炎山就像个火焰山一样,太缺水了! “常言道,人无水不美,山无水不灵,所以今日,我要引洛水入山门。方才那幅阵图,你们现在可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那么现在,开始分配任务,这开渠引水是第一难关,最为关键,烦请六长老带领江家众人,攻克第一难关。” 六长老对着江宁微微点头,“宁儿放心,便交给老朽吧!” “四眼蝙蝠,负责西部四岭;巨蜥,负责北部六峰;银狐,负责东部山脊;噬金鼠、幽冥豹,负责通连渭水;一定要严格依照阵图执行,不能有毫厘之差!” “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五大统领如今各个实力大增,这挖渠引水之事,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遗憾的是,铁牛、白猿、铁背狼,他们三位并没有领到任务,它们齐刷刷地望向江宁。 “主人,我们呢?” “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江宁看着摩拳擦掌的三个,微微一笑。 “你们三个,各带领一千只妖兽、一百名最精锐的矿工,将这炫炎山上九百个矿洞全部回填上,一个也不要落下。” “主人,矿洞被开采的那么深,哪来的石料来填啊?”铁牛问道。 “铁牛,这个问题问得好,五只队伍挖干渠挖出的那些土石,就是你们的回填料。” 公羊策听到这里,再一次被江宁的机智所折服,这小子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似乎什么难题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大家抓紧时间,立刻行动,争取在三天之内连通所有的干渠!” 六长老看着江宁,哈哈一笑,“三天?江宁,你也太小看我这把老骨头了吧!” 众妖兽也纷纷表示,无需三天,两天就够了! “主人,在您传授道法之前,三天我们还真完不成,不过,现在嘛,加把劲儿,一天也能搞定!” 这一次,轮到江宁震惊了。 这样的大工程,三天时间,江宁都觉得自己说少了,没想到,这些人干起活来,是“真狠”啊。 “好,既然如此,我在炫炎山顶等候诸位的佳音。” 江宁话音刚落,浩浩荡荡的人流和兽群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分成了六大部分,几位负责人,也各自带领手下,朝着目标位置去了。 “前辈,这开宗立派之事,恐怕还需前辈多多费心。” “无妨!江宁,你知道吗?你是我公羊策游历人间这百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几人之一。” 最有天赋的几人之一!之一! 江宁听完这句话,脑袋嗡嗡作响。 他疑惑地望着公羊策,自己有大饲养园加持,修行一日千里,竟然不是唯一,仅仅是之一! 这个世界上的猛人到底有到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拳打四方英豪,脚踩诸地天才的风光生活! 公羊策走上前,拍拍江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轻人,虽然老朽对你的评价很高,但你不要骄傲,更不能好高骛远!” 江宁望着公羊策慈祥的脸颊,心中暗暗嘀咕,“前辈,你怕是不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走,老朽带你上山,好好给你的山门,选个址!” :。: 73章 大事可期 公羊策带着江宁,御风而行,在炫炎山的上空,俯瞰整座大山。 “江宁,你看这炫炎山,蜿蜒如龙,东面、西面、北面,高峰林立,南面是大片的山谷,三山环抱一谷,乃是不可多得的宝地。这山门,设在南山谷是最好不过了!” 其实,这炫炎山的情况,从本质上来说,江宁远比公羊策了解的更清楚,因为江宁早就掌握了炫炎山的阵意。 不过,在一些细节的雕琢上,江宁远不及公羊策老练。 “有劳前辈费心了!” 公羊策凌空而立,指点江山,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公羊策远远指向一座山峰,江宁定睛看去,那是炫炎山北麓六峰的最高峰——天目峰。 “江宁,你觉得此峰如何?可有当主殿的资格?” 江宁仔细望去,此处地势极高,视野开阔,风景秀丽。 而且,等引入洛水之后,不仅三面环山,还将四面环水,确实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更重要的是,在引入洛水之后的炫炎山,还会产生聚灵的效果,而这座天目峰,将会成为这炫炎山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自然有当主殿的资格。 “前辈真是好眼力,就选此峰吧!” 在公羊策的指点之下,两人很快就敲定了宗门的主框架,在将各峰各岭基本敲定之后,公羊策问了江宁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江宁,这宗门的名字,想好了吗?” 江宁望着公羊策,尴尬一笑。 取名字这件事,对江宁来说虽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在公羊策看来,江宁取名字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铁牛,白猿,铁背狼,小雷……”这一个个名字中透着一股敷衍了事的气息,虽然让人印象深刻,可实在不好听,有点不上台面。 所以,在山门取名字的这件事情上,公羊策提了三点要求。 第一,要响亮。 第二,要大气。 第三,要有意境。 江宁听完公羊策的要求,这名字要求也太高了把! “江宁,在修行者之中,最讲究的就是名号,所以,名字至关重要,‘上古云卦’有云,名者,运之外化也,凶者招其凶,吉者逢其吉!” 江宁没有想到,一个名号上,竟然还有这种讲究。 江宁沉下心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宗门之内第一批成员,肯定是那上万头妖兽,不如取作“万妖宗”。 江宁刚一开口,就被公羊策给否决了, “这万妖,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仔细剖析起来,似乎显得有些斑驳,有一种乌合之众的错觉。” 公羊策微微眯起双眼,运转“上古云卦”,开始帮助江宁推演合适的名字。 江宁也在不停地观察炫炎大阵,以及正在建设中的干渠阵图,意图从中提取出一个意境高远的名字! “前辈,‘天灵宗’如何?” “额,没有意境!” 江宁沉吟了一番,“那‘地景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江宁抓抓头皮,“公羊前辈,‘镇邪宗’怎样?” “不妥!” …… …… 江宁想了十几个名字,全被公羊策给否决了! 江宁紧紧盯着炫炎山看,脑海中突然冒出三个字——“炫炎宗!” “前辈,‘炫炎宗’如何?” 公羊策听到这里,“不妥”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炫炎宗”,公羊策细细品味这个名字。 炫炎山上炫炎宗,倒也干脆利落! 关键是不突兀,不张扬,很协调! 比先前的天灵宗、地景宗、镇邪宗、万妖宗靠谱太多了。 虽然听起来依旧有点土,但跟之前相比,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了。 于是,在经过两人“紧张激烈”的讨论之后,这山门的名号也正式定了下来。 公羊策带着江宁飞到天目峰上,并指为剑,对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凌空而书。 一股凌厉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碎石脱落,渐渐出现“炫炎宗”三个大字。 笔力虬劲,入石三分! 江宁看着有了名号炫炎山,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此刻的炫炎山上,妖兽们干劲十足,场面十分热闹。 西部四岭的干渠,四渠同开,四眼蝙蝠正在凌空指挥,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一。 北部六峰的支渠,也是六线齐动,同步推进,在巨蜥的领导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东部的山脊,也已经初显轮廓,银狐的身影不停跳动,正在紧张激烈地开山凿石。 凿连渭水的干渠,进度更快,噬金鼠和幽冥豹各负责一端,两端同时施工,照这个进度,傍晚时间,双方就能交汇。 而六长老这边,比渭水干渠的进度还要快。 六长老真不愧是经验最丰富的那个,他把整个工程从中间一分为二,从中间挖向两边,而两端也同时也挖向中间。 如此一来,四线同步进行,这才小半天功夫,沿河主渠已经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 而此时,最忙碌的就是铁牛、白猿、铁背狼他们,它们就像是大自然的搬运工一样,为炫炎山“查漏补缺”。 江宁望着这一幕,真切的感受到万众一心的力量! 一旦炫炎山大阵修复完毕,江宁便可昭告元阳城城主,正式成立“炫炎宗”。 可是,江宁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拜见城主,城主却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赶去了江家。 时间退回到半日前! 元阳城城主聂云,带着帝子李星,以及一众护卫,来到了十全街上。 聂云望着满街的鲜花,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眉头微微一皱,这江家真会玩啊。 “来人,通告江家,就说我聂云亲自前来,拜访江家主,还请家主一见。” 卫兵们对着江府喊话,然而,江府的小厮,连通传都没有通传,就回了一句,“不见!” 不见! 聂云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一团,场面十分尴尬,聂云甚至不敢回头看帝子李星的眼神。 李星也皱起了眉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府,一个小城里的世家,出了一位金身大修士,就膨胀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竟不把帝国任命的城主放在眼里,不识大体! 李星望着聂云,“聂城主,江家这位向导,我李星要定了!” 聂云面露苦色,两边都惹不起,我好好一个城主得罪谁了,为什么非要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儿! :。: 74章 江府危情(上) 聂云听着帝子的命令,有些为难。 不过,聂云并没有犹豫太久,因为聂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身为帝国的臣子,自然要紧紧追随帝子的意志。 况且,聂云已经见识过帝子李星狠辣的一面,更不敢忤逆李星的意愿。 于是,聂云运足力量,亲自对着江府喊话。 “江家主,聂云来访,还请现身一见!” 聂云的声音很大,震惊了整条街道,自然也传进了江府。 其实,方才卫兵喊话的时候,已经有小厮悄悄回府传话。 江家大长老江怀仁听到消息,立刻召集江家的核心力量商议对策。 大长老心里很清楚,这满地花海可以拦住凑热闹的看客,可城主毕竟不是一般人啊,若他执意要进府,还真是个大麻烦。 “大长老,只怕来者不善!” “是啊,这城主若真是来拜访,怎么会带这么多卫兵,这明显不符合城主的风格!” “不止带了卫兵,还有一位年轻公子,面生的很。奇怪的是,聂城主却对他恭敬有加,为他马首是瞻。” “这就奇怪了,这元阳城里,有谁值得城主这样做?” 大长老听着众人的讨论声,也陷入了沉思,突然,大长老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帝都来的公子?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聂云的叫喊声传了进来。 “聂云来访,还请江家主现身一见!” 大长老心中一惊,看来这聂城主,是铁了心要见家主了。 就在这时,江流站了出来。 “大长老,我去会会这位聂城主,你们稍安勿躁,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另外,立刻派人,火速前往炫炎山,通知江宁。” 大长老微微颔首,立刻安排人马,从后门出发,去了炫炎山。 白衣江流,来到江府门前,看着远处的聂云,恭敬抱拳。 “聂城主突然驾临,江家有失远迎,还望城主恕罪!” 聂云瞪了江流一眼,你小子嘴上说的好听,你倒是过来迎接啊,整一地花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是何人?” “在下江流。” “白衣江流?我听说过你。听闻怀义家主成功破境,我等特意前来祝贺,不过看江府的样子,很不欢迎啊!” “城主大人恕罪,江家岂敢,只是家主破境以后,对江家的功法突然多了很多感悟,家主已于昨日闭关,短时间内是见不到了。” “有这么巧的事情?”聂云疑惑地问道。 “给江流一百个胆,也不欺瞒城主大人!” 聂云听到这样的回答,也很无奈,回头看向李星,没想到李星正瞪着江流,脸上堆满了轻蔑的表情。 “我看你胆子就不小,简直一派胡言,你怕是不知道冲击金身是多么困难,一个连金身级功法都没有的元阳城,一个银谷境也没有达到的家伙,也敢妄议金身境,谁给你的勇气?” 聂云望着突然暴怒帝子,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毕竟在聂云的眼中,破入金身境,对别人来说也许难如登天,可是对于江怀义来说,并非没有可能啊。 “哼!那我问你,江怀义修炼的是何种金身?” 帝子李星咄咄逼人,似乎要就要揭开江家的“弥天大谎”。 江流望着这个言辞犀利的年轻人,笑了。 这个问题,如果是放在两天之前,江流断然不可能答上来,可是现在嘛,完全不是问题。 “家主修炼的是一种火焰金身,赤焰一出,可焚万物。” 李星闻言,倒是有些意外,看向身旁的影护卫,影护卫不着痕迹地点点头,悄悄对着帝子传音。 “帝子,他说的很可能是赤焰金身,帝国之中确实流传着一卷金身级的功法——《赤焰诀》。 不过,属下不解的是,这种级别的功法,通常只在更高等级的势力中流传。 以聂城主的职位,尚且没有资格修行,怎么会流传到元阳城一个武道世家的手中?” 李星听完,非常震惊,他直勾勾盯着江流,想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一丝慌乱和不安,可惜,并没有。 李星的怒气渐渐上来了,“好一个牙尖舌利之徒,这赤焰金身,江怀义从哪里偷学来的,从实招来?” 江流望着这个屡屡出言不逊的年轻人,心中很愤怒,对付这种货色,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所以,江流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聂城主。 “让城主大人白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来日家主出关,一定请城主莅临寒舍。” 聂云听出了江流的意思,这是打算送客了。 可是,看帝子那生气的样子,就算聂云此刻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江流对着城主拱手告辞,转身回府。 李星怒极,“喂,你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江流像是没有听到,头也没回,径直走进了江府,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显然,江流低估了李星的难缠程度,李星望着径直走掉的江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李星真的怒了,“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帝土,作为帝国的子民,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嚣张跋扈,甲护卫,把他给我捉回来!” 聂云望着李星脸上那狠辣的神情,不由心中一惊,帝子不会又想大开杀戒吧,赶紧上前劝阻。 “李公子息怒,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这江怀义闭关之事,不知真假,不宜冒然冲进府中。 万一江家来个鱼死网破,岂不是损失大了! 而且,这江府之中,还有一位无双境的大高手,万一惹怒了他老人家,就麻烦了。” 聂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可是李星连一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 李星看着手腕上的计灵珠,噗嗤一声笑了,这江家真是玩的一手好计谋。 聂云不解地望向李星,“李公子,您笑什么?” 李星抬起手臂,将计灵珠展示给聂云。 “李公子,这是何宝物?” “这是父王赐下的重宝——计灵珠,计灵珠可以感应方圆五里的灵力波动,遇银谷境显银色,遇金身境显金色,你自己看吧。” 聂云望着帝子手腕上泛着银色的计灵珠,脑袋里轰一声炸响,又想到大牢中三大世家的太上长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公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聂城主,难道你还不明白,这金身境的江怀义你怕是等不到了!甲护卫们,动手,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捉回来。” 四名穿山甲护卫,扬鞭策马,踩踏遍地花海,冲向江府大门。 江府门前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迎敌。 可是,竟没有人是一合之将,一刀便被斩翻马下,四名甲护卫策马冲进了江府。 江流还没有走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如此心狠手辣,出手就要取人性命。 江流一怒,白衣乍起,“伤我族人,闯我私宅,当诛!” 75章 江府危情(中) 江流单手向天,一声怒吼,“尺来!” 一把黝黑的戒尺带着破风声,从天而降。 江流一手捏诀,一手握尺,一跃而起。 长尺当空,力劈而下。 那名穿山甲护卫望着暴怒的江流,竟张狂地扬起了双手,准备徒手接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另外三名甲护卫,也一脸讥讽地看着江宁,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似乎已经预见到江流的惨状。 江流无心他顾,攻势再增,长尺凌厉,所向披靡。 这一刻,江流的眼里只有战斗,没有其他任何杂念,全力运转赤焰诀催动长尺。 “哧!”一声轻吟,长尺之上,竟被激发出一道赤色火焰。 甲护卫眼神微眯,双手之上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鳞片。 “当~”! 江流的长尺劈在穿山甲护卫的双手上,竟发出精金碰撞的声音! 甲护卫邪魅一笑,“你的攻击,太弱了!” 江流的全力一击,竟然没能斩下一根手指,连手上的皮都没有划破,仅仅崩出一片火星。 江流的手臂微微颤抖,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江流吃了一个暗亏。 江流望着那名修士,疑惑不已,这还是人类的手吗? 似乎为了解答江流的疑惑,四名修士突然身形大变,褪去人形,现出了穿山甲的原形。 江流大吃一惊,化形妖兽! 这名公子到底是何身份,身边竟然有四头化形妖兽追随。 江流一击没有奏效,穿山甲这双开山碎石的手,防御起来,确实无敌。 江流压制了一下翻腾的气血,暗暗思付,“果然还是境界太低,连皮都打不破,怎么可能取胜。” 此刻,四头妖兽动作很快,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准备一举拿下江流。 就在这时,大长老率领众人冲了过来。 “休得伤我江家少主!” 大长老一声怒喝,滚滚音浪冲击过去,竟喝得四头穿山甲妖兽身形一滞。 大长老龙行虎步,挥动手中的竹杖,硬生生挤进了穿山甲的包围圈,抓住江流就要退走。 “老家伙,既然来了,那就想走了!” 四头妖兽,挥动着八只兽爪,狠狠扑杀下来。 眼看大长老就要吃亏,四位长老瞬间爆发了全部灵力,上来救援。 “烈阳拳,烈阳拳罡!” “落日剑,一剑穿心!” “碧水剑,疾风骤雨!” “青山剑,剑斩苍茫!” 四位长老各自使出了最强招数,杀向四头穿山甲妖兽。 妖兽们觉察到身后的攻击,全身鳞片骤然锁紧,气息陡然上升一个台阶,银谷境巅峰的战力彻底展露出来。 妖兽们攻势不减,磨盘大小的拳头对着大长老和江流轰杀下来。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四位长老的攻击全部结结实实落在穿山甲身上,击打出大片火星。 片片鳞甲被斩落,更有殷红的血滴飞溅,可是,也仅仅如此罢了,并没有真正破开妖兽的防御。 妖兽们甚至都没有回头,仿佛觉察不到身体的疼痛。 八个拳头一下子便破开了大长老和江流的灵力防御,竹杖和戒尺双双被击飞。 恐怖的拳劲全都落在大长老和江流的身上。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噗!” 是鲜血狂喷的声音! 大长老和江流在妖兽的这一波攻势之下,败得惨不忍睹。 “还是境界太低,防不住啊!”江流在倒地前喃喃自语。 直到此刻,四大妖兽才缓缓转过身来。 妖兽身上有鲜血滴落,不过,那并不是它们的血液。 它们的拳头上也有带着丝丝血迹,可那也不是它们的血液。 在它们身后,是重伤倒地的大长老和江流。 江家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作为江家最高战力的大长老,竟然在第一个回合中便倒下了。 江家中青代最有天赋的江流,也没有创造奇迹。 敌人的强大,出乎意料! 妖兽们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瞥了一眼散落在地的鳞甲,对着江家众人开口了。 “尔等贱民,还不快快自缚双手,跪在地上,交出你们根本不配染指的金身级功法,也许公子会考虑留你们一条贱命。” 江家人听完都怒了,这妖兽口出狂言,颐指气使,目空一切的样子,真想一巴掌拍死它。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江家人没有屈服。 连一个护卫都如此盛气凌人,残忍嗜血,他的主子又能强到哪里去! 屈服求饶,到头来除了换来更大的侮辱,也未必能够保全性命。 即便能够苟活,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血性,失去了同仇敌忾的决心和勇气,活着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穿山甲护卫看着怒气冲冲的江家人,“哼!一群冥顽不灵的贱命,你们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 “我会一个一个慢慢掰断你们的头颅,来偿还你们冲撞公子的罪过。” “现在,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穿山甲嘴角带着冷笑,随随便便就判了江家死刑! 这一刻,江家人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他们没有一人退缩,对着四头妖兽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为大长老报仇,誓与江家共存亡!” 二长老江怀礼、三长老江怀智、四长老江怀信,五长老江怀乐向前冲杀,满脸悲壮。 四人没有言语沟通,也没有眼神交流,却在同一瞬间气息大变,灵力暴动,气息暴涨,四人竟不约而同地选择燃烧精血。 他们这个年纪,燃烧精血,无异于燃烧生命,可是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纯粹是以命相搏。 他们要保护江宁带来的大好局面,要保护江家的后辈,更要誓死守护江家的根基。 江家众人望着这一幕,失声痛苦,含着泪冲杀上去。 江五手持长剑,全力运转研习了两天的《云虎诀》,整个人气势大变,仿佛化身一头猛虎,带着悍不畏死的决心,冲杀上去。 江洋一边往前冲,一边高喊,“爹娘,你们的恩情,江洋来世再报!” “公羊师尊,对不住了!” 江依依挥舞着长剑,眼中含泪,“爹娘,江宁哥哥,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76章 江府危情(下) 四位长老拼了老命燃烧精血,气息强盛到了极点,隐隐超越了半步金身境。 四人举手投足间,搅动天地灵气,带着无尽的杀意,杀向穿山甲妖兽。 四头妖兽,看着气息大变的江家长老,也收起了轻蔑之心,甚至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烈阳拳,一拳烈阳!” “落日剑,万剑落日!” “碧水剑,碧血丹心!” “青山剑,剑斩幽冥!” 四位长老在这个特殊的状态下,竟使出了功法上的禁术,带着排山倒海之威。 四头穿山甲妖兽且战且退,狡猾如它们,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死磕。 这厢强攻,那厢游走。 不知不觉中,四头妖兽已经后退上百米,临近了江府大门。 而此时的十全街上,李星正等着穿山甲护卫擒回江流。 李星望着聂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想敲打一番。 “聂城主,心慈手软是男人的大忌,你身为帝国的臣子,手里握着帝王亲自授予的“玄武阵盘”,还能治理不好一个小小的元阳城。” “聂城主,我送你一句话,在这帝国之中,人不狠,站不稳!” 聂云不敢反驳,点点称是。 可是,万万没想到,李星话音刚落,江府大门轰然爆碎,四大妖兽齐刷刷被逼出了江府。 李星面露惊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计灵珠”。 计灵珠的依旧是一片银色,不过这个银色有些闪烁,隐隐有向金色转化的迹象。 李星不由得心中一惊,莫非有人在突破? 聂云也是一脸苦瓜色,这江家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李星身旁的影护卫立刻展开队形,将李星牢牢护在中间。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气息暴动的江家长老,以及同仇敌忾的江家众人。 李星见状,忍不住拍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这江家的人,还都是些硬骨头。” “公子,那四位老头灵力暴乱,显然是在燃烧精血,这种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等他们精血燃尽、油尽灯枯,公子可以不费出灰之力干掉他们。” “不!没必要这般小心翼翼,这里是元阳城,不是帝都。” “在帝都,所有人都必须学会隐忍,张狂的人,早就死干净了。” “我虽然习惯了隐忍,可不代表我喜欢隐忍,若不能在对手最强之时将其击败,那胜利还有什么意义!” 李星说道这里,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似乎见过太多的帝子间的倾轧与争斗,情绪压抑的太久,心态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去吧,摧毁他们,摧毁他们的力量,摧毁他们的生命,摧毁他们的全部!” 李星的脸上青筋暴起,带着狰狞又放肆的笑容。 影护卫得令,立刻有四人冲了上去。 聂云都没有看清楚,四人已经像风一样冲到江府门前。 看这身法,这修为,恐怕都是半步金身境! 四位穿山甲妖兽见状,也立刻放弃之前的战术,跟四位长老硬碰硬地战斗起来。 随着影护卫加入战局,变成了二打一的局势,战况立刻发生逆转。 四位长老转眼便落入下风,影护卫的招数特别诡异,隐蔽、刁钻又致命。 二长老一拳挥出,侧面出现防御死角,影护卫的刀翩然而至,刺进了二长老的腋下。 二长老吃痛,剑眉怒起,一记铁拳挥过去,却打在空气上,影护卫的速度奇快,二长老根本就伤不到他。 盏茶功夫过去,四位长老身上都挂了彩。 穿山甲妖兽趁虚而入,又震断了他们好几根骨头。 江家众人的灵力攻击,落到穿山甲的身上,像挠痒痒一样,根本就造不成致命的伤害。 面对如此危局,四位长老有些力不从心,他们为彼此对视了一眼,目光决绝,重重点头。 四人对着后方众人传音,“快逃!分散逃,逃的越远越好,不达金身境,永远不要回来!” 江家众人闻言,满心悲痛。 “快走!走啊!” 四人说完这一句,发疯似的冲向四头穿山甲妖兽,这一刻他们仿佛失去了痛觉,任凭影护卫的攻击落到身上,拼死也要抱住一头穿山甲妖兽。 江家众人看着决然赴死的长老们,没有一人退缩,一个个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李星望着这一幕,突然尖叫起来。 “快阻止他们,他们要自爆!” 聂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局面,此刻他非常后悔,带着帝子来江家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四个银谷境强者的自爆可不是闹玩儿的,万一伤及帝子,聂云就算是死上一百次,恐怕也付不了这个责任。 聂云对着李星喊道,“帝子,危险,快退!” 危急时刻,聂云一口喊出了李星的身份。 李星脸上虽然带着写满了担忧,去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担心江家长老的自爆会伤到他的妖兽。 眼看着四人就要自爆,四位影护卫的手中,突然爆发一团蓝色火焰——幽冥之火。 四人将手中的幽冥之火狠狠打进了江家长老的后心。 原本要自爆的四人,瞬间被狂暴的火焰吞噬,体内的灵力也被火焰抽取一空。 冲上来的江家众人拼命催动全身灵力,数百道刀光剑影对着影护卫劈斩过来。 可惜,影护卫的速度太快,轻易就避开了众人的攻击。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在幽冥之火出现的那一刹那,江依依耳后的那朵淡粉色火焰突然苏醒过来。 粉色的火焰带着无穷的念力,冲进了江依依的脑海,意图涌进她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江依依没有抗拒,尽管她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可是,她需要力量,需要很多很多力量,来战胜这些突然出现的“野蛮人”! 于是,江依依闭上了双眼,任由粉色的火焰在她身体里穿行。 江依依全身立刻被粉色的火焰包裹住,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填满了她的身体。 江依依陡然睁开了双眼,一团团粉色的火焰从眼睛飞出,无差别地射向前方。 影护卫望着突然出现的粉色火焰,吓得浑身颤抖。 “天心圣火!这里怎么会有天心圣火!” 77章 江依依发威 天心圣火!火光冲天! 这一刻,不仅影护卫被震惊了,就连帝子李星和聂云城主,也被突然出现的火焰吓了一跳。 聂云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天心圣火”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看着影护卫惊恐的样子,威力肯定比幽冥之火还要 恐怖! 李星自幼博览群书,却也没有听闻过“天心圣火”,低头看向身旁的影护卫。 帝国影护卫,每一个都是帝国倾力培养的精锐,不仅战力超群,还负责收集世间各种情报,自然知晓一些秘闻。 “公子,南域史书有云,这“天心圣火”乃是圣火一族的至高火焰,传闻只有圣火一族的无上强者,才拥有这种焚炼万物的神圣火焰。” 李星越听越糊涂,怎么还牵扯出一个圣火一族,那又是什么东西? “公子,这圣火一族,已在世间绝迹多年,公子不了解也属正常。” “不过,属下奇怪的是,这小小的江府之中,怎么会拥有‘天心圣火’,难不成这府中有圣火一族的后人,觉醒了圣火一族的血脉?” 李星闻言大喜,“把她给我捉回来,这样的人才,应该为本帝子所用,怎么能在元阳城蒙尘!” 影护卫闻言有些踟躇,毕竟这“天心圣火”是传说中的东西,贸然上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们虽然受命于十七帝子,保卫帝子周全,可是并不包括送死这件事,毕竟帝王李世杰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李星看到影护卫并没有立刻执行自己的命令,不禁怒从心生,却也不可奈何,毕竟只有北武帝国的帝王,才拥有他们的生杀大权。 此时的江家众人,也一脸惊愕地看着江依依!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此刻的江依依,不仅气质大变,全身气息也变得很恐怖。 一团团粉色火焰,顺着江依依的眼睛激射而出! 粉色火焰看起来很美,却极度危险。 江依依指引粉色火焰落到几位长老身上,瞬间便压制了他们身上的幽冥之火。 四位长老齐刷刷喷了一口血,四人精血大损,灵力枯竭,浑身还带着焦糊味,此刻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粉色火焰落到穿山甲妖兽身上,以防御强著称的穿山甲,立刻被烧得嗷嗷大叫。 厚厚的鳞片瞬间炸裂,鳞片纷飞,鲜血四溅。 穿山甲调头就跑,一边逃跑,一边打滚,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可是,穿山甲惊恐地发现,这粉色火焰根本就熄灭不了。 火焰在烧穿鳞甲之后,又开始灼烧血肉,烧光了血肉,又继续开始焚烧骨骼,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影护卫们反应最快,急速变幻方位,躲避粉色火焰的攻击。 可是,粉色火焰的威势不容小觑,猛然加速,追上了他们。 更神奇的是,粉色火焰对灵力波动很敏感,灵力波动越大,粉色火焰焚烧的越凶猛。 “啊!” 一名影护卫突然惨叫起来,他的屁股被火焰点着了! 锥心的痛感袭来,让他奔跑的身形骤然一滞。 不过,此人也是一个狠辣角色,长刀一挥,竟然将半个屁股直接削掉,阻断了火焰进一步蔓延。 与此同时,另外三位也被火焰追上,情急之下,纷纷切肉止损。 转眼间,影护卫们全都挂了彩,心中暗暗着急,这样下去恐怕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切死。 突然,他们把目光瞄准了地上的江家长老,四人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影护卫对着瘫软在地的江家长老扑了上去,架起长刀,横在长老们的脖子上,怒视着江依依。 “放肆,还不收手,再进一步,立刻让他们人头落地!” 江依依望着四位长老,感应到他们似乎还有一线生机,逼不得已,将进攻的火焰停了下来。 影护卫立刻带着重伤频死的四位长老,退回到帝子李星身边。 “干的漂亮,一会儿给我擒住这个火辣辣的小姑娘,本帝子对她很有兴趣!” 李星一边夸赞影护卫,一边抬起头,有恃无恐地盯着江依依。 “金武王朝的帝子?”江依依面无表情地问道? 李星闻言大吃一惊,这个小女子竟然还知道“金武王朝”,王朝地位尊崇,幅员辽阔。 北武帝国不过是“金武王朝”的一个下属帝国罢了。 一个小小的世家,究其一生可能都没有机会前往“金武王朝”,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李星望着江依依,有点看不透她。 “我来自北武帝国!”李星正色说道。 江依依蹙眉,“无名小国,没有听过!记好了,若他们四人命陨,那北武帝国,就等着陪葬吧。” 李星怒极,“好大的胃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影护卫们上前一步,长刀直指江依依。 江家众人也反应过来,立刻围绕在江依依身边,跟李星遥遥对峙起来。 江五望着气息大变的依依大侄女,忍不住开开口询问。 “依依,你还好吗?” 江依依没有回应他,而是转身回了江府。 江家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江依依刚走进江府,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突然身形一软,倒在地上。 江家众人大惊,江五突然抬手,阻止众人发出叫声。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悄悄上去,扶起江依依。 江府外的穿山甲妖兽,还在嘶吼,这粉色火焰已经将它的一截尾椎骨烧成了粉末。 剧痛之下,穿山甲向影护卫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影护卫冲上前去。 “唰唰唰!”刀起肉落。 穿山甲身上的粉色火焰连带着血肉,一并被切掉。 穿山甲身上立刻出现十几道口子,鲜血狂喷,叫的更惨了。 江府之中,江流和大长老已经被救了起来。 两人在服下江宁炼制的丹药之后,已经恢复了些许。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依依的身上,江五搀扶着大长老来到江依依的身边。 大长老探查了一下江依依的情况,眉头紧皱。 江依依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整个人完全虚脱了。 大长老立刻给江依依服下一枚“大回灵丹”,一枚“聚灵丹”。可是江依依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而且,丹药的药力似乎在流出体外。 这一情况,让大长老十分震惊,为什么没有吸收? 大长老反复检查之后,惊奇地发现江依依的灵魂力量不知为何变得很微弱,若有若无,仿佛沉睡了一般! 四位长老生死未卜,江依依昏迷不醒。 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彻底熄灭了。 远在炫炎山的江宁,成了江家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