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的镇魂歌》 第一卷 凌空血瞳 引子 夜浓如墨,月隐在云后偷懒。凌晨三点的街道上,路灯和路旁的大厦都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但就是照不透这夜色,空气好似都变成了液体,将所有的光芒浸透。 明明是本该喧嚣的夏夜,却静的像是真空一般,狰狞的钢筋混凝土几乎在这片区域中赶走了除却人类以外所有的动物。夜晚的CBD和白天就像是两个世界,卸去了喧嚣的外表,宛如一座旧城。 “再过一会我估计就要睡着了。”这是一个有些困顿的声音,细语如微。 “闭嘴李东明!”一个同样压低的女声的回应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认真一点,虽然只是5级,但我可不想搞砸了,能不能通过试用期全靠这一次了。” “我感觉不会有人了,我们从九点一直趴到现在,如果要出现早就出现了。”男生一副懒散的样子,“只是怀疑是他而已,信息部的消息并没有任何根据,就这么随便派我们出来,简直就是玩我们”。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声响伴着细小的火焰响起,被称作李东明的男生点着了一根烟。打火机燃起的时微微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两个身着黑衣的人蜷缩在一堆钢铁之间。 那是一座钢架桥,桥下是辽阔的江面,今晚没有风,水流的很缓,只有被桥墩阻挡住去路时才带着轻柔的旋涡激起一点波澜。火焰熄灭,周围又变得寂静,只剩下烟的红点闪闪发亮。 见女孩没有回应,李东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在空中,“佳妮,你不累么,都趴了六个小时了。” 文佳妮撇了撇嘴,叹了口气。有些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身体,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几乎让她的四肢锈住了。骨骼发出了几声令人牙酸的的声音,文佳妮用力揉了揉肩,看着一旁抽的起劲的李东明皱眉头。 “你这不明摆着像暴露目标吗?你的潜伏课程都白学了?如果目标发现了你,我们俩今晚就白忙活了。” “得了吧,我的培训课分数可比你高。而且,我觉得这次任务本来就是白忙活。”李东明翻身躺下,桥面下这狭小的地方并没有给两个黑衣人多大的活动空间,甚至坐起来都会碰到脑袋。 “你只是运气好而已,我的转正考核分数一定会超过你的。” 李东明切了一声,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我感觉这次的任务充满了水分,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书上怎么描写的目标吗?” “当然记得,确保理解并记忆任务书上的每一个字,关键时候可能会保命。”文佳妮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这可是我们进入试用期培训时第一次课程的重点,我可是很认真的。” 文佳妮和李东明是三个月前一起进入侦查部的,上级对他们非常严格,说是试用期,其实完全就是培训期。他们每天都得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课程,包括格斗、潜伏、伪装,甚至是语言学和心理学。他们的主管,或者称为教官更合适一些,经常对他们说,要把他们培养为“MRCV”,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最需要的人设。 同批入职的有十个人,他们俩是其中最优秀的,被主管特批可以进行转正考核任务,进入提前转正程序,也就是眼下两个苦逼的人正在执行的任务。 两天前,他们收到了任务书,要求两人调查一个代号160518β的目标。代号中,16是年份,05是月份,18是该月内第几个目标。至于β,是说明这个目标的危险程度极低,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威胁。公司将目标分为了十个等级,对应希腊的前十个字母,α是最低的,表示目标为体力正常的成年男子,而β或许可以称为运动员级别。 根据任务书中的描述,城市本月有三起孩童消失的报案,在调取了监控后,警方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因为三起案件,都是家长在忙着手中的事情没有一直看着孩子,而小孩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颤颤的走到了摄像头的死角中,再也没有出来。 留给警方的信息太少太少,随着时间的发酵,绝望的父母在网上求援。但是孩子没找到,还收到了各地键盘战士的抨击,各路网友就像弹钢琴一样激烈的按动着键盘和鼠标,次责这几位父母没把孩子看住是他们的责任,甚至有人说这几位父母是在演戏。 而公司的信息部在对比了事发现场的所有监控视频后发现了端倪,虽然并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排到作案的画面。但是公司和国内一家飞速发展的vision公司是战略合作伙伴,有权使用那家公司的天网系统,在对前后六小时行人脸部信息的比对后,信息部的人发现有一个人每一次都曾经出现在监控中。 三个事发现场对应三个区,其中一个甚至是需要跨过江,几乎靠近海湾机场的地方,这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 与数据库进行比对后,这个人的资料被找了出来,打印出厚厚的一沓。拿到资料的时候,文佳妮和李东明哭的心都有了。 啃着热狗泡面,两个人奋战到天亮,将彼此总结的信息拼凑到了一起,很大程度的还原了这个“犯罪嫌疑人”出来。根据档案,这是一个职中辍学的男生,叫做蒋志山,三年前因为抢钱去上网被学校开除后,到一家快餐厅做钟点工,这三年内倒也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记录,甚至还有一次见义勇为:15年的时候,将一个强行扒住地铁门等老公导致整个地铁停运的女人一脚踹出了车厢。 除此之外,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没有女朋友,长相平平,抽喝但是不嫖赌,偶尔爬墙去下点动作电影可能是他做得唯一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而这次任务,是其他专员潜入其出租屋后发现的信息,一张被压在桌面上的字条上写着地址和时间,地址是这座大桥下,时间是今晚。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纸篓里有用完的卷纸,其他都打扫的很干净。房间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而快餐店提供的消息是蒋志山已经在半个月前离职了。 这是一个平民中的百姓,信息部将他定为β级别的原因是他酷爱跑酷,有一手空手套跟头的本事。但是这些技巧对于经过侦查部主管洗礼,已然成为尖兵的文佳妮和李东明来说,完全和α没有任何区别。 “你觉得,这个人是作案人员嘛?”李东明又点着了一根烟,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我不知道,所以我们才来侦查啊,”文佳妮皱着眉头,用手扇了扇飘到脸前的烟气。 “虽然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但是案发后突然消失,和抄家后’巧妙’的找打了地址信息这种事情,怎么都像是某些侦探动漫里的桥段把。”李东明就着烟头微弱的光芒看着手中的照片,那是一张一寸照,蒋志山办理二代身份证的时候拍的,一张普通到你看过后完全记不住的脸。 “你的废话太多了,这可是转正任务,说不定本来就是公司伪造的用来考验我们俩的,更说不定现在主管就藏在某个地方看着你抽烟呢!”文佳妮伸手去抢李东明的烟,却一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打火机。 看着心爱的打火机飞流直下,李东明绝望的都要哭出来了,那可是他最心爱的卡地亚打火机啊!!那可是初恋送的啊! 就在他要惨叫出声的时候,一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没能叫出声,这只手柔软却冰冷,甚至还有点颤抖。 李东明想要把手推开,虽然文佳妮长得很漂亮,自己也对她有点朦胧的意思,这种孤男寡欲共处一处的时候文佳妮突然扑上来让他楞了一下,但那可是初恋送的啊,世间仅此一件!反应过来的李东明挣扎着想跳下去,他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说不定能在打火机沉到江底前捞到它。 文佳妮慢慢的转过头,李东明愣住了,他看到她的眼中此时竟然写满了恐惧,不仅仅是手,她的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李东明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文佳妮轻轻的指了指下边,李东明探出头向下看去。 此时月亮不知道是不是休息够了,突然从云后跳了出来。月光洒在江面上,被娟细的江流打碎成千万片亮点,晃得一直处于黑暗中的李东明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清了。 无数的亮点中,似乎有一个火红的光芒,那应该是他的打火机。卡地亚完美的诠释了防风的概念,从这个高度掉落到桥墩上竟然还在静静的燃烧着。 不!不对! 不止是一道红光,是两道!不,是三个! 眼睛慢慢的适应了散乱的月光,李东明的冷汗刷的就流了下来。桥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的站了一个人。他的打火机也没有掉落在桥墩上,而是被那人拿在手中端详着。那两道明亮的红光,赫然正是这人的眼睛。 只是,拥有这种眼睛的,还能称为人吗? 李东明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抽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头缩回去。心想大哥你走吧,我们俩走错片场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俩不转正了还不行吗。 在李东明不停哆嗦的时候,桥下的人却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俩的存在一样。他熄灭了打火机,随手丢到了江中。然后抬起头望着月亮,久久没有动静。 今晚是满月,之前一直都被云层遮挡,现在现身后,连这片浓厚的夜都亮了几分。 “这位老爷似乎梦游呢,没看见咱俩,开溜吧。“李东明艰难的控制着僵硬的四肢缩回到黑暗的角落里,见文佳妮没搭理他,伸手摸过去,没想到抓了个空。 文佳妮此刻竟然伏在地上,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Five-seveN手枪,牢牢的对着下方的人。要在平时李东明肯定会觉得她帅爆了,但是他一眼就看到文佳妮握着枪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着,她的手指甚至都因为太过用力变得惨白。 李东明又想哭了,这位女侠这是要杀鬼吗?他拉了拉文佳妮的手臂,“快跑路吧大姐。” ”跑不掉了,他刚才看到我了。“文佳妮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显然她正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好不被恐惧感彻底吞噬。 就像在证明她的话一样,桥下的人不再看月亮,他缓缓抬起头。两个血红色的瞳闪闪发亮,就像眼眶中正跳动着火焰。 李东明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一般,仅剩的理智告诉他此刻他应该立刻带着文佳妮逃跑然后呼叫教官救命,哪怕将睡梦中的教官喊醒或许也会化身恶鬼。但是他的脑子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肢体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原本是眼白的位置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而瞳孔的位置则是火红的。望着这对眸,李东明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变得炽热,即将化作飞灰。 砰砰砰! 一连十次枪声在耳边炸响,一旁的文佳妮竟在这关键的时候将弹夹倾泻一空。她的枪法很好,打靶的时候,文佳妮曾经创造过50米移动靶十发全中的让李东明无地自容的成绩。但现在她并没有瞄准,她不知道5.7的子弹是否可以毁灭这个不知道是神灵还是恶鬼的东西,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扣动扳机,让弹夹中的子弹宛如弹幕般笼罩了这个人。 噗呲!这是肌肉被撕裂的声音,她打中了! 还没等李东明过去拥抱文佳妮,他就看到被子弹打的一个趔趄的人又缓缓站直了,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不屑。 接着,他缓缓的抬起了脚,李东明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一直站在水面上的!他脚下什么都没有,就那样站在水上。更惊悚的是,在他抬起脚后,就像是拾阶而上一样,踩着空气一步步向上走来,血红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要刺破天穹。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一章 天降直升机 关上了电脑,汪凌轻轻推开椅子,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冰冷的咖啡,洗洗品味着速溶咖啡的苦涩。踱步到阳台上,点起了一支烟。 这个夜晚很宁静,楼下一旁的小河缓缓的流淌着,和房间内室友的呼噜声,磨牙声映衬在一起,透着一副奇怪的画面。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汪凌默默的抽着烟,想着自己的生活。两个月前,他辞去了国企的工作,来到了现在的私企,做起了绘图的工作。国企的工作很稳定,但是太稳定了,以至于刚刚毕业,怀抱梦想的汪凌感觉快要被磨去了棱角,而且电子的工作和自己的专业并不相关,他更喜欢的是电气或者cad相关的工作。 来到了新的地方后,虽然工作内容和环境比较符合自己的心里预期,但是公司并不太景气,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反而没有之前国企的高,这难免让汪凌产生了一丝失落。 总不能这样下去,刚毕业时,汪凌有着极为宏伟的目标,于是他依然来到了中国最发达的城市,只有竞争最激烈的城市,才有最大的机遇。但现况似乎有些跳脱了汪凌为自己规划的人生轨迹,总不能再换工作了,经过了几个晚上的思考,他开始了一项“兼职”。 早在高中的时候,汪凌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装满了故事,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每天晚上睡着后,都有人偷偷给他讲故事。没错,汪凌的故事往往都是来源于他的梦,梦很特殊,宛如一个个电影,一幕幕拍摄的无比清晰。 最重要的是,他的梦无比真实,以至于汪凌经常在醒来后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不知道其他的人是不是也这样,也从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过,只是许多许多的梦都交织在他的大脑中,让他经常感觉思维很混乱。 后来,他找到了一种方式,那就是把他写下来。为自己起名叫血染九幽后,他将一个个故事都记录了下来,其中的一部分文章被他发表在了期刊上,一部分永远的放在硬盘中吃灰。 自从上了大学后,丰富的大学生活让他没有时间去继续写作,也就中断了这项纪录。可是现在,也许是故事又多到了让他头疼的地步,又或是看到了许多写手写小说赢得了许多读者喜欢的实例,汪凌决定重新开始写书。 他给自己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孰杉,简单明了。汪凌很喜欢杉这个字,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树被狂风吹拂而不倒,也算是他给自己的人生目标吧。孰杉,虽然听上去很奇葩也很拗口,但是在汪凌自己看来,孰杉,谁会成为昂首站在狂风中挺立的那颗大树呢。 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汪凌躺到床上。“今晚会做什么梦呢?”他有些焦虑,在他开始写书后,这几周的梦很奇怪,总是梦到一个奇怪的公司和一群能力奇特的人,梦醒后他总是记不住那帮人的样子,反而是他们的眼睛总让他印象深刻,因为那是一对对宛如火焰般的眼睛,有的是血红色,有的是幽蓝色的。焦虑的疲惫和码字的疲劳很快让他进入了梦乡,从他不时紧皱的眉头看,今晚又是一个离奇的梦吧。 “以后不能码字这么晚了。”汪凌揉着肿胀的双眼,右手机械的点着鼠标,屏幕上一笔笔简单的线段在solidworks强大的绘图能力下变成了仿真的三维图像,这就是现在汪凌的每日工作。 实在有点累了,汪凌丢掉鼠标,翻开一个笔记本,抽出笔在上边写着一些简单的词句。他在回忆昨晚的梦,因为梦境的背景都很大,往往等他下班后开始写的时候,就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了,于是他会随手记录下大脑不时跳出的一些记忆片段。 思绪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打断了,窗外传来了发动机般的轰鸣,吵得人无法集中精神。 “后勤的人在想什么,上班时间割草?”一位同事刚被客户打电话给骂了一通,正在烦心,听到吵闹的声音顿时恼了,起身就向外走去。 “割草机吗?不太像啊”汪凌没这么大火气,他起身关上窗户,顺便向外看去。 奇怪的是,窗外的草坪上并没有人在割草,或者说,窗外除了来往的人和停靠在车位的车以外,没有任何能发出这种声音的机械。 这时,汪凌发现刚刚走出去想要找人“理论”的同事正呆呆的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空。 吵闹的声音变得更大了,整座楼仿佛都被震的颤抖了,窗户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阻隔声音的能力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大家显然都很奇怪。 “你们快看!”另一位同事指着窗外大喊,“那是什么?” 其实已经不用他喊了,大家此时全都目光呆滞,因为公司的空地上方,此刻赫然悬停着一架直升机!汪凌此刻自然也在呆滞之列,和身旁的同事们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谁第一个带的头,大家有的跑出了办公室,有的打开了窗户,爱看热闹的传统在此刻暴露无遗。直升机降落在地面上,几名黑衣人从里边鱼跃而出,利索的身手看的大家一愣一愣的。 这是cia小组飞着飞着突然没油了吗?汪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原本以为可能是中东地区某个财大气粗的客户来谈方案,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再有钱的石油大佬也不致于随身带着一大堆身穿黑风衣,戴着黑墨镜手提黑皮箱的团队啊,这倒更像是毒枭们要交易啊。 几名黑衣人此刻正被大群的公司同事团团包围像参观动物园一般的围观着,为首的一名金发美女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在这么吵的直升机旁她是怎么听清电话中的声音的。 挂掉电话后,金发美女走向人群,向人们询问着什么。汪凌在办公室中没有出去,他上下打探着这位金发尤物的身姿。“嗯。。。虽然风衣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光,但是从漏出来的小腿长度的比例来看,她的腿一定非常的长。而且身材火爆,连过膝风衣都没能掩盖住她胸前的丰盈。”汪凌咧着嘴yy,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靠?”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那位第一个出去的同事突然指向了汪凌的方向。虽然此刻挤在窗口的有好几个人,但是直觉告诉他,被指的似乎是自己。 金发美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来,隐约露出一丝笑容。汪凌心觉不好,此时也没有yy的心思了,他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对了!”他猛地看向了直升机,驾驶员并没有把引擎停车,螺旋桨保持着很高的转速,起落架微微颤抖着,似乎可以随时重新拉升起来。 这怎么看怎么诡异,事出反常必有妖,经常写小说的汪凌比其他人更加敏感一些,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眼看着金发美女已经在其余几名黑衣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办公楼,虽然不能一定确定是来找自己的,但汪凌还是决定跑路。 他所在的办公室就在一楼,从大门进来后拐个弯在经过一段走廊后就能到,不过好在此刻堵在走廊的人太多,就算这几个黑衣人要进来,一时半会大家给他们让路也要几分钟。 “借过一下!”汪凌吃力的在一帮好奇的同事之间挤出一条血路,杀到了厕所里。将隔间的门销上,支着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 外边很吵,汪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自己猜错了吧。他思绪很乱,自己和黑衣人,直升机这种东西完全搭不到边啊。难道自己的身世一直被雪藏了?这帮人是老爸派来的,告诉他其实我们家是亿万富翁,不用再上班了,家里有好几个矿等着你继承呢? 汪凌撇了撇嘴,这种事情显然是太不切实际了。不过,如果真的是来找自己的,那也够不切实际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他一个小职员,何德何能会有这么大的场面呢? 想到这里,汪凌不免笑了笑,自己也够自作多情的了。打开隔间的门,走到小便池胖旁,都进来了,顺便放个水好了。 刚提上裤子,汪凌又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有点太安静了呀。倒不是说没有声音了,只是刚刚外边还吵吵闹闹的,但是现在却听不到同事们熙熙攘攘的议论声了,只有依旧轰鸣的直升机引擎还在虐待着汪凌的耳膜。 出去看看吧,汪凌一边系腰带一边朝着厕所外边走去。刚走到门口,顿时被吓得差点掉了裤子。那位金发美女此时正站在男厕所的门口,一副玩味的表情看着他。 “那个,女厕所在那边。”汪凌眼皮一顿狂跳,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女厕所的门,“你要是非要用着这个。。里边没人。”说罢,他侧着身子想要从金发美女旁经过。 “我叫简,来自mms,前来接你回去。”金发美女突然开口了,一边说还一边掏出了写着国家安全部的证件,手臂横在汪凌面前,证件几乎贴在了他脸上,汪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烫金的mms字母上的金属质感。 ??? 汪凌黑人问号一时无言以对,拜托大姐你是什么身份我根本不感兴趣好吗,你是mms还是fbi还是军情六处管我什么事情啊。想了好半天,汪凌小声说,“我,我是良民啊。” 自称简的金发美女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你的潜伏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要求你归队。”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给汪凌说话的机会,只剩下他站在身后嘴巴张得可以放进一个鸡蛋。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二章 现实中的白日梦 “来一块,可以缓解压力。”一块巧克力在眼前晃了晃过,汪凌接到手里,撕开包装默默咬了一口,此时他还没有淡定下来,其实他现在特别想大声的咆哮,作者你是玩我吗,为什么要把我的人生写的这么曹蛋,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吃巧克力。 “你的反应很奇怪,我们制定了好几套方案,从你武力’‘拘捕’,到撒泼装死,前后有十多项应对措施,可是你只是淡定的跟我们走了,”对面座椅上,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盯着汪凌的眼睛冷冷的说。 汪凌看她一眼,很快又把头扭到了窗外,此刻的他们正在那架直升机里,十分钟前,他被几名黑衣人“簇拥”在周围,在同事们惊为天人的视线中登上了直升机拔地而起。而在五分钟后,那位金发尤物当着他的面摘掉了墨镜和金色假发露出了黑色短发和褐色瞳孔,立刻就从一个欧美的气质女神变成了性感的东方少女。 “我为什么要反抗,你带的这几位大哥的肌肉都快把他们身上的金利来撑碎了,我反抗的了吗我。”汪凌没有说,其实他最后选择跟这几个人走,是因为当时看着这个女孩的背影时,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跟着她。那一瞬间恍然如同梦境,说完这三个字后他就清醒了。 那个声音就像来自他的潜意识,汪凌犹豫了一下,但是理智告诉他听从这个声音才是正确的。 直升机起飞时,看着建筑物在眼中很快的变小,汪凌下意识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这个画面让他感觉十分熟悉,沉思了一会以后,他想到了这个熟悉感的源头。 在上高中的时候,汪凌比较在大脑中喜欢想象一些画面,或者说,这个年龄段的男同志们都或多或少有过意y的经历。 有的是自己拥有了游戏中主角的能力,手持Yamato和rebellion在地狱边境大杀四方;有的是自己进入到了电影的世界中,使用自己超群的智力消灭alien和丧尸,赢得大把美人归;又或是在动漫的世界中苏醒,发现自己正坐在插入栓中,即将被弹射去面对第五使徒。 在这无数的画面中,总难免会有这么一幕。当大家都在认真听讲的时候,草坪上突然降落了一架黑鹰。一帮帅气的战士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神步履如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自己面前,大声说,“kaiju已经登陆南海大陆架,亚洲环太平洋海岸线正值生死存亡之时,gipsydanger已经完成了武器和燃料装备,此刻正在等待您的到达。” 然后自己走到讲台之上,视线从每天批斗自己的老师转到每天自己打屁谈论女尤的好基友,再转到自己暗恋的班花身上……班花此刻正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 “虽然我还想和大家一起为了成为栋梁而努力学习,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前往战场了,大家保重。”凝重的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贴在眉梢敬了帅气的波兰礼。又在所有人敬仰的目光中被战士们簇拥着登上黑鹰,带着人们的祝福去拯救世界了。 但是,但是! 那是中二病的白日梦啊,和现实世界有什么关系?虽然体格确实在同龄人中属于比较壮的,但是突然真的来了一架直升机,告诉他让他归队又是什么情况啊? 女孩说完那句话后半天没吭声,汪凌也乐得清闲。不知是不是巧克力中的可可碱和咖啡yin起了作用,汪凌这回有些冷静下来了,脑中混乱的思绪也被压了下去。他偷偷打量着机舱中的几个人,快速的思索着。 也许是平时经常写小说的缘故,汪凌的思维比较敏感和跳脱,不再惊慌失措以后,他很快就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 这几个人的行为举止明显都训练有素,看来应该是来自某个组织或者机构的。但应该也不是特别专业的组织,如果是像cia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伪造出一个mms的证件后,又装成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呢。安全部这种地方显然什么时候都不会聘请显然拥有爱尔兰血统的美少女战士来担任队伍的领队,而且如果要抓一个人,mms显然更不会这么高调的直接把直升机降落在公司里。 所以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人呢,恐怖分子,间谍,还是在拍摄情景喜剧而自己是随机到的群演?汪凌皱着眉头。 “你冷静下来了?”女孩好像天生一副冰山脸,说话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也让汪凌明白了这显然不是要召唤他去拯救世界。 “你们是干啥的啊,我遵纪守法没做过什么坏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倒着都能背出来。”汪凌小心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你的名字。”女孩没理他,而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后对准了他,“说出你的名字。”她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允许质疑的语气。 女孩的表情严肃,看上去就像如果自己不招着她的话做,身上立刻就会多几个窟窿,汪凌只能无奈的对着手机说,“汪凌”。 “声纹验证通过,确认身份为汪凌。”手机中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把汪凌吓了一跳。 “我们保存有所有身份可查的人的声纹信息,你并不是我们失散多年的职员。”看了看汪凌的黑人问号脸,女孩一本正经的说着分明是梗的话。 “身份确认,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此时分明在直升机上,螺旋桨和涡轮巨大的轰鸣震耳欲聋,但汪凌却感觉有些静的吓人,他此时盯着女孩的脸,等待着她要说的内容。 “我叫冰宁,我们来自一架公司,负责处理一些特殊的时间,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一个组织。当然,我们是合法注册的,公司信息可以工商查询。” “喂,你们这画风转变的太快了好吗?难道第一句话不应该是你有权保持沉默吗?”汪凌实在没忍住开始吐槽。 “汪凌,年龄23岁,山东人,大学在哈尔滨就读。有一定的才艺能力,曾任职于学生会文艺部和大学生艺术团……”冰宁宛如背课文一样复述出了汪凌的履历,准确又详细。 “写过小说,笔名血染九幽,比较中二。当然,现在的笔名是孰杉,也没强哪里去。”冰宁一遍叙述一遍科“客观”的评价。 汪凌不吭声了,这些人似乎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这些信息警方的档案中也不一定全都有啊,他们作为一家公司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不用紧张,我们找你来只是想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些事情,你的公司那边我们已经帮你请了事假。调查结束后你自己选择是否要离开,我们不会以任何形式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五分钟后我们会到达目的地,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在这份文件上签上你的名字。”冰宁递过来一张a4纸。 汪凌隐约嗅到一丝隐藏的信息,调查结束后可以选择是否离开?怎么听上去感觉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要非法囚禁啊。接过了那份文件,只见上边简单明了的写着四个字:保密协议。 “我们不会违法对你的通讯设备进行监控,但是相信我,如果你把我们保密范围内的内容泄漏出去,我们是会知道的。”冰宁一直严肃的脸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汪凌怎么都觉得有点瘆人,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被这个“公司”的人知道他泄漏机密会有什么后果。 几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一片空旷的混凝土平地上。走下飞机后,汪凌环顾四周想看看这个十分神秘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样子。只见周围整齐的停放着许多辆黑色福特厢货车,统一的世代,黑窗黑漆连轮毂、卡钳都是黑色的。直升机旁边还有几个涂着圈h的直升机机坪,上边停着一架架同样漆黑的贝尔206,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幸运色。 “总不会是殡葬公司吧。”汪凌吐了吐舌头。 “走吧,董事在等你。”一旁的冰宁伸出纤纤玉手拉住了汪凌的手臂,刚想感受一下那白嫩的小手带来的触感,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半拖着他向前走去。 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站在停机坪的入口处,看到了冰宁一行人,老远就张开双臂,大声喊道:“我的孩子们回来啦。” 并没有人和他拥抱,老人有些尴尬的举着手,放下又有些丢面子,只好迅速变换姿势鼓了鼓掌,“欢迎孩子们凯旋归来。” “我不是你的孩子。”冰宁恶狠狠瞪了一眼老人,“再乱喊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胡子。”说完转身就走了,丢下一脸懵逼的汪凌看着这个老头。 “哦,我的孩子,欢迎回家。”老人盯着汪凌的脸看了好一会,就像是在看情人一样,嘴一咧又摆出了拥抱的造型就要扑上来。 wtf?怎么一上来就是个老玻璃?汪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拔腿就要跑,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跑脱。老人虽然看上去年级颇大,一头半白的地中海,脸上的褶都能挤死螨虫,却有着绝佳的好身手,从旁人的视角看上去汪凌就像是撞到了他怀里。 一股混合着宫保鸡丁、人头马、莺尾花香水和榴莲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汪凌的鼻腔,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侠,大侠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就算要杀我也先走一下审判的流程啊。”汪凌拼命挣扎,终于从恶魔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眼睛仿佛都要被这奇葩的味道熏的睁不开了,“尼玛我要和你拼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汪凌顺手就扒下了鞋心想我要和你来一场气味的决斗,结果眼前的一幕又让他呆住了。 只见老人正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叼着一朵花,一身牛仔服,头上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顶牛仔帽。确认衣服没有褶皱后,掏出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反手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左轮·····打火机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对着汪凌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什么情况啊,这是个怎样的片场啊,您老的表情变化的比星爷的还快啊,刚才猥琐的脸去哪儿了啊喂。 汪凌哭的心都有了,这绝壁是个神棍啊,这他么的是董事?如果有这么脱节的董事,这公司搞不好是精神病院啊,汪凌默默的穿上鞋子准备开溜。 一阵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后,汪凌发现自己被老人扛在了肩上,这次挣脱不开了,汪凌用力去掰老人的手臂,却发现老人的手臂硬的像是铁打的,手臂上的肌肉比汪凌腿上的还结实。 “认识一下,我叫乔纳森。”老人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对汪凌说,“或者你可以叫我教父,我不太喜欢董事这个称呼。”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三章 强行入职? 汪凌在对比了两个人的肌肉强度后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挂在了乔纳森的肩膀上,心想这次估计是栽了,不是进传销就是要被贩卖人体器官,或者体内携毒了。 乔纳森健步如飞,不时与遇到的熟人打着招呼,脸上洋溢着得意,就像赢了比武招亲往家里抗媳妇一样。汪凌清晰的看到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同情,心底越发的绝望。 “我说,大爷,我同时患有HIV和SARS,传染的!对你们来说没啥用处,要不你行行好放过我吧。”他小声对乔纳森说。 “没事,本来也要给你做入职体检的,就算你有煤毒,医疗部的那帮神经病也能给你治好。”乔纳森一本正经的说。 啥?入职体检?说好的是帮我给公司请假了呢?汪凌瞪大了眼睛,怎么听上去这些人已经帮自己把公司给炒了呢? “那···我借了高利贷,很快就有债主追上门了,他们很可怕的,会拍人的落照的。”汪凌不想放弃治疗。 “没事,咱们公司的薪资待遇很好,薪资部可以根据你的信用评级决定是否可以帮你把高利贷换上,然后你分期还给公司,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裸照的话,你可以把我的给他们。”乔纳森挑了挑眉毛。 “我其实是个狂徒,烧杀抢略无恶不作!” “我是个逃犯,国际刑警组织都把我列为a级通缉犯了,你们不放我走就是包庇犯罪!” …… 汪凌觉得自己的唾沫都要干了,可是乔纳森就像是油盐不进,不管汪凌说出什么惊人的身份,他总能淡定的报出一个部门的名字,说可以完美的解决汪凌的问题,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才会组建这么多奇怪的部门。 五分钟后,乔纳森扛着已然放弃治疗的汪凌走到了一个外形奇特的建筑物前。建筑的外表被玻璃幕墙覆盖着,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飞碟。占地面积很大,但是高度只有约莫七层楼那么高,也不知道这个城市地价这么贵,政府怎么会批给他们修建这么一个浪费土地的建筑。 乔纳森把汪凌放到地上,十分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来到你的新公司,我们对新人非常友好,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 友好的公司可不会绑架人来做员工,汪凌心里嘀咕着,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建筑,总觉得有点眼熟。特别是幕墙上那个有点像奇瑞车标的logo,怎么都感觉在哪里见过。 我靠,这不是iron-man盖得那个avengers大厦吗? “我们的标志中间不是A,是个H,”还没等汪凌发问,乔纳森就好像被问过很多遍一样自动给出了解释,“hunter的H,这可是我设计的。”他得意的言语间丝毫听不出任何山寨的愧疚感。 汪凌跟随乔纳森走进了大门,一个足有十米高的水晶大吊灯从三楼一直垂到一楼,大厅的面积跟大,宛如各大商场的一楼化妆品区。装修的风格十分奢华,大理石的地钻遍布每一个角落。虽然是白天,但设计师宛如某车厂一样患有“灯不够亮综合征”,各种射灯,激光灯,led灯和水晶吊灯遥相呼应,一副要把太阳比下去的感觉。两侧的墙壁上各铺着一整块的显示屏,大小还要超过万达的imax电影幕布,此时正播放着一些奇怪的卫星图。而正对着大门的景观墙则是一整块钢化玻璃,玻璃后几条垂头鲨正在休闲的游动着,这竟然是个超级大鱼缸!! 汪凌有点收到了惊吓,世界500强里似乎没听说过有这么号人物,啊不,公物啊。无处不透露着有钱的设计语言,就是这这风格怎么这么迪拜呢? 大厅里人来人往,所有人好像都任务繁忙,除了经过乔纳森身边时会点头示意外,基本都在奔走忙碌着。大家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男人西装革履,女人丝袜Ol裙,胸前别着伪·avengers的公司牌,肩膀上贴着…… 汪凌瞪大了双眼,什么鬼?报案?这些人的肩上全都贴着保安的臂章? 苦笑着对乔纳森说,“大爷,你们保安公司缺人了啊。” 乔纳森一瞪眼,“狗屁保安公司,我们这是安保公司。”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保安怎么能和我们伟大的安保工作相比并论?”乔纳森张牙舞爪的咋胡着,“我们负责各种性质的安全保障工作,上到贴身保证总统的人身安全,下到矿老板们的小三安全。我们拥有世界上最专业的团队,可以在三十秒内解除核弹引信的专家;可以驾驶苏27进行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的机长;可以用一把虎牙-MT完整的削完苹果皮的战士,还有敢不带降落伞做翼装飞行的勇士!” “翼装飞行不带降落伞那不叫勇士,那叫烈士。”一个清脆的女声冷冷得打断了吐沫星子横飞的乔纳森,正是冰宁。及膝的黑风衣换成了一身青春的运动装,气质和活泼两个属性极为融洽的出现在她的身上。当然还有性感,被黑风衣遮挡住的姣好的身材在换上运动装后被释放出来,真的是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盈盈一握的细腰显然没有一丝赘肉。 汪凌假装咳嗽了两声,在冰宁杀人般目光的注视下把自己的视线从某d罩杯上挪开。 “虽然这个老东西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也差不太多。”冰宁皱着眉头对着周围挥了挥手,那些正驻足欣赏她身姿的“保安”们立刻识相的走开了。示意汪凌走到她身边后,冰宁指着超级鱼缸上的一行大字,“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名字。” “猎魂劳务派遣公司?”汪凌咀嚼着这个十分别扭的名字,前两个字十分二次元,而后边的公司怎么听上去这么土包子呢。 冰宁此刻已经走到了一个电梯门前,对着汪凌说,“走吧,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还需要走一些简单的流程。” 电梯徐徐上升,汪凌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刺激有点大,先是目睹了一架直升机空降市区把他带走,又见到了一帮神经质般的人,最后莫名其妙的被告知自己以后要被入职到一家名字奇葩的劳务派遣公司,而这个公司怎么看上去都像是贩卖人口的。揉了揉太阳穴,汪凌总感觉似乎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直觉告诉他,这“奇遇”才刚刚开始。 hunter的主楼并没有多高,电梯很快就带他们到了7f,三人走到了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布置十分简单,一张长桌旁摆着三个座椅,一侧的墙壁是玻璃,可以看到玻璃墙后是几排类似电影院的座位。 冰宁拉开了一个椅子坐下,示意汪凌坐在对面的座位上,一旁的乔纳森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人,只好讪讪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应该有许多疑问,你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发问,”冰宁拍了拍手,一个面容姣好的美女“保安”端着几杯饮料走了进来,分别是喜力啤酒,蓝山咖啡,柠檬汁和白水。汪凌端起了啤酒,此刻的他需要一些酒精帮助自己冷静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半杯冰凉的啤酒下肚,汪凌感觉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一下,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大的疑问。 “愚蠢的问题,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这里是猎魂劳务派遣公司。”冰宁一巴掌打飞了想和自己抢夺咖啡的乔纳森的手,不耐烦的说。 “所以,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是要干什么。” “经过我们的观察,你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人才,所以我们决定招纳贤士。” 汪凌差点将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吐出去,“有这么招纳贤士的吗??你们这是绑票啊。” “我们动用暴力了吗?从你的办公室,曾经的办公室到这里,除了这个老东西曾经亲切的拥抱了你一段时间,我们似乎没有动用任何暴力和强制手段吧,哪来的绑票之说?” “可是···可是,这并不是我的主观意愿!”汪凌突然发现还真的是自己一路很“自觉”的到了这里。 “那你报警啊,你看警察会不会接受你所谓的证词。” 汪凌沉默了,怎么感觉这帮人对于这种问题非常有经验的样子,他们到底这么对待过多少人。 “你是唯一一个有过这种待遇的人,你应该感到荣幸。”冰宁显然看出了汪凌的想法,她高傲的面庞配上这样的话语就像是女王对着臣子伸出了自己的手,等待着臣子跪地亲吻。 “所以,你们所谓的我的潜力是什么?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潜力对我们公司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董事长亲自要求我去把你请来加入我们。” 汪凌无语了,他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在这帮人眼中成了闪闪发光的金子。大学专业是自动化,cad倒是画的很好,但是主修课程自动控制和单片机只能维持在70分以上。后来国企的工作经验和这所谓的安保似乎也没啥关系,总不能是因为自己钢笔字写得好或者是声乐学的也还可以吧,他们想招一个文艺青年? “那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招我让我做什么工作吗?” “不能。” “从事什么岗位呢?” “这难道不是一个问题?” “我能走吗?” “随你,如果你确定你在已经失去了工作和住处的情况下,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坚持到你找到下一家公司。” “你们真的代我提交了辞呈?!” “是的,你们经理对你期望很大,希望你能在猎魂发光发热,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才。”冰宁学的有模有样,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去和自己经理谈的。 汪凌有些蔫了,自己是住在公司的公寓,如果这帮人真的把自己的工作给辞了的话,那自己真的没处去了。刚刚从上一家公司辞职换了新公司,这么快又从这家公司离职,估计没有一家公司会接受这么“洒脱”的员工,那自己只能灰溜溜的回山东老家了。 汪凌有些怨恨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虽然他们确实没用什么强制性手段,但是这种把自己后路彻底断掉的做法实在是有些恶毒了。显然他坐上直升机的那一刻,人生的轨迹就已经彻底不同了。就像乘上了一搜没有了转向舵的贼船,要么老老实实的待在船上,不管前方是冰山还是蓬莱;要么就从船上跳下去,孤零零的在大家的嘲讽中游回岸边。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四章 奇怪的公司 “看来似乎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汪凌对着两人摊了摊手,“所以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就敞开说吧,我想知道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不打算问其他的问题了?”冰宁似乎有些意外,在她看来这个男生并不像是一个十分果断的人,从他的过往中可以看出汪凌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是经过很多的思考,然后做足准备后才去做决定好的事情,而今天他甚至说有些武断了。 “既然你们‘求贤若渴’,那我也想知道你们到底看好我哪里,如果我留下来的话,我的疑问也能得到解答,而在这里听你们的解答大概会把我气疯。” “好,我突然有些欣赏你了,”冰宁鼓了鼓掌,“丑话说在前边,虽然以董事长为首的董事会对你十分满意,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过人之处,所以还请你好好表现,让我看到你的价值。虽然我只是人事部的经理,但是我如果想赶走你这帮老头还是拦不住我的。” 汪凌还没开口,一旁的乔纳森却突然开口了,“别这么凶啊,我觉得我们的小兄弟是块璞玉啊,只是未经雕琢而已。” 冰宁并没有搭理他,凝视着汪凌的眼睛,“刚刚在直升机上的时候,你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我重新给你声明一遍保密的严肃性,如果你违反了保密协议的内容,将你接下来的所看所知泄露出去,我们不会报警,但是会追你到天涯海角,除非你能躲到一个没有人烟,从此断绝和人类的一切来往的地方。相信我,你不会想那么做的。那么,你能接受吗?” 汪凌并没有躲闪冰宁的目光,他同样注视着冰宁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隐隐的燃烧。冰宁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视已经触发了汪凌的怒火,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频繁的贬低和看清自己,虽然自己确实很平凡,但是汪凌并不希望自己会被任何人瞧不起,不管那个人是谁。 用力的点了点头,汪凌平静的说,“如果我泄密了,那就杀了我吧,我相信你们能做到。” 冰宁打开了一个盒子,取出两个胶头滴管一样的器具,丢到了汪凌手中。“入职并不需要三方协议,也没有劳务合同,你只需要把这两瓶液体分别滴在你的眼睛上就好了。” 汪凌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两根管子,上边没有任何文字标记,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取下了头上的盖嘴,仰起头分别将滴入自己的双眼中。既然这家神秘的公司废了这么大力气把自己搞来,想来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把自己害了。 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液体接触眼睛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像是普通的润眼液一样。汪凌闭上眼睛不让液体流出,他感觉到液体正铺满了自己的眼球。 “DNA验证通过,汪凌实习生,欢迎您的使用。” 一行字突然浮现在眼前,汪凌下意识的睁大了双眼,这行字就像是看3d电影时的字幕一样,悬浮在自己的眼前。 “网络已连接,先知随时为您服务。”字的内容改变了,汪凌四处看着,自己的视野并没有收到影响,甚至比之前看的更加清晰了,看来这个变化就是刚刚滴入眼睛的液体带来的。 “那两管液体中包含很多微型机器人,使用了纳米技术,并没有固定的形状,会自动在你的瞳孔前形成一个隐形眼镜。我们为它起名叫虚镜,可以改变瞳孔纹理和颜色,用于伪装你的身份。使用生物电功能,有效使用时间为十年。” 冰宁又丢过来一瓶液体,“这是特殊的滴眼液,刚刚使用虚镜会有些许不适应,每天滴三次,两周后就好了。你看到的字是先知发给你的,你暂时把先知理解为一个ai就好了,他会担任你的助手兼秘书,虚镜详细的使用方法后面先知会为你演示,这里我先简单的告诉你它的一些功能。你看过ironman,就知道在战衣里会有一个科幻的蓝色面罩般的物体,Jarvis在那个上边为Tony Stark展示各种信息。你可以将虚镜理解为战甲ai的强化版,它可以为你做到一样甚至更强大的功能,在你眼前展示出地图,任务信息等等各种情报,你也可以通过它上网查询信息甚至聊天。因为跟随你的眼球转动所以无法进行视线追踪技术,但是内置了声纹分析模块,你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就好了。” 我靠,这也太太太太牛逼了吧,怎么突然就进入了超级英雄桥断了?汪凌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中反光看着自己的眼睛,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你不使用虚镜的改变瞳色功能,没有任何人会发现虚镜的存在——先知。”眼前突然跳出一行字。 我靠?这是ai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汪凌下意识的想要揉眼睛,手指在接触到眼睛的一瞬间停住了,这要是一下让他揉碎了可完了。 “放心吧,它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是强度没这么差,不仅不会阻碍你眼球细胞的呼吸,甚至可以帮你遏制角膜炎等问题更重要的是,它不会对你的眼睛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你甚至根本不会感到它的存在。有它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获得极大的助力。” 汪凌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这种一瞬间就变成某种-man的感觉还是太过奇妙了。说好的是劳务派遣公司呢,怎么见面礼就是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汪凌作为一个比较守旧的人,就算没有刻意去关注世界上又推出了什么未来科技的东西,但是这么高大上的东西想必也不是随便什么科技公司都能拿出来的。不过他并没有发问,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个猎魂劳务派遣公司显然只是个噱头,真实的样子他总会知道的,而这个虚镜,应该只是第一步吧。 “好了,现在让我们去见识一下公司的真实样子吧。”冰宁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行人又进入了电梯,这次冰宁并没有按某个特定的按键,而是在楼层按钮上快速的按了好几下,就像是在输入密码一样。而后原本报警按钮位置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摄像头,汪凌只感觉似乎有一道光对着自己上下扫描了一下。“身份验证通过,欢迎乔纳森董事,冰宁经理,汪凌实习生。”而后电梯以很快的速度开始下降,看这个势头是要深深地钻入低下去。 猎魂在地表的那个仿复仇者建筑只是个表面工程,用来应付各路检查,真正的建筑主体是在地下的,就像生化危机中的蜂巢一样,如果展现在建模软件中,此刻就可以发现这个圈H建筑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冰山,地表上的体积还不到十分之一。几座电梯井就像擎天之柱,深深的插入深渊之中。从规模上来判断的话,虽然远远比不上第三新东京市,但也足以称得上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城了,也不知道猎魂是如何在不惊动地质局的情况下挖掘出如此惊人的地下建筑群。 监控的屏幕上,几个红点正在一条管道中快速下降着,正是汪凌三人。汪凌不知道他们已经下降了多少米,但是从这个城市的水文和地理位置来看,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在大洋板块深处了。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透入这个小电梯间,汪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汪凌凝视着这个神奇的建筑,在他的想象中,应该类似shield的地下基地那样,或者如同PacificRim的避难所一样,但是实际上看起来更像是黑客帝国中那个满是门的建筑,几条走廊简单的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就连灯都是简洁的节能灯,散发着无聊的白光。 “刚开始不要在这里乱跑,我们的公司大楼拥有七千多个房间,有的是为了放置敌人入侵设置的,如果你推开门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冰宁并没有细说,但是她说完后,气温仿佛又变得更低了一些。 汪凌这个自诩不是路痴的人跟随着两个人七拐八拐,快要晕头转向的时候,两人带着他走到一个写着资料室的门口,推开门对他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房间内简单的就像走廊里一样,说是资料室,其实除了几块大屏幕外和一个控制台,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 大屏幕启动了,一个帅气的男子出现在屏幕上,金色的分头遮挡着左眼,只留下一个眼睛注视着汪凌,这个眼睛是金色的。 “你好,我是基地的ai,先知,我们已经认识过了。”男子的表情惟妙惟肖,微微上翘的嘴角就像蒙娜丽莎一样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设计他的人是不是也像达芬奇一样让人摸不到头脑。 “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你了,”冰宁对着先知点头示意,仿佛那并不是一个人工智能而是一个真实的人一样。 屏幕中的先知十分有礼貌的将手放在胸前鞠躬行礼,重新把视线放在汪凌身上,缓缓的开口。 “你认为你所见的世界是真实的吗?”先知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有磁性,字正腔圆,就像赵忠祥老师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帮老外的中文一个比一个说的好,就连乔纳森的中文都说的十分地道,甚至可以听出来一点的吴语的感觉。 “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讨论唯心论和唯物论吗?虽然王重阳的理念,但是我没看到的事情通常不怎么相信,就像你问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一样,我会告诉你没有,因为我没见过。” “那如果你见到了鬼呢?” 汪凌突然愣住了,先知的表情十分认真,看上去在等待一个同样认真的回答。 “大概我的世界观会崩塌吧。”汪凌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在他说出这个话题的时候也并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那我们的交流应该会比较简单了,如你所说,作为一个唯物论的拥护者,你没有见过的就是不存在的,那么现在你所知道的世界对你来说,恐怕要算是不真实的了。”先知走到屏幕的一脚,原本他站立的位置,一个地球正缓缓转动着。 “我们公司的名称叫做猎魂,这个名字其实正是说的这个世界被掩盖的最大的真相,在这个你尚未了结的真实世界中,有一群生物,我们称他们为···游魂。”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五章 真实的世界 根据先知的讲述,汪凌大概了解了所谓的真实的世界是怎么一回事。 在地球的前几百万年的历史中,并没有人类的足迹,不管是三叠纪、侏罗纪和白垩纪的各种以恐龙为首爬行动物,还是更早的志留纪的无脊椎生物,甚至是前寒武纪的硬壳动物,在称霸地球一段时间后,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虽然灭绝在后世的解读都是诸如世界末日一样的画面,小行星撞击地球,溅起的粉尘云笼罩了整个地球,导致所有动植物灭绝。又或是地壳移动导致各地火山爆发,地震不断。又有说大洪水吞噬了世界,带走了所有的生物。 人们已经统治了地球很多年,虽然相比于史前动则长达千万年的纪元,人类还是个很年轻的种族,但从势头上来看,似乎地球上并没有什么能将人类灭绝的灾难发生了。不仅如此,人类还大有开拓整个太阳系作为疆域的势头。在人类统治的这短短千万年时间,地球经历了不亚于诞生生命一样剧烈的变化。 但是,大自然的自我调控能力正在向人类一步步发起战争,而人们在排除了一个个不现实的结局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惊悚的可能,那就是病菌。 《世界大战》这部电影为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在人类发现所有已知的武力都无法对外星人造成任何伤害,已然是生死存亡之时,外星人却被地球上的病菌全部杀死了。 不管是斯皮尔·伯格的表现力,还是H.g.威尔斯惊人的想象力,这个故事都宣扬了一种惊人的可能。我们拥有的免疫力,足以让我们抵抗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病菌,而免疫力则是地球对我们的赐予。当地球发现自己的孩子们正在孜孜不倦的毁灭自己时,剥夺孩子的权利就被提上了时间表。 不管是hiv这个无解的会让人类彻底失去免疫能力的魔鬼,还是正一个个出现的不管使用何种抗生素都无法毁灭的超级病菌的诞生,都可以看到隐在黑暗中,地球愤怒的咆哮。 可曾想过,其实那些曾经的世界霸主们,也其实正是因为病菌而被摧毁,它们不会制造药物,只拥有造物主赐予的免疫力,当地球决定收回他赐予的能力时,所有生物就被病菌顷刻间全部破坏。 人类是个例外,当有了自己的意识后,人类并不服从环境对他们的“筛选”。不管是最早的中草药,到后来合成的各种化合物药,到最终为了战胜链球菌,肺炎球菌、脑膜炎球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的青霉素,人类陷入了一种病态的自我保护状态。 意识到单靠病菌本身可能无法将人类从这个地球上抹去了,不知道在哪一个世纪,一种新的病菌诞生了。没人能说明白这到底是病毒还是细菌,最先进的医学设备也无法发现它的存在,它就像伪装成了人类体内的脱氧核糖核苷酸,想要杀死他必须要杀死所有的人体细胞,而传播途径也很奇怪,似乎只通过血脉传播。听上去并没有大规模扩散的可能性,但是细思极恐。 被感染的人都拥有了一些奇怪的能力,有人可以凭空制造出冰晶,有的人可以让自己的力量变得巨大无比。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瞳孔都仿佛在燃烧,随着能力的使用,他们的眼睛会变得如同烈焰般闪亮。能力分强弱,血脉有高低,燃烧的颜色也不同,对应温度的高低从红色到蓝紫色。 这些人并没有像传说中的z病毒或g病毒一样让人失去人性,带来的只是单纯的能力,但是它们放大了人性。要知道所谓的人性,并不是那么美好的。没人说得清到底三字经中人之初,性本善和荀子的人性本恶到底孰对孰错,但是七宗罪却十分正确的解读了人性中隐藏的劣根。 当人拥有了能力,那么他人性中的最深处的邪恶往往就会控制住他的意识,最终遁入欲望的深渊。不管是色欲,权欲,食欲等。 但是没有感染的人也不会坐着等死,当一个遁入邪恶的人被发现后,最终总会被手握正义的人民大军消灭。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朝代更迭,这些人学会了隐忍,他们引而不发,伪装在普通人中,只有夺取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如蛇蝎一样短暂的暴露出本来面目,他们成为了游魂。 虽然他们伪装的很好,但是人类终究意识到了危机,就像是凡人永远打不过变种人一样。当游魂渗透了社会的每一处时,本就在“正面战场”毫无胜算的人,注定会满盘皆输。 最早一批觉醒的人是机智的,他们在游魂中抓到了一部分。虽然无法分离出这种病菌的本质,但是他们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完美的接受这种病菌。有这么一群人,他们诞生与被感染的血脉,但病菌似乎并没有彻底掌控他们的身体。他们得到了病菌带来的能力,同时保存了脑海中的那一丝清明。 只有最尖的利刃才能对抗最锋利的刀,这些人们渐渐团结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组织。他们给自己定下的使命是从游魂的手中拯救这个世界,他们是属于正义的那一方,于是,他们为自己起名叫做猎魂。 在近现代这些岁月,他们同样隐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他们有人成为了传教士,十字架不仅是保佑信徒圣器,也会成为钉在敌人心脏的武器;有人成为了医生,柳叶刀可以救死扶伤,也是世界上剖开对方心脏最有用的工具,毕竟那就是它的本职工作;有人成为了佣兵,在黑色行动的掩护下,完美的杀掉一个个目标。 猎魂是一个特殊的组织,他和所有已知的单位,机构都不同。每个国家都有属于这个组织的下属机构,或是公司,或是学校,最顶尖的那些决策者并没有人知道是谁,大家只知道他们被称作元老。 猎魂劳务派遣公司就是猎魂组织在中国的分部,经历了多次变动后在九十年代落户在这个城市,经过了十多年的发展也成为了组织中规模最大的分部之一。而这家公司的董事长身份十分神秘,猎魂劳务派遣公司是他一手打造的,据说中国分部曾经遭到了毁灭打击,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存活下来。 而董事会的每一位董事都是他直接委任的,但是这些董事却也同样没见过董事长的真面目,不过真相到底如何,每一位董事都闭口不谈,也没有人敢去问他们。 …… 听到这里,汪凌一遍擦着头上的冷汗一遍不自觉的看向乔纳森,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大叔好像也是一位董事啊! 正在抠脚的乔纳森感受到目光后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咳嗽了两声后居然推开门出去了。wtf?我还没说要问你问题好吗?汪凌十分无语。 被打断的先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高度的人工智能已经明白汪凌此刻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汪凌飘逸的刘海之上,隐隐约约有几束呆毛傲然挺立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浓郁到快要爆炸的吐槽能量。 “搞什么啊,你们这是要摧毁我的世界观吗?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其实人类是从鸡蛋里被孵出来的,进化论是假的?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宙斯、耶稣、金轮法王、乾坤道长都是真实存在的?其实诸神都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你们怎么不告诉我1999年的事情藏不住了?”汪凌凌乱的问出了一大堆凌乱的问题,他听先知从公元前一直讲到现代,乱七八糟的故事充满了他本就混乱的大脑。 “你是怎么知道1999年的事情的?”冰宁突然用冰冷的又带着警惕的语气质问。 “???”汪凌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被挫败了,他瘫坐在座位上,浑身无力。虽然潜意识里,他知道恐怕自己刚刚听的故事都是真的,但是这就像一个活了十八年的人,突然被别人告知自己是条狗一样。就算是真的,也是无法接受的。 “检测到脑电波变换频率市场,心跳突破130,肌肉不收控的颤抖,建议注射镇静剂。”屏幕上的先知对着冰宁说。 冰宁摇了摇手示意不用,“我知道这些对你的冲击很大,正常人在刚接触真实世界的时候,我们都会给其一定的过渡时间,慢慢增加消化这些内容。但是很遗憾,对你来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对着先知打了个响指,先知的身影消失了,屏幕被分为了两个区域,左边是一堆文字,而右侧则是一张漆黑的照片,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桥的形状。 “左边的内容你应该已经看出来是什么了,是你写的小说。” 汪凌点了点头,只看了一小段就意识到,这正是他上次更新的内容。不知道为什么,汪凌心底突然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死死的盯着右边的照片,虽然照片很黑,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细节,但他就是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凌晨四点半,文佳妮拨通了公司的紧急救助电话,她掉入了江水中,如果不是被码头的装货工人发现,她恐怕已经被冲入大海了。被接到时她已经变得神志不清,就像是创伤后遗症,不管问她什么都不记得。而李东明的尸体在大桥的桥墩上被发现,身体上没有一道伤口,死因是失去了所有的血液。” “这章我都还没写好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当一个写手听到自己正构思的情节被另一个人从嘴里讲出来的时候,是多么诡异的情景,此时冰宁的话带给汪凌的冲击甚至比刚刚先知所讲的“世界观”还要大。 “我说的并不是故事,文佳妮此刻正在ICU中躺着,你上一章的内容在相同的时间和地点,丝毫不差的发生了。或者说,在你写的书的很多情节,都被确认现实中同样发生了。所以,我们希望得到一个解释,你如何证明你不是那个红色眼睛的恶鬼?”冰宁眯起眼睛,室内的温度在慢慢上升着,透露出十分危险的信号。 汪凌没有回答,他已经呆住了,大脑中一片空白,自己书中的故事真实发生了?这难道不是杀人漫画中的剧情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有些痛苦的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在膝盖中,竟然真的有李东明这个人,而且,已经死了?汪凌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但疼痛感无情的告诉他此时并不是做梦。 一个有些冰凉的手按在了汪凌的肩膀上,正是冰宁,这时房间那股杀气已经没有了。冰宁指了指眼睛,“虚镜里有生命特征监控,如果先知发现你刚才的表现有一点异常,这时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那就学着接受现实吧。” 冰宁背过身去,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我也要搞明白啊,毕竟,那个教官,是我的弟弟。”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六章 死亡公交车 其实,说了这么多,汪凌还是无法接受这所谓的真实世界。在这个现实的无法再现实的社会,唯物论已经是大行其道,如果王重阳站在现代人的面前,一本正经的对人说,就算你从来没有见过你家房顶上上有一棵树,它也存在,因为心里有,估计会被人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一张照片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就算是冰宁说他小说里的故事真实发生了,那毕竟也只是一面之辞罢了,没有眼见为实,耳听都是虚妄的。 “我知道你心底还存在着质疑,不管是你不愿意接受还是单纯的没有相信,我们会证明给你看。”冰宁对着先知打了个手指,屏幕上开始出现另一段画面。 一座公交车上,拥挤的人群正在随着汽车的摇晃东倒西歪,车内监控的画质并不高,看不出来车窗外的其他号牌,也自然没法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的公交。乘客们都穿着厚厚的外衣,大概是冬天吧,车窗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大概是北方的某个城市吧。 公交车一站一站的经过站台,上下客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汪凌很快发现了一丝端倪,在这个明显温度低于零下的环境中,车上竟然有一个男人穿着薄薄的衬衫,他面无表情,肤色隐约有一些苍白,坐在车后部,刚好是摄像头边缘的位置,只能看到半个因为镜头畸变而有些走样的身影。 乘客们上车下车,包括他里边位置上的一个女孩都下了车,又坐进了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妇,但是这个人都始终没有动过一下。先知十分智能的将这个区域的画面放大到半个屏幕,因为分辨率太低,男人脸上就像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但是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呆滞的盯着前方,嘴巴微张,眉头紧紧地皱着,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严肃的问题。 进度条很快又走过去了两分钟,男人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就像是冰雕一样。单薄的衬衫显然不能遮挡住低温的侵蚀,他在颤抖着,想必这时他的四肢都已经冻僵了吧。 这大概也是个神经病吧,汪凌看向冰宁,但是冰宁示意他继续看屏幕。又过去了几分钟,另外半个屏幕上显示车外的路边此时全都是人,大概车已经到市中心了吧,而就在这时,这个奇怪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死死的盯着摄像头。汪凌背后刷的就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才男人一直低着头,头发遮挡住了眼睛,他的眼睛竟然是天蓝色的,如灯塔般明亮,就算是如同A韦画质一样的画面也无法掩盖住他那炽热如焰火般的双瞳。嘴角微微上扬,从死人般面无表情陡然变为了小丑般诡异的面容。 画面这时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拍到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就像是有人在拿着摄像头不停地摇晃着。车内的乘客都开始惊恐的大喊大叫,好像是发生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在张大了嘴死命的尖叫,那是濒临死亡时的恐惧吧,他们拼命的拍打着车窗,从座位上起身向车门跑去。但是门没有打开,视频中出现了一声剧烈的撞击,随之整个车身从运动突然变得静止,显然是公交车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碰撞导致的冲击扭曲了公交车的车身,固定的铆钉四处纷飞,所有的钢化玻璃齐刷刷的爆裂,玻璃碎片瞬间就将车内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世界,锋利的玻璃边缘划破了人们脆弱的肌肤,甚至嵌入了肌肉之中,刺眼的血液到处飞溅。 但诡异的是,原本拼命想要逃出车去的乘客这时却没有一个从车窗爬出的,所有人都仿佛想把自己从内部撕裂一般,把自己的衣服撕得粉碎,痛苦的惨叫声越来越低,乘客们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喉咙。 在刚才的撞击之时,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固定住自己,巨大的动能导致撞车的瞬间人们被惯性抛飞,重重的撞在坚硬的车体上。 汪凌不住的颤抖着,他实在是看不出来公交车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个人都像被恶鬼附身了,这种景象完全超越了任何恐怖片,就算是拍摄时使用了数以吨计血浆的《惊变28周》也没有这样的视觉冲击力。 一个男人的手臂被撞断了,手腕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但他并没有发现似得,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而断骨则瞬间刺穿了他的颈部动脉,鲜红的动脉血如喷泉般被泵出。 不知是从哪里开始的,一阵青烟慢慢笼罩了车内,而后如传染般蔓延到了车内的每一处。地上的血液仿佛开始沸腾,仅存一丝气息的乘客们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不停的抽搐着。 火焰是瞬间点燃的,就像车厢内有无数个起火点同时开始燃烧,在汪凌的眼中,这窄小的车内世界中,好像只剩下了燃烧这唯一的本质,就连钢铁的车体都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显然即将融化。 车内那一具具赤条条的身体,在火焰燃起的刹那开始碳化,每个人的五官都扭曲了,火焰从每个孔洞中钻出,宛若灵魂正在从躯体中逃出一样。 画面闪烁了几下,摄像头坚持到了极限,在最后闪烁了一下后屏幕变得一片漆黑,但汪凌分明感觉自己在画面的最后,在那火焰的世界中,看到了两束天蓝色的刺眼的光芒。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他颤抖的死死地盯着屏幕,就像那对蓝色的眼睛随时会从屏幕后亮起。 一个酒杯放到了汪凌的面前,冰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瓶martini,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汪凌毫不犹豫的抓起了酒杯,一口就将杯里酒全部倒进了胃中。这是一杯特烈martini,基酒并不是苦艾葡萄酒而是烈酒。辛辣的酒液就像流动的火焰,灼烧着汪凌的口腔,食道和胃。一瞬间眼泪和鼻涕伴着汗水一古脑的全涌了出来,汪凌剧烈的咳嗽着。 接过冰宁递到面前的湿巾,汪凌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冰宁,此刻的她正端着同样的酒小口斟酌着,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那液体中的炽热。汪凌其实有些感激,这杯酒确实将他从刚才惊恐的状态下拉了出来,但是这酒实在是有点冲。 默默的将脸擦干净,又喝了一杯水冲了冲依然在燃烧的食道,汪凌坐在座椅上,每一个细胞好像都被夺去了atp,全无气力。 “你们拍摄这样的视频,废了不少气力吧。”半饷后,汪凌喃喃地说,声音听上去还在颤抖。 “死撑着也要嘴贱吗?这个视频我们没有动过一点手脚,警方没能破获这起离奇的火灾,公交车断了一根路灯后又撞在一颗很粗的梧桐行道树上,现场的车体被燃烧的很严重,就连前后轮轴都烧断了,但是火焰被局限在了车内部,嵌入车头的梧桐树连一片树叶都没烧着。车上十九名乘客全部丧生,法医都没有解剖尸体的机会,所有受害者全部都像是被粉尘拼在一起的,一碰就化作了一地灰尘。法医官和当时现场的几个刑警小伙子全部都收了很大的刺激,看到火焰就害怕,最后只能被送去疗养中心接受心理治疗到现在都没有出院。”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游魂释放了一个叫鬼炎的魂谕,不是直接释放出火焰,而是一种类似微波的存在,作用范围内的一切目标的分子都会被高速震动,产生剧烈的高温,而释放者也可以选择以瞬间爆燃的方法夺取范围内的一切氧气。这些人其实都是在一刹那就窒息而死了,死后也要受到无穷火焰的灼烧。” “魂谕?什么鬼?”汪凌用力的按压着太阳穴,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因为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要涨爆了,就像用nvme的速度降至给他这个us.b2.0接口的脑子传输文件,快要卡死机了。“火焰燃烧三要素我还是知道的啊,一定的温度,可燃物和助燃物也就是氧气啊,没有氧气怎么可能有这么烈的火焰啊。”也不知道他明明已经卡的都快蓝屏的脑子里怎么还会冒出高中化学。 “魂谕后边你会详细了解到,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它就像是圣旨,帝皇会对自己的臣子下旨,游魂使用能力的时候,就像是帝王下口谕一样,也就是魂谕。至于你的质疑,我们有请菲力亚特来为你解释吧。” 门外进来一个人,拉着一个黑色拉杆箱。足有一米九的个头,身形壮硕,站在汪凌面前带来了满满的压力。不同于地面建筑里都是“保安”服装的员工,这个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简单的偏分头上打着一层发油,身上隐约透露着一股硝酸气味。 菲力亚特对着冰宁鞠了一个躬后,从拉杆箱中掏出了一个玻璃罐,差不多四十公分高,看上去很厚,奇怪的是玻璃内部好像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细金属丝,将整个瓶身包裹住。又从箱子掏出了两个苹果,一个放入了瓶内,一个放在了瓶子边。用一根类似电源线的东西将瓶底部的一个插口和墙上的三孔电源插座相连,最后在一个金属黑盒子中谨慎的拿出了一个被密封住的类似注射器的东西装在了同样内嵌了金属网的玻璃盖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菲力亚特从冰宁那里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点头后,深吸了一口气,在罐顶盖子上的注射器上用力那么一按,只见一股黑色液体被注射到了玻璃罐中。还没等汪凌看清那到底什么液体,玻璃罐中的苹果突然开始发黄,干瘪,原本饱满的表皮顷刻间变得萎缩,而后一团耀眼的火光燃起,那个苹果开始熊熊燃烧,而罐外的那个苹果却没有问题。 “黑色的液体是那个人的血液,接触空气的一瞬间就会开始自动释放魂谕。而就如你所见到的,这个瓶子的容积很小,如果你初中生物学得好的话,就会知道一个实验,一根蜡烛放在一个玻璃罐中,将瓶子密封后蜡烛很快就会熄灭。因为瓶子里并不能容下多少氧气,但你看,苹果依旧在燃烧,它会一直燃烧到化作飞灰,完成了魂谕的指令为止。还有,如果你不想烧成灰的话,我推荐你不要掀开那个盖子。” 正要伸手想将灌盖拔起一看究竟的汪凌顿时被吓得愣住了,手放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拿回来也不是。 “这个瓶子和通过线和大地连接,瓶内是一个法拉第笼,它会组织魂谕的旨意释放出来,你开启了瓶盖就是把这个魂谕释放到了我们房间内,它会一直执行直到血液中的每一丝能量都被释放掉,在那之前你已经成灰了。” “说的就好像你不会化成灰一样。”汪凌老老实实坐回到位置上,耷拉着眉毛说。 “我告诉过你这是那个游魂的血液吧,而那个游魂是死在我的手里。”冰宁一遍说着,眼睛一边燃起了冰蓝的火焰,那样的耀眼。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七章 三天不洗手 “你说你杀了那个比炎魔还牛逼的鬼东西?”汪凌的大嘴张着可以塞进去一个鹅蛋,“你是白袍巫师吗?要知道甘道夫也只能和他同归于尽啊。” “我不是萨鲁曼,但是这个叫斯迪克的游魂也没你想的那么强,可能作为地图炮更合适吧,但是在他完成魂谕之前杀死他就好了,他显然并不懂得一个法师在没有保护的时候不要和战士硬碰硬,一把陶瓷刀就可以轻而易举割掉他的脑袋。”冰宁随手在空中批了一下,好像是在切豆腐一样。 汪凌像鱼一样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他刚想起来这帮所谓的猎魂也是一帮疯子啊,只是用他们的话说是有理性的疯子罢了。同样拥有可以毁灭世界的能力,而他则被夹在两帮疯子中间,没有任何特殊能力,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那个叫什么斯迪克的游魂,可以谈笑间让领域内的任何东西化作飞灰,如果是自己当时在那辆公交车上,估计也成为那些灰飞的一部分了吧。而冰宁却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而那个怪物也确实只剩下了一堆血液,只能沦为向一个新人证明新世界的教学辅导设备。 “你又是个怎样的怪物呢?”汪凌轻轻地说了一声,但冰宁似乎并没有听到,俊美又冰冷的脸上淡然的没有任何表情。 汪凌耸了耸肩,也许康斯坦丁在成为驱魔神探之前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怪物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淡定的接受这一切的,好像一切都很自然,就像他总会随手摸出一根SilkCut叼在嘴上一样自然。 “午餐时间到了,现在我们去吃饭,然后下午还有一些事情,和你未来会有合作的同事们见个面认识一下,然后晚上会有一个测试。” “测试?exm?决定你是管培生还是定岗吗?是测试口语表达能力还是逻辑思维能力?” “不,你可以将其理解为适格者的测试,首先要确认你体内病菌的浓度。” “啥?我体内有病毒?”汪凌瞬间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眼睛,还好,并没有火焰在燃烧。 “别看了,我们也不确定你体内是不是有病菌的存在,但是由你身上发生的这些奇怪的事情来看,你应该是有血脉继承的,一个正常的人写的故事可不会真实的发生。” 汪凌有些蔫了,冰宁的话像是个钢针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脏,他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是这么的陌生和···恐怖。是啊,自己体内有没有病菌又怎样,自己还不也是个怪物,如果一个写手写的每一章都会变成现实世界的剧本,然后就这样被拍成了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他恐怕就不只是会被平台封杀这么简单了吧,也许后半生就会躺在某个黑暗的小屋中,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更不会有任何可以写出文字的东西。说不定也会时不时给自己来个电疗,谁知道自己在大脑里的脑补又会不会真实发生呢。 汪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如果自己写过的那些章节都真实发生了,会有多少人会死呢?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汪凌仿佛在上班看到了浓厚的血液,有的还鲜艳的流动,有的已经变成了黑色结块。“刽子手,你是个刽子手,早晚是要杀掉所有人的啊。”就像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说着,汪凌用力的捂着耳朵,但是这个声音就像在脑海深处响起的,而且越来越响。 “滚开!”汪凌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到坚硬的地板上,但无济于事,那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说着,“你是要毁掉世界的啊。” 两束幽蓝的光芒突然亮起,将黑暗照的雪亮,声音消失了。汪凌差点趴到地上,但是一个有力的手扶住了他。衣服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冷汗打湿,贴在身上像是褶皱的牛皮糖。缓缓睁开眼睛,是冰宁的脸,此时她和汪凌的脸贴得很近,汪凌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那双蓝色的火焰似乎可以烧掉一切阴霾。 “谢谢。”汪凌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头,刚才的感觉很奇怪,不管冰宁做了什么,但显然是她帮助自己摆脱了刚才的状态。 “如果你很感谢的话,可以把手拿开了吗?”冰宁的瞳孔更亮了。 汪凌一愣,缓缓提下头去,只见自己的手正牢牢的握在冰宁胸前的坚挺之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不自觉的捏了一下。 在感觉到那两束幽蓝的目光快要点燃自己的脸皮时,汪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赶忙把自己的手抽开,从地上跳起。 “对对对对对对对…”比刚才更惊恐的情绪让汪凌一时有点手足无措,自己并不是故意的,刚才感到有人在搀扶自己,就像落水的人会不自觉的抓住面前的稻草,手完全就是不受控制的抓过去了。 “对不起。”有些清冷的声音从冰宁嘴里说出来不免让汪凌一愣,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了冰宁的嘴动过,还真会以为自己又幻听了。 “我没想到说过的话会给你这么大的刺激,向你道歉。”说完转身就走,汪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突然觉得冰宁的背影好像很拽,不是贬义词的意思,就是牛逼的人不管怎么都牛逼,就算是像你道歉也要用最牛逼的语气而你不得不接受。这个冰宁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恶,她之前的冰冷挤兑的态度大概是她的习惯吧。 手又不自觉的空捏了捏,但汪凌立刻用另一个手狠狠抽了一巴掌,这下着实不轻,皮肤立刻出现了五个指印。“妈的,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那个无辜的手也疼得要命,汪凌吐着舌头玩命的甩着两个通红的手。完了完了,这下估计要得罪死她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穿小鞋,想到了那个公交车上游魂的结局,汪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万一哪天自己也变成一滩黑血估计连凶手都找不到。 “她以前不这样的,”乔纳森突然从背后闪出来,一脸“欣赏”的看着汪凌的手,“你最好低调点,要不被公司的男同胞们知道了你的手做过什么,会有数不清人排着队来剁你的手。”说完也向走廊深处走去,“走吧,到用餐时间了。” 咧了咧嘴,汪凌这次却没被吓住,这么香嫩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而且汪凌决定未来三天都不洗手了。他快步跟上了乔纳森,有些疑问的问,“你说她以前不这样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因为你。”乔纳森撇了汪凌一眼,有些无奈的说。 “啊?”汪凌心想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这冰山啊,难道是前世纠缠不清的夙念?或是曾经街边的某个擦肩而过? “她以前虽然也冷漠,但大多是严厉,作为猎魂人事部的经理,她需要有足够的威严。但是试想如果你的弟弟被人杀了,而你又发现一个人用文笔记录了一切,你会怎么想?” 汪凌止住了脚步,是啊,冰宁是完全有理由恨自己的啊,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说为什么会和这个诡异的世界扯上关系,但是如果让汪凌自己知道,有人杀了自己的弟弟,而自己又发现了网上有人在更新一本小说,小说的剧情详细的描写了案发时的一切细节,甚至还有心理变化。自己又会做什么呢?恐怕自己在见到这个写手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先掏出家伙在他身上开几个洞吧。 汪凌发现自己现在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变现自己的心情,只能默默咬着嘴唇,眉毛快耷拉到眼角了。他感觉自己欠了冰宁一次,虽然欠的莫名奇妙,但是他似乎应该补偿冰宁,即便他完全想不到怎么补偿。 唉,以后再说吧,大不了以后就听她号令了呗,反正她本来也是经理嘛。汪凌苦笑了一下,跟上了乔纳森。 餐厅没有多远,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地下建筑的餐厅还修缮十分用心。几张足有五十米的长桌上铺着精妙的红色纺织桌布,每隔几米放着一个华丽的蜡烛架,通红的蜡烛正在安静的燃烧着。餐厅顶部也是同样制作精良的铁艺蜡烛吊灯,欧式风格将这餐厅装点的就像是某个伯爵的私人餐厅。 餐厅的墙上悬挂着许多画,有写实派的静物画,后现代的奇怪画,抽象派的风景画,还有个在汪凌看来完全就是使用了不同颜色的油彩在画纸上一顿乱点的看上去极为鬼畜的画。而四个角上,还分别摆着四具好像是铠甲的东西,十分的气派。 汪凌看到了冰宁,她正坐在中间的一条长桌上,手中端着一个酒杯,默默的喝着。已是吃饭的时间,员工们从四周的走廊三三两两的走进了餐厅,但是大家好像都刻意避开了冰宁坐着的这个桌子,就算是坐在这张桌子旁也是离得远远的另一头。 乔纳森带着汪凌走到这张桌子旁,很自然的坐在了冰宁身边的座位上,而汪凌想了想,坐在了冰宁的对面。 嘶~ ???汪凌惊得坐了起来,他怎么好像同时听到无数人吸凉气的声音,在这好像有点安静过头的环境下就像蛇一样渗人。环顾四周,汪凌顿时愣了,只见所有人这时都在呆滞的盯着他,一堆大眼瞪着无数个大眼。 不知道谁第一个带的头,大家忽然又默契的同时低下了头,交头接耳好像刚刚那一幕是错觉。汪凌有点错愕,只好挠了挠脑袋又坐下了。但是刚坐下他就感觉好像又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后背,滚烫仿佛要把自己烤熟了。 “要点餐的话和先知说就好了,法国的鹅肝,希腊的羊奶酪,美国的巨无霸汉堡,韩国的豆芽饭,日本的鱼生都有供应。当然作为一家中国公司,也有天津的臭豆腐,山东的菜煎饼。”乔纳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是在暗示自己使用虚镜。 这么牛逼的嘛?汪凌吃惊的看着乔纳森好像sha笔一样对着空气说,“皇家奶油鸡一份,哈吉斯一份,再来一杯玛格丽特。”然后没几分钟,身着考究的逝者就端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送到了乔纳森身边。而一边冰宁点的餐也到了,看上去十分清淡,一份沙拉,一份意面加一杯纯麦芽威士忌。 这帮人都是拿酒当水解渴吗?汪凌黑人问号。 汪凌将先知唤出,因为不知道点什么,便让先知将菜单显示在眼镜上。看着长长的如同C语言程序的菜单,汪凌的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公司的是把全世界各地的特色餐厅的大厨都绑架来了吧,这上边的一个个菜名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而且竟然会有臭鳜鱼和Kiviak?这不是需要在死海豹肚子里发酵的死海鸟的腐烂的内脏嘛?不说从哪里搞来的食材,在这么绅士的餐厅吃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汪凌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点了一份八成熟小羊排,一份小龙虾和一碗味增汤。最后想了想,又要了一杯海之蓝,他试图让自己能显得不那么不合群。 眼镜上突然跳出了一行字,“尊敬的汪凌实习生先生,鉴于您目前并无薪水,因此已经自动使用您的工商银行信用卡扣除款项,共计258元,请知晓。” “啥?不是餐厅吗?怎么还收钱,还这么贵??”汪凌突然哭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太烈。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八章 激光通道 “你如果知道你吃的小羊排是新鲜的内蒙古小绵羊,龙虾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你还会觉得贵吗?”乔纳森文质彬彬的切着盘子里的奶油鸡,动作优雅但吃的飞快,转眼间半只鸡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公司所有的餐点都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你的钱而已,应该学会感恩。” “可是可是····”汪凌依旧哭丧着脸,“就算是成本价也很贵啊,这个菜单上其他的菜听名字就价格不菲啊,虽然我上班一年也攒了点银子,但是这么个吃法,恐怕熬不了多久啊。” “年轻人,不要总是这么冲动,要学会冷静。”那份看上就不怎么好吃的哈吉斯也已经被消灭了大半,“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组织,我们讲究慈悲为怀,薪资待遇绝对优厚。” “慈悲为怀?”汪凌听到这个词反而更心凉了,“你们不会叫我去化斋吧,施主,请施于我一顿斋饭。” 乔纳森一愣,虽然他的中文说的着实很棒,但也有点跟不上汪凌的大角度转折,抿着玛格丽特苦思冥想了一会,“不要多想,我们的月薪很高,每月1万五的基本工资,出任务的话还会有提成,还有各种福利。而且可以以你想要的任何货币来支付,除了比特币。” 这次轮到汪凌愣了,好像是幸福来得太突然,那岂不是说自己的薪水顿时就翻了一番?他盯着自己面前的小羊排,突然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吃的满嘴流油。汪凌一直自诩是葛朗台转世,定外卖都从来不超过20,恨不得顿顿吃山东水饺。但说实话还是挣得少目标大,他给自己定的第一个小目标就是在全面禁止汽油车之前拥有一辆86和一辆Mustang。听到自己如今的待遇他感觉自己仿佛离小目标近了不少,不就是吃吗,能吃多少。 餐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也许是一直很安静,刚才也只是汪凌一个人在逼逼叨。偌大的餐厅中,除了偶尔刀叉撞击的声音以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动静。 “他们吃饭一直都这样吗?”汪凌实在忍不住了,嘴里喊着一块龙虾屁股,小声的对着乔纳森问。 “哪样?” “一点声都没有啊,他们这是演默剧吗?”汪凌有点心突突,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一群人盯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并不,是你带来的效果啊,”乔纳森已经将奶油鸡彻底干掉,他擦了擦手,指了指一旁没坑过声的冰宁,“你可是第一个敢坐在国民女神对面的人啊。”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好像都有些呆滞,只见所有人都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手中的餐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两分钟,餐厅里就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确切说,是汪凌一个人一脸懵逼。 冰宁也解决了战斗,纤纤玉手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也不知道她一个冰山美女为什么会选择这么火辣的酒,是要阴阳互补吗,汪凌有些邪恶的想着。 “你可能热上麻烦了,”乔纳森坏笑着,“冰宁可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怯于她的气场,不敢有所动作。不过你作为一个新人,就敢和她坐在一起吃饭,胆子很大啊。啧啧啧啧啧,你看你俩中间还正好有一个烛台,烛光午餐啊,简直就是~~”还没说哇,乔纳森就被冰宁杀人般的目光瞪得闭了嘴,只好干笑了两声。 汪凌有点无语,这里所有人好像都有点脱线的过分,先不说成为众矢之的这无妄之灾,就是这作为董事的乔纳森在冰宁面前却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到底谁是领导啊喂。 “吃完了吗?你下午的日程还比较紧张,我没时间给你制定什么学习计划。虽然你叫实习生,但是在我看来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来接受自己的新工作,做不到的话就是个废物,废物是没资格让我亲自来带的。” 汪凌吐了吐舌头,没吭声。他已经知道冰宁其实外冷心还是挺热的,而且本质上又是一个受害者,他对这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妞也就没那么抵触了。 “下午首先是对于公司架构的认识,这个很简单,现在就可以进行,然后我会带你见新同事们。”冰宁等汪凌咽下最后一口羊肉后让侍者收走了餐具,又订了三杯发泡酒。 猎魂劳务派遣公司虽然本质上是个牛逼哄哄的要斩“神”的组织,但也确实是一家正儿八经的公司,地表上的建筑中是一个真正的劳务公司,接受各种安保委托。从简单的提供保镖到各种活动、会议的安防。而地下则是做本职工作的地方,安保是一个完美的伪装,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以正当的身份来“顺道”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 虽然每个部门听上去都和普通公司没什么区别,但其实都有些类似军队中的各个兵种,分工合作。信息部的人都是嗅觉灵敏的警犬,他们从各种渠道获取可能的信息,对于现代人来说,每一个人都几乎是完全没有秘密的。网络就像一个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人们照的雪亮,毫无隐私。你的每一条朋友圈、微博,你使用任何通讯设备、app所说的话,你采购的任何物品,你的搜索记录甚至是你的每一个定位,都在把你自己完整的曝光在世人面前。 而猎魂作为一个拥有绝对顶尖科技的,能够做出虚镜这种科幻产品的公司,更是掌握了人们见过的,没有见过的所有的方式监视着,挖掘任何可能是游魂的存在。 当然,游魂一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是只有暴力没有脑力的动物,相反他们并不缺乏智力超凡的成员。网络能够暴露自己,也能成为最好的掩饰。信息部虽然灵敏,但是得到的消息很多都是游魂刻意放出去迷惑的烟雾弹。 因此,也就有了侦查部,当发现了一些不能确定真实性的信息时,就会派出侦查部。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最优秀的特工,伪装成各种角色,悄悄的接近身份存疑的目标,并及时提供信息的准确性验证结果,当然如果目标是一些简单的小角色,作为尖兵,侦查部的能人有时也会直接解决目标。 对于一些难啃的硬骨头,就需要外勤部的战士们出动了。战士每一个人都像出自“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拥有最优秀,破坏力最大的魂谕,以最雷厉风行的手段摧毁对手。 目标们都不是善茬,甚至说作为选择遁入黑暗的人,游魂们往往拥有更强大的魂谕。他们的基因被改造的更加具有攻击性,也更容易释放出病菌赋予他们的能力。外勤部的每一个任务都伴随着腥风血雨,总有强大的战士倒在血泊中。在对抗游魂的历史中,猎魂付出了无数惨痛的代价,于是董事长成立了技术部,他们研究血脉,研究尖端科技,为信息部提供最高效的科技,为侦查部提供最最可靠的装备,为外勤部提供最强有力的武器。 而最后,为了不造成社会恐慌,总要有人出来洗煤球。世界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而很快就有专家们出来提供“专业”的解释,并告诉公众要“走近科学”。一些内容不和谐的微博,帖子悄然消失,然后娱乐圈的一些甚至没有评论的小事牢牢的占据了热搜的最上方。公关部是一个神奇的部门,据说这个部门三分之一是学传媒的,另三分之一是学心理学的,而最后的三分之一毕业于精神病院。 “所以,我是信息部还是公关部呢?”汪凌十分激动,在他看来以自己的口才去洗煤球绝对能成为专业的。 “很遗憾,你是外勤部的。”冰宁难得的笑了一下,但是看上去怎么都是在幸灾乐祸。 汪凌脸都绿了,“没有搞错吧,从你刚才描述的来看,外勤部的大佬们不是拥有异能的x战警就是妇女联盟的超级英雄,最次也是守望者级别的。我虽然说胳膊上有点块,但是你让我出外勤不是送死吗?呸,这不是拖外勤部英雄们拯救世界的后腿嘛?” “你和我们卖惨也没用,我们俩说了不算,用董事长的话说,汪凌大概是可以成为至尊法师的人啊。”乔纳森突然一脸严肃的说,他板着的脸上分明写着我是在给你转述别人的话。 “那个那个那个···”汪凌刚刚因为薪水翻番而感到正在变得美好的世界又无情的崩塌了,“可是冰宁小姐姐你不是说过你是人事部的经理,开除我都没人敢拦的吗?” “我骗你的。” “%$&#$%#$%@^**%……” 半个小时后,勾着肩膀驼着后背拉着鞋底的的汪凌一脸苦闷的跟着一个猥琐大叔和一个冰山坐进电梯下到了基地的更深处。 冰宁美言曰以后执行任务时再认识也不迟,直接跳过了信息部和侦查部,带着汪凌通过了三道足有银库这么厚的门,来到了好像用玻璃打造的走廊内。 看着面前的一道道红色激光,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像是亨特跑进了CIA总部偷情报时的情景。 “技术部这群变态,这是什么时候装上的?”乔纳森有些呆滞,而冰宁也皱着眉头。 “怎么个意思?”汪凌心中一惊,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凑到两人旁边,盯着红色激光网,“这不是在地下基地里吗?怎么还整了这么严密的防范措施?”他觉得刚刚那几个又输密码又按指纹的大铁门已经很夸张了,这又整出这么个情景来,是要防谁啊? 最后乔纳森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在汪凌惊恐的目光中伸出手挡住了一束激光。 几秒钟后过去了,好像并没有什么发生。没有突然掉落的地板,没有天花板上翻出来的加特林也没有墙壁中飞射出的利箭。 “或许还没装好吧。”话音刚落,汪凌感到自己屁股上一阵剧痛传来,身体突然飞了起来。“卧槽,这是什么招式?”还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衣领上又传来一股怪力,一个冰凉的手抓着飞到半空中的汪凌又给他扯了下来。 这是什么操作啊?这两下差点然汪凌把刚吃的小龙虾吐出来。那冰凉的手分明是冰宁的啊,她是要在这没有其他人的地方暴打自己一顿出气吗?那也不用搞突然袭击吧。 就在这时,汪凌闻到了一股焦糊味,这好像是自己头上传来的?半空中的汪凌向头上看去,差点吓尿了裤子。只见一道手腕粗细的白色激光正贴着自己脑门划过,而自己那飘逸的刘海的一角在接触到激光后干净利索的气化了。 原来这冰山不是要暴打我,是要救我啊。汪凌摔了个四脚朝天,疼的直抽抽。这技术部的人是要造反吧,怎么还把蜂巢中的激光通道给搬来了? 幸好自己是跟着一位武林高手,要不刚才绝壁被腰斩了。汪凌刚想道谢,却想到一个画面。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生化危机》中的那个激光通道,貌似还有“网”这种形式的存在啊。 就像在印证他的话一样,随着一阵嗡嗡声,走廊的另一头,几十条激光同时出现,旋转着组成了一张大网,向三人快速逼了过来。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九章 泯灭之威 嗡嗡的声音宛如是死神挥动镰刀破开空气时高速摩擦的响动,还没到近前,就已经可以感受到激光网那灼热的高温,想必自己也会像电影中那位警察族长一样被切成碎块吧。眼看着激光网快到跟前了,汪凌却像吓傻了一样,张着大嘴,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给你们30秒钟的时间滚出来。”清冷的声音几乎要冰封这空气。 自己没死?汪凌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在脸上摸了摸,好像没有伤口。这时他再发现那激光网正在自己面前十公分的地方不断的旋转着,但却不能再前进分毫。 转头看向一旁的冰宁,汪凌顿时惊呆了。只见冰宁眼中再次燃起那蓝色的火焰,右手平举,五指伸开。而激光网就被她的指尖挡住,冰宁的手指洁白娇嫩,那致命的高温似乎并没能对她造成任何一点的伤害。 “不肯出来吗?”冰宁冷冷的笑了笑,红唇慢慢张合,一些晦涩难懂的音符从她的嘴中发出。魂谕·泯灭!!一只手从旁边一把就把汪凌扯到了一遍,“不躲开等死吗?”乔纳森一遍拿着手帕擦冷汗一遍说,显然刚刚这一出也给他带来了些许惊吓。 不过汪凌的注意力这时显然是没有在乔纳森身上,他看着不远的冰宁,此时的她就像是觉醒后的火凤凰一样,一股黑色的气流在她四周旋转着,而他们所在的这个激光隧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是明显强度很高的墙体材料也像风化一样,一层层的撕裂,化作黑色气流的一部分。而那些隐藏在其中的激光发射器显然也中招了,激光网就像是虚接的led灯,不停地闪烁着,最终消失殆尽。 卧槽卧槽,汪凌这才反应过来,搞什么鬼啊,刚刚也就是激光网而已,这下怎么五级变种人都出来了啊,他想拔腿就跑,但是还没跑出两步就滚到了地上,见鬼的小腿竟然在这个时候抽筋了! 就像是有一个空压机正在不停的为这个管道中注入高压空气,虽然冰宁显然控制着自己的能力没有把汪凌和乔纳森也撕碎,但是这个各种物质都在被分解为原子的小空间显然不怎么适合人类生存,汪凌感到自己就像被命运扼住了咽喉,就差临门一掐了。 就如大招需要蓄力一样,冰宁的双眼达到了空前的闪亮,她的右手猛地一挥,同时五指用力握拳。如果有上帝视角的话,就会看到这条激光隧道内就像被丢入了一个微型黑洞。那些布满裂缝的墙壁和地板齐刷刷的化作灰烬,只是一瞬间这本来十分狭隘的地方变的无比宽阔,外边光亮传来,是一个面积十分大的空间,足有二十米高的天花板上布满了炫目的灯,而前方差不多十多米远的地方,正站着一排身着白大褂的人,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是看上去都很蛋疼。 而这时,冰宁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那些被彻底粉碎的物质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在她的四周拥挤在一起,就像是被颚式破碎机破碎后又丢入球磨机磨了半个小时一样。那些已经变成微米级,甚至更细的物质在达到质量的极限后向外爆去。 天黑了,不管这个巨大的地下房间里有多少个灯,在此时都被完全遮挡住了光亮,粉尘的爆炸宛如加速了亿万倍的扩散作用,充斥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几秒钟后,巨大的涡轮声响起,不知道安装在哪里的排风扇开始工作,如同野兽般嘶吼着,将空气中这些因为太细而受空气浮力作用迟迟不落下的pm2.5抽出去。 一分钟后,周围的事物终于慢慢暴露出来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又过去了几十秒,空气中终于看上去不像是混汤一般的粘稠了。十几个用力的喘气声响起,就像是从来没有呼吸过一样,但是随后立刻又是剧烈的咳嗽声,就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冰宁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外边的空间,确切说已经没有什么内外之分了,此时他们背后除了那个进来的门以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只能在消失了一部门的地板和天花板上隐约看出一个球形的痕迹,告诉其他人之前这个位置是有东西存在的。 “我记得我上次就告诉你们,是最后一次了。”冰宁冷冷的看着面前一群被粉尘包裹的“白人”,这帮苦逼的人脸上的皱纹都被粉尘填平了,当然同样被填平的还有他们的鼻孔、耳朵。这几个人正拼命的张大嘴想为肺里再吸入一些新鲜空气,但是又怕动作太大把嘴边的粉尘吸入嘴中堵住他们这最后一个还通着的洞。 “我……我对着上帝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一个看上去为首的人一遍咳嗽着一遍大声的喊道,同时双手在头顶合十,不停的挥动着,看着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我对着耶稣发誓,我以后绝不参与!” “我我我,我对着伟大的圣母起誓!” “玉皇大帝!” 在那毁天灭地的威力中“逃过一劫”的汪凌此时也看着这些正向所有现存的神级存在起誓的神人,他感到自己好像被一群狂信徒包围了,这虔诚的力量让他心颤。 “这么真挚的信徒为何又要游走在作死的边缘呢,好像还不是第一次…”汪凌小声嘀咕着,不过显然被冰宁听到了,她撇了撇嘴,俏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灰尘,“你别信他们,这帮傻鸟都是无神论者,所以他们的誓言你可以当做没有味道的屁。” 这样也行?汪凌无语了,这要是被真的信仰者们知道了还不得撕了这些人的皮,这些神经病难道就是所谓的技术部? “这里是技术一部,”乔纳森这位高贵的董事担当了解说,“我们,哦sorry,咱们公司技术部分为两个分部,分别是一部和二部。其中一部负责防御性装备的研制,他们总幻想着我们会接受到各种奇特武器的攻击,所以他们会制作各种究极防御性装备。在他们的潜在防御对象中,还包含了核武器、生化武器、基因武器、反物质武器甚至是宙斯的闪电杖等。他们总是向董事会申请资源来升级我们的地下基地,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申请都被驳回了,但是我们的基地也被他们改造的能够防御五千吨当量tnt的核弹攻击。而前段时间他们从《eva》中发现了我们基地的薄弱点,除了这些破坏力堪比使徒的大个的,我们的基地对于特种部队的渗透并没有太好的防御措施。于是他们最近总会幻想我们的基地会被渗透,所以他们一直在研制各种反间谍防御装备。” “他们的设计灵感不会是来007系列吧…”汪凌感到自己突然有点吐槽不动了,这帮人实在让他有些无语。 “不,我们的灵感来自《kingsman》,《Mission: Impossible》和《Johnny English》,当然更重要的是各种末日电影,你要知道我们随时都要准备应对第二次冲击,我们的基地必须能经受到各种形式的渗透,不管是丧尸、超级特工还是Mr been。”为首那位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骄傲站在三人面前,仿佛是骄傲的小学生在告诉别人自己刚刚考了九十八分一样。 “……” 短暂的死寂,汪凌是无语,冰宁是冰冷,乔纳森懒得吭声,而这一众一部的大佬们显然是在等着夸奖,考得好的小学生都需要得到小红花不是吗。 “那你……真的是棒呢。”许久过后,汪凌终于忍不住了,捏着鼻子说。 掌声雷动,一部的学者们用力的为自己拍打着巴掌,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我们的设计得到了新同事的高度赞扬,而同时我们的冰宁女神也为我们展示了这种装备的失控后的可挽救性,我会立刻起草建议书,将我们基地的每一条通道都换成这种激光隧道,我们的目标就是杀死入侵的每一个生物!而现在,就让我们接着开始我们伟大的研发工程吧。”那位为首的人说的吐沫星子横飞,慷慨激昂大有元首曾经演讲的气势,而其他的白大褂们也被他感染了,一个个看上去斗志昂扬。 汪凌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大概是自己的智商有些低,无法和这些真正的智者们交流?一直以来吐槽能力惊人,时不时能讲个冷笑话出来的汪凌发现自己在接触了公司的这些人后,越来越难以吐槽了,因为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正宛如被人拧麻花一样的扭曲着。 “埃尔多瓦,如果你不想刚刚造成的损失出现在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中,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冰宁看着激发起同事们斗志后正猫着腰打算溜掉的那个为首者。 埃尔多瓦意识到自己溜不掉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过来,满脸堆笑,“请问冰小姐和乔董事还有何事要吩咐?”一点刚才的气势都没有了,活脱脱一个奴才相。 “这是新来的同事汪凌,你带他在一部转一转,大概了解一下常用的装备。我们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等你就好了。”乔纳森推了一把汪凌,把他推到了埃尔多瓦面前,而他的后半句话则是对汪凌说的。 “对了,有新同事啊,久仰久仰!”埃尔多瓦迟疑了一下, 突然一把揽住了汪凌的肩膀,眼神发光就像在看一直白斩鸡一样。 “幸会幸会,我自己走就好。”汪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从埃尔多瓦的手臂中挣脱出来,他刚才分明从乔纳森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怎么感觉自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但是显然自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只见埃尔多瓦又发挥出了自己的领袖魅力,一帮白大褂们上来“亲切的”拥着汪凌走向了这偌大实验室的深处。 “如果我发现他丢了什么零件,你们就等着被扣经费吧。”冰宁清冷的警告声传来,但根本无法让汪凌心安,这分明就是病危通知书吧。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章 小打小闹 汪凌胆战心惊得跟着埃尔多瓦,冰宁的警告虽然听上去十分严厉,但是汪凌总觉得这位白大褂先生嘴角似乎带着些诡异的笑容,就像是一位屠户看到了一只大好的三黄鸡一样。 “你很紧张?”埃尔多瓦突然一回头,吓得汪凌一哆嗦,恐怕这位大佬会从某些地方摸出些不可名状的武器出来。 “放心吧,我们作为防御性科研部门,做出来的一切装备都是稳定可控的,不像二部那些笨蛋,总是想毁灭世界。”埃尔多瓦一边说着,一遍啐了一口,很不屑的样子。 汪凌没回答,默默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的激光走廊,只见好几个白大褂正在手忙脚乱的进行修缮,而乔纳森和冰宁坐在一旁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似乎,这些装备并没有这么可控啊。 “你是什么等级的血脉?”埃尔多瓦忽然问道。 汪凌一愣,虽然经过了一系列的“世界观”灌输,已经知道了些所谓的游魂的构成,但是也没人告诉他这东西怎么分级啊?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他老老实实的说。 “冰宁他们怎么做的入职培训?”埃尔多瓦皱着眉头,他想了想又换了问法,“那你使用能力的时候,瞳孔是什么颜色的?” “棕····棕色的。” “还有这种血脉?”埃尔多瓦一脸错愕,他思索了好一会显然也没有在大脑里找到相关的记忆,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在上边写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记性不好怕自己忘了好去查资料,还是随手记录些稀奇古怪的流水账来做日记。 汪凌其实想说,我是炎黄子孙,我是龙的血脉啊。而且请问大哥你不知道中国人都是棕色瞳孔吗?就算您作为老外认为所有人都拥有各种颜色的瞳孔,可我就站在您老面前,你是瞎吗?但是他实在摸不清眼前这位到底是耿直还是腹黑,万一这么说出来被埃尔多瓦认真的去切片研究了可就不好玩了。 “那……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这一下给汪凌问住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被一种叫做聪明人的气场包围了,压得他难受。这怎么就像面试一样啊,在国企经受过磨炼的汪凌的脑瓜立刻开始飞速的转动,这莫非是考验?决定了自己以后是管培生还是万年不升职的专员?可是他只是个科研部门的领导啊,似乎也管不到自己的职位啊。不过,还是要和各位领导们搞好关系才是啊,就算是其他部门的,但总会合作的。 汪凌想了几秒钟,他实在想不出来对这些智商又高,又拥有像变种人一样超能力的hunter 来说,到底什么样的是能力,“emmm……我会器乐。” 埃尔多瓦又愣住了,“器乐是啥?”只见他在笔记上写了几个字,但很快又划掉了,显然是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汪凌拿过了他的本子,十分飘逸的把器乐两个字帮他写在了上边,他也想过要不要说自己的能力是字写得贼帅,但是估计会被当成智障。写完后他顺便瞅了一眼埃尔多瓦的笔记,想看看这个老鸟到底在写些什么,但是他很快放弃了。老老实实将笔记还了回去,这个埃尔多瓦大学学的肯定是医学,一整页的鬼画符汪凌愣是一个字也没看懂,甚至连是哪个国家的文字都没弄明白。你说像英文吧,他写的每个字符还挺复杂,是韩文把,长得也不像钥匙扣,至于中文更不用说了。 埃尔多瓦结过了本子,认真的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后说,“你的字写的真难看。”说完,他在旁边一笔一划的又写了两个笔画摇摆的注释。 ???要是有键盘此刻汪凌觉得先给他敲十块钱的,虽然我的书法不说能比得上各大家,但是多年的练习,和字帖上的司马炎体放在一起那也绝对是有模有样的,怎么到了埃尔多瓦的嘴里成了难看了? 冷静,冷静,这是个领导,要为自己以后的仕途着想,汪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努力控制着那一言不合就会开喷的狂躁的内心。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埃尔多瓦还没完了。 “器乐是相对于声乐而言的,它不用掺杂任何人生,只需要使用乐器就可以演奏出惊人的乐曲。淡然,和你们老外喜欢的交响乐不是一回事。” “音乐?”埃尔多瓦的眉头都快锁到一起了,貌似今天他的世界观也被刷新了,大概在他看来,能力都是随手就能放火,或者像冰宁那样,握起拳头就能把一切都捏碎吧。 “器乐。。怎么说呢,它可以让人沉醉其中,你可以感受到演奏者的情绪,甚至是创作者寄托在其中的思绪。”汪凌抓着脑袋,绞尽脑汁的解释着。 埃尔多瓦忽然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你这是属于精神攻击!”他顿时变得心情大好,就差手舞足蹈了,“你说人会沉醉其中,也就是说,这个能力会类似催眠术一样,让人在不经意间陷入到你的幻觉陷阱当中,然后你在不慌不忙的杀了他们。不!你甚至可以让他们在幻境中死去,然后他们就会潜意识就会告诉自己的大脑自己的死讯,然后就真的死了!”他十分肯定的说着,好像自己证据确凿一样。 “您开心就好。”汪凌彻底无语了,心想如果是贝多芬老师来弹奏一曲月光曲啥的还差不多,我这点本事,“攻击”的结果也就是会收获台下的掌声了。 埃尔多瓦笔走龙蛇,在笔记上快速的记载着,“你这种能力很少见,以后我们要多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用到我们的防御性装备上。如果敌人入侵的时候,突然释放出你的这个这个,叫啥来着。啊对,器乐,然后敌人全部都被精神攻击,一个个都拔出肋差破腹自尽,岂不美哉。”这老家伙高兴地连文言文都跳出来了。 “咳咳,尊敬的埃尔多瓦先生,我记得冰宁女士好像是让我来跟您参观部门,了解常用装备的。”眼见这位钻研狂人又要开始了,汪凌忙出声提醒,不得已他还搬出了冰宁这个定海神针。 果然,听到汪凌提到冰宁,埃尔多瓦立刻冷静了不少,他小心翼翼的对着冰宁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小声对着汪凌说,“以后你一定要常来啊,我们多交流交流这种新型防御性装备。” 对着埃尔多瓦做了OK的手势后,汪凌示意快走。 埃尔多瓦收起了他的小笔记本,带着汪凌做了一会电梯,来到了一个类似舰桥的地方。这里是一部所在巨大空间的正中心的上方,往下可以看到这个空间像是轮船的舱室一样,被分成了一个个的单独的存在。而所有单独的实验室都没有天花板,在看过公用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水雾喷头,一堆管子和与其连接的角落上摆着的几十个写着co2的红色气瓶和n2的蓝色气瓶。汪凌有些明白了,恐怕这里不是经常失火就是经常爆炸啊。 就像印证他的想法一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想起,只见不远处一个实验室中,巨大的火球轰然飞起,将整个地下空间照的透亮。没有单独天花板的设计将爆炸的威力都泄漏到了上方,其他的所有实验室包括舰桥都立刻被弹射出的折叠幕墙遮挡住了,而对应实验室上方的天花板的那个位置有几块钢板向两侧滑动展开,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里响起涡轮的轰鸣声。同时,那些管子中迅速的释放出了二氧化碳气体阻碍燃烧,同时释放氮气抑爆。 前后不到一分钟,方才派出粉尘的那些涡轮机又开始工作,为这地下空间换上了新的空气。而遮挡用的幕墙也展开了,舰桥上的中控屏幕上的报警标志也停止闪烁。 这就完事了?汪凌此时才刚刚反应过来,心跳开始加速,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怎么就结束了?这些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分明没什么反应,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手边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汪凌甚至还看到,那个爆炸中心的实验室中,一个浑身焦黑的研究员踱步的走到了消毒区,从消毒淋浴间中走出后,换上了新的雪白的白大褂,又若无其事的走回了实验室? 喂?认真的吗? “那个…刚才发生了爆炸,对吗?”汪凌嘴角抽动,对着埃尔多瓦问到,如果不是头顶的泄爆管道的门正在闪烁着黄灯关闭,汪凌恐怕都会觉得刚才的事情是他的幻觉。 “b6实验室发生了什么?”埃尔多瓦点点头,按下台上的通讯键大喊道,“我们今天有新人在,能不能少给我找事?低调点行不行!” “放心吧头,我们就是在实验小空间内引爆真空弹的效果。” “那就好,不要搞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埃尔多瓦点了点头,对着汪凌说,“放心吧,都是小打小闹,不会出大事的。”。 一旁的汪凌都要哭出来了,你丫还安慰个球啊,你以为我不知道真空弹是什么吗?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军迷好吗?写的第一本书就是军事小说,虽然太监了,但是你在这儿一本正经的告诉我是小打小闹也未免太不正经了点吧。汪凌突然想跑路,虽然冰宁大小姐挥挥手的威力恐怕就不会比这小,但是人家最起码靠谱啊。 就在这时,乔纳森的声音忽然从频道中传来,“埃尔多瓦,你又在搞什么?又想拆家啊?你是属哈士奇的啊?” “他们!”汪凌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了,刚要大声告状,却被埃尔多瓦一把捂住了嘴。 “没事没事,常规实验,没什么问题的。”埃尔多瓦对着麦克说完,立刻小声对汪凌说,“兄弟,求放过啊。我们如果再挨罚,真的要被削减经费了,我等下送你一个见面礼,你帮我一把,怎么样。” 俗话说的好啊,羊毛不薅白不薅,这资本主义的羊毛,都送到眼前了,哪有不收的道理。看着可怜巴巴的埃尔多瓦,汪凌猥琐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罩着你。” 而乔纳森正好又问,“汪凌呢?在不在旁边。” “我在呢。” “你没事吧,刚才这帮笨蛋又在搞什么鬼?害得我和冰宁差点被喷了一身干冰。” “没事的,他们在为我演示先进的科研成果,说以后要为我量身打造一套防御性装备。”汪凌一边说,一边对着埃尔多瓦挤了挤眼。 而埃尔多瓦压根没看他,只是哭丧着脸,在那念叨着,“我他妈什么时候说了一套啊,不是一个吗,这得多少钱啊。”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一章 对着我的胸口开枪! 汪凌耸耸肩,他也不怕埃尔多瓦会赖账,毕竟随时可以去告状,看来扯着乔纳森董事的大旗还是很有用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什么会这么害怕冰宁这个人事部的经理。难道冰宁其实是整个行政的Bp?不过这也不管他的事情,汪凌现在满心思好奇埃尔多瓦会给他准备什么东西。 埃尔多瓦幽怨的盯了汪凌好一会,就当看的汪凌都快心软要说要不大哥那就还是一件吧的时候,埃尔多瓦突然一拍额头,笑出声来。 疯了?汪凌吓得躲开来去,这埃尔多瓦是葛朗台转世吧,这就气疯了? 只见埃尔多瓦咧着嘴一边笑一边说,“我想到我要送给你什么见面礼了,那可是我们部门全部智慧的结晶啊。”说完他对着汪凌招招手示意他跟上,然后就走进了电梯。 汪凌心里一阵嘀咕,怎么感觉这个埃尔多瓦刚才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小白鼠呢? 两人很快坐着电梯下到了更深的一层,电梯外这个房间的空间并不大,一个屏幕旁边有一个门特别大的电梯,然后对面有几个窗口,里边看上去很宽阔,还有一些人偶似得东西,貌似是个靶场。 “通常我们会不会使用这里的,我们做出的大多是一些需要安装的装备,不像二部的那些人,每天扛着各种重火器狂轰滥炸,所以我们的靶场用的比较少。”埃尔多瓦对着屏幕挥了挥手,一些列表跳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对武器的认知有多深,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猎魂的事业上,你对装备的认识越深,你的实力就越强。这里你会见到许多闻所未闻的装备,因为我们握着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东西。”说完,埃尔多瓦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只见一旁的电梯门打开了,里边是一个黑色手提箱。 手提箱中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防弹衣,不过看上去既没塞钢板也没放陶瓷片。此外还有一把银色的desert eagle,不过并没有特别大的体积,应该是最普通的.357口径的版本。 汪凌眉毛挑了挑,虽然他看到沙鹰的第一反应是在这个枪支管制的国家他们为什么会随手掏出枪来,但是想到外边那个激光通道后他便释然了,想必这帮家伙随手掏出个脏弹来也不是不可能。 埃尔多瓦穿上了防弹衣,黑色的防弹背心在他的白大褂外边看上去十分的滑稽,相比起来内裤外穿的大超都要顺眼多了。将那把沙鹰丢给了汪凌,埃尔多瓦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对着这里开枪。” 汪凌狐疑的看着埃尔多瓦,这货是想借自己的手来骗工伤还是用苦肉计来挽回自己那一套装备?摸索着手中的手枪,不管是沉甸甸的重量还是冰冷的触感都在告诉他这是一把真正的凶器。抛光的枪身上映出了汪凌的脸庞,空气中隐隐约约有着一股淡淡的枪油味,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机会握着一把手枪。 卸下了弹夹,几颗金灿灿的子弹映入眼帘,是真子弹无疑。重新填弹上膛,打开了保险。汪凌没有向埃尔多瓦开枪,而是走到了靶场的射击位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端起枪。对着不远的人形靶,准星照门三点一线,虽然只是个平民老百姓,但是汪凌将枪握在手中的时候却又一种熟悉感。 当他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曾经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军事夏令营,在军队的打靶场好好的体会了一下八一杠的神威。每人十发子弹,旁边有一个老兵护卫,随时准备夺枪。因为据说曾经有个来参加夏令营的略懂枪械的小孩子将快慢机拨到了连发上,结果哒哒哒一口气全打了出去。后坐力太大他抓不住,子弹飞的到处都是。好在没有伤到人,但是也把周围的人全都吓得不轻,有一位随队老师直接吓尿了裤子。 汪凌当时虽然年龄小,而且八一杠的威力百分之九十都体现在后座上了,枪托撞击的他的肩膀生疼,但他的成绩却好的不可思议。除了最后两枪实在是没力气,控不住枪导致脱靶,前几枪全命中了,而且环数还挺高。 而此时汪凌手中虽然是以威力著称的沙鹰,但是他的身体素质也不是小学生了,经常锻炼,喜欢极限运动的他虽然不说浑身是块,但平举着这把大手枪也不怎么晃动。 砰!叮! 巨大的枪声回荡在靶场内,震得汪凌的耳朵嗡嗡作响。那人形靶还在摇晃着,那声清脆的撞击声说明这把枪绝对是真家伙,如果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恐怕已经挂掉了吧。 学着电影中的牛仔一样吹了吹枪口,其实现代子弹用的无烟火药并没有硝烟,不过汪凌觉得这样很酷。“你还要我打你的胸口?” 埃尔多瓦似乎是有些惊异于汪凌的枪法还不错,愣了个神,不过立刻又换上了嘚瑟的嘴脸。指着自己的胸口,“开枪。” 砰!哎呦! 还没等他说完,汪凌已经一发子弹送到了埃尔多瓦的身上,活了二十多年了,这么奇怪的要求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竟然有人让他对着自己开枪。 埃尔多瓦揉了揉胸口,虽然惨叫出声,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事情。汪凌有些惊奇的走上前去,发现那颗子弹正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而埃尔多瓦神上的防弹衣除了有个凹陷外,连最外层的编织物都没有损坏。 “你这防弹衣应该能卖不少钱啊。” “放屁,你这叫什么话?这东西能用价格来形容吗?”埃尔多瓦嗤之以鼻,“连北约标准的5.56毫米子弹都不能穿透它,它的外层是一层能耐受800度高温的特殊纤维,而夹层则填充了非牛顿流体,至于最内层,则是双层石墨烯。你能想象吗?现在的科学家们只是发现了石墨烯的超导性,但是他们压根就没有发现双层石墨烯的强度之高,甚至要超过钻石。而它的重量甚至还不如一件鸭绒羽绒服,你能想象它如果出现在军品市场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吗?” 虽然汪凌并不知道这神经病所谓的材料是什么鬼,但是眼见为实,一直以往在他的认知中,或者直接说在现实中,防弹衣和头盔都是防御流弹的存在,而埃尔多瓦的这件防弹衣确实是真的有料。 “好了,刚才给你说的只是它最平凡的地方,现在让你见识见识它的真正威力。”埃尔多瓦揉了揉胸口后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黑色的密封试管,然后接到了防弹衣的隐藏在弹夹口袋下的一个接口上。而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开枪!” 汪凌立刻毫不犹豫的对着他又是一枪,反正现在也知道了衣服打不穿,只要自己保证不“巧妙”的达到防弹衣的中间连接处就好了。但是这次,汪凌真真切切的是震惊了。 装药剧烈燃烧,上千焦耳的枪口动能将子弹瞬间送到了埃尔多瓦的面前,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只见那颗子弹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转着,却无法前进分毫。很快,子弹带着的势能消失,旋转也停止了,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宛如从没被射出过一样。 这尼玛什么操作?汪凌吐着舌头,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他掐了自己一把,强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既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可是这也太太太太太不真实了啊,他毫不犹豫的扣动着扳机,将弹夹内剩余的子弹全部都送了出去,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腕都要脱臼了。 但是就像第一颗子弹一样,后续的每一发子弹都悬停在半空中,这要是让牛顿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 埃尔多瓦站在那里,周围就像是密布了A.T立场一样,万法不侵,此时的他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初号机啊。只是他脸上洋溢着的猥琐的笑实在是破坏形象,让他看上去成了一个街头卖艺的老神棍。 “想不到吧。”埃尔多瓦拔下了那根试管,而后漂浮的子弹迅速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 汪凌看着那根试管,忽然想到了什么,“你那根管子里,装的是不是血?” 埃尔多瓦一愣,他没想到汪凌竟然能猜中,“你不简单啊,是怎么想到的。” 汪凌将刚才冰宁为自己证明新世界时使用了一个游魂的血液释放了一个叫做鬼炎的魂谕,想必这个应该也是同样的…某种魂谕吧。 “说的没错,这也是一个手握许多命案十分疯狂的游魂体内提炼出来的。不过他的血脉等级不太高,这是经过了提纯的血液。他的魂谕虽然不强,但是很适合用作防御,叫做气盾,是将一定范围内的空气分子重新排列,形成密度特别高的一层空气墙,就像育碧经常做的那些一样。而我们在这件防弹衣中整合了能够稳定魂谕释放的装置,防止它释放太快。”埃尔多瓦在汪凌如狼似虎的目光注视下仔细的将防弹衣放进了箱子中收好,然后丢进了电梯间。 “你们,是怎么想到将游魂的血液应用到装备中的呢?而且,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人道?”埃尔多瓦一阵冷笑,“你要知道,我们猎杀的每一个游魂, 都是满手都是鲜血的,他们,都是要毁灭世界的存在啊,怎么,你同情他们?”他质疑的盯着汪凌。 汪凌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虽然他知道了阵营的存在,但就像玩rpg一样,依存感是需要做任务培养好感度的,或者最起码要过一过剧情才能知道每个阵营真实的面目。汪凌现在对于游魂的认知就是那个烧死了一车人的王八蛋,和据说和自己写的小说一样的那个存在。可是,他们也是人啊。 不,他们还是人吗? 自己还是太嫩,也不要发表什么评论了,新手村都还没出呢,还是等教学任务通过了再来看待这个沉重的话题吧。 “你们是怎么想到这儿应用的呢?”汪凌转移话题,并不打算继续讨论。 “不知道谁是第一个想到的,但是早期只是粗浅的将这些血液保存起来,然后当一次性炸药使用,丢出去就释放,消耗完就没了。现在我们拥有的技术早已经不只是那么粗糙的当手雷了,我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控制魂谕释放的范围、威力,从而降低对血液中残留能量的消耗。而且,我们实验室是唯一将其用作防御性装备的地方,组织在其他地方的机构都只会想尽办法的做进攻武器。就像脑残的二部一样,也不知道动动脑子。我想如果四个王座上的龙王有防御性言灵的话, 弗拉梅尔导师一定也不会只将康斯坦丁的骨骼做成贤者之石这么简单。我们要懂得变通,运用好这些资源。”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二章 不一班 接下来的时间,汪凌着实是开了眼界,埃尔多瓦给他展示了各种科幻电影中都未曾看到过的装备,什么会在身体周围形成磁场,扭曲所有射来的子弹的头盔;什么会在范围十米内让对方的钢刀在几秒钟内氧化的手表;会隔绝周围的空气让身边的敌人全部窒息的面罩。 反正全都是些开挂的东西,如果游戏里有这些装备,那分明就是打开了作弊器,分分钟通关。而在现实世界中,更是一个个变态的存在。 每一个超级装备都意味着有一个游魂被猎杀,不过据埃尔多瓦所说,本身游魂就很强,他们基本上无法获取到血脉极强的游魂的血液,而一些低级的游魂,在他们被杀的一瞬间,血液就会失去活性没法使用了。 展示出来的这些装备,虽然都极为强大,但是没办法量产,而且真正使用起来的话有许多问题存在。而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足够的能量供给,提供魂谕的血液都是极为稀少的,就像ant man的皮姆粒子一样,如果消耗完了,那他的蚁装战服就和cos play的道具没什么区别。因此,一部提供给外勤部或用在基地防御的装备大多还是些常规冷热武器。 参观到最后,埃尔多瓦十分热情的要送汪凌离开,甚至还要将忙碌的各位研究员招来欢送汪凌。 “大佬且慢,”汪凌推开正揽在自己肩头的埃尔多瓦的手臂,“您是否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啊,对。我们的激光通道有一些缺陷,现在不能有效的进行敌我识别。我得赶紧去修复这个问题,要不你下次来的时候如果没有冰宁陪着就麻烦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对对,刚才出的事故我还没有去确认损失,一会还要往上申报呢,唉,估计又有很多备件需要更换了。” “也不是这个…” “啊对对,我忘了联系乔纳森董事和冰宁了,他们不知道正在哪里等你呢,我去通知他们来接你。” “法克!”汪凌十分无奈的打断了这个老不羞,对着埃尔多瓦伸出手,“你想让我去告状吗?” 埃尔多瓦的表情黑的像是锅底一样,他气呼呼的盯着汪凌,而汪凌毫不怯懦的盯了回去。埃尔多瓦没辙了,高举双手投降,像老了五十岁一样弓着腰走进了一个防爆门后,但是并没有让汪凌进去。 几分钟后,埃尔多瓦出来了,手中提着一个手提箱。说是手提箱,其实更像是个盒子,只有一本新华字典这么大。手指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只听叮的一声,盒子打开了。埃尔多瓦将盒子递到了汪凌手中,十分肉疼的说,“快滚快滚,现在我看见你就闹挺。” “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呢?” …… “汪凌,埃尔多瓦给了你什么好东西?”乔纳森十分好奇的看着汪凌,后者现在正一脸痴呆样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或者说玩着手上的手套。 汪凌很嘚瑟的对着乔纳森说,“来,你对着我开一枪。”看上去颇具有埃尔多瓦展示防弹衣时的嘴脸。 乔纳森和冰宁都没有带枪,毕竟这两个人经常要到外边去,还是要遵守地方法律的。但是乔纳森摸向了自己的后腰,而后只见他的手臂猛地挥动,速度快的甚至带出了残影。而后一个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对着汪凌飞去。 咵嚓一声,走廊的墙壁上多了一个裂缝,一张扑克牌深深的嵌在其中。乔纳森丢出的竟然只是一张扑克牌,而且竟然刺透了这明显强度很高的合金墙壁。更惊人的是,这张扑克牌本来瞄准的目标——汪凌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好端端的站着。 但是乔纳森和冰宁都看清了,就在乔纳森摸向后腰的时候,汪凌对着两人的方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手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半指手套,而后手用力张开,一个不怎么明显的蔓延着黑色的弧形的物体出现在了汪凌的面前。而那个威力丝毫不逊于沙鹰子弹的扑克牌在撞到这个物体后立刻就被弹了出去。 汪凌得到的套装是一副手套,其中使用的血液带有一种极强的魂谕,名字叫叫做奇点。顾名思义,其中一只手套在释放的时候,会改变路径范围内的引力场,让物体以上百个g的重力加速度向奇点“下落。”而汪凌刚刚使用的右手手套则相反,在释放的时候,会让路径上的引力场瞬间变得向外扩散,不管任何飞来的物体都会受到巨大的反向引力。说的通俗一点,如果袭来的武器的质量不是那么大,那绝对相当于绝对防御。 埃尔多瓦说这个手套是上周才刚刚做好,自己都还没试过。让汪凌没事不要乱使,虽然释放的时候如果强度很低,只是施加一两个g的引力场,那能使用差不多一百次左右。但如果作死想要弹飞一辆艾布拉姆斯,那估计也就能抵挡一下而已。 当然,作为技术一部出品的没有废物,这幅手套的材料也十分高科技。握在手上并不会妨碍任何动作,而且几乎没有办法被撕碎,可以很好的保护手,毕竟,如果血液的能量用光了,这个手套也不至于变成有点用都没有的装饰。 “所以他为什么要送给你这么好的装备?”乔纳森拿过手套来看了看,十分赞赏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怕…怕我日后飞鸿腾达了把他忘了,我俩在这一会交流后,感觉相见恨晚,简直就是忘年交。”汪凌差点直接说漏了嘴,好在他反应够快,立刻改口。 冰宁有些狐疑的看了汪凌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话说,你们为什么刚才不过去?”汪凌突然想起来这两人当时略带惊恐的眼神。 冰宁抿了抿嘴,并没有吭声。而乔纳森很是郁闷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上边有一条看上去时间已久的疤痕。 “技术部的这帮人在做装备的时候经常是拍脑瓜做事,想起来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是小说,电影还是动漫都是他们的灵感来源,而他们还总是能做出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往往不怎么靠谱,毕竟他们的东西经常就像写手写小说一样,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没有什么理论论证,没有什么验证分析,更没有仿真模拟。做出来后想要实验这些装备的话,他们自己不敢,就会找其他人来,忽悠别人他们的装备有多好多好,功能多么强大,然后来为他们做小白鼠。”说到这里,乔纳森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汪凌的手套。 “我手上的这个痕迹,就是埃尔多瓦这个老东西送给我的。那是一个腕带,所附带的魂谕是聚能,可以将范围内的能量都吸收掉,不管是手雷爆炸时产生的气浪动能,还是火焰燃烧时的高温。东西很好,但是那个老王八蛋并没有告诉我这个腕带吸收能量是有限制的。于是我在身边引爆了一颗反坦克地雷,这个破玩意确实是成功的将爆炸力吸收了,但是他妈的竟然达到吸收上限,立刻也炸了。”乔纳森一遍摸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疤一遍咬牙切齿的骂了两句。 汪凌翻了翻白眼,心想你和埃尔多瓦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哪有正常人会在身边引爆反坦克地雷的啊?不过听完乔纳森讲的这件事,汪凌在看自己手上的手套却不那么欢快了。现在想想,埃尔多瓦在送给他手套的时候,那脸上肉疼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假。自己不会也成了小白鼠了吧,靠。 这幅牛逼炫酷吊炸天的手套,汪凌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这简直就是一把很久没有保养过,被丢在泥水中浸泡又埋在沙子中过的枪啊,在扣动扳机之前,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炸膛。 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后,汪凌觉得还是戴着吧,大不了不用奇点这个魂谕不就好了。毕竟自己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去做什么地雷炸自己的实验,留作做最后一张底牌总还是会让人心里踏实点的。 冰宁一直没吭声,不过看她那也很不爽的表情,显然是也吃过亏。汪凌心想,也不知道埃尔多瓦这个狗东西这些年坑了这么多人怎么还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很快,三人到了另一个十分类似的空间。又是一个需要身份验证的通道,不过还好,这次并没有什么激光,也没有其他什么要搞死人的东西。一排黑大褂的人整齐的站着, 怎么看都像是斧头帮在开会。 冰宁和乔纳森十分默契的又没有送汪凌进去,不免让汪凌心底咯噔一下。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的黑大褂研究员走到他身边,用有点像狗熊般沉闷的声音对着汪凌说,“卡丹,技术二部总负责人。”说完对着汪凌伸出了手。 汪凌赶忙也伸出手去,和卡丹握了一下。其实严格意义上将基本上不能叫握手了,因为卡丹的手实在是太大了,完全把汪凌的手包住了。 汪凌嘴角抽了抽,这公司怎么感觉都是奇葩呢,这位简直是海格翻版,就差一件鼹鼠皮外套了。不过好在看上去这位还不那么猥琐,这十分正式的见面方式就像领导约谈雇员一样。 不过,很快汪凌就发现啊自己又错了。 当汪凌跟着卡丹走出一段距离,看不到冰宁和乔纳森,其他的研究员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后。卡丹忽然小声的汪凌,“刚才你去一部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我们什么坏话?” 汪凌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一部二部的关系确实不好啊。装作回忆样子的略微思考了一下,汪凌忽然计上心头。“他们说你们是想要毁灭世界的笨蛋,”他老老实实的说。 卡丹顿时气得满脸涨红,比喝酒上脸的人红的还快,他气呼呼的嚷嚷着,“妈的,我就知道埃尔多瓦这个老混蛋肯定要说我们的坏话,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都是脑残,只知道把游魂的血液用来制作进攻型武器。” 听完这句话,卡丹又被气得一顿“花枝乱颤”,哼次哼次的像是发情的公牛。“看来他已经为你展示过魂谕武器了?” 看到汪凌点头后,卡丹冷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相信他,他懂个屁。你要知道,为什么二炮是最有威慑力的部队吗?”也没等汪凌回答,卡丹又自顾自的说,“因为二班的人不一’班’啊。一部的那些傻缺每天都觉得排在我们前边,高人一等。什么防御性武器装备,他们根本就不懂,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三章 炫酷装备迷人眼 汪凌静静的看着卡丹贬低着埃尔多瓦,他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并不方便发表什么言论,虽然这两个人的话听上去都很有道理,而且在各种小说里都曾被当做名言。汪凌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也不知道二部的进攻型装备如果去打一部的防御性装备是什么结果。 那场面一定很美让人不敢看,想到这里汪凌下意识的笑出了声。 正在侃侃而谈的卡丹听到汪凌笑顿时不乐意了,他绷着一张黑脸说,“你笑什么,怎么,你的看法也和一部的那些痴呆一样?” “咳咳~没有没有,我是想说您说的真的是句句在理,世间哪里有绝对滴水不漏的防御呢,要想占据先机就得先发制人主动进攻。”汪凌忙说道,花言巧语张口就来,要知道他也是个上台报告不用提前review的人。 “哼,”卡丹冷哼了一声,“孺子可教也。” 汪凌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怎么这帮老外的中文一个比一个好,引用典故、字字珠玑。 “埃尔多瓦这个人就会使小聪明,总是拿着一些不入流的小东西送这个送那个,说的好听叫请大家帮他试验装备,其实还不就是搞腐败。”卡丹带着汪凌走到了一个和一部的靶场很类似的地方,不过面积要更大一些。确实,毕竟他们做的都是一些杀伤性很强的武器装备,没有个大点的空间怕是要出大事了。 不过,汪凌听到这里突然有了点小心思。 “不过嘛。”他摸了摸下巴,见引起了卡丹的注意力后,装模作样的摸着自己手上的手套,有些猥琐的笑着说,“埃尔多瓦送给我的这个手套好像确实不错,能用引力场把来袭的攻击全都给挡回去,好像确实是很有用啊。” 卡丹顿时恼了,虽然汪凌的描述很简单,但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手套大概是个什么用处。只见他暴跳如雷的喊道,“狗屁!如果他用的真的是引力场,那一定就是奇点这个魂谕。虽然这个魂谕听上去很强,但是你知道吗?在高等级的血脉上很少会出现这个魂谕的存在,因为它的消耗太大。我们地球的引力场是靠它极高的质量才形成的,而你妄图通过血脉的力量实现这种力量,无非就是想用烛光和太阳对抗。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但是如果想要稳定的控制这个魂谕,那它所能产生的引力场大小一定是极为有限的,而且,你要是想生成强大一些的引力,那这手套中血液所能提供的能量瞬间就会被抽空。” 汪凌心想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简单,这么轻易的就把这手套的不足全都说了出来。 见汪凌不怎么感冒的样子,卡丹语速极快的又补充,“你动动你那可怜的脚指头好好想一想,相同的能量,如果我要产生火焰,才会产生多大的消耗,如果我做的东西使用相同的能量,所产生的威力绝对碾压这个破手套!” 这老东西上套了,汪凌心中窃喜。他还是不慌不忙的对着卡丹展示着自己的手套,“哎呀,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反正这手套的实物在我手上,我感觉啊,好像确实不错。你说的可能都非常有道理,但是我不懂啊。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那谁又能知道,你这理论一套套的,做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这么好使呢?” 卡丹气得把牙咬的咯咯作响,一副海格看到了山怪的模样。“你…你这个没有文化的家伙,好!那我就给你好好开开眼。” 说完,他几步走到屏幕前,手指一顿狂点。很快,旁边同样的电梯里送上来了一大堆黑色手提箱,卡丹真的是个壮汉,那些箱子看上去都不轻,他竟然一口气全都抱了出来,丢在了汪凌面前。 “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瞧着,我要让你知道,垃圾装备永远是垃圾装备,假紫和史诗之间绝对是天差地别!”一遍说着,卡丹打开了第一个箱子,拿出了一盒……钢笔。 、“一部那些笨蛋,要知道魂谕的能量转化并不是百分之百的,而他们费尽心思的想要控制魂谕缓慢释放无法就是在浪费能量,在这个释放的过程中,有许多能量都被用于抵抗控制压缩的力量了,而且还有许多直接消散掉。所以,最高效的方法就是直接将血液中的能量直接以魂谕的形式引爆!”一遍说着,卡丹用力的按了一下钢笔的笔帽,然后从射击窗直接丢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汪凌感觉周围整个建筑都在微微颤抖。爆炸产生的闪光让他的双眼现在看哪里都泛着绿光,耳朵里也嗡嗡作响。这他妈的,这是什么魂谕啊?这威力比那公交车上的老鬼猛多了吧。 看到汪凌傻叉的表情,卡丹又冷哼了一声。“怎么,这就觉得吃惊了?我告诉你,刚才我丢出去的那根钢笔并没有填充血液,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魂谕的力量,那根钢笔里装的并不是墨水,而是奥托金,而现在。” 只见他又掏出了一根钢笔,拔下了笔帽,套在了笔壳上,又用力的按了一下,而后丢了出去。 “检测到危险能量释放,立刻进入保护模式。”先知突然从屏幕上跳了出来,一堆之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红灯开始不停的闪烁,而后射击窗的位置一个厚重的钢板升了上来。 两秒以后,又是一声爆炸。不过这次爆炸的声音被隔绝了,听上去很沉闷,但随着爆炸声的响起,整个建筑开始剧烈的摇晃,就像地震了一样,就连屏幕上先知都像信号被干扰了一样闪动了几下。 “检测到危险能量消失,保护模式关闭。”射击窗上的钢板降了下去,汪凌这才能看到爆炸点的景象。只见原本的混凝土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有十米直径的大坑,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有多深,但是从刚才那晃动的程度来看,这简直就是小型钻地炸弹了。 “魂谕地裂,虽然从血脉的等级上来讲并不算太高,但是威力绝对是一流的。” 卡丹将剩下的钢笔装回箱内,随手就把这个手提箱扔回了电梯间,看着他这宛如快递员的手法,汪凌眼皮一阵狂跳,这可是一大堆危险品啊,这要是那根不小心炸了,这不完蛋了吗,他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离这个恐怖分子远一点。 这时卡丹又抽出了第二个箱子,他见汪凌都快跑到墙角去了,大声喊道,“你是鹰眼啊?跑这么远能看到个屁啊!过来,这个不会炸!”汪凌不情不愿的一步步挪回到原来的位置,发现这次箱子里是一把刀,确切的说是一把折叠刀。 按下了按钮,看上去就十分锋利的刀刃从刀身中瞬间跳出。只见整个刀都被涂成了黑色,不知道是什么涂料,在头顶满是灯的情况下,竟然不会反射出一丝的光芒。 “刀身的主体材料是陶瓷,不会被金属探测器所发现, 刀刃的材料是烧结金刚石,使用特殊的制造工艺,砍铁不伤刃。”卡丹走到射击窗前,在旁边的操作台上按了几下,随着轻微的齿轮声,一个人形靶升了上来,顺着轨道一直滑到了射击窗的窗口处。 示意汪凌走进一些后,卡丹拨了一下按钮旁的一个摇把,通常那个位置都是弹簧折叠刀防止误压出刀的保险装置。空气中突然想起了一阵嗡嗡的声音,感觉是有一大堆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却是那把刀发出的。 “魂谕名为锋锐,虽然听上去不是十分的高大上,也没有地图炮一样的视觉效果,但贵在使用。你看好了,这块人心靶的材料是贫铀,和M1A2上的的主装甲是一样的,正常情况下,你要使用650穿深以上的脱壳贫铀穿甲弹才有希望正面击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卡丹猛地挥动了手中的折叠刀,也没有什么电闪雷鸣的特效,也没有轰鸣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划而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汪凌都怀疑是不是压根就没碰到。 两秒钟后,这个人形靶的上半部分突然动了,一道裂痕出现在中间,从左到右完全贯穿,而后整个上半部分缓慢的顺着裂痕滑落。 这也太科幻了点吧,这种画面不应该只有yy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吗?就算是水切割也不能这么整齐吧,那断口分明就是CNC的风格。卡丹将刀递到了汪凌手中让他亲手试一试,汪凌显示摸了摸这只剩下下半部分的人形靶。在正面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从侧面才发现这靶体足有2inch这么厚,虽然不知道能相当于多少厚度的均质钢板,但是想必抵挡RPG-7的威力应该问题不太大吧。 汪凌举起刀,手不停的颤抖着。这要是不小心碰到了胳膊手指啥的,恐怕自己的后果不会比这个靶子好。颤抖的刀尖慢慢逼近了靶体,随着两者的接触,手指上传来了反馈的力量,但是并不太大。 如果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就像是切苹果一样。汪凌吃惊的把刀向前捅去,基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就一直捅到了刀柄。有了这种东西,杀游魂还不像切豆腐一样简单?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汪凌否定了,提供这能量的血液本来就是从游魂体内提取的。而且据卡丹所说,这个魂谕的所有者的血脉并不算高级。想想也是,这些游魂一个个就像超人一样猛,就算自己拿着枪恐怕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开膛破肚了,这刀虽然猛,那也得能砍到人才行啊。说不定自己还没把刀子抽出来,就已经娃挂了。 就在汪凌走神的空当,空气中吵闹的嗡嗡声消失了。汪凌发现手中的刀突然变钝了,刀身被死死的卡住,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他疑惑的看向卡丹。 “别使劲了,你这个笨蛋,提供能量的血液已经消耗完了,你现在想把它取出来估计只能用C-4了。要知道,这把刀配上这个魂谕就是用来暗杀的,如果你砍了这么多下还没有杀死目标,估计你就可以准备跑路或者自尽了。来吧,看看下一个。”卡丹把空箱子丢进了电梯间,随手又打开了下一个,这次他掏出来的是个大家伙。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四章 圣光 “这是个天文望远镜?” 卡丹把一根粗壮的圆柱体装在了三脚架上,旋转了一下圆柱,又伸出了一节。 “没错,是个望远镜。” 汪凌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赫然看到了一个made in china的铭牌镶嵌在望远镜的筒体上。 “这难道是把狙击枪?”汪凌想起自己看的一部电影,里边的杀手将遥控狙击枪伪装成了一个摄像机,然后离场用手机控制枪杀死目标。 “低俗。”卡丹不屑的讽刺着,“现在的安保公司也不是没看过电影,谁都知道相机可能是把枪,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过的去安全检查。” “那····喷火器?” “你以为这是黑龙炮啊?先不说材料的耐热问题,这么粗的管径也不能形成足够的压力啊,你见过哪个火焰喷射器是100mm口径的?喷出去烧自己的天灵盖?” 汪凌不吭声了,以他的见识实在想不到这会是个什么鬼东西,在他看来以卡丹的变态可能把它做成任何东西。 “你自己看看就好了。”卡丹将目镜端转到了汪凌面前。汪凌躬下身去,先看了看副镜,这是一个正常的寻星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接着又将眼睛贴在了主镜的目镜上,这次有点奇怪了。呈现在汪凌视觉大脑皮层上的是一个缩小了很多的景象,明明近在几米外的射击窗看上去却足有百米这么远,这赫然是一个缩小镜。 而卡丹这个时候正在射击窗的控制台上点着,很快一排和刚才一样的人形靶整齐的排成了一排,就像在接受检阅一样。 “箱子里有一副墨镜,自己去拿了带上。”卡丹一边通过寻星镜对准了第一个人形靶的靶心一边对汪凌说。 汪凌看了看打开的手提箱,里边果然有一个黑色的墨镜,而卡丹的脑门上已经带着了一个。汪凌将墨镜拿起,这个说是墨镜有点太贬低它了,那镜片黑的就像是煤炭一样。用手一摸,还把手指染黑了一点,我靠,还真是碳的? 小心翼翼的将眼镜戴在了鼻梁上,这个墨镜绝对是给阿炳准备的,两片薄薄的碳将所有的光线都遮挡的严严实实。汪凌好像有点知道这个望远镜是什么东西了,如果需要煤炭来遮挡眼睛的话,恐怕是个激光武器吧。要知道煤炭可是个比较接近于绝对黑体的东西,对波长的吸收率很高,能把大部分射来的可视、不可视光线都吸收。 还没等汪凌开口询问,卡丹大声喝道,“不要摘眼镜!”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雪亮,哪怕是带着碳做的黑体眼镜,汪凌也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光束,强烈的光芒照的他的眼睛都在微微刺痛,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摘掉眼镜吧。”一秒不到,光芒消失了,卡丹的声音响起。汪凌摘下眼镜,却感到周围十分昏暗,什么也看不清,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 揉了揉还很不舒服的眼睛,汪凌顺着卡丹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还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一个足有拳头这么大的洞他还是可以看到的,只是这个洞一直贯穿到最后远处的墙壁看不清了。就像是是用了solidworks的拉伸切除命令后赋予了完全贯穿的特征,从第一面人形靶开始,这个洞一直贯穿到最后。 “魂谕名为圣光,最早是在一个伪装为传教士的游魂身上发现并命名,因为这个魂谕,他被附近几个小镇的人尊奉为天使。我们将这个魂谕的力量束缚在了一条路径上,就会产生无与伦比的效果,不仅拥有强大的贯穿能力,还会带有致盲的作用。” “我觉得你这个望远镜恐怕没什么用处了。”汪凌本来还想说你们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圣光到底是什么,那可是宅男们的死敌啊,在动漫中遮挡住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的最令人深恶痛绝的存在,但话到嘴边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为什么这么说?”埃尔多瓦有些疑惑的问。 “你们总不能给每个人都发一个煤炭墨镜吧,这玩意纯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吧,一发入魂所有人都成瞎子了,再说平民呢?你们总不能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变成盲人吧,要知道你们就算想给他们洗脑告诉他们你们本来就是瞎子恐怕也无能为力吧,我记得所有的记忆清洗器都是对着眼睛放光芒的。” “你说的没错,”埃尔多瓦将望远镜的箱子丢进了电梯间,脸上的表情有些肃穆,“它只适合出现在正面战场上,所有人都不能独善其身的时候,那个时候也就没什么平民了。而且,给每一个战士发一个黑体眼镜也不是什么大的需求。” 虽然说得很简单,但是汪凌还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正面战场?怎么会有正面战场的存在,冰宁和先知告诉我,虽然与游魂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但是双方都还算低调啊,都隐藏着自己的存在。你们,啊不对,是我们这么大的组织不一样只能像白蚁一样蜗居在地下吗?” “以前是那样,”卡丹一直以来严肃,犀利,不屑的眼中说到这里竟然流露出了些许恐惧的神情,“可是现在要变天了啊。” “啊?”汪凌十分诧异,“怎么了,黑妈妈的烟袋锅子被偷了?”这不是过路仙对崔作非说的吗,怎么卡丹也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东西?”卡丹瞪了汪凌一眼,“我有预感,这个世界的安稳恐怕要被打破了。你是外勤部的,如果有什么变动会第一时间知道的,我就不多和你说了,如果以后你也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存在,我们二部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装备。” 不知道为什么,汪凌看着卡丹极为高大的身影,却感到了一些疲惫的感觉。 “来,这是一些比较成熟且稳定的装备,威力都不算太大,但是适合你。”卡丹在屏幕上拉出了一个清单,“你不是想让我送你一个见面礼吗,过来自己挑吧。埃尔多瓦那个蠢货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是说实话他送你的这件装备还是很不错的,我给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比他的差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从来没有过新人一上来就会拥有到一二部选择装备的特权的,他们都是从一些普通的装备开始用起。但是乔纳森董事和冰宁亲自带你过来,想必你是特殊的,我也不多问你,挑吧。” 十分钟后,汪凌回到了乔纳森、冰宁面前,手中多了一把黑伞。被乔纳森看到后,两个眼睛都要放光了,立刻一个饿虎扑食将黑伞拿到手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个好东西啊,我找卡丹这家伙要了好几次了他都没给我,没想到竟然会送给你。”说完在伞柄上按了一下, 随着寒光一闪,一把利刃被乔纳森握在了手中。 汪凌在列表上挑了好久,眼睛都要挑花了。就像卡丹说的,这都是一些实用但是威力不算大的装备,没有一件热.兵器,全部都是些冷兵,每一件装备的后边都注明了功能和所附带的魂谕。有伪装成皮带的软剑,但是释放魂谕后立刻就能变成无比锋利的硬剑。附带了腐蚀效果的手里剑,还有带着无数细小倒刺的皮鞭。 最终汪凌选择了这把黑伞,虽然可以说这是这堆装备中最其貌不扬的一个,威力也不算大。但是就是因为其貌不扬所以才危险。虽然汪凌也曾幻想过,有一天自己背着一把巨大的黑尺,一挥便是漫天的火焰。或是随手丢出一个星辰塔,将所有的敌人都轻松镇压。或是简单掉,一把黑金古刀在手上割一刀,就能让女鬼跪倒在地。 但事实是,自己现在只是个体能比较好的普通人而已,这些牛逼哄哄的武器到了他手里,估计根本用不明白,先把自己就给搞死了。 这把黑伞除了刀身以外都是极为纤细的碳纤维丝编织制作,刀身使用高强度的陶瓷,刀柄是空心的,一罐黑色的血液提供了一个名为穿刺的魂谕。虽然效果不如锋锐那么恐怖,可以让刀变得如同初号机的高频振动粒子刀一样轻松的划破贫铀装甲,但是效果也十分恐怖。 为了能够放入伞骨内,剑的本身形状就是一个笔直纤细的,并不适合劈砍,更适合用来刺和捅。在穿刺的加成下,可以轻松的刺穿十厘米后的钢板,杀伤力惊人。最重要的是,因为这是一个算得上比较常见的魂谕,所以卡丹给了汪凌足足三管血液。 伞骨的强度很高,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作为盾牌来挡住一些攻击,一个出自二部之手的装备居然拥有防御的功能,这在汪凌看来十分令人纳闷。不过卡丹给出的解释是这只是单纯的做工精良,他们要的是能临时充当降落伞。 因为伞的头上隐藏了一只飞箭,使用火药爆炸的力量弹射出去嵌在石头或者混凝土上。飞箭的尾部带了一根极为纤细的纳米丝,可以在情况危急的时候逃命使用。不过因为机括不能提供足够的穿透力,必须使用子弹的无烟火药,所以并不能短时间内多次使用。因此,想要像dying light主角一样靠勾爪飞来飞去飞檐走壁是不可能了。 乔纳森把玩了好一会,有些不舍的将黑伞还给了汪凌。“这是个好东西,好好使用它。” 因为演示各种装备花了不少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饭的时间,冰宁就先行离开了,她说因为一些原因测试重新安排到明天进行,今天晚上汪凌先到自己的寝室好好休息。 汪凌和乔纳森两人又到了餐厅,点了一些好吃的,又各自来了一杯美酒。 “董事,我想请问你一件事情。” “不要那么见外,想问什么就问,当然如果你要问我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乔纳森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卡丹告诉我,这个世界要乱了,是什么意思呢?” 乔纳森沉默了一会,最后拍了拍汪凌的肩膀,“没错,是要乱了。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先通过了明天的测试,然后我要确定你是否具有能够扛得起这个答案的能力,再告诉你吧。”说完,乔纳森大踏步的离开了,“有问题可以直接询问先知,你的住宿和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先知会为你全程指导的。”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五章 哥布林与地下城 一个约莫有20平米的公寓内,装修的很简单,两张床两个桌子两个衣柜,进门左边是一个卫生间,正对着进门的方向是一个阳台,是最典型的公寓结构。 此时,房间内两个人正在大眼瞪小眼,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留着老式的偏分头,穿的西装革履,俨然一副卖保险的打扮。而另一个则个头不高,脸黑瘦黑瘦的,本身就不高,而此时却穿着一身很长的睡衣,睡衣的下摆一直垂到脚踝,头上竟然还带了一顶尖头睡帽,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哥布林。 偏分头自然是汪凌,他按照先知的指示来到了这个房间,开门并不需要钥匙,直接说一声开门就好了,然后进门就看到了这个怎么看怎么猥琐的人正翻动着自己的行李。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李是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但是贴着某猫超市的几个纸箱子上还赫然有着自己名字的马克笔迹。 一看到主人回来了,哥布林连忙站起身来,手里的东西随手藏在了身后,然后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汪凌走进门,坐在了右手边的空床上,指了指他的身后。一根管子正弹出头来,那是汪凌enduro上的前叉。 “那个,我在检查你有没有什么违禁物品,这里查寝查的比较严,要是有大功率电器会被记过的。”哥布林咽了口唾沫,十分尴尬的放下了手中的前叉,小心翼翼的说着。 汪凌没吭声,眯缝着眼睛盯着这个猥琐的家伙,先知已经在虚镜上跳出了这个哥布林的简介,“姓名,泰罗;部门,外勤部;入职时间,2018年6月28日。血脉等级:5级;评价:这是一个多他不多,少他不少的家伙——乔纳森。”一看这名,汪凌没忍住乐了,合着这位还是个凹凸曼。 虽然这个人从评价到形象到刚才的行为都让汪凌有些反感,但是毕竟这是以后的室友啊,一上来就搞僵了总是不太好。于是汪凌从兜里掏出一盒国色天香,点了一根,又丢了一根给这泰罗后说道,“认识一下吧,我叫佐菲,大家喜欢叫我二哥。” 泰罗一愣,显然并没有看过宇宙超人这超级英雄动漫,而且虚镜里明明写的这个人叫汪凌啊,还是个新人。他随手挠了挠脑袋,一不小心把睡帽碰掉了,露出了一个宛如名副其实的鸡窝头,看上去有阵子没洗了。 汪凌见这哥布林浑身通着傻逼的气息,自己的冷笑话也没收到什么反应。不免有些无奈,一想这人肯定也在虚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只好重新说道,“你叫我汪凌也行,以后咱俩就是室友了,还请多关照。” 泰罗的发现这人似乎是没有生气的样子,顿时脸上流露出了和其形象十分般配的猥琐表情,他点上了烟,坐到了对面床上,嬉皮笑脸的说道,“佐二哥,你应该看到我叫啥名字了。不过我有中文名字,叫李乾。你以后就叫我李乾就好了。” 正在吞云吐雾的汪凌顿时呛到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冒了出来,不停的咳嗽。这佐大哥是什么鬼啊,自己开个玩笑而已,他怎么还顺杆子爬了?这中文名字又是什么情况。 看到汪凌咳嗽的厉害,连忙勤快的过来,伸出手要帮汪凌拍后背。 汪凌连忙挡住,然后不停地摆手示意不需要。这家伙的油头都能保养的这么犀利,这手说不定要长年不洗啊,自己这一身虽然算不上贵,但怎么也是花了上千块量身定制的,自己十分喜欢的西装,让他用说不定刚上过厕所的手拍一下,不得恶心死了。 清了清嗓子,汪凌想了想又开口了,总不能初次见面就这么尴尬啊,这以后要是“相敬如宾”了,得多难受啊。很多大学寝室不够团结,大家各玩各的,往往就是因为一上来见面的时候太僵,结果大家都成了表面朋友,相处的很一般。当然,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位自来熟的东北朋友,那往往用不了一周,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各位好汉就能一起满嘴苞米茬子味的勾肩搭背的一起上网了。 “不用这么局促,我看你也是外勤部的,以后就是同事了。我初来乍到,不怎么熟悉我们公司的运作,还得多请教你呢。” 汪凌见这李乾不怎么活泼,以为他可能是个比较腼腆的处女座,大概只是好奇心比较大所以才会翻自己的东西吧,但显然是想错了。 李乾意识到汪凌确实是个好相处的人,本质立刻就暴露无遗。只见他翘起二郎腿,一只乌黑发亮的拖鞋在脚指头上勾呀勾的,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了一个烟圈。“你有所不知啊,咱们岂止是一个部门。” “恩?”汪凌有些纳闷,难道还有别的门道。 “我呀,接到了乔纳森董事的通知,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担任你的导师。想来你一定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啊,要不怎么会得到乔纳森董事的特别照顾,又能得到我的特别指导呢。” 汪凌无语了,如果单纯说董事特别下令给自己安排导师,那可能确实能显得自己比较特殊,但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不着调,这最后一句话听上去,好像他特别牛逼,自己能被他指导是一项殊荣一样。 “可是,我看你好像也才入职一年啊···莫非你是公司挖来的大佬,空降领导?” “没有没有,”李乾呲着一口大牙,“我也是去年才毕业,不过表现的足够优秀,已经被一种领导们内定为下一任主管了。所以,董事才能信任我,让我做你的导师。” 汪凌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啥,只好用力的抽了一口烟。董事信任你?看来你是不知道乔纳森给了你什么评价啊。 也不知道乔纳森到底是怎么想的,让这货带自己,那自己的未来岂不是完蛋了,有空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位老神棍。不过总也不能直接要求更换导师,这样未免显得自己太多事,看来未来的三个月有的受了。眼下,还是不能得罪这位才来一年的前途无比光芒的···优秀同志啊。 “没想到,李乾同志竟然是这么一位思想现金作风优良的栋梁啊,以后我一定会像你好好学习,争取像你一样优秀。” 李乾十分受用的样子,十分豪气得说,“像你这么谦虚的人很少见了,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以后一定会多打扰的。”汪凌见屋内好像没有烟灰缸,于是起步走向阳台,打算找个地方熄灭烟头。虽然因为地上并不怎么干净,刚才弹烟灰也就算了,丢烟头汪凌还是做不出来的。 阳台的面积很大,整个一面都是落地窗,看到窗外的景象后,汪凌有些呆住了。 他刚刚都没有意识到,现在明明是在地下,怎么会有阳台这种存在。而且,窗外分明是十分明亮的,耀眼的光芒打在身上暖洋洋的,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只见淡蓝色的天空上,太阳正释放着光辉。不过此时已然是黄昏时分,太阳看上去是橘黄色的,印照着周围的云彩也染上了红晕。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穿越了?印象里今天坐电梯一直都是在下降啊,就算后来找公寓,大部门时间也是在坐的横向移动的电梯,就最后自己步行爬了几层楼,怎么突然就到了地面上了?总不能是一直穿透了地核,此时已经到地球的另一面了吧。那···自己是不是正在某美利坚共和国? “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的太阳和天空,”李乾躺倒了自己床上,双手托着脑袋看着一脸呆滞的汪凌说道,“我们还在地下,只是因为空间特别大, 在这片空间的边缘,无缝隙的贴合了一套护壁。是这个地下空间的支撑、保护和防御装置,叫做天穹。而天穹的内壁,则是一套投影系统,你看到的天空和太阳就是投影出来的。” “我靠,大手笔啊。”汪凌今天虽然收到了很多的惊吓,但是眼前的景观还是让他震惊了。这帮人是如何这么在不惊动地面的情况下挖掘出这么大的空间的?就算是挖掘没有被发掘,但是这些岩层都去哪里了,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向李乾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后,李乾却耸了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曾经问过,但是这个空间好像并不是挖掘出来的,而是本来就存在的。公司只是将其加固了并修建了天穹,挖掘了电梯等基础设备,施工的沙石都直接丢到东海大陆架上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指了指头顶,“要知道头上这个城市本来就海拔很低,现在我们的上方就是海水。” 汪凌仔细打量着这人造的天空,这也太真实了,简直可以和《楚门的世界》中有一拼,如果不是李乾说,汪凌根本不会想到这竟然是假的。不仅如此,原本自己认为这个地下建筑是类似《生化危机》中的蜂巢,整个建筑群都是围绕着中央电梯井向四周蔓延,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低头看去,自己所在的这个建筑就像是一栋普通的公寓楼,下方不远处就是地面,地表甚至还布满了植被,甚至还有一条河流淌而过。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地下河了,汪凌嘀咕着,也不知道公司是怎么发现这片空间的。 汪凌突然发现这窗户并不是密封的,也就是说,难道外边整个空间的空气都是可以呼吸的?他伸手将窗户打开,顿时一股青草混杂着泥土的气息传来,甚至要远比地面的空气要清新的多。看来这些植被都是真的啊,全都在进行着光合作用。这天穹投影的光芒,竟完美的起到了真正太阳的作用。 “天穹和整个地下基地是使用地热能和潮汐能同时发电的,就算其中一个发电功能损坏了,另外一个也能保证防御和生存系统不失去作用。” 汪凌将手伸出窗去,隐约间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风吹拂而过。这个空间甚至要比埃尔多瓦和卡丹的神奇装备更要让汪凌感到震撼。恐怕生存在地面上的世人,永远都不会想到,此刻在地下,有着一个和地面完全一样甚至更适合居住的城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汪凌只怕也会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抬起头,向远处望去,汪凌发现还有许许多多个高楼拔地而起,虽然只能看到阳台这一侧的景象,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片空间是环形的,在这环形的中间,有一根十分纤细的柱子,一直通到“空中”。汪凌知道这是因为距离远,实际上这根柱子应该很粗,就如同不周山一样。而周围也有着一些更细一些的柱子,这是通往地面的电梯。通往这片地下空间的,并不只有当时几分进来的时候那一个,这些电梯都隐藏在地面公司建筑的各个角落,有的还藏在公司范围外的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汪凌又点起了一根烟,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的脑子接受速度有点跟不上了。 拖鞋走动时啪嗒啪嗒的声音靠近,李乾端着两个酒杯走到了阳台,递给了汪凌一杯,“清酒,可以帮你放松一下,你要接受的东西很多,这才刚刚开始而已。”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六章 写不出小说了 汪凌端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这日本的清酒并没有太重的味道,很是清淡,但是对于现在汪凌的心情正合适,有些说不上来的心颤在酒精的作用下得到了很大的舒缓。 一杯酒下肚,窗外的太阳投影也渐渐消失在了天穹的角落,这一幕日落是那样的逼真。浓绿的植被也渐渐的笼罩上了黑暗,也不知道这天空的投影是不是真实的模拟了此刻地表的实景。一轮月牙出现在上方,却被乌云罗笼罩着半个身影,模模糊糊可以看到地面上树木的叶子在微微颤动。 李乾已经打开了房间的灯,暖色调的吸顶灯将屋里照的十分温馨。想必生活在这地下基地内并不用担心出现幽闭恐惧症,这和地表基本没什么区别,也不至于在地下生活久了出现什么心理疾病。而且,这基地内这么大的空间,好像是恒温的,差不多是二十度左右,感觉正合适。 拉上了窗帘,汪凌走回到房间内,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一地凌乱的行李。已经八点了,如果收拾完的话,估计要好久。不过还好,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看来是公司赠送的,只见自己的书包上靠在床边,上边压着一张纸。 捡起来看了看,是一些公寓管理条例,什么不允许在室内抽烟,不允许自己使用锅在房间内做饭之类的。随手团成纸团丢到了一遍,这都是扯淡,如果真是有这些规定,那刚才也没见先知警告自己。汪凌已经知道,每个房间都在先知的监视范围之内,当然,并不是说房间内都装了摄像头,而是房间内的烟雾检测器和电压都在被监视着。 打开了自己的拉杆箱,看到自己的衣服竟然被整齐的叠好了放在里边,汪凌惊叹一声。没想到宿管部的员工竟然还挺有人情味,不免让汪凌心中一暖。挨个打开了自己的箱子,每一样东西都按照分类放到板板整整,这样的话要收拾其实也不困难。毕竟不需要重新归类了,只需要将其摆放好就可以了。 但是今晚汪凌并不打算收拾了,踢掉了鞋子仰头躺在了床上,今天对于汪凌来说,实在是如同做了一个梦一样。他用力闭上眼睛,些许后又重新睁开,还是暖色的吸顶灯。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心里果然还是有些抗拒接受这太过离奇的现实。 忽然,汪凌想打了什么事情,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从箱子里找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登上了发布的小说网站, 将自己昨天写好的稿子打开,准备上传。 但是他的手突然顿住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小说中的故事真实的发生了吗,如果自己的这一章上传上去,又会发生什么吗。按在鼠标上的手指颤抖着,却不敢点下去。自己好像被一个魔咒所缠住了,自己的小说成了死亡笔记般的存在。到底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有一个什么幕后黑手在操控着一切,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棋子呢。 汪凌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被公司找到了,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后边还要发生什么。虽然自己明白,自己只是将脑海中的故事写了出来,其他的什么也没做,但是谁又知道,如果就这样写下去,会有多少人按照自己书中的剧情死去呢。 恐怖感再次袭来,汪凌浑身都在不停的打着哆嗦,以后的生活,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正在看某音的李乾发现了汪凌的异状,将手机丢到了一边,问道。 汪凌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自己应该是可以相信他的吧,乔纳森指派他做自己的导师,也许应该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只是汪凌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毕竟,如果有一个写手告诉你,他小说中的故事,全部都是真的。什么异能,斗气,魔法;或者是什么藏着金手指的戒指,悬崖下洞中捡到的秘籍;又或是自己其实有一条坐骑是条龙。那这位写手一定会被扭送到精神病院,然后在第二天的浏览器首页看到:震惊!某写手因为长年写作将自己逼疯,他竟当众讲出了这种话!! “你今天经历的事情,我在去年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遍了,如果你有什么疑问不妨问问我,也许我有经验可以告诉你。”李乾再次开口。 对啊,李乾和自己是同辈人,没有什么代沟。这里的人谁又能没有故事呢,大家谁也不是生来就带着主角光环,在这现实的世界中,也没有谁一入门就拥有了百万年魂环,李乾想必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或许应该问问他。 想到这里,汪凌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今天早晨的事情讲给了李乾。自己的经历其实很短,没几分钟就说完了。当听到汪凌写的小说真实的发生在了现实中,而且还导致了公司的员工身亡,李乾也皱起了眉头。 “我认为,你应该继续写下去。”他十分认真的说。 “可是,如果我继续写的话, 很可能还会有人死在游魂手中啊!” “但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已经不是野生的死亡笔记了。你现在身处的位置是中国区猎魂组织的大本营,如果你写的小说真的是会真实发生。和你写不写,是否发表并没有什么关系。要知道,写出这些故事的是你的大脑,既不是你的电脑也不是你发布的网站。当这个故事在你的脑海中构思完成的时候,其实这一掌的故事就已经写完了,就算你不打出来,不上传。可是,该发生的也会发生啊。真正和这个世界有关系的,是你自己啊。” 汪凌愣了,对啊,真正有问题的,恐怕是自己啊。 “你说,我是不是个妖怪。”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却好像有些陌生,汪凌喃喃的说。 “唉,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李乾将睡帽扯下,一把丢到了床上。然后从柜子中又掏出了整整两瓶清酒,打开后递了一瓶到汪凌的手中,自己打开了一瓶,又抽出一根万宝路丢给汪凌。 汪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点着了烟放进了嘴里。 喝了一大口酒,李乾开始了他的讲述。 原来李乾是个美国人,出生在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镇,那时候他还叫泰罗。本来他的人生也是无比的平凡,并不优秀的成绩,有些过分的长相,没有什么好朋友。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将他遗弃了,养父母收留了他,虽然家庭条件并不好,但是对他很好。如果没有后边的事情,他以后的人生想必也会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找不到女朋友,一个人终老。 但是,随着的长大,他慢慢发现了自己有一些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这些不同还是从他十岁那年开始的,因为没有朋友,所以泰罗很多时间都是在自己和自己玩,或者就是在发呆。一个午后,泰罗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吊挂的一些玩具火箭,还有太阳系的模型。小孩子小时候往往都会想象自己拥有魔力,可以控制东西,泰罗也不例外。他用手指着大火箭,嘴里嘟囔着,“企业号起飞,前往火星。” 这是他经常的自娱自乐, 但是这次他说完后,头没来由的一痛,而后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当他再睁开严禁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那个被他称作企业号的火箭,正在围绕着太阳系模型中的火星一圈圈飞动着,原本用于固定它的悬吊绳断在了那里。 泰罗吓坏了,他大喊着跑出了房间。 泰罗哭着找到了父亲,他的父亲来到了房间内。本想小孩子估计是睡着作噩梦了,安慰一下就好了。但是,走进房间的一瞬间,父亲也呆住了。只见房间内无比凌乱,而那只火箭,此刻正深深的插入到了坚硬的砖墙内。 他们全家都吓坏了,认为可能是有什么恶魔想要伤害泰罗。于是带他去了镇上的小教堂,神父取出了十字架,开始为泰罗祷告。泰罗看着神父的行为,更加害怕了,他大声的哭嚎着,想要逃离。神父示意泰罗的父母按住他,然后举起手中的十字架,对着泰罗,大声的念着圣经。但是一句还没念完,他手中的十字架竟然开始慢慢飞了起来。 神父也害怕了,他念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十字架却也越飞越快,将教堂中的摆设撞得一片狼藉。圣经掉落到了地上,神父也同样跌倒在地,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泰罗和父母最后失望的回到了家,神父说自己也无能为力,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另请高明吧。看泰罗害怕的样子,他的父母十分心疼,却没有什么办法。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每天泰罗身边都会有一些东西莫名其妙的飞起,然后将周围破坏的一塌糊涂。从钢笔,篮球,到菜刀、斧子。一家人每天生活在恐惧当中,泰罗也不能去上学了。周围的邻居都友好的送来了十字架,挂满了家中的每一寸墙壁,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于是泰罗的父母辞掉了工作,卖了房子,开始带着泰罗到处寻求帮助。他们看过医生,找过牧师、主教、活佛,一切他们能想到的能和这种力量打交道的存在,却都没有用。 最后,他们来到了中国,希望能在这个古老又神秘的国度找到一丝希望。 遗憾的是,当他们开着一辆租来的车在路上行驶时,泰罗的头前所未有的疼了起来。在父母的惊呼声中,他们这辆车竟然慢慢的漂浮了起来。他的父亲解开了安全带,想要抱着泰罗和妻子逃出这辆车。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泰罗痛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头是血。他们已经在地面上了,而车的前挡风玻璃全都碎了,可以看到整个发动机箱都不见了。当他晕过去的时候,车从天上掉了下来,前面着地。而他的父母,也正坐在前排两座上,等泰罗颤抖的爬起来,想要把父母叫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早已经断气了,浑身的骨骼都碎掉了,血将车内染得红的渗人。 泰罗又吓晕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冰宁的双眼。 听到了这里,汪凌忍不住问,“你之前说你刚大学毕业是怎么回事呢。” 泰罗一笑,笑得很难看。手中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他再次灌了一大口,“我被冰宁救到了公司,见到了乔纳森董事。后来的两年时间,我其实都是在医院中度过的,一位有着血脉能力的心理医生一直为我提供治疗,而董事也经常来看我。我知道了,那些东西飞起其实并不是什么恶魔作祟,而是我的魂谕——念驭。那出事那天,是我的魂谕觉醒了。其实,杀死父母的凶手,就是我啊。” 他的双眼红了,并不是他要释放魂谕,而是难过的红。汪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只好叹了一口气,突然他对发生自己身上的事情不那么恐惧了,比起泰罗或者说李乾,至少自己还没失去最亲的人啊。 “董事他们教会了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也告诉了我这个世界上对立的两方。董事没有直接让我加入公司,而是想办法送我回到了学校,他们说我还小。在去年,我大学毕业,也正式加入了外勤部,而乔纳森为我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叫李乾,估计是他用脚起得。” 汪凌突然明白了乔纳森会什么会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位导师了,他只是看上去不靠谱,其实已经暗暗的训练的很多年,或许在同辈人中,李乾是最有资格做自己导师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汪凌举起了手中的酒瓶,两人对视着点了点头,将剩下的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七章 魂谕之力 男人们的关系拉进往往都很简单,互相递一根香烟,一起喝一顿酒,聊到了共同玩的游戏,或者某个同样喜欢的女忧。当然,进展最快的往往是相似的性格或者是相似的经历。换做之前,对于李乾这种第一印象就除了猥琐就是龌龊的形象,汪凌一定会十分娴熟的开启应付模式,但是在知道了彼此的故事后,他对李乾的印象有了180°转折,有这么一个导师兼朋友,在新公司开始也不至于不合群了。 自己应该面对这一切而不是逃避,汪凌又握住了鼠标。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那是iphone的《开场》,汪凌掏出了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听后却是冰宁。 “你之前的更新继续,不用担心太多,我们会控制好一切的,记得把阅读vip章节的钱给我报销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虽然依旧是她那冷冰冰的语气,但是汪凌心底却是一暖。没想到冰宁这么冰山的性格,却还记着这些细节,最后还不忘说了个冷笑话。 笑了笑,按动鼠标点下了上传,看着页面提示新章节更新完毕后,汪凌关闭了电脑。今天就不写了吧,虽说没有存稿了,但是明天再写也不迟。汪凌写小说很少会存稿,因为他从来不会欠缺灵感,每当他坐在电脑前,一个个故事就会自动出现在他脑海中,就像有人在悄悄地给他讲述一样,而他只需要润色一下,将故事以上帝视角讲出来。今天太累了,他只想休息休息,存稿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将电脑收好,从背包中找到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到洗手间中洗刷。忙活了一阵子后,汪凌敷着一张面膜躺在床上,满腹思绪。 “那个,你已经接受过测试了吗?”又开始刷小视频的李乾突然来了一句。 “测试?什么测试?”汪凌一愣,然后立刻想了起来。顿时垂死梦中惊坐起,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额头。 对啊,自己光顾着震惊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冰宁说自己还有个一个入职测试,而且也没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内容,只说这个测试会确定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 见汪凌有些手足无措,李乾一笑,“放心吧,这个测试并不困难。” “那他们说的测试到底是什么?这是个国际化组织,是英语口语能力?还是…临场应变能力?逻辑思维能力?还是什么专业技能?”汪凌有点方,他以前可是画图的啊,对于什么安保没有任何了解,他甚至在此之前都分不清保安和安保有什么区别。 李乾听完一时语塞,他是毕业后直接进的公司,并没有经历过其他大企业的面试,所以听汪凌叽里咕噜说的一堆也有点懵。 “停停停,”他打断了汪凌,“你在想些什么,虽然公司确实是家安保公司,但是这是伪装啊。怎么,你进了公司以后,还真打算就尽职尽责的去做保全工作?” “对哦。”汪凌挠了挠头发,真是一着急脑子就不转圈,这是个名副其实深藏地下的神秘组织啊,要测试这些能力有个软用,这都是应付大公司领导的。这么说的话,“难道,要测试我的格斗能力,射击能力?”一想到射击能力,汪凌突然想到了自己在一部的时候拿着沙鹰射击的景象,自己打靶还是挺准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真不愧是写小说的,”李乾十分无奈的撇了撇嘴,“你的思维就像是个随机事件,不知道会跳到什么上边。我问你,你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魂谕是什么吧。” “魂谕?我?”汪凌张大了嘴,“我哪有什么魂谕啊,我今天才被抓了壮丁,有个狗屁魂谕啊,我就一倒霉的普通人。” “那就对了,测试其实就是测定你的血脉等级是多少,在测试的时候,你会完成觉醒,同时就会激活深埋在你血液深处的魂谕的力量。通常在觉醒前,魂谕都会有隐约发动的迹象,一些能力会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也就是各大视频平台上经常有人录到的号称是未解之谜的神秘事件。这个时候信息部就会敏锐的发现,首先由侦查部确认有觉醒迹象的人是否是危险的存在,周围有没有游魂活动的痕迹,如果这个人是干净的,就会将其带到公司内,向他展示这个世界真是的一面后,为他测定血脉,完成觉醒。如果这个人是不干净的,是游魂那一方的人,或者在觉醒了力量后堕入了欲望的黑暗中,那么外勤部就会出动。当然,有的时候这个即将觉醒的人会被游魂发现并带走,最终成为了敌人。” 说到这里,李乾看了看汪凌,“你身上发生的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你写下的故事会真实的发生,我感觉你的魂谕应该是类似于预知这一类的存在,毕竟如果说是你的故事创造了真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有点太不现实了,那是只有神灵才能做到的。但是我印象中,关于预支的魂谕也并没有,你的魂谕可能是一个未知的全新的存在。” “等等,你怎么知道什么样的魂谕有什么样的没有?今天技术部那两个疯子展示给我的就足有十几个了,再加上冰宁的,你的,这都多少个魂谕了,这东西难道不是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吗?” “并不是,现在已经发现并记录下来的魂谕共有107个,每一种魂谕的能力各不相同。有的是辅助类型,有的具有极强的进攻性,不知道哪一方的人将这107中魂谕排下了顺序,并不是按照发现的先后顺序,而是按照释放时所需要的血脉等级,以及所耗费的能量。所需要血脉等级越高,耗费能量越高的魂谕,所具有的威力也就越大,你的黑手套上的奇点算是一个比较稀有的魂谕,排名第47,而你剑伞上的穿刺挺常见,排名第23,但是贵在实用。” 汪凌看了看被自己放在枕边的手套和剑伞,心想不是吧,这两个武器在他看来都够猛地了,如果放在好莱坞电影中绝对算得上超级英雄的存在了,排名才这么低?那排在最后的几个要有多牛逼,也不知道能不能像野蛮浩克一样可以丢出一座山,又或者比那更强大呢。 “被制作为武器的魂谕有着瞬发的优势,不需要念那些晦涩亢长的咒语,虽然并不持久,但是就像两个人手持武士刀对决的时候,另一个突然拔出了一把左轮。这些装备中所蕴含的魂谕虽然都不算强大,但是合理的运用绝对可以能够翻盘的存在。“ “对了,那你的魂谕排名多少?”汪凌突然想到了李乾的魂谕:念驭,能够将一辆车浮空起来,这要多吊啊,仙侠小说中那些御剑飞行的人不都是用念力控制自己脚下的剑把自己拖起来的吗? “不高,第69而已。”看着汪凌一脸不信的样子,李乾接着说道,“可能这个魂谕听上去感觉很厉害,但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我的血脉等级是5级,虽说不算低,但是相对于最高的9级,差的太多太多。因此,我所觉醒的魂谕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强,我确实可以凭借念力来控制一些东西,但是对物体的体积、重量有着严格的限制。如果你想让我将一辆拖拉机丢出去,我确实能够做到,但是会将血液中的能量消耗的大半,根本就不实用。要是我想将一辆坦克抬起来,那我估计就直接被魂谕给抽空了,毕竟我的血脉不够强大,不能支撑起太大的消耗。所以,我通常都是控制一些比较轻便的东西,比如这个。”李乾打了个响指,手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圆盘状的东西, 只见他用食指一弹,圆盘顿时飞速的旋转起来。 “这是一个指尖陀螺,是二部为我量身定做的,看上去和普通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别,自然也能够很轻松的通过各种交通工具的安检,而当它的转速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说到这里,李乾松开了自己的手指,指尖陀螺自己悬浮在半空中,依旧旋转着,而且越转越快。 而后只听一声脆响,原本只有约莫直径六七厘米的指尖陀螺突然变大了一圈,最外侧隐约多了一圈银色。“离心力达到一定大小,隐藏在内部的利刃就会弹出,释放出原本的模样。利刃是卡丹亲自为我制作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材料,但是我曾经用它划开了斯崔克的装甲,用来割破皮肤更是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汪凌有点看呆了,咽了口唾沫,这也有点太生猛了吧。这个小家伙,出去飞两圈的话,什么万军中取下敌人的首级,还不是小菜一碟。可是可是,这才是第69?“我想知道,那三位数的魂谕都是什么样的啊,难道那些火山爆发,大洋海啸,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就是这些超级魂谕?” “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份列表没人知道是谁排列的,上边也没有对后边七个魂谕进行描述,只说每一个都有毁灭世界的能力。而我的这个魂谕,在后边也有个加强版,那就是第96魂谕——翻天。这个魂谕号称控制一切东西,甚至可以将板块移动,按照列表上的记载,喜马拉雅山应该就是这个魂谕造成的后果。” 汪凌呆滞了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卧槽”。这也太过分了吧,拍玄幻小说呢吧,就是阿斯加德的大神们,也没这般能力啊。要是有妇联中有人会这技能,那还打个j儿的灭霸啊,直接搬来泰山对着这货的脑袋先砸十块钱的,哪还会有他打响指的机会。 “不是,你说的这个什么列表是不是哪位大神的小说里搞出来的啊,如果真有这些魂谕,那地球恐怕已经被毁灭十分钟了吧。而且记录下这个列表的大佬又是怎么活着记录下这一切的啊。”汪凌忽然敏锐地抓住了这显然不合理的一点。 李乾耸了耸肩,“很遗憾, 根据组织这些年的研究,发现不管是自己这一方,还是猎魂,所使用的魂谕都严格的吻合这列表的记录。而且,这个列表并不是某个人搞出来的,我所给你说的不知道那一方,并不局限于猎魂和游魂两方。因为这份列表,在古埃及、古罗马、古印度和古中国的遗迹都曾经出土,虽然并没有从任何文献记载中发现那个时代有游魂的存在,但是想必大自然早就打算干掉人类这个注定会毁灭世界的种族了吧。等你完成了觉醒,在后边的培训中也会有对这107种魂谕的认识,哦对,有可能以后就是108种了,你的可能是个从来没有过的魂谕。” 汪凌咚的一声躺回到床上,见鬼了的108种啊,自己是穿越了吗活得好好的生活怎么就变得这么莫名其妙。搞什么幺蛾子啊,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这么牛逼的人竟然和自己生活在一个地球上,您们不应该得道高升去神界了吗。一想到自己已经加入了这两个庞然大物其中的一员,还倒霉催的是外勤部,让自己去和这些简直就是神的家伙打架,汪凌就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这个测试我要准备什么吗?”过去了好一会,面目呆滞的汪凌小声问道。 “不需要,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的,觉醒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汪凌点了点头,没再吭声,他不敢继续和李乾讨论了。自己还有很多时间,那些还不知道的事情留在什么觉醒后再说吧,也不知道自己的魂谕到底是什么。不过李乾所谓的第108种魂谕怎么听都感觉不靠谱,记录下这些魂谕的人一看就也是神灵般的存在,自己又何德何能成为那个没有被记录在案的bug呢。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八章 神灵战场 汪凌没有认床的毛病,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李乾却还没有睡,已经关闭的房间内十分昏暗,窗外的空间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有了一丝地下空间的气氛。李乾眼中闪烁着淡淡的蓝茫,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而房间中也变为了彻底的黑暗。 一阵吵闹声将汪凌从睡梦中吵醒,那是混杂了金属撞击声、喊叫声和似乎是惨叫声的噪音。汪凌按住了耳朵,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这个声音就像是直接在耳中响起的。汪凌有些烦躁的张嘴大喊,“李乾,快按掉你那该死的闹钟,它吵得就像个破锣。” 没有人回应,而那些奇怪的声音反而变得越来越大声。这家伙睡得这么死吗?汪凌气急败坏的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想要去将李乾的闹钟停掉。 “这是哪里?”当看清自己面前的景象后,汪凌立刻毫不犹豫的躺回了被窝,闭上眼睛过了三秒,再次睁开坐起,可是眼前还是同样的景象,看来并不是打开方式的问题。 床还是那张床,但是房间却不是原来的房间了。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山顶,差不多半径十米的一个小平地,然后周围都齐刷刷的陡然被切断,宛如三峡周围的那些山一样。 那些巨大无比的声音是从山下传来的,汪凌从床上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悬崖的边缘,这个山十分高,到地面的距离足有百米,环顾四周,汪凌发现还有许多个类似的山,说是山,倒不如说是柱子。只见很多个柱子将一片广袤的平原围在中间,而那里正是吵闹声音的源头。 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洒下的光,汪凌看到了在这平原上,有无数个人影。他们分为两边,恰好是这被柱子围成的圆的两半,而交接的中间,正在交战。没错,看到这景象后,汪凌想到的不是成千上万,也不是几十万上百万,只有无数这个词能够形容。 就像是两片大海,正在掀起万丈波澜像彼此发动着冲击,两边的巨浪不断的拍打在一起,将这片天地都震动了。更惊悚的是,汪凌分明看到这些人的眼睛,都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红色占据大多数,然后还有蓝色和青色。这些,难道都是……游魂? 是了,没错了。之所以感觉如同巨浪,是因为这两边的人正在不断的释放着不同的魂谕,战场上不时有上百平米的地面被整个悬空,而后重重的落下;有隔着万丈远却依然能够感受到灼热的火焰熊熊燃起,却毫不符合物理学的像流水一样沿着地面四处蔓延;有狂啸的风不停的打转,最后形成了一条堪比巨柱般高的风柱。 这俨然根本就不能被称作是人类的战争了,这是灭世,这是末日,是浩劫啊!汪凌不知道特洛伊之战和提坦之战是否有如传说的那么宏大,但是想必就算哈迪斯去攻打奥林匹斯山,也决然不会有眼前这么大的阵势。两军交战的地方就像是张开了一张饕餮的巨口,那是空间的裂隙,一个又一个的人影被粉碎其中。 现代人极尽了智力与财力,耗费了无数的电能也终究没能在粒子对撞机中创造的黑洞,却在这里轻易的出现了。 在这如同红巨星塌陷的恐怖能量风暴中,宇宙的以太就像花瓣般脆弱,对战双方最前排无数的人或是被吸入其中,或是被魂谕的力量直接撕碎,化作点点灰尘,最后同样陷入黑洞,只剩下了质量,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也不知道这个战场是怎么形成的,在这无法想象的战争中,却几乎没有收到任何损坏。就算是地面被魂谕的割碎托起,也很快就恢复了原装。它就像是被镌刻了法阵的祭坛,专门为了这诸神的黄昏而打造,就连中央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也只能局限在一片空间内,无法向四周蔓延。 自己是在做梦吗?汪凌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看电影,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有些疼,“难道不是梦?”。 可是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就算自己昨天知道了游魂的存在,今天也不能直接从新手村直接跳到最终之战啊,中间的剧情去哪里了?一个NPC都没见过,就得到了两个初始武器的自己怎么就到了大结局。 “为什么人类总认为只要感受到疼痛就会是真的呢?”突然,一个听上去就像破布被撕碎般苍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汪凌惊恐的转头向一边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带着兜帽的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不,那并不是长袍,不管是兜帽还是长袍,都像是无数的黑雾一样,不停的扭动着,笼罩着这人的身体。 他面向战场,汪凌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隐约可以看到他的眼眶中同样闪着刺眼的光芒,而且是闻所未闻的白色。 “你是什么人?”汪凌蹬蹬后退了几步,但是这块平地本来就没有多大,没退几步就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边的?冷汗刷的就流了下来,这个柱子可是有足足百米高,而且更是没有任何能够上来的阶梯,难道他是飞上来的?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在? 黑袍人微微测了测脸,那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就像有一种能力握住了自己的思绪,汪凌突然发现自己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对自己下命令,“回答他,回答他!” 那一刻好像有另一个人进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汪凌完全下意识的说道,“这难道不是梦吗?” 黑袍人阴森森的笑了笑,再次说道,“你们人类真的有趣,看到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永远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觉,是不是做梦。好像只要能够感受到痛觉,才是真实的一样,真的是愚蠢。” “可是,梦里只是大脑在活动,当然不会痛。”汪凌争辩道。 “但是,你刚才咬手指很痛不是吗,但你依旧不肯相信这是真的。”黑袍人带着明显的耻笑说。 汪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啊,他刚才咬自己的手指头那下钻心的疼,可是他完全就没有任何把眼前的景象当做真实的想法。 “你有没有看过《盗梦空间》?”黑袍人见汪凌没吭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虽然知道有些不合时宜,而且心里无比的惊恐,但是汪凌还是没忍住吐槽,这也有点太脱线了吧,这简直就是宙斯掏出了闪电杖却大喊一声十万伏特好吧。 心底思绪纷乱,但是嘴依旧不受控制的张开了,“看过,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Dom的陀螺为什么只要一直转个不停,他就会知道自己在梦里。” “因为他曾经给自己埋藏过一个潜意识,那就是现实中的陀螺是会倒的。” “所以,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埋藏过一个,只要手指疼就会是真的,这个潜意识呢?” 汪凌愣住了,从刚才醒来,不管是这场景还是依旧在进行的战争,亦或是这突然出现的老帮菜,都没能让他如同现在这么恐惧。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汪凌有些搞不清了,当痛觉这一在小说电影中百试百灵的方法失效后,他怎么来判断这不管是看上去,听上去还是感觉上去都是真实的场景,他妈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人类经常说,如果在幻觉中死亡,那么大脑就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亡,最后结局就是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还活着,但是大脑永远失去了活动的电波。那你说,如果你现在死在了这个被你认定是幻觉的世界当中,你会发生什么呢?” 正在低着头苦思冥想的汪凌听到这句话顿时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两个足以洞穿灵魂的白光,他看不清那是否苍老的脸,只能在光芒的周围隐约分辨出那浓浓的黑雾。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出现脖子上,汪凌清晰的感觉到两根没有任何温度又枯槁的手指牢牢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缺氧和血液流动被阻断的感觉同时冲上了大脑,甚至还能够听到自己的颈骨正在一点点裂开的脆响。 “你还远远没有准备好,我会在这里等着你,见证这最后一战。”苍老的声音刚刚说完,汪凌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那巨柱的顶端,以及那黑色的长袍在自己眼中飞速变小,身体四周的风声越来越大。 汪凌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丢了下来,他拼命的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而且,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挣扎又能有什么用呢。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汪凌看到了不远的黑洞,正在自己下落的路径之上。这种感觉无法形容,这并不是一个真正黑色的洞,而是根本就看不到这里的任何东西。就好像角膜上的图案在将信号传递到大脑的视觉皮层的时候丢包了,缺失了这一块的图像。所谓黑洞,根本不是黑色的,而是虚无啊。 在这放缓的时间内,汪凌看到了两边那一盏盏闪烁的瞳孔,那些在魂谕的指令下变换着形态的分子、原子、甚至是质子。他思考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就像原本0.2s的机器信号被指数型放大,永远没有了下一次循环的机会。 眼前正逐渐变得昏暗,周遭的光线已经被黑洞掠夺而去,没有了经过晶状体反射到角膜上的机会。而后越来越暗,越来越黑…… 一阵《雷达》音乐响起,打破了沉寂一宿的宁静。条件反射般的按下了home键,汪凌睁开睡意阑珊的双眼,看了看表,7点40,正是他往日起床的时间,昨晚问过李乾公司同样是九点才上班,他也就没有改闹钟。 等等! 汪凌以前所未有的敏捷从床上跳了起来,看的一旁还有些迷糊的李乾顿时下巴都掉了,这小子还没觉醒就这么猛的吗,还是睡了一觉觉醒了。 看着汪凌不停的睁眼闭眼,又咬了好几次自己的手指头,李乾都有点忍不住想下去摸摸他的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汪凌感觉自己的思维变成了一堆乱麻,难道是梦?可是这完全不同之前做过的梦,虽然以往汪凌小说的情节很多也都源于他的梦境,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次的梦像这次一样真实。以至于汪凌都冒出了,是不是现在才是做梦而那血腥的战场才是现实的念头。 那个黑袍老头到底是谁呢,而这个梦又预示着什么呢?汪凌坐在床边,十分头疼的抽着烟。过了良久,他才从梦中的画面中回过神来,那个黑袍人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又会是什么意思呢……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十九章 血脉测试 “你说,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想是的,他的反应看上去并没有作假的成分,而且先知也确认当时他的生理反应和惊恐一致,这些东西想必确实是他第一次接触到。” “那他的小说到底怎么解释呢,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每次看到他就会想到我死去的弟弟和那个新员工。” “我们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是无法解释的不是吗,这也正是我们存在的原因,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把他招进公司的目的。我不知道游魂有没有盯上他,也不知道他的能力到底是改变现实还是记录现实,但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帮助我们解开这一切的迷雾。”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你要记住,你是要成为最坚强的人啊,不要忘了你的目标,为了你的目标,这些都是你要必须接受的磨难。” “我知道了。” “唉,如果有一天能够结束这一切,一定要好好休息。” “结束?那还很遥远吧。” “总还是要有些希望的不是吗?不说这些了,测试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本来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准时开始就好了。” “还是要注意一些,毕竟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而且董事们都在关注着,董事长可能也在悄悄观察。” …… 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汪凌还是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就像有一个陀螺一直在脑子里转个不停,还好公司里还没失心疯到早餐也要搭配上一杯烈酒。两根油条加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总算让胃里和心里都舒服了许多,泰罗直接回到部门了,汪凌接到冰宁的电话让他在餐厅里等着。 十多分钟过后,冰宁迈着潇洒的步伐走进了餐厅,对着汪凌招了招手。汪凌快步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汪凌感觉这位冰山今天的温度似乎并不是那么低,而且感觉有些奇怪,但他也不敢多问,像个鹌鹑一样默默的跟在后边。 走了一会,汪凌还是忍不住了,他对着冰宁的背影开口问道,“那个,你的魂谕…是几级的?” 冰宁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77级,过了一晚上你好像知道了不少东西啊。” 77级,比泰罗的还高出了许多啊,这都快到列表的百分之八十了,怪不得这么猛。不过想想这个排名,昨天她在使用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放出全力吧。 “汪凌,你要记住,魂谕是每一个人最大的秘密之一,如果和对方不是很熟,就不要这么唐突的去询问对方的魂谕,因为魂谕的威力永远是对着敌人使用的。而你突然询问,会让人怀疑你的目的,而且也不要主动去暴露自己的魂谕,那会让敌人了解你,并找到对付你的办法。所以,当你释放出魂谕的时候,尽量要保证是在必要的情况下,那种情况往往不会留活口。” 汪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想暴露,也不知道我的魂谕是什么啊,我都怀疑我到底有没有这东西。” 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扇木质的双开门前。这扇门看上去和整个基地的装修风格有些格格不入,仿佛在紫禁城中修建了一个巴黎圣母院一样突兀。推开门走进去,这是一个类似教堂的大房间,一排排十分有年代气息的木质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周围的装饰也十分的古旧,还真有点像个教堂。 “血脉的测试与魂谕的觉醒是每一位成员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并没有逗留,冰宁一直带着汪凌穿过这些桌椅,走进了角落的一扇小门。这里看上去是个仓库,许多陈旧的板凳座椅堆放在角落里,还有五个木椅放在中间的空地上,此时已经坐了两个人。看到冰宁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来问好。 两人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年纪与汪凌相仿,十分年轻。冰宁为三人相互做了介绍,这个女孩叫做林灵,而男孩叫做王粒丁。林灵个头不高,眼睛十分有神,好像一滩清澈的湖水,随着眼皮的眨动而不时荡漾着波澜。王粒丁看上去是标准的南方人,虽然是男生,但是似乎很会保养自己,隐约还能闻到他身上莺尾花的古龙水味道。 “你们三位都是公司新招来的员工,也都有些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当然也就是你们此时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现在由我来为你们进行入职的测试,血脉测试。就像之前告诉过你们的,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开放你们的内心。这并不是你们应试教育的那种考卷,也不是什么问答文字游戏,甚至说在测试的过程中,都不需要你们思维的参与,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在冰宁的示意下,汪凌也选了一个座位坐下,有些紧张得和其余两人对视了一眼。能看出来这两人也十分的紧张,王粒丁正在不停的搓着手指,嘴中不时嘀咕着什么。 冰宁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画架,在三人面前支了起来,放了几张纸在上边,最上层盖着一层空白纸,看不到下边到底是什么。“首先,我要先告诉你们,血脉测试,是要将你们这二十年左右,一直埋藏在最深处的力量挖掘出来,在这份力量涌现的出来的时候,可能你们会出现各种不同的反应,但是一定不要抗拒这份力量。虽然并不会像玄幻小说中出现什么内视,什么元婴,金丹之类的东西,但是你们需要集中所有的精神,引导这种力量流向你们的全身。算了,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不管你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希望你们都能在脑海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这是原本就属于你们自己的力量,你们要做的就是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如果被它控制了,会变成什么?”王粒丁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是知道的,不是吗?”冰宁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汪凌心中一颤,想起了之前冰宁和乔纳森告诉自己的,有些人在觉醒的时候,会被力量所诱惑,最终堕入黑暗,成为游魂的一方。当然,在冰宁的泯灭面前,应该是没有这种机会,恐怕刚刚觉醒出魂谕的菜鸟,在冰宁的面前会和拍死一直苍蝇一样简单。 冰宁给了三人几分钟的修正时间,看到三个人的目光中都有了坚定之后,她掀起了白布,画布上乍一看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但是如果仔细的去寻找,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线头,而且每一天线都好像在不停的移动着,当眼神注视着这些线,整个人都仿佛掉入了这二维的空间之中,身体周围被这些线条所包围,不停地缠绕着。 汪凌看了好一会,却并没有感觉到除了这堆线有很强的4D视觉效果以外,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这算是什么测试?自己也没有什么力量突然充满全身啊。 突然,汪凌发现了身旁王粒丁和林灵好像有些不对。林灵就如同做了很可怕的噩梦,浑身不停的战栗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那幅画,宛如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不!不要过来!!”她突然闭紧了双眼,对着画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十指分开像是要变成一个盾牌一样挡在自己的面前。而就在这时,她的双手忽然变了,从指间开始,一抹很模糊,但是又绝对无法无视的白色光芒开始如同流水一样,顺着皮肤慢慢的向整个手臂蔓延。随着面积的扩大,那白色的光芒也开始变得明亮,颜色也在随着变化。 从起初的乳白色,到后边的洁白,当蔓延至肩部时,这白色开始变得稀薄,就像是在给一杯酸牛奶中不停的兑入水一样。原本浓重的白光,渐渐的变为了条条白色的丝絮,在林灵的皮肤上不停的游动着。 在这过程中,林灵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而她紧皱的眉头说明此时的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仔细的去看,其实她还是在颤抖着,只是幅度变得很小,而她的皮肤正在隐隐约约变得如同玉石般,就像是本来表面的白光已经沁入到了她的体内。 而另一边的王粒丁,情况却要更糟糕一些。原本看上去有些婴儿肥的脸有些狰狞,紧咬着牙冠,太阳穴上都隐约有青筋暴起。双手用力的紧握着,汪凌甚至看到了有鲜血在一点一滴的流下,他竟然因为用力太大, 指甲划破了自己的皮肤。 突然,王粒丁大吼一声,声嘶力竭如同一头极度愤怒的野兽,“我不允许你死,我不允许啊!你们他妈的,都给我,去死啊!!”他的双手猛然抬起,同样对着前方,但是并不是像林灵那样遮挡在自己面前,而是指向前方,沾染着鲜血的十指竟然散发着有些妖异的黑色的光芒。 眼睛慢慢睁开,原本棕色的瞳孔已然不在,此时的王粒丁,俨然和释放泯灭时的冰宁一样,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有些晦涩,完全无法分辨是什么语言的单词从嘴中一字一句的说出,而王粒丁的指尖开始出现了一些如同闪电的丝线,那是黑色的裂纹,那是空气的禁地,那是君王的愤怒。 此时在他的手指的前段,正在慢慢的成为了空间的绝地。 两只手前的黑色丝线不停的跳动着,范围慢慢变大,开始向中间靠拢。显然这么炫酷的效果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王粒丁的衣领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嘴角甚至都因为咬合的力量太大而流出了鲜血。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变得越来越明亮,几乎成为了两颗被激光照耀着的蓝宝石,明亮的刺眼,让人无法直视。指尖的黑色丝线开始合拢,而那些如同镜子碎掉一般的裂纹,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大。 汪凌感觉,此时王粒丁面前那些黑色的裂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梦中战场中央的那个黑洞,这货看上去像是个奶油小生,文文静静的,怎么这么猛,一个人就能把空间撕碎?兄弟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开挂啊,你这是要把这像是教堂一样的建筑给毁掉大家同归于尽吗。 汪凌小声嘟囔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并不怎么害怕。换做其他人,看到两个人像是神灵降临一样,一个人看上去是散发着神威的天使,而另一个则是发泄着愤怒的主神,恐怕早就吓抽了,可是汪凌只是感觉十分富有视觉冲击力。 不对啊,汪凌突然随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己当然不应该害怕啊,明明自己也是在接受血脉测试,要觉醒自己的魂谕的啊,怎么莫名其妙成了看客了。难道这幅画散发着的是5G赫兹的信号而自己只能接受2.4G赫兹?他想找冰宁一问究竟,或许自己真的就没有什么魂谕这种炫酷的技能吧。 可是,这一找汪凌才发现,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冰宁的存在。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为什么会离开?汪凌突然有点害怕了,倒不是说因为冰宁的突然消失,主要是身旁这位浑身黑气的大哥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能完美控制这力量的样子,冰宁还在的话汪凌相信她一定有办法控制住局面,但是现在冰宁不在,这王粒丁不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嘛。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二十章 测试惊变 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一个打酱油的存在,汪凌不免有些郁闷,悻悻得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两个人释放超能力。此时林灵已经浑身都在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皮肤看起来如同玉石般通透,不知道是什么炫酷的能力。而王粒丁已然是死神附体,周身四处都在闪动着黑色的光芒,说黑色是光芒可能有点不贴切,但是在汪凌看来,他的身体十分的虚幻,好像已经身处另外一个世界,面前的只是他身姿的投影。 无聊的咬着手指,汪凌嘀咕着,“这冰宁大小姐也真是心大,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亲自进行测试,结果一开始就跑没影了,也不怕这两个家伙把这里搞个底翻天。”又看了看王粒丁,这奶油小生怎么看都像要爆炸了,自己这啥也没觉醒,区区一介凡人,真要让他这一看就牛逼坏了的魂谕释放出来,那还不得小命不保。 想到这里,汪凌打算跑路了,没觉醒不算啥,大不了做点文员的工作啥的。自己本来也没真想会变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艾利克斯·墨瑟,还是活着重要。 显示试着使用虚镜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冰宁来“调教”一下这两位正在蜕变的新人,结果发现先知提示现在为离线状态,所在地不在覆盖范围内。这超级科技也不怎么滴啊,自己这手机在地下还一直有信号呢。对啊,手机!汪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结果发现实在打脸,屏幕的右上角清晰的有着“无服务”三个字。 这是教堂吗?这整个一电梯里吧,就是电梯里现在也起码能有2G信号了。汪凌很无语,只好站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可是,汪凌很快发现,他已经走了足足几十步,距离门的距离却一直没有变过。这个房间本来就不大,进来的时候他也就走了五六步而已。那扇木门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三四米远,却仿佛远在天边。汪凌有些惊慌的快步跑了几步,自己依然在原地踏步,换了几个方向,结果也一样。不管是门还是墙壁,都根本无法接近,感觉就是自己带了个VR眼睛,其实脚底下是个万向跑步机。 房间里只有那几把椅子,画架和那两个人是能够接近的。汪凌跑到林灵面前,“别发光了姐们,我们现在被困住了啊。”林灵没有任何反应,十指交叉挡在自己眼前,配上现在她皮肤的状态就宛如一座水晶雕像。虽然不知道打断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但是汪凌现在也顾不上了,他想都没想就对着林灵白皙的手抓去。 入手并不是和女孩牵手的柔软,而是一阵冰冷伴随着坚硬。想必坚硬这个词变现力不是太强,汪凌呆滞的用指尖弹了一下,竟然还发出了很是清脆的响声。这也太夸张了吧,汪凌用力想要掰动林灵的一根手指,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操作?”汪凌从腰带上取下了别着的钥匙,在林灵的手上敲了敲,声音听上去和锤子打在石头上一般无二。咬咬牙,用力划了一下,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吐了吐舌头,汪凌并没有带自己的黑伞,不能用剑砍,但是他感觉这时就算他对着林灵来一枪也不见得能留下什么痕迹。想来这就是林灵的魂谕了吧,把自己的皮肤变得如同钻石一样坚硬,也是个金手指样的存在了,恐怕没几个人能够伤到她。 至于王粒丁,汪凌并没有打算凑过去,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时候,自己的脸上就有了被利刃切割的感觉,估计自己要是像碰林灵一样过去,自己就被切细碎了。 这是什么鬼啊,难道自己其实还没醒,是在梦里?汪凌将食指放在手里,还没咬就又掏了出来,因为他想到了那个黑袍人的话, 疼痛并不能说明现在是现实。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了汪凌的应对能力,他只好十分颓然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里,这好像叫鬼打墙吧,貌似要撒泡尿就能消除。不过毕竟是小说里的东西根本不靠谱,现实世界哪有这么多花花肠子,而且这基地里都是堪比神灵般的猛人,就真的有贞子伽椰子,估计靠近都不敢。但是眼前的景象又实在诡异,汪凌本还想要不要真的尿一下试试,但立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鬼知道这是不是测试的一部门,万一冰宁正在哪里用隐藏的摄像头看着,自己这一把家伙掏出来可就溴大了。 “你是不是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欺骗?” 正在前后摇晃椅子的汪凌冷不丁受到惊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谁?谁?”汪凌四处张望着,可是房间里除了自己三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个世界已经被污染了太久了,有着太多垃圾,需要好好清理了,不是吗?”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汪凌虽然同样没有找到人,但是他感觉声音好像是从画架后边传过来的。他瞪大眼睛看着画架的方向,支起耳朵听着。 安静了几分钟,说话的人大概是看汪凌一直没有回答,轻叹了一口气,“你难道就没有发现,现在一切都是静止的吗?” 静止的?什么意思?汪凌这次听清了,从刚才他其实就已经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劲,并不单单是说他遇到了鬼打墙,而是一切都让他很不舒服。 他再次看向林灵和王粒丁,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他没有仔细观察, 现在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并不是正在缓慢的走着进度条,而是直接就卡住了。林灵身体周围那稀薄的白色光絮如同死物,一动也不动。而王粒丁指尖的黑色裂缝,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完全的静止了。汪凌飞快的再次掏出了手机,时间还是刚才他看手机的那个时间,一点都没变! 汪凌咽了下吐沫,原来那个像投影的人并不是王粒丁,而是他自己。也许是在冰宁掀起白纸的时候,也许是他看向那些线条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这个房间里的世界脱离的联系,以一个不知道是怎样的状态存在着。 “没错,在这段时间和空间内,你是这个世界的唯一。”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汪凌这次听得真切,这分明就是那个黑袍男人的声音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是捉弄我?”汪凌心底莫名燃起一股怒火,这个老东西不光闯进了自己的梦里,还一把把自己从悬崖上丢了下去,还是丢进了黑洞里,现在竟然在自己进行血脉测试的时候又冒了出来。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这黑袍人虽然十分吓人,但是汪凌的怒意已然冲淡了部分惧意,他忍不住大声的质问着。 “我?”正是那苍老如锯树般的声音,“我就是你啊。” “啥玩意?你给我扯什么呢?别整没用的,快把老子放回去,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没得罪过你,你闲的没事去找冰宁她们啊,老找我这个凡人的麻烦有什么意思吗?”汪凌火气上涌就有点刹不住了,在哈尔滨学的东北话都冒了出来。 一阵难听的笑声响起,那黑袍人虽然不知道身在哪里,但是从他的笑声就能听出来他的样子一定就像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东西一样。“你是凡人?你可不是凡人,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就是我,只是我并不是你。你说冰宁,就是那个小女孩吧,泯灭这个魂谕有些意思,但是还不够我看在眼里的。” “你叨叨的什么玩意啊这都是,老神经病吧,我不想和你扯淡,你快把我放回去。” “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火气,我曾经放过你一命,你难道不应该对我心怀敬畏之心吗?” 汪凌有点气乐了,“你放的这叫什么屁,你要是救过我一命,我对你客气点还差不多。你他妈的,差点搞死我,我还敬畏你?我咬死你还差不多。” “你难道就没有好奇过吗?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有血脉传承的人,而我只找上了你?” “你有病!”黑袍人话音还没落,汪凌立马没好气的骂道。 黑袍人一时语塞,停顿了一会后再又说,“那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你能够写出来会真实发生的事情呢?” 汪凌这次没立刻骂他,这件事情他确实很在意。就像泰罗所说的,魂谕的力量十分强大, 列表中排位高的无一不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但是并没有出现过他这种情况的。自己心里其实也相信自己是有些特殊的,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和这些猎魂大佬并不相同。 “如果你想寻找答案,就过来吧,就像我说过的,你还远远没有准备好,要接受你的命运,你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画架上的纸忽然翻动了一页,那张用来血脉测试的魂印画满了线条的纸被掀过,露出了下一页。 汪凌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不自觉的迈步走了过去。站在画架前,他凝视着这新的一页,上边也是一幅画,同样黑色的线条。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形状,而是一个眼睛。画的十分简单,没有睫毛和眼睑,只是一个眼球,正看向汪凌的方向。 分明只是线条构成的眼睛,但是汪凌被它一盯却瞬间感到浑身冰凉,掉进了冰窖一般。那是一种被窥视到了灵魂深处的感觉,好像自己连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也被挖出来展示了一遍。 汪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大声问道,那黑袍人的声音刚才应该就是从这张纸上传来的。 “这,是你的眼睛啊。”黑袍人轻轻地说。 就在这时,那眼睛突然眨动了一下。没错,就是眨动!就算它只是画,就算它画的那样简单,就算它甚至连眼皮都没有。但是汪凌分明就看到,它突然眯成了一条缝,然后又瞬间变回了原样。 啊!! 还没等汪凌再次发问,自己的眼睛猛然传来了一股烧灼般的剧痛。汪凌惨叫出声,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十指连心,但是眼睛远比手指更脆弱,汪凌曾经在皮肤科医院做过激光去除胎记的手术。闻着皮肤烧焦的气味,如同钢针一下下扎穿自己皮肤。也曾经做过根管治疗,医生用针头硬生生的一次次刮断了牙神经。 小时候学过一篇课文,伯承大将不肯打麻药,让医生一刀刀的切掉眼中的腐肉,深深的感染了年少的汪凌的内心,从那以后,他不管受到什么样的伤,都也绝对不让医生打麻药硬挺。连自己不小心摔破了头,没有接受麻醉,让医生直接清理消毒,然后将伤口缝合起来时,那种剧烈的疼痛,都没让他哪怕哼出声。 但是这次,汪凌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大声的惨叫着,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经受到刺激所能产生的兴奋信号了,也根本不是足够坚强的意志力就能忍受的了。这种疼痛好像直接作用在灵魂上,就像所有的大脑皮层都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全都在产生着痛觉的信号。 很快,汪凌就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他的声带,喉咙全都在这痛苦中失去了作用,连咀嚼肌都无法发力咬住牙关来帮助分担。都说当疼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麻木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措施会生效,防止痛觉这种神经兴奋过强导致猝死。但是,汪凌却依旧能够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一阵阵的痛感从自己的眼睛中传来。眼球好像正在燃烧,细胞一个个的被高温灼烧的干瘪,碳化。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汪凌期盼已久的麻木感终于开始出现。眼前开始变得黑暗,其实汪凌已经分辨不出什么是黑暗了,这种黑暗是自己所有感觉慢慢消失,好像昨晚落入黑洞中一样。 “或许,就这样死了,也是解脱啊。”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二十一章 董事会 偌大的会议室中坐着一圈人,每个人都面色严肃,乔纳森和冰宁也面色难看,一言不发。在座的全部都是董事,正常情况下冰宁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但是今天显然是需要她说明一些事情。 “所以,事情搞清楚了没有?”坐在上首位的一个老者闷着声问道。 “没有,虽然我就在现场,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冰宁本就冰冷的脸庞此时更是冷若冰霜,皱着眉头回答。 老者叹了一口气,对着投影在幕布上的先知说,“把视频再放一遍吧。”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向荧幕,虽然这段视频已经被众人看了足有四五遍,但是进度条还是被重新拉回到开头,开始了放映。 出现在视频中的是一个有些破旧的房间,几张木椅摆在中间,有三个人坐在那里等待着什么。正是汪凌他们测试时的影像,也不知道这个摄像机藏在了什么地方,当时汪凌找遍了房间也没有发现镜头的存在。 冰宁将一张画架摆在了三人面前,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翻开了白纸。接下来的画面就十分奇怪了,林灵像是看到了什么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一副惊恐的样子;而王粒丁则是变得十分愤怒,表情扭曲双拳紧握。只有坐在最后的汪凌看上去很正常,就是呆呆的看着画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正常反而是最不正常的地方,要知道这可是血脉测试,就算是在座这些所拥有魂谕都位居高位的大佬们,在觉醒的时候,也绝对是处于失态的状态。 “使用的魂印确认过是没有问题的吗?”一个很胖的人突然示意视频暂停,正是侦查部的负责人南帕特里克,虽然长得很是说不过去,但是论敏锐程度,很少有人能自诩超过他。 冰宁摇了摇头,“因为这次的测试比较特殊,所以魂印是我亲自制作的。大家都知道,虽然魂印的制作非常困难,要远比为装备附加游魂的血液来释放要难得多。但是排名第一的觉醒魂谕-真视之眼并不是血脉专有魂谕,它几乎是魂印量身定做的,根本不需要血液中的能量来驱动,完全就是一个特殊的魂谕,任何一个血脉足够高的人都是可以掌握的。这次我在绘制完成后,确认过魂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没错,我也看过冰宁画的魂印,能够感受到其中所包含的微弱的魂谕的力量。”乔纳森也出面作证。 帕特里克点了点头,就像之前所讲的一样,107种魂谕并不全都是攻击类型的,而这排名第一,也就是最低的魂谕,名叫真视之眼,是没有任何消耗的。正如其名,真视之眼,能够真正的发现潜伏在身体最深处的力量,探视被测试者的血脉等级。 虽然在觉醒后,每个人就会自然的掌握了自己所拥有魂谕的使用的能力,但是其实并不理解那奇怪的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在同时,一副如同符的影像也会出现在脑海的最深处,那就是真视之眼。它最特殊的地方并不是不会消耗能量,而是它是可以画出来的,也就是魂印。 或者换句话说,它只有被画出来这一种释放的方式。虽然敌对两方都有人在研究是否可以可以将其他额魂谕转换出同样的形式,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是那都同样是一些级别很低的,基本上没有太大威慑力的魂谕,因此,怀疑魂印出现问题也只是帕特里克的很小的怀疑。 “可是,会不会是魂印被掉包了?”信息部的负责人卢克用手指敲着桌子问道。 还没等冰宁回答,帕特里克就摇摇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基本上是没有的,要知道我们和游魂都研究了这么多年,真视之眼这个魂谕几乎已经被我们了解的彻底了,如果刻意的去改变绘制的笔画,那么它将完全不起作用,而且根本也没有和它作用类似的魂谕。最重要的是,林灵和王粒丁两个人都是正常完成了觉醒啊。” 最初发话的老者摆了摆手,打断了大家的讨论,他点了点荧幕,示意视频继续放下去。 最重要的地方要到了,房间里突然变得很亮,一盏盏灯闪耀起来。那是每一个人的眼睛,没有一个是红色或橙色,淡蓝色、深蓝色甚至是青色,这个房间内赫然都是堪比神灵般的存在。每个人都用跳跃着火焰的双瞳死死的盯着视频,生怕漏点任何一点。 视频这个时候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画面中林灵的身体已经被白色的光芒所包围,而王粒丁也已经对着前方伸出手,丝丝黑线蔓延开来,两个人都已经正常开始了觉醒的过程。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呆坐着的汪凌突然站起身来,面色慌张,开始绕着房间四处乱跑,像是个没头苍蝇。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踱步走向了林灵,嘟囔了几声后触碰了一下林灵的手,就在他刚抽完的手的时候,所有董事都清晰的看到,原本在林灵皮肤表面蠕动着的白色光絮顿时停止了飘动,如同被定住了一样,完全没有了任何变化。而汪凌又转头看向了王粒丁,后者同样被静止了,不仅是身体,就连手中那明显汇聚了极大能量的黑色光团,也完全没有了任何动静。 这时,视频中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冰宁,她显然已经发现了事情不对,快步冲向了房间中央的汪凌。其实冰宁一直都站在房间的角落,她的魂谕是泯灭,对象不仅可以是建筑、生命体,也同样包含其他魂谕的能量。因此一些血脉被怀疑比较高的人都是由她来进行血脉测试,当拥有进攻性的新人觉醒魂谕时,冰宁就会把他们释放出的能量泯灭掉。林灵的显然是一个很强的防御性魂谕,而王粒丁在开始释放黑色光芒的时候,冰宁就已经准备好释放自己的泯灭了。 “那个时候,我突然完全感受不到他们两个人逐渐释放开来的能量了,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样。”视频再次暂停,所有的董事都看向了冰宁,冰宁也便开始述说当时的情况,“王粒丁魂谕的破坏性显然是很强的,在他念出咒语后,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躁动,那是排名超过70的魂谕释放时控制的不够好才会出现的元素乱流,但是就在汪凌看了他一眼后,这种元素乱流刹那间就消失了,我根本完全感受不到任何高阶魂谕即将释放的能量。” 视频再次播放,没到一秒冰宁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被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墙上。过了足足四五秒钟,冰宁才简单的站了起来。她慢慢的向前走去,双手平举在胸前,像个盲人一样在身前摸索着。很快,她显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从她手上的动作来看,就像在抚摸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视频没再暂停,因为视频中的冰宁已经后退了一步,双手变换位置到了自己身体的两侧。一股股黑色的气流开始围绕着她的身体四处缠绕,墙角堆着的废弃桌子瞬间就化作了粉末,成为了黑气的一部分,正是冰宁那毁灭性的魂谕:泯灭! 冰宁缓缓的抬起手,那些黑色的气流像是被压缩了一样,体积逐渐变小,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只在她的双手上转着圈,宛如两条黑龙,哪怕只是录像,都能感受那黑色气流中蕴含的能量有多么的恐怖,而后,冰宁仿佛在推动着什么千吨重的物体,双手极为艰难的向前推出,并重重得拍在了面前这完全看不到的空气墙之上! 要知道,冰宁当时毁掉埃尔多瓦的激光通道时,几乎就是打了个响指一样随意。如果不是自信对魂谕的控制力足够强大,一旦被压缩到极致的泯灭在基地中炸开,恐怕威力要远比技术部搞得实验威力要大的多得多。 但是,就是这么恐怖的力量,在击打在这完全无形的空气墙的时候,完全就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就像是一个精卫叼着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大洋中,连一点小水花都没有溅起。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遍看了,但是每一位董事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脸色铁青。因为他们知道冰宁的泯灭有多强大,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毁灭性魂谕,在这个没有三位数魂谕出现的世界上,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受到了一个完整版泯灭却根本毫无变化的事物。就算是有一个未知的防御性魂谕,那在能量的冲击之时,泯灭的力量也会完全爆发而出,可是事实却是,冰宁那极致的力量,就像是被饕餮吃到了嘴中一样,那么庞大的能量,就这样悄然不见。 这次没有人再发问,每一位董事都在苦苦思索着,但显然没有人有什么头绪,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汪凌这时又坐回了座位上,十分落寞的样子,对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已经脱力倒地的冰宁完全视而不见。又过了一会,汪凌又似有些警觉的抬起了头,到处张望了一下,支着耳朵像是在认真的听着什么。而后他再次站起身来,径直的向着画架走去。 只见汪凌嘴不停的开合着,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像是在默默的自言自语。而后他将画着魂印的那一页翻了过去,嘴角带着明显的不屑。他的眼睛亮了,是火红色,那是血脉最低级的象征,但是汪凌眼中的红色却显得十分的妖艳。 视频中的汪凌慢慢抬起头,望向了镜头的方向,虽然只是在看摄像头,但是却好像穿透了幕布直接刺进了所有人的双眼之中,在座的都是血脉等级很高的蓝眼老怪物,可这时有好几位都冷不丁抽了一口凉气。 视频停止了,已经没有了后续的画面。据技术部的同事称,摄像机没有任何问题,并没有收到破坏,线路和程序也同样没有出现什么错误,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再工作。卡丹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后曾说,“技术部制作的装备绝对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如果真的没有工作,那就是它们在那个时候,得到了至高的指令。” “后边发生了什么?”帕特里克询问冰宁。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晕倒了,而王粒丁和林灵被暂停的魂谕也消失不见,他们血液中的能量被一抽而空,没有一周的时间恢复都无法使用魂谕了。”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二十二章 富兰克林 “陌生的天花板啊。”一句EVA中台词从汪凌的嘴里跳出,此刻的他正躺在雪白的床上,望着头顶同样雪白的天花板发呆,记忆好像一面镜子被人打碎了,脑子里全部都是凌乱的碎片,“当时冰宁要给我们进行测试,然后发生了什么呢?”汪凌皱着眉头,嘟囔着。 头貌似被放在高压锅里煮过一样,脑子已经被煮熟了,怎么也转不动,自己好像又碰到了那个天杀的黑袍老狗,也不知道这个老神棍为什么铁了心和自己过不去。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难道像是那些网络小说一样,潜伏在自己的身体里?汪凌忍不住想要摸摸自己的肚子,要是在自己身体里他会在哪里呢,膀胱里?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十分慈祥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虽然听上去很平易近人,却把汪凌吓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己已经醒了好半天了,没发现旁边有人啊。 有些费劲的转过头去,一个金色长发、蓝色眼睛的老者正坐在自己的床边,笑的如同阳光般灿烂。 “敢问您老,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汪凌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得问道。 “在你醒过来之前两分钟的时候。”金发老者的声音就像邻家大叔,完全让人提不起戒备心来,汪凌刚刚有些紧张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和老者对话的时候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你知道我要醒了?” “只是感觉到你该醒了而已,没那么多神奇的功能。” “所以,你是?” “你可以叫我富兰克林,大家一般都叫我董事长。”微笑好像是他天然自带技能,不管在说什么的时候都让人感觉他是在笑。 “董···董事长?”汪凌一哆嗦,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可是在乔纳森嘴里都要被封为大佬的存在,自己就这么躺着好像实在有些不好。 “不要激动,好好躺着。”富兰克林的手按在了汪凌的肩膀,虽然看上去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但是汪凌却感觉自己的肌肉好像突然不听使唤了,毫无力量的躺回到了床上瞪着大眼看着富兰克林。 “我和你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拥有能力要保护这个世界的人。” 听富兰克林说道这里,汪凌头好像又有些疼了,他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的觉醒过程,或者根本算不上觉醒?因为他并没有感到自己拥有了什么魂谕,按照冰宁所说的,他自然而然的就会掌握一种能力,可是他现在除了浑身疼,眼睛尤其疼以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啊。 不对!眼睛!汪凌突然想了起来,自己最后失去意识之前,好像眼睛被什么东西给点燃了。他下意识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前变得一片黑暗。好像没出什么问题啊?汪凌又把手拿开,又捂住左眼,又捂住右眼,都和之前没有太大变化,倒是自己的近视貌似是好了。 富兰克林饶有兴致的看着汪凌鬼畜般的在自己眼睛上捂来捂去,“怎么,想起了什么吗?” 汪凌感到自己和富兰克林交流就像虔诚的信徒遇到了万能的天父,自己不管什么都可以说,这莫名的信任感实在是很奇怪,但是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当时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灼烧了,连灵魂都感到疼痛,最后应该是疼的失去了意识,但是现在除了视力好了一些,没太大变化。” “被灼烧吗?可以给我详细的说一说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时遇到了一个黑袍老东西,不,他并没有出来,但是我知道是他。他释放了一种类似鬼打墙的领域,我跑不出去,只能在原地转圈。而林灵和王粒丁像是被他给定住了,只有我能动,他说什么他就是我,然后把那个测试用的一堆线条换成了一个眼睛,然后我的眼睛就开始痛了。” “黑袍?领域?眼睛?”富兰克林难得没有在笑,而是低头沉思着,过了半饷后再次开口问道,“你说这个黑袍人是个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算是个人,因为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我的梦中。”汪凌将自己晚上所做的梦讲给了富兰克林,“你说他应该是个什么东西呢?” “这个我也无法解答啊,”富兰克林笑着摇了摇头,“一切都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不够我觉得你应该提防着他。”说道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的魂谕是什么呢?” “我还想问您呢,冰宁说只要经过了血脉测试,能力觉醒后,自己自然就掌握了,可是我刚才试了好半天,我什么能力也没有啊。” 富兰克林也是一愣,“没有魂谕?这不会啊, 以你在测试的表现来看,你体内的血脉等级应该相当高才对,魂谕恐怕也是极强,怎么会没有魂谕呢?” “就是没有啊, 我看林灵和王粒丁都好像天神下凡一样,可是我只遇到了一个老神棍,我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没有什么能力啊。”汪凌十分沮丧的靠在枕头里。 富兰克林托着下巴沉吟了半刻,眼中灵光一闪,而后拿起了汪凌的右手,还没等汪凌反应过来,也没看到富兰克林有什么动作,指尖就猛地一痛,然后就看到富兰克林的手指上托着一颗鲜红的血珠。 说来也奇怪,汪凌将自己的手指伸到脸前,却发现并没有伤口,也不知道这董事长是怎么把自己的血弄出来的, 又要干什么呢。 富兰克林又是一甩手,另一个手的手指上也托起一滴血,好像是他自己的,诡异的是,他的血液颜色很淡,好像是粉红色的。而后他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过了一个一次性杯子,将两滴血都滴了进去。只见两滴血液起初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很快哪滴粉红色的血液就像活了一样,慢慢对着汪凌的血滴移动过去。 我靠?这是什么技能?汪凌一咕噜坐了起来,嘴长的可以塞进去一个鹅蛋。可是还没等他出声,富兰克林就闪电般的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看就好了。 只见那滴属于汪凌的血液好像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竟然慢慢的后退了!两滴血就像是被关入了铁笼子的两个斗士,在杯子的底部开始互相转圈,宛如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一样。 汪凌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也太搞了吧,他抿着嘴摸了摸自己的动脉,难道自己心脏压根就是个摆设,全都是血在血管里自己跑圈?这个想法着实让自己打了个冷战,但是看富兰克林正在一副认真的看着两滴血绕圈,汪凌只好吐了吐舌头没敢出声。 这时,两滴血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而那滴鲜红的血液好像被富兰克林的逼出了火气,也开始逼近对方。只见两滴血的距离越来越近,汪凌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紧张了起来。就在这走神的一瞬间,两滴血触碰到了一起,只听原本柔软的纸质一次性杯子发出了破碎的声音,然后一闪就直接消失了。 “它们不见了?”汪凌实在没忍住,出声问道。 富兰克林伸出了右手,五指缓缓伸开,一滴仿佛变大了一些的鲜红的血液出现在他的掌心,那是属于汪凌的。也不知道离开了血管这么久,为什么颜色依旧鲜艳而且没有凝固的迹象。 “另一滴呢?” “被吞噬了。”富兰克林手指一捏,那滴鲜血立刻变成了无数的细小液滴分散到了四周的空气中不见了。“你并不是没有魂谕,你的血脉等级比我的还要高,只怕是真视之眼这个魂谕没有资格觉醒你的魂谕吧。” “汪凌,”富兰克林站了起来,汪凌才发现原来这个老人竟然这么高大,虽然看上去年岁已高,但是他笔直的站姿却充满了力量感,如一座巍峨的高山般,需要别人去仰望。“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刚才的事情,不管是你所遇到的黑袍人、那片战场或是你测试时发生的事情,还是这两滴血液,都需要你保密,这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汪凌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立刻又问,“可是我没有魂谕啊,那我不会被公司开除吗?” 富兰克林笑了,“你忘了我可是董事长啊,我要求留下的人,谁敢开除?” “这样好吗?”汪凌挠了挠脑袋,怎么感觉像是走后门一样,自己分明是打算用能力来证明自己的啊。 “没什么不好的,你并不是什么没有能力的废物,相反,是你需要成长,来应对以后会出现的更大的危机。” “危机?” “对,你也知道我们和游魂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我有种预感,在不远的未来几年,这场战争应该要到最关键的时刻了。”富兰克林拍了拍汪凌的肩膀,“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能够站在我的身边,去应对最艰难的挑战。” “记住我的话,要把这些事情都隐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冰宁那个小女孩应该快来了,你可以告诉他我来过,我会和董事会其他人打招呼,他们不会太为难你,如果想不出来怎么编,就说忘记了就好了,这个你拿好,我称其为虚镜3.0,你原本的虚镜在血脉测试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被毁掉了,这个新产品仅此一个,你权当做帮忙试验了吧。”说完,富兰克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滴管放到了汪凌的手中。 “这个新产品都有什么新功能?”汪凌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滴管,也看不出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刚抬起头想问问富兰克林,却发现旁边根本就没有人了。 地上纸杯的碎片消失不见,床边的板凳放在墙边,门关的好好地,如果不是手中正握着一根3.0版本的未来产品,汪凌一定会觉得刚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幻觉。 看来这位董事长着实配的上这个职位啊, 来无影去无踪的。汪凌摇了摇头,重新躺下, 然后将手中的滴管盖子打开,将其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眼球之上。熟悉的冰冷感觉蔓延到了整个眼眶,随着液体的慢慢固化,有些轻微异物的感觉,不过也很快就适应了。先知熟悉的字幕闪起,看来自己又重新回归黑客帝国的高科技时代了啊。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冰宁走了进来,看到汪凌已经醒了,脸上流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汪凌倒是没什么,对着冰宁一顿憨笑。 “刚才董事长来过了吧。”冰宁没有搬板凳,走到了床边站定。 “是啊,刚出去没几秒,你没看到他?” “没有,只有董事长想要见到的人才能看到他。” “他的魂谕难道是隐身?” “没人知道。” “……” “你感觉自己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倒是没有,就是好像失忆了,昨晚到现在的事情不怎么记得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来是要告诉你,董事会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等你没事了我会带你的。”说完,冰宁放了什么在桌子上。汪凌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托盘吃的,一盒沙拉、一碗拉面和一小碟牛肉。 闻到香味后汪凌突然来了力气,从床上坐起后立刻扑了过去,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到吃的才发现自己胃里似乎是饿透了。 冰宁看着汪凌好像要把碗都给吃了的样子,挑了挑眉毛,便要离开了。 “那个…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汪凌正在大嚼牛肉,突然想到了林灵和王粒丁,一着急还有些噎住了。 “没什么,就是好像血液中的能量被抽空了,魂谕都无法释放了,和你一样在休息。”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二十三章 会审 房间里氛围很浓重,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一群神态各异却同样有些老态的人都盯着同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人说话。 汪凌偷眼瞄了一圈,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吭声,休息了一天后,冰宁把他带到了这个会议室中,当得知在座的正是猎魂劳务派遣公司的全部董事啊,他像个蔫鸡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最末尾的座位上,看这帮人都是来者不善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闯了祸事。 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说话。汪凌有些沉不住气了,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到了动物园呢,只不过并不是以游客的身份,而是被关在了铁笼子里,正在被一群好奇的人端详草泥马一样的看着。 “请问诸位领导,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汪凌小声问道。 一旁的乔纳森侧脸对他身边的一位看上去年级很大的老者说了些什么,那位老者点了点头,用很是低沉的声音开口了。“你就是汪凌啊,很年轻,看来外勤部后继有人啊。” 囧~汪凌有些无奈,怎么这帮领导一说话就绝对是一股官腔呢,这老外当领导也一样啊。“我就是汪凌,初来乍到,第一次和领导们见面,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领导们以后多照顾。” 一个很胖的人冷哼了一声,“别,我们可照顾不起你,你这么大的能耐,只怕是我们这些老东西也都是不如你啊。” 汪凌被呛得顿时答不上话,自己也没怎么样啊,怎么就得罪了这些个大佬了,这以后要是被穿小鞋了可咋办。 首先开口的那位老者对胖子摆了摆手,“你不用拘束,我们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这位帕特里克的性格比较直爽,以后经常你也就知道了。好了,话不多说,我是罗兰,你既然是外勤部的,也就是属于我门下的。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要问你一些事情。” “您问吧。”汪凌耸了耸肩。 “好,那我问你,当冰宁为你进行血脉测试的时候,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可还记得。”罗兰发问后,其他的董事全都十分认真的看着汪凌,包括刚才那位帕特里克。 “我…”汪凌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了富兰克林曾经叮嘱自己的话,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出那些信息,于是他立马装作了有些头疼的样子,“我基本不记得什么了,当我醒后从冰宁翻过白纸那段记忆就好像变成了空白,而且只要一去想就会头疼。”最后一句倒不是假的,当汪凌仔细回想那段记忆的时候,脑袋里就像有人在打保龄球一样,疼的厉害。 罗兰听后并没有质疑,只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果然是不记得了吗,看来你确实也是正常的经历了觉醒的过程啊。”他对着墙上的幕布挥了挥,不知道放置在哪个角落的投影机立刻打开将幕布照的通亮,先知的身影出现后对着众位董事点了下头就消失了,然后出现了曾经放映过很多遍的视频记录。 汪凌没想到是自己的监控录像,看完全程后虽然自己也有些印象,但还是很吃惊。特别是当他看到冰宁的泯灭竟然完完全全的没有作用后,嘴巴张的都要脱臼了。自己这么厉害?这难道是自己觉醒的力量吗?可是自己现在并没有任何能力啊,难道…是那个黑袍老狗搞出来的。我的天,这以后被他缠上了可真不好办啊。在汪凌看来,冰宁的魂谕已经是强的逆天的了,竟然在这黑袍人释放的空气墙面前如同孩童般无力。想到这里,吃惊也变成了一阵苦笑。 “你在笑?是想起了什么吗?”罗兰见汪凌表情变化的很夸张,开口问道。 “倒是有些印象,我隐约记得当时冰宁把这个叫什么真视之眼的东西放出来后,林灵和王粒丁的变化都很大,但是我感觉就像在看一幅画一样。但是过了一会我发现我好像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帕特里克突然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是一个魂谕吗?” “不是,这是我们中国民间传说中的一种现象,就是你被困在一个地方,不管往哪个方向走你都只能原地兜圈,就像被鬼给管住了。” “什么?中国还真的有鬼?”帕特里克瞪大了眼,一本正经的在吃惊。 “……只是传说而已啊。” 最后还是罗兰示意帕特里克不要插嘴,看来他的身份是要比其他董事高一些的,那帕特里克虽说一副还想刨根问底的样子,但见罗兰不让他继续说也便闭嘴了。 “我当时发现我,或者说我们被关在了一片空间中,既看不到冰宁,也无法走出这个房间。然后我又去看他们两个,那个王粒丁的魂谕应该是很猛,我没敢靠近他,只是碰了碰林灵,他俩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时间静止在了那个时候,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完了?”所有的董事突然异口同声的问道。 “完了。”汪凌老老实实的问道,说谎话最完美的并不是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实混杂百分之一的虚假,他说的完完全全是真的,只不过是省略了一些东西而已,所以说起来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所有的董事包括罗兰都皱紧了眉头,这段监控视频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够离奇了,这汪凌说的更是毫无头绪,但是看这小子说的越十分认真并没有在撒谎的样子。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经历过血脉测试和魂谕觉醒的过程,确实当心底的那份力量苏醒后,自己在事后是不怎么记得的,就像失去了意识一样。 可是这未免有点扯淡,这个小子总不能跑来跑去就能跑出来一个超级防御力场出来吧,要知道如果把他所说的和视频对应起来的话,那就是在他失去意识之前,那个看不到的力场就已经存在了,这是十分不合逻辑的情况,或者这个防御并不是汪凌释放出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帕特里克依旧是敏锐异常,他神情严肃的说道,“难道是游魂的人渗透了进来,干扰了觉醒的过程?” 罗兰摇了摇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很像是有第三者插手造成的这次的事件,但是在我们已知的107种魂谕中,除了那百位数的几个存在以外,并没有任何一个魂谕能产生这么强大的防御力,难道游魂中有神诞生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所有的董事都大惊失色,完全没有了作为董事应有的稳重,那个神字好像是一个禁忌的字眼,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当中。 “如果是神首先诞生在了游魂当中,恐怕这个世界要乱了啊。”唯一一个看上去是中国人的董事阴沉着脸说道。不止是他,其余几位董事也都窃窃私语,忧心忡忡的样子。 罗兰示意大家不要慌乱,“诸位稍安勿躁,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要知道如果神真的出现了,那他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必要,很轻松就能把我们全部灭掉。但这能力却着实很强,只怕也是个使徒级别的存在啊。” “可是使徒中并没有人拥有这种魂谕啊。”卢克提出了质疑。 汪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神,什么使徒,怎么突然就开始演动漫了啊。自己怎么突然成了旁观者了,自己这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竟然把这些大佬吓成了这样。向着乔纳森送去了疑惑的目光,可是乔纳森也正十分惆怅的不知道想着什么。 最后还是罗兰一锤定音,“我觉得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不管是不是有使徒渗透了进来,我们都要调查清楚。这次需要帕特里克你用心调查了,让技术部那两个老混蛋协助你调查一下,测试当天晚上有没有身份不明的人混进基地,或者有没有人靠近过测试的教堂,不能排除掉有内鬼的可能。同时卢克也得注意一下游魂有没有什么小动作,我们要警觉一些了啊。” 帕特里克和卢克都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对着说着什么,显然是正在通过虚镜向自己手下的人安排事情。 “我希望大家能对这件事情保密,除了冰宁和其余两位新人,就保持在这个房间里的人知道就好了,董事长在之前也知会过我,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的意思是绝对不要在公司内部造成恐慌。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散会吧。” 每一位董事都对着罗兰点头示意了一下, 然后竟然直接消失了,看的汪凌一愣一愣的,合着这帮人的真身原来并没有在这里,而只是投影啊,这也太真实了吧。 罗兰的身影并没有立刻消失,他对着汪凌笑了笑,“你也不要紧张,作为新人,我希望你能很快的融入到部门中,不要因为觉醒的事情造成什么困扰。同时也希望你不要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说出去,这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看到汪凌点头后,罗兰又说道,“现在没有别人了,我想问一下你,你觉醒的魂谕是什么?” “我没有觉醒任何魂谕…”汪凌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觉醒后除了浑身不舒服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罗兰最终带着满脸的疑惑也消失了,显然他根本也想不通怎么会有通过了血脉测试,觉醒后的人却没有魂谕。 乔纳森并没有消失,他是真身在这里,也不知道他这个董事怎么就这么的奇葩,其他的董事们都一看就是领导,神龙见首不见尾,日理万机的样子,他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关系户,也不知道是不是董事长的私生子。汪凌很快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虽然自己已经见过董事长,确实是一个年岁很大的长者,但这乔纳森分明也年轻不了多少,也是个老东西。 “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乔纳森盯着汪凌问道。 汪凌点了点头,董事长让自己保密一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已经选择了不把事实说出来,那对乔纳森和冰宁也不能例外了。 乔纳森倒是没有多疑,他像是个老男孩一样揽着汪凌的肩膀,“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我也不明白,想不通的事情还用脑子的那是傻叉。这些东西让罗兰他们费脑筋去就好了,走咱们爷俩去喝点。明天你就要正式到部门报道了,今天放纵放纵。”说完也不等汪凌回答,就扯着汪凌去往餐厅了。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二十四章 无聊的押运任务 “汪凌,你一直板着脸干啥,也不说话。” “我右眼皮一直在跳,感觉不太妙。” “你可别毒奶,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林灵托着脑袋,白了汪凌一眼。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人在集中接受了一个月的培训后,终于等到了外出执勤的机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冰宁充分的发挥了铁面无私的教官本色,把三个人虐的死去活来,好在她不允许三人使用魂谕,因此没能成功觉醒的汪凌也没有落下什么。基本上每天都是上午进行知识灌输,教给他们一些魂谕的尝试,比如对方使用能力的辨认,好及时作出应对的措施。 而下午则是惨烈的体能训练,汪凌还好一些,他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很好,而林灵和王粒丁着实吃了大苦头。晚饭后也没有机会偷懒,由冰宁亲自为他们进行搏击训练。说是训练,但完全可以说惨无人道的殴打,连林灵这个小姑娘都有逃过去,被冰宁摔打的鼻青脸肿。 但三个人却又没有借伤偷懒的借口,因为后勤部的医疗组竟然有人拥有净化这种狗血的疗伤魂谕,完全可以确保他们睡了一觉后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他们作为押运人员随车保护一件物品,并将其送到云南边境,会有人接收后送到缅甸。说是武装押运,但其实并没有给他们配发枪支,汪凌带上了自己的剑伞和黑手套,而林灵和王粒丁则是带了标配的战术.匕首。 两名司机并不是核心成员,而只是地表上建筑内的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司机而已。三人坐在后车厢内和驾驶室隔绝开来,着实有些无聊,要知道从基地到云南可是两千多公里,每天坐在这移动棺材般的车厢里简直是折磨他们。 汪凌的心情不是太好,他的小说停更了。并不是因为培训导致他晚上没有精力去写,上个月在配乔纳森喝完酒他回到寝室才发现他竟然睡了整整三天,那也就是说他的小说其实已经断更了四天了。登上小说网站后发现自己的评论区已经爆炸了,连qq上都收到了编辑的狂轰滥炸。吓呆了的汪凌顾不得自己喝的醉醺醺的,连忙抱起电脑要开始写。但是他绝望的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当然也不是完全一点都写不出来,而是他根本就没有了之前写书时那种顺畅感,也完全没有了灵感。如果说以往写书是他被八匹骏马拖着写,现在就是他在拖着八匹马在爬。零零散散写了一千多字后,汪凌读了一遍后无奈的将其全部删除了,因为自己都完全看不下去。简直就是一个三流写手在顺着大佬的书写同人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代入感。 大概是自己这两天昏睡外加喝酒导致大脑不好用吧, 汪凌十分郁闷的躺回去睡觉了,反正也已经好几天没有更新了,自己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结果第二天回来以后,汪凌足足在电脑前坐了三个小时,写了删删了写,最后他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写不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进行了血脉测试吧,导致自己已经失去了那种将现实记录出来的能力,大脑中一片空白,就算是他回到之前去看自己写过的章节也是十分的陌生,宛如不是自己写的。已经没有必要写下去了,强行写他也是可以写出来的,但是在汪凌看来,这种完全没有营养的内容是对不起自己的读者的,与其说毁掉读者们心中的这本书,倒不如自己承认已经写不出来了。 汪凌和编辑发过消息后,写了几千次的道歉,虽然没有描述自己现在的真实身份,但是还比较真实的写了自己现在状态不佳,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写作了。当一件事情做了久了形成习惯后突然失去,是非常令人难受的。 每天晚上汪凌都会翻看自己过去的稿子,默默的发呆,连泰罗都忍不住安慰过他很多次。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虽说还是会很难受,但是汪凌也算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把自己的经历全部都投入到了培训当中,以至于冰宁如此严厉的教官都有些挑不出毛病来。或许最大的遗憾就是汪凌没有魂谕吧。 按照先知给出的定位,现在几人已经到了贵州境内,在攀上云贵高原了。汪凌收了一下心神,让先知把后边的路线投影到自己的虚镜上。也不知道冰宁为什么会给三人派发这么一个任务,汪凌本以为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会是跟着大佬们猎杀一些罪大恶极的游魂,但实在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枯燥的护送任务。 要护送的东西是一个基地内标准的黑色手提箱,被三道密码锁封着,拎起来不是很沉,靠近的时候隐约会感到有一丝压抑的感觉。要知道,就算三人全部都是新人,可王粒丁的魂谕着实很强。在汪凌看来,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跟车任务。 “你们两个执勤一会吧,我休息一会。”汪凌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要知道坐车也是一项很辛苦的工作。没过几分钟,他又睁开眼对两个交谈甚换的人说,“你俩多少认真点啊,这毕竟是任务不是旅游,要知道冰宁大小姐是可以看到的。”说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次靠住车座闭上了眼睛。 没几分钟汪凌就已经睡着了,底盘很低的押运车跑起来十分平稳,车身没有多少晃动,按照现在的速度,应该在晚上几人就可以达到目的地了。 虽然有汪凌提醒,有虚镜在记录几人的行踪,王粒丁和林灵收敛了一些,但是两人显然还是不怎么在意。要知道汪凌是知道李东明和文佳妮的事情的,那就是他亲手写出来的故事,因此他知道绝对不能放松警惕。但是王粒丁和林灵却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在接受了一个月的培训后,两人可是一直都想找人试试的。 汪凌睡得并不踏实,正是所谓浅度睡眠状态,周围的声音和其他变化还是可以感觉的到的。他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越跳越快,眼皮微微颤抖着,有点像是快速眼动。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汪凌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一把将剑伞握在了手中,瞪大了眼睛。 正在闲聊的林灵和王粒丁两人被吓了一跳,王粒丁顿时没好气的说,“干啥呢你,睡毛楞了?” 汪凌紧皱着眉头并没有搭话,他拉起了侧面车身上的观察口,“我觉得有些不对头,虽然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对。” “能有什么不对的,你是作噩梦了吧。我们现在在高速上,难道还能出现什么危险不成?”王粒丁有些不以为然。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不舒服,我总感觉好像正有人在偷偷盯着我一样。你们应该也有过,就是突然没来由的一股凉意从脊椎深处蔓延到全身。” “你说的可够玄的,我看你适合去写鬼故事。”在觉醒的时候林灵看上去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但是熟络了以后,汪凌发现其实这是个十分神经大条的女生,大大咧咧的像个傻白甜。 汪凌并没有心情给两个人开玩笑,他又打开了和驾驶室之间的观察窗,看到一个司机正坐在副驾驶上沉睡着,而正在开车的这个司机也已然有些疲倦了,正打着哈欠。 观察窗并不是通透的,而是一层钢化玻璃,汪凌伸手翘了翘玻璃,对着正在开车的司机说,“你可不要睡着了,要不咱们全都要交代了。” 司机咧嘴笑了笑,“放心吧, 我跑这个很多年了,有经验,睡不着的。” 一切都很正常,车子跑在规划的路线上。今天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高速上的车并不多,偶尔可以看到几辆跑运输的大货车。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汪凌坐回到位置上,牢牢地握着手中的剑伞,皱着眉头苦苦的想在自己脑子里找到那一点不安思绪的源头。 那种紧张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如同锋芒在背,说的形象点的话,就是上课偷偷玩手机的时候感觉后背发凉,然后看向后门上的小窗发现班主任的脸正在那里死死的盯着你,这高速上也没有人会盯着自己啊。 王粒丁和林灵也让汪凌搞得有些紧张了,不自觉的坐的端正了一些,手摸向了藏在后腰的匕首。就在这个时候,车外传来了一阵大马力发动机的怒吼,听上去正在快速靠近着,汪凌快速伏在了车尾的对开门旁,对着车后看去。 一辆宝蓝色的mustang从远处快速的靠近,等距离几十米的时候汪凌看到了车头标,这竟然不是野狗,而是一辆血脉纯正的shelby GT-500,进气格栅上的跃马被一条盘踞着的眼镜蛇代替,似是要择人而噬。巨大的扭矩输出到四个倍耐力的轮胎上,这辆车竟然一直在不停的加速着。 驾驶室里的司机也发现了这辆气势汹汹的肌肉车,骂了一句后打了右转向为其让出了左边的快车道。林灵和王粒丁都看向了汪凌,这辆车难道就是汪凌所说的不对劲的地方? 汪凌只是死死的盯着这辆越来越近的车,手上已经戴上了黑手套,随时准备发动奇点。也不知道shelby的速度达到多少了,但是绝对不会低于200迈,只是几个喘息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押运车的后边。不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行为,只是一轰油门就从快车道上超了过去。 汪凌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啊。可是,还没等他站起身来,伴着前面司机一句”哎呦我卧槽”的大吼,十分尖锐刹车暴死和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声音就传到了车里,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一跃而起从驾驶室观察窗向前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三人顿时就吸了一大口凉气. 那辆超过去的shelby,此时赫然已经180掉了个头,正在急速的倒着车!而且,驾驶室侧的窗户降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着押运车驾驶室的方向。 真正让三个人恐惧的人,那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的脸上,两个火红色的瞳孔正泛着明亮的光芒。 司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显然从事这种特殊职业是觉得接受过防御性驾驶的课程的。他一脚踩下了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将车拐到了shelby的车身后。但是训练终究和实际不一样,他遇到的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抢劫犯,如果前车是正常行驶,他这下确实能闪到射击死角去,但问题是,前边这个shelby是在倒车啊,从车窗从伸出来的枪压根就没有射击死角之说。 只听咚的一声枪响,押运车的前档瞬间出现了无数的裂纹,而裂纹全都是从一个只有手指般小的洞蔓延开来。不知道这人使用了什么枪械,这看上去就十分厚实的防弹玻璃竟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司机慢慢的低下头,用手在胸膛上摸了一下,手上立刻沾满了浓稠的血液。 第一卷 凌空血瞳 第二十五章 高速狂飙 一直在副驾驶休息的另一位司机早就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同事一声不吭就趴倒在了方向盘上,一时吓得呆了,张着大嘴啊啊啊啊的喊着。 汪凌想要去抓住方向盘,但是苦于车厢和驾驶室之间被一道更厚的钢化玻璃隔着,根本就过不去。情况危急也来不及多想了,汪凌用力的捶打着玻璃,“喂!快趴下身子,抓住方向盘啊!”副驾驶被他一喊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立刻趴倒将自己藏在了中控台的下方,同时一把拉住了正在打偏的方向盘。 然而,就是这一拉,让本来伏在其上的主驾驶已经软倒的身子一歪,右脚一下子踩到了油门上。推背感已经不能形容此刻的感觉了,手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固定的汪凌三人立刻就因为惯性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了车尾的对开门上。 这一下撞的极重,汪凌只觉得自己胃里的食物都快喷出来了。可是还没等三人爬起来,整个车身又是剧烈的一晃,原来是shelby的那个游魂没有反应过来,被突然加速的押运车撞了个结实。本就摔得七荤八素的三个人又从车尾飞到了前边,被狠狠的拍在了隔离用的钢化玻璃上。 那辆shelby虽然说是一辆肌肉车,但是和这辆经过底盘加固的押运车比起来还是不太够看,本身它就在倒车并不稳定,被这么狠狠的一顶,直接原地打了几个圈,结结实实的碰在了高速公路的护栏之上。 三人艰难的站了起来,汪凌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不过活动了几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重伤。他看向王粒丁和林灵,林灵还好,她两次都没有直接撞到车体上,而是被汪凌和王粒丁两人垫在了身前。 不过王粒丁看上去有点惨,满脸的鲜血。这位奶油小生只觉得脸上一片温热,用手一摸全是血,顿时吓坏了,躺倒在地一遍惨叫一遍打滚。 林灵也有些吓蒙了,瘫坐在地板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汪凌还有些清醒,一个箭步冲向去将王粒丁的手拉开,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他只是鼻子碰出血了。十分无奈的朝林灵要了几张手帕纸糊在了王粒丁的脸上,“别嚎了,赶紧起来,你没事。” 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押运车将shelby顶飞后并没有停下,而是一直在飞驰。整个车身现在都在颤动着,不知道是因为车速太快还是因为刚才的撞击导致车身哪里出现了问题。汪凌又凑到隔离的钢化玻璃上,这一看吓得他魂都要飞了。 只见转速表的指针正在红区中帕金森般的抖动着,而时速表已然指在了200迈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他们前进的方向的车道上赫然有一辆货车,车上拉的满满的都是钢管,这要是怼上去,可就撞不过了啊。 那位副驾驶司机本就收到了惊吓,再经过刚才这么一撞,现在正死死的趴在中控台下,头也不敢抬。好在他的手一直都条件反射般的把着方向盘,要不这车要是乱打方向这一车人都得入土了。 “大哥!你快起来啊!没人用枪打你了,你再不起来咱们就全要死在这儿了!”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汪凌拼命的砸着玻璃大喊。 这位副驾驶已然是吓懵逼了,对汪凌的大喊大叫充耳不闻,只是浑身都抖得像糟糠一样。 “该死,”汪凌也急了,该怎么办啊,没被人用枪打死却最后死于追尾还是个全责也太亏了,情况危急的时候这脑子转的飞快,汪凌立刻心生一计,再次大喊道,“我说大哥,你老婆还等着你回家热炕头呢啊!你女儿等着出嫁呢,你儿子等着你攒钱买房子,你的小三还等着你包养呢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管用了,这次喊完后副驾驶如触电般爬了起来,这一抬脸汪凌才看到他竟然满脸的鼻涕眼泪。 “妈的,这是人干的活吗?还小三呢,有钱养没没命用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他又重新坐了起来,一下自己看到了前边已经不足五十米的货车。吓得再次眼泪横流,忙用力去转动被主驾驶压住的方向盘,最后好歹是在车祸人亡的前一秒钟从货车旁擦了过去。 “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得到前边去,这司机靠不住,而且我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游魂。”汪凌转头对着两人说道。 话音刚落,后方又响起了大马力跑车快速靠近的轰鸣声,而且听上去还不止一辆! 王粒丁也要哭了,他悲惨的对着汪凌说,“妈的,早就给你说过不要毒奶的吗。” 汪凌也很是无语,那些引擎的轰鸣声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一样。仅仅刚才一辆shelby就差点直接把他们全部变成烈士,最后还是运气好才没翻车。这要是被一群游魂包围了,还不得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们必须得到前边去才行,要是这个司机也出了什么状况我们就连任人宰割的机会都没有了。”汪凌在车厢里到处翻找,想要找个东西把这玻璃给砸开。可是,这车厢里除了几个座位和那个大箱子以外,干净的就像汪凌用洗面奶洗过的脸一样,什么都没有。 后边的车群已经很近了,可以清晰的听到涡轮的尖啸和换挡时尖锐的哨声,副驾驶也意识到了情况危急,只能将自己昔日的同事兼好友从驾驶座上拖到一遍,自己坐上去鬼畜般的疯狂.操作着。可是,这押运车本来也不是用来飙车的,油门踩断了也跑不过后边的GT房车。 汪凌走到尾门处向后看去,只见一辆辆炫酷的跑车正在快速的靠近着,为首的是一辆橙色的McLaren P1和一辆纯黑色GTR R35,而那辆宝蓝色的shelby也已经追了上来,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人眼睛红的都快烧起来了,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显然是自己的爱车竟然被这破押运车搞得漆面全毁了而气得疯狂了。 林灵和王粒丁也已经明白是游魂正在猎杀他们,王粒丁顶着满脸鼻血哭丧着脸说,“妈的,这待遇差太多了啊,我们这么大的组织只能用这些破烂厢货车,你看人家全都是非量产的高级货啊。先天输在了起跑线上,这得凭本事了啊。” 汪凌指着防弹玻璃对着王粒丁大喊,“来少年,这时正需要你的本事,快把这个玻璃搞掉。” “我?别开玩笑了,我力气还不如你大呢。” “WTM。。。”汪凌气不打一处来,“我给你个锤你也砸不烂啊, 你的魂谕呢,你那牛逼炫酷吊炸点的魂谕呢?你丫是猎魂出身的啊,后边的那些全都是你的猎物啊,快拿出你的超能力出来!” “对对对,”王粒丁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几分精神,“劳资可是有超能力的super man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车厢中间,对着面前这厚重的玻璃摆出了一个潇洒的起手式。 汪凌是见识过王粒丁魂谕的威力的,那是列表中名次高达74的裂空,如果力量完全释放出来是可以将天空都撕裂的。所以汪凌毫不犹豫的相信,这能够防住小口径步枪子弹的玻璃在王粒丁面前只怕如纸糊的一般。 可是,几秒钟过去了,王粒丁还在原地摆着pose,并没有什么异像出现。 “您老这是在冥想吗?”汪凌试探着问道。 “我…我把咒语给忘了。” “……” 如果有一面镜子,汪凌相信现在自己的脸上一定是黑色的,而且一定写满了省略号。“你是诚心消遣的吧,那是刻在你灵魂之中的力量啊,你觉醒后就自然掌握的能力啊!你说你忘了?ARE YOU KIDDING ME?!” “我我我我…我有点紧张,”王粒丁也知道情况十分的紧急,可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也没有正式经历过类似的事件,本来以为是一个枯燥的保镖任务,结果莫名其妙的演变成了高速公路大逃杀,王粒丁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 引擎声越来越近,王粒丁也越来越紧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住的流下,和他脸上已经有些干的血迹混杂在一起成了个大花脸。 “靠,不行就站一边去吧,重要时刻还得我这凡人来。”汪凌把王粒丁扒拉到一边,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剑伞。将黑伞持到手中,手指在伞柄的按钮上轻轻一按,整个伞柄猛地向外跳出了几公分,右手抓住伞柄猛地一抽,一把通体漆黑的利刃立刻出现在汪凌手中。尖锐的剑尖几乎让人不能直视,连车内的空气好像都变得有些凛冽了。 林灵和王粒丁都不自觉的往周围靠了靠,把空间留给汪凌发挥。汪凌举起手中的剑对着玻璃用力刺了过去,想象中的力量的对抗并没有出现,纤细的剑身如同刺豆腐一样深深的没入了防弹玻璃之中。 可就在这时,几声清脆的枪声传来,车身侧面立刻出现了几个深深的凸起,这帮飙车狂魔兼游魂已经追上了,车本身差距太大,就算司机那猛如虎的操作也改变不了会被撵上的结局。 噼里啪啦一顿爆豆的声音响起,一侧的车身已经变得如同刺猬一样,虽然说设计之初是能够防御0.38口径的冲锋枪和手枪的,但是这么密集的弹雨下,这车体已经算是超设计标准了。 这样不行,汪凌用力滑动手中的细剑,将这块厚重的玻璃切掉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洞,立刻将剑收回到伞柄中,汪凌弯腰爬进了驾驶室,将那位已经没有呼吸的驾驶员的尸体拖到了车厢里,然后对着王粒丁吼道,“你快想想您老的咒语,我们今天恐怕都要靠你救命了。”说完又钻回到了驾驶室。 “我来驾驶。”汪凌在司机惊恐又疑惑的目光中用坚决的口气说,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中,冰宁发掘出了汪凌三个天赋。第一是特别能吐槽,第二是枪法很好,第三是对驾驶有堪称天才的天赋。汪凌虽然平时开车基本上都没有扣过分,而且也不怎么冲动,但其实内心隐藏着一个秋名山车身。 steam的游戏中,不管是NFS,DIRT还是GRID,汪凌都是绝对霸占着各排行榜前几名的存在,当冰宁教三人防御性驾驶课程的时候,汪凌开着那辆绝对算不上什么好车的VAUXHALL Insignia在地上画了几个甜甜圈后,冰宁决定为他跳过这项课程。 当接管了方向盘和档杆后,汪凌的眼神变得空前的严肃,看着后视镜中正在逐步将自己这辆车夹在中间的众多GT,汪凌的嘴角隐约露出了很贱的笑容。 “林灵、王粒丁!想办法固定住自己!” 话音刚落,汪凌一脚将刹车跺到了底,ABS起到了极强的作用,时速表跳楼般的下降着数字。可是,后边的GT们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紧跟其后的R35和P1反应很快,立刻猛打方向躲了过去,而后边的一辆California却实实在在的怼在了押运车的后保险杠上。 刹车热衰竭的声音十分刺耳,因摩擦力巨大而升温的刹车油无法起到有效的制动作用,刚刚降低到60迈以下的押运车瞬间又被撞到了时速一百以上。 而那辆超清的California的车头仿佛被THOR用锤子猛砸了一下,刹那间瘪了进去。一个人撞碎了前档飞了出来,被紧随其后的几辆超跑压了个稀烂。 汪凌从后视镜中看的真切,忍不住念叨,“活该,让你丫不系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