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立方遇见根》 一卷·Chapter 01 一璨回忆被拒绝 那,是一条略微偏僻的乡间小道,曲折蜿蜒,一眼望不到底,少有车辆通行。 道路两旁,栽种着白杨树,此时,正是5月杨絮飘飞的时节。 杨絮轻轻地飘落,漫天飞舞,仿佛回到了冬季,却又与那茂密的绿叶如此契合,有着一种接地气的浪漫之感。 200米处,道路北面,沿路而行,隐约可见一栋有些年代感的乡村别墅。 简约而又大气,建筑整体是非典型的江南风格,白色的墙体上部分爬着绿油油的常春藤,恰到好处。 与这自然的景色相容共生,像极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透着不经意的美。 别墅的的正门很不起眼,似乎是故意为之,主人特别低调,也似乎在告诉外界,不希望被打扰。 打开铁门,是一条青石小路,引领着客人到达别墅处…… 青石小路的两旁是玉绿色的矮生百慕大草坪,被养护修葺的很好。 那是一栋说大并不大,说小并不小的别墅,大约在500平方左右,三层楼,房屋采光通透,内饰充满着浓浓的古典韵味。 走过偌大的主客厅,向左转,有一扇很大的玻璃落地门,干净透亮。 中式水墨半遮光材质的门帘,被束了起来。透过玻璃,能看到别墅的后花园,栽种着一大片各色的蔷薇花,简直美极了。 但是此花虽美,却与房子主人的喜好格格不入。蝴蝶在蔷薇的上方,来回的飞舞着,时而拍一拍翅膀,时而在花瓣上歇息,似乎正表达着它们知道这蔷薇花的来由,和主人那诸多的故事、经历...... 只见那,有位女子正若有所思的回忆着过往,又或在思考着什么。 一张深棕色室外木桌上,放着一只白色底,水墨翠竹图案的咖啡杯。 杯中是黑咖啡,正冒着热气。而这美式咖啡的味道也比较特别,带着丝丝花瓣的自然香味。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大自然的芬芳。而坐在这里,更是一种放松身心的“有氧”项目。 那,正是这房子的主人。 姓名:白一璨 年龄:32岁 体重:46KG 身高163CM 古氏集团旗下珠宝企业——凡诺古珠宝公司的高层。 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外祖父是A大的教授,外祖母是著名的国画大师,父亲是一名有名的画家并开了一家文创公司,母亲是大学教师。) 每次来这里居住,是她每年休年假的时候。 她,淡棕色的烫卷中发齐肩,刘海向上松松的用U形夹固定着,尽显气质。 内双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棕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倔强、一股坚强,鼻梁上架着一副玫瑰金边的复古眼镜。 厚厚的镜片与阳光的合作,成功形成了些许反射,遮挡着她眼球里的红血丝,少许清瘦的身材带着疲惫。 是的,她已3天3夜没有正常睡觉与休息,为了去完成一个新的项目的研发。而此时,面对这这些蔷薇。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的回忆闪现,又让她想起了那个已消失了10多年的人。不,一定是因为她太累了。 她的相貌并不出众,但在她身上有着一种脱俗,岁月的过往,让她成为了如今的她。 褪去青涩,又不功利,如玉般温润,仍坚持着自己的一些执着。 她的两耳塞着一副黑色的耳机,耳机的那端,连接着的却是一个早已停产10多年的,黑色飞利浦MP4,机身的正面隐约的还能看到,这个部位曾贴过一朵红色立体的花朵,形状如蔷薇一般。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首歌曲...... 脱下长日的假面 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 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让我享受这感觉 我是孤傲的蔷薇 让我品尝这滋味 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 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 喔爱别走 而此时循环播放的这个音频,虽不是原唱,但也模仿的非常好听,这正是他那一年为她录制的,当年的甜(也许仅仅是她一个人认为的甜),经过岁月的催化反应转而成为了涩。 十五年前的场景,在她的眼前模糊的浮现,一幕又一幕,那时候,她的世界里全是他,那个努力的书卷男孩楚风浩…… 某高中的室内篮球馆 高二那年,球场中央,当时稚嫩的一璨,正递给他一个星星形状的玻璃瓶(在当时是很少见的)和一张贺卡。一璨战战兢兢,紧张到结巴,小声对他说:“生...日快乐,楚...风浩。”低着头,红着脸。 当时的她,用余光偷瞄到了他淡淡的微笑,不,一定是错觉,就是错觉。 玻璃瓶里,装满了她亲手折的五角星,特殊的材质的纸星星,在光线的照射下,透着玻璃闪烁着特别的光亮,很美。 只见,对面的那个少年,文质彬彬,犹豫着是否要接过“星星”,又似乎想着什么,他右手插着裤袋。想了片刻后,却转瞬间-- 他单手接过“星星”和卡片,冷冷的说道,“我拒绝接受。”此时,他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星星玻璃瓶掉落到了地上。 一璨的心脏像漏跳了一拍般,她终于听到了“啪~”一声,她并没有听见玻璃瓶与地面,碰撞发生的声音,只感觉特别的晕眩,整个球场都在旋转,越转越快,甚至她并没有听清对面的他在说什么。 散落一地的“星星”,似一把匕首般,让那颗单纯炙热的心脏千疮百孔...... 楚风浩说道,“你走吧。” 当时的一璨,耳边只留下那两句话,不断的重复着。 “我拒绝接受......你走吧。” “我拒绝接受......你走吧。” “我拒绝接受......你走吧。” “......拒绝接受......” 一直环绕着她,那年她17岁,他18岁,他们是同班同学。 此时,一只细嫩的女孩子的手一把抢走楚风浩手中的贺卡,扔下一句,“践踏喜欢你的人的尊严,你认为自己很高大吗?这份喜欢你不配!”并抓起一璨的衣服,直接拽走她,对一璨说道,“你还想在这呆多久,跟我走。” ...... 往南看去,那里有一条河,由于围墙遮挡了一部分,只能看到河流的一部分,粼粼的河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光晕,那无数的光晕不断扩大扩大,似乎迷了双眼。 感叹青春,恍如昨昔。 此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白骨精!白骨精!本小姐来了!”突然毫无预警又不适时宜的传来,隔着耳机也能听到。 这个甜美又爽朗的声音,将一璨眼前扩大的模糊光晕拉回现实,眼前摆放的那只她最喜欢的咖啡杯,那抹淡雅飘逸,增添了琅矸之意。 一璨右手将耳机放在桌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故意不去理会她,嘴角却毫无意识的上扬。 只听见又是一阵熟悉的声响,“乒—”“啪—”...... 一卷·Chapter 02 颜鬼饿了 一璨缓缓站起,她,身穿深灰色渐变真丝睡裙,浅灰色的睡袍,带着水墨的图案,尽显优雅气质。 “白骨精!本小姐来了,喊半天都不给开门,没人应的。我以为你这个孤独单身‘空巢老人’晕过去了!”毫无顾忌大声说话的女孩叫林颜,是林颜初中起就最亲密的姐妹。 林颜有着一头很漂亮的长发,自然飘逸,卷曲的发质非常的好,最上端的是薄薄一层淡粉发色,十分好看。 下面的头发则是棕色,与粉色完美的搭配。卷翘又浓密的睫毛,橘红色的唇釉,更显的皮肤相当白皙,妆容的精致,衬的她的五官也十分完美,一身橘色的某牌的新款雏菊镂空连衣裙。 就外表看来,无论是细嫩的双手,还是举止、装扮而言,相较于一璨,比一璨大几个月的林颜,似乎比她更年轻。 一璨走近林颜,只见她光着脚,喘着粗气,两只装着很多东西的马夹袋被随手扔在地上。 见状,一璨弯腰拎起那两只大马夹袋,说道,“你不是有钥匙吗。” 马夹袋里全是食物,有蔬菜、肉类,居然还有几斤小龙虾。 一璨拎着实物便转身往客厅方向走去,扔下一句,“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乱脱鞋的臭毛病,院子里有虫,别等会又爬你鞋里。” 林颜在一璨身后,俏皮的翻着白眼,用口型说道:“就不改”,突然想起几年前的那只虫子,“嗖——”的一声,迅速的捡起她的银色闪亮的细高跟。 小碎步跟上一璨,在后面喊道,“你家那毛阿姨不在吧,你烧啊,你烧的好吃多了。白骨精,我要吃蒜蓉味和手抓小龙虾、芹菜肉丝、干锅排骨、酸辣汤。白骨精!我饿了!” “还没到饭点,你就饿了。某种动物上身吗。”一璨回道。 一璨走进厨房,打开马夹袋,连小龙虾也是超市买的,芹菜没有肉丝,小龙虾没有配料(没有蒜头、没有大葱),想吃干锅排骨,也只有排骨,想吃酸辣汤没有豆腐和木耳......但每次都不会忘记买几罐一璨爱喝的黑啤,还是她爱喝的那个牌子。 一璨很习惯,打开银色新款双开门冰箱的第二格(保鲜层),将新鲜的配料和肉丝拿出来,并看了看旁边的自动制冰格,拉开,只见已有很多的冰块,问林颜“喝饮料今天可以加冰。” 停顿片刻都没有等到林颜的回应,一璨转过头,只见,林颜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淑女的妆扮,并不淑女的睡姿,只见成一个斜倒着“大”字,一只脚搁在沙发的靠背上,呼呼的睡的正香。 一璨感叹,岁月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的性格,心想,怎么没有改变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无敌”小姐妹——颜鬼,但她又不想她改变,毕竟这样的她,才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样子。 一璨拿出手机,先调成静音,对着林颜的奇葩睡姿拍了一张,回到照片相簿翻看,很满意。 她走到沙发旁边的边柜,抽开抽屉,拿出前两年,一次几个人的聚会上,从林颜那打赌赢的富士趣奇俏手机照片打印机,按上开关,“兹——”的声音,小机器开始工作。 “白骨精,烧好了叫我,我饿了。”可能因为这个声音,林颜迷糊间说道。 一璨差点笑出声,她也想就这么搞怪一下,她拿着走进厨房。 打开手机蓝牙,出来一张照片后,发现指示灯提示,还能打印5张…… 于是,翻开相簿,划到“颜鬼专栏”,一张张颜鬼被偷拍的奇怪造型,出现在眼前,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有08年的,有12年的,有14年的...有些像素很不清晰,一璨挑了几张近几年的,打印时,她打开了脱排油烟机,打印完毕,她将照片用冰箱上原来就有点粉色吸铁石贴在了上面。一璨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去烧颜鬼最爱吃的菜了。 一边烧着,心里一边偷笑,心想,“不知颜鬼醒来,看到这一墙的怪照,是个什么表情,会不会把我冰箱砸了,哈哈哈。”不小心,笑出声来。 此时,一璨的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屏幕上,显示,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信息内容:“一璨......我回来了,明日午时,可否一谈。你公寓附近的江边见。——楚风浩” 一璨楞了片刻,闻到一丝焦味后,回过神来,正在煸炒的肉丝已有些焦黑。于是,她将肉丝清理了,但没有肉丝了,于是她准备将芹菜放入小龙虾中,微调了菜色。 正在复炸小龙虾的时候,一璨调小了火,拿起手机,给刚才的号码,回复道,“没有这个必要,我近期都不在那里居住。缘尽至此,希望你不再打扰。” 回复后,她便将记录全部删除,连同这个陌生号码,以及楚风浩这个名字所带来的记忆.....她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是在害怕自己还会忍不住和这个名字的主人有任何牵扯吗,这个已经牵扯了她10年记忆的人。也许这个号码仅仅是一个恶作剧。 地点:A市BP-rock酒吧 一只修长的男人的手,握着一只冰河杯,酒杯里是放了冰块的Jackdaniels威士忌。 吧台上的手机,“兹——兹”随着音乐扭动着,他看着手机屏幕自动跳出的信息,对方回复道,“没有这个必要,我近期都不在那里居住。缘尽至此,希望你不再打扰。” 他,黑色的头发,偏分短发的发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身黑、灰色条纹的西装,偏瘦的体型带着书卷气息,却又似乎多了一些格格不入的商务感觉。 他此时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才出现的那句话。 “没有这个必要,我近期都不在那里居住。缘尽至此,希望你不再打扰。” “没有这个必要......缘尽至此.......” “.......不再打扰.....” 楚风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手中的冰河杯,落到地上,又似乎是疼痛感让他没有抓紧,周围的劲爆音乐,故意似乎是故意遮掩着,这玻璃杯撞击地面的声音。 如当年一般,似曾相识…但这次玻璃杯瞬间粉碎,在镭射灯的照射下,仿佛分成了很多画面,此时,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记忆的毒药”,楚风浩有些晕眩。 脑海中浮现着,那年,在篮球馆的一幕幕场景。 还记得,那时的一璨,戴着眼镜,捧着贺卡与“星星瓶”,祝他生日快乐。 可他从来不过生日,因为他的生日就是他父亲的忌日,楚母那时整天以泪洗面。楚风浩也很早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同时成绩依旧是全校第一。 年纪轻轻就四处打工,做过服务员,工地搬过砖,上过高空擦窗,帮人看过暖棚。也很不巧他的右手腕不止一次受过伤,也恰巧他是个左撇子,并没有影响当时的很多次重要的考试。 一卷·Chapter 03 楚风浩十余年后回国 还记得,那时的楚风浩面对着一璨,心里是多么高兴,但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 他的家庭,当时相当拮据,家中和母亲相依为命,他是自卑的,这些年的努力的所有动力都是这个曾经套着钢牙,戴着眼镜的小女孩。 楚风浩只希望有一天,和一璨表白的时候,他有车、有房、有事业,有给她幸福的能力。 但他知道,一璨不是在乎这些物质的女孩,但是,他的自尊心终究让他伤害了这个女孩。 一璨在他心里永远是一个美好的存在,也永远是那个特别爱笑的女孩,那个总是看他打篮球的女孩,那个总给他传小纸条的女孩,可现在他把她弄丢了。 不,她肯定不知道自己如此的爱着她,爱了她十年,她只是在生气。 吧台的工作人员看见了这一幕。 他叫Ralap(雷尔夫),是一名中等身材的外国人,淡黄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透着光亮,右脸颧骨间,有一颗不小的痣,尖尖的鼻子,蓝色的眼睛,有些睿智,带着蓝色的领结,像是这的领班。 他来中国已有3年,但中文进步并不大,他努力用不是太好的中文,说道,“......先生,请问...您是心情不...是好的吗?” 楚风浩点头致歉表示自己会赔偿这只破碎玻璃杯的钱,并示意可以英文交流。 Ralap笑了笑,点头,示意让服务员去清扫后,又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他,见他有些酒意,便调了一杯放了薄荷的鸡尾酒。 楚风浩点头感谢,并说道道,“Sorry.That's not the main reason why I broke the cup, although I'm not in a good mood.(抱歉,虽然我心情的确不是很好,但是这不是我打碎杯子的主要原因。)”他们聊起天来。 Ralap说道,“Hey,man.It’s no big desl......Because you quarreled with your girlfriend?嗨,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因为和女朋友吵架了吗?” “I lost her, missed a whole decade, and I just returned home recently.Years ago, I had a car accident. My wrist was injured. After the accident, nerve compression became more serious. Although it is almost cured now, it still hurts my right wrist when I lift something in this season.(我把她弄丢了,近期我刚回国。多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本来有伤的手腕,车祸后,压迫了神经,变的更加严重,虽然现在已经治疗的几乎康复,但每当这个季节,右手腕还是会疼。)”楚风浩,带着少许的醉意说道。 “Many misses and encounters in life are fates.Man,Good luck.M月name is Ralap(生活中的很多错过和遇见,都是缘分,朋友,祝你好运。我叫Ralap。)”说完,Ralap伸出右手示意和楚风浩握个手。楚风浩,伸出没有伤的左手,与他握手,“Chu Fenghao.” Ralap告诉楚风浩,有些事要走开,如果有需要可以叫他,便走开了,楚风浩说道,“OK!” 楚风浩解锁手机,编辑信息“一璨,我现在几乎什么都有了,有房产、有车、有事业,我有能力给你幸福,却唯独没有你……却找不到你了......楚风浩又无奈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着。 此时电话又震动了,看到来电显示(助理小崔),楚风浩站起,目测176cm左右的身高,却矫健的径直走到门外,相比里面的吵杂,转角处比较安静。 电话那头说道,“楚哥,白一璨这些年……一直在凡诺古珠宝。” 楚风浩问道,“这丫头,出身书香门第,白氏的炫彩文创堂堂千金。这丫头是疯了吗!” 小崔继续说道,“她,一开始在凡诺古珠宝最偏远门店,做普通的售货员,一做就5年。白小姐的业绩是整个凡诺古,所有门店里最好的,她还创造了门店最高销售业绩。她所在的门店,也因为她,被公司评为最佳业绩门店,从评分垫底的门店一跃成为金牌门店。后来,她被调入凡诺古总部销售部。一开始半年,她完全没有业绩,之后她的销售业绩依旧是最好的,听说很多的猎头都去找过她,但她始终都是拒绝的。再后来,集团公司总部,破天荒直接任命她为销售部经理,之后她的职业生涯就像开了挂。她在业内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可怕”存在,很多刚毕业的95后小家伙,称她为‘销售万能钥匙’——璨神。甚至都要去她手下工作,直到去年,销售部老总因家里原因,辞职了,传言她可是当时几个人选中,最有可能坐这个位置的女高管,也是最有能力、最年轻、最能胜任这个职位的……却……” 楚风浩说道,“怎么不说下去了?这丫头……在这个时候辞职了?” “那倒没有,如果按常理出牌,那还是那个传说中的璨神吗?”小崔,语气间是对一璨的佩服,“她在会上,展示了个PPT,提出了她的一些想法,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后来从销售部平调去了研发部,而研发部在A市郊区。” “……她现在好不好?”楚风浩突然很想念一璨,真的很想马上见到她,其实他最想问的是,她还单身吗? “不太清楚,只是……据说,凡诺古珠宝的总经理古亘对她很好。”楚风浩暗暗不爽说道,“古亘?古氏集团的……?” 小崔说道,“是的,古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传说他是生意场上的‘银狐狸’,但做人极为厚道,绝不会落井下石……这些年凡诺古,也经他的管理,利润逐年增长。去年的一次公开酒会上,我的一个记者朋友,拍到了他在酒会上演讲的视频,从外表,从举止看,就是一个几近完美的人物。以前一度,网络上对璨神的评论相当难听,甚至还有狗仔跟踪她和古亘……但不久全部关于他们的言论,不管褒义的还是恶意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被删除了,自那次视频之后,整个世界都太平了!这男人太厉害了!甚至很多人都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在一起!我觉得他们是挺般配的!”楚风浩面部僵硬,有伤的右手使劲握拳,他恨,他恨自己……他恨命运,他嫉妒,为什么自己不是成长在古亘这样的家庭里,突然呵斥了在和他对话的这个“随意”的90后助理小崔。 “够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了!还有,我近期打算回国发展,炫彩文创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懂怎么做。”楚风浩心里暗暗说道:“白一璨,你只能是我的。” “可是,你现在在全球500强担任高管,这么多年才辛苦熬过来,年薪可是七位数啊!你要想清楚啊!哥!虽然炫彩文创也是A市比较不错的文创企业,但也只是私营企业.......薪酬待遇毕竟相差很多......”对方说道还未说完。 “我决定了,把你刚才说的视频发给我。”说罢,楚风浩挂了电话,现在的他特别想知道这个古亘是何方神圣! 楚风浩在异国他乡,受尽冷眼和艰难,家里的母亲和心里的一璨是一直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原因。没有一璨,他的人生始终是不完美的,现在他回来了。 楚风浩想,在他离开的10年多,就是古亘出现在一璨的世界里吗?!一璨,你是因为当年我的不辞而别而伤心了吗?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一年……我不是故意的,却又无奈不得不接受了命运的玩笑…… 收起手机,路过卫生间,隐约听到刚才Ralap的声音,“……No... You can't act on your own initiative(不,你不能擅自行动).……”敏锐的Ralap发现了楚风浩,话锋一转,说道,“Honey, don't do that.(亲爱的,你不能这么做。)” 楚风浩此时回想着,小崔在电话里说的古亘,对眼前的Ralap,不在意却礼貌的微笑示意自己将离开…… 一卷·Chapter 04 颜鬼带来的“色彩” 6:00Pm?A市某郊 一璨趁刚才,换了一套深灰色耐克运动服,去院子里摘了一点葱。 不久,她便烧好了菜,把烧好的香辣味啤酒小龙虾、干锅排骨、酸辣汤一个个端上餐桌……那香味……伴着热气弥漫着...... 特别是那鲜香浓郁的小龙虾的味道,随着微风传到沙发处,正“吐着泡泡——”睡着的林颜,使劲用鼻子吸着这股味道……心里说道,“好香!小龙虾!” 突然睁开眼睛,毫无睡眼惺忪之态,她最爱的小龙虾就是有着这么特别的魔力。 她赤脚走到,不,她几乎是边跳边跑,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到了一璨身边……的餐桌,拉出椅子忽地坐下,背着厨房而坐着。 一璨问道,“你脚怎么了?不穿鞋扎着了?” 林颜看着桌上的小龙虾,那一只只红油油又饱满的小龙虾,装在一只水墨陶瓷大碗装着,嫩绿色如润玉般的芹菜,透亮的白芝麻、精细的葱花,鲜嫩欲滴的即将流出的虾黄……还有那如翡翠般的香菜。干锅排骨用专用的锅盛着,干锅下面点着专用的酒精蜡,不可挑剔的刀工,土豆块、藕片、葱段、彩椒都十分的精细,却丝毫没有抢了排骨的风头,撒着白芝麻……这些菜,简直了,光看就觉得太美味了。 林颜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丝毫没有听见一璨在说什么。伸出手就拿起一只最魁梧的小龙虾,又立刻撒了手,说道:“好烫!” 一璨说道,“问你呢!脚怎么了?还有,你这回吃小龙虾不怕刮指甲,不怕烫伤小手了?” 林颜说道,“脚…哦刚麻了。我们家大亿哥说了,这样吃,才接底气,才有味道,才能吃到小龙虾的精髓!” 一璨心里暗暗偷笑,心想,小学就认识这鲁亿了,20多年,还是这么会忽悠!明明自己想偷懒,什么接地气!什么精髓!这颜鬼,一谈恋爱,智商就是0,不,是负数!!以前吃小龙虾,什么时候自己拨过,就算自己勉为其难拨个一个,也要带上两层一次性手套,还要抱怨一通。 今儿,可是开眼了,居然……直接上手!一璨很想收回之前的那句,没有改变的是颜鬼。 她说道,“颜鬼……你去楼上先洗洗!我再端两个菜,皮蛋豆腐和凉拌茼蒿,我们就可以开吃了。 “好。”林颜,这回乖乖认怂,是啊!白骨精“绑架”着那么多美食,“白骨精,你先去弄我的凉菜,让我先拍一个发朋友圈” 一璨转身离开,林颜自言自语道,…“啧啧啧……馋死你个大鲁,叫你这么多天不来找我!本小姐好着呢!有白骨精在,饿不死!哼!……嗯,根本不用修图嘛,1、2、3、4……?缺2张? 林颜用镜头偷偷对着厨房中的一璨,照了一张,嗯再来张自拍!哇美!修修~咻咻咻~发送!白骨精顺便帮您老征个婚! 发完朋友圈,林颜便传上一璨放在旁边的“颜鬼专用”拖鞋,熟门熟路的上楼了。 “你喝什么?还是红酒吗?”一璨突然想道,向着楼上喊道。 “啤酒!就你这些破红酒……算了,不喝!”林颜也大声回答道。 “大鲁!大鲁!不知道谁当初给你介绍还看不上人家!还……我的酒破……”一璨浑身鸡皮疙,这颜鬼啊,又开始陷入“恋爱疯”了,小声转而变大声,说道:“那你别来我这啊!” 一璨准备好碗筷,收起高脚杯、多拿出一只500mm的新造型的啤酒杯,放在桌上。 一璨把最后两个冷菜也端上桌,心里感觉自己是林颜又一个“妈”。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登登登登……”这时候,林颜的手机铃声响了,显示着霸气无敌帅大鲁。 一璨拿起林颜手机,看着手机显示着:无敌帅大鲁。 “颜少女!!无敌帅大鲁电话!”一璨冲着楼上再次喊道,可心里,却觉得,这颜鬼一来,总感觉这里变得很有色彩。 “我在洗澡,你接吧!”林颜回答道。 一璨点击绿色的接听健。 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粗旷的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小颜!我错了!这几天太忙了没有找你!看了你的朋友圈,你在白一璨那里是吗?你等着!我来找你啊!哈哈哈哈哈!特别想你!!” “她在洗澡,她也想你了,来吧,一起吃饭!”一璨说道。 “啊哟!白一璨啊!好的!你和小颜说她的帅大鲁马上来找她了!”鲁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那个楚风浩那小白脸回来了!刚打电话到我这问你来着!我帮你骂了一顿!@$&$&……他应该不会再敢打过来电话问你的近况了。一璨!!给点反应!” “哦。”一璨回答道,“知道了。”便开始单手一勺一勺盛着汤。 “没劲!你就是这么理智!我来找我的小颜了,挂了!”电话被鲁亿果断的挂断。 “大鲁说什么了?”林颜下楼,换上了白一璨的黑色真丝连衣裙。 “他的原话是,小颜!我错了!这几天太忙了没有找你!看了你的朋友圈,你在白一璨那里是吗?你等着!我来找你啊!哈哈哈哈哈!特别想你!!”一璨惟妙惟肖的模仿着鲁亿的语气,包括那几声笑。 林颜说道:“白骨精!你讨厌!” “我讨厌还给你做吃的,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先吃吧。他店到这里就算走也是一刻钟的事情。 “欧克!”林颜又指了指身上的连衣裙,说道,“白骨精!你这衣服也太紧了!勒的慌!我说!你的衣服,件件都是复古盘扣风,全都是那么素的水墨。再不然蕾丝的裙子也只有黑色、灰色!一件都不是本颜的菜!你看看……你看看……还这么紧!” 一璨一眼望去…… 她的蕾丝连衣裙穿在林颜身上虽然是有点紧,但显的她的身材特别丰满,凹凸有致,水嫩的肌肤透着淡粉。 与自己是完全两种风格,只见林颜重新化了妆。 还是那么精致,卷曲的粉色长发放在胸前,稍稍带着水珠,浓密的睫毛,白皙的脸上泛着微微红韵,只是没有涂口红,但也透着粉嫩。 “挺好的,也一样秀色可餐……没涂口红?”一璨很佩服颜鬼面对美食及鲁亿前的速度,简直绝了。 “因为我的小龙虾呀!”颜鬼迫不及待开始上手。 一璨说道:“还想着呢!” 一卷·Chapter 05 商场“银狮”古亘 林颜故意伸出做着贴钻美甲的细嫩双手,看着已在“大快朵颐”喝着冰啤的鲁亿,说道,“大鲁,我刚做了美甲,你帮我拨小龙虾呗!” “好,白一璨,去再拿个空碗和麻油,小颜喜欢拨好的小龙虾放上麻油和醋,还有小龙虾汁,用筷子一起吃……” 还没等他说完,林颜用光着的脚踢向鲁亿,“我们家白骨精是你使唤的吗?你自己去拿!” “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好好!我拿我拿!”鲁亿大声笑道。 鲁亿,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带着江湖气的豪爽,因为当时在同一所小学,同一个班级读书,所以一璨和鲁亿从小认识。 他在这个镇上开了一家烧烤店,生意非常好,很多外地的游客也慕名而来,已经好多年。 他头颈里戴着一根,特别粗的大金链子,穿着黑色的宽松T恤衫,破洞牛仔裤,粗壮的手臂,强壮的身材,187的身高,粗旷的声线,给人以讲义气又有安全感的感觉。 林颜“痴痴”的望着鲁亿,等待他“投食”。 一璨自己顾自己拨着小龙虾,说道,“我好像比你先认识颜鬼,‘前辈子’的虾好像都是我给她拨的。”说完淡定的喝了一口林颜买的黑啤。 “么么,白骨精别理他,我对你是享有特别‘使用权’的!嘻嘻嘻!”林颜俏皮的说道,“给我喝一口!” 一璨“又爱又恨”的白了一眼林颜,说道,“你以前是碰也不会碰啤酒这类东西的,从来也不喝黑啤的啊!” “大鲁说,吃小龙虾不喝啤酒,是不完美的。大鲁还说……”没等林颜说完。 一璨拿起黑啤,移到林颜面前,“诺诺诺……喝。” 林颜喝了一大口,想要咽的时候,本能反应,吐回了酒杯里,“我就知道,林颜!你太恶心了!鲁亿这杯给你!” 林颜说道,“白骨精,你们怎么喝的下去!这酒是坏掉了吗?!是中药那种特别苦、特别苦的味道,太难喝了!” 这时,鲁亿拿着空碗过来…… “你才坏掉了!”一璨擦了擦手,喝起汤来。 鲁亿开始给林颜拨小龙虾,他将小龙虾掰开,顿时,鲜嫩的虾肉露出来,沾了沾香辣的汤汁,嫩黄的膏方,摸上去手感,Q弹爽滑。 鲁亿忍不住吮了吮手指,说道,“白一璨,这小龙虾烧的可以啊!到我那店里烧去?哥给你股份!” 说罢,直接塞进林颜嘴巴里,林颜只感觉,一口吃到嘴里,香辣柔嫩,味蕾的享受,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说道,“好吃!大鲁蘸醋,下一个你吃!” 鲁亿回道,“乖颜!好!” 一璨无视着这眼前的两位,突然,林颜翻着朋友圈,喊道,“哇!白骨精!92个赞,52条评论啊!” “什么?”一璨问道。 “你看朋友圈。”林颜惊喜道。 “我看过了,好像除了几个,你和我没有共同的朋友吧。”一璨说道。 “哦,对,那我给你念几条,‘此贤惠姑娘是可否引荐?’还有这条,‘这姑娘确定单身?我来了!电话!姓名!跪求!’,哦,我表哥也评论了!直接和你聊天不就好了,还在我这里评论,什么照片不错?!。”林颜忽地转身,发现那么多自己起奇怪怪的照片被贴在冰箱上,叫道,“白骨精!你偷拍!”惹的鲁亿好奇心十足,走近看着,顺手拿了一张放进了自己的钱包,说道:“的确不错!哈哈哈哈!” 一璨拿起手机,翻开朋友圈,只见古亘评论道,“甚是想念这个味道。” “你懂什么,那是间接性互动!你表哥古亘可不是一般人!啊!张嘴!”鲁亿对林颜说道。 “你现在过来,(鲁撸炉)店里忙得过来吗?”林颜问道。 “‘八爪鱼’,‘猴子’他们都在。”鲁亿喝了一口啤酒,说道,“有我们颜的口水更好喝!” “就你会说话,傻大鲁,对了这次怎么也不带点烤好的串呢,真是的!”林颜撒娇道。 鲁亿说道,“今天想马上见到你,我忘记了!明天直接来吃不就完了!哈哈哈哈!” “嗯嗯!好大鲁!” 而一璨看着古亘的头像,发着楞……好像的确有近两个月没有见面了吧。 8:00 p.m A市浦东机场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用车,缓缓停下……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在车旁侧立,拉开后车门,身体向前倾30度。 习惯性间举起右手,停留在距离车顶下方的2厘米处。 “古总,请上车。”男子恭敬的对着从机场里面走来的男子说道。 仔细看这恭敬男子的容貌,皮肤白皙,双眼皮,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 自然黑色的头发,留着刘海,有些油腻,目测约20出头的模样。 走来的男子,就是古亘,35岁,身高183cm 银色烫卷的发型,十分自然的发型,在月光下,特别的和谐,棉麻盘扣上衣,深灰色棉麻男士阔腿裤。在他的身后仿佛有着一对白色翅膀,如世外仙人般的气质,那是一种本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宁静淡泊的感觉。 走过之处就是焦点,男女老少的视线都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旁边的一个20出头的人姑娘对着自己通行的伙伴,说道,“这个小哥哥……太帅了!”“是啊!简直不能用帅形容啊!快掐掐我!这好像是古氏集团的古亘吧!天那!看到真人了!原来他和我同一班机啊!” 古亘走近他的助理,施秦耕,他的步伐沉稳,步履中透着大气。 古亘上了车,天生的淡棕色的眼眸透着智慧,司机仔细打量古亘与坐在身边的施秦耕,似乎有那么一些地方有些相似,却又说不出来。 “古总,您是去白小姐那吗?”施秦耕问道。 “不,先回家。爷爷在家等着急了。”古亘微微笑了笑,说道,“一璨那,过两天有些事情找她。” “好的,古总!”施秦耕说道。 “老陈,等会先送施助理回家,天色已晚。”古亘对司机老陈说道。 老陈回答道,“好的。”老陈来古家已有5年,在他的印象中,小古总一直都是这么平易近人,和和气气,掌握着所有的分寸,纵观大局,又这么好看。 “古总,不用了,我现在下车就可以。”施秦汉推脱道。 “顺路的,你安心吧。”古亘说道。 “好……好的,古总。”施秦耕说道。 到了一个路口,车缓缓停下…… “回去吧。”古亘说道。 施秦耕应答道:“谢谢老板。” 看着眼前的商务车驶离,刚才毕恭毕敬的样子已全然消失。 他仿佛看到了20年前,一个6岁小男孩拼命追赶一辆的士的情景,路灯的光忽亮忽暗,眼眸中似乎突然有着几分仇恨,几分阴冷…… 一卷·Chapter 06 鲁亿偷偷亲吻颜鬼 10:00 P.m “白一璨!”鲁亿抱起喝多了已经睡着的林颜,“林颜今天就睡你这吧!” “她现在这样,就算是你,我也不放心。你把她扔我床上吧,其他卧室她也不喜欢睡。”白一璨边擦着桌子,边说道。 “哈哈哈哈。我是不会‘欺负’我家颜的。”鲁亿强壮的臂力,“公主抱”着不算轻的170cm的林颜说道。 他边上楼边看着林颜,白晰透着红韵的脸庞,卷翘的睫毛,粉嫩嫩还留着少许的小龙虾的油渍。 鲁亿强壮的身躯,三步、两步就到了两楼白一璨的主卧,卧室的门是开着的。 他轻轻地将林颜放在床上,弯下腰,为她盖上水墨风珊瑚绒薄毯,右手捋了捋她那卷曲的长发,说道,“赞呃。” 又充满怜爱的轻轻的摸了摸林颜的左脸颊,他坐在床沿上。 可能想到了一些事情,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静静地看着已熟睡的林颜,想和她说说话,轻声说道,“你呀,你个小鬼其实很懂事……我们在一起有3年了吧……林颜,这三年里我提过分手。不是不爱你,恰恰相反……我很矛盾,但我真的很爱你!” 说完,他自己的唇轻轻碰上林颜的唇,似乎是主要带去她嘴角边的油渍。 林颜此时已在梦中,在她和鲁亿的梦中,甜甜的微微扬了扬嘴角。 鲁亿转身,看到已在门口没有出声的一璨,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说道,“白一璨,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啊!” “下楼!我有话问你!”白一璨说道。 白一璨冲泡了一杯姜茶,放在沙发茶几上,和刚才切的西瓜放在一起。 “坐一会。”白一璨说道。 鲁亿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西瓜,直接吃起来,说道,“白一璨,没想到,你现在酒量这么好!是什么时候找了个酒缸偷偷把自己泡起来了!哈哈哈哈。” 白一璨看着眼前的鲁亿,她不明白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的认真样子不过3秒,“少贫!我问你,什么叫你之前和颜鬼提分手是因为爱她,什么矛盾?这颜鬼平时老和我发牢骚,说你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你爱她,也从从来没有……这倒好,睡着了,你倒讲了。鲁亿,你是不是有事?” “哈哈哈!我能有什么事!一个大男人老说爱不爱的干嘛!实际行动来,不就行了。对了!我正好也有事情和你说!”鲁亿拿起随身的一个黑色双肩包。 手上的西瓜汁随意的往裤子上擦了擦,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牛皮材质的资料袋,“这……是3年来我和林颜的一些照片,我给打印出来了,还有我的几本日记本,其中有一本是全部关于林颜的,还有……反正,你帮我放你们家的那个保险柜。我家地方小,不是最近想要翻修下嘛,林颜老说我家破,况且我这人也老找不到东西,放你这我放心。” 白一璨笑道,“想不到你这么粗鲁的人还写日记,好,知道了。” “白一璨,我信任你!这个对我很重要,不能告诉任何人,也先不要告诉林颜。”鲁亿非常严肃的说道。 “我给你放到另一个隐藏的小保险柜,除了我没人知道。我说,鲁亿,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你告诉我里面没有违法的东西吧!”白一璨说道。 “我说你这个女人,脑洞太大!你看我是那种人吗?绝对没有!”鲁亿说道。 “好。”白一璨说道。 “白一璨,我过两天,可能要离开一阵子,要去趟外地。”鲁亿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那小房子的装修,我找了监工,我想给林颜一个家;店里有兄弟帮忙照看,也不打紧,有空你也去看看。到时候,家里老娘那里,辛苦你帮我照顾照顾,她腿脚不太方便,别老到地里干活。”鲁亿喝了一口姜茶,压了压哽咽的声音,说道。 “好!”白一璨说道。 “还有,林颜出去办巡回画展、写生的时候,你这个好姐妹也要多关心关心她!”鲁亿说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自己和她说。”白一璨说道,心想今天这家伙是怎么了,可能是喝太多了。 “要去一段时间,白一璨,我回去了,你把那个马上放好!”鲁亿拍了拍桌上的资料袋,“还有你呀!再不嫁就老姑娘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还等着喝你喜酒呢!不过,那个楚风浩真不行!换一个!古亘倒是可以考虑,就凭他在酒会上说的那些话,这男人可靠!” “去的你,快回去吧!不早了。”白一璨说道。 鲁亿背上双肩包,转身离开,扔下一句,“实在话!走了妹妹!哈哈哈!” 白一璨看着眼前的鲁亿离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又说不上哪里不安。 毕竟和鲁亿认识20多年,可仔细想想,还真的有很多地方有些想不通。 白一璨一直觉得,鲁亿只是看起来比较江湖气,其实他的颜值,绝对不逊色于如今一些当红的小鲜肉,无论是身材还是人品都是一流。 可就是这么个从小就品学兼优的内向孩子,从小喊着长大了要做警察的人……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的性格,高中毕业,考上那么好的一本大学也不去上。 又消失了好几年,回来又不好好找工作,开了个烤串店,身边还这么多三教九流的“小兄弟”。 当时,一璨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鲁亿学坏了,可……总觉得他没有变,不然她也不可能放心把这么好的姐妹交给他。 罢了,交给时间吧,时间会给我们解释,一璨拿起牛皮材质的资料袋。 走到三楼,转开一个可以旋转的书柜,只见最里面的墙壁旁是一套棕色不显眼的柜子。 但其实,这是一个智能家居系统,她网上拨开卡槽,“请按指纹。” 一璨将食指对准指纹卡槽,按上去,“指纹正确,请输入密码。” 一璨输入了一串数字,随即,柜子的柜门被弹开,出现了一个保险箱,“请进行人脸识别,请眨眼!” “确认完毕!请输入密码!” 一璨有些后悔当初买这么个保险箱,除了放一些贵重饰品,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 保险箱被打开,她把鲁亿的资料袋放进去,其实她很想看看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她将资料袋的细线逆时针旋转,她伸向资料袋摸到了几本笔记本和一个信封…… 这时鲁亿的话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白一璨,我信任你!”“白一璨,我信任你!” 白一璨又封好资料袋,将它放进了保险箱,关闭保险箱及柜门,并打开了监控模式,合上了卡槽。 白一璨下楼,切了几片柠檬,放在了一个透明玻璃冷水壶里,倒了少许热水,灌满纯净水,又拿了一个空杯子。 放到了林颜床边的柜子上,关上灯,带上房门…… 一璨说道,“好梦。” 一卷·Chapter 07 一根准备多年的项链 白一璨洗完澡,换上无袖睡裙。 披上一个白底灰色水墨、粉色梅花的桑蚕丝披肩,露出白嫩的双腿,她光着脚站在那里…… 白一璨心想,不知道是不是受颜鬼影响,光着脚还是挺舒服的。 相比白嫩的双腿,她的双手却十分粗糙,隐约讲述着她的经历。 她,披着披肩,双手环抱胸前,纯黑色的绸缎睡裙,特别的领口设计,右领口有几个精致的盘扣,披着桑蚕丝披肩的背影,显得如此优雅有气质。 卷曲的棕色头发,半干带着水珠,带着几分湿漉…… 白一璨早已平静如水的性格,此刻心中还是有些涟漪的,不知为什么,让她模糊了双眼,朦胧了月色下的蔷薇花园。 是因为一些美好,还是因为一些遗憾,还是因为一些未知……她深知,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青春,不是吗? 消瘦的背影,纤细的腰身,与眼前的这片景色完美相融。 她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黑色的开酒器螺旋式的被拧入木塞内,似一个舞者正带着艺术感的舞动旋转…… 被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有节奏的震动着,如一曲伴奏。 “喂,古亘。”一璨看着手机显示的名字,接听了电话。 “这么晚,还没睡?在等我电话吧。”电话这端传来一个颇具磁性又好听的声音,能听得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正在儒雅的笑着…… 一璨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错觉,如神一般存在的古亘,在自己面前的表现总是不一样,总不定期的360度全方位展现着“妖孽”的一面。 “刚才鲁亿也在,你妹妹一高兴喝多了,现在正在我床上睡着呢。”一璨回以多年老友般的口吻,问道,“这次去意大利,一切都还顺利吗?” “后天见个面,和你聊一下这个事情。”古亘微微一笑说道,“顺便给你带了件小礼物。” “这么多年给我带礼物,这还是第一次,是个历史性的时刻。”一璨笑道,“先谢过了。” A市古家 “的确是历史性的时刻。”古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道,“不早了,晚安了。” 他和一璨的聊天,总是如此放松,礼貌又不失10年的熟悉感。 曾经,也许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这样的情感,是最适合他们的。 但,古亘近来,有些想结束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想要找寻一种更直接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 “小老头!回来啦!”此时,沙发后面冒出一个80岁左右老人的脸,却十分精神“又和老瞿头的外孙女讲电话呢?!哈哈哈。” “爷爷!您还没睡呢,坐。”古亘被古老爷子着实吓了一跳,但很熟悉他爷爷这玩世不恭的性格。 古老爷子是一个可爱的老人,染的黑黝黝的头发,白色的衬衫,穿着格子款背带裤,拄着一个红木拐杖。 古老爷子绕过沙发,在古亘旁边坐下来,拿出一根烟递给古亘,“乖孙子,抽不?” “不抽,爷爷您也少抽点,奶奶看到又得说您。”古亘抽走古老爷子手里的烟,继续说道,“聊聊?” “爷爷啊,不想和你聊。你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古老爷子“狡猾”的看了看淡定的古亘,笑着,“好好好,就聊一聊!” 古老爷子将拐杖放起来,说道:“这么多年,你以你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守护着她。不愿离开,又不愿点破。” “就这么小心翼翼,维系着你们的关系,爷爷心里跟明镜似的。老瞿头的外孙女——白一璨,是个好孩子,爷爷也喜欢。” “但是,感情的事情还要你们去决定……是不是打算走进婚姻。这么多年,你这铁树也该开花了吧!那么好的孩子别被别的臭小子拐走喽!”古老爷子笑道。 “爷爷,我原来觉得,我和一璨这样的感情,会比恋爱更可靠。一路走来,的确,我的世界已经离不开她。”古亘说道。 “那就结婚咯。”古老爷子打了一个哈欠,“我的大孙子!” “难不成您还有小孙子~”古亘开玩笑般笑道。 “那不一定。哈哈哈哈。”古老爷子笑道,“那我也最喜欢我的大孙子。” “大孙子啊,你就是太理智,”古老爷子接着说,“凡诺古在你手里经营有方,爷爷放心!但是感情和做生意不一样……你觉得,在感情里,把一切掌握在手里,有意思吗?” 古老爷子缓缓起身,说道,“生活不是公式,只要能对结果负责,跟着感觉走!你想想吧,孩子!” “你奶奶还在等我,睡了。”古老爷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好的。”古亘搀扶着古老爷子,“您慢点。” “还有,你这头发……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爷爷。哈哈哈。”古老爷子打趣的说道。 古亘说道,“知道了,爷爷。” 古亘上楼,抽开抽屉,拿出一个深灰色首饰盒,打开首饰盒。 修长的手指拿起里面的一根普通的白金项链,但它的吊坠很特别,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一看就知道是特别定制的。 不,准确的说,是很多年前,他在自己的工厂特别制作的。 挂坠是一个立体的根号形状,连接着一个镂空的立体正方形……是玫瑰金的材质。 这个立方体是可以顺时针旋转的,但不能逆时针旋转,做工非常精细,挂坠很简约…… 没有钻石也没有宝石,但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它独特的光芒。 他,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打开行李箱,拿出另外一个首饰盒。 2个首饰盒,是同样的颜色,但不一样的材质,眼前这个首饰盒是丝绒材质,他打开这个首饰盒。 同样形状的挂坠,不同的是铂金的材质,这个材质能做到这个造型,的确很不容易。 在银白色镂空的地方,那个根号下面,以特殊的工艺,镶嵌了一颗一克拉的粉色钻石,完美的钻石工艺,十分精细。 这个立方体,也同样只能顺时针旋转,不能逆时针旋转…… 而这个也是他亲自设计,有些工艺无法自己完成,便交给自己的工厂完成。 古亘此时,思考着爷爷的话, “……你把一切掌握在手里……有意思吗?” “……生活不是公式……跟着感觉走” 古亘将第二个首饰盒放在包里,就像他当初设计这个吊坠的时候,所想要表达的,“时间不会逆行,生活也要向前走,珍惜彼此。” “十三!丫头!10年前,你说过。不顾一切的努力是为了生活中的无限可能。是你,成就了更好的我。这次,我想努力的,不是工作,而是你。”古亘看着窗外的夜色,皎洁的月光,一如10年前…… 一卷·Chapter 08 住在D郊车库的“黑骨精” 十年前五月 2009年 A市 “......白骨精!你疯了吗?好好的大房子不住,住车库……还挑这么远的地方,比瞿爷爷留给你的那个乡间小别墅还远,你不住,你给我住啊!”林颜环顾四周,深棕色的长发很顺直,踢掉自己的白色小羊皮高跟鞋,穿着一条棉质的橘色过膝长裙…… 林颜盘腿坐在白一璨的床的正中心位置,盯着正打着键盘的白一璨,说道,“哎~白骨精,才几个礼拜不见,你是在酱油汤里泡过了吗?” 白一璨看也不看林颜,反手就拿起背后的靠垫就扔向林颜。 林颜一本正经地双手捂住胸口,“黑骨精!黑骨精你别乱扔,本小姐还在发育呢!” 那时的白一璨浅棕色的发色,松松的扎着高高的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早已拿掉不锈钢的牙套,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你是不是对发育两个字有误解。”她看着林颜胸口丰满的地方。 白一璨此时,随手拿起桌边的发夹,松松的将前刘海撩起来,她身穿黑白条纹圆领T-恤衫,浅蓝色牛仔裤…… “你还笑!你看看你……你的大脑也该再发发育!好歹也发发芽!”林颜忽地爬到靠近床柜的位置…… 她无意看到几张工工整整的小楷体,这是她打从娘胎以来,真实看到最好看的小楷书法,说道:“白爸也是让我醉了~居然还正正经经的写这么一张小楷体……我怀疑我还在清朝,嗯哼!请叫我颜格格。” 说罢,林颜左手故意夸张的伸出兰花指,先是掩面,然后将手握拳放在下巴处……右手拿起牛皮信纸,模仿着白爸的语气,念道:“咳咳……” “这信里还有咳咳吗?”白一璨回过头看看林颜,继续说道,“屋外名媛,屋内逗比,你是精神分裂吗?” “小女,放肆!恩,我开始念了,小女。小女,虽知汝一向很有主见,但得知汝之决定,为父及夫人深感失望。吾曾盼望汝有朝一日,继祖辈衣钵,成校之园丁,谱写希望之蓝图。然汝早早专科毕业,不愿深造,美其名曰:自食其力。”林颜换了一张纸,自顾自继续念着,“哇!好长……汝之勇敢,为父颇为欣慰。但人生,路漫漫,还望汝经得起摔打,受的起磨练,昂首阔步走好自己的路。愿一切安好。汝父。” 念完,林颜啧了啧嘴,感叹,“文化人!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个不孝女白骨精!” “安逸的青春不会刻苦铭心,艰难的道路才会留下痕迹。我每个月会定期去看他们。”白一璨忙着敲打键盘,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颜将信纸铺平,又小心的折起来塞进柜子角落的牛皮信纸里,说道,“说说吧!女侠最近在忙什么伟大事业呢?” “促进社会经济发展,推进民族手工艺品蓬勃兴起……”白一璨对林颜眨了眨眼睛。 “说人话!”林颜跳下床,赤着脚,凑近白一璨,探头看向电脑屏幕,说道,“整理什么呢?前些天面试了个什么工作!” “一个国产珠宝品牌的营业员。”白一璨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后天周一正式上班,3个月试用期。” 林颜指了指屏幕,眯着眼睛,愤怒道,“这就是你不和我一起去意大利多莫斯的理由?做一个营业员?哪个牌子?哪里?” 没等一璨回答,林颜看到桌上纸质录取通知书的Logo,脸颊瞬间“气”的通红,说道,“堂堂大小姐,我林颜的爱妃!居然去做营业员,还是我表舅家集团旗下的凡诺古?还是最远的新建的门店!你牛!我说你为什么租这里呢!” “嗯?”白一璨瞬间抬头,望着认真的林颜,感觉她没有在开玩笑,问道,“你表舅家的?我真不知道,听你说过这回事,但没想到就是凡诺古啊!巧咧!” “巧你个头!”林颜马上将桌上的通知书拿起来揉成一团,说道,“马上告诉他们,你白一璨,不去了!我让我表舅直接让你去总部,舒舒服服做文员啊!” 一璨弯腰捡起纸团,慢慢铺平它,说道,“你干什么呀,这张纸招你惹你了。我这专科的文凭还能找什么工作,先就业后选择,我得先养活自己呀。” 林颜说道,“你活该,当初高考,美术联考420,语文135,你数学怎么会考13分!你还真对得起你的生日:1月13日,你就是个13。”林颜看着哈哈笑着的白一璨。 眼眸中闪着光亮,内双的眼睛透着灵气,带着一抹天真烂漫,推了推眼镜,仿佛受伤的心已经彻底好了,林颜才敢说下去。 “上课传纸条……还非学人家表白,受伤了吧,人潇洒的留学去了,理都不理你!就你傻傻的等了人家一天一夜,不带合眼的!”林颜口无遮拦,一璨心里明白,她是在说楚风浩。 “……”白一璨亮闪闪的眼睛突然暗沉无光……刺骨的痛深入心脏,这是她最不想去提最不想回忆的事情,她就想这么逃避下去…… 林颜为自己的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后悔,但是,作为她的死党,她必须要让她直面现实,才能早日淡然,心想,“就让我做这个恶魔吧!那我也是无敌美美颜小恶魔。” 林颜故作镇定,继续说道,“都3年多了!人家在美国,还有一年都快毕业了!他根本就是自私!还给你录什么歌!让你等什么,让你等,就是想告诉你他要出国了!让你死心吧!你………幼稚!” 林颜心里说道,“我的好一璨,你原谅我,求你快忘了他吧!求你了!你值得更好的一切!讲不定你就乖乖回家,稳稳当当的去炫彩文创帮白爸了。 “别说了!”白一璨恼怒地突然站起来,又画风一转,又哈哈哈笑道,“颜鬼,你饿了吧?” “嗯。”面对这样的白一璨,林颜着实被吓了一小跳。 林颜深知,一璨也在努力忘记,只是需要时间,也许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会分散她的注意力,也何尝不是好事。 于是,林颜不想再逼一璨了,说道,“你又不会烧菜。据我所知你离开家没带多少家里的钱吧。” “颜鬼,颜鬼,我给你烧个泡面,以后我一定会学着少给你吃,给你烧好多好多你喜欢吃的好不好。”白一璨,从柜子底拿出一个电子炉和一个泡面锅,撕开一包泡面,开始煮着。 林颜愣了愣,她想,其实我可以请你吃啊!算了,你喜欢做就做吧,又“不正常”了。 你开心就好,脑海里浮现着苹果手机里那个女子无奈反手的表情…… 一卷·Chapter 09 一璨醉意“教育”小情侣 15分钟后 泡面锅里热气腾腾……闪闪透亮着…… 泡面上面,精致的摆放着一些午餐肉,顺时针摆成一圈,杂乱无章却又带着艺术感的撒着一些葱花,还有一些如白玉色的白芝麻…… “哇。”林颜惊叹道,一碗泡面竟然可以做这么好看,迫不及待,呼呼吃了起来,说道,“好吃!” 突然林颜停顿了,“白骨精,你也饿了吧,我们一人一半,这叫有难同当。” 她将面条挑出了一半到一个空碗,又多夹了些午餐肉。 又往空碗里,倒了一些泡面汤,说道,“不不不,我们这叫有福同享,你看,我们的小日子过的悠哉悠哉。又有肉又这么好吃的泡面,好一璨!”林颜没心没肺的吃着泡面,美滋滋的喝着汤,又说道,“我错了!” 突然,一璨,从小板凳上找起来,忽地一下,扑向林颜…… 一璨的眼泪流下来,抱着林颜,说道,“呜呜呜……颜鬼!有你真好……我难过……我想不通!”她抽泣着,“……但是,从今天起,我要努力做自己,努力到拼尽全力……” 林颜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嘴边的面条留在嘴角……偷偷地不想打扰正哭得起劲的一璨……林颜将面条轻轻吸了进去,粗略的嚼了一嚼,舔了舔嘴角,说道,“爱妃~乖~” 右手轻轻拍着白一璨的背……这次,是她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倔强的一璨哭出声来。 送完林颜,回来的路上,一璨在A市D郊的C街上走着…… 路过LS便利店,买了2罐大兵牌黑啤,径直往前走,走进一个小公园,她喜欢这个C街旁边的小公园。 晚上10点前,总是熙熙攘攘好多饭后散步的老年人和小孩子……而晚上10点后,又总是陆陆续续的很多情侣,在路灯下,卿卿我我。 一璨总觉得,告别过去,总是要有些仪式感的,她总得挑一个她比较喜欢的地方。 在这里,她觉得有一种看尽人间繁华,虐尽人间单身狗的感觉。 她挑了一个角落,恰有路灯照着,找了个木制公园长凳坐下,将两罐黑啤放在旁边,右手食指用力拉扣着罐顶的拉环。 一下了两罐黑啤…… “契——”“契——” 拿起靠近自己的其中一罐,碰上另一罐,“以前的白一璨,你好!敬以前糟糕的你!”说完“咕嘟咕嘟——”连喝两口,心想,这个时间在这里喝酒,还自说自话,应该不会有人把自己当神经病吧。 “第二敬,我要敬未来的白一璨,你真厉害,拼尽全力努力成为了这样的你!点赞!”说完又“咕嘟咕嘟——”连喝数口……然后哈哈哈笑道,“新的生活,不管你有多糟!现在的白一璨!你要加油奔跑!!!” 旁边突然从一棵树背后,钻出来一男一女,目测是一对正在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年龄在16、7岁左右,男生气呼呼的说道,“你有病吧!要喝酒回家喝去!打扰我们谈恋爱。” 白一璨看了看男生旁边,衣物凌乱的女生,嘴唇上的唇膏,早已花了…… 男生的嘴上还残留着粉红色的唇膏,一璨不用猜,就这么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此时的一璨,因为喝得太快,有些晕眩,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指着眼前的男孩子说道,“我有病?对!那我就来有病的骂骂你们!你!成年了吗?能对女朋友负责吗?你就亲!还我怎么不回家喝!我倒要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亲?” 男孩一下愣住了,女孩的脸颊通红……愣在那里。 一璨走近些,继续说道,“不!你不敢!还有你!”她指着那个脸颊通红,眼看马上就要蔓延到耳朵根的女孩子,说道,“女孩子啊!你父母没告诉你!要自尊自爱吗!你要先对自己负责!才能更好的爱别人!你知不知道!不然今天在这里喝酒的我就是明天的你!相信我,这个孩子,不值得你和他走一辈子,至少目前来看!” “喂!你这老阿姨,说什么呢!真是扫兴。”男孩缓过神来,生气的挣脱了小女友挽着他的手,扔下一句。 而那个小女友被“遗弃”在那里…… 一璨心想23岁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叫阿姨,还是老阿姨! “我爱他……”小女孩唯唯诺诺的说道,“谢谢阿姨。” 一璨心里想,是啊!年轻时候,又有多少忠告被采纳呢,总是要自己去经历的,有些东西就是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执着……自己又何曾听过。 “等等!”一璨转过身对,正准备往前追赶小男友的女孩说,“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活和梦想!” 小女孩急促地点点头,弯弯腰……便离去了…… 一璨将一罐快喝完的易拉罐,扔进附近的垃圾桶……将另外一罐还没有喝的黑啤拿在手里,边走边喝。 身后,原本坐在花坛边的一个年轻男子,站起来,忍不住的轻轻笑了两声…… 被自己惊讶到了……回想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如此放肆笑过了,总习惯于周全考虑后来进行所有的举止。 两边耳朵上塞着当时新款无线蓝牙耳机,国内还未普遍上市…… 等一璨走远些,他往前走了一段,正好在路灯下…… 自然柔软的亚麻色头发,在路灯的照射下,似散发着特别的微微金色的光芒…… 额头前的刘海不长不短,正显得他的眉毛如此有英气……天生的淡棕色眼眸透着睿智,挺直的鼻梁。 看似冷冷的唇色,微微上扬,转而温暖,右耳戴着的黑钻石耳钉,又泛着冰冷的黑釉色光芒。 黑色的棉麻盘扣上衣,藏青的破洞LEE牛仔裤,浑身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 男子目测25岁左右,183cm左右的身高,穿着一双黑色耐克运动鞋…… 在这种特别的气质里,仿佛透着些许封存的“妖娆”…… 即将完成学业,近期正好有空闲,便回国来看看,打算来A市的各个近郊转转,顺便偷偷来看看凡诺古的一个个门店……为去凡诺古上任做准备,他很喜欢这样一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待自己家的生意也是如此! 看完D郊的门店,又在D郊的这个小镇上逛了逛,很快便深夜了,还正巧被他碰到了,他认为挺有趣的一幕…… “梦想……”他心里想道,“倒是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语了。 一卷·Chapter 10一璨的上班第一天(上) 早晨7点 “啊!白骨精!”林颜在电话里大喊道。 一璨没想到,一大早会接听到林颜的电话,如同接一个“烫山芋”,又惊……又吓,差点没拿住手机。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快,自拍一个,给你亲爱的颜宝宝看看!”只见,电话里传来林颜的声音,感觉她是喊出来的而不是讲出来的,“我要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呀!” “我没在山里~~”白一璨同样喊着回应道,心里想着,这个某信手机,就这优点,讲电话特别清晰。 晨曦的光芒洒进一璨的房间。 一璨深呼吸,闭上眼睛,感受这徐徐微风,清新的空气里,似乎闻到了清香的味道。 这是一种纯粹、自然的味道。 白一璨使劲往前伸直手臂,将某信新款直板手机,它的前置摄像头,正对着自己。 “咔嚓!” “咔嚓!” 白一璨重新连接了2G网络,登入QQ,只见,“小企鹅”摇啊摇~~ 摇啊摇~~~ “QQ连上了!”白一璨自言自语道…… “唧唧——唧唧——” “咳咳咳! “唧唧唧——” 刚连上QQ,就跳出好多条消息。 消息来自昵称:“Ooo亮の颜女神”,备注名:颜鬼 一璨心想,还好备注了,这鬼怎么又改昵称了。 “白骨精、好了米有吖?”林颜发送消息问道,后面又紧跟着一条“跳跳”的QQ经典表情。 “我猜你就在自拍。”林颜催促道,“速度,速度!”又跟着一个“亲亲”的表情。 林颜依旧在QQ的世界里,“焦躁不安”,活在“虐璨”的世界里。 白一璨选择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 屏幕显示:发送超时。 发送失败(红色感叹号)。 重新发送,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了。 照片里,一璨浅棕色长发,蓬松的随意散着。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衬衫,穿着一条深黑色修身牛仔裤,黑色的板鞋…… ……毫无美感,林颜此时的脑海中,蹦出这四个字,不,这岂是这四个字,能足以形容的! 林颜一个电话Call过去,几乎是吼出声来,“白一璨!” 一璨本能地将手机拿开,“……” “白一璨,你几点上班?几点下班?”林颜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小些声说道。 但,江暗雨欲来,一璨预感,吐槽的风暴马上将要袭来。 “9:30……今天晚上,6:30下班。”一璨还是认真的回答林颜。 “你这样勒着,不会透不过气来吗?和现在的你一起出去,我一定会把路边的电线杆,错当成你的~~”林颜直接开大招,发出颜氏特有的吐槽一技能。 继续二技能补刀,“我还以为,你要去横店上班呢!白骨精客串黑寡妇!嘿哈!(当时最流行的牛仔很忙中的拟声词‘嘿哈’。)” 白一璨心里说道,你这只鬼,毒舌吐槽不带重复的…… 但一璨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自己的这个闺蜜颜,很是可爱。 也许自己对“正装”二字的理解,的确有点偏差?! 白一璨换了一件白色棉质有领衬衫,宽松的版型,特别适合一璨。 她将衬衫塞进黑色牛仔裤,纤细的腰身,又不失正式感,显得一璨的身材特别的好。 高高的马尾,蓬松的刘海被松松夹起,一切都是这么适合她。 一璨此时面容素净,一双有灵气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内双的眼皮,这些并不完美的五官,在一璨的脸上,整体是那么的完美。 “……你要走路带风,无视一切。这就是气场,知道吗?!”白一璨回想着,林颜前几天对自己说的话。 白一璨面对着面前的小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夸张的摆弄了一番,一边自言自语着…… “面带微笑!” “欢迎光临。” “走路带风。” 此时的一璨,照着镜子,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憧憬着,对即将要从事的行业,怀着满满的好奇和新鲜感。 看了看时间:8点30分。 白一璨背起一只牛仔双肩包。 这是一只故意做旧的灰蓝色牛仔双肩包,有着一个梅花刺绣的图案,独特的刺绣工艺,特别的精致。 梅花旁用同样独特的刺绣工艺,绣着一串英文。 “Baiyican,lucky with you!” 这一串艺术字体的英文,用金黄色的丝线绣着。 白一璨单肩背着这个双肩包背包,轻盈地走在去上班的路上,嘴角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如孩子一般。 背包上的金黄色艺术字体,如一条盘龙,仿佛更为灵动,时而抬抬头,时而摆摆尾。 这是一个小众品牌的国产背包,深受众多国内外消费者青睐,定制款,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白一璨20岁生日时,白母送给她的。 一璨的母亲,希望她能如寒梅般坚强,也曾告诉她:“要做最独特的自己,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要坚强!” “不知道,第一天上班会是什么样?”带着期待,白一璨幻想着无数种第一天上班的情景。 她坐了9站地铁某号线,早早的就到达了“目的地”—凡诺古门店。 而,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三刻钟。 她仰起头,念着古铜的招牌上的字,“凡—诺—古。” 这三个字的旁边是一行小字:“藤蔓路店” 阳光暖暖地撒向一璨的心里,厚厚的乳白色特制的防盗拉门,死死的锁着。但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身穿白色铠甲的天兵幻化的,特别的威武。 凡诺古新店,位于D郊有名的森林商场对面。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竖着一个蓝颜色路牌,上面写着“藤蔓路”。 凡诺古这个新门店附近的设施齐全,相对C街,又或是一璨住的地方,也算得上全D郊最好的地段。 “凡诺古。”白一璨又一遍念道。 脑海里,回想着之前在网上搜索到的信息。 凡诺古,是一个国产珠宝品牌,是A市著名的古氏集团旗下珠宝企业。凡诺古,成立至今已有30年的历史,企业创始人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老先生,叫古田,为人十分风趣。而现任董事长,是他的儿子古德荣。 一璨想着,颜鬼说古德荣是她的表舅,那么这个古老先生,也就是林颜的舅外祖父?舅外公?舅爷爷? 半小时后,一璨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9:00 a.m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高跟鞋的声音,一璨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高跟鞋”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卷·Chapter 11 一璨的上班第一天(中) 《一的立方遇见根》一卷·Chapter 11 一璨的上班第一天(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卷·Chapter 12 一璨的上班第一天(下) 员工名单后面几行: “齐蕊、白一璨、史李” 方玲芝又看了一眼。 她继续念道,“齐蕊、白一璨,你们两个,跟着史李熟悉下凡诺古的各类珠宝产品。” “好。”一璨答道,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如春日里的茉莉花朵,洁白、如玉。 随着徐徐清风,瓣瓣飘落。 “你是齐蕊还是白一璨?”方玲芝看着一璨问道。 “白一璨。”一璨回答道。 方玲芝看了看手表。 只见手表上的时针指向9,分针指向6。 她说道,“9:30到了,我们准备营业。这个齐蕊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记一次。” 方玲芝心里碎碎念: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叫我大姐,一个到现在没来,这两个黄毛丫头,成一组,还正合适!史李,够你受的,到时候,我就趁机扣了你的考核,还想和我争这个位置,让你乖乖自己辞职...... 方玲芝心里的算盘正打地“踏踏——”响。 “啪——” 方玲芝一惊,随即回过神来。 哦,不,不是算盘珠子崩了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无视周围的所有人,径直走向站在前面正中位置的方玲芝。 如果放一张白纸,应该会瞬间飘起来。 一璨心想,这就是林颜常说的气场吧?! 只见,走进门的是一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深棕色朋克皮上衣,黑色修身皮裤。 上衣的袖口上,几个古铜色的铆钉,散发着冰凉。 仔细的看去,铆钉的排列,并不规则。 深蓝色的短发,透着一股冰冷。 卷翘的睫毛,灰蓝色眼眸,少了一些自然,是戴了美瞳的效果。但依旧散发着不一样的美。 她的眼眸里透着的,是满满冷漠,单肩背着一个黑色小羊皮的水桶款包,柔软的皮质,包的外观没有Logo。 她,嚼着口香糖,对着方玲芝说道,“我,齐蕊,来了。” 这,是一个东北姑娘。 白一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说道,“这……还挺酷啊……可,她这,也是对正装的理解有偏差吗?!” 方玲芝说道:“你这是来逛店呢?还是来上班?你迟到了,你知道吗?” “现在:9点30分50秒,过30了吗?”齐蕊看着自己的黑色酷炫限量版机械表,说道。 “你迟到了,考核减分扣绩效!”方玲芝对着齐蕊说道。 方玲芝怒狠狠的看过去,似草原上饿了3天的狼,那目光,是透着冰绿色的愤怒。 齐蕊不屑。 冰绿色的怒气,蔓延。 方玲芝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VIP休息室,说道:“齐蕊,VIP休息室大理石砖上有点胶,之前工人不小心遗留下来的,你去把它清理了!” 心想,“不给你个下马威!我就不是方玲芝。 又转而对仍站在那看“好戏”的赵松花、钱丽丽、张蓉,说道:“可以营业了!你们三个快去。” “哦。” “好。” “知道了。” 她们三个纷纷应答道。 “这,不在我的岗位职责之内!”齐蕊双手抱胸,看着方玲芝,说道:“既然环境设施还没准备好,为啥这么着急营业呢?我不干!我不是来当清洁工的。” 心想,要不是打赌输了,姑奶奶我才不会来这儿。 卖什么珠宝,姑奶奶压根不好这口。对珠宝也一窍不通。 就这点工资,还不够姑奶奶那辆哈雷,做一次保养的。 方玲芝拿着员工名单的手,越拽越紧,越拽越紧………纸张扭曲着,变形着…… 一旁,钱丽丽和张蓉正在熟悉主推的当季新款。 钱丽丽朝着张蓉,使了个眼色(够嚣张啊)。 “方经理生气了。”黄直短发的钱丽丽,用一个产品简介挡住自己的嘴形转对张蓉说道。 黑色长发的张蓉靠近钱丽丽右耳,“看……”她撅了撅嘴,示意钱丽丽看,已面色“铁青”的方玲芝,“齐蕊……还QQ呢,这QQ是不是有来头?” 两人嘲讽着,偷偷笑着。 赵松花朝着钱丽丽和张蓉说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都了解了?那我教好了,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教。” 一边史李心想,“方玲芝啊方玲芝,领导不是这么好当的吧?要不是你之前污蔑我贪污,又背后‘捅’了我一刀。我也不会被调来这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等着看你遭报应的一天。” “白一璨!”方玲芝感觉到,自己的威严,被这新来的小年轻深深地“践踏”了,心想,不,我一定要找回作为门店经理的气势,“你去!VIP休息室,是一个重要的地方,你不仅要把大理石地面上的胶清理掉。还要用抹布擦一遍,用抹布!不是拖把!” “方经理,我……”白一璨也想当即拒绝,还未说完。 方玲芝丝毫不给她这个可以拒绝的机会,说道,“铲子、钢丝球和洗洁精在东南面放工具的柜子里撒。” 说罢,转身离开。 方玲芝心里说道,这个白一璨。 穿着普普通通的,又没什么工作经验,应该也没什么来头。 倒是这齐蕊,我得小心些,看这皮衣袖口上的不规则铆钉,应该是某国外品牌的春季限量款,再看那小羊皮包的皮质,一看就是正品。 方玲芝虽说自己条件一般,没有买过这样的东西,但自认为看过的有钱人不少。 她心里想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对着齐蕊说道,“齐蕊,你先去把外套脱了,下午工作服送来了,换上。” 齐蕊,不知为何,从心里就讨厌方玲芝这类人,就和自己那个后妈如出一辙。 她并不打算再和方玲芝浪费口水,自顾自向员工休息室。 二话不说将黑色小羊皮水桶包,往办公桌上一扔。 外套被随意的罩在包上,身上只留下一见白色T恤衫…… 齐蕊向正在取铲子和钢丝球的白一璨看去,心想,连累这软妹子了,她,叫啥,白...一璨。 路过白一璨身边,扔下一句,“怂!”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 白一璨,此刻的心情,难以平复。 虽然,对于经常看电视剧的她来说,这种委屈算不上什么。 但真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第一次,这,不是不讲道理嘛? 有些失落,这就是上班的第一天,还只是上午。 用林颜的话说,她完全就是活该。不!我要坚强!我是打不倒的小强! 一璨默默念着。 一卷·Chapter 13 一璨、古亘擦肩而过 一璨如一朵茉莉花般。 茉莉花瓣,洁白无瑕。晨露,是透亮的晶莹。 会让这,茉莉花朵,显得更为灵动。 一璨拿着清理的工具,朝着VIP休息室走去。 她哪里做过这? 一璨想着,应该要添加一些洗洁精吧? 她又往回走。 在钢丝球上,加了一些洗洁精。她嗅了嗅,嗯,是柠檬的清香。 VIP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是一扇双开的黑棕色的木质门,上面有一个金色闪闪的牌子,上面写着:VIP。 一璨轻轻想要推开它,刚将手放上去。 门就缓缓地开了。 亮黄色的光,一点一点扩大。 哇—— 偌大的VIP接待室,亮堂堂,高端的设备,一应俱全:酒红色的欧式布艺沙发;Delonghi咖啡机;宽敞的玻璃茶几。 虽然一璨不喜欢逛街,也不太会去逛街,但总能从颜鬼的口中了解到,凡诺古的VIP休息室如何如何。和眼前,有着90%的相似度。 一璨很快,找到了那“点”胶的所在位置。方玲芝口中所说的那“点”胶,但,这是用“点”来形容的吗?明明比这“点”要多很多点、很多点。这白胶,顽固的与地面“缠绵”着..... 一璨,两只膝盖抵着地面,左手撑着,脑袋凑近地面。 浅棕色的马尾在她的颈间,“舞动”着…… 她右手握着钢丝球,此时的新钢丝球,“性格”温柔,软软的。 一璨自己知道,此时的姿势,很是难看,这可能是这23年来最狼狈的时刻。 而她,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一切的开始。 30分钟后 钢丝球,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清洗、与地面的摩擦、再清洗...... 清洗、摩擦再清洗...... 起初“温柔”的钢丝球,变成了“刺猬”。 一璨感觉到,怎么握都觉得扎手,使劲的右手手腕处又酸又疼。 右手握着“刺猬”的手指间,已不是能用“疼”来形容,而是一种锥心的“痛”。两只膝盖,已经酸麻到,好像已不是自己的。 一璨,直起腰来,左手轻轻地垂着腰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缓慢站起。 地上的胶终于清理的差不多了,一璨来到工作间的水龙头前,“艰难”地拧开水龙头。 “哗哗哗——” 一璨把右手,伸向水流中。 伸直手指的瞬间。 当水流在指间,淌过,她觉得此刻,“好幸福!”她举起手,这才发现,中指指间。 缺了一块皮肉。 她,感叹道,“怪不得……” 深深的伤口,逐渐清晰,自己深刻的嗅到血腥血腥的气味,萦绕在心间,早已逐渐感觉不到疼痛感。 一璨的鼻间,一股酸味,向上升腾着直冲脑门,此刻,她有些怀疑,是否还在梦中未醒,有些想念家人。 齐蕊,此时面对着,眼前的各类戒指、手链、耳钉,玛瑙和钻石,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珠宝饰品。 神游着。 齐蕊心想,2个月一到,姑奶奶马上就走,一分钟都不想多呆。谁叫自己跟那哥们打赌输了呢,这,才到他公司……想想也是心塞,明明在飙最后一圈的时候,稳赢! 偏偏这时候。 窜出来只猫,一只幼猫崽子。 真是倒霉。 她救了这只小猫,又决定抚养它成为一只大猫,因为回国,她只能先将它寄养在国外的朋友家。她的哈雷为了躲避它,严重“受伤”,所以,齐蕊给小猫取名“嚯嚯”(祸祸)。 话说,听说这哥们儿让我来这里,应该是想让我暗中考察下这个新门店,顺便再帮老头子看着我。 这智慧,一箭双雕,果然是,商科奇才。 古亘,驾车离开A市D郊,来到A市B郊。 在B郊,凡诺古的研发部门设立在这里。具体位置,位于B郊A镇正中心的写字楼——绿树叶写字楼,产品研发部足足有三层。 B郊的总体发展,相对于其他几个郊区,算是较快的。商场、地铁、叠加、别墅、高楼大厦……正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拔地而起。 B郊的镇上,繁华,商圈里,各大顶级奢侈品牌相继落户B郊,还有很多知名的在建项目,十年后,定将惊艳A市,甚至惊艳全国。 这,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地方。 每年的春季,B郊的各主干道,周围的铁栅栏上,开满着各种鲜花,有粉色的蔷薇、紫红色的紫丁香等等。 而,最闻名于A市的,是B郊农村的乡间,很多都已开发为有名的旅游景点,很多只是口口相传,每年数以万计的市区人、外地游客相继来参观。 还有还有无数的绘画爱好者、摄影爱好者、文学爱好者前来创作。 B郊,有200多亩面积大小的油菜花海,每年3月,黄油油一大片、一大片,蜜蜂采蜜,蝴蝶飞舞。附近有很多,特色的农家菜馆,点上一盆鲜美的热气羊肉,几个特色的农家菜,来上一杯B郊历史悠久的醇香“仙人”白酒,简直逍遥如神仙。 B郊,有300多亩大小的七彩花海,品种多样,有波斯菊、百日草、柳叶马鞭草、粉黛乱子草等7种花卉,如梦似幻。 B郊还有,有2000多亩面积的梅花公园;有著名的“海鸥”码头,能坐在那里望着大海,吹着海风,撸着烤串;还有较有名的杨树大道、桂花林、B郊桃花园、水果公园、“草莓”村庄等等。 可谓,数不尽的美味,望不尽的美丽。 它,在A市郊区中排名,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 巧合的是,虽然一璨从小生活在A市市中心。但一璨的母亲的老家却就在这里,在那杨树大道附近。 一璨的外祖父母虽然也去了市中心生活,但还是给一璨,在这里留了一套乡间小别墅。 小时候,每年的暑假,大学教授的外祖父,国画大师的外祖母,经常带着小一璨,来这里。 杨树大道。 5月的季节,是杨絮飘飞的时节。 古亘驾驶着银色软顶跑车,疾驶在这条路上。 这是一辆09款保时捷BoxsterS跑车,它的软顶被打开着。 他找到一个地方停下了车,拉上软顶,锁上车。 他心想,这里,比想象的要更美。 他,漫步在杨树大道间。 享受着,这微风拂面的惬意;感受着,那杨絮飘飞的随意。 古亘如玉的肌肤,如瓷般细腻,仰起头。亚麻色的头发,似乎环绕着浅金色“妖娆”,右耳的黑钻耳钉,闪烁着黑釉色的光芒。 那,是一种高贵王子的气质。 但,却很“冷”。 一卷·Chapter 14 “鲁撸炉”烧烤店 古亘沿着杨树大道,步行往前……走着。道路开始变的略窄,曲折蜿蜒。 从高空俯瞰,似一条蛇,摆动着蛇尾。 穿着一身耐克运动服的古亘,不知不觉的,已走到了小河边。 远远望去。 河面上,粼粼波光,碧波灵动。 小河边,柳条摇曳。 他想起,那句诗,“偶穿柳巷惊成雪,漫扑纱窗疑是棉。” 眼前,横着一块石头,目测有3尺宽,天然无华。 古亘,靠在石头上,正小歇着。 背后,一个老大爷,驻足停留。 70多岁的年纪。戴着一顶草帽,穿着一件白色老头背心。 左手拿着一只保温杯,右手握着一把与他体型相适的折扇。 他将折扇合拢,向古亘走去。 老大爷仔细打量着古亘。 心想,这男小囡,较关好看,就是有些冰冷,又不像是这里的孩子。独自在这河边,不会是?老夫我,得劝劝。 他打开折扇,只见这折扇外形普通,9寸,18方,排扣2.0。 朝着古亘,扇了扇。 说道,“小年轻方便聊聊吗?老夫已古稀之年,瞧你未到而立,有何心事?” 古亘回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虽上了年纪,但腰板仍挺直的老伯,气宇轩昂。一副农间老伯的打扮,却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读书人的气质。 老大爷握着折扇的中指,有着一个日积月累的茧。 再看这折扇,这扇上的墨竹,采用特殊画法,还有折扇上的小楷字体。 古亘虽略懂皮毛,但,并不精通。只因自己的爷爷也有一把类似的折扇,但折扇只有墨竹没有小楷字体。 他回想到,这应该是国画大师屠临之作。古亘回答道,“老先生,我歇歇脚罢了。” “孩子,你一直望着这把折扇,是?”老大爷问道。 “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这是否是屠临先生之作?”古亘正视大爷,说道,“我爷爷也有一把一摸一样的。” 这竹,画中有诗,巧妙运用着艺术留白的手法。寥寥几笔,却巧妙之至。古亘认为,颇有禅意。 “哈哈哈哈。是吗!这可是我夫人亲自所绘,就两张。做成了两把折扇,此为其一,另一把我已赠予我的故交。”大爷哈哈笑道。 古亘,沉默。 心想,这老先生挺健谈。 可自己现在并不太想聊天,出于礼貌,他说道,“老先生,我还有些事情,先告辞。” 老大爷笑着,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呀?老夫姓瞿。” 此时,路过的一位村民,正巧看到这位瞿大爷,尊敬的打着招呼,“瞿教授,这两天在呀!好久不见啊!” 瞿教授? 教授? 这位其貌不扬,平易近人,极为朴素的老先生是教授? 古亘稍稍有些惊讶。 只见,这位瞿教授说道,“哎~~你好,你好!是好久不见了!” 打过招呼,继续对古亘笑着,瞿教授挺喜欢眼前这个孩子,特别有眼缘。 古亘说道,“我姓古,叫古亘(gen)。” “哪个gen?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中的根吗?”退休的文学系瞿教授说道。 “是亘古不变的亘。”古亘说道。 “哦,是这个字,亘古男儿一放翁。”瞿教授认真说道,“这个字,是汉语二级通用字,可以读gèn,也可以读xuān。亘(gèn)与亘(xuān)本是两个不同的字。最初的甲骨文中有所记载。恩……我记得我那位故交——古田老弟,有个孙子,也叫这名字。” 古田? 古亘心想,古田,不是我爷爷吗? 本想离开的古亘说道,“瞿教授,您认识我的爷爷?” “爷爷?你是古氏集团古田的孙子呀。你的父亲叫古德荣?你就是古田的宝贝古亘?这……着实有缘分呀。”瞿教授说道,“小亘,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是的,爷爷……好,瞿爷爷。”古亘似乎隐约听过自己的爷爷讲过有一位至交好友,姓瞿。 他们在年轻时便已认识。 瞿教授说道,“我夫人近日在市区参加一个研讨会议没有住在这里,我不善烹饪。我外孙女有一个同学。这孩子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甚好。他烧的菜呀,甚是美味。但,除了小龙虾和烤串,其他的菜,是不在菜单上的。我们有口福了,走吧?!” 古亘点头,说道,“瞿教授,我把车开过来,您稍等下。” 瞿教授说道,“好,小亘,以后你和鲁亿一样,叫我瞿爷爷就好。今天你别开车了,今晚就住瞿爷爷家里。等会,我们走过去5分钟的路程就可了。往前走一段,再往右转,走一段就是。” “这样,好。”古亘说道。 黑釉色的钻石耳钉。 散发的冰冷,稍转温暖。 鲁撸炉烧烤店。 “小鲁!”瞿教授喊道,“你在吗?” “我在!”鲁亿大声回道,只见从厨房走出来一个忙着炒菜,大汗淋漓的1米87大高个。 他头颈里戴着一根,特别粗的大金链子,穿着红色宽松T-恤,汗流浃背隐约能看见那6块腹肌,深蓝色破洞牛仔裤,粗壮的手臂,强壮的身材,粗旷的声线。 “瞿爷爷,好久没见你来了!最近好吗?” “你等我一会!我去让人杀只土鸡。哈哈,还是特别小灶,先坐!我忙好,马上过来。”鲁亿热情的对瞿爷爷说道。 “OK!”瞿教授心疼道,“孩子,你等会过来一起吃,看你满头汗,休息一会。” 果然,瞿教授挺喜欢鲁亿。 “好!你这桌我肯定亲自烧!不然白一璨又得不放心!”鲁亿说道。 “哈哈。这孩子。”瞿教授说完,在前面走,心想,鲁亿这孩子太忙了,等他忙好再介绍这两个孩子认识。 店内,满满全是人。 店内的工作人员不停的忙碌着,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叫“八爪鱼”,矮矮黑黑的叫“猴子”。 他们径直绕到店后,上了3楼。 走到最里面一间房间。 那三楼,最里面,连着的三间包间。 是鲁亿留着招待亲朋友好友的小包间。 但,小包间与小包间,也不一样,最里面这间,属最佳。 可见,一璨的外祖父在他心里的“地位”。 推开房门。 古亘心中惊叹,这,岂能用雅致来形容?! 简直可以称之为:别有洞天! 一卷·Chapter 15 这是画上去的?! “鲁撸炉”烧烤店 3楼包间 门上。 挂着一个小木牌。 “炼丹炉” 瞿教授每次看到这个特别的包间名字,都哈哈大笑。 推门而入。 包房内的陈列极为雅致,非常宽敞,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大自然清香。 瞿教授和古亘往前走,正对着的右手边,是一张仿红木的长方形大餐桌。缭绕的“仙雾”袅袅升腾。 古亘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使他更增加了几分“仙气”,如处画中。 而首先吸引古亘的,则是那满墙的常春藤。 他环视着。 四周的墙上,四面都是常春藤,这是一种气生根植物。 墨绿色的藤叶,似乎正在微风中摇曳;草绿色的小藤叶,如初次看到这个世界,害羞地延着那灰棕色的根茎,正不断地生长着;嫩绿色的芽,正慢慢舒展开…… 古亘的双眸,淡棕色的眼底,情不自禁地,仿佛闪烁了一下。 这样的清新,的确非常打动他。 定睛一望。 不对! 这是……画上去的!是手绘的! 他伸手,在墙上摸了摸…… 果然! 这……居然是画上去的! “太像了!”古亘惊叹道。 “这是我们家小璨画的。”瞿教授总是为一璨的绘画天赋感到骄傲,此时却努力隐藏着。 “画的真好!”古亘说道,又在心里感叹道,“可谓是柔中自有韧刚强。” 瞿教授赞同的点点头,说道,“过来坐。” 从这藤叶、藤茎的用色来看,看得出这画的主人拥有着外柔内刚的性格。 墙上的常春藤,栩栩如生,细节的处理,极为细腻,整体构图大胆新颖。 古亘不禁惊叹,“妙!” 他不禁想象着,这会是个怎样的女孩?? 不知为何,此时的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喝着黑啤,自说自话,扎着马尾,如同像黑夜中的一朵白茉莉,劝说别人“不要放弃生活和梦想”的陌生女孩……如这满墙的常春藤一样清新自然,散发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仙雾缭绕”的源头。 在那。 东北方位,摆放着一个小型假山。 这个假山很精致,里面的小型瀑布正“飞流直下”,而这“仙雾”,是少量干冰制造的效果。 缓缓升腾。 古亘顺着“仙雾”看去,只见,顶上被组装着两个粗粗的金属环扣,淡淡的闪着银色的光。 古亘第一次,在这乡间,看到如此“大自然”般的包间。 这包间是这整层楼,这幢楼最佳观景点,透过窗,能望见整片整片的花海,夕阳余晖,粉色的天空,这是少见的景象。 古亘边走近早已坐下的瞿教授,边说道,“瞿爷爷,这的确是很美。” 古亘正对着瞿教授而坐,瞿教授说道,“谁说不是呢,可以说是一个‘桃花源’也不为过。” 刚落座,一个服务员礼貌的推门而入。她,不施粉黛,皮肤不算白皙,短发,中等身材。腰间系着一条印有“鲁撸炉”三个字的红色围裙。 她叫婷婷,20出头的样子。 婷婷右手反手托着一个方形托盘,托盘里有一盆瓜子、一盆西瓜、一盆小番茄,左手拿着一瓶当地有名的“仙人酒”。 “两位好,鲁哥说菜正在烧,很快就好,和你们说一声,先让我拿点瓜子和水果来给你们”,婷婷依次将瓜子、西瓜、小番茄放在桌上。 将“仙人酒”轻轻放在桌上,对着瞿教授有礼貌的说道,“瞿教授,这是老板让我拿来的,说等会陪您喝两杯,还问跟您一起来的这位……”婷婷为难着,自己读书少,该怎么称呼这位穿着体面的小哥? 怎么称呼才不会让别人嘲笑与反感呢?要不就叫先生吧! 她回想老板的原话是,“婷婷,你再问问那个和瞿教授一起来的小兄弟喝什么?我等会一起拿上去!” 婷婷想着,“我总不能也叫小兄弟吧?!” 瞿教授一眼看出婷婷想问什么,说道,“婷婷,你们老板是不是让你问这男孩喝什么?” 虽然婷婷来这里打工的日子不长,但瞿教授还是见过几次她的,所以对这孩子的性格、脾性有些了解。 这孩子有些腼腆、内向,不善言辞,却和眼前的古亘不同,同样话不多,瞿教授认为古亘,用现在孩子的时髦话说是“高冷”。 而鲁亿和古亘又不同,那孩子跟谁都是自来熟。想到鲁亿,瞿教授不禁哈哈笑起来。 婷婷不是本地人,也不是A市市中心的孩子,她是从其他的城市的乡村来的,独自来打拼的。20岁左右的年纪,就只身来到这个城市打工赚钱,赚了钱给老家寄去,供自己10多岁的亲弟弟上学。 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这孩子,早早的就自食其力,甚至赚钱养家,是很多城里20多岁还衣来伸手的孩子所比不上的。 瞿教授问对面的古亘,“小亘啊,你喝什么?这个可以吗?”指了指婷婷拿来的仙人酒。 古亘点头,心想,自己之前倒是经常喝whisky(威士忌),brandy(白兰地),这应该差不多。 “是这样啊婷婷,这位呢,你可以叫小古哥哥,他呢也喝这个。”瞿教授侧身,转过头看着婷婷说道。 “好的,瞿教授。”婷婷心里想着,这读书人真是了不得,像能看穿人心一样。瞿教授人还这么好,那个词语叫啥,哦,对!‘和蔼’。带来的这位小古哥哥,也这么好看啊,长的和画里的“神仙”似的。 婷婷不敢正眼看古亘,只用余光偷偷瞄着他,说道,“你们先吃点瓜子和水果,俺去看看菜,好了就端来。俺再给你们去拿点水,泡壶茶。” “好的,辛苦你了,婷婷。”瞿教授将草帽拿下,随手放到旁边的座位上。 婷婷笑盈盈的转身离开。 “小亘,你今年几岁呀?”瞿教授心想,和这孩子聊聊天。 “25周岁。”古亘说道。 “哦。那应该已经本科毕业了吧?是否还在深造呀?”瞿教授微笑着,右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古亘。 古亘接过瞿教授递过来的西瓜,这种亲切感,渐渐让古亘的冰冷转暖,但自己并没有发现。 “是的,前年完成了本科学业,明年马上也能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研究生毕业了。我爷爷想让我回来协助我父亲管理集团,近期有空就回国一趟。”古亘说道,说完咬了一口西瓜。 西瓜很甜,是很自然的甘甜。 古亘记得他爷爷说过做生意要一步一个脚印。这次回国,他准备好好实践一番。 那时候,他们那辈人,没有很好的学习环境,他爷爷没有学过商科,做生意更不会去用公式来套,他深深的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很好的时代,更生活在一个很好的家庭里,受到了很好的教育,理应珍惜。 但他爷爷经常说,有时候靠得是一种“热”,生活才能继续,他现在完全不能理解。 古亘想先从集团旗下的凡诺古开始,到各个门店、工厂、各个部门,逐步熟悉起来。 古亘对瞿教授说道,“知己知彼,方能掌握大局。”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瞿教授暗暗觉得这孩子能成大事,但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又想到鲁亿。 对,烟火气! 说起这个鲁亿,曾经瞿教授真的特别想让他和一璨这两个孩子在一起。 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外孙女。 一个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忘年交。 两个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朋友。 谁料,这俩孩子同时表态,坚决否定了这个想法。 老教授虽觉得遗憾,但也十分尊重孩子们的想法。 如同每天都要穿着的鞋,舒适与否,只有自己知道。 “哆哆哆——”敲门声。 一卷·Chapter 16 鲁亿的丰盛招待 不一会儿。 婷婷推开门,说道,“这是热气羊肉、炒螺蛳、小龙虾。”说完一盆一盆轻轻端到桌上,“俺们老板说,这羊啊是上午杀的,这螺蛳是自己摸的,清水里养了一天一夜,换了好几次清水,绝对干净!对了,俺给你们倒上酒!” 瞿教授,这才回过神来,说道,“这菜上的够神速的。谢谢你婷婷,我们自己倒,你去忙吧。” 婷婷应道,“好嘞。”但还是给他们倒上了茶水,随后转身离开。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里不光有美景,还有美食与美酒。”瞿教授对鲁亿说道。 古亘此时也正想,这没有点菜就这么快上了?还这么香!瞬间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瞿教授见古亘有些不解,继续说道,“因为我常来这里,鲁亿这孩子知道爷爷的喜好。这不,不用点菜,他都给上了。这孩子不管对我也好,对其他顾客也是如此。一定是把他认为当季最好的,烧给我们。就算点菜,不是当季的或不好的,他是绝对不会给客人们烧的。这里的量也是很‘良心的’,这孩子就是这么厚道。这里有这么好的口碑,都是口口相传。”瞿教授对鲁亿赞不绝口,这就是他喜欢来鲁亿这里的理由,“小亘,快尝尝! 古亘扬起嘴角,笑着,“好。” 半小时后。 “来啦!来啦!”此时,鲁亿亲自端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中足足有3个菜1个汤,鲁亿说道,“菜来咯!!” 鲁亿将红棕色的木质托盘,左手稍稍扶着,右手一个一个将菜放到桌上。 短袖两边袖口,被随意卷起,露出隆起的二头肌,高挺的胸脯若隐若现,早已被汗水浸湿的T恤“紧紧”贴着。 “哎哟哟!这么多菜呀!小亿啊,看你热的!”瞿教授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孩子,右手拿起放在左边的草帽,朝着鲁亿扇着。 鲁亿笑道,“爷爷哎!你这草帽扇管啥用!”边说着手中不停的将一个一个菜,放到桌上,“诺!瞧瞧!隐形菜单啊!三黄鸡!黄糯糯,赞哇!” “赞赞赞!”瞿教授忙说道,“小亿啊,来来来,一起吃,陪爷爷和小亘喝两口!”瞿教授拉着小亿,说道,“给你们介绍下,小亿,这个是瞿爷爷一位老朋友的孙子,古亘。” 鲁亿但手拧开“仙人”酒瓶盖。 向古亘的方向看去。 如玉的肌肤,如瓷般细腻。亚麻色头发,黑色耐克T恤,黑钻耳钉在灯光的人照射下闪烁着光芒,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你好!鲁亿!”古亘却先开口了。 仿佛见到如此热情的鲁亿,让这冰冷的黑釉色钻石,也逐渐温和。 古亘此刻心想,看这黑白分明的皮肤,一看便知是晒成这黝黑肤色的,明明一个帅小伙,为何如此装扮?十足的江湖大哥。 “哎!兄弟好!”鲁亿豪爽的伸出手。 两人先拍了下手,随后握了握,彼此从握手力道间,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性格,一种兄弟间的打招呼方式。 瞿教授继续说道,“小亘,这是我刚才一直在提的鲁亿!” 两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来,我们为这人世间的缘分先碰一个!”鲁亿已将酒杯倒满白酒,那是三寸长1寸宽的玻璃杯。 他将酒满上。 古亘再看这杯子,这是喝白开水的玻璃杯! 鲁亿说道,“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感情在酒里!” 说完,咕嘟咕嘟,如同饮着一杯纯水,“哈—”了一口,说道,“啊呀!喝了这杯酒‘快乐活神仙’……恩,你们快吃,这些都是我亲自烧的!” “咕嘟咕嘟——” 古亘虽平时不喝白酒,但见对方已先干了,便也干了这杯酒,他只觉得喉咙间火热的灼烧!滚烫滚烫……这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咕嘟咕嘟——” “哈哈哈!这两孩子!你们都慢点喝!哈哈哈!”瞿教授说罢也喝了几口,说道,“小亘,你不知道吧!这酒啊,是这里有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有着悠久的历史,特殊的手工传统工艺酿造。但度数高,你慢点喝,你再吃口这热气羊肉,简直绝了!” 古亘此时已有些上头,稍稍有些晕眩。 回道,“好的,瞿爷爷!” 鲁亿心想,眼前这个古亿,一看就没喝过这白酒,才一杯白的,脸就红了。 不会喝还“咕嘟咕嘟”。 看来他不像他的外表冰冷,也是个讲义气的主,我鲁亿看得上。 他说道,“对!还有这个三黄鸡,兄弟你尝尝!瞿爷爷您尝也尝!”边说边夹了一块到瞿教授碗里,继续说道,“‘猴子’叫人刚杀的,还有这汤(腌笃鲜),咸肉我家里腌的,笋自己种的……这河虾,河东头老李家摸的!哈哈哈哈!” 瞿教授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古亘连喝了好几碗汤,简直太鲜美了!这笋非常的嫩! 这三黄鸡肉质细嫩,丝丝有柔劲的黏在一起,皮很糯,入口即化。 爷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亦乐乎! “哎?小亿啊,那个金属环扣是干什么的?”瞿教授也看到那个金属环扣,问道。 “哦~那个啊!”鲁亿抹了抹油光光的嘴巴,说道,“白一璨说要装个秋千,过段时间要带个好姐妹来,说她姐妹喜欢的”,说完停顿了下,嘿嘿笑了笑,说道,“要介绍我们认识。” “哈哈哈,这孩子!原来如此!一璨这孩子,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瞿教授有些忧心,放下筷子,喝了一口“仙人”酒,说道。 “打个电话!”鲁亿掏出手机,就拨过去。 瞿教授阻止道,“别,小亿,别打扰孩子工作。” “好好好。”鲁亿顺着瞿爷爷。 鲁亿大声却友好的对古亘说道,“你也别拘着了,我们“本地人”就是这么简单,你当我是兄弟,我就讲义气!就冲你刚那杯酒!交个朋友!哈哈哈!” 古亘被这眼前的气氛感染,心里从未有过的暖,说道,“都在酒里!” 两人又一口干了。 瞿教授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里很高兴,却爱护道,“慢点儿喝,慢点儿喝!” 天已转黑。 微风轻轻吹拂着一璨的浅棕色马尾。 酸疼的膝盖。 已不能直起的腰。 提不起劲的手。 站了一个下午酸胀的脚底板。 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老天重重的给了一璨拍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一璨心想,“不是自己要独立?” “不是要靠自己吗?!” “白一璨!你就得要承受!” “这,只是刚刚开始!” 此时,一璨在回家的路上走着,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的做旧牛仔背包。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好饿!” 柔顺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她,此时特别的想念自己家人、想念颜鬼,想到这,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努力昂起头,让那些晶莹的泪珠留回肚子,正好可以“垫垫”肚子! 让它们在她的体内,幻化成一股无形的坚强力量! 一璨,继续往前走…… 一卷·Chapter 17 白骨精,你长“鸡眼”了 日夜更替,日出日落。 花开,花落。 皆为常态。 花瓣化作尘泥,滋养沃土,万物生长。 5天后的周六(5月16日) 9:00a.m 一璨穿着浅灰色的全棉斜纹睡裙,斜躺着。 心想,仅有的一个周末,下周一,开始排班作息改成了做一休一了。她醒着,但她一点也不想睁开眼睛。 右脚的脚底板,强烈的疼痛感,特别是在行走或站立的时候。此时,她摸了摸。似乎长了一个像角质增生似的豆大的颗粒物,微微隆起,巨痛。 此刻,躺着也感到真切的疼痛感。 这5天的工作,对于一璨而言,如同孩童般,摇摇晃晃地拿到了一张走进社会的“入门券”。犹如是一个跳芭蕾的舞者,却站在杂技团的院子里,毫无技巧的赤脚走在那刀尖上,“鲜血直流”。 一璨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不适应,会好起来。 一璨感觉这床现在是多么离不开自己,再躺一会! “皮卡皮~~皮卡~啾—” “皮卡皮~~皮卡~啾—” 一璨的手机铃声响起。 一璨向左侧躺着,伸出右手,拿起手机,伤痕累累的手指。 握着手机,睁开眼睛看来电显示:颜鬼 “喂?”一璨按下键盘上的接听键。 “颜宝宝的白骨精爱妃~~妃~妃妃妃~~”林颜撒娇道。 “?......”白一璨经过这几天,此刻,一点都不想讲话。 “这几天都不联系我,打你电话也不接。”林颜在电话另一端,幽怨的眼神,仿佛能瞬间射出绿光。 “小兔儿乖乖!开门!开门!” 一璨感觉到这声音,如同3D环绕般,很震撼。 她向右翻了个身,不自主渐渐合拢的眼睛,瞬间整个人清醒了。 这......不会吧?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此起彼伏。 果然。 这是玩穿越吗? “白—骨—精!” 一璨“嗖—”地起身。 心想,这颜鬼是“阴魂不散”吗? 但一璨的身体很诚实,嘴角边挂着笑容,上扬着。 “狼外婆来了?”一璨打开双重铁门。 林颜先做了一个鬼脸。 进门。 左右脚先后踢掉了她的两只高跟鞋。 一只往东飞~一只往西飞~ “乒”“乓” “啪——” 一璨顺着鞋子的抛物线,又一次目睹了林颜那五花八门的“踢鞋记”。 “林颜!你的鞋砸到我的电脑了!” 林颜不理会她,自顾自爬上一璨的床,盘腿坐着。 “你的大脑袋电脑被我的新款Jimme Choo砸到,是它的幸运,终于可以,不用整天被脑袋没发好芽的主人,看着了。”林颜说着说着眨了眨眼睛。 一璨刚想怼她些什么。 林颜突然认真的说道,“一璨,我要走了。” “去哪?” “博洛尼亚。”林颜的眼眸中有些失落,她本想与一璨同去意大利。 回想以前,读书的时候,林颜的油画作业都是一璨帮她完成的,次次都是班里最好的。 这回,又会谁替她画呢~ 而一璨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没想到,分别的日子来的这么快。 “明天几点的飞机?”一璨问道。 “晚上8点。”林颜收起笑容,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我们一起去?!” 林颜从初中起就没有和一璨分开过。 一璨在哪,她就在哪。 一璨读了美术专科院校,巧合的是,林颜的本科艺术学院也就在那个区域。 看着眼前的林颜,一璨终究还是犹豫了。 片刻后,她说道,“不去。” 但她心里还是很向往那里,佛罗伦萨的皮蒂宫和乌菲兹美术馆、米兰的歌剧院、阿玛尔菲海岸、还有那赛丽浓特的古老庙宇...... 但,她现在23岁的年纪,最想的是独立!是那种在她这个年龄称之为“神圣”的独立! 她想,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是时候换她来肩负家庭的责任,得到家人的夸赞。 也许,可能这是很多很多在她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普遍的真实而又不成熟的想法。 林颜的眼底掩饰不住的失望。 她心想,白骨精,你的想法虽然和我不同。 但,你永远都是颜鬼的白骨精,而这,是林颜这个年纪所认为的“神圣”。 想法不同,所经历的也会不同,所见到的“景”也会不同吧?! “颜鬼,很幸运能遇见你。让我们各自去经历属于自己的人生。好的,坏的,统统都得接受!”一璨坐在床沿边,转头对林颜说道。 “白骨精,搬我那去吧。”林颜转了转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两首托腮,望着一璨,说道,“你也知道我的父母亲大人都常年不在国内。” 一璨刚想说不。 林颜说道,“我家也需要个看房子的。” 一璨心想,颜鬼,你可以的,明明是关心,每到她嘴里就变样。 她一头倒在床上,侧着身背对她,一璨有些不想理她。 “白骨精!你个败家老娘们!”林颜爬起来,靠过去,把她的身体扳过来。 一璨无奈的配合她。 “我帮你算了一笔帐,你在那做营业员,现在应该是A市最低工资。一个月拿到手两千一百块,这个车库!我猜也要1000多一个月,还要负担这里的水、电、煤。还有你的吃用开销、交通卡充值、话费充值……最后能剩下多少?白骨精,你这不是瞎折腾吗?”林颜继续扳着自己的手指头,边计算边说道。 “你搬到我那,月租省了!水电煤省了!吃的够你吃半个多月,又省了!地段还好,离你工作的地方还近,乘806路公共汽车,几站就到。水、电、煤我父亲大人专门银行代扣。”林颜像个十足的房产中介,“但是,条件嘛~还是要有的。” 一璨看着她,“你说说,什么条件?” “你省下的钱,你要去买几本烹饪书,好好学学。第一、我以后的饭菜,你得管。第二、我以后找对象,你得管。第三、我以后无家可归了,你得管。第四.......”看这架势!好家伙!一副以后赖上一璨的样子。 一璨忙说道,“林大小姐,门在那里,请回吧。” 林颜说道,“别嘛~我那虽不比你自己家那大平复式,但一个人住还是可以的嘛。” “那我回自己家不就得了?”一璨此时特别想逗逗她。 “呐呐呐~你说的,我给我白叔打电话咯?!”林颜拿起3.5英寸白色苹果手机,假装要按键。 一璨夺过林颜的手机,笑道,“你个颜鬼!你到了意大利,要是被我知道你又乱喝酒,我就把你房子给点了。” “诺~房子钥匙!还有,明天送送我呗~”林颜将脑袋凑到一璨的身旁,撒娇的蹭了蹭。 一璨心里想着,这家伙,上辈子是猫吗? 全身鸡皮疙瘩,起身,嫌弃的把她“拎”到另一边。 被“拎”到一边的林颜看到一璨的脚底板,惊叫道,“白骨精!你长‘鸡眼’了!” “我给你‘挖’!” 一卷·Chapter 18 林颜出国留学 当天下午。 林颜开着车,在回绿草菁菁小区的路上。车内3D环绕着Jolin最新专辑中的新歌。 你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美女们只是比较豁出去比较敢一点 花蝴蝶的美的艳的炫若没三审定谳 那些路人甲们凭什么发言惹人讨厌 快离开冬眠赶快破茧 别被无聊困在地球表面 想灵魂出窍甩平凡嘴脸 就自创品牌靠自己变脸 当你不刻意特别 突然就会变得特别 yeah 只要别越描越黑 你的眼睛就会放电 你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美女们只是比较豁出去比较敢一点 花蝴蝶的美的艳的炫若没三审定谳 花蝴蝶的美的艳的炫若没三审定谳 那些路人甲们凭什么发言惹人讨厌 准备惊艳 ...... “代表月亮消灭你!噔噔—噔噔—” 林颜的电话铃声响起。 林颜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将音量调小,右脚轻轻点着油门,小心翼翼。 接听电话,按了下“扬声器”。 边对着手机喊道,“喂?!” 副驾驶上。 是一双高跟鞋,就是刚才那双被她乱扔的高跟鞋,这回又被随意的仍在副驾驶上。 “林颜!是我古亘!” 林颜赤着脚,开着车。 “你干啥呐!”古亘说道。 古亘发现自己和鲁亿呆了这么几天,讲话的感觉,也被他带跑偏了。 他觉得瞿教授说的一点也没错,这鲁亿,人真是不错。 B郊也真是个好地方。 要不是林颜家人直接打了他电话,要他送下林颜,古亘还想在那多住几天。 这些天,和瞿教授下下象棋、种种花、到处逛逛。又和鲁亿喝喝酒、钓钓龙虾、烤烤肉串。 不亦乐乎。 这些天,似乎是他和Ada李分手3年之后,最敞开心扉的日子。 Ada李是古亘的初恋。 她是个模特,小小年纪已在国内小有名气,她利用古亘的家族势力和他的经济实力,助自己进入演艺圈。 当她认为别人比古亘更有价值的时候,便将古亘弃之如敝屣,3年前和KK演艺投资公司的“二少爷”不清不楚。古亘,被分手。 如今,Ada李已是国内3线女演员,演艺之路蒸蒸日上。 而古亘却日渐冰冷,冰封着自己,变得不再主动去信任别人。也正如,初见瞿教授的时候那样,他只是想把自己装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谁都不要和他讲话,他也不想与外界有太多交流。 准确的说,这个年纪的古亘,被Ada李深深的伤害后。他便认为,整个世界对他不真诚,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直到……遇到真诚的瞿教授,遇到江湖气的鲁亿。 短短这些天,他感到这个世界有真诚,有情义! 冰凉的心,渐渐暖和起来。 整个人也日渐多了几份血气。 “在开车!”林颜看着眼前的红灯,缓缓停下。 古亘说道,“你继续开车。明天飞博洛尼亚,送你。你到了家给我发个短信告诉我几点。” 林颜哈哈笑道,“不用了,古亘表哥大人。” 刹车片上。 是林颜白皙的脚,脚趾头上,涂着酒红色指甲油。 林颜不想让家人送,特别是不想让古亘送。每次与表哥同行,总会有“花痴”少女把自己当假想敌,能“杀”死人的眼神。 她更想和她的“白骨精”爱妃再聊聊天。 “明晚10点的飞机。”故意说晚了2个小时。 “晚上8点30,你家楼下等,送你去机场。专心开车,挂了。” 林颜按掉电话,拧大音乐。 红灯转为绿灯。 她缓缓放掉刹车,踩了一点油门。 第二天,7:00P.m A市浦东机场 “前往博洛尼亚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32167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请您到16号柜台办理。谢谢!” “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We are now ready for check-in for flight CA32167 to Bologna at counter No. 16. Thank you. “白骨精,诺,再给你两样东西”,林颜拿出一个钥匙包,“这是我那辆小粉的钥匙,能打开它的心哦。” “你就这么放心?你不怕我这技术给你刮了?”一璨接过钥匙包。 “刮了,我那几个条件你得写成书面印十份。”林颜说道,眨了眨卷翘浓密的睫毛,古灵精怪,“你给她喂饱就行,油卡我充值了在小客厅的茶几上。” “印十份……你是用来上厕所呢?还是发传单去?”白一璨眼看已走到路口,把包递给林颜 林颜接过包。 说道,“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一璨问道。 “么!”林颜朝着一璨嘟了嘟嘴,“能打开我的心哦。 “噗!”一璨假装接了这个友谊之“吻”,然后又朝着另一个方向“吐”了它。旁边的路人,纷纷看着这两个,做着如此有趣动作的女孩。 一个深棕色顺直的长发,平平的刘海,浓密卷翘的睫毛,珊瑚粉的唇,宽松的T衣裙,身材特别高挑,穿着一双银闪闪的细高跟。 一个浅棕色的头发随意被挽起,白色T恤,浅蓝色的紧身小脚裤。身高比身旁的高挑女孩矮一些。 林颜转身,走了一段后,朝着一璨挥了挥手。 “两年后见!”林颜热泪盈眶。 一璨也朝着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颜鬼,挥了挥手。 一璨看看手表。 7:30p.m “还早。”一璨心想,还早,今天先把一部分行李搬去颜鬼那吧。后天休息时搬完剩下的,再把房,哦不,把车库退了。 绿草菁菁小区。 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绿化种植率很高,小区内就闻到清新的空气。 白一璨,开着林颜的“小粉”。 她将林颜喜欢的音乐关了。 看着车内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8:40 p.m,专心的开着车。 古亘是一个很遵守时间的人。 他习惯于掌握所有的一切,掌握又与控制不同。 这是一种俯瞰万里江山、壮美山河的感觉,进可攻退可守的分寸感。 古亘早早已到林颜楼下。 他并不急着催促林颜。 走下车,关上车门,静静地倚靠在银色的保时捷BoxsterS车门上。 这几天特别明媚。 阳光洒向大地,甚至有些灼热。 古亘原本如玉的肌肤,渐转为麦色。原本精致的亚麻色头发,此时略显凌乱。右耳的耳坠间,不见了黑钻耳钉,也同时少了一些冰凉。 身上穿着鲁亿的白色汗衫和破洞牛仔裤。 如一个落难王子一般,却又多了几分烟火气和男人味。 这个小区的保安,时不时的望着这个年轻的男子,心想,看这小子看这穿着,应该是个司机吧,难道?被……? 保安老王心里好奇着,着实有一种,吃瓜群众的即视感。 一卷·Chapter 19 一璨、古亘初次相遇 一璨右脚轻轻踩了点刹车,踩着刹车片的有右脚脚底板,有些刺痛感。 右手向上拨动转向灯的操作杆。 “滴嗒—”“嗒—,“嗒—” 转向灯有节奏地跳动着。 一璨回想在机场。 “白骨精!你脚上这个‘鸡眼’,应该要好几个礼拜才能好……呜~~$&@$(你干什么)”一璨立刻捂住林颜的嘴巴,林颜使劲挣脱,说道,“你捂我嘴巴干嘛?!” “多难听啊!轻点声!” 林颜刚走才一会,一璨就感觉到她的世界里好像缺少了一些什么,那是一种缺少了颜鬼的黯然失色。 “嗒—”转向灯跳掉,归位。 “小粉”又直行往绿草菁菁小区驶去。 小区保安亭。 小区保安亭旁的智能感应的设备,语音播放道,“沪E383L1。” 正望向古亘那里的老王,走进保安室,拿出“出入车辆备查记录本”,自言自语说道,“别摸我(BMW)……沪E38…3L1,是业主。” 老王心想,“哎??这开车的不是7号楼的小丫头嘛……哦~这个小姑娘,我见过,小丫头的好朋友。” 保安档杆缓缓向上。 白一璨,努力回忆着林颜的停车位置。 她又向右打了方向灯,贴了粉色膜的BMW3系 320i 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驶去。 一璨看了看前面的楼号:9号。 “8号” “7号,颜鬼是这幢,斜对面的地下停车库。”一璨自言自语。 一璨按下电动按键,玻璃窗缓缓下降。 “嗯,看到了。” “小粉”缓缓驶过,经过一个倚靠在银色跑车车门上的白色汗衫男子。 白色汗衫男子正低头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 “小粉”、“银跑”,擦肩而过。 7号楼对面的临时停车位。 古亘拨打着林颜电话。 心想,已经50分。这林颜也该下来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 古亘往7号楼走去。 清瘦的一璨,推着大大的乳白色的行李箱,向电梯走去。 古亘按了电梯向上的按键。 “3” “2” “1” “叮!” 电梯门打开着。 古亘走进电梯。 电梯门正缓缓关上。 “等一下!” 一璨本能的喊道,又想想,也不着急,等下一部电梯吧。 此时,伸出一只男人的手,挡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空隙处。 电梯门感应的打开了。 四目相对。 一璨看了看对方,小麦的肤色,凌乱的头发,一件白汗衫,下巴稍稍有些胡渣......但隐约散发着一股王子的气质。 这个“白汗衫”的品味,怎么这么熟悉呢? 古亘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双有灵气的眼睛,小小的身材倔强地拖着大大的行李,已散落的浅棕色头发,有些狼狈。 “谢谢。”一璨说道。 “几楼?”古亘边按了21楼,边问道。 “一样,我也要去21楼。”一璨笑着,露出瓷白色的牙齿。 古亘愣了愣,这声音......有些熟悉。 古亘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女孩,就是那天公园里那个,自言自语、教育小情侣的“黑啤女孩”。 这笑容,如黑暗中,一抹洁白的茉莉花朵,正在生长。 笑起来的样子。 如这茉莉花瓣,散发了微亮的光芒。 触动人心。 “19” “20” “叮——” 一个楼层,两户。 古亘走出电梯,转弯直走。 一璨跟在古亘的身后,低头专心拖着26寸乳白色行李箱。 古亘望了望2002,随即停住脚步,准备敲门。 一璨低头专心走着,并没有注意前面的肉墙,一头撞上去。 古亘瞬间感到一股小小的撞击。 一璨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叔叔。”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对方那被隐藏的好身材。 一璨抬头。 麦色的手臂,透着光泽。 白色汗衫下,白皙的背部肌肉若隐若现。 叔叔? 自己比她大不了几岁吧。 古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的确有些细微的胡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汗衫。 心里自嘲道,“的确符合这个称呼,哈哈哈哈,鲁亿的衣服都是这样。” “你是0几?”古亘笑道。 “2002。” 2002? 古亘心想,2002不是林颜家吗?侧身让一璨先行。 一璨走到门前,滑开密码锁卡槽。输入密码“B113GJ”(白、一璨的生日、骨精) 门打开了。 “你是林颜的闺蜜?”古亘问道,大概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是的。你是?”一璨问道。 “哦,我是2001的业主。”古亘知道2001也是林颜家的房产,但前几年出租着,原本他以为眼前的姑娘是2001的租客。 而林颜正巧也没有告诉一璨,2001是自己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因此出租出去,可以有一笔额外的收入,而一璨也不经常来林颜这里。 “原来是这样。”一璨微笑着向古亘挥了挥手,示意再见。按了墙上的开关,将行李拿进门。 关上门。 古亘看着一璨的背影,“是她!” 相同的声线,相同的背影,相同的侧脸,不,就是她。 那个有趣的“黑啤女孩”。 如茉莉花一般。 古亘的嘴角,不自知的轻轻上扬。 他发了一则短信给林颜,准确的说是几个字。 “开机后!马上回我电话!” 古亘下楼。 银色跑车缓缓驶离7号楼附近的临时停车位。 “刚才这丫头叫我什么?叔叔?” 他往又挪一挪,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情不自禁的笑道,“哈哈哈。” 古亘打了左转的转向灯。 “咔哒——咔哒—嗒—嗒—”仿佛这不是转向灯的声音,而是他体内,冰封内心的某种物质微微碎裂的声音。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古亘靠边停下。 “喂?!爷爷!”古亘说道。 “宝贝孙子呀!听老瞿头说前几天遇到你了!你们混在一起好多天啊!下次喝仙人酒记得要带上爷爷啊!”古老爷子玩世不恭的可爱语气。 “知道了,爷爷。”古亘说道。 “你现在在哪里?送完林颜了吗?”古老爷子笑着说道。 “林颜上飞机了,我还在D郊,这就准备回来了,想我了吧爷爷。”古亘说道。 “想、想、想。你要是还在D郊的话,明天去藤蔓路店看看。”话锋一转,古老爷子想孙子,好像更想知道D郊的新门店正式营业后的情况,“你马上就要正式上任管理凡诺古,多熟悉熟悉总是好的。” “好的,爷爷。”古亘早已去过藤蔓店,但不想反驳爷爷,回答道。 这几天住酒店吧。 挂了电话。 银色跑车向D郊森林商场方向驶去。 在它附近的天木酒店前停下,从后备箱里拿了一套备用正装,将钥匙交给门童,代为停泊。 边走边打电话给齐蕊。 “Hello,Roy。明天下班后一起夜宵?聊聊?”古亘说道。 “你这哥们!终于想起我了!好!我可要好好让你放放血!”齐蕊豪爽的说道。 “明天上午我会到店里来看看,你就当不认识我。”古亘对着电话讲道。 “知道了。”对方回答道。 一卷·Chapter 20 换班风波 第二天 9:45 a.m 凡诺古藤蔓路店 新门店经过一周的试营业,逐渐步入正轨,只是每日的客流几乎是个位数,更不用说营业额,很是惨淡。 新员工们也已逐渐对凡诺古的产品,有了整体的了解。 “你确定?最近会来吗?好的撒。谢谢LuLu~”方玲芝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眉开眼笑地讲着电话。 店内没有客人。 史李单手托着下巴看着门外。 齐蕊左手握着手机,翻阅着最新的顶级世界摩托赛事消息,右手拿珠宝产品介绍册遮挡着。 而一璨却津津有味地翻阅着产品介绍册,她觉得这些产品介绍比父亲书架上的古书精彩多了。 这里的每一款珠宝首饰,都有名字、有简介,经典款或者当季主推的产品除了简介还会有详细设计说明、寓意等等。 就像是一种别具一格的“相亲会”。 如同,顾客挑选中意的饰品,饰品也会挑选合适的主人一般。 她已从头开始,准备翻阅第3遍,此时,她停留在一款项链的图片上。 没有继续翻阅下去的意思。 而是仔细研究着这款项链。 这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棱长约1cm的银白色镂空的正方体,其中一个两棱的顶点,被一个特别的扣头固定着,呈正菱形的样子。白金材质(18K白金,彩金的一种)。各条边由一条玫瑰金的链子,以不规则的形式宽松的缠绕着。吊坠的扣头上有FNG(凡诺古)的字样。 齐蕊抬头转了转头颈,无意中看了看一璨。 心想这妹子看个产品介绍也能看这么久?到底有啥可看的? 齐蕊凑近一璨。 “牵挂” “你也是够了,一个挂坠图片盯半天,你看看实物也行啊。”齐蕊摆了摆右手,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 “哎呀~对呀。”一璨心想,我得看看这个“牵挂”。 她寻找着,一排又一排。 “经典款。”一璨自言自语,心想经典款应该是在主推款附近的地方,她转过身,走到正中,斜对面的展柜。 店内40多岁的保安李龙余握着电棒,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一璨,心想,这姑娘对这些东西怎么就这么稀奇,看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丫头片子。 一璨并没有理会李龙余的眼光,心想,每一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首饰,好的饰品设计都是有故事和灵魂的,和好的绘画作品是一个道理。我要把这里的全部都熟悉起来,给顾客推荐各自最适合的。 “找到了。”一璨自言自语。 隔着玻璃,玻璃展示柜内,开着一盏盏小小的展示灯,展示灯旁边摆放着一朵白紫渐变色的绢布花,亮盈盈的闪着光泽,似海中的浪花。 这个名为“牵挂”的吊坠,静静地躺在那里,极为素净。 展示灯的照射。 它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有着一种灵动的美。 它,如掉落大海的一颗星星。 闪烁着带着节奏感的特殊光芒,似乎能让整片海域翻起浪花。 波光粼粼。 一璨心想,可为什么要叫牵挂呢? 在此时的她看来,叫作梦青春,会不会更好? 如果说为了扩大消费群体,牵挂是一种情感的寄托。 而每个人都有青春,有的正青春,有的过青春。有的正在做青春的梦,有的梦到曾经的青春。 一璨的理解,这个立方体就像我们的生活,镂空的四面是生活中的无限可能。 缠绕着的玫瑰金链子,是生活中的努力,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奋斗。 虽然存在着无数的不可预知,又有着很多的荆棘与不平坦。 但是,青春不正是如此吗?这样的青春才是饱满的。 一璨“痴痴”的盯着这个挂坠,怎么看都美。心想,等发了工资,把它买下来,送给颜鬼当作生日礼物。 看看什么价格? “5500 RMB” 一璨心里想着,不吃不喝,按照现在的工资,应该要有近3个月吧? 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个想法…… 这时店内的电话,响着: “铃铃铃——” “铃铃铃——” 史李拿起电话,“喂?您好!” “喂~是史李姐吗?我是小钱呀。”对方说道。 “是钱丽啊。你好,有事情吗?”史李笑着问道,听这声音像是钱丽。 “明天,你有空吗?”钱丽问道。 “啊~明天啊,明天我要去一趟我儿子小奇的学校。你不知道呀,这孩子不知道像谁,皮的不得了,老师呀,又要喊我去。”史李一听钱丽讲一个开头,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毕竟钱丽在自己面前还太年轻,“你有什么事情吗?” “恩......没事了。你能帮我问问齐蕊明天有空吗?”钱丽心想,既然没空就问问其他人吧。 “是这样的,小钱~好像有个客人来了,你自己和齐蕊说吧。”史李把电话给齐蕊,又故意接了一句,“原来是路过呀,是我看错了!” 齐蕊接过电话,酷酷地说道,“说话!” “小齐蕊,好齐蕊。是这样的,明天我要见我男朋友的家长,我们认识有3年多了,明天能和你换个班吗?我一看就觉得你很通情达理。”钱丽小心翼翼、口不对心的对齐蕊说道。 “没空!你去见家长,我还要去结婚!”齐蕊说道,直接挂了电话。 “那......”钱丽突然火冒三丈,话还没来得及说,已经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铃铃铃——” “铃铃铃——” 史李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两位美女辛苦下,我马上就回来。” 齐蕊不管电话铃声,继续看着手机。 一璨听见电话铃声,转身走上前,刚要拿起电话。 齐蕊冷冷的冒出一句,“劝你也去上个厕所。” 白一璨虽然正专心的熟悉产品,却也依稀听见好像是钱丽打来的,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心想,要是真还是钱丽打来的电话,万一真的耽误她的终身大事,这可怎么是好。 白一璨不顾齐蕊劝说,拿起电话说道,“喂?” “一璨妹妹呀。哎呀,听见你的声音就好了。你最温柔了,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换个班。”钱丽说道。 “好的,我明天有空。”一璨礼貌的回答道。 “你太好了。正好大后天,张蓉也想和你换个班,她让我问问你,我想你都和我换了,应该也不会拒绝她的吧。”钱丽撒娇的说道。 “好吧。”一璨心想既然人家说有事,也不好多问,反正就熬上这周,大家都是同事,得相互体谅。 “那说定咯!”钱丽喊道,“那我去和方经理说咯,让她更改下排班。一璨妹妹,你最好啦~~” 挂了电话。 齐蕊就在电话旁,听的很真切,随即没有恶意的“白”了一璨一眼。 可以说齐蕊更多的是心疼这个妹子,烂好人,不懂得拒绝。 “有你哭的日子!”齐蕊看着手机冰冷的说道。 经过一周的接触,齐蕊觉得一璨是那种有什么不愉快,不会喊、不会闹,有教养的单纯女孩。 一璨听到齐蕊说的话,也并不生气。因为她觉得虽然齐蕊脾气有些火爆,其实她很善良,并不像她平时表现的那样冷酷。 回想上班第一天。 齐蕊给手被“刺猬”钢丝球膈伤的一璨,扔了一大包邦迪,当天中午,又自己掏钱给她带了一盒蜜汁鸡腿饭,当时,饿坏了的一璨,几乎把骨头也啃的干干净净,齐蕊在一旁偷笑着,又扔了一包纸巾给她。 回过神来。 “猪。”齐蕊扔下一句,继续低头看着摩托赛的消息。 此时,一璨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张蓉 “谢谢你啊一璨。” 齐蕊偷瞄到信息,摇头。 一卷·Chapter 21 我们还会再见 一璨看着齐蕊的神情。 一璨说道,“没事,就当还是上5天的作息。” “醒醒嗨!今天开始是上午9:30到晚上10:00!!累死你!”齐蕊蔑视的说道,“手机。” 齐蕊摊出手心,说道,“拿来。” 甚至,没有一丝商量的意思。 一把把一璨的手机夺过来。 找到发短信的这个号码,“张蓉”。 按了某信手机,右上角的按键,点击拨打“这个号码”选择。 “嘟——” “嘟——” 电话通了。 “喂?……白一璨你不会反悔了吧?!”对方抢先一步说道。 “我,齐蕊。周四我和你换!”齐蕊说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璨此刻心里其实特别特别感动。 齐蕊是除了家人除了颜鬼除了鲁亿外,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想来,林颜的年龄比自己还小一岁。 “铃铃铃!”方玲芝办公室电话响起。 略带几分挑衅意味。 齐蕊轻轻飘过一句,“白一璨,我懒得说你,你是单纯呢?还是撒(傻)!” 方玲芝办公室。 “喂?玲芝大美女姐姐~~白一璨让齐蕊和我换班了,周四齐蕊替我上,周六我来上,本来我周六有事情呢。算了,大家都是同事,是一个团队的,我努力克服吧。”张蓉可怜巴巴的对方玲芝说道。 “好的蓉蓉,你说的我知道了。”方玲芝笑着回道。 挂了电话,眼眸里透着橘黄色的怒火。 方玲芝朝着外面喊道,“白一璨,你过来!” 白一璨走进办公室。 “刚开始排班,就换的乱七八糟。白一璨,你怎么这么多事!”方玲芝大声呵斥道。 白一璨心里委屈,但沉默着。 被训完话,一璨失落的低着头走出办公室,回到齐蕊身边。 齐蕊头也不看的低着,冷冷的说道,“我看你别叫白一璨了。你叫白痴,或者叫白十三,我看就挺适合。” 史李回到展示柜附近,说道,“美女们,我回来了。怎么样,有客人吗?” 齐蕊低着头继续看手机,不理史李。 白一璨微笑着,说道,“没有。” 5月的春风,带着丝丝甘甜。 阳光,撒进店内。 古亘走进来。 史李先一步走上前,打招呼道,“先生,您好。想看点什么?戒指,项链还是手链。翡翠?钻石?还是?” 史李看着眼前的古亘,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少爷?这长得也太好看了,这简直不是用好看能形容的。 虽然史李在凡诺古工作已有10多年,因古亘常年在国外,也并没有见过他。 只见古亘,白色的商务衬衫,深灰色的西装马甲和同一颜色的西裤。 一璨向古亘那里望去。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向古亘,如舞台上的追光灯。 亚麻色的头发,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是一种高贵的气质。 右耳少了黑钻耳钉,下巴没有了胡渣。 额前的刘海正合适,突出的眉骨,浓密的剑眉,眉宇间显得格外英气逼人。淡棕色的眼眸透着睿智,挺直的鼻梁勾勒着棱角分明的俊朗,厚薄适中的唇,多了几分柔和。 齐蕊抬头,见古亘来了,若无其事继续低头看手机。 “是他?”一璨努力回忆,心中惊叹,“那个邻居业主叔叔!和昨天的是同一个人吗?分明是同一个人啊。” 此时,一璨惊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 “咳—咳”一璨又咽回了一口水。 齐蕊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璨,有些“嫌弃”地说道,“丢人。” 古亘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她? 她,原来在凡诺古工作! 古亘的嘴角又不自知的上扬,但并不打算上前与她打招呼。 古亘用余光打量着今天的一璨,她穿着白底粉色条纹的工作衬衫,黑色工作裤。衬衫塞进黑色的工作裤中,显得纤细的腰间,尤为苗条。 工号牌上写着:白一璨。 原来这个“黑啤女孩”,叫白一璨。 等等!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古亘一时半会真得想不起来,“白一璨”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听过? 只见她浅棕色的头发,高高的被扎起。 小小茉莉,花瓣上带着晨露的晶莹,似乎正不断的生长着。 眼眸中透着倔强,清纯的容,粉嫩的唇,又带着些许残存的委屈。 齐蕊继续冷眼在一旁看着,白一璨站在齐蕊身旁。 齐蕊心想,你这哥们儿,算你有良心,今天应该不是单纯来见老朋友的吧。 这是微服私访的节奏吗? “我随便看看。”古亘对史李说道,往里走着。 史李跟上前去,说道,“先生,您是要看什么类型的?戒指?还是项链?” 古亘不回答。 此时,一璨静静地走进茶水间,拿了一个纸杯。倒了一杯茶,端过来,递给古亘。 “请喝茶。”一璨低着头,脸颊两边映着淡淡的粉。她心里默念,不要认出我,不要认出我。 “你给我介绍介绍?白一璨?”古亘接过茶水说道。 一璨一惊。 两颊绯红。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古亘念着她的工牌,“013731号,这个7是对称轴?” 嘴唇“示意”了下一璨的工号牌。 嘴角不自知的上扬。 齐蕊心想,这哥们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似乎不那么冰冷了。白一璨这妹子难道是有魔力吗? 一璨心想,哦~原来是工号牌呀。 “13,你给我介绍下?”古亘在一个布艺高脚椅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说道。 此刻,史李虽表面笑容满面,内心说道,好你个白一璨!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这人不买也就罢,要是今天你开单,哼!抢我客户! 史李笑道,“这位先生,这个妹妹刚来上班,让她来给您介绍介绍?”齐蕊早已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这个妹妹刚来,还不熟悉业务,您应该让我给您介绍。) “没事。”古亘虽年轻,但他毕竟是传说中的商科奇才,他也听出了史李的意思,“你去忙吧。” “好的,先生,您等会如果要开单,您要叫我,我帮您开。这里我比较熟悉。”史李笑嘴角挂着笑容,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哎~~别呀!史姐~我们开也是一样的,你休息下吧。”此时齐蕊看不下去了,拉着史李就往一旁走,说道,“我还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史李表面微笑着走到一旁。 史李的内心,仿佛积聚了一股力量,形成了一把尖锐的匕首。在一旁,用眼神代替这把“匕首”,扎向一璨和齐蕊。 一璨细致的看到古亘的右耳间有一个细小的耳洞,左耳却没有,似乎之前是一直有带耳钉的。 于是,一璨说道,“这里有款男士耳钉,比较适合您。” 古亘的确是打算再买个单只耳钉,之前的黑钻耳钉,在和鲁亿去冲澡的时候,丢失了。 但今天并不想看耳钉,近期也不打算戴。 一璨看到古亘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给我介绍下那款项链。”古亘指了指那条多年前自己画设计稿的“牵挂”,他想听听这个“黑啤女孩”是怎么介绍的。 “好的。我给您拿出来看下。”一璨上前,打开玻璃展示柜,带上黑色丝绒手套,“您请过来,我拿给您看下。” 一璨将材质、设计说明背的滚瓜烂熟,但她没有讲,只是讲着自己的想法和理解。 “说实话,这款项链我个人很喜欢。”一璨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古亘回想当初设计的初衷,是将这立方体比作了家,无规则缠绕的玫瑰金链子是魂牵梦绕的思念,他思念自己的国家,思念自己的家,希望恋人间能珍惜彼此的珍贵。 “我的理解是,这个吊坠诠释着,不顾一切的努力为了生活中的无限可能。生活中存在着无数的不可预知,又有着很多的荆棘与不平坦。我们曾经遇到了谁,又会遇见谁?都是不可预知。但是真诚就像是这缠绕的玫瑰金链子,是彼此心与心的桥梁,而我们拥有过的曾经,不管好的,坏的,那就是珍贵。”一璨一句一句,停停顿顿,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古亘心想,这个白一璨,有意思。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电话来自:林颜。 古亘将电话调至静音,缓缓起身,“你的想法很好。但,这应该不是设计这款项链的最初想法。” 一璨连忙低头,“不好意思,先生。” 史李抬头,心里轻蔑的笑了一声。 古亘对一璨说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说得很对,我认为你的理解更好!” 史李心里,轻轻的哼了一声,随即低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古亘站起,转身间,悄无声息靠近一璨。 古亘唇间温热的气息。 靠近一璨右耳边。 轻轻说道,“13,我们还会再见面!” 这语气,在一璨面前,散发着“妖孽”般的感觉。 右边嘴角上扬着。 他那亚麻色的头发,散发着“妖娆”的光茫。 不过3秒,上扬的嘴角恢复了以往的严肃,甚至更为淡定。 古亘高贵的气质。 转身离开。 一卷·Chapter 22 Special-X 咖啡屋 藤蔓路人行横道线。 前面的红绿灯。 黄灯闪烁,古亘缓缓停止脚步。 黄灯转为红灯。 他抬眼望去,眼前是一个白字蓝底的路牌,上面写着“藤蔓路”。 他顺着路牌的视线看去,后面的建筑是森林商场。 森林商场的东南方位,是一个三层楼的咖啡馆。 裸砖红墙,墙上爬着一些绿藤蔓。 古亘脑海里一晃而过,那“鲁撸炉”烧烤店的“炼丹炉”包间,异常美的“常春藤”,栩栩如生。 仿佛比这眼前的绿藤蔓更为生动。 耳边隐约间响起, “这是我们小璨画的。” “......那金属环扣是干什么的?” “......白一璨说要装个秋千......” 脑海里又浮现,刚才在凡诺古新门店内的情景,那个扎着浅棕色马尾、素净的女孩。 白底粉色条纹的工作牌上,“NO.013731 白一璨”。银色的工作牌闪烁着特别的光芒。 就像是在古亘的内心那黑暗的银河系,闪现的一抹银亮色的光,如一颗有趣的小行星,在脑海中绕来绕去。 绿草菁菁小区7号楼,20层道间。 那个拖着大大行李箱,头发凌乱的女孩。 古亘一个字一个字吐出,“白...一...璨” 那天夜里的小公园里。 那个自言自语说着:“敬以前糟糕的你!......第二敬,敬未来的白一璨,你真厉害,拼尽全力成为了这样的你!” “......我有病?...还我怎么不回家喝,那你怎么不回家亲?” “......都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古亘脑海中,反复闪现着几个不同的影像,不断重复着。 眼前的红灯,数字在不断跳动着。“16...15...14” 此刻,随着红色数字的跳动到“13”。 古亘嘴边吐出,“1...3”,嘴角微微上扬。 古亘回过神来。古亘脑海中几个不同的影像逐渐重合。 逐渐重叠,渐渐清晰。 古亘心中又默念道,“常春藤...13,白一璨”。 “10...9...8” 继续向咖啡馆看去,那正门上面。 是一个带着些许纹路的深棕色木质招牌。 写着“Special-X 咖啡屋” 咖啡屋三楼的上面,是Special-X 咖啡屋露天的一个场所。 今天虽是周一,但顾客仍然源源不断。 咖啡浓香四溢,顺着风向,向古亘的鼻间飘去,蔓延开去。 他穿过马路,路过这个咖啡馆,向天木酒店走去。 天木酒店一层大厅。 服务台。 “先生,您好,我是Nana,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服务台的一位服务员礼貌的问道。 “你好,我本来今日退房。现在我临时决定多住几天,要办理续房手续。并且请帮我查询下是否还有更大一些的房间,帮我换一个,靠路边最佳。”古亘冰冷却礼貌的对眼前的服务员说道。 “好的,先生,请出示相关证件”,Nana接过古亘的证件,说道,“请稍等。”她心里惊叹着,出入这里的演艺明星数不胜数,这位先生身上却有着从未见过的帅气、高贵!Nana似乎距离他再多几尺,也能闻出他那有内涵的“多金”气味。 古亘拿出身份证件,交给服务员Nana. Nana双手接过古亘的身份证件,低头在电脑前,查询着。 古亘等待着,打量着四周。 古亘向左,侧身,抬头,他看到3楼不远处,有一座玻璃天桥。 “那座天桥是连着马路旁的那个咖啡馆?”古亘问道。 服务台的Nana抬眼望去,朝着古亘示意的方向望去,随后嗲嗲地说道,“哦,古先生,您说的是Special-X咖啡馆吗?” 古亘回忆了刚才路过的咖啡馆的名字,依稀记得是这个名字,“是的。” Nana停顿了一下,滔滔不绝的说道,陶醉于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一看就知道先生不太了解国内酒店行业吧?Special-X咖啡馆是天木酒店(藤蔓路店)的特色,还有旁边的森林商场,KK演艺公司,这些都是泽森集团的产业。” 她伸出缓缓细嫩的右手,食指在他面前指向那玻璃天桥的方向,似乎在示意这是一只没有戴婚戒的手,她说道,“从我们这幢楼坐电梯到三楼,过了那天桥,可以直接到咖啡馆的露天场所......” 泽森...集团。 林天沐。 古亘回忆起,以前经常听古老爷子提起,林天沐,商场上有名的“老狐狸”。 办旅馆起家。 与古氏集团不相上下。 他老来得子,有两个儿子,Key和Kevin?这是林天沐的两个儿子,他们同父异母。 林凯,(kevin),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是林天沐和现任妻子所生,是他最为溺爱,同时又令他最为头疼的小儿子。年纪虽小,却是情场高手。 而当初Ada李“甩开”古亘,在一起的人,就是Kevin(林凯)。 林启柯,(Key),做事手段与他的父亲林天沐,有过之而无不及。 31岁的Key,近年来将家族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比弟弟林凯更为稳重。但行事作风过于注重利益,是一个利益之上的人。短期不会有回报的项目都会果断的切;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都会决绝的抛弃;不能给他带来利益的手下,也会马上开除。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利益最大化,没有感情。 如果说把林启柯(Key)的父亲比作商场的“老狐狸”,那Key就是一头“狼”,一头在边境雪域的领头狼,仿佛两眼泛着能“杀死人”的红光! “您好,先生,我查询了一下。因为酒店(5.20爱就要在一起)活动的关系,这里的大房都订满了,抱歉,先生。您是否要续订您的房间呢?” “总统套房呢?”古亘若有所思的问道。 “抱歉,先生,都订满了!您当前的标间也的确是最后一间。但是您是否可以给一个联系方式,我们酒店会为您留意,并及时告知您相关消息。您现在是否需要续房呢?” “我考虑下。”古亘说道,亚麻色的头发透着冰冷。 “好的,先生。”Nana双手递给古亘身份证件。 古亘接回自己的身份证件,“谢谢。” Nana高兴的对身边的同事轻声说道,“好帅!他和我说谢谢!和我说谢谢!” 他转身走向电梯走去。 “叮” 古亘往通向“玻璃天桥”的落地门走去。 远远的看去,那玻璃天桥,冰凉、透明。走在上面,如身处一条结冰的冰蓝海域。 “铃铃铃——铃铃铃——” 古亘的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来自林颜。 古亘接起电话。 “喂?古亘表哥大人!怎么才接电话?!我到了!”林颜在电话一端说道。 “白一璨,你朋友?”古亘直截了当的问着目前他最想问的问题。 “表哥大人,你是怎么认识我的白骨精爱妃的?”林颜心想,自己是错过了什么,本来想和表哥道个歉,再说说白一璨在凡诺古工作的事情。可答应又回想白骨精让她保密,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自己的家人,林颜小心翼翼的问着,“我家白骨精有知道你是谁吗?” “她在凡诺古。”古亘在最靠近路边的位置,找了一个空座,坐下,示意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冰咖啡。 他猜想林颜让白一璨搬进自己家,2002而不是2001,想必感情非同一般!也不想和林颜兜圈子,也料定林颜肯定知道白一璨在新门店上班。古亘继续对林颜说道,“你那01,现在有人租吗?” “刚收回,古亘表哥大人!你?巧了!我忘记和白骨精说01也是我家的房产!”林颜问道,远在博洛尼亚的林颜,在彼岸似乎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个“千年冰窟窿”表哥心里桃花盛开的声音。 ...... 10分钟后,古亘打完电话。 他拿起眼前装着冰咖啡的玻璃杯容器,黑黝黝的颜色,浮着冰块,缓缓的喝了一口。 此刻的他,脑海里回想着白一璨说的话。 “......不顾一切的努力为了生活中的无限可能。” “生活中存在着无数的不可预知......我们曾经遇到了谁,又会遇见谁,都是不可以预知......” “......真诚就像是这缠绕的玫瑰金链子,是彼此心与心的桥梁......” 古亘又喝了一口,和黑啤相似颜色的咖啡。 “咔啦啦——” 美式咖啡中的冰块,被不经意的摇晃着,就在他放下杯子的瞬间,发出着“咔啦啦—”的声响。 古亘心说,第一次遇见时,这个叫白一璨的女孩狼狈地出现在,同样狼狈的自己面前。 他向着对面的凡诺古新门店望去。 古亘也不知为何,自己的脑海中总抹不去淡淡的笑容,那抹黑暗中的微微光亮。 “咔哒—”“咔哒—” 他冰封内心。 某种坚固的物质正继续碎裂着…… 一卷·Chapter 23 楚风浩是谁? 10:45 p.m D郊寂静的夜晚,才晚上10点多,马路上便已无车辆通行,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 刚出门店时,一璨错过了806路经过藤蔓路站22:25的末班车。 一璨走在,像是只有自己的黑漆漆的夜里。 “砰通——砰通——” 一璨仿佛能听见自己体内的心跳。这是23年来,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夜晚,独自走在大街上,内心有着恐惧。 “淅沥沥---嗖嗖——” 她似乎听见身后有些声音,时不时的回过头。 她却并没有发现人影。 一璨此刻越想越恐怖。 “砰通——砰通——” 此时,她的脑海中。 不断浮现出近期新闻中的“无头女尸案”、“深夜猥琐男跟踪案”,“暴力抢劫案”等等报道。 “砰通——砰通——” “淅—嗖—淅嗖—” 一璨左手握紧拳头,右手抓紧在慌乱中露出的衣角。 她害怕的闭紧眼睛。 心想,“白一璨!你是打不倒的小强!怕什么!” 一璨猛地一回头。 还是没有发现有人影,一璨心里“呼—”的松了一口气。 心想,明天一定要赶上806公交车,直接可以到颜鬼家小区前面的公交站点。 一璨抬眼望去,眼前就是绿草菁菁小区了。 一璨觉得也许是刚才太专心的“恐惧”,现在忽然很想上厕所,这是不是俗称的吓尿。一璨自嘲着,她开始跑起来,哼着歌给自己壮胆。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跑到小区里,在9号楼前,一璨停下来,松了一口气。 一璨喘着粗气,继续向7号楼走去。 老王睡眼惺忪的望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心里疑惑的看着气喘吁吁的一璨,“这姑娘,这么晚干啥咧?! 2001室 屋内采光通透。 古亘坐在刚换的浅灰色布艺沙发上,拨打着电话。 “嘟—嘟—” “喂?哥们儿!”齐蕊说道,“我刚想打你电话。” “Roy,走吧,夜宵,说到做到。”古亘说道。 “哈哈哈,哥们,知道你说到做到!今儿,太累了,改天?”齐蕊说道。 “好吧。”古亘说道,“你们上班是几点到几点?” “难怪古老爷子要让你经常去门店看看。连自己家的营业时间也不知道!9:30--22:00,我们做一休一。”齐蕊回道,“哥们儿,我太累了,挂了!” 挂了电话。 9:30--22:00,他看了看手表,“22:55”。 又从猫眼里,望了望,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直闪烁着忽明忽暗,从刚才开始灯光越发昏暗,似乎出了些问题。 忽然! 没有了光亮! 古亘心想,对门的那个13丫头,还没有回家?这稚嫩的小家伙会不会害怕? 古亘打开门,朝着楼道里的瓷砖,踩了几脚。 “啪—啪—”“踏—踏—踏—” 楼道灯还是没有恢复明亮。 整个楼道,一眼望去,伸手不见五指,隐约只能见到一点点灰朦朦,古亘正想去找物业。 “叮!” 他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一璨拖着疲惫的身躯,迅速走出电梯,看着眼前的黑暗,本能的跺了跺脚,“踏—踏—踏—” 感应灯没有亮起来。 一璨心想,灯可能坏了,等明天上班的时候顺便找下物业! 一璨往前走着。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讲着什么,她当时并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 一璨着实被吓了一跳! “砰通—”“砰通—” “啊——”她本能的尖叫道,“谁?” 一璨的背脊冷不丁冒出冷汗。 慌乱间。 “咔——”瞬间,电光石火。 一璨的鼻间似乎像是撞到了什么坚固的东西! 是墙壁! 一璨清晰的听见,鼻骨与墙壁撞击的声音。 这种疼,比手上掉了块皮肉,比脚上的“鸡眼”,疼上一百倍、一千倍…… 疼的眼泪不自主的从眼眶往外冒。 一璨本能的捂住鼻子,说道,“谁啊?” “是我。2001的业主,别害怕!”说完,古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向一璨。 其实他想说很多,比如,“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怎么了?”诸如此类,等等等等,但是又都咽了回去,嘴角不自主的上扬,故意将手机的光源向上放在下巴下,吓吓眼前的白一璨。 “你吓死我了!”一璨惊吓道,心里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又是这个叔叔,和颜鬼一样阴魂不散。 等等! 自己为什么把他和自己的颜鬼相提并论,而遇到眼前这个人目前看来总没好事,白天觉得这个人还挺帅,现在她感觉一点帅意也没有! 说完,一璨捂着鼻梁骨的位置就朝2002走去…… “鼻子怎么了?”古亘眯着眼看着白一璨说道。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吓到她了,好像撞到了? “嗨,鼻子歪了!” 古亘想,真撞歪了可好?便吓吓她,让她去医院看一看。 一璨心想,去医院? 开什么国际玩笑? 自己刚上班,还没有办医保,都是自费,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鼻子真的歪了吗?她又摸了摸,说道,“没歪,没歪……” 她在手机光源的照射下,输入了密码。古亘居然!就这么给一璨一直照着! “特—”门开了! 她左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右手仍然捂着鼻子。 忽然,整个客厅亮堂堂,她转身对着眼前这个穿着灰色休闲衬衫的邻居说道,“谢谢你的光!” 涨的通红的脸颊,额头都是汗。 “我叫古……”古亘还没有说完。 “砰——” 2002室的门被关上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被关在门外的古亘继续自言自语说道。 又被自己惊道…… 负责? 撞个鼻子就负责! 自己在说什么?她应该没听到! 古亘想自己是在鲁亿那呆傻了吧! 他回到2001,坐在沙发上。 回想着刚才,外表冰冷的他,此时,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他反手拿了一个靠垫,低头埋进这个浅灰色的靠垫中。 回想白天和林颜打电话。 “那就先不要出租了!我今天回趟家,搬点行李去你那!不许收房租!” “古亘表哥大人,那你不给我点小甜甜吗?比如许我一个愿望之类的。你要知道,我瞒着的可是我的白骨精爱妃~~”林颜兴奋的大声喊道,一如往常的声音。 “我又不是阿拉丁神灯。”古亘说道。 “你是阿拉丁~古亘~你比神灯管用!那…你欠我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就是帮我多照顾照顾白骨精!”林颜心想,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古亘,原来还有幽默的一面嘛,自己是发现了什么?哈哈哈! 此时,古亘拿起手机,拨打了林颜的手机号。 “喂?又怎么了?古亘表哥大人?!”林颜带着醉意说道。 “林颜?你喝酒了?女孩子少喝酒!”古亘说道。 “古……大人!你管好自己吧!”林颜说道,“你快点有点非分之想!快点抓住我家…嗝…白骨精爱妃的心吧!她才能忘记那个王八蛋……楚风浩!特喵喵的!” “林颜,你说的楚风浩是谁?” “...come on 嗨起来,和谁讲电话呢!Hey Yan!”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一个中国女孩的声音呼喊着林颜。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 “嘟—嘟—” “喂?喂?!林颜?”林颜这鬼丫头没事吧?古亘马上回拨林颜的电话。 “有空了打你电话…嗝……”电话又被挂断了。 古亘无可奈何,又发了一条短信,“酒醒后,马上回电报平安!” 林颜刚说什么? 什么快快抓住她的心? 什么非分之想? 林颜这小丫头! 等等!楚风浩又是谁?!! 古亘心想,这林颜在说些什么,自己住在这里,是为了去新门店方便。 虽然这个白一璨的确挺有意思,和之前遇见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还喜欢自言自语!又喜欢逞强!讲起项链来又有那么点自以为是!笑起来……像一朵茉莉花。他的嘴角上扬着…… 不!自己好像没有其他的想法。 林颜口中的楚风浩,是谁? 是初恋?前任?男朋友?他们有什么故事?? 他反复想着这个问题。 就是因为好奇! 他无意中看到被挂着的白色汗衫。 鲁亿! 找鲁亿! 一卷·Chapter 24 血肉模糊 周三深夜 D郊沪老爹名菜馆 “哥们儿,走了!”齐蕊如男孩般,抹了抹油渍渍的嘴唇,打了个哈欠,“回去睡大觉。” 大堂。 灯光明亮。 齐蕊深蓝色的短发,显得尤为冰蓝。 “送你。”古亘缓缓起身。 齐蕊看着眼前的古亘,心想,这哥们还是这么冰冷,那天的不一样,怕是只对一璨这妹子,这哥们,总算从Ada李这女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她那灰蓝色戴着美瞳的眼眸,时而合拢的眼皮,带着醉意,“姐儿们租了个房儿。从这儿...过马路...到那......过小弄堂就是,67号两楼……不用送。” 齐蕊摇摇晃晃,一个酿跄,险些摔跤。 古亘走过去一把扶住她左臂,冷冷说道,“又喝多,少喝。” 齐蕊挣脱古亘的手,摆了摆手,说道,“哥们儿,撒开,你可不是我喜欢的型儿,哈哈哈,我没醉……走了!” 古亘被挣脱的右手,双手环抱胸前,点头示意再见。 67号前的弄堂里,路灯忽明忽亮。 齐蕊跌跌撞撞。 古亘左手插入口袋,缓步跟在齐蕊的身后,直到看着齐蕊走进眼前的67号老公房。 他转身,准备回家。 手机的显示屏上显示着: 00:35 左转。 忽然! 古亘听到身后不远处。 似乎有些微弱的声响。 “咳……咳” “呃……”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喝多了? 古亘往后转去。 这是一条深邃的小巷,和刚才的小弄堂交错着。 一眼望不尽,粗略看去黑压压一片。 古亘身子前倾,定睛一望。 灰暗灰暗的光线,他坚定的向巷子最暗处走去…… 刹那间。 “冰呤呤——” 一抹冰冷的光,一晃而过。 耳边隐约听见,“小子,东西交出来!” 有人! 不止一个! 古亘本能地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打开手电筒功能,照向黑暗处。 突然。 一切尽收眼底。 一个手握匕首的黑衣男子,右手拿着的匕首上,正滴着暗红色的液体。目测170左右的身高,身型非常小巧,见状迅速转身,速度之快,古亘根本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沙哑的声音说着,“小子!你别多管闲事!” 此时瘫坐地上靠着墙的着男人,捂着腹部,艰难的说道,“别…让他…跑……” 古亘一个健步上前,一手扳着黑衣男子的肩膀,一手抓紧他的手腕处。 使劲摇晃黑衣男子的手腕处。 “汀—呤” 匕首被甩落。 古亘伸出右脚,用力向黑衣男子左脚的委中穴踢去。 瞬间,黑衣男子左膝被迫跪地,右脚挣扎的弯曲着。 古亘余光晃过右手边靠着墙的男子,古亘惊了! 忽地转过头—— 鲁亿! 一晃神,古亘的腹部受到对方右手重重一拳!黑衣男子反过古亘的右手,朝着古亘的颈处又是一击。 动作之连贯,身手之矫健,更像电视剧中的“杀手”一般。 古亘被一拳击懵,左手按摩着自己的颈间,疼痛感。 恍惚之间。 黑衣男子已不见踪影。 古亘立刻靠近鲁亿。 眼前的鲁亿,半蜷缩着身体,靠着巷子里的青石墙,忍着剧痛,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单手捂着腹部,腹部的血液隔着红色的T恤,止不住的往外渗。 暗红色的鲜血,浓浓的血腥味道。 鲁亿顾不上自己,一心只想带着鲁亿赶快去医院! 鲁亿的左臂上,有一个很深的口子,鲜血淋漓,腥红的血液向地面滴着。 “嘀嗒——” “嘀嗒——” 说时迟那时快。 古亘并没有多想,一把扶起鲁亿,刻刻就往巷子的光亮处走去。 鲁亿轻轻的咳了咳,似痛苦的呻吟,“你能……轻点不……” 医院。 急症室。 医生摇头。 古亘不自知的人睁大眼睛,疑惑道,“怎么?” “这……伤口……血肉已经和衣服粘连在了!他是怎么忍受的!”医生带着口罩,皱褶眉头说道,“需要把衣服剪开,可以吧?我们必须马上作伤口处理!” “剪!”古亘淡淡的说道,内心却汹涌澎湃,鲁亿在干什么?是什么人?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剪什么……剪……剪了我…穿什么……你脱给我啊……” 古亘心想,这时候还能贫,看来神志没打坏!他干脆利落地脱去身上的黑色休闲衬衫,向鲁亿身旁扔去。 古亘赤裸裸袒露了上身,白皙的皮肤,腹肌尽显美感,冰冷的说道,“剪!” “咔——咔—” 眼前,鲁亿的腹部血肉模糊,粘连着衣物,红色的T恤慢慢被剪开,身上的伤疤不止一处,发达的右胸部位,有着紫红色的淤伤…… “你先出去!”医生说道,“我们要做一些处理。” 古亘愣了神,站着望向鲁亿。 仇杀? 抢劫? 打架? 内斗? 似乎也并没有这么简单。 此时一个小护士戴着白色的口罩,低头走到古亘身前,羞涩的避开脱了上衣的古亘,说道,“这位先生,请您出去等,谢谢配合。” 古亘似乎并没有听到,站着不动,双手环抱胸前,眯着眼睛看着鲁亿腹部的伤口,说道,“别剪坏他,专心!” 医生哭笑不得。 “踏—踏—” “哆—哆—哆” 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上前,对着古亘说道,“您好!我来了解下实际情况,请您录个口供。” 古亘向门外走去,小护士随即拉上白色帘子。 警察停下脚步,斜着脑袋,看了看古亘,说道,“嗯哼……这位同志,请您先穿上衣服!” 回到家中,古亘右手插着裤袋坐在床沿边,左手拿着鲁亿的手机。 手机被调至震动。 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白一璨。” 古亘脑海里,回忆着,刚才医生将鲁亿的衣服剪开的那一幕,血肉粘稠着红色上衣,两者几乎粘连在了一起。 血肉模糊! 浓浓的血腥气味! 古亘的内心从未有过的澎湃,但他并没有问鲁亿的意思,静静等着鲁亿醒来。 “兹——” 鲁亿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兄弟……咳……斯……谁电话?”一阵剧痛,惨白的嘴唇毫无血色。 “白一璨。”古亘伸出手机递给他。 “她也在D郊,你和她说……”鲁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喝多了,不接了。也不知道她回家了没有……她…就是倔,咳……” 古亘微微眯了眯眼,示意了一下对门的2002。 鲁亿也依样画瓢地学着古亘的样子,却不明白古亘什么意思,问道,“什么意思?” “2002。”古亘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2002?怎么了? 白一璨?2002?在2002? 鲁亿想要坐起身,捂着伤口,说道,“你……说白一璨!……在2002,你家对面??!你们认识?” 他很吃惊! “算认识。也可以不算。”古亘说道,“楚风浩是谁?” 鲁亿不禁意间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一些并不想回忆的事。 但是记忆还是猝不及防的,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三年前,他亲眼看见! 那个夜晚! 火光冲天! 四车相撞车祸现场。 当时21岁的鲁亿,被同行的几个人使劲捂住嘴巴,他拼命的挣脱着,但始终挣脱不开…… 当时有名的新闻,这起车祸中,三人死亡!一人重伤!被救护车抬走的重伤者……正是楚风浩! “哎~问你呢!”古亘问道。 鲁亿被拉回现实,说道,“我困了。” “你饿吗?”古亘问道。 “我有点困。”鲁亿闭着眼睛,心想,这古亘其实也没有那么冰冷,打架的时候还挺有血气!这么想知道楚风浩? “口渴吗?”古亘接着问。 “我有点困。”鲁亿心中有些矛盾,白一璨应该并不知道楚风浩当年出了车祸,这么多年还想着楚风浩。 其实鲁亿去医院找过楚风浩,未果。 鲁亿心想,白一璨,你也该忘记他了。 古亘转身正要离开。 鲁亿说道,“他是白一璨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心想,这古亘为人处事确实不错,“你要利用有利地形,抓住兔子。” 她喜欢的人? 有利地形? 兔子? 这鲁亿说什么呢? 和自己那个妹妹林颜一样,神神叨叨。 古亘沉默。 走出卧室。 一卷·Chapter 25 一璨遭顾客刁难(上) 绿草菁菁小区 2002室 “5·20爱意表达促销活动”终于结束了。 白一璨回到家,“呼——”了一口气。 床上。 洁白的枕头。 软绵绵。 如天上云朵,一璨望着这朵“云”,片刻幻想着它闪烁着灿灿金光,一位神仙腾云驾雾而来,立在上面,对自己说,白一璨,你所遭受的是即将飞升前的苦难! 白一璨心想自己一定是读书时仙侠小说看多了。 一璨,一头埋进枕头中。 今天一天都遭遇了什么! 心想,“呼——”,三天终于连着上完了,现在根本不想说一句话。 回想这几天。 由于对外宣传了促销活动的缘故。 形形色色的顾客纷至沓来,客流相比试营业时,多了许多。 白天。 白一璨接过一位女顾客单手递过来的凡诺古会员卡。 她敲击了键盘,电脑屏上无法显示这位顾客的信息,用户正等待买单。 这是进凡诺古以来,白一璨做成的第一单生意。 不!可以说只差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付款。 “您好!女士,请稍等。您这张会员卡可能由于长时间未使用,需要重新激活。我是新来的,这个可否容我问一下同事怎么操作?”白一璨礼貌的向眼前的这位优雅的女顾客解释着。 这位女顾客30上下,身材苗条,她客气的说道,“没事的,小姑娘。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的。” 一璨点头表示感谢,又转身问向身旁的张蓉,“蓉蓉,这个情况又碰到过吗?” 张蓉的眼珠向上翻着,“别叫这么亲热,我怎么知道。” 一璨心想,她可能还在为之前换班的事情误会吧。一璨又向右手边的赵松花说道,“赵姐,请问这样的情况,我该怎么操作?谢谢你告诉我一下好吗?” 赵松花眉开眼笑,亲切热情的靠近白一璨,“哦,这个呀!很简单,我来!你看着!” 一璨侧过身,让赵松花操作。 赵松花先是拿起一璨开的单据放在一旁,又重新拿起一张空白单据,“唰唰唰——”又开了一张,在开单人一栏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拿起了顾客放在桌上的银行卡,熟练的刷起了POS机。在电脑前,三下、两下就完成了操作。 白一璨在旁边,都来不及开口,“赵……” 赵松花心里偷笑,哼!操作都不会,还想做成单?小贱人!学着点!哈哈哈哈!自己这是黄雀在后啊!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一璨心里说道,也算是学到了怎么激活会员卡。 心里不愿意,但嘴上仍然礼貌的对赵松花说道,“谢谢赵姐。” “好说好说!不客气!”接着她有些傲慢的将一璨开的单子撕得粉碎,扔进桌下的垃圾桶。 顾客笑着对一璨说道,“小姑娘,你的眼光不错,你刚才推荐的这款项链我真的很喜欢,下次有新款来了,你觉得好,记得打电话给我!拜拜~” 一璨微笑道,“好的,女士。您慢走!” 顾客转身离开。 突然。 又有一位女顾客推门而入。 这位女顾客,过于丰满,胸大腰圆,烫着一个大波浪的发型。160斤左右的体重,目测大约165公分的身高。 她走到赵松花面前,轻蔑的说道,“哎!听说这两天有活动?给我介绍下!” 赵松花心想,这个女人以前在利瑞路门店的时候就碰到过,不是一般的难缠,又扣,来十几次才买一件首饰,自己还是走开微妙。 她笑着弯弯腰,夸张的“呀!这不是黄姐吗?您之前经常去利瑞路门店的!您还记得我吗?” 黄姐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赵松花,说道,“……是你呀,你的服务太差了!我不要你介绍。” 赵松花心想,要不是你夺命连环投诉我,我也不至于调到这个门店来。脸上违心的笑道,“黄姐啊,这阵子不见您呀,还怪想你的呢!那……正好我们这呀,新来了一个员工,刚才的顾客都表扬她眼光好,让她给您介绍?” 黄姐轻蔑的斜眼打量着白一璨,心想,这小姑娘,这么小,肯定不行,罢了,今天也就来看看,凑凑活动的热闹罢了,介绍介绍也无法。 一璨向黄姐看去。 只见眼前的黄姐,柳叶眉,纹着棕色眼线的眼睛,带着凶相。恶狠狠地指着一璨说道,“那你!给我介绍一下!我要看下项链。” 一璨向黄姐的颈间看去。 视线略过她胸前的蜜蜡,足足有一寸长一寸宽,它有着黄油油的色泽,仿佛透着傲慢的光芒。 黄姐的脖子略粗。 一璨心想,这……有些为难,什么样的挂坠适合她呢?自己正思考着。 黄姐不耐烦的说道,“小朋友!你快点呀!你们这里!车,车不好停!人,人不机灵!店么小的来,到底不是旗舰店……” 一顿牢骚。 白一璨心想还是别介绍了,稳妥一些,随后微笑着说道,“这位女士,这里有很多新款,您先过来看看,哪款比较合您眼?我一款一款和您说。” “这位女士、这位女士!我姓黄,别人都叫我黄姐!小姑娘领不清的呀,多和旁边的师傅学习学习!”黄姐冷眼斜着,说道。 “好的,黄姐。”白一璨低头看着展示柜中的首饰,看到一条黄金挂坠特别新颖,并且看黄姐大约50多岁左右的年纪,应该对黄金也不会反感吧,说道,“黄姐,请您看下这条黄金项链,未来的趋势,财经新闻说,黄金将会继续上涨,买黄金饰品还是比较保值的。而且这是当季新款,520活动有优惠的。” 黄姐眼底散发着些许心动的光茫,“这个总共几克?现在多少钱一克?” “这款,大约25.2克,我会可以称下这个项链的重量。现在是240元一克,这次的活动是满500减50我,含工费以及优惠后的价格。”白一璨用计算机计算着。 25.2克乘以240元,6,048元 满500减50,优惠600 5,448元。 精明的黄姐,迅速的算出这条黄金项链的价格。 也要5000多,再看看,有些累了,去VIP室休息一会? 一璨计算出了价格,说道,“黄姐,优惠后是5,448元,这次可以优惠600元。” 黄姐突然恼怒,说道,“优惠!优惠!算个价格么这么慢!怎么!你觉得我不优惠就买不起咯?!” 黄姐突然从她的某奈儿的包里,拿出几张不同颜色的银行卡,拍向展示柜。 一璨一惊! 自己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黄姐,我不是什么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涂血红色口红的黄姐,唾沫飞溅,摇晃着她的大脑袋,阴阳怪气的说道,“算个钱么这么慢!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我口算都比你算的快!你也就配一辈子卖卖这种首饰。”说罢,拿了几种几张卡,朝着一璨的脸上丢去,其中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硬生生的擦过一璨的脸。 太过分了! 一璨心里涌起火焰! 那一瓣瓣茉莉花瓣,似乎冒着橙黄色的火焰,眼看就要将自己燃烧成灰烬。一璨眼底的愤怒似乎即可之间便要喷涌而出,她的脸颊涨的通红,心脏“扑通—扑通—” 直奔脑门。 握紧的拳头,愤怒到发抖! 这个举动,对一璨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拼命压制着愤怒。 白一璨,不要在意。 白一璨,她心情不好。 她带着强颜欢笑,似乎转瞬忘记了这小小的屈辱,“黄姐,您消消气,请您到VIP休息室休息一会,我给您拿些甜点、咖啡,哈哈哈。” 黄蜜蜡女士心想自己正有此意。 “笑什么笑!...你这种黄毛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卖出一款戒指咯、项链咯都有提成的呀!为了卖出一件东西可以对着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骂我!”黄姐撇着嘴,不满的说道。 骂你? 你到也真是有些被迫害妄想…… 一璨心里想着,心里仿佛略过6个点点点,收好黄蜜蜡女士丢的银行卡递还给她后。 一边在前面带路,又一边听着这位黄蜜蜡黄姐的叨叨叨、叨叨叨。 “你看看你有什么出息啦!我女儿诺!名牌大学全日制研究生!现在诺,呆在OFFICE里面,空调吹吹,底下人管管,高薪拿拿,不要太舒服哦。”说完在一璨身后无理的撇了她一眼,满眼的轻视,“你这种小姑娘么,一看就知道,家境很困难的,读书么又不好!痩不拉叽的。在这种地方上班啊,一个月房租都付不起吧!哈哈哈哈!” 是啊! 白一璨! 你自己来找虐的,不是吗? 这时候,白一璨想着,当初,和颜鬼一起飞博洛尼亚,不是没今天这事了嘛? VIP休息室 黄蜜蜡女士翘着二郎腿,数着手中的卡,说道,“这卡数量不对!少了一张银行卡,正巧没有密码的!你快拿出来! 此时,一璨正端着咖啡走来,她将咖啡慢慢放到桌上。 “您请用咖啡!” “用什么用!卡拿出来!”黄蜜蜡女士恶狠狠的瞪着一璨。 “都在这里了,黄姐!”一璨看着她手中的银行卡,心里又默数一遍,“的确是5张。” 记得清清楚楚! 刻骨铭心! 就在黄蜜蜡女士将卡扔过来的时候! 一璨已经将数量铭记于心! 她要一辈子记住这一刻! 5张银行卡! 一卷·Chapter 26 一璨遭顾客刁难(下) 黄姐又数了一遍,“1、2、3、4、5,不对!” “少一张XX银行的!我有6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拿来!”说罢,手心朝上,伸手问一璨要银行卡。 一璨双手握紧拳头,轻声说道,“没有6张,您看看包里有没有?!希望您尊重我!” “哎呀!你们这个门店怎么回事,工作人员就会顶嘴。我是你的顾客!那就是上帝!你这是在和上帝顶嘴咯?!”黄蜜蜡女士说道。 “服务员也是人,我们都是爹生妈养的,做人应该有起码的尊重,您说是吗?”一直忍受着的一璨,突然感觉自己颜鬼上身,终于忍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咯?我看你才不是人,你就是畜生生的!你个小畜生!” 此刻,这句话,偏偏,触到了一璨的某根敏感的神经! 她的内心,犹如是一根灯芯,被瞬间点燃着! “这位女士!没想到您如此不讲道理,看到您,就能知道!您教育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了!可悲!”一璨抬起头。 已自燃至灰烬的茉莉,泛着焦黑的光芒,却似乎仍在努力地生长出新的茉莉花瓣…… “哦哟哟!你觉得你好呀?在这个牌子做营业员,你当你们这个牌子宝啊!不过就是一个国产的牌子!我要投诉你!气死我了!我要投诉你!!我女儿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啊!” “我为国产品牌而自豪!您女儿不关我的事~那么请问,我是谁生的谁养的,又与你何干?”一璨继续缓缓说道。 “白一璨!快道歉!” 方玲芝听见声音便快步走来,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黄姐说道,“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我拒绝道歉。”白一璨决绝道,“我没有错!” 黄姐听了,“忽地——”站起。 将刚才那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一璨工作衣上。 瞬间,咖啡四溅。 淡棕色的咖啡,在空气中似跳水运动员,跳向水中溅起的那串水珠。 正中一璨的细嫩的颈间,“啊—” 一璨本能的轻喊道。 一璨当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无奈、绝望、痛苦。 那种滚烫的痛! 如西游记中孙悟空被关在炼丹炉中! 那种经受历练的窒息感!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咖啡的浓香……… 最后,黄姐从自己的皮夹里找到了她口中的那张XX银行的银行卡,更没有对白一璨说一声道歉,反而却打电话到12345,投诉了一番。 一璨躺在床上,回过神。 她走向卫生间,脱去了满是咖啡污渍的工作衬衫,随意的挽起浅棕色的长发。 洗澡。 她按了一下沐浴露。 一璨自己和自己置着气。 “黄蜜蜡!扔银行卡!” 又重重地按了一下! “黄蜜蜡!骂我小畜生!” 又重重地按了一下! “黄蜜蜡!泼我咖啡!” 想再按的时候,一璨发现右手手心里的沐浴液已多到往下滴着…… 自己和自己生着闷气。 洗完澡。 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红肿的鼻梁骨。 右脸颊淡淡的划痕。 颈间的一片红辣辣。 一璨捋了捋浅棕色的头发,右手在镜子中,清楚的看到伤痕累累。 她换上黑色条纹、绸缎面料的睡裙。 站立良久。 书桌上。 厚厚的一本笔记本,已写到最后几页。 今天的一璨,感到特别的累。 是一种前行未知路茫茫的感觉,她现在只想听听歌,吹吹风。 她站在落地窗前,向远处望去,深夜的D郊,格外宁静。 打开窗,拂面的风,带着一股看尽人间繁华的无奈感。 桌上的笔记本上,自己给自己往前翻着页。 一页。 两页。 五页。 笔记本里清楚的记录着店内所有的珠宝首饰名称、价格、活动时间内容,每一个名称旁边画着首饰的样子。 旁边用荧光笔写着批注。 批注里是自己对每一个饰品的艺术理解。 从理性到感性,一璨将工作笔记做到了极致。 一璨塞上黑色的耳机。 5.20这一天过去了。 现在已是晚上12点。 楚风浩... 你在哪里? 那天你明明让我等在那里! 你为什么没有来? 电话打不通! 颜鬼你在博洛尼亚还好吗? 电话打不通! 鲁亿很久没联系了…… 电话居然也打不通! 家人的电话不能打! 自己一定会哭! 自己又该打给谁? 仿佛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一璨双臂环抱胸前,紧紧抱紧自己…… 耳机里是那首歌,那个曾经熟悉的声音,如今已无比陌生。 脱下长日的假面 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 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让我享受这感觉 我是孤傲的蔷薇 让我品尝这滋味 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隐藏自己的疲倦 表达自己的狼狈 放纵自己的狂野 找寻自己的明天 向你要求的誓言 就算是你的谎言 我需要爱的慰借 就算那爱已如潮水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抱紧我吻我喔爱~~~ “一璨,今晚B郊L高中旁边麦当劳等我,我要和你说件事情。” 至此之后。 楚风浩的电话从未接通过。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喂?” “你打错了!” 一璨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颜鬼是她的光。 而现在的这段暗灰的日子里,谁又会是她光? 也许,人这辈子。 青春的年纪,总有一段忍着痛、独自艰难前行的日子。 如成长蜕变前的阵痛! 她脑海中闪过那条“牵挂”的项链,被自己称之为“梦青春”的项链。 生活中有着无数不可预知,曾经我们遇到了谁?未来我们又会遇见谁? 随着这根项链。 一璨的脑海中,他的身影一闪而过。 亚麻色的头发。 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 淡棕色的眼眸,“妖孽”般的语气,“我们还会再见。” 那丝温热的气息。 “嗨~鼻子歪了。” “我叫古……” “我们还会再见。” ……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叫古什么?怪自己当时太着急上厕所,太没有礼貌…… 一璨摇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想把这几天的这些身影、话语,全部甩出自己的记忆!瞬间! 她自我催眠着,要等楚风浩、要等楚风浩…… 一璨将耳机音量开到最大! 一卷·Chapter 26 一璨遭顾客刁难(下) 黄姐又数了一遍,“1、2、3、4、5,不对!” “少一张XX银行的!我有6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拿来!”说罢,手心朝上,伸手问一璨要银行卡。 一璨双手握紧拳头,轻声说道,“没有6张,您看看包里有没有?!希望您尊重我!” “哎呀!你们这个门店怎么回事,工作人员就会顶嘴。我是你的顾客!那就是上帝!你这是在和上帝顶嘴咯?!”黄蜜蜡女士说道。 “服务员也是人,我们都是爹生妈养的,做人应该有起码的尊重,您说是吗?”一直忍受着的一璨,突然感觉自己颜鬼上身,终于忍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咯?我看你才不是人,你就是畜生生的!你个小畜生!” 此刻,这句话,偏偏,触到了一璨的某根敏感的神经! 她的内心,犹如是一根灯芯,被瞬间点燃着! “这位女士!没想到您如此不讲道理,看到您,就能知道!您教育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了!可悲!”一璨抬起头。 已自燃至灰烬的茉莉,泛着焦黑的光芒,却似乎仍在努力地生长出新的茉莉花瓣…… “哦哟哟!你觉得你好呀?在这个牌子做营业员,你当你们这个牌子宝啊!不过就是一个国产的牌子!我要投诉你!气死我了!我要投诉你!!我女儿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啊!” “我为国产品牌而自豪!您女儿不关我的事~那么请问,我是谁生的谁养的,又与你何干?”一璨继续缓缓说道。 “白一璨!快道歉!” 方玲芝听见声音便快步走来,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黄姐说道,“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我拒绝道歉。”白一璨决绝道,“我没有错!” 黄姐听了,“忽地——”站起。 将刚才那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一璨工作衣上。 瞬间,咖啡四溅。 淡棕色的咖啡,在空气中似跳水运动员,跳向水中溅起的那串水珠。 正中一璨的细嫩的颈间,“啊—” 一璨本能的轻喊道。 一璨当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无奈、绝望、痛苦。 那种滚烫的痛! 如西游记中孙悟空被关在炼丹炉中! 那种经受历练的窒息感!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咖啡的浓香……… 最后,黄姐从自己的皮夹里找到了她口中的那张XX银行的银行卡,更没有对白一璨说一声道歉,反而却打电话到12345,投诉了一番。 一璨躺在床上,回过神。 她走向卫生间,脱去了满是咖啡污渍的工作衬衫,随意的挽起浅棕色的长发。 洗澡。 她按了一下沐浴露。 一璨自己和自己置着气。 “黄蜜蜡!扔银行卡!” 又重重地按了一下! “黄蜜蜡!骂我小畜生!” 又重重地按了一下! “黄蜜蜡!泼我咖啡!” 想再按的时候,一璨发现右手手心里的沐浴液已多到往下滴着…… 自己和自己生着闷气。 洗完澡。 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红肿的鼻梁骨。 右脸颊淡淡的划痕。 颈间的一片红辣辣。 一璨捋了捋浅棕色的头发,右手在镜子中,清楚的看到伤痕累累。 她换上黑色条纹、绸缎面料的睡裙。 站立良久。 书桌上。 厚厚的一本笔记本,已写到最后几页。 今天的一璨,感到特别的累。 是一种前行未知路茫茫的感觉,她现在只想听听歌,吹吹风。 她站在落地窗前,向远处望去,深夜的D郊,格外宁静。 打开窗,拂面的风,带着一股看尽人间繁华的无奈感。 桌上的笔记本上,自己给自己往前翻着页。 一页。 两页。 五页。 笔记本里清楚的记录着店内所有的珠宝首饰名称、价格、活动时间内容,每一个名称旁边画着首饰的样子。 旁边用荧光笔写着批注。 批注里是自己对每一个饰品的艺术理解。 从理性到感性,一璨将工作笔记做到了极致。 一璨塞上黑色的耳机。 5.20这一天过去了。 现在已是晚上12点。 楚风浩... 你在哪里? 那天你明明让我等在那里! 你为什么没有来? 电话打不通! 颜鬼你在博洛尼亚还好吗? 电话打不通! 鲁亿很久没联系了…… 电话居然也打不通! 家人的电话不能打! 自己一定会哭! 自己又该打给谁? 仿佛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一璨双臂环抱胸前,紧紧抱紧自己…… 耳机里是那首歌,那个曾经熟悉的声音,如今已无比陌生。 脱下长日的假面 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 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让我享受这感觉 我是孤傲的蔷薇 让我品尝这滋味 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隐藏自己的疲倦 表达自己的狼狈 放纵自己的狂野 找寻自己的明天 向你要求的誓言 就算是你的谎言 我需要爱的慰借 就算那爱已如潮水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抱紧我吻我喔爱~~~ “一璨,今晚B郊L高中旁边麦当劳等我,我要和你说件事情。” 至此之后。 楚风浩的电话从未接通过。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喂?” “你打错了!” 一璨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颜鬼是她的光。 而现在的这段暗灰的日子里,谁又会是她的光? 也许,人这辈子。 青春的年纪,总有一段忍着痛、独自艰难前行的日子。 如成长蜕变前的阵痛! 她脑海中闪过那条“牵挂”的项链,被自己称之为“梦青春”的项链。 生活中有着无数不可预知,曾经我们遇到了谁?未来我们又会遇见谁? 随着这根项链。 一璨的脑海中,他的身影一闪而过。 亚麻色的头发。 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 淡棕色的眼眸,“妖孽”般的语气,“我们还会再见。” 那丝温热的气息。 “嗨~鼻子歪了。” “我叫古……” “我们还会再见。” ……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叫古什么?怪自己当时太着急上厕所,太没有礼貌…… 一璨摇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想把这几天的这些话语以及身影,全部甩出自己的记忆!瞬间! 她自我催眠着,要等楚风浩、要等楚风浩…… 一璨将耳机音量开到最大! 一卷·Chapter 27 古亘教一璨烧菜(上) 2001室 梦中。 “砰!”爆炸声。 火光冲天—— 一璨大哭。 “鲁亿!楚风浩终于约我啦!” 楚风浩被抬进救护车—— 自己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所有不连贯的片段,错乱交织在一起,鲁亿的脑袋疼痛欲裂。 鲁亿从睡梦中惊醒! 他的内心,一直有一件没有对一璨说的事。 伤口越发疼痛。 “哎哟——” 伤口的位置纱布缠绕,上身的其他部位裸露着。 他起身坐在床沿边。 “醒了?”古亘走进卧室,淡淡的对鲁亿说,“这个柜子里,按你尺寸,买大了一号,放了几身衣服,看上哪件穿哪件。” 古亘拉开柜子…… “官人,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就不穿了……”鲁亿打趣着,顺着古亘的手势,无意瞄见柜子中的衣服。 惊呆。 瞪大眼睛看着这些衣服,突然忘了想说什么。 这是几件吗? 这是一柜子!! 这些牌子…… 有些自己都没有见过! Amani! D&G! GUCCI! HERMES! 因为自己缠着纱布,所以买大了一号? 古亘随手拿了一件深灰色T恤,扔向鲁亿,“这么贫,看来没事了。我去买菜,粥在桌上。” 古亘转身,向外门口走去。 鲁亿心想,古亘这兄弟身上那件,不是我那件30块钱买的白汗衫吗?穿这么嗨? 又看了看,眼前这件深灰色T恤的吊牌。 四位数! 一件T恤四位数! 有钱人啊! 鲁亿起身站立,也跟着古亘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嚯!我这是傍上大款了啊!”鲁亿朝着古亘说道,“你买的那些!兄弟我,真穿不惯!嗨!你是抢劫了吗?!” “你睡着的时候,出去买的。”古亘的视线看向餐桌,“粥。” 鲁亿随着古亘的视线,望见桌上放着一碗粥,糯白糯白。 熬的晶莹剔透的粥上,放着几颗枸杞,像极了镶嵌在玉上的红宝石,闪着诱人的光芒。 “没想到……”鲁亿用左手轻轻地拉开椅子,慢慢坐下,“兄弟!你还会煮粥?!” “你现在只能喝粥。”古亘打开门。 “看不出来啊!哈哈哈哈!咳……咳”鲁亿笑的太大声,伤口剧烈的疼痛,“受伤这种事情,家常便饭。” “你少说话!”古亘转头,淡棕色的眼眸透着些许关心。 “咔——” 对面2002的门,正巧打开。 一璨无精打采地拖着一只黑色的垃圾袋,从屋内走出。 鲁亿笑嘻嘻朝着古亘说道,“……我想吃红烧肉!” 一璨突然提起精神,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 鲁亿? 白一璨停下脚步。 她简单和古亘打了个招呼,她在2001室门口,放下那只被塞的满满的垃圾袋。 披散着浅棕色的长发,蓬松凌乱,睡眼惺忪,朝着2001探头探脑。 “鲁……亿?”突然大声! “咳——咳咳咳” 正在喝粥的鲁亿,听见一璨的声音,被惊吓到,呛了一口。 “是白一璨啊!……好巧!哈哈哈!”伤口一阵痛,“咳……咳” 鲁亿捂住伤口,剧烈的疼痛! 暗红色的血液,滋滋往外冒着,纱布上渗着一片浓墨重彩的红。 “你没事吧?又打架了?!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白一璨盯着鲁亿纱布上的血,在他对面坐下,“这次伤这么重?!” “哎哎哎!白一璨,这是别人家!”鲁亿扣起中指敲敲桌子,“一个小姑娘家家盯着……没穿衣服啊!不害臊~” “不好意思啊!”一璨突然站起,向古亘道歉,又朝着鲁亿说道,“也不穿件衣服,你的胸肌不怕着凉啊。” “我去菜场和超市。你们想吃点什么?”古亘跨过竖在门口的垃圾袋。 “红烧肉” “香菇炒肉片” “小龙虾” “凉拌茼蒿” “鸡汤” “我要喝罗宋汤” “烫生菜” …… “白一璨!你是羊吗?吃草!” “鲁亿!你受伤了吃什么小龙虾!吃那么多!” “我现在受伤了!你……难怪没有男朋友!我要喝鸡汤!” “你怎么受伤的?” “打架。” “活该!喝什么罗宋汤!喝鸡汤!你快去找个男朋友!” 古亘冷眼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 他们! 真的很熟! 只有经历过很多年的感情,才会有这样看似争吵实则关心的话语吧! 是这么真实! 自己犹如一个陌生人。 他们想吃什么? 自己没有仔细听! 只隐约听见红烧肉、香菇炒肉片和鸡汤? 古亘的眼眸,泛起冰冷。 那是一种刺骨的冰冷。 似乎谁在眼前,一眼望去,就能冰冻对方。 他有些莫名的失落感,缓步走向电梯。 2小时后 餐桌前。 “你这……鼻子?这……右脸?这……脖子?这手?”古亘坐在一璨的对面,这才仔细看清,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女孩。 “狼狈”二字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一璨。 他的眼底稍转柔和。 桌上摆放着丰盛的午餐。 红烧肉、鸡肉、鸡汤、清蒸鲈鱼、鱼香肉丝、香菇炒肉片…… 满满一桌。 香气四溢。 “白一璨!你这到底几天没吃饭了!你丢不丢人啊?你不是吃草吗?!这是人家家里,你倒也不客气!”鲁亿已经穿上那件深灰色T恤,双手环抱胸前,看着白一璨。 “@$@&……草给你吃……”白一璨嚼着鸡肉,喝着汤,满嘴油光光。 一璨夹了一只鸡腿给鲁亿,拿起大兵牌啤酒,喝了几口。 她突然想起《三国演义》中的“大口吃酒,大块吃肉。”自己何时,也成了这粗旷之人?原因只有一个!饿的。 “白一璨,给我喝一口!”鲁亿的脑袋靠近一璨,伸出舌头。 “你伤成这个样子!不能碰酒精!等你好了,我找个酒缸,泡着喝都行!”一璨侧身避开鲁亿,一饮而尽。 古亘眼眸中恢复冰冷,冰凉的气息使他有些不适。他突然起身,转身走去厨房。 “笃—笃—笃—” 将剩下半只鸡,切好,端出来。 鲁亿看着时而眼神柔和,时而冰冷的古亘,而古亘的视线不曾离开这个,白一璨。 鲁亿瞬间秒懂。 心中逗趣的笑着。 古亘将刚切好的三黄鸡端到鲁亿和一璨面前。 “白一璨!你说你本来挺斯文一女孩……哎,我看不下去了兄弟!我去躺一会,伤口疼。”鲁亿捂着伤口准备起身。 “@$@&……”白一璨说道。 一璨此时已有些晕眩。 “你能把饭菜咽了,说人话吗?”鲁亿捂着伤口,心里发怵。 鲁亿心想,你喵喵的这个样子,哪天才能嫁出去?!瞿爷爷不着急才怪! 白一璨,在你对面是个大帅哥啊! 比楚风浩好一万倍的帅哥啊! 你…… 哎,头疼! “我说太好吃了!我不会烧菜,都吃了很久泡面了,上一次吃饭菜还是齐蕊,我那个同事,特别好,虽然平时酷酷的……”白一璨边说边继续吃。 鲁亿将鸡腿夹回给一璨,“那你多吃点!” “鲁亿,你再喝碗汤,好喝到想哭!”一璨一勺一勺的给鲁亿盛着汤,又对古亘说道,“谢谢你古叔叔!” “咳——” 正喝着汤的古亘,突然呛了一口。 沉默不说话。 叔叔? 她又叫我叔叔! “古叔叔!你烧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比鲁亿烧的还好吃!”白一璨此刻的眼眸中闪着光亮,放下碗筷,两手垂直挂在胸前。 此时,如果再加上几声“汪汪—”叫,活脱脱如一只等待主人梳理毛发的泰迪。 一璨又一想,不好,叫叔叔会不会不礼貌?可现在好晕,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称呼啊!呜~ “白一璨!人家好像,比你只大三岁!你叫他叔叔?哎……头疼……” 鲁亿起身,缓缓走向卧室。 她和鲁亿?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内心有些莫名说不出的感觉。 “是吗?那我教你。”古亘心不在焉的说道。 什么? 我在说什么? 古亘回过神来,见鲁亿已回房。 古亘盛了些鱼香肉丝、香菇肉片、鸡肉,右手端起刚才的那碗鸡汤。 向鲁亿床边走去。 “你刚才吃很少。趁热喝,不够锅里还有!自己热!”古亘俯身将鲁亿身后的枕头垫高。 “吃醋了?”鲁亿轻声笑着。 吃醋? 自己吃醋了吗? 吃谁的醋? 鲁亿吗? 开什么玩笑!鲁亿是兄弟! 这种感觉是吃醋?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包括以前和Ada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 想来才认识这个白一璨几天而已。 一卷·Chapter 28 古亘教一璨烧菜(中) “哎,你们都让我愁死了。”鲁亿说着闭上眼睛,脸上尽是笑容,憋着笑,说着,“你看那丫头饿的,你还是去教教她,怎么烧菜吧!老围着我干啥?我要睡一会!” 古亘不说话。 转身朝客厅,白一璨处走去。 她通红的脸。 两手托腮。 餐桌上倒着两只已空的黑啤易拉罐。 十三这是喝多了吗? 一璨望着古亘,“古叔……” 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一璨此时的笑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淡粉色蔷薇花朵。 “古亘。”古亘在一璨面前坐下。 “我朋友通常叫我全名,哥们儿,兄弟或者Gene,你随便挑一个!” 他叫古gen,是哪个gen? 还是叫他Gene吧。 这个Gene怎么这么耳熟呢?是哪里见过这个署名呢?肯定最近刚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Ok,Gene!Nice to meet you!The food you cooked was delicious.(吉恩,很高兴认识你,你做的饭很好吃)”一璨的脸颊泛着红晕。 一璨每次喝多后,总会无意识的卷着舌,说着英文。 “Especially this dish.How do you know what I like best?(特别是这个,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菜了)” 一璨恍恍惚惚地指着眼前的香菇炒肉片。 古亘心里疑惑。 眼前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英文口音如此标准! 正宗的美式发音! 她应该有着不错的家庭教育吧? 她为什么来凡诺古做营业员? …… 又不像是从小自食其力的姑娘。 古亘回道,“Are you willing to learn?” 一璨拼命点头。 “我现在住我最好的……姐妹这里,嗝……是有条件的!我要一样一样兑现。我得要先学会烧菜,她以后的饭菜,我得管!”一璨带着醉意,认真的样子。 古亘带着笑意看着酒醉的一璨。 2听! 原来这个十三,就2听黑啤的酒量。 古亘内心涌起温暖,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神情。他扶着一璨,朝对门走去,在2002门前,站立。 “密码?”古亘问道。 “我来!BGJ113”一璨一巴掌轻轻拍向古亘的左脸颊。 “密码错误!”古亘眯着眼睛,拿下一璨的手掌。 一璨又按了一次! “error” “怎么又错了?”一璨迷迷糊糊的说道。 古亘拿出手机,单手给林颜发着短信,白一璨喝多了忘了密码,你家密码多少? 不久,一璨的电话响起。 “白骨精爱妃!你这是有多醉啊?”林颜惊呼。 “hello,dear!Password error!”白一璨摇摇晃晃,闭着眼睛说道,“ error!” “密码是B113GJ啊……你把电话给我哥!”林颜刚想对古亘呼喊,白骨精的酒量向来2听倒~ “你哥?谁是你哥?”白一璨微睁着双眼,被搀扶着的左臂忽然挣脱,问古亘道,“颜鬼说让她哥听电话,可这里没有她哥,怎么办??Who is her brother?” 古亘无奈,忍住笑。 他继续扶住一璨,说道,“你别动,站好!” 按着刚才听到的密码。 “哦!没事了!挂了!”林颜心想遭了,这白骨精还不知道古亘是我哥?这个白骨精也是的!每次喝多就讲英文!不过,有她这万能的古亘表哥大人在,白骨精肯定没事。 白骨精爱妃,应该是没有听到! 古亘忽然也觉得有些头疼。 “咔——” 门打开了。 下午4:45p.m 喉咙干涩! 好渴! 口渴让一璨不得已睁开眼睛。 胃内翻腾着。 朦胧间。 粉色的天花板,水晶灯粉色的水晶。 这是颜鬼的卧室。 她坐起身,寻找着楚风浩的身影。 “原来是梦……” 梦中,她似乎抱着他,很久,很久。 那么真实!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柠檬水。 一璨拿起玻璃杯。 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这字……真好看! 说不上是什么字体! 但是,一璨头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潦草字体。 “酒醒后喝杯柠檬水,加了蜂蜜。 ——古亘。” 署名是古亘。 “咕嘟咕嘟——” 敞开式的厨房,传来一些声音。 一璨仔细听着。 “嚓嚓嚓……” “嗤嗤嗤……” 是切菜声! “谁?”一璨穿上深灰色的拖鞋,轻轻走向客厅。 “醒了?你过来。”古亘抬头,眼眸中忽闪着冰凉,“4点多了,来,学做菜。” 一璨看着眼前的古亘。 傍晚的余晖。 照射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如童话中走来的高贵王子。 古…… 亘 玻璃杯上的便利贴。 那好看的字! 回想起。 “古亘……我朋友通常叫我,哥们儿,兄弟或者Gene。” 所以,他的名字是这个亘。 他叫古亘。 一璨走近正在切菜的古亘,凑近看着砧板上的香菇。 “……好细的刀工!”一璨惊叹,可炒香菇也不用这么细吧? 古亘微微皱眉,淡淡的说道,“洗漱。” 一璨朝着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闻了闻,无意间碰触到了嘴角边的口水。 迅速向卫生间飞奔去。 古亘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眸中尽是温柔。 卫生间。 一璨打开水龙头。 心脏“扑通——扑通—” 自己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白一璨!你在干什么!这个古亘你很熟吗?在他家白吃白喝!你太丢脸了!”她捧着自来水,向脸颊拍去。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是坏人怎么办? 不会! 他是鲁亿的朋友。 他烧的菜是这么好吃! 他是要教我做菜吗? “白一璨!你太丢脸了!”一璨内心抓狂。 有时温柔,有时冷冰冰。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古亘停下手中的刀,走到沙发边,坐下。 喝着红茶,等着一璨。 他回想着酒醉的一璨,突然抱紧自己,口中叫着,“楚风浩,别走!” 眼眸中满是冰凉。 一璨的书桌上。 她翻看着一璨的工作笔记,略带艺术感的字。 一页。 两页。 三页。 …… 笔记本中夹着一封没有信封的信,就这样夹在笔记本中。 工整的小楷书。 “虽知汝一向很有主见,但得知汝之决定,为父及夫人深感失望。吾曾盼望汝有朝一日,继祖辈衣钵,成校之园丁,谱写希望之蓝图。然汝早早专科毕业,不愿深造,美其名曰:自食其力。汝之勇敢,为父颇为欣慰。但人生,路漫漫,还望汝经得起摔打,受的起磨练,昂首阔步走好自己的路。愿一切安好。汝父。” 这是一封家书。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一个喝多了说英文的女孩! 正回想着,一璨从卫生间走来…… 一璨抱歉的和古亘说道,“抱歉,古亘,我刚才喝多了,谢谢你中午的招待!你等我一下!” “噔噔噔——” 一璨跑进卧室。 “这送你。”一璨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半透明盒子,对着古亘打开盒子,是一对派克钢笔。 “这是我一次比赛获得的。这个送你,谢谢你的招待,谢谢你照顾鲁亿。” 两支派克钢笔,一支略大,一支略小些。 盒子上印着“第三届希望杯设计比赛” 希望杯? 是那个很有名的设计比赛? 自己记得没错的话,第三届,是去年08年的比赛。 凡诺古有赞助这届比赛。 这个是金奖的奖品吧? 能获得希望杯设计金奖是整个业内的荣誉!是很有含金量的比赛,吸引着很多国内外的设计师参赛。 金奖居然是眼前这个丫头获得的! 不可思议! 她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自己? 古亘拿起其中一支。 黑色的笔身闪着金光。 古亘拿起其中一支笔,说道,“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很有意义的……” 心里可能有着些许期望。 “学费?!”他将其中一支男款钢笔插在胸前的口袋中,对一璨说,“这两支钢笔是一对,女款的那支正好你用!” “嗯?”一璨将盒子推向古亘,说道,“不用不用,这一对钢笔都送你,另外一支送你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所以……”古亘站起侧过身在一璨耳边说道,“你放好,过来。” 一璨将钢笔放在茶几上。 “十三,教你烧酸辣汤,干锅鸡翅,香菇炒肉片。”古亘起身走向厨房,亚麻色的头发在光线的照射下,略显柔和,说着,“过来。” “好的。”一璨答道。 嗯? 十三? 一卷·Chapter 29 古亘教一璨烧菜(下) “切香菇!” 古亘没有回头看一璨,背对着她说着。他拿出一只玻璃碗,将刚洗净的肉片,放到这个玻璃容器中。 左手扶着玻璃碗,右手放着一些盐、味精、料酒…… 古亘转身走过,正呆呆望着香菇的一璨,准备去拿什么东西,看到此时的一璨,停下脚步。 眯了眯眼睛,继续看着一璨。 她在做什么?不会切? “你在用意念切香菇吗?”古亘往回朝着一璨走去。 一璨心想,我会用意念切倒好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一璨摆了摆手,示意古亘在一旁看着,她回忆着家中毛阿姨做饭时的情形,若有架势的握着眼前的切菜刀。 不! 这样握比较方便。 一璨又换了一种握刀的姿势,如……握笔姿势一般。 “你要写字吗?!”古亘歪着头,忍住笑意,“嘶——还是你要给它动手术?” 一璨开始动手,眼前的这只大香菇,被放置在砧板上。 这个柄应该要先切掉! 一璨切掉香菇的长柄。 一刀。 两刀。 三刀。 …… 见一璨正切着,古亘这才继续往茶冰箱的方向走去。 打开冰箱。 拿出一个橙子,拨了一只橙子。 将橙子放入榨汁机中。 “咕——噜——咕咕咕” 只听见榨汁机正工作着。 拿着榨好的橙汁回来时,看见一璨眼前的砧板上! 这刀功! 粗粗细细…… 一璨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古亘脸上的细微变化,“这是故意这么切的,这是有灵魂的切法,虚虚实实,虚实结合!” 这十三,强词夺理……说得还挺在理…… 古亘在一璨身旁放下橙汁。 他榨成汁做什么? 给自己喝吗? 等等!这是哪来的橙子?我家没橙子呀? 一璨盯着橙汁,心想,自己是从来不会去主动买水果的。 古亘将切菜刀拿过来,说道,“别偷喝,去把它放到那个玻璃碗里。” 他开始切香菇,刀法娴熟,好一个刀功了得! 他示意一璨将橙汁倒入正腌制的肉里。 “十分钟后,放入蛋清、水淀粉……搅拌均匀。”古亘一边切着香菇,一边朝着一璨说道。 一璨刚才还在好奇为什么要放橙汁! 所以中午吃到的香菇肉片中的那微微的水果甘甜,不是自己的错觉咯? “为什么加橙汁?”一璨还是忍不住问道。 古亘学着刚才一璨切好一只香菇时说话的语气,“灵魂的做法。” 一璨绕过古亘,在他背后做了个“干嘛学我”的表情。 他刚才说什么? 然后,过十分钟……放蛋清+水淀粉? Ok!鸡蛋,淀粉! “做菜和生活密切相关……”古亘平静的说道。 “有人把做菜看作是一种生活方式,有人把生活比作做菜。”古亘将切好的香菇用刀铲起,左手微微抵在香菇上,放入盆中。 一璨看见古亘又拿起一只空碗放在旁边,又开始切起另外几只香菇来,这次相比刚才香菇的厚度,更薄,似乎只有1mm左右,简直神一般的刀法! 哇! 一璨心中惊叹! 可是一璨还不太懂古亘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有人把做菜看作是一种生活方式,有人把生活比作做菜。 生活比作做菜? “当你被生活所迫,难过、绝望、不平静的时候,可以集中注意力去做一件事,比如切香菇,可以让你短暂的忘却眼前的不愉快。”古亘抬起头,认真的望向一璨。 十三!每个人都会成长。 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希望你越来越好。 片刻后。 他开火,在锅中放入橄榄油。 不一会儿,“兹——”油热了! 一璨的鼻尖传来一股浓郁的橄榄油香味。 “你来!”古亘把铲子交给一璨,“放肉片!” 一璨右手接过古亘递给她的铲子,挡在眼前,左手战战兢兢地拿起玻璃碗。 这个油会不会溅到自己脸上? 不!肯定会溅到! 有了! “快放!”古亘升高了几度音量说道。 只见一璨放下玻璃容器中已腌制好的肉片,突然关了火。 又用手朝着锅内扇了扇。 “十三!你又在干什么?”古亘此时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十三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我再给它物理降温!然后把肉片在放进去!就不会有起擦的声音,油也不会溅出来,和平又友好!”一璨仔细的解释着自己理解的这个“和平友好”原理。 又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古亘心想,这个十三!哪里那么多歪理论…… “让开!”古亘拿回铲子,打开火,将肉片倒进锅内。 “起——擦——” 锅中冒起油烟,他打开油烟机。 翻炒一番随即关火。 一璨呼喊道,“还没熟呢!” 古亘有些不想回答,又耐心说道,“这时候把香菇倒进去,你来!” 一璨言听计从,照做着。 过了一会。 “这个时候可以放入盐、味精。炒一炒就可以出锅了。”古亘双手环抱胸前说着。 “好香啊!”流口水的香味,散发着淡淡的水果清香。 眼前这个叔……不,这个男人……这么会烧菜? 自己的父亲就不会烧菜! 毛阿姨曾经说过,烧出的菜色如人品。 外公也曾经说过,字如其人。 母亲曾经说过,面相看善恶,谈吐见内涵。 眼前这个古亘,不像是坏人。 古亘让一璨将炒好的香菇肉片慢慢盛起。 “十三,你看!也没有这么难。”古亘看着一璨的双眸,那是一双多么清澈有灵气的眼睛。 古亘突然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他转过身。 自己这是怎么了? 对着一璨说道,接下来教你做酸辣汤和干锅鸡翅。 一璨没有听见,只是敷衍的应着,却沉浸在刚才做好的香菇肉片的香味中,她左手捧着盛着香菇肉片的盆子,右手直接捏起一片香菇! 好烫! 又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 嚼着……咽入口中! 好香! 那,仿佛是那大海里面,一波一波海浪的感觉。仿佛是那雨林里,大自然的原始味道,带着微微的水果甘甜,温暖如春的感觉~~ 真好吃! “酸辣汤里面的香菇,要切的更薄,除了香菇,还要准备其他的。豆腐、木耳、笋、火腿、鸡肉少许,这些都切丝,还有……” 转身望见正偷吃香菇的一璨……一璨停下来,把盆子放到桌上。 如此安静的气氛。 一璨有些尴尬的笑道,“太好吃了!哈哈,试图想打破尴尬,她说着,“颜鬼特别喜欢喝酸辣汤!我来切丝!” 古亘无奈,看不清高兴还是不高兴的神情,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个十三,有趣。 “好。”他把刀切菜刀教给一璨,又示范着,“手,这样扣着……通常在切的时候,可以先用锅烧开水。等烧开,先下笋丝和木耳丝,……酸辣汤重要的一步是放白醋、水淀粉勾芡还有胡椒粉。” 随后靠近了一些一璨,右手手掌抵着桌子,低头俯视着比自己矮一些的一璨,又意味深长的说道,“灵……魂” 一璨心想,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原来,酸辣汤是这么烧的呀! 片刻后。 古亘将白糖、味精、酱油、鸡精,放入锅内,又放入了金针菇,又加了白醋,然后倒入水淀粉,进行勾芡。 打好芡后,一璨看着古亘开大火。 打了一个蛋。 慢慢从边往内转,形成薄蛋花。 滴上几滴老抽。 浓郁的香味…… 飘散在空气中。 一璨拿起胡椒粉瓶,冲着古亘傻傻一笑一笑,“灵魂~” 故意向汤里不停地撒入胡椒粉…… “够了!你是要胡椒粉拌着吃吗?”古亘握住一璨的手腕。 “扑——” “——通” 一卷·Chapter 30 兄弟,明天我做东! “咔——” 7:05 p.m 古亘左手手掌朝上,托着3个相叠的Lock&Lock透明玻璃保鲜盒。 稳稳的。 右手轻轻关上门,“砰~” 灰暗的家中,没有光亮。 他正准备伸手触摸墙壁上的开关…… “啪” 突然! “嗨唷!”家中灯忽地全亮了,瞬间灯火通明,还在回忆刚才教一璨烧菜的古亘,无意识的,着实吓了一跳! 一眼望去。 鲁亿走向沙发,半坐半躺在深灰色布艺沙发上,靠着一个深灰色靠垫,笑着露出一排牙齿,眼睛成了一条“缝”。 “啊哟!古叔叔回家啦~~”鲁亿朝古亘轻松地挥了挥左手。 古亘不理会鲁亿的逗趣。 他缓步往鲁亿面前走去,右手插入裤袋,弯腰单手将保鲜盒放置在鲁亿面前的透明茶几上。 好香! 鲁亿嗅着玻璃盒中的香味,轻轻地捂着伤口,缓缓凑近茶几上的玻璃保鲜盒,说着,“啊呀呀,不错!不错!酸辣汤、炸鸡翅、香菇肉片......可以啊兄弟!” 说完,边一个个打开lock&lock的盖子,边对古亘说,“你说你,长得这么....啧啧!大帅哥一个!这...白一璨是眼瞎吗?700度的近视真不是吹的。叔叔?!......哈哈哈” 鲁亿毫不顾忌的大笑来,“斯——” 暗红的鲜血,浓腥的气味,他收起笑容,皱了皱眉头,往后靠了靠…… 闭上眼,“痛……” 古亘坐下,左臂环着沙发靠背,望了望鲁亿,平静的说道,“你再笑,鸡翅就有‘酱’蘸了!能不痛吗?!明天带你去医院复诊。” 700度? 这十三......700度近视吗?! “血酱吗?嘴硬心善......给我吃口炸鸡翅!”鲁亿闭着眼睛,张开嘴,似乎正等待古亘“喂食”,又叫了一声,“汪!” 这家伙! 是要我喂吗? 看他伤口很疼的样子…… 古亘坐起身,左手从玻璃保鲜盒中,拿起一只鸡翅塞向鲁亿口中,“自己吃。” 浓郁的香味,飘香鲁亿鼻间…… 鲁亿嚼着。 “@#%@......兄弟!这鸡翅味道不错……” “干锅……鸡翅”四个字缓缓从古亘口中飘出。 古亘无意瞥见自己胸前的钢笔,右手手指将它捏起拿在手里。 这是一支派克男款钢笔,看着眼前的钢笔。 若有所思。 纯黑丽雅漆的笔身。 钢笔的箭形笔夹。 在灯光下。 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似乎……洋溢着灿灿的温暖。 正如阳光下。 一璨如握着笔般,握着切菜刀,认真地切着香菇。 她的身影仿佛仍在眼前,她说的话仿佛仍在耳边。 记忆如电影的慢镜头回放。 “你要写字吗?......” “......灵魂的切法,虚虚实实,虚实结合......” “我在给它物理降温......油也不会溅出来,和平又友好......” 古亘拇指和食指捏着钢笔的笔身。 对着客厅的吊灯。 缓缓地旋转。 金色的笔夹,灵动的闪亮着光芒。 古亘内心的某种坚固的物质,随着这抹“光亮”不停融化。 她的笑容。 她的惊讶。 她的认真。 “噔噔噔!干锅鸡翅出锅!学会啦~~”她捧着盛满鸡翅和配菜的盆子。 原地旋转,开心的笑,纯真烂漫。 “古师父!” 融化。 仿佛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嘴角情不自禁,轻轻上扬,笑意停留在那里...... “嘿!!”鲁亿侧着身,转过头已看着古亘好一会。 这兄弟什么情况? 盯着支破钢笔,笑什么呢?! 让他教白一璨烧菜,丫头没学会,他先傻了? “酸辣汤!”鲁亿望见盒内的汤,慢慢坐起身,微微弯腰,单手拿起。 酸辣汤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呼呼”吹了几下,直接对着玻璃饭盒,大口喝起来。 突然。 连哈了几口气。 “胡椒粉不要钱啊?!咳咳…”鲁亿辣得哈着气……“哈—呼” 古亘将钢笔放回口袋,径直朝卧室走去。 “兄弟啊!”鲁亿往右侧身,朝着走向卧室的古亘说道,“明天,叫上白一璨!兄弟我做东!沪老爹名菜馆!” “得儿~”鲁亿的舌尖抵着牙床上颚,最前端和舌尖快速的弹动,豪爽中带着满满的江湖气。 “好。”古亘冷冷回道,“明天和我去医院复诊!” “兄弟我还死不了!哈哈哈哈!”鲁亿靠着沙发靠背,睁眼望着仰望着天花板。 此时,他腹部的伤口,疼痛刺骨,就连轻轻地呼吸一口都是剧烈的疼痛。 这似乎是鲁亿所理解的,不想兄弟担心的回答方式。 他,目前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重要的事! 而且必须自己去做! 那是一种……对任何人都无法言说的痛苦! 古亘在书桌上放下钢笔。 “嘚”钢笔被放置在自己的书桌上。 “踏—踏—”往回向鲁亿走去。 “你没事吧?”古亘本想和鲁亿聊聊,见鲁亿脸色苍白,唇间毫无血色,回想着医生说的话,说道,“你运气好!刀再往旁边移些,脾脏破裂,你就危险了!” 古亘一把搀扶起鲁亿,“走!” “去哪?”鲁亿捂着伤口,深灰色的T恤上有着湿漉漉的痕迹,暗深暗深的血液随纱布上的暗红,渗在上面。 “医院。” 这是一种不允许拒绝的语气。 医院的急症中心一楼。 换好药和纱布的鲁亿靠在医院的座椅上,“斯——” 等着古亘拿药过来。 鲁亿准备起身,“你来了。” “伤口别再裂开了。你坐一会……我去取车,等会打你电话。”古亘拿着药往医院门口走去。 “兄弟。”鲁亿叫住古亘。 古亘转身。 鲁亿抬头,有些夸张的表情,笑着朝着古亘说,“想聊聊吗?……白一璨!” 十三。 关于十三的。 古亘停住脚步…… 片刻后。 鲁亿和古亘并排坐着。 浅蓝色的医院座椅。 此时,只有鲁亿和古亘。 “有烟吗?”鲁亿问道。 “这是医院。”古亘双手环抱胸前,靠着椅背,“没有。”右手却伸到裤子口袋中。 他拿出一个蓝色的软盒包装,单手打开软盒盖子。 里面是一条条立体的的薄荷味软糖,裹着水蓝色透明的包装,透着包装纸,软糖白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少抽烟。”古亘拿了一颗,递到鲁亿面前。 “不吃口香糖。”鲁亿拒绝,“总有嚼到没有味道的时候,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试试。”古亘抖了抖软盒。 鲁亿抽出了一颗,拆开水蓝色的糖果纸。 嚼着。 ——浓郁薄荷味的“爆浆”! 一股清凉强势袭来。 如深夜在海边,拂面的清风,拍打的海浪。 那是一种内心广阔无垠的感觉。 随着白色浪花,一点一点,融化在舌尖。随着这薄荷软糖的融化,口腔内的薄荷清新感,却越来越强烈。 “啊哟~软糖嘛!这薄荷糖可以的!哈哈哈。”鲁亿第一次吃这种薄荷糖,超市里似乎没有见过有这个牌子的薄荷糖。 “你和她从小认识?”古亘将一整包软糖扔给鲁亿。 鲁亿用左手,隔空单手接住,“谢兄弟!白一璨?” 古亘点头。 “对。小学就认识,我们两家是世家。”鲁亿靠向椅背,闭目养神,慢慢继续说,“高中的时候,她喜欢上一个小子叫楚风浩,他们同班同学。楚风浩的成绩很好,家境很困难。白一璨呢,家境不错,数学却一塌糊涂。楚风浩常给白一璨辅导数学,白一璨常做三明治带给他。” 十三会做三明治? “三明治?”古亘换了个姿势,腰弯曲着,低着头,双手交叉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 “我教她的。哈哈哈!怎么办?白一璨喜欢呗!当哥的就帮一把喽!”鲁亿睁眼,扭了扭脖子,歪着脑袋看着低头看地上的古亘。 继续说着,“白一璨有一次去向楚风浩表白,他却拒绝了!他对白一璨说,他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说白一璨永远都不会懂,那种睁开双眼,就要想怎么把日子下去的艰难日子!可就算这样,这小丫头好像还是整天整天的和我提起楚风浩,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屁虫。哈哈哈。” 古亘沉默。 此刻的双眸,冰冷的可怕。 淡棕色的眼底,散发着雪山巅峰般的茫茫白雾。 “白一璨说,她要去感受!楚风浩口中的那个世界……” 古亘仍然沉默。 所以! 她? “喂!睡着了啊你!”鲁亿突然朝着古亘大喊了一声,“给点反应!” 再后面,就是鲁亿还不想说的事情。 “他们没有在一起?”古亘淡淡的问道。 “没有。”鲁亿继续闭着眼睛,轻叹一口气,“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称之为圣神的东西,都有一个自认为重要的点。两个人相遇,能够相互理解,彼此内心这两个点,便会被连接起来,与彼此的生活,形成了一个面。反之则缘散不在一起,不是正常吗?” 是啊…… 看似粗鲁的鲁亿,说的如此有道理。 “我喜欢十三。”古亘对鲁亿说道。 鲁亿轻笑。 坦诚,随着一丝丝薄荷的气味,在他们周围交错着…… 似彼此心中各有的那份执着。 但彼此却都不知道…… 他在做着什么? 他又在执着些什么? 一卷·Chapter 31 沪老爹——蒙叔 “以茶代酒,干杯~” “冰呤——” “冰呤——” 碰杯的声音响起。 第二天中午,一璨、古亘、鲁亿一行四人在沪老爹名菜馆的牡丹厅包间,开怀的碰着杯。 没错! 四人! “齐蕊。你是白一璨的同事?”鲁亿轻轻放下倒着茶水的玻璃杯,向左,侧身,望着眼前的女孩。 深蓝色的短发。 灰蓝色的眼眸。 齐蕊穿着一身工作服,工作牌上写着:齐蕊。粉色条纹的衬衫,藏青色的工作裙,略显干练。 齐蕊向鲁亿的方向,转过头,她第一次这么强烈的听见内心的声音。 眼前的这个男人。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的强壮肌肉! 麦色的皮肤! 坐着都显这么高?!得有185公分以上吧?! 齐蕊隐约能看见他衣服里面,裹着的白色纱布。 他的身上有伤? 他!还会打架! 男人味! 嘴唇适中、眼睛普通、鼻子挺拔,放在一起是这么完美和自然~ 那粗金链子简直霸气! 讲话时,散发的微微烟草味道…… 太完美了! 齐蕊不知不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回答鲁亿一些什么。 “咳……”古亘故意咳了一声,示意盯着鲁亿看的齐蕊,回过神来。 齐蕊冰冷的蓝色发丝,完全的柔和着。 她想起鲁亿好像在和她说话,齐蕊难得略显羞涩的神情,两颊微粉,对着鲁亿说道,“嗯……另外个同事和白一璨换班,她今天休息,我……今天上班。……你怎么称呼?” 齐蕊此刻心里问自己,你干嘛解释这么多?还怎么称呼!自己这么迫不及待想知道吗??! “我叫鲁亿!很高兴碰到你!”鲁亿哈哈大笑。 “我也很高兴……遇见你。我叫齐蕊!你好,阿亿!”齐蕊说道。 人家又没问你叫什么啊?丢人! “咳——噗—,咳咳咳。”古亘正喝了一口茶水,听到这,突然呛了一口。 这Roy,看这神情,怕是对鲁亿…… 齐蕊根本没有注意正被呛到的古亘,双眼直直地望着身旁的鲁亿。 倒是一璨,轻声问着古亘,“古大师,呛到了啊?我好像带来了这鲁亿的姻缘……”低头憋着笑。 古大师? 这,十三。 古亘向右望了望一璨,扎着一个花苞头,一身淡粉色的运动裙。 素颜白皙的皮肤,粉润的嘴唇。 似乎有着些细微的变化。 如燃烧成灰烬的茉莉花朵,经过一夜春雨,重生了更美的花瓣,正慢慢绽放。 比茉莉花朵的花苞更大。 如一朵浅粉色的蔷薇花。 她憋着笑的脸颊,仿佛是一滴晨露正滴向蔷薇花苞上,弹动着,似正要花开一般。 隐约散发着瓣瓣蔷薇花香。 美。 “笃笃笃——” 包间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走来一位约50出头的大叔,反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格子休闲衬衫,宽松版型的裤子,笑着走进来。 大叔左手端了一道糖醋排骨,右手端着一道红烧鲫鱼,客客气气的说道,“你们点的这两道菜啊,是我的拿手菜!今天来了兴致,我亲自烧的,你们尝尝。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别人都叫我蒙叔。你们好!孩子们。” 他边说边打量着他们四个,眼光匆匆略过鲁亿。朝着古亘说道,“这位弟弟上回好像来过吧!哦!还有那位姑娘。回头客啊!哈哈哈。”又望了望,一璨和鲁亿,说道,“你们大家多吃点!今天给你们打个折!哈哈!” 鲁亿平静的喝着茶水,边用着江湖气的语气对老板蒙叔说道,“好咧!谢谢老板!” 鲁亿眼底强烈的散发着陌生气息。 一璨、古亘、齐蕊纷纷谢了蒙叔。 “孩子们,你们吃着?!蒙叔到外面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有事叫蒙叔哦!哈哈哈!”蒙叔乐呵的转身离开。 他们纷纷点头。 鲁亿继续喝了口茶,笑着说,“我明天准备回B郊,我的鲁撸炉,我得回去看看,那几个小兔崽子有没有把店搞垮了!” 古亘放下筷子,右手插着口袋,望着鲁亿,“伤口好些了再回吧。” “行了!这点小伤。放心吧兄弟!”鲁亿吃了口菜,左手手掌抹了抹嘴巴。 一璨说道,“我明天还是休息,我送你吧。” “啧啧啧!丫头你车从家里开出来了?工资养的起你那车嘛!哈哈哈!”鲁亿无所顾忌的说着,“你那车技,倒车加速的朋友!我有点不敢坐啊!哈哈哈!” 望着一璨的神情,鲁亿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了。 一璨尴尬地吱吱呜呜,“……我闺蜜出国了……她的车给我用着。” 此时,古亘的电话,响起…… 一璨偷偷用唇形对着鲁亿说着(就你多嘴。) (早点回家)鲁亿同样用无声的口型回道。 “哦~~我就这意思。哈哈哈。”鲁亿顺着一璨对话说着。 古亘接听了电话,“Professor……” 他起身,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出去接电话的手势。 一璨转头对着齐蕊说道,“齐蕊,等你有空一定要去鲁亿的店里,他烧的饭菜特别好吃!” 齐蕊惊讶道,“阿亿还会烧菜?!好!我一定去!” “欢迎”鲁亿豪爽道,“最重要的!大家都是朋友!免费!” 另一边,古亘接听着电话,神情有些凝重,微微皱着眉,“Professor,…… next week?…… next month OK?Sorry,Professor!Listen to me......(教授……下周?……下个月可以吗?抱歉教授,您听我说……) 古亘想起,孤身一人的一璨,还有身受重伤的鲁亿,他真的不太想回校,只想呆在自己的国家,但又有些无奈,我不得不飞宾夕法尼亚。 “Ok……I got it. I'll be back next Tuesday.(好……我知道了。我下周二回来。) 挂了电话。 古亘有些无奈,今年是他念研究生的最后一年,他要将学业完成。 “十三……”古亘回到座位,叫着一璨。 “嗯?”不知从何时起,一璨听古亘叫自己十三,却如此顺耳。 “回去后,我有话对你说。”古亘轻轻靠向一璨,丝丝温热的气息,在一璨耳边萦绕,声音颇具磁性,又好听。 古亘恢复坐姿,望着一璨,沉默着,内心却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十三!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但很快会回来! 而且我会很不一样的回来! 走之前,我能和你说喜欢你吗? 能说吗? 1个多小时后。 “我下午还要上班。我先走了。”齐蕊看了看时间说道。 古亘心想,这家伙除了自己的哈雷,居然还能认真上班?虽然只是一个赌注,看来Roy改变了不少…… “我们也差不多了,一起吧?”一璨微笑着对鲁亿和古亘问道。 古亘起身,准备去买单。 鲁亿先一步,已走到包间门口。 “兄弟。今天我做东!我去买单!”说完便多门而出,朝着外面喊道。 “老板!买单!”鲁亿寻找着蒙叔,想找他……买单,却不见人影。 他缓步走向大厅服务台。 蒙叔正巧在那。 蒙叔见鲁亿过来,笑着说,“小伙子过来买单了?” 鲁亿不语。 “来!小伙子,确认下点的菜。” 鲁亿看向下单的纸头,突然睁大了双眼。 拒绝的神情。 “老头!不……”鲁亿摇头,小小的激动下,伤口有些刺骨的痛,他有些吃力地提起笔。 在下单的纸头上边写边圈圈画画,边说说道,“这里……不!不对……这里……这里……” 单眉挑着,表情细微的变化着。 蒙叔的视线随着鲁亿的笔,移来移去。 “小伙子,好好好……那这次给你们打个折中折吧?” “你打到骨折!我也不会再来了!劝你也不要在这里开店了!回家带孙子吧!”鲁亿一脸不在乎,声音却突然莫名有些哏咽的沙哑…… “你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蒙叔刚想压低声音说些什么。 古亘、一璨、齐蕊互相笑着聊着天,向鲁亿走来…… “怎么了?”古亘问道。 “哦~兄弟,没事。我和老板说他算错了,老板说要给我们这次打折打到骨折,哈哈哈!折中折!”鲁亿左手一把勾住古亘的颈间,哈哈笑道。 随即。 鲁亿仍然按原价,将几张百元大钞拍在蒙叔面前,说道,“今天,哥们开心!不用打折!哈哈哈!” 蒙叔收了钱,低头找着钱,“这孩子……” 古亘对大家说着,“我去开车。” 齐蕊的眼神仍然不想离开鲁亿。 似乎期待着下次的遇见。 一璨站在鲁亿身旁。 鲁亿转而对着一璨偷偷说道,“那姑娘很帅啊,长得不错!我这是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接过蒙叔的找钱,渐而对一璨大声说道,“才知道啊……最要珍惜的是生命啊,人生很美好……哈哈哈” 大声到,已站在门口的齐蕊都能清楚的听见,更别说面前的蒙叔了。 准备离开,对着蒙叔挥手,“老板!拜拜~” 他们和老板蒙叔告别。 一璨总感觉今天的鲁亿似乎有些奇怪! 不! 就是奇怪! 一点也不像平时不计较的他。 就是说不出哪里奇怪。 有种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的第六感。 愈发强烈。 一卷·Chapter 32 古亘欲向一璨表白 一璨开着颜鬼的“小粉”,往前行驶着。 手掌间。 冒着汗,冷热交替,黏湿着在方向盘上留下汗渍的痕迹。 驾驶座上,一璨全神投入,双手捏住方向盘,视线死死盯着前方,专心的驾驶着…… “滴!滴!” “嘟嘟——滴—嘟——” “滴—滴—嘟嘟———” 后面车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似一曲热闹的交响乐。 后座上,坐着…… 一路上,不停吐槽一璨车技的鲁亿。 副驾驶上,坐着…… 一路上,望向车窗外不说话的古亘。 一璨余光稍稍瞄向古亘。 他在思考? 他在生气? 此时,古亘的内心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脑海中。 刚才的场景浮现。 刚才从沪老爹名菜馆,回到家中。 古亘正将一些鲁亿近日所用的药、纱布、酒精棉等等都放到眼前这个薄荷绿的家用医药箱中。 朝着客厅方向,对鲁亿说,“口服的、外敷的,都放在里面了。” “好嘞!谢兄弟!”鲁亿回道。 转而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哗——” 他准备把这些给鲁亿新买的衣服,一件一件都放入一个行李箱。 在沙发上半躺着的鲁亿,像是在用手机编辑着,无意间瞄见正在拿着衣服的古亘,说着,“行了!兄弟,你那些衣服我穿不惯,不拿了。” 古亘没有听清鲁亿在说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是一璨的身影,一颦一笑,想到自己将离开一段时间。 他放下手中的T恤。 走向隔壁的卧室。 望着书桌上的那支钢笔,嘴角轻轻上扬。 临走前,他想和十三说他喜欢她。 钢笔的旁边。 放置着一个陶瓷的小花盆。 小花盆很精致,上面有一个笑脸的图案(>ω<) 初生的薄荷苗。 在这个花盆中很渺小。 嫩绿的薄荷叶正探着它的脑袋,打量这个世界,正如十三歪着脑袋,好奇的神情。 稚嫩的十三,也不正在以她的方式,正打量这个社会?打量着这个世界吗? 古亘的眼底略显柔和,散发着如夏日海面般的温度。 “十三,和我在一起。”古亘心里说道,又用专用的花苗铲子,轻轻松了松泥土。 他单手拿起陶瓷小花盆,这动作犹如西游记中的“托塔李天王”托着一只宝塔。古亘托着笑脸陶瓷花盆向对门2001室走去。 刚要出门口,他又走回来。 会不会太随意? 他将这盆薄荷苗放回书桌。 反手插入裤袋,照了照镜子。 他换上一件白色的商务衬衫,黑色的西裤。 镜子里。 窗外的阳光,射向镜面,光线折射向古亘。 那是一种,高贵、高冷又正式的感觉。 他右手插入裤袋。 走到门口,他换了一双黑色小羊皮的皮鞋。 又意识到,这似乎缺少些什么? 他又走回,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 鲁亿就这么静坐着,视线随着古亘来来回回的走动,不停地移动着。 “你是要开会去?”鲁亿笑着,“哈哈哈哈哈。还是去表白?” “嗯?”古亘疑惑的望向鲁亿。 “你别吓到白一璨!哈哈哈哈”鲁亿靠向沙发,仰头望向天花板,逗趣的意味。 古亘并不理会鲁亿,自顾自走进卧室,却回想鲁亿的话,也不无道理。 会不会吓到十三? 古亘更换了身上的商务正装,换上一身浅灰色耐克T恤,左手插入裤袋,右手拨打着手机。 鲁亿在客厅隐约听见,“……是我,帮我订一款……女戒……十三……对!……10……周一” 对方似乎在问,订制什么内容?手指尺寸是多少?什么时候需要。 挂了电话。 古亘扔拿着放下那个陶瓷小花盆,走到门口换了一双黑色运动鞋。 径直往对门去。 敲门。 门打开了。 “我送鲁亿回去。”古亘将陶瓷小花盆递向一璨,“这……给你养。” 好精致的陶瓷花盆。 好可爱的小草。 一璨的脑海中却一闪而过楚风浩的脸。她又再一次告诉自己。 白一璨!你不能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再有过多的接触。 一璨礼貌的说着,“谢谢你,但已说好了,我送鲁亿。说出的话!便是泼出的水,一言九鼎!这些天……已经很麻烦你,照顾鲁亿,这个小草我不能收!我男朋友知道了会有想法。” 男朋友? 她的男朋友? 谁? 小草? 这是薄荷。 古亘柔和的神情突转冰冷,“男朋友?楚风浩?” 一璨说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是的,这些天谢谢你。” 古亘唇间散发着冰凉,刺骨的冰凉,“不用谢,鲁亿也是我朋友。还有这个草叫薄荷。” “哦~~那等会麻烦你和鲁亿说,10分钟后下楼,我在楼下等。” 古亘转身走向2001室。 在鲁亿身边坐下,将陶瓷花盆重重的搁在茶几上。 “白一璨说让你十分钟后到楼下,她送你回去!衣服、药,等会帮你拿下去,我就不去了。”冰冷的话语飘向鲁亿。 嗯? 白一璨? 鲁亿心想,之前不是还,左一个十三又一个十三吗?? 看来…… “哈哈哈,这丫头的惯用伎俩。白一璨,这丫头没有男朋友。”鲁亿朝着古亘说道,“刚才门开着,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哈哈哈哈哈!白一璨开车,你得和我一起去,给我壮胆!” 古亘不语。 一个急刹车,古亘回过神来。 一璨看到前面路口应该要转弯,便一脚急刹车。她向右打了方向灯,方向盘往右打着,继续踩了一些油门。 “小粉”继续往前行驶着。 前面便是杨树大道。 不知不觉已开到这里,那熟悉的杨树大道,却渐渐已不见纷飞的杨絮。 柳条摇曳。 鸭子嘎嘎叫着。 小鸟扑扑飞着。 儿童在河边吵闹着。 犹如诗中描述的场景一般……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放学回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白一璨!这一路上多少急刹了!” “龟速啊?!自行车都超过你了!” “白一璨,你开几码啊!” 鲁亿从后座探出脑袋。 “30多码!你靠边停车!我来!” 古亘悠悠说道,“十三在开车,你安静点!该要到了。”反手向后座扔了一个车用靠枕。 他终于讲话了! 鲁亿本能的躲闪,却无意间看见。 这是一个DIY的靠枕。 太好看了,特别……好看…… 浓密的睫毛,精致的妆容,柔顺飞扬着的棕色长发,自然的刘海,粉色的嘴唇,橘红色蕾丝公主裙,显的身材特别好。 如梦如幻的背景。 这姑娘。 似乎在梦中相遇过一般,鲁亿深深的被她吸引,微笑着,187的这个大高个,突然腼腆起来。 好看。 “白一璨!这……女孩是这个车的车主吗?”鲁亿问道,“是你之前说要介绍给我的小姐妹吗?” 古亘左手一把按住,正要往后看的一璨,“你看前面!专心开车!” 又一个急刹。 “鲁亿!不要分散十三的注意力!”古亘提高声音,转头望向鲁亿,古亘也才发现靠枕上的照片,自己的表妹比想象中更自恋,脱口而出,“是的,林颜!” 一璨慢慢松开刹车,“小粉”继续往前行驶。 嗯? 那个靠枕怎么会在前面? 肯定是刚才后座不方便放东西便拿到前面来了! 古亘怎么会知道! 颜鬼的名字? 自己好像没说过呀! 那天喝了些酒提到过颜鬼。 好像还和颜鬼通了电话,可是电话记录里却没有,那是做梦。 是喝醉了说的吗? “刹车!!要到河里去了!!”古亘和鲁亿同时惊呼! 急刹! 好悬! 差点擦到河边的树上! “白一璨!想什么呢你!”鲁亿朝着一璨大喊道。 “吼什么!十三,这不是还没撞吗!多英勇!”古亘回头对鲁亿说。 鲁亿只好点头,嗯嗯,无声的做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你牛)。 一璨边说着不好意思,边向右打着方向盘,稍稍松开刹车。 车往右走着,一璨开始回正方向盘。 “白一璨,这里一直往前开到底左转,往前开,第二个红绿灯右转……” “你不直接去鲁撸炉吗?这是去你家的路……” “车停我家那里前面的空地,快5点了。我们走到沙滩那,大虾姨之前还在说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今天古亘也在,看到你们肯定高兴!”鲁亿故意将重音落在“你们”上面,又向转过头的古亘,挑了挑眉。 古亘回过头,鲁亿继续说着,“她的海鲜啤酒屋,在旁边新开了海边度假民宿,刚开张。等会,我们去她那里吃海鲜!” “海鲜!?沙滩!啤酒屋!”一璨欢呼,“好啊!海边!我们来了!” 十三似乎很喜欢那里? 那里,仅仅是这些吸引她吗? 还是说,那里。 有她和楚风浩的回忆? 一卷·Chapter 33 海边的赌约 海边啤酒屋 “鲁亿,大虾姨,我想去海边沙滩上走走!” “好、好、好!”穿着花裙的亲切热情的“大虾姨”,对一璨说道,“小一璨,去海边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50多岁的“大虾姨”望向古亘,笑着说道,“这个帅小伙第一次来吧?一起去吧,能保护我们小璨!” 又指了指东南边,“一直往那里走,那还有我们这里有名的情侣去处,海鸥码头。” 在点菜的鲁亿,突然哈哈笑起来,笑声意味深长,说道,“等会给你们打电话!” 一璨推脱道,“不……用了,我们不是……一个人……可以……” 话未说完,坐着的鲁亿对大虾姨说道,“他们不是情侣,虾姨。”又靠了靠椅背,对一璨说道,“白一璨,你一个人什么一个人,你出点事,瞿爷爷得找我了!” 又学着“大虾”姨的口气,对古亘说道,“保护我们小璨。哈哈哈……” 鲁亿捂了捂上伤口,不停的轻笑。 一璨看到鲁亿不停的笑,她不想理会鲁亿,对虾姨说道,“虾姨,那我……们去走走,一会回来。” “好好好!哈哈,去吧,孩子们。” 一璨转身往前走,古亘向虾姨点头,跟在一璨身后。 忽然,鲁亿冲着眼前的古亘,“嘚—”了一声,古亘本能的回头,鲁亿眨了一下眼睛,古亘此时,也不想理会鲁亿。 一璨和古亘渐渐走远。 “大虾”姨对鲁亿说道,“小鲁亿啊,今天啊,小军他们刚捕的海蟹和海杂鱼,新鲜着咧!姨免费请你们吃!你们还想吃啥,和姨说!你们是姨从小看着长大的,看到你们啊,虾姨高兴!” “好嘞!虾姨!蒙叔不在身边……你要多多照顾自己,我会常来看你的。”说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给孙子买点吃的,穿的。” “哎呀!你这小鲁亿!真是!虾姨不能要!不能要!” “拿着,虾姨,鲁叔叔和一璨阿姨给孩子的。”鲁姨坚决的将牛皮信封塞到大虾姨的怀中。 …… 海边。 能听见,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海风拂面。 夕阳的余晖。 一眼望去,海面如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广阔无垠的天际,泛起橘红的色彩,渐变为浅金色。 海天一色,浩瀚与深邃。 一璨光着脚丫,走在沙滩上。 沙滩上,留下一璨的足印。 古亘望着眼前的一璨,浅棕色的发丝轻轻扬起,在这浅金色的海域。 是如此和谐,却带着些许的忧郁。 她似乎有心事。 “十三?”古亘喊住一璨,“有心事?” 一璨摇头,停下脚步。 古亘侧身望见不远处的石头,“我们去那坐一会?” 一璨点头。 这是一块较矮的石头,两人并排坐着。 一璨垂着头,低头看着沙滩,白粉色的贝壳随处可见。 “我喜欢来这里,这里很直观的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一璨叹气,“离开学校,看到这个社会,真的和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有丑陋、有美好、有无奈还有很多的遗憾……我可能真的不懂他的那个世界,能生存下来真的不容易,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放弃还是坚持。” 一璨想到,到现在自己的销售额依旧为0,方经理也似乎并不喜欢自己,自己能否过了凡诺古的试用期还是未知,她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没用。 她想念家人。 想念颜鬼。 也许她和楚风浩注定不会在一起。 她拼命去到他的世界,又能如何! 也许那天,他就是想对自己说他要离开了,录的那首歌只是纪念。 她该放弃自己现在所有想法吗? 努力了还没有收获的工作? 她是不是该回家,去过被安排的人生? 一璨思考着。 “十三,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真实,是因为你正在成长。”唇间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古亘如果出于私心,他当然希望一璨能忘记那个男人。 但,他更希望他的十三能走她自己认为正确的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他希望眼前的女孩越来越好,无关是否会和自己在一起。 他拿出一盒薄荷软糖,示意一璨尝尝。 一璨拿了一颗,嚼着,那股浓郁的薄荷味,沁人心脾,慢慢在舌尖融化。 古亘说道,“生活像嚼这软糖的过程,咀嚼的过程中一股爆浆充斥舌尖,冲击味蕾。薄荷味覆盖了丝丝甜味,过于凉爽的感觉带着略微的涩。这像生活中未知,你会迷茫,但是待一切烟消云散,你会明白你做着你自己认为值得的事,当你走过狼狈不堪,走过艰难,能透过事物看到本质的时候,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成长了,重要的是专注做一件事的过程。由内而外的淡然也正像是此刻舌尖留下的丝丝薄荷味,久不飘散。而现在这个年龄,我们都在成长。” 十三,让我和你一起成长。 让我守护在你的身边。 好吗? 等你忘记他,等你爱上我。 古亘并没有说任何他喜欢一璨的话,他真心的希望他的小十三能精彩的生活。 就算…… 没有和自己在一起。 一璨沉默。 此时的她,对于古亘说的话,她有些茫然,认真感受着舌尖的薄荷味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这么看去,真的并不那么高冷。 那轻轻上扬的嘴角。 口中那富有哲理的话,她是第一次听见。 一璨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咚、咚、咚。” 她心里默念着,你喜欢的人楚风浩,你喜欢的人楚风浩。 一璨催眠着自己,楚风浩是你的“男朋友”,楚风浩是你的“男朋友”。但她清楚,楚风浩消失了,也从来不曾是自己的男友。 她不知道,她会等他到什么时候。 “十三?”古亘转头问道。 “我们回去吧,比谁跑的快?赌注是你赢了,我从此消失。我赢了,我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两年后的今天,在海鸥码头见一面可否?” 一璨心想,我赢了,你消失? 你赢了,你也不会打扰我……两年后的今天?今天是5月22日,在海鸥码头相见吗? 为什么感觉有些……这是什么奇怪赌约? 白一璨! 你为什么犹豫了。 想赢?还是想输? 古亘脱下鞋子,和一璨同样拎在手中。 “准备,开始!” 一璨努力向前奔跑,古亘轻松追过一璨。 十三,你这么拼命的想超过我,的确是不想见到我,对吗?也许,我真的打扰了你的生活。 就算我消失,我也要默默的看着你。 古亘眼底泛起失落感,缓缓放慢脚步。 一璨加速超过古亘。 突然,一璨“啊——”了一声,随即向地上倒去。 古亘一个健步往前冲去,正面挡在摔向沙滩的一璨,扶住她。 怎一个帅字了得。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罪魁祸首”小海螺。 “怎么样?有没有扭到脚?”古亘弯身蹲下,伸手向一璨的脚踝处。 一璨缩脚,忙说道,“没事!只是没注意海螺,被绊了一下。” “我赢了!”古亘嘴角不自知的上扬,他拿起地上的小海螺,“我现在在你前面啊。” “嗯?”一璨心想,这也算? “我不会来打扰你,但是2年后的5月22日,我们在这里见面,好吗?” “不好。你这不算啊!”一璨脱口而出,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古亘扶起一璨。 十三。 原来你这么不想见到我。 愈发强烈的失落感。 这个楚风浩到底长什么样子! “铃铃铃——” 手机电话响起。 “回来吃海鲜啦!香喷喷!”鲁亿呼喊道。 “干杯!” “干杯!” “干杯!” 露天的沙滩桌子。 桌上满满的海鲜。 蒜香扇贝,香辣烤生蚝,海蟹,椒盐皮皮虾,酱焖海杂鱼、香烤海虾等等。 香味扑鼻。 一璨拨着皮皮虾,津津有味的吃着。古亘倒着酒,一瓶、两瓶、三瓶…… “咕嘟—咕嘟——” 古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继续倒着某威啤酒,酒瓶又空了。 “咕嘟—咕嘟——” 古亘又一饮而尽。 “兄弟,吃海鲜。”鲁亿说完也喝完杯中酒。 酒过三巡。 夜幕降临,一璨仰头望着星空! 那无垠的星际。 繁星点点。 “好美!”一璨感叹。 一璨这次并没有多喝,她看着地上横竖着20几瓶啤酒空瓶。 鲁亿正在“大虾”姨那买单。 身旁的古亘已醉,这是他三年后第一次喝醉,第一次想喝醉。 他微微睁开双眼,双手环抱胸前,无比晕眩的脑袋,也仰望星空。 此时星空中炸了一道烟火,绚烂夺目,迸发着五光十色璀璨的光芒。 古亘望向一璨,只见一璨,张开嘴沉醉其中,时而大笑着,时而眯着眼,时而捂着耳朵…… 却有些重影。 十三。 这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夜色的海边。 璀璨的星空。 在这个无边广阔的世界里。 很幸运。 遇见你。 一卷·Chapter 34 一璨中暑昏倒 绿草菁菁小区 7号。 电梯内。 显示屏上跳动着数字。 “4” “5” 一璨回忆着上周,在海边,古亘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那个赌约。 “薄荷味覆盖了丝丝甜味,过于凉爽的感觉带着略微的涩……这像生活中的未知,你会迷茫……现在这个年龄,我们都在成长。” “8” “9” “10” “你赢了,我消失。我赢了,两年后的今天,海鸥码头……” “我赢了!” “12” “13” “十三,过来……十三,你在干什么!” “十三,在开车,你安静点!” “十三?有心事?” “十三!” “十三……” “17” “18” “19” 此时,一璨的脑海中浮现着古亘叫着她“十三”的一幕又一幕…… 耳边隐约响起着古亘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很真实! 似乎古亘正在叫着自己! 一璨看了看电梯内,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使劲摇晃了脑袋。 自言自语着,“白一璨!你幻听吗?!” “20” “叮——” 好亮! 物业修过灯后,感应灯特别的灵敏,只要一点声音,整个楼道便都亮了。 “塔塔塔” 一璨向林颜家的2002走去,她回想着从海边回来后没有见过他,似乎感觉已过了很长时间。 发现,才时隔两天而已。 他在忙? “我不会打扰你……” 记得他是这么说的吧? 远远的,2001门口的地上的陶瓷花盆。 没错。 是那天他拿过来的薄荷苗。 一璨望向对门望去。 她犹豫片刻。 去还给他吧? 她弯腰双手拿起陶瓷花盆,捧在手掌中,薄荷苗晃了晃枝叶,抖了抖鲜绿色的薄荷叶子,似乎在和一璨打着招呼,说着,“你好,请多关照~” 一璨望着这株小薄荷苗,忽然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声,说道,“你比上次长高了!” 她走向2001室。 敲门。 没有人应答。 她拨打古亘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在吗? 花盆中,薄荷叶特有的淡淡薄荷味。正如,古亘凑近他时,唇间那股丝丝薄荷的气息,只是多了几分温热。 一璨靠近薄荷叶,闻了闻,闭上眼,像极了靠近古亘的唇边。 两颊不知不觉绯红,突然睁眼,捧着陶瓷花盆中的薄荷叶,边开着门边心里说着,“白一璨,你想什么呢!” 眼前的花盆里,浓郁清新的大自然泥土的气息,似乎刚刚被松动过。 她将小薄荷放置在书桌上,拿起手机,找寻到古亘的号码,编辑着一条短信。 “你不在家吗?我想还给你,你放在家门口的薄荷。”她想了想,按了删除键,将一个字一个字删除着。 手机光标闪烁。 “谢谢你的薄荷。”片刻后,她又一字一字的删除。 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说什么才不会让他误会,又有礼貌呢? 于是,她对着眼前的小薄荷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彩信。 发送成功。 没有得到回复。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7月初的某一天。 上午例会。 藤蔓路门店的所有人到场,纷纷听着方玲芝的讲话,只见方灵芝,坐在小会议室中间,唾沫横飞,时而拍桌子,时而怒吼,时候深呼吸。 会议临近结束,方玲芝说道,“三个月了!我们的营业额为什么还是垫底的,业绩为什么还是最差的?我们要找差距!特别是白一璨!齐蕊!最差!” 每个人的内心都各自不同的声音…… 赵松花双手环抱胸前一副不理会的样子。心里说道,哼,想当初你还没我销售业绩高,如今一朝野鸡变成凤凰了,牛什么! 史李一脸笑容满面,微笑着,时而认真时而点头。心里却说着,方玲芝!看你好戏! 张蓉低着头,钱丽撇着嘴…… 而一璨被点到名字时,心脏加速的跳动着。 是啊。 是自己的销售方式有问题吗? 一定要好好努力! 齐蕊却大声说道,“这也不能怪我们,你们的管理模式和宣传方式是有问题的!” 一璨暗自拉了拉齐蕊的衬衫。 使了一个(你别说了)的眼色,齐蕊却回以(怕什么)。 “齐蕊!又是你!”方玲芝大怒,“大家听清楚了!没有客人的时候,必须给我把大门打开!齐蕊、白一璨,你们的销售业绩最差,你们上班的时候必须给我呆在门店外面,迎接客人!分发广告纸!” “我不干!”齐蕊拒绝,“你这是不人道的。我也已经向总部提出辞职申请,你也不用考虑我过不过试用期!” 帅气! 一璨站起身来,鼓足勇气,捏着工作裙的手掌冒着汗,说道,“方经理,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改善现状,您这个提议,我不赞同! 一璨不敢看向脸色铁青的方灵芝,说完闭紧眼睛,等待着…… 果然。 方灵芝突然大声,“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挺犟!真是近墨着黑,学会顶嘴了!我是你领导!你就得听我的!” 听到此时,一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按住要替自己讲话的齐蕊,视线略过憋着笑张蓉、表情嘲讽的钱丽、笑而不语的史李、面无表情的赵松花。 视线直直的落向正中的方灵芝,“首先,人在江湖,不管是不是领导,都是要互相尊重的!” 自己在说什么! 鲁亿上身吗? 一璨双手拍向会议桌,“其次,你的这个要求是不公平的,只针对我和齐蕊实行,属于体罚,我郑重的建议你多学习劳动法。您作为门店的领导,这样的举动是否符合公司的相关规定,您的每一个决策都会影响公司的企业形象,希望你能慎重!” 方灵芝忽然站起身,吼道,“散会!白一璨,把门打开,拿好广告单,站到门口去发! 临近中午。 一璨终于将广告纸分发完,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广告纸,一璨捡起。 此时,一璨汗水直流。 突然,眼前忽黄忽灰的一片,心脏在一璨体内加速跳动。 胃内翻腾。 万般的难受。 让一璨有些支撑不住。 不,我要坚持。 要撑下去。 一璨看着眼前清晰的街景愈发模糊…… 眼前,一片漆黑。 好痛! 渐渐有了知觉! “白一璨!白一璨啊!醒醒!” 好像有一个女声在呼喊着自己。 是颜鬼吗? “白一璨!白一璨!” 不。 不是颜鬼的声音。 自己是怎么了? 是睡着了吗? 她有点不想醒来,短暂的不想睁眼去看这个世界,她好想选择逃避。 但是,记得爷爷常说的一句话,“仗没打完就跑,那就是逃兵!小璨不能做生活的逃兵!” 睁开眼。 齐蕊克着她的人中手指松开,“丫头!你没事吧?”边说边递了一瓶矿泉水。 方玲芝翻了一个白眼,“装什么装!娇气!快回岗位上!”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齐蕊“嗖——”地起身,直视方灵芝,说道,“你是方扒皮吗?” 一卷·Chapter 35 中午。 “沪老爹客饭到!!”沪老爹名菜馆的大韭哥拎着两盒客饭,来到店中。 大韭哥高高瘦瘦,板寸头,皮肤略黑,40出头的样子,因为总是穿着绿色上衣,他自己总是自嘲像韭菜,为人又较为直爽,久而久之,大家便亲切称呼他为“大韭哥”(与大舅哥同音)。 三个月来。 只要一到中午11点30分,大韭哥总会准时送客饭过来,只有一璨和齐蕊在的时候才会送。 一璨为此,专门去找了沪老爹蒙叔,支付客饭的费用,蒙叔却告诉她,是她们的朋友为她们预定了两年的客饭。 一璨心想,会是谁? 记得当时。 一璨特意打电话给鲁亿,“是你给我们订的客饭吗?沪老爹的?” “什么?啊!哦!对……”鲁亿有些支支吾吾。 一璨感觉鲁亿有些奇怪,但又一想除了他,除了颜鬼,颜鬼又远在博洛尼亚。还会有哪个朋友会为自己订盒饭呢? “白一璨,大韭哥送饭来了。”齐蕊呼喊着在卫生间正洗脸降温的一璨。 一璨听到齐蕊的呼喊,便立即向店堂走去。 “谢谢你啊,大韭哥。”人还未到,一璨的声音便已飘来。 “哦哟哟!温度噶高,你们此地,哪能不开空调咧!”韭菜哥在玻璃柜上放下盒饭,用手掌扇着。 “大韭哥,给。”一璨递给大韭哥一包纸巾,“擦擦汗!” 齐蕊回答着大韭哥,说道,“我们门店业绩不好,这不,省电呗!白一璨等会还要去外面发宣传纸呢!刚才中暑,才缓过来!怂样!” 听着齐蕊一如既往直来直去的话,心里却很温暖,一璨对齐蕊说,“谢谢你,暖的我要着起来了。” “滚一边去。”齐蕊将盒饭放到柜面的下面,笑着。 “啊哟!个能省出撒东西来哦!这么热站外面招揽生意啊!你们领导要么想赚钱想疯咯!噶不会为员工的身体考虑!到沪老爹来!大韭哥罩你,哈哈哈!”大韭单肘抵着玻璃柜面,哈哈笑着,边看着玻璃展柜中的戒指。 片刻后,大韭哥离开。 齐蕊和一璨正吃着午饭。 “白一璨!我要走了!”齐蕊放下筷子,看着大口咬着札肉的一璨,扔了一包纸巾,“擦擦!” “嗯?所以……”一璨咬着肉,停下筷子,转身望向眼眶湿润的齐蕊。 所以,会上齐蕊说的是认真的? 齐蕊的眼睛。 有些红。 齐蕊扬起头,深呼一口气,“开始,我不喜欢你,太怂!软弱又不会表达!但是……后来发现,你有你的倔强,你有你的坚持,就像个小太阳,难怪……” 齐蕊本想说难怪古亘喜欢你,但又一想,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体会吧。 齐蕊心中有些许激动,这三个月来,让她遇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单纯的傻姑娘,能遇到像鲁亿这样朴实、有男人味的人。 一璨觉得齐蕊,其实真的并不冰冷,而可能是对外界的一种自我保护。 一璨不语,认真的听着齐蕊说话。 齐蕊继续说道,“我出身在一个单亲家庭,我有1个后妈,5个前后妈,一个比一个精明。从小,我就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我本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让我看到了阳光、真诚与梦想……” 一璨有些惊讶,“齐蕊……” “我喜欢鲁亿,我会勇敢的追求!白一璨,人要往前看的,能不能跟着感觉走?!” 齐蕊的话,一璨反复的回想。 第三天。 齐蕊没有来上班。 大韭哥笑呵呵的来送客饭,似乎预先知道齐蕊没来上班似的,只送来一盒。 “一璨,盒饭!哦哟哟,还在外面站着发宣传页呢!来来来!” “谢谢大韭哥!” “走了!加油啊!” 嗯! 加油! 天空落下温度暖暖的雨滴。 瞬间凉爽不少。 未来。 一璨暗自决心要更努力,没有成绩一定是因为还没有拼尽全力。 内心深处。 涌着一股股的温热。 一璨心想,换一个角度,其实,生活真的并没有那么糟糕。 自己必须强壮自己,要有一个特别健康的身体,才能耐得住摔打。 雨滴拍打着蔷薇花朵。 蔷薇花瓣慢慢的绽放。 粉色的花瓣,渐渐变深。 泽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电视机上播放着新闻,“据报道,泽森集团正式宣布进军珠宝行业……” “笃笃笃。” “进!”黑棕色的老板座椅靠背对着门口,林启柯转向门口,正对着门口。 助理走进来,恭敬的对着老板椅上的林启柯说道,“Key总,有朋友拍到凡诺古藤蔓路店门口,一个新员工被安排在门外发广告宣传页,晕倒在门口的照片。” “哦?古氏有出面压制事态发酵和危机公关吗?”林启柯的嘴角扬起,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左手转动着一串男士小叶紫檀,“或者说,事态还未发酵?” 深棕色的珠子,转动着,灵动地闪烁着些许狡猾的光亮。 “还没有,现在这个新门店正仍然在采取关闭空调,分发广告宣传页。据了解,这个门店是全凡诺古业绩垫底的门店,这名员工是因为业绩不好,被罚。”助理将照片放在桌上。 林启柯左手拿起照片,右手一张一张翻看着,脑中快速闪过一些想法。 “FAN现在整体业绩如何?”林启柯放下照片,闭上眼睛,思考着些什么。 “整体业绩大约同比下滑55个百分比,据说,其他门店也不好。是否需要让这件事态发酵?这是一个有利于我们的负面消息。”年轻的助理推了推眼镜,说道。 “你先坐。”林启柯让助理在前面坐下,转动着深棕色的小叶紫檀手串…… 片刻之后。 林启柯淡定的说道,“不着急,现在我们刚进军这个行业,凡诺古毕竟是这个行业国内龙头企业。这种时候放这种负面消息,此地无银三百两,凡诺古巴不得在这个时候出这个热点。凡诺古预计打算何时上市?” “原本预计今年年底,据说推迟了上市时间,不知道是何原因。”助理回答道。 林启柯边缜密的思考着,边说道,“我现在想要知道的不是大概、据说,我要有确实的数据依据!我需要凡诺古在A市所有的门店的地理位置、销售业绩详细数据分析。” “行!Key总,明白!您是想要给凡诺古重重一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助理赞叹道。 “东风!要等,也要借!”林启柯的眼底露出尖锐的光芒,如狼一般,缓缓说道,“古老头退休以后,看来他这个儿子资质平平……没有危机意识啊!哈哈哈” “Key总,真高!之前您利用凡诺古的古亘与Ada李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激起小林总的妒心,让小林总亲自在董事会上提出进军珠宝行业,老林总只好答应。其实您看好未来的电商模式与珠宝行业结合,凡诺古的经营模式过于保守。但凡诺古仍是一个强劲对手,您这是进可攻退可守。”助理推了推眼镜,“但这个古亘倒不能小嘘,他是我大学的同学,有名的商科奇才!” “商科和商界是有区别的,古亘还不足为惧。”林启柯心想,不愧是我花高薪请来的,不错!看来准备了功课,但还是太年轻,“说下去。” “不急于一时,顺藤摸瓜,积累凡诺古的负面新闻。可是Key总,有些东西是有实效性的。还有,如果您将我们的珠宝品牌办好,小林总这里依旧得到重视,这……是否需要?”助理问道。 “不需要。疑惑?有很多问题?”林启柯嘴角微微上扬。 助手点头。 林启柯点了一支烟,抽着一口,轻轻的呼出一口烟雾,浓浓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老爷子是明白人,谁能带来利益。公司的股份,我暗中收购了不少,无需担心。” “猎物太瘦,咬着没味道,容易的危机公关是最没意思的。还有,去查下这个女孩子。”林启柯他拿起眼前的照片,眯起眼睛打量着照片中的这个女孩。 隐约有些像炫彩文创的白煜,年龄……林启柯扬起嘴角,心想,游戏越来越好玩,“炫彩文创,目前的经营状况。”如草原上的饿狼,眼睛似乎透着绿光。 助理起身,说道,“好的,Key总。” 心里暗自想,真是名不虚传的商界“战狼”,果然有手段! 一卷·Chapter 35 泽森集团进军珠宝行业 中午。 “沪老爹客饭到!!”沪老爹名菜馆的大韭哥拎着两盒客饭,来到店中。 大韭哥高高瘦瘦,板寸头,皮肤略黑,40出头的样子,因为总是穿着绿色上衣,他自己总是自嘲像韭菜,为人又较为直爽,久而久之,大家便亲切称呼他为“大韭哥”(与大舅哥同音)。 三个月来。 只要一到中午11点30分,大韭哥总会准时送客饭过来,只有一璨和齐蕊在的时候才会送。 一璨为此,专门去找了沪老爹蒙叔,支付客饭的费用,蒙叔却告诉她,是她们的朋友为她们预定了两年的客饭。 一璨心想,会是谁? 记得当时。 一璨特意打电话给鲁亿,“是你给我们订的客饭吗?沪老爹的?” “什么?啊!哦!对……”鲁亿有些支支吾吾。 一璨感觉鲁亿有些奇怪,但又一想除了他,除了颜鬼,颜鬼又远在博洛尼亚。还会有哪个朋友会为自己订盒饭呢? “白一璨,大韭哥送饭来了。”齐蕊呼喊着在卫生间正洗脸降温的一璨。 一璨听到齐蕊的呼喊,便立即向店堂走去。 “谢谢你啊,大韭哥。”人还未到,一璨的声音便已飘来。 “哦哟哟!温度噶高,你们此地,哪能不开空调咧!”韭菜哥在玻璃柜上放下盒饭,用手掌扇着。 “大韭哥,给。”一璨递给大韭哥一包纸巾,“擦擦汗!” 齐蕊回答着大韭哥,说道,“我们门店业绩不好,这不,省电呗!白一璨等会还要去外面发宣传纸呢!刚才中暑,才缓过来!怂样!” 听着齐蕊一如既往直来直去的话,心里却很温暖,一璨对齐蕊说,“谢谢你,暖的我要着起来了。” “滚一边去。”齐蕊将盒饭放到柜面的下面,笑着。 “啊哟!个能省出撒东西来哦!这么热站外面招揽生意啊!你们领导要么想赚钱想疯咯!噶不会为员工的身体考虑!到沪老爹来!大韭哥罩你,哈哈哈!”大韭单肘抵着玻璃柜面,哈哈笑着,边看着玻璃展柜中的戒指。 片刻后,大韭哥离开。 齐蕊和一璨正吃着午饭。 “白一璨!我要走了!”齐蕊放下筷子,看着大口咬着札肉的一璨,扔了一包纸巾,“擦擦!” “嗯?所以……”一璨咬着肉,停下筷子,转身望向眼眶湿润的齐蕊。 所以,会上齐蕊说的是认真的? 齐蕊的眼睛。 有些红。 齐蕊扬起头,深呼一口气,“开始,我不喜欢你,太怂!软弱又不会表达!但是……后来发现,你有你的倔强,你有你的坚持,就像个小太阳,难怪……” 齐蕊本想说难怪古亘喜欢你,但又一想,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体会吧。 齐蕊心中有些许激动,这三个月来,让她遇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单纯的傻姑娘,能遇到像鲁亿这样朴实、有男人味的人。 一璨觉得齐蕊,其实真的并不冰冷,而可能是对外界的一种自我保护。 一璨不语,认真的听着齐蕊说话。 齐蕊继续说道,“我出身在一个单亲家庭,我有1个后妈,5个前后妈,一个比一个精明。从小,我就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我本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让我看到了阳光、真诚与梦想……” 一璨有些惊讶,“齐蕊……” “我喜欢鲁亿,我会勇敢的追求!白一璨,人要往前看的,能不能跟着感觉走?!” 齐蕊的话,一璨反复的回想。 第三天。 齐蕊没有来上班。 大韭哥笑呵呵的来送客饭,似乎预先知道齐蕊没来上班似的,只送来一盒。 “一璨,盒饭!哦哟哟,还在外面站着发宣传页呢!来来来!” “谢谢大韭哥!” “走了!加油啊!” 嗯! 加油! 天空落下温度暖暖的雨滴。 瞬间凉爽不少。 未来。 一璨暗自决心要更努力,没有成绩一定是因为还没有拼尽全力。 内心深处。 涌着一股股的温热。 一璨心想,换一个角度,其实,生活真的并没有那么糟糕。 自己必须强壮自己,要有一个特别健康的身体,才能耐得住摔打。 雨滴拍打着蔷薇花朵。 蔷薇花瓣慢慢的绽放。 粉色的花瓣,渐渐变深。 泽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电视机上播放着新闻,“据报道,泽森集团正式宣布进军珠宝行业……” “笃笃笃。” “进!”黑棕色的老板座椅靠背对着门口,林启柯转向门口,正对着门口。 助理走进来,恭敬的对着老板椅上的林启柯说道,“Key总,有朋友拍到凡诺古藤蔓路店门口,一个新员工被安排在门外发广告宣传页,晕倒在门口的照片。” “哦?古氏有出面压制事态发酵和危机公关吗?”林启柯的嘴角扬起,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左手转动着一串男士小叶紫檀,“或者说,事态还未发酵?” 深棕色的珠子,转动着,灵动地闪烁着些许狡猾的光亮。 “还没有,现在这个新门店正仍然在采取关闭空调,分发广告宣传页。据了解,这个门店是全凡诺古业绩垫底的门店,这名员工是因为业绩不好,被罚。”助理将照片放在桌上。 林启柯左手拿起照片,右手一张一张翻看着,脑中快速闪过一些想法。 “FAN现在整体业绩如何?”林启柯放下照片,闭上眼睛,思考着些什么。 “整体业绩大约同比下滑55个百分比,据说,其他门店也不好。是否需要让这件事态发酵?这是一个有利于我们的负面消息。”年轻的助理推了推眼镜,说道。 “你先坐。”林启柯让助理在前面坐下,转动着深棕色的小叶紫檀手串…… 片刻之后。 林启柯淡定的说道,“不着急,现在我们刚进军这个行业,凡诺古毕竟是这个行业国内龙头企业。这种时候放这种负面消息,此地无银三百两,凡诺古巴不得在这个时候出这个热点。凡诺古预计打算何时上市?” “原本预计今年年底,据说推迟了上市时间,不知道是何原因。”助理回答道。 林启柯边缜密的思考着,边说道,“我现在想要知道的不是大概、据说,我要有确实的数据依据!我需要凡诺古在A市所有的门店的地理位置、销售业绩详细数据分析。” “行!Key总,明白!您是想要给凡诺古重重一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助理赞叹道。 “东风!要等,也要借!”林启柯的眼底露出尖锐的光芒,如狼一般,缓缓说道,“古老头退休以后,看来他这个儿子资质平平……没有危机意识啊!哈哈哈” “Key总,真高!之前您利用凡诺古的古亘与Ada李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激起小林总的妒心,让小林总亲自在董事会上提出进军珠宝行业,老林总只好答应。其实您看好未来的电商模式与珠宝行业结合,凡诺古的经营模式过于保守。但凡诺古仍是一个强劲对手,您这是进可攻退可守。”助理推了推眼镜,“但这个古亘倒不能小嘘,他是我大学的同学,有名的商科奇才!” “商科和商界是有区别的,古亘还不足为惧。”林启柯心想,不愧是我花高薪请来的,不错!看来准备了功课,但还是太年轻,“说下去。” “不急于一时,顺藤摸瓜,积累凡诺古的负面新闻。可是Key总,有些东西是有实效性的。还有,如果您将我们的珠宝品牌办好,小林总这里依旧得到重视,这……是否需要?”助理问道。 “不需要。疑惑?有很多问题?”林启柯嘴角微微上扬。 助手点头。 林启柯点了一支烟,抽着一口,轻轻的呼出一口烟雾,浓浓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老爷子是明白人,谁能带来利益。公司的股份,我暗中收购了不少,无需担心。” “知道捕猎网吗……猎物太瘦,咬着没味道,容易的危机公关是最没意思的。还有……”林启柯他拿起眼前的照片,眯起眼睛打量着照片中的这个女孩,“去查下这个小姑娘。” 隐约有些像炫彩文创的白煜,年龄……林启柯扬起嘴角,心想,游戏越来越好玩,“炫彩文创,目前的经营状况。”如草原上的饿狼,眼眸中似乎透着绿光。 助理起身,说道,“好的,Key总。” 心里暗自想,真是名不虚传的商界“战狼”,果然有手段! 一卷·Chapter 36 是他? 那,是一条乡间小道。 道路两旁,栽种着白杨树。 道路曲折蜿蜒,一眼望不到尽头,鲜少有车辆通行。现在,正是5月,杨絮飘飞的时节。 杨絮,轻轻地飘落。 漫天飞舞,仿佛梦回冬季,却又与树上繁茂枝叶,如此之契合。 一种接地气的浪漫之感。 距离此处200米处,北面,沿路而行,那,依稀可见一栋年代感的乡村别墅。 简约大气,这个建筑,属于非典型的江南风格。白色的墙体,部分墙面上爬着绿油油的常春藤。 是那么恰到好处,富有艺术感。 与这四周,自然的景色,相容共生。像极了一件落入凡间的精美艺术品,不经意间的美。 这栋别墅的正门,很不起眼,又似乎是主人故意为之,特别低调,可能正告诉外界,不希望被打扰。 正门是一扇已有些许生锈的铁门。 “吱—噶—” 打开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青石小路,仿佛引领着来客前行至房子处。 这,青石小路的两旁,是玉绿色的矮生百慕大草坪,被养护修葺的非常好。 这栋房子,大约500平左右,三层,采光通透,屋内软装是主人亲自布置,浓浓的古韵墨香。 走过偌大的主客厅。 玻璃落地门,干净又透亮。 中式水墨风窗帘,被束起,半遮光材质,透着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非一般的光芒。这里的视线,别墅的后院清晰可见。 这个季节,各色的蔷薇花,争相开放。 此花虽美,却与房子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也似乎与主人的喜好不甚统一。 蝴蝶在蔷薇花瓣上方,来回飞舞,时而拍一拍翅膀,时而停留歇息,似乎正表达着它们知道这些蔷薇的来由,和主人那诸多的故事、经历...... 那,有位女子正若有所思的回忆着过往,抑或在思考着什么。 深棕色木桌上,放着一只白底水墨翠竹图案的咖啡杯。 那是杯黑咖啡,热气缓缓升腾。味道也有些特别,浓香的涩味夹杂着花瓣的自然芬芳。 坐在这里,是一种放松身心的“有氧”项目。 那,正是这房子的主人。 姓名:白一璨 年龄:32岁 体重:46KG 身高161CM 她在古氏集团旗下珠宝企业——凡诺古珠宝工作。 一璨出生于书香世家,她的外祖父是A大的退休教授,外祖母是著名的国画大师。父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开办了一家文创企业,母亲是L大已退休的老师(辅导员)。 每次来这里居住,几乎都是她每年休假的时候。 淡棕色的烫卷中发,齐肩,刘海向上松松的用U形夹固定。 尽显气质。 内双的眼睛,纤长的睫毛。 棕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倔强与坚强,鼻梁上,架着一副玫瑰金边的复古眼镜。 厚厚的镜片与阳光合作,形成反射,成功遮挡着她眼球里的红血丝,清瘦的身体略显疲态。 3天3夜,没有正常休息,新项目的研发终于告一段落。 眼前的这些蔷薇花朵。 闭上眼睛,脑海中,一幕一幕,不自已涌现着,仿佛如电影放映一般,却以24倍速迅速闪现着,似一场梦。 其中的一幕幕中 那个已消失了10多年的人。 一璨面对这些蔷薇,总能想起他。 一璨相貌平平,她身上却有一种脱俗之感,岁月过往的一切,使她成为了如今的她。 她褪去青涩的浮躁,由内而外如玉般温润,却仍坚持着自己的一些执着。 两耳塞着一副黑色的耳塞,耳机的那端,连接着一个早已停产10多年的飞利浦MP4。正面隐约的还能看到,这个部位曾贴过一朵红色立体的花朵,形如蔷薇。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首歌曲...... 脱下长日的假面 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 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让我享受这感觉 我是孤傲的蔷薇 让我品尝这滋味 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 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 喔爱别走 循环播放的这个音频,不是原唱! 但模仿的非常好听,这是他那一年为她录制的。 当年的甜,伴着随之而来的苦涩,这种感觉,对于一璨而言,特别深刻! 十五年前的场景,模糊的浮现,一幕又一幕。 那时候,她的世界里全是他。 他吃苹果的样子,他做习题的样子,他打篮球的样子,他穿衬衫的样子……那个努力的书卷男孩楚风浩! TP高中 室内篮球馆 高二那年,篮球场中央。 稚嫩的小一璨,正举着双手递给一个穿着衬衫的男孩一个星星形状的玻璃瓶,在当时是很少见,瓶子上放着一张贺卡。 小一璨战战兢兢,紧张到有些结巴,小声对他说:“生...日快乐,楚...风浩。” 低着头,红着脸。 她当时用余光偷瞄到,楚风浩嘴角间淡淡的微笑。 不!一定是错觉…… 玻璃瓶里,满满都是五角星,特殊材质的纸星星。在光线下,透着玻璃闪烁着特别的光亮,很美。 “这是我亲手折的,纸星星里面……” 只见,对面的那个少年。 文质彬彬,犹豫着是否要接过“星星”,又似乎想着什么,他右手插着裤袋。想了片刻后,转瞬间—— 他单手接过“星星”和卡片,冷冷的说道,“我拒绝接受。” 此时,他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星星玻璃瓶掉! 一璨的心脏……仿佛突然漏跳了一拍! 终于……听到了“啪!”地一声。 顷刻间,她并没有听见玻璃瓶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只觉得特别晕眩! 晕眩! 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篮球馆都在旋转,越转越快…… “星星”散落一地…… 瓶子却没有碎裂。 他的话,似一把隐形的匕首,猛地插向那颗单纯炙热的心脏! 千疮百孔...... 楚风浩说道,“……你走吧。” 小一璨的耳边只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不断的重复着。 “我拒绝接受......你走吧。” “我拒绝接受......你走吧。” “我拒绝接受......你走吧。” “......拒绝接受......” 这,环绕着她整个高二,那年她17岁,他18岁,他们是同班同学。 一只白皙细嫩的女孩的手,一把抢走楚风浩手中的贺卡。 扔下一句,“践踏别人的尊严!一个喜欢你的人的尊严!你认为自己很高大吗?这份喜欢你楚风浩!不配!” 她抓起小一璨的手臂,拽着她就往球场门外走,说道,“你还想在这呆多久!跟我走!” ...... 记忆被拉回,渐渐回过神。 往南望去。 粼粼的河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光晕。光晕不断扩大扩大,似乎迷了双眼。 感叹青春,恍如昨昔。 此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骨精!白骨精!本小姐来了!” 毫无预警突然响起。 一璨塞着耳机也能清晰听到。 这个甜美又爽朗的声音,将一璨眼前扩大的模糊光晕拉回现实。 眼前的咖啡杯,是一璨最喜欢的一只,那抹淡雅飘逸,似增添了些许琅矸之意。 一璨单手拿出耳塞,放下耳机,随手放在桌上。 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故意不去理会她。 嘴角却毫无意识的上扬。 只听见又是一阵熟悉的声响。 “乒—”“啪—”...... 一卷·Chapter 37 古亘欲涉足电商领域 清晨。 6:00 a.m 古宅。 桌上摆着一台水果新款电脑,一只修长白皙的右手,握着银色无线鼠标,时不时来回移动。 右手中指。 戒指。 随着鼠标的移动,黝黑的润玉散发着睿智的光芒,呈一个奇怪的不规则形状,镂空的位置,像一个数字,又似乎扭曲着,像极了此刻,古亘眉间紧锁、扭曲的曲线。 电脑显示屏上。 是密密麻麻的凡诺古业绩数据分析和未来一年的业绩预测,桌面任务栏被最小化着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产品明细、目前珠宝行业的市场分析、主动互联网营销模式(i-Commerce)。 古亘轻叹一口气,思考着。 凡诺古的发展,已到了瓶颈,随着国家多项互联网金融政策落地。3G网络、互联网、智能通讯技术不断发展,EC(电商)必将兴起狂潮,甚至未来10年! 记得半年前刚回国,便提出相关提议,却遭董事会拒绝。 现在已经是电商进入可持续性发展的稳定期,很多企业已从传统产业转型为以B2B为主体。 该怎么说服父亲,怎么说服爷爷?怎么说服董事会? 和他们说B2B、B2C、C2C、C2B? 还是O2O经营模式? 还是UGC?与市场的创新与互动? 未来的趋势,电商将会是这个行业的一个寻求突破的平台。 古亘闭上眼。 又打开新闻页面。 查看着多则有关泽森集团利好的消息。 古亘心想,如此频繁的利好消息,Key不愧是Key,下一步该是要宣布进入电商领域?随之而来的诸多关键词,将会赚足市场对K.K珠宝的关注度和点击率。 还是晚一步。 遭了。 凡诺古肯定会陷入危机。 古亘运用一如既往敏锐的洞察力,预测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脑海中如有着一条长长的路,思考着每一步。 他编辑着。发送着一个又一个邮件,不同的内容,不同的收件人。 点击发送。 他有些疲倦。 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靠了靠椅背,“咳咳...咳” 古亘的嘴唇没有血色,他拿起桌边的一盒薄荷软糖,又放下。 若有所思。 抽开抽屉,角落是若干个小铁盒。 小铁盒边上是一个丝绒材质的首饰盒,打开。 又看了看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眼眸中的银白色的雾气,渐渐消散,微微上扬的嘴角,多了几分柔和。 闭上眼。 浮现着,那个在漫漫飘雪中的姑娘,伸着手触摸着落雪的样子,抬头仰望天空的样子,白色的雪花,如繁星点点落在她的额头,仿佛正替他亲吻着。 “咳咳...咳咳咳,等忙好这阵子,5月22日,你还记得吗?” 十三.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古亘拎着一个拎袋,缓步往楼下走去,“铛、铛、铛......”钟声敲了七下。 他走到厨房间,按了一下自动咖啡机上的按键,“滴—” 咖啡,浓香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客厅,带着些许涩。 “噢哟!”背后,古田老爷子睡眼惺忪,突然被这眼前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摔跤!他眯着眼睛,身体前倾。 原来。 是自己的宝贝孙子古亘啊。 “小亘亘,爷爷的乖亘亘~”玩世不恭的古老爷子朝着古亘走去,迫不及待的说道,“小亘,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爷爷等你等的都睡着了。” 古亘见爷爷来了,随即起身,让爷爷坐下,“爷爷,你该等奶奶。呵呵,昨晚我......” “嘘!”古老爷子伸出右手的食指,竖着放在唇前,继续说道,“让爷爷猜猜!” 古亘轻笑,靠着沙发,继续拿起咖啡,喝着,心想,又来了。 “女朋友该不会在楼上吧!爷爷去看看......”话音未落。 “咳...咳咳咳咳...”古亘稍稍呛了一口,放下咖啡,爷爷还是没有变,“我的楼上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 “也是!你也该……”古老爷子话音未落。 古亘,拿起放在木质茶几上的拎袋,推到爷爷怀里,说道,“礼物。” “哈哈,孙子给爷爷买礼物了?这么乖?”古老爷子哈哈笑着,又收起笑容,意味深长,“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打开看看?”古亘将袋中,装着新手机的包装盒,递给古老爷子。 一款新的智能触屏手机。 “爷爷有手机。”古老爷子虽这么说,但还是拆着塑料包装盒,打开盒子,是一款最新款的3.7寸国产触屏手机,“哎?哦!” 古老爷子欣喜,这屏幕比之前的手机屏幕都要大很多! “现在已经进入3G时代了,爷爷!你能不能想象一下?未来有一天,你拿起手机,点一点这个屏幕,就能购买我们的珠宝产品?”古亘心想,爷爷正有兴致是不是可以从这里切入正题? 古老爷子心中来了好奇,我想听古亘说下去,开始认真听着,“你是说把门店搬到这个手机里?” “可以理解成这个意思,但也不全是。目前技术还未达到这个阶段,这是我个人对未来趋势的判断,但随着我国的快速发展,新兴产业不断兴起。未来十年中,很有可能会实现......”古亘未说完。 古老爷子打断了他,“孩子,爷爷退休了,你要说服的,不是我,而是能不能说服董事会。” “爷爷,我需要你的支持。这些年,我很想念祖国,很想念家。”古亘心里千言万语,缓缓说道,“现在可以实现在网上购买物品,虽然还有很多的弊病需要一一去攻破,现在兴起的商业模式叫B2B,B2C。就是买家在线拍下商品,卖家打包商品,找物流企业把订单发出去,由物流快递人员把商品派送到买家手上,完成整个交易的过程。电脑上的网页可以称之为PC端。而在国内杭州的一个企业08年10月推出了公共事业缴费渠道,支持水、电、煤、通讯等缴费。前些天,又首次推出信用卡快捷支付,这意味着什么?现在随着国家许多金融互联网政策落地,互联网不断发展。而无线网络也正在普及,很多电商正在从PC端转向手机移动端。所以,未来通过手机等电子产品进行电子货币支付,不是不可能,这是一个颠覆固有思维的事情。” 果然,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70多岁的古老爷子,似乎有那么点明白,暗自摇头,感叹岁月匆匆,现在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但宝贝孙子,毕竟年轻,罢了,有时候,讲一万遍的经验都不如自己摔一跤,或许也并不会那么糟糕,听着还不错。 “小亘,说说想法。” “首先,可以想到的是创建商城,借助第三方平台、广告、线下宣传等方式进行推广、运营、销售,比如我判断泽森的想法,应该是如此。既然,我们没有领先一步,那么索性就未雨绸缪,我们完全可以借用第三方综合商城平台,再看接下去看各运营商巨头的发展。据了解,腾讯即将要推出一款继QQ之后的新程序。凡诺,古能不能未来3年内实现O2O的经营模式?虽然是未知,但这种全新的消费模式一定会让企业注入新的生机。”古亘边说,边已将新手机装好电话卡,安装好一些程序,递给古老爷子。 古老爷子望着眼前的古亘,这还是他的那个冰冷又话少的小亘吗?为何他感受到了小亘体内一股专注的温热! 这,不正是自己当年的那股热吗? 古田也知道,古亘已将所有要说的东西最通俗易懂化。 他眯着眼,低头看向手机,左手握着手机,右手伸出食指点击屏幕,问着古亘,“是这样吗?打开这个程序?” 古亘点头。 古老爷子低头用手指触摸着屏幕,没有看古亘,一句话慢慢飘向古亘耳边,“几成把握可以年底上市?我们那个年代,讲的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把握? 没有。 一切都是未知。 眼前浮现着十三的双眼,那透着些许倔强的眼眸。 “不去尝试新的商机,只会淹没直至消亡。”古亘心想。曾经的自己看到的只是眼前的真实,已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诚,已经忘却还有‘拼尽全力’这四个让人热血的字。 虽然当时的十三还小,经历的不多,但对于自己而言,犹如一股清流。 “我记得我一个朋友曾经说过,‘生活中存在着无数的不可预知,又有着很多的荆棘与不平坦,不顾一切的努力为了生活中的无限可能’咳咳......”古亘咳嗽着,右手本能的松松握起,放到下巴处,他有些难受。 仅仅是身体上的难受吗? 这样纯粹。 这不正是十三的初心吗。 “小亘,怎么了?”古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古亘,苍白的脸颊,没有血色的唇,看着很疲惫,“你不会?昨晚没有睡吧?!” 未来是未知的。 但就像杭州的那个电商平台,电子支付形式是第一次尝试;这款手机的品牌,也是第一个开发全触摸手机的企业。 古亘不语,但他坚信…… “……咳…”古亘继续咳嗽着。 古老爷子很想问问那个,让自己孙子情不自禁扬起嘴角的朋友,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望着如此的憔悴的孩子,古老爷子也不便提及,本想安排他和老瞿头外孙女相亲的事情,他尊重孙子的选择。 上午9点多,古亘上楼,打开电视,新闻中正播放着申城第二节全面马拉松的片段,听着新闻中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他有些累。 电视镜头中,一晃而过一璨的身影,正闭目养神的古亘没有看见。 古亘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张一璨的简历,久久定格在她的出生日期上。 “01-13” 古亘闭着眼睛。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十三。 摸索着床边的手机,微微睁眼,拨打着鲁亿的电话。 “嘟——” “嘟——” 电话通了。 “喂——”一声充满睡意的声音,“干什么啊兄弟!睡觉呐!” “瞿爷爷家翻装,你在帮忙监工?快完工了?”古亘说道。 “早完工了,明天进最后一批家具。你要干什么?做花农?找我喝酒?哈哈哈”电话那端的鲁亿肆意笑着,却满是作为老朋友的亲切感。 “都对。”古亘忍住咳嗽,嗓音沙哑低沉。 “兄弟你可别!哈哈哈哈!白一璨这丫头后院子有蔷薇,人楚风浩送的种子,长得好着咧!”鲁亿偷笑,要是自己还真做不到,明明喜欢的要死!非要暗地默默付出,白一璨还都不知道! 鲁亿忍不住啧了几声,“啧啧啧。” “下周六过来。”说完,古亘挂了电话。 蔷薇?长得好着?!咳咳…… 关于十三。 自己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 鲁亿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心想,这兄弟又要干什么? 一卷·Chapter 38 古亘的私人助理(上) B郊瞿家乡间别墅。 午后。 冰雪初融,犹有寒霜。冬日的阳,温暖大地。光晕,圈圈点点。 斑斓刺目。 院子里栽种着一片……蔷薇。 一个俊秀绝伦的男子,侧身单手插着大衣口袋,站立在那。阳光滤过光秃的树枝,拂过那瓷白如玉的脸颊,脱俗清雅,似散发着袅袅仙气。 孑然独立。 眼前的这株株蔷薇,顶着薄薄的冰霜,剔透晶莹。似向他宣誓主权一般,傲然立在那里。 映入瞳孔的蔷薇叶,片片凋落。天然浅棕的眼底,伴着淡粉的蔷薇花苞。眼底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深邃,唯有不停微微抖动的睫毛,表达着他此时的情绪。 眼底泛起涟漪,纯白的雾气蔓延,在亚麻色的发间环绕,略显冷俊。 这。 就是那个叫楚风浩的男人送给你的种子吗? 所以,这些蔷薇,就是那些种子生长的。 是吗? 如果说一年多年前的那种情绪,称之为“吃醋”。 那么现在的这种情绪。 又叫作什么? 这刻,似望一眼,便能焚尽所有枝叶! 远处。 “铃铃铃!” 电话响起。 一个身影将手机递给他,说道,“接。”口中的白雾弥漫在零度的空气中 驻足良久的男子点头。 白皙的右手,略带着些许的淤泥,散发着泥土的自然清新,透着神秘感。他接过电话,只听见,电话那端,是鲁亿的声音,“古亘!你好了没有!!过来鲁撸炉!” 古亘转身,身穿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背影,影子斜长的映在地上。“潇洒”、“高贵”、“帅气”? 远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古亘。 行走时略过的微风,带着磁力的王者气场,一股独特的魅力。 鲁撸炉烧烤店炼丹炉 一串钥匙在空中呈一到完美的弧线。 鲁亿接过钥匙。 “大哥!你又来干嘛?!”鲁亿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毛绒连帽羽绒服。每次,鲁亿嘴上总是嘲讽古亘老是来这里,却总会提前亲自打扫炼丹炉包间。 “进。” 鲁亿推开包间门。 这个只招待“特殊”亲朋的特别包间。 “你让我来这里的。”古亘上扬的嘴角,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略微掩饰地轻笑。 “我是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兄弟我很忙的好不好!哈哈哈哈哈!”鲁亿心里很清楚,他哪里是单纯来找自己的,哪次过来是离得开“白一璨”三个字的? “忙......打架?”古亘一见鲁亿,便看到他左边嘴角的淤红色伤口,脸颊的一条新划痕,还未痊愈,“这,又怎么回事?” “你坐!我去叫婷婷,这小姑娘又跑哪里去了?!哈哈哈!”鲁亿有些可以躲避古亘的眼神,哈哈笑着往门外走去...... 包间内还是一如往昔,那满墙的“常春藤”四季如春。 屋内很温暖。 暖气早已被打开。 秋千。 两边的麻绳上,绕满仿真的常春藤叶,与四周的墙面,呼应着。 “啪——” “咳咳!” 古亘不经意地轻咳,被惊了一回。 鲁亿右手往古亘的左肩上拍了一记。 “我回来了。看什么呐!”鲁亿朝着古亘的方向望去,“怎么?叶子还缠的不够啊?还是稿一个秋千不够?你还想在搞一个?你个大公司的老大,很闲吗??” “怎么着?也是!我也长得不错~~哈哈哈!”鲁亿勾住古亘颈间,故意凑近古亘。 说完,鲁亿脱去外套,向桌前走去,拉出椅子,将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古亘随后也脱去他身上的羊绒呢大衣,穿着一件深色亚麻的盘扣上衣。他将大衣随意的搭在手上,在鲁亿面前坐下,外套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婷婷拿来B郊冬季的特色小吃,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油炸麻花、酥脆油饼、豆沙枣泥小方糕等等。 “吱——噶” 炼丹炉包间门,被单手推开。 进来一个小伙子,一身冬季黑色连帽运动服,帽子冒着头。五官轮廓分明,清秀俊朗的面容,却丝毫看不出情绪。他左手拿着一个PSP3000型号的掌上游戏机,右手拿着一个浅金色的不锈钢小罐子,那是一种异常冷漠的感觉。 坐着的鲁亿,心里估摸着这小伙子的身高,比对面的古亘矮一些,他问道,“你谁啊?” 那也得有180公分左右! 帅小伙没有理会鲁亿,甚至没有视线都没有望向鲁亿,径直向古亘处走去,将小罐子轻放在桌上。拇指抵住盖子,食指与中指轻触盖面。 “哗——”地一声,小罐子悠悠滑向古亘。 古亘手掌面朝自己,手背轻挡着朝自己滑来的茶叶罐。抬眼向正好奇心爆棚的鲁亿说道,“莫非。” “莫非什么?”谁?莫非?什么破名字,哈哈哈。鲁亿故意对古亘略显浮夸的说道,“噢哟!兄弟?!”意味深长。 小伙子漠然间,拿起PSP,继续刚才的“极品飞车”,说了一句,“外面等。”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说话间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外面冷,坐这里。”古亘缓缓说道。 又回答鲁亿,“新助理。” 听罢,鲁亿却脱口而出,“新助理?......是谁要害你?” 这个是助理? 如此......别具一格? 确定不是行走的绝缘体? 鲁亿向右转头望了望,已坐下,低头游戏的莫非。又转而朝古亘竖了竖大拇指,唇间做着(你牛)的口型。 婷婷进门,左手提着一个灌满热水的保温瓶,右手拿着一个玻璃茶壶,笑盈盈的说道,“那位刚进来的小哥,让俺拿热水来。还有这个玻璃茶壶是他给俺的,俺给你们泡茶。” “好。”古亘将小罐子递给婷婷。 婷婷接过放着上好小种茶叶的浅金色小罐子,忙说道,“那位小哥已经交代了,而且要第二遍茶,嗯...25秒....” 她边呢喃着,边冲泡着茶。 几日前。 凡诺古总部。 总裁私人助理招聘现场。 正在进行招聘面试的小型会议室旁边,是一个员工休息室,用作应试人员的等候室。 宽敞的休息室。 容纳着上百人,各式各样等待应聘的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状态各异。 不远处。 从会议室走出一名,戴着一副近视眼镜,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暗自摇头,垂头丧气。 而对于古亘而言,据他观察,前面的十几个应聘者中,他也的确认为不太合适。古亘左手插入裤袋,往前走着,准备回总裁办公室。 “下一位!”人事经理喊道。 只见...... 一卷·Chapter 39 古亘的私人助理(下) 休息室角落。 一个身穿NIKE黑色拉链运动外套的男孩,连帽套着头,慵懒的依靠在墙壁上。一对剑眉,左眉尾部有一个细长的小疤痕,远远看去如断了一小段。双眸,透着毫无感情的冷漠。白皙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 周围还剩下几个人。 低头,戴着一副耳机,专注于手中PSP3000中的这个虚拟世界,气定神闲。 双手的拇指,时不时移动着,灵活、敏捷,反应敏捷。 PSP屏幕上。 是Need for Speed:Hot Pursuit3(《极品飞车14:热力追踪3》)。 山林间,外侧入弯,松油门,打方向,车头即将对准弯心,他没有放油门同时反打着方向。极致娴熟的“车技”,“呜啊——呜啊”“咕——”“起~” 车与路上的[嫌犯]小耳朵黄色兰博基尼碰擦,火花四溅,尾翼稍稍摆动。驶入直道,速度瞬间急速上升。 (極速+200) “呜——”耳机中引擎的声音。 (直升機到達.....直升機確認擊中。) 目标车辆就在眼前。 疾驰的警车,尾部的扩散器燃着黄蓝色的气体,一路飞驰,周遭漫起纯白色的烟雾。 此时传来,“最后一位!莫非~~” 从男孩的面容,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右打方向,果断将其撞出栏杆。 (逮捕) 游戏结束。 男孩拿下耳机,淡定的收起耳机线,退出游戏,关闭PSP,将它放入外套的左侧口袋中,钢琴烤漆工艺的黑色PSP3000,在口袋中探着“脑袋”。 起身,准备走出休息室。 “莫非在吗?”拿着面试名单的女助理,又朝着屋内,大声喊了一遍。 男孩朝着女助理走去。 擦肩走过,并没有应答她,直接向进行招聘的会议室走去。 不远处的古亘,停下脚步,驻足,抬眼望向那里,看着男孩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内。 坐着3位面试人员,分别是凡诺古总部的各部门负责人,他们的面前摆放着相应的座位牌,写着对应的名字。中间的位置空着,摆放着“古亘”的名字。 男孩走进会议室,在他们面前坐下。 穿着细高跟的女助理,一路小跑进来,心想,莫非他是莫非?问道,“你是莫非?” “对”,声音沉静、低沉。 总裁办公室主任陈居,大耳厚唇,面色偏黄,神情严肃。鼻梁上架着一副啤酒瓶厚度的眼镜,光线下,反着光,看不清眼底的色彩。 他是一位极为古板的人,50岁出头。他望着眼前这个头上套着连帽的男孩,摇头,严厉对男孩说道,“像什么样子,这是来面试的样子吗?” 莫非脸上毫无任何表情,右手插入口袋,不语。 让人无法判断,他内心的情绪。 陈居向右转头,对身旁的李立南说道,“就穿着而言,就不符合面试要求,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吧?!” 李立南,一个经常笑着的中年人,不到50岁。暗色的嘴唇薄如纸,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线,向左转头,回道,“小伙子挺有个性。” 他心想,这些应聘者如何都与我无关,反正已经安排好人选了,滴水不漏。除非......小古总亲自来面试选择,现在已近尾声,看也不会来了。脸上依旧笑容,他并没有正面应答陈居的话。视线反而跳过空位,看向行政部门经理栗允,问道,“小栗,你觉得呢?” 似一个圆球,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向栗允。 栗允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两位都是公司出名的“老狐狸”,入职凡诺古多年的栗允,当然知道他们各怀心思。 栗允,35岁。 那盘起的长发,富有光泽。纤长的睫毛,双眸透着精明,一身米色纯羊毛西装,呢面光滑柔和,说道,“我刚才呀还在想,是不是让古总来定夺呢?呵呵呵......” 话音未落,古亘朝里走来,感冒刚好一些,“找我?”声音温润中带了一些低哑。 “古总!”李立南先一步向古亘打招呼,微微笑着。 “古总!”栗允欲站起,古亘示意坐下。 陈居并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只是点了头,心想,你这个毛头小子,我来凡诺古的时候,只怕你还没出生呢吧!这倒好......总裁,哼,面试缺席,不像样子。 他内心的不服气,油然而生。 古亘在自己的座位牌前坐下,看向眼前的这个——另类的应聘者。 栗允说道,“既然古总来了,我们马上开始吧。”向右转头,看向古亘。 哇。 这个传说中的小古总,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他说话,真是帅! 又面朝莫非,她继续说道,“莫非,请你将运动服连帽放下。然后请作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 谁知,莫非仍没有将帽子放下,淡定的说道,“简历上都有。” 栗允拿起莫非的简历,看着,有些吃惊,“没想到啊,你就是莫非!!”古亘转头看向惊讶的栗允,栗允将简历递给古亘。 古亘拿起简历。 莫非。 27岁。 本科。 21岁便毕业于国内著名985学府的电子商务专业。 他精通6国语言。 Martial Arts(格斗术)七段。 经历:职业赛车手。 曾获“2008年希望杯设计大赛”银奖,曾获2009-2010年多场电竞赛事全国冠军 栗允心里赞叹,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全能的男人吗?! 可惜。 年龄与自己相比有点小。 古亘放下莫非的简历,他问道,“对目前珠宝市场的形势怎么看?谈谈你对未来这个行业趋势的判断。” 古亘望着眼前,那支纯黑丽雅漆的钢笔。 那年的比赛。 他是银奖。 十三是金奖。 “一潭死水。”莫非慢慢说道,“电子商务和手机移动端,结合UGC,革新。”视线缓缓落向那支黑色金夹的派克钢笔。 话不多,但一语中的。 这莫非,不简单。 古亘对他颇有好感,说道,“赞同。准备复试。”虽无过多交流,但片刻间,如同找到了与自己契合的同道中人,果断说道。 “合作是一种双方认可的方式。你,可以。”莫非拉开外套拉链,将外套拿在手中。 阳光闪耀。 里面是一套优质面料的白衬衫、黑西服。 褪去独特的个性,瞬间散发着商务感的成熟。 一卷·Chapter 40 一璨欲离职凡诺古 乳白色欧式木质书桌。 合着一台黑色国产钢琴烤漆独显新款笔记本。 “踏—踏—踏” 一璨从卫生间走来。 边走,双手边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水珠溅起。 飘飞。 掉落。 穿着一双,浅灰色兔毛女款平底拖鞋,露着白皙光滑的脚裸。 拖鞋上的兔毛随着移动,似与溅落的水珠时不时“打闹着”,微微抖动。 一璨走到卧室玻璃窗前。 玻璃窗清楚的映着。 身穿一套浅灰色法兰绒睡衣的一璨,正弯腰低头,看向那个小陶瓷花盆中的大株薄荷。多日以来的疏于照料,薄荷似乎有些冻蔫,正在慢慢枯萎。 一璨打开笔记本,右手拇指,对准电脑键盘右下角的指纹识别卡槽。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正转动的浅蓝色小圈,进入VISTA系统。右下角的无线标识,显示“已自动连接”。 一璨握着有线鼠标,来回移动着。 点击百度搜索引擎。 一个字一个字输入着,“冬季薄荷” 搜索引擎的下拉菜单中,立即跳出诸多她曾经搜索过的内容,诸如“冬季薄荷叶子掉落怎么办”、“冬季薄荷爆盆了要松土换盆吗”...... 一璨将内容输入完毕,“踏”按了Rnter键。 脑海中回想起1月1日,回到家中时的一幕一幕,耳边响起父母、爷爷的一句一句亲切的话语。 “小璨来,冷不冷。” “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重不重?快来,全是你爱吃的!” “小璨,让爷爷啊,好好看看。” ...... 泪目的温馨。 一璨感叹,回家真好。 还记得儿时的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向着眼前的年轻女子慢慢走去,那正是自己的母亲。 岁月匆匆,恍如昨昔。 一璨坐在书桌前,望着眼前的这台家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眼眸中有些晶莹的闪烁。 是啊。 今天,是自己25岁的生日。 脑海中,是父亲的两鬓白发;是母亲脸上的皱纹;是曾经意气风发当过兵的爷爷,因生病,逐渐消瘦而憔悴的模样。是他们,日渐衰老的模样。 突然。 一璨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血液灼烧着自己。 何止是内疚?眼前隐约出现了,当年颜鬼在车库念完白父书信,说的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个不孝女白骨精。” 当初,自己说的那句,“安逸的青春不会刻苦铭心,艰难的道路才会留下痕迹。”,当看到社会百态,当看到各样人心。 一璨自嘲的笑了笑,才明白,“艰难”这个词语的深刻含义。 此刻,一璨的心里如一个重锤砸向心间。人生中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亲情的宝贵。 无论你过的如何狼狈,在别人眼里如何的不堪。家,始终是能全方位包容自己的地方。 抽开抽屉。 一璨将笔记本移到旁边,拿起那支纯黑丽雅漆女款派克钢笔,拔出笔帽,拿出已准备好的双条纹报告纸。 笔尖在纸间舞动,写着“离职报告。” 突然。 “噔噔噔~噔噔噔~” “叽叽叽!” “噔噔噔~噔噔噔~” 电脑的工具栏右下角,颜鬼的头像跳动着。 一璨刚要拿鼠标,点击那个不停闪烁的头像,颜鬼的对话框就出现在眼前。 抖一抖功能! 一璨点击接听视频。 看着眼前的颜鬼,一璨还未开口,颜鬼便大声说道,“朕的白骨精爱妃!生日快乐!噔噔噔!送你的礼物~~惊不惊喜?!” 视频中的颜鬼。 浅金色长发卷曲,浓密卷翘的睫毛,自然的刘海,精致的妆容。 “你自己吗?”视频右下角的一璨,半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 “白骨精?白骨精!你刚才在爆爆米花了吗?”颜鬼夸张的探着脑袋,继续说道,“咦?你没有收到高跟鞋吗?不会啊~” 一璨脑海中,突然浮现着白日接到的一通电话,“喂,您好,是白一璨女士吗,我是......快递在......” “请您放门卫吧,我现在不在家,谢谢!”说完一璨匆匆挂了电话,当时还在纳闷,难道给外婆买的国画颜料、给外公买的衣服这么快就到了?! 门卫。 一璨对林颜说道,“啊!门卫!我现在就去拿!” “白骨精,鞋子又不会跑,你的颜鬼等会要跑了。”林颜做了一个“么么哒”的口型,“你不知道,你的这个36的尺寸有多难买!你参加酒会可得穿上!到时候还得给我拍张自拍,哈哈哈~~” 颜鬼。 有你真好。 “嗯...呜...颜鬼,我也不穿高跟鞋...也不用参加酒会啦,你也真是的...”一璨复杂的神情。 “再过半年我就回来了。洗刷干净,等我哦,哈哈哈哈!啊呜。”颜鬼突然意识到了几个关键字。 不用参加酒会。 不对啊。 林颜继续说道,“白骨精?你之前不是说每个门店业绩最好的员工可以参加凡诺古年终酒会吗?还有年终奖励!我还等着我的小惊喜呢!” “哦。嗯,我不在名单上。”一璨笑着说道,“我不会忘记你的小惊喜的,期待吧!” “什么?!怎么会?你之前不是还预测自己的业绩......” “嗯。不可预知。”一璨笑着,那是一种不平静后的洒脱。 的确如预测的,业绩是门店最好的。 但,生活中有很多的不可预知,还真的是不可预知。 一璨再一次自嘲着自己以前说过的话。 很多事,她不想告诉颜鬼,不想让她担心自己。 她知道了肯定第一句就是“......我要找古大人(古亘表哥大人)评评理!” 但其实一璨不说,林颜其实也明白,她说道,“白骨精!你就是好欺负!你看看你失去了那么多,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换来现在...值得吗?” 一璨明白颜鬼并不单单在说工作。 “颜鬼,有些时候,我们不要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是想一想自己得到了什么。”一璨说道,“否则,我也不会知道,你连你的宝贝小粉都能给我用,你的房子也能给我住,哈哈,对我而说就是很宝贵的友谊。” 是啊。 她在失去的同时,也明白了很多,懂得了很多,收获了很多...... 懂得了如何为人处世。 如何去保持一种抗压耐挫的平和心态。 不断的成长。 成熟。 “咦!难得啊!鸡皮疙瘩一地。白骨精!你怎么样的决定,你的颜鬼都在你这边哟~~”说完,林颜伸出手掌,弯曲了几下,俏皮的说道,“我这里6点多,吃晚饭去咯!” 一璨与林颜结束聊天。 对话框中,出现了一个扔蛋糕的小视频,这是腾讯新出的一个增值项目。 一璨的嘴角微微上扬。 内心的温热,让她在键盘上,键入着,“颜鬼,有你真好,一直以来支撑着我继续前进。” 望了望,颜鬼QQ上那个已变灰白的头像,“朕退朝!” 随着颜鬼给自己设置的炫铃。 一璨一字一字删去键入的字。 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她环顾卧室四周,也该为颜鬼做点什么,给她准备个回国惊喜?! 一璨向门外走去,准备下楼去拿颜鬼寄给自己的快递。 看到门旁的快递盒,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没有。 一璨向周围打量着,空无一人。 难不成,真有人尾随?? 又心想,可能是门卫老王,巡逻的时候给自己拿上来了,上次正巧碰到,不就是如此吗? 打开快递包装盒,是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白骨精!做一个精美的女人!Dream For U”创意的卡片上这样写道。 是颜鬼的风格。 打开里面的包装盒,那是一双蓝银色渐变牛皮高跟鞋。细致的闪片颗粒,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光晕。 在眼前渐渐扩大。 银蓝渐变,如梦如幻。 似在问着,蜕变? 一个崭新的开始? 一卷·Chapter 41 一璨相亲(上) 第二天上午。 冬日的阳光洒进店里。 同事张蓉和一璨换了班。 眼前的这位顾客,身形粗壮,穿着黑色的裘皮大衣,略显臃肿。手上黄金方形戒指闪着傲慢的态度,中气十足,“小姑娘!我要看看黄金的!我要买根项链送家里的老娘们,爷不差钱,都拿出来。” 草莽之势,迎面而来。 一璨回想着去年碰到的一位顾客,也是如此穿着,脾气相当粗暴,深刻记得,那次连同首饰盒都摔到自己的脸上,戒指弹到眼眶,生疼。 回忆拉回现实,一璨气定神闲。 她慢慢用钥匙打开展示柜,右手带上丝绒手套,拿出两根黄金项链,估摸着对方能瞬间明白的话语,通俗的说道,“我先给您拿了两根最典型的,供您挑选。一根细、一根粗,您是要这根还是这根?”一璨用标准的手势,示意着说道。 黑裘皮指着右边的黄金项链,唾沫飞溅,喷向一璨,说道,“这根,细的。” 一璨暗自偷偷抹去飞溅而来的唾沫,心想,这“雨”下的,继续说道,“您真是好眼光,细的这根是当季新款,销量是最好的。挂坠这里采用了特殊工艺,这个玉石和黄金的完美契合......” 黑裘皮有些不耐烦,粗鲁的问道,“直接说多少钱?” 一璨笑着,耐心的说道,“左边这根是25.44克,现在是310一克,是7,886.4元。右边这根是19.6克,加上它的特殊工艺和挂坠上的特别镶嵌的玉石,是12,000。” “细的这根倒价钱贵啊?!卖猪肉,肉多它就贵,肉少它就便宜点。加个玉石,就是石头咯?一个石头这么贵!你们强盗公司啊!@#%¥&...”后面是诸多肮脏的词语,黑裘皮浮躁的拍向玻璃桌面。 赵松花在一旁静观。 只见,一璨风趣的摸向桌面,“哦哟哟。您不愧整日拿大刀的,堪比那张飞、李逵啊。我的桌子呀,我那小工资可赔不起啊。”一璨故意带着哭腔。 也不知从何时起,一璨学会了这种因人而意,随机应变的技能。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杀猪的?哈哈哈哈,你说我像张飞?我也一直这么觉得。”黑裘皮身体前倾,略靠近一璨,弥漫着一股大葱味。 但相比上回的裘皮客户,眼前这位黑裘皮,似乎可爱许多。 “因为您身上的那股气势!”一璨竖起大拇指,随后继续说道,“那您就拿这根,它的这个链子采用了很特殊的锁扣工艺,只有凡诺古才有的链子工艺,这里有FNG的字样。这个是女款,这可是什么年龄都般配的百搭款,比如说您不懂太太穿什么,没关系。金闪闪,黄灿灿,又有派头。还有一个男款,男款的更霸气。” “小姑娘,挺会说的嘛,我高兴!称两根,打折哇?” 称? 两根? 这是当卖肋排吗? “一个男款,一个女款是吗?” “小姑娘令不清啊!我要两根女款的。” 两根! 女款? “哦,好的。我刚才是在想,这款经典款情侣款是有当季优惠的。但是两条同款,没有优惠。站在你的角度,推荐您这两根一起买,另外一根,显的您太太更年轻,优惠力度很大。” 一璨感觉似乎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居然也能说得下去! “哦?就这两根!算下多少钱。”黑裘皮盯着右边的那根浅绿色玉石挂坠,心想,这个石头的确好看,送给女儿,一定不会再说土,肯定欢喜! “两条合计16,886元。虽然比刚才2条经典款,贵了1113.2元。但你可以计算下,也可以说,刚才您想买的这根粗的黄金女款项链,等于是送的。”一璨指了指那根经典款项链,又拿起面前的那根玉石黄金新款项链。 黑裘皮拿着看了看,有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可以,这个好看。” 在放下的时候,眼光掠过旁边展示柜的黑曜石手串。 一璨看在眼里,说道,”我先给您称下黄金重量,您看下。这个黑曜石手串也给您拿出来看看?黑曜石是辟邪的,上面的黄金貔貅寓意招财。 黑裘皮的眼睛闪着中意的光亮,“你先等等,让我戴戴。”看了看标价1,500。 “一年到头了,给老娘们,小丫头买个礼物,小姑娘,你说说,这一辈子啊,为来为去就是为了家里。一个男人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边戴着一璨递过来的手串,正合适,“也给自己买一个!”。 一璨心算着18,386,又飞速的按了一遍计算机,结果相同。 “一共是18,386元。您是刷卡还是现金?”一璨问道。 “10000刷卡,1190给你现金。”黑裘皮说完从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一沓现金。 “啪——” 一沓百元钞扔向一璨面前。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动作,瞬间想到了那年的那位黄蜜蜡女士。 一璨笑着,暗自感叹,历史是如此相似。 一璨笑着拿起一小沓百元大钞,熟练的数着。 心想,加上卖掉这几个,过年能给家人买盒辽参,买盒冬虫夏草,再置办些年货,还有结余。 “好的,先生,您稍等。” 其中一张,百元钞。 正面的衣服上没有凹凸感,反面的人民大会堂上也没有凹凸感,背面原应有的银色的内嵌条,上面的100字样是印上去的。 一璨对着阳光照着。 “哎,小姑娘,照照照,能照出两张哇?快点呀!”黑裘皮有些急迫,着急的喊着。 没有水印。 这张是假币。 不止一张。全数了一遍,夹着3张。 一璨将黑裘皮的银行卡一刷,“不好意思先生,我年纪小,这第一次一下看到这么多现金。这就给您结单,您请输密码。” 黑裘皮说道,“哈哈哈,是挺多现金的!” 他看了看金额,18,386RMB,直接按了取消,“小姑娘!我不是和你说10,000刷卡,其他付现金吗?” “哎呀,先生,您看我初来乍到的,按错了。您要不就全刷卡得了,据我所知,您这张个银行卡最近有换积分的活动,我也有,之前看了一下,可以换的东西挺多的,都很实用的,现金还给你。”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自说自话的!我就要刷10,000。”黑裘皮又向桌上拍去。 一璨说道,“好吧。那我滚一边验钞机。” 黑裘皮怒吼道,“滚什么滚,你是不是新来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眼光真准,但是,我眼力也不差!”一璨淡定的说着,丝毫不惧眼前的“恶势力”,直视黑裘皮,轻声继续说道,“这里面有3张钞票不对,我胆子也小,但是我记得收到假钞是不是可以报警?这里都有影像记录。人在江湖,都是为了家人,你说是不是,您这就没必要了吧?!” 一璨轻轻擦了擦留着手印的桌子。 黑裘皮一下愣住,心想,这小姑娘不简单,看着瘦瘦小小,斯斯文文,情绪稍缓了一些,说道,“你这个小姑娘!一点也看不懂钞票。算了算了,我不和你浪费时间。” 不懂? 她怎会不懂,想当初自己吃进的不止一张假钞。 也不止一次。 被揉成团的假钞扔到自己的脸上。 那曾经的屈辱。 铭记于心。 从那时起,她就将假钞研究的那叫一个透彻,假钞也全部交给了银行,她痛恨假币。但有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是渺小的。 黑裘皮收回现金。 一璨重新拉了一遍银行卡。 “滴滴滴。” 赵松花看了看一璨,心想这个白一璨,已不再是刚出道的小黄毛丫头了,这个月提成又该超过自己了吧。又是项链,又是项链手串的。 片刻后。 黑裘皮离开门店。 赵松花问道,“妹妹,你今年该25了吧?” “嗯对。”一璨低头记录着,边回答着。 “有对象了吗?”赵松花问道。 一卷·Chapter 42 一璨相亲(下) 次日。 7:15 p.m 806路公交车上。 一璨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靠窗坐着。她将灰蓝色的梅花刺绣做旧双肩包,放在双腿上。双手放在包上,十指交叉着,视线望向车内。这个角度,正好能纵观整个车厢。 刚过下班高峰。 虽没有像下班高峰时那般,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见司机,但此时,整个车厢坐满了乘客。 “C街悠悠公园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关门请当心。下一站保利路!” 普通话播报之后,是相同内容的沪语播报。 “还有3站。”一璨边喃喃自语,边望向窗外,看着匆匆而过的街景。 脑海中浮现着昨日赵姐和自己的对话,准确的说是赵姐的单口相声,自己仿佛是一个捧哏的。 “有对象了吗?” “嗯。” “怎么可能啦!赵姐我看人看事那叫一个准啊!你嘛,手指上一个戒指也没有的。和你搭班也好多次了,这么晚的班,男朋友都不来接你?你么,一看就没有男朋友的呀!” “赵姐给你介绍个小鬼(Ju)头(小伙子)好哇啦?他工作很好的,人很来赛的呀!长得白白净净的!” “不用了,谢赵姐。” “别呀,他家就住我家楼上的。明天你休息对挖啦?明天吃好晚饭,晚上见一面!他呀,是国家公务员咧,名牌大学毕业咧。就是啊单亲家庭出身,比你大6岁。在D郊刚按揭买了一套房子,凭他的工资啊,贷款很快就还完了。” “他对对象的要求很高的啊,如果万一你要被他看上了呀,你记得要谢谢赵姐我哦!” ...... “不用了,谢谢你,赵姐。” “你怎么这么...见一面,见一面,你的缘分就来了呀。” 拗不过热情的赵姐,一璨心想,都要离开这里了,好聚好散吧,别再引起矛盾,只好应道,“那好,谢谢。” “明晚7:30,森林商场一楼肯德基见。你别迟到啊,你给他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他很忙的。” ...... “藤蔓路站到了......”晃了神的一璨,听见车内的沪语播报,瞬间回过神来。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19:25。 一璨匆匆下车,心想,既然已来了就不能迟到,父亲说这是对人起码的尊重。 她便一路小跑。 森林商场。 一璨气喘吁吁地在森林商场感应门前停下,背上双肩包,弯曲背部,双掌搭在双腿上,穿着粗气。 “19:28。” 她心想,还好没迟到。 一璨直起身,舒缓了一口气,向着东南角方向的KFC森林商场店走去。 推开肯德基南面的落地玻璃门。 一眼望去。 或三五成群,或三三两两,或一男一女。 一璨心里默念着赵姐所描述的关键词,“美男子”、“白白净净”、“白衬衫”、“戴眼镜”...... 突然。 “皮卡~皮~~皮卡丘~~~” 一璨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食指触摸智能手机屏幕,向左划动着绿色的“电话”标志的接听键。 “喂,赵姐。”一璨说道,“我到了。” “哎。一璨妹妹!男小囡还在吃饭,你稍微等等,他太忙了。” “好的,没事。”一璨回道。 一璨向收银台走去,望着琳琅满目的肯德基炸鸡产品,闻着香味。 她好想和多年前一样,不看价钱的挑选一番,可她还是忍住了。她毫不吝啬的给家人购买东西,平时却舍不得买一个鸡翅,一件衣服。工作后,她深知赚钱的不容易。 她心想,要不买杯可乐吧,自己不喝,对方应该也会渴吧?尴尬的时候还能假装喝可乐。 “麻烦您,两杯可乐不加冰。” 一璨端着两杯可乐,挑了一个正对着玻璃门的位置,坐下。 门外。 莫非左手接听着电话,边听着电话那端的人说话,边低头翻阅着文件夹内的资料,回答道,“好的。” 似乎电话接近尾声。 莫非仰头仰,松了松肩膀,转了转脖子。 视线飞速掠过肯德基南面的玻璃门,他仿佛看见一个身影。 白一璨? 莫非回过头,透过玻璃门,“白...一璨?” “你说什么?”电话似乎有些惊讶,问道,“你认识十三?” 莫非回道,“肯德基看到一个女孩子,一面之缘。我现在过来。”莫非挂了电话。 嗯?十三?十三是谁? 莫非停下脚步,站立在那里望着一璨。 白色羽绒服,毛茸的连帽,长发顺直,素颜清丽,相比多年前已脱稚气。 没错。 是她。 她似乎没有看到自己。 正等待着谁。 莫非寻找着。 那个女孩呢? 那个当年在她身旁的精致妆容的女孩,几近完美的身材。特别是那个笑容,仿佛瞬间春暖花开一般,内心冰融的大地,拂过一片绿草,景色如春一般。 莫非刚想推门而入,想过去打个招呼,想去问一问白一璨,她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冷漠的面容,渐渐柔和。 但想起在车库等着自己的古亘,他还是往前走着,恢复着日常的冷漠,看不出情绪的神情。 “塔——塔” 手插裤袋的古亘,朝着莫非走来。 两人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古亘将视线掠向一璨,又向莫非微抬了下头。(认识?) 莫非点头,望向一璨又转头看向古亘,歪了歪。(你也认识?) “进去?”古亘问道。 “角落?”莫非回道。 两人相继,从肯德基北面玻璃门进来,正好从一璨的背后而来。坐下。 古亘面朝着一璨的后背。 莫非背对着一璨,却时不时转头望去,似乎在看白一璨等待的人是否有来。 他期待着再次遇见那个女孩。 古亘轻声说道,“看什么呢!” “她的闺蜜来了,给我个眼神。”莫非轻生回道。 “林颜?”古亘松了一口气,原来莫非想见的人是林颜。 林颜? 莫非暗自说道,“原来她叫林颜。” 就这样。 两人。 不。 三人,等待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后。 正打着游戏的莫非,说道,“迟到了?” 此时,全程注视着一璨背影的古亘,稍稍放大瞳孔,眼眸中的白雾似乎就要漫起,唇边飘出几个字,“可能...来了。” PSP屏幕上的警车,一个打弯撞在栏杆上。 瞬间。 火花四溅,轮胎打滑,漫起白色烟雾。莫非放下PSP,立即转头。 古亘和莫非的视线。 同时。 望向那个走向一璨走去的男人。 只见,对方说道,“你就是白一璨?” “是的,你是张霖吧,我给你买了一杯可乐。”一璨客气对前来的男子说道。 张霖? 古亘心想,张霖又是谁? 古亘的眼眸中,瞬间满漫起白色的雾气,如游戏里的烟雾一般,滚滚而来。 这是谁? 目测眼前的男子。 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军绿色棉衣,显得皮肤更为黝黑。普通的长相,戴着一副眼镜,左腮大右腮小,有些许的不对称。 张霖在一璨面前坐下。 莫非回头,看了看面前的古亘,心想,不是她。看来,他想看下去。便继续他的“极品飞车”世界。 张霖望了望眼前的一璨,心想,这女孩不化妆,挺好,省钱。 又看了看桌上的饮料,说道,“我不喝可乐,我劝你也少喝这种碳酸饮料,天气这么冷,怎么还喝这个?!肯德基买可乐喝最不划算,怎么不买鸡翅?”说完,推了推桌上的可乐。 “嗯。”背对着古亘的一璨说道,“我以为你会口渴。” 张霖双手环抱胸前,没有对迟到感到丝毫的歉意,直接切入正题,似乎是在面对一个任务一般,他问道,“听说你在凡诺古做营业员?恕我直言,我不喜欢你的工作,既然我们见面了。那你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是相亲? 还是面试! “你想听那方面的介绍?”一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吸了一口可乐,望着对面的张霖说道。 白...白净净? 美男子? 只见对面的张霖说道,“还是我先说吧,我看你长的还可以。我的条件,想必介绍人已经说过了!有一套房子,60个平方,刚买的。本人名牌大学本科毕业,一辆大众轿车,都是自己买的。你工资一个月多少?我看看我们结婚了以后,你能贷多少公积金。我们可以换一套大平方。” 公积金? 换大平? 不过相比自己,眼前的男孩的确很不容易,靠自己能拥有现在一切。 只是,似乎。 有些不太尊重自己。 “3000元。”一璨坦然。 张霖摇头。 继续问道,“你房子有吗?几套?多少个平方?” 有。 3套。郊区一套乡间别墅,市中心两套大平复式。 一璨默默在心中回答着。 “我住在我好姐妹这里。”随后,一璨回答道。 “那你车子有吗?小奥拓也算。”张霖继续问道。 有。 一辆英菲尼迪。 “目前特殊情况,所以我暂时开我闺蜜的车。”一璨继续回答着。 张霖心想,她的这个闺蜜条件倒挺好,可以先和白一璨接触着,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认识她的闺蜜,他继续问道,“学历呢?” “自读了本科。”一璨又吸了一口可乐,继续回答。 “还是非全日制的?”张霖皱眉,再次摇头。 而一璨对于张霖的态度,不以为然。她认为自己现在拥有的,除了自己的工作,除了自己的努力生存,其余的都不是通过自己而来的。只是自己比较幸运,出生在这个书香门第的家庭,所以她不想说。 相比眼前的男孩,还是有自己学习的地方。 莫非边游戏边说着,“相亲?” 古亘不语,眼眸中的雾,凝结成冰块。 只见,张霖说道,“那你认为你在营业厅工作,对于你同年龄的女生,有什么优势呢?” 莫非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 “唰——” 古亘将手边的资料向莫非怀里扔去,继续听着一璨和那个叫张霖的男人对话。 莫非单手迅速接住,说道,“生气就过去。” 只见张霖滔滔不绝,如入无人之境,“既然大家都是以结婚为目的,我对女孩有几点要求。一、婚后,对方要和我一同还贷款,但房产本上不能写名字,因为首付是男方付的。二、以后要两面住,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都要姓男方,这是传统。三、结婚半年内要孩子,工资归我管。你条件一般,肯定对我印象不错。你年龄小是小了点,外貌还算过的去吧。你在我这里算是过了,我回去问下我妈,她觉得可以,我们就谈恋爱。” 静静听着对方的话,一璨不语,始终彬彬有礼,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对他说呢?说今天来,是出于礼貌? 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样说才显得有教养呢? 正在犹豫时。 不远处。 “嗖——”的一声! 古亘站起,向他们走去,穿着羊绒大衣的背影,透着霸气,如冰峰上的“狮王”一般。单手插着口袋,王者的气场瞬间覆盖全身散发的袅袅“仙气”。 “踏—踏———”周围视线,纷纷情不自禁的聚焦在这个高贵的男人身上。 十三。 你为何? 我心中的璀璨。 到我身边来。 谁也不可以! 眼底的“冰块”,如燃着冰蓝透紫的火焰。 一卷·Chapter 43 我的十三,回家。 黑灰色渐变英伦休闲皮鞋与瓷砖,发生着“踏—踏——”的声音。 由远及近,传来。 一璨对面的张霖,抬眼向眼前走来的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望去,一璨顺着张霖转头看去。 微张嘴巴,有些讶异。 古亘? 心中不知是何种心情,又迅速地回过头来,紧闭双眼。 是自己的幻觉? 又忽地转头! 不远处的古亘手插大衣口袋,朝这里走来,周围人的目光如舞台的聚焦灯。 深灰色羊绒大衣,在步履之风间,飒然抖动着。 那修长的翩翩风姿。 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呢!现在可是在相亲啊! 一璨的脸颊,不知不觉,微微泛着红晕。 心里默念,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他只是路过。楚风浩,楚风浩...... 片刻间,古亘已来到一璨身旁,俯身故意凑近一璨,唇贴着一璨耳边。 那温热的薄荷气息。 “我的十三,回家。”这是在对自己说吗?! 一璨心中一惊,刹那间回过头。 四目相对。 唇间。 冰凉。 温热。 丝丝薄荷气息。 水果的微微甘甜。 双唇轻轻触碰。 古亘眼眸中的冰块渐渐融化,他此时的内心,正砰砰快速跳动着。 这剧本之外的意外触碰。 似乎挺好。 古亘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似完美的弧度。他身体前倾,伸手去拿桌上的那杯,一璨给张霖买的可乐。 他的胸膛拂过一璨的脸颊,如大海般宽阔。 那是一股如夏日清风般的气息,清新的淡淡香味。 古亘左手拿着可乐,向一璨座位上的三分之一处,坐去。一璨手足无措,慌乱间,向旁边的空位移去。 对面的张霖,终于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几乎是喊出声来,声音中弥漫着内心所有的不自信,“你谁啊?” 古亘将一璨杯中的吸管,插入自己的可乐中,吸了一口,不着急回答张霖,只是转头看向一璨,左手托腮,眼眸中满满的宠溺,说道,“我的十三,我不生气了。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想你的手艺,更想你。你也不生气了,好不好?” 一璨额头冒着冷汗,余光望了望斜对面的张霖,似乎面容比刚才更加黝黑了些。 古亘? 生气? 这是在说什么啊? “你生日前一晚,放你门口的高跟鞋,看到了吗?我们的宝贝还好吗?”古亘又向一璨靠近了一些。 鞋? 生日? 宝贝? 是那株薄荷吗? 所以。 颜鬼的鞋盒,是古亘给拿上来的?! 一璨不看也知道,不明所以的张霖,得有多误会! 她只是支支吾吾,点着头,她似乎感觉到此刻,整个脑海都被蛋白质填充着。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就在一璨愣住的时候,古亘转向张霖,说道,“你还想看下去吗?” “你...你!她没有车,没有房!还只是个珠宝售员,什么都没有!你喜欢她什么呀?!我看她那个小姐妹倒挺不错!”张霖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站起身昂起头,继续说道,“我可是名牌大学全日制本科毕业!!我可有车有房!”重音落在名牌和全日制上。 古亘起身,右手拉起一璨的左手,双手交叉握着。 还没缓过神来的一璨,被拉起,右肩单背着包,跟着古亘走着。 古亘快要走过张霖的时候,双眸射出冰冷的光芒,一字一字吐出,平静又有力道,“她就算一无所有,被全世界抛弃,她有我。她的宝贵,你无需懂。” 说完,牵着一璨的手,便朝前面的玻璃门外,走去。 戴着运动连帽的莫非,双手插着运动服口袋,跟在他们身后。擦身走过张霖,在他耳边说,“你连尊重都还没学会。” 莫非又停下脚步,冷漠的眼神掠过眼前的张霖,“哦,对了。他好像是Wharton 硕士学历,整个家族企业都是他的。在比较前,先学会涵养。”扔下一句,继续往前面的古亘、一璨走去。 只留下张霖,僵住。 商场一层。 一璨回过神来,挣脱古亘牵着自己的手。 “古亘,放手!被别人看到该误会了。”一璨内心挺感激眼前的古亘,解救自己于尴尬的境地。如战场中的将军,在风雨中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名叫“尊严”的透明斗篷。 可是。 因为楚风浩,自己不能与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牵扯。 古亘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的唇间触碰。 “送你回家。”古亘向前面走去,一璨愣在原地。 莫非对一璨说道,“走吧,B2取车。” 一璨向莫非看了看。 这个人。 好像哪里见到过。 哪里? 想着想着,她竟发现自己真的跟着古亘向B2地下车库走去! 古亘按了按向下的电梯按钮。 倒三角。 亮着微粉的光亮,如此刻十三脸颊的色彩。 不知为何,自己的内心也滚烫着。 地下二层停车场。 F区域。 一璨缓过神来,自己怎么真的来到地下停车场? “古亘,不用送我了。我坐806公交车。”一璨推脱道,往回向刚才的电梯走去。 古亘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横抱起往回走的一璨,单手将一璨的左手勾住自己,公主抱着她往前面的别克商务车走去。 莫非按了按车钥匙的感应器。 “哔—哔——” “特”一声。 车灯闪烁着。 一璨使劲挣脱着,“古亘你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莫非为古亘拉开车门。 古亘将一璨轻扔向后座真皮座位上,靠近一璨,“别动!”古亘双手撑向对面的玻璃窗,双臂环着一璨。 双眸注视一璨。 呼吸。 唇。 靠近一璨唇间。 水果中带着微微可乐味道的温热气息与薄荷气息,似相融着。 一璨紧闭双眼与柔和的唇。 “以后,你相亲一次,就亲你一回!”亚麻般的头发,此时散发着些许“妖娆”的雾气。古亘见一璨安静下来,便收起身,在一璨身旁坐下。 “砰——”关上车门,看向窗外。 “呼—”一璨大松一口气。 莫非正等待着,双眸没有一点色彩,系上安全带。 见古亘已关上门,便发动车。 “咕——咕—” 拉起手刹,挂到D档,刚轻踩油门。 “十三在车上。”古亘对莫非说道。 莫非心想,他说的十三就是白一璨啊,这是让自己开慢点。 “好的。”莫非回道。 古亘回想着刚才。 十三柔软的唇,散发着水果味的微微甘甜。 绯红的脸颊。 靠近十三时,她身上散发的果味的甘香。 五指掠过十三长发时,发丝柔顺,慢慢拂过指间,手有余香。 一路。 莫非以匀速50码的速度,开着。 一璨有些疲惫,微合的双眼,沉重的脑袋靠向左边的玻璃窗,慢慢睡着了,似有些小呼噜。 古亘轻轻将一璨的脑袋靠向自己,仔细的看着一璨。 原来。 十三的睫毛,如此自然、纤长。 下眼睑处。 有些灰黑,这是有多晚才睡? 是又连上了几天? 红灯。 莫非慢慢踩着刹车,在后视镜中看着后面,古亘低头轻轻吻了吻一璨的睫毛。 抬头的古亘,视线与莫非相撞,故作镇静的往车窗外看去,淡淡说道,“开车,看前面。” 莫非微收冷漠,单边的左嘴角,上扬。 轻笑。 一卷·Chapter 44 多谢大侠解围,告辞! 梦中。 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背影。白色休闲衬衫,深色牛仔裤,纯棉的衣料在微风中微微抖动。黑色自然的头发,在微光中略显柔和。 那股熟悉的书卷气息。 那个读书时代,心中的“衬衫小王子”——楚风浩。 “兹——兹—” 口袋中,手机不适时宜的不停扭动着。 一璨皱了皱眉。 古亘轻轻向口袋摸去,直接按掉电话,直接关机。 别克商务车驶进绿草菁菁小区。 缓缓停下。 古亘静静望着身旁的一璨,望着她变化的神情,时而皱眉,时而欢喜,时而讶异。嘴角边的晶莹慢慢流下来,散发着灵动的美。 十三,你在梦中吗。 梦中。 一璨似呼喊着,“楚风浩——”自己仿佛正向他奔跑去。 眼前的人转身。 忽然。 四周漫起袅袅烟雾。 夕阳余晖。 海面笼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广阔无垠的天际,泛起橘红的色彩,渐变为金色。 眼前的人缓缓走向自己。 越来越近。 浅棕色的发丝轻轻扬起,那抹光芒与这浅金色的海域和谐统一。向自己走来时掠过的微风,带着磁力的王者气场,散发着独特魅力。“不是楚风浩?!” 突然。 浅棕色的眼底透着渐渐温柔的色彩,就在眼前。双唇触碰,呼吸间,弥漫着温热的薄荷气息。 结实的胸膛,如大海般宽阔。如夏日清风般的气息,清新的淡淡香味。那么真实,似就在身边。 耳边响起。 “当你走过狼狈不堪,走过艰难,能透过实物看到本质的时候,能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的时候,你就成长了。” “她就算一无所有,别全世界抛弃,她有我。她的宝贵,你不懂。” 温热的体温,凹凸紧致的腹肌,那是一种真实的肉感。 车内呼呼大睡的一璨,双手无意间落向古亘腹部。 突然。 古亘体内的血液似乎正灼烧着,他紧闭双目,皱了皱眉,微微调整呼吸。 “砰砰——砰—砰砰” “十三,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真实,是因为你正在成长。 “十三,叫你烧酸辣汤......过来......切香菇” “灵魂的做法。” 一璨嘴角上扬,轻笑出声。 古亘睁开眼,向一璨望去。这十三,该是又梦到楚风浩了吧,眼眸渐转冰凉。 似乎看一眼空气,空气分子瞬间凝聚。 此时,莫非的手机铃声《Rock’n Roll》响起,一璨皱了皱眉,心中惊到,眼前一片黑暗。 自己是睡着了? 醒来。 发现自己的左手手掌,正放在古亘腹间,嘴边的这又是什么?口水! “嗖——” 忽地直起身,擦拭嘴边的晶莹,尴尬!! 两颊瞬间绯红。 古亘皱了皱眉,对莫非说道,“不接?能不能调振动!” “找你的。”低沉的嗓音,向古亘递去自己的手机,“你爷爷。” “几点了?......10点了!颜鬼!视频!今天的事,我不会当真,多谢。”一璨突然想起正等着和自己视频,说道,“多谢大侠解围,告辞!”自己是不是语无伦次!丢人! 古亘不语。 这十三。 一个梦醒来,是穿越武侠场景了吗! “砰——” 一璨拿起双肩包,匆匆离开。似乎刚做了什么亏心事,想迅速逃离这个“案发现场”。 莫非说道,“不上楼?” “十三害羞了,回家吧。”古亘接过手机,手机音乐仍然持之以恒的响着,古亘按了接听。 手机里传来古老爷子着急的声音,“小亘啊!你干什么呢?你爸打你电话你怎么给按了,打不通你电话啊!还好爷爷有小莫的电话!爷爷机灵吧?!你们在一起?” 古亘回道,“约会。” 古老爷子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问道,“约会?和小莫?” “爷爷!”古亘说道,“刚才和她在车里呆了2个小时,现在准备回来。” “小亘,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朋友吧?爷爷一猜就是个女孩子!行了,你现在回来,你父亲要和你说工作的事。”古老爷子稍稍压低声音,对自己宝贝小亘说道,“一回来就黑着脸,生气着呐!要不你带个女孩子回来?!哈哈哈” “好,挂了。”古亘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莫非。 莫非接过手机,将副驾驶上的PAD,反手递给古亘,“下两周行程。1月28日,周五的凡诺古年终酒会,白一璨不在名单。需要...?” “不用。”古亘自有思量,边说边看着行程,说道,“帮我置办些年货,3份一样的,清单等会传给你。” “好。”莫非回道,档位挂到D档,油门慢慢松开,轻踩油门,打着方向。 出了小区。 空无一人的冬日街道。 “呜————” 车轮在路面上飞速掠过,如游戏中的速度,只是少了些白色烟雾与特效。 古亘面不改色。 “这次回国,只是来助我的?” “林颜。” “表妹。” “你?” 突然。 一个漂移,急刹。 古宅书房。 古德荣大发雷霆! 拍向红木复古书桌,“你怎么就不着急?!你看看KK珠宝,比我们晚了三十年,居然跑到我们前头去了!” 古亘脱去外套,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黑色棉质衬衫,背对着父亲古德荣,不语。 “我知道你之前有做过类似策划,但是当时时机不成熟!现在KK都已经尝试,业绩稳固上升,我们就该依样画瓢,没有任何风险!!我们也关闭多个门店,进军电商领域。”古德荣大声呼喊道。 古亘从裤袋拿出薄荷软糖,抽了一个软糖,拆开包装,缓缓塞进口中,思考着,片刻后,说道,“战略有变,我不同意目前如此草率关闭门店,我不赞成。” “你...你!”古德荣站起,眼眸中燃着怒火!他不懂眼前的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古老爷子疾步走来,“哎呀呀!我的孙子回来了呀。”又故意环顾四周,“女孩子呢?” 随后走向古德荣,“好了,孩子刚回来。公司交给他就行了,一把老骨头了,现在的世界是年轻人的了。睡觉!” “爸!” 古亘不知如何去和眼前的父亲与爷爷,去解释接下来自己所要做的决策,他沉默。 他只是摘下,右手的黑玉石戒指,向古德荣走去,将戒指递给爷爷,让古老爷子看。 古老爷子叹道,“很特别。” 古亘又转身向父亲说道,“将UGC运用到营销策划,目前在国内珠宝行业是空白。可以借用已趋于成熟的第三方综合平台,但发展计划不是短暂的眼前,而是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用户的网上直接感观度、对凡诺古的信赖度以及他们真正需要的原创,都是需要考虑在内的。这个戒指就是一个案列,突破固有思维,不是我们去设计,而是与市场、与客户能有更好的沟通。” 我会给凡诺古一个交代。 只有最终的结果,才能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