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 第1章 这男人是我的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章 这男人是我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 猫妖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2章 猫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 蠢猫,自不量力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3章 蠢猫,自不量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 钻进被子里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4章 钻进被子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 警告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5章 警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6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凤栖囧了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7章 凤栖囧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 猫躯一震!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8章 猫躯一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 风光背后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9章 风光背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我的猫,不是谁都能碰的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0章 我的猫,不是谁都能碰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不受待见的王爷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1章 不受待见的王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猫粮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2章 猫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抓花她的脸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3章 抓花她的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章 辰王有意与凤家结亲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4章 辰王有意与凤家结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 对她下手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5章 对她下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章 白衣姑娘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6章 白衣姑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章 将计就计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7章 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章 杀人灭口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18章 杀人灭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章 辰王打我的主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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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43章 不怕我杀了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章 让我猜猜看,我的宠物在背着我做什么?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44章 让我猜猜看,我的宠物在背着我做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 什么时候宠物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了?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45章 什么时候宠物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章 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46章 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章 乱葬岗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47章 乱葬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章 被套路了 《王爷你踩到我尾巴了》第48章 被套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章 别忘了自己是只小母猫 凤栖看看面前足有一人高的黄鼠狼。 它通体棕黄色,有着长长的尾巴,锋利的牙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锃亮的眸光。 凤栖自是早已经习惯了姥姥的模样,看得出它眼底的慈爱。 可若是换做普通人,见到姥姥的真身,定然会被吓得不轻吧。 更重要的是,被司辰见了,定然会将她的身份暴露了。 凤栖抿抿唇,踌躇着说道:“姥姥,要不……我还是带着他去山下养伤吧。” 黄鼠狼眯缝起眼睛:“你这个小机灵鬼,又想耍什么花样?” “姥姥,看您说的。” 凤栖嘟起嘴巴来。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面对姥姥的时候撒娇准没错。 见姥姥的脸色缓和些,凤栖接着说:“我就是担心他醒来后,看到自己身处在一座空坟中,又躺在石棺里,面前还有……” 黄鼠狼接话道:“还有一只黄皮子。” “我就是担心他会害怕嘛。” 凤栖的顾虑才说完,只见黄鼠狼爪子一扬,原本阴森诡异的空坟,突然化作一个干净俭朴的小木屋。 而那口石棺,则是幻化成了一张木床。 “你看,这样可还行?” 话音落,那通体棕黄的黄鼠狼赫然变成一位满头鹤发的老妪,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 此刻,老妪看着凤栖的眼神里装着几分戏谑。 “姥姥真是……太机智了!” 凤栖干笑两声,连连夸赞黄鼠狼,心里却郁闷极了。 本想着可以借机带司辰离开阴山,到时天高皇帝远,即便她随着司辰去了帝都,姥姥也不能把她捉回来了。 然而,这下泡汤了。 - 司辰因着身体中还有余毒未清,入夜后便高烧不退。 黄鼠狼受不了凤栖软磨硬泡,又给了她一些药粉,让她混合进水里面,再用干净的布来浸水擦拭司辰的伤口。 凤栖依话照做。 她先将药水调好放置床边,尔后着手为司辰褪下衣物。 衣服褪下后,那一道道伤疤赫然出现在凤栖的面前,让她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凤栖还是在禁地中时简单看了下他手臂上的几道伤疤,那时候伤口中沁出了暗红色的血水。 而此时此刻,原本暗红色的血水,已经变成了黑红色,令并不是很深的伤口,看上去更显狰狞。 这大概就是毒素在一点点排出体外的关系。 凤栖用布浸了药水后,小心翼翼的擦拭司辰身上的疤痕,没一会儿功夫,盥洗盆里的水就变成了暗红色的。 黑血被擦拭干净后,伤口看上去也不似方才那样狰狞可怖了。 “这家伙的身材真不是一般的好!” 凤栖看着司辰精健的身型,不由感叹,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面后,又摇头叹息。 “这么好的身材,却满身的疤痕,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咳咳……” 两声轻咳在凤栖身后传来。 她蓦地回眸看去,鹤发老妪拄着拐杖站在那,迎上凤栖的目光后,老妪开口说道:“赶紧把口水擦干净,别忘了自己是只小母猫儿!” 第50章 他掌心黑斑是什么? “赶紧把口水擦干净,别忘了自己是只小母猫儿!” 凤栖顿时满头黑线,抗议道:“姥姥,您能别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吗?吓人家一跳!” 老妪淡淡的眉峰一挑,阴阳怪气的说:“怎么,打搅你看美男了?” “姥姥!我哪有!” 凤栖嘴巴一噘。 老妪遂即走过来,垂眸,漫不经心睨了昏睡中的司辰一眼,咋舌道:“的确怪好看的,怪不得能把你的魂儿给勾走了。” 在黄鼠狼的眼中,早在十三年前,灵猫的魂儿就已经被司辰给勾搭走了。 所以她才会这样对凤栖说。 可凤栖才不是真的被勾走了魂儿。 她只是看看美男而已,根本不参杂个人情感。 看美男又不犯法,更不需要负责任,何乐不为啊! 就在这时,床上的美男薄唇微动,浑浑噩噩的好像是在说梦话。 凤栖赶忙将耳朵凑近司辰嘴边,依稀听到他说:“龙……脉……龙……脉……” 凤栖眉头紧蹙,重复道:“龙脉?” 老妪拄着拐杖来到跟前,自然也将话都听在了耳中,不由冷嗤:“嗬,这点儿本事还想找龙脉?真是自不量力!” 凤栖遂即转眸看向老妪,疑惑的问道:“姥姥,龙脉到底在哪里呢?” 老妪睨了凤栖一眼,自然知道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所在,却不点破。 遂即故弄玄虚的说道:“世间万物,都是要看机缘的,究竟在哪里,会被谁找到,谁又能说得准呢?” 明摆着姥姥是不愿与她多说有关龙脉的事情,凤栖便也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想问姥姥,司辰何时才能退烧,床上却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 凤栖蓦地看向司辰,便见昏睡中的他表情痛苦,全身紧绷,额头上更是青筋暴露、冷汗直冒。 “姥姥,他这是怎么了?” 老妪并未立刻回应凤栖的问题,一双琥珀色瞳仁死死的盯着司辰。 在观察了司辰片刻后,来到床边,遂即捞起他的手,掰开紧攥的手指。 他的掌心处,赫然出现一块黑斑,像是墨汁从皮肤下渗透出来。 老妪眸底的惊诧转瞬即逝。 须臾,用食指在司辰的掌心轻轻点了一下,黑斑立刻被压制下去,变得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 没有了黑斑,方才还痛苦不堪的司辰,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凤栖见证了这一过程,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毒气。” 凤栖还欲再说话,老妪先她一步开口:“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话音落,老妪便转身离开木屋。 凤栖看看老妪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面色恢复平静的司辰,最终,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凤栖不由自主的握起司辰的手,细细端详起来。 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那块黑斑。 可凤栖回想着方才的情形,却觉得姥姥有古怪,难道那块黑斑,并不是毒气那么简单? 若不是毒气,那它又会是什么呢? 正想的出神,凤栖的手,突然被用力的反握住。 第51章 你未必帮得上忙 凤栖的手被用力反握住! 下一瞬,司辰直挺挺的坐起身来! 凤栖诧异了下。 须臾,便见到他眼神没有聚焦的望着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约莫两三秒钟。 尔后,他又抬起手来,端详了下自己的手,那双手自然是什么异样也没有的。 凤栖看到他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 看司辰的一系列反应,凤栖猜测,司辰应该是一早就知道他掌心黑斑的。 而他突然醒来,大概就是因着他掌心黑斑传来的强烈痛感。 凤栖可以肯定,姥姥方才骗了她,那黑斑根本不是毒气! 司辰蓦地转过头,看向凤栖,又看看陌生的木屋。 凤栖赶忙机灵的起身,向他作了个揖,说:“殿下,您总算醒了!” “我睡了多久?” 问话时,司辰警惕的看着周围。 木屋中只摇曳着一盏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再有,便是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内的少许月光了。 “几个时辰。” 司辰又问:“这是什么地方?” 虽有凤栖守在身边,他却一刻也没有放松下来。 凤栖解释道:“那条巨蟒离开后,您就晕倒了,后来,我遇到了一位在山中采药的老婆婆,这里就是那位婆婆的居所。” 闻言,司辰的警惕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掀起身上的薄被便要下床,可是刚刚站起身时,因着两条腿瘫软无力,整个人向前跌去。 关键时刻,凤栖一把抱住他。 “小心!” 事发突然,凤栖还没有来得及用法术,瘦弱身型就这么托起司辰伟岸高大的身体,因此被他沉重身躯压在下头,显得很是吃力。 凤栖稳了稳两人的重心,才不至于跟他双双倒地。 浓郁的男子气息在凤栖上方萦绕,带着好闻的木香,丝丝缕缕融入凤栖的呼吸中。 与以往不同,此刻的凤栖并非白猫,而是一个婷婷玉立的女子模样。 和美男如此近距离又面对面、那啥对那啥的贴在一起,凤栖顿觉一股怪异的气息沉入丹田,又通往全身百骸,就连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频率。 怎么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儿干? 咳咳…… 凤栖用轻咳来掩饰自己开始躁动的小心脏,将司辰重新扶坐在木床上。 “殿下,您身体中还有残存的余毒未清,虚弱得很,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我来帮您。” 司辰俊眉微蹙,略有些尴尬的说:“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殿下吩咐凤栖便是了,凤栖一定竭尽所能帮您去办的,现在您的身子实在虚得很,不方便下床走动。” 更重要的是,这月黑风高的,正是妖魔鬼怪最喜欢出没的时候。 这里又是乱葬岗,外头指不定有多少孤魂野鬼游荡呢,万一司辰出去,暴露了体内的地龙之气,就麻烦了。 总之,凤栖说什么也不能让司辰走出木屋! 司辰借着昏暗的光亮看向面前的女子,见她铁了心不愿他出门,便说道:“本王要做的事,你未必帮得上忙。” 第52章 你太吵了 “本王要做的事,你未必帮得上忙。” 在木屋及院落中,有姥姥设下的结界,外头的妖魔鬼怪根本走不进来,更也感受不到地龙之气的存在。 当然,司辰也无法走出去。 只是他若一意要离开的话,定然会发现结界的存在,那样对凤栖来说,是有害无利的。 凤栖说:“殿下都还没说是什么事情,怎么就断定凤栖帮不上忙呢?” 司辰的脸色略显无语,踌躇片刻,说:“本王要出恭,你确定能帮?” 噗—— 凤栖顿时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呃……那个……我……” 情况反转的有些突然。 凤栖吱吱唔唔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凤栖踌躇着不知所措的模样,再回想着方才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司辰难得勾起嘴角,说:“既然你执意要帮本王,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 凤栖懵了一下。 尔后便听司辰说道:“本王现在不方便独自站立行走,你就扶着本王去吧。” “呃……”凤栖一脸郁闷:“您是去出恭,我……跟着不合适吧?” 她前后的表情,对比之下实在有趣。 司辰不由加深了嘴角的弧度,突然握住她的手,后者一惊。 “早晚都是本王的人,有何不合适的?” 说话间,他已借力站起身来,高大身影立即在凤栖面前笼罩出一抹深邃的暗影。 凤栖从没觉得,站在她面前的辰王殿下这么有压迫感。 凤栖平时喜欢看美男无可厚非,可是看美男和看美男上厕所是两码事啊。 一想到要陪着司辰上厕所,凤栖就尴尬的不行。 “怎么,你不愿意?” 听到司辰质疑的声音,凤栖干笑两声:“没,能服侍殿下是凤栖几世修来的福分,怎么会不愿意呢?” 原本司辰只是想逗逗她的。 可是看她一心接近、讨好自己,却又极其抗拒自己的时候,他便不准备只是逗逗她那么简单了。 “走吧。” 辰王殿下一声令下,凤栖只得硬着头皮搀扶他走出木屋,来到外面简易的茅厕。 然后凤栖就听到了一些她不该听到的声音。 再然后这该死的臭男人,还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她帮忙整理衣物。 凤栖只得闭着眼睛,胡乱的整理了一通。 好歹是给他穿上了,还裹得严严实实,才不至于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 回到木屋后,凤栖便搀扶着司辰重新躺在木床上。 司辰并未入睡,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凤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困意起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见司辰还没睡,她也不好去睡,只得找点事情做,以此来缓解困意。 “殿下,您饿不饿?” “不饿。” “您渴不渴?” “不渴。” “那……您困不……” 凤栖的话还没说完,司辰便突然拉住她的手,朝着自己跟前一拉。 凤栖因着强烈的困倦感,反映有些迟钝,刚刚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在床上,跌入了司辰的怀里。 下一瞬,腰身骤然被扣紧,凤栖被牢牢的锁在了司辰的怀里。 “你太吵了。” 第53章 安静的像只猫 “睡觉。” 司辰言语中透着满满的不耐烦。 凤栖正欲挣扎,可司辰怀里的温度与气味就像是带着魔力一般,将她心底所有的抗拒全都吞噬殆尽。 困倦感愈发强烈了。 凤栖在片刻的内心挣扎后,终于敌不过这该死的舒服感觉,很没有骨气的梦周公去了。 不消片刻,怀中传来轻轻的鼾声,小小的木屋也随之安静下来。 见凤栖睡着,司辰便要将手臂从她颈下抽离,垂眸时,借着皎色的月光看到那抹精致的面庞,不由顿了顿。 她此时的睡颜,竟安静的像只猫。 说起猫,不由让司辰联想到那只通身雪白的野猫。 凤栖曾说过,她是追着白猫去的那片树林,这就说明白猫曾寻着他的踪迹去过那里。 一想到遍布了整片树林的粉红色真菌,以及那些剧毒的杀人藤蔓,司辰便暗自忧心起白猫的安危来。 司辰收回思绪,将手臂从凤栖的颈下抽离。 正欲下床,腰间蓦然一紧。 一条纤细如藤的手臂蓦地勾住他的腰身,限制了他起身的动作。 司辰跌回到床上。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只见熟睡中的凤栖,在两人之间摸索了一通,最终,捞起司辰的大掌便放到嘴边。 司辰诧异了下。 正奇怪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她伸出殷红的小舌头来,对着他的手指轻轻的舔了两下。 痒痒的触感令他眉头一蹙。 尔后,便听她含糊不清的说:“唔……好好吃……” 司辰满头黑线。 在她即将张口咬向他的手指时,司辰蓦地抽离,这才幸免,只要稍稍慢一下,定会被她当成食物狠狠的咬上一口不可! 司辰头顶顿时飞过一群乌鸦。。。 因着实在太过虚弱,司辰便打消了起身的念头。 他这副样子出去,不但找不到白猫,更也敌不过阴山里的豺狼虎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尽快与前往帝都的叶北汇合。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叶北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至于阴山上面要找的东西,只能往后拖一拖了。 这次出行虽然没有拿到蚀髓珠,但至少了解了密林中暗藏的凶险,更也意外得知阳灵珠在凤栖的体内。 这也是一个意外收获。 至于该怎样拿到凤栖体内的阳灵珠,只能回到帝都后再想办法了。 彼时。 乱葬岗上空盘踞着一团阴云,阴云以着缓慢的速度,悄无声息的翻滚、盘旋。 银色月光偶尔从阴云缝隙中射向地面,映照着那些枯骨残骸,气氛诡异又可怖。 突然,阴云中迸射出两道幽绿的寒芒,这绿芒所视之处是一座被结界包裹的空坟。 …… 凤栖蓦地惊醒! 全身出了一层细汗。 她发现自己还身处在木屋中时,悬着的心缓缓放松下来。 原来只是一个梦。 凤栖梦到一双幽绿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着一句话。 “你是我的宠物,永远也别想逃脱主人的掌控!” 第54章 吃毒虫 “永远别想逃脱主人的掌控!” 这句冰冷阴戾的警告,一遍遍响彻在凤栖的脑袋里,来自身体中那股不知名的恐惧,也因此越发强烈。 凤栖绞尽脑汁的想,灵猫和北冥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而在禁地中,以司辰的能力,根本威胁不到北冥,若他的目的真的是阳灵丹的话,又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放了他们两个? 凤栖想的头痛,却怎么也猜不出北冥的心思。 这条讨人厌的巨蟒,大概是既司辰之后,又一个她无法猜透的雄性生物了。 想不通凤栖便也不愿再浪费时间,本想倒头接着睡,然而,她却突然失眠了。 “该死的北冥!” 在不知道把北冥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多少遍之后,凤栖终于来了困意。 好像也就刚睡着一会儿,凤栖慵懒的翻了个身,突然意识到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凤栖蓦然惊醒! 她倏地坐起身,心不由揪了一下。 司辰根本不在床上,更也不在木屋中,他若是走到院门口就会发现结界的存在,那么现在…… 凤栖激灵一下。 赶忙下床。 当凤栖顶着一双熊猫眼走出木屋的一瞬,便见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正与一位白发老妪对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双双埋头用着早饭。 这一幕看上去竟有些温馨。 然而,当凤栖看到石桌上的饭菜时,立刻收回了上面那句话。 这哪里是温馨,分明是恐怖! 那碗碟中的食物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食物,而是一些毒虫与小型的啮齿类动物。 最最重要的,这些全部都是鲜活的! 当然,司辰并不能看出这些来,在司辰的眼里,那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饭菜。 “小姑娘你醒啦,饿了吧,过来吃点早饭吧。” 老妪睨了凤栖一眼,看到她表情里的惊诧后,眼里噙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戏谑。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种你揭穿我啊。 凤栖则是回了她一个不要太过分的眼神,老妪不以为然,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凤栖直接破功。 这时,司辰夹起一条活生生的蜈蚣,正欲送进口中,蜈蚣在他的筷子尖端拼命挣扎的样子,令凤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赶忙来到石桌跟前,夺过司辰手里的筷子,蜈蚣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凤栖遂即说道:“公子,您大病初愈,怎么能吃这么没有营养的饭菜呢?我待会儿下山去给您买些药膳,有助于您尽快恢复体力!” 凤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司辰深深的凝了下眉头。 他不悦的将筷子从凤栖手中拿回,沉着脸色道:“无礼!” 凤栖看得出来,司辰是真的生气了。 估计他活了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人敢像她这样,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筷子,难免令他不满。 凤栖还欲再说什么,司辰再次阴沉着脸色命令道:“坐下。” 凤栖虽有一万个不情愿,却无法再出手阻挠。 只因她根本找不出合理的理由,说服司辰不要吃这些东西。 凤栖坐在司辰和老妪中间,看着他将蜈蚣送进口中咀嚼,又看他吃掉了两只蝎子,甚至还吃了一只蟾蜍…… 第55章 回去再送你一枚 凤栖实在看不下去了,正要起身走人,老妪突然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不吃呢?” 凤栖给了老妪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须臾摆手说:“不吃了,我还不饿。” “原来是这样啊。”说着,老妪又一脸慈祥的对司辰说:“公子,看您衣衫华贵、气质脱俗,这穷山僻壤里的东西,可还吃得惯?” “老人家客气了,饭菜很是可口,多谢款待。” 凤栖暗暗咋舌,瞧瞧,多么的彬彬有礼。 不知道要是被司辰看见自己究竟都吃了些什么,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凤栖想起方才被他呵斥的样子,促狭一笑,暗暗施展法术,两道肉眼无法看到的淡蓝色光束,直直的钻入了司辰的眼中。 下一秒。 只见司辰扔掉了手里的筷子,倏地站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公子,您怎么了?” 老妪赶忙起身,关切询问的同时,悄无声息关掉司辰的慧眼,还捎带脚白了凤栖一眼。 凤栖调皮的吐吐舌头。 司辰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突然发现桌上的毒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与方才一般无二的饭菜时,不禁狐疑的蹙起眉头来。 “公子?” 老妪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司辰立刻回神,看向老妪,说:“没什么。” “公子,这饭菜有什么不对吗?”老妪明知故问道。 司辰对老妪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两人重新坐回到石凳上,司辰这才说道:“方才看到桌上满布毒虫,却又转瞬即逝,许是我眼花了。” 老妪遂即说道:“应该是藤毒未清的缘故。” 司辰好奇的看着老妪,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藤毒可使人致幻,公子方才大概是出现了幻觉,只要藤毒全部清除之后,便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司辰恍悟道:“原来如此。” 看着老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凤栖差点儿笑出声来,随后,脸上的笑意因着老妪投射过来的一道凌厉目光而敛去。 饭后,司辰拜别老妪。 “公子现在身子仍旧虚弱,何不养好了身体再下山?” “不了,家中事多,实在不能耽搁。” “既然公子去意已决,老婆子就不多留了,公子路上小心。” “多谢。” 司辰转眸,看看站在一旁的凤栖,说:“玉佩给我。” 凤栖愣怔了下,才意识到司辰要的是什么。 这家伙,送人家的东西还往回要? 过家家呢? 虽然她根本不在乎那个什么破玉佩,可这事儿摊到自己的身上,怎么都觉得不太痛快。 须臾,凤栖小声提醒道:“那是您送我的定情信物,怎么,您不打算娶我了?我身上可是还有阳灵丹呢。” 这小妮子,竟是在威胁他? 司辰觉得有趣,说:“回去再送你一枚。” “真的?” 凤栖从腰间取下玉佩,纤细手指微动,玉佩在半空荡了荡,尔后她得寸进尺的继续说:“那我可不可以自己选要什么啊?” 司辰伸手去拿玉佩,凤栖适时将玉佩收进掌中,司辰的动作扑了空。 他看着眼前满脸得意的小妮子,凤目微眯,沉声说:“可以。” 第56章 传送空间 “可以。” 闻言,凤栖这才将手里的玉佩放在司辰掌心。 司辰接过玉佩后,恭谦的弯身,对比他足足矮了两头的老妪说:“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这是晚辈的随身之物,若有需要,可拿它去附近城池,定会有人出手相助。” “既是公子的一番心意,老婆子却之不恭了。”老妪接过司辰递来的玉佩。 “告辞。” 说完,司辰便朝着院门口走去。 凤栖在转身之际,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后,与黄鼠狼神交了片刻。 黄鼠狼提醒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凤栖则是极不情愿的开始耍赖:“可是辰王已经和凤家定下婚约,若是我不下山,要如何收场?” “如何收场是凤家的事,你只管听我的话。” 凤栖不甘心的嘟哝着:“好嘛好嘛,我听话就是了。” 她突然看不懂姥姥了。 上次因着她与蠡墨的事情,姥姥还托蝶姬告诉她不用急着回到阴山。 现在又是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仿佛只要不回来,她就会死在外头似得。 哎,真是搞不懂! - 司辰走出院门口的一瞬,便进入了黄鼠狼一早设下的传送空间。 传送空间类似幻境,却又不同于幻境,更像是幻境与传送门的结合体。 人一旦进入后,并不是直接传送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而是需要经过一段或长或短、或平坦或崎岖的路途,才会抵达目的地。 这样一来,司辰不需要经过乱葬岗,更不用面对阴山里的凶险,便能顺利下山,还不会让他察觉出异样来。 当然,这样的传送空间,凤栖如今的修为是没有能力营造的。 行走间,司辰突然停下脚步。 凤栖也立刻停下,诧异的抬眸,便迎上司辰那双如同浩瀚星夜般深谙的凤目。 “殿下为何不走了?” “凤小姐不回家,真的没关系么?” 看似一句问话,可他眼里却噙着几分早已做出决定,而又不容人抗拒的威严来。 凤栖遂即说道:“从前我在凤家还不如一个下等婢女,如今,阳灵珠在我身上,便更是不愿再回凤家了。况且……” “况且什么?” “即便我想走,辰王殿下真的肯放我走么?” 见她聪明伶俐又直言不讳的模样,司辰也笑了:“你知道就好。” 话音落,他转身朝着山下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回到帝都后,本王会命人给令尊捎去书信,告知他你在本王府上。” 凤栖蹙了蹙眉,听司辰的话锋,好像并没有准备娶她为妃。 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凤栖直言说道:“凤栖以为,殿下会命人去接凤家人到府上参加我们的婚礼。” 司辰嘴角噙着一抹讥诮:“凤小姐想多了,如今阳灵珠就在本王面前,对本王来说触手可得,你该庆幸本王现在没有杀你取珠,竟然还有心思去想何时嫁给本王?” 话音落,司辰定定的看着凤栖。 他以为凤栖会十分难堪,然而凤栖的表情为何会如此欣喜? 就像这番话,正是她想要的答案一般。 第57章 过河拆桥的家伙 在凤家时,司辰可是亲眼见识过,凤栖与凤无双两人争抢辰王妃位置的事情。 在司辰的眼中,凤栖虽不受凤家待见,吃穿用度都不及凤无双,然而,骨子里的她,却和凤无双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因着阳灵珠,司辰根本不会接近这样的女人。 一直以来司辰都觉得,凤栖的目的是很明确的。 她想远离凤家,更想嫁到辰王府为妃,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真正正的摆脱凤家。 可是为什么,当他说出这番话后,凤栖会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她前后的矛盾,令司辰有些看不透她。 “殿下说话可算话?” “自然算话。” “那凤栖先谢过殿下了。”凤栖作了个揖。 说实话,凤栖只不过是因着占用了灵猫的身体,才决定留在司辰身边,守护他一世的。 要真的跟他成了亲,自然要行夫妻之礼,凤栖喜欢看帅哥不假,可也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如今,虽说司辰这家伙有点儿过河拆桥,但结果却是凤栖想要的。 这样一来,她不用发愁如何以着辰王妃的身份来面对他,还能名正言顺的留在他身边,简直nice!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的走到山脚。 凤栖看看周围,意识到两人已经走出了姥姥设下的传送空间。 这也意味着,离凤栖返回姥姥身边不远了。 她在阴山里呆了十年,早就受够了阴山上枯燥乏味的日子,更受够了那些勾心斗角的小妖。 外面的花花世界还没有玩够,辅佐辰王的事情也没有完成,她才不想回去呢! 凤栖正暗自琢磨,应该想个什么法子,能不用回到姥姥身边时,突然嗅到附近有一股子狐骚味儿。 这气味对凤栖来说在熟悉不过了。 是胡兮颜。 它突然出现的目的,凤栖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凤栖不知道,明明她和姥姥做的滴水不漏,胡兮颜是怎么得知司辰在这里的? 凤栖一双翦水眸子下,暗藏着锐利的眸光,警惕的感应着四周的情况。 忽然,一阵风吹来。 凤栖可以嗅到的狐骚味儿越发浓郁了,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并在迷雾顺着微风吹来时,施展法术,设下一层屏障包裹在司辰周围,将他与迷雾隔绝。 胡兮颜是不折不扣的狐媚子,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狐骚味儿可使人致幻,让男人拜倒在它的石榴裙下。 再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来吸取男人的精气,由此修炼。 凡是被它吸走了精气的男人,最终都会油尽灯枯而亡,数年来,已有不计其数的男人死在了胡兮颜手里,才使得它的道行比山中其它同岁小妖高上许多。 如今,它竟将魔爪伸向了司辰。 凤栖冷嗤,不自量力的东西! 在司辰看不到的地方,凤栖一双翦水眸子突然迸射出红蓝两道光束,朝着某棵树后面狠狠一击。 正在树后面做法的胡兮颜吃痛,惨叫了一声,成功吸引了司辰的目光。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第58章 借刀杀人 胡兮颜竟然没有落荒而逃,反而扮起可怜来了。 凤栖锐眸微微眯缝了下,心想,看你能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尔后,凤栖看向司辰。 本以为司辰闻声后,会立刻赶过去施予援手,可他却只是在原地停顿了片刻,便置若未闻的继续走。 那边,胡兮颜的呼救声仍在持续,它甚至故作虚弱的从树后面爬出来,只是因着担心司辰听不到它的呼救,声音很是响亮。 凤栖只觉得好笑。 她故意逗司辰:“殿下为何不去救人呢?” 司辰淡漠的睨了眼不远处化作美女的胡兮颜,又转眸看向凤栖,爱搭不理的说:“比本王还有气力,用得着本王去救?” 凤栖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说:“辰王殿下难道不该是心系万民的吗?子民有难,您怎能袖手旁观呢?” 这一次,司辰连看都没看凤栖一眼,脚步未停的说:“若她当真是子民,救也无妨,但她不是。” 凤栖因着司辰的话迟疑了下。 正琢磨着司辰是不是看出了胡兮颜的身份,便不经意的瞥见他手中长剑,这才看到,剑柄上的蓝色宝石正一下下的闪烁着。 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原来是诛妖剑的缘故,才使得司辰意识到了周围有妖。 凤栖不由好奇,姥姥道行高深,不被诛妖剑识破很正常,可她始终留在司辰身边,为何诛妖剑没有半点儿反应? 凤栖想起在凤府的莲花亭中,让蝶姬假扮白猫的情形不由后怕,好在当时司辰的身上并未佩戴诛妖剑,不然,蝶姬也会暴露吧? 不远处的胡兮颜,自然是将这话听了个大概,恼怒的看着他们,正欲上前掳走司辰,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你就准备这样冲上去?” 胡兮颜凝眉,回眸看去,便见到一条青蛇盘踞在身后。 “阡姬,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要冲上去枉送了性命?” 闻言,胡兮颜嗤笑了一声:“那只蠢猫是有些道行,可我胡兮颜也不是吃素的,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阡姬吐了吐蛇信,说:“难道你忘记前不久是怎么被凤栖伤的吗?” 胡兮颜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说:“那是因为我没有防备!” 阡姬随之轻笑起来,说:“好好好,就算你当时没有防备,轻敌所致,可是如今,阳灵珠在凤栖身上,你还有把握斗得过她吗?” “什么?”胡兮颜一脸的惊诧:“阳灵珠在她身上?” “是的。”阡姬忽视掉胡兮颜表情里的不甘与嫉妒,遂即说:“你是不是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 阡姬话音落,胡兮颜反而越发的恼怒起来。 “先是不知道姥姥使了什么法子让她起死回生,再是她凭空有了那么强的能力,又成功留在辰王身边,现在,竟连阳灵珠也被她据为己有。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到她的头上?” 胡兮颜越说越是气愤,两只手死死的攥着,表情里的狰狞使得她精致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 阡姬叹息一声:“或许这就是命吧,我们的命不及她,便没有她这么好的气运了。” 胡兮颜咬牙切齿的继续说:“我才不相信命呢,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拥有的统统夺过来!原本就是个废材,她只配活在妖界最底层,做一只默默无闻的妖仆!” 阡姬轻笑着说:“那我便静候佳音咯。” 第59章 说服姥姥 凤栖与司辰来到山脚下的凌安城外。 途经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铺,两人坐下叫了一盏茶,顺便与茶铺老板打听了在哪里可以找到车马。 老板朝着不远处指了指,凤栖一眼便见到十来米开外停靠着一辆马车,车夫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似是在等着有人能雇佣他的马车。 司辰一向养尊处优,这些琐事全都由下属来办,自然是没什么经验的。 跑腿的差事,凤栖只好大包大揽。 一边暗自腹诽:她可是一心要当开国功臣的,没成想,先做起了使唤丫头。 凤栖才来到马车跟前,便迎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瞳眸,心下一惊。 “姥……姥姥。” 化身成车夫的黄鼠狼皮笑肉不笑:“我家凤栖这是准备随那小子一道走了?” “没……没有的事,怎么会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被识破了心思,凤栖只得嘿嘿的干笑两声:“姥姥,辰王从这里回到帝都路途遥远,路上定然还会遇到不少的险情,若是我不跟着,他有没有命回去都是个问题。” “哼,他有没有命回去是他的事!” “姥姥,难道您能眼睁睁看着地龙还未出世就陨落吗?”凤栖接着说:“您都不知道,我们刚刚走出传送空间,就遇到了胡兮颜,要不是因着我在司辰身边,她早就动手了!” 黄鼠狼蓦地凝了凝眉:“还有这种事情?” “可不是吗?胡兮颜始终觊觎着司辰体内的地龙之气,这些年来,它为了修炼,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妖界的名声,都是它这种家伙给败坏的,它又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 “狐狸精那里,我自会责罚。”黄鼠狼微顿,继续说:“可我也不愿你过多参与到人类的权力纷争中,人妖不两立,你又如何能保证,当那小子知道你身为妖时,会如何对你?即便他能接受你,还有千千万万欲将妖族赶尽杀绝的人类!” “姥姥,我知道您也希望这天下,能交到一个明君手里,司辰是天选之子,能顺利的辅佐他登基、造福万民,也是一件大功德啊!” 见黄鼠狼的神色有些许缓和,凤栖再接再厉的说:“况且,说不定我还能化解人与妖世代的恩怨。” 黄鼠狼白了凤栖一眼,口是心非的说:“哼,自不量力!” 凤栖摇了摇黄鼠狼的胳膊:“姥姥,人类的一生对我们而言,不过弹指之间,我答应您,待司辰百年之后,定然会回到阴山里潜心修炼,再不问世事!” 黄鼠狼深深凝了凤栖一眼:“这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不准反悔!” 见黄鼠狼脱口,凤栖雀跃不已,拉着它的手说:“不反悔,不反悔!” “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车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当心被那小子看到,误会你是个轻挑的女子!” 凤栖吐吐舌头,松开手。 心想,在那家伙的心里,她何止是个轻挑的女子? 就在这时,一只粉蝶急匆匆的飞了过来,似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第60章 凶冥剑 粉蝶急匆匆的飞到凤栖跟前:“凤栖,我可算找到你了!” 话音落,蝶姬才发现站在一旁的车夫竟是姥姥,赶忙惊诧的给黄鼠狼请了个安。 “姥姥,您也在啊。” 黄鼠狼睨了它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什么事情风风火火的?你这么沉不住气,将来怎么接管蝴蝶一族?” 蝶姬委屈巴巴的低垂着头,忽的想起那件要紧事,遂即说道:“凤栖,你还记得凤家的婢女小荷吗,她被凤家人捉回去了!” “什么情况?” 在凤栖的追问下,蝶姬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那日,自辰王离开之后,凤无双便去凤栖住处找麻烦,蝶姬不愿惹事,便带着小荷偷偷离开了城主府。 蝶姬将小荷安置在凌安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中,它则暗中查探凤栖的下落。 就在今天一早,它以上街为由出来找凤栖,并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城外汇合。 当她赶到约定好的地点时,却听说小荷被城主府的家丁捉走了。 蝶姬当即便去了城主府,却因着一件怪事,无法救出小荷。 凤栖眉头一皱:“什么怪事?” “我看到凤家多出个新面孔,那男子二十来岁的模样,一身肃杀之气,最要命的,是他手里的那柄剑,我距离他数米远,便觉得头晕目眩,双翼都不听使唤了,更别说用法术救出小荷。” 凤栖陷入沉思。 二十来岁的男子,莫不是凤临渊? 须臾,凤栖问道:“什么剑这么厉害?” 蝶姬瑶瑶头。 黄鼠狼的声音遂即传来:“凶冥剑。” “凶冥剑?”凤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把剑,不禁问道:“难道比诛妖剑还厉害吗?” “是,也不是。” 凤栖与蝶姬一脸狐疑的看着黄鼠狼。 黄鼠狼接着说道:“诛妖剑只有等到它的主人彻底觉醒,它才会发挥到最大作用,因此,现在的诛妖剑并没什么可怕。但凶冥剑不同,它既能诛妖魔,又能斩鬼怪,凡是被凶冥剑斩杀的妖魔鬼怪,魂魄都会附身在剑上,是个极凶的戾器!” 凤临渊是凤无双的同胞哥哥,凤栖穿越到这里后,便没有见过他,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只听说他好像是自小便被凤御城送去学艺,多年来一直养在师父膝下。 若蝶姬提到的人,果真是凤临渊的话,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难道凤御城已经发现阳灵珠失窃的事情? 凤栖收回思绪,说道:“就让我去会会这柄凶冥剑!” “慢着。”黄鼠狼突然拦住凤栖。 “姥姥,小荷是个善良的姑娘,是我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我不在府上,她便成了凤家人的眼中钉,我说什么也要把她救出来!” 闻言,黄鼠狼问道:“你忘记你该去做什么了?” 问话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睨了眼不远处的司辰。 凤栖这才恍悟,不免为难。 黄鼠狼见状,说道:“你且去吧,那位小荷姑娘的事,交给我吧。” 姥姥一向不问世事,这次竟出手帮忙,凤栖惊喜不已! 第61章 可看够了? 闻言,凤栖惊喜不已。 姥姥一向不问世事,没成想,这次竟主动揽下这件事。 凤栖开心之余,也不由担忧的说道:“若这把剑果真是姥姥猜测的凶冥剑,定然十分凶险,姥姥一定要多加小心。” 幻化成车夫的黄鼠狼,脸上溢出慈祥的笑意:“不必为我担心,区区一柄凶冥剑,还要不了老婆子的命。” 蝶姬也赶忙在一旁说道:“姥姥,我也一道去,为您带路!” “嗯。” 吃了这颗定心丸,凤栖便放松下来。 黄鼠狼遂即说:“快去吧,耽搁的久了,当心让那小子起疑。” “嗯嗯!” 凤栖从头上取下白玉簪,交到‘车夫’手上,尔后接过‘车夫’递来的缰绳,牵着马车朝茶铺走去。 “原来你就是凤栖?”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凤栖耳边传来,凤栖转眸,沿着手里的缰绳看向身边的枣红大马。 凤栖漫不经心的问:“你听过我吗?” “可不是嘛,闻名妖界的废材,谁不知道?” 这十年来,废材这两个字始终如影随形,凤栖听的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 她最讨厌听到的便是废材二字! 今天这枣红马触了她的霉头,凤栖怎能甘心? 只见她扬起巴掌来,狠狠的在枣红马头顶拍了一下:“就你话多!” “你打我做什么?” “哼,打你都是轻的!” 说话间,凤栖已经来到茶铺跟前。 司辰见她一路上嘴巴张张合合的不知在嘟哝些什么,又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不由俊眉一蹙。 凤栖也意识到这点,赶忙转开话题:“殿下身份特殊,不便生人随行,凤栖就自作主张,用玉簪跟那车夫换了这辆马车来。” 那双深谙的凤目里,多了几许欣慰,似是没料到凤栖会想的这样周全,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遂即,司辰起身。 他竟欲接过凤栖手里的缰绳。 凤栖诧异了下,却还是把缰绳递给了司辰。 只见司辰将马车卸下,马蹄踢踏着,发出清脆的声音,枣红马高扬着头,发出震耳的嘶鸣。 凤栖自然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它等着挣脱这辆马车已经等了许多年,今天总算不用再拉着这辆马车,可以尽情驰骋了,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然而,凤栖一想到,它方才说自己是废材时那可恶的德性,毫不心软的朝它泼了盆冷水。 “别高兴的太早,不用拉马车了,还得驼人呢。” 果不其然,枣红马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司辰自然是听不到凤栖与枣红马说了些什么,纵身一跃,上了马背。 随着马儿一阵失落的哀鸣,一只修长大掌伸到凤栖面前。 凤栖仰起头来。 她第一次这样仰视着辰王,竟发觉他骑在马背上的样子,竟是如此卓然不凡。 “可看够了?” 凤栖蓦地回神,耳根有些发烫。 她暗骂着自己,干嘛要不好意思啊? 长那么帅,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竟因着偷看被发现而脸红? 凤栖,你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第62章 他一定是疯了! 凤栖暗骂着自己。 不就是偷看被抓包么,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瞧你那眼神,都巴不得扑进人家怀里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偷看?” 凤栖眉头一拧,狠狠的瞪了枣红马一眼:“要你管!” 话音落,凤栖将手放在了司辰的掌心。 他的手好暖哦。 温热的体温从他掌心传来,源源不断过度到凤栖的手上,又慢慢的顺着她的血液流淌至全身百骸。 下一瞬。 那握着她手的大掌蓦然用力。 凤栖腾空飞起,又稳稳的落在马背上。 而此时此刻,正有两条如藤的手臂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的护在臂弯中。 这样的姿势…… 美好的时刻,总是会有一些扫兴的事情发生。 就比如现在。 只听枣红马奚落道:“这家伙相貌堂堂,定是人中之龙,怎么会瞧上你这样的废材,别犯花痴了。” 凤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等到了帝都,她一定让这匹碎嘴的马知道什么叫卸磨杀驴! - 起先凤栖还在警惕着四周潜在的危机,走了一会儿后,发现胡兮颜并未出现,便稍稍放松了下来。 昨晚就没睡好的凤栖,在马背上颠簸了一会儿,看了看沿途倒退的景色后,困意袭来。 凤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背,想以此让自己清醒一点,无用后,她索性将手指伸到嘴边。 在司辰看不到正前方,凤栖口中露出两排锯齿般的小尖牙,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指一下。 凤栖疼得差点儿哭了。 好不容易稍稍精神一点儿了,可来自身后那温热的气息,就像是催眠药一般,顺着她的呼吸传遍全身。 凤栖终是抗不住强烈的困意,就这么在颠簸的马背上睡着了,整个人也惯性的朝着身后倒去。 大大咧咧的倒在了司辰的怀里。 护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微微僵了僵,就连那双握着缰绳的大掌也不由紧绷了下。 司辰看着仰躺在自己肩头的凤栖,眉头深深拧起。 他蓦地收紧了缰绳。 枣红马适时停下。 司辰并未立刻下马,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马背上。 怀中的小女人许是一个姿势太久,累到了脖子,睡梦中还不忘调整下姿势,脑袋在司辰肩颈处来回磨蹭了几下。 怪异的感觉令司辰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司辰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来。 他在做什么? 竟因着这个女人停下来,不惜耽搁回都城的时辰? 他一定是疯了! 如此想着,司辰便扬起鞭子,狠狠地抽向马臀部。 枣红马吃痛,再次奔腾起来。 凤栖只睁开眼看了看,便又一次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因着太过颠簸而醒转过来。 当然,她也不会知道方才司辰的心里,究竟想了些什么。 - 就这样,凤栖一路上浑浑噩噩,大觉小觉不断,总算是在两日后熬到了都城。 枣红马停在距离辰王府不远处的小巷口。 凤栖适时的醒转过来,发现嘴边及一侧的脸颊上湿哒哒的。 下一瞬,她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司辰的肩膀上。 而他的肩膀…… 第63章 耐人寻味的眼神 看到司辰肩膀上被口水浸湿的地方,足足有一个煎蛋那么大,凤栖的盹儿立刻清醒了! 她下意识抬起手,朝着自己的嘴角及脸颊上胡乱抹了一把,残余口水被悄无声息的擦干净了。 尔后,凤栖才做贼心虚的偷偷瞄了司辰一眼。 也不知司辰有没有发现,他的衣裳被口水给糟践了,那双幽谙的凤目只静静的落在不远处的辰王府正门口。 门前停靠着一辆十分华贵的马车,车旁则是站着几名卫兵,看上去来头不小。 这大概就是司辰停在窄巷中的原因了。 凤栖第一次来都城,对这里的了解仅限于多年来探听的消息,并没有亲身接触过这里的任何人。 因此单看着马车,凤栖猜不到来者是谁。 不过,司辰的反映已经说明一切。 来者不善! 司辰轻夹马腹,枣红马踢踏起来。 他们绕到辰王府后门时,司辰才收紧了缰绳,枣红马适时停下。 “王府重地,不可停留!” 门口的守卫见状赶忙上前驱赶,却在下一瞬看到是司辰,神情一惊。 “爷?” 守卫的声音不大,说话时,他还刻意的两侧张望,见没有旁人,便放下心来。 “爷,您总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叶统领就瞒不住了!” 司辰下马,随手把缰绳交到了守卫手里,匆匆的走进后门,0俨然将还留在马背上的凤栖给无视了。 凤栖一边下马,还不忘腹诽:“这个讨厌的家伙,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人家压根儿就没把你当回事儿好不?” “闭上你的马嘴,回头姑奶奶再收拾你!” 迎上凤栖投射过来的一记杀人目光,枣红马意识到危险,蓦地闭紧了嘴巴。 与司辰的急促不同,凤栖则是优哉游哉的走在后头,颇有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 这不,才走了几步,前头那位就意识到不对劲。 司辰见凤栖迟迟没有跟上,回眸看去,不禁拧紧了眉头。 须臾,大步流星的来到她跟前,蓦地牵起她的手! 凤栖还没能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人已经被司辰拉着,快步朝着正中央那座华丽的大殿方向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凤栖便意识到,司辰根本没有直接去正殿,而是拉着她拐进了正殿后身的寝殿。 司辰是不是一着急脑袋秀逗了? 这会儿不是应该去会一会那位登门的‘贵客’吗? 干嘛带着她来寝殿? 凤栖正腹诽着司辰呢,二人已经来到了卧房。 司辰遂即将房门关上。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只见司辰着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凤栖这才意识到,他应该是要先换身衣裳。 毕竟他现在身上穿着一袭暗色的劲装,风尘仆仆的出去终归不太适合。 可是换衣服也没必要带着她一道进来啊,这么不加掩饰的看一个大男人换衣裳,怪尴尬的好不好? 当他褪下外套的一瞬,凤栖尴尬的正欲转身,却见到那双修长大掌在触到衣裳肩头被浸湿的位置时,动作停滞了下。 尔后,那双凤目便睨向了凤栖,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第64章 你的脑袋里装的什么? 深谙的凤目睨向凤栖,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凤栖顿觉没脸见人了。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如掩耳盗铃一般,从指缝中看向司辰,那滑稽的样子仿佛在说: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司辰眼中闪过一丝无语,尔后沉声说道:“过来。” 凤栖警惕的问:“干嘛?” “本王叫你过来!”司辰的语气里已经多了些许的不耐。 凤栖遂即小声嘟哝:“过去就过去,凶什么凶啊?再凶把你腿打断!” 司辰拧眉:“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凤栖眼睛一弯,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继而问:“殿下有何吩咐?” 司辰并未立即回应凤栖,而是将脱下来的外衣随手掖在了被子里,然后又着手褪下身上的袭衣。 凤栖见状,不免伸手扼住司辰的大掌,阻止他脱衣的动作。 “那个……我只是在你外衣弄上了口水而已,帮你洗干净就是了,要是你还不满意,我赔你一件也不是不可以。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也用不着肉偿吧?” 闻言,司辰眉宇间的褶皱越发深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还是有点姿色的……可是现在就那样……未免进展太快了些吧?总之,我现在是不会答应的!” 司辰被凤栖搞的哭笑不得。 他深深看了凤栖一眼,郑重说道:“凤小姐,你脑袋里装了些什么?” 呃…… 什么鬼? 凤栖狐疑的看着司辰,难道是她理解错了吗? 司辰懒得理她,随手将袭衣褪下,身上那一条条被藤蔓抽打的伤口触目惊心。 在凤栖被那些伤口震慑住的时候,司辰已经朝着她扔过来一瓶跌打药,尔后径自躺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叶北的声音。 “璇王还是请回吧!王爷正在养伤,不方便见客!” “嗬,是不方便见,还是根本没在……不能见?” 凤栖这才知道,司辰方才的所有举动,究竟是因为什么。 而她居然,还对司辰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凤栖瞬间扶额。 她现在的心情,岂止是一个囧字能够形容的? 若不是害怕妖的身份败露,她一准儿遁去了。 哐啷——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推开! 紧跟着,一名身型高挑,华服加身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仔细端详下,男子的眉眼之间,倒与司辰有几分相似。 再结合着叶北方才对他的称呼,不难推测出,这位璇王就是与司辰同年不同命的哥哥,司璇了。 司璇看到躺在床上的司辰时,不由怔了下,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紧随其后的叶北则是一脸的惊喜,那眼神仿佛在说,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 叶北忽视掉司璇眼底复杂的情绪,赶忙对床上的司辰作了个揖,恭声说:“爷,属下无能,没拦得住璇王爷。” 司辰道:“你退下。” 叶北遂即退了下去。 “本王身体着实不适,未能亲自迎接王兄,请王兄见谅。” 第65章 你在关心我? 司辰被皇帝召回一事,司璇本就心存不满。 但让他意外的是,司辰回到帝都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面见皇帝,并且仅仅只让亲信呈上奏折,称其有伤在身。 这件事本与司璇没什么关系,可他总觉得事有蹊跷。 方才登门后,叶北那遮遮掩掩一脸心虚的模样,更是让司璇认定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甚至已经开心的在想,马上就要揭穿司辰的欺君之罪。 谁知道,房门被他毫不客气的推开后,司辰竟然真的躺在床上。 而他脸上虚弱的气色,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本王身体着实不适,未能亲自迎接王兄,望王兄见谅。” 司璇敛去眼底的诧异,嘴角勾起一弯温润的笑意。 “你我兄弟多年未见,甚是挂念,这次你回都城,本王很是开心,却又忽闻你有恙在身,实在担忧,便不顾一切的冲进来,本王唐突了。” “王兄言重了。” 话音落,司辰用眼神示意凤栖。 凤栖会意,上前撩开被子,为司辰敷药。 也因着如此,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展露无余。 司璇见后不免忧心的道:“辰弟,你这伤的不轻啊。” “都怪本王大意,途中误闯入一片险峻之地,这才被藤蔓所伤。” 司璇眼底没入几分猜疑,须臾说:“你是王爷,怎可如此莽撞?下次再有类似情况,记得先让士兵去探路。” “王兄教训的是,本王谨记在心。”司辰转开话题:“王兄请坐。” “见你无大碍便放心了,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话间,司璇便转身欲走,目光突然落在为司辰上药的白衣姑娘身上。 她样貌十分标志,身型更是纤瘦窈窕,不俗的气质与穿着并不像普通的丫鬟,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司璇打量后不禁问道:“这位姑娘是?” 凤栖正好奇司辰会怎样介绍她时,只听他云淡风轻的说道:“女流之辈,不足与王兄说道。” 凤栖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这个大猪蹄子,男尊女卑的直男癌! 司璇笑了笑,说:“辰弟且安心养伤,本王告辞。” “王兄慢走。”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凤栖停了上药的动作。 这些普通的跌打药,对司辰的伤口没有一丝作用,甚至还会延缓伤口的愈合,百害无利。 凤栖来到门边,对着守在外面的丫鬟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丫鬟便端着一盆清水与干净的手巾,交给了凤栖。 凤栖回到床边,在司辰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将他伤口上面的跌打药擦洗干净。 一边说道:“殿下是被藤妖所伤,普通的药非但不能治愈伤口,反而会使伤势更加严重。” 她的手法完全不敢恭维,颇有点儿往伤口上撒盐的感觉。 司辰眉宇紧皱,忍着痛,讳莫如深的说:“你知道的事情不少。” 凤栖眼珠子微转,琢磨着司辰是不是在套她的话,遂即说道:“这是那位老妪告知的,我也只是现学现卖而已。” 第66章 眼线 凤栖眯起眼睛,笑盈盈的说:“谢殿下夸奖!” 司辰突然看着她不动了。 这双眼睛眯起来笑的样子,竟让他不经意的想到了那只白猫。 如今他已安全的回到都城,不知那白猫怎样了。 思及此,司辰神情又暗淡了几分。 凤栖狐疑的皱皱眉头。 她只觉得司辰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奇怪,这眼神让她莫名的感到心虚。 “殿下,我去打些水来,给您擦拭下伤口。” 说着,凤栖便逃难似的起身,出了卧房。 “姑娘有何吩咐?” 凤栖说明意图,丫鬟便抢着要帮她去打水。 可凤栖怎么也不愿回到卧房,不敢再去面对司辰的目光,便主动揽下。 丫鬟忙给她带路。 “看姑娘举止不俗,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行走间,丫鬟与凤栖搭话。 凤栖眼睛微微眯缝了下,这小丫头分明是在套她的话啊。 不过这也不奇怪。 司辰在边关镇守十三年,这栋宅子里,甚至整个都城里面,早就没有了他的亲信。 现在的他,定是腹背受敌的。 若不是叶北事先安排,说不定守在后院的士兵也都是旁人的眼线。 凤栖眼底没入一丝促狭,笑眯眯的自报家门:“这都被你看出来啦,实不相瞒,我是凌安城主凤御城的女儿。” 小丫鬟眼露惊讶:“就是那位镇守在阴山脚下,世代守卫灵珠的凌安城主吗?” 凤御城世代守卫灵珠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他早就放话说谁能娶到凤无双,就会将灵珠作为嫁妆陪嫁到夫家。 多年来,慕名提亲的人比比皆是。 只因灵珠必须要等到一个特定的时机才会出世,因此,凤无双的婚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直到遇见司辰。 凤栖收回思绪,说:“你知道的不少嘛。” “凤城主赫赫有名,无双小姐更是才貌双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天奴婢有幸见到您,是奴婢的福气!” 凤家对外只有凤无双一个女儿,难怪这丫头会误以为她是凤无双了。 凤栖遂即又说:“你认错了,我不是凤无双,我她的妹妹,凤栖。” “无双小姐的妹妹?恕奴婢从未听说过。” 凤栖一脸失落的又说:“我是庶女,娘亲死的又早,凤林氏善妒,能容我活在世上已然不易,我又怎敢奢望名分?” 虽不知道这丫头是谁的眼线,但凤栖明白,她的身份很快就会昭然若揭,她便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直接说出来,好让那些人知道,她不是凤无双,凤御城也不可能把阳灵珠交给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女。 他们认为阳灵珠还在凤御城的手上最好。 凤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拿不出阳灵珠的凤御城,该如何收场了。 打水后,凤栖端着盘匜回到卧房。 见司辰正在穿衣,凤栖赶忙走过去,阻止了他的动作:“殿下,您怎么起来啦!” 说着,凤栖便将司辰摁回到床上。 “您的伤口是藤妖所伤,一定要细心擦拭,绝不能马虎!” 第67章 把你的口水给本王洗干净! 或许司辰没有想到,凤栖会直接冲上来把他摁回去,完全没有防备,便被凤栖单手给摁回了床上。 凤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司辰很是不满,他愠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样儿,生气了? 凤栖方才一时情急,根本没有顾及他的身份。 可她毕竟是一片好心啊! 看着他怒目而视的模样,凤栖这小暴脾气蹭蹭蹭的往上涌。 她遂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司辰,细声细语的说:“您的伤口是藤妖所伤,一定要细心擦拭才好,绝不能马虎,我方才一时着急才做了无礼的举动,您大人大量,定然不会跟‘一介女流’过不去的哈!” 凤栖说到一介女流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果不其然,凤栖这番软绵绵的话说完,司辰眼底的不悦平和了许多。 凤栖见状,赶忙将手巾浸湿。 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凤栖一双翦水眸子直放光,暗自促狭的在心里想到:原本要使一分力,看在你刚才那么威风的份儿上,本姑娘就再送你两分! 手巾落在伤痕上面时,司辰痛感明显,不由皱紧了眉头。 凤栖见状,安慰道:“殿下,很痛吗?我再轻一点哦。” 女流之辈,不足向人说道? 本姑奶奶要让你这个直男癌知道,女流之辈也是可以很有分量的! 凤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司辰痛嘶一声,倏地从床上坐起,怒视着凤栖:“出去!” “殿下,我还没擦完呢。” “滚!” 说着,司辰便将凤栖手里的手巾夺下,俨然是要自己来了。 就在凤栖还欲再说话时,只见司辰回身,从被子下面拿出方才那件暗色外套,毫不客气的扔在了她身上。 “把你的口水给本王洗干净!” 本来还因着欺负司辰暗爽,听到这句话时,凤栖一下子就囧了。 “洗就洗,那么凶干嘛?” 见某人飞来一记刀子般的眼神,凤栖倏然闭紧嘴巴,拿着那件沾了口水的外衣,灰溜溜的出了卧房。 凤栖在丫鬟的指引下,来到马房旁边的涣洗室。 “凤栖姑娘,这衣裳还是奴婢来洗吧。” 凤栖抱紧衣裳,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去忙其他的吧,这件我来洗就好了!” 丫鬟拗不过凤栖,只好作罢。 凤栖独自在涣洗室外面的院子里洗着衣裳,忽听一阵马儿的嘶鸣。 “啧啧,这不是凤栖吗?” 凤栖眉头一皱,顺着声源看去,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那匹拴在马房里的枣红马。 “之前还与辰王共乘一骑,这会儿怎么沦落成使唤丫头了?” 凤栖放下手里的衣裳,看向枣红马。 她在司辰那里吃了瘪,正愁没处泄愤呢! 枣红马全然不知自己的处境,继续说着风凉话。 “照理说,能修成人形的妖,都擅长魅惑之术,你怎的沦落到这步田地?哎,废材就是废材。” 凤栖眯缝起眼睛,嘿嘿的笑了两声。 这笑声竟有些瘆人。 枣红马遂即警惕起来:“你……你笑什么?” 第68章 站上去,四条腿的那种哦 “你……你笑什么?” 枣红马警惕的看着凤栖。 只见凤栖站起身,一边胡乱擦着手上的水,一边朝着枣红马缓步走去。 从始至终,凤栖的脸上都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意,让人见了不免脊背发凉。 枣红马也不例外。 “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太好。”凤栖努努嘴巴,再次邪恶的笑了起来:“不过嘛,看到你之后,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呢!” “你……你想做什么?” 迎上凤栖阴鸷的眸子,枣红马隐隐的感到不安。 传言都说,凤栖是个废材。 可是此刻,她身上散发着的极其危险的气息。 要不是这会儿正被拴在马房里,它定会撒丫子跑路了。 思绪间,一袭白衣的凤栖已经来到马房门口,那强烈的压迫感让枣红马脚底生寒。 马蹄不停地踢踏着。 凤栖扯过挂在墙上的鞭子,狠狠的朝着马屁股抽了几下:“叫你嘴贱,谁是废材,谁是废材!” “嘶——” 枣红马疼得连连求饶,嘶鸣声不绝于耳。 “姑奶奶,我是废材,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您大猫有打量,别再打了!” “真知道自己错了?” “知错了,知错了!” 枣红马的认错态度毫无诚意,凤栖哪肯就这么放过它? 凤栖遂即说道:“既然知错了,那你认打还是认罚?” “怎么讲?” “认打的话,就乖乖的让我打上一百鞭子……” 凤栖的话还没说完,枣红马忙打断她:“小的认罚!” 才被打了几鞭子,它就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了,要是一百鞭子还不得叫它去见阎王了。 枣红马毫不犹豫的说要认罚。 “我都还没说要怎么罚,你确定要认罚?” “确定确定!” 翦水眸子灵动的一转,突然瞥见院子里的石墩子,遂促狭的笑了起来。 枣红马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栖上前,解开它身上的缰绳。 刚刚获得自由的枣红马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嗖的蹿出了马房。 “略略略,再见了蠢猫!” 下一瞬。 已经跑到院门口的枣红马,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停滞了下来。 然后,它的四肢就像不听使唤似得,一步步退了回来。 退到了凤栖跟前。 后者笑盈盈的看着它:“哟,怎么搞得,不是跑了吗?怎的又回来了呢?” “你……你……” 枣红马惊恐的看着凤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我什么我?” 凤栖黑亮的眼眸突然泛起红蓝两种光亮,勾唇笑着的时候,露出了两排锋利的可以撕烂任何猎物的锯齿状尖牙。 而她抬起手来,指甲也变成了一个个锋利的钩子。 “你敢再跑一个试试!” 枣红马的四条马腿儿瞬间就软了。 原来它听到的传闻都是假的,这哪里是什么废材,俨然就是个恶魔! “不跑了,小的再也不跑了!” “哼!” 凤栖冷哼一声,斜眼睨了下几米外,直径大概三十厘米的石墩子。 “看到那个石墩子了吗?站上去,四条腿的那种哦!” 第69章 忘恩负义的家伙! “看到那个石墩子了吗?站上去,四条腿的那种哦!” 枣红马虽有灵性,却依旧是一匹普普通通的马,别说是幻化不了人形,就连半丝法术都没有。 这么一个大块头,站在直径仅有三十厘米的石墩子上,堪比要了它的马命了。 “姑奶奶……呃不,奶奶!” 见凤栖秀挺的眉毛一蹙,似乎对这称呼很是不满意,枣红马忙又改口。 “祖宗!我认打,认打还不成吗?” “晚了!” 枣红马还欲再说什么,见凤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只好闭紧了嘴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尔后,它极不情愿的踢踏着马蹄,走向那个石墩子。 试了许久,才勉勉强强站了上去。 “祖宗,您看这姿势还成不?” 枣红马弓着硕大的身子,将四只马蹄全都站在石墩子上,说这话时,那张马脸上尽是生无可恋。 凤栖直接笑岔气了。 “就这样站着,姿势很不错,哈哈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来!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儿,心情大好的凤栖转身便走。 来到院门口时,忽的想起还有衣裳没洗完。 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 计上心来。 遂即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水盆里的衣裳指了指。 那衣裳像活了似得,在盆子里来回的翻滚,俨然变成了一个全自动的滚筒洗衣机。 待衣裳洗干净后,径自的沥干了水分,飘到晾衣绳上面去了。 凤栖这才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枣红马颤抖的哀嚎声:“祖宗,你做什么去?我……我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凤栖漫不经心的睨了它一眼:“等我回来看你表现,要是被我知道你敢偷懒,瞧我不砍了你的四条腿!” 话音落,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独留枣红马风中凌乱的站在石墩子上,哀声连连。 - 出来好一会儿了,也不知司辰在干些什么? 凤栖正欲回到寝殿,却被两名丫鬟拦了下来:“姑娘,王爷吩咐,叫奴婢们带您去偏殿。” “偏殿?” “是的,以后您就住在偏殿。” “偏殿距离辰王的后寝有多远?” 两名丫鬟诧异了下,尔后面面相觑了一眼,眼中竟溢着几分淡淡的嘲弄。 “回姑娘话,偏殿到后寝隔着七间正殿、两座花园、几条长廊,后寝又分为七间,到达辰王殿下居住的寝殿……挺远的。” 这俩丫头表面上十分客套,可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凤栖,你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辰王殿下了! 凤栖白了她们一眼。 她想见司辰还不是眨眼工夫的事儿,这两个没见识的东西。 不过凤栖也因此意识到,要是用这具身体留在辰王府,想时时刻刻跟在司辰身边,保证他的安全是不现实的。 凤栖收回思绪,跟着两个丫头去了偏殿。 辰王府虽气派,可这偏殿看上去却很是冷清,与司辰的寝殿比起来,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难道忘记在阴山时,是她救了他吗? 要不是她,他早就中藤毒而死了,不不,应该是在粉色真菌落在他手上时,就已经完蛋了! 第70章 气冒烟了 “姑娘,若没别的吩咐,奴婢们告退了。” 见两个丫鬟要走,凤栖忙叫住她们,问:“殿下这会儿干嘛呢?” “殿下在饭厅用膳。” 说完,两名丫鬟便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凤栖秀眉紧蹙。 方才因着整了枣红马恢复的好心情,瞬间就被阴霾取代了! 这个家伙,自己在饭厅用膳,却让两个势力眼的小丫头带她来偏殿? 这是要饿死她吗? 凤栖正欲向司辰讨个说法,还没等出偏殿的院子,便见到一名提着食盒的丫头朝这边走来。 竟是今天打听她身份的那个,好像是叫什么芷兰的。 “是你?” “奴婢给姑娘送饭来了。” 凤栖掀开食盒的盖子看了看,白水豆腐,清炒油菜,白米饭。 这…… “这么清淡,你确定是给我吃的?” 好歹她也是个肉食动物好不好,司辰就给她吃这? “是的,殿下特地吩咐,姑娘的餐食与奴婢们一样就好。” 芷兰的态度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可她说的话却差点没把凤栖气得背过气去!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叶统领是这么交代的,说是殿下的意思。” 凤栖差点气冒烟了。 她一把拿过食盒,便出了偏殿。 芷兰在身后追问:“姑娘,你做什么去?” 凤栖哪里还有心思回应芷兰,满脑子都是见到司辰后,把这些菜泼到他身上的冲动! 前世,凤栖都不曾吃过这样的亏。 来到这个异世大陆后,她更是没有这么窝囊过。 留在这里,她可不是为了给他当使唤丫头的,今天,她一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姑娘,你不能进去,王爷正在用膳!” “让开!” 凤栖直接搡开上前阻拦她的丫头,径自的闯进了饭厅! “王爷,奴婢们实在拦不住凤栖姑娘。” 正在餐桌前优雅用餐的司辰,突然停下动作,对丫鬟说道:“下去。” 丫鬟们怯生生的退了下来。 司辰这才将视线落在凤栖的身上。 此刻,她手里拿着食盒,正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那精致的小脸儿上丝毫没有初遇时的恭谦,仿佛之前全都是她装出来的。 司辰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了下嘴角,淡漠的看着她。 “凤小姐的温婉贤淑装不下去了么?” 凤栖白了他一眼,俨然没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王爷。 司辰眉宇紧蹙。 须臾,便见她走过来,用力的将食盒放在餐桌上,又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正要泼向他时,犹豫了下,最终将盘子一一放到桌上。 力道很大。 但凤栖觉得,这样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辰王府是山穷水尽了么?好歹我也是凌安城主凤御城的女儿,你这样怠慢贵客,传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 凤栖的语气不善。 眼神更是怒拔弓张。 饭厅外头的丫鬟们,全都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饭厅内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这位凤栖姑娘,竟然敢对辰王殿下如此无礼。 以下犯上者,可是要被处死的! 第71章 蛊惑人心 深谙凤目睨着满面怒色的凤栖,眼底没入了丝丝讥诮。 “本王并不认为,凤栖姑娘是贵客。” 司辰话音落,饭厅外面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我听说她就是个不被待见的庶女,还有脸说自己是贵客?” “就是啊,王爷特别吩咐她的饮食与我们一样,在王爷的眼里,她又和使唤丫头有什么分别?还说自己是贵客,真是笑死人了。” “胆敢如此对王爷不敬,看她怎么收场!” 议论声很小。 凤栖却听得真切。 凤栖蓦地回眸,眼神如刀子般看向厅外嚼舌根的丫鬟。 她们反而仗着司辰在场,并没有对她有所忌惮,一个个如讥似讽的看着她。 凤栖懒得再看她们。 转眸之际,眼珠子蓦地闪了两下,红蓝两簇光亮稍纵即逝,嘴角上溢着一丝旁人见不到的邪魅。 在她不动声色,重新看向司辰的一瞬,只听饭厅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你打我做什么?” 问话的丫鬟捂着自己发疼的脸颊,扬起巴掌,狠狠的打了距离她最近的丫鬟。 两人因此扭打在一起。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又有几名丫鬟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打了起来。 转瞬间,饭厅外头的七八个丫鬟打作一团。 枣红马说的没错,妖是可以蛊惑人心的。 凤栖自然也不例外。 因着她前世是一名捉妖天师,最痛恨的便是魅惑人心的妖怪,她虽有这样的本事,却从没有用过。 今天,凤栖着实被气到了! 听着外头一群丫鬟掐架的声音,凤栖好笑的看着司辰。 原本一脸蓦然,好似无法被任何事情左右的司辰,倏然站起,对外面喝道:“住手!” 可那些被魅惑了心智的丫鬟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根本听不进司辰的声音。 就在这时,凤栖眼神一暗。 一只布鞋咻地从外面飞进厅内,直接扔在了餐桌上,将司辰面前的饭碗打翻了。 凤栖心里痛快的想,这下好了,咱们谁都别吃。 司辰薄唇紧抿,怒不可遏的看着外面。 叶北闻声,领着一众卫兵走进院子里,将那些丫鬟一一桎梏。 凤栖适时的收了法术。 “把她们带下去!” 叶北一声令下,丫鬟们被卫兵连拖带拽的往外拉。 回过神来的丫鬟们则是苦苦哀求,求王爷放过她们。 然而现在,她们再怎的哀求,也是无用的了。 等待着她们的惩罚,即便不是被处死,只怕也会被卖给奴隶主,再也不会有王府里的安逸日子了。 丫鬟们被押下去后,叶北来到饭厅复命:“爷,都处置了。” “嗯。” 司辰的回应很是平静,脸上也没了方才的怒色。 不仅如此。 就连那双深谙的凤目里,也多了几分得逞的笑意。 凤栖这才意识到,这王府里的家奴全都是旁人安插的眼线,如今这几个丫鬟被名正言顺的赶出了王府。 既不用与幕后的人正面冲突,还除掉了部分内患,难怪司辰会是这副样子。 为啥凤栖突然有种自己被利用了的感觉? 难道,他知道了她的身份? 第72章 躺枪 难道,司辰知道了她是妖的身份? 所以才利用她对付那些丫鬟? 既而,找到一个将眼中钉从王府里拔除的借口? 若真是这样的话,司辰这家伙未免隐藏的太深了。 可是凤栖转念又一想,她做的如此滴水不漏,司辰怎么可能看得出她是妖呢? 凤栖觉得,还是不要自乱阵脚的好。 思绪间,只见叶北指着外头其中两名卫兵说:“你们两个,进来把桌子收一下。” 卫兵赶忙进来收桌子。 叶北又指使另外一名卫兵去再传一份晚膳来,特地吩咐,要亲眼看着后厨做,半点儿不许马虎。 活脱脱像是王府里的管家。 凤栖方才大闹饭厅,搅了司辰的晚饭,目的已经达到,转身欲走。 身后却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却又该死的好听到极致。 “不留下用晚膳?贵客。” 司辰刻意加重了后边两个字的语气,又带着丝丝戏谑。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听在凤栖耳中,她怎么觉得有点儿讽刺意味? 凤栖出门的动作停滞了下。 转眸,狐疑的看着司辰。 此刻,辰王殿下正襟危坐在桌前,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让她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家伙。 前一瞬说她不是贵客,将她与丫鬟们同等理遇,这会儿,竟然主动让她留下用晚膳? 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管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之,凤栖才不会上当呢! 只见凤栖俏丽的脸蛋儿上,溢出一抹嫌弃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不好意思,突然想减肥,不吃了。” 说完,凤栖保持着嘴角上那嫌弃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径自转身离开。 俨然没在司辰的心腹面前给他留半点儿情面。 - 看着那抹洁白的身影走出饭厅,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下,叶北简直目瞪口呆。 “这……爷……” 他指指凤栖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桌前的司辰:“凤二小姐先前不是挺恭顺的吗?怎的突然这么嚣张了?” 叶北保证,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辰王殿下! 绝壁是第一次! 话说,殿下对凤二小姐做了什么,才使得她有这样的底气? 叶北冥想了片刻,眼神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转眸,叶北突然与一脸愠怒的司辰对撞了视线,蓦地脊背一凉。 他脸上的暧昧神色还没来得及收敛,便已凝固。 司辰凤目微眯,眼神阴暗的沉声道:“今晚你值夜。” 叶北遂即一脸苦瓜相:“爷,您没回来这几天,属下始终夜不能寐,您方才体恤属下,不是已经答应属下今晚休息了吗?” “突然决定的。” 说完,司辰起身离开饭厅。 叶北追上去,对着他的背影说:“爷,晚膳一会儿就上来了,您……” 司辰打断他:“你来吃。” 叶北欲哭无泪:“爷……属……属下已经吃过晚饭了。” 司辰不理会叶北语气里的恳求,补充说:“吃不完,提头来见本王!” 第73章 智商被侮辱了 “吃不完,提头来见本王!” 说完,司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北风中凌乱的站在饭厅里。 辰王殿下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他脑袋里翻滚,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庞,此时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凤二小姐得罪了辰王殿下,为啥受罚的人是他? 他招谁惹谁了啊? 叶北正暗自叫苦时,几名家奴端着丰盛的晚膳来到了饭厅。 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从他面前端过,被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叶北大致数了一下。 八菜一汤,六荤两素。 即便他两天不吃东西,只怕也吃不完这些菜,更何况他才刚吃过晚饭。 叶北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 彼时。 凤栖绕过七间正殿,正要往偏殿走的时候,蓦地想起什么来,赶忙拐去了马房的方向。 刚走进小院儿,凤栖便听到一阵有气无力的嘶鸣声,伴着强烈的颤音儿。 凤栖加快步伐。 一眼便见到那匹站在石墩子上面的枣红马! 它依旧坚持着凤栖离开时的姿势,只是四条腿已经严重打颤,仿佛稍有不慎就会从石墩子上面摔下来。 这马虽嘴巴贱了点,性格却怪实诚的。 凤栖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听到凤栖的笑声后,枣红马蓦地看向她,嘶鸣声都带着哭腔了。 “祖宗,您总算回来了。” 凤栖忍笑,来到跟前,看着它恳求的小眼神儿,并不急着放过它。 “说,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了?”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你发誓。” 枣红马颤音儿发誓道:“我对天发誓,要是再说你是废材,就让我这辈子都追求不到花花!” 噗—— 意外收获啊。 凤栖来了兴致:“花花是谁?” “祖宗,您能先让我下来吗?” 咳咳…… 被八卦吸引住的凤栖,差点儿忘了这茬。 她遂即让枣红马下了石墩子。 马蹄一碰到地上后,枣红马便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站稳。 “快说快说,花花是谁?” 枣红马一脸害羞,就连那双大大的眼睛里也放着甜蜜的光亮。 “我被人类驯服之前,和花花在同一片草原上驰骋,算是青梅竹马吧。我离开草原之前,还跟花花定下了一个约定。” 凤栖好奇的追问:“什么约定?” “我对她说,我要去人间历练了,待我历练归来,定会娶她,她很是支持我,还跟我约了来世!” 虽然只是一对马儿的爱情故事,可凤栖依然听的如痴如醉。 她索性就坐在石墩子上,双手捧着脸颊,求知欲极强的继续问道:“它是怎么支持你的啊?” 枣红马突然腼腆起来,踌躇了片刻才不好意思的说:“花花说,想娶我,下辈子吧!” “噗——” 凤栖忍不住直接喷笑。 “你确定它是跟你约了来世?” “我说的这么清楚了,你没听懂吗?下辈子不是来世是什么?” 凤栖瞬间扶额。 她竟跟一个智障在这聊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第74章 爪子上的血迹 凤栖干笑两声。 正欲走人,突然听到小院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稍纵即逝,像是有人匆忙路过。 马房位处偏僻,这里到了晚上便不会有人逗留,就连守夜的卫兵们也不会来这里巡逻。 凤栖看看已经完全黑透的夜色,这么匆匆忙忙的走过,非奸即盗! 凤栖的眼神倏地暗了下来。 枣红马自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些,还在凤栖耳边喋喋不休的嘶鸣着。 凤栖不再理会它,倏然起身,牵着它重新栓回到马房里。 须臾,化作一只白猫,顺着方才脚步声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姑娘是凤御城庶出的女儿,不过辰王殿下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还刻意吩咐,她的一日三餐与丫鬟们一样。” 凤栖听到墙角的杂物后面有轻微的人声传来,声音竟是今天打听她身份的芷兰。 “这么说来,东西不可能在她身上。” 这道男人声音刻意压抑着,很是沙哑,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凤栖纵身一跃,轻巧的跳上墙头,准备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眼前的男人一袭黑衣加身,脸上戴着一面银色的面具,除了能看到他身型高大之外,便没有任何的收获。 凤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朝着男人扑了过去,欲将他的面具揭下。 可男人十分警惕,几乎是与白猫扑上去的同时,蓦地护住面具,须臾,用力的将白猫甩到地上! “该死的野猫!”压抑的声音话锋一转,对着芷兰吩咐说:“你继续打探!” 话音落,他便翻墙离开了。 凤栖正欲追上去,突然瞥见院墙下的纤瘦身影,顿时打消了追出去的念头。 这个芷兰,表面上文文静静的,竟是有着两幅面孔,这样的人留在王府里面,早晚都会是祸害! 见芷兰匆匆的转身离开,白猫一双异瞳微微眯缝了下,顷刻化作一团轻雾,跟在芷兰身侧,时不时的朝着她脖颈吹吹凉风。 芷兰的脚步越来越急促,脸上的表情也惊慌不已。 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凤栖眼神一暗,又故意发出一些可怕的声音来。 下一瞬,芷兰一边喊着有鬼,一边跌跌撞撞的跑起来。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幕里。 凤栖不急着去对付她,便没追上去。 虽说侍候司辰用膳的丫鬟们已经被带走了,可辰王府毕竟不小,负责各殿日常事务的丫鬟仍不在少数。 除此之外,还有负责修剪花草,砍柴烧饭、打扫庭院及马厩的小厮。 这样算下来,像芷兰一样受命于其他人的,不在少数。 凤栖不禁同情起司辰了。 他虽顶着一个王爷的头衔,可整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再气派的王府也犹如牢笼一般。 凤栖再次化身成白猫,突然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垂眸看去,便见到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上,贴近锋利指甲的位置,有一小撮毛发被鲜血染红了。 凤栖这才回想起来,方才她试图揭下那人面具,他伸手去挡时,好像抓到了他的手。 第75章 她发誓,绝不是因为贪吃! 翌日,天蒙蒙亮。 凤栖睡的正酣,忽听芷兰的声音在屋外传来。 “姑娘,该起床了!” 一向嗜睡的凤栖哪肯起床,翻个身将头蒙进被子里接着睡,奈何芷兰的催促声还在外面响个不停。 凤栖忍无可忍,倏地从床上坐起,却因着全身关节传来的酸痛感皱紧了眉头。 看来她最近过得太安逸了。 突然睡这硬板床,竟然不适应。 凤栖一双迷离睡眼看向门闩,漫不经心的眯缝了下,门闩便自己开了。 “进来吧,门没锁。” 说完,凤栖再次没骨头似得躺了下去。 芷兰随后推开门走进来,见凤栖还躺在床上,脸上溢着些许的诧异,须臾说:“凤栖姑娘,该起床上工了。” “上工?”凤栖眉头一拧,忍着骨头的酸疼,翻身睨向芷兰:“上什么工?” 不把她当贵客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干活? 凤栖正要发飙,却听芷兰说道:“王爷吩咐,从今天起,你负责后厨传膳的差事。” 后厨…… 传膳…… 凤栖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 更加让她心情愉悦的是,她负责给司辰传膳的话,每次做好的饭菜都是要先经过她的手。 她岂不是有优先品尝菜肴的权利? 而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的王爷,却只能吃她的剩饭? 哈哈,想想都觉得爽歪歪。 凤栖咬着手指,暗自思忖了片刻,觉得这个差事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咳咳…… 凤栖发誓,她应下这个差事,绝不是因为贪吃! 尔后,她故作淡然的问:“什么时候开工?” “现在就过去,待会儿王爷回来就要用早膳了。” “王爷不在府上?” “王爷一早就进宫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那我们走吧!” 说着,凤栖便要往外走。 芷兰却停下脚步,踌躇的看着她说:“姑娘,你真准备这样出去吗?” “怎么了?” 凤栖狐疑的照了照镜子,顿时囧了。 此刻的她蓬头垢面,衣服上也全都是褶子,这个样子出门还不得把人给笑死? 凤栖郁闷的想,早知道她就变回猫再睡了,有那厚厚的毛发护体,也不至于睡得她浑身酸疼。 凤栖简单收拾了下,便随着芷兰去了后厨。 还没踏进门槛,一股诱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案板上一盘盘摆放精美的菜肴,正等待着被送往饭厅。 凤栖的口水顿时泛滥了。 庖长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和许多厨师一样,油光满面的。 他见到凤栖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就是凤栖?待会儿把这些菜送去饭厅。” 说完,庖长便离开了厨房。 凤栖看着庖长离开的背影,不由呆了呆。 她本以为偷吃辰王殿下的饭菜要费一折周折,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凤栖看着面前的饭菜,嗅着诱人的味道,不由吞咽了下。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雨露均沾的在每一盘菜里都尝了一口。 她发誓,这是十年来吃过最好吃的饭菜,没有之一! 就在凤栖沉浸在美味的诱惑中时,全然没有察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看着厨房内的情形。 第76章 原来是这样 把每道菜都吃了一个遍后,凤栖差不多饱了。 庖长适时从外面走进来,见饭菜还放在案板上,不由催促道:“你怎么搞得?王爷都回来了,你居然还没有把饭菜送过去!” 庖长的突然出现,吓了凤栖一跳。 不过听他话锋,好像并没有发现她偷吃,凤栖便放下心来。 凤栖干笑两声:“马上就去!” 说着,凤栖便将饭菜一盘盘的摆放在食盒中。 庖长是个急性子,见她慢条斯理的便上手帮她一起装,一边没好气的说:“赶紧送过去!晚了王爷怪罪下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凤栖暗暗白了他一眼。 凶什么凶啊? 当心姑奶奶发威,也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 凤栖将满满一食盒的饭菜拿来饭厅时,司辰正襟危坐在桌前。 要是换做旁的丫鬟,一准儿先行个礼,再细声细语、含羞带怯的唤声王爷。 然而,凤栖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见凤栖直接端着食盒来到桌前,将一盘盘菜肴摆在桌上,表情得意中还透着丝丝促狭,看上去很是耐人寻味。 凤栖的心理活动如下: 这一盘是我吃过滴呦。 这盘也吃过哦。 哈哈,这盘比较好吃,我多吃了几口。 还有这盘,味道真是不错…… 高高在上的辰王殿下,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吃人家的剩饭剩菜,哈哈! 司辰看着凤栖的表情变化,不由皱了皱眉。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凤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得意忘形,遂即收敛了一些,说:“还行吧。” 司辰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送进口中。 他细细咀嚼食物的样子,优雅的像个贵公子,完全无法让人把他与那个镇守边关十余载的辰王联想到一起。 凤栖正看得出神,忽听司辰说道:“味道一般。” 凤栖立刻皱起眉头,几乎下意识的说道:“怎么可能,明明很好吃!” 司辰蓦地抬眸看她,深谙凤目里噙着些许狐疑:“你怎么知道?” 凤栖赶忙解释说:“闻着味道就很不错啊,我心想,一定很好吃!” “想吃?” 凤栖忙摆手:“不吃不吃,我现在只是个负责传膳的丫头,怎么能跟辰王殿下同食呢?” 司辰望着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丫头。 昨天她还因着饭菜不合胃口,怒气冲冲的来找他理论,今天反而拒绝他的好意。 司辰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饭后,庖长被传到了书房。 “爷。” 司辰漫不经心的问:“她可有什么异样?” 庖长回到道:“回禀王爷,凤栖姑娘除了偷吃之外,没别的举动。” 司辰瞬间蹙眉:“偷吃?” 庖长踌躇了片刻,方才说道:“就是……在每一盘菜里都尝了尝,碰到顺口的就多吃了几口,您吩咐奴才只暗中监视,奴才见她没别的举动,便没打草惊蛇。” 回想起方才在饭厅里,当凤栖把一盘盘菜摆放在桌上时,那耐人寻味的表情,又结合着庖长汇报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司辰不由摇头轻笑。 第77章 求亲 照理说,凤栖在后厨的行为,全然是对王爷的大不敬。 庖长原以为辰王殿下得知这件事后,会勃然大怒,却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是现在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下去吧。” 庖长踌躇了下,试探着问道:“那奴才再遇到今日的状况,要如何做?” “你今日做的很好。” 庖长会意,须臾退出了书房。 - 叶北走进书房时,辰王殿下正伏在案几前写字。 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叶北不忍打搅,小声唤了一句:“爷。” 司辰手上的动作微滞,抬眸睨了叶北一眼:“说。” 话音落,他颌首,继续着先前的动作。 “他们安插在府里的人,清除的差不多了,新进府的这批人,身家性命都在您的手里,他们定会誓死效忠您的。只是,剩余的几个该如何处置?” “先留着。” 叶北诧异了下,很快便明白了辰王殿下的意思。 若将全部眼线都清除掉,幕后的人定会狗急跳墙。 到时再想些其他办法来对付辰王,辰王无法第一时间获悉他们的动向,便没有及时应对的措施。 倒不如留下那几个人,还能利用他们,将府中的虚假消息送出去。 叶北对自己的主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免不了一阵恭维:“爷果然深谋远略,那些人定不是爷的对手!” 司辰微微蹙眉,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奉承之言。 叶北轻咳两声,忙转开话题:“爷,凤二小姐在府上的消息,也已经派人送去凌安城,要不了几日,凤御城应该就会赶来帝都。” “嗯。” 叶北欲言又止。 司辰睨了他一眼:“想说便说。” 闻言,叶北这才说道:“爷,您一向不喜欢凤家人,而您想要的东西也已经到手,为何还执意要娶凤二小姐呢?” “凤御城还有用。” 司辰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给叶北说话的机会,叫他退下了。 叶北离开后,司辰停下了写字的动作。 凤御城手里虽没有了阳灵珠,可他毕竟是一方城主,日后总有用得到的地方,不宜撕破脸。 凤栖便是他与凤御城之间的桥梁。 而凤御城,即便不喜欢这个庶女,却不会不想与司辰攀关系。 是以,今日下了早朝后,司辰便私下面见了帝君。 并向帝君求了一门亲事。 当帝君得知他想娶凌安城主的庶女时,很是意外。 帝君说,即便是一方城主的嫡女嫁与自家儿子也属高攀,何况只是一个庶女。 但这二十几年来,司辰第一次向他开口,不好拒绝,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帝君有个条件。 若司辰能答应娶凤栖为侧妃的话,便应允这门亲事。 司辰斟酌后答应了帝君。 他的目的便是利用凤栖来拴住凤御城,使其为他做事,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在意娶的是正妃还是侧妃。 事后,司辰还请求帝君,暂时不必将他的婚事声张。 帝君自然也是应允的。 毕竟只是娶个侧妃,没必要铺张。 帝君还承诺,将来定会为司辰物色一个门当户对、德才兼备的正妃! 第78章 你好像又胖了 彼时。 凤栖离开饭厅后,便发觉到王府里的异样。 身边多了不少的生面孔。 没想到,司辰动作这么快,俨然将王府里的下人大换血! 不过在这些生面孔中,她也见到了几张熟悉的脸,一时间有些好奇,司辰为何会留着几只苍蝇。 就不怕他们会坏掉一锅粥吗? 凤栖百无聊赖的坐在马房外面,琢磨来琢磨去,却万万没有琢磨到,她的终身大事已经被某人给定下来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凤栖!” 凤栖喜出望外,忙顺着声源看去,一只粉蝶在她面前飞舞着。 “蝶姬,怎么是你!” “哎,这王府未免也太大了点儿,我找了半天,翅膀都飞酸了才找到你!”蝶姬瞅瞅周遭的环境,不由狐疑的问道:“这是偏殿吧?辰王怎么会让你在这里?” “呃……” 说起这个,凤栖便有点儿囧。 她赶忙转开话题:“小荷救出来了吗?” 蝶姬遂即得意的说道:“姥姥出马,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呢?区区一柄凶冥剑,还是伤不到姥姥的!” “救出来就好。” “话说,你跟辰王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对你好不好?” “他……” 凤栖还没来得及回应蝶姬,一旁马房里传来一阵嘶鸣,枣红马脱口而出道:“凤栖都沦落成使唤丫头了,你说辰王对她好不好?” “什么!” 蝶姬瞠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凤栖则是狠狠的剜了一眼枣红马:“我看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训,再敢多嘴看我不收拾你!” 枣红马吓得身子一抖。 遂即一头扎进马槽里,假装吃草,耳朵却微微动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凤栖!这臭男人对你这样,你为何还要留在王府里啊,倒不如跟我回阴山去算了!” “两位祖宗,你们回阴山能不能也带上我啊?” 迎上凤栖飞来的一记吃人目光,枣红马再次闭紧嘴巴,默默吃草。 凤栖是个执拗的性子,认准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更改。 更何况,现在她虽名义上是个使唤丫头,可她并不觉得这个工作辛苦啊。 不仅不辛苦,还应该算是个美差了吧! 现在的她,吃得饱、睡得好,生活不知道有多安逸,连辰王都得吃她的剩饭! 这种米虫的生活,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凤栖正得意的想着,只见蝶姬围绕着她飞了几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个遍。 凤栖疑惑的望着她,不知道她想干嘛。 忽听蝶姬说道:“凤栖,几日不见,你好象又胖了!” 凤栖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垮了下来! 作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生,她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说胖! “蝶姬,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蝶姬见她真的不高兴了,委屈巴巴的嘟哝:“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蝶!姬!” 蝶姬翅膀一颤,急匆匆的说:“我来就是告诉你小荷的事情解决了,那个……我去向姥姥复命了哈!” 说完,蝶姬便逃之夭夭了。 第79章 那丫头该有此劫难 轩辕洞府。 乱葬岗深处。 一座空坟旁,立着抹一人高的棕黄色身影。 它的头要比人稍小一些,嘴巴略长,类似于犬,两只短小的耳朵几乎隐藏在厚重的皮毛之下。 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时不时的动上一下。 琥珀色的眼珠像是两颗琉璃球般,炯炯有神的眺望着帝都的方向,不知在看些什么。 不消片刻,一只粉蝶飞来。 “姥姥。” “见到凤丫头了?”黄鼠狼问。 “嗯嗯,见到了。” 见蝶姬踌躇着欲言又止,黄鼠狼立刻明白了,眉头一皱:“她过的不好?” 蝶姬落在一块斑驳的石碑上,嘟着嘴巴说:“那个讨厌的辰王,竟然让凤栖当使唤丫头!凤栖也真是的,一根筋,说什么都不肯跟我回来!” 黄鼠狼闻言,不由笑了笑,两排尖牙在黑色的唇瓣间若隐若现,无奈的笑道:“想让她改变主意,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哟!” 这时,帝都方向的上空,原本晴好的天色瞬间被黑云笼罩。 突然变天并没什么奇怪。 怪就怪在,黑云中存在异象。 它的出现并非仅仅预示着一场大雨的降临。 还有一场劫难。 “姥姥,那是怎么回事?” 黄鼠狼并未立刻回应蝶姬,而是阖眸,掐指算了算。 须臾,它倏地睁开眼,拧眉说道:“不好,那丫头元婴期满,突破自身,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蝶姬赶忙说道:“姥姥,您怕是糊涂了,凤栖元婴期满至少还要修炼个三五十年啊,怎么可能会在这几日?” 黄鼠狼遂即说道:“阳灵珠在她体内,元婴境界不高,怕是难以完全与阳灵珠契合,这才迫使她提前突破自身。” “那……那现在怎么办?” 蝶姬顿时便慌了神。 妖固然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可每一次的突破自身,都等同于在十八层地狱里走上一遭。 境界越是高,将要承受的非人痛苦也就越发的强烈。 十年前,凤栖便因着突破自身使得内丹炸裂,若不是姥姥出手,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一次,蝶姬说什么也不能让十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了! 不等黄鼠狼说话,蝶姬便扑腾着翅膀飞在半空:“我这就把凤栖找回来,她在姥姥身边,我才能安下心来!” “慢着!” 黄鼠狼适时叫住蝶姬。 蝶姬狐疑的看着黄鼠狼,不明所以的问:“姥姥,您拦着我做什么?” “这件事,你不能插手。” “为什么?” 蝶姬完全不能理解姥姥的命令。 在她的认知里,姥姥是十分在意凤栖的。 现在凤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姥姥却要拦着她,不叫她去找凤栖? 黄鼠狼遂即叹息一声,说:“那丫头该有此劫难。” “可是……” 蝶姬还欲说什么,黄鼠狼便打断了她:“好了,你回去安心修炼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山!” “哦!” 蝶姬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须臾,扑腾着一对粉色翅膀,飞离了乱葬岗。 第80章 晕倒 帝都上空,一连几日阴霾不退,却不见半丝雨落下来。 一向喜欢晒太阳的凤栖,一遇见阴雨天便提不起精神,心情也压抑的要命。 就连面对着后厨案板上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也提不起多少兴致。 而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庖长看在眼里,然后一字不落的汇报给司辰。 凤栖像往常一样,端着食盒来到饭厅。 有些无精打采。 她将饭菜摆放在桌上后,郑重的看着正襟危坐在桌前的辰王殿下,说:“我能不能请几天假?” 司辰不动声色:“有事?” “不舒服。” 凤栖直截了当的说完,也不等辰王殿下应允,便慵懒的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 没骨头似得趴在桌上。 这几天她实在胸闷气短,没有心力再去思考自己在面对司辰时,应该怎样做,又该怎样说话。 看她不像是装出来的,司辰遂即说道:“本王传太医给你瞧瞧。” 凤栖趴在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有气无力的说:“辰王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闻言,司辰不由蹙了蹙眉。 凤栖继续慵懒的说:“我只是个传菜的丫头,哪用得着惊动太医呢?再说了,阳灵珠在我身体里,说不定我死了,你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该高兴才对啊。” “在你眼里,本王竟是这样的。” 不止! 凤栖还欲说话,身体中突然血脉翻腾。 仿佛有一股极强的力量,迅速的在她经脉中穿梭,试图冲破她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像是…… 凤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距离她突破自身,至少还要几十年,不可能是现在! 难道,又是阳灵丹在作怪? 凤栖回想起上次,因着阳灵珠在她体内折腾,迫使她原形毕露的事情,不由紧张起来。 意识到身体中难耐的感受越来越强烈。 凤栖赶忙踉跄着起身,便要往饭厅外面走。 才走了几步,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司辰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跟前,扶起她,让她依偎在自己的身上。 观察了片刻,见她处于朦胧状态,司辰不由唤她的名字。 “凤栖?” 凤栖只觉得一阵模糊的声音传进她耳中,但她满脑子都是快点逃离这里。 她挣扎了两下。 却因着全身无力,根本挣不开司辰手里的手臂。 现在的凤栖,脆弱的没有半分自保能力,只得认命的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要传……太医。” 话音落,她便一头栽在了司辰的怀里。 司辰又接连唤了她几声,见她没反应,便将她抱起。 走出饭厅时,成功吸引了侍卫及丫鬟们的视线。 叶北迎上来,狐疑的问道:“爷,凤小姐这是怎么了?” 司辰未回应叶北,而是冷声对在场的所有人命令道:“谁敢把看到的说出去,格杀勿论!” 叶北赶忙说道:“爷,要不属下去请太医来?” 司辰回想着方才凤栖含糊不清时跟他说的话,遂即说道:“不必。” 说完,他便直接抱着凤栖前往寝殿。 第81章 留下你,是福是祸? “谁敢把今日见到的说出去,格杀勿论!” 说完,叶北转眸看向司辰,眼里的冷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恭顺。 叶北轻声问道:“爷,要不属下去请太医来?” 司辰正欲应允,却蓦地回想起凤栖昏迷前,含糊不清时跟他说的话。 “不必。” 说完,司辰便抱着凤栖离开饭厅,直奔着自己的寝殿而去。 - 寝殿中。 司辰遣退了所有下人,将凤栖轻轻的放在床上。 这时的她,已经完全不省人事,又好似梦见了什么凶险的事情一般,即便昏睡着,也极不安稳。 在她竭力挣扎时,竟发出一道响亮的猫叫声! 坐在床边的司辰,眉心蓦地一紧! 这几天上朝时,司辰便听到过一些异闻。 前几日,司天监太师宇文烈在朝堂上,称其夜观天象,发现帝都上空久未散去的阴云存在异象。 属不祥之兆。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宇文烈还说,帝都中怕是有潜藏的妖魔将要历劫。 而妖魔历劫之时,是其最为脆弱的时候,若能在这个时候找到并将其铲除,是易如反掌的! 反之,一旦妖魔历劫成功,修为大增,便更加不好对付了。 司辰收回思绪。 其实早在阴山密林中时,他便觉得凤栖非常人。 她的血能够驱赶粉色真菌,就连那杀人藤蔓也忌惮她,还有那条黑色巨蟒。 一系列的疑问在他心底堆积了许久。 这才致使他心生一记。 他故意吩咐下去,她的饮食与下人一样,让她被丫鬟们嘲笑。 果不其然,逼得她使用法术,让那些丫鬟在他面前大打出手。 更也利用她,除掉了部分旁人安插在王府里的眼线。 若那次,还无法完全确定她是妖的话,那么现在,这声再清晰不过的猫叫,足以证明一切。 他不明白凤栖为何要留在他身边,也自知无法与之抗衡,便想办法拉拢。 这才去宫中向帝君求了一门亲事。 在不与凤御城正面冲突的同时,也能稳住凤栖。 只是…… 此刻不同。 宇文烈已然发现帝都中存在妖物,帝君也已下令在城中搜寻,一旦被人发现妖物就在他府上,他定会百口莫辩。 若因此将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牵扯出来,更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 司辰一双凤目微微眯缝了起来,两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昏睡中的凤栖身上。 蓦地抬手,修长手指顷刻移到凤栖的颈部。 扼住她的脖子,手指缓缓用力。 昏睡中的凤栖,脸上溢出窒息般的难耐。 正如宇文烈所说,现在的她没有半丝自保能力,杀了她,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他再次用力时。 伴着她越来越痛苦的表情,司辰仿佛看到密林中,她不顾一切护在他身边。 拦住他,不许他自残。 为他赶走藤蔓。 在他身中藤毒后仍对他不离不弃,且带他去医治。 这些画面,一股脑的涌现在司辰脑海中。 他扼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了。 他呢喃自语:“留下你,是福……是祸?” 第82章 你可以爱他 昏迷后,凤栖的灵体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身为猫妖的凤栖,即便是夜晚,视野也丝毫不会受到阻碍,可是现在,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甚至,她每前进一步,都会有种悬浮在空中的感觉,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凤栖拧紧眉头,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 在饭厅里的情形一点点的被她回忆起来,她记得自己跌倒了,然后……司辰上前扶起她…… 后面的事情,凤栖丝毫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她现在是在梦里面吗? “喵~” 突然,一道猫叫声传进凤栖的耳中。 凤栖蓦地转身,朝着声源望去。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出现在距离她几米远的位置,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 凤栖神色一惊。 这不是她自己吗? 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她自己? 很快,凤栖又否定了这一念头。 这根本不是她! 她拥有赤红与冰蓝两种颜色的异瞳,而非两只眼睛都是冰蓝色的。 这是…… 灵猫! 那只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的灵猫! “是你!?” 凤栖凝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白猫。 这是梦吧? 不然,她怎么会见到这只灵猫呢? 冰蓝色的瞳眸里装着复杂与阴霾。 灵猫嘴巴微动,语气不甘的说:“你占用了我的身体,夺走了我最爱的男人!” 占用灵猫的身体这点,凤栖并不否认。 至于夺走它心爱的男人,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凤栖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见它语气不善,凤栖也不是吃素的。 “我占用了你的身体不假,可那是因为你死了啊,若是你不死,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占用你的身体? 至于你说我夺走司辰,我从没想过会跟他怎么样。 之所以留在他身边,是想默默的守护着他,全当是我占用了你身体的补偿。 可我没有想到,你竟会这样质问我? 要是你不喜欢这种补偿方式,我离开他就是了,还省了我许多的麻烦,更也不用担心哪天他发现我是妖,反咬我一口!” 凤栖一口气说完,微顿了下。 她发现灵猫静静的站在原地,反而一句话也不说了。 凤栖遂即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你很不甘心,那种爱而不得的心情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能理解。 可是,有句话我还是想对你说。 你已经死了,但司辰还活着,他有权利爱上任何一个人。” 凤栖一向都是个不太会拐弯的性子,心里想的什么就要说出来,这些话或许听在灵猫的耳中,它会很不舒服,但却是实话。 她也已经做好说完这些话后,灵猫会与她怒目而视的准备。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 只见灵猫沉默了良久,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冰蓝色的瞳眸深深的望着凤栖。 “所以你可以爱他,只有你跟他在一起,才是我感情真正意义上的延续!” 第83章 快被烧成灰了 “只有你跟他在一起,才是我感情真正意义上的延续!” 这话传进凤栖耳中时,凤栖有点儿哭笑不得。 “我们在理解上是有什么误差吗?”凤栖再次强调说:“我说,我没想跟他有什么!” 凤栖说的已经很直白了,然而,灵猫好似还是不懂。 它竟用那苦苦哀求的眼神看着凤栖,说:“求你,替我好好爱他。” 凤栖怔了怔。 她还欲解释自己并不爱司辰时,灵猫便先她一步,匆匆忙忙的又说了句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努力的活下去,只有你活着,我才会觉得自己还在他身边!” 凤栖蹙眉。 怎么突然又到了生死? 什么跟什么啊? 在凤栖想要问清楚,灵猫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奇怪的话时,面前的灵猫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转瞬之间,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出现过。 周围再次变成了漆黑一片。 隆隆…… 这声音像是雷声滚过,却未响彻在上空,反而是从脚下传来。 凤栖狐疑的垂眸望去。 几乎是她低头的瞬间,整个人便向下坠去! 凤栖不由惊叫了一声。 待反映过来后,她止了尖叫,试图让自己停止下坠,可她仿佛被禁锢在一个强大的磁场之间,根本施展不出任何的法术。 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 伴着升高的温度,四周也不再是方才那般永无止境的黑暗,而是渐渐有了颜色。 从黄到橙,竟是火的颜色。 不知又下坠了多久,周围的温度再次攀升,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让凤栖感到空前的不适。 就在这时,她仿佛被扼住了脖子,窒息的感觉险些令她晕厥。 好在窒息感并未持续太久。 凤栖像是哮喘病人般,拼命了喘了几口气。 尔后定定心神。 远远的看到前方有着一颗十分庞大的,正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球体! 就像是太阳一般,散发着万道金光。 因着高温,球体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那愈燃愈烈的火焰将周围映照的如同白昼! 但依然没有任何能够辨别方向的事物。 她像是进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而这空间里,只有她,与这颗庞大的火球! 转瞬间,凤栖已经落在火球上。 因着它太过庞大,近距离时根本看不出它本来的形状。 一时间,凤栖被灼灼烈焰吞噬,强烈的烧灼感让凤栖痛苦万分。 她终于明白,方才灵猫为什么会跟她说那些奇怪话。 她现在真觉得自己,快要被烧成灰了! 凤栖拼命挣扎时,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蓦地一滞。 阳灵珠? 只怕这片大陆上,只有阳灵珠,才拥有如此强烈的足以烧毁一切的能量! 凤栖因着已经到达元婴境界,便不至于立刻被烧死,若是普通人,或是比她境界低的精怪,只怕早已变成骨灰了。 可是若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她也根本抵御不了多久! 突然,十年前曾与姥姥的一段对话,响彻在了凤栖的脑海中。 第84章 突破自身 十年前,凤栖因着一次捉妖任务,意外被卷入错乱的时空中,渐渐没了意识。 当时,她以为必死无疑。 可随着肢体上传来的丝丝知觉,她开始庆幸自己又活了过来。 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虚弱的要命,仿佛随时可能一命归西。 待她睁开眼,险些没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只见一只足足有一人高的黄鼠狼,正伏在她身前,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若不是她实在虚弱,说不定已经与黄鼠狼动起手来。 然而,更加令她惊诧并不是这个。 是她的身体。 她竟然,变成了一只猫! “你终于醒了?” 这俨然就是一位年迈的老妪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从黄鼠狼张张合合的口中传出来。 又透着令人心头一软的慈祥。 黄鼠狼无视她眼底的警惕,又说:“你的内丹已经炸裂,无法再修炼。” 凤栖这才意识到,并非是她变成了白猫,而是她因着错乱的时空来到这里,并占用了白猫的身体。 生平最痛恨妖邪的她,竟然成了一只猫妖,还是一只内丹炸裂,无法再修炼的猫妖,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就在她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时,黄鼠狼脸上再次溢出那抹慈祥的笑意,遂即摊开爪子。 一颗如同浸了血般的珠子出现在它的掌心。 凤栖诧异了下:“这……这是什么?” “这是炽血珠,它能代替你的内丹,有了它,你便能继续修炼了。” “炽血珠……” “记住,将来你若是遇到危险,它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从那之后,原本拥有一双冰蓝色瞳眸的白猫,变成了红蓝异瞳。 凤栖收回思绪。 灼灼的烈焰比方才更加的强烈。 凤栖稳住心神,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再次睁开眼时,红蓝异瞳散发出逼人的锋芒。 身体中有着一团极其强大的力量在跃跃欲试。 凤栖摊开掌心,鲜红欲滴的炽血珠赫然出现在她的掌中。 手掌轻轻托了下,血红色灵珠便飞了起来。 两颗灵珠像是得到感应般,彼此散发出更为强大的能量。 而凤栖的周围,已然多了一层红色的屏障,将阳灵珠的炙热阻隔在外。 在凤栖的意念操控下,炽血珠与阳灵珠难分伯仲的抗衡着。 两股力量在最后一次撞击后,仿佛拼尽了全力,同时暗了下去,只残存着一丝丝微弱的光亮。 周围的灼热感随之消失。 凤栖周身的红色保护罩也随之收起。 面前,庞大且晦暗的阳灵珠渐渐缩小,最终成为与炽血珠一样,直径只有三厘米的小珠子。 凤栖伸手,两颗灵珠像是得到感应般,先后飞到她的手上。 渐渐的,没入她的掌心。 凤栖突然发现,自己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圈,这才明白,是阳灵珠的关系,使得她提前突破了自身。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元婴境界,而是成功到达了出窍境界。 竟比她预期中提前了近四十年! 这就意味着,此后,她的灵体可以随意出入肉身。 第85章 本王说过你可以走?(加更) 是夜。 万籁俱寂。 辰王府,寝殿中灯火通明。 司辰身形笔直的坐在床前,菲薄唇瓣轻抿,深谙凤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白衣女子。 这会儿相比起方才,她平静了许多。 刚刚见她表情难耐,全身痛苦抽搐的模样,司辰还以为不必他动手,她便熬不过这次劫难。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思绪间,床上的白衣女子,精致的脸上多了些许表情,就连纤细指尖也微微颤动了几下。 眼见着便有转醒的趋势。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便缓缓的睁开眼。 她几乎是倏地坐起身来,尔后垂眸在自己身上查看了一遍,待没发现什么异样后,长吁了一口气。 而这一系列的举动,全都被坐在床边的司辰捕捉在目。 司辰不露声色。 “你醒了。” 凤栖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正躺在辰王殿下的床上,而那高高在上的辰王殿下,竟然坐在床边。 莫名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凤栖轻咳两声,狐疑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日。” 闻言,凤栖下意识的咬着手指,做思考状,这么说来,她足足霸占了这张床两天时间。 那么司辰…… 似是洞悉了她的想法般,司辰遂即说道:“本王始终在这里。” 迎上凤栖诧异的目光,司辰反而不以为然。 他不敢离开半步,更也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寝殿半步,即便是叶北都不曾接近过。 若旁人听到她发出的猫叫声,不仅是她,乃至整个辰王府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他出了事,那么,隐藏在王府中的秘密,便会昭然若揭了。 凤栖踌躇着问道:“那……我昏睡期间,有没有……” 见她吞吞吐吐,司辰挑了挑眉峰:“你想说什么?” “我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其实她更想问,她有没有现出真身来,可若这样问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了,便没敢说。 司辰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平平的说:“打鼾、流口水算不算?” “哈?” 凤栖在片刻的愣怔之后,立刻囧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还有残留的口水…… 都怪她突破境界之后,便想着要把最近几天少吃了的东西通通补回来。 一想到那些好吃的,她就忍不住吞口水。 然而,她不是把口水都吞了吗? 怎么都…… 凤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特喵的丢猫了! 看着凤栖内心抓狂的模样,司辰不由勾了下嘴角。 他突然好奇。 眼前的凤栖,真的如司天监太师宇文烈说的那样,一旦历劫成功,修为就会大增么? 可看着她萌态十足的模样,完全无法让他将强大与她联系在一起。 迎上司辰审视般的目光,凤栖只觉得脊背一凉,赶忙下床,准备逃之夭夭。 司辰却突然叫住她:“你去做什么?” “我……”凤栖急中生智的说:“我已经打搅了殿下两日,既已醒了,还是回偏殿吧,殿下可以好好休息下!” “本王说过你可以走?” 第86章 原来,这就是她的意 “本王说过你可以走?” 凤栖愣怔了片刻后,恍悟般的看着司辰,尔后行了个礼说:“凤栖谢过殿下。” 说完她便转身欲走。 谁知,在她转身之际,坐在床前的司辰突然伸出手来,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拉住了她的手。 触到那温热大掌的瞬间,凤栖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她诧异的看着落入司辰掌中的手,又抬眼看看他。 坐在凳子上的辰王殿下,正抬眸看着她。 深邃的凤目,如同浩瀚星河般神秘莫测,叫人一眼望不见底,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探个究竟; 菲薄的唇瓣轻抿着,深浅适中的唇线勾勒着完美的唇形,好似樱花般动人心魄; 还有那凸起的喉结,此刻正跟随他轻轻的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着。 凤栖狠狠吞咽了下。 她只觉得,小心脏开始不听使唤的砰砰乱跳。 灵猫跟她说过的话,一股脑的传进脑袋里。 难不成,她真的对司辰动心了吗? 凤栖赶忙甩开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才不会对这个整天摆着一副臭脸的家伙动心呢! 真是够讨厌的。 没事儿长那么帅干嘛? 就不怕被非法分子盯上,然后对他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凤栖突然联想到这样一个画面,窄巷中,司辰被力壮如牛的女人摁在身下,苦苦哀求的模样。 突然就窃笑起来。 下一秒,凤栖迎上司辰紧紧蹙起的眉头,不由止了笑声。 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攥在司辰的掌中,赶忙从他手中抽离出来。 咳咳…… “我只是个传膳的丫鬟,哪有资格留在这里呢,殿下还是让奴婢告退了吧?”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奴婢,竟让司辰眉宇间的褶皱又加深了些。 司辰嘴角不由勾了勾。 她明明是个拥有强大法力的猫妖,却又偏偏在他面前如此的唯唯诺诺、假意迎合。 图的什么? 司辰遂即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型立刻在凤栖面前笼罩出深邃的暗影,竟带着些许的压迫。 “本王说你有资格,谁敢说没有?” 闻言,凤栖狐疑的看着他。 这家伙不是挺瞧不上她的吗? 在凤家时就说他们凤家人是一丘之貉,来到帝都后,更是把她当成一个使唤丫头看待。 怎么突然转性了? “本王救了你,你准备如何报答?” 说话间,司辰一步步向前。 本就距离不远,更是险些贴在一起。 “哎,报答就报答呗,你这么近干嘛?” 凤栖连连后退,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在了床上。 见他还有上前的趋势,凤栖慌忙说道:“你长的帅不假,可我……也是有原则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 司辰嘴角噙着笑意越发深邃起来。 她明明有反抗的能力,却丝毫不用,就这么轻易的被他逼着倒在床上。 原来,这就是她的意图。 就在凤栖以为辰王准备霸王硬上弓,正紧张的要命时,面前的司辰竟然正直了身形。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离开。”、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第87章 又长了条尾巴 寝殿中只剩下凤栖一个人。 还保持着方才跌倒的姿势。 看着辰王殿下拂袖离去的背影,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溢着满满的莫名其妙。 难不成又是她想多了? 凤栖内心抓狂。 随手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尔后大声的嚎叫起来。 真的是,太太太丢脸了! 然而凤栖一向神经比较大条,除了吃饭和睡觉两件大事之外,其它事情对凤栖来说,都不名一文。 凤栖自然也不会因着某件事情伤神太久。 夜渐渐深了。 凤栖不由打了个呵欠。 她才刚刚突破境界,要好好睡上一觉,休养生息。 - 翌日一早。 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寝殿中,丝丝缕缕的落在床上。 温热的感觉让凤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她缓缓睁开眼。 发现自己在辰王殿下的寝殿中后,愣怔了那么两秒钟,很快又回过神来。 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正要赖会儿床的,却突然看到自己伸出来的毛绒绒的爪子,神经蓦地紧绷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看看偌大的寝殿,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时,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她发现突破境界之后,自己总是混淆梦境与现实。 昨晚梦里吞口水,结果真的流了口水,夜里梦见自己幻化了真身,结果就真的变了。 看来她以后要加倍小心才是。 凤栖正欲变回人身,却突然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她…… 居然又长出了一条尾巴! 两条毛绒绒的长尾巴,此刻正在凤栖身后,慵懒的耸拉着,时不时的跟随着她的意念动上一下。 她只不过是突破了境界。 还有这样的操作?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的传来。 白猫耳朵倏地竖了起来,赶忙摇身一变,重新变回那个绝美的白衣女子。 不多时,芷兰端着盘匜从殿外走进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两名捧着托盘的丫鬟。 凤栖仔细看了看,托盘中装着衣裳与饰品。 凤栖立刻皱起了眉头。 “芷兰,这是干嘛?” 芷兰先是上前行了个礼,方才恭声说道:“姑娘,奴婢们今日起,便伺候您的饮食起居,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婢们说。” 说着,便将漱口水递到凤栖的手里。 凤栖接过漱口水,依旧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王爷已经传令下去,纳姑娘您做侧妃,打今天起,您不用再去后厨传膳了。” “噗——” 凤栖刚喝进去的漱口水猛地喷了出来,然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什么鬼? 这……也太突然了吧? 昨天晚上她才跟司辰见过面,那家伙压根儿就没跟他提起过这事儿,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暗示都没有。 怎么就突然吩咐下去,要纳她为妃了? 居然还是个侧妃? 谁稀罕啊! 可恶的家伙,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问问她的意见。 是可忍孰不可忍! 凤栖放下漱口水,脸没洗头没梳,穿着满身褶皱的衣裳,便气呼呼的出了寝殿。 见了下人便拉过来问:“王爷呢!” 第88章 对弈 “王爷呢!” 司璇的气势实在吓人,被一把揪住衣裳的小丫鬟怯生生的回道:“王爷在花园。” 司璇放开丫鬟,便奔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丫鬟一脸惊慌,赶忙小跑着追上去:“姑娘,您不能去,王爷在跟……” “站住!”司璇回眸喝住他,打断了他欲说的话,继而命令道:“不准再跟着我,听到没有!” - 王府花园。 争奇斗艳的百花丛中,是用鹅卵石铺就而成的蜿蜒小径。 小径尽头,有着一处凉亭。 此刻亭中对坐着一黑一青两道身影。 司辰还如往常一样,墨色袍服加身,手指黑子,眼神幽谙的让人捉摸不透。 他落下一子后,抬眸看向面前身穿一袭青灰色袍服的司璇。 见司璇正专注的审视着自己的时候,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司辰遂即说:“王兄今日似乎有心事?” 司璇拿起一颗白子,轻笑着说:“我能有什么心事?” 十三年前,司辰生母去世后,他为求自保,便自荐去了边关镇守。 以此躲过宫里的明争暗斗。 谁都明白,边关的环境有多么恶劣。 这十几年来,司辰心中定是积攒着一股怨气的。 司璇一直觉得,等到一个特定的时机,这股怨气,定然会爆发出来。 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这才想要去打压他。 有这种想法的人,绝不止司璇一个。 今天一早,他才听说司辰要娶亲了。 自古王子想要壮大自己的势力,除了兵权之外,便是联姻了。 可他娶得,竟是区区一方城主的庶女。 这让司璇有些捉摸不透司辰究竟想做什么了。 司璇目光落在棋盘上,一边布局,一边暗自琢磨着。 “王兄的心事写在脸上。” 看司辰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司璇琢磨着该如何落子。 突然发现司辰的布局中存有漏洞,遂即笑了,占据有利位置后缓缓问道:“哦?那你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司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说:“你想乘虚而入,杀我个措手不及。” 司璇瞬间敛去笑容,故意将话题拉到棋盘上:“你明知我会如此落子,为何不一早防范?” 见司璇轻轻落子,阻断他的布局,司辰不以为然地一笑:“你欲杀我措手不及,我何不成人之美?” 司璇眉头皱了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好心提醒道:“若是想不到应对之法可是要输的。” 司辰看着他渐渐走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还是不免同情他,他哈哈一笑,说:“应对之法若是被你预先察觉,你还会攻其不备么?” 说完,司辰亦落下一子。 而这一子不仅阻断了司璇的进攻,还将他的势力削去了大半,这场对弈还未进入中局,已然分出胜负。 司璇一惊,不禁抬眸看他。 方才司辰明明处于被动位置,正因如此他才猛烈突击,竟没想到他居然起死回生,还占据了最有力的地势,俨然掌控全局。 “你如何做到的?”司璇眼中透着丝丝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女子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司辰,你太过分了!” 第89章 你的宠物不乖 “司辰,你太过分了!” 这声音宛如风铃般清脆悦耳,却又偏偏染着强烈的怒意。 凤栖甚至连称谓都省了,直接喊辰王殿下的全名。 还是在璇王的面前。 守在凉亭外面的两名丫鬟简直目瞪口呆。 同样呆了呆的是,坐在司辰对面的司璇。 司璇轻笑一声,一脸兴味的看向面前的白衣女子,忍不住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 她身上的衣服全是褶皱,头发蓬乱,脸上虽不至于满是污垢,可气色却不是很精神,一看就是才睡醒的模样。 如此不修边幅的姑娘,他还是头一遭见到。 而更加令他大跌眼镜的是,这姑娘还是司辰准备娶做侧妃的人。 司璇不由觉得好笑,须臾将目光转向司辰。 司辰依旧是方才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丝毫没有因着突如其来的状况有所恼怒。 反而轻笑一声:“让王兄见笑了。” 说话间,凤栖已经来到跟前,她丝毫没因为司璇在场而有所收敛。 总之,这一次司辰做的实在太过分了,俨然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才没有心情给他留面子! 凤栖怒不可遏的站在司辰面前,质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 凤栖这话才说完。 司辰突然伸出手来。 在凤栖不明所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落入司辰的掌中。 下一瞬,握着她手的大掌轻轻一收,她已随着惯性跌进了司辰的怀里。 这动作出乎她的意料。 她可是来吵架的好不好? 这算什么?! 凤栖拼命的挣扎着,司辰却以着更强的力道桎梏着她,温润的声线遂即在她耳边传来:“好好好,你想要什么都依你,婚礼就按你喜欢的方式办,开心点了没?” 凤栖保证,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司辰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话! 差点就心猿意马了。 凤栖在即将沦陷在他的温柔中时,蓦地回过神来,眸子里迸射出的光亮更是奶凶奶凶的。 “别以为你这么说,姑奶奶就会答应你,别做梦了!” 司辰不由眉头一皱。 坐在对面的司璇见状直接笑出了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司辰。 “辰弟,你的宠物好像不乖。” “我才不是宠物!” 凤栖抗议的说完,看向对面的司璇,却在不经意间一眼扫到他左手手背。 那手背上有着几条浅浅的痕迹。 就像是划破的伤口,结痂脱落之后留下来的疤痕。 凤栖突然就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当时不就是抓破了那个蒙面人的手吗。 难道芷兰背后的主子是司璇? 这时,司辰温润的声音再次在凤栖耳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听话的女人很多,却千篇一律。” 司辰微顿,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女人,说:“本王更喜欢征服这种,野性未退的。” “辰弟这样一说,本王倒也觉得有趣。”司璇问了问亭外的丫鬟什么时辰了,须臾说道:“本王还有事,咱们改日再切磋。” 凤栖见他要走,便挣扎着要起身拦住他:“哎……你别……唔……” 下一秒,司辰蓦地垂眸,封住了她的口。 第90章 开玩笑,我就怕这? 凤栖想要说的话,尽数被司辰堵了回去,可怜她只能发出阵阵不成句子的呜咽。 凤栖因着司辰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愕的瞠大双眼。 目光所及之处,是那张放大的俊颜。 那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棱角分明的脸庞…… 就连呼吸间,也萦绕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身体像是被点了穴。 僵在那里。 一下都动不了。 直到司璇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司辰才放开了她。 凤栖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呆呆的。 司辰看着却笑了:“第一次?” 凤栖蓦地回过神来,蹭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说:“什么第一次?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追求我的人能从帝都排到凌安城!你才第一次呢,你全家都第一次!” 气鼓鼓的说完,凤栖便欲离开。 走到凉亭台阶时蓦地停下。 只因她突然想到,司璇很可能是芷兰幕后的主人这件事。 哼! 冲他对自己这么的不尊重,凤栖决定,不告诉他司璇的事情! 想着,凤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俨然已经因着突如其来的状况,忘记了自己来此的初衷。 然而她一系列的举动,都看在司辰的眼里。 惹得他摇头轻笑。 就在这时,逃开的小丫头突然又折返回来。 怒气冲冲的走进凉亭,瞪着一双凌厉的翦水眸子,来到司辰跟前。 “我现在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要是你不想婚礼现场没有新娘子,在所有宾客面前丢脸,就趁早收回成命!” 凤栖保证,这绝不是威胁,姑奶奶真的会这么做! 司辰眉宇微蹙。 俊逸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仿佛他早已料定凤栖会是这样的反映。 司辰抬眸睨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凤栖,虽是仰视着她,却丝毫不输气势。 “本王奉劝你一句,见好就收,否则适得其反。” 闻言,凤栖这小暴脾气蹭蹭蹭的往上涌。 她直接叉起腰来,不满的说道:“你在说我欲拒还迎吗?” “难道不是?” 凤栖突然觉得胸闷气短,完全是被这自以为是的男人给气得! 现在的凤栖,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可要是真不管他了,似乎也挺对不住灵猫的,毕竟占用了人家的身体。 凤栖深吸口气,敛去眼底的锋芒,努力平心静气的说道:“辰王殿下,我们在阴山的时候,你明明说不会娶我的!” “本王改变主意了。” 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就把凤栖后面欲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凤栖气得肝儿疼。 她哭笑不得的说:“您是辰王,一言九鼎,说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 司辰幽谙凤目深深凝视着她的眼,不答反问:“你在怕?” 他的眼睛像是一汪幽潭,叫她望不见底,又像是能够洞悉一切般,让她无所遁形。 凤栖突然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凤栖嘴硬的说:“我能怕什么?” “本王以为,你怕将来正妃进门,自己无立足之地。” 凤栖突然笑了。 “开玩笑,我就怕这?” 第91章 姑奶奶才不上套呢! “开玩笑,我就怕这?” 这家伙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她只要动动手指,不论是正妃还是其她的莺莺燕燕,全都得给她排队站好! 闻言,司辰眉峰微挑:“口说无凭。” 小样儿,刚才就知道你在用激将法了。 姑奶奶才不上套呢! 凤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想办婚礼就办啊,反正我是不会出席的,略略略!” 调皮的说完,凤栖便出了凉亭。 这次没再返回来。 司辰坐在石桌前,修长手指轻敲着棋盘。 看来这次,他遇上对手了。 思及此,他又不由勾唇轻笑了声,带着丝丝的自嘲。 - 凤栖离开花园后,便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凤栖姑娘好。” 一路上,丫鬟见了她,总是要行礼问好。 凤栖突然觉得,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自在,便也懒得再理她们。 走出一段后,凤栖突然听到后边两个丫鬟的窃窃私语。 “我才来府上的时候,她只是个负责传膳的丫鬟,谁知人家摇身一变,竟是要做侧妃的人了。” “哎,你是不知道,看上去清纯可人,实则很有手腕!” “这话怎么讲?” 那侍女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说:“我听饭厅那边的丫鬟们说,前两天她去送饭时假装晕倒,后来是被辰王殿下抱去了寝殿的,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之术,竟让殿下两日没上朝,足足翻云覆雨了两日!” “还有这种事情?” “哎,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些话说出去哈,王爷怪罪下来,是要杀头的!” “你放心吧,我怎么敢说这些?话说,这丫头看着文文静静的,真是不简单呐。” 凤栖蓦地转身,来到两名丫鬟跟前:“背后议论人算什么本事啊,有能耐当着本姑娘的面说!” “姑……姑娘怕是听错了吧?” 凤栖就知道她们不会承认,要不是她听力好,也不会听到这些话。 遂即恼怒的对她们说道:“你们给我好好看清楚,本姑娘天生丽质,想要得的辰王的心,用得着使那些龌龊的把戏?” 两名丫鬟异口同声:“用不着用不着。” 凤栖白了她们一眼,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表面上唯唯诺诺,背地里说三道四的人! “我还就告诉你们了,这个侧妃姑奶奶不稀罕,谁爱当谁当去!” 凤栖又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说:“要是再被我听到这些有的没得,我就撕了她的嘴!” 说完,凤栖转身离开。 身后再次传来极细微的说话声,却不再是因着她与辰王的事情了。 “她是怎么听到我们说话的?明明那么小声。” “别说了,等下又被听到了。” - 本来提前突破了境界是件好事,可凤栖身体恢复后就一直没有顺气过。 被司辰气也就算了。 就连丫鬟们都对她指指点点。 哎,烦。 然而,更加令凤栖心烦的事情还在后头。 临近中午。 芷兰风风火火的来到偏殿,禀告说:“姑娘,王爷命奴婢请您到前厅去,说是您父亲来了。” 第92章 一秒破功 “姑娘,王爷命奴婢请您到前厅去,说是您父亲来了。” 凤栖正懒洋洋坐在院子里吃葡萄,顺便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的时候,芷兰却跑来告诉她,凤御城来了。 这个消息无疑扫了她的兴致。 凤栖不禁琢磨,难不成凤御城是来参加她与辰王婚礼的? 正妃她都不屑于顾,何况只是个侧妃? 她才不要嫁呢! 凤栖瞬间扔了葡萄,便朝着主殿前厅走去。 芷兰见她气势不对,也没拦着,只默默的跟在后面。 来到前厅时,芷兰原以为可以跟着凤栖一起进去,岂料,走在前头的凤栖突然顿住脚步,对她吩咐道:“你就等在这里。” “是。” 芷兰只得乖乖的应着。 - 前厅内。 司辰正与凤御城聊天。 只听坐在上位的辰王殿下开口说道:“本王才回帝都不久,要事缠身,实在分身乏术。若不是令千金执意随本王一道来帝都,婚事自然还要延后些。眼下,府里的下人都已知道令爱的身份,本王也不好再让令爱无名无分的留在府上,只好提前操办婚事了,只是事发紧急,无法将婚礼办得隆重,还望凤城主见谅。” 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是:你家女儿巴不得早点嫁给本王,甚至赖着本王一道来了帝都,她的光荣事迹早都传遍了整个王府,要不了多久,王府外面的人都会知道了,而本王如今看在凤城主的面子上,不得不提前办婚事,以此来堵住悠悠之口。 凤御城自然是能听懂得。 正因为懂了,心底便燃着怒气。 这个臭丫头,真的是,丢进了凤家的脸! 明明知道辰王殿下以此来给他下马威,凤御城自知颜面扫地,也只能干巴巴的赔笑:“王爷真是有心了。” “哪里的话,本王与令爱早在凌安城中便有了婚约,早晚都是要娶的。”司辰嘴角一勾,轻笑着又说:“况且,令爱这样真性情的姑娘,实在少见,本王到觉得有趣。” 凤御城继续干笑着,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境界突破至出窍的凤栖,越发的耳聪目明,早在殿外就已经将殿内说的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走进前厅时,自然也是怒气冲冲的。 凤栖直接无数了凤御城的存在,眼神凌厉的看着上位的司辰,质问说:“什么叫我执意跟你来帝都?说的好像我赖上了你似得!” 对于她的无礼,司辰早就习惯了,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峰:“难道不是?” 凤栖直接被这简短的四个字怼的说不出话来。 好像貌似真的是她主动跟来的。 咳咳…… 凤栖一秒破功。 觉得自己气势上落了下风,为了找回点儿尊严,凤栖不甘示弱的说:“我才不要嫁你,死都不会嫁!” “凤栖,不准对辰王无礼!” 看着凤栖一次次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凤御城出了一身的冷汗,实在坐不住了,倏地起身喝住她。 对王爷不敬,搞不好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臭丫头是疯了吗! 第93章 我不同意! 凤栖知道凤御城在怕什么。 他毕竟是个普通人,若司辰迁怒于他,他今天能不能离开王府都是未知。 但凤栖就不一样了。 对于凤御城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在凤栖的思考范围。 凤栖一想到那对母女惨死在凤府的事情,便气不打一处来,怎能放过这个整凤御城的机会? 凤栖直接回怼道:“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怎么能算是无礼呢?难不成,就因为他是辰王殿下,女儿就要委曲求全?” “你!” 凤御城指着凤栖,气得说不出话来,扬起手便要往她脸上打。 凤栖怎么可能乖乖站着不动被他打? 只见凤栖灵巧的转身,轻易躲过了凤御城甩过来的巴掌。 “反了你了!” 凤御城还欲上前,却听主位上传来两声轻咳。 他这才收了手。 转眸看向司辰,脸上是满满的怯懦:“这丫头实在不服管教,让王爷见笑了。” 司辰却突然大度的说道:“无妨,既然令爱实在不情愿,这婚事就免了吧。” 凤栖不由诧异了下。 司辰这是良心发现了? 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凤御城却慌忙说道:“这怎么行,婚姻大事向来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岂能由着她自己做决定?” “本王看,还是算了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说话时,司辰刻意的看了凤栖一眼。 凤栖还了他一记白眼,嘀咕道:“知道就好!” 闻言,凤御城却不安起来。 他不甘心凤家与辰王的婚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急中生智,突然说道:“王爷,恕在下冒昧。” “凤城主何出此言?”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您与凤家的亲事,是得到了帝君亲准的,若突然取消,恐怕会有欺君之嫌,若凤栖实在不情愿的话,就让小女无双来顶替她的位置,可好?” 说完,凤御城定定的看着司辰。 坐在上位的司辰眸色一暗,并未立即回应凤御城的建议,而是故作沉思状。 凤栖听到凤御城这样说,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这个老狐狸,竟还在打着主意让凤无双嫁给司辰? 凤无双那种人,只配嫁个山野村夫,不不,山野村夫都不想被她祸害! 她有什么资格嫁给司辰? 就在这时,半晌未言语的司辰突然开了口:“这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凤城主还需征求下无双小姐的意见才是。” 凤御城赶忙急切的说道:“没意见没意见,在下的意思,便是无双的意思。” “既然如此,本王便考虑下凤城主的建议。”司辰微顿,继续说:“本王还有事,凤城主请自便吧。” “那……在下告退。” 说完,凤御城便退出了前厅。 凤御城离开后,凤栖立刻来到司辰跟前,质问道:“你真的要娶凤无双?” 司辰挑眉,不以为然的看着凤栖:“不然呢?” 说完,起身欲朝着厅外走。 凤栖紧随其后:“我不同意!” 第94章 不错,很有诚意 “我不同意!” 凤栖紧追着司辰,以至于,当司辰突然顿住脚步,回眸看她的时候,险些撞在一起。 那高大的身型就立在她面前,俊逸的脸上则是溢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着实稀奇,本王的婚事,何时需要过问凤小姐的意见了?” 凤栖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她的确没有什么理由去拦着司辰。 可是,一想到凤无双就要嫁进王府为妃,凤栖心里就一万个不痛快。 他们凤家逼死了那对可怜的母女,而死在凤无双手中的动物也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做错了事以命抵偿的家奴。 那么多的亡灵因为凤家的恶行无**回,他们死千次万次也难消凤栖心底的怨愤。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凤无双这种人如愿以偿? 凤栖实在不甘心! “今日,你我的婚约已然作废,凤小姐若是留在府上,恐怕会惹人非议,稍后本王命人送你与家人团聚吧。” 司辰微顿,似突然想起来,接着说道:“对了,无双姑娘是你的姐姐,我们成婚当日,凤小姐记得来喝杯喜酒。” 说完,司辰转身便走。 凤栖急了,对着他的背影吼道:“谁说我没有资格!” 司辰再次回眸看她,眼底噙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哦?” “我……” 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可看着司辰没什么耐心,随时要离开的样子,她终是含糊不清的嘟哝说:“我不退婚。” 司辰眉心一蹙:“你说什么,本王没有听清楚。” 这个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凤栖索性就大声的说道:“我说我不退婚,那个位置不需要任何人顶替!” 司辰突然笑了。 他很快敛去眼底的笑意,继而说:“本王再不济也是个王爷,也是要面子的,着实忧心大婚当日新娘子不出席,砸了本王的场子。” 他居然在这等着她呢。 凤栖深吸口气,说道:“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口说无凭。”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给你立字据吗?” 凤栖羞愤不已。 她这么貌美如花又法术高强的喵,竟然被司辰蹬鼻子上脸。 好气啊! 要不是她修的正派法门,杀人会折损修为,她一定亲手把凤无双杀了,还用得着把自己豁出去来阻碍她吗? 早知今日有诸多束缚,她就该像胡兮颜它们那样,去修偏门左道! 然后看谁不顺眼就把谁KO了,想想都觉得爽歪歪! “字据倒不必。” “那你要我怎样?”凤栖狐疑的问。 司辰思考片刻,努努嘴巴说:“你发个誓吧。” 凤栖深吸口气,抬起手来,为表诚意,发了个最毒的誓:“我发誓,要是反悔,就让我一辈子都吃不到好吃的!” 面前的辰王殿下眉心紧蹙,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还不够毒吗?” 凤栖都快哭了。 心想,你知道我的一辈子有多久吗? 这已经很毒了好吧? 司辰被她的神情逗笑了,须臾点点头,说:“不错,很有诚意。” 第95章 哎,说多都是泪 “不错,很有诚意。” 闻言,凤栖的乌云密布脸立即拨云见日了。 “这么说,你答应我不娶凤无双了?” “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本王答应娶你。” 他俯下身来,深深凝视着那双发亮的眼,既而强调说:“与旁人无关。” 话音落,他又抬起手。 在凤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轻轻的刮了下她坚挺的小鼻子。 尔后转身离开。 凤栖在原地呆呆的站了片刻,直到那抹高大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上头还残留着被司辰触碰过的感觉。 为啥她有种中计了的感觉? 司辰这只老狐狸,他简直比凤御城还要奸诈!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反悔是不可能了,毕竟修仙人的誓言一般情况下都是很灵验的。 她可不想往后的无数个日子里,吃不到好吃的。 况且司辰那家伙虽然狡诈了点儿,颜值还是在线的,作为一只不折不扣的颜喵,凤栖决定豁出去了! 凤栖心情复杂的走出前厅时,芷兰立刻迎了上来。 “姑娘怎么一脸心事的样子,是和王爷闹别扭了吗?” 凤栖收回思绪,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芷兰,勾唇笑问:“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呢?” 闻言,芷兰一惊。 她慌忙解释说:“奴婢只是见姑娘愁眉不展,想替姑娘排忧解难,若是姑娘不喜欢,奴婢再也不问了。” “我是不太喜欢别人窥觑我的个人隐私。” 凤栖神情略冷的说完,又勾唇笑起来,顺便拉住了芷兰的手。 无视掉芷兰眼底的慌乱,凤栖遂即说:“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在这座王府里认识的第一个人,我一直把你当姐妹看的。” 芷兰这才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那……方才……” 凤栖这么轻易就着了司辰的道,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她说什么都得扳回一局不可。 眼睛一转,唉声叹气的说道:“哎,我太难了。” “姑娘这话怎么讲。” 凤栖一脸愁容的边走边说:“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姑娘放心,奴婢绝不会往外说的!” 凤栖拉着芷兰来到一处树荫下,作势四处看了看,然后悄咪咪的对芷兰说:“你知道王爷为什么开始那么讨厌我,现在又非要娶我吗?” 芷兰木讷的摇摇头。 凤栖神神秘秘的又压低了几分音量:“因为他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芷兰一脸懵懂的模样。 凤栖再次强调说:“就是那方面啊,你傻不傻,那方面都不知道?” 芷兰突然恍悟,然后很惊讶的看着凤栖:“那方面!” 凤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芷兰立刻怯生生的闭紧了嘴巴。 凤栖这才接着说道:“不怕你笑话我,自打我见到王爷,就一眼爱上他了!可我毕竟只是个庶女,若不用点手段,怎么能得到王爷的欢心呢?所以我就主动了点儿,然后就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王爷怕我把秘密泄露出去,这才带我来了王府。也是因着掩人耳目,才决定娶我。哎,说多都是泪,我命怎么这么苦,好不容易遇到个想托付终身的人,他竟然还有这样的顽疾!” 第96章 乐极生悲 因着嫁女儿,凤御城还要在都城里逗留些时日。 作为准女婿的辰王殿下,丝毫没有怠慢岳丈,特地为他安排了一处别院暂居。 “老爷,您回来了。” “去,叫小姐到前厅来!” 说完,凤御城便第一时间去了前厅。 凤林氏将一盏茶递到凤御城手里,见他心情大好,不由问道:“老爷,是有什么开心事儿吗?” 说话间,凤无双从外面走进来:“爹爹,您找女儿?” 凤御城捧着茶杯,欣喜若狂的看着母女二人,说:“哈哈,事有转机啊!” “转机?” 母女二人相觑一眼,不明所以。 凤林氏急切的问道:“老爷,您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好事情?” 看着母女俩心急火燎的模样,凤御城反倒倚在太师椅上,悠哉的吹了下浮茶,又轻轻的抿上一口,这才说道: “也不知凤栖那丫头抽什么风,死活不愿嫁给辰王,我便顺势提议,让双儿来顶替她的位置。” 母女俩双双瞪圆了眼睛,一口同声的问:“那辰王是什么意思?” “辰王说会考虑。” “真的吗?!”凤无双惊喜不已。 凤御城得意洋洋的说:“为父就在跟前,这话还能有假?” 凤无双开心之余,又有些不敢置信:“可他只说会考虑,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辰王的婚事是帝君亲准的,早已在整个帝都传的沸沸扬扬,婚事必然要办的!” 凤无双脸上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遂握住凤林氏的手说:“娘亲,我就说嘛,凤栖那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福气?到头来,嫁进王府的人还是我!” 凤林氏宠溺道:“是是是,我的双儿最有福气!” 一家三口说得正热闹呢,守门的护卫从外头跑进来,禀告说:“老爷,叶统领在外求见。” “快,随我去迎叶统领!” 说话间,凤御城赶忙起身迎出了门。 凤林氏与凤无双也双双的紧随其后。 “叶统领突然造访,是王爷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是的。” 就在一家三口满脸期待的等着叶北的话时,只听叶北没有语气的说道: “王爷说,他与凤栖姑娘早有婚约,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若突然改娶了无双姑娘,只怕凤家会惹人非议。外人并不知其中缘由,定然会觉得是凤城主重视嫡女,才从中作梗。” 凤无双立即变成苦瓜脸。 凤御城则是赶忙说道:“可是,凤栖那丫头压根就不同意,这与我有何干系?” “凤城主,人言可畏啊!”叶北微顿,接着说道:“眼下,为了王府与凤家的声誉,只能将错就错了。” “可是……” 叶北不给凤御城说话的机会,率先开口:“王爷才貌出众,身份更是尊贵,早晚凤栖姑娘会想通的,况且,王爷也会以礼相待,凤城主不必忧心凤栖姑娘在府上会不幸福。” 叶北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凤御城有再多的不甘,也无从反驳,只得无奈的说道:“王爷深明大义,维护了凤家的声誉,在下感激涕零!” 第97章 暗爽 一连几日,朝堂之上。 司辰隐隐觉得,官员们看他的目光有些怪异。 就连下了早朝后,也时常看到三五个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每当他走近些,那些人又什么都不说了。 就连他骑马回府,路过街市时,也会感觉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司辰莫名觉得烦躁,倏地勒紧缰绳,高大骏马遂即停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 “爷,怎么了?” 跟在后头的叶北也收紧了缰绳,不明所以的问道。 “去看看那些人在说什么?” 叶北遂即下了马,不多时便折返回来,表情有些难以启齿。 “爷……属下不敢说。” “说,恕你无罪。” “咳咳……”叶北轻咳了两声,压低声音在司辰耳边说道:“他们说,爷您……先天不满,无法……生子。 叶北的话才说完。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辰王殿下,清俊的眉宇蓦然蹙起,那双深谙的凤目里更是溢着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就连牙根也紧咬着,使得两腮肌理线条变得异常明显。 仿佛即刻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叶北见状倒抽了口凉气。 片刻,便听司辰咬着牙根命令道:“去给本王查清出处!” 叶北遂即怯生生的说道:“那人说,是从王府里传出来的。” 话音才落,司辰蓦地扬起皮鞭,狠狠的抽打在马身上! 只听高大骏马痛苦的嘶鸣一声。 须臾,扬尘而去。 - 偏殿。 今日天气极好,凤栖命人将贵妃榻搬到了院子里。 此刻正值上午,是阳光最温和的时辰。 凤栖慵懒的卧在贵妃榻上,一边嗅着园中花草的馨香,一边吃着鲜甜的水果。 如此惬意,却还是美中不足。 要是有部手机来刷一刷八卦新闻就更加美滋滋了。 像司辰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有什么新闻爆出来,一准儿占据各大媒体头条。 一想到他气绿了的脸,凤栖就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在一旁扇扇子的芷兰见状,不由问道:“姑娘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凤栖看了她一眼:“吃到好吃的东西当然开心啦~” 心里却在想,之所以这么开心,全是你的功劳啊。 “诶那个谁啊,再快一点,不够凉。” 芷兰两手酸痛,却还是听话的加快了扇扇子的频率。 心里却不高兴的想,大热天的非要出来晒太阳,还嫌她扇的不够凉,太能作妖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凤栖抬眸望去。 通往花园的长廊中,此刻正立着一抹伟岸的身型。 身穿一袭暗色长袍的辰王殿下,正静静的站在那儿。 他菲薄的唇瓣紧抿着,表情严峻清冷,仿佛结了冰一般。 哟,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凤栖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因着看到司辰现在的模样,心底暗爽。 芷兰顺着凤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起身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你下去。” 芷兰见辰王殿下脸色不对,立刻放下扇子,逃离了花园。 第98章 本王准许王妃婚前亲试 凤栖装作没有看到司辰脸上的阴霾,站起身来,语气轻快乖巧的说道:“殿下整天操劳政务,实在辛苦,坐下吃点水果呗。” 司辰朝着她走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说:“凤栖姑娘真是好雅兴。” 凤栖下意识的四周看了一圈,说:“这高墙内院的,终日见到的就是那几副面孔,不自己找点儿乐子多无聊啊,是吧殿下。” 转瞬间,司辰来到凤栖跟前,竟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说起无聊,本王今日倒是听闻了一件有趣的事,不如说来给凤栖姑娘解解闷?” 凤栖故作懵懂的问:“什么有趣的事情啊?” 司辰嘴角勾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眯眼看着凤栖。 今天的她实在乖巧可人。 俨然不是平时那只小野猫的性情。 自他得知消息是从王府传出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凤栖。 除了凤栖,应该不会有人用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方式来诋毁他了吧? 司辰正襟危坐在贵妃椅的一端,两手撑着膝盖,而另一端的凤栖,却没骨头似得歪在那。 看到她懒懒散散的模样,不经意联想到她即将成为侧妃,司辰不由眉头微蹙。 “旁人都传,本王先天不满,无法繁衍子嗣。” 迎上司辰深邃的眼,凤栖故作惊讶的瞠大眼睛,一双翦水眸子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殿下的隐疾到处说?” 闻言,司辰满头黑线。 他倒要看看这只小野猫能装蒜到什么时候! “你认为他们传的是真的?” 凤栖可怜巴巴的说:“若是没有,谁敢造谣?” 看着辰王殿下快要气炸却又隐忍不发的模样,凤栖心底不知笑翻了多少回。 司辰深吸口气,克制着想要大发雷霆的冲动,只是原本撑在膝盖上的大掌,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 他轻笑一声,说:“帝君年事已高,朝中时局动荡,他老人家早有立储之意。这才将本王召回帝都,欲在几个儿子当中选出太子。只是,这个消息传开后,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要不了多久便会传进宫里,本王也就没了竞争的资格。” 凤栖神情一惊。 真是百密一疏啊! 她只图一时爽,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弊端。 “那……怎么办?” 见凤栖的表情与方才的假意乖顺不同,反倒有些紧张起来。 司辰嘴角一勾:“很简单。” 说着,他已握住了凤栖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诶……你……你拉着我做什么?” 凤栖挣扎起来。 司辰却眼神清冷的说道:“若王妃能给本王生个儿子,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闻言,凤栖那张精致的小脸倏然涨得通红。 “我……我还不是王妃呢!” “迟早都会是的,紧张什么?” 说话间,他蓦然向前倾身,将她禁锢在贵妃榻上,一双锐眸死死的盯着她。 “本王准许王妃婚前亲试,若是不满意,婚礼是否继续,全凭王妃的意思。” 第99章 叫顺口了 “本王准许王妃婚前亲试,若是不满意,婚礼是否继续,全凭王妃的意思。” 说着,他便俯下身来。 那张噙着坏笑的俊脸,在凤栖眼前慢慢放大,顷刻就要与她贴在一起。 他分明是故意的! 凤栖虽时常神经大条,但遇事时却精明着呢! 从司辰突然出现在偏殿中时,凤栖就已经猜到,他定是知道了谣言与她有关。 这个幼稚的家伙,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吓到她? 凤栖眼中没入丝丝促狭。 在司辰即将触碰到她的唇时,她竟不再闪躲,反而眉眼带笑的静待着他的动作。 司辰却突然停下动作。 凤栖轻声细语的问:“殿下怎么不继续了?” 突然被一只小野猫挑衅,司辰眉宇间的褶皱蓦然加深,眼底的复杂神色仿佛在纠结,不就是一只猫吗,本王有什么可介意的? 须臾,他便再次倾身上前。 好巧不巧。 叶北惊诧的声音蓦地从长廊处传来:“属下什么也没有看见!爷,您继续!” 司辰蓦地放开凤栖。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叶北正背对着他们,丝毫不敢回过头来。 司辰轻咳一声,问:“何事?” 叶北丝毫不敢回头,背着身回禀道:“凤城主求见。” “他来做什么?” “好像是……” “转过身来回话!” 叶北这才转过来,却抵着头,不敢看贵妃椅的方向,生怕看到些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 “好像是因着无双小姐,具体是什么情况凤御城没有说,属下也不是很清楚。”末了,叶北又追问道:“爷,见是不见?” 司辰却突然转眸看向身旁的凤栖。 “王妃意下如何?” 话才说出来,司辰就不由得被这脱口而出的称谓惊了一下。 方才只是故意那样叫她,竟没成想,却叫的如此顺口? 就连凤栖也怔了下。 片刻后,凤栖将重点重新移到司辰的问话上。 凤御城是她名义上的父亲,而凤无双是她名义上的姐姐,这才使得司辰故意征求她的意见。 想到那对父女俩,凤栖就忍不住冷哼了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八成就是凤无双一哭二闹三上吊,央求着凤御城带她来王府。 凤无双这个自不量力的东西,以为自己在司辰面前晃一晃,就能把她赶走了吗? 凤栖嘴角溢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见吧。” 她倒要看看,那对父女俩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 凤栖与司辰一同来到前厅。 才踏入前厅,凤御城与凤无双便向司辰行了礼。 “栖栖,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我好想你!” 凤无双极其热情的迎上前来,顷刻握住了凤栖的手,却在下一秒,被凤栖嫌弃的拿开了。 “是吗?是想我好呢?还是……想我死呢?” 凤无双的表情僵住了。 凤御城不满的呵斥道:“栖栖,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凤栖嘴角噙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说道:“我这么说,算是客气的了。” 第100章 她在这里有发言权 “我这么说,算是客气的了。” 凤栖温声细语的说着,内容却是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原本凤栖想看看凤无双当场发作的模样,可她竟失算了。 只见凤无双挽住了凤御城的手臂,安抚道:“爹爹,栖栖在跟女儿开玩笑呢,您别当真嘛。对吧,栖栖。” 今天的凤无双看上去脾气好的很,哪怕心里多不痛快,脸上依旧是那副娴静温柔的模样。 凤栖冷笑,看你能装多久。 尔后,毫不客气的,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对,我今天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 “你……” “我什么?” 凤无双强忍着怨愤,终是没有发作。 这时,凤御城狠狠剜了凤栖一眼,转眸看向已经坐在上位的司辰。 拱手施了一礼。 “王爷,您也看到了,老夫这两个女儿从小就像是冤家。 如今,凤栖就要嫁人了。 此后无双也会随老夫一道回凌安城,此一别,不知她们姐妹何时能再见上一面。 老夫想恳请王爷,让无双暂住府上,趁着这几日让她们姐妹联络下感情,免得日后生疏了姐妹情谊。 老夫实在是希望,待百年之后,她们能相互有个照应。” 凤御城样子十分诚恳。 说的话,表面听上去也没什么不对。 可偏偏是这对居心叵测的父女! 未等司辰说话,凤栖便阴阳怪气的开了口:“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想让凤无双在王府里住上几日啊。” 说着,凤栖自顾自的来到椅子跟前坐下,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凤无双,没有让座的意思。 语气轻蔑的继续说:“让我猜猜看你的真实目的吧,你是觉得住在这里更方便勾搭我的夫君么?” “栖栖,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是你的姐姐啊!” “抱歉,我没姐姐。” 坐在上位的辰王殿下抿着上好的茶水,丝毫没因着厅内的情形影响到品茶的乐趣。 俨然成了一位看客。 时不时的,还会因着凤栖某句尖酸刻薄的话而暗自发笑。 凤御城突然想起上次在凤府时,叶北就曾因着凤林氏插嘴的事情做过文章。 便急中生智。 不满的斥责道:“凤栖,我在征求王爷的意见!女儿家的三从四德哪里去了?男人说话时,女流之辈插什么嘴?” 说罢,凤御城便转眸看向了司辰,再次深鞠了一躬。 似是在等着司辰做决定。 谁知,辰王殿下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本王不大方便介入凤家的家务事,即是来陪王妃的,便由王妃来决定吧。” “可是……” 凤御城还欲说什么,司辰似洞悉了他的想法般,说道: “王府里没那么多规矩。况且,王妃是凤城主的女儿,原本养尊处优、父疼母爱,如今远嫁入王府,本王自然会好生爱护,她在这座王府里还是有发言权的。” 凤栖没想到司辰会这么配合她。 不由转眸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遂即,却迎来一记深邃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准备如何谢我? 第101章 生命在于折腾 结果自然是凤御城父女俩,灰溜溜的离开了王府。 前厅内的两人静默了片刻。 凤栖率先开口:“你刚才说,我在这里有话语权,是认真的吗?” 司辰轻点了下头。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说,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毕竟眼前这姑娘是一只拥有强大法力的猫妖,就连他的诛妖剑也未能伤其分毫。 她若想说什么、做什么,只怕这府上没人能拦得住。 即便他身为王爷,可这份权势对她来说,毫无威慑力。 倒不如给她一些权力。 这样便能避免许多的冲突,也能在下人面前给自己留些威严。 当然,凤栖没有心思去琢磨司辰的想法。 因为,她饿了。 只听一阵咕噜噜的古怪声音响彻在安静的前厅内,尔后凤栖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肚皮。 有点儿囧。 却见司辰突然站起身,走出前厅,并吩咐候在门外的丫鬟:“传膳吧。” 凤栖因着司辰的举动怔了一下。 她完全没有想到,平时总是沉着一张脸,对什么事情都不温不火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细心的时候。 这是既那张好看的脸之外,又一个吸引了凤栖的闪光点。 餐桌上。 凤栖不由感叹,当王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她能大大方方的享受这些美食,而不是躲在后厨里偷偷摸摸的吃。 司辰看她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帝君准许本王这段时间不必上朝,可安心操办我们的婚事。” “哦。” 面前的白衣姑娘,整个人都沉浸在美食的诱惑当中,对他的话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完全没当回事儿的样子。 司辰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本王已将这些事交由叶北处理,今晚,我便启程。” 凤栖咬着一个鸡腿,诧异的抬眸看向司辰,含糊不清的问:“启程?你一个人?” “嗯。” 凤栖正在啃鸡腿的动作停了停:“去哪?” “似乎与你无关。” 看他遮遮掩掩的模样,凤栖便猜到了几分。 原本凤栖还在好奇,司辰怎么会这么安安分分的呆在帝都里,难道他不想得到幽冥珠了吗? 却原来,他在憋大招啊! 只是,阴山禁地当中暗藏的凶险,岂止是真菌与杀人藤蔓? 除了这些,定然还会有更加可怕的东西存在。 即便凤栖已经达到出窍境界,也不一定能将司辰保护的很好,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得了。 可是,她又不能因着要保证司辰的安全,就限制他的自由啊,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不是外力能够干预的。 哎,果然生命在于折腾啊,这句话实在太适合司辰了。 这个不让她省心的男人! 不过凤栖一直很好奇,司辰为什么非要得到幽冥珠呢? 据她所知,这珠子只对修行者有用,普通人拿到似乎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凤栖收回思绪,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的血液可以驱散真菌与藤蔓,不如你带上我,关键时候还能保你一命。” 第102章 食肉动物 “我的血液可以驱散真菌与藤蔓,不如你带上我,关键时候还能保你一命。” 司辰神情里多了一丝惊诧,似是没有料到凤栖会这么轻易的猜到他的想法。 这让司辰不由猜测,或许凤栖留在他身边的原因,也是因为幽冥珠。 司辰不露声色,问:“阴山的凶险你是经历过的,不怕?” “怕。”凤栖为假思索的继续说:“但我不能让你死。” 心里却在想:我答应了灵猫护你,要是让你死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凤栖的话让司辰不由怔了怔。 他深深凝视了凤栖片刻,见她眼神笃定,并不像是随口一说。 内心深处某个角落,莫名的软了一下。 “你在关心本王?” 凤栖继续啃鸡腿。 “你要非这么想,我也不好驳你的面子。” 闻言,司辰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竟突然觉得眼前这只猫妖有点可爱。 不管她的目的是不是幽冥珠,也要先把珠子拿到手再说。 若他只身前往阴山,欲拿到幽冥珠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凤栖在身边,还能多点胜算。 “本王准许你同行。” 对于司辰这个决定,凤栖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家伙,要没打算带她的话,根本就不会提起这茬,早就偷偷的走了。 凤栖懒得去想这些,再次沉浸在美食的海洋当中。 坐在对面的司辰,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吃东西。 从开始觉得她的吃相有趣,到震惊于她惊人的食量,再到最后眼睁睁看着她吃完一桌子荤菜时的木讷。 凤栖刷新了司辰对女人饭量的认知。 看着她舔了舔盘子里的肉汁儿,司辰凝眉问道:“你饿多久了?” 凤栖不经过大脑的直接回了一句:“十来年吧。” 话才说完,凤栖意识到不对劲儿。 赶忙捂住嘴巴。 “呃……那个……我是说,在凤府时有十来年没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了。” 司辰蹙眉笑着,也不揭穿她,而是再次问道:“吃饱了么?” “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司辰被这句回应给雷到了。 “本王再吩咐人给你做些?” 凤栖探出殷红的小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上的肉汤,尔后伸出一根手指说:“要不,再来一盘红烧蹄髈?” 当凤栖又将一盘红烧蹄髈吃完后。 司辰静默了片刻。 看着眼前这只肉食动物,他蓦然想起前不久在阴山时,手指差点被她在睡梦中一口咬下去的事情。 隐隐觉得脖颈冒凉风。 酒足饭饱之后,凤栖起身便要离开。 撑在桌上的手蓦地被司辰摁住。 “你不能走。” “你干嘛?”凤栖立刻护住自己。 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模样,司辰不由勾唇笑了笑。 严重怀疑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尔后司辰提醒道:“你今晚要与我秘密出府,回去岂不是惊动了旁人?” 凤栖这才恍悟。 王府里大部分的眼线都已经清除,但还是有几个在主殿之外的院子里当差。 芷兰便是其中一个。 若她半夜从偏殿出来,定然会被芷兰发现的,然后再报告给有心人,司辰秘密出府的事情便昭然若揭了。 - 感谢三毒、陪你揽月光两位小可爱的打赏,爱你们哦~~ 第103章 重新衡量她的份量 如果凤栖不回偏殿,大不了就让芷兰误会她住进了司辰的寝殿。 而后寝与正殿内,全都是司辰的心腹,旁人是无法接近的。 即便他们一连几日不在府上,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过又要可怜她被人说三道四了。 还好她的思想不同于这片大陆上的女人那样封建保守,不会因着几句闲话就寻死觅活的。 司辰这个狡诈的家伙,大概也能借着这件事情,平息外头的谣言了。 “我睡床,你不准跟我抢!” 凤栖以为会费些口舌,谁知司辰却轻易把寝殿留给了她,径自去了书房。 司辰离开后。 凤栖自我审视了一番。 什么情况? 难道是她没有魅力吗? 这家伙竟然对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凤栖又突然倒吸了口气,他那方面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就这样,她陷入了自我怀疑,与对司辰身体健康的怀疑当中。 入夜。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凤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 “凤栖?醒醒,该出发了。” 凤栖一向有起床气,被搅了清梦十分不满,下意识的扯过被子罩在自己头上,欲将那声音隔绝。 然而下一秒钟,她身上的被子倏然被扯下。 在她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倏然将她托起,而她也因此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凤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了一张俊逸若仙的脸。 然而,此时此刻,更加吸引她的并不是这张脸,而是紧紧贴着她的炙热身躯。 强烈的困倦感再次侵袭了她的神志,只听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别放下我,再让我睡一会。” 说完,她便伸手搂紧他的脖颈,将头埋进司辰颈窝处,不一会儿便传来一阵浅浅的鼾声。 司辰无奈的摇摇头。 须臾,抱着这个熟睡中的小女人离开了寝殿。 后院。 叶北早已备好马,见辰王殿下抱着凤栖姑娘出来时,眼中不由泛起丝丝暧昧的神色。 对于凤栖是妖的事情,司辰并未告知任何人。 叶北自然也不会知道司辰带凤栖一同前往的真正原因。 他不禁疑惑,辰王殿下明明说过,他们凤家人是一丘之貉,现在倒好,去阴山这么隐秘事情,竟也要凤栖姑娘陪同。 叶北疑惑的挠挠头。 实在猜不透辰王殿下的心思了,但他明白,殿下怎么做都必然会有他的道理。 “殿下,这……” 看着凤栖姑娘还在睡梦中,叶北瞅瞅自己备好的两匹马,不由犯了难。 “换辆马车吧。” 叶北迟疑了下,方才应道:“是。” 本就是秘密出行,骑马会更加方便快捷一些。 这也是王爷一早吩咐他办的。 叶北惊诧于辰王殿下突然改变主意,也不由得重新衡量了下,凤栖姑娘在王爷心里的份量。 不多时,马车便已备好。 拉车的是一匹身型健硕的枣红色骏马。 枣红马睨了眼在辰王怀里睡的昏天黑地的凤栖,不由鄙夷了下。 这猫还能再懒点吗? 第104章 幻术 夜幕深沉,官道上寂静如斯。 耳边响彻着车撵与马蹄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夜鹰的孤鸣。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许久,天快亮时,终于出了都城。 司辰垂眸看看正趴在自己腿上,睡的正酣的凤栖,颠簸的马车并没有影响她的睡眠,反而让她睡的越发深沉了,就连鼾声也比方才大了一些。 看着凤栖毫无防备的睡姿,司辰嘴角弯了弯。 突然觉得,她或许没有想象中危险。 不经意的,司辰又回忆起十三年前,途径阴山时曾救下的那只白猫。 难道它们是同一只? 而之所以凤栖拥有一双异瞳,大概是因着境界突破的原因。 若真是这样,他便能解释为何凤栖会留在他身边了。 - 凤栖睡的正香,忽听一道响亮的嘶鸣声从车厢外传来,不由蹙蹙眉头。 只听正在拉车的枣红马用常人无法听懂的兽语说道:“凤栖,你的好姐妹来了!” 凤栖耳朵微动。 蝶姬的声音适时从车外传进来:“凤栖凤栖!” 蝶姬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她的,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凤栖蓦地睁开眼,盹儿也醒了大半。 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双腿上,而这双腿的主人此刻正在阖目小憩。 司辰一向警觉,若她突然起身,定然会惊动司辰的。 好在她已经突破境界,元神能够随意出窍。 只见一缕肉眼无法看到的青烟,从凤栖眉心处溢出,顺着车帘缝隙飘到马车外。 尔后幻化成白猫的虚影。 蝶姬惊诧的看着凤栖。 没想到,她竟提早几十年突破了境界,不仅如此,她身后还有着两条长长的尾巴!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妖突破境界后,都会在外型上有所变化。 显然,凤栖并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妖。 或许这就是姥姥偏爱她的原因吧! “蝶姬,你怎么突然来了?阴山出事了?” 蝶姬立刻收回思绪,点点头,说:“嗯,是禁地,姥姥特地吩咐我来找你,就是要你不要去那里。” 凤栖眉头一蹙。 姥姥果然神机妙算,她才刚出了都城,就派蝶姬来拦她。 凤栖遂即问道:“禁地出什么事了?” 蝶姬叹了口气,说:“不知怎么搞的,禁地已经被粉红色的真菌覆盖了,并且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整座阴山都会被那些恶心的东西吞噬掉。” “怎么会这样?” 蝶姬摇摇头。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问姥姥吧!” 说着,凤栖的元神便再次幻化为一缕轻雾,朝着阴山的方向快速飞去。 蝶姬紧随其后:“凤栖,姥姥说不准你去,她老人家已经再想办法扼制了,你还是……” 凤栖打断蝶姬的话:“我必须去!” 说完,凤栖便不再给蝶姬说话的机会,轻雾转瞬消失不见。 蝶姬则是扑腾了几下翅膀,悬浮在半空。 并未继续跟上去。 下一瞬,它竟幻化成绝色美女,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竟是胡兮颜。 “哼,蠢猫,突破了境界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能识破我的幻术?” 第105章 你这样很让人伤脑筋 “蠢猫,突破境界又怎样?还不是没能识破我的幻术!” 胡兮颜暗自得意。 阡姬让她服下的匿妖丹果然厉害,就连凤栖都没能识破她的身份。 看来,诛妖剑也定然不会感应到她的妖气了。 胡兮颜视线一转。 不远处,枣红马正拉着马车朝这边走来。 想到司辰此刻就坐在马车里,而身边又没有了凤栖这块绊脚石,她嘴角溢出一抹阴险的笑。 须臾,胡兮颜敛去笑容,故作虚弱的倒在马车必经之路上。 驾车护卫见前方倒着一名羸弱女子,不禁勒紧了缰绳,枣红马嘶鸣一声便停了下来。 马车内传来司辰的声音:“何事?” 护卫遂即掀开车帘,恭声对着里头的辰王殿下说:“爷,是一位姑娘倒在路上了。” 司辰锐利的眸光透过车帘缝隙看向外面,一眼便见到一抹鹅黄色身影伏在路上,看上去奄奄一息。 “爷,救是不救?” 司辰垂眸,看看躺在自己腿上的凤栖。 若那女子有异常,凤栖定然会感应到,可她正睡得憨甜,就连诛妖剑也没有半丝反应。 然而,平白无故怎会有女子躺在路中央? 司辰仍觉得蹊跷。 “绕过去。” 不消片刻,马车在女子身旁行过。 胡兮颜怨怒的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咬牙切齿道:“传言果然非虚,这辰王就是个榆木疙瘩,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要是指望用美色迷住他,怕是要日头从西边出来了!既然如此,就只能来硬的了!” 思及此,胡兮颜摇身一变,化作一团红雾。 顷刻朝着马车飞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马车的一瞬,一簇蓝光倏然向它袭来,狠狠的击在它心窝上! 胡兮颜痛嘶一声,便摔在地上。 红雾再次幻化成身着鹅黄色长裙的绝色女子,此刻正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下一瞬。 一抹白色身影轻飘飘的立在她面前。 “凤栖?”胡兮颜面露惊愕,“你……你怎么回来了?!” 凤栖掩嘴轻笑,那模样比胡兮颜这只狐狸精还要妩媚许多:“老朋友来了,我自然要留下来好好招待啊。兮颜姐姐,妹妹给你的见面礼,可还满意?” 胡兮颜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艰难的说道:“我……明明吃了匿妖丹,你……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我是没有发现你,”凤栖微顿,异瞳眯缝着,两簇危险的眸光从中迸射出来,“正因为我丝毫妖气也感觉不到,才更加奇怪,不是么?” 在迎上蝶姬之后,凤栖便意识到不对劲,她竟感觉不到从蝶姬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 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出大概了。 没有立刻揭穿她,只是因着最近闲的无聊,想陪她玩一会儿罢了。 凤栖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斜睨了眼坐在地上的胡兮颜,眸光蓦地一暗,一丝杀意闪过。 “我说过,辰王是我的,你最好别打他主意。可你就是不听。你这样真的很让人伤脑筋呢!” 第106章 黑雾 “你这样真的很让人伤脑筋呢!” 话音落,凤栖眼中迸射出狠戾的目光。 修长手指顷刻长出锋利如弯钩的指甲,凶狠的朝着胡兮颜抓去,眼见着要将它撕个稀巴烂! 然而下一秒,一抹绿色妖雾弥漫在凤栖左右。 凤栖立刻意识到雾中有毒,蓦然捂住了口鼻。 待她回过神时,妖雾已经散尽。 随之消失的,还有身负重伤的胡兮颜。 凤栖倏然嘟起嘴巴,异瞳不甘心的微微眯缝了下,竟然被胡兮颜给跑了! 不过来救她的,居然是阡姬。 凤栖没兴趣去分析胡兮颜与谁狼狈为奸,蓦然化作一缕轻雾,飞回到马车上。 元神进入身体后,凤栖缓缓的睁开眼睛。 正巧与那双幽谙的凤目对视。 见她懒洋洋的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司辰遂即问道:“本王的腿舒服么?” 凤栖这才起身,一边嘟哝道:“你的腿舒不舒服我怎么知道?” 司辰满头黑线。 - 马车又行进了一会儿。 凤栖突然回想起胡兮颜方才假扮蝶姬时跟她说的话。 越想越觉得奇怪。 胡兮颜并没有去过禁地,它怎么会知道那些粉红色的真菌? 难道,是它在姥姥那里偷听来的? 凤栖一想到禁地很可能真的已经出事,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要尽快赶去阴山才行! 凤栖正要元神出窍,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大号的拖油瓶,若她独自离开,万一再来几个小妖把他捉走,可怎么得了。 凤栖叹息一声。 为啥她突然有种护着唐僧西天取经的赶脚? 凤栖暗自琢磨了一会儿。 灵光一闪。 终于有了办法。 吃过干粮后,凤栖先后迷晕了司辰与护卫,并施展法术,将整辆马车瞬移至阴山山脚下。 尔后凤栖便又施法,唤醒了司辰与护卫。 司辰发现马车停下,不由掀开车帘向外看,发现自己已经到达阴山了。 这时,护卫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竟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爷……这……这……” 凤栖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带的干粮确定没问题吗?你们主仆吃完就去梦周公了,一梦就是近两天!好在我没吃,不然咱们三个都得被猛兽叼了去!” 说完,凤栖观察着他们。 护卫一脸的将信将疑。 那眼神仿佛在说,若真的有人下毒,何不来点更毒的,干嘛只是让他们睡着? 可他又实在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挠挠头说:“爷,前面就是山路,马车上不去了。” 闻言,司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凤栖紧随其后。 目光始终注视着司辰。 这家伙从刚醒过来到现在,始终是那一副表情,半点儿惊讶都没有。 好歹给点反应啊。 凤栖闷闷的想着,耳边却传来枣红马惊骇的声音:“凤……凤栖,你看那边的天色。” 凤栖顺着枣红马的目光看过去。 她一眼便注意到禁地的方向,有着一团黑雾在蔓延着,仿佛欲将整座阴山吞噬一般。 凤栖倒吸了口凉气,看来胡兮颜说的没错,禁地真的出了事。 显然,司辰也已经看到了。 第107章 喜欢你不行啊!(补更) 显然,司辰也已经注意到了。 他睨了眼身旁的护卫,说:“你守在这里。” “爷,属下陪您……” 护卫的话被司辰一个手势打断,只得听话的不再作声。 见司辰率先迈步朝着山上走,凤栖赶忙追上去:“你真的想好,要在这个时候上山吗?” 司辰顿住脚步,回眸看了凤栖一眼,那双幽谙的凤目里噙着满满的笃定。 “是的。” 凤栖无法理解,司辰竟然为了一颗幽冥珠可以连命都不要,那珠子对他来说究竟能有什么用处? “值得吗?” 闻言,司辰深深凝了凤栖一眼,继而说:“值得。” 说完,他便径自朝着山上走。 凤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自己去,明知道前方是凶险,却还是忍不住的跟了上去。 越是朝着山上走,照射在地表的光线就越是少了,肉眼能见度也大大降低。 整座山仿佛都被浓重的黑雾笼罩着,周围到处一片晦暗,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淡淡的腐败气息从禁地的方向朝四面八方飘散着,这种味道随着凤栖的靠近,渐渐浓烈起来。 来到禁地附近时,凤栖便见到了前方不远处,本应该是绿意盎然的树丛,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粉红色。 那些真菌如青苔一般,将禁地外面的一切植被全部覆盖,而植被在真菌的吞噬下寸寸腐烂。 它们像是可以快速分裂的细胞。 一个分裂成两个,两个分裂成四个,蔓延的速度极快。 司辰面色凝重。 他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如今却连踏入禁地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时,一团真菌在向着司辰的脚边蔓延。 司辰警惕的向后退去。 凤栖拧紧眉头,说:“它们竟像是有思想似得,可以如同猛兽般偷袭猎物。” “你想说什么?”司辰问。 凤栖遂即说道:“我有个大胆的推测,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那么,我就能找到对付它们的办法了。” 司辰愁眉渐渐舒展:“说来听听。” “我觉得这些真菌应该还有一个本体,而它们就是由本体分裂出来的触须,如果可以找到真菌的本体,说不定就可以用我的血彻底破坏它的整个系统。” “依你的推测,本体必然是在禁地中,可我们能否进入禁地……” 凤栖立刻打断了司辰的话,纠正道:“是我自己进去。” 司辰眉头一拧。 他没有料到凤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凤栖接着说道:“真菌忌惮我的血,只有我自己进去才最适合。” 司辰并未立即反驳。 “好,就算你独自进去,但禁地有多大你是否清楚?本体又在哪里?就算你找到了本体,你是否可以将它铲除?又能否全身而退?” 他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凤栖顿时哑口无言。 司辰又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为本王做这些?” 问话时,司辰定定的看着凤栖的眼睛。 在他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凤栖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喜欢你不行啊!” 第108章 别不好意思 “喜欢你不行啊!” 这句不经过大脑的话才说完,凤栖就愣住了。 下一秒。 她看到辰王殿下的脸色,好像比她还要愣…… 凤栖发现新大陆一般,眨巴着一双灵动大眼,直勾勾的注视着司辰,眉眼带笑的问:“该不会没人跟你表白过吧?” 辰王殿下眉头一蹙。 似是被人窥觑了隐私般,眼中噙着一丝怒意,还隐隐的夹杂着几分窘迫。 然而,凤栖面对这样的司辰,非但没有惧意,反倒眼神促狭的看着他,继续挖掘隐私。 “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辰王殿下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未等他发飙,凤栖竟上前,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别不好意思嘛~” 下一瞬,身边的男人蓦地身型一转。 两片菲薄的唇瓣倏然落在了她的唇上,如同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凤栖呆若木鸡! 而司辰却已正直身型。 他垂下眼帘,看着她渐渐泛红的脸颊,深谙凤目里染着几分报复的快感,遂挑挑眉峰,慢条斯理的说:“别不好意思。” “你……你偷袭!” 凤栖瞠圆了眼睛,恼怒的瞪着司辰。 司辰不以为然,反问:“恼羞成怒了?” 话音落,凤栖分明见到司辰嘴角上溢着一抹坏笑。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笑。 竟该死的觉得,他这样好帅哦! 完了完了…… 为啥突然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 凤栖反复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的心跳变得正常。 可是一想到先后两次被他偷袭的事情,凤栖就觉得好丢脸。 这笔账她说什么都要讨回来! 所以下一瞬。 凤栖果断趁着司辰不注意,跳起来亲了他一下。 司辰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只见凤栖扬起小下巴,得意的说:“偷袭成功,咱们两清了!” 辰王殿下的脸色有些哭笑不得:“你确定两清了(而不是你吃亏了)?” “哦……”凤栖算了算,然后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嗯……这下两清了。” 辰王殿下满头黑线。 耳边传来真菌迅速蔓延的声音,重新吸引了凤栖与司辰的注意力。 司辰垂眸看着凤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看在你喜欢本王的份上,准许你跟着本王一同进去。” 凤栖仰起脸来,凝眸看他:“我都说了,只有我进去最适合,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危险吗?万一你……” 看着凤栖一脸心急的模样,司辰嘴角一勾,难得温柔的说道:“有你在身边,本王何惧?” “可我也没有把握能保护好你。” “本王会自保。” “可是……” 凤栖还欲说话,司辰已经言语笃定的打断了她:“本王虽没什么本事,却不至于让女人去打头阵。” “你这个人,怎么就是冥顽不灵呢?”凤栖嘟着嘴巴抱怨。 “你又何尝不是?” “好嘛好嘛,一起就一起!抓紧我!” 说着,凤栖突然挽住了司辰的手,小小的手掌不能完全将他的手攥紧。 下一瞬,司辰反握住了她的手。 第109章 从骨子里散发恐惧 下一秒,司辰反握住凤栖的手。 他的大掌很暖。 暖进了凤栖的心里。 凤栖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在危急的时候,司辰没有选择留在这里等,而是要跟她并肩作战。 不可否认,凤栖被感动了。 凤栖抿抿唇,没再说话,而是率先向着那些真菌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真菌在她即将靠近的时候,全部奇迹般的躲开,竟让出一片足以容纳两三人同时站立的位置。 而在两人向前走出几步后,那些让到两侧的真菌再次融合在了一起。 当他们踏入禁地的时候,身后的地面已经完全被粉红色的真菌覆盖住,俨然没有了方才走进来时经过的路。 禁地内因着有那些树冠茂密的参天大树,这里的光线比起外面还要阴暗许多。 就像是没有月光照射的夜晚。 凤栖偷偷施展法术,开启了司辰的慧眼,使他不至于在这漆黑的地方如同一个盲人。 也让他能更精准的躲避周围突如其来的威胁。 地面完全被真菌覆盖,像是铺就着一层粉红色的地毯,让周围的一切看上去完全陌生了。 凤栖看了看周围。 要不是她知道这些真菌的可怕之处,这里倒像是一个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到处都是粉红色。 梦幻的像是公主的后花园。 她甩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快速的朝着禁地中心走去。 司辰惊诧的看着脚下的真菌。 不论凤栖的脚落在哪里,那些真菌总是可以轻易散开,为她让出一片落脚的地方。 仿佛它们,对凤栖的存在极其敏感。 凤栖与司辰互看一眼,无视掉这些真菌,继续向着里面走。 起初还能分辨出方向,可是在禁地中停留的时间久了,周围再也见不到禁地的入口,便也失去了对方向的感知。 他们像是无头苍蝇般,开始一通乱走。 最终发现,已经连禁地的中心都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了。 凤栖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看四周:“难道我们又进入幻境迷宫了吗?” “幻境迷宫?” “呃……就是我们上一次经历过的,我随便给这种现象取了个名字,是不是很形象?” 末了,她还干笑了两声。 好在司辰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追问太多,凤栖总算吁了口气。 就在凤栖觉得找到真菌本体无望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某个庞然大物碾过枯叶一般。 那声音如同地狱魔咒,一下下敲击着凤栖的耳膜。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她感应到一股极其熟悉且危险的气息,整颗心更是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凤栖非常肯定,这气息是北冥的。 哪怕禁地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败味道,可她依然能够清晰的分辨出北冥的气息。 那种让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恐惧的气息。 司辰紧紧攥着凤栖的手,他明显感觉到从凤栖掌心过渡给他的紧张与慌乱。 他虽不知凤栖感应到了什么,但他已经可以非常肯定,来者不善。 第110章 悲催了 喀嚓喀嚓的枯叶破碎声,突然消失不见。 那条庞大的巨蟒并没有现身。 它仿佛就躲在某个角落,窥觑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大掌攥紧,凤栖抬眸看向身边的司辰。 司辰的眼神,带着鼓舞一般,莫名让凤栖多了一丝勇气。 凤栖深吸口气。 努力克制心底的惧意。 她警惕的看着周围,试图在黑暗中发现北冥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或许禁地中真菌肆虐,就是北冥搞的鬼。 毕竟,它一直野心勃勃的想要统治整个妖界,阴山就是它第一个目标吧! 凤栖观察着四周。 即便她夜视能力很强,仍旧无法捕捉到北冥的影子。 “北冥,我知道是你!” 这名字从凤栖口中说出来时,站在她一旁的司辰眼波微动,暗自咀嚼这个名字:“北冥……” 是那条巨蟒? 这时,黑暗中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像是机器的轰鸣,低沉却刺耳。 “小可爱,干嘛这么凶呢?” 如雷般粗糙的声音里,夹杂着几许戏谑的又说:“我可是来帮你的。” 凤栖与司辰同时露出诧异的目光。 “帮我?嗬!”凤栖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必须信。”粗粝的声音继续说道:“因为只有本尊,才有能力解除这里的幻境迷宫。” 凤栖与司辰对视了一眼。 司辰微微点了点头。 北冥绝非善类。 它的能力强大到,让凤栖无法估量。 若它想对他们动手的话,必然如同碾死两只蚂蚁般容易。 他们没有权利选择,只能无条件的相信它。 权衡利弊后,凤栖对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说:“好,我相信你。” 凤栖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北冥的回应。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及粗狂的呼吸声也都消失不见。 凤栖眉头一蹙。 北冥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你看。” 司辰的声音传来后,凤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周围,然后惊奇的发现,周围的环境竟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狐疑的向前走了几步。 路不再是重复的。 他们终于可以走到一个崭新的地方,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在原地打转儿。 凤栖好奇,为什么北冥会出手帮她? 更加好奇,北冥既然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幽冥珠对它来说,应该是触手可得的。 它为什么不亲自去拿? 凤栖的思绪被司辰打断。 只听身边的司辰,语气平平的说道:“北冥就是那条巨蟒。” 这并不是问句。 凤栖脊背蓦地一僵。 上次遇到北冥时,司辰并不知道它的名字。 她刚才情急之下,竟直接唤出了北冥的名字,这不明摆着告诉司辰,她和北冥是认识的吗? 然而,在此之前,她只是听说过北冥而已。 更加悲催的还不是这个! 在司辰眼里,她可是凤御城的二女儿,怎么可能会知道一只妖的名字! 凤栖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了。 她挠挠头,突然灵机一动。 “咳咳……那个……你不是本地人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说阴山里住着一条黑色的巨蟒,名叫北冥……” 第111章 他心里装着秘密 凤栖微顿,暗暗观察着司辰的脸色。 见他脸上无异,也不知信是没信,便再接再厉的说:“要是谁们家小孩儿不听话,司辰就要把他吞下肚子!” 司辰终于有了反应。 “喔。”他努努嘴巴,眼神很是耐人寻味的看着凤栖:“原来是这样。” “嗯嗯!” 为了让这个谎话整体上看着更加自然生动一些,凤栖再次补充说:“所以凤栖小时候特别听话。” 司辰嘴角竟不由自主的扯出一抹笑来,很违心的附和道:“看出来了。” 看着司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凤栖暗自拍了拍胸脯。 这一天天的。 心情七上八下的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什么时候她能硬气点指着司辰的鼻梁骨说,特喵的姑奶奶就是一只猫妖,有本事你咬凤栖啊? 不经意迎上司辰投射过来的目光。 凤栖秒怂。 -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会儿。 弥漫在空气中的腐败味道,比方才浓烈了许多,而这些气味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腐败后的血液味道。 这气味让人作呕。 凤栖立刻捂住口鼻,味道这才稍稍减轻,不至于让她真的吐出来。 就在这时,司辰再一次的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前方,说:“我们到了。” 凤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映入眼中的,依旧是一片粉红色。 确切说,应该是覆盖着粉红色真菌的山峰。 凤栖没有想到,在禁地中,竟然还会有一座山。 虽不及禁地外的山巍峨高耸,但此刻在他们看来,这座山同样是个巨无霸了。 待他们走近些之后,响彻在耳中的真菌快速蔓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除此之外,腐烂的血腥味也更加的浓郁。 凤栖远远的看到山下似是有着一个山洞。 司辰回眸看了看凤栖,说:“本体可能就在这里。” 凤栖正要迈步走进去,又立刻停下来。 她转而看着司辰,狐疑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司辰睨了她一眼,眼中装着几许让她看不透的光亮,须臾,菲薄唇瓣微动:“直觉。” 凤栖突然意识到,司辰心里似乎装着一个秘密。 一个不愿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难道,这就是司辰一心想要得到幽冥珠的原因吗? 虽然凤栖很好奇,可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其他的。 凤栖在深深凝了他一眼后,径自朝着山洞中走去。 这次,司辰是跟在凤栖身后的。 当凤栖来到山洞口前,看到被真菌覆盖着的山体时,不禁脊背一凉。 方才离着远,并没有注意到,现在走近了,凤栖便清晰的看到,山体居然是用无数骸骨堆积而成。 那些真菌虽厚厚的覆盖了一层,可还是能看到骨骼的轮廓。 这些骨骼不单单只是人的,还有各种动物的骸骨。 眼前的画面让凤栖忍不住瞠大了眼睛。 而此时此刻,站在山洞口的瞬间,那丝腐败后的血液味道越发的浓郁起来,提醒着凤栖,气味就是从山洞中传出来的。 第112章 腰身被紧紧圈住 凤栖捂着口鼻,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 进入洞口后,便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山体墙壁均是由无数的骸骨堆积而成。 这让凤栖觉得,这一整座山,似乎都是由各种骨骼经年累月堆积而成的。 凤栖简直不敢想象。 究竟要多少的遗骸才能堆积成这样庞大的一座山? 穿过通向洞口的甬道后,凤栖便进入了一个十分宽敞空旷的洞穴中。 而这个洞**,则是有着无数个甬道,通往各个方向。 凤栖站在洞穴里面,看着眼前那些通往四面八方的甬道,一时间进退维谷。 到底哪一条才是通往真菌本体的路?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路痴,凤栖不得已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身后的司辰。 仅是一个眼神,司辰便看穿了她。 他并未立刻回应凤栖的话,而是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洞口。 尔后,他阖上眼睛,似是在冥想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凤栖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片刻,司辰缓缓睁开眼。 他指着其中一个甬道入口说:“这里。” 说着,他便先凤栖一步走过去。 凤栖快速的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条甬道中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些声音当中,还夹杂着一些近似于骨骼碰撞的声音。 凤栖警惕的回过头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 在他们身后的那些甬道入口内,走出来许多粉红色的骷髅,数量之大,看上去不下几百具!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真菌与骷髅,凤栖的脊背已经有些发凉。 若不用法术的话,她根本没有胜算。 可是在司辰面前…… 就在她纠结的瞬间,一柄长剑已经递到她面前。 凤栖看着司辰递过来的诛妖剑,不由诧异的看着他。 “随便舞几下,它们应该近不了你的身。” 说完,司辰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诛妖剑的剑柄塞进了凤栖手里。 而他自己则是挥舞起剑鞘,迎向那些围攻过来的粉色骸骨。 凤栖握着手里的诛妖剑。 剑柄隐隐发出灼热的温度,就连剑刃上的银光也越发的刺眼。 她知道,这是因着她是妖的缘故。 但凭着她的修为境界,诛妖剑并不能威胁到她。 司辰说随便舞几下就行。 那么凤栖就能偷偷将法力注入到剑上,这样一来,即便她大杀特杀,也完全可以归功于诛妖剑的强大,不会让司辰起疑。819 凤栖未用任何招式,就这么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诛妖剑。 只一剑,她便将身前的骸骨拦腰截断,骷髅顿时摇摇欲坠的倒了下去。 凤栖见自己轻易将它击倒,心底一阵放松,手上的剑又向其他的骷髅挥舞过去。 凤栖正打的起劲时,只见一抹黑影瞬间跃到她跟前。 腰身被紧紧圈住! 腰间大掌倏然用力,凤栖的身体便飞了起来,尔后被放在一片骷髅还没来得及到达的空地上。 凤栖狐疑的看着将她拉出骷髅群里的司辰,奇怪的问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司辰抬眼示意了下,让凤栖看向骷髅群。 凤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