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 第000章 开篇楔子 碧蓝星。 魔法纪元元年前两年八月末。 子虚乌有国,魔都。 东边天际刚露出一点鱼肚白。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一栋名为辉蓝娱乐城的三层建筑从所有窗户都冒出滚滚浓烟。随后便是消防车特有的声音,贯彻于并没有多少车辆的城市干道。 而在几百米开外的另一座七八层的建筑楼顶,站着一个穿着简单运动服的青年,正手搭凉棚观望,且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不过,这位青年的表情微微一变,随着身侧一阵空气的微微扭曲,一个老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师傅,您怎么来了?” 被称呼做师傅的老人身穿西装领带,脸上皱纹深壑,短发全白,年岁看起来六十开外。却双目炯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佳。 他顺着青年的身体朝向,立刻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火灾现场,皱纹问道:“你做的?” “当然不是。而且师傅您不知道,那个娱乐城……” 老者轻咳打断,继续神情严肃盯视,生出一种威严。 “我只是稍稍阻碍了一下灭火行动和转移罪证的行动。”青年不敢欺瞒,低头承认。 “为什么?” “那里有许多违法勾当。而且我把人都弄出来了,只是让幕后老板花一笔装修费而已,前提是如果他能逃过牢狱之灾的话。” 老者等了等,确认回答只有这么多,却是皱眉摇头,显然并不满意。“你觉得它是邪恶的,而你是正义的,所以要这么做?” “呃……差不多吧。”其实在行动之前,青年根本没想太多,更不会剖析自己的心理活动,所以此时难免磕绊。 “既不是为了利益,也不是为了杜绝某种社会现象,只是单纯的发泄不爽。”老者冷笑两声,继续道:“典型的‘侠以武犯禁’!你的天赋是个天大的意外惊喜,你的脑子却不是。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出现新的什么地方继续做着某些违法生意。你只是帮了某个幸运的新老板而已。” 青年有些讪讪,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嘿嘿干笑。 “也罢。我当年也好不了多少。而且你我相逢本已是难得的缘分,不必强求太多。”老者叹口气,看向不远处的熊熊火光,到被双手缓缓说道:“此次过来,是与你道别一声。但现在看来,却需要多费点麻烦。” “您要去哪里?”青年一愣,急忙问道。 话说二人的相识,还是半年前的一次巧遇。对于突然觉醒的天赋力量,心存惶恐的青年这才对所谓的魔法有了了解,并拜师学艺。 这半年来,师徒二人每周相约授课半宿,间隔还有各方面话题的闲聊,让当了二十几年普通小老百姓的青年觉得眼界大开三观重塑。至于刚刚的那些破不客气的指摘,不过是小儿科而已,青年便也惯常的蒙混过关。 而此刻突然听闻分别在即,这份惜别之情也是真心实意。毕竟参考那些真假难辨的故事,以及师傅展现出来的能力,青年已经下意识将目的地放在现代通讯手段还不可及的地球之外。 老者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翻手凭空拿出一个塑料打火机,拇指划动打火,继续道:“做个测试吧,由此确定我多大程度回答你的问题。” 青年想了想,虽然没见过师傅抽烟,但也不能排除老人家尝新鲜的可能。运用半年时间的所学,和师傅一样,用空间传送从下面的小便利店‘偷’了根香烟出来,凑近火苗就要点燃。 “你干什么?”老者问。 “您不是要抽烟吗?”青年理所当然的反问。 “谁会抽那种东西?手捂上来!”老者翻个白眼,声音中已经带着几分训斥之意。 青年再次嘿嘿赔笑,依言将手掌捂在跃动不停的青色火苗之上。经过半年时间的训练,这种程度的火焰,也就和普通人烫热水澡差不多。 不过,随着老者道出数字‘一’,青年的表情骤变。火焰温度竟然猛然提高一个档次,但咬咬牙,忍住并不困难。 老者毫不并不意外,跟着念出数字‘二’和‘三’,接下观察了下青年的表情,继续以同样的速度念出数字‘四、五、六’。 至此,老者挑挑眉毛,看看仍旧被紧紧捂住的打火机,再看看青年。在青年‘请继续’的眼神下,顿了半秒才念出了数字‘七’。 几乎同时,青年握住打火机的手,整个亮起淡淡的微弱光芒,就仿佛是皮肤下面插着几根霓虹灯。淡光现象蔓延至小臂部分才消失。 “好!”老者称赞一声,紧接着刚要念出数字‘八’,却见青年手背中心一点迅速变得明亮,附近冒出巨大的水泡。紧接着,这一点的光芒便如同刚出炉的钢水般炽烈耀眼,并变成一种红与白之间的颜色。 下一瞬间,手背彻底被烧穿,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度。周围区域便如同闪电当空炸开般亮如白昼,远处火灾的隐隐焰光和滚滚浓烟,相比之下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巨大火焰只是瞬间便消失不见。老者和青年中间,只有一个随风晃荡的小小火苗,还有一个中间开出大窟窿的焦黑手掌。 “你的天赋真让我惊讶。”“我觉得和自己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青年笑嘻嘻,简单将手垂落身侧。显然,师徒二人对于足以致残的手部伤势,都毫不在意。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算什么努力。”老者嗤笑道,然后严肃表情,转侧身子看向东边天际被如林楼宇遮挡的鱼肚白。“之前有言,找你是为道别。本打算简单叮嘱几句便算,但现在看来,需要多说许多才行。” “弟子洗耳恭听。” “洗耳恭听?呵呵,大概听了几句就会心中厌烦,现在的人都是这样急躁。罢了罢了,我还是精简一下,只说三件事好了。 这第一件事,便是与你立下君子约定。从今以后,当你大发正义之春的时候,必须套上一层伪装,假借另一个身份。就和小说电影里的侠士和英雄一样。而你自己,继续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听起来,似乎更酷了。”青年笑道,对此完全不反感。 “第二件事。”老者说着,从衣兜掏出一张宣传卡片递出。 ‘测试服试玩卡’几个字赫然入目,青年愣怔几息,才从既视感中回神。“师傅,您这是做兼职了?” “嗯?”老者疑惑反问。 “不,没什么,一个笑点很偏的玩笑而已。”青年赶忙遮掩过此事。 “有空玩一玩,你就会明白了。” “是。” “最后一件事,带你去看个日出,憋气。” 青年依言闭紧嘴巴,本以为去海边或山巅。但在一阵空间波动之后,发觉周围瞬间下来黑暗。同时,皮肤刺痛,眼珠发涨,胸腔更是感觉到撕裂感,就仿佛吸气到顶点。 几乎本能的,青年捂住嘴闭上眼,收紧全身肌肉,并按照过往所学,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法能量灌注进全身皮肤和双眼。胀爆的感觉大为缓解。 如此,青年这才有余力思考,然后从身体感官种种迹象得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自己正毫无防护的身处太空之中。 ‘睁眼看吧,否则就要错过美景喽。’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青年短暂惊讶便猜到这是师傅的小手段,虽然担忧安全,却还是试探着眯缝双眼。确认无碍,这才彻底睁开,扭头四下观望。 头顶方向是一片无比璀璨的星空,就仿佛是那些经过滤镜处理的图片。脚下方向则是圆弧形的黝黑轮廓,城市灯光构成的明亮斑块隐约可见。 而在两者交界处,则是一条有些刺眼的发光缝隙:正是日出。 心中万千疑惑,青年下意识开口想问,却感觉肺中空气喷涌而出,同时整个口腔喉咙都火辣辣的刺疼,赶紧捂住嘴才得以缓解。但舌尖已经尝到淡淡的血腥。 ‘别说话,用心感受。’顿了顿,师傅声音继续在心底响起。‘接下来几年我都要忙成狗,没办法在你身边,一切好自为之。为人处世遇到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就想想这一幕’ “呜呜呜……”青年捂住嘴,情急之下灵光一闪,模仿着这种灵魂交流。‘多谢……师傅’ ‘哦,这么快就学会了?真让人羡慕。那就再多说一句。你所掌握的五种能力,除去基本功能之外,还有很大的拓展余地要你自己去摸索。如果你想当英雄的话,这最困难的第五种应该帮得上忙,在灵魂交流的基础上多研究研究吧。’ 第001章 英雄登场 碧蓝星。 魔法纪元元年前两年八月末。 子虚乌有国。 魔都某普通住宅小区内。 石松鸣翻出手机通讯录点选名字,待嘟嘟的声音响起,将手机夹进肩膀,继续在衣服堆下面翻动。 “余哥,帮我请半天假。” 不知是纽扣或是拉锁碰到了右手伤口,引发一阵刺痛。他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医药箱已摸到。这东西在遇到师傅的最初半个月帮了大忙,但之后又被遗忘角落。 “咋了?阿鸣。”电话中一个男人回答,伴随着哈欠声,睡意尽显。 余哥是石松鸣所在后勤部门的一名前辈,早入职两年左右。为人热情,又处事圆滑,在整个部门都没有负面风评。虽然不能由此认定这就是个好人,毕竟现代人都会有几副面孔,但总比某些‘狗脸’强许多。 至于和石松鸣的关系,只是在新人后辈和普通朋友的限度内颇为照顾,贴心却又不会让任何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算是病了吧。” “那我就这样和咱们的白大美女说了啊。”这位余哥显然已经误会这是翘班的借口,却懒得深究。 至于‘白大美女’则是后勤部门新调来的总管,正是二人的顶头上司。传言背景深厚,可惜没人挖出准确消息。而‘咱们’的说法,显然只是玩笑。 “真的病了,右手烧伤一大片。正好换药,不信发图片给你看。” “烧伤?算了算了,信你就是。那种伤口我看得发晕。” 简单道谢,放下电话,石松鸣开始用绷带将右手手掌的贯穿伤简单包扎。根据过往经验,这种程度的伤势,无需任何外部治疗手段,半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常。若的多加催愈,时间更可以减半,而且不影响手指活动。 待处理完这处最大的伤口,又对着镜子将全身打量一遍。之前布满眼白和全身的细小青紫血丝已经消失不见,腋下腿根等薄弱处较大的伤口也愈合。翻开嘴唇,几处开裂完全不留痕迹,那么想来,鼻腔和耳孔也该差不多的状态。 ‘真空状态也不过如此嘛,不用师傅带着,以后自己也可以多去逛逛’如此想着,恰好听到洗衣机发出滴滴声。 石松鸣快步来到合租房的厕所,立刻收回想法,并有一种不好的猜测。洗衣机排水口排除的液体夹杂着明显的絮状物,且水流很小。打开洗衣机盖子查看,猜想被证实。 这一套不小心上了太空并经过阳光直射暴晒的运动服,材质变得脆弱。再经过漂洗和甩干的摧残,已经面目全非,就仿佛是被啃得镂空的叶子。 但更重要的问题,却是这一台严重堵塞的老式洗衣机。这里的房东抠门得要死,若想不挨白眼和碎碎念,必须及时修好隐瞒过去,否则怕是要赔个新的才行。 想到这里,石松鸣向客厅内几个隐蔽角落瞟了瞟。两三个月之前,无意间在客厅内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如此状况,三名租客当然是找房东理论。可这老抠门抵死不认,更不肯降房租,甚至反咬一口。双方闹得差点报警。 最后结果便是没有结果。三名租客中,那位有些公主病的胖妞直接退租。石松鸣和另一个男青年租客仔细搜寻再无发现,顺便网上确认这摄像头价值上万,便当着房东的面踩碎 若不是房东放置,自然不能完全归咎其身,毕竟很可能访客或之前的租客是变喵态一类。若正是房东放置,如此一脚也算踩在这老抠门心口,泄出心头恶气。不过从老家伙毫不在意的模样判断,石松鸣觉得似乎错怪了老人家。 至于更多可能则完全没想过,毕竟小老百姓而已,犯不上这种间谍电影中的情节。 而现在搞坏了洗衣机,难免有一种偷摸摸怕被看的感觉。 目光在客厅搜寻一圈,最后落在另外两扇房门之上。当初胖妞房间的新租客因欠房租被房东撵走,正空置无人。另一边的哥们每日熬夜,这个时候必然睡得死猪一样。 先将洗衣机推回单间,石松鸣决定等工作时间再找人修。事实上一个洗衣机并没有多少钱,突然拥有诸多奇异能力的石松鸣更不在乎,但这种赔偿总让人不爽。 但经过今晨与师傅的君子约定,石松鸣决定忘记奇异能力,纯粹以普通石松鸣的角度去解决这件事,而不是超级英雄石松鸣。好在这种心态上的渐变才产生四五个月,‘还原’到半年之前的状态并不困难。 而想起这个约定,便要为另一方面的‘英雄’生涯做准备。石松鸣稍作权衡,便选定了外观模仿的目标:小刀侠。 这是他相当喜欢的一个人物形象,来源是某本堪称奇书的网络小说。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讲起,石松鸣被游戏中的好友推荐了一本都市言情类网络小说《从一开始》。而只看了十几章,他便彻底入坑,用并不多的工资第一次给出打赏。 而小刀侠便是其中一个侠客式的人物。 其本体也是个上班族。行侠仗义所凭依的并非超能力,而是一手飞刀的绝活,以及满腔热血。最喜欢自比小李飞刀,因认同主角的理念与知行如一的品行,总是在危难之时帮助主角。或是偷取证据,或是探听敌情,甚或保驾护航。总之是化险为夷。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活体’金手指,但《从一开始》这本书可是连载十八个年头仍旧没有完结的架势,被称作让无数读者‘太监’的奇书。金手指这一点放在当时还是有相当的创新性。 当然说回石松鸣这边。选定目标,翻出手机找到小说中小刀侠出场的部分。由于是主要配角,出场靠前,所以并不困难。 但接下来的问题就有些让人挠头,目标人物以侠客身份出场时的扮相,并非某国超级英雄那样颜色鲜艳花里胡哨,穿出去十分吸引眼球。 只是身穿便于藏飞刀的黑风衣,皮靴和宽檐帽,到这里还十分相似某仇杀队中主角的扮相,但一个纹绘卡通形象的大口罩就有些出戏。 石松鸣再次读到口罩这里,仍旧嘴角微微一翘,然后转到手机某宝开始选货。考虑到之前运动服的惨状,不得不做一次性穿着的估计,那么外形和便宜是首要筛选条件,并且直接买了三套,每套一百不到。至于飞刀,则用十把水果刀代替,配合空间传送的小技巧无限循环使用。 一项任务完成,石松鸣伸了个懒腰,余光撇到师傅塞过来的游戏卡片。俗话说又便宜不占王八蛋,既然有试玩内测的资格当然不能浪费。拨通卡片上的电话,简单确认身份后得知这居然是个需要游戏头盔的全景沉浸式游戏。 “头盔额外收费吗?” “以您的内测资格,当然免费赠送。全国包邮,如果在帝都魔都妖都等地区,十二小时内送货上门。” “很好!”石松鸣点点头,报上地址。又询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才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躺床休息一会,便听到了隔壁哥们出门的声音。又等了五分钟,他这才换上衣服出门,吃早餐顺便寻找家电维修。 天色渐暗,城市的万家灯火亮起。石松鸣因为手部受伤,难得的‘准时’下班一次。看着西边天际被楼宇分隔得如同栅格般的一抹嫣红夕阳,决定抓紧时间开始自己的英雄生涯。 鉴于这是与普通人生活分隔开的行动,自然可以放开限制。石松鸣一转身小跑进地铁站,在公共厕所直接空间传送回家。大概是过于兴奋,这已经相当熟练的过程,居然还出了幺蛾子,手臂被空间通道内的小裂缝割伤,衬衫的整个袖子亦被切开且被染红。 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却又报销了一件衣服 石松鸣暗叹口气,愈合伤口,光着膀子去楼门口快递柜收取上午网购的英雄套装。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确认没有大碍,再次空间传送,目标是较远的一处城乡结合部。 虽然绝对没有歧视外地人的意思,但不得不说,这种大量流动人口存在的区域,最容易藏污纳垢,又难以彻底管理。对整个城市,对于初来乍到的良善外地人,都不是好的生活体验。 而毫不意外,刚开张便有客人上门。先将三个在菜市场偷手机的小贼打晕丢进景察局,折返回来时,发现菜市场已经散去。 想了想,又去不远处以便宜货为主的夜市逛了一圈,但收获不佳。不同之前多是大爷大妈的情况,这里皆是出来压马路的年轻男女,大多身体强健且一身行头不超过二百块,全无书呆子的文弱气。且不说油水有限,万一行窃被抓现行,小贼未必讨得好处。甚或遭到热心群众围殴,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后果难料。 想通这一点,石松鸣撇撇嘴,在路边摊吃了碗混沌,转去不远处的歌厅舞厅一条街。这里是出了名的‘粉色街区’,虽然大晚上来这里瞎逛的男女九成九不是好鸟,但其基本利益也应该得到保障。 但在粉红街区稍稍处理的两起讨价还价产生的小纠纷,收获‘受害者’的白眼和关爱智障的眼神,石松鸣顿时感觉压力巨大,并且发觉自己蠢的可以。正犹豫要不要收工回家打《禽兽世界》大秘境的时候,却看到远处一位打扮靓丽的佳人款款走进另一条暗巷。 石松鸣微微皱眉,虽然只是瞬间的侧面剪影,也有一种眼熟的感觉:这女人好似自己一位称得上青梅竹马的女同学。无关搭讪借口,而是真的感觉眼熟。 第002章 误会一场 有此怀疑,自然不能当做没看见。石松鸣轻轻起跳。手掌在外挂空调箱上一按,便来到四层小楼的屋顶。稍判断对方的位置,奔跑起落飞檐走壁,两三息便来到一栋五层楼的房檐,探头出去果然发现目标。 这女人身穿紧身款黑色吊带连衣短裙,裙摆至大腿中段,下连镂空纱裙。再配肉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但只衣着便透出一种妖艳之感。 容貌上,媚眼红唇,化妆的迹象若有若无,若评分的话,大约在八分左右。配合黑发垂肩和淡淡微笑,却是一种女强人的气质。 焦明仔细打量,与记忆对照,越发确认这就是自己的那位叫做刘曼的女同学。出于一种惯性思维,不由心中暗暗慨叹世事无常。 回忆二人从幼儿园直到初中最后一年,一直是同班同学,其中几年还是同桌。虽然在防早恋的大环境下,没有表白或任何可能引起师长误会的举动。但至少在石松鸣这边,心中的好感和暧昧还是有的。 至于从小就是学习很好且十分受欢迎的刘曼同学,对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寻常小男生是何感觉,石松鸣便不知道了。 而在初中的最后一年,却是石松鸣这边发生变故。父亲滥赌成性,追债人直接去学校找石松鸣威胁,闹得很大。石松鸣因此休学一年,之后踩线考入重点高中,却成为刘曼同学的学弟。 接着一年中,二人在高中校园内几次擦身而过,皆是点点头而已。然后这位刘曼同学便从校园内消失,几番周折打听,石松鸣却只得到其随父母移民阿镁国的消息。 但现在看来,这消息却是未必属实。 如此回忆过往,石松鸣的腿却是不受控制的在楼顶奔跃以跟住目标,足足跟了七八个拐角。待思路转到如何帮对方一手时,却突然发觉后面拐角藏有一人。从其一闪而过的影子判断,身形应该十分壮硕。 紧接着,暗巷前面也转出两个流里流气的家伙,一个黄毛一个红毛,若是加上个绿毛,正好凑出一套红绿灯。二人看到刘智后,眼睛一亮,目光扫描一般上下左右的打量,一步三晃的凑过来笑道: “小妞!长得不错呦,什么价儿?” 楼顶的石松鸣暗道好机会,只等合适时机出手救下佳人。至于双方谈拢价格的可能,却是下意识被屏蔽掉。 却说暗巷内,刘曼不慌不忙,反过来亦是打量眼前二人。眼睛微微眯起,点点头又摇摇头。仿佛挑选猪仔的屠夫。 “喂,问你话呢。哑巴?到时候不唱起来,可就有点扫兴了。”话落,两个流氓肆意大笑起来。 “记住你刚说的这句话,一会挨打也不知道因由。” 两个流氓对视一眼,再次打量一遍眼前美女。实在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刚刚泛起的一点谨慎被抛之脑后,反而是一种被吓唬住的恼羞成怒充斥心头。 红毛的那个抢上前两步,伸手就去薅头发,打算给点这漂亮妞点颜色看看,打掉嚣张气焰,之后的过程更轻松也更有情调些。黄毛的那个还记得四下望望,稍落后半秒也冲上前来,显然是差不多的打算。 房顶观察的石松鸣等的就是这一刻,翻身下落,先是想好镁国大片中超级英雄落地的姿势,这才于半空中大喊一声:“住手!”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石松鸣愣怔当场。只是这眨眼的功夫,红毛小流氓已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抽。黄毛的一个亦半跪在地,捂着眼睛,手指颤抖指着对面,一脸的难以置信。 至于这一声大吼的效果,却只是将成功反击的刘曼同学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摆出拳击格斗的架子。先是将一身黑的石松鸣上下打量,目光在卡通形象的口罩上稍作停留,接着眼皮微抬看了看暗巷上面。一边寻思这位不速之客从何而来,一边将高跟鞋蹬掉。 不论如何,刘曼已经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是身子虚弱纯靠耍狠卖贱活着的小流氓,随便打发便可。是打是逃,高跟鞋都是阻碍。口中则谨慎问道:“你是谁?” 石松鸣也意识到自己多管闲事,想想这当英雄的第一天就没遇上‘正事儿’,口罩下的嘴角抽了抽。“你别紧张,其实我是想……小心!” 他话说一半,却听刘智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节奏急促正是跑步,而且靓丽苗条身影遮挡下,亦可见人影闪动。这才想起后面拐角还藏着一个人,改口小心,身体则是前冲,打算将刘曼拉到身后。 双方同学近十年,但显然没有这方面默契。刘曼一矮身,向后翻滚躲避,却正是将身后之人露了出来。 石松鸣暗骂蠢女人,但想想这样似乎也差不多。脚下加力,照着黑咕隆咚的人影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巨响! 跑过来的人影倒退三步,意识到对手的强大,闷吼道:“RUN!” 石松鸣身形不动,稍稍咧嘴。右手贯穿伤在剧痛中彻底崩开,鲜血染红绷带,疼痛异常。同时借着昏黄的光芒看清对面。 这居然是个黑西装的黑人。身形强壮如熊,胸肌高高鼓起,两条胳膊比一般女孩子的大腿还粗。甩甩对轰了一拳的右手后再次握紧,微微半蹲身子,架拳戒备。目光紧盯着这边,在腰部腋下等可能藏武器的地方瞄个不停。 而紧接着,石松鸣察觉更难以置信的事情:对方居然在使用师傅教授的——也正是自己赖以获得这不可思议的身体强度和愈合能力——的方法催愈伤势,提振全身力量。。 第一个念头,当然是怀疑这货是远在海外的师兄弟。但转念又将之否定,师傅虽然没提起过这个圈子的更多情况,却也从没说过这是独门秘传之类。 甚至考虑到自己遇见师傅之前,便有些不经意间的简单应用,过几年无师自通也不一定。换句话说,遇见一个‘同行’也没什么奇怪的。 想到这里,石松鸣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这边在对方感应中,也应该是差不多情况。怪不得如此小心谨慎。不过见其不大意外的样子,或许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这些想法说来话长,却只是瞬间愣怔而已。余光中看到刘曼同学起身后撤,因地面扎脚而狼狈蹦跳的模样,石松鸣这才回神。抬手就想将其叫住,至少解释清楚误会,再问问情况叙叙旧。 “喂,等等!” 但这抬手喊话,却引来黑人壮汉的动作,横移将目光挡住。石松鸣微微愁眉,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这货莫非是个保镖? “这大概是个误会。” “Don't move!shut up!”黑人下意识斥声,顿了顿大概是意识到己方处于弱势地位,又补充道:“please!” “OK,OK!”石松鸣无奈摊手,缓缓后退,避免激惹对方使误会加深。这次出门是为了行侠仗义,而不是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不清。 至于误会,回头找刘曼仔细解释不迟。一时之间,他却也忘了普通人生活和英雄生活‘分裂开’的约定。 但是情况再生变故,向大街方向奔逃的刘曼同学刚刚跑过一个路口,便被人猛拉进旁侧暗巷中。事发突然,她下意识惊呼出声,挣扎反抗。 原地对峙的石松鸣和黑人皆是耳聪目明之辈,不仅听到了惊呼,还听到被捂住嘴巴所特有的呜呜声,甚至衣料碰撞摩擦的声音。 黑人犹豫瞬间,还是决定回返救人。石松鸣当然跟上,不论如何,也得保护老同学安全。 而二人几步跑到路口,却见刘曼一个后空翻从拐角暗巷中退出,紧随而出的,却也是个女人。一身白色皮质紧身衣,前凸喵后翘的身材显露无疑,一个兜住上半张脸的白色皮质罩帽,只留小巧的嘴巴和略尖的下巴在外面。 “WTF?Catwoman?”黑人壮汉惊呼。石松鸣亦是脱口而出:“猫女?” 正如二人所言,这个形象,完完全全就是色改版本的猫女。 “抱歉是我粗鲁了。但这两个人很危险,你快过来。”白猫女急声道。 “我看你们才危险。”刘曼回了一句,缓缓后退和黑人背靠背,分别戒备着堵住两边服装怪异的蒙面侠客。 至此,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明白情况。石松鸣轻拍额头。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对面的朋友,这可能真是个误会。既然这两个家伙显然是一伙,我们闪人就好了。” 白猫女也不是笨蛋。并不废话,也不知动了什么手段,一身白色皮装竟是缓缓变色融入周围黑暗,让身形彻底消失。 刘曼和黑人壮汉对望一样,齐齐大松一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看傻了的两个小流氓身上。 第003章 游戏闲谈 十分钟后,石松鸣在出租屋内重新包扎右手。脑中对这次行动做阶段性总结,失败是显而易见的,有几个瞬间也着实尴尬,但还远不到击毁信心的程度。换句话说:明天继续。 不过看着手机上积累的未接来电和薇信消息,石松鸣又对时间安排大感苦恼。 之前因为这身‘行头’到货,就仿佛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急吼吼出去‘行侠仗义’。根本忘了日期,也就更忘了游戏团队副本。且为免电影中出现的尴尬场景,根本没带手机。 身为主坦和管理近战部分的副指挥,也难怪被队友电话骚扰。另外还有三个来自同一号码的未接来电,从七点钟开始,整点准时拨过来。 石松鸣可懒得拨回去,只是打开电脑进入游戏界面。随着名为‘食尸鬼埃得’的死亡骑士角色出现,石松鸣便彻底将其他事情抛在脑后。 先是应付过团内最能闹腾的‘吕德古拉’的密语骚扰,接着语音简单询问状况。由于联系不到自己,团长只能临时组了一个野人坦克顶替位置。现在团队已经伐木到最终boss,自己有两个选择,切换其他天赋混一混,或者留着CD跟野团打。 石松鸣想了想,选择后者。而眼下算是暂时的有了空闲。先简单做了几个世界任务,再刷刷声望。 待团队活动结束,吕德古拉第一时间发来组队邀请,内容自然是大秘境。第二个入队的,是角色名为‘樱桃胖喵次’的团队首席法师。 三人也算是一起玩了许多年的好朋友,互相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与默契。 首先说吕德古拉,是个东北姑娘,四个版本之前,也就是七八年前相识。当时她自称只有十岁,当然没人信。但随着越发熟悉,加薇信和通视频后,实证面前石松鸣也不得不信了。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这位今年十八岁的大姑娘,似乎有严重宅家情况。这么多年不论周几,全天大部分时间在线,完全没有上学的迹象。另外似乎对‘吕德古拉’这个名字很执着,小号用后面加编号区分,就比如现在的恶魔猎手:吕德古拉八。 其次,与角色名为‘樱桃胖喵次’的法师相识更早。正是在石松鸣初中休学的那一年,初入坑《禽兽世界》的时候。 其人本名不详,团里的人都称其为刀哥。最初相遇时的角色是个暗夜精灵盗贼,角色名称为‘浪子小刀’。当时其自称二十岁,石松鸣便简称刀哥并保留下来,不论这个今年该有三十多岁的家伙新换了什么游戏角色。 顺便一提的是,那一本《从一开始》便是在其介绍下石松鸣才入坑。而且名为浪子小刀的暗夜精灵盗贼,也是刀哥由小说中那位讲义气的侠客角色启发而建立。 此时语音房间内,响起吕德古拉咋咋呼呼的声音:“还缺个奶,缺个DPS,你们两个油腻大叔有没有靠谱的人选。” “‘三戒’不在吗?”刀哥问。这位是全名为‘三戒贪嗔痴’的惩戒骑兼奶骑,算是固定车队的最后一名成员,剩下一个是钥匙或老板的空位。 吕德古拉道:“他请假了。不像某些人,突然玩儿消失。” 石松鸣觉得必须解释下,否则不知要被这姑娘叨咕多久。“其实我是手部受伤这才缺席。而且坦克操作不过来,只能玩儿DPS。” “蹭掉皮了?”耳机中传来吕德古拉不屑的声音。 “烧伤,很严重的那种。” “真的假的?”吕德古拉有些担忧的问道。 “薇信给你看。”石松鸣拿来手机,上下左右一顿拍,还掀开纱布边缘,稍稍显露内部鲜红的血肉。不过拍照效果并不好,由于角度问题,本是足以吓人一跳的贯穿伤,看起来似乎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处烫伤。 “好吧信你了。但我们三个dps组队,就有点尴尬了啊。”吕德古拉顿了顿,“你们等着,我去问问。” 石松鸣就要放下手机,却看到吕德鲁伊垃圾信息轰炸之外的几条薇信。是好久没有动静的初中班级群正在张罗这周六的聚会。向前翻动记录,聚会的理由居然正是给回国的刘曼同学接风洗尘。 稍稍呆愣,石松鸣便陷入纠结之中。 首先之前显然是误会。当年暗暗喜欢的目标并没有沦落粉红街区,并且混得不错,还能雇得起保镖。当然也可能是男朋友。但不论如何,与自己的交集应该十分有限,何必瞎寻思自找烦恼? 其次关于这次聚会。若是自己没有额外的超能力,这种生活和工作两方面皆半上不下的状态,应该是不会去参加这场同学会的。鸽的理由也多到随便找。但有了这一身超凡能力,即使不能说,却也有了见见大家的底气。但这似乎又与答应师傅的‘割裂’有所违背。 叮的一声响,将石松鸣目光引回屏幕,思路亦扭转。一个名为‘水仙骑士’的圣骑士进组。这是团里的奶骑,技术过关,只是从不说话且时来时不来,总之就是没什么存在感。但大家也都明白,这种无疑是现实生活比较繁忙的那类,不好多做要求。 紧接着进组的是一个战士。只看血量,石松鸣便是一颤,手机掉落桌面。赶紧密语给吕德古拉:“妹妹,你这是要打一宿吗?体谅下病号好不好。” “没办法,你当坦克,从来不知道坦克难组。就这样吧,而且你的dps天赋也没谱,打打低层算了。” “好吧。” 人齐进本,确认语音沟通顺畅,吃喝buff插钥匙。开第一波怪,战士坦克就躺了。 石松鸣一拍脑门,有种亲自上的冲动。而屏幕左下角,奶骑水仙骑士发来密语,询问为何石松鸣的死亡骑士不做坦克。 “手烧伤了,操作不便。不信的话,吕德古拉那里有图片为证。” “哦。”水仙骑士简短回复。 有了第一次的团灭,大家都谨慎起来,还算顺利的来到最终boss面前。低层大秘境也打得战战兢兢,时间亦紧紧巴巴,这已经是许久没有的体验。 三四分钟后,顺利通关,钥匙升级。众人稍作商量,便决定继续,却也和并不甚熟悉的战士坦克和奶骑白天讲清楚:无甚把握,黑钥匙无怨。两人皆是同意。 然后噩梦便降临了。 石松鸣拿出平时做副指挥的架势,给战士坦克各种现场指导,尽最大可能发挥出脆皮的作用,但钥匙还是黑了。 叹口气,石松鸣让大家休息休息,继续打完再说。说罢摘下耳机,出门上厕所,却正看到房东老头子在收拾那间空房。 “李叔,这是?” “来新房客了。是个单身大姑娘。你们别欺负人家,闹出事情来我绝对帮着姑娘这边。” “嘿嘿,现在的姑娘家一个比一个厉害,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 大家只是纯粹的金钱交易关系,随便搭个话,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算了。石松鸣放过水,又单手洗了把脸,坐回位置继续和游戏较劲。而随着节奏不再紧张,战士坦克似乎渐入佳境,过程变得顺畅起来。语音里,大家亦有余暇天南地北的瞎聊。 恰此时,石松鸣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正是之前整点打过三次的号码,而现在是晚上十点整。 “你好,您的快递。请问您在家吗?” “在家在家。”石松鸣笑道。“之前手机没带身上,抱歉了。” “没关系。我就在您家门口,可以来取一下吗?”快递员的声音依旧平淡。 在游戏里知会一声,石松鸣摘下耳机起身出门。几分钟后,他坐回位置,将聊天的话题引到这个师傅特意推荐的游戏上,并向游戏达人做出询问。 “刀哥,有没有听过一款游戏。名字叫做《神话十万年》?” “嗯……”刀哥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想起来了。是我一个朋友做的,我也帮了点忙,应该就是这个名字。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测试服试玩卡,刚刚就是签收游戏头盔。” “你逗我?这项目根本是秘密研发阶段。我都签了保密协议的,根本没有可能搞当街送卡这种老掉牙的宣传。” “卡片其实是个长辈送的。”石松鸣进一步解释。 “好吧。”刀哥撇撇嘴,不打算深究这些。“你赶紧去试一试,若没有保密协议的话,就和我说说情况。其实我挺好奇那位朋友能把这游戏做到什么程度。” 石松鸣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随着门外‘砰’的一声炸响,整个房间都黑了下来。原因并不难猜,显然是跳电而已,具体大概是修缮房间的房东老爷子误操作。石松鸣抱怨一句,又赶忙起身,开门查看状况。若是房东老爷子触电,于情于理都得搭救一手。 事情并没有那么糟,修顶灯开关的老爷子只是唬了一跳。用手机灯光功能照亮,分开搭错的电线,拉上总空气开关便一切无碍。 “您老这是带电作业啊?” “我这一辈子电工,还怕这点?”老爷子话是这样说,表情却也有些讪讪。 “您不怕,我怕还不行?”石松鸣没好气道,将分项空气开关闭合这才返回房间,开电脑进游戏讲清楚状况,并叠声道歉。 众人皆表示理解,吕德古拉炫耀在自己家随便玩的好处。刀哥则随之抱怨租房在外的诸多不便。顺着话题,石松鸣想起了不久之前的摄像头事件,也拿出来分享。刀哥对此表现得十分有兴趣,询问是否有照片。 照片当然有留存,石松鸣翻翻手机便发了过去。片刻后,游戏中刀哥发来密语:“这个虽然看起来像普通货,其实不简单,是最顶尖的。近乎间谍军工专用,单价应该在十万以上。” 石松鸣愣了愣,密语反问:“老哥,你这方面怎么这么熟练啊?” “……”刀哥回答是一串省略号,片刻后再次密语过来:“有空再找找吧,万一不是巧合或遗落。” 这方面的闲聊就此打住,而副本也进入尾声。成功推倒boss后,石松鸣正考虑着要不要早退一下,在房间里找找摄像头,却收到了水仙骑士的密语: “我也有《神话十万年》的试玩资格,一起?” “再好不过!” 第004章 新游戏与第四能力 喜新厌旧人之本性,更何况是新东西刚入手的时候。石松鸣本就打算熬夜试玩新游戏,有个朋友一起就更好了。 而《禽兽世界》这边,没人愿意和这位不开窍的战士坦克继续熬下去,简单几句也就散了队伍。这个时间再找个靠谱的坦克可不容易,有心撤退的石松鸣一搅和,也就各忙各的。不得不说,游戏玩得入神,比上班也差不了多少。 之后石松鸣将人物挂在主城,开始拆包《神话十万年》游戏包裹。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叠说明书,一些塑料包装和泡沫垫子不提。主要构件只有三样。 一是全息头盔,整体就仿佛摩托车安全帽。外壳淡蓝色钢板,内衬柔软海绵。挡风镜的位置完全遮挡。二是副手套,黑尼龙布料内可以摸到细电线,且每个指节都有金属扣。三是个大约三十厘米的金属握杆,简陋得好像只是从拖布杆截取下来。唯一的特点就是可以经开活扣,变成两个短的。 之后按照说明书和水仙骑士的密语提示,不用三分钟便通过头盔侧面的小屏幕完成联网和整套设备的开机自检。 “现在戴上头盔应该就可以了,至少我上次就是这样。”水仙骑士的密语不断发来。 “好嘞!”石松鸣回复一句。一边戴上手套一边感叹:“有人说过:科技越发展在用户层面就越是傻瓜式操作,果然如此。” 戴上头盔,视线完全被挡风玻璃式的屏幕遮挡,几幅测试性的动态宣传彩页闪过,石松鸣便适应了这种沉浸式的体验。 接着是手套按键测试,移动手臂手指,一双虚拟的手会在屏幕上做同样的动作。通过之后正式进入游戏。和所有类似游戏一样,第一个环节当然是创建人物。游戏角色全是人类,没有稀奇古怪的种族可选择。 石松鸣对角色外观没有执念,几个随即应付过去,然后在角色名字上顿住。当初接触《禽兽世界》的时候正处人生低谷,不仅选择了死亡骑士,‘食尸鬼埃得’这名字难免有些丧的感觉。现在情况大不相同,自然得换一换。那么结合自己的姓氏和英雄梦想,一个名字跃入脑海:石头守护者。 并不华丽,还有点像是杂鱼NPC,可简单朴实的感觉让自己很喜欢,就这个了吧。 最后是选择角色出生地。虽然有十几个选项,但只有一个是亮的,其余或是灰色,或根本就是空的。 石松鸣撇撇嘴。既然是测试版,也就别太挑剔了。点击选择! 下一瞬间,屏幕一黑,渐渐浮现一行字:一段十分精彩的游戏CG。 石松鸣哭笑不得,刚想吐槽几句屏幕已经亮起。以第一视角身处一个小村之中。村庄建筑木质稻草为主,破破烂烂,相当原始。村民NPC的服饰和发式十分简单,看不出时代背景,唯有黑头发黄皮肤这一点让人感觉亲切熟悉。更远处,则可以看到农田、树林、溪流和山脉,此处竟是个环境优美的小山谷。 石松鸣转着圈儿的大量,然后看见不远处一个美丽少女向自己缓缓走来。 “食尸鬼?”少女疑惑问,声音清脆悦耳。 石松鸣立刻有所猜测,反问:“水仙骑士?” 说话的同时,石松鸣总觉对方有一种熟悉感。随即摇摇头将这种可笑的念头抛在脑后。精美的3D美女模型随处都有,捏出来之后撞脸也不奇怪。且在这个技术发达的社会里,声音早就做不得准。以前少数人可以靠嗓音变化的技巧变声,现在变声器普及,人人可以玩一玩。最近换脸技术也出现,视频都不能信。 所以说不定少女角色的后面是其实个抠脚大汉,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但事实上,石松鸣在创建角色的时候却是忽略了最下面的某一行小字:角色不可改变性别,相貌在原本基础上只能做30%幅度的修改。毕竟作为急性子的现代人,谁会逐字逐句阅读厚厚的用户协议。 “当然是我。”少女回答。 “嘿嘿,这个游戏您是前辈,还请带一带小弟。” 少女噗嗤一笑。“我可带不了你。其实我只上线过一次,看了看风景,见没什么意思就下线了。这次若不是有个熟人,我都未必再碰这个头盔。” 谈笑间,二人一起尝试游戏。 游戏界面简单清爽,整体布局与市面流行的角色扮演游戏有着很大的相似性。左下角动作条,右下角各个杂项。 动作条只有两个个技能,技术武术,技术法术。前者是一招劈砍的剑招,后者是一发大火球。对着一些野鸡 接着尝试右侧的功能选项。先是将人物和NPC的姓名显示出来,绿色名字虽然与十分逼真的画面格格不入,但对于石松鸣这种《禽兽世界》玩家来说,反而更舒服一些。 之后将音量、分辨率、模型细节、粒子密度等常规选项调整一番,发觉初始设定就不错,又都改了回去。 最后二人发现了一个‘切换模式’的选项,可以在‘技能模式’和‘自主模式’之间转换。技能模式不用说,只要手柄按键,角色就会发出技能。 自主模式下的基础武术方面,两个手柄就成了角色的拳头或武器的握柄,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而杀了几只野鸡和兔子后,输出对比完全不如技能模式。石松鸣用伤害判定机制不完整做借口,水仙骑士笑着点破其格斗技巧很渣,根本没打中要害。 自主模式下的基础法术就有点意思了,会在身前出现一个由无数七彩光点组成的球体。只要手指触碰,这些光点就会受力反向移动。只要将足够量的光点逼到核心区域,就会形成一个火球,射出去即可。 石松鸣尝试几次便暗暗皱眉,觉得这有些像是自己的第四种能力。 与师傅的学习几个月中,课程以第一种增加身体强度,第二种空间传送的能力为主。第三种似乎和化学有关,从来没练习过。第五种便是师傅离开之前提醒有助于英雄生涯的那一个,却是练习的更少,眼下最直接的作用似乎就是在真空环境下心灵对话。 而第四种,便是收集空气中的微粒,聚合成形。不过当初在自己捏出来几团烂泥后,师傅摇摇头就没再提起。如果进一步,或许就是这种压缩光点的练习方法。 现在回想师傅临别时关于这个游戏的说法是‘玩一玩就知道了’,或许就是暗指这一点。 至此,石松鸣已经决定就玩儿这个自主模式。但特殊能力的事情显然没必要和游戏上的朋友说起,而其他接口也很简单。 “自主模式显然是这个游戏的一大亮点,必然有所倾斜。若想在之后成为高端玩家,最好熟悉一下。” 水仙骑士迟疑片刻,点点头。“有道理。” 接下来就是寻常的游戏流程。二人不断接取任务,比如驱赶野鸟,抓老鼠,清理水渠之类,只十几分钟就将新手村任务清理干净,算是熟悉了这个游戏的大致模式。 最后在村口卫兵处接了个名为‘升级’的任务,对话直接完成,人物角色居然由三级升到了十级。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方便测试的简化流程。 二人对视一样,皆是苦笑。 “这也太随便了吧,好像在玩儿私服。” “测试服和私服也差不多吧。记得《禽兽世界》有个版本的测试服,神器可是随便与NPC领取的。” 二人正说着,卫兵一挥手,周围场景变换,已经被传送到了一个巨大的城市场景中。二人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一边聊一边在城内逛游,一边尝试接取新任务。 十几分钟后,二人对这座城市有了两个印象。首先这个城市超级巨大,十几分钟竟是没走到边缘。其次是地图还没有拼接完美,两次踩进死角,角色直接掉进无底深渊摔死,好在原地复活且没什么惩罚,但正式服相信不会如此。 至于任务,却根本没有接到。而正当二人打算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任务标记。那是两个衣衫破烂的孩子,男孩背着女孩,在街道角落艰难前行。 男孩名字叫做小乞丐,女孩的名字则是罗紫嫣。对比相当明显。 第005章 小乞丐和罗紫嫣 好不容易看见任务当然不能放过,石松鸣和水仙骑士上前对话触发。 虽然点出了对话框,却只有开头一句帮帮我们,后面全是乱码。二人也不在意,接取任务,然后就是一连串带孩子的小任务,吃穿休息折腾一遍,顺便解决一伙地痞流氓和两个人贩子。 路上石松鸣本打算替小乞丐背着小姑娘,这样可以走得更快些。但任务设计显然没有这样的智能,根本没有这个对话选项。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通过两个小孩子之间对话,也大抵了解了剧情。 叫做罗紫嫣的女孩似乎是个富家子女,可惜家中遭遇突变。被追杀的过程中,以‘嫁给小乞丐’为条件得到了他的帮助,这才得以暂时逃出性命。而追捕者已经封锁城门,二人必须想办法混出城去,否则必死无疑。 对话中,女孩忧心忡忡,分析得头头是道,显得十分早慧。男孩大概是没人理会的乞丐当久了,对于混出城去十分自信。并且开始幻想起以后田园牧歌的生活,诸如在城外山野荒僻无人的地方开垦一块良田,养牛羊马男耕女织,再生下一大堆孩子等等。 乍听起来确实很美好,但智商在线的人就会腹诽天真。比如暗暗翻白眼的小姑娘。 旁观的石松鸣和水仙骑士也顺势聊了起来。 “我觉得两个小家伙不可能在一起,身份差距太远了。” “小姑娘家道中落,待她认清现实,也就不差什么了吧。” “没那么简单。这是一种习惯上的东西,小姑娘的许多习惯已经养成,改不了的。勉强在一起,种种矛盾会渐渐积累起来,就会成为生活中无穷无尽的大小摩擦,最后劳燕分飞。” “老哥,你这太有经验了吧?”对于这种门当户对的旧有婚姻观念,也有一定的赞同,但只可以作为参考,不必认为是绝对。 “老哥?”水仙骑士一愣,随即明白误会所在。不爽之余,却也有几分新奇的感觉。“其实我是女的,不过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尴尬的嘿嘿一笑,不论对方真是女的或者心理上是女性都无所谓,解释道:“老哥只是我表达对人生阅历丰富者的尊敬称呼,类似对于某方面阅历丰富的家伙尊称为老司机。不限男女。” 水仙骑士摇摇头不做计较,更懒得继续辩解。继续道:“你注意到没有,小姑娘已经恢复体力,只是不愿意走这种泥泞路,才让小男孩背着。” “这又怎样?”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会时时刻刻担心,不想其受累受伤。而不是这种当做下人使唤。” “爱情也有很多种,非主流的分支也不能否定。”石松鸣尝试替小女孩分辨,毕竟模型挺漂亮的。“而且还只是小孩子而已,或许根本就没有爱情的概念。” 水仙骑士想了想,眉头舒展开来,笑道:“是啊。抱歉,是我联想过度了。算是有感而发吧。” 恰此时,一行四人也来到城门处,没多久这里发生混乱。一个侠客打扮的NPC人物和把守城门的卫兵发生冲突。界面亦弹出任务提示,二人赶紧催促两个孩子,一起轻松混出去城门,拐入山林。 可走了没多久,旁侧就刷出来一只精英狗熊。二人心中一跳,虽然没底还是应了上去。但几巴掌挨下来,血条一泻千里,本以为任务就要失败,游戏角色却进入了锁血模式,虽不死却也不能动。 “这是剧情杀?”“应该是。” 果然,当狗熊将两个孩子也扑倒,就要大口吞吃的时候,天上飞来一道见光,狗熊已经身首分离。紧接着又是屏幕一黑,显现一行文字:一段普通的过场动画。之后弹出对话框,是否加入云霄派。 这显然是个加入门派的引导任务,二人当然选是,却是毫无反应。无奈点选否,游戏继续,场面中,已经没了小姑娘的身影,唯有小男孩望着天空怔怔发呆。 “得!不用等以后,这就分了。”石松鸣感叹。 “看来小姑娘是拜入了云霄派门下。小乞丐却没有这等机缘。” “和我们一样倒霉。 “小女孩至少应该把小乞丐带进门去,哪怕当个杂役也好。” “一个弟子一个杂役,岂不是彻底没戏。古代版《千里之外》?”石松鸣几乎是瞬间想起了这首歌的MV。里面歌舞厅杂役和头牌歌手暗中搞暧昧,最终因为地位差距巨大,男方忍痛主动退避,算是和平分手。 “那确实是个悲剧。”水仙骑士亦心生感叹,可随即又补充道:“但总比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环境下随便死掉要好。” 石松鸣看了眼不远处被一剑枭首的精英老虎尸体,心中却是替小乞丐抱不平。“万一得了其他什么机缘,崛起了呢。” “也对。从故事的角度来说确实如此。”水仙骑士点点头,言下之意却是:自然是从现实角度考虑则绝无可能。 与小乞丐处交了任务得了经验,二人又返回城市,做了几个送信送货之类的跑腿儿小任务,看时间不早也就下线休息。分别前,石松鸣留下了薇信号,加或不加自己全看对方。 两天后的周六晚,一个装潢精致的大酒店内,石松鸣看着打扮靓丽的刘曼,微微出神。而刘曼作为东道主,看着空荡荡的大包间,笑容里难免有些尴尬。 整个班级五十多人,前天群里有回应的近三十个,答应抽出时间参加的有十五个。也就定下这么一个双桌大包间。结果两天里陆续有人临时有事而告假,最终只剩下八个人前来赴宴,旁边就这样空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眼看约定时间已过,到场众人纷纷劝刘曼理解万岁,各种理由张口就来:“毕竟不是春节一类的大长假”,大家都忙着加班”“单位应酬不得不去”“照顾孩子”之类种种。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单纯不想来的情况必然也是有的。 刘曼微笑点头,接受众人的好意。“那就开始吧。我先举杯,感谢诸位捧场。” 好在大家的‘酒桌技巧’都在线,气氛很快热络起来。石松鸣在这方面只是及格的程度,起不到带头作用,配合着烘托气氛却没问题。不过美酒佳肴下肚,石松鸣却发现了问题,自己居然越吃越饿,越是吃越觉得食物无比美味。仿佛身体内有个饕餮在疯狂嘶吼着想要继续吃下去,永远吃下去。 狠心咬一咬舌头,口中微微腥甜,石松鸣这才抑制住暴饮暴食的冲动。同时想起师傅似乎曾提起过这一点:修炼第一种能力必须加强锻炼,并严格控制饮食。具体原因没有明说,但现在看来,最好好事不要违背规则,放纵食欲为好。 “喂,你没事吧,怎么发起呆来?”旁侧一位只剩下眼熟的同学关心问道。 “没事没事,咬到舌头了。”石松鸣随意敷衍一句,放下筷子擦擦嘴,再不吃了。 之前石松鸣的狼吞虎咽还是挺显眼的,注意到的人却不会说这种与酒桌气氛无关的话题。之后见其不再吃了,也只当是个人的吃饭急的小习惯,再不放在心上。 待众人都吃了个差不多,各自三三两两聊了起来。刘曼不着痕迹的来到石松鸣身边,递上一杯红酒。“刚看你吃得很开心,后来又不吃了,饭菜不合胃口?” “谢谢!”石松鸣接过红酒杯,接着笑道:“厨师手艺不错,我刚刚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不过好吃却不敢多吃,我也很无奈。俗话说得好: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现在三高之类的病都有年轻化的趋势,我可不想中招。” “饮食健康确实很重要,但偶尔放任一下也不会有事的。”刘曼微笑回答,明眸皓齿惹人相怜。说着还伸出手来捏了捏石松鸣的上臂,也就是肱二头肌的位置。“看你这么壮,就更没有关系了。” 对于突然而来的亲昵举动,石松鸣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无所适从。“多谢夸奖,我经常锻炼的。” “健身房?” “呃……”石松鸣一窒,其实所谓锻炼就是在僻静无人处和师傅对打。“……算是街头健身吧。” “我也很喜欢健身,带我一起好不好。” “前几个月我倒是有时间。但真不巧,之后一段时间我会很忙,恐怕没时间健身了。”石松鸣婉拒道,他心中已经有了些‘对方这么热情会不会喜欢我’之类的猜想。可考虑到对方海龟身份,只当这些是外国的开放风气影响。并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成了笑柄。 而且石松鸣本人对于爱情也不是‘广撒网’的态度,明确判断没可能的目标就不会撩骚搞暧昧,不论对方漂亮与否。另外,工作游戏当英雄三项已经够他忙活,也确实是没时间。 “真遗憾。”刘曼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接着抓起石松鸣受伤的右手关切问道:“你的手背怎么了,受伤了?” 经过两天的加速催愈下,似乎第一种能力又有精进,贯穿伤康复得比预想还要快,包裹整个手掌的纱布已经换成了两三条而已。 “一点烧伤,已经没事了。” “会不会留下疤痕?” “应该不会吧。” “我认识一个纹身师傅,手艺不错。如果留下疤痕,我带你找他在周围修饰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右手手背都纹上一个怎么样。” 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一大一小。虽然没说情侣纹身,但换个人都能察觉其中意味。且更进一步注意到刘曼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可惜石松鸣完全不知道‘等待爱情’的戒指含义。 而刘曼初中就移民阿镁国,对于家乡的情况难免认知模糊。这些流行于西方恋爱男女中的‘潜规则’虽然在子虚乌有国的网络上亦大行其道,可庞大的人口基数下,相当数量的人是从未听闻的。 又一招石沉大海,刘曼暗暗咬牙,索性单刀直入。“唉,悄悄问你个事儿。” “怎么?” “你当年是不是喜欢我呀?” 随着年岁增长,人的观念和心态也会发生巨大变化。青春期时候想想都要脸红心跳恨不得锁进心底的事情,长大后只是随便开玩笑的东西。 就比如此时,情窦初开时恨不得锁紧心底的秘密,那些班级里谁喜欢谁,或是自己喜欢谁,谁喜欢自己,长大之后只会莞尔一笑,用寻常问候‘吃了吗’的态度说出来。 “班上很多人都喜欢你的。”石松鸣微笑给出一个含混的回答。 刘曼恨不得扑上前咬石松鸣一口,又或者拿大棒狠敲眼前的木鱼脑袋。可想想有些话还是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比较好,而不是在这个同学会上。只好打住话题,优雅的点点头,找其他同学聊天。 石松鸣挠挠后脑勺,将杯中昂贵的红酒一饮而尽,咂摸两下嘴。低声叹道:“被我喝掉也算你倒霉,我这笨舌头根本品不出哪里好来。” 第006章 刘曼同学 待众人酒足饭饱,聊的也尽兴,便有四个人表示有事要走。而这种局面下,刘曼索性直接取消后面的K歌的计划,宣布散场。 众人鱼贯走出酒店,等待落在最后付账的刘曼,却在大门口被一个男人吸引住目光。这是个金发碧眼的欧美白人,西装革履,身材高大威猛,手中一大捧玫瑰花,微笑如春风。在霓虹彩光的映衬下,甚至有几分传说中俊美精灵的奇幻感。 而在其身后,是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敞篷跑车,和一个身材威猛的西装黑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角色。 同学中,几个女孩子窃窃私语,不断偷瞄。几个男人却是心中不爽,暗暗撇嘴。石松鸣却是盯着豪车傍边的黑人保镖,眉头渐渐皱起。总觉得这个黑人眼熟,似乎正是前天夜里遇上的和刘曼认识的那一个。但当时光线昏暗,再加上对外族的脸盲症,实在无法确准。 恰此时,刘曼走出大门,招呼同学的笑脸顿时僵住。 白人帅哥则快步上前来,众人下意识的分开一条道路。街面往来的路人,甚至在酒店大厅就餐的食客,皆怀着期待的目光看来。不得不说,即使是魔都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一个足够漂亮的外国人也是相当吸引眼球的,特别是豪车在侧鲜花在手的状态下。所有人都期待着剧情的发展。 而这个白人帅哥也没有让众人失望,随着一大串流利而富有韵律的英语,将鲜花送到了刘曼面前。 一时间,整个场面安静异常,唯有马路上汽车飞驰而过的刷刷声。 几个同学都惊了,不雅的张大嘴。围观人群则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八卦之心爆棚。 刘曼亦是惊讶的捂住嘴,之后皱起眉头。“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说着,刘曼直接抱住了石松鸣的胳膊。本就是惊愣到呆滞的石松鸣,这下几乎彻底傻掉了,在胳膊肘被掐得剧痛的刺激下这才回神。脑中很快有了一个念头:‘帮老同学做个挡拆,义不容辞!’ 他上前半步将刘曼挡在身后,转动脑筋将早就还给老师的英语能力努力抠回来一点,磕磕绊绊的说道:“Yes,I am her boyfriend!” 白人帅哥眨巴两下眼睛,这才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请您说普通话就好,我听得懂。自我介绍下,我叫斯派克,很高兴认识你。” 说话的同时,白人帅哥斯派克还风度满满的伸出手来,做出握手的邀请。脸上的笑容更是从未褪色。 石松鸣虽然不是母胎solo,但也不是恋爱达人。中学时代和大多数人一样在家长和学校的巨大压力下以学业为主。大学时不多的一点感情经历中,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女朋友也只是普通人水准。双方无可无不可的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两三个月后便有无疾而终的结束这不知是否可以称呼为‘恋情’的关系,并且没能交出处男之身。 所以远不至于出现当面争风吃醋的桥段,也就毫无相关经验。愣怔之下,反而是社畜本能冒了出来,习惯性握手过去,并跟着做自我介绍。 “呃……这个,你好……我是石松鸣。” “不用理会这个烦人的家伙。”刘曼看出苗头不对,直接拉扯胳膊向门外,拿出女朋友的撒娇态度,“今天吃的有点多,陪我出去散步好不好。” “哦,好的。”石松鸣已经无暇思考自己的回应是否霸气给力,只感受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便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浑身不自在。直接离开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曼又与其他仍旧呆愣的同学简单招呼一声,便拉着石松鸣窜了出去,剩下周围没看够热闹的人群和摊手耸肩的白人帅哥斯派克。 而二人没跑多远,便看到后面一辆敞篷跑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刘曼提议走小巷躲避,石松鸣点点头。七绕八拐,没多久便甩掉了豪车的跟踪,却也来到了一片相当老旧昏暗的街区。 仍旧手拉着手的二人面面相觑,畅快的哈哈大笑。 “大晚上的笑什么笑,邻居们不用休息睡觉的吗?”伴随这个煞风景的声音,前面暗巷拐角走出两个人来。光线昏暗,但只从吊儿锒铛的走路姿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石松鸣停住笑,扭头微微眯眼观察,不由眼皮跳了跳。来的居然是熟人,正是前夜见过的红头发和黄头发两个小混混。 不过紧接着更惊讶的事情出现了。这两位走进后开始出言调戏刘曼,仿佛不认识一般。而刘曼也仿佛不认识二人一般瑟缩的向身后躲。 “好像哪里不太对?”石松鸣如此想着。但面对开始动手动脚挑衅的两个混混,还是本能的挥拳反击。 几乎没怎么用力,这两个家伙便躺倒在地哀嚎。石松鸣差点怀疑自己不小心用出了第一种能力强化肌肉。可仔细一看,他们捂着的地方根本连淤青都没有,这是在演戏,且演技相当浮夸,至于目的…… 石松鸣本已经敞开的心,却是又提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身边做小鸟依人状的靓丽佳人身上,记得前天晚上她可是在眨眼间就料理了这两个小混混。 “这里好乱,我们快走吧。” “好。” 顺着刘曼的拖拽,石松鸣快步跑出暗巷,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如果前两天刘曼出现在粉红街区是找演员的话,一切都解释得清楚了。可为什么呢?难道是想泡自己?如果自己是个不知情的普通人,这场英雄救美确实算得上一段爱情故事的开头。 可恍惚间,他又想起了网上常见的人生三大错觉这个段子。为首的错觉就是‘她喜欢自己’! 石松鸣已经不是小孩子,虽然还勉强相信着‘凭空产生且可以突破一切现实阻碍’的‘完美的爱情’存在,却认为这玩意就和彩票一样。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已经低到等同于绝无可能落在自己头上。 如果自己最终一定要恋爱结婚,也只是选一个不那么讨厌的人因为不知道算不算爱情的感觉凑在一起,并随时可能因为些鸡毛蒜皮的矛盾和庞杂的诱惑而分开。 就眼下来看,不咸不淡的同学关系加上分别十年,对方显然没道理会喜欢上自己。如果排除这方面,剩下的可能似乎只有‘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恶劣玩笑或是真人秀。 莫非刘曼与朋友打赌输掉,不得不找个傻男人逗弄一番?又或者是靠拍摄搞笑整蛊视频为工作的演员?虽然不希望是如此,但只要谨言慎行,不论最终如何都不会太尴尬。 “想什么呢?” “只是有点懵,仿佛做梦一样。” 刘曼噗嗤一笑,尽显妖娆。“陪我逛一逛好吗?离开这些年,似乎遗憾错过了这个国家变化最剧烈的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石松鸣决定配合,也笑着说道:“也不算遗憾。我天天住在这里,反而注意不到这些变化。就没有突然见到其变化的惊喜感。” “那么反过来,你我十年不见,有没有惊喜感?” “至少到现在都是惊喜的。” 二人就这样慢步开,走过大街小巷,眼看车水马龙和万家灯火。天南地北的聊,开心畅快的笑。恍惚间,石松鸣甚至觉得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挽在一起的手臂却从没有松开,仿佛真是饭后压马路的年轻情侣。 而这一逛便是两个多小时,却只如一个眨眼。 最后,刘曼显然有些累了,提议休息。石松鸣则指着前方不远的烧烤大排档,提议吃顿宵夜。刘曼欣然应允,二人来到近前和老板招呼一声,于一众食客的注目礼中,挑了个偏僻角落的双人桌坐下。 不得不说,刘曼的一身时尚打扮,和这里的休闲随意风格相当的格格不入。石松鸣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招呼服务员点餐,并询问刘曼想吃什么。缓缓擦拭桌椅的刘曼微笑回答一瓶果汁就好。 等待上菜的功夫,口干舌燥的刘曼指了指嗓子没有继续开口聊天,石松鸣歉意笑笑,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然后便被紧邻的二人桌上的食客谈话吸引了兴趣。 这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个已经满脸通红醉意尽显,不断絮叨着一件事:女朋友闹分手,理由很奇葩,骗他说自己是小姐。另一个眼神清明,神情上却颇为复杂,淡淡道: “万一真是呢?” “绝……绝无可能!”这位姑且算是痴情男人一摆手,以加强说服力,却带着自己的身体一栽歪。桌上的酒瓶子亦被挂倒翻落,却被清醒的男人手疾眼快抓住。 “我……我考诉你,她是好女人,绝对……不可能的,她那么的……那么的……” “你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眼珠子扣掉算了。” 石松明耳聪目明,即使不想偷听,周围对话也传进耳朵。更何况酒醉没有控制音量的这种。不由撇撇嘴,直觉的认为这男人已经被爱情彻底摧毁了智商,而其友人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只是不好直接说。 不过另一伙听到对话的食客不那么礼貌了。石松鸣斜所在位置斜对过的一大桌,是七八个穿着黑背心的纹身汉子,其中一个与同伴眼神暗示了一下,满脸贱笑的说道:“听见那边儿两个傻喵逼说什么了嘛?还好女人?不定我们兄弟也上过呢!”同伴们自然是恶形恶状的哄笑起来,互相挤眉弄眼,目光瞟向之前的醉汉,仿佛真的给这倒霉蛋戴了无数顶绿帽子。 两个男人那一桌,心情郁闷而猛灌酒的痴情男没听到,但他的同伴却听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扭头看向这群黑背心纹身汉子。 “小子,看什么看?”汉子中的一个喝道。 痴情男的同伴并未认怂扭回头,反而是仔细打量五六秒。仿佛要将每个人记在心理,这才扭回头继续劝解朋友。 这群汉子本就是靠吓唬良民吃面子饭的底层混混,在各个半黑不白的场所维持秩序,或者追讨些高利贷。说黑社会,杀人放火他们是有贼心没贼胆。说他们良民,手底下也真是不干净。而且是最让普通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耍横喊话的一个见自己居然没有吓唬住对方,自觉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上下打量一样,确认是标准的普通社畜,决定露两手。 其实若良民一方乖乖认怂,又或恶汉一方单独一两个人,没有互相裹挟又壮胆的情况,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眼下局面‘兄弟们’都看着呢,不做表示如何混得下去。而反过来,良民一方也不是活该尊严受辱,还要忍气吞声。怪只怪有些好事之人是真的嘴贱,只劝大家多多观察周围,远离这种招祸的朋友。 却说这位‘认为自己丢了面子’的恶汉拎起一瓶酒过来,啪的一声顿在桌子上。碗碟杯子皆是一跳,已经喝的半醉的痴情男一个哆嗦,抬起眼皮然后渐渐睁大眼,酒醒了一半。整个小摊子也安静了几分,大排档其余食客或扭头或用余光,皆寻声看着这边。 “把这个一口闷掉,刚才的事儿就算了。” 第007章 醉美人 “刚才什么事儿。”痴情男的同伴好整以暇的反问。 痴情男却赶紧拉扯一下他的胳膊,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连连给背心纹身汉子赔笑道歉。又见朋友无意服软,汉子亦表情凶狠,不得已连声说‘我喝我喝’之类的话。 汉子轻蔑一笑。“你喝?有男人替女人挡酒的,怎么,你是他老公?你俩是同喵性喵恋?行啊,那不用喝,你俩亲个嘴儿给大家呢看看也行。” “这里不欢迎你,好走不送!”痴情男的同伴冷声道。 “CN喵ML喵GB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滚!” “麻痹给脸不要!”汉子抄起酒瓶就向脑袋砸下去。 可这下却是被旁侧伸过来的一只手兜住。正是石松明。“误会误会,哥们你看这众目睽睽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被录下来传到网上,影响多不好。而且你们这统一服装,统一纹身。万一被误会成黑涩会,你们也冤枉不是。这赶巧最近还严打着呢,这点小事儿万一惹得人民景差加夜班,咱作为良好市民就更过意不去了。” 汉子先是眼神凶狠的打量架梁子的石松鸣,但顺着话语又下意识扫了眼周围。被无数目光或直接或隐蔽的盯着,心中一颤。酒劲儿也退了不少,理智重新占据主导。 确实发现不少人已经用手机镜头对着这边。若真闹到网上,没人会给自己这种小喽啰兜住事儿,必然是早断早干净,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好兄弟。更何况头目一级的人物也早就下达了‘少惹事’的命令。 “哼。”汉子冷哼一声,松开酒瓶子。一根指头就在痴情男同伴的鼻尖位置点动。“今天算你小子走运。” “我最讨厌别人拿指头戳我,不过你毕竟没有动手,所以也算你走运吧。” “关哥,你是我亲哥,咱少说两句。”痴情男赶紧劝同伴,双手拿起又放下,似乎恨不得将同伴的嘴捂住。接着又扭头给汉子赔不是。 石松鸣则仔细打量被称作关哥的男人。或者是神经病,或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咬牙死撑的类型,最后或许有几分背景或者本事,真的不怕这几个混混。可不论哪一种,吃眼前亏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汉子咬咬牙,再看看周围或明或暗的手机镜头,终究没有发作。“我记住你了,以后走夜路小心点。” “我也记住你了。”关哥还是原话奉还。 汉子咬牙切齿的返回本桌,同伴们安慰几句,然后毫不避讳的聊找机会报复这种话。 痴情男当然听得到,表情复杂,却也没忘了与石松鸣道谢。关哥也是点头道谢。 “没关系,不过二位还是小心些为好。”石松明提醒一句,坐会原位。 他虽然强大能力在身,也打算当一个维护正义的英雄。可眼下局面,若说任由事件发展下去,等恶人做下恶事看好人受到伤害,再出手惩治恶人,显然有些问题。究竟是为了维护正义,让社会更好运行,还是为了惩治邪恶,满足自己内心的快感。其中还是有着细微差别的。 当然不算今次,这群汉子之后也会继续不干好事。但仅凭臆测就将人定罪并惩戒,恐怕比几个混混逞凶耍横更恐怖。石松鸣对英雄有着自己的一点理解。 “你还是老样子呢。”刘曼笑道。 “什么老样子?”石松鸣下意识反问。 “正义使者啊。记得小学时候,那几个总是欺负同学的家伙,你可是和他们打了好多次。” 石松鸣挠挠头,做回忆状。“小学时候的事情,记忆都模糊了。” “初中也有几次啊。” “是吗?” “初一下学期,白迁拿棒球棍打人,也是被你这样抓住,姿势都差不多呢。” “哦对。是有这么一次。他怎么能打女孩子,实在太过分了。” “不对。你说的这次,是上学期入学摸底考试后的第三天九月十四号。我说的这次,是下学期,五月十号的事儿。” 石松鸣呆了呆,眨巴两下眼睛:“你记得这么清楚?不愧是学霸。我都记混了。” 他话是这样说,可脑海中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而对照反思,进一步认清了自己。这份英雄梦,或许从小学时候就有了。 只是初三那年经过被追债者在学校的那场大闹,被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混混吓住。当英雄的念头才被埋藏心底,之后甚至有了几分好好先生的感觉,直到几个月前被拜师学艺,心态上才有所恢复。 “劳动节长假回来就出这么大的事儿,流了那么多血。当然印象深刻。”刘曼优雅一笑。“也只有你这种总是打架的人才会记不住。像我这种,看到地上那么多血,当时差点吓哭了。” “说起来,我记得还有一次。外班的混混头子,自称小豹子头什么的。过来找我打架的时候椅子脱手,还砸到了同学,好像就是你。之后我被教务处带走,也没来得及确认。” “就是我,不过就是蹭掉一块油皮,没什么事儿。”刘曼笑得更灿烂几分。 正巧服务员上齐酒菜过来,石松鸣开瓶半举。“抱歉,抱歉。时隔多年,给你赔个罪。” “我从来就没在意过。”刘曼用果汁瓶碰了一下。 斜对角大桌的那群汉子里,某位好事的家伙一直注意着搅散好戏的石松鸣。见到二人碰瓶子的这一幕,嘴贱的毛病又犯了。“泡妹子就来这种地方,真是寒酸。看这靓妞只和果汁就知道没戏,哥几个怎么看?” 另一个汉子撇过来一眼,故作老成的摇摇头,低声道:“你小子看错了。这不是泡妞,这是包鸭子。靓妞的衣服一看档次就不低,这哥们一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 石松鸣暗暗皱眉,直接传送两只苍蝇进两个汉子的嘴里。而两个汉子的咳嗽声中,刘曼拿起石松鸣手边的酒瓶子,仰头对瓶吹将剩下的半瓶喝光,碰的一声砸在小桌上,口红在瓶口染出一抹鲜亮的艳色。 “你……?”石松鸣惊讶问。 刘曼却是抬手招呼:“服务员,来一箱啤酒!” “你……没事吧?” “这算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多喝点儿酒你不会介意吧。”刘曼笑着回答。 “你高兴就好。”石松鸣挤出个微笑,觉得刘曼应该是听到了旁桌两个汉子的话。不由对他们更是心生嫌恶,再传送几只苍蝇进他们的嘴巴。本已有所缓和的呛咳又严重起来。 刘曼却是开始不断碰杯邀饮,没一会便是六七瓶酒下肚,双腮显出酒红,话音也含混起来。石松鸣也陪着喝了差不多的量,却是全无醉意。他甚至怀疑自己这副经过第一种能力加强的身体,还有没有醉酒的可能。 “今天就喝到这儿吧,喝多了伤身。” “不,有些话我一定要和你说。” “那就说,说完咱就撤好不好。”无奈的石松鸣采用劝小孩子的语气。 刘曼再次干掉一瓶,打了个嗝,用朦胧的眼神看着石松鸣,比比划划地缓缓道:“其实六块钱一瓶的老雪花也好,六万一瓶的红酒也罢,本质都一样,水和酒精,在家乡微微量或添加或酿造形成的香料,差别只在于稀有性和通营销宣传造成的心理差别。通过灌输让人们认为喝红酒的人很有面子。其实,当人们都认为红酒是垃圾,和红酒人的人都傻逼,它也就只能卖成本价六块钱了。” “嘿嘿,你这话若是让买红酒的人听到,怕是要过来锤死你。” “我才不怕,你会保护我的。就像刚刚一样,就像小学初中的时候一样。对不对?” “这是当然!”石松鸣点点头。各种意义上的自信满满。 “其实,在小学,你第一次保护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石松鸣眨巴两下眼睛,心中翻涌巨浪。自己当年单纯而气盛,加上一点不切实际的英雄幻想,确实和班级里的几个坏学生作斗争,但保护刘曼什么的,根本没有这方面念头。 更准确的说法,是保护‘受欺负’的同学,而不是保护刘曼。只是恰好,品学兼优长得也可爱的刘曼,成为那些不知道怎么表达喜欢的淘气孩子重点撩嫌对象而已。 对方真的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喜欢自己吗? 第008章 小菜兄弟 石松鸣知觉脑中一团浆糊,可下意识眼皮一抬,目光便于对面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对上。这里面带着六分的醉意,还有三分的娇媚羞怯,以及一分的期待。可眨眼间,一切又朦胧起来,让石松鸣觉得诸多解读只是错觉。 ‘不论如何,都要给出一个回应!’ 不知怎地,石松鸣又想起了前天夜晚游戏中的无名小乞丐和罗紫嫣小姑娘。还有水仙骑士下的断言:因身份地位悬殊造成三观差异巨大,在生活习惯层面上摩擦矛盾积累,最终劳燕分飞。 如果遵守和师傅的君子约定,以一个普通社畜的身份接受这份感情。且不用说在魔都买房,怕是带着刘曼去高档一点的餐厅吃顿饭,或是逢年过节送上什么贵重的礼物,自己都要‘辟谷’一个月。 而另一方面,对方毕竟是自己学生时代憧憬的对象,且现在更是美女。心有不甘,亦有不忍,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如此一来,似乎只剩下‘拖’这一条路了。石松鸣清了清喉咙,柔声道:“你喝醉了。” 刘曼应声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石松明推了几下无果,苦笑两声,无奈掏出刘曼的手机。打算打电话联系询问朋友或同事,将刘曼送回住处。可按了两下手机根本没反应,似乎是没电了。 现在需要住宿的地方,将人背回家吗?石松鸣虽然从无这方面经验,但也觉得将人带回自己那寒酸的出租屋有些难为情。那么剩下的选择就是便捷喵酒店了。 而十几分钟后,石松鸣又面临新的问题。周六晚上正是便捷喵酒店的高峰期,不仅价格调高,还只剩一间房。 更糟糕的是,刘曼兜里居然没有身份证。也不知是没带,还是回国没来得及办理。酒店方面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服务员在接了个电话后,提出加价的方案:三倍。石松明却怎么想都觉得亏,毕竟这笔钱不论如何事后是不好意思向女人要的。而自己手头真算不上宽裕。 在酒店前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石松鸣咬咬牙,决定回家! 这一夜当然什么也没发生。石松明自认正人君子,干不出乘人之危的事情,仗着第一种能力加强后的身体直接躺地板。脑中不断回放之前被告白的一幕,一丁点睡意也无。辗转反侧左右权衡,却终究难以决断。 而刘曼这边,虽然没有吐却颇为折腾人。一会口渴要喝水,一会又要上厕所,后半夜更是一会冷一会热的折腾被子。 石松明看在对方喝多了的份儿上好生伺候着,天蒙蒙亮时握住刘曼柔若无骨的双手,对方才消停一些。石松鸣也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中场景是自己童年所在的狭窄出租屋,父亲母亲正因为谁洗碗的问题大吵特超,继而将许多陈芝麻烂谷子的矛盾拎出来互相数落。而恍惚间,自己站到了父亲的位置,而对面母亲的容貌变成了刘曼。 手机闹铃声响起,石松鸣猛然惊醒。摇了摇头将梦境中的情况甩出脑海,看着床喵上安睡的佳人,又是一个苦笑,越发不知道如何面对醒来的刘曼。 想想今天好像还有一个进货项目,石松鸣决定去公司看看。‘这绝不是逃避,只是爱岗敬业而已!’ 如此想着,石松鸣洗漱一番并换好正装,在桌面留下一个纸条后出门而去。 可大门缓缓闭合而发出轻响的同事,床上的刘曼就睁眼坐起。先是不满的娇哼一声,对着房门方向咬咬牙。然后噗嗤一笑,躺会去蹭了蹭带着淡淡汗味的被褥,决定好好补眠。 但没多久,哪一部石松鸣摆弄不开的手机却响起铃声。刘曼摸索接通,手机中传来带着戏谑意味的流利英语:“目标在周日选择上班。啧啧,我猜你的计划失败了。” “要你管!”仍旧闭着眼睛的刘曼没好气的回答。虽然语气不客气,却没有恶意的成分在内,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调侃斗嘴。 “好吧好吧,这是你的私事。不过关于三天前蒙面人,或许可以给他们安排一场初步测试,所以不得不遗憾的通知你,假期暂时结束了。” 却说石松鸣这边,这一单进货果然出了问题。本该是一批座椅和拼装办公桌,可货车后门打开,露出来的居然是一箱一箱的饮料,可乐雪碧芬达等等。 石松鸣赶紧伸手拦住就要卸货的工人,快步来到货车驾驶室侧面。“哥们,后面的货不对吧?” “咦?是你?”司机一脸惊讶的反问。 石松鸣稍稍皱眉便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你是昨晚……” “对对对,昨天真是谢谢了。”司机满脸笑容的开门下车,握住石松鸣的手上下摇晃。“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当时心慌意乱,都不知道您贵姓。之后我们走的时候后看您和女伴儿聊的开心,就没敢打扰,您不要见怪。” “免贵姓石。”石松鸣点了点自己胸口的员工名牌。 “我叫孔峰,孔明的孔山峰的峰。”司机也赶紧做自我介绍,之后又是各种感激的话。显然,作为一个性格偏懦弱的良民,昨晚与混混们的正面对峙给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不算什么。”石松鸣摆手打算,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将话题扯会:“你再确认下送货单,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哪有什么送货单?我只有一个过门卫的证件。”孔峰显得有点懵,反手就从车门上拿下一个证件递出,却在石松鸣捏住的瞬间迟疑起来,加紧力道似要抽回。 不过石松鸣已经看到问题所在,证件上写的是刘浩,照片也正是经常与自己交接货物的那位司机。不由用怪异的目光盯着孔峰。 “嘿嘿,我就是替朋友跑一趟腿儿。您看这大礼拜天的。”孔峰不好意思的笑笑。 石松鸣暗暗皱眉。今天若不是过来一趟,怕还真是要出点乱子。 办公用品毕竟不是工业原料,差不多就行。且这一批只是少量作为替换损毁的备品,又赶巧在周日,所以流程上有所疏忽。但再小的问题也怕上纲上线,明天上班对着一仓库的饮料,自己就算是被捏住了一个小辫子。暂时或许没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拿出来做法。 而供货商那一边,似乎不仅仅是送错货,还有随意换人的问题。这可并不符合公司的门禁制度。当然这是他们和门卫系统的问题,与自己无关。 如此想着,石松鸣摇摇头,掏出手机打算和供货商确认一下。这打电话的动作却是惊醒了孔峰,对方一把握住石松鸣的手,顾不得明显比石松鸣年长,满脸赔笑:“大哥,求您先等等,先让我打电话确认一下好不好?” “可以。”石松鸣大概猜得到对方的顾忌,这种事儿对自己是小辫子,对对方来说也一样,甚至更严重。都是打工的,何必为难对方,将问题在最小范围内消除也很好。 之后的过程就很简单了。孔峰打电话,而石松鸣只是旁听,也搞清楚了大概。由于孔峰和刘浩在交流上出了差错,将货物和一家超市弄混了。之后孔峰将电话交给石松鸣,刘浩说尽好话求石松鸣隐瞒此事,只要不告诉他的老板,一定请石松鸣吃饭。 石松鸣当然听得出言下之意,却不喜欢这种揩油之事。“不用这样。按约定是周日进货,到现在为止,谁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当然当然!”刘浩立刻明白过来,满口答应。而孔峰在愣了愣之后,也是恍然。立刻招呼卸货工关上货箱门。“一个小时,我们一定回来。” 石松鸣想了想,也挤上货车。“我也根你们去吧,想来东西应该卸在了超市,磕了碰了也得瞅一眼。” 不过很快,石松鸣就有些后悔起来。孔峰大概是由于感情受挫,车载播放器只单曲循环李宗贤的《鬼迷心窍》,而这货时不时还跟唱两句: 曾经有人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掉……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跑调不说,声音还十分嘶哑难听,好像有人在锯木头。但其本人却颇为陶醉。 石松鸣和卸货工对望一言,后者耸耸肩,显然是没什么艺术细胞的那种,对此不以为意。可石松鸣在忍了十几分钟后,正打算换首歌。却听见歌声出现了重叠,另一个源头放出同样的歌曲。 孔峰不慌不忙的关小外放音量,掏出手机接通。“喂,你好。” “孔峰大哥吗?”手机里传出一个女声。 “我是孔峰,你是……?” “我是小凤的朋友,她住院了,需要手术,你快来看看她吧……” ‘吱’的一声急刹车,货车停下。紧接着后面便传来疯狂按喇叭的声音,显然这一下让后车颇为被动。 “哪个医院?” “三院。” “马上到!”孔峰丢开电话,再次启动车子。 石松鸣抬了抬手,但看孔峰的表情,终究还是叹口气没说什么。桌椅板凳而已,也不差这一会了。 第009章 绑架 货车直接来到三院,孔峰跳下车回拨手机,很快与自称小凤朋友的女人在门诊部门口见了面,并向内走去。石松鸣叹口气,拔下车钥匙追上。卸货工一脸懵逼,最终也跟了上来。 小凤的朋友自称姓王,二十五六岁,是小凤的合租室友。打扮时尚,容貌中上,但口音却很浓重。石松鸣只是上下打量其几眼,便隐约感觉这女人很可能并非什么正经职业。若要具体列举出细节,却又说不出来。 而根据王小姐和孔峰的谈话,其心上人小凤并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只是急性阑尾炎而已。只是由于女性生理期一些特有症状,造成误判而延误了一些时间。医生的初步诊断很不乐观,需要立刻进行手术。 问题也就出在了钱上。 阑尾切除术并非什么高难度的手术,可也不是彻底烂大街的东西。若是直接在三院做手术,前前后后包括诊断和术后住院观察在内,三院的大致价格在八千元左右。微创更高。 可这些钱对于月欠族的小凤来说,也是无法直接拿出来的。小凤不想麻烦其他人,本打算去一些不那么正规的渠道网贷,却是被王小姐好劝歹劝拦了下来。然后王小姐偷偷摸摸给孔峰打了电话,也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听明白情况,孔峰二话不说就手机转账。“我能去看看小凤吗?” “千万别!”王小姐却是赶忙拦住。“等手术完,你再出来不迟。小凤性子别扭,若是知道这笔钱是你的,怕是不会安心做手术的。”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一直跟在后面的卸货工不由打抱不平。石松鸣也是点头附和。 孔峰却是拦住二人。“就这样吧,赶紧手术比什么都好。” 不久之后,孔峰远远看着小凤被推进手术室,这才安心下来。石松鸣暗暗撇嘴,不知道如何评价这种事儿。装卸工看孔峰的眼神已经和看二傻子一样,但半生不熟的,也不至于说些不合适的话。 “抱歉啊,石先生,耽误您时间了。”孔峰道。 “没什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石松鸣摆摆手。 “阑尾炎而已……死不了。”卸货工嗤声道。 “差点网贷,这还不算见死不救?”石松鸣笑道。 “就算是吧。”卸货工耸耸肩,接着摆出一个苦笑:“不过现在事情也完了,咱该回去干正事了吧。我这按工算钱,二位别耽误我功夫啊。” 孔峰连连道歉,却表示自己放心不下不能离开,只好打电话请了一个朋友过来。而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昨晚和孔峰一起喝酒解闷的,被其称作关哥的男人。 在路上,关哥一边开车一边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得知连欠条都没有之后,也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石松鸣安慰道:“这也算是成全他们两人。若是这种债都赖,也太没人人性了,孔峰必然彻底认清对方,算是彻底断了干净。” “婊喵子无情戏子无义。就算打了借条,那个女人能编出一万种理由不还钱。一切只怪我这兄弟太傻了。”关哥叹气道。 这样背后骂人并不礼貌,石松鸣暗暗皱眉,问道:“你知道那女人的情况?” 关哥察觉到石松鸣语气上的些微变化,略作迟疑还是开口道:“在蓝辉夜总会当坐喵喵台,工资没多少,耳濡目染却养成了大手大脚的花钱习惯。我这个穷司机确实没资格说人家是‘好女孩’或‘婊喵子’,但她和我兄弟是真的不般配。我这兄弟又是个痴情种子,唉……” “蓝辉?”石松鸣一愣。 “前两天着火的那个。”关哥进步一解释:“听说消防队发现了些违禁品。老板进去了。那女人应该是被压了一两个月的工资,否则也不会做手术的钱也没有。” 石松鸣咂咂嘴,敢情这事儿和自己还有点关系。 之后的过程再无波澜,一车饮料送去超市,备用办公桌椅也回到公司。下午两点多钟,石松鸣回到出租屋,却已不见佳人踪影。 当晚,石松鸣再次将行侠仗义的那一身行头装扮整齐。先在夜市逛了大半圈,待散场,又在粉红街区转悠起来。和之前一样,大事没有,小事两三桩,皆是将人扭送派出所门口了事。为免麻烦,皆是没有露面。 不过正在石松鸣渐渐感到无聊之际,却在暗巷中见到了三个熟人,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怎么老是你’的感觉。 其中两个正是红头发和黄头发的两个小混混,时不时高喊两声‘大侠’或‘猫女’,却是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模样。剩下一个居然是白天在医院见过的王小姐。她四下观察,表情紧张。 ‘这是在找自己吗?’稍作犹豫,石松鸣还是跳下去,并缓缓从阴影中露出身形。 两个混混先是一个哆嗦,然后立刻挤出笑脸,凑上前来。“大侠!出大事儿了,现在只有你能解决问题!” 考虑到白天和王小姐聊过,石松鸣换个嗓音问道:“谁是大侠?” “还不就是您!”黄毛的小混混立刻接话。红毛的一个也不甘落后:“看您这身打扮,一定是在cosplay《从一开始》里面的小刀侠!我们就称呼您是大侠了。” “你们居然认得出来?”石松鸣大感惊讶。《从一开始》只在网文圈子里有点名气,从未改编漫画小说,并不是主流cosplay圈子里常见的形象。且这两个混混一看就和小说漫画圈子扯不上关系。 “为了找您,我们当然也是做了些功课的。”红毛混混赔笑解释,接着在同伴的提醒下赶紧进入正题。“情况是这样的,这位王小姐的两位朋友被绑架,听闻您行侠仗义,特来求助。” 石松鸣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要求,打量王小姐几眼,其焦急紧张的情绪不似作伪。“谁被绑架?被谁绑架?” 王小姐看了两个混混一眼,得到确认之后开口道:“我的两个朋友被绑架,绑架者好像是在蓝辉娱乐城镇场子的那群混混。” “详细说说。”石松鸣彻底来了兴趣,接着疑惑问:“报警了吗?难道是他们索要赎金的时候不让你报警?” 王小姐稍稍组织语言,继续道:“我那位朋友今天在医院做手术。下午的时候,那群混混闯进病房,将我朋友和她的男朋友一起挟持离开。我当时去办理一些手续,远远看到这一幕,根本不敢露面。之后立刻报警,可景差调取了医院监控之后,表示不能判断这就是绑架,可以暂时立案,但在更多证据出现之前,不能仅凭我一面之词就展开大规模调查。” 在听到医院二字的时候,石松鸣就猜到是孔峰和其女朋友出了事儿。毕竟是认识的人,更担忧几分。待听到警方的举措,也只能无奈摇头,无法评断警方的举措得当与否。只是皱眉思索对策。 按照王小姐的说法,他认识那群混混,是蓝辉娱乐城的‘保安’。而那位关哥透露过小凤的工作,就是在蓝辉娱乐城,这位王小姐是小凤的室友,很可能也是同事。那么这些信息都对得上,应该是可信的。所以只要找到这群混混的老巢,是不是绑架一看便知。问题似乎并不难解决。 “你知道那群混混在哪里吗?”石松鸣话一出口,便暗骂自己犯蠢。如果知道的话,应该已经告诉警察了。 果然,王小姐摇摇头。且看向石松鸣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怀疑少了几分期待。 第010章 患难见真情 一旁的两个小混混很有眼色,立刻出言打圆场:“王小姐不知道,自然会有知道的人。我们找过去不就行了?” 石松鸣看向二人,有些疑惑于他们为何如此积极,难道也有一颗正义之心?“你们有什么建议?” “既然知道是在蓝辉镇场子的那伙人绑架,必然有关系亲近的人听到些风声,一层层打听过去就是。” “还没问过,二位怎么称呼?” “我叫毛窦,他叫花笙。我们就叫您大侠了,您不介意吧?” 石松鸣点点头算是默认这个称呼。“花生毛豆?你两这是小菜一盘啊。” 如此有特点的名字,这显然不会是二人第一被如此调侃。换做以往,已经露胳膊挽袖子,现在却是陪笑不已。“大侠说的是!我们就是小菜兄弟。” “具体说说怎么办。” “我们认识个朋友,外号白眼狼。人面广路子野,消息灵通。我们一起去找他打听一番,就算他不清楚绑匪可能藏身的地方。也能告诉我们熟悉绑匪的人。” 石松鸣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侠仗义根本没有摸对门路,啥也不知道的守株待兔,自然事倍功半。如果有个稳定而准确的情报渠道,一切自然不同。另外,对于小菜兄弟如此积极更疑惑几分,但现在显然不是套问清楚的时候。 “打电话问问吧。” 毛窦和花笙面露苦笑。红毛的花笙解释道:“那个人不太好说话,若是打电话,只凭我们兄弟二人的面子,人家懒得理会。” “你的意思是?” “面谈比较好。” “带路!” 小菜兄弟交换个眼神,黄毛的毛窦试探道:“大侠,这路可不近,而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您看,可以不可带着我们飞檐走壁一下,这样更快一些。” 石松鸣点点头,认同时间紧同时觉得露两手震慑一下也不错。“告诉我地址。” “工人西街,三栋202号。”毛窦说完,便见对方抓住自己的肩膀,紧接着眼前一花,周围环境已经完全不同的。 四下一扫,便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对方的胳膊。自己居然浮在半空,下方十几米,正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而悬空的恐惧过后,便是对身边之人的恐惧。本以为只是个发神经的大侠,但现在看来,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类。妖魔鬼怪,或者外星人? “哪一栋?” 按耐住恐惧,毛窦再次扭头往下看。很快认出位置,却不敢松手指点。颤抖着声音道:“楼顶有个小温室花园的那个。” 落地确认无误,石松鸣再次空间传送,将留在原地懵逼不已的花笙和王女士也带了过来。经过这一遭,三个人看石松鸣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石松鸣暗暗满意,当先迈进楼门。小菜兄弟这才回神,一个用手机照亮黝黑的楼道,另一个跑上二楼开始敲门。态度已经不仅是恭敬,而是谄媚,完全以狗腿子自居。王女士却是有几分后怕,战战兢兢的跟上,落在最后。 而门内,也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是我,小毛哥,找你打听点儿事儿。” “就你个小崽子还自称哥?”门内汉子不屑地说道,却是放下防备。随着哗啦啦几声铁链响,防盗门被打开。可汉子听到楼道内其余三个人杂乱的脚步声,又赶紧关门。 早有预料的毛窦已经挤进半个身子,低声道:“哎呦好疼,轻点轻点。老哥!别怪我没提醒你,礼貌客气一点,给客人留个好的第一印象。受益无穷。” 门关不上,门内汉子仔细观察毛窦的表情。确认有几分真诚,并不是被迫带人来寻仇的那种,索性松开推门的力道。“我看是麻烦无穷才对。” 毛窦揉了揉被压得生疼的前胸后背,吸着冷气佯怒道:“今天这一下我记着了,等你摆酒给我赔礼道歉哦。” “做梦去吧!” 几句话声音虽底,却逃不过石松鸣的耳朵,进而隐约猜出两个混混的心思。如果可以狐假虎威,最不济也可以咸鱼翻身,拉起一片新势力亦是可期。 就在石松鸣展开调查的同时,魔都郊区某个阴暗的库房内,两个人一个被困在椅子上,另一个则被困在货箱拼成的单人床。封住二人嘴巴的胶带早已经被舔开,二人却也不敢高声叫嚷。之前的几次尝试已经吃足了苦头,可由于此地太过偏僻,根本没什么效果。 两名‘人质’中,小凤正呜呜哭泣,满脸泪痕。她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且本人就是女人,从‘保安’临时转职绑匪的混混们还留了几分情面。 他们对手术这种事还有基本的敬畏,又不敢真的把人打死,毕竟出了人命这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现在资讯发达,谁都不傻,大家都明白一点。此番并非单独作案,而是十几个人共同参与此事,一旦出人命根本不用指望隐瞒下来。 另一位人质的状态就很差了,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灵魂上都遭受了重大打击。之前几个小时的经历,殴打辱骂且不论,也已经让孔峰彻底认清现实,对于小凤的职业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事实上孔峰也并非愚蠢透顶,醉酒时所说的,‘为了分手而编造小姐身份’也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而已。可从小凤与绑匪的对答,还有绑匪的凶恶嘴脸,一切再也无法用玩笑来解释。 “阿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凤再次泣诉这几句。 “……” “你没事儿吧。不要吓我……” “我……我没事。”孔峰终于回神,扭头看着小凤那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中做出决断。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我要带你逃出去。” “你说什么?” “我要带你逃出去。”孔峰重复一遍,语气越发坚定。殴打和辱骂显然只是开始,眼见窗外夜色越发深沉,谁知道外面的畜生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出于对类似情况毫无经验,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孔峰已经脑补出许多可怕得足以让人后悔终生的场景。甚至更进一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未必可知。 “逃……出去?”小凤早已经慌神,难以做出选择。其实心底扔抱有一丝侥幸:如果‘听话’或许可以平安无事。 “我先帮你解开绳子,你再帮我。”孔峰注意着外面的声音,缓缓蹭动椅子。 毕竟是保安转职的绑匪,各种手段那是相当的不专业。甚至由于担忧事发后背锅,甚至无人愿意进来看守 “可是……解开又能怎么样?” “快!时间有限。”孔峰说出计划:“这仓库里全是易燃物,只要点起一把火,我们就有机会。” 另一边,绑匪们也颇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一众喽啰在仓库大厅打牌打发时间,吆五喝六看似轻松,可实际上心里或多或少都是紧张不安,几次出错牌算错账都无人发觉。 第011章 英勇或懦弱 革剑微微点头,最近各种电子竞技的新闻很多,对于阎鸣来说也算是一条出路。“我能做什么?” “首轮的海选问题不大。后几轮的随机车轮战我没有把握,更糟糕的是我已经过了电子竞技的最佳年龄,可能需要前三名才会有机会。所以你得当个托儿。” “嗯。”革剑明白了阎鸣的情况,“让我当‘托儿’是个好主意,但是我恐怕托不住啊。” “电子游戏也是需要天赋的,我一直认为你有这种天赋。”阎鸣直直的盯着革剑。 “我应该道谢吗?”革剑对于这样的夸奖不以为然。这时胡助教打起了呼噜,声音还不小。革剑看了看挂钟,已经是凌晨四点,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因并不嗜酒,所以刚刚没有多喝,此时并无醉意,而单纯的消解困倦最好的办法就是洗脸,是以革剑起身转进洗手间。 阎鸣一脸的绝望:“大哥,没打过dota,你这大学生涯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嘿,也许吧。”话音伴着哗啦啦的水声:“三天没吃饭是怎么回事?” “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声音平淡,没有更多解释的意思。 革剑略有猜测,并不意外:“兜里还有钱么?” “比脸干净。” “没成怎么办?”洗去了睡意,革剑转出洗手间,双眼紧盯着阎鸣。 “没成再说喽。”阎鸣却是一脸的轻松和无所谓。 “具体怎么办?”已经是背水一战的情况,革剑便也消了劝说的念头。 “帝都那面给我消息的朋友有安排,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两个专心练习就行了。” “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阎鸣声音里透露着喜悦。 “那就潇洒一点儿,说走就走,火车上再睡。”请假的事情,只要白天打电话就可以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信你。”阎鸣站起躬身道谢,却久久没有抬起头。 “你也洗把脸,精神一下!我回寝室取些东西便去火车站。”说罢革剑转身出门。暗道,你小子别是哭了吧,老子可不想看见。 (2.1) 去火车站的路上,革剑总是存在一种不真实感,言行举止仿佛不是自己一般。说出‘说走就走’四个字的原因,革剑认为是喝多了。另外不看阎鸣落泪的样子,也仿佛是小说中的豪杰附体般帅气。但仔细想想却有一个关键问题:阎鸣你到底tm哭没哭啊?没哭的话老子岂不是sb一样。 直到坐上火车,革剑也未能发现有关哭没哭的确凿证据。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绝对会把此等丑事带进棺材,终于放弃探究。 革剑一夜未睡,屁股刚刚粘上火车座椅,便觉得眼皮重于千斤,却听阎鸣喃喃的问道:“坐高铁是不是奢侈了点儿啊?”。坐在对面的阎鸣看着车票上的价钱,神色纠结。 “便宜的车都是晚上出发,半个月只有十五天,争分夺秒啊!”革剑心中也有点儿肉痛,但是如果等到晚上再走,刚刚的豪言壮语岂不都成了笑话,也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转而寻问起了到帝都之后具体的细节。却不想阎鸣如此的回答:不知道,听我朋友的安排。 革剑立刻目瞪口呆,然后感觉身子一震,火车居然这个时候开了。事已至此,革剑勉强开口道:“答应我,你朋友让你数钱的话,千万别数!” “什么意思?” “人活一世,被人买了在所难免,但是还自己数钱的话就太丢人了。” “……,我解释也没用,你见了他之后自然会安心了。顺便说下,他叫刀哥。”说完微微一笑 “卧槽,更不安心了好吧!这是外号?” “网名而已。” 在帝都的火车站里,阎鸣便与刀哥取得了联系。然后按照指点,在地铁与公交车的转换中,终于在天完全黑了的时候,来到了对方家,一个六环开外的普通居民小区。 开门见到刀哥的第一眼,革剑果然安心了大半,唯一的感叹就是网名三定律的第三条:网名可能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阎鸣几年前在网游中认识刀哥的时候,他是一个叫做‘浪子小刀’的高大精灵游侠,刀哥的称呼就此而来。预料之外,情理之中,这个家伙的本体却是个矮胖子。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因肥胖而显得愈加粗短,突起的肚腩如孕妇一般。前后双层的下巴和鼓鼓的腮帮子撑起的大脸,本就小的五官却谨慎的聚在一起,再配上白皙如宣纸的面皮,竟然出现了水墨画般的留白效果。当留白两个字浮现在革剑脑海的时候,他差点抑制不住的笑出声音来。 阎鸣热性的拥抱了开门的刀哥,进门之后,给刀哥和革剑做了简单的介绍。革剑本想礼节性的寒暄几句,却不想刀哥一句‘直接办正事吧’便将二人带到了客厅的四台电脑前,而电脑屏幕上已经是登录好的游戏界面。 阎鸣二话不说的坐在了刀哥旁边,革剑看了看门口的行李箱,心说没见过这么猴急的,但摇了摇头还是跟了过去。 刚坐稳屁股,屏幕便弹出了一个‘樱桃**邀请你加入队伍的提示’,点选接受,游戏开始。革剑虽然是第一次玩儿这个游戏,但也很快发现了这是一个四人小队。前三个人的名字是:樱桃**、苹果**、香蕉**,革剑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来。最后一位队友是吕德古拉,看来并不在这里。 小队频道里很快开始了聊天: -吕德古拉:终于到刀哥家了? -苹果**(阎鸣):到了到了累死我了(表情符号=流汗) -吕德古拉:香蕉是谁? -香蕉**(革剑):我是革剑。 -吕德古拉:……谁? -吕德古拉:真名? -苹果**(阎鸣):我好兄弟,找来帮忙的,没玩儿过这游戏。 -游戏开始倒计时:5 -吕德古拉:哦……,真名是革剑?鸟哥,你真名是啥? -游戏开始倒计时:4 -苹果**(阎鸣):你说你真名,我就告诉你我的。 -游戏开始倒计时:3 -游戏开始倒计时:2 -吕德古拉:我早说了,你们都不信。(表情符号=伤心) -苹果**(阎鸣):切~ -游戏开始倒计时:1 伴随着音效,屏幕显示了一个读进度条的画面,聊天也就此结束。 第012章 回家与密会 石松鸣一边尝试给孔峰紧急治疗,一边与其聊天以分散其注意力。这是第一种能力的延伸运用,听师傅提起过,却从未有机会实验。此次迫不得已,也就拿孔峰当个小白鼠。 “刚看你堵门的架势,真的很英武霸气。” “呵呵,或许吧。”孔峰呲牙咧嘴的回答。后腰受伤处又疼又痒,比单纯的剧痛更让人抓心挠肝。 “实话实说,我是真的好奇你哪里来的勇气?就女朋友吗?” “勇气吗?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回想,体会了一段电影台词。有一种战场,你会恐惧逃避。可若你真的这样做了,整个后半生你会无数次的向神明恳求,可以回到这一刻做出勇敢的选择。我只是不想后悔而已。另外……算了” 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孔峰本想将‘无法面对小凤’的想法也说出来,可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石松鸣在确认孔峰后腰的几个血窟窿全部愈合止血,不由对自己的能力更惊奇几分。接着有拿小凤的阑尾切除术伤口试验一番,这一次的效果更好。 而经历一番苦难的孔峰与小凤却被没有紧密相拥。前者低着头掩藏复杂的表情,后者再次泪眼婆娑,抓住前者的手不放。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有勇气为了心爱之人拼死一搏,却未必有勇气接受其不堪的过去。 石松鸣察觉出气氛有点古怪,却没有那么多玲珑心思体会微妙,接受二人的千恩万谢之后便缓缓退开。而扭头扫过一众或被熏昏迷或被打昏迷的绑匪,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做了基本的检查,确认无碍这才尽数捆绑起来。 至此。远处也隐约想起了警笛声。石松鸣觉得事情已经完美结束,可不想与景差浪费时间,抓住躲在墙角的黄毛混混毛窦就要传送离开。 几分钟后,石松鸣学着影视剧中的常见构图套路,传送到电视塔顶尖处俯览这座立志守护的城市。可惜除了感觉风有点大之外,也没激发出额外的豪情壮志,反而发觉难题。 整座城市千万人口,几乎时时刻刻都有需要帮助的人出现。自己每天抽出几个小时当英雄,即使专挑大案要案,也是杯水车薪。 另外,自己难以在第一时间大海捞针一般发现问题并实施救助,甚至连事后补救都很困难。只是遇上谁算谁,看不见的自认倒霉,这可算不上合格的城市守护者。 正思考对策的当儿,手机铃声响起。石松鸣刚刚接听便脸色一变。母亲打电话来,说明父亲白内障病情加重,还烫伤手臂,正在去医院的路上,让石松鸣回老家看看。 石松鸣并非魔都本地人,当年是托了关系才在魔都上学。初中时讨债者大闹学校那件事,不仅让石松鸣休学一年,也让石松鸣的父亲丢了工作。之后石松鸣高中住校,父母便回老家了。那是一个距离魔都大约七十多公里的小镇,高速加乡村路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长途公交和火车只会更耗时间。 石松鸣安慰母亲几句,第一时间传送回出租屋,可刚换好衣服就听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刘曼同学。好奇之下推开单间房门,却见这位佳人正指挥着两个工人在搬家,房东叔叔也在客厅内盯着,显然是防备碰坏客厅的那点破烂家具。 “惊喜不惊喜!”刘曼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怎么……?” “没想到我租的房子就是你住的地方,你说巧不巧。” “是挺巧的。”石松鸣挤出一个微笑,迈步就要出门。 “你有急事?不如一起吃个宵夜怎么样?庆祝我搬家。” “抱歉了,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刘曼立刻敛去笑容,急切问道:“家里?伯父伯母怎么了?” “我爸病了。”石松鸣说着已经开始下楼。本打算躲进阴影就直接传送消失。却不想刘曼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手臂。 “这大半夜的没有网约车,打出租车也困难,还可能宰客。我送你回去吧。” “呃……我爸妈回老家了,不在魔都。” 此话本意是不想麻烦对方,毕竟路途遥远。却不想刘曼并未放弃。 “那就更要送你了,这个时候没出租车会往远道跑。难道你还能跑回家不成。”这迟疑的功夫,刘曼已经自作主张,和搬运工随便交代两句,快步拉着石松鸣下楼。仿佛比其本人还要着急。 原本空间传送回家的计划当然不能告诉刘曼,可仔细一想,似乎也不能露给父母。若是刚打电话没二十分钟,人就从遥远的魔都赶了回来,这得让二老产生怎样的联想。思量一番,石松鸣也就接受了这份好意。 “真的谢谢你了。” “多年的老同学,又是好朋友,现在还成了邻居。什么谢不谢的。”刘曼先是摆摆手,接着关切问道:“伯父具体怎么了?” “也不知什么原因,白内障突然加重。又不小心碰到了热水壶,烫伤了手。” 刘曼拍拍胸口。“还好还好。看你刚刚的样子,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几句话间,二人已经坐上了一辆并不起眼的家用轿车。刘曼直接启动出发,还不忘低声安慰石松鸣。直到高速入口在望,刘曼这边却来了个电话,接听就开始说外语。 石松鸣本就心有歉意,更不能耽误刘曼的正事,提议换人驾驶。另外,他的英语从大二那年四级考试压线通过之后就彻底还给了老师。这么多年不用,阅读还能勉强凑活,听力已经彻底完蛋,根本听不懂电话里面在说些什么。 刘曼自然不会坚持,路边停车,迈腿直接就在车内向副驾驶位置挤。 石松鸣赶忙开车门,从前绕到驾驶席,试了试放线盘手感并启动车子,余光瞟向接电话的刘曼。看她神情十分严肃,显然不是和暧昧对象煲电话粥,更像是谈公事,心中没来由的一松。待过了高速收费站,这才撂下电话,开始对着手机屏幕摆弄。赶紧说道:“耽误你工作了,真是抱歉。” “没什么,正巧有个项目需要评估一下,我就是居中调度一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话是这样说,刘曼却是带上耳机,拿出一个pad,彻底进入工作状态。不断阅读大段大段的外文文字,还说几句甚至有点争吵的架势。 石松鸣只瞟了一眼屏幕就断定其中不仅是英语,至少还有俄语和法语,唯独没有一个汉字。如此一来,也只好闷头开车。不过,如果他的外语能力达标的话,差不多该要惊讶得方向盘失控,将车开出高速护栏。 刘曼所讨论的,正是之前石松鸣以小刀侠身份行侠仗义一事。不是片段,而是从小菜兄弟在暗巷喊人开始,到景差出面小刀侠消失的完整过程。 且好巧不巧的是,未免牵扯石松鸣这个‘普通人’进来,刘曼特意屏蔽了图片和中文文件并早就做了测试。刚刚的通话结束后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直言爱上坐在驾驶位上的男性,顺便大骂其是个不解风情榆木脑袋。观察石松鸣毫无反应,怀着复杂的心情确认其英语水平完全渣渣。 加密连线的另一端,魔都某处办公室内,视频会议紧张进行着。标有刘曼的屏幕只是一个音频信号显示,其他几个皆是头发花白的老者,看面相各种国籍都有。之前在饭店门口献花,自称斯派克的白种男人居中而坐听取报告。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者不急不缓的说着:“……短时间来回往返四次,还带着三个普通人。之后的几次空间传送也全无疲惫之态。最后一次更是精确定位到那位白眼狼的家中。综上,‘空间传送’能力初步判断为S级。技巧层面信息不足,还难以判断是有人指点,或自我觉醒摸索。” 斯派克不置可否,却是看向身边一个白人女性。 这位名字叫做斯嘉丽,身穿红色连衣裙,大波浪金发,身材窈窕。五官容貌虽然寻常,但配合发型衣着也显出几分妩媚。而其本人在‘空间传送’能力上的评定为B级。此时被注视,缓缓放下报告,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斯派克挑挑眉毛,惊讶于‘小刀侠’的强大,伸手示意另一位明显是亚裔的老者开口。而这位则是在‘强悍肉体’能力方面将原本的A级提升到A+级。并由生疏的愈合伤口操作判断小刀侠为自我觉醒者。“……最后多说一句。从概率学上讲,如果不是我们的统计模型错误,这将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奇迹” 名为洛戈布的黑人保镖立刻补充上自己的看法:“同意金教授的判断。孔峰后腰处的伤口我已经仔细观察过,我做不到那种程度的快速愈合。” 事实上,他在‘强悍肉体’能力上的评级为A级。而几天在在暗巷对轰的一拳中,已经用了全力,并隐隐察觉对方并没有。再加上不知右手贯穿伤,这才有所误判。此次也不得不承认差距。 “来子虚乌有国只是旅游度假而已,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斯派克由衷感叹:“十几亿规模的人口基数,果然出现超级天才的可能性更大些。” 与会所有人皆是缓缓点头。短暂沉默后,斯派克继续道:“特殊能力部分到此为止,切二组进来。” 声音一落,大屏幕上多出八个方块,其中或是头像,或是单纯的音频,会议讨论继续。而二组的专家显然并不知道详情,抱怨分析这种只存在于超级英雄电影里的虚构人物的性格特征是在浪费时间。这种事应该找影视剧编剧,而不是心理学专家。但看在钱的份上,写报告还算尽心尽力。 而相比于之前在特殊能力方面的一致赞扬,性格分析报告就不那么乐观了。 首先,急公好义当大侠,显然是思维幼稚。对大侠的称呼没有反驳,甚至从前后语速和态度判断还很喜欢这个称呼,可见心机不深。这与之后的言谈行事也很符合。 其次,目标人物思维逻辑并不缜密,行事亦有些粗心大意。对某些明显的破绽不知是没有发觉或是不想深究。对于线索的追查询问也有些啰嗦,显示出追查思路并不清晰,由此可以判断其毫无侦查方面的经验,推论其真实职业与执法或司法系统无关。 再次,对伤口处理并不完善,因快速愈合居然导致孔峰的肠子彻底封死。由此推论其真实职业与医学也无关。另外,对魔都的各个街道位置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可能是司机职业,或已经在魔都生活很长时间。 另外还有一个小细节。目标人物使用了假嗓发音,但并不熟练,应该是有意隐瞒身份。 “多谢诸位!”斯派克微笑致意,同时将二组切了出去。 而剩下的众人心中皆已经对小刀侠有了个判断:没有什么觉悟的、只单纯追求‘正义’这两个字的烂好人。 “刘曼,有什么建议吗?”斯派克问。他虽然会说汉语,但对子虚乌有国的文化背景中较为非主流的侠义分支理解不深。所以先询问本地人的意见。 “我认为应该采取合作态度。人傻却实力强大,若成为朋友崩达成长期合作关系,潜在效益巨大。退一步,至少也要应该保持基本的善意并避免敌对。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对应的战力。” “我也是这样想的。”斯派克缓缓点头。 刘曼接着道:“既然对方不想暴露身份,有关真实身份的调查先停了吧。另外,两个小混混这边要多加好处隐晦威胁,防止他们说些不该说的,甚或转投小刀侠。至于那个撺掇绑架的黄先生,痕迹太多,最好永远消失。” 斯派克又看向之前的红衣女郎。后者立刻拦下任务:“包在我身上,保证一根毛都不剩下。” “不要死的太诡异,这样反而更热怀疑。最好是合情合理的死亡。”刘曼云淡风轻的补充道。 “明白。”红衣女郎点点头。 众人有讨论一番接下来的可能的测试机会,并提起另一位可疑目标,装扮猫女的奇怪女人。可惜信息太少,一切都只能是计划和预案。待讨论结束,斯派克确认没什么补充,便简单一挥手。“那么今次就到这里吧,散会。” 远在离开魔都的高速路上的刘曼关闭一应设备,扭头微笑道:“抱歉,在车里外语说个没完。” “理解!工作嘛。而且我也不是完全听不懂。所以不算不尊重。” 刘曼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反问。“哦,你听懂多少。” “of、to、the之类的单词都听懂了。” 噗嗤一笑,刘曼轻轻一巴掌拍在石松鸣的肩膀。这种回答显然等同于啥也没听懂。 第013章 父子 石松鸣毕竟是被帮助的一方,若是冷着一张脸就失礼了些。可心中担忧父亲,这一个玩笑就算是极限。刘曼则看出这里面的勉强意味,索性以闭目养神为由,免了没话找话的尴尬。 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沉默,二人直接来到小镇医院。见了父母确认无大碍,石松鸣算是松口气。第一时间尝试用第一种能力治疗父亲。手臂的烫伤问题不大,却在眼睛上犯了难,有些不敢下手。 本已经昏昏欲睡的石父石母却是因为刘曼的出现而彻底精神起来,目光不断在石松鸣和刘曼之间兜兜转转, 石松鸣听了几句,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眼神暗示父母不要唐突失礼吓到人家,却是毫无效果。无奈,只好安抚父亲赶紧休息,再拉着母亲和刘曼去找值班医生做进一步的确认。 具体问答不必多说,石父主要有两方面的问题。首先是白内障,医生的建议是去大城市做手术。其次是烫伤,一连串黄豆大的水泡已经妥善处理,按时换药即可。 值得一提的是,石母也不知从哪里听说白内障要熬到近乎失明才可以手术,还反驳值班医生。值班医生暗暗翻个白眼,却也懒得与这种油盐不进的中年妇女争论什么,只是提醒石松鸣慎重考虑此事。 告辞了值班医生,三个人在走廊里讨论起来。石松鸣和刘曼都选择白内障手术,石母小声抱怨几句却也没有多坚持。在手术时间和地点上,刘曼却是表现得比石松鸣还激进,建议连夜返回魔都,次日赶早挂号并安排手术。 “这也太急了吧?”石母倒不是不关心丈夫,只是不适应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小老百姓去大城市看病,而且是做手术的这种。谁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当然要为长期在外准备周全,换洗衣服和被褥等等,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石松鸣想了想,却是同意了刘曼的建议。“魔都看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早一天去,也就早一天排队。父亲现在的视力已经很差,若是再因为看不清东西而受伤可就糟糕了。正好刘曼有车,我们就直接回去吧。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抽空回来取就好。” 见石母还有些由于,刘曼拉住她的胳膊柔声劝说起来,神态颇为亲昵。而绝大多数中老年人的特点就是吃软不吃硬,条理清晰的理智分析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是那些温言软语的话言听计从。说白了也就是对不熟悉的新事物一定程度上丧失了思考辨别能力。 许多专坑老人钱的骗术和营销手段皆以此为基础。核心主打‘亲情牌’,骗子和营销员们为达目的嘘寒问暖,恨不得认爹认妈。 这里的情况也类似。石松鸣很快就有一种目瞪口呆的感觉。母亲和刘曼的关系进展似乎太快了些,甚至怀疑刘曼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闺女,自己却是领养的。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四人直接搬东西并签字出院,坐上轿车返回魔都。后半夜三点多到了医院。整个过程中,刘曼对二老颇为照顾,似乎已经以石家媳妇自居。而石松鸣安顿了父母,看看时间索性直接去门诊部门口等开门挂号。 待天色大亮,医院里渐渐嘈杂起来。石松鸣第一个挂上号,又扶着父亲去诊室门口等待。没多久就被叫号并开始简单的问诊。白内障也算是一种常见病,医生确认没有其他病症干扰,且手术意愿明确,便直接办理相关手续。 之后又是一番折腾,各种手续、单子、交款、签字还有几项简单化验。石松鸣自认不是蠢笨之人,却也是闹得晕头转向。只能按照工作人员的引导行动,近乎提线木偶。刘曼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只能偶尔提醒几句,避免疏漏。 石父由于视力下降,在陌生的环境很受影响,即使是上厕所这种小事也需要人简单看护。石父心生感触,靠在厕所窗边。“和你说个事儿。” “怎么?” “我本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人老了各种大病小病难免,今后时不时又要牵扯你的精力,怕是更不合格了。” 石松鸣一呆,万万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片刻后才回答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石父抿嘴不言,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渐渐有些湿润。石松鸣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父亲,不知所措的扭开头。而石父也趁机擦擦眼角,迈步向外。“走吧,别人她们等急了。” 就这样忙活到接近十点钟,一切才告一段落。 石松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脑中不断浮现在厕所内的两句对话,心绪更加纷乱,鼻子也有些发酸。咬咬牙强行转换思路,这才想起两件重要的事。首先自然是再次对刘曼道谢,而后者只是微笑摇头。其次就是今天星期一,是需要上班的。 “那个……你今天不上班吗?”石松鸣奇怪问。同时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请假。 “其实我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自由职业,工作时间并不稳定。就像昨天你也看到了,搬家搬到一半,突然就要工作。” “为表谢意,中午请你吃饭。”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曼笑道。 “我先打个电话,一会再聊。” 石松鸣告罪一声,转进楼梯间。而手机里也传来余哥的声音。 “正巧我还想给你打电话,你这就打过来了。赶紧过来,今天白大美女不在。我这边给你找个进货的理由,可以不算缺勤。” “那个,我是想请个假。” “又请假?” “父亲住院手术,我得陪护一下。” “老弟,不是我说你,咱就事论事。连续请假这种事,不论真假都很犯忌讳。” “我也没办法。”石松鸣无奈道。 “一天够吗?” 想想医生有关白内障手术的介绍,石松鸣点头:“应该够了。” “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掩护。如果今天白大美女没回来,我就说你出去看货了。” “谢谢……呃……”石松鸣看着缓步台上面的一道靓丽身影,以及那戏谑的目光,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喂,怎么了?” “恐怕不用了。” “怎么?” “白总管就在我面前。” “赶紧躲起来……” “面对面了都。” “自求多福,另外别把我供出去。”余哥尴尬的低声道,直接挂了电话。 第014章 又遇绑架案 白部长姓白名菲,是后勤部部长,也就是石松鸣的顶头上司。被部门内和诸多其他部门的人暗地里称作白大美女,可见其容貌身材出众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一定要给美女评分——虽然这并不礼貌,白菲素颜就可以踩线九十分,稍稍化妆打扮一番就是顶级美女。而刘曼的容貌则要明显底一两个档次,精心打扮之后刚过八十分而已。当然这对于石松鸣的普通人身份来说,亦是一种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更具体的对比,若是两个人皆在前夜那处大排档吃饭。路人食客只是多看刘曼几眼,暗中称赞几句便算。而白菲过去,路人食客就要行注目礼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从犄角旮旯钻出来一个星探,而那些混混们九成九会借机找茬。 可此时,石松鸣作为下属,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份美人微笑的美景,扯扯嘴角挤出个微笑:“白部长,您都听到了?” 白菲白部长摇摇头,迈开修长的腿从层间缓步台走到石松鸣所在的这一层。“我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在公司,却出现在这里。” 石松鸣当然听出不做深究的含义,赶忙实话实说的解释前因后果。心下亦是一松,若是牵累到颇为照顾自己的余哥就太愧疚了。白菲听罢不置可否,却要以公司同事的身份探望一番。这话说的客气,也合情合理,但里面更有‘眼见为实’的成分。 石松鸣没有撒谎,自然不怕什么。另外他从来也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天经地义,也就无所谓暗怀不满。只是引着白部长来到病房互相介绍。 石父石母很是受宠若惊,表现出一种无措和热情混合的状态,一些寻常的定式客气话都说得语无伦次。白菲则应对自如,还解释说自己的一位伯父就住在楼上,在走廊和石松鸣只是巧遇,这才没有带来礼物水果,有机会一定补上云云。 刘曼的表现则显然并不热情,只是维持在不失礼的程度。这也有情可原,女人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很难生出好感,特别是喜欢之人就在旁边的时候。 在融洽的气氛中五个人闲聊一阵,白部长接了个电话便起身告辞,临走之前给石松鸣特批了三天假期。石松鸣自然连声道谢,又在父母的催促和眼神瞪视下,将白部长送到住院部门口。 “就到这里吧。有功夫不如多陪陪二老,来到医院这种新环境,他们心中那面有些不安。” “真是谢谢白部长关心了。”石松鸣真心实意的再次道谢。 “哦对了,那位刘曼女士,是你女朋友吗?”白菲心下好奇,不由多说几句。 “或许快了吧。”石松鸣想了想才回答道。者却不是广撒网的话术技巧,是真的心下不确定。 白菲稍稍皱眉迟疑,还是开口道:“有些话或许不该说。但我还是要以一个同事的身份提醒你,那个女人身份不简单。” “啊?”石松鸣愣住。 “你别误会。我只是提醒你,追求她的难度很高。适可而止并不丢人。” 石松鸣本想解释一下是刘曼在追求自己,可想想这种话说出来白菲也不会信,徒增笑柄而已,索性点头认下。“谢谢,我记得了。” 而二人谈话间,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缓缓驶来,就停在白菲身后。车门猛的拉开,跳下来两个蒙面汉子,一个伸手从背后捂住白菲的口鼻,掌缘露出的一点白色棉布显然是加了料的。而另一个则晃了晃手中的小刀,沙哑嗓音对石松鸣威胁道:“不想死就乖乖上车。” 变故突生,石松鸣当然毫无惧意。这种小刀随便挨十几下,凭着自己的强悍愈合能力也死不掉,甚至不影响战斗。可这光天化日之下当街绑架的事情,却让其有一种不真实感和荒谬感。但想想昨天晚上还刚刚解决了一起绑架案,似乎也没那么突兀了。 他的这些念头只是一瞬间,昏迷的白菲已经被拖上面包车,而拿小刀的汉子则继续道:“别逼我动手,赶紧的。” 遇上绑架这种事,于情于理石松鸣都不可能袖手旁观。本想直接假意屈服,上车之后再陪这群绑匪好好玩一玩,可再次想起了和师傅的君子约定,这个普通人身份还是要保留住的。且几分钟的时间内,相信绑匪不会对白菲怎么样。想到这里,石松鸣转身就跑,直接跳向住院处门侧的花坛。 拿小刀的蒙面汉子也不含糊,直接追了上去。而面包车内却是又下来几个汉子,还有一个穿着和白菲相似的漂亮女人。几个戏精和周围惊疑不定的人群微笑鞠躬,高声道:“抱歉打扰诸位,我们拍戏呢。没事了没事了。” 特别是穿着和白菲相似的女人,努力向周围人证明自己并无大碍。而住院部门口可没有闲人,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一走一过不可能记得清白菲的具体长相。只看都是这么漂亮,衣服也差不多。也就当做没事发生,该干什么去干什么了。 而拿小刀的汉子却跑了回来,摇摇头低声道:“追丢了。” 带头说是拍戏的戏精似乎也是团伙的头目,立刻不满道:“怎么搞的!” “顾不得那么多了,走吧。”假扮白菲的女人提醒。 几个人一个眼神交流,迅速跳上车。虽然过程中有点小意外,逃跑者应该会报警,但核心目标还是成功入手了。 却说石松鸣跳进树丛灌木间隐去身形,直接空间传送回家换衣服,再次折返回来堵在医院后门。前后不过两分钟。正正好好挡在面包车前面。 面包车司机只以为遇上了精神病,假装无事发生一样从窗口探出头来:“小子!没长眼睛!?滚开!” 这却不是司机不敢撞,只因这里是门卫收费处,路障且不说,前后也不少车辆,难以快速逃逸。万一撞了人,被撞者不配合的话,可不好用演戏糊弄过去。一旦引来景差,被发现车里有个昏迷的女人,那就彻底露馅了。 石松鸣背呵斥也不生气,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刺激劫匪增加变数比较好,索性利用劫匪隐秘行动的心理混上车再做打算。所以高声道:“我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你们怎么才来!赶紧开门让我上车。” 司机一愣,和副驾驶交换个眼神,直接示意开门。这应该是个认错人的白痴,只要将人诓骗上来,还不是随意揉扁捏圆。 眼见面包车车门洞开,石松鸣掩藏在卡通口罩下面的嘴角一翘。也不废话,直接跳上车。一眼扫过,猫腰向白菲走去。“呦呵,这么多人?!阵仗够大的。”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内几人看石松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头溜达进狼窝的蠢羊。“小子,今天算你倒霉。” 面包车不大,后面三排座,两步也就接近了目标。石松鸣自信已经可以保障白菲安全,这才笑道: “我觉得应该是幸运才对,毕竟绑架案可不是那么好遇上的。话说你们绑架一个弱女子还出动真么多人,做事效率太低了吧,事后分赃也容易闹矛盾啊。” 车上其余人的表情巨变,车厢内的气氛急速冷冻般下降至冰点。 第015章 青龙牙 之间假扮白菲的漂亮女人噗嗤一笑,试探道:“小哥哥说什么呢?这光天化日的,哪有什么绑架?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吃药了吗?” “呵呵,还嘴贫。”石松鸣伸手揽向昏迷的白菲。“这女人不久是你们刚刚在住院部门口掳上车的吗?”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坐在白菲旁边的汉子在不迟疑,掏出刀来直接砍向石松鸣的手臂。倒数第二排座位的一个汉子则用匕首捅向石松鸣腰侧。 石松鸣早有预料,扭腰躲过匕首,绷紧手臂肌肉硬挨砍击。直接将白菲拉到身体的另一侧。至此,算是将局势彻底掌握手中,立刻大喊道: “等等!” 下意识停手。毕竟人还在车上,众人自觉还掌控局势,也 “我给你们变个魔术。”石松鸣笑道。 车内众人心头皆浮现疑惑:这口罩男不会真是个神经病吧。 石松鸣不慌不忙竖起流淌鲜血的手臂,另一只手顺着伤口从上到下轻轻一抹,不仅血迹被抹开,伤口亦是愈合。就仿佛是简单的闭合拉链。可期待中的,如昨夜绑匪们那般目瞪口呆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车内众汉子面面相觑,然后看向了之前假扮白菲的漂亮女人。后者微微皱眉,似乎并不确定,可还是缓缓点头。 众汉子表情再变,齐刷刷从背后掏出手枪来。 这次轮到石松鸣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种展开。虽然获得能力,也和师傅学习过应对子弹的办法,可这毕竟是第一次面对。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都在讲述枪械热武器的可怕,心中难免惴惴。 这也就疏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之前不拿手枪出来。 “把白菲还给我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领头的戏精汉子严肃道,已经没有了掌握全局的轻松态度。 “你们是绑匪哎,我怎么可能把人换给你们?等等动手!”石松鸣再次“我可是很厉害的,使出全力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样。相信我,动起手来你们会吃大亏。所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再给你们变个魔术,让你们对我的实力有个客观估计。然后老老实实认怂,和我去景差局投案自首。” 相比于奇特的愈合能力,这番话也具有相当的冲击力。不过是另一种方向。车内众人里,几个不善控制表情的家伙脸部肌肉抽搐,无法适应这种荒谬感。 如此在犯罪道路上针锋相对的情况下,怎么能出现投案自首这种词。这好比是一群人打生打死争抢宝物,可当伤重近死的胜利者以染满鲜血的双手捧起宝物后,却要无偿交给国家一样。 而对方愣神的功夫,石松鸣索性直接开始表演。对周围区域进行小范围的空间传送, 面包车外壳出现拳头大小的孔洞,本是相当昏暗的车厢内透射进阳光。接着是众人手里的枪械,弹夹和机簧全部被拆解。面包车的地面上,叮铃咣啷堆起金属圆片和不成型的金属结构块。所有碎片切口整齐得仿佛刀切。 此时周围世界在石松鸣眼中就仿佛是降低了一个维度,成为一幅画,随便在上面左扣一块,右挖一团。而传送这点东西移动几十公分,可是比移动自己几公里轻松太多。 “诸位以为如何?”石松鸣颇为得意的问。古代先皇执干戚舞威慑蛮夷,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典型,现在自己似乎也达到了相同的目标。 一个汉子大概心理素质略差,刺激之下直接扣动扳机。手中枪械却只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咱们就别耽误大家时间,这就拐个弯去最近的景差局。正巧是饭点儿,我还请人吃午饭,你们也能在局子里蹭顿饭。” 事情显然没有这样简单,随着车内光线明亮起来,石松鸣这才注意到最角落的位置还有一个抱臂闭目养神的青年。整个过程中,这位都是头也没抬,颇有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感觉。 而此时,这位冷脸青年终于睁开眼,用明显的四川口音缓缓道:“停车吧。” “可是……”领头的汉子想反驳什么,却终究叹气摆手,示意司机停车。显然,这是互不统属的两伙人。 石松鸣觉得这冷脸青年是个标准的装喵逼犯,可反过来说,能够不为所动,或许有点真本事。皱眉劝道:“这位朋友,绑架是不对的。何苦执迷不悟,” 冷脸青年却是直接下了面包车,看看周围环境是老式居民小区楼间空地,满意点点头。扭回身对石松鸣说道:“其实这是件私事,内中情况有些复杂。还请阁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插手。” “面子?那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罢手如何?” “那就请阁下再露几手。若足够分量,我会考虑的。” “你还想看什么魔术?” “把戏和战斗是不同的。” “非要打?我怕一下子打死你!”石松鸣没好气道。 “拳脚无眼,生死无怨。” “你还一套一套的。”石松鸣背着白菲下车,放到休闲长椅上。对面包车上不知所措的众人说道:“不许乱动,也不许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被如此轻视,众人当然不爽。可形势比人强,有想法也得憋在心里,只能以默不作声表达妥协。 安顿好了杂事,石松鸣扭扭脖子,发出几声脆响。“来吧。” 这位也不废话,冲上前来挥拳便打,攻势接连而起,仿佛狂风暴雨。石松鸣本有几分轻视,可格挡几下便知道厉害。魔力因子的波动无疑表明对方也有着强悍肉体的能力,而能量海的波澜和微微发麻的手臂,皆显示实力不低。 而更重要的是拳脚招式上的技巧,完全是碾压级别。石松鸣只是个普通人出身,普通的九年制义务教义,体育课都上不全。直到拜师学艺,才用几个月时间摸到一点格斗的皮毛而已。 换句话说,在力量等同的情况下,石松鸣完全赶不上节奏。十几个回合过去,石松鸣已经挨了三拳两脚,却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摸到。 整个场面也颇为惊人,沥青路面三两下便被踩踏得彻底碎裂,崩散开的碎块泥土亦威力不俗。打在周围车辆和居民楼外墙发出砰砰之声,一二层窗户玻璃碎裂声不断。 面包车上的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观不稳。肉体凡胎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强度? 不过俗话说得好,一力降十会。石松鸣为了挽回颓势,不得不更加猛烈的调动魔力因子,从能量海中吸取力量灌注进身体。挥拳的力道由此越来越强。 之前冷脸青年挡一下就可以应付过去的拳头,现在却不得不后退半步卸去力道。之前可以格挡的踢踹,现在却不得不后撤躲开。进攻的节奏自然大大减缓。为了维持攻势,他也不得不采取和石松鸣一样的办法:加强自身。 如此一来,就成了不断加注的梭哈赌局,技巧层面的东西占比越来越低。换句话说,也就是落入了石松鸣的战斗节奏。 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石松鸣是越大越兴奋,双拳渐渐亮起,光亮细丝渐渐向小臂手肘蔓延。这是只有和师傅对打的时候,才出现过的状态。 可没想到的是,只是两三个呼吸之后,冷脸青年的双拳也亮起淡光。只是表情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似乎维持这种极限状态并不容易。 又是几招过后,二人重拳相对,砰然巨响中皆向后倒退。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哈哈,痛快!”石松鸣此时黑色上衣已经被震得粉碎,唯有刻意保护的口罩还完好的留在脸上。 另一边冷脸青年也是差不多的衣衫褴,淡淡道:“拳脚这一阵是我输了,接下来,说不得就要占你一点便宜。敢问阁下姓甚名谁?” “叫我小刀侠就好。”石松鸣接着反问:“你又是谁?今次打得舒服,以后去监狱里找你切磋。” “在下柳天青,身怀宝剑‘青龙牙’。只是修行不足,还不能完全将之驾驭。若是不小心斩阁下于剑下,还请见谅。” 自称刘天青的冷脸青年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并缓缓拉开。而双掌中间,显出一抹白色。就仿佛是藏在手背内部的东西被缓缓从掌心抽出。 待双掌彻底分开,这一抹白色也露出完整形态。居然是一柄米许长刀。刀身微微弯曲,颜色釉白,仿佛真的是某种兽类的长牙。刀柄处缠绕红色纹路,就仿佛是生物的血管。 第016章 锋芒与僵局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面包车上众人和两侧居民楼上被惊扰而探头观望的少数居民只是觉得如此掌中拔剑的姿势颇为帅气,可石松鸣却是暗暗皱眉。 本以为这只是空间传送的一点小技巧。也就是事先将剑藏在别处,再用这种方式慢慢空间传送过来。可事实并非如此,第二种有关空间的奇异因子毫无一丝波动,反而是第五种十分惰性的因子在猛烈波动,几乎是自己极限调动第五种因子时的几百上千倍。 虽然还没有专门练习过调动第五种奇异因子,除了心灵语音之外也不知道其更高运用有什么效果。但从能量海洋抽吸了如此多的能量,这一人一剑必有不凡之处,需得小心谨慎。 冷脸青年柳天青这一边,简单挽个剑花活动手腕,便大踏步冲上。战斗经过短暂的停歇,再次爆发。 这一次交手,石松鸣感到了更大的压力。能量灌注而发光的双拳就是钢铁也能按出掌纹来,且是刀枪不入,之前还抗住了师傅用第三奇异因子加持的火焰。 可现在面对这柄名为‘青龙牙’的宝剑,不仅大力拍中剑脊却没能将之拍断,手掌边缘反而被散逸的剑气割出道道细密伤口。余光再看到侧后方地面被劈砍出来的延伸至五六米远的切割痕迹,石松鸣更是不敢挨上一刀。 而前后对比来看,柳天青的剑术却是比拳脚功夫还精熟几分。一柄长剑横砍竖劈,偶尔还有突刺,皆角度刁钻又势大力沉,且一招紧似一招。迫得石松鸣只能躲避,还需要不断后退来争取空间。 石松鸣当然明白如此倒退不是办法,尝试用空间传送的办法破坏宝剑,却完全没有效果。无奈之下,只能再掀一张底牌。趁着一个短暂的空档施展空间传送,直接出现在柳天青身后。本打算来个偷袭,却不聊对手早有预料。 柳天青看似劈砍下去力道用尽的一刀,却是从下向上撩起,配合着灵活的转身动作,刀光直奔石松鸣胸口。 这一下砍中,石松鸣怕是要从左肩到右胯断开两截。 危机关头,石松鸣再次空间传送,身影出现在十米之外。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主动脱战,约等于输了一阵。同时,他也冒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而且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之前在面包车上自己表演空间传送的能力。对方必然已经有所防备,就等着自己空间传送至背后偷袭的这一招。由此看来,那些的卖弄可以说是愚蠢透顶。遇到杂鱼能兵不血刃轻松愉快的解决问题固然很好,可万一遇上强敌,还是留有致胜或保命的底牌更重要一些。 忽然之间,石松鸣想起了某位网络主播说过的话:我再也不浪了,差不多的俗语则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老兄,这把剑在哪里买的?太猛了吧?淘喵喵宝有没有?我可以配合你拍张买家秀。顺便照顾一下店家生意。” 柳天青显然不是个爱开玩笑的性格,只当没听见这些调侃,平淡说道:“你我本无生死仇怨。既然胜负已分,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石松鸣索性也不接话茬,一边活动身体准备再战一边思考对策,嘴上则继续胡诌:“我怎么感觉你说话古古怪怪的,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还有你这身拳脚功夫也够厉害的,话说你不会是什么武校的学员吧。不如介绍一下,有空我也去进修一番。” 交涉效果为零,柳天青眉头微皱。恰此时远远传来警车的声音,显然两侧居民楼内早有看客报了警。柳天青左思右想没有办法,只能暗叹口气。“再打下去并无意义。就按你最初说的,再表演一个戏法,我就罢手。” “哦?”石松鸣惊讶反问。 “如果你能连续五次空间传送,我承认拿你毫无办法。白菲交给警方,这些人……”柳天青瞟了眼面包车。“……我保不住,也可以随警方处置。但我自己可不会束手就缚。” “你想跑?” “你也拿我没办法,不是吗?” 石松鸣一窒,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既然打不赢对方,说些胡吹大气的话就只是丢人现眼。可放跑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实在让人寝食难安。难道一直远远盯着对方并无限期的耗下去,显然并不现实。 而另一边面包车里的几个人则是表情古怪无比。既有被‘出卖’的羞愤,也有认识到自己无能的自惭,可畏惧被捕的情绪却并不显见。也不知是掩藏太好,或者是连番冲击之下已经不在意这些。 至于处在事件漩涡中心的白菲仍旧安安静静躺在长椅之上。而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注意到的小细节,则是白菲身上并没有被崩射开的沙土砾碎沥青击中的痕迹,但其周围却和其他区域一样狼藉。 “我还有一个条件!”石松鸣终于有了主意。 “请讲。”柳天青表现出对强者的尊重。 “请你离开魔都!”石松鸣虽然用了个请字,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柳天青看起来很认真的想了想,缓缓摇头。“恐怕暂时不行。我在魔都还有些事情要办。” “继续绑架吗?” “不如这样。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在魔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绑架之事,当然再不会有。” “你拿什么发誓,我又为什么信任你?”石松鸣立刻提出质疑。 信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没有信任的情况下,说再多也是空口白牙,意识到这一点的柳天青只能沉默以对。 而两人对话的功夫,一辆警车缓缓驶进这个楼间空地。或许是对于这种挖掘机发疯一般所造成的现场有些难以置信,等了片刻两个景差才开门下车,虽拿着警棍,却也难掩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拿剑的那个,立刻放下武器!趴在地上。还有你,也给我趴下。” 作为执法人员,有时候就是这么尴尬。有些话虽然根本不指望对方会简单服从,可该喊还是要喊的。 石松鸣只看见两个景差一辆车却是一愣,这才想起之前自己匆忙换装折返,根本没有以绑架的理由报警。这两位如此不知所措的模样,大概是处置‘打架斗殴’的片警,而不是刑侦一类。 这里当然没有瞧不起片警的意思,但不得不说,他们大部分已经被家长里短的夹缠事情和开莫名其妙的证明磨去了棱角。转职居委会大妈基本没啥门槛,处置突发事件难免要慢半拍。 第017章 再生变故 不论心中作何想法,石松鸣还是用最概括的方式将情况说明:“他们是绑匪,我是见义勇为的英雄。那边的女人是人质。” 听了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话,两个景差面面相觑,更加懵逼。这两人一个四十多岁,叫丁斌亮。另一个不到三十,叫焦德善。 接警时,只听是两个中二病在楼下打架,也就简单出发了。后续有关‘飞沙走石’‘天崩地裂’之类描述的报警电话,则并没有引起重视。毕竟这些显然是太过玄幻了一些,报警人也有些语无伦次。加之报警地点一样,也就当做重复报警处理。 而眼前状况显然不是报警电话里说的那么简单,可不论如何,呼叫支援总是没错的。且考虑到还躺着一个,顺便也叫了救护车。 柳天青却没有再等下去的意思,对着面包车方向说道:“我引开他,剩下的事交给你们。” 话声一落便直接闪人,以其肉体强化的程度,跑起来根本就是一阵风。当然了,这速度足够甩开其他人,可对于能够空间传送的石松鸣来说只是玩笑。 但石松鸣也是两难。追上去是调虎离山,留下来防备生变也可能只是诈唬而已?瞬间的抉择之后,索性不管对方怎么想,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追踪,但这边也得有个交代。 “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现在全部作废,给我乖乖去景差局。否则,等我撵走了那个家伙,回过头来又你们好受。我会瞬间移动你们也看到了,他可以跑,你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明白吗?” 言罢也不等回答,直接空间传送。 两个景差差点把对讲机掉在地上,揉揉眼睛,只以为自己眼花。刚刚还站在场中的两个大活人,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疑惑之后是被无视的愠怒:说走就走当这是菜市场吗? 另外,这个职业也有见到人逃跑就追的不成文规定,可以抓住很多逃犯和有问题的人。但今次这种速度差,让人连迈腿的劲儿都提不起来。 二人无奈对视一眼,默契的不提此事,而是着眼当下。先确认疑似‘人质’的昏迷美女并无大碍,这才来到面包车之前,不知不觉用上了商量试探的语气: “跟我们走一趟吧。” 毕竟两个人‘押解’一车六七个精壮的嫌疑人去景差局,即使有警服在身,这压力也是不小的。 众人看向领头的汉子,后者脸涨得通红,可长叹一口气之后,也只能点点头。两名片警习惯性的掏出手铐,但只有两幅。索性把领头的和另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铐起来。 “我觉得这一幕很有纪念意义,可以照张相吗?”一个偏瘦的家伙对着领头的汉子说道。唯一的女性也是眼含笑意。 被铐上的两个人齐齐蹬过去,那种爆发开的气势将两个片警吓了一跳。“你敢!?” “开个玩笑,别那么大火气。”提议拍照的家伙嘻嘻一笑,全部在意。 几句话的功夫救护车赶到。毕竟之前石松鸣刚上面包车就闹可起来,所以车开不远,此地距离医院不过两个街区的距离。医护人员和景差偶有合作,与两位片警也算面熟,简单确认情况便打算将白菲抬上去救护车。 恰此时,又来了两辆警车。两个片警见到跳下车的四个景差却是微微皱眉,其中只有一个张队算是脸熟,剩下三个全是生面孔。 而张队简单询问过后,便毫不客气的接管局面。 焦德善眉头皱得更紧,开口想说什么却被较为年长的丁斌亮拉住。“我们当然配合,这都是应该的。” 张队点点头,直接分配任务。两个生面孔景差上救护车,一起回医院。剩下的,他自己和某某一起开某某的警车,带路回景差局。另一个开面包车跟上。另个新面孔开警车跟在最后。众人并无意见, 待众人各自上车,丁斌亮迈步向楼跟儿角落。“我去上趟厕所……” “不差这一会,憋回局子里再说。”张队却是不给机会,一把揽住其肩膀,将之塞进车里。 却说救护车内,刚刚过了拐角,两个景差便对视一笑,从腰间摸出手枪。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的家伙嚣张道:“诸位对不住了,现在我们不去医院。所有人通讯设备上缴,窗户都给我拉起来。司机师傅,如果不想腿上开个洞,就顺着这条路往南开。” 几个医护人员先是懵逼,然后明白自己遇上了什么情况。恐惧之余,理智上也知道还是乖乖配合比较好。 另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家伙手扶住窗缝,一种黑色物质顺着救护车的外皮蔓延开来。很快,救护车变成了一辆黑色快递货车,连快递公司的标志都惟妙惟肖。 而二人身上的衣服亦褪色成普通外衣。之前剩在原地的那辆警车,表面一层膜状物褪色脱落消散,从车牌到车身,露出本质不过是一辆寻常轿车而已。 完成伪装,这位样貌普通的家伙不客气的拍拍白菲的脸颊,对医护人员问道:“她为什么昏迷?” “初步判断的药物原因。具体还不好说。”医生声音颤抖。 “诸位不要这个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请诸位到敝处暂住一晚,若一切顺利,事后还有压惊红包奉上。当然条件是乖乖闭嘴。”顿了顿,这位样貌普通的家伙继续道:“另外相信我,这也不是绑架。等明天一早这女人醒了,会亲自向你们解释清楚的。” 事实上,他最近突然发觉自己有一种控制他人神志的手段。不过需要在目标意志薄弱的状态进行操作,所以需要事先折磨一段时间。而整个绑架计划也正是基于这一点实施。毫无痕迹的拿赎金岂是那么容易,实现控制之后直接放人摆脱嫌疑,实际上人财两得才岂不是更好。 而之前招纳人手计划绑架,一直没找到机会。却不想今天的一番大起大落:本以为有同行捷足先登,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巧妙得手。 却说面包车拐出去老远,开车的片警焦德善终于有点回过味来,赶紧打电话向总队确认。却得知张队根本是自己出来的。言行上也颇为突兀,与平时判若两人。 只这两句问答,车上其他人就听出问题,不由大惊失色。领头汉子一声令下,本已经放松下来的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距离驾驶席最近的一个汉子简单手刀打晕司机,并跳上前接管车辆。另一人从座椅下面的暗格中拿出电脑设备,直接调取道路监控。 其实这却也不能怪早就看出问题的老片警丁斌亮没有挑明。毕竟在其看来,自己两个人就是夹在虎狼之间的尴尬局面,不可能贸然相信劫匪和假警察,只能自保优先,伺机通风报信。而此时此刻,被打晕的焦德善也算是一个反面例证。 “没有!?没有救护车!” “怎么可能?” “有没有遗漏路线?”领头汉子问。 “这里是一线城市的市区,监控密集。有死角,但不可能有一条不被监控的路线。”操作电脑的家伙解释道。 “看回放,具体哪里丢的。” “从这个十字路口出现后,却没有在下一个测速点出现。” “难道据点就在附近?或者换车了?不会是瞬间移动吧?”有人提出猜测。 操控电脑的家伙手指快速敲击,口中说道:“我潜入附近店铺的监控试试,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角度也未必对得上。” 领头汉子迟疑道:“或许救护车和医护人员都是假的,那辆车有伪装装置。查找相同车型!” “有了!看这个快递货车。像不像?”一人指着屏幕上的回放说道。 “就是他!跟上!” 面包车拐向旁边,后面的警车有所察觉,立刻别了上来。面包车不管不顾,直接冲撞过去。而操作电脑的家伙也很快找到了车身涂装变化的一幕。众人互看一眼,皆是神情凝重,事情大条了。这伙绑匪里面存在特殊能力者,而不是科技上的新型伪装技术。 “阿洛,有把握吗?”一个汉子对车内唯一的女性询问。 “没见过的能力。”之前假扮白菲的女人眉头皱起,继续道:“至于能不能对付。呵呵,之前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可今天看了那两个……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了。” 领头汉子点点头,一脸无奈的摸出电话。“既然这次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索性就再彻底一点。” 另一边,石松鸣追着柳天青直奔离城方向。两个人皆是衣衫褴褛如同旧社会的乞丐,但依仗强大身体素质在楼间跳跃飞窜,近乎飞檐走壁,极少数瞥到的人也只以为自己眼花。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到了魔都郊区。于荒僻无人的地方继续开打,而双方皆有了几分练习技巧的心思,毕竟这种机会相当难得。 石松鸣多次依靠连续空间移动躲开杀招,而柳天青的体力下降明显,如无其他底牌,最终必然还是石松鸣胜。 正在石松鸣犹豫回去吃午饭还是耗下去拿下此人的时候,却有一架无人机飞了过来,其腹下挂着一个手机。屏幕人影晃动,似乎正是视薇信频通话状态。 “停手!” “你说停就停?哪有这好事。” “手机里的人是我老板。” “幕后黑手?”石松鸣觉得这就有必要确认一下了。 可看清屏幕中人的脸孔,他不由大感差异。满头白发皱纹深壑,眼神坚定而富有睿智,这居然是自己所在公司的总裁,一位堪称白手起家的传奇女强人。可紧接着,他就有种脑袋不够用的感觉:总裁雇人绑架后勤部长?这事情似乎更复杂了些。 “杨总……裁?” “你认得我?”老太太微微眯眼。 “您可是大名人,整个子虚乌有国谁不认识。但你再有名望,也不能随便绑架……呃,别人。”石松鸣本想说自家后勤部长,可这样说无疑表明知晓白菲的工作,还是换个词比较好。 杨总裁无意纠缠细枝末节,快速说道:“这里面有些误会。具体计划可以事后详谈。现在,我可以暂时替柳天青答应你‘不进入魔都’的条件。还请你迅速返回,救出白菲。” “救?她怎么了?”石松鸣惊讶反问。 “绑匪比预想中的更为强大。” 石松鸣更蒙了,捋了捋思路似乎是一伙绑匪的背后黑手指责另一伙绑匪很强大。突然之间,他有点怀疑这是柳天青为了脱身,暗中找朋友用变脸软件闹了这么一出。不过事关白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转念间,发觉这还是和昨晚一样的窘境:“人在哪里?” 第018章 公路追逐和暗算 再回到急救车内,此时气氛可谓两极分化。医护人员这边紧张不安瑟瑟发抖,两个绑匪却是轻松惬意志得意满。不过这股子兴奋劲儿却被一个电话打断。 “怎么了?” “老大,开白面包的那伙绑匪跑了。” “车里就一个景差,傻子才不跑。” “但是看他们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奔你们去了!” “这是贼心不死?嗯……或许只是巧合吧。”这既是安慰下属也是安慰自己,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继续道:“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悄悄转回来。” 通风报信的喽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而被称作老大的男人从后窗向外观察,很快发现了那辆被石松鸣挖得仿佛奶酪的白色面包车。心中顿时升起两个迷惑,一是怀疑自己的伪装出了问题,赶紧又检查一遍。二是惊讶于这面包车怎么这么快,难道这伙同行为了绑架还改装车量? 不过很快,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就出现了。面包车副驾驶居然从车床探出半个身子,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直接射击。火舌喷吐威势惊人,整体气氛上瞬间有了一点电影的感觉。 当然这是被爆豆子一般枪声吸引目光的路人的感觉,救护车后门被称作老大的男人却是亡魂皆冒,以自己就要被打成筛子,毕竟救护车后门就是一层铁皮,对子弹的防御力约等于无。 可等了一瞬确认自己无碍,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是从下方路面传来,他这才脱口而出道:“轮胎!?” 毕竟白菲和医护人员还在车内,对着车厢随意扫射可是相当不责任的,无奈错过直接击杀敌酋的机会。 而逃得一命的老大也赶紧做出应对。一边厉声威逼司机别开直线,同时又是一股黑色物质如烂泥一般涌向车底盘,在后轮挡泥板后面加固形成厚厚的护盾,将子弹完全挡住。 等了片刻感觉车辆行驶平稳,没有爆胎的迹象,这才大松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这位老大目光阴沉的盯着已经越发靠近的面包车。心念一转再次有了主意。 一团大黑色物质掉落在地面,并形成一个警用爆胎拦路带一样的东西。这位老大也玩过不少电脑游戏,灵感正是来自某‘城市飞车’。不过他显然高估了黑色物质形成的倒钉的硬度,面包车硬着头皮直接碾压过去,车胎却并没有被扎爆。 一计不成,一计又生。在更为猛烈的枪声中,这位老大再次分出一团黑色烂泥落在路面一侧。这一次却是在即将被压过的时候,突然变形成一个斜坡。 面包车本就在高速行驶,一侧突然被垫高起来,立刻失控侧翻。在紧要关头,为首汉子手疾眼快将副驾驶位置的射击手拽进车内,这才免于半截身子被碾压摩擦成肉泥的悲剧。 待一溜火花之后,面包车终于终于在路边停下。为首汉子第一时间确认人员受伤情况,然后将仅存的几把枪都给了被称作阿洛的女人。 “敌人的能力似乎也不怎么样。一切就靠你了。如果在增员之前解决问题,我们还能剩点面子。” 阿洛点点头。“你们的伤,真的不需要我紧急治疗一下?” “这不是野外,是大城市。这点伤残不了,更死不了。” 阿洛再不迟疑,跳窗而出。迈开两条修长而有力的大腿,直接开跑,速度很快超越了世界级的短跑运动员,与前面的救护车渐渐拉进距离。 而对方在解决了面包车之后显然大意了,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女人在用不合常理的速度追赶上来。阿洛发觉救护车没有额外举动之后,也没有贸然开枪,而是加速接近以更大把握击中轮胎。 几十秒后,随着一连串的枪响,救护车一个后轮轮胎轰然爆开。车身随着一阵剧烈颠簸,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可不等阿洛高兴,一团黑色物质包裹在轮胎上,形成了新的轮胎。虽然不如之前,却也勉强适用。唯一的代价就是覆盖整个车身的伪装损失。前半部分露出救护车的底色,整个车身前一半白后一半黑,显得相当怪异。 黑色物质总量有限!阿洛轻松得到这个结论,那么只要继续破坏车轮,总有对方撑不住的时候。打定主意,她加快速度,瞄准另一个后轮和同侧前轮射击。 救护车内却已经一片混乱,老大嘶吼着催促司机加速,可看到速度表并和周围车辆做对比之后,冷汗再次淌了下来。 这已经接近八十公里的时速,可外面的女人居然轻松追上。难道自己遇到超人了吗?这还打个屁?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又一个车胎被打爆。车身再次猛烈摇晃,车内人仰马翻, 老大不得不面对现实,这样下去必输无疑。积年养生的一点狠劲儿顿时被逼了上来。 依托可变形的黑色物质对付车辆的招数显然对于这个身体素质异常的女人显然并适用。他接着又想用枪托砸开救护车后窗,再用黑色物质做个避障并开枪还击。可想想这样一来暴露位置,而下半身就只有一层铁皮遮挡,太危险了些。 最后灵光一闪,索性一脚将后门踹开,学某老款射击游戏那样蹲姿射击,身前还是用黑色物质作为壁垒。如此更为准确和安全。 其实这枪本是张队的,之前也答应过张队绝不会开枪。但现在也顾不得约定了。只要计划成功,事后张队需要承担怎样的责任和麻烦都可以解决。 但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他作为一个侥幸获得能力的普通人,一点游戏中的射击经验在此时根本帮不上忙,毕竟眼睛里没有准星。而且是在颠簸的车上射击一个有些躲避经验的人,一个弹夹打完却毛也没打中,比描边枪法还不如。 游戏中有一句名言:活着才有输出。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阿洛明白,若是自己中弹则一切皆休。所以不得不做出必要的规避动作,好在很快发觉对方是没有用枪经验的新手,仔细观察枪口并不难判断大致射击范围。可相对速度变慢,本是不断拉近的距离渐渐变远。 而过了这一关,阿洛也面临两个选择:直接击杀敌酋或继续毁坏轮胎。 前者来说,对方有一个黝黑的避障遮挡全身,中间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射击孔算是伤害有效的靶心。而更外围就是敞开的车厢,可以看到昏迷的白菲和满脸惊恐的医护人员。虽然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可在这种剧烈奔跑还不断变线的情况下,万一射偏或出现跳弹,后果难料。 总结起来这就是个输不起的赌局,那么只能维持原计划了。如此想着,略感憋屈的阿洛再次瞄准轮胎。 可阿洛选择保守方案,某个一直被忽视的人却不想这场闹剧继续下去。白菲耳听车外的枪声再起,而车身上亦有中弹的声音,缓缓侧头眯眼,确认了绑匪老大的位置和姿势。手指摸向救护车配套的可移动病床下面,轻松发现了一个螺丝钉。 纤细的手指爆发出异常的力量,直接将螺丝钉扣了下来。再屈指一弹,正中绑匪头领的脚踝,打出一个窟窿。血在黑色避障的内侧爆出一团鲜艳的花朵。 绑匪老大吃痛惨叫,不仅黑色物质失控消散,其本人也一个栽歪摔落出后门。而此时救护车的时速可是八十公里。这位在地面滚了不知道多少圈,生死不知。 阿洛第一个念头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杀招,被唬了一跳,暗自准备近身肉搏战。可见其摔得如此惨状,立刻意识到幸运女神眷顾了自己。 也不多废话,两枪打断膝盖,然后加速追上救护车,一拳一脚将另一个拿着假抢吓唬人的绑匪打晕。喝令停车的同时确认白菲无恙。至此,算是完成任务。而石松鸣恰好在这个时候空间传送过来,审视眼前局面。阿洛为免误会,虽自觉立下大功还是委屈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第019章 卡通口罩和母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救护车折返回医院。石松鸣对于这场真假绑匪的闹剧还是有点懵,索性跟着白菲这个核心目标,这样不论如何都不会出幺蛾子。至于衣服,简单找医生借了套白大褂应急。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救护车进医院大门的时候白菲终于悠悠转醒。还试图自己下车,却在救护车后门摔了一跤,只能无奈躺会移动病床。 再后面,就是医生简单检查,初步判断并无大碍,却也建议住院做更深入全面的检查确认真的没事。白菲直接提出反对,可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冲进急诊室。 “爸?您怎么来了?” 白父点点头,却不接话,第一时间向医生询问状况。 这位医生也算是见惯了人情世故,只一眼就确认了父女关系,也就照实说了。 “立刻住院!”白父直接决断。 “爸,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下午还有个会议……”白菲试图争辩。 白父直接打断道:“有事没事医生说了算,不是你自己感觉的。” 站在一边的石松鸣看着这一幕父女戏,则有种类似偶像人设崩塌的奇怪感觉。此时白菲表现和世间所有撒娇的女儿都差不多,再无公司里的职业女性风范,更无上下级从属关系下那种天然的压制性。 只是几句话后,白父便以绝对优势取胜,白菲只能气哼哼的在病床上转过身去。而至此,白父终于意识到在公共场合上演家庭肥皂剧有点尴尬,向四周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直到看到石松鸣,他的目光忽然凝固住,微笑渐渐变为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表情。 “请问你是……” “我?”石松鸣一愣,想了想才回答道:“大概是救了你女儿的大侠吧。” “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白父突然再道。 石松鸣微微皱眉。可见这人有点学究的派头,而不像是心机之辈,这才并没有生气。只是解释道:“补充一下,我是掩藏身份的蒙面大侠。” 白父一愣,毕竟蒙面大侠这种存在完全超出正常人的思维范畴。“啊……是我唐突了。那么敢问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哦,抱歉抱歉。这显然也不能透露。” 他顿了顿,似在思考什么,很快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姓吉勒图?” “这是什么姓?当然不是。”石松鸣越发感觉莫名其妙。 白父仍不放弃。手指蘸水在桌面写了起来。“那么姓吉?或者姓伊?就是这个字。” “爸,你这是怎么了?”白菲听不下去,坐起身拉住自己的父亲。 “抱歉,我有两个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他们就有两个机器猫图案的情侣口罩。今天见到你,就觉得你是故人之后了。” “一个姓伊?一个姓吉……什么……”石松鸣反问。 “吉勒图,这是个蒙古姓。”白父纠正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这口罩哪里来的……” “爸,你当这是什么都能当传家宝的旧社会吗?这种东西淘喵喵宝一大把好不好。” 白父浑身一僵,表情上先是巨大的失望,随即释然与苦笑。 石松鸣觉得有必要多解释一句:“我这叫cosplay,原角色是一本小说中的侠客。他的口罩倒也确实是爱情的见证。” “是我老糊涂了。真是抱歉,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小插曲过去,众人直奔住院部。刚安顿好,石松鸣便通过窗户看到一群景差进了医院。这次不会再有假了吧?如此想着,耳中却听到病房外一阵颇为激烈的争吵声。 之前显得温文尔雅甚至有几分学究书呆子气的白父正在大发雷霆,指责电话另一端的人没有照顾好白菲。可短暂安静后,也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白父居然大吼一声:我永远不想见到你!接着便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似乎是摔了手机。 石松鸣觉得稍稍犹豫便决定只当什么也没听到,但一连串脚步声之后,白父并没有回病房,而是直接离开。 恰此时,白大褂兜里的手机响起。这也是之前被无人机送来和杨总裁联系的那个。石松鸣离开病房,按键接通视频电话。 杨总裁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道:“让您见笑了。” “呃……什么?” “刚刚我们母子之间的对话,以您的耳力,一定听见了吧。” “您是白菲的奶奶?”石松鸣惊讶反问,心中顿时恍然。而对比白菲,白父还有杨总裁的容貌,也确实有诸多相似之处。 杨总裁点头承认。“不说这些,我们进入正题吧。此次事件,本是我接到情报,有一伙贼人密谋绑架孙女白菲。恰好子虚乌有国新设了一个关键企业家保护计划,我便主动第一个参与其中。王队长他们就是正斧派来的保镖。之后我又偶然结识了柳天青,便让他们一起演一出戏,绑架后内讧,将贼人引出来解决。这既是一次测试,也是给白菲和新保镖互相认识了解的机会。” “如此说来,是我多事了。”石松鸣挠挠头发。 “您见义勇为当然不错,只是我们计划不周。”杨总裁自然不可能指责什么。“过去的事不用多提,现在我想雇用你为白菲的保镖,条件随便开。” “随便开?”石松鸣挑挑眉毛,这可是电影小说中才见过的情节。但想想和师傅的君子约定,蒙面大侠的这个身份,似乎没什么需要钱的地方。“说实话,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说的也是。以您的能力,想赚钱真是太容易了。”杨总裁点点头,继续道:“看您的架势,是想行侠仗义吗?” “至少现阶段是这样。” “这也需要足够的技术支持,我们公司愿意免费提供所有您需要的设备和技术支持。例如监控,网络之类。甚至还可以包括善后,比如今天您和柳天青前后两次战斗造成的烂摊子。” “不会是要我在前胸后背贴上你们公司的商标吧?” 杨总裁难得的笑了笑。“当然不用。一切免费。” 石松鸣则立刻明白这是一种人情债。若是拿了这些帮助,一旦公司或杨总裁一家人遇上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好意思袖手旁观。 可想想从周四到周一,当英雄满打满算也就五天时间,竟然先后有两批人贴上来套关系。虽然理智上能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可感情上还是感觉十分荒诞。 “这样吧,请您慢慢考虑这个提议,可以用这个手机随时联系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午饭有约,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哦,最后一件事,有关柳天青不能进魔都……” “既然是误会,就不必在意这个条件了。另外,也请待我转达歉意。是我”无关事实和真实想法如何,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万分感谢。” “不客气。”石松鸣答应一声,关闭视频通话。把玩手机两下,忽然觉得这东西十分的眼熟。再稍稍翻看通讯记录,不由哑然失笑。这不就是余哥的那一台,上午时自己的请假电话赫然在列。 可以想象,当时情况危急,是余哥这个后勤部小头目以最快时间完成了一系列指示,才让杨总裁找到自己。甚至于自己和柳天青在城外打架的时候,余哥就悄咪咪躲在远处操纵无人机。 又等了大约两分钟,确认景差进入白菲的病房。至此事情解决,石松鸣传送消失。现将手机放在医院楼顶角落暗处,这才回家。 片刻之后,已经换回原来衣服的石松鸣在病房内和父母、刘曼连声道歉,表示公司有了点急事,这才突然消失。 三人自然不会计较什么。只是父母听说石松鸣答应请刘曼吃饭后,死活不肯一起,还偷偷给石松鸣塞了两千块钱。 石松鸣当然不好意思收下,可还回去只怕二老闹出更大的动静,更是丢人。也只能揣进兜里,回家说不迟。而不知怎的,又想起了白父和杨总裁这对儿近乎水火不容的母子。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是不要妄自猜测评论为好。 第020章 丧尸题材和愈合能力 某个中等档次的饭店小包间内,石松鸣和刘曼相对而坐。服务员上菜后礼貌退出。虽然时间上已经接近一点,可迟到总比不到好。 可二人没动几下筷子,刘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刘曼告罪一声,石松鸣当然表示理解。一阵流利的外语过后,刘曼挂了电话,微微出神。石松鸣问道:“怎么了?” “没事,有新任务了,晚上可能要去帝都一趟。不过也不差这一会,先吃饭。”刘曼笑答。而实际上这只是电话内容的一半。除去新任务之外,她也被告知了小刀侠再次‘行侠仗义’一事,并且是动静颇大的那种,更详细的资料很快就到。 “真是抱歉,早点找你吃饭就好了。”石松鸣歉意道。“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你太过在意此事的话,反而会搅乱午餐的气氛哦。”刘曼巧妙的回答。 石松鸣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越发觉得刘曼是个善解人意好女人,可心底的那份隐忧和怀疑又冒了出来。自己何其幸运被刘曼看中?又何德何能维护这份感情? 之后二人言谈甚欢的开始了午餐。可若有一个细心观察的第三人在场,就会发现主导话题的一直是刘曼,而不是自以为拿出风趣幽默一面的石松鸣。 待吃到七八分饱,刘曼的手机再次响起简短的提示音。刘曼简单扫过一眼就要放下。石松鸣却是问道:“这次具体什么工作,能和我说说嘛?当然,如果是机密就算了。” “告诉你也无妨。”刘曼直接将手机屏幕展示给石松鸣看:“一个外国公司想在这里拍一个丧尸题材连续剧,将审批等一系列正斧相关的工作委托给了我们。你一直在国内,以你的了解,觉得这种片子好过审吗?”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对这种事可说不准。” “随便说说就行。多少也是个参考。” “难!这血刺呼啦的……”石松鸣咂摸两下嘴巴,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屏幕上。“这些年来,影视剧审批条件放宽确实是大方向,但大多体现在现实性的题材方面。专利药、反腐案甚至毒喵喵品案之类。而不是这种以妖魔鬼怪吓唬人的东西。” “可据我所知奇幻向影视剧也有很多,里面不乏作为反派的妖魔鬼怪。” “不一样的。”石松鸣还是摇头,稍稍组织语言说道:“那些反派的造型很简单,大多是只是换了个皮肤颜色的人而已,少数就是加了点动物特征的装饰。加上他们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几个镜头,三两下被打死退场。可你们这个,更接近《行尸走肉》那种以赤果果血淋淋的腐肉白骨来造成视觉冲击为卖点,这样会吓坏小朋友的。说实话,只是看着这些宣传照,我就吃不下饭了。” “我们这是十八……哦对了,子虚乌有国还没有分级制度。”刘曼皱起眉毛。稍稍换位思考就明白没有明确的分级规则没有明确的违禁条件,可以给主管部门带来怎么样的利益,以及多么大的权力扩展。 且不难猜测,这套混乱的制度运行了这么多年,必然已经形成了一个圈子和一套潜规则。作为外来户,贸贸然闯进去肯定办不成事。可反过来说,圈子内的人也有引入新血扩大利益的需求。所以找对门路才是关键。 “似乎我们接了个大活儿呢。” 石松鸣接话道:“或许有点自不量力,但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开口。” 他心下已经打定主意用,如果有什么机会的话一定用小刀侠的身份暗中帮助一二。子虚乌有国版的《行尸走肉》又怎么样?总比那些稀汤一样的电视剧要好。至于会不会因此暴露身份,被一些列奇妙化学物质浸泡的大脑已经没有余力处理这个逻辑线程了。 刘曼眼睛一亮,笑道:“倒是真的有。” “定不推辞!” “昨晚开夜车累得很,之后也没休息好。肩膀脖颈都有些酸,给我揉揉好不好?” 石松鸣一愣,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回答,下意识纠正道:“昨晚是我开车来着……” “这么快就反悔?” 其实石松鸣话已出口就暗骂自己脑抽,见佳人薄嗔的模样,赶紧赔笑着凑近过来并抬起双手。“这就给你按摩得舒舒服服的。” 刘曼扭转过身体背对石松鸣,感受到肩颈处被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捏弄,舒服的转了转脑袋,内心更是无比的满足感和幸福感。至于石松鸣手法上的生疏,当然直接忽略。 可享受归享受,工作还是不能丢的。刘曼很快拿起手机开始查看有关于新任务的资料。石松鸣出于好奇,也探头过来。刘曼也不在意,还微微偏开头,让整体上更为亲昵。若是此时小包间有人进来,必然要以为二人是热恋状态下那种如胶似漆的腻歪劲儿。 按摩完毕,石松鸣主动买单。之后刘曼自行开车离开,石松鸣返回医院照顾父亲,理所当然遭到审问。二老得知刘曼要去帝都,对视一眼,逼着石松鸣跟着一起去。正好趁这几天的假期,故宫长城香山之类的景点都领人家姑娘逛一逛。 “我这两天白部长给来照顾您的?” “我们能走能动,有什么好照看的,是不是老头子?” “是是是”石父点头不跌。显然在二老心中,儿子的终身大事比什么都重要。 “人家去帝都是有工作要做。别打扰人家。” “再多的工作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干?你去照顾人家一下也好……别废话了。赶紧去,死也给我死去帝都。”石母直接下达死命令。 石松鸣无奈,使出尿遁之术脱身。放水的时候这才想起昨夜就有的一个念头。自己这份由第一种奇异因子演化而来的治疗能力效果究竟如何?昨晚治疗了孔峰的刀伤与父亲的烫伤,总觉得还能做得更好。且熟练之后,若是能直接治疗父亲的白内障,既少了手术风险,也省了手术费。 与其回病房受审,不如趁此机会就在医院这个绝佳的试验场演练一番。 由此想法,石松鸣先去了门诊部。趁着医生和病人不注意,隔空治疗了几个简单外伤。却在一个骨折的男孩身上犯了难。这种特殊的催愈能力对于血肉的愈合效果堪称立竿见影,对于骨头就慢了太多。对比来说,同等面积是断口,血肉只用几个呼吸,骨头却需要半天甚至更长。 接着,石松鸣回到住院部,来到肿瘤科。念头也很简单,若是能治疗好以癌症为首的诸多绝症。就可以再假冒一个神医的身份,达成足够与刘曼相处的经济基础。而这在某种上算是与师傅君子预定君子约定的擦边球。 不过石松鸣很快就纠结起来。这种治疗能力的本质似乎是催发强化身体本身的自愈能力,对身体自发性质的病变似乎效果有限,但也并非没有解决问题的思路,那就是极致的精细治疗。 可对比来说,前者就是用大刷子刷墙,是个人就能干,后者就是米粒微雕,需要几十年的手艺磨炼,手不稳的一辈子也别想。而现在的自己并没有闲工夫磨炼这种技巧,且成功之后也没时间与单个病人耗太久。 不过在肿瘤科住院部内,石松鸣还有了意外发现。通过第五种奇异因子,可以‘听到’某些已经是等死状态的癌症晚期病人,正在散发出一种灵魂上的悲鸣。 第021章 灵魂视野和巨响 有了如此意外发现,石松鸣坐在走廊沉吟起来。师傅离开之前就曾经提醒第五种奇异因子对大侠的职业生涯有很大帮助,提醒自己去摸索和提高。而之前柳天青拔出宝剑青龙牙的时候,第五种奇异因子也在猛烈波动,显然这青龙牙的出现与其大有关系。 想至此处,石松鸣不由将练习的重心放到了第五种奇异因子上。第一步当然是几天前和师傅在太空就尝试过的心灵交流,目标就随即选择了一个散发着悲鸣的重症患者。 向比将思维信息直接送进师傅的脑子,这一次轻松太多便完成了交流渠道的搭建。可没说几句安慰的话便被对方当做了勾魂的黑白无常,并直接吓晕了过去。石松鸣不由摇头苦笑更换目标。 尝试几次,越发熟练,石松鸣就对这种‘只能说不能听’的单向交流感到无趣。 正想着进一步尝试,电话铃声响起。石母在电话中毫不客气的表示已经替石松鸣打过了招呼,立刻和刘曼一起去帝都。 “妈,您这……”石松鸣着实感到一阵别扭。发现新能力的喜悦一扫而空。 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石母再无昨夜遇到突发疾病而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模样。“你要是不同意,我和你爹就一起转院到帝都,陪你一起。反正这手术在哪里做也都差不多。” “可千万别折腾!”石松鸣赶紧服软。一方面不想二老折腾,另一方面也实在打怵办理医院手续。且内心深处,更有几分想去的意愿。“我去就是。” “这还差不多!” 石松鸣挂断这边又和刘曼通话。想来父母已经和刘曼相当熟悉了,想靠欺上瞒下蒙混过关显然不可能。而刘曼先是道歉和石父石母说漏嘴,石松鸣本就没有怪罪的意思,此时更感觉对方善解人意。接着二人预定了时间,并直接预定了今天晚上五点的高喵铁车票。 待通话结束,石松鸣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多。若是乘坐出租车去高铁站则需要立刻出发。若是空间传送,不仅可以继续在医院练习,还能省下一笔车费。 那么自然是选择后者。 当天色终于有几分昏暗之意的时候,石松鸣和刘曼并排坐在开往帝都的U16号高喵铁之上。石松鸣本以为刘曼会与同事几人一起出行,自己混在这其中会有些尴尬,却没想到是如此状况。而询问后得到的回答是‘我好歹也是个头目,这点自主权还是有的’以及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言下之意已经相当简单:其余人并不在这里,至于为什么这样,原因自己琢磨去。石松鸣当时讪讪一笑,用晚餐盒饭转移话题。 饭后刘曼继续看资料,并没有重提此事。石松鸣不想打扰,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思路却再次陷入与刘曼的关系发展这件事中无法自拔。 待夕阳西下,车厢内映出一片红光。刘曼放下手机,轻声对石松鸣说道:“有些困了,肩膀借我靠一会好嘛?” “当……当然!”石松鸣瞬间的愣神便赶紧答应下来,并主动拉起座位间的扶手。而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压力,大脑再次陷入一种低效运行状态,甚至不知道手臂什么时候被刘曼拉起成了揽住肩膀的姿势。 就在这样近在咫尺的暧昧气氛中,石松鸣突然感觉到一种仿佛声音的波动。说不清道不明,似真亦幻,而源头正是刘曼。 稍稍皱眉,石松鸣立刻想起另一种类似的感觉,正是在肿瘤科住院部感觉到的那种无声悲鸣。不同之处只在于情绪上的不同。如果用颜色做类比,之前在医院感觉到的绝症病人的无声悲鸣是灰黑色,透出一种等死的绝望。而此时刘曼散发出来的就是让人舒适安闲的天蓝色。 如此想着,石松鸣抬起头,突然发觉整辆车上的人都带上一层浅淡的滤镜。又或者颜色显示不大正常的老式彩电。赤橙黄绿青蓝色,各种颜色都有。眨巴两下眼睛,确认这并不是是自己的幻觉。再仔细感应自身,发觉第五种奇异因子正处在波动状态,比平时高出两三倍。 而停了第五种奇异因子的波动,调色效果立刻消失。 石松鸣顿时感觉新奇不已,这显然就是第五种奇异因子的新运用。他就如同得到新玩具的小男孩一般,立刻将有关感情发展方面的事情抛在脑后,专注于这种新能力。稍加尝试便发现其中规律。 首先这种能力与眼睛或视力无关,而是一种心灵或灵魂上的感应。当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再是变了颜色的人,而是一个个五颜六色大小各异的光团,总体效果更好。 其次,光团的特征便显示出其所代表的人的精神状态。颜色显然代表情绪,亮度则代表强度。大小和边缘的光滑度,以及整体的饱和度还有待对比研究。 不过可以彻底确定的是,靠躺在自己肩膀上的刘曼此时是真的很安心舒适。石松鸣不由心下一暖。其他方面且不说,自己能被一个女人如此信任着,就该知足了。 轻轻在熟睡佳人头顶的秀发上一吻,石松鸣又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放在窗外。特殊视角内,外面的城镇村庄全都变了模样,一个个光点密集分布,就好像是从外太空看地球的城市的夜景。只可惜在高喵铁的速度下,这些密集分布的光点就如同走马灯般一闪而过,没有细细分辨的时间。 欣赏着这一幅奇异的美景,石松鸣突然明白了师傅提醒的含义。这根本就是个堪比‘雷达’的功能。之前几次行侠仗义苦于找不到需求帮助的人,可现在只要注意哪些展现出惊恐畏惧情绪的光团,传送过去即可。 当然其中还有两个问题。 一是要扩大范围。现在感应的距离只是五六百米左右,更远的就仿佛隔着毛玻璃模糊一片。可是若想完全覆盖魔都,这半径就要达到几十公里才行。若想进一步守护整个子虚乌有国,半径将是可怕的四千到五千公里。 二是增加辨识度。在密密麻麻的光点中找到特殊颜色的存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种反复练习中,U16号高地抵达帝都范围,代表着一个个人的光团密度顿时无比密集。石松鸣产生一种晕船的感觉,赶紧抑制住第五种奇异因子的波动,这才一切恢复正常。 又过了一会,高铁减速进站,乘客们纷纷起身收拾行李。车厢内嘈杂起来,刘曼也悠悠转醒。 二人随大流出站、乘出租车赶到酒店,一路有说有笑。可在酒店前台询问几间房的时候,二人对视一眼皆是迟疑起来,一丝丝暧昧也在空气中弥散。 石松鸣抢先开口要了两个标间房,留心之下果然通过第五种奇异因子发现了刘曼的些许失落情绪。可不如如何,作为一个正经人,在男女之事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种念头想想便算,还做不出来。 而进入房间仰躺在床,石松鸣又有几分后悔。暗骂一句,赶紧转换思路,再次开启新发现的特殊视野观察四周。发现就在几层楼之上,就有一个光团散发出强烈的恐惧情绪。 这当然不能放着不管,石松鸣招手从远在千公里之外的魔都将行侠仗义的行头传送过来。换好衣服再传送到楼上房间,顿时一拍脸,这根本就是个在看恐怖片的女人。 而这位处于精神紧张状态的女人听到背后房间传来声音,下意识的扭回头,正好看到一身黑衣的石松鸣。眨巴两下眼睛,发出一声让人抓心挠肝的尖叫,直接昏了过去。 石松鸣也翻个白眼,确认其并无大碍之后直接返回房间。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皆被各种心思折磨的二人都早早醒来,穿衣洗漱,边吃早餐边商量今日的行程。而再次大出石松鸣预料的是,刘曼居然表示今天有闲游逛。 “不用工作的吗?” “现在是信息时代,不那么重要的事情完全可以在任何地点做。更何况是看资料这种。”刘曼笑着道,不动声色将一个肉包子夹进石松鸣的碗里。“所以,只要你当司机的话,我就完全没关系。” “行吧。”石松鸣接受了这个理由,并直接将额外的肉包子几口吃掉。“那么去长城如何?” “当然可以。”刘曼点点头。“哦,忘记说了。公司已经替我租了一辆车代步,应该很快就到。” “话说你这也算公器私用了吧?”石松鸣用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不说的话,谁又知道呢?”刘曼狡黠的眨眨眼。 吃过早饭,二人决定趁着高峰期还没到赶紧出发。石松鸣坐上租来的轿车,稍稍熟悉一下座椅和方向盘,便开启手机导航向城外出发。刘曼微笑闲聊几句,便继续阅读资料。 行至半途,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巨响。石松鸣波动第五种奇异因子,在特殊视野下发觉几百米外一片区域的光团皆散发出代表恐惧的红色。显然这次不可能是集体看恐怖片。 “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 “你是司机,你说了算。”刘曼笑道。她当然听到声音,却只以为是发生了车祸之类,看看热闹也没什么。 第022章 陷坑与外卖小哥 方向盘一转,车辆从最近的岔路向巨响方向驶去。几个呼吸间,前方便出现一片让人目瞪口呆的图景。 这一段双向六车道的大马路,却和绿化带一起坍塌出一个巨大的陷坑。大坑长越七八十米,宽约三十多米。中间深度大约两米,两侧略浅,也有一米五左右。边缘是略显陡峭的黄土墙。 坑底处沥青路面全部碎裂开,车辆还只是简单追尾而已。四周边缘处,有的车辆直接翻倒,有的被行道树压住,有的被后车压住,甚至直接开进土层。 至于大坑的周围,人群从道路两侧三三两两的渐渐出现,皆一脸懵逼,还远没有形成围观之势。 石松鸣下车站在巨大陷坑的边缘扫了眼整体状况,再配合特殊的灵魂光团视野,参考伤者和受困者的情绪,很快选定了目标并直接跳下坑去。刘曼抬手要拦,可想想石松鸣的性格,咬牙跺脚,蹬掉高跟鞋,寻了个缓坡处也绕下坑。 这是大陷坑的后侧边缘,两辆车遇到这种完全没有预料的突发状况虽然刹车,却还是落入坑内。且由于坑缘的高度差,直接落在了前车上面,并从一侧滑落,正好将前车车门压死。而这辆被压住的前车另一边车门则被坍塌的土层堵住。 被压前车的女司机正一脸惊恐的拍打着车窗,额头流淌鲜血。先落坑,后被砸,完全闹不清状况的这位显然已经彻底慌了神。至于安全气囊,大概由于不是正面撞击所以并没有触发。 大庭广众之下,石松鸣可不想暴露能力。只是顺手捡了块石头,再征求女司机的同意后,开始砸土墙侧的窗玻璃。另一侧已经被后车压住,根本过不去,而挡风玻璃给人的感觉总是更厚实难破一些。 刚砸出几道裂纹,石松鸣忽听到一种奇怪的‘沙沙’杂音。初听仿佛是信号不好的广播电台,细辨又仿佛是蜈蚣一类的多足动物在沙地上爬行,密布而富有奇怪的韵律节奏,并渐渐远去。 声音来源处则是塌陷形成的土壁之后。 石松鸣又闭目采用灵魂视界观察,却并未发现代表着人的光团,而是一些更细小如沙砾的浅白光点。忽然间,石松鸣产一种冲动:挖开这些泥土,看看后面究竟有什么。不过被大陷坑中的嘈杂声音一扰,石松鸣终于回神,继续砸车窗。 可就在这时,地面再次晃动起来,陷坑周围的沥青路面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当然这是坑内众人的视角,在外面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看来,陷坑却是发生了二次坍塌。大约由地下一层落到了地下两层至三层。 大多数已经走出车门的人还好,少数倒霉被困在车内的家伙就更倒霉了。就比如石松鸣试图挽救的这位女司机。由于地面进一步塌陷,边缘土壁亦再次坍落,将快要碎裂的侧窗与前后挡风玻璃一并掩埋。 石松鸣及时跳开,这才免于被埋而露馅的风险。 可这样一来,女司机的出路只有推开压住另一侧车门的后车了。石松鸣站在车顶一推,就感到阻力不小。一方面车子自重不低,另一方面则是车子陷入土质地面,不便形成支点翻转。 石松鸣不由犹豫起来。最简单的自然是直接将女司机空间传送出来,这也最没办法解释。其次就动用第一种奇异因子强化身体,趁周围人不注意将车推开。 恰此时,他却感觉车子一轻,另外六只手伸了过来合力推车。 一双是刘曼那纤细雪白的手臂,另两双却是穿着黄色制服,居然是两位‘外卖小哥’。当然这只是常用叫法,这二人皆是三十岁开外的模样。一个黑瘦矮小,给人以演员宋小宝第二的印象。另一个斯斯文文带着眼睛,与其说是外卖小哥,更像是码农一类。 四人对视一眼,也不客套浪费时间,数数一二三齐齐发力。车身几个摇晃便彻底翻转过去。 刘曼第一时间打开这一侧的车门,扶着女司机出来。戴眼镜的外卖小哥却是倒吸一口冷气,鲜血顺着手指淌下。刚刚推车的时候没注意,手按住的地方车皮金属扭曲变形而十分尖锐的突起。 “你没事吧?”石松鸣问,同时环顾四周。这段马路上车流不多,受困者不过二三十人左右。虽然大陷坑再次塌落,但大部分处于中段的人早就走出车来,所以并未受伤。不过在马路另一边,有一个男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大好。他正狠命挖着泥土,而坍塌的土墙露出半个车屁股。 “小伤而已,不碍事。”戴眼镜的外卖小哥回答。也顺着石松鸣的目光看向对侧马路,不由轻咦一声。 石松鸣点点头,踩着松软的泥土小跑到对面,帮着男人一起挖。“哥们放松点,车里的人没事。” “我……”男人表情古怪,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闷头挖土。 戴眼镜的外卖小哥也跟了过来,试探问道:“张哥?” “你是……?”挖土的男人疑惑反问。 “别说了,先救人。”戴眼镜的外卖小哥也跟着用双手挖土。 不久之后,车后门区域被清理出来。挖土男人钻进车厢内,从副驾驶位置拉出了一位老太太。后者满脸安详,全无被困的惊恐,还温柔的抚摸挖土男的头发。 这似乎更触动了挖土男的内心,竟是保住老太太大哭起来,大喊妈妈。可石松鸣的强大耳力却听到男人还在低声说着对不起,这位母亲则低声回答‘没关系,死在这里也不错’ 一时间,石松鸣产生了诸多联想,可最终还是摇摇头。决定不去深究。 接下来,石松鸣、刘曼和两位外卖小哥,四人一起行动,又救出两个人。而消防队的警笛声也清晰起来。 几人和消防员一起又是一番忙碌,帮助所有人一起离开大陷坑。众人虽然轻重伤势不一,却都没有性命危险。几个重伤者也在石松鸣的暗中帮助下,愈合到只剩下皮外伤的程度,看着血流不止,其实并不大碍 待救人告一段落,围拢场地的黄色条带拉起,工作人员尝试驱散围观人群。但效果毫无疑问的有限。公路上突然出现这么大的一个坑,汽车像下饺子一样掉进去,足够大家喝酒聚会的时候吹上许久。再加上法不责众,且看热闹根本也不犯法,所以根本没人挪窝。管理人员无奈,只能听之任之。 这显然是个大事件,必须查清原因。诸多市政路网部门全都来人。之前就来了的消防和景差更是增派人手,场面一时乱成一锅粥。 而石松鸣本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则,没有多浪费时间的兴趣,扭头却发现刘曼正和戴眼镜的外卖小哥说着什么,似乎还留下了名片这才回到车内。 石松鸣先询问无伤,这才启动车子。待离开这片嘈杂,还是问出心中小小疑惑:“刚刚,你似乎对那个快递小哥很有兴趣?” “吃醋了?”刘曼笑着反问。 “当然不是。” 刘曼沉吟片刻,反问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说来听听。” “那就先说假话好了。”顿了顿,刘曼严肃表情郑重语气继续道:“其实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极少数人已经拥有了异常强大的能力。其中一种能力可以称之为:强悍肉体。就比如刚刚那位快递小哥,伤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愈合。稍加练习,就可以力大无穷。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所以要趁早拉拢一番。” 石松鸣眨巴两下眼睛,完全不知道如何接茬。 “另外也要提醒你。平时遇到一些稀奇古怪不合常理的事情,千万不要好奇心作祟凑近探究。很危险的。” “你……?”石松鸣已经无法控制控制自己的表情,纠结扭曲之下,显得十分古怪。 “哈哈,开玩笑吓唬你的。看你这个样子还真信了?”刘曼突然大笑起来,仿佛恶作剧成功的顽童。实际上却是误以为石松鸣难以接受这一切。车内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再告诉你真话好了。我们公司进入子虚乌有国,总要招人的嘛。那位外卖小哥明显是个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好人,在这个社会堪称稀有动物。正好听他们聊天,外卖工作还不怎么稳当,于情于理都该帮一手,不是吗?” “原来如此。”石松鸣做恍然大悟状,各种意义上的松口气。毫无疑问,刘曼已经半只脚踏入‘小刀侠’的圈子,可有分析不清这会给今后的关系发展带来怎样的影响。 刘曼则微微一笑,就此将话题岔开。第一剂预防针已经打过,后面的慢慢来不迟。没多久,蓝色路牌显示目的地还有两公里。刘曼主动提醒在景区外准备好午餐,石松鸣从善如流。 第023章 刀哥与胡小鹭 买午餐的同事,刘曼在小超市也顺便换了双袜子。石松鸣这才注意到刘曼脚底几个浅浅擦痕,虽然没有渗血滴,但想来走路也是很辛苦的。 “真是抱歉,之前没注意到。今天不如……” “小伤而已。一点创可贴足够了。”刘曼显然不想放弃今天的旅行。 石松鸣想了想,说道:“一会我被你爬长城。” “我怕累死你。”刘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放心吧。”石松鸣拍胸脯保证。 之后的过程不用多说,到了景点买好门票,石松鸣不仅暗中将刘曼脚底板的擦伤愈合,还直接背起佳人。另一方面,由于今天并非假日,长城上并非人山人海那种煞风景的局面。可这种壮男背美女的少见图景还是引来不少围观的目光。 而刘曼担心石松鸣的体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叫停休息,又或者拍照留念,磨磨蹭蹭并没有顺着长城上的石砖路深入走下去。待中午时分,二人简单解决了午餐,刘曼便提议返回。石松鸣简单点头同意。 返回出口的途中,刘曼的电话响起。接听通话几句,她的表情变得惊讶,看向石松鸣的眼神也古怪起来。 “怎么了?”石松鸣稍稍扭头,由于背着对方,正好对上一双亮闪闪的眸子。 “早晨我们救过的人里面,就有公司这次任务中需要上杆子交道的关键人物。” “啊?这么巧?”石松鸣亦感到无比惊讶。 “实话实说。如果没有你带头,我是不可能跳下坑去救人的。所以……”刘曼直接在石松鸣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就作为我对你的感谢。” 突如其来的福利,石松鸣有点蒙。“啊?不客气……”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贪得无厌的要求在另一边也来一下吗?” “那就再来一下?”石松鸣回过神来,顺杆往上爬。 “我要被你蠢哭了。” 二人就此笑闹一番,关系不知不觉更为拉近一步。之后返回景点入口停车场,取车直奔某家医院,这里正是收治公路陷坑伤者的地方。 刘曼找到任务目标,几乎没费什么事情就以救命恩人的身份与之拉近关系。接着趁热打铁,达成合作的初步意向。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入圈’这最艰难的一步算是完成。 石松鸣虽然不牵扯‘影视剧审批’这项工作,却也不得不坐陪在侧,时不时帮着刘曼敲一敲边鼓。不过随着刘曼和对方的谈话气氛融洽起来,石松鸣的注意力不由被写对侧的病床的谈话内容吸引。 那里正是之前被儿子从近乎完全掩埋的车辆中救出来的老太太。而听医生与那位儿子的叮嘱,这位老太太居然是个癌症晚期病人,此次受了一番惊吓,更需要多多注意调养心情。 待晚饭十分,刘曼邀请任务目标共进晚餐。由于对方伤病在身,显然不适合大吃大喝,点菜也十分顾忌。 而结账的时候,双方争抢一番,最后还是刘曼出了钱。石松鸣虽然不喜欢这些,但作为普通社畜,这方面的技能也算及格,不至于说出冷场的话。而这种事也不用讨论贱不贱,求人办事自矮三分,大环境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至此,算是搭上关系。 待回到宾馆,刘曼继续忙碌资料,石松鸣大感无聊。在刘曼的提醒下,先和父母通电话确认手术成功,接着宾馆的网络部开电脑登陆禽兽世界。 毕竟是周CD的末期,除了一些无聊是日常之外,已经没什么事情可做。一边混战场,一边与万年在线的刀哥闲聊起来。而对方得知石松鸣正在帝都之后,立刻邀请见面。 “我陪一个朋友来的,时间上不大自由。” “陪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你小子是怕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单单通过文字,石松鸣就仿佛看到了对方猥喵琐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起来。回答道:“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卧槽!?还不是?那就是正在追求阶段了?你小子还有闲心上游戏。罪该万死啊!” “是她很忙,看我无聊让我玩的……” 片刻后,刀哥回话:“我自觉情商就够底的了,你居然比我还底?这明显是反话听不出来。别怪老哥没提醒你,赶紧下线,出去买点礼物回去赔礼道歉!” “其实你误会了。我觉得是她在追我。”网上的好朋友不同于现实里的上司白菲白部长,石松鸣觉得有些话说说也无妨。 再次一阵沉默,刀哥继续打字回复:“哦,那没事了。一会睡前记得吃药,否则幻觉会加重。另外你在帝都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石松鸣顿时感觉无语。“我确实在帝都,其余你爱信不信。” 战场局势变得焦灼,石松鸣没了闲聊余裕。刀哥那边似乎也被什么事情拖住,没有发来信息。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刀哥旧事重提:“你真的和女朋友在帝都?” “我陪朋友在帝都。”石松鸣着重强调,控制着游戏人物砍死一个敌对阵营的玩家。 “好吧好吧,旅游还是工作?” “工作为主,旅游为辅。” “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大概是去故宫吧。钢筋混凝土的东西魔都也不少,造型再奇怪也没什么好看的。” “商量商量一起去怎么样?我也带个女伴儿。” “女朋友?” “希望吧。” “啧啧,老哥你这是发春了啊?当初谁说单身一辈子的?” “少废话,一会薇信联系。” 次日清晨,一行四人在某地铁站门口见面。 简短的互相介绍之后,石松鸣和刀哥皆对对方的女伴儿的高质量大感惊讶。刘曼自不用说,刀哥带来的女伴儿叫做胡小鹭,看起来就是二十一二岁刚大学毕业的模样,也是个八十分左右的美女。且声音甜美,称呼刀哥为师傅的时候,石松鸣都有一种身子发酥的感觉。 两位美女在惺惺相惜之余,也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和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在一起。客观来说,石松鸣只是普通的大众脸,身材虽然算得上健壮,但也非健美先生般出众。而刀哥根本就是个标准的肥宅,胖胖的身形圆圆的脸,黑框眼镜加上随意搭配的宽松休闲服。如果再考虑年龄的话,完全没有一点吸引异性的地方。 大家智商在线,即使心存疑惑,也不至于刚见面就说些失礼的话。刀哥在这方面差一些,至少也知道少说少错的道理。 一番招呼,几个玩笑,气氛热络起来。四人开车按计划直奔故宫,而胡小鹭作为帝都本地人,当仁不让的兼职起了导游。顺着最佳游览路线,配合着一些真真假假的趣闻和典故,让整个游览过程欢声笑语不断,甚至还引来两伙游客不远不近的跟着旁听。 游览完故宫,又在胡小鹭的指引下在一家帝都有名的老店解决午饭,之后就是逛商场。在等待处,石松鸣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对坐在身边擦汗不停的刀哥问道:“这女孩有点奇怪。老哥你真的想追?” 短暂停顿后,刀哥叹了口气,没了一直维持的傻笑模样。“你看出什么了?” 石松鸣微微惊讶于对方的变化,这显然不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笨蛋。那么自己也不得不拿出点干货,也就是通过灵魂视界观察到的情况。“她虽然看起来挺高兴,言谈举止也顺着你。其实心里很窝火,很不开心。” “看不出来,你小子眼睛够毒的?” “过奖。” “实话告诉你,替我保密。”刀哥说着,瞟了眼不远处正在选衣服的两个女人。 “绝对!” “其实……她是个特工,任务就是接近我。” “老哥,我看你才是出现了幻觉,晚上记得吃药。”石松鸣将昨夜的原话奉还,同时下意识的波动第五种奇异因子观察刀哥的灵魂。却是暗暗惊讶,对方居然并无紧张之类说谎话的特征。那么,或者是说谎技巧高深,或者就是完完全全如此相信着。 “信不信由你。我也就借此机会和她闹一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是。” 这一次,石松鸣观察到刀哥的灵魂光团边缘出现了许多毛刺,并沸腾一般冒出泡泡。心中猜测着这是不是言不由衷的表现,口中却试探问:“真的?我却觉得你动了真心呢?” 灵魂光团爆发出更剧烈的波动,刀哥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叹气道:“就算不考虑年龄。我这样子的肥宅,和她这种现充也一点都不相配。更何况她家里背景也不简单。” “否认的逻辑很曲折呢。”石松鸣不咸不淡的揭穿道。不是直接否定,而是说些庞杂的理由,显然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承认了。 “你这家伙。好吧,也不瞒你。你猜对了。不过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不至于沦为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 “老房子着火烧的更猛更没救。” 刀哥摇摇头,直接转移话题:“倒是你这边,我就奇怪了,她究竟看上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石松鸣摊手耸肩。 “真是狗屎运!”刀哥低声骂。 “嘿嘿,哦对了。我问你个事儿。我有个朋友……” “你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别玩儿梗,我认真的。” “好吧,你继续说。” 第024章 朋友与信任 “我有个朋友在街面上……嗯,打架。被很多人录到了。这种事情如果想在网络层面封锁掉,有没有人接这方面的活儿。需要多大的成本?” “嘿嘿,网络上的事情,接单炒做闹大的多,帮忙大事化小的可稀少。不过这种事,你怎么想起来问我?” “网络方面的事情,你肯定比我了解的多。就算不知道,也指条明路呗。”石松鸣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这个朋友和你多亲近?” “特别亲近的那种。”石松鸣撒个小谎。一体两面自然是‘特别亲近’,没毛病。 刀哥点点头,压低声音道:“那我就免费帮你一次好了。破坏一些视频数据并不困难。告诉我时间地点还有事情。” 石松鸣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回答,惊讶确认问:“你真能办到?” “完全扩散开来的——比如前段时间夜晚殴打女性的那个,全国网民都看到了,谁也没办法。我也不行。只要没有彻底扩散开来,就可以。” “那个,其实我的意思是……未雨绸缪。”石松鸣尴尬道。 唯二闹得比较大的两次行动中。救下孔峰和其女朋友的那次,他还不知道被刘曼背后的组织监控全程。救下白菲的那次,杨总裁已经善后处理。可下一次会怎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这种事还未雨绸缪,你逗我玩儿呢?”刀哥没好气道。 石松鸣低头沉吟,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的两女身边凑近三个一脸贱笑的青年,赶忙拉着刀哥起身。“晚上再说这事儿,你没搬家吧?” “我那个狗窝还能怎么搬?”刀哥笑道。也看见了另一边的情况,笑容顿时有点僵。作为一个体虚力弱疏于交际的肥宅,除了莽上去的勇气之外,并没有完美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 石松鸣却是各种意义上的自信满满。就算不用超出常规的能力,一膀子力气料理两三个被酒色和不规律作息耗空身体的普通人也是简单轻松。 “哥们,我们是一起的。就不麻烦诸位陪同了。” 三个青年打量石松鸣和刀哥一眼,齐齐撇撇嘴角嗤笑出声。且不说长相气质,单单是二人这一身地摊货的衣着,就足以证明非是大富大贵之人。 “你小子算……” 不等对方说完,石松鸣冲步上前,双手抓住为首者的脖领子,直接将其提到半空。面对面的凝视,脸上却维持着之前的笑容。“哥们,大家误会一场,解释开也就算了。若是口吐芬芳,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明确看到对方的表情由自信满满,再到惊讶愣怔,最后是难以掩饰的恐惧。石松鸣这才将对方放下来。“抱歉抱歉,你这衣服领子有点皱。我这个人强迫症,一不小心就上手了。真是不好意思。”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为首者冷哼一首,狠狠盯着石松鸣看了两眼,这才招呼同伴一起离开。 “你好帅啊!”胡小鹭立刻称赞道,眼中仿佛有小星星。 石松鸣嘿嘿一笑,心下却是皱眉。在灵魂视野内,不同于刀哥和刘曼的欣喜放松,这位却是完完全全的毫无波动,与外在表现大相径庭。 “教我健身的师傅说过:遇到傻哔的时候,我们锻炼出来的强健身体可以增加对方讲道理的概率。” 石松鸣此言引得其余人连连点头,刀哥甚至发誓立刻开始锻炼身体。而话题健身方面进一步扯开,四人边聊边逛,一直到大约四点多种,各自有事而散场。 石松鸣购票回返魔都,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刘曼在帝都还有诸多后续工作,只能留在这里。二人在高喵铁站依依惜别。狂撒了一圈狗粮。返回魔都之后,石松鸣去医院确认父亲术后表现良好,又回到出租屋换上‘小刀侠’外套,通过空间传送赶往帝都。 千多公里的路程可不近,一次传送要累死人。用了六次超长距离的空间传送,总耗时不过三分钟,站在刀哥家门口的时候,石松鸣也有了一种累虚脱的感觉,某种程度上摸索到了自己现阶段的极限。 敲门声响,刀哥通过猫眼隐约认出口罩后面是石松鸣。毕竟有拜访的约定在先,而只要往这方面想,带个口罩对于十分熟悉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石松鸣?” “是我。快开门。” 门打开,刀哥看着石松鸣虚的模样,不由奇怪道:“没走电梯?跑上来的?” “我是从魔都连续空间传送过来的,你信不信?” 刀哥翻个白眼,显然是不信。转身回屋,摆手示意石松鸣进来,接着递上来一瓶矿泉水。石松鸣也不客气,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将矿泉水全部喝掉这才长出一口气。 “看你这身打扮,是要扮演小刀侠?”不客气的翻动衣服,果然发现几柄水果刀。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而且不是‘要扮演’,是已经扮演。” 刀哥眨巴两下眼睛,结合白天的聊天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不由摇头啧嘴,一脸感叹的说道:“你的那个朋友果然就是你。吕德古拉那小丫头深陷中二病不可自拔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这家伙也越活越回去。怎么?想行侠仗义怕被人拍到?甚至是已经出了大丑,希望毁灭证据?” “毁灭证据不假,但我并没有出丑。”石松鸣又想起最初几次被‘受害者’甩白眼的情况。“我确认不那么成功的几次行动并没有被录下来,但总要未雨绸缪不是?” “我劝你还是不要胡闹了,就更不能陪着你发疯。视频毁掉与否都是次要的,你这样子瞎折腾也太危险了些。小刀侠、蝙蝠侠、钢铁侠之类,都是小说杜撰而已。统治阶级发给愚民的精神安慰药。” “别这么上纲上线嘛!”石松鸣笑着摆摆手,略作沉吟,尽量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其实吧,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我有超能力。” 他进门之后就进入日常游戏状态下的闲聊逗趣模式,却是将这个最重要的事情忘掉。其实白天的时候,石松鸣便下定觉醒与刀哥这个好朋友坦白此事。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 首先是身份上的错位,这种以网络为基础的朋友关系与家人同事有着巨大的不同。许多不能说的不好说的话,却可以在这里说出来。 其次是信任。既包括十年共同游戏所培养出来的部分,也包括今天通过灵魂视界的观察,确认刀哥真的是个好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之后维护正义的行动中,网络和情报方面的支援也是必不可少的。而刀哥至少是这方面的行业内人士,或本人或由其拉起一个团队,都是个不错的选择。总比与混混头子或杨总裁之类的大企业合作让人舒心一些,更免了被当枪使的可能。 刀哥的表情则彻底变化,那是一种关智障的眼神。“大半夜的,咱别瞎开玩笑行不行?” “我可以证明的。” “是不是拿一本书挡住脸,左右移动配合奇怪的声音就是瞬间移动了?”刀哥描述的正是几年前很有名的系列搞笑短篇中的一个。 “在演示之前,我先确认一下,你没有心脏病、癫痫、脑梗之类的病症吧。” “害怕把我吓死?”刀哥尽量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可心底还是有些发虚。 毕竟石松鸣表现得太过言之凿凿,而多年聊天游戏和几次线下见面,都表明这不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妄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货突然发疯,而自己大半夜放一个疯子进门,人身有危险。二是这货所言不虚,而自己见证‘奇迹’,三观有危险。 石松鸣只是举起右手,全力波动第一种奇异因子。呼吸间,拳头和半截小臂都亮起光芒,还有细细的纹路联通到手肘位置。“如何?” “皮下植入LED灯?你这是下了血本啊!” 石松鸣也不辩驳,四下一扫正看到杂物堆里几枚硬币,捞出来放在手心稍稍展示,在一把捏成烂泥状的一团。“又如何?” “这……”刀哥试图解释,却找不到理由。 石松鸣微微一笑,从衣服内衬拿出水果刀,散去手臂的充能状态,再轻轻一下划开,鲜血溢流。 “喂……你?”刀哥唬了一跳,毕竟面带微笑的自残是只有疯子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别担心,你看。”石松鸣向对方展示自愈的伤口。 “你这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仙丹?或者外星人的基因药剂之类的。”刀哥放弃从普遍常识寻求答案,反而诉诸于玄幻科幻。 “你终于肯信了?” “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啊。”刀哥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胖脸上本就挤在一起的五官挨得更近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石松鸣稍稍组织语言,简单概括着回答:“大约五个月前,我认识了一位奇怪的老者。他说我天赋异禀五项全能,若不想浪费这份神明的馈赠,就拜师学艺。大概就是和刚刚差不多的过程之后,我就乖乖拜师了。” 刀哥愣了愣,脑子转过弯来,站起身就要行跪拜大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刀哥别闹,咱说正事儿呢。”石松鸣架住对方,见效果不佳,又赶忙解释道:“按照我师父的说法,这些能力是天生的。没有这份天赋作为种子,后天怎么练都白扯。” “真的?” “千真万确。乔装打扮行侠仗义这件事,我爸妈和刘曼都不知道呢,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剩下的细枝末节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你看看我有没有天赋?”刀哥热情不减。“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超能力之类的。” “这个……其实我不知道怎么看别人的天赋。毕竟我就是在工作和游戏之余和师傅学习了两种能力的运用,师傅前几天还告别离开,剩下的都只能自己摸索。” 刀哥迅速抓住重点:“两种能力,剩下的?哦对了,你刚刚说五项全能?” 第025章 新同事和团建 石松鸣本无隐瞒之意,顺着刀哥的话茬将五种奇异因子产生的特殊能力逐个演示一番,并解说补充: “第一种不仅可以强化身体,还可以治疗外伤。第二种空间能力,偷东西和赶路挺方便,其他还有待探索。这两个是与师傅的主要学习科目,进展比较快也相对熟练得多。第三种能力从没练习过,初步看就是可以让火焰的温度更高。至于第四种奇异因子,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石松鸣说着,拿起一个空的塑料瓶,在里面凝结出一团黑色烂泥样的东西。一直处于惊诧莫名状态的刀哥忽然皱起眉头,似在回想什么,却又摸不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最后第五种奇异因子我猜测是和灵魂或精神之类的东西有关,没什么简单直观的演示。这几天抽空尝试的结果,就是可以看到人们惊慌的状态,我打算用这个办法找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这真的是……”刀哥喃喃自语,接着拍拍脑袋说道:“有件事说来你听听。半年多以前,我那时候遇上了一些让人郁闷的事情,然后总感觉身边有一种透明的避障,特别是门口,厚厚的不知多少层叠加在一起,根本没法出门。” 石松鸣觉得这是宅男的正常心理障碍,但吐槽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做出细心聆听的模样。 “可是之后出了一件事情,我似乎急急忙忙的出门,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而且伴随着特别严重的偏头疼。大约一个礼拜的吃药和其他治疗,出院回家。那些堵门的透明避障就没有了。之后一直以为那些透明避障只是幻觉,赶巧禽兽世界开了新资料片,这件事就放下了。 “我觉得你因该吃药了。”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刀哥没好气的说道。“具体感觉和你说的第四种奇异因子有些类似。你再演示一番,我也回忆回忆。” 石松鸣当然不好拒绝,专门拿第四种奇异因子表演一番。一滩烂泥样的黑色物质在塑料瓶子里来回蠕动。初看有些恶心,看多了更恶心。 “不是这样的,正八边形的,就像这种。”刀哥翻出纸笔画出层叠嵌套的八边形。“《新世纪福音战士》看过吗?就和里面的A.T.力场差不多。” 石松鸣耸耸肩,只当陪对方发神经。“我只能勉强给你捏个八边形出来。” 就着第四种奇异因子好一番折腾,刀哥并没有如其预期般觉醒超能力,也就暂且熄了这方面的心思,将话题扯回掩盖真相的问题上,并给出并不乐观的估计。 “如果只是打架闹事,破坏几个视频文件当然没问题。可你这种堪比电影特效的情况太吸引眼球,转发晚上扩散太快。而且三人成虎,口供就足够引起官方重视。只是黑几台手机,恐怕于事无补。” “这……”石松鸣顿时犹豫起来,之前自己可没想这么多。“老哥有什么建议?” “用这些能力悄咪咪挣点钱,娶个漂亮老婆,再养三五个情人,逍遥快活多好。别当什么超级英雄了。” “老哥就当这是我的爱好吧。而且我也答应了师傅。”石松鸣又将君子协定简单说了说。 刀哥砸吧两下嘴唇,叹口气掐死劝说的心思,顺着石松鸣的思路考虑起来。“那些出格而不合常理的事情根本没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扮演了小刀侠,索性这个身份就彻底公开,放开手脚行事。关乎你原本身份的穿帮之处,我可以最大程度帮你掩盖一下。” “这样也不错。”石松鸣点点头。“另外还有情报方面的东西拜托老哥帮忙。我没什么侦探天赋,可不想被犯罪分子耍得团团转。” “嗯,这倒也是个问题。” “老哥如果忙不过来,可以招两个人手,工资方面好说。就像你刚才说的,用这些能力赚钱太容易了。” “我先试试自己能不能办妥。” 二人接着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最后刀哥安耐不住好奇,体验了一次空间传送的感觉。石松鸣顺带着又附赠了飞行服务,以完全不同的角度体验了一番帝都的夜景。刀哥起初还是惊讶的尖叫,落水般死命抓住石松鸣,后来就是兴奋与发泄式的嘶吼了。 而整个过程中,石松鸣又发觉了一个问题。趁着在某个楼顶休息的当儿问道:“老哥,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沉?” “废话,我这一身肥膘不是明摆着的!” “两个人我也带过,比带着你轻松多了。” “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石松鸣摇摇头。 二人闲谈一般讨论出几个猜测,却也毫无证明或证伪的办法,只能将此小小疑惑暂且搁置。 次日石松鸣照常上班,在门卫处见到了前几日最初那一伙绑匪的头目。下意识挑挑眉毛,石松鸣这才想起杨总裁之后的解释,这应该就是子虚乌有国的重点企业家保护计划,而这个绑匪头目也应该称为‘王队’才是。 有了这个预防针,待来到后勤部,石松鸣并不意外的看到了其他绑匪。包括和自己打了许久的柳天青,稍稍强化身体的被称作阿洛的漂亮女人,以及其他几个有些眼熟的‘绑匪’成员。 不用问,这些人表面是普通社畜,其实是保护白菲。而另一队人马也应该已经成了杨总裁的身边人。 装作不认识的模样,石松鸣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再听着这伙人自报家门。值得一提是,阿洛和柳天青居然是白菲的秘书和私人助理身份,换句话说,也就是贴身保镖了。 而新员工入职,自然少不了团建工作:也就是吃喝玩乐一番增进感情。事实上,大家可是因为石松鸣的缺席才等了一天的。 当晚,后勤部所有人正常时间下班,直奔某饭店。先吃喝一番填饱肚子,众人再转场某KTV。唱到半途,白菲率先退场。顶头上司在,大家难免放不开。接着几个年岁较大再折腾不动的员工也退场,包括一直冷着一张脸仿佛局外人的柳天青。 众人又唱又闹到接近十一点,又有部分人离开,剩下八个人意犹未尽之下决定转场继续。在余哥的提议下,众人决定玩个新奇的:前往大学城区域新开的一家解谜主题的密室逃生游戏。 第026章 游戏风格突变 留下来继续玩的人中,老员工六人包括余哥,石松鸣,两个男同和两个女同事。新员工则是大美女阿洛和不怎么起眼的姚义勇,也就是绑架案中操作电脑的家伙。 五男三女,八个人上两辆出租车显然是略挤了些,余哥给出导航信息之后,拉着石松鸣落在最后又叫了第三辆出租车。而车门刚关上,余哥便拉住石松鸣,神情在轻松之中透着专注,毫无一点醉意。 “老弟,后勤部也干了这么几年了,感觉如何?” 石松鸣本就猜测余哥可能有话要说,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问题。而脑筋急速运转之下,突然从余哥手中崭新的手机想起了其被杨总裁‘借用’的上一部还被自己藏在医院顶楼角落。 几天前余哥作为后勤部的一个小虾米,幸运的帮着杨总裁完成了一些列任务。不仅保全的白菲,还与自己扮演的小刀侠搭上线,这份功劳可不小。那么最简单易行的补偿方式自然升迁。如此一来,余哥有此一问的意图也就很明显了。去新部门毕竟人生地不熟,若是能带一个信得过的小弟过去,局面则大不相同。 不过很可惜,石松鸣暗中感激这份信任,却实在无法做出回应。毕竟在后勤部这个咸鱼部门混着,还能抽出时间玩儿游戏和扮大侠。若是去了其他部门,不仅短时间内要因为初来乍到而做出努力工作的样子,长远来看也要比后勤部更为忙碌许多。 且更为重要的是,石松鸣已经完全熄了靠这份工作飞黄腾达出人头地的心思。唯一的目标就是维持普通人身份而已,咸鱼一样混下去再合适不过。 “喂,老弟?喝迷糊了?” “咳咳,喝的确实有点多。”石松鸣摆出一个苦笑。“这一坐进来,脑袋嗡的一下。” 对此回答,司机却是反应更敏喵感:“二位,可不能吐我车上。忍不住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停路边。实在没憋住,三百块不还价!” “呵呵,放心。您开稳点就没事儿。”石松鸣安慰司机一句,这才向余哥投去疑惑的目光。余哥并没有多想,简单讲问题重复一遍。而石松鸣已经想好了回答: “相信余哥也看得出来,我不是特别‘拼搏’特别想‘上进’的那种。说掏心窝子话,后勤部这种工作节奏,我挺喜欢的。” “你这家伙。”余哥笑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而酒精的麻痹作用下,也没有起疑石松鸣为什么突然思维敏锐起来。要知道在朋友之间的闲谈中,被没前没后的突然问这么一句,答非所问才是常态。 “老弟掏心窝子,那老哥也有个事儿和你商量商量。” “怎么?” “老哥想追白部长的话,你觉得如何?”余哥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问道,又很快补充:“别告诉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 石松鸣再次愣怔。客观来说,余哥长相中等偏上,人际交往技能高分,经济能力亦碾压大部分同龄人,在婚恋市场上算是抢手货一类。可对比白菲,即使不考虑家世背景,也差着几个档次。 若是没有几天前的这件事,石松鸣还不知道白菲是杨总裁孙女的这个身份,本着凑热闹的心态一定会怂恿余哥往前冲。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大家都抱着‘试试看’‘玩一玩’的态度。就算不婚姻,只有少女方还会觉得损失了什么,而男方从来都是占便宜的。 可是余哥可是参与进了前几天救白菲的这件事,很可能从蛛丝马迹中得知或猜到了白菲的身份。单纯的看对眼而追求还好,若是掺杂了攀附的动机,事情就有些复杂了。批判指责之类的废话都可以省去,只要别搅和太深就好。 “想追就追呗。只是办公室恋情这玩意,总是有点……嗯,你懂的。” “大不了转去其他部门好了。”余哥无所谓的说道。 石松鸣却是越发印证心中猜想,附和道:“那就祝老哥成功!” “借你吉言,不过有个小事请你帮个忙。新来的同事中,柳天青那个小子有点奇怪。你帮我盯着点。” “当然没问题。”石松鸣笑道。只是盯着可再简单不过。 几句话聊完正事,二人又东拉西扯庞杂话题,车辆来到目的地。付账下车,余哥和店老板几句谈妥优惠折扣,待八个人到齐,引着众人鱼贯而入。 这是一个以精神病人逃离医院为剧情主体的密室逃生游戏。概括来说,游客假扮一群精神病人,通过完成一些列疯疯癫癫的脑筋急转弯和解密游戏,找到打开一个个病房门的线索,最终从三楼院长室获得电梯卡,坐电梯回到一楼大厅,剧情上也就是逃出了精神病院。 为了增加代入感,店家还有病号服提供。毕竟这里位于大学城,核心目标客户群体是爱玩儿爱闹的大学生,服务力求周到而少了许多忌讳。 可石松鸣等人都是社畜,也就没有瞎折腾的劲头,只拿了代表病人身份的编号卡片别在胸前就走进入口。 一层大家玩儿得很开心,充分体验了什么叫做‘精神病人思路广、脑喵残儿童欢乐多’,阿洛甚至已经后悔刚刚没有穿上病号服,其余人也纷纷表示要带着其他朋友过来二刷。 到了二层,一位女同事突然尖叫出声,满脸惊恐的指着窗户。众人扭过头,都看到了一张缓缓消失的苍白脸孔。与其说是人脸,更像是吓人的鬼脸,也难怪女同事有如此反应。 “这还有惊悚元素的吗?”阿洛惊讶的对余哥问道。 “呃……”余哥打个磕绊,表情也有点懵。“网上评论没说过。或许是这对于当代大学生来说已经提不起兴趣了吧。” 姚义勇却是解释道:“没事没事,没什么好怕的。应该是全息投影或透镜之类的技巧,几年前就有的技术。国外有个直男用这东西吓唬女朋友还录像上传来着。” 众人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继续游戏。石松鸣却是暗暗皱眉。刚刚鬼脸出现的时候,第四种和第五种奇异因子皆有若有若无的波动,这或许不是全息投影那么简单。 二层最后一个房间是护士长室,从之前得到的线索判断,其是个特别怕鬼的中年妇女。而过关的方法比较奇葩,居然是讲鬼故事迫使其交出钥匙。当然这里面并无实际的演员扮演护士长,只能是八个人对着座椅上的护士人偶讲鬼故事。 众人当然明白这很傻,可玩到兴头上也只能继续。按照病人标签的编号,众人开始讲述。第一个是位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同事,他显然不会讲故事。众人听完只觉得这是个脑筋急转弯或笑话,全无恐怖的感觉。 第二位女同事就是刚刚最先发现鬼脸的那位,她的表现则更糟糕。讲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自己笑个没完会冷场,讲一个不怎么恐怖的故事却自己吓个半死,则会更加冷场。 直到第三位余哥终于讲了个有点意思的。 大意是有一位新入职的社畜,为了表现自己而加班很晚,下楼时电梯在十八层打开。其见外面黑洞洞一片并没有人,就按了关闭键。可电梯却关不上。十几秒后,电梯终于恢复正常。次日其余同事闲聊,却得知大厦的十八层已经被彻底封闭,原因是两年前发生火灾,烧死了许多人。 “太吓人了吧?”阿洛抱着胳膊说道,仿佛在试图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实话实说,这个故事很常见。可经过余哥堪比评书演员的精湛技巧和表情渲染,整体气氛上升两个档次。 “太应景了!余哥,你这是要吓死我们两个新来的。”姚义勇笑道。显然作为新入职的社畜,很符合故事中的主人公。 余哥哈哈一笑解释道:“别担心。我们工作的整栋大厦都是公司的,更没有出过事情的楼层,所以别担心。下一位石老弟。” 阿洛却是赶紧插言一句:“咱们不要讲这种身份环境代入感太强的故事行不行?” 石松鸣暗暗好笑:这彪悍的女战士居然怕鬼。索性讲了个并不怎么恐怖的有关荒村古坟的简单故事,算是顺了对方的意。 接下来几个故事都平平无奇,大多是有关学生的故事,比如教学楼厕所,学生宿舍,无人教室之类。似乎大家将学生时代宿舍‘卧谈会’的东西翻了出来。 唯有最后姚义勇的故事有些特别。却是一个离奇的密室杀人案,似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鬼杀人了。 八个故事讲完,大概是在楼下看着监控的老板打开了人偶体内的暗格电子锁。一声轻响,众人拿起钥匙,打开房门来到楼梯间,拾级而上。 三层的气氛则突然诡异起来,让众人下意识停住脚步。整体布置得破败荒芜,仿佛十几年没人住进来。侧墙墙皮斑驳脱落,有很多的血字和血手印。病床和器物皆是锈迹斑斑,泛黄的纸张和破碎的药瓶四处散落。白炽灯亦是闪烁不断,仿佛随时可能黑掉,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最特别的是,走廊内还隐隐约约传来孩童欢笑的声音。若有若无辨不清来源方向,给人以来自四面八方的感觉,更显得恐怖莫名。 “那个……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阿洛颤抖着声音问。 第027章 放学故事会 “前后只有一条路,怎么可能走错。”姚义勇道出众人心中的想法。 “要不,我们原路返回?”阿洛继续道。 “被吓回去就太丢人了吧。或许这种特色就是评分很高的原因。”余哥勉强笑道。毕竟作为来此游玩的提议者,总是希望完成这次游戏的。 另一位老员工附和道:“说到底也就是装修风格诡异了些。且作为娱乐设施,一定是过了安检的。最最不济,这里也是大学城的繁华街区,楼下门口不远就是热闹的夜市,阳气旺到爆,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听了这话,众人顿时从窒息般的恐怖感中解脱出来,本有些压抑的呼吸也畅快起来。这只是个娱乐设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呢? “那就……继续?”姚义勇笑道,眼睛却是瞄向唯一还是紧张表情的阿洛,一直咸猪手缓缓伸向对方的香肩。 阿洛虽然害怕,却也没有放松警惕,一巴掌拍开姚义勇。众人也在这一声脆响中,进入三层的第一个房间。 之后的过程中,并无奇怪的事情发生。诡异装修所产生的莫名气氛似乎也只是一种失败的风格混搭而已。待成功解谜,并得到电梯卡,众人默契的加快脚步进入电梯。即使无事发生,脑子正常的人也会下意识急切的想要离开。 确认全员进入运送病床的宽敞电梯中,靠近面板的姚义勇按下数字‘1’和关门键。但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内部灯管闪烁几下之后便彻底黑掉,紧接着亮起的却是暗红色的应急灯。阿洛和另一位女同事惊呼出声,余哥却安慰大家不要紧张。 可很快,余哥的声音也有了急剧的变化。电梯面板只有‘1’‘2’‘3’三个按钮,可液晶显示屏上的数字却由‘3’变成了‘4’。而感觉敏锐的几人,更注意到先微微超重后微微失重的体感,显然电梯是上升状态无疑。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门外在极近的距离又是一扇门,不同于电梯的金属门,这却是一扇简单的木质横拉门。上部还有一扇玻璃小窗,可惜被白纸糊住,让人看不清后面。 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众人可没有手欠的意思。姚义勇不停按着关门键,电梯毫无反应,根本没有关门并下到一楼的意思。几乎同时的,众人都掏出手机,可惜却是没有信号。余哥和阿洛又不死心的直接拨打妖妖灵,手机中听孔内却只传来忙音。 “没信号!”“打不通?”“我的也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额外关卡?”一个女同事颤声道。显然是在拿自己都不信的说法在寻求认同和安慰。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余哥等人也只能附和。毕竟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但话是这样说,一时却是无人敢伸出手去碰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拉门,甚至不想将任何一部分身体伸出电梯之外。似乎是体谅众人的畏惧心态,推拉门无声无息的自己滑开,而这样子却显得更诡异了。 门后面是一间教室,视线简单扫过便可以发觉诸多诡异之处。 首先是桌椅,大部分七倒八歪的分散四周,却在正中心位置整齐摆放一桌一椅,而桌面上还有一个老式随身听和一个拇指粗细的白蜡烛。其燃起的焰光却是幽绿之色,仿佛鬼火。 其次是教室前方的黑板。上面用红色颜料写着距离高考还有四十四天,也不知是油漆,或是真的鲜血,但那种液体滴落的效果真的很瘆人。 最后是窗外景色。看起来是下着大雨,却无声无息,虽光线昏暗却显然是白天。但众人还没有忘记,来的时候还是可以看见星月的晴夜。 “进不进去?”阿洛问众人。 “我觉得还是进去吧。这场景布置起来也不容易,别白瞎了设计者的心思。”姚义勇笑着说道,率先迈步进入。 其实他心中已经想了明白,眼下无非三种可能。如果真是灵异事件,说什么都没用。如果是敌人设局,虽然还想不到原因,可只要跟住战斗力远超常人的阿洛,就能大幅度提高存活率。如果幸运的只是额外关卡,安心享受即可。 有人带头,其余人鱼贯而入。而就在最后一人迈过拉门的瞬间,拉门猛的关上。发出的声响让众人一个哆嗦,下意识回头。阿洛一个箭步冲了回来,抓住拉门再次将其拉开,似乎留着后路就可以有几分安全感。 可门后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电梯已经没有,亦不是一条幽暗的走廊,居然是另一间教室!和众人所在的这一间不同,所有座椅摆放整齐,却更为小巧,似乎是小学生专用。 而诡异之处在于,黑板和墙体都用红色粉笔涂鸦满了残缺的人形和溅射的鲜血。小孩子的幼稚画风,却描述着腰斩竖劈之类的残酷事情。 阿洛下意识的关上门,而其身边的姚义勇却是心中一动,窜过来再次将拉门拉开。他本意是确认真假,可门后面的情况再变,又是一间教室。这一次桌椅稍显紊乱,桌面上亦散放着书本文具,似乎不久之前还有学生在此上课。 但每把椅子的椅背上都躺放着校服上衣。而穿过桌腿仔细去看,每一个校服上衣的下摆处都连着校服裤子,而裤脚处则放着鞋子。似乎整个教室的活人都凭空消失,却把衣服留在原处。又或者是这些校服正在上课。 之前一切还在常识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众人也就可以用‘额外关卡’自欺欺人。可这连续两次场景转换已经完全不是几十年人生经历树立起来的三观可以解释的,没有任何技术手段可以达成这种效果。 诸多有关鬼怪的念头涌上心头,众人除了呆愣着冒冷汗之外,一时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众人身后桌子上的幽绿鬼火跳了跳,让众人被放大印到墙壁的影子跟着晃了晃,却仿佛是鬼魅在狂舞。与此同时,那个复读机也啪嗒一声,放声键落下。 “欢迎诸位同学来到‘放学故事会’,这里已经不是诸位原本的地方。不过同学们不用担心,离开的规则很简单,只要讲一个让我满意的鬼故事就可以放学回家。否则……嘿嘿……就永远留在这里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听鬼故事吧。” 一连串嘶哑的怪笑中,复读机按键自动弹起,声音亦戛然而止。 第028章 无尽的教室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28章 无尽的教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29章 巨嘴娃娃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29章 巨嘴娃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30章 开砸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30章 开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31章 求援和觉醒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31章 求援和觉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32章 逃走的幕后黑手和新房客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32章 逃走的幕后黑手和新房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33章 医院巧遇和陈年旧事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33章 医院巧遇和陈年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34章 经验交流和问询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34章 经验交流和问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35章 巧遇同行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35章 巧遇同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36章 合作与侠以武犯禁 《魔法纪元之群雄并起》第036章 合作与侠以武犯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