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西游之宿命》 第一章：小城故事多 大唐贞观年间，天下归心，当世分为人、魔、仙三界。天地之大，划分为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 四洲之中，东胜神洲多有奇兽灵仙，敬天地礼法。北俱芦洲多生凶禽猛兽，异常凶险。西牛贺洲多隐仙庭道馆，养气潜灵。南瞻部洲扰攘纷繁，为人世红尘之所。 三界内均有门派创立，以广纳门徒，传授技艺，壮大声威。三界弟子修习之余，经常在四洲行走，锄强扶弱，扶危济贫。 当然，这其间不乏有心怀不轨者，扰乱三界安宁。 众说纷纭，若是想要闯荡三界，需得有一双慧眼才是。 我叫柱子，从小便无父无母，从我记事以来，就在李善人家里做工，尽是一些挑水打扫活计，偶尔也会出去采办些干货什么的，李善人待我甚好，若是院里没什么活计，还会给我一些自由的时间，让我自己安排。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还算惬意。 而我生活的这座江南小城，便是大名鼎鼎的建邺城。 这是一座风景秀丽，清新雅致的小城，城内碧波处处，垂柳丝丝，芳草茵茵，像极了一副淡墨的山水画。 不得不提的，还有生活在这小城中的人，甚是有趣。比如那个整天低头叹息的老孙头、吹牛不打草稿的牛大胆、炫狗狂魔雷黑子、站如松坐如钟的迎客僧，等等等等，五花八门。 当然，还有那堪称建邺城风景线的小花姑娘和文秀姑娘，面目慈祥的王大嫂……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知足，可却在某一瞬间又不觉得满足，比如在东海湾蹲上半天，却还是钓不上来一条鱼。 事实便是说什么来什么，今日，李善人请了一些和尚在院子里做超度的法事，一早便命人通知我，说是让我今天出去走走，时间给我自己了，尽量不要在院里耽误和尚念经。 我心想，哪个家伙愿意听和尚念经？那岂不是刚起床又要给自己催眠嘛。 于是，我一大早便溜出了院子，临走之前，还不忘在门外张贴了一张告示，内容如下：“烦请各位高僧，静下心来诵经念佛，以早些超度那些无辜亡灵，此乃大爱，大爱无疆。柱子留。” 我想，李善人一定能够看到那张告示，且一定会笑着点头，自言自语说着：“恩恩，柱子最近读书很努力呀，这般大仁大义早已通晓，难得呀，难得……” 出了李善人家的大门，要先过一座小桥，小桥的对岸有一家饰品店，我经常看到文秀姑娘在那里挑选饰品，听人说，她是在等谁？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过了饰品店，还要再跨过一座小桥，稍稍转个弯，就可以到王大嫂的摊位那里了，王大嫂是个慈祥且不辞辛劳的女人，正是因为这两点，几乎整座建邺城里的人们都尊重这个女人。 “是柱子吗？今天李善人又准你自己出去玩呀？”王大嫂柔和的声音从我正前方传来。 我立即笑脸相迎，同时回声道：“是啊，大嫂，家里要来秃驴……噢不，和尚，要来和尚念经，老爷就让我出来啦！” 王大嫂抿嘴笑道：“你呀！哎！吃果子吗？给你拿点？” 说话间，王大嫂正要去她的摊位给我挑选果子，我连忙一个闪身跨出了摊位，并跳跃着身子回声喊道：“多谢大嫂啦！不用啦！” 别过王大嫂，我朝着通往东海湾的城门走去，可还未曾走多远，迎客僧却伸手拦住了我。 “阿弥陀佛，且慢，柱子施主，贫僧暂有一事相询。” “哇，你有话就直说，还阿弥陀佛，累不累啊你？”我不习惯迎客僧这套繁琐的礼节。 迎客僧歉意的笑了笑道：“听闻李善人家今日有场超度的法事？敢问所请高僧出自哪一座寺院呀？” 我愣了愣，因为我的确也不知道，于是回声道：“这个啊……恕我直言，我也不知道，不如你自己去问问？再说了，请的哪座寺院，这重要吗？” “这……” “嘿嘿嘿，是谁在此不懂礼数？” 一个油腻的声音打断了迎客僧，与此同时，我嗅到了一丝令我抵触的气息。 果然，整日最爱吹牛且自负的牛大胆，似乎像是刚喝了几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朝着我和迎客僧走来了。 我见到牛大胆，转身就想离开，倒不是我怕他什么，只是厌烦，不想与其纠缠而已。 “喂喂喂，魔种，你莫要走，听贫道讲几句真言赠你呀！”牛大胆又开始挑战我的耐心了。 我冷笑了一声，继而转身紧盯着牛大胆，怒声道：“你这个牛鼻子老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胆敢再喊我一声什么魔种魔种的，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把你丢进东海里喂大海龟？” “呀！你这小后生，实在不懂礼数，何况，大海龟乃真善美化身，断不食吾身……” “你快闭嘴吧！哪凉快去哪，小爷没时间在这听你废话连篇。” 我正欲再次转身离去，无奈牛大胆像是酒劲上了头，硬是拦在了我身前。 “我……”我有些真的生气了：“牛鼻子老道，你是不是没事闲的那个什么疼？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爷我现在就胖揍你一顿！给我闪开！” “嘘……”谁料想牛大胆竟挥一挥手中的拂尘，眯着眼道：“你瞧，魔种的本性出现了吧？小和尚，你说是不是？” “滚！”我想用手推开牛大胆，却被牛大胆手中的拂尘给挡住了。 “小后生，贫道良言相劝，你为何执迷不悟呢？”牛大胆忽而严肃了起来，继而出声道：“如今你体内的魔种暂且属于初生期，若不及时遏制，等到魔种生成，将来怕是要害人害己呀！” “呵……”我竟莫名的冷静了下来，冷笑道：“行啊，等小爷我体内的魔种生成了，第一个先送你上路。” “哎呀，你这小后生，怎得不信呢？贫道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这本事可是在这放着……” “滚开！”我用力迈步，身子直接撞开了牛大胆，继而头也不回的对其喊道：“牛鼻子老道，今日小爷我就看在大家都是在建邺城混的，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下次，呵，自己领悟去吧！小爷我不奉陪了！” 我急忙窜出了东城门，然而耳后还是听到了牛大胆叹息着自言自语道：“哎，天命啊！天命啊！贫道我无能为力呀！孽缘，孽缘啊……” 我虽没再理会，但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毕竟回顾之前，每逢撞见牛大胆，他总是这般信誓旦旦的说道，只是这魔种到底是什么？我自己完全没有概念和认知，当然，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就是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双脚已经踏上了东海湾的松软土地，鼻尖已经嗅到那腥味的海风，以及夹杂着的椰香。 东海湾向来如此，椰清沙幼，鸟语花香，而且听建邺城里的老人们讲过，很多年前刮过一场罕见的大风，风浪过后，东海湾的海岸边便多了一艘沉船，而且在沉船的东边不远处，海平面上闪现出来了一个神秘的大漩涡，其间凶险，无人敢近。 我一眼便看到了终日在椰树下乘凉的林老汉，林老汉待人亲和，特别是待我如同其家人一般，想来是无人愿意没事便跑来陪其聊天聊地聊空气，而我，也只是借着钓鱼的空闲，与其闲扯几篇，或许对于林老汉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林老伯，这么早你就出来啦！”我招呼着手，朝着林老汉跑去了。 “咳咳……”林老汉惊的咳嗽了一声，手间拄着的拐杖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随即这才稳住，继而对着我咧嘴笑道：“柱子啊，是你啊，老朽还说几日不曾见你，有些念想，这……你就来了。” “哈哈。”我爽朗的笑道：“林老伯，我这不嘛……家里请了和尚做法事，老爷就让我出来了，怕我耽误了人家念经。” “噢，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我已经将先前藏好的鱼线拿了出来，挂上诱饵，丢进了海水中，静待鱼儿上钩。 林老伯也如同往日一般，与我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闲聊着，时间飞快，转眼日上正午，椰树的倒影映在了海平面，阵阵微风夹杂着腥味袭来，我和林老汉几乎同时打了个哈欠。 两人相视一笑，再一刻，只见林老汉眯着眼缝，将目光投向了海平面上那个神秘的漩涡处，一时望的出神，像极了身子被定住了一般。 我好奇，便出声打断道：“林老伯，看啥呢？这么认真？难不成你还能瞧见海里的龙王呀？” “哎呀，柱子，小点声，不可对龙王不敬。”林老汉收回了目光，继而紧盯着我出声道：“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没有什么鸿鹄之志吗？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 我搔之以鼻，笑道：“林老伯，鸿鹄之志跟我没啥关系，而且，外面的大世界？难道建邺城不大吗？我觉得挺好呀！既然如此，何必自找麻烦的出去呢？” 林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哎，你这孩子，人生一世，岂可无志？老朽我是早已半截身子进了黄土里，不像你，年纪轻轻，身强体壮，正当是闯荡三界的好时机呀！” 我并无在意，直截了当的挥了挥手道：“林老伯啊，你的意思呢，我明白，只不过啊，我从小无父无母，是老爷将我一手养大，如今我长成了人，怎可弃他而去呢？再说了，我觉得我现在活得挺好呀！不愁吃不愁喝，嘿，这建邺城，足够啦！”…… 第二章：鸿鹄之志也 “你对李善人的情义，老朽看在眼里，只不过……”林老汉欲言又止道：“这天地之大，处处皆是家，如果你有鸿鹄志向，我想，李善人自然不会阻拦与你。”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再与林老汉争执，而是进一话题道：“林老伯，若是如你所说，那这天地之下，何处是家呢？” 林老汉会心一笑道：“这样才对嘛，长安城！你务必要去长安城见见世面，那里繁花似锦，可以给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哈哈，林老伯，你可是太抬举我了，我能大展什么拳脚？大展我洗衣做饭？挑水扫地？”我竟有些自卑了。 “不不不，你怎能如此贬低自己呢？”林老汉眼珠转了一下，继而出声道：“你若是想从军，修习一些行家武技的话，可以去拜师大唐官府，众人皆知，大唐官府的门派师傅，程咬金，那可是随唐皇征战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而且他本人还是凌烟阁功臣榜上一员猛将。” “呃……”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林老伯，按你所说，我……我这学成了就要去打仗吗？我可不想去打仗，我这小命可珍贵着呢！” “哈哈，咳咳……”林老汉笑出了咳嗽，继而解释道：“你这傻孩子，如今大唐盛世，哪里有什么仗可打呀！说你没有眼界，就是没有眼界，知道吗？老朽听闻那些过往的船商说过，大唐官府里的顶尖弟子，那气势，如果不事先知晓，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 “神仙下凡？哈哈哈……”我破声笑道：“林老伯，你这玩笑开大了吧？人就是人，怎么学点武技，就成了神仙啦？” “老朽自是没有目睹过，只是听闻，听闻……”林老汉皱眉道：“不过，既有传闻，那就说明这大唐官府绝不简单。” 我提不起来兴趣，微微摇头道：“这个……林老伯，那还有其他什么门派吗？” 林老汉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样，笑道：“有，当然有，既然你不想拜师大唐官府，那你可以去灵台方寸山！” “灵台方寸山？那是什么门派？在哪里呀？”我好奇道。 “这灵台方寸山路途倒是远了一些，在西牛贺洲的长寿村北边。”林老汉紧接着出声道：“不过啊，你若是能拜入方寸山门下，即使跋山涉水，翻山过海，那也值得！” “此话怎讲？” 林老汉捋了捋几根稀松的胡须，解释道：“灵台方寸山的门派师傅乃是当世半仙，菩提祖师，那能耐，可是高了去了，你若是能学上个三招两式，降妖除魔，绝不在话下了。” 我听到了“降妖除魔”字眼，顿时来了兴趣，欣喜道：“这个好！这个好啊！我要去这个什么灵台方寸山，哼，等我学成归来，第一个先把牛大胆那孽畜给收服了！” “哈哈，你这孩子，怎能只有这点壮志呢？你呀，务须勤奋刻苦，四处走访，拜师学艺，不然啊……”林老汉说到此处，竟突兀的停了下来。 “不然怎么？”我好奇。 林老汉笑了笑道：“不然你可是没什么出路了。” “此话又怎讲？”我继续好奇。 只见林老汉颤巍巍的用手指从我头顶指到了脚下，竟用着少有的调侃语气道：“你有钱吗？” 我呆滞的摸了摸扁扁的布袋，摇了摇头。 “你有权吗？” 我呆滞的看了看浑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再次摇了摇头。 “哎，你自己想想吧。” 林老汉看起来有些无奈，见我不再搭话，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海平面上的那个神秘漩涡处。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惊的我和林老汉二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等我二人回味过来之时，顿时觉得有异，因这股阴风并不是从海面袭来，反而是从背后窜出，令人诧异。 “诶？这风……莫不是城里出了什么怪事吗？”林老汉自言自语道。 我附议，继而放下了鱼竿，站起身，抬头望了望天上，原来日上正午的温暖阳光，此时竟在被一团团怪异的灰暗给吞噬，只是范围并不大，变化不定。 “林老伯，这……我先回去看看吧？如果真有什么怪事了，我再来告诉你，你就安心的在这帮我看着鱼儿，可好啊？”我内心竟莫名的升起了一丝不安。 “去吧，快去吧。”林老汉对我挥着手。 我立即转身朝着建邺城的东城门跑去。 可刚刚临近城门，我便看到了来往惊恐的人们，正慌乱的大呼小叫着，我不禁加快了步伐。 进了城，甚是惶恐，还未等我望向李善人的院子，炫狗狂魔雷黑子却一头撞到了我身上。 “汪汪，汪汪……”雷黑子身后的旺财正急切的叫喊着，给人感觉它不是尾巴被人踩了，就是发情了似得。 “快跑啊！柱子哥，城里闹幽灵啦！”雷黑子的声音和旺财相差不多。 我皱眉，按住了雷黑子的双肩，略显冷静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来！” “我……我我我……”雷黑子急切的解释道：“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天色突然大变，哎呀，那风吹得可冷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声，可一会儿，天上就飞过……飞过了好多黑色的幽灵，有的人被幽灵穿过了身，直接当场就吐血身亡啦！好……好吓人的！” “幽灵？怎么可能？”我惊愕道：“那……那些幽灵飞去哪里了？” “那里，你家！”雷黑子竟指向了李善人家的方向。 “什么？”我惊恐，立即朝着李善人家奔去。 奔行的一路上，仓皇逃窜的路人行色慌张，且大呼小叫着四下里分散，整座建邺城几乎像是陷入到了地狱之中一般。 等我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李善人家门前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幕幕令我不寒而栗的画面。 先是之前我离开之时张贴告示的大门上，此刻沾染满了腥味的鲜血，而在大门旁，还横竖凌乱的躺着多具和尚的尸体，我仅仅瞥了一眼，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些死去的和尚面目狰狞可怖，像是临死前经历了极为恐惧的事情一般，而他们的尸体上，更是伤口频出，有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而一样的是，他们都已经没了气息。 “老爷！” 我大喊了一声，立即窜进了门内，此刻我并不恐惧，反而是越发的担忧李善人的安危。 院子里如同门外一般，尸体遍地皆是，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这其间不仅仅只有和尚的尸体，还有不少与我共事的同在李善人家做工的仆人们的尸体，见到这一幕，不免令我倍感担忧。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我找遍了整座院子，终于，在后院的一口水井旁，看到了此时嘴角溢着鲜血，瘫坐在地的李善人。 “老爷！老爷！您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蹲身在旁，试图扶起李善人。 李善人有气无力的看了看我，紧接着干咳了几声，擦拭了嘴角的鲜血，这才用着嘶哑的声线，缓缓的出声道：“天命如此，为何要这般对待老夫？老夫……咳咳，老夫不惜钱财，只为安抚亡灵，为何要这般对待于我？这三界之中，难不成没有管制了吗？没有了吗？” 见李善人如此激动，且悲愤不已，加之咳嗽不断，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连忙扶起了他，将他搀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而在这一路上，李善人泪流不止，不忍直视那些残躯，竟几度昏厥过去。 待将李善人安置妥当，我这才发觉，天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一团团灰暗早已不知所踪，而雷黑子口中所谓的“幽灵”我更是未曾谋面，就眼下而言，反倒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一般，令人寒颤。 城内的恐慌声也逐渐消退，人们似乎这才察觉到李善人家出了状况，于是片刻之后，零零散散的城内居民，便自发的来到了李善人家里，帮着我，一起清扫院子，并将那些和尚和仆役的尸体安置妥当。 虽早知事态惨烈，但当人们看清了那堆砌起有两人之高的尸体之后，还是不免惊恐出声，浑身打颤。 “李善人没事吧？” “柱子，你可要照顾好你家老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难道不管吗？” “对啊！刚刚也不见有官兵来呀？那些官兵呢？” “这事情……发生的那么快，官兵们怕是也不知情呢吧！” “哎，可怜了李善人一家子，李善人为人如此仁厚大义，怎得……” 帮忙打扫的城内居民们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我听到了他们说的每句话，可是我却没有放进心里，因为此时的我好像才刚刚的缓过来神，一阵阵悲痛的感觉已然无法阻拦，我望了望李善人的房间，很是难过。 夜色就要降临，一切看起来相安无事，人们也开始逐渐的散去，院子里已然打扫干净，而那些尸体也被城里的仵作给相继抬走，院子整体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过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还在时刻的提醒着我，这里死了很多人，莫名的死了很多人。 我愣在了门前。 “柱子哥，柱子哥，喂……”是雷黑子的声音。 我转身看去，只见雷黑子紧抱着略显疲惫的旺财，对着我出声道：“柱子哥，你别太难过了，你要是想要帮忙，尽管找我啊！” 我微微苦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雷黑子转身离开了。 随后又有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我大概记得，那是小花姑娘的声音…… ………… 第三章：阴兵屠杀案 “柱子哥哥，你……还好吗？”身着长衣裙的小花正端详着我。 我再次苦笑，继而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恩。”小花诚恳的点了点头道：“快去看看李善人吧。” 我这才忽而想起，李善人还在休息，于是我点头示意，继而转身跑向了李善人的房间。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善人已经醒来了，此时正哀伤的半躺在床榻上，时不时的叹息，时不时的埋怨。 “老爷，您好些了吗？”我不敢多问，毕竟眼下之事极为严肃。 李善人依旧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轻轻摇头道：“哎，柱子啊，你说，老夫舍身为他人，为何不得好报呢？那些阴兵为何要这般对我？” “阴兵？什么阴兵？不是……幽灵吗？”我诧异。 “哎，你啊，虽然勤奋读书，但见识，你还是太浅薄了，这阴兵……”紧接着，李善人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我听。 听完我才知道，原来那阵阵阴风，以及天上一团团的灰暗，皆是来自地狱的阴兵，因为李善人请了和尚诵经念佛，超度亡灵，这却无意间破坏到了阴兵的利益，因为地狱的阴兵乃是归于三界之外，自成一体，如若法事成功，超度了那些亡灵的话，那么阴兵自然无从补给，于是来自地狱的屠杀便降临到了那些和尚的身上，而李善人一家老小和仆役则是被连累而丧命。 而李善人本人没有被夺去性命，则好像是阴兵们有意无意的警告，因为只是揣测，我也无从寻得答案。 可有一点，由于我一早便离开院子，去往东海湾钓鱼，方才逃过一劫，如今想想，甚是惊恐。 “老爷，这阴兵如此凶残，难道……没人管制他们吗？”我愤怒的叫嚣道。 李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刚刚老夫也说了，他们归于三界之外，而三界之内，上到天庭，下到皇宫，没有挟制，区区一场灾难，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哎，人命啊，如草芥……” “可……可就没有人能克制那些阴兵了吗？”我咬牙切齿道。 李善人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自然有，只不过那些门派里的弟子们，怎有时间相助老夫呢？老夫只是区区一座小城里的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不，老爷，您别这么说，您大仁大义，德高望重，大家都很担心您呢！您千万别气馁，也……也别太难过了。”我虽是这般劝慰，但自己的内心同样悲愤不已。 “哎……”李善人再次深深叹气。 然而就在此时，我忽而想起来了先前林老汉的话，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于是立即出声道：“老爷，老爷，我有个办法……” “你？你有什么办法？”李善人皱了皱眉道。 于是我便将林老汉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他听，其间，也表明了自己去拜师灵台方寸山的菩提老祖，这样一来，有了降妖除魔的本事，阴兵自然不敢再来犯。 然而当我义正言辞的说完之后，李善人却再次叹息了一声，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傻孩子啊，你以为拜师学艺那么简单吗？想要习得降妖除魔的本领，怎能是一天两天所成？这不仅要看你的潜质，还需要日复一日的勤奋修习啊！” 我立即坚决的回声道：“老爷，我不怕累，也不怕辛苦，我一定会勤奋修习的！” 不曾想李善人却再次挥手道：“柱子啊，你不曾远足，天下之大，山外青山楼外楼呀！若等你修习有成，恐怕老夫早已不在人世了呀！” “老爷，您别说这种丧气话啊！难道您不信我……” “信，老夫怎能不信？你从小就机警聪明，待人也是处处有道，老夫看你如亲生孩儿一般，自然信你，只不过，这拜师学艺，可是远比你想的困难重重啊！”李善人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接着出声道：“柱子啊，不是老夫不同意你拜师学艺，你能有这份心，且为了老夫所考虑，这让老夫倍感欣慰，只不过，老夫怕你独自一人远行，安危问题……” 我连忙打断道：“老爷，安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就像林老伯所说，我已经长大成人了，也是时候出去闯荡一下三界了，加上眼下前后都有残暴的阴兵荼害，我势必要去拜师学艺，以报效老爷您的养育之恩，彻底清除那些害人的阴兵！” 李善人停顿了一会儿，随后这才点了点头，缓缓的出声道：“好，好好……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老夫自然不会拦你，只是眼下已是深夜，你暂且去歇息，待明日一早，老夫便找人备好马车，送你入京。” “多谢老爷！”我对着李善人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了我自己住的小房间里。 然而我这一夜却是无眠，脑海中全是自己想象的阴兵形象，以及将来拜师学艺的联想等等，繁琐重重，令我无心睡眠，不过好在我年轻气盛，一夜无眠，倒也没什么。 天色刚刚破晓，我便起身离开，见李善人还未醒来，我先是忙着给李善人做好了的早饭，温好了热水，只等着李善人醒来。 不知不觉，我甚至已经很是迫切想要离开建邺城，踏上拜师学艺的征途了，也许是心中的怒火在点燃着我，又或许是林老汉那一番鸿鹄之志的话，总而言之，我觉得我自己不得不需要离开了，大千世界，三界之远，都在等待着我去探索。 然而就在天色刚刚透亮之时，院里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我本以为是城中的居民们前来劝慰李善人，于是没多想，便跑去打开了大门，然而当我看清来者之后，却又巴不得立即关上大门。 竟是那个讨人厌的牛大胆。 “喂喂喂，魔种，别着急关门啊！贫道就是来告诉你，你自身所携带的魔种，已经开始应验了！”牛大胆将手中的拂尘卡在了门缝间，急切的出声说道。 若是换做以往，我势必要狠狠的关上大门，将其的拂尘给折断，更不会理会他所说的任何话，然而就在当下，我内心好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一下，竟然有些想要问询对方，这魔种到底是什么？ 但是碍于往日的形象，我终究还是厉喝道：“小爷我劝你，现在小爷我心情很不好，你这个牛鼻子老道最好赶紧，立刻，消失！” “别呀！”不曾想牛大胆却毅力坚韧的出声道：“贫道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大家好，更是为了李善人好，你懂吗？” 我一听更来气了，于是猛地拉开了大门，伸手便卡住了牛大胆的喉咙，狠狠的出声道：“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害了大家了？是我害了我老爷了？昨日的惨状是我造成的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折断你的脖子？” “咳咳……”牛大胆呼吸不畅，直摇手间的拂尘，似是很痛苦。 可就在此时，院内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李善人的呼声便传来了：“柱子，快放手！” 眼见李善人走来，我这才放开了牛大胆，同时贴在牛大胆耳边，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胡言乱语，我非杀了你不可！” 牛大胆的气息似乎还未通畅，面容痛苦的点了点头，像是答应了我。 “柱子，岂可对道长无礼？快给道长道歉。”李善人严肃的教育着我。 我本不想，但碍于李善人的身份，我只好含糊其辞的对着牛大胆微微鞠躬，说了句：“得罪了” 紧接着，李善人便看向牛大胆，问询道：“道长，刚刚老夫听闻，您说柱子乃魔种之身？这魔种从何讲起？” 牛大胆先是看了看李善人，又看了看我，竟微微摇了摇头道：“无碍，李善人，贫道只是还未确定，多有打搅了。” “恩，好。”李善人点头道：“老夫是从小到大看着柱子长大成人的，他什么秉性，老夫还是知晓的，他虽平日爱玩耍嬉闹，耍点小聪明，但为人是正直，这一点，老夫可以作证！这不，今日，我这孩儿就要远行，去往西牛贺洲的灵台方寸山拜师学艺呢！” 听到李善人这番话，我甚是感动。 然而牛大胆却怔了一下，继而瞪大了双眼道：“去……去灵台方寸山？” “是啊！听闻那方寸山上住着半仙菩提祖师，若老夫这孩儿能拜在他老人家的门下，老夫也欣慰了。”李善人的确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牛大胆再次错愕了一瞬，继而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方寸山好……” 话落，牛大胆便转身离去了，看其步伐，略显轻快，仿佛像是有什么好事将近一般。 我不解，也懒得理会牛大胆。 很快，柔和的晨光再次笼罩了整座建邺城，我服侍了李善人用完早饭，门外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马车声，想来该是送我前往灵台方寸山的马车到了。 果然，待我与李善人一同走出院子之后，只见两匹有着漂亮白鬃的马儿正带着一辆双木轮的马车，朝着我们这边缓缓走来，赶车的是一个有着稀松胡须的半大老头，此时正吆喝着马儿放慢步伐…… ………… 第四章：留下买路财 “想必您就是那仁厚的李善人吧？”半大老头下了马，对着李善人躬身作揖道：“能帮您做事，小的三生有幸呀！” 李善人连忙迎了上去，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您客气了，快进屋喝杯茶水吧。”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具体的相关事宜也已被安排妥当，按照半大老头的想法，便是先经江南野外，然后入京，在长安城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便驱车过了两界山，从而抵达长寿村。第三天，方才能上灵台方寸山。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李善人始终面露担忧之色，甚是关心我这一路上的安危，我很感动，但此行，势在必得。 终于还是离开了家门，半大老头将马车调转了头，准备即刻出发了，而在我还未踏上马车之时，李善人却一把拉住了我。 只见李善人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厚重的包裹，硬生生的塞进了我的手中，同时出声道：“柱子啊，这里面有些银子，还有几身干净的衣物，另外老夫还给你准备了一些干粮，你在路上……可要小心啊！” 我不免感染离别的哀伤，立即对着李善人再次下跪磕头道：“老爷，谢谢您的养育之恩，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好好的服侍您。” “哎，傻孩子……”李善人将我扶起，眼眶有些湿润的出声道：“这么多年，你也没少给家里出力，倒是老夫亏待你了，看你这一身破衣裳，回头到了京城，找间客栈，就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衣物，老夫都给你准备好了。” “老爷，我……” “别说了，柱子，走吧……”李善人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接着微微笑道：“走吧，一路小心。” 离别的伤感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落泪，等我步履蹒跚的爬上了马车之后，同样不禁一番心酸，竟也流出了泪水，我记得，自从懂事以来，这是第一次落泪。 “哒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车子开始微微晃动了起来，我从车帘的缝隙处，看到李善人还在注目着马车，同时他的眼角再次湿润了，我不禁难过，心想，等以后修习有成，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这位将我养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位亲人。 很快，马车转了弯，我再也看不到李善人的身影了，不免一番唏嘘，忽而又觉得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好像有些残忍，毕竟眼下李善人刚刚经历了如此惨重的变故，正是需要有人陪伴在身的时候，我却离开了。 我到底做错了还是对了？我自己也给不出答案，只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 我本想在这离别之际，顺道去东海湾看望一下林老汉，告诉他，我真的要去拜师学艺了，可是不巧，赶路的马夫规定好的路线刚好与东海湾相悖，我只能无奈摇头，心想只有学成之后再来给其惊喜好了。 就要临近建邺城的南城门了，我看着过往的人们，几乎都是我所熟悉的面孔，他们可能不知道此时这辆双马驱赶的马车里坐的是我，或许他们也不敢这样想，毕竟在他们眼中，我始终只是李善人家里的一个仆役，何德何能会有这般待遇呢？ 我苦笑，便没有与任何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们打招呼。 终于抵达了南城门，我隐约听到车夫在与驻守城门的士兵交涉，大概对话是，士兵问马车要去哪里？车夫如实说了是帮李善人的忙，士兵们根本没有检查，爽快的便打开了南城门，对我们放行了。 我再一次沾染了李善人的恩德。 出了城门，就不再是建邺城的属地了，严格来说，当下该是江南野外，无从管辖的地带，以往我外出采办的时候，曾来过此处，听闻此地匪患严重，我倒是还从未遇见过。 马车行将了片刻，我闻到了阵阵花草的清香，耳边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以及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潺潺流水声响，不禁感慨，终于还是离开了建邺城。 正在我遐想连篇的时候，车夫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小少爷，你可坐稳咯，这江南野外可是不平静，咱们需得快些通过呀！” 我连忙弯身探头，掀开了车帘，对着车夫歉意的笑道：“这位大伯，我可不是什么小少爷，我叫柱子，你喊我名字就行。” “啊？好，好好，那……柱子啊，你可坐稳咯。” “好的。” 我再次缩回了身子，心里又开始联想起长安城的繁华，我还未曾去过长安城，心里不免多了许多好奇，以及各式各样的想象。 就这么遐想着，我竟来了一股倦意，也许是因为车子的颠簸，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可就在我浑然不知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突然，几声马儿的嘶鸣声将我惊醒，与此同时，马车急速的停下，差点让我翻个了跟头。 我不知所以，正欲起身探头问询，可就在此时，一声厉喝好像是从马车的正前方传来。 “呵，停车！” 我惊觉，该不会是强盗匪徒吧？ 然而现实便是想什么来什么，紧接着，一声经典的台词便传入了我耳中。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紧接着，车夫惊恐的跳下了车，开始与强盗们周旋。 “哎呀，各位大爷们行行好啊，我这没拉什么尊贵的客人啊，就是义务的帮人送个小后生去京城……”车夫还在乞求着。 “唰……” 突然一声凌厉的刀剑破空声传来，想来该是强盗将手中的兵刃架到了车夫的脖子上了。 车夫由此大喊大叫道：“啊！大爷们饶命啊！小的真没什么钱能孝敬给各位大爷啊！” “呵，你这小老头，你刚刚说，是在帮人送人入京？那你说说看，是帮的谁呀？”强盗们在问询。 “小的帮的是……是建邺城的李……李善人！” “李善人？哈哈，好呀！谁不知道建邺城的李善人家财万贯啊？哈哈哈……”强盗们狂妄的笑道：“兄弟们，今儿我们可是捡着了呀！” “哈哈，人杀了，金银留下！呜呜！”强盗们开始一波接着一波的煽风点火。 此时无助的车夫已经哽咽了，好像他的哀求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此时同样紧张，毕竟第一次遭遇强盗，可是我脑子也在飞速的转动着，眼下，我必须要想出来一个周全的办法，钱财乃身外之物，强盗们也是为了图钱，如若我能交出银子，想来应该能换回一命，只不过刚刚车夫已经交代了是帮助李善人，我又怕这些强盗贼心不死，再以我去要挟李善人，这样的局面，我绝对不允许发生，哪怕我死了也不行。 正在我急切的当下，竟有几个强盗开始爬上马车，试图一探马车内的情况，事态紧急，已经没有时间给我思考了。 就在车帘被掀起的那一刹那，我立即让自己的脸部抽搐，双眼变成斗鸡眼，斜歪着嘴，“噗通”一声跪倒下来，斜视着那掀开车帘的几个强盗，像个傻孩子一个嬉笑着喊道：“爹爹！娘亲！爹爹！娘亲！你……你们为啥不要俺啦？俺想……俺想吃糖葫芦呢！” 没错，我就是要装疯卖傻，让强盗们以为我对于李善人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角色，甚至是被抛弃的角色。 看我如此状态，几个强盗傻眼了，与其一样的，还有此时双膝跪在地上的车夫，也跟着傻眼了。 “哇，怎……怎么是个二傻子啊？”几个强盗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看准情势，一把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一个强盗的双腿，同时将鼻涕蹭在其的裤脚上，憨笑着出声道：“娘亲，娘亲，你咋跑这里来了？你要……你要给我买糖葫芦吗？” “呸，你这个傻子，给老子滚开！”被我抱住的强盗猛然一用力，便将我给踢到了车下，狠狠的砸落在地。 我不禁一番生疼，继续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紧接着，我憨笑说着傻话的同时，还不忘将李善人先前给我的包裹撕开，将里面的银子全都分散开，接着，便是用力的将银子扔到四面八方。 “嘿嘿嘿，买糖葫芦咯！老板，给你银子，我要买糖葫芦！糖葫芦好吃！老板，你接住啊！给你银子咯！” 我不停的憨笑着傻叫着，不停的将所有的银子都扔到了四下里，有的掉进了树丛中，有的掉到了马路边，有的甚至掉进了不远处的溪水中。 与此同时，我也在观察着强盗们的动向，在场足足有十多个强盗，而且人手一把凌厉的大刀傍身，寒芒闪露，甚是吓人。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费力的装疯卖傻着，强盗们见我将所有银子都四下里丢散了，便命几人速速去捡来，而剩下的几个强盗则是看守着我和车夫。 “他奶奶的，老子还说今天捡着了呢！结果是个被人家扔了的二傻子呀！” “是啊！大哥，这傻子指不定就是太拖累人了，就被李善人给悄悄的送走了吧！” “恩，我看是……” 几个强盗相互讨论着，随后又有一个强盗转身走向了车夫，再次将大刀架到了车夫的脖子上，厉喝道：“你这个小老头，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五章：大唐官府行 车夫似乎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于是连忙解释道：“实不相瞒啊，各位大爷，这……这个小后生其实就是李善人家的一个仆役，从小就在李善人家里做工，谁知道，长大了竟是个傻子，天天惹事，这不，李善人这才让我帮忙，给送到京城，去找间药铺，给人当采药的免费药童了！” “此话当真？你要是敢骗我，老子一刀杀了你！”强盗还在威胁。 “不不不，小的怎敢骗大爷啊！大爷们看他扔的那银子，其实……其实就是给人家药铺的收留费。” 车夫的瞎编能力让我都汗颜。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兄弟帮你们把银子捡回来？” “不不不，这……这银子就孝敬给大爷们了，等小的把这傻子送到京城，随便扔了就是了！” “哼，谅你也不敢！” 为了让戏演的更足，我立即哭喊着，抽身跑到了车夫的身前，一把跪倒在车夫身上，大喊大叫着：“爹爹，爹爹，快带我买糖葫芦啊！” “切，真傻子！”强盗们搔之以鼻，随后便开始统计被我扔掉的银子到底有多少。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奔腾的马蹄声，从长安的方向急速传来，这不仅打断了正数银子的强盗们，更是也打断了我的计划。 强盗们好奇，便有几人踩到了马车上，朝着长安城的方向望去，试图一探究竟。 我也好奇，便在哭喊不停的同时，瞥眼望去，然而我只能看到几十只马蹄子相互交错，却看不到骑马的人终究是谁。 而就在我好奇来者是何方神圣之时，只听先前站在马车上一探究竟的几个强盗突然惊恐的大喊道：“大哥，不好！是官兵！”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怎么这么背，抢了个傻子，还能碰到官兵！”强盗头子立即召唤众人，大喊道：“兄弟们，咱们不能跟官兵硬拼，撤，撤撤撤！” 然后就在强盗头子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行，在空中划出了绚烂的青芒，紧接着，“唰”的一声，一把浑体精钢铸成的利剑，便狠狠的刺到了强盗头子的脚面，剑尖更是穿透了强盗头子的脚，从而扎入到了地面之下。 “啊！”强盗头子因疼痛而惨叫出声。 这一情景的突然发生，让其他所有强盗们懵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样，而强盗头子想要离开，却无奈如何都拔不出脚，而且他每拔动一次，就会发出一声惨叫。 “大……大哥，我们怎么办啊？”强盗们彻底慌了。 而强盗头子还算冷静一些，厉喝道：“还能怎么办？快点将这该死的剑从老子的脚上拔掉！” 然而几个强盗轮番上手，却是无法撼动那利剑一分一毫。 “他奶奶的！” 就在强盗们不知所措的当下，那从长安城而来的官兵们，已然赶到了。 我看到，足足有几十个官兵，且每个官兵手间都持着一把红缨长枪，而这些官兵的领头的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并没有身着兵服的人，男子风流倜傥，身着一袭白色锦衣，手持一把写着淡墨字体的折扇，长相也算端正，给人清新俊逸的感觉。女子则是貌美如花，五官玲珑精致，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 “哼，大胆匪徒，还想逃跑？”那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走上前，一把将刺中强盗头子的脚面的利剑抽出，随即收回到了自己的剑鞘中。 原来那飞来的利剑，是这女子的佩剑。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强盗头子不敢挪动身子，唯有另外两个强盗搀扶着。 “呵……”只见那长相端正的男子，忽而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在自己胸前微微扇动，接着笑道：“我们是谁？那我问你，你可曾知晓大唐官府？” “啊？你……你们……”强盗头子吓得瘫坐在地，浑身不住颤抖道：“你们竟是大唐官府的弟子？” “不然呢？”男子些许高傲的反问道。 “哎……”谁曾想强盗头子却一叹气，竟然手中的大刀给丢到了一旁，像是投降了一样。 而其他的强盗见其头领如此，也争相模仿，几乎没用动一兵一刃，仅仅一句“大唐官府”，便顺利的收服了这些凶残的强盗匪徒。 我见状，甚是惊愕，没想到这大唐官府竟有如此震慑之力，看来先前林老汉所说并不假，真是涨了见识了。 紧接着，那一男一女便开始命令其他官兵，依次将这些强盗给看守牢实。 我见事态已然平息，便率先起身，搀扶起来车夫，也不用再装疯卖傻了，只不过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感谢的话自然不能少。 于是我便正常如初的走向了那一男一女的身前，对着二人躬身施礼道：“多谢二位相助，敢问二位尊姓名谁？以后好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那男子笑了笑，合上了手中折扇，礼貌的回敬道：“这位小兄弟言重了，我乃大唐官府弟子，我叫白寒，你不必客气。” 紧接着，那女子也跟着回敬道：“我也是大唐官府的弟子，我叫白柔，你们……没事吧？” 我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有亲和力，如此平易近人，以礼相待，我便有些受宠若惊的苦笑道：“没……没事，多谢你们……” 可就在此时，先前已被制服的强盗头子，突然对着我厉喝道：“他奶奶的，你这个臭小子，你刚刚在装疯卖傻？看老子不先杀了你！” 然而尽管强盗头子有着一团怒火，也是有心无力，毕竟其的双手已被两个官兵给紧紧的揽到了背后。 而那白寒和白柔却好奇的对我问道：“装疯卖傻？这位小兄弟，此话怎讲呀？” 我于是便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复述给了对方，对方二人听完之后，不禁失声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好，小兄弟如此机警聪明，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让二位见笑了……” 接下来，白寒和白柔又问我何去何从之事，我觉得二人可信，便如实相告，说清了要去往灵台方寸山拜师学艺之事。 然而二人听完之后，却面面相觑，我不解。 忽而白寒却相邀道：“小兄弟，不如这样吧？我们大唐官府近日也在广纳天下门徒，你不如拜入我们大唐官府吧？据我所知，那方寸山路途遥远不说，且那菩提老祖收徒可是有规矩的，你能不能拜入他的门下，这还不好说呢！” “啊？竟还有此事？”我讶异道。 “当然啦！”白柔跟着附声道：“小兄弟，你就暂且信我们一回，像你如此机警聪明之人，想来我们师傅定然对你倍加喜爱的！” “敢问二位的师傅是……” “嘿！”白寒再次打开了手中折扇，高傲的宣称道：“我们师傅那是当世大名鼎鼎的护国猛将程咬金！” 我惊愕，看来之前林老汉说的都没错，只不过我有些纠结，我内心还是想要去降妖除魔，而大唐官府，实属不在我的考虑范围，然而对方如此相邀，何况刚刚救了自己一命，我又不知该如何回拒。 正在我纠结的当下，只见白寒突然伸手拍到了我的肩膀，坚定且真诚的出声道：“小兄弟，相信我，去了大唐官府，你自然不会后悔，何况，我们也不会强加于你，如若在你去了大唐官府之后，还是一心想要去往灵台方寸山，我们自然也不会拦你，这取决，始终在你自己身上，如何呢？” 对方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些心动了，大不了到时候再离开呗。 心绪已定，我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继而转身看向了此刻一脸懵逼的车夫，出声道：“大伯，你就暂且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想……先跟这两位救命恩人去一趟大唐官府，待日后，我会再想办法自己启程的，你放心，你回去告诉我老爷，就说我一切安好便是，无须担心。” “可是李善人……”车夫说了一句，便停下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待车夫独自驱车离开之后，官兵们又把强盗们捡到的我的银子，全都归还了我，这让我还是挺感激的。 “行了，小兄弟，我们启程吧？”白寒再次相邀道。 我没有再迟疑，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碍于眼下情势，且内心的向往，加之先前林老汉所说，我决定去一趟大唐官府也无妨，都是见见世面，多多益善。 官兵们分给了我一匹马，我便跟着白寒和白柔的身后启程了。 想来可能是内心的错综复杂，以及对将来的遐想篇篇，疾驰的一路上，我根本无心欣赏江南野外的景色，直至将要抵达长安城的城门处，我方才回过神来。 “小兄弟，前面就要进城了，城里人多，你可要跟紧我们呀！”走在前面的白寒转身对我相告。 我点了点头，以示放心，并没有说什么。 待进了城门之后，我这才被震惊到，长安城，实在是太繁华了，实在是太大了。 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无一不彰显着生命的气息，繁花似锦。 城里的人们更是相拥交错，并肩接踵，吆喝声，叫卖声，以及五花八门的各种声音，时时刻刻都在刷新着我的感受，耳边的听闻，已是超出我往日的认知。 这长安城，果然不愧为是一座大城池…… ………… 第六章：暴躁程咬金 其实在建邺城的时候，我便常常听人说起长安城的繁华，说起长安城为人世红尘之所，但那都只是听闻，结合自己的联想，然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令人震撼不已。 当下我已无心去想其他，目光不停的逗留在各式各样的人和物之上，好在白寒和白柔刻意的放慢了速度，这才让我不至于跟丢。 穿过了拥挤了人群，虽是走马观花，但也令我回味许久，待繁华逐渐变少，前方的路倒显得越来越**了起来，甚至时不时还能听到传来几声擂鼓声，令人肃穆。 白寒再次转身对着我喊道：“小兄弟，前面就是大唐官府了。” 我点了点头，倒也察觉出来了几分，随着鼓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震撼人心，终于，我看到了一架朱红漆染的门楼赫然出现了眼前，而在门楼的正中央，还悬挂着一块楷书雕刻的牌匾，大唐官府四个字，威风凛凛的飘荡在半空。 跟随着白寒和白柔下了马，紧接着走上前来几个传送兵，将我们一行三人给带进了大唐官府。 进了大唐官府，我再一次被震撼到，满目的兵刃罗列，四方的演武台巍然而立，耳边不时的传来大唐官府弟子们练武之时的喝声，以及兵刃相互碰撞的清脆响声，时刻提醒着我，这里，是一处为武学而生的地方。 白寒和白柔将我带进了一间偏房，让我安然的坐在了一张太师椅上。 “小兄弟，你稍等下，师傅他老人家还在修习，不过我已让师弟们前去恭请了，想必一会儿师傅就来了。”白寒解释道。 我木讷的点头，继而低头，目光瞥到了自身的装扮，粗布的衣物遍布补丁不说，而且显得异常脏乱，和眼前的白寒和白柔比起来，自己倒显得甚是格格不入。 白柔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举动，便温柔的出声道：“小兄弟，你别紧张，等我们面见了师傅之后，我会找人给你准备一身妥善的行装。” “呃，多……多谢啦！”我尴尬的笑了笑道。 没一会儿，房门外传来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强有力的压力。 “是哪个兔崽子不懂事，又要打扰俺老程啊？” 粗犷的声线，搭配庞大结实有力的身躯，以及那满脸的络腮胡须，还有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我终于见到了程咬金本人。 白寒和白柔立即对着程咬金躬身施礼道：“徒儿拜见师傅。” 我不知所措，也跟着起身，躬身施礼，只不过我并没有说什么。 “哎呀，又是你俩兔崽子呀！能不能让俺省点心？天天没事净麻烦俺！”程咬金五大三粗的样子，说起话来不仅没有一点点的一派之主的架子，反倒显得有些滑稽和好笑。 白寒和白柔略显歉意，继而转移话题道：“师傅，是这样的，我们今日去江南野外铲除了一帮匪患，然后遇到了这个小兄弟……” 紧接着，白寒和白柔便将遇到我的经历，以及我装疯卖傻的计谋，还有我与其说过的我此行的目的，悉数复述给了程咬金听。 程咬金听完之后，先是开怀大笑，继而愣了愣道：“什么？你要拜师灵台方寸山的菩提老祖？” 程咬金并没有对着我说话，但我还是连忙回声道：“是……是是，晚辈我一心想要降妖除魔，所以我……” “嘿，这误会可是海了去了，谁说俺老程的功夫不能降妖除魔啊？谁啊？站出来！”程咬金气的竟跳将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我也仅仅只是听林老汉提及，所以我并没有回答程咬金。 程咬金却自己为难自己了起来，只见其伸手搭在了白寒的双肩上，怒目问道：“你这个兔崽子说说看，难道俺老程的大唐官府比不过那灵台方寸山吗？难道俺老程的功夫不能降妖除魔吗？” “能能能，师傅，当然能，这……这肯定是有些见识浅陋的人的偏见。”白寒有些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偏见？那不对啊！”程咬金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饶的继续出声道：“既然有偏见，那肯定是有原因，不行，俺一定要知道原因在哪里！” 白寒无奈，继而伸手指了指我，出声道：“师傅，您看这位小兄弟，机警聪明，处事不惊，依徒儿看，可是一个习武修心的好苗子呀！” 程咬金这才认真的打量了我一下，然而其没有依着白寒的话说下去，反倒是目光紧锁，追问道：“你……说说看，俺大唐官府哪里比不过那灵台方寸山了呀？” “程前辈，我……我也不清楚。”我一时语塞。 “不清楚？这怎么能不清楚呢？不清楚就是说明还有偏见！”程咬金竟“啧啧”的来回跺起了脚，似乎在想什么，继而忽然定住，紧盯着我再次出声道：“听我那两个徒儿说你机警聪明，不如这样吧，你今日便拜在俺老程的门下，如何啊？” “什么？”我错愕，继而连忙解释道：“程前辈，不不不，我先前与白寒大哥也说明了来由，只是暂住些许时日，我便要去往灵台方寸山呀！” 听我坚持去往灵台方寸山，程咬金更是急切的出声道：“哎呀，你这小后生，怎得非要去方寸山？难不成看不上俺大唐官府吗？” “不是不是，程前辈，您误会了，我只是……” “别只是了！”程咬金斩钉截铁的打断道：“俺老程就不信了！那只会画符的灵台方寸山还能比得过俺这真刀真枪的大唐官府了？” “程前辈，晚辈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你也别只是想什么了，听俺老程一言，你就拜在俺老程的门下，从此白寒和白柔，就是你的师哥和师姐！”程咬金断然的说着，继而顿了顿，接着出声道：“俺老程就不信了，非得让你打破这个偏见！恩！非得让你知道大唐官府的厉害！” 我无奈，本想继续解释，可无奈程咬金的压力甚是之大，何况对方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再次纠缠了几番之后，我终于鼓足了勇气，继而对着程咬金和白寒白柔相继躬身施礼，随后出声道：“既然各位不懂在下的意思，那在下也不便逗留了，即刻便离开就是了。” 说着话，我正想起身走动，可谁知程咬金竟忽而伸出宽厚的手掌，直接将我按在了太师椅上，一分一毫动弹不得。 “走什么走？听不懂俺老程的意思吗？俺老程已经替你决定了，就是让你打破这个偏见！”程咬金信誓旦旦的出声道。 我眼下已经生气了，怎么还有有这种强迫人的事情，于是我几乎没有过多考虑，直接挣脱了程咬金的双手，继而怒斥道：“你们有意思吗？我不愿拜在这里，你们还要强加于我，是么？小爷我就不信了，起开！” “喂，小兄弟，你……你这又是何苦？”白寒劝阻道。 白柔紧跟着劝阻道：“是呀，小兄弟，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师傅无礼呀！” “我无礼？我呸，自从我进来这什么鬼大唐官府，你们容许我说一句话了吗？我又不是你们随意操控的棋子，还有你……程咬金程前辈，早就听过你的威名，今日一见，呵呵，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气急败坏道。 “小兄弟，放肆，不可无礼！”白寒和白柔同时锁紧了眉头。 我顿时也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于是连忙稍稍放缓道：“是，你们二位于我是有救命之恩，我当以命相谢，但是，我的目的也早已跟你们说清楚了，你们这般如此束缚于我，称得上是大丈夫所为吗？” “嘿嘿嘿，有意思，有意思！”只听程咬金忽而插话道：“你这小后生，性子刚烈，俺老程喜欢，什么狗屁机警聪明，那都是骗人的！俺老程就喜欢你这种不畏强权，刚强并用的性子！这才是大唐官府弟子们该有的样子！” 此番话影射了白寒和白柔，令二人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听得程咬金这么一番话，搞得我有些晕头转向了，只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继而缓缓的出声道：“程前辈，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在离开建邺城之前，曾答应了我家老爷，我势必要去降妖除魔，这也是报答我家老爷的唯一途径。” “是，降妖除魔，这么听你说来，看来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可否跟俺老程说说呢？” 看到程咬金忽而如此真挚，我倒也没藏着掖着，便将阴兵屠杀一案，全盘说与了对方。 当程咬金听完之后，竟怒气冲冲的大喊道：“哼，这混乱的三界！俺老程早就看不下去了！阴兵竟可以从地狱造访人间，然而仙界那些老东西却不管不问，俺呸，什么玩意儿！” 程咬金这一大义凛然的样子，让我有些吃惊。 紧接着，程咬金又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出声道：“小后生，你听俺老程一言，这阴兵没什么可畏惧的，只需你习得俺老程三招两式，便可将那些阴兵给打的落花流水，你信不信啊？” “我……” “俺知道你不信，所以，俺现在有个想法，你看成不成？” “程前辈，您请讲……”…… ………… 第七章：不如林翩鸿 “是这样的……”程咬金竟忽而平静的出声道：“你本不信俺大唐官府的能力，那俺就让俺的弟子们，带你去一趟大雁塔，那塔里尽是妖魔鬼怪，让你亲眼所见，看看俺大唐官府的弟子们能不能降妖除魔。” 没等我回应，程咬金接着出声道：“如若不能，那你尽可大步离开，去往方寸山，而且俺还会送你些盘缠。但如果能够降妖除魔，那么你就答应俺老程一件事，如何？” “答应什么事？” 程咬金眯了眯眼，出声道：“答应俺，你暂且拜在俺大唐官府门下，为期一年，如若一年之后，你还有想要离开的念头，那么，俺老程绝不阻拦！当然，一年之后，你若想永久的作为大唐官府的弟子，俺老程自然欢迎！如何呀？” 我深思，既有受宠若惊，也有左右顾虑。 我自然知道程咬金的意思，恐怕我只是对方一颗棋子，为的便是打消世人对大唐官府与方寸山的偏见，虽然我不想做这颗棋子，但是转念一想，我又何德何能令对方如此待我呢？这的确让我受宠若惊，要知道，我仅仅只是一个刚刚从小城走出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废人”。 心意已定，我立即对着程咬金躬身施礼道：“多谢程前辈的好意，程前辈能够放下一派之主的身份，与我这小小人物这般交流，晚辈何德何能？那就照程前辈的意思做吧！” 我答应，自然也有我的道理，便是听对方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想来大唐官府的能力自然也能够降妖除魔，如若果真如此，那么自己去往灵台方寸山的意义便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何况，林老汉也曾给我说过，大唐官府中那些资质深厚的弟子，降临便如同神仙下凡一般，我倒是也想亲眼目睹一番。 “哈哈，好好好！”程咬金叉着腰大笑了起来，仿佛这一刻，他的大唐官府就已经胜了方寸山。 白寒和白柔立即凑上前来，对着我恭喜道：“贺喜小兄弟，成为了我们大唐官府的一份子。” 我有些窘迫。 只见程咬金找了一把太师椅，端正的坐下，继而转换了语气，问道：“对了，小后生，你可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呃……”我尴尬道：“我……叫柱子。” “柱子？”三人瞠目结舌，白柔却率先笑出声道：“哈哈，这个名字……” “不妥。”程咬金皱眉道：“这个名字不妥，不如更改一个吧？” 我倒是不以为然，名字也就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便回声道：“那就如程前辈所言吧。” 程咬金思索了一瞬，忽而站起了身，傲娇的出声道：“俺的独门绝技叫横扫千军，你不如叫横扫？或者千军吧？” “什么？这……”我心想，这特么也太随意了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程咬金接着出声问道：“你家父姓甚名谁呀？” “我没有爹娘，从小便是李善人收养了我。”我如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是姓李？李横扫？李千军？”程咬金继续傲娇着。 虽然名字对于我来说不是很重要，但这么随意，我还是有些介意，便回拒道：“程前辈，这个……恕晚辈直言，我不喜欢，而且，我也不想用我家老爷的姓氏。” “啊？为什么啊？不好听吗？”程咬金诧异。 我自然有着我自己的打算，且不说自己以后混得好不好，如若好了，李善人的姓氏倒还说得过去，如若不好，那岂不是给李善人丢人现眼了？我不想赌。 “能换一个吗？” “那你想换什么？” 我想了想，脑海中却突兀的出现了林老汉的身影，不假思索，便直截了当的出声道：“姓林吧？” “林？”程咬金皱眉道：“双木成林，倒也有寓意，好！那林横扫？林千军？” “呃，程前辈，难道本门就没有其他的独门招式了吗？”我苦笑道。 “当然有了！”程咬金傲娇道：“还有后发制人，单刀直入，万剑归一，杀气诀，翩鸿一击，多着呢！” 我仔细的听了听着这些招式，没多想，便坚定的回声道：“林翩鸿。” “林翩鸿？好好好，这个也不错！”程咬金像是满足了自己的傲娇一般，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恭喜林师弟。”白寒和白柔再次相继附声道。 我微微一笑回敬。 程咬金再次坐回了太师椅上，我没再多想，便双膝跪地，跪拜在了程咬金的身前，恭敬的出声道：“师傅在上，受弟子林翩鸿一拜。” “哈哈，好好好，快起来吧！”程咬金笑着起身，将我搀扶起，接着看向了白寒和白柔，继而出声道：“白寒啊，白柔啊，你们两个先带着你们林师弟四处转转吧，明日一早，再去降服大雁塔！” “好的，师傅。” 我跟着白寒和白柔刚想离开，程咬金再次出声道：“对了，先带你们林师弟去换洗一番。” “是，师傅。” 我随后便跟着白寒和白柔离开了，再次回到了琳琅满目的大唐官府院内，跟着白寒和白柔二人兜兜转转了几圈之后，来到了一处名为“汤室”的房门前。 紧接着，白柔像是变戏法似得，递给我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接着微微笑道：“林师弟，去吧，去里面洗一下，换上这身干净的衣物。” 我愕然，接过衣物，竟也忘记说感谢之言，独自推门走进了汤室。 原来就是洗澡的地方。 我倒也没有羞涩，简单利索的洗漱完毕，换上新的衣物之后，便离开了所谓的汤室。 我很少照镜子，所以当白寒和白柔以着一副惊奇的眼神，瞪着大眼注目着我身上的一袭灰白色长衣之后，让我有些诧异。 “林师弟，没……没想到你这么一收拾，还挺俊俏呀！”白寒笑着出声道。 一旁的白柔更是愣了愣道：“林师弟，不……不错噢！”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接着，白寒和白柔二人带着我去了一间静室，说是为我安排了的住处，简单的一间四方小屋，摆设也相对朴素，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一张屏风，加之两张小板凳。 “林师弟，我们大唐官府的弟子呢，多数是家就在长安城里的，所以他们在日常修习之后，便各自回到自家休息，而像你这般远道而来的是少数，就暂且住在这里吧，不委屈你吧？”白寒倒是彬彬有礼。 我连忙摇头道：“不委屈，不委屈，已经很好了，多谢白师哥，白师姐。” “哈哈，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我们明日一早，便去大雁塔，如何啊？”白寒笑道。 “好的！” 送走了白寒和白柔，我一个人突然觉得空落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这般顺利，倒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带着这般遐想，我沉沉的睡去了。 直至第二天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我这才猛然间醒来，惊慌失措之余，连忙起身打开了房门，如期看到了白寒和白柔二人，而在二人的身后，竟然还站立着威猛的程咬金。 我歉意的躬身施礼道：“师傅，白师哥，白师姐，不……不好意思，我……” “没事，年轻人睡睡懒觉不算什么，再说了，你初来乍到，俺不怪你。”程咬金大气的出声道。 这让我感觉到一丝暖意，继而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自身，便走出了房门。 程咬金再三嘱咐道：“白寒啊，白柔啊，你们可要照顾好你们的林师弟，切不可出什么意外！” 白寒和白柔坚定的笑道：“放心吧，师傅，这区区大雁塔，还伤不了徒儿。” “恩，那就好，去吧。”程咬金说完便离开了。 我便跟着白寒和白柔走出了大唐官府，没一会儿，便来到了繁花似锦的长安城，感觉真的像是做梦一般。 白寒和白柔一路上则跟我说着大雁塔的种种，什么大雁塔有七层，每层都有被镇压的妖魔鬼怪，而且越是往上层走，被镇压的妖魔鬼怪便厉害的多，我听在耳中，却没有放在心里，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了，至于为什么心不在焉，我也不是太清楚。 绕过了拥挤的人群，我们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大雁塔的入口前。 我这才回过神来，定睛抬头望去，竟看不到塔顶，巍然耸立的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好在四下里皆是过往的人群，倒是冲淡了不少这种阴寒的气息。 白寒和白柔率先走上前去，竟是走向了大雁塔入口处的一位僧人身前。 那僧人捻指问道：“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可是要进入这大雁塔？” 白寒和白柔齐齐点头道：“是的，我们是大唐官府的弟子。” “大唐官府？那好，还请施主小心行事。”僧人让开了路。 白寒对我招手，我立即迎上前去，稀里糊涂的便进入了大雁塔。 行走的同时，白寒出声解释道：“这大雁塔不是谁都可以进入的，只有三界里的门派弟子们，方可进入，凡人们可是不行的。” “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里面有妖魔鬼怪吗？”我好奇道。 “也不尽然。”白柔附声解释道：“妖魔鬼怪倒是有，只不过后来大雁塔多是为了历练三界弟子，无论什么门派，只要你想试试身手，便可自报家门，进入大雁塔，这其中，可还有仙族的人呢！” 我木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白寒嘱咐道：“林师弟，你可要跟紧我们了，前面可就有妖魔鬼怪出没了！”…… ………… 第八章：大雁塔奇遇 我听闻，连忙加快了脚步，我可不想这刚刚拜师，就把小命丢在这里，那就死的太憋屈了。 等走进几步之后，我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大雁塔中漆黑一片，只有在石凿的墙壁上若隐若现的点着几盏泛黄的油灯，虽然可以借着这微弱的火光看清人的面目，但想要瞧的更仔细些，那是不可能的了。 而在空荡的石板路上，还不时的出现一个个类似祭祀的石坛，石坛的四周冒着青烟，缥缈不定，给人以阴森的感觉。 “嘿，今日的鬼怪呢？难不成听闻我大唐官府来人了，全都给吓跑了？藏起来了？”白寒自吹自擂着。 我则是无言，毕竟对于这一切，我还没有太多的概念。 很快，一层便被我们扫荡完毕了，结果是一个妖魔鬼怪都没有见到，反而是静的出奇，除了我们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深知，暴风雨往往是出现在平静之后，便不敢掉以轻心，只好紧跟着白寒和白柔。 “师哥，我们不如去二层吧？”白柔提议道。 “行，这下面也没什么好玩的。”白寒决定，紧接着便带着我们朝着二层走去。 那是一处木制的台阶，踩上去咯吱作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断裂，好在最终还是安然的走上了二层。 二层的气息和一层相差不多，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视线倒是清晰的多了，可能是因为高层的原因，光线的角度适中，全然不是仅仅依靠墙壁上的火光照亮了。 和之前一样，我们三人紧靠着彼此，继续的扫视，可无奈与一层如出一辙，我们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依然是一个妖魔鬼怪都没有碰到，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大雁塔中有妖魔鬼怪是不是一个谎言呢？ 白寒和白柔似乎看出来了我的心思，便争着嚷着要继续爬上下一层，我无言，只好跟着走上了第三层。 第三层的光线更为透亮了些许，我甚至都可以看得清楚白柔飘逸的发梢了。 “林师弟，你别着急，在这一层，我想……我们能够碰到的……” “呜呜……” 然而白寒的话音未落，一阵阴风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凄惨的嘶哑叫声。 “快，师妹，你保护林师弟，他们出来了，我来应付！” 白寒紧急的部署着，然而对于我而言，感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竟一瞬间呆滞在了原地，直至白柔推动我的身子，我这才靠后挪去。 “呜呜……” 嘶哑的叫声还在继续，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来自鬼魅的阴寒，不自觉便浑身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就在白寒打开折扇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瞬间略过，可令人不解的是，那黑影却带来了一股独有的香气，让人闻着甚至能够沉醉其中。 我不解，正欲出声相问，身旁的白柔便紧急的出声道：“林师弟，小心，是花妖！” “花妖？花妖是什么？”我正愕然，只见一道倩影突兀的闪现，从大雁塔的墙壁上缓缓花滑落，一个手持花篮的女子，带着诡谲的笑容，正注目的盯着我们。 “嘿，终于等到你们了！”白寒将手中的折扇直指那花妖，接着出声道：“出手吧！别躲躲藏藏了！” “呜呜……”又一声嘶哑的叫声，只见那花妖突然将手中的花篮抛向了半空，半空中顿时落下了许许多多的花瓣，香气扑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花妖突然动身，以着飞快的身姿，直直的冲向了白寒。 刀光剑影之间，我看到花妖的手指间长出了凌厉的指甲，那指甲透着惨白的颜色，似有一副直取人的心脏之势。 可白寒毕竟不是吃素的，只见其闪身一躲，绕开了花妖的直面进攻，从而闪身来到了花妖的身后，再将其手中的折扇狠狠的敲打在了花妖的后背之上，一道青芒顺势闪现，空气中传来了低沉的响声。 “横扫千军！”白寒大喝一声，率身飞起，从上而下，将手中的折扇扔出，几乎没有给花妖任何反应的机会，折扇便接连跳跃三下，将花妖狠狠的打倒在地。 “哦呜……”只见那花妖凄惨的哀嚎了一声，随即便趴在地面上消失不见了，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漫天花瓣，以及空气中诱人的香味。 “区区小妖，还想近我的身？”白寒骄傲的收起了折扇，自言自语道。 我震惊，原来大唐官府的弟子真的可以降妖除魔，看来之前误解的大唐官府弟子只会领兵打仗之说，自动瓦解了。 “师哥，你的修为可是又上升了哟。”白柔笑着恭喜道。 “哈哈。”白寒晃动着手中折扇，笑着出声道：“这有什么？一介不起眼的小妖罢了。” “林师弟，怎么样？师傅没有骗你吧？”白寒转身对着我出声道。 我愕然的点了点头道：“恩，没……没有骗我，多谢白师哥，白师姐。” “谢我们干什么呀？你该谢谢师傅，以后好好修习，不要辜负师傅对你的看重才是。”白寒笑道。 “嗯嗯，那是那是……”我点头。 “怎么着？咱们继续上去？”白寒手指了指上方。 我本意是想继续上去长长眼界，然而毕竟自己初来乍到，降妖除魔一事已经证明，再继续，恐让白寒和白柔抵触，于是我只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白师哥，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我们就此回去吧？” “不想再看看了？”白寒讶异道。 “恩，不了不了……”我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又是一阵阴风骤起，令我们三人皆无防备，且这一遭令我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与刚刚的花妖不同的是，这道阴风来势汹汹，仿佛像是刻意的冲我们而来一般。 只有“呼呼”的风声，并没有嘶哑的叫声，阴寒且凌厉。 “小心！”白寒和白柔同时大叫道。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视线被阻，眼前是一阵的黑烟模糊，让我很不安，可紧接着，更不安的事情发生了，那黑烟像是知道我没有丝毫缚鸡之力一般，竟直冲着我袭来，我手足无措，根本不知如何破解，刚想要出声大喊，腰间却猛然一紧，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般，勒的我根本喘不过气来。 随后，我便晕阙了过去。 在意识消逝之前，我似乎听到白寒和白柔急切的呼喊声，然而我已无力可拒。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静且恐怖。 等我再次醒来之时，却到了一处光线较为清晰的地方，四下里的建造与先前的大雁塔如出一辙，只是范围相对小了很多，显得很是紧凑，石凿的墙壁上有些许孔洞，光线从外面照进来显得有些惬意，可我却不由自主的后背生凉。 我正躺在地面上，身旁是一处小型的箭塔，塔尖直顶着上方高处石壁，有几缕香火从箭塔里缓缓的飘出，然而我并没有闻到香火味道，却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忽而想起先前那道黑烟，我惊慌，便惯性的出声喊道：“白师哥？白师姐……”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音。 周身传来一阵阵刺痛的感觉，我强使着自己撑身坐起，想要仔细的打量一下四下里的情况，然而当我刚刚站起身时，却看到了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瘫烂在箭塔的另一旁，吓得我差点再次跌倒。 “什……什么东西？”我惊呼着，却不知该不该靠近。 那是一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怪物，头上长着两扇大大的侧耳，诡异的嘴角露出了森寒的尖牙，而其婉转的身躯，则是布满了鳞片，通俗来讲，就像是一条变异了的怪蛇一般。 所幸的是，眼下这条怪蛇已然没了任何气息，正血肉模糊，安然的瘫烂在地，想来对我也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白寒和白柔却不见了踪影，这让我有些乱了阵脚，正欲四下里走动寻找之时，忽闻身后传来了稀碎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让我十分不安的心绪。 “嘿，小子，你醒了？”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不解，转身望去，由于眼下的视线良好，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是两个女子，并肩朝着我走来。 这两个女子的打扮却让我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 说话的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锦衣，其身旁的另一个女子则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锦衣，两个女子并没有衣着那惯有的长裙，然而却给人一种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感觉。 “喂，小子，本姑娘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呀？”那身着淡粉色锦衣的女子噘着嘴出声道，我这才发觉，这女子的长相不俗，大有一种花容月貌的样子。 “想必可能真的是个哑巴呢！”另一个身着淡蓝色锦衣的女子附声道，我继而转过视线看去，惊叹这女子的容貌同样是精雕玉琢一般，只不过却给我一种直来的高冷感受，该是让人难以接近的那般，而最让我惊愕的是，这身着淡蓝色锦衣的女子的额头上，竟然长着两只尖尖的犄角。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我回过神来，连忙回声道。 “嘿，原来不是哑巴呀？那你刚刚干嘛呢？鬼迷了心窍了吗？哈哈……”淡粉色锦衣的女子调侃道，同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我……” “你什么你呀？我们二人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淡蓝色锦衣的女子傲娇的出声道。 “救命……恩人？”…… ………… 第九章：锦衣二女子 “对啊！怎么？你不信啊？”淡粉色锦衣的女子继而指了指我身后的那瘫烂的怪物尸体，接着出声道：“看见没？那怪物叫蜃蛇，它本不该出现在大雁塔里面的，可是谁知道它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还试图想要杀了你，嘿嘿，是本姑娘，还有这位小龙……呃，还有这位小姐姐，我们两个一块救了你。” 我望了望那蜃蛇的尸体，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女子，感觉对方并不像是在说谎话，于是我连忙躬身施礼道：“呃，多……多谢二位姑娘的出手相救，在下无以为报，我……” “怎么？你还想以身相许呀？”淡粉色锦衣的女子俏皮的打趣道。 “呃，这个……” “嘘，你还真敢想呢！真可怕。”淡蓝色锦衣的女子高冷的打断道。 我顿时词穷，继而脑海飞转，为了避免尴尬，便连忙出声问道：“那敢问二位姑娘的尊姓大名？好让在下以后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 “名字呀？无妨，告诉你罢！本姑娘叫林兮。”淡粉色锦衣的女子说着话，又伸手指了指其身旁的淡蓝色锦衣的女子，接着出声道：“这位小姐姐呢，你就叫她小虫子好啦！哈哈……” “你才是小虫子，哼，林兮，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淡蓝色锦衣的女子噘了噘嘴，好像是生气了。 林兮连忙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打趣道：“好啦好啦，逗你玩呢！乖啦！” 话音落，林兮便又看向我，接着出声道：“这位小姐姐呢，乃是东海龙宫里的东海龙王的千金，小龙女小姐姐，这下，你记住了没？” 这让我很震惊，怪不得这女子的额头上有两只尖尖的犄角，原来是龙族后裔。当然，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想来以前在东海湾垂钓之时，常听人说起东海里面有龙族，起初不相信，如今亲眼所见，倒是有些不敢信了。 林兮见我瞠目结舌的样子，继而笑着打趣道：“怎么了？小子，被这位龙族小姐姐的身份给吓到了吗？看你那点出息！” 我恍神，继而尴尬的笑道：“呃，不……不好意思。” “行啦，像你这般反应的人，本姑娘见的多了。”林兮点了点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本姑娘师承女儿村，大名鼎鼎的孙婆婆，那便是本姑娘的师傅，你日后若是真想报恩，尽管来女儿村找我便是。” “女儿村？”我愣了愣道：“好的，我记下了。”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师傅是谁呀？看你这副样子，你师傅是白教你了吗？区区一个大雁塔你都制服不了。”林兮反问道。 我羞愧的回声道：“我叫柱……噢不，我叫林翩鸿，我师傅是大唐官府的程咬金，实不相瞒，我是昨日刚来拜师，什么都还没学呢，今日是跟着师哥师姐前来大雁塔长长见识。” “原来是这样呀！那怪不得。”林兮点头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只见林兮热情的挽住了冷淡寡言的龙女，笑着出声道：“小虫虫，我们走吧？” “哼，你又叫我小虫……看我不打你！”龙女和林兮相互追逐了起来，像极了两个孩子一样。 然而当我还在不知所以的时候，突然，林兮和龙女的身影竟瞬时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只剩下了两缕截然不同的香气，以及那丝丝难以捉摸到的温度。 “小子，再会了……” 寂静的空气中再次传来一声缥缈的喊声，可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想，林兮和龙女应该是已经走了。然而对其二人的身份以及突如其来的变故，依然是让我紧皱眉头，回味无穷。 片刻之后，我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来了四下里的情况，当我趴在窗台上放眼向外望去之时，我顿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在大雁塔的最高层，第七层里面，怪不得在自己刚醒来之时，觉得四周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看来，林兮和龙女也是来大雁塔历练的了？不过她们这么厉害，怎么……”正在我遐想连篇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我立即转身望去，同时呈防御之势，虽然我深知，如若真的再来一鬼半妖的话，自己定然是毫无抗拒之力的。 只不过，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当我看清来者之后，却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因为来者竟是白寒和白柔。 “林师弟，原来你在这里呀？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白寒急促的关切道。 白柔紧跟着附声道：“是呀！林师弟，你可把我们给担心死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我定了定心神，继而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听林兮提起的蜃蛇之事，全盘说与了白寒和白柔听，二人听完之后愣神了许久。 “女儿村？龙宫？他们……他们怎么也会来这里？”白寒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了起来。 “还有那蜃蛇，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雁塔里呢？真是奇怪。” 对方二人的问题，我自然回答不了，只好安静的待着。 片刻之后，白寒提议离开大雁塔，回大唐官府，就这样，半天的大雁塔经历之后，我们三人再次回到了大唐官府。 不知是谁告知了程咬金我们回来的消息，在我还没坐下身子之时，程咬金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怎么样啊？徒儿，见没见识到俺们大唐官府的雄风啊？这下相信俺老程没骗你吧？”程咬金大肆吹鼓了起来。 我频频点头道：“是的，师傅，徒儿见识到了。”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程咬金笑着点头，继而接着出声道：“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众师哥师姐，开始一起修习吧！” “徒儿遵命。” 程咬金离开了，显然白寒和白柔没敢对程咬金说起我被蜃蛇挟持到大雁塔七层的事情，想来也是怕挨吵，看二人没有愿意提及的意思，我更不会主动提及，毕竟初来乍到，还是要小心行事。 白寒和白柔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有意隐瞒，对着我笑了笑，齐声道：“林师弟，你休息吧，我们也回去了！” 送走了白寒和白柔，我又一个人待在静室里了，一种强烈的孤独感顺势来袭，我脑海中竟莫名的闪现出来了李善人、王大嫂、林老汉、雷黑子、甚至还有牛大胆，看来我是有些想念了。 带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以及凌乱的思绪，我沉沉的睡去了。 直至第二天的敲门声响起，我这才从梦中惊醒，打开房门，一如既往的看到了白寒和白柔二人。 “林师弟，走吧，我们一起去修习！”二人对我相邀。 我连忙感谢的点头致意，继而跟着二人离开住处，朝着大唐官府的后院走去了。 等到了后院之后，我顿时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遍地的兵刃被整齐的罗列在两旁，开满荷花的水池旁站满了大唐官府的弟子，大家都在安静的听着首席弟子的教诲，一股股阳刚之气充斥在空气中，令人震撼不已。 白寒和白柔带着我加入到了队列之中，开始认真的听从首席弟子的教诲，我隐约的可以看到，首席弟子长相一表人才，而且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想来林老汉先前曾说过的大唐官府中的修为境界高的弟子如同神仙降临一般，看来是没错了。 我于是就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我什么时候能达到首席这种境界呢？” 不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候还尚早，且行且珍惜罢。 时间过得很快，一整天的修习下来之后，我确实是受益匪浅，虽然还没有亲身尝试过招式，但对于大唐官府的所有招式却有了一个普遍的了解，比如横扫千军、后发制人、杀气诀、翩鸿一击、单刀直入等等，也许是因为笨鸟先飞的缘故，我已经将所有的招式深深印记在了心里，只不过还没有亲身示范而已。 第三天，我依旧跟着白寒和白柔去了大唐官府的后院，开始新一天的修习，令我喜出望外的是，这一天我接触到了兵刃，虽然面前的兵刃五花八门，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剑，一把锋利的长剑。 不知道是何原因，我修习的进度竟然很快，快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短短一天的时间下来，我竟已经可以从容的演练出几招大唐官府的独有招式，这确实是令不少师兄师姐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待临回住处休息之时，白寒和白柔相继对我恭喜道：“没想到啊，林师弟，你这是有天赋呢！别人一年的时间也许都达不到你这个程度呢！没想到你竟如此聪明！” 我其实是一头雾水的，我觉得没什么，竟不知对方为何会如此大惊小怪。 等我一个人回到住处之后，躺在木板床上，闭上双眼之后，脑海中却奇怪的跑出来了今日所见所闻，除了招式，还是招式，以及各种各样的修习心得，这让我很讶异，从前从未有过的状况。 只不过，我清晰的记得，在修习的同时，我曾有个明显的感觉，那便是体内的血液流动的很快，很快很快…… ………… 第十章：三月任驰骋 这种诡异的思绪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搞得我脑海甚是昏沉，直至后来眼皮都睁不开了，这才沉沉的睡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每日皆是如此，千篇一律，平淡的出奇，除了修习还是修习，也从未踏出过大唐官府一步，虽然日子过得些许枯燥，但是我的受益却是匪浅，在旁人的不知不觉中，甚至在我自己的不知不觉中，我竟已经可以熟练的掌握大唐官府的所有招式了，而且可以与师兄师姐过招，虽说多数时候占不了上风，但在旁人的眼中，我已是一个习武的天才，这一点，我自己都倍感惊讶。 我想，我现在缺的，便是真正的试炼，比如离开大唐官府，外出闯荡，比如再去往大雁塔，但就目前而言，这些还都只是我的以己之欲。 虽说我的修为在飞速的上涨，但有一点旁人不晓得，只有我自己有着深深的体会，那便是因为修习的进度，致使我的血液几乎每天都在快速的流动，甚至有几次差点晕阙过去，而到了晚上，那便是彻夜的失眠，时间久了，精神不振不说，身子也在日渐消瘦，不过还好，想来是以前在建邺城的时候日子过得滋润，如今消瘦一圈之后，骨架也凸显清晰，倒显得自己的身材精致了许多，给人的直观感受倒是俊俏了几分，当然，这是师姐白柔的原话。 转眼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枯燥平淡的日子令我有了些许的麻木，我在想，是不是该出走一趟，要么回一趟建邺城探望？要么去别的部洲长长见识？ 这一天，白寒和白柔没有来找我，当我起床推开房门之后，却迎面撞到了身材魁梧的师傅程咬金。 “嘿嘿，徒儿，你醒了？”程咬金憨笑着看我。 “呃，是师傅啊！您怎么……” “来来来，不着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程咬金拉着我坐在了我的住处之内，而其也坐在了我的身边，由于其的身材魁梧厚重，我生怕他屁股下的那个小板凳支撑不了多久。 “怎么了？师傅，您找徒儿有事儿吗？”我好奇的问道。 “恩，是这样的呀！”程咬金大大咧咧的摸了一把胡须，接着出声道：“我听你的师兄师姐们说，你这三个月的修习进度飞快呀！俺们大唐官府的所有招式你都熟记于心了？都说你是个习武天才，俺老程倒是想亲眼目睹一下！” “哎呀，师傅，师兄师姐们哄骗您呢！徒儿只是一心求学，别无他想，可能进度稍许快了一些吧，也不至于像师兄师姐他们所言！”我有些受宠若惊。 “那这样，你现在用你全身的力气，打俺一拳！”程咬金忽而站起了身，拍了拍胸膛，同时也拉着我跟着站起了身。 我惊愕道：“师傅，您在说什么呀？徒儿我……怎么可能冲您挥拳呢？这不行……” “你一大老爷们咋这么磨叽呢？俺叫你打，你就打，俺就是想试试你的功力，放心吧，你还伤不了俺！”程咬金大肆的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道。 “可是我……” “别可是了，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似得？赶紧的！” 我眼见无法回拒，只好默然的点了点头，但我并不想用尽全力，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授艺师傅。 “赶紧的，用尽你的全力！”程咬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点了点头，便开始汇聚体内的气力，将一半灌注在拳头上，顺势朝着程咬金的胸膛上重重的砸过了一拳。 只听“噗”的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再看程咬金，竟然面不改色，身躯更是丝毫未动，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 “师傅，您……”我双眼注视着对方，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谁知程咬金却突然大笑出声道：“你呀！还怜惜师傅呢？俺知道你只用了五成气力，对吧？” “师傅，我……” “行了，俺知道你怕伤着俺，这份心意，俺心领了，知不知道？以前俺也曾这样试过别的弟子，却只有两个弟子用了五成气力对俺挥拳，其中一个就是你。”程咬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另一个是……” “另一个就是咱们大唐官府现在的首席弟子，你的影子师哥。”程咬金似乎很知足。 “呃，是这样啊，师傅，徒儿我……” “你不用说了，俺刚刚也测出来了你的功力，是这样啊……”程咬金皱眉思索了一瞬，接着出声道：“依你目前的功力而言，三个月的时间便有此成果，实属不易，你的师哥师姐们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习武的天才，但是，你刚刚的那一拳，也有一个不足之处。” “谨听师傅教诲。” “那便是你的杀气诀掌握的不好，你要知道，当你面临敌人的时候，杀气，是很重要的，一个人若是没了杀气，那么对于制敌则是大大不利的！”程咬金认真道。 “杀气？”我有些迷糊。 “恩，当然，俺也理解你，毕竟你一直都在门派里，杀气不足，这也正常，等以后让你多出去转一转，试炼一番，你便可自己掌握了。”程咬金一语正说中我的心思。 我见状，连忙附声道：“真的吗？师傅？我真的可以出去试炼吗？徒儿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嘘嘘嘘，看看你，急成什么样子了？俺还没说怎么样呢，你这边就乱了方寸，这岂可？”程咬金紧皱眉头，接着出声道：“欲速则不达，莫要心急，这样吧，等门派内半年一次的演武会之后，俺便安排你出去试炼，好吧？” “演武会？什么是演武会啊？师傅。”我有些不解。 “恩，也算是一种试炼，咱们门派里向来如此，半年举行一次，让师兄弟们相互切磋，点到为止，不过啊，你没有资格参加，毕竟你才修习了三个月，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你只能等下一次了。” 程咬金表面上说着不准我参加，可脸上却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 我似乎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于是连忙出声道：“师傅，请您给我这次机会，徒儿想参加演武会！” 程咬金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满意的笑道：“哈哈，你想好了？” “嗯嗯，徒儿想好了。” “那行，看你这么迫切，俺答应你了！等着吧！” “谢谢师傅！”我躬身施礼。 “行了，去找你的师哥师姐们修习去吧，俺走啦！” 送走了程咬金之后，我很是欣慰，想来接下来的修习一定是愉快的。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我快步朝着大唐官府的后院跑去了，如往常一样，混迹在众师兄师姐的人堆里，开始新的一天的修习。 当我沉醉在武技之中时，时间便过的很快，仿佛像是转眼之间，天色便已经黑了下来，我正欲起身离开，却被白寒和白柔给拦住了。 “林师弟，听说今早师傅单独见你了？”白寒好奇的问道。 “恩，是呀！”我如实点头道。 “小师弟，那师傅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呀？是不是单独给你传授了一套什么绝技呀？”白柔跟着附声道。 我愣了一下，笑着回声道：“白师哥，白师姐，你们在想什么呢？师傅怎么可能会单独传授给我什么绝技呢？没有了，师傅只是问我愿不愿意参加演武会。” “演武会？你……那好吧！演武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都得着手准备一下啊！”白寒的神情有些异样。 白柔也跟之前有些不同，只见其尴尬的笑道：“是呀，小师弟，好好准备一下吧！演武会上你若是表现不俗的话，那可是更受师傅独爱的呢！” “呃，我……我怕是不行吧！”我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然而白寒和白柔却忽而急匆匆的挥手道：“既然如此，林师弟，那我们先走了！” 我知道白寒和白柔并不住在大唐官府内，毕竟他们二人在长安城里都有住处。见此，我只好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可待白寒和白柔刚走不久，我却突然一阵尿急，想来是一整天都没有放水了，怕是要憋炸了，若回到住处再行便怕是来不及了，于是我转身再次朝着大唐官府的后院跑去了，我知道，那里有个阴暗的角落，眼下天色已晚，在那里放水肯定无人知晓，最关键的是距离不远，不然湿了长衣，可就丢人现眼了。 一阵“哗啦”水声过后，我不由得打了个颤，舒服多了，待我欲转身离去之时，却不知从哪里飘来了几声悉碎的脚步声传入到了我耳中，同时，还有若隐若现的叽叽喳喳声响，像是有人在说什么悄悄话一样。 我好奇，本想去看个究竟，可转念一想，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少管闲事为好，然而待我走出了几步之远后，好奇心终于还是战胜了理智，让我再次掉头回去一探究竟了。 穿过了荷叶池塘，我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由于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对于我的隐藏只有利处。 我追寻着那时隐时现的声响，缓慢的靠近，然而最终却停在了一间独立的楼阁前，我记得，这间独立的楼阁是大唐官府首席弟子，影子师哥的住处，因为首席弟子每日要担当起监管的责任，所以特意在大唐官府后院里的最深处建造了这么一座楼阁，方便首席弟子的出入。 我有些不解，可一瞬之后，我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了…… ………… 第十一章：秘籍偷取案 当我看清这两个身影之后，极为震惊，又多数不解，因为那二人竟是白寒和白柔，且二人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偷偷摸摸的小人，和先前给我的印象截然不同。 我没有出声，只是静观其变。 紧接着，只见白寒和白柔竟然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首席弟子影子师哥所住的楼阁前，四下里环顾了一番后，竟直接推门而入，紧接着二人又缓慢的关上了房门。 我讶异，因为我知道，首席弟子的住处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这是大唐官府明令禁止的，也正因此，白寒和白柔的行径便让我有着诸多不解。 我等待了片刻，见无人前来，也没有什么动静，便跟着靠近了影子师哥的楼阁前，但我并没有推门而入，只是悄悄的趴在窗外，将窗纸捅了一个小洞，偷眼看去，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楼阁里点着油灯，我便可以清晰的看到白寒和白柔的身影，此时二人正在房间里四下环顾，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师哥，你不是说师傅的独门绝技秘籍全在这里放着吗？怎么找不见啊？”房内的白柔质问着白寒。 而房内的白寒先是对着白柔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接着小声出声道：“哎呀，你小点声音，急什么？秘籍绝对在这里，那天我亲耳听见师傅说了，让影子师哥保管着那些独门秘籍。” “好好好，那咱们快些找吧，别让影子师哥发现了……” “行了，别废话了……” 房内的两个人心有灵犀般的继续着环顾四周。 原来白寒和白柔是前来偷秘籍，这出乎了我的意料，使我再次震惊不已，我粗略的想了想，如若这般事情暴露，那下场绝对很惨，恐怕被驱逐大唐官府都说不定。 我越看越着急，越看越害怕，几次三番，我甚至想要将白寒和白柔二人叫唤出来，可我又怕我的声音再暴露了对方，这岂不是帮忙不成，反倒将二人给害了，然而让我无动于衷，我又很难做到，我不想看到白寒和白柔做出这般行径，或者说，我不愿相信罢了。 可就在我左右为难之时，突然，一声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我吓坏了，立即转身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似乎看到了影子师哥，以及身材魁梧的师傅程咬金，此时二人正并肩朝着我脚下的这座楼阁走来。 我彻底慌乱了，我多想立即出声将白寒和白柔叫喊出来，然而为时已晚，如若我现在出声，且不说影子师哥和师傅程咬金可以清晰入耳，更是会吓到白寒和白柔，再让二人惊慌失措便不好了。 容不得我多想了，我便一个闪身离开，再次躲回到了树丛之后，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心里急切的为白寒和白柔祈祷着，希望二人早些发觉，早些躲开。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祈祷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当影子师哥和师傅程咬金二人推门而入之时，竟和白寒和白柔二人碰了个照面，双双二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降至到了冰点。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此时白寒的手中竟还握着一卷竹简，想来应该是其所谓的独门绝技秘籍。 “白师弟，白师妹，你们二人来我房中有何贵干？”影子微微皱眉，平稳的出声问道。 然而白寒和白柔早已吓破了胆，颤抖着身子，一时间竟语塞了。 程咬金倒显得粗暴简单了，只见其忽而伸手，拍在了白寒和白柔二人的脑袋上，怒斥道：“还能干什么？偷东西是吗？如此胆大妄为，真以为俺有颗娘们儿的软心嘞？” 只见白寒和白柔二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着祈求程咬金的原谅。 程咬金却是依旧怒目圆视道：“哼，别以为俺不知道你们两个兔崽子的心思，以为演武会要到了，想投机取巧？这般下三滥的行径，亏你们想得出来，真是给俺大唐官府丢尽了脸面！” “师傅，师傅，弟子错了！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白寒和白柔依旧哭诉着。 “还不将东西归还给你们影子师哥？”程咬金斥道。 “是是是！师哥，对……对不起！”白寒用着低微的语气将手中的竹简递到了影子的手中。 影子看了看竹简，冷声道：“像你这般，就算偷去了秘籍，怕是你也难以领悟其中奥妙。” “是是是，师哥说得对，我们错了……” “行了！”程咬金继续怒斥道：“说说吧，为什么要这样？是你们自己的本意？还是受他人之托呢？” 程咬金好像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徒弟能干出这般勾当。 只见白寒在听到程咬金的话后，哆嗦了一阵，眼珠快速的转动，继而竟信口雌黄的出声道：“师傅，其实是……是林师弟的意思！林师弟想要参与演武会，可无奈修为不够，便……便委托我帮他寻找秘籍。” 当我听到这番话从白寒的口中说出之后，内心极为的震惊，同时也很无奈，若不是亲耳听到，我很难相信这是从白寒的口中说出的话。 “你们的林师弟？林翩鸿吗？”程咬金皱眉道。 “是的，是的！”白寒确切道。 “哼，行，如果真是你林师弟所为，那你就让他明日一早来见俺，俺势必要问个清楚！如果真是如你所说，俺定要严惩！”程咬金气急败坏的出声道。 “是是是，师傅，徒儿明日一早便去和林师弟说个清楚。”白寒此时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可笑。 当我听到此处，已无心再听，内心很是失望，转身便离开了。 待我躺到木板床上之后，却无心睡眠，脑海中几次三番的浮现出先前的画面，无论如何，我还是不敢相信，白寒会嫁祸于我，可我转念一想，也罢，既然他曾经救过我，如果这一次我能帮他隐瞒过来，倒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了，至于我今后如何，我也不知道。 一夜辗转无眠，直至天色刚刚透亮，我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狠狠的叩响了。 “林师弟，你在吗？林师弟，别睡了，我有事情找你！” 我一下便能听得出来，正是白寒的声音。 苦笑了一声，我起身打开了房门，强忍着内心的失落，强颜欢笑的对着白寒出声道：“白师哥啊，今天怎么这么早？” 只见白寒没多说什么，直接窜进了房门，在其身后，还跟着此时神情落寞的白柔。 “林师弟，你好像没睡好？”白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脸色。 我再次苦笑摇头道：“呃，没什么，想来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的缘故罢。” “恩。”白寒无心再关切，而是话锋一转道：“林师弟，眼下我出了一件严重的事情，你……务必要帮我啊！” “噢？什么事儿？白师哥尽管说来呀！如果我能帮，定然帮你。”其实我心里已然知晓。 “是这样的……”白寒神情萎靡道：“我啊，也是无奈，先前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竟答应了同门师兄弟去参考影子师哥的秘籍，以便大家修习，可是这……这有违咱们大唐官府的规定，这不，被师傅知晓了此事，哎，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呀！” 我内心苦笑，表面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莫非白师哥去偷影子师哥的秘籍了？” “这怎么能算偷呢？只是受同门师兄弟的委托，借来观摩一番罢了，但……但是这个……” “行，我知道了。”我打断道：“白师哥，你直说吧，需要我帮你什么呢？你救过我的命，能帮上的，我一定帮你。” 一旁的白柔感激涕零的附声道：“林师弟，你真是个好人。” “那好。”白寒信誓旦旦的出声道：“我想……我想你去面见师傅，就说这秘籍是你委托我去借取的，就说你想参与演武会，又生怕武技不如他人，怕给师傅丢了人，所以……所以才想借取影子师哥的秘籍，从而获取些什么……” 我假装震惊道：“白师哥，你这……你这是让我当罪人？” “哎呀，林师弟，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什么罪人，你想想看啊，你是新入门的弟子，本不能参与演武会，但你又想为师傅争口气，所以你才想借取秘籍一览，这么说来，你是勤奋好学呀！而且你这三个月来修为大有长进，师傅对你也是另眼相看，你如果这么跟师傅说道说道，我想师傅定然不会怪你，反而还会夸你好学呢！这……这是个只对你有利的事情呀！” 白寒的瞎话连篇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我此刻内心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如此陌生，且冰冷。 虽然我很生气，可我不得不还要表现出迟疑的样子，说实在的，我也想帮白寒，仅仅只为了救我一命的缘故，我也在想，或许这件事情以后，我和他便是互不相欠了。 “既然如此，那好吧，白师哥，我帮你。”我点头道。 “真的吗？林师弟，你真的愿意帮我吗？太好了！谢谢你！林师弟！”白寒竟激动的握住了我的双手，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而我虽然面露笑容，可内心却反复的在印证着眼前人的面容是如此的丑陋。 “我……我也谢谢你，林师弟。”一旁的白柔略显羞涩的出声道…… 第十二章：失望的替罪 “呃，没事……”我内心再次苦笑。 白寒却迫不及待的出声道：“既然如此，那林师弟……你尽早去面见师傅吧？跟师傅说清楚……” “呃，好，我马上就去。” 这些事情，我已了然于心，只是接下来的惩罚如何，我并不知道，但做下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被驱逐大唐官府，那我就去拜师灵台方寸山，或者再不济，回到建邺城就是了，而这一遭，便当做一场浮梦罢了。 我步履有些蹒跚，心中倒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接下来见到师傅程咬金，到底要怎样开口。 传送兵将我引领到一间雅致的房间前，对我指示说师傅就在里面休息，让我在此等候片刻。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房间内这才传出来了动静。 “可是俺那乖巧的林翩鸿徒儿在此呀？”房内传来了程咬金的声音。 我内心忐忑的回声道：“是……是我，师傅。” “自己进来吧。” 我惶恐的推门而入，见到师傅程咬金正盘膝坐在一方石台上，似是在打坐静养。 “说说吧，找俺什么事儿呀？”程咬金看向了我。 我浑身一颤，接着鼓足勇气回声道：“是这样的，师傅，是……是我让白师哥和白师姐帮我去偷取影子师哥的秘籍。” “偷取？”程咬金站起了身，走到我跟前，继而皱眉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偷取秘籍呢？” “我……我想在演武场上给你争面子。”我言不由衷，自知神情有些别扭。 “呵呵，给俺争面子？这些话都是白寒那臭小子教你的吧？”程咬金忽而话锋一转道：“为什么要替他人背锅呢？” 我惊骇，连忙解释道：“没……没有啊！师傅，这不是白师哥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意思，真的是我！您要处罚，就处罚我吧？” “哎，年轻啊你！”程咬金竟深深叹气道：“行了，俺成全你这次所谓的义气，不揭穿白寒和白柔了，但是，俺对你期望挺高，你可不要再让俺失望了，下不为例。” “师傅，您……您这是原谅我了吗？”我有些不解。 “原谅你？怎么会呢？”程咬金苦笑着摇头道：“俺老程自认为公平对待弟子，怎知竟会发生这般事情，看来问题还是在俺老程自己的身上呢！” “不不不，师傅，您怎能这么说呢？” “那不然怎么说？”程咬金话锋再次一转道：“我说翩鸿啊，你呢，有着武学的天赋，但是对于人性的认知呢，还有些欠缺，今日你帮着白寒和白柔瞒过俺一次，俺只认你是讲义气，但这种义气不可再有，知道么？这是害人呀！你这不仅不是帮你的白师哥和白师姐，而是在害他们呀！” 看到程咬金说的如此坦荡和认真，看来我和白寒的这些小伎俩早已被看穿了。 无奈之下，我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师傅，您开恩，饶过我们这次吧！我相信，白师哥和白师姐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的诚实还是可贵的。”程咬金笑了笑道：“但是，饶了他们可以，你，不行。” “啊？师傅您……” “你想啊，你帮他们来撒谎，如果俺将他们二人也都惩罚了，那岂不是在说你没有帮到他们，反而又让他们背上一个撒谎的罪名吗？所以啊，俺听说白寒和白柔救过你，这一次，权当你还他们人情了吧，只惩罚你就是了。” 程咬金的话令我瞠目结舌，我从未想过师傅程咬金竟是这般处事的人，不仅猜透了我的心思，而且更让我接受惩罚接受的心服口服。 我木然点头，却不知怎么回答。 程咬金见我窘迫，继而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出声道：“行了，这个秘密呢，就你我二人知晓就好，你也不用告诉白寒和白柔了，做人情嘛，一定要做到底，另外，对于你，下不为例。” “那师傅准备怎么惩罚我？”我甚是窘迫。 “你嘛，念你初犯，又初来乍到不久，打扫后院一个月吧！”程咬金笑着出声道。 我甚是感激，立即对着师傅程咬金双膝跪地道：“多谢师傅的开恩！” “行了，没你的事了，回去吧！”程咬金说着话，欲转身再坐回那一方石板上。 我缓缓起身，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大胆的出声问道：“师傅，徒儿还有一事相问。” “恩？还有什么事儿？说吧。” “师傅以后准备怎么待白师哥和白师姐？”这正是我内心所疑惑。 “怎么对他们？呵呵……”只见程咬金冷笑了一声道：“他们让俺很失望啊！本来偷盗这种事情已然是不可赦免的大罪，如今他们又让你来冒名顶替，实在是罪上加罪，但俺老程说实话，俺还真有一颗娘们儿的软心嘞，他们二人也是初犯，俺也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看他们接下来怎么表现吧。” 我欣慰，继而再次对着师傅程咬金躬身施礼道：“多谢师傅开恩。”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赖在这烦俺了！” 我苦笑，转身离开了。 在我还未走到自己的住处之时，白寒和白柔便迎面朝着我跑来了。 “林师弟，怎么样？怎么样？师傅怎么说的？”白寒和白柔的样子很急切。 看到二人的样子，我内心却是苦笑，但表面依旧是强颜欢笑道：“白师哥，白师姐，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我自己揽下来了。” “啊？真的啊？那……那那那师傅怎么说的？怎么……惩罚你？”白寒和白柔终于露出了一丝愧疚之意。 我略微欣慰，继而苦笑道：“也没什么，师傅说念在我是初犯，让我打扫后院一个月的时间。” “啊？真的啊？好好好好……”白寒说着说着，似乎觉得哪里说错了，便又歉意的看向我，接着出声道：“林师弟，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师傅的确是开恩了。” “恩，是呀，师傅开恩了，不然我可真的就被驱逐门派了。”我自嘲。 “哎呀，放心吧，林师弟，如果真的会那样的话，我和白柔一定会全力保你的！” “是呀，林师弟，谢……谢谢你呀！”白柔略显羞涩的出声道：“要没有你，我和白师哥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谢谢你呀！” “是是是，林师弟，谢谢你，真的感谢！”白寒头也跟着附声道。 我强颜微笑着摇头道：“也没什么，只是以后……你们可不要再这样了。” “是是是！我也是一时犯了荤，竟听信了那些同门师兄弟的话，哎！” 白寒还在撒谎，然而于我而言，我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了。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白师哥，白师姐，我就先回去了？”我欲离开，却被白寒拦住了。 “这样，林师弟，我得想个办法感谢你的出手相救，要不这样吧？明日，明日中午，你随我们出走大唐官府，我们去长安城最好的酒馆，饮上几杯，也算是我谢谢你了，怎么样？” 我笑了笑，挥手道：“白师哥，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酒，不必了，我也不会饮酒……” “可是……” “好了，白师哥，你不用这般，我真没事，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既然如此，那好吧，那以后再说吧，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 等我回到住处之后，一头便栽在了床上，此刻我的心有些乱，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些想念建邺城了，想念李善人了，想念那些居住在建邺城里的人了，那里的确适合生活。 可我又不想服输，我答应了李善人要学到一身的本事再回去，所以我只能忍气吞声，所以我只能再加倍的修习，加倍的勤奋。 带着这错综复杂的心绪，我睡下了，而有着这种心绪的日子，一来就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有些疲惫，不仅要加倍的修习武技，而且在别人悉数散去之后，我还要负责打扫整个大唐官府的后院，几乎每一天都要持续到后半夜，我这才能回来休息。 这期间，由于白寒和白柔并不留宿在大唐官府内，所以他们二人早早的便走掉了，而打扫后院，只有我一个人，不过令我有些意外之喜的是，影子师哥竟然有那么几次主动帮着我打扫后院，这的确让我对其的看法有了诸多的改善，原来影子师哥并不是一个那么冰冷的人。 就在我为期还剩下几天的打扫任务将要结束之时，大唐官府半年一次的演武会便开始举办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每一位弟子都在加紧的修习，甚至有些弟子通宵都不曾休息，只为了可以在演武会上崭露头角，而白寒和白柔更是勤奋，在临举办的前几日，二人甚至都没有回到长安城的家里住，反而是待在了大唐官府内不曾离去，只不过，二人虽没有离去，但依旧是没有帮我打扫后院，仿佛他们一旦帮我打扫，就像是承认了他们让我替罪的事实一般。 每位弟子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整个大唐官府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平日里的寒暄打闹也没有了，有的只是武技的探讨，以及招式的研究，而就在演武会临举办的前一夜，师傅程咬金却趁着夜色，来到了我的住处…… ………… 第十三章：演武场切磋 “翩鸿呀，睡了吗？”程咬金的声音在我房门外传来。 我惊觉，连忙起身开门，将师傅程咬金让进了房间内，更是顺手关上了房门，倒不是我遮遮掩掩，只是我不想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师傅，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我好奇道。 只见程咬金笑了笑，继而出声道：“明日便是演武会了，俺想来试试你的身手如何了。” “啊？师傅，您不是又要我对您出拳吧？” “哈哈，不了不了，俺只需跟你小小的过几招，就知道答案了！” “过招？师傅，这……我怎能胜得过您呢？”我有些诧异。 “俺知道你胜不过俺，俺只是想知道你的修为怎么样了！” “可是这……” “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出招，怎么像个娘们儿似得磨磨唧唧！” 我心一沉，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师傅，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哈哈，傻小子，你还以为俺老程会伤了你吗？” 紧接着，我便将我这几月学到的所有武技以及招式，全都暴露在了师傅程咬金的面前，这一过招便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一番打斗下来之后，我早已满头大汗，然而再看师傅程咬金，却是云淡风轻，像是没事人一般。 “行了，坐下吧。”程咬金率先坐在了板凳上，接着对我指点道：“你呢，修为不错，相比较你的那些师哥师姐们，你用这么短的时间可以取得这般成效，已然不错了，看来是俺多操心了，明日的演武会，你定然可以取得一个好成绩！” “师傅笑话我了，我怎能比得过师哥师姐们呢！”我自嘲道。 “嘘，切不可这么说，而且演武会的宗旨在于用心切磋，到时候你可不能有这么婆婆妈妈的娘们儿心理，该怎么比试就怎么比试，只要不将人打死就好了！”程咬金笑道。 “可是，师傅……” “别可是了，听师傅的准没错。”程咬金顿了顿，接着出声道：“这样吧，俺给你出个条件，如果明日你能取得一个好成绩，那俺就让你远行游历一番，如何啊？” “远行游历？真的吗？师傅，去哪里呀？”这正是我所想要的，于是当下的我很是激动。 “恩，是这样啊，俺呢，有些许日子没有见过观音姐姐了，若你明日取得好成绩，那俺就让你带着厚礼，去东胜神洲的普陀山，去拜访拜访观音姐姐，以传达一下俺对观音姐姐的想念之情，如何啊？” 听到程咬金这么说，我忍俊不禁，但想来是去往那人杰地灵的东胜神洲，我还是很向往，很期待，于是我立即点头道：“好的，师傅，那我们可说定了！” “当然啦，俺老程最不会骗人啦！哈哈……” “哈哈……”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遂结束了这一晚的相见。 待送走了师傅程咬金之后，我看似躺在床上，然而却是激动的睡不着，心早已飞到了东胜神洲的普陀山了，我虽从未去过东胜神洲的普陀山，但近来几月在师兄师姐那里也听到不少，说是东胜神洲多有奇兽灵仙，敬天地礼法，如此说来，那可都是生活着仙族的地方，如若真能见到仙人，此生无憾了。 一夜半睡半醒，天还未亮透，我便被那震耳欲聋的击鼓声给吵醒了，看来演武会就要开始了。 我急忙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平日里我是从来不注重外在打扮之类的，今日毕竟非同寻常，我特意的将凌乱的长发束在了脑后，又挑选了一件点缀着流苏的白色长衣，披在身上，那感觉像极了得道的高人一般。 待我推门而出之时，我看到同门的师兄师姐们早已汇聚在了校场，而在演武台的位置四周，火把熊熊的燃烧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罗列在演武台四周，大批大批的同门弟子早已将演武台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连忙跟紧了上去，混入到了人群之中，等靠近了演武台，我这才看到，此时师傅程咬金正独自坐在高台上，其的视线刚好可以将整个演武台一览无余。 而在演武台上，此时正孤身站立着一个人，那便是外表看起来冰冷的影子师哥，影子师哥似乎在调协着秩序，以及接下来将要比试的名单。 按照往年的规定，演武会是要将所有大唐官府的弟子分为三大类，一类乃是入门较早的弟子们，他们之间相互切磋，仅仅只算他们之间的成绩，而与我们则是毫不相干，这也是出于公平的基础上建立的。 而第二类则是住宿在大唐官府里的内家弟子，比如我这般，吃喝拉撒睡全在大唐官府内的这般弟子，我们这批弟子相互角逐，从而分出个高下。 而第三类则是大唐官府的外家弟子，其意便是不在大唐官府内留宿的弟子，比如白寒和白柔这般，当然，放眼整个大唐官府，还是外家弟子比较多一些，所以演武会第一场的比试，则是从外家弟子相互切磋开始。 而在每一类里面，只区分出来第一名和第二名，但并不包括那些资深的师哥师姐们，他们的比试只算他们一类里面，而内家弟子里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以及外家弟子里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这两类之间则要再次切磋，角逐出最终的唯一的胜者。 随着连续的几声鼓声响起，气氛开始陷入了严肃，坐在高台上的师傅程咬金则开始讲话，内容大多是一些注重切磋，切不可伤人之类的话，待师傅程咬金讲话结束，那演武会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便是外家弟子之间的切磋，我在场下仔细的观赏着，也不自觉的学习着，观摩着，同时内心的紧张情绪也是逐渐的增加，这让我有些担忧和惆怅。 “砰砰啪啪”的兵器相撞声响从演武台上传来，气氛被托了起来，几乎所有弟子们都聚精会神的注目着演武台上的人，不知不觉中，时间也过的很快。 有的师兄师姐切磋甚是迅速，简单几招便可分出胜负，但有的师兄师姐则是缠打许久，很难分出胜负，但当遇到很难分出胜负这种情况之时，则是有影子师哥秉着公平的基础，前来判断胜负，这样一来是起到了切磋的真谛，从而也给大家节省了时间。 外家弟子的切磋从早上开始，一直切磋到了午后，这才最终分出了胜负，可喜可贺的是，白寒夺得了第一名，而第二名是一位我不太熟悉的师哥，我甚至都喊不出对方的名字。 而至于白柔，则是连前十名都没有抢进去，与演武台失之交臂了。 外家弟子的切磋便结束了，接下来则是内家弟子们的切磋了，这其中便包括我。 演武在紧张的进行着。 前几场并没有我的安排，我则是在焦急的等待，等到我终于可以上场了，场下却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声，似是在刻意的将我衬托出来，我有些受宠若惊，但想来我这个只修习了短短四个月的新弟子，却能凭着一己之力参与演武，实属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与我对阵的是一个有过几次谋面的一位师兄，只见其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刀，挥舞之中甚是带有杀气，我有些黯然，瞧了瞧手中的长剑，总感觉失了气场。 “林师弟，对吧？听说你进步飞快，今日在下甘愿领教一番！”对方喊话了。 “呃，这位师兄言重了，还请手下留情。”我谦逊的笑道。 “放心，我一定对你手下留情，出招吧！” 对方说着手下留情，可出手却是异常的凌厉，汹涌而至的压力令我恍惚了一瞬，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对方手中那把杀气腾腾的长刀便已朝着我头顶劈斩而来，我有些吃惊，不是说好的切磋么？怎么还下死手呢？慌乱之下，我只好举起手中长剑，横在头顶，试图挡住对方的招式。 “砰！” 一声巨响传来，对方手中的长刀狠狠的砸在了我手中的长剑剑背上，顿时我双手一阵的酥麻，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足足退后几丈之远，这才定住了身子。 场下传来一阵阵的嘘声，我更为紧张了起来。 然而对方似乎根本不愿给我喘气的机会，只见其再次扬刀，以着迅猛之力，飞速朝着我袭来。 刚吃了一个小亏，心里早已有了定数，眼下只想来一个敌动我不动，由此我站立在了原地，目光紧锁着对方，刺探着对方的招式，等到对方距离我只有一丈不足之时，眼看那长刀已然撼立在我眼前之时，我连忙闪身，抽身躲闪，并弯下身子，急速闪现到了对方的身后。 在对方的惊呼声中，我使出了翩鸿一击，剑刃直接卡在了对方的脖颈处。场下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林师弟，在下输了……”对方扔掉了手中的长刀，选择了认输。 一战得胜，我很是欣慰，本来还在担忧没有亲历过实战，会有瑕疵，如今这一战，更是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我不由得转眼望了望此时坐在高台上的师傅程咬金，只见其对着我欣慰的笑着，同时微微点头。这令我信心倍增，也令我毫无畏惧接下来的切磋…… ………… 第十四章：诡异变之殇 随后我又经历了五场切磋，所幸的是，我都赢得了胜利，只有最后一场，算是侥幸获胜，但也收获到了不少的喝彩声，也正因此，我竟奇迹般的夺得了内家弟子一类里的第一名。 眼下天色将晚，同门师兄点燃起了火把照明，接下来的一场切磋是极为重要的一场切磋，那便是外家弟子里的第一名，与内家弟子里的第一名相互切磋，夺得最终的第一。 这便让我很是惆怅，因为若是按照这样的切磋规则的话，那我对阵的则是外家弟子里的第一名，白寒。 在所有人的呼声之中，我百感交集的再次走上了演武台，而白寒则是一脸笑眯眯凑到了我的身前。 “林师弟，你真的可以呀！竟然夺得内家第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恭喜你啊！”白寒与我齐身走着出声道。 我则是尴尬的回笑道：“那也比不上白师哥呀，世人皆知，外家武技更胜一筹。” “胡说什么呢？外家内家都一样，来吧！让我们师兄师弟二人好好的切磋一番！”白寒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则是忐忑的点了点头，遂与其分立站在两边，此时演武台上的火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倒不是畏惧与白寒的切磋，只是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说到底，自己能来到大唐官府，正是由于白寒的提携，如今却要与其对立，这种感受，令我很是抵触。 但无奈规则便是规则，更没有投降一说。 而我此时只能将心神贯注在师傅程咬金的身上，给自己的安慰便是，这一战，是为了自己的师傅程咬金，与本人无关。 随着擂鼓声的响起，白寒缓缓的亮出了其手中的折扇，那便是其的兵器。而我，依旧是那一把长剑，只不过此时的剑刃上多着几处残缺。 “林师弟，出招吧。” 白寒微笑看我，这让我更是静不下心，但每逢如此，我便转身看一眼高台上的师傅程咬金，方才能够安然无恙。 不再多虑，随着最后一声鼓声的落地，我率先出招，飞速的朝着白寒一剑刺去，只不过，这一招被白寒很轻巧的化解了。 紧接着，白寒开始主动出招压制，紧贴着我的身子切磋，我迫不得已，只能抽身后退，从而刻意与其拉开距离，这样方便我手中长剑的发挥，然而白寒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竟直追着我出招，这让我很被动，因此只能在整个演武台上来回的逃窜。 场下不时的传来呼声和嘘声，似乎在埋汰着这一场万众瞩目的切磋，而我的劣势，显而易见。 终于，白寒的压制起到了作用，我被逼到无路可退，只见其迅速的使出了横扫千军，其手中的折扇直接将我手中的长剑给分断成了三段。 兵器已毁，我愣在了原地，然而就在此时，谁知白寒竟瞅准了时机，趁我不备，将其手中的折扇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胸口之上，只听一声沉闷的“噗”声响起，我的身子被击飞了出去，狠狠的砸落在了演武台的一处角落里。 我一口气没有抽上来，差点晕阙过去，好在我及时半躺起了身子，才不至于晕阙，只不过胸口的刺痛已经逼得我咬紧了牙关，体内的血液更是飞速流动起来，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此时的五官肯定很难堪，毕竟那疼痛是我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的亲身经历。 正因如此，我心内更是疑惑，万分的疑惑，为什么白寒下手如此之重？且不说这只是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切磋，何况我与对方还有着抹不去的交情，然而事实却是如此，我很费解，也很心寒。 场下的诸多师兄师姐似乎也看出来了问题所在，更有不少数人开始指责白寒的心狠手辣。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见白寒非但没有任何惭愧，反而急着再次出招，只见其干净利索的朝着我扔出了手中的折扇，旋转着的折扇以着飞快的速度朝着我飞来，而白寒本人更是紧跟着折扇的轨迹，朝着我袭来。 我有些心慌气短，强撑着起身，想要抽身躲闪过去，然而时间已然来不及了，那折扇与我的右肩擦拭而过，我右肩处的衣物瞬间被划破，而一丝血迹，更是渗透了衣物，染红了衣袖。 切磋不能见血，这是规矩，然而白寒却打破了这个规矩，而且是针对于我，这让我再次心寒。 场下的诸多师兄师姐在见到我流血了之后，都在呼声制止着，似乎早就该结束这场切磋，而且还要讨伐白寒一番，然而可以做下最终定论的程咬金，却依旧是平静的观看着切磋，没有一丝想要叫停的意思，而演武台上的首席弟子影子师哥，似乎都有些急切了，想要制止，却无奈没有程咬金的命令。 白寒再次逼近，我有些生怒了，倒不是责备对方下手无情，而是对于这份我自认为的友情而言，却是令人心寒不已。 折扇再次飞来，这一次我没有再躲，而是刻意的等待着折扇的到来，我汇聚了体内所有力气，我想反击了。 然而就在折扇即将贴近我身前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却上演了。 我竟突然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传来，与此同时，我注意到我全身的经脉开始凸起，且变成了黑色，那一条条遍布全身的经脉肿胀的似乎要爆炸一般，而且，我浑身开始不自主的颤抖。 “砰！” 一声脆响传来，那折扇已然击打到了我的胸口处，然而诡异的是，我什么反应都没做，折扇却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惹得场下一阵阵的惊呼声。 我身子的颤抖越发的激烈，与此同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了，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不适，就像是有个怪物想要从自己的体内挣脱一般，我越发的控制不了自己的的意识了。 “快看啊！林师弟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就是啊！那是什么情况？他……他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该不会是被打出内伤了吧？这……这也太诡异了！” 我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这些议论声，随后，我震惊的看到，我的双脚开始向前迈起，最重要的是，这不是我的意识操控。 心脏跳动的飞快，我几乎快承受不住了，果然，就在诡异的迈动脚步之后，我突然感受到一阵阵的心塞，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知觉和意识，再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仅有的一点印象，便是临失去意识之前，仿佛隐约听到场下诸多师兄师姐的惊呼声，那惊呼声仿佛来自内心深处。 凛冽，萧瑟，世态炎凉。 等我再次拥有意识醒来之后，已然不在演武台上，而是睡在一张软绵绵的卧榻中，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师傅程咬金一人坐立在卧榻的一旁饮茶。 “小兔崽子，你醒了？” “呃，师傅，我……我这是在哪里？” “在俺婆娘的床上！”程咬金站起身笑了笑道。 我惊慌，欲起身，却被程咬金给按住了。 “躺下，莫要惊慌，俺婆娘又没在。” “师傅，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不是在演武台上吗？”我一头雾水道。 程咬金再次落座在一旁，缓缓的出声道：“演武已经结束了，你，夺得了第一名。” “什么？这……这怎么会呢？师傅，我记得不是白师哥……” “是，最初以为他能拔得头筹，见你受伤，俺也没有阻拦，其实啊，俺是想激发你内心的杀气，先前俺就跟你说过，你对杀气诀掌握的实在是太差。”程咬金解释道。 我这才得知为何当时情况之紧急，却没有得到阻止。 忽而，我回想到了当时自己身子的异变，便连忙出声问道：“不对啊！师傅，我记得我当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好……好像是晕了过去，不是吗？那还怎么可能得到第一呢？” “你……”程咬金顿了顿，接着出声道：“你没有晕过去，反而是杀气腾腾，而且你当时的瞳孔完全沉陷成了黑色，青筋也变成了黑筋，像是变了个人。” “啊？怎……怎么会这样？”我惊呼动身，胸口不由得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 “嘘，你别乱动。”程咬金接着出声道：“虽然俺也不知道你为何会突变成那般，但是，接下来，你根本没出几招，便将你白师哥打的落花流水，也不知道你白师哥现在苏醒了没有？” “什么？我……我伤了白师哥了吗？他……他怎么样？严重吗？怎么会这样呢？”我忍住胸口的刺痛感，还是半坐起了身子。 程咬金则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笑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和你一样，受了些伤，当然，俺不会怪你，谁叫他先下狠手呢？” “可是，师傅，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当时我只感觉心脏跳得很快，然后完全无法控制我自己啊！”对于先前的一切，我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程咬金语塞了一瞬，继而出声道：“俺也不是太清楚，这样吧，你先别考虑这个，等你伤势好些了，俺再托人帮你打听便是，好吧？” 我无奈，只好点头应允，然而心思却早已飞到了白寒的身上，希望他不会有事，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行了，你休息吧，俺先出去一下。”程咬金起身离开。 我则是依旧埋头苦想，却理不出任何思绪…… ………… 第十五章：不一样白柔 带着凌乱的思绪，我再次入睡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好像是过去了一整天，然而我整体的状态却是昏昏沉沉。不过所幸的是，胸口处的刺痛已经减轻了很多。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我起初以为是师傅程咬金，然而当看清来者之后，却是有些错愕，来者竟然是白柔白师姐。 “林师弟，你醒了啊？”白柔一改平常的冰冷，反而显得甚是亲和。 “呃，是……是啊！”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接着出声道：“白师姐，你怎么来了？师傅呢？” “师傅他老人家在忙，是师傅特意让我来照顾你的。”白柔温和的出声道。 “呃，是这样啊。”我错愕道：“白师姐，我没事，不用麻烦你照顾了。” “嘻嘻。”白柔竟然娇笑道：“照顾你一方面，还有一件事，师傅让我转达给你。” “噢？什么事儿？”我好奇，但脑海中忽然出现白寒的身影，便打断道：“白师姐，先等下，对了，我想知道，白师哥现在怎么样了？师傅说我……” “哎呀，你白师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已经痊愈了，再说你当时发疯……噢不，你当时失去理智的时候，影子师兄制止了你，所以，你白师哥伤的并不重。”白柔细心解释道。 “那……好吧，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了，虽然师傅告诉我前因后果了，可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通！”我有些着急道。 “好啦！”白柔劝慰道：“师兄弟之间切磋嘛，没什么的，不要胡思乱想了，再说了，当时你白师哥下手也挺重的，怎么样？你的伤势如何呀？” 我苦笑着摇头道：“我还好，没什么大碍。” “恩，那就好。”白柔定睛看我，接着出声道：“那我现在可以跟你说师傅交待的事情了吗？” “呃，师姐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还请白师姐快快讲来。”我尴尬。 “嘻嘻，看你那样子。”这一刻的白柔像极了一个娇柔的女人，只见其竟缓缓的坐在了我的床边，接着出声道：“林师弟，是这样的呀，师傅说之前答应过你，准你在演武会结束之后，可以去外面历练一番……” “是啊！是啊！是不是师傅准许我现在可以离开大唐官府了？”我有些激动的打断道。 “哎呀，你能不能先别说话，听人家讲完好不好呀？”白柔竟娇嗔了几句。 我只好闭嘴。 白柔则接着出声道：“师傅呢，准许你外出了，但不是你自由行动，而是师傅替你安排好了。” “噢？” “恩，师傅他老人家说，让你和我一起，咱们二人，去往东胜神洲的普陀山，前去拜访观音大士，另外呢，让你亲自询问观音大士，询问……” “询问什么？白师姐，你说啊？” “询问你在演武台上之时，那突然的变化……” “噢，我明白了，师傅这是想让观音大士帮我解惑，对吗？” “是的。” “那我们何时启程呢？”我有些急切了起来。 “看你猴急的样子，师傅他老人家说了，让你现在就准备准备，而他老人家呢，就先去给准备拜访观音大士所带的珍宝去了。”白柔微微笑道。 “真的吗？”我兴奋的一跃起身，却拉扯到了胸口，又是一阵刺痛，令我老实的坐下。 “好啦你，真让人家不放心，身上有伤，就不能老实点吗？”白柔再次娇嗔。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白柔最为女人的一面，也让我对其有了新的改观，原来白柔是一个骨子里便是小女人的女人。 可能是由于能够外出的缘由，我兴奋，便对着白柔脱口而出道：“白师姐，你可真好看，而且啊，还很女人！” 白柔听到后，小脸一阵的绯红，继而只见其又伸手轻轻的打了我一下，娇嗔道：“人家本来就是女人好不好呀？什么叫还很女人？哼！” “呃，哈哈，白师姐，我错了，我是说，你这一刻，很温柔，很温柔的意思！”我笑着回应，似乎在庆幸着自己发现了白柔的美。 “行了，就你会耍油嘴，快点起来吧，收拾收拾，估计师傅很快就要来了。”白柔说着话，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我则是难掩激动之心，想想能够外出历练，就兴奋不已，毕竟在大唐官府里待了几个月，说是在修习，实则更像是一个牢笼，自己就连长安城都不曾游玩过，而这一下可以去到东胜神洲的普陀山，那路途可谓是遥远，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对于东胜神洲早有耳闻，据说那里多有奇兽灵仙，风景格外的优美，而在同门师哥师姐那里，我也听闻了关于普陀山之事，据说观音大士慈悲为怀，其门下弟子多是女子，容貌动人自然不用说，而且个个拥有无边的法力，助人脱离疾苦，可谓是大慈大悲。 “这下可以见到仙女姐姐了嘿！”我忍不住自言自语的笑道。 正在我收拾着行装，洋洋得意之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师傅程咬金带着白柔走了进来。 “臭小子，醒了啊？”程咬金有些严肃道。 我立即微微低头，躬身施礼道：“是，师傅，近日多劳烦师傅照料了，弟子在此谢过……” “去去去，别给俺来这套繁琐礼节，俺不吃这一套。”程咬金说着话，看了看其身旁的白柔，接着出声道：“再说了，这些时日，都是你白师姐照顾的你，俺可没那闲心照顾你。” 我有些吃惊，便将目光投向白柔，只见其竟有些羞涩，我连忙感谢道：“多谢白师姐，多谢白师姐……” “行了，没什么的……”白柔羞涩的低下了头。 “好啦，俺要说点正事。”程咬金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通体蓝色的珠子，继而递到了我的面前，接着出声道：“这叫定魂珠，告诉你，来之不易，天下仅有这一颗，珍贵着嘞！接着！” 我惊愕，仓皇的接过定魂珠，顿时双手便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而这定魂珠浑体更是光滑，只需搭眼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师傅，您这是……” “闭嘴，俺接下来的话，你可要仔细的听好。”程咬金直接打断了我，接着出声道：“近日呢，俺甚是想念观音姐姐，想念到整夜整夜难以入眠，哎！只要一想起观音姐姐那容颜，俺就……俺就……啊！苍天呐！大地呐！观音姐姐呐！” “师……师傅，您……您这些话，是要弟子牢记吗？”我忍不住打断道。 “去去去，俺叫你闭嘴，你咋还不听嘞？”程咬金斥责了我一句，接着出声道：“你呢，就将这颗珍贵的定魂珠，亲手送到观音姐姐的手上，更要传达一下俺对观音姐姐的想念之情，记住了没？” “记……记住了。”我愣道。 “大点声！” “记住了！” “很好，那咱接着说下一件事。”程咬金顿了顿，接着出声道：“送完定魂珠之后，你再借俺的名义，让观音姐姐帮你瞧一下你体内的情况，将演武会中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观音姐姐听，问问观音姐姐到底是怎么了？记住没？” “记住了！”我甚是欣喜，看来师傅还是很在意我的情况。 话音落，程咬金又看了看其身旁的白柔，接着出声道：“你呢，伤势还未痊愈，就让你白师姐跟着你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但是，切记，路途上不可与人起争执，就你们俩这点功力，还不够给俺老程丢脸的呢！记住了没？遇事之后，能跑就跑！别充当什么大英雄，俺不吃那一套！” 我再次愣了一下，原来林老汉口中所说，大唐官府的弟子不是行侠仗义吗？怎么到我这里却成了能跑就跑呢？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我的修为低下？ “记住没？”程咬金再次吼叫一声。 我和白柔两人连忙齐声道：“记住了！” “那好，记住就好。”程咬金说着话，又将手摸进了怀中，鼓捣一阵后，竟掏出了一卷竹简，再次递到我眼前，接着出声道：“那么，咱们接下来再说最后一件事。” 我有些不解，于是转眼看了看身前的白柔，想要从其口中得知答案，然而我却看到了白柔一副异样的目光，只见其的视线竟紧锁在师傅程咬金手中的那卷竹简中，分毫不移，连我在注视她都毫无察觉，这让我更是有些不解，也更好奇师傅程咬金手中的竹简到底是什么了。 程咬金则是直接将竹简塞到了我的手中，严肃的出声道：“这是本门派至深的修习秘籍，你恐怕还不知道，每年演武会能够拔得头筹的弟子，都有资质可以得到这样一卷秘籍，恩……你应该很清楚了，和你之前让你白师哥和白师姐费尽力气，胆大妄为去偷影子的那一卷，一模一样。” 我当下有些不是滋味，尽管师傅程咬金早已知道偷窃案的前后真相，但碍于白柔在，不得不这么说，我理解师傅程咬金的做法，只不过这秘籍的获得，却是让我一头雾水。 我忍不住好奇，便出声问道：“师傅，那演武会之前，弟子怎么不知道还有获得秘籍一事啊？师哥师姐们也没说过啊！”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不知道，那才是对的！”…… ………… 第十六章：暂别长安城 “啊？什么意思啊？师傅，弟子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程咬金饱含深意的笑了笑，接着看了看身旁的白柔，继而出声道：“那让你白师姐告诉你，为什么你事先不知道。” 白柔先是一惊，接着迅速恢复正常，微微笑道：“是这样的，林师弟，咱们大唐官府每年的演武会拔得头筹者，都会获得师傅亲手奖赏的至深秘籍，只不过新旧交换，当有新弟子要参见演武会之时，便不能告知其有秘籍一事，这样一来，那些新弟子就不会为了得到秘籍而乱了心性，从而失去了修习的本真，而以往那些得知秘籍一事的弟子们呢，则是严令不准告知新弟子，如若察觉，则是要被驱逐门派的呢！” 我听完之后，这才恍然大悟，深叹师傅程咬金这一招的高明，试想，新弟子不知有秘籍获得，自然会本本分分的修习，不会乱了心智，而切磋也只是切磋，并不会演化成你死我活的争斗。而对于那些知晓秘籍一事的弟子来说，他们更不会告知新弟子此事，一来的确有明令禁止，谁也怕被驱逐门派，二来，谁又愿意多一个拼死拼活的竞争者呢？ 所以说，此招，甚是高明。 然而这样一来，我瞬间也想通了白寒为何与我切磋之时，能够下了如此之重的手，原来是因为秘籍的原因。如此想来，我倒是对白寒没有那么介意了，毕竟是出自自身将来的修习而言，如若非要对白寒和我的切磋有个定论的话，那可能就是白寒有些自私了，而我呢？事先不知晓秘籍一事，如若我事先知晓了，我会不会也能够痛下狠手呢？我也给不出答案。 不过经白柔这番解释之后，我决定临行之前，要去看望一下白寒。 “林师弟？林师弟？这下懂了吧？”白柔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我继而尴尬的点了点头，接着再次对着师傅程咬金躬身施礼道：“多谢师傅！” “行了，别谢了，这是你应得的。”程咬金终于笑了笑道：“另外，这本秘籍乃是本门至深的修炼心法，你的杀气诀也可以从其中找到答案，如若以后有不懂之处，尽管来找俺。” “好的，多谢师……” “行了行了，老是谢谢谢，谢个屁，赶紧准备下，你们即刻便可以出发了，俺都想死观音姐姐了！”程咬金打断我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送走了师傅程咬金之后，白柔看了看我手中的定魂珠和秘籍，笑着出声道：“林师弟，恭喜你呀！咱们大唐官府里能够拥有这至深秘籍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师傅能够让你带着如此珍贵的定魂珠去拜见观音大士，可见师傅对你很是看重啊！真是让人羡慕不来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白师姐说笑了，若不是当初你和白师哥带我来大唐官府，我怎能有今日？若说谢，该是我好好的谢谢你们才是。” “哈哈，你还记得呢！那等你以后若是当了首席弟子，可不能忘了我们哦！” “白师姐，你又取笑我了……” “哈哈，好啦，不逗你了，赶紧收拾下，我们走吧？” “且慢，白师姐，我想临走前，去看一看白师哥。”我说出了心中所想。 “看他？怎么？有事吗？”白柔皱了皱眉。 “没事，算是暂时跟白师哥告个别。” “是这样啊？那好吧，我带你去，可是你可不能久待，不然师傅会怪罪我们的。” “好的，放心吧。” 我继而跟着白柔走出了房门，转身朝着白寒临时休息的住处走去了。 兜兜转转了几圈之后，终于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我和白柔刚想敲门，谁知房门却从里被打开了，白寒瞪着双眼看着我和白柔二人。 我刚想出声，白寒却抢先笑着出声道：“林师弟，你醒了呀？怎么样？伤势好些了吗？先前演武会切磋之时，都怪我，有些太认真了，伤到了你，可真是对不住啊！” 我没有想到白寒会率先说出这番话，不过，我听过之后，还是倍感欣慰，看来之前我的心寒，只是我自己多想了，而我和白寒的友谊，应该还是长存的。 我歉意的笑道：“白师哥，没事的，你别多想，我真的没事，倒是我，后来听闻师傅说，我也伤到了你，不过，白师哥，你听我说，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竟控制不了自己，我……” “哈哈，林师弟，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不怪你，我也听闻了，我还生怕是你走火入魔了呢？如今看来不是，那我就放心了。”白寒的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听说师傅让你们去往东胜神洲普陀山是吗？林师弟，等你见到了观音大士，可一定要让观音大士帮你看一看，这样就能免去你将来再出现这种状况了，对你自身修习更好了。” 我有些感动，便抿嘴点了点头，回声道：“恩，我知道了，多谢白师哥，对了，白师哥，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哎呀，你更不用担心我，我骨头硬着呢，被你揍那几下，我还扛得住，哈哈哈……”白寒爽朗的笑出了声。 我也跟着笑出了声，接着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我和白柔便告别了白寒，前往了大唐官府的牌楼。 等我和白柔到了大唐官府的牌楼之时，并没有见到师傅程咬金的身影，而是两个传送兵在等待，二人人手各持着一根缰绳，分站在两旁，而其二人身后，则安静的立着两匹骏马。 “你们二位便是林翩鸿和白柔吧？”传送兵对着我们出声道。 白柔率先回声道：“恩，是我们，这便是师傅为我们准备的马儿吧？” “恩，是的，请二位上马，祝二位一路安然无恙。”传送兵说着话，分别将两根缰绳递到了我和白柔的手中，二人接着便离开了。 而我和白柔也没再停留，骑马而上，挥鞭响起，胯下马儿一阵嘶鸣，接着耳边便传来了急速的马蹄声，乘着风，朝着长安城的东城门而去。 按照事先的约定，我和白柔不准备在长安城城内歇息，只一路奔出长安城，再做打算。所以我一路上根本无心留恋城内的繁花似锦，红尘纷扰，尽管那歌舞声，叫卖声，鱼龙混杂声，接替传入我耳中，我也视若罔闻，只紧紧的跟着白柔的马儿，飞速前行。 要说长安城之大，可谓是四洲之内最大的城池，我和白柔尽管一刻也不敢稍作停歇，一路上疾驰，直至天色将晚，我二人这才刚刚抵达长安城的东城门，整整用去了半天的时间，此刻的状态可谓是人疲马倦。 然而等到了东城门之后，白柔竟然还没有想要歇息一刻的打算，只见其对着我挥手示意道：“林师弟，咱们直接出城了！” 我有些不情愿的回声道：“可是，白师姐，天色已经黑了，再说，我饿了，马儿也该吃草了呀！” 白柔却是干脆利落的回拒道：“放心吧，听我的，出了城门不远，有一家客栈，我们可以在那里留宿休息。” “远不远啊？” “不远，跟着我就是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白柔出了城，当走出城门的那一刻，我的感受很分明，可谓是城外城内截然两种风景，原来的红尘纷扰，瞬间变成了略显萧索的孤独。 白柔显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本想制止，然回想其刚刚说的话，只好强撑着体力再次紧跟着。 终于，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我想离开长安城已经有段距离了，而在一条不算宽的商道旁，正立着一家人头攒动的客栈。 这客栈的生意甚是红火，马棚里堆满了吃草的马儿，而在客栈的院子里，则是摆满了小方桌，大概有十多张的样子，几乎将要坐满了饮酒作乐的客人，只剩下一两张空空的小方桌显得很不融洽。 到了这里，我才又感受到了人间的烟火气。 白柔像是从前来过这里一般，只见其带着我下了马，接着将缰绳递到了店小二的手中，干净利落脆的出声道：“小二，把我们的马儿喂得饱饱的，记住，要供最好的干草，我们明天还要走远路呢！” 说话间，只见白柔从袖口中拿出了几块碎银子，递到了店小二的手中。 “好嘞，姑娘，里面请！”店小二接过缰绳，便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白柔接着对着我示意了一下，让我跟着她走进了客栈，直接来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给我们上一桌酒肉，再来两间上好的客房。”白柔说着话，再次从袖口中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了掌柜的面前。 满脸堆笑的掌柜先是收起了银子，接着笑道：“哎呀，姑娘，一桌酒肉咱有的是，可是这客房嘛，如今可只剩下一间了呀！” “什么？只剩一间了？难道不能再腾出一间吗？”白柔有些着急。 “姑娘，是真没有了呀！您看这天色，黑了去了，咱这客房早就要满了，这不，只剩下一间了！”掌柜的说着话，向我瞥了一眼，继而又眉开眼笑的出声道：“嘿，我说姑娘，您和您夫君二人一起，为何还要两间房？一间足矣了嘛！” “这……”白柔顿时脸颊绯红，接着尴尬的出声道：“我没有夫君，他……他是我师弟。”…… ………… 第十七章：荒郊客栈事 “噢？不是夫君呀？不过看二位郎才女貌，结为夫妻也是不远之事，不如今晚先将就一下？”掌柜的挤眉弄眼让我有些抵触。 “你……胡说什么呢！”白柔既生气，又显得羞涩。 我见状，连忙走上前，不耐烦的对着掌柜的挥了挥手道：“你赶紧闭嘴吧，瞎点什么鸳鸯谱？既然如此，那一间客房给我们留着吧，现在先给我们上一桌吃的，快点！” “哎，好嘞，二位客官，马上就好！”掌柜的也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我和白柔接着来到了客栈的院子里，找了唯剩的一张小方桌坐下，只等着酒肉上桌。 四周人群熙熙攘攘，酒桌上的论道声可谓是此起彼伏，令人目不暇接，然而我和白柔却与这些赶路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想，这就是我曾经所向往的烟火气罢。 很快，酒肉上桌，足足有六盘菜之多，店小二更是直接开封了一坛酒，分别为我和白柔各倒了一杯。 “两位客官，慢慢享用，有事就呼唤小的呀！”店小二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白柔先是看了一眼盛满酒水的碗，接着示意我道：“林师弟，怎么？你不饮酒吗？” 我愣了愣道：“恩，很少喝。” “赶了一天的路了，喝点吧，可以解乏。”白柔建议道。 “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我继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顿时一股浓烈的酒味充斥全身，喉咙处更是如同一团火球下肚一般，惹得我连连咳嗽了几声，方才安静。 白柔见到我的样子，忍俊不禁，捂着小嘴笑出了声：“哈哈，林师弟，你原来真的不饮酒呀！” 话音落，只见白柔竟直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颇为豪爽。 我尴尬，没再多说话，而是埋头吃菜，不停的吃菜。 两人各略显尴尬，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在聊着，主要精力还都是放在了饭菜上面。 片刻之后，客栈的院门外再次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毕竟眼下天色已晚，此时还有客人入驻，倒是显得有些奇怪。我不禁放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浅色素衣的女子，正独自牵着马儿朝着马棚走去，等拴好马儿之后，这女子又一人走进了客栈，仅仅一会儿的时间，这女子便又折了回来，不过此时其的手中多了一盘青菜，和一块素馒头。 看这女子四下里环顾，似乎像是在寻找位置坐下，可无奈眼下院子里所有的桌子都被占用了，于是这女子只好来来回回的张望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白柔提醒了我一句。 “哦，没什么，没什么，师姐吃菜，吃菜……”我低下头，继续着吃喝。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一个倩影却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有些错愕，抬头看去，正是刚刚那单独寻找位置的女子，而此时其手中那一盘青菜似乎都有些凉了。 “不好意思，二位施主，今日客栈满了，我……我没有找到空桌了，我看就你们二人这儿空闲，斗胆请问能不能让我坐在这里吃点东西？”这女子举止优雅，话语间更是透露着不俗的气质。 我这才仔细的看清了对方的容貌，明眸皓齿，清新脱俗，给人感觉尽善尽美，绝非长安城中那些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一般。所以，在这鱼龙混杂的客栈中，能够见到这般人，还是令我有些好奇。 “噢，是这样啊？快快请坐。”我连忙起身让出位置，而我自己则靠着白柔坐下。 白柔瞪了我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但也没有理会眼前突兀出现的女子。 待那女子安然坐下之后，我瞧见了对方盘中的青菜，以及手中的素馒头，便好奇的出声问道：“姑娘，你……只吃素吗？” 那女子微微点头，继而小声的出声道：“恩，是的，我……我是化生寺的俗家弟子，所以只吃素的。” “噢？原来是化生寺的弟子呀！怪不得你刚刚称我们施主。”我微微笑道，怪不得对方看起来如此尽善尽美，原来是来自长安的城化生寺。 那女子再次微微点头，很是腼腆，小声的试问道：“看二位施主器宇不凡，敢问……二位施主是从何而来？又要去何处呢？” “噢！我们是……”我刚张口，却被一旁的白柔给捂住了嘴。 在我挣脱的同时，白柔堆着假笑对着那化生寺的俗家弟子出声道：“啊？我们是来自大唐官府，这么说来，咱们是邻居，至于我们要去往何处呢？这个就不用告诉你了吧？” “是是是……”那女子似乎察觉有些失言，便出声道：“是我冒昧了，请见谅。” 看这女子的样子，真是令我见犹怜。 这次换我瞪了白柔一眼，接着温和的继续出声道：“那敢问姑娘芳名呀？” 听我这么问话，一旁的白柔直接伸手掐了我一下，斥声道：“师弟，哪有你这般直问人家姑娘芳名的？没有礼数！” “阿弥陀佛……”只见对方做了一个我佛的手势，接着出声道：“施主不必拘束，我本是佛家弟子，对于这些尘世并无计较，这没什么，这位施主，我名字叫烟絮。” “呃，好……好名字！”我有些不知所措，看来自己和人家还是有差距，单从这气场上来说，就显而易见了。 接下来，我们三人又相互闲聊了几句，而对于我们何去何从，白柔自始至终没有透露过半句，也正因此，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何去何从，简简单单的一顿饭菜，就在这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了。 因为我知道在我们来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里只剩下了一间客房，那么由此说来，这烟絮自然没有房间可住了，于是在临去房间之时，我冒昧的问了一句：“烟絮姑娘，我听闻这客栈没有空闲的客房了，那你今晚是在哪里歇息呢？” 只见烟絮对着我微微躬身施礼道：“多谢林施主关切，我临来之前，便没有打算入住客房，只是带的干粮所剩无几了，所以才想来这客栈买些路上吃的干粮，至于歇息，我便是陪着我的马打坐一夜便是。” “打坐一夜？不累吗？”我有些错愕。 可就在此时，我身旁的白柔直接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臂，推搡着我走进客栈，同时出声道：“林师弟，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了？我们明日还要早些赶路呢！快上楼吧！” 我不好意思，歉意的对着门外的烟絮笑了笑，而烟絮同样对我微笑点头示意，继而转身便朝着马棚走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想要跟烟絮聊天，想来可能是对方那给人尽善尽美的感觉吧。 等上了楼，则迎面出现了新的问题，那便是只有一间客房，而且房间内只有一张床，而我和白柔怎么睡，则是一个问题。 “林师弟，你想怎么睡啊？”白柔紧盯着我出声道。 我想也没多想，便点头道：“恩，师姐，你去床上睡吧，我给你守夜，在这茶桌上趴一会儿就行了。” “真的？没有赌气？”白柔笑眯眯的出声道。 “哎呀，赌什么气呢？师姐快去睡吧。” “那好，辛苦你了。” 等看到白柔安然睡到床上，并拉下了床帘之后，我这才放心，百无聊赖的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望着窗外那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渐渐陷入了沉思，勾起了回忆。 沉浸在过往中，难免有些想念，心底深处的一切幽幽浮现，我想起建邺城，想起李善人，想起与李善人的那个约定，也许李善人还在等着我回去保护他们，这个信念始终不变，只不过我还不知道我如今的本事，能否做到那一步。 不知不觉，我趴在茶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隐约间，我听到了客栈的院子里传出来了些许的动静，似乎还有几个人的对话，以及不时的马惊嘶鸣。 “哟，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还有个小美人在这呢？这是打坐呢？还是看马呢？” “大哥，荒郊野外的，要不要寻点乐子呀？” “哈哈，这个可以有！” 紧接着一番窸窣的动静。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请自重。” “哎呦，还是个佛家的小美人呢！兄弟们，今儿换换口味？” “施主你们……” 是烟絮的声音，而听那几个陌生的男人的话音，来者不善。 我惊觉，但还是静悄悄的起身，为了不惊醒的白柔，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客栈的院子里。 此时已是深夜，客栈的院子里只挂着零星的几盏灯笼，隐约间可以看到在马棚处，有几个人影来来回的窜动。而我只需一眼，便看到了此时手足无措的烟絮，正防备的向后倒退着。 莫非我要来一出英雄救美？ 这么想着，我加快步伐，转身来到了马棚。 “住手！放开那个姑娘！” 当我喊出这番话之后，顿时感觉自己有种侠义附身，从小听闻别的英雄在救美的时候，通常第一句都要这么喊一下。 果然，我话音刚落，那几个看不清面目的粗狂男人，便齐齐转身看向了我。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还想多管闲事？爷爷告诉你，识趣的，赶紧给爷爷滚蛋！”对方说话的同时，不忘亮出了手中的大背刀。 我冷哼了一声，继而笑道：“那本老爷爷告诉你，这闲事，老爷爷我管定了！”…… ………… 第十八章：英雄爱救美 “嘿，敢给爷爷叫板？这么猖狂？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几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手持着大背刀，朝着我围了过来，然而我并无一丝慌乱，若是换做以往在建邺城的时候，想必我早已逃之夭夭了，可当下的我已今非昔比，况且大唐官府的演武台我都可以拔得头筹，何况眼前这几个小毛贼呢？ “林施主，小心啊！”烟絮在对着我呼喊着。 我笑着点了点头，想来对方估计也看不清楚，于是出声回道：“放心吧，烟絮姑娘，我没事儿！” “狂妄至极！兄弟们，上啊！”几个彪形大汉显然被我激怒了。 然而当那几柄大背刀还未触碰到我一丝一毫，我便直接闪身挪移，空手握拳，接连不断击中了几人的胸口，空气中传来几声“噗噗噗”的低沉声响。 紧接着，便是大背刀掉落在地发出的金属碰撞声，随之而来的则是因疼痛而“哎呦哎呦”的叫喊声。 我见状，继而冷笑道：“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出来恐吓别人？” “哼，你……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去叫我们家大王来收拾你！”几个彪形大汉仓皇逃窜。 “什么？刚刚还自称爷爷，这会儿又老子了？怎么着？识趣的降辈分了？还找你们家大王来？行啊！老爷爷我等着你们，看老爷爷如何将你们连窝端！”我看着几个彪形大汉仓皇逃走的背影，甚是滑稽可笑。 一切归于平静，由于过程太快，完全没有惊动客栈里的任何人，而最让我害怕的白柔，显然也没有因此被吵醒。 烟絮缓慢的走向了我，只见其竟对着我微微躬身施礼道：“多谢林施主出手相救，烟絮感激不尽。” 我笑着摇头道：“你太客气了，不过啊，你们出家人向来慈悲为怀，这没错，只不过你们也得看人呢不是？比如这些匪徒，你们难道还能感化他们啊？所以说，不能固步自封，你得学会还手呀！” “阿弥陀佛……”烟絮再次摆出佛家手势，接着出声道：“我本是出自化生寺，所谓化生，则是化解众生苦难，这些匪徒既是如此，那也说明他们也有自己的苦难，如若舍我一人，可以化解他们的苦难，我甘愿……” “哎呀，你甘愿个毛线啊？你甘愿个锤子啊？”我有些气急败坏的出声道：“你让他们侮……杀了你的话，不仅化解不了他们的苦难？苦难？屁，他们才没什么苦难，他们杀了你，只会助长他们的戾气！所以说，你们这化生寺的规矩得改改了。” “林施主莫要动气……”烟絮微微出声道：“天下众生，皆有命数，不可强求……” “我的天，烟絮姑娘啊，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跟个老和尚一样呢？这化生寺真是害人不浅呀！”我有些无奈了。 “林施主切莫诋毁我们……”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好吧？”我叹息摇头，继而转移话题道：“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就你这样一副化解天下众生的样子，一路危险的很呢！” 烟絮倒是不避讳，直截了当的出声道：“不瞒林施主说，我要去往东胜神洲的普陀山，面见观音大士。” “什么？你……”我刚想说跟我们目的地一样，然而脑海中突然飘出白柔的话，命我不可言说，我想了想也是，毕竟世态炎凉，人心叵测，还是小心些为好，于是我只好尴尬的笑道：“呃，普陀山啊？那挺远的！” “噢？林施主知道普陀山？莫非林施主去过么？”烟絮好奇的看向我。 我看到烟絮那一脸天真的样子，是又好奇又好笑，继而回声道：“我没去过，只是听说，听说……” “那好吧，如此，再次多谢林施主搭救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林施主休息了……”烟絮说着话便转身再次走向了马棚。 任由我如何相劝，烟絮依旧是固执的盘膝打坐在了马棚一旁，这让我很是有心无力。 待我回到房间之后，却是无心睡眠，毕竟先前那几个彪形大汉说是去搬救兵了，万一这救命来的迅速，岂不是同样会害了烟絮呢？然而我又想了想，烟絮如此固执，且与我初次相识，交情根本谈不上，我又为何要多此一举的插手呢？我又想了想，恩，一定是因为我内心有正义，有侠义，对，一定是。 时间过得很快，虽说一夜相安无事，但我休息的并不好，时不时的醒来，一直到天色破晓，我这才算是真正的深度睡眠了片刻，可仅仅一会儿，我便被白柔给叫醒了。 “啊？师姐，这么早啊？”我睡眼惺忪的看到白柔此时正站在我身旁。 白柔看到我疲惫不堪的样子，仿佛是有些心疼，便对着我指了指那房间里的唯一一张床，出声道：“不如这样吧，咱们晚些再启程，你去床上睡会儿吧？” 我倒是有些感动，但还是拒绝道：“算了，师姐，咱们还是速速启程吧，我不累，早在咱们门派里的时候，我就已经习惯不怎么睡觉啦！” “哈，看你那傻样子。”白柔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收拾收拾出发吧？” “好的。” 一番修整之后，我和白柔踏出了客栈，而在我们二人离开客栈之时，我还特意的看了一眼马棚，却没有看到烟絮的身影，而昨夜陪伴在她身边的那匹马儿，也已经不知所踪，看来烟絮早已经离开了客栈。 我倒也没什么心思，便心无杂念的跟着白柔继续上路，接着我们一连奔波了将近三天的时间，途中也只有到了夜晚才会寻找客栈休息，所幸的是，接下来的几间客栈客房都充足，不再像我和白柔共挤一室了。 这三天的路程倒是很平静，一路上相安无事，就连一点点的小事情都没有发生，全然是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而行，然而这却是让我有些心有不甘，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是想要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哪怕是历险，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这种想法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导致，最终只能以自己想要历练来自我安慰。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我们来到了东海边，和普陀山隔海而望，还有一座隔海相望的地方，那便是在我们的左手方向，则是远近闻名的傲来渔港，然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却是普陀山，跟傲来渔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这让我有些遗憾，但我在心里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踏上傲来渔港的土地。 当我和白柔在海边下马之时，其实我曾遥望过北方，我知道翻过去几座山，沿着海边，便可以到达东海湾，那个我曾经垂钓的地方，而到了东海湾，便可以顺其自然的到达建邺城，但是我只能是想一想，并没有开口，也没有吐露出怀念之情。 白柔自然看不出我的心思，只见其对着我招手，便将缰绳就地找到粗树给绑了起来，马儿也就自然而然的寻觅着青草去了。 “林师弟，接下来我们不能骑马了，只能等船来了。”白柔说着话，不禁朝着普陀山的方向望去，然而只能是望见一片海水茫茫。 我讶异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若是几天都没船来呢？” “不会的，且不说这里行船很多，何况还有傲来渔港那边过来的渔船，我们都可以出银子找人家帮忙载过去的。”白柔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就在此候着吧。” 眼下是一处供船只停靠的码头，虽然说是码头，却仅仅只有几扇木板架空，供那些来往的船客上岸，而且当下四下里无一人，每逢海风吹过，显得很是萧索和荒凉。 我和白柔二人从清早一直等到了日上正午，这才远远的看到海平面上闪现出了一个白点，随着剧烈的太阳光线，摇摇曳曳的划动着。 我和白柔齐声呼道：“来船了！” 可就在我们二人的话音刚刚落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噪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有船你们也走不了了！” 我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回想一下，顿时觉得不好，好像是昨夜那几个彪形大汉的声音。 果然，在我转身望去之后，不仅看到了那几个彪形大汉，而且在其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同样的彪形大汉，不过奇怪的是，这一共将近二十个彪形大汉却供奉着一位小巧玲珑，容貌精致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可却画着黑色的眼线，嘴唇也呈淡淡的黑色，一袭黑色的锦衣更是显得英姿飒爽，只不过总体令人看起来有些不融洽，但却别有一番感受。 此时还有四个彪形大汉各自分站开，肩上扛着木架，木架上有一把长椅，小姑娘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长椅上，显然，这小姑娘的来历不简单，不然怎能让这十多个彪形大汉如此臣服呢？ “嘿，兔崽子，跑的挺快啊！爷爷我追了你三天三夜才追到这里！哼，要不是这海上的船来的慢，还真就叫你们给逃脱了呢！”那彪形大汉叫嚣着。 对方这一番话，惊我一身冷汗，敢情自己已经被追了三天三夜了，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林师弟，这到底怎么回声？”身旁的白柔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了我…… ………… 第十九章：魔王小小芯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的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复述给了白柔。 白柔听完之后，恨不得伸手掐了我一下，斥责道：“让你别多管闲事，你怎么还多管闲事？师傅的话，你不听了是吧？” “师姐，师傅是要我们别惹事，可我这是侠义相助啊！” “行了吧你！现在惹出事来了吧？” “师姐别怕，那些都只是一些小毛贼，不足为惧。”我莫名来了自信。 白柔却是定睛看了几眼那被几人抬着的小姑娘，沉思一瞬，继而转身对着我说道：“这些莽夫倒是不足为惧，但是那个小姑娘绝不简单。” “不简单？怎么说？”我有些好奇道。 “我……我说不上来，但是给我感觉，此人绝非凡人。”白柔紧皱着眉头。 “难不成是仙女姐姐啊？仙女姐姐哪有画这般烟熏眼睛的呢？”我忍不住想要调侃，殊不知危险正在降临。 “你还有心情说笑？小心，注意戒备。” “好的，师姐。” 彪形大汉们抬着那小姑娘越发的靠近了过来。 “咳咳……”只听那小姑娘先是干咳了两声，似在引起我和白柔的注意。 紧接着，那小姑娘便幽幽的出声道：“听说，就是你们打伤了我的手下？” 白柔没出声，毕竟是我惹得事，我便率先出身，挡在了白柔的身前，挺起胸膛与对方对峙道：“没错，正是这几块胖木头的老爷爷是也。” “你……兔崽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敢对我们大王不敬，小心等会儿先割掉你的舌头！”那彪形大汉嘟囔着，然而没有那小姑娘的命令，他们只能在原地待着。 “噢？你说我的手下是木头？那你是什么呢？”那小姑娘缓缓说道，语气间云淡风轻，反而没有想要寻仇的样子。 “我……”我忽而语塞，但连忙接声道：“我是斧头！” “好一个斧头，专砍木头，有趣，有趣。”小姑娘嘴角微微倾斜，像是在笑。 “你呢？你又是何人呀？报上名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我试图先稳住局面。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不然呢？不然我问你干嘛？” “呵呵……”小姑娘再次轻笑道：“有趣，可如果我不想告诉你呢？” “哎呦喂，一个名字而已，还保密啊？搞得那么神经兮兮的，难不成你名字很难听啊？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我想要故意激怒对方，为了探探对方的底。 “放肆！你这个兔崽子，你敢污蔑我们大王？找死！兄弟们！上！”几个彪形大汉却是忍不住了，想要朝我一拥而来。 然而只见那小姑娘却是厉声道：“住手。” 可怜那十多个彪形大汉只能委屈的憋着嘴，呆立在原地。 看到这副画面，我忍俊不禁，有些想笑，十多个彪形大汉却死死的服从一个小姑娘的命令，真是滑稽透顶。 而那小姑娘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便冷哼了一声，继而出声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先说你的名字，然后我告诉你我的名字，这样一来呢，也可以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哇，你这姑娘说话的路子这么野？”我错愕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呢？叫柱子！” “柱子？呵……”小姑娘竟真的笑出了声，紧接着她似乎又觉得这笑声有些不合时宜，便又立即收回笑声，依旧以着一副冰冷到高不可攀的样子，幽幽的出声道：“好，我叫小小芯。” “噗……”我差点没笑出声，这跟现实也太不符合了，表面一副高傲冰冷的样子，名字却这么娇小可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但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来者不善。 没等我出声，小小芯却率先对着我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幽幽的出声道：“好了，你可以死了。” “喂喂喂，你……你这小姑娘什么意思啊？明明是你的手下欺负别人在先，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我生怕出现差池，便立即附声道。 “噢，对，忘了告诉你，我就是不讲理。” 小小芯说着话，突然对着我扬起手来，我顿时只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不知从何而来，竟突兀的朝着我飞来，速度之快，难以捉摸。 “小心！” 身后的白柔猛然将我推到一旁，接着她连忙抽出佩剑，试图挡住那熊熊燃烧的火球，可当火球和精钢打造的长剑相碰撞的那一刻，我被彻底的震惊了。 只见那火球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在触碰到剑体之后，竟然顺着剑刃向着剑柄滑动而去，而被火球接触过的剑体，则是瞬间被熔化，变成了一道青烟，随风而散。 “师姐，快将剑扔了！”我大声吼叫着，好在白柔听从了我的意见，及时扔掉了手中的长剑，这才免于手被灼伤。 我不仅被震惊到了，而且越发的惊恐了，我连忙转眼看向小小芯，怒声斥道：“你这是什么歪门邪道？竟如此恶毒？” “恶毒？这都叫恶毒了吗？那你是没有见过真正恶毒的，你……要不要试试？”小小芯跟个没事人一样，幽幽的出声道。 “且慢！”一旁的白柔终于出声制止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小芯顺着声音，看向了白柔，继而幽幽的出声道：“我不都说过了吗？我叫小小芯，至于我想干嘛，我不是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了吗？另外，我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所以，请你闭嘴。” “你……”白柔气的咬牙切齿。 我闪身来到白柔身边，先是安抚了白柔一番，紧接着转身再次看向小小芯，继续出声道：“小小芯，是吧？你名字这么可爱，怎么为人这么恶毒呢？你说说你这什么招式？放火？你这不跟那强盗匪徒一般吗？只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呵呵，柱子，是吧？你名字这么憨厚，怎么为人这么狡猾呢？你说说你这什么意思？劝降？你这不是跟那掩耳盗铃一般吗？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小芯竟学着我的样子，把我刚刚说的话全都改了一遍意思，可关键的是，我竟觉得对方说的还挺有道理。 白柔见状，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声道：“这小姑娘应该是魔王寨的弟子。” “魔王寨？” “是的，可以如此惯用火术，只会是魔王寨的弟子。”白柔顿了顿，接着出声道：“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魔王寨的弟子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正在我和白柔讨论的同时，小小芯再次出声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背着我再议论我呢？没错，我就是来自魔王寨，所以，又能怎么样呢？” 没等我开口，白柔朝前挪动了一步，用着凌人的语气出声道：“既然是出自魔王寨，那你应该知道大唐官府吧？我们便是大唐官府的弟子。” “大唐官府啊？噢，听说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小小芯的气势反倒要压过白柔几分。 “你……”白柔气急败坏道：“小姑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有要事在身，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可是，如果我想非要想跟你一般见识呢？” “你……” 没想到这小小芯不仅法力超群，而且嘴皮子还挺溜。 并不是我害怕对方，只是不想徒增困扰，毕竟眼下普陀山在即，且耳边还有师傅的教诲，可说到底，这件事情终究还是我惹出来的，只不过，如果时光倒流的话，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心思已定，我便将白柔再次拉到自己的身后，对着小小芯出声道：“小小芯，是吧？打伤你手下的人是我，跟我师姐没有关系，跟大唐官府也没有关系，你有什么仇怨，尽管冲我来就是。” “呵，好一副英雄气概，可是我不吃这一套。”只见小小芯的大眼睛忽而转动一圈，继而出声道：“既然是你出手伤了我的人，想要我放过你的性命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呵……”我同样冷哼道：“看你年纪轻轻，但且让你一回，只不过，你如果提出过分的条件，恕难从命。” “这么说，你是肯接受条件了？这么没气概呀？真是高看你了。”小小芯阴阳怪气的出声道。 “我……你到底要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有些生气了，感觉自己一直在被人戏弄。 “呵，行，第一个条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你要留下你的一双手。”小小芯口出狂言道：“而第二个呢，则是你对着我跪下，喊一声姑奶奶，我便可以绕过你，包括你的师姐。” 还没等我回话，一旁的白柔却是火冒三丈道：“简直欺人太甚！告诉你，你这小姑娘，不是我们怕你，只是不想跟你纠缠，你若再执意如此，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嘘嘘嘘……”我安抚着白柔，继而假装笑着看向了小小芯，出声道：“哎呀，你这条件，听起来不错，可是我只能答应你一个。” “噢？答应我哪个呢？” “叫你声姑奶奶呀！哈哈……”我笑道：“只是叫一声，我又不会少块肉，不痛不痒的，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你这么年轻，就想当我姑奶奶，哎，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姑老爷死的太早，让你守寡了这么多年。” “你……”…… ………… 第二十章：净瓶与漓月 “你你你……你什么你？不是你非要做我姑奶奶吗？那我岂不是得赶紧替我在地下的姑老爷谢谢您呀？” “你住嘴！”小小芯被气的噘起了嘴。 我则继续出声道：“至于你另一个条件，让我将双手留下，那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 “这能有什么为什么？如果别人要把你给剃成秃子，你愿意么？” “你……你继续闭嘴！” “得嘞，我不仅可以闭嘴，我还可以走开，不让您老看着心烦。” 话音落，我便携着白柔，朝着海边泊船的木板处走去。 然而我二人仅仅走出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小小芯的怒斥声：“站住！欺负了我，还想逃？看我三位真火！” 听到“火”字，我竟冷不丁的颤抖了一番，立即转身看去，只见一团比先前更大的火球，正迅猛朝着我和白柔飞来。 这火球虽然来势汹汹，但对于我和白柔而言，很容易便可以躲闪过去，强攻不行，防御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就在我和白柔刚刚躲过第一个火球之后，小小芯便又再次击出了一个火球，接连不断的朝着我们袭来，我有些烦躁了，甚至想要凭着大唐官府的翩鸿一击，闪身过去强制攻击对方。 而就在我临近爆发点的时候，不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扬起了一声波涛，海浪声翻滚而至，与此同时，一缕柔和的光线，直直的照射过来，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了一起。我感受着这份温和，心想，一定是有大人物要出现了。 果然，随着风浪声的靠近，一位身着一袭淡绿色流苏长裙，手持一个插着柳枝的瓶子的女子，踩着浪尖，缥缈如梦的缓缓降临在了我和白柔的身前。 在我见到来者的容貌之后，不仅惊的大张着嘴巴，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像是刻意被精雕玉琢过的一般，唯美的气息令人陶醉。再看其一身的装扮，仙气飘飘，恍若惊梦。 “仙女姐姐？”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在听到我的话音之后，那女子竟对着我微微笑了笑，接着只见其微微翘起兰花指，纤细的手指轻触其手中花瓶里的柳枝，接着对着小小芯出声道：“魔王早已向善，可怎还有你这般如此刁蛮的弟子？” “你是谁？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人。”小小芯似乎没有一点点的畏惧。 那女子轻轻抿嘴，点头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来自普陀山，是奉了观音大士的手谕，前来迎接大唐官府的客人。” “什么？你……你是普陀山的弟子？”小小芯竟突然惊的站起了身来，致使其座下的长椅剧烈晃动了一番。 “恩，不信吗？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那女子对着小小芯摇动了一下手中插着柳枝的瓶子，吓得小小芯再次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紧接着，那女子便又看向了我和白柔，接着出声道：“这两位乃是我普陀山远道而来的客人，如若你再强行阻拦，那我便要奉观音大士的手谕行事了。” “别别别，别别别，怎么还惊动观音大士呢？千万别，我走，我们现在就走，行了吧？”小小芯似乎很慌乱。 我见状，惊的跌掉了下巴，这刚刚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魔王弟子，怎么转眼就成了委曲求全，服服帖帖的怂人呢？我不解，很是不解。 可还没给我思考的时间，小小芯便带着其手下十多个彪形大汉离开了，只不过在其离开的时候，竟还给我留下了一句话：“柱子，我会去大唐官府拜访你的。” 没等我回话，小小芯便带着那十多个彪形大汉消失了踪影。 我苦笑，又觉得很滑稽，感觉刚刚的一切跟做梦似得，本在险境边缘踏步，这一刻又突然回到了悠哉悠哉的安逸中。 “多谢这位女侠出手相救！”我真诚的对着那女子出声道，并施以躬身施礼。 “女侠？嘻……”那女子捂着小嘴，轻轻笑出了声，接着回声道：“女侠不敢当，在下本是佛家中人，跟侠字完全不沾边的，少侠言重了。” “少侠？别别别，我可不是什么少侠。”我连忙推辞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来自普陀山？” “噢，是这样的。”那女子轻声道：“二位可是来自大唐官府呢？” “恩。”我和白柔齐齐点头。 “那就没错了。”那女子继续轻声道：“师傅她老人家已经算出来你们即将抵达这里，所以命我前来接应你们。” “师傅？你师傅是……” “没错，我师傅便是观音大士。”那女子依旧云淡风轻的出声道：“我叫漓月，是普陀山的首席弟子。” “啊？这……怪不得呢！”我惊呼道。 “怪不得什么？”漓月好奇道。 “怪不得我情不自禁的称你是仙女姐姐啊！”我有些尴尬。 “哈哈……”漓月笑出声道：“是你抬举了，行了，我师傅她老人家还在静候你们，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我点头，却又疑惑道：“可是眼下那船还未来到呀！” 谁知漓月却是微微一笑，接着竟自顾自的走向了海边，再接着只见其抬起了手中插满柳枝的瓶子，随后抽出了一根柳枝，在海面上轻轻点拨了一下，瞬间，一张有船只那般大小的荷叶便从天而降落在了海面上。 我和白柔不觉惊讶。 漓月却是悠然自得的踏上了荷叶，而荷叶只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泛出点点涟漪。 “两位，请上。”漓月笑着对着我和白柔指了指其脚下的荷叶。 我楞道：“仙女姐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踩着这荷叶过去？” “不然呢？” “可是这玩意儿浮得起我们三人吗？” “放心。” “我……” 一旁的白柔打断了我，附在我耳边小声道：“人家让上去就赶紧上去，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这不是勤学好问嘛！” “去去去，一边去，你不上，我上！” “喂，师姐，开个玩笑嘛！等等我！” 等我真的踏上了荷叶，却吃惊的发觉，这荷叶竟比那商船还要平稳很多，就像是本来便长在海面上的一般，令我对普陀山多了一些看法。 荷叶开始行进，海面上吹来了腥味的海风，我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荷叶上，任由带有湿意的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耳边充斥着水浪的声响，这一刻，仿佛像是置入仙境一般，让人回味无穷。 只是“享受”了片刻，我便站起了身，毕竟普陀山的首席弟子亲自来接你，你却让人家独自站在前面，一句话不说，显得很不礼貌，尽管不丢大唐官府的人，也失了自己本人的礼数。 我先是看了看白柔，白柔虽没有像我一样坐下，却是独自背对着漓月，自顾自的欣赏着什么。 三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连忙起身，靠近了漓月的身边，笑着出声道：“这位仙女姐姐，敢问，你手中这瓶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厉害呢？” 漓月总是微微一笑，继而出声道：“这是师傅的净瓶，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么？” “呃，我拜入大唐官府的时间不久，对于三界里的耳闻，还是很少。”我有些羞愧。 “噢？不久是多久？” “几个月的时间吧。” “几个月？”漓月微微皱眉道：“这么说来，那你倒是勇气可嘉。” “噢？仙女姐姐，此话怎讲呀？” “那你可知先前那魔王寨的小姑娘的修为有多深厚吗？”漓月忽而反问道。 “魔王寨的小姑娘？仙女姐姐，你说的可是小小芯？” “小小芯是谁？” “就是刚刚放火烧我们的那小丫头片子呀！” “恩，是的。” “她的修为？不瞒你说，我不太懂。” “所以说，你的勇气可嘉，一旦你们交上手，你可不是她的对手噢。”漓月继而转身看向我，那精致的容颜让我感觉到了压力，我竟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眸。 “是是是，我是打不过她，但我也不能任由她欺负我啊！”我勉强道。 “不过，万事皆有定数，我能在这里遇到你，让你免去争斗，这也是你的命数。”漓月忽而很是高深的出声道。 我不太习惯这种高深的交流，但又不能不理人家，于是我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仙女姐姐，你刚刚说，观音大士早已算到了我们到了这里了？那……观音大士是怎么算到的？” 我这明显属于没话找话。 漓月却是调皮的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便直接结束了我们的对话。 我自找无趣，便转身走向了白柔，伸手拍了拍白柔的肩膀，小声道：“师姐，我们到了普陀山，送完东西，就走吗？” 白柔皱眉道：“师傅不是说，让你请教一下观音大士关于你身体的问题吗？” “那问完之后呢？” “问完之后肯定就走了呀！” 我抿了抿嘴道：“师姐，那我们能不能在这附近再转转？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回大唐官府。” “这个……我做不了主。”白柔跟着也不搭理我了。 我竟被孤立了。 无聊之余，我只好再次一屁股坐在荷叶上，望着漓月所望向的方向，期待能够早些到达普陀山，然后当荷叶行进了不久之后，我却突然看到了前方的海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条船…… ………… 第二十一章：五宝聚之谜 那是一条载客的商船，只不过体积有些小，正随着海风摇曳，我看到船上有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烟絮。 果然，在我们脚下的荷叶追上之后，我看到了烟絮独自一人坐在船中，而那船夫则自顾自的摆船，也没有跟烟絮说话。 “师姐，师姐，是烟絮姑娘哎！”我赶紧将这一消息告知了白柔。 然而白柔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对我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漓月察觉，便对我出声道：“需要……停一下吗？” “好，好好好……” 荷叶的速度放缓，与那商船并齐，烟絮这才看见了我。 “林施主，这么巧，怎……怎么是你呀？”烟絮看起来有些震惊。 我歉意的笑了笑，毕竟先前并未告知对方自己的去处，如今看来，烟絮倒是没有撒谎，她看起来像是真的要去往普陀山。 “是啊！真巧啊！你怎么……” “恩，我要去往普陀山，先前不是告知你了么？只不过，那日一早，我不辞而别，还望莫怪。”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我笑道：“怎么？就你自己吗？你来的一路上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危险？没有啊。” “还好。” “怎么了？林施主，你们遇到危险了？” “我……也没什么。”我继而看了一眼身前的漓月，接着对着烟絮出声道：“对了，烟絮姑娘，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普陀山的首席弟子，漓月仙女姐姐。” “什么？这位便是普陀山的首席弟子吗？这……是真的吗？”烟絮很是吃惊。 “我骗你有什么用啊？当然啦！” 我话音刚落，漓月便附声道：“想必阁下是来自化生寺吧？” “是是，这位姐姐你怎么知道？你真的是普陀山的首席弟子吗？” “呵呵，是的。”漓月轻笑了一声，接着出声道：“在下的师傅也早已算到会有化生寺的弟子前来，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啊？你真的是呀！”烟絮表现的有些不镇定了，只见其忽而对着漓月躬身施礼道：“烟絮在此有礼了。” “呃，不必多礼，既然如此，你何不跟我们一同前往呢？”漓月在邀请烟絮上荷叶。 烟絮没有急着回应，反而是好奇的看向我，疑惑道：“莫非林施主也是去往普陀山吗？” “呃，是的。”我有些尴尬的笑道：“先前未曾相告，是怕路上有变，所以……” “没什么的，林施主多虑了。”烟絮说完，便又看向漓月，接着出声道：“能与你们一起去往普陀山，是我的荣幸，烟絮在此谢过……” “真的无需多礼了，快上来吧。” 待烟絮也踏上了荷叶之后，脚边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而那先前载着烟絮的船夫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们，好像我们是怪物一般，直至荷叶已经与其拉开了些许距离之后，那船夫这才回过神来，却发觉船上的客人早已不见了。 我不习惯尴尬的气氛，便主动找烟絮聊天：“烟絮姑娘，斗胆问一下，你来普陀山，是有什么要事吗？” 烟絮倒是毫不避讳，直截了当的出声道：“我代方丈大师之托，将金刚石送于观音大士。” 当我听到“金刚石”三个字眼的时候，不免一阵震惊，且与此同时，白柔也将目光投向了过来。 “你……你说的可是五宝之中的金刚石？”我震惊道。 “是的。”烟絮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好奇，便看了一眼白柔，只见白柔对我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我又看了一眼漓月，而漓月只是微微的笑着。 没等我开口，烟絮率先出声问道：“林施主所来普陀山，又所为何事呢？” “我……”我觉得眼下没必要撒谎了，便同样直截了当的出声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受师傅之托，前来为观音大士相送定魂珠，至于为什么送定魂珠，师傅只是说表达他对观音大士的相思之情。” 说到这里，我竟有些羞涩，则情不自禁的看向了漓月。 漓月看到我和烟絮以及白柔，三人皆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便微微笑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为何送来五宝吧？” “恩，不知……”我和烟絮以及白柔三人齐齐摇头道。 漓月顿了顿，接着出声道：“你们师傅没有告诉你们真相，想开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五宝，不过眼下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这事关一个重大的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我和烟絮以及白柔瞪大了双眼。 漓月忽而严肃了些许，继续出声道：“如今普陀山若是算上你们两门派送来的金刚石和定魂珠，那便是凑齐五宝了，实不相瞒，眼下普陀山已经得到东海龙宫送来的龙鳞，东胜神洲女儿村送来的避水珠，还有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送来的夜光珠了。” “啊？仙女姐姐，你是说，加上我和烟絮姑娘送来的定魂珠和金刚石，那五宝就凑齐了？”我惊愕道。 “是的。” “那凑齐五宝之后呢？还有你刚刚说的阴谋？是什么阴谋？”我急于得到答案。 然而就在此时，却不知我们脚下的荷叶已经触岸了，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片片秀丽的竹林，袅袅云烟藏在山水之中，给人以仙境的直观感受。 “呃，我们到了，不如这样吧，等你们面见了我师傅之后，我师傅会亲自告诉你们的。”漓月说着话，率先踏上了岸。 我们三人则紧紧的跟着漓月，朝着如梦似幻的山水之中走去，这一路上我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美景，我觉得会令我终身难以忘怀。 耳边传来的是潺潺的流水声，以及不时的鸟啼声；眼睛里看到的是片片竹林，夹杂高洁的荷花；鼻间嗅到的是淡淡的花草清香，以及远山深处透出来的青烟。一切如梦似幻，便是真的仙境，这一刻，我心无杂念，流连忘返。 等绕过了多条羊肠小路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小小的庭院前，说是庭院，却没有庭院那般高墙围挡，反而是用竹林来做遮掩，而一条开满荷花的小溪则像极了护城河那般的精巧。 我们踏过了溪流，终于看到了人和仙。 有一青衣袅袅，头顶荷花，面如璞玉的女子，正盘膝而坐在一张莲花台上，只不过其眼下正紧闭着双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而在莲花台向前的左右两侧，此时也端坐着三人，当我见到那三人之后，不觉甚是惊讶，那是一男子和两位女子，而那两位女子，我竟然认识。 我清晰的记得，那两位女子正是之前在大雁塔里救过我性命的林兮和小龙女，如此说来，那先前在荷叶上，漓月曾提及的送来避水珠的女儿村的弟子，想来便是林兮了，而东海龙宫送来龙鳞的，那便是小龙女了。 而那唯一的一位男子，我却是不曾相识，只见其有着乌黑的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高耸的鼻尖，深邃的眼眸，十分的俊俏，且有一身淡青色的道衣整齐的攀附在身上，如此看来，此人应该是来自灵台方寸山的弟子了。 当林兮和小龙女在见到我的身影之后，同样是相当的惊讶，只不过眼神中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意味。 “师傅，您让徒儿接的人都到了，路上徒儿还接到了化生寺的弟子。”漓月对着那盘膝而坐在莲花台上的女子恭敬的出声道。 原来这便是观音大士。 紧接着，漓月便将其手中的净瓶送到了观音大士的手中，观音大士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我这才看到，在观音大士那一双慧眼之中，似乎藏着万千世界，深不可测。 “汝等便是程咬金和空度的弟子吗？”观音大士悠然的出声道。 我和白柔，以及烟絮，连忙躬身施礼道：“是，晚辈见过观音大士。” “无需多礼，落座便是。”观音大士示意了两侧。 烟絮率先坐在了林兮和小龙女的身旁，我和白柔则坐在了那俊俏男子的身边。当我落座之时，与那俊俏男子有过目光的交错，对方很是礼貌的对我微笑点头示意，这让我减少了诸多距离感。 待我们落座之后，观音大士缓缓出声道：“那定魂珠和金刚石，可否带来？” 我连忙起身，从怀中掏出了定魂珠，送到了观音大士的身前，而烟絮也学着我的样子，将浑体金光闪闪的金刚石送到了观音大士的身前。 待我和烟絮再次落座之后，观音大士继续出声道：“汝等可知这五宝之妙用？” 我们一行几人皆摇头，不解。 观音大士接着出声道：“自盘古开天以来，六道三界便已有这五宝之说，原是玉帝保管，后分别嘉奖给了程咬金、空度、孙婆婆、菩提、还有东海龙王，为的是链接各门各派，同结一心，抗拒扰乱三界者，如今，这扰乱三界者出现了，遂命你们送来五宝。” 我听言，甚是震惊，于是情不自禁的出声问道：“可是，观音大士，那这扰乱三界的人是谁啊？还有，这五宝聚齐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话音刚落，忽而觉得自己有失礼数，便歉意的笑了笑，然观音大士却丝毫不惊，反而是微微笑道：“你问的好，容本座慢慢将来……”…… ………… 请假缓更一天。 如题。 《梦幻西游之宿命》请假缓更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