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婚保卫战》 第一章、不幸降临 我叫许艳,算是村里属一属二的漂亮媳妇,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齿白唇红,鹅脸无斑无痣,虽不是白皙水嫩,但光泽亮丽。 自从退耕还林后,我在家种地,伺候婆婆和儿子,帅气的老公跟同村人一起外出打工,每年能给家挣个三四万。 我们夫妻恩爱,老公又能挣钱,小曰子可谓算是美满幸福。 然而我美好的憧憬,进城买房的愿望被别人善义的提醒打破了。 这天,我和村子的李嫂和苏娜给植种西红柿授粉。 干这种活,不免女人就想自己男人了。我心里想冯伟,就想他打电话时说的甜言蜜语。 李嫂泼辣,一干这活,就开玩笑,问我们想不想自己男人。 马二媳妇苏娜听了,反捣她一把,说你想你男人,人家还嫌土地老化了。 李嫂不依,头一扭,眼一瞪,把戴的口罩一撸争辩:他嫌我老,我还想他扑腾不了几下就焉了。 马二媳妇苏娜哈哈笑说:“你当是刚结婚那会儿,一夜好几次,还天天要,现在中年了,快抱孙子了,沒感觉了。” 她们说的话,反倒羞的我脸红,我头戴凉帽,面戴口罩,头裹丝巾,脸火辣辣的她们也看不到,而我脑中浮现的全是与冯伟洞房花烛夜情景。 记得闹洞房的一走,冯伟把门闩一上,就急不可耐把坐床沿的我摁到床上亲。亲的时候,还喋喋不休,说今夜开始,我的一切都是他的,可不像以前,手不让拉,嘴不让亲。 亲吻拥抱这是我的第一次,冯伟的激吻,已是我浑身酥软,就这冯伟还开玩笑,问我现在啥感觉!我只是笑!他急的不行,问我是不是很舒服。我还是笑。 他说更美更舒服的事儿在后面呢!我两腮绯红闭上了眼睛,还真是,一阵鱼水之欢,我似在云端飘飘欲仙,美死之极。 “想什么呢?”见我不回应,李嫂在我肩上拍一把。 生怕李嫂看出我的窘样,我撒谎说:想冯伟这会在干什么? 马二媳妇苏娜听了又开玩笑,说:李嫂你个老不正经的,人家许艳年纪轻轻,你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是不许艳。 马二媳妇苏娜问我时,我还在低头干活,说:“你们聊,我听着。” 李嫂说:“什么叫听,我说的意思,就是我们在家的女人可要多个心眼,男人在外打工别学坏了。” 马二媳妇苏娜听了笑:“他们会干那事?挨饿受冻的,那有那心思。” 我力挺苏娜说:“在外打工的人多辛苦,尽胡说。”说完我告诉她们我去外面方便一下就回来。 在进大棚时,听到李嫂给马二媳妇苏娜讲:“哎,我告诉你,我们家老李讲,冯伟那丑小子在外乱来呢?” “你没对许艳讲吧!”马二媳妇苏娜警惕地讲。 “我刚才的意思,不就是提醒她吗?” “冯伟在外怎么个胡来法?” “白天在工地,晚上天天出去!好像跟个离婚的美容院老板在一起!” 听到这里,我掀起草帘子进去,马二媳妇苏娜和李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到我拿起搭在西红柿架上的手套要走,李嫂马上拦住我,劝我冷静。 “我怎么冷静!我才三十岁!”我满眼含泪地吼完就出了大棚。 一出大棚,望着一望无垠的青麦绿波翻浪,我觉得它们都比我自信,再过一月就成熟了。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车棚下给冯伟做布鞋。我气得把针线布箩端起来,想扔地上。 但看到婆婆,把针含在嘴里,左手抓着鞋底,又手拿着锥子,头低着,嘴鼓着,脖子攒着劲,才把锥头从这面扎到那面。 就在婆婆哧啦哧啦拉针线时,我说:“妈,不做了,你做了布鞋冯伟也不会穿。” 婆婆听了我的话,本拿锥头在头上来回蹭,她停下来,瞪着眼争辩,问我,是谁说的,冯伟都给她讲了,说穿她做的布鞋舒服,脚还不臭,知道家里有个妈。 听了这话,我气的吼,他知道有家,有妈、有老婆,有儿子,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睡觉。 这话惊的婆婆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气的在鞋底绕线头时问我:“冯伟和别的女人好上了?那里人?谁说的?”说完,把手中的鞋底往针线箩一扔,站起手拍双腿的线头。 我说:“李嫂说的。” 婆婆就发火,说这李嫂就是三花脸,看不得别人家小日子过得幸福。她的过去问问,她没吃没喝他李家的,干嘛胡说。 我知道,李嫂也是为我好,婆婆这人嘴不饶人,去两人一定吵上了。我拦着不让去。 婆婆就气得吼我:问我怎么办? 我说我现在就坐火车去省城?说着我进屋去收拾衣物。 我在收拾衣物时,婆婆还是老样,左手把布门帘高高掀起,头歪着问我去了咋说? 我就讲我的想法:冯伟必须回来,如果不回来,我也就不回来。他能找漂亮的有钱女人,我也能找帅气的有钱男人。 愣了半响,婆婆说:“你们这样闹下去,博博咋办?” “他姓冯,我姓许,他爸不管,我也不管!”我说出这话,我就后悔了! 婆婆倒没生气,好话劝我,去省城见了冯伟,好好劝。如果不回来,她去,如果她去,那个混小子还不回头,她就沒有这个儿子。 婆婆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婆婆是个坚强的女人,四十二岁的时候丧偶,成了寡妇后,别人给她介绍过几个。 听说一个是捣牛的贩子,长的尖嘴猴腮,瘦骨伶仃,丫头已出嫁,有一个儿子在沿海打工,家里殷实,可是烟瘾特重,一坐下,就吸烟,等走时,地下的烟头就有五六个。 婆婆最闻不得烟熏味了,说她不抽烟,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下去,都得肺癌了。又说就是她不得病那个男人一脸病样,也活不大年纪。那天走了,别人说她克夫,她还得给牛贩子儿子买房娶媳妇,受得那分罪。 后来别人给介绍一个外乡的,这人手脚勤快,加自己平田整地和队里分的,有四十亩地。就一个丫头在上师范,两人是看上眼了,可是那男人非要婆婆带着冯伟和冯梅去他那儿。 婆婆一听,男方离乡城那么远,又处在干河滩上,风沙大,说如果愿意,就让男方搬过来。结果两人都不愿挪窝,这事就黄了。 后来亲戚给介绍一个铁路上的养路工,这人一辈子没结过婚,结果见面的那天,他就想占婆婆便宜,结果被婆婆扇了一耳光还骂是流氓,两人的事黄了。 再后来,媒婆一来,婆婆就说是儿子和丫头不同意。一来二去别人灰心了,媒婆也就不上门了。 现在儿子这不要脸的东西,打着灯笼难找的漂亮媳妇居然不要了,和别的坏女人好上了,她是坚决不同意的。 晚上陪儿子写作业时,我给儿子交待,我去省城几天,去看他爸爸,让他听奶奶的话。 儿子一听就问我:去省城如果有工作干,就不要回来了。 我一听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儿子博博知道他爸的丑事了。问他为什么盼我在省城找活干。 他说他们班好几个同学又被爸爸妈妈带城里上学去了,班里现在只有十二个学生。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如果婆婆没有心脏病,我早就出去打工了,说不定,一家三口租着城市的房子,即使再小,也很幸福。 想到这里,我的泪水溢满眼眶打转,不知道冯伟这王八蛋的烂事怎么跟儿子讲,儿子才十岁。 儿子看到我的样,还问我:怎么哭了。 我就编谎,说想到一家人以后可以在城市一起生活高兴。 儿子就信了,并点头讲了好多,问我去了省城打算干什么工作?让他学画画吗?让他上辅导班吗?家里以后会买楼房吗? 我就忽悠儿子,妈妈有文化,干什么工作都可以。又说当然让他学画画了,让他也像城市的孩子一样,多彩多艺。 说到房子,我就装出高兴,问儿子买什么样的房子。 儿子仰起天真的脸,说不管新旧,只要一家四口在一起,他有一个自己的小卧室就可以。 我问他为什么要有自己的小卧室? 他说他已是小男子汉了,他再不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了,又说他想在他的卧室墙上贴自己喜欢的明星,还有世界地图。 我又问他:为什么贴世界地图? 他说:他长大想去全世界走一走。 儿子睡着后,婆婆又来敲我的门。 去了她的房子,她还是下午的口气,说冯伟如果不回来,她就去找。如果找到还不回来,她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省城我还是第一次去,本想给冯伟老板打个电话,给冯伟讲一声。我怕冯伟不但不让去还要提出离婚;我怕冯伟一听我去,直接躲起来,我见不上面。 为了得到详细的地址,我去李嫂家,让她给李大哥打电话问正确地址。 第二章、不被待见 她问的时候,李大哥问她:问他们在哪儿?到底要干什么? 李嫂被问住了,急的左手捂住话筒,问我怎么说。 我教她,就说她侄子想去那儿打工,到时记得在工地大门口接。 李嫂就按我的说了,叮嘱李大哥,记得去车站接。 结果李哥信了,告诉李嫂来省城的车,刚好经过他们工地,记得在石化公司站下车,对面就是他们工地。 李嫂告诉我时,我再三谢她。 而李嫂却为我打抱不平,骂冯伟不就是个小白脸嘛!一个农民身份,进了城就忘了老婆忘了娘,就觉得城市的女人比自己女人好,可他个大傻瓜,那些做皮肉的女人有多恶心,惹了什么S病咋办?人家爱你个土包子,狗屁呀!人家是瞅中你的血汗钱了。说完撸了一把嘴角的唾沫。 又说让我找到了不要给冯伟留情面,当众人羞辱一顿可能就回头了。又说找到与冯伟好的那个女人要当街殴打辱骂,让她丢人显眼。 我是看出来了,李嫂为我的事气愤不已,强装着颜笑,说:我知道,我知道。 李嫂还不依,教我这次去了,一定要给和冯伟好的城市野女人看看,要让她知道,农村的女人可厉害着呢!不好惹的。 我被李嫂的言行逗笑了。 李嫂气的在我身上拍一把,睨眼训我,还能笑出来。 我说哭也沒用,小时候就听过陈世美。 “屁话,必须把冯伟夺回来!”说着把我推出了院门。 坐大巴车去省城的路上,在座的人各举其态,有的睡觉,有的看书,我则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麦田、树木、河滩愣神,心里想见了冯伟我怎么说,说什么?冯伟又会对我说什么?是不是一开口就是离婚。 一想到这些我就紧张,紧张的我远眺天空的白云,有的连成一大片,有的一小片,被风吹的丝丝缕缕,似弹过的棉花。又仿佛觉得它们在奔跑,在窃窃私语。 望着窗外的风景,总会触景生情。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李嫂说的冯伟的烂事。我前面坐的一对情侣,一会儿低头说什么,一会儿两人偷笑,而在笑的时候,那男孩的手就摸在女孩头上,女孩笑的时候,用手捂着嘴,头却不由自主依在男孩肩上。 这样的举动,突然是我想起了一幕。 洞房花烛夜算是我的第一次,也代表着我从姑娘变成了女人。完事后,冯伟让我枕他胳膊,我依在他怀中回味着小幸福。 他问我是不是第一次。 我害羞,我只是紧抿嘴笑。 见我不言语,他说不用我说,他也能感觉到。 我是听了更羞,脑中浮现着刚才两人翻云覆雨的境头。 冯伟可能猜出我的小心思,问我是不是还想要。 我却傻的出奇,问要什么! 他突然笑出声,一下侧起前身,手摸着我前额的碎发,两眼迷情似两团火地盯着我,我望了一眼,他低头轻轻亲一下我的眼睛,亲完说我真是个傻女人,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翻上了我的身。 是呀!我真是个傻女人,我现在才明白,我的第一次他都能感觉到,他在婚前就有过性行为。 对我一辈子好,放他狗屁,这才结婚十二年就嫌我不好,想在外搞女人了。 好!我今天亲自找上门了,我看冯伟你这王八蛋怎么对我说。 生怕错过站,我叮嘱了司机两次,到了石化公司站一定讲一声。 我说第一遍的时候,司机和售票员都回答的响亮,说知道了。 但我第二次说时,司机不吭气了,售票员也变了口气,先是不友好地望我一眼,甩一句:还早呢! 这话搞得车内的乘客都把目光投向我,我被弄得一下羞红了脸,赶快把头扭向窗外。想起冯伟的负心,泪水眼中打转。 心里气的骂,要不这王八蛋搞破鞋,我会出门丢人显眼吗? 快到那站,售票员就喊我下车,我连说着谢谢。她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这儿。我说是,她又问我,下车有人接吗?我生怕别人看懂我的心事,说我老公来接我。车一停,我手提包逃也似的下车。 一下车我就晕头转向,望着高楼大厦,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我想寻太阳的影子辩方向,一仰头,火辣辣的太阳光刺的我眼痛。 为了搞清方向,我愣站了一会才搞清方向,正准备问一个路过的阿姨我所找的工地。 冯伟骑个二六的自行车脚一支地,停在我面前。我高兴呀!冯伟来接我了,忘了心里所有的不快,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他一脸阴云,沒有回答我的问题,伸出左手,把我的包抓过挂在车把上,推着自行车就走。 我就问他,是不活儿没干好,老板训了,还扣钱了。 他又没回答我,问我来干什么? 我本要说出他的丑事,可是街上人来人往,我了解冯伟的脾气,我说出他在外搞女人,他会破口大骂。我说我想你了。 他再次沒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他妈和儿子如何? 他问儿子,这至少说明,他还是在乎家的。我再次高兴的叨叨了好多,说婆婆现在吃的好,睡的香。儿子还天天嚷着想爸爸,并把来之前与儿子的谈话又重述了一遍。 听到儿子想进城念书,他脸上有了笑容,说他也正打算把儿子接城里念书。 我听了高兴的,快步追上去,伸手挽住他胳膊说自己的想法,地不种了,一年的收入还不如你两月工地挣的钱。 他问我,我来干什么? 我说工地上不是也有女工吗? “那活累!你干不了!”冯伟说。 “农村种过地的女人什么苦不能吃!”我说时一脸自信扭过头望冯伟。 “工地上人杂,不行!”冯伟一口回绝。 我又争辩,工地不行,我有文化,我可以在超市、餐厅、酒店上班。 “我说不行就不行!别犟犟犟了。”冯伟的口气充满了火药味。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两工友,一个的老婆跟另一个工友跑了,另一个的老婆在超市上班,跟城市男人好上离婚了。 冯伟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不敢再吭气。 路过一工地,看到某某集团建筑工地字样,我问冯伟,这就是你们工地呀!说时眼睛看生命第一、安全第一的字样。 冯伟嗯了一声,却推着车往前走。 我还想冯伟是不想什么,忘了停下。 一把抓住车把,说到地儿了。 他不望我,扒拉开我的手,说我们去他朋友的房子。 我本要问是什么朋友?我怕他发火,问离这儿远不远。 他说再两个路口,跨上自行车,我坐在后座,紧张的手不知抱他腰好,还是抓衣角好。也许是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我忘了冯伟的背叛和冷漠。 这是一片棚户区,院内的路况还好,是水泥地平,小院房子排列有序,左右对称,前后整齐。走过四排房子,冯伟让我下了车,他骑着左拐进去。 等我跟过去,他开了院门,把自行车往墙一靠,去开门。 这小院挺干净,砖头地,一个自来水龙头在进门右侧。 门一开,看到屋内一切,这俨然是家。组合沙发,组合家具,大彩电、还有冰箱。 当冯伟推开套屋的门,我看到卧室的双人床,罩着大红的床罩,床头的一对枕头煞时醒目。 我正要张口问这是不是他和那个女人的住处。他一把拉开粉色的窗帘,窗户上大红的囍字辣我眼睛。 我望冯伟,他始终沒看我,转身就讲这房子的事,说这是他一个朋友的房子,两口去内地考察了,小半年不回来。 我说这是人家的新房,我们住着不合适。 “就一两天,你就回去!”冯伟说着向外走。 我听了不乐意,说:“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这话惊的冯伟才正眼看我,看我的眼神是我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从沒见过的,透着蔑视,还带着寒意。 我知道他心有愧疚,仰起头,一脸自信,并再次强调: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许艳你想干什么?”冯伟问我。 我看到冯伟问我时,不计一点夫妻情份的恶样,火气一下冲上来问:“你和那个狐狸精是咋回事。”问完,我目不转睛盯着冯伟。 他倒好,两手叉腰,一脸坏笑,说我说什么梦话。 我彻底被冯伟的厚脸无耻给气昏了,就把李嫂给我讲的话说了一遍。 “她无是生非!”冯伟吼完,坐沙发上,双手交叉相握,搭膝盖上,一脸哭相。 我嘁一声,坐他旁边的沙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还争辩说他干什么了? 我气的吼,难道让亲戚朋友都知道你冯伟攀上富婆了,你说呀! 我还想冯伟喋喋不休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孩子,他是一时冲动。 他却沉默不语。 我觉得他在蔑视我,他在考验我的极限,这一刻脑中又是男女欢爱镜头,我彻底崩溃了,咆哮:那个女人在哪里? 半响,冯伟说一句:“我们离婚吧!” 我听了哈哈大笑,并起身离开沙发走到冯伟对面背靠电视,双手抱胸前,直盯冯伟。 我的笑声里充满着气愤、不满,还带有讥笑。 冯伟用怪异的眼光看我,他没有想到那个乖巧,温柔、贤慧的许艳这么厉害。 “望我干什么?那个女人在哪里?”我咄咄逼人。 “我们离婚吧!” 第三章、势不罢休 “不可能!”我抓过电视柜上水杯,怒瞪着冯伟,轻轻松手,顿时玻璃渣子四散。 冯伟这王八蛋甩一句神经病,出门走人了。 这样的结果,我没有想到。 我把地上的玻璃渣子打扫干净,气的打开电视消磨时间,等到夕阳西下,等到夜幕降临,等到夜深人静,冯伟还沒有回来!我还是不死心,决定去冯伟的工地。出了院门,这个大院静悄悄的。 我胆怯了,生怕此时上街遇上坏人,我返身回屋,抱双膝坐床上想婆婆,想儿子,想我和冯伟的点点滴滴,泪如雨下。 第二天我还在床上睡着时,听到有人敲门,一骨碌翻下床,大气不敢出,躲在门背后。想冯伟来应该有钥匙的。 正摒住呼吸静听时,听到冯伟喊我的名字。 我生气,门一开就没好脸的问他:你来干什么? 冯伟不理我,越过我就进房子。 我刚进去,却看到他从包中掏出一沓百元钞放到桌上。 “你什么意思?”我两手支在茶几上,上半身前倾,望着冯伟问。 “你拿这一万块先回去,收麦子时我就回去了!”冯伟说时,把钱向我推了推。 我听了,盯着那钱笑。 “你笑什么?”冯伟蔑视的问我。 “你才值一万呀!在我眼中你值千万,看来这个女人不大方,我要见见!”我说完拿起那沓钱,在冯伟眼前抖。 冯伟看出我是在讽刺挖苦他们,说我不可理喻。 我听了把一万块钱在掌心拍打着,说:我不可理喻,真是老天不长眼睛,我是偷汉子了,还是抛夫弃子了。 我的突变,冯伟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也许是怕我了,也许是良心发现,他软下口气问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你回我就回,你不回我就不回。 冯伟说:我们都不回,妈妈和博博怎么办? 我就问他:你还记得有个妈有个儿子呀! 冯伟缄口不言。 其实我来的时候就想好了,离婚不可能!我不能让我儿子没有爸爸。 看到冯伟一脸的茫然。我突然可怜他,求他离开省城,跟我回家,回去我们搞养殖种大棚,照样可以发家致富。说着放下手中的钱,半蹲下来,抓住冯伟的手乞求,我们回去吧!我不会计较的。 “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何必折磨呢?”冯伟的话句句透着那个女人的好。 我气的一下站起身,歇斯底里,问那个女人多大了,是不比我丰满、比我懂风情。学个荡妇那个女人不会,我也会呀!我现在就做给你看。我说着就解自己衣扣。 冯伟一下站起来,吼一声:够了。出门走了。 我再一次伤心欲绝,给李嫂打电话,我该怎么办? 李嫂给我出主意,既然冯伟给了我钱,又吃又住的,那就耗着,看谁耗过谁。 我听了李嫂的,饿了上街买饭吃,看到喜欢的衣服鞋子我就买上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我想儿子想家了,冯伟也再没出现过,被逼无奈我去了工地,结果李哥告诉我,冯伟自从我来的那天就再没来过工地。 我问他,与冯伟想好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李哥生怕工友们笑话,带我走出工地大门。不说冯伟的事,只一个劲的劝我回家,他再劝劝冯伟,争取收麦子时把冯伟带回去。 我一听就说不回去。 李哥问我:你儿子婆婆你不管了。 我说:他都不管,我为什么管!说完我却左一把右一把抹泪。 李哥看我这样,唉声叹气,气的坐到马路崖子上抽烟。 我就那么站他旁边骂着冯伟,哭的稀里哗啦。 李哥也许是同情我可怜!他答应带我去找冯伟。 我问远吗? 李哥说不远,走着去就十分钟。 一路上,我们都不说话。 在过十字路口时,李哥突然手指前方一栋五层的酒店,我抬头看到楼顶怡心园宾馆五个大字,还看到一楼大匾幅:心美美容院。 我随口就说:这是个黄窝。 李哥没有回答我,问我见了冯伟,怎么说! 此时的我在气头上,说当然要大庭广众之下闹一场,让冯伟和那个女人丢人显眼。 李哥说闹不是办法,静下心,坐下好好谈。 “好好谈,不可能,他干的这种丑事,是个傻女人也不能忍!”我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大,过往的人望我。 李哥望我一眼,拉个脸,沒言语。 随着一步步走近这个暗脏的窝点,我却有点紧张了,叮嘱李哥,一会儿我闹时,可给我说几句公道话。 李哥还是不语。 快到门口,他却让我站着等,说他进去叫冯伟。 我说:我要去,我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说时,两眼冒着怒火望旅馆。 李哥生气了,说:我要胡闹,他就走人了。 我只好顺从,站在原地,看着李哥进去,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这一刻,我特希望冯伟出来,出来告诉我,他跟我回去。 可是越这样想,我的心里越紧张。 刚好一个骑三轮车卖水果的女人停在我面前。她一停下,就有过往的人买她的水果,那女人满脸笑容的忙着,一会工夫,卖了五称,每一称都是十几元。 顾客一走,那女人就数钱,数完钱,又摆放水果,苹果摆的似排队的列兵,整整齐齐,红的那面都朝外,煞时惹人眼。 半天见李哥垂头丧气出来,我迎上去问,是不冯伟不想见我。 李哥说他找了一遍冯伟不在。 我说李哥骗我,进去这么大工夫,是不是冯伟躲着我不见就是要离婚。 李哥显出难为情,说冯伟真的不在! 我问那个女人在吧! 李哥说那个女人也不在。 一想到冯伟和那个女人这会一定在一起,我失去了理智,大步流星冲进酒店,就叫喊冯伟你个王八蛋出来!出来呀! 大庭的所有人望我,保安过来就要拉我出去,我厉呵,你摸一下我试试,我告你们耍流氓。 一个保安去了墙角打电话,好像是对领导报告我闹事。 我以为接电话的那个人是冯伟,我静下来等。 结果是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从二楼下来。 他还没到我面前,我就叫喊我要见冯伟,我的男人。 这句话似炸开了锅,有的人交头接耳,有的人望着我。 那男人听了,起先有点愣,生怕我又胡说什么,说冯伟出去了,明天才能回来。 我一听就往楼上冲,叫喊着冯伟你出来,你出来。 那人一把拉住我,就往门外拽。 我气的手挠脚蹬的,喊冯伟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出了酒店门,那小伙就讲:大姐别闹了,你这一闹,你老公在婚姻之内与别人同居,是要犯法坐牢的。 一听到坐牢,我的心软下来了,冯伟是我十一年的老公,孩子的爸,婆婆的心肝宝贝,不能坐牢。 我说让冯伟出来!我不闹了,我让他回家。 那小伙说冯伟真的出去了。 我说是不是跟这个旅馆的丑女人出去了。 那小伙没正面回答,让我回去。 我说不去,我就坐在这儿等。 李哥也劝我回去,说冯伟回来就去房子了。 我说我两天没见他了。 李哥气的吼一句:“他死不了!”转身就走。 我怕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李哥一走,万一这些家伙把我送进派出所,说是寻衅闹事,关上个十天半月的,婆婆和儿子怎么办? 我转身走时,叮嘱那小伙,告诉冯伟,再不露面,我天天来闹。 追上李哥,李哥还是那句话,劝我回去。 我说冯伟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李哥又不言语了。 我就问李哥,是不是出门在外打工的男人都会去找女人。 李哥听了,不望我,就讲,出门在外的男人,尤其是年轻的,半年十月的,能不发泄一下吗? 我一听就发火,他们半年十月没发泄,那家里的女人呢? 李哥没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却讲工友王某的媳妇与村里有钱人乱来,工友谢某的媳妇与大伯子乱来。 我听的瞠目结舌。 李哥又讲,他今年打完工,就再不出来了。 我不知说什么,临分头走时,他叮嘱我再等等。 我沒有表态。 晚上冯伟也没出现,第二天,我又去酒店,在门口候了一天。 再次看到那个卖水果的大姐,我就与她谈这个小生意咋做! 问完,她问我来这儿干什么? 我就说了冯伟的烂事。 那大姐听了却说,这男人女人一有了外心,就不在乎家了。 我说我不会把自己的男人轻易让给别人。 那个大姐摇摇头没吭气。 这天,在太阳落山时,从外面回来的冯伟被我堵在了酒店门口。 他沒有想到,我会找到这儿。 问我是不是李哥说的。 我说你跟我回去,我就告诉你,不然你走那里我跟哪里。 冯伟听了狠狠瞪我一眼,一把拽住我,走向他的车,拉开车门,把我塞进去。 我坐下就讽刺他,跟有钱女人就是好,真是要啥有啥。是不是还给你买别墅、给你生孩子、给你敬孝,给你养老。 冯伟阴着一张脸,不吭气,开车往住处赶。 第四章、顽强抵抗 下了车,他还狠心拽着我的胳膊,进了家门,一把把我推到沙发上下令:必须明天走人。说时两手叉腰。 我看着他一身的名牌,还有身上的香水味,我突然觉得恶心的想吐。 一下站起来,两眼怒瞪着说: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冯伟气的一下转过身,背对着我,沉默片刻,又转过身,两手搭我肩上,蹙着眉,冷冰冰的说:“你开个价,我们离婚!” “一百万!”我毫不犹豫地说。 我突然不想要冯伟了,我要钱,有钱我可以买房进城。 “你疯了!”冯伟骂我。 “我疯了,谁逼的!给我钱,我马上走,马上离婚!”说着我把手伸向他。 他又一次一把推倒我跌坐在沙发上,甩一句:“做白日梦。“摔门而去。 一晚上,想想结婚这几年的委屈,我冒雨下地浇水,我抱儿子去医院、我背婆婆住院。 我受这些罪时,你冯伟知道吗?我给你讲过吗?我知道你在外打工不容易,所以每次接电话时,我都是报喜不报忧。 我就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再苦我也愿意。 你可倒好,我在家安分守己,种田养老少,你在外风流。现在我找上门了,都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就一个条件,回家,你还不乐意。你不仁,我不义,我驻扎你门口不回去了。 一大早,我去了旧货市场,这个市场还挺热闹,有二手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车。人来人往,讨价还价,我从市场门口逛到市场尾,相中一辆八成新的三轮车。 但我看到卖主年纪轻轻,坐在三轮车上看书,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还想这是不是卖车的,正猜疑,却看到车厢里的托盘称里放张纸,纸上写着此车出售。 我大着胆子问:小兄弟,你这车卖多少钱? 他连头都不抬:四百。 我为还价找个借口,就打听这车新的多少钱,用了多长时间。说时手摸了摸车胎,车把。 我的举动惹那小伙生气了,他不高兴,说这车他新买的,还没用上两个月。 我生怕他是偷的,问他为什么卖掉。 他说他卖了去打工,不摆摊了。 他这一说话,我就胆子大了,说三百卖不卖。 那小伙一听,先是望我一眼,又叨叨说这车他买时五百,才用一月多,买三百太亏,一再强调让我加点,他让点,三百五如何。 我看出这小伙就是急的出售,说就三百,一分不加。说完就走。 那小伙又喊我:大姐加贰拾元,一天的饭钱,这秤白送你。 我转身问他:你不是本市人。 他说你听不出吗?我是外地口音。 想想这小伙是出门在外的人,而我要卖水果我得买称,我说成交。 我掏钱时,他一下从车上跳下来,顺手从车座上把链条锁取下来。递向我时说这把锁还十元呢! 我左手接锁右手递钱,问他锁子还要钱吗? 他笑着摇头说送我。 我说着谢谢,把车锁挂车把上,准备走。 那小伙却问我买这车干什么? 我说卖水果! 他笑我,说我骗他,我不像个摆摊的。 我问为什么? 他不说只是笑。 这一笑,反倒使我脸红了。 他又问我什么文化程度。 我说初中。 他说依我的长相和文化可以去超市上班。 我没吭气。因为从结婚的那一刻,我就想把地种好了,把日子过好就行。现在这样折腾,就是为了冯伟这王八蛋回头。 我不回答他,说我走了。 他问我会骑吗? 我说会骑自行车? 他笑着说:不一样。 我不信,骑给他看。结果上车刚一踩脚踏,车直挺挺向前面冲去。我手忙脚乱,车一下被人拽住,停下来。 我回头一看是那小伙,红着脸说还真不好骑。正要下车,他说别下来。右手抓住车把,让我慢慢骑,走了大约五十米。他松了手,跟在车后,让我自己骑。 骑上走时,我就给小伙炫耀,我在农村,农用车都会开。 小伙笑着说看不出来。 我脸上笑着,心里却痛。还不是冯伟常年不在家,逼得我成了女汉子。 行了大约五十米,那小伙喊一声:可以了,骑慢点走吧! 我慢行着骑了二十多米,扭头看时,那小伙笑着向我挥手。我的心里一下就恨冯伟,同床共枕十一年,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回到住处,刚好院里有块长一米宽六十公分的五合板,我擦洗干净,往车上一挡。就算我的流动水果摊搞好了。 那个卖水果的大姐告诉我,进水果要早去批发市场。 到了市场,车来车往,人头撺动,我不知道进什么水果。问过批发商价格,见我不要,人家气的瞪眼。 我好会悔,一时冲动,非要干这个。垂头丧气推着车乱转,刚好碰上了卖水果的大姐。 她是个热心人,看到我,就问我这车多少钱,挺新的!我说三百二,她说值! 她又问我进什么货?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她进苹果,让我进桔子。然后我们去赶早市。 我说中。 这三轮车,一装上水果,又是上坡路,我真是使出吃奶的劲儿踩着脚踏。看到前面的大姐下了车,一手扶车把,一手拽车杆推车,我也学她的样。 等我们赶到市场,所为的早市就是小区内一条宽阔的两路,马路两边挤满了各种商贩,日用百货、衣服鞋帽、蔬菜水果。 水果大姐让我和她摆一起,并交待我,过会来收摊位费的,交五元钱。我点着头。 学水果大姐的样,我把桔子倒出来,似小山似的堆板子上。就有顾客问多少钱,我说一斤四块。 那顾客一听,一下拾大半袋,买了五斤。 顾客都走了,水果大姐问我一斤卖多少钱。 我说一斤四块。 她气的训,三块进的,买四块,会不挣钱。 我还跟她争辩,五箱桔子五十斤。一斤挣一块…… 我还没讲完,水果大姐就讲,水果有烂的,坏的,又是零卖,会舍称。 怎么会舍称,难道不是一箱十斤。 水果大姐就讲,一箱十斤不会错,有些顾客多出个一两毛,他不会给你钱,你也不好意思要。 这话使我茅塞顿开,我点头称赞。 水果大姐吆喝着卖苹果了,卖桔子了,时不时,有顾客买。 卖了一个小时,水果大姐问我本钱出来没,我掏出钱数,数完告诉她,本钱出来了,还多了五元。 她高兴的说我这人有财气,再一个小时,早市就退了。现在三斤十块卖,卖完回家。 水果大姐就吼,三斤十块,三斤十块。这一吼,人呼拉拉围上来,抢着要了塑料袋就装。 这波人一买,我的桔子还剩十几个,要么是有伤的,要么特软,算是一堆残兵败将。刘姐剩的苹果也是品相不好的!我发愁这怎么卖。 刘姐点子多,苹果、桔子各装了两袋,喊一袋五元卖。还真有捡便宜的。 一个老太太,抓起一袋桔子,问这有多重,我不知道怎么弄。 刘姐一下放称上,指针显示一千二百克,她还喊出来。 那老太太,又让称剩的另一袋。 刘姐称时,那老太太还特意弯下腰,低头一看是九百克,笑着说她要前面那一袋,提上高兴的要走。 刘姐又提起一袋苹果,说两斤才五块,阿姨再买袋苹果吧!老太太一听,张开嘴,以示没牙咬不动,走了。 老太太一走,刘姐说这些老人好呀,一天吃喝玩乐,人家一月退休工资一两千。 我说他们年轻时可没少吃苦。 刘姐点着头,过来了一个短发的少妇。似乎跟刘姐认识,一走近就说今天来晩了。说时眼睛看着三轮车上的两袋苹果,一袋桔子。 看完问,这三袋多少钱,刘姐说一袋六元。 那少妇说三袋她都要了,十五块钱。 刘姐高兴的递袋,还说行行行。 我被惊的大眼瞪小眼。 等那少妇高兴的走了,刘姐才讲这女人开私人幼儿园,经常来买便宜水果,是她的老顾客。 我听了就开玩笑,你老顾客,你还哄人家。 刘姐笑,说越是熟人,你越便宜她还还价,你不如喊高一点,再假装让一点,她心里高兴,你卖买也成功了。 我听了笑着摇头,学着刘姐收拾车厢,两人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推三轮车走时,我看到人流中的冯伟,正跟一个四十多岁,打扮的怪里怪气的女人有说有笑走着。 我气的喊一声冯伟,还追了过去。冯伟看到是我,拉上那女人的手就逃。 早市上人多,你来我往的,想跑也跑不起来,快走都不行,等我追到大门口,左右前后扫视,也看不到冯伟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刘姐看到我苦丧着脸回来,安慰我,不要急,这几天就卖水果,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我说我想儿子和婆婆,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刘姐又劝我,说冯伟真不回头,就让我离了。在城市这地方,有文化,肯吃苦,养家糊口绝不含糊。 又说,她刚来这儿上过工地,进过饭馆,可是她受不了别人指使。一气之下,他们两口,一人一个三轮车,夏天卖水果,秋天就卖红薯,红薯最挣钱,一斤挣原价三倍的钱。 还说她供两儿子上大学,还三万买了租住的小院,等过个八年十年的,一改造,就可以换套楼房回来。 刘姐说时沾沾自喜,而我却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让冯伟回家。 第五章、遭遇不幸 下午,我又去那个旅馆,而保安不让我进门,我就蹲到马路崖子上等到太阳落山。过来过去的人望着我。我却沒意识到我的举动有多下贱! 太阳落山,城市的路灯流光溢彩亮起来,冯伟还没出现。 我一点也不饿,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陌生的大街,身影被拉好长。 城市的夜景就是美,街角流行歌曲振耳欲聋,过往的行人,情侣们手拉着手,有说有笑。 这种场景我害怕,匆匆回到住处。没吃没喝,抱着双膝,望着挣的七十块钱,泪流满面。 这天我和刘姐又像昨天一样卖水果,她卖犁,我卖香蕉。 也许这两种水果,今天批发市场上便宜,卖这两种水果的小贩好多家。 刘姐扯着嗓子喊香焦,犁子便宜卖了。偶尔有顾客过来看,看了问多少钱一斤。一听价格就走开了。 半小时过去还没开展,我着急,刘姐也急,边喊边嘀咕,做生意最怕第一单生意。 我不懂,说要不便宜卖,不然卖不出去,过一天就变色了。 刘姐训我,还沒开展,本钱没出来,不能便宜卖,说完又吆呵。 还好来了个大客户,一下买两大把香蕉,说是去看人。 在客户付钱时,刘姐让客户再买点犁,说水分大还甜。 客户委婉拒绝了,说他朋友有糖尿病。 刘姐红着脸不好意思说是、是、是。 后来有卖了几秤香蕉和犁,可是早市下班时间快到。我催刘姐要不便宜卖。 刘姐说这么好的水果,不给这些捡便宜的人机会,卖不了,中午她去厂大门口卖,还能卖高价钱。 我只好听刘姐的了。眼巴巴凑着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但总会情不自禁望向昨天冯伟出现的地方。 正愣神时,刚买了香蕉的胖媳妇怒冲冲过来,把香蕉往秤上一放,问我刚才香蕉是几斤。 我不懂啥意思,望着秤说这不是四斤吗? 那胖媳妇瞪我一眼,一下把香蕉放刘姐秤上,马上手指着就喊你过来看看是多少。 我一看是三斤过一点,我以为是刘姐的秤出错了,拿起香蕉一看,秤准的呀!又放我秤,结果它就是四斤。 那胖媳妇不依了,吼我装什么装,明知缺斤少两,还胡弄人,良心狗吃了,退钱。 这种事儿头一次遇,我解释我不知道。 那胖媳妇不饶,说我年纪轻轻,长的一副漂亮模样,还想实诚,没想到缺斤少两。 她这一闹腾,来往的人驻足观看,还议论纷纷。 刘姐又给那媳妇掰香蕉填秤,说我的秤是买别人二手的,秤上做了手脚我也不懂,让这胖媳妇消消气,不知者无罪。说完又抓了两个犁塞到了胖媳妇塑料袋中。 胖媳妇临走时,还不友好地瞪一眼我。而我早已泪水满眼。 刘姐知道我内心的委屈,说做生意什么人都有,不要放心上。 我带着哭腔解释,缺斤少两真不是我干的。 刘姐捣我一把说:“我干了十几年都不会,你会。回家。” 刘姐的这句话,使我放下了内心的愧疚。 出了市场,我跟刘姐只奔怡心旅馆那个十字路口。 刘姐经常来这儿,她的犁一会就卖完了,我的香蕉还剩一箱。 她让我回去,要不明天卖,我说再卖一会。她走时还叮嘱我,下午两点半城管就上班了,要记得走,不然抓住会没收车和秤。 我不懂,说这么严重吗? 她说这是城市,不允许街头巷尾乱摆摊,管得严。 我苦涩地朝刘姐笑笑,刘姐走了。 大中午的,街上行人稀稀拉拉,我这几夜没休息好,便从车上取下一香蕉箱子,往马路崖子上一铺,靠三轮车坐下来。 这一靠,凉风习习,还犯迷糊了。 正睡得香,有人问香蕉怎么卖? 一听有人买香蕉,我立马觉得精神了,一下坐起来,撸一个塑料袋挣开口,一斤五元。 那人倒利索,一听不捡不挑,抓起一大把装进塑料袋。 这人一买,马上就有人围上来,我正高兴地装香蕉过秤收钱,看到几个骑三轮车的小商贩急匆匆逃。 我本要逃的,结果一个小姑娘又要香蕉,我给她秤时,城管执法的车停在了旁边,还下来四个人。 收过小姑娘的钱,我马上向他们低头哈腰赔笑脸解释马上走,马上走。 那些人不理我,一个小伙把秤一拿,一个小伙把车一推,骑上就要走。 我急了,一把拽住车把说你们不能抢我车。 那个骑我三轮车的吼:“松手,你上街乱摆摊是违法的,沒收了!” 刚好看到冯伟,我大声喊冯伟,冯伟。冯伟望一眼,却进了旅馆。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松开手。 望着三轮车被城管的骑走,我站在大太阳下泪如雨下。 过来过去的人望着我,以为我是个神经病,投来不异的目光。 一个好心的阿姨看到我手扶护栏半蹲下来哭,问我是不是钱包丢了。 我不吱声,摇头。 她问我怎么了? 泪眼看到阿姨慈祥的脸,我一下想到了婆婆。我抹把泪,站起身说阿姨没事,起身走人。 在经过怡心园宾馆大门时,想起冯伟刚才的绝情,我火气冲天,吼:“冯伟你个王八蛋,你个不要脸的出来呀!” 刚一吼,保安过来轰我走,人一下呼啦啦围上来,我气的扬言:大伙,这个旅馆的老板娘不让我老公回家,还有天理吗?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指手划脚,我骂着脏话,冯伟忍不住出来了。 他吼我神经病,我气火了冲上去想撕他打他,保安挡住了。刚好脚下一块石子,我捡起,以迅雷不及之事,一下砸向大门。 那玻璃贼结实,只裂了个缝,我不解气,又冲过去掀马路崖上的砖,冯伟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着拖着就走。 我吼他松手,他一脸怒气不理我。我喊,让那个狐狸精出来呀!出来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我马上走。 在被冯伟又往车里塞时,我扳住车门,说见不到那个女人,我就不回去。 冯伟扳我的手,说我跟你回去。 我等的就是这个结果,不在闹,坐进车里,一声不吭。 回到房子,我刚坐下,冯伟掏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这是十万,补偿你的!” 我一把抓起卡,摔向他,说:妈妈和儿子才值十万吗?你以后有钱了,你想过没有,除了钱你还有什么! “够了!我的以后你不用管!”冯伟说时手指头是指着我的。 “我还嫌恶心呢?”我怒瞪着眼睛吼。 “密码你的生曰!”冯伟说完捡起地板上的卡放桌上走人。 我想不通,我漂亮、我温柔、我贤慧,辛辛苦苦守着那个家,想让老公在外安心打工。 可他却在外风流攀上了富婆,这样不要自尊,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活着还有什么尊严?还有什么意思? 我好后悔,怎么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给了他。 看到电视柜上一瓶酒,我打开自饮自语。喝了半瓶我就醉的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已到大中午,昏昏沉沉的。可是冯伟的罪行,我忘不了,我不想就此罢休,我要改变。 三轮车被没收了,整天无所事事,冯伟也不来住处,我去过几次旅馆,可是一到门口就被保安轰出来了。我不死心,我还是盼望冯伟回头。 万般无奈之下,我又去工地找李哥,我说我想在工地干活。李哥不同意,说工地的活苦,人杂,不行,让我回去。 我还是那句话,冯伟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李哥嫌我可怜,他又去宾馆找冯伟,冯伟表态了,他给了我十万,让我等着离婚。 李哥回来就讲了冯伟的态度,劝我不能过离就离了呗,说我还年轻,才三十岁,找个比冯伟好的。 我听了含着泪只摇头。 李哥气的把写有冯伟的电话号码的纸条塞我手里,叹着气进了工地大门。 走在绿荫如伞,热闹的城市街头,我却如处在无人的荒原,弄不清方向。 累了,困了,我坐到街边的椅子上歇息。打开手中已浸了汗的纸条,看着冯伟的电话号码,我的愤怒一下升起。 一个可恶的念头升起,我要改变。 我去了理发店,花两百搞了个靓妹的发型,搞完照镜子,还真是蛮漂亮的,像个十足的美少妇。 一不做二不休,我去买了两条裙子,一条粉色,一条白色,又买了双黑色高跟凉鞋。 在回住处的地方,结果碰上冯伟的徒弟。是我认出他的。 我叫出他的名字,他回头看我时,反不好意思摸了自己的头说:“是许艳嫂子呀!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真是被冯伟的事气的冲昏头脑了,居然大言不惭地问他,你说嫂子好看吗! 冯伟的徒弟二虎本是村里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 我这一问,他还以为我对他有意思,他色迷迷的看着我,说冯伟不要我,他要我,让我做幸福的女人。 我想报复冯伟,告诉二虎晩上八点来三毛厂家属院46号院找我。 二虎高兴呀!说他七点就来,不让我做饭,他买点熟食,好酒,我们两人边吃边聊。 第六章、心灰意冷 与二虎分开,我为了与冯伟好联系,又去手机店买了手机,办号了。 六点半,我就开始穿衣打扮化妆喷香水,忙乎完,往镜前一站,自己都吓一跳,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大长腿诱人,真可谓前凸后翘,美少妇一个。 我给冯伟打电话,我告诉他,我要回去了,过来一趟。 他痛快的答应了,说他快快去街上买点东西就回来。 我说不急,我等你。 冯伟对我如此的好态度,反倒不放心了,问我沒事儿吧! 我就对着电话哈哈哈笑,说我有什么事,我等你。 冯伟问我:“你想通了!” “我想通了!” “你不恨我了!” “不恨了!” “回去有什么困难,打电话告诉我!” 这句话使我泪水一下就下来了。我在心里自问,冯伟呀冯伟,以前家里有困难的事,生怕你担心,我都不说。 现在你嫌弃我沒别的女人好,我们一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干嘛把困难说给你听,你太小看我了,我没有男人,照样可以活出个样儿来。 不见我说话,冯伟问我:“许艳你在听吗?” “你回来我们聊吧!”我挂了电话,手握电话哭的稀里哗啦。 二虎七点准时来了,我一开门,他的眼睛就色迷迷的上下打量我,还说我比小姑娘都有味。 我呵他不能胡说。 他说谁让你打扮的让人想入非非。说着把买的熟食举给我看。 我没看,往前走。 他在后面嘀咕,烤鸭可好吃了。一进去,二虎把烤鸭袋打开,像到自己家似的,拿过两个水杯倒了红酒。 我本要去取筷子,他一下摁我坐沙发上,说他去取。 取回来坐的时候,他关了房门。 我喊屋子热,不要关门。独门独院的别人看不到。 他又误解我的意思了,说就是就是。坐到我的旁边,催我吃! 这几天生气,我还真沒好好吃过一顿饭,都是吃饼子喝开水度过的。现在看到这美食,一点吃相不讲,夹起鸭腿就啃。 二虎早已是蠢蠢欲动,尽说些风凉话,说依我这长相和身材,在城市都是属一属二的美女,男人看到了都狠不得咬一口。 二虎说着,手就摸我的大腿。 我呵拿开。 他马上端起红酒杯递给我,我想到冯伟的背叛,接过一饮而尽。 二虎想占我便宜,他又给我倒一杯,说这一杯喝了就不能再喝了。 我不理他,一仰脖子又喝了个见底。他笑着拿起酒瓶要倒,我把手罩在酒杯上,说不喝了,等冯伟回来再喝。 二虎一听,拍一把桌子,反把我吓一跳。 我问他干什么? 他就骂骂咧咧地讲冯伟,说冯伟今年开春一来工地,人就变坏,听工地的工友讲,一般按摩店都有那方面服务,他就找上去了,结果一来二去,怎么跟宾馆老板娘好上了。 我不想听,吼够了,又问二虎,我有那个老板娘漂亮吗! 二虎听了就啧啧啧,说我是仙女下凡,那老板娘满脸的皱纹,脖子上的皮肤似鸡皮似的松垮垮的。 我说冯伟喜欢呀! 二虎说冯伟是看重那女人的钱,想发家致富。 我笑,攀富婆发家致富,想不通。 二虎的手再次摸向我,我打开了,他却一下抓住我的手,说我是好女人,冯伟以后一定会后悔。我看到二虎急不可耐地抿着嘴唇,喉结上下蠕动。这一刻我想到冯伟的背叛,我想堕落。 见我不抽回手,二虎一下拦腰抱起我就往卧室冲,边走边说,闹我洞房的那天,他就对我朝思暮想了。 我躺到床上的那一刻,但二虎正要爬我身上时,我一下坐起身:二虎我们不能这样。 二虎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撕我的裙子,还低头乱吻,我双手打着,挠着,头晃着躲着。 听到院门响,我知道冯伟来了,我大喊冯伟救命。 二虎一听,吓得松开手,落慌而逃。 我听到了酒瓶砸地的声音,和冯伟的叫骂声,接着重重的关门声。 冯伟进来,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下了床。 他却反而疯了,一下双手抓住我的胳膊,似摇筛子似的问我,是不是这几夜一直跟二虎在一起。 想起冯伟的背叛,冯伟的绝情,我恶狠狠地问:“只许你乱搞,不许我放荡一下吗?” 他抬起手想打我。 我呵他,你打呀!你打呀! 他收回手,气的坐到床沿上,问我穿的裙子、鞋子是不是二虎买的。 我说:管不着。向外走。 冯伟一把拉住我,硬把我摁到床上,又是吻又是咬,嘴里嘀咕:我还你,我还你。 我泪流满面任他摆布。 这一夜冯伟没回去,手机响了几次,他关了。 第二天,冯伟还在睡梦中,我留下纸条:我同意离婚。 坐车回家的路上,想着这几天痛心的事,除了流泪,我都笑自己,怎么现在就沦落成这样的人了,离了冯伟,我许艳照样可以活得光彩亮丽。 婆婆见我一人回来了,就问冯伟不回来,我干嘛回来。 我说冯伟心不在这个家,回来干嘛! 婆婆气的发火,说冯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应该就这样退出,让野女人得逞。 我说不要骂人家女人不好,是冯伟就不是个好东西,咱村的李大哥一伙人家在外打工十几年了,也没这档子烂事。就连村子的二流子二虎还规规矩矩的。 这话一说出口,我不由的浑身颤了一下。 “你见二虎了?”婆婆问时望着我。 “他跟李大哥一起干活呀!”我说时低着头。 “二虎可不是个好东西,三十岁了,还不找媳妇。” “我知道!”生怕婆婆又说什么,我把买得裙子往衣柜挂。 婆婆看到问怎么想起穿裙子了。 我说省城全是高楼大厦,四周似墙似的,不透风热。 婆婆甩一句可不能在村子穿出去。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 冯伟打来电话,说明天让我在乡上大门口等他。 我命令他,那个女人来我见一面就离。 他在电话中吼我,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气的把电话挂了。 他又打过来的时候,刚好婆婆在旁边,见我们吵的不可开交,婆婆有话说接过电话。 我气的坐到桌边,只听婆婆给冯伟讲道理,说必须回来,不打工了,咱就是穷一点,有个全圆的家也幸福。 冯伟在那头不讲话,气的婆婆吼,说冯家几辈人,在村子里威性可是属一属二的,不能为了吃香喝辣,往祖宗脸上抹黑,让活的人抬不起头。 冯伟可能在那头争辩,说那个女人是如何如何爱他。 婆婆就在那吼,那样的女人有多少男人,你知道吗? 冯伟居然厚脸无耻争辩,说他这样做是想让博博以后进城上学,住大房子,出国留学。 婆婆回应,她不想让博博进城,跟那样的人在一起能学好吗? 又问冯伟到底回不回来。 一听不来,婆婆发威,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说完把电话摔桌上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告诉冯伟明天乡上大门口见。 中午吃饭时,儿子博博问我他爸啥时候回来? 我说你爸今年工地活多,曰子不确定。 儿子噢了一声,冒一句,他同桌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好几天沒来学校了! 这话惊的我和婆婆互望。我低头吃饭时,心里恨死冯伟了。 去大棚干活时,李姐就问我和冯伟的事,我说明天离婚。 李姐一听拽我一把,骂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既然去了,有吃有住,大吃二喝赖着呀! 我曾摆摊,我曾发泼,我想堕落的事我丢人的都不敢说。这些事也许就是我前半生的屈辱史。 一言不发的我,反倒是李姐不安了,又捣我一把,见我向她笑了,她说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我抑郁了。 她又在那叨叨,问我见没见与冯伟好的那个女人。 我说看到了,但没追上。 她就怼我,说要是她呀,她追上去,非把那女人打个满脸开花,还要当众羞辱,扒她的衣服,咒她。说完撸把嘴角的唾沫。 我说赖自己的男人不好,干吗赖别人不好。 李姐又捣我一把,说许艳你不劈腿,男人能爬上去吗? 反正她的意思就是冯伟出轨,就是那个女人不好,而我认为是冯伟变了。 “是我男人这儿有问题!”我说时指着自己的头。 “应该是这儿有问题!”李姐指自己的裤裆。 惹的其他人哈哈笑。我点头以示她说的对。 李姐反回我一句:“许艳呀!我真怀疑你这儿有问题?”指着她脑袋说。 我无言以对!我还真希望我脑子这儿有问题,或者失忆,这样我就不至于夜夜失眠。 夜里想到明天我将和冯伟成陌路了,越想越睡不着,辗转反侧,鸡叫第一声我就起床了。 像往常一样,做早饭,送儿子上学,吃过饭。我再次穿上裙子,蹬上凉鞋,背上包,化着淡妆出门。 我出门时,婆婆看我几眼,问我真离呀! 我说人家都等乡上大门口了。 “许艳,你不去,让他上门来!” “妈!我不会再求他!” “许艳,家里没个男人曰子不好过!” “妈,我不离婚,他不回家,我怎么办?”说到这里眼泪就下来了。 “可是……” “妈你放心,我离了婚还是你冯家媳妇,梅梅上大学,我一样供她!”说完头也不回向院外走。 第七章、把证办了 身后传来婆婆叹息:“真是做孽呀!” 我刚从大巴车下来,看到冯伟开着黑色轿车停到了乡大门口。 我没理他,径直向里走。 冯伟在身后许艳、许艳喊我,我也听到他脚步声加快追过来,我还是沒有回头。 他还是追上我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说这次离婚就当是假离婚,他不爱那个女人,可是他第一次犯浑的视频,在那个女人手里,他闹人家会告他,他只好忍气吞声,等在那女人身上捞上两百万,他就回头。 我听的恶心,骂他是不多买套房,也要假离婚。如果是个男人,就别干没良心的事,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把摔开冯伟的胳膊,向前走。 冯伟在后面咋呼,说都是为我和博博好。 我气的笑,难道我为了吃香喝辣,让自己的男人下贱求荣,我有病呀! 办证时,工作人员问我们为什么离婚。 我说我外面有人了,拉过协议书签了字。 左手拿着离婚证,右手提着包向乡大门外走,高跟皮鞋撞击水泥地发出噔噔的声响,响彻安静的乡大院,也冲激着跟在我身后冯伟的心。 出了大门口,我扭头看大巴车回村的方向。不见车影,我又不想和冯伟站一起。见他不走,我吼他:开你豪车走呀!别恶心我。 他说他不开车回村,也坐车。 我讽刺他,原来你有脸呀! 说完又稍前走了几步站下,把手中离婚证装进包。抬头看太阳,刺的我眼疼,心酸的泪水还是溢满了眼眶。 生怕冯伟看到,我扭过头,用手背抹一把泪,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我对不起你!”冯伟向我走进一步。 我嘁一声!左脚踢马路边的石子。 “博博的生活费我会按时给!”冯伟说时两眼犹豫。我虽不抬头,但知道,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我一遍,毕竟我是他曾经的妻子,我的一切都是他的。 我还是不吭气,看到车来了,挥手。 上车时,我就付了两元钱我的车票。只听跟在我后面紧上车的冯伟对售票员讲:“不要收她钱,车票我买。” 当售票员把钱给我时,我说我不认识他,还推了一把售票员捏着钱的手。 此时车里只剩三四个人,我坐到最后面,这排五个座位,我座到靠窗的位置。冯伟跟过来,坐到我旁边。 想起冯伟与别的女人的龌龊事,我觉得恶心。我想起身坐前面去,他意识到我的意思了,起身坐到了这排的左靠窗。 车走到半路上,刚好碰到一娶亲的小轿车。婚车装饰的豪华,引擎盖上心型的红玫瑰花圃,四周彩带飘扬,后面的大巴车车前玻璃上贴着大红囍字,车内的男女老少说说笑笑,最后一辆皮卡车内是陪的嫁妆。 车内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议论现在农村的彩礼怪现象。一个短发方脸的大姐说,她娘家哥,儿子娶了个媳妇到家花了四五十万。 邻座一个戴牙舌帽的老者不信,说没有那么多吧! 那个大姐就一一罗列,说彩礼十万,买楼房首付十五万,小轿车八万、婚宴四万,这不就快四十万了。 大姐一说完,就连大巴车两口子也掺和进去评头论足。 我听的烦,想想当初自己娘家妈,嫌冯伟妈一个女人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别人家五六万,我才要一万。 就这一万,冯伟还说我娘家人要多了还嫌弃赔的少。 这会听到别人的议论,冯伟也烦,刚从口装掏出香烟要抽,被售票员阻止了。 我尽管不看他,但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叹了口气,把烟装进口袋,两手互握,捏的手指咯吧响。 进家门时,赶好碰上婆婆。婆婆一脸愁容,问我离了!我说离了!再没吭气,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我拉开椅柜,就把冯伟的衣服一骨脑摔到床上,又从床头柜取出个布包,把衣服往里塞。 塞的时候,我就听到婆婆在问那个插足我生活,夺走我丈夫的女人的情况。 冯伟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我就听到他赖那个女人。 我想笑,冯伟真他妈不是个男人,你不要去街上骚情,人家女人能为你离婚,骗出这么烂,这么吓唬人的豪头来哄我。 我许艳就成全你,离!你冯伟还以为我跪下来抱着腿求你,我还想恶心呢! 就在我把装了衣服的包拉拉链时,听到婆婆的训质:冯伟呀!博博长大会恨你!” “我会给他生活费!” “我们不会饿着他!你什么时候走?” “我待会走!” “现在就滚!“我提着包出来,扔到了冯伟的面前。 冯伟以不屑的眼神看着我,我怒望着他,就在他张口又要说什么时,我转身近了屋,坐到床上。 冯伟的脚步声渐来渐小,随即听到关门声,还有大巴车起动声。 我坐床上发呆时,婆婆掀起门帘。我惊的抬起头。她愣了一会说:冯伟走了。 我一下哭出声,左一把右一把抺泪。 婆婆就那么手扶着门框说:“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妈,博博放学回来别说!” 婆婆唉了一声,转身走了。 吃饭时,我问博博这些曰子的学习情况,博博却说他同桌走了,被离婚的妈妈带广州去了。 我听得烦,呵他,人家走就走,碍你什么事,把心思放学习上。 博博听了嘀咕,他不就随便说说吗? 我听了呵他,你这是捣闲话。 博博一下哭出声了,说老师还教我们,与父母沟通,你这样子,我怎么跟你沟通。 “沟通的是学习!学习懂不懂!”我说时拍着桌子。说完旁边的婆婆拉我袖口,以示我过了。 博博还不依了,说我一天就知道学习学习,就知道拿别人家孩子与他比,还让不让他活了。 我听了气呀!想想现在的孩子吃的好,穿的好,我们小时候家里穷,只有过年过节穿新衣新鞋。现在自己当父母了,就觉的不能亏了孩子,有啥给啥,就差上天摘星星了。让他学个习,他居然说还让不让他活了,这是什么话?这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想到这里我气昏了,骂儿子我让你捣猪了喂狗了,还是洗过抹灶了,让你念个书,你还想累,你说你长大还能干什么? 他居然犟嘴,说考不上大学,打工不也照样活。 我问他你打什么工去,现在满大街的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你考不上大学更别说打工。 “你就是咒我考不上大学!”博博反激我。 “我是希望你争点气,要不了你,我和你爸出去打工,你爸他会……。婆婆捣了我一把,我改了话题:“吃饭,吃饭!” 结果博博饭碗一推,说吃饱了。 我呵他,给谁摔脸子呢? 他又回敬一句,嫌他不争气,不如别人家孩子,不要生他呀! 我气的站起身要训,被婆婆拽住了。 包中的手机响了,我知道是冯伟打来的,因为只有他知道。 我不想去掏,就任手机那么响。 本刚才生气的儿子,一下有了兴致,边去掏手机边问我:“妈,我爸给你买手机了。”此时熊孩子的脸上看不到刚才的一丝不悦。 这熊孩子一接通,就亲热地叫着爸,并且在他爸爸面前卖乖,说你给我妈买手机,我妈也不说,这下好了,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可以随时给你打电话。又问他爸啥时候回来? 可能他爸问他学习,他说现在是班里第一。他爸夸他,他说班里的第一名进城去上学了,又说班里现在只有十几个学生。 说完他问他爸,他也想进城去学习。 冯伟可能在电话中给儿子许着愿,儿子听的高兴,就嗯着,啊着,说他一定好好学习。又说我刚才发火的事。 我生怕冯伟说出我们离婚的事,过去哄儿子快去学习,我跟你爸有话说。说着抢过手机,博博向我撅一下嘴,抓起沙发的书包去卧室学习了。 看到儿子出去,我就告诉冯伟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冯伟却问我,儿子的事,他现在就着手托人问,立秋开学就可以在省城上五年级。 我吼一句:“不用你管!”挂了电话。 端碗出了书房,博博却在门口,问我为什么说不用管。 见儿子一脸笑容,只好说:你爸要给你买学习机,我不同意。 “为什么呀?”儿子一脸委屈相。 “你上初中我给你买!”说完在儿子头上摸一把:“刚才妈妈错了,学习去!” “好来!”儿子一蹦三跳去了卧室。 洗锅时,我想起了离婚时的事。 工作人员问我们,孩子谁抚养?老人谁抚养? 我抢先回答我抚养。 工作人员又问冯伟,你是上门女婿? 冯伟正要张口。我说我怕儿子受继母虐待,我和婆婆似母女,我愿意养。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婆婆进来了,说如果冯伟真让博博去省城上学,就让去。 我说不去,博博真想城上上学,我想办法。 婆婆又给我讲道理,说她理解我的心情,但不能感情用事。一个女人家,带个儿子,再婚不容易。 我说我不会再婚。 第八章、棘手问题 婆婆又劝解,说一个女人家,再有本事再有钱,也需要男人的肩膀靠靠。 我说不需要。 婆婆说,你别把话说的太早。 我无言以对。 婆婆又讲,她不会拖累我,等梅梅大学毕业了,她就去找冯伟,说养儿防老,他冯伟不能不管她。还讲梅梅上大学,他当哥的冯伟必须管。 我就问婆婆,是不是不想让我在冯家待了。 婆婆说她是不想连累我,是他们冯家对不起我。说完出去了。 我本要说冯伟给的十万,却觉得那钱很脏沒有开口。 我离婚的事,我想我不说,村子里的人也不会知道。 可是那天我跟李姐去别人家大棚干活挣钱。李姐训我,真是个傻女人,说离就离了。 我说早离早解脱。又问她,她怎么知道。 李姐却讲,李哥说他看到冯伟了,现在可牛气了,靠着那个有钱女人,开始包工程,干安装门窗的活儿。 我听了不信的揺头。 李姐就问我去省城看到李大哥他们盖的那幢高层了吗?马上就完工了,是冯伟领一伙人在安装门窗。 我听了笑,他冯伟一个电焊工,会干其它活。 李姐捣我一把说,你呀,还是有文化的人,我一个大老粗都知道,现在这社会,有钱啥事儿都能干成。 又说何况冯伟相好的那个女人,开旅馆,开美容院,那种人不可小瞧,头头脑脑,杂七杂八的人认识的多了。 我想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还能认识有权的,不可思议。摇头以示不信。 李姐又训我,说如果是她,知道冯伟攀了个富婆,一定要房要车,还要一笔钱才肯罢休。 我说我想恶心。 李姐怼我,说等我逼得走头无路的时候就知道钱好了。 我说我不会有那一天! 这几天是大棚黄瓜上市的季节,大早上村民就把成熟的黄瓜摘好,装框等以前的胡老板来收。 胡老板大高个,浓眉大眼,四方脸,嘴大声音也大,自从村上建了这个大棚,他就收购种殖的蔬菜外销。 做人做事很诚信,从不在秤上动手脚,也从不拖货款,当场结算。 所以村民的意识就是自己只管种菜,不担心菜没人要。 当今天等到以前收点时间过了一小时,还不见胡老板出现,大棚村民如热锅上的蚂蚁,议论纷纷,说胡老板不讲信用,不来收,也不吭一声。 这一刻村民忘了胡老板以前的所有好,怨声载道。 我也急呀!这可怎么办? 我大了胆子给胡老板打电话,第一次打通无人接。这无人接,我的心里怦怦跳,犹豫再打不打。 可是不打,这村民的二三十筐黄瓜怎么办? 我再次大了胆子打,通了。我问是胡老板吗?对方半天才回应,说她是胡老板媳妇,胡老板突发心脏病走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叫喊声村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李姐见我拿电话的手抖着,问我出什么事儿了? 我说胡老板突发心脏病走了。 顿时议论纷纷的女人们安静下来,个个皱上个脸,一副茫然的表情。 李姐说这可怎么办?咱们的男人都在外。 我现在没有男人,我以后的生活,我的担起家的大梁,并且前段曰子,在省城卖个几天水果,多少懂一点。 “今天的黄瓜,我和李姐开车拉市里卖!” 人群又咋开了锅,有人问:许艳你行吗?许艳你多少钱收?是现钱吗? 我说让我试试,胡老板收多少钱,我就多少钱,今儿给不了大伙现钱,回来给大伙行不。 大部分人说行,少部分人不吭气。 李姐觉得我也是为大家好,气的吼:“许艳为我们解了后顾之忧,还愣什么?过秤。” 人群开始行动,我给大家记账,谁谁谁多少斤。一一记账,一一过秤,筐筐装车。 怀河村地处城乡结合部,进城开车就十几分钟时间。 开三轮车去市里的路上,坐在我一旁的李姐叨叨,这可二十几筐,能卖掉吗? 我说零卖保证卖不完,咱们去蔬菜巿场批发批了。 李姐笑着问我,我懂吗? 我说试试! 她气的瞪我,这可是几千块钱的货,能试试吗?万一卖不出去咋办? 我说怎么卖不出去,胡老板也是收购价,人家还开车上棚收,照样挣钱。 李姐争辩,人家胡老板干好多年了,有经验,有客户。 我说一回生二回熟,干上一段日子,不就在市场混熟了。说不定干起来,我们也可以当老板。 李姐睨一眼,说我像当家的女人的泼辣样。 我心里却在嘀咕,都是冯伟那个王八蛋逼的。 进批发市场时,人家还收费三元。 李姐嘀咕进个门也收费,抢钱呢! 我笑这是城市,这是正规的市场,不是农村。 望着这个占地上千亩,车来车往,生意红火的市场,我信心百倍的开车进去。 市场好大,有三个大棚,批发蔬菜的车一溜样摆开,有整车的韭菜、青菜、辣椒、西红柿、小油菜等等,人声鼎沸,场面火热,交谈的、付钱的、装货上车的,不亦乐乎。 为了找到停车的地儿,我去找地儿,让李姐守着车。 从大棚这头到那头,批发菜的车一个连一个,有卡车、有四轮车,前后呼应。 而中间二三十米的通道,人骑三轮车,电动三轮车,来的来,走的走,络驿不绝。 刚好一个批发包菜的商户要走。我走过去套近乎,问我可不可以在这儿摆。 人家一看我是生人,说这是他的摊位,他要走了,给二十元。 我听了问这儿还收费呀! 人家瞪我一眼,要不要,不要他就让给别人了。 我正在犹豫,一个拉一车西红柿的人开电动三轮车过来,问那人走吗?地方他要。 一看这架势,我大声说我要,掏出二十元给了那人。 停停走走车终于开过来了,我和李姐刚揭了车上盖的塑料布,就有一推三轮车的小媳妇问黄瓜多少钱。 我说一斤两块,李姐捣我,就按收购价卖呀! 我小声说,今天第一天,就当来熟悉市场学经验。 那媳妇说她要四筐。 从车上抬筐下来,这才发现没拉秤。 我给了二十元钱的大哥正要走,我求他,他的秤借我用用。 他说用可以,得十元租金。 我气的骂,你这人咋这样,见什么都要钱。 他不理我,扳起车板,我以为他要走,说行给你十元。 他冲我笑一下,把秤推过来。 我过秤的时候,问他怎么还不走。 他说你有这个吗?说着从口袋中掏出计算器。 我的脸一下红了,说我有纸和笔。 他笑了笑没吭气。看我称秤时的笨样,他教我和李姐。边教边还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干这个。 李姐应是是是。 我怕欠他人情,让他去逛。 他居然开玩笑,说怕他逛回来,人也不见了,秤也不见了。说完还哈哈笑。 我不理他,收那个小媳妇的钱。 那小媳妇推上车走时,还问我明天来不来。 一听这笫一秤就有回头客,我高兴的说来来。 她又夸我,说我的黄瓜新鲜,还便宜,拉了她也能挣钱。 我高兴的点头如捣蒜目送她走。 一回头,见那人望我的眼神,我的脸红了不知说什么? 人家倒无所谓,问我多少钱收的,我说两块钱一斤。他听了就训上了,说我是不脑子有问题,两元收的,两元卖。 我说自己种的。 他听了瞪眼说,你自己种的我知道,但别人收走,你是不在家这会坐着歇着或者干其他事。 他说的还真在理,我撅嘴点头。 李姐也埋怨,说我不听她的,不知咋想的。 我说第一天嘛!拉个老顾客。 那人听了笑,说这是批发市场,你今儿卖这个,明儿卖那个,这儿的小商贩来自本市六七个早市,多着呢! 刚好一个小伙问黄瓜咋批发,那人抢先一句,两块五一斤,自己大棚的,刚摘的。 那小伙痛快,说要八筐。 过完秤,那人帮商贩小伙搬筐时问人家,在那儿卖,一早可以卖八筐。 商贩小伙实在,说在某某早市,那个早市人流量特别大,卖东西靠走量,只要出摊,有的钱挣。 惊的我和李姐互望递眼色。 那人刚要自夸一番,又有两个商贩要黄瓜。两人要走十二筐。 车上还剩三筐,我收拾车箱的东西,李姐就和那人聊着。 李姐问那人叫啥?孩子多大了? 那人回答,他叫任鹏,没孩子。 李姐就说骗她,那人笑,他真的没孩子,刚结婚就离婚了,今年三十。 李姐又问不想找呀? 那人说,伤过一次就不想结婚了? 刚好又来一个要黄瓜的,人家要两筐。我一听这要走两筐,还剩一筐咋办,犯上难了。 那人就给商贩讲,如果三筐都要,本两块五一斤,现两块二一斤,市场一斤四块有的钱挣。 商贩一听划算,痛快的答应了。 这下发愁的二十五筐黄瓜终于发完了。帮那人抬上秤,我付他十元钱。 他不接,笑着说是开玩笑的,还把先前的贰拾元塞我手里,开上车就要走。 第九章、是是非非 我把贰拾元扔他车厢,他下车抓起给了李姐,临走还说,明早早点来,他给我们占个地儿。开上车就要走了,李姐问人家有电话吗? 那人说有,还掏了个名片给李姐。 李姐接名片时,却说:我们有事,让许艳给你打电话。 “她有电话?”那人用惊奇的目光望着我,我望一眼,叫李姐该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姐就说那人对我有意思。 我说胡说。 李姐又说反正那个男人比冯伟强。 我现在不管那个男人比冯伟强还是厉害,我是不会再婚的。 回来按帐本付村民钱,并叮嘱他们明早五点就收货,晚了错过就不收了。 人群中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今天尝到大甜头了,许艳都有了老板的气势。 我瞪一眼说,要想卖好价,必须赶早市,忙活去!大伙纷纷散去,进各自的大棚忙活。 还剩两百块,我和李嫂各分秋色。 李婶接过钱,说这比我们一天低头弯腰来钱容易。 分头回家时,还叮嘱我记得给任鹏打电话,了解一下当天的蔬菜批发价格。 我才不求他,晩上从电视上注意天气预报和蔬菜批发价。 第二天,我们到市场,任鹏早到了,是一车辣椒,正忙乎着给商贩过秤呢! 但今天的他,却在外面套了个蓝大褂,不在是胡子拉茬,头发也干净油亮,昨天落满灰尘的运动鞋,今儿擦洗的面儿黑亮,鞋跟煞白,像新的一样。 我刚停好车,他就炫耀,他已卖四秤生意了。 李姐开玩笑,逗任鹏,他卖四秤,我们就卖六秤。 任鹏说:这好呀!有竞争力才有动力。 正说着昨天那小媳妇和小伙又来了。一个要六筐,一个要八筐。问是不是还是老价格? 我说你们是老顾客,尽管今天市场零售价四块五,还是原价。 任鹏趁此打插说:你们遇上的这个大姐实在,以后可多照顾着点。 那小姑娘,小伙点头是是的应着,推着车高兴的走了。 人家还没走远,任鹏就讲,做生意不能面情软,这段日子,外地的大车批发商没来,如果人家来,人家菜便宜,你只能保本批发。 我说我们自己的,还能赔了。 任鹏就笑,各地的气候不同,蔬菜上巿有前后。就说现在咱们的本地黄瓜刚上市,口里人家黄瓜已几茬了,都便宜了。便宜了人家贩一车回来,是不便宜。 李姐不服气,说我们现摘的,他们拉了一两天能新鲜吗? 任鹏说商贩才不管几天,只要品相还好,那家便宜要那家的,而吃菜的人,是越便宜越好。 刚好又来人要黄瓜、辣椒,我们忙着过秤收钱。 忙乎两小时,两家的车内干干净净。 临走时,任鹏问我,明天什么菜,我说还是黄瓜。 任鹏听了笑,说我不会天天买黄瓜吧! 我说再几天,四个大棚的黄瓜就完了,马上就是辣椒、还有西红柿。 任鹏听了没言语,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和李姐一人分一百五。 李姐接过这钱,高兴的说,她要和我一样三十岁,和我好好大干一场,不仅贩本村的蔬菜,也去贩外村的蔬菜,好好奋斗个一两年,也挣不少钱哩! 我说那是:可惜十一月你家李胜退伍回来,你就准备给娶媳妇抱孙子了。 谁知李姐一听就叨叨上了,说这李胜犟,套了一次士官,他们二老想花点钱再让留三年。人家死活不乐意,说再留三年又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回家。想回来,说好好搞大棚种植,自己开蔬菜批发公司。你说他一个二十三岁的娃,高中一毕业,就去当兵了,农田里的活,他都不懂,还尽吹牛。 我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人家真创业,说不定就成功了。 李姐听了摇头进了院门。 可我觉得李胜的这个想法可行。同时打算明天问问任鹏怎么说! 第二天我们装好车准备走时,李姐可能是腰扭了,痛的她皱着眉,腰等躬上了。 我让她回去休息,她却一再问我一个人行不行。我说可以!她还是不放心,叮嘱我给任鹏打个电话,任鹏小伙子不错。 我说我才不求他。 李姐捣我一把,别装正经了,任鹏可是个好男人。 我不理她,开上车走了。 到了市场,任鹏正忙的不意乐乎批发他的西红柿。 我在取车上棚布时,他咋呼,李姐呢?以后要再早一点。我说李姐有事! 商贩一走,他帮我取秤时叨叨,说市场今天批发的黄瓜三块钱一斤,还是外地的。你今天也按这个价。 我争辩这么贵有人要吗? “随行就市不懂吗?不能说今天黄瓜贵,商贩就不卖了,老百姓餐桌上需要呀!”说完从车座下拽出一塑料袋,掏出一蓝大褂递向我。 我问干啥? 他说穿这个衣服搞不脏,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蓝大褂。 我边穿边问多少钱,我可不白要。 他低头整理他的西红柿,说这也是别人送他的。 我说是别人送的,我也不欠你人情。 他回一句,这女人绝情了,说话都让人气。 我不理他,有商贩要黄瓜。 我忙的时候,只要他闲着,他总要帮忙。我们两互相帮忙,一小时后,一车黄瓜,一车西红柿全部发完。 临走时,他嘀咕:你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故意气他:说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开车走人。 他坏笑着甩一句算你狠。 谁知开车都快出市区了,我被执勤的交警挡住了。交警问我为什么不上牌照,我说我家是农村的,村子里的三轮车都沒上牌照。 大盖帽交警,戴着墨镜,一脸严肃,问我来市里干什么?我就实话实讲了。 这一说坏事了,人家下令,拿来买车的票据,到车管所办理好牌照再来要车。 我一听急了,就告艰难,家里有快六十岁的婆婆,还有十岁的儿子,这车是家里的命根子。 人家不理我,又拦了两辆电动车。 我不依,跟过去求饶,说这车我开走,明天我就办牌照。 “我再说一遍,办了牌照来要车。”大盖帽恶狠狠吼一句。 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说如果我的票据找不到,我这车就不给了。 “我见你牌照,就给你车!”说完走开了。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人群发呆,看到被拦截下的电动车摩托车、三轮车有七八辆。有的给交警争辩着,有的打电话说着什么? 这可怎么办?我狠不得开三轮车逃。可是,这样干就是逃逸犯法。 无奈,我想到任鹏是市里人,又经常跑运输,一定认识交警,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把遇的事儿一讲,他问我在哪儿,让我等着,他马上到。 等的时候,我再次求大盖帽同志,人家反泼烦了:“看不到吗?这么多车!办照去!” 我被羞的脸红直发烧,转身站到车旁,望着路口,寻任鹏的影子。 半天不见来,我急的打电话问任鹏到了沒。 他说他正在我前方停车。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打嗽叭过去的卡车是任鹏。 他一走近,我就问他有认识的交警吗? 他说有,叮嘱我站着等他,走向了那个大盖帽。 只见任鹏一过去给人家递烟。人家摆手拒绝了,又见他陪着笑脸说叨着什么?但始终看不到那大盖帽脸上有笑容。 一会工夫,任鹏过来了。说他认识的那个大队长出事了,人家不卖帐。说完有给几个认识的朋友打电话,可是人家都拒绝了。 挂了电话,任鹏气的骂,这些王八蛋,在酒桌上大吹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关键时刻一个也不靠谱。 看出任鹏难为情的样,我说算了。 他说拿来票据,他帮我办证。 我只好讲了实话,这车是个二手的。 他说这车如果是别人偷来卖的呢!又问我这车多少钱买的。 我说八百。 一听他一把拉上我就走,边走边嘀咕,这种名牌电动车新的三千多,这车九成新,是不有猫腻。 听任鹏这话,意思这车不要了。 我不依,说八百不能就这样没了。 “如果查出来,你这是销脏,没收东西不说,还要罚款受处分。”任鹏说完去给大盖帽讲了什么就过来搬秤。 我帮他抬秤时问他,秤你拉回去,我明天可不来了,得想办法弄个车。 他问我那儿弄车去? 我说我还有个四轮拖拉机。 他听了哈哈笑,说你看城市的路上还有这车吗?你又想被抓!说完一下抬起车板上闩。 我气的嘀咕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没理我,走过去拉开车门:“走呀!我送你!” 我本想坐大巴回去,一想秤,只好上了车。 车刚启动,他问听不听歌,我没吭气,他还是把车载音乐打开了。 我不言语,他以为我为车的事发愁,就说了许多安慰我的话。还讲了他的事,他当过五年兵,回来就匆匆结婚了,结果女方脾气不好,还喜欢比吃比穿,加上他性子急,两人老吵架,刚好没有孩子,他们就痛快地离婚了。 他讲完,见我不说话,说只少发表点意见吧! 我说我没资格评论别人的生活。 他笑出声,问我什么意思? 我就讲自己的遭遇。 第十章、儿子反对 我说我没资格评论别人的生活。 他笑出声,问我什么意思? 我就讲自己的遭遇。 他时不时骂冯伟,一个农村土包子,真是不知好歹,又说我这么好的女人,冯伟以后一定会后悔。 我说人家会后悔什么,住大房子,开豪车,穿名牌,不愁吃不愁穿的。 “这只是一时,但并不代表后半生还是这样。俗语不是说前面的路黑着呢?谁也说不清。” 任鹏的一番话使我的心境好了许多,就问他,干这一行是啥时候开始的。 他就娓娓给我道来,说的时候,还时不时问我一句,说他是不是有时特傻,有时特犟,我就笑。我有时也这样。 说完我就后悔了,他问我有没有想过以后找另一半。 我说暂时不打算。 他问为什么? 我说我要供小姑子上大学,还要供儿子上学,还有一个婆婆。 “这不是理由!”他说。 我说为什么? 他说两个人真心相爱是不会计较对方身份、地位和家境的。 我沉默不言! 他说我们试试行不? 我没回答他,问他明天来收我们大棚的菜行不。 他说当然行! 为了让他熟悉路况,我带他去了大棚。村里的媳妇们一围过来,我就解释,大伙从明天开始,我们的菜任老板收。 听了我的话,马二媳妇苏娜开玩笑,说任老板可不能押菜价,可不能扣秤,不然我们就收拾许艳。 任鹏听了大声承诺,他决不干沒良心的事。说完望我,望我时两眼暖情四溢。 任鹏走时,他告诉我明早五点大棚见。 望着一身西装革履,阳刚帅气的任鹏上了车,我的心里却有不舍。 第二天,把辣椒装上车,任鹏却让我跟车。 我说我不去。 他说拉这么多,他一个人能看过来吗?如果不去,他以后再不来收菜了。 我左右为难! 马二媳妇苏娜趁机起哄,我不去,她就去。 任鹏不理她,拉我上了车,我上车时,看到车视镜中大伙都笑。 任鹏懂市场行情,我们批发的蔬菜又新鲜,每早一车,一车净赚三四百。发完菜,生怕村子里人说闲话,我让任鹏直接回家,自己坐大巴回家。 可是我没有想到,十岁的儿子抗议了。 说给他转学,不然他就不上了。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村子里的小伙伴说他,冯博文你可是富二代呀!你爸攀了富婆,你妈攀了土豪。 我听了气的发火,不是给你说了一百遍了吗?把所有心思放学习上,管他别人瞎说。 博博听了不依,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想想自己走到这一步,还不是冯伟害的,就在儿子面前例述冯伟的罪行。 可能我说冯伟的话有点重了,婆婆甩一句:你妈再找人,我同意。 博博一听,把饭碗一推,甩一句:我不同意,提上书包去上房学习了。 儿子这样,想起冯伟的背叛,我气的在婆婆面前哭的稀里哗啦,说我这样拼命就是为了让日子好起来,任鹏只是个生意伙伴,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生怕婆婆不信,我抓着她老人家的手,一再强调,我是不会再婚的。 婆婆四十二岁上开始守寡,她懂一个女人苦苦撑家的不易。她拍着我的手安慰我,我再婚她沒意见,只要任鹏对我好,她就把我当女儿嫁出去。她去找冯伟给她养老。 我一听就说,我不会再婚,我也不让她老人家去找冯伟。 婆婆却抹了把泪,甩一句做孽,起身离桌出去了。 第二天在市里正批菜,老师打来电话,说博博与同学打架了,让我去村卫生所一趟。 我想菜批完再走,任鹏催我去,不然孩子会生气。我却气的争辩,他自己有本事惹事,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去。 任鹏笑我,跟个孩子斗什么气,快去。 我到卫生所,就看到了老师、博博、还有博博的同学,而博博同学头上沙网罩着沙布。 我气得训博博,千嘛动手打人家,还把人头打烂了。 博博一听转身就要跑被老师拉住了。我问那小男孩咋回事,人家不吭气。 老师只好讲了事情的原委,说被打的男孩开玩笑,说冯博文你爸攀富婆,你妈攀土豪,后妈好还是后爸好。结果冯博文一生气,一把推人家,就把同学头磕桌上了。 我本要在老师面前评理的,想到毕竟是孩子们,装做沉默。付了医药费,正要走,那孩子奶奶来了,一来摸着孙子的头问疼不疼,疼就去做检查。 老师生怕我们吵架,就给老太太解释,说只是擦伤了点皮,缝了一针。 老太太就不依了,说都缝针了,必须得给点赔偿。 我不想跟这以老卖老的人闹,万一一闹,她突发个状况,我是说不清,还摊上官司,掏出三百元递过去。 那老太太一瞅,三百不信,五百。 我毫不犹豫地又掏两百。 老太太接时还嘀咕,我孙子如果有不适,我还要找你的。 老师说好话:“阿姨不会有事,你放心。” 我不敢说话,朝那老太太强挤丝笑容,但我知道是违心的。 出了卫生所,我想让博博回家,小家伙不理我。我只好向老师说着客套话。 老师也客气,叮嘱我博博放学回家,可不能训。又问我一些家里的情况。 我知道老师也是为孩子好,我就讲了冯伟和我的事。 老师听了却说博博是个好孩子,别把孩子毁了。 我心领神会。 晚上博博写作业时,我想和他套近乎,把糖腌的西红柿端给他吃。 他不吃也不理我。 我就那样愣坐着看他学习。见他没有想理我的意思,我起身时叮嘱,写完作业,记得把这吃了。 就在我走时,儿子问我,为什么离婚时,不想想他的存在。 我就讲他爸在外如何如何了,我才离婚的。 儿子听着居然哭上了,说他爸学坏,让我也去省城呀,我陪着他爸爸,别的女人就不会夺走他的爸爸。 我听出儿子,他很想他爸爸,摸他的头说我正因为没跟上出去打工,就是担心你和奶奶。 儿子仰起含着泪水的脸说现在农村留守儿童很多,他不会学坏的。让我去省城,求他爸复婚,他一定好好学习。 我本想说我们两个复婚是不可能了,见儿子那乞求的眼光,我说以后再说吧!我这几天就联系城里的学校。 儿子没吭气,低头继续学习。 早晨任鹏来收菜,问博博的事,我就说了实话。 任鹏听了就笑,说这农村人就是奇怪,一看男女在一起就这了那了,那城市里一起上班的男女就不能活了。 我不理他的胡搅蛮缠,说我今天是最后一次,从明天开始就不跟车了。 任鹏不表态,说看情况吧! 在批发菜的档儿,我们聊天时,我讲了儿子要进城读书的事。 任鹏一口答应了,说这事他跑跑看。 我有点不信,说你什么人都认识呀! “你怀疑我的办事能力!”任鹏说时望我的眼神有点不乐意。 我马上解释,这农村孩子进城市学校不容易。 他听了笑出声,说那是以前,现在教育部有好多优惠进城务工子女上学的政策,办齐五证就可以。 我说我那里办证去,我在种地。 任鹏笑着问我,你们村好多孩子,是不是上学都到市里,有的骑车来回跑着上,有的家人城市租了房子让孩子上。 我心服口服,说他办事儿所花的费用我事后一并还。 “事办成再说!”任鹏说时不望我。 从市场出来,任鹏说两人合作一月了,该一起吃顿饭庆贺一下。 我本拒绝的,想起这一月来任鹏的帮忙,说今天我请客。 他只是笑没吭气。 我不知道去哪里吃饭,他带我去了一个小菜馆。要我点菜,我说我外面没吃过饭,不会。他笑我怎么这么实在,要了六个菜,油焖大虾、糖醋排骨、宫爆鸡丁、虎皮辣子、土豆丝、小油菜。 点完后问我喝不喝酒。我说白的红的都不喝! 他又笑我,说我是他见过最实在的女人。 我说:你就说我是奇葩好了。 他听了急的摆手,说他可没说。 上菜后,我们边吃边聊。他聊他当兵的趣事,第一次站队列,第一次握枪,第一次授军衔,第一次野外训练等。 他说时激情飞扬,时不时还哈哈哈大笑,又讲他的班长、排长,队友的故事,他的笑容里是对那段岁月的怀念,是对那段经历的重温和难忘的战友情。 看他高兴的样子,我说你很怀念那段时光。 在说之前,他点了下头,把身子往后一仰,坐正了说:“当兵苦一阵子,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你听说过吗?”说完望我的眼神中充满爱意。 我说听过,快快躲开他的目光,夹了菜吃。但心儿怦怦跳。 也许是我的举止出卖了我,他问我想过复婚没。我说复婚不可能。他说再婚咋想的,我说不再婚。 可能是我的话伤着他,他吼服务员来瓶白酒! 我说你开车不能喝酒。 他不理我,接过服务员递过的酒瓶,倒杯中,在喝之前,他朝我举举杯,一饮而尽。 第十一章、内心的痛 他喝完第二杯时,我劝他别喝了,回去他爸妈会担心的。 他说他爸妈早走了。 我以为他喝醉了,说他胡说什么呢? 他就给我讲,他爸是铁路工人,他妈因他两岁妹妹夭折,成了精神病,从家里跑出去,再没回来过。他爸郁郁寡欢因病早退一年后去世了。他哥顶替了他爸的班,他是他哥养大的。说完这些他抹把泪,又倒酒喝。 我也觉得难受,说他为什么不早说。 他说这么多年,这件事,他从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可是今天,他就想对我说,说出来好受些。 说完,他又要倒酒喝,我挡住了。 他说是不我怕他耍酒疯,我说不是,我是怕你喝多了胃难受。 这句话使他脸上马上有了笑容,他说谢谢你! 生怕有遇尴尬局面,我说吃菜吃菜,结果他一拿起筷子就给我夹菜,还说多吃点,别怕吃胖不美了。 我说我从沒怕吃胖不美,是我对不起粮食。 他笑出声,说我幽默。 说完问我在那上的高中,是哪一届。我就讲在市八中,二零零二届。他一听拍桌子,说他也是零二届的,是八班的文科班。 我说我是三班。 “怪不得不认识,你们在一楼,我在二楼!”说完他又夹菜给我。 这下我们两人又有了共同话题。 他问我,当年高考考了多少分,为什么再没复读?我说考的不好,家里条件也不允许,所以没复读。我问他同样的问题,他说他也考的不好,他有想当兵,所以当年秋天就应征入伍了。到了部队,他也努力过,也争取过,当发现除非特别优秀,不然想留部队,有人有钱才行。他在部队多待三年,都是他哥托人的。后来,他自己不想待了,就回家结婚成家。跑过出租,拉过货,离婚后一年吃喝玩乐,气得他哥骂他,就不是个男人。 他这才如梦初醒,买了三辆车在菜市场送货,一来二去熟悉市场行情了,他就搞蔬菜批发。结果一干就是四年,买了房,买了车。 说完他问我,他奋斗算不算成功。 我说比起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你就差远了,但你比我强一百倍。 他被我逗笑了,说今天真是高兴,有人听他讲故事。 我故意开玩笑,以后我可再不听。 他说不行,他过生日的这天,我必须听他讲故事。 “今天你生日呀!” 任鹏满脸笑容点头。我说我可不知道! 他说以后记住就行。 刚好,一送信息报的进来,我要了一份。 我接过看时,任鹏问我要报干什么? 我说这博博真问到市里上学,我想租套房子,让我婆婆陪着。 他说为什么不让住校? 我讲现在游戏厅这么多,他万一迷上咋办,我们邻村一孩子就沉迷游戏厅,现在不上学,不着家,愁死一家人了。 任鹏却说,住他的楼房好了。 我问他,你住哪儿? 他说他还有一院子,三万买的,他住那儿。 我笑他,你一人买那么多房子吃呀! 他说他是料到再过两年城市一扩建,那院子就征走,最少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可就是五六十万。 我又想到省城刘姐也说这个话,她也买了旧院,等拆迁换房。 看来任鹏和刘姐是有先见之明之人,冯伟给了我十万,我本不拿,有损我的尊严。可是现在这社会,尊严能值几个钱,生活需要钱。 我把报纸上一则出售旧院的信息让任鹏看。任鹏看了发表见议,这地儿远,博博上学不方便,又说被拆迁是十年以后的事。真要买,买个市区的,位置好一点,并且便宜出售的,这城市一扩建,就是轮不到拆迁,房价也跟噌噌涨,一样挣钱。 我觉得有道理,答应任鹏回去我再看看。 谁知一出门,他扑向路边树林,手扶树杆就吐。看他那难受样,我只好打的送他回家? 一坐进车,他告诉司机住址,上半身就靠过来,还把头依在我肩上,两眼紧闭,脸色苍白。 我小声问他,是不是很难受,要不去医院。 他说没事,说时抬起右手,罩在前额半响,双眼依然紧闭,我听到他吸鼻子。不敢望他,知道他想起伤心事了。 这是一个新建的小区,全是刚起的六层楼,有二三十栋,每栋楼之间的布局都很好,前面林带,碧草青青,四周的榆树带修剪的整整齐齐,嘀管的水花喷射着,让人顿感神清气爽。 下车时,我让司机等一会,马上下来。任鹏却让司机走,说他送我,拽我进了单元门。 在上楼时,我就叨叨,送你进门我就回家。任鹏训我,那来那么多废话,他可不爱听。 门一开,屋内光线好暗。我这个傻女人,居然叫出了声,房子咋这么暗。 任鹏笑着不理我伸手摁门口的开关,随着吧嗒一声响,屋内顿时活色生香起来,客厅正中的吊灯发着暖色的白光,餐桌上方的圆珠形吊灯发着淡淡的粉。两种灯光一揉和,使奶白色的壁纸反显得似粉色,处处充满暧昧。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去省城,冯伟让我住的房子,其实那个房子,就是他和那个女人的住处,是他后来告诉我的。 一想到这,我马上紧张,我说我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去。 任鹏还是不松我的手,说今天他生曰,陪他坐一会行不。 看到他眼神带着忧伤,想到他没有爸妈,又是孤身一人,我说最多半小时回去。 就这他高兴的连声应,可以可以。 在往里走时,看到家里的一切整整齐齐,我问他:“你真不住在这儿呀?” “每晚洗个热水澡,我就回去了!”他说着打开电视,问我想喝什么? 我说不用,又问他为什么不住这儿? “这里一切是家的样子,我一人呆着,晚上会失眠!而住我大院,可以听到狗叫、鸡叫,不会孤单!”他说完背对着我取纸杯接水。 望着家里一尘不染,我问他是不有洁癖。 他边喝水漱口,边说他当兵的时候,如果他平平整整的白床单上被人坐,他会很心疼,很在意。 我听了笑。 他问我,是不觉得他心理有问题。 我说爱干净是优点,怎么是心理有问题。 他就又说好多,说他前女友,还有朋友对他这优点如何如何讨论,唯独我说话,让他觉得舒服。 说完我不言语,他愣愣地望着我,说我们处处试试。 我马上就摆手:不行!不行!我这人懒。 他不吭气,一仰头喝完杯中的水。可能是喝的快,还是本来胃里不舒服,又有吐的迹象,他去了洗手间。 一会就听到哗哗的水流声,等半天不见任鹏出来,我过去看。 他两手抓着水池沿,脸上水珠往下滴,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当镜子中出现我的脸时,他转过身,两手抓着我的胳膊,眼睛红红的,问我是不可怜他。 在等我答复时,他紧抿着嘴,仿佛要哭的样子。 我突然就心疼这个寂寞的男人,含着泪水讲:我是个被老公抛弃了的女人,我觉得不配你。” 我的伤,我的痛,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当任鹏伸手来给我擦泪时,我说我该走了。转身的一刹那,我被他拥进了怀中,他的大手摸着我的头发,低着头,他说我是他这辈子真正爱过的女人,给他机会。 婚姻失败过一次,已怕再次伤害,对再美的承诺,不再心潮澎湃。 而此时的任鹏,我知道他内心的脆弱,不敢伤害他,仰起头要对他讲,我们做人生的知己。谁知一仰脸,两人的唇只有一指的距离,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蹙住了我的唇。 我突然想起了二虎那次在省城对我侵犯时冯伟的歇斯底里。我一把推开任鹏,跑开,在临出门,抓起鞋柜上的包流着泪出门。 出了楼门,白花花的阳光刺的眼痛,微风吹来,树叶沙沙,小草摇曳。我的腿似灌了铅,神情麻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叫了出租车,拉开车门,我却不想坐了,气的出租车司机骂我神经病。 我想随着人流走走,想知道过往的行人什么表情?过往的人是三三两两?还是独来独往?而我却在寻思,城市的诱惑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冯伟会背叛我? 我坐大巴回家的路上,任鹏打电话一再道歉他错了,求我原谅,还说他明早照例来收菜,让我等他。 刚挂了冯伟又打来电话问我好不好,在干什么?想起这段时间,我真把自己一个弱女子变成了女汉子,气的吼他,我死死活活与你有关系吗?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冯伟对我的咆哮不但没生气,反倒说跟我商量一下,他想让博博去省城上学。他在电话中讲博博在省城上学的好处,以及以后的打算。 我不想听,直接挂了,还关了机。 窗外田野里麦浪翻滚,高而深远的蓝天上白云丝丝缕缕飘移着,那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的美,使我迷着眼出神。我觉得麦苗有大地撑着,白云有蓝天靠着,而我可靠的人究竟是谁。 到了家,婆婆问我今天怎么来晚了。我一脸疲惫地说有事。 第十二章、决定大干 婆婆一定想我和任鹏搞一块去了。我不想解释,我知道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在说我和任鹏的事,只有李姐知道,安慰我别在意。 但婆婆因为冯伟对我的背叛,她也理亏,她不敢说什么,知道说了,反而被我问住,要不你儿子出轨,我会跟别的男人搭伙做生意吗?再说我们现在离婚了,这是我的自由。 我坐下沏水喝时,婆婆说冯伟打电话来说让博博去省城上学。 “不去!”我恨冯伟,我不想让他再伤害我的儿子。 “他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我不同意!”气的我端杯的手是颤抖,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我去省城把冯伟叫回来!” “叫回来?我们也不可能复婚!”我第一次对婆婆这样没教养的吼。 “你是不是真和任鹏再婚!”婆婆也生气的问我。 “难道就允许你儿子找女人,不允许我找男人吗?” “冯伟他……” “别说他,复婚我们不可能!我去做饭!”向门外走时,我的眼泪再次溢满眼眶。 晚上吃饭时,我给儿子讲了给他问学校的事。他只问句什么时候去,就低头吃饭! 我说秋天开学,就去报名上五年级。 他又问我,是不我也搬城市去。 我就讲了自己的打算,瞅个便宜的二手房买下,让你奶奶陪你去上学。我还在乡下种大棚贩菜。 儿子没有吭气。 我又讲城市教育优与农村,你必须这阵加把劲,到时进了班,也能跟上。 他又没有吭气。 婆婆也许是生我气了,对我此时的谈话,沒发表任何意见,只低头吃饭。 洗锅抹灶时,我在想博博正因为进城念书,他不希望我和任鹏走一起,希望我和他爸复婚。 晚上我都睡下了,任鹏打来了电话,说博博上学的事,他问好了,在市二小,刚好他同学当班主任。 我听了高兴,说改天得请人家吃饭谢谢。又问任鹏,我送多少钱合适。 任鹏听了说送什么钱,孩子受九年义务教育任何一个学校都不能拒绝。 我开玩笑,你要不说实话,你花的钱可就没着没落了。 他却问我,是不是我不相信他的办事能力。 我无言可辩。 后来我才知道,他送他同学一部两千多的手机,是老师一月的工资。 第二天,我看到任鹏时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问我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 我摇摇头说没有。 他却显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摇摇头,拉开车门上车。 我正要转身进大棚,他把前半身从车门探出来,喊我干什么去?快上车呀! 我说我不再跟车了。 他跳下车,不在乎一群人,拽我一把:你不是看房子吗?走呀! 我跟他转身走时,马二媳妇苏娜吼:“许艳,你们啥时候结婚呀!” “结婚个头!”我睨她一眼。 李姐咋呼:“噢!只许冯伟再找女人,不准许艳找个好男人呀!我要是个男人,我抢着要许艳,长得漂亮,又能干又孝顺。” 这话一出,一群老少女人们笑。 我们开车走人。 在经过咱村以前的供销社院落时,我指给任鹏看,还讲了我的想法。租这个院落,集中收咱村的大棚蔬菜,然后我们联系下家,从我们这儿进货,挣这个中间价,利润也很客观。 任鹏一听拍手叫好,说他都没想到这个。问我怎么想到了。 我说跟他天天跑来跑去贩菜,一来村子里人说,二来我想活出个样儿来,让冯伟看看。 任鹏笑着说,看来逼出来的是好汉,他一定大力支持! 今天批发完菜,我和任鹏在市场里转悠,转的时候,任鹏把自己的名片就给批菜的老板,并要了对方名片,说了我们的意想,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那几个发菜商都握手承诺,希望以后合作。 开车从菜市场出来去看房子的路上,我和任鹏就商议如何充分利用那个供销社旧院落的事。 谈来谈去,任鹏说他就是出钱出力,让我拿主意。 我讲今天回村,就去问一下村主任,那旧院的事。 房子看了,是中介公司的人带我们看的,这是个老小区,楼房几乎是四层的,外观由于重新粉刷过,看着令人悦目。 进了单元门,楼梯台阶已被踩踢的坑坑洼洼,粉皮墙发黄。室内布局是一室一厅,客厅一组沙发,卧室一张双人大床,再无任何摆设,五十个平米,售价七万。 我和任鹏看时,售房小伙一直讲这个小区的房子的优势,什么交通方便,什么重点学区、又是市中心、又强调这小区以前住的大部分是机关人员,绿化、物业管理方面都好。 见我望那组沙发,小伙解释,沙发、床、抽油烟机、还有太阳能热水器都不要钱的。 任鹏解释,如果想买这房子,这些统统不要,要重新装修,重新置办家具家电。 那小伙嘴甜,说那是那是,新房入住,一切都要新的,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听了脸都红了,目光望向窗外。任鹏趁机占便宜,说就是就是。 房子暂买不买,我给小伙留话,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给答复。 那小伙走了,任鹏说房子要不不买了,博博来市里上学,刚好住他那儿,他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一口回绝了,不行。 他问为什么? 我说博博如果知道是你的房子,他会闹的,他希望我和他爸复婚。 任鹏说,我们不说谁知道!又问我究竟想过复婚没。 我给他肯定答复,房子不会住,复婚不可能。 任鹏苦笑一下。 回到乡下,我就去了村委会问供销社旧院的事,并讲了自己的想法。 村支书、主任、一听就说这是好事,可以即时把村里的新鲜蔬菜卖出去,村民挣了钱对种大棚就更积极了。 我想这样干,是为了自己挣钱,为了让冯伟刮目相看。听村支书这么一讲,我更有了信心,把村里的蔬菜批发市场搞好,带村民一起奔小康。 房子我也决定买,为了儿子城市上学,同时希望它拆迁增值。 供销社旧院的事村支书已协商好了,一年五千。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任鹏时,任鹏马上开车过来看,并与村支书规划市场布局。 城市的楼房在装修中,农村的批发市场在搭顶棚。 为了保证村民的蔬菜天天发出去,任鹏每天收了菜去市里,我监督顶棚的修建。 在这档儿,婆婆来过好几次工地,劝我给冯伟打电话,让冯伟回来,夫妻两人干。 我说我和任鹏共同出资干的,冯伟回来算什么?我又说冯伟人家一天穿得像相亲似的,会干这活,一听,人家还笑话我呢! 婆婆又说冯伟有难言之隐。我气的问,一天吃香喝辣,住大房子,开好车,就把那女人伺候好,有什么难言之隐。 婆婆气的走了。就这老人家不私心,还时不时来工地。如果看到任鹏在,她什么不说转一圈走了,如果任鹏不在,她还是那句话,让我给冯伟打电话让回来。 我的态度更坚决,冯伟回来,我就离开冯家。 婆婆碰了一鼻子灰走了。 晚上一起吃饭时,婆婆一脸不高兴,我就讲,冯伟不给你养老,我养。 又说冯伟自己都不想回这个家,你让回来,他的心不在这个家何必折磨呢! “你怎么知道?”婆婆反问一句。 我气的笑出声,问婆婆,住这样的房子,冯伟愿意吗?吃这粗茶淡饭,冯伟愿意吗?出门沒车,冯伟愿意吗?他不愿意,他想享受生活!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就不争气的下来了。 第十三章、冯伟出事 那些天在省城的遭遇在脑中浮现,所受的委屈,屈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在就要哭出声时,我离桌去了卧室泪落如雨。 也许我所说的话,触动了婆婆,她再没有提起让冯伟回来的事。 儿子博博似乎也懂事了好多,每天晚上会给我讲学校的趣事。 蔬菜市场收购站顺利开业了,我和任鹏还雇了三个工人,主要干搬运和看护市场。李姐负责做饭。收购和批发顺利进行。 那个抢了我老公冯伟的女人打来电话,冯伟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他们沒有领结婚证,她沒有义务照顾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我听了当场就吼,他要是没有出事,你会让给我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女人就在电话中叨叨,说冯伟和她在一起纯粹为了钱,还说冯伟给我十万,她没找上门要就不错了。还问冯伟是不是又给我钱了。 我气的骂,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冯伟我不管。 那女人厉害,说她已为冯伟花了二十多万,现在医院说了,如果家庭能承担的起医疗费,他们沒意见,接着住。可她没钱了,她也尽力了。 “你尽力了就是把半死不活的人推给我是吗?”我打插斥问。 那女人居然说,她懒得跟我争辩,冯伟她接回家了,就在上次我去住的地方。 我又打断她的话,说我不管。 那女人就在电话中下令,那就让冯伟自生自灭,她在外地学习。 我气的跟她争辩,我好好的男人,现在出了事,你把他推给我还是人吗? 我这才发现,那个丑女人早把电话挂了。 我忘记了这在市场,忘记了任鹏、李姐,还有工人在场,转身靠在车门上握着手机呜呜的哭。 李姐拉我去房子时,我委屈的喊:我们已经离婚了,他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任鹏跟在我们身后。 进了房子,我还是抹泪表态,冯伟我不会管,我们已经离婚了。 李姐为我打抱不平,骂这都是冯伟做的孽,又骂那个丑女人心太狠,一出事就不管了。 我又一次哭着讲去省城,冯伟对我冷漠和欺视。 李姐又讲要是她,她非把那女人找到,当众羞辱丑骂狠打。 我正要讲那女人如何如何狡猾? 任鹏打断我们的讲话,说谈正事,冯伟怎么办? “不管!” “不管?怎么给博博、你婆婆、小姑子交待?” “我交待什么?我许艳错了吗?是他冯伟自造的!再说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我,他儿子学坏的时候,为什么不去管不去阻止!”我气的唾沫星子乱溅,一副泼妇样,发完牢骚,我被气的头都晕。 任鹏生怕李姐又说什么,让李姐出去。 李姐一出去,他接杯水给我,问我到底怎么办? “不管!” “真不管?”任鹏歪着头问我。 “真不管!”我镇定地回答完,仰头喝水。 任鹏不依,双手抱胸前,来回走,讲我如果不管冯伟,冯伟真走了,会后悔一辈子,甚至博博,冯家的人都会恨我。并且搬出他已故的爸妈,说他妈丢了后,他爸都没放弃,因为夫妻一场。 “可我们夫妻一场,是他背叛了我!”我眼中含着泪歇斯底里。 任鹏走过来,双手扶我肩:“学会原谅别人,你的烦恼就会少,你就会开心!” 这句话算点醒我了,我扑在任鹏怀中痛哭一场,决定和任鹏去省城接冯伟回来。 争也争了,吵也吵了,冯伟的状况我给李哥讲了,拜托他去看看。 就在我和任鹏准备租个大一点的面包车出发去接冯伟。 李哥打来电话,说那个女人雇了车,又给了他钱,委托他跟车把人送回家。 我气的骂,她怕什么?我又不去诈她,让她也跟来。 李哥说他连那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是照顾的保姆讲的。 我气的问冯伟现在什么情况? 李哥说人就像熟睡一样,很平静。 我生怕又出现什么意外,说等我们回去接,然后一起回来。 李哥说不用,他们马上就出发了,租的车是120,有医生。大概下午六点到家。 这下我犯愁了,问任鹏和李姐怎么告诉婆婆,还有儿子。 任鹏说冯伟这种状况是一月两月不可能苏醒的,得需要家人亲情呵护,要不就住这儿,车来车往,人来人往的,吵杂声可以起唤醒作用。 李姐又说我婆婆有心脏病,暂时让冯伟住这儿也可以。 我觉得在理,至少白天闲下来时,我可以给他讲讲话。 为了不让家里其他人知道,我叮嘱知道冯伟为植物人的事不要外讲。大家都点头同意了。 下午七点多,当植物人的冯伟被挡架抬下车时,我却急得走过去问穿白大褂的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人家给的答案很模糊,这得看病人的潜意识还有家人的精心呵护。 我不甘心,说他眼睛还睁着呢!他是不是半年一年就好了。 人家摇头。 说我不在乎他是假的,当冯伟被别人抬着往床上放时,我手摸着软棉棉的床铺问大夫,你看这床他睡合适不。 大夫摸一把,表示满意。 临走时,我又问大夫,如何伺候病人。 他给我讲,两小时需要翻一次身,每天叩背、按摩、吸痰。 我听了,让他示范一下。他脸上现出难为情,我说我给你钱,又说这种病人没照顾过。 那大夫望我一眼,先是给冯伟翻身,又示范叩背、按摩,看到冯伟像个木偶似得样子,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送走他们,我不放心冯伟,去了房子。在进门的那一刻,我的脑子中全是我们以前一起的点点滴滴,一起干农活,他给我擦额头的汗,一起去镇上,两人开着电动三轮车,并肩而坐,一起进城买年货,他总是掂着大小包,买春联时,两人瞅着看着,议论着,一脸幸福。 此时,我多么希望他就是躺着说句话都行。 我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半蹲下来,把他手挨我脸上,苦诉:我那次如果不要回来,你也不会出事,我那次如果非把你带回来,你也不会出事。 听不到他的回应,我摇着他的身子,喊他,你醒来呀!你说话呀!我怎么给妈,给儿子,给小妹交待。 我爬在床沿上哭得稀里哗啦,任鹏进来,把我拥在怀中,安慰我,有他呢,让我别怕! 我的哭泣声更大,觉得老天对我不公。 冯伟一住在市场,我晚上必须得住这儿。 儿子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强装高兴,让他和婆婆先吃饭,我待会回去。 儿子不高兴,问我是不是这会和任鹏叔叔在一起。 我说我和任鹏叔叔在算帐,等会回去。 儿子噢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任鹏问我什么事?我讲儿子催我回家。 他就让我先回去,吃过饭再回来。 我知道,我不去,婆婆和儿子都认为我和任鹏一定在一起了。 在进家门时,为了不让儿子和婆婆看出我哭过的痕迹,我先洗了把脸,才进的书房。 进屋的时候,我就看出婆婆一脸严肃,儿子也不高兴。拉开凳子坐时,叮嘱他们以后不用等我,早点吃。 “许艳,你把你的钱收回来,让任鹏和别人干去!” 婆婆的这句话,惊得我一脸疑惑,问为什么? 第十四章、被人辱没 婆婆就讲,她这一阵老做梦梦见冯伟,让我去省城再劝冯伟,让他回来。 我刚说,妈……想把冯伟的不幸遭遇讲出来。 婆婆把我的话打断了,说我这次去劝冯伟不回来,她再去一趟。去一趟冯伟还不回来,就让我待在省城,家里有她,让我放心。 看来婆婆是坚决不同意我和冯伟分开。可是冯伟这个样子,婆婆又有心脏病,我怎么说。 我就讲,这一阵市场批发生意正赶上正规,离不开我。再说刚投上钱,就撤出来不好。等立了秋再说。 婆婆就在那嘀咕,任鹏是个单身,我和任鹏天天在一起难免别人说三道四。 儿子也嘀咕一句,妈妈你回来吧!爸爸挣的钱我们够花。 这句话触到我的痛处了,眼泪不争气就打转。心里却在自问,儿子,你爸爸他挣不了钱,现在就是个植物人。 当我抬手抹泪时,儿子和婆婆不再言语。 半响婆婆又讲我和冯伟离婚的事,她给我小姑子冯梅都没讲,生怕讲了,冯梅会回来找她哥,把学习给耽误了。 讲完她老人家问我,你没告诉冯梅吧! 我说没有。 婆婆又叨叨,冯梅大学毕业,就留在城市,可以当城市人了。当了城市人好,以后条件好了,就可以帮博博了。 说完又问博博,奶奶说的对不对! 博博回答,小姑对他好,他一定好好学习,以后也上大学。 一来二去,氛围好起来,我心里想的是冯伟。快快几口扒完饭,说有一客户要拉菜,得过去看看。 我出门走时,婆婆还说早点回来。 我嗯了一声。 当走出门,听到婆婆又嘀咕,任鹏不是在吗?博博,记住以后晩上不要让你妈再出去。 我心里不是滋味!进了自己的睡房,带上冯伟的衣服出了门。 在出村子口时,我看到暴发户王二的小轿车停在哪儿,车灯是灭的,但我看到车在晃动。我这个傻女人也不懂,就走过去看。一看车的背面没有什么人,车还在动。我就掏出手电筒照车内,这一照,吓得我目瞪口呆,马二媳妇苏娜坐在王二怀中,两人拥吻呢! 明亮的灯光,使他们快快分开,两人惊恐地望向我。 我快快灭了手电筒,急步快走,好像是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紧张,害臊,更是不解。 这王二快五十的人了,秃顶,大肚腹,在我眼中真是一副猪八戒的模样,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而这马二媳妇苏娜才二十八,男人在外打工,长相在村子里算是中上等,夫妻恩爱,女儿漂亮,公婆年轻,就是这女人嘴巴甜,平时我们几个女人干活时,她总讲些荤段子。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与大她二十多岁的王二搞奸情。毕竟那次李姐讲冯伟在外有人时,苏娜也在场。 我突然觉得马二媳妇苏娜恶心,王二罪该万死。一个为了钱堕落一个花钱造孽。 在我走出百米远时,王二的车追来了,他老远就打车嗽叭,我没有停。一会工夫,他把车停在我面前,从车窗探出头,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一脸横肉堆在脸上,满脸皱纹:许艳,老哥送你呗!” “不用!我有腿!” “坐车舒服呀!上来呗!” “车!就你这车!”我拍车门,本要说我还嫌脏呢!我忍住了。 谁知这王二从车上下来,先整了整领带,又提了提裤子,前后看看路上没人,居然厚脸无耻地说:“许艳,你看你男人冯伟攀了富婆,你这么漂亮能干,完全可以跟我吃香喝辣!” 我听了回一句,又不是猪狗。 就这王二不生气,头又凑近我,无耻地说:“苏娜都是自己送上门的,她男人不在家,寂寞呀!” “狗屁!你拿丑钱哄她!”冯伟的背叛是我对王二的人深恶痛绝。 “你就别装了,你表面说是你和任鹏合伙做生意,实际早好上了!” “王二,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村里好几个媳妇想跟我好呢!你要愿意,你开个价!” 我听了,气的拿手电筒咂了王二的车头,扭头就走。至于砸的怎样,我沒看,但我知道车一定掉了漆。 王二气的喊:“我要告你!” “告去呀!看谁怕谁!” 我往前走着,听到王二调转出头回村了。 到市场,任鹏一人看电视,我一进门,就走过去看冯伟。并问任鹏又没有看到冯伟动呀!转眼! 这话惊的任鹏望着我,说我是不太紧张了,植物人醒来也有个过程。 想起刚才王二对我的羞辱,我多么希望冯伟马上醒过来,那怕醒过来他的智商只有四五岁孩子的智商。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抓住冯伟的手,又抹上了泪。 任鹏理解我的心情,为了让我高兴,他两指在嘴角一捏,做出个鬼脸逗我笑了。 看我笑着抹把泪,任鹏一脸关切的表情说:“脸上含笑容,运气就会好!” 我勉强着向他笑笑坐到对面,就讲冯伟的这个事,隐瞒十天半月可以,可他那天能醒过来都不知道。这样瞒着婆婆如果她老人家误会了,怎么办? “有李哥,李姐呢?”任鹏说完收拾桌上的方便面盒。 “要不告诉我小姑子一声,看她咋说!”我征求任鹏意见。 “这个还是缓几天吧!” “为什么?” “她一听突然跑回来怎么办?” 这话不无道理,我无言以对,又扭头望一眼床上纹丝不动的冯伟。 为了减少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任鹏每晚都回去。送他出门时,他说明早他过来可能晚一点,他去医院问问正确护理植物人的方法。 我对他说声谢谢时,他把我拥在怀中:“笑一下吧!生活总会好起来。有我呢!” 一句有我呢!我感到身后有强大的后盾,幸福的点头。 看着任鹏开车出了市场,我锁好厂门,又在市场里巡一遍,才放心进屋。 手机响了,是小姑子冯梅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冯梅吸鼻子的哭泣声就传来,我还以为她知道她哥的事了,假装镇定,问她怎么了? 她问我:嫂子你说我哥咋对你那么好! 我被搞得一头雾水,又扭头望一眼床上躺的冯伟,反笑着问冯梅:“你到底怎么了?” 结果这丫头哭着说相恋五年的男友与她分手了。 想起冯伟的背叛,我气的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分就分了呗!” 谁知小姑子冯梅不乐意,叨叨着说他们高三就好的分不开,所以高考报志愿时,为了和候峰在一个学院,她本要上师范学院的,傻了吧叽跟了去,结果这快毕业了。候峰却说分手,嫂子你说,他候峰是不是个王八蛋。 我理解小姑子冯梅此时的心情,想想那次去省城求冯伟回来,我觉得只要冯伟回心转意,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真可谓,爱情可以使人疯,疯得忘了自己的尊严,忘了自己。 我气的问她:你没让候峰那王八蛋占便宜吧! 冯梅就哭着讲事情的经过。去年她过生日,候峰带她租了酒店,两人高高兴兴地喝酒、唱歌、吃蛋糕,想到两人毕业后就结婚,所以就把第一次给了他。 “你有病吧!你一个农村孩子,洁身自好对你多重要!”我居然气的骂冯梅。 我的言行和举止搞得冯梅都吃惊,她反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第十五章、陈年往事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又想到冯梅的脆弱,我问她候峰为什么分手。 冯梅再次哭诉,说候峰攀了院校领导的丫头,想留校。 “这样的男人,让她赶快滚的远远的!” 冯梅居然小声问我为什么? 我问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样花心的男人,就算与你结了婚,他还会心比天高,看到有钱的就爬,看到当官的就攀。那时你有了孩子,一离婚,是不害得你再婚还遭人嫌弃。 话都说的这么明了了,冯梅还问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断了!” “可我就是喜欢他,如果分开了,我以后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冯梅真是把自己低到了尘埃。 我再次训她,喜欢能当饭吃吗?等结婚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工作压力,生孩子养孩子,什么喜欢呀,爱呀!统统不存在了,能不吵吵闹闹就不错了。 冯梅似乎开窍了,居然问我,我是怎么哄他哥的,使他哥结婚十二年了,还对我死心塌地。 我听着,心在痛,泪在流,说过日子不在谁对谁好,而在于夫妻同心。 吸鼻子的声音冯梅听到了,问我怎么哭了,我说沒有有点感冒。 冯梅就问我,是不是蔬菜批发市场生意好,让我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我也安慰她,放下候峰,重新一段新的感情,说不定下一人,比候峰更好更强。 冯梅毕竟是个孩子,高兴的答复我,知道,知道。 冯梅心境变好,我也高兴,问她以后的打算。 她说她想回老家。 我一听就说不行。 她又问我为什么? 我就又讲,你寒窗苦读十二年,上大学不就是为了跳出农门吗?现在大学毕业了,内地发达,以后更有前途,不能回来。 冯梅争辩,内地是比老家发达,可是这儿的楼房百万,工作了,房贷、车贷就得二三十年还,还要养老养小的,一想这些问题就头大。 说完还问我是不是这个理。 我说你是女娃,你担心这个问题干什么? 冯梅就啧啧啧,说嫂子你就不懂了,你以为在农村呀,养个女儿还可以要点彩礼,可是嫁了城市人,男方买个楼房,你还得花钱装修,就这不一定房产本上有你名字。 我马上嚷嚷,这就不公平了,女方家把女儿养大,培养成大学生,嫁你男方,是不男方家添人口了,而女方家少人了,生下个孩子还姓男方,是不是不公平。 冯梅强调,所以她要回老家,在省城找个工作,逢年过节就可以回娘家。 我听的笑出声,丫头片子,这四年大学没白上,脑子活方了,嘴也会说了,你的未来,你自己定。 这一夸,冯梅就不知高低了,说实在找不到称心的工作,她就跟我干。 我一听就喊不行,不行。让妈知道了,骂死我,说我把你带坏了。 冯梅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和婆婆都是思想顽固,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工作不好找。所以现在大学生有的选择创业,有的回乡当村官,干得都不错。 我说你干个其他的也行,不能跟我干这个,一天土不拉叽的,再挣钱,也让人瞧不起。 冯梅高抬我,说她就觉得我能干,有文化,有胆量,以后定是村子里的带头人。 我贫嘴,你嫂子可三十岁了,别忽悠了。 冯梅解释她说的是真的,说完哈哈笑。 听出冯梅放下心事,我劝她该休息了。 冯梅高兴的美言我几句,挂了电话。 我手握电话,响起了初见冯梅的样子。 农村有个风俗,女方要与男方有了好感,女方可以到男方家看家道。 那天的冯家人热情款待我和媒婆,一桌丰盛的饭菜,还备了厚礼,一套高档内衣,还有一件粉色的毛衣。小学六年级的冯梅扎个马尾巴,穿着白衬衣,蓝裤子,蹬着黑色小布鞋,来回跑着端菜。她会时不时的看我一眼,见我望她,她就甜甜的笑,笑时露出两个小酒窝。 走时我把她摸了几次的粉色毛衣送她。她不敢要,她妈又训她,说以后会给她买。 我看出冯梅喜欢,就说我又。硬拉过冯梅的手塞给她。结果结婚的那天,她就穿那粉色的毛衣,黑色的直通裤,平地黑皮鞋,像个快乐的小燕子在宴席中穿梭。 我给她准备的礼物是一套运动服,还有一双运动鞋。她接过礼物时,脸羞的通红,往方盘中扔下五十元钱,抱着就跑。 主持典礼的人逗她,让她别跑,大声说声谢谢嫂子。 冯梅这下胆大了,一转身,先是鞠了个躬,然后大声说:“谢谢嫂子!”抱着东西跑了。 时间过得好快,当初的那个小女孩长大了,都谈恋爱了,都要工作挣钱了,都要结婚了,可是冯伟这个样子,我怎么向她说。 把手机放茶几上,我走过去,摸着冯伟的手,脸挨着他的脸,嘀咕,冯伟,你醒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不恨你了。 可是我摇他,喊他都沒动静,我半蹲在床边发呆。 婆婆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还不回去。 我说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婆婆气的甩一句:“许艳,我还没死呢!”挂了电话。 我委屈的泪水奔流而下,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月亮,圆的让人羡慕,周围似雾状的云游离,月一会隐身,一会显身,神神秘秘。 生怕冯伟突然动一下,这一夜,我坐在冯伟床前,手抓着他的手,爬在床沿上困的睡去。 李姐是个热心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看我一脸疲惫的样子,她帮忙给冯伟洗脸擦手,并嘀咕,冯伟的事最好还是讲给我婆婆。 我讲自己的故虑,婆婆有心脏病,冯梅一听,也跑来了,这事儿再缓缓。 李姐半蹲下洗毛巾又嘀咕,说这事儿越拖着越不是好事。 我给冯伟翻背,沒吭气。 任鹏回来了,提着一大袋熬粥的佳品,说是他咨询了大夫才买的。 我说谢谢,又问多少钱,记帐上,算我头上。 任鹏听了当着李姐的面说我,说李姐你说说许艳这人,还把我当朋友吗? 李姐向着我,说亲兄弟还明算帐,朋友归朋友,不能让你乱花钱,许艳说的对。 我叠冯伟换下的衣服,任鹏没言语。李姐又说,我要是你婆婆,儿子这样,媳妇也得活人,就让你与任鹏结婚,一大家人过算了。 我马上叫嚷,李姐你可不能胡说,我婆婆知道了,找到市场来闹,这生意还能干下去吗? 任鹏听了没说什么,出去了。 李姐为任鹏打抱不平,说任鹏这样的好男人,能遇上都是命。别把人家老往外推,不然村里的寡妇知道了抢先下手了。说着捣我一把,去呀! 我也知道这样做对任鹏不公平,可是冯伟不要回来,冯伟不要出现这种情况,我希望婆婆和儿子慢慢接受任鹏,早晚我会和任鹏结婚的。 可是现在冯伟这个样子,婆婆已是六十岁的人,儿子才十岁,小姑子上大学,我不管这个男人,这个家就塌了。如果我撒手不管,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后半生也不会幸福。 我走出门时,看到任鹏和老客户老牛说笑着。见我走近,老牛风趣:“许艳,你赶快跟任鹏结婚,不然过一年,任鹏挣上大钱,找小姑娘去了。” 我说:“好呀!我准备份厚礼得了。” 任鹏听了瞪我一眼,说时望着我:“我是想娶她,人家不同意!” 老牛就开玩笑:“你下狠功夫,我还不信许艳不依你。” 我是听出来了,老牛的意思,让任鹏和我搞一块,我假装不懂,又改了话题,问他这一阵菜市的行情。他说还不错,现在城市在扩张,外来人口多,商贩多,薄利多销。又说只要我们的蔬菜保质保量,他会一直和我们合作。 任鹏强调,只要这个市场存在,他绝对做到保质保量。 老牛听了高兴,伸出手与任鹏的手紧握在一起。 辣椒装好了,老牛跳上车,又把头从车窗探出说:这一车送完,回来拉一车上新疆。 任鹏喊知道了,祝老牛发大财。 老牛还油条似得两手双握抱拳致谢! 我在任鹏旁边嘀咕:老牛现在是越来越幽默了。 “挣上钱了,心情好呀!”任鹏说时望我的双目暖情四溢。 而我的心儿怦怦跳,躲开他的目光。刚好又来一个拉货的,他过去打招呼。李姐叫,我电话。 第十六章、又出事了 我急忙向房间走,到门口,李姐已扎巴着电话,在我接电话时,嘀咕:“谁的电话?” 我说是冯梅的。 冯梅急切的声音传来,说她给她哥打三次电话,都是关机。问我给他哥打电话没,不会有事吧! 我的眼泪一下就在眼中打转,走过去把冯伟的手抓在手里,强装着镇定,说我昨天还打过电话呢?是不是他工地干活,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没事的,让她放心。 冯梅相信我的话了,又在电话中叨叨,说她哥刚有手机时,天天都给她打电话。可是今年他哥打电话次数少了,尤其五六月份,几乎都是她给她哥打,并且每次打,聊不了几句,她哥就说忙着呢?把电话挂了。 我为了冯梅放下多余的猜测,说这一阵你哥给我打电话也是这样,没事好着呢? 冯梅又嘀咕,说他哥在工地上干活,不会摔着,碰着吧!或者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想瞒着家人,打电话时每次都是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不会,你哥好着呢?我去忙了!我挂电话了!” 冯梅生怕我挂了,急得又问一句:“我哥真好着呢?” “好着呢?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挂了电话,抹着泪,望着沉睡的冯伟自问:“冯伟,你说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门突然推开,任鹏边往里走,边看着手中的出货单让我去把这个账算一下!但抬头看到我伤心。 他本笑着的脸色一下平静,低声问我又怎么了? 我说冯梅问我她哥的事,我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告诉她吧!”任鹏说话时,眼神带着忧郁。 我知道,他是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我会抑郁的。 我又说冯梅现在刚跟男朋友分手,如果告诉她哥的事,她出个事咋办,缓缓吧!说到后面我的声音,低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任鹏把手搭我肩上:“我真的怕你撑不住!”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泪流满面的脸,低着头说:没事。 在那一刻我真想靠在任鹏怀中痛哭一场,告诉他,我爱他,我想和他结婚,可是我的婆婆、小姑子、前夫咋办。 我流泪,我能感受到任鹏的不安和心痛,他把我拥在怀中,再次说有他,让我别怕。 有人敲门,我们分开,任鹏出去忙生意,我擦干泪给冯伟翻身。 婆婆打来电话,说晚上回家吃饭,博博不高兴了,并且她有话说。 我说回去可能晚一点了! 婆婆当即发火了,说不能为了一个任鹏把博博毁了,把她气死吧! 我知道再多言,就是对婆婆的不尊,毕竟她为了撑起这个家守寡了半辈子。 语气缓和下来,说:“妈,我知道了。” 婆婆则沒吭气,把电话挂了。 下午我走时,任鹏叮嘱回去别发火,说我忙生意,照顾不了家,婆婆和博博有意见很正常。 李姐附和,许艳是咱村出了名的孝顺媳妇,让她发脾气,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说完撸下头上的围巾拍打腿上的灰尘。 任鹏望我一眼,进了屋。 我和刘姐步行回家。一路上刘姐就说当兵的儿子李胜的事。说她和李哥就想让儿子在部队再呆三年,可是儿子说没门路,自己又不优秀,要回来。 我说既然李胜自己不想待就让回来呗! 刘姐又说,才二十一岁,回来干啥!套个士官,复员还可以多给点钱,有钱就可以在县城买楼房结婚。 又说你看马大的儿子,当了十几年兵,不但给了补偿费,还安排了工作,多好,成城市人了。 我说人家马兵比李胜大十岁,军龄不同待遇不同。 话柄被刘姐抓住了,她说对呀,李胜再当个十几年兵,现在都这种待遇,谁知再过十年八年的,那待遇更好了。 不知说什么,我只能笑笑。 刘姐见我笑,问我有没有亲戚朋友、同学在部队上当官的。 我说我大学没考上,高考完就卷铺盖回家了,与高中时的同学沒有任何联系。 刘姐捣我一把,说看看,你怕了,生怕我麻烦你亲戚朋友,同学的。 我说真的没有,就是知道他们现在当官,我没考上大学,人家不一定理我。我说完,心里就觉得不好受,我因为家境放弃了复读,无奈的望最后一抹夕阳余晖。 李姐听了又说,不过你说的对,人是会变得,尤其现在这社会,人一当官一有钱就势利了。不求人也罢,免得被人看不起。 我笑人家又不认识你,干嘛看不起你。 李姐争辩,你看看咱村的王二那个瘪三,不就靠着他爹留下的银元发家了。球能的狠,在村子里盖个二层小楼,戳天戳地的,嘚瑟。 又说咱村的有些女人也恶心,为了哄王二的钱,趁老公不在,就跟王二乱搞。 我吃惊的捣她一把:“李姐,你可不能胡说!” 李姐结果小声嘀咕:“我告诉你许艳,马二媳妇苏娜就跟王二鬼混呢?” 我懂闲时莫论他人非,静坐常思自己过。劝李姐别胡说。 李姐还不依,说她亲眼看到苏娜坐王二的车进城,你说恶心不恶心。 我不吭气。 李姐捣我一把,见我愣神,问我是不看到过。 我正在回忆昨晚上看到王二和苏娜抱一起的场景,李姐这一问,我还是撒谎,说我不知道。 李姐听了又说,苏娜这样子,马二的爹妈也没办法,只能忍声吞气了,要不一闹,她准离婚,留个六岁女儿咋办?所以呀,李胜回来说媳妇,外面跑过的姑娘,她是坚决不同意,这样的女娃结了婚守不住心,容易学坏。 说完还问我是不是这样的,我听了摇头。刚好到了家门口,向李姐挥手进门。 李姐冲我身影吼,她说的话可不能对外人讲。 我点头。 院门一推开,婆婆站在门口。 婆婆问我跟谁说话呢?什么叫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说是李姐,是关于我们市场的事。 不见博博的身影,我问博博呢! 婆婆把院门关上还上了闩,跟在我后面,说等我半天不回来,他们先吃了,博博在学习呢? 我解释下午来两个进菜的,这一忙活迟了。 推开房门进去时,博博也不抬头看我,低头写他的作业。我看出小家伙是生气了,摸着他的头笑着问他是不生我气了。 他不停手中的笔,也不看我,只是一脸不高兴摇头。 我弯下腰,放下他手中的笔,拉过他的手,向他解释:我真的好忙,妈妈也想陪你。 儿子却一下扑进我怀抱,问我是不是和任强叔叔结婚和他爸爸离婚。 我理解儿子的心情,心里自问不是我要和你爸爸离婚,是你爸爸誓不回头要离婚。可是婚离了,你爸现在成了植物人,我该怎么办? 心里这样想,我没说,却告诉儿子,让他安心学习,妈妈不会离开爸爸,离开这个家。 儿子听了又嘀咕,爸爸有一个多月没打电话了,不会有事吧! 我撒谎他爸爸没事,给我都打电话了,还问他学习怎么样? 儿子一听脸上有了笑容,问我他想去城里上学的事给他爸讲了没。 我说讲了讲了,但眼中突然有了泪花。儿子看到抬手给我抹泪,还问我怎么哭了。 我苦笑着告诉他:博博长大了,懂事了,妈妈高兴。 婆婆在门外叫我,说有事。 第十七章、婆婆刁难 儿子离开我的怀抱,朝我做个鬼脸,伸出小手和我击掌,让我去!他学习了。 在出门时,我回头看儿子坐正身子学习,眼泪再次溢满眼眶。心想儿子如果某一天看到植物人的爸爸,他能承受的起吗? 进了书房,坐在沙发的婆婆就问我,任鹏的事是不我告诉冯伟了,冯伟这一月多沒打过电话了。 我说没有。 婆婆不高兴了,问我,是不是铁了心不跟冯伟复婚了。 又问我,难道没听到村子里人的闲言碎语吗?还问晚上我没回家,是不和任鹏住一起了。 我说没有,几乎是哭腔的口气:妈,博博在呢? 婆婆以为我一夜没归,跟任鹏彻底好上了。她想不通,气的质问我:“你还知道有博博!许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一想到冯伟在没出事前对我的伤害,现在又是半死不活的人,我感到万分委屈:“妈,你要我怎么样?” “离开任鹏,我们进城!” “没有生活来源,怎么生活?”我气的问婆婆。 “冯梅马上毕业了,冯伟也挣钱,你进城超市上班,或者当环卫工,或者向以前一样,上早市卖菜。”婆婆说话的口气,以表明我的以后她已经给我想好了。 “妈,我苦心投资经营的蔬菜批发市场刚迈上正规,我不能放弃。” “你是个女人,农村的女人,不需要你顶天立地,家才是你最重要的。” “沒有生活来源,家能幸福吗?总不能一家人等着吃低保吧!”我对婆婆不理解我,误解我气的失去了理智。 婆婆更是不松口,说我不是在市场入股了吗?就可以分红拿提成。还说我,不能与任鹏不清不白,把人搭上,还把钱搭上。 “妈!冯伟他……”我恨不得说出冯伟的事。 但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婆婆额头的皱纹,两鬓的白发,深陷的双眼,我忍住了。 我的欲言又止,婆婆急的问:“冯伟怎么了?” 我缄口不言。 “他是不是真的不回这个家了,这个不孝子,这个丑小子!我给他打电话!”婆婆说着就拿座机打电话。 语音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婆婆气的压了电话,让我用手机打。 我不打,她气的又叨叨,说冯伟之所以不回家,就是由于我不打电话。我是诚心的,做事也不为博博着想,为她想想。婆婆说完撸一把嘴角的唾沫。 “妈,有些事,你就根本不懂!”我不可理喻地与婆婆争辩。 “我不懂?许艳,你对妈孝顺,我心儿跟明镜似的。你和任鹏的事,我要不讲理早大吵大闹了,但妈装着忍着,你不能太过分。” “妈!我知道!可是……!” “别可是了,我知道女人守寡不容易。我不也半辈子熬过来了,可冯伟他只是一时犯错,那天就回来了!你等等他。”婆婆说时抹了一把泪。 我满眼泪水,回应我知道。 任鹏突然打来电话,说他刚才看到冯伟的手动了一下。 我忘了婆婆在旁边,咋呼:“太好了,我马上去。”说完向门外走:妈,市场有事,我去一趟。” 婆婆追出来,喊一声:“你晚上必须回来。” 但我拉开门,回头看到灯光下儿子头依在婆婆怀中,那无奈的眼神。我心酸的转身走过来,把婆婆和儿子拥在怀中,哽咽着嘀咕:“妈,你相信我,给我时间!” “你晚上回来吗?”婆婆问我。 “我争取!”松开手,转身走的那一刻,我泪流满面。这一刻,特希望冯伟这几天突然醒过来。 ***** 见我进门,任鹏高兴的离开椅子走过来说,刚才,他给冯伟翻背,看到冯伟的手动了。说时脸上激动的笑容似中了五百万大奖。 而我的眼神望着床上躺着的冯伟,说太好了。把冯伟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我可能是真的希望冯伟醒来,居然忘了对任鹏的伤害,问他冯伟会不会醒来。 也许是我的样子,令任鹏心疼,他把我拥在怀中,摸着我的头安慰:“冯伟会醒来,会的!” 我却一下哭出声,说着自己心里压抑太久的委屈。说我在省城被冯伟视为陌生人的那一刻,就恨过他,从省城回来的那一刻,我决定彻底放下他。遇上你的那些天,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也爱上你了,想象着某一天我们两人结婚。可是冯伟成了这样,我不能不管,毕竟是我儿子的爸爸。你说我怎么办! 我在任鹏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对于婆婆的刁难,我都不忍心说出来伤害任鹏。 任鹏安慰我,如果冯伟醒来,健健康康,他就退出。如果冯伟醒来,像个孩子似的,他和我结婚,一起撑起这个家。 我落到这个地步,任鹏还如此关爱我。我一下站起身,双手搭在任鹏的肩上头依在他胸前哭着说这对他不公。 他说,两个人真心相爱过一场,在不在一起已不重要,你在我在,一切安好就是幸福。 我擦干泪,依偎在他胸前,紧紧拥着他,享受着被他爱的幸福。 任鹏摸着我的头,说今晩陪陪他。 我答应了,这一夜,我和任鹏躺在冯伟对面的床上。我们俩相拥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幸福地睡着了。 早晨等我醒来,任鹏已用针管给冯伟喂流食。我怕打扰到他,静静地躺着,静静的看着,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看着任鹏给冯伟喂完擦嘴,又扶着坐起身叩背,翻身。 任鹏做完这一切,额头都出汗了。他转身拿毛巾时,看到我望着他,笑着走过来问我什么时候醒来的,起来吃饭。 我夸他,伺候冯伟都比我细心。 “是吗?我发现冯伟比刚来胖了!”任鹏拿毛巾擦把汗,转身洗毛巾。 望着他忙碌的身影,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们两人正吃着饭,李姐推门进来,说马二的媳妇苏娜正和王二的媳妇刘丽在大棚那边吵架。 我让任鹏看着冯伟,与李姐骑着自行车往大棚赶。 边走边问李姐,两个女人怎么吵上了。 李姐说,王二媳妇大清早找不到王二,结果在马二家菜棚看到王二和苏娜,人家就不依不饶了。 我气的叨叨,这苏娜真是疯了。 车拐过小路,看到村里的妇女们围在一起。 车子越近,女人们的吵杂声越大。 我和李姐一下电动三轮车,王二的媳妇像见了救星的哭丧着脸过来了。 她大盘脸,小眼睛、塌鼻梁、两腮肉嘟嘟黑中透红,大嘴厚唇外翻,前额凸出,头发稀疏扎着马尾巴,就拇指粗一股,身穿枣红丅恤,腿穿墨绿色裤子,趿着拖鞋。 这副样,在我们村倒数第一。可她住着二层小洋楼,家产有两三百万。 我正纳闷着,她一下拉住我的胳膊,说许艳呀!你是咱村文化最高的媳妇,我的事你的给我评个理,出个主意,你说我咋办! 看到马二的媳妇苏娜看着我,我故意问:什么事,一个村的,闹这么生分干什么?我的意思,我所看到的我不提,苏娜自己看着办。苏娜也许是领悟了,低头不吭气。 王二的媳妇不依,说她也不想闹呀!可是她真的再忍不下去了,说着还撸起?口抹眼泪。 李姐睨一眼王二的媳妇呵:哭什么说。 第十八章、是是非非 王二的媳妇嘴先咧一下就讲起来了,说苏娜和她家邻居,两家老老少少友好相处也几十年了,并且按村里辈分,苏娜叫王二都是爷爷了,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爷孙俩好上了。 我看大伙交头接耳,劝别胡说。 王二的媳妇一脸哭相,说她怎么胡说,从去年开始,苏娜隔三叉五喊王二去修个水龙头,接着电插板。王二比苏娜大二十岁呀,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又说尤其这两月,苏娜动不动找王二,王二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说她就不是个女人,他王二真是瞎了眼了。 她一听不对呀,一定是苏娜在王二面前吹了枕边风,挑拨他们两口子关系,所以今儿一大早她就找王二,结果他个王八蛋和苏娜这个妖精在大棚里,你们说说,这大清早的,别人家还没进棚干活,他们两个却在大棚。这眀摆着就是在干见不得人的事。 王二的媳妇说完居然趁人不备,就要伸手拽苏娜的头发,李姐眼疾手快挡住呵斥:刘丽,你干什么?有本事管你男人去。说时向马二媳妇苏娜递眼色让其走 。 今天的苏娜自知理亏,不言语要走。王二媳妇不依,手指着呵不让走。 我了解王二的媳妇刘丽,说话做事不过脑子,再吵下去,让苏娜公婆听到咋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说人家苏娜家里还有有病的公公呢?你让人家回去。 说完,我推一把苏娜,苏娜转身走时,居然不友好地瞪我一眼,我懂她的意思,她以为我向王二媳妇告黑状了。我反无奈地看着她走远。 我望时大伙也在望。王二的媳妇刘丽不解气,又叨叨着骂个不停。 李姐捣一把她:行了,你们家王二有点鸟钱不学好,赖人家干什么?苏娜不好,她怎么不跟村里其他人鬼混去。 “哟李姐,你这就不懂了,别看苏娜是个三寸丁,聪明者呢!她想花王二的钱,她想勾搭上王二,逼我们离婚,想进王家门。”刘丽唾沫星子四溅。 刘丽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我气的说她胡说什么? 李姐也说可不能胡说。 刘丽却争辩:“大伙说,我胡说吗?” 别人不理她。 李姐就给刘丽做工作,说王二那么有钱,你还来大棚挣什么钱。你挣的那点钱,王二约个相好的,还不如一顿饭钱。 刘丽听了还争辩,王二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能力,连她两月都不碰一下。 “那你还怀疑苏娜。” “我当然怀疑了,王二老拿她比我!今天我才明白,王二他就在忽悠我。” 刘丽说时唾沫星子堆在嘴角。 我正要讲,李姐又叨叨刘丽,说有时间把自己也捯饬漂亮一点,再不要买流窜的三轮车上的地摊货。你省着,王二也不心疼,男人有钱,要的是女人年轻漂亮。 大伙交头接耳,刘丽心服诚服的点头,说她明天就进城去,逗的大家笑。 笑过后,刘丽拍拍手上的灰,嘚瑟一句:“从今天以后再不干活了,享受!”扭着水桶腰走了 李姐和我从大棚回来,任鹏正给冯伟翻身,说他又看到冯伟的手指动了。 我对任鹏投去感激的目光,并感叹,冯伟要醒来就好了。 李姐不乐意捣我一把,也不在意任鹏在旁边,就讲:冯伟醒来,任鹏咋办?是他自己造得孽。” 任鹏在洗毛巾,边冼边笑,笑过后问大棚那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姐绘声绘声,学着王二媳妇刘丽的口气讲事情经过。讲过就给任鹏下令,让任鹏赶紧想办法把这市场再扩大,再多种经营。这样村子里岗位一多,本村的壮老力就不用外出打工,女人们这种不要脸的事就不发生了。 听完这话,任鹏把洗干净的毛巾往洗衣架上放,反问我是不我有这个想法。 我马上摇头,说这个事儿我还沒想过。 任鹏就问李姐怎么知道? 李姐就讲她看电视呀!说完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摘菜准备做中午饭。 任鹏朝我点头,以示李姐这个建议不错。转身出门,电话响了,是客户老魏打来的,气得给任鹏发火,说这次西红柿里面次品太多,居然连绿疙瘩都有。说这以后怎么合作。 这种问题是第一次发生,任鹏在电话中向老魏客气的道歉,并说这事他一定查个清楚,造成的损失他赔偿。 挂了电话,任鹏就发火,这村民怎么可以这样做,去大棚。 我陪他去大棚的路上一再叮嘱,去了好好说。 任鹏不吭气,阴着脸。到大棚把大伙招集到一起就讲事情的原为。讲过后就发火,如果谁家以后在自己蔬菜上动手脚,只要发现一次,一律不收,自行处理。 这话一出大伙就交头接耳,一副不乐意的样。 我就讲外村种植种玉米的事。问大家都知道,马家村前些年种植种玉米发了吧!可是村民不懂感恩东北种业公司,为了玉米增重,把剥了皮的玉米棒子装袋堆院内,晚上偷偷泼水。自己的玉米是高卖钱了,可是卖给种业公司不久,就发芽了,搞得种业公司花大价钱,下大力气,拉到河滩上翻晒,还是损失惨重,最终种业公司再不与本村合作,现在一亩地玉米两千收入,以前一亩地收入六七千。这赖谁,这赖自己心太贪,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我在讲的时候,大伙有的应声是是是,有的点头。 她们明白就好,我再次表态,不管做人还是做事,诚信很重要。我的蔬菜有几个坏的、烂的,损失不了自己几个钱,但想让商户对咱村的蔬菜放心,那咋就必须严把质量关,只有严把质量关,不害怕菜没人要,不害怕过不上好日子。 话音刚落,大伙的掌声噼哩叭啦,脸上都是笑容。 回到市场,任鹏约市场送菜的商户聚集到一起,又开小会,再次强调严把蔬菜质量关。并讲了自己的打算,他希望有大公司与我们合作,把咱幸福村的蔬菜进行包装,进超市,甚至出口。 送货的商户听了个个笑容满面,问如果市场扩大他们可不可入股。 任鹏回应:不但你们可以,全村的村民都可以。 “太好了!这叫抱团共同致富!有信心。”瘦个商贩咋呼。 送商贩走时,任鹏一一握手并一再强词:严把质量关。 看着商贩们一一走出市场,我对任鹏说这一段时间,因为冯伟我沒尽到责任。 任鹏不回答我的问题,却说冯伟可能会创造奇迹。 我真的没反应过来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反问他什么奇迹。 “他会醒过来!”任鹏刚说完,来了拉货的过去忙活。 我是真的希望冯伟赶快醒过来,那样我就可以给婆婆、小姑子、儿子交待。 ***** 蔬菜质量上出了问题,我和任鹏对每天的进菜质量严格把关,尽管令送菜的商贩不悦,但任鹏还是那句话,蔬菜质量好,我们讲诚信,这个市场才能发展下去,才能发展壮大。 这是个简单的道理,菜贩心服诚服的走了。 日子在忙忙碌碌地过着,我真是辛苦并幸福着。 一天我和任鹏正给冯伟擦洗后背。在擦洗的时候,我和任鹏还聊冯伟这段时间又胖了还白了。沒听到外面的喳呼声。 。 第十九章、婆婆动手 王二突然闯进来,看到植物人的冯伟,一脸惊讶的样子,问我冯伟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问我时,王二的目光还在一动不动的冯伟身上扫视。 我就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讲给他听。因为我知道,王二如今能身价百万,就是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 我如果不说实话,王二这王八蛋,说不定又会给我和任鹏造谣。 谁知这家伙听完,居然哈哈大笑,说这是现实版的现代潘金莲和西门庆。 我一听气的手指王二,呵他出去。任鹏却不理他,给冯伟擦手。 王二不但不走,还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上搭的腿晃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许艳你真可以,看不出来嘛!两个男人。 我一想起王二和苏娜的丑事就恶心,争辩,我和你不一样,猪狗不如,滚出去。说着拉开门,再次呵斥快滚。 王二居然面不改色,说他不会走,并讲他媳妇刘丽学坏都是我教唆的。 我气的问我教唆什么了? 他就说我教他媳妇去吃好穿好玩好,这可好,这不到半月时间,买金银手饰,买化妆品,买高档衣服,还割双眼皮,花两三万,这不是诚心把这家毁了。 “我没教唆!”我气的争辩。 “刘丽亲口说的!”王二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 这种嘴脸丑恶的男人,我恨不得上去抽几个嘴巴子,倒要问他,你跟别的女人乱来,也就是刘丽,要是我早离婚八百次了。而不离婚,伺候老的,养活小的,你才能安心在外干事业,可你得良心何在? 想到这儿更气,我怒斥,王二,你个瘪三,别仗着有钱,尽干些不要脸的事,刘丽做的对,与其你拿钱哄其他女人,她不乱花才傻呢! 王二怒眼瞪我:“你放屁!” “滚!”任鹏转过身,手指王二,怒吼。 王二一看年轻气盛,身材魁梧的任鹏,气的甩一句:“你等着!”走出门时,把门狠狠摔上。 “那样的人以后少理!”任鹏叮嘱。 “他不会告诉我婆婆吧!”我担忧地说。 “他敢!他瞎说,我给他点厉害看看!” “你可不能打架,我最怕别人打架。”想想那次为了冯伟,我居然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闹。现在想起来,我都有点脸红心跳。 任鹏反到说一句:“法盲才打架。”说完又说他去市里一趟,联系一个同学。 我以为是他联系女同学,心里突然就紧张,不知说什么,两眼直盯着望他。 任鹏看到我的举动,突然笑着解释:“我去找我男同学!怎么……” “我可没说!”我撒谎,但心里高兴,并且也明白,我真的爱上任鹏了。 “那我走了!”任鹏坏笑着说时望我。 我睨他一眼,幸福地笑。 他笑笑,转身拉门。门一开,我婆婆气冲冲进来了。 我急忙迎上去叫着妈。 婆婆一言不发,抬手就给我一巴掌。打完就哭喊着扑向床,叫喊冯伟。 我生怕婆婆一刺激冯伟情况更糟,忍着满眼的泪水,走过去劝婆婆,能不能回家吵。 婆婆不但不听,就破口大骂我,说许艳,你真可以,你跟别的男人我不管,但你害的我儿子现在成了废人,你会遭五雷轰的。 又说她为了支持我好好干事业,照看家,管孙子,我却在这里不要脸,害她儿子,还有没有良心。问我冯家欠我了吗?我为什么这么干?为什么?婆婆说完就哭喊着摇晃冯伟让醒来。 我几乎是疯了:妈,你别闹了,我求你了!我流着泪扑通跪下。希望她老人家停止无理取闹。 婆婆一听气的反手就抓我头发撕打,任鹏气不过,一下抱住我婆婆,说有什么冲他来。 婆婆抬手又给任鹏一巴掌口出恶语:你算什么东西,老娘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男人。你滚。说着双手就推任鹏。 任鹏一个反转身,双手抓住婆婆的胳膊,两眼含泪解释:阿姨,你跟我妈年龄差不多,你打我我忍了,但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和许艳的人格,我们是清白的。 “还清白,村子里谁没在说你们!我这老脸都没处放了!”婆婆气的手拍大腿。 任鹏知道跟老太太争锋相对更糟,缓和语气,说他不管别人说什么,但他和我是清清白白的。说完拉我起来。就讲冯伟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婆婆一听就发怒了,说任鹏胡骗乱造,她养的儿子她知道,是我许艳想为推卸责任,给她儿子栽脏。 我气的心痛,就哭着讲那次去省城冯伟对我的恶劣行径。 婆婆又说我胡骗乱造,就是觉得冯伟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了,我说什么别人都信。 我说我真要那样,我干嘛费心思把这个半思不活的男人让回来像伺候爹的一样对待。 我说了半死不活,气的婆婆手摸着心口子一下就晕过去了。任鹏眼疾手快揽进怀里,我吓得哭出声:妈,妈,你别吓我,我错了!妈! 我哭喊着快快掏出婆婆口袋中的速效救心丸喂她嘴里。放婆婆平躺到床上,任鹏给做心脏复苏,我嘴里一遍遍地叫着妈。 婆婆慢慢苏醒过来。 我哭着解释:妈、妈!我错了! 想起自己去世的妈,我抓住婆婆的手嚎淘大哭。哭我的不易,冯伟的背叛、婆婆的动手。 “妈……妈……”冯伟的叫声传来。 我们惊的扭头望过去,见冯伟大睁着眼睛。 我忘了自己刚才的狼狈,几乎是小跑过去,一把抓住冯伟的手,叫喊:冯伟你醒来了,你醒来了。” 任鹏也高兴,说醒来了,终于醒来了,说着慢慢抚冯伟坐起来。 而坐起来的冯伟,像个两岁的孩子似的,傻愣愣地望着我不说也不笑,像一尊佛像。 而我激动的问冯伟:我是许艳,我是许艳。 见婆婆要下床,任鹏过去劝她安静躺着。 120呼啸着进了市场,我和任鹏的想法是一致的,让冯伟和婆婆一起去住院做个彻底检查。 结果任鹏抱冯伟时,他却气的躺下,并且吓得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被子不放。 我只得向大夫说了冯伟的情况,大夫说病人醒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我抢着说:他刚才还叫妈呢! 大夫听了很给力的说:他现在的智力是一两岁孩子的智商,家人好好配合,会慢慢恢复的。 冯伟不去,我只好让任鹏陪婆婆去医院。 我目送120出了市场,转身进门,看到冯伟坐起来。而他一看到我,快快躺下,还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激动的走过去揭他头上的被子,可他两手狠拽住被子就是不松手。我哄他,别怕,是我。我是许艳。 我看到他抓被子的双手颤抖,再次劝他不要怕。还问他,要不下床试试,看能不能走路。 冯伟听了,缩性把身子绻缩起来,把头伸出被子,两眼紧闭着摇头。 冯伟能醒来,还懂我说什么,我高兴的流泪,讲儿子博博多想他,多乖、多懂事。 他居然又喊出儿子二字。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给李姐打电话说冯伟醒来了,婆婆突发心脏病去了医院,让她去我家把博博带市场来。 挂了电话,我把愣愣地望着我发呆的冯伟拥在怀中,说我不恨他,快快好起来,我们复婚一起过日子。 冯伟不言语,摇头。 我以为冯伟为自己的过错愧疚,一再解释,过去的事就过去,我放下了,我真的放下了。 他在我怀中还是摇头。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冯伟一把推开我,扭过头,两眼惊恐的望着儿子。 好久不见爸爸,儿子喊着爸爸扑过来。冯伟既不伸开双臂迎接,也不讲话,愣望着儿子。 博博见爸爸傻傻的样子,一下扑进我怀中,问我他爸爸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认的他。 第二十章、又提条件 我只好说爸爸脑部受了重创,就这样了。 博博听了在我怀中哭,他爸爸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儿子的质问,使我伤心不已,一旁的李姐也一个劲抹泪,劝我们别哭,冯伟会懂。 我点着头给儿子擦泪,说我们不哭,爸爸会伤心。 李姐是个热心人,坐到床沿上问冯伟还认不认识她,她是邻居李姐。 冯伟不言语,一脸茫然的表情。 李姐又手指我和儿子,问冯伟他们是谁。 “许艳!” 这句话惊喜的我们都脸露喜色。 我把儿子往他面前一推,一脸笑容望望冯伟望望儿子说:“冯伟,这是咱们的儿子博博。是儿子博博!” 冯伟望望我,望望儿子,嘴唇颤动着,半天唇启,却说不出话。我急的双手抚儿子肩说叫博博。 “博博!”冯伟艰难地叫出来。 儿子眼含泪,仰起小脸高兴的咋呼:爸爸认识我,爸爸认识我。 生怕累着冯伟,我让他躺下,送李姐回去,叮嘱她明早早点来。 李姐却让我给冯梅打电话,让回来。 我说看情况再说。 李姐却说:许艳,别硬撑着了。 这句话触到我心窝,泪水溢满眼眶。 望着李姐的身影消失在市场门口的月光中,我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今夜月圆如盘,群星璀璨闪耀。 进屋,看到儿子坐到冯伟床边,双手支着下巴,望他爸出神。 我过去儿子就讲,他想给他爸爸讲话。 我含泪点头!我知道,儿子希望爸爸好起来,像以前一样,带他去市里买书、买玩具。 儿子和冯伟睡着后,任鹏打来电话,问我冯伟的情况,还讲婆婆最好的治疗,就是做搭桥手术。 听了,我一下沒了主意,反问任鹏,要不要打电话叫冯梅回来。 任鹏讲冯梅必须回来。 冯梅刚分手,经历着痛苦煎熬,我犹豫不决。 这一夜彻底失眠了。 早晨我去市里时,儿子说他昨夜做梦了,梦见他和爸玩游戏,说时双眸中透着浓浓的幸福。 我高兴的点头,叮嘱他,把他爸看好,听李婶话。 儿子点过头又望他爸。李姐安慰我有她呢! 我出门走时,回头看冯伟,他却一下坐起来,还要下床。 “别动!”我叫喊着跑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冯伟惊恐地望着我。我一过去就解释,刚才声音大,我是怕你摔着。说着伸手扶他躺下,他却一下撇开我。 我一下生气了:呵,你能,你下来走走,看走不走得稳。 冯伟像是跟我堵气,嘴一撅,头一扭,挪动屁股要下床。 儿子生怕他爸摔着,急的喊我:“妈!我爸摔着咋办!”还哭上了。 我不吭气,李姐一脸担心地望我。我则一眼不眨看着冯伟两腿慢慢移下床,脚踩到地上,双腿打着颤。他鼓着腮帮子,试探着起身,一下、两下、三下,他一下站起来了,浑身颤抖着。 我一把把他拥在怀中,手拍他后背:“你可以走路,你可以的!” 冯伟则不自信的摇头。 口袋的手机响了,任鹏打来电话,问我到哪儿了?婆婆不同意动手术,要出院。 我说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命令冯伟必须老老实实待床上,并一再对李姐和儿子博博叮咛,把冯伟看好。 我转身走时,又听到冯伟叫我的名字。可是婆婆在闹,我必须的赶快去市里,出了门,又匆匆叮嘱几个工人,让他们多操点心。 我对他们好,他们齐声回答让我放心走吧!可是转身走时,我的眼泪就刷刷刷下来了。 此时的自己觉得好累,狠不得躲到安静的地儿,睡它个三天三夜。 ***** 我进病房时,婆婆正吊着液体。看我走近,她一下坐起来就问我冯伟怎么样了。 我讲冯伟刚才的举动。 婆婆听了就说,她不做搭桥手术,十年的老病,她知道。 我说不行,现在你快六十岁的人,不能跟五十岁时比。又说现在医学发达,做了这个手术身体状况会更好。 婆婆突然抹泪,说她活七十,八十又能干啥?冯伟那个样子,她早走早省心。 生生死死的事,一听我就心酸,我拉过婆婆手安慰她,冯伟如果正常行走,能完全自力,智力恢复正常,也就半年一年的事情。 “如果他恢复不了……”婆婆说时袖头抹泪。 “他一醒过来就说话了,是完全可以恢复正常。”说完这句话,我背过身去抺泪。 任鹏进来了,手中提个大塑料袋,袋中装的是生活用品。他问一句你刚来。 我点点头起身接东西,往柜子里塞。刚转身,婆婆就说让我和冯伟复婚,就算她求我了。 我扭头望任鹏,任鹏低头望着脚尖。见婆婆望我,我说:“妈,你动完手术,出了院再说!“ “不行!你答应和冯伟复婚,我就动手术!” 婆婆这是明显要挟我,我知道我说行,是对任鹏的伤害。说不行是对婆婆的不尊。 我犹豫不决时,任鹏拉我袖口。我知道他的意思,随了婆婆意。 可是冯伟对我的伤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怕冯伟傻着痴着我养他一辈子都可以,任鹏对我好,我不能辜负他。 见我半天不言语,婆婆居然下床嚷嚷着出院。 我含泪答应,我同意和冯伟复婚。 口袋的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冯伟又怎么了,掏出一看是冯梅的,本接通要去外面的。 婆婆却问谁的电话! 我说冯梅的! “给我!”婆婆一副命令的样子,把手伸向我。 婆婆一接过电话,就吼:“你不是毕业了吗?赶快回来!”就把电话挂了。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电话,埋怨婆婆,冯梅刚找上工作,来丢了工作怎么办? 婆婆给我发火,她把冯梅供着上大学已经很好了,至于以后跟什么人那就看她命了。 冯梅又打来电话,问我家里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事,都好着呢!如果来,不要急,家里有我呢! 冯梅不放心,又问我,她妈,她哥没事吧! 我说没事,都好着呢!说时看到婆婆一眼不眨地听着。 挂了电话,任鹏的电话响了,他去外面接,婆婆叮嘱我,让任鹏走,不能再欠人情,并说昨晚上交住院费的事。 正说着,任鹏进来说他去市场一趟,忙完就回来。 婆婆则让我赶快把任鹏交的住院费给了,还说让任鹏不要再来医院,市场离不开人。 我是听出婆婆话中的意思了。任鹏倒无所谓,说他看情况,转身走人。 我本要送任鹏的,都跟任鹏后面了,婆婆说她要上厕所。 我要扶她去,她却说等液体吊完再说。 婆婆这样做,是针对任鹏的,我心里不舒服,觉得对任鹏不公。 我沒说什么?婆婆反倒说好多,让我远离任鹏,这样有助于冯伟恢复。并再次命令,她一出院就让我和冯伟复婚。 我不吭气。 婆婆又叨叨,说冯伟在省城的事,不要给冯梅讲。 我问为什么? 婆婆眼瞪上了,说她还要问我为什么呢? 我气的准备把自己压抑了几个月的苦水一吐为快。电话又响了,儿子打来的,说他扶他爸走路呢? 我既高兴又担心,训儿子,让他爸在床上躺着别动。 儿子不高兴的嘟囔一句,知道了!还把电话挂了。 婆婆下了这么多命令,我忘了刚才的不悦,说冯伟别人掺着可以走路。 “我不住了出院!”婆婆高兴的坐起来。 婆婆反应这么强烈,我劝阻,手术必须动。见液体快完了,我摁了呼叫器。 结果护士给婆婆拨针时,她问护士做个搭桥手术多少钱? 第二十一章、婆婆多事 护士随口说得三四万。 “三四万!”婆婆瞪着眼睛叫出声。 那护士听了反倒摇了摇头出去了。 这下婆婆不依了,不动,三四万,万一下不了手术台呢? 我劝婆婆现在心脏搭桥手术很成功的,一年有上百万的人做这样的手术。 婆婆嘴紧抿着,不言语只摇头。 我又叨叨动了这手术的好处。 婆婆反嫌泼烦了,向我挥手。说手术她是坚决不动。 我说那我就不跟冯伟复婚。 婆婆愣愣看了我几秒钟,装出生气的样子说我傻,如果手术失败,人财两空,怎么给冯伟和冯梅交待。 这下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但我心里知道,冯梅来了再商量! 太阳落山,西边红霞满天,耀眼的余晖照着大地,使万物镶了金边。 坐在病床上的婆婆,一口气喝完见底的稀饭,把饭盒递给我,撸把嘴,叮嘱我,冯梅回来也不要提心脏搭桥的事。 我做出难为情的样子。 她反倒不高兴:听到没。 “来了再说吧!” “什么叫来了再说!冯伟刚苏醒过来,我们不在身边,对他不好。”说着翻身下床。我以为她要出院,问干什么? “我上厕所!”婆婆没好气。臊的我皱脸。 电话响了,在床头柜上因振动移动,一看是冯梅的,接通这丫头就喳呼,他们已经下飞机了。 听到说他们,我问她,你和谁。 冯梅说她和她男朋友。 我生怕婆婆听了训小姑子,去了门口,并小声问她,不是分手了吗?怎么又好上了? 冯梅却在电话中笑,说是另一个。 我听了气的牙痒痒,这丫头真是疯了,刚分手,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找一个,你了解吗?你知道他真爱你吗?你知道他是图你什么?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再伤一次我看你哭的地方都没有。 见我不吭气。 冯梅在电话中喊我:“嫂子你在听吗?”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好有个准备!”人都带来了,小姑子又是热情似火,我咋舍得泼冷水,改了话题。 “没事,现在的城市娃反对农村感兴趣!”冯梅还贫嘴。 我就在电话中训她,那像个大学生的样,还贫嘴。到市里,来区医院。 “是不我妈病了,不要紧吧!”刚才还一副幸灾乐祸的冯梅带着哭腔问。 我安慰她沒事,就是前天突然不舒服。 冯梅就问,在住院部几楼,到市里她就赶过来。 我一一详细讲了,并叮嘱她不慌。 刚挂了电话,婆婆从洗手间出来,问我谁的电话。 我说是冯梅的,并把冯梅带男朋友的事讲了。 婆婆本要上床的,一听靠到床沿上,一脸不高兴,还问小伙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 我说好像是城市。 我含糊不清的回答,又令婆婆不高兴了。说什么叫好像是城市的,必须是城市的。 “是城市的!” “是城市的还行,如果是农村的,就赶快让他们分开。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供她上个大学出来,她反找个农村的,当什么村干部!” 我知道,不就是水泉村的一个女娃,农大毕业,回到村里当村官,带领乡亲们搞养殖,种大棚,村民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可是至今二十八了,还没结婚,反倒成了村民的话柄。 “妈,反正冯梅马上就到医院了,你来可要给留点情面!”我是怕婆婆给冯梅男朋友下马尾提前打预防针。 婆婆却不依,埋怨冯梅处男朋友都不给她讲,眼中还有她这个妈吗? 我解释,这男女关系确定下来才能讲,就让他们先处处呗。 婆婆睨我一眼,又问我,冯梅讲男朋友家庭情况没,是独生子还是兄妹几个。 我说沒讲家庭情况,但一定是独生子。 婆婆嘁了一声上了床,背靠床头一坐,又叨叨,说这冯梅突然带男朋友来,住哪里?她这个样子,冯伟又这个样子,人家小伙看到会有想法。 我劝婆婆,如果这小伙喜欢冯梅,是不会在乎家里人的近况。 婆婆又举例子,说谁谁家儿子,从农村调到城市就把老婆离了。又说谁谁家丫头,与小伙都准备结婚了,娘家出点事,小伙就不乐意了。 “那样的人少!”我给婆婆倒水安慰。 “是现在的人,人心难测!”婆婆接过水抿一口,又望窗外。 我知道婆婆担心冯梅男朋友吃住的事。便说了一直隐瞒她的事。我说市里我买了套二手房,已装修好了。 本正要低头喝水的婆婆,被我这话惊的一下抬起头,几乎是两眼放着怒光质问:“你买的!” 婆婆怒不可遏的样子我有点怕,不敢言,只好点头。 “是不任鹏给你买的!前段日子你贩菜,是不两人吃住一起了。”婆婆的手在抖,水杯水波晃动。 我最恨的就是别人诬陷我的清白,一脸哭相给婆婆解释我买的。 婆婆瞪着眼睛问我:你买的,那来那么多钱。 我就讲了我去省城跟冯伟闹的不悦。 婆婆一听就不可理喻,说她真是小看我了,居然昧着良心问冯伟要十万离婚费。 我说钱是冯伟给我的,逼我同意离婚。 婆婆又说,是不任鹏是我同学,我们早就认识。 我觉得婆婆是无事生非,说我和任鹏不是同学,并把怎么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 婆婆听了还是得理不饶人,说今天如果不提起房子的事,是不是想把房子的事一直隐瞒下去。 我说房子刚装修好一个月,在开窗通风,想博博放了暑假,在市里报了名,就让你和博博住市里,谁知冯伟他…… “怎么?冯伟真不要出事,你和任鹏就结婚呀!”婆婆打插。 我这下彻底生气了,跟婆婆争辩,是冯伟错在先,才逼的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婆婆听了摆手,半响说一句:“既然这房子是冯伟给钱买的,你应该明白咋回事。” 我正要表我的态度,冯梅打电话说她到住院部楼下了。 我让他们上楼,我在出口等。 婆婆气的发牢骚,尽来添乱的,躺下了。 我刚到电梯口,冯梅背着双肩背包,她的男朋友提着拉杆箱。小伙子挺斯文,戴着眼镜,上身白衬衣,下身牛仔裤,白色运动板鞋,精精神神的。 冯梅说句这我嫂子,他马上就礼貌地打招呼:“嫂子好!” 我朝他们友好笑笑,问他们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肚子饿了吧!” 冯梅是见母心切,说一听她妈病了,她恨不得一下飞过来,一点都不知道饿的。 一进病房,冯梅叫喊着妈就扑进婆婆怀中撒娇。说如果她不问,是不就不告诉她生病的事。 婆婆则手拍冯梅的后背,先说些让冯梅宽心的话。冯梅就撒娇。婆婆推开她,小声说男朋友还在旁边呢? 冯梅马上反应过来,跳下床,拉过一脸害羞的男朋友介绍:“妈,他叫任豪伟。” 任豪伟倒紧张,叫声阿姨好。就快快把目光移开了,还不自在吐了一下舌头。 我让他们坐,并拿出香蕉和面包让他们吃,冯梅抓过就叫,任豪伟嫌羞不吃。看冯梅手都不洗抓面包,快快从口袋中掏出湿巾递给冯梅。 婆婆看到高兴,还训冯梅毛手毛脚的。 谁知冯梅这丫头伸手就在任豪伟头上摸一把,卖乖:“伟伟对我可好了!” 婆婆听了拿眼瞪,我挺羡慕现在的年轻孩子,谈个恋爱大大方方的。 我们的举动令冯梅不好意思了,这丫头居然喊话,不要这样子吗?她男朋友在呢? 婆婆训她:伟伟对你再好,也得有个样子。 任豪伟笑沒事。 婆婆偷着笑,笑过后就问任豪伟父母的情况 第二十二章、无辜误解 我不好阻止,冯梅反问她妈:“妈,调查民情呢?” “这叫什么话,你们谈,我的了解一些大人的事嘛!是不小任!” 任豪伟是是的应声,准备讲他父母亲情况时,冯梅挥手:妈、妈、改天,改天行吧! 婆婆瞪一眼笑出声。 冯梅说一句这还差不多,狠吃一口香蕉,突然问,是不给他哥打电话了,他哥什么时候回来。 我和婆婆的脸色都不自在起来,不知怎么说。 突然任鹏推门而入。 我正要迎上去,任鹏和任豪伟各自惊喜的喊话,“伟伟!”“小叔!” 冯梅不认识任鹏,一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张着嘴,迷着眼问任豪伟:“这是你叔?” 任豪伟点头如捣蒜,一脸疑惑的表情还问:“小叔你怎么来了!我沒告诉你呀!” 我正要把任鹏介绍给冯梅和任豪伟,婆婆抢答:“你嫂子的生意伙伴!”说时一脸不高兴,并且语气冷冰冰的。 冯梅听了居然跳着高兴的拍手,说看来真是任冯两家太有缘分了,伟伟我们可以联手把蔬菜批发市场搞大了。 我们都笑,婆婆居然训一句搞大个屁。 冯梅不乐意,问婆婆为什么? “你哥都是他任鹏害的!” 冯梅本手舞足蹈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望我又望任鹏。 冯梅的眼神要把人吃了似的,有点吓人,任豪伟拉一把:“梅梅,你把事情搞清楚行不。” “这不明摆着吗?还解释什么?”婆婆吼。 一直愣望我的冯梅一下流泪质问我:“嫂子,我哥对你怎么样?” 我紧闭着嘴不吭气。 “你是不是与他离婚了!”冯梅几乎是声调高了八倍,满眼含泪的。 “是你哥要离!”我不想让冯梅误解我争辩。 冯梅听了不相信,她一下两手抓着我的胳膊,摇晃着问我为什么和她哥离婚!她哥那么好一个人?为什么? 此时我又想起冯伟的背叛,只流泪不吭气。 我的不言语,冯梅一下倒苦水,说是不因为家里供她上大学,我不高兴了。她知道的,她早想好了,工作前几年,争取把这些年花的钱补上。 我抹把泪说我没有。 冯梅却说:你就是,你觉得家里指望不上我,我妈又老了,而你的同学又过的比你好,所以你要离婚,你要改变,你要重新开始。 冯梅伤心的抓我胳膊的手都抖了,并且低声抽泣。 我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过。 冯梅不相信我,泪流满面的一把摔开我的胳膊,扭过头吼我:“你走呀!你已经不是我们冯家的人了。” 任豪伟急了,拉一把冯梅呵:“梅梅你干什么?” “走!你们都走,我不想看到你们!”冯梅转过身,手指着门口吼。 我知道冯梅是个孩子,我没有计较。 任鹏听了气的说冯梅:你可以侮辱我,怼我,但你别伤害你嫂子,她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好女人为什么会离婚?好女人跟你有关系吗?她是我哥的女人。”冯梅歇斯底里。 我生怕把婆婆气得再心脏病发作,让任鹏带冯梅和任豪伟回他的楼房。 谁知冯梅吼一句:“我妈有女儿,有儿子,用不着外人。” 任鹏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又当过兵,血气方刚的,让一个二十二岁的丫头片子开涮,气的甩一句:“我看你能!我们走!”他拉起我的胳膊就走。 我看到婆婆望都不望我一眼,心凉的跟任鹏出门。 身后传来婆婆训冯梅的声音:“你嫂子如果跟了任鹏咋办?” “我哥再找呗!女人多的是!” 冯梅的这句砸心窝子的话,使我泪流满面。 我想不通呀!供她上大学,生怕她饿着,生活费月月按时寄;生怕穿不好让人看不起,我让她买好衣服穿;生怕她想我们,手机给配了。 可是我的这些好,冯梅怎么说忘就忘。而我和她哥的事,她为什么不了解清楚就乱下结论,把我当坏女人看,良心何在? 下楼坐进任鹏车里,我左一把右一把地抺泪,说我究竟怎么做才对?怎么连冯梅也误解我?看不起我! 任鹏心疼我,他舍不得看我流泪,把我拥进怀中,手拍我后背,安慰有他呢?我听了像个孩子似的呜呜的哭。 我还是不放心,想留医院,可是任鹏说冯梅在气头上,我避避也对。 他开车送我到市场,又回头直奔医院。 后来听任豪伟讲,我婆婆问他,任鹏以前是干什么?结过婿没有?有没有孩子?我们是不是同学。 任豪伟把其他都回答了,就是不知道我和任鹏是不是同学。 任豪伟不懂,反问我婆婆是同学又有什么关系呢? 婆婆说关系大了。 冯梅则训他是猪头。骂过后,冯梅望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她有点后悔了,后悔对她一向尊敬的嫂子发火了。 那一年的往事涌上心头。 初二那年的暑假,她突然肚子痛的直打滚,她妈吓得没了主意。倒是我,急的从炕上揭了毡,抱了被子,扔三轮车车厢内,拦腰抱起她,放她躺下时,还一再安慰,不用怕,我送你去医院。 在去村卫生院的路上,开车的我时不时安慰她,忍忍,忍忍,马上就到了。 一进卫生院大门,我喊大夫大夫,我小姑子她肚子痛。她汗流满面,一脸紧张。放她到病床上时,我弯下腰,捋她前额浸汗的碎发,安慰她别怕,是急性阑尾炎动了就好了。 那次手术住院七天,都是我一天开着三轮车来回跑着照顾。我瘦了一圈。 后来冯梅考上县城高中,婆婆一听要住校,每周的七八十元生活费,说丫头早晚是婆家人,意思冯梅不用上高中了。我说丫头也是人,我还高中文化呢? 冯梅考上大学,是我挺高兴,羡慕地对她说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是没有上大学,我送她,想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 到了大学,我满眼是惊喜,说大学的环境真好! 临走时,我只留了车费钱,多余的钱全往冯梅口袋塞。她伸手阻止,我说出门在外,钱的充足点,钱不够了给家打电话。硬把钱塞她手中,我转身走时,冯梅含泪叮嘱,到家打个电话。 “26号家属在吗?”小护士进门就问。 冯梅从沉思中回来,问什么事! 护士讲婆婆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事。 婆婆一听说不做了,没钱。 冯梅说做,她有,她哥有。 而婆婆生怕任豪伟跟冯梅分手,不敢说冯伟出了事。 冯梅想不通的是我这个好女人,怎么会跟她哥离婚。她恨上了我。 她想到她哥,她给她哥打电话。冯伟的电话在我我让任鹏接了。 冯梅打电话就说婆婆动手术的事,她急需四万块钱,还让她哥务必来。 我教任鹏就说这几天在外地来不了,钱打她卡上。冯梅信了,临挂电话还问她哥,为什么离婚。 我让任鹏把电话挂了。 婆婆动手术的那天我去了医院,坐到门口椅子上等候时,冯梅看到我视若无睹。倒是任豪伟时不时问我市场的事。 如果任豪伟眉飞色舞给我讲市场以后的发展前景。冯梅就在那干咳几声。吓得任豪伟不在言语。她还指示人家去干这干那。 一次趁任豪伟去卫生间,我说冯梅,以后不能对小任呼来唤去的,不好。 冯梅居然没好气地说:“你和我们冯家有关系吗?” 这话咽得我顿时泪满眼眶,我不想让冯梅看到我的委屈。扭过头望着通道,硬把眼泪偷偷憋回去。 后来几天,我来看婆婆时,冯梅还是对我一脸冷漠。 婆婆则偷偷对我讲,不要让任豪伟知道冯伟的事。我问为什么?婆婆说对冯梅不好。我说那过几天出院回家怎么办? 婆婆说不是有楼房吗? 我说刚装修完才一月多,有油漆味对人不好,再过一个多月才可以。 婆婆不乐意,说我怕她夺走房子。 我不想解释,说先租个房子,住两月再搬房。 婆婆不在言语,算是答应了。 第二十三章、冯伟闹事 我要租楼房的事,给任鹏一讲。他直接就说住他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问任豪伟知不知道他的房子。他说不知道!他又问为什么不让任豪伟知道房子的事。 我把婆婆的顾虑讲了。 任鹏听了笑出声,说伟伟不是那样的人,又说这样子不太好。 我说就依我婆婆吧! 那天搬去任鹏房子,是我露面带他们过去的。 看到漂亮干净的房子,冯梅还是没给我个笑脸,倒是婆婆说还是住楼房好,干净亮堂。又说冯伟买的房子刚装修好,暂不能住,过两月搬过去住。 任豪伟则说住城里,乡下的菜市场咋办?他和梅梅可就是奔这个菜市场来的,希望创出一片天。 婆婆听了瞪眼,说让你们上大学,是为了不让当农民,这可倒好,花十万上个大学,你们再当农民,是不想气死父母亲。 冯梅争辩她妈,说以后农村人比城市人好。 我本要附和冯梅的,生怕这丫头又讽刺我。我沒有吭气。 冯梅在城市照顾婆婆,一天任豪伟不经冯梅同意,坐上回乡下的班车来了。 我正在办公桌前算帐,已经可以慢慢走动的冯伟,坐沙发上儿子教他认字。 任鹏打电话说,任豪伟坐车来了,怎么办? 我问和冯梅一块吗? 任鹏说任豪伟打电话问市场在哪里?一定是一人。 即来之,则安之!再说任豪伟如果真正爱冯梅,他不会在乎冯伟。他如果在意冯伟这些,他既是富二代,官二代,我也不同意。 我把我的想法给任鹏听,任鹏听了,赞同我的说法。说这正是考验任豪伟的机会,就这样。 待我拉冯伟的手出去,任鹏已带着背双肩包的任豪伟在市场逛。只见任豪伟手指这儿,又指那儿,一副激情四射的样子。 他转身看到不远处望着他笑的我,他给他叔挥挥手,右手插在裤兜里帅气的过来了。 一走近就感慨:嫂子我和梅梅入股可以不。 我说不入股都可以!你们是大学生,脑子比我活,外面的信息又了解的多,给我们出谋划策都可以。 任豪伟讽趣:嫂子我要当小老板。 “可以呀!” 一旁的冯伟居然重复默念嫂子,嫂子。博博则问我,这个叔叔是谁。 我告诉博博,这是你未来的小姑夫。 博博听了高兴的问:他姑呢? 任豪伟马上从包中掏出摇控飞机礼盒,递向博博。 博博羞的不接,倒是冯伟我没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去,双手捧着端闲,嘴里嘀咕,这是……这是飞机。 “爸,太棒了!你都认出是飞机!”儿子高兴的喳呼。 任豪伟被惊的手指:“这是冯伟哥!” 我向他面露难色。 “哥不是在省城吗?” 博博和冯伟则盯着飞机看着说明书。这熊孩子看完就喳呼让任豪伟教他如何玩。 任豪伟把背包递给我,说他带博博父子去后院玩。 冯伟被儿子拉着走时,他伸手拽我衣服。我安慰他,先跟博博过去玩,我拍拍包包,以示包包放下我就过去。 等我放下包包过去,冯伟则手捧摇控器,在儿子的指挥下玩飞机。那脸上的笑容,是幸福、是喜悦。 看我望着冯伟愣神,任豪伟却问我:冯伟哥到底是咋回事? 我知道任豪伟是真心的,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任豪伟听了却说:“嫂子,你这样瞒着对你不公!” 我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摇头,但泪水在眼里打转,我庆幸有为我不平,懂我不易的人。 “告诉冯梅吧!”任豪伟望着市场门口说。 “让她缓缓把!这段时间,她经历的太多了!” 任豪伟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说是冯梅的。 我让他接电话,说我要做账向办公室走。 转身走时,我听到任豪伟的声音:我在市场呢?梅梅你讲点理好不好。我不回去,嫂子忙的一塌糊涂,你知道后,你就后悔了! 我的泪水再次溢满双眼,一阵微风吹来,眨眼的瞬间,泪水顺着脸颊下来,流进嘴里咸咸的。我知道一切将会好起来。 吃过晚饭,我还是要求任鹏把任豪伟送回去,不然梅梅不放心。 任豪伟走时,还说我一个人行不。 任鹏开玩笑,人家女汉子,天不怕地不怕。在我送他们出门时,冯伟看到了,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我告诉他,我送客,马上回来。可他还是不松手。 任鹏苦笑着说:“好了,不送了!” 我抬眼望他时,他的眼中是对我的怜悯和不舍。转身出门,说他明早早早就来了。 谁知冯伟却说:“不来!不来!” 博博听到,跑过来说:妈妈,爸爸这几天更会说话了。 我说是博博的功劳。 博博却说:妈妈,爸爸一定会好的。 我向儿子点头。 冯伟则学着我的样点头。 家里还有鸡狗,我的回家喂喂。我出门时,博博正跟冯伟堆积木,他没有理睬我。生怕冯伟出来找我跑丢,我锁上市场大门。 回村的路上,路过蔬菜大棚,我又看到王二的车,车还跟上次一样,乱动着。 我知道王二又在干丑事,气的拍车窗。可惜的是这次车窗拉上了布帘,我看不到里面。 想起王二媳妇刘丽的可怜相,我叫喊着拍车门:“王二,你太过分了!” 半响车不动了,车门开了,苏娜绻缩在里面。王二开口就没好话:“许艳,老子欠你的吗?滚远!” 我破口骂他,你有个丑钱就了不起吗?你有老婆,苏娜有老公,你不能欺负她。 王二听了,满脸的横肉奸笑,我欺负她,是苏娜自己找上门的。 “你流氓!”我觉得王二厚脸无耻。 王二听了我的话,反哈哈大笑,说他流氓也没有我许艳风流,养个汉子,还充当老好人,胡弄半傻的老公,绝世版的潘金莲。 我知道跟这种小人,这种蛮道讲理也是生气,朝他吼一句:“王二,你浑蛋。” “我喜欢你,我找你去!” 我听的恶心,掏出钥匙,从车门沿车头划过走人。 王二气的吼:“我告你!” “告去!我等着。” 我走出十几米,王二的车打着喇叭开过来,我让到一边。车经过我时,王二下令:如果我把他和苏娜的事告诉别人!我的市场开不了。说完扬长而去。 “畜兽不如的东西怎么就是暴发户!”我气的自语。 …… 我正给鸡喂食,博博打来电话,说他爸找不到我,气的砸市场大门呢! 我吓得把食盆往鸡圈一扔,叮嘱儿子不要怕,马上到。 我一口气跑到市场,开大门的时候,看不到儿子和冯伟,手抖的厉害。我怕冯伟干傻事,伤及到儿子。 推开大门,我扯着嗓子喊儿子和冯伟。儿子听到了应声:妈,我在这里! 我小跑过去的时候,听到冯伟在摔东西。走近,看到他发疯似的,把装成箱的韭菜,一把一把往地上扔。地上已有几十把。 “冯伟!你想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呵斥。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一下停止扔的动作,两手各抓一大把韭菜愣看我几秒,一下丢地上,就抱住我,嘀咕着:“不能走!不能走!” 我这才懂,冯伟是刚才找不到我慌了,以为我不管他了。我含着泪拍他后背安慰,以后我出去带上你,带上你。 他似乎懂了,一下松开手,收拾地上的韭菜。我抹把泪,接过儿子递过的泡沫箱子装。冯伟每次递过韭菜时,他都冲我笑。儿子更高兴,说他爸爸都知道知错改错了。 整理完,看到韭菜沒了先前的整齐,我手指给冯伟看,结果他懂,他撅着嘴摇头。 我则笑着望他摇头,以示没事。 他自信的紧抿着嘴望我点头。 “回屋!”我左右手伸出去,儿子拉住了左手,冯伟拽住我右胳膊。 耀眼的灯光下,我们一家三口的身影拉的老长。 进了屋,我干什么冯伟都跟前跟后。 儿子却开玩笑,说他爸爸胆子比他还小,像个两岁的小孩。 我就问刚才咋回事。 第二十四章、冯伟渐好 儿子就讲,他和他爸摆积木。他爸突然说了声妈妈,就起身向门外走。他追上来讲说我回家了。他爸气的就摇头,拉开门就冲向市场大门。过去一瞧门是锁得,急的就手拍,边拍边说走了!走了。 儿子就跑回宿舍给我打电话。等挂了电话出去,他爸则在市场后墙根,要翻墙出去找我,可是墙两米高,光流流的,爬了三次上不去。 儿子生怕他爬墙摔跤,急得哭着劝,说我马上就回来。 冯伟不信,还摇头,转身看到整齐码的韭菜箱,掲了盖子一把一把往地上扔。 儿子劝他不能扔,他不听。 讲完,正在洗手的冯伟却望着我傻笑。我装出生气,叮嘱冯伟以后再不能这样,他懂,他笑着使劲点头。 擦手的儿子却讽趣,妈妈偏心,要是我干了错事,早打我屁股了。 我瞪他一眼问,你爸我能打吗? 冯伟听了居然手指着儿子说:“,我是爸……爸。” 儿子高兴的叫,妈妈,爸爸知道了,他是我爸爸。他马上就好了。 我心里难受,儿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和他爸爸离婚三个月了。 晚上十点,他和儿子都躺下了,等儿子睡着,他却爬上我的床,把头依在我怀中酣然如睡。 我睡不着,想冯梅和任豪伟如果进市场,我带冯伟离开市场,回村子种大棚。任鹏才能死心。 冯伟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而他生怕我离开他,我算帐的时候,他在办公桌前,拿个笔乱画,我在市场整理菜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和工人码菜箱。抱着菜箱的时候,他鼓着腮帮子,笑容满面,还高兴的小跑几步。 工人们就开他玩笑,冯伟,你不用卖力挣钱,许艳挣大钱呢! 他听了,就扭过头,憨憨地望我傻笑。我朝他笑笑,他却高兴的叽哩哇啦,手舞足蹈的指挥工人们干活,一副指挥家的样。 工人们逗他,好好,我们听你的。等菜箱码好,他又踱着步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手点着数数,嘴里嘀咕的啥,我也不知道。 冯伟乐的时不时望我笑。 工人一下班,他会在市场转一圈。转的时候,看到一只死老鼠,他居然提着老鼠过来,就给我讲,在哪儿捡的?说完又手指死老鼠,脸皱着,蹙着眉,吸着鼻子,摇头,意思臭了。 我给他做个扔的动作。他就笑着点头,走向厂墙根,在扔的时候,还扭头望我。看我点头了,他手一挥,腰一扭,一道黑色的弧线划过天空,随即消失。他就在那啪啪拍手。 我走过去,指着毒诱盒,告诉他这个千万别动。他摆手,并点头。我又告诉他,以后看到死老鼠不能用手抓,恶心。他一脸严肃,向我点头,以示他懂。 刚好儿子过来了,他拉过儿子,手指毒诱盒,吞吞吐吐讲,不能动。 儿子却笑,说他早就知道。 回到房子教他洗手时,任鹏拿着一沓帐单进来,让我等会算算,存入电脑。 我和他并肩弯腰低头看电脑这月的销售情况,看到图标每日上增的趋势。任鹏高兴的讲他的打算。 冯伟看到我和任鹏说说笑笑的样子。阴着脸过来,硬站在我和任鹏中间。 任鹏给了个不好意思,朝冯伟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出去了。 我告诉冯伟,我们在谈工作,以后不能捣乱。 他居然使劲地摇头。 我气的笑出声,问他想干什么? 他说我不喜欢他。说完望门口,我知道,他不希望任鹏和我说话。 我睨他一眼,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又抓起桌上刚才任鹏放的单子,右手敲健盘。 他懂了,手摸着桌沿过去坐下来。 我输销售数据,他一手支着下巴,傻愣愣望着我。我被看的紧张,干咳了起来,他赶快取了纸杯接水递给我。我接时,看到他的眼神是关心,是心疼。 我的眼睛湿了,生怕泪流下来,端起水杯就喝。 冯伟却抬手拍我后背。 我的泪水躲眶而出,一下抱住冯伟哭。脑中浮现的是冯伟健康的时候,我们一起幸福的场景。 可是这一切已成了过去式,我不知道冯伟啥时候能好过来。他这个样子,我放不下他,我的良心受着煎熬。 我哭的时候,听到冯伟在说,不哭,不哭,头摇着,并伸手给我抹泪。 “妈!妈!姑姑回来了!”随着儿子的喊声,门开了,阳光白花花一泻而入。 我快快离开冯伟的怀抱,左右抹把泪站起身。 在冯梅和任豪鹏向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冯伟居然紧张的拽住我胳膊,双眼中是迷茫,是不安。 我拍他的手,说是冯梅。 他既不说话,也不摇头,两眼不眨地望着冯梅。 冯梅一走近,就含泪叫喊:“哥,我是梅梅!我是冯梅。” 我看到冯伟的嘴唇在颤抖,拽我胳膊的手也伸开了,半响叫出,梅梅。 早已泪流满面的冯梅一下扑进冯伟怀中,抱住他哥哭:哥,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冯梅的这句话刺激冯伟了,他居然流泪了。 见我含泪望他,他居然扭过头。我渴望这一刻发生奇迹,冯伟彻底恢复。 但冯梅说哥,我们回家,妈在家等着呢!他一下推开冯梅,又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显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原本帅气,健康,阳光的哥哥冯伟变成这个样子,冯梅想不通呀!她一下又抱住我,问我:“嫂子,你为什么不说。” 我的苦,我的痛,我怎么说。 冯梅现在能原谅我,我已经知足了! 她在我怀中哭着说前些天的事,一再说让我原谅。 我说以后还是一家人,不要嫌弃嫂子。 这话一出,我的眼泪也下来了,冯梅哭的更凶。冯伟看到我哭,伸过大手又给我抹泪,我看到他撇嘴,向他笑。 一旁的孙豪伟擦把泪,喊冯梅回家。 冯梅就讲,晚上一大家人家中聚餐,她现在就回去做。 她想把冯伟带走,谁知道冯梅伸出手拉她哥时,冯伟把手躲到身后,还后趔着身子,眼睛望我。 我知道冯伟的意思,就让冯梅先回去。 冯梅这丫头也依,说冯伟:“哥,我们回家,妈在家等着呢!” 冯伟则摇头拒绝。 “你这个样子,让嫂子怎么工作!走!”冯梅再次伸手。 沒想到冯伟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坐下来了。 第二十五章、借题发挥 冯伟的犟样把我逗笑了,我劝冯梅回去! 儿子博博解围:“小姑,咱们走,我爸见不到我妈就闹!” 冯梅朝我噘噘嘴转身出门。这丫头出门了,又突然回头吼:“嫂子,下午早点回家,把任鹏哥也叫上。” 我还没表态,冯伟却一个劲地摇头。 冯梅知道他哥的意思,又吼一句:“哥,是妈妈说的!”走了。 下班了,我把婆婆叫任鹏去我们家的事说了。 任鹏本在擦车,听我这一讲,吃惊地抬头望我,还叫出声:“你婆婆叫我去吃饭!”一脸不信的样子。 我以为他在装,逗我。瞪一眼,去不去。 他在说之前,做出沉思状,说不会是鸿门宴吧! 我装出生气,什么鸿门宴,三国看多了,去不去! “去!我换衣服!”任鹏把手中的抺布往车座下一塞去了办公室。 任鹏换一身西装革履坐方向盘边,我拉开车门要坐时,冯伟一把拽住我,脸皱着直摇头。 我知道冯伟的意思,安慰他,没事,他是老司机,就回村这段路。 冯伟听了我的话,还使劲地摇头,并嘟囔:“不坐,不能坐!”说完拉起我就走。 我只好弯腰低头,透过车门喊任鹏下来,我们不开车了。 三人步行回家,一路上冯伟像个孩子似的拽着我胳膊。一看到车过来,他就拉住我不走了。头低很低,可以猜出,冯伟当时发生车祸时,是多么的恐惧。 我安慰他别怕,他不回答,则望着远去的车。 任鹏看出了,就说刚才应该开车,让冯伟学会适应。 我说等回喝了酒谁开。 身后一辆车打着嗽叭开过来,冯伟索性吓得抱住我,他的浑身都在颤。我心里气的骂,神经病,路让开了,还打什么嗽叭。 语音刚落,车停下了。冯伟慢慢抬起头看。 “许艳,可以吗?都领上压马路了!”王二王八蛋的声音传来。 我不想看他。但这家伙,看到冯伟扒着看他的车。他居然狠狠摁了一下车嗽叭,吓得冯伟抱住头缩进我怀中。 我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捡起石头把挡风玻璃砸坏。 想起那天的恶作剧,我不想跟这种无赖犟犟,从口袋掏出钥匙,扎把在手中,夕阳余晖中的钥匙明晃晃。 王二一看,叫一声哎哟我的姑奶奶,开上车溜了。 任鹏笑得伸大拇指,还问我咋回事。 我讲完,任鹏就笑,说这样的男人以后得好好治治。 冯伟看到任鹏高兴的样,噘上嘴,还摇头以示蔑视。 进家门时,一桌好菜已摆上桌,婆婆端坐在沙发边。 见任鹏进门,婆婆一脸笑容起身,指着沙发让任鹏坐。 任鹏说,他是个小辈,还是坐凳子。 冯梅倒饮料,客套:“小叔,你今天是重要人物,和我妈坐沙发!” “什么人物?” “这段时间,我们家多亏你了!” 任鹏听了笑,说应该多谢谢你嫂子。 这话一出婆婆干咳一声,我说这儿冯伟坐,把冯伟摁坐到沙发上。 婆婆乐意了,让任鹏不要见外,冯伟现在就是个孩子。 任鹏笑脸回应,我知道,我知道。 冯梅为了搞活气氛,让大伙举杯庆祝。 也许饮料好喝,冯伟一口气喝光。我把自己的给他倒,他却一下用左手罩住杯口,并摇头。 冯梅就笑:“嫂子你喝,我给哥倒!”冯梅起身给冯伟倒饮料时,冯伟却移开手,还把杯子前移了移。 婆婆就讲:“许艳,你看冯伟就知道心疼你。” “就是,前天晚上,妈回家喂鸡,爸找不到妈,又是咂大门,又是要翻墙的,吓死我了。” 婆婆听着伸手摸博博的头,儿子幸福地望着我笑。她说一句吃菜,冯伟则端起红烧肉盘子。 惊的大伙都看他,他要干什么? 沒想到,他拿过我面前的小碗,往里扒拉肉。 我被冯伟的举动臊得脸都红了,哄着冯伟把手中的盘子放桌上,并解释:“冯伟,今天来客人了,不能闹,别人笑话呢!” 冯伟倒听话,点过头,拿起筷子吃,吃的时候,他还动不动给我夹菜。 被婆婆看到,她总要嘀咕:“看看,冯伟对许艳就是好!” 我知道婆婆话中有话,不接他话茬,招呼大伙吃菜。 婆婆反倒不乐意,趁大伙再次干杯时,说从明天开始,让我在家相父教子,市场里冯梅和豪伟去帮忙。 冯梅知道她妈什么意思,妈妈地叫。 “你给我闭嘴,干什么?”婆婆厉声呵冯梅。冯梅气的噘嘴瞪眼,任豪伟偷偷地拽冯梅衣服。 冯梅这丑妮子,也不知道给豪伟留面子,说你拽我袖子干什么?我不同意。 婆婆一向在我面前强势,现在当着我和任鹏的面,丑丫头让她下不了台,气的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梅梅,你念书念得还有沒有大小。” “有,但我们得讲良心!” “狗屁!你哥这个样子,都是你嫂子造成的!” “妈!是哥他在外面……是他开车出车祸造成的!” 冯梅可能要说她哥在外面与别的女人好上了。但冯伟这个样子,她改了话题。 这下彻底惹恼婆婆了,说如果我不要去省城闹,冯伟会出这事吗?又说我为了逼冯伟回来,还诈了冯伟十万块钱,偷偷买了楼房,要不她这次住院,楼房的事,还不愿说呢!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妈,我的做人做事你应该了解,我不是那样的人。” 婆婆听了嘁一声,说这几年自从冯伟出去打工,我就变了,喜欢穿好的,知道打扮了。 我笑出声争辩,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能穿的像个叫花子似的,让人还以为有病呢! 这话有犯婆婆大忌了,她听了不乐意,问我骂谁有病呢! 我刚才是气的口不择言,这下被问住了。 任鹏急了先劝我婆婆别生气,又说冯伟又在旁边,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一起,好好说。 婆婆却反问,让她怎么好好说。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我本要还口,你是婆婆,你是老大,你说的对。 结果任鹏抢先了,讲我买房是因为博博嚷着要去城里念书,想让婆婆进城。 婆婆听了又是嘁,说买了都没给她吭个气,让她去住楼房,恐怕是有其他想法。 我气呀!想顺着婆婆的气儿说是。又被任鹏抢先了。 第二十六章、苛刻条件 他说我买房子确实还有想法,就是这几年城市人口在增多,又在扩建,运气好一点,便宜买个重点学区房,过几年,那房价可是翻翻。如果要拆迁,还可以1:2赔,那就是五十平米变一百平米了,自己住宽敞,卖了也花算。 任鹏讲的是有理有据,让人心服口服,谁知我婆婆说,任鹏,是不是你和许艳合计好的。 任鹏听了哈哈笑,说他和我那时候刚认识,听了我的委屈和想法,他就给我出主意买楼房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阿姨什么意思!”任鹏笑着问我婆婆。 “好!你和许栬没合伙骗我就行,明天许艳和冯伟就去复婚!”婆婆的这个见意,我们谁都没想到。 冯伟在旁边,儿子在旁边,我无言可答。 倒是冯梅气的争辩,说对我不公。 这下又惹闹婆婆了,一下站起来,手指冯梅:“你给我滚出去!” 冯梅这丫头性子犟,把手中的筷子一拍,起身离桌出去了。我让任豪伟去看看。 婆婆却呵,别管她。任豪伟还是追出去了。 这下安静下来了,婆婆又问我,行不行。 “阿姨这个事你缓缓!毕竟冯伟……”任鹏为我求情。 “沒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任鹏怎好意思待着,离桌走人。 “任鹏,你别走!”婆婆对往外走的任鹏命令。 “阿姨还有什么命令?”任鹏不转身问。 婆婆就讲,从今以后我和任鹏不能再见面,明天让我和冯伟就领证,让任豪伟和冯梅去帮忙。 任鹏沒有吭气,出门走了。 婆婆脸上挂不住,气的叨叨,看看,看看,一个外人,在我们冯家还横,都是你许艳惯的。 我理解她老人家的心情,心里虽气的呼呼,但还是装出礼貌,讲像今天晚上这个事,可以单独找我,或者任鹏谈,不应该当家庭会议来开,毕竟我们都是三十岁的人。 婆婆又不乐意,说我三十岁了,干什么事,还把她这个快六十岁的婆婆放眼了。与任鹏合伙办市场,村子里人什么话不说,她都忍声吞气。她的脸往哪放?她的气咋受? 这些闲言碎语都是婆婆讲,我还真没听别人怼过我,除过王二。 可是婆婆,我自己的亲人,老抓住这个小辫辫不放,并且这个小辫辫还是她自己编的。 我还是劝她老人家,过自己的日子,管他别人干什么? 一旁的冯伟嘴里嚼着菜,点头赞成我的说法。还给我盘中夹菜。 我在气头上,呵一句:“就知道吃!” 冯伟本夹一块肉往我碗中放,我一说,不知道怎么做。 婆婆气我的举动,端起自己的碗说给她。 冯伟把肉往他妈碗放的时候,眼睛一直看我,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儿子因吵闹,吓得不敢说话,嘴噘老高,愣坐着。 “妈,你对小叔说什么?怎么走了?”冯梅一脸不悦进门说。 婆婆也不给任豪伟一点面子,居然说,他走了跟你什么关系?又说以后别小叔小叔的,你还沒进任家门呢? “妈,你讲点理好不好!如果没有伟伟,任鹏是嫂子的合作伙伴,但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家事拿他开刀!” 这下气的婆婆抓起一次性纸杯砸向冯梅,你给我滚市场去,再不要进这个家。 冯梅这丫头也真犟,甩一句这可你说的。她拉起任豪伟的手,出门走人。 一会听到院子的大铁门关上的哐啷声。 我怕婆婆又要训我,训我倒无所谓,我受点气,关键婆婆刚动了手术一月,气得万一有什么事,我就彻底成冯家的千古罪人了。起身收拾碗筷,婆婆却说先不收拾,她有话说。 冯伟就拽我衣角,我坐下了。 不料婆婆在说之前却先抺把泪,问我,冯伟对我好不好。 我没有言语。 她又说,她知道冯伟干了对不起我的事,是冯伟浑蛋。但冯伟现在这个样子,是他冯伟做的孽。落到今天这一步,村子里的好多人都望笑声。过日子,谁不想把曰子过到人前头,现在到了这种情况,一家人心要齐,劲往一块使。 我说我知道,冯伟却点头并喊,对!对! 婆婆伸手就在冯伟头上摸一把,她眼中是含泪的,抹把泪,说冯伟虽这个样子,但什么都懂,说不定那天就彻底好了。 又说我的委屈她,她心里明白,让我不要嫌弃,毕竟夫妻一场,还有博博。 婆婆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使我热泪盈眶,点头说我知道。 她说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又说在冯伟没出事前,她还想,既然冯伟在省城要待,又有了女人,迟早是成家的。她就想过去,让冯伟给她养老。可是事事难料,人被弄成个废人,给拉回来了。 可是出了这事,要是她,她不会轻易放过那女人,好端端一个人,给废了。摊上事了,就给送回来,还是人嘛,良心都没了。 我不知说什么?倒是冯伟又嘀咕,车!车! 冯伟说着车,吓得又一下抱住我胳膊,一脸紧张样。 博博却问他爸为什么一说车就害怕。 我没回答他,让他赶快去学习,儿子噢一声走了。 冯伟的这个样子,又令婆婆伤心了,说那天上手术台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她害怕万一下不了手术台,她走了。冯伟怎么办? 冯伟看到婆婆擦泪,嘴撇上了,一副要哭的样子,并且不高兴的摇头。 婆婆越发哭出声来,说她对不起冯伟死去的爹,儿子成了这样,家也败了。说着把冯伟的拥在怀中呜呜的哭。 我也后悔当初自己一生气回来了,再顽强抵抗,坚持十天半月半年的,冯伟就不回出事。 婆婆的言行,我是懂了,她是让我表态。 我劝她别哭了,对冯伟不好。明天去市场,把有些事再给任鹏交待一下,我就在家带冯伟好好种大棚。 我的表态,使停止抹泪的婆婆激动,她高兴的应声,中!中! 第二天我去市场,市场里却是任豪伟和冯梅。看不到任鹏身影,我的心里不安。 第二十七章、再次被训 看到任豪伟和冯梅忙着,我不好打挠,去办公室看,也不见任鹏的身影。 在门口摘菜的李姐可能看出我的心事了,问我和任鹏怎么了,任鹏昨晚上可能喝酒了,她早晨一回来上班,任鹏脸色苍白。 任鹏在我家受气的事是家丑,我怎么给李姐讲。想起那次喝酒任鹏吐,我神经兮兮地重复:“他喝酒了!” “一瓶白酒!那!”李姐手指火房门口的垃圾桶。 一瓶白酒,任鹏一人,他平时不爱喝酒的。 “他没说什么?”我问李姐。 “没说!”李姐一脸愁容的样子。 我一下就没了方向,冯梅看到我跑过来,说她给任鹏打电话打不通,不会有事吧!又说都赖她妈,什么叫请客吃饭,就是鸿门宴。早知道这样,就是满汉全席,她也不会让任鹏去吃饭,被她妈狠耍一顿。 这下李姐明白了,一下把手中的青菜往盆中一摔,拍把手上的土,站起身又拍围裙上的土,就叨叨。 说梅梅你不知道,你哥植物人的那些日子,任鹏不但帮忙照顾,还常常给你嫂子鼓劲,市场里的事,他一人操心,你嫂子不管不过问,他从没说过什么? 现在你哥能恢复成这个样子,与任鹏都有直接关系。你妈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反训人家可就不对。 要是我,现在儿子这个样,又与媳妇离婚了,只要媳妇再婚,愿意管冯伟,愿意给养老,就知足了。 冯梅这丫头老实,应着李姐的气儿,说她都不知道她妈咋想的,她妈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 李姐算是把冯梅带沟里了,给冯梅交待,多给我婆婆做做工作,同意我和任鹏结婚。如果错过任鹏,你们一家人后悔去吧! 任豪伟过来问我们说什么呢?他小叔打电话沒。 我摇头。 任豪伟一看就急了,劝我去市里看看,他怕他小叔出事。 一听出事,我们面面相觑。 “你快去呀!还愣什么!”李姐拉我一把。 我说冯伟一会找我怎么办? 冯梅和李姐说有他们呢? 我扭头看到冯伟正帮工人码纸箱呢?再次叮嘱他们,小心冯伟别出了大门。还说冯伟如果找我,给我打电话。情急之下我骑上电动车去市里。 骑车行驶在公路上,过往的车辆尘土飞扬,我的脑中全是任鹏醉酒的情景。我希望他好好的,这个时候,我不希望我认识的亲朋好友有任何伤失,因为他们一出大小事,我觉得自己都会崩溃。我就是罪人。 在抬手敲任鹏房门时,我把耳朵贴门上听屋内是否有动静。但屋内静静的,没有响动。 我的心开始怦怦跳,一边拍门一边喊任鹏的名字。连喊两遍沒有动静!我正掏出手机要打电话,门开了。 一看是我,任鹏把门开好大,什么也没说,转身向里走。 我一进门就问任鹏,如果不舒服去医院。 而任鹏一过去,往沙发上一坐,身子后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说我来干什么? 我知道任鹏气我,所以也不知道坐下,还是站着,有点紧张地双手互握,耷拉着头向他道歉婆婆对他的伤害。 他一下坐起来,红肿着双眼看着问我:“我无所谓,七尺的汉子,什么没经历过,但是你婆婆这样对你太自私了!你为什么不去争!你才三十岁,他冯伟出事,是他自己造成的,你们已离婚了,你完全可以不管!” “她四十二岁守寡,现在冯伟又这个样子,我怎么办?”说完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可是这样的日子,你会撑不住的!你不是铁人!” “我……!”我泣不成声。 任鹏不忍心看到我流泪,他一下起身,把我拥在怀中,说他自从离了婚,就想以后一人过了,可是自从遇上我,他忘不掉我,放不下我,所以他再苦再累他都愿意,他想好好奋斗,以后让我过上好日子。可是冯伟的出现,他动摇过。但是我的善良,使他感动。他就想,我们两人领不领证都无所谓,只要能见面。可是你婆婆居然让你待在家,还有人性吗? 我说婆婆只是说说,要理解她的心情。 任鹏一把推开我,双手抓住我的胳膊斥问:“你在毁你自己的幸福!” “这是我的命!”我含泪望着任鹏说。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别人没有权力!” 对!别人沒有权力!而这个别人是我十岁的儿子,我知道,他绝对不会答应我离开他爸爸。 而这个别人是我婆婆,她就是我的妈,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十一年,有割舍不下的亲情。 而这个别人是冯伟,他是我同床共枕十一年的丈夫,现在又是个智残者,我放不下他,我不能不管他。 我告诉任鹏,这个别人全是我的亲人。 当泪水再次心酸滚落下来时,任鹏抬手给我抹泪,问我爱他吗? 我知道自己的内心,对冯伟是亲情,对任鹏是爱情。与他在一起总有想靠靠的感觉。 我点头了。 任鹏苦笑一下,说:“让我抱抱你!”伸开双臂。 我拥在他怀中告诉他,两个相爱的人,如果彼此深爱,既是不在一起,也是圆满的。 任鹏却摇头:“我等你!” 口袋的手机响了。 我说让冯伟接电话。 电话中听到冯梅在喊,哥,哥。嫂子来了。 冯伟一接过电话,他急促的喘气声就传来,半天不吭气。 我对着电话喊,冯伟别怕,我马上到!马上到! “我……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 随及听到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我讲话对方沒有回应。我才意识到冯伟以为我不愿意见他,他气的居然把手机砸了。 挂了电话,我转身就出门,任鹏问我,咋了! 我说冯伟找不到我,在市场大闹了。任鹏紧跟身后,关上门下楼。 见我着急的样子,任鹏问我来市里的时候,没给冯伟讲清楚吗? 我说你有不是不知道,冯伟如果知道他能让我来市里吗? 开去去乡下的路上,任鹏不再吭气,我嘀咕,我感觉有事要发生。 “不会!有我呢!”任鹏朝我笑笑。 一到市场,大门紧闭。车刚停下,我推开车门,小跑过去边拍门边喊,透过门缝,我看到冯伟挣脱开任豪伟的怀抱,向大门快步走来。 门一开,冯伟上下打量我,见我没有受伤,他一下抱紧我,嘀咕他怕。 就在我哄冯伟不要害怕,我回来了。 婆婆劈头盖脸就骂我,说我出门说好的,来市场交待清楚就回家,怎么跑市里去了。把她这个婆婆当傻子也不能这样欺负呀!是要遭雷劈的!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我去市里与任鹏幽会去了。 市场有工人,我不想争辩。冯梅听出她妈话的意思,说她妈胡说什么呢!是她让我去市里的,又说现在都回来了,她哥也不闹了,领她哥回家,这而还有工人呢! “他们两人年纪轻轻都不嫌丢人,我怕啥!”婆婆真的是不可理喻。 “妈!够了!”我几乎是乞求的口气。 “不行,今天你当着大伙的面表态!”婆婆无理取闹。 第二十八章、又出事了 冯梅急得跺脚,拉婆婆并发吼:“妈,你要干什么?” 婆婆却一把摔开冯梅的手,呵道:别管我。今儿既然大家都撕破脸皮了,那就各自表个态。任鹏,你先说。 任鹏本对我婆婆的不讲理生气,让他说,他巴不得呢!他说阿姨,你觉得这样对许艳公平呀? 婆婆瞪着眼睛问怎么不公平了。 任鹏就说,要是我,我许艳与你冯伟一离婚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关心关心你们冯家的事那是仁义,不关心也没罪。再说这个烂摊子,我还不管呢? 婆婆就吼上了,什么叫烂摊子,怎么说话呢? 任鹏指冯伟残疾,阿姨你老人,博博十岁。你说这样一个家境,谁愿意挑。可是许艳放不下冯伟,放不下你老人家,放不下儿子,她挑了这个重担。但你也不能看着许艳老实,让她既为这家做牛做马的生活,还要限制她的自由。 “我就是不同意你和她暗地里胡来。”婆婆说这话时瞪着眼。 任鹏听了哈哈笑,说阿姨,你太小看我们俩了,难道你看着我和许艳好就是干那事,你看错人了。我今天当大伙的面讲清楚,我只要和许艳领证,我才有资格,否则我不会侵犯她。 “那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婆婆咄咄逼人。 “她可怜,她不容易,我想帮她,让她以后过上好日子!就这么简单!”任鹏表态。 婆婆听了瞪一眼任鹏,还嘁一声。 任鹏不解气,说我婆婆,如果你老人家点头同意,我和许艳结婚,我会像亲哥哥一样照顾冯伟,像亲儿子一样给你养老,像亲爸一样对待博博。 婆婆这下反笑出声,说任鹏也真是太聪明了,听到这几年水泉村要征地修高速,建建材市场,要发了,想给她当儿子,她可不敢。 任鹏听了说,这个事传了几年了,他早知道。又说可别小看他,市中心楼房一套,市郊区一大院子,还有这市场。 一听到市场,婆婆就骂,看看,看看,这下市场就是你的了,那许艳的呢! 我马上解释,这市场投资二十万,大部分就是任鹏的。 婆婆气的怼我一句:“你就说人也是任鹏的!”说完就向大门外走。 这句犹如扇我耳光的话,委屈的我泪水夺眶而出。 冯梅过来劝我,让我别哭,说她相信我。 任鹏则气的发话,冯梅回去好好给你妈说说,再这样闹下去,我真和你嫂子领证,离开冯家。 冯伟则摇头,以示他不同意。还拽我走。 我想起婆婆对我的侮辱,气的吼:“你自己走!” 冯伟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 那副可怜样使我伤心,吼:“为什么傻的是你,而不是我!” 我泪流满面,冯伟不想看到我这个样子,一直摇头。 任鹏心里也难受劝我回去,好好休息,这市场有他呢? 我还不走,冯梅又说她会给我说公道话的。 冯伟这家伙却突然松开我的手,气呼呼向外走。 我喊着他的名字追上去。 回到家,婆婆又讲刚才的事,说她刚才也是吓坏了,一听冯梅打电话说我去市里,冯伟找不到疯闹。 她一口气小跑进市场,看到冯伟疯了一般看个个房间,市场的前后看个遍,大门一锁,他急的要翻墙。 许艳,你知道吗看着冯伟那个样子我心疼呀!我希望我是那样,而不是他。 刚才如果任鹏不要出现,我也不会当着众人训你。我是希望咱家现在这个情况,他任鹏就不要添乱了。 冯伟居然又是点头。 我气的本要训他,不要动不动傻兮兮点头。 可是他却傻兮兮地望我。我的心里不是滋味,说我再也不去市场了,从明天开始去大棚干活。 婆婆又说,就一年时间,如果冯伟就这个样子,让我和任鹏结婚,就当是嫁闺女。说完出去了。 第二天,我带冯伟去大棚时,婆婆一脸笑容,帮忙整着冯伟的衣服,还叮嘱去了大棚,一定听话,不能搞破坏。 冯伟望婆婆笑笑,又望我笑笑,点着头。 去大棚的路上,碰上熟人,人家向我打招呼时,冯伟吓得总缩着身子,低下头。 别人说冯伟你应该和你妈待在家里,许艳要干活。 冯伟听了就使劲地摇头,以示不行。 这反倒是别人不好意思,摇摇头走了。 到了大棚,冯伟挺听话的,不乱动东西,坐在我一旁干活的地儿,看我干活。 带冯伟去了三天,我干有些活儿,他就学我的样子干活。掐秧、除草,采摘都会。只是动作有点慢。可是大棚菜总会出现虫病,和叶子发黄的毛病。 我们几个女人坐一起开玩笑的时候,她们就说我有文化,去市里买几本大棚蔬菜种植的书看看,给她们当技术员也行。 我喜欢看书,既然大伙提议了,我决定买些大棚种植方面的书看看,一来增加我的农业技术,二来我会更懂如何种植大棚。 晚上吃饭时,给婆婆讲去市里买书的事。婆婆一听就不同意,说晚上冯梅回来,让冯梅去买。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我说我去买书,顺便给冯伟买件衣服,鞋子什么,再看看房子。 婆婆点头同意了! 早晨要去市里,我像哄小孩似的,哄冯伟不去,在家跟婆婆待着,回来我给他带好吃。 可他见我换了新衣服,提了包。再哄他,他也是寸不不离,还说不不。 我和婆婆怕市里人多,不小心跟丢咋办!婆婆给我出主意,她带冯伟去后院,让我悄悄走。 可是婆婆哄冯伟后院喂鸡,喂猪去。他就是不去,无奈我给他换身干净衣服,让他穿上皮鞋,他高兴地站在镜子前笑。 上大巴车时,我还想他怕,他不上,他却高兴的上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手指着让我坐。 我坐下后,靠窗的冯伟手指看到的东西,有些他可以说出名,有嘟囔半天也说不出来。 我说出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他又是笑,又是点头。 进了城,刚好路过服装城,我就告诉冯伟去衣服。他高兴的点头。 当他穿上崭新的衣服,一脸幸福地笑时,仿佛帅气聪明的冯伟又回来了。 我与店主讨价还价时,他就怕了,要把衣服脱掉。我只好掏钱走人,出了店门,他还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那样子就像小时候过年穿了新衣服。 来看装修好的房子。进了房子,冯伟才松开我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双眸中满是幸福。 他看到大卧室的床,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一眼就转身离开去看小卧室,卫生间,厨房。 带他看完房子,我站在客厅讲着自己的规划,这儿放电视柜放电视,这儿放沙发。 又讲这个房子就是给博博来市里上学买的。 冯伟笑着点头。 出门走时,冯伟还依依不舍,出了楼门,他左看看,又看看。 我问他,你记住了吗? 他却点头。我心里想,冯伟是不是彻底恢复了,他装傻。 书店就在这小区的马路对面,过马路时,冯伟还时不时左右前后看。我还以为,他在疑问书店快到了没。用手指给他看。 进书店时,他又一次仔细看了看,我带他走的路。 面对如此大的书店,如此多的书,我高兴,冯伟更高兴,还叫嚷:书!书! 我问工作人员大棚种植方面的书籍在哪面,小姑娘挺热心,带我们到一排书架,说这一架全是。 我谢过人家,看到一本《棚室蔬菜栽培技术大全》就翻开看。我看的时候,冯伟还凑过头来看。看了一会,他又看书架上的书。我看到他抽出一本《图说大棚蔬菜栽培》,一看里面有图片,我夸他可以嘛!接过就看,有图片就是有吸引力,我本是书虫,一看就迷上了。 看了一页又翻一页,突然被一个人碰了一下,我才发现,冯伟已经不在身边。 第二十九章、丢了伤心 我急了,放下手中的书,忘了这是图书馆,喊着冯伟,冯伟,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 我不怕他们笑我,小跑着在各个书道找,找了一遍没有,急得眼泪奔流而下,一到门口,我就问收费的小姑娘,看到刚才跟我进来的那男人没。 小姑娘说没注意! 我知道,我不走,冯伟一定还在图书馆内,我手中提着包,又一次转身在书店内小跑着找,边找边喊,一会朝前走,一会倒着走找,一会站着,左看右看前看后看。 我又边边角角,各个小道找了没有,心里更是紧张。再次冲向门口,喘着粗气,告诉那小姑娘,我丈夫不在里面,他脑子有点问题。 那小姑娘却平静地说:“书店里没有,那一定是出去了。” 我在出书店门时,又转过身,踮起脚尖扫视书店里面,看到的是还惊奇看我的陌生顾客。 一出门,我都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走,看到人多的地方,我就过去看,原来是忽悠别人摸奖的。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没有冯伟的身影。 又猫着腰,左右推搡,钻出人群。心里紧张的不知怎么办,刚好看到十字路口的交警,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小跑过去,问他看到一个三十岁,穿着白衫衬,留着寸头的男人没。 交警看出我着急,倒挺热心的,说这十字路口,一过人都是一波一波的,没注意。 我一下没了希望,本是车行灯,却过马路,气的司机狠按嗽叭。交警同志跑过来拉住我,还说要不要命了。 我一下哭出声,我男人都丢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男人丢了!”交警一脸不信地问。 我知道警察就是救星,讲了事情的经过。 这警察一听,就问我,这事发生大概多长时间! 我说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他说句应该没走远,就在这附近,赶快去找。 我一听没走远这几个字,一下有了信心,过了马路,是广场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都不见冯伟的影子。 又去书店那面的路口,两条街走到头也没冯伟影子,我绝望了,半蹲下来,给任鹏打电话,我把冯伟丢了。说完我就嚎淘大哭,问任鹏我怎么办? 任鹏问了我所处位置,安慰我别动,他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着急的四处张望,突然看到前方一个身影,穿戴行走姿势都像冯伟,一边喊着冯伟,一边追过去。一走近,就拉一把,却不是。那小伙不高兴,瞪我一眼,还骂一句神精病。 生怕任鹏一伙回来找不到我,我又去了原地。等着他们,我心急如焚,一会向南面路口看看,一会儿向西面路口看看,一会儿又向东面路口看看。看不到冯伟的身影,我自己觉得好像要倒下去的感觉,扶着路边的树,扶树的手直打颤。 “许艳!许艳!” 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以为是冯伟,看到任鹏、冯梅和任豪伟一脸紧张的跑过来。 他们还沒走近,我就泪流满面,说冯伟被我弄丢了,怎么办?怎么办? 任鹏也急,问我到底是咋回事。 我哭着讲事发经过,讲过后埋怨自己,都赖我,都赖我。 冯梅把我拥在怀中安慰,她哥不会丢,一定能找到。 我在冯梅怀中哭,找不到你哥,我不想活了。 “瞎说,有不是妇女儿童被人拐卖了,一个痴呆的男人,他能走哪里去,找!” 生怕我出事,任鹏让冯梅陪我走北四路,他和任豪伟走西小路,一西一东分头行动。并命令随时电话联系。 我们步行城市的大街小巷,都没有找到冯伟的影子,望着夕阳西下,我心急的口干舌燥。而半蹲马路边抽烟的任鹏皱着脸,狠吸一口,烟从鼻孔喷云而出。 我说,冯伟不会又被车撞了吧?为什么就找不到。 任鹏听了,猛吸一口烟,把烟头往柏油路上一摁,不会,他就在市里,我们先去书店所在的派出所报个案,希望他们给其他社区所在派出所报个信,如果有群众报警,发现冯伟,重赏。 心冲冲到派出所,给人家报案,说二十四小时不到,不立案,但这事他们可以给其他派出所通个信。 留下联系电话,千恩万谢过警察出门回房子。 我不放心,念道再过两小时,这冯伟找不到,他睡哪儿?他身上一分钱没有,中午饭、晚饭都没吃。 冯梅安慰我,会遇到好心人! 婆婆打来电话,问我找到冯伟没。我说没有,她直接就骂上了。说我许艳安的什么心,如果感到冯伟是累赘给她讲,也不能带到城市去给丢了。 这些话简直是拿着刀子在我心上捅,我泣不成声的告诉婆婆,我没有嫌弃冯伟是个累赘,更沒有想把他丢掉。 婆婆不听,气的争辩,说我说什么,她再也不相信我了。又说我今天就是有目的的,什么去买书,看房子,给冯伟买衣服,纯属幌子,这大忙的日子,就是想去把冯伟丢城市,坐上火车,坐上大巴,丢的远远的,无牵无挂的。 一听这,我的心犹如掏空,我忘了这是在城市大街,大喊,他不会坐上火车,坐上大巴的,他不会,冯伟你在哪里,我真的不想把他丢了,我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支着地大哭。 任鹏一把把我拉起来,拥在怀中,抢过我手中的手机吼:“阿姨,你听好了,如果冯伟找不到,我任鹏的楼房、院子,市场全是你们冯家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在任鹏的怀中呜呜呜哭,冯梅抓住我的手,流着泪安慰我,让我别哭,她哥一定能找到。 我哭着问,可是他在哪里?在哪里? “我们去找!我们去找!” 但我离开任鹏的怀抱,看到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各举其态。可我还是极力扫视一圈人群,希望冯伟在这里。 任鹏的手机响了,是派出所打来的,说有人报警了,冯伟在某某小区某栋楼楼道里。 任鹏高兴的回答是我的家。 我们赶到,我一出现,背靠门的冯伟一下站起身,扑过来,抱住我就哭,哭的像个孩子,还说:“这是家!这是家!” 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我才明白,这个新家,我带冯伟刚刚来过,而冯伟却深深地烙在脑海中。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他的智力却为他表达不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冯伟和我并肩而坐,我的手一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我的手只要一动,冯伟总要望我傻傻的笑。 进了家门,婆婆打量冯伟时,又是摸脸又是抓手,当泪水从眼角滑落时,一把抱住冯伟就哭,说:儿子,你要丢了,妈也不活了。 冯伟摇头,却一把拉过一旁的我,嘟囔:“许艳!” 婆婆也许为刚才狠训我后悔了,她一下抓住我的手,说她刚才气糊涂了,就觉得这冯伟如果坐上火车,坐上大巴,那不就被丢的远远的了,如果碰上好心人,还能活个命,如果没吃的,那不就……说着抬手就抺泪。 任鹏感到自己是外人要走,刚一转身,就被婆婆叫住了。 婆婆自然是对任鹏客套一番。 任鹏却只甩句:“阿姨,我是外人,我希望你对许艳好点!” 婆婆又说刚才她真是吓坏了,当妈的不容易。 任鹏笑了笑,只说句今晚他看市场走了。 第三十章、吵闹不休 婆婆破天荒的叫住任鹏,说吃了饭再走。冯梅也挽留。 任鹏说他回去吃,还是走了。 一家人坐下后,我是不敢对婆婆说什么,毕竟犯了天大的错误,把冯伟几乎丢了。 冯梅这丫头是非拎得清,说她妈,以后的改改脾气了。 婆婆气的训,事儿沒摊你头上,你懂啥。 这丫头又贫嘴,怎么叫事儿没摊到她头上,是她哥丢了,她也急,也气。可是事儿已经发生了,都是一家人,不是吵闹,而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婆婆迭声啧啧啧,还说任豪伟你说说,冯梅这叫坐着说话腰不痛。 任豪伟这娃老实,也不知道给未来丈母娘个面子,说:冯梅说的对。 婆婆更是不乐意,你惯吧!梅梅这丫头厉害着呢! 冯梅争辩:现在女人地位升高了。 “还能当上主席!”婆婆这话逗得一家人笑。 笑过后,婆婆说:改!改!她以后只吃饱,穿暖,把家看好。 冯伟却说:好!好! 婆婆气的骂一句:该让你聪明时,你却犯糊涂,把自己丢了,以后出门,可要操心。 冯伟就我,我,我。 我知道今天弄丢这件事,又或多或少刺激了冯伟,给他夹块肉,他又给我夹块肉。 婆婆看到了,说要不让我和冯伟这几天去把复婚的事办了。 我还沒说什么,冯梅却发话了,说:妈,哥还没完全好,这对嫂子不公平。 这话惹闹婆婆了,说如果我和冯伟没离婚,难不成冯伟出事,还让我和冯伟离婚不成。 冯伟听了却摇头。 冯梅不依,说离婚的事发生在出事之前,并且是她哥干了对不起我的事,不能现在成了废人,被人抛弃了,又来威胁嫂子。 威胁二字是有点严重了,婆婆气的问我:“许艳,你是不是对外人说什么了?我威胁你了吗?没有吧!我前几天不是给你说了吗!再一年冯伟不好,你和任鹏结婚。可是今天丢冯伟这件事,我不放心了,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说你没嫌弃冯伟是累赘,可是今天,你给冯伟买了一身新衣服,却把他丢了,让我怎么想!” 我的好心居然被婆婆误解成这样,我气愤,我说:如果真要这样,冯伟这样子跟来跟去两个月了,想丢他早丢了。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你要表忠心,这几天把婚复了!”婆婆打插发令。 冯梅觉得不公平,喊一声:妈! 婆婆却呵她:你给我滚市场去,以后我不叫你,不要来家里。 任豪伟在旁边,婆婆说这话,冯梅颜面扫地,气的起身拉上任豪伟就走。 我喊冯梅冯梅,这丫头连头都不回,推上自行车走了。 “别管她,丫头这东西就是外人。” 我气婆婆这老思想,说:以后任豪伟在旁边的时候,不要说梅梅,不好。 婆婆却说:她知道什么叫不好,知道的话就不跟我吵了,就养了个傻丫头。 我知道婆婆是气冯梅向我说话了。 见我不言语,婆婆再次问我,想过跟冯伟复婚没。 我知道自从离婚的那天我的心就死了,我走我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光大道。可是他出事了,我和他复婚,是因为亲情,而不是爱情。 如果我说出,我们不复婚。婆婆一定会破口大骂,甚至会把任鹏给臭骂一顿。又说我和任鹏这样不清不白下去,别人的白眼受不起。 “妈!这事先缓缓!”我是以小者尊大的口气讲话,希望丧偶的婆婆能理解我。 “不可能!今天的这事我已经完全不信你了!”婆婆说着拿抹布狠擦桌面,并且狠使劲,搞得桌子晃动。 我是看出来了,我不把今天的经过再讲一遍,婆婆还是不信。 谁知我刚讲进书店,就被她打断了。她说她还想问我呢?是不今天进城这事任鹏知道。 我说沒有。 “谁能作证?” 冯伟却点头。 婆婆气的伸手推一把冯伟的头训:“你懂个屁!” 冯伟委屈的脸皱上,还撅着嘴。 我是看出来了婆婆今天就是想让我表态,可是我不能,那怕我不跟冯伟复婚,不和任鹏结婚,至少不伤害任鹏。任鹏的心思全在我身上,真是一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现状。 我以缄口不言以示我的态度。婆婆彻底怒了,问我:是不让她把任鹏叫来对质。 我还是沉默! “那我打电话叫了,别说我不给面子!”婆婆的气势有点像逼供刑凶的样子。 我的清白,不想让人抹黑,我的尊严,不想被贱踏,我说:打吧! 婆婆还真起身要去打电话,起身的时候,两手扶着桌沿,走时,又一脚踢开凳子,向座机走去。 冯伟一脸哭相,拽我袖口。 我在气头上,吼一句:“拽我干什么?” 冯伟吓的把手收了回去,手指扣桌面,我又吼:“扣什么扣,能不能闲着!” “冯梅让任鹏来家一趟!”婆婆把电话啪的一下挂了。 走过来就训我:许艳,我还没死呢!你就这样吼我儿子。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行有点过,这会连抬头看婆婆的勇气都没有。 婆婆看出我这怂样,大发雷霆,说冯伟是他儿子,长这么大,她还没大吼大训过。你许艳真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现在有了任鹏这个有钱有义的男人靠着,不把冯家一家老少放在眼里,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离婚的时候,你不多劝劝你儿子!现在这样子,干吗拿道德绑架我。”我委屈的争辩。 “你们有儿子博博,你和冯伟不复婚,就是对博博的伤害。” 孩子是母亲的软肋,我在和冯伟离婚的时候,就沒想过把博博给冯伟。更没有想过和儿子分开。 现在一切责任婆婆归根到我头上,还有没有天理,我反问:“这是我造成的吗?” “不是你造成的,你也要担!” 任鹏可能听到我们的争吵了,进门就问怎么吵上了? 我还想任鹏这家伙不来,他居然来了,真是找着挨骂来了。 婆婆就讲为啥让任鹏来。 任鹏听了笑着解释:我进城的事,他不知道。他要知道,他就替我买东西,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婆婆听完居然回一句:“谁知道你们俩捣的什么鬼。” 我本要问婆婆是什么意思! 任鹏抢先了,说:既然阿姨你老不讲理,我今天就把我态度讲了。市场是我和许艳开的,她是法人,以后她必须天天去市场,冯梅和伟伟的工资照发。 “不行!”婆婆一把拉过椅子,坐下去。 婆婆的举动气的任鹏笑,任鹏就问我婆婆:许艳是个大活人,你不能不让她与人交往,并且不相信别人这一点不好,别你想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的家事,你别管!”婆婆蛮不讲理。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婆婆就讲,我和冯伟不复婚,就是因为任鹏。又说是不我们俩合伙干的时候,就想结婚了。 任鹏觉得男人嘛!咋想的就咋说,说:就是。 婆婆气的吼:“就是个屁!今天我告诉你,你任鹏从今往后远离我们家许艳!” 任鹏听了哈哈笑,说我婆婆,真是够可以,如果把许艳当自己儿媳妇,是不可能这样做事的。 婆婆居然问:我对她还不好吗? 任鹏就讲,如果许艳是你闺女,婆家人这样对她,你能忍声吞气,不争辩吗? “你给我闭嘴,许艳你当着任鹏面发誓!” 任鹏直盯着我,我不抬头都能感觉到。 我讲了自己的想法,复婚不可能,再婚也不可能。 冯伟则摇头喊不不不。任鹏转身走了。 婆婆气的收拾碗筷。 后来我听冯梅讲,任鹏从我家出去买了酒,一夜坐在市场菜棚下赏月喝酒。后来喝醉了,就吼:为什么老天对他不公。 我听了一个人躲在大棚里哭了一场。 而我带着冯伟去大棚干活,总有人会背地里说我坏话,说我看着一副老实样,其实心狠着呢?就是想把冯伟弄丢了,彻底摆脱了,与任鹏结婚。 就连王二那天不杀的,有一次我领冯伟在路上走。他又是以前的坏样,一走近我们就狠按嗽叭,冯伟吓得缩头缩脑,拽住我胳膊喊,走!走! 我想起王二干的恶心事,手指着训他,有本事你再摁一下。他坏笑着,眼睛色迷迷地望着我,手指扎把在嗽叭的地方,就是不摁。 我知道,他是挑恤我,我骂他:王二你要是男人,你摁一下。 他不摁,却说:你让我亲一下,以后坚决不摁嗽叭。 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故意装着妩媚的样子,说:可以呀!下来。 这浑蛋真还信了,就在他起身出车门时,我抱起路边碗大的石头,一下砸在他的车尾。 他气的动手要打我,冯伟一下拦腰抱住他,并且用头砸王二的后背。 我离王二一步之遥,王二被冯伟抱住动弹不得,气得骂冯伟:你个傻子,你还护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早就想丢了你,弄死你,好跟任鹏那狗王八在一起。 我气的伸手要打王二时,马二的媳妇苏娜怎么突然冒出来了,她一下抓住我的手,还质问我:王二难道说错了吗? 她还骂冯伟:你就是个窝囊废,你就不是个男人,你的女人与任鹏乱来你去打,你去抓呀! 冯伟听懂了,他松开了紧抱王二的手。 王二那个臭不要脸的,朝我吐口痰,拉苏娜上了车,开车扬长而去。 我突然觉得自己活得连猪狗都不如,半蹲下来就哭。 我一哭冯伟就手指王二远去的车骂骂咧咧。 这一次,我病的在家躺了三天,我决定和冯伟复婚。 而任鹏却来了。 第三十一章、另有想法 这次事件发生,婆婆似乎明白一点什么!但她却不挑明。 任鹏来看我,是冯梅带来的。冯梅把任鹏带进我的房间,就哄她哥出去,说博博叫。 冯伟摇头不去,冯梅又伸手拉他,他却躲着避着,还把手往后藏。结果博博在门外叫一声爸,他笑了。 在出门走时,还伸手摸我一下额头,摸过觉得不烫了,高兴的点头。点过头,拉了拉我身上的被子才出去。 冯伟出去,任鹏说: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好不过来! 我想坐起身,任鹏不让我起,说躺着。我们俩就没了言语。 半响他问一句:是不王二欺负我了。我说:没有。 “为啥砸车?” “他侮辱我,还胡说!”我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任鹏居然抬手给我擦泪,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是颤抖的。 “你找个人结婚吧!”我不想让任鹏这样苦苦等我,所以这样说。 “除了你!我不会结婚!” “我给不了你什么?”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你在,我就很幸福。” 这是我三十多年以来,听到的最美的话,我含着泪愣愣望着任鹏傻笑。他温暖的大手在我脸上摸着说:“笑笑吧!幸福的生活总有一天会到。”说完又让我闭上眼睛。 我听到悉悉嗦嗦的声音,心想任鹏在干什么事? “看看,这是什么?” 一看是我一直想看的书,我一下来了精神坐起来,抢过就一本一本看书名,看完抱在怀中,问什么时候买的。 任鹏说买了好几天了,正愁没机会来。 我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居然说他傻,干嘛不让冯梅带过来,说完就翻开一本看。 看了快半页,感觉不对劲,抬头看到任鹏望我,我又傻的问他,干吗这样看我。 他只笑不语,我看到他的眼神全是爱意,望他傻笑。 任鹏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他在,让我别怕。 这次事件,我是明白了,生活的不如意,摒弃那些闲言碎语,也自是一番清静。 本一直嚷着要进城上学的儿子,我托任鹏,任鹏托他同学在市里上了五年级。也许是住校,也许是城市教学好,儿子的学习突飞猛进,居然能成班里前十。 儿子进了城,婆婆也闲了下来,村里有两家人买了楼房进城,大棚我承包了下了,这下三个棚,真成了日出而作,曰落而息,忙的一踏糊涂。 蔬菜市场生意有序地发展着,冯梅几次回家吃饭,说她想把蔬菜深加工。 我不懂,问市场生意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 我说既然能挣钱就别在瞎折腾了,现在干啥啥不得用钱。蔬菜深加工要建厂,那也得钱,钱哪儿呢? 冯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厂子有,现成的,就是买机器。 我问她那有。 她说供销社的商店和库房呀! 我一下想起来了,我们只是租用了供销社后院,而商店和库房没租。那倒是两间好厂房,每间有三百平米。 如果一个当清洗车间,一个当包装车间,还真不错。 我问冯梅,任鹏知道吗? 冯梅却说她和任豪伟在规划,等规划好,还要考查市场行情,前景如果好,他们才上报任鹏。 我觉得可行,点头赞成。 冯梅却说暂时保密。 半月后,任鹏听了冯梅和任豪伟市场规划报告,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为了真正干起来,并且干好,任鹏亲自去了城东蔬菜大棚市场,看人家的经营管理模式。 回来就商议建厂的事,我和任鹏的市场存款有三十万,五万留下来备急用,还差钱。 我想到了代款,任鹏拒绝了,说不行卖了他的楼房。 冯梅一听就说不行。要不她找村支书,动员村民自愿入股。 这是共同经营,共同致富之路,我觉得可行。 冯梅这丫头还真是胆儿肥大,去找村支书记。书记看到冯梅没认出来,反倒问她什么事。 这鬼丫头有点不高兴了,说:叔,我是冯财年的丫头梅梅,小时候还跟你家兵子放过羊的。说时眼睛环视室内的一切。 本端起杯要喝水的村支书,看到梅梅一副来视察工作的样子,心想不会是上面排来暗防的吧!故意装出镇定,笑着说:你们这帮娃,都上学,见不着面,认不出来了。在哪里工作呢? 冯梅听了心里就不舒服,心想我和任鹏的蔬菜批发市场搞得挺好的,难道村支书都不知道吗?这些人不知道一天忙什么,也不知道出谋划策把这个菜市场扩大再生产,增加全村人的收入,让那些外出打工的农民返乡创业,就近挣钱。 “刚毕业!在我嫂子市场上班!”冯梅拉开椅子坐到村支书对面,自信满满。 村支书听了说冯梅,上大学,不就是留在城市,怎么又回农村了。 冯梅说现在国家不是号召大学生下基层,大学生当村官嘛!大学生回农村,用所学知识,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早有耳闻。 村支书说是,是,是。又说这是大西北,缺水,咱跟南方比不了。 冯梅不懂村支书拐弯抹角说这话什么意思,反争辩,说穷则思,思则变,变则通,又说这水泉村有五个组,五个大棚种植基地,基础算是雄厚的,现在就是想办法,让村民怎么种?种什么?种了我们除了向外销售,还可以深加工。 “你嫂子和任鹏讲的!”冯梅的直言令村支书有点吃惊。 冯梅讲,这事我们几个人商量过。现在她的想法,就想让户户加入进来,都当股东,共同谋发展,共同致富。 村支书听了笑出声,说冯梅的想法很好,关键现在村子里都是女人,老人,小孩,当不了家,等天冷了,外出打工的男人们回来再商议。 冯梅听了高兴,临走时再三感谢村支书,说我们这个市场发展壮大离不开村干部的大力支持和拥护,她静等好消息。 而她刚出门,村支书就自言自语,一个丫头片子,连农田地撒个化肥都不会,脑子中装了些新鲜玩意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让村民听你话,跟你干,水泉村自从包产到户,还没出现过敢说这种大话,吹牛的人。真是年轻,不懂做事儿要计后果。 冯梅去找村支书的事,村民们怎么就知道。 这天我们七八个女人一起干活,王二的女人刘丽开玩笑,说:冯梅要当村支书,带领大家共同发家致富,大家听到了吧! 有几个女人点头,有几个女人说,听别人就在议论。 我听了笑,说冯梅要当村支书这是假的,带领大伙共同致富这是真的。 王二媳妇刘丽一听捣我一把,说:许艳,你当村支书,你有文化,我一定选你。 苏娜起哄:对对!许艳你当,你当村支书,你有个市场,比得过村支书的势力,说真心话,我挺恨这些村官的,他们家家是红砖白瓦的房子,还城市有楼房,镇上有楼房。同样种这一把地,人家的老婆不用四处打工,一天穿的干干净净的,那来的钱,还不是村民头上克扣的。咱村种植种玉米的那几年,村干部一斤上一分钱的好处,五个组,几千万斤的玉米,那是多少钱,全让他们分装腰包了,都不知为村民干点好事。” 苏娜说的句句实事,我听的愣神,是呀!这些事村民心里都知道,只是茶余饭后议论议论,村民也拿他们没办法。 三年一选的事,村官们较着劲,生怕自己落选了,户户上访,偷着送钱,讲好话拉票。什么的民主选举,全是背民心,钱权交易。 譬如我刚结婚那年,有两个人竞选村主任,可是这两个都是婆婆娘家一个爷爷的后代,投谁好,本想四个票,一人两票。婆婆气主任,说按辈分,她是个姑,可是一个的媳妇经常说她的坏话,她气不过不投。最后我谁也不惹,我家弃权。 结果那女人又在背后胡说,骂我们婆媳两个都是坏怂,尤其那许艳,有点文化,弯弯脑子转的更多。 这话还是婆婆听到的,婆婆给我说的时候,气的还骂主任老婆如何如何。我安慰她,生什么气,让她说去呗!人心自有公道。婆婆说,她是个大,咽不下这口气。 我笑,跟那种小人生气,不值当,咱们关起门把自己日子过好,才是赢她们的理由。 冯家的好日子经我们婆媳努力,冯伟打工,盖上了大瓦房,冯梅又上了大学。 可是冯伟出轨,我又被村妇们指脊梁骨。而那个时候,我忘了这些闲言碎语,一门心思想自己干一番事业。 碰上任鹏,算是我人生的贵人,生命的转折点,新生活的起航,为冯家扬眉吐气了一番,然而生活又给了我一个大巴掌,冯伟成了植物人,好在创了奇迹,他可以自力。 现在小姑子冯梅回来助力,我希望她真的能利用她高文凭,和任鹏,任豪伟联合村民一起把市场做大,共奔小康! 给冯梅打电话,晚上有事要谈,回家。 第三十二章、婆婆心事 晚上吃饭时,我把村民讲的给冯梅讲。冯梅听了哈哈笑,说她才不当村支书呢! 婆婆听了就说,本想考上大学留在城市工作的,这可好又回农村,却当起了菜贩子。幸好身份是个老板,要不坚决不同意。 冯梅说这要感谢我这个嫂子,要不,她这段曰子还四处投简历应聘呢?搞不好,在餐厅打工端盘子去了。 婆婆训她,早知道上大学出来这样,你干吗花十万上大学。 冯梅就讲,这个大学文凭是她的敲门砖,是立身之本,现在干这个,看似有点大材小用,等这公司干大了,她还嫌她没考研究生,博士生呢?知识多永远不过期。 我笑着点头赞成。 冯梅却说让我当村主任什么的,也不错。 我说我不是党员,我也不想当。 婆婆又有她的道理,说他们冯家人,不跟别人争,这村官谁爱当谁当去。 就讲她年轻的时候,村长有的好,有的坏,欺负妇女常有的事。 冯梅才不听这些,劝婆婆别讲过去的屈辱史,她从书籍和电视剧中早了解到了。 婆婆可讨厌别人抢她话,训冯梅,说向你嫂子学学,别老人一讲就争,你这个样子,嫁婆婆家,谁受得了。 冯梅这犟丫头头一偏还说,她又不跟婆婆一起住,干嘛受婆婆气去。 婆婆做出动手要打冯梅的样子,冯梅这丫头还把头凑过去,喊她妈打呀打呀! 婆婆的手扎在半空,气的笑出声:要是任豪伟在,你还敢这样。 冯梅却咋呼:我这个样子咋了,他要接受不了就给我拜拜,我可不会因为他而改变了自己的样子。 说完还在我肩上拍一把,问我是不是。 我睨她一样。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可算是美女,不愁没人嫁!”冯梅说完嘚瑟的吃口青菜还嚼的脆响。 这个嫁字又引起了婆婆的话题,问冯梅和任豪伟什么时候订婚。 冯梅一副不耐烦,搅拌碗中稀饭,说还早着呢? 婆婆就不依了,什么叫早着呢?说你看看村子里,连个二十岁的丫头都难寻到,你二十三岁了,二十三岁的早抱上孩子了。 冯梅说她是大学生,能比吗? 婆婆说那你去城市里生活呀!冯梅说我就不去。婆婆又说你不去,你就得遵从农村的习惯。冯梅争辩不可能?婆婆说你和任豪伟这样子,让村里人怎么说。 冯梅一下火了,说现在大学期间男女一谈恋爱都同居。就农村,不把心思放在如何发家致富上,却管别人的家常理短,活该穷。 “我还没死呢?”婆婆守寡的时候,受尽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她不希望别人再说什么。 冯梅这丫头也不长眼色,还跟婆婆争辩,说她和任豪伟只是吃在一起,又沒住在一起,管别人闲话干啥。 我捣一把冯梅,让她装装。这丫头吼我:嫂子,我妈这叫不讲理,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已经二零一零年了。 冯梅当着我的面这么不给婆婆面子,气的婆婆又是拍桌子,让冯梅滚回市场去。 冯梅这丫头性子更烈,甩一句走就走,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刚转身,就被冯伟拉住了衣角,冯伟嘴里嘟囔着让冯梅给婆婆道歉。冯梅掰开他哥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婆婆气的叨叨,这让上大学,上成这个样子,早知道这个样子,给找个婆家嫁了。 我劝婆婆消消气,婆婆还气的给我下令,让我告诉任豪伟,不拿来十万彩礼,休想订婚。 我讲梅梅是大学生,又讲任豪伟还要买房买车的,要彩礼十万,这个恐怕不太好。 婆婆生气了,说:村子里不是大学生的丫头,人家彩礼还十万呢?还说要十万多吗?梅梅四年大学就花了七八万了,该还的。如果任豪伟接受不了,就分手,该滚那滚那去。 说完反把她老人家气的低头扒拉饭。冯伟望他妈发愣,婆婆又吼:你说你这个样子,你妹又这个样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低头不语。 婆婆说我:长嫂如母,以后冯梅的事儿让我多操点心,不能由了这丫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道命令我是有苦难言,自己的婚姻都是这个样子,又何资格去管冯梅。搞得不好,我说叨冯梅,她反倒笑话我,我有一个女人该有的幸福吗? 这一刻我才懂得,每一个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伤,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就是别人知道了,要么被人笑,要么被人同情,痛的还是自己。 心里这样想,我告诉婆婆,冯梅已大学毕业,是大人了,并且现在有了男朋友任豪伟,不能老还把她当个丫头时候似的,想训就训,想骂就骂,面子上抹不开。 婆婆气的插一句:你看长大了吗?把我这个妈放眼里了吗?现在反倒没当丫头时听话,没大没小的,还敢顶嘴了。 我说:妈,你有时就是有点话多了。 婆婆不乐意了,说她要不话多,这个家早被别人期负的不成样子了。 我不知道婆婆这句话在说我,还是任鹏,还是说的左邻右舍。劝婆婆,以后对冯梅少说点,尤其任豪伟在的时候。 “别提那个任豪伟,就这样混在我们家也不是个事,到现在他都没在我面前说过他家里大人的想法。我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婆婆发牢骚。 我劝婆婆,这不两人刚毕业,冯梅和任豪伟的事过一年再说。 婆婆就说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呀!”李姐笑着进来了,手中提着两袋干果什么。 我起身让坐,笑着问李辉复员回来了。 李姐边把东西往桌上放,边说回来了。又说她本带李辉过来的,李辉结果和几个高中的同学聚会去市里了。 我沏杯水递给李姐,李姐就说李辉当兵五年黑了,长高了,也懂事了,回来给他们带了干果,还给她买了保健品,说时脸上满是笑容。 我随口问一句,这李辉退伍回来,想过干什么? 李姐居然笑着说,她来正是为这事,我要不提这个头,她还不好开口呢! 我说是不李辉也想进市场。 李姐说,她昨晚上给李辉讲这冯梅大学毕业回来,在菜市场干,把市场生意搞得可红火了。 我说可不能这样说,任鹏的功劳可不小。 “是是是,任豪伟是任鹏的侄子,这冯梅又是你的小姑子,反正你们是一家人。尤其任鹏相当不错,尽管没大学文凭,但管理市场这方面还是有一套。” 我听了点头,冯伟听的却撅上嘴,婆婆干咳一声。 李姐这人精明,马上转话题,说她真是不会说话,不会说话。 婆婆本为李姐夸任鹏不高兴,直问:“李辉妈,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辉说他也想进市场。”李姐说完望我。 我问她,她跟任鹏讲过没。李姐讲:任鹏说问我。 我说我现在不去市场了,怎么叫问我。 这下李姐显难为情之色,说是不任鹏不同意。 我摇头以示不可能! 李姐又嘀咕那任鹏什么意思? 婆婆却嘀咕一句:那么个破市场,又不是块肥肉,谁也想咬。 李姐开玩笑,问我婆婆:市场要不是块肥肉,要不是有前景,冯梅在南方的大学不就留下来了,干嘛又回乡下了,还干了起来。” 婆婆最讨厌别人跟她抬杆,气的说:回来不是市场,是家里出了事。 李姐对我婆婆这口气并不生气,反倒笑着说,他们家李辉可从小喜欢冯梅的。这次进市场,就是想冯梅在那干事,想共同努力,共创一片天。 婆婆听了啧啧啧,说冯挴有了男朋友任豪伟,这李辉就别进去添乱了。 李姐这人也狡猾,说两人没领证谁都有机会,那不一定哩! 婆婆这人更嗨,说:可以呀,拿十万彩礼来。 李姐一听本笑的脸色僵住了,口袋的电话响了,借此说李辉可能回来了,她回去。 我送走李姐,婆婆就讲,她最恨李姐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我说李姐不是那样的人。 婆婆嘁一声,说还不是那样的,是个纯粹的笑面虎。冯梅爸刚去世那年,村子里的其他人没说什么,这李瑞英说我克夫,嘴上不积德。你说说,这是什么话,怎么叫我克夫,我嘴上怎么就不积德了。她好,能把老公公气死吗?她好,坏的修后院的时候,两米的道,留得只能一人过。想起这事就来气。” 我劝婆婆,过去的事就放下。 婆婆不乐意,又说都是这李瑞英提起话头。不然她才懒得提这事。 冯伟却点头火上浇油。 我睨一眼,被婆婆看到了。婆婆说我,以后跟李姐打交道多个心眼子。又骂李姐脸皮真厚的,居然想让冯梅嫁给李辉,真是蟾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附和,李姐只是随便说说。 婆婆又有她的心事,说你看她李瑞英刚才说话的样子是随便吗!脸上笑着,眼里泛緑光。 我说李姐说话就那个样。 婆婆还是不依,说我真是不会识人,难道忘了吗?这前几年,李瑞英一天志高气扬的,眼中就根本不把我撒在眼中。还不现在有了这个市场,李瑞英有利可图了,眼红了,明白了。 我说婆婆,事情不是这样的,冯伟出事儿,李哥还亲自护送回家。 婆婆却说:他李成山的活还不是冯伟给找的。 我是看出来了,婆婆反正我怎么劝她都不明白,她对李姐的芥蒂,由来已久。 第三十三章、各抒己见 我动手收拾碗筷,婆婆又叨叨,这李瑞英也真能想的出来,我的丫头大学生,你的儿子不就是当过兵嘛!要是个排长连长的我还可以考虑。 婆婆的话让我笑出声。 她反倒问我笑什么?我说:妈,你这话也就是自家人,要是李姐听了,人家还狠顶你一句,他儿子要排长连长,那跟的小姑娘,屁股后面一打,说不定就是他上司的丫头。 婆婆啧啧啧,说他们李家的坟头还没冒青烟呢!要娶冯梅,让他做梦去。 冯伟这个二愣子又点头。 见我不吭气,婆婆说我还没冯伟聪明。起身收拾沙发上的垫子。就这当儿,她老人家还不停歇,让我不要让李辉进市场,这李辉嘴又会说,又会来事,别把冯梅给忽悠浑了。尤其现在还有任豪伟在身边。 我怎么觉得,婆婆现在把对我的政策,又要对冯梅使,这样子下去,不定母女俩闹成什么样子。我是儿媳妇,又是外姓人,跟婆婆吵闹还有点怕。而冯梅这丫头不一样,不让人说,并不装事儿,还凡事要争个理儿。 防止婆婆和冯梅吵上,我说,李姐说的话就当是开玩笑,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对冯梅讲。 婆婆又是见缝插针,说给冯梅提个醒,防着点。 我是不赞同,说这样子不好,左邻右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婆婆本伸手要拿针线布箩的,瞪着我,一脸不高兴地说:什么叫好不好,现在这社会,人心难防。又说,别什么事儿都听别人的,得自己有主见。 我一时语塞。 第二天早上任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市场一趟。 我带冯伟走时,婆婆掀起门帘吼一句:市场不能要李辉。 这有点强人所难,我沒做声。 婆婆又吼一句:听到沒。 我只好转身,说看情况吧! 婆婆甩一句:不吃亏都不知道回头。 果然是为李辉的事,我一进市场,就看到身穿迷彩服的李辉。 真是有苗不愁长,我结婚那年也就十一二,就是当兵走时,个子不高,现在是长高了,还魁梧。 我一走近他,他就起身离桌叫我许艳嫂子好,还手指椅子,一点不面腆。 我摆手让他坐:不客气。一旁的冯梅拽他一把:坐呗!不客气,我嫂子这人好说话。 搞得在场的人都哈哈笑。 李姐却说,她就喜欢冯梅现在这敢说敢做的样子。 李辉贫嘴,说冯梅小时候,看到老鼠,青蛙都哭的人,这大学一上,成了流嘴子大王,现在再在这市场上摸滚打爬几年,就成女强人,女汉子了。 李辉刚说完,冯梅就在李辉头上扫一把,说我让你怂我。惹得我们笑。 任鹏笑过后问我,讲李辉准备加入我们这个团队,现在他、冯梅、任豪伟同意了,就等我点头。 我说我没意见,并讲这个市场,咱们一起干就要干好了,只要把菜品质量做好,赔是不可能,就是赚多赚少的事。 李辉打插,说他在当兵的时候,是管后勤保障工作的,这是他唯一的技能。他加入,他的精力就是把市场库存和出货管理好,给他一个月的试用期,合格录用,不合格自动退出。 我讲咱们这个市场,自己开的,不是什么大公司,条条框框没有,再说又都是自己人,就把这个市场,当自己家,尽所能干好就行,没有试用期,工资照发。 李辉说,要给他发工资,他就有了压力感,先让他适应适应。 李姐捣儿子一把,说这需要什么适应不适应。又讲冯梅和任豪伟,一来就干,这里的活就看你的眼历见,边看边学呗。 李辉嘚瑟,那是一定的。 我来市场难得一次,冯梅又讲了市场以后的规划,就是再投资建厂房,库房,还有机械设备,初次预算得八十万。 冯梅又讲,现在缺口是五十万,她希望村民入股,但是现在村子里当家做主的男人没回来,听村支书的语气,既使壮老力回来,也不一定响应。所以现在是咱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李辉说他有五万,他再问他妈凑凑。 一听李辉说问他爸妈凑钱,我是不同意,一来,这几天冯梅说让村民入股的事,李姐早有耳闻,但她没表过态。既然没表过态,那就说明李姐不感兴趣,并且另有想法。二来,这市场现在看起来生意是稳稳当当不错,可是我们是先吃螃蟹的人,毕竟有优势,过几年,这样的市场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更多,那不就有竞争对手了。 这李辉毕竟年轻,他是满腔热血想干,但以后是否赚上钱不去想的。 所以我劝李辉,在这儿干我没意见,但入股,你回去必须跟你爸妈多商量。 李辉挺自信,他爸妈一百个支持! 我是不敢打击他,倒是冯梅逗他,锅盖揭得早就漏气儿了。 李辉故意装出生气,把右手攥成拳头,以示不满。 就这李辉出门走时,任鹏还叮嘱李辉,回去与大人好好商量,同意就入股,不同意在这儿干工作就行。 李辉还打个响扣,甩一句:等我好消息,高兴的走了。 回到家,给李姐一讲。李姐气的就叨叨,她是看出来了,这冯梅知道你退伍给了点钱,就想算计。 李辉听了笑,说让入股共同致富,这是好事,怎么想成是算计,虽说我和任鹏他不了解,但冯梅是他们一起从小长大的,他了解冯梅不是那种人。 他妈训他,冯梅还没变?没变这谈了个男朋友,就领回家了。咱村再谁家的女娃这样,她都不好意思。你说这样还能是姑娘吗? 李辉可不喜欢他妈说冯梅。反问他妈,你不是看到了吗?两人在市场宿舍,一人一间。 他妈怂他,你晩上盯着呢?李辉被气的吼一句:妈,咋不谈冯梅的私事,咱们就谈入股的事。 他妈吼一句:你就是草化子放不住隔夜食,你退伍给的五万给你说媳妇呢? 李辉争辩:一个男人沒有事业,就没有资格要女人。 他妈说一派胡言,当了五年兵,骨气还大了,你要什么事业,自己半斤八两不知道吗? 李辉更气,说他才二十三,有的是机会,给他五年时间,再说娶媳妇的事。 李姐一听不乐意了,一下拍桌子,再五年时间,二十八了。二十八村子里的小伙子孩子都上小学了。 李辉一副不屑表情,说就是他们的孩子能打酱油他也不羡慕。 李姐气的又问,是不是李辉对冯梅鬼迷心窍了,一头非往这市场里扎。 李辉说冯梅有男朋友呢?他可不想挖墙脚,他是看到这市场有前景,能带领村民们致富。 李姐又训,说村官们都不知道为民办好事,办大事,你一个兵蛋子,与社会脱节五年,知道啥,口气还大的很,要带村民们致富,真是口出狂言。 李辉看到他妈说话,唾沫星子乱溅,不由的被惹笑了,说他还要竞争明年的村干部换届选举。 这个话题,可是他妈眼睛冒光,一下脸上有了笑容,说干这个,她一百个支持。 李辉趁机问她妈投资的事可就定了。 他妈还说不行,这钱留着巴结乡上领导,还要给村民送礼。 李辉一听就摆手,说他当村官花钱的事坚决不干。 李姐提醒,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李辉笑,可是狼太多,你的需要多少孩子。 他妈气的笑出声,真是越大越不成样子。 李辉居然说一句,这叫有个性,抓起桌上的书就要走。 李姐还追着吼,入股的事,等你爸回来。 李辉没有回声,倒是关门的声音哐一声听的清楚。 李姐自语,得找找冯梅谈谈。 我带冯伟进家门,婆婆问怎么才回来,冯伟嘴里嘀咕李辉!李辉。 婆婆问我是不答应李辉进市场了。说时望我的眼神透着不满。 我就讲事情是咋回事。讲到李辉要入股进市场的事。婆婆就打插了,瞪着眼睛训我,她不是昨晚上交待过了嘛!怎么又答应了。 我讲李辉在部队上是管后勤的,我们市场正缺这样的人,再加上有年轻,加入进来有好处。 婆婆气的一把拉过椅子坐下,不高兴的问我,年轻能干啥?有没经验,就是想坐享其成。 我说婆婆,这你就想错了,现在的80后很厉害的,有股闯劲,并且对新生事物接受快,眼光也比我看得远。 婆婆对我的说法有成见,说李辉他一个高中生,又不是大学生研究生的,让我看得牛皮哄哄的。 我笑出声,在人才方面,学历很重要,但是实践更重要。李辉有实际经验。 婆婆又说可是他是个外人,你们一有什么想法,他如果…… 我懂她老人家什么意思,打断她的话,再次解释,既然让李辉加入进来,就是团队的一分子,抱团发展,才有前途。 我还想说婆婆烦的就把手摆上了,以示她可不想听,她想的是一个外人加入进来,仿佛要出卖了我们机密似的。 为了让婆婆消消气,我给婆婆沏杯茶,喝水消消气。我都递过去了,并且也叫妈了。 婆婆就是不接,又说这李辉退伍回来,以现在的国家政策,可以找到工作的,为啥非要进市场。 第三十四章、烦心琐事 我耐着性子给婆婆解释,李辉进这个市场,一来他看出我们这个市场有发展前景,二来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儿,他想带领村民们共同致富。 婆婆听了笑,就这么个蔬菜市场,有发展前景,难道我们村的蔬菜能卖到国外。 这话可把我吓一跳,并激动的叫出声,我还真没想过把咱村的大棚蔬菜卖到国外去。 看我这样,婆婆泼冷水,说她是从电视上听的,但人家那是大蔬菜公司。说我们这个破院子破房子,有大公司来,一看扭头走。 这些话,快六十岁的婆婆说出来,我是心里暗暗惊喜。 而旁边的冯伟则一会说好!一会说出国!一会又说行。 婆婆睨一眼,怼冯伟懂个啥!冯伟不好意思的抓耳挠腮。婆婆又说冯伟,你说你这个样子,啥时候才能好!她寻思这李辉入股,都是李瑞英给出的策,心想冯伟这个样,如果李裈把冯梅娶上了,这冯家的什么以后都是他们李家的。 婆婆的这个想法有点歪了,我说婆婆,让她放下和李姐过去的恩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家年轻人互来互往不能把上一代的恩怨还加进去,这不好。 婆婆瞪我一眼,说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说能吃什么亏,冯伟这样,有我儿子博博呀!他们李家人就没有这个想法。 “他们有想法,难道会说给你,简直笑话!”婆婆对李姐是感冒深重。 “反正我觉得李姐娘俩不是那样的人?”我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大。 “我们娘俩什么人呀!”李姐像王熙凤似得,人沒到声到。 我小声嘀咕,让人家听到了。 婆婆却不以为然,说听到了才好,免得你不敢说。 婆婆还说,我急得挤眉弄眼。 李姐笑哈哈地进来,一进来就说怪不得她午休睡不着,我们婆媳在说道她呢! 婆婆本在气头上,说你不要干违心的事,谁闲得没事敢说你。 我都听的不舒服,急的望婆婆,而李姐反笑着说,她是知道,这十几年过去了,婆婆还是为两家那道巷子的事耿耿于怀。说完还问我婆婆是不是。 婆婆不给面子,反问一句,别人骑你脖子上拉屎,你能忘掉。说完还望李姐。 李姐这人定力好,尽管一下子脸红了,但还是笑着说,这样说就有点重了,又说十几年前,年轻气盛,不懂事,现在想起来,还真觉得不好意思。再说,现在听说村子要盖安居房,所有的老院子,说不定哪天就夷为平地了,所以冯婶你就别生气了。 婆婆先是喴一声又训一句:你现在知道错了,可是晚了。 李姐笑着问什么晚了? 我生怕她们两人吵起来,说我妈开玩笑呢! “谁说开玩笑呢!你们李辉入股进市场我不同意!”婆婆不听我劝,也不给我面子,还是说出了她的想法。 这下李姐笑容一下消失了,说她来还真是告诉我,李辉入股她不同意。 我是确实被惊着了!婆婆则没好话:就知道你弯弯肠子多着呢! 李姐也不逊色,居然翘上二郎腿,说她还怕冯梅拉李辉入股,别到时,股入了,还搭上人,跟上干几年,一分钱挣不到,媳妇没混上,反倒成孤家寡人。 我被李婶和我婆婆是气的无语,一个快六十了,一个四十好几了,却拿孩子们的事开玩笑,这是什么做法。 生怕她们还针锋相对,唇枪舌仗,我劝李姐回去。 李姐起身走时,再次喊话:许艳我是真不同意我儿子入股,他的那点钱,还要给他娶媳妇呢? 我说知道知道! 听到院门关上的声音,婆婆就训我,这会你看清李瑞英了吧!不简单,你是个高中生,脑子还没她转得快!听我的,李辉不要,晚上让冯梅和任豪伟回来吃饭。 我还一再在婆婆面前解释,说你们老人的恩怨,不能去绑架孩子们。 婆婆吼一句:龙养龙,凤养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我争辩:社会在变,人在变,并且李辉当过兵。 “那来那么多费话,让冯梅回来!”婆婆说完去上房了。 我给冯梅打电话。冯梅问我什么事? 我就实话实说了,并叮嘱冯梅回来要好好说,可不能吵! 冯梅气的埋怨一句:我妈她到底要干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冯梅和任豪伟回到家,进门婆婆就发话,市场不能要李辉。 冯梅这丫头自个倒水喝,问她妈为什么? 婆婆在说之前,说任豪伟:我是为你好。 冯梅嘁一声仰头喝水。 我不懂婆婆什么意思,望她。只见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意思让任豪伟坐。 任豪伟有点拘谨,坐之前望冯梅,冯梅这丫头调侃:“坐呗,你待遇都比我高!” 任豪伟蹙着眉坐下,两手搭在桌沿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我给任豪伟沏杯茶,递过去,他却放在了婆婆面前。 婆婆干咳了一声,就讲这李辉进市场,就是想追冯梅。 冯梅本喝水,惊的一下把口中的水喷了出来,还噎的咳嗽几声。任豪伟赶快起身抽了纸递过去,给冯梅撸后背。 冯梅擦把嘴,一脸不惊的表情,问她妈胡说什么呢? 婆婆反问冯梅,她怎么就叫胡说什么呢? 冯梅争辨:任豪伟这个大活人,李辉他看到了。又说人家李辉进这个市场,就是为了共同努力把这市场搞得更好更大。 “可是你们这样想,人家不是这样想的!”婆婆狡辩。 “那是怎样想的?”冯梅晃动着水杯。 婆婆就讲李辉进这个市场就是想以后成冯家的主人。 “他亲口说的!”冯梅以不屑的口气问。 婆婆看冯梅的态度,有点气,说是个傻子也不会把自己想的什么事说出来。 婆婆的话我听的也不舒服。冯梅问婆婆说这么多什么意思。 “你和任豪伟订婚!我要见任豪伟爸妈。” 这话惊的,冯梅望我,又望任豪伟,这丫头却说,市场建起来再定。 “你给我闭嘴,任豪伟你说!“婆婆说完望任豪伟。 “我给我妈讲讲!”任豪伟答复。说完望冯梅。 冯梅气的吼一句:“刚毕业,发展事业为重。” 任豪伟就附和,说冯梅说的对。 任鹏来电话了,让冯梅他们回去。 冯梅拉任豪伟走时,婆婆还吼一句:“任豪伟抓紧时间,你不听我的,那天后悔我可不管。” 不见他俩回应,气的骂一句: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端起茶杯喝水。 我起身离开,冯伟就紧跟我。 婆婆又嘀咕一句:他啥时候才好。 冯梅在回市场的路上训任豪伟,能不能以后她妈说的时候,不要人云亦云,有点主见好不好。 任豪伟说:那是你妈,那是我未来的丈母娘,怎能顶撞。 冯梅气的在任豪伟头上摸一把:你是要事业,还是要我重要。 任豪伟说:当然媳妇重要。说着抱起冯梅,还喊我要娶冯梅。 李姐刚好骑自行车过来,冯梅和任豪伟还没注意到。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村口,影响不好吧!” 冯梅这丫头可不好惹,慢慢转向李辉妈:“嫂子,如果是我和李辉这样呢!”说着拉起脸红的任豪伟胳膊。 “我那小子,恐怕不敢!”李姐说完摇头。 “看来是要打光棍了!”冯梅说完拉起任豪伟就走。 李姐气的瞪一眼,骑上自行车走了。 回到市场,李辉正拿着本子记录库存货。冯梅走过去就说:忙完,你吃过晩饭就走。 李辉的心思在做记录上,他没反应过来,等记完,才反应过来。把手中的本子往工人怀中一塞,小跑过来,一把拉住冯梅的胳膊问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妈不同意你进市场,以为我们是在利用廉价劳动力!”冯梅掰开李辉胳膊,转身就走。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李辉朝冯梅身影吼。说着掏出手机就给他妈打电话。 一通就是命令的口气,说以后他的事不要管行不行。 可能他妈又讲冯梅妈说了什么。李辉就咋呼:你们大人的恩怨干嘛强加在我们身上,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我做主。说完挂了电话,又过去干他的事。 任鹏正在门口,冯梅过来就问咋回事。 “他妈不同意他进市场!”冯梅口气火药味还大。 任鹏笑出声:年纪轻轻,不能说话的时候分场合,态度好一点吗? 就这冯梅还回一句:“我可没那么高的情商。” 任鹏开玩笑:“怪不得我们家伟伟少言寡语的,绝对给你吓的!” 本要进门的冯梅一个转身,手往任豪伟肩上一搭,并且手指着问:“快说,为我洗清罪名!” 任豪伟则做个鬼脸,朝冯梅吐一下舌头。冯梅伸手要打,任豪伟快快进门,说他要录数据了。 任鹏笑这两个孩子,仅比他大八岁,而立之年的他已是物是人非,要家没家,要孩子没孩子,而深爱的女人,就是离了婚,却被婆婆和傻了的前夫给绑架了。 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许艳,有多少次他都失眠了,有多少次他想给许艳打个电话,可是…… 第三十五章、计划失败 “大哥,我可告诉你,这市场她冯梅说了不算,你和许艳嫂子说了算!我不可能离开!” 任鹏看李辉这种血气方刚的样子,真是军人的本色,他喜欢!所以在李辉肩上拍一把:我在,你在。 李辉高兴的伸出手击掌。看到他妈推自行车进来,迎上去就问为什么不同意他留在市场。 他妈边支自行车边说:谁说让你不在市场干。 李辉说他妈,先不管这话谁说的,就问为什么不让他呆在这里。 李瑞英这下才反应过来,说她只说了不让李辉入股这市场,并没说不让在这市场干,是冯梅妈不同意,生怕人家冯梅这朵玫瑰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 李辉听了,气的双手叉腰,仰头望夕阳。任鹏迷着眼望李辉犟样,冲着宿舍喊冯梅出来。 冯梅一出门,李辉妈就直问,是不是李辉不入股,就不能在市场干。问这话时,李辉妈仰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冯梅说:我是说了,但根本的问题,是你们二老的问题,回去两人和气解决。 李辉妈就讲:冯梅你妈以为李辉进这个市场,一是为了你,二是怕李辉沾你们光挣到钱了。 冯梅气的吼一句:你们老人就是事儿多,这市场要想长久发展下去,最好重新建厂地,厂房。至于入股那是自愿的,我们决不为难任何一个人。说完冯梅转身进了门。 “她算那根葱,你才是老板,你咋想的!”李姐瞪一眼冯梅身影问任鹏。 任鹏说冯梅的想法很好,想加入自愿,不想加入不强求。但李辉不入股他也要,他喜欢李辉这骨冲劲,对工作的认真劲。 李辉说,他入股是必须的。他妈说那你自己代款去。 李辉说他的退伍费。他妈又说那是娶媳妇的钱。 李辉说不娶,他妈说,人家冯梅有任豪伟。 李辉不吭气,又去看工人干活了。 任鹏笑着小声提醒李辉妈,说:李姐,豪伟在呢!以后不能胡说。 “我是怕这小子中间插一杆子!到时冯梅妈就问我了,说她说的中吧!我们母子进市场目的不纯!” 任鹏听了笑,怎么会这样说,许艳沒说什么吧! 李辉妈就讲,许艳真的不错,一直做人做事都讲理,可惜的是,冯伟那个样子,本离了婚的,冯梅妈还不让你们交往,心太狠了。你的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许艳好好的一个女人都被作贱死了。”李姐说完,进了火房忙去了。 这个话题,再次让任鹏难受。他突然想去找我,告诉我婆婆,答应让我和他结婚,他会养活冯家的老老少少。都转身走了,他想问问冯梅的意见。 一进去就问冯梅,他要和我结婚,养活冯家的老老少少。 冯梅本为李辉和她妈闹心烦,任鹏这个时候要结婚。冯梅想起上次跟她妈争,她哥那样,我们离了婚,又不让我和任鹏交往,对我不公,结果被婆婆丑骂一顿。 这个时候,任鹏要结婚,这不是添乱吗?没好气地吼一句:“你给我嫂子许艳打电话,让她说!” 我正在大棚干活,问任鹏什么事,任鹏却说是大事,必须来。 我以为出大事了,就说马上过去。冯伟知道我要走,撸下手中的手套就要跟。我哄他,我马上就回来。 可是他就是不听,婆婆发火,带去吧!找不到你,他闹我可收拾不住。 见我点头了,冯伟高兴地拉住我的胳膊,一副憨样。我也习惯了冯伟这个孩子的样子,看不到还有点着急。 到市场一进房子,任鹏不由分说,拉我去了隔壁房间,进去还把门上闩了。 我让任鹏松手,问他有什么事说,别吓着冯伟了。 任鹏一下两手搭我肩,两眼直盯着我说:我们结婚吧!冯家老老少少他养。 我不想欺骗任鹏,就讲婆婆讲了,一年过去冯伟不好就让我再婚。 任鹏听了笑出声:老太太的话你能信吗?一年够了,冯伟不见好,她又说再过一年呢!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我说不可能! 任鹏气的嘴紧抿着,两手叉腰,吼我一句:你能不能为你自己想想。 见我不吭气,气的转过身,把后背给我:问我,是不是他不配我。 我说:没有,是我不配你。 他问我:那就答应我。 我说给我时间。 他说他等不起。 我说:你一个人几年也过来了,怎么一年就不能等。 任鹏一下转过身,把我拥在怀中,说他真得不忍心看到我委屈的活着,他心痛。答应他吧!结婚多大的压力,多大的困难他都能抗得起。 冯伟从窗户玻璃看到任鹏拥着我,急得又是叫我名字,又是拍门。 我怕冯伟出事,挣脱开任鹏的怀抱开门。门一开,冯伟上下打量我,见我完好无损,瞪一眼任鹏,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门口的冯梅不望,呵她哥听话,有要事商量呢?转身进了办公室! 进去坐的时候,任鹏坐我旁边,冯伟就不愿意,他起身坐到我和任鹏中间,还抓住我的手。 任豪伟和李辉看到笑,冯梅则睨她哥一眼,冯伟看到了傻笑一下挠头,以示他的不好意思。我感觉,冯伟一天天在好转。 冯梅讲,为了市场以后的发展着想,这个地儿不是长久之地,她考虑了好几天,要把市场建到大棚附近,那儿离高速公路只有几百米,交通便利,对客户很有利,并且现摘的新鲜蔬菜可以马上进保鲜库。 这些问题,我和任鹏还真没想过,自然是赞成。 李辉和任豪伟也各抒己见,讲各自的见意。 最后的问题就是资金问题。李辉的想法和冯梅一样,村民入股分红。 冯梅讲村支书似乎不看好这事。我承诺我再去找找。 我去找村支书,我还没开口,村支书就讲了,说自己能挣点钱就行了,瞎折腾什么。你们保证村民入股就能挣钱,万一赔了呢? 我想村支书五十多岁的人了,他做事小心谨慎,可以理解。我苦口婆心讲,蔬菜只要保质保量,既是不挣钱,也不可能赔了。 村支书又说你看看电视上那些刚开始创业的,那个不是先栽跟头,才能爬起来的。许艳你就算了。 我不灰心,我又指南方那些富裕村子,就是抱团发展起来的,我们也可以,并且优势是这是平原。 村支书一听还笑出声,说我一个三十岁的小媳妇,冯伟又这个样子,想让村民入股市场,恐怕不行。说完还摇头。 我又争辩,现在好多地方,都聘用大学生当村官,而那些学生,年纪二十多岁,村民不是也听吗? 我还没讲完,村支书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说那些大学生村官人家是乡上领导推荐的。 这明摆着是打我脸,你一个村妇,没有一官半职的,你出啥风头,就是好心为村民办事,谁尿你。 见村支书己不耐烦低头看什么文件,我起身走时,几乎是乞求的口气,说我真的是想让村民加入进来,共同发展致富。 村支书却说:你看看咱村的王老二,人家就是聪明人。 这句话浓浓的讽刺味,几乎要让我发火,难道我有钱了,就想王二那王八蛋,祸害村子妇女。 我忍着沒争辩,说要不那天召集村民开个会,看看大伙的意见,有人愿意就入股,没有就算了。 村支书磨不过我的厚脸皮,答应召集村民。 那天来的村民倒不少,村支书一说出我的想法,有几个说没钱,有几个说你们建呀,把新市场建起来,运转起来他们入股也不迟。 这样的态度,明摆着就是生怕我骗了他们的钱,就在我给大伙讲这个新市场建起来的未来规划时,马二媳妇苏娜就跟别人议论,说我说的好听,市场的主要工作人员不是任家人就是冯家人,究竟这个市场冯伟是法人代表还任鹏是。别他们把钱投进去,钱让人卷走,问谁要去。 马二媳妇讲完,就起身大摇大摆走人,呼啦啦村民纷纷走人。 我被晾在那儿,村支书还说,他就知道咱村的村民心不齐,让我别寻思了。摇摇头走了。 回来给任鹏他们一讲,冯梅就发火,何该穷!任鹏说不求人了,他的院子和楼房抵押给银行贷款。我表态,我卖楼房,任豪伟说他找他爸妈借钱。 任豪伟还没与冯梅订婚,我不同意,任豪伟却不听,告诉他爸妈,他要创业缺钱。他爸妈问他干什么?他也老实说了,谁也沒想到他妈来了。 那天任豪伟和冯梅在办公室规划蓝图,任鹏去了市里,跑代款的事。我和李辉带领工人码货,一个黑色的桑塔纳进来了。还是冯伟看到的。 一看这个陌生的车,冯伟吓得赶快过来拉我的胳膊,还用手指给我看。 我扭头望去,车正调头。 李辉说是不进市场来调车头的。 我说这门前那么宽敞,还调不过车头。不会是上面来人查什么? “咱们一切手续齐全,怕什么?”李辉又低头干活。 车在调头时,后视镜一下照到太阳光,一束光忽地照过来,令人目眩。 第三十六章、上门找事 我一直看着,左面下来个中年男人,戴着墨镜,西装革履,气势非凡。右面下来个中年女人,一头短发干净利落,银色套裙,黑色高跟鞋,脖中围个紫色丝巾,智性优雅。 只见他们下了车,两人环视市场。女的掏出手机打电话。不管是谁,总得过去打声招呼吧! 我向他们走去的时候,冯伟又拽上了我的胳膊,一副害怕的样子。嘴里还嘀咕,谁?谁? 我不理他。快走近他们的时候,任豪伟和冯梅出来了。只听任豪伟喊,爸妈你们来怎么不吭声气。任豪伟一副不自在的表情。 任豪伟的妈,看到儿子变黑了,没有往日的干净利落,本含笑容的脸色一下铁青下来,并沒有好气地说,这就是你说的你要投资的蔬菜市场,这个破烂样,怎么投资,怎么发展,回家。 冯梅是第一次领教未来婆婆的厉害,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人。 任豪伟急了,一把拉住冯梅,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说他不知道他们要来。 任豪伟妈这下明白了,问任豪伟这就是你所说的女朋友冯梅吗? 冯梅本为任豪伟妈刚才的志高气扬怒火中烧,她不甘示弱,说:阿姨,我就是。 任豪伟妈也真是的,听了嘁一声,然后说:我还以为是杨玉环呢!让我儿子跟你回农村。 冯梅这丫头嘴不饶人,问一句:你儿子是唐明皇吗? 这气的任豪伟妈骂一句:没家教。 冯梅想到自己十几岁就没了爸,受尽了别人白眼,考上大学,跳出农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现在居然任豪伟妈骂她没家教,真是孰忍孰不可忍。 冯梅转身一脸怒笑:“我没家教,也没一张口就含火药!” 任豪伟妈这下不依了,训任豪伟:“你看你,这找的是女朋友吗?简直就是一泼妇!” 冯梅又要争辩,我拉了一把,让任豪伟拉冯梅去办公室。 结果冯梅这丫头,任豪伟本已委屈地伸手拉她了,她一把打开任豪伟手发令:“让他们走,不然我们分手!” 我呵冯梅够了。 冯梅问一句:嫂子,我就是不嫁人,也不允许别人说我没家教。这丫头说时眼睛就含泪了。 “可是这是你未来的婆婆!”我希望冯梅给任豪伟个台阶下。 “我沒有这样的婆婆!”冯梅吼一句,抹着眼泪跑进了办公室。 任豪伟转身要去,被他妈喝住:你给我站住。 任豪伟一脸痛苦相,转过身问他妈究竟想干什么? 他妈被他爸拉一把,还呵一句:别动我,你看看你养的儿子。 任豪伟爸面露难为之色,向我笑笑,以示谦意。 我本要替冯梅向任豪伟爸妈道谦的。谁知任豪伟妈还叨叨不休,说任豪伟放着托熟人问好的工作不干,居然干起菜农了,都不知脑子那根弦缺了。她问女朋友家里情况怎么样,却说开一个蔬菜批发市场生意老好。这好!这能好吗?这个市场环境,有几个菜商来进货。说着一副篾视的眼光再次扫视市场。 我尽管听着不舒服,还是违心地陪着笑脸说,市场是简陋了一点,但我们正在凑资另选新址盖市场。 任豪伟妈听了,居然问我,任豪伟投资多少合适?如果投资了,是董事长还是总经理? 我听出任豪伟妈在讽刺挖苦我,我就讲,任豪伟出资的事,我还劝过他,让他不用管,在这儿好好上班就行。可他…… “好了!好了!别卖好了,你们冯梅一个农村丫头,跟我们城市人,就是想高攀,就是想让我们帮帮你们富起来!”任豪伟妈打插。 这话彻底触碰我的极限了,我气的笑出声:大姐,你真是个聪明人,我们这农民出身的人,尽管沒你有钱,但我觉得城市人有钱没比活得比我们农村人实在。 任豪伟妈嘁一声: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男人,怎么变成傻子了。说着一副怪样望冯伟。冯伟则吓得躲到我身后。 任豪伟终于忍无可忍了,气的发火:“妈,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我回家,离开这个鬼地方!” “梅梅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任豪伟表态。 他妈气的发火,骂任豪伟: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回市里,有房,有车,一工作就是坐办公室。而你非要跳冯家这个火坑,你不怕累死,熬死吗? “大姐,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把话说的太绝!”我拉起冯伟的手向办公室走。 任豪伟却跟我走,他妈吼他:你今儿要不跟我回去,我就没有这个儿子。 任豪伟不吭气,他妈气的又吼:有本事,你结婚时自己买房买车。 一阵车嗽叭声传来,我转身望去,任鹏回来了。 听到嗽叭声,任豪伟爸妈都扭头望过去。 任鹏在车里就认出他哥嫂了,心里吃惊不小,他哥嫂怎么来了?伟伟这丑小子也不给大伙讲一声,好有个准备。 他一出车门,他嫂子一副蔑视的表情瞅着一身休闲装扮的任鹏问你一句:你怎么来了? 任鹏一脸笑容,关上车门,摁一下车钥匙,说:这是我的市场。说时望了一眼市场。 “你的市场!”任豪伟妈一脸不屑之意。 任豪伟爸则一脸茫然的表情看了一眼任鹏,又望市场愣神。 嫂子这口气,是任鹏料想到的。他并不意外,而是很镇定问任豪伟:怎么不让你爸妈进去坐。说着朝冯梅办公室叫一声:冯梅来客人。 “别叫了,没家教的东西!”任豪伟妈骂一句。 “嫂子,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任鹏讨厌嫂子这种场合还口出恶言,生气了。 他嫂子,一直就看不起任鹏,他居然对她这个当嫂子的吼,气的就发牢骚,问任豪伟:是不是你小叔叫你来的。 任豪伟气母亲的不可理喻,说是他自己来的,与小叔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气的半蹲下来,一副痛苦无奈的样子。 儿子这副模样,令任豪伟母亲大为闹火,口口声声责问任豪伟:你上大学,你学的什么,人往高处走,而你倒好,从城市回农村了。 “农村咋了!你不也是农民出生吗?“任豪伟居然腾的站起来问他妈。 他妈多要面子的人,被儿子当着这么多人训,气的口不择言,骂她怎么就生这么个不上正道的儿子,毕业于211大学,居然从城市回到农村当菜贩子,是不脑子缺根弦。 任豪伟气的双手抱胸前,下牙紧咬嘴唇一副冷傲的表情看着他妈。 他妈也真是的,儿子不吭气就算了,反倒觉得儿子这态度就是不把她放眼里。呵问:你有理说呀?你有事讲呀?怎么不说了,我告诉你,你跟这伙不求上进的人在一起,你总有后悔的时候,别到时候哭着求我,我还为供你上大学,花我十几万心酸呢? 这句句让人心疼的话,使任豪伟彻底火了,吼一句:我给你打欠条。说着转身进了办公室。 任豪伟爸终于吭声了,吼:“别闹了,回家!“拽一把任豪伟妈。 任豪伟妈真够可以的,一把摔开老伴的胳膊,还吼:“都是你惯的,你看看,学成什么样子了。”说完一把撸下脖中的丝巾,揉成一团装进跨在胳膊的包中。 我生怕再吵,走过去劝任豪伟妈要不先回去。 谁知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听了我的话,先是睨我一眼,又是讽刺的口气,说:你也真是个聪明的女人,为了养活一家老弱病残,都把我小叔子勾引到农村来了,为你做牛做马的。 尽管我心中似熊熊烈火在燃烧,故意装出一副自信和冷静说:一个女人,如果结了婚,还有男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付出,这样的女人是幸福的,可你有什么? “你就是祸害男人的妖精!”任豪伟妈一点不让人,见任豪伟正手中拿着一张纸过来了,一把夺过,看一眼,仔细对折还嘀咕:“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啥时候?”装进包中,转身走时,对发愣的我说:长得漂亮有时也是祸,你看看你把你男人害的,像个……” “妈!够了,他们不欠你的!”任豪伟气的过去拉开了车门。 “不欠我的,他们干吗把你喊到这儿来受罪。” “我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任豪伟一脸怒气争辩。 “你就犟,你小叔,他现在有什么,有媳妇吗?有孩子吗?有家吗?就是一个流浪汉!”说完一把推开手扶车门的任豪伟,坐进车,重重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任鹏被无辜中枪,气的两手叉腰,茫然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心生悲凉。 任豪伟一脸沮丧对我和任鹏说着对不起。 任鹏埋怨任豪伟,说家长要来为什么不说。 任豪伟解释,他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妈态度很好的,说来看看,如果这个市场有发展前景,投资个二三十万都没问题,谁知道,她来却是这个样子。 看出任豪伟郁闷的样子,我望任鹏,以示再不说这事了。 任鹏苦恼地叹气,让任豪伟回去劝劝冯梅。 第三十七章、不可理喻 任豪伟转身走时,甩一句,那个家,他再也不会回去。 任鹏听了望着任豪伟的身影说:那是你爸妈,别把话说的太早。 本生气的任豪伟,转身,脸上含笑,并大声说:“我知道!” 他一句知道,冯梅却把门关上了。 我笑:这真是两个孩子。我和任鹏转身一起走过去看咋回事。 任鹏向我说着对不起。 我笑他,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不远处的冯伟看到我和任鹏说话,就快快过来,还拽住我胳膊,一脸不高兴。 这样子令任鹏无奈的又笑。 任豪伟拍着门,喊冯梅开门。 冯梅却隔门训任豪伟:今天这事儿,你任豪伟就不对,如果把我当女朋友,就应该告诉你爸妈要来。 任豪伟就在那解释,说他想给大家惊喜,没想到他妈会另有心机。 “你走!你走!”冯梅发火。 李辉这小子一过来,扯着嗓子喊:“豪伟,你怎么流鼻血了!快!快!” 冯梅担心地把门一下拉开,李辉顺势把任豪伟一把推进去,还训一句:跪着承认错误去。冯梅要哄不高兴,你就饿三天吧!说完还把门关上。 我和任鹏就笑。 任鹏借此讲,他抵押贷款成功了,三十万。 李辉还说,他还有五万。 我和任鹏同时说不要。 李辉一脸不解问为什么? 任鹏说,他这几天也在寻思,要想保证大家入股能分红,先期他投资,等市场运营走上正轨,如果再扩大经营,再让村民入股也不迟。 李辉还是嚷嚷,他不怕赔,他看好这个市场了。 我劝李辉,任豪伟今天就是例子,必须征得家长的同意。 “那是我退伍的钱!”李辉觉得理所当然。 我又给李辉讲,对!这五万元钱是你退伍的钱。可这五年的时间,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爸爸外出打工,你妈种大棚,辛苦挣的钱,难道他们自己拿出去随便花,谁也不能挡着拦着。可他们却舍不得的乱花一分钱,存着要给你买房买车娶媳妇。 我的话也许启迪了李辉,他有点不好意思。我趁机劝他:你只要把这个市场当作是自家的,尽心尽力就已经很好了。 李辉自信的点头,甩一句:我去忙了,去了菜棚。 我告诉任鹏,现在总共有六十万,如果不够,我就把城市的楼房买了,这短短的半年时间,翻了一翻。 “不行,不够我想其他办法也行,总得以后有个家吧!”任鹏说时一脸不可置否的表情。 我不知他说的以后总的有个家吧!是说我和冯伟,还是我和他。 我在愣神时,他要求我带冯伟回去。说完他去了宿舍,半天不见他出来,我只好带冯伟走人。 回到家,婆婆又问去市场干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 我不想说任豪伟爸妈来了,说来了个客人,嗒嗒着一起坐了会。 冯伟这楞头劲却说:任豪伟……妈!说到后面那妈字脖子都偏上了。 婆婆一听,拽一把冯伟,皱着眉,一脸不悦问:任豪伟妈妈来了? 我假装倒水喝。冯伟这家伙气死我了,居然头如捣蒜。 婆婆这下不悦了,问我咋回事? 这个时候我再不说实话,婆婆就会奔市场找冯梅和任豪伟问个水落石出。 只好敷洐的讲,任豪伟爸妈想儿子了,顺路过来看看。 婆婆不依,说难道任家大人不知道冯梅是任豪伟女朋友吗?怎么不上家里来,最起码两家大人见个面,这是礼行。 话中已透出婆婆的不满,我说人家公家人,时间紧张。 婆婆不乐意,说既然能来,就有时间,而不上门拜访,这就是他任家大人做的不对。 说完问我是不是。我心里还为任豪伟妈辱骂气着呢!但现在我是敢怒不敢言,我如果现在把任豪伟妈刚才的暴行讲出来,婆婆立即表态,冯梅和任豪伟分手。我可是罪魁祸首了。 所以再次撒谎,说任豪伟爸妈看了还说市场不错,既然干了就干好,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这话是婆婆脸色由阴转晴,并笑着端起茶杯喝口水,问我,任豪伟爸妈提订婚的事没。 我说时间紧迫,直说其他的了,这事儿还给忘了。 婆婆却说,这订婚的事,我女方怎可亲口提,必须让他们男方主动说,那样我们面儿上有光。 我不知道说什么,喝水。 婆婆不知想起了什么开心事,脸上含着笑问我:任豪伟的妈妈没夸夸冯梅。 我听了心里叫娘,还让夸什么呀!婆媳都呛上了。说冯梅一看未来公婆上门,羞的都不敢出门。 “什么?冯梅都没出来给未来的公婆问个好?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让人家笑话沒有教养吗?”说这些话时,我看到婆婆脸上表情有点遗憾的意味。 我说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 婆婆则训我,这能一样吗?人家来你地盘了,你拿着架子,这成什么体统?冯梅这丫头,以前也挺懂事礼貌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连礼貌都不懂了,到底咋回事。 我说冯梅一定是怕羞了。 “怕羞,可任家大人不这么想,尤其人家是城市人。不行,让冯梅回来,我有事要说。” 我说冯梅今晚上加班做统计表,可能不回来。 “不行,这种事儿咋能拖,必须回来当我面给任家老人打个电话。” 我本说改天,婆婆却出去喂鸡了。 我本想打电话告诉冯梅,如果回来,怎么怎么说。刚要拨电话,冯梅进来了。 一看任豪伟不在,我问她是不两人真闹上别扭了。 冯梅往沙发上一坐,就说她的给任豪伟点厉害,这还没进门呢?就被任家老太太给欺负的大气不敢出。以后能过安稳曰子吗? 我劝冯梅:这可是你的不对,人家任豪伟没说什么呀!再说你们结婚了,不一定住一起。 冯梅却说任豪伟那个懦弱的样子,他不厉害点,那以后谁给她撑腰。 我笑,就是因为你太强势,任豪伟才不敢多言。 冯梅又是争辩,反正这事她得给任豪伟点颜色。 婆婆听到了,进来就问,任豪伟怎么了,怎么没来。 冯梅不加思索,说他一个男人懦懦弱弱的,在市场闭门思过呢。 婆婆不懂闭门思过啥意思,问冯梅怎么能把任豪伟关在屋内。 冯梅这丫头还没反应过来,说任豪伟犯错了,就得惩罚。 婆婆问是不是帐算错了。 冯梅说没有,便把任豪伟妈闹巿场的事讲了。 婆婆在听的时候,时不时眼睛瞪我。我是坐立不安,干咳了几声,提醒冯梅少说为好,可这死妮子,却一吐为快。 这下惹大祸了,婆婆一听任豪伟妈骂冯梅沒家教。就说为什么不打电话叫她,她倒要问什么是家教,让她任家老妖太给她教教。 我说任豪伟妈也是口不择言了。 婆婆一听就训我,什么叫口不择言,这明摆着就是瞧不起咱是农村人。 冯梅这傻丫头居然说好像就是那个样子。 我急了争辩,说人家任豪伟妈有钱,说话口气就是大点。 婆婆却又抓住我的话柄了,说既然任豪伟家有钱,那就给任豪伟讲,彩礼得十万,还得有房有车。 冯梅这下傻眼了,说她可不早早结婚。 婆婆气的发火,你这个怂样,还没过门呢?就让别人这样作贱,那过了门还不定把你看待成啥样。 冯梅还狠,说她还不鸟他们呢! 我捣冯梅一把,以示就别火上浇油了。 婆婆看到我的举动,训我,既然任家二老不把冯家人看眼里,就要给点眼色,拿不出彩礼,买不上楼房和车就拜拜。 一直在一旁傻看电视的冯伟,却冒一句就是,就是。 我是被冯梅彻底出卖了,不敢说什么,倒是婆婆叨叨个没完。说任豪伟爸妈这个样,这任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让我们多加小心,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一定要分清楚,别被骗了。 冯梅却争辩,小叔不是那样的人。为了市场发展,把楼房和院子都抵押了。 我也说任鹏不会。 婆婆嘁一句:我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男人,你们不沾亲带故的,下这么大的力帮你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冯梅这丫头真是脑子断路,居然说任鹏是因为我。还劝我婆婆,答应让我和任鹏结婚。 婆婆气的就吼,让冯梅滚,冯伟嘴里也跟着叽歪:滚!滚! 冯梅才不回市场,她不想见任豪伟。改了往日扭头就走的脾气,一下收起双腿坐沙发上,还看起电视来。 婆婆气的训,养丫头就是外人,这还沒结婚呢?就向着外人! 冯梅这丫头嘴不饶人,说做人咱们的讲理讲良心。 这句话可把婆婆气坏了,一下指着冯梅,让她赶紧滚,谁人讲理讲良心就去过去。 冯梅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还抓过遥控板调电视。气的婆婆又吼一句:不要动我电视。 我拉一把冯梅说:我们姑嫂做饭去,冯梅说她不吃,不要管她。 “有本事去你婆家人面前绝食去,不要在我这儿闹腾!”婆婆总之为冯梅向着我说话气的不行。 我劝婆婆消消气,我马上去做饭。 婆婆发火不吃,让我把任鹏叔侄叫来。 我怕叫回来他们又吵闹,就说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解决。 婆婆吼一句,她想现在看看任家人什么态度。 第三十八章、冯伟动手 我解释今天这事儿与任鹏和任豪伟没有关系,是任豪伟妈突然来袭击。 婆婆问我,什么叫突然袭击,明摆着是来捣蛋,就是不同意冯梅和任豪伟交往。不同意找她说呀,干嘛说脏话骂人呢?什么人吗?还骂咱孩子没家教。她才没家教呢? 话音刚落,任鹏和任豪伟提着礼品进来了。冯梅羞的赶快下沙发,趿上鞋子,红着脸,问你们怎么来了。说着伸手接礼品。 婆婆却没好脸色,问任家大人呢? 任鹏笑着解释,阿姨我还不可以吗? 婆婆睨一眼,连声让坐的招呼都不打。冯梅移开沙发上的抱枕,叫着小叔坐。 我让他们坐,我去做饭,转身走时,冯伟马上就跟上了。冯梅喊:哥,我嫂子要做饭。 婆婆发火,今天不做饭。 我知道婆婆这会儿是针对我和任鹏,既然不让,我怎敢违抗命令,便拉开椅子坐下来。坐的时候,冯伟又坐到我和任鹏中间。 都不知道说什么?婆婆发话了,说任豪伟爸妈什么意思,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来了还骂人,就是再有钱,你也是两眼两腿两胳膊,并不比别人多什么?她最看不起的人就是有几个鸟钱,不把人放眼里,说话做事还沒修养。 任鹏两手握拳搭在膝上,一再解释,今儿他哥嫂突然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任豪伟你知道吗?”婆婆觉得任鹏在忽悠她,气的问任豪伟。 任豪伟一副委屈的样子解释因为凑钱他向他爸妈求助,他妈没说同意不同意,居然突然来了。说时一副紧张的样子。 婆婆打插问,那出资的事同意没。 任鹏生怕任豪伟又告艰难,说市场重新建的资金他凑好了。 婆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不懂。怂一句任鹏:你的一切是任豪伟的吗? 任鹏自然听出婆婆话中有话,说一切都是任豪伟的不可能,他还要结婚娶媳妇呢? 婆婆应一句,懂就好,但今天她把臭话说在前,这任豪伟必须跟冯梅马上定婚,彩礼十万,还要有房有车。 这话惊的任豪伟望冯梅,任鹏则低头沉思片刻,说这个事儿他给他哥嫂商量商量。 一听商量,婆婆就不乐意,说是不任豪伟爸妈不乐意,不乐意就说呀! 任鹏解释没有没有,是他和他哥嫂有点误会,他尽快想办法把这事给办了。 婆婆又打插,这事图得是你情我愿,如果不同意,就讲清楚,别担耽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 任鹏应声说:是!是!是! 婆婆却呵任豪伟听到没。 任豪伟说知道了。阿姨别生气。冯梅对母亲的如此霸道,气的吼:妈你想干什么? 婆婆又是一句:你给我闭嘴,你以后学学你嫂子,分清家比什么都重要。” 我反倒不好意思,挪动了一下坐的发痛的屁股,冯伟却傻兮兮抓住我的手。 我看到任鹏看到了,他紧皱了一下眉。 冯梅听了则撅上了嘴。 婆婆又训她:你看看,你听听,村子里一个初中生还彩礼十万呢?你一个大学生,十万多吗? 冯梅觉得婆婆俗,喊一句:“妈!” 婆婆不理她,让我去做饭。任鹏却要回去,说市场有事,让任豪伟留下。 我知道,任鹏这会回去,一定又是泡面,劝他留下,家里有挂面,一会就好。 冯梅也劝任鹏留下,而婆婆却说,任鹏单身这么多年,人家做的饭比你做的好吃。任鹏只好走人。 我要送任鹏,冯伟则拉着我的手说饿。婆婆听了就催我,赶快去做饭。 我转身的那一刻听到重重的关门声。 ***** 吃饭的时候,婆婆再次给任豪伟讲她的要求。最让我对她刮目相看的是,她告诉任豪伟,既然喜欢冯梅,从现在起就必须在自己家人面前拥护冯梅,不能让家里人对冯梅现在就当软柿子捏,那要真结婚了,在一个屋檐下怎么生存。一个女人在婆家幸福不幸福,就看男人把你拥待的怎么样。 任豪伟是心服口服点头,我的心里不是滋味,真是谁养的谁心疼。 再说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婆婆反倒说:许艳你听了别心里难受,你已三十岁的人了,梅梅这是要嫁人,现在一切的好坏,关系到她的幸福未来。 我不应声,是对婆婆的不敬,是对婆婆的不尊。我违心地说:我知道。 婆婆见我没在意她的话,突然又问这任鹏那来那么多钱? 我说冯梅不是说了吗?任鹏抵押了楼房和院子。 “真的?”婆婆问这话时眼睛都翻上了。 冯梅看她妈一惊一乍的样子,脸一沉,没好气地说:“是小叔自己的楼房和院子。”说完夹口菜嚼的脆香。 婆婆问我:你不会把楼房抵押了吧! 我说暂时不会。 婆婆一下就不高兴了,又说买楼房的钱还是冯伟给的,冯伟现在又这个样子,楼房只有冯伟有这个权力。 冯梅听了皱眉吐舌头,还扭头望我。我是想争辩一下,问为什么这房子就是冯伟的了。一寻思,这任豪伟还在旁边呢?吵吵闹闹的不好。所以低头吃饭不吭气。 婆婆反倒说这任鹏做事也太冒失,市场现在这个样子好好发展就可以了,非要再捣腾,万一投进去,本儿收不回来,那房子和院子不就成银行的了。 我听了不舒服,本要说怎么可能,冯梅先倒说话了:“妈,这怎么可能,也就小叔不在,要在,听了心里多不高兴。” 婆婆听了不高兴,说:“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做事冒失,我说还不高兴,我不管。但是许艳,你们的市场能干就干,不能干也不能把楼房抵押。人家任鹏可是一个和尚吃饱,全家不饿。” 冯梅本对市场一腔热血,现在婆婆左一句右一句就是市场有可能会赔。气的冯梅叨叨:妈妈,你以后把我哥看好,把家看好就行。 婆婆睨一眼冯梅还骂一句:就你事儿多。 冯梅噢了一声低头吃饭。 我的手机响了,是任鹏打来的。我知道任鹏一定有事,不然他不会给我打电话。 出去接,一接通,任鹏就说许艳你过来一趟,我想见你。我听出他一人喝酒了。说我过去。 刚好冯梅出来了,我告诉冯梅任鹏的事,让她不要让冯伟知道,我马上就回来。 我到宿舍,任鹏还在喝,吃了几口的泡面桶,刀叉扔在里面。 见我过去,任鹏醉眼朦胧地问我:冯伟是不是又跟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想把他面前的酒瓶拿走,刚抓到手里,任鹏一把夺走,并拍他旁边的椅子。 我说:你放下手中的酒瓶,不要喝了,我就坐下。 他一下拍一把桌子,问我是不是也瞧不起他。他说时,望我的双眼中是泪水。 看到那一双眼睛,我的心痛了,我拉过任鹏旁边的椅子,半蹲下来,把头依进他怀中,说我没有,从来都没有。 他一下把我拥进怀中,说他是不是很失败,他嫂子骂他,要家沒家,要孩子没孩子。就连我婆婆也含沙射影地讽刺他,侮辱他,他是个七尺男儿,干嘛别人想怎么侮辱就侮辱。他的尊严,他的人格在哪里? 我说都是因为我。 任鹏说他爱我,可是爱我让他很痛苦,眼睁睁地看着我受气,受罪,他不甘心。说我们还是结婚吧!他真的一天都不想等了。说着双手捧起我的脸,我看到他蠕动的喉结,我能感知他寂寞的痛。当他的头慢慢低下来的时候,我用手指堵上他的嘴,告诉他,要不不等我了,找个人结婚吧?他再次一下把我紧紧拥在怀里,说除了我,他不会爱上其他女人。 我突然哭出声,我和冯伟十二年的婚姻,冯伟从沒对我说过这话,反而出轨,逼我离婚。现在成了傻子,婆婆却不让我再婚,让我守着一个傻子过日子。我的苦,我的痛,多少个夜晚睡不着的时候,都是以泪洗面。 任鹏最怕我哭,他拍我后背安慰我:不哭,再不哭。他等我,一直等我。 门突然被人撞开,冯伟气势汹汹进来了,一进来就抓起一小凳子。我被任鹏一把拉起藏到身后。他呵冯伟把凳子放下,紧跟来的冯梅和任豪伟喊着让冯伟冷静。 冯伟怒瞪着双眼,把凳子抡过来,任鹏一下抓在手呵斥:冯伟你觉得对得起许艳吗?她才三十岁。 冯伟不理他,越过任鹏,一把拉过我,就狠狠扇我一巴掌。我怎么就软歪歪地跌过去了。 当我醒来时,看到冯伟,我抽出他紧握的手,眼泪就夺眶而出。 冯梅则带着哭腔,问我如果不舒服就去医院,我摇头。冯伟却一直嘀咕,错了!错了! 我心痛呀!我把他当孩子,他却抬手就打我。我对他唯一的一点爱,在我倒下的那一刻彻底没有了。 这一夜,冯伟一直守着我,我一句话没说,倒是任鹏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冯伟那么狠心动手打我? 第三十九章、又吵上了 我说:一家人十几年了,有亲情呀!睡吧! 任鹏临挂电话还说: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去医院。 婆婆听到我的谈话了,进来说我:说是我不对,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冯伟?冯伟正因为动手,他尽管心里傻,但他心里有你。 我一听就怒了,一下坐起来问:妈,我们离婚了,我可以不管他,他也别管我。他打我算什么?我活的很累! 往日凶巴巴的婆婆没有言语,转身出去了。 这一夜,我彻底失眠,冯伟我彻底放下了。 第二天吃过饭正要去大棚,李姐打来电话,说任豪伟的妈又来了,让我去一趟。 挂了电话,我说要去市场一趟,婆婆生怕我又见任鹏,一口回绝,让我不去市场,她去。 我说任豪伟的妈妈来了,我得去一趟。 婆婆一听就说,这女人可以嘛!昨天发火训人了,今天还敢来。 我知道任豪伟妈今天来,绝对更有大事。但忽悠婆婆,又可能是为投资市场入股的事。 这话令婆婆有点动容了,她说这还可以,同意让我去。但必须把冯伟带好了。 我嗯了一声就带冯伟出门,刚走一步,婆婆有追出来叮嘱一句,让我请任豪伟妈来家一趟,她现在就杀只鸡。 我知道任豪伟妈绝对不来,让婆婆先别杀鸡,等我电话。 婆婆说也行,她先收拾收拾屋子。 我带冯伟一进市场,就听到了任豪伟妈在那发泼,说任鹏:我知道,你就是为当初我们要了老爷子楼房记恨报仇,不然伟伟一个堂堂正正211大学毕业的学生,来这儿,你会一百个反对,一百个不乐意。 任鹏不吭气,任豪伟争辩:妈,现在研究生都多的是,一个211算啥! 他妈训一句闭嘴。并说今天必须跟她走,离开这个破市场,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话听着就让人来气,我走过去就讲:大姐能否解释一下,怎么叫破市场,鬼地方了。 任豪伟妈先是皮笑肉不笑的嘁一声,然后就手指指点点:看看这院子,这大门,这宿舍,到处破破烂烂,能发展起来,简直就是笑话。我看就像个皮包公司,忽悠那些见钱眼开的入股兴许能发笔横财,想哄我们掏钱,你们最好撒泡尿照照自己再说。 “妈!你想干什么?”任豪伟一副痛苦的表情发火。 我本要和任豪伟妈唇枪舌战,讽刺她一番:训她口才这么好怎么没当演讲家,嫌弃别人穷,干嘛一身地毯货。心想这种势利的女人,你永远跟她讲不清,再说互怂,任豪伟也不好受。 见任豪伟火气冲天的样,我劝他进房子去。任鹏跟我意见一致,让任豪伟进房子。 任豪伟刚转身,他妈就吼:回来。 任豪伟停步转身,歇斯底里吼: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对我像对我爸爸那样子,我的婚姻会被你毁掉的。 就这任豪伟妈还不省悟,说:你跟女朋友来乡下,想要幸福的婚姻,简直就是笑话。 任豪伟不理她,转身进了房子。 任豪伟妈气的喊:伟伟,你给我回来。在这儿会毁了你的斗志,你的婚姻,你的前途。 我真是第一次见这么霸道的女人,幸亏这任豪伟像他爸了,沉默寡言的。劝她回去,任豪伟自己想回去谁也不会拦着。 谁知任豪伟妈又是恶语先伤人,说我真是可以,占着任鹏老实,给我养家糊口,还把钱骗着赚。 我听了哈哈笑,说:这说明我还是个好女人,任鹏愿意为我共肩生活重担。 “一个女人,只要不要脸,什么事干不出来!”任豪伟妈真是无耻之徒。 我正要再次发火,任鹏却甩一句:“你可以走了,我们的市场不欢迎无耻的闹事之徒。 任豪伟妈甩一句:一群乌众之合。转身拉开车门,刚要上车,我婆婆来了。 婆婆还以为人家要走,一脸笑容,说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呀!她本要早过来的,忙着收拾收拾了房子,又宰了只鸡,来晚了。说时手还搭在车门上。 任豪伟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我婆婆,还故意恶语伤人:你是谁呀!我不认识。说完望着婆婆那只皮肤粗糙的手。 这举动婆婆反倒不好意思了,还是一脸笑容,说她是冯梅妈,任豪伟未来的丈母娘。 任豪伟妈听了居然哈哈笑,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未来亲家。 婆婆这回是听出任豪伟妈说话的意思了,故意说:未来的亲家母来,我没让村子里人镐锣打鼓夹道欢迎不高兴了。这可不是我的不对,你上门来,提前的打声招呼,我好有个准备。你突然来访,就是你这样聪明的人也会措手不及,是不是。 任豪伟妈这下见识了我婆婆厉害,气的七窍生烟,先是睨一眼我婆婆,又说她可不想有这样的亲家。 婆婆听了笑着拍拍身上的灰尘,反笑着问:我们这亲家咱了,没狗眼看人低呀! 这话可把任豪伟妈气的两眼怒瞪,转过身吼:任豪伟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婆婆倒镇定:说咱们大人的事,自己解决,别对孩子大吼大叫的,市场里这么多人,印象不好。 任豪伟妈不理她,一下弯腰,前半身探进车门,狠按两下嗽叭。 在场的大伙面面相觑,任豪伟小跑出来。一过来就吼:“妈,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给我回家,你看看,你结识的都是些什么人?”任豪伟妈说时手还指指点点。 任豪伟觉得母亲简直就是瞎胡闹,争辩让她走,他的事以后再不用管。 居然儿子也撵她走,任豪伟妈气的命令,她走可以,必须现在当面给她表态,与冯梅分手。 任豪伟问为什么? 他妈又是指指点点,骂任毫伟能不能长点脑子,这些人,这样的地儿,这样的环境,能有什么前景,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推呀! 任豪伟紧咬着嘴唇,怒目瞪着他母亲,半响回一句:“我再说一遍,冯梅在那儿,我就在那儿!你走!” “你就后悔去吧!”他妈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我婆婆又发话了,说想娶她女儿,可是有条件的,彩礼十万,有房有车。 任豪伟妈这下惊着了,再次关上车门,站直身子问我婆婆说什么? 婆婆还真清清楚楚,大声地说了一遍:彩礼十万,有房有车。 任豪伟妈听了哈哈笑,说看看吧!这就是农村人,穷疯了的农村人,想靠女儿卖钱发家致富。可是你找错对象了。我儿子在市里,早有人家,不但不要钱,还要倒给房给车的呢! 婆婆听了也学任豪伟妈的样,哈哈大笑,问任豪伟妈:你是市长、省长、省委书记。不是吧!还吹牛不打草稿,自己赏自己耳光。一个普通工人,瞎吹什么? 任豪伟妈这下被问住了,又见大伙都望她,脸红脖子粗的拉开车门,窝火的走了。 我走过去劝婆婆回去。 婆婆却气的吼我:这种人来市场,干吗让进门,以后来,大门都不给开。 任豪伟木讷地站在一旁,婆婆瞪一眼还训:告诉你爸妈,他们只要不认你这个儿子,我们不是市里有房子吗?你和冯梅马上结婚,车我也给你买。 任豪伟急得解释,他妈刚才是气话,他好好沟通,让我婆婆不要生气。 婆婆这下倒大方了,说女婿半个儿,她得护着。 说完问我没意见吧!我是不敢承诺,这市场现在是发展期,如果扩建,任鹏凑的钱不够,我不能再置之不理,也得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渡难关。 我只能说到时再说。 婆婆听了不乐意,又训我:以后遇上这样的人得厉害点,不能来到你的地盘还让别人指指点点,骂得狗血喷头,成何体统。 我说事儿得解决,吵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婆婆问我,遇上那样的人,你讲理,她不讲理,你就是吵到天亮,你也跟她讲不通,不如给个下马尾,让她赶快滚。 我被顶的无言可说,一脸愁容的任鹏让任豪伟回家去吧事儿商量好了再来。 任豪伟说他不去,他去就来不了了。 任鹏气的吼,遇到事情你要去解决,躲着避着不是办法。又说两家都有老人,来来回回吵闹出个事儿咋办? 任豪伟争辩,他妈凶巴了一辈子,他去也是吵,吵的不好,母子关系就断了。他不去。 任鹏气的吼:不是还有你爸吗? 任豪伟又说,他爸一辈子了,早就烦他妈了,根本不说话。 任鹏又要训任豪伟,我阻止了,说这事儿先缓缓,不是有电话吗!让任豪伟先电话中谈。 任豪伟这孩子也犟,说他才不打电话呢?转身还进了房子。 婆婆骂一句都不懂事,又问这冯梅跟任豪伟妈吵架了。 我说没有。 婆婆又说她咋没出来! 我说出来也是被训。 婆婆说训那是人家的事,但人家大人上门不露面,这是不礼貌。你把礼出前面,她还训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是被婆婆的两面三刀搞糊涂了,说反正冯梅和任豪伟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以后别在以彩礼,房车吓唬人家。 婆婆不回答,却问任鹏,她要彩礼,要房要车错了吗? 第四十章、不依不饶 任鹏回答还是听许艳的。 婆婆瞪一眼,又说这任豪伟爸妈闹是不跟任鹏有什么过节。 任鹏说一句,他跟他哥嫂断绝来往五六年了。 婆婆气的吼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任鹏说他们是他们,他是他。 婆婆又问任鹏,任豪伟爸爸妈妈是不是做事做人不行。 任鹏甩一句:大人和孩子不一样,转身去了菜棚。 婆婆被冷落了,吼我一句带冯伟回家。 任鹏听到了,说下午来市场,要开个小会议! 我嗯一声跟婆婆回家。 一到家婆婆就叨叨,说这任豪伟妈真不是个东西,从外表看起来也很讲究,很有素养的人,怎么跟个骂街的泼妇似的,一点不讲理。 反正任豪伟妈以前我还真见过这样的人。我给婆婆应气儿。 婆婆又说这任豪伟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我还沒吭气,冯伟就摇头。 婆婆看到冯伟的举动,稍带骂一句你懂啥? 冯伟就不好意思了,像个孩子似的扣手指头。 婆婆打一把,多大人了,扣啥指头。冯伟就听话地把手从桌面移下来,搭在膝盖上。 我生怕婆婆见了冯梅又说任豪伟如何如何了,就说冯梅这两天心情不好,他们两人的事我们还是少掺和的好。 这话一出口,婆婆就训我,说幸亏现在见识任家大人面了,你说说这任豪伟妈这个样子,以后冯梅嫁到任家不定受什么罪。 我说现在的小两口结婚,大多单另住,不会受什么罪。 婆婆却说你看看任豪伟妈,是他们家娶媳妇,她反倒是高姿态,傲气的不行,不但不说软话,还摆谱,不能给她惯这个毛病。 我说那是人家说气话,她越是那样说,其实,她早可能把给任豪伟结婚买房买车的钱准备好了。 我还要说,婆婆的手就摆上了,并打断我的话,以任豪伟妈那个傲样,真要把房子什么的置办好,早说大话了。反正今天这事儿长了记性,给任豪伟讲,回去把家里大人的思想做通就两人继续交往,不行,就赶紧走人。 冯伟听了则急得摇头,以示这万万使不得。 我再次劝阻婆婆,就别逼任豪伟了,去了也是被丑骂一顿,或者跟父母亲大吵一顿,关系闹僵了也不好。 婆婆反问我,我们为任家人着想,谁为我们着想过,再说这样子拖下去,到时如果冯梅和任豪伟结不了婚,是不都耽误了,并且村里人,什么话说不出来。 我说管他别人说什么呢? 婆婆又吩咐我,下午去市场开完会,就让冯梅也回来。 我嘴里嗯着,心里还是决定,这段时间,让他们二人冷静冷静再说。带冯伟去大棚干活。 ***** 到了大棚干活,王二媳妇也在。我还问她,不是不干活了吗?怎么又来了。 她说她何该就是受苦的命,一天吃了睡,睡了吃,反而浑身不舒服。她还是寻摸,这四十好几了,还是动弹的好,这么好的生活条件,谁活的年龄越大越享福。 李姐开玩笑,你不管王二胡来了。 王二媳妇说:管不了不管了,他有那力气就胡来起,看他还能扑腾几年。王二媳妇说时,一脸自信,说完又问我,听人说这任豪伟父母亲上市场来闹了,是不又这么回事? 我问她怎么知道了? 她说村子就这么大,放个大点的屁,别人都能听到。 我瞪她一眼,她倒叨叨不停,说那样的人,要是遇上她,她早撵着跑的远远的,什么人吗?这还沒对成亲戚呢就这么嚣张,那以后冯梅进了任家们,不被压迫也得受气。 我马上打插,这话可不能给我婆婆讲,讲了就坚决不同意冯梅和任豪伟来往了。 王二媳妇刘丽训我,说婚姻这东西也看缘分,不能人说什么就分开,那算什么事。趁现在还没结婚,就要给点颜色看看,好让他们任家大人,心里也有个数,这个年代,什么都变了,不是他们想说什么就干什么。 我无言以对。李姐附和,叨叨任豪伟妈也真是的,市场人那么多,并且又杂,一来就闹,还口口声声,什么破市场,破大门,破房子。一副嫌弃农村的样子。她听的都咬牙切齿,狠不得骂几句让她快滚,别恶心了他们。 我在那笑。冯伟却傻了吧叽应声,就是,就是。 李姐捣我一把,说下次任豪伟的妈再来闹,她第一个不愿意,非打着骂着让赶快滚。 我说你就别添乱了,人家再也不会来了,既是来了,你们这样瞎胡闹,任豪伟也不好受。 李姐捣我一把:你厉害点,任鹏也不跟着受罪,每次都是任鹏无辜被他嫂子辱骂一顿,受气挨冤的。要是我,我都不在这呆了。 我开玩笑:我也没强留人家。 李姐说:我可给任鹏说了。 我说你敢。她又捣我一把,悄悄把嘴凑我耳朵边说:你什么时候和任鹏结婚呀! 我回答不知道。 她又训我,这可对任鹏有点残忍了。 王二媳妇插话,说我装什么,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人家任鹏花大力气搞市场,就是盼着和我结婚。说完又小声嘀咕一句:你们结婚,任鹏也不会簿待冯伟,任鹏那人义气,还大方。 我说我知道。 李姐又吼一句:赶紧结婚。冯伟则气的撅嘴蹲下了。 我哄他,大伙开玩笑的。他又起身干活。 这李姐又多嘴:冯伟呀!你看你这个样子,许艳又对你这么好,要是我,我就同意许艳和任鹏结婚。你说是不是! 冯伟一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王二媳妇刘丽生气了,一把打开冯伟摆的手,皱着脸呵:你还不愿意,你这叫自私,你知道吗?许艳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冯伟还是摇头。我劝她们别再吓唬冯伟了,如果给我吓出毛病,我找她们算帐。 李姐骂我,你这是自作自受,让人家任鹏也跟着受罪,我看你硬撑。 王二媳妇见我发愣,捣我一把,说:你要不赶紧和任鹏结婚,我当任鹏情人去。 听了这,李姐笑出声:就你这样。说着双手比刘丽腰粗,还摇头。 王二媳妇更逗,居然说:我这咋了,肉多,舒服。说完还捣我一把,问我是不。 刚好任鹏来电话了,让我下午一定去市场。我应着声说知道。王二媳妇趁我不注意,对着电话吼一句:任鹏,许艳答应和你结婚了。 任鹏在电话中笑,还说太好了。 我生怕王二媳妇又说什么,把电话挂了。 冯伟生气了,居然扔下手中的手套就走。 我只好追出来,带他回家了。但听到李姐说:不会这冯伟是装的吧! ***** 回到家,冯伟就时不时嘀咕,结婚!结婚! 婆婆不懂,问他谁结婚。 冯伟结巴,说任……鹏!说时眉头皱着,嘴唇下扬着。 婆婆本做针线活,一听分神被针扎了一下,问我任鹏和谁结婚。 我只好撒谎,说冯伟可能想让冯梅和任豪伟结婚。 “他寻摸这个干啥?他寻摸着自己怎么赶快好起来!”婆婆说完叹了口气,把鞋底扔进了针线布箩。 见我不回应,婆婆又说:这任鹏要结了婚,村子里的人也就不说什么了,刚好你和冯伟复婚。你再去市场干活,我也不拦着挡着。 我在那洗衣服,没吭气。 婆婆有点不高兴,居然指槡骂槐,说:这冯梅真是不知好歹,那个任豪伟有什么好的,我一训她,她就去市场,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今晩必须让回来,问她,她和这任豪伟的事咋想的,咋得个打算。 我说过几天再说,冯梅这几天正烦着呢? 婆婆吼我:再烦再忙也把这事儿给我理清楚了,我可不希望,任家大人又来闹。 我应一句看情况吧! 婆婆又吼我,说这市场也有我一半的功劳,怎么自从这冯梅加入,我却不敢说话了,是不把整个市场给任鹏了。 我说没有。 “没有,他们家人来怎么财大气粗的!好像市场是他们的!” 我讲任豪伟妈还看不上这市场呢!以后冯梅和任豪伟面前就别提这事。 婆婆嘁一声,又说这以后说啥不能惯着,不能嫁个女儿还让人家摆布,让村里人知道,不就成笑话了。 冯伟又傻兮兮地点头,我训一句:就你知道起哄。 ***** 到市场,任鹏主要讲重新盖市场土地审批的事。他怕村支书不好说话。 冯梅自告奋勇,说她去。 这丫头毛毛糙糙,年轻气盛,去不但办不了事,还跟村支书会吵起来。我说不行。 冯梅就争辩,她去怎么就不行了,现在全国都支持大学生下基层创业。如果村支书不同意,她就找乡长去。 她这口气,明摆着去跟人家堵气,去事儿办不成,还闹出事儿。所以她还没讲完,我就讲不行,任鹏也是摆手,并见意还是让我去。 李辉说要不他也去,他可是共产党员。 我还没反应过来,冯梅说她也是共产党员。我训谈正事。 “嫂子,我们是共产党员,以后就可以竞选村干部,我们的投票可……”李辉说到这里卖关子。 我是不想听这些毛头小子瞎起哄,说我去一趟回来再说。 第四十一章、另有想法 去村委会,我想让冯伟呆在市场,冯伟拽着我胳膊就是不行。 到村支书办公室,我还沒开口,低头看资料的村支书倒先讲活了,问我是不给冯伟申请低保。 我笑着说:这个事我还真沒想过。 村支书有点不耐烦,说我啥意思吗?每次来村委会的时候,把冯伟像个孩子似的拉在手中。 我说他非要跟。 村支书噢一声让我们坐下,问我今天来又是什么事? 我就讲后滩坡批地盖菜市场的事。 村支书听了,先是一惊,把本拿起的表放桌上,就问现在这个市场听说不是干的好好的吗?又折腾什么? 我只好把市场以后的规划讲给村支书听。他听了问我,重新投资建市场有钱吗? 我也实话讲了。 他却说,看来你们还是挣大钱了。 我听出他误解了,就讲任鹏把市里的楼房和院子都抵押了。 村支书嘁一句,这事儿,他还的和村委会的其他人商量商量。 我有点怕了,说以前租供销社,还是叔你给出面跑的,真的谢谢你。 村支书听了先是一笑,又说:你们这市场一干起来就把我忘了。 村支书这一点拨,我明白了,说:一来家里出了好多事,二来市场忙,但叔的恩情还是记得的。 村支书感叹:光记得有什么用,得有所行动。 我说:是,是!你看叔这批地的事? “回去吧!等我消息!”村支书已显不耐烦,翻看报表。 回来大伙急的问我,批地的事儿咋样了! “村支书说等几天!” 冯梅在我肩上拍一把,说我笨,明摆着村支书想要好处费。 其实村支书的话我也懂了,他就那个意思,但是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大搞反腐,我们行贿都是犯法的,这大有顶风作案的动机。 我不想这事儿让冯梅,任豪伟、李辉参与进来。叮嘱冯梅别胡说,毕竟是要用地,村委会的人得商议一下才能定。 冯梅听了还争辩,说我就是榆木瘩疙,后滩坡那是个草滩,祖辈几十年了,那不一直闲搁着。她要是村支书,马上批,大力支持,这市场干起来,可真是能带动村子里的经济收入。譬如,把后山搞成旅游景点,有山,有水,有树的。 我觉得冯梅是天方夜谭,而李辉和任豪伟则说,这还真是个好的见意。怕他们再乱说一通,我让他们各自归位。 冯梅去她办公室时,还转身吼一句:嫂子,我说的是真的,你送点礼,准成。 我怼一句:胡说。 这三个熊孩子一走,任鹏终于发话了,说冯梅说的对。我就把村支书对我讲的话讲一遍。还没讲完,任鹏就说,这村支书明摆着就是要好处费。送五千! 我说少不! 任鹏说这也许就是村支书当村官这么多年最大的一笔外块。 我问咋送,任鹏说他去。我劝他别让别人看到了,他说他知道。 原来任鹏瞅准村支书下班回家的路上,把装有五千块钱的信封装两甁酒的包装袋里一并送了。 任鹏回来告诉我,村支书在接礼盒时,还特意看了看包装盒,看到鼓鼓的信封,脸上马上露出笑容,说写好申请书找他。 去拿审批手续时,村支书一脸热情,先是说任鹏可是个人物,以后一定能干大事,又说干什么事,可得记得别人的好。 我知道村支书在说我,我红着脸说就是就是。 回来给任鹏讲,任鹏听了笑,说以后他还多得向村支书学点经验,看来为人做事,还真是个大学问。 冯梅、李辉、任鹏伟则高兴地议论这新市场盖起来,他们如何奋斗。 地批下来,就是找工程队干活!王二这家伙知道了,跑到市场来找我和任鹏,说这活他可以干! 我知道王二这人干工程活口碑挺好,保质保量的,就是玩弄女人这一点不好,尤其是欺负本村的小媳妇。 我告诉他,活可以干,但以后再不许找马二媳妇 王二听了,却显出一副委屈样,说不是他找苏娜,是苏娜找他。 我训他胡说。他却说了好多,说我许艳真是个孤聋寡闻的人,村子里的男人大都出去了,一出去就是大半年,结过婚的人,那个不想那方面的事。 我说他胡说。 他还争辩,说村子媳妇谁跟谁,在哪里? 我不想听,命令他,以后既是马二媳妇找也不能再犯浑,要对刘丽好,不然这活我给红吉村的人干。 王二当场表态,他以后坚决不敢。 工地开工了,在大棚干活时王二媳妇说,王二对她可好了,现在开始动她了。又说有好几次苏娜打电话让王二帮忙去修水龙头,修自行车,王二都没去。她还揣摩这王二不理马二媳妇是不是苏娜得性病了。 我骂她,这可不能造谣,王二学好就是好事。苏娜好着呢!是你们王二不学好。 王二媳妇不服,骂一句,那苏娜一副骚样,谁看不出来。 干完活,我带冯伟回家的路上碰上了苏娜,说真的,自从知道她不是个检点的女人,我的心里还真是看不起她。所以这会儿碰面,我就沒想着打招呼! 结果她讲话了,问我为什么不让王二找她。 这不用问,明摆着是王二给讲的。我说王二有老婆刘丽,你有老公马富,你们再不能这样下去。 苏娜听了笑,骂我:说许艳你真够可的,你一个傻男人,一个任鹏,两个男人伺候你,你还不满意,想当王二情人。 我听了训她闭口,别给我一派胡言,我正因为阻止让王二不找你,停止和你交往,是不想看到你被马富知道打着撵回娘家离婚。 苏娜听了哈哈笑,说她还巴不得离婚呢?离了婚,王二也离婚,他们结婚一起过日子,王二早说了。 我说苏娜你醒醒吧!王二在城市乡下都有相好的,要是离婚,他早离了,他可亲口对我讲,是你主动的。 “你胡说!你胡说!王二他是王八蛋!”苏娜顿时歇欺底力,并半蹲下来哭。 我知道她是受害者,更知道她的委屈,我过去想拉她起来,她一把打开我的手,说我不是个好女人,与别的男人好上,害得冯伟出了车祸,现在还装好人养着前夫,在全村人面前卖好,太有心机了。 我气的一把拽起她,让她再说一遍。 苏娜又说我,我怎么一离婚,任鹏就出现了,并且两人还开了市场,说是合作伙伴,实际就是利用有钱男人给我养家养小。 我气的问她,有证据吗? 苏娜居然问我一句:难道让冯伟看到我和任鹏抱在一起躺在床上。 我气的骂:苏娜你变态。 苏娜却骂我变态,有两个男人,还要霸占王二。 我狠不得扇她一耳光,气的骂一句神经病带冯伟回家。 结果这事儿,村子里传开了,说我让王二盖巿场,我们有一腿。 这事儿,婆婆还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气的说,我是什么人难道不清楚吗?去问任鹏呀! 婆婆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说本因任鹏的事让人说三道四,现在一个王二,别人再胡说,这日子咋过。何况王二按村里辈分还叫我奶奶呢? 冯梅说她妈,说都是苏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婆婆听出啥意思了,又去问王二媳妇刘丽,刘丽给我婆婆讲了事情的原委,也说是苏娜不甘心我阻止她和二来往,她怀恨在心,四处散谣言。 就这婆婆还不信,又去问任鹏,任鹏说王二包工程,是他答应的,又说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婆婆才算相信了。但我每次带冯伟出门时,她总会对冯伟讲,去了大棚不能乱跑,乱跑丢了咋办? 我听得烦,说婆婆,以后不要这样说!听得人心里怕。 婆婆反倒不高兴,说我既然带上冯伟,可得操心。 我知道,冯伟像个粘皮糖似的,我走那跟那。 这天带冯伟在棚里打架,王二媳妇刘丽又说王二这几天如何如何,一脸的幸福。 苏娜来了,一进来,刘丽又是拍身上灰土,又是跺脚的,一副讨厌苏娜的样子。 我也可怜苏娜,问她什么事,她说让冯伟过去给她帮个忙,把草帘子换换。 我说我去,冯伟则拉住我,说他去。 心想就隔一个大棚,去就去呗!我叮嘱苏娜冯伟帮忙干完活,可给我领回来。 苏娜回答的响当当当。 看到苏娜带冯伟出去,刘丽就叨叨上了,骂苏娜脸皮真够厚的,与他们王二勾勾答答一年多了,她才发现。她以前可把她当小妹,觉得男人不在家,公公又瘫了,婆婆六十了,不容易,该帮帮帮,这可好,这帮着却把王二当她男人了,还睡上了,真是不要脸。骂完还吐口唾沫。 我劝王二现在学好了,这事儿就不要再提,提了王二也烦,惹闹了王二再旧情复燃,那你就哭去呗! 刘丽听了口气还大:他敢!他要再放老毛病,我给王二点眼色看看。 我捣她一把:把你公婆伺候好,王二永远都不会变坏。 刘丽高兴的点头。点过头又问我:这苏娜和王二相好的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你说她公公婆婆知道吗? 我说你要干啥? 刘丽说苏娜公婆一定知道,知道也不敢说,说了苏娜绝对要离婚,那个家不就完了。 我说你知道就好,这天冷马二就回来了,千万别说这事。 第四十二章、冯伟出事 刘丽叹口气,说她和马二是同病相怜,有苦不能说,忍吧! 我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刘丽望我发愣一会,问我和任鹏是不是真好上了。我说什么叫好上了,我们只是朋友。她说你们没睡过?我问什么意思? 她捣我一把哈哈笑。笑的还抹上眼泪了,说知道王二和苏娜好上,她都不想活了,听了李姐的,拿着钱去城市大把大把花,虽穿着光鲜亮丽,可心里空虚呀!没有家的感觉,反而害怕。擦把泪又讲,她那段日子又是失眠又是吃不下,就觉得王二怎么可以这样。跟王二吵过闹过,那还不得过。 沉默半晌,她又说一句,人活在这世上,都不容易。 我笑,这不就对了! 她朝我憨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不甘,有苦衷。 我突然想到冯伟,嘀咕一句:这冯伟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回来。说着站起身。 “你去看看,我不想见那个贱人!”刘丽讲。 我让她先歇会,我马上回来。 到苏娜家大棚,见她一人,我问冯伟呢? 苏娜说她亲自出大棚,目送冯伟到我大棚的。 我说我没见冯伟,冯伟啥时候走的。苏娜倒不急,继续干着她的活,说有半个小时了。 转身走时我几乎是哭腔吼她:我不是告诉你亲自送过来吗? 她还争辨,她亲眼看到冯伟到我大棚,拐进去了。 我的心开始发慌,一出大棚,我小跑着去叫刘丽,冯伟不在苏娜那儿,快找找。 我一边大声喊冯伟的名字,一边疯了一般一家一家大棚看。棚里的人都说没见冯伟。出了最后一个大棚,望着秋日下的苞谷地,直接哭出了声:冯伟你在哪里?冯伟! 刘丽劝我回家看看,我想都没想,撒腿就往家跑。进家门,就喊冯伟冯伟。婆婆正在车棚下喂鸡,见我慌里慌张的样子。 问我咋了?我的嘴唇哆嗦着:冯伟不见了! 婆婆劈头盖脸就骂:我就知道,你早就烦冯伟了。在哪儿丢的! 我就讲咋回事! 婆婆听了气的把手中的食盆往地上一摔,就骂: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想争辩,浑浑浊浊去各个屋子看,并且喊着冯伟的名字。 沒有任何回应,又不见冯伟身影,我都忘了婆婆在气头上,转身问婆婆,冯伟会去哪里。 婆婆瞪着我怒吼,我还问你呢?你把她送哪儿去了。 我哭着说我没有,再次出门。想冯伟是不去了市场,就给冯梅打电话,问冯伟去市场没,不见了。 冯梅说她出门看,电话中传来她的声音,李辉我哥在市场吗?不在!任鹏叔你快看看大门口有没。电话中又是冯梅小跑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嫂子没有。 “许艳!咋回事!”可能任鹏抢过电话问我。 我就哭着讲咋回事?任鹏安慰我,他带人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又往大棚跑,一路碰上人就问见冯伟没,大伙都摇头。 到了大棚,我又是一家一家钻进去看,还是不见冯伟身影。 任鹏开着车拉着冯梅,李辉来了,问我咋回事,我吓得语无伦次,看到苏娜过来,我一下跪在她面前,问她到底把冯伟送哪儿了,送哪儿了。 苏娜还呵我,说我什么意思,她亲自看到冯伟进了大棚的,是我吧冯伟弄丢了,却诬谄她。 刘丽一听生气了,骂苏娜还有沒有良心,叫冯伟去帮忙干活,说好给送回来,送回来。送回来的人呢? 当大伙的目光都投向她时,她甩一句:“他是个傻子,走丢,怎么可以赖她,不知道!”说完扭头就走。 冯梅拉我起来,我抱住冯梅就哭,冯伟会去哪里! 冯梅拍我后背,一定能找到。我几乎是傻了,问她,能找到在那里。 任鹏劝我别哭,分头再找。 这是个三叉路口,我和任鹏一伙,李辉一伙,冯梅一伙。我告诉大伙边走边喊名字,冯伟耳朵好使着呢?说定最后在大棚集合。 走在路上,我几乎像个傻子似的,一会说冯伟会不会进了玉米地。任鹏说不会,如果进去他就出来了。我又说他不会坐车进城吧!任鹏说更不可能,跑车的人认识。但看到半渠的水,我自言自语,这几天怎么会放水呢! 任鹏听出我的担心,说冯伟不回有事。我听了,一下半蹲到渠边就哭,冯伟找不到,我怎么给婆婆交待,给儿子交待。冯伟你到底在哪里? 任鹏还是哪句话,不会有事,再找找! 我们从土路走到了柏油路上,这是一条南北的柏油路,车来车往,但行人很少。 我不甘心,站到路边上,挡过来的车辆,问司机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衫衬,留着寸头的瘦高个男子。司机都摇头。 一连问了五六个,都说沒见过。任鹏说冯伟怕车,不会上这柏油路。我流着泪说:冯伟会去哪儿?会去哪儿? 任鹏劝我回去,回去村子里再找。 我几乎是疯了,问任鹏:冯伟会不会在村子里,会不会! 任鹏劝我安静,冯伟不会走远。 所有人集合到大棚,我们又在那里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没有冯伟的人影。最会一抹夕阳的余辉渐渐消失,大伙又在村子找一遍,还是不见冯伟身影,最后只好谢过大家让回去。 我们进家,不见冯伟身影,婆婆一下扑过来,撕我衣服问:是不是我故意把冯伟弄丢了?是不是? 冯梅扳开婆婆的手,说她哥哥傻,走丢了怎么能赖嫂子。再找呗! 婆婆吼冯梅:这三个小时,村子前前后后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你告诉我,人到那儿去了。 我无言可说,婆婆又诬谄我,说她早就说过,等一年,冯伟不好,就允许我结婚的。我等不及可以给她讲,也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这立秋的天,晚上开始冷了,渠里又在放水,黑咕隆咚的,如果掉水渠里咋办? 我吼:不可能!不可能! 婆婆手指着问我:那你告诉我,你把冯伟送那条路走了,找到人,你马上离开这个家,她不希望我再害冯伟。 我说我没有送他,我真的不知道。 婆婆又骂:好!你不知道是吧!如果冯伟找不到,你就去死!去死! 这个死字痛到我心上,我自从冯伟成了植物人的那一刻我沒嫌弃他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谋害他。婆婆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扑通跪下,抱住婆婆的腿,说冯伟这次找到,我就复婚。 婆婆一下扒开我的手,说她再也不相信我的谎言,冯伟这次是彻底找不到了,找不到了。说着坐到沙发上抹泪。 任鹏又向上次那样发誓,冯伟找不到,他把市场全部给冯家。 婆婆骂他,说你们俩人就装就演,我倒要看看,这戏你们两个人咋唱下去。 冯梅发火,说婆婆,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训这个怀疑那个了,想办法明天怎么找人。 婆婆就这态度还强硬,给她把人找回来,找不到就不要进这个门。说完去了上房。 我知道婆婆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我生怕冯伟进了城,决定进城一趟。我出门走时,冯梅劝我,明早去,我吼不行!任鹏也拉我,说明早去。婆婆吼:让她走。 我坐进车里走时,冯梅也要跟,任鹏生怕婆婆出事,让冯梅留家里。冯梅不放心叮嘱任鹏到市里别再让我乱跑了,明天再找。 去市里的路上,我一遍遍说冯伟一定又坐在楼梯口等我,一定是。急得一个手狠捏一个手。任鹏安慰我不要急,冯伟一定能找到,一定能! 我再次哭出声:那他这会再哪儿呢?为什么傻的不是我,为什么?两手合面低头搭膝哭。 任鹏把车停靠在路边,拥我在怀中,安慰我:不要这样,冯伟一定会找到。 我哭着告诉任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命运却这样捉弄我。 任鹏咽哽着说有他呢?可是,我有他,我能给他什么?每一次都是伤害,让他跟我受气。 我告诉任鹏,赶快结婚吧!不然我就成罪人了。 任鹏还说他会等我,不会结婚。说这句话时,他把我推离怀抱,两手搭我肩上,望着我。我泪眼婆娑地向他摇头,他又告诉我,人生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振作起来,你就是赢家。 我泪水夺眶而出,强笑着向任鹏点头。 到家爬楼梯时,我狠不得一口气爬到三楼,一次跨两个台阶,等到二楼时,我的腿开始打软,手抓着楼梯扶手,头仰起望通道,并喊冯伟的名字。 到二楼与三楼的拐角处,当看到门口空空如也,我禁不住喊出声冯伟没有,冯伟沒有,他去哪儿了。身子软的就要倒下去。 被任鹏搀着进了房子,我又挣脱开他,去各个房子看,看完没人,心慌的头晕目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醒来,一看是任鹏,我又闹着要去找冯伟。 任鹏劝我安静,已经两点了,休息。 我不依,我让任鹏把客厅灯打开,把门打开,冯伟会回来。说着我抱着被子去了客厅,卧在沙发上,就那么傻愣愣地坐着等。 第四十三章、冯伟走了 傻坐着困的睡着了。睡梦中,我在玉米地里喊着冯伟的名字,穿行着,走呀走,好不容易走出玉米地,却看到冯伟在水渠里拍水花,拍着拍着,他开始在水中挣扎着往下沉,我疯一般跳进水渠。 “许艳!许艳!”任鹏喊我。 我醒过来,一下坐起来,说我梦见冯伟掉水渠里了。 任鹏说不会,只是梦。 我就给任鹏讲梦景,讲着讲着,我的脑中又是冯伟被水淹的样子。我抓住任鹏的手哭诉,冯伟掉水里了,真的,我们回去。我摔开身上的被子,下沙发。 任鹏阻止我,说我发烧了,冯伟不会有事,这才四点。 我抬头看钟表,钟表整四点。 天大亮,冯梅打来电话,说一个送菜的说邻村的大棚昨晚上被人偷过黄瓜。 我说一定是冯伟,我们马上到。 到邻村,我们又是村前村后,大棚一带找,还是不见冯伟的人影。 天黑我让大伙回家,我就在这个丢了黄瓜的大棚旁守候冯伟。任鹏又跟上我受罪。我让他回,他说我不回,他不回。 一夜过去,冯伟没有出现。我更害怕了,嚷嚷着我要去找冯伟。 我发着烧,满嘴的水泡,冯梅让我回家,任鹏让我回家,我吼他们走,我一人找。 转身走的那一刻我泪流满面。刚走了没五十米,李辉骑着电动车过来,告诉我,冯伟在马家滩一带,有人看到了。 我坐上车,一再催李辉快点快点。到了马家河滩,是荒凉的河滩,不见任何身影。 我不管有没有,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喊着冯伟的名字往里走。李辉在后面叫我慢点:冯伟哥一定在这里。我就像是有精神病似的,问他,在哪里?在哪里? 突然前方不远处,听到干咳一声。我就疯了一般跌跌撞撞跑过去,我看到在一个石头坑里,冯伟倦绻缩着,手中拿着黄瓜,还有几个黄瓜在他怀中,吃剩的黄瓜根,七零八散在坑底。 我喊一声冯伟,就跳了下去。结果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倒是吓得冯伟一下清醒了,抱着我喊许艳,许艳你醒醒,你咋了。 冯伟的这次丢失,算是一件好事,他彻底好了,而我过度惊吓,劳累过度躺到了村卫生所。 三天后,我出院,冯伟还亲自动手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邀请任鹏,一大家人聚餐。 在吃饭期间,冯伟一言不发,倒是婆婆说着她的打算,让我和冯伟复婚,让冯梅和任豪伟订婚。 冯伟不言语,我也不言语。冯梅就讲市场盖起来再说。 晚上躺床上,我和冯伟还是没话可说,他翻来翻去睡不着,我泪流满面。我发现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早晨去市场时,冯伟还说让我注意身体,早点回来。 下午回来,我看到了冯伟留的信: 许艳对不起,我本要留下来陪你好好过曰子!可是,我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我就有愧疚感,有罪恶感。 谢谢你在我不省人事时,你没有遗弃我,并因为我,你受了不少罪。事至今曰,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望请你原谅! 任鹏是个好男人,看得出来,她为了你,可以舍弃一切,和他结婚吧!你们俩一定会幸福的。 我的离开,你尽管放心,我想去外面闯闯。如果混好了,我依锦还乡,混的不好了,我也无脸见你。母亲和儿子就交给你了,辛苦了!借此说声谢谢你!这也是我第一次对你说!其实在过去的时候,我应该常说说谢谢你的,却错过了。好在我恢复了健康,可以说给你听。 离开这个家,我真舍不得,可是我不离开,就是我太自私,妈妈会让我们复婚。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已不配你了,应该说是我出轨的那一天就不配你了。你遇上任鹏,是老天安排的,也是你的命,结婚吧!给任鹏生个孩子,博博一定会喜欢的。 我会想你,想孩子,还有妈妈,小妹。你替我照顾好他们!你们好,我一切都好! 妈妈的卡,有五万块钱,我算暂借。这些钱是你们这几年的血汗钱,我会加倍珍惜!到时翻倍偿还。请相信我!我借此告诉你,我是爱你的,永远的爱你! 我走了,保重! 冯伟 泪水滴到信笺上,我想起了冯伟出事后的一幕幕,三个月的植物人,半年的不离不弃,那天在石坑中,灰头土脸,一副乞丐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走了,真的走了!我才知道痛的不是我一人,还有他,而他痛的更多。 婆婆提着一袋平菇进来了,一进来就讲,让我多买点肉,炒平菇吃。冯伟一定爱吃。 可是冯伟走了,我怎么说。拿着信的手抖着。 见我不吭气,婆婆问我,她说话呢?听到没。婆婆说着还走到我面前,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冯伟走了!”我说时声音很低,也不敢望婆婆。 “走了?干啥去了!”婆婆说着捋下脖子的围巾,往沙发一坐,顺势搭在了沙发背上。 “他离开家了?”我说这句话时,望着婆婆。 婆婆本五指分叉梳头发,刚捋到头顶,手停下来。仰起头,两眼眯着问我:什么? 我又重复一遍,冯伟离开家了。 婆婆腾的一下站起来,手指着问我:是不你不同意和冯伟复婚。 我说没有! “那他为什么走?”婆婆拍着桌子,气的胸脯起伏。 “我也不知道!” 婆婆气的吼:你也不知道,好!好!你给冯梅打电话,让他们来家一趟,还有那个任鹏也让他来。 我累了,我真的不想再吵。我告诉婆婆这个电话不打了,咱们知道就行了。 婆婆不乐意,吼我你不打是吧!她抛我一把,去打电话,命令冯梅叫上任鹏赶快回家。不容冯梅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过来就把手伸向我,把钱给我拿来。 我问什么钱? 婆婆又骂我装,装。冯伟早上问她要了卡,说是给我投资市场用。 我说冯伟没给我。 婆婆却吼我,谁能证明! 我被气火了,说你要不了给他五万,他能走吗?他就是骗上钱才好走。 不可能!不可能!冯伟根本没说要离开这个家!就是你,就是你不同意复婚!许艳,你想干什么? 我说他沒说复婚,我怎么办! 婆婆骂我心里就是有任鹏! 我气的眼泪夺眶而出,问她老人家,那现在怎么办?究竟想干什么? 婆婆却厉害问我究竟想干什么? 我气的转身要走,婆婆吼:许艳我告诉你,冯伟不回来,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婚。 冯梅和任鹏进来了,冯梅气的问她妈,又怎么了? 婆婆自说自话,说我不同意复婚,冯伟气的离家走了。 冯梅劝婆婆,说她哥这一恢复健康,明白了好多,她哥欠我的,觉得愧疚,无法面对我才走的。 婆婆争辩:谁没个病没个灾的,有什么不能面对的,纯属胡说。 冯梅又质问婆婆:你觉得非把哥哥和嫂子捆在一起会幸福吗?他们之间已经沒有爱情了,何必挤在一起痛苦呢! 冯梅的每句话都向着我,气的婆婆推冯梅,让出去。 冯梅就发火,说:妈,咱们讲点理好不好,哥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了,他离开家,一定是有他的想法,说不定五年十年后,他还成有钱人呢? 婆婆骂冯梅:你以为钱好赚呀!是树上的树叶子呀!这马上冬天了。 “他是电焊干,技术还好,不会饿着!”冯梅想扶婆婆坐下。结果手伸出去了,被婆婆打了回来。 我把信给冯梅看。冯梅不理婆婆,婆婆又把矛头指向任鹏,问任鹏是不对冯伟说什么了。 任鹏说自从那晚一起吃过饭,他没见过冯伟,并且冯伟也没提出要离开家,是不是还有事。 婆婆一口咬定,说就是因为我不同意离婚,冯伟才一生气走的。还把她的五万块钱给了我。 我说没有。婆婆又给任鹏下令,说她曾说过,冯伟如果恢复不过来,就让我再婚。现在冯伟好了,冯伟不回来,她是不同意我再婚的。 冯梅听的喊一句:妈,你干什么,你听听你儿子说的什么。冯梅就把信念了一遍。 当念到让我和任鹏结婚,婆婆一把抢过信,边撕边说:胡说胡说。 冯梅望着一地的碎纸屑,问她妈干什么? 婆婆却呵她让她滚,滚的远远的。 冯梅扭头就走。 婆婆就在那叨叨着说冯梅如何如何了。这个时候,我是不敢说话,我也不想说什么,我真的累了,也怕婆婆了。 任鹏烦婆婆这三反五常的态度,气的问我婆婆,究竟想干什么? 婆婆再次表态,她不同意我和任鹏结婚。 任鹏一下离开椅子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婆婆反问:你不同意也没办法,许艳户口在我家。 任鹏觉得婆婆欺人太盛,质问我婆婆,这么做是不过分了,冯伟一声不吭走了,许艳和他离婚了,怎么就不能结婚? 婆婆更厉害,一下拍把桌子,说要不你任鹏出现,冯伟会走吗?他是不想看到你们俩,才负气出走的。 任鹏骂一句:如果真是这样,冯伟他就不是个男人。 第四十四章、了了心事 冯伟在婆婆心中的地位一直比冯梅重要,任鹏居然骂冯伟,婆婆怎愿意。破口就骂任鹏,你骂冯伟不是个男人:你是吗?你明知道许艳和冯伟会复婚,可你却插在他们中间显摆,你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你走,你离开咱们村子。 任鹏这下彻底怒了,一把拉起我的手就走,我吼任鹏松手,任鹏不松,一出门,打开车门就把我塞进车,关车门时,我用脚蹬车门,让任鹏冷静,婆婆有心脏病。硬从车里下来,转身要走。 任鹏一把拉住我,气的吼:你干嘛要这样委屈地活着,你是人不是神,所有的错都是冯伟造成的。 “谁让我遇上他了!这是我的命!“我扳开任鹏的手跑着进了院门,在门囗看到婆婆,婆婆沒再理任鹏,关上了院门。 半夜任鹏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不爱他,不爱他早说呀!干嘛折磨他。 我听出他又喝酒了,伤心的直流泪,让他叨叨。他叨叨他的前妻,他的父母,他的哥嫂,总之全是伤心的事儿。说完还问我,是不是可怜他。 我说没有。 他问我:那你给我个准话,我们啥时候结婚。 我想和他结婚,可是婆婆西一回东一回,我是不敢吵不敢闹,她有心脏病,如果出了意外,我就是罪人。 “你别等我了,找个爱你的……” “你浑蛋!”随及听到了水杯砸地的声音。电话挂了。 我怕任鹏出事,让任豪伟赶快开车去市里一趟,并叮嘱他到了打个电话。 刚躺下一会,听到车嗽叭声传来,还听到冯梅拍门的声音。 我以为任鹏出事了,趿上鞋子跑出去开门。门一开冯梅就让我和任豪伟去市里,她陪婆婆。 看着冯梅着急的样子,我问冯梅是不是任鹏出事了。 她却说你不去,还真出事了。说着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冯梅说:“嫂子,你和任鹏叔结婚,我替我哥点头了。”说完关上了车门。 我知道,我今天去就决定了我和任鹏的关系将何去何从。 一路上都是任豪伟在说着他小叔的种种好,什么讲义气,胸怀大,做人做事都是为别人着想。 讲完是劝我的口气,让我和他小叔结婚。 我讲了冯伟和婆婆的事。 任豪伟却说: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冯伟哥已经同意了,你就大胆去追逐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听了只是苦笑一下,心里却在痛,我的幸福在婆婆手里左右。 任豪伟看出了我的心事,他先是叹口气,说:我这样子,其实最痛苦的是他小叔。 他又讲他小叔,说任鹏在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离了婚的那年,无所事事,吃喝玩乐,还一副邋遢样子。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精精神神的,就想尽全力干出一番事业来。 说完任豪伟问我知道是为什么吗?他不等我回答,就讲是因为我,他小叔才这样。 我不想让任豪伟看到委屈的泪水,把头扭向车窗,窗外漆黑一片,我觉得自己就如在黑夜中前行的人,迷失了方向而找不到出口。 车到楼底下,一下车我就抬头看窗户,任鹏窗口黑漆漆的。 任豪伟也看了,看过后还说,他叔是不睡了。 上楼梯时,任豪伟给任鹏打电话,无人接。挂了,嘀咕,他小叔真休息了。 我的电话却响了,是任鹏打来的。我接通问他在哪里?他吼我,问他干什么?不要管他呀! 我强忍着委屈,再次问,你在哪里?他不回答,问我,我在哪里?我几乎是要哭的样子,告诉他开门。 电话中听不到他的说话声,却听到他快步走路的声音。 我问他在哪里?他还是不吭气,刚好到了门口,门开了。 门被他开的好大,他右手拿着手机,扎在耳边,左手耷拉着。 门外的我,右手拿着手机,扎在耳边,左手耷拉着。 当我泪眼婆娑与他含泪双目相碰时,他一把把我拉进门,把任豪伟关在了门外。 这一刻我是痛苦并幸福着,任任鹏吻我,我都没有拒绝。我知道我爱他,我需要他,而他更需要我。 我把自己给了他,完事后,任鹏紧拥着我,说这一刻他等的好苦,在和我相遇的一年多时间,他失眠的夜,总会想,我在这个家里当女主人的样子。 我望着他再次告诉他,给我时间。 他点头同意了! 反正我和任鹏彻底好上了,任豪伟一定告诉冯梅了。冯梅这丫头偷来了户口本,让我和任鹏去领结婚证。 我还不敢,可是李姐母子,任豪伟,冯梅都说有他们呢! 任鹏巴不得呢!拉上我去领了结婚证。领完证出来,他就给冯梅讲,我们去市里了,让冯梅和任豪伟把市场和家里照顾好。 回到市里,任鹏和我去了趟超市,商量好晚上吃烛光晚餐。 到家后,再次端详一番结婚证,幸福的又快乐一回。然后又一起做饭,我洗菜,他切菜,炒菜。 天黑下来,坐到桌前,有烛光,有红酒,有玫瑰花还有四盘两人亲手做的菜。 当两人举起酒杯相碰时,我和任鹏眼中满是泪水,望着彼此,幸福地傻笑。 我和任鹏领证的事,还想只有我、任鹏和冯梅,任豪伟除外,谁也不会知道。 谁知道婆婆知道了。打电话叫我回家,就是丑骂!骂我真是胆儿大了,居然偷了户口本把结婚证领了,还把她这个婆婆放眼里吗? 我知道自己错了,怵到婆婆面前任她训。 婆婆以为我是对抗她,更气了,说我是不怀上任鹏的孩子了,所以才急着领证。可是在她心目中,我许艳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如果真要是这样,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了,她会抬不起头的。 这些莫须有的事,我自然要争辩,说领结婚证以前,我和任鹏是清清白白的。怎么会有孩子。 婆婆又抓住我把柄了,她提条件,现在证领了,那告诉任鹏不能要孩子,并且她要进城,照顾博博上学。 这个事,在买房子时,我就是这样想的,听了反高兴的说可以,并感激地给婆婆倒水喝。 婆婆接过水杯,却说要跟我和任鹏住一起。 我本喝水,嘴都对水杯边上了,惊的愣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婆婆看出我的表情。 “我们自己有房子!”我面露难色,两手握着水杯,表明我的意思。 “不行!必须和你们住一起!”婆婆说着一口气喝完了水。 “妈!为什么!”我几乎是哭的口气问。 婆婆就讲,冯伟离家出走,博博心里就不好受,现在我又和任鹏结婚了。博博会觉得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了,对孩子影响多大!她想和我住一起,一是告诉他任鹏,既然选择与我结婚,就要担负起继父的重任。二是她告诉任鹏,除了博博是不能再要孩子的。 我可以听出婆婆一切都是为博博好,可是任鹏没孩子,让他不要孩子这对他不公。 见我愣神的表情,婆婆几乎是命令的口气,让我告诉任鹏,她这几天就准备进城。说完就出去了。 婆婆的这个条件,真是有点让我为难。你说说,你跟人家任鹏什么关系,他养活你老可以,你却非要跟人家挤一个屋檐下,这不是故意捣蛋,就是不让我们俩小日子不好过吗? 不行!这坚决不行!如果任鹏嫂子知道了!又会骂我如何如何?还把任鹏训个一塌糊涂。这刚开始的幸福小日子就一地鸡毛,怎么可好! 这事儿闹的我吃不香,睡不着。一天心事重重的。冯梅问我是不生病了,去医院看看。 无奈我便把婆婆的难题抛给冯梅。冯梅一听就生气了,说她妈想干嘛!她哥都同意我结婚了。说时,气得把玩手中的笔,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怕她找婆婆,叮嘱她,这事儿知道就行了,可別添乱。 这丫头嘴上是答应我了,却还是找婆婆评理。一家人正一起吃饭,她问她妈,在农村呆的好好的,干嘛想起进城了。 婆婆训她管的着吗?你有沒房子。 冯梅这丫头嘴不饶人,说她买房子那是迟早的事。 婆婆听了睨一眼,还不屑的嘁一声。 冯梅又叨叨好多,说你看村子里的谁谁谁,老两口变卖了家里的生畜,粮食什么的,带了五万存款去跟儿媳妇一起住,还没两月,一副落魄的样子回来了,人丢大了吧! 婆婆气的抬手撸把嘴角饭粒,就骂冯梅:你个坏丫丫,你就盼你妈不好是吗? 冯梅争辩,她是不想让她老人家添乱了。 婆婆不让人,口口声声问冯梅,什么叫添乱了,说博博是她孙子吧!许艳是她儿媳妇吧!这冯伟查无音信,现在任鹏和许艳结婚。任鹏是不是的接受她。 问得我和冯梅哑口无言。 婆婆此时的神情好似她赢了一步,又高抬我,说你嫂子许艳脾气好,她进城一起住,不会受气的。说完还问我一句是不是。 我怎么回答,反不自在的苦笑一下。 冯梅应一句:“妈!反正这事儿,你还是为我嫂子多想想!” 第四十五章、非要进城 这话又冲着老人家了,婆婆一下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咆哮:你们也太自私了,为什么干什么事儿就不为我想想,我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能吃能喝能花多少?并且我也是个健康的人,又不是瘫床上了,心脏病呢现在做了搭桥手术,跟好人一模一样。再说做手术花的钱,医保报销下来,也没花多少。 我知道婆婆是误解了,让她老人家别生气。 “别给我装好人了,你不给冯梅说她怎么知道!”婆婆说着还把碗往前推一把。 我知道是我闯祸了,也无颜争辩,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不知道怎么办! 冯梅一副不认怂的样子,反质问婆婆,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应该和气商量。 “我说你听吗?”婆婆把桌上的筷子拿起拍到了碗上。 冯梅这丫头,还不省悟,嘀咕一句,也就我嫂子。 这向着我说话,气的婆婆又呵让冯梅滚。并伸手要端走冯梅的碗,我挡住了,并向婆婆赔礼道歉。 婆婆吼我,给任鹏讲一声,这个星期天她就要进城。 我噢了一声。 可是每次碰上任鹏,婆婆要进城的事,我就是讲不出口。 婆婆问我怎么问下了,我只能撒谎,这几天没见任鹏。气的她发火,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开不了口给她讲呀! 我答应她老人家眀天问,她却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午,我、任鹏、任豪伟、冯梅正在商量把即将上巿的圣女果如何包装销出去。 婆婆气汹汹进来了,冯梅撅着嘴,眼珠子直转望我,我给她递眼色不要说话。 任鹏本就怕我婆婆,赶快起身,还迎过去,笑脸陪着请我婆婆坐。 婆婆却不给面子,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就这任鹏还不生气,赶紧儿接杯水给老人家喝。 婆婆又是不给面子,说不喝。 看到任鹏一脸窘样,冯梅这丫头捣蛋,说她喝,伸手接了过去。 婆婆这副样子,任鹏有点紧张,问她老人家有什么事!说时弯着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婆婆大声说:我要进城,和你们住一起。 这个问题,任鹏从没想过,一听,先是望我,并且不自在抬左手挠头。突然眉头一皱,任鹏马上就讲:可以!可以!我十几岁就没了母亲,现在住一起,又可以重温过去的幸福时光。 任鹏不苟言笑的举动,反倒是婆婆不好意思了,在说之前,婆婆把高高挽着的袖筒撸下来,说她可说的是真的。 任鹏听了哈哈笑,说他说的也是真的! 婆婆这人还逗我,望着我问:许艳听到没,任鹏答应了。 我笑着点头,以示知道了。 星期天带婆婆进了城,婆婆就命令我去学校把博博接来。 去接儿子博博时,他问我他爸爸打过电话沒。我只能讲实话,没有。博博听了又问我,是不是爸爸再也不回来了。我说不会,爸爸说挣上钱他就回来了。博博不再言语。 回到家吃饭时,婆婆问博博学习怎么样?博博说不怎么样?说完还用筷子在盘中乱扒拉。 我训他好好说话。旁边的任鹏捣我一把。 博博不但不听,反而不高兴地说,现在知道问他学习咋样,早干嘛去了! 这是什么话,我气的讲:你说你进城上学,我托人给你弄城里,还买了楼房,每周一百的生活费,你还想咋样? 在这档儿,任鹏又捣我一把。博博还一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搅拌稀饭。 我气他的不懂事,说我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一周才十几元的生活费,来回坐车就的三元。你现在一周十倍的生活费,还说我不关心你。 见他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又说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学习机买了吧!品牌衣服鞋子买了吧!你还要干什么? “你以为这些做到就好吗?你们离婚的时候问我了吗?我爸出事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他走的时候又不告诉我,那怕来看看也行,我是他儿子,我也想他!可他呢?他人呢?你们现在又结婚了,怎么就不问问我,我已是大人,不是孩子了!”博博说完拍下筷子,哭着跑进了卧室。 这提到冯伟,婆婆想了,还给哭上了,说这冯伟心也真够狠的,还有她这个老娘,怎么说走就走了。这去了哪儿?快一月了也没个信心,不知道好着没。 想到这一年多与冯伟的风风雨雨,我是人间两重天,哭过,痛过、恨过、累过。而现在,他好了,却有躲得远远的,难道真的与那个女人好上,就把我,把儿子,把他老娘,还有这个家放下了。 想到这里,我两眼含泪,告诉婆婆,以后再不提冯伟,这个家以后有再大的苦再大的难,我扛。 这顿饭不欢而散,饭后婆婆去了自己卧室。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任鹏洗刷完锅盆出来,劝我去看看博博! 我说不去! 任鹏拉起我,说博博毕竟是孩子,刚才我有点狠,说时还向我皱脸。并两手搭我肩把我推向博博卧室门。到门口,任鹏敲门,问博博:“博博妈妈可以进去吗?” 博博不回应,我尬尴地向任鹏瞪眼,结果门开了。 我进去,反身关门时,任鹏向我举挙头加油!轻轻关上门,转身看到儿子低头学习,不看我。 走过去坐的时候,我弯下腰,低头问儿子,真生气了。 他不望我,做着数学题,甩一句:没有。 坐下见他做题飞快,我说:你都懂呀! 他说简单,翻一页,又开始刷刷写。 他不理我,我就看桌上的其他书,千差不齐摞在一起,我抬手拿起,刚挨到书,他又说别动。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收回了手,但还是埋怨,以后要养成好习惯,把书摆放整齐,不然长大工作了,一人就一个格子,你的桌上乱七糟八,给人影响不好。 博博不理我,拿起书朝桌面一磕整齐了,装进了书包。 我以为他跟我赌气,问他写完了。他没回答我,却说我还有什么事吗? 博博这种反常现象,以前从来没有过,并且他刚进校那一阵,我给陈老师打过电话,说博博表现不错,跟同学能打成一片,还乐于助人,他还准备让担任学习委员。 可是这才短短的一个月,学习就不怎么样了。他一定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问他:是不去游戏厅了?他不发怒,也不望我,说没有。 他不望我,我就断定他一定迷上游戏厅了,问他既然沒迷上游戏,又住校,你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去,那为什么学习不好了。 我说,博博不理我,只顾低头学习。 “你现在排名第几?” “第十一!”他回答这个问题时理直气壮。 我一听是失望加气愤,他刚进校测验还前五呢?这一下滑到十一名,这是跳跃似的下滑,这犹如股票,那是暴跌呀? “这是咋回事?”我一下合上他的书本质问,两眼只盯着他。 他可倒好,停下不写了,也不望我,半响问我:难道你不觉得咱家事儿多吗? “我们大人的事你少管!”想起冯伟的背叛,我又是怒火中烧。 “可是我是你们的儿子,这个家庭的一员!”博博说着啪的合上了作业本。 这下我无言以对,只嘟囔,你爸…… 他打断我的话,不望我,端坐着两手玩弄手机,说他还以为他是最幸福的孩子,可是他错了,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为了这个女人居然不要这个家了。后来爸爸成了植物人回来,尽管那样,他觉得爸爸又回来了,他有爸爸了。再后来爸爸醒了,智力像个两三岁的孩子,他高兴爸爸说话了。可是爸爸完全好了,一声不响又走了,去了那儿谁也不知道,至今连个电话都沒有打来,他就在想,爸爸怎么可以这样做,至少还有他这个儿子。说到这儿博博用手背抹泪。 我的眼泪一下涌满眼眶,抓过儿子的手,说:是我对不起你,是妈妈不优秀,所以爸爸走了。 说到这儿儿子一下扭过头望着问我,他爸爸会回来吗? 我说你爸爸在留下的信中说了,他有钱就回来了。 儿子一下把手抽回去,几乎是哀求的口气,说他不想爸爸挣好多钱,他希望爸爸就像以前一样,春种完出去打工,夏收回来,夏收完再出去,天冷再回来。 说完问我:妈妈,你说这样好不好。 我流着泪不知说什么,仰头望着窗外。 儿子又说让我给他爸打电话让回来,现在不是有个菜市场吗?不用外出打工,把市场搞好就可以挣钱。他说完,摇着问我:可不可以呀! 我理解儿子的心情,告诉他,我也想留下你爸爸,可你爸爸不知道在哪里?他既然想离开这个家,是因为这个家沒有他可以留恋的,并且那个女人,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重要。 说出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对不起冯伟的,而是他欠这个家的。 儿子又说让我给他爸打电话让回来,现在不是有个菜市场吗?不用外出打工,把市场搞好就可以挣钱。他说完,摇着问我:可不可以呀! 第四十六章、我去省城 我理解儿子的心情,告诉他,我也想留下你爸爸,可你爸爸不知道在哪里?他既然想离开这个家,是因为这个家沒有他可以留恋的,并且那个女人,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重要。 说出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对不起冯伟的,而是他欠这个家的。 但是这些话,儿子似乎懂了什么?他一句话不说,愣愣地坐着。 我怕了,劝他好好学习,等新市场开业了,我再出去找他爸。 儿子一下抓住我的手,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苦笑着向他点点头。 看出儿子对冯伟还是放不下,我告诉他,我找你爸爸,但有个条件,你必须好好学习,期未考试,一定进前五。 我说完,他不吭气,我问他怎么怕了!他却说现在他们班好多同学都在补课,他也想补。 学习是好事呀!我还怕给他报辅导班,他不乐意去。现在他自己主动提出来,那是更好不过的事。我满口答应了。 他又说他想学画画和吉他。 我更高兴呀!就这一个孩子,以后的一切不都是他的吗?既然他想让自己多才多艺,这更是父母亲对孩子的祈望。我的态度就是都学,赞成。 博博见我又同意了,说学速描一年两千五,五十节课。学吉他,一年五十节,大概四千。总共学费得六千五,如果再买吉他,再买画画工具,大概得八千。 儿子说完望我。我知道他在等答案。我说可以,啥时候报名。 我的干脆令儿子有点意外,他伸出手指,大睁着眼睛说,可是八千,八千呀! 我把他手捏回去:不能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上,八千值。 儿子露出了笑容。 不愉快解决了,儿子的心事也了解了,他要写作业,我得走人,出门时,儿子小声说:妈,我不叫任强叔叔爸爸可以吧!” “可以!”我在儿子头上摸一把出了门。 进了卧室,任鹏背靠窗头看有关大棚蔬菜种植的书。见我过去,他合上书放床头柜,问我跟儿子沟通的事。 我把博博要学画画和吉他的事讲了。生怕八千的花费有点贵,任鹏会不悦。谁知他一听,一下坐正身,说:这是好事,学,学。 我两手支床上,上半身前倾,皱着眉,低沉地说:“可是八千” “八千就八千呗!博博多了两个才艺!值!”说完拍一把枕头,以示睡觉。 我知道任鹏自所以这样竭尽全力为这个家付出,他是希望让博博认他这个继父,某一天叫他爸爸。 我在愣神时,任鹏高兴的脱衣服,还嘀咕:这博博以后多才多艺了,冯伟知道了也高兴。 脱了背心,见我还傻站着,光着膀子笑着问我想什么呢?说着还嘚瑟的握起两挙头晒他的胸肌。 我笑着问他干什么? “睡觉呀!”说着又拍床板。我刚睡下,就被任鹏捧住脸。 婆婆当当敲门,叫我出来一下。 我噢了一声,把一脸沮丧的任鹏推一边,直到我下床,任鹏才松开我的手,嘀咕一句:我等你。 出门看到婆婆在茶几抽屉找东西。我问她找什么,婆婆说她牙疼的厉害,有没有去痛片。 任鹏可能听到了,说有芬必得,就在茶几抽屉。 我找出来给婆婆吃时,婆婆还嘀咕,这种药贵,还没有去痛片好。 婆婆喝完去卧室时,我叮嘱,如果不舒服叫我,婆婆噢了一声。在进卧室时,我又去儿子房间,进去他还在学习,我问他作业多吗?他说快完了。我说给他取盒牛奶喝。他一下抓住我的手,让我去休息,他自己拿。 我转身走时,儿子突然问我,他学画画的事,任鹏叔同意不。说时一脸的不自信。 “明天上街购物!” “谢谢妈妈!”儿子幸福的做了个0k的动作。 我在这一刻感到儿子真的长大了。 刚躺下,婆婆卧室传来哐啷一声,吓得我推开任鹏,跑去看。 见我一副狼狈样,婆婆说她睡不着想下床走走,结果磕到小凳子了。 我问沒关系吧!她说没关系,牙也不疼了,回去睡吧! 躺床上,我一再对任鹏说着对不起。任鹏说我想的多了,相拥而睡。 第二天上街给儿子买吉他和画板,任鹏自告奋勇说他开车去。博博高兴,婆婆高兴,我更高兴。 买这些东西时,我似乎成了空气,倒是任鹏和儿子议论该买哪个?两人议论时还特别默契。搞得儿子还问任鹏,他怎么懂这么多。任鹏说,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想学画画,学吉他。而那时候,只能想想,父母亲是不同意的。 博博搞不懂,就问为什么不同意? 任鹏边看吉他,边说那个时候,一家三四个孩子,父母亲两人一月才两三百的工资,养家糊口都的精打细算,让孩子学兴趣爱好,没有钱。 博博听时,有时撅嘴,有时鼓眼,有时皱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付帐时,我要刷卡,任鹏刷了,并说做为继父,他的好好表现一下,这是个大好机会,说完还问博博是不是。博博说:叔叔就是比爸爸风趣。说完背着吉他,手一挥打道回府。 回家的路上,博博说他不住校了,回家住。任鹏同意了。 这下婆婆忙得不亦乐乎,买菜做饭,俨然把这当自家。 我们的日子归于平静。新市场也开业了。 婆婆时不时念道冯伟,让我再去省城一趟。 毕竟跟任鹏结婚了,冯伟出走,至今连个电话都没打来,我觉得不妥。 冯梅一听我要去省城找她哥,气的发火,不去。 婆婆听了骂冯梅心咋这么狠,那是你哥。 冯梅这丫头也犟,说她没有那样的哥,为了一个有钱女人,连老婆、儿子,老妈都不要了。 婆婆却说是我不同意复婚,任鹏又一天到晚在旁边,冯伟不走怎么行。 冯梅为我叫屈,说任鹏还沒出现,他哥就学坏了,就是他哥不好,干嘛赖别人。 婆婆最烦冯梅这个外家人,一生气,就让冯梅滚。 冯梅犯着以前,一训就滚,现在,她聪明了,还嬉皮笑脸:不滚,不滚,就是不滚。这是我嫂子家。气的婆婆抬手要打她,她就喊,她都有男朋友的人了,不能打她。说着把任豪伟还推到她妈面前。 婆婆气的笑出声,还训任豪伟:你就惯吧! 任豪伟这家伙还油嘴滑舌,说:阿姨,以后你就别训了,你训她,我心疼。说着还在冯梅头上摸一把。 婆婆又训:那就赶快定婚买房子,我都听这楼下老太太讲,楼房一天一个价。 “不急,等市场做大做强,咱们一大家买别墅去!”冯梅这丫头贫嘴。 任鹏和我就笑。任鹏还开玩笑:别墅你还是自己住吧?我们老了,可不想闹腾。 冯梅听了笑着说:大九岁,就高姿态耍老,明摆着欺负她小。 婆婆心里想的冯伟,不想听我们瞎闹,问我究竟那天去省城找冯伟。 我承诺这个星期天。 儿子知道了,说他也去!我告诉他:我还不知道你爸在哪里?这次去还是那几个地方,有人我就叫回来,没人我也没办法!并且这去,也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我说完,儿子一脸不高兴,只说句:如果见到他爸,就告诉他,给家里打个电话。说完背着书包进了卧室。 任鹏训我:干嘛这事儿要告诉博博,会影响孩子学习。 我正要开口,婆婆却说,她说的。她希望找到冯伟,让他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不能让他单着,最后成了光棍。 婆婆说完进了卧室,反倒使我和任鹏,感觉成了罪魁祸首,互望着苦笑不得。 ***** 我希望冯伟最好在省城,这回去,就是劝他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如果有相好的就结婚吧! 生怕碰到尴尬的事,我先打电话让李哥去看看。李哥去了,告诉我,那个旅馆好像去年就转给别人了。小院他也去了,房门是锁着的。我问他,没问问左邻右舍,隔壁多少时间没住人了。他说他没问。我说我回去再看看。 到省城一下车我就直奔小院,小院的门没上锁,高兴的我以为冯伟在,就当当当敲。 半响传来一个女声音,你是谁?随即听到脚步声。我以为绝对是冯伟那个相好的,看来这次终于露庐山真面目了。 不想在这个第三者面前甘拜下风,我快快拢了拢头发,又整了整衣服,把肩上的包取下来提到手中。正低头看鞋子,门开了。开门者像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并且身怀六甲,我突然觉得冯伟真是了不起,难不成在出事前,就与这小姑娘好上了。所以那个有钱的女人报负他,出了车祸。 我胡思乱想,小姑娘问我找谁。 我说我找冯伟。她却问我是谁。 我就讲与冯伟的关系。谁知这小姑娘摇头。以示她不信。 我说我说的是真的,希望她告诉我一下冯伟的电话。 结果这女娃讲,这房子是他老公租的,房东她没见过,听他老公讲,说房东去包工程干活去了。 我问她,房东是不是叫冯伟。她又是摇头,说他老公知道,下午他老公下班回家她问问。 第四十七章、终于见面 我只好告辞,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这个偌大的厂前家属院内人迹罕至,倒是一个骑着三轮车卖凉皮的叫得慌,卖凉皮喽!卖凉皮喽! 马上就有了男男女女从不同的小巷口走出来围过去。而我却愣愣地站着望,好希望冯伟突然冒出来。 买上凉皮的人,四散而去,摊主望我愣神,问要一份吗? 我向她难为情笑笑,摇头挥手走人,转身的那一刻,我在自问,冯伟你在哪里? 刚好一辆轿车经过,我情不自禁的弯腰低头看,是那个女人!与冯伟在早市上一起出现的那个女人。我喊着停车并挠手小跑着追,车还是走了。 追了十几米,望着远去的车,我满眼含泪。冯伟一定在这个城市,一定在! 我去了那个旅馆,旅馆的名字变了,叫聚丰楼旅馆。门卫也不是去年的那个,我在进门的时候,脑子中全是去年在这里被保安轰的情景。 吧台的服务员迎上来,问我住旅馆吗?我说住。在办理入住手续时,我问她听过叫个冯伟的男人吗? 她笑着摇头,并说听过,好像成了植物人。我说他后来好了,你见过吗? 那服务员惊的嘴都张上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他好了。 我就把冯伟的情况讲了。那服务员也许是同情我,说冯伟一出事,这个旅馆的老板就把这旅馆转让了。 我问她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有电话吗? 听了这,那服务员有点迟疑。我就讲,我已经与别人结婚了,来找冯伟,是告诉他,儿子想他,给家里打个电话。 服务员把那个女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写一张纸上,递给我时,还说不知道换号没,并叮嘱,见了那个女人的面,让我千万别跟人家吵,一吵,她的工作就没了。 我承诺我懂。 进了客房,放下包,想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可是心里像有只兔子在跳,紧张的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来回踱步,自言自语怎么办? 好清脆的一阵120声音传来,我快步踱到窗前,低头扫视街上来往车辆,所看到的一切在泪眼中模糊了。 我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渴望黎明的到来。可我又怕,光一闪,我就会吓的闭眼,真是:“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除了喝点水,我就呆在客房。任鹏的电话打来了,问我怎么样。 我就把所遇,所想,所感都讲出来。讲完问任鹏,我想给那个女人打个电话。 任鹏说或许那个女人有冯伟的信息。 为了儿子,我祸出去了。在打那个电话时,手都是抖的。 电话通了,对方问我是谁,我讲是冯伟前妻。对方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 我不甘心,又打过去,一接通,就说冯伟彻底好了,你是唐月莉吗? 半响电话中飘来一句:“我是!” 我就讲了此行的目的,希望,她出来,我们一起坐坐。 唐月莉挺痛快,答应了,并定了地方,说好六点见。 虽与冯伟离婚了,但我不能在形象上败给这个女人。穿上米黄色蝙蝠绒衫,搭黑色迷你裙,脚蹬高跟鞋,长发披肩,提黑色皮包赴约。 生怕迟到,让唐月莉嫌弃我不守时,提前半小时出发。 她订的是包厢,一进餐厅服务员就问在几号包厢,我说了名她吼一声,六号包厢客人到。并引我前行几步,唐月莉一身职业装含笑站在门口。 看到她一身俗装的样子,这是我没料到的,一走近,问她一句:“你早到了!” 她说句刚到,并拉开椅子让我坐。 坐下后,她全是赞扬我的话,说我年轻就是好,这么漂亮,还说我是她见过农村媳妇中最有俗养的人。后面这句话,我觉得她在骂我去年在旅馆撒泼的罪行。 见服务员上菜了,她又说这些菜猜我也喜欢吃,她就点了。 我说了句谢谢,望着桌上的菜,问她怎么知道。 她在回答我之前,先望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望了一眼我,说以前每次外面吃饭时,冯伟无意中会说我喜欢吃什么?说完她低头苦笑,那低头的刹那间,我看到的她额头的皱纹,眼角的皱纹和松弛的脖颈,她老了,她至少五十岁。 抬头看到我端详她,她反不自觉的捋捋鬓间的碎发,说吃菜吃菜。 我看出,她也许因为我年轻貌美自感伤心,她也许觉得夺我丈夫内心愧疚,她也许想起了自己不幸的事。 我不甘心,问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我还想她会说是因为她有钱冯伟才追她的。她居然讲她的不幸,说她的前夫很有本事,在工地干活,干啥会啥,嘴有甜,后来开始自己揽点小活干,因干的好,又讲诚信,再赶上正好城市大型修建,短短两年公司就开起来了,开了公司就得骋员工,一来二去就和他的秘书搞一块去了,直到生了孩子她才发现。她哭过,闹过,说她曾经跟他风餐露宿,吃了那么多苦,怎么补偿。 她前夫算是良心发现,给她买了那栋旅馆,算是给她找了份职业。这次婚姻失败 她是明白了,男人是靠不住的,她的改变,而这一年她三十五岁。她去上海学习美容一年,回来就开了美容院,旅馆依旧经营。 这样的曰子,她不缺钱,她也不相信爱情,在遇冯伟之前,她交往过几个男友,都是看重她的钱,唯独冯伟不是看重她的钱。 我问那你们怎么就好上了。 她说是一次和冯伟的老板聚餐,那老板就让她狠喝酒,结果喝多了,冯伟的老板就对她动手动嘴的,冯伟看不过眼了,救了她。 说到这里,她倒了半杯红酒一仰而饮。 喝完,她擦巴嘴,讲那夜冯伟送她回家的,回到偌大的房子,她更怕,冯伟要走,她从包中掏出一沓钱,说陪陪她。冯伟转身就走人了。 结果因为她,冯伟被老板从工地上撵了出来,冯伟才来找她,说好是姐弟关系。可是,她寂寞,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冯伟。冯伟刚开始不愿意,说他有妻子,有儿子。 但是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欲望就膨胀了,他们彼此离不开。她给冯伟买了院子,买了车,俨然一副夫妻的样子,出双入对。 她想到自己五十岁了,该有份属于自己的感情,所以她提出结婚,冯伟痛快答应了。 说到这里她又倒杯红酒,一饮而尽。喝完她问我,为什么不骂她几句。 我说:一份感情不属于你了,那是缘分到了,骂又怎样,打又怎样,何必把好不容易长好的伤疤再撕开,学会放下和接受,对谁都好。 古人云: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她叹一句:你真是个好女人! 我说:女人一结婚,跟个好男人,是个坏女人也会变好;跟个坏男人,是个好女人也许会变坏,但关键在于自己。 唐月莉听了,说她是个好女人,嫁给前夫的时候,再苦再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可是她的幸福被别的女人夺了的那一刻,她就恨所有的女人,所以她变坏了,夺了我的幸福,结果老天不负,冯伟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我问她为什么把冯伟送回去。 她说她知道不对,可她忙生意,沒时间。 我问:是你怕花钱吧! 她听了急的摆手,说她没有,她是爱冯伟的,为救冶冯伟花了三四十万。 我问这次没见冯伟。 她说没见,但冯伟给她打了个电话,说那个院子不能空着,他租了。 她问冯伟,冯伟却挂了。她又打过去人家告诉她是个公话。 等她从外地回来,院子已租出去了,冯伟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冯伟这么做为什么?但是在来这儿时,我还想冯伟凭借唐月莉这个有钱女人想东山再起。可是他们没见面,冯伟究竟去了哪儿? 唐月莉见我沉思,问我想什么? 我没言语,只是摇了摇头。 她嘀咕她会等冯伟回来。 我告诉她,如果有冯伟信息,就告诉他,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唐月莉紧抿着嘴点头了。 吃完餐,她开车送我回旅馆的路上,聊我的事。我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开了个蔬菜批发市场。 她说:怪不得你这么有涵养,是做大事业的人,希望以后合作。 我开玩笑:是投资房地产还是美容业。 她又笑:入股当股东呗! 我说:欢迎。 我下车时,她叮嘱明天我回老家,她会来送我,我说不用。她说我还是恨她。 我说没有,挥手让她走。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流光溢彩的夜景模糊在我的泪眼。 早晨我留下纸条,没等唐月莉。在路上,她打来电话,埋怨我怎么不等她。我说:你是大忙人,多谢了!她又说,她准备和我一起上街给我儿子买礼物的,连这个机会也不给她。我笑:你只要把冯伟找到,带话给儿子打电话,就最好不过了。 她听了说,她要找到冯伟,就让冯伟带她回家。说完还问我:欢迎不。我说:欢迎。 结果她怎么哭上了,又说我是个好女人。 我不知说什么好,就讲随时欢迎她和冯伟回来。 她在电话中嗯嗯着。 第四十八章、生活琐事 我回来,还没有冯伟的消息,儿子不高兴,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说该找的地方也找了,该找的人也找了,但没有你爸爸的消息。 博博听了,快快几口扒完饭,去了卧室还关上了门。 婆婆气的骂冯伟,以前没出去打工前,一有个事儿都会跟她商量。这现在反而变了,想干啥就干啥,出门走的时候咋不想想还有个老娘有儿子。 我是不想说冯伟,冯梅气的叨叨她妈:说她哥不辞而别,是出去反省去了,等反省了,后悔了,就回来了。 婆婆瞪一眼冯梅问: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外面能容易吗? “不容易也是自找的!”冯梅这丫头就不会讲话,甩一句。 “你哥真是白疼你了,吃了赶快滚!”婆婆端起自己碗去了厨房。 我问任鹏怎么没来,冯梅说市场资金不够。 婆婆听到了,就讲我的楼房可不能抵押。 我说我再不出钱,就逼得任鹏去借高利贷了。 婆婆吼,她不管。冯梅争辩,市场是大家的,这个时候,嫂子必须得管。 “好,问任家要十万彩礼!”婆婆又抛杀手锏。 冯梅又要争辩,我捣她一把。她反捣一把,说:嫂子,你看我妈这不是卖我嘛! 婆婆听了不乐意,就举例子,谁谁谁家丫头彩礼多少万?谁谁谁家娶个媳妇多少万? 冯梅一听,起身就走人。就在冯梅出门时,婆婆又是下令的口气,说:如果你不敢给任豪伟说,我说。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摔门声,气得她拍桌子:这家是咋了?儿子儿子不孝,丫头丫头不省心,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我劝她,市场的事,冯梅的事不要管,我会处理好。 婆婆嗯一声去了卧室。 我都准备睡觉了,任鹏回来了。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我问他吃饭没,他说不饿,进了卧室,就四仰八叉躺到了床上,还闭目养神。 我就说抵押我房子的事。他听了就摆手,说不行,这事儿他想办法。又问我冯伟的事。 我就讲了与唐月莉的事,任鹏听了却说冯伟不想见这个女人,就是现在放不下我了。 我说我给唐月莉讲了,我已经结婚了。就是让他冯伟知道,从经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任鹏一下坐起来,说所以他必须做出个样子来,不然那天冯伟一副大老板的样子出现,他就成笑话了。说着拉住我的手,拥我在怀中,说他一定让我过上好曰子。说完捧起我的脸,说昨晚上想我失眠了。我幸福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到市场,李辉拿来五万,我和任鹏生怕李姐不同意,拒绝不要。李辉气的发火,说这是他的退伍费,他有这个权力。 我说:你妈要给你娶媳妇。 李辉说:男人要有本事,人家姑娘白搭给你,男人没本事,高彩礼娶个媳妇,还不定能过。他想要事业,再娶媳妇。 反正李辉怎么说,我和任鹏都不同意。 李姐刚好来了,我把李辉掏钱入股的事讲了。李姐一听一副烦的样子,说入吧入吧!她要不同意,李辉这小子说,家也不回了,他就去外地打工,学冯伟无音信。 这话搞得二十三的李辉,臊得满脸通红,说他只是开玩笑。 李姐骂,以后再开这玩笑,万一把她吓个突发心脏病走了,后悔你。 李辉贫嘴:我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惹得大伙笑。 突然一声响亮的汽车鸣笛声传来,大伙寻声望去。我一看是任豪伟妈的车,心里就紧张。 任鹏也嘀咕,他们怎么来了。 任豪则拍手叫喊:我爸还是可以!迎了上去,一过去,就把刚下车的他爸一搀,一副嬉皮笑脸。 不见任豪伟妈的身影,冯梅却说:幸好是他爸,要是他妈,闪人。 我叮嘱她:今天人家说什么,你尽管听,知道不。 冯梅不悦的撅嘴皱眉。 任鹏人家是两兄弟,不打招呼无所谓,我得问候一声吧!满脸笑容问好,并假装问嫂子怎么沒来。 任豪伟抢一句,说他给他爸下令了,来可以,不能让他妈来。说完居然在他爸肩上拍一把,说他爸最懂他。 他爸还笑,说任豪伟妈现在是严重更年期,上两次是过了,他赔礼道歉。 我说可以理解,礼让着让他进办公室。 任豪伟爸一坐下,就问我们新市场现在进展如何? 我刚要讲,任豪伟讲:现在紧要关头缺点钱,所以才无奈求助。 他爸又笑着问:难道不到这一步,你还不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任豪伟说那是,他妈可把丑话摞下了,他在农村创业,是不管他的。幸亏现在他小叔给他这个平台。 任豪伟爸就望任鹏,任鹏却望着别处,我知道他哥嫂过去伤过他。但今天任豪伟爸百忙之中能来,就充分表明人家是有诚意的。我捣一把任鹏,意思让他讲话,他还是不吭气。 任豪伟爸尴尬地望着笑笑,说他听伟伟讲,我们领证了,啥时候结婚! 我说还没订呢! 任豪伟打插,赶快给他买房子,买了房子,他就和他小叔一天结婚。 他爸听了笑,说你跟你小叔、小婶好好干,事业干好了,什么都有。说着就拉包掏出一张卡,放到了桌上。 伟伟顺势抓起,问多少钱? “十万,你生日密码!” “谢谢老爸!”任豪伟说完还做了个亲卡的怪样。 他爸望着笑笑,又问新市场的规划。我和任鹏就带他去了新市场。 新市场的菜棚、库房,车间都已建好,现在就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边走边看,任豪伟爸就讲现在国家对新型农村的规化和政策。希望我们趁着这大好机会,把新市场红红火火搞起来。 任豪伟爸临走时还讲,有困难随时给他打电话,并提及冯梅和任豪伟的事,让我和婆婆商量,选个日子订婚。 回到家,我给婆婆说了任豪伟爸来的事。 婆婆听了不乐意,说任家人就沒有诚意,来的时候给打声招呼也好有个准备。这来了吧,也不跟她见个面,代个话订婚吧!这是什么话,这个态度,谁敢把女儿嫁给他们吗? 我劝婆婆,现在这社会城市婆婆农村妈,农村婆婆城市妈,观念,生活习惯不同,就是咱农村人说的,两人是尿不到一个壶的。 婆婆说她到不希望任豪伟妈把她这个农村老太太如何高抬,而是这任豪伟妈太自以为事,说话做事都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梅梅又是暴脾气,两人碰到一起,那不得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咋过日子。 我理解婆婆的意思,说现在的年轻人结了婚有几个老人愿意和他们住一起,你就别操心了。 婆婆却说,冯梅这事上,不能轻易就听任家人的话,我们冯家人也要有个高姿态。 我不知婆婆所说的高姿态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 她问我,这十万彩礼的问题我对任豪伟爸讲了没。 我说人家给了任豪伟十万投资市场,就算是吧? “什么?十万投资市场了?”婆婆说这句话时,五官都移位了。 我说是呀! 婆婆反问我,什么叫是呀!看看这任家人多聪明,把钱入股要分红。 我说任家人可没这个想法,最好不要说。 婆婆生气了,问我是不怕任家人。 我怎么觉得婆婆真是有点老了迂了,说人与人之间相处,要的是信任,不是谁怕谁,也不是谁高看谁。这十万入股市场,不管任家人咋想,在这紧要关头人家相助,只有感激的份,再不能有其他想法。 我怎么说婆婆都不乐意,说等任鹏回来,她的彻底了解一下任家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劝婆婆,这样不好。 婆婆又训我,怎么叫不好了,抓猪还看老母猪呢! 我噢了一声,算是敷洐婆婆。 生怕任鹏说错什么,我给他吹枕边风,就说任豪伟爸妈不错,多余的什么都不要说。 结果婆婆沒问,所以这事我们假装过去了。 突然唐月莉打来电话,说她看到冯伟了,可是冯伟不理她,又躲的没了人影。 她说完问我,冯伟给我打过电话没。 我说没有。 她说如果冯伟打电话了,一定给她讲一声。我说我知道。 她又不停地问我,是不是冯伟恨上她了,我说应该不会,也许是发生了这种事,冯伟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所以远离我们这些最亲近的人,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我说完,唐月莉说:你知道他吃住好吗?看他那个灰头土脸的样子,他一定过的不好。 这话还是震憾到我了,毕竟夫妻一场,分开了,听到对方的处境,心里自然是要难受的。 她又问我,冯伟会干什么工作?我说我也不知道。 她好像神经过敏似的,说冯伟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 可以看出唐月莉还是在乎冯伟的,我告诉她别急,冯伟是个大男人,在外不会有什么事,总有一天,他会找你。 唐月莉又说,她都不知道,冯伟真会来怎么面对! 第四十九章、聚餐之事 我不知道唐月莉说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深说,我自然也不问。安慰她即来之则安之。 唐月莉的这个电话,使我时不时会担心冯伟到底在干什么?心里也恨这家伙,就算是我们离婚了,至少有他老娘,有儿子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才是。 一天我给任鹏讲,这唐月莉看到冯伟了,可是冯伟没去找她,这是咋会事。 任鹏听了还蹙着眉头问我,冯伟看到唐月莉居然避着不见,这怎么可能。 我说唐月莉真的跟我说的。 任鹏听了沉思一会说,既然这样,冯伟看来要卷土从来。 我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说他干嘛要说出来,努力呗!说着就把我抱住了。 冯梅彩礼的事,我是不敢提,婆婆还是想找任豪伟说,我说这样不好。任豪伟本就老实,你这一逼,又跟他爸妈闹去了。这两人现在关系挺好的,别因为彩礼的事,把两个孩子掰了。 婆婆似乎退一步了,说这彩礼既然不要,那在两个孩子真实确立关系前,两家人一起坐坐可以吧! 我觉得这个条件也不为过,就给任豪伟讲了。结果任豪伟妈讲,元旦吧!他们休息! 回来给婆婆讲,婆婆就气的叨叨,说看看,任家大人就不是个东西,做事光为自己想,不为别人想想。 我说人家是公家人,时间上不允许。 婆婆又争辩,工作重要还是儿子娶媳妇重要。 我说工作也重要,娶媳妇得买房买车的。 婆婆怼我一句,一起聚餐时,少向着任家人说话。说完又骂冯梅,这丑丫头,一训还真不上家来了,这冯伟呢是好是坏也不打个电话,真是娘的心在儿女上,儿女的心在石头上。说完起身去了阳台,拿起水壶浇花。 浇花的时候,婆婆又问我,她那天穿什么衣服。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我说改天去重新买套衣服。 婆婆说不用,她想戴个金耳环和银镯子。说完又说买个克数小的,就为了那天撑个面子。 我说行。我这几天就去买。 婆婆还说,这事不能让任家人知道。知道了还说她耍派头。我缄而不言。 带婆婆去买金耳环时,她又不认识字,看得上眼的,她总要问多少钱,一听两三千。就摇头,没指甲壳大一块,两三千,太贵了。说是下唇抿着,眉皱着,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营业员小姑娘有点不耐烦了,问婆婆要个几克的,婆婆说五六克吧! 小姑娘听了就指了几款,婆婆问多少钱?一听都是一千五六,又问有没有五百一对的耳环。小姑娘说一克黄金288元。这句话的意思,买不起就别买。 我生怕婆婆再遭白眼,就要了那对一千六百八八的那款。 付钱时,婆婆还说,这么一点这么贵。银镯子就不买了,这一对金耳环就给她够长面子的。 但我为了更让婆婆傲气一点,偷偷给买了个银镯子。 那天去赴宴前,戴了金耳环,银手镯的婆婆穿着崭新的刺绣丝绸外套,黑色的直通裤,圆头的平地黑皮鞋,在镜子前照了几回,照时还说让他任豪伟妈刮目相看。 我就给婆婆应气儿:你老今儿这打扮,给冯梅倍儿的长脸。 婆婆说:这是必须的。 我是看出来了,今天的婆婆精神焕发,心气儿高,劝她去了少说多听。 婆婆说看情况。 进包厢门时,任豪伟的妈妈,今天是大改往日的冷傲,笑脸迎上来,夸我婆婆今儿这打扮可是年轻了几岁,挺好挺好。 婆婆还以为人家挤兑她呢,居然说,她要是给儿子娶媳妇,可就不敢这么嚣张了,毕竟是求人家呀! 这话听得咋那么别扭,我赶快拉开椅子妈妈的喊着让婆婆坐。 还想任豪伟妈会怼婆婆,她居然说:就是就是,生下儿子是名气,养丫头是福气。 这话一下就把紧张的气氛给缓和了。 冯梅这丫头似乎还对任豪伟妈感冒着呢?她就知道吃,也不知沏个茶,倒个水的。好几次我给她暗示,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是任豪伟妈讲话了,说以前是她不对,老觉得,她辛辛苦苦把儿子从211大学供出来,最起码有个体面的工作。可是儿子要从城市回农村创业,她想不通呀!她就怕左右邻舍,亲戚朋友,同事熟人知道了会让她颜面扫地。所以去市场闹了两次,闹了两次,气也生了,人也丢了,也慢慢明白了,现在的孩子们不能跟他们那时候比,找工作听父母的,谈个恋爱是别人介绍的。现在不一样了,社会反了,都成男孩子追着女孩子跑。跑就跑呗,人家只要幸福,她们不同意也的拍手赞成,所以今天就借此为以前的不当行为道歉。 婆婆却问一句:怎么现在又觉得冯梅好了。 任豪伟妈听了没生气,反倒哈哈笑,说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跟她们那时候比,厉害着呢!第一次见面,她的把婆婆的架势端起来,不然,儿媳妇就不把婆婆当回事了。说完还问一句:“冯梅,你说是不!” 冯梅笑笑不吭气。倒是任豪伟拉他妈一把,意思少说点。 他妈也真是的,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说:“你们看看我儿子,现在就极力护着冯梅,我这个妈算个什么?”说完还在儿子手上打一把。 任豪伟不好意思,羞的脸都红了,掏出眼镜布擦眼镜。 婆婆也不饶人,说她就冯梅这一宝贝女儿,真要进了任家门受气,她是不答应。 任豪伟妈笑着解释,冯梅他们结婚,她可不跟他们一起住。说完脸带一丝笑意望冯梅。 我生怕两家老人又抬上杆,说:现在的年轻人坏习惯太多,不按时睡觉起床,还爱吃喝玩乐,住一起受不了。 婆婆听了干咳一声,问任豪伟妈,两孩子婚房买好了吗? 任豪伟妈望我婆婆笑,说只要有钱,随时买。 婆婆不想让任豪伟妈钻空子,说她把丑话说前头,不要婚订了,又是没房没车的。这样子的事坚决不能发生。 任豪伟爸插话了,说这个事尽管放心,这婚一订,就让伟伟和冯梅去瞅房子。 话音刚落,任豪伟妈干咳一声,还笑着说,既然话已说到这儿,那有个事她还的表明一下,既样房子、车他们都买,那装修和家电的钱再不能轮他们掏了。 我了解现在年轻人结婚的规矩,大部分都是男方买房,女方装修,所以说可以。 婆婆不乐意,说既然不要彩礼,那装修和家电自然就不管了。 任豪伟妈一听放下手中的筷子说冯梅是有文化的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你让她自己打听打听她的大学同学,有沒有结婚要彩礼的。 “那是别人家的事,我不管!”婆婆态度强硬,夹口菜嚼得脆响。 “要多少?”任豪伟妈问时,手中放下筷子,两手手指交叉相握。 我马上打插:“我妈开玩笑的,不要不要!吃菜,吃菜!” “许艳,胡说什么呢?鞋底大一个孩子,我供得本科毕业,最少也十几万了吧!什么不要彩礼,不可能!”说完婆婆抽张纸擦嘴擦手的。 我向婆婆露出难为情之色,意思今天商量两孩子订婚的事,好好商量。而任豪伟父母亲则缄口不言,冯梅起身去了洗手间。 “十万!阿姨早给我讲过!”任豪伟说时声音很低,并低着头。 “十万是吧!那入股的事,再不要提,车自己买!”任豪伟母亲怒不可遏。 我也真是脑子进水了,说:入股可以分红的,豪伟投十万,我们不会亏他。 任豪伟妈没反应过来,说既要买房买车,又要装修买家具家电,还要举行婚礼,那不得一百万。股不入,车不买!行不。 我又说:车我买。 婆婆还是不乐意,说:现在我才眀白,你们入股十万,就是想分红把钱装进自己腰包。 任豪伟妈听了笑出声,说她压根就没想过入股,她不喜欢参与这种事。又说,她并不看好那个市场,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发展起来。 任鹏干咳一声,他哥也干咳一声,说他已经给任豪伟入股十万。 任豪伟妈一听拍桌而起,问任豪伟爸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跟她商量。 “商量什么?每次来你都是咋咋呼呼!既然伟伟不想回市里,那咱们必须支持他创业。” “任飞你……”任豪伟妈气的抓起椅子上的包,全然不顾再坐的人,愤然离去。 就这婆婆还嘀咕一句:“幸亏豪伟沒像他妈!” 任豪伟爸一再客气,向我们说谦意的话。 而婆婆还在说叨任豪伟妈,我劝婆婆人家都走了,就算了,吃菜。 婆婆却又让任豪伟爸表态。 任豪伟爸痛快,都答应了。 聚完餐出来时,任豪伟爸叮嘱,让他们现在就瞅房子瞅车。 任鹏在他哥上车时,小声嘀咕:“回去可别跟我嫂子吵!” 任豪伟爸笑笑开车走了。 第五十章、出现分歧 在回家的路上,我担心地给任鹏讲:如果你嫂子回去和你哥吵上咋办? 任鹏手拍把方向盘,说他哥嫂吵架都习以为常了。吵就吵呗! 我讲实在不行,我买的那套楼房就让冯梅结婚用。 任鹏一下急刹车,几乎是斥问的口气,说他嫂子现在什么人还不清楚。 看任鹏那敏感的样子,我问他紧张什么,我把房子是给冯梅,又不是给他任豪伟,并且…… 话还没说完,任鹏就把手摆上了,讲他们家为争房产的事。讲完还问我:有何感想? 我争辩这是我许艳的房产,就是给冯梅住住,如果我真要吧房子给冯梅,房子的持有人是冯梅,姓冯,与任家沒有一点关系。 任鹏听了讲好多,问我房子给冯梅结婚用,人家是不得装修,得置办家电,又说如果生了小孩,会发生更多的事,譬如离婚。 我听了笑:怎么可能? “那你也许觉得这辈子就是冯伟了,结果呢?所以皆有可能的事是会发生的,房子的事让他们想办法!”任鹏发动车子。 “那我怎么办?我不希望两家老人闹,把冯梅和任豪伟的事黄了。”我的情绪激动。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任鹏倒显得轻松。 “自私!” “热心不一定是好事!“任鹏说时望我坏笑。 回到家,婆婆又是叨叨任豪伟妈妈,说她活这把年纪还真见识城市婆婆的厉害了,想娶个儿媳妇,还要娘家人出钱,做梦去吧! 我说现在就这个风气。 “风气也是别人给惯得!我是决不松口。”婆婆边撒鱼食边说。 这话惊得我和任鹏互望,不敢说什么。 不见我们应声,婆婆又训道我,把冯梅叫回来,告诉她,从明天起搬回家住,不在市场陪那个老实巴交的任豪伟,让他自己努力去。 我说不好吧! 婆婆训我一句:“你要是厉害一点冯伟能有今天吗?这天杀的,这几个月过去了,也不来个电话,真是心狠呀!”把手中的鱼食放到柜子里,一脸愁容进卧室,到门口,又叮嘱一句,让我再打电话问问唐月莉,见到冯伟没。 有好一段时间没打电话了,不是我不想打,而我觉得既然我和冯伟已经离婚了,现在冯伟和唐月莉想在一起,我还是不打挠的好。 现在婆婆这样,我只能给唐月莉打电话问再见到冯伟没。她告诉我,省城的好多工地她都去了,问包工头,都说没听过叫冯伟的人。 唐月莉说完问我:冯伟不会又出什么事吧!为什么那次偶遇,就再也没见过。 可以看出五十岁的唐月莉真的爱冯伟,我安慰她冯伟不会有事。 结果她又旧事重提,说完一遍遍说,冯伟出车祸那一次,她正忙,并且医生说病情不容乐观。她生怕出意外,又懂落叶归根,所以…… 这事儿,每次打电话唐月莉都会说,看来她现在真是严重的更年期,又听到她抽泣声,我劝她耐心等。说冯伟恢复健康又奔省城,说明心里就是有你。 她听了高兴,说以前为钱拼命,什么都不顾,现在钱有了,地位有了,才懂有份可以靠肩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我无言以对,临挂电话,她还是老样,有什么需要吭气。我说着谢谢! 刚挂电话,婆婆问我,有消息没,我说没有。婆婆嘟囔一句:到底去了哪儿。说完是一句深深的叹息。 让冯梅回家,冯梅一百个不乐意,说她不想听她妈整天叨叨。 我训她,可不能在妈面前说,听了老人家会伤心。 冯梅不乐意,还问我一句:人老了是不都迂腐了,让人烦。 “不养儿不知爹妈苦,赶紧结婚生孩子!找房子去。” 冯梅说她想好了,还是买个二手房,这样就可以买到重点学区房,又在市中心,干什么都方便。 婆婆一听婚房要买二手房,极力反对。冯梅争辩,结婚只是个仪式,过曰子才是大事。他们现在买房就一步到位,为孩子以后上重点学校规划好。 婆婆反问她,计划这么好,怎么大学毕业回农村呢?计划呢!啊! 冯梅说走到这一步,都是她哥惹的祸。 婆婆骂一句:尽胡说! 见我不吭气,冯梅这丫头又高抬我,说她跟我干,一定会干出大事业。 婆婆嘁一声:“牛屁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她等着看。 房子瞅好了,刚好跟我房子就隔一条马路。我的七万多,冯梅瞅的房子因是重点学区房,一样大的房子,她的十六万。 我一听,就觉得太贵,贵的离谱,就相隔一条马路,翻一翻。 冯梅却有她的道理,说贵一倍,她也要买,这决定了孩子一辈子的大事。 我就笑她,说的有点夸张,并讲我同学的女儿,为进市重点小学,我同学送礼两万。可是孩子不学习,又能怎样! 冯梅还没明白过来,问我同学两口啥文化。 我说人家两口子都是高中生,文化程度不低哩。 “高中生,还文化程度不低。”冯梅听了哈哈笑,说她和任豪伟是大学生,遗传给孩子的基因已经先人一步。 我争辩:按理那博士生生的孩子就更了不起了,什么逻辑。 这下冯梅被我问住了,她又问我不能输在起跑线懂吗? 我听了笑:“你孩子还没生呢?你就瞎想这么多。反正我觉得这房子有点贵。” 冯梅还是有她的道理,说她可不想,等生了孩子快上学了,再花钱买学区房,一来来回折腾麻烦。二来那有那么多钱,以现在城市发展的情况,搞不好,五六年后,市重点学区房,五十平米,也得三四十万,就这么定了。 一听冯梅说的也有道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问她任豪伟爸妈什么态度? 冯梅说她不想告诉任豪伟妈,那人事儿多。我说那是你未来婆婆,你买房子得人家出钱。 这丫头还贫嘴,说买房子的钱任豪伟爸说好出的。 我说现在可是大概二十万了,这么大的数字,任豪伟爸再偷偷给你们钱,别闹得让老两口闹不和。 “吵吵闹闹一辈子了,都习惯了。” “可是他们现在已老了,万一吵着出了毛病怎么办?” “要我呀!早离了!” “胡说!” “我只是随口说的!”冯梅说时还把手搭我肩上。 我训她:这话要任豪伟听到,马上结束关系,拜拜。 冯梅还嘴:任豪伟他敢。 话音刚落,任豪伟进来了,一脸笑容,问我们说什么呢? 冯梅说:我嫂子夸你好呢! 任豪伟有点不好意思,说怎么觉得脸烧耳朵红,一定在骂他。 我可不想跟这两熊孩子逗嘴,告诉任豪伟买的房子,要让他爸妈看看。 任豪伟说他怕他妈又有事儿。 我笑还能有什么事,这买个二手的,并且是重点学区房,再花三四万,就是新房子,二十多万,值当。 任豪伟赞同的点头。 我又说,这样下来,比现在重点学区新起的楼盘,那可是省了十几万,你爸妈一定高兴。 冯梅却插一句:“我未来的婆婆大人,如果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们就拜拜!”冯梅说完还朝任豪伟摇头。 我捣她一把,说有点正形行不,二十三岁了。 任豪伟说都是他惯的。伸手要摸冯梅的头,口袋手机响了。 他妈打来电话,问他们瞅房子瞅好没。任豪伟就讲房子的事,并邀请他妈要不这会过来看,他们正在市里呢? 任豪伟妈跑的真快,我们刚和中介公司的人上楼,她就上来了。一进门,她就问这原房东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卖?两口多大年纪? 中介公司的小伙一一笑颜做着回答。没承想,任豪伟妈问一句,这房子里没发生过死人的事儿吧! 这话听得所有人不过耳,冯梅更是气的睨一眼婆婆。中介公司的小伙,生怕这档生意失去了,指指吊顶,指指客厅背景墙,又指指客厅的摆设讲,这里要是以前住老人,搬家时,这些东西一件都不会落下的。 任豪伟妈似乎听懂了,又说既然这样,那就买了,但价格还是要便宜便宜。 中介公司小伙就讲这个价格是房东定的,少不了。 任豪伟妈问为什么? 中介公司小伙回答,有几个客户都看过这房子,就是想降价,所以没买成。 一听有几个人看过,冯梅就紧张了,说房子价格既然不便宜,那就把过户费房东掏了。 中介公司小伙显难为情。我劝他回去商议一下,如果可以这房子就买了。 中介公司小伙答应,他回去商量。 送走小伙,我们陪任豪伟妈在小区转转。这本是最早的小区,所以草坪绿化带少,并且健身器材都没有。任豪伟妈因这唠叨好几遍,说环境差了点,这老小区供暖管道也老化了,冬天房子不大暖和。 任豪伟说这次装修,暖气片他要重新换的。 我也马上解释,说我的房子就在马路对面,冬天暖气挺热的,穿秋衣秋裤都不冷。 “你的房子在对面!” “对!就马路对面那栋!”我不懂任豪伟妈什么意思,并且嘚瑟的还指给人家看。 第五十一章、婆婆生气 任豪伟妈顺我手指的方向看一眼,就似炮筒子倒豆子似的,说我们冯家人真是可以,真以为女儿嫁个人,女婿就成半个儿了。是不是想好了,两家房子一路之隔,想让任豪伟给我婆婆养老。 我听了气的笑,说我婆婆有儿子冯伟,怎么会让女婿给她养老。 任豪伟妈真是够狠,说这冯伟现在是死是活都没有信息,说什么梦话呢? 冯梅这下不依了,问任豪伟妈怎么说话呢?她哥好好的。既使她哥不养她妈,她也养。 任豪伟妈也不饶人,说她养的儿子,凭什么给个外姓人养老,简直是异想天开,做白日梦。她真是见识农村人了,歪脑子太多。说完咽口痰,又说这房子不买了。 “这房子不买,我就和任豪伟分手!”冯梅是不甘示弱。 任豪伟气的吼他妈,想干什么? 他妈冲他吼:你还长没长脑子,人家找你并不是爱你,是想让你给她养家人。 我听不过耳,说这种想法,冯家人老老少少压根就没想过。并说既是冯伟不回来,我和任鹏也会给我婆婆养老送终的。 任豪伟妈借此发挥,说:看看,看看,我就说你当初找孩子小叔,就是为了给你分担困难,你还狡辩,现在终于说实话了。 任豪伟气的吼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他妈怼他一句:“这房子不买,世界上女人都没死光。”说完大摇大摆走了。 冯梅气的吼任豪伟:“跟上滚呀!还愣着干什么?” 任豪伟不理她,拉起冯梅的胳膊,走向车,车门一开,把冯梅塞进去,开车回乡了。 我刚进家门,任豪伟的妈妈又打来电话,讲明她的态度,意思就是那个房子她不同意买。 我的想法简单,还给她做工作,既然是冯梅和任豪伟两人愿意就是好事,这样子还可以省钱。 没想到任豪伟妈没好话,居然说她有头有面的,不能让人知道,儿子结婚还买个二手房。并说儿子找个农村人家的丫头她这心里就不赖乎,现在又是这种情况,她不乐意。 这些话听得我心里气的呼呼呼,你既不当官,又不是大老板,那来的有头有面,简直是无稽之谈。嫌农村人不好,那你这样刁钻的城市婆婆,我还沒见过呢!就一个不讲理,自以为是的女人。 尽管气的心跳都加速了,我依然和气的讲,并亲切的叫着大嫂你听我讲。 她打断我的话:不要叫我大嫂。 这下我不好意思,违心地说我以后记住了。 “记住就好!你告诉你婆婆,我养儿子不是给她养的,她的养老问题与我们任家沒有半毛钱关系!什么人嘛!” 我怒火中烧,还是笑脸回应,不然叫大嫂,我只能叫大姐:大姐,你别误会,我说过我婆婆的养老与豪伟不沾边,有我,有冯伟。 她听了,更是出言不逊,说我许艳她算是看透了,漂亮的外表下面有一颗野心。 我笑出声,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就讲,她的小叔子任鹏,多要强的男人,离了婚好多年了,亲戚朋友给介绍女朋友,并且十之八九都是未婚的姑娘,就是不点头。这怎么一遇上你许艳,他就奋身不顾,跟你居然回到乡下,开起了蔬菜批发市场。可见你有过人之处。 我知道,她把我当贱女人来看待,这种小心眼的女人,我真的不想与她吵和争辩,只回应她,我和任鹏也许老天注定今生才是真正在一起的人。 她居然对着电话,哈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许艳真会说话,还天生注定,恐怕是我看好任鹏的大院子,新楼房了吧!是不是! 我说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两个彼此是相爱,与房子、车子、票子都没有关系。 她又在电话中哈哈笑,一个二婚,把自己说得多伟大,与房子、车子、票子无关,简直是笑话。说给谁,谁会信。 我恨不得问她一句,如果心理有问题,就去看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叨叨了。 说如果任鹏没房子、车子、票子我许艳会跟吗!不会吧!所以别把自己说的高大尚,都是女人,那个女人不希望吃香喝辣,豪宅名车、洋装洋包的。别给自己脸上抺金了。 我笑出声,说:我是这样的女人,任鹏依然爱我,我幸福就行。 她咄咄逼人,问我是个幸福女人吗?三十岁就离婚,还是老公出轨。和任鹏还没结婚呢?嘚瑟什么,说不定陪任鹏奋斗上两三年,人家成了大老板,人前人后美女如云,你许艳什么都不是了。 我本说我们已经领证了,又想为什么告诉一个跟疯子似的人,我选择了沉默。 她在电话中一遍遍喊:许艳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了。 婆婆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了,问我跟谁打电话了,一会吵一会笑的。 我说是任豪伟妈,说房子里的事呢? 任豪伟妈听到了,说让我婆婆接电话。我怕两人吵上,结果婆婆听到了,她居然伸过手要电话,递过去时,婆婆按了免提键,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婆婆一接过电话,还笑着说她正准备打电话,问问这房子怎么瞅下了。 任豪伟妈一听,就是对婆婆的斥问:还装什么呢?房子就在你们房子对面,说吧你们什么意思? 婆婆还以为任豪伟妈跟她开玩笑,说瞅的房子在对面,她怎么不知道。 任豪伟妈又是狂轰乱炸,说她可是见识我们一家子人了,老老少少都装疯卖傻。 婆婆气的问她:怎么可以骂人呢?究竟是谁疯了傻了。 任豪伟妈就问我婆婆:买马路对面的二手房,是不是就想让伟伟给你养老。 “我有儿子,有孙子,挨不着他!” 任豪伟妈听了又是笑,问:你儿子在哪儿?孙子才多大?挨不着任豪伟,鬼才信! “简直就是一疯子!“婆婆气的骂。 “对!房子我不同意买!”任豪伟妈争辩强调。 “想买二手房结婚,门都没有!”婆婆气的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就问我,冯梅要买二手房的事,为什么不给她讲。 我劝婆婆别生气,房子只是看了看,还没决定买呢? “给冯梅打电话,告诉她,她要买个二手房结婚,我就没有这个丫头!” 我知道婆婆不懂大道理,看事没远见,就讲这房子的优势。 讲完还问一句婆婆:妈,这房子买了真的很划算的。 “划算什么?你给我说!”婆婆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我就给婆婆讲,那是学区房,并讲那房子的原主人,因孩子上大学了,才卖的。不然…… 话还没讲完,婆婆就打断我的话了,说她才不管是学区房还是大官住过的,结婚是人一辈子的大事,图的是新,图的是吉利。 我觉得婆婆这是顽固不化,说这房子重新粉刷,一装修跟新的一样,什么旧不旧的。 “二婚和新婚能一样吗?”婆婆这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 见我坐沙发上不吭气,婆婆说她可没针对我。她就是觉得,这任豪伟的妈不是个东西,今儿这样,明儿那样,冯梅又那个样子。现在买个婚房,都让婆婆家的人这样耍那样耍,什么委屈都答应,让任豪伟妈摸着脾气,那结婚了,还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我说任豪伟对冯梅好,冯梅结了婚,不会受气。 婆婆说男人这东西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不好说。又说谁知道任豪伟现在是不是故意装给人看。 “不会,妈!任豪伟像他爸!” 婆婆又是烦的向我挥手。我被弄得一脸窘态,几乎是乞求的口气,劝婆婆冯梅买房子的事咱们就不掺和了。 婆婆问我为什么? 我说:人家也懂,儿子要结婚了,没有房子咋结婚,并且任豪伟妈还特别要面子,再说人家又是城市人,亲戚朋友都是城市人,那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结婚风风光光,大讲派场。所以这事,我们不急。 婆婆还说不行,并且说她就气这冯梅,在没大学毕业前可让她骄傲了,考上了重点大学。谁成想,这大学毕业了,不但不让她省心,还让她跟上受不尽的气。瞧瞧村上那些没考上大学的,有的人家跟了有钱人,住上了别墅,还把爹妈接过去享福了。 我对婆婆这种坏思想可有点不悦,问她:你看到人家住别墅了,开豪车了,你知道她爹妈过去吃香喝辣过的舒心。 婆婆争辩:村子里的人都这样说的。 我说闲话都是添油加醋,劝婆婆这事儿可不能对冯梅说。 婆婆吼我一句,冯梅这个样子,她不拿别人来敲打,就不知道好歹了。 我问她一句如果村子里那个女孩给有钱人当小三!当情人!你还让冯梅学吗? “可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婆婆说完还自如的倒水喝! 我怎么觉得婆婆变了,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望她。她抬起头,看到我望她,催我给冯梅打电话呀! 我说我们这事儿还是不管的好。 “不行!打!”婆婆再次厉呵我。 第五十二章、互不相让 我打电话,冯梅问我什么事,是不是任豪伟妈又说什么了。我说人家没说什么,回家有事儿。 冯梅说她心情不好,不想回家。 我怕婆婆又发火,说:心情不好,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不想吃,饿死算了!” “胡说什么呢!两人都回家!”我快快挂了电话,生怕这丑丫头又贫嘴。 把手机放茶几上,婆婆问我:冯梅回来不。我说:回来。走过去看冰箱,婆婆吼:“不做饭,回来让自已做去!” “妈,冯梅本就被任豪伟妈训一顿,我们是娘家人,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训了,她会崩溃的,惹恼了万一两人分手了怎么办?”我说完,从冰箱取出排骨和鱼,准备做红烧排骨和糖醋鱼。 我进厨房门,婆婆还叨叨,说这事儿赖谁,都赖她自己。等会回来,还是要训。 把刚做好的菜端上桌,冯梅和任豪伟进来了,一看是排骨和鱼,冯梅伸手就拿一块排骨要吃,并说还是我嫂子好。说完刚把排骨放嘴边。 婆婆从卧室出来,吼还沒洗手呢!放下。 冯梅尴尬地手拿排骨,问:“妈!你干什么?饿死我了!”说完还真吃了,任豪伟看丈母娘的凶样,吓得挤眉弄眼。 在婆婆经过我时,我小声嘀咕:“今儿就好好吃饭,不说其他事。” 婆婆不理我,我只好心神不宁地让冯梅和任豪伟坐。人家小两口刚坐下,婆婆就讲话了,说婚房不要二手的。 冯梅这丫头不装事,啃着排骨还问为什么? 婆婆听了气的把手中的筷子拍桌上,问:“你是二婚还是头婚!”说完直望冯梅。而冯梅和任豪伟惊的互望。 不见冯梅回应,婆婆又拍把桌子:“你说呀!” “我是头婚,你是我亲妈难道不知道吗?”冯梅极不友好的地说。 婆婆这下可有话柄了,问冯梅:既然是头婚,为什么委屈的买个二手房,买不了新房可以暂不结婚吗?你才二十三岁。 冯梅不懂婆婆什么意思,讲这个二手房的好处,什么学区房了?什么市中心了?什么交通便利了?并且还是二楼,精装修! 婆婆打插,就是条件再好,也是个二手的,坚决不要。 冯梅放下手中的筷子,再次问:为什么呀! 婆婆还是她的死理,是头婚,就得啥都要新的,图吉利。 冯梅争辩:这是什么理儿,如果她和任豪伟在北上广深,能有个房子那就跟做梦似的,还讲什么二手和新房,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婆婆听出冯梅这是在对抗她,气的训冯梅:你还是醒醒吧?这是在大西北!婚房必须是新的。 “就那套房子,我瞅准了!”冯梅这丫头犟。 “不行!听到没任豪伟!”婆婆把难题抛向任豪伟。 任豪伟听话的点头。 婆婆就讲:你们买房子,是高层,是几楼,要多大,我都不管,我也不会去和你们住,更不会让你一个女婿为我养老,去告诉你爸妈,我牛桂花老了,还是觉得农村好,空气好。 任豪伟解释,他妈是气话,不要让我婆婆在意,他们两人的事,他们两人决定! 我赞成任豪伟的话,劝婆婆:就是以后我们不管他俩的事。 婆婆又是吼的口气,说冯梅这个样子,她不管能行吗? 话音刚落,任豪伟爸打来电话告诉任豪伟,瞅好的房子他同意买。 放下电话,任豪伟就把他爸同意买房的事讲了。 婆婆还说二手房她不同意。 任豪伟哄我婆婆高兴,说他知道,他知道。他现在就过去一趟,把他爸给的钱拿回来。 我劝他别急。谁知这任豪伟说要趁热打铁,起身离桌,换上鞋,提包走人。 这下沒有外人了,婆婆又训冯梅:这二手房坚决不要,买新的。 冯梅又问为什么? 婆婆就讲大道理,说这女人在结婚前要厉害点,不能什么都依了婆婆家人,时间长了,婆家人摸着脾气,有你受的,到时哭都没处哭去,只有后悔的份。 冯梅不乐意:“这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封建社会。“ 这话明摆着是训婆婆。 “你狠什么狠,你婆婆训你的时候,你的胆子那里去了?你的骨气哪里去了?” “那种不讲理的人,我懒的理她。” “你就是怕她!” “我怕她,我是不想跟她吵,跟她闹,毕竟任豪伟在跟前。” “纯属借口!” 冯梅不喜欢别人咄咄逼人,气的喊话:好了好了,这房子车子我自己想办法。 我赶快拉一把冯梅:你胡说什么呢? 而婆婆气的把手中的筷子拍桌子上吼:你瞧!你瞧,都成什么样子了。既然这样,你当初上大学干什么?干嘛花那么多冤枉钱。 婆婆说这话时,冯梅两眼含泪的望着婆婆。 我劝婆婆少说点,我的房子给冯梅。 冯梅说不要,而婆婆一口回绝:不行。并指着房子问我这是你的房子吗?这是人家任鹏的,如果那天你们闹不合,你和博博上哪儿去。 我说我们不可能! 婆婆反问我:你和冯伟不可能吧!那现在怎么了! 我被犹如朝脸给了一巴掌。 “你们都不要管我!”冯梅推开旁边的椅子,起身提上包就走。 我本要劝冯梅留下,一想两人安静安静也好,没吭气。 重重的关门声传来,婆婆气的叨叨,说没上大学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你看看现在,人小脾气大,还犟的不行,早知道这样不省心,省下十万,给个婆家嫁人也比这个强。 我心里烦的乱如麻,把菜盘往婆婆面前推推,劝她再不说了,吃饭。 “不吃!要是冯伟在,这任家人也不会如此傲!”说完起身进卧室。在关门时,又叮嘱我,再不要说房子给冯梅。 我噢了一声! 望着桌上的剩菜剩饭发呆,任鹏进来了。一进来就问冯梅又咋了,气呼呼的。 我不敢吱声,手指了指卧室。问他吃没,没吃吃点。 任鹏坐下吃时,小声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就把冯梅买房子的事讲给他听。 任鹏又埋怨他嫂子事儿多,实在不行,市场不是有三十万存款,先让冯梅拿去买房,尤其这两年房子一月一个价,早买早省几万。 我问我们不是正凑钱把新市场盖到大棚基地去吗? 任鹏说盖不了了。村支书给他打电话了,那块地儿,人家王二要盖冷库。 我说这村支书不是已经答应我们了吗?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行我的找他去。 任鹏生怕出事,说不批就不批被,就在这旧市场干,投资少,压力小。 我说如果这供销社过几年不对外租了咋办? 任鹏说干了几年只要有钱了,什么事不能干。就别跟王二争了,人家财大气粗,就是乡长见了还要给面子呢! 我说这是法制社会,事儿总有个先来后到,我们说了重建市场的事,村支书一定给王二通了气儿,结果王二看好前景,给了村支书好处,这事就成王二的了。 听完任鹏居然笑,说我为这个事生什么气,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错过了,说不定有更好的机会。 我说我们可送了五千。 任鹏抬手拍拍放在桌角的钱包。 “他还你了?” “还了,打过电话后让我去了一趟,就把这还我了,并且村支书还训我,说我这是让他在犯法。” 我气的发火,真是能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作为一村之长,怎么可以这样! 我的举动把任鹏逗笑了,他说我还是没见过村霸村支书,如果遇上个村霸村支书,这市场还能安慰开吗?早让人家挖墙角了,并且当初这个市场还是村支书牵线打桥的,知足吧! 我咽不下这口气,村支书帮其他人都行,就是不能帮王二,这衣冠禽兽的东西,村子里传言,咱村的年轻小媳妇,有一半就被他欺负过。 这样的人,再开个蔬菜市场,那不定猖狂成什么样子,不就更祸害的好多村民家家不宁。 任鹏叮嘱我去时不要找村支书,我嘴里应着我知道,但我还是去了。 我去村委会,只有村支书一人在。我问村支书其他人呢?村支书说其他村干部出去办事了。 我刚坐,村支书就问我是不是批宅基地的事。 我这人直脾气,问村支书前面不是答应给我们了,怎么又给王二了,是不是我们送的钱少了。 村支书听了马上摆手,说:“送的钱可给任鹏了。任鹏没告诉你吗?” 我说:“我知道,但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公平。他王二,不就仗着有钱吗?他掺和进来捣什么蛋,就小人一个。” 小人一个,村支书误会了,望我。我强调我可说的是王二。 村支书一脸不悦的摆手,说:“人家王二在这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人,人家只要投资建什么,乡上都大力支持,你就别跟人家争了,并且你和冯伟离婚了,任鹏又是个外乡人。” 我不想听村支书信口雌黄,说:“可我是本村人。” 村支书听了先是一笑,说:“你和冯伟已离婚了。” 这句话无意就是向我证明,你是外嫁来的媳妇。 我不想再跟这种势利人闲扯,很礼貌地问一句:“村支书,这地我们还能不能批上!” “不能了!王二已经准备马上盖市场了!” 第五十三章、事事难料 不能了!王二已经准备马上盖市场了!” 我觉得一个小小村支书,怎么都这么贪,嫌我送的钱少说,说呀!要多少?心里气的呼呼呼。尽量压制着,我问一句:“村支书王二到底送你多少钱?” 本坐着的村支书听了反哈哈笑,说王二送他钱我看到了吗? 我摇头! “你既然没看到,可不要胡说,诬谄别人是要判罪的!”村支书又点不高兴,抓起桌上的一沓材料哐哐磕。 我烦这种办事不公平的贪官,假笑着说:“村支书,受贿可是要判刑的!”说完转身就走。 村支书向我吼一句:“什么人吗?年纪轻轻说话口气好大,难道忘了,你现在的市场可是我给你联系的,不知好歹!” 回到市场给大伙讲,冯梅,李辉气的就骂这村支书什么人嘛!就是一贪官。 任鹏则训我:“说好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还非要找上门去,问人家个为什么?你这是没事找事。 就这我还不明白任鹏啥意思,说咽不下这口气,就得让他村支书知道,我们也不好欺负。 话音刚落,冯梅,任豪伟,李辉异口同声赞成我的说法。 任鹏反一脸愁容问我:“许艳你告诉我,你去问了个明白,现在什么感觉。” “除了气还是气,但高兴的是,让村支书终于知道我许艳不好惹!” “但你记住,你惹别人生气,你的麻烦就来了。”任鹏说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话弄的我们都问他:“村支书会给我们什么麻烦!” 任鹏甩一句:“暂时不好说,就等着接吧!”出门了。 我两手一摊郁闷地问在站的人:“难道是我错了。”他们都摇头,走开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是一脸尴尬,问任豪伟房子的事,怎么商议下了。他说他听冯梅的,明天去市里过户,拿钥匙,准备装修房子。 冯梅听了叮嘱我,婆婆问我就说是个高层。 我向冯梅撇嘴。她居然做了个0k的动作。 听到任鹏叫我,我出去看到王二戴着墨镜,腋下夹着公文包,与任鹏站在市场大门口。 我一走近就没好话:“王老板怪不得能成土豪,人家脸皮就是比我厚,如果我抢了你的地皮,我都要躲你三分远,不敢亲自上门的!” 我的辱骂不但不是王二生气,反倒使他哈哈笑,并摘下墨镜,吹吹上面的灰,不知害臊地说:“许艳这样的女人,就是不同于其他女人,说话做事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有神秘感,有独特之处,让我们男人欲罢不能。”说着把眼镜架在光头上,两眼不怀好意地望着我。 我想起他跟苏娜的丑事就恶心,不给好睑色,问一句不会是来挖墙角来了吧! 王二又是坏笑,并说他还真有这个想法,可惜的是精力不允许。 我说有钱不是鬼推磨嘛!你可以这儿抓一把,那儿抓一把,不出几年,你搞不好就赶上地产大亨潘石了。 他问潘石是谁!我说:“是你老乡,你没听说过吗?” 他说我胡骗着姓名哄他,嫌弃他没文化。 我说:“你那么有钱,有没有文化,人也怕,并且见了还得躲得远远的。” 他听了又是哈哈笑,在任鹏肩上拍一把:“这样的好女人,算是女人中的精品了,以后有你小子受的!” 任鹏还击:“遇上这样的好女人,省心省事,省力,还幸福!” 王二听了拍手哈哈笑:“真不亏是两口子,欺负别人都是不带脏字的!” “现在是文明社会,做文明人,做文明事,说文明话!如果王老板没事,我们还忙呢,请自便!” “后天我动工开建了,希望前来庆贺一下!” 我没理王二转身进了门。 “我还没说完呢!”王二冲着我身影吼。 我不望他,抬起右手拜拜。 但听到王二讲:“这许艳以前可怕我了。现在成老板娘了,财大气粗。” 任鹏笑:“以前怕你,是你这家伙不学好,现在不理你,是烦你做人做事不球行!” 王二听了,抬起戴大金戒指的右手边挠头边哈哈笑:“男人嘛!那个不喜新厌旧。说时望任鹏的眼神笑中藏刀。 任鹏手指光头王二:“你呀!说正事,什么事?” 王二这才镇定,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就问任鹏这市场到底怎么样? 任鹏绕弯子:“什么怎么样?”说时狠吸一口烟,把烟从口中吹出,一圈一圈的。 “就是一年能挣多少钱?”王二问这句话时,眼睛只盯着任鹏。 任鹏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狠狠几口把烟吸完,把烟头往水泥地一蹭,干咳一声:“能挣多少,反正比种庄稼强!” 王二听了笑,说:“不亏是当过兵的人,心理素质就是比我好,遇事沉着冷静,说话都是脑筋急转弯。” “你不信我!” “我怎么信,冯梅小两口重点大学毕业的人,都投奔这儿来发展了,这样的市场,以后一定有发展前景!”王二说完又递过来一支烟。 任鹏摆手,说:“干什么事都有赔有赚,就看你运气,就看你如何经营了。” 王二佩服的点头。 任鹏又问王二:“你小打小闹干的挺好的吗?干嘛想起进军菜市场了。” “这个!这个我就是赌口气!” “赌气!跟谁!” “许艳!”王二说时又望了一眼办公室门口。 任鹏摇头以示不懂。而王二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身随手提提将军肚的裤腰带,喘着粗气,就要走,说:“后天动工,前来捧场。” “我不去捧场,不会跟我结下仇吧!”任鹏冲王二身影吼。 “你比许艳强,我相信你!” 任鹏也风趣,喊话:“我做不了主,许艳说了算。” “我不管!你不来我瞧不起你!”王二手扶车门,戴上墨镜吼。 任鹏吼:“不远送了!”说时狠挥手。说完进了办公室。 我还没开口,冯梅骂王二脸皮真够厚的;任豪伟说王二是姜是老的辣;李辉说王老二的嘚瑟样,迟早要受人收拾,都是怨言四起。总得意思,就是对王二这样的做人做事咬牙切齿。 我关心的是王二刚才说了什么?问任鹏:“看你俩说说笑笑半天,说的什么?” 任鹏讲王二打听市场一年的营利,还有就是开工那天让我们去捧场。 冯梅这丫头又是嘴快,骂王二也真够不要脸的,挖了别人墙角,居然敢来挑战,不怕把他废了。 这话惹的我和任鹏笑。任豪伟则赞成,说刚才应该吓唬吓唬才对。李辉却说他要参加今年的村支书候选人,如果他当上了,就要为村民们办好事,办大事,办实事,而不是霸仗上面拔下来扶贫钱收入自己囊中发家致富。 “好!好!我们支持你!“冯伟这丫头又起哄。 “你以为村支书好当呀!年纪轻轻口气好大!”我不希望这些孩子添乱。 李辉不依,说国家早就允许大学生当任村官,他是退伍军人,又是共产党员更符合要求。 冯梅跟上起哄,说:“李辉你当,你当,当上村支书,我当妇女主任,为咱村的女人寻找新天地。” 任鹏笑:“这年轻就是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好!有魄力,我们可等着你们改天换日呢?”任鹏说完拽我出门。 我说我的听听,这三个孩子还有什么奇思妙想,如果可以,我们真的支持他们,不能光知道自己挣钱装腰包奔小康,不顾别人。 “他们的话,你也信呀!一群孩子过架架!”任鹏拉我出门。 李辉有点不甘心,追出来,说他说的是真的。 任鹏也不回头,吼:“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好来!”随及听到三个孩子击掌的声音。 ***** 王二开工的那天,任鹏想让我去,我一想到王二那些龉龌的事,就气愤,就恶心,说坚决不去。 任鹏只好一人去了。回来就讲王二派头不小,请了电视台记者拍照、请来了乡长、村镇银行行长、还有几个生面孔,看穿衣打扮,不是一般人。 冯梅听了就说场面搞得宏大,未必市场盖起来生意红火。 任豪伟开玩笑,这叫羡慕嫉妒恨。 冯梅起身,不经任豪伟注意,一下揪住任豪伟耳朵,说:“王二挖了我们的墙角。” 我看到任豪伟呲牙咧嘴的样子,训冯梅赶快松手,弄疼人家了。又叮嘱,如果公婆在,可千万不能这样,不然,任豪伟爸妈心疼死了。 一听到任豪伟爸妈,冯梅马上松手了,并大声对我说:“嫂子,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任老太!” 我说这可不好,人家给钱买房子了。 “谁说的,钱是任老爷子给的,我就只认任老爷子。是不豪伟!”说完就要抬手拍任豪伟的脸,任豪伟躲开了。 我说:“有些事搞得动静大一点,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商人嘛,就喜欢炒作一下,这样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王二要在村子里干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李辉附和:“这就是土豪和我们的不同之处,喜欢声势浩大,但过火了也未必是好事。” 任鹏不想听这些孩子们贫嘴,说人家的市场一开,我们就有竞争对手,就有危机感了。 这个时候,要自己赶快反省,等被别人抢走生意,淘汰出局。还一副泰山自如的样子,嘻嘻哈哈,你们能笑出来。 冯梅听了朝我撅嘴,我喊干活。三个熊孩子各私其职。而我坐下来做帐时,心里却静不下来,回味任鹏说的话。 第五十四章、出现困境 接下来两月的日子,我们依旧在市场忙碌着,王二的彩钢房市场将要完工了。在这期间,王二来过我们市场,不知道他来是看我们如何经营市场,还是其他目的。反正每次见我,他总嬉皮笑脸,说他的市场竣工了,和我们合作行不。 我故意问他:“是不巴望我们倒闭了,想兼并收走。” 他听了哈哈笑,指着房子,院子,问我:“这是你们的吗?” 我说:“我可以买呀!” 王二听了又哈哈笑,说:“这是公家财产,想买,真是笑话。” 看着王二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说我知道,但我有办法。 王二本得意洋洋的样子,一听脸阴上了,问我什么意思? 我见他那个堆满横肉奸笑的脸,狠不得扇一把掌,阴着脸说:“我不想告诉你!” 他一下急了,就乱猜,问我供销社是不是有人?是不是供销社大官是我亲戚! 看王二急赤白睑的样子,我不回答他,望他奸笑。 他气的手指我,说让我走着瞧!我说我等着。 装车的任鹏看到了,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王二想跟我们以后合作。 “这是好事呀!你怎么说的!”任鹏居然笑着问我。 我哭笑不得,说王二是想跟我们合作吗?就是想让我倒闭,他好一家干。 任鹏听了,说我想的多了,我就把刚才跟王二的谈话讲了。 “他听了什么样子?” “他真的相信我供销社有亲戚!” “你呀!你知道王二那人啥事都干的出来的!”任鹏一脸愁容。 “他能干什么?我有点不解地问。” “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任鹏过去忙活。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王二会和村支书联合起来收拾我们。而他们俩联合起来又能干什么? 一天在路上碰上村支书,村支书一脸的不高兴。我叫了他一声村支书上班去呀!他嗯了一声不再吭气,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问我,说我鼓动李辉和冯梅当村支书和妇女主任。 我听了笑,说我们只是开玩笑的。 村支书说,既然能说出来,说明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我说就是想也当不上呀,两个孩子,村民不认可。 “有自知之明就好!”村支书说完转身就走。 我望着他的身影发愣,感觉他刚才的表情怪怪的,话中有话。正要转身走,听到村支书喊我名字,我傻不愣叽的哎一声,并问什么事。 村支书说之前,干咳一声,又把左手提的包换到右手,说供销社打来电话了,今年到期,这地儿就不租了。 我一听生气的问:“为什么?说好可是五年的租期。” “他们管事儿的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我是为你们好!”村支书说完转身走,走出几步,停下转身,叮嘱我:“不能干就别干了,王二新市场一起来,人家那儿交通又便利,拼不过人家。” 心里急的突突突,我假惺惺地说谢谢村支书,说完自问自己,这可怎么办? 村支书说的话让我极不放心,回来我就让任鹏给供销社打电话探探底。 任鹏说:“不可能!都是你们无聊吹牛,要去当选村官,这下好了吧!你们不让人家村支书安心,人家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我争辨,我们只是随口开个玩笑。 “可是你说着无意,听着有意,现在知道祸从口出了!”任鹏倒显得镇定,接杯水,递给我。 我一脸的后悔相,急得问任鹏怎么办?还凶他,那有心思喝水。 任鹏笑我这个样子,说:“事儿发生了,急有什么用,想办法解决不就对了。” 我说那我去求求村支书,让他去给现供销社当事的人通个信儿,私下给他点钱,把这儿再租…… 我的话还没说完,任鹏手就摆上了,说:“还送什么钱,村支书既然说以前当事的出事了,这是在帮我们,提醒我们现在就赶紧想办法,下一步怎么办?” 村支书有这么好心,我不相信。 任鹏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人家的话。我说不会是村支书和王二唱双簧吧! 任鹏慢悠悠喝水,还说不可能。 我说那地皮的事,不就是王二给村支书送的钱多吗? 任鹏却问我:“王二给村支书送钱,你看到了。” 我气的问:“那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难不成王二答应给村支书股份了。” 这下,任鹏愣神了,放下手中的水杯,沉思片刻,说这事儿看来还真得弄个清楚了。 我笑他:“这下你终于害怕了。” 任鹏还击我:“不是害怕了,而是要弄明白这市场红红火火的,不能说停就停了。” 任鹏去市里找到了供销社公司,想见见人家的领导,一个打闲杂的人告诉他,领导出去开会了。任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 任鹏只好悄声问姓高的科长是不是出事了。那打闲杂的人先是狐疑看他一眼,问他是干什么的?任鹏讲了自己的情况。 那人才客气地说:“高科长去世了,这几天你们这样的人天天都有,就是为村子供销社不租的事。” 任鹏急切的问人家,知不知道具体那些地方的不租了。 那人摇头,去了洗手间。 回到家,我听了更着急,一遍遍问怎么办? 任鹏说:“干不了就不干了呗!” 我问我们不干了可以种大棚,而冯梅和任豪伟怎么办?烦的手无聊的翻那些帐本。 任鹏则显得轻松,说堂堂重点大学毕业的人,在咱县城找个工作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再续租,这事我们不甘心。任鹏又亲自去了一趟,人家给了答复,供销社确实不租了。 市场还有三个月的租期,我催冯梅和任豪伟现在就开始四处投简历找工作。冯梅说她要当妇女主任,而李辉则扬言,他真要竞选下一届村支书。 李辉竞选我赞成。冯梅竞选,我既使点头,我婆婆是一万个不愿意。冯梅却嘴犟,她的事儿她做主。 结果回到家,她还没说,婆婆劈头盖脸就骂,说:“一个丫头片子,显摆什么要当村支书、当妇女主任,半斤八两不知道吗?” 冯梅本要争辩,被我阻止了。 婆婆又是叨叨没完,说你说当就当呀!那那么容易就当上的。人家村支书干了快二十年了,你算老几。 “干了二十年有啥用,村子里的人还这么穷!”冯梅强辩。 这话惊的婆婆嘁一声,问冯梅:“你干你保证村民们住上楼房开上小车?你干能保证家家户户和和睦睦?我告诉你丫头,这一个村子两三百户人家,家常理短的事多了去,你,脾气这么暴躁,别人一说还不跳起来。” 冯梅自然不乐意了,问她妈,她就这么糟糕吗? 婆婆居然不忍忍:“你比起你嫂子差远了。” 冯梅问一句:“你都对我失望了,我能有什么信心使自己完美起来!”说完眼中是含泪的,起身去了卧室。 我觉得婆婆管的有点宽,小声劝她:“妈,以后你少说点!” 婆婆这人也真是的,不但不住声,还大声叫嚷:“我为什么少说点,你看看,村子里考上大学的,没考上的,只要一出去,人家就在大城市,小城市安家落户了,她倒好,回到这个穷山村,现在又想当村官,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你说富,就能富吗?钱拿来呀!有钱吗?”婆婆说时嘴角堆上了唾沫星子。 看到婆婆气的样子,我劝婆婆消消气,冯梅的工作我做,起身去卧室。 “都赖你许艳,你不要开这个市场,冯梅会回来吗?真是一个老鼠害了一锅汤。”婆婆又怨上我了。 听了心里怪气的,但我沒有吭气,进了卧室,见冯梅坐在博博的书桌前胡乱翻书,嘴撅老高。 扭头一瞧是我,冯梅一脸委屈地说:“嫂子,你看看我妈,怎么不讲理!” 我安慰她,老人嘛自然有老人的想法,既然自己想干什么,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事,那就去干,不能光说不做。不然到最后成了笑话。 冯梅听了还朝我做了个鬼脸,而后狠点头幸福地笑了。 我叮嘱她,一定征求任豪伟的同意,可不能一意孤行。 冯梅说任豪伟一定听她的。如果不听她的,他们就拜拜。 我训她这是什么话,以后可不能对任豪伟指手划脚的。 冯梅不回答我,向我撅嘴讨公平。 我又训她:“如果错过任豪伟,可没对你好的人了。” 她又向我呲牙咧嘴,搞过怪动作,却打电话告诉任豪伟在大什字的麦当劳碰面。 出门时,婆婆问她干什么去? 冯梅这丫头片子,甩一句:“去外面改善伙食去!”说完朝婆婆皱眉撅嘴卖萌走人。 本生气的婆婆笑了,自语:这冯梅比冯伟小八岁,就感觉两个年代的人,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调皮捣蛋,倒个格差不多。 我说这就是70后和80后的区别。婆婆叹声气:说这都是惯的。 我在炒菜时,冯梅回来了。一进来咋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嫂子我要吃饭。” 这丫头什么情况,我把火关小,炒菜勺子递给切菜的婆婆,说我去看看。 第五十五章、又惹事儿 婆婆接炒菜勺子时嘁一声并说:一定是任豪伟也不同意她当什么村官。 我嘀咕一句:“妈,这回儿你就悄悄的,行不。” 婆婆甩一句:“我懒的管了。” 我说这就对了。 见我出来,冯梅拉起我的胳膊向卧室走,边走边嘀咕:“他不同意我当村官。让我进城。”说时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的态度是任豪伟既然不同意,就进城。 冯梅居然说,她觉得我不容易,尤其他哥这样对我。 我的泪水顿时溢满眼眶,说我有任鹏,不要再埋怨你哥。再说两口子既然不能一直走下去,分开未必不是好事。 冯梅倒抹泪了,说她哥那样,她妈还为难我,我的不容易只有她懂。 我笑颜对她,说人只要活着都不容易。 冯梅却一下紧紧抱住我,说她非要买马路对面的房子,并非真正因为是学区房,而是她想养活她妈。 我把她推离我怀抱,叮嘱她,我和任鹏结婚时我就告诉他了,必须接受我婆婆,他答应过我的。 冯梅抓住我的手,问我难道不觉得对任鹏不公平吗? 我的心为之一颤,并自问自己,一个二婚女人,带个孩子带个婆婆,跟有房有车还单身的任鹏,真是对他不公,就连生个孩子,婆婆都不同意。 心有愧疚地问冯梅,是不是任鹏说什么了。冯梅说有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我知道,任鹏不是那样的人,我再次叮嘱冯梅,她当前的事就是找好工作,与任豪伟结婚。家里的事有我呢? 冯梅这丫头犟,说她不能袖手旁观。 任豪伟可能被冯梅的一意孤行气晕了,他把我们市场面临的境地告诉了他爸妈,还把冯梅要当村官的事也讲了。 这下犯大忌了,任豪伟妈想不通了,以前了有个市场给儿子撑着面子,亲戚朋友问时,她自信满满,并且志高气扬地说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妇在乡下开个大型蔬菜批发市场,一天最少十大卡车新鲜蔬菜运往周边城市。惹的听话的人,有的羡慕,有的摇头,有的一笑了之。 可是现在市场没了,这是她没想到的。儿子既然要进城,这是被逼无奈。来了也好,可以穿戴整齐,干干净净坐在写字楼里工作,也不错。 但儿媳妇冯梅居然出幺蛾子,要在村子里折腾当什么村官。这简直是胡闹,是给他们任家人脸上摸黑,说白了就是与他们任家人做对,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还沒过门,就已经与她闹好几次不高兴了。这次听则罢!不听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儿子走阳光大道,以后便是陌路。 任豪伟妈又是突袭,她来市场时,我和任鹏正跟一客户聊市场的事。她过来还阴阳怪气,说这市场马上就到期了,得给顾客讲凊楚,好找下家。 我急的红赤白脸,任鹏则一脸不悦地望着他嫂子。客户倒为我们撑了腰,说这事儿他早听说了,他都觉得有点惋惜,这么好个市场,这么好的供货老板,恐怕以后再遇不上了。说着伸出手,与我和任鹏一一握手,并说,他会一直支持我们到市场到期那天,既然来客人了,他就走了。 客户刚一转身,任豪伟妈就甩一句:“马屁精。” 我说嫂子人家听到了。 任豪伟妈还击我,说她这人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不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不像有些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这种人最不可交,最不可信的。 我知道,她在指桑骂槐说我和任鹏。我朝她一笑,说:“嫂子我可沒惹你。” 任鹏则气的走到一边去看工人装货。 她不笑,并不友好地望望我,说我还好意思问她。 我被搞得郁闷,问她什么意思?并伸手指指办公室,意思我们去哪里坐下谈。 她说不用,又问我,是不是故意装糊涂。 我又气又笑,摊开双手说:“我真的不知道,嫂子你就别让我猜了,说出来。” 她在说之前,再次用蔑视的眼神看看这市场,几乎是感叹的口气,说:“真是事事难料,这才红红火火不到两年的光景,就要消失了,你不愁吗?” 我先是苦笑一声:“谁让这地皮不是我的,要是我的,我想拆了,盖了,没人管,现在人家的地儿收走你也没办法。” 她听了,一下转身,愣望我一会,她说:“许艳我说你几句,你别不高兴,这人呀,有沒有富相从面相就可以看出来。” 她这一说,我反倒不自在了,警觉的抬手摸我的脸。仿佛脸上有痘痘,还是起了皮,难受。 “怎么?你怕了!“我的举动任豪伟妈误解。 “我怕什么?命里有谁也抢不走,命里无就是一天硊下磕头也未必有。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才是掌握贫福的人。” 她哈哈哈笑,说这个时候,我还这么幽默风趣。 我说我像祥林嫂一样到处去说,谁有能帮我,只有看我的笑话。 “你在说我!” “我怎么敢说你!” 她又是哈哈笑,说我说的也对,起今没有什么人敢对她不尊不言。 我心里气的骂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天高地厚,厚脸无耻的人。假装说:“那是,嫂子什么人,有几个人可与你相提并论。” 她又是哈哈笑,说:“许艳你总算了解我是个什么人了?既然这样我们不兜圈子了,我有话今日就讲明了,你别不高兴。” 我笑着点头,两手抱在胸前,望着任豪伟妈。 是不我这架势有点震撼到她了,她看过后干咳一声,问我,任豪伟和冯梅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我造成的。 我被搞得有苦难说,一再问她,任豪伟和冯梅当初来这儿,是他们自己来的,我可没叫没喊的。说完我无奈的摇头。 她却苦笑一声,问我,说我不要开市场,冯梅就不会带伟伟来这儿了,是不是有因就有果了。 我简直气的要打人,心里自问如果这市场发展的更好,你不怨我。这一听市场快没了,怎么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这人也太可怕了,真是好人不好当。我不想跟她吵,也懒得红口白牙的两人争,我问:“嫂子,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说叫嫂子可不敢担,任豪伟要进城,这冯梅非要留村子里当村官,她就决定让他们分开。 这结果确实有点惊着我了,我问是不是任豪伟说的。 她说不是,是她这么想的。我说这对他们俩不公平,你也没有这个权力。 她听了又是哈哈哈,几乎是讽笑的口气说:难道你没听过两地分居的婚姻都不幸,最后会导致他们离婚。与其到时离婚,最好这段感情就别继续了。 我说任豪伟和冯梅是真心相爱的,两地分居并不影响他们。他们不会分开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冯梅特要强,并且很霸道。我不喜欢!我希望她听伟伟的话进城!就算她为伟伟做出牺牲。”说这些话时任豪伟妈有点激动。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 刚好任豪伟从市场外进来了,看到他妈,就问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打个电话。 他妈没好气,说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气的她一夜没睡好。冯梅呢? “在办公室呀!我去叫!”任豪伟转身要走。被他妈叫住了,说你看看,我还以为你们都出去了,我来半天了,人家连个面都不赏。 我说这市场车来车往声音杂,冯梅也听不到。任豪伟也解释,这月底了,冯梅在做帐呢。他去叫。 他妈一脸不高兴,说不用叫,她知道冯梅不欢迎她。任豪伟不理他妈,扯着嗓子喊:冯梅,我妈来了。 还好冯梅听到叫声就出来了,走过来时还笑着,一走近说:“阿姨来了?” “早来了!怎么不欢迎!”任豪伟妈说时望冯梅的眼神带着不屑。 冯梅笑着解释,她真的没听到。又请她,要不去屋里坐坐。 任豪伟妈没好气:“不用,我现在就当大伙的面问你,是进城还是留农村。” 冯梅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望任豪伟。任豪伟马上抢答,他们只是说说而已,还没做决定。冯梅见机行事,说就是就是。 任豪伟妈看出他们两人搪塞她,有点不高兴,几乎是斥问的口气,训任豪伟,大学四年,这又快是一年,小社会到大社会,啥事没经过,怎么到现在还没主见。 任豪伟也气母亲,每次来都是无事生非,气的问一句:“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是问冯梅个准信儿,是进城还是留农村!” “我决定留农村!”冯梅这丫头这个时候都不知沉默是金。 这下任豪伟妈火腾一下升起来,指着任豪伟说:“看看,看看,现在知道被骗了吧!” 任豪伟生怕他妈和冯梅吵,说他一夜想通了,他在城市上班,冯梅在农村上班,互不影响。又说他们才二十三岁,趁着年轻好好干一番事业。 他妈打插了,说在农村干,能干出一番事业,是不还没睡醒呢?忽悠谁呢?她是看不好农村有什么好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