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尔》 第1章 向径 七月暴雨连天,堵了大半的路。 原本直通的路要往城外绕,姜喜赶到衢大的时候,已经比向径放学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姜喜绕过学校长街,穿过小径,才走到教学楼前。她不熟,找不到电梯,一口气爬上四楼,又沿着走廊往最里处走,很快走到门前。 里头有闲聊的声音传来。 “径哥,你最近在一起的那个妞挺不错的。” “也就那样。”另外一个声音懒懒散散的,几分慵懒,倒是不太在意。 姜喜顿了顿,推开门进去。 教室后面窗户处倚着两个男生,一高一矮,在抽烟。 矮的相貌平平,至于高的那位,整个学校都难出一两个这种长相的,说邪不邪,说冷不冷,五官深邃,皮肤偏白却没有一丝女气,很惊艳。 两人闻声看过来,向径看到她时,脸色变了变,不太耐烦,可是声音却极其平静,说,“你怎么来了?” 姜喜笑:“阿径,我来接你回家。” “姜叔呢?” “他今天有事。” 向径皱着眉,“家里没其他司机了?” “有,可是我想来接你。”姜喜声音轻缓,眼底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偏过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下挑,不屑又讽刺。 “你去外头等我。”半分钟后,他说。 姜喜乖乖的照做了。 矮个子好奇的问他:“欸,径哥,那谁啊,另一个女朋友?” “我的眼光再差,也不至于找个腿脚不便的。”向径不太在意的道:“一个亲戚,不熟。” 矮个子这才想起,刚刚那姑娘,走起路来,极慢,像是在遮掩什么。 原来是个跛子。 …… 暴雨依旧在肆虐,凌乱直下渐欲迷人眼。 姜喜站了十来分钟,腿开始疼了。 她有病,腿疾,伤了不久,还没康复,也有可能没法完全康复。 她太难受了,想要蹲下,身后却有一只手,撑住她的腰。再接着,传过来的是熟悉的味道。 姜喜抬头,入眼的是少年的下颌,她笑了笑,眼角弯弯:“阿径,你出来啦?” 向径没说话,只相当疏离的把她给抱起来,也没打伞,送她到车上时,淋了一路。 姜喜说,“阿径,谢谢你呀。” 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只往后排的位置走去,上了以后,又是自顾自玩手机。 在聊微信。 也不知道跟谁,倒是难得的勾了勾嘴角,看上去心情不错。 姜喜垂下眼皮,说:“刚才我在你教室门口,听见你同学说,你交女朋友了?” 很突兀的话题。 向径的眼里窜过一层冷意,但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他漫不经心的说,“都有你了,我哪有那个心思去搞那些有的没的?” 姜喜跟向径两个人,摆过酒席,但因为年纪没到,还没领证。 但所有的姜家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 毕竟她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姜喜重新抬起头来,眼角重新弯起来:“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淡淡反问。 “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向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调却很深沉,张口就来:“我喜欢你。” 很显然,这句话他说过无数遍了。 向径还在看手机。 这时候正好有一条被他置顶了的微信号发进来的消息。 [阿径,今晚过来住么?] 向径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不了。] [好,不过明后天要过来,周末不见你我会想你的。] [明天晚上过来。] 回完话,他将那个微信号,取消置顶。 第二章 戏子 姜喜的车开得还算稳。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就回到了姜家。 此刻家里所有的人都在,把向径叫回来,也是为了明天的家庭聚会。 姜父姜母离异了许多年,姜母难得回来,如今是她第一次见到向径,上下大量了男孩儿一眼,不疾不徐的道,“亏了。” 把姜喜许给向径,亏了。 这是看不起向径。 面前的少年脸色微变,眼底结了一成薄薄的冰,手指在姜母看不见的地方,暴戾的握起来,在心中勾起个冷笑来。 “妈,阿径很好的,你不要这么说他。”姜喜并不赞成她母亲的观点,怕伤到向径自尊,急忙的反驳道。 向径的手松开了,诚心诚意道,“小喜儿,没事,能娶到你,本来就是我高攀了。” “妈,你看,阿径很好的。” 姜母又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向径,淡道,“妈道歉,说错话了。” 她转身走了。 姜喜过去搂住向径,后者下意识轻微的避了避,动作不明显,教她给得逞了。 姜喜说:“阿径,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最好的,千万不要多想。” 她矮他一个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向径表情疏离冷漠,却是温柔的“嗯”了一声。 “那我出去陪爷爷聊天了。”姜喜的放开他。 在她出去的一瞬间,他整张脸沉下来,然后,打开水龙头冲洗刚刚被她拉过的手。 …… 当天晚上,整顿晚饭下来,姜爷爷都在夸向径。 长得好,学习好,组织能力也好,姜家就是需要这种人才。虽然身世没人清楚,但既然被姜家养着,就也算是姜家人,以后绝对是个出人头地的后辈。 向径笑着应着。 整个姜家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姜老爷子是姜家权威,他肯定的人,那都是得拍马屁的对象。何况,向径娶的,还是老爷子唯一的孙女。 只是所有人的回答,他都不卑不亢的应着,这更叫姜老爷子满意。 反倒是姜喜,虽然不是夸她,倒是挺开心的。 这顿饭一结束,再应酬了那么一小会儿,向径就以学习为由,回了卧室。 姜喜也跟着溜了进去。 但她看见向径没有在看书,他在玩手机。 姜喜说:“阿径,你在玩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手机有种莫名的偏执。 向径顿了顿,然后动作行云流水的把手机递给她。 姜喜看了一眼,原来他是在和矮子探讨作业,只是退出去以后,矮子微信号的下一列,是一个叫做“径紫”的微信,连备注都没有。 点进去,空空如也。 姜喜说,“阿径,这是谁啊?” 向径扫了眼,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道:“同学。” “女同学?” 他似笑非笑:“吃醋?” 姜喜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没有,我就问问。” 向径脸凑过来贴近她,暧暧昧昧的,手在她纤细的腰上流连忘返,带着点暗示的味道,“你要是真不吃醋,我可就完了。” 每次他有这样的动作,姜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脸蛋红了红,可从来不阻止,任由他做。 …… 两个人倒在床上的时候,姜喜只听着身旁的人细微的喘息声,她有些害羞,但是想起刚才的事,又有些疑惑的问道,“阿径,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来真的?” 向径说:“没领证,不真碰你,这是珍惜你。” 他说着,翻身起来,把她的衣服丢给她,然后理了理自己折腾乱了的头发,随意道,“你爸妈在,别被发现了,赶紧回自己房间去。” 姜喜有些不太乐意,她还从来没有在向径的房间里过夜过呢,其实平时,她也不太有机会进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把房间门锁的死死的。 今天,是意外。 “阿径,不走行不行?” 他置若罔闻。 得,没得商量。 姜喜再不情愿,还是慢吞吞的从房间里起来了,不过她趁机在向径的脸上亲了一口。 向径就这么站着任她轻薄,在她走之前,又叮嘱她:“我抽烟的事,不准告诉爷爷。” “好。” 向径回了浴室洗了把脸,在被姜喜亲了的地方使劲的搓了两下。 出来的时候,又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 有条微信来了有点时间了,那会儿,手机握在姜喜手里,而他抱她上了床。 [为什么不回消息?] 向径扫了这条消息一眼,懒得回。 …… 第二天姜喜起床洗漱时,脖子上还有红红的印子,还好天气冷,还有长衣服可以补救。 向径实在是太野蛮了,就跟没有把她当成个人似的。 姜喜洗漱完就下了楼,正好向径从健身房健完身出来,他光着膀子,身材已经狠狠了,头发因为汗水还是湿漉漉的,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味道。 向径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呀。 他没什么含义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给穿上了。 “我上楼洗个澡,你先去餐厅。”他吩咐说。 “好的。” 向径扯了个笑,然后转身,才将静音的手机接听了。 “阿径,你生气了?”昨天他没回消息,这让许紫一有些担心。 “没。” “我买好了套子,今天具体时间多少?” 向径琢磨了片刻,“七点吧,七点之前,电话不准再打进来。” “我……” 他风轻云淡的:“不然咱们,就断了。” 许紫一有些害怕的说:“阿径,你别生气,我会听话,我就在家里乖乖等你过来。” 他没说话,懒得搭理。 姜家这一脉人多,一阵寒暄随随便便浪费掉上午。 好在家庭聚会的正餐在三四点就已经开始了,姜喜整个过程全部挨着向径坐,后者偶尔会替她夹菜,她就忍不住要弯嘴角。 只是中途一半,向径就率先离席,此刻不过六点。 姜喜说,“阿径,你要去哪啊?” 他对着她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有事,出门一趟。” 姜喜从来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向径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肯定回来。” 他很快就开车走了,向径的车,姜喜送的,很贵,她说她要把最好的送他。 姜喜回头,看见姜母就站在她身后。 她也要走了,来告别。 姜母说:“小喜儿,记住,多留个心眼,向径这样的男人难管。” 姜喜说知道啦。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 向径到达许紫一住处时,后者已经洗完澡,穿着浴袍在等他。 他看都没看一眼,倒在了床上。 许紫一凑上去黏他,被他一把给掀开了。 向径嘴角有些不屑的挑起,邪邪的:“别误会,没兴趣搞你。” 她有些尴尬的坐了起来,知道了向径只是来她这里图个安静。 许紫一从大一开始就跟向径一起,现在已经两年多了。 他的身边,也一直只有她一个人。甚至有人欺负她,他也会替她报仇。 可她不知道向径的家世,连他的家庭住址都不知道。 她只清楚,向径很有钱,给她花起钱来,从来都不眨眼睛。 许紫一按捺住复杂的情绪,柔声说:“今晚半夜回去么?” 向径想起今天答应了姜喜肯定会回去的事,但没有放在心上,散漫的说:“没打算回去。” 第三章 黎江合 姜喜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 第二天五点,她就完全没了睡意。 家里的亲戚,昨天晚上就走得差不多了,姜喜搭着外套起床时,整栋屋子还是安安静静的。 她光着脚,走到向径紧闭的门前,敲了敲,无人应答。 向径还没有回来。 姜喜有些失望的回了房间。 她跟他这一个月里才见了一面,都没有好好说上几句话呢。 姜喜一直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小时,向径才回来。 见到她,后者顿了顿,才有些歉意的说:“抱歉,昨晚学校有急事,实在回不来。” 姜喜最不忍心看他为难,何况学校有事,也不是他的错,立刻就说了没事。 向径点点头,回房,把自己理好的东西搬下来,说:“走了。” “今天就要回去么?”姜喜有些不舍的说。 “嗯,总不能逃课。”他总能够把敷衍的度把握到位,不够细心的人根本就听不出。 他抬脚欲走。 姜喜却将他喊住,有些期待的开口说:“阿径,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向径回头,看见她明亮清澈的眼睛。 很好看。 但并不足以让他喜欢。 向径平静的说:“我很忙,你来了,我不一定有时间见你。” “好吧。”姜喜有些失落的应。 他说:“我回来就能见到。” “可是你回来一次都要好久。”她嘀嘀咕咕。 向径就跟没听见似的,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 向径跟黎江合一行人碰面的地点,是在“慕和”酒吧。 他长得好,酒吧里头的女人少不了对他抛媚眼的。 不喜欢的,他冷淡,喜欢的,他偶尔回应。 向径在女人这一块,不主动,也主动会有女人贴上来。 就比如许紫一,如果不是她主动来找他,矮子一伙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存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他身边的一个新人,没人知道两个人已经挺久了。 包间里面一群人嘻嘻闹闹的,好不热闹。 等他走近,那群人发现他了,一一跟他问好,黎江合在人群中对着他笑:“阿径,矮子说你有个亲戚,长得特清纯特好看,是不是真的?” 向径不觉得姜喜好看:“假的。” 矮子说:“江合你别理径哥,他眼光太挑,他那个小妹妹除了腿脚有一点不便,长得是真好看,眼睛贼亮。” 向径淡淡的:“矮子你电商课大论文写完了?” 矮子戚戚不做声了。 黎江合说:“阿径,我对你那妹妹挺有兴趣的,帮忙介绍介绍认识?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 “那有点可惜了。” 向径散漫的说:“她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她,她再喜欢有什么用?” 黎江合瞬间就乐了。 的确,单相思能有什么用。一个男人要是不喜欢你,那就是真的不喜欢,但凡有点好感的,男人都不会那么狠心的。 向径扫了他一眼,直接把姜喜微信推给他:“别说认识我。” 黎江合懂,直接不提向径就万事妥当。 向径保送生,黎江合金融专业第一。 都是聪明人,要假装不认识人还不容易? …… 姜喜回学校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加她微信的消息。 黎江合的名号她还是听说过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两家倒是一直有联系,所以她给通过了。 但两个人并没有聊天。 姜喜发消息问向径:[阿径,黎江合是不是你学校的?] 彼时向径正在酒吧跟一个偶遇的小姐姐喝酒,明知道有信息进来,他却没回。 桌子对面的女人问:“女朋友查岗?” 向径说:“不是。” “备胎?” 他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没否认。 向径的微信,几乎时时刻刻都有女人的消息进来,不可否认想撩他的女人很多,虽然他没打算恋爱,但这一群用备胎来归类,也没什么错。 姜喜姑且也算。 这样的男人太野,还渣,但就是吸引女人。 面前的这位也加了向径微信。 结束,向径看了看面前价值不菲的酒瓶,淡道:“我请。” …… 向径回了学校。 大广赛的项目他做得差不多了,所以直接回了寝室。 这才给姜喜回了个“嗯”。 那边秒回:[黎江合今天加我微信啦。] 意料之中。 人不在面前,向径懒得做戏,没回。 [黎江合很优秀,不过阿径,我觉得还是你最好啦。] 向径没所谓。 她要是能跟黎江合勾搭上最好。 她能不喜欢他,不用为他受伤捆绑他,向径谢天谢地, 第四章 冷血 姜喜今年大一,英语专业,平时挺忙的。 向径也忙。 他得参加各种省赛,为了保证质量,团队所有的内容都由自己一手操办。 所以向径说,希望她最近不要打扰他。 于是姜喜一个周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向径,后者也忙到没时间找她,倒是黎江合发了几条消息。 黎江合不仅优秀,人也很有趣,姜喜挺喜欢和他聊天的。他发过来的每一条消息,她都会回。 [要不要见个面?] 姜喜眼前一亮,她想去衢大啊,这就有机会了。 她问他可不可以去逛他的学校,黎江合虽然觉得这种面基的方式有点low,可既然她有这个意愿,他也不好拒绝。 这次来衢大,跟上次可不一样了,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 黎江合见到姜喜的时候,顿了一顿,虽然顶漂亮算不上,但那双眼睛太清澈了。 向径那种衣冠禽兽的黑心渣子,竟然有这么清纯干净的亲戚。 “黎同学好,我是姜喜。”她弯着嘴角蹿到他面前,抬着小脑袋看他。 黎江合笑了笑:“你好。” 他带着她在学校里逛了两圈。 姜喜一直朝四处看,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一会儿,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黎同学,你知不知道,向径在哪儿呀?” 黎江合觉得她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跟异性约会,还要想到自家家人,是觉得他会把她卖了还是怎么的? 他有些好笑,决定满足她的愿望,也没忘记向径说不准提他们认识:“我跟向径不熟的,不过他应该都在商学院办公室,你要是想,我可以带你去转转。” “好呀。”姜喜谢完他,又问:“阿径在学校里还好吗?” 这是打听私事了。 他们兄弟之间有规矩,不在他人面前揭对方底。 黎江合道:“学习挺好,其他方面,我们不熟,不太清楚。” …… 商学院办公室里,向径正在整修大广赛文件的终稿。 他的团队,几个人全靠他带,其中两个女生,都长得不错。 向径对美女,一向来者不拒,他要是心情好,帮忙那个奖也是小事。 “向学长,晚上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呗?”坐在他对面的女生说。 向径微顿,视线微微下瞥,女生白嫩的腿,此刻正若有似无的往他小腿上靠,他没动,后者变本加厉。 “学长,总要让我感谢感谢你,是不是?” 向径懒散的说:“行啊。” “那你答应了啊,可不许反悔。”看来向径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撩嘛,女生有些得意。 本来还想故意问两句他有没有固定女朋友的事,但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给推开了。 是黎江合,以及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生。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向径在看到来人时,似乎不太耐烦的皱了皱眉,有些厌恶。 女生知道黎江合是来找他的,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姜喜在向径开口之前就说:“阿径,我是过来找黎江合的,顺道过来看看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呀。” 向径合上电脑,只“嗯”了一声。 又说:“你跟着黎江合好好玩儿,衢城他比较熟,我走不开,还有事要忙。” 姜喜虽然今天只是想过来看他一面的,但还是有些失落,说话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好的。” 向径收好电脑,走之前安抚般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走了。” 姜喜因为他这小小的举动,心情好了点。 黎江合给向径发信息说:[你不是说你跟这亲戚不熟,我怎么觉得她挺粘你的?] [可能她觉得,我这边,跟她不熟。] 黎江合决定,如果他泡到姜喜了,一定要让她远离向径这冷血亲戚。 别以为他不知道,向径平时哪里忙了,他就是单纯不想见姜喜而已。 …… 黎江合在晚上,带她去挑战最辣的火锅。 只是出去之前,突然下起了大雨。 黎江合让姜喜在门卫那里等他,他回宿舍去拿把伞。 向径跟女生约好了饭,开车出去时,正好看见她孤苦伶仃的蹲在门口。 女生一眼认出她就是今天和黎江合一起的那位,“这么大的雨,要不要送她一程?” 女生都觉得小姑娘挺可怜。 向径淡淡:“黎江合会来领她走。” “万一没有呢?黎学长平时也挺多局的,也有可能是他叫她自己回去。” 向径的视线往外扫一眼,蹲着的姜喜,一条腿小心翼翼的曲着。 那条腿受过伤的。 他见过它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的模样。 向径的视线收回,平静的道:“走了。” 还是懒得管。 女生突然有些理解了,怪不得很多人说,向径表面看起来偶尔挺暖的,但骨子里,却是冷血动物。 然后,她看见外头的姑娘抬了抬头,看着他们的车。 第五章 乖巧 姜喜觉得,面前的车型有些熟悉。 车子停着一直没动,她站起来,敲了敲玻璃窗子,“是阿径吗?” 里头的男人,侧目,从里头能将外头淋湿的小姑娘看个一清二楚。 车窗并没有摇下来。 半分钟后,车子开走了。 姜喜往后走了两步,继续躲雨。 不是向径呐。 向径车里的女生意味不明的说:“原来你们认识。” 他没说话。 女生又说,“她喜欢你吧?” 向径的手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的摩挲了两下,笑了笑:“这和我,就没关系了。” 女生不过就是试探向径的态度,他的薄情让她心凉,但也让她兴奋。 向径对谁都不喜欢,那她还是有机会,成为改变他的那个。 而姜喜那边,也很快等到了黎江合。 她的头发有点湿,一缕贴着侧脸,纯黑的颜色跟她白白的皮肤相得益彰,又清纯又颓废。她的衣服也湿了,紧紧的贴着上半身,黎江合才知道,小姑娘的胸,是真的大。 他有些口干舌燥,随即反应过来,姜喜刚才就是这副样子等他的,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又多,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她这副模样。 黎江合心里有些异样,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异样什么,所以很快被他忽略。 但在带姜喜去吃饭之前,他们一起去买了新衣服。 姜喜花钱,大手大脚。 黎江合沉思,她的条件或许配得上他。 晚上吃烤肉的时候,他给姜喜灌了不少酒,后者单纯,认定黎江合是好人,来着不拒。 姜喜很快就醉了,而黎江合早就订好酒店。 图谋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黎江合抱着姜喜去套间,半路,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也算个情场老手,没想到还能这么没出息。 见了鬼了。 …… 向径的手机震了震。 他划开,微信99+的消息里,他只点开了最上面一条。 是黎江合。 [阿径,我要是忍不住把你这妹妹给睡了,你没意见吧?] 向径求之不得:[没意见。] 这一夜,向径睡得挺好。 第二天一早,黎江合在办公室里找上他。 他的语气有点怪异:“你跟姜喜之间的关系,真的就一般?” 向径散漫道:“你想问什么?” “你那个妹妹,喝醉了酒,喊的可都是你的名字。” 向径没有解释这事,只问:“睡了?” “我才知道是姜家大小姐啊,哪里敢。”黎江合讪讪道。 姜喜后来清醒了些,跟他聊天的时候,把家底都接了,黎江合还没有到为了一夜风流敢得罪姜家的地步。 “不过姜喜抱着捏着可真舒服,像团棉花似的。”肉多,耐搞。 有些人瘦,也就看起来瘦,骨子里却是个肉姑娘。 向径对于黎江合的浪言浪语见怪不怪:“人回去了?” “还没有醒。” 一直到九点,他手机响了。 有人哭哭啼啼跟他打电话,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阿径,我想见见你。” 向径漫不经心的哄了两句,才说:“改天,我忙。” 可等他走到宿舍留下,却看见姜喜正站在大门口,眼睛还是湿润润的。 向径的脸色沉下去。 有些小姑娘,就是学不会听话。 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不乖的。 第6章 小许 姜喜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向径。 她急急忙忙朝他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本来是想冲进他怀里的,但到底是不敢。 “阿径……”她想诉诉苦。 向径扫了她一眼,说:“上去。” 于是姜喜跟着向径一起进了男生宿舍。 向径一个人住,地方宽敞,他又爱干净,所以屋子里很整齐。 姜喜搓着小手站在一边,等到向径朝她伸出手了,她才跟获得批准似的,往他怀里扑,委委屈屈的:“阿径,昨晚有人占我便宜。” 她醉醺醺的,根本不记得人是黎江合,以为他只是送她到酒店。 向径的视线往她身上扫一眼,拉开衣领,白到发光的沟壑旁边,的确布满了被“欺负”的痕迹。 姜喜这种身材,就是用来被欺负的。 是男人,都喜欢。 向径也喜欢。 但他更恶心。 只是他又喜欢羞辱她的快感。 向径的手漫不经心的移到她的棉花糖上,用的劲儿大,姜喜疼的轻轻哼了一声,叫着他的名字阻止他:“阿径,不要这样。”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冷冷一笑,收敛,温声叮嘱她:“以后在外头,得警惕些,知道了吗?至于昨晚的事,我会替你查清楚,就不必惊动爷爷,免得他担心。” 向径说完,没等她回答,沉着声音钓她:“帮帮我?” 姜喜微顿,然后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她帮向径做这种事情有过很多次了,他喜欢的,她都愿意替他做。 向径只凉凉的低头看着蹲着的小姑娘,嘴角勾起,肆意猖讽。 姜家最最尊贵的大小姐,他要践踏、要羞辱,她只会乖乖照做。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条可以随意摆布的狗。 结束的时候,他将扣子扣上。视线随意往左侧瞥去,说:“洗手间在那儿。” 姜喜好半天才出来。 嘴巴红通通的,娇艳欲滴。 向径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自顾自打开电脑,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走过去,刚才的事让她有些害羞,声音不太大:“阿径,我坐哪呀。” 向径懒得管她,只说:“等下宿管会上来检查。” 姜喜果然就害怕了,好学生平时最怕的,就是乖巧露底,立刻说:“那我得走了。” 他倒是好心的送她下去。 一路,又提起昨晚的罪魁祸首:“黎江合人不错,你们可以好好认识认识。” 姜喜认同的说:“是的,黎同学对我可好了。” 向径勾勾嘴角。 男人想睡一个女人,自然得下功夫花心思。 不过他不会揭穿黎江合,他的心思,正好他需要。 …… 姜喜回到学校,是在下午,正好赶上专业课。 她在课堂上,一直照镜子。 口腔内被磨破了,现在疼得要命,一沾口水就刺痛。 小向径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跟向径那张精致的脸完全不符。 她一边想,一边抬头,同专业的许紫一正盯着手机愁眉苦脸。 姜喜问:“怎么了?” 许紫一叹口气:“男朋友不接我电话。” 姜喜和她,算不上熟,微信也没有加,只有QQ有联系,一时之间,也不太方便做感情分析,况且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她有男朋友。 许紫一:“你说,一个男人要是经常不回你消息,是不是心里没你?” 姜喜想起向径,他也不经常回她,“不一定,可能在忙。你男朋友是我们学校的吗,叫什么?” 许紫一说:“其他学校的,姓向。” 姜喜却是一顿,真是有缘,竟然也姓向。 她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向径吗?” 第7章 带劲 许紫一一顿。 向径是个大名人,很多人认识,也见怪不怪。 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所以犹豫了片刻,还是否认:“不是。” 姜喜本来说的也就是句玩笑话,她当然不觉得是向径。 向径是她的呀。 …… 这次省大学生篮球赛的决赛,放在姜喜的学校举行。 姜喜是礼仪队的,一大早的,就在门口当起了迎宾小姐。 来来往往的很多球队,路过时,总爱看她几眼。 姜喜长相不算绝顶,但太清纯太干净,气质算独特,往人堆中一站,很有辨识度。 “这学校女生颜值都挺高啊,比咱们衢大好。”球员当中有人感慨道。 段之晏淡淡的往后扫一眼,女生穿着蓝色礼仪旗袍,还算娇俏,但太干净的,不够骚,就无趣了。 “向径要是来了,肯定要上去勾搭。” 但向径还没来,他有点事,得晚一点。 段之晏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抬着脚往里走去。既然队长走了,剩下的也就都没有再驻足。 姜喜一偏头,就看见了地上的打火机,再看看不远处往里走的穿着衢大校服的一行人,喊道:“同学,是你们的打火机掉了么?” 比赛期间,不准抽烟,敢公然违反规定的人并不多。 段之晏回了头。 他神色淡淡,看着女生蹲下将打火机捡起,往他走来,最后停在了他面前。 姜喜抬头看他,嘴角弯弯,眼角也勾成月牙儿:“是你的吗?” 段之晏垂眸,视线从她锁骨往下扫,从旗袍的领口望去,景色宜人。 清纯的脸,浪妇的身材。 段之晏忽的抬头一笑,灿若星河:“谢谢,是我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 段之晏呐,可是从来不笑的。 “不客气呢。”姜喜摆摆手,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段之晏敛了笑,冷漠:“走了。” …… 姜喜没想到,向径竟然也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他们学校篮球队的。 姜喜老远朝他摆摆手,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喜悦:“阿径。” 向径微顿,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才散漫的走了过去。 “阿径,你今天要打比赛吗?” 向径:“嗯。” “那我去给你加油。”姜喜说。 向径的注意力从她脸上往下扫,看到的是她饱满的棉花糖,眯了眯眼睛,到底还是事不关己,懒得提醒她。 姜喜甜甜的笑:“那中午的时候,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饭么?” 向径应了:“行。” 今天见到他,她就很开心了,现在则是更开心。 …… 向径是第一次来她学校,姜喜牵着他的手,四处逛,给他介绍了一路。 他老早不耐烦,但情绪掩饰得很好。 向径讨厌聒噪的和天真愚蠢的女生,偏偏这两样,她全给占了。 姜喜一直送他到了篮球场。 里头人多,向径松开了她的手:“我去熟悉场地,你可以走了。” 姜喜有点舍不得,但是她不会耽误他的正事的:“那我走了。” 向径往里走。 里头热闹,都在讨论,说的几乎都是那个漂亮的迎宾小姐。 他不用猜,都能知道说的是姜喜。 同队的球员看见他,说:“向径,你看见那个清纯的女同学了么?” “嗯。”但姜喜脸清纯,身材并不,算得上是妖姬。 球员小声的说:“你知道不,今天段队长,都对她笑了。” 向径挑了挑眉。 随后他进换衣室换球衣,里头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他自顾自换衣服。 几分钟后,段之晏走了出来,一身自渎以后的气息。 都是男人,习以为常。 段之晏从容的洗完手,“外头在讨论我?” 向径跟他不算熟,懒懒散散的:“嗯。” “说那个礼仪吧?”段之晏淡淡的说,“不过她并不是清纯款,稍微调教调教,以后带劲着。” 第八章 不了 向径慵懒的情绪一收,不轻不重的扫了段之晏一眼,没说话。 段之晏洗完手,抽纸擦干,说:“不过,锁骨上有个牙印。”似乎有了主。 向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自己看来,他是不在意。 外人看来,他是不清楚。 段之晏没再逗留,转身出去了。 向径漫不经心的偏了偏头,一旁的垃圾桶内,被用过的纸巾上,还沾着液体。 这是段之晏刚刚出来的时候丢的。 他看了几眼,扯了扯嘴角。 …… 衢大和m大的对决,是在下午。 上午的时候,就找找感觉和逛一逛。 向径在场地试了五分钟,姜喜就过来了,她带着礼仪队,带领在场的球队,去各自的休息间。 姜喜走了后门,带着向径那一队。 她走最前,段之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队长的缘故,紧随其后,而向径则是随意的走在最后面。 姜喜扫了向径一眼,想让他上来,可他似乎并没有看见,依旧在原来的位置。 衢大的队员们都认识她了,跟着她走的一路上,不怀好意的笑。 姜喜说:“怎么了么?” 段之晏淡道:“不用理会他们。” 衢大的休息间,就安排在一楼,姜喜站在门口让队员们先进去,而段之晏也留下来,最后她要进门,段之晏也正好进,这就导致两人在窄小的门框里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姜喜在前,段之晏在后,上半身无所谓,另一部分…… 她被吓到了,飞快的跳开,脸蛋通红,然后有些委屈的看向门外还没来得及走进来的向径。 向径依旧带着几分不着调,跨进来。姜喜确定他是没有看见。 段之晏:“抱歉。” 姜喜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故意的。 “同学,我们段队长从来不喜欢欠人的,你捡到了打火机,留个微信让我们队长好好感谢感谢你吧。”旁边的人起哄道。 姜喜说:“不用了,小事小事。” 段之晏却直接把手机丢给她,清清淡淡:“是你加我,还是用我的加你,你自己看着办。” 姜喜:“……” 向径此刻洋洋散散的在脱球衣,房间里都是男人,光着膀子也没什么,而对于她这边的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对了,他是从来不会干预她的决定的。 而且,这些都是向径的队友,加个微信而已,她不可以太小气。 姜喜只好硬着头皮加了他,然后惊慌失措的飞快的离开。 一群人不可思议:“竟然这么胆小。” 段之晏想的却是,他故意在她身后贴着她的画面,确实胆小。 向径对这种桃色八卦不感兴趣,进了内间上床休息。 段之晏也走了进去。 他俩一间。 段之晏看着向径慢条斯理的翻身上床,说:“有点意思。” 向径没什么含义的扫了他一眼。 “这小姑娘,很有可能还是个雏。”所以对于他“不小心”的靠近,她的反应才会那样大。 “所以?”向径连问的兴趣都不大。 “所以,倒不如自己从零开始教。”段之晏冷寂的声音中带了点兴趣,“虽然有主,但对方既然没下口,那不如,我来下好了。” 此刻向径的手机上,还显示着姜喜刚刚发过来的消息:[阿径,你是不是不心疼我了?刚才他们叫我加微信,你好歹替我说句话呀。] 姜喜当场舍不得驳了向径面子,私底下还是要抱怨抱怨的。 向径回:[心疼,对不起。] 却抬头漫不经心的对段之晏说:“嗯,那祝你玩得爽一点。” 段之晏顿了顿,两人对视,最后,又都心怀鬼胎的扯了个笑。 姜喜又发消息过来问向径什么时候去吃饭。 他没回了。 这顿饭,去不了。 …… 姜喜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复,又委屈又难过,抹了抹眼泪。 下午的比赛,她没出现。 第9章 是你 中场换替补上的时候,向径将观众席来回看了眼,没有看见人。 段之晏说:“看什么?” “没。” 他收回视线。 很快比赛结束,衢大规模大,体招生也多,拿个第一意料之中。 颁奖典礼是在半个小时以后。 向径在几个学校之间,名气很大,有些大胆的女生,直接喊他的名字,几乎全场都听见了。 跟队友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他漫不经心的扬了个笑容过去,偏偏视线,就看见姜喜从外头走了进来,眼睛泛红,显然刚刚哭过。 向径的笑容浅了下去。 姜喜慢慢吞吞的往前走,颁礼花和奖牌,全由队长接着。 段之晏本来就比姜喜要高很多,更何况是站在领奖台上,姜喜给他戴领奖牌,这就免不了要低下头来。 他侧侧脸,鼻尖几乎就抵在她耳畔。 姜喜怕痒,躲了一下。 段之晏又笑了。 身后的一个队员惊悚后退,从礼台上跌下去。 向径凉凉的瞥一眼。 段之晏对姜喜道:“要是我惹哭了你,我道歉。” 他拿着麦,所有的观众都听见了。 一阵喧哗。 姜喜是个极其好说话的人,连忙就说没关系。 段之晏慢慢的直起身子,说:“那球队今天晚上的聚会,你过来玩?” 姜喜除了好说话,还很顾忌别人的面子,段之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就算不想去,也不会直接拒绝的。 “好。”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反正向径也在,总不会出什么事。 姜喜没有得到向径的回复,的确是有点委屈,但她倒没有真的就生他的气,午饭没跟她一起,或许是因为他有事,所以她自己气一下就好了。 …… 颁奖结束,姜喜回了宿舍。 身边的室友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 “向径今天的扣篮,扣得可真好看,他弹跳力真好。” “向径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不知道啊。” “……” 姜喜手上的笔被抠断了。 室友说:“姜喜,怎么啦?” 她摇摇头。 只是今天球场上英姿飒爽的向径,她没有看见。 姜喜往外走去,很快就走到了向径休息室的外面,她躲在大杨树后面,给他打电话。 第一遍,向径冷淡的盯着在桌面上震动的手机,没有接。 姜喜又有些难过了,她突然觉得,向径似乎没有那么喜欢她。 但她打第二遍的时候,向径在铃声响的第一遍就接了。 向径散漫的说:“转头。” 姜喜照做,然后看见他此刻正站在她身后。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扑进他怀里了,向径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微微后退一步,没来得及反应,怀里的小女孩就已经抬头封了他的唇。 向径原本柔和的眼底犯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喜察觉到他似乎不喜欢她这样,瑟缩了一下,想要扯开,但向径却一把将她抵在树上,单手将她的手握住压在头顶树上,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撕咬的凶狠蛮横。 向径像只野兽似的。 她说:“阿径,你轻点呀,我疼。” 他顿了顿,改成轻轻舔舐。 姜喜说:“阿径,我这么喜欢你,你一定要对我好一点呀,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不要被骗走了。” 向径没说话,微微向上,咬她的鼻尖。 姜喜:“以后再忙,都要记得回我消息呀。” “嗯。”他松开她,安抚几句,说,“回去准备晚上的聚会吧。” 向径的一顿安慰,让她的不安烟消云散。 …… 向径返回休息室。 段之晏正对着窗户站着,面前就是刚才姜喜站的那棵树,周围景色,一览无余。 向径无所谓的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段之晏淡淡道:“我倒是没想到,那个拥有了姜喜却不愿意动她的男人,竟然是你。” 第10章 奶味儿 向径没说话,对这个话题没多少兴趣。 段之晏回头,语气平静:“不喜欢?” 他耸肩,语调几分心不在焉:“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这一款。” 段之晏盯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向径对姜喜,完全没兴趣。 …… 晚上的聚会,姜喜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一个。 这会儿包间里面只有几个人,她都是不认识的,就乖乖坐在位置上等向径。 可是等他来了以后,却是段之晏坐在了她的身侧,而向径,坐在段之晏的另一旁,玩了会儿手机,就跟别人聊天去了。 段之晏给她倒了可乐,“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她成年了,又不好反驳人家,只好求助一旁的向径,后者扫了她一眼,才把自己的啤酒兑给她一半。 都是刚刚成年没多久的男人,讲的话五句里面有三句离不开女人。 其中一个笑得猥琐:“大家那么一个喜欢但是又不敢靠近的对象,是不是?” 而这个笑,是虽然得不到,却可以意、淫。 除了段之晏和向径,大家都连连附和,越讲越污。 姜喜若坐针毡,不习惯听这些话,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了。 她朝向径看去,却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灌酒。 向径不太正常。 姜喜有些担心,隔着段之晏伸手去拉他:“阿径,不要喝啦。” 这会儿大家都嗨,她的小动作也没有人发现。 只有段之晏,意味深长的扫了姜喜一眼,从他的方向看去,能看见她的侧脸,干干净净的,一点被世俗玷污的痕迹都没有。 不知道什么人家可以把女儿养得这么干净。 段之晏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向径的反应,他这副喝酒的模样,怕是心底早有别人。 难怪,难怪姜喜这样的,也入不了他的眼。 向径又猛喝了几杯烈酒,抬脚出去了。 同样没人发现。 同样只有在意他的姜喜跟了出去。 . 向径腿长,竟然很快不见了踪影。 姜喜找到他,是在楼下种满枫树的楼底,此刻不过夏季,树叶还全是嫩嫩的颜色,绿得耀眼,绿得生机勃勃。 向径就坐在树底下,闭着眼,单凭侧脸,就已经好看得惊天动地。 她轻轻的走过去,蹲下来,说:“阿径。” 阿径。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用最温柔的语气喊出的两个字。 向径微微睁眼,面前人影恍惚,似乎回到那一天,漫山遍野的雪,他被困在一个两米深的陷阱里,热心的小姑娘好心伸手救他,却被他借力拉下坑底,最后他以她做台阶,翻了上去。 小姑娘在坑底昏迷冻了一天一夜。 最后救援队到,他早已吃饱喝足,重新跳下洞里,脱光衣服盖在小姑娘身上。 最后,他被感谢,小姑娘冻坏了一条腿。 姜喜的小脸蛋慢慢凑近他,向径却一把将她拉到腿上,右手将她双手固定,左手轻挑的捏住她的下巴:“喜欢我?” 她点点头。 向径:“有多喜欢?可以为我死么?” 他凑过来,满身酒气。 姜喜说:“阿径,你喝醉了。” 向径邪邪的挑起眼角,笑:“小喜儿,要是哪一天你不喜欢我了,那你只能去死。” 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 放肆下流。 她害怕了,疯狂喊他的名字。 喝了酒发起疯来的向径,讲话好可怕呀。 向径却在这时候闭上了眼,安安静静的。 姜喜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睡着了。 姜喜叫了出租车,带他去她的小公寓。 她精疲力尽的将他带进了房间,正进浴室打算洗洗脸,却被人从背后拥住。 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耳畔。 向径一向守本分,很少这么撩她的。 姜喜红着张脸说:“阿径,你没有睡着啊?” 向径的气不明,几分撩拨,几分情动,少许阴冷,:“你这么甜,我怎么睡得着?” 呼吸入鼻,全是若有似无的奶味儿。 第11章 小甜甜 向径要做什么,姜喜阻止不了。 她害羞的脸蛋红通通,煮熟的小虾米都没有这么红。 过一会儿,他抱她进了房间。 姜喜不太高挑,被向径抱着,就小小的一只。 她皮肤嫩,他轻轻一捏,胳膊上就是红红一片。 姜喜缩了缩,小声的抗议:“阿径,不可以呀。” 他喝醉了,到时候会后悔的。 向径当然置若罔闻,再有动作,她伸手挡了挡。 这个动作,让他冷了脸色,向径坐起来,不轻不重的说:“不愿意么?” 这会儿的向径有点可怕。 姜喜微微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话,她现在的确是有些不愿意的,但就只是因为他不够清醒,怕不是他最想要的选择。 他低下头,咬她,力道不重,但跟头野兽似的,凑上来说:“不是说喜欢我么,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 向径说:“最后一遍,真的喜欢我?” 她又点头,怕他不信,姜喜伸手小手做发誓状,视死如归道:“我要是不喜欢阿径,我就变猪。” 向径听后,嗤笑一声,不觉得这个誓言有多少诚意。 但他继续刚才没有继续下去的事,她不安分,他警告强迫的镇压了好多次,再抬头欲亲她的小嘴,却看见她眼睛湿润润的,弱小无助。 他或许该告诉她,这模样,更能激起男人的破坏欲。 向径低头,唇快要相贴时,听见她小心翼翼的问:“阿径,那你很喜欢我吗?” 他神色未变:“喜欢。” 几乎一个月要回答几次,他早已习惯。 “那你有多喜欢我呢?” 向径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突然就没了兴致,小姑娘就是这么难缠,脑中也清醒过来,才意识到他刚刚差点做出什么大错特错的事。 他竟然生出了要睡姜喜的念头。 怪不得说喝酒误事。 向径眼神阴鸷,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撤去,道:“很喜欢。” 姜喜见他躺到一旁,闭着眼,以为他不舒服,急急忙忙起身,去给他倒水,她严格控制了水温,怕他烫着。 “阿径,要不要喝口水?” 她的水没有人喝。 没有人应她。 向径应该是很累了。 姜喜顿了顿,把水放在床几上,也掀开小被子上去睡觉,今天扛向径回来可不容易了,她也很困啦。 …… 向径等姜喜呼吸均匀了,才将埋在他怀里的她推开。 姜喜翻了个身,继续睡得甜。 向径起身,这会儿他全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让他的眼神有些冷。 他去洗了澡。 结束时,联系许紫一,问她在哪。 许紫一刚回来,看到消息后秒回。 向径约她去了酒吧。 两个人一起去了“慕途”,没想到这么巧合,黎江合也在。 他看了眼许紫一,朝向径挤眉弄眼:“女朋友?” 向径没答。 “看到姜喜没有?”黎江合又问。 这回是许紫一开口:“阿径,你认识姜喜呀?” “她是向径亲戚,怎么着,你也认识?”黎江合道。 “我同学,一个专业的。” 许紫一想起来,怪不得那天姜喜要问她男朋友是不是向径,原来他是她自家人。 向径皱眉,什么都没有说。 许紫一去拿酒时,黎江合挤眉弄眼道:“既然刚刚还跟你女伴在床上,怎么这会儿又起来了?体力这么好?” 他没认可许紫一女朋友的身份,黎江合自然就归为女伴了。 向径听了,满鼻子似乎又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 小姑娘是个好姑娘。 就可惜了,是姜家人。 第12章 打火机 姜喜醒来时,向径不在。 此刻凌晨两点。 她愣了愣,不知道他睡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走。何况,他喝了酒应该头晕的。 姜喜原本想给向径打电话,可突然又放弃了。 她的心头突突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从向径为什么好好的就喝醉那会儿起,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喜正想着,门锁响起。 向径进来,两人四目相对。 他不动声色:“楼下转了转。” 姜喜放松下来,看着他走近,向径弯下腰想亲她一口时,被她躲开了。 “怎么了?”他盯着她,眼神中有不可察觉的锐利,看她有没有异样。 但姜喜只是皱了皱眉,满脸的不喜欢,说:“身上还有酒味,我刚睡醒,闻着太刺激了。” 向径放下心来,“那应该还有烟味,我刚刚抽了两根,我先去洗澡。” 她躲开,就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烟味,可向径都解释通了。 他把烟盒随意的丢在桌面上。 还好回来时,他怕她醒,将黎江合的烟抢了过来。 姜喜看着他脱下外套,目送向径进了浴室。 她起来,翻他衣兜裤兜。 脸色一变。 向径说出去抽烟了,可是没有打火机。 这个点可能有路人来往,但都警惕,不可能随便叫住别人借火。 那烟味哪来的? 姜喜惨白着张脸,一个可怕的答案占据了她的脑海。 向径骗了她。 他的借口已经很好,只是大概没想到,烟都有了,她竟然会去纠结一个打火机。 姜喜躺在床上,难受得厉害。 …… 向径出来时,姜喜已经躺平睡觉了。 没有睡衣,他直接光着躺上去。 这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他第一晚跟姜喜同床共枕。 向径一向不喜欢跟人靠得太近,于是只占了个小角落,但姜喜也没有过来黏着他,这让他有些意外。 于是他凑上去搂住她,感觉小姑娘僵了僵。 原来没睡着。 向径警觉的回想他在进浴室之前跟姜喜的对话,并没有漏洞,“有心事?“ 姜喜翻身缩进他胳膊底下,头发随意的铺开,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没有,就是不习惯跟你一起睡呢。” “刚才不也一起?” “刚才你酒没醒呀。” 向径在她头发间嗅了嗅,散漫的说:“睡吧。” 他抱着她。 姜喜软绵绵的,抱着手感不错。 她在睡觉之前往他耳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阿径,你千万不要这样抱着别人,不然我会难受的。” 他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姜喜慢慢的从他怀里撤走了,抱着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在第二天六点,就离开了住处。 姜喜没有闺蜜,于是给姜母打了电话,把昨晚的事都告诉了她。 姜母听她话里的意思,了然,惊讶向径还没有碰过她。 “一个男人要是没有跟你走到最后一步,那说明还不够亲近,没有交心,还不是一家人,有事瞒着也正常。”她顿了顿,说,“但我觉得,对你来说是好事。” 姜母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觉得你跟向径合适,他那个人要耍点什么心思,你玩不过。” 姜喜紧紧的握着手机,呐呐道:“可是,我喜欢他啊。” “小喜儿,他不一定喜欢你。” 姜喜有些无措,但坚持说:“他说他喜欢我的。” 姜母冷嘲了一声:“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喜哑口无言。 “既然你们还清白着,你最好再想一想,向径他真的喜欢你么?” 她下最后通碟:“要是没有,就分开吧,妈这里有大把大把的男人,都比向径好。” 第13章 小小喜儿 姜喜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姜母的确是对她影响最大的人。 姜喜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我真的感觉得到,他是喜欢我的。” “你成年了,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我不强迫,反正你的路,要你自己走。”姜母叹口气,道,“但我提醒在这,你长个心眼。” …… 许紫一在学校门口见到姜喜时,想到了向径跟她的亲戚关系。 她原本要上来说说向径的,但是想到他说跟她不太熟,就放弃了,只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那边窸窸窣窣,是各支球队撤人的声音。 姜喜一眼看到衢大的队伍,向径跟段之晏并排走,可这次她偏了偏头,没有热情的扑上去。 段之晏扫了眼跑开的背影,道:“昨晚和她呆在一起?” “嗯。”向径懒懒散散的。 他扫一眼他脖子上的红痕:“做了?” “没。”向径无所谓道,“留给你们,你和黎江合,自己去争。” 段之晏笑了笑,道:“真好奇,你心底到底藏着位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能这么守身如玉。” 向径眼神变得有点冷。 看来是触到禁忌了,段之晏没再多问。 …… 姜喜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向径。 向径也没有联系过她。 她想了想,似乎每次都是她主动,不然两个人之间就没有交流。 姜喜有点难受,眼睛红红的,她决定要离向径远远的试一试,至少她不会主动找他的。 还有一周就是学期结束,姜喜决定其他事都不管,就好好复习。 那边向径在已经完成了本学期的最后一天,整理东西时,听见黎江合说:“向径,你那个妹妹真可爱,我无意中转了个少儿不宜的视频,她还要羞答答的叫我撤回去。” 向径微顿,扫了眼手机,“你们经常联系?” “天天聊。” 姜喜已经有三天没有主动找过他,连微信的报备都没有。 这不正常。 向径在回姜家前,去了趟姜喜学校,他人脉广,要到她室友电话。 室友支支吾吾,“姜喜不在学校。” 一边又惊讶,姜喜跟向径什么关系。 这两人,明明八竿子也打不着。 向径听到这个回答,眯了眯眼睛。期末的时间,他可不觉得姜喜会乱走。 回想起那天在小公寓的事,眼神有点冷,然后轻蔑的勾了个笑。 …… 向径在晚上九点左右,就在姜喜楼下等着。 许紫一下来拎外卖时,正好碰到他,眼前一亮:“阿径,你怎么在这儿?” 他漫不经心的抖抖烟灰:“等姜喜。” “你们关系不是不好么?”她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向径没答,只随口道:“还有,我们之间,断了。” 许紫一在一瞬间宛如晴天霹雳,她只开心看到他,没想到顺带会有这种结果。 她脸色惨白:“你……不喜欢我了么?” 向径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许紫一脸色更白,他没亲过她睡过她,连拥抱都少,她在他身上没吃一点亏,也无从留他。 她甚至觉得,向径是未雨绸缪,好在这一天快刀斩乱麻。 “好。”她只能这么说。 许紫一僵硬的去拿外卖,又僵硬的上楼。 向径还挺满意她的会来事,只是姜喜出了问题,他和她身边人的关系,总要肃清,以防被发现。 提起姜喜,那显然是比许紫一要麻烦的主。 向径有一刻的不耐,但随即给姜喜发了微信:“下来。” 没有得到回复,又打过去:“下来。” 姜喜犹犹豫豫的换好衣服,在走廊时,看见许紫一不知道为什么,无言的哭得伤心。 她没来得及安慰,她已经走掉了。 姜喜带着满脑子疑问到了楼下,看见向径正站在寝室大门口。 他的腰板很直,所以身材版型很好看。 她站着没动,向径像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似的,朝她看过来,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烟头丢进垃圾桶,张开双臂。 姜喜几日的委屈烟消云散,立刻朝他扑了过去。 向径紧紧的搂着她,撸她的小脑袋,沉声道:“忙到现在才有空来找你,小喜儿,我是不是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 姜喜埋在他胸前掉眼泪,怎么样都不说话。 向径顿了顿,没什么语气的说:“你理黎江合,却不给我发微信,我真的挺不高兴的。” 第14章 当然 向径的语气很淡,说真也真,说假也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姜喜却满是愧意,因为这几天她的确是故意不理他的,她急急忙忙道歉:“阿径,对不起啊。” 向径亲亲她的嘴角,拉着她往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呀,明天还要考试呢。”姜喜说。 他保证考试之前会送她回来。 姜喜还是有点犹豫。 “我从来没有带人去过的秘密基地,你去不去?”向径反问道。 姜喜就不好意思拒绝了,说不想去,那肯定是假的。 …… 姜喜下车时,看见的是老旧到不能再老旧的地段。向径带着她走上其中一间屋子的楼梯时,她甚至有些担心房子会倒了。 木制的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到了顶楼三楼,向径拿钥匙打开了一间屋子。 里头有腐朽的气息,显然很久没有人住了。 姜喜疑惑的看向向径,后者神色如常:“这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他顿了顿,“这是我第一次带人来。” 她立刻就将屋子打量了个遍,很小,家具什么的都很差,姜喜一直知道向径条件不好,无父无母,很小开始就一个人生活。但她还是很心疼他,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另一方面,姜喜又很开心他能向她敞开心扉。这点不好的心思让她羞愧。 向径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常,他去铺了被子,今晚显然是要住在这儿。 他又下楼在车上拿了罐酸奶。 姜喜喝饱了,就去小小的浴室洗个澡,然后躺在向径怀里跟他聊天。 她穿着向径的T恤,白白的腿搭在他身上,听他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最后听见他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几天冷落我么?” 他这个词,用的很微妙,心虚的姜喜怎么听怎么都是无声的指责。 她嗫嚅道:“就是那天你说你下楼抽烟了,可是我却没有在你身上发现打火机。” 姜喜没有直接的说出攻击性很强的“欺骗”二字。 向径眸底微沉,他果然没有猜错,问题还是出在那天,看来他下次得想的更周全些,并且这次和许紫一断了,也是正确的选择。姜喜的观察力,其实还是不错的,并不是一般人认知中的傻白甜。 他转了思绪,低声哄她:“谁告诉你打火机一定要放在口袋里的,那天我进门时放在了鞋柜上,第二天早上带走的。” 姜喜愣了愣。 向径:“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当面来问我,这样误会了多伤感情,你说是不是?” 姜喜咬咬唇,发誓:“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回答她的是向径的吻。 以前向径并不喜欢亲她,可这段时间却有好几次了。 不过一如既往,没有再做深入。 她闭着眼睛,看不见他的阴鸷。 …… 第二天,向径果然早早送她到学校。 姜喜才想起,向径已经可以开始实习了,问向径,他却平静道:“几家公司录取了,还没确定去哪一家。” 她肯定想他去自家公司,但清楚现在她和向径没有领证,爷爷还没有完全信任向径,也希望他可以在外练练手,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要他去公司。 但姜喜想,只要自己求求情,爷爷会答应的。 “回家里吧,你能力肯定好。” “可是爷爷那边……”向径皱眉。 “我去说。”她保证道,又赶紧下了车,“我去考试啦。” 向径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很简单的办法,不是么? …… 姜喜考完旅游英语出来,才听见同学都在猜她和向径的关系。 室友说:“你昨天在向径一起过的夜?” 姜喜说:“对呀。” “你们什么关系?” 姜喜不喜欢把感情拿出来说,于是没正面回答,“反正是很好的关系就对了。” 回到宿舍时,向径已经替她把行李搬好了。 她上车,两个人准备回姜家,“对了,我跟我爷爷打过电话了,他说好。” 姜喜说得简单,但其实姜老爷子一直没松嘴,直到她拿考试威胁他,老爷子到底拗不过自己孙女。 向径在她头上亲了亲,“小喜儿,谢谢你。” 到了姜家,姜喜先上楼,留下向径一个人跟老爷子对视。 后者叹口气:“你很有能力,你要对小喜儿好,姜家以后自然都是你的。” 话中有话。 向径弯腰搀住他,漫不经心的说:“你放心。” 姜家以后,自然是他的。 第15章 复杂 七月中旬,向径进恒央。 八月,房地产项目连中两标,成绩斐然。 姜老爷子惊讶,他本来就挺看重向径,实习期就能有这能力,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向径给公司带来的收益显而易见,或许他没必要太过提防他。 于是破格提升为副总。 公司好多个副总,虽然不算稀罕,但也是对向径的肯定。 大四,他边学习边工作,依旧破了公司的一项销售记录。 这一年,向径有了实权和股权,名声浩大,成为衢大楷模。 姜喜则是读了大三。 黎江合在这一年中跟她走的挺近,两个人应该算是很好的朋友。 当然,这只是她以为,黎江合并不想单纯的跟她当朋友。 向径来学校接她的时候,姜喜正和黎江合待在一处。 姜喜看到他,眼前一亮,因为她有一个多月的时候没有碰到过他了,她使劲挥了挥手:“阿径,我去拿包包,你等我一会儿。” 黎江合眯了眯眼睛:“今天怎么过来了?” 这一年,姜喜跟向径之间的那点事,他都一清二楚了,不过后者明确告诉他,他没兴趣跟她抢。 黎江合哪不知道他看重了姜家的实权呢,两个人这就达成了共识,向径为表诚意,几乎不跟姜喜见面。 任凭姜喜怎么求,他都有借口拒绝。 今天来,也是有事。 向径扫黎江合一眼,“姜家晚上的庆功宴,你也可以来。” “你现在还真可以,姜家二把手了都,老爷子一退休,就是你的天下了。” 向径神色慵懒,没有说话。 黎江合不动声色,向径这一年气场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他的野心又大,以后恐怕连朋友都不好做。 姜喜很快就过来了,原本是想跟向径要抱抱的,可他就是没反应,她只好放弃。 一直到了车上,向径才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姜喜扑过去的同时,向径就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视线才对视上,他就朝她亲过去。 向径太欲。 姜喜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 “阿径,这一个月我可想你啦。” 向径微顿,低头奖励再亲一下,道:“我也想你。” 他的手在她下巴上轻轻的滑动,像在哄小狗。 两个人到了家,开始准备晚上的庆功宴,一向不对外开放的姜家当了场地。 结果黎江合也来了。 他跟姜喜闲聊几句,就去找向径。 此刻向径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西装衬得他越发挺拔。 听到响动,他侧目,漫不经心的说:“今天,我把姜喜彻底送给你,怎么样?” 黎江合一顿。 向径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走远。 几个小时的正宴,他看见向径的指尖朝姜喜的杯子里洒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小姑娘就喊不舒服,向径便扶着她去了房间。 黎江合惊的猛地灌了几口酒。 后来,向径返回,连连敬他酒,眼神料峭。 而他发现,从来不用男士香水的向径,今天竟然是跟他一样的味道。 “看你把不把握机会了。”他冷酷的勾着嘴角。 几大杯下去,他微醉,又找别人喝了几杯,醉意更浓。 最后醉了,找房间休息。 没有人注意他进了哪间房。 向径似乎也没有。 …… 姜喜晕乎乎当中,似乎感觉有人在亲她,那人满身酒气,可她认真一闻,发现是向径。 她挣扎了一会儿,就懒得挣扎了,因为她太想睡觉了。没过多久,她倒真是沉沉睡去。 …… 姜喜是被吵闹声给吵醒的。 她揉揉脑袋,发现自己光.溜.溜,一偏头,看见黎江合躺在她身侧,跟她一样。 姜喜在一瞬间脑子都快要炸了,急忙盖好自己。 下一刻,向径和姜老爷子聊得愉悦,推开门:“小喜儿就在这儿休息。” 两人抬起头时,谁也笑不出来了。 向径冷冷的,看着姜喜。 他的眼底,情绪复杂。 有一丝难过,几分痛苦,还有不易察觉的厌恶。 第16章 失去 向径那样的眼神,看得姜喜心里头就跟被扎过一样,低下头,也不敢看他,最后有些无力的说:“阿径,你听我解释。” 向径没说话,冷森森的。 姜老爷子偏头,看见向径眼底的隐忍,叹口气,又看姜喜,虽然生气,但好歹是自己的从小疼到大的孙女,叹了口气:“先出去吧。” 两人站在门外,这事情发生的出人意料,起先谁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姜老爷子先说话:“小喜儿不像是主动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向径“嗯”了一声。 “你有什么打算?” 向径没有从正面回答,苦涩的笑了笑:“我其实,有些失望。” 姜老爷子默然,毕竟这可是一顶真正的绿帽子,谁都忍不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人看见姜喜和黎江合进了一个房间。 …… 几分钟后,姜喜红着眼睛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黎江合。 姜老爷子把黎江合叫走了。 姜喜看着向径,无措的站在原地,小声的说:“他身上的味道跟你一样,我以为是你。” 她不敢哭,哪怕此刻觉得天已经塌了,她也不敢放肆的哭,因为做错事情的人是她自己。 向径平静的说:“我爸也是这么背叛我妈的。” 姜喜脸色一白。 这意味着,他最讨厌的,可能就是背叛。 “小喜儿,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向径下了最后通碟。 “失望”二字,压得她直不起腰,她觉得自己胸口疼的厉害,比当初腿伤了还要疼好多倍好多倍,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向径就跟看不见她的难过一样,抬脚要走。 姜喜怕他这一走,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连忙紧紧的跟着他。 走上楼梯的时候,姜喜摔了一觉,一向娇气的她竟然没有喊疼,从地上爬起来以后,还是紧紧的跟着向径。 走到长廊,眼看着向径要进房间关上门,她急忙从身后抱住他,一张嘴,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掉了,她呜咽着说:“阿径,对不起,对不起呀。” 向径在原地站了会儿。 以往只要她道歉,向径总会原谅她的,她期待的握住他的手。 但向径却是坚定的掰开了她的手,寡淡的说:“别跟着我了。” 姜喜看着他进了房间,又眼睁睁的看着房间的门被关上。 她终于忍不住的坐在了地面上,泣不成声。 姜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 这场庆功宴,早早的结束了。 姜老爷子跟黎江合出来时,看见姜喜一个人坐在地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老人家又叹口气,心疼的把姜喜给扶了起来,“阿径需要时间。” 只是要多久,他也没有把握。 姜老爷子想起黎江合跟自己的聊天来,小喜儿如今跟向径之间就是有了裂痕,以后的相处,肯定就变了质,多少没有以前好的。 老爷子又看向黎江合,总的来说,他各方面也算是不错,刚刚他也提过,自己也是第一次,并且对小喜儿有好感,愿意娶她。 黎家的人,都比较佛系,不争不抢的,小喜儿嫁过去日子会比较好过。至于感情,往后也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向径他们本来就没领证,正好方便解决。 但尽管合适,老爷子也没有立刻答应,他总得等事情有所缓和再下定夺。 黎江合看着姜喜的模样,也是心疼到不行,只是走到这一步了,早没有了退路。 只是黎江合对今天的事有些疑惑,明明的确是什么都发生了,床上也有痕迹,可是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收了思绪,复杂的看向姜喜,说了句对不起。 姜喜摇了摇头,黎江寒也是喝醉了,不能全怪他的。 往后几天,姜喜再也没有见到过向径。 直到有一天,姜老爷子喊住她,琢磨着开口:“你觉得黎江合怎么样?” 姜喜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爷爷,你这样要阿径怎么办呢?” 姜老爷子哪里说的出口,这件事他找机会跟向径商量过,是得到他首肯的。 向径的原话是:“既然已经有了隔阂,不如暂时分开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刚好我也想静一静,或许,日子久了小喜儿就会发现,他们是合适的。” 可向径在处理姜喜的事情上向来委婉,暂时分开就等于是分开的意思了。 姜老爷子问他要不要再想想。 “您应该知道这种事对我的阴影有多重,这几天我曾无数次试着说服我自己。”向径为难而伤感的说,“但是还是做不到,我跟小喜儿,估计有缘无分。” 姜老爷子理亏,哪里会逼他? 他看着姜喜,只好强硬的说:“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黎家我都觉得不错,那肯定不差,至于阿径,你不要再想着他了。” 姜喜被关在了家中。 她哭着给向径打电话,一通又一通,不知道是第几百次,向径那边终于接了。 姜喜委委屈屈的说:“阿径,爷爷想叫我跟黎江合在一起。” 向径微顿,不轻不重道:“恭喜。” 姜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怎么也不相信,她要彻底失去向径了。 第17章 不适合爱情 姜喜咬着唇,在电话这头不说话。 可向径大概非常忙,他在等了一分钟以后,淡淡的说:“挂了。” 姜喜舍不得,怎么样都舍不得,急得掉眼泪,抽泣的声音让那头顿了顿,向径好心的说:“别哭。” 但她更加忍不住了,抽泣的小声说:“阿径,可不可以,不分开啊?” 向径道:“黎江合不管是从长相还是到家世来看,都是很不错的男人,小姐不必再记得我。当然,你也没必要怕我难过,这总能恢复的。” “阿径……” “其实只要不听见你的声音,我就想不起那天的事,对我来说,这更是种解脱。” 姜喜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打了这通电话,一直到向径开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多么自私的人。做错事情的人是她,她还有什么资格祈求。 向径说:“小姐,我只是不想再痛苦下去。” 在电话这头,姜喜拼命的点头,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以后,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爱是放手。 他痛苦,她怎么舍得。 她趁向径挂电话之前,先把电话给挂了。 六月十六号这一天,她真的,失去了他。 姜喜的小心脏,也没有了。 …… 向径才挂了电话,段之晏就朝他举起了酒杯,也是那句话:“恭喜。” 他散漫的扯了下嘴角,深情倦怠。 “只是姜喜和黎江合的就能成了?”段之晏扫他一眼,淡道。 “你大可以去掺和。”这如今和他都没关系。 向径的慵懒恣意惹得段之晏有些好奇,“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如此算计,你倒是一点都不难过。” 他依旧好奇,那日让他失常喝酒的女人,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向径却没有说话。 大概他的问题太过无趣。他既然能做到这个份上,又怎么会难过。 向径太理智,也太冷血,不该沾的,一滴都不会沾。更何况早早就算计好的更不会投入感情。 段之晏想到这儿,只觉得更加佩服向径,姜家人的每走的一步,他都考虑到了后果。 比如,姜喜会妥协,姜老爷子为了避免姜喜向径的矛盾,会让向径走,并且为了弥补他,会给他其他方面的好处。 而事实上,姜老爷子早就跟向径聊过,派遣他其他市的分公司,而向径要的就是去一个他管不着的地方,有更大的自主权,好大展身手。 如此一来,正中下怀。 向径利用黎江合,摆脱姜喜,又能大展宏图扩张野心,一石二鸟,实在是厉害。 只是,也把姜喜推到了泥潭里。 段之晏想起姜喜的那张脸,他到底不够绝情,要是自己,绝对舍不得做到这一步。 …… 日子可有可无的过着。 整个六月后半段,黎江合天天来家里认错,她最终还是选择跟他和解,因为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错。 可她依旧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黎江合也不心急,就慢慢的追着她。 姜喜变得不爱出门了,每一天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向径回来了。 他下车的时候,她就咬着唇,从窗户上掀开窗帘偷偷的看,拼命的压抑着情绪。 他进屋了,她就打开房间门,假装不在意的听着他的一举一动。 然后,她听见行李箱滚过的声音,抬头看去时,向径正要走过去。 他要搬走了。 姜喜心慌,到底忍不住,喊他:“阿径。” 向径停下来了。 姜喜于是猛地起身,朝他扑过去,可在离他一米远的时候,却又停下来,不敢再靠近。 向径又穿个儿了,估计是最后一次,因为他越来越稳重了。 向径看她一眼,说:“你瘦了。” 姜喜拼命的摇头,眼泪顺着眼眶就下来了。 “别哭。”他替她擦干眼泪,说,“向径不适合爱情,你还小,会遇到更好的人,别再喜欢我了。” 她一动不动,僵硬着。 他却逼她点头:“嗯?” 姜喜心里说,做不到的,却点头了。 她一直都听他的话。 然后,向径走了,半分流恋都没有。 她连他要去哪,都不知道。 第18章 不敢 姜喜大三的这一年,除了学习,再没有其他爱好。 她跟向径之间唯一的交集,也只是在他回来拿毕业时碰到,那天下着雨,她和同学撑着伞路过咖啡店,看见他从里面出来。 从容、冷清,一如既往的抓人眼球。 他没有注意到她,跟她擦肩而过。 同学说:“刚才过去的是向径吧?” 姜喜没说话。 “这咖啡我估计是买回去给女朋友的。”同学思索着,说,“向径去了聊城,据说干的挺好的,哦,对了,就是你们家恒央旗下的公司。” 以前向径和姜喜两个人在学校里传过那么一段,后来有很多人听许紫一说,他们只是亲戚关系。 姜喜愣了愣。 她很久没有向径的消息了,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现在在哪。 她抓着伞的手有些用力,可是到底还是沉默。 很多事情,早已经无从说起。 回到学校,姜喜就翻开英语书,开始拼命的背单词。 黎江合来找她,她也不见,几乎是屏蔽了所有的异性。 黎江合不满,打电话跟向径抱怨:“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向径只是淡淡的说:“你睡到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这是事实,黎江寒哑口无言。 后来,姜喜回家,告诉姜老爷子说:“我想考研。” 老爷子拗不过她,最终选择答应,爱学习也是件好事。 姜喜开始跟玩命一样的学习,早六晚十二,坚持了几个月。 成绩下榜,她考了翻译类的345,刚好过a大的初试线。 这是姜喜一年以来唯一开心的事,室友替她庆祝的时候,刚好碰上段之晏。 他意味深长的说:“你真的很努力。” a大在聊城。 姜喜淡淡的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因为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只是劝你一句,不想自己受伤,就不要再飞蛾扑火。”段之晏说完就走了。 他对她是有好感,只是却不会死缠烂打。 姜喜这样的状态,没必要去招惹,以后自然会有大把的时间。 …… 两个月后,姜喜意料之中复试成绩很高。 那天她坐在a大的长椅上,翻到向径的微博,顿了顿,给他留言说,自己考上研的事。 向径不太玩微博,她知道这条微博不可能会得到回复。 姜喜的机票是在第二天,这一天,她只能单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留宿。 但是她想不到会有那么巧合,竟然在酒店也能碰到向径。 他穿着西装,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身边站着的女性也是成熟风,跟她天差地别。 姜喜顿了顿,然后有些无措的说:“阿径。” 女人扫了她一眼,挽上向径的胳膊,言笑晏晏:“向径,这位是?” 他说:“姜喜。” 只报了她的名字,再无其他。 “小朋友跟你什么关系呢?”女人接着问。 向径看着姜喜,没说话。 姜喜有些难堪,不太好的记忆在一瞬间就从她的脑海里涌了出来,她大概是个小软蛋,这个时候只想着逃开。 她在转身的时候听见向径说:“a大不错,好好学习。” 姜喜却浑身僵硬,他应该是看到她的微博留言了,但是却没有回。 姜喜真的逃了。 逃的飞快。 她一直躲在角落里,很久很久,直到确定里面的熟人不在了,她才飞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姜喜在床上躺了半天,茫然。 然后,她问段之晏:[阿径身边的女人……] [是他女朋友。] 姜喜脑中一片空白,咬着唇,不知道该有什么回复。 几分钟后,向径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他说:[你的成绩水准不高,为什么非要报考a大,嗯?] 姜喜有些难过,向径以前都不会挖苦她的,现在关系断了,反而还要嘲笑她。 虽然比不上他,但她自认为自己成绩还算不错。 姜喜擦了擦脸上的几滴眼泪,又看见向径发了[出来]二字。 她想起那个女人,很厉害的,她比不过,想了想,不敢出去。 第19章 新的环境 姜喜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往外走。 想了半天,她回:[我要睡了。] 向径的消息再也没有进来。 姜喜仰躺着,还是难受的厉害,她就算不出去,也否认不了,她还是希望向径可以过来拥抱她。 只是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向径已经有了另外喜欢的人。 …… 容妍不知道向径在等什么,也不太敢开口问,只是几分钟后,他就发动了车子离开。 她这才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浅笑:“在等什么?” 向径漫不经心:“没什么。” 只是心中肯定姜喜来聊城是为了自己,如今两人关系早就撇的干干净净,碍于姜家,总要表达慰问。 但向径无可否认的是,姜喜这一年变漂亮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没怎样。 世界美女千千万万,光凭一张脸,吸引不了向径什么。 第二天,姜喜就回了衢城。 暑假,她第一次跟异性出门玩。 段之晏。 她还跟他一起去喝了酒,在酒吧里坐到半夜。 段之晏送她回去的时候,淡淡的说:“我也回去聊城,家里的生意。” 姜喜看着他,弯着嘴角:“挺好的。” 段之晏离去。 有些事,还不是挑明的时候,现在明知成功不了,他不会追她的。 女人要忘掉一个男人,要靠对她好。 九月初开学,姜老爷子到底是联系了向径。 一来,姜喜没有再提起过向径,又跟段之晏走得近,二来,向径也有了女朋友。分手了,还是要做朋友,更何况以后公司到了姜喜手里,还是要靠向径扶持,就不能太过疏离。 以前调走向径,只是希望两个人可以冷静冷静。 姜老爷子要他带着姜喜去报道,然后找找住处,还有一些琐碎的事也一并处理了。 向径很听老爷子的话,自然不会拒绝。 姜喜却联系了段之晏,他在八月底,就去了聊城。 段之晏彼时正跟向径待在一处,接到电话也不避讳,直接开了免提,姜喜的声音充满了恳求:“段之晏,后天你能不能去机场接我呀?” 她总能将他的名字喊得很好听。 他扫一眼向径,并不觉得他听不出姜喜的声音,可他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段之晏说好。 又对向径道:“既然以后是我的人,接她这任务就交给我吧。” “随便。”向径并不在意。 …… 姜喜得到同意,放下心来。 去聊城的那一天,她很兴奋,大概是因为去了陌生的环境。 下飞机的时候,她急急忙忙找段之晏。 他长得高,又帅,在人群中几乎是一眼就看到,扬着笑脸朝他挥手。 段之晏朝她张开手臂,姜喜高兴过了头,竟然把用在向径身上的习惯用在了他身上。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随后姜喜一愣,段之晏却自然的抱了抱她,然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替她放进了后备箱。 最后两人上了车。 段之晏道:“等会儿再送你去学校,我们先吃个饭吧。” “好呀。”姜喜的眼睛亮晶晶。 段之晏摸了摸她的脑袋。 姜喜其实不太习惯,但是也没有排斥,因为他很好,非常好非常好。 她笑着说:“段之晏,你真好呀。”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他是好人,但他自己也知道,他对姜喜,算真的不错。 段之晏眼底含笑,话却不是对她说的:“向径,你可以走了。” 姜喜微顿,才转过头,就看见有人已经拉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去。 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她跟段之晏的行为举止,向径应该都是看见了的。 “你爷爷叫他接你,他就顺带来看看,省得留个不尽心尽力的名号。” 姜喜点点头。 偏头时,看见向径的车从她窗户这侧看了过去。 脸色冷淡,明明可以打一个招呼的,却并没有看她。 第20章 不回去 姜喜的住处,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 段之晏带着她吃完饭,就将她送到了住处。 一室一厅一卫,很小的一套。 姜喜一个人住刚刚好,她诚恳的说:“谢谢。” “你要谢,就谢向径,他选的屋子。”段之晏清冷的说,“既然把你送到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就先走了。” 姜喜说好。 然后自己开始整理卧室,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的,但是塞在箱子最底下那个玩偶,她没有再拿出来,那是向径带着她去玩,她吵着非要抓娃娃时,他替她抓的。 姜喜整理完东西,洗了个澡,然后还是发消息跟向径说了声谢谢。 那边一如既往没有回复。 …… 正式开学那天,姜喜一个人独自去了学校。 她有一节听说课,在02班。 二十人的班级,姜喜顺利成为颜值霸王。 一下课,就有好几个人上来要她的微信。 姜喜加人的时候,向径的消息正好发进来,[等会儿我来找你。] 她心头突突的跳了两下,一抬头,就看见向径就站在她班级门口。 这才叫教科书般的颜值,姜喜已经听到好几个女人问他是谁了。 她头皮一阵发麻,理好东西走了过去。 向径比她高一个头,靠近他,就是笼罩在阴影之下。 “有什么事呀。”姜喜怯怯的开口。 一年时间,她跟向径就疏离到这种地步。 他漫不经心的扫她一眼,几分随意:“爷爷交代的任务,带你去见见领导。” “哦。”她点点头。 “你们班上的男生也算不错。”他意味深长的说,“可以好好处处。” 姜喜没说话了。 向径便迈着长腿往外走,姜喜跟在他三步远的地方,上车以后,也主动去了后排。 和领导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一直在夸姜喜:“姜老爷子的好基因可真是得到了遗传。” 又说,“向总和姜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向径没说话。 姜喜顿了顿,垂眸,否认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阿径有女朋友的。” 说话的领导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快的把这一篇给揭过了。 因为还是学生的缘故,也没有人给她敬酒,倒是向径,喝了不少。 一顿过后,他整个人看上去还算平静,拿起姜喜的书,说:“走。” 回到车上,向径却让她开车:“头晕。” 姜喜乖乖照做了。 她将车子开到自己的住处,向径跟着她一起上了楼,他得上来等司机。 到她公寓后,姜喜很客气的给向径端了杯热水。 他没接。 姜喜说:“阿径,你喝点水吧。” 不管怎么样,还是一家人,总不可能太冷漠。 向径盯着她看了会儿,散漫的笑了笑:“我从来不喝热水。” 她反应过来:“抱歉,我去给你接冷水。” 姜喜给忘了。 她有些愣神,连他的喜好,她竟然都给忘了。 向径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阴鸷,蛰伏在地狱里的兽蠢蠢欲动,毁灭的欲望滋长。 姜喜很快兑好温水,递给向径。 他还是只喝了一口,就没有再动过。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向径的司机,却不见人影。 姜喜有些困了,可他在这儿,她睡不着,只好催促道:“阿径,你的司机什么时候来呀。” 他淡淡:“很快。” 偏偏视线,却看见她的床上,还有没来得及整理的贴身衣物。 有些意外,竟然是l.e.i丝的。 姜喜以前,只穿卡通。 她大概终于长大,成为一个女人了。 向径的眸底平静如水,移开目光,手在杯壁摩挲了两下。 半个小时以后,司机还是没来,姜喜又问了一遍,然后上来提前理杯子。 姜喜俯着身,领口宽大。 当她想把茶几上的杂志也收了时,整个人却僵住。 向径用手在她的领子压住,不可避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散漫说:“小心点。” 姜喜白着张脸整个人弹开,她很慌张:“阿径,你该回去了。” 向径望着她,勾着嘴角,邪邪的:“我不回去,不好么?” 第21章 适合谁 姜喜听完他的话,慌张的打翻了面前的水杯。 他的这句话,太具有侵略性了。 姜喜像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眼睛不敢看他:“阿径,我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你没有办法留下来的。” 向径盯着她的脸,邪气不减,他站起来的时候,姜喜下意识的往房间跑去,但他腿长,三步两步就追上她,扯过她的头发就轻松将她带到墙边,抵住她。 姜喜用力挣脱两下,挣脱不开。 向径力气怎么这样大。 他几分心不在焉,俯身跟她平时,轻挑的捏住她的下巴,原本肉肉的下巴清减了不少,他扯着嘴角随意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怕我的?” 姜喜有些颤抖。 腿软,站不稳,还是他好心扶她一把。 向径的手搂着她的腰,她的腹部平平坦坦,身上的肉也少了。 向径的手有了动作。 姜喜阻止他:“阿径……” 眼底带着祈求。 向径却抱着她往床边走,在姜喜开口说话的时候,堵.住她的嘴。 姜喜眼底微微潮湿,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有了阴影。 向径轻轻离开她,抚摸她的秀发,鼻尖轻触她小巧的鼻尖:“还喜不喜欢我?” 她咬着唇没动作,不说话。 向径眼底泛冷,却控制得极好,小小一只的小喜儿当然看不出来。他柔声问她:“这么快变心了?” 她掉着眼泪,这次是不敢说话,好不容易才决定要忘掉他的,姜喜怕一开口就前功尽弃了。 因为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他。 姜家所有的财富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向径。 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了,所以她要控制好自己,怕自己的爱给他造成负担。 向径凉凉的看着她,伸手去拉扯.她的衣服。 姜喜又是慌慌张张的说,“阿径,真的不要这样。” 她完全不配合。 向径讽刺的笑了一下,淡淡道:“都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在意多一次怎么样么?” 姜喜一愣,阻止他的手放了下来。 向径从她下巴往上亲时,到了脸颊,发现嘴里咸咸的。 他猛地一顿,起身时,恰好门外有人敲门。 司机来了。 向径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两秒,转身往外走去。 司机见到他的一瞬,只见他满身寒气,不似以往贵公子模样。 向径冷声道:“走。” …… 姜喜听到人走了以后,侧了个身,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枕头上。 她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的。 可是原来她世界里的灰暗,谁都没有忘记。 姜喜还是,那个肮脏的姜喜。 …… 她醒来时,太阳已经大亮。 姜喜看表,发现已经错过了上午的一节课。 她本来进微信打算跟老师说一声的,可却先一步看见了向径的消息。 [喝多了,昨晚的事,抱歉。] 向径的酒品她见识过,一直不好。 姜喜犹豫了半天,还是回他了。 [没关系。] …… 向径扫了眼手机上过来的消息。 容妍也看见了,不动声色问:“昨晚你去哪了?” 他懒懒散散:“吃饭。” “和女人?” 向径说:“姜喜。” 容妍笑道:“你昨天回来时,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大概搀了她一把。”他不在意,“我对她没意思。” 向径对女人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就连她自己,他也只是牵牵手,但他的专一也够许多女人羡慕她了。 所以他说没有,她也不怀疑,就算有,也只是算计和利用,不会参杂感情。 容妍依旧笑得勾人:“那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别再和她见面?” 向径慵懒的说:“当然。” …… 姜喜起床以后,去楼下买了午餐。 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以后,段之晏就来找她了。 两人去了图书馆。 段之晏的脸好看,人却高冷,根本没有人敢上来打扰他。 姜喜去挑书的时候,垫脚姿势太迷人,娇憨中带了点撩拨,他就拍了这张照片。 他用这张照片设了壁纸。 姜喜回来的时候,他道:“向径公司这边的事,你可以不可以找你爷爷那边通融通融?有一个合作不太好搞定,竞争对手是他女朋友。” 她愣了愣,垂眸:“阿径女朋友好厉害。” 段之晏道:“生意做得好,听说当初向径第一次见她,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他来聊城的时候么?” “在衢城,向径来这边的前几天。” 姜喜的头依旧没有抬起来。 她记得那个时候向径跟她说,他不适合爱情,叫她忘了他。 那句话的完整意思应该是,他不合适跟她的爱情了吧。 毕竟那次背叛,向径记得那样深。 一次,就够他们再也不可能有以后了。 第22章 楚河汉界 段之晏认真的打量她的神色,有些低落,道歉:“我不该提。” 她连忙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的生意,我可以跟爷爷提一提的。” “谢谢。”他诚恳道。 姜喜来图书馆,只是图个清净,在她把全英小说的一章翻译完了以后,她就打算走了。 段之晏送她回去,然后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陌生的环境里,姜喜就越发珍惜这唯一的朋友,所以没有拒绝。 两人去了火锅店。 不是周末,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拥挤。 姜喜跟段之晏一起坐在一个比较不起眼的角落里,要了一个鸳鸯锅。 锅底还没有上来的时候,突然听见边上一道惊讶的女声:“段副总。” 姜喜抬起头来,看见的是向径的女朋友。 容妍走过来,言笑晏晏:“这都能撞上,这顿饭要不然一起吧。” 段之晏看向姜喜,征求她的意见。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往里头坐了坐,“我都可以的。” 容妍只打量了她几眼,就知道她没什么杀伤力,要跟她争向径,可没什么希望。 更何况,向径欣赏有能力的女人,对这类小白兔一向敬而远之。 容妍笑意越发明显,“阿径等会儿也要过来。” 姜喜闷声不说话。 段之晏则是给姜喜夹了块餐前的寿司,旁若无人:“还不错,你尝尝。” 容妍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看了片刻,笑着没有开口。 …… 向径过来,是在五分钟以后。 在他看到姜喜时,皱了皱眉,道:“换一桌吧。” 容妍却不愿意:“就在这儿。” 向径妥协了。 只留姜喜旁边有位置,他过去时,容妍说:“我坐那边吧。” 她一坐过来,姜喜就又往里侧缩了缩。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不喜欢她,还有点怕她。 可她无意的动作,有点像是嫌弃,看上去有些不礼貌。 容妍看向向径,他则是漫不经心的扫了姜喜一眼,道:“小姐,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在暗指她看不起人。 她有些无力的替自己辩解:“我没有……” 可他似乎不在乎她的原因,起身:“我去调些酱料。” 容妍也跟着去了。 段之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安抚的动作让她有些委屈,掉了滴眼泪,但她很快就擦干净了,小声的说:“我不是那样的。” 他心底一动,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声音有些笑意:“我知道,你很乖。” 段之晏笑,依旧很难得,不过她看过好多好多次了。 容妍跟向径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动作。 她下意识的看向男人,却发现他的目光平静得很,并没有半点异样。 容妍不由得好笑,原来自己到这时候,还在试探姜喜在他心里的地位。 多此一举,没必要。 向径跟谁,都不可能跟姜喜。 两个人过去时,容妍道:“段副总这是在和姜小姐恋爱?” 姜喜惊讶的差点喷水,连忙说:“没有没有。”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着向径。 后者平平静静的跟她对视,然后把自己手里这份调好的酱递给姜喜:“没有加花生酱,蒜泥葱花都只加了一点。” 完完全全的姜喜的喜好。 一桌子的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姜喜没有去接,求助的看着段之晏,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接就是不给向径面子,接了这种场合又不合适。 向径看着她的举动,眼底泛冷。 他这样做,原本只是难得好心一次,没想到她在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那么他不介意在彻底跟她断绝关系之前,让她尝尝心痛的滋味。 下一刻,向径收回手,散漫道:“以前养成的习惯,抱歉。” 姜喜听了他的话,目光闪烁,最后低下头。 以前的事,她现在几乎不会再去想。 容妍的脸色终于不太好,她再次去添酱料的时候,拉着向径一起。 半天没有回来。 姜喜跟段之晏说:“我去趟洗手间。” 哪知半路碰到容妍和向径。 女方道:“你以后,真的不许再跟姜喜见面了。” 向径笑:“为什么?” “你对她那么好,你说我醋不醋?”容妍嗔怒道。 “我又不喜欢她。”向径心不在焉的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第一次听到他直白的把“不喜欢”说出口。 姜喜的脸色白了白,很快转了身。 向径抬头,看见离开的身影,扯了个无所谓的笑。 …… 姜喜回到位置上,模样有点想哭,她跟段之晏说:“我想回去了。” 后者微顿,什么都没有问,结完账,带着她走了。 姜喜回到家以后,就翻开试卷开始做题。 向径的电话打进来,她半天不敢去接。 可他一遍又一遍,她最终妥协了。 向径声音疏离:“小姐,只是想跟你说明,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可能不太方便跟你见面,有什么事,你联系段之晏。” 特殊原因,无非是因为他女朋友。 “好。”她说。 她笑着问:“你应该很爱她吧?” 向径声音含笑:“嗯。” 姜喜说:“阿径,祝你幸福。” 他那头沉默了片刻,道:“小喜儿,对不起,我不爱你了。但我以后,一直会是你很好的哥哥。” 对不起,不爱了。 姜喜张张嘴,本来想说我也会不爱你的,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最后她只说:“阿径,我不会去打扰你。” …… “你真够狠的。”段之晏淡淡道。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上位的机会。”向径倦怠道,“我告诉她不爱,她总能彻底死心了。” 至于以前为什么不说,那是因为他还有钓着她的打算,不过如今他跟段之晏合作,只要段之晏能控制住她,也一样。 还有一个原因…… 向径想起昨晚,他差点失了控。 于情于理,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睡了姜喜,那可是件麻烦的事。 世界上的美人那么多,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姜喜,就把自己巩固起来的江山给毁了。 段之晏道:“感谢。” 只要他以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