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的修仙小生活》 第一章 阿呆 夜沉沉,月溶溶。 喔......村头的大公鸡鸣叫了起来。 青牛村勤快的人家已早早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即便是在这个和平安宁的年代,农家的生活依旧艰辛。 农家不养闲人,即便是娃娃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黑咕隆咚的土木屋中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一农家四合院的偏房中,年仅五岁的阿呆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抹着黑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阿呆本家姓薛,单名一个‘鹏’字。 名谁都能取,可像薛鹏这样的一个好名,可不是谁都能取的。 村里人相信运与命是真实存在的,相信一个好名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所以为了一个好名,阿呆父亲薛丙福特意上山打了两只山鸡、三只山兔,提着一坛好酒,拿着阿呆的生辰八字,走了十几里山路,在小镇一个大人物那里求来的。 据说,那大人物起初不肯赐名,薛父便在人家门前跪了两天。 许是那大人物看着厌烦了,为了赶薛父走,就赐下了‘鹏’,寓意有朝一日,可如同大鹏鸟一般一飞冲天。 回到家中,闷葫芦一般的薛父在薛母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我本打算好跪上个半个月,没想到只跪了两天就求来了一个天大的好名!” 薛父这一番话说来,好像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薛母听了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 在大家的口中,之所以不称呼阿呆的大名薛鹏,或者鹏儿,小鹏,反而叫阿呆,这是有缘由的。 村里娃不容易养活,村里老一辈则说,娃要起个烂名、贱名,经得起摔打才好养活。 诸如石头、狗剩、狗娃、狗蛋、小草这类小名,都是每个村必有的,青牛村更是叫全了这些名。 本来家里的长辈给阿呆起的名是狗崽,可被王老七给抢了去,一时间长辈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那时,阿呆正愣愣的看着天空,就有人说瞧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就叫呆子吧。 可不知怎滴,呆子久而久之却变成了阿呆。 阿呆虽然看去呆头呆脑的,但实际上却聪明得紧,是青牛村数一数二的聪明娃子。 麻溜地穿好衣服,阿呆奶声奶气地说,“娘,我去烧火。” 烧火,这是每天造成阿呆最喜欢的两件事之一,因为别人家烧火烧的是木柴,而他们家烧的则是一块石头。 阿呆第一次见了觉得很有趣,所以每天都缠着薛母要烧火,终于在他刚满五岁时,薛母同意了他的请求。 自那以后,阿呆就爱上了烧火,喜欢上了看着母亲和婶婶们做饭。 “你个小兔崽子,都多大了,整天就知道在厨房瞎混,长大了能有啥子出息。” 薛母还想骂几句,阿呆已一溜烟下了地,吱呀呀,木门打开,阿呆跑了出去。 寒食刚过,春风中还残留着一丝寒意。 阿呆在墙旁撒了一泡尿,一路小跑,开裆裤里灌了不少冷风,凉凉的。 阿呆打了一个哆嗦,低头看了看开裆的地方。 拨了拨凉凉的下体,阿呆心里想着,自己不想再穿开裆裤了,该怎么跟娘亲说呢? 念头浮现时,阿呆已经跑向厨房了。 薛家的灶台与别家不同,别家的灶台是泥砖砌成的,他的则是一块一米见方的光滑白石,上面刻着十几圈旋涡一般的红色纹路,旋涡中心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 阿呆将青石灶台擦拭了一遍,尤其是那些纹路,然后小心翼翼从灶台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两样物品。 一个小瓶子,一块拇指肚大小的灰白色石头。 阿呆将从瓶子里倒出一滴滴青色的液体,他仔细数着,一滴、两滴......五滴。 当数到五滴时,阿呆收好瓶子,盖上瓶盖,将白色石头小心放入凹槽中。 下一刻,便见灶台上的红色纹路开始发光,紧接着燃起一团红色火焰,厨房内顿时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阿呆一笑,这玩意儿好有趣,比跟二狗子他们抓鱼好玩多了。 “阿呆,今天又这么早就来烧火了!” 阿呆回头,见一个妇人走了进来,呆呆一笑,“四婶早,四婶今天脸色真好!” “小嘴还是那么甜。”妇人掐了掐阿呆肉嘟嘟的小脸蛋。 薛家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个大院里。 老爷子两口子和没成亲的老三住在正方,阿呆一家四口住左偏方,老大一家三口住右偏方,老疙瘩一家四口住前房,一共十四口人。 一家人没分家,所以吃喝也都在一起,每天早晨都是三个媳妇忙活着全家人的吃食,男人则下田地忙活着。 “薛丙福,你也不知道管管。” 左偏房薛母气道,薛父只是嘿嘿一笑。 “笑,你就知道傻笑,我可告诉你,今年阿呆已经五岁了。若是再过一年,阿呆年纪大了,可就错过了修真的最好时候了。一会吃饭的时候,你跟娘提一下,今年咱家收益还可以,我看可以让阿呆也开始修仙。” “我也是为了你们老薛家好,阿呆聪明得紧,若是他肯用心一定能成,若是阿呆真的修成仙人,到时候你们老薛家都能跟着沾光。” 见薛父不吭声,薛母又有些愤怒娇喝一声。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家里谁修仙,母亲自有决断的。”薛父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你......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一个傻子,我不管,老三那么大岁数了,什么都没修出来,都还在修,我儿子这么聪明,凭什么我儿子就不能修,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仙高,薛丙福,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今年我儿子一定要修仙,决不能窝在山沟沟里一辈子没出息!”薛母穿好衣服,向厨房走了过去。 薛父低低叹一声,装了一袋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作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想让阿呆修仙呢? 如果阿呆成为仙人,那就是人上人,家里土地再也不用交租,每年还有朝廷银两补贴,便是县官老爷见了也得乖乖叫一声仙人。 可以说,只要一家出了一个仙人,一家子的命运就跟着彻底改变了,再也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拼命干活了。 可仙哪有那么容易修。 想要修仙,就要经过层层的选拔,先是县里的院试,郡里的乡试,还有会试、殿试,只有通过了最后的殿试,才能拜入仙门,才能成为一名仙人。 他三弟说,仅仅是县里的院试,每年就有数千人参加,可最后只有几百人通过,成为一名‘妙才’。 到郡里的乡试时,又有几千妙才参加,最后也仅有几百,甚至更少的人能够通过考核,成为一名‘羽士’。 至于会试、殿试想要通过更是难上加难,这无异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一点,从他三弟身上就能知道,考了半辈子也才是个妙才而已。 家里供养一个修仙的已经捉襟见肘了,如果再供养一个,负担太大了。 更何况是为自己的儿子,这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诶!”薛父又长叹了一声。 摁灭了烟袋锅子,薛父走出了去。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大哥在自家门前来回踱步,看到薛父走出来,薛老大却转身欲走。 薛父心中纳闷,喊了一声,“大哥。” 薛老闻声脚步更快,薛父抢上去几步,拉住了薛老大,“大哥,你是来找我的吧,怎么见了我还躲啊?” 薛老大一双粗眉皱在一起,眼睛都不敢看自己的二弟,低着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吞吞吐吐,“这,这让你大哥如何开口呢?” “都是一家人,大哥你怎么说两家话呢?” “这...诶,那我就说了,过了今年,你侄儿小涛不就六岁了吗,年纪也不小了,所以你大嫂就想让小涛也去修仙。” “你大哥没用,除了摆弄几亩地什么都不会,不像二弟你还能上山打猎,进城贩卖,在家里,众兄弟里,你在家里的分量极重,所以你嫂子让我来求你,一会早饭的时候,帮衬着跟母亲说几句话。” “你嫂子说了,要是我求不动你,她就不跟我过了,我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 说到这,薛老大七尺高的汉子,头又低了低,羞愧得满脸通红。 看着大哥这般的模样,薛父实在于心不忍,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有一次兄弟两个进山打猎,自己被野猪撞飞了,是大哥背着他跑了十几里山路,找到了郎中,才把他救了过来。” “他睁开眼那一刻,就看到大哥眼泪鼻涕一股脑都流了下来......” 自己的命是大哥救的,大哥这么一个要求,自己如何忍心拒绝。 “大哥,你就放心就好了,到时候我帮你们说几句话就是了。” 听到薛父这话,薛老大缓缓抬起了头,眼睛里一片通红,声音都打着颤儿,“二弟,谢谢你。” “都是兄弟,还说啥子谢。”薛父道。 薛老大抹了抹眼角,心中感动。 兄弟两人扛着锄头走向田,薛老大心事解决,干起农活好想一头牛,力气十足,薛父却显得郁郁寡欢,不知一会该如何面对孩他娘。 转眼日上三竿,到了吃早饭的时间,薛老大、薛父还有后来赶去的老疙瘩一起回来了。 几个媳妇准备好了饭菜,一家人围着两张拼起来的木桌坐了下来。 第二章 农家院里的是是非非 阿呆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桌子中间小盆里放着的两张肉饼。 平日里肉饼只有一张,是给三叔吃的。 今天却多了一张。 给自己的么? 阿呆馋了,嘴角流出口水,可随后他的小脑袋晃了两下。 不可能,赵氏不喜欢自己的。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只是先上桌抓筷子,就被赵氏用筷子狠狠打了一下,手都打肿了。 疼得他哭了好久,以后也再不敢先上桌了。 薛家虽是农家,规矩也是颇多的。 早些日子,薛老爷子父亲在世时,还有女人、孩子不能与男人同桌的规矩。 不过,这个规矩在薛老爷子父亲死后,在一次饭桌上,就被薛老夫人赵氏给废掉了。 对此,老爷子只是低头吃饭,恍若未闻。 赵氏年轻时很漂亮,有很多小伙子追求。 但赵氏看不起那些人,一张利嘴经常将那些人骂得体无完肤,屁滚尿流地跑了。 久而久之,赵氏在十里八乡就出了名,人称小辣椒。 小辣椒的名声响了,更多的年轻人坚持不懈追求赵氏,可不知怎滴,竟然被当时木讷老实巴交的祖父给追到手了。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便是薛家的四个儿子也都想不通。 为什么妈会嫁给爸。 但这话,他们是绝不敢问出来的。 这可是大不孝。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赵氏年过半百,容颜不复当年,性子也柔和了许多,但当年的影子,也依稀可见。 赵氏穿戴十分整齐,有着些许银丝的发丝盘成发髻,插着一根紫檀花发簪。 一身半新襦裙,上面虽然打着几个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端坐在那里,十分威严。 薛家如今的规矩,大多都是赵氏定下的,在薛家,赵氏说一不二,薛老爷子的话...... 算了,薛老爷子没有话说。 阿呆看了看坐在赵氏旁边的一个男子,心里羡慕。 男子身材微胖,胡须甚少,扎着发髻,穿着半新的灰色妙才袍服,此时闭着双眼,嘴唇来回蠕动,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在念些什么。 他就是薛家全力供养的休仙者,阿呆的三叔,每天都有一张肉饼吃的薛丙材。 阿呆从小就想成为三叔一样的人。 他也想每天都吃肉饼。 不过,私下里,他知道娘亲和婶婶们并不喜欢三叔。 还说三叔整天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的确是休闲者。 薛丙材六岁始修仙,十五岁时,通过了院试,成为了一名妙才。 那时薛家都跟着高兴了一下。 可后来十六年里,薛丙材屡屡不中,大家都有些灰心丧气。 如今薛丙材也三十出头了,在十几岁就成家的乡村,薛丙材年领实在太大了。 赵氏劝薛丙材放弃继续修仙,娶亲生子,操持农务。 薛丙材却发誓,只要不通过乡试,不成为一名羽士就绝不娶亲。 薛丙材发了这个誓,家里人则不好再说什么。 而薛老爷右手边则依次是薛父、阿呆,薛母还有阿呆的妹妹小颖。 薛父神情有些恍惚,愁云浮上眉梢。 他答应了大哥,帮衬着大嫂说话,可自己要如何面对孩他娘,还有阿呆。 一旁的薛母脸上笑吟吟地,为了儿子,她今天见了谁都是大笑脸。 她不求家里人能支持,只要他们能不反对就成。 再说,他们凭什么反对啊。 家里的经济来源,大半都是孩子他爹支撑着的。 薛母脸上笑意更浓,换了个姿势抱着小颖。 今天这事准能成。 小颖这小丫头今年也四岁,头上扎着两个冲天揪,鼻子下流着两条清涕,时而吸溜两下。 坐在薛母怀里,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盆里的肉饼。 紧挨着阿呆一家,是阿呆的四叔薛老疙瘩一家。 老疙瘩二十出头,身材有些黑瘦,但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显得很是精明。 与老疙瘩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旁笑呵呵的老四媳妇,显得有些傻乎乎的。 老四媳妇性格温和,在平常的日子里很少与家里人拌嘴,属于不惹事也没啥子主见那种。 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他们这个四婶。 老四媳妇抱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才一岁多,却已经断奶了。 原因无他,营养不良,没有多少奶水,只能多给两个孩子喂点稀粥。 早晨时候,孩子最安静,此时睡得还比较香甜。 因为两个孩子都是女孩,所以老疙瘩跟媳妇商量,打算再要一个,一定要有一个男孩,好传宗接代。 在老疙瘩一家右边,阿呆一家对面,是薛老大一家三口。 薛老大今天精神很不错。 老大媳妇脸上也是容光焕发。 就在刚才,她这个没啥子出息的丈夫告诉她,老二答应了。 这可实在是意外之喜。 看来人就是得逼一逼,否则都不知道有多大能耐。 老大媳妇暗地里踢了薛老大一脚,示意让薛老大说。 薛老大没料到媳妇让自己说,一时间,他心里有些虚,瞥了一眼母亲和二弟妹,没敢开口。 赵氏眼神明锐,看了薛老大一眼,“老大,有事?” “没,没有。”事到临头,薛老大缩头了。 老大媳妇气得胸膛都要炸了,“真是没用的窝囊废。” 赵氏心中一叹。 老大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懦弱了,受兄弟的气,受媳妇的气。 除了老三,老大就最孝顺,心里总想着她这个当娘。 这份孝心,就比老二、老四强多了。 老二、老四有些让他失望。 尤其是老二,两口子有什么东西都藏着,也不说孝敬给她。 “要是都像老大、老三一样多好啊!” 想到这,赵氏看向自己的三儿子,眼中又是疼惜又是怜爱。 心里想着,“这次不管考没考上,都得给老三弄个媳妇了。” “村头老张家的丫头就不错,今年十六,还没人家,自己去找人说道说道。” “虽说老三年纪大了些,但毕竟是修仙者,还有妙才的头衔,也不委屈他家姑娘。” “说到底,还是他家姑娘占了便宜呢。” “吃饭吧!”赵氏声音落下,众人方才拿起眼前的碗,喝着碗里清澈的稀粥。 老大媳妇又踹了薛老大几脚,薛老大闷不吭声,还示意让她说。 老大媳妇狠狠剜了一眼薛老大,随后笑呵呵开口道,“娘最近咱家的收成还可以吧?” “老大家的,有事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的。” 被赵氏将话挑明了,老大媳妇也不再遮掩,“娘,我看近两年咱家收成还可以,我想让小涛也开始修仙。” 阿呆一听来了精神,他知道三叔可以吃肉饼,就是因为三叔在修仙。 “娘,我也想修仙。”阿呆回头看向薛母乖乖道。 薛母心里一急,狠狠踢了薛父一脚,示意薛父也赶紧为阿呆争取。 薛父没有言语,气得薛母几乎当场发作。 薛母压着性子,果断开口道,“娘,本来我也想跟你提了的,但大嫂开了口,我也不能不说了。” “阿呆今年也不小了,今年家里收成还行,我也想让阿呆也去修仙。” 一时间,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的身上。 第三章 修仙之争 老疙瘩瞥了两个嫂子一眼,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抓起碗吸溜吸溜喝起了稀粥。 在家里,他是没有什么地位,他的话也不会有人听,反倒落个轻松。 看戏就好。 老大媳妇余光狠狠剜了一眼薛老大,心里暗骂,“你不是说都跟老二说好了么,怎么这会老二媳妇跳出来了?” 薛老大低着头,余光瞥着薛父,心里一阵难受,“原来老二也有这个打算。” 薛老大自嘲一笑,“也是,这关系到自己儿子今后的前途,换了谁都不会相让的。” “只是,老二啊,你为什么要骗大哥啊?” 薛父见孩儿他娘忽然站了出来,心头也一惊。 他之前可是答应过帮衬着大哥家说话的,孩儿他娘忽然站出来非但没有帮衬着说话,还相争了起来,这让大哥一家如何想自己? 以后自己的面子还往哪放? 他以后又如何去面对大哥一家? 想到这,薛父只能硬着头皮拉了拉自己的媳妇,低声道,“孩他娘,你先坐下,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薛母闻言妙目圆睁,牙关紧咬,狠狠瞪着薛父,心中道,“薛丙福啊薛丙福,你心里就只有你老薛家,只有你的面子,何曾将我跟娃儿放在心上。” 老大媳妇丝毫不怯,“老二媳妇,阿呆还小什么都不懂,就算去修仙,能修出个啥子?” “况且,家里并不富裕,不能供养三个人同时修仙,我看,不如让阿呆再等两年。” “等家里再富裕一些,再让阿呆也开始修仙不迟。” 老大媳妇笑吟吟地说着,心里却道,“家里供养两个修仙者已是极限了,抓不住这次机会,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薛母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秀眉一挑,一把甩开薛父的手,冷笑道,“大嫂,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叫阿呆还小?阿呆已经五岁了,村里的修仙院明明白白地写着,五岁是灵根觉醒的最好年龄。” 薛母一番话,说得老大媳妇脸色难看下来,“老二媳妇,不必扯修仙院的虎皮,你不就是想让你家阿呆修仙么,虽说阿呆年龄刚好,但我家小涛也没差多少,谁上不上学,不应该由年龄决定......” 老大媳妇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薛母打断:“大嫂说的是,我也觉得家里谁上学,不应由年龄来决定。” 老大媳妇微微一愣,她没料到薛母竟然顺着她的话来说,可接下来薛母的话,让她脸色一变。 “我觉得,家里谁去修仙,应该看谁为这个家做得贡献最大。” “就说这几年吧,我家娃他爹隔三差五就进山打猎,受了多少次伤我就不说了,家里每个月的灵币,大多都是我家娃他爹赚的吧.......” 薛母口里滔滔不绝,老大媳妇也开口争辩,薛老疙瘩暗笑不已...... 首座上的赵氏眉头一拧,忽然将手里的饭碗用力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砰! 一声闷响,整个桌子都颤了颤。 “吵吵个啥子!”赵氏怒斥一声。 薛母、老大媳妇顿时噤声,屋里静悄悄地。 “吃个饭也不让人消停!” 赵氏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老大媳妇,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薛母,最后将目光移向薛父。 赵氏沉声道,“老二,你媳妇的话,是你让说的?” 薛父闻言急忙站了起来,“娘,这,我......” 他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 “到底是不是!”赵氏一声爆喝。 薛母、薛老爷子、老大一家、老三一家此时都抬头看向薛父。 一时间,薛父只觉心如刀绞,终于,长叹一声,他缓缓开口对薛母道,“娘,您不用逼问了,今天我已经答应了大哥,让侄儿小涛去修仙。” 一句话说完,薛父将目光投向了薛母,“对不起,孩他娘,我答应了大哥,我......” 啪! 一声脆响。 薛母一巴掌扇在了薛父的脸上。 “姓薛的,你找别的女人过去吧!” 说着她一手抱着薛小颖,一手拉着薛羽,转头就向外走去。 满屋皆惊! 薛老疙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平日知道他这个二嫂脾气刚烈,却没想到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二哥的耳光,还说不过了。 过瘾,真是太过瘾了。 简直是又一个娘啊! 薛老大满脸的愧疚歉意,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到这个地步,老二媳妇当众打了老二,老二这家怕是要散了。 他觉得太对不住老二了。 连忙给自己媳妇打眼色。 老大媳妇也明白,若是因为这件事真的闹得不可收拾,老二要是因此分家了,那他儿子就算娘同意她儿子去修仙,也没有钱啊! 老大媳妇去拽薛母,被薛母挣开,最后还是老四媳妇抱着孩子拦住了薛母,“二嫂,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嘛!” 这时薛父脸色铁青,她要走,就让她走,谁都别拦着。 “好,我走!”薛母痛哭出声,便是老四媳妇也没拦住。 这时,薛母怀里的薛小颖嚎啕大哭了起来,阿呆心中一痛,也大哭了起来,“爸、娘亲,你们不要吵架,阿呆不修仙了,呜呜呜......” 阿呆这一哭,顿时化掉了薛父、赵氏心底的怒气。 赵氏一叹,“老二媳妇,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能听我说一句话么?” 薛母闻言止住了脚步,老大、老四媳妇见状连忙你推我拽将薛母拉了回来。 赵氏缓缓开口:“让谁修仙,这件事我早已有了决断。” “自古都是有嫡庶之分,世家的家业,都是由嫡出长子继承。” “咱薛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礼断不可废,岂有让嫡系长子做冷板凳,而让庶出的孩子去修仙的?” “至于你三叔,那是老大让的,现在,就算把这个名额还给老大家吧。” “当然,娘也不委屈了你。” 说着赵氏走入后方,取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玉盒缓缓道,“这里面是薛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宝物,本来娘是准备传给老大媳妇的。” “今天,娘就把她传给你了。” 老大媳妇没有说什么,因为那所谓的祖宗留下的宝物她进门时赵氏给过她,但她没要,而是要了一贯灵币。 能用一个没用的东西换来儿子修仙的机会,太值了。 但她脸色仍表现得有些不舍的模样。 薛母擦了擦眼泪,知道自己若再闹下去,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她只能接过玉盒,恭敬道了一声,“谢谢娘。” 哄了哄小丫头,小丫头顿时止住了哭声,眼睛看向肉饼。 阿呆也不哭了,也看向了肉饼。 “好了,吃饭。”赵氏平声说。 随后目光看向坐在老大身旁的薛涛,笑笑道,“我的好大孙,就要修仙了,奶奶给你夹一张肉饼。” 阿呆抱着所谓的老祖宗传下的宝物,心里一阵失落,他就知道,肉饼不是给他的。 要是这个传家宝能变成肉饼该多好。 他心里这么想着。 第四章 恐怖的右手 一顿早饭很快结束了。 男人们陆陆续续又下了地,准备春种。 春种是有章程的,每个环节都有着固定的日期,农民们必须按照这些规定执行。 四月上旬焚烧地里的杂草秸秆,四月中旬犁地、播种,之后会有仙人统一行云布施灵雨,确保灵谷都能成功发芽,茁壮成长。 之后,仙人五月份还会来施雨一次,灌浆时施雨两次。 每年仙人施雨四次,四次完成,都能保证庄家有个很不错的收成。 当然,这些并不是免费的,每年五成的收成都是要上缴给国家与那些仙人的。 这时,家里如果有人修仙并且通过了乡试,成为一名青衣羽士,那税收可全免。 这也是薛家以及一些稍有些余钱的人家都要供养一个修仙者的原因。 只是薛家老三‘时运不济’,一直在灰衣妙才上打滚,距离青衣羽士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男人们下地干活了,女人们当然也不能闲着,要做缝制些鞋子、荷包、手绢什么的拿到镇上贩卖。 不过今天薛母放下了针线活,去了镇上。 母亲不在,阿呆担起了看护妹妹的责任。 阿呆趴在地上,让自己妹妹薛小颖骑在自己背上。 小丫头抓着阿呆的衣服呵呵笑着,嘴里喊着“哥哥,哥哥快点。” 阿呆在地上到处乱爬着。 一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 啊呦! 阿呆叫了一声,捂着头。 薛小颖也叫了一声,捂着头。 原来是桌上一个玉盒掉了下来,砸到了薛小颖的脑袋,都砸红了。 阿呆见了,也不喊疼了,揉着小丫头的头,“不疼,不疼,看看是什么混蛋敢欺负我妹妹,哥哥教训它。” 薛小颖闻言指着地上的玉盒,“哥哥,就是它欺负我。” 阿呆一挺胸膛,“别怕,哥哥保护你。” 说着,阿呆一脚踢翻了玉盒,一个拳头大小,满是铁锈的珠子滚了出来。 阿呆好奇,猫腰抓起了珠子。 可就在那一刹那,珠子黄色铁锈中露出了淡淡的青光,铁屑尽落,露出半通透的玄青珠体。 阿呆只觉手一痛,猛地用力甩,那珠子却死死黏在他手上,最后在阿呆惊恐的目光下,融入了他的体内。 阿呆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竟然将珠子吃了!” 自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阿呆不敢用手去摸自己的家人。 “哥哥好棒,哥哥好棒。”薛小颖拍着手,欢呼着,扑向阿呆。 阿呆想要抱小丫头,可想到自己‘恐怖的右手’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他怕自己的右手把妹妹也吃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阿呆挠了挠头,心中一动,找了一块布缠在手上。 现在他把手上的嘴巴给堵上了,应该不能吃了吧。 阿呆一笑,又开心地陪妹妹玩耍了起来。 时至中午,薛母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 两个都是男子。 一个腆着个肚子,穿着丝绸,看去像是个管家,后面还跟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像是个力巴。 薛母带着两个人,进了大门,穿过内院,向厨房走去。 老大媳妇与老四媳妇正在院内坐着针线活,见薛母领了两个陌生人回来,齐齐将目光透了过去。 老大媳妇皱起眉,站了起来拦住薛母道,“弟妹,你带人来是要干什么?” 薛母瞥了一眼老大媳妇,冷哼一声,“我要做什么,还要事先向禀告大嫂么?” 说着,薛母绕开老大媳妇,继续往前走。 老大媳妇心中好奇,也跟了上去。 薛母带着两人走到厨房,没有废话,点着了灶台。 大腹男子摸了摸灶台,随后点了点头,“做工很精致,阵纹不错,能减少不少的灵石的消耗,若是全新的,我可以给你十块灵石。” “但这毕竟有年头了,我最多出七块下品灵石。” 薛母闻言皱了皱眉,按理说,七块下品灵石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 在青牛村这个小地方,人少的一家一天花销也才三个灵币。 而一块下品灵石就抵得上有一百枚灵币。 七块下品灵石,足以抵得上一个寻常家半年多的花销了。 可当年她娘家人打造这口灶台时,就花了八块下品灵石,而且还是托人打造的。 若是刷新一番,放在市面上,至少值十二块下品灵石。 薛母皱起了眉头,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老大媳妇见薛母卖的竟然是灶台,立刻护住了灶台,大呼大叫了起来,“弟妹,你这是干什么?” “这灶台是薛家的东西,你怎么能私自卖?” 薛母也不理会老大媳妇,缓缓开口,“七块太少了,当年我家里人打造这块灶台,就花了十块下品灵石,还不算各种材料的费用。” “虽说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若是细心使用,至少还能用个几十年,这么好的灶台,可不是哪里都能买得到的,没有九块下品灵石,我不会出手的。” 大腹男子闻言略微犹疑,他确实看中了这方灶台,他抬眼看了看老大媳妇,问道,“这灶台你做得了主么?” 薛母冷冷一笑,“这是我的嫁妆,我怎滴做不了主?” “这样吧,看你也是诚心卖,我出价八块下品灵石,这灶台我就要了。” “九块下品灵石的话,我还不如再填两块,买一个新的呢!” 薛母叹了口气,为了儿子,八块就八块吧,“好,那就依你。” 管家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了薛母。 薛母打开一看,里面是八个八颗拇指肚大小,呈方块状的灰白色灵石。 收好了灵石,薛母用不湿步熄灭了灶台道,“你们搬走吧。” 管家摆了摆手,身后的大汉走过来,将那灶台抬了起来往外走。 可就在那大汉踏出门口时,老大媳妇带着赵氏走了出来。 赵氏沉声道,“东西给我放下。” 老大媳妇冷笑着看着薛母,心里道,“我治不了你,娘还治不了你么?” 管家、大汉停下脚步看向薛母。 薛母迈步走了出去,缓缓开口道,“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第五章 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赵氏耷拉着脸,“老二媳妇,这句话正是娘想问你的?”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的?” “家里的东西,你都敢随便卖了?” 屋外的吵闹声,也引起了阿呆的注意。 阿呆拉着妹妹走了出来,看到母亲,欢快地跑到母亲面前,抓着薛母的裤腿,看着两个陌生人。 薛母宠溺地揉了揉阿呆的头,随后道,“娘,您怎么忘了,这灶台是儿媳的嫁妆啊。” “儿媳想要卖自己的嫁妆,难道也不可以么?” 赵氏闻言脸色微变,她想起来了,这灶台确实是老二媳妇进门时带进来的。 只是用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将这茬给忘了。 赵氏叹了口气,“老二媳妇,这是你的嫁妆,为娘的本不该管。” “可卖了灶台,咱一家人用什么做饭啊?” 阿呆一听要卖灶台,顿时急了,“娘,为什么要卖灶台,我们不要卖灶台好不好?” 薛母柔声道,“阿呆乖,阿呆不是想修仙么?” “娘卖了灶台就有灵石了,阿呆就能修仙了。” “等阿呆修仙有成,能赚灵石了,到时候想买多少灶台,就买多少灶台。” 阿呆闻言不闹了,眼珠转了转,随后点点头,“那好,等阿呆修成仙人了,阿呆给娘买十个,不,一百个灶台!” 薛母噗嗤一笑,弹了一下阿呆的额头,“一百个灶台,你想把娘累死啊?” 一旁赵氏听得直皱眉头,缓缓开口,“老二媳妇,一个灶台的卖的几块灵石哪里够修仙用的?” 薛母一笑,打断了赵氏的话,“娘,儿媳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也管不了许多了,只能先卖了灶台,让阿呆先修着。” “当然,若是您同意阿呆去修仙,这灶台咱就不卖了。” 一旁老大媳妇听了顿时急了,急忙说,“娘,算了,她想卖就让她卖吧。” “若是咱们拦着,传到外人耳朵里,还道是咱们欺负了人家呢?” 赵氏沉吟了片刻,最后看了一眼薛母,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句话,“老二家的,你可真是薛家的好媳妇啊!” 薛母闻言面色有些难看,她清楚,自己与薛家的分裂有大了。 不过为了儿子...... 她不后悔后。 薛母摆了摆手,“走吧!” 那管事带着人将灶台抬走,薛母蹲下身子看着阿呆。 “阿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修仙。” “否则娘的委屈就都白受了。” 薛母眼角落下两滴泪水。 薛母这一哭,阿呆心头一痛。 男人保护女人是天性,这一刻阿呆成熟了许多。 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母亲失望。 他擦了擦母亲眼角的泪水,小脸一片肃穆,“母亲不哭,阿呆一定认真修仙。” 看着阿呆这幅小大人的模样,薛母转悲为喜,在阿呆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自己的儿子才五岁,就如此聪慧,将来一定能修仙有成的。 阿呆是个执着孝顺的孩子,他答应了母亲要修仙,那就一定要认认真真的修。 母亲去做针线活,阿呆就开始想,这仙该怎么修呢? 他正想着,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娃娃,想要修仙么?” 这声音一出,下了阿呆猛地跳了起来,四处乱看,“谁,是谁在说话?” “别找了,我在你脑海里,你闭上眼睛,自然就能看到我。” 阿呆惊疑了好一阵,乱瞄了好几圈没看到人,这才将信将疑闭上了眼睛。 刚一闭眼,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脸猥琐地冲着他笑。 “你是谁?” 白胡子老头摸了摸胡须,“我是谁吗?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哦?”阿呆一脸不信。 “那,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你怎么会跑到我的脑袋里?” “这个嘛,记得刚才融入你体内的窥天眼么?” “窥天眼?那是什么东西?” “额...”老头闻言一滞,“就是那个球,融入你掌心的那个球?” “哦,你说是被我右手吃掉的那个球,就是窥天眼啊?” “被右手吃掉?”老头嘴角抽了抽,他这子嗣的脑回路是不是太奇葩了。 若是可以,他真想换一个传承者。 可没办法,等了这千余年,就这么一个资质极佳的子嗣。 若是错过,他只怕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娃娃,接下来我要讲的非常重要,虽然以你现在的智力是很难理解,但你要清楚地记下,如果记下了,你一定能修成仙人。” 一听与修仙有关,阿呆顿时来了兴致,重重点头,“我一定都记下。” “好孩子!” 老头捋着须髯,长叹了一声,“千年前,我还是地球上的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什么是地球,什么是上班族啊?” 老头白了一眼阿呆,“好好听着,不许插嘴。” 阿呆立时闭嘴。 “那时,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最大最强盛的宗门,成为了这个宗门的核心弟子,得到了一次进入宗门圣殿修习至高无上的神通。” “我自以为是上天眷顾的宠儿,所以选择了最难的神通,‘窥天眼’。” “这窥天眼极为霸道,修成此神通便再容不下其他灵法、道术。” “我的一生都耗在这‘窥天眼’上,直到老之将至,亦无所成。” “我心灰意冷,下山娶妻生子,过上了凡人的生活。” “所以你真的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阿呆认真说。 “你能先不说话么?” 阿呆捂嘴点点头,老头继续说。 “但世事难料,在我大限将至,看破生死时,窥天眼神通反而成了。” “天意弄人啊!” “在最后的关头,我将这‘窥天眼’封存,只等后代出现一个有资质的后人,我便传给他。” “可等了千年,只等到了你这么一个憨货,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 “窥天眼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你集中精神去看就可以了。” “臭小子,我的时间到了,记住,我的存在,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你的父母也不可以。” “臭小子,再见了,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面的一天。” 声音落下后,白胡子老头身体陡然变得无比虚幻,消失无形。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阿呆大声呼唤,不见踪影。 阿呆醒过来跑去跟薛母说,自己的手把珠子吃了,然后看到了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结果,薛母以为阿呆是中邪了,让三叔给给看看。 在灌了满肚子符水,挨了几下名为除邪的鞭子后,阿呆好了。 任谁再问你看到了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么? 阿呆一脸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呀?” 第六章 童年趣事 阿呆虽然叫阿呆,可一点都不呆笨。 他心里清楚着呢,他要是坚持说看见了白胡子老头,娘还会让三叔用水灌他,用鞭子抽他。 所以,阿呆机灵地选择了说不知道。 阿呆心底也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最开始是跟家里人说的。 若是换做了别人,会不会拿刀砍他? 阿呆觉着脖子有些发凉,浑身一哆嗦,心中有些怕怕。 阿呆忽然想起白胡子老头的话,见过他的事,谁都不能说。 “白胡子老头可真聪明,他一定早就想到了,自己就太笨了。” 阿呆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阵火辣辣疼,这个教训他一定要记住喽,还有白胡子来头说的话,自己可一定不能忘了。 “可白胡子老头还说什么了?” “**?不对,应该是窥天眼,然后看?” “可怎么看呢?” 阿呆思索着,忽然眉头挑起,嘴角用力往下拉,用力将两个眼睛瞪得牛眼睛一样。 “是这样看么?” 阿呆瞪着大眼睛,迈着小步伐,东瞅瞅西看看,最后走到牛棚前,跟自家的老黄牛对上了眼。 院子门口正在纳鞋底的老四媳妇见阿呆模样怪异,不禁开口道,“二嫂,阿呆怎么老是瞪眼?不会是又中邪了吧?” 薛母闻言也皱着眉头看向了阿呆。 一旁阿呆闻言身子一颤,他顿时想到了灌水、抽皮鞭。 他可不想再中邪了,大眼睛一转,急中生智,摸着老牛的头,回头跟薛母道,“娘,你看我跟牛的眼睛谁的大?” 老四媳妇见状一笑,“原来是孩子贪玩,不是中邪。” 薛母眉头舒展,笑骂了一句,“你的大。” 阿呆拍着小手,兴奋的叫着,心里却想,“以后自己练习看的时候,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要骑马马,骑马马......”这时阿呆小妹跑了过来,拉着阿呆的裤腿,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阿呆。 阿呆咧嘴一笑,一下趴在了地上。 小丫头高兴地起了上去,熟练地抓住阿呆的衣襟,脆生生喊着,“哥哥快跑。” 阿呆四肢撑着地,在地上爬了起来。 小丫头指着前面的一个木桩凳子兴奋地看着,“哥哥快点,快点,我们超过前面那个马马。” “好嘞,老妹,坐稳喽。” 阿呆四肢发力,快速爬了起来,后背上的薛小颖乐大声乐着。 老四媳妇见了脸上笑容温和,“他们兄妹感情真好,二嫂,你真有福气。” 自家的孩子被人夸,有些虚荣的薛母脸上一阵得意,嘴上却谦虚说,“可别提这两个崽子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薛母说着还冲阿呆吼了一声,“不知道脏啊,再在地上爬滚,我打你们两个的屁股。” 阿呆闻言顿时停了下来,放下薛小颖,拿起一旁一个不到阿呆膝盖的小镐拉着薛小颖向远处跑去。 这小镐是阿呆的央求下,薛父特意在镇上找铁匠给他打的,不过现在归薛小颖了。 “臭小子,别带你妹跑太远。”薛母对着阿呆薛小颖吼了一声,脸上却满是笑意。 嫁到薛家,她最满意的就是生了这一儿一女。 他这一对儿女,让整个青牛村都羡慕得紧。 阿呆拉着妹妹小跑了一会停了下来,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看着青牛村的秀丽风光。 青牛村背靠一座大山,因其形似一头老牛,山上多松柏,常年郁郁青青,所以十里八乡的就给这山起了个名,青牛山。 而住在山下的小村落,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青牛村。 此时正值春季,山上草木郁郁葱葱,野花烂漫,花香弥漫,美不胜收,村里的一些女娃都喜欢上山玩耍。 有的会摘些野花,也有的会挖些野菜,比如婆婆丁、大脑瓜,这些都可以蘸酱当菜吃。 男孩子大多都喜欢去青牛村前的大河沂水附近玩,在河里游泳抓鱼。 沂水河里的鱼可多了,大孩子都说,一筐下去就能捞到几条。 阿呆前几天就捞过,可一条都没捞上来。 可能是因为自己编的筐太小了。 早在一年前,阿呆就喜欢听着薛母做饭,看着薛父编筐、编竹篓。 看了几次后,阿呆就学会了生火,学会了编竹筐, 要知道,即便是大人看了几遍也是不一定能学会的,阿呆娘就怎么都编不好。 但阿呆尝试了几次就编得有模有样了,所以薛母一直觉得阿呆聪明的紧,想方设法想要让阿呆去修仙院。 阿呆拉着小丫头喘了几大口气,两人相互一看,忽然都咯咯笑了起来,然后飞快向着沂水跑去。 沂水两岸很多高大的树木杂草野花,阿呆见小镐给了小丫头,让小丫头在地上挖婆婆丁。 小丫头很听哥哥的话,两只小手抓着小镐,低头认真的找着。 看到一个婆婆丁,就用小镐一点一点挖下来。 挖下来一个,抖了抖土,然后揣到兜里,又会抬起头,看看哥哥还在不在。 看到哥哥的身影时,小丫头又睁着大眼睛埋头认真继续找了起来。 阿呆跑到河边,在草丛里扒了起来。 当看到一条绳索时,他嘴角露出了笑意。 当下抓着绳索,开始往上拉。 阿呆只有五岁,力气并不是很大,拽绳索显得很吃力,但绳索仍旧一节一节往上拉。 没过多久,绳索拉到了尽头,一个湿漉漉的,有阿呆膝盖高,碗口粗细的竹篓被拉了上来。 扑棱、扑棱...... 两条鱼从竹篓里跳了出来,阿呆急忙去抓,手一滑,鱼落入水中逃跑了。 阿呆摸了一把脸,看了看竹篓,心中想着,是不是该把这口弄小一点。 阿呆抱过竹篓,往里一瞧。 竹篓里装满了又黑又长的泥鳅,最大的一条筷子长,拇指粗细。 里面还有巴掌大小,表面白白的白鲢。 还有几只大虾,还有螃蟹。 阿呆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虽然用筐舀不到鱼,但他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昨晚吃饭的时候偷偷藏了一点饼子,让后扔到竹篓里,今天过来一捞,没想到捞到这么多的好东西。 “老妹,老妹,快过来,快过来,快看看哥哥抓到的好东西。”阿呆兴奋地大喊着。 第七章 薛母教儿 小丫头听见了哥哥的喊声,麻溜地将最后一颗婆婆丁刨完,快速抖了抖土,揣到兜里,欢快地跑了过去。 “哥哥你抓到了什么啊,是兔几(兔子)吗?”小丫头两眼放光兴奋地说。 青牛村附近的野味可是不少,兔子、蛇、野鸡、野鸭、家雀等等等等。 一些大孩子都会下钩子抓兔子,小丫头最喜欢兔子了,以为阿呆抓到了兔子呢。 阿呆神神秘秘将竹篓藏在背后,笑看着自己的妹妹摇摇头,“不是,再猜。” “那?那是爷几(野鸡)?” 阿呆仍是摇头,紧紧将竹篓藏在后头。 小丫头脸上笑容逐渐消散,嘟起了小嘴,一双大眼睛看着阿呆,开始泛红。 阿呆可不敢让小丫头哭,回头又该跟母亲说他欺负她,然后自己又会挨一顿揍。 阿呆闪过身子,献宝似的将竹篓让了出来,“老妹,你看这是什么?” 小丫头跑到近前,低头往里一看,惊呼一声,“哇,好多鱼鱼。” “哥哥,好多鱼鱼。” 阿呆得意一笑,挺起了胸脯,用力拍了拍,“都是哥哥抓的,哥哥厉害吧!” “厉害,哥哥好厉害。”小丫头崇拜地看着阿呆。 于是,阿呆跟小丫头合力,将一竹篓的泥鳅、白鲢、虾、螃蟹抬了回去。 当阿呆将竹篓往薛母面前一方时,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正准备接受薛母的赞叹,我的儿子多么多么能干,竟然抓到这么多的鱼时,薛母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薛母二话不说,抓起阿呆的领子,将阿呆摁倒了板凳上。 阿呆慌了,“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啊?” 薛母脱下鞋子,朝着阿呆的屁股狠狠就楔了起来。 “你个小王八蛋,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让你去河边不让你去河边,你可倒好,不仅自己去,还带自己的妹妹去,拿老娘的话当放屁么?”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今天老娘就让你长长记性。” 啪啪啪! 鞋底子一下又一下楔在阿呆的屁股上。 “娘,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阿呆哭嚎着。 一旁小丫头见了顿时哭了,一下就扑在了阿呆的后背上,嘴里喊着,“娘,不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 “呦,还蛊惑你妹妹护着你啊,更该打。” 一旁老四媳妇看了一阵心疼,拉住薛母道,“二嫂,行了,阿呆都知道错了。” “阿呆身上本就有上,你这打下去,万一再打出个好歹来。” 听老四媳妇这么一说,薛母也就停了下来。 这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能不心疼么,可他更怕自己一时心软纵容,让阿呆闯了大祸。 她可还清晰记得,就在去年,村头老王家的孩子就是溺死在河里的。 老王家媳妇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晕过去了好几次。 所以这顿教训是必不可少的。 “以后还敢不敢去河边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再敢去河边,我就打断你的腿。”薛母恶狠狠吓唬到。 阿呆连连摇头。 薛母看了也是一阵心疼,又从房里拿出一盒膏药,给阿呆抹上了。 “还疼么?”薛母柔声问。 “疼!” “知道疼就好,知道疼就能长记性,去带你妹妹玩去吧。” 阿呆如蒙大赦,带着眼泪巴巴的小丫头跑了。 一旁老四媳妇看着薛母手中的膏药,不禁摇了摇头。 那膏药可是好膏药,他记得二哥腿上划了大口子,只摸了一点点,过几天就好了。 这么好的膏药竟然...... 老四媳妇又摇摇头,“二嫂,你这是何苦。” 薛母自然明白老四媳妇的意思,笑了笑,并没有多言语什么,只是说了一句‘阿呆太皮了,得好好教训’。 打归打、骂归骂,阿呆弄到的鱼虾蟹一样被薛母和老四媳收拾了。 竹篓里的货还真不少,一只小螃蟹,些许虾米,五条泥鳅、三条巴掌大的白鲢。 薛母端来两大盆水,一盆方鱼虾蟹,另外一盆放泥鳅,然后洒了一些盐。 河水里的鱼虾蟹都会吞不少的沙泥,用盐水泡半柱香的时间,肚子里的沙子能吐得干净,人吃的时候不会被砂砾硌到牙,也能去去腥气。 村里河水中的鱼虾最是鲜美,弄好了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薛母对此很是擅长。 五条泥鳅,薛母准备红烧。 泥鳅性平、具有暖脾胃、壮阳、止虚汗、强精补血的功效。 半柱香后,盐溶解了泥鳅表面的粘液,薛母用心除去泥鳅内脏,用清水洗干净。 老四媳妇将孩子放到了摇篮里,自己烧火,打下手,切葱姜蒜。 很久没有烧火,老灶台有些不好用,不过勉强还是将油锅烧热了。 薛目将姜片、蒜片、八角、花椒、辣椒煸出香味,将泥鳅下锅翻炒。 炒至微黄,再放入一些酒水没过泥鳅,再加酱油、蒸鱼酱、糖,大火煮开,小火慢炖让味道浸入肉中。 最后,汤汁收干,撒上葱花、香菜。 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厨房。 薛母做菜,堪称一绝。 薛母捞出了两条,一条递给了老四媳妇。 老四媳妇诧异道,“二嫂,你这是?” 薛母微微一笑,“弟妹,嫂子是过来人,养两个孩子不容易。” “这条泥鳅你吃了,多少能补点奶水,也让两个孩子吃口饱奶。” 老四媳妇闻言眼睛微微泛红,还想说什么,薛母已经抢先道,“老大家的带着她家崽子出去,这会刚好没人,快点吃了。” 老四媳妇含着泪,接了下来,薛母一笑,将盛着一条泥鳅的碗推到了老四媳妇面前,将另外一个碗给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吩咐道:“快点吃。” 阿呆、小丫头早就馋得流口水,拿起筷子一块块往嘴里放。 刚一入嘴,只觉一阵鲜美,紧接着微辣刺激舌头,让两人口中津液大生,调料炸出的香味在口中弥漫,两个小家伙差点将舌头咬掉。 一整条泥鳅,眨眼间就消失在两人的小嘴里。 吃完了,两人还将鱼刺添了个干干净净。 两个孩子吃完,薛母给两个小孩嘴里塞了两块糖,让两个小孩去去嘴里的味道,以免被人发现了。 至于鱼刺,薛母砸碎了扔到后院喂鸡,一切痕迹被薛母抹除得干干净净。 第八章 偏心的赵氏 剩下的白鲢,薛母来了一个红烧。 将鱼清洗干净,在鱼头附近的两面各切了一刀,抽出了两条鱼筋。 鱼筋若是不抽出,鱼肉会很腥。 紧接着薛母又在鱼身上打了几道刀花,让后放到热油里面煎至两面发黄捞出备用。 随后将葱姜蒜等调料炒香,加入酱料炒出红油,将鱼肉仿佛锅中,然后加水淹过鱼肉倒入香醋、酒水、一些糖、酱油等调味。 十半柱香后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气再次充斥了整个厨房。 老四媳妇赞叹;“二嫂,你这手艺都能在镇里的饭馆当大厨了。” 薛母被一夸,心里也颇为高兴,“嫂子也就胡乱做些,将就吃罢了。” 薛母一边笑着说,一边将半小把的虾米炒了,螃蟹太小,先养着吧。 一顿饭基本都是薛母在忙活,直到傍晚,薛母累得腰酸背痛,呛得直咳嗽,一顿丰盛的晚饭做好了。 下地的男人们此时也都回来了,一家人围在了两张拼起的桌子前,看着丰盛的晚饭,一个个都不禁吞了吞唾沫。 “娘,今天啥日子啊?”薛老四瞪大了眼睛问。 一旁老四媳妇缓缓开口,“这些泥鳅鱼虾是阿呆抓回来了的,二嫂累了一下午,才忙活出来的。” 薛母也笑着道,“也多亏了弟妹帮忙,要不我怎么忙得完。” 一旁老大媳妇嘟囔了一声:“就知道整些小恩小惠!” 薛母闻言脸上笑容顿消,气得冷笑出来,“小恩小惠?正好饭菜不多,那大嫂就不要领这小恩小惠了。” “老二媳妇,你这是什么话,我还差你这一口饭菜么?”老大媳妇一阵面红耳赤。 赵氏将碗又狠狠往桌子上一放,“吵吵吵,天天吵,你们吵得不烦我都听烦了,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们在吵。”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赵氏这才道,“今天再宣布一件事,明天老二家的阿呆也去修仙。” 薛家几个男丁都是一愣,不禁看向了他们的母亲赵氏。 赵氏缓缓开口,“老二媳妇把自己的嫁妆那个灶台卖了些灵石。” “好了,吃饭吧。” 说着,赵氏夹起了一条泥鳅、一条白鲢,放在了薛家老三薛丙文的碗里。 薛丙文还是盘膝坐在那里,一副任家里吵成一锅肉,他也是风雨不动安如山,潜心修仙的模样。 阿呆盯着盘子里的泥鳅鱼虾,心里想,自己也修仙了,也可以捞到一条吧。 赵氏不紧不慢,将一条泥鳅、一条白鲢夹给了老大家的娃小涛。 小涛兴奋道,“谢谢奶奶。” “呵呵,奶奶的乖孙多吃点,才有力气修仙。” 最后剩下一条泥鳅,一条白鲢,阿呆瞪大了眼睛。 赵氏将泥鳅嫁给了自丈夫,白鲢给了老四媳妇,“补补身子,多下点奶。” “谢谢妈。”老四媳妇恭敬道。 最后,赵氏将不到半把的炒虾米送向阿呆,然后倒出了一小半。 “阿呆,你也好好好努力。” “谢谢奶奶。”阿呆失望地道。 收回半小碗虾,赵氏倒入自己的碗里,这才开口,“吃饭。” 大家开始动筷子,老四媳妇却看了一眼二嫂,脸色很是难看。 今天鱼虾是阿呆抓回来的,饭菜是二嫂做的,结果阿呆只捞到一点虾米,换做谁也受不了吧。 阿呆看着碗里的一点虾米,小颖也看着。 阿呆一笑,将虾米塞到了小颖的嘴里。 小颖吃得满嘴流油满脸的欢心,阿呆看了也欢心,他最喜欢看妹妹笑了,妹妹笑起来最可爱。 “好吃么?”阿呆问。 “好吃,哥哥也吃。”小丫头说。 见自己两个孩子如此懂事,薛母阴沉的脸色逐渐舒缓,有了笑容。 老四媳妇看了心里不是滋味,将半条鱼要给两个孩子。 赵氏却冷哼一声,“老四家的,不要吃就给我大孙子,我大孙子还没吃饱呢。” 老四媳妇只能将手缩了回来,暗暗叹了口气。 薛母却又生了一肚子的气。 虾吃完了,阿呆就看着还在吃鱼的三叔。 他吞了吞唾沫,眼睛里充满了羡慕渴望,他也好想吃啊! 他就这么盯着,仔细地盯着,看着三叔牙齿咬在鱼肉上,看着鱼肉焦黄的肉皮裂开,露出白嫩的鱼肉,鲜嫩的鱼汁在嘴唇边溢出,阿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的眼睛更是瞪得老大老大,全部的精神集中在了他三叔的身上。 忽然间,一抹青光自他眼中闪过。 这一刻,阿呆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周遭的一切景物开始变淡,变得灰白起来,所有人仿佛都要从淡出这个世界一般。 但却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阿呆是三叔。 在阿呆的眼睛里,三叔薛丙文的面容也已经不清晰,但他身内有青光在缓缓游走,不过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阿呆陡然一惊,精神一散,眼前世界再度恢复了到了原来的模样。 家里人的容貌样子依稀可见,三叔身体上的青光也不见了。 阿呆又惊又怕,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自己不会要瞎了吧? 不过怕他也不敢说出来,他更怕母亲再给自己灌水,拿鞭子抽自己。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阿呆皱着眉头想着,脑海里却忽然浮现早晨白胡子老头的话。 “只要你集中精神,就能使用那‘窥天眼’” “难道,自己刚才无意中使用了窥天眼?” “对,一定是这样。”阿呆顿时欣喜了起来。 这个窥天眼好好玩。 也不知三叔身上的青光是什么? 家里其他人都没有。 难道因为三叔修仙的原因么? 阿呆继续认真盯着自己的三叔。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周遭的一切再度变得虚化灰白,唯有三叔是灰白中的一抹青绿。 看了一会,阿呆便觉得眼睛有酸痛。 害怕眼睛会瞎掉的阿呆,不敢再敢了,急忙闭上了眼睛。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收拾了碗筷,家人也都散了,各房都是各回各屋。 阿呆拄着脑袋,看着向窗外,心里想着明天去修仙的事。 第九章 大仙陆师 青牛村附近,十里八村的只有一座修仙院,位于青牛山山顶。 修仙取法道家,信奉的是人秉天地而生,应四时之法而成,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想要求仙得道,获得逍遥,便需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 也就是顺天天地本来的样子,驾驭六气的变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合乎自然,如此方能达到千万修仙者所追求的天人合一的境界。 而想要达到这一境界,就需要远离世俗尘嚣,远离诸般欲求烦恼,潜心感应自然,用心悟道,方能有所成。 是以修仙学院一般建立在山上,当然还有一点十分重要。 山上灵气充裕,更利修行。 青牛山顶的修仙院位于青牛山顶两个‘牛角’也就是两个土丘之间,灵气充裕。 修仙院的很是简单,主体是木石结构,上面铺上了一层茅草,用竹枝等物压着。 四面墙体更是简单,种了几排竹子,那就是墙体了,也便与空气流通。 其实以修道院的财力,想要建一座很好的道院很容易,但却没有这么做。 修仙是件清苦的事,要让孩子从小就明白。 青牛修仙院选的位置极好。 北览群山,山体挺拔连绵不绝,放眼望去巍峨壮丽、莽莽苍苍,说不尽的气势雄浑。 即便大人视之心胸也会为之一开,顿生出一种想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小孩子这种感觉便越发清晰明显,十分有利于感应天地灵气,进而激发体内灵根,踏上修道一途。 修道也就是修仙。 修仙那只是普通人不懂其中真意的叫法,修道、修真方才是准确的叫法。 在青牛山之南,是条条水道。 位于山顶,可以清晰看到河流走势。 小溪汇聚成小河,小河汇聚成大河,最后条条大河流入长江,入大海。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何为“恶”(wu)? 名利所不在的地方,即为恶(wu)。 人想要修道,也是摒除欲念的一个过程。 而良好的修道地,本身就已经对孩子进行了传道。 仙之一字便是人与山,其意深远。 阿呆坐在修道院里草席上,脸颊上都是汗水。 早上跟着母亲一路爬到山顶,也是将他小小的身板累得够呛。 母亲已经交完灵石离开了,晚上会来接自己。 看着陌生的环境,阿呆心里一阵兴奋。 这里就是修仙院了,今后他就可以修仙了。 “喂,你是哪个村的?你叫什么名字?” 阿呆旁边一个胖小子问。 “我是青牛村的,家里人都叫我阿呆。” 胖子闻言哈哈笑了起来,“阿呆阿呆,怎么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你是呆子么?” 阿呆一笑,“你是哪个村的,你叫什么?” 胖子一挺胸膛,神气道,“我是猛虎村的,我叫二虎,怎么样,威猛霸气吧。” 阿呆连连点头,一脸认同的模样。 胖子很是满意阿呆的表现,拍着自己的胸脯,“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以后谁敢欺负你,找我,我帮你揍他。” “嗯嗯...” “有人打你我也帮你。” “好兄弟。” 二虎拍了一下阿呆肩膀,哈哈大笑。 阿呆也笑了起来,随后四下扫了一眼,屋里好多孩。 他大哥薛涛就坐在里面,正跟一个女孩吹牛,说三叔是修仙者,多么多么厉害。 阿呆早慧,看着自己大哥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这时,响起一阵吱呀声。 木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人拉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中年人身形瘦削,两鬓如霜,一双眸子仿若容纳万千星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质。 阿呆不自觉被其吸引,下意识就集中精神看了起来。 四周逐渐变得灰白,而男子浑身上下充青光透体而出,凝如实质,却亮不刺眼。 体内浑身上下无数的粗壮青光缓缓运转,凝成一个人形的图像,比他三叔体内微弱的不堪的青光不知道强大几千几万倍。 而且在其腹部,还要一团青色的火焰在燃烧。 “这个男人,一定是个极其强大的大仙。” “自己一定要跟大仙好好学习修仙。” 这个念头在阿呆脑海浮现。 中年人微微一笑,态度柔和,“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修仙路上的引路人了,我姓陆,大家可以叫我陆师。” “陆师好!”学院里响起小孩子一片杂乱不齐的喊声。 中年人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开口道,“柔儿,你也去下面坐吧。” “嗯!”小女孩点了点头,坐在了阿呆后面的空位上。 “今天是大家都是第一次相见,都介绍一下自己,谁先来?” 陆师的声音刚落,阿呆身旁的二虎就站了起来,“我先来,我叫李勇,小名二虎,是猛虎村的......” “我叫薛涛,小名木头,是青牛村的。” 阿呆的大哥也介绍完,其余孩子都抢着介绍,什么石头、狗蛋都冒了出来。 最后,没什么人了,阿呆缓缓站了起来,“我叫薛鹏,小名阿呆,大家叫我阿呆就好。” 说完阿呆坐了下去,一旁的李二虎捅了捅阿呆,“不愧是我的朋友,名字果然不差,哈哈。” 所有人都介绍完,陆师将目光看向最后的小女孩,“柔儿,你也介绍一下吧。” 小女孩站了起来,小脸上一脸的神气与不屑,淡淡说了一句,“我叫陆柔。” 说完她就坐了下去。 一旁二虎听了嘴里嘟囔了几句,随后开口大笑道,“陆柔,鹿肉,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鹿肉了,哈哈哈...。” 小丫头眉头一挑,从背后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二虎踹飞了出去。 二虎在空中发出一声惨叫。 陆师微微摇头,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接住了二虎。 检查了一下二虎,并无大碍,陆师方才道,“柔儿,以后你们都是同窗,切不可再动手打人,否则为父可就要教训你了。” 女孩一扁嘴,“是他先说我的。” “那也不能动手。” 女孩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二虎小心坐回了座位,低声对阿呆道,“兄弟,放学后你帮我一起教训后面那个丫头?” 阿呆打了一个激灵,“我们两个也打不过她啊,而且我妈让我放学回家,要不就打我屁股,我看还是算了吧。” “切,胆小鬼。” 这时陆师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道,“好了,都介绍完了,上午的课业要开始了。” 阿呆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终于要开始修仙了。 第十章 第一课 目光扫过班上三十余孩子,看着一双双大眼睛都盯着自己,陆师问,“大家谁能说说,为什么要上修仙院?” “我说,我先说。”二虎蹭一下站了起来。 “我爹爹说了,只要能修成仙,我就能娶隔壁村的二丫。” 这话音一落,满堂大笑声。 “笑啥子笑。”二虎瞪了周围孩童一眼。 “陆师,我想修仙是因为我三叔就是修仙的,每天都有好吃的。” 说话的是阿呆大伯家的大哥。 阿呆摇了摇头,没想到大哥跟他以前竟然是一个想法。 幼稚! 只是此时阿呆的想法已有些不同了,他不想让母亲失望。 他要给母亲买一百个灶台。 阿呆觉得自己肩上沉甸甸的,小脸一片凝重。 修仙院里孩童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着边际的的话。 陆师让孩子们尽情地说着。 看着每个孩子都说完,陆师方才开口,“那你们可知如何才能修成仙?” 陆师没有纠正孩子不应该说修仙,而应该说修道或者修真。 因为在孩子们眼中,这两者本无区别。 “不知道!”孩子们乱七八糟地喊着。 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瞧着陆师。 陆师微微一笑,拿出一套笔墨纸砚。 当着所有孩子的面,陆师将纸张叠成一只蝴蝶,然后问,“孩子们,你们说,它能飞么?” 众孩童齐齐摇头,“不能飞。” 陆师一笑,“为什么不能飞?” 众孩童抓耳挠腮,阿呆虽早慧也是满脸疑惑,随着众人摇头道,“不知道。” 陆师缓缓开口,“那是因为,道没有在它体内运行。” 众孩童还有阿呆听得满头雾水。 陆师微微一笑,提起符笔,饱蘸朱砂,运转灵力,在蝴蝶身上画了起来。 笔落流畅,宛若行云流水,说不出的缥缈灵动。 片刻,几副简单的飞行阵纹一笔而成。 随后,只听陆师低声轻喝,“成。” 符纸制成的蝴蝶顿时低空飞了起来,而且蝴蝶迎风见长,转眼变成一米多的大蝴蝶。 陆师微笑着说,“谁想上来骑一骑?” “我来,我来。”一众孩童大声喊着。 这时,阿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纸蝴蝶旁,抓着蝴蝶翅膀扯了两下。 见颇为稳当,纵身一跳,落在了蝴蝶背上。 蝴蝶越飞越高,飞到了棚顶。 阿呆紧紧抓着蝴蝶脖子,心里觉得好玩极了。 “哇.......好神奇!” “阿呆,你忒无耻。” “陆师,我要学这个。” “陆师我也要学。” “我也要学。” 一众孩童兴奋地大喊着。 陆师这时又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蝴蝶会飞了么?” “因为陆师在蝴蝶上画画。”一个小孩说。 “不对,是因为陆师让蝴蝶活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半空阿呆忽然开口,“是因为,道在蝴蝶体内运行了。” 陆师抬头看向阿呆,随后笑道,“你们说得都没错。” “陆师通过画画,让道于蝴蝶体内运行,蝴蝶活了。” “所谓道,就是一种驱动力。” “对于蝴蝶是如此,对于我们人也是如此。” “就比如二虎,你能吃饭、睡觉、有娶二丫的想法,就是大道在你体内运行的结果。” “所谓修仙修道,修的就是这种道,这种驱动着人的道。” 陆师言简意赅地说着,原本懵懵懂懂的孩童们还是懵懵懂懂,不过却对修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知道,只要修成了道,就能让只蝴蝶飞。 “孩子们,想不想学会如何利用道?” “想。”孩子们异口同声。 “想要学道,我们就要认识文字,通读经典,感悟天地,最后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今天,我们就先来认识文与字。” 说着,陆师手指在空中滑动,一个(文)字漂浮在空中。 “这就是文?” “大家看,这像不像在一个人的胸口画画?” 众多孩童连连点头,阿呆趴在纸蝴蝶上也点着头。 “文,就是在身上画花纹,用来区别人。” “比如二虎你在外面,你爸爸托人给你捎东西,可那人没见过你该怎么办?” 二虎挠头,阿呆仔细听着,一旁的孩子也听得仔细。 “所以为了认识二虎,在临走前,二虎的爸爸在二虎胸口画了两个虎头,这样送信人就知道二虎了。” 众孩童豁然明悟。 陆师继续道,“文,就是在一个实物上画花纹,所以我们把这些根本的,叫做文。 “那么什么又是字呢?” “字就是两个或多个文组合在一起。” “单体为文,组合为字。” “而字本身也是一个组合字。” 陆师又画了一个(字)。 “大家看,这个字是上面是一个房子,下面是一个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呢,女人在房子里生孩子,就是字的第二个意思。” 陆师讲得有趣,孩子们听得起劲,不知不觉,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阿呆被放了下来,其余人争抢着到只蝴蝶上玩。 阿呆吃了母亲给带来的窝窝头,然后等二虎坐完蝴蝶后,一起跑到外面去玩了。 二虎嘴巴崛得老高,“阿呆,你可真不够义气。” “撇下我一个人,自己在只蝴蝶上玩。” 阿呆有些心虚,嘿嘿笑了笑,“可刚才我下来时,我不是第一个就拉你上去了么?” 二虎一听,脸上郁闷色顿消,在阿呆胸口捶了一拳,“你说得没错,你还是很讲义气的。” “不对,你还是不讲义气,虎妞打我的时候,你都不肯帮我。”二虎一边掏出小弟弟撒尿,一边说。 “不是我没义气,十个咱俩也打不过虎妞啊,上去就挨揍。”阿呆说。 “挨揍就挨揍,你怕了?胆小鬼。” “我不是怕,我是想等我们变厉害再去。” “你说得好像有道理,阿呆没想到你不呆吗。” “你们两个叽叽歪歪在那说什么呢?”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虎妞。” 虎妞是阿呆偷偷给陆柔起的外号,因为陆柔力气又大又剽悍。 “你叫我什么?”女孩大眼睛一瞪,一脚踢在了两人屁股上。 两人顿时飞了出去,半空发出惨叫一声。 女孩大步走向阿呆,沉着脸,撸起了袖子,“上课的时候我就看你蔫坏蔫坏的,说,虎妞是不是你起的?” “不是不是!” 阿呆一边跑,一边说,二虎也跟在后面。 两人东跑西跑,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见身后没声音,停了下来。 四处看了看,见陆柔没追上来,两人松了口气。 也就在此时,陆柔忽然出现在他俩眼前,“你们倒是跑啊!” 陆柔一掐腰,一巴掌朝着两人就拍了下去。 阿呆吓得一缩头一闭眼。 可等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 阿呆小心睁开眼,见女孩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朵小花。 女孩脸上满是笑意,看去心情极佳,冷哼一声道,“本姑娘今天性情好,暂且放过你们两个了。” 说着,女孩拿着小花急匆匆地跑远了。 二虎捅了捅阿呆,“阿呆,她怎么不揍咱俩了?” 阿呆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她有了花。” “花?”二虎看向女孩,“那以后多准备点花。” 阿呆仔细看着,四周景物虚化,女孩手中的花洋溢着淡淡的青光。 阿呆若有所思。 第十一章 睡觉 中午休息了不久,又到了上课的时间。 阿呆等一众孩童对此充满了期待。 不多时,陆师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大盆水。 众多孩童不解地看了看陆师,又看了看水,不知陆师端水过来干嘛? “陆师,你是要表面洒水成冰么?我爹爹说仙人可以洒水成冰。”二虎兴奋地说。 二虎这么一说,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包括阿呆。 他早就听说,仙人有种种玄奇的能力,让天下雨、让夏天变成冬天,也能让冬天变成夏天。 下午陆师是要讲什么呢,看着样子不像是再讲文字,真的是要讲洒水成冰么? 阿呆心里期盼着。 陆师手压了压,孩子们的声音小了下来。 “这水是给你们睡觉用的。” “下午,我们学睡觉。” 陆师微微笑道。 二虎大声道,“陆师,睡觉谁不会啊,你还是教我们修道吧。” “是啊是啊,教我们画那种会让只蝴蝶变大飞起来的画。” “陆师,睡觉为什么睡觉要用水啊?”阿呆发问。 陆师含笑道,“学习睡觉,也是修道的一部分。” “想要修道,首先就要睡好觉,想要睡好觉,先要去除身上污秽。” “现在,都过来洗手,洗脸、洗手、洗头、洗脚......” 陆师说完,一众小孩乱哄哄跑过来,洗了起来。 “洗完了。”一众小孩乱哄哄地说着。 陆师继续道,“现在,都坐在席上,用手抓头。” 陆师开始示范,一众孩童跟着学,阿呆细细地看着。 他的精神力集中,眼中的世界再度虚幻,唯有陆师的身形越发清晰,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落在阿呆的眼中,印刻在脑海里。 “好了,躺下,双掌掌心朝下,推肚子,舒缓腹部的经络与丹田。” 片刻后,陆师继续道,“侧躺,头枕左臂,拇指食指分开,耳朵放在虎口处,以使耳窍开通,右手至于胯上,或放于小肚,左腿身直,右腿弯曲。 全身放松,脊背正直,双目微闭,舌顶上颚,抿嘴合齿,鼻息自然,呼吸幽深、绵长、气匀、细若游丝,微不可查。 静静感受自己的呼吸,去感受随着一呼一吸,身体的起伏变动。 陆师的声音动作完全呈现在阿呆的脑海。 阿呆调整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与陆师保持一致。 起初这很困难,不过脑海里的影像让他清楚知道哪里做得不足或者过头。 他一次次调整,最后终于进入了状态。 他的呼吸逐渐由肺转腹,由口转鼻,呼吸变得深长,变得均匀,变得细微...... 四周喧嚣黯淡了,四周变得安宁了。 脑海里陆师的声音、影像也消失了。 慢慢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四周一片混沌虚无,寂静无声,唯有他的一呼一吸,深远绵长。 做完了示范,陆师缓缓起身,开始纠正孩子们动作上的错误。 可当他看到阿呆时,眼中露出讶异神色。 便见阿呆呼吸均匀深长,四周天地灵气随着一呼一吸不断从毛孔涌入他弱小的体内。 陆师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家伙第一次竟然就找到了气感。 灵气不断向着阿呆腹部丹田汇聚,不过转眼又消散虚无。 这个过程身体不会存留灵气,不过也只有当在灵气刺激、滋养下,丹田灵根才会显现,这时吸收灵气才会有一小部分存留体内,滋养肉身,也就迈入了修真境的第一境,引气境。 “引气入体有三个阶段,气感、觉醒、凝脉,记得自己当年也是花了半柱香才有气感。” “这娃娃的资质真是上佳啊!” “没想到自己隐退到这山野中,竟也能遇到如此资质的学生。” 陆师微微一笑,手指微微一弹,十几道灵气射在阿呆关节处,帮助阿呆细微调整姿势,让灵气在其体内运转得更加流畅。 为阿呆调整好后,陆师目光又投向了二虎。 陆师目光越发柔和,“又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小小的修道院能出两个璞玉,老天也算待他不薄了。” 自古徒弟想求名师难,可名师想要找个好徒弟何尝不是千难万难。 这就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当真是祸兮福所倚啊! 陆师嘴角掀起笑意。 孩子本就躁动,睡了一会,便你捅一下我,我捅一下你,顿时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孩子,陆师让他们去了外面,不要影响里面的人。 不多时,院中还在睡的只剩三人。 陆师的女儿陆柔,猛虎村的二虎,以及阿呆。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放学的时候。 不久,二虎也醒了,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阿呆吐了吐舌头。 “阿呆是猪吗?竟然还在睡。” 二虎与其余孩子都随家长离开了,唯有阿呆的母亲薛母还在干等。 看着阿呆在里面睡觉,薛母眉头皱得老高。 她是让阿呆来修仙的,可不是来睡觉的。 若非陆师名气极大,她肯定是要质问的。 又等了许久,到了傍晚十分,阿呆方才转醒。 这一觉他睡得浑身舒畅,他从没觉得睡觉竟然可以如此舒服。 伸了个懒腰,发现母亲正坐在自己面前瞧着自己。 “娘,你怎么来了?” 薛母冷哼一声,“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都要黑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阿呆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他回头看了看,修道院里空荡荡的。 “娘,我的同学呢?陆师呢?” “你的同学早就走了,陆师让我看着你等你自然睡醒,也走了。” “我们也回家吧。” 阿呆随着薛母下山,虽然仍是气喘吁吁,一路上却没停过几回,这让薛母觉得甚是奇异,什么时候睡觉可以让身体变得这么好了。 晚上。 薛家人汇聚一堂,饭桌上赵氏开始询问两个孩子一天的学习情况。 “大孙啊,今天都学了什么啊?” 薛涛一拍胸脯,“学得可多了,上午学了文字。” “不愧是奶奶的好大孙,好好跟奶奶讲讲。” “嗯,文字就是在胸口画虎头,让女人生孩子。” 噗! 薛老四一口稀粥喷了出来。 “我不是有意的。”薛老四尴笑说。 老大媳妇一脸难看,赵氏却不在意,继续问,“上午学了文字,下午学了什么啊?” “睡觉。” 一家人面面相觑。 这时,薛母问阿呆,“阿呆,你们上课就学了这些么?” 阿呆真瞧着桌上的肉饼,母亲发问,他连忙回答。 “今天陆师教了我们文字。” “文,最开始是用来分辨的人的,比如二虎在胸口画两个虎头,我们知道是二虎。” “字是几文组合在一起。” “字本身也是一个字,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面是房子,下面是孩子,意思是女人在房子里生孩子。” 薛家人这么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知道这灵石没有白花。 不过一家人神色又古怪了起来,都是一起学习的,学出来的东西差得也太大了吧。 老大媳妇一脸难看,薛母却一脸的高兴。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赵氏看了一眼阿呆,夹起了一张肉饼。 阿呆满脸期望,自己表现这么好,应该是给自己的吧。 结果一张肉饼夹给了薛涛,“奶奶的好大孙,可得好好补一补,上课才能听得懂。” 阿呆一阵失望,扒拉碗里的稀粥。 薛母心里生闷气,这偏心偏得也太厉害了吧。 第十二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夜,繁星点点,微凉。 薛母怕娃被冻着了,将被子给阿呆、小颖又裹紧了些,自己也躺在了小屋里。 她没有回大屋,她不想理她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今生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嫁给这个脑子里只有他老薛家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就从没有过她娘仨的位置。 在昨天关系到阿呆前途的事情上,他不仅没帮着自家人说话,竟还向着外人说话。 还说让她走! 一想到这儿,薛母便气得胸膛来回起伏着。 这样的男人,要他什么用。 想着想着,薛母鼻子一酸,眼泛泪花,看着身边的一对儿女,低低道,“阿呆、小颖,你们要快点长大啊,长大了娘带着你们出去单过,不在这家受气。” 薛父蹲坐在大屋里,嘴里吧嗒吧嗒抽着老旱烟。 夜已深,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薛父看了一眼小屋,他知道媳妇还在生自己的气。 可自己做错了么? 大哥老实了一辈子,为这个家任劳任怨了一辈子,而且小时候还救过自己的命,自己不就是帮大哥说了一句话么,她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自己呢? 昨天,早饭上闹了一出,还当众打了他一巴掌,这让他在全家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中午的时候,又把灶台给卖了。 虽说她卖的是她自己的嫁妆,家里人也不好说什么,可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就是他薛老二没能耐,逼着自己的媳妇将嫁妆都卖了。 这让他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 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丈夫? 薛父吧嗒吧嗒抽着烟,心里埋怨着孩他娘。 可他又一想,这也怪不了孩他娘,孩他娘也是为了孩子。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自己没能耐。 若是自己有能耐,孩他娘又怎么会将嫁妆给卖了? 薛父心中自责更甚,暗暗也埋怨自己,“薛丙福啊薛丙福,你可真是个窝囊废,连个孩子都供养不起。” 薛父狠狠抽了几口旱烟,下定了主意,对这里屋缓缓开口,他知道孩他娘听得见,“今个儿地都清完了,这两天我进几趟山,多弄些山货,多存点钱,让阿呆能一直修仙。” 听着薛父的这番话,小屋里的薛母没有吭声。 薛父叹了口气,熄了烟袋锅子,躺下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次日清晨,天未放亮,薛父早早起来了,带着薛老大、老老四进山了。 阿呆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 昨晚他做了好多梦,可大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坐在纸蝴蝶上飞啊飞。 从屋子下面飞到了屋子上面,从山脚飞到了山顶,从地上飞到了云彩上,飞到了天上,还和一只大鸟握了握手。 阿呆笑了笑,等他修道有成,也可以让道纸蝴蝶体内运行时,他就送给妹妹一只蝴蝶,送给娘亲一只蝴蝶,也让她们能够飞来飞起,她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当然,在送之前,他一定要保密,到时候给她们一个惊喜。 阿呆笑了笑,他似乎已经看到妹妹小颖满脸兴奋地冲着他喊,“哥哥,哥哥,你好厉害哦,这个好好玩。” “呵呵......”阿呆乐出声来。 小丫头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随后看着阿呆,大眼睛眨了眨,“哥哥,你今天还要去修仙么?” 阿呆帮着小颖穿着衣服,“那不是修仙,是修道。” “等哥哥修道有成,送给一个礼物。” 小丫头一听有礼物,顿时兴奋了起来,伸出小手,“那我们拉钩。” 阿呆一笑,小指跟小颖的小指勾在了一起,两个小孩喊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哥哥,你可不许骗我。”小颖大眼睛瞧着阿呆。 阿呆一笑,给小颖穿好衣服,在小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哥哥这辈子都不会骗你的。” 被亲了一口,小颖咯咯笑了起来,阿呆也笑了起来,小小的屋子里,一片孩童欢快的笑声。 “走,我们下地去帮母亲干活。” 说着,阿呆先下了地,然后抱着小颖下了地。 两个小孩子一路小跑向着厨房跑去。 “慢点跑。”薛母喊了一声,嘴角泛起笑意。 “虽然孩他爹让她伤透了心,但两个孩子却让她十分宽慰。” “为了两个孩子,自己就算受再多的苦,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没有了神奇的灶台,阿呆仍然喜欢烧火做饭,他喜欢看着火苗在木柴上摇曳起舞,他觉得那很美。 早饭时,一家人又围着桌子吃饭,不过少了三个人。 阿呆问,“娘,爹爹和伯伯们呢?” 薛母回道,“他们去上山打猎了,好给你个这小混蛋,还有你的哥哥赚修仙的灵石。” “哦!”阿呆扒拉碗里的稀饭,忽然放下碗,一脸郑重地说,“娘亲,我也要给自己赚修仙的灵石。” 薛母闻言一笑,“阿呆的你就好好修仙,赚灵石是大人的事。” “不,娘亲,我一定要赚灵石,阿呆已经想到赚灵石的方法了。”阿呆脸上一片郑重。 只是这种表情,又他那稚嫩的小脸表现出来,显得滑稽可笑。 薛母咯咯一笑,“好好好,我家阿呆最厉害了,都想到赚灵石的法子了,现在呢,先把粥喝了,一会还要上山修仙呢。” “好。”阿呆吸溜吸溜喝了起来。 吃完早饭,阿呆背着母亲给缝制的包包,背着笔墨纸砚早早向着青牛山走去。 因为阿呆还小,薛母不放心,所以要去送。 因为小颖哭闹要跟着,薛母也没办法,只能将小颖带上。 一路上,阿呆细细盯着青牛山。 远方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近处几米内则一片灰白。 阿呆就这么用窥天眼看着四周的天地,他想要找到那些发着青光的东西。 昨天气呼呼的虎妞就为了一朵花就没有打他跟二虎,而那朵花就发着青光,所以他觉得,那些发着青光的东西一定很值灵石。 阿呆找了一路,终于在半山腰时,看到了小路左边,一片杂草从下,有青光。 阿呆四处看了看,找了一根木头,开始挖掘了起来。 薛母见了不禁问,“阿呆,你在干什么?” “我在挖好东西,一定可以卖灵石的。” 薛母笑了笑,没有将阿呆的话当真,但也没有阻止,反正时间还早。 小颖也帮着挖了起来,“哥哥我帮你挖,帮哥哥赚灵石修仙,然后好送我礼物。” 第十三章 薛父重伤 不多时,两人便挖出了一拳头大小的什物。 这什物表面黄白色、略呈扁圆,表面十分粗糙,有些地方还坑坑洼洼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是在阿呆的眼睛里,这个东西表面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但远没有昨天虎妞手中的那个花散发得浓郁,却要比他三叔体内的青光多。 看了一会,阿呆停止了使用窥天眼。 时间久了他的眼睛会很疼,而且每次使用后都要休息好久。 阿呆献宝似的将这东西递到母亲面前,“娘,这个东西一定能卖很多灵石。” 薛母瞧了瞧,这东西她却是不认得的,不过看去可不像是什么能唤起灵石的的东西。 “好好好,我的阿呆真能干,等到你父亲打猎回来,你跟着他一起到镇上去卖了。”薛母笑着说。 他没有阻止阿呆,在她看来,阿呆只要不去河里玩,她就不会管。 得到了薛母的支持,阿呆找得更起劲了,可是这次他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什么都没找到。 到了山顶,薛母便带着小颖离开了。 此时天色尚早,来得人并不是很多,但二虎已经到了。 “嘿,不愧是我二虎的兄弟,竟然只比我晚一步。”二虎大笑着走了过来,勾着阿呆的肩膀。 “兄弟,昨天你可真能睡,本来我是想等你的一起下山的,可我娘拽着我的耳朵逼我下山。” “你知道的,我最怕我娘扯耳朵了,所以我只能跟他下山了,兄弟,你不会觉得我不仗义吧?” “哪有,我哪有那么小气?”阿呆笑着说。 二虎闻言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阿呆昨天你什么时候睡醒的?” “快到晚上了,我娘等了好久,我以为我的屁股又要开花了呢?” 一听到花,二虎微微忽然醒悟,当下道,“阿呆,我们多找点花,等虎妞打我们的时候,我们好拿出来。” 阿呆想了笑说,“好。” 没多久,阿呆跟二虎找了一堆花。 看着眼前的花,二虎阿呆相视哈哈笑了起来。 “这应该可以用好久了吧。” “就算虎妞一天打我们三顿,也够用一个月了。”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一道娇小可爱的身影向着山顶小屋走去,正是陆柔,两人口中的虎妞。 阿呆跟二虎相视一笑,随后同时开口大喊,“虎妞!” 这一声大喊,两人可谓是铆足了气劲,不远处的少年少女都听见了纷纷看了过来。 陆柔小小的身影一僵,脸色变得无比地难看。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阿呆二虎笑吟吟看着她,她心底怒火腾就起来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昨天放你们一马,今天皮痒痒了,竟还敢...还敢骂我,看我怎么教训你们两个?” 陆柔脚尖轻点,整个人飘向了阿呆、二虎,稚嫩的瓷娃娃般的小脸上充满了怒气。 阿呆、二虎双手背后,一脸无所畏惧,这反而让陆柔微微有些诧异。 昨天这两个小子见了自己如老鼠见了猫,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陆柔嘴角掀起冷笑,就算憋着坏,区区凡人又如何放在自己的眼中。 身影闪动,下一刻,陆柔到了阿呆、二虎面前,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两人。 这时,她看到两人的手臂动了。 “要来了么?”阿柔嘴角笑意更浓,运转灵决,护住身体,毅然冲向了两人。 就在此时,两人手猛地往前一放,几朵鲜花挡在了两人面前。 陆柔停了下来,她想到两人扔土灰,扔石子,扔牛粪,可就是没想到两人竟然拿出了几朵花,难道花里面藏有暗器? 二虎道见这招果然管用,兴奋与阿呆道,“兄弟,你说得没错,这虎妞一看到花就不动手了。” 陆柔脸色古怪,“难道男孩都是白痴么?” 陆柔上去给了两人一人一脚,将两人踩在脚下,脆生生道,“两个白痴,昨天放过你们两个,是因为本姑娘得到了一朵灵物,你们以为本姑娘会稀罕那些破野花?” “原来,表面有青光的是灵物吗?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应该很值灵石。” 阿呆正想着,屁股忽然一阵剧痛,原来虎妞那个傻丫头正用树枝抽他的屁股。 “一定是你这个坏家伙说我看了花就不打你们的是不是?” “不,不是,不是我说的,别打了。”阿呆急忙大呼。 马上就要上课了,陆师走过刚好遇到这一幕,阻止了陆柔,陆柔一脸气呼呼地,仿佛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师摇了摇头,为二人梳理了一下经络,又擦了一些药膏,两人这才又生龙活虎起来。 当然这顿揍也没白挨,阿呆细心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陆师在他身上那么一按,他感觉舒服地不得了。 是不是,以后可以多挨几次揍,这样自己可以多让陆师按按。 阿呆心里想着。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上午学了十个文,又睡了一下觉。 傍晚十分,满天霞光异常美丽。 阿呆从睡中醒了过来,随着母亲下了山。 中天中午的时候在山顶他又发现一株发着青光的小草,被他小心收藏了起来。 总得来说,今天的收货还是十分令人满意的。 就这么一连几天过去了,陆师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说什么劳逸结合,让他们好好放松一天,所以今天阿呆没有上山。 薛家院内,阿呆正哄着妹妹小颖在屋里玩,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儿,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弄的啊?”赵氏心疼地哭了出来。 虽然平日她对这个二儿有些不满,但毕竟是她的儿,她身上掉下的肉啊! 紧接着薛母带着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孩他爹,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阿呆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跑了出去。 便见大伯、四叔抬着一个木头架子,上面薛父浑身是血,胸口处四道恐怖的抓痕,大腿上还有咬伤,骨头都露了出来,伤势极重。 “爹......”阿呆惊叫一声,大哭着跑了过去,扑在薛父的身上大哭起来。 “爹,你这是怎么了,呜呜呜.......。” 木头架子上,薛父看了看自己的娘赵氏,勉强笑了笑,随后揉了揉阿呆的头,缓缓道,“阿呆,是爹对不住你。” 随后,薛父看向了薛母,“孩他娘,我没用,我也对不住你啊。” 薛老大深深低下头,“本来昨天我们看到狗熊的足迹,我们就准备回来的,可......可老二说要给娃赚灵石修仙,所以......我们追了上去......” 薛母放声痛哭,心中对薛父的怨恨早如冰雪消融,她伏在薛父的身上痛哭着,心中更是充满了自责悔恨,若是她能说几句贴心话,孩他爹也不会为了几块灵石冒险去追狗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薛母心中痛极,骂道,“你傻啊你,为了几块灵石,你是要把命搭进去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去了你要我跟阿呆小颖怎么办啊.....。” “我要是去了,你再找户好人家嫁了吧。”这时薛父忽然道。 “你.......你个傻子。”薛母薛母泪如雨下,早已泣不成声。 “现在我就去找郎中。”说着薛母止住泪水,二话不说向着镇里跑去。 薛母的话提醒了阿呆,阿呆止住了泪水,也向门外跑去。 第十四章 薛母情深 日落时分,天色昏黄。 这个时候青阳镇的商铺大多都合上了店铺的门板。 在道家思想的影响下,人们追求的是合乎天道,遵循循自然的生活方式。 日出而坐,日落而息,每天如此。 是以很少人会将店铺开到很晚。 不过,青阳镇有一家店铺却是例外。 在青阳镇东,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医馆内,附近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医师李老先生仍坐堂中,为一名名患者看病。 “把舌头伸出来。” “啊!”那病人张开口,伸出舌头。 李老先生年逾半百,头发也已花白了一般,但气韵神采却远胜寻常年轻男子。 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想来是保养有道,驻颜有术。 由此也可见其医术之高明。 再加上老先生道德品性极好,慢慢的,十里八乡的人都给李老先生一个称呼,“李半仙。” 李老先生细细看了看,有翻了翻病人的眼皮,随后用笔沾了沾墨,在一旁宣纸上写了一副药方,同时道,“春季风寒、风邪入体,无甚大事,这方子抓药,煎熬三个时辰,每日两次,饭后半个时辰内服用,三日病除。” 那病人连连道谢后,方去柜台抓药。 就在李老先生叫下一个病人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声,“李老先生,李老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孩他爹啊!” 李老先生闻声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一妇人踉跄着跑来。 余晖下,妇人累得气喘吁吁,一张脸颊微微有些苍白,脸上满是汗珠,散乱着头发、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这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薛母。 转眼薛母到了近前,李老先生看着薛母神色慌张,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当下道,“夫人先坐歇一下,慢慢说。” “阿木,你去倒杯水” “不...不用了,李老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孩他爹。” 李老先生四下看了一眼,不见有人,开口发问,“病人呢?” “孩他爹伤得太重了,没敢往过抬,还在家里。” 未等李老先生说话,一旁排队看病的不乐意了,“喂,谁家的媳妇怎么乱插队,没看到我们都排......” 这人尚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便见薛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面对众人泣声道,“我家男人进山被狗熊给伤了,眼看着一口气就要断了,请给位行行好,就先让李老先生给我家男人看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薛母眼泪簌簌往下落,甚至都跪下了,一群等待看病的也是于心不忍,当下道,“反正我们都没什么大病,我们明天再来就是了。” “诶,也不知是谁,摊上这么个好媳妇啊!” “散了,今天都散了。” 一众人也都离开了,薛母感激道,“谢谢大伙,谢谢大伙。” 说着,薛母站了起来,看着李老先生道,“老先生,我们现在就走吧。” 李老先生缓缓开口,“青牛村据此十几里,你一路跑来已伤了身体,不可再疾行。” “我已让徒儿去套车了,你先休息一会,喝口水,等车套好了再走也不迟。” 薛母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得不坐了下来,呼吸逐渐平稳,她喝了杯中水。 不多时,车套好,李老先生带着药箱也出了门。 坐在车上,李老先生道,“小武,快些赶车。” “好嘞,坐稳了喽。” 小伙子鞭子一甩。 啪! 清脆响起划破天际。 小伙子口中紧跟着爆喝一声‘驾’,拉车的马儿撒开蹄子,快速向着青牛村奔去。 骨碌骨碌,车轱辘快速转动着,薛母还是觉得太慢了。 薛母从没觉得青阳镇到自己这段路是如此的漫长。 终于,家近在眼前。 马车停了下来,薛母蹭地跳下车,连忙扶着李老先生进了院。 此时薛家人都围在院内,小颖还伏在薛父的身上哭着。 李老先生一眼就看到了院正中的薛父,薛父此时已昏迷了过去,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他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将病人搬到房间里去。” “另外在找些油灯,有多少拿多少,不够的去四周邻里借一些。” 李老先生一落,薛家众人顿时忙活了起来,将薛父搬进了房屋,四周点上了十几盏油灯,将屋里照得透亮。 李老先生先给薛父服下了一颗润白的药丸,用水给薛父喂服了下去。 随后命人将其四肢牢牢绑住,将缠着布条的木棍让他咬着,打开药箱,用棉沾着高浓度的酒,擦拭着伤口。 “呜......” 剧烈的疼痛陡然将薛父疼醒,四肢紧绷,口中发出呜呜声。 薛母捂着口,看着自己的男人这般凄惨的模样,她的心都要碎了。 薛父呜呜叫了好一会,又疼晕了过去。 李老先生已擦拭完毕,趁机快速将胸口的伤口缝合,然后涂上药膏,用绷带缠了三圈。 做完这些,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李老先生,洗了洗手,缓缓开口,“老夫尽力了,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完,李老先生往外便走。 薛母急忙道拿出了两颗灵石递给李老先生,“多谢老先生,这些酬劳,还望您不要嫌弃。” 李老先生推了回去,“如果他明天还活着,再送来不迟。” 说着,李老先生又向外走去。 薛家人想要挽留李老先生吃口饭,李老先生未从,与徒弟小武赶回了青阳镇。 薛家其他人看了一会薛父,也都各回各屋了。 薛父紧闭双眼,小颖哭累了,早睡过去了。 寂静黑暗的小屋内,薛母守在薛父身旁,看着床上的男人,眼泪簌簌流了下来。 “孩他爹,你可一定要挺过来啊,你要是挺不过来,我跟小颖还有阿呆.......” “阿呆......阿呆呢?” 薛母陡然惊醒,之前一直忙着孩他爹,却一直没看见阿呆。 “阿呆......阿呆......”薛母惶恐地喊了起来。 孩他爹已然是这个模样,若是阿呆再出了什么事......。 “阿呆........阿呆.......” 薛母大声喊着,双目浮现丝丝血丝。 此时在青牛山巅,阿呆大哭着,“陆师......陆师你在哪啊,求求你救救我爹,呜呜呜......。” 他已经哭喊了一个多时辰,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青牛山某处断崖上,陆柔忍不住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 “爹,要不你就去吧,他再这么哭下去,女儿都要都没心情入定了。” 第十五章 重归于好 陆师缓缓睁开了双眼,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从来都是极为骄横,即便面对自己父亲也是昂首挺胸目光直视的陆柔,这一次避开了父亲的目光。 陆师微微一笑,“之前时机未至,现在时机已至。” “切,什么时机已至,不就是怕麻烦,害怕被人看你医术神奇,都来烦你,所以才晚上偷偷摸摸地去么?” “当谁不知道呢?” “你个小鬼灵精。”陆师轻轻在陆柔脑袋上弹了一下。 “疼!”陆柔气呼呼地说。 陆师一笑,周身青光一闪,一道剑芒乍现。 陆师踩着剑芒,拉着陆柔飞到了山巅,落在了阿呆身前。 陆柔冲着阿呆做了个鬼脸,“爱哭鬼,就会哭鼻子。” 阿呆也没理陆柔,扑通就跪在了陆师身前,哭道,“陆师,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陆师手一抬,阿呆便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陆师缓缓道,“我可以答应你,救你父亲,但你也要答应我,这件事,你对谁也不准说。” 阿呆重重点头,小脸一片坚毅,“我死也不说。” 陆师微微一笑,“好孩子。” “现在闭上眼睛。”阿呆闭上了眼睛。 他手一抖,一阵狂风袭来,阿呆只觉自己身体飘了起来,下一刻,他觉得自己又落地了,陆师的声音已然响起,“睁开眼吧。” 阿呆睁开眼,便见自己已在自家院内。 “陆师真厉害,他平日要走半个时辰才能下山到家,陆师竟然一眨眼就到了。” “陆师这么厉害,一定能救父亲的。” 这时,阿呆就听母亲在喊自己,阿呆也大声喊,“娘,我在这里。” 薛母看见阿呆,心中由悲转喜,狠狠将阿呆搂入怀中,在阿呆屁股上重重打了两下,“浑小子,你跑哪去了?” “我去.......”阿呆刚要说去找陆师,可想到自己答应陆师的话,顿时又憋了回去。 陆师满意点点头,身影一闪,已拉着陆柔进入了薛父房间。 陆师看了看薛父的身体,随后拿出一瓶灵液,将一滴倒入其口中。 随后陆师掌中泛起淡淡青光,青光附在薛父表面片刻,其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整个人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沉稳有力。 不到盏茶的时间,薛父伤势好了大半,陆师也停了下来。 “可怜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灵花做成的灵液,便宜这个人了。” “你那灵花不也是因为阿呆才找到的吗?有因便有果,因果循环往复,或许,为父为你算的机缘,便应在阿呆的身上。” “我们走吧!”说着,陆师拉着陆柔的小手,消失在了原地,唯有一道白光射向青牛山巅。 阿呆看到了白光,知道陆师已经为父亲医治过了。 当下阿呆道,“母亲,我要去看看父亲。” 薛母擦了擦眼泪,狠狠骂了一顿阿呆,让阿呆以后不准随便乱跑,便带阿呆进了屋。 屋内,油灯下薛父气色红润,呼吸沉稳,却哪里还有刚才那随时可能毙命的虚弱样。 就在这时,薛父忽然睁开眼睛,开口道,“水....” 薛母赶紧拿了水过来,薛父接过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慢点,你可受重伤呢。”薛母关切道。 薛父慢慢清醒过来,却感觉伤口不那么疼了,他动了动,仍是不疼。 薛父也大为惊异,“孩他娘,我感觉,自己,好像好了。” 说着父亲解开了胸口的绷带,伤口都结巴了。 薛母刚要阻止,可下一刻,她整个人呆住了,孩他爹的伤口竟然结巴了! 薛母一时不敢相信,可过了一会,逐渐就接受了,心中大喜,对李老先生充满了感激与尊敬,李老先生不愧是李半仙,这种手段,简直就是真正仙人。 见薛父硬要起来,薛母吓了一跳,嗔道,“不许动,好好躺着。” 薛父闻言也乖乖躺了下去,口中却道,“孩他娘,这次鬼门关走一遭,我也算活明白了。” “以前我太对不起你跟两个孩子了,以后,我要好好对你们。” 说着,薛父手攥住了薛母的小手。 薛母鼻子又一酸,泪水又落了下来,“你个没良心的,就会说让人落泪的话。” 看着一家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阿呆抹了一下眼角,也傻傻笑了起来。 父亲身上的伤口多么恐怖他是看过的,他都以为自己的父亲要死了。 可陆师就那么一会的功夫,竟然就让父亲好了。 这一刻,阿呆再次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治好自己父亲的是陆师,而且,自己也一定要好好跟陆师修道。 折腾了一天,阿呆也是累了,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阿呆早早醒了过来,跑到自己父亲看了看父亲的伤势,在薛父的伤口戳了戳。 “爹,疼吗?” 薛父慈爱地摸着阿呆的头,“一点都不疼了。” 阿呆大喜,随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教训薛父道,“那也不能乱动,娘说了,爹你还得好好养病。” 看着小大人的儿子教训自己,薛父笑着连连称是。 薛父一夜伤好的消息薛家人第二天就知道了,随后迅速传遍了整个青牛村。 薛家将李老先生的医术夸了又夸,更是说,李半仙的半字应该换成‘真’,应该叫做李真仙。 自此,青牛阵没有了李半仙,多了一个李真仙。 只有阿呆知道,这都是陆师的功劳。 再次上山后,阿呆遵守与陆师的约定,什么都没提,没有说谢,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一般。 唯一的转变就是,他偷偷给陆柔的书包里放了一株‘灵物’。 下午放学后,急忙忙跑回家照顾自己的父亲。 次日清晨,薛母早早起来做饭,脸上仍是喜气洋洋的。 即便对她平日看不惯的大嫂也是一脸的笑意。 薛母今天准备了三块灵石,交给了老四媳妇,郑重道,“弟妹,在家里,嫂子最信你了。” “嫂子要照顾你二哥,你帮嫂子把灵石给李老先生带去,同时表示一下歉意,我要照顾孩他爹,不能亲自去。” “二嫂,放心,灵石和话我一定都带到。” 这时,阿呆背着薛母给他缝制的包包也跑了出来,道,“娘,我也要跟四婶和叔叔伯伯们去镇里。” 薛母道,“你还去上学,没事别乱跑。” 阿呆将包包打开,“我会提早回来的,不耽误修仙。” “娘你就让我去吧,我要把东西卖了,买东西给父亲养身子,多余的钱攒起来给我自己修仙。” 一家人目光不禁瞥了一眼,“包包里面是黄啊白的山药蛋子似的东西。” 老大媳妇不禁笑道,“这玩意儿送给人都不会要,人不大,心可不小,阿呆现在你还没到赚灵石的年纪呢。” 老四媳妇笑道,“二嫂,阿呆想去就让他去吧,我会看着他的。” “弟妹,那就麻烦你了。”薛母见阿呆执意要去,也就随他了。 “二嫂说得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薛母点了一下阿呆的脑袋,“要好好听四婶的话,知道么?” 阿呆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听四婶的话。” 第十六章 阿呆卖货 “该走了。”这时阿呆的三叔薛丙文缓缓开口。 本来,如果薛父没有受伤,是由薛父带着薛老大、薛老四去镇上卖猎物。 但薛父受了伤,而在薛家,只有薛丙文是出过远门,有见识的,能够将这次猎回的猎物卖个好价钱。 正好,薛丙文每月的这一天都会来镇上,这次贩卖的任务也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这次薛父几个进山着实猎到了不少猎物。 五只山鸡、六只山兔、一只红狐狸,还有一只大狗熊,尤其是狗熊,能卖很多灵石。 薛家粗略估算了一下,去掉留着宰杀的一只山鸡,剩余东西都卖了,至少能卖三十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一大笔灵石了。 可以说,能够一次赚这么多的灵石,那是薛父用命换来的。 薛父也是想为自己的儿子谋个好前程。 有了这笔灵石,阿呆也可以多修几年仙了。 薛家对这次交易也十分重视,出动了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外加一头老黄牛。 天未放亮,一行五人加一牛,浩浩荡荡地向着青阳镇行去。 到了镇上时,薛丙文交代了一句,狗熊要一整头卖,二十八个灵石一块也不能少。 至于山鸡那些薛丙文没提,显然两块灵石没有放在他的眼中。 说完这些,他就一溜烟不见了,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老四媳妇则带着阿呆到了百草堂,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一番李老先生,然后拿出三颗下品灵石作为答谢,然后又是一番的感谢,说李老先生是当世李真仙云云,一夜就让他二哥伤势好了大半。 一旁阿呆就在一旁小鸡啄米般点头应是。 李老先生被一大一小逗乐了,“瞧你把老夫都说成什么了,老夫哪有那么神,还是你家二哥自己身体好。” 他自然不信薛父好了大半,只道是病人感激心切,随口胡说的,当下又道,“改日老夫再去为他复诊一次,看看留没留下什么隐患。” 老四媳妇又是一番赞扬感谢,将薛母嘱咐的话进行到了极致。 感谢过后,老四媳妇一拉阿呆说,“阿呆,我们走吧。” 阿呆却没走,将背后的包裹放在李老先生面前,然后恭敬道,“李老伯伯,你救了我父亲,所以这个好东西我卖给你。” 李老先生笑了笑,一旁徒弟问,“小娃娃,我们这里是药铺,只收药材的,你的东西是药材么?” 阿呆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好东西。” 一旁排在阿呆身后的病人不禁都大笑了起来,“来来,小孩子,我给你一个灵币,你包包里面的东西我都要,然后快快离开,不要挡着我们看病。” 阿呆闻言顿时将包包抱得紧紧的,“我才不要卖给你,我就要卖个李老伯伯的。” 李老先生也被阿呆的天真又逗乐了,不管包里的是什么的东西,他都已经准备买下了。 “那打开包,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李老先生捋这须髯笑道。 阿呆这才打开,露出里面微黄还有些发白的东西。 李老先生见之笑容微收,随后细细看了起来,又闻了闻,最后用取来针扎了两下,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好东西!”李老先生对这身旁的徒弟低语了几句,徒弟神色也露出讶色人,看了一眼阿呆后转身离去,不久复归,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的。 李老先生将小布袋给阿呆,随后笑道,“我用这个换你的东西,你愿意吗?” 阿呆想也不想,接过了布袋道,“愿意。” 李老先生见阿呆看都不看布袋,奇道,“你就不看看我给你多少灵石,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卖亏吗?” 阿呆道,“李伯伯,你救了我父亲,本来这个我是该送给你的,可我要买东西给我父亲补身体,我还要修仙,所以只能卖给你。” “李老先生能给我一点灵石,我就很满足了。” “灵石再值钱,也没有我父亲的命值钱。” 李老先生闻言叹息一声,揉了揉阿呆的脑袋,对一旁的徒弟说,“去拿一副温养身体的药。” 温养身体的药有包好的,徒弟转身取了一包。 李老先生递给阿呆说,“这个给你父亲拿去,对你父亲的身体有好处。” 阿呆想了想,接过了,随后从布兜里取出一块灵石给了李老先生,“这个,是我买的。” 李老先生接过了灵石,哈哈大笑,摸着须髯道,“好孩子,是你买的。” 老四媳妇也是一脸的笑意,阿呆被夸,她都就感觉自己孩子被夸一样。 她心里暗道,回去一定要跟二嫂好好讲讲今天的事,而且问问二嫂是怎么教孩子的,自己也要学学。 办完了事,老四媳妇拉着阿呆的小手离开了,带阿呆去买些吃的。 老四媳妇不禁看了一眼阿呆手中鼓鼓囔囔的小布袋。 布袋里显然装都是灵石,这至少十几块吧。 阿呆卖的东西竟然那么值钱? 老四媳妇正想着,忽然阿呆拽了拽她。 “怎么了?”老四媳妇问。 阿呆指着不远处一个酒楼窗口处,“四婶,那个是三叔吧,他在里面干嘛?也买好吃的么?” 老四媳妇闻言看去,便见薛丙文窗口一边,旁边还坐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子。 两人看去很熟的样子,薛丙文此刻正抓着女子的手,手指在女子的掌心划着,嘴里还神神叨叨念着,“看到这条线没,才能够小指往下方朝食指方向延伸,这条线叫做感情线。” “你这条线,前面一小段多岔支,说明感情不顺。” “但过了这条岔,就顺了。” “你往下看。” 薛丙文换了个姿势抓着女子滑嫩如柔荑般的小手,手指由往下滑了滑。 引得女子咯咯一阵嗤笑,薛丙文的神色不禁为之一呆。 看薛丙文这般模样,女子嗔道,“看什么呢。” “看你啊,这么一看,你可真美啊。”薛丙文痴痴得道。 女子闻言咯咯一笑,拍了薛丙文一下,“没个正经的,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做到?” 薛丙文抓住小子的小手,嬉笑道,“快了快了。” 老四媳妇见状脸上一红,急忙拉着阿呆离开了,嘱咐说,“今天的事别乱说,还有,回家的时候把卖的灵石给你妈,别傻傻的都拿出来,知道了吗?” 阿呆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灵石还是放在自手中好,自己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嗯,就放在自己手里。” 下定了注意,阿呆道,“四婶,我们去哪买吃的啊?” “四婶知道有一家糖油果子做得特别好吃,四婶带你去买。” 第十七章 三叔上吊(上) 阿呆买了一袋子十几个糖油果子,给了一块灵石,倒找回来九十多枚灵币。 阿呆心里很兴奋,糖油果子原来这么便宜啊! 那以后自己是不是可以天天吃。 想一想就觉得好兴奋! 除了糖油果子,阿呆还买了妹妹最喜欢的布娃娃。 他记得上次母亲带他们上镇上来,妹妹就哭喊着要娃娃。 但娘没给买,现在自己有灵石了,自己给妹妹买。 阿呆已经想到妹妹看到娃娃兴奋的样,肯定跳起亲自己。 阿呆一阵傻笑,他最喜欢看妹妹高兴笑的样子了。 阿呆随着老四媳妇与薛老大、薛老四汇合。 所有山货都卖光了,薛老大脸上带着笑,很是高兴。 薛老四更是有些兴奋地与自己媳妇道,“孩他娘,你猜我们这次卖了多少灵石?” 老四媳妇道,“三十三块下品灵石?” 薛老四哈哈一笑,“三十三块,那可是一个大主顾,一出手就比市价高了一成,真是阔气,。” “我跟你学学他的样子啊!” 说着,薛老四迈着八字步,昂首挺胸,嘴角往下拉,声音也沉了下来,“小伙子,你这东西我都包了,三十三块下品灵石。” 学完,薛老四笑神色露出羡慕,“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手这么阔气。” 薛老大将绳索系好,将老牛套上车道,“我们回去吧。” “不用等三哥了么?” “不等了,三弟去会一位得道的大仙去了,今天怕是要晚上才能回来。” 说到这儿,薛老大眼露羡慕,“修仙就是好啊,都能仙人见面。” 不过想到自己的儿子也修仙了,薛老大脸上不自觉也露出笑意。 一旁老四媳妇脸色确实古怪,口中喃喃,“大仙吗?” “孩她娘,你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一路无话,转眼到了薛家。 阿呆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跑到了自己的小屋里,眼睛四处瞄了瞄,见无人,急忙将装着灵石的口袋藏了起来。 “哥哥,你在干什么呢?” 阿呆身子一僵,回头一看,小颖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看着阿呆。 阿呆可不想自己藏的灵石被发现,心中一动,急忙道,“诶呀,被你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呀?”小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阿呆。 “当当当......看这是什么?”阿呆把左手伸了出来,手中袋子装着都是糖油果子。 “哇,是糖油果子。”小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小手抓住了一个,立刻吃了起来。 “好好次哦!”小颖含糊不清地说着。 “当当当.......再看着又是什么?”阿呆右手伸出,正是布娃娃。 薛小颖看到布娃娃,眼睛都直了,甚至忘记了吃糖油果子。 “哥哥,这是给我买的吗?”薛小颖的眼睛亮亮的,目光里充满了渴望与极度的兴奋。 “当然,喏,给你。”阿呆将娃娃递给了自己的妹妹。 “哇!哈哈!”薛小颖兴奋大叫着,然后在阿呆脸上亲了又亲,“我有布娃娃了,我有布娃娃了。” 说着,薛小颖跑了出去,口里喊着,“娘亲,你看,哥哥给我买布娃娃了。” 阿呆微微一笑,将藏灵石的地方盖好,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薛母看到薛小颖左手糖油果子,右手布娃娃,以为是老四媳妇给买的。 老四媳妇却说,是阿呆自己卖的灵石,自己给妹妹买的。 在薛家人一顿夸赞中,阿呆灵币亮出来一下,然后又收好了。 虽说家里的灵石要交给赵氏统一使用,但一来阿呆还是个孩子,二来钱也不是很多,赵氏也就没开口。 但薛母却将阿呆的灵币要了去,美其名曰,“为阿呆攒钱修仙。” 阿呆心里好庆幸,还好自己聪明,将灵石都藏起来了。 阿呆高高兴兴的去修仙,快乐的一天时间转眼过去了,傍晚阿呆随着薛母回到了家中。 前脚刚踏入门中,两人耳旁就传来赵氏哭喊声,“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你要是去了,你可让为娘怎么活啊.......?” 薛母一听心里一急,以为说得是孩他爹。 可走近一看,正屋里,赵氏正趴在三弟薛丙文身上哭,她清晰看到,三弟的脖子上又一道红印子。 阿呆也走了进来,拉着薛母问,“娘,三叔这是怎么了?” 一旁薛老大也忙问赵氏,“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氏只是一个劲的哭,薛老大看向一旁的薛老爷子,问,“爹,怎么回事?” 薛老爷子抽着烟袋锅子,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关心的样子,“别问我,我不清楚。” 这时,薛丙文轻咳了几声,回过气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阴间么?”薛丙文眼珠一转,看向了赵氏,眼泪流了下来,“娘,你怎么也死了?” 见薛丙文苏醒了过来,赵氏喜极而泣,骂道,“混账东西,这是阳间,你没死,幸好娘及时把你放了下来。” “我没死?”薛丙文喃喃一声,而后痛哭道,“娘,为什么要救儿啊,为什么不让儿死了算了,呜呜呜......” 这几个儿子中,赵氏最是偏爱薛丙文,否则四个兄弟中,也不是他去修仙了。 薛丙文一哭,赵氏肝肠寸断。 “我的傻儿啊,到底是怎么了?你一定要寻死啊?” 薛丙文哭到,“娘,今天我去镇上,终于见到大仙了。” “大仙说我说我资质本是上佳的,否则也不可能十几年前便觉醒灵根,考取了妙才。” “这是好事啊,你为何要上吊啊?” “可大仙还说,我这些年之所以未曾一直有所进益,难以通过乡试,成为一名羽士,实非人力,而在天命啊” 一听是天命,赵氏吓了一跳,连忙说,“儿啊,咱不考了,娘不要你成为羽士,娘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薛丙文一听,忽然神情无比激动,“不,我资质上佳,我是可以成为仙人的,如果不能成为仙人,我宁愿去死。” 赵氏一听急了,泣声道,“儿啊,难道就真的只有一条死路?难道仙人就没有给你指一条别的出路?” 听到这,薛丙文哭声一滞,欲言又止,随后又长叹出声。 “仙人倒是说了一个法子,如果我肯从这法子,我就一定能改命考上羽士。” “只是,这让儿如何说得出口啊!” 赵氏见似乎有转机,急忙道,“儿,你快说,究竟是什么法子,为娘的就算舍掉这条老命,也给你办了。” 薛老大也急了,“三弟,你倒是说啊。” 全家人眼睛都汇聚在薛丙文的身上。 第十八章 三叔上吊(下) 薛丙文迟疑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仙人说我之所以未能有所成,便是因为独阳不生。” “什么是独阳不生,儿你把话说明白点。” 薛丙文满目凄然,苦笑道,“这些年,儿一心求仙,从来都清心寡欲,时时刻刻约束自己,没想到矫枉过正,失了道心,反而落了下乘。” “三弟,你知道我们没修过仙,什么道心也都听不懂,你再说明白点。” “诶,独阳不生,需阴采补,阳指的就是男人,阴就是女人,仙长的意思是,只有我娶了亲,才能在修道一途有所精进。” 赵氏一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不就是娶媳妇么,多大的事,还要寻思,正好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今天就将这件事解决了。 “成,这几天娘就找媒婆去村头老张家给你说亲。” 薛丙文急忙道,“娘,不成啊,大仙要了我的生辰八字,给我算了,必须要相八字相符的才成。” “儿也求了仙长为我算一算,谁的八字跟儿的相符。” 赵氏急忙问道,“算出来了么?” 薛丙文点头,“算出来了。” “既然算出来了,那好办,娘找人去下聘,是哪个村的姑娘?” 薛丙文道,“是......是青阳镇翠花楼的红霞姑娘,她的生辰八字与儿的八字正合。” “翠花楼?娘怎么没听过哪个村叫这么个名字?”赵氏道。 这时一旁薛老四轻咳一声,“娘,翠花楼是镇上新开的妓院。” 老四媳妇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不过她也没有多嘴,深深看了一眼孩他爹,“孩他爹怎么知道是妓院,这件事,晚上要问个明白。” 老大媳妇脸拉得老长,“看来,又要花灵石了。” 薛老大眉头皱得老高,“这叫什么事吗,老三的八字怎么就跟一个青楼的女子八字吻合,娶一个青楼的女子回家,这件事要传出去,薛家的脸丢尽了。” 薛母看着眼中全是不信,“什么独阳不生,分明就是骗人的,肯定是这薛丙文看上了青楼女子,想把人弄回家。” “这薛丙文仙没修明白,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的把戏倒是明白得很呐,不过她也不想理会,只要自己的儿子能修仙就好。” “什么?”赵氏闻言蹭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薛丙文,气得手都抖了起来。 薛丙文立时哭道,“娘,我也知道这实在有辱家门,儿不能做犹如家门的事,但而也不能不修仙,所以儿没有办法啊。” “娘啊,而不能为您尽孝了,儿不肖啊!您就让儿去死吧!” 说着,薛丙文又要去上吊。 赵氏心底虽愤怒,但更关心儿媳,当下急道,“儿啊,为娘答应你,答应你就是,你把那个......那个翠花楼的红霞娶进来吧!” 赵氏一咬牙,终于狠下了心。 相比清誉,她更看重自己儿子的性命。 薛丙文也不闹了,看着赵氏,“娘,您真的答应了?” “为娘答应了。” “您不怕玷污了薛家的名誉?” “名誉再重要,也没有我儿的性命重要。” 薛丙文感动,“娘,就算如此,儿还是要上吊,儿非死不可。” 赵氏拉着薛丙文,痛心道,“儿啊,你是要拿刀剜娘的心头肉吗?你究竟还有什么难处啊?还要非死不可?” 薛丙文嚎啕大哭,“娘啊,儿听说,想要赎翠花楼的一个姑娘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什么!”薛老四直接大吼出声。 “去年我娶孩他娘,也才五块下品灵石。” “五十块下品灵石,三哥,你可真敢开口啊,咱家哪来那么多的灵石。” 老大媳妇也吓了一跳,担心自己儿子修仙灵石不够,急忙道,“是啊,五十块下品灵石这个数目实在是太大了。” 赵氏看着还要寻死的薛丙文,断喝一声,“好了,都别吵了,不就是五十块下品灵石么,我这存有十几块,再加上这次卖山货赚的,刚好五十块,正够给老三娶媳妇的。” 一旁薛母听了赵氏的话,一颗心仿佛漏跳了半拍,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薛母上前一步,压抑着心头的愤怒,言语却不失恭敬道,“娘,本来儿媳本不想多嘴,可这次的山货卖的灵石可以说阿呆他爹您的二儿用命换回来的。” “当然,家里无论谁赚了灵石都要交给您统一只配,这个儿媳不敢有意见。” “不过儿媳记得您之前也说过,等咱家稍微富裕,就可以让阿呆好好修仙。” “儿媳卖嫁妆的钱只够阿呆修仙两年,儿媳请您看在阿呆他爹您二儿的面上,给阿呆留点灵石修仙吧。” 薛母话入情入理,薛老大一家、薛老四一家也是微微点头。 虽说家里灵石统一使用,但这笔灵石确实大多都是老二的功劳,薛母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赵氏闻言神色有些挣扎,薛丙文见状又痛哭出声,“娘,算了,儿不想看您被人逼迫,儿不想让您为难,您就让儿去吧。” “娘,儿不肖,儿这就去了。” 说着薛丙文一头撞向柱子,幸亏薛老大及时拉住。 赵氏又是一阵心疼,薛母刚想开口,赵氏本就看薛母不顺眼,当下厉喝一声,“老二家的,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三弟撞死在这里吗?” “真是最毒妇人心,老二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狠心的妇人?” “不必多说了,灵石该怎么花,为娘的心里有数,还用不着你来教我。” “阿呆想修仙,我也不拦着,也别总说什么老二用命换来的灵石,老二现在不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呢么。” “想要灵石,改天再让老二进山就是了。” “这五十块下品灵石给老三娶媳妇用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准再有异议。” 薛母气性也上来了,双目怒睁,银牙紧要,身体都轻微颤抖着。 她不好与赵氏顶嘴,于是将目光投向薛老爷子道,“爹,你就不能出来说句话么?” 薛老爷子一缩头,“家里的事都是你们的娘做主,我管不着啊。” 说完,薛老爷子转身回屋了。 赵氏看着薛母冷哼一声,扶着薛丙文进了屋。 薛丙文眼中含泪,“娘,儿让你受委屈了。” 赵氏宽慰薛丙文道,“儿,娘受点委屈不打紧,你可一定不能再寻死了。” “嗯,儿一定好好孝敬您。” 薛老大摇摇头,带着老大媳妇回去了。 老四媳妇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眶发红二嫂,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 薛母擦了擦眼角,抽泣了几声,勉强笑了笑,“弟妹,让你笑话了。” 老四媳妇微微一笑,低声道,“笑话什么,人之常情,而且我要是我有阿呆这么一能赚灵石供自己修仙的好儿子,我可开心都来不及。” 薛母闻言一愣,阿呆身子一僵。 第十九章 阿呆的私房钱没了 薛家左偏房中,薛母坐在炕上,双手环胸,一双明亮的眸子细细瞧着阿呆。 阿呆坐在薛母对面,呵呵笑了笑,挠了挠头,“娘,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啊?” “别动!”薛母轻喝了一声。 阿呆顿时不敢动,乖乖坐着。 薛母将阿呆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明明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怎么就知道开始藏私房钱了呢? “阿呆啊,娘亲对你好嘛?”薛母笑吟吟地说着。 阿呆不知何故,觉得母亲的笑有些瘆人。 “好,当然好啊!”阿呆挠了挠头,笑笑道。 “你看啊,娘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也给娘啊?”薛母循序善诱。 阿呆闻言眼睛一亮,“娘亲,你有什么好东西啊?快给我看看。” 薛母笑容一僵。 这时,薛小颖拖着一个布袋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小丫头脚步一时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 手中的布袋一洒,几颗灰白的石头从布袋里滚了出来,在地上滴溜溜乱转。 原来,小颖糖油果子吃完了,布娃娃也玩腻了,没有什么好玩的,想到早晨哥哥在那捣鼓什么,她就去乱翻看看哥哥藏什么了,终于把阿呆藏的灵石给翻了出来。 “灵石!”薛母眼睛一亮,双手撑炕,嗖一下落在了地上,那动作堪称迅捷。 薛母三两下将灵石捡起,装入袋子里,细细数了数,整整十五块。 将袋口扎进,薛母毫无心理负担地将灵石揣入怀中。 此时阿呆也跑了下来,看着薛母鼓鼓的怀里,一双眼睛红红的,潸然欲泣,“娘亲,灵石是我的。” 薛母的脸上笑开了花,蹲下身子揉着阿呆的脑袋安抚道,“灵石当然是阿呆的了,娘只是帮阿呆保管。” “娘会用这个灵石给你做好吃的,让阿呆继续修仙,可若是娘没有灵石,阿呆就不能修仙了,阿呆还想修仙么?” “想!”阿呆点了点头。 “那灵石存放在娘亲这里,阿呆就能继续修仙了,你说好不好?” 阿呆顿了顿,想了一会,终于说,“好。” “不愧是娘的好儿子。”薛母狠狠亲了一口阿呆,开心地笑了起来。 炕上的薛父也是诧异,没想到阿呆挖回来的东西竟然卖了这么多灵石。 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这么值钱? 薛父想着,目光看到媳妇财迷的样,也不禁笑了笑,“骗孩子的灵石,你也这么高兴。” 薛母瞪了一眼薛父,“什么叫骗,我这是保管,最后还不是用到他身上,我什么时候在自己身上花过一个灵币?” “自从嫁到你们家,我连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一双新鞋都没换过,穿的还是当年嫁到你们家的陪嫁,这些年的赚到的灵石都交到了你娘的手里,就看着你娘大把大把的给老三家花灵石,给老大家花灵石,偏偏就咱家,她一个都不肯花。” “现在,我只是保管我儿子的灵石,你还一大堆的意见。” 薛父:...... 薛父:“孩他娘,是我说错话了,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以后赚了灵石,我偷偷给你留点存着。” 经历受伤,再加上刚才赵氏的那一句‘别总说什么老二用命换来的灵石,老二现在不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呢么,想要灵石,改天再让老二进山就是了。’ 他的心,也有些凉了。 不过孝是为人的根本,他不会说什么,依旧会为这个大家奉献,但同时也会顾一顾自己的小家。 “你这个榆木疙瘩,看来这次受伤也不完全是坏事。” 薛母脸上喜滋滋的,凑近薛父,看了看薛父的伤口,轻声道,“现在如何了?” 薛父搂住薛母,在薛母耳边吐着热气道,“孩他娘,我觉得,我可以坚持比以前更久了。” 薛母脸刷一下就红了,“你个没正经的,这可还亮着天呢。” 嘴上这么说着,阿呆和小颖被两人放出去玩了。 一切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阿呆早早起来,帮着母亲烧火做饭。 吃完早饭,跟着薛母上了青牛山。 只是,今天薛母爬山有些吃力,歇了好几次,阿呆不禁询问,“娘亲你怎么了?” 薛母脸上一红,“没事,快些上山,晚了就迟到了。” 阿呆挠了挠头,“娘亲,以后你就不用再送我了,路我都认得的。” “臭小子,我不送你,要是碰到人牙子把你拐了.......” 没等薛母说完,阿呆吓得一缩头,“娘,那你还是每天来送我吧。” 薛母噗一笑,点了一下阿呆额头,“你也有怕的啊。” “我怕的可多了,我还怕虎妞呢。” “虎妞是谁?” “陆师的女儿,不过,以后不能再叫她虎妞了。” 母子二人相互交谈着,不多时到了山顶。 薛母寻路下了山,阿呆则坐在了席上。 这时,陆柔走了过来,拽着阿呆的领子就往外走,口里还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慢,慢点。”阿呆大呼着。 阿呆的好朋友二虎想要追上去,想了想,没敢。 阿呆看着陆柔腿肚子就抽筋,小声问,“那个,小柔仙女,你不是又要揍我吧?” 小柔仙女,陆柔命令阿呆和二虎这么叫的。 阿呆虽然心里觉得陆柔不要脸,但嘴上还是这么叫。 “切,你以为本仙女爱欺负你啊?” “这么弱,欺负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喏,还给你。” 陆柔将阿呆偷偷藏在她书包里的东西扔给了阿呆,冷哼道,“就这破玩意,是你偷偷塞到我包里的吧,告诉你,以后别塞了,本仙女不稀罕,哼。” 陆柔傲娇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其实,只要是灵物,不管是蕴含灵气多少,修道的人都是喜欢的。 只是陆师告诉陆柔,不可随意受别人的东西,她这才不得不归还。 但她心里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臭小子能找到灵物,她却找不到。 这真是太气人了! 阿呆心里则下定主意,“以后要找一个青光更多的灵物送给她,救父的这个情,是一定要还的。” 今天上午陆师传授的还是文,下午的时候仍是睡觉。 几天的睡觉,阿呆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那就是洗得越干净,睡得越舒服,起来的时候越轻松。 所以阿呆今天将自己从头到脚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按照陆师交给的方法,缓缓躺下。 没过多久,阿呆入定了,慢慢地与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这时,他感觉肚子里酥麻发痒,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第二十章 道与术(上) 起初,阿呆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有些瘙痒。 不过陆师曾说,睡觉时不能随便乱动,所以阿呆没有去挠,静心、忍着。 不多时瘙痒加重,阿呆忍得难受,嘴角、身体都在轻微抖动着。 没过多久,瘙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腹部逐渐有了清凉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跑了一身热汗,然后一口吞下一块冰溜子。 刹那间,周身燥热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好似清醒了许多。 此时此刻,阿呆正处于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中。 他明明是在半睡半醒中,可他的意识却异常的清晰。 他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是在‘睡觉’,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清醒的。 这种玄妙地状态让阿呆觉得甚为有趣,他想站起来四处看看,但做不到,好像有无形的力束缚着他,不让他的意识离开他的肉身。 于是,他开始看自己的身体,这一看,他更觉有趣。 他身体的世界好大好大,他的血液好像是长江大河,他的汗毛好像是一株株参天巨树,他的意识在他自己的身体世界里到处乱飞、游走着。 终于他来到了自己的腹部,一个广大无边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的中心,一道通透美丽琉璃般的什物悬浮在半空。 形状好像是玉如意,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阿呆看着这什物,明明是初次相见,可他却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那什物没有说话,但他却能清楚的知道,它在召唤着他。 像母亲召唤她的孩儿。 这种感应越发强烈,阿呆的意识不由自主地靠近。 最后,两者融为一体。 在这一刻,阿呆身体一颤,全身毛孔缓缓张开,四周的天地灵气涌入体内,随着深长均匀的呼吸,天地灵气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虽然大量的天地灵气仍从他的毛孔散出,但却有一小部分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约束了,留在了阿呆的体内。 正在矫正着一众孩童睡觉姿势的陆师转头看向阿呆,眼中满是赞赏色,“好资质,这等天赋不比宗门中那些天才差吧!” 陆师回过头,继续为众孩童矫正,脸上笑意却更浓了,心中也下定了主意。 呼呼呼...... 几个孩童打起了呼噜,睡得香甜。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众小孩睡醒了。 伸了个懒腰,大多孩童就随着家人下山了。 二虎是倒数第二个走的,临走时看到阿呆还在睡,满脸地羡慕。 “阿呆真能厉害,睡觉都这么能睡。” “不行,回家自己必须好好练练,不能让阿呆超过了。” 又过了许久,阿呆缓缓醒来,这一次睁眼,他看见的不是薛母,而是陆师。 陆师与薛母说今天有些事要与阿呆说,晚上自己会送阿呆回家。 薛母也就离开了。 阿呆急忙站了起来,“陆师,您怎么还没走啊?您是在等我吗?” 陆师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今天,陆师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你随我来。” “嗯!”阿呆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着陆师走去。 一旁的陆柔翻了个白眼,口中低低骂着,“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 阿呆随着陆师走着,目光看着山中景色。 傍晚,天上霞光烂漫,山间古径幽幽。 小路两边树木摇曳,野花的芳香若隐若现。 当真是山气日夕佳。 没走多久,两人便到了崖边。 崖边风愈烈,陆师临风而立,颀长瘦削的身躯立得笔直,一身青衣随风抖动,俊美的面庞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缥缈气韵。 阿呆有种感觉,似乎陆师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陆师看着远方红霞、群山、河流,阿呆看着陆师。 良久,陆师忽然问,“阿呆你可知,为何自古以来,太阳从东方升起,落于西方?” 阿呆看向了西方、天的尽头,那红红的,好像华盖一般的红日。 看了一会,阿呆摇头道,“不知道。” 陆师又问,“阿呆,那你可知,为何条条溪水汇聚成大河,条条大河流入大海,亘古如此?” 阿呆眺望远方,余晖下,天色渐朦胧,但仍可见条条溪水向东流,汇聚成河,流向远方。” 阿呆又是摇头。 陆师又问,“阿呆,那你可知,为何一年有四季,春夏秋冬年年往复?” 阿呆继续摇头。 陆师一笑,手掌已经多了一只纸蝴蝶。 纸蝴蝶迎风张大,这一次足足有五米宽大。 陆柔第一个跳了上去,一身红衣迎风招展,娇嫩秀美的面庞朝着夕阳,盘膝坐下。 陆师微微一笑,“上去吧。” 阿呆爬了上去,陆师身影也落在了纸蝴蝶上。 纸蝴蝶扇动翅膀,载着三人飞向了天边夕阳、晚霞。 蝴蝶上,陆师问,“阿呆,为何只蝴蝶能飞?” 阿呆一愣,忽然如有所悟兴奋道,“陆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太阳从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小溪汇聚成大河,大河流入大海还有春夏秋冬都是道运行的结果,是不是?” 陆师微微一笑,摸了摸阿呆的头,缓缓开口道出一个字,“善!” “确是如此,那你可知,什么又是道呢?” 阿呆眉头紧锁,脸上的笑容被疑惑取代。 陆师缓缓抬头看向天空,阿呆也看向天空,火烧云烧透了半边天,真的好漂亮。 片刻,陆师开口,“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怠,可以为天下母。” “有物混成,这物便是道。” “天地初开前,道便已经存在了,它是独立运行的,它的运行是永远不会停歇的,在天地初开时,是它孕育了天地万物,它是这太阳、是这晚霞、是这大山、大河、花草树木,是这世间万物的生身之母。” 纸蝴蝶上,阿呆听得更迷糊了,愣愣地瞧着陆师,他还是不明白什么是道。 陆师则继续说,“既然道是混成的,那么她是由什么混合而成的呢?”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明月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道就是由那看不见的、听不着的、摸不到的那些东西混在一起形成的。” 第二十一章 道与术(下) 阿呆似懂非懂,不禁问,“陆师,既然看不见、听不见也摸不着,那我们怎么修道啊?” 陆师道,“是啊,道的存在是虚无的,我们要怎么去认识她、了解她呢?” 阿呆认真的听着,陆师继续说,“那就,求之以神。” “神?是神仙吗?陆师,我们是要去问神仙怎么修道么?” 陆师一笑,“所谓神,并非什么神仙,它不是太上老君,不是玉皇大帝,这个神指的是‘应’。” “应?应又是什么东西啊?” “应,便是感应,修道者想要参悟天道,所能依靠的便是这种感应的力量。” “我们平常说的神交已久,神游天地,说得便是感应。” “真正的交流,往往都不是通过语言的。” 阿呆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连忙说,“陆师,我明白了,有时候我妈用眼睛一斜楞我,我就知道她要用鞋底子楔我,这是不是也是感应?” 陆师笑道,“算是吧!” “不过,这种感应的力量太弱了,想要感应天道,需要更强的感应力量。” “陆师,那如何增强感应的力量?”阿呆急切问。 陆师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阿呆道,“阿呆,想修真正的道么?” “想,想想,求陆师教我!”阿呆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张小脸满是兴奋、渴望,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陆师。 “自古道不可轻传,若想学我这一脉道术,你需拜我为师。” 阿呆挠头,“陆师,现在我不就是你的学生了么?” 陆师道,“真正的师徒,需要行拜师礼,经天地宗门的印证,才是名正言顺,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陆师,我愿意做您的徒弟。”阿呆急忙道。 “不急,等我把话说完,想要成为我的徒弟,你需立下重誓。” “一,未经我许可,我传你的道术切不可传授他人,包括你的亲人。” “二、不可奸淫,同门之间不可仇视,不可以死相拼。” “三,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这三条戒律你能遵守,我便收你为徒。” “嗯嗯嗯,我能,我一定能。”阿呆想都没想,连连点头,当下就举手向天立下誓言。 陆师一笑,驱动只蝴蝶落到了山上。 陆师对陆柔说,“柔儿,你来教你师弟行拜师礼。” “真是便宜你这个傻小子了,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我父亲为师,我父亲都没同意,没想到收你这个臭小子为徒。” 陆柔看了一眼阿呆,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阿呆闻言小脸一片肃穆,在他眼中早已将陆师当成了仙人,能被仙人收为徒弟,确实是天大的幸运。 不多时,陆柔复归,手中多了一盏油灯,三根香。 “还傻那干什么,焚香拜师啊。” 阿呆不懂,还是陆柔一点一点教阿呆,教他点香,然后插在地上,让阿呆给陆师磕头, 当当当。 阿呆接连磕了十几个响头,看得陆柔直乐,“爹,你看他好傻。” 陆师笑道,“好了阿呆,起来吧,今天一切从简,如果他日有机会重回宗门,再补办一次拜师礼。” “为师姓陆,名鼎天,字古今,从今天起你就是为师的徒弟了。” “你姓薛,名鹏,还没有字,师傅便给你取字为鲲。” “鲲有鱼子之意,是极微小的生命,为师希望你他日若有所成,莫要小觑任何生灵,时刻保持一颗敬畏之心,莫要忘了,你曾经也只是一个凡人的孩童,一如大鱼之鱼子。” “若他日为师知晓你违反戒律,纵然你在千万里外,为师也可顷刻取你首级。” 阿呆闻言皱眉,不禁问,“师傅,首级是什么东西?” 一旁陆柔闻言噗嗤笑了出来,“首级就是你的脑袋,你要是违反戒律,我爹就会砍掉你的脑袋。” 阿呆一缩脖,小脸一片凝重,“弟子一定不忘师傅的话,弟子一定不会让师傅砍弟子的脑袋。” 陆师微微一笑,“好了,以后还是称为师陆师即刻,现在我传你增强感应的法门《太上感应篇》,你且仔细听着。” 阿呆集中精神,注意听着,“太上曰: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太上感应篇计千二百多字,其中大多字阿呆根本不认得,是以这一夜最多识得二百余字。 忽忽五日已过,阿呆终于将千二百的太上感应篇完全记熟。 这一日,阿呆仍留在最后没有走,聆听陆师教诲。 陆师检验完阿呆背诵太上感应篇后,点了点头, 陆师道,“光是记住是没用的,要时常以感应篇中的话去做,去警醒自己,除去欲念,如此才能增强感应的力量。” “阿呆记住了。”阿呆郑重说。 “嗯,接下来,为师再将术传于你。” “道术、道术,道是根本,术则是方法,道是驱动着人的力量,术就是人使道运行于物的手段。” “道于术二者相辅相成,修道可增强术的威力,练术可增加对道的领悟。” “今天为师今天便将本门基础剑术,四季剑术传授给你。” 陆师走到庭前,从一旁这下一截枯木,以木代剑。 “四季剑术,脱胎于本门四象剑阵。” “四象剑阵精妙在于四象的演化,不仅攻击变幻莫测,而且十分有利于对道的领悟。” “但此剑阵太过精妙,而且需心意相通的四人施展才能成阵,所以本门一位师叔祖将四象剑阵简化可由一人施展的四季剑术。” “但万变不离其宗,这四季剑术精妙也在于变化,不过由四象变为了春夏秋冬四季。” “四季剑术共有春雨无声......萧萧落木......四式,每一式有四招变化。” “这是第一式,春雨无声。” 陆师手轻挥动,枯木剑有淡淡青光附着。 剑起随手,手随身,身随意,剑未动时,意先至。 弓步向前,剑起平刺。 这一剑看去极其缓慢,看去好似绵软无力,好似到处都是空荡。 但在阿呆看来,这迎面而来的却是无数雨点般的没有丝毫声响的剑雨。 阿呆想躲,可面对这如丝如雨一般的剑光时,他不知如何躲避,愣在了原地。 陆师的声音此时响起,“春雨无声,这一招如若大成便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无孔不入,却又无处不在。” 声音落下,这一式春雨无声绕开阿呆,落在了阿呆的身后。 噗! 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阿呆转身看去,不远处原本光滑的大青石上出现密麻麻的细小孔洞。 下一刻,惊奇的事情发生了,石头上,那无数剑孔附近长出了密密麻麻新的嫩芽。 石头上竟然长出树芽了。 第二十二章 师姐解惑 阿呆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师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在陆师手中,一截枯木竟然比刀剑还要厉害,还让石头长小树。 阿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山之巅,满天霞光下,陆师身形舞动,飘飘若谪仙。 半截枯木掌中动,万千剑罡若风雷。 便见石头上小树陡然长成数丈高大树,随后树叶摇落、枯萎,表面布满寒霜,仿若冬季到来。 阿呆只觉寒气逼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再看大树时,已是一片雪白晶莹。 阿呆忍不住上前去触碰,指尖一凉,竟真的是冰雪。 与此同时,冰雪轰然崩碎,连带着树木巨石全部化作了冰粉雪沫。 这....... 阿呆看着满地冰雪,怔怔发呆。 片刻,阿呆反应过来,小小的心灵里早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神奇的剑术学会。 一师一徒,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 阿呆年纪虽小,学起来有些费力,但花了三天的时间,一套四季剑术的剑招,终于学得有模有样。 于是每天下午睡觉后,阿呆多了一个任务,那便是练剑,不,是练树枝。 只是,这四季剑术颇耗灵气。 阿呆只是练了一遍,体内的灵气便消耗一空。 灵气这个词,是阿呆从师姐陆柔那里听来的。 师姐说,在灵根觉醒后,人体便可吸纳天地之气,也就是灵气。 再经过修炼后,体内就可存留灵气。 凭借灵气,即可施展简单的剑术了。 阿呆不明白其中原理,但也清楚,自己灵根觉醒了,自己体内有了灵气,所以陆师才教他神奇的四季剑术。 灵气消耗一空,阿呆也就停了下来,等待灵气恢复。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阿呆望着远方群山、天边晚霞发呆。 这几日,他心里有一件事想不通。 是关于如何修道成仙的。 陆师说的是想要修成真正的道,就要增强感应,感悟天地间的大道。 他自然是相信陆师的话的。 可就在几天前,他在寻找灵物时,忽然发现他能看到的范围扩大了很多,而且眼中还多了一本书。 就是这本书,让他分外困扰。 阿呆集中精神去看,那本古朴泛黄的书再度浮现眼前。 书皮上写着,“仙道菜谱”。 这本书不需要他用手去翻,只要他念头一动,书就会自动翻页,只不过,他现在只能翻两页。 阿呆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总纲,其大概意思是,“想要成就仙道,只需吃完这本书中记载的八十一道菜。” 阿呆翻开了第二页,上面画了一些图画,旁边还附有文字。 经过几日的询问,阿呆将这些图像与文字全都弄明白了。 这确确实实是一道菜谱。 只是,想要修道成仙,真的只要吃就可以么? 他不怀疑陆师,但也不怀疑自己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当然他也不会怀疑窥天眼。 他心里清楚,他能这么快觉醒灵根,跟窥天眼有很大关系。 可是,自己到底该该怎么办呢? 阿呆的眉头皱得老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深奥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喂,发什么呆呢?”陆柔看到阿呆在发呆,跳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阿呆的头上。 陆柔今天穿着一身水绿的襦裙,头发扎成飞仙髻,一根淡蓝色发簪插在头顶,一张小脸白皙粉嫩,眉宇、双眸见充满了灵气,活脱脱一个灵动小仙女。 “柔柔小仙女师姐,你打我干嘛?”阿呆看了不禁为之微微侧目,心中暗道:“虎妞好漂亮!” “要是不这么野蛮就好了。” 陆柔掐着腰,昂着头,她还是第一次当大师姐,一直想耍一耍大师姐的威风,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今天她看到阿呆愁眉苦脸,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师弟可能是在修道或者剑术上遇到了困惑,自己的机会来了。 听了阿呆的话,陆柔又一巴掌打在阿呆的头上,“我是你师姐,打你怎么了?” 随后小手一背,挺胸抬头,学着老夫子的样子缓缓道。 “是在修道或者剑术上遇到不懂的地方了吧?” “不懂就要问,你师姐我随你师傅,也就是我父亲修行多年,教导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师姐今天就给你上一课,所谓嗜欲深者天机浅,嗜欲浅者天机深。” “你明白了吗?” 阿呆摇头,“师姐,你说都是什么啊?什么是天机啊? 陆柔用手指点了一下阿呆的额头,随后无奈道,“真是笨啊,天机就是大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修道最重的便是平常心,不要有欲望,任何事都要平静以待,顺其自然,别把它当回事,这才可以窥见大道,明白了吧!” “记住,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师姐我。” “有你这么个小师弟,师姐我真是操碎了心啊!” 陆柔一阵长叹,背着小手,缓步离开,表面一副高人指点后辈的高大形象,心中却是暗笑不已。 阿呆心里想着陆柔的话,“别把它当回事,顺其自然?” 片刻后终于他脑海灵光一闪,如有所悟,面露喜色。 阿呆心中暗道,“是了,既然窥天眼说只要吃就可以修道成仙,那么自己管为什么,吃就好了嘛!” “陆师说要按照太上感应篇去行事增强感应,自己就去行就好了。” 阿呆小脸一片敬佩,“师姐就是师姐,一下子就解决了自己心里的困惑。” 当下阿呆扯开嗓子,对走远的陆柔大声喊道,“谢谢师姐,我明白了。” “嗯!孺子可教也!”远处传来陆柔清脆却故作老气横秋的声音。 陆柔走远了,不见阿呆身影,这才笑了起来,“真是个呆子,我随便胡说的,他还信以为真了。” 心中有了答案,阿呆便付诸行动。 下了山后,阿呆便偷偷跑到了河边,拿着竹篓,运起窥天眼在河里找会发青光的灵虾。 仙道菜谱第一道菜就是‘五味鲜’,其中最主要的便是这会发青光的灵虾。 阿呆在河里找了许久,勉勉强强算是抓住了十几只灵虾,用一个木桶装好,第一种食材算是收集好了。 第二十三章 五味鲜 次日清晨,阿呆早早就起来了,进了后山。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小雨,山里的枯木上长了许多蘑菇。 此行阿呆的目的有两样,有着青光的蟹味菇和有着青光杏鲍菇。 五味鲜的五种食材中,每一种都要是带着青光的,也就是灵物。 阿呆背着竹篓,拄着一根小木棍,在山间寻找着。 找了大约半个时辰,仍是一无所获。 阿呆找了一个高一点的山包,目光远眺。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温度升高,一道道水汽从山间缓缓向上升腾,没入低云当中。 远远看去,反而像是云汽从云层上倾泻下来一般。 霭霭层云,溶溶浮光。 青山隐隐,绿水迢迢。 微风袭来,山间的树木、花草上点点露珠反射着彩色的光芒,绚丽迷人。 水汽的湿润清新,夹杂着花草树木的清香弥漫在林木中。 闻之、视之,使人心境趋于淡然恬静。 此时此刻的青牛山好比那仙家圣地。 阿呆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山间清新气,只觉精神振奋。 目光遥遥望去,便见远处多枯木,阿呆正了正竹篓,向那边走去。 随陆师修行十数日,此时的阿呆早已有了不小的变化。 身体比之前不知要强壮了多少,小小的身体在崎岖山路行走,灵动非常。 终于,在一株几人合围的粗大枯木上,阿呆看到了一片蘑菇。 蘑菇菌盖白至灰褐色,中央有深色花纹,弯弯的菌柄密密麻麻长满了整棵枯木,正是蟹黄菇。 而在这些蟹味菇中,有一根最为显眼,菌柄手臂粗细,菌盖比阿呆的拳头都要大上好几圈。 细细看去,这株蟹味菇表面有着淡淡青光附着。 阿呆一喜,连带着一大块枯木都刨了下来,然后用一个木盒子装好,小心放到竹篓里。 阿呆傻笑了笑,将竹篓背好,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阿呆便找到了杏鲍菇,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将蘑菇放好,吃了早饭,阿呆便去修仙院修仙了。 早晨一晃就过去了,到了中午,阿呆开始在林子里找鸟窝。 前十几次,阿呆看了几眼就走了,在看了第十三个鸟窝后,阿呆爬到了树上,取下了一个鸟蛋。 晚上下课后,阿呆装好鸟蛋跟薛父回家。 今天接阿呆的是薛父,而不是薛母,薛母在家有要是要做。 刚到家门口,阿呆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指挥着一群人搭棚子、搭火灶。 阿呆见状来了兴致,跑过去抱着薛母的腿,好奇问“娘,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薛母显得很高兴,笑着揉了揉阿呆的头。 “今天回来的早啊,学得怎么样,陆师讲的都听得明白么?” 阿呆点头,“嗯,都听得明白。” “我儿子就是聪明。”薛母狠狠在阿呆头上亲一口。 一旁的薛小颖见状,也喊着,“娘,我也要亲亲。” “好,娘也亲亲。”说着薛母在薛小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对阿呆道,“去带你妹妹玩吧。” “好!”阿呆说着便带着妹妹跑了,忽然他止住了脚步。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可,他想问什么了的? 阿呆挠了挠头。 这时一旁的一个干活的人笑呵呵道,“薛家可真是有个好儿媳啊,烧得一手好菜。” “是啊,听说去年仙人到咱们村施雨,吃了薛家儿媳妇的菜,都叫了一声好呢。” “过几天,就又到施雨的时候了,希望仙人吃了薛家儿媳的菜,能多施一点灵雨,让咱们青牛村能有个好收成。” “是啊,不过仙人就来一个,这棚子搭得也太大了点吧?” “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听说,等仙人走后,还要用这个棚子给薛家老三办喜事,嘿嘿,你知道女方是什么人么?” 阿呆听了也很是兴奋,原来这次仙人是要来他们家啊,还有三叔娶媳妇,好玩的事可真多啊。 阿呆带着薛小颖在家里乱钻,因为仙人要来和三叔娶媳妇这两件事赶在了一起,家里准备了不少的食材。 阿呆偷拿一根黄瓜,又一脸憨厚在看管食材的四婶面前找胡萝卜。 阿呆用窥天眼看了,两堆的胡萝卜,只有只有一根有极淡极淡的青光,若不是他找了好几遍,险些就错过了。 阿呆心里清楚,青光少,灵物灵气就少,不过,总归是灵物不是吗? 现在五味鲜的五种食材终于凑齐了,可以开始做菜了。 阿呆偷偷拿了一口小锅,里面装着铲子小盆菜刀等,带好食材调料,向着他放着灵虾的地方跑去。 薛小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哥哥,去哪呀?” “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阿呆一脸神秘。 薛小颖一听眼睛都亮了,“哥哥,什么好吃的呀?” “做好了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要帮我烧火。” “嗯嗯!”薛小颖用力点着头。 两个小孩很快跑到了地方,阿呆学着大人的样子,搭起了火灶台,小丫头拾着枯木枝。 阿呆学着母亲收拾虾的样子,将虾皮剥开,由于虾太大了,阿呆用刀切成小片。 虾仁、胡椒粉、料酒、半小勺盐腌制一下。 然后将蟹味菇、杏鲍菇切成片,一片大、一片小,一片厚、一片薄。 胡萝卜切成丝,粗的小指粗,细的筷子细,不过总算是切完了,装到小盆子里备用。 然后将蛋打了,用筷子搅拌。 阿呆做得一丝不苟,一旁薛小颖也是忙活得小脸小手脏兮兮的。 不一会,两个小孩子将火鼓捣着了,不大的小锅烧热了,阿呆使用了窥天眼,然后倒入油,先将蛋煎了。 见蛋表面的青光开始消散时,阿呆急忙将蛋取出。 按照书中记载,开始炒虾仁,先倒入油,放入虾仁,看到虾开始变色,青光开始消散时,阿呆急忙倒入蟹黄菇、杏鲍菇、胡萝卜丝。 然后在旁边的溪水里舀了一盆水,倒了满满的一小锅,将煎好的鸡蛋倒了进去。 阿呆用窥天眼盯着小锅,便见小锅里面五种食材的青光逐渐融在水中。 不一会锅水开了,青光开始从锅内散出,阿呆急忙改小火。 大约一炷香后,锅内青光再度溢出,阿呆急忙浇水灭火。 过了一会,阿呆这才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顿时四溢出来。 一旁的薛小颖坐在地上,捧着小碗,大眼睛紧紧盯着锅,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第二十四章 灵根的变化 阿呆用勺子给薛小颖盛了一大碗汤,里面有许多的虾肉。 小丫头捧着大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汤鲜而不腻,鲜得小丫头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都吞进去。 不一会,小丫头喝干了汤,开始扒拉里面的虾肉、蘑菇、鸡蛋....... 小丫头个头不大,饭量可实在不小,一大碗的汤喝了个干干净净,虾仁什么的一点都没剩下。 看着小丫头吃得香甜,阿呆满足一笑,“老妹,还要一碗不。” 小丫头摸着自己的小肚皮,往后面草地一趟,打了个嗝,嘴角流出一些汤水,脆嫩的声音这才响起。 “嗝...不,不要了,肚子饱饱了。” 阿呆一笑,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然后大口喝了起来,片刻间,一碗五味鲜进了肚。 阿呆一抹嘴,傻笑了笑,又喝了半碗,阿呆也躺在了草地上。 阿呆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看着似乎已经睡觉的小丫头,心中一阵得意。 “自己第一次下厨,就能做得这么好吃,瞧把自己的妹妹吃的,都睡着了。” 一碗半的五味鲜下肚,阿呆觉得肚子暖暖的,可没过一会,阿呆便觉肚子有了微微凉意。 阿呆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用出了睡功,仔细去感受腹部的变化。 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只要吃,就能修成大道成为仙人。 细微感知下,阿呆发现,蕴藏在五味鲜中的青光雾气一般的溢出。 这些青光雾气与之前不同,青中带黄,那颜色像是刚抽芽的嫩柳芽。 同时,阿呆还察觉到,这些青黄的灵气正快速被腹部中心的玉如意,也就是灵根吸收着。 只不一会的功夫,腹部的灵根长大了一丢丢。 虽然只是一丢丢,但确实是长大了。 五味鲜的青黄灵气耗尽,灵根停止了生长。 阿呆又发现了奇特的变化。 吸收入体内的灵气,一般都是灵根转化体内灵气的。 转化能力的强弱会随着修为提升而增强,可阿呆却发现,自己灵根转化为自身灵气变多了一丢丢。 虽然只是一丢丢,但他确实感觉到是多了。 阿呆缓缓睁开眼,挠了挠头,对于这种变化他不能理解。 不过此时他体内的灵气却是十分充沛,当下睁开双眼,捡起了一根树枝,耍起了那一套四季剑术。 “春雨无声...萧萧落木...”阿呆一式一式用来,当一套打完时,原本应该枯竭的灵气,这一次,有了剩余。 阿呆继续喝起了五味鲜,灵根有了细微的增长,灵气再度充沛起来。 阿呆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练。 残阳西落,晚风徐徐,阿呆已将四季剑术练了五遍。 五遍剑术练完,阿呆对四季剑术熟悉了一些,但对所谓四季的变化,他还是没有丝毫的领悟,但力气感觉大了不少。 阿呆丢了手中的枯木枝,叫醒了小丫头。 小丫头这一觉睡得极香,起来后感觉十分精神。 小丫头帮着阿呆收拾锅碗瓢盆,洗干净后,抬回家,偷偷还回去。 晚饭时候到了,小丫头、阿呆显得兴致缺缺。 家里饭菜没有什么油水,哪有阿呆那那一锅汤鲜美营养。 小丫头一口都不想吃,还是薛母应塞进去半碗粥。 阿呆也是没法子,咬了小半个窝头。 两个孩子都没有吃多少,薛母有些担心。 晚上,小小的房间里,小丫头抱着阿呆的胳膊,奶声奶气道,“哥哥,明天我还要喝汤。” 阿呆在小丫头的额头吻了一口,“好,明天哥哥还给你做汤喝。” “给父亲娘请也喝。” “好,给父亲娘亲也留一碗。” “嗯......” 阿呆和妹妹睡着了。 第二天,阿呆又在山里找了一个灵蛋,然后用昨天剩下的食材,又做了一锅汤。 两人吃了大半锅,阿呆灵根似乎没长,不过四季剑术他练了六次。 剩下的小半半锅,阿呆给了薛父、薛母。 薛父、薛母吃了都是眼前一亮。 “阿呆,这烫是哪买的,这么好吃?”薛母看着阿呆问,心里却在想,“这臭小子哪来的钱呢?” 阿呆一挺胸脯,“娘亲,这是我做的。” 于是阿呆将自己下河抓虾,爬树抓鸟蛋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结果,薛母脸色一沉,眼睛斜视着阿呆,伸手就抓向阿呆。 阿呆见这母亲这架势,心中一发慌,下意识就向后跳去,这一跳就是两米远。 薛母一阵错愕,“这,这小子怎么跳得这么远?” 不过随后,薛母冷笑一声,以不亚于阿呆的速度,将阿呆提了回来,摁在炕上,脱下鞋底子就是一顿楔。 “让你去河里玩,我让你去...” 啪啪啪! 薛母又是一顿教训,任凭阿呆怎么哭喊,小丫头怎么帮忙求饶,就连老四媳妇、薛父都过来劝,薛母仍是不停手。 直将阿呆的屁股打得一片红紫,薛母这才松手。 “说,以后还敢不敢...” 薛母还没问完,阿呆就急忙喊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看着挨打就认错的阿呆,薛母心中也是无奈,“不知道这顿打能管几天用。” 薛母皱了皱眉,忽然心中一动,忽然道,“阿呆,想不想既能下河抓虾,还不挨打。” 阿呆小脸一片凝重,“娘亲,我再也不下河了。” 薛母嘴角抽了一下,好言宽慰,“只要你答应娘一个要求,娘就让你下河。” 阿呆一阵摇头,“不,娘,我知道错了,以后就算娘你打我,我都不下河了。” 薛母气得扬起了鞋底子,阿呆‘大义凛然’,口中仍是,“打死也不下河。” 只是,第二天阿呆就带着妹妹又吃了一次五味鲜。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又是五天。 这一日,整个青牛村家家挂起了红灯笼,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好像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发生一般。 确实也是如此。 就在今天上午,青牛村所有农民都完成了播种,晚上就是仙人来施灵雨的时候了。 充足的灵雨能保证灵谷谷种快速发芽,关系到灵谷的茁壮成长,乃至一个好的收成。 所以,尽管仙人是上面派下来施雨的,但每个村的村民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晚会,来恭迎仙人,以期仙人能多下一点灵雨。 下午阿呆回到家中,薛母将准备好的红头绳扎在了阿呆的头上,并且嘱咐阿呆、薛小颖,“见到仙人一定要有礼貌云云......!” 第二十五章 仙人到来 对于仙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他们的心中都是充满了向往与敬畏。 青牛村二百余户人家,八百余人都聚集在沂水畔。 薛家门前,插着一杆大旗,迎风招展的旗面上书着三个大字,‘青牛村’。 今时今日,薛家人觉得特有颜面。 薛家老三薛丙文正了正一身红衣。 他今天穿的是新郎服,旁边蒙着红盖头的是薛家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从翠花楼赎回来的红霞。 薛丙文觉得自己特有面子,他觉得,老村长将恭迎仙人的场面摆在他们家,那是因为他这个妙才。 毕竟,整个青牛村,妙才就那么一两个,而有希望成为羽士的,也就是他薛丙文了。 若是今天能够请仙人给住持婚礼,那十里八乡的,哪个看他薛丙文不得高看一眼。 青牛村的村长姓李,名德福。 李德福在青牛村住了八十年,二十岁当村长,如今这个村长他已经干了六十年,在青牛村颇具威严。 八十岁的李德福身子骨颇为硬朗,面色红润,眼眸明亮,一头白发有着光泽,看去倒有几分不凡之姿。 薛母听老一辈说,李德福曾经也考取过仙人,二十岁便通过了院试,成为了一名妙才。 只是后来一直没能再进一步,便一直留在了家乡,做了村长,一做就是六十年。 李德福走到还在忙忙活活的薛母面前,含笑道,“薛家二媳妇,这次麻烦你了。” 对于李老村长,薛母还是很尊敬的,微微躬身,恭敬道,“李叔您客气了,都是为了能有一个好收成,应该的。” 薛母一拉阿呆和薛小颖道,“快给村长爷爷问好。” 阿呆看了看李德福,憨笑道,“村长爷爷好,村长爷爷长命百岁。” 小丫头薛小颖也跟着道,“村长爷爷长命百岁。” 李德福听了嘴角泛起笑意,细细瞧了瞧两个孩子,摸了摸两个孩子缓缓道,“两个好孩子,听说阿呆也开始修仙了,阿呆天资不错,日后必有出息。” 被老村长这么一夸,薛母虚荣心爆膨,“李叔,您可别夸他,你别看他呆头呆脑的,其实混得很呢!” “虽陆师也夸他天资不错,陆师教的他都会,可他心思就不用在上面,整天就知道玩,我不知教训过他多少遍,就是没用。” 李德福呵呵一笑,“男娃子嘛,年轻时哪有不皮的,不皮,不成才。” “李叔说得是,可阿呆太皮了。”薛母笑着说,满脸的骄傲。 两人谈话时,远方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众人寻声望去,便见西方,晚霞残照,一点青芒乍现。 青芒逐渐变大,一道人影浮现。 那人影踏着青光,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后调整方向,向着薛家而来。 李德福见状神情激动,大吼一声,“迎接仙人。” 声音落下,十几个鼓手敲起了大鼓,拍起了铜锣,几个妇人还有小闺女跳起了舞。 转眼间,那道青光已至近前。 青光敛收,显出一人一剑。 长剑倒飞,回插入鞘。 人影落地,尘埃不起,一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子身长八尺,一身白衣如雪,三千长丝以青冠束住,面容俊朗清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眼前这一幕,让他笑容微微一僵。 显然,即便是师兄曾告诉他,乡村里的人淳朴热情,但这种热情的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李德福连忙上前招呼道,“仙人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说着,李德福弯腰躬身,青牛村几百人同时弯腰躬身。 青年修者见了哭笑不得,一挥手,一道青光散开,众人便觉有一种力量阻止他们拜下去。 众人心中更是敬畏,眼中又充满了羡慕,这就是仙人啊! 青年修者一笑,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老人家为何要如此啊?” 李德福恭敬道,“青牛村,全村上下,特来感谢仙人施雨。” 青年修者笑道,“小道只是奉宗门之命而来,老人家万不可如此,若是被宗门得知,小道可是吃罪不起,让他们都停下来吧。” 李德福一听,急忙让众人停了下来。 青年修者道,“此次师兄闭关,所以此次施雨由小道来施法,不知青牛村的灵田地在何处?” “不忙,不忙,仙人远道而来,我们早已为仙人准备好了酒菜,等仙人用过了饭菜,再施雨不迟。” 说着,李德福吩咐一众民众将宴席摆开。 青年修者还欲拒绝,可想到了师兄的嘱咐。 村民大费周章欢迎,驳了他们的盛情实在不美,不若耗费一点灵气,多施一阵灵雨,也算结了善缘。 所以青年也就坐下了。 碗筷都是全新的,李德福怕仙人不好意思夹,自己左一筷子竹笋,又一筷子炒鸡蛋。 “老人家,够了,够了,大家都吃,都吃。”常年与山中修行,对于这盛情,青年修者确实感觉有些适。 青年修者吃素斋习惯了,看着眼前满满油腻菜肴,他还是吃了一口。 这一入口,青年修者微微侧目。 这菜,虽看去有些油腻,但入口清香。 尤其是那虾、蘑菇、胡萝卜、鸡蛋做成的汤,分外鲜美。 青年修者没想到普通乡村竟能做出如此美味,心中诧异,喝汤的动作就迟疑了一下。 李德福见状有些担心道,“可是汤不和胃口。” 一旁薛母也紧张地看着青年修者,这汤是阿呆在河里面抓了一些烂虾,随便采了点蘑菇做成的。 本来这种菜她是无论如何不敢端上桌的,可李叔说仙人喜欢清淡,而且她又觉得味道实在不错,所以才端上来的。 难道,仙人对这汤不满意,薛母心中更加忐忑。 青年修者忙道,“不,不是,只是这么好喝的汤,我还是头一回喝。” 李德福闻言面露笑意,“这可是我们村最会烧菜的薛家二媳烧的。” “薛家二媳妇,快过来。” 薛母顿松了口气,听见叫自己,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急忙用擦了擦手,揽了揽发丝,走近前来。 李德福笑道,“这就是薛家二媳妇,这汤就是她烧的。” 青年修者闻言站了起来,略作揖,“有劳大嫂了,这汤甚是鲜美,即便在我仙门当中,也少有师傅做得出来。” 薛母连忙还礼,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开口道,“民女不敢居功,这汤,其实是我家阿呆做的。” 第二十六章 草木有息 青年修者闻言微微笑道,“好手艺,不知,哪位是阿呆?” “仙人稍等。”薛母应了一声,急忙转身,不一会找到了在外围探头探脑往里面瞧的阿呆。 阿呆也是想看仙人的,可村里的大人怕孩子冲撞了仙人,都不让孩子近前。 薛母一边拉着阿呆走,一边告诫,“仙人很喜欢你的汤,如果问你怎么做的,你要老实回答,其他的捡好听的说,不准胡乱说话知道了么?” 阿呆老早就像看看仙人了,一听自己可以见仙人,顿时兴奋了起来,连忙点点头道,“知道了,娘亲,我一定不乱说话。” 不过阿呆的心里也有一丝疑惑。 娘亲逼自己做五味鲜给仙人,可灵虾什么的自己还不够吃呢,所以阿呆就用虾头虾皮做了一锅汤,没想到仙人竟然这么喜欢。 难道仙人喜欢虾头、虾皮? 阿呆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跟着母亲到了青年修者面前。 阿呆仔细看着青年修者。 四周景物淡去,却更显出青年修者耀眼身姿。 在阿呆的眼中,青年修者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光,体内经脉中,也有青光循环往复。 虽然凝实远不如陆师,但比他三叔强得太多了。 “仙人好。”阿呆憨厚问了声好。 青年正想此行能不能带回去个厨子,改善改善伙食,可见阿呆是个孩子,他微微一愣,孩子也能做出这么好喝的汤? 青年细看了一眼阿呆,发现阿呆的灵根竟然已经觉醒,如此年轻,便已觉醒灵根,这天赋倒也不俗。 “可上了修仙院?”青年修者笑道,心里想,若是不曾上修仙院,自己此行就将他带回宗门,宗门里的东西,难吃死了。 “已经上了。”阿呆乖巧回道。 青年修者心底暗道可惜,随后笑道,“既然上了修仙院,就要好生修行。” “谨遵仙人教诲。”阿呆学着大人的样子一作揖,小脸一片郑重,看得青年修者呵呵笑了起来。 青年修者起身道,“菜也吃了,这般美味的汤也喝了,该施雨了。” “老人家,请带路吧。” “好,我这就为仙人带路!” 李德福起身,不一会,来到了一方方灵田的面前。 放眼望去,灵田足有几千亩。 田垄整整齐齐,看得出下了不少的功夫。 青年修者微微点头,这青牛村的村民还是满是勤劳细心的,自己又吃了人家一顿,就多下一刻钟的雨吧。 想到这,青年背后长剑骤然飞出悬于半空。 青年微微屈腿,跳上长剑,飞至灵田中心的上空。 青年手指摆出奇异的手印,青色的流光围绕着其手指流转,不多时,有微微凉风袭来。 再不多时,凉气渐寒,天上片片薄云汇聚到一起,天空陡然暗了下来。 一道雷芒乍现,轰隆隆雷鸣声紧随其后,丝丝雨丝垂落。 这种由灵术云雨决降下的雨丝,带着淡淡的灵气,甫一入土,接触种子时,便刺激着种子迅速萌发,长出嫩芽。 阿呆看着眼前的灵田,在他眼中,灰蒙蒙土地里,泛起了青色的雾气。 然后他就感觉到,种子、草木这一刻好像活了过来,他们以一种奇怪的律动将青色雾气吸入体内。 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种子会呼吸一般。 这一发现,顿让阿呆觉得好有趣,当下他便用出了陆师教给他的睡功。 他的心逐渐归于平静,他的感应同时放到最大。 方圆几十米内,所有种子的一呼一吸都完全成现在他的感应中。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没有声音、也没有形态、没有颜色,它只是一种感觉,阿呆也不知如何去描述。 他只是感应着这种玄妙,让自己呼吸紧随着这种律动。 慢慢的,阿呆的呼吸逐渐与草木的律动(呼吸)协调到了一致。 与此同时,阿呆体内的灵气也开始发生着变化。 似乎是受到了草木呼吸的影响,阿呆的灵气在阿呆的体内运行起来,时而缓时慢,冲击着阿呆的体内的经脉。 这个过程,既受阿呆的控制,又不受他的控制。 之所以说受阿呆的控制,是因为,阿呆自主地去与草木的呼吸契合,没有这种契合,灵气便不会有异动。 说不受阿呆的控制是因为,灵气的异动方向亿亿万,而这眼下这种‘异动’完全是与草木呼吸(律动)的影响。 此时此刻,阿呆似乎变成了也成了万千草木中的一员,也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正在施展云雨诀的青年修者感觉灵气异样,顿时侧目看去,正见阿呆周身已然有薄薄灵气围绕。 体内灵气正在缓缓冲击着经脉......。 “这小子......”青年修者吃惊地看着阿呆。 “他才多大,不会超过五岁吧,竟然已经能够感应到草木有息,尝试引气第三段凝脉了,真是上佳的资质啊。” 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古怪了起来。 这小子是在用他的灵气来突破啊。 青年修者没有打断阿呆,谁让他吃了人家一碗汤呢,而且以他的修为也不在乎这一丁点儿的灵气。 雨下了一时一刻,足足比规定的一个时辰多了一刻钟。 地里的种子都发了芽,大多都钻出了地面。 看着灵田里的勃勃生机,李德福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这就是好吃好喝招待的好处啊,否则人家怎么可能多给你下一刻雨。 多了这一刻钟的雨水,今年他们的收成至少能多一成。 施雨完毕,李德福还要请青年修者吃饭,被青年修者果断拒绝了。 临行时,青年修者请薛母单独相谈。 青年修者问,“大嫂,我观阿呆天赋颇佳,想要带阿呆直接去我仙门修行,不知您意下如何?” 薛母闻言大喜过望,她就说自己的儿子有修仙的天赋吗,这不,连仙人都看上了她的儿子。 薛母刚想答应,忽然想到了修仙院的规定,不禁问了一句,“阿呆不需要进行修仙考试吗?” 青年修者笑道,“无妨无妨,虽有些麻烦,但只要我与那此处修仙院院长说一声,想来是可以将阿呆特招入仙门,只是不知此处修道院在何处?院长姓甚名谁?” 薛母急忙指着青牛山的山顶道,“那里就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修仙院,院长姓陆,名鼎天......!” 未等薛母说完,青年修者的笑容一僵,连忙打断薛母,声音都拔高了许多,连忙道,“大嫂,您刚才说那院长叫什么?” 第二十七章 师叔 薛母也被青年修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道,“他叫陆鼎天。” 青年修者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境道,“这位,这位陆师,字古今,是也不是?” “好像...是,民女听阿呆说过,陆师是字古今。” 青年修者苦笑一声,随后与薛母道,“就让阿呆跟着陆师修行吧,有陆师教导,那是阿呆的福分。” “不过,有一句话大嫂需谨记。” “今天我与你说过的话,不得让第三个人知道。” “尤其是阿呆天赋的事,更不能张扬出去,否则对阿呆有害而无利。” 薛母一听对阿呆有害,心中凛然,连忙道,“我对谁都不会说,就算孩他爹,我也守口如瓶。” “如此甚好。” 青年修者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着青牛山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御剑。 步行到了青牛山山巅,青年修者将腰深深弯下,十分恭敬道,“弟子方豪,拜见陆师叔。” 声音落下良久,不见半点回音。 惟有风声阵阵,在青牛山巅响起。 方豪没有起身抬头,他知道,陆师一定就在附近,只是以他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 时间又过良久,一道红光乍现,落在方豪面前。 方豪一喜,急忙连忙抬头,却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 方豪脸上笑容一僵,“陆师妹...!” 陆柔口中吃着糖葫芦,大眼睛看着方豪,缓缓道,“看你这这样子,似乎很不想看到我啊?” “没有,没有,陆师妹乖巧可爱,师兄想见都来来不及呢。”方豪笑笑道,只是脚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虚伪!”陆柔吞下一颗糖葫芦,继续道,“我爹说了,他想过几天清静的日子,不想再参合宗门的事情了。” “回去告诉那几个老不死的,没事的时候把我爹赶下去,有事的时候就别想我爹再回去。” 方豪脸色一黑,“师妹,后面这话,也是陆师的意思么?” “是我的意思。”陆柔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嘎嘣地嚼着。 方豪尬笑了笑,“师兄只是宗门一个普通弟子,很难接触到那些大修士,最后这句话,师兄就不方便带了。” “切!胆小鬼,哦对了,我爹收徒的事儿,我爹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个你帖在头上。” 说着陆柔将一物扔给了方豪。 方豪一看,是一张符箓,其上流光溢彩绘画着道道符纹,右下角写着两个古篆字‘封忆’。 方豪叹了口气,他万没想到,陆师对阿呆重视到这种程度。 将符箓贴在头顶,下一刻,所有的流光汇入到他的脑海。 方豪身体一震,目光涣散,随后再度聚焦,关于阿呆的一切已完全被封印。 此时方豪知道自己有一段记忆被封印,但却不敢解开封印。 他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胆量。 方豪压下心中的疑惑,恭敬道,“劳烦陆师妹转告师叔一声,临行时,我师父算到我可能会遇到师叔,所以交代了我一句话。” 陆柔舔着糖葫芦,没有吭声。 方豪继续,“虽然宗门里有些人有对不住的师叔,但这些人并不能代表整个宗门,师叔乃宗门内一代大修,师父希望师叔能够以宗门为重......” 听到这儿陆柔忽然厉喝出声,“行了,狗屁的以宗门为重,看在以前你对我不错的份上,这次我就不打你,不过,你要是敢带人来找我跟我爹,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陆柔眉心浮现红色火焰印记,一股炽热顿时散发出来。 方豪额头浮现冷汗,尴尬笑了笑,快速道,“师妹放心,除了我师父我决计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师叔的行踪,师兄我还要去给别处施雨,就不久留了,师妹,师叔、方豪告辞了。” 说完,方豪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剑光一闪,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柔眉心火焰印记消失,她又恢复到了那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模样。 “爹,你为什么要我出来见这个方豪?”陆柔将最后一个糖葫芦一口吞下。 不知何时,陆师已站在陆柔身旁。 “有些事,终究是躲不掉的。” “切,是不是又是为了那个傻小子?否则,我们大可一走了之。”陆柔气呼呼地说。 陆师揉了揉小丫头的头,“你师祖羽化时将这一脉交给为父,为父就不能让着一脉断了传承。” “阿呆天资不错,早晚可以传我这一脉,到时候,为父便撇下所有,专心与你去寻找你的母亲。” “切,糊弄小孩呢?”陆柔白了陆师一眼,自顾在一旁盘坐入定修炼去了。 陆师无奈一笑,目光看向远方,落在了薛家院落里,正练睡功的阿呆。 自傍晚感受到那有趣的草木有息,阿呆就乐此不疲地玩了起来。 小丫头薛小颖在一旁抓着阿呆的头发,问阿呆,“哥哥,你在干嘛,起来陪我玩呀!” 阿呆对小丫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哥哥在感应小草的呼吸。” 小丫头顿时来了兴致,“小草是活的吗?小草也有呼吸吗?” 阿呆认真的点头,“哥哥已经感受到了。” 小丫头兴奋地问,“那小草是怎么呼吸的呀?” 阿呆被问得一愣,然后挠挠头,“哥哥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那么呼吸的。” 小丫头央求着阿呆,“哥哥我要感受小草的呼吸,我也感受小草的呼吸!” 这可着实把阿呆难住了。 阿呆想了想,先把睡功交给了阿呆。 陆师说不能传授道术,但睡觉不算吧。 于是,阿呆开始教小丫头睡觉。 洗头、洗脸、洗手、洗脚......后,阿呆给小丫头摆了一个姿势,小丫头不一会睡着了。 阿呆则完全清醒了,一时难以再次入定。 阿呆捡起了一个树枝,再次施展了起了四季剑术。 第一式春雨无声使将出来时,阿呆不自觉想起了草木有息,体内灵气自主运转,淡淡青光附着枯枝表面,枯枝竟然开始微微翻绿,重获了生机。 只是这种表现极浅,加上阿呆专心于练剑,并没有注意到。 四季剑术练习了两次,阿呆体内灵气消耗一空。 没有五味鲜灵气的补充,现在阿呆的灵气只够使用两次。 第二十八章 薛母要做生意 练完剑术,阿呆将妹妹抱回了房间,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些,阿呆满意地拍了拍小手,然后一个人跑到了外面,练起了睡功。 阿呆发现,在外面练睡功,要比屋里面好多了。 看到阿呆竟然在外面睡上了,薛父不禁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说着,薛父就要下地。 一旁的薛母不禁道,“大晚上的,干什么去?” “臭小子在外面睡,我去把他拎回来。” 薛母知道阿呆是在练陆师交他的睡功,而陆师是连仙人都极其尊重的人。 薛母想了想,阻止了薛父,“就让他在外面练睡功吧!” 薛父一愣,随后如有所悟,也就不再管阿呆。 薛母用手捅了一下薛父的腰,“你过来。” 薛父抓住薛母的小手,嘿嘿笑了笑,“孩他娘,你是不是也想再要个娃!” 薛母锤了薛父一下,“没个正经的,我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事比要娃还重要?” “阿呆修仙的事。” 薛父闻言停了下来。 “我的嫁妆只够阿呆修两年的,你用命换来的钱,还给老三娶了媳妇,咱们不能指望家里出灵石给阿呆修仙,得想办法赚点灵石。” 薛父不禁叹了口气,“要不我再进山。” 薛母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不行,绝对不行,孩他爹,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那怎么赚灵石?”薛父一筹莫展。 薛母沉吟了一会,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薛父点了点头。 两人开始在屋内商量起来。 屋外,阿呆练着睡功,感应着小草的一呼一吸。 他清晰地感觉到,小草的呼吸白天跟晚上是不同的。 晚上体内灵气运转轨迹,也与白天不同,而是自主冲击着另外一条新的经脉。 白天是一条,晚上是一条。 修炼中,时间总是短暂的。 夜,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颜色。 喔...... 村头大公鸡的喔喔叫着。 村里的人都起床忙活了起来。 不多时,薛母做好了饭。 薛家一大家子坐在了桌前。 比之以往,薛家多了一个,老三媳妇。 老三媳妇一张狐媚脸,皮肤白皙,笑起来眼睛眼睛弯弯的,很是勾人。 老三媳妇将薛老三加到自己碗里的肉饼又夹到赵氏碗里,含笑道,“娘,您多吃点。” 赵氏没坑声,对于这个青楼出身的媳妇,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赵氏将没有吃肉饼,而是将肉饼夹到了老三的碗里,淡淡说,“老三,这肉饼是给你做的,还是你吃了。” 薛老三看了看自己的媳妇,老三媳妇满脸笑意,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赵氏紧接着将最后一张肉饼夹给了薛老大家的薛涛,一张老脸露出笑意,“奶奶的好大孙,要吃得饱饱的,才好修仙。” “谢谢奶奶,孙儿一定好好睡觉,好好修仙。”薛涛大口大口吃着肉饼。 阿呆、小丫头都看着肉饼,他们也很想吃。 薛母捅了一下薛父,薛父没有反应。 薛母掐着薛父的肉拧了一圈,薛父脸色一阵涨红。 “老二,怎么了?”赵氏看到了薛父的异样,不禁问道。 薛母用眼睛瞪着薛父,示意薛父快说。 薛父这才硬着头皮说道,“娘,是这么一回事,现在春忙结束了,也没什么活计,所以我跟孩他娘想个了赚灵石的生意。” 赵氏抬眼看了一眼薛母,心中不快,“老二也是个没注意的,天天受媳妇挑唆,不知道今天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正在扒拉稀饭的薛老四闻言不禁问,“二哥,什么生意?” 赵氏瞪了薛老四一眼,薛老四顿时一缩头,乖乖吃饭。 赵氏沉声道,“什么叫没有活计,媳妇在家做针线,你们几个也能上山打猎,这也叫没活计么?” 薛母早就算到了赵氏的话,当下笑道,“娘,您觉得媳妇在家做针线,孩他爹去打猎,一个月估计能赚几块灵石?” 赵氏看了一眼薛母,心里想着薛母打的什么主意,口中却也缓缓道,“不到两块吧!” 薛母笑道,“娘,那这样如何,如果您同意孩他爹跟儿媳做生意,儿媳每个月给您两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赵氏闻言诧异看了薛母一眼,心中有了意动,不禁道,“什么生意?” 薛母一见有门,当下连忙道,“娘,您也知道,儿媳手艺还可以,所以想用家里的面,烙几张面子饼去镇里卖。” 一旁的老大媳妇闻言当即就摇头反对道,“娘,这可不成啊。” “这些面,是给老三和小涛做肉饼的,是为了老三和小涛能好好修仙的。” “万一赔了,那可如何是好?” 薛母急忙道,“如果赔了,我用我卖我的嫁妆灵石,把亏了的补回去。” 其实按照薛母的想法,她都想直接买面粉自己做。 可先不说家里大事小情都由赵氏做主。 一旦她没有经过赵氏同意,私自做生意,那就有了分家之嫌,到最后甚至可能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 不孝,那可是大罪过,她可承受不起。 见赵氏仍有迟疑,薛母连忙道,“如果赚了灵石,三成交给母亲,剩下的媳留着给阿呆修仙,从今以后,阿呆修仙的灵石不用家里出。” 听到这里,赵氏细细想了想,怎么算都不亏,当下看了一眼薛母,缓缓道,“好,为娘同意了。” “吃饭吧。” 吃饭完早饭,阿呆依旧上山修道。 时光匆匆,一天转眼即过。 今天薛母有事,所以来接阿呆的是薛父, 随着父亲回到家中,阿呆刚要哄小妹玩,便被薛母叫到了屋中。 她之所以想到买面饼,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一方面就是因为阿呆的汤十分鲜美。 卖一张面饼,送一碗汤,肯定能将面饼全部卖出去。 昨天的时候,她就从阿呆那问出了汤的做法。 可是今天她尝试了好多次,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种充满鲜味的汤,反而带着浓浓的腥味。 薛母紧紧地盯着阿呆,她就想不通了,阿呆明明只有五岁,别人家的娃五岁只知道撒尿和泥,她家的阿呆不仅知道藏私房钱,他老娘向他要个做汤的秘诀,他还知道留一手。 第二十九章 做汤的秘诀 被薛母这么盯着,阿呆心里毛毛的,难道自己下河抓虾让母亲知道了? 不可能啊! 阿呆笑了笑,一脸的憨厚,“娘亲,你这样看我,我有点怕。” “少来!”薛母用手指一点阿呆的额头,“你这个臭小子,老娘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修仙,老娘问你个做汤的秘诀,你还藏着掖着的。” “啊?”阿呆一愣,不明所以。 薛母见阿呆这个模样,气得冷笑出声,将一碗汤放到阿呆的面前,“你喝了。” 阿呆捧着碗,抬头看了看薛母,然后喝了一口。 噗! 阿呆一口吐了出去。 “好难喝,娘,这是什么啊?” “这你就是娘按照你的方法,做出的汤。” 薛母抱着胳膊冷笑着,“小兔崽子,老娘是养了个白眼狼啊,今天你要是不把做汤的秘诀老老实实交出来,我就,我就楔你......” 说着薛母就要脱鞋子,阿呆见状顿时就要哭了,连忙道,“娘,别楔我,我真的没藏私,要不娘你看着我做。” 薛母这才放下鞋子,重新穿到了脚上。 于是,阿呆带着薛母去河里抓大虾,去山里采蘑菇......。 食材都准备好,阿呆留个心眼,他把虾仁留给自己,蘑菇最具有灵气的菇头也留了下来,然后用随便找了鸡蛋胡萝卜,开始做起了汤。 汤烧完,一股鲜香传了出来,虽然没有薛母第一次喝的那么鲜香,但味道也十分不错了。 整个过程薛母都看在眼中,她与阿呆做汤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食材。 薛母又是威逼,又是利诱阿呆说出挑选食材的办法。 可阿呆怕被误认‘中邪’,怎么可能说出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有窥天眼的秘密。 于是,阿呆一脸茫然地说,“我就觉得他们都好大,大的吃起来香。” 薛母自然不信,可她暂时没有办法让阿呆说出挑选食材的秘诀,只好每次找食材,都将阿呆叫上。 这是把薛母气得不轻,对他老娘都要留一手,真是一个白眼狼。 薛母在烙准备明天卖的面饼时,阿呆端着个小锅,带着妹妹跑远了。 又吃了一锅的五味鲜,阿呆体内灵气大涨,灵根又变强了一丝。 阿呆练习了七遍四季剑术,手中的枯木枝,绿色更深了些。 剑术练完,阿呆躺下开始睡觉。 今天早上的时候,阿呆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经脉。 因为他用窥天眼看自己时,发现自己体内有了两条半截散着青光的经脉。 他体内的经脉跟陆师体内的经脉十分相似,只是青光远没有陆师的浓郁明亮就是了。 他问陆师为什么经脉会发光时,陆师则双眼诧异地看着他。 随后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对他说,“继续努力,让你体内所有的经脉都发光。” 陆师没有告诉他,只要打通两条经脉,让灵气完成一个小循环,凝脉完成,他就算正式踏入引气第三阶段了。 陆师之所以这般做,是因为他不想阿呆因这小小的进步而骄傲。 而是要他耐着性子,以一种平静自然的心态,继续修行。 如此,进境自当神速。 与此同时,陆师也正想着到时候该传授阿呆哪一门道术。 他本想循序渐进传授,须知过犹不及,贪多嚼不烂,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终于,陆师有了决定,下一门传他保命的道术。 至于哪一门? 就传那门神咒吧。 阿呆也很想知道打通两条经脉后会有什么变化,于是他吃地格外努力。 是的,阿呆发现了,吃得越多,经脉打通的越快。 同时,阿呆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妹妹吃得也越来越多,长得越来越可爱,瓷娃娃一样,他每次都很想去掐她的脸,可她不让。 小丫头抱着碗,好像喝醉了一般倒在地上睡着,口里还嗫嚅着,“再来一碗。” 残阳如血,满天红霞。 熏熏春风吹动着花草轻轻摇摆,阵阵芳香弥漫了乡间土丘。 两个小孩子,就在这里这么睡着。 恬静、悠然....... 良久,天逐渐暗了下来,阿呆先醒了过来,叫醒了小丫头。 美美地睡了一觉,小丫头显得十分活泼。 帮着阿呆收拾了锅碗瓢盆,两人抬着锅,偷偷摸摸跑回了家门口。 小丫头抱着个盆,开门探头探脑,见没人,急忙说,“哥哥,里面没有人,快点进来。” 阿呆抱着锅,蹭一下跳进院里,往藏锅的地方跑。 “给我站住。”薛母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个小孩的身子一僵,同时侧头看向自家门口。 阿呆笑了笑,“娘亲您怎么没在屋里啊。” 小丫头似乎也变得聪敏许多,急忙将盆端给了薛母,“娘亲,这是我跟哥哥做给您和父亲的。”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着,一张瓷娃娃脸煞是可爱。 薛母一阵欣慰,抱起小丫头亲了一口,“还是我大闺女好,可千万别跟你哥学坏了。” 小丫头咯咯笑了笑,将盆打开,一股鲜味铺面而来。 不用吃,薛母就知道,“这汤可比阿呆教她做的好多了。” “这个臭小子,果然留了一手。” “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奸猾的儿子?” 不过她心地也颇为自豪,“看,我儿子就是聪明。” 薛母没有问罪阿呆,而是嘱咐阿呆,自己明天就要要跟薛父去镇子里卖饼,所以从明天开始阿呆要跟着伯母上山。 阿呆乖巧地点点头,一副薛母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憨厚模样。 是夜,阿呆继续感应着草木的呼吸。 只有在感应草木呼吸时候,灵气才会自动运转,才能继续打通经脉。 阿呆坚持不懈地努力着。 今天打通经脉的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些。 一夜过去,阿呆的体内的两条经脉只剩一点未曾打开。 薛母没有在家吃早饭,天还没亮就跟薛父套上牛车,载着面饼和鲜汤的木桶,还有桌椅,带着小丫头,向着小镇行去。 父母不在,阿呆在饭桌吃饭都觉得底气不足。 随便扒拉一点稀粥,然后跟着伯母还有自己的哥哥薛涛上山了。 老大媳妇怎么看阿呆都觉得不顺眼,一路上也没什么话。 第三十章 引气第三段凝脉 早课很快结束了,又到了下午‘睡觉’课。 这个时候,睡觉就很能体现出一个人的资质好坏。 资质极好的几个时辰就能够感应到天地灵气,一个月内能觉醒灵根。 这样的资质已是上佳的资质了。 如果阿呆没有窥天眼的帮助,也不可能刚睡觉就感应到天地灵气,几天的时间就觉醒了灵根,才半个多月,就已经快要踏入引气第三段了。 这种速度,即便是在陆师的宗门内,也是千年难见的。 看着睡卧在屋外,正吐纳天地灵气,尝试着凝脉的阿呆,陆师眼中除了惊叹便是欣喜了。 看了阿呆良久,陆师将目光移向了二虎。 此时二虎也进入到了当日阿呆的神奇情景,觉醒了灵根。 陆师满意地点点头,二虎的资质也算是上佳了。 即便是在宗门中,这样的资质也必定会受到极大的重视,将来也注定将大放光彩。 只是,他与阿呆在同一个时代。 阿呆沉寂在感应草木一息的状态中。 五味鲜让灵根变得强壮,灵气入体后,转化的灵气变得更加的凝练雄浑,冲击着体内的经脉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眼看着体内经脉的青色一点点变长,终于第一条经脉打通了。 这一刻,阿呆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他与小草化为了一体。 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 小草呼吸的律动开始发生改变,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玄妙的律动,开始影响着阿呆的灵气,让他冲击着第二条经脉。 夜色渐浓,陆师已让老大媳妇离去,同时告诉薛家人,今夜阿呆留宿青牛山。 陆柔撅起小嘴,嘟囔着,“真是气死人了,这个蔫坏蔫坏的臭小子,竟然比我当年突破还快。” 陆师感慨道,“看来当年父给算得不错,你的机缘,就应在此处,应在阿呆的身上。” 陆柔一番白眼,“就他,能给我什么机缘?” 说着,陆柔轻哼一声,转身边去修炼了,她可不想将来被这个臭小子超过。 阿呆继续修炼者,次日清晨,第一缕曙光照进,在那种玄妙的气息即将消失时,阿呆终于打通了第二条经脉。 两条经脉中的灵气瞬间汇聚,完成了一个周天进入了引气第三段,凝脉。 这一刻,阿呆觉得一股清凉涌遍全身,过不多时,阿呆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呆伸了伸懒腰,大眼睛四处敲了敲,忽然他鼻子动了动,不禁道,“好臭啊,谁在修仙院拉屎了?” 陆柔一脸嫌弃地看着阿呆,“就是你。” 阿呆闻言急忙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粘稠发黄的污秽。 “啊!” 阿呆怪叫一声,“谁往我身上抹屎了?” 陆柔眼睛翻得只剩眼白了,“你好恶心,你身上的不是那什么,而是你身体溢出的污秽,赶紧去洗洗,臭死了。” 阿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向山中的小溪跑去。 脱了衣服,在用溪水洗了起来。 洗了好久,阿呆闻了又闻,臭味终于散去。 阿呆穿上衣服,还是有淡淡臭味传来。 眼下又到上课的时间了,阿呆也没有时间回家就穿着这么一身上了修仙院。 结果被同学一阵嫌弃,他伯伯家的薛涛更是大笑着给阿呆起了个外号叫臭阿呆。 阿呆低着头,默不作声,羞得满脸通红。 倒是二虎听了一怒,对着同学一阵怒吼,“谁敢嘲笑阿呆,让他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二虎身体本就强壮,又经过灵气洗伐后,身体更加强壮,一个可以打好几个。 他这么一吼,一比划,顿时没人敢当众嘲笑阿呆。 阿呆心里由衷感激二虎,心里想着怎么报答二虎。 傍晚,一天的课程结束了,陆师留下了阿呆与二虎。 按照当日的程序,陆师收了二虎为徒。 二虎自是满脸的兴奋。 可得知阿呆半个月前就成为了陆师的徒弟,而且自己还是小师弟,还得叫阿呆二师兄,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二虎吵吵着要当老二,至于老大,他是不敢跟陆柔抢的。 陆柔在二虎的脑袋上狠狠给了一个爆栗,掐着腰,一脸的神气。 现在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师姐了,而且师弟已经有两个了,这让她得意的不得了。 当下拿出大师姐的威严教训道,“阿呆先入门,那他就是老二,你入门晚,你就是老三,再敢废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挨了一顿揍,二虎也老实了,阿呆则偷偷与二虎说,“以后,在师姐师父面前,你叫我师兄,在别人面前,我叫你师兄。” 二虎想了想,见师姐、师父的时候比较少,但是见别人的时候还是很多的,于是,二虎笑了起来,搂着阿呆的脖子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就这么办,哈哈。” 紧接着,陆师开始传授二虎太上感应篇。 良久,陆师遣两人离去,同时告诉阿呆,明天天明之前要到青牛山。 阿呆虽不明白为什么陆师让他那么早过去,但仍是点头就应了下来。 随后,阿呆,二虎便各自回家了。 阿呆一个人无聊地走着,随手捡起了一根枯木枝。 阿呆手轻挥动,体内灵气运转,那种玄妙的气息再度浮现。 剑起随手,手随身,身随意,弓步向前,剑起平刺。 下一刻,枯木枝上快速泛绿,然后长出了一根根豆芽大小的嫩芽。 看到这一幕,阿呆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长树苗了,终于长树苗了。”阿呆兴奋地喊着。 虽然他的树苗不是长在石头上,但终究是长了不是吗? 他扔下手中的树枝,又捡起了一根,再度练习了起来。 阿呆兴奋地耍着,每耍一次,树苗都会比上一次长高许多,那种玄妙的感觉越发鲜明,体内的两条灵脉越发的稳固。 修为大幅度提升,阿呆这一套四季剑术已然可以耍五次了。 灵气没了,阿呆就耍剑招。 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家中。 一天没见阿呆,薛母心中甚是挂念。 看到阿呆,细细打量一番,看看阿呆饿着没,在山上冻着没...... 一番打量,见阿呆气色红润,皮肤细腻而极具弹性,薛母这才放了心。 想到家里的食材用光了,薛母又拉着阿呆去找食材。 第三十一章 呆子 阿呆仍旧很喜欢上山、下河,薛小颖也是一样。 在阿呆的带领下,三人首先向着山中行去。 是的,是在阿呆的带领下,而不是薛母。 因为只有阿呆能够找到那种散着青光的食材。 阿呆运起了窥天眼,忽然发现,原本灰暗的仙道菜谱散出了淡淡的光。 阿呆念头一动,菜谱自动翻了起来,直接翻到了第三页。 如今大半个月过去,课堂上阿呆识字了不少文字,加上课堂下陆师的讲解面对一个陌生字如何辨别其含义,一般的字已经难不住阿呆了。 阿呆细细看去,这第三页记载的仍是一道菜。 菜名:酱牛肉。 阿呆只是看到这个名字就馋得流口水。 有了五味鲜的经验,他可是十分清楚,仙道菜谱的菜,那可是好吃得不得了。 阿呆急忙往下看。 食材:一阶牛类妖兽的腱子肉。 配料:一品灵谷酿成的酒少许,一品灵泉,料酒,葱、姜、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老抽、海鲜酱油、蚝油。 阿呆看着这些食材、配料,眉头就高高皱起来了。 这些食材、配料都是要拥有灵气的,也就是灵物。 他还从没见过谁家的牛是拥有灵气的,而且就算有,自己也不敢把人家的牛吃了。 在青牛村,牛可是最珍贵的了,谁要是敢吃牛,那是会被打得死去活来的。 牛肉虽然难得,但至少他听过。 但灵谷酿的一品灵酒,还有一品灵泉,这些东西他都是听都没听过。 这些东西,他要上哪弄去啊? 阿呆毫无头绪,眼下还是先喝五味鲜吧。 在山里找了许久,阿呆终于找到了拥有灵气的蘑菇。 又下河找到了虾,帮着母亲做好了的五味鲜,阿呆大摇大摆的抱着锅碗瓢盆带着上好的食材与小丫头开小灶去了。 充满鲜香的五味鲜做好,阿呆给小妹盛了一碗。 小丫头一碗吃完,又好像醉了一般睡了过去。 阿呆给自己盛了一碗,正要喝,忽然眼前身影一闪,一道人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阿呆抬头看去,一个女孩。 女孩一身火红襦裙,一张秀气的小脸满是高傲,头微微扬起,目光下瞥阿呆,淡淡地说,“你喝的,那个是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呆的大师姐,陆师的女儿陆柔。 在看到阿呆的修为进境竟然比当初的自己还快,陆柔有有些受不了了,一定要弄个究竟,凭什么他就比自己快。 她不相信阿呆是天赋比自己好,于是她想到了阿呆给她送灵物的事,猜测阿呆一定在偷偷吃灵物,所以才这么快的。 只是她却不曾想,她当年吃的灵物可曾少过么? 在阿呆离开后,陆柔就一直跟着阿呆,以她的修为,自然不会被阿呆发现。 就这么的,陆柔一直跟着,看着阿呆找食材、做菜,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阿呆见是虎妞,不,是大师姐,急忙道,“师姐,您怎么来了?” “要你管,诶,我问你,这汤是你煮的?” 陆柔很想喝,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要,于是开始拐外抹角,想找个合适的借口,喝汤。 “嗯!”阿呆点了点头,想到陆师对自己的好,阿呆也给陆柔盛了一碗道,“就是混乱煮的,师姐你尝尝。” 陆柔没想到来得这么容易,不过她还要矜持一下,所以表现的一脸嫌弃道,“当年我在仙门的时候,那好吃的可是多了去了,那些比你这汤好吃多的好东西,我都是不吃的。” 其实仙门中讲究的是清心寡欲,以净其心,以断其欲。 厨师傅做的饭菜,一直都是淡而无味,根本谈不上好不好吃,陆柔早就吃腻了。 “啊!好吧。”阿呆挠了挠头,伸出的手就要往回缩。 陆柔看了心里一急,暗暗骂,“你这个呆子,怎么还拿回去了?” 不过她念头一转,又道,“可谁让你是我的师弟呢,拿来吧!” 阿呆一听师姐连仙门的东西都不吃,竟然吃自己的,顿感荣幸,急忙将碗又端给了陆柔。 陆柔心里暗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呆子面前露了相,当下是摆足了大师姐的谱,小口地喝了起来。 只是一口,那种鲜香浸入口鼻,鲜得她舌头都发软了。 “好喝,真好喝!”陆柔心里呐喊着,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师姐的形象,小口顿变大口,咕噜咕噜,一碗汤顿时下肚。 一旁阿呆心里忐忑,见陆柔喝完,小声了问了一句,“师姐,味道还可以么?” “一般般,一般般,跟仙门里的比差远了。” 陆柔嘴里嚼着蘑菇,,眼睛往锅里瞧,含糊不清地问。 “你那锅里还有么?” “啊?有有有,我这就是给师姐盛。” 阿呆连忙又盛了一碗,看着师姐狼吞虎咽的吃着。 阿呆心里有些感动,师姐对自己也蛮好的,仙门那么多好吃的她都不吃,可做自己的汤,她可以喝这么多,一定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师弟,所以故意多吃几碗。 顷刻间,剩下的汤完全消失在了陆柔的肚子里。 等到陆柔发现汤已经被自己全喝光的时候,她心里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汤都被我喝光了。”陆柔试探性问着,随后观察着阿呆的反应,看阿呆没有没有嘲笑她的意思。 阿呆看了看锅,随后认真地点点头,“是啊,都喝光了,师姐真厉害,那么一大锅,你竟然都喝光了。” 陆柔骚得小脸羞红,什么叫那么一大锅你竟然都喝光了,是在笑话我能吃么?陆柔真想将阿呆摁在地上好好教训一顿。 可看到阿呆那幅认真的表情,陆柔忽然扑哧一笑,或许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的问题吧。 真是个呆子。 陆柔一掐小腰,颐指气使道,“呆子,我也不白吃你的,四季剑术你应该还没入门吧,我教你......” 陆柔刚说道这里,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 便见此时阿呆将四季剑术第一式春雨无声使将出来,下一刻,枯木枝上已是长满了嫩芽。 “枯木逢春?” “他...四季剑术竟然入门了?” “自己当年是什么时候入门的,好像是三个月,这个臭呆子......” “师姐,你快看,我的也出树苗了。” 陆柔震惊了一会,神色恢复如常,她准备巩固一下大师姐的威严。 只见她背着手,板着小脸,手指一挽,一截枯木落掌中。 红衣飘飘,玉颜若仙,同样一套四季剑术使将出来,却是一种灵动之感。 密密麻麻的剑气射到地面上,地面顿时涨出十数米高的树苗。 “看到了么?二师弟,是让攻击的目标长出树苗,而不是让你手中的剑长出树苗。” “你想想看,有一天你人对战,一套剑术用完,自己的剑长了树苗,那还不让笑话死啊。” 阿呆听了深以为然,连忙道,“师姐你说的好有道理,师弟一定好好修炼。” “嗯。”陆柔装着一副小大人模样,心里偷笑着,“就算天赋好点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呆子。” 陆柔想着,又回味起汤来,要是这汤配些吃食那就好了,“呆子,还会做点别的吃么?” 阿呆想了想,“还有一道正在学,只是没有食材。” 第三十二章 金光神咒 次日。 天未亮,阿呆就早早地起来了,背着包包,便要向着青牛山跑去。 薛母叫住了阿呆,让阿呆吃完一张饼,然后又往包里塞了两张,这才目送着这个混球离开。 自上次青年修者与薛母谈了一番话后,薛母对阿呆的事情就很少过问了。 她心里相信,让仙人都敬佩的人来教阿呆,阿呆一定会有出息的。 所以,即便有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在阿呆的身上,薛母也持放任态度。 当然,下河还是不行的。 阿呆摸着黑登上了青牛山。 青牛山巅,陆师、陆柔早就到了。 陆师、陆柔面向东方盘膝而坐。 阿呆没敢打扰,停下了脚步,等在一旁,心里则想着,“陆师、师姐真是厉害,自己起得这么早,还是落在了陆师、师姐的后面。” “也不知道陆师、师姐住在哪里呢,他们的房子一定是又大又漂亮吧!” 阿呆思绪飞扬着,陆师的轻唤将他打断。 “阿呆,将四季剑术春雨无声施展一遍。”不知何时,陆师已经站到了阿呆的面前。 “嗯!”阿呆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一直枯木练了一起来。 一式春雨无声施展后,枯木上长了许多嫩芽。 陆师点了点头,随后重新调整了阿呆的姿势以及灵气运转的诀窍,最后叮嘱道,“凡我传你道术,切不可在人前卖弄,只有遇到危险时候才可施展,记住了么?” 阿呆点头,“记住了。” 这时,天际浮现一片鱼白。 天将明。 陆师让阿呆也坐了下来,面朝太阳升起的方向。 “陆师,今天是要教我坐功么?”阿呆坐在陆柔旁,看着闭目练习练坐功的师姐,不禁问了一声。 陆师微微一笑,“算是吧。” “这坐功要配合一套咒法,你要用心牢记。” 一听要学新的东西,阿呆兴致又来了,连忙道,“陆师放心,我一定用心记。” 陆师点点头,“今日为师传你的咒法名为金光咒,是为朝拜太阳真君,采取太阳精华,练成护体金光的咒法,乃我宗秘传真法之一。” “凡修炼此金光咒,每日清晨,在台太阳升起时,需诵咒练习。” “此时的太阳精华最是浓郁精纯,温而不燥,乃是吸收太阳精华,转化护体金光的最好时间。” “想要吸收太阳精华,需手掐金光印,口诵金光咒,观想太阳真君。” “现在为师先教你金光咒的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 陆师每吐出一个字,便有一道金光在阿呆身前绘成一个字。 这种字,是最古老的文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人、一个动作、一个场景...... 随着百余字的金光咒排在阿呆眼前,阿呆觉得这好像是一副画卷。 陆师教了几遍,阿呆终于完全记住了。 为了加深阿呆记忆,陆师用秘法,将这百余字封到了阿呆的脑海里。 每次阿呆念到这些字的时候,它们在姜立的脑海浮现,并且释放金光。 随后,陆师又将金光手印交给了阿呆。 金光手印十分简单。 双手中指、无名指相交。 食指、小指、大拇指合对伸直。 食指、小指向上,大拇指向下。 阿呆施展着窥天眼,将陆师教给他的都牢牢记住。 终于,第一缕太阳精华照射在青牛山巅。 山间草木开始缓缓吸收着太阳精华,生命的气息开始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整个世界,看去仿佛沐浴在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辉当中。 阿呆不禁看了一眼一旁的师姐。 师姐双眸紧闭,体内灵气运转轨迹快速变化着,体内浓郁的青光逐渐转化为金色。 全身淡淡金光附体,看去神圣而庄严。 阿呆看着,心中不由得起了这么一个念头,“师姐,真好看”。 这时,陆师的声音响起,“谨守心神,结印诵咒,观想太阳真君,体内金光覆映全身。” 阿呆连忙回过神,闭上了眼睛。 手掐金光印,口中低低念着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 阿呆每念出一个字,脑海中那一个字便散发出一阵金光。 同时他体内的灵气轨迹运转也发生了变化。 阿呆每念一个字,灵气轨迹变化越发剧烈。 阿呆体内只打通了两条经脉,而这金光咒轨迹流转的经脉足有近百之数,阿呆若想将这金光咒入门,首先便必须要打通这近百经脉。 由于灵气对身体的强化,每打通一条经脉,灵气洗伐后的肉身,经脉打通难度都要提升一些。 是以修者体内的经脉越往后越难打通。 不过在打通三十六条经脉后,便可以此为根基,完成一个大循环,从而进入修真第二个大境界,练气境。 然千万修者中,最后能够打通三十六条经脉的,十人中也仅有两三人而已。 大多数人一生都是无法打通三十六条经脉的,而想打通近百条经脉,没有资质,根本是无法做到的。 所以在打通三十六条经脉后,大多数的修者都会选择修炼练气篇,让全身经脉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循环,从而练气化液,进入练气境。 一旦练气有成,精气、元阳不再外泄,身体各出病痛同时将会完全消失。 生命也增至一百二十年,向长生迈出了第一步了。 可以追求修真大道。 是以,这金光神咒这种道术,是极少有人会去修炼的。 毕竟,若是修不成,就是空耗时间。 对于修者来说,时间永远是最珍贵的。 在陆师见过不少人一心想要修成威力巨大的道术,从而导致错过了进入练气的最佳时机,最后练气不成,化作黄土。 那些天资一般,但却懂得审时度势,清楚自己位置的人,反而练气有成,进入修真第三个境界,‘开光’。 鉴于此种种原因,即便是在陆师的宗门中,能够被传授像金光神咒的弟子是少数的,而最后能够将这金光神大成的,却也是微乎其微。 陆师将这神咒传授给阿呆,也是见其资质绝佳,相信阿呆能够将着金光神咒修炼至大成。 那时,这根基也就算了打牢了。 第三十三章 敬神如神在 太上升起一刻钟。 太阳精华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阿呆只觉涌入体内的太阳精华开始发烫。 这时,陆师让阿呆停止了修炼。 陆师缓缓道,“阿呆,日后,你每天晨起修炼金光咒,每次不得超过一刻钟,觉得身体发烫,就要停下来。” 阿呆抬起头看了看陆师,又看了看还在修炼的师姐,他挠了挠头问,“陆师为什么师姐就可以继续修炼呢?” 陆师微微笑道,“柔柔修行日久,道基深厚,可以多修行一个时辰。” 阿呆听了眼睛睁地老大看着陆柔,心里暗暗佩服,“师姐就是师姐。”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像师姐一样厉害。” 在阿呆的心里,陆师是大仙,陆柔就是小仙。 都是仙。 “对金光咒,心中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陆师问。 阿呆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有一个地方,阿呆想不通。” “哪一处?” “陆师说修炼金光咒要手掐金光诀、口诵金光咒,这些阿呆都懂。” “可观想太阳真君,阿呆就不懂了,阿呆刚才使劲想,可什么都想不出来。” 陆师闻言笑了笑,“这个不急,机缘一至,一切皆水到渠成,你只管修炼就是。” “嗯,阿呆知道,阿呆每天坚持修炼四季剑术,修炼金光咒。” “善!”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阿呆有点了点头,“陆师,太阳真君也是大仙么?那您跟太阳真君谁厉害?” “阿呆觉得,应该是陆师厉害。” 陆师闻言脸上笑意浓,“阿呆,你觉得着这世间真的有仙、神、佛么?” “有!”阿呆肯定的点着头,小脸一片的认真。 “每年,我娘亲都带我去道观里烧香。” “那个道观的老神仙可灵了,听说村头的二妞都十八了还没嫁出去,结果她娘亲买了一些吃的,送到道观里,然后又烧了许多香,结果,二妞当年就嫁了出去。” “还有隔壁村的王大头,二十了还没娶上媳妇,结果一去道观求老神仙,第二年就娶上了,陆师,您说那老神仙神不神?” 陆师微微一笑,“阿呆,说说你眼里的神仙?” 一提到神仙,阿呆又来了兴致,兴奋地说,“神仙就是拥有神奇的能力量,然后能救苦救难......” 陆师又问,“阿呆,那你知道什么是贪官污吏么?” 阿呆闻言脸上浮现气愤道,“当然知道,我娘说了,贪官污吏坏死了,都该杀,他们总是搜刮我们小老百姓的钱,才给办事,那些更坏的,只收钱,不给办事,他们都是贪官污吏。” “阿呆,你觉得神仙是贪官污吏么?” “神仙当然不是贪官污吏,神仙是救苦救难的。” “那,如果给神仙烧几炷香,送点礼品,神仙就保佑你,不烧香,不送礼品,神仙就不保佑你,这神仙算是什么神仙呢?这样的神仙,与贪官污吏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呆一听顿时愣住了,一直以来对神仙的信仰,这一刻产生了动摇。 陆师继续道,“阿呆,你可知为何我们常说敬神如神在,而不说,敬神因神在?” 阿呆摇头不语,静静听着陆师的话。 陆师微笑着说,“我们说敬神如神在,这里所重在人。” “这句话让我们时刻警醒自己,神明就在那里,我们不能胡作非为,我们要好好管理自己的,修炼自己的品性。” “如此,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修道者亦如此,始终要对天地保持着一种敬畏之心。” “时刻要如履薄冰,不能迷失了自己道心。” “一旦道心迷失,被力量、执念、欲望冲昏的头脑,入了魔道,那一身修为便将毁于一旦。” “敬神如神在,阿呆,你要时刻有一颗敬畏之心。” 阿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最后问,“陆师,那,神仙到底在不在啊?” 陆师笑道,“在的,就在你的头顶。” 阿呆虽是聪慧,可陆师的话他却并不能真正领会,一听头顶就有神明,小脸顿时紧张了起来。 昨天,他偷了家里一个鸡蛋,神明不会已经知道了,正想着准备惩罚他吧。 阿呆心里连连求道,“神仙爷爷,神仙爸爸,阿呆再也不敢了,您就绕过阿呆这一回吧。” 转眼,日落西山。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阿呆早早下了山,今天还要帮母亲去找食材。 回到家中,阿呆就看到薛母一脸的高兴。 看到阿呆回来,薛母抱着阿呆就在阿呆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薛母兴奋地说,“阿呆,快带娘去找食材,这次我们一定要多找点。” 原来,薛母这几天卖面饼送汤,前两天生意平平,但今天生意特别的好,早早到镇上,没多久就全都卖完了,足足卖了六十个灵币。 薛母兴奋一边拉着阿呆找食材,一遍叨咕着,“汤是没有成本的,所以刨去面粉的成本二十个灵币,今天她赚了四十个灵币。” “再刨去给赵氏的十二个灵币,还剩二十八个灵币。” “你给娘算算,每天赚二十八个灵币,一个月,能赚多少灵石?” 薛母没上过学堂,所以对术数不精通。 这几日,陆师除了教文字,已经开始教术数了,阿呆倒是算得明白。 “一天二十八个灵币,一个月是三十天,那就是八百四十个灵币。” “八百四十个灵币?”薛母捂住了自己的小口,一脸的震惊,“八百四十个灵币,阿呆你没算错?” “嗯,就是八百四十个灵币,八块下品灵石,还余四十个灵币,不会错的。”阿呆肯定道。 “啊!” 薛母忽然尖叫一声,然后抱着阿呆又亲又吻。 阿呆吓了一跳,“娘亲,你这是干什么啊?” 一旁的薛小颖小脸充满了渴望,脆脆的声音喊着,“娘亲,我也要亲亲,我也要。” “都亲亲,都亲亲,哈哈哈,发财了。”薛母用力又抱起了薛小颖亲了起来。 薛母脸上美滋滋的,她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卖个饼,竟然这么赚钱。 如果再努力一些,九个......不,一个月她要赚二十块下品灵石。 于是,薛母笑呵呵看着阿呆,“阿呆啊,今天怎么找不到两斤蘑菇,咱们就不回去了。” “娘,那种蘑菇不好找的。” 薛母脸上笑意更浓,“阿呆,娘的好儿子,娘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 第三十四章 饼子不好卖 次日清晨。 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淡金的光芒洒向了青牛村,照亮了青阳镇。 青阳镇西,整个青阳镇最大的院落中,又一次传来打翻锅碗瓢盆的噼啪声。 “这些都是什么破东西,给猪,猪都不吃。”一个娇蛮霸道的声音陡然响起。 李家一众仆人被砸得抱头鼠窜,东躲西藏。 王小二这一次没躲开,盘子飞来的力道又极大,当场将他砸了个七荤八素。 李家是青阳镇最有名望、最富庶的家族,李家老爷李同丰,十四岁通过县里的院试成为了一名妙才,二十岁通过乡试成为一名羽士,后又以不惑之年考中居士,为任一方。 如今李居士任满归故里,朝廷追加封赏,封赏仪式就在青阳镇举办的,着实热闹了一番。 这在青阳镇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 是以在这十里八乡,李居士极具名望,李居士也用朝廷上次的灵石置办了田地,还蓄养了一些灵兽,慢慢地有了诸多产业,成为如今青阳镇第一大家族。 所以在青阳镇,身为李家的仆人,王小二走在大街上,那都是趾高气昂,高人一等的感觉。 只是,凡事有好的地方就有坏的地方。 在李家待遇虽好,但李家这位小姑奶奶实在太难伺候了,仗着李居士的宠溺,飞扬跋扈,骄横得不像话,稍不顺意,对他们这些下人非打即骂,根本不将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看。 尤其这小姑奶奶最是好吃,口味却刁得很,已经赶走了三个厨子,今天这个新来的厨子显然做的饭菜显然又不符她的口味,连累他也跟着倒霉。 王小二在百草堂拿了一副贴膏贴在额头,心里想回去也是挨骂,还不如在外面多转一会。 咕噜噜。 王小二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一早晨都围着那个小姑奶奶转,自己连口汤都没喝上呢。 王小二寻摸着吃点什么,镇子上的早餐他都吃腻歪了。 还是去包子铺吃点包子吧,王小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吃的,可就在此时,一阵鲜香涌入他的鼻子。 王小二顺着这鲜香寻去没几步路,便见路旁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摊子,香气就是从摊子传来的。 王小二走上前去一看,几张桌子,几条凳子,些许碗筷,老板娘正从一个大木桶里拿出几张面饼子,然后从从另外一个木桶舀一碗汤,摆在客人桌子上。 香味就是从这些吃食上传来的。 王小二饿了一早晨,闻着这香味顿时食指大动,连忙道,“老板,给我来两张面饼,一碗汤。” 这个小摊,正是薛母、薛父支起来的。 此时薛父牵着牛车去买面去了,薛母忙得团团转,冲着阿呆喊了一声,“阿呆,给客人拿面饼,盛一碗汤。” 阿呆今天也跟了过来,因为他想看看镇子里有没有他想要的食材。 结果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阿呆拿了两个面饼,又盛了一碗汤,然后伸出了小手,“两张面饼,一个灵币。” 王小二见阿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手里把玩着灵币,却没有给,而是调笑道,“你这两个面饼一个灵币,有点贵的啊!” 阿呆认证道,“这面饼用的都是好面,而且经过我娘的手做出来的。” “我娘做的东西最好吃了,而且,还不送你一碗汤吗?” 王小二笑了笑,将灵币扔向阿呆,“你这小家伙,倒是机灵得很,赏你的。” 王小二拿起饼子咬了一口,味道还可以,随后又喝了一口汤,顿时愣住了。 这汤一入口,口中顿鲜香四溢。 好鲜! 好香! 好喝! 王小二放下饼子,端起碗,一仰头,咕噜噜,一碗汤顿时下肚。 “老板,来碗汤。” “喂,那个小孩,再给我盛一碗汤。” 阿呆走了过来,认真道,学着大人的模样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汤不卖的,汤是送的。” “额......那你再送我一碗。” “那你再买两张饼。” 王小二看了阿呆一会,随后笑道,“没想到,人不大,倒是会做买卖啊?” 王小二一抬手,又一个灵币抛向阿呆,“你去再给我拿两张饼,记着汤要盛得满满的。” 阿呆收好灵币,又拿了两张面饼,然后盛了满满一碗,都要溢出的汤。 这一次,王小二没有一口全吞了,而是一口饼一口汤的吃着。 一边吃,一边点着头,问道,“老板,你这汤怎么做的啊?” 一旁薛母闻言笑道,“都是胡乱做的,让客官笑话了。” “老板娘客气个啥子,好喝就是好喝。” 王小二笑呵呵地说着,忽然他心头一动。 “小姑奶奶早晨没吃什么,肯定还发脾气的呢,估计自己回去也得挨骂,若是自己将这汤端回去......” 想到这王小二心中一阵激动,“老板,给我盛一些,我要带回去。” 薛母有些为难道,“这个怕是不方便,我这没有盛的东西啊!” 王小二笑道,“你这不是有碗么。” “我给你两个灵币,碗我买了,小子,去,再给我盛满满一碗汤。” 阿呆看了看王小二,又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三张饼。 又看了看其余客人,汤都是喝得干干净净,但饼子却没吃多少。 见此,阿呆眉头微微皱起,娘做的饼,他们不爱吃么? 他们要是不爱吃,那怎么赚灵币啊? 阿呆忧心忡忡,心不在焉地给王小二又拿了两张饼,盛了一碗汤。 王小二心满意足地将饼揣起,端着一碗汤离开了。 阿呆将四个灵币交给薛母,薛母将一个灵币给阿呆道,“阿呆,你去再买个碗。” 阿呆拿着灵币,忽然道,“娘,你今天做的面饼好像不怎么好卖啊。” 薛母一点阿呆的头,“胡说,这才这么一会,娘已经买了六十个面饼子了,怎么不好卖呢?” 阿呆一只那些客人道,“娘你看,他们都是只喝汤,都不怎么吃面饼子。” 薛母闻言看去,见所有客人都是大口喝着汤,桌上的面饼子动得却很少。 薛母一愣,要是阿呆不说,她还真没发现这个问题。 第三十五章 热心的老大媳妇 薛母眉头高高皱起,她看了看自己的面饼子,难道,自己烙得不好吃么?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面饼子汤都卖光了。 薛父赶着牛车,薛母、阿呆车上坐。 阿呆仰头望着天空,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成为陆师那样的大仙。 一旁的薛母却是眉头紧锁。 薛父见了却不禁笑道,“怎么了,今天比昨天多卖了一半,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啊!” 薛母闻言忽然问,“孩他爹,我烙的面饼不好吃么?” 薛父笑容微微一僵,随后连忙道,“怎么可能,孩他娘你烙的饼最好吃了,我就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薛母白了薛父一眼,“就知道捡好听的说。” 薛母又看了看袋中的九十个灵币,眉头皱得更深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 “不可能!” 薛母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饼子卖出去了,灵币赚到了。 牛车慢慢悠悠,到了家,阿呆立刻跑去青牛山修道,薛母则将今天利润的三成,也就是十八个灵币交给了赵氏。 看着比昨天多了六个的灵币,赵氏心里微微吃惊,做面饼子这么赚钱么? 一旁的老大媳妇心里更为震惊。 交给娘十八个灵币,那么,老二媳妇赚了多少? 老大媳妇心里算了好一会,终于算出了出来,是四十二灵币。 老大媳妇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跟赵氏道,“娘,既然做面饼子这么赚钱,儿媳也愿意去做,帮家里多赚点钱。” 赵氏想了想,随后便点了点头,“好,不过,你那手艺能行么?” “娘放心,别的不敢说,烙饼儿媳却是十分拿手的。” 对此,薛母什么也没说,上交了灵币后,薛母就开始继续和面,准备烙饼。 这时,老大媳妇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道,“弟妹,像和面这种活,让嫂子帮你做吧。” 薛母闻言眼中满是诧异色,她这大嫂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竟然主动帮自己? 不过下一刻,薛母便明白了,“这哪是帮自己,这分明就是想偷师。” 薛母这饼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法,就是普普通通家常的做法。 家里人平日都是见过的。 薛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往常一般烙着,没有让她上手,却任她在一旁观看。 老大媳妇则仔细跟着学,薛母和面她就和面,薛母往里忙放鸡蛋,她也放鸡蛋。 至于老四媳妇,由于带孩子不方便,则仍是做着针线活。 由于进城耽误了时间,阿呆上山晚了盏茶时间,结果严厉批评一次,且被罚站墙角。 还说,如果下次再迟到,要重重罚他。 阿呆不敢有意义,心里却对陆师有了一些怨气。 他见陆师平日对其他同学十分好,他们就算经常迟到,陆师只是随意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听课。 怎么偏偏到了自己,就要这么严厉? 阿呆心里很委屈。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在陆师考教完课业后,阿呆低着头,闷闷不乐地下山了。 阿呆背着包,坐在沂水畔,拿着树枝乱抽着。 “嘿,呆子,在那干嘛,还生我爹的气呢?”这时,一旁的大树上,陆柔跳了下来笑道。 阿呆见是师姐,急忙站了起来,连忙道,“不敢,我怎么敢生师父的气?” 阿呆低着头,不肯去看陆柔。 陆柔一点阿呆的头,嗤笑道,“你每次下河你娘都要打你,你是不是也生你娘的气?” 阿呆猛地抬头,看向陆柔,“师姐,你怎么知道我一下河水,我娘就打我?” 陆柔一掐腰,一张小脸骄傲地朝着天,“我可是你大师姐,什么事是我这个师姐不知道的?” “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下河,你娘就打你?” “知道,我娘怕我也像老王家的孩子一样淹死。” “你这个呆子倒是有聪明的时候,那你倒是再说说,我爹为什么罚你?” 阿呆一愣,随后恍然如有所悟,缓缓看向了青牛山的方向。 “真是个呆子。” “我爹教训你,还不是怕你懒惰懈怠,耽误了修行。” “虽然你的天资比我差一些,但要比二虎那个傻子好上许多,若是你不勤加修行,过不了许久,连二虎都会超过你的。” 阿呆缓缓收回目光,面上再无半点沮丧色,面露笑意道,“多些师姐,师姐你可真厉害,什么事情你都懂。” 陆柔骄傲地扬起脖子,“那是,谁让我是你的师姐呢。” “师姐,今天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些的么?”阿呆看着陆柔美丽的脸庞,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丝期待。 “切,想的美,谁会来特意跟你说这些啊。” 阿呆闻言心中一阵失望,“那师姐,你是来?” 陆柔嘴角一翘,随后她手往腰间一个青色,绣着白色花纹的袋子一抹。 青光一闪,一堆东西落在了阿呆的眼前。 “这是?”阿呆愣愣瞧着忽然出现的一堆东西,惊奇问,“这是什么道术?竟然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 陆柔闻言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随后葱白手指在阿呆的额头一点,“你个呆子。” 陆柔笑着将那青色绣着白色纹路的袋子拿了下来,笑着说,“这个是乾坤袋,里面自成空间,只要注入灵气,心念转动间,可将物体挪入其中,也能将里面的物体拿出来。” 陆柔展示了一下,当下将这些东西又收了回去,然后又放了出来。 阿呆瞪大了眼睛,盯着乾坤袋,声音充满了羡慕,“师姐,这乾坤袋好神奇啊,我要是也有一个就好了!” 陆柔一笑,“这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你也不用羡慕,我爹说了,等你修为够了,他也送你一个,所以啊,你要好好修行。” 阿呆一听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我一定不会让陆师失望的。” 陆柔咯咯一笑,“好了,废话说了这么多,该做正事了。” “正事?”阿呆挠了挠头,“什么正事?” 陆柔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道,“灶台、菜刀、锅碗瓢盆,牛类妖兽的肉,葱姜蒜,各种调料我可是都给你准备好了。” “今天我要是吃不到你说的那个酱牛肉,或者不好吃,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三十六章 酱牛肉 “啊?”阿呆一呆,原来师姐是让自己給她做吃的啊! 失落中带着些许的欣喜,这是一种复杂的感觉。 不过,只要师姐喜欢,自己做就是了,而且自己也是沾师姐光了,能尝一尝酱牛肉的味道。 看着眼前的灵物食材,阿呆佩服道,“师姐,你可真厉害,这么多的灵物,这么快就凑齐了。” 陆柔小手臂往胸前一环,微微仰着头,一脸的神气,口中道,“这算什么,想以前,这些东西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弟的份儿上,这些东西,我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我弄这些东西,是我爹说你身体太弱,让你做成吃的,然后好好补补你这个小身板。” 阿呆闻言不疑有他,心中泛起了一丝喜意,“师姐,你跟陆师对我真好。” 陆柔小脸一红,明明是她想要吃阿呆做得吃食,让他给自己做,结果到了最后,这个呆子还谢自己,真是个呆子。 “诶呀,谁让你是我师弟了,别废话了,快点做。”陆柔催促着。 “哦,好!” 阿呆在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了翻,最后找到一个玉瓶,上面写着三个字,‘燃液’。 然后又翻了翻,找到了一个盒子,上面写着,‘生火灵石’。 阿呆将燃液倒入灶台的小孔中,然后打开盒子,将生火灵石扔了进去。 不多时,灶台燃起了火苗,阿呆将锅架在上面,然后在河里舀了一盆水,倒入锅中。 水烧着,阿呆开始用刀切牛腱子,切成了大块,下入锅中,然后按照菜谱上的步骤,倒入料酒去腥。 阿呆用窥天眼瞧着,当看到牛肉里的灵气开始大量溢出时,急忙将牛肉取出,用清水洗干净。 然后换了一口桶状锅,将洗好的牛肉放到里面,将葱姜蒜桂皮八角红辣椒倒进去,一勺豆子酱,老抽、蚝油、酱油、盐、糖等调料倒进去,最后倒入一品灵泉,灵谷酿的酒,将锅盖盖严后,开始加热。 阿呆用窥天眼瞧着,锅里面各种食材调料的灵气开始开始溢出,混杂在一起,开始由青转为青黄,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锅里散出。 那种味道,芳香、刺激、抽鼻子一闻,口中涎液滋生,陆柔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焦急道,“好了吧,可以起锅了吧!” “不行,还要等等。”阿呆缓缓收火。 “诶呀,不等了,不等了。”陆柔伸手就要去摸锅,阿呆在她小手上一拍,“不行,还没好呢!” “开锅早了,可不好吃的!” 陆柔闻言只得缩回手,蹲在一旁,拄着腮帮子,翻着白眼。 阿呆看了好笑,但他不敢笑,怕师姐把他踩在脚下,拿柳条抽他屁股。 不多时,青色的灵气完全转为青黄的灵气,阿呆彻底把火关掉,锅里面青黄灵气完全融入牛肉中。 阿呆将锅打开,那种浓郁的香气顿时散发出来,一旁的陆柔停止翻白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肉,不断吞着口水。 阿呆将肉拿出来,用刀切成一片片,然后递给陆柔。 陆柔拿起一片放入口中,初入口,只觉有些微咸,紧跟着一阵芳香充斥口鼻,其中还带着丝丝的鲜味。 陆柔嚼了几口,越嚼越香,越嚼越香,越嚼越香,口中津液大生,一口吞了下去。 阿呆在一旁看着,不禁问了一声,“师姐,好吃么?” 陆柔此时哪里还理会阿呆,把阿呆往旁边一推,用手抓起几片牛肉塞入嘴里。 她腮帮子鼓鼓着,含糊不清地说,“一般般,一般般呜,跟仙门里比差远了呜。” “师弟呜,你的厨艺还需努力呜。” “呜呜呜.......” 说道最后,陆柔嘴里只剩呜呜声,阿呆什么都听不清,不过他还是明白,自己的做的远比不上仙门里的。 不过,没关系,自己努力练习就是了。 锅里牛肉很多,阿呆切了一片,自己尝了尝。 一边吃,他一边点着头,仙道菜谱里面的菜就是好吃。 阿呆连着吃了五片,有些吃不下了。 他体内充斥着那种青黄的灵气,阿呆躺在地上,开始练起了睡功。 随着他感应着草木的呼吸,体内的灵气滋养着身体,不多大多的青黄灵气,都被灵根吸收了。 这一次,灵根仿佛大补了一下,肉眼可见地长长了点,差不多,半个指甲宽的样子。 这一刻,阿呆得感应更加清晰了,四周天地灵气想他体内汇聚的速度都快了许多,体内的灵气运转越发有力。 吸收了青黄的灵气,阿呆起身,开始练习起了四季剑术。 施展了三遍四季剑术后,体内灵气消耗一空,阿呆继续吃牛肉,继续练习。 等到阿呆再次从睡功中醒来时,陆柔已经走了,带走了锅碗瓢盆,留下了一块切好的肥牛肉。 阿呆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于是再度以木代剑,舞动了起来。 直到红日西坠,满天繁星时,阿呆带着一大块酱牛肉,回到了家中。 对于阿呆的晚归,薛母如今也是持放任态度,但也要过问一下。 “阿呆,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今天师姐拉住我,让我给她做吃的,我又练了一会陆师交的道术,所以回来晚了。” 薛母听闻阿呆又做吃的,心中不禁起了担忧,“阿呆不会仙没修好,反而成了厨子吧。” “好香呀!”这时,还没睡着的薛小颖跑到阿呆面前,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阿呆。 “哥哥,你带回什么好吃的了呀!” 看到小妹可爱的样子,阿呆心地那种淡淡的失落感消失了。 “当当当......”阿呆将酱牛肉拿了出来,“老妹,你看着是什么?” “肉肉。”小丫头眼睛一亮,抓着阿呆的胳膊,“肉肉,肉肉,我要吃肉肉。” 阿呆呵呵一笑,将一片牛肉塞到小丫头嘴里。 小丫头吃得满嘴留香,不一会,就晕晕乎乎的,自己跑到床上,乖乖睡觉去了。 阿呆也递给薛父薛母一片肉,薛母心中道,“这应该就是阿呆师姐让他做的吧。” “阿呆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做肉了?第一次做,应该不会好吃,可闻着挺香的啊!” 薛母将牛肉放入口中,眼睛就是一亮,好好吃,而且吃完全身暖洋洋的。 第三十七章 竞争 “这臭小子,以后不会真的成为一个厨子吧!” 薛母刚想到这,只觉一阵困倦袭来,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卖饼,也就睡了。 阿呆没有回小屋,而是到了屋外,来到老地方,练起了睡功。 师姐的告诫仍在心头,要勤勉修行,才能有所成。 次日。 天还蒙蒙亮,阿呆早早起来,洗漱一番,吃了几片酱牛肉,便独自一人赶往青牛山山巅。 迎着太阳升起的金光,阿呆修行着金光咒。 这几日,薛母已经有些习惯了阿呆早出晚归,因为仙人的告诫,所以她虽担心,却也没有阻止。 薛父套好了牛车,薛父薛母将一桶面饼,一桶汤,桌椅板凳放上了牛车。 干完活,两人还是神清气爽,还没有半点饿的感觉。 薛母见老大家没有动静,不禁催促薛父去叫。 薛父呵呵一笑,“再等等吧,去叫不好。” 薛母无奈,只得等了,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老大一家出来了。 老大媳妇笑了笑,“诶呦,二弟跟弟妹都起来了啊,正好,帮忙搬搬东西。” “那个桶太沉了,昨天我跟你大哥都没搬动。” “好。”薛父中气十足回了一声,走了过去,薛母嘟囔了一句,“真会使唤人。” 薛母虽不情愿,但也走过去帮了忙。 无怪两人搬不动,那大桶半人高,两人合抱粗,少说几百斤重。 四人费力将桶抬上牛车,又将一桶面饼子抬上了牛车。 “谢谢二弟了,要没你们帮忙,真是搬不动。”薛老大笑道。 薛父呵呵一笑,“都是一家人,谢个啥子。” 一旁的老大媳妇则道,“好了,别闲聊了,老二快赶车吧,要不一会该晚了。” 牛车装得满满当当,人是坐不下了,只能走着去镇里。 牛车轱辘轱辘向着小镇走着,老大媳妇心里暗暗盘算着。 现在,自己跟老二家就处于竞争状态了。 镇子就那么大,顾客就那么多,如果顾客去了老二家,自己可能就赚不到钱。 所以,得想办法把顾客都拉到自己这边来。 现在自己的面饼跟老二媳妇是一样的,这一点,竞争力应该是一样的。 然后自己的汤是用鸡蛋菠菜做的,鸡蛋那可是珍贵的东西,比烂虾蘑菇贵重多了。 而且,自己是买一个面饼,就送一碗汤,在这一点上,自己的竞争力要比老二家大。 最后,就是地点了。 这一点,老二家就一点都不懂,竟然选一个小路旁,做生意,那就要在大马路旁,人多,顾客才能多。 老二家的虽然会做点吃的,可就是没有做生意的头脑。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赚个钵满盆满。 老大媳妇笑了笑,她已经开始幻想一枚枚灵币落入她的口袋,一天她就赚一个下品灵石,不,两个,一个月就赚六十个下品灵石。 薛父赶这牛车,到了小镇的西头。 薛父笑了笑道,“大哥、大嫂,前面就到我们摆摊的地方了,我们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孩他娘看着摊位,我跟着大哥大嫂去找个好位置。” 老大媳妇一听皱眉道,“老二,不是大嫂事儿多,你们已经来了有几天了,顾客也都熟了,多等一会也不怕。” “可今天大搜第一天来,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回头客,一定要早点把地方选好。” “现在天色不早了,要是等你们摆好摊位,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们来卖饼子,可不想起个大早,再赶个晚集。” “万一饼子没卖出去,亏的都是家里的钱。” 跟薛母不同,老大媳妇做饼子和汤的钱,都是家里出的。 赔的算家里的,挣了钱老大家得七分利,家里得三分。 早就习惯了赵氏的偏心,薛母也没有多说什么,做好自己这份就好了。 可此时听了老大媳妇这话,心里顿时有些不愿意了,“大嫂,什么叫我们顾客熟了,多等一会也不怕?” “我们来着也没几天,小本生意,讲究的就是个信用,每天我们都是准时准点到的。” “而且,来得这么晚,大嫂不知道什么原因么?” 老大媳妇闻言,非但没有羞色,气焰反而更盛,“老二,看看你媳妇,就是这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大嫂,对不住了,孩她娘就这么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老二一拉自己的媳妇,“孩她娘,就带大哥他们先找地方吧。” 薛母冷哼一声,“行行行,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不过话我放在这里,要是明天还这么晚,那就我家先去摆摊。”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老大媳妇也没有言语,只是冷哼了一声。 两家四口人谁都没有再言语,开始拉着牛车,在小镇上寻找起来合适的地点。 牛车在小镇的大街上来回拉了两趟,老大媳妇还是犹豫不定,没有选择一个好地方。 眼看着日头逐渐升高,薛母有些受不了了,“大嫂,你这是要找到什么时候,再过一会,人都吃完早饭了。” 老大媳妇也不甘示弱,“你急个啥子,做生意,那不得找个好地方?” 于是,又拉着牛车走了一圈,老大媳妇这才选好了地方,嘴里嘟囔着,“催个催,那就这里吧。” 说着,老大媳妇开始卸车,将一桶鸡蛋菜汤一桶面饼子抬了下来,然后将桌椅板凳都往下搬,没有给薛母留一张桌子一个板凳的意思。 薛母看了只觉心里堵得慌,硬着头皮摁着最后一幅桌子板凳道,“大嫂,你这全拿走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了?” “咋子就不能做生意了,我说老二家的,刚才我选地方,你就嚷嚷个不停,现在我拿个桌子板凳,你还叨叨个没完,是不是看我也做面饼子,跟你有竞争,你故意刁难,不想让我把生意做起来,你好独霸这里,自己赚灵石。” 薛母闻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可想到就要错过买早饭的时辰,她用力把心中怒气压了下,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大搜,你都拿了五套桌椅了,这最后一套,总得留给我们让顾客有个吃饭的地儿吧!” 老大媳妇见薛母服软,这才松手,“也罢,你们也快去吧,否则今天没卖出去,反而要来怪我们耽误了你的时间。” 第三十八章 火热的生意 老大媳妇说完这话,便不再理会薛母,开始吆喝起来,“卖面面饼子喽,好吃的面饼子,一个面饼子送一碗鸡蛋汤喽。” 老大媳妇喊得起劲,薛母心中却一阵堵得慌。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再赶到摊点,还要盏茶的时间。 她心里暗叹,今天的饼子怕是卖不完了。 薛母平日摆摊附近,李家的仆人王小二正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还没来?” “今天不会不来卖了吧?” “若是不来,我回去怎么交差啊?” 王小二急得在地上来回转。 昨天,他回到李府时,一切没有出他的意料,那小祖宗见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说再找不到好厨子,就把打三十大板,然后扔出李府,以后都别想在李府打工。 小祖宗这话他可不敢有半点怀疑,因为之前就有过那么一个倒霉的家伙有过类似的遭遇。 小祖宗想吃炖豆腐,让他去找个厨子。 厨子是找来了,但做出的菜却不不和小祖宗的胃口。 小祖宗就让人将他吊起来抽了三十鞭子,然后就扔出李府了。 连带着厨子也遭了无妄之灾,受了十鞭子。 小祖宗的凶残霸道那是臭名昭著的,有人向李居士告过状,李居士也曾管教过,但老来得女,又怎舍得真下手,再加上李居士经常不在家,所以小祖宗吃了几次亏就学乖了。 李居士在家那几天她就表现得极其乖巧,等李居士一离开,她便原形毕露,又成了李府的土皇帝,将那些个告状的整得凄惨无比。 辣椒水灌鼻孔,沾盐的皮鞭子抽人,这些都是轻的。 直到现在,整个李府上下无人不畏惧这个小祖宗。 怀着忐忑的心情,在挨完小祖宗的骂之后,他满脸堆笑,将热好的那一碗汤递给小祖宗。 他瞧着小祖宗喝着汤,盯着小祖宗表情的变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便见小祖宗先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他的心微微一松,但仍悬着。 直到小祖宗一扬脖,把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道,“再给我来一碗”时,王小二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算是熬过去了。 他满脸堆笑道,“小姐,汤只有早晨才有卖,这会,怕是没了。” 小祖宗瞪了他一眼,“我不管,我就是要喝这个汤。” 王小二无奈,只得跑回去买汤,而薛母跟薛父早就带着阿呆离开了,王小二扑了个空,空手回去了。 结果挨了小祖宗一顿训斥,并且告诉他,如果明天喝不着汤,就等着被抽五十鞭子,然后扔出李府。 所以王小二早早就到小摊这等着了,一步都不敢离开,可只见日头竿竿升高,去不见人影。 王小二急得额头都流出汗了,今天要是买不到汤,他这回可就惨了。 王小二心急如焚来回跺着步,终于,盏茶后,嘎吱嘎吱老牛车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传来。 王小二抬头一看,脸色大喜,“来了,来了,终于是来了。” 转眼,牛车到了眼前,薛母、薛父开始往下抬汤,面饼。 “我说老板娘,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么?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才出来做生意。” 王小二开口训斥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今天有点事耽搁了。” “不是我说你们,做生意,尤其是小本生意,那就要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你这早一天晚一天的,生意能做好么?” “客人说的是,今天确实是有事耽搁了。” “行了行了,赶紧把这个桶给我装满汤。”说着,王小二将一个木桶递给了薛母。 薛母一愣,随后有些尴尬笑道,“这位客官,汤是送的。” “我还不知道送的么?把桶装满,然后再给我拿饼子,真是啰嗦。” “好的,客官您稍等。”被人这般吼着,薛母虽然心中满是怒气,但仍是一副笑脸。 做生意,就要忍得了气,要是跟客人置气,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薛母提着桶,一碗一碗舀着汤。 舀了十五碗汤,桶装满了,然后又装好了三十个面饼。 王小二将十五个灵币扔在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接过汤桶,将盖子盖好。 随后薛母又见王小二拿出了一个更大的桶,将汤桶小心翼翼放到大桶里,那动作无比轻柔细心,仿佛汤桶是时间最珍稀、最易碎的东西一般。 之后,王小二抓起面饼子,胡乱用布包了起来。 右手小心提着桶,左手拽着布包随意往肩上一背,吹着口哨离开了。 薛母看着王小二离开的背影,眉头皱得更高。 “孩他娘,怎么了?” 薛母看向薛父,皱眉问,“孩他爹,我做的饼子真的不好吃么?” 薛父笑道,“怎么会不好吃,看看我们的生意就知道了,刚到这,就卖出了三十个面饼子。” “可我为什么觉得,那个人向是冲着汤来的。” “刚才你看到没,他接汤时,又小心又轻柔,怕弄坏了一般,可拿我的饼子时,只是胡乱一堆。” 薛父也皱了皱眉,随后笑道,“别瞎想了,面饼子那可是主粮,那汤不过烂虾加一点山蘑菇,哪个好那个坏,谁分不清,要我说,孩他娘你做的面饼子,是最好吃的东西了。” “是吗?”薛母仍旧皱着眉头,显然并不相信薛父的话了。 今天薛母虽然来晚了点,但一开张就卖了三十个面饼子,现在只剩下一百五十个了。 薛母算了算,今天或许应该卖得完,就算卖不完,应该也剩不下多少。 薛母也吆喝着,“卖饼子呦,好吃的面饼子呦,两个面饼子送一碗汤,鲜味十足的汤呦。” 薛母叫喊着,往来的行人闻到鲜味走了过来,不一会,一张桌子围满了人。 一个行人走了过来笑道,“好香啊,老板,来两个面饼子,一碗汤。” 薛母笑道,“客人,现在没地方做,要不您等等。” “等啥子呦,粗糙汉子一个,哪有那么多说道,把饼子汤拿过来,我就蹲着吃喝了。” “好好,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盛去。” 第三十九章 老大媳妇卖饼子 一百八十个面饼子,一桶汤没用半柱香的时间就卖光了,摊位前还有十几个人排着队。 薛母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生意会这么好。 薛母擦了擦手,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都卖光了。” “什么?卖光了?” “老板,你这才来多大一会,就卖光了,你这也汤也太少了吧!” 薛母敏锐的捕捉到了汤这个字,是汤太少了,而不是面饼子太少了。 “难道,她的生意这么好,真的是因为汤?” 薛母心里想着,嘴上连忙道,“不好意思,刚来时一个人拿着桶装走了不少,所以今天的比往天要少。” “诶,白等了这么久。” “就是,不知道哪个家伙,竟然拿桶来装,还得我们都没得吃喝。” “老板娘,下次记得多做一些啊。” 薛母心中复杂,心里觉得酸酸的,但更多的却是高兴,配笑着说,“一定一定,明天一定多做一些。” 排队的人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果然没有汤了,这才散去了。 “今天生意可真好,我就说嘛,孩他娘,你做的饼子最好吃了。”薛父开始收拾桌椅让牛车上放。 “嗯!”薛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收好了九十个灵币,帮着薛父把木桶往牛车上装。 装好了车,薛父赶着牛车往老大媳妇的摊位走去。 薛父笑着说,“也不知道大哥大嫂卖得怎么样,应该也不错吧。” 薛母没有应声,坐在牛车上,沉思着。 小镇主干道,老大媳妇奋力吆喝着。 “卖面饼子喽,好吃的面饼子,两个面饼子只要一个灵币,而且汤可劲喝。” 一个行人往过瞄了一眼,老大媳妇赶忙道,“客官,大早晨的肚子里没有食可不行,坐下吃一点面饼子,喝口汤,我们这汤可鸡蛋菠菜汤。” 那人闻言止住了脚步,问了一句,“你这汤也白送?” 老大媳妇陪笑道,“白送,可劲喝。” 那人闻言做了下来,“那先给我来碗汤。” “这......我们是买面饼子才送汤。” “哦,那可先说好了,要是不好吃不好喝,我可不给钱。” 老大媳妇闻言一皱眉,“我还没听过只吃不给钱的道理,你还是去别家白吃吧。” 那人闻言一乐,“就你们这样还想出门做生意,趁早回家种地去吧!” 说着,那人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了。 老大媳妇气得脸色发青,冲着那人吐了口唾沫。 不多时,一个大汉走了过来,粗生粗气道。 “老板,来四个面饼子,两碗汤。” 老大媳妇见终于开张了,连忙陪笑道,“客官稍等,这就给您拿面饼子,盛汤。” 不一会,老大媳妇将四个面饼子端上来,又盛了一碗汤。 那大汉咬了一口面饼子,嚼了两口道,“老板,你这面饼子不咋地啊,怎么还这么贵?” 老大媳妇尴尬笑了笑,“都是上好的面粉做的。” 她这般说着,心里却想,莫不是老二家的藏私了,没把做面饼子的好手艺告诉她? 肯定是这样。 老大媳妇向想着的同时又将汤推到大汉面前,“客官,这可是用鸡蛋菠菜顿的好汤。” 大汉看了一眼碗,汤澄清澄清的,里面飘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蛋花,几片菜叶,大汉不由得抬头看向老大媳妇,“这就是鸡蛋菠菜汤?” 老大媳妇笑道,“虽然鸡蛋少了点,但可劲喝。” “行吧!”大汉咬了一口面饼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刚入口,大汉眼一瞪,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我说大嫂,你这汤里放了多少盐啊?” 老大媳妇皱了皱眉,端起碗尝了一口,随后陪笑道,“是咸了点,可都是干力气活的,汤咸点刚好就面饼子,也有力气干活啊!” “算了,不吃了。”大汉扔下一个灵币,转身就要走。 老大媳妇却拉住大汉道,“这位客官,你买的是四个面饼子,要两个灵币。” 大汉皱眉,“面饼子我只吃了一个,剩下三个我都没动。” 老大媳妇道,“不管动没动,你买了,我还怎么卖个别人,今天你要是不再拿一个灵币,就别想走。” “想在我这吃霸王餐,也不打听打听,我......” 大汉听得眉头高高皱起,一甩手,将老大媳妇甩开了。 老大媳妇顿时哭喊了起来,“打人了,打人了,有人吃霸王餐,还打人。” 老大媳妇这么一喊,周围的顿时围了过来,对着大汉指指点点。 大汉怒道,“都想干啥子,老子吃的是饭,不是气。” “就她那破东西,两个饼子就要一个灵币,老子吃了一个,给他一个灵币老子都觉得亏得慌,她还在那喊啥子吃霸王餐,你们这群王八蛋,还说我的不是,眼睛长到**上去了么?” “哪个想要在老子这逞英雄,可以,老子接着。” 大汉的声音落下,一个少年人站了出来,大声道,“你这个汉子好生无礼。” “吃了人家东西,还摔人家,言语还不干不净。” “你倒是干净,有本事你先去吃一个饼子,喝三碗汤,老子就当众给她认错,再陪给她十个灵币。” “哼,我就吃喝给你看。”那少年一甩袖子,走到桌子前,抓起面饼咬了一大口。 面饼子实在干得很,少年越嚼口越干,端起一旁的碗喝了一大口,他脸色陡然一变,不过却是没有吐出来,而是缓缓咽了下去。 少年缓缓放下饼子喝汤,缓缓道,“就算这位大嫂的面饼和汤确实,额,确实不算太好吃喝,但你也不该如此。” 少年话音刚落、老大媳妇将少年啃剩下的一个面饼,又加了一个面饼递给少年,“这位小哥,一共一个灵币。” 少年皱眉道,“大嫂,我这是在帮你说话,我并不想买啊!” 老大媳妇道,“不管什么原因,可你已经吃了啊,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长得一表人才,不会也想白吃吧?” 少年心中堵得慌,这叫个什么事,真后悔出头,碍于面子,他只得接过面饼,扔下一个灵币,心底发誓,以后白送自己都不来这家。 一旁大汉见了哈哈大笑,对这少年讥讽道,“小子,以后想替人出头,先要弄清事情原委,哈哈哈。” 少年人一阵羞愧,低着头离开。 大汉也出了口气,甩袖子离开了,却再没有人阻拦。 第四十章 薛父带薛母下馆子 大汉走了,老大媳妇也没有再追上去,对着大汉吐了一口唾沫,大骂了一句,“什么东西,不是个玩意儿!” 骂完了、痛快了,老大媳妇这才对着围观的路人满脸堆笑道,“好吃的面饼子,好喝的鸡蛋菠菜汤,大家都没吃早饭吧,坐下来吃一口......。” 老大媳妇的话还没说完,围观的行人就都散了。 老大媳妇冲着众人背影也吐了口唾沫,“都什么玩意,不吃我的面饼子,还在我这站了这么久,挡我生意。” 老大媳妇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又喝了一口,咋么咋么嘴,“也没有那么咸啊!” 老大媳妇看着坐在一旁抽着老汉烟的薛老大气就往胸膛顶,“抽抽抽,就知道抽,过来帮我尝尝汤咸么?” 薛老大放下烟,叹了口气道,“孩他娘,咱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我还是回家老老实实操持农田,你好好做手工吧!” 老大媳妇瞪了薛老大一眼,“你个没出息的,一点上进心都没有,难道看着老二家大把大把赚灵石,你就甘心?” “而且,我们着不是卖出去了两个面饼子么,卖了两个灵币。” “你过来,尝尝汤。” 薛老大叹了口气,尝了一口问,“怎么样?” 薛老大又尝了一口,“好像,是有点咸。” 老大媳妇拍了薛老大脑袋一下,“既然咸,你早怎么不说?” “早也没觉得咸啊!” 老大媳妇眼珠一转,“你去河里打点水,然后倒进菜汤里,就能冲淡一些。” “孩他娘,这不好吧!” 薛老大眉头皱起老高。 “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加点水,烧汤前加跟烧后加有啥子区别,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薛老大一听似乎也是这么个理,将面饼子倒了出来,将汤水倒出来一些,拿到河水里倒了,然后提着河水回来。 老大媳妇将汤桶挪到角落里,看到没人,然后往里面加河水。 加了半桶河水,舀了一碗给薛老大,“怎么样,还咸么?” “好像,有点咸。” 老大媳妇又倒了一些,“现在呢?” “好像,还是有点咸。” 老大媳妇干脆把剩下的全倒了进去,“现在不咸了吧。” “好像,又有点淡了。” 老大媳妇给了薛老大一巴掌,“淡淡淡,那你倒是来做啊!” 挨了一巴掌,薛老大也不吭声了,蹲坐在一旁,抽起了老汉烟。 老大媳妇不看薛老大,越看越来气,又喊了起来,“好吃的面饼子喽,两个面饼子只要一个灵币,还送鸡蛋菠菜汤喽,可劲喝喽。” 又有行人走过来要了两个面饼子,喝了一口汤,那人就一皱眉,“老板,你的汤,没什么味啊!” 老大媳妇呵呵笑道,“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来大兄弟,嫂子再给你盛碗汤。” “不,不用了,这汤喝着怪怪的。”男子扔下一个灵币,拿着两个面饼子走了。 轱辘轱辘,车轮滚动的声音远远传来。 薛父、薛母拉着牛车走了过来,“大哥,大嫂你们卖的怎么样?” 薛老大闻言站起来看向薛父摇摇头道,“不怎么好?” 薛父笑道,“没事,我们第一天卖的也不好,只卖了半桶饼子。” 薛老大笑了笑,只是这笑有些勉强,“二弟,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都卖完了么?” “嗯,都卖完了,今天生意好做些。” 老大媳妇闻言冷哼了一声,“怎么,卖完了就急着跑我们这炫耀么?” 薛父尴尬笑了笑,薛老大则道,“老二,别忘心里去,你嫂子就这脾气,没啥坏心眼。” “一家人,往啥子心里去,大哥,你们还剩多少没卖?” 老大媳妇冷哼,“还有两百多张没卖出去,哼,听了心里特别高兴吧!” 薛母本不想多言语什么,可听了老大媳妇这话,胸膛的火再也压不住,腾一下窜了起来。 “大嫂,你这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你们卖不出去,我们心里就特高兴,说得我们跟好像是幸灾乐祸的小人似的。” “再说了,大嫂你卖饼子的面粉,那都是家里出灵石,你卖不出去,损失的是家里,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 “大嫂,说话要凭良心。” 老大媳妇饼子没卖出去,早晨更是受了一肚子气,一听也火了,“老二家,你就这么跟你嫂子说话,说你嫂子没良心,你安的什么心。” “老二家的,我告诉你,不用幸灾乐祸,今天的饼子我一定卖得出去,卖不出去,我就不走了。”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薛老大拉着自己的媳妇。 薛父拉着薛母,连忙道,“孩他娘,你不是饿了么,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大哥、大嫂,你们先卖着,我带着孩他娘先去填填肚子。”说着,薛父拉着薛母快速离开了。 薛老大也急忙拉着自己媳妇,“孩他娘,忙了一早晨,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薛老大这么一说,老大媳妇真觉得饿了,抓起了一个面饼子,塞到口中吃了起来。 只是觉得噎得慌,口中嚷嚷着,“汤,汤。” 薛老大把汤给她盛来,可她一想,着汤加了河水,就怎么也不想喝了,就这么干噎下去。 一家菜馆 薛父拉着薛母坐下,薛母犹自生气,“刚才你拉我干什么,怎么不让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泼妇。” 薛父呵呵一笑,“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闹太僵不好。” “这几天,孩他娘辛苦了,咱家都赚够一块下品灵石了,能娶到孩他娘这么好的媳妇,我是修了三辈子的福,今天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孩他娘。” 说着,薛父要了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盘小鸡炖蘑菇,几个馒头,又要了一壶小酒。 薛母不禁低声道,“你疯了么,这得花多少灵币。” “嘿嘿,这算什么,等日后生意越来越好,我天天带你下馆子,孩他娘,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没有孩他娘,就没有这个家,也没有我,我敬你一杯。” 说着,薛父一口喝了杯中酒。 薛母被薛父一阵夸赞,心中怒气消了许多,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羞红,含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着,薛母喝了一小口酒,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这个,好辣啊!” 薛父急忙走过去,轻轻拍着薛母的后背,同时喊了一声,“老板,你们这点什么酒,瞧把我孩他娘给呛的,快点来壶茶。” “好勒,客官您稍等。” 四周的人闻言不禁看向薛父、薛母,目光怪异。 薛母只觉尴尬,拽着薛父娇嗔道,“是我自己喝不惯,你说店家做什么,还那么大声。” 第四十一章 拉不出屎赖茅坑 “那也怪他家酒太烈。”薛父道。 薛母白了薛父一眼,然后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这一顿,薛母吃得格外的香。 吃完了饭,薛父带着薛母在小镇转了一圈,给薛母买了一盒胭脂。 薛母虽然百般推脱,但从薛母那渴望的眼神中,薛父果断了一回,买了。 一路上薛母都在埋怨薛父乱花钱,但脸上喜色怎么都难以掩饰。 薛母、薛父逛完小镇,老大媳妇还是没有卖出去,薛母便与薛父先回家了,要准备明天的饼子与汤水。 老大媳妇看着薛母的背影,恨得牙根直痒痒,一定是老二家的藏了一手,所以她的饼子才不好卖。 今天回家,她一定要跟母亲好好说道说道。 阿呆没回来,薛母就在家烙着饼,不管怎么样,饼还是要继续烙的。 至于汤,等阿呆回来得让他找更多的蘑菇,更多的虾。 青牛山的顶峰,修仙院内,阿呆练着睡功。 微风从屋内流过,柔和又带着丝丝的温凉,这就是春天的风。 今天,阿呆发现奇怪的事,风,好像也有呼吸。 风有呼吸,这听起来就好奇怪。 风有生命么? 风看不见,摸不着,时聚时散,感受不到半点生命的气息。 风怎么会有呼吸? 可阿呆就是感觉到了。 风的呼吸有时轻柔,有时爆裂,有时寒冷如霜,有时热烈如火。 这是阿呆的感受。 风来,他就感受到这些。 而与此同时他体内有四条新的经脉在缓缓冲击着,速度比之前还快了些。 阿呆对此很不解。 他问陆师,“陆师,经脉真的是越往后约难打通么?” 陆师回答,“是!” 阿呆更加疑惑,“陆师是不会骗自己的,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阿呆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深奥的问题。 他想起了师姐的话,自己去修去行就好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所有人同窗都离开了,阿呆才醒了过来。 阿呆感觉体内灵气充盈,索性走到屋外,拾起一截枯木,然后练习起了四季剑术。 一招春雨无声施展出来,剑指不远处一截枯木桩。 这一次,手中一截枯木再度长出了许多树苗。 阿呆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半点进步。 将枯木扔了,阿呆吃了一片将肉牛,向着山下行去。 这时,陆柔的人影出现在木桩前。 陆柔细细看去,木桩表面有着针眼大小的孔洞,里面有着点点绿点,那是嫩芽。 “这个臭小子,进步真是越来越快了,这样下去,十几年就能赶过我,不行,我一定要更努力修行。” 陆柔几个跳跃到了山顶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继续修行了起来。 此时陆柔道法运转,比之之前已然快了一丝。 远处,陆师看着陆柔的变化,眼中浮现一抹奇光。 阿呆连跑带跳,回到了家中,屁股在板凳上还没坐热,就被薛母拉着进了山采蘑菇。 这几天,阿呆对采蘑菇已经厌烦了,可母亲的意志,他是无法违抗的。 采完蘑菇,又抓虾。 最好的部位让阿呆留了下来,做了一顿美味的五味鲜,就着酱牛肉,阿呆妹妹薛小颖吃了个肚儿圆。 日落西山,到了晚饭时间,薛家一大家子人围在两张桌子上。 桌子上摆放两张肉饼,一盆稀饭,一些野菜,还有一大盆面饼子。 赵氏看了看那一盆面饼子道,“今天老大家的面饼子没卖出去,剩了不少,大家今天就吃面饼子吧。” 说着,赵氏看向了薛母道,“老二家的,听说你摆摊没多久就把面饼子卖光了。” 薛母也恭敬回道,“今天生意比较好,没一会就卖光了,这是给您的那份钱。” 说着薛母将二十七个灵币递给了赵氏。 “嗯。”赵氏接过了灵币,揣了起来,然后语重心长地说。 “老二家的,娘知道你跟老大家的不对付,不过都是一家子人,老大家的卖不出去,亏损的是家里。” “老二家的,你的饼子到底是怎么做的,把秘方告诉老大家的吧!” 薛母听了顿时一皱眉,“娘,您这话什么意思?” 老大媳妇冷哼道,“还能什么意思。” “虽说同样是摆摊,可你摆的是小胡同,往来根本没有多少人。” “我摆摊摆的是大道,往来的人多了不知多少倍。” “同样的饼子,按理说,我的卖的应该比你好,可你很快就全卖完了,而我却几乎全剩了下来。” “要是说你没私藏一手,谁信啊!” “娘,老二家的就是藏着做面饼子的秘方,不告诉媳妇,她就是怕儿媳抢了他的生意。” 砰! 薛母闻言气得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一双妙目圆睁,瞪着老大媳妇怒道。 “老大家的,说话可要凭良心,做面饼子的时候,你可都全程看着呢。”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偷着将什么配料放到了面粉里。” 薛母闻言冷笑连连,“老大家的,你这是自己拉不出屎怪茅房了?” 薛母刚骂完,就感觉不对劲,这不是骂自己么,她都被气糊涂了。 “你要是有本事,你就都自己做啊,非要跟我学什么。” 老大媳妇闻言急了,怒道,“娘,你看老二家的,儿媳也是为了薛家,你看她什么态度。” “行了!”赵氏将碗也重重一放。 “不就是商量个事吗,又吵吵,就不能心平气和把事说完!” 说着,赵氏看向薛母,若有深意道,“老二家的,老大家的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也是事实。” “你能买的这么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老大媳妇连忙道,“娘,老二家的肯定是藏了一手,儿媳有个好办法,饼子由老二家的做,我打下手,然后饼子我们两家对分。” “当然,若是老二家的没有藏私,应该不会不肯吧!” 赵氏闻言点了点头,“嗯,这个法子可以。” 说着,赵氏看向薛母道,“老二家的,你不会不同意吧?” 薛母冷笑道,“看来娘也是认定儿媳藏私了,好,那儿媳就同意,可若是她再卖不出去,希望娘到时候别再认为是儿媳藏私。” 第四十二章 预定 “好,那就这么定了!”赵氏应了一声,不过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听她这二儿媳的意思,反倒是她冤枉了她似的,心中对这个二儿媳的好感又少了几分。 当初自己也是昏了头,怎么就让老二将这么一个不省油的等娶进了门。 “吃饭!”赵氏发了话,一家人才开始动筷子。 老大媳妇吃一大口饼子,喝一口稀粥,脸上满是笑意。 明天有了老二家的饼子,加上自己已经知道了镇上人口味偏淡,明天一定能大卖。 以后想办法把老二家从镇里挤兑走,自己一个人在镇子卖饼子,那一天能赚多少灵石。 老大媳妇似乎又看到灵石一块块向她飞来。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还没放亮,薛父、薛母便已套好了牛车,装好了饼子、汤水。 老大媳妇今天也起得早早的,她可不会让老二家的找到借口,先让她家去摆摊。 两家的饼子、汤水都装上了车,薛父赶着牛车向着小镇走去。 四人走着,阿呆跟小丫头薛小颖还有他们的堂哥薛涛则坐着牛车 今天休沐,阿呆、薛涛都没有去青牛山修道。 阿呆去小镇,是想卖又找到了几个灵物,小丫头、薛涛贪玩,所以都吵着要去镇里。 阿呆很懂事,所以薛母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也带上了小丫头,让阿呆看着。 老大媳妇也带上了自己的儿子,牛车轱辘轱辘地行进着,摸着黑,进入了小镇。 过不多时,东方浮现了一丝鱼白,晨光缓缓挥洒下来。 阿呆闭上了眼睛,手掐印诀,口诵喃喃,修炼着金光咒。 大约一刻钟,阿呆觉得太阳皮肤有些灼痛,便缓缓睁开了眼,停止了修炼。 小丫头还靠着阿呆睡着,阿呆将披在妹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然后就坐安稳地坐在那里,让小丫头靠着。 此时太上升起有半竿高,小镇上的人也都开始出了门,店铺了开了门。 面粉昨天用光了,薛母催促薛父去买面粉去了。 薛父本想卖完饼子再去买,可薛母说,面粉也要趁早去买,若是去得晚了,好面粉都别人买走了。 薛父只得去了,留着薛母一个人看着摊位。 小小摊位前人开始多了起来。 “老板娘,两个饼子一碗汤。” “老板娘,四个饼子,两碗汤!” 路上行人闻到了香味,坐了下来。 今天,小摊前摆了三张桌子,十二条凳子,这是薛母昨天买的。 薛母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拿饼子,一边叫阿呆去给客人盛汤。 “来了,娘。” 阿呆放好小丫头,起身去给客人盛汤。 这时远处急吼吼跑了一个人,正是王小二。 王小二提着一个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让桌上一放,“先把我这桶装满。” “等一下!”阿呆没有理王小二,而是给先来的几个客人盛了汤。 王小二见了是阿呆,笑了笑,“小滑头,今天又来帮你娘做生意啊?” 阿呆盛完几个客人的汤,看向王小二道,“一碗汤,要买两个饼子,你吃得完吗?” 王小二笑道,“小滑头,不要你管,你只管装汤就是。” 阿呆没再说话,双手提着王小二的桶,开始往桶里舀汤。 “一碗,两碗,三碗.......十八碗.....。” 王小二今天拿的桶明显比昨天大,十八碗只装了大半桶。 “诶,前面的你怎么还拿桶来装了?我们还喝不喝了。” “就是,一你个人喝得了那么多么?” 王小二闻言斜眸瞥了一眼说话那人,“老子是李府的,老子爱买多少就买多说,你小子想怎滴?” 那人一听是李府,顿时不敢吱声了,只是嘴里嘟囔着,李家就了不起啊,明天我也拿桶来。 王小二的小汤桶足足装了二十八碗汤,薛家的大汤桶的汤一下子就少了许多。 盛好了汤,薛母也已经准备好了五十六个面饼子。 将面饼子包好,王小二扔下了二十八个灵币,离开了,不过一会他又折了回来,“老板娘,你这汤单独卖不?” “这样,还是我手中这个桶,你每天给我来一桶,我给你十个灵币怎么样?” “至于面饼子,我就不要了。” 薛母一愣,“这样,不好吧,都是些烂河虾熬的汤!” “买卖就是个你情我愿,你只管说,卖还是不卖。” “这,好吧。” 王小二闻言一笑,将又拿出五个灵币给薛母,“这是定金,明天我的汤给我留着。” 说着,王小二这才离去了。 一旁人见状,也有人急忙站了起来道,“老板娘,明天照他那样的也给我来半桶。” 说着,那人也拿出两个灵币给了薛母,当做定金。 给我也来半桶.......。 薛母都应了下来。 不一会的功夫饼子卖光了,汤也卖光了。 阿呆帮着薛母收拾碗,眉头皱起,“娘,他们是不是不喜欢吃咱家饼子啊。” 薛母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汤桶,又看了看手中十五个灵币的定金。 此时薛母终于可以确信,她的生意这么好,是因为阿呆的汤。 明天的生意还没做,就已经先卖了三十个灵币了,而且这三十个灵币,基本是没有成本的。 薛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抱起阿呆狠狠亲了一口。 “娘的好儿子,今天娘带你下馆子。” “娘,我也要亲亲。”小丫头薛小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薛母抱着小丫又亲了两口。 这时,薛父也扛着一袋面粉走了回来。 看到薛母、阿呆已经在收摊子,不禁道,“今天生意这么好么,这么快就卖完了?” 薛母笑道,“是啊,今天生意好得不得了。” 薛母可没有将定金的事说出去,她怕孩他爹傻乎乎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薛父一边帮着薛母收拾东西一边说,“孩他娘,刚才我去买面听米面店的小厮说,青阳镇最近刚上任的镇长,准备举行一次镇试,八岁以下孩童都可以参加,前三名可前往城里听一名大人物讲道。” 薛母好奇问,“那卖面的小厮怎么会知道,还跟你说?” 薛父道,“这事镇里都知道了,那活计也是显摆,听说为了讨好新任的镇长,镇子上有些头脸的人都资助了,面店的大老板也资助了这次镇试,并且愿意给此次镇试魁首白租十年小镇主干街的门面铺子。” 第四十三章 镇试 “白租十年主街的铺子?” “那铺子的租金,最便宜一年也要几百块下品灵石吧?” “这个面店的老板,真的是大手笔啊!” 薛母一叹,满脸都是羡慕。 现在她只是在摆摊,没有个固定的居所,就是靠天吃饭,下一场大雨,他们道路不通,生意就做不成。 若是在镇里有个店铺,再大的雨,雨一停,生意照样做。 对于一个店铺,薛母心里向往得很,只可惜,一年几百块下品灵石,她可负担不起。 就算负担得起,她也舍不得。 也就只能想想了。 薛母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谁最后能白租那个铺子。 薛父点了烟袋锅子道,“而且,这件事昨天就下达到青阳镇下面的修仙院了,今天就开始报名了。” “可这事儿咱么怎么不知道?” “青阳镇不可能把青牛山修仙院给忘了吧。”薛母心中忽然有了意动,不禁看向阿呆。 “阿呆,娘问你,陆师有没有跟你说过镇试的事儿?” 阿呆点了点头,“说过啊,怎么了娘?” 薛母眉头一竖,“你个臭小子,那你怎么不跟娘说?” 阿呆见薛母要发作,顿时一缩头,“娘,阿呆不想去,所以就没说。” 阿呆确实不想去,那什么城里大人物讲道会有陆师讲的好么? 而且,他的酱牛肉快吃完了,他还要准备和师姐再做一份,他不想去参加什么镇试,不想去城里。 薛母沉思了一会,严肃的神情忽如冰雪消融,脸上满是笑意,一双明眸闪亮闪亮地盯着阿呆。 阿呆不知为何浑身炸起一阵汗毛,有些战战兢兢地道,“娘,你别这么看我,我怕。” 薛母呵呵一笑,“阿呆,娘对你好么?” “好!不打我,不抢我的灵石就更好了!”阿呆道。 薛母笑容微微一僵,刚想开口大骂,但想到铺子,她忍住了。 因为她还要说服阿呆报名去参加那个什么镇试,然后夺得魁首,然后,小镇那个主干道的铺子,她就能免费租用十年。 薛母相信,只要阿呆去考,一定能夺得魁首的,因为仙人都夸她的阿呆资质极佳。 “阿呆,娘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去参加镇里的院试好不好。” 阿呆闻言摇摇头,“娘亲,我不想去,一点也不好玩。” 薛母循循善诱,“阿呆,你不是喜欢吃糖油果子吗,只要你参加,娘每天都给你带糖油果子回家。” 阿呆想了想,现在他喜欢吃酱牛肉,喜欢喝五味鲜了。 阿呆摇摇头,“娘,阿呆现在不喜欢吃糖油果子了。” 薛母一听火了,笑容顿时消失,一张俏脸阴沉着,眉头高高竖起,柳眉倒竖,口中发出一声清喝,犹如断冰切雪。 “你个小王八蛋,老娘供你吃供着你喝,让你去参加个镇试你推来推去,你到底去不去!” 说着,薛母开始脱鞋子。 阿呆见了顿时就哭了,“娘,我去,我去还不行么,你把鞋底子收起来先?” 薛母晃了晃鞋子,“那你说,你能不能夺个魁首回来?” “阿呆尽力,一定尽力。” 薛母鞋底子一下打在阿呆屁股上。 “不是尽力,是一定,一定把魁首给我夺回来。” “是,是一定夺回来,娘您别打了,呜呜呜。”阿呆哭着说。 “要是夺不回来,看我怎么楔你。” 吓唬了一下阿呆,薛母这才将鞋子穿在脚上。 “这个臭小子,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 薛母脸上则一片笑吟吟的,揉了揉阿呆的屁股,“疼么?” “疼!”阿呆道。 薛母一点阿呆的额头,笑骂道,“放屁,老娘我根本没使劲儿。” “那也疼!”阿呆抽泣了两下,其实他也不觉着疼,不过喊疼是没错的,这是他挨了两年打的经验。 收拾好了桌椅板凳,薛父牵着牛车,薛母拉着阿呆薛小颖,一路打听,向着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就在镇府附近,隔着老远,薛母看到那里支了个棚子,还有不少人带着孩子,排着队,正报名呢。 薛母拉着阿呆急匆匆走了过去,却正见老大媳妇带着薛涛也过来了。 老大媳妇见到薛母,冷哼了一声,“不是不报名吗,怎么又跑来了?” “老大家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让阿呆告诉小涛,让小涛不去参加镇试的。” “还好我家小涛聪明,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否则我家小涛就要错过这次机会了,你也就如意了吧。” “真是好深的心机啊,你一定是见你家阿呆不如我家小涛,你家阿呆夺不到魁首,所以也不想我家小涛夺到魁首,我没说错吧。” 薛母闻言气得笑了出来,“呵呵,老大家的,究竟咋俩谁心机深沉。” “青阳镇大大小小修仙院几十座,修仙的学童几百名,你就保证,你家小涛能夺得魁首?” “那也魁首也不会是你家阿呆。” “呵呵,那就骑驴看唱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两人冷哼一声,拉着各自的孩子排着队。 老大媳妇抢先一步,排到了前面,然后对着薛涛道,“儿啊,一定要好好考,给娘考个魁首,娘给你煮鸡蛋吃。” 薛涛闻言眼睛放亮,“娘,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 “那就好好考,考个魁首,否则,娘就打你的屁股。” “娘,那我不吃了。” 老大媳妇一瞪眼,“那娘现在就打你的屁股。” “别打,别打,娘我一定考上。” 阿呆看到薛涛的模样不禁摇头,“一点骨气都没有。” 薛母冷哼一声,然后对阿呆道,“阿呆,这次魁首,你能考中不。” 阿呆正色道,“娘您放心,阿呆一定能考上的。” 薛母闻言一笑,“考不考得上另说,这气势断不能弱了。” 不一会,老大媳妇、薛母都给自家的孩子报好了名。 这时,薛母听见不远处有人喊着,“历年的院试试卷,一份只要十个灵币,看一看历年院试的试卷,通过镇试的机会多三成啊!” 薛母闻言眼睛一亮,顿时走了过去,“老板,你这试卷给我来一份。” 第四十四章 大嫂您家孩子面相不一般呐 “好嘞,大嫂您拿好。” 将一份试卷给了薛母,小摊老板笑眯眯地说,“旁边的是您的儿子吧,啧啧啧,看这面相就是仙人相,买了我的试卷,今天一定能取得一个好成绩,就是魁首也是有望啊。” 薛母听了更是欣喜,摸着阿呆的头笑道,“那就谢过老板吉言了,这混小子,脑袋好用,可就是不好好学。” “诶呦,这不好好学可不行啊。” 薛母一听目中有了忧虑色,摆摊的老板小眼睛里精芒一闪,连忙道,“不过也没关系,我看大嫂家孩子面相实在是好,日后必成仙,诶,我豁出去了,大嫂我这里还有一份秘密的试卷。” 说着摆摊老板贼头贼脑四处看了看,低声与薛母道,“这份试卷可是老弟我托关系,找了一位羽士,特意猜此次镇试的考题出了这么一份试卷。” “为了这份试卷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块下品灵石,大嫂,若不是看你家孩子面相极好,这试卷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这一份,是我手中最后一份了,大嫂我也不多收你的灵石,给个成本价,三块下品灵石,这份试卷我就卖给您。” 薛母一听顿时心动了,只是,三块灵石实在是太贵了。 阿呆在一旁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小摊老板,皱了皱眉。 他从未见过这个老板,去而不知为何,他却很是不喜欢这个老板。 阿呆拽了拽薛母的衣服,“娘,我们走吧!” 薛母闻言仍在迟疑,那小摊老板见状,眼中精芒又闪,随后一拍大腿一咬牙,“大嫂,我看您也是诚心想买,您儿子面相也是当仙人的面相,也罢,这份试卷我只要您两块半下品灵石,另外,我这摊位上的试卷,您在随便挑三套,算我与未来的仙人结个善缘了。” 薛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当下就道,“好,那就多谢老板了,等我儿考中魁首,将来成为仙人,肯定不忘老板今日的恩情。” “我的等着大嫂儿子高中。”小摊老板笑呵呵说着。 薛母将两百多个灵币掏了出来,这几天她赚的灵币都在这了,还有一些是她自己之前存的。 薛母虽然心疼,只是为了儿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拿着几分试卷,薛母还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大媳妇,嘴角一翘,然后对阿呆说,“阿呆,回家把试卷都做了,咱么一定能高中。” “哦!”阿呆哦了一声,算是应了一声。 老大媳妇在一旁看得恼火,她也想卖,可看了看自己的口袋,连十个灵币都没有。 老大媳妇刚想走,一旁的小摊老板急忙喊道,“诶呀呀,这位大嫂,您孩子的面相不一般呐!” ....... 报完名,买完试卷,薛母让薛父看了一眼老大家卖的怎么样,自己带着两个孩子下了馆子,这是她答应阿呆的。 教育子女,一定要从自己做起,她答应了事,就一定会做到。 薛父不多时回来,“今天大哥家生意也不太好,从早晨到现在只卖出去十几张。” 薛母听了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好,这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薛父微微一叹,却没有多说什么。 一家人点了几个小菜,薛母将肉、鸡蛋往阿呆碗里夹,口中接连说,“阿呆多吃点,镇试的时候一定要夺个魁首。” 阿呆低着头,默不作声。 一旁的薛小颖看着自己空空的碗,忽然哭了出来,小手抹着眼睛。 “娘的乖女儿怎么了?” 薛小颖哭着说,“我也要肉肉,要蛋蛋。” 阿呆见妹妹哭了,将一片煎鸡蛋夹到了小丫头的口里。 小丫头将鸡蛋咬在口中,嚼了两口,又抽泣两声,这才不哭了。 “哥哥好,娘亲坏。”小丫头抱着阿呆说。 阿呆一笑,又将一块鸡肉放到了小丫头的嘴里,小丫头一边吃一边说,“哥哥好,娘亲坏。” 薛母一听气得笑骂出来,“你个小没良心的,一次没给你吃肉娘就坏了?” 小丫头不理薛母,只是抱着阿呆,一脸委屈巴巴的。 薛父一旁看着笑了笑,喝起了小酒。 一顿饭吃完,薛母带着两个小家伙逛了逛,到了下午薛父赶着牛车,阿呆小颖坐在牛车上,薛母跟在车后,向着老大家摊位走去。 老大媳妇一家正啃着饼子,喝着汤。 薛父含笑道,“大哥大嫂,卖得怎么样?” 老大媳妇哼了一声,没言语,薛老大摇摇头。 装上了饼子汤,两家人回到了薛家。 傍晚,薛家一大家坐在了一起。 桌上又摆放着满满一盆的面饼子。 饭桌上,薛老四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冷嘲热讽道,“这两天托大嫂的福了,面饼子天天管够了。” 老四媳妇闻言掐了一下薛老四,薛老四低吼了一声,“你掐我干什么,你想把自己累死,把孩子饿死么?” 老大媳妇脸色一沉,“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 薛老四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前段时间三哥娶媳妇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家里已经有些揭不开锅了。” “这几天,大嫂又出去卖饼子,家里又赔了不少灵石。” “所以呢,咱们的娘,就让我孩他娘拼命起早贪黑做针线,填补家用。” “我孩他娘也傻,这几天起早贪黑,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东西了,只吃饼子,一点油水没有,奶水也少了,两个孩子饿得哇哇叫,只能喝点米汤。” 说到这,薛老四的眼睛都红了,身体都轻微颤抖了起来。 此话一出,薛丙文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一旁的老三媳妇恍若未闻,脸上仍是一片笑意。 老大媳妇脸色微沉,“老四,大嫂也是为了这个家。” 薛老四呵呵一笑,“是为了你那个小家吧。” “好了!”赵氏冷哼一声,“老四,这话是谁撺掇你说的,你们小的时候不比这还艰苦,还不是一个个都好好的活下来了,死字是那么轻易说的么。” 说着,赵氏看向了薛母。 薛母一愣,不禁道,“娘,您看我,不会以为是我撺掇四弟说的吧?” 赵氏冷哼道,“我还没死,只要我活一天,这个家就我做主。” “让老大媳妇去摆摊,这是为娘的主意,有什么气就冲为娘来,不要拐外抹角,勾搭人,与老大家的为难。” 第四十五章 人情冷暖 薛老四也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二嫂家。 “娘,这事跟二嫂没关系。” “你给我闭嘴。”赵氏一喝,薛老四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暗里捏得紧紧的。 不过他还是没有与赵氏争,而是低下了头,眼眶红了又红。 “老二媳妇,你倒说说,为什么你卖就卖得出去,老大家的就卖不出?” 薛母闻言脸色陡然就沉了下来,“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儿媳卖得出去还是错了?” “昨天娘你是答应儿媳的,老大家的再卖不出去,那也跟儿媳没关。” “你不能总把屎盆子往儿媳头上扣。” “放肆,有你这么跟娘说话的么?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娘么?”赵氏怒目一瞪,呵斥出声。 薛父脸色也是一阵难看,夹在妻子和母亲中间,他实在不知帮谁是好。 最后薛父一叹,硬着头皮,拽了拽薛母,他心中有愧,不敢抬头看薛母。 薛母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责怪薛父,她要知道,薛父夹在中间不好做。 现在她这个小家是越过越好,能忍则忍吧。 薛母语气缓了下来,“儿媳不敢。” 赵氏冷哼一声,“听老老大家的说,你还买了两块半下品灵石的试卷,你哪来那么多灵石,莫不是你卖的灵石私藏了?” 薛母压着心中又窜起的火气,皮笑肉不笑道,“娘,每天卖的饼子您可都是过眼了的。” 自从卖饼子那天起,薛母每次装饼时,赵氏也都要数一遍。 “儿媳能花两个灵石买试卷,也是动用了之前卖嫁妆的灵石。” 赵氏闻言神色仍是不悦,“两块半下品灵石,那就是两百五十个灵币,买什么试卷,有这个灵石,还不如帮帮你大嫂,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不过,买了就买了,试卷一个人是看,两个人也是看,也给老大家的小涛看看吧。” 老大媳妇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急忙笑道,“谢谢娘!” 薛母听了胸膛都要气炸了,“娘,这是儿媳用自己的灵石买的。” “你就不是薛家的人了么?你要说不是,为娘绝不多一句话。”赵氏言语冰冷道。 薛母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胸膛起伏着,身体都轻微颤抖了起来,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了下来,“儿媳不敢。” “不敢的话,那就这么定了。” “吃饭!” 赵氏心里对薛母已没有半点好感,什么叫不敢,那就是心里早就不想是薛家人了,所以才说不敢。 这样的儿媳,有不如没有。 赵氏雷打不动的肉饼夹到了薛涛的碗里,“奶奶的好大孙儿,多吃一点,一会看试卷才看得懂。” 薛母气都气饱了,实在吃不下,扔下了一句,“我吃饱了!”就下了桌。 赵氏看都没看一眼,自顾喂着薛涛。 “我也饱了!”阿呆放下扒拉两口的碗,下了桌。 “哥哥,抱抱。”小丫头伸开手,阿呆抱着小丫头也离开了。 薛老四低着头,声音带着颤音儿,“我也饱了。” 说着,薛老四也离开了,老四媳妇连忙道,“我去看看孩儿他爹。”说着,也离开了。 赵氏脸上浮现怒色,冷哼道,“不吃好,都不吃才好呢,省下了。” 阿呆抱着小丫头到了厨房,薛母正掉着眼泪,熬着汤。 阿呆和小丫头都显得十分乖巧,阿呆将一片酱牛肉递给母亲,“娘,吃肉。” 小丫头也说,“娘亲,吃肉肉。” 薛母擦了擦眼泪,笑了笑,“阿呆乖,娘不饿,肉肉你跟妹妹留着吃。” 阿呆闻言怀里掏出剩下的一个包裹,里面还有十几片酱牛肉,阿呆坚持给薛母,“还有好多酱牛肉,再不吃,都坏掉了,娘亲吃。” 薛母亲了阿呆还有薛小颖一口,一边流着泪,一边吃着酱牛肉。 泪水是咸的,牛肉是香的,薛母的心里是暖的。 能有这么一对儿女,她觉得是自己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吃了两片牛肉,薛母便吃不下了。 薛母擦了擦眼泪,盛了一碗汤对阿呆说,“阿呆,一会去给你四婶端去,再把你的牛肉给你四婶两片,这段时间娘太忙,都不知道你四婶都两天没下奶了,这样下去,你的两个妹妹怕是保不住。” “嗯。”阿呆点了点头,拿出两片牛肉,将剩下的藏在怀里,然后端着汤去了四婶家。 阿呆敲了敲门,是薛老四来开门,看到阿呆,不禁道,“阿呆你这是......” 阿呆说,“娘说,给四婶下奶。”说着,小手拿出两片牛肉。 薛老四眼眶又红了红,沉默了片刻,他把阿呆让了进来。 老四媳妇在里面也听见阿呆的声音,看着阿呆拿着肉端着汤走了进来,眼眶也泛了红。 老四媳妇揉了揉阿呆的脑袋,“替婶婶谢谢你娘。” “嗯!”阿呆点点头,放下碗和肉,带着小丫头走了出去。 阿呆离开,老四媳妇将两片牛肉吃了,只觉满口香味,一股热流涌入全身。 老四媳妇只吃了一片就感觉饱了,然后用汤水喂了哇哇哭的孩子。 孩子喝了汤水,哭声小了,最后逐渐睡去,老四媳妇这才将剩下的汤喝了,然后将剩下的一片酱牛肉给薛老四。 薛老四推还给自己孩他娘,“孩他娘,你留着下奶,一定要把娃养活,以前我混蛋,没心眼,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娘俩的。” 老四媳妇听孩他爹话里有话,不禁问,“孩他爹,你怎么突然说这话。” “没事,你好好养身子,也长点心眼,别娘让你干,你就傻得乎地一直干。” “嗯!”老四媳妇抱着孩子靠在了薛老四的怀里。 “我去把碗还给二嫂,你先睡吧!”薛老四道。 “那你好好谢谢二嫂。” “我知道的。” 薛老四拿着碗,走到了厨房。 此时薛母正烙着饼子,薛父也已过来打着下手,看到薛老四随后道了一句,“老四,你怎么过来了?” 薛老四低着头,“二哥、二嫂,谢谢了。” 薛母闻言笑道,“谢什么谢,一碗汤,几片肉。” 薛老四沉默了一会,薛父、薛母终于发现了这个四弟的异样。 薛父薛母相视一眼,薛父问,“老四,怎么了?” 第四十六章 薛母助人 “二哥、二嫂,你们手头还有灵石么?”说这话时,薛老四的声音很小,底气很是不足,他低着头,也不敢看薛父、薛母。 他心里清楚,二哥家眼下也不会有多少灵石,就算有,阿呆也要修仙,能借给他的只怕不多。 本来,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来求二哥、二嫂的,可是若不求,自己的两个娃只怕就算活下来,也是多灾多病,活不长久。 一句话说完,薛老四急忙补充了,“二哥、二嫂,多少都行,只要能给孩他娘买点鸡蛋肉吃,下点奶,日后四弟一定不忘二哥二嫂大恩。” 说着,薛老四这个从来没心没肺的汉子,眼睛再度红了起来。 薛父见四弟这般模样,心中不忍,便与薛母道,“孩他娘,咱家还有多少灵石。” 薛母白了薛父一眼,“咱家的灵石,是我给阿呆修仙准备的,是不能动的,最近赚的灵石,都给阿呆买试题了,哪还有多余的灵石?” 薛老四闻言头更低了,他咬着嘴唇,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低低道,“那,就不打扰二哥、二嫂了。” 说着,薛老四转身就要走。 薛父心中不忍,叫住薛老四,“四弟,你等等。” 薛老四止住了脚步,却没回头。 薛父满脸堆笑看着薛母,“孩他娘,都是一家人,咱就帮帮四弟家吧。” 薛母瞪了薛父一眼,“我有说不帮么?” 薛父闻言一喜,“孩他娘,我就知道你是最通事理的。” 薛老四也不禁回过头来,看向了薛母,眼中浮现了感激色。 薛父笑呵呵地问,“孩他娘,我看就借老四家五块下品灵石吧,五块应该足够老四媳妇下奶水了吧。” 薛老四闻言一愣,随后脸色浮现喜色,连忙道,“够,太够了,谢谢二哥,谢谢.......” 听了薛父的话,薛母气得眉头直跳,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薛母皮笑肉不笑打断了薛老四,“四弟啊,你先等会,我跟你二哥商量一下。” 薛老四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却也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好。” 薛母将薛父拉到一旁,手掐着薛父的腰,狠狠拧了一圈,怒道,“五块下品灵石,你说得倒轻松,咱家哪来的五块下品灵石?” 薛父疼的脸色如同猪肝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没嚎出来。 “孩他娘,快松手,疼疼疼。” 薛母更用力拧了掐了掐,“怒道,你还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还记不记得,你拼了命赚来的灵石都哪去了?” “都给你那三弟娶媳妇用了,咱家半点灵石都没捞着。” “都差点死了一回,难道你还不清楚,灵石多难赚么?” “就你四弟那个惫懒性子,给了他灵石,度过了眼前的难关,他就会犯懒,那五块灵石你永远别想指望他能还上?” “你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想的,五块下品灵石,你的脑子被门板夹了么?” 薛父抓住薛母的手,“孩他娘,别拧了,我不是上次看到你从阿呆拿了不少灵石,所以才这么说的么?” 薛母闻言怒气更盛,伸出手在薛父大腿里子狠狠掐了一下,拧了一圈,疼得薛父啊的痛呼了一声。 “孩他娘,别掐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都听你的。” 薛母心中怒气稍消,“一会你别说话,都听我的。” “好,好,不过,老四家也确实挺困难的,孩他娘咱要是能帮,就帮帮吧!” “这个我比你清楚。”薛母白了一眼,随后笑呵呵走了出来。 薛老四心里忐忑地看着薛母,轻轻唤了一声,“二嫂,四弟不敢多求,两块下品灵石足够了。” 薛老四低着头,今天他算是豁出去了,什么面子不面子,都他么的不要了。 薛母缓缓道,“四弟,不是二嫂心狠,这个灵石,二嫂不能借给你。” 薛母此话一出,薛老四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旁的薛父闻言心头一惊,想要说话,却被薛母给瞪了回去。 薛母则缓缓道,“天下没有白来的灵石,你想要灵石养老婆孩子,那就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挣。” “你薛老四也是有手有脚的人,只要肯吃苦,还怕养不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么?” “你要灵石,嫂子拿不出。” “不过嫂子这有个赚灵石的门路,能够让你养得起老婆孩子,你要不要?” 薛母的话铿锵有力,一双明媚的眸子直视薛老四。 薛老四缓缓抬头,目光中浮现希冀色,不禁问,“二嫂,您说。” 薛母一笑,“现在呢,我跟你二哥两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如果你愿意,帮嫂子跟你二哥打个帮手,工钱一天五个灵币,一天一结。” “如果后期生意好,我再给你加。” 这个工钱,是薛母算好的,刚好够给老四媳妇下奶,却也不会有什么剩余。 薛老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显得有些僵硬。 若是可以,他自然希望能够一次得到两块下品灵石,而不是一天五个灵币去给人打工。 而且觉得他这个二嫂太抠门了,他也算过,二嫂他家一天就能赚四五十个灵币,让他打工,还只给五个灵币。 薛老四岁心中不乐,但也恭敬道了一句,‘谢谢二嫂!’ “先不用谢,丑话我先说在前面,咱们虽然是亲戚,但既然要在一起共事,这规矩就要讲清楚。” 薛老四闻言面色更是有些不好看,薛父见状去拉薛母,低低道,“孩他娘,都是一家人,还讲什么规矩啊。” 薛母瞪了薛父一眼,“你是不是不想帮老四了?” 薛父顿时闭嘴,薛母这才道,“规矩也没有什么,只有一条,不能偷懒,平日我跟你二哥什么时候起来,你就是什么时候起来忙活。” “另外做汤需要进山采蘑菇,去河里面抓虾,每次都要足斤足量,若是老四你觉得自己办不到,二嫂也绝不为难你,你随时可以离开。” “如果这个规矩你做得到,从明天就开始。” 第四十七 挑灯夜读卷 薛老四答应了下来,现实的情况容不得他不答应。 薛老四转身回屋了,薛母、薛父自顾在厨房忙碌着。 结果过了一会,薛老四和老四媳妇来到了厨房开始帮着薛父薛母忙活着。 原来,回到屋薛老四将事情讲述了一遍,薛老四埋怨他这个二嫂太小气,结果老四媳妇听了以后,就开始一个劲儿的哭。 薛老四一慌,连忙问,“孩他娘怎么了,是因为我委屈了么,没事的,为了你们娘仨,我什么委屈都能受。” 老四媳妇则哭着道,“我是在哭我命苦,为什么我的孩他爹这么大的人连好赖都不分?” 薛老四一愣,老四媳妇则继续道。 “我孩他爹想要借两块灵石,人没借,他就埋怨人家抠。” “可灵石是人家的,人家借不借,全凭人家愿不愿意。” “人家借了便感念恩情。” “人家没借,也是无可厚非。” “而且,虽然人家没借,但是人家却给了一条活路。” “一天五个灵币,不仅生活绰绰有余,还能吃得好点,这样好的活计,乡下里能有几份。” “日积月累,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个灵币,两个月就是三块下品灵石。” “这样的活计,难道不比两块灵石好么?” “为什么我孩他爹,就分辨不出这其中的好坏呢?” 老四媳妇流着泪,薛老四听了如遭雷击,满脸的羞愧。 “孩他娘,你别说了,我错了。”薛老四低头道。 老四媳妇擦了擦眼泪,“二哥、二嫂应该还在厨房忙呢吧。” 薛老四连忙道,“我这就去帮忙。” 老四媳妇脸上露出笑意,“我孩他爹是个汉子,真有担当。” 薛老四闻言,胸中郁闷气息一扫而空,觉得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孩他娘,我一定会让你跟孩他娘过上好日子的。” “现在孩子睡着了,我跟你一起去。” 在两个孩子额头亲了一口,老四媳妇也下定注意,为了孩子,她也要努力了。 人,总是在经历过事情后,才会成长。 薛母、薛父、老四媳妇、薛老四,四人一阵忙活,烙了比昨天做了一半的饼子和汤水。 四人忙完了天色都黑了下来。 而在薛家做正房中,还亮着油灯。 此刻在正阿呆、薛涛正挑灯做着薛母买回来的试题。 之所以在正房做题,是因为薛丙文在正房,两人若是遇到不会的,刚好可以询问薛丙文。 不管怎么说,薛丙文都是通过了院试的妙才,教导两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镇试采取的也是院试的模式,分为两个部分。 笔试是第一部分。 由于参加的镇试的都是八岁以下的孩童,所以试题要比真正院试的试题简单许多,而且还会去掉笔试的最后一道大题。 所以镇试中,所要靠的只有三道题。 第一道,说文解字。 说文解字会从两千五百基础文字中,随意选出十个字进行解读。 说文解字,有着严格的要求,共分为两步。 第一步,写出这个字是由哪几个文组成的。 然后将这几个文的象形图画出来,并解释文的意思的。 第二步,才是解读这个字。 在不同的环境下,解释它的不同含义,并且至少解读两种以上。 第二道,填空。 这个听起来很简单,便是从道藏中选取一段话,截取前面的一句,或者后面的一句,让应试者进行补充。 填空也是十道题,出题是从三千道藏中海选出来的。 不过,院试的选题方向一般都是先生教过的内容。 第三道,释义。 释义共有三道题。 都是选自道藏经典著作某一篇或者一段,让应试者进行解读。 这第三道,就已颇要见功底了。 所以,此次镇试虽设了这第三道,却也是极为简单的,也是平时最常见的。 薛丙文看着历年试卷,心中不以为意。 忙完了活计,薛母也到了正屋看着阿呆做题。 薛丙文看着第一个字,缓缓开口问阿呆,“阿呆,可知道这第一个字念什么?” 阿呆回道,“三叔,念弘。” “嗯!”薛丙文又闭上了眼睛,缓缓问,“那弘又是由哪两个文组成的?” “是由弓和厶两个文组成。” “画出这两个文。” 阿呆于是拿着毛笔,在一旁的宣纸上画起来。 不一会,阿呆停笔,“三叔,画好了。”宣纸上多了两个图文。 薛丙文看了看,点了点头。 “阿呆,你可知弘的含义?” 阿呆指了指胳膊,“这是表示强有力的意思。” “一个人能拉得开弓,胳膊有力,弘,强也,强有力,就是弘,阿呆解释了第一个意思。” 阿呆在屋里解释说着,薛母在外听见了,也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原来弘是这个意思啊。 薛母笑了笑,夸赞了一一声自己的儿子,“我家阿呆就是聪明。” 一旁的老大媳妇冷哼一声,“不就是认得一个字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三,别老教阿呆,也教教小涛。” 薛丙文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薛涛,指着‘毅’字道,“小涛,你来把第二字由哪几部分组成的画出来。” 薛涛歪着头看着上面的字,看了好一会,拿着毛笔迟迟未下笔。 一旁的老大媳妇看了看不禁道,“小涛,快画啊!” 薛涛心里也有些焦急,情不自禁将毛笔塞到了嘴里,弄得满嘴都是墨汁。 老大媳妇看了连忙抓住薛涛的手,见阿呆画得出,自家的孩子画不出,心里有气,摁在薛涛,狠狠打薛涛的屁股,“让你画图文,不是让你往嘴里塞毛笔,阿呆绘画,难道你就不会么?” 挨了揍,薛涛顿时哇哇大哭起来,“阿呆那个就两个画,我这个好多,我不会画,呜呜呜.......我不修仙,不修了......。” 老大媳妇闻言作势又要打,薛丙文此时也缓缓开口,“大嫂,这怪不得小涛。” “这个字是会意字,是由几个文合起来,体现出一个新的意思,对于小孩来说,确实是有些难了。” “原来是这样。”老大媳妇这才停了手,揉了揉薛涛的屁股,“是娘错怪我家小涛了,一会娘给你好吃得,然后明天还接着去修仙,好不好?” 薛涛抽泣了两声,这才道,“好。” 老大媳妇一笑,随后瞥了一眼薛母,见薛母脸带笑意,顿时怒上心头,“某些人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若是有能耐,让他家娃解这个字啊。” 第四十八章 刁蛮的丫头 薛母刚想要让阿呆解这个字,里屋传来赵氏的怒斥声,“谁要是再吵吵,就都别再让老三教了。” “真有本事,就考个魁首回来,因为了一个字吵吵把火,算啥子本事?” 薛母闻言没有再言语什么,老大媳妇轻哼了一声,“我儿子这么聪明一定能考中魁首的。” “老三,你说小涛能考中不?” 薛丙文双目低垂,如老僧入定,过了好半响才缓缓道,“求即是不求,不争即是争,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啥个意思?”老大媳妇听得满头雾水,薛母也皱着眉头。 薛丙文拽了两句文,看了一眼两个嫂子,“修道,不可有太多的名利心,两位嫂子先出去吧,莫要妨碍我教授两个侄儿。” 老大媳妇、薛母闻言也就出去了。 阿呆默默看着试卷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进行解释。 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阿呆用木棍挑了挑灯芯,昏黄的灯光明亮了些。 阿呆看着第二道填空题。 填空题上的字每个他都认得,可连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后面的也不知如何填写。 阿呆看向薛丙文问,“三叔,这个我看不懂。” 薛丙文盘坐在地,双目微垂,口中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三叔,三叔......。” 阿呆叫了两声,薛丙文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三叔,你刚才睡着了?”阿呆看着薛丙文问。 薛丙文看了看阿呆,“胡说,三叔是在打坐修炼。” 这时赵氏也走了出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白天不用功,晚上瞎费油。” “都回去吧。” 阿呆乖乖站了起来,转身回到了左偏房。 薛母见阿呆回来急忙问,“阿呆,怎么样,都会了么?” 阿呆老老实实说,“会的都看完了,奶奶就把我们撵出来了。” 薛母闻言也没多说什么,摸了摸阿呆,“距离镇试的时间不多了,早点睡吧,明天好好用功。” “嗯!”阿呆点了点头,洗漱了一番,在屋外练起了睡功。 忽忽十日即过。 今天,是镇试的日子。 一大早,薛母、薛父便早早起来,开始将饼子、汤水装上了车,载着阿呆、薛涛前往青阳镇。 薛老大、老大媳妇虽然不卖饼子了,但儿子镇试这么大的事,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到了青阳镇,薛母让薛父跟薛老四看着摊子,自己带着孩子前往不远处的修仙院。 今天是镇试的日子,两百多个孩子参加镇试,算上家长,足有五百多人十分地热闹。 队伍已经排了起来,老大媳妇带着薛涛、薛母带着阿呆,排在了队伍中。 阿呆张头看着,便见报了村子和名字后,都会得到一个小牌牌。 队伍不断向前,没过多久,队伍前就剩下薛涛一个人了,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阿呆第一次参加,除了紧张,还有些兴奋。 阿呆正想着,耳旁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娇喝声,“把这群贱民都给我轰走。” 阿呆寻声看去,便见小女孩,在一群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小女孩看去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十分可爱。 头顶绑着两个冲天鬏,一对小蚕眉下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十分明亮灵动。 嘴角微微翘起时,嘴角两边浮现两个小酒窝,看去可爱极了。 加上一身粉红色的襦裙,让小女孩看去更像是个小公主。 只是,小女孩说出的话,却让人生不出好感。 “都赶远点,他们的身上的味道臭死了,都熏到我了。”小女孩捏着鼻子,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说。 听了小女孩的话,如狼似虎的家丁开始驱赶前面的前面排队的学员和他们的父母。 老大媳妇首当其冲,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却是敢怒不敢言,急忙站起来,拉着自己的儿子躲到一旁。 看着这群人,老大媳妇心里骂着,“一群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种,早晚横死街头。” 王小二也驱赶着人群,“让让,都让让。” 转眼,王小二就走到了阿呆和薛母面前,动作一停,“小子,你也来参加了。” 阿呆点了点头,薛母则连忙拉着阿呆,“我们这就让开。” 王小二笑道,“让什么让啊,老板娘,我们小姐正想见你呢,这会儿刚好随我见见我们小姐。” 薛母闻言道,“多谢王大人好意,民女不懂礼节,怕冲撞了小姐,就不见了吧。” “喂,小二子,你在那啰嗦什么呢?”女孩拿完了牌子,见王小二还跟人说上了话,顿时喊了一声。 王小二连忙将薛母介绍了一下。 女孩看了一眼薛母,“汤就是你做的?” 薛母恭声道,“王老板这几日确实从民女这买了不少汤。” “王老板?”女孩一听嘴角掀起一丝笑意看着王小二,“没想到,在外面你也敢叫老板。” 王小二一听,脸色顿时一变,心里暗暗叫苦。 薛母察言观色,来你忙道,“我们做生意的,见人都称呼老板的。” “原来是这样。”女孩没有看王小二而是接着道,“你的汤不错,以后到我李府来吧,一个月十块下品灵石。” 这若是放到以前,薛母自然是愿意的,可现在,生意越来越红火,自然不愿意在府里拿这点死工钱。 可她有不敢惹怒女孩,念头一动,连忙道,“民女的食材都是要进山亲自挑选的,下河亲自捕捉的,这样才最新鲜,若是拿到镇里再做,就没有那么好喝了。” “小姐喜欢喝汤,民女天天给您送。” 女孩听了一阵犹豫,一旁王小二感激薛母方才帮他说话,也忙道,“去取汤也不费事,小的天天都给您去取汤,让你小姐你喝最新鲜的。” 女孩听了也觉着好像是这么个理,“一定要最新鲜的。” 说着,女孩转身就要往里面走,阿呆看了女孩一眼,眉头皱得老高,眼中露出厌恶色。 女孩敏锐察觉到阿呆的神色变化,嘴角一翘,“喂,小子,你看上去好像对我很不满诶!” 第四十九章 李婉儿 阿呆没吭声,看也没看女孩。 “喂,我问你话呢!”女孩道。 阿呆仍是不吭声,他心里很讨厌这个女孩。 女孩脸上浮现怒色,命令道,“小二子,你把他给我抓起来,抽十鞭子。” 薛母闻言脸色大变,连忙道,“小姐,阿呆还小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罪了。” 一旁的王小二也连忙跟女孩说,“小姐,您想喝的汤都是这个小子的母亲熬的,您打了她的孩子,她怎么还会给你熬汤?” 女孩一听,眼珠转了起来,显然是在思考,王小二又道,“而且,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您不是说要考中魁首吗,让老爷刮目相看么,去晚了,怕会给考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女孩一听,眼睛顿时睁得老大,诶呀叫了一声,“小二子,你怎么不早说。” “这次要是因为考官对我印象不好,拿不到魁首,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姐一定能考中魁首的。” 王小二脸上满脸堆笑,没放在心上。 女孩火急火燎地跑了进去,不过跑了几步,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阿呆,“小子,你也是来镇试的吧,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说着,女孩冲着阿呆轻哼了一声,一扬头,转身跑了进去。 薛母见状松了口气,对王小二感激道,“这次,多谢王老板了,只是,若小姐考不中魁首,岂不是害了王老板了。” 王小二摆了摆手,笑道,“不打紧,我家小姐脾气虽然不好,但却聪明得紧,小小的青阳镇,夺个魁首不是问题。” “这顿打,我是想挨都挨不着的,哈哈。” “不过以后你的汤,可一定要先给我准备好,一天都不能落。” “一定,一定。”薛母连忙道。 阿呆闻言道,“谢谢王叔叔,阿呆一定会好好考,只是,万一阿呆要是夺了魁首,叔叔是不是就会挨打了。” 王小二闻言哈哈大笑,“你个小鬼头,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好了,你娘供你可不容易,好好考” “嗯。”阿呆点了点头。 在薛母的陪同下,阿呆也领了牌牌,向里面走了进去。 此时里面有了不少孩童,阿呆刚一进去,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 许多男孩女孩围着一个男孩,眼里充满了羡慕。 在众人瞩目中,站在中间的那个身材‘高大’男孩穿着一身锦绣衣袍,挺着胸膛,仰着头,一脸的神气。 一旁一名穿着官衣的人,拿起了男孩的白色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方砚台,检查起来。 这是例行检查,看看考生有没有私带小抄什么的。 男孩双臂环抱胸前,大声道,“你们知道,我这砚台是什么砚台么?” 众多孩童摇头道,“不知道。” 男孩嗤笑一声,“真是没见识。” 男孩声音落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就是一方青苔砚么,一方不过三十块下品灵石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家小姐,李婉儿。 阿呆一听,心里暗叫,“一个砚台就要三十下品灵石,那小子是谁啊,这么有灵石。” 阿呆正想着,又一名官衣从李婉儿的锦绣布包中取出一方古砚检查了起来。 古砚周围满是白色片状花纹,像极了雪花。 官衣检查的极为小心,生怕磕着碰着了。 李婉儿指着自己的古砚道,“知道这是什么砚台么?” 所有人顿时又将目光移向了李婉儿。 之前那男孩见李婉儿抢了他的风头,怒道,“你那又是什么砚台?值多少灵石?” 李婉儿笑道,“我这砚台名为飘雪砚,看到砚台上的花纹没,这是仙人用灵力雕刻成的,这一方古砚,价值至少三百块下品灵石。” “飘雪砚石质细腻,纹理如丝,气色秀润,发墨细快,保温利笔最是贵重,可不是几十块下品灵石的垃圾能比的。” 一旁众孩童听了一脸的羡慕,“哇,好厉害。” “就是,一方砚台就三百下品灵石,她家好有灵石哦。” “我知道她,她是咱们镇上李家的小姐。” “哇,李家,是那个青阳镇最大的房子的李家么?” 一旁的那个男孩见风光都被抢走了,顿时怒道,“不就是一方砚台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能考中魁首那才是本事。” 李婉儿一掐小蛮腰,刚要反驳,可余光却看到了阿呆,她眼珠一转,嗤笑道,“就你个夯货,也想考魁首?” “我就知道一个家伙,就比你厉害。” 男孩一听睁大眼睛怒道,“我不信,我们修仙院的院长都说我是天才,这次必中魁首,你说的那个比我厉害的是谁?” 李婉儿嘴角一翘,用手一指一旁的阿呆,“就是他。” 众孩童齐齐向着阿呆看去。 刚刚检查完包裹的阿呆一呆,顿觉不好,佯装没听见,低头向前走。 可转眼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大声说,“就是你说你要夺魁首?” 阿呆抬头,正是刚才人群中那个大个子。 阿呆一脸茫然看着他,呆呆说,“魁首,魁首是什么东西?” 男孩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这就是一个呆子,呆子怎么可能成为魁首。” 说着,男孩神气的看着李婉儿道,“看到没,这就是你说的能夺魁首的小子,他连魁首是什么都不知道。” 趁着大个子转身的机会,阿呆一闪身,溜了进去。 李婉儿将这一幕完全看在了眼里,顿时愣在了原地,片刻后,她也反应了过来。 “这个臭小子,竟然如此滑头。” 刚才他那呆呆的表情,连她都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呆子。 可看到那滑不溜秋的身影闪过那个傻大个,转眼就消失不见了,她这才醒悟,原来所有人的人被他呆呆的样子给骗了。 李婉儿一阵懊恼,从来都是她骗人,这次她竟然被人给骗了。 “这个小滑头,自己一定要骗回来才行。” “喂,你听见没啊,那个小子连魁首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来充数的,这次魁首,一定是我的。” 李婉儿看了一眼得意不已的傻大个骂了一句白痴。 第五十章 第一场考试 二百多小孩陆陆续续进了考场,一人一张小桌子,每人前后左右相隔大约两尺的距离。 考场里面乱哄哄的,不多时,一个考官走进来,轻咳一声,“肃静。” 众小孩顿时噤声,一双双眼睛紧张的瞧着考官。 阿呆也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考试。 考官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的灰白妙才服,头上带着束冠,一脸的严肃。 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考场内的四十八名考生,沉声道。 “考试期间,有几点纪律。” “一,不得交头接耳,一旦发现,立刻逐出考场。” “二,我说可以答卷时,才能动手,谁若是先动手,立刻逐出考场。” “以上两点,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啦!”众孩童大声道。 “嗯!”考官点了点头。 随后点燃了一根香火,插在了香炉上。 紧接着,中年考官拿出一个两个卷轴,挂在了众孩童的面前的墙面上。 两个卷轴展开,每个卷轴都是十个字。 考官的声音同时响起,“现在你们用心将这二十个字记住。” “只能用心记,不写在宣纸上,一旦我发现谁动手了,立刻逐出考场。” “等到我说可以开始做答时,你们才能写,等这柱香烧完时,必须停笔。” “都挺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开始记吧!” 考官说完一双眼睛盯着下面的一众孩童。 一众孩童,看着两副卷轴上的文字一个个抓耳挠腮。 这上面字,他们大多都不认得,这如何去记啊? 不要说是孩子,就算是大人,一时半会,也记不住这么多生僻,且笔画繁复的字。 阿呆也睁大眼睛看着这二十个字。 这些字,他大多都不认得,不过在阿呆看来,这些字更像是二十个图画。 阿呆用心记着,按照陆师交给他的方法,将这些字拆解成文,记在心里。 第一个字,像是一个人匍匐在地,第二个字,像是一头猪低头吃草,第三个字他认得是弓,第四个,像是一辆牛车,第五个,像是许多人围在一起....... 于是,阿呆脑海里想着,一个人出去打猎,趴在地上,盯着吃草的野猪,然后拿出弓箭,射杀野猪用车拉回家,大家都围着野猪......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香燃下去了四分之一时,考官收起了两个卷轴,同时开口道,“好了,可以作答了。” “作答之前,在右上角写上你的牌子上的考号。” 众孩童闻言连忙拿起毛笔,饱蘸墨水,开始书写了起来。 刷刷刷....... 起初写的都很快,可大约盏茶后,大多数孩童书写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开始抓耳挠腮。 没过一会,一双双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瞄。 又过了片刻,低低私语声响起。 一个贼头贼脑的小男孩,见考官背对着自己了,对这面前的人低声道,“诶,前面的那个丫头,身子往左边挪挪,让我看看。” 前面的是个小女孩,自顾写着,没理会。 小男孩又道,“别那么小气嘛,借我看看。” 小女孩不耐烦了,大声道,“考官,我后面那个家伙要看我的字。” 这声音一出,后面的小男孩脸色陡变,一阵红一阵白。 中年考官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男孩的宣纸,上面只有一个字。 男孩冲着考官一笑,“我跟她开玩笑的。” 中年考官拿起小男孩的宣纸说,“你可以出去了。” 男孩脸一垮,哭着说,“考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考官淡淡说,“再不出去,取消你后面的考试资格。” 男孩无奈,只得停止哭泣,收拾着东西往外走,同时狠狠瞪了一眼女孩。 赶走了男孩,中年考官继续巡视着,同时道,“不准四处乱看,不准交头接耳,一经被我发现,立刻逐出考场。” 不知不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考官走到了阿呆的身旁,停下了脚步。 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阿呆的宣纸,点了点头。 阿呆认真的写着,一笔一画十分工整。 右上角写着‘玄辛酉’,这是他的牌牌上的写得, 那二十个字他虽都不认得,但按照陆师交给他的方法,却也都完全记了下来。 二十个字,一个不落的写了下来。 写完后,阿呆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然后开始检查起来。 心里默默念着,一个人出去打猎,趴在地上,盯着吃草的野猪,然后拿出弓箭,射杀野猪,用牛车拉回家,大家都围着野猪,开始烤野猪肉...... 检查了两遍,阿呆见没有错误和疏漏,这才放下了笔墨。 阿呆微微松了口气,抬起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教官正站在他身旁。 阿呆吓了一跳,连忙道,“考官,我没看别人的。” 考官闻言一笑,“你要是看别人的,怕是写不出几个字。” “准备交卷么?” 阿呆闻言看了看香还有一半没烧完,不禁道,“不是要等香烧完才交么?” 考官道,“可以提前交,你也可以好好准备下一场。” “嗯。”阿呆闻言也就交了卷,收拾了笔墨纸砚,离开了考场。 此时交卷的孩童并不多,现在出来的大多是被赶出来的。 那些被赶出的孩童一出门就大哭了起来,或跟父母诉说委屈,或一脸羞愧低着头,不过也有迈着八字步,丝毫不以为意的。 所以,场外的家长很怕自己的孩子现在走出来。 薛母、老大媳妇盯着门口的香炉,又看了看镇府的大门,心里都想着,“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啊!” 两人正想着,阿呆背着包走了出来。 薛母、老大媳妇同时一愣。 老大媳妇脸色一喜,自己儿子没出来,老二家的出来了,会解给字有什么了不起,看来这次魁首还是她家小涛的。 看到阿呆出来,薛母的心咯噔一下,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薛母连忙上前几步,问,“阿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是不是没考好?” “没考好也没关系,下面还有两场呢,下面两场可一定要努力啊!” 薛母宽慰着阿呆,怕影响了他后面的两场考试。 第五十一章 猜字谜 “娘,阿呆觉得,考得还可以。” “嗯?”薛母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都答上来多少?” 阿呆看着薛母,底气颇足,“考官让写二十个字,我都写出来了,我还检查了两遍,应该不会错的。” “写字,不是解字么?” 薛母心底泛起了一丝疑问,不过转瞬就被她抛在脑后了。 薛母脸上喜滋滋地,照着阿呆的额头就亲了一口,“我家阿呆就是聪明,原来是提前答完了。” “娘,别亲了,好多人呢。”阿呆用手推着薛母的脸。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害臊了。”薛母手指在阿呆的脑袋上狠狠一点,笑着说。 地字号考场内,李婉儿放下毛笔,吹干了宣纸上的墨迹。 宣纸上字迹虽显稚嫩,但笔锋纤细、娟秀、工整,一看就非寻常孩童能写得出来的。 考官看了一眼李婉儿的宣纸点了点头,问了一声,“要交卷么?” 李婉儿一扬脖,“不交卷难道还在这里跟这些臭烘烘男孩子在一起啊!” 说着李婉儿收起了飘雪砚、毛笔,临走时,还看了一眼那个大个子讥笑了一句,“那个什么天才的,写个字比蜗牛爬的还慢,还想夺魁首呢?” 那大个子男孩听了一怒,也不再检查卷着怒道,“考官我也交卷。” 男孩看了李婉儿一眼,冷哼一声,“我早就写完了,只是检查了一遍才会比你慢,我要是不检查,一定比你先交卷,你有什么好神气的。” “我看你,虽然先交卷,肯定是没答完吧。” “切,这么简单,谁没答完啊。” 李婉儿迈步向外走去,男孩也冷哼一声,收拾了文房四宝,向外跑去,心里想着,“我一定要比你先出门,这样大家都知道是我先答完的。” 想着,男孩蹭地向外窜去。 李婉儿脚下使了一个绊子,将男孩绊倒,然后咯咯笑着,小跑出了大门口,口里还喊着,“耶,是我先答完的。” “你卑鄙。”男孩大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向外跑着,口中还大喊着,“是我先答完的。” 两人几乎同时跑出了门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两人。 两人高傲仰着头,谁也不服谁。 只是,不远处一个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薛母掐了一下阿呆的脸蛋问,“阿呆,你真的都写出来了,没有骗娘吧?” 阿呆皱着眉头,“娘,别掐了,疼,真的都写出来了,二十个字,一字不落,娘,你快撒手。” 薛母闻言咯咯笑了一阵,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阿呆说‘都写出来了’这句话。 李婉儿、大个子男孩相互看了一眼。 李婉儿皱着眉头,大个子男孩怒气冲冲。 大个子男孩走过来,对着阿呆喊道,“喂,呆子,你说你都写出来了,那你倒是说说,那二十个字都是什么?” 阿呆看了一眼大个子男孩,然后一脸茫然,呆呆道,“那些都是字吗?可我看着像是画啊,我就画了一个人出去打猎,趴在地上,盯着吃草的野猪,然后拿出弓箭,射杀野猪用车拉回家,大家都围着野猪.......” 大个子男孩听了哈哈一阵大笑,“什么一个人去打猎,还怕在地上盯着吃草的野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二十个字都是先民文字,我五岁开始学习,如今跟师傅学了三年,才认识了一些先民文字,勉强将这二十个基本先民文字写了出来。” “我就说一个呆子怎么可能认得,还比我答得快。” “原来是胡乱画画,哈哈,真是逗死我了。” “啊,原来那些是先民文字啊,大哥,你可真有学问,你一定能夺得魁首。”阿呆一脸吃惊地说。 大个子男孩闻言哈哈一阵大笑,得意一挺胸膛,“你个呆子虽然呆了些,不过说话倒是中听,等我这次考中魁首,宴请全镇,到时候你也要来啊。” 说着,大个子男孩冲着李婉儿哼了一声,“某些人可就不要不请自来,蹭吃蹭喝。” 李婉儿翻了个白眼,“切,谁稀罕啊,况且,得魁首的会是我!” 说完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还是一脸呆呆的阿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想起了之前被骗到的一幕,李婉儿走过去,笑看着阿呆道,“呆子,我们做个游戏怎么样?” 阿呆摇头道,“我不玩游戏。” 李婉儿笑得更开心,“你要是不玩,我就让人砸了你家的摊子。” 阿呆心里骂了一句白痴丫头,口中则道,“可砸了我家的摊子,你就喝不到我家汤了啊!” 李婉儿笑容一滞,好像也是诶。 李婉儿眼珠一转,轻哼道,“你要是不玩,我就把你掉起来打屁股。” 阿呆闻言连忙道,“不,不要打我屁股,我玩。” 李婉儿心满意足道,“我们来猜字迷,我说,你来猜。” 阿呆心中无奈,嘴上则道,“好!那你说吧。” 李婉儿笑道,“那我说了,你听好了,飞蛾扑火,打一个字。” 阿呆挠了挠头,然后摇头道,“不知道。” 李婉儿咯咯笑道,“真是笨死了,这么简单的都不知道,飞蛾扑火,虫子死了,就剩‘我’了啊。” 阿呆恍然大悟,“原来是我啊,呵呵,我可真笨,这都没猜到。” “好了,你听第二个谜,太阳烤焦人脑袋。” 阿呆皱眉,“太阳好残忍,竟然把人脑袋给烤焦了。” 李婉儿乐得不可开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字谜,快猜。” 阿呆摇头,“不知道。” “笨啊,是‘是’字啊。” “哦.....”阿呆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听好了,这回打两个字,老太太上鸡窝,是什么?” 阿呆挠了挠头,“老太太能爬上鸡窝么?我家都是我爬鸡窝的。” 李婉儿翻了个白眼,“快猜。” 阿呆,“不知道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老太太爬鸡窝,奔蛋,笨蛋啊。” 阿呆笑了笑,“你可真聪明。” 李婉儿笑眯眯道,“你把这几个字连起来读。” 阿呆皱眉,“可前面的字我忘了。” 李婉儿又翻了翻白眼,“第一个字是我,第二字是‘是’,第三个字是笨蛋。” “你连起来读。” 第五十二章 你是笨蛋 “我不,我怕你打我。”阿呆说。 “你不说我才打你,你要是说我不打你。” “那你发誓,你发誓我才说,否则,你打我我也不说。” “你,好好,我发誓,如果呆子说了我还打他,就让我,让我,让我天天吃不到好吃的。” “不行,太轻了,你发誓,你要是打我,你就长得比猪还难看。” “你敢说我比猪难看。” “这不是发誓吗,你看,你还是想打我。” 为了骗阿呆上当,李婉儿也是豁出去了:“好,如果你说完我打你,我就比猪还难看。” “我都发完誓了,你快说。” “那我说了。” “啰嗦,快说。”李婉儿一脸地兴奋。 阿呆一脸肃穆,郑重其事地说:“你是笨蛋。” “哈?”李婉儿懵了一下,然后纠正阿呆道:“我让你说的是,我是笨蛋。” “是啊,我是说的你是笨蛋啊。”阿呆一脸认真的说。 “不是,不是,我让你说的是‘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你是笨蛋,你是笨蛋。”阿呆重复了两遍。 李婉儿一急,心中一动,改口道:“我让你说,你是笨蛋。” “你是笨蛋!”阿呆吸溜一下鼻涕道。 李婉儿觉得自己要抓狂了,扬起了巴掌,就要去打阿呆,阿呆急忙道:“你刚才可是发誓了,你要是打我,比猪还难看。” 李婉儿的手僵在了半空,过了一会,她眼睛变得通红通红,哇一声哭了出来,抹着眼睛,向着远处跑去。 薛母看了看被气哭的李家刁蛮大小姐,心中有些担心,阿呆把她气哭了,李家不会来找麻烦吧。 薛母看向阿呆,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阿呆,你是故意的吧!” 阿呆还是一脸的茫然,呆呆道:“娘,什么故意的啊?” 别人或许会被阿呆这一呆然的模样骗到,但知子莫若母,薛母深深知道,阿呆一旦有了这种表情,反而就说明他在撒谎。 薛母冷笑一声:“就你这点小把戏,还想蒙骗老娘。” 说着,薛母斜楞阿呆一眼,一弯腰,手向鞋底子摸去。 阿呆见状脸色一垮,连忙道:“娘,是那个刁蛮的丫头先要捉弄阿呆的。” “而且,都是话都是她让说的,是她逼着阿呆说的,阿呆不说,她就要打阿呆。” 薛母闻言,手中动作停了下来,她微微叹了口气。 她语重心长对阿呆说:“阿呆,娘也知道这件事不怪你,是那个李家小姐无理取闹。” “可她是李家的掌上明珠,咱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百姓,是草民。” “什么是草民?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咱们就跟草芥一样,他们想要咱们不好过,有千百种方法。” “阿呆,以后要记住,这些大人物,咱们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有时候就是吃点亏也没关系的,记住了吗?” 阿呆点点头:“娘,我记住了,下次看到那个刁蛮丫头,我让着她就是了。” 薛母闻言一笑,将阿呆搂紧在怀里,轻声道,“真是娘的好儿子。” 说着,薛母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阿呆往前一推,眉头一挑道:“不过,你给娘解释解释,刚才你说你就画了一个人去打猎,趴在地上盯着野猪,然后拿出弓箭射杀野猪还用车拉回家,这都是什么玩意,你给老娘说清楚?” 阿呆脸色一垮,连忙道:“娘,你听我说。” 一旁老大媳妇闻言嗤笑道:“还有用说么,明明就是不会,一顿瞎画呗。” “出来又怕挨揍,所以就撒谎说都会了呗。” 薛母脸色沉了下来,问阿呆道:“你真的跟娘撒谎了?” 在薛母心底,阿呆上修道院不久,不会很正常,但是撒谎那可就是不行了,那是一个人品质有问题,所以,如果阿呆撒谎,她绝不会轻饶。 老大媳妇笑道:“想要知道阿呆有没有撒谎还不容易,小涛跟阿呆都是陆师教,阿呆会,小涛一定也会,一会小涛出来,问问小涛。” 正说着话,大门中陆陆续续有孩子走出来了,最后薛涛也走了出来。 老大媳妇见薛涛得意一笑:“看到没,这就是我儿子,最后才出来的。” “出来的越晚,肯定是写的字越多,我儿子这一次一定考得很好。” “老二家的,正好你也问问小涛,他写的都是什么字,就知道阿呆有没有撒谎了。” “不过,我看阿呆八成是撒了谎。” “这人啊,考什么成绩还是其次,最要紧的就是这品性,一个人品性要是坏了,走到哪,都是容不下他的。” 被老大媳妇一顿说,薛母脸上更是难看。 老大媳妇冷哼一声,随后连忙快步走过去,帮着薛涛拿着包,然后问道:“小涛,这次考得怎么样?” 薛涛微微低着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二十个字,按照陆师的交给我们的法子,写了十几个字,也不知道对不对。” 老大媳妇闻言连忙道:“对,一定都是对的。” 随后她得意地道:“小涛啊,那你写出的字都是那些个字啊,说出来让你二婶也听听。” 薛涛摇头道:“都不认得。” 老大媳妇闻言一愣,奇道:“小涛,你可不能说谎啊,不认得你怎么能写得出来?” 薛涛说:“是用陆师交我们拆解文字的方法写出来的。”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学习,薛涛也逐渐明白的文字的真正含义。 “第一个字,是好几个文组成的,像是一个人进山打猎,第二个字,好像像是一头熊......只是,第十五个字,我没拆出来。” 薛涛说着看向了阿呆道:“二弟,你拆出来了么?” 阿呆点了点头:“第十五个字有些难,像是一只鹰与蛇在搏斗,不过蛇在上面,鹰在下面,我也是看了好一会,才拆出来的。” 薛涛听了眼睛一睁:“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大媳妇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薛母脸色则逐渐好转,蹲下身子揉了揉阿呆的头。 阿呆急忙道:“娘,我真的没撒谎。” 薛母温柔道:“娘知道,娘的阿呆是个好孩子,怎么会撒谎呢?” “娘相信你二十个字都写出来,至于某些人污蔑你,不过是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里巴不得自己的孩子跟我家阿呆一样聪明呢。” 第五十三章 甲上 老大媳妇见小涛考的不如阿呆,心里本就有气,薛母的话,顿时将她心头的气勾了起来,怒道。 “老二家的,怎么说话呢?谁污蔑人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薛母听了毫不退让,冷笑一声道:“不知道刚才是谁不问青红皂白,便把‘撒谎’这个屎盆子往我家阿呆头上扣。” “这不是污蔑,又是什么?” “我家阿呆就是好样的,二十个字都写出来了,走,娘带你去下馆子。” 阿呆一听眼睛一亮:“娘,那我要吃小鸡炖蘑菇。” 薛母笑道:“好好好,我们就吃小鸡炖蘑菇,给我家阿呆好好补一补,下午第二场好好考。” “娘,我也要下馆子,吃小鸡炖蘑菇。”一旁薛涛拽着老大媳妇衣角道。 老大媳妇被薛母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听着儿子央求,她的心里更是烦乱:“吃什么吃,二十个字都写不全,一会吃饼子去。”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小鸡炖蘑菇,我就要吃小鸡炖蘑菇。”薛涛坐在地上,双腿来回蹬着地,用力甩着胳膊,哭闹着。 老大媳妇被惹得冒火,怒目一瞪,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宽厚的手掌扇在了薛涛的脸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吃不吃了。”老大媳妇怒道。 挨了一巴掌,薛涛更是嚎啕大哭:“啊啊啊,我就要吃小鸡炖蘑菇,我就要吃。” 薛涛的哭声顿时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薛老大见了叹了口气,扶起薛涛,看着自己媳妇道:“孩他娘,你打孩子干什么。” 老大媳妇怒哼一声:“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跟你一样没用。” 看着薛涛哭得伤心,老大媳妇心中也是不忍,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别嚎了,去吃小鸡炖蘑菇。”老大媳妇没好气地道。 薛涛闻言顿时不哭了,抽泣了几下就兴奋地说:“去吃小鸡炖蘑菇喽。” “娘,吃了小鸡炖蘑菇,我下午一定能考得好。”薛涛抱着老大媳妇的腿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老大媳妇没好气地道,不过薛涛的话,却让老大媳妇起了心思。 “小涛写了十几个字,已经算是多的了,阿呆比小涛还小,为什么能全写出来?” “是了,一定是老二家的那个贱人留了一手,藏了一部分试题偷着给阿呆自己做,否则都是陆师教的,阿呆那么呆笨的都能写得出二十个字,小涛这么聪明不可能只写出十几个。” “一定是这样,这个贱人真是奸诈。” 老大媳妇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最后心里认定,薛母藏私了。 中午一晃就过去了,阅卷老师阅卷完毕,第二场考试也开始了,一百多名通过第一场考试的学员陆陆续续进入考场。 玄字号考场内,一名女考官走了进来。 女考官看去二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红色襦裙,头上扎着飞仙髻,插着一支流苏发簪,看去十分具有灵气。 那一双大眼睛十分灵动,扫了一眼玄字号考场的几十名考生。 最左边的一个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女考官轻呼一声:“考官,你好漂亮啊!” 女考官闻言脸上笑容更是灿烂:“你个小丫头,嘴巴倒是甜,不过再甜,这场考试,姐姐也不会对你格外照顾的。” “姐姐,那我们这场考什么啊?” 女考官一笑:“这一场考试很简单,每个人过来摸一下我身前这个球。” 说着,女考官将一个圆球放在最前面的桌子上,同时摆好了笔墨还有一个簿子,然后指着最那个女孩道:“你就第一个上来吧。” 女孩闻言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前,将手放在了桌子的球上问:“姐姐,是这样吗?” 女考官点了点头:“一会可能有些不舒服,忍着点。” “嗯。”女孩点点头。 女考官用手点了一下圆球,圆球散发出淡淡柔和的青光,青光范围缓缓变大,离球三尺多。 只是没坚持多久,女孩手顿时放开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女考官微微一笑:“很不错,把你的考牌拿出来。” 女孩闻言将牌牌拿了出来,女考官拿出簿子,写上玄甲申,甲下。 写好后,女考官指着一个左边男孩道:“你,过来,其余人都排好队。” 一众孩童见得有趣,呼啦啦一大群围了上去。 女考官呵斥一声:“排队。” 众孩童这才排好一整齐的队伍,一个个探头探脑,往前瞧着。 阿呆也看着,这考的内容怎么跟三叔跟他讲的都不一样啊? 阿呆瞧着身前的小孩一个个把手放在上面,球一会亮,一会不亮。 不知道自己摸球的时候,球是亮,还是不亮。 不多时,轮到了阿呆。 阿呆也甜甜说了一声:“姐姐,你好漂亮。” 女考官一笑:“小家伙,年纪不大,嘴巴倒也是真甜。” “好了,把手放上去吧。” “嗯。”阿呆嗯了一声,然后问:“漂亮的姐姐,球是亮好,还是不亮好.......。” “小家伙,怪不得嘴巴这么甜,套姐姐话呢。” “一会可能有些不舒服,要放松,不要抵抗,坚持住,听清了么?” “嗯!那姐姐...” 阿呆还想说什么,女考官手指一点这球,阿呆便感觉到这球在吸收他体内的灵气,他一时不察,体内灵气被吸收了许多。 阿呆一惊,这灵气可是他千辛万苦修炼到体内的,怎么可以被这个球吸走了。 阿呆赶紧运转道法,抢夺灵气。 他想放开这个球,可现在是考试,他又不敢放。 所以阿呆就一边抓着球,一边用道法阻止灵气的外泄。 而此时,桌上的球已散发出浓郁的青光,光芒离球五尺,将周围照得仿佛染成了青色。 女考官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随后又点了一下球,球内的吸力方才缓缓散去。 女考官上下看了看阿呆,随后道:“把你的考牌给我。” 阿呆将考牌递给女考官,偷瞄了一眼考官在簿子上写的字。 玄辛酉,甲上。 第五十四章 准妙才 没多久,所有的考生都考完了。 女考官收拾了笔墨纸砚,缓缓站了起来,开口道:“明天未时发榜,想要看名次的可以去看看。” 众小孩又开始收起了笔墨纸砚,彼此相互交谈了起来:“我们这就考完了吗?” “不是说有三场吗?现在好像只有两场啊?” “管他呢,这次考的跟夫子说得都不一样,或许本来就是两场呢。” “诶,一会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回家背道藏吧,我娘看我看得老紧了,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考完了,我准备下河摸鱼。” “真羡慕你。” 阿呆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想自己考完去干什么呢? 这时,女考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考牌号是玄甲申、玄辛酉的两个考生留一下。” 阿呆闻言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女考官。 那个第一个测试的女孩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女考官。 女考官一笑:“你们两个小甜嘴,跟我来。”说着,装好笔墨纸砚,抱着簿子,向着内院走去。 阿呆看了一眼女孩,女孩也看了一眼阿呆,两人同时跟了上去。 女孩向着阿呆凑了凑,见阿呆比自己小了一些,便道:“小弟弟,你说姐姐是不是带我们去第三场考试?” 阿呆抬头看了一眼女孩,摇摇头:“不知道。” 女孩翻了个白眼,随后笑呵呵问女考官,“姐姐,你一定是带我们去第三场吧。” 女考官笑道:“你个小鬼灵精,一会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答,你们两个记住了么?”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女孩很是高兴道:“记住了,谢谢姐姐。” “记住了,谢谢漂亮的考官姐姐。”阿呆也回了一句。 女考官听了嘴角浮现笑意,心中则想:“不愧是上等的,要比同龄人聪明许多。” 阿呆跟着女考官,心里则想着,这第三场会是什么呢? 是考解字?解字还没考过呢? 或者,是摸棍? 已经摸过球了,是不是该摸棍了? 如果不摸棍,会不会猜字谜? 应该不会吧,考试这么庄严的事情,应该不会出这么无聊的题目。 想到猜字谜,阿呆想起了李婉儿那个刁蛮的丫头,也不知道她进入第三场没。 最好没进入。 他可不想碰到那个刁蛮的丫头。 在地字号考场外,李婉儿骄傲地仰着头,走在一个名男考官的身后,口中还讥讽着一旁的大个子道:“唉呀呀,那什么所谓的天才的摸球时,青光只卡在了五尺上,真是丢死人了。” 大个子男孩闻言一怒:“你神气个什么,我今天是状态不好,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啊?我看你能达到五尺,就已经走了狗屎运了。” “你,你不就是五尺多一寸么,有什么好神气的,接下来还有第三场,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李婉儿摇着头,不断用言语刺激着大个男孩,脑海里则不禁浮现那个将她泣哭的身影。 李婉儿攥起了小拳头,心中狠狠:“那个该死的小混蛋,看上去明明比自己还小一两岁,可竟然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他考不中,考不中,一定进入不了第三场。” 李婉儿心里诅咒着。 阿呆还是第一次进入镇府,所以好奇地四处看了看。 镇府可比他家的院子大多了,里面种着的树都好高好大。 阿呆抬头,明媚的阳光下,一株参天大树直冲天际。 那绿绿的叶子,竟然比锅盖还大,顶端还长着一个个大球模样的东西。 阿呆心里赞叹,镇府就是镇府,连树都这么高大,果子比他的头还大。 阿呆走过树荫。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刺激着他的鼻子,让他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阿呆揉了揉鼻子,耳旁传来一个刺耳的尖叫声:“小混蛋?” 这声音顿时引起了几人的注意,阿呆、女孩、女考官不禁同时看去。 便见李婉儿正睁着一双大眼睛,迈着大步向着阿呆走了过来。 指着阿呆的鼻子道:“你个小混蛋,昨天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扬起巴掌就要打阿呆。 一旁的女考官眉头一皱,抓住李婉儿的手淡淡道:“镇府衙内,庄重之地,不得放肆。” 李婉儿这才放手,冷哼一声:“等我考取第一,得了魁首,到时候我就是准妙才,看谁还敢护着你。” 说着李婉儿看了一眼女考官,冷哼一声,自顾向着远处走去。 女考官眉头紧皱,看向那男考官道:“这样的人,你怎么也让她通过了?” 男考官无奈:“虽说品性很重要,但她测出来的是甲上,我能不让她通过么?” “切,甲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大个子男孩也一脸傲气的走了过去:“今年的魁首,准妙才,是我的。” 男考官微微摇头,与女考官道:“你这边怎么样?” 女考官道:“本以为此次能有一个甲上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现在就出了三个,其他两个考场的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今年,还真是丰收的年啊。” “我看,不是灾年就好。” 男考官笑了笑:“没那么严重,都是孩子,管教管教,以后都会成材的?” “希望吧。” 看两人谈完话,阿呆这才发问:“考官姐姐,他们说的准妙才是什么啊?” 女考官微微一笑,“准妙才啊,是一种荣誉的头衔。” “历来镇试的魁首,若无意外,考中一个妙才是十拿九稳的,所以一般镇府都会办法一个准妙才的头衔。” “你要好好考第三场,或许这准妙才的头衔就是你的。”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考官姐姐。”阿呆礼貌地说。 女考官微微一笑,如果是做主考官,那两个没礼貌的她第一时间就给刷下去。 说话间,几人已向着不远处的镇府大厅走去。 此时镇府大厅内站了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加上阿呆、李小婉四人,一共是七人。 能够站到这里的,第二场考试至少都是甲等的。 第五十五章 镇试第三场 阿呆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房子里,不禁呼了一声:“好大,好气派啊!” “哼,这里算什么,郡里的府衙那才叫气派呢,没见识的土包子。”李婉儿睥睨阿呆,鄙夷地嘲讽了一句。 阿呆好像没听见一般,自顾打量着周围。 宽阔的大厅足有十数丈方圆。 正对面,墙正中挂着一幅字。 在王国内,每一座府衙厅堂都有着这么一幅字。 上联,君恩深似海矣! 下联,臣节重如山乎? 其意是在自省,当然不排除拍龙屁之嫌。 字下摆放着一个桌子,和几把椅子。 两侧墙壁也都挂着一些字画,多为修身齐家治国的名言。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小国寡民”。 大厅正中,支撑着整个大厅则是四根一人合围刷着红漆的大柱子,刷着红漆,雕刻着奇异的图纹,地面则铺着红色的地毯。 甫一入内,便有一种典雅庄重、井然有序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也跟着拘谨起来。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镇长大人到。” 声音落,几个考官同时回首,微微躬身,作揖道:“见过镇长。” 阿呆,还有其余几个孩子,也有样学样,作揖道:“见过镇长” “免礼。”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青阳镇镇长大步走了进来。 青阳镇长三十几岁,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神色肃穆。 加上一身玄青色的官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青阳镇长款步到众人面前,目光在墙正中那一幅字停留了片刻,这才转身看向众孩童。 青阳镇长眼中闪过一抹青光,片刻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不错。” 赞许一番后,青阳镇长这才道:“你们为何要修仙,谁先说说?” 一旁大个子男孩闻言抢先上前一步,大声道:“我修仙,是因为我一定能修成仙人,我们修仙院的院长说了,只要我肯努力,我一定能修成仙的。” 镇长含笑道:“若,有朝一日你修成仙了,又想做些什么呢?” “我要去仙门,修习强大的仙术,然后就像歌谣里唱的那样,劈妖斩魔,成为人人尊敬的仙人。”大个子男孩一脸骄傲地说。 镇长点了点头:“有志不在年高,有朝一日,你若能成为一代仙人,莫要忘了初心。” 大个男孩听了镇长这话,以为镇长十分看好自己,这魁首准妙才的名头是跑不了了,当下更是骄傲的不得了,一拍胸脯道,趾高气昂地大声说,“镇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忘的,我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仙人,斩尽天下妖魔。” 一旁李婉儿翻了个白眼,低低骂了一句白痴。 镇长将目光移向李婉儿含笑道:“孩子,你又为什么修仙呢?” 李婉儿闻言灵动的黑眼珠转了转,随后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脸上浮现甜甜的笑意,恭敬道:“小女修仙,是想有朝一日能为青阳镇多做一点贡献。” “青阳镇生我养我,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要报答青阳镇。” “如果,小女说的是如果,这次能够侥幸高中魁首,小女对青阳镇的情分更深,他日若修真有成,定会返回青阳镇,用我的一生来报答青阳镇的恩情。” 阿呆一听,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婉儿:“这刁蛮丫头,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这刁蛮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青阳镇长细细看了看李婉儿,随后方道:“难得你小小年纪便有此心,希望你他日修真有成,也要做个有情有义的仙人。” 李婉儿一喜,大声道:“镇长您放心,小女一定不忘青阳这方土地养育的恩情。” 青阳镇长点了点头,继续问着其他人。 一个男孩说修仙想去参军,与异族战斗,成为王国的大将军。 与阿呆同行的那个女孩则说,修仙可以长生,她想追求长生。 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回答,便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青阳镇长给的回却十分类似,大意都是:“莫要忘了初心。” 六人已经回答完,青阳镇长将目光看向了阿呆,在场只有阿呆没有回答了。 镇长看着阿呆:“孩子,你又是为什么修仙呢?” 镇长发问,其余孩童也看向了阿呆。 阿呆挠了挠头,随后道:“之前,我想修仙是因为修仙就可以吃肉饼。” 大个男孩闻言一张脸憋得通红,想要又不敢笑,心里想着:“真没出息,修仙就为了吃肉饼,真是笑死我了。” 李婉儿听了也是摇了摇头,真是蠢不可及,自己怎么就会上这么一个蠢小子的当呢? 不行,自己一定要找机会搬回来。 李婉儿心里暗想着。 青阳镇长微微一笑:“那现在呢?” 大个男孩再度看向阿呆,是了,他刚才说的是之前想修仙的原因,现在他又是为什么呢? 李婉儿眼睛也瞧着阿呆,心里想着这个小子在耍什么滑头。 阿呆嘴巴抿了抿,随后道:“现在,我要修仙,因为只有修仙才能赚灵石,我才能买一百个灶台。” 大个子男孩听了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修仙是为了买灶台的,真是笑死我了。” 李婉儿眉头皱得老高,这个小滑头,修仙是为了买灶台? 骗鬼呢? 鬼都不信! 镇长含笑道:“那,你又为什么要买一百个灶台呢?” 阿呆闻言,脑海浮现娘亲为了让自己修仙在家里受的苦楚、委屈,他的眼睛微微泛红,低着头缓缓道:“我家是村里的,没有灵石。” “我娘想让我修仙,奶奶不想让我修仙,想让薛涛去修仙,娘为了让我修仙,就卖了灶台嫁妆,供我修仙。” “那个灶台是娘最喜欢的,为了我,娘把灶台给卖了,将来等我成为仙人,我会给娘买一百个灶台。” 说到这,阿呆眼眶更红了,头更低了。 青阳镇长闻言嘴角笑意浓,摸了摸阿呆的头,缓缓道了一声:“善,真是个好孩子。” 第五十六章 打屁股 日薄西下,晚霞漫天。 夕阳的余晖洒向青阳镇,将青阳镇染成一片红晕。 七个孩童从镇府中向外走。 众人的脸堂上都好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大个子男孩搂着阿呆,爽朗道:“我很中意你,将来等我成为仙人,你就跟着我,到时候不要说一百个灶台,就是一个千个灶台,我都给你。” 阿呆挠了挠头:“那可不行,我娘说了,不能随便收人的东西。” “到时候你为我做事,一千个灶台是我给你的工钱,对了明天发榜后,我就是魁首准妙才了,到时候我要大摆宴席,兄弟你一定要来哦。” “嗯,那你家明天做什么好吃的。”一听到吃,阿呆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了一句。 “切,傻大个,你还真以为你能成为魁首啊!”一旁李婉儿讥笑道。 一旁大个子男孩闻言怒道:“我这次表现极好,魁首一定是我的。” “表现极好?你可别逗了,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居士,以前也是一方的要员。” “知道这第三场,镇长为什么要问我们为什么修仙,修仙有成后想要做什么么?” 李婉儿双手一掐腰,得意地仰着头,一脸的神气。 大个子男孩心里也很想知道,可他又不想李婉儿,于是冷哼一声,出言刺激李婉儿:“神气个什么,我就不信你知道。” 阿呆心中有些好奇,不禁也看向了李婉儿。 李婉儿轻哼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爹在任时,我就听他与其他官员谈论过关于仙考的一些事情。” “仙考举荐人才,首先要考量的是一个人的品性如何,日后能不能为本地做出贡献。” “我问你们,如果你们家养个人,你用心培养,成材了,最后却跑到别人家去了,这样的人,你们愿意去培养么?” “这仙举就是如此,本地仙举是否让你成为妙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看你能不能为本地做贡献。” “此次镇试第三场亦是如此,所以,镇长问我们为什么修仙,其实就是旁敲侧击,看我们将来能不能回报青阳镇。” 说到这儿,李婉儿看着大个子男孩嗤笑道:“就你这个蠢蛋,还说什么成为仙人劈妖斩魔,跟青阳镇有半点关系?而且你也不害臊,就你,不被妖魔吃了就不错了,还想成为魁首,我看你还是打消这念头吧,什么酒席啊,也就别准备了,免得到时候丢人。” “你......”大个子男孩被李婉儿嘲讽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听了李婉儿的话,他心底也觉得李婉儿说得很对,难道这一次,他真的无法高中魁首么? 一旁阿呆闻言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自己就说么,这个刁蛮丫头怎么可能那么好,原来是演戏。” “不得不说,演得好像啊,自己险些就被骗过去了。” 只是,自己都看出了一点疑惑,那个镇长看去好精明,能被她糊弄到么? 阿呆心里想着。 大个子男孩强辩道:“就算我考不中,你也一定考不中。” 李婉儿闻言笑容更浓:“我考不中,那还有谁能考中?这个小滑头?” 说着李婉儿一指着阿呆,她觉得自己现在算是搬回了一局,心情极好,看着阿呆嘲笑道:“你这个小滑头,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说修仙就是为了买灶台,你没看到镇长那个表情,都被你逗乐了。” 阿呆皱了皱眉,心底也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确实看到镇长笑了,难道镇长是被自己“逗”乐的,可他却不觉得自己说的那些,有什么好笑的。 阿呆没有理会李婉儿,与大个子男孩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李婉儿却一个闪身拦在他面前,笑盈盈地说:“小滑头,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我不叫小滑头,你可以叫我薛鹏,也可以叫我阿呆。” 李婉儿嘴角翘得老高,微微弯着身子,头靠向阿呆,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李婉儿笑语盈盈,口吐芳兰,温润的气息,都喷在了阿呆的脸上,挑衅地对阿呆,一字一顿道:“我、偏、偏、就、要、叫、你、小、滑、头,你能拿我怎样?” “小滑头,小滑头,小滑头......” 李婉儿一连说了十几个小滑头,脑袋来回晃着,大眼睛盯着阿呆,刺激着阿呆。 阿呆真是被气到了,他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 阿呆气得胸膛起伏着,一张小脸胀得通红,嘴唇紧抿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眉头高高皱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婉儿。 见阿呆这般的模样,李婉儿心中顿觉兴奋,张着红润的小嘴,又接连喊了起来:“生气啦,来打我啊,打我啊,你个小滑头,你就是个小滑头,奸诈无比的小滑头,那种没有骨气只会偷奸耍滑的小滑头,骗你娘卖嫁妆让你修仙,你羞不羞,小滑头......。” 李婉儿兴奋的骂着,最后还用手指一戳阿呆的鼻子。 阿呆气得鼻子都歪了,双目圆睁,将薛母的叮嘱顿时抛在脑后,伸手就去脱鞋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爪李婉儿的手臂。 一式春雨无声自然而然使出来,当然,阿呆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用了招式。 精妙的一招顿将李婉儿推到在地,阿呆顿时扑了上去。 李婉儿吓得花容失色:“你,小滑头,你要干什么。” 阿呆将李婉儿翻了过来,然后拿着鞋底子,在李婉儿的屁股上狠狠楔了起来。 啪啪啪! “你这个丑丫头,我已经忍你好久了,让你叫我小滑头,让你叫我小滑头。” 阿呆一边用力打着,一边气愤地说。 啊! 李婉儿痛呼出声,眼泪簌簌落了下来,身体反抗着,可阿呆肉身经过灵力的洗伐,又有仙道食谱滋养,金光咒这种护体神咒护身,李婉儿如何反抗得了,只觉自己好像被一座山压着。 李婉儿大叫着:“死滑头,臭小贼,快放开我,放开我。” 阿呆闻言胸中怒气更盛,手中力道更大,怒道:“丑丫头,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丑丫头。” 第五十七章 死滑头臭小贼 阿呆这一声骂,刺激到了李婉儿。 李婉儿身躯一颤,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死滑头,臭小贼,我就是有娘生没娘养怎么了。” “死滑头,臭小贼,你完了,我一定会让你去掀了你家的摊子,打断你爹娘的腿.......啊......” 阿呆又一鞋底子,这一下用力极重极重。 “你要敢动我爹娘一下,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啪啪啪! 又是一顿狠揍,李婉儿娇生惯养终是忍受不了这疼痛。 李婉儿趴在地上,眼泪簌簌往下落,泪眼婆娑,泣声道:“别打了,我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呜呜呜。” “那你说,你敢不敢去掀我家摊子?” “不敢,不敢。” “那你敢打我父母么?” “不敢,刚才我只是说说。” “那你还叫不叫我小滑头了?” “那你也不能叫我丑丫头。” “你还敢讨价还价。”阿呆扬起了鞋底子。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叫你小滑头了,呜呜呜。” “你还得发誓,如果你敢报复,你就,就,就变成比猪还丑,是天下最丑的丑丫头。” 李婉儿抽泣了两声:“我能不能不发这么恶毒的毒誓。” 阿呆又扬起了鞋底子。 李婉儿连忙道:“我李婉儿发誓,若是我敢找小滑头,哦,不,是薛鹏报仇,我就变得比猪还丑,比天下最丑的女人还丑?” “这下你满意了吧,呜呜呜……”李婉儿哭着说。 阿呆这才放开李婉儿,冷哼一声,向着镇府外走去。 大个子男孩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去蠢蠢笨笨的呆子竟然敢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青阳镇李居士的唯一爱女,在青阳镇都极其有名,骄横一时的李家小姑奶奶李婉儿。 李婉儿扫了一眼几个孩童,羞怒道:“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众小孩一听,连说什么都没看到,最后都跑开了。 跑开时,不禁都目带同情的看了阿呆一眼。 这个呆子完了! 大个子男孩跑到阿呆面前,见识了阿呆的生猛,行为举止也不敢似方才那般随意了。 大个男孩走近几步,提醒道:“兄弟,你太牛了,你刚才打地真是太带劲了,我看着都想上去给那个小丫头片子两鞋底子。” “可我是真不敢真动手,平时惹了那小姑奶奶,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追着你咬,在这青阳镇,她就是一霸。” “兄弟,这次你可把她教训惨了,她是不可能遵守什么誓言的,以后你吃饭走路都要留神。” “兄弟,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说了,你多保重吧,我先走了。” 说着,大个子男孩逃也似的跑开了,那模样就好像躲瘟神一般。 “有那么可怕么?”阿呆心里犯嘀咕。 镇府内,李婉儿双眼通红,紧紧咬着嘴唇。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气氛,自己不就是说了两句浑话嘛,他,竟然,竟然用鞋底子打自己的屁股。 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又落了下来,又哭了起来:“呜呜呜,该死的薛鹏,死滑头,臭小贼,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呜……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扒光了吊在树上抽你的屁股,我要把你的命根子切下来,送到王城当太监,我要把你流放到边境,让你被妖魔撕了,呜呜呜,死滑头,臭小贼,你不得好死,呜呜呜……” 李婉儿抹着眼泪,向外走,咬牙切齿咒骂着,心里琢磨着,怎么折腾这个死滑头。 在一旁看了许久,且阻止了守卫的女考官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种富贵人家,从小娇生惯养的小丫头就是缺乏管教,就是要有人教训教训。 镇府外,薛母等得有些心慌。 一名名考生都考完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可她的阿呆,到现在还没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阿呆还没有出来? 是还没有考完么? 薛母看了看日头,已经快要落山了。 其他考生都离开好久了,镇府已经好久没走出考生了。 此时考试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难道,是阿呆考试作弊被抓住了? 不会的,阿呆这么乖,是不会作弊的。 而且,阿呆这么聪明,根本不需要作弊。 那阿呆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还没出来呢? 听那些考生说,镇试考两场,可不是说有三场么? 难道,阿呆因为成绩优异,所以被留下考第三场?想到这,薛母心绪更加起伏不定,有些激动问一旁的薛父道:“孩他爹,你说阿呆为什么还没出来?” 薛父打了一个哈欠,靠着牛车缓缓闭上眼,准备在眯一会,口中随意应付了一句:“等阿呆出来就知道了。” 薛母见状白了薛父一眼,满是担忧道:“孩他爹,你说阿呆考得怎么样?” 薛父翻了个身,缓缓道:“等明天放榜就知道了。” 薛母见自己心急如焚,薛父一脸的懒散样,还在那睡上了,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捶了薛父一下,怒道:“睡睡睡,这可是关系到阿呆今后命运的事,你一点都不关心,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挨了一顿捶,薛父也不敢睡了,呵呵一笑:“咱家阿呆,没问题的,这可是我的,不,是咱俩得种。” 薛母脸一红,啐了一口:“光天化日,也没个正经的。” 薛母声音落下,阿呆已从镇府内走了出来。 镇府外的家长早已散去,人不多,阿呆一眼就看到了薛父、薛母。 “娘、爹。”阿呆喊了一声,随后跑了过去。 薛母一下把阿呆抱入怀中,关心道:“阿呆,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考官姐姐把我们几个留下了去见镇长了。” “镇长问了我们几个问题,然后请我们喝茶,我们这才出来晚了。” 薛母听了面上浮现激动色,在阿呆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娘的阿呆就是好样的,镇长竟然都请我家阿呆喝茶,阿呆跟娘说说,还有谁被请去喝茶了,娘帮你分析分析,看看这次能不能考中魁首。” 第五十八章 发榜 薛母帮着阿呆分析了一路,最后分析得头昏脑涨,不由得冲着薛父嗔怒道:“孩他爹,你就不能发表一下意见么?” 薛父笑道:“明天发榜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 薛母白了薛父一眼,乐此不疲帮着阿呆分析着。 夕阳残照,余晖暖暖,薛父赶着牛车到了家。 薛母、薛父卸好了牛车,薛父拉着牛去饮水吃草,薛母则去厨房忙活。 薛母刚到厨房门口,一声冷哼传了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做饭,想饿死谁么?” 薛母回头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大媳妇。 薛母今天心情极好,没有搭理老大媳妇。 老大媳妇声音尖锐了起来,对着一旁正在做活的赵氏道:“娘,你看看她,这是个什么态度。” 赵氏瞥了一眼薛母,淡淡说:“老二家的,下次早点回来,不能总让一家人都等着你吧,现在才回来做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薛母好好的心情被赵氏一句话给弄得满腔怒火,她真想说:“你们等不起,倒是自己做啊!” 但百善孝为先,礼教大妨,薛母只能忍了下来,脸上挤出笑意道:“下次儿媳一定早点回来。” 说完,薛母便进了厨房。 “娘,你看看她,连声道歉都不会说,一点礼节都不懂。”老大媳妇添油加醋道。 赵氏也冷哼了一声,越看薛母越是不顺眼。 阿呆早慧,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中,虽然他现在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但都一一记在心里,随后转身默默向着小屋走去。 小屋里,小丫头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跑出来,看见阿呆一下就扑了过来。 阿呆脸上露出了笑意,抱起了下丫头,向屋里走去,然后从怀里取出最后一片酱牛肉塞到了小丫头嘴里,哄着小丫头。 过不多时,饭菜做好,薛家一家人围在了桌子上。 桌上仍是两个肉饼,阿呆眼睛盯着。 最后一片酱牛肉他给了妹妹,自己还没吃,所以眼馋桌上的肉饼。 老大媳妇笑呵呵道:“娘,我跟您说,这次小涛考得可好了,两场考试都答得可好了。” “是吗?”赵氏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目光温和看着薛涛:“奶奶好大孙,快跟奶奶说说。” 薛涛闻言目光从肉饼上移开:“奶奶,第一场小涛写出了十几个文字。” 一旁的老大媳妇闻言连忙解释道:“娘,这第一场是写字,一共二十个字,而且都是生僻字,大多数考生都不认得,能写出七八个的,那都是厉害的好考生了,能写出十几个文字的可不多。” 赵氏闻言脸上笑意更浓,点了点头,继续问:“那第二场呢?” 薛涛挠了挠头:“第二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摸了一下球,球亮了一下。” 这时一旁的老大媳妇连忙又道:“娘,我打听了一下,这第二场考试摸球,能让球亮的都是厉害的,能让球亮的人可少了,咱家小涛就让球亮了一下。” 赵氏闻言更喜,将一张肉饼夹给了薛涛道:“奶娘的好大孙,多吃一点,将来一定能跟你三叔一样,考中一个妙才。” 一旁的薛母闻言撇了撇嘴,刚想让更赵氏说阿呆考得如何,也好长长脸面,可赵氏忽然开口了,将她的话堵了回去:“好了,吃饭!” 说完,赵氏开始动了筷子,整个过程,看都没看薛母或者阿呆一眼。 薛家讲究食不语,薛母也就什么都没说,一口一口咬着窝头,阿呆扒拉几口碗里的稀饭,吃一口窝头,填饱了肚子,便带着小丫头去修炼了。 薛母、薛父忙活着做汤,老四媳妇、老四则忙着烙面饼子。 薛老四只觉全身充满了干劲,因为第一天帮着二哥家忙活完,足足给了十个灵币,比之前说好多了一倍。 薛老四问了一下原因,薛母说,是因为薛老四、老四媳妇提前帮忙的缘故。 人对我好一分,我对人好三分。 薛老四心里也充满了感激,多得了五个灵币,第二天就买了半只鸡,给自己媳妇熬了汤,现在自己媳妇奶水充足,两个娃吃得饱,也不怎么哭闹了。 看着灵币一点点变多,日子逐渐有了希望,薛老四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忙活了大半夜,直到月上枝梢,满天繁星,四人方才睡去。 第二天,阿呆一家,薛老大一家早早就起来了,前往青阳镇看发榜。 发榜是在未时,也就是下午,所以薛母卖完了饼子、汤水,带着阿呆、薛小颖下了馆子。 吃完了饭,便与薛父带着阿呆去镇府门前等着。 此时镇府门前已经围了几百人,都是来看发榜的,为了不出现骚乱,镇府更是派了二十名衙役维持着秩序。 薛母虽然提前了去了,可还是去得晚了,前面已经围了好多人。 薛母责怪薛父:“都怪你,都排到后面了。” 薛父呵呵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任凭薛母发牢骚。 不多时,未时已至,两个衙役一人拿着一个榜单走了出来。 站在最前面,一旁的大个子男孩一脸兴奋道:“这次,魁首一定是我的。” 李婉儿轻哼一声,扬脖得意道:“是我的才对,我的考号是地乙巳,一会排在最上面的一定是我的考号。” 两人吵着,那衙役已走过来,开始贴榜单。 榜单分为两张,右边贴的是乙榜,乙榜是上只有三十个考号,说明这三十人,有成为妙才的潜质,但是这并不是定性的,毕竟很多孩子的年纪还小。 左边的是甲榜。 甲榜上只有三个考号。 甲榜三人,便是此次镇试的前三名。 能够位列甲榜,就说明镇府已经给了充足的肯定,一定能够成为妙才,甚至更进一步成为羽士也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几乎所有人目光都首先集中在甲榜上。 李婉儿、大个子男孩同时看向了甲榜。 “甲榜第一,一定是我的考号,地乙巳。”李婉儿兴奋地看着甲榜。 “甲榜第一一定是我的考号,地甲子。”大个子男孩也不甘示弱的说,同时看向榜单。 下一刻,两人脸色同时愣在了原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十九章 甲榜第一 在李婉儿和大个子男孩看来,甲榜第一,不是对方就是自己。 然而,甲榜第一的考号,既不是李婉儿的地乙巳,也不是大个子男孩的地甲子,而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十分陌生的考号,‘玄辛酉’。 而在甲榜最下方,也就是第三名的位置,李婉儿看到了自己的考号。 地乙巳,甲榜第三。 甲榜第三,自己怎么会是第三? 李婉儿呆立原地,口中喃喃,这个排名对她来说很难接受。 怎么会这样? 自己在第三场都说了她会留在青阳镇,自己答得最好了,可为什么自己排在甲榜最末。 不是甲榜第一,连第二都不是。 李婉儿紧紧盯着甲榜,甲榜第二考号写着‘地甲子’。 她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地甲子,那不是傻大个的考号么,这个傻大个竟然也排在自己前面? 李婉儿怒目看向身旁的大个子男孩,上去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怒道:“你这个傻大个,竟然考了第二,考到我前面去了。” 大个子男孩哎呀了一声,连忙道:“疼疼疼,快松手,我也不想考第二啊,也不知道该死是哪个王八蛋抢了我的第一?” “是我的第一!”李婉儿怒喝了一声,将大个子男孩的耳朵拧了一圈,疼得他哇哇乱叫着。 “你的你的,又不是我抢了第一,你去拧那个第一的耳朵,别拧我的啊!” 李婉儿闻言冷哼一声,但也放开了大个子男孩,手一招,李家一个下人顿时跑过来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李婉儿站在这下人的背上,双手掐着腰,盛气凌人道:“哪个混账王八蛋的考号是玄辛酉,敢抢我的第一,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李婉儿刚喊完,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啊,玄辛酉,你就是此次镇试的魁首?” 众人闻声几乎同时回头看去,李婉儿从下人身上跳了下来,身旁家丁拨开众人,李婉儿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账王八蛋抢了她的魁首。 大个子男孩也紧跟着走了过去,昂首挺胸,嘴角下拉着,他也想看看是哪个家伙这么不开眼。 可走到近前,看清了眼前人,两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小滑头?” “呆子兄弟?”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这人,正是阿呆。 阿呆手中还拿着那个考牌,上面正写着玄辛酉两个字。 大个子男孩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想到自己昨天还大放豪言,要考魁首请人家吃饭,结果,今天,人家考上了魁首。 大个子男孩只觉羞愧难当,尴尬笑了笑:“兄弟,恭喜,恭喜你考了甲榜第一,夺了魁首!” 阿呆闻言一呆,随后瞪大了眼睛,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说:“大个子兄,你说,考了魁首的,不会指的是我吧?” 大个子男孩点头。 “大个子兄,这,不会弄错了吧,怎么会是我?怎么会这样?”阿呆一脸的不敢相信。 大个子男孩苦笑:“是啊,怎么会是这样,谁知道呢,可现实就是这样,甲榜第一,写的就是你的考号,愚兄不才,居第二!” 阿呆挠头:“一定是考官弄错了,大个子兄应该考第一才是,这魁首应该是你的。” 大个子男孩听了这话,看着阿呆道:“兄弟,你真的这么想?” 阿呆认真点头:“嗯。” 大个子闻言哈哈大笑:“好兄弟,虽然这次我没考中魁首,不过下次院试,我一定拿魁首。” 阿呆一脸赞同的点点头:“我想相信大个子兄弟一定能拿到魁首的,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席。” 大个子闻言只觉胸中舒爽,精神振奋,大笑道:“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去请兄弟你来吃席。” 大个子拍了拍阿呆的肩头,笑着离去了。 阿呆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移向了李婉儿。 此时李婉儿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盯着他。 阿呆心头一阵发毛,暗想:“这丑丫头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李婉儿盯了阿呆好一会,随后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道:“小滑头,昨天你那样对我,今天又抢了我的魁首,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阿呆闻言道:“丑丫头,你昨天可是发誓了的,再敢叫我小滑头,你可就要变成天底下最丑的女人,比猪还丑。” “你要是再敢骂我,我还要打你的屁股?” 李婉儿见阿呆将打她屁股的事说出来,顿时又羞又怒。 礼教大妨,男女授受不亲,女人的身体,尤其是脚和屁股,都是男人不能轻易触碰的,李婉儿虽然只有七岁,但灵根已醒,加上女孩早熟,对这些已经有了懵懂的了解。 见阿呆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么羞人的话说了出来,顿时跳脚羞怒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死滑头,该死的臭小贼,竟然敢在这里污蔑我。” “我可是李家的大小姐,平时周围都有家丁保护,岂能让你这个死淫贼得逞。” “你这个死淫贼胆敢污蔑我,你们给我打烂他的嘴,让他敢胡说八道污蔑我。” 几个家丁闻言,顿时撸起胳膊,怒气冲冲向着阿呆走了过去。 薛母、薛父见状连忙将阿呆挡在了身后,薛父连忙道:“这位小姐,阿呆还小不懂事,满嘴胡说,请您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面上,高台贵手放过他这一次吧,我给您道歉了。” 说着,薛父把腰深深弯下。 阿呆还想说什么,却被薛母牢牢摁住了。 李婉儿眉头一挑,掐着腰,一脸得意地说:“你赔礼不行,得让那个小滑头给我赔礼道歉,说上三声李婉儿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孩,是美丽的白天鹅,是仙女下凡,然后他还必须说,他自己是天底下最丑最丑的男孩,是一只癞蛤蟆,臭癞蛤蟆。” “好好,我这就让他说。” 说着,薛父抓着阿呆,命令道:“听到小姐刚才说什么了?还不快点谢过这位美丽小姐,然后道歉。” 阿呆自然不愿意,但是薛父一横眉,薛母眼睛一斜,伸手就要摸鞋底子,阿呆顿时一怂。 第六十章 白天鹅与癞蛤蟆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是丑丫头,不该打你的屁股......” “你给我住口,你自然是没有打到我的屁股的,幸好我的家丁及时赶到,阻止了你卑鄙无耻的行为。” “刚才我让你说的,你快点说出来,要说三次。” 李婉儿掐着腰,今天她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阿呆无奈,只得道:“你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孩,你是美丽的白天鹅,是仙女下凡,我是天底下最丑最丑的男孩,我是一只癞蛤蟆,臭癞蛤蟆.......。” ........ 听着阿呆这样夸她,骂他自己是癞蛤蟆,李婉儿脸上一阵兴奋。 她没想到,这个屡次让她吃亏的小滑头竟然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这小滑头,这次怎么不耍滑头了?” 李婉儿想了想,最后看向了薛父、薛母。 李婉儿眼珠一转,忽然脸上泛起一片红晕,然后蹑手捏脚走到薛母身旁,低着头,拉着薛母衣角:“婶婶,我能跟你说几句悄悄话么?” 李婉儿这一声婶婶叫得薛母一愣,她没万没想到,这个娇蛮的大家族小姐,竟然还有这么娇俏娇羞的一面。 可她有什么话要私下对自己说? 薛母心中存疑,但李家大小姐开了口,她自然不敢不应,只得跟着李婉儿走到了一旁。 李婉儿低着头对着薛母低语着,说着说着,她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时不时抹几下眼角,还用手指指阿呆,然后哭得更伤心,薛母脸上则逐渐阴沉,最后浮现怒色。 薛母道:“小姐你放心,民女回家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李婉儿也哭着说:“其实刚才我说打烂他的嘴巴,也只是吓唬吓唬他,只是希望他不要对我那么坏。” 薛母叹道:“小姐你放心,这个臭小子我饶不了他。” 李婉儿反而求饶道:“婶婶,已经教训过了,回家你就不要难为他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小姐,民女这里再次替那个小混蛋给您道歉了。” 说着,薛母竟然要跪下,李婉儿连忙扶住薛母道:“婶婶,您别这样,这不是让婉儿折寿么?” “婉儿故作刁蛮,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节,还请薛母莫要怪罪。” 薛母闻言连忙道:“民女哪敢怪罪小姐,是民女太放纵这个臭小子了,民女跟您保证,那臭小子再也不敢对您出言不逊了。” 李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脸上仍是恭敬道:“婉儿也相信他以后不敢了,婉儿送婶婶。” “使不得,使不得,小姐您千金之躯,民女不能劳您相送。” 寒暄了一阵,薛母带着阿呆离开了,李婉儿也回到了李府。 刚进了自己闺房,李婉儿就趴在床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真是太好玩了。” “死滑头,臭小贼,看你还怎么跟我斗,哈哈哈.......” 李婉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一旁的侍女面面相觑。 镇子大门口,牛车上,薛母面色阴沉地看着阿呆。 阿呆心里毛毛的,他想知道那个奸猾的丑丫头跟娘亲说了什么,但没敢问。 薛母双手环着胸,忽然开口道:“阿呆,你还记得娘跟你说过什么么?” “来了!”阿呆一个激灵,连忙道:“娘,我没忘,真的不赖我,是她先招惹我的。” 薛母叹了口气:“娘也知道,可是你告诉娘,你是不是摸人家的屁股了?” 薛父闻言,嘴角一抽。 阿呆:....... “娘,我没有,我只是用鞋底子打了她的屁股,娘,你不知道,她.......” 未容阿呆说完,薛母一巴掌扇在了阿呆的脸上。 阿呆不可置信看着薛母,从小到大,娘还从没打过他的脸。 “娘,你.......”阿呆眼睛一红,眼泪不禁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流在嘴里,又苦又咸。 薛母脸色阴沉:“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是不是?” “娘问你,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什么最重要?” 阿呆低头不语。 “名节,对一个女孩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一个女孩的名节坏了,她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男女授受不亲,若将来她嫁了人,她的丈夫知道她的妻子屁股被你碰了,那她的丈夫,会认为她是下贱的女人,便不会善待她,她一生的幸福,便可能被你断送了。” “现在,你觉得这一巴掌你该不该挨。” 阿呆没说话,但却是点了点头。 薛母长出了一口气,随后摸了摸阿呆的头:“阿呆,别怪娘对你太严厉。” “现在你是小孩子,小孩子打闹关系倒是不大,但娘就是要你记住,等你长大了,万不可举止轻佻,你记住了么?” 阿呆缓缓开口:“阿呆记住了,以后阿呆绝不会碰女孩一下。” 薛母闻言将阿呆搂在了怀里:“阿呆,以后离那个李家小姐远点,她不适和你,记住了么?” “娘,我记住了。” 阿呆虽然不懂适合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应了下来。 “真是娘的好阿呆。”薛母亲了一口阿呆,随后笑逐颜开道:“快把考牌给娘看看。” 阿呆将考牌拿了出来,递给了薛母。 薛母看着考牌,上面写着“玄辛酉”。 薛母看了又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问一旁的薛父道:“孩他爹,甲榜第一考号是玄辛酉吧?” 薛父笑道:“那还有错?” “我们的阿呆考了甲榜第一?夺了魁首?” 薛父脸上笑意浓:“是的,咱们的阿呆考了第一。” “那,那个镇里的铺子咱们能白租十年了?” “呵呵,是啊,白租十年。” 薛母觉得这一切好像做梦一样,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薛母又把阿呆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兴奋的说:“甲榜第一,我儿子是甲榜第一,是魁首了,哈哈。” 薛母的亲昵,看得一旁小丫头满脸的羡慕,魁首这词,第一次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不就是考了一个镇试的第一嘛,只是个准妙才,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真妙才。” 这时,不远处老大媳妇拉着薛涛走了过来。 刚才知道了阿呆考了第一,老大媳妇不想看薛母得意的样,于是躲开了,约好在镇子大门口汇合。 老大媳妇摸着薛涛的头道:“我家小涛也进了乙榜,说不准,来年就能考中真的妙才呢!” 第六十一章 奶奶的好大孙 薛母见老大媳妇说话阴阳怪气,她也没给好脸色。 薛母故意将声音喊得老大:“阿呆,娘问你,第二场考完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出来?” 阿呆皱了皱眉,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阿呆心有疑惑,却也仍是回道:“考官留我们几个,带我们去见了镇长,然后问了几个问题。” “诶呀,阿呆,考官竟然特意留下了你们,还带你们去见了镇长,然后镇长亲自见了你们,还亲自问了你们问题,看来镇长是很看中你们啊!” 薛母故作惊诧:“那问完问题,镇长还请你们做什么来着?” “还请我们喝茶了。” “对对对,喝茶,喝的什么茶来着?” “什么西月湖产的雨前龙井,好苦的,我喝了一口就没喝了。” “西月湖的雨前龙井?”薛母惊呼:“那可要十块下品灵石一两的,你个败家孩子,怎么不多喝一点。” 薛母口中满是心疼痛惜的责备话,但脸上却满是笑意,眼角眉梢微微挑起,目光里都带着笑意,得意的不得了,显然是在跟老大媳妇显摆着。 “哦对了,阿呆,你这次为了咱家立下了大功,娘能在青阳镇白租十年铺子了,娘终于可以不用到处摆摊,不用怕被捕快撵来撵去了。” 薛母将音调拉得老长:“你是最喜欢吃红烧肉嘛,明天娘回来给你带一碗回来。” 阿呆听了眼睛一亮:“那我要最一大碗,不,我要两大碗。” “好好好,两大碗,就两大碗。”薛母开心地显摆着。 一旁老大媳妇听得是又气又怒,又不能说什么。 憋得她胸中气闷,脸色铁青,一双眼睛瞪得好似牛眼睛,牙关紧咬,好似想把谁生吃了一般。 薛母见了只觉心中畅快。 牛车上,薛涛听薛母要给阿呆买红烧肉,薛涛顿时也馋了,央求道:“娘,我也要吃红烧肉。” 老大媳妇本就被薛母气得怒火中烧,薛涛的话顿时将这怒火全都引了出来,她上去就是一巴掌怒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看老娘身上有几斤肉,你剁了去焖肉吃了。” 挨了一巴掌,薛涛撕心裂肺哭了起来,仍是吵闹着要吃红烧肉。 见薛涛如此不懂事,老大媳妇心中更是羞怒难当,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子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只得哄骗道:“好好好,明天娘就给你买红烧肉。” 薛涛听了这才不哭了,随即摸摸眼泪,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一哭,就一定能吃到。 以后自己想吃什么,就哭。 薛涛心里想着。 青牛村薛家大门口,赵氏翘首看着村头的方向。 对薛家来说,今天是个大日子。 听老大媳妇说,她大孙子考得不错,很有可能高中魁首。 这一整天,赵氏的心都是乱的,她大孙子才多大年纪,若是能够高中魁首,那妙才是稳稳的,再努力一下,说不准就能把羽士给拿下。 赵氏在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村头的方向。 一旁老四媳妇见状微微摇头,缝着手帕。 昨天孩他爹采回来的蘑菇、捕回来大虾她都清洗好了,趁着空闲,自己在缝补两个手帕。 薛老爷子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着烟袋锅子。 呛人的烟味飘向一旁的老三媳妇,让得她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老三媳妇站了起来,笑语盈盈对赵氏道:“娘,您别累着了,坐下歇会吧。” 赵氏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耷拉着一张脸,甩开了老三媳妇拽着她的手。 她心里最讨厌的就是老二媳妇,然后就是个妓院出身的老三媳妇。 若非老三寻死觅活,她是断然不会让一个妓女进她薛家大门,虽然如今进了门,但想要她给好脸色,那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老三媳妇脸上一阵尴尬,随即也退了回去,狠狠掐了在那盘膝闭目的薛老三一下。 薛老三嘴角抽了抽,缓缓睁开眼,看着气呼呼的媳妇,安慰了两句。 赵氏看了看日头,这都快要落山,人怎么还没回来。 她正想到这,远方传来声响。 是老大一家回来了么? 赵氏心中激动,伸长了脖子,向着远方望去。 便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骑飞来。 哒哒哒! 马蹄声如疾风骤雨一般逼近。 吁! 马背上,一人扯住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在薛家门口停了下来。 在薛家众人愣神之际,马背上跳下一名差官。 差官一身官服,腰间插着一柄铁尺,明亮的眼眸扫了一眼薛家众人,最后停留在赵氏的身上道:“这里可是青牛村薛家?” 赵氏不知这差役为何而来,心中惊疑,莫非老二家犯了事儿,于是当下连忙问道:“这里正是薛家,不知差官大人因何而来?” 那差官笑道:“本差是来报喜的,老人家恭喜了。” “恭喜?”赵氏一愣,随后急忙问:“差官大人,这喜从何来啊?” 差官笑着说:“此次镇试薛魁首,便是出自青牛村薛家,难道还不该恭喜么?” 赵氏闻言愣在了原地,薛家,出了魁首?一时间,赵氏难以相信,不由得又问道:“差官大人,您确定没有弄错么?” 差官很能理解赵氏的心情,笑道:“难道,这青牛村还有第二个薛家么?” “没有,没有,青牛村姓薛的只有我一家。” 赵氏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老脸布满了笑意:“差官大人一路奔波,进来喝口水。” 差官推脱了两句,无奈赵氏热情似火,硬是将差官拉了进来,命令老四媳妇端茶倒水,自己则跑到屋里,取出了两块下品灵石,塞到差官手中。 这报喜赏钱是断断少不得的。 赵氏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真的来了,来得如此突然,来得让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差官也不推脱,收了下灵石,笑道:“老人家,薛魁首何在,本差的还有镇长大人赏赐的一些东西要亲手交与薛魁首呢。” 赵氏一听连忙道:“我那大孙今天随他母亲到城里了,不过,这个时辰也快回来了,还请差官大人稍等片刻。” 赵氏笑着说,满面都是红光,心里想着:“小涛,真是自己的好大孙儿,真是给自己给薛家挣足了脸面。” 第六十二章 怎么会是阿呆 日落半山,薛父赶着牛车回到了薛家。 薛家门口此时围了不少人,或往薛家大门里面瞧,或看着那匹带着红花的高头大马。 薛父、薛母、薛老大、老大媳妇心中疑惑,家里难道来什么贵客? 薛父卸着牛车,薛母在一旁帮忙,老大媳妇拉着薛涛下了牛车,大声道:“娘,家里来客人了么?” 听见了老大媳妇的声音,赵氏与那官差道:“是我大媳妇,我大孙也回来了,我这就让我大孙来见过差官大人。” 差官连忙道:“不敢不敢,还是我去见薛魁首吧,听说薛魁首只有五岁,本差早就想见见这般的神童了。” 赵氏闻言微微一愣:“自己大孙儿小涛前几天不是刚过完生日,已经六岁了么?怎么会五岁?应该是这差官不清楚吧!” 念头一闪而过,赵氏已到了院子,那差官也跟了出去,院子内,老大媳妇正拉着薛涛走过来。 赵氏看到薛涛,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快走两步抱起薛涛就是一顿亲。 薛涛被亲得难受,不由得推着赵氏的脸道:“奶奶,你干嘛啊。” “奶奶稀罕奶奶的好大孙,奶娘的大孙儿真是好样的,给奶奶考了一个魁首回来。”赵氏高兴地说。 一旁老大媳妇闻言脸色一变,上前道:“娘,你听我说。” 赵氏却打断了老大媳妇的话:“老大媳妇,这些年你辛苦了,小涛能有今天,能考中魁首,你当居收功,过一会,娘再给你五块下品灵石,多买点好吃的给小涛补补。” “不是,娘,你听我说。” “好了,先招呼差官大人,有话一会再说。”赵氏再次打断了老大媳妇。 “小涛,奶奶的好大孙,给奶奶考了个魁首回来,奶奶真是太高兴了。” 薛涛闻言一愣,不由得道:“奶奶,什么魁首啊?” “你个臭小子,还跟奶奶装蒜,想给奶奶个惊喜是不是,人家报喜的差官老爷都到家里来了,你考了魁首,奶奶都知道了。” 一旁的差官也笑道:“这就是这次镇试的薛魁首么,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老大媳妇一脸着急,几次想要开口插话,却没插进去。 薛涛一脸茫然,他看了看差官,看了看赵氏:“奶奶,你在说什么啊,我考中的是乙榜,没有入甲榜啊,我没考中魁首啊!” 赵氏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微微一沉道:“小涛,差官大人面前,可不能玩笑,否则差官大人可是要抓你坐牢的。” “奶奶,我不是魁首,我真的不是魁首,我没撒谎,您别让差官抓我去坐牢,呜呜呜。” 薛涛闻言顿时急了,被这么一下,顿时哭了出来。 一旁的差官见状脸上笑容收敛,问赵氏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考号是多少?” 一旁赵氏连忙道:“他叫薛涛,考号是黄丙午。” 差官脸上一阵尴尬,与赵氏道:“老人家,你们家应该还有一个孩子吧?” 赵氏闻言一愣,随即迟疑道:“确实,还有一个。” 她这么说着,心里则暗想:“难道考中魁首的不是小涛,而是老二家的阿呆?” 赵氏不由得看向老大媳妇,老大媳妇哭丧着脸:“娘,小涛确实不是魁首,考上魁首的,是,是阿呆。” 赵氏呆如木鸡。 大门口,阿呆肩膀上扛着薛小颖,正往里面走,看到陌生的差官,不禁多看了两眼,继续向着自家屋内走去。 见阿呆走了过来,赵氏回过神,缓缓出了口气,神色复杂道:“阿呆把你妹妹放下来,你过来。” 阿呆闻言把小丫头放下来,拉着小丫头走了过来,目光还打量着差官。 差官笑道:“老人家,这个孩子叫什么,考号是多少?” “他叫薛涛,考号吗.......” 说到这,赵氏声音一滞,她也不知道阿呆的考号是多少。 见赵氏说不出,差官脸色一阵古怪,摇头笑道:“无妨,我问问这孩子。” 说着差官看向阿呆问:“孩子,你的考号是多少?” 经历刚才那一次乌龙,差官也谨慎了一些,可不能闹出认错魁首,发错奖赏这种事情。 阿呆看着差官,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是谁?” 赵氏见状眉头一挑道:“阿呆不得无礼,这是镇里来的差官,是来报喜的,差官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阿呆这才道:“我考号是玄辛酉。” 差官闻言这才轻出了一口气,没错了,此次镇试魁首就是眼前这个孩子了。 差官细细看了看阿呆,见阿呆一双眸子明亮,不怕生,也不害羞,言语也成熟,看去像是个小大人。 这才对嘛,这才像是个魁首应该有的样子。 差官笑道:“恭喜薛魁首了,荣登甲榜第一。” 说着,差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牌牌,递给阿呆道:“这是镇长大人特批的免税牌,只要持此牌,可让一间店铺免税。” 阿呆接了过来,看了看小牌牌。 差官笑道:“薛魁首,镇长可是很看中你的,临走还交代了本差一句,希望薛魁首不忘刻苦修行,早日修真有成。” 阿呆收起了牌牌,施礼道:“还请差官老爷替小子回去答谢镇长大人,小子一定会刻苦努力,不会让镇长大人失望的。” 差官见阿呆没有少年人的得志猖狂,而是恭敬有礼,心中感叹:“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这时薛父、薛母卸完车,也走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薛母急忙去屋里取了两块下品灵石,走到差官面前道:“差官大人辛苦,特意为小儿跑了一趟,这两块下品灵石您拿着买点酒喝。” 差官道:“大嫂太客气了,这报喜钱本差已经拿过了,这两块灵石,万万不能再收了。” 薛母坚持,差官最后只能收下。 见薛母如此会做人,养出的儿子又是一个魁首小精明,当下就起了打好关系的念头。 于是笑道:“本差是镇里的捕头,若薛魁首遇到什么麻烦事,尽可来找镇府随便找一名差役,说找李捕头就好。” “只要是李某能办得,一定竭尽全力。” 薛母闻言笑道:“那日后怕是要劳烦李捕头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捕头笑道。 寒暄了一番,李捕头骑马离去,薛家一家人则围在了桌子前,开薛家大会。 老大媳妇开了口:“那个,老二家的,刚才差官来报喜,娘可是给你垫了两块下品灵石的。” 第六十三章 铺子给谁打理 薛母闻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刚才它跟老四媳妇聊天,老四媳妇可是跟她说了,差官报喜的时候赵氏以为得魁首的是薛涛,所以高高兴兴地给拿灵石,一出手就是两块下品灵石。 而且还说,还要再给老大媳妇五块下品灵石,让老大媳妇给小涛买点好吃的。 可到了自己这儿,不仅五块灵石的事儿不提了,赵氏给的两块下品灵石的报喜钱,还要自己填补回去。 薛母越想越不是个滋味,于是看向了赵氏道:“娘,这是您的意思?” 赵氏闻言一张脸拉了下来。 她也知道自己这儿事做的有些欠厚道,所以便让老大媳妇来说。 可没想到老二家的如此不识大体,斤斤计较,矛头指向自己,让她这个做娘的面子往哪放? 老大媳妇闻言轻喝一声:“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质问娘么?” “阿呆才只是中了镇试的魁首,只是个准妙才,还不是妙才呢,你就想在家里撒泼了,还敢质问娘。” “若是真让阿呆中了妙才,我看你就敢指着娘的鼻子骂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一个‘孝’字?” “你这是大不孝。” 薛母闻言眉头一挑,冷笑道:“怎么,现在在薛家,我就是连问一句话都不成了么?” “动不动就将不孝的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我要是不孝,我会任劳任怨,起早贪黑的烧菜做饭。” “我要是不孝,我能拼命的赚灵石,三成都交给家里?” “你倒是孝了,在家里,饭也不做,菜也不烧,做个生意赔了家里好几块灵石。” “你......你......”老大媳妇被薛母几句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氏阴沉着脸,重重敲了一下桌子:“吵吵,吵吵,天天吵吵个没完,都给我住口。” 老大媳妇一脸怒气,指着薛母道:“娘,你可好好管管老二家的,您看看她是怎么说话的,儿媳做生意不也是为了家里么?赔了钱也是老二家的不肯将秘方拿出来,这能怪儿媳么?” “老大家的,说话可得凭良心,饼子可都是你先挑的,怎么这回又赖到我的头上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娘,你听听,她就是这么跟她嫂子说话的,现在她敢这样对儿媳这个当嫂子的,以后就敢这样对您这个当娘的。” 薛母、老大媳妇唇枪舌剑又吵吵了起来。 赵氏动了火,一声怒喝:“都当我死了是不是,都给我住口。” 薛母、老大媳妇见赵氏发火,这才住了口。 赵氏看了薛母一眼,缓缓开口道:“老家做生意,是我这个为娘的意思,虽然赔了灵石,但也不怪老大家的,以后谁也不准再拿这件事说事。” “偏心。”薛母低低叨咕了一声。 赵氏闻言脸色难看,心中薄怒:“老二家的,最近家里灵石紧缺,但差官来了,咱也不能寒酸了,所以这灵石为娘先给你垫上了,但毕竟差官是给阿呆报喜的,这个灵石,还得你们家来出。” “娘说得有道理,阿呆是我的孩子,这个灵石我出,我这就去拿灵石。”薛母将‘我的’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暗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我的,不是薛家的。 说着,薛母猛地起身,走向左偏房,不多时走了回来,从一个小布包里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放到了赵氏的面前,赵氏毫不客气将两块下品灵石收了起来。 阿呆看着小布包,脸上满是委屈,那灵石是他赚的。 不是说好留着给自己修仙吗,这会怎么又给奶奶了? 看来,灵石还是要保存在自己的手里才好。 以后有了灵石,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阿呆打定了主意。 给完了灵石,薛母道:“娘,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媳就去做饭了,天色已经不早了。” 一旁老大媳妇看着薛母手中还鼓鼓的布袋,顿时眼红了,听了薛母的话,老大媳妇冷哼道:“娘说没事了吗?” 薛母没看老大媳妇,而是看着赵氏。 赵氏缓缓道:“还有一件事,阿呆得了魁首,不是可以白租店铺十年么,这次我们主要说这个店铺如何归属支配。” 一旁老大媳妇连忙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娘您说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了。” 薛母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气血加速运行,一股怒气凭空而生,瞬间冲破了胸膛,向着头顶冲去。 薛母双目圆睁,银牙紧咬,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对店铺动了念头。 一时间,薛母脸色气得胀红,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压着怒气,一字一顿道:“店铺十年白租,是阿呆考魁首赢来的。” 老大媳妇闻言冷笑:“是又怎么样,老二家的别忘了,阿呆也是薛家的人。” “而且,阿呆是怎么考回来的魁首,难道你不知道么?” 薛母听老大媳妇话里有话,怒道:“老大家的,我家阿呆是凭自己实力考上来的,有什么都拿到明面上来说,别拿话挤兑人,” 老大媳妇轻哼一声:“老二家的别装了,阿呆能考中魁首,还不是因为你浪费了许多灵石,给阿呆买了试卷。” “要是我家小涛也有那些试卷,这次考中魁首的就是我家小涛了。” 薛母气得冷笑了出来:“老大家的,你可真是健忘啊,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买的试卷可都是拿出来的,你家小涛可也占了便宜,跟着阿呆一起看呢!” “看了又怎么样,小涛看你买的试卷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能夺得魁首,能给咱老薛家挣脸面,把那铺子十年的白租权争到咱老薛家。” “我努力让薛涛去学,她不会我就打他,我一切都是为了老薛家,可你呢。” “为了自己那点贪念,不顾咱老薛家,有什么秘诀,自己藏着掖着,你一定又偷偷买试题,避着小涛,偷着让阿呆做,买好吃的给阿呆补身体,这才让你家阿呆考上了魁首,否则以我家小涛的聪明,怎么可能让你家阿呆抢了魁首?” 第六十四章 谁敢动魁首的铺子 “如果我家小涛也有足够的灵石买好吃的补身体、买试题,这个魁首就是我家小涛的。” 老大媳妇说得理直气壮,她这一番话说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听了老大媳妇的话,薛母气得都笑了出来,当下不禁脱口道,“不要说你说的那些我没有做,而且就算我给阿呆买吃的补身体,买试卷做题那又怎么了,我花的是自己的灵石,我愿意,你管得着么?” 老大媳妇闻言精神振奋起来,大声喊道,“娘,你听听,她承认了吧,她就是给阿呆开了小灶。” “娘,您想想,咱们这穷苦日子,她哪来那么多的灵石?” “还不是因为她卖饼子赚的灵石,依儿媳看,她赚的灵石肯定自己藏起来了一大半,给您只怕连一成都不到。” “娘,这铺子不管您如何支配,一定不能再给老二家用。” 薛母气得脸色铁青铁青,浑身都轻微颤抖了起来,怒道,“铺子是阿呆挣回来的,是阿呆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 老大媳妇高声道,“阿呆挣回来的怎么了?阿呆也是薛家的人,只要你们是薛家的人,这铺子就要听娘的支配,除非你们离开薛家,与薛家断绝的关系。” 薛母气血冲头,怒道,“离开就离开,这个破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老大媳妇闻言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赵氏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本来阿呆考中魁首,她心里也是有些高兴,准备这铺子也让老二媳妇参进来,不过现在...... 赵氏冷冷地看着薛母,“老二家的,你这话是认真的?” 薛母怒火不减,“娘,是老大家的.......” “你别叫我娘,我没用你这个儿媳妇。”赵氏怒道,随后看向薛父道,“老二,你也是这个意思?”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薛父心如刀绞。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妻子,他不知如何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矛盾越演越激烈。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全身。 此时此刻,他不知如何去面对母亲,亦不知如何去面对孩他娘。 沉默了好一会,薛父终于还是道,“娘,您别误会,刚才孩他娘只是一时怒火攻心,胡乱说的,我们一家绝对没有离开薛家的意思。” “孩他娘,你就认个错吧!” 薛父扯了一下薛母的一脚,但他不敢看薛母的眼睛,而是将头深深低下。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孩他娘,可他真的做不到与家里分开。 薛母鼻子一酸,看着薛父,低低道一声,“这是最后一次。” 薛母忍住不让泪水流下,她绝不让外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薛母心绪逐渐趋于平静,她跪在了赵氏的面前,缓缓开口,“娘,刚才是儿媳不对,儿媳刚才是胡说的,儿媳没有要离开薛家的意思。” 老大媳妇见了脸上满是快意色,心里想着,让你老是跟我作对,活该。 就得让娘好好整治整治你。 赵氏虽已十分讨厌薛母,但见薛母已经跪下赔礼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当下道,“老二家的起来吧。” “谢谢娘。”薛母闻言缓缓站了起来。 老大媳在一旁连忙道,“娘,铺子的事。” “不用你提醒。”赵氏缓缓开口,老大媳妇碰了壁,顿时闭上了嘴。 赵氏缓缓开口,“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娘,那铺子我就做主了,暂时就交给老大家的打理吧。” 老大媳妇闻言大喜道,“谢谢娘,儿媳一定好好打理铺子,有了前两次失败的经验,儿媳已经知道如何做生意了,儿媳不会再失败了。” “嗯,莫要再让娘失望了。”赵氏道。 薛老四闻言皱眉道,“娘,这只怕有些不妥吧。” 赵氏瞪了一眼薛老四,“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这段时间,她看着老四跟老二一家走得近了,也跟着老二家的学坏了,有什么好东西都藏着,连她这个当娘的都不孝敬。 赵氏对自己这个四儿子也有了怨气。 被赵氏一吼,薛老四不敢再言语。 一旁老四媳妇心里叹了口气,这当娘的也太偏心了吧,二嫂心里只怕很难过吧。 老四媳妇不禁看向薛母,便见薛母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不言不语,脸上无悲无喜。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去做饭吧。”赵氏发了话,众人四散开。 众人刚出离开座位,屋外响起一个宏亮的声音,“这里是薛鹏,薛魁首家么?” 阿呆听见有人叫自己,撒脚丫跑了出去。 薛母闻言,也不禁看门口看去,便见庭院外站着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胖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大汉。 薛母见阿呆跑过去,也急忙跟了上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大媳妇眼珠一转,“难道是给阿呆送礼的,自己必须跟上去,可不能让老二家私吞了。” 当下也跟了上去。 门口,阿呆看着眼前胖子。 胖子四十上下,腆着个大肚子,长得十分富态,肉嘟嘟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一双小眼睛眯缝着,时而有一两道精芒闪过。 阿呆看着胖子问道,“这位胖大叔,你是谁啊?您找薛鹏做什么啊?” 胖子眯缝着小眼睛打量了一番阿呆,含笑道,“胖大叔我是镇上的米店老板,我姓李,这不是资助了这次的镇试吗,答应送此次镇试薛魁首一间店铺,胖大叔我是特意来送租契的。” 薛母听了,连忙招呼道,“原来是李老板,请进,快请进。” 薛母笑着将李老板迎了进来,李老板脸上笑呵呵,坐在一个木头凳子上笑道,“叫我李胖子就行了,不知道哪位是薛魁首,听说薛魁首才五岁,这可真是少年天才啊?” “李老板谬赞了,什么少年天才,就是一个混球,阿呆,快过来见过李老板。” 阿呆走了过来,看了看李老板,李老板站了起来,微微凝眸,细细打量了一番阿呆,随后神色肃穆道,“小友就是薛鹏薛魁首,不愧是魁首,果然一表人才?” 阿呆也看了看李老板,目光停留在那大肚子上,学着李老板的样子,一脸认真道,“李老板不愧是大老板,肚子果然很大。” 李老板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几声,揉了揉薛鹏的头,然后从怀中取出契约道,“这是那间铺子的租契,薛魁首拿着这个契约,就可以打理那铺子了。” 说着,李老板就要将租契递给阿呆,但一旁的老大媳妇闪身过来,一把掐住契约笑道,“李老板,这个契约给我就好了。” 李老板胖乎乎的脸庞笑容不减,但掐着契约的手没有撒开,笑呵呵道,“这位大嫂,不知您是?” “李胖子是吧,您不介意我就这么称呼您了。” “不介意,叫我李胖子就好。”李老板脸上仍是笑呵呵,但一双小眼睛里却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不愉色。 老大媳妇紧紧掐着契约道,“呵呵,那我也不跟李胖子你客气了,我是阿呆也就是这次镇试的薛魁首的大娘。” “经过家里的决定,你的那个铺子这十年由我来打理,这个契约给我就行了。” 李胖子闻言并没有松手,目光看向了阿呆和薛母。 便见阿呆皱着眉头,抿着嘴,一旁的薛母脸上虽无喜怒,但李老板一双明亮的小杨静却敏锐发现薛母眼睛发红,好似哭过的样子。 经商这么多年,李老板什么事没经历过,什么人没见过,一下就看想到了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薛母被人逼迫,不得不将店铺交出来。 他又看了看这个阿呆的大娘,印堂发窄、鹰钩鼻、颧骨高,嘴唇薄,典型的寡恩刻薄,自私自利的面相。 而且从刚才阿呆这个大娘的行为举止待人接礼来看,也是个不懂人情,无通事故之人,难有作为。 所以他不介意得罪这样的人,来获得一个潜力孩童一家的好感。 这样的买卖,本小利大,虽然收取回报的时间会很长,但一旦到了收货的时候,一定是大利,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李老板紧紧捏着契约笑道,“这恐怕不合适吧,契约是给薛魁首的。” 一旁赵氏闻言走了过来,含笑道,“李老板,这薛家是老身做主,老身已经决定店铺交给我这大儿媳打理,契约就给她吧!” 老大媳妇见李老板仍不肯撒手,有些不乐意了,“李胖子,这只管交出契约就好,其他的事我们家自己会处理。” 李老板闻言心中大怒,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暗道这妇人好生贪婪,好生可恶,当下他冷哼一声道,“这店铺是我李某人的,李某我想给谁就给谁。” 说着,李老板轻哼一声,身旁的一名大汉上前一步,横伸二指,在老大媳妇手腕上一点。 老大媳妇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手掌顿时松开了契约,一脸畏惧地退到了一旁,看着大汉凶煞的目光,顿时不敢再言语半句。 赵氏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李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老瞥了一眼赵氏,不咸不淡道,“老人家,休怪李某直言。” “铺子给薛魁首租用,这是李某的资助的先决条件,镇长给的免税令,也明是给薛魁首的,谁敢找薛魁首铺子的麻烦,那就是跟我李胖子和镇长过不去。” “今天李某就再重申一遍,铺子、免税是给薛魁首的,不是薛魁首的父亲、不是薛魁首的母亲,更不要说什么大娘之类的了。” “你们家是个什么规矩,李某管不着,除了薛魁首,谁要是动这个铺子,李某当即便把铺子收回来,而且,你们还要好好想想,这件事若是传到镇长的耳中.......” “呵呵,该说的不该说的李某都说了,老人家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第六十五章 搬家(上) 李老板说完蹲下身子,将契约交到了阿呆的手上。 阿呆谢道:“谢谢胖叔叔,铺子是我们家的,谁也拿不走,祝胖叔叔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的。” “呵呵,小嘴真是甜,怪不得我家那崽子没得魁首,还一个劲儿的夸你。” 阿呆一愣,李胖子笑道:“我家崽子就是你口中大个子兄。” 阿呆恍然道:“原来是大个子兄的父亲,大个子兄要是考中魁首,我要去吃席。” 李老板哈哈一阵大笑:“好好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来请我们的薛魁首,哈哈哈。” 李老板说完,又与薛母寒暄了几句,交了钥匙后,便离开了薛家。 李老板走后,薛家一大家子人再次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老大媳妇捂着还有些发麻的手腕,心中又急又怒:“娘,你都看到了,老二家的竟然勾结外人,欺负家里人,娘,你看我的手给我打得。” 说着老大媳妇把手伸了出来,手腕处有些发青。 “娘,老二家的现在敢打儿媳,若是让她打理铺子,以后有了灵石,她就敢打您,娘,这铺子你不能交给她打理啊......” “好了,你给我闭嘴。”赵氏的脸阴沉似水:“要不是你急吼吼的跑去抢租契,能有现在的事儿?” 被赵氏一吼,老大媳妇顿时蔫了,低声嘟囔了几句,也不敢再言语。 赵氏则将目光投向薛母,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冷笑出声:“老二家的,行啊,这些年,为娘的真是小看了你。” 一旁薛父闻言,终于忍不住站出一步,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忤逆赵氏。 “娘,刚才李老板也说了,是他想来看看阿呆,所以才亲自来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李老板会放下偌大的生意不照看,专门来看一个孩子?” “哼,我看你们就是算准了我不会让你打理铺子,所以特意请李老板来胁迫我,不得不把打理铺子的全力交给你,是不是?” 说这,赵氏再度看向薛母:“老二家的,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腕、心计,嫁到薛家,可真是委屈你了,你应该嫁到侯府、王府去才是。”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薛父道。 “怎么?话我都不能说了,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看你们夫妻早看我这张老脸不顺眼了吧,正好我看你们也难受,你们可以搬走,这铺子也如你们所愿,归你打理,不过所得的利润仍要上缴三成。” 薛母闻言几乎脱口而出道:“好,一言为定。” 一旁老大媳妇闻言眼珠一转,急忙道:“娘,这不可啊,她在店里买饼子,谁知道她会私藏多少灵石?” 赵氏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老大媳妇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得意地与赵氏道:“娘,依儿媳看,就让老二家的每月固定上缴灵石。” “儿媳算过了,她多努力一下,卖饼子能多卖差不多一倍,能卖三百五十张,除去买面粉的钱,她估计能赚一百枚灵币。” “娘,咱也不要什么几成,咱一天就要五十个灵币。” “一个月吗,我算算,也就是一千五百个灵币,也就是十五块下品灵石。” 听老大媳妇这么一算,一个月有十五块下品灵石,赵氏微微吃了一惊。 家里平时吃得清苦,一个月也就一块下品灵石左右,若是每个月有十五块下品灵石进账,完全可以多花两块灵石改善伙食。 剩下的十二块灵石可以分出四块好好供养老三和小涛,也多买一些试题,一些好东西吃,也好考个魁首回来。 剩下的八块灵石攒着,这一年就能攒下九十六块下品灵石。 赵氏越想越是觉得老大媳妇这次出的注意实在是好,愚蠢了一辈子,终于聪明了一回。 一旁薛老四看不过去,不禁脱口道:“一个月十五块下品灵石,大嫂你可真敢开口啊?” “三百五十张饼子,根本卖不出那么多,卖饼子赚的灵币,一天还不到九十个。” “刨去买饼子的灵币,也就是剩六十几个,你一下要去五十个,这不是打劫么?” 老大家的闻言冷哼道:“老四,帮老二家的干了几天活,就成了人家的狗腿了啊?” 薛老四闻言大怒:“你怎么说话呢?” 一旁的赵氏见老四替老二家的说话,心中怒道:“老四,你还姓不姓薛?” “我......当然姓薛。” “知道自己姓薛,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在一边。” 薛老四欲言又止,最后看了一眼薛母,叹了口气,坐到一旁不再出声。 赵氏将目光移向薛母道:“老二家的,你没有异议吧?” 薛母闻言心中一动:“正合我意,不过,空口白牙无凭据,需要立下一份契约。” 说话间,薛母找来笔墨纸砚,写下了一纸契约,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了赵氏道。 “我可以每个月给十五块下品灵石,但是还要加上一条,那就是除此之外,母亲赵氏以及薛家,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管我要一个灵币,任何一方毁约,要赔偿对方十万块下品灵石。” 赵氏皱了皱眉,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契约完善后,薛母、赵氏摁下了手印,两份契约,一人一份。 赵氏收好契约,淡淡道:“这么晚了,赶紧去烧饭,都饿死人了。” 薛母收好契约,嘴角微微翘起,能签这份合约,她是再高兴不过了。 这几日,她已经十分确定,自家生意好的原因就是因为阿呆汤的缘故。 有了店铺后,她就有了落脚点,可以一天不间断的熬汤,到时候能一天能卖多少? 一大桶能装十小桶,能卖五十个灵币。 不多说,小镇上近万人,如果十分之一,一千人喝她的汤,她能卖多少桶? 一百个人喝一桶,那就是十桶,就是五百个灵币,五块下品灵石,而这些都是净赚的。 薛母脸上笑容越发浓郁,缓缓与老大媳妇道:“老大家的,今后家里的一日两餐就交给你了。” 老大媳妇闻言不禁道:“老二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做饭可是你的活,你要偷懒么?” 薛母微微笑道:“为了能够赚够灵石,能付得起每月的十五块下品灵石,我准备今天就搬到铺子里去好好打扫一番,明天就好开张做生意。” “从今天起,我就不在家里住了,老大家的,以后家里就交给你打理了。” 说着,薛母拉着阿呆道:“去带你妹妹收拾东西去,跟娘去镇里,晚上娘带你去吃红烧肉。” 第六十六章 搬家(下) 阿呆一听顿时欢呼了起来:“哦哦,吃红烧肉了。” 一旁小丫头也喊着:“吃肉肉,吃肉肉了。” 阿呆带着小丫头跑回到自己的屋里,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老大媳妇冷哼一声,对赵氏道:“娘,你看老二家的,满脑子都是灵石,真是掉到灵石眼里去了,这样的人,最是无情了。” 赵氏轻哼一声,随后道:“好了,你也别说了,快去做饭吧。” 老大媳妇一脸的不情愿,随后看了看老四媳妇道:“老四家的,过来帮忙。” 薛老四拉住了自己媳妇,缓缓道:“孩她娘还要为奶看孩子,大嫂,我还是我来帮你吧。” 薛母折身回到屋内开始收拾东西,薛父正看了看老房子道:“离开也好。” 薛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破门板,风吹来,吱呀吱呀地响着,小木窗敞开着,霞光照入屋内,照在墙壁上一片蛛网。 薛母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向外走去,口中唠叨着:“这才几天没打扫,竟然生蛛网了,我去找把扫帚来,把蛛网扫了。” 未等薛母走到屋外走去,薛父的声音再度响起:“算了吧,就要离开了。” 薛母闻声脚步一顿,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精神有些游离。 是啊,她已经要搬走了,可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当天晚上,阿呆一家便到了镇里的铺子。 开了锁,拆下了门板,一家四口开始往里面搬东西。 铺子着实不小,前面是店面,后面的人住的地方,中间是有个小庭院,加起来少说得有几十丈的方圆。 这让薛母是又惊喜又喜,抱着阿呆想要狠狠亲上几口,阿呆一脸的无奈,推着薛母的脸不让靠近来,可还是被亲了好几口。 搬完东西,将牛拴在后院,薛母买了红烧肉,几个小菜,外加一桶米饭,一家人大吃了起来。 薛母的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父子三人吃着饭。 阿呆给薛母夹了一块红烧肉:“娘,你也吃。” 薛母揉了揉阿呆的头,将肉夹回给阿呆:“娘的好阿呆,你多吃一点,吃饱了活动一下,早点去睡觉。” “然后好好修仙,将来成为考中仙人,羡慕死那些人。” “嗯,阿呆一定会考中仙人的,到时候给娘买一百个灶台。”阿呆小脸一片郑重的说。 薛母闻言一乐:“行,到时候给娘买一百个灶台。” 一家人不一会就吃完了饭,阿呆带着小丫头打扫两人的小房间。 虽然是小房间,但却比在青牛村薛家的偏房的小房间大了一倍还多。 一张大大的木板床,上面铺的垫子软软的,阿呆往上一扑,身体弹起老高,阿呆下了床,又往上扑,又高高弹起,乐此不疲玩了起来,还兴奋地跟小丫头说:“老妹,你也来啊!” 小丫头见状也学着阿呆的样子,往床上扑,然后开始身体也弹了起来,咯咯的笑着:“哥哥,床好软,好好玩。” 薛母听见里屋的扑通声,生怕两个孩子出事,急忙走过来,见两个小家伙不好好收拾屋子,在那‘作妖’,当下吼了一句:“不好好收拾屋子,想挨楔是不是?” 阿呆一听,连忙道:“娘,我收拾,我这就收拾,老妹,别玩了,赶紧收拾。” 小丫头喜欢跟着阿呆,阿呆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阿呆开始打水,洗着抹布擦屋子,拖地,小丫头撅着屁股,有模有样跟在阿呆后面擦着地。 不一会,两人都打起了水仗,弄得屋子里到处都是水。 薛母嗷唠一嗓子,两个人这才乖乖再度开始干活。 直到月上枝梢,两个小家伙在月光下擦完了自己的小屋子,铺上了被子。 小丫头玩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阿呆躺在小院内,开始缓缓入定,可不知怎滴,今天很难入定。 而且入定后,他发现四周灵气十分稀薄,一夜几乎没有什么进境。 第二天,外面的天还黑咕隆咚的,阿呆就早早地起来了,穿好衣服,背上笔墨纸砚,跑向青牛山。 青牛阵距离青牛山要远一些,所以阿呆多花了一点时间才青牛山。 到了山顶,太阳刚好升起,阿呆连忙盘膝坐下,开始修炼金光咒。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的皮肤表面有些灼痛,便停了下来。 缓缓睁开双眼,此时天色尚早,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段时间,阿呆没有闲着,开始练习四季剑术。 不知不觉,青牛山的修仙院内学生多了起来,二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看到阿呆,二虎兴奋的一下搂住阿呆的脖子:“兄弟,听说镇试你考中了魁首,这是不是真的?” 阿呆笑呵呵挠了挠头:“侥幸了,若是二虎你去考,你也能拿魁首的。” 二虎听了哈哈大笑道:“就是,只可惜我老爹那个混球说只是镇试又不是院试,考了也没用,就没让我去,否则这个魁首就是我的,倒是让你小子捡了个便宜。” “兄弟,说说镇试都考了什么,怎么考的?” 青牛山的修仙院中,有一半没考,好奇地看着阿呆,另外一半考了,大多都没有上榜,所以看着阿呆的目光都很是羡慕,都围在阿呆的身边,听阿呆说着。 阿呆只觉一阵兴奋,开始唾沫横飞说了起来,而且越说越是离谱,说那二十个字,他一眼就全记住了,盏茶时间不到,他就写完了......镇长看到他,就非要把魁首的名次给他。 屋里面一片嘈杂,连陆师和陆柔走进来,他们都没发觉。 陆师看着人群中唾沫横飞的阿呆,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陆柔秀眉一挑,娇喝一声:“吵什么吵。” 这一声轻喝如金石炸裂,震耳欲聋,惊得诸多孩童顿时噤声,齐齐看向陆柔。 便见陆柔阴沉着小脸,大步走到阿呆身旁,盯着阿呆的眼睛道:“你很得意吗,一个小小镇子的一次镇试魁首,就让你得意得找不到北了?” 阿呆素来惧怕陆柔这个大师姐,连忙道:“没没有,同窗要听,我也没办法。” 陆柔冷笑一声:“一点微末的名利冲击就让你乱了心境,就你这样的道心,也想修道有成?我看你还是趁早滚回家去吧!” 陆柔还想狠狠教训阿呆几句,陆师便开了口:“柔儿,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陆柔这才冷哼一声,回坐回自己的位置。 一时间,整个修仙院内静悄悄的。 很快,一天的时光过去了,一众学生都离开了,陆师让阿呆单独留下。 青牛山巅,陆师望着远方群山、大川缓缓道:“阿呆,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留下么?” 阿呆低着头:“师姐说,我乱了心境,陆师,是同窗们让我说,我才说的。” 陆师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着完全河川道:“阿呆,你说是海大,还是河流大?” 阿呆不明所以,缓缓摇头道:“不知道,河流阿呆见过,却没有见过大海。” 陆师闻言看了看阿呆缓缓开口道:“阿呆,你闭上眼睛。” 阿呆闻言闭上了眼睛,随后便觉身子一轻,耳旁风声呼啸,不多时,陆师的声音响起:“睁开眼吧,向脚下看去。” 阿呆睁开眼,这一看,吓得他惊呼了一声,双腿都有些发软,不停地颤抖着。 阿呆此时身在半空,脚下只有一尺宽的飞剑,身边罡风吹来,扯着他数千米的地面倒。 阿呆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陆师的衣服,半点不敢松开。 “哼,没出息!”剑尖上,陆柔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 陆师指着一望无垠的海面,缓缓开口:“这就是海?” 顺着陆师的手指望去,便见远方,红日下,一片水域,无边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 水域上水波兴起,一只体长百米的大鲸发出一种浑厚悠远的吼声。 随后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直射苍穹,在阳光的折射下,映出一道美丽的彩虹。 远方,蔚蓝的海面上,一飞鱼群急速飞来。 一只只飞鱼拍打着羽翅,冲出水面,滑行数百米,然后一头扎入海水中,再度冲出水面。 方圆几万米的范围内,到处飞鱼,溅起水花无数,整个海面五光十色,美丽壮观。 阿呆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去形容,只是一颗心被深深震撼着,一时间,忘了害怕。 大海的美丽,完全不是江河湖泊能够比拟的。 “好漂亮!大海比大河又大又漂亮。”阿呆被深深的震撼着,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 良久,陆师方才缓缓开口:“是啊,海之大为众人所羡慕,可阿呆你可知大海为何能成其大?” 阿呆摇头。 陆师微微笑道:“经过先辈修仙问道感应后,得知,海能成其大,是因为它处最低也因此他极具包容。” “所以历代先贤便想,人与海同样是应天地而生,如果人去放低姿态,去包容,虚怀若谷,是否能成就海一般的大?” “历代先贤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阿呆似懂非懂,但知道,要低,要懂得包容就对了。 为了让阿呆能充分理解,同时还要警惕阿呆循道而行,陆师又道:“阿呆,听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吗?” 阿呆终于听到了一句自己明白的了,连忙点头道:“听过,我听大娘就说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意思好像是,人要是不为了自己,就连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 陆师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陆柔闻言一瞪眼,在阿呆的头上狠狠敲了一下,骂道:“放屁,你那大娘,真是个混账王八蛋。” “阿柔,不得口出秽语!”一旁的陆师告诫道。 “知道啦,知道啦,呆子,你听好了,人不为己,这个‘为’是‘做’的意思,不是‘为了’的意思。” “这个己,指的是人的本性,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人的本性,在这里指的就是道。” “修道者,只有感应大道,依道而行,方能获得逍遥自游,若逆天而行,天当诛之,这与自私自利没有半点关系,知道了么?” “哦......原来是这样。”阿呆如梦惊醒。 告诫完阿呆后,陆师再度让阿呆闭上了眼睛,回到了青牛山,阿呆也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陆师,不知道为什么,我家搬进了镇子后,我就很难入定,感受到的灵气也非常的稀薄。” 陆师缓缓道:“有两点原因,其一,是你心境不稳,其二,镇里的灵气不够浓郁。” “从明日起,你就搬倒山中,接下来的几年里,便在山中修行!” 第六十七章 火爆的生意 阿呆闻言恭声道:“是,陆师。” 听完了陆师的教导,阿呆方才下了山,向着小镇的新家走去。 明天,他就要搬到山中去了,只是他并不想搬。 但是想要修仙,他就必须听陆师的话。 一路上阿呆都显有些闷闷不乐、心不在焉,当他快到家门时,家里店铺的吵闹声,方才让他回过神来。 今日店铺已焕然一新,门板、窗子擦得干干净净,门面还挂了一个新的牌匾,上面书着‘一品鲜’三个字。 这是牌匾是薛母请人起做的,一共花了一块下品灵石,牌匾上还挂着一个红绸子。 今天新铺开张,汤水打八折。 这一段时间,薛母的汤在青阳镇已是小有名气了。 阿呆看去,便见屋里坐满了人,外面更是排着好长的队,生意好的不得了。 只听一个客人不耐烦地喊道:“老板娘,好了没有,我们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好了,马上就好了,这汤要是不煮足了时辰,不鲜,还腥得很。” 薛母正说着,里面传来薛父的喊声:“汤来喽。” 随后便见薛父跟薛老四两个人抬着一个大汤桶出来了。 “老板,先给我来一份。” “老板,昨天我可是预定了的。” “大家不用急,汤管够。”薛母用瓢给客人舀起了汤。 由于汤卖得火热,薛父、薛母,老四、老四媳妇四个人都忙得团团转,根本来不及烙饼,薛母决定,干脆就卖汤,不卖饼子了,而且利润更高。 看着火爆的生意,薛母心中有些感慨,本来是想卖饼子,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卖汤。 薛母一瓢一瓢的舀着,没一会,一桶汤水就要见底了。 阿呆走了过去:“娘,我回来了。” “回来啦,来,帮娘给客人盛汤,一舀一个灵币,我去后面看看,能不能再煮一锅。” “嗯!”阿呆接过了舀子。 “小老板,给我来五舀子。”一个汉子说着便要将桶递给阿呆。 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几个家丁推开众人气势汹汹冲了过来,李婉儿昂着头,挺着胸,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阿呆,又四处打量一番,见薛母不在,她嘴角一挑,开始讥讽阿呆。 “小滑头,你个头都没有桶高,别舀着舀着自己掉到汤里,成了落汤鸡。” “不,不是落汤鸡,而是落汤小滑头,哈哈哈。”李婉儿指着阿呆大笑着说。 阿呆没有理会李婉儿,要去接客人那桶。 李婉儿见阿呆不理自己,于是凑上前去,把自己的桶递了过去,笑着说:“小滑头,先把我的桶装满。” 阿呆没接李婉儿的桶,仍是先去接那汉子的桶。 李婉儿见状,薄怒道:“小滑头,我说了,先给我的桶装满。” 阿呆淡淡说:“想要喝汤,就去排队,人家都等了好久了。” “我管他们等了多久,我来了,就要先给我盛。” 阿呆没有理会,还是去接汉子的桶,李婉儿眉头一竖,眼睛一瞪,一脚将那汉子的桶踢飞,将那汉子踹到一旁。 那汉子一怒,想要教训这个小丫头,可被虎视眈眈的李家家丁一瞪,没敢拿李婉儿怎么样,嘟囔了两句,拍拍屁股站到了队伍的后面。 李婉儿得意地掐着腰,冲着阿呆吐着舌头,晃着头,那样子,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阿呆见状眉头一皱,弯腰就要去脱自己的鞋,李婉儿见了尖叫一声向后跳去:“死滑头,你想干什么?” 李捕头正在镇上巡逻,听见这里的骚乱,连忙跑了过来,见是薛魁首家的铺子,他原本就有意交好,所以上前问:“怎么回事?” 阿呆见是李捕头,当下指着李婉儿道,有些气愤道:“她当众打人,扰乱我家的生意。” 李捕头一看,竟然是这个小祖宗,他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随后缓缓道:“原来是李小姐啊,听说李居士要回来了,今天的事要是传道李居士的耳中......” 李婉儿闻言脸色一变,随后开始对着李捕头撒娇道:“诶呀,李叔叔,人家还小不懂事,您就不要让我父亲知道了?” 李捕头笑道:“你要是不捣乱,今天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李婉儿乖乖点头道:“以后婉儿再也不敢乱闹了,我这就排队,李叔叔你可不能跟我父亲说哦。”说完,李婉儿乖巧地带着众人排到了后面。 阿呆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捕头道:“谢谢李叔叔,李叔叔进来喝口汤吧。” 李捕头笑道:“不了,分内的事,薛魁首有事只管来喊我就是。” 寒暄了几句,李捕头继续巡逻去了。 阿呆则将这件事记在心里,然后开始给客人舀汤,不多时,轮到了李婉儿。 李婉儿翻着白眼,将桶重重往阿呆身前一放:“给我盛汤,盛满。” 阿呆缓缓道:“没汤,汤都卖光了。” “什么?”李婉儿一脸不信,她走上前来,低头一看,汤都没了。 李婉儿的顿时拉了下来,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气愤地看着阿呆道:“你是故意的?” “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来人啊......” 阿呆见状,嗷唠一嗓子:“李捕头。” 还没走太远的李捕头回过头,李婉儿脸色一变:“好啦,好啦,我跟你开玩笑呢。” 阿呆这才又跟李捕头喊道:“有空过来喝汤啊。” 李捕头笑了笑:“你个臭小子,好好修仙,莫要辜负了镇长对你的期望。” 李婉儿气愤地看着阿呆,一时间竟拿他没有办法。 “喝不到汤就乱发脾气,真是没有一点教养。”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李婉儿眉头一挑,回去看去,见是大个子,李婉儿眉头一挑:“大个子,你说谁呢?” “谁是我就说谁。”说着大个子走到阿呆身旁道:“怎么样,铺子还喜欢不。” 见是大个子,阿呆脸上浮现喜色:“铺子好大,床好软,我娘老开心了,谢谢你家的铺子。” “诶,谢什么谢,你是我的兄弟,给兄弟的东西怎么能差了。” “阿呆,你家还有汤么,我可是听说你家的汤可好喝了。” “有,你跟我来。” 说着阿呆便拉着大个子向里面走去。 李婉儿怒道:“死滑头,你不是说没汤了么?” 大个子也狐疑地看着阿呆,阿呆道:“我娘应该会给我留一点,我去给你端来。” 大个子略微迟疑:“这不好吧,那是你娘留给你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家铺子都白租我家了,以后只要你想喝就来喝,让你白喝,现在我们就去喝汤,就不给某人喝。” 大个子闻言大喜:“好兄弟,我们去喝汤,就不给某人喝。” 李婉儿大怒,怒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第六十八章 时光匆匆 薛母给阿呆留了一大碗汤,半碗给了大个子,半碗被李婉儿喝了。 喝完了半碗,李婉儿不满意,因为这不是刚出锅的。 现在她口味刁了,要喝,就要喝刚出锅的。 李婉儿央求着薛母,刚出锅的一定要先给她来一桶,薛母只得应下。 只是今天食材都用光了,没得汤喝了,李婉儿一脸失望地离开了,大个子也走了。 薛父已经套好了牛车,拉上了木桶,准备去河里抓虾。 阿呆也要随行,因为灵虾只有他看得到。 小镇旁边的河水可比村里的宽阔许多,足有百米来宽,水清澈可见底,可以清晰看到一群群小鱼小虾在里面游来游去。 阿呆注意去看河,看着河水,观察着哪一片河流的灵气比较浓郁。 这些天经验积累,灵气浓郁的地方,灵虾又多又大。 不一会,阿呆就抓了五只大虾。 薛母看着拨下的虾皮差不多了够一天的了,便叫阿呆停下。 阿呆却没停,继续抓着,直抓了三十只大虾,这才停了下来。 薛母心中有些奇怪,却也并未多问什么。 另外一边薛父也抓了不少小虾米,都装到了木桶里,阿呆的大虾虾皮要放,这种小虾米也要放一些,看着好看。 虾抓完了,薛父赶车向着山中走去, 牛车上,阿呆忽然道:“娘,其实,做五味鲜,用虾仁是最好的,一个虾仁的话,可以熬一天的汤,汤可以卖,但虾仁要给妹妹吃。” 薛母闻言一愣,随后在阿呆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笑道:“你个小混蛋,就知道你藏了一手,今天怎么想着告诉娘了?。” 阿呆憨厚笑了笑:“娘,虾仁要给妹妹吃。” 薛母笑道:“行,娘记住了,虾仁给你妹妹吃。” 进了山,阿呆又找了蘑菇,是平日七八倍的量。 阿呆又道:“娘,蘑菇最好的地方是蘑菇头,这些蘑菇够用一个月的了。” 薛母一点阿呆的头,笑骂:“你个小鬼头,藏了不止一手啊。” 阿呆憨厚笑了笑,挠了挠头道:“蘑菇头,娘跟爹吃。” “行,娘跟你爹吃。”薛母笑着说,不过她已经察觉,阿呆有心事,但仍是没有多问什么。 阿呆帮着薛母、薛父准备着五味鲜的食材,直到很晚才回到了镇上铺子里。 薛母在收拾着明天的食材,阿呆坐在一旁帮薛母洗食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丫头学着阿呆,则乖巧地干着活,一家人显得很安静,没有了平日的吵闹声。 薛母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阿呆道:“阿呆,有什么事就说吧。” 阿呆微微一愣,随后看着薛母诧异道:“娘,您怎么知道阿呆有事要说?” 薛母笑骂:“你是我的儿子,你撅起屁股是拉屎还是放屁,娘都一清二楚。” “说吧,什么事。” “陆师说,让我在山里跟他修仙。” 薛母停下了手中动作,问:“去多久,一个月么?” 阿呆缓缓道:“陆师说要在山上待几年,一个月可以回家一次。” 薛母皱起了眉头,她自然不想让阿呆在山中修行。 山中修行苦寒孤寂,又没人照料,这让她怎么放心得下。 可这是陆师的要求的。 陆师什么样的人,她并不是清楚,但却知道便是仙人都对陆师尊敬有佳,而且当日还与她说‘就让阿呆跟着陆师修行吧,有陆师教导,那是阿呆的福分’。 薛母心中虽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可为了儿子,她也只得应了下来。 “什么时候走?” “明天,明天我就要在山上住了。” “早点去休息吧。”薛母没有多说什么,将阿呆和小丫头赶回房间去睡觉了。 薛母收拾完食材天已经很晚了,回到了屋里,薛母拿出针线,开始缝补起来,屋里的油灯亮了一夜。 次日清晨,大包小包的往车放,里面装的都是给阿呆换洗的衣服裤子,还有薛母给阿呆准备的吃食,有面粉、大米之类的东西。 薛父看着不禁道:“孩他娘,阿呆一个月后还回来呢,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薛母瞪了一眼薛父:“你在山里住过多久,怎么就知道用不了这么多么?阿呆在山里咱照顾不到,可不能苦了孩子,多准备点总是没坏处的。” “快帮我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衣服、裤子、袜子、鞋子、被子、锅碗瓢盆,面粉,孩他爹,还有什么东西我落下没?” 薛父失笑道:“没了。” 薛母反复确认了三遍,这才赶着牛车,拉着阿呆向着青牛山走去。 青牛山下,陆师站在山脚,陆柔吃着糖葫芦,看着老牛车慢慢靠近。 “陆师,师姐,你们怎么在这?”阿呆从牛车上跳下来,有些兴奋地道。 “来接你啊!”陆柔含糊不清地道。 阿呆呵呵笑了笑,陆柔看了看牛车上的东西道:“你不会想带这些东西上山吧。” 薛母闻言与陆师笑道:“准备得匆忙,不知道应该带些什么东西。” 陆师寒暄了几句,随后含笑道:“山中清修,这些东西足够了,柔儿,替你师弟收起吧。” 陆柔一口将糖葫芦吞下,一抹乾坤袋,乾坤袋一吸,车上东西全都被吸入其中。 系好乾坤袋,陆柔又吃了一颗糖葫芦。 乾坤袋的神妙,看得薛母、薛父则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下定主意,一定要阿呆好好随陆师修行。 三个大人间又是一顿寒暄后,到了分别时刻。 薛母搂了一下阿呆。 “记着要好好跟陆师修仙。” “嗯!” “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问,不要怕丢人。” “嗯!” “山里冷,记得要保暖。” “嗯!” “缺什么,就下山回家拿。” “娘,我知道了,我要上山了。” 薛母又搂了搂阿呆,一旁薛父开口催道:“孩他娘,不早了。” 薛母搂了一会,这才放开,看着阿呆的身影随着陆师逐渐远去,眼角不禁落下了泪水。 薛父道:“好了,只是分开一个月,下个月就能看到儿子了。” 薛母擦了擦泪水,直到看不见阿呆的身影,这才转身离去。 此后,阿呆便于山中修行。 前一年,每月下山一次,再两年,一季方下山一次。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忽忽八载转瞬即逝,自上次上山,阿呆已五年未曾下山。 第六十九章 八年后(上) 又是一年春意早。 嫩黄的小草钻出了黑土地,高大的树木抽出了嫩绿的枝芽。 青牛山好像披上了一层绿衣,野花处处点缀着,让春的气息越发浓郁。 青牛山巅,云海之上,一道颀长的身影翩然而立,负手看向东方。 随着旭日缓缓从东方升起,他的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金光。 直到日上三竿,金光方才淡去,收入体内。 时有微风袭来,吹动他满头长发飘扬,一身衣袍猎猎抖动,流云飞逝,似随时都会乘风驾云而去,风姿若仙。 忽然那人手一扬,一道金光卷着一根枯枝落入他掌中。 他以枯木代剑,剑随手,手随身,身随意,意念动时,一招春雨无声已然使将出来,一片光雨射向远方一块青石。 青石顿时浮现密密麻麻的孔洞,紧接着,一片嫩芽生长出来,然后快速生长,胀破了青石,转眼间成为一株株数米高的树木。 剑招一变,四季剑术最后一式万里冰封使将出来。 剑起平撩,十数点雪花飞向一株株树木,在与树木接触的一刹那,树木表面顿时浮现片片白霜,只是转瞬间,十几株树皆成冰树,晶莹剔透,四周的水汽在冰树前凝成片片的水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冰树林,洁白美丽,寒雾缭绕,如梦似幻。 一套剑术舞将完毕,那人身影蝴蝶般轻轻落在了地面上,没有掀起半点尘埃。 看了一眼冰树林,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手一挥,掌中枯木射入一株冰树上。 咔一声脆响,冰树表面顿时出现一道裂纹,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其余冰树受到波及,也都纷纷炸开。 一瞬间,冰树树林消失了,只剩下了满地的冰雪。 那人双手背负,转身离去,一张温和的少年脸孔也显露出来。 少年一边走,一边在山间拾起了木柴。 少年拾木柴十分挑剔,虽都是枯木,但他挑的枯木却一根根表面都颇为光滑,若细细闻之,还有一股淡淡香气萦绕。 拾足了木柴,少年则向山中走去。 沿着小路走了大约盏茶的时间,少年来到了一处竹木屋前,喊一声:“师弟,弄好了么?” “好了,好了。”一个浑厚若钟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壮汉冲了出来。 壮汉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一脸的英武气,左手托着一个盆子,里面是三只腌制的鸡,右手托着个大盆子,里面装得一堆东西,有虾仁、肉丁、香菇等等。 壮汉言语表露着不满:“师兄,你今天回来的太晚了,这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这鸡我都收拾好了,你快点做吧。” 少年一笑:“好好好,就做,就做。” 说着放下了木柴,走到一旁的灶台前,点着了火,将锅炒热,倒入油,油冒烟后,开始下虾仁、肉丁、香菇、笋片翻炒。 少年仔细看着锅,眼中有淡淡青光缭绕,但见锅中灵气逐渐变得浓郁时,便熄了火,将翻炒过的菜分成三份,放入腌制好的鸡肉腹中。 然后在鸡的外面涂了一层油,用大叶片包好,外面裹上一层泥巴,然后埋在了底下。 覆盖了大约一指深的土层后,少年将拾来的木柴压在上面,叫了一声壮汉道:“师弟点火。” 对于这个过程,壮汉早就十分熟悉了。 壮汉手掐印决,拇指压住食指,随后便见他食指上燃起火苗,轻轻一弹,那火苗瞬间射出击中木柴,木柴顿时剧烈地燃烧起来。 一旁少年见火苗燃得旺盛,嘱咐了一句:“火势不要太大,你看着点,我再做几道菜,今天师傅要回来。” “师傅今天回来?我怎么不知道?师傅就是偏心,什么事都跟你说,从来不跟我说。”壮汉用手拨弄着柴火,不满地道。 少年一笑:“谁让我是你二师兄呢,不告诉我这个当师兄的,难道还要告诉你这个当师弟的?” “你.......算了,不说了,我也说不过你。” “不过,师兄你说为什么师傅这一次离开这么久,快半年了吧,还有大师姐,两年前就不见了踪影,师傅喜欢你,等师傅回来你问问,他俩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连我们这两个徒弟都不告诉。” 少年闻言眼中浮现一抹忧色,自几年前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山中后,师傅便频频外出,回来时脸上忧虑之色越来越浓郁。 他曾经问过到底是什么事,但师傅只是说,告诉他也无济于事,让他好生修炼。 师傅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再追问,但他隐隐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是他的预感应验了,半年前,师傅忽然离开,连招呼都没打,只留下了一片留音玉简。 玉简中并未说明师傅离开的原因,仍是让他们好好修炼。 他心中越发不安,师傅为了不让他跟师弟担心,每次离开时都会先跟他们说明,并且训诫他们一番好生修炼后才会离去。 可上次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让师傅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壮汉见少年没回话,喊了一声:“师兄,我跟你说话呢。” “啊?什么?”少年心思逐渐飘远,没有听清壮汉的话。 “我说,师傅回来了你问问他,他跟师姐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连咱俩都不告诉。” “哦。”少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壮汉见少年神色不对,不禁道:“师兄,这师傅都要回来了,你怎么还心不在焉的,让师傅看到了,少不了要教训你。” 壮汉这话音刚落,山中忽有风来。 下一刻,一道人影已出现在两人面前。 眼前是个中年人,身形瘦削,一双眸子仿若容纳万千星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质,正是两人口中的师傅。 两人微微错愕,随即脸色浮现喜色大声道:“师傅。” 可紧接着,少年、壮汉的脸色就是一变,吃惊道:“师傅,您,您这是怎么了?” 此时便见中年人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气色也有些苍白,不见血色,师傅这般的模样,两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第七十章 八年后(下) 少年神色凝重,眼中青光连闪,细细看着中年人的身体。 只见中年人体内灵脉多出受损,甚至有几条已经断掉了。 “你们两个随我来。”中年人没有解释,转身向着竹木屋走去。 进了竹木屋,中年人抬头看着挂在屋中的一幅画。 画的内容很简单,背景是一个太阳状的能量圈,画中一个弯腰屈身的老人正对着一个趴着的老虎讲述着什么。 那老虎抬头望着老人,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是在听老者讲述,又好像即将暴起要将老人吃掉一般。 中年人细细地看着那幅画,不言不语。 中年人不说,少年与壮汉也不敢问。 少年壮汉相视一眼,壮汉用眼神是以让少年去问。 少年恍若未见,只是看着中年的眼眸中忧虑之色更是浓郁。 良久,中年人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心中又很多的疑问,但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你们能知道的。” 说着,中年人将目光移向少年道:“鹏儿,你虽看去木讷,实内秀于心,为师对你十分放心,只是你喜欢捉弄人,这一点却是要不得。” “太上感应篇你还需时时用心体悟,不可有半分懈怠,修身炼性,增强感应,记住了么?” 少年闻言连忙作揖恭声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嗯!” 中年人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壮汉道:“二虎,你生性鲁莽,容易意气用事,为师对你最是放心不下。” “下山后,你要听你师兄的话,不可忤逆,你可记住了?” 壮汉一定中年人最关心自己,心中一喜连忙道:“弟子记住了,弟子一定谨遵师兄的话。” 壮汉子这话刚说完,一旁的少年眼中光芒连闪,忽然道:“师傅,您允许我们下山了?” 壮汉闻言也是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师傅说的是,下山后。 壮汉脸上也有些兴奋,跟着问:“师傅,我们已经达到出师的资格了么?” 就在五年前,中年人让他们彻底闭关,达不到出师的资格就要一直在山中修炼。 中年人点了点头:“这八年,我已将我一生所学全部传于你们二人,同时压制着你们的境界,就是为了将你们的根基打牢。” “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坚实的根基,修行之路也走不长远。” “所幸,你们二人都没有让为师失望。” 说到此处,中年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目光不禁在少年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赞赏之色更浓。 “你们在山中苦修于修为已无益处,今日起,你们便下山去吧,行走天下时,你们要牢记,在你们道法大成之前,无论对谁都不能说你们是我的徒弟。” “我传给你们的咒法道术,除去四季剑术外,其他咒法道术非到生死之间切不可随意施展,否则将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你们定要牢记在心。” 少年、壮汉闻言恭声肃穆道:“弟子,谨记在心,非生死关头,除四季剑术外,绝不施展其他咒法道术。” 中年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一阵剧烈咳嗽,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少年心中担忧,迟疑片刻,终于道:“师傅,既然您觉得我们可以出师了,那就是肯定了我们的修为,弟子不知道您到底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但弟子还是想知道,弟子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帮您?” 中年人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问少年道:“此次下山,你有什么打算?” 少年道:“弟子不知,或许游历天下吧,以增见识,体悟百态,已见大道。” 中年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问:“早年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参加仙考么,这次下山不准备参加仙考么?” 少年道:“少时年幼无知,以为仙考过后就能成为仙人,将仙考错认为修仙成道的必要条件,如今弟子得师傅真传,修道之路就在眼前,何必再去仙考!” 中年人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你能看清这一点,为师很是欣慰。” 中年人顿了顿,随后道:“去参加仙考吧!” 少年一愣,不解道:“师傅,您不是不让我参加仙考么?” “早年不让你参加,是因为你心境有缺,为师恐你经历仙考后,面对外在的事物禁不住诱惑,从而失了道心,一生便再难有所进益。” “此番听你言语,为师便知你心境已近圆满,仙考一事带来的功名利禄,对你来说不再是深渊,而是一种磨练,更是你的踏脚石。” “是以此时参加仙考正当时机。” “另外,你对仙考知之不详,仙考不仅仅是一次考试,也是一次让你突破的契机。” “如今你根基已然极其牢固,一旦有了这种契机,定可如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一飞冲天。” “你不是想知道为师到底面在做什么吗,为师答应你,如果你有朝一日能王庭殿堂上有一席之地,为师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与你。” 说着,中年人看向壮汉道:“二虎,这话为师同样承诺与你。” 壮汉闻言郑重道:“师傅,你放心,不就是位列王庭的朝堂么,这对我们师兄弟来说没有半点问题。” 少年神情也显得有些激动:“师傅放心,弟子一定早日位列朝堂,助师傅一臂之力。” 中年人闻言微微含笑道:“你们能有此心,为师心中甚为宽慰。” “不过,万不可操之过急,一切平常以待,水到渠自成。” 说完,中年人将一青一紫两个袋子分别给了少年与壮汉,两人接过。 中年人含笑道:“你们两个不是一直想要乾坤袋么,这两个是为师给你们两个炼制的,里面有三十丈的空间,足够你们用了,另外乾坤袋里还有一些为师给你们的礼物。” “修真路漫漫,为师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事情都交代完了,为师也要走了。” “师傅,吃个饭再走吧,我刚做了一道新菜,您尝尝。” 中年人微微一笑:“下次吧。” 话音落,中年人已转身,一步踏出便到了屋外,脚下飞剑一闪,消失在天地间。 第七十一章 向左滚还是向右滚 青阳镇。 自八年前新任镇长到任后,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加大对农务、经商、仙考的扶持,青阳镇逐渐繁荣,人口扩充了一倍,以原青阳镇为中心,又向四方扩建了一大圈。 为了建造商铺、住所,青阳镇外围树木被砍了大半,变得光秃秃的。 曾经的澄澈透底的小溪也变得有些浑浊了,鱼虾也少了,空气中的灵气也越发的稀薄。 整个野外,浓郁的生机了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淡淡的苍凉。 再走近,通往镇子的路口处,那座破旧的歪歪扭扭写着青阳两个古篆字的石碑也已不见了,一座崭新新的石碑屹立在那里,以一种新颖的书法刻着青阳镇三个字,而且还涂抹了红漆,十分扎眼。 走进镇里,则一片繁荣景象。 街道上人流涌动,街道两旁都是小摊,摊主大声的叫卖着。 “上好的米糕哦,又香又甜的米糕呦,一块只要两个灵币。” “客官,来一碗粉米不,这可是我们从大城里学来的做法,又酸又甜,可好吃了。” ........ 青阳镇的繁荣可见一斑,可对于生活此处多年的人来说,却少了许多亲切,多了一些陌生。 少年迈步向前走着,眼睛时而扫了扫周围的景物,一些曾经的建筑仍有保留,让他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呸,呸呸,你这什么破玩意,难吃死了,也好意思说是从大城里学来的。”少年正走着,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娇喝声。 少年侧目看去,是一个红衣少女。 少女看去十五六的模样,乌黑的长发梳成飞仙髻,脸庞两侧垂落着红色丝带。 一张小包子脸煞是可爱,大大的眼睛里漆黑的眼珠来回的转动,显得极为的灵动活泼。 纤细白皙的小手将一碗粉米扔在了地上,红润的小口吐了几口口水,然后一脚踢翻了那小摊位,一只小手掐着腰,另外一只手指着那摆摊人喝骂着:“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卖这么难吃的东西,我见一次砸一次。” “这些外来的,弄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还是死滑头家的汤好喝。” “死滑头离开快五年了吧,这个死滑头,真能躲。” “走,我们去死滑头家喝汤去。” 说着,少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正向着少年的方向走了过来。 少年脸色一阵古怪,细细看了看少女,终于认了出来。 少年看着少女时,少女已经走了过来,见少年挡住了路,盯着自己看顿时大声道:“喂,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仙女么?” 少年闻言心中一动,随后满脸浮现吃惊色,认真的睁大眼睛四处看了看,最后与少女认真道:“姑娘,骗人是不对的,这里哪里有什么仙女?” 少女打量了一番少年,见少年竟然无视自己,还四处乱看找了起了仙女,还傻了吧唧的问自己仙女在哪里,少女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怒骂道:“你眼睛瞎了么?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仙女么?你乱找什么呢?” “额!”少年一阵错愕,随后有些不敢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是仙女?” 少女一仰头,双手掐着腰:“没错,我就是仙女,本仙女已经考中了妙才,距离成为仙人就差一点点了,到时候成为仙人,我可不就是仙女嘛。” “你个瞎了眼的,赶紧给本仙女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少女瞪了一眼少年,周围的家丁顿时将少年围了起来。 少年连忙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滚就是了,可我是应该怎么滚?向左滚?还是向右滚?” 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年,少女翻了个白眼:“死傻子,向左边滚去吧。” “哦,可我是个右撇子,向左滚我不会啊。”少年认真道。 “那就向右滚。”少女不耐烦道。 “哦,可我右脚不好用,向右滚我也不会。”少年挠了挠头,脸色显得有些尴尬道。 少女皱眉,怒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还问向左滚还是向右滚?” “因为向左滚我看人滚过。”少年一脸严肃。 “那向右你没看人滚过?”少女忽然有些好奇道。 “不,向右我也看人滚过。”少年眨了眨眼,看着少女道。 “额.......” 少女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她看着少年,心里想:“这小子,莫非是个白痴?” 回想方才的对话,她越想越越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语气那神态,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她细细看了看少年,忽然发觉有些眼熟。 过了好一会,少女瞳孔一缩,随后脸上浮现大喜之色大声道:“啊哈,我认出你来了,你个死滑头,原来是你。” “什么向左滚向右滚,你一定是在戏弄我是不是?” 说着少女一张小包子脸上浮现羞怒色,撒开脚丫子,就向少年扑了过去,口中还咬牙切齿地喊着。 “你个死滑头,今天本仙女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少年见被认出来了,当下一缩头,掉头就跑,口里还喊着:“姑娘,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你化成灰我都认得,死滑头,五年不见,你越来越滑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转眼便到了薛家的铺子前。 在距离薛家铺子三丈外,少年忽然停了下来。 后面少女没刹住脚步,一下撞到了少年的宽阔的后背上。 啊! 少女轻呼一声,随后怒道:“死滑头,你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少女揉了揉头,在少年的后背上捶了起来,捶了两下,见少年不动,也就停了下来。 她目光看着少年英俊的面孔,看着少年的目光投向薛家店铺前。 薛家店铺前,薛母正从木桶里舀着汤,笑呵呵地与一位妇人道:“李姐,你的汤拿好。” 那妇人笑道:“不是李姐说,咱这青阳镇,顶数你家最实在,价钱没变,味道也没变,以后可也不能变了。” 薛母擦了擦手,笑道:“不变,不变的,李姐慢走。” 妇人离开了,薛母继续给其余顾客添汤,可添着添着,薛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抬起了头,看向了少年的方向。 第七十二章 登徒子 薛母擦了擦手,看着眼前的少年郎。 刚才她就注意到这个少年盯着她看,起初她也没当回事,可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这个少年郎还在盯着她看。 被人这么盯着看,薛母觉得很不舒服。 她打量了一眼少年郎,便见眼前少年郎身长七尺有余,剑眉英挺、双目含光,面容白皙红润,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身青衣穿在身上,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她越看越是觉得眼熟,但眼前这少年,她确实是不认得。 恍惚间,薛母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阿呆:“已经五年了,现在她的阿呆应该也长这么高,这么俊秀了吧。” 薛母心里这么想着,脸上浮现笑意道:“这位小客官,可是要喝汤么?” 一旁的少女见状刚要开口,少年动了,他走了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微微含笑道:“老板娘,听说你们这里的汤最是好喝,在下是慕名而来。” 少女古怪地看着少年,心里觉得大为有趣,就没拆穿,也坐了下来口中道:“婶婶,也给我来一碗。” “好嘞,这就来。” 薛母看了两人一眼,只道这少年是同少女一起的,也没多问,就端了两碗汤。 一边盛汤,薛母一边偷瞄一眼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那种熟悉与亲切感越发浓烈起来。 盛好了汤,薛母将一碗汤递给了少女,少女熟练地抓起碗,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 薛母则将另外一碗汤递向了少年,少年则抓住了薛母的手,另外一只手在薛母的手上细细摸了起来,口中还啧啧叹道:“老板娘的手好生滑腻细嫩,难怪能熬出这么好的汤。” 薛母见自己竟然被一个少年调戏,柳叶眉一竖,目光一寒,一碗汤顿时泼在了少年的脸上,大怒道:“好一个登徒子,小小年纪学不学好,还调戏到老娘的头上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青阳镇,哪个混混敢到我的地盘撒野。” 说着,薛母抄起了一旁的棍子,朝着少年就打了过去。 少年摸了一把脸上的汤水,见薛母抄起棍子,脸色一变:“娘,别动手,别动手。” 一旁的少女一口汤水喷了出来,坐在凳子上用手指着少年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 薛母听见少年叫自己娘登时一愣,手中棍子就没有砸下。 少年见状松了口气,连忙笑道:“娘,我是阿呆,阿呆啊。” “娘,您怎么连阿呆都不认得了。” 薛母细细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口中有些难以置信道:“阿呆?你,你是阿呆?” “是啊,娘,是我,您忘了小时候我一下河水你就用鞋底子楔我屁股。” “爹为了给我赚灵石,被狗熊重伤险些去了,还是娘您跑了十几里去镇上请来了郎中救了父。父亲 “我第一次赚灵石,藏了起来,结果被小颖给翻了出来,被您给巧取豪夺了。” “还有五味鲜,娘,这可是我教给您的手艺啊。” “还有这个铺子,是我考取了魁首,李大商人才白租十年给我们家的啊,娘,我真的是阿呆啊。” “阿呆,你真的是阿呆!”薛母眼眶一红,走近前来,粗糙的手掌细细摸着少年的脸颊。 因为激动,薛母的手轻轻颤抖着,她抚摸着阿呆的额头,抚摸着阿呆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下巴。 “阿呆,你真的是娘的阿呆。” 薛母一下将阿呆搂在了怀里,鼻子一酸,眼泪簌簌落下,泣声道:“你个兔崽子,五年,一走就是五年,五年半点音讯都没有,你知道娘多担心你么。” “你怎么就不知道给家人带个口信.......” 薛母喜极而泣,一边狠狠埋怨着自己的儿子,一边用力拍打着。 一旁的少女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酸酸的,慢慢的她止住了笑声,眼眶泛红,鼻子一酸,一种伤感将她笼罩。 若是她也有娘该多好啊,自己回家,便也会有人为她哭,为她笑。 少女嘴角笑了笑,缓缓从薛家走了出去。 一群下人顿时围了上来,少女缓缓道:“我想一个人走走,都别跟着。” 下人们都止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等少女走远了,这才远远地跟在后面。 薛家店铺内,阿呆笑着说:“娘,别打了,打坏了您的手,阿呆心疼。” 薛母闻言破涕为笑,随后柳叶眉一竖,反手将阿呆摁在了椅子上。 “娘,你干嘛啊!”阿呆慌忙道,‘努力’挣扎着,却没挣扎开。 薛母脱下鞋底子,狠狠就在阿呆的屁股上楔了两下:“你个小兔崽子,在山上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你娘都敢戏弄,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啪啪啪! 鞋底子一顿猛楔,打得阿呆哭爹喊娘,‘嚎啕大哭’:“娘,别打了,阿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阿呆的哭饶让薛母的动作便一缓,脑海里浮现起起阿呆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阿呆才五岁,下河抓虾,自己为了教训他,也是这样将他摁在椅子上,用鞋底子打他,他就是这么喊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呆也长成这么一个俊秀少年郎了。 薛母有了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那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 只是,这性子却是一点没变,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皮了。 这要是不好好教训,将来勾搭女孩子,做出些荒唐事,那怎么得了。 于是薛母又狠狠抽了十几下,直到薛父、薛老四、老四媳妇都反应过来,拉着薛母,薛母这才停手,不过口中仍是道:“你个臭小子,以后要是敢随便戏弄人,看老娘不打烂你的屁股。” 阿呆躲在薛父身后连忙道:“娘,阿呆真的再也不敢了,爹,你快帮我说两句话。” 儿子回来了,薛父脸上一片笑意,劝说道:“孩他娘,阿呆好不容易回来,今天可得好好给阿呆接风洗尘。” “给这个浑小子接风洗尘,美得他。”薛母口中这么说着,手上却鞋子穿好。 一旁的薛父则笑着与客人们说:“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店要提前关门,诸位不好意思了。” 客人闻言皱眉道:“老板,我们可等了好久,而且这才几点你就关铺子。” 薛父连连道歉道:“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大儿子五年没回来了,今天难得回来要好好聚聚,实在对不住了。” 第七十三章 兄妹重逢 薛父连连赔着不是,店里的客人虽有不满,却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老四媳妇拉着门口的两个女孩走了进来。 “小玲、小云,你们不是一直嚷着想阿呆哥哥么,现在你们阿呆哥哥回来了,快去跟你们阿呆哥哥打招呼。” 两个小丫头闻言却一动不动,藏在老四媳妇身后,抱着老四媳妇的大腿,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阿呆。 阿呆一笑,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小妹妹。 五年没见,原来的小豆丁现在长成了大豆丁。 两个小女孩穿着同样款式、颜色的衣服,乌黑的粗粗的发丝用红色的丝线扎成两个冲天揪。 两张小脸面容有着七分相似,俩女孩往那一站,好像一对瓷娃娃,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几年不见,连阿呆哥哥都不认得了啊!” 阿呆笑着说,随后一抹腰间乾坤袋,变魔术似的手中多了两根糖葫芦。 两个小丫头眼睛一亮,松开了老四媳妇的大腿,跑向阿呆,一人抓了一根糖葫芦,阿呆趁机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将两个小丫头抱起来,一人亲了一口,两个小丫头乐了乐,放下警惕,吃起了糖葫芦。 逗了逗两个小丫头,阿呆便放了下来,问:“娘,小颖呢?怎么没见她?” 薛母闻言道:“谁知道那个疯丫头又去哪疯去了,她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指不定多高兴呢。” 一旁老四媳妇也笑着说:“是啊,阿呆你回来,小颖一定是最高兴了,你不在的这几年,她天天都念叨着,‘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可是十分想念你。” 老四媳刚说完,外面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娘、四婶,我回来了,你们说什么呢?” 这声音刚刚落下,一道倩影闪入屋内,蝴蝶般翩然落到地面上,一张少女的容颜也落在阿呆眼底。 少女虽然不到十三岁,但看去却有十四五岁,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面容与薛母有着几分相似,一对柳叶眉微微挑起,一双杏眼分外有神,眉宇间暗藏几分英气。 到了屋里,也不顾其他,端起一碗汤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 老四媳妇闻言笑道:“正说这丫头呢,这丫头人就回来了,人真不禁念叨啊。” 薛母笑骂了一声:“疯丫头,快看看谁回来了?” “咱家就那几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回不回.......”说到这,薛小颖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手中动作也是一僵。 “娘,你是说......我哥,我哥他回来了?他在哪?他在哪?”薛小颖陡然兴奋了起来,跑到薛母面前,抓着薛母的胳膊摇晃着。 薛母被摇得头晕目眩,嗔道:“你个丫头,想要把你娘摇散架了啊!你哥,不就在你眼前么。” 薛小颖闻言这才停止了摇晃,转而将目光投向屋里唯一的‘陌生人’。 五年,整整五年的时间,这五年是人长得最快,变化最大的五年,即便是亲人,一时间也不敢相认。 薛小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俊秀又陌生少年,一时间,竟不敢相认。 “怎么,连哥都不认得了啊,忘记了小时候谁带你去河里抓虾,给你煲汤喝,谁让你骑脖颈,给你买布娃娃,你倒好,把哥好不容易攒的灵石都给翻出来了,让娘都给巧取豪夺了。” 薛小颖闻言脸上笑逐颜开,一个跳跃扑向了阿呆,口中大喊着:“哥,是你,真的是你。” 阿呆抱着薛小颖,笑道:“五年不见,变沉了啊。” 薛小颖哈哈笑了笑,随后道:“哥,我要骑脖颈。” 一旁薛母见状笑骂:“都多大了,还骑脖颈,你哥刚回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薛小颖撒娇道:“不嘛不嘛,我就要骑脖颈。” 阿呆笑道:“好好好,骑脖颈。” 阿呆蹲下了身子,薛小颖乐呵呵的骑了上去。 “哥,我们去玩,我要玩纸蝴蝶。” “好,我们去玩纸蝴蝶。”说着,阿呆转身向外走去。 薛母闻言大声道:“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薛小颖大声道。 “你个臭丫头,翅膀硬了,敢跟娘没大没小的了。”薛母笑骂了一声。 青阳镇外,山脚下。 阿呆手一摸乾坤袋,取出了一只纸蝴蝶,随后取出朱砂符笔,在纸蝴蝶上开始绘制了起来。 随着阵图绘制完成,阿呆将纸蝴蝶一抛,纸蝴蝶迎风见长成三丈大小的大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小丫头将阿呆绘制完,一下跳到了阿呆的肩膀上,指挥道:“哥,我们走,去云上玩喽。” 阿呆一笑,纵身一跃到了纸蝴蝶上,纸蝴蝶离开了黑土地,渡过了河水,飞过了刚刚抽出嫩芽的大树,飞过了高高的青牛山。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红霞下,远山如黛,柔和的阳光照在人的脸上暖洋洋的,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息。 阿呆骑着纸蝴蝶,小丫头骑着阿呆,飞向了云端,飞向红霞,飞向了落日。 ........ 八年的时间说不长却也不短,有些事没有变化,有些事却已大不相同。 这八年薛母、薛父、薛小颖一直住在镇子上,除了每月交灵石回去一趟,只有祭祖才会回去。 而在最近,老四一家也攒够了灵石,在镇子里买了一个宅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一家人也算搬到了镇上了。 此时的老宅,现在只住着薛老爷子、赵氏,老大一家,还有老三一家。 老三媳妇虽是出身不好,但自从加入薛家后,从没做出过什么不守妇道的出格事,竟然跟着薛老三平平稳稳的过日子,这一点,即便是赵氏也没有想到。 加上老三媳妇倒也孝顺,还有了一个孩子,慢慢的赵氏也逐渐接受了老三媳妇。 有着老二家每月供应的灵石,窝窝头早就换成了面饼子,隔三差五还有点荤腥,日子过得倒也是颇为的富裕、顺心。 今年是大考之年,薛老三积极准备仙考,赵氏便给了薛老三一些闲散的灵石。 “一间赌坊”是青阳镇今年新开的赌坊,赌坊门前,薛老三掂了掂手中的灵石,微微摇了摇头:“想要考取仙人,这点灵石怎么能够呢?” 第七十四章 鸿运当头 半个时辰后。 一间赌坊内,一个男子一脚踹在薛丙文的屁股上,薛丙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两个打手上前将薛丙文提了起来,将他一只手摁在了桌子上。 薛丙文神色慌张,连忙道:“各位好汉,各位大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斯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桌子旁,一个三十几岁,尖嘴猴腮,下巴上长者一个黑痣的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刀,用刀拍了拍薛丙文的脸嘿嘿笑了笑:“君子是动口不动手,可你看老子像是君子么?” “像像,您何止像,照我看您就是个君子,没有人比马爷您更君子了。”薛丙文连忙赔笑道。 “像你妈了个巴子!” 男子抽了薛丙文一巴掌,薛丙文痛呼一声,口里还念叨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随便打人,灵石我一定会还的,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还上.......” 男子冷笑两声,仰着下巴,用刀刮了刮下巴上的黑胡茬,手指捻了捻黑痣上的最长的一根胡子笑道:“三个月?呵,别说三个月,就算是三十个月我看你也还不上,听说,你还是个妙才,不过就算是妙才欠灵石也是要还的?” “既然你还不上,那就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来,还不上灵石,那就拿手抵债,你欠的灵石,我看怎么也得砍两只手才行。” 说着,男子扬起了手中刀,做势欲砍。 薛丙文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尿了裤子失了禁,痛哭道:“还还还,马上还马上就还,我娘那有不少灵石,我二哥做生意的这些年赚了不少灵石,有灵石的,有灵石的,马爷,有灵石的,你可不能砍我的手啊,你砍了我的手,我如何仙考啊.....呜呜呜。” 中年男子见薛丙文三十好几的汉子被他一下竟然失禁还像个娘们一眼痛哭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屑,笑了笑:“看来你还能还得上,好吧,你的胳膊那就先给你留着,现在我们就去取灵石。” “丑话我放在前面,这灵石我要是拿不到,你的胳膊可就是我的了。” “拿得到,拿得到,一定拿得到。” “走吧!”马姓男子站了起来与一群打手压着薛丙文往青牛村薛家老宅走去。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来到了薛家老宅。 几个打手将门敲得砰砰响,口中大喊着“开门,快开门。” 里面赵氏听见声响,皱了皱眉头,与一旁的老大媳妇道:“老大媳妇,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娘,你没看我正做饭呢么?”老大媳妇嘟囔了一句。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赵氏道。 老大媳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走了过去,窝了一肚子火,老大媳妇大骂了一声:“哪个吊死鬼赶着投胎啊,这么用力砸门,我家门砸坏了,可要你们赔。” 老大媳妇开了门,还想骂几句,几个彪形大汉已闯了进来,一副气势汹汹地样子,吓得老大媳妇脸都变了色,连忙退到了院子里,躲到了赵氏的身后。 “娘,这些是什么人啊?” 赵氏脸色一沉,拐杖往地面一杵,沉声道:“诸位,不知道来我薛宅有何贵干?” 此时马姓男子走了过来:“老人家,我们也没有什么贵干,只是您的儿子欠了我们的灵石,我们特来讨还而已。” 马姓男子笑着说,然后把挨了一顿揍的薛丙文往前一推。 薛丙文摔倒在地,看到了赵氏,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登时哭诉道:“娘,这一次,您可一定要帮帮儿啊!” 一旁正在带孩子的老三媳妇见状,顿时放下孩子,跑了过来,扶着薛丙文惊呼道:“丙文,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啊?” 此时便见薛丙文满脸淤青,又检查了一下身体,便见薛老三身上多处伤痕,老三媳妇登时大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下如此毒手?” 赵氏看着薛老三浑身是伤,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一张老脸阴沉似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我儿怎么会欠你们灵石?” 马姓男子笑道:“老人家不要动怒,我们是镇里一间赌坊的人,您的儿子在我们赌坊输了点灵石。” “赌坊?”赵氏闻言心中一股无名火冲向心头。 她猛然回头看着薛老三,吼了一声:“老三,他们真的是赌坊的人?你去赌坊赌博了?” 自古礼教大妨,黄、赌是最令人不齿的事情。 尤其是赌博,一经发现,不仅所有人都看不起你,身有功名的人还会被革去功名。 薛老三痛哭道:“娘,儿也不想啊,本来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 “今天我去镇里见了仙人,仙人给孩儿看了看面相,说儿是鸿运当头。” “儿就想啊,既然是鸿运当头,那儿的气运一定是极佳的。” “儿见娘你最近吃不好,睡不安稳,就想用这点灵石为本,多赚一点灵石,给娘您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多出来的灵石,儿参加仙考,就能多准备两套题,请那些羽士甚至居士吃几顿饭,儿这次就一定能中羽士。” “可不曾想,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娘,儿这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赵氏听得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痛声道:“老三,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一旁老三媳妇闻言狠狠瞪了薛老三一眼,她真的很想给薛老三一巴掌,她是真心想从良,本以为这薛老三还算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没想到竟然沾上了赌。 现在她容颜已老,想要反悔也没有办法了,日子只能过下去了,她连忙道:“娘,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眼下我们还是先把欠的灵石还上,不能让事情闹大,否则老三的妙才名头就保不住了。” 赵氏深吸了一口气,深知三儿媳说得有理,当下开口道:“我儿欠你们多少灵石,老身出了。” “老人家倒是快人快语。”那马姓男子讥讽一笑,伸出了两根手指。 赵氏皱眉,冷冷道:“二十块灵石就把人打成这样,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吧。” 第七十五章 巨额赌债 “不不不......”马姓男子晃着两根手指笑道:“二十块下品灵石,老人家,您也也太小看您的儿子了。” 赵氏闻言心头一阵狂跳,又狠狠瞪了一眼薛丙文,深吸一口气道:“好,不就是两百块下品灵石吗,老身这便去给你取去。” 说着,赵氏转身欲回屋,那马姓男子却笑道:“老人家,且留步。” 赵氏回过头看向马姓男子,眉头高高皱起,脸上带着疑惑。 马姓男子比划着两根手指道:“老人家,不是二十块,也不是两百块,而是两千块下品灵石,您的儿子在我们赌坊输了两千块下品灵石。” “什么?”赵氏瞳孔一缩,脸色剧变,顿惊呼出声。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马姓男子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摊开一看,上面写着,‘薛丙文向有间赌坊借下品灵石两千块’,一旁还摁有一个血红的手印。 “老人家,借据在此,您可看好了。” 赵氏看着借据上薛丙文那三个大字,还有那猩红的手印,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被抽空了,身子一颤,眼前一黑,向后倒了过去。 一旁的老大媳妇见状慌忙扶住赵氏,手指掐着赵氏的人中,呼喊着,“娘,娘您没事吧。” 老大媳妇掐了好一会,这才醒了过来,剧烈喘了几口气后,吩咐老大媳妇道:“扶我起来”。 老大媳妇急忙扶起了赵氏,在老大媳妇的搀扶下,赵氏走到薛丙文面前,狠狠抽了薛丙文一巴掌。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抽自己的三儿子。 赵氏眼中含泪道:“老三啊老三,你干什么不好,怎么就沾上了赌啊!” “两千块下品灵石,你让娘拿什么给你补啊,就算砸了娘这把老骨头压干了卖油,也没有两千块下品灵石啊!” “老三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薛丙文抱着赵氏的大腿:“娘,儿知错了,儿真的知错了。” “大仙给儿看面相,说儿鸿运当头,儿真的只是想多赚点灵石,给娘您买点补品给您好好养养身体。” “娘,这次您再帮帮儿,儿虽然赌场不利,那就说明儿的鸿运当头是应在考场,娘您帮帮儿,儿这次鸿运当头,一定能够通过郡里的乡试,儿一定能成为一名青衣羽士。” “娘,等儿成了羽士,儿就能做官了,到时候儿就将你接到儿的府邸里享福。” “娘,您就帮儿一次吧。” 赵氏眼中含泪道:“老三,咱家哪有两千块下品灵石啊。” 说着,赵氏将目光投向马姓男子道:“两千块下品灵石我们拿不出,灵石只有一千块,你们若是愿意,借据还与老身,老身与你们一千块下品灵石。” 马姓男子闻言笑道:“老人家,我们开的是赌场,讲的是信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两千块下品灵石,一块也不能少。” “这样吧,老人家您给我一千块下品灵石,我们再砍这老小子一只手,就算两清了。” 马姓男子嘴角一挑,挥了挥手,两名打手冲了上去,一人摁住了薛丙文,一人拽出了薛丙文的手。 马姓男子抽出刀,走了过去,便要在薛家人面前,将薛丙文的手给剁了。 薛丙文吓得嚎啕大哭:“娘,娘救救儿啊,救救儿啊。” 老三媳妇也是变了脸色,她出身风月场,深知这些人心狠手黑,真能做得出砍手的事。 砍手事小,薛丙文进赌场还欠赌债这事若是传出去,薛丙文这辈子就完了,她这辈子也就跟着完了。 老三媳妇一边拽着马姓男子,一边与赵氏苦求道:“娘,帮帮老三吧,看在孩子的面上,帮帮老三吧。” 一旁的老三儿子见自己爸爸被人摁在地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抓着打手的裤脚哭喊着:“放开我爹,不要打我爹,呜呜呜.......” 赵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搅碎了,终于大吼了一声:“够了。” 赵氏一声呼喝,马姓男子挥了挥手,打手顿时放开了薛丙文。 “就是嘛,老人家,灵石哪有儿子重要......” “三天后你们来拿灵石。”赵氏打断了马姓男子,发话道。 马姓男子道:“这借据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今日借今日还,若是三日后还,那要多加一成利息。” “滚出去,滚出我薛家。”赵氏盯着马姓男子冷冷道。 马姓男子一笑:“好,我滚,老人家,别忘了,三日后我们回来取灵石,一共两千两百块下品灵石,一块都不能少。” “不要想着跑,我们会派人盯着的,一旦他想跑,我们就直接剁了他。” 薛丙文连忙道:“马爷,不跑,一定不敢跑的。” 老三媳妇见自己男人这般窝囊,心中满是失望与悔意。 一旁老大媳妇眉头皱得老高:“娘,两千两百块下品灵石,我们上哪去弄啊?” 赵氏缓缓道:“这些年,老二家给咱们家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花了四百块,还剩一千一百块。” 说着,赵氏目光看了看老宅,有些不舍道:“现如今,也只能把这老宅给卖了,三天时间仓促了点,只怕卖不出个好价钱,不过应该也能卖四百来块下品灵石。” “你再搭个搭个,把咱家地也给卖了,应该也能卖个五百块下品灵石,这样差不多就两千块下品灵石了。” 老大媳妇一听急了:“娘,卖了房子我们住哪?卖了地,我们吃什么啊?” “行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等老三考中羽士就什么都有了,老大家的,你那有多少灵石?” 老大媳妇一听赵氏打自己家灵石的注意,急忙道:“娘,儿媳这一块灵石都没有,儿媳的灵石都给小涛买会试的试题了,参加羽士仙考班了。” “娘,儿媳这是一块灵石都没有了。” 赵氏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来,就那么看着老大媳妇,看得老大媳妇心里发慌。 老大媳妇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道:“娘,儿媳有个法子,既可以不卖老房子、田地,还能给老三把灵石填补上。” 第七十六章 祭祖 赵氏闻言不禁问:“什么法子?” 老大媳妇道:“娘,您怎么把老二家给忘了啊。” “娘我跟你说,老二家这些年可是发了,赚了不知道多少灵石,儿媳估计,至少有几万的灵石。” 赵氏闻言吃了一惊:“这么多?那你怎么会知道?” 老大媳妇道:“娘,您知道老四搬到镇里的房子花了多少灵石?” “多少?”赵氏问。 老大媳妇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千下品灵石,儿媳特意去打听的,整整一千块下品灵石。” “娘,您想想,老四给老二家打工这些年都赚了一千多块下品灵石,老二家赚更是赚了不知道多少灵石。” “娘,您不知道,自从老二家搬到了镇里,就专门卖汤。” “她那汤,就是河里的烂虾加上一些山菇熬制了,成本都没有,卖了干赚。” “一舀子汤就要一个灵币,娘,儿媳数过,她家一大桶可以装一百五十舀子,一桶就是一百五十个灵币,这是纯赚的。” “儿媳偷着观察了好几天,每天老二家至少都能卖出去十一桶。” “娘,十一桶就是一千六百五十枚灵币,十六块半下品灵石啊。” “而且,老二每天都拉着牛车还往外送,儿媳估计,老二家现在一天就能进账二十块下品灵石。” “一个月就是六百块下品灵石,一年就是七千两百块下品灵石。” “现在已经八年了,那就是五万七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赵氏闻言大吃一惊:“这么多?” “可不是咋滴,儿媳算出来时都吓了儿媳一跳。” “娘,当年我就说老二家的一定是藏了一手吧,现在看,儿媳的猜测都是对的。” “老二家的真不是个玩意儿,当年她要是把做汤的秘诀告诉儿媳,现在儿媳肯定能赚得更多,早就把娘您接到镇里享福了,可您看看老二家的,赚了这么多灵石,每个月还扣扣搜搜只给家里十五块下品灵石。”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每月只要十五块下品灵石,应该按分成来算的。” 赵氏闻言看了一眼老大媳妇,冷哼一声:“那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老大媳妇闻言顿时语塞,不过转瞬她眼珠一转,又道:“娘,不管怎么说,那么多灵石,也有咱家一份,不能让老二家独吞了。” 赵氏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当时可是签下了契约,老二家每月只需给十五块下品灵石,咱家不能再以任何借口再要灵石,为娘也是在上面摁了手印的。” 老大媳妇得意一笑:“娘,儿媳有个好主意。” 于是老大媳妇开始说了起来。 薛丙文闻言脸上浮现大喜之色,他万没想到,二哥家这么富有,大嫂竟然能想出这么个好主意。 按照大嫂这主意,二哥一家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薛丙文连连道:“好好好,这个办法好,大嫂就是大嫂,这个办法好,娘就按大嫂是意思做吧” “这些年,二哥一家确实有些过了。” 赵氏听后沉默良久,最后道:“老三说得没错,这些年老二家的确实是太不孝顺了,好,那就这么办吧。” 问题不再是问题,赵氏再度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吩咐老大媳妇道:“两天后就是祭祖的时间了,到时候老二老四两家都回来,我们便说这件事。” 老大媳妇一脸的得意,如此的妙计,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 时光匆匆,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青阳镇,阿呆家店铺门口。 薛母帮着薛父套牛车,阿呆则往出扛面粉,薛小颖往牛车上放着鸡。 薛小颖不满地道:“娘,奶奶也不喜欢我们家,我们为什么还送这么多东西?” 薛母虽然很是不喜欢赵氏,很不喜欢那个薛家,但薛母仍是道:“小颖,毕竟没分家,她还是你奶奶,逢年过节,送点礼是应该的。” 阿呆笑笑道:“老妹,太上感应篇的内容你是不是都忘到脑后了。” 自五年前闭关,阿呆请求也让妹妹跟着陆师修行。 陆师没同意,但却允许阿呆将一些打基础的道术传给薛小颖。 只是,事与愿违,小丫头对这个丝毫不感兴趣。 薛母想要送薛小颖上镇里的修仙院,结果去了几天,上课不好好听课,只顾睡觉,下课就欺负修仙院里的同窗,将修仙院闹得鸡飞狗跳。 修仙院也不得不让薛母将薛小颖请回家。 薛小颖对学习丝毫不感兴趣,但对阿呆做的好吃兴趣极佳,且表现出超出常人的领悟力。 看了一遍便能掌握得七七八八,自阿呆离开,家里的汤和菜,几乎都是小丫头弄的。 “诶呀,哥我头疼,一想到那个太什么的我就头疼.......屋里面还有几只鸡,我去将她们拎出来,哥,我先进去了。” 说完,薛小颖一溜烟不见了。 “这丫头。”阿呆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薛母道:“娘,四叔一家不跟咱们一起走么?” “一起走,你四叔他们也去准备一些东西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薛母正说着,不远处薛老四扛着一袋子东西小跑着过来了:“来晚了,来晚了。” 阿呆笑道:“四叔,你扛的是什么东西啊?” “也没啥子,上次回家你奶奶说想吃点枣子,我就托人弄了点,这不也赶巧了,今天早晨来人告诉我枣子到了,让我去取。”薛老四呵呵一笑。 阿呆看着自己的四叔,四叔与四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四年前的四叔看去有些跳脱,有种随遇而安,不务正业的感觉,如今的四叔明显沉稳了许多。 阿呆一笑,帮着薛老四去拿肩上的枣子,薛老四笑道:“不用,这个不沉。” “回来啦。”老四媳妇拎着两只鸡,放上了车,后面薛小颖拉着两个妹妹走了出来,将两个小丫头放在了牛车上。 阿呆回过身,帮着薛父上好门板,锁上了门,挥动着鞭子,赶着牛车。 薛小颖一跳,骑在了阿呆的脖颈上,两家八口人,向着薛家老宅走去。 第七十七章 回乡 乡间小路,小草丛丛,野花片片。 清晨的露水刚刚蒸干,空气中残留着淡淡花草的清新与泥土淡淡的土腥味。 小路两旁的田地里,早起的农家已经开始劳作了,用竹耙子搂地里面的秸秆,清理田地,远处人家炊烟袅袅,一片宁静与祥和。 偶有微风习习,吹动一池春水,撩起根根发丝。 阿呆肩膀上扛着薛小颖走在前面,老黄牛在后面拉着车,几个大人在后面跟着。 除了孩子,谁都没有坐牛车。 这些年过去了,老黄也已经老了。 车上装得够多了,自然不能再给老黄添负担。 十几里路也不远,没多久,众人便到了薛家大门口。 阿呆抬头看着薛家,几年未见,今日再看,心中有了一种陌生与生疏。 大门还是那个大门,木质的大门损坏了不少。 阿呆抓着门环,扣了扣大门。 当当当....... 一阵清脆的声响响起,不一会里面传来一声怒骂。 “谁啊,敲敲敲,大早晨的就使劲敲,上门奔丧啊。” “呸呸呸,我这说的是什么话,真是晦气。”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阿呆嘴角微微一挑,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大娘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一会,老大媳妇开了门,看了看阿呆没认出来,皱眉道,“你谁啊?大早晨敲我家门做什么?” 阿呆道,“大娘,我是阿呆啊。” “阿呆?”老大媳妇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你是老二家的阿呆?” 薛父见老大媳妇没认出来,走上来笑道,“大嫂,这就是阿呆,都不认得了吧。” 老大媳妇感叹了一声,“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阿呆笑道,“大娘,我哥最近怎么样?” 老大媳妇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那个混小子,还在屋里用功做试题呢,正在备考考羽士呢。” “就在前年,你大哥薛涛就已经通过院试,考中了妙才。” “这次加把劲,有很大几率能考中羽士。” “诶,阿呆,你别怪大娘说话不好听,这几年,大娘听镇里的说你的运气都在镇试用尽了,所以到现在还没考中妙才,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大娘有什么说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别记大娘的仇。” 阿呆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奇光,随后笑笑道,“大娘说笑了,大娘说的都是事实,这些年,阿呆跟从师傅修仙,一直未曾参加仙考。” “哦!”老大媳妇闻言眼中露出轻蔑色。 所谓母凭子贵,当母亲的比什么?比得就是谁家孩子有出息。 对于阿呆那句‘八年都在跟着师傅修仙所以未曾参加仙考’是完全不信的。 真当她傻呢? 参加仙考与修仙冲突么? 根本一点都不冲突。 这分明就是参加了没有考中,所以编这么一段谎话。 八年了,曾经的魁首准妙才连个妙才都没考上,而他的儿子小涛在前年考中了妙才。 这么一对比,他的儿子是老薛家最有出息的。 老大媳妇胸中升顿时升起一种高人一等的自豪感,说话也是底气十足,“阿呆不是大娘说你,你也该好好努力努力了。” 一旁薛母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道,“老大家的,你不会就让我们在外面这么干站着吧?” 老大媳妇闻言斜了薛母一眼,胸膛顿时挺得老高,瞥了薛母一眼,轻哼一声,“等着。” 说完,老大媳妇迈着八字步,缓缓又返回院内,不急不缓的将大门打开,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老二家吐出几万块下品灵石,然后多给他家小涛买些试题,这次一定能高中。 牛车拉进了薛家大院内,阿呆帮着薛父将一袋袋面粉扛屋里。 一旁老大媳妇见状低低道,“就知道弄这些小恩小惠。” 薛母见自己家给老家带粮食,给他们吃喝,老大家的不仅不心存感激还阴阳怪气地说着话,薛母顿时火了,怒道,“老大家的,你说什么呢?” “怎么,没听清啊,那我就说得再清楚些,我说你老二家的就知道弄这些小恩小惠。” 这时,薛老大听吵闹走了过来。 他就知道,孩他娘跟老二家的一见面就要掐。 薛老大当下道,“孩他娘,老二家难得回来一次,一会就要祭祖了,咱少吵吵两句。” 老大媳妇狠狠瞪了一眼,心里想,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一切等祭祖之后再说,便冷哼了一声没再吭声。 薛老大又与薛母笑道,“弟妹,别见怪。” 阿呆走过去给薛母拍了拍后背笑道,“娘,该去见见爷爷和奶奶了。” 薛母便也不再争吵,不再理会老大媳妇,向着里屋走去见过薛老爷子和赵氏。 “娘,爹,近来身体可好?”薛母面带笑意地说。 薛老爷今日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九成新,是上好的布料做的,穿在身上柔软舒适,不似之前的麻布衣服粗糙穿在身上磨得皮肤疼。 加上这些年吃得好喝的好,薛老爷子那是红光满面,抽了一口烟袋锅子笑呵呵道。 “好好好,多亏了你跟老二,这些年我们生活的还不错,比以前好多了,呵呵,幸好咱家有你跟老二,爹得好好谢谢你们啊。” 薛母听了一阵的舒心,笑道,“爹,都是应该的,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啊!” 一旁赵氏闻言沉着脸,看着薛母的笑脸她越看越是觉得虚伪,越看越是觉得可恶。 这么多年赚了五万六千多块下品灵石,给家里的却只有一千多块,连她赚的零头都不到。 他们在镇子里住大房子,春暖夏凉,却让自己在这穷乡僻壤住这小房子,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命。 当初她真是鬼迷了心窍,当初怎么就让老二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吝啬的媳妇?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签那什么契约。 现在细细回想当时的场景,她这个不孝的儿媳是特意要加上最后一条,她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啊。 这不孝的儿媳,心思够缜密,心机够深沉啊! 第七十八章 不简单的晚饭 赵氏越看薛母也是不顺眼,冷哼一声道,“行了,别假模假样的了,心里不念叨我们两个老家伙快点死就行了。” 薛母闻言脸色也是颇为难看,不过她却也没有还嘴,就这么一天,忍忍就过去了。 薛母脸上堆着笑,“娘,儿媳哪敢啊,儿媳只盼望爹跟娘都长命百岁。” 一旁薛老爷闻言笑呵呵道,“长命百岁不敢想喽,能再过个几年安生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旁赵氏闻言狠狠瞪了一眼薛老爷子,示意他闭嘴。 若是再让他说下去,非坏了她的事不可。 被赵氏一瞪,薛老爷子一缩脖,尴尬笑了笑不再言语,在一旁抽起来了烟袋锅子。 赵氏冷哼,“行了,别假惺惺的了,装给谁看呢......” 薛母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本来她与赵氏的关系就不好,不过场面上倒也过得去。 究竟发生了设么,怎么现在连场面上赵氏都懒得维持了。 阿呆看在眼中,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赵氏做得有些过了,可毕竟都是他的长辈,他也不好说什么。 为了给母亲解围,阿呆走了过去,给薛老爷子、赵氏行了大礼,一脸憨厚道,“爷爷、奶娘,好多年没见,阿呆好想你们啊!” 薛老爷子这些年没看到阿呆,心中也是十分想念,见阿呆长这么大,老爷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概道,“快过来,让爷爷看看,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阿呆走了过去,老爷子苍老的面颊满是笑容,可以看得出十分地高兴。 老爷子摸了摸阿呆的头发、脸颊,然后偷着给阿呆一块下品灵石,低声道,“别让你奶奶发现,拿好,你爹娘比爷爷有灵石,别嫌少,有空多回来看看爷爷,爷爷想你。” 薛老爷子一句话说得阿呆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到底是亲人,不管老爷子平日里怎么胆小怕事,都是他的亲爷爷。 血浓于水,这份亲情,让人觉得暖暖的。 阿呆揉了揉眼睛道,“爷爷,阿呆以后一定经常回来看您的。” 薛老爷子揉着阿呆的头道,“好孩子,去给你奶奶问个好。” 阿呆走到赵氏面前,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奶奶,您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赵氏闻言面色没有什么变化,看着阿呆淡淡道,“阿呆,听说你还没考中妙才是不是?” 阿呆含笑道,“这些年阿呆一直跟着师傅在山中修行,不曾参加仙考。” 赵氏闻言心中充满了失望淡淡道,“嗯,你下去。” 阿呆也没有多言语什么,退了下去。 “阿呆,阿呆来了么?”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老大家的薛涛跑了进来。 看到是薛涛,赵氏的脸上顿时浮现喜色,见薛涛连跑带跳,脸上顿又浮现急色。 现在薛涛可是妙才了,说不准哪天就能考中羽士,对薛涛,赵氏可是极为满意的。 当下赵氏连忙喊道,“小涛,奶奶的好大孙儿,你可慢点跑,别摔到了。” 看到赵氏仍是这般的偏心,阿呆的心里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了。 修仙问道这么多年,对于这些他早就看淡了。 薛涛眼睛扫了一眼,最后停留在阿呆的身上,迟疑了一会,不禁问,“你,是阿呆?” 阿呆看着眼前的少年爽朗一笑,“大哥。” 薛涛哈哈一笑,跑过来抱着阿呆道,“阿呆,真是你,你长得比我都高了。” 阿呆笑道,“大哥也不矮啊,恭喜大哥了,考中了妙才,这次乡试想必大哥一定能再中羽士。” 一听到乡试,薛涛脸上的笑容一垮,将阿呆拉到一旁低声道,“阿呆你就别提了,现在我娘天天让我看那些考卷,真是烦都烦死了,我一点都不想考了。” “还是你好,自有自在,一直都不用考,真是羡慕你啊!” “小涛,先别聊了,一会就要去祭祖了,快点收拾准备一下。”赵氏走过来拉薛涛。 “诶呀,不要你管,我要跟我二弟聊天。”薛涛一甩袖子。 一旁老大媳妇走过来拉着薛涛道,“小涛啊,你现在可是妙才了,可不能随便跟人称兄道弟。” 薛母闻言脸色一阵难看,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阿呆却拉住了薛母,“娘,马上就要祭祖了,我们也快点准备吧。” 薛母闻言这才停了下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好心好意拿这么多东西,反倒挨了骂,就不该拿东西来!” 农家祭祖简单的很,就是到祠堂给祖先坟前撒一扫,有点条件的上两炷香,摆上两个馒头蔬果。 穿戴整齐后,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向着青牛山走去。 今天祭祖的人很多,路上碰了好几拨人,一些是熟人,免不了打声招呼。 走走停停,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方才到了墓地。 一番打扫出尘除去了附近的野草,摆好了几个馒头蔬果,插上了香,薛家人开始跪拜了起来。 在接近中午时,祭祖完事,一大家子人方才回到了老宅。 阿呆开始解绳子,薛小颖牵着老四家的两个女娃,准备往回赶。 老大媳妇见状脸色古怪道,“阿呆,你这是做什么?” 阿呆笑道,“大娘,祭祖完了,我们就准备回家了。” 老大媳妇闻言脸色一变道,“每次都不是要吃个晚饭再走么?” 阿呆道,“这就不清楚了我娘让我准备回家的。” 老大媳妇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拽着阿呆,不让阿呆解绳索,口中笑道,“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吃完晚饭再走。” 阿呆见状心中不解,这大娘应该很讨厌他们一家才是,见他们一家要走,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留他们吃饭? 阿呆正好奇着,屋里面响起赵氏的声音。 “老二,你就那么不想看到娘啊,多待一会都不愿意?” 薛父连忙道,“哪里的话,娘这从何说起,既然娘想要让儿留下吃饭,儿高兴还来不及,我这就让阿呆回来。” 赵氏冲着阿呆呵呵一笑,“大侄子,放下吧,跟大娘进去。” 阿呆脸上笑意浓,他知道,这晚饭只怕不会简单。 第七十九章 装傻充楞 薛家老宅,袅袅炊烟升起,媳妇们忙着做起了饭菜。 没过多久,三盆菜,两盆面饼子,一大盆稀粥摆在了桌上。 一家十几口人围在两张拼起的桌子旁,所有人都没有吭声,显得很是安静。 阿呆静心安坐,今天是时候让这一切告一段落了。 老大媳妇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安静,阿呆眉头一动,知道来了。 老大媳妇笑着对阿呆说,“阿呆,这八年你在山上跟令师修行得如何啊?” 阿呆笑笑道,“谢谢大娘关心,阿呆这些年于山中修行收获良多,近日师傅说我在山中再难精益,阿呆方下山,准备参加仙考。” 老大媳妇嗤笑一声,“阿呆,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你要跟大娘说实话,你这八年是不是年年都参加了仙考,却都没考中。” “你娘怕丢脸,所以才让你讲假话骗人,说八年都在山中修行,是不是。” 阿呆微微眯起眼睛,笑道,“大娘可真会说笑,若非阿呆知道您是我大娘,知道您是在跟我开玩笑,我还以为你又要污蔑我呢?” “陆师跟我说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人的一举一动神明都在看着呢,谁要是有坏心眼做坏事,神明都会记着,时候一到,神明便会降下惩罚,大娘,阿呆跟您说,那些被雷劈死的都是干坏事的人。” 老大媳妇闻言脸色变了变,她听小涛说过陆师的种种神奇,他们心中都认定陆师是真正的仙人,陆师的话,她自然深信不疑,可谁知道那话是不是陆师说得,不过老大媳妇也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老大媳妇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现在八年都过去了,八年连个妙才都没考中,以后也没什么出息了。” “眼下马上又要仙考了,为了薛家为计,这一次一定要全力以赴,家里的灵石应该集中起来培养有希望的人,娘,您说儿媳说得有没有道理。” 赵氏点点头,“嗯,老大家说得甚为有理,仙考对薛家来说是大事,尤其是今年,更是三年才有一次的大考,一定要全力以赴,将灵石给有希望考中的人,薛家没准就能出一个羽士,甚至居士。” 薛母坐在那里安如山,看着两人演戏,就是不接话。 生意做了八年,八年里风风雨雨,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赵氏跟老大媳妇这小小的算盘,如何逃得过她的眼睛。 赵氏见薛母不吭声,顿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随后看着老大媳妇轻咳了一声。 老大媳妇点了点头,转而对薛母道,“老二家的,你觉得娘的话说得可对?” 薛母闻言并没有吭声,仿佛没听见一般,老大媳妇将声音拔高,“老二家的,我在跟你说话呢。” 薛母这才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老大媳妇道,“啊,大嫂你刚才说什么?” “诶,这些年起早贪黑,落下了个耳聋的毛病,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想要治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可大嫂您也知道,我哪有灵石啊,就只能这么拖着,对了大嫂,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一旁的薛小颖扯了扯阿呆的衣角,小声道,“哥,昨天咱俩小声嘀咕娘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把咱俩教训了一顿,今天怎么就耳聋了?” 阿呆低低道,“别说话,看着就是。” “哦。”薛小颖撅着小嘴,在一旁看着。 老大媳妇翻了个白眼,心中道,“耳聋,骗谁呢,就算你真耳聋,灵石你该还得拿。” 老大媳妇大声道,“老二家的,我说,娘刚才说得话可对?” 薛母闻言有些茫然地看着老大媳妇,“哦,大嫂,刚才你是说娘说话了,娘说什么了啊?” 老大媳妇闻言气得不轻,吼道,“娘刚才说,家里的灵石要集中起来给最有可能考中羽士的人修仙,我问你,你同不同意娘的意思。” 薛母扯了扯耳朵,也大声道,“你说什么?” “诶,这耳朵真是时灵时不灵的,这会又听不见了,大嫂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老大媳妇怒道,“老二家的,你就装吧,早晨还好好的,现在就听不见了,骗鬼呢?” “什么?老大家的你说什么?”薛母演着戏,心里则暗笑,“就算你知道我是装得又能怎么样,我就是不接这话茬,我看你拿我怎么办?” “想要我出灵石,想都别想。” “这一招,还真好用,怪不得阿呆那臭小子喜欢装傻充愣。” 老大媳妇气得不轻,她料到了薛母可能跟她吵,却没料到薛母就是不接话。 不过她眼珠一转,目光停在了薛父的身上,薛母见状,暗叫不好。 只听老大媳妇对薛父笑道,“二弟,娘说集中灵石供养有希望人,你以为娘说得话如何?” 薛父也不傻,如何不知老大媳妇的意思,就是让他家出灵石,他也知道孩他娘不想给,可他终究是薛家的人,而且这几年家里收益还不错,就算拿出一点灵石也没什么。 当下薛父便要开口,一旁薛母已抢先道,“大嫂,这八年,我家每个月都上交十五块下品灵石,现在算来至少一千五百多块下品灵石,难道这些灵石还不够给老三和小涛参加仙考么?” “而且,八年前我已与母亲签订了契约,薛家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方式再向我们索取灵石。” 老大媳妇闻言嗤笑道,“老二家的,你耳朵不是聋了么?现在怎么不聋了?” 此时阿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薛母身后,替薛母揉着耳根,微微含笑道,“娘,耳朵好些了么?” 薛母闻言微微一愣,面上一喜,心中暗道,我儿就是这么聪明善解人意。 薛母笑笑道,“娘好多了,刚才你大娘说的,娘不都听见了么?” 说完,薛母看向老大媳妇道,“有我儿子手法帮我按摩,自然是好了。” “老大家的,话我就明白的撂在这里,你们想要大力花灵石供养谁仙考,那是你们的事,以后你们谁成为了羽士,成为了居士,我们家也不沾半点便宜,这次我一个灵石都不会出。” 第八十章 终于分家了 老大家闻言冷笑,她本就没打算靠这个理由拿到灵石,她要的就是薛母跟薛家彻底决裂。 老大媳妇脸色一沉道,“老二家的,你这话,是要你话是要与薛家彻底决裂么?是想分家么?” “老大家的,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反正要灵石没有。”薛母冷冷道。 子女提分家,那是不孝,修者在仙考的时候,也是很在意这方面的名声的,她可不会傻乎乎被人扣上这么个屎盆子。 “娘,你看她,你都看到了吧,你都看到了吧。” “动不动就说没有灵石,真以为谁不知道她赚了多少灵石呢?” “这些年,他们偷偷赚了五万多块下品灵石,这么多灵石,一点都不肯多孝敬给娘。” “娘,想她这种忘恩负义,不孝顺的儿媳,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薛母闻言杏眼一瞪,气得胸中怒气翻滚,一张脸颊发青怒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 “老大家的,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偷偷赚了五万块下品灵石。” “没错,这些年我确实赚了一些灵石,但远没有五万块那么多,而且灵石都是我们起早贪黑,一个灵币一个灵币攒起来的,是光明正大赚的。” “老大家的,做人得要点脸。” “这些年,你们什么都不做,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十五块下品灵石。” “我不求你们有半点感激,只求你们能正常待我们一家就行。” “可你们呢,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方设法想要我的灵石,将不孝这么大的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还说我忘恩负义。” “老大家的,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这么说话,你的良心不会愧疚么,这是人能说出的话么?” 薛母一顿话,说得老大媳妇又羞又怒。 老大媳妇一下坐在地上,又哭又闹,“不活,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啊!” “娘啊,你听听,你听听,现在她敢骂‘放你娘的狗臭屁’,娘这不是在骂我,她这是再骂您啊。” “还让我摸摸良心,说我不是个人,娘,儿媳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薛家,为了薛家能出仙人么?” “娘,今天,您一定要给主持公道,今天您要是还承认老二家的这个儿媳,儿媳我就带着小涛离开。” “今天,老二家的跟儿媳只能留一个。” 薛母闻言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换做平常,老大家最多只会跟她对骂,可今天怎么会如此激动,还扯到离开。 赵氏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老二家的实在太让他失望了,赚了那么多灵石,竟然半点都不肯孝敬给她这个当娘的,还敢指着老大家的鼻子骂她贪婪自私,骂她不是人。 那是在骂老大家的么? 那分明就是在骂她,骂她这个当娘的。 本来如果她肯拿出灵石孝敬给她,她也不想走到这最后一步。 而且她也不会多要,五五分,也就两万块。 可现在,她对老二家的算是彻底死心了。 赵氏将拐杖狠狠一戳地,大声道,“老二家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是想分家么,好,为娘就同意让你分家。” 薛母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想到,日思夜想的分家,赵氏竟然提了出来,难道她不想要那每个月的十五块下品灵石了? 一旁的薛父闻言心里一急,连忙道,“娘,有话好说,刚才孩他娘都是乱说的,都是一家人吗,分什么家啊,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赵氏瞪了一眼薛父,“乱说,我看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分家好,分家以后彼此再不见面,眼不见心不烦。” 薛母闻言冷笑道,“娘,您说的分家一定是有条件吧。” 赵氏闻言冷笑一声,看着薛父道,“听见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薛父闻言张了张口,最后闭上了嘴,站在一旁,连连叹息。 一旁的老大媳妇道,“条件自然是有的,那就是,要么把铺子交出来,要么把欠家里的灵石还干净。” “老大家的,八年了,还在打我家铺子的主意,告诉你,铺子是我家的,你休想沾手,还有,我什么时候欠家里的灵石?” “呵,什么时候欠家里的灵石了,你没忘记当初你跟娘签的契约吧,契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每月给家里十五块灵石,分家了你以后要给娘的灵石,就要一次全部付清,以后,你们这个薛家,与我们这个薛家,便无半点关系。” 薛母看了老大媳妇良久,最后冷笑出声,“老大家的,这主意是你出的吧,为了骗灵石、骗铺子,你倒是用尽了心机啊。” 老大媳妇被薛母戳破,神色略微尴尬,随后冷笑道,“少说那些没用的,我已经帮你算过了,娘至少还能活一百年。” “一百年的话就是一千两百个月,一个月十五块下品灵石,一共是一万八千块下品灵石,当然,如果你给不出这个灵石,那就把铺子转给我们。” “你做梦,这种分家条件,我是不会同意的。”薛母闻言脸色难看道。 老大媳妇嘴角一翘,“你如此不孝,今日又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就算你不同意分家,娘会将你逐出薛家,娘会说你不孝,虐待娘,所以你们家才会被赶出家门。” “而且既然你都不是薛家的人了,那店铺你自然也就再无权打理了。” 此时薛母已经看明白了,店铺她是断不会让出的,赵氏跟老大媳妇演的一出戏,就是想要从她这敲诈一大笔灵石。 她怎么也没想到,闹归闹,她这个娘,丝毫不念及这八年的侍奉之情,竟然如此狠心待她。 薛母看着赵氏,心中仍不免有一丝幻想,这些赵氏是不知情的,当下不禁道,“娘,这是您的意思么?” 老大媳妇没连忙又道,“娘,老二家的要是不离开,我就带着小涛离开,将来小涛一定会考中羽士,到时候娘您可别后悔。” 赵氏本就喜欢小涛,也觉得小涛将来更有出息,厌恶阿呆一家,想也没想,当下便道“没错,这就是我的意思。” 薛母闻言一颗心完全凉了下来,她轻笑一声,口中连道,“好好好......” 薛母刚要说狠话,此时阿呆却忽然开口了,“娘,算了同意分家吧,他们想要铺子,那就给他们吧。” 一旁老大媳妇听了阿呆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面上露出狂喜色。 她以为这次能弄点灵石就不错了,可没想到这个呆子竟然同意把铺子让出来。 这铺子是什么? 这铺子就是下蛋的鸡,还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有了鸡,还怕没有蛋么? 还怕没有灵石么? 还怕今后没有好日子过么? 老大媳妇脸上都是喜色,心中暗想,无怪八年都没能考中妙才,这阿呆是真的呆傻了,傻得好,傻得真好啊。 老大媳生怕阿呆反悔,连忙道,“阿呆,这可是你说的,家里可没有人逼你,到时候李胖子问你,你可要说你是自愿的。” “娘,赶紧同意吧。” 一旁薛母闻言急了,眼睛一瞪阿呆,怒道,“你个浑小子说什么浑话呢,这铺子是咱们的根?” “没有铺子,娘用什么赚灵石,娘拿什么供你修仙。” “你个傻孩子,娘宁可被逐出家门,这铺子不能交出去。” 阿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薛母道,“娘,赚灵石是要靠铺子啊?” 薛母气道,“赚灵石当然靠铺子,不靠铺子还能靠什么?” 阿呆仍是一脸憨厚一笑,“阿呆懂了,赚灵石是靠铺子啊,就像当年娘卖饼子是靠饼子一个道理。” “你个浑小子,终于明白,所以这铺子.......”薛母还想说让阿呆将话收回来,但她声音却戛然而止。 薛母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眼中光芒连闪,阿呆的话,恰如醍醐灌顶。 当年饼子之所以能卖那么好,是因为阿呆的汤。 生意好,所重在汤而不在饼子。 此时她细细一想,这么多年,铺子经营得红火靠得是什么? 是那间铺子? 不。 不是的。 这么些年来,她看了太多新开张的铺子,比她家的大的,比她家装修好的数不胜数,可最后留下的有几间,生意像她家这么好的就更没有了。 薛母也终于彻底醒悟,这些年生意这么好,靠得是阿呆的汤好喝,靠得是阿呆又添置的菜肴,靠得是她与孩他爹每日每夜的打理生意,积攒回头客。 没有了这些,就算是再好的铺子,也红火不起来的。 现在老大家要的就是一个铺子两年的租期,而不是一门可以日进十几块灵石的生意。 用两年租期换他们一家的好名声,算是划算了。 老大媳妇小摊都摆不好,还想打理铺子,只怕她自家的灵石都要赔进去,自己就等着看笑话吧。 薛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本来也想买个大铺子,再请几个伙计,可心疼灵石,一直没买,也罢,趁着这个机会就把这些事都定下吧。 想到这儿,薛母心中大喜,她将目光投向阿呆,想要知道阿呆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些了? 薛母细细瞧着阿呆,但见阿呆一脸的茫然,一副呆傻的模样,薛母知道,自己定然是猜对了,她这个儿子,真是狡猾,不,应该是聪明得紧啊。 老大媳妇见薛母欲反悔,连忙道,“这铺子是阿呆的,既然阿呆同意转让,老二家的,你就没权力阻止。” “娘,赶紧同意吧。” 赵氏心中也在思忖利益,“按照老大媳妇的说法,那铺子一天就能赚二十块下品灵石。” “如果铺子交给老大家打理,让老四家从旁辅助,老四跟了八年,就算老二家的汤有什么秘诀,老四家肯定也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自己让老大家打理铺子,让老四家帮忙,一天应该也能赚二十块下品灵石,她一天就能收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块,一年就是三千六百块下品灵石,这笔生意怎么算都划算。” “至于老三的事,先跟老二借点灵石,到时候还给他们就是,想他们不会不同意。” 赵氏打定了主意,于是开口道,“好,为娘同意了。” 薛母佯作痛心状,一边哭一边指责阿呆道,“你个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那铺子咱家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八年的努力,平白为被人做了嫁衣。” “娘的傻儿子啊。” 一旁薛小颖也哭着说,“娘,哥,那是咱家的铺子,凭什么给他们啊。” “娘,咱们不给他们好不好,呜呜呜......”薛小颖大哭着说。 阿呆目光看去有些呆滞,愣愣道,“娘,阿呆不想让你背负不孝的骂名,阿呆错了么?” 一旁老大媳妇笑呵呵道,“没有错,没有错,阿呆你做得很对,做的太对了。” “阿呆,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个聪明的孩子,一个店铺怎么比名声更重要呢,你做得很对。” “阿呆啊,就是因为你出让铺子,家里不会驱逐你的母亲,而是正常分家。” “我们会请村长为我们分家,然后再去镇里登记一下,我们就正常分家完成,你母亲也不用背上不孝的骂名,你们一家都可以好好生活,不过,想要正常分家,你可要写个转让契,我们好能使用那店铺,明白么?” 阿呆点点头,一脸认真道,“嗯,大娘,你说得可真好,阿呆明白了,阿呆会写转让契的。” 老大媳妇一喜,连忙冲着赵氏道,“娘,成了。” 赵氏脸上也浮现了喜色,吩咐道,“老三,你去取笔墨纸砚,将财产分割写好。” “娘,儿的事.......”薛老三问。 “娘心里记着呢,你尽管放心就好。” “儿这就去取。”薛老三连忙含笑道,这下家里算是有一大笔进账了,到时候也不能让老大家全占了。 “老大媳妇,你也跑一趟,把李村长请来,另外再请几个长辈做见证。” “好嘞,儿媳这就去。”老大媳妇一脸的兴奋,连忙跑了出去。 转眼,薛老三取来了笔墨纸砚,殷勤研磨。 不多时,老大媳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娘,李村长和几位长辈请来了。” 赵氏连忙让李老村长等人坐下。 如今八年过去,李德福身子骨也不如之前硬朗了,面色已有些灰色。 李德福长出了一口气,若有所指道,“可算是分了,不管怎么样,分了就好,分了就好啊!” 【镇长说:我当镇长的看了都一肚子气,再不分,我这镇长都想替你们分了,真怕我这把老骨头看不到你们分家,先被你们家气死了。】 第八十一章 恩断义绝 李德福问,“财物都分清楚了么?” “都清楚了。”一旁赵氏笑着说,将一张分家文书递给了李德福。” 李德福大意看了一眼,目光看向薛母、薛父道,“你们同意了?” 薛父点了点头,薛母怕被看出破绽,所以便没吭声。 李德福长处一口气,“得,既然两厢情愿,那我就签字了。” 说着,李德福在分家文书上签了字,摁了手印,另外几个老者也签了字,摁了手印。 李德福吹干了文书上墨迹,然后递给赵氏道,“去镇上做个登记,你们便是两家人了。” “诶,走了,走了。”说着李德福转身离开了,其余两个人也离开了。 当下,阿呆也写了转让契,并且签了名字,摁了血手印。 阿呆拿着转让契,赵氏拿着分家文书,两家人向着镇里走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到了镇府。 赵氏也将小册子交给一名小吏,小吏重新造册登记后,分别交给了薛母与赵氏一人一个小册子,阿呆则将转让契给了赵氏。 赵氏收好转让契,看向薛母道,“老二家的,当年是为娘支持你做生意,你才赚了那么多灵石。” “不说其他,就凭这一点,我要向你借一千下品灵石,一个月后为娘还你,而且在多给你一块下品灵石,你不会不同意吧。” 薛母闻言淡淡道,“事情到了现在,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们借灵石。” 赵氏闻言又羞又怒,可想到自己的三儿子,赵氏也只能忍着,当下看向薛父道,“老二你若还顾念着娘生你养你从小把你拉扯大这点恩情,你就点个头,娘又不是白要你的,两个月后多还你十块下品灵石。” 见自己的母亲竟然将生育大恩拿出来交买卖,薛父心中有些凄然道,“娘,话说到这份儿上,这灵石,儿出。” “不过,这灵石儿出了,那我们这母子之情也就到头了。” 一旁薛老爷闻言连忙道,“不至于,不至于,老二啊,不至于。” 赵氏瞪了一眼薛老爷子,“什么不至于,这里有你的说话的份儿么。”说着赵氏斩钉截铁道,“两个月,两个月连本带利还你。” 薛老爷摇头一阵叹息,薛父心如死灰,拽了拽薛母的衣角。 薛母闻言沉吟片刻道,“我给你们一千灵石,还可以多给你们五百块,而且不用你们还,就算是替孩他爹彻底还了您对他的养育之恩。” “不过,我希望您记住,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两家人了,借字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 说着,薛母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票据,递给了赵氏,“这是一千块下品灵石的票据,娘,你收好了,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娘,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被薛母教训了一顿,赵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旁老大媳妇冷哼一声道,“后悔?呵呵,傻子才会后悔。” “如今有了铺子,我们以后便不愁没灵石花。” “而且我家小涛现在已经是妙才了,这次说不准就能再考个羽士,以后还不知道谁后悔呢。” 一旁赵氏闻言面色露出喜悦色,对一旁的薛涛道,“小涛啊,你可一定要争气,给奶奶考个羽士回来,让别人也不敢再欺负奶奶。” 薛涛一脸苦瓜相,“奶奶,我能不能不考了啊?” 赵氏脸上笑容一僵,一旁薛老三红光满面笑道,“娘,您尽管放心就好了,此次儿是鸿运当头,儿这次一定能考中羽士,为娘您争光。” 赵氏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薛母则值当没听见,她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只觉沉甸甸的,从今日起,他们一家就是独立的一家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拿着他们的灵石还说他们的不是。 以后也不用隔三差五就回到那个老宅一回气。 以后赚的灵石,都是他们家自己的了。 薛母嘴角浮现淡淡笑意,虽然铺子没了,但铺子只剩两年就要到期了,加上生意越来越红火,她早就想换个大铺子了,现在就算是提前换了。 想到以后的无拘无束的生活,薛母便觉胸中一阵开阔,未来一片光明。 薛母看了看赵氏,随后与薛老爷子道,“爹,以后要保重身体。” 薛老爷子眼眶一红,“爹没用,儿媳,爹对不起们啊!” 薛母微微笑了笑,拍了拍老人的手,随后拉着阿呆笑道,“阿呆,一定要给娘争口气,考个羽士回来。” 阿呆点了点头道,“娘,你放心,阿呆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是娘的好儿子。”薛母将阿呆搂在了怀里。 一旁老大媳妇见了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八年连个妙才都没考中,这次还想考个羽士,痴人说梦,若说要考中羽士,那也一定是我家小涛。” 老大媳妇冷笑道,“老二家的,赶紧把铺子倒出来,我们今天就要重新装修一番。” 薛母闻言怒道,“那么多东西,一天怎么般的完?再说,天色都不早了,我们搬出来上哪住去?” 老大媳妇道,“那我就管不了了,耽误一天,那就是二十块下品灵石,如果你愿意出售二十块下品灵石,我可以让你们多住一天。” 一旁阿呆闻言道,“娘,昨天我去见了米店李老板的儿子大个子,大个子曾说他家刚好有一个大铺子空着,正找买家呢,咱们去问问吧。” 薛母闻言点了点头,一家人走到了李家米店,都是熟人了,米店的伙计直接将阿呆一家带到了后院,李老板正在教训李大个子。 见阿呆一家过来,李老板满面笑容迎了过来,一番寒暄,阿呆说出了此行的来历。 李老板正急着出手换灵石,当下就带着阿呆一家去看店铺。 这是一个三进三出的铺子,光是前面的店面,就比之前阿呆家租的整套院落都要大一倍。 铺子后面是一个大院落,还有正室以及左右客房,整套院落比之前的大三倍不止。 对这个新铺子,阿呆一家甚为满意,连一直哭闹的小小头,也不再哭闹,开始在大院子内到处看了起来。 “怎么样,还满意么?”李老板笑呵呵道。 “满意,太满意了。”薛母点点头道。 李老板笑呵呵道,“大嫂真是个实惠人,我还以为你还要挑几处毛病,砍砍价呢。” 薛母闻言连忙道,“李老板能白租我们十年铺子,我们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做那等事。” 李老板笑道,“大嫂真是好心肠,本来想给你们低一点价格,可现在手头有些紧,就四千块下品灵石吧,大嫂以为如何?” 薛母含笑道,“这么大院落四千下品灵石能买到,已经很实惠了。” 房子的事情算是敲定了,当天傍晚,阿呆一家便请了几个人,把东西都搬到了新的店铺。 第八十二章 你们也配住这里么? 新店铺实在是大,铺面是原来的三倍多,光是打扫就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么大铺面,一定要好好用起来。 薛母决定,要将这铺子里里外外好好装修一番,刷上漆,再重新写一个牌匾,新铺子开张一定要红红火火。 第二天薛母便请了人来开始粉刷铺子,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有熟人来问,薛母便说铺子搬地方了,以后大家想要喝汤可以到新铺子。 薛老大一大早便赶着牛车拉着一堆的行李往青阳镇走,车上坐着老大媳妇、薛涛、赵氏、薛老三一家。 因为老宅不能没人看着,所以薛老爷子便被留在了老宅。 牛车上,老大媳妇眼珠转了转,上前给赵氏捶着背道,“娘,您这铺子交给儿媳打理,儿媳赚的灵石,三成给家里,您看怎么样?” 一旁老三薛丙文闻言道,“娘,这铺子若是给儿的媳妇打理,儿愿意给您五成的下品灵石。” 老大媳妇闻言眉头一挑,看着薛丙文冷笑道,“然后剩下的五成灵石你再去赌,再欠一屁股债让娘还是不是?” 薛丙文闻言脸上却没有半点怒色,神色如常道,“大嫂,丙文入赌场,实为薛家多赚灵石。” “如今有了着偌大的店铺,丙文何须冒着被剁手的危险,再入赌场。” “且不闻,无心为恶,虽恶不惩,更何况丙文与大嫂一般,都是为了薛家啊。” “丙文昨日入赌场,一如大嫂当年卖饼子。” 老大见薛丙文重提旧事,心头更怒,大声道,“呵呵,当年我不过赔了几块灵石,可你一下子就赔进去两千多块灵石。” “害得咱家只剩六百多块灵石,还想分铺子的利益,你还要不要脸。” 牛车上,赵氏见老大家的跟老三要吵起来顿时轻咳一声,“好了,都别吵了,铺子给谁打理,为娘自有决断。” 老大媳妇、薛丙文闻言同时看向了赵氏。 赵氏看了看老大媳妇,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来回转动着,目光无比殷切,赵氏转头看向薛老三,薛老三也紧紧地看着她,眼中充斥着渴望与一丝担忧。 赵氏知道,无论交给谁,另外一方都会闹,她思忖片刻后道,“都不要争了,铺子老身亲自打理。” “啊?” “什么?” 老大媳妇、薛丙文同时惊呼出声。 “怎么?难道老身打理不得?”赵氏看着两人道。 “儿媳不敢。” “儿不敢。” 老大媳妇、薛丙文同时出声。 既然赵氏要自己打理,他们都不好再相争了。 “至于获得利润,为娘占五成,家里的吃吃喝喝,都由为娘管。” “老大家占三成,由于老二赔了两千块下品灵石,就占两成。” “还有异议么?” 老大媳妇一听七成便三成,心里不是个滋味,但铺子在赵氏的手里,赵氏说给她三成,她也只能受着,当下道,“没有”。 薛丙文知道自己理亏,有了两成利,却也不好再相争了,也就同意了。 一时间马车上平静了下来,车轱辘缓缓转动着,不多时到了镇里。 到了镇里,老大媳妇先去阿呆家新铺子偷瞄了几眼,见阿呆家铺子正在装修,办得火热火热,她也连忙跑回去与赵氏道“娘,刚才我去老二家看了一眼。” “老二家的学奸猾了,正在装修铺子,办得火热火热的,生怕镇里人不知道一样,娘,咱么也得火热起来。” 赵氏闻言略微沉吟道,“有理,那你也张罗一下,把铺子好好弄一下。” “得嘞,娘,就交给我吧,只是这要不少灵石。” “多少?” “想要弄得跟老二一家红火,至少也得一百块下品灵石。” 赵氏闻言吃了一惊,“这么多?” “娘,这不多了,老二家的搬走了,连带着桌椅板凳灶台统统搬走了,什么都没给咱们留下。” “一个灶台就要十几块下品灵石,现在生意这么红火,怎么不得买三个灶台啊,那就要三十几块下品灵石。” “还得添置一下桌椅板凳,咱们要做,就要做好,桌椅板凳都要最好的,客人进来吃喝,那感觉也是气派不是,所以这些添置,少不得得二十几块下品灵石,这就六十块了。” “另外,请人粉刷也要灵石啊,儿媳打听了一下,想要粉刷得好,也得二十几块下品灵石,这就八十块了。” “等开业那天,咱么还得请人吹吹打打,再舞个狮子,办得红红火火,又得二十几块下品灵石。” “还有做汤需要的食材,还得去买最新鲜的,也得花个几块下品灵石,儿媳说一百块,已经是少说了。” 赵氏闻言皱了皱眉,随后点了点头,“为了生意红火,该花的灵石一定要花,可不该花的也不能乱花,老大家的明白么?” “儿媳明白,不该花的,儿媳一个灵币都不花。” “嗯,你尽管去办,灵石不够管娘要。” 老大媳妇脸上喜色更浓,这次又能赚不少灵石了,当下笑道,“娘,您放心,儿媳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 “嗯,现在把东西都搬到后院,先把住的地方收拾好。” “好勒,娘您歇着,这些东西让儿媳来搬。” “好。”赵氏脸上浮现笑容,这个大儿媳事事想着她,这一点,不知道比老二家的强多少倍。 老二家的还说她别后悔,她怎么会后悔? 老大媳妇打开了店铺门板,向后院走去,可忽然发现,后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住了人。 老大媳妇顿时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我们家住上了?” 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家米店的伙计。 那伙计道,“你谁啊,这是青阳镇米店大老板李大老板我们东家给我们住的,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的,倒是你,怎么闯到我们住处来了。” 老大媳妇怒道,“这间铺子原来是租给薛鹏一家的,现在转让给我们,自然是由我们来住,当年,可是你们大老板李胖子亲自给送来的租契。” 那下人闻言冷笑道,“是啊,你刚才也说了是租的是铺子,可我们这是住处,不是铺子。” “我们老板愿意给薛魁首一家院子住,那是我们家老板愿意,可我们老板可没说要给你们住。”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看看,你们配住这里么?” 第八十三章 租房 “你,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大媳妇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顿时开始破口大骂。 那人闻言一怒,猛的站了起来,身后几个米店的伙计同时站起,逼向老大媳妇。 老大媳妇惊慌道,“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还想打人不成?” 那人瞪着老大媳妇恶狠狠道,“打人,那算便宜你了,告诉你,这里是我们的住处,若是再让我们看到你进来,我们丢了的东西都要算在你的头上,免不了先揍你一顿,再将你压到镇府里了,让你吃上几年的牢饭,听清楚了么。” 伙计一声大喝,吓得老大媳妇一哆嗦,慌忙退了出去,然后紧紧关上了门板,锁死了锁头,里面顿时传来米店伙计的大笑声。 赵氏听见了吵闹声,又见老大媳妇脸色难看回来了,不禁问,“怎么了?” 老大媳妇怒气冲冲地说,“还不是老二家干得好事。” “她一定是跟米店那个死胖子说了,只将铺子租给我们,里面的院子却不让我们住。” 赵氏闻言眉头高高皱起,脸色难看道,“不住就不住吧!” “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大媳妇看着铺子皱眉道,“娘,我们不可能每天都从乡下跑十几里路再到这做汤吧,如果是这样,咱么还怎么跟老二家的抢生意?” 赵氏想了想,缓缓道,“那就在附近租个房子吧,有了铺子,一天就能赚二十块下品灵石,租个房子也不打紧。” “老大家的,你去找找老二、老四,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帮着找找房子,他们在城里八年了,应该十分熟悉。” “娘,我这就去。”老大媳妇闻言离开了。 赵氏心中则浮现了一丝怨气,“做娘的都到城里来了,他们作为儿子的竟然不来看看,老二倒还罢了,毕竟分家了,可老四竟然也没来,老四是不是也想分家了。” 赵氏心中想着,不多时,老大媳妇将薛老四和阿呆找回来了。 听说是要找房子,薛老四便把阿呆带上了,因为家里的铺子,就是阿呆找的。 “怎么这么晚?”赵氏皱眉道。 老大媳妇抢着说,“娘,我先去找的老四,老四没在家,找了好久没找到,我这才去老二家的新铺子,您猜怎么着,找了半天没找到,结果老四正帮着老二家粉刷呢。” 赵氏闻言冷哼一声,“家里的铺子不帮忙反倒去帮外人,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娘这些年白疼你了是不是。” 阿呆恍若未闻,薛老四低着头,嘴里不禁嘟囔了一句,“这些年,你不都是疼老大跟老三家的么,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家。” 赵氏闻言大怒,“你嘟囔什么呢?” 薛老四顿时闭嘴,赵氏哼了一声,随后道,“老四,镇里你比较熟,有没有好房子?” 薛老四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道,“娘,我买房子的时候问了几家,不过问的都是卖房的,而且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不清楚,不过二哥家的刚买了店铺,就是阿呆找的,阿呆应该更清楚些。” 说着,薛老四将目光向了阿呆。 阿呆挠了挠头,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道,“倒是有一个房子还不错。” 赵氏闻言看了一眼阿呆,淡淡说,“位置在哪里?价格怎么样” “镇子东头,在最外围,是一个大房子,虽然只有一间屋子但能住不少人,桌椅板凳都有,租金的话,一个月只要五块下品灵石,价格很实惠了。” “什么,在最外围,还是一个房子,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能住在一个屋子里,那多不方便?”一旁老大媳妇道。 “阿呆,你们家是不是看我们搬进来,会抢了你们家的生意,所以故意让米店李胖子把那个院子收走,这时你给们找个远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路上耽误工夫,生意争不过你们家?” 阿呆看着老大媳妇,有些吃惊道,“大娘,米店后院的铺子被收走了么?” “大娘这我们真不知道哇,大娘,我知道李大老板就在家,要我我带您去跟他讲讲理,虽然院子是他的,可他怎么敢不让您住呢。” 老大媳妇闻言眼中浮现疑惑道,“真不是你们家告诉米店老板,不让我们住的?” 阿呆一脸认真道,“大娘,我这就带您去米店,您亲自去质问李大老板,问问是不是我们家说不让你们住的?” 老大媳妇心中想,难道真不是老二家让的,至于去质问李胖子,她是不敢的。 老大媳妇轻哼一声,“还是算了吧,我们也不差那几个灵石。” 阿呆闻言点头道,“现在铺子都是大娘的了,大娘自然是不差灵石的。” 说着阿呆道,“这样吧,大娘跟奶娘你们想找什么样的,有什么要求,阿呆再按照这个要求给你们问问看。” 赵氏想了想,“最好是有三间独立的屋子,其他的么,老大家的你有什么补充么?” 老大媳妇想了想道,“环境一定要好点,距离镇中心不能太远了,房子至少八成新,太旧了一股霉味,还到处都有蛀虫,谁知道哪天房梁会不会被蛀虫蛀塌了,还有,采光要好,阴得乎的太影响人的心情......” 老大媳妇说了一大堆,听得阿呆神色古怪。 赵氏见薛阿呆神色有异,淡淡说,“不要怕话灵石,有了铺子,灵石不愁,能租到好地方就行。” 阿呆认真想了想,最后道,“那成,阿呆知道有一家,三年前新盖的,有九成新,三间房子,独立的厨房,一个大院落,有花有草,地面铺的都是烧的砖瓦,距离也近,距离铺子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老板正要出租。” “先去看看。”赵氏淡淡说。 阿呆带着赵氏、老大媳妇一行人走了过去,前几天阿呆还去窜过门送过汤,认得老板,当下将事情一说。 老板引进去看了一圈,跟阿呆说的一般无二,赵氏看了心中颇喜,老大媳妇也是十分满意。 老板呵呵笑了笑,“一年起租,一个月五十块下品灵石?需要交一个月的压金,租不满一年,压金不退。” 一旁老大媳妇则开始砍价,最后定在一个月四十五块下品灵石,不过赵氏还是皱着眉头,觉着价格太高了。 老大媳妇则连忙道,“娘,等铺子开张了,一天就是二十块下品灵石,四十五块下品灵石,三天的利润就够了。” 第八十四章 临行密密缝 赵氏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么个理,便同意了,当场就签订了租契,同时交了九十块下品灵石。 牛车拉到了门口,阿呆看着赵氏、老大媳妇等人往里面搬东西,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 一双明亮的眼眸里精光闪烁,看了一会,他便离开了。 人流中,阿呆背着双手,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好不惬意。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走到阿呆身旁,挽着阿呆的胳膊有些气呼呼地道,“哥,你干嘛帮他们啊?” “他们抢我们家的铺子,还抢我们家的灵石。” “他们都坏死了,你就不该帮他们。” 阿呆笑笑道,“我有帮他们么?” 小丫头小脸蛋气鼓鼓的,“你都帮他们找了大房子,还不是在帮他们?” 阿呆捏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凡事不能看表象,以后你就知道了。” “哼,骗人,还拿我当小孩子哄呢,你明明就是在帮他们。” “帮就帮吧,谁让你是我哥呢,我不会生你的气的。” “哥,我还想飞到云彩上去玩。” 薛小颖拽着阿呆的胳膊撒着娇。 阿呆无奈道,“还不玩不够啊。” “玩不够,玩不够,永远也玩不够。”薛小颖晃着阿呆的胳膊。 “好好好,去玩去玩,真是怕了你了,你要是想玩,就要好好修炼,熟读太上感应篇,等你悟出了这道,天上地下还不任你去得。” “诶呀,人家一念那什么道藏就头就疼得厉害,往哪一坐动也不动,我就难受,而且那些念过道藏的比我大的还打不过我,你说我念它还有什么意思。” 阿呆摇头失笑,看了看小丫头体内充沛的灵气,体内的一根根灵脉也是灵气浓郁,不禁摇头笑道,“如果你能入修仙院系统学习,修为可提升得更快,难道你不想变得更厉害么?” 薛小颖一脸无奈道,“想啊,谁不想,可每次我一读道藏就头疼,一练睡功就睡过去,人家也没有什么办法嘛!哥,要不你多教我几道菜吧!” 说到吃,小丫头眼睛顿时就亮了。 阿呆闻言一点小丫头的额头笑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是不是以后想成为一个吃货仙人啊。” 薛小颖闻言一挺胸,“成为吃货仙人有什么不好。” “也好,看来以后哥这仙道菜谱算是有传承了。” 阿呆一边笑着说,一边将新的菜谱交给了薛小颖。 ........ 倏忽间,五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新铺子里里外外装修好了,整个铺子焕然一新。 薛母又找人写了个大牌匾,一品鲜三个字更是烫了金。 今天是铺子新开张的日子,爆竹声声,将远近的行人吸引了过来。 店门口的狮子舞,让得不少驻足观看,拍手叫好,那叫一个热闹。 一名名客人流水一般走进店铺内,新雇佣的小二招呼着。 “客官,吃点什么,本店新开张,所有菜、汤打七折。” “听说你们这汤不错,给我来一碗,还有什么叫花鸡很好吃,也来一只,其他小菜随便上点。”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弯腰点了下头,将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转身去了后厨。 薛母站在柜台后,看着忙碌的伙计,满满一屋子的新老客人,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 不想她也有这么一天,也当上了老板娘。 阿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薛母的身后,给薛母捶了捶肩膀,轻声道,“娘,高兴吧。” 薛母回头上下打量着阿呆,目光甚是怪异,过了好一会才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今天了?” “啊?”阿呆闻言愣了愣,随后一脸茫然地看着薛母道,“娘,你在说什么啊?” “装,你就装吧。”薛母没好气地笑道,“算了,从小你就这样。” 薛母话头一转,忽然问道,“是不是又要走了?” 阿呆闻言手中动作一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儿心里想什么都逃不过您老的法眼。” 薛母闻言笑骂道,“你是娘的儿子,你一撅屁股娘就知道你要放屁还是拉屎。” “你执意要分家,就是因为你要走了,你怕你走了以后,娘再受气,索性就把剩下两年租期给他们,换个自由,而且眼前这一幕,你也早就想到了是不是?” “我哪有那么神。”阿呆含笑继续给薛母捶着后背。 薛母则叹了口气道,“阿呆,娘知道你很聪敏,可恰恰这一点也是娘最担心的,娘就怕你有一天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变得狂妄自大。”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娘怕你因为一时的小聪明,而犯了不可挽救的大错。” “娘,放心,不会的,儿会时刻警惕自己的,此番也是迫不得已儿才为之的。” 薛母闻言心中稍安,随后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晨。” “这么急?” “再晚,就要错过仙考了。” 阿呆正说着,门口处薛老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着薛母、阿呆含笑道,“阿呆,明天就要出发啊。” 阿呆含笑道,“三叔怎么有空来了,不在老铺子帮忙啊。” 薛丙文笑了笑,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今日铺子场景。 铺子里里外外粉刷一新,也请了人写了一个牌匾。 阿呆家的是一品鲜,老大媳妇便起了个名字叫做“九品鲜”,比阿呆家的多八品。 外面也请了舞狮子的,放鞭炮,与阿呆家别无二致。 一开始也不少人走进铺子,一家人也都喜气洋洋的,给端汤送菜。 汤是老四家做的,菜是老大媳妇做的。 结果客人喝了一口汤脸色一变,吃了一口菜后更是直接吐了出来。 那客人撂下筷子转身就走,可老大媳妇拽着人家非得要人家付钱,结果大吵了一架。 至于后面的场景,薛丙文不想再想下去。 薛丙文没有接阿呆的话头,而是道,“听说阿呆要仙考,三叔恐阿呆不识路途,所以三叔准备提前跟你一同前去,也好为你带带路,讲一讲县里院试的规矩,另外三叔还识得几个友人,都是有着仙考的经验,若你能与之畅谈一番,定然可一举中榜,考中妙才。” 薛母闻言心中一动,“诶呀,那怎么好意思,都分家了,怎么好麻烦三弟。” 薛丙文呵呵笑道,“不麻烦,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一同起行。” 说着,没给薛母反驳的机会,薛丙文便告辞离去了。 看着薛丙文的背影,薛母缓缓开口道,“阿呆,难得你三叔热心,这次去县里乡试,多听听你三叔的。” “哦.......好的。”阿呆淡淡回了一句,不过他看向薛丙文的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奇光,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今天铺子新开张,生意好得不得了,直到傍晚时分,人方才陆续离开。 收拾了桌椅碗筷,准备好明天的汤水菜品,已是万家灯火熄,月上柳叶梢。 此时此刻,青阳镇陷入了一片寂静黑暗,唯有阿呆家后院一点灯火如荧光。 卧房里,薛母正在油灯下缝补着衣衫。 第八十五章 小人物 次日清晨。 老铺子里,薛丙文背着包向着青阳镇阿呆家铺子走去。 得了阿呆家许多灵石,薛老三给自己换了一套行头。 崭新的灰衣妙才服,布鞋一双,皮桶靴子一双,晴天穿布鞋,雨天穿靴子,考虑得十分周到。 除了这些基本的穿戴,薛丙文也将原来的木质发簪换成了白玉冠,腰间配了一块白玉佩。 正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薛丙文虽近四十,但人老心不老。 觉着现在的自己没有二十几岁青年的鲁莽冲动,也还没到七八十岁的暮气沉沉,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光。 正当年啊! 四月天里,虽有些微凉,但薛丙文仍把扇轻摇。 羽扇摇的不是风,而是风流。 薛丙文两分儒雅,三分风流、五分倜傥,心里想着,哪个姑娘看了他,还不得多看两眼。 冷气入鼻,薛丙文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不雅,不雅。” “白日乱喷嚏,实在是不雅、以后可要板住喽,这若是让哪个小娘子见了,本想上来搭讪,只怕也会被吓跑了。” 薛丙文揉了揉鼻子,看向阿呆家的新铺子大早晨生意就火热了起来,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里想,“这一路的吃喝算是有着落了。” 薛家店铺后院,薛母为阿呆准备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大包小包好几个。 薛母将一个小包递给阿呆,用心叮嘱着,“阿呆啊,这个小包里面有五十块零散下品灵石,记着路上住好点,吃好点,别苦着自己。” 说着又将一张灵石票据塞给阿呆道,“这是五百块灵石的票据,你小心收着,千万别被人看到了,若是遇到什么紧急事,就拿出来花。” “灵石这东西,赚来就要花,要不跟石头有什么区别,别省着,亏着了自己。” 阿呆看着手中的一包的灵石,不禁将票据推回道,“娘,用不了这么多的。” 薛母瞪了阿呆一眼,“让你拿就拿着,穷家富路,你第一次出远门,你怎么就知道用不了这么多?” “路上若是遇到高士,想要讨教一番,不需要灵石啊?” “若有机会与有大修仙学府的高材论道,肯定是要吃喝些吧,既然吃喝,总是要花灵石吧,总不能总让人家付钱吧.......” ....... 薛母说了一大堆,直到举不出什么例子时,阿呆才笑笑道,“娘说得极是。” 说着,阿呆将灵石收入了乾坤袋中。 薛母知道阿呆有乾坤袋这么个宝贝,起初见了震惊了好久。 不过多见了几次,也就习以为常了。 薛母紧接着又将一个中等大小的包递给阿呆,“这是娘给你准备的笔墨纸砚,一共是两套。” “万一有一套碎了,咱还有替换的不是。” 阿呆接了过来,放入了乾坤袋中。 随后薛母将那足有半人高的大包拽了过来,“里面有春夏秋冬四季衣服各三套,不屑、皮靴、冬鞋娘都给你准备了四双......” “让娘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 “哦,对了,还有手套,和帽子......” 薛母急匆匆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将三副手套,三个帽子拿出来塞到了大包里。 一旁薛父见了直摇头,阿呆心中暖暖的,将这些东西放入了乾坤袋中。 其实这些东西他大多都用不到,收下只是让娘安心而已。 阿呆抱了抱薛母,缓缓道,“娘,阿呆又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要保重身体。” 薛母闻言眼眶又红了,狠狠锤了一下阿呆,“这才回家几天就又要走了,娘舍不得你。” 阿呆拍了拍薛母的后背,“娘,阿呆这不是给你去考仙人么,等阿呆回来,一定让你大大风光一回。” 薛母闻言噗嗤一笑,“你个浑小子,就知道捡好听的说,好,娘就等着考中仙人回来。” 阿呆放开了薛母,小丫头又扑了过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秋天吧,或许还要更晚一些。” “啊.......这么久啊,那回来你一定要记着给我多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放心吧。”阿呆点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 “爹,我走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门口,薛丙文已等候了一会,见阿呆出来,带着阿呆转身离开了。 薛母看着阿呆的背影,鼻子一算,眼眶一红,落下了泪来。 薛父劝了两句也没用,直到阿呆背影消失良久,这才擦了擦眼泪,转身回屋。 路上,薛丙文上下打量了一眼,见阿呆连个包都没背,不禁道,“阿呆你的东西呢?” 阿呆笑道,“东西都在身上呢。” 薛丙文一阵狐疑,不过随后一想,管他那么多,老二家的肯定不会少给这小子灵石,没带东西,到时候还能多骗一点灵石。 薛丙文心中一动,笑道,“阿呆,此去青山县路途遥远,依三叔的意思,最好雇一辆马车。” “哦?”阿呆闻言挠了挠头,神色有些迟疑道,“那个,肯定要花不少灵石吧?” 薛丙文笑道,“不多,不多,这点灵石,就算三叔都付得起,更不要说......” 未容薛丙文将后面的话说完,阿呆一脸兴奋地打断道,“三叔,你可真好,本来阿呆想,这马车费是不是要咱俩平摊,没想到三叔这么好,要请阿呆坐马车,等阿呆回家,阿呆一定跟娘好好说说。” 薛丙文闻言声音一滞,随后连忙道,“那个,阿呆,三叔不是这个意思。” “啊?那三叔你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要说要请我坐马车的吗?我还想着回家告诉我娘呢。” “额!”薛丙文顿时有种骑虎下不来的感觉,他只是说坐马车,怎么就变成请他坐马车了,这小子话都听不明白? 还有,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想跟他娘说,这要是让老二家的知道自己这个当叔的给阿呆带路是为了骗灵石,以老二家的性子,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 薛丙文笑了笑道,“三叔的意思是,平摊,平摊,呵呵......” “阿呆啊,出门在外,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这些意外不能告诉家里人的,就算告诉家里人也是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家里人担惊受怕。” “阿呆,那你想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么?” 阿呆眼中闪过一抹奇光,嘴角翘起一丝笑意,随后一脸认真道,“不想,不过我想让我讨厌的人担惊受怕,比如李捕头,前几天还狠狠教训了我一顿,还有镇长,就是镇长让他教训我的,到了县里,那个大学修仙学府的高材惹到我了,我就用那些意外吓唬他们。” 第八十六章 歌谣 薛丙文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想吓唬他们?他们会在乎你死活?你这分明是想吓唬我。 这要是让李捕头、镇长,还有县里仙道院的高材知道我连侄子的灵石都骗,我的名声可就臭了,想要晋升羽士更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薛丙文忽然神色一动,“如果反过来想,如果自己给他出车马费,傻小子容易意气用事,若是他一怒之下用这些‘意外’吓唬人,那岂不是可以为自己攒一个,侄儿付考,叔叔资助的美名。” 薛丙文越想越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更何况,车马费而已,也花不了几个灵币。 想到这,薛丙文豪气了一次,大声说,“好吧,谁让我是你的叔叔呢,这次车马费叔叔掏了。” 阿呆嘴角微微勾起,但转瞬消失不见,一脸地惊喜道,“真的么?” 薛丙文看着阿呆,在他眼中,阿呆不过是未出过门,一个傻不拉几的孩子而已,骗一个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薛丙文抬头挺胸,羽扇轻摇,一副做了天大的好事的样子道,“你三叔可是妙才,这次鸿运当头,必中羽士。” “你三叔都要成为羽士,岂能会骗你。” 说着,薛丙文看着阿呆十分认真道,“阿呆啊,你觉得镇上的马老三坏不坏,讨厌不讨厌。” 阿呆认真点头道,“那个马老三坏死了,去我家喝汤还想不给钱,幸好李捕头路过,教训了他一边,我最讨厌马老三了。” 薛丙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马老三是坏是讨厌,但是县里的那些大修仙世家的弟子,大修道院的高材,一些宗门弟子甚至比马老三还坏还令人讨厌。” “遇到这些人,咱就不能让他们好过,阿呆你说是不是?” 阿呆用力点头道,认真地看着薛丙文,一字一句道,“嗯,三叔说得对,坏人都得好好教训,就得让他吃点苦头,而且还得多吃一些,谁让他心思不正呢。” 薛丙文闻言一拍手,兴奋道,“这就对了,不过,不是他,是他们,县里的坏人多着呢。” 阿呆也笑笑道,“没错,不是他一个人,是他们,是他们一大家子很多人呢。” 薛丙文愣了愣,随后笑道,“对,县里的大修仙世家,一大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三叔,你就放心好了,阿呆吓得他跟他们知道自己的错。”阿呆一脸的认真。 薛丙文与阿呆说着,不多时便到了镇边一处车行附近。 忽然远处一声烈马嘶鸣声破空而来。 哒哒哒...... 马蹄声急骤如雨,两人同时看去,便见一白一红两匹大马疾驰而来,一路上草屑飞溅,尘土四起。 红马马背上,一魁梧青年扯着缰绳,将手中马鞭一甩。 啪! 一声脆响骤然响起。 红马稀溜溜咆哮一声,四蹄如飞,转眼到了阿呆与薛丙文的身前。 魁梧青年一扯缰绳,两匹马前蹄高高抬起,又一声嘶鸣,这才停了下来。 两匹马都是骨架高大,比常人高出两个头,浑身的腱子肉,双眼明亮有神,还闪着凶光。 薛丙文看了吓得不禁后退一步。 马背上魁梧青年大笑着,声若洪钟,“师兄,我没来晚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呆的师弟,李二虎。 阿呆笑道,“不晚,刚刚好。” 李二虎纵身跳了下来,高大的身躯与马头持平,加上他皮肤发红,整个人看去就好像一座红色的铜塔一般。 薛丙文在一旁看着,心中暗道,“好一条汉子,不过这人怎么叫阿呆为师兄?从没听阿呆提起过,他还有这么一个师弟啊。” 阿呆笑笑与李二虎介绍道,“二虎,这是我三叔。” 李二虎行了一礼道,“见过三叔。” 薛丙文连忙道,“不客气,不用客气,既是阿呆的师弟,也算是我半个侄儿了,若是对仙考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问三叔。” 李二虎眉头一挑,呵呵一笑,“这就不用了吧。” 薛丙文闻言暗道这少年还不知礼,这般的脾性,日后怕也没有个好前程。 阿呆随即将目光移向了那两匹马道,“师弟,你哪来的这么两匹神驹?” 李二虎笑道,“从我老爹马场弄来来的,我老爹这几年生意也做起来了,进了一批好马,我将最好的两匹挑来了。” “这两匹马可是烈得很,我费了好大力气才驯服的,红马是我的,白马给你。” “可不能堕了我们师兄弟的威名。” 一旁薛丙文见阿呆要骑马,那自己的算盘不就打空了么,连忙道,“阿呆啊,这马看去凶猛,还是不骑为妙,万一你摔下马来,我该如何与你娘交代。” 阿呆闻言也认真说,“三叔说得极是。” “而且,我也不会骑马啊,我还是坐三叔的车吧。” 李二虎闻言皱了皱眉,目光怪异地看着阿呆,心里想,“师兄又在搞什么鬼?他怎么又不会骑了?” 不过一起生活了八年,他对阿呆的脾性也是摸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看薛丙文,心中有了七分猜测,肯定是师兄要捉弄他的这三叔。 李二虎不禁摇了摇头,师傅不久前刚教导过,让师兄不要随便捉弄人,可这才几天师兄就把师傅的告诫扔到了脑后。 李二虎收回了白马缰绳,跟白马拴在了一起,随后道,“那成,你们坐车,我骑马。” 阿呆看向三叔道,“三叔,那这次就让你破费了。” 薛丙文笑笑道,“好说,好说。” 说话间,薛丙文开始在车行找去县里的马车。 此时距离院试已近,所以去县里的马车也不少。 薛丙文选了一辆最便宜的无蓬马车,车等了一会,凑足了十五人后,方才启程。 最美人间四月天。 李二虎骑着高头大马,但见道路两旁青山巍峨,河水滔滔,微风袭来,让人心胸为之一开,忍不住放声高歌。 “青山峨峨呦,大河滔滔。是我家乡呦,鱼米富饶。” 二虎雄浑洪亮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马车上阿呆闻歌声,想到自己即将一展抱负,不负多年所学,胸中快意大盛,也接着大唱起了这民间歌谣,“王于兴师呦,修我戈矛;劈妖斩魔呦,莫问幼老.......” 第八十七章 你看那边云好多 阿呆、二虎纵情高歌。 这民间曲调谁人所做已不可考,但整个王庭内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在传唱。 劈妖斩魔,莫问幼老,这里面另有一段故事。 当年王庭与妖魔一战,妖魔诡诈,避开王庭大军,突袭王城。 眼看着妖魔大军即将攻入王城,王城周围乡野间,行将朽木的老者重披战甲,不尚未束发的孩童提起战刀,组成一支万人军,杀向了妖魔大军。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一万老幼,九成战死,终于等来了各路勤王大军,破妖魔于王城外。 之后,不知哪位诗人,将这段故事编成一首曲调,传唱至今。 每遇战事王庭征军时,这充斥着满满腔热血与淡淡凄凉的民间曲调,便四处响起,举国上下,同仇敌忾。 此时两人唱起这曲调,胸中报国之意显露无疑。 阿呆、二虎两人声音一个悠扬绵远余力十足,一个声若洪钟大吕震人而耳廓,两人唱来,竟有千百人合唱之雄壮。 不远处四匹快马正飞驰向青山县,马背上是一个少年,两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忽闻这歌声,少年眼睛一亮,猛地一扯缰绳。 稀溜溜。 骏马一声咆哮,前蹄高高抬起,停了下来。 “你们听。”少年有些兴奋道,“有人在唱劈妖斩魔歌,歌声如此激荡雄浑绵延有力,定然是一方隐世豪杰人物,走,我们去会见一番。” 说着,少年双腿一踢马肚子,骏马向着阿呆等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呆、二虎同时止住住歌声,向后方看去,不一会,便闻马蹄阵阵,急骤如雨。 紧接着,四匹快马疾驰而来,一路上烟尘四起,草屑纷飞。 阿呆与二虎相视一眼,同时运转起了体内的灵力。 山中多匪盗,尤其是马匪横行,来无影去无踪,官兵几次围剿都毫无收获。 谁也说不准眼前这人是不是马匪。 转眼间,四人到了近前。 为首的少年驱马上前,马车也停了下来,少年下了马,看着眼前一车人不禁有些兴奋道,“刚才,是哪几位高人在歌唱劈妖斩魔?” 阿呆闻言打量了一番这少年。 少年身穿白锦衣披着青缎袍,头发以丝带随意扎着,一张小脸上的稚嫩尚未褪去,年纪看去比阿呆还要小些。 少年年纪虽小,但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不似一般少年,一双眼眸更是澄澈透亮,隐隐有着青光闪烁,眉宇间英气勃发。 阿呆细细看去,便见少年体内灵力充沛凝实,其身后三人更是不得了,体内灵力凝练如铅汞,淡淡青光亮不刺目,丹田处还燃着一缕青色的火焰。 这三人是阿呆除了陆师外,见过修为最深厚的修者了。 “这几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问谁在歌唱”阿呆心中不禁浮现疑惑,同时却也道,“刚才我师兄弟二人被这景色所吸引,这才胆敢放声高歌。” 二虎看了几人一眼,那洪若大吕的声音同时响起,“你们有事?” 少年一听二人声音就立刻辨认了出来,当下笑道,“适才听两位高歌,声音悠远洪亮,定然是隐世不出的高人。” “我父......亲说,路遇高人不能与之相会,乃是人生一大憾事。” “所以在下冒昧而来,还请勿怪。” 说着少年拱了拱手,算是行了一礼,阿呆与二虎还了一礼,阿呆随后用手指了指自己与二虎道,“这位,嗯,小兄弟,你刚才是说,我们是高人?” 少年用了点了点头。 阿呆呵呵一笑,“我们算是什么高人啊?那些高人,哪个不是胡子一大把。” “依在下看来,小兄弟倒是不俗,与我们相比,你们更像是高人!” 少年闻言一愣,心中暗想“他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都说山中隐士高人一个个都是白胡子、白头发,眼前这两人确实不像是隐世高人的样子。” 不过少年还是有些迟疑道,“适才,在下听你们的声音雄浑绵远,若非高人,怎会有如此雄浑的灵力?” 阿呆憨厚道,“这,让你们笑话了,我跟师弟平时爱吃,本事没长,体格倒是高大了些,所以声音未免洪亮了些,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少年这才看了看两人,便见两人身材都是高大,阿呆伸长七尺有余,二虎更不用说了,铜塔一般。 少年身后的一名男子看到二虎眼睛都是一亮,好一条大汉。 少年眉头皱得更紧,难道这两人真的不是隐世高人。 少年眼睛打量着阿呆,眼中精光连闪心里想着,“这两人看去实在不凡,就算这两人不是高人,可这两人的师父,也可能是高人。” “这么好的一个可以遇到高人的机会,自己可不能错过。” 想到这,少年眼中精光更亮。 阿呆观少年的眼神,已知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修炼一日不可废,而陆师教他的秘法道术却不可示人。 当下他忽然啊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我想起来了,这附近倒是有一个隐世高人,一身的白衣,满头华发,面如婴儿。” “我遇见他时,他还在唱,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少年一听这歌词大俗中见大雅,意境道意甚浓,定为高士所做,当下眼睛急忙道,“兄台,不知做这歌谣的高人在现何处?” 阿呆向着远方的大山一指,“我记得那高人说过,他在莽莽青丘山,云深不知处。” 少年闻言一皱眉道,“青丘山八千里,云深不知处是何处啊?” 阿呆道,“应该,就在这附近,因为上次我就是路过这里看到的,而且既然是云深,那就是不是就该找云彩多的地方。” 说着阿呆一指不远处的深山道,“你看,那边的云彩好多啊!” 第八十八章 青山县城 少年人一脸的兴奋,对着阿呆拱手道,“多谢仁兄,若此番在下得遇高士,定然报答仁兄大恩。” “在下姓姜,不知仁兄高姓大名?” 阿呆一笑,“大家都叫我阿呆,你也叫我阿呆就好了。” “阿呆?”少年人一愣,心中想“怎么会有人叫自己这么呆傻的名字,他虽然这么让自己叫,自己却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于是少年道,“呆兄,那我们后会有期。” 阿呆一脸郑重道,“你我虽相见甚短,但一见如故,祝你此番能寻得高士踪迹。” 少年飞身上马一抱拳道,“多谢呆兄吉言,在下告辞了。” 说着,少年调转马头,向着大山云雾深处疾驰而去。 那两男一女却深深地看了阿呆一眼,心中仍存有怀疑,认为阿呆所言不实。 可方才歌谣透着阅尽沧桑、看破红尘之意,其意境深远,非一介未谙世事少年能做出的。 难道着山中真有高士? 三人心中倒有三分相信阿呆的话是真的,于是拨马掉头追向少年。 看着三人离开,马车继续赶路,二虎却不禁问道,“师兄,这山里有高人,我怎么不知道?” 阿呆认真道,“你要是知道,那你就是师兄了。” “又是这句话,师兄,你能不能不换一句。” “换一句我也还是你师兄。” “行,你是师兄,你说什么是什么,对了师兄,方才那句歌谣真的是那个高士唱的?” “反正不是我唱的。” 一旁薛丙文听了好了歌眼睛忽然一亮,连忙道,“侄儿,你那歌谣叫什么名字?” 阿呆看向薛丙文,没想到自己三叔会对这个感兴趣,当下也说了出来,“那高士说叫好了歌。” 其实,这句曲调是阿呆自窥天眼中,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留下的残念中得到的。 “好了歌,好了歌,好名字,好名字。”薛丙文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若是自己将这好了歌唱出来,应也是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当下薛丙文便又让阿呆唱了起来,唱了好几遍,薛丙文终于是记熟了,然后开始练习了起来。 他要把自己沧桑唱出来,要把自己看透人事百态这种洒脱之感唱出来,要把那种仙人之姿也唱将出来。 赶路这几天,薛丙文的歌声就没停过。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三日后。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染红晚霞,洒在山野之上、大河之畔的青山县城。 远远望去,青山县城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红,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县城西郊,背着夕阳,一辆马车缓缓出现。 马车上坐着十来个人,有大人有少年也有孩子。 他们穿着朴素,都是乡下来的,看到县城时,一张张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青山县城啊!”马车上阿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旁骑着马的二虎眼中也闪过一抹兴奋,“师兄,我先进城找好客栈等你。” “驾!”二虎一踢马肚子,两匹骏马飞入县城。 不多时,马车也到了县城口。 此时王庭无妖魔入侵,四海升平。 青山县城车如流水,马如长龙,附近赶仙考的修者都云集于此,人来人往。 城门口士兵守着大门,收取入城费,一旁还有几个茶摊,排队的人往往会在茶摊坐一会,等轮到自己再过去。 王庭内想要入城都要缴纳费用,普通人要一个灵币,商旅一人要三个灵币,另外车马货物还要另算钱。 前面正有一个商旅车队拉了不少货物进城,门口士兵正在收取费用。 阿呆等人也就在茶摊喝口茶水,等着进城。 不一会,轮到了他们,守城的士兵一听是去仙考的修者,脸上露出尊敬色,灵币也没收,就把他们让进去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仙高。 在王庭内,修者的地位是高人一等的。 进了城,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不禁瞪大了眼睛,叫出了声,“好大呀,好气派,好繁华。” 阿呆也是第一次来青山县城,这里比他想象的要繁荣得多。 主干路是一条足有容纳三辆马车并驾齐驱的宽大马路,路上都是铺着平整砖瓦的,就算是下雨、下雪,这样的路也可以照走无误。 道路两旁是各种店铺、小摊,摊主和店铺的活计喊着,招呼着往来的客人进店。 此时傍晚正值饭点,店里坐满了人,小摊附近围满了人,大街上弥漫着各种香气。 常常结伴少女路过,嘴里吃着美食,目光从过路的少年身上掠过。 当看到某个少年长得俊俏便叽叽喳喳一阵吵闹,然后看着少年咯咯一笑,倒是弄得少年脸上一片羞红。 也有几个少年掐着灵诀,以灵力变化着一些小戏法,挑逗着害羞的少女咯咯直笑。 这还仅仅是县城便如此繁华,那郡城,主城,王城又该是何样繁华? 难怪自己心境未曾圆满时,陆师不让自己参加仙考。 城里的繁华,实在是太容易影响心境了。 阿呆正想着,不远处二虎已经走了过来“师兄,不远处有一家喜来客栈,这几日我们就是在那里住下吧。” 阿呆闻言看向薛丙文道,“三叔,你要跟我们一起么?” “一起,自然是一起,以后阿呆你这住客栈的费用也是三叔出。” 薛丙文闻言笑着说,向着喜来客栈走去。 三人到了客栈,也都饿了,开始点吃的。 阿呆看着菜单道,“清炒竹笋,清蒸豆腐,清蒸黄花鱼......” 阿呆还要点,一旁薛丙文连忙道,“阿呆,够了够了,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阿呆认真道,“我师弟很能吃的。” 说着阿呆又点了几个,薛丙文一阵肉疼,一边吃,薛丙文一边笑道,“阿呆,一会吃完饭好生休息,明天去见几个人,你也跟着也好长长见识。” “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三叔会说方便一下,等三叔走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吓唬那个人,知道了么?” 阿呆闻言一脸认真道,“三叔放心,阿呆一定吓傻他,那三叔,您看这顿饭?” 第八十九章 惊仙阁 “我付,我付,呵呵。”薛丙文笑呵呵说着,随后转头对小二喊道,“小二结账” 小二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弯腰含背笑着说,“三位客官,饭菜可还可口?” “还行,多少灵石。”薛丙文用牙签剃了剃牙。 “客官满意就好,一共两块下品灵石九十五个灵币。” 薛丙文动作一僵,轻呼一声,“这么贵?” 小二笑呵呵地说,“客官真会说笑,方才客官点的不少都是荤菜,这价格自然是要贵上一些?” “不过,在青山县,我们喜来客栈在整个青山县可算是实惠的了。” “看客官样子一定是考取了仙名在身的,以后是要飞黄腾达的,小的在这里先祝您早日成仙。” 薛丙文可不吃小二这一套,一顿饭将近三块下品灵石,这实在有些贵啊,要不这次平摊?或者让阿呆出? 阿呆见薛丙文目光闪烁,不禁道,“三叔,要不这顿饭就阿呆来付吧。” 薛丙文闻言有些意动,可接下来阿呆的话,顿让他抢着付,只听阿呆道,“三叔你放心,就算阿呆付了饭钱,明天一定会吓唬他们的。 薛丙文闻言连忙道,“哪能让侄儿付,不就是三块下品灵石么,三叔还是出得起的。” 说着,薛丙文取出三块下品灵石,心中虽极是肉疼,但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将三块下品灵石往桌子上一放,一颗颗摆成了品字形,淡淡道,“三块下品灵石,收好了。” 小二笑着收了灵石,找了五个灵币,笑呵呵说,“客官,有事您吩咐。” 一顿晚饭吃完,阿呆与二虎回到房间打坐修炼,薛丙文则梳洗了一番,手持纸扇,离开了喜来客栈。 次日清晨,阿呆早早起来,洗漱一番,修炼过陆师传下的道术后,薛丙文也起来了。 早餐随便用了点稀粥,十几个馒头,几叠咸菜。 吃完早饭,薛丙文抖擞精神,显得十分兴奋与阿呆道,“阿呆啊,昨日三叔为了让你能与一些大才交流,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与灵石,这才知道,今日青山县城要在惊仙阁举办一次仙道大会。” “阿呆,三叔跟你说,这此仙道大会可非同往常,听说是一位大人物举办的,目的是为了看看青山县年轻一辈的俊杰才士。” “若是能在这仙道大会上露露脸,博个名声,对以后的仙途大有帮助。” “这次机会难得,三叔是上下打点,终于是给你弄了一个能够进入仙道大会的身份牌。” “进了大会场地后,你一切都要听三叔的,三叔说那个人坏,你就把咱们路上的事讲给他听,吓唬他,知道了吗?” 阿呆闻言没吭声,而是挠了挠头,薛丙文不禁道,“怎么了?” 阿呆道,“三叔,我说这些,能吓到他们?” 薛丙文,“你说得夸张一点,添加一点戏份,比如路上遇到了强盗,然后三叔是如何为救众人,不惧危险,与强盗搏斗,你还可以说得再惊险一点,强盗将你擒住,想要你的性命威胁三叔束手就擒,然后三叔.......经过几番激烈的斗智斗勇,三叔终于将你救下,你说得惊险,自然就能吓到他们。” “那这不是骗人么?” “有时候,为了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处,就算稍加修饰,也是值得的。” “阿呆懂了。” 一旁二虎古怪地看着两人,却什么都没说,自顾喝着稀粥。 吃完早饭,薛丙文道,“我们走吧。” 阿呆则问二虎道,“师弟,你要不要一同前去?” 二虎摇头道,“师兄,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去找个地方打坐吧。” 阿呆也不勉强,也就随着薛丙文去了。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青山县城中心。 阿呆便见县城中心一座宏伟楼阁拔地而起。 楼阁占地数百丈,阁分八层,每层三丈,整整二十四丈,直插入天。 这惊仙阁乃是青山县城最高大,最雄伟的建筑。 此时楼阁显然重新粉刷过一番,表面朱漆油量,没有一丝灰尘。 楼前挂着一幅对联。 上联:莫敢高声语。 下联:恐惊天上人。 横批:惊仙阁。 一旁薛丙文摸了摸下巴笑道,“怎么样,开眼界了吧,这还只是县城的惊仙阁,郡里的惊现阁,那可就更为壮观了。” “走吧,我们进去。” 说着薛丙文率先迈步走了过去,同时介绍道,“青山县历年仙道大会,都是在这惊仙阁举办。” 薛丙文一边走着,一边与阿呆介绍着。 正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薛兄,你可是姗姗来迟了啊。” 阿呆、薛丙文同时回头,便见一穿着灰布妙才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腰间玉佩,手中也是一柄折扇,脸上带着笑意。 薛丙文见到此人,连忙山前道,“原来是王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王兄今日风采更胜昨日,想来今日这惊仙阁仙道会,王兄定可一展风采。” 王姓中年男子呵呵笑道,“哪里哪里,薛兄此次才是有备而来。” 说着王姓中年男子看向阿呆笑道,“这位应该就是令侄吧。” “呵呵,王兄谬赞了,这确实便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儿。” 说着,薛丙文又与阿呆介绍道,“阿呆,这便是我常常与你提起的,有大才的你王成王妙才。” “快见过王妙才。” 阿呆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道,“阿呆见过王妙才。” 王成眼中露出一抹嫌弃色,“果然与薛兄说得一般无二,竟然自称阿呆,果然傻得可以。” 他心中这般想着,口中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薛丙文呵呵一笑,“一会全赖王兄了,事成之后,少不了王兄的好处。” 王成闻言笑道,“薛兄只管把那心放在肚子里,此番必让薛兄在这仙道会上,搏一个护侄付考的美名,他日薛兄高中羽士,可莫要忘了在下就好。” “诶呀呀,哪里的话,小弟还指望着王兄高中后提携一下呢。” 两人彼此相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携手向着里面走去,外人看来,还倒是多年未曾相逢的至交好友。 阿呆嘴角微微一翘,背着双手,不急不缓,跟着两人走了进来。 第九十章 傻小子 阿呆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等繁华地,不禁四处看了看。 甫一入门,眼前是一处屏风。 屏风上白云如海,青山隐隐,仙鹤引颈长鸣,展翅飞向东方红日,栩栩如生,一看知作者的修行不俗。 随着向右一转,再行数步,眼前豁然开朗。 惊仙阁一层数百丈方圆,高三丈左右,看去十分开阔。 最惹眼是阁楼中心一个台子,台子高不足一丈,大约四丈方圆,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以台子为中心,四周则是一个一圈圈的圆环形宽大看台坐席。 看台宽约七尺,高两尺,越往后台阶越高,最后的台阶,距离棚顶也只差不足一丈了。 每一圈看台上都摆放着一排排的案几,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蔬果酒水。 一些修者或提笔写着什么,或吃着蔬果,喝着酒,谈经论道。 阿呆与薛丙文没有停在第一层,而是向着更高的楼层走去。 只听薛丙文笑着说,“这次多亏了王道友,否则我叔侄如何能直到惊仙阁的第四层。” 王成笑道,“哪里哪里,还是这次赶巧。” “这次我们有幸能够直接入四层,若是追根溯源,还是感谢举办此次仙道大会的那个大人物。” “哦?此话怎讲?” “薛兄,此番你来得晚有所不知。” “以往在惊现阁开办仙道大会,最多也就开启前四层的楼阁。” “上一次,也是三年前,郡守前来青山镇举办仙道会,想要看一看青山镇的修仙情况如何,那一次也不过才开启了第四层。” “而这一次,五层全部开启,县令为了办得火热,让这里不缺席,我这才找了关系在第四层弄了几个席位。” “如此看来,那大人物怕真是了不得,难道是主城来的人?” “这咱们就不清楚了,那种人物,不是咱们能够接触的。” “也是,能在这第四层有一席之地,已十分感谢王兄了,听说此次坐镇这第四层的,乃是郡里一位主管仙考这一块的赵居士,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薛兄消息灵通,来人正是赵居士,此次乡试,赵居士便是主考之一,如果在这第四层我等能展露品性、才华,进入赵居士的法眼,郡里乡试,我等考入羽士几率将大大增加啊。” “而且再与薛兄透漏一句,这第四层将会有一场斗法,斗法的前三名,可以直接到第五层,会见那位大人物。” 薛丙文吃了一惊,“若是能入那大人的法眼,岂不是要青云直上?” “谁说不是呢,不仅如此,此次斗法魁首奖励是一大修士的手札,里面有着大修士对大道的感悟,所以此次这第四层,大家可都是铆足了劲,只可惜能够参加斗法的必须是在十八岁以下的我等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虽然薛兄不能参加斗法,但薛兄的美名若是传出到居士的耳中,或许,薛兄便可凭此机会一飞冲天。” “弟区区小名,如何入得了赵居士法眼,这次怕是没有希望了。”薛丙文笑着说,但胸中却是大为意动。 他找人算了一卦,算卦的说他鸿运当头,难道说,自己助侄付考这件事,会得赵居士看中? 想到这里,薛丙文心中顿时无比激动起来。 转眼,薛丙文已带着阿呆上了四楼。 此时四楼已有了不少人。 三人拿着牌子对号入座,刚坐下没多久,便有两个穿着妙才服的修者走了过来,笑道,“薛兄,王兄,你们来得好早啊。” 薛丙文、王成急忙站起来作揖道,“原来是李兄、秦兄二位可是有些来迟了,当罚酒一杯。” 四人都是熟识,所以言语间便多谈笑。 两人中,个子较高的修者笑道,“这酒,怕是罚不上了。” “哦?那第要听听秦兄的高论了。”薛丙文笑道。 “高论倒是没有,不过我们却请来了一位高人。” 说着秦姓男子让开身子,将一青年引了过来,笑着介绍说,“这位是赵疏通赵公子,赵公子乃是郡里赵居士的侄儿,去年便已是通过了乡试,成为了一名羽士,此番随赵居士来青山县,也想看看咱青山县的风土人情。” “弟有幸能与赵公子相见一面,更有幸邀请到了赵公子一同饮酒讲道。” “薛兄、王兄,你们说这酒还罚得么?” 薛丙文、王成一听是赵居士的侄子,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喜色,这位赵疏通,可是他们接近赵居士的好路子。 两人连忙道,“罚不得,自然是罚不得,能请到赵公子,当是我们敬秦兄一杯。” 说着,薛丙文、王成饮了一杯酒,然后与赵疏通笑道,“赵公子,这青山县我们是十分得熟悉。” “仙道会没开始之前,便由我等与赵公子好好讲述讲述这青山县的逸闻趣事,风土人情。” 赵疏通闻言微微含笑道,“几为兄长莫要在赵公子的称呼了,弟要小几位兄长一些,若几位兄长不嫌弃,称呼一声疏通便好。” 薛丙文闻言哈哈一笑,“那我等就冒昧了,便称赵公子一声疏通老弟了。” 阿呆在一旁对这些人的溜须拍马不感兴趣,反而对身前摆放蔬果佳肴的纸鹤感兴趣。 在阿呆案几旁,一只纸鹤正缓缓地飞着,上面摆放着葡萄、苹果等。 阿呆随手抓了一串葡萄,这里的葡萄一颗颗都有拇指肚大小,晶莹剔透,看去甚为可口。 阿呆咬了一口,十分的甘甜,极其好吃。 吃了几颗葡萄,又一只纸鹤飞了过来,上面是一只蟹。 阿呆四处看了看,见没人看自己,当下将这一只蟹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阿呆凑鼻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鲜味散出,还夹杂着酒的浓香。 阿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做蟹的,当下就开始吃了起来。 拔掉了两个蟹腿,用筷子一捅,白嫩的蟹肉捅了出来。 阿呆放到嘴里一吮,稀溜溜,连带着汤汁、蟹肉一股脑都吸到了嘴里。 鲜甜带着浓郁的酒香顿时在舌尖口中散开。 第九十一章 赵哥是好人 阿呆眼睛一亮,暗叫了一声,“好吃。” 当下又拽下一只蟹腿又吮吸了起来,吸溜吸溜,他的声音比较大,坐在一旁的薛丙文、王成、赵疏通等五人不禁侧头看去。 尤其是秦姓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旁薛丙文见状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连忙道,“几位,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内侄,人有些呆,此次是第一次来县城,没见过什么世面,请诸位道友海涵。” 那秦姓男子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提着酒壶,一边倒酒,一边笑道,“薛兄,这你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带来了,那就应该好好教些规矩才是,这杯罚酒,你可要满饮了。” “理应满饮,理应满饮。”薛丙文饮了酒笑着说,“本不想带来,可这里无亲无故,我又怕他一个人走丢了,所以只能带在身边,让诸位见笑了。” 一旁王成呵呵一笑,“薛兄说得哪里话,薛兄爱侄如此,我等敬佩还来不及呢。” 薛丙文呵呵一笑,“王兄谬赞了,让我且与与这呆侄儿说几句,莫要再扰了诸位的雅兴。” 说着,薛丙文将阿呆带到了一旁道,“阿呆,看到那个青年没,就是你王叔身边的那个。” 阿呆看着薛丙文,“看到了,他就是那个坏人么?” 薛丙文赞赏地看着阿呆道,“吾侄果然聪慧,一会记得一定好好吓吓他!” 阿呆一脸认真道,“可我觉得那个姓秦的是坏人。” 薛丙文循循善诱,“那个姓秦的做的事都是那个青年指使的,那个青年最坏了。” 阿呆点头,“那阿呆一会就吓唬那个青年。” “好,不愧是三叔的好侄儿,就当嫉恶如仇。” 说着薛丙文将阿呆引了过来,刚一落座,薛丙文忽然诶呦一声。 王成不禁问,“薛兄,你这是怎么了?” 薛丙文道,“弟身体有些不适,先出去一下,片刻便回。” 薛丙文急匆匆走了出去,几人不禁都看了看向薛丙文,秦姓男子则问王成道,“薛兄这是怎么了?” 王成扫了一眼众人,见赵居士侄儿赵疏通也看了过来,王成这才一叹道,“此时说来话长,薛兄伤到了腹部丹田,所以饮酒这肚子便受不了。” 秦姓男子有些愕然,连忙道,“弟也不知啊,薛兄却也不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王成看向阿呆道,“具体事情弟也不知,欲知详情,还需问这位阿呆小友?” “阿呆?”秦姓男子不禁狐疑道了一声。 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叫这么个名字,又细看了看阿呆,见阿呆长得虽然一表人才,但一副呆头鹅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白白生得这一副好皮囊。 赵疏通也细细看了看阿呆,看去虽然有些呆傻,但见其天庭饱满,浑身上下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 赵疏通心中一动,微微含笑道,“这位,嗯,小兄弟,却不知你们这一路发生了何事?薛兄如何受的伤?在下颇同医理,知晓病因,一会再与令叔把脉,或可医治一番。” 阿呆闻言却闭口不言,几人面面相觑,王成不禁有些急道,这个呆子关键时刻怎么不说话,这岂不是要耽误他与薛兄的好事? 当下王成心中一动,连忙道,“这孩子有些呆傻,且让我与他说通说通。” 说着王成与阿呆与阿呆低声道,“阿呆,忘记你叔叔怎么跟你说得了么?” 阿呆眉头皱得老高,忽然冒出一句,“这位赵哥是好人。” “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赵疏通也是愣了一笑,但见阿呆脸上一片认真的模样,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道,“小兄弟谬赞了,既然在小兄弟眼里赵某不是坏人,那就说上一说吧。” 阿呆却摇头道,“就是因为赵哥是好人,所以阿呆才不能说。” 众人闻言奇道,“与好人不能说,难道可以与坏人说?” 阿呆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是坏人,我就可以说与他听。”说着阿呆看着秦姓男子道,“你要是想听,我可以说与你听,但是赵哥我是不能说与他听的。” 秦姓男子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照此说法,岂不是说他是坏人? 不过此时有赵疏通在身旁,他也不好发作。 赵疏通闻言则哈哈一笑,与秦姓男子道,“秦兄莫要见怪,我观这少年心性单纯,并非故意侮辱与你,且让我们听听,他这番理论,是何道理。” 说着赵疏通问阿呆道,“这位小兄弟,为何你只肯与坏人说,却不肯与好人说。” 一旁王成闻言额头顿时浮现冷汗,连忙阻止道,“算了,一个孩子胡说的,一会问薛兄也是一样的。” 赵疏通看着王成,目中精光一闪,随后笑笑道,“我就想听这位小兄弟说。” 说着,赵疏通将王成挡在了身后,问阿呆道,“这位小兄弟,但说无妨。” 阿呆想了想最后道,“出来的时候,叔叔让我出车马费时,我说要告诉家里,叔叔说外面的事情不能什么都跟家里说,否则家里人会担惊受怕。” “我说,那我讨厌镇长,我要吓唬镇长,叔叔又改主意了,说他出车马费,然后说县城里有许多坏人,让我将一路经历说得凶恶些,吓唬他们。” “然后今天我就被带到这里,吓唬坏人。” “可我看赵哥你是个好人,不想吓到你。 此言一出,王成一颗心顿时就凉了下来,心中暗暗叫苦,“薛兄非王某不肯相帮,实在是令侄坑叔坑得厉害啊。” 赵疏通闻言顿时了然,他看了看王成三人,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笑意。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阿呆,细细打量了起来,这个少年,绝对不会像是表面这么简单。 赵疏通与阿呆寒暄了两句,再没说什么,自顾喝着酒水,这时薛丙文也走了过来,眼中带着笑意,“诸位,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然而没人搭理他,薛丙文这就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当下不禁看向王成。 第九十二章 以筷为题 王成指了指阿呆,薛丙文以为事已成,笑道,“实在抱歉,身体有恙,不能多饮。” 王成闻言忍不住了,当下道,“薛兄,方才你那侄儿将事实都已经说了。” 薛丙文闻言叹了一声,“这件事,本不想说的,没想到这孩子嘴快倒说了出来,这一路遇到了几个毛贼,不过还好是有惊无险,只是这伤了腹部,让诸位挂怀了。” 王成当即打断道,“薛兄,刚才令侄没有说你们一路经历什么,说的是,你告诉他县里都是‘坏人’,让他把你的那所谓的经历讲出来,吓唬‘坏人’。” 薛丙文闻言一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禁看向了阿呆,目带不善。 阿呆站了起来,走到薛丙文身旁,拍了拍薛丙文的肩膀,低声道,“三叔,好的名声,骗是骗不来的。”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薛丙文闻言一愣,随后双眸紧紧盯着阿呆。 但见阿呆面含笑意,双目明亮,哪里还有半点呆傻的样子。 薛丙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直到此刻他方才明悟,原来他这个侄儿是聪慧无比,只是一直装傻充呆,今天若非他主动暴露,此刻他还蒙在鼓里,被玩弄鼓掌之间。 这个小子,当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当下薛丙文想了想,眼珠一转道,“三叔知错了,三叔不该用此不正当的手段骗取名声。” 随后薛丙文便与赵疏通等三人说明了事情缘由,并且悔悟了一番。 赵疏通闻言诧异看了看薛丙文,道了一声,“善,薛兄能当众痛辟己过,大善。” 于是,几人再度觥筹交错,阿呆也被薛丙文拉了过来,并且隆重介绍了一番,并且将当年成为魁首的事也说将说出来。 还说阿呆同一位真正的仙人于山中修道八年,近月方才破关而出,参加仙考。 赵疏通本就觉得阿呆气质不俗,此番闻言,心中自是信了七分,当下道,“道友山中修行八年,此番参加仙考,定然是想一鼓作气,拿下妙才,再拿羽士吧。” 阿呆呵呵一笑,“能把这个准妙才的头衔去掉,阿呆就心满意足了。” 几人说话间,四层楼忽然一阵骚乱,便见在阿呆等人对面,一个四十上下,两鬓微白,做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一出现,四下里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没想到,真的是赵居士,听闻赵居士素来是刚正不阿,为人最是公正,推举人才,从来不看出身那个修仙世家或者大修道院,只看个人修为本事,有赵居士坐镇四层,是我等寒苦修者之福啊。” “若是郡里人人皆如赵居士这般清高廉洁,我等怎么可能还是个妙才。” 赵居士身旁,一年过半百的男子呵呵一笑道,“赵兄清廉公正之名,连我这小小的青山县都人人耳闻啊,我们还要向赵兄学习啊。” 赵居士目若朗星,胸中自有一股正气,说起话来更是洪亮干脆,“孙兄你我相交多年,怎么对我也来这一套,只是这修仙院不能只注重道术,一个人的品性也是至关重要,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修者,要善养胸中浩然之正气。” 整个四层大多修者都面色激动,他们觉得赵居士的话,就是对他们说的。 一旁孙县令笑着说,“赵兄说得是,此番就有劳赵兄了。” 赵居士闻言笑道,“孙兄想要将这案牍劳形之事都压在弟的肩上,这可不是做主之道啊。” 孙县令呵呵笑道,“还不是赵兄你一上来就谈政事,你我多年未见,今日借着这个机会,你我也把酒论道。” 赵居士哈哈笑道,“如此甚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居士笑道,“你我太过尽兴,上面交代的事情,险些给忘了,孙兄,你来出题如何?” 孙县令笑道,“赵兄乃是学正,出题正是赵兄的强项,赵兄让弟出题,这不是想瞧弟的笑话么?这题,还是赵兄来出。” 赵居士闻言也不客气,他略微思忖想了想,觉得原来想的考题不太合适,一时间却没有什么好想法。 当下自倒了一杯酒,却偏巧不巧碰掉了竹筷,他下意识伸手去拾竹筷,却见竹筷是新做的,其上犹带着绿色。 赵居士心中一动,哈哈笑道,“有了,便以竹筷为题。” 孙县令笑道,“赵兄,这以竹筷子为题,当做何解?” 赵居士笑道,“竹,彰显气节,坚韧不拔,不惧苦寒,万古长青;身形挺直,宁折不弯;竹虽有节,却不止步。竹外直而中空,虚怀若谷;我等修者,当一如这竹。” “这考题便是,‘竹再生’,此竹筷生机将尽,但仍有一丝生机,谁能让竹筷长成成竹,便算合格,然后再以竹的大小品相论优越。” 孙县令闻言笑道,“看来赵兄仍是偏爱竹,竹已成死物,赵兄却想让其再活生机。” 这时,下方一少年忽然道,“只怕,居士想要复苏的不是区区一根竹。” 赵居士闻言看了一眼那少年,孙县令一皱眉,“你是何人?居士说话,你也敢胡乱插嘴。” 赵居士却笑道,“无妨无妨?” 孙县令无奈道,“青山小县少年多鲁莽,不想竟敢口出狂言,冒犯了赵兄。” 说着孙县令斥道,“还不快给赵居士赔礼,然后快快退下。” 赵居士当下阻止道,“孙兄且慢,我倒是想听听他的后话。” 孙县令呵呵一笑道,“既然赵兄发话,弟自当遵从,那少年,且上前说话。” 少年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晚生斗胆,居士想要复苏的不是区区一根竹筷的生机,居士想要复苏的是这竹之气节。” 赵居士深深看了一眼青年,这话其实还有后半句,这青年能说出上半句,下半句自然也是明了。 不过既然这少年没说,他也不会挑明,只希望孙兄能够明白他这一片苦心。 赵居士点了点头道,“那少年郎可愿上台与诸多才俊比试一番。” “正有此意。”少年身形一闪,飞向了中心的高台。 阿呆身旁,那秦姓男子最看阿呆不喜,此时忽然笑道,“这位薛小兄弟可是跟随以为仙人在山中修行了八年,定然学得一身道术,此番当上台一展所长,方不负平生所学。” 第九十三章 从来都是我坑人 “还是算了,我这点本事上去也是丢人。” 阿呆此番前来,主要是想看看各家术法,以增见闻,却是没有上台比试的打算。 然,阿呆虽不愿上台,但秦姓男子却等着看他笑话,岂容阿呆推诿。 须知想要竹筷再复生机,还要长出竹子,这可是难上加难,便是他做起来也是艰难,更何况还要看长出竹子的品相,难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至于什么在山中随仙人修行八年,学得一身道法仙术这种言论,他自然是不信的。 若他真是仙人的弟子,直接便可进入大仙门或在王庭任职,那还参加什么仙考,这话明显是漏洞百出。 这个小子上去肯定是要出丑的,唯有如此方解他心头之怒气。 赵疏通也推着阿呆,与秦姓男子不同,他则是想真心想看看阿呆有什么本事。 几个人就七手八脚将阿呆给推了上去,薛丙文还将一根竹筷子递给了阿呆笑着说,“阿呆,三叔看好你。” 阿呆拿着筷子,无奈道,“那,阿呆就尽力吧。” 阿呆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还带着几分惊疑,“呆兄?” 阿呆闻言不禁回头看去,当看清喊话那人时,他也是微微一愣,这人正是数日前在古道上遇到的那骑马的姜姓少年。 “呆兄,果然真的是你。”说着姜姓少年快步走了过来。 阿呆眉头一挑,心中隐隐不安,难道这小子回过味来,知道自己当日骗了他,来找自己报仇来了? 阿呆心中警惕,只要发现一点不对的苗头,他拔腿就跑。 此时便见姜姓少年气势汹汹走了过来,忽然展颜一笑,兴奋道,“当日多谢呆兄指路之情,弟真的遇到了一位高士,一番求道,收获良多,这里,弟谢过呆兄了。” 说着,姜姓少年对着阿呆抱了抱拳,见了个礼。 阿呆也蒙了,他当日可真是随便指的,这也能撞到高士? 这运气未免太好了点吧。 愣了一下,阿呆也就反应过来,呵呵笑道,“当日我就说那里云彩多,姜兄一定能遇到高士的。” “这不,果真让姜兄遇到了。” 姜姓少年哈哈一笑,又道,“这还要多谢呆兄,那日,与高高士畅谈完后,我还询问高士那首‘那世人都晓神仙好’的歌谣,可惜那高士却说那并非他所做。” 阿呆心中一紧,不会要露馅吧,心里想着一会姜姓少年若问起,他该怎么糊弄过去。 却听姜姓少年自圆其说道,“此行果然是来对了。” “算上呆兄口中那个高士,再加上我遇到的,已经有两名了。” “这青丘山不愧为修仙福地,高士辈出,呆兄,你说是不是。” 阿呆闻言也长长一叹,如有所感道,“没错,不愧是修仙福地,高士辈出啊!” 得,这下也不用自己圆谎了,这小子自己帮自己圆了。 想着,阿呆目光看向一脸兴奋的姜姓少年,心中暗道,“这个呆瓜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谈话时,高台上已站了十几个修者,他们大多都已经开始施展出了术道术,一根根筷子上都长出了几尺长翠竹的幼苗。 赵居士见状摸着下巴微微点头,一旁孙县令脸上也是笑意浓,青山县修者表现越好,他的政绩便越好,便可早日高升。 高台上,姜姓少年见其他人都已开始了,这才笑道,“呆兄,弟不才,就先献丑了。” 阿呆闻言含笑道,“姜兄莫要客气,姜兄修为深厚,手段自然是不俗,阿呆静观姜兄手段。” 姜姓少年哈哈一笑,随后便见他将手中竹筷一抛,竹筷横陈,悬浮身前。 随后便见姜姓少年手掐印决,手指间青光流转,四周开始有微风拂动,不一会,四周水汽开始向着姜姓少年额前汇聚,浮现一小片乌云。 下一刻,姜姓少年口中低喝一声‘凝’,随后屈指一弹,一道青光没入额前乌云中,下一刻,如丝如线的雨丝开始滑落,缓缓注入到半空中的筷子上。 随后便见筷子上忽然发出点点嫩绿的竹芽,随着雨丝的不断注入,竹芽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只是转眼的时间,五个嫩芽顿时长成近乎两丈,主杆略有弯曲,表面翠绿却有坑洼,竹节也算鲜明,枝叶嫩绿,竹花雪白。 云雨散去,姜姓少年冲着阿呆一笑,“呆兄,我这灵雨术,还算可以吧。” 这灵雨术虽是寻常的法术,入门简单,第一层只需一月便可小有所成,布云施雨,可滋养十丈灵田生根发芽。 第二册便需要一年,甚至数年方有所成,可促进灵谷等快速生长,但远不及姜姓少年能做到的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的灵雨术,至少已达到了第三层。 而这灵雨术想到达到第三层却极为艰难,稍微有天赋者,都要十余年,甚至二十几年的时间。 姜姓少年小小年纪就能使出第三层的灵雨术,其天赋可谓上佳了。 阿呆也赞叹道,“姜兄天资卓越,让人佩服。” 姜姓少年哈哈笑道,“一般,一般啦,哈哈。” 观众台上,赵居士连连点头,口中称赞不已,“不错,不错,第三层的灵雨术,滋养的竹子也是品相中等偏上,已算极为不错了。” “若无意外,今年青山县的仙道大会,这少年当是魁首了。” 一旁孙县令扶着胡须笑道,“却也不见得。” “哦?能让竹筷长一根竹子长三尺一算不错了,这少年让五根竹子都长一丈有余,已是极为罕见的,难道青山县还有比这少年更出色的?” 孙县令笑道,“赵兄有所不知,弟坐在县令这个位置,多半要依靠三股力量。” “一是本县颇具盛名的青山修道院这是专门为王庭培养人才,二是本县的辖内的琴韵宗,三则是修仙世家马家。” “琴韵宗与马家多有弟子、族人在县中任职,他们每年也都会遣弟子、族人前往青山修道院进修,参加仙考,历年本县院试魁首,也都是出自这两大势力。” “如今这仙道大会,这两家年轻人却还没有出现。” 赵居士闻言也笑道,“哦,琴韵宗、马家,弟倒是也有所耳闻的。” 赵居士与孙县令正交谈着,台下秦姓修者忽然大喊了一声,“我说台上那个修者,别在哪光杵着不动啊,现在大家都已施展了手段,让竹筷长出了竹子,你怎的还不开始动手?” “刚才你可是说,你师从仙人,山中修道八年,道术大成,此间修者不入眼,一术可让百修服,我等可都等着看你道术呢?” “若是你刚才是在说大话,实则没真本事,赶紧下来吧,别在那丢人现眼了。” 秦姓男子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都看向了阿呆。 阿呆闻言微微一愣,心中不禁苦笑道,“从来都是他坑人,不想今日被人坑。” 第九十四章 一片竹林 只听下方众人道,“这小子谁啊?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竟然如此猖狂?” “就是,实在是太猖狂了,还说自己跟仙人入山修行,修得一身道术,他倒是真能吹。” “仙人,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我看吧,八成是被一个老道士骗上山,稀里糊涂给人端了八年的屎尿吧,哈哈。” “这种人,稍微有点本事就要出来显摆,日后也必不会有什么出息。” “今天坐镇此处的可是赵居士,赵居士最是厌恶这种大放厥词之人,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看了看下方群情激愤,听着那不善的言辞,阿呆知道,“就算他解释,只怕没人会相信。” “人之道是损不足以奉有余,只有他以强大的实力证明自己后,然后再做出解释,方是正理。” 是以,眼下阿呆并没有解释什么。 观众席上,赵居士微微皱眉道,“这少年,是琴韵宗还是马家的?” 孙县令也微微皱眉道,“琴韵宗、马家这一辈杰出年轻人弟都见过,可这个少年却未曾见过.......” 孙县令皱着眉头,“或许是哪个乡野小子,想出来混个名声吧。” 赵居士摇了摇头,这种为博虚名而哗众取宠的人,心性也是不佳,这样的人,也不会有什么真本事。 高台上,阿呆看了看掌中的筷子,随后舞了起来,随后剑起斜刺,刺向地面。 下方众人见状笑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难道是在跳大神,求仙神保佑?” “我看他筷子指地,是在叫土地公,好将几株竹子移过来,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兄台说得极是.......”秦姓男子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紧接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便见阿呆所指的地面,有翠绿植株浮现,然后快速生长起来。 只是转眼间,十几株翠竹便长了两丈多高,顶端枝丫碰触到了棚顶都弯了下来,看去就好像高台上长出了一片小竹林。 而且竹子主杆极其笔直,表面翠绿光滑,竹节鲜明,竹叶扁平修长,品相上等。 一时间,惊仙阁三楼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方才有人喃喃道,“他,真的把竹林搬过来了?” “不算,这不算,赵居士讲的明明是让筷子上长竹子,可他这地面上长竹子算什么回事?” 下方一众学子修者顿时议论了起来。 赵居士微微侧目,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最为关键是,方才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可并不强烈。 这就说明,他对生机之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一种颇高的境界,只需少许灵力便能长出这一片竹林。 只是,他才多大,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赵居士神色肃穆,朗声道,“少年郎,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修道?” 阿呆对着赵居士深行了一礼道,“晚辈姓薛名鹏,在青山县青阳镇下修仙院修道,之后随家师在山中修行八年,今年方才出关,参加仙考,不过晚辈从未说过,此间修者不入眼,一术可让百修服。” “家师曾告诫晚辈,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晚辈此次前来参加仙道大会,就是想看看各家所长,以增见闻。” 说到这,阿呆挠了挠头道,“可是没想到,被几位长辈给推到台上来了,不得已,才献丑了一番。” 听得阿呆一席话说来谦逊,又见阿呆长得一表人才,心中对阿呆的话自是信了八分,也多了三分好感,微微含笑道,“不知令师何人,在那座仙宗或修仙世家修行?” 阿呆迟疑了一下,方才道,“请居士大人见谅,恕晚辈不能告知。” 一旁孙县令闻言不禁薄怒道,“你这小子好不识抬举,赵学正问你话,你岂能有所隐瞒?” 赵居士却笑道,“无妨,无妨,只是薛郎你这个答题却是有些偏题了,未免有取巧之嫌,所以,只能给你算中等偏上。” “当然,如果你愿意重新在竹筷上施展道术,本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阿呆道,“多谢居士抬爱,薛鹏只为正名,中等偏上,薛鹏心意已足。” 赵居士含笑点了点头,随后扫了一眼台下,见无人上台,便要与孙县令道,“孙兄,看来琴韵宗与马家的人应该不会来了,我看,这将这二人送入第五层吧。” 孙县令略微迟疑了一下,不禁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心中暗道,“这琴韵宗、马家也太傲慢了。” “罢了,这次机会,可是你们自己要放弃的。” 说着孙县令刚要同意,三层中却有一阵微风袭来。 微风过后,两道身影已闪入高台之上。 众人看去,一个背琴囊少年,一个背着卷轴的少女。 背琴少年身长七尺,一头长发散在青衣上,眼睛微微眯起,面含笑意。 少女看去年方不过二八,头上双刀髻,插着一根紫色发簪,双眸明亮,若含秋水,嘴唇微抿,双耳带着一对青玉坠,将一张俏脸映得多了一分肃穆。 背琴少年对着四方微微行了一礼,含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了,这才与师妹来晚了,还请诸位见谅。” 孙县令脸上露出笑意与赵居士道,“琴韵宗与马家的人来了,那个少年便是琴韵宗最杰出的弟子萧楚河,那少女便是马家最具天赋的子嗣马幽莲。” 赵居士再次提起了兴趣道,“应该还没参加仙考吧。” “赵兄说得极是,这两人也都是闭关三年,如今是刚出关不久,想来此番迟到,也应该与此有些关系。” 赵居士点了点头道,“早就听闻琴韵宗与马家都是以技入道,看来今日可以一饱眼福了。” 孙县令笑道,“让就让我们且看这一代新人的如何把。” 话音落,自有人将规则将与萧楚河与马幽莲。 两人闻言都不禁看了一眼台中心那片小竹林,随后便开始施展术法。 第九十五章 以技入道 阿呆也发现了这两人根基不俗,此次机会难得,当细观诸家所长。 于是阿呆再度催动了窥天眼,细细观察起了两人。 便见琴韵宗的萧楚河将手手轻轻一抛,掌中竹筷飞出,离地三尺漂浮着。 随后萧楚河从背后琴囊取出一张古琴,古琴微微泛黑,黑中闪着亮光,五根琴线分属白、青、黑、红、黄五色。 萧楚河盘膝而坐,古琴平放再双腿之上。 拇指一挑青色琴线,一曲阿呆从未听过的琴曲响了起来。 阿呆心中不解,难道竹筷听音乐便能恢复生机,长出翠竹么? 这应该不可能吧!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阿呆大为惊异。 随着萧楚河手指轻拢慢捻,古琴周围荡漾着圈圈的青色灵力波动,琴声则声时如春风袭来,如春雨润物......。 琴声中,竹筷轻微颤抖起来,竟缓缓长出了嫩芽。 弹奏不久,嫩芽已有一尺长,琴声陡然变得高亢,青色灵气波动也陡然变得剧烈起来,与之同时,竹芽快速生长。 阿呆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琴声竟然还有这般妙用。 阿呆将萧楚河的指法牢牢记载心中,同时细细看着萧楚河体内经脉灵力流转的变化。 这些年来,随着他根基不断加深,窥天眼的作用也越发玄妙。 只要他看过一遍,大多事物都会牢牢印刻在这双眼中。 细微查看下,阿呆发现,萧楚河每拨弄一次琴线,他体内的某根经脉也会跟着颤抖一下。 随着他的力度大小,音调的不同,萧楚体内的经脉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阿呆啧啧称奇,如今仙道兴盛,百家争鸣,果真是各有所长。 伴随着萧楚河的琴声,竹子快速生长,一曲终罢,翠竹两丈高,品相中等偏上。 萧楚河微微行了一礼,微微含笑道,“晚辈献丑了。” 孙县令含笑道,“赵兄以为如何?” 赵居士微微点头,“不错不错,以技入道,果然有独到的地方。” “只是不知,这琴韵宗是如何做到以技入道的。” 孙县令闻言与萧楚河道,“楚河,若是可以,且做一番解释。” 萧楚河微微躬身,含笑道,“是。” “以琴入道,是先祖于道藏中领悟出来的道。” “道藏云:道之为物,惟恍惟惚;视而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道是虚无的,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触,这种解释,难道真的就是正确的么?” “道藏有云:天之苍苍,其正色耶?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这话众所周知,内含着深刻的批判性,其意是:如果你看清了道,然后说它是道,才值得相信。” “然道既是虚无的,又有谁能看清真正的道,就算是看,也不过是只能描摹其一角而已。” “是以,凡道藏所论道者,皆为道的一小部分,而非其全貌,是以先祖便对此有了另一番解释,道之为物,惟恍惟惚,听之不闻,名曰希,是为大音希声,希声并非无声,只是我们感受不到而已。” “于是,先祖摒弃杂念,用心修行,感应天地之音,终有小成,方有了琴韵宗。” 说完,萧楚河微微施了一礼,退到了一旁。 阿呆只觉有一扇窗在自己的脑海打开,只闻此曲此言,便已不负此行。 赵居士啧啧赞叹了一声,“大道万千,以音入道,不俗不俗。” 接下来,众人便见目光投向了同样以技入道马家的马幽莲。 便见马幽莲一抹腰间乾坤袋,手中已多了一支符笔。 马幽莲乃是马家百年来最杰出子嗣,通过马幽莲所展技艺,当可一窥马家绝技之妙。 阿呆眼中青光缓缓流转,记忆着马幽莲的每一个哪怕只是最为微小的动作。 马幽莲身还未动,但体内已先有了变化。 但见马幽莲体内,一道灵力于其体内十几条经脉流过,形成一道奇异的轨迹。 这轨迹好似图纹,又好似一张奇异的画卷。 这轨迹图纹既成,马幽莲方才下笔,在竹筷上快速绘画了起来。 她所画的符纹,与其体内轨迹如出一辙。 马莲儿一笔挥就,符纹既成,竹筷上顿时浮现一细小的竹子嫩芽。 紧接着,马莲儿体内灵力运转轨迹一边,笔锋一变,瞬间在六个嫩芽上又画上了符纹。 下一刻,六根竹子嫩芽疯长了起来,转眼间,六根竹枝皆长成两丈高有余,品相同样是中品偏上。 赵居士见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琴韵宗、马家果然都有独到之处。” “却不知,这以画入到又做何解释?” 马幽莲微微欠身,丹唇轻启,声若黄莺,“以画入道与以声入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以声入道,取的是大音希声,以画入道,取的则是大象无形。” 马幽莲再没有多说什么,将符笔收回到乾坤袋后,也便站在了一旁。 此时高台上,阿呆、姜姓少年,萧楚河、马幽莲四人算是众人之最了。 其余人很是知趣的下了台,让四人留在了台上。 台下众人看着四人,萧楚河、马幽莲的在青山县颇为有名,但阿呆与姜姓少年却是横空出世,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呐?年纪这么小,竟然能与萧楚河、马幽莲两个青山境内天才争锋。” “不知道,刚才不是有人说那个叫薛鹏的在山中跟着仙人修行八年么?我看,这姓薛的少年的师傅八成是个大修士,才能培育出这样的少年天才。” “有理,有理,看来之前我等皆是错怪他了。” 薛丙文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呆,心中啧啧称奇,他便是连让竹筷发芽的本事都没有,他这侄儿倒是好,竟然弄出这么一片竹林。 他这侄儿,什么时候有了这般的手段了,而且隐藏得如此隐秘,他这个当叔叔的竟然都一点都没有察觉。 薛丙文身旁秦姓男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薛丙文道,“薛,薛兄,他真的是你侄儿?” 薛丙文下意识点了点头,缓缓道,“应该,没错吧。” 秦姓男子脸色一苦,原本以为不过一个呆傻的小子,现在却成了天才。 他已被赵居士看中,直入第五层,若在被那大人物看中,岂不是要平步青云? 自己如今得罪了他,到时候岂能有好果子吃? 不过,入第五层的只有三人,场中却有四人,希望这姓薛的小子不能入第五层,不,是一定不能入。 第九十六章 我侄儿不是什么大度人 看着高台上的四人,孙县令犯难了,“赵兄,这四人都是翘楚,入第五层却只能有三人,这该如何取舍?” 秦姓男子怕薛鹏入第五层发达以后报复自己,连忙道,“四人中那姓薛的少年是取巧,其他三位天才可都是实打实的本事,不若让这三位未曾取巧的翘楚入第五层,大家说此种取舍如何?” 秦姓男子这么一起哄,顿时有人应和道,“没错,那姓薛的少年有取巧之嫌,将他排除,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对啊,方才学正大人还让姓薛的小子再试一次,他却不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心虚啊。” 秦姓男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台下基本是一边倒的趋势,看来姓薛的小子被赶下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孙县令听着下方的议论,也微微点了点头道,“赵兄,下方学子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依弟之意,不若就让马幽莲、萧楚河,姜姓少年三人入第五层。” 赵居士闻言却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接孙县令的话,而是用一双眸子打量着阿呆。 又思忖了片刻赵居士方才缓缓道,“孙兄,这四人皆是一时俊杰,若有一人埋没都是我等失职。” “依弟的意思,我们也不要墨守成规,便将这四人都送上第五层也就是了。” “这.......”孙县令一阵迟疑,随后笑道,“赵兄是学正,主管仙考,这选拔人才的方面,赵兄做主便是了。” 赵居士呵呵笑道,“孙兄,这举荐贤才的政绩,弟可不敢胡乱去抢。” “此次能得四个俊杰,孙兄可是功不可没啊。” 孙县令闻言呵呵笑道,“一起,咱们便一起将四人送上第五层。” 说完便与四人道,“尔等四人,随我们上第五层吧。” 孙县令与赵居士同时起身,转身登上楼梯,向着四五层走去,姜姓少年、萧楚河、马幽莲跟在其后。 阿呆与三叔薛丙文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一眼秦姓男子,这才上楼去了。 被阿呆看了一眼,秦姓男子一颗心顿时坠入谷底。 “那眼神,是要报复自己吧,完了,彻底完了,这小子上了五楼,日后只怕是要平步青云了,而自己却将他得罪得死死的,怎么办?怎么办?” 秦姓男子脑海念头不断闪过,却无一法可行,被他尽皆抛弃。 秦姓目光来回闪烁着,慌忙间瞥见了薛丙文。 秦姓男子心中一动,连忙道,“薛兄,薛兄,这次你可要帮帮弟啊。” 薛丙文如何不知秦姓男子心思,心中一动,这可是捞灵石的好机会。 当下他脸上佯作惊讶状连忙道,“秦兄,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秦姓男子哭丧着脸道,“适才弟对令侄有所怠慢,还请薛兄替弟说几句好话,希望令侄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与弟为难。” 薛丙文闻言迟疑了一下,眉头高高皱起,手摸着下巴,一脸的为难道,“这,只怕有些不好办啊,我那侄儿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从小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我记得小时候,有个小孩子就是瞪了一眼我这侄儿,结果我这侄儿考了魁首后将那小孩羞辱了一顿不说,还找了几个人,把那个小孩的胳膊都给打断了,骨头都从肉里面刺出来,流了一地的血,现在想来,我都觉得毛骨悚然,秦兄你说,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心肠怎么就如此的狠毒呢?” 秦姓男子吓得脸上脸色都变了,连忙道,“秦兄,咱么兄弟多年,你可一定要帮帮弟,帮帮弟啊。” “这个么......”薛丙文眉头挑了挑,手指捻了捻,“虽说是不好办,但也并不是不能办。” 秦姓男子也不傻,连忙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道,“薛兄,弟这有二十块下品灵石,是给薛兄的辛苦费,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薛丙文瞥了一眼,连忙往回推道,“诶呀呀,秦兄你这是干什么,这灵石我不能收,万万不能收的。” 秦姓男子嘴角抽了抽,又拿出十块下品灵石道,“薛兄,这是弟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你要是不收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薛兄你就收下吧。” 秦姓男子顿时痛哭了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薛丙文见又加了十块下品灵石,这才慌忙道,“诶呀呀,秦兄,秦兄你这是做什么,弟答应了,弟答应了就是。” 说着,薛丙文将三十块揣了起来,随后他故作沉吟片刻道,“我那侄儿心胸虽狭隘,但也最是贪婪,若是给足灵石,我再说通一番,他便不会计较的。” “啊?薛兄三十块下品灵石还不够啊?”秦姓男子苦着脸道。 薛丙文闻言脸一板,“秦兄,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在勒索你的灵石似的,这灵石,你拿回去吧!” 说着薛丙文将灵石往回一推,满脸的决然色。 秦姓男子慌忙道,“薛兄,薛兄,误会了,误会了,弟不是这个意思。” 薛丙文意味深长道,“秦兄,不是弟要你的灵石,这灵石是弟为你上下打点用的。” “想要哄好我这侄儿,就要哄好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这点灵石是弟打点我那侄儿的父母用的,这是小钱。” “大头是给我这侄儿,我这侄儿满意了,他的父母再说两句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到时候我侄儿发达了,肯定就不会当众羞辱你,也不会找人将你的手脚都打断,让你三年起不来床。” “秦兄,你要明白,不是弟要灵石,弟拿之所以拿这灵石是给兄上下打点的,是给兄走动关系的,灵石都是给兄花的。” 秦姓男子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以前都是他想方设法坑这姓薛的灵石,这次他只能认坑了。 秦姓男子哭丧着脸道,“薛兄,那你看,这次要多少灵石才够?” 薛丙文摸了摸下巴,思忖一会道,“我记得,上一次我侄儿打断人家两条腿最后还要了两百块下品灵石。” “什么两百块下品灵石?薛兄,你还是让你侄儿打死我算了。” 薛丙文眉头一挑道,“秦兄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那一家花了两百块下品灵石是因为没有弟去走动,现在有弟帮你走动,一百块下品灵石足矣!” 第九十七章 水斗(上) 惊仙阁第五层,不见高台坐席,也没有四壁屏风,整体看去,似是一个露天凉亭,周围挂上了白色的帷幔,微风袭来,吹动帷幔涟漪般抖动起来。 阿呆目光四下看了看,这第五层人不多,左右都跪坐着三五人,身前桌案上摆着各种蔬果肉食酒水。 在他正对面,也有着一道帷幔,幔帐里隐隐可见一道曼妙人影,正襟危坐。 阿呆心中暗道,幔帐里面的应该就是在青山县穿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大人物吧。 阿呆正想着,赵居士已上前一步,对了幔帐内的人躬身行礼道,“回殿下,此次青山仙道大会人才济济,共有四人脱颖而出。” “孰优孰劣,下官实难抉择,还请殿下决断。” “有劳赵学正了,且先退到一旁休息。”幔帐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其音如珠玉撞击,清冽而悠扬,煞是好听。 女子缓缓开口,与阿呆等少年少女道,“诸位皆为一时俊杰,日后也是王庭的一方支柱,但魁首只有一人,大修的手札也只有一份,所以,还是要决出个高低来。” 萧楚河、马幽莲闻奖励竟然真的是大修的手札,眼中泛起了精光。 大修的手札里面有着一代大修对于大道的理解与感悟,若是能够得到,修行路上当可少走许多弯路。 若侥幸能够从中有所感悟,从而悟出自己的道,将来便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一代大修士,逍游天地间。 世间修者千千万,最终能成为一代大修者却是寥寥无几,这次机会决然不能错过。 相比萧楚河与马幽莲的兴奋,姜姓少年对此却显得兴致缺缺,他的眼睛却一直在阿呆的身上瞄着,对于阿呆的兴致,很显然超过了大修的手札。 阿呆此次下山,自然是为了进行仙考,而后立足朝堂,好助师傅一臂之力。 但同时也是在增长见闻,寻找契机,突破境界,悟出自己的大道。 这大修手札对他也是极为重要,他也是势在必得。 “我等,必尽全力。” 女子的声音落下后,四人几乎同时应了一声。 帷幔后女子目光看了一眼四人,却在姜姓少年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后方才看向再坐的诸人道“诸位大人,可有什么好题目?” 场下诸人交头接耳了好一会,方有一人满脸大胡子,浑身杀气的男子上前道,“殿下,我军中修仙,便要劈妖斩魔,不若让四位年轻俊杰于这惊仙阁上比斗一场,谁站到最后,自然是此次仙道大会的魁首。” 帷幔中女子闻言却道,“将军一身英武,出的题目也足显我王庭将士英雄血气,只是此次仙道大会,乃为讲道论术为主,更何况仙考在即,此时若起血光,不吉。” 虽然自己的提议被否了,但女子的一番赞扬,倒让那大胡子将军一脸的兴奋得,挺着老高的胸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诸位大人,可还有什么好提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赵居士道,“卑职等才疏学浅,不若此次题目由殿下亲自出。” 帷幕中女子嘴角微含笑意,“赵学正太过谦让了,能为一郡之学正,清廉公正之名又是家喻户晓,场中,只怕无人比赵学正再适合出题了。” “就劳烦学正再出一题。” “既然殿下有命,卑职遵命便是。” 赵居士思忖了片刻,随后道,“之前一场比试,理论算是比过了,这一次,依卑职的意思,可进行一场‘水斗’。” “水斗?不知何为水斗?”一旁有人不禁问道。 帷幔中的女子也提起了兴致问,“赵学正,便请解释一番。” 赵居士道,“说也简单,便让四人占住四方位,取一盆水置于四人中央,任四人各展手段,但不可用身体接触水,一柱香后,最后夺得水多者便为此次魁首,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大胡子将军闻言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以后我军中倒也可以用这个办法。” 其余人等也纷纷附和,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帷幔中女子道,“好,那这第二场便为水斗。” 女子一锤定音,自有下人去取来了一盆水。 阿呆、姜姓少年、萧楚河、马幽莲占住四方,下人将取来的水放在四人中央。 赵居士走过来微微含笑,插上一柱香,屈指一弹,一道火苗将香点燃,一缕青烟直上,比斗开始。 姜姓少年哈哈一笑,“既然是水斗,那这次我可是赢定了。” 姜姓少年率先而动,手指掐着印决,指尖青光流转,施展的正是灵雨术。 便见那一盆清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腾腾水雾,向着姜姓少年飘去。 萧楚河见状淡淡一笑,不慌不忙,拇指一挑红色琴线,一股刺耳之音顿时响起。 姜姓少年首当其冲,只觉心中烦躁灵力一乱,灵雨术顿时一断,腾腾水雾再次落回水盆之内。 姜姓少年见状不怒反喜,感受着体内还有些躁动的灵力,兴奋道,“这是什么琴音,好生有趣。” 萧楚河也不搭话,手指轻轻一捻白色琴线,一阵金石炸裂的琴音骤然响起。 随后便见水盆一阵剧烈颤抖,发出嗡的一声声响。 水盆中水珠剧烈跳动起来,一颗颗如大珠小珠、一串串似白玉项链,向着萧楚河的方向疾飞而去。 眼看着就要飞到萧楚河面前,西边的马幽莲提笔已在半空完成了一个符纹。 符纹周围闪烁着青色的流光,在半空缓缓旋转,随着她低喝一声‘裂’。 那符纹骤然裂开,发出一声奇异奇异的声响。 受此影响,琴声一乱,漫天水珠顿时纷纷落下。 “好!”大胡子将军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赵居士也是微微点头,“以音破音,不错不错。” 萧楚河含笑道,“师妹的手段还是这般的凌厉。” 少女闻言也不言语,奋笔疾书,顷刻间,已在半空绘了四道符纹,三道“裂”符,一道“力”符。 少女符笔一挥,力符落在地面,随后便见满地的水流向着少女流去。 姜姓少年见状哈哈一笑,“越来越有趣了。” 下一刻,姜姓少年再度施展了灵雨术,这一次却是第三层。 便见地面层层水雾开始升腾,然而升腾到一半,一道“裂”符在水雾中炸开,水雾纷纷化作水滴坠落下来仍向着少女流去。 萧楚河此时也恢复了过来,琴声疾风骤雨般响起,地面水珠乱溅,又一道裂符炸开,水珠纷纷有坠落下来,向着少女流去。 这一场水斗,少女力压二人,占尽了上风。 眼看着水流都要流向少女,赵居士,大胡子将军,还有帷幔中女子都不禁看向阿呆。 此时若再不出手,可就没有机会了。 而几乎就在同时,阿呆动了。 他周身灵力忽然激荡起来,撕扯衣衫猎猎抖动,二指并拢,以手代剑,一道剑气瞬间迸发而出。 第九十八章 水斗(下) 惊仙阁第五层,阿呆体内灵力在十几条经脉中流转,其运转的轨迹正是四季剑术中的最后一式万里冰封所需的经脉。 体内灵力快速运转,指尖几片飘雪凝成,围绕着指尖快速转动,散出的寒气让阿呆指尖周围浮现了淡淡的寒雾。 随着阿呆手臂一挥,指尖指向地面。 几片飘雪旋转着,带着一片寒雾击中了地面正流向马幽莲的水流。 转眼间,飘雪击中水流,几乎同时,满地的水流瞬间化作寒冰。 一阵阵刺骨冰冷的寒气不断散开,冰面上都凝成了一层寒雾。 “嗯,不错不错。”大胡子将军大笑着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大胡子。 赵居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县之地虽是不大,却也不能小瞧了啊! 帷幔中女子嘴角微带笑意,“这几个孩子若是加以培养教化,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栋梁。” “不想此行竟然还有这般意外的收获。” 场中姜姓少年见阿呆一出手就从根上破了少女的符法道术,顿时哈哈大笑出声,“呆兄,好手段,看看这位小姐姐姐还怎么让水流。” 阿呆呵呵一笑,“马大姐术法高深,在下只是取巧了。” 说着阿呆体内灵力轨迹一变,那些散在四周,原本从阿呆体内散出的灵力,开始快速向着阿呆体内涌入。 与之同时,地面那些被阿呆注入灵力的寒冰,也开始向着阿呆移动。 “诶,呆兄,你这又是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让冰移动?”姜姓少年啧啧称奇。 西边的马幽莲却轻哼一声,脸色很是难看,其中原因,却并不仅仅是阿呆破了她的术法,更多的却是阿呆那一声马大姐,让她十分恼怒。 马幽莲符笔一挥,那张‘裂’符射向地面,轰然炸开,顿时将寒冰炸做点点冰屑雪粉,满天飞舞。 “妙妙妙.......”姜姓少年哈哈大笑了一声,手中印决一变,右手拇指压着食指,指尖青光流转,随后姜姓少年轻轻一弹,一道青光射入冰屑雪粉中。 便见满天的冰屑雪粉开始围绕着青光汇聚,只是转眼间,已然凝成一条尺许大小的雪蛟龙。 雪蛟龙驼头,鹿角,牛耳,蛇项,蜃腹,鲤鳞,鹰爪,身躯在雪沫寒雾中游走,看去竟好似真龙一般,不过那一双眼睛却是空洞的,表明这术法并不完整,但仅此手段,已是颇为惊人了。 场中大胡子将军与赵居士瞳孔一缩,不禁想到了什么,同时看向了帷幔。 帷幔中女子仍是正襟危坐,没有丝毫异样。 姜姓少年以控制着薛蛟龙,吞食着满室的冰雪。 马幽莲见状则又画出一道‘裂’符,符箓炸开后,那雪蛟龙化作雪粉,但转瞬间,又凝聚成形,反而更快吞吃冰雪,‘裂’符再无效果。 姜姓少年哈哈笑道,“小姐姐,这次你的‘裂’符不好用了啊!” “看来,这第一名是我的了。” 姜姓少年志得意满地大笑着,一旁萧楚河再次拨弄古琴。 左手摁住琴头,右手猛地一扫白、青、黑、红、黄五弦,一阵沉闷的琴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雪蛟龙身躯一颤,出现了裂纹,随后仿佛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摇摇摆摆起来。 姜姓少年见了惊呼一声,“萧兄,你这是吃准了我啊!” 说罢手忙脚乱地开始加大灵力输出,竭力维持雪蛟龙形态,而萧楚河一击占据上风,琴声愈转急,声声如雨落,阵阵如疾风。 萧楚河与姜姓少年酣斗在了一起。 另外一边,马幽莲一连画出三道符,这三道符统一模样,似是一个‘巽’字。 三道‘巽’符摆成三角状,然后开始快速旋转了起来。 转眼间,四周刮起了大风,吹着满室的雪粉冰屑飞向了三个巽字中心,只是片刻间,便有大半的冰雪吹到了马幽莲的身前。 “真是好本事。” 阿呆啧啧赞叹一声,紧跟着也改变了体内灵力运转的轨迹,手中持着之前用过的竹筷,一式春雨无声使了出来。 一道剑芒射入地面,数十株绿竹疯长起来,冲击着巽字符阵。 片刻间,两道术法瞬间撞击到了一起,巽字符阵一阵猛烈颤抖,绿竹则被风阵切成碎末。 二者僵持了一阵后,绿竹开始占据上风。 绿竹仍继续吸收着大地的养分快速生长着,巽字符阵则无有后力,终于被绿竹击破,符阵炸开,马幽莲身前的雪团则炸成漫天的飞雪。 马幽莲见状紧咬牙关,恨恨看了一眼阿呆,喘息了几口气,平息了体内灵力后,再度画了起来。 阿呆见马幽莲术法奇异诡谲,不敢有丝毫大意,心中一动,当下便用出了四季剑术第二式,烈日炎炎。 阿呆一式用出,一股炽热洪流席卷漫天的雪粉。 热浪之下,姜姓少年的雪蛟龙、满室的冰雪瞬间化作雨水坠落下来,流向马幽莲。 此时马幽莲见状脸色浮现喜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姓薛的竟出此昏招。 吃了上一次的亏,马幽莲绝不会再允许阿呆将水变成冰,连忙又画了一道‘御’符,将地面罩住了。 姜姓少年见了不禁摇头道,“呆兄,这一招失策失策啊,现在小姐姐又占了上风了?” 阿呆闻言笑而不语,目光移向了还在生长的竹子。 竹子不仅主杆生长,地下的竹根也快速生长着。 一根根竹根破土而出,然后快速分支,吸收着地面的雪水。 只是转眼间,地面的雪水便被竹子根系吸收得干干净净。 “时辰到。”而就在此时,赵居士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斗法正酣,暂将时辰的事给忽略了,此时听闻赵居士的声音,不禁同时看向那柱香。 便见香上星火已灭,香已成灰,一柱香的时辰已然到了。 看着烧完的香,阿呆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姜姓少年见状抚掌笑道,“呆兄,我等都在全力斗法,你却还能分心将时辰算得刚刚好,厉害厉害。” “在古道上时我就是说你是个高人,你还不肯承认,今日露了相吧。” 阿呆呵呵笑了笑道,“姜兄可莫要羞煞了阿呆,姜兄道术神奇,竟能凝成蛟龙,腾云驾雾,这等神奇的道术,阿呆平生仅见,呆也就只会这么一招平平无奇的栽竹子,别的什么都不会,与姜兄比,姜兄才是高人。” 姜姓少年打趣道,“可惜啊可惜,我这般高明的术法,竟然败给了呆兄平平无奇的一招栽竹子,诶,丢人丢人啊!” 一旁萧楚河也笑道,“恭喜薛兄,赢得大修的手札。” 马幽莲咬了咬嘴唇,最后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声恭喜。 阿呆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帷帐。 帷帐中女子挥了挥手,一名婢女手托玉盘,将一块紫色玉简呈送到阿呆身前。 第九十九章 福星 阿呆接过玉简,心中颇喜,当下与帷帐中女子行礼道,“多谢殿下赏赐。” 帐幔中女子含笑道,“青山虽是一县之地,然多出俊杰,不可等闲视之。” “薛魁首道术精湛,胸有全局,临危不乱,今日得此大修手札,盼魁首厚积薄发,早日突破境界,名列仙榜,报效王庭。” 阿呆再行礼道,“薛鹏,必不负殿下期望。” 帐幔中女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与萧楚河、马幽莲赞道,“萧生琴艺堪绝妙,幽莲符笔再生花,本殿今日大开眼界,可并列第二,只可惜,大修手札只有一份,不过,本殿却也不能让两位俊杰空忙一场,两位皆是以技入道,本殿这里也没有什么道法道术好赠送的,便各赐中品灵石三千,算作此次奖励。” 萧楚河、马幽莲闻言连声道,“多谢殿下赏赐。” “至于这位姜生,虽道术奇绝,但威力稍显不足,位列第三,赏中品灵石一千。” 姜姓少年嘴巴一扁,有些不乐道,“多谢殿下。” 话音落,各有三名婢女托着玉盆走了过来,分发了奖励。 奖励发完后,四人也落了坐,而后有舞姬上台歌舞表演。 阿呆还是第一次看歌舞,不禁多看了几眼。 便见领舞的舞姬身穿红色的月牙凤尾罗裙,上身一条红绸抹胸紧紧护住胸部,雪白的肚脐香肩都露在了外面,很是诱人。 起舞时,腰肢若细柳扶风,轻灵柔美,夺人眼目。 一张脸颊皎如明月,眼角眉梢,媚态十足,恍若秋水般的眸子时不时冲着他这个魁首俏皮地眨眨眼,长袖起舞,在阿呆的身前撩弄着。 阿呆睁着眼睛,半点不见初出茅庐少年的羞怯。 他细细地看着,觉得这舞姬实在是美,人美舞也美。 舞姬被阿呆看得嘴角笑意更浓,舞得更加美艳勾人。 一旁姜姓少年捅了捅阿呆笑道,“呆兄,你的眼睛都看直了,有那么好看么?” 阿呆一边看着舞姬起舞,一边笑道,“好看,好看,舞美人也美。” 姜姓少年闻言哈哈笑道,“呆兄真是性情中人,若是换做那些伪君子,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却非要说什么非礼勿视,口不对心。” 说到这,姜姓少年笑道,“呆兄,既然喜欢,要不要我晚上将她弄到你的房里去。” 阿呆闻言一愣,他自然明白姜姓少年的意思,不禁摇头失笑道,“虽说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但你我乃是修道之人,修真之路如履薄冰,而酒色最是迷人心智,扰乱心性,蒙人天机。” “我观之也是觉得其美妙,对这种美妙的喜欢,与喜萧兄琴音相同,与爱马大姐画技无二。” 一旁马幽莲听阿呆又叫自己马大姐,狠狠瞪了一眼阿呆。 阿呆只是冲着马幽莲一笑,马幽莲转过头,不再看阿呆。 阿呆见了只觉得这马大姐甚是可爱。 不过,还是舞姬更好看些。 歌声越发悦耳动听,舞姿越发撩人心神,阿呆继续看着歌舞,诸人尽兴饮着杯中酒,畅谈着对于修真炼道的见解。 阿呆也简单说了两句,主要围绕着关于如何明心见性,增强感应力的一些心得。 有些微熏的姜姓少年闻言大声叫好,起身离开了坐席走到阿呆身旁,端起酒杯大声笑道,“姜兄,不仅道术精湛,对于感应还有如此深刻的理解,我敬你一杯。” 阿呆见状不禁摇头失笑,“刚刚才说完酒色迷人心,这小子就来敬酒,真不知道他方才喊得什么好。” 人家敬酒,他自然也得喝点,当下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姜姓少年喝的兴起,抓起阿呆身旁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阿呆满上笑道,“这一杯,我还要敬呆兄。” 看了看杯中酒,阿呆真的不想再喝了,当下便道,“这喝酒可是要有由头。” 姜姓少年笑道,“自然是有的,当日若非兄指路,弟如何能遇高士,这杯酒,必须喝。” 阿呆闻言心中有种冲动,想要马上告诉少年,其实当日自己观他目光炯炯,把自己当做高士,一副想要畅谈三天三夜的样子,自己嫌麻烦,这才唬他说,山中有高士。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这种实话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于是阿呆笑笑举起了酒杯,“我说嘛,那里的云彩多,肯定有高士,我没说错吧。” 阿呆话音刚落下,姜姓少年已将杯中酒喝尽了,阿呆只能硬着头皮,喝了酒。 姜姓少年放下酒杯,干脆就坐在了阿呆的旁边,与那侍者喊道,“把我的酒拿过来,我要与呆兄畅饮。” 说着姜姓少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给阿呆满上道,“呆兄说得没错,若非呆兄,弟就与高士错过了,这杯酒,我再敬呆兄。” 阿呆笑容陡然僵硬,自己的嘴真是欠啊。 阿呆举起了酒杯,一扬脖,又将酒喝干了,随后笑道,“其实,还是姜兄运气好,否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怎么就姜兄遇到了,其他人却是遇不到呢,如此看来,姜兄遇高士乃是机缘到了,与弟无关。” 姜姓少年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神色有些凝重道,“姜兄,跟你说实话,此番前来青山县,一是因为家父当年就在此处仙考过,所以弟也想走走家父路,我要证明我比我爹强。”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家父找高士给我算了一卦,指着青山的方向说,我的机缘就在这个方向。” “家父又让那高士算了一卦问,机缘所指在何?” “那高士又算了一卦说,机缘指是一个人,是我的福星,只要遇到他我将事事顺利。” “弟一直以为,那个福星应该也是个高士,所以此行青山但见有高士必然下马求教。” “可这一路行来,弟连一个高士都未曾遇到,直到遇到呆兄后,经呆兄指点,弟一下就见到了高人。” 说到这,姜姓少年身子忽然一僵,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起了阿呆。 第一百章 薛家之顶梁王庭之一柱 被姜姓少年这么一盯,阿呆只觉浑身不自在,不禁道,“姜兄,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姜姓少年深深看了一眼阿呆,眼中逐渐浮现狂喜之色,随后更是哈哈大笑出来道,“没事,没事,呆兄你我果真是有缘啊。” “啊?”阿呆听得一脸迷糊。 姜姓少年解释道,“呆兄你看,你我本相隔千万里,按理说,绝无相遇的可能,可我们偏偏就相遇了,而且此刻还同席而坐。” “机缘这种东西说起来当真是玄妙啊,当日若家父没找人给弟算卦,若高士没有指着青山的方向.......若当日没有听见呆兄的歌声,若当日呆兄没有唱歌,若这次没有举办仙道大会,若你我任何一人没来参加.......” “在我与呆兄相遇的这段路上,实在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其中若是有半点意外,我与呆兄都断难有此刻的把酒言欢。” 说到这,姜姓少年搂着阿呆的肩膀道,“姜兄,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阿呆被姜姓少年说得一愣一愣的道,“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吧,明明就是。” 姜姓少年哈哈大笑着又给阿呆满上了,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道,“你我兄弟情投意合,此次更是一同参加院试,愿你我兄弟,他日皆名列仙榜。” “不过。”姜姓少年话头一转,“呆兄,跟你说句实话,虽说你仙道大会得了魁首,但这院试的第一,弟却是拿定了。” “那就先恭贺姜兄了。”阿呆看了看杯中酒,有些无奈道。 接下来,姜姓少年又找了好些由头喝酒,阿呆竟都无法拒绝。 仙道大会上他赢得轻松,这酒场之上却输得丢盔弃甲。 又畅饮许久,歌舞止歇,众尽兴,方才各自归去。 回到客栈,阿呆向店家要了一个木桶,用灵气将一身的酒水都给逼了出来,这才好受些。 当当当,这时敲门声响起。 “谁?”阿呆抬头问。 “是我,三叔。”门外响起薛丙文的声音。 “三叔?”阿呆站起身,将门打开,便见门口薛丙文笑呵呵地站着,用一种火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三叔,有什么事么?”阿呆问道。 薛丙文闻言脸色一板,“瞧你这话说的,没事三叔就不能找自家的侄儿唠唠家常么?” “唠家常?” 阿呆神色古怪,心里猜想他这三叔又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奔着大修的手札来的? 阿呆心里想着,薛丙文已抓着阿呆的胳膊往下走了,口中还道,“走,咱叔侄两个下楼喝两盅,今天好好唠一唠。” 阿呆一听喝酒脸色就变了,笑道,“三叔,唠就唠吧,这酒咱就不喝了。” “欸,这酒是英雄友,饭可以不吃,酒不能没有,小二,来壶酒。” 说着薛丙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与阿呆坐了下来,薛丙文拿起酒壶要给阿呆倒酒,阿呆连忙抢过来,给薛丙文满上,自己倒了一杯。 薛丙文看着行为举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阿呆,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复杂道,“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么好一块璞玉在眼前,她的眼里却只有那块顽石。” 阿呆闻言不禁抬头看向薛丙文道,“三叔,你在说什么?” 薛丙文摸了摸下巴,没有回答阿呆的话,而长叹了一声,幽幽道,“想我薛丙文二十年前也是意气风发,轻轻松松考中了妙才。” “本以为羽士在手,居士可期,然,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二十载光阴匆匆而过,时至今日,未能遇到那慧眼识英雄的伯乐,可怜、可悲、可叹!” 薛丙文又叹了一声,自饮了杯中酒,阿呆急忙又给满上。 薛丙文叹道,“如今,三叔已年近四旬,本以为此生再无进取的希望,然,三叔请人算了一卦,卦象上说三叔是鸿运当头,福星高照。” “虽然因此闹了两件乌龙事,但也因此,三叔彻底醒悟了过来。” 说到这,薛丙文神色激动了起来,看着阿呆的眼神更加火热,“阿呆,三叔终于明白了,大仙说口中的福星,就是阿呆你啊,你就是三叔的福星,三叔的鸿运当头就是应在你的头上啊!” 阿呆闻言一阵惊愕,指着自己道,“我?我是三叔的福星?” 薛丙文一下抓住了阿呆的手,激动道,“对,阿呆你就是三叔的福星,这次阿呆你仙道大会得到了魁首,得到了大修的手札。” “若是三叔能观看大修手札一番,以三叔二十年的积累,一定能有所顿悟,拿下羽士不在话下,居士可期啊!” 说着薛丙文抓着阿呆的手又紧了紧,郑重看着阿呆道,“侄儿,如果三叔考中居士,一定忘不了你今日赠送大修手札的恩情。” 阿呆闻言,脸上浮现果然如此的表情。 随后阿呆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反过来握住了薛丙文的手道,“三叔,阿呆也深觉这大修手札应该给您。” “如今阿呆年纪尚轻,修为尚浅,经验不足,对于大道的理解也不多,即便有大修的手札在手,但其中蕴含的大修的真意,阿呆也很难领悟,最多也就能领悟一两分。” “但是三叔您就不同了,您如今年近四旬,修真炼道也有三十几年的时间了,经验比阿呆丰富多了,如果大修手札给您,您定然能领悟更多,什么羽士啊,居士啊,肯定都不在话下,阿呆觉得,只要大修手札给您,您一定能成为修士,进入殿试。” “到时候,您一飞冲天,您就是薛家之顶梁,王庭之一柱,有了您,薛家才能昌盛,有了您,王庭才能繁荣,” 薛丙文闻言脸上满是都是喜色,哈哈笑道,“吾侄言三叔是王庭之一柱,这有些夸张,不过成为郡城之一株,薛家之顶梁,三叔自以为还是可以胜任的。” “难得侄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光,三叔深感欣慰,将来继三叔之后,薛家之顶梁,定然是侄儿无疑,等到三叔在郡里做官,一定也给侄儿谋个差事,每月只管那俸石,侄儿,且快些将大修手札拿出来给三叔吧。” 薛丙文神色越发激动起来,紧紧盯着阿呆。 第一百零一章 入场 阿呆闻言却道,“三叔,这恐怕.......晚了。” 薛丙文一听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道,“侄儿,什么叫晚了?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么,这会怎么就晚了呢?” 阿呆叹道,“三叔,阿呆也想给您,可您知道的,大修手札是大修以神念将自己的感悟存放在玉简当中的。” “一旦读取其中内容,大修的神念便会从玉简转到脑海之中。” “您要是再早来一会,早来那么一小会,阿呆都还没读取大修的手札。” “可就在刚才,阿呆闲着无事,一小心读取了大修的手札,大修的神念,都印在了阿呆的脑海里,现在就是阿呆想给您,都办不到了。” 薛丙文闻言痛心疾首,将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直响,埋怨阿呆道,“阿呆啊阿呆,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那可是大修的手札啊,读取大修的手札,那可是要沐浴焚香,可是要斋戒三日,可是要对天地拜三拜才能读取的,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读取了?” “你.......你.......哎......大修手札,我的大修手札啊.......” 薛丙文在一旁顿足捶胸,心痛如绞,发出一声声长叹。 一旁阿呆夹起一个花生米放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炒熟花生那种芳香缓缓在口中弥漫开来,十分美味。 阿呆又夹了一片豆干放入口中,就着一口酒吃了下去。 如果不是灌酒,花生米、豆腐干就酒,简直是人间美味。 一旁薛丙文见自己痛心不已,阿呆却在那吃得痛快,哪里半点伤心样。 薛丙文痛呼声忽然止住,看着阿呆道,“阿呆,你不是跟三叔撒谎了吧?” 阿呆连忙停下筷子道,“三叔,要阿呆发誓吗?” 薛丙文想了想,修者可不能发誓,如果阿呆发誓,那确实可以证明他确实没有撒谎。 当下他刚要点头,阿呆忽然道,“对了三叔,县城里还有什么坏人需要阿呆吓唬么?” 薛丙文闻言脸色一阵难看,随后干笑了两声道,“没,没有,县城里都是好人,那个,阿呆,发誓就不用了,三叔信你。” 阿呆一笑,“来,三叔,喝酒,花生米、豆腐干就酒,真香啊。” 这时阿呆才喝出了点滋味,忽然觉得,少喝一点倒也无妨。 “香,香.......呵呵。”薛丙文一边吃着一边用眼睛看着阿呆,心里也清楚,大修手札弄不到了,看来自己鸿运当头,可能应在别处,能应在何处呢? 两个各自吃着,也没唠什么家常,最后阿呆付了灵石,便各自回去歇息了。 阿呆坐在床上,手一抹乾坤袋,大修手札落入他的手中。 阿呆将一股灵力注入手札中,然后将玉简贴在额头,一股信息流入脑海。 只听一道玄而又玄的声音响起,“余少年始修真,历八十载而成大修,不敢言教于后辈,却有几许心得且与有缘者道之。” “修真炼道,起初感应天地万物的呼吸,使自身‘呼吸’与之相契合,便可逐渐凝成灵脉,使灵脉凝成一个大循环,炼化天地之气可化气为液,此乃由引气入练气之道也,练气之后是开光,开光后可驭物。” “引气、练气、开光、驭物,这是修真的四大境界。” 阿呆细细听着,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三天已过。 第四日清晨,二虎敲响了阿呆的房门,阿呆方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次体悟大修讲道,让他对未来有个了一个清醒的认识。 在山中修行时,陆师从未跟他讲过这些,只是让他一直的感应万物,打根基,打根基,再打根基。 在大修手札中,大修曾提到过几个遗憾,第一就是当初急功近利,未曾将根基打牢,以至于日后再难精进。 阿呆也再一次从大修这里深切体悟道陆师的良苦用心。 阿呆缓缓睁开眼,眼底有过一抹亮光闪过,温润若秋水,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越发出尘。 二虎微微一愣,随后眼中露出羡慕色,“恭喜师兄再进一步。” 阿呆微微含道,“一点精益而已,修为还是引气巅峰,院试开始了么?” 二虎点了点头,“今天便是正日,所以我才过来。” “嗯。”阿呆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了起来。 东西并不多,略做收拾,阿呆便与二虎一同前往考场。 为了防止统一镇子的考生相互作弊抄袭,所以同一镇的考生都会被划分到不同的考场。 阿呆在青山县城地字号考场考试,与二虎不在一个考场。 考场在青山县城东边的文理修仙院内。 此时在考场周围站着不少的兵士,手持长枪,目不斜视。 文理修仙院外更是围满了人,有考生,更多的是考生的亲人。 “四娃,记得进去好好考,争取给娘考个妙才回来。” “娘,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考。” “二牛,这次考不好没关系,还有下次,进去放轻松。” “嗯,娘我会努力的。” “信南,加油你一定能考中妙才的。” “妙才?呵,我的目标是魁首,爹、娘你们就瞧好吧。” 考场外一片的火热,家长们嘱咐着自家的孩子,考生拿着自己的考牌,迈向考场。 考场附近,些许的小摊贩摆下了桌椅板凳,脸上带着笑容。 此次仙考要进行数天的时间,一些家长更是会一直守在门口,这可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考场大门口,两名兵士翻着考生的包裹,看看有没有夹带之类的。 这第一层只是走个过场,检查的并不是十分严格。 不一会,便轮到了阿呆。 阿呆的包裹也被仔细搜罗了一番后,便被带到了里面。 仙道院里面有一处走廊,每个人必须过。 走廊里画着各种奇异的符纹,符纹上流光闪烁,将整个走廊映得色彩斑斓。 走廊前,一名文士打扮的修者正大声道,“所有的灵器、包括但不仅限符笔、储物袋、灵剑........等不得带入,可存放此处,考试完毕后可带出。” 阿呆学着前面人的样子,也将自己的乾坤袋拿了出来,然后报了考号、身份等信息。 那人登记好后,将阿呆的物品存放在一个盒子中,然后施了封印术。 第一百零二章 院试开始 随后那人将盒子上一拇指大小的东西取下交给阿呆道,“考完后,可拿此物来此处领取物品。” 说完,那人继续喊道,“下一个。” 存放了东西后,阿呆走进了走廊内的一片光幕中,检查后,这才被允许进入考场。 阿呆问了一下站岗的兵士,找到了考场。 考场是露天的,每个考生都用屏风单独隔离出来,一脸肃穆的考官来回巡逻,偶尔喊上一声,“不得喧哗”,气氛庄重而肃穆。 阿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闭目养神,等待着考试开始。 大约过去一柱香的时间,所有考生都到齐了,考官看了看时辰,开口道,“仙考开始,发卷。” 沙沙沙....... 士兵发着卷子,纸质的卷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阿呆接过了卷子,扫了一眼,试卷上两个内容,说文解字与填空。 说文解字前八个字十分简单,但后面两个字就见难度了。 不过对于阿呆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阿呆挽了挽袖口,将墨研好,提起毛饱蘸墨水。 撩起袖子,写上自己考号后,一笔一画开始答了起来。 十个字写下来,没有半点停留,半盏茶后,书写完毕,阿呆则将目光看向填空。 填空也是十道题,前五道给出前面一句,填写后面的句子,后五道则是给出后面的句子填写前几句。 阿呆略作思忖,将十道题的答案都在心中想好后,提笔作答。 第一道颇为简单,给出的是前两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阿呆在其后书写起来: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前五道颇为简单,后五道稍显难度,都是一些比较生僻的。 第六道给出的后两句是,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实是。 此句出自坐忘论收心第三: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帅。静则生慧,动则成昏。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实是。 这一篇主要讲的是修心,答完第六题后,阿呆也快速将剩下最后四道答了出来。 如此,第一场的两道题算是答完了。 院试不比他年幼时进行的镇试,即便答完也不准随意出入,只有等三场考完才统一放出。 阿呆闭目养神,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兵士开始收卷,各处的修者考生开始吃着带着的干粮。 阿呆凑了凑鼻子,虽不饿,但却有些馋了。 他的乾坤袋里可有着不少的好吃的,可惜没拿进来,忍忍吧。 不多时到了下午,兵士再度开始发试卷,第二场考试开始了。 第二场考的是释义,共有三道题。 第一题: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请对此句进行释义。 此句出自逍遥游,作者说,天空的颜色苍苍,真的就是天空真正的颜色吗?只有你到了天的尽头,远得不能再远,你往下看,告诉我说天空真的是苍苍,那我就信了你。 这句话并非表面看去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着深刻的批判性,但多数人看到的只是字面的意思,其深意主要还在字面之外的延伸之意。 那就是,如果你所到达的不是人的至境,便请不要随便下结论。 是在告诫人,要谨言慎行。 当下阿呆将解释其字面意思与延伸意思,然后自己的观点写了出来,最后小小升华又延伸到了修真当中。 所谓修真炼道,便是去伪存真,在这个过程中,要不断提醒自己,自己看到的是否便是真? 写完第一题,阿呆又蘸了蘸墨,开始对下面两题进行作答。 后面两个越发难了,不过对于阿呆来说却也算不得什么,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三道题都解答完了。 放下了笔,阿呆再度开始闭目养神,等待着明天的第三场,同时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场。 如果第三场没考过,那么就算前两场答的特别好,依旧不能拿到妙才的头衔。 阿呆对这第三场也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第二场也结束了,士兵开始收卷子,考生可以随意走动,吃点干粮,解解手。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月上枝梢,夜沉沉,考生便在考场里睡着了。 次日清晨。 东升太阳的光芒照射在考场中。 卯时三刻,一名名士兵走了进来,叫醒了众人。 一名名修者考生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梦被扰,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见众人都醒了,一个文士打扮的考官拿出一卷名单念道,“地甲申,玄乙未.....”考官念了二十几个人的名字,然后收起了名单道,“你们跟我走。” 这些人去了大约两个时辰后方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士兵看着不让动。 随后考官又带走了一批人,阿呆是第三批。 等到阿呆去时已是未时了。 那考官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与众人道,“一会进入考场不得喧哗,若是谁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立刻取消资格。” 众考生顿时都将嘴牢牢闭上,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阿呆心中也是好奇,这第三场怎的如此神秘? 一行二十几人,走过了走廊,越过一处庭院,出了文理学院的大门。 一出大门,两旁的士兵显得有些紧张了起来,紧紧盯着阿呆等二十多个修者考生。 穿过了一条街,到了县府。 县府内站着不少的兵士,一个个手持长枪,如临大敌一般。 考官拿出了一个牌子,那守门的士兵看了方才放行,一众人入了县府后院。 后院墙根附近有不少考生在那里盘坐着,不知在干什么,另有五名考生在一处假山前站着。 考官将他们也带到五人的身后排着队。 阿呆看了看假山,但见假山有一个石门,两旁有兵士守着。 不多时,石门打开,漆黑的假山里面走出五名考生,脸色都有些苍白。 考生走出来后,一名老者也负手慢慢走了出来,对这那五人喊道,“你们五个进来。”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这五人也脸色苍白地出来了。 老者一如之前,对这阿呆等五人喊道,“你们五个进来。” 第一百零三章 别有洞天 阿呆等人走了进去,假山门顿时关上了。 这时老者严肃的声音响起,“现在任何人不准发出半点声音,闭上眼睛,放大感知,感应脚下的台阶。” “如果感受到了台阶就往前走,什么时候感受不到,便停下来,切不可再向前。” “好了,如果感受到台阶就向前走。” 阿呆闭着眼,按照考官的话去感应。 修者修真炼道,便是感应灵气炼为己用,感应大道增进修为。 感应是修行的基础,阿呆曾在此下过苦功,是以感应之力十分强大,只是转瞬间,他脑海中便呈现一个个阶梯。 阿呆率先迈出了第一步,而后没有半点停留向着深处走去。 那老者诧异地看着阿呆快速深入的身影,心中喃喃,“这小子怎么走得这么快?难道这星图出了问题?” 老者又将目光移向身旁的另外四名考生,四人最快的也才迈出三步,此时正在尝试感应第四个台阶。 星图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少年。 看阿呆越走越快,老者脸上浮现了凝重的神色。 这些年,他看了太多太多的人来走星图,这些人中不乏惊才艳艳进入殿试最后成为一名修士的天才。 可即便那些天才,感应台阶最快的也要几个眨眼的时间,未有一人能如眼前这少年一般如履平地,毫不停歇。 老者心中一动,快步走了上去,此刻他很想知道阿呆到底可以走到哪里。 阿呆继续前行着,他虽闭着眼睛,但感应放开,在他的脑海里呈现的则是一片浩瀚星空。 星空不是黑暗的,漫天的繁星散发着柔和淡淡的光芒,将整个星空照射得色彩斑斓。 感应之下,一条台阶通向幽幽深邃的星空深处,不知其所终。 随着逐渐深入,阿呆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他每踏出一步,这片星空似乎便会随之发生变化,与之对应,他全身经脉的灵力运转轨迹也开始发生变化。 当迈到一百步时,整片星空发生了一次巨大的变化,斗转星移,阿呆体内的经脉灵力运转也随之发生了一次巨大的变化。 阿呆停下了脚步,细细感应着这种变化。 原本,他体内的经脉是一个个小循环自成循环,这样的循环有近百个之多。 这些循环,都是他感应天地万物凝脉而成的,各自独立运转,没有交集。 而大修手札上说,单独几条经脉凝成的小循环,炼成的灵气只是以气的方式存留在体内,这也只是引气的境界,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炼化灵气为己身灵力。 而若想若想真正的练气为力,则需将他将全身近百个小循环,统一成一个大循环。 此时,身化烘炉,炼天地之气为己力,此时炼化的灵力不再是气,而是凝如铅汞的液,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灵力。 届时修者便由引气境进入练气境,修为会得到质的飞升,乃是修真之路极其重要的一步。 前几日,阿呆曾尝试过让全身经脉凝成一个大循环,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此时阿呆想起了陆师的话,说他还需要一个契机,所以方才让他下山仙考,目的就是求这个契机。 阿呆心中明悟,“陆师所说的契机,指的应该就是眼下。” 想到此处,阿呆便盘坐下来,开始细细感应着星空那种奇异的波动,让自己体内灵气在经脉运转的轨迹与之相呼应。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眨眼,一个时辰,亦或是几天,阿呆一直沉寂在感应这种变化之中。 终于阿呆的全身灵力运转轨迹,由近百个变成了三十六个。 这时,阿呆睁开了眼,站起身子,继续前行。 第一百零一步,第一百灵二步,第一百一十步....... 阿呆每踏出一步,星空便开始进行细微的变化,体内的三十六个小循环,在星空莫名波动的刺激下,每六个循环开始尝试凝成一个中循环。 这种变化在一点一滴的进行着,只等到达某个点,便会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缓缓流逝着,第一百五十五步......第二百五十五步.......第三百五十五步,此时此刻,阿呆只觉自己体内的气血都已经沸腾了起来,全身三十六出小循环都运行到了极致,开始向着六个中循环靠拢。 只是,每次尝试凝成中循环,总是以后力不足而致失败。 阿呆继续前行,第三百五十六,第三百五十七.......第三百六十。 当达到第三百六十步时,终于,满天星斗再一次发生一次剧变,一道强烈的波动陡然散发出来。 一次强有力的波动,原本就在临界点的三十六处循环瞬间变成了六道中循环。 体内的灵气在六个中循环的作用下由气化雾,凝实了许多。 阿呆没有急着继续前行,而是在此处盘坐着,一点一点的感应着体内的这种变化,让六个中循环彻底稳定下来。 又不知过去许久,体内灵力恢复了平稳,阿呆这才再度起身前行。 第三百六十一步,第三百六十二步,阿呆的身影逐渐远去,这一次,老者停下了脚步,再往前,他也去不得了,因为他的天赋、根基皆不足。 老者看着阿呆的背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他记得,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子,也只是停留在三百六十步,便再难走下去了,可眼前浩瀚看去还是那般的无穷尽。 许多人来过此处的考生都曾想过,这处洞天根本就没有尽头? 大多人认为此处乃是王庭仙器的投影,他们感应的是仙器的世界,是根本没有尽头的。 然而实际上这里并不是什么仙器的投影,这里也是有尽头的,只是以他们的天赋、根基走不到尽头,窥不见全貌而已。 境界有大小,大境界之人所看到的与小境界之人所看到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只是,包括他在内,从没有看到过,这个洞天的尽头是什么样的。 一处小小的洞天他们且看不穿,更遑论这大千世界的人与事呢! 此时老者心中不由得想起道藏中那句充满了大道的话:天之苍苍,其正色耶? 第一百零四章 突破境界 阿呆继续往前走,眼前仍是浩瀚深邃的星空,无边无垠。 脚下的阶梯向前延伸,不知尽头。 阿呆心里也不禁浮现这样一个念头:自己真的在那假山中么? 那小山看去并不大,可眼前世界却是如此之浩渺深邃。 这样的世界,他就算穷尽一生之力,只怕也走不出万万分之一的路程。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阿呆啧啧称奇,念头闪过,收敛心神,继续前行。 阿呆一步又一步地前行着,慢慢的他已记不得走了多少步,不知不觉中,他全部的心神已投入到了感应体内灵脉与星空的变化之中。 星空每进行一次剧烈的变化,体内的六个中循环便向一个大循环冲击了一次。 强烈的冲击让得他体内气血骤然加速运行,经脉被冲击得有了些许的损伤。 如此下去,只怕周身经脉都要崩碎。 但此时此刻他已没有了退路,他所能做的,就是前行、前行,再前行。 根基深厚固然可以走得更远,但这条路却走得分外的艰辛。 阿呆紧咬牙关,努力前行,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如此总共经历了九次的冲击,他体内的六个中循环仍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此时阿呆体内的经脉却已受损严重,浑身灵脉已是出现了大量的裂痕,灵脉体内的灵力侵蚀着身体,皮肤表面也都溢出了丝丝鲜血。 阿呆咬紧牙关,仍旧向着远方迈去。 一步两步三四步,五步六步七八步。 千步万步无数步,迈入星空似未动。 不知多少步后,终于,继前九次的变化后,第十次剧变终于来了。 这一次的剧变整个星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远方一道炽白光幕以极快的速度笼罩过来。 白色光幕所波及到的地方,星辰泯灭,转眼间便掠过了阿呆所在。 在这浩瀚力量冲击下,阿呆体内原本已经要完成一个大循环的灵脉轰然炸开。 在那一瞬间,阿呆瞳孔骤缩,反应都来不及,脑海已成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呆的意识逐渐恢复。 仍是漫天的星辰,不过,阿呆这次却感觉到天地间那种奇异的波动,全身的灵脉在这种波动下时隐时显。 不知过了多久,周天星辰开始变得暗淡,开始远离阿呆的视线。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星空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星空变成了一团淡淡的光体,随着逐渐远去,阿呆发现,这光体变成了人的形态。 慢慢地,光芒逐渐敛收,变得柔和起来,这人也越发鲜明形象起来。 这人穿着一身的白衣,五官端正,眼角眉梢十分地俊朗,而且越看,越觉得熟悉。 忽然间,阿呆心中震动,这.......这人怎么跟自己如此相像? 阿呆目光又一扫,在这人的身旁,还站着那个考官与其他四名考生。 阿呆心中震动,又急忙四下打量了起来。 四周好像是一处山洞,墙壁上刻着繁复的符纹,不知凡几。 这些符纹时而还闪烁着各色的光芒,将山洞照得五光十色。 随着光芒流转,一阵阵奇异的波动散发出来,给人以浩瀚无尽之感。 阿呆这才骤然惊醒,此处就是在那山洞内,而白衣人也正是自己。 可自己怎么能看到自己? 正想到这,忽然一股强大吸力自肉身产生。 下一刻阿呆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惊疑色,口中喘着粗气,脸上一片煞白。 阿呆四下看了看,眼前还是一片的漆黑。 这时,石门打开了,光线照入山洞内,老者的声音同时响起,“都醒来了,出去吧。” 阿呆惊魂甫定,平息了一下波动,随着几个人走了出去。 在走出门口时,阿呆回看了一眼山洞,却发现老者也在看他,目光奇异。 不过当发现自己也在看他时,老者收回了目光,对同来的几个考生喊道,“你们五个进来。” 此刻还不能离开县府,阿呆便也走到墙角,开始恢复灵力。 这时他方才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山洞里是在突破境界,自己最后究竟是完成了大循环,突破到了练气境没有? 当下阿呆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脉,却发现体内竟然一根灵脉都没有。 阿呆陡然一惊,运转四季剑术,尝试看看道术还能用不。 他这一运转,四季剑术所需的几条经脉顿时显现出来,而且经脉中,灵力已化液重如铅汞。 阿呆大为惊奇,当下又将陆师交给他的其他道术一一尝试了一遍,发现只有施展灵术时,灵脉才会显现,而且经脉中的灵气都已化为液态。 阿呆心中一动,将感应放开,感应着星空,再度感应到了那种玄妙的波动。 受到波动的影响,阿呆体内的他全身经脉完全显现,随着波动一起一伏,犹如呼吸一般将周遭的灵气吸入体内,快速炼化成液态的灵力。 阿呆一喜,现在他终于确定,自己终于到了练气境。 只是对于自己这种晋升的方式,他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自己看到的那星空到底是真正的星空,还是山洞内的符纹,亦或自己的身体的世界? 阿呆摇了摇头,驱除了这让他烦乱的思绪,继续恢复着灵力。 现在他体内的灵力都是液态,想要灵力再度充满灵脉,所需时间可是不短。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考官喊起了众人,带着众人回到了考场。 如此在考场又待了数天的时间,第三场考试算是正是结束了,考生们也都被放出了考场。 那袋拿回了自己的乾坤袋,回到了客栈与二虎、三叔匆匆道了句要闭关后,便自己入了山。 青山县城外一处山腰上,阿呆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存储的仙道菜谱中的佳肴大口吃了起来。 以妖禽为食材烤制的充满灵力的叫花鸡,他一顿就吃,酱牛肉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然后用五味鲜送服。 蕴含着澎湃灵力的仙道佳肴,帮助着阿呆快速凝聚着灵力,增强着灵根。 经过了几天几夜的辛苦修行,阿呆的境界彻底稳定了下来,经脉中已有些许的灵力在流转,不过想要将所有的灵脉注满灵力,却不知要何年何月。 阿呆算算日子,过去三天了,也到了发榜的日子了。 第一百零五章 打赌 四月的清晨,山中还有些凉气,山泉更是冷冽,阿呆捧起山泉洗了洗脸,又喝了一大口,只觉全身清爽舒畅。 略做了一番洗漱,阿呆一路步行回到了客栈。 今日便是发榜日,是以客栈里很是热闹。 “吴姐姐此次必然高中妙才,不知可届时可有再入郡里参加乡试的打算?” “承周兄的吉言,若是小妹真有幸能够高中妙才,还是想去郡里见识一下,不期能再中羽士,只求开开眼界。” 少年闻言一笑道,“弟与姐姐一样的想法,姐姐高中必然,若是弟侥幸高中,愿与姐同行。” 少女闻言微微含笑道,“希望我们都能高中。” 少女还想说什么,一个黄衫少女跑到她的跟前撒娇道,“姐,你就知道理吴大哥,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妹妹了。” 少女含笑摸了摸那黄衫少女的头道,“你不是在第三场中收益良多,正尝试突破么,怎么出来了。” “别提了,还是没突破,看来我在第三场中走的太短了,只走了九十步,姐,你走了多少步?” “姐走了两百零八步。” “哇,两百零八步,姐果然好厉害,竟然走了这么远,诶,姐你用了什么方法快告诉我。” 少女笑着点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哪有什么方法,修行是要一步一步积累的,切不可操之过急,你天赋比姐好,好生修行,将来成就必在姐姐之上。” 一旁周姓少年微微含笑道,“马上就要发榜了,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准吴小妹这次也高中了呢。” 少女一扬脖,“我肯定是会高中的。” 说着大摇大摆走了出去,少年少女相视一笑,也跟了出去。 修者考生陆陆续续都前去看榜了,客栈里人渐零落,阿呆阿呆扫了一眼,便见二虎跟三叔正在他们常在的靠窗桌子上喝着小米粥,吃着馒头。 见阿呆走了过来,二虎目光亮芒一闪,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师兄。 以前的自己的师兄虽然也是温和,但他总是能够感觉到一种锋芒毕露。 但此次师兄归来,他却在师兄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厚重与渊深。 二虎心知,自己都突破了境界,自己的师兄肯定是修为大进。 二虎由衷地为自己的师兄感到高兴道,“恭喜师兄,突破境界。” 阿呆微微含笑,看了看二虎,却见二虎体内百余经脉已成一大循环,当下微微点头道,“看来值得恭喜的不止师兄一人。恭喜师弟,突破境界。” 二虎显得很是高兴,爽朗一笑道,“侥幸侥幸,师兄我们也去看发榜吧。” “好,我们走。”阿呆笑了笑,与二虎转身向着发榜处走去。 薛丙文连忙将满头塞入了口中,站了起来,含糊不清道,“侄儿,等等三叔。” 薛丙文追了上去,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薛丙文摸着下巴道,“侄儿啊,一会在榜单上看不到自己的名字也不要觉得灰心,这毕竟是你第一次仙考,考不中才是常理。” “就算是三叔当年,也是考了好几次,才考中的妙才。” “三叔说得是,阿呆知道了。” 一旁二虎好奇问道,“师兄,我在第三场才走了一千两百步,你走了多少?” 阿呆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后来根本记不得了。” 二虎叹道,“那星空真的是好大啊,不知道它的尽头会是什么样子,有没有达到过尽头。” “尽头么?” 阿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他看着那片星空逐渐远去,脱离了那片星空,看着那边星空化为人形,成了自己的。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已走出了尽头。 “师兄你说什么?”二虎听见阿呆的呢喃声。 “没什么,不知道此次你我师兄弟能否考中妙才。” 二虎闻言爽朗一笑,“那还用说吗,此次院试,师兄第一,我就是第二。” 二虎声音刚落,一个笑声忽然响起,“我道谁这般大的口气,原来是你这只蠢虎。” 二虎与阿呆闻声看去,便见姜姓少年大步走了过来。 此时姜姓少年左眼还有个淡淡的红眼圈,还有些淤血,不知道是怎么弄得,身后还跟着当日的两男一女。 看到姜姓少年,二虎嘴角翘起一丝笑意道,“怎的,不服啊!” 阿呆闻言笑道,“听你们两个的意思,好像是打过一架?好像姜兄吃了亏?你们怎么还打起来了?” 姜姓少年有些气愤道,“怎么打起来的不重要,姜兄,你评评理,我们都是修者,要比拼的是灵术,这只蠢虎,上来就贴身肉搏这算什么啊?这跟,莽夫妖魔有什么区别?” 二虎笑道,“不服,就再比一场。” 姜姓少年双手环胸,嘴角微微翘起,“没错,上次是切磋道术,这次我们就比比看,谁能拿到此次院试的魁首。” “好,若你没拿到魁首怎么办?” “我一定能拿到魁首,若是拿不到,我便输你一千中品灵石。” “好,若你赢了,我没有灵石,可以让你痛揍一顿。” 姜姓少年大喜,与阿呆道,“呆兄,你便做了督查之职,他要是不履行约定,你可要帮我收拾他。” 阿呆摇头笑道,“好,我就暂任这个督查之职。” 他看了看姜姓少年眼圈上的淤血,看向了二虎有些嗔怪道,“二虎,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 二虎笑了笑,“师兄,我每次跟你切磋可都是把吃奶劲都用上了,跟他切磋时,我都留手了,没想到这么不禁揍。” 姜姓少年闻言笑道,“蠢虎不要太得意,这次你就输定了。” 阿呆笑看着两人一边走一边吵嘴架,觉得倒是也颇有意思。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发榜的地点,此时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让让,让让......”姜姓少年往里面挤,挤了好一会,没挤进去。 二虎嗤笑一声,“跟个娘们似的,一点力气没有。” 二虎的声音洪亮,声音远远荡漾开去,队伍中的少女闻言猛然回头盯着二虎道,“那个汉子,你说什么呢?” 第一百零六章 再夺魁首 看着二虎马上就要引起群芳之怒,阿呆连忙道,“诸位姐姐,我家师弟的意思是,诸位姐姐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一个个都不输男儿。” 一众女考生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一个俏丽女生轻哼一声道,“这话还算中听。” 俏丽女子的声音落下后,里面却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呼,“这榜单弄错了吧,幽莲姐姐怎么才甲榜第三?” 里面的声音传来后,原本还想教训一下阿呆等人俏丽女子脸色一变,连忙带着一群少女冲了进去,看到上面的榜单第一名不是马幽莲的考号,甲榜第二也不是,顿时叽叽喳喳了起来。 “莲姐可是咱们青山县修为最高深的,怎么可能没有拿到魁首,只得了个第三名。” “你们有所不知,这次县里来了个大人物,我前两名八成是那个大人物的亲戚。” “青山县的高手考号咱么哪个不知道,可你们看甲榜第一、第二考号,咱们根本就没听过,肯定是走那大人物的关系上去的。” “县城的老爷们为了讨好那大人物,所以才把幽莲的姐第一给弄没了。” 听见里面少女的喊声,姜姓少年含笑道,“听见没,连青山马幽莲这样的天才人物都屈居第三,这次魁首定然是我的,至于第二吗肯定就是呆兄的了。” 说着姜姓少年大声笑道,“喂,前面的姐姐,那甲榜第一的考号是不是甲乙天甲乙?” 有嘴快的少女喊道,“不是,甲榜第一考号是甲申玄辛酉。” 姜姓少年闻言一愣,甲申玄辛酉,这不是他的考号啊,当下姜姓少年不确定再问道,“前面的小姐姐,麻烦您看清楚点,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是甲榜第一的考号。” 二虎闻言哈哈大笑了出来,“不用问了,甲申玄辛酉,是我师兄的考号,这次魁首,是我师兄。” 姜姓少年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方才看向了阿呆,试探问道,“呆兄,你的考号,真是甲申玄辛酉?” 阿呆拿出了一个牌牌,笑笑道,“姜兄,这次怕是害你赌输了。” 姜姓少年拿过牌牌一看,上面的考号果然是甲申玄辛酉。 姜姓少年一脸苦涩,“姜兄,你拿一次魁首就行了呗,罢了罢了,输了就输了,咱也不是那输不起的人。” 随后姜姓少年又兴奋了起来,哈哈大笑道,“不过,这也证明了我的眼光是没错的,我老爹请的那高士算得卦,也是没错的,哈哈。” 二虎见了不禁摇头笑道,“输都能输得这么高兴。” 薛丙文听了几人的话,也不禁将阿呆的牌牌拿过来看了看,又跳了跳,看了看榜单。 见阿呆真是第一,心中无比震惊。 就在刚才,他还说让阿呆,一会在榜单上看不到自己的名字也不要觉得灰心,这毕竟是你第一次仙考,考不中才是常理。 还说自己考了几年才考上,可现在人家不仅考上了,而且还考了个魁首。 薛丙文心底觉得有些羞臊,不过仗着人老脸皮厚,还道,“那个,不错不错,虽然得了院试魁首,但也不能骄傲,知道了么?” 阿呆含笑道,“三叔说得是,这次夺得魁首,也是侥幸尔。” 阿呆的话音落下,在场的诸多人已都将目光移向了阿呆。 此时人群忽然一阵骚乱,向着两侧分开,一个绝美的少女款步走了出来。 少女看去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穿白色的罗裙,罗裙上以墨线绣着远山、湖泊、钓叟,身后则背着一个大卷轴。 一头青丝长发束成双刀髻,插着一根紫色发簪,随着她莲步轻移,发簪上吊坠轻轻摇动,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 白里透红的秀气耳垂儿上带着一对青玉坠,平添了几分灵气,一双明眸若含秋水,紧紧盯着阿呆,红润的嘴唇微抿着,脸色并不好看。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青山县城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少女马幽莲。 马幽莲紧紧盯着阿呆,双拳紧握着。 自修道以来,她已在山中修行十年,直至最近方才破关而出,目的就是为了能一路高歌,进军王庭。 却不曾想,仙道大会折戟沉沙,只夺了个并列第二。 此番区区院试,竟然连个魁首没拿下,马幽莲心中很是不舒服。 阿呆抱了抱拳,微微含笑道,“马大姐,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马幽莲正值妙龄,青春无限,这一声马大姐听来老气横秋,土得不能再土,她心中本就不悦,此时这一声马大姐听得她绝美的脸颊上一阵难看,红唇轻启,口吐香兰,冷冷道,“你可以称我莲道友。” 阿呆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还是马大姐吧,马大姐听着多亲切,莲道友听着太疏远了。” 马幽莲脸色又沉了几分,随后拱了拱手道,“恭喜薛道友再夺魁首。” 阿呆也回了一礼道,笑吟吟道,“也恭喜马大姐夺得第三,马大姐应该也会去郡里参加乡试吧,马大姐不知何时起行,弟十分想与马大姐同行,马大姐符笔生花,看得弟眼睛都花了,若是有机会,真想再看再领略一番马大姐的符术。” 阿呆左一声马大姐,右一声马大姐,马幽莲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含怒道,“姓薛的,不要以为夺了两次魁首就了不起,我们郡里乡试再会。” 说着马幽莲一甩袖子,背负双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马幽莲身旁的诸多少女见状面面相觑,幽莲姐平日虽不喜言笑,她们却也不曾见她发怒过,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马幽莲发脾气。 一时间却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二虎也有些怪异地看着阿呆,虽然他这师兄平日里喜欢捉弄人,可那都是有缘由的。 便如他捉弄他的三叔,是因为他三叔几次三番想坑他。 想到这儿,二虎不禁问道,“师兄,那个女的惹到你了?” “没有!” “那为什么她不喜欢马大姐这个称呼,你还一直喊。” 阿呆笑道,“你不觉得她生气的时候,脸蛋气鼓鼓的很可爱么?” 二虎:....... 二虎:“好吧,师兄,我先去看看我的考了第几?不过也不用想,我的名次应该就是甲榜第二了。” “呵呵,笑话第二应该是我。”姜姓少年也迈步走了进去。 第一百零七章 报喜 二虎身材高大,大手一拨就像大人扒拉小孩一般将两旁的考生拨到了一旁。 几个考生正欲发怒,可看到二虎高出他们两三个头近乎一丈的身材,心中一惊,暗道了一声:这人长得也忒生猛了吧! 一时倒是把刚才挤他们的事给忘掉了。 二虎、姜姓少年挤到了前面,同时看向了甲榜第二。 二虎双手环胸,第一自然师兄的,而第二定然是他的。 因为陆师曾说,自己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既然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拿下区区院试的第二还不是手到擒来。 二虎胸膛挺得老高,微微低着头,看向了甲榜第二的考号。 可他这么一看,顿时愣在了原地,然后急忙拿出了自己的考牌,一会抬头一会低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一旁姜姓少年则一脸的喜色,瞄了一眼二虎的考号,甲申玄辛亥,哈哈大笑道,“呦,甲申玄辛亥,不是说你必考中第二么,可甲榜第二考号可是甲乙天甲乙。” 说着,姜姓少年夸张地大声道,“是了,一定是考官弄错了,这才让二虎兄没入甲榜,该死该死,这考官真是该死竟然让二虎兄落榜了.......哈哈哈。” 二虎闻言薄怒道,“你得意个什么,我就不信第二会是你。” 姜姓少年闻言将胸脯一挺,一抹乾坤袋取出一个考牌。 姜姓少年用拇指食指掐着上下的边缘,将考牌往天上一举,一脸得意的道,“看看吧。” 二虎微微低头,见考牌上考号脸色微微一变,那考号正是甲乙天甲乙,这个姓姜的臭小子,竟然真的考了第二。 二虎冷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姜姓少年,开始到乙榜找自己,心里想,自己没能入甲榜,那应该就是乙榜的第一位吧。 二虎看去,乙榜第一的位置上竟然也不是他的考号,他往下一看,第二也不是。 这下二虎有些慌了,一旁的姜姓少年忽然道了一声,“二虎兄,你的考号是甲申玄辛亥吧。” 二虎没好气道,“你眼瞎么,刚才没看到么?” 姜姓少年闻言也不怒,反而嘿嘿笑了笑,一副奸诈样与二虎道,“二虎兄,别在上面找了,你往下看,看乙榜的倒数第二。” 二虎闻言顿时将目光移到了最下面,便见倒数第二的位置上的考号正是甲申玄辛亥。 一时间,二虎的脸色陡然变得要多难看就有有难看。 姜姓少年放声大笑道,“二虎兄果然是神机妙算,二虎兄果然与呆兄占了第一第二名,不过呆兄是正数第一,二虎兄这第二却是倒数的,哈哈哈。” 二虎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姜姓少年见状更是大笑道,“诶,二虎兄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姜姓少年赶紧追了出去。 二虎看走到阿呆面前,一脸难看,闷不吭声。 阿呆方才也听到了姜姓少年的嘲笑声,拍了拍二虎的肩膀安慰道,“师弟也不必太过介怀,这毕竟是考试,而不是战场厮杀,再说,不是考中了妙才么。” 一旁姜姓少年也笑着说,“没错,而且还是第二,可喜可贺。” “你.......”二虎闻言心中又气又怒,却又无法辩驳,一时间脸上一阵胀红,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姜姓少年。 姜姓少年见二虎吃瘪,心中大快。 阿呆见状含笑道,“恭喜姜兄夺得第二名。” 姜姓少年笑道,“同喜同喜,姜兄,你可是考了第一,是准备回乡,还是准备继续参加乡试?” 二虎与薛丙文闻言同时将目光移向了阿呆,阿呆缓缓道,“我打算去郡里,继续仙考。” 薛丙文闻言不禁频频摇头道,“不妥不妥,乡试不比院试,参加乡试的大多都是有着几年经验的妙才,而且还有一些如三叔这般积累多年,准备一鸣惊人的老牌妙才。” 说到这儿,薛丙文也挺起了胸膛,微微仰头,手中折扇轻轻摇着,底气十足地说着,“这些老牌妙才正值壮年,修道多年,经验极其丰富,对于人生与大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有他们在,吾侄前去也只是空忙一场。.” “况且吾侄刚刚考完院试,正需要潜心巩固一下所得,不若归家好生修行,过几年后在参加仙考,方是正途.......” 薛丙文摇头晃脑,还准备再讲一番大道理,却忽然发现,人不见了。 在不远处,阿呆、二虎、姜姓少年已向客栈走去。 薛丙文见状摇摇头,“不听人言,吃亏眼前啊!” 说着薛丙文连忙跟上,喊道,“阿呆,等等三叔。” 不多时,四人回到了客栈,姜姓少年询问道,“呆兄,不知何时起身,弟也正准备去参加仙考,我们正好同行。” 二虎见姜姓少年也要跟着,冷哼道,“别大人去哪,小孩子就跟到哪。” 姜姓少年笑道,“诶呀,可我这个小孩考了个正数第二,自称大人的却考了倒数第二。” 二虎怒道,“正数第二也是第二不是第一,你也是输了。” 姜姓少年道,“输就输了,我又不是输不起。” 说着姜姓少年将一个储物袋抛给二虎道,“喏,这是一千中品灵石。” “谁稀罕你的灵石。”说着二虎将灵石扔了回去。 姜姓少年却坚持要给,阿呆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当下道,“今日大家都好好打点一下,明日便动身前往郡里。” “姜兄,你应该还有东西要收拾吧!” 姜姓少年闻言道,“确实,东西还不少,呆兄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一下,既然二虎兄不肯收下这灵石,那此番进郡的就由弟全部包揽了,呆兄、蠢虎,这次你们可不能再拒绝。” 阿呆闻言笑道,“也好,那就有老姜兄了。” 二虎也没再说什么。 姜姓少年闻言欣然离去。 次日清晨,阿呆三人收拾完毕等姜姓少年汇合后,一同前往了郡城。 而与此同时,报喜的官差骑着快马一路绝尘向着青山县、青阳镇薛家报喜而去。 翌日上午,报喜的差官骑着一匹带着红花的高头大马走进了青阳镇。 差官生得身材颀长高大,声音更是中期十足,一声喊话方圆一里都听得清楚。 只听那差官翻身下马,大声与一巡街的捕快询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薛鹏薛魁首家该往何处走?” 第一百零八章 老四分家 那捕快也是衙门中人,看了看差官骑着高头大马,马头上还戴着红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薛鹏那小子又中魁首了?” 差官闻言道,“此次青山县魁首确是青阳镇的薛鹏,这里有他的父母名讳,还有住址,烦劳捕快大哥给引引路。” 此时路上围了不少人过来,听闻薛鹏院试中了魁首,一个个满脸的羡慕。 捕快看了一眼含笑道,“果然是哪个臭小子,我就说嘛,薛鹏那臭小子怎么可能一直寂寂无闻,我就知道,这小子八年没参加仙考,这次就是要来个大的,一下子竟然夺了院试的魁首,真是给我们青阳长脸面呐。” “差官大哥,你这便随我来,我跟你带路。” 差官牵着缰绳,拱了拱手,“那就有劳捕快大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也是我们青阳的喜事。”捕快笑着说,同时向着薛家店铺走去。 不过在路过一家店铺门口时,不快停了下来。 那差官心中暗道,“是到了么?” 抬头一看,却不是薛魁首家铺子,薛魁首家铺子是一品鲜,可这家的铺子却是‘九品鲜’。 此时店铺内没有几个客人,老大媳妇在一旁闲坐着。 见有人在门口停了下来,老大媳妇连忙上前,微微弓着身,脸颊堆满了笑意道,“诶呀,宋捕快,可是要喝点汤,我这就给您舀汤。” 宋捕快笑道,“不了,我是带这位差官大人报喜的,路过你家。” 老大媳妇闻言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是哪家的有喜事啊,又是高头大马,又是大红花,是哪家中了魁首了么?” 宋捕快笑道,“薛大嫂倒是聪明得紧,没错,咱青阳镇确实是有人中魁首了,就是大嫂二弟家的薛鹏。” “这小子真是不得了啊,镇试的时候就拿了第一,这次院试又拿了第一,薛家可真是出了个奇才啊。” “本来我想直接带这位差大哥去老二家,可想着刚好路过你们家,你们又都是一家人,我便来知会一声,薛大嫂要不要一起去热闹热闹,也沾沾喜气。” 老大媳妇闻言脸上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这八年那小子都是没中,怎么这次院试一考就中了,而且还是魁首?她家小涛都没考中魁首,阿呆那个傻子怎么可能考中魁首?” 老大媳还是不敢相信道,“宋捕快,这其中不会有误会吧。”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差官大哥都将老二、老二媳妇的名字还有住址都说出来了,怎么可能有误会,薛大嫂你们到底要不要去,不去的话,我们就先带差官大人过去了。” 老大媳妇见阿呆真的考中了魁首,只觉心里堵得慌,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口一般,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下去了,干笑了两声道,“那个,我们就不去了,铺子里忙。” 宋捕快看了看铺子里冷冷清清的几个客人,呵呵笑了笑道,“也罢,那叨扰了。” 说着又与差官道,“差官大哥,我们走吧!” 大街上的吵闹声引起了院子里赵氏的注意。 赵氏背着双手走了出来,正见宋捕快带着一个差官牵着一匹带着红花的高头大马走过去。 赵氏走了几步,问老大媳妇道,“老大家的,怎么回事?” 老大媳妇迟疑了片刻,知道这件事瞒也瞒不住,当下道,“是老二家的阿呆在院试中了魁首。” 赵氏闻言一愣,目光再度投向了那报喜的差官还有那匹高头大马,马头上的红花还时隐时现。 一时间赵氏心情复杂,忽然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八年前,也有一匹高头大门走进薛家的大门。 那时薛家着实风光了一回,走在村里的路上,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点头问声好。 看着远去的高头大马、报喜的差官,赵氏心里有些失落落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这样一个念头,“若是,现在没分家.......” 念头刚到此,赵氏连忙摇了摇头。 小涛跟丙文都要开始参加乡试了,到时候考个羽士回来,那不比考个妙才风光多了。 这么想着,赵氏的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庖厨里薛老四闻声走了出来,擦了擦手笑道“二哥家的阿呆可真有本事,这次竟然又考中了魁首。” “大嫂、娘,这铺子里没什么事,我想过去看看,给二哥、二嫂道个喜。” 老大媳妇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什么叫没事,你眼睛里塞驴毛了吗,没看到铺子里还有客人的吗?” “怎么,给人当了八年的奴才使唤了八年,现在不当奴才就觉着浑身不舒服了啊,巴巴的想往人家那里凑,再去给人当奴才啊?” 薛老四闻言勃然大怒。 此时的薛老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老疙瘩了。 如今薛老四小子日过得红红火火,这兜里有灵石,腰杆子就硬。 而且,这年头,老实人是做不好生意的,薛老四能帮着阿呆一家把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自是有着一股狠劲,岂是容易欺负的。 薛老四怒目圆睁,抄起了身旁的擀面杖,指着老大媳妇吼道,“麻了个巴子的,你个疯婆娘,老子忍你这么多年早就忍够了,有种你特么再说一遍。” 老大媳妇顿时被吓得变了颜色,躲在了赵氏的身后委屈道,“娘,你看看老四啊,我不就是说不让他去老二家么,儿媳还有错了么?” 赵氏见薛老四都抄起了棍子,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道,“老四,能耐了啊,能对家里人动棍子了。” “还不快放下棍子,给你大嫂道歉?”赵氏忽然爆喝一声。 “我又没错,我凭什么道歉?” “就凭他是你嫂子。” 薛老四恍若未闻,将擀面杖扔在了桌上转身道,“娘,儿去给二哥、二嫂报喜去了。” “娘,你看看他,现在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 赵氏闻言一怒,“老四,你今天要敢踏出铺子一步,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薛老四止住了脚步,身体轻微颤了一下,随后缓缓道,“娘,您这句话说得好轻松啊!” “也罢,您连二哥都能逼走,我又算什么?” “分家吧,明天,不,今天我就去请村长,我们也分家吧!” 说着,薛老四脚步不停,离开了铺子。 赵氏闻言气得半口气没上来,头一晕跌坐在凳子上,片刻缓了过来,指着薛老四的背影怒骂道,“分分分,我没有你们这群不孝的儿子。” 第一百零九章 扬眉吐气 很快宋捕便将那差官带到了阿呆家的店铺。 今日店铺比往日更火热,店铺里坐得满满当当,外面还摆了不少的摊位。 跑趟的伙计不断的大喊着,“客官您要的汤来了,客官您要的叫花鸡来了,客官您的酱肉.......” 店门口的柜台上,薛母笑呵呵与客人结着账,“李叔,八万碗汤,一只叫花鸡,半斤酱肉,一共是一块灵石零五个灵币。” “五个灵币给您抹了,给一块下品灵石就好。” “呵呵,老板娘你这汤菜好吃,又会做生意了,以后可是要发达啊。” 薛母含笑道,“还不是靠大家捧场。” “得了,下次请客还到你这来。” 客人付了灵石后,带着几个人离去,只听那几个人道,“这汤菜真是不错,老李,你可是有口福了。” 听着远去几人的谈话,薛母脸上笑意更浓,不过这笑意慢慢地淡了,目光也看向了远方,她心中挂念着阿呆,也不知道阿呆怎么样了,在外面可吃得饱、可穿得暖,有没有受人欺负.......。 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薛母的思绪,“老板娘,生意这么红火,这是要发达了啊!” 薛母闻言连忙回头,满脸笑意地看着宋捕快道,“宋捕快可是好久没来了,小武,赶紧给宋捕快弄张桌子。” 宋捕快笑道,“今个不是来吃饭的,是来给老板娘道喜的。 薛母闻言一愣,道喜?这喜从何来? 宋捕含笑道,“老板娘,恭喜了,令郎高中青山县院试魁首。” 说着,宋捕快将差官引上前来介绍道,“这位便是来报喜的差官大人。” 那差官也微微拱手笑道,“本差青山县差役,恭喜夫人,令郎高中妙才,名列青山县院试第一。” 薛母愣在了原地,阿呆一次就考中妙才了?还是妙才中第一名? 差官见薛母没有反应,当下又唤了一声,“夫人?” “啊?啊!” 薛母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十分激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这些年,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她家阿呆是薛郎才尽,说她的阿呆没有出息。 她本以为阿呆第一次考,都没敢报考中的希望,怎么都不敢想,阿呆不仅考中了妙才,竟然考中了第一。 一时间,薛母只觉周身气血一下就通常了,胸中淤积多年的闷气也吐了出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好似凭空多了七分的精气神。 内心的喜悦洋溢在脸颊上,薛母连忙拉扯着差官坐下,一边喊着小二端来汤水吃食,一边与差官道,“大人一路辛苦,先用点汤水吃食果腹。” 说着又强把宋不快给摁下了。 宋捕快无奈坐下,与那差官笑道,“差官大哥公务在身,却也得吃饱喝足才好赶路啊,更何况差官大哥这一路的奔波报喜,若是不再着歇歇脚,岂不是让人背后说薛家不通情理。” 差官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道,“那.......就劳烦夫人了。” “不过,这公务得先办了。” 说着差官拿出一卷文书递给薛母道,“夫人,这是县里颁发的文书,另外从即日起,薛魁首可不用再纳税了。” 薛母连忙接过,然后急忙从柜台取了五十块下品灵石道,“差官大人一路奔波,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差官退脱了一番,但薛母坚持,差官方才满脸喜色的收了起来。 五十块下品灵石的喜钱,这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吃喝足后,差官、宋捕快这才告辞离去。 目送着两人离去不久,便见薛老四带着媳妇还有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薛母含笑道,“老四,怎么有空过来了。” 薛老四笑道,“阿呆都考中了妙才,还是第一,我们是来道喜的,二嫂恭喜了,对了,二哥呢?” “你二哥跟小颖那疯丫头去采蘑菇抓虾去了,若是他们知道阿呆考了魁首,指不定多高兴呢。” 说到这,薛母道,“老四,你来着我们这,老大家的没为难你吧。” 薛老四闻言哈哈笑道,“那个疯婆娘,以后再也不用看她那张臭脸了,也谈不上为不为难了。” 薛母闻言一愣,询问道,“怎么回事?” 薛老四笑道,“二嫂,娘糊涂,我也受够了那疯婆娘的鸟气,所以提出分家了,今天我就去请村长,看看什么时间能给办个分家手续。” 薛母闻言叹了口气道,“分家也好,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薛老四笑了笑道,“我跟孩他娘还想跟着二哥跟二嫂干,就是不知道二嫂现在生意红火了,不知道还肯不肯收下四弟。” 薛母闻言嗔怒道,“瞧你这话说的,把二哥二嫂说成什么了?” “现在店里忙不过来争取人手,四弟你能来,我跟你二哥能松一大开口气了,待遇方面,具体我们再商量,不过肯定不会亏了四弟。” 一旁老四笑道,“二嫂说多少就是多少。” 老四媳妇也道,“这些年,二嫂就没亏待过我们家,若是没有二嫂,我们家的娃只怕就算养活了,也是病秧子,哪能长得这么壮士,二嫂看着给就是了。” 薛母笑道,“好,那就每个月基本十五块下品灵石,若是生意红火,年底再分红。” 老四老四媳妇相识一笑,“好,就听二嫂的。” 薛母微微含笑道,“老四,你今天回村里顺便帮嫂子办件事。” “二嫂你说。” “是这样的,阿呆不是考中了魁首么,二嫂就想摆一次宴席,让那些说阿呆没出息的人知道知道,阿呆多有出息。” “也把村长几个老人也请过来,老人家也帮过咱,这次宴席,咱们不能把人落下。” “还有再去薛家趟老宅,老爷子一个人在宅里孤苦伶仃,也请过来吃点好的。” “行,四弟都记住了,二嫂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没别的了。” “行,那四弟就先去了。”说着薛老四转身便离开了。 薛母笑道,“老四干事越来越干脆了。” 薛母跟老四媳妇开始唠了起来。 傍晚,薛父与薛小颖回来了,听到阿呆考中了魁首后都是高兴地不得了。 老四回来后开始帮着忙活明天的吃食、汤水。 薛母则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扬眉吐气一回。 第一百一十章 四邻来贺 翌日清晨。 为了好好扬眉吐气一番,薛母可是做足了场面上的功夫。 一大早晨便张罗了起来,请来场子吹吹打打,又舞起了狮子。 薛父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便提醒了一句,“孩他娘,阿呆只是考中了妙才,随便请几个熟人就行了,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吧,现在弄得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了!” 薛母闻言道,“我就是要办得红红火火,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我就是要让镇里的人都知道,让那些说什么薛郎才尽的人看看,我儿考中了妙才,而且还是妙才里面的第一名,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尤其是老大家的,不就是看小涛考中了妙才么,你看平时把她给嘚瑟的,走路时,胸脯挺得老高,仰着脖,那后脑勺都要拖地了,那眼睛好像要长到天上去了,看人时从不用正眼看人,斜着眼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小涛考中的是羽士甚至居士呢。” “你说平日里她嘚瑟也就嘚瑟了,咱么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她搬到镇里,还到处贬低阿呆,夸她家的小涛,这次我儿子算是给我好好长了一回脸,我不好好热闹一场怎么行。” 说着,薛母与那忙活的人道,“大伙响点吹,热闹点吹,中午给你们加酱肉吃。” “好嘞,老板娘您就瞧好吧。” 吹吹打打的声音又响又亮,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九品鲜铺子里,镇长李德福坐在上首的位置,两旁是薛老四、老四媳妇、赵氏、薛老爷子、薛老大一家,还有村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咳咳.......”李德福轻咳了两声,抬了抬稀松的眼皮,有些浑浊的目光看了看薛老四,最后移向了赵氏道,“都想好了。” 赵氏脸色难看地点点头,薛老四也道,“李叔,就等着您签字做个见证。” 说着,将分家的文书递给了李德福。 李德福也没多说什么,当下便签了字,摁了手印。 分家的事情处理完后,李德福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 赵氏连忙道,“李哥,这次劳您跑了这么远的路,吃个饭再走吧。” 李德福笑道,“不了,这次阿呆,不,可不能再称呼阿呆了,要改称薛魁首了。” “薛魁首不是院试又中了魁首吗,老二一家说请我去吃席,本来我也不想去,这一把老骨头了,牙齿都咬不动了,可老四生拉硬拽,说老二家的说了,非要我过去,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只能过去了,呵呵,老二家的还是那么热情啊。” “弟妹啊,恭喜了,老二家的调教出了个好儿子,薛魁首这次考中了魁首,那再中羽士也是早晚的事。” “这薛家要出了一个羽士,你薛家长脸,咱青牛村也跟着风光啊!” 赵氏闻言心情中一阵复杂,想要陪笑,可挤了挤,那老鸡皮一样的脸颊,怎么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一旁老大媳妇却冷哼一声道,“什么薛魁首,不还是妙才吗,不管第几,都是妙才,而且那阿呆今年才考中,我儿小涛几年前就考中了,这次又去郡里考乡试去了,等我家小涛考中乡试,我们家也热热闹闹地大办一回,到时候几位叔叔可一定要来啊。” 赵氏闻言脸色方才好看一些道,“是啊,到时候几位大哥一定要来啊。” 镇长笑了笑,“考中了一定来,弟妹,老二家的那边办得正热闹,一起过去吧。” 赵氏皮笑肉不笑的道,“算了,还得留在这里打点生意。” 李德福闻言看了看冷冷清清,没有半个客人的铺子微微摇头道,“弟妹啊,你还是那么倔。” “这铺子一个客人都没有,你打理什么生意?” 赵氏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淡淡道,“现在时辰不早了,李哥还要赶着吃席,弟妹就不留您了。” 李德福闻言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拄着拐杖,离开了九品鲜。 几个老人扶着李德福,开始交谈了起来,“老李,薛魁首小时候我就说他行吧,起个名字那都是大鹏,什么是大鹏,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鸟,展翅一飞,那就是十万八千里,我看再过几年,必能再中羽士,就算是居士也是有希望啊。” “诶,老王,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那时不在场,记得个球。” 几个老人相互搀扶着,向着老二家的铺子走去。 老四一家则到镇府正式办好了手续,薛老四揣好户籍册,笑着与薛老爷子道,“爹,走,我带您去吃席。” 薛老爷一听,黝黑干瘪的脸颊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在老宅,日子过清苦。 饭也没人做,只能自己动手,几十年没做过饭,弄糊了几次后,勉强弄成了半生不熟的来吃,菜就不用说了,这些日子就没吃过什么菜。 吃不好也就睡不踏实,总会想起老二一家在的时候多好啊,吃喝不愁,儿孙绕膝,日子火火热热。 可现在,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逗逗村中的娃。 但村里的大人见了,就把娃叫走,还说他身上有霉运,他薛家的祖宅不详。 谁要是跟他接触,就会把霉运带回家。 慢慢的,便是村中的娃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老宅中,就剩他一个人。 幽深寂静的老宅里,他一个人听着窗外的雨声哗哗连成一片,雨停了,便听着房檐上的雨滴砸在窗台发出的清脆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两滴,他数着。 雨声,是老宅里唯一的声音,也是他唯一的一点寄托。 雨停了,他的寄托没了。 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大院,他似乎看到了阿呆驮着小颖,老二家的跟老大家的拌嘴。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一阵风声吹动了门板,将他的思绪拉回。 眼前,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老宅。 而他,是老宅里唯一的人。 一种深深的孤单与寂寞将他淹没,孤寂就好像一种慢性毒药,一点一点的地侵蚀着他的肉体,吞噬他的灵魂,消磨着他的意志。 这种日子,他真的不想再过了。 薛老爷子站起了身,与薛老四道,“好嘞,爹这就跟你去,好久没见老二一家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青丘郡城 薛老爷子脸上笑呵呵地,说着便要跟薛老四一起离开。 赵氏见薛老爷子竟然也要去,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嗔怒道,“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有脸过去啊,老二都跟你分家了,他那个薛跟你这个薛已经不是一个薛了。” “还有,你不知道老二家的办这么火热是为了什么吗?他们就是办给我看的,好让我看看她家的阿呆多有出息,她这是要让我后悔,后悔跟她分家,她这是想打我的脸,你现在过去算什么,把脸伸过去让人打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不准去。” 薛老爷子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畏惧色。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赵氏当家,对于赵氏,薛老爷子是打心底的畏惧。 赵氏怎么看薛老爷子都不顺眼,轻哼一声,“我当年真是眼瞎了,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窝囊废。” “连个儿子都管教不好,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老宅没人,回去看老宅吧,你也就还有这点用了。” 薛老四闻言脸色就沉了下来,老四媳妇眉头也高高皱起,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向了薛老爷子。 听了赵氏的话,薛老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已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露出痛苦色,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一个人在幽深寂静的老宅里,任凭着清冷寂寞将他侵蚀,两行泪水从眼眶流出,在那黝黑苍老沟壑纵横的脸颊上流淌。 薛老四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当即站出来道,“爹,你跟我走,我养你。” “什么时候你在老四这住够了,就去二哥那住,二哥早就说想把你接过去住。” 薛老爷子闻言老泪纵横,激动地身子都轻微颤抖了起来,泣声道,“好,好,老四啊,小时候爹没白疼你。” 薛老四走过来用手搀扶着薛老爷子,“爹,说这个干啥子,儿子孝顺老子,那是天经地义。” “爹,我们这就去二哥家吃席。” “好好好,吃席,吃席,有你跟老二在可真好。” 薛老四没再说什么,搀扶着薛老爷子向阿呆家走去。 赵氏大怒道,“老不死的,今天你要是敢去老二家,你就别想再回来。” 薛老爷子、老四一家仿佛没听见,继续朝着阿呆家走去。 赵氏见状气得怒目圆睁,眼白里都浮现了丝丝血丝,一张橘黄的老脸铁青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只觉腹中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在她的肺子里一通猛烧,烧得她肺子都要炸裂了。 赵氏剧烈地喘息着,愤怒地咆哮道,“好,走,你们都走,我有大儿跟三儿一家就够了。” “今年我三儿鸿运当头,定能考中羽士,到镇里、县里当官,到时候就算你们哭着求着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你们进门。” 赵氏泼妇骂街一般大喊着,然薛老四搀扶着薛老爷子却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慢慢地,赵氏喊骂累了,也逐渐恢复了冷静,儿子走了两个,老头子也走了,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 不,自己错哪了?自己没有错,自己还有小涛,还有老三,老三一定会考中羽士的,错的是他们。 不多时,薛老四带着薛老爷子来到了阿呆家,薛父、薛母将老爷子请在了上首位,跟村长李德福坐在了一起。 李德福喝了两口茶,笑着与薛母道,“老二家的有福了,生了个这么好儿子,院试又考中了魁首,这回可是名副其实的薛魁首了,我看再过两年一定能再考中羽士,甚至居士。” 薛母笑呵呵地说,“李叔,什么薛魁首,您可别向着那臭小子说话,说不准,这次也是运气好蒙的呢。” 李德福闻言将老脸一板道,“诶,这一次能蒙,难道还能蒙两次,再说了那些官老爷一个比一个精明,又岂是那么好蒙骗的,薛魁首考中魁首,那完全是靠的真本事。” 村长李德福与薛母笑谈着,此时薛老爷在薛老四的搀扶下,也走了进来。 薛老四喊了一声,“二哥,二嫂,爹来了。” 薛父、薛母闻言连忙走了过去,一阵嘘寒问暖。 薛老爷子见老二待自己还是这般热情,心中热流涌动,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李德福见状笑道,“薛老弟,老哥哥我可真是羡慕啊,大孙子又中魁首了。” 薛老爷子含笑道,“呵呵,都是老二一家教的好,李老哥啊,我跟你说,阿呆能修仙,多亏了我这二儿媳,当年要不是我这二儿媳力排众议,卖了灶台,一定要阿呆修仙,阿呆哪能有今天啊.......!” 两个老人笑谈了起来,薛父看在眼里,脸上满是笑意,薛母听在耳中,却是甜在心里。 不知不觉,薛母鼻子一酸,竟也流下了泪。 薛父见状连忙上前道,“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了呢?” 薛母擦了擦眼泪道,“我是高兴的,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和委屈,今天,我觉得都值了。” 薛父微微含笑,将薛母的小手抓在了手里道,“孩他娘,这些年,委屈你了。” ....... 一晃便又过了数日的时间。 这一日傍晚,红日西坠,满天的红霞,仿佛是仙人放的一把大火,将半天天都烧透了。 晚霞下,苍苍莽莽的大地上,青丘山绵延八千里,山势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奇峰险峻怪石嶙峋,看不尽雄浑壮丽,览不完的奇异秀美。 大山之南,一条宽达数百丈的大江向东倾泻着滔滔江水。 在一断崖处,形成一道澎湃壮丽的瀑布,无量江水倾泻而下。 瀑布下方,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激起浪花如雪,形成的一道道彩虹,仿佛虹桥架在半空。 青丘山脚,大江之畔,一座雄伟壮丽的大城,如一条上古妖龙,盘卧在八百里的河畔平原上。 长五丈、宽三丈、厚一丈的一块块巨石构成了青丘郡城城墙的主体。 城墙垛口处,站着一名名甲士,时而还能看到一队队甲士持着长枪在城墙上巡逻着,一双双锐利的目光盯着大河与远处的青丘山。 阿呆还是第一次来到郡城,第一次看到如此雄伟的城墙,忍不住为之深深震撼。 他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这样一个念头,“这真的是人能建造出的么?” 阿呆抬头看去,从他这里看去,城门洞就好像是这只庞然巨兽张开的大嘴,成百上千的人汇聚成洪流,流入这巨兽的口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姜玄话王庭 城门口处,一辆辆拉货的车排成了一条近百丈长的队伍。 马车车厢长四丈多,宽少说也有两丈,车上装得满满地都是货物,宽大的车轮在地面都压出了不浅的车辙印。 “这么多的一车货,要多少马匹才拉得动?” 阿呆心中想着,侧头向前看去,便见拉车的只有一匹.......额,姑且称为一匹兽吧。 这种兽,状如马而白首,身上有着黄褐色的毛发,带着黑色的斑纹,骨骼极其高大比二虎都要高出一头,轻微一动,浑身的筋腱毕露,虬髯有力。 二虎心中也颇为震惊,啧啧叹道,“这是什么马?竟然如此雄壮?” 一旁姜姓少年闻言笑道,“二虎兄,你进了城要是称此兽为马,非让人笑掉大牙的。” “也罢,为兄我今天就勉为其难,先给你上一课。” “停,谁要你来上课,大爷我也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二虎双手抱着胸道。 阿呆却笑道,“姜兄,这兽到底为何物?” 姜姓少年听阿呆问起,开口笑道,“此兽似马非马,名为鹿蜀,原生长在杻阳山一代。” “山野里的鹿蜀体壮力大、性情凶猛暴烈,虎豹都不敢轻易靠近。” 二虎闻言看着鹿蜀有些羡慕道,“若是有机会,我也要驯一条鹿蜀,有着鹿蜀当坐骑,可比寻常马匹好多了。” 姜姓少年失笑道,“二虎兄实力虽强,但想要驯化这鹿蜀,却难入登天。” 阿呆闻言不禁看向姜姓少年问道,“这又是为何?” 姜姓少年道,“这鹿蜀性子极烈,就算有人胆敢骑在他背上,都会狂暴乱跳,最后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背上的人被他甩下去,还有一种便是活活把自己累死。” “所以,就算有着一身的蛮力,也根本无法驯服这鹿蜀。” 阿呆闻言更加好奇,指着拉车的鹿蜀道,“这鹿蜀既如此暴烈,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姜姓少年耸了耸肩道,“不知道,反正这些驯化的鹿蜀都是出自御灵宗。” “仅靠驯化鹿蜀,这御灵宗每年至少都能赚几千万的灵石,这可是人家发财的秘密,怎么可能公之于众。” “咱也不能不夸御灵宗的好手段,经过他们驯化后的鹿蜀都是十分地温顺。” 一行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城里面走去。 隔着老远,便听那甲士扯着嗓子喊着,“进郡城赶考的修者,不必排大队,可从此处此处直接进城。” 阿呆见状,心中不禁暗道,“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仙高,无论何时何地,这修者的待遇都要是要高一些的啊!” 众人也没有故作矜排大队,从那偏门直接进了城。 甫一入城,阿呆便又被惊艳了一次。 他觉得县城已经是十分繁华,可这入郡城一看,县城的繁华,却不及郡城的十分之一。 入眼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足以容纳六辆马车并排行使犹有富余。 在大道的两旁看不到什么小摊,有的只是一座座楼阁。 这些楼阁建造的都是极其高大,最矮的也有七八层,十数丈高。 高楼似乎都刷了新漆,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下熠熠生辉,夺人眼目。 向城里望去,里面的楼阁则更加的高大,而最惹人瞩目的,便是在郡城中心,那一座巍峨耸立的楼阁。 那座楼阁高出周围的楼许多许多,直插天际,想来应该就是郡城的惊仙阁了。 郡城的繁华,远不止楼阁上的高大,往来的人群与县城差别更大。 乡试将近,尤其是今年还是数年一度的大考,院试、乡试、会试、殿试都在这一年进行。 青丘郡内数百镇县不知多少修者考生云集到青丘郡的城,准备大展一番身手。 能够修仙的大多身上都是有些灵石,加上今年又是大考,这些修者身上肯定是准备了充足的灵石,在商贾的眼里便是一只只养了几年的肥羊,已经到了狠狠宰杀一次的时候了。 二虎瞪大了眼睛,被郡城的繁华深深吸引,不禁啧啧叹道,“这城,就算不是天下第一,那也是天下第二了吧。” 姜姓少年闻言道,“不过区区一处郡城而已,算得了什么。” 二虎闻言瞥了一眼姜姓少年,不满地道,“区区郡城,好大的口气,说得就好像这郡城是你家的一样。” 姜姓少年闻言嘴角笑意浓,把手中折扇轻摇,任身前两缕发丝轻轻摇摆。 将谱摆足了,姜姓少年方才道,“王庭有王城一座,主城八座。” “每一主城下有郡城十余座,整个王庭便拥有郡城近百座。” “在这近百的郡城当中,青丘郡城也只能算是一般,就更不要说主城与王城了。” “若此番二虎兄,哦,算了,以二虎兄仙考的成绩来看,只怕是入不了主城,不过没关系,有呆兄在,你倒是也能跟着沾光,入主城甚至王城一观。” “如果能入王城,你便会知道什么才叫恢弘大气,什么才叫物华天宝、人物风流,什么才叫此间繁荣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见几回。” 说着,姜姓少年对着阿呆笑道,“呆兄,我已命人打点好了一切,知你喜欢安静素雅,特意挑了一处以素雅闻名的琴韵别院,呆兄、二虎兄,还有那个薛老三叔,我们这就过去吧。” 阿呆闻言道,“那,这次就让姜兄破费了。” 姜姓少年笑道,“输给你们的灵石你们又不肯要,只能用这个方法还给你们了。” “呆兄,我跟你说,琴韵别院里可是住着不少郡里的世家、宗门的小姐、女弟子,说不准,呆兄还能遇到熟人和今后的红颜知己呢。” 阿呆闻言笑道,“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这么个地方吧。” 姜姓少年笑道,“呆兄可莫要冤枉我,我选择此地,真的是因为此处风景别致,而且灵气充沛,乃是青丘郡里难得的好居所。” “为了给咱们弄个好地方住,弟我可是动了不少的关系呢。” “好好好,是弟错怪姜兄了,这次姜兄劳苦功高,弟先行谢过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琴韵别院 阿呆随着姜姓少年向着琴韵别院走去,一路上欣赏着青丘郡城的繁华。 越是繁华的地方,人物越是风流开放。 青丘郡城宽阔的大街上,便听几个修者考生当街大声谈论着是‘忆梦楼’的花魁歌声美,还是‘醉梦居’的舞姬的身姿妙。 不用别人说,阿呆也知道,这两处定然是风流的场所。 若是在他家乡有人敢当街谈论这些,定会遭人白眼唾弃,可观此处往来的行人听见了就好像没听见一般,似早已习以为常。 这里的男人随便谈论着女人,女人却也随便谈论着男人。 几个打扮得颇为艳丽的女子相互勾着胳膊,谈论着某个伶人长得如何如何,随后某个女子低低言语了几句,众女发出一阵娇笑,笑骂着那女子不知廉耻。 当阿呆几人从这些女子身旁路过时,一女子不禁看了一眼众人,随后又是与众女一阵低笑。 阿呆不禁投以目光,那女子毫不避讳与之对视。 女子微微仰着头,眉毛轻挑,眼眸波光流转,更有挑衅之意。 那女子轻笑一声道,“喂,那个少年郎,看什么呢,是不是没看过姐姐这么漂亮人儿。” 女子话音一落,一旁的众女又哄笑了起来,笑着说,好生不要脸,竟然当街勾搭人。 那女子呸了一声,说她们勾搭的还少么,这次谁也不能跟她抢。 只是几个女子笑谈完之后,阿呆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路上阿呆有些感慨地说,“郡城里跟家乡区别真是大啊,在家乡那个女子怎么敢这么火热大胆,不知道主城与王城又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 姜姓少年呵呵笑道,“去了呆兄你就知道了,保准你去了,就不想再回了。” 阿呆神色如常,淡淡笑道,“这般的环境,只怕是于修真炼道不利啊!” “不过,若是反过来想,却也是修炼心性的好地方。” “怪不得道藏中常言,红尘炼心,今日算是初有所悟了。” 姜姓少年闻言道,“呆兄果真是三句话不离修真炼道,无怪呆兄道术那般精深。” “至于劫难,那定然是对他人来说是劫难,对呆兄来说,那便是修真之路上的踏脚石了。” 阿呆含笑道,“姜兄倒是看得起弟。” 几人说说笑笑,转眼来到了一片幽幽竹林。 这里的竹子较别处要粗壮许多,大多都有水桶粗细,枝叶一片青翠,时而可见一些松鼠、兔子、蛇在上面奔跳爬行。 竹林外围是用竹子编织的围栏拦着,唯有一个门口可进入。 大门似乎是刚换的,崭新崭新,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上方是一个牌匾上书着,“琴韵别院”四个大字。 牌匾下,两个守卫看到几人,立刻将门打开,微微弓着身,恭迎着几人。 阿呆看了两人一眼,心中微微吃了一惊,这两人竟然也是修者。 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仙高,凡是修者,心中自有一身的傲骨,怎么会愿意来给人看大门呢? 可这琴韵别院偏偏就做到了,这琴韵别院还真是不俗啊! 竹林曲径通幽,时有微风习习,摇动竹叶沙沙作响,几只鸟雀鸣叫,与繁荣的郡城相比,这里更像是一片世外净土。 大约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经过了几个岔路,在第三个岔路,姜姓少年右拐了一下,又行不多时,眼前多了一个竹木门。 竹木门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甲丙’。 随后便见姜姓少年打了一个灵决,随着一道青光射在甲子上,竹门一阵青光波动。 便见眼前的景物一阵变化,原本的翠竹幽幽,此刻变成了一间间的竹木屋,足有十数处。 “呆兄,我们进去吧。”姜姓少年笑着先走了进去。 阿呆也跟了进去,甫一进入阿呆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充沛的灵气,不禁叹道,“果然是一处好的修炼场所,这么充沛的灵气,应该设置了阵法吧。” 姜姓少年笑道,“呆兄说得极是,此处三百年以上的竹子都已被刻上了聚灵符文,又通过阵法加以引导,方使得灵气方能聚集在此处。” “这里的灵气颇为充沛,寻常人住在这里都是百病不侵。” 阿呆扫了一眼,便见这里一间间竹木屋都是隔开的,有着自己单独的院落。 小院里还有着些许的蒲团,应该是供人修行所用,不远处还有一片开阔的空地,少说数百丈方圆。 两旁还摆放着案几桌椅、笔墨纸砚等设施,应该是供人休闲所用。 更远处则是一片更大的开阔地,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姜姓少年含笑道,“这里的竹木屋共有十二处,每一处都是以节气命名,呆兄的住处是惊蛰,二虎兄的住处是霜降,我的是春分,三叔的是谷雨。” 说完,姜姓少年给了三人各分了一片玉简,阿呆接过,贴在了额头。 读取了玉简内容后,这里的大多事情已了然于胸。 分完了玉简,姜姓少年打了一个哈欠道,“走了这么多天的路,我都困了,我先去睡一觉了。” “那个,呆兄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这里环境不错你可以随便走走。” 二虎点了点头道,“确实不错,师兄,我跟你一起走走。” “你走什么走,你也困了,去睡觉吧。” “可我不困啊。” “不困正好,二虎我有些事想与你商量一下。”说着姜姓少年拉着二虎往自己的竹木屋走。 “你不是说要睡觉么?” “我现在又不想睡了,你跟我来,还有三叔,你也过来下。” “哦,好。”薛丙文道了一声,心中也是十分奇怪,这小子搞什么鬼。 阿呆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怎么在意,整了一下自己的住处,便走了出来,四处看看。 离开了住处,越过了那片摆放着案几桌椅的空地,来到了那一处最宽阔的场地。 阿呆本以为不会有人,却没想到不但有人,还是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即便这人背对着他,但阿呆看着她的背影,一眼便认了出来她是谁。 第一百一十四章 熟人 便见眼前这少女身穿罗裙,罗裙上以彩线绣着巍峨高山、淼淼白云,白云间,一只仙鹤飞向旭日。 其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卷轴,一头青丝长发束成双刀髻,发髻上插着一根紫色发簪,随着她莲步轻移,发簪上吊坠轻轻摇动,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 白里透红的秀气耳垂儿上还挂着一对青玉坠,此时少女手持着符笔,正在半空奋笔疾书,一个巽字符即将完成。 可就在此时,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符笔一顿,那巽字符一阵波动,眼看着就要破灭,少女瞬间恢复过来,笔锋连续挥动,片刻间完成了一个巽字符。 符既成,少女轻舒了一口气也不再继续,而是缓缓转过了身。 眸如秋水眉若黛,胭脂淡淡染铅华,幽幽竹林中,那一张俏脸如诗亦如画。 巽符动,微风来,吹着少女额前几缕发丝轻轻摇摆,扯动着她的裙摆流云一般的起伏,原本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阿呆俊朗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竹林里、微风中他负手而立,宽大的衣袍在风中抖动着,发丝飘扬。 竹林中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马幽莲,马幽莲听闻有声音知道有人来,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阿呆。 马幽莲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难看下来,心中暗道,自己这也太倒霉了吧,青山郡城这么大都能碰到,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又想到这人一开口就左一声马大姐,又一声马大姐,马幽莲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阿呆觉得既然见了熟人,那总得打个招呼吧,于是,阿呆含笑道,“嗨,好巧啊,马大.......” 未等阿呆将那个姐字吐出,马幽莲眉头猛地竖起,一声低喝道,“你给我住口。” 说着马幽莲阴沉着脸走到阿呆面前,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盯着阿呆的眼睛一字一顿生冷道,“我警告你,不准再叫我马大姐,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呆低头看着马幽莲明亮的眸子,眼中笑意不减,却没有说话。 马幽莲怒道,“我跟你说话呢。” 阿呆这才缓缓道,“哦,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说不准让我叫你什么?” “不准叫我马.......”马幽莲声音一顿,随后反应了过来,没有将那‘大姐’两个字再吐出来。 马幽莲的一张俏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盯着阿呆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阿呆笑着问。 马幽莲再不多言,猛地向后跳去,接连在空中画了两道巽字符,与之前的那巽字符凝成符阵。 三道巽字符快速旋转起来,向着阿呆的方向飞去。 巽字符散发出的风刃向着阿呆席卷过去,当日,马幽莲便是凭借这巽风阵将竹子切成一段段,肉体之躯,根本无法阻挡。 但阿呆仍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任凭巽字符阵将他的几缕发丝切断,将他的脸颊切出一道伤口。 马幽莲见状瞳孔骤缩,猛地撤回巽字符阵,脸色铁青地看了一眼阿呆,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阿呆看着马幽莲的背影笑道,“马大姐,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还请多多关照啊。” 马幽莲闻声脚步更快,转眼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阿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一阵粘稠与湿润,放在眼前一看,是殷红的鲜血。 阿呆将头转向不远处的竹林淡淡道,“都出来吧。” 竹林没有动静,阿呆又道,“姜兄,二虎,在那蹲着不累么?” 姜姓少年与二虎这才尴尬地走了出来,二虎埋怨道,“我就跟你说了,师兄感应很强,我们这点手段,根本瞒不过他的。” 姜姓少年干笑了两声,“我哪知道呆兄感应能这么强。” 阿呆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姓少年道,“你不是找二虎有事么,怎么跑到这来了。” 姜姓少年呵呵笑了笑,“事讲完了,我就寻思出来走走。” “是吗?” “是的,是的,不信你问二虎。” 阿呆将目光移向二虎,二虎本就红的脸这回更加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阿呆如何不知两人的心思,随后笑道,“在一旁看得可还满意?” 二虎闻言顿时不吭声了,姜姓少年则嘿嘿笑道,“满意,太满意了,刚才呆兄果然有一代高手风范。” “马大姐的巽字风阵都到眼前了,呆兄却眼皮都不眨一下,弟佩服万分啊!” “就凭呆兄这一手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气势,就胜过千万人.......。” 姜姓少年唾沫横飞地说着,阿呆面含笑意,用目光看着姜姓少年。 那一双眸子明亮澄澈,似笑非笑。 姜姓少年只觉心中一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慢慢地,他的语气开始弱了下来,说话也不利索了,最后也干笑了两声,“那个,呆兄,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觉得有怪异。” “哦?是怪异,不是心虚对不对?”阿呆笑着说。 “额........”姜姓少年咧了咧嘴,“不,不是,不是,我心虚什么,呵呵。” “哦,不是心虚,那就好。”说着阿呆转身离开,临走还拍了姜姓少年两下。 姜姓少年愕然看着阿呆的背影,随后看着二虎道,“二虎,呆兄这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忽然觉得身体有些痒,他伸手一挠,越挠越痒,越挠越痒。 “这是怎么回事?”姜姓少年一惊,连忙拿出几个药丸吃了下去,可仍是不管用。 二虎怜悯地看着姜姓少年道,“你说你,算计谁不好,偏要算计我师兄,被人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姜姓少年一边挠一边苦涩道,“难道是刚才呆兄拍了我一下就做了手脚?” “不行,好痒好痒,二虎兄,你快陪我去找呆兄,我以后保证再也不敢了,好心没好报啊。” “自作孽不可活哦,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说着二虎转身就走了。 姜姓少年连道二虎没义气,最后只得到了阿呆住处承认了错误,阿呆只在小惩大诫,随即便给他解开了。 接下来几日的时间,几人一直在琴韵别院修行,这一日,琴韵别院又住进来了一个人。 刚一进来,就让琴韵别院的安静氛围瞬间被破坏了。 只听那清脆的声音喊道,“快点,把床都给我换掉,谁知道别人有没有睡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宗两院 在‘芒种’竹木屋院内,一个少女正指挥着一群下人将竹木屋内原有的床、桌椅、茶几等搬出来,然后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大堆的东西,让下人们再搬进去。 “小二子,给我轻点搬,我这些东西可贵重着呢。” “我的那张金丝楠木床,价值千颗灵石,要是砰坏了一点,小心我把你吊起来打。” “还有我的凤尾瓶、玉春壶,那可都是我从主城带回来的,要是摔碎了一个,你就在我家打一辈子工吧,还没有工钱。” 领头的王小二嘴角抽了抽,低喝了一声道,“都给我仔细着点,损坏了小姐的宝贝,小心你们这辈子的工钱。” 一大群人开始小心仔细的搬着抬着,那股子认真的劲儿,就算是伺候自家的媳妇都没这么认真过。 “这谁啊,一清早的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芒种竹木屋对面,春分竹木屋内,姜姓少年走了出来。 姜姓少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向对面乱哄哄的一群人,但见人群中一个少女十分地扎眼。 少女看去十四五的模样,或许会更年轻些,乌黑的长发梳成飞仙髻,脸庞两侧垂落着红色丝带。 一张小包子脸煞是可爱,大大的眼睛里漆黑的眼珠快速上下动了动,显得极为的狡黠。 姜姓少年眉头一动,心中暗道,“好可爱的丫头,不过就算你可爱也不能影响别人啊。” 姜姓少年走上前去,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衣冠,一定要给人留个好印象。 当下走上前去,面含笑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这大清早地吵吵嚷嚷的,可是扰了别人的清梦........” 未容姜姓少年,少女斜了少年一眼,骂道,“你是猪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觉,就你这样还想参加仙考,回家跟猪一起睡觉去吧。” 说完少女便不再理会姜姓少年,指挥着那一群下人道,“都快点,对面住着的猪都起来了,你们还没收拾完,你们比猪还懒啊!” 姜姓少年眼睛一瞪,怒上心头,刚才他还觉得这姑娘可爱,现在看来这极其可恶,二话不说,张口就骂人。 姜姓少年怒道,“你骂谁是猪?” 阿呆正在屋内修炼,忽闻院外吵闹声便从修炼中退了出来,前去看看发生了了何时。 见阿呆走了过来,姜姓少年气呼呼道,“呆兄你来评评理,我过来她这大清早的一来就吵吵闹闹,我来提醒她一下,可我话还没说,她就劈头盖脸将我一顿骂,长的挺漂亮,嘴巴这么毒......” 姜姓少年还想说什么,少女一个飞身掠出,转眼便落到了阿呆的面前,眼睛里闪着亮光,抓着阿呆的胳膊兴奋道,“小滑头,竟然是你,你怎么也在这?” 阿呆也是微微一愣道,“你怎么会在这?”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青阳镇李居士的独生女,李婉儿。 李婉儿兴奋道,“我爹在郡城当官时,我就最喜欢来这里玩,这次来郡城仙考,自然是要住这里了。” “小滑头,我跟你说,刚才就是这个家伙对我大呼小叫,你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说着李婉儿用手一指姜姓少年,姜姓少年愕然道,“呆兄,你竟然跟这个丫头认识?” 阿呆笑道,“同在一个镇子上。” 姜姓少年看着李婉儿抓着阿呆的胳膊,不禁摇了摇头,“既然是呆兄的朋友,我就不跟她计较了,不过呆兄,这交友要慎重啊。” 李婉儿闻言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你这头就知道睡觉的肥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阿呆笑道,“好了好了,都是朋友,就不要吵了。” “不吵可以,那你给我讲个笑话。” 阿呆一脸无奈道,“我哪里会什么笑话。” “我不管,我就要听,我就要听嘛。” 阿呆无奈,随后心中一动与李婉儿道,“这样吧,我给你展示一下新学的灵术。” 李婉儿一听喜笑颜开道,“好啊,好啊,快展示快展示。” 阿呆含笑道,“好,我最近学了一手可封印记忆的灵术,我可以让你忘记一段记忆。” 李婉儿想了想,满是怀疑地看着阿呆道,“我才不信你会这样的法术。”口中这样说,心里却想,一会不论你说什么,我都说我记得。 李婉儿嘴角翘起一丝得意的笑。 “那你可看好了。”说着阿呆手指一点李婉的额头道,“好了,我已经封存了关于猪的记忆,现在还记得自己是头猪么?” 李婉儿闻言脱口道,“我当然记.......。” 她一个得字未吐出,声音戛然而止,脸上浮现羞怒道,“好啊,你又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姓少年怪异地看着两人样子,不禁问向一旁的二虎道,“他们的关系不错啊?” “是吗?”二虎反问。 “难道不是么,你看他们那亲密的样。” “或许吧。”二虎淡淡说。 自李婉儿来到了琴韵别院,这里便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李婉儿生拉硬拽,将阿呆给拽出了琴韵别院,同时还把马幽莲给拉上了。 李婉儿挽着马幽莲的胳膊,嘴嘚嘚说个不停,平日里丝毫不见半点笑容的马幽莲,脸颊竟浮现一丝笑意,偶尔还会应两声。 姜姓少年挠着头与阿呆道,“呆兄,你说马大姐怎跟那个丫头也刚认识吧,怎么立刻就有说有笑的。” 阿呆摇头道,“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我又不是磁石,怎么会知道。” 一行六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来到了郡城最高的那座阁楼。 阿呆抬头看去,阁楼前挂着一幅熟悉的对联。 上联:不敢高声语。 下联:恐惊天上人。 横批:惊仙阁。 虽然都是惊仙阁,但这郡里的惊仙阁明显要比县里的高大气派许多许多。 内几人找了一处也坐了下来,阿呆四下看了看,听众人言语,应该都是此次进行乡试的修者考生。 这些修者三五成群,或谈论着今年笔试会考什么,或谈论去年乡试斗法那些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 乡试要比院试更复杂一些,文试后还要增加一场斗法,斗法最后的胜出者才是乡试的魁首。 二虎喝了一口茶道,“修仙练道不就是为了厮杀么,就不该有什么文试,这回最后一场斗法,这一次第二定然是我无疑了。” 姜姓少年闻言笑道,“真看你有一身的蛮力了,但也莫要把天下的修者小觑了。” “别处我不知道,但只是青丘郡城内一宗两院便出了三名一等一的天才人物。” 阿呆闻言道,“不知是哪一宗两院?天才人物又是如何天才?” 第一百一十六章 楚狂生 姜姓少年道,“一宗指的便是落英仙宗,两院则是青丘修仙院与琴韵别院。” “落英宗宗主梅上雪便是这青丘的郡守,两院的院长则在兼任一郡要职,这三股力量把持着青丘郡的一郡资源,以这些资源培养的弟子,那实力还能差了?” “尤其是那落英仙宗的梅映雪,听说从小就泡在灵药罐子里,五岁开始修炼,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找到了气感,不到半月觉醒了灵根,随后开始引气入体完成凝脉,谁也不知道他凝了多少条灵脉,有人说是八十一条,不过我推测应该更多。” “否则以她的天赋,不可能十二岁才打完根基,方才将全身经脉融为一炉,进入到练气境。” “如今又五年过去了,在落英宗的全力培养之下,谁也不知道她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唯一知道的是,今年她出关了,院试中轻松拿下了魁首。” “不过据我推测,她早已经跨过练气,达到下一层的境界,开光境。” “一旦开光明悟,便可轻易观察到自己的缺陷与不足,从而更加完善自己,对战时,也能轻易看穿对方的修为弱点,青丘一郡之地青年一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还有青丘修仙院的姬无衣、琴韵别院的萧瑟,这两人修为就算不如梅映雪,只怕也相差不多。” “除了三人外,青丘各地也有不少的青年才俊,青丘刚更新青丘青年榜,位列第四的是韩渥,第五的是诸葛奇.......第九马幽莲、第十萧楚河,这些都是其中翘楚。” 二虎闻言不禁嗔怒道,“什么狗屁的青年榜,我师兄院试第一,怎么没在榜单上,落在我师兄后面的反而上了榜单,这样的榜单,不看也罢。” 姜姓少年没言语继续道,“这还只是青年的榜单,另外还有一个中年榜。” “中年榜?”阿呆脸上浮现淡淡笑意,这次乡试还真是有些卧虎藏龙的感觉啊。 薛丙文闻言含笑道,“这个中年榜便由三叔来说吧,三叔更为了解。” “这中年榜共有三十人,位列第一的楚狂生今年四十五岁,连考十三年没中羽士,一怒之下闭关二十年,今年大考,方破关而出,看这架势,魁首极有可能落在楚狂生的头上。” “什么中年榜,分明是一群老不休自吹自擂榜,修真炼到靠的是天赋是机缘,你在苦修个几十年就能考中羽士、居士,那那些上了岁数的岂不都是羽士、居士了。” 李婉儿嗤笑一声继续道,“我看啊,这次魁首定然是我莲姐姐的,莲姐姐的真正实力又岂是你们能知晓的。” 薛丙文闻言把羽扇轻摇,缓缓叹息一声道,“少年人不知历朝历史典故尚可归咎于贪玩,然连王庭历代大事却都不了解就实在可悲可叹了。” “我且问你们,谁知王庭第二任相国是何人?” 姜姓少年道,“王庭第二任相国复姓公叔,单名一个离字。” “没错,王庭第二任相国正是公叔离,当年相国公叔离也曾是连续十数年未中妙才,结果是愤而闭关,这一次闭关便是八十年。” “等到功成出关日,连中四元,后以一百零五岁的年纪接任王庭相国,辅佐王上几十年治理王庭,抵挡妖魔,为我王庭今日之安宁、四方之繁荣,垫下了坚实的基础。” 薛丙文越说气息越足,越说声音越是洪亮,胸膛高高挺起,似乎他就是第二个公叔离。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老相国百岁之龄尚且是一介布衣,然从未放弃过仙考,一朝参透天地之造化,连中四元。” “而今仙道昌盛,我等年岁尚不足老相国之一半,虽时运不济,一时未能悟得大道,但谁又能说,我们一辈子就会一直默默无闻。” “既已有了第一个公叔离,怎知就不会出现第二个.......” 薛丙文一番话说来铿锵有力,振聋发聩,听得一旁诸多修者不禁纷纷拍手叫好。 众人中一名四十上下的修者听得眼中发亮,这几句话简直说道他的心坎里去了。 中年修者走过来,递给薛丙文一辈酒水,一开口,其声雄浑激荡,如滔滔大江之水奔涌,震得人的耳轮隐隐作痛,只听中年修者道,“听兄一席话,胜悟十年道,兄之一席话,足抒我等修者苦闷之情,弟楚狂生,敢问兄高姓大名。” 薛丙文一听竟然是中年榜单第一人,心中震动,难怪连这声音都如此雄浑,薛丙文不敢托大,连忙道,“弟不才,不敢妄称高姓,弟姓薛贱名丙文,字远山。” 说着薛丙文又将诸人介绍了一番,“这位是吾侄,青山县院试的魁首薛鹏,这位是青丘十杰之一的马幽莲。” “原来是薛魁首,莲道友,楚某有礼了。”楚狂生微微含笑拱了拱手。 马幽莲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阿呆目光打量了一番楚狂生,但见楚狂生体内灵脉散发浓郁的青光,一身的灵力充沛凝练,比他要强上太多太多。 阿呆再不敢小视着一郡之地的英才,当下含笑道,“楚道友大名如雷贯,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楚狂生哈哈笑了笑,“薛魁首见笑了,有时间,再一起论道。” 打过了招呼,楚狂生便不再与阿呆、马幽莲等人言语,老一辈修者与年轻一辈的修者很少会凑到一起,两方互相都没有什么共同话。 楚狂生含笑与薛丙文道,“远山兄胸怀之宽广,志向之远大,弟心中敬佩,且与我等一同把酒言道,岂不痛快。” “楚兄既有请,弟敢不从命。”说着薛丙文与阿呆等人含笑道,“吾侄,尔等玩过后可自行离去,三叔要与诸位大才畅谈论道一番。” 说完,薛丙文对楚狂生道,“楚兄,请。” 楚狂生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远山兄,请。” 看到薛丙文的身影,姜姓少年笑道,“这个楚狂生修了几十年,也好意思出来跟年轻人抢魁首,他也好意思。” 马幽莲看着楚狂生的背影,眼中精光连闪,终于缓缓开口道,“此人修为深厚,不可等闲视之。” 说着,她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阿呆。 阿呆眼中光芒连闪,忽然发问道,“马大姐、姜兄,你们见多识广,可知如果想要立足朝堂,需要在仙考中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相国与王上的野史 马幽莲闻言冷哼一声,理也不理阿呆,转头与李婉儿说着话。 姜姓少年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看马幽莲,然后才与阿呆含笑道,“呆兄志向远大啊,不过据弟所知,即便是殿试魁首,一般也都会下放到郡县,只有有了政绩后才会被往上提拔。” “想要仙考之后便立刻立足朝堂,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阿呆闻言皱眉道,“姜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姜姓少年眉头紧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刚欲开口,可又止住了。 阿呆见状道,“姜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倒是有一先例,不过.......”说到这,姜姓少年迟疑了一下。 二虎见状不禁道,“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能不能痛快点。”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一旁的女修怒目而视,二虎犹若未见。 姜姓少年也瞪了一眼二虎,随后方才道,“我说的这个先例,便是发生在上一代文王在任时的事。” “文王六十五年,那一年也是大考,各城郡不知多少天才修者参加,但最有两个青年才俊脱颖而出,一人连中三元榜眼,一人连中四元。” “其中连中三元榜眼的便是当朝相国田奉。” “关于田相国,不知呆兄可是清楚?” “听说过,说田丰相国乃是不世出的奇才。” “文王时,以十八岁之龄一年内连中三元,殿试时又夺得榜眼,最后成为太子伴读,随着太子也就是当今王上登上王位,田相也成了当朝相国。” “姜兄的意思是,只有在一次大考内连中三元甚至四元才能位列朝堂?” “正是此理。” “不过,有一点弟却是有些不解,既然殿试榜眼都成为了相国,为什么那连中四元的人却销声匿迹了?” 姜姓少年一脸傲然道,“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在朝为官。” 一旁李婉儿闻言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道,“是啊,那人是没有为官,他是为王了。” “这天下谁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连中四元的人就是当今王上,而他这个连中四元水得很,而且有人说,连中四元本应该是田相国的,结果被太子用手段给抢了去,为了弥补田相国,这才破格将田相国召为太子伴读的。” “当今的王上,其实就是个无耻的大骗子。” 姜姓少年闻言顿时拍案而起怒道,“你胡说,当年的事情你又怎么知道,你凭什么说王上是骗子。” 姜姓少年忽然暴起,吓了李婉儿一跳,片刻方回过神来,含怒道,“你这头死懒猪,你吼什么,想吓死人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天下人都这么说,有本事你去吼天下人啊。” “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说王上是骗子关你什么事,怎么,以为自己是王子呢?” 说着李婉儿把双手伸出去讥讽道,“来来来,我们的王子殿下,赶紧把我捆了去,送到你父王面前之罪吧。” “你......你......”姜姓少年被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得一甩袖子,冷哼一句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阿呆见李婉儿又要发飙,急忙扯开话题道,“对了,姜兄,我们一直都知道你姓姜,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姜姓少年闻言道,“弟名玄,字武。” 阿呆含笑道,“好名字,此番多谢姜兄了,姜兄一席话,已为阿呆指明了前路。” 姜玄奇道,“呆兄,难不成,你想在着一年内连中三元,甚至四元?” 阿呆笑而不语。 姜玄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中光芒连闪,难以置信道,“呆兄,田相国天纵之资,当年也是到了十八岁才参加仙考一路方披荆斩棘,而今你才多大啊,能行么?” 阿呆道,“行不行,试过不就知道了么?” 姜玄一脸愕然,马幽莲看向阿呆的眼眸里精光连闪,李婉儿笑着说,“小滑头,现在你不仅越来越滑头了,也变得爱说大话了。” 阿呆笑了笑,没有再言语什么,开始笑谈着此次乡试,分析着那些强大的对手。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了琴韵别院,不多时薛丙文也回来了。 薛丙文神清气爽,回来第一件事,就找阿呆与他讲解一大修手札。 阿呆干脆把二虎也叫上了,李婉儿拉上了马幽莲听着阿呆讲述大修手札中的内容。 转眼,又是三日的时光。 乡试终于开始了。 这一日清晨,琴韵别院诸人早早都起来了,洗漱完毕,用过了早餐。 琴韵别院门口,不少考生纷纷告别离去,纷纷向着各自的考场走去。 阿呆道,“二虎、姜兄、三叔、婉儿、马大姐,祝大家文试顺利。” 二虎爽朗一笑,“师兄放心,这次师弟绝不会像院试那么窝囊,我走了。” 薛丙文气定神闲道,“此番三叔是鸿运当头,吉星高照,羽士三叔定然是拿下了,吾侄且把心放宽,你还年轻,即便这次考不中,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三叔这便去了。” 马幽莲淡淡说了一句,“祝你顺利”,说完转身也离去了。 李婉儿对着阿呆挥了挥小拳头,“这一次,我一定排在你前面。” 说完追向了马幽莲的方向,“莲姐姐,等等我,我跟你一个考场。” 看着众人都离开,阿呆也向着自己的考场走去。 一路上,还有考生拿着一本厚厚的道藏背着,看去神神叨叨的。 路旁摆摊卖考题的小摊贩大声喊着,“马上就要乡试了,我们这里有最新的押题,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了。” “老板,你这怎么卖的?” “十块下品灵石一份。” “这么贵?” “这可是最新的,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好,我买买,十块下品灵石我出了。” 阿呆收回了目光,不多时,便到了自己的考场。 考场前也是人山人海,一片嘈杂,几名兵士检查着考生的携带。 忽然一声厉喝响起,“这是什么。” 阿呆闻声看去,便见一名兵士将一个考生拖了出来,从笔筒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乡试 “我,我不知道啊,这是什么,怎么会在我的笔里?” 考场门口负责检查的官员黑着一张脸,沉声道,“真是给青丘的考生丢尽了脸,十年内不准再参加仙考。” “大人,大人,学生知错了,学生知错了,学生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再给学生一次机会吧,学生已经考十年了,学生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学生真的知错了.......” 考官没有半分动容,“他拖下去。” 看着那考生被拖下去,不少考生神色微变,偷偷的将一些私带偷偷扔了出去。 不多时,轮到了阿呆,走过了一遍检查流程后,阿呆进入到了考场。 此时还没有正式开始考试,考场中纪律不是那么严苛,也有人聚集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场中的祖孙三人。 祖孙三人中,奶奶的头发已经花白,但面色红润,精气神丝毫不输年轻人,一旁穿着绸缎的妇人眼神明亮,微微有点吊眼梢,看去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最后是十四五岁的少女,面容与妇人有着七分相似,双眸含着精光,看去也是个泼辣的少女。 祖孙三人的围成一圈,三人伸出手,奶奶苍老的手掌放在下面,妇人白皙的手掌放在中间,少女白里透红的小手放在最上面。 只听那奶奶道,“儿媳、孙女,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加油,争取我们祖孙三人都考中羽士,不能输给你爷爷他们。” 那妇人道,“娘,您说得没错,我们一定要争口气。” 少女一脸郑重道,“对,绝不能让爷爷、爹爹、还有两个兄长他们给超过了,我们要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我们是最棒的!” “我们是最棒的!” “我们是最棒的!” 祖孙三人大喊三声,相互鼓励着,看得一旁的众人忍俊不禁。 少女听见笑声顿时将目光投了过去,眉头一横,怒道,“笑什么笑。” 与此同时,奶奶、妇人也都沉着脸,看向那考生,那考生顿时坐到了自己自己的座位上,闭上了嘴,再不吭声。 祖孙三人同时轻哼一声,方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阿呆不禁莞尔,心中暗道,“祖孙三人同一考场,倒是有趣。” 过不多久,面无表情的考官扫了一眼众人,讲述了一遍考场纪律后,考试时间到了,兵士开始发试卷。 乡试的笔试不再分场,一场考完。 阿呆先扫了一眼卷子,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最后的两道大题,竟然正是昨天与讲述的大修手札的内容,运气还真是不错,当下阿呆开始研墨书写起来。 在另外的一处考场内,薛丙文扫了一眼试题后面色大喜,心中暗道,“鸿运当头,真的是鸿运当头啊,竟然压中了两道大题,自己此次文试即便不是第一,也定然是第二。” 薛丙文一阵兴奋,当下运笔如飞,如有神助,不多时,两道大题已书写完毕。 同样知道两道大题的还有二虎,不过二虎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虽然这两道题他听师兄讲过了,可一到下笔的时候,他竟然不知从何处开始。 二虎粗大的手掌拿着笔杆,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想了好久,二虎终于想好了,歪歪扭扭地书写了起来。 又写了好久,两个大题算是写完了,随后看向另外一个大题,“瞽者善听,聋者善视......”请释义。 二虎又开始咬起了笔杆,心中咒骂个不停,“瞽者那就是瞎子,瞎子不善听,难道还能善看么?这特么不是废话么。还有什么聋者善视,这不特么也是废话么,都是聋子了,当然只能用眼睛看了,总不能用鼻子闻吧!这特么哪个白痴考官出的题目......” 二虎叹了口气,就算再白痴他也得答啊,等熬过文试,等到了斗法的时候,他就能大发神威了。 想到这,二虎开始提笔作答,这时考官走过来,按住卷子道,“好了,时辰到了,该交卷了。” 二虎闻言看向考官怒道,“怎么这么快,我前面的还没答呢。” 考官抬头横了二虎一眼,“再不交卷,你这次笔试不计分。” 二虎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将桌子给拍碎了,怒道,“交交交,拿去拿去。” “什么瞎子听得见,聋子看得见,什么狗屁题目,老子还不稀罕答呢。” 考官闻言只淡淡扔下一句话,“损毁公物,照价赔偿。” 二虎闻言又气又怒,引得一旁考生顿时哄笑出声,二虎怒目大喝,“笑笑笑,笑什么笑,谁他么要是敢再笑,我撕烂他的嘴。” 众考生闻言顿时禁声。 笔试考完后已是下午了,乡试共有三场,不过大多数考生只需要完成两场即将可以。 至于第三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 阿呆坐在考场内,吃着了几片‘酱牛肉’逐渐将酱牛肉中的灵力化作己身的灵力。 过不多时,考官的声音响起,“下面我念到考号的考生,站出来,甲子玄乙巳,甲午玄辛亥.......” 考官连念了十九个人的名字,最后念到,“甲申玄辛酉。” 阿呆听到考官念到了自己,随即站了起来,排在队伍的后面。 考官放下名单缓缓开口道,“一会跟在我的后面,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大声喧哗,不许左顾右盼,不许......” “都清楚了么?” “清楚了。” 考官又看了看阿呆等二十人,确认无误后方转身道,“走。” 这一幕阿呆已十分熟悉,知道这便是他第二个契机。 考官应该还是带着他去画着符文的山洞之类的地方,据他的推测,那样的山洞既是测量他们修为的手段,同时也是他们突破的际遇。 天下诸多修者之所以参加仙考,只怕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这际遇吧。 只是他刚刚突破练气境,还远远未达到练气圆满,也不知道这次契机他能不能抓住。 跟在考官身后,阿呆等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拐了三次,右拐了四次,最后来到了一处通体漆黑的阁楼前。 阁楼附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队又一队的兵士,一个个手持长枪,目视前方,军容严整,气氛肃穆。 阿呆抬头看向这阁楼,只见阁楼上波光流转,周围更是浮现一个极大的五色光环。 他能够感受到,天地的灵气正不断向着那五色光环,确切地说是向着那阁楼汇聚着。 就在此时,阁楼第一层的大门打开,五个神色萎靡的考生走了出来,紧随其后,还有五个人是被人抬出来的。 随后的几个时辰,几批考生进去,又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批考生送出,考官拿出名单念到,“甲申玄乙未......,甲申玄辛酉。” 阿呆等人听到自己的考号生,连忙站了出来,考官念完名字放下名单,看着阿呆等人道,“你们十个人跟我进来。” 说完转身走进了怪异的黑色阁楼内,阿呆看着那缭绕着五色光芒的内里漆黑的洞口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看不见的门 楼阁外看楼阁里是一片契漆黑,步入楼阁里一看,还是一片漆黑。 这种黑,浓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考官的声音响起,“如果看到了门,走进去就能前往更高的一层。” “尽可能进入更高层,如果实在承受不住了,就大喊一声放弃。” “到时候,本官自会将你们救下。” “记住,量力而为。” “祝你们好运。” 一名考生闻言不禁想起之前被抬出的考生,不禁担忧询问道,“考官,不知这里有何危险?” “是啊,考官与我们说说吧。” 几个考生问了几遍,然四周却不闻考官半点回声。 众考生只得彼此交谈了起来,“诸位道友,听考官的意思,越往上,越危险,若是谁遇到了意外,大家一定要相互拉一把啊。” “没错,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才能走得更远。” “咱们这里谁会火焰灵术么?用出来照照亮。” “我来吧,我施展一个火球术。”随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众人便觉一阵灵力波动,可等了好一会,四周也没有被照亮。 “道友,你这火球术怎么还没施展出来啊?” “我已经施展出来了。” “怎么可能,施展出来,怎么会没有光。” “这位道友确实已施展出了火球术,那炽热的温度是骗不了人的。”这时,阿呆缓缓开了口。 火球炽热,众人稍微感受一下,便感受到了。 一个声音奇道,“这是怎么回事?火球怎么会没有光亮?” “先不管它为什么没有光,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阿呆沉吟片刻道,“考官将我们带到这里,主要是为了测试我们境界。” “而衡量的标准,应该便是看我们能走到第几层。” “不过,道有阴阳,事有两面,此处是为测量我们所准备的,但同时也是我们突破的好契机。” “一味的去寻找门去进入下一层,不如想想怎么提升境界。” 阿呆的话说完,一旁诸人陷入了沉吟,片刻后有人道,“这位道兄说得有道理,不过方才道兄也说了,越往上需要的境界越高,这也恰恰说明,越往上,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几率越大,所以我觉得,还是先找门,上更高一层再进行体悟。” “我觉得后面这位道兄说得有理,还是应该尽快想办法找到门才是。” “我觉得也是,只是我们应该如何寻找呢?” “这样吧,我们走到四周,摸摸墙壁,仔细搜寻。” “好,就先这么办吧。” 沙沙沙.......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众人走开了。 待得众人都离开了,方才那女子的声音忽然想起,“道兄,你还在么?” 此时阿呆还站在原地,四下里漆黑一片,他也不知道女子口中的道兄是不是自己,便问了一句,“你,问的是我?” 女子分辨出是阿呆的声音当下一喜道,“道兄,我觉得你说得更有道理,他们都去找门了,我们该怎么办?” 阿呆沉吟片刻道,“放开感应试试吧。” “好,我试试。”女子说了一句,四周再无声音。 阿呆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感应放开。 在阿呆的感应中,四周仍是一片漆黑,但细细的感应下,他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第一层的‘墨色’仿佛有着生命一般,竟然连他的感应力都能够吞噬。 阿呆心中惊讶,忽然他心中想到火球的光亮照不出,会不会与这这墨色的吞噬有关。 阿呆将体内灵力运转,指尖浮现一缕火苗,同时感应放到最大,阿呆清晰感觉到,‘墨色’的生命力更强了。 ‘墨色’的‘呼吸’开始变得明显起来,墨色的呼吸与阿呆至今感受到所有的呼吸都不同。 它只有吸没有呼,之所以还称为呼吸,是因为它的‘吸’是有规律的,每次吸一段时间后,都会有短暂的停留,这与呼吸的节奏相似。 阿呆心中奇之,宇宙浩渺,无奇不有。 这‘墨色’到底会是什么? 是气? 或者是一种以肉眼都看不见的微小生命? 如果墨色是生命,那能被它吞噬的光又是什么? 光难道会是一种更为微小的生命? 光,也有生命? 阿呆不知道,或者这样的问题,连陆师都无法解答吧。 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未解,太多太多的神秘。 越是了解,越是被之深深吸引。 阿呆细细感受着墨色,墨色就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奶猫,张着小嘴,拼命吞噬着。 阿呆整个右手燃起了熊熊的烈焰,墨色的吞噬瞬间激增数倍,将所有散出的光吞噬殆尽。 阿呆细细感受着‘墨色’吞噬光时的呼吸。 循着这个规律,一点一点调整着自己体内灵力的运转。 起初无论他怎么调整经脉内的灵力流动,都无法模仿那种奇异的呼吸。 阿呆索性放弃了对灵力经脉的控制,盘膝坐下,全身燃起了火焰,全身心去感应四周墨色吞噬他的周身的光。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变化开始了。 阿呆没有主动催动全身灵力经脉,但他体内的灵力、经脉开始轻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心脏跳动一般。 然后全身的灵力运转陡然一边,变成一种他从未感受过,也无法形容的轨迹。 砰! 砰! 慢慢的,阿呆的全身经脉的跳动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慢慢地与墨色的呼吸的律动开始吻合。 随后阿呆便感觉到,丝丝温凉从身体各出浮现,然后开始在他的体内游走着,从脚心手心,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一点点向上,最后完全汇聚到了他的眉心。 阿呆感觉到自己的眉心凉凉的,仿佛有谁在他的额头放了一块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整个人仿佛都要被冻成冰雕了,不止如此,眉心处越来越冷,冻得他头脑都有些发木了。 不过阿呆仍在坚持着,因为他的感应中,四周的墨色开始逐渐消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整个第一层墨色完全消失,冰冷感消失了,他虽闭着眼,但眼前亮如白昼,一切清晰可见。 第一百二十章 五行塔第三层 阿呆停止了体内灵力运转,周围再度恢复一片墨色 阿呆再度运转体内灵力,墨色褪去时,那门再度浮现在他眼前。 门口处有五色光芒缭绕,而在门洞附近附近,那八个考生还在墙壁四处乱摸着,对五色光视而不见。 阿呆没有再出言提醒,随即收回了目。 微微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尽被烧毁,阿呆取了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 正准备向门洞走去,忽瞥见身旁那女子也正端坐着。 女子的周身燃着火焰,火焰中,曼妙的身材完全成现出来。 阿呆不禁多看了几眼,脑海里却忽然浮现了一道倩影。 阿呆晃了晃头,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收回了目光,阿呆向着不远处散着五色光的门走去,转瞬间,便一步迈入其中。 刚踏入门中,眼前世界一变,五彩的强光瞬间刺得他睁将双眼紧闭。 有了第一层的经验,阿呆当下就盘膝坐下,然后感应着周围的光。 这一感应,他发现这里的光有着奇异的力量,放出的感知被烤灼着,让他感觉到轻微的灼痛。 慢慢的,他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光线与外界的不同。 这里的光也是有着呼吸的,但是这种呼吸极其的微弱。 第一层是通过释放火焰产生光让‘墨色’吞噬方才感应到的,可现在他应该如何增强‘光’的‘呼吸’。 阿呆想了想,尝试了几种灵术后都没有效果,最后方才想到在第一层所得。 阿呆调整体内的灵力运转,这一运转,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不断地将周围的光吸入体内。 随后他的皮肤开始有了轻微的麻痒感,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息开始从他的身体表面向着他的眉心涌去。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皮肤开始发热、发烫,涌入眉心的热流变得澎湃激荡。 阿呆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脸色开始惨白下来,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滴落,细密的汗水浸透了阿呆的衣衫。 阿呆咬牙坚持着,慢慢的,在他的眉心处,一黑一白两股气息浮现。 起初,黑气势大,快速吞噬着白气,但阿呆体内源源不断的热流涌入眉心,壮大着白气。 慢慢地,白气开始有了抵抗力,黑气再难吞噬白气。 两股气便在阿呆的额头描绘成一个圆形的图案,黑白各占半圆,呈对峙态势。 与之同时,阿呆身体轻微一颤,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感应力增强了许多。 周围的光,也快速变得柔和了下去。 阿呆缓缓睁开了眼,眼底黑白二气一闪而过。 而在他的眼前,又一道门已经浮现。 阿呆站起身,迈步走了进去。 可第这三层的世界,却让阿呆愣在了原地。 此时,郡守府某处密室。 密室地面一块青玉上不停地闪烁着五色光芒,五名老者盘膝而坐,周身分别散发着红、青、黑、白、黄五色光芒。 其中那名周身亮着黄光,一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灰衣老者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笑意。 另外四名老者虽未睁眼,但却感受到了灰衣老者的气息有了波动,其中一人含笑道,“秦道友气息有些乱了啊,莫不是发现了没有背景的好苗子?” 灰衣老者含笑道,“现在还不好说,只是我这一方五行塔中,终于有一人踏入到了第三层。” “哦,迈入第三层距离开光也就不远了,若是年纪不足十八岁,就算是一个好苗子了,不知他年龄几何?可有师承?” 他们五人此行之所以应郡守之邀出手,一方面是郡守给足了好处,当然还有另外一方面,那就是存着一个侥幸心,能够挖到一个好苗子。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希望很是渺小。 因为修真炼道拼资质也拼资源,没有资源支撑,即便有着高人一等的资质,也很难脱颖而出。 是以,只要在人群中稍微冒一点尖的大多都是宗门世家的人。 至于寒门出身的资质上佳的天才,不是说没有,只是极少极少,此次他们也是抱着得之吾幸的心里。 灰衣老者呵呵一笑,“年纪嘛,呵呵.......不可说,不可说.......” 另外一紫衣老者笑道,“秦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提了话头,又遮遮掩掩,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一千多岁了,难道还能连老脸都不要,跟你抢不成?” 灰衣老者笑道,“这人一老啊,脸皮就那王城的城墙都要厚,你就是拿法器扎都扎不透。” 紫衣老者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说出来呢。” “这还用说么,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嘛,这是在跟我们几个显摆呢,两百多岁的人了,幼不幼稚。”一旁青衣老者讥讽道。 灰衣老者得意道,“那你倒是也幼稚一回啊。” “别高兴太早,或许人家就已经有师承了呢,到时候你就是白欢喜一场。” “一个山村里的男娃,出自修仙学院,能有什么师承。” “如此看来,倒要恭喜秦兄了。” “呵呵,为时尚早,为时尚早。” 几名老者又谈了几句,密室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阿呆原本以为这第三层,应该也是一片难以描述的世界,但眼前的一切,却在他意料之外。 眼前是一间静室。 静室内大约十丈方圆,屋内别无长物,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床柜衣架,四周的竹木窗打开着。 阿呆看向窗外,远处蓝天上飘着白云,近处几只喜鹊飞来,停在阁楼外的开满杏花枝丫上,吱吱的叫唤着。 忽而一阵微风吹来,摇动了枝丫,带来了阵阵的花香,还有那一丝微凉。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阿呆,他所看到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可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么在他眼前,盘坐在静室中央蒲团上的这个人,应该也是真实的吧。 可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真正的人。 用人来形容他,似乎并不妥当,但除了人,阿呆却不知用什么来形容更贴切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面人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面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同身亦同心 听见接生婆的话,年轻的薛父脸上满是喜色,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薛老爷子等老爷们自然是不能进去的,不过赵氏跟老大媳妇却跟着走了进去。 阿呆紧随其后,走了过去,他心底也想看看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 阿呆刚要掀起门帘,他的身体却仿佛透明的一般,一下就穿了进去。 阿呆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便淡然了下来,缓步走了进去。 屋里面还是他熟悉的样子,不过摆设都没有,比他记忆中还要清苦些。 土炕上,额头满是汗水,脸色苍白的薛母裹着被子,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幸福。 孩子不哭不闹,睁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目光有神,看去与寻常生下来就哭的小孩显得十分不同。 赵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过来抱起了孩子,逗着孩子。 然而孩子却并不看赵氏,而是望向了一个方向,小手也向前伸着,好像要让谁抱抱一般。 那个方向,阿呆也正看着孩子,孩子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瞧。 阿呆心中不禁一动,“难道,他看到了自己?” 阿呆心中大为惊奇,缓步走了过去,他与这孩子相隔不到两尺。 孩子显得更欢快,发出稚嫩的笑声,冲着阿呆的方向来回划着小手,那意思是要阿呆抱抱,抱抱。 一旁赵氏见状脸色有些难看道,“娘,你看老二家的娃根本不看你,他歪着头在看什么呢?不会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赵氏闻言脸色一沉,“在胡说什么,不准出去乱说。” 说着,赵氏摸着孩子的头,往自己这面转,口中道,“来,看奶奶,看奶奶。” 可孩子就是看着阿呆的方向。 阿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起手,伸出食指,伸向了孩子的小手。 孩子伸手去抓阿呆的指头,口中还咯咯笑了起来,很是乖巧。 可这看在赵氏眼中,便觉得十分诡异,脸色一变,手轻微颤了一下,孩子身子软,险些掉落下去。 阿呆一惊,连忙上前去抱那孩子,可就在此时,一只手掌抓住了他。 阿呆猛地回头看去,正是无面人。 无面人道,“你不能碰他。” 话音落,周遭空间再度变化。 仍是这间偏房,仍是熟悉的场景,但屋内多了一条凳子。 年轻的薛母坐在凳子上,正给两个孩子喂奶,一个男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吃着奶,另外一只手捂着另外一个**,不让小的吃,贪婪与霸道在小时候便显露无疑。 阿呆微微一愣,“这个,是我?” 紧接着,场景再度一变,男娃长高了许多,女娃也能下地乱跑了。 女娃追着男娃,让男娃抱。 男娃将女娃抱了起来,然后狠狠摔到了地上。 阿呆看着眉头一拧,上前去就要好好教训教训男娃,这时无面人再度出现,抓住了阿呆的手道,“你不能碰他。” “你若碰他,你我将不再是你我。” 阿呆猛地一甩手,“你让我看这些,想说明什么?想告诉我,我小时候是个坏小孩么?” 无面人道,“不是我想告诉你什么,而是你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有认清自己,才能认清周围的事与物,才能看到凡人所看不见的,堪破红尘,超凡入圣。” “届时,你所看到的,便不是它表面所呈现的样子,你能看到的是更深入更本质的东西。” 阿呆闻言陷入了沉默,他没有再言语,而是安静地看完了无面人给他呈现的一幕幕画面。 当十三年所有的画面都看时,已不知过去了许久。 阿呆与无面人回到了那间静室。 窗外,远处蓝天上仍飘着几朵白云,近处几只喜鹊飞来,仍停在阁楼外的开满杏花枝丫上,吱吱的叫唤着。 一阵微风吹来,摇动了枝丫,带来了阵阵的花香,还有那一丝微凉。 微风吹动无面人几根长发,轻轻撩动着他的鼻尖、嘴唇。 此时此刻,无面人的尖嘴獠牙早已消失不见,五官出现了鼻子和嘴巴。 此时的阿呆已然没有之前的暴躁不安,静静盘坐在无面人的对面,缓缓开口道,“你,真的是我?” 无面人点了点头。 阿呆脸上露出茫然色,“那,我又是谁?” 无面人道,“你即使我,我即是你,你我本一体,同身亦同心。” 阿呆沉默不语,良久方才长叹一声道,“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算是对自己再度认识了一遍,这与我之前对自己的认识还真是......真是天差地别啊!” “现在我已经认清我,也认清了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吧。” 无面人道,“你若想走,我留不住;如果你真的认清自己,你自然会从这里离开。” 阿呆道,“我还差了什么?” 无面人道,“击败我,无论以任何方式,这是你我最后的一关。” 阿呆闻言嘴角掀起了一丝笑意,眼中精光连闪,“我心里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正想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着,阿呆骤然暴起,扑向了无面人。 ........ 时间缓缓流逝,黑塔一层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五个考生走了出来,一个个都是脸色疲惫。 紧随着五人身后,阿呆也缓缓走了出来,在起眉心处黑白二气此时已与之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黑白二气不再是一成不变,而是彼此相互吞噬着,不过,黑气吞噬白气的量,与白气吞噬黑气的量相当,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呈现阴阳鱼状,随即隐没消失不见。 刺眼的眼光射入眼中,阿呆不禁用手挡了挡,那一张俊美的面孔上也是一片煞白,但眼中却精光连闪,那一丝喜色也显露了出来。 阿呆走到一旁,这一次,收获颇丰,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一边恢复着精气神与灵力,阿呆一边想着如何将灵脉存满灵力。 如今他的境界是够了,只是修为太差。 想到这,阿呆不禁笑了笑,别人都是修为到了才突破境界,可自己倒是好,直接反过来了。 他现在是练气初期,体内存储满灵力的经脉屈指可数,而若想达到练气大圆满,则要将体内的灵脉都存储上灵力。 而以三十六条灵脉进入练气境的寻常修者,若无资源堆积,只靠平日的吐气纳气修炼,想要达到练气大圆满,至少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苦修。 而阿呆体内密密麻麻都是灵脉,不知道有多少条,他若想达到练气大圆满,只靠苦修是决然无法办到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新菜谱 眼下斗法在即。 虽说他境界上去了,可像落英宗、琴韵别院那些天才弟子哪个境界也不比他差。 而且有着宗门的资源支撑,服用那些充满灵力的天材地宝,他们的修为早就突破了练气大圆满。 开光明悟后,他们定然已开始对体内的灵力进行属性的变化了。 自己想要拥有能与他们匹敌的力量,必须要快提升修为。 眼下阿呆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唯有仙道菜谱了。 这么多年过去,阿呆深知,自己根基能打得如此牢固,能有今日的境界修为,除了陆师的教导,这窥天眼、仙道菜谱也是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仙道菜谱不仅一直强壮着他的灵根,同时也给他提供了大量的灵力,让他修为快速攀升。 而每次随着境界的提升,仙道菜谱给出的菜肴提供的灵力都是极具激增的。 当下阿呆运转起了窥天眼,查看起了仙道菜谱。 果然,由于他境界再次突破,仙道菜谱再次更新,再度多了一道菜,名为‘五禽戏’。 阿呆略微查看了一下做‘五禽戏’所需要的食材。 食材主要有五种,阿呆只看到第一种,就微微摇了摇头,即便是这第一种食材,就不是他吃得起的。 第一种食材,便是妖禽火烈鸟的心。 火烈鸟为火属妖禽,生活在妖域大荒招摇山附近。 火烈鸟性情狡诈,能吐烈焰,即便达到开光境的居士都很难应对。 而且火烈鸟喜群居,动辄数百只成群出没,想要弄到一只火烈鸟,非居士中的顶尖人物出手不可。 其余四种主要食材,想要得到的难度丝毫不亚于第一种。 妖兽金龟,三百年年份紫玉竹的竹笋......剩下的两种主要是食材阿呆都没听过,还有一些配料,林林总总足有数十种。 看到这里,阿呆不禁摇了摇,看来想要依靠仙道菜谱提升修为,似乎也不怎么靠谱啊。 时间在阿呆的思忖修炼中度过,转眼就是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的清晨,所有的考生都被放出了考场,只等两日后发榜,便知自己有没有考中羽士了。 惊仙阁。 阿呆、马幽莲、李婉儿、二虎、姜玄、薛丙文在之前约好位置坐了下来,要了酒水果品开始吃喝畅谈了起来。 只听姜玄笑道,“呆兄,你可真是神了,你前几日讲的,竟然出了两道大题,弟我可是下笔如有神。” “文试第一场,时辰还没到一半,我就已经答完了,至于文试第二场嘛,嘿嘿,弟的表现十分不错,这次,虽不敢说稳拿文试第一不,但文试前三名必然有弟的名字。” 李婉儿闻言嗤笑道,“就算你拿到文试前三又能怎么样,最后还有一场斗法呢。”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到斗法场中,不被人打断了胳膊腿就谢天谢地了。” 姜玄闻言嘴角一挑,“你这女人,莫要小看了我,便是呆兄都夸过我道术奇绝,你要不信,你问呆兄。” 李婉儿闻言看向阿呆,拽着阿呆的胳膊道,“小滑头,你快说,他会的道术是不是烂得很。” 阿呆含笑道,“这个嘛,姜兄的道术确实神奇,只是,威力稍显不足。” 李婉儿闻言笑道,“我明白了,原来是银样蜡头枪啊!哈哈哈!” 姜玄闻言翻了个白眼,有些幽怨地看着阿呆道,“呆兄,你只说神奇就好了,还加个威力稍显不足干什么。” 阿呆含笑道,“那是之前,现在我观姜兄似有突破,此番乡试斗法,姜兄道术一出,定可横扫一片。” 姜玄闻言哈哈大笑道,“听呆兄说话就是痛快,没错,这次我可是老虎要发威,可能让某人给看成病猫。” 李婉儿翻了个白眼,笑道,“就你,看你的样子肯定没吃过苦,现在的修为,也一定吃天材地宝堆上来的吧。” 李婉儿紧接着摇头道,“你这样的修为,不够扎实,肯定是比豆腐渣都不如。” 姜玄闻言嗔怒道,“怎么了,吃天材地宝怎么了,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家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有本事你也吃啊!。” “好了,怎么话没说两句就又吵起来了。” 阿呆阻止了两人继续争吵,随后心中一动,从乾坤袋中取出笔墨,开始书写了起来。 姜玄、李婉儿等人心中好奇,不禁凑过来看。 便见阿呆将那‘五禽戏’所需的食材都写了出来,其中还多了一些其他的食材。 书写完毕,吹干墨迹,阿呆递给姜玄道,“姜兄,你看这上面的东西,你能凑齐么。” 姜玄接过一看,见都是一些食材配料,笑道,“姜兄,你这是要做吃的啊。” 一旁二虎眼睛一亮,得意道,“你知道个什么,我师兄做得菜,那叫一个好吃,谁要是吃了,保准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婉儿听了眼睛亮得发光,兴奋道,“小滑头,那你快做,你快做啊,我好想吃你做的东西啊!” “五味鲜、酱牛肉、叫花鸡.......”李婉儿说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姜玄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禁笑道,“这也太夸张了吧,有那么好吃么?” 二虎、李婉儿同时认真点了点头。 阿呆看着姜玄道,“上面的东西能准备齐么?” 姜玄微微皱了皱眉,随后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从没买过这些东西啊,这样吧,我让底下的人去找找看,估计这几天就能有消息。” “也好,有劳姜兄了,花费多少灵石,回头我补给你。” 姜玄笑道,“灵石就算了,做好了,让我也吃上一口,我也想尝尝呆兄的手艺。” ........ 时光飞逝,两日转瞬即过。 这一日,阿呆等人早早就起来,前往郡城发榜处查看自己的名次。 此刻,尚未到发榜的时间,姜玄笑道,“呆兄,此次你我二人肯定能进入第三场,到时候我么可要联手对敌啊。” “等把对手打败了,你我再一分高下,看谁才是第一。” 阿呆笑道,“希望如姜兄所言,我们都能进入第三场。” 这时不远处一阵骚乱,一名兵士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榜单。 一众考生见状,既紧张又兴奋道,“发榜了发榜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名落远山 见发榜的兵士走过来,薛丙文也连忙上前,一边用力往前挤,一边与旁边人道,“挤什么挤,迟早都能看到,大家都不要挤。” “那你怎么还往前挤。”被薛丙文扯了一下的一名灰衣中年修者怒道,可当他看清薛丙文的面容时,忽然惊呼一声道,“远山兄,是你?” 薛丙文闻言看向那人,不认得,仍一边往里面挤一边笑道,“这位兄台,您认识弟?” 那人嘴角翘起笑意,“远山兄当日一番豪言壮语,早已在郡城传开了,更有咱们这一辈第一人楚狂生对远山兄赞叹有加,现在整个青丘老一辈的妙才,谁不知道远山兄大名。” “如今远山兄的大名远波,青丘中年妙才榜上,也是有着您的名字了。” 灰衣中年修者此话一落,原本还往里面挤的人顿时都停了一下,一个个都将目光移向了薛丙文道,“远山兄,还真的是远山兄诶。” “远山兄当日一席话,振聋发聩,足见远山兄境界高深,志向之高远,此次定然能名列三甲。” “诶,大家都不要挤了,赶紧都给远山兄让路。”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人竟然真的给薛丙文让开了一条路。 薛丙文是做梦都没想到,今时今日自己竟然会有这般的名气与礼遇。 薛丙文心中激动,但脸色如常,向着诸人拱了拱手,谦虚道,“此次乡试,贤才如过江之鲫,弟只要能榜上有名,就知足了。” 一旁灰衣修者道,“诶,远山兄乃我等效法之人,只是榜上有名怎行,依我等看,远山兄不是第一,那也是第二。” 薛丙文闻言只觉胸中意气风发,这一次他真是鸿运当头,大题压中了两个,便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是第一,那也是第二。 那兵士在墙上涂了一层浆,让后将榜单贴了上去,薛丙文抬起头,朝着榜单顶端看去。 最顶端,乙未地乙巳,韩渥,字正方。 看到这个名字,薛丙文一愣,这个韩渥他听说过,是青丘青年十杰之一,排名第四。 没想到,这个韩渥的竟然跑到了第一的位置,隐藏的倒是够深啊。 既然这个韩渥侥幸拿了第一,那第二应该是自己吧。 薛丙文往下一看,下面的也不是他,下下面的也不是他,下下下面的也不是他........ 薛丙文一路往下看,都没有他。 薛丙文顿时有些慌了,这时,一旁的灰衣修者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远山兄,别在上面找了,你看最后一名,是不是你的考号和名字?” 薛丙文闻言猛的低头,便见榜单最末正是他的考号名字。 考号甲戌玄辛亥,薛丙文,字远山。 薛丙文有些不敢相信,连忙拿出自己考牌又确认了一下,考号都对,不是重名,这就是他。 一时间,薛丙文只觉脸上臊得慌,本以为这次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却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名。 一旁灰衣修者见状哈哈大笑出声,讥讽道,“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我就说嘛,区区寒门出身的老妙才,又考出什么好名次,能够排在最末,已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周围的诸多考生修者看向薛丙文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开始窃窃私语,言语中伤薛丙文。 薛丙文闻言眉头一挑,神色反而安定了下来,他看着灰衣修者道,“那不知阁下,此次乡试,排名多少?” 灰衣修者闻言笑声戛然而止,手一翻,将考牌藏了起来。 然薛丙文却看到了他的考号,在榜单上一扫,薛丙文嘴角笑意更浓。 薛丙文将身板挺得笔直,整了整衣襟,捋了捋下巴上的须髯,轻把手中羽扇摇,一副任狂风怒号,我自安若山的从容气度。 薛丙文呵呵一笑,大声说出了一句足让他流传千古的名句。 “羽士尽处是远山,贤兄更在远山外。” “此番乡试,贤兄名落远山外,安有面目嘲笑远山哉?” 此话一出,灰衣修者与那些嘲笑薛丙文考生,一个个一愣,随后面容都不禁浮现羞愧色。 此番乡试,参加的考生数以千计,而名列榜单的只有区区一十九人。 名列榜单,即便是最后一名,那也是极为荣耀的事了。 灰衣修者满脸惭愧,低着头对薛丙文拱了拱手道,“在下愚昧,远山兄榜上有名,弟恭祝了,弟还有事,这便告辞了。” “贤兄好走!”薛丙文拱了拱手,算是回了一礼。 这时阿呆、二虎等人也走了过来,二虎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他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在倒数第二。 二虎松了口气,上榜就好,上榜就好啊。 紧接着,他开始搜索阿呆的名字,可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 二虎不禁诧异道,“这不对劲啊,我的名字都在上面了,师兄的名字怎么可能不在上面。” 薛丙文闻言闻言也重新查了一遍,确实不见阿呆的名字。 薛丙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到阿呆面前,轻咳一声,随后拍了拍阿呆的肩膀道,“阿呆啊,没上榜也没关系。” “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没考上,下次再考就是了。” “别灰心,三叔就是你的榜样,早晚有一天,吾侄定然也能如三叔一般,高中羽士,榜上留名。” 薛丙文脸上满是笑意。 他这个侄儿可是把他好整了一顿,此番能教训下这个侄儿,让他觉得心中大为快意。 “三叔说的是。”阿呆闻言缓缓道,同时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榜单实在有些奇怪。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喊道,“这榜单不对啊。” “哪里不对?” “你们看,青丘年轻一辈的天骄落英宗的梅映雪、青丘修仙院的姬无衣、琴韵别院的萧瑟.......马家的马幽莲、琴韵宗的萧楚河竟然都没上榜。 “不止他们,老一辈妙才佼佼者楚狂生、段浪等人竟然也都不在榜单上。” “对对对,确实,以这些人的实力怎么可能考不中羽士,而且这两年取羽士都在二十五个左右,今年怎么可能只有一十九个,这个榜单一定有问题。”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文压群雄 这人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是一阵骚乱,又一名兵士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榜单。 转眼间那兵士已将榜单贴好,众人顿将目光移了过去。 榜单最顶端,是一行字,有人大声念了起来,大意如下: 下方十人为文试前十,五日后,榜上十人需进行一场斗法,确定最后的排名。 “哈哈,我就说嘛,这些人怎么可能不上榜单,原来是郡里将他们这些要参加斗法的单独给划分了出来。” 后面的人听了,连忙喊道,“快念念上面的名字,我看有没有我,刚才的榜单我没进去,兴许我这次发挥极好,考入了前十呢。” “就你,可拉到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念吧。” 人群中二虎闻言兴奋道,“我就说师兄不可能不上榜,连三叔都考中羽士,师兄怎么可能考不中,师兄肯定是考进了前十,三叔,你说是不是。” 薛丙文嘴角抽了抽,骂了一句,“你这头蠢虎,真是愚不可及,什么叫做三叔都考中羽士,师兄怎么可能考不中。” 不过这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骂骂,口中只是笑了笑,“这榜单都是这一届乡试的佼佼者,吾侄虽有些天赋,但想要位列前十,只怕是难如登天啊。”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吾侄莫要包太大希望。” 薛丙文手把羽扇轻摇,心中想,此次参加乡试的妙才近万人,不是考过十几次如他这般有着丰富经验的老一辈妙才,便是年轻一辈久负盛名的佼佼者。 而阿呆,这还是头一次参加乡试,没有什么经验,而且年纪还不大,积累不足,怎么可能排进前十。 薛丙文摇摇头,这次薛家应该只有他一人考中,果然他才是薛家的希望啊! 薛丙文自得时,前面已经有人大声念道,“中年妙才第一人楚狂生名列此榜,排在第二位。” “青年第一人,落英宗的梅映雪排在第三位,第四位是一个叫姜玄的,没听过,看来是一匹黑马,第五是.......第五位竟然是青山马家的马幽莲,没想到,青榜第十的马幽莲,文试中竟然将萧瑟、姬无衣都压下去了,此次乡试,变化真是极大啊,青年榜这次需要好好重新排一下序了。” “行了少废话,快点念名字吧。” “别急,别急,琴韵别院萧瑟排在第六位,青丘修仙院姬无衣排在第七位,青山琴韵宗萧楚河排在第八位,啧啧,又一个大出人意料的,第九位段浪,最后一位夏姬。” 二虎闻言不禁皱眉道,“不应该啊,这个榜单怎么也没有师兄呢?” 薛丙文与阿呆含笑道,“吾侄莫要失望,来年再来过。” 阿呆闻言没说什么,只是缓缓道,“若侄没听错,只念了九个人的名字,那排在第一的还没有念吧。” 薛丙文闻言一愣,随后摇头失笑道,“阿呆啊,人可以不知,但不能无智,文试第一,不是咱们这种凡人能够得到的.......” 薛丙文话还未说完,有人喊道,“前面的,第二到第九都说了,第一是谁啊,你怎么把第一落下了。” 前面的人道,“压轴的自然是要放在最后,我说出第一的名字,一定吓死你们。” “你们听好了,盖过老一辈楚狂生,青年一代梅映雪的,文试第一的就是,考号甲申玄辛酉,薛鹏,字鲲。”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转眼间,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如暴雨骤至。” “薛鹏?薛鹏是谁?” “没,没听说过青山有这么一个人啊。” “竟然连老一辈妙才第一人楚狂生、青丘郡青年领军人梅映雪都压下去了,这样的人物我们不应该没听过啊?” “难道,有内幕?” “听说此次主考官也姓薛,是不是这个薛鹏是主考官的亲戚,所以徇私枉法,将这第一名给了这薛鹏。” “若果真如此,这个主考官怕是不想要自己的官职了,我们一定要联名上奏,我们要给青丘万千修者考生讨一个公道,也给我们自己讨一个公道。” “我就说嘛,三叔都考中了,师兄怎么可能考不中。” 二虎闻言哈哈大笑一声道,随即将人群拨开,低头一看,文试第一的位置上,果然是师兄的考号和名字。 薛丙文也跟在二虎身后,见阿呆真的考了第一,又想到自己方才还劝慰阿呆说什么跟自己学习,薛丙文只觉满脸羞愧。 薛丙文看着身旁的阿呆,几次张了张嘴,似有许多话要说,可最后化作了一声长叹道,“阿呆,三叔已经尽量把你高看了,却没想到,还是把你小瞧了。” 阿呆含笑道,“只是文试而已,此次也恭喜三叔得愿以偿,考上了羽士。” 薛丙文闻言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呵呵笑道,“总算是不负多年所学啊!” 阿呆道,“三叔可想继续考居士?” 薛丙文眼顿了顿,目光显得十分复杂,片刻后叹道,“不了,考中羽士,三叔已得偿所愿。” “考居士.......”薛丙文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中有着几分苦涩与不甘,但更多地却给人一种认命的感觉。 片刻,薛丙文长叹一声道,“阿呆,你现在体会还不深,修仙需要的不仅仅是资质,需要更多的是资源,咱们家.......算了.......” 薛丙文目光看着阿道,“阿呆接下来的斗法,你可千万小心。” 阿呆点了点头,“谢谢三叔,阿呆会小心的。” 放二虎的大笑声,与阿呆与薛丙文的谈话,早被诸多修者听在耳中。 一旁的修者考生一个个面色不善看着阿呆,其中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修者冷哼一声道,“你就是薛鹏?文试第一的那个薛鹏?” 阿呆看了看青年修者缓缓,淡淡笑道,“没错,在下正是薛鹏,不这位兄台有何赐教?” 那青年修者上下看了一眼阿呆,见阿呆穿着朴素并不名贵,应不是大家族、大修仙门派的弟子,而是出身寒门。 青年眼露鄙夷,还有一丝愤怒,当下站出来,冷哼一声道,“一个毛头小子,毛都没长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拿这文试第一。” 话音落,那青年修者周身灵力外放,一股强横的气劲冲了阿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敢问韩兄可满意? 敢对我师兄动手,先问我答不答应。 二虎身形一跃,挡在了阿呆的身前,蒲扇一般的手掌迎上了那青年修者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自两人相交处爆出。 强横的力量震得二虎倒退三步,而那青年修者则倒退五步。 四周修者纷纷倒射退去,给两人让出了一块场地。 二虎眼中凶光闪烁,双眸紧紧盯着青年,再度扑了上去。 青年目光阴沉似水,区区寒门子弟,一身穷酸相,修行资源都没有多少,竟然将他给逼退了,这让他的脸往哪放。 青年一咬牙冠,再度冲了上去。 短暂时间,两人交手十数回合,二虎挨了一拳,闷哼一声,气血翻涌,同时也打了那青年一掌,将那人击飞了出去,摔得灰头土脸。 青年站了起来,冷笑连连,“好好好,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青年深吸一口气,手一摸乾坤袋,掌中依多了一柄长剑,长剑碧青,附着淡淡青光,乃是一柄灵剑。 隔着老远,二虎便觉一股锐利气直要破开他的皮肤,刺入体内。 一股凉气自脚底板用上头顶,二虎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整个人身体蜷伏着,仿佛一只蓄力待发的猛虎。 下一刻,两人动了。 转瞬间,两人相距不到七尺,二虎蕴含全部灵力的一掌,拍向青年修者天灵盖,青年修者无比犀利的一剑,刺向二虎的丹田。 眼看着两人即将双双陨落,两道喝声同时响起,“住手。” 下一刻,一阵疾风席卷,两道残影自人前闪过,一青一白。 青衣人抓住了青年的手腕,往后旁边一带,迎上了二虎的一掌。 与此同时,白衣人抓住了二虎的手掌,用了个卸力的手劲,将二虎甩到一旁,迎上了青衣人的一掌。 砰! 两掌相交,骤然爆出一声巨响,如金石炸裂。 青白两道人影纷纷倒射出去,蹬蹬蹬,两人皆倒退十余步。 青衣修者双手下按,压住激荡的灵力,随后眯起眼,瞧着不远处的白衣人。 白衣人稳住脚步,这才抬头看向青衣人。 两人隔着十几丈的对视,中间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青衣修者打破了沉寂,抱了抱拳,含笑道,“薛魁首修为高深,在下佩服。” 身着白衣的阿呆缓缓笑道,“阁下修为才是深厚,在下佩服得紧,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青衣人笑道,“不敢当高姓,在下青丘修仙院韩渥,让道友见笑了。” 阿呆收起了气势,抱了抱拳笑道,“原来是青年榜第四的高手韩渥韩道友,幸会幸会。” 韩渥含笑道,“青年榜第四,水分大得很,这不,连前十都没进去吗,倒是薛兄,不显山不漏水,一出手夺了文试第一,真是,嗯,真是会藏啊!” 阿呆呵呵笑道,“让韩兄见笑了,弟能进前十,纯属侥幸尔。” 韩渥闻言嘴角微微翘起,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哦,若是真是侥幸的话,那弟有句话却不知当说不当说。” 阿呆笑道,“韩兄有话但说无妨。” 韩渥眯着眼睛含笑道,“弟虽僭居青榜第四,但与前三的梅映雪、萧瑟、姬无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接下来的斗法,谁都不会留手,情况险恶啊!” “若是在下换做薛兄,自知实力不够,也就不会参加了,丢人现眼事小,交代了自己的小命事大啊!” “薛兄,在下之言,皆出肺腑,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阿呆闻言肃穆道,“诶,韩兄瞧你这话说的,韩兄这一副肺腑哪有不当之处,若真有不当之处,那可就是畸形了,肺腑都畸形了,这人肯定也就完了,不过韩兄这一副肺腑定是好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英俊帅气,早就嘴巴生脓疮了。” “所以,在下明白,韩兄这一副肺腑,一定是干净的,而且是非常地干净,非常的好,韩兄,弟向您请教,您的肺腑是不是经常拿水洗,才能这般干净。” 韩渥闻言嘴角抽了抽,呵呵笑了笑道,“肺腑,自然无法用水洗,但可以用天地之正气来洗。” “修者,吐纳天地之灵气,养己身浩然之正气,薛兄若想学,弟可以教你。” 阿呆闻言猛地喊了一嗓子,“好,韩兄说得好,说得可真好啊,韩兄说得比我唱得还好听,韩兄这一番话,定然可流传千古。” 韩渥嘴角扯了扯,发现这个小子胡搅蛮缠,他不想再废话,当下谦逊了一下道,“薛兄,此番都是我师弟无力在先,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教训师弟,这便告辞了。” 阿呆眼中奇光一闪,叫住了韩渥,“韩兄且慢。” 韩渥止住脚步,皮笑肉不笑看着阿呆道,“薛兄,还有什么赐教么?” 阿呆含笑道,“这个赐教倒是没有,只是在下听闻,青丘修仙院院规甚严,动辄就要把腿给打断。” “在下怕韩兄盛怒之下,真的把令师弟把腿打断,虽说此次是令师弟挑的事,但我们也不想太过计较,这样会显得我们很没度量,这样吧,韩兄就当着大家的面,给令师弟几个巴掌就可以了,可千万就不要回去打断腿了。” 韩渥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暗暗攥紧了拳头。 阿呆见状慌忙道,“韩兄,您可千万不要动怒,实在不行,在下就去一趟青丘修仙院,跟你们的院长老师好好说说,令师弟先挑事还打伤我师弟,还动用了灵器,险些一剑洞穿我师弟丹田这件事我们真的不计较。” 韩渥闻言嘴角抽了抽,你不计较还特么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还要去跟我们师尊院长说,你这不是想往死里整我师弟么? 韩渥心地思忖了一下利弊,随后猛地甩了那青年修者几巴掌,怒道,“平日师尊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修真炼道,修的是己心,炼的是己性,虽说对方实力强大,你只能动用灵器,以命换命,但这件事终究是由你而起,我打你这几巴掌,你服不服?” 那青年修者捂着脸,低声道,“师弟,服。” 韩渥冷哼一声,“幸好今日薛魁首度量大,不会将这件事捅到学院那里,否则一百杀威鞭你是跑不掉了。” 韩渥扇完几巴掌,看着阿呆道,“薛魁首,您可满意了吗?” 阿呆故作惊慌道,“韩兄何处此言,您满意就好,敢问韩兄,您可满意。” 第一百二十七章 魁首热门人选 韩渥闻言脸色陡然涨红如猪肝,自己被逼打了师弟已然让他与他的师门丢尽了脸面。 这这件事他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也无话可说。 可眼下,这个姓薛的得理不饶人,竟然还逼问自己,“满不满意”。 自己能说不满意么? 韩渥紧紧盯着阿呆,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强压着心中的冲动,没有动手,而是含笑道,“我......很满意。” 阿呆也笑道,“韩兄满意就好,那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阿呆转身离去,韩渥忽然高喊了一声,“薛兄。” 阿呆止步回头看着韩渥笑道,“韩兄也有赐教么?” 韩渥含笑道,“弟名落薛兄后,安敢言教。” “不过,弟听闻此次斗法与之前大为不同,十分凶险,薛兄小心,可千万莫要被妖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说着,韩渥嘴角微微一翘,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阿呆看着韩渥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旁众人此时看向阿呆的目光已然变了,方才交手,能与青丘青年榜第四高手韩渥平分秋色,这份实力已然证明了他自己。 虽有人仍窃窃私议,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阿呆了。 不远处,二虎走了过来,拍了拍屁股道,“师兄,你们的谈话,我觉得我好像是听懂了,可又觉得没听懂。” 阿呆闻言缓缓转头看向二虎,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二虎笑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阿呆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跟我回去。” 二虎见师兄脸色忽变,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琴韵别院,惊蛰竹木屋内,阿呆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卷画卷。 画卷无字无画,看去只是一张白纸,阿呆却将着白纸画挂好,下方摆好香炉,插上了香,然后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头。 陆师不准透漏他的身份,所以二人只能以白纸代画,以行师礼。 二虎也连忙磕了三个,见阿呆没起来,他也没敢起身。 良久,二虎终于开口道,“师兄,我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阿呆淡淡道,“跪到你知错的时候。” 二虎一愣,随即便明白阿呆所指为何,当下道,“师兄,是那人先出手的,师弟觉得自己没有错!” 阿呆道,“是,这件事不是你挑起的,而且你还是为师兄出的手,但师兄却不能因此,而放纵你,我问你,那青丘修仙院的弟子都拿出了灵器,你还往上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道术已经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了?” 二虎低着头,不言不语。 阿呆厉喝一声,“师父面前,你还不知错么?” 惊蛰竹木屋外,阿呆一声厉喝吓了姜玄、李婉儿、薛丙文等人一跳。 姜玄低声道,“这些时日相处,呆兄一直笑呵呵的,我还以为呆兄不会发火呢。” 李婉儿也皱着眉头道,“就是,我跟她相处了八年,他也只有在小时候跟我发过一次火,这是我第二次见他发火。” 说到这,李婉儿俏脸一红,姜玄见状来了精神问,“你们吵起来了,因为什么吵的?” 李婉儿嗔怒,“要你管。” 竹木屋内,二虎语气弱了下来,“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阿呆看着跪在地上的二虎,叹了口气,“师弟,下山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你收敛性子,不能意气用事。” “今日若非我出手,你轻则一身修为被废,重则有性命之忧,届时,你让师兄如何与师父交代,如何与叔叔婶婶交代。” “师弟,你我出身寒门,我们没有宗门家族支撑,与人争斗,死了也是白死。” “这些时日,是师兄对你太放纵了,即日起,罚你面壁思过三日,抄写静心咒五百遍,师兄又代管不严之责,同样面壁三日,抄写静心咒五百遍。” 二虎闻言知道师兄是为自己好,又见师兄陪着自己受罚,嘴角浮现笑意道,“是,师兄,师弟知错了。” “今天,谢谢师兄了。” “师兄让那个姓韩的打他师弟,我看得真是太过瘾了,师兄你这是为我出气吧!” 阿呆缓缓道,“再废话,多罚五百遍。” 二虎闻言连忙道,“师弟这就回去受罚”,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随即小心关上了门。 到了外面,二虎将胸膛挺了起来,头抬得老高,仿佛刚才他不是受训的,而是训人的。 看着二虎这般模样,姜玄笑道,“二虎兄,你这挨训都能挨得神采飞扬,佩服,佩服。” 二虎嗤笑一声道,“我跟师兄的感情,那是你能想象的么,师兄那不是训我,那是关心我、爱护我,你懂个屁!” 说着二虎好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似的,大摇大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闭门抄写清心咒。 转眼,数日即过。 乡试最后一场斗法终于要开始了。 郡城人流都向着郡城中心走去,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谈论着这次斗法。 “你们说,这次乡试斗法,究竟谁能夺得头筹?” 一中年修者道,“这还用说么?那自然是楚狂生了。” “楚狂生可是我们老一辈的妙才中的第一人,修为精深,斗法经验十足,这次乡试魁首,定然是楚狂生无疑了。” “非也非也,道兄此言差矣。” 一名青年修者含笑道,“修炼时间长,并不能就说明修为深厚。” “楚狂生出身寒门,花了十数年的时间方才达到练气大圆满,又花数年的时间,才突破开光境,体内的灵力方开始进行属性的转化。” “我们再来看梅映雪、萧瑟、姬无衣等年轻一辈的宗门修者。” “别人不说,单说梅映雪,十二岁踏入练气境,随后在落英宗的全力培养下,用了不足一年的时间,便达到了练气大圆满,随后迈入开光境,今时今日,其一身的灵力只怕大半已经完成了属性的转化,岂是一介寒门楚狂生能比的。” “依在下看来,这第一名定然是梅映雪无疑。” “兄台之言,在下不敢苟同,若是正常斗法,自然是梅映雪机会大些,不过这次却与以往不同。” “哦?兄台既出此言,必有高论,在下洗耳恭听。” “高论倒是没有,不过却有些一点内幕消息,我听说这次斗法,并不是往届那般修者与修者斗,这次是与妖斗。” “青丘修仙院镇院绝学,可是名震四方的斩妖伏魔的道术,这一次,我看青丘修仙院姬无衣夺魁首的几率大一些。” 那人话音刚落,又一名青衣修者走了过来,高声道。,“你们都说错了,这次乡试斗法,魁首定然是琴韵别院萧瑟无疑。” 这时,行人不禁道,“不知兄台又有何高论?” 青衣修者笑道,“诸位可知青丘的琴韵别院与青山的琴韵宗是什么关系么?” ........ 一路上,所有人谈论的大多楚狂生、梅映雪、姬无衣、萧瑟等人,二虎听了神色担忧看向阿呆,不禁道,“师兄,这次对手似乎很强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骄出场 “师兄,这次比斗,要不,你还是别参加了,我们立足朝堂,又不是非要争一时的第一。” 二虎脑海不禁浮现当日阿呆与韩渥对轰一掌的场景。 那韩渥在青丘青年榜排名不过第四,其修为与师兄已在伯仲之间,那青榜前三的三人又该是何种实力,不用多想,师兄定然不敌。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是出身大宗门,那些普通弟子都能拿出灵器,他们作为一宗最顶尖的弟子,不要说灵器,只怕即便是灵宝都能拿得出? 须知,灵器便已能让灵术的威力一至五层,而灵宝不仅可以让灵术的威力增加六成甚至一倍,更有种种神妙。 若是能拥有一件灵宝,几乎就相当于两个自己攻击敌方一人。 可他师兄别说灵器了,便是凡铁打造的凡兵都没有,又如何与这些人争斗。 更何况如今得罪了韩渥,若此番师兄果真参加比斗,青丘修道院的那个姬无衣要是再暗中下手,师兄只怕要吃大亏。 是以二虎心中很是担心,忍不出再度出言阻止。 阿呆闻言笑了笑,“你当师兄跟你一般愚蠢,所谓道法自然,凡事不可强求。” “此次比斗,师兄自会量力而行。” 对于自己即将面对的险恶情况,阿呆自然比二虎更为了解。 但修真一路是千万人过独木桥,若没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又如何走下去。 更何况,陆师还在等着他,师姐还在等着他。 他决不能让陆师失望,不能让师姐失望。 所以,这次比斗他必须参加,拿不拿第一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了解诸家所长,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说笑间,几人也到了郡城中心的广场。 广场周围人深山人海,一名名兵士围成了一圈,将无关人等拦在外面。 广场中心,几道人影站立,其中两人还是阿呆所熟悉的,正是楚狂生与萧楚河。 阿呆叮嘱了一番二虎后,与众人辞别后,同姜玄、马幽莲走向广场中心。 有兵士将三人拦住,阿呆参加比斗,这兵士将三人带到了一文士打扮的修者处。 那文士修者验明了三人的身份,便将三人放了进去。 三人走到了场中心,阿呆与楚狂生、萧楚河打了声招呼,“楚兄,萧兄。” 楚狂生还了一礼,含笑道,“此次文试,楚某本以为自己可以拿一个第一,没想到啊,竟被薛郎抢了去,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阿呆含笑道,“阿呆算什么英雄啊,此次文试,只是幸运压中了题尔。” 一旁萧楚河微微眯着眼,含笑道,“幸运,也是实力的一种,薛魁首,我们又见面了。” 阿呆含笑道,“萧兄琴艺绝妙,上一次形色匆匆,未来得及请教,这次比斗结束后,萧兄可一定要教我一首曲子。” “薛兄既是喜欢,比斗结束后,弟便与薛兄讲解一曲。”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诶,薛兄、萧兄,你们两个不厚道,怎么把第给忘了,弟愿把云雨术心得说出来,换萧兄的一首曲子。”姜玄凑上前去含笑道。 萧楚河含笑道,“好,只要想学,楚河愿与大家讲解。” 说着姜玄还看向一旁的马幽莲道,“莲姐,到时候你准备讲解点什么。” 马幽莲微微愣一下,没想到姜玄会问她,她随即思忖了一下道,“别的我也不会,就讲一下画技吧!” “莲姐符笔生花,我一定也要好好学上一手。” 随即姜玄又看向阿呆,目光促狭,若有深意道,“薛兄,弟可给你表现的机会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哦。” 萧瑟闻言,不禁微微侧目看向马幽莲,眼底一抹爱慕一闪而逝。 阿呆看着马幽莲的侧脸,光华白皙的脸颊、精致的五官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阿呆看着,不觉入了神。 似是发现了阿呆的目光,马幽莲漆黑的眼眸动了下,瞥向阿呆。 阿呆立刻回过神来,含笑道,“马大姐把画技都拿出来了,我也不能小气啊,我把大修手札上关于开光、驭物这两大境界再好好讲述一番。” 马幽莲见阿呆又当众叫她马大姐,顿时怒上心头,恶狠狠瞪了阿呆一眼。 阿呆灿然一笑,姜玄眼中也满是笑意,唯有萧瑟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至日上三竿,十名参赛者,楚狂生、段浪、薛鹏、马幽莲、姜玄、萧瑟、夏姬七人早就都到了,只剩青丘十杰最令人瞩目的三人未到。 “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姜玄有些不满地道。 一旁一名生得三分妩媚,穿得七分妖艳的女子咯咯一笑,言语中也显露着不满,“人家是落英宗、青丘修仙院、琴韵别院的天之骄子,自然是要等我们这些无名小卒都出场了,人家才会到啊。” 夏姬娇媚的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响起一声似虎又似鹰的啸叫声,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而来。 众人不禁皆转头看去,便见远方天空飘起尘埃滚滚,不多时,尘埃逼近,一只庞然大物跳入了场中,烟尘四起,众人忍不住想后跳去,紧张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只巨大的蝎子,蝎子体长足有三丈有余,通体呈青黑,额头处,两只黝黑巨眼中心却有一丝赤线,一直延伸到其身后的三条尾巴。 “三尾赤蝎,姬无衣。”不知谁轻呼了一声。 众人再看去,在巨蝎子头顶,已站着一名妙龄女子。 女子一身下身紧紧裹着一件超短兽皮裙,修长白皙的大腿大**露在外。 上身只一条兽皮抹胸,只遮住了胸前要紧部位,肚脐、锁骨等部位完全暴露了出来,充满了野性的火辣与性感。 少女精致的脸颊上不施粉黛,但丝毫不减其倾国倾城之容。 白玉般的耳垂上挂着两个白玉坠,微微闭着的嘴唇白里透红,晶莹欲滴,鼻翼微翮、鼻梁笔挺,一双眼眸里闪烁着点点光芒。 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在阿呆的身上看了几眼,眼底光芒闪了闪,最后则看向了马幽莲。 马幽莲绝色容颜,气质出尘,也是青丘十杰之一,这一次乡试文试更是将许多人的风头都压了下去,这其中便包括姬无衣。 同为天之骄女,同出青丘,同为女性,同是世家宗门出身,两人有太多的相似,太多的人将她们放在一起比较。 姬无衣看着马幽莲,马幽莲同时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姬无衣,一种无形的气势在两人之间快速攀升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雪落踏梅来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身上的煞气,那三尾赤蝎巨大的瞳孔也看向了马幽莲,一股更为强烈的煞气开始凝聚扑向马幽莲。 两道威压,一道杀机凛冽,一道血腥狂躁,两者共同压着她的精神。 马幽莲神色凝重,面对这一人一兽的联手威压,她只觉压力越来越大。 片刻间,那张俏脸已成一片煞白,就在她要坚持不住时,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挡住了三位赤蝎血腥狂躁的气势。 随即一个她最不想听见的称呼响起,“马大姐,这只蝎子好大只哦,应该很厉害吧。” 说着,阿呆缓缓转头,冲着马幽莲笑了笑。 若是换做平时,马幽莲真的很想一巴掌打过去,但现在,就算这个人再可恶,终究算是帮了她一次。 有人帮她承受一半威压,马幽莲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缓缓开口道,“三尾赤蝎,是青丘修仙院第一人姬无衣的本命灵兽。” “三尾赤蝎外壳坚硬,其三条尾巴更是剧毒无比,一旦被命中,即便是居士也很难活命。” “三尾赤蝎攻防兼备,再加上姬无衣自身的实力,青丘年轻一辈,少有人能出其左。” 阿呆闻言夸张地惊呼道,“啊,原来这个大只这么厉害哦。” “今天大比,这个大只不会也参加比斗吧?” 马幽莲点了点头,“这是她本命灵兽,自然可以带着进行大比。” 马幽莲话音刚刚落下,四面八方忽然响起一阵笛声。 笛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一波波,一阵阵,如同海浪潮汐一般汹涌澎湃而来,冲击着姬无衣、阿呆、马幽莲三人间的气势。 众人闻声,不禁向着远处看去,便见一名二十上下做书生打扮的青年含笑而来,口中正吹着一支玉笛。 看到来人,广场周围的女修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声,“是萧瑟,是萧瑟萧郎君。” “萧郎君的笛声还是这么好听,我都听醉了。” “切,说得好像你以前听过似的。” “我就听过了,怎么着吧,我的萧郎君,人帅笛也妙。” “真是不要脸,还你的萧郎君,萧郎君明明是我的。” “呵呵,也不知道谁不要脸。” 两个女修为了萧郎君是谁的打了起来。 楚狂生倒是自恃辈分,却是没有上前与年轻人搅合。 场中,四人的气势纠缠在一起,越演越烈,姜玄怕阿呆吃亏,也走了进来,帮着阿呆、马幽莲抵挡了起来。 不远处,一名三十上下的将官与一旁的中年文士道,“大人,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吧?” 中年文士捋了捋须髯道,“出不了事,不是还有一人没到么。” “等那人到了,闹剧也就结束了。” 说着,中年文士忽然看向远方天空,呵呵笑道,“正说某人,某人就到啊。” 场中,众人较势正酣,天空忽然微微有些阴沉,一阵冷风袭来,四周的温度骤降十几度。 随后天空竟浮现了片片雪花,隐隐的,雪花中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是梅香。 下一刻,片片雪花落了下来,落在阿呆的肩膀、眉心。 几乎同时,阿呆便觉一股极寒之气侵入体内,几乎要将他的血液灵力都要冻住一般。 阿呆心头一惊,连忙运转灵诀,抵抗这寒气,再顾不得与三位赤蝎对抗了。 而此时,姬无衣的身上也悄然落了几片雪花。 姬无衣皱了皱眉,撤去了气势,抬头望向了天空。 不远处,萧瑟气息微乱,一个音没吹准,他放下玉笛,不禁摇头失笑道,“好不容易有了兴致,却被打断,扫兴扫兴。” 说着,萧瑟也抬头看向半空,笑道,“映雪,你欠我的一坛美酒,三两桃花,准备什么时候还呐?” 场地内外,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禁投向了半空。 便见,远处天空,一白衣人,正向此处走来。 是的,白衣人是走来的,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一朵梅花浮现。 看到这一幕,场外诸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雪落踏梅来,这是‘踏梅术’,是梅映雪,是梅映雪,是落英宗百年天骄,梅映雪。” “竟然真如传说中踏梅而来,真是‘踏梅术’神奇?还是,其修为已经突破了开光,达到了驭物境?” 见梅映雪踏梅而来,二虎彻底不对阿呆抱希望了,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师兄能够平安归来。 李婉儿揪着自己的衣服,担忧道,“这些人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厉害,小滑头,你可要小心啊。” 转眼间,梅映雪便走到了场中心。 梅映雪身长七尺,五官极其精致,肌肤胜雪三分白,周身留梅一段香。 梅映雪轻飘飘落在了地面上,缓缓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掌中浮现一枝梅。 红褐色的枝丫上,开着一朵拇指肚大小的花瓣。 这正是梅映雪借以施展‘踏梅术’的灵宝,‘一枝梅’。 中指环形戒指青光一闪,那灵宝一枝梅消失不见。 梅映雪样貌极美,气度雍容,举手投足仪态十足,自有一股大将之风。 梅映雪目光清明,扫了一眼众人,心知这里大多人青年在各自的宗门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一旦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将来的青丘只怕会更加暗流汹涌。 当下朗声道,“我等皆为青丘修者,此生一为修真炼道,二当勠力同心劈妖斩魔,护我青丘太平。” “平日切磋无伤大雅,若谁挑起事端,乱我青丘百年安稳,那便是与青丘为敌。” “青丘的敌人,便是我梅映雪的敌人。” 梅映雪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场外的少年少女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他们口中喊得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梅映雪。 在万众瞩目之中,在山呼海啸般的狂呼声中,梅映雪并未表现出半点的得意与喜色,平静的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对于荣耀,梅映雪并不在乎。 阿呆看在眼底,心中赞叹,“这梅映雪不愧是落英宗不世出的天骄。” “这份修为、这份气度、这份涵养,真的让人无可挑剔。” “或许,也只有落英宗这样一郡之大宗,才能以一宗之力培养出这样一个不世出的天骄吧。” “能与这样的对手比斗一场,不虚此行!” “若是能够全力出手一次该多好啊!”阿呆心里这般想着。 第一百三十章 百里山河 不远处,主台上,老者见所有人都到齐了,缓缓站了起来。 他手一扬,酒葫芦高高飞起,迎风见涨,变成一个足有十丈大小的大葫芦。 不见他如何动作,下一刻老者的身影已落在了酒葫芦上,然后缓缓飞到了广场的上空。 老者轻咳一声,洪亮浑厚的声音远远荡漾开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者这才缓缓道,“老夫襄南子,忝为此次乡试斗法主考。” “下面,老夫说一下此次斗法内容与需要注意的地方,尔等需谨记在心。” 说着,老者一拍乾坤袋,一张卷轴飞了出来。 四方忽然射来四道光注入卷轴,加上会衣老者自己注入这一道,共有五道。 在五道灵力的支撑下,卷轴迎风见涨,展开成十数丈宽,数十丈长的巨大画卷。 画卷里山峦起伏,林木层叠,灰衣老者道,“此画卷为名为百里山河图,期内有山河百里,作为你们斗法的场地。” “你们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会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以确此次斗法公平公正。” “另外,尔等且看山河图里的虎狰。” 老者的话音落下后,画卷表面一阵氤氲,一处画面被放大,一只巨兽正匍匐打鼾。 这巨兽,状如赤虎,有着三条尾巴,体格极其高大,趴在那里,好像一座赤色小山。 “在虎狰的项上挂有一金铃,此金铃名为御兽铃,谁能夺下御兽铃并走出山河图,便为此次斗法魁首,其余人等,按照斗法表现,以及文试的成绩,最后确定此次乡试的排名。” 众人再度看去,果见虎狰项上有一紫色圆环,圆环下方吊着一金铃。 “最后一点,参加考生允许使用灵器、灵宝,但禁止使用法器,禁止使用符箓,禁止使用......” 老子说着禁止事项,阿呆听在耳中,心里却有些酸楚,“别人是不准使用,而自己却是连一件灵器都没有。” “灵器能将灵术提升数成,他一直也想要一件,也不知道,一件灵器要多少灵石。” 阿呆不禁向身旁的姜玄问道,“姜兄,这灵器一般要多少灵石啊。” “这个嘛,不好说,普通的制式灵剑只需要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阿呆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贵?” 他娘卖这么多年的汤,堪堪也就一万多下品灵石吧! 姜玄闻言却笑道,“才一万五千下品灵石,白菜价,灵器中最好的,就拿这个御兽铃来说吧,至少要十块中品灵石,也就是十万下品灵石。” 阿呆闻言瞳孔一缩,不禁震惊道,“什么?十万下品灵石?” 阿呆这一声呼,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灰衣老者眼睛看了看阿呆,随后板着脸道,“这位考生,你可有疑问?” 阿呆想也没想,几乎脱口道,“敢问长者,谁若是取下御兽铃,那御兽铃能归他么?” 老者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阿呆又问,“敢问长者,这个御兽铃真的价值十万下品灵石么?” 老者又是一愣,随后目光细细看了看阿呆,心中暗道,“自己看中的这个小子脑子不是有问题吧,这问的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别人关心的是能否拿到魁首,名扬青丘,这小子倒好,关心灵器的价格。” 老者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道,“是。” 阿呆脸色一喜道,“学生没有疑问了。” 老者看了看阿呆,神情怪异,随后将目光移向众人,手一挥,十道白光同时射向众人,同时道,“这是你们的保命玉简,只要捏碎此玉简,山河图内任何攻击都对你无效,你们会被传送出山河图,但同时也意味着,你们自动放弃此次比斗。” 见众人都收起了玉简,老者方与众人道,“若是没有疑问了,老夫便送尔等入山河图。” 老者看了一眼众人,见无人说话,于是掐了一个灵诀,手指朝着前方一点,一道青光射入百里山河图中。 紧接着山河图画面再度氤氲,画面被不断放大,放大。 山丘变得越来越高大,树木变得越来越清晰,转眼前,一株株古木高耸入天,古木中,一条山路显露了出来,周围小草繁茂,野花争艳。 “此通路可维持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们仍没有拿到御兽铃走出山河图,这次比斗便算无人胜出,小家伙们,祝你们好运。” 老者声音落下,梅映雪、楚狂生两人同时踏出一步。 一步数丈远,走入了百里山河图中的山间小路中。 姬无衣催动三尾赤蝎紧随两人其后,萧瑟双手负在身后,也跟了进去。 阿呆与姜玄、马幽莲、萧瑟笑道,“姜兄,马大姐、萧兄,我们也进去吧。” 说话间,几人联袂走了进去,其余诸人也纷纷踏入百里山河图中。 待得十人皆步入山河图后,百里山河图顿时浮现十人与一兽的景象。 十人虽看去走的是同一条路,但步入山河图中,却出现在了十个不同的位置,或沼泽、或山谷、或平原不一而足。 阿呆所在是一处山谷,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偶有鸟兽飞过,叽叽叫唤了几声。 阿呆回头看了一眼,便见身后不远处的天空上有一个门状的光幕,那应该就是出口了。 阿呆回过头,又看了看周围的世界,心中不由得念头纷起,自己真的在那画卷中,还是自己是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阿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心中思忖着考官出此试的意图。 本可以将他们十人直接传送到虎狰身旁,但考官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将他们十人分开了。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藏在暗处,等到其他人与虎狰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 这里的多数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如此看来,这场比斗只怕不会开始得那么快。 阿呆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山河图内充沛的灵气,心中暗想,此处定然有着许多的天地灵材,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多搜集一些。 “至于这里的天才地宝能不能取?” “好像刚才考官没说不能取。” “是的,没说。” 想到这,阿呆开启了窥天眼,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虚幻,周围的高山、树木开始变成灰色,而后逐渐淡去,不过点点的青色却缓缓开始浮现。 在远处十几里的地方,却有一团青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在阿呆的眼中,那仿佛是一团燃着的青色火焰。 阿呆心中一喜,纵身朝着那个方向跃去。 而此时在百里山河图之外,便见其余九人辨别了方向后,纷纷朝着虎狰的方向聚集而去。 他们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就是为了斗虎狰,夺金铃,拿下乡试的魁首。 但阿呆的的行动他们却看不明白了,阿呆的行动与九人背道而驰,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阿呆本就名声不显,然文试一举夺得第一,早就激起诸多考生修者的嫉妒与怨愤,当下便有人讥讽道,“真不知道那个叫薛鹏的怎么考中第一的,连方向都弄反了。” “就是,只怕那边战斗都完事了,他这边还没找到路吧!” “哈哈,道兄说得有理,有理啊.......” 一众人哈哈大笑着,那灰衣老者盯着百里山河图不禁皱起了眉头,但见阿呆朝着一个方向猛插,那样子根本不像是不识路,分明意图明确。 可这小子想要干什么? 灰衣老者朝着阿呆的前进的方向延伸看去,正见在他前方长着一颗灵果。 灰衣老者眉头一跳,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这小子该不会是........” 不多时,阿呆已行七八里,眼看着那团青光越来越近了,阿呆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几个腾跃间,阿呆已到了一处峡谷上方。 断崖之巅,阿呆查看了一下这峡谷,峡谷宽只有数丈,但深却足有数百丈。 阿呆低头看去,便见对面峭壁下方三十丈的处长着一条紫色的藤蔓,其上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子。 阿呆收起了窥天眼,再看这果子,状如桃子,表皮大半泛红,周围散发着微微的青光。 看到百里山河图中的这一幕,青丘修者无论老少一个个不禁都瞠目结舌,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 他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他们心中却仍不敢相信,这小子真敢这么做。 这百里山河图是一郡的重宝,郡里生怕考生修者出现意外,所以历年较为凶险的比斗,都会在山河图里进行。 若是考生在考试的过程中将要受到重创,只要捏碎玉简,便能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传送出山河图。 郡里肯出山河图是为了保护考生,而身为考生的你却非但不知感恩,竟然还打起了山河图里灵物的主意,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哪个考生如此不要脸。 当然,那是以前没有,却并不代表现在就不会有。 阿呆拾起一截枯枝,然后纵身跳下了山崖。 一招春雨无声击在灵物旁的峭壁上,顿时长出一片树林。 阿呆身形落在树林上,伸手便将那果子给摘了下来。 山河图外,青丘数千修者考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一刻,场外数千修者鸦雀无声。 众修者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难以置信,这个王八蛋他竟然真的敢下手。 片刻,沉寂被打破,紧跟着,嬉笑声、嘲笑声、讥讽声、怒骂声、暴喝声、大笑声、呐喊声........如狂风骤至,如暴雨倾盆。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深得厚黑真传。” “这就是寒门的修者,为了一颗灵果,连脸都可以不要了。” “真是给寒门丢尽了脸面,我等羞与他为伍,他不是我寒门中人。” ........ 外面骂得热火朝天,山河图中阿呆心中想着,若是自己出去后,灵物再被要走怎么办? 阿呆一想,干脆吃了,他们若想要,自己拉给他们就是了。 当下,阿呆吭哧吭哧几口将灵果囫囵吞了下去。 场外众修者破口大骂,“那朱果可是百年生的灵果啊,三十三年开花,三十三年结果,三十三年成熟。” “成熟后的朱果,可是炼制增灵丹的上好灵材之一。” “若是炼制得好,一炉就能出九颗增灵丹。” “而三颗增灵丹,便足以让练气初期的修者在短时间内达到大圆满。” “这颗朱果还有几年就成熟了,没想到今日却遭灭顶之灾,被人生吞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场外一名懂得炼丹的修者见阿呆如此糟蹋灵物,痛心疾首,不能自已。 维持山河图的灰衣老者嘴角一抽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到底收不收这个小子。” 然山河图外的吵闹声,山河图里的阿呆仍半点听不见。 朱果散发的强横灵气冲击着阿呆的灵脉,阿呆心地一喜,连忙将这股灵力化为己身灵力。 片刻后,体内灵力稍稳阿呆再度向四周望了望,最后折身,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灰衣老者看着阿呆的方向,延伸看去,见没有灵物,心中微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灰衣老者好像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猛地再度看向阿呆的方向。 便见阿呆窜行了片刻,最后停在了一处小山谷。 山谷里到处都是迷雾,不辨东西。 灰衣老者嘴角抽了抽,眼皮狂跳,心中大骂,“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找到了郡守的梅园。” “不过,应该没事,郡守梅园有迷阵,虽然不强,不过区区一个练气大圆满都没到的小子,应该进不去吧。” 灰衣老者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接下来,阿呆的却惊得他心头狂跳。 阿呆运转窥天眼,眼前迷雾尽散,他迈着步子,长驱直入,转眼间,便穿过了迷雾,来到了山谷深处。 山谷里,到处开满了梅花,阵阵的香气缭绕着整个山谷。 灰衣老者眼睛瞪得溜圆,神色大为诧异,郡守的迷阵,他就这么轻松地走过去了? 那迷阵可是能迷幻六识的,就算是一个居士,也不可能如此轻松走过去吧。 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在阵法上还有颇深的造诣? 看来这次,自己算是捡到宝了。 灰衣老者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不过随即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阿呆正向着梅园里走去。 灰衣老者心头又是一阵狂跳,这梅园里可是藏有郡守精心酿制六十年的梅花酒。 此酒能够疏通灵脉、恢补灵气、滋养灵根、修复身体、延年益寿等等妙用。 半月前,郡守邀他几人住持乡试,便曾于这梅园之中饮酒论道,所以他才知道,那梅花酒,便藏在梅园中。 灰衣老者心中暗道,“那小子能够找到那朱果,可能是着小子感应力比较强,感应到了诸果散发的灵气。” “但这梅花酒,可是用上好的酒坛密封起来的,可是半点灵气都不能泄露出来的,而且还是深藏起来的,这臭小子应该找不到吧。” 想到这,灰衣老者不禁松了口气,“这臭小子又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有梅花酒这等佳酿,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对,应该就是自己多虑了。”灰衣老者心里又安慰了自己一番,可他心里还是隐隐不安,“如果这个小家伙不是为了梅花酒,那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这里可没有什么什么天地灵物了啊!” 灰衣老者微微皱起了眉头,盯着阿呆看。 此时见阿呆此刻来到了一株梅花树下,然后蹲下身子,开始扒地。 场外修者不明所以,暗道,“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在干什么?” “难道地下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应该不可能吧,那个王八蛋应该是第一次进入山河图,地底下有东西,他怎么可能知道。” ........ 听着众修者的议论声,看着阿呆刨地的动作,灰衣老者原本放下去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眼睛瞪成了牛眼睛,死死盯着阿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梅花园里梅花酒 灰衣老者心中大骂,“这个小王八蛋,他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就在那棵梅花树下,便埋藏着青丘郡守梅上雪窖藏六十年的梅花酒。 他真想将这个小王八蛋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可他不能这么做,一旦他这么做了,不就是干扰了比斗,不是吗? 诶,自己也是为了大比的公正,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想来以梅郡守的大度胸怀,也不会怪罪于自己吧。 是了,肯定是不会的。 山河图里,梅花树下,阿呆挖地七尺,终于挖出了一个坛子。 在窥天眼中,这个坛子里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那灵气浓郁粘稠的如蜜水一般。 阿呆看着眼前的坛子,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其中蕴含的浓郁灵气,只吸入一点,阿呆便觉浑身的舒畅。 阿呆深吸了一口,体内灵力都自主运转起来了,丹田的灵根都蠢蠢欲动。 阿呆心中暗叹一声,“罪过罪过。” 若是有人可以听见阿呆的心声,会觉得阿呆还算良心未泯,也还会为未经过主人同意而喝人家的酒感到罪过。 然而,阿呆喃喃道,“陆师曾说,修真炼道要戒酒戒色,自己这次便要先破了酒戒了!” “希望来日陆师知道后,不会怪罪自己才好。” 这样的心声若是吐露出来,不知又有多少修者、考生会对他喊打喊杀。 便见阿呆叹了几声罪过后,捧起了酒坛便往嘴里面灌。 咕噜、咕噜,一坛梅花酒不多时便被阿呆灌入了腹中。 山河图外修者见状不禁好奇问,“他挖出来喝的是什么?” “那是梅郡守酿制的梅花酒。” 梅郡守为人大方,喝过她梅花酒的有不少人。 一曾经喝过郡守梅花酒的女修见了脸色阴沉下来,怒斥道。 “我自修道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那就是梅郡守的梅花酒。” “梅郡守的梅花酒,可是享誉青丘,妙用无穷,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如此胆大,如此不要脸,竟然连梅郡守的梅花酒都敢偷喝。” “考官,把那个小王八蛋弄出来,他没资格参加大比。” “对,这种人品性恶劣,他根本就没资格参加仙考。” 众修者呐喊着,而在人群中的二虎不禁把头低下,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师兄竟然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 李婉儿却咯咯笑道,“这才对嘛,小滑头,还是这么滑头,哈哈。” 不远处薛丙文指着山河图,一脸愤怒道,“此子实是我等修者之耻辱,我羞与此子同列榜单。” “我等定要上奏考官,罢除他所有的仙名,让他终身不得仙考。” 薛丙文愤怒已急,一双眼睛都‘气得’通红通红。 一旁修者赞道,“远山兄嫉恶如仇,实我等之楷模啊。” 众多修者皆称是,薛丙文却流下了眼泪,泣声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修者不禁好奇道,“远山兄,何处此言啊?” 薛丙文悲愤欲绝,指着山河图里的阿呆,颤声道,“这个小王八蛋,就是我的内侄。” “啊?那个,他,是远山兄内侄?” 薛丙文愤恨道,“没错,弟实在是深以为耻,今天我定要好好痛批他。” 周围修者抚掌道,“远山兄大义灭亲,实为我等之楷模啊,我等静听远山兄高论。” 薛丙文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继而怒道,“诸位请听我细细讲来。” “我这内侄,小时候吃不饱饭,所以特别贪吃贪喝,饿急的时候,他连草都啃。” “连草都吃?” “没错!” “他能修仙,也是他母亲卖掉了嫁妆,他才能修的。” “虽说他为了报答母亲,不负其母多年养育之恩,不负其母供他修仙的恩情,所以他拼命的修仙,拼命的想要变强,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吃山河图里的灵果,喝郡守的梅花酒啊!” “虽说考官在进入山河图之前,考官也没有说里面的东西不能吃,里面的酒水不能喝,虽说他是第一次参加乡试,什么都不懂........” 一旁修者闻言不禁道,“远山兄,令侄果真是第一次参加乡试?什么都不懂?” 薛丙文道,“兄台,现在我们是在痛批他,你不能替他说话啊,虽然兄台你说的很有道理,他是第一次参加什么都不懂,我们不应该过多责备他。” 那修者闻言懵了,刚想说,我没说话这话啊! 然薛丙文却没让他说出口,继续怒道“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他吃光了里面的灵果,喝光了郡守所有佳酿的罪过,他,必须受到严惩,依我看,就算是将他流放三千里,甚至枭首、凌迟都不足为过。” “吃光了里面的灵果?他好像只吃了一枚吧!” “好像也没喝光所有的酒,也只喝了一坛吧。” 几名修者面面相觑,见薛丙文又将凌迟都说了出来,嘴角不禁一抽,含笑道,“远山兄,我等皆知您是望侄成龙,怒其不争,不过只吃一个果子,喝一坛酒,还不用流放三千里吧!” “是啊是啊,不过一个果子一坛酒水,怎么还扯上枭首了。” “就是,远山兄未免对令侄太过苛责了。” “令侄还年幼,还是一个少年,少年做事难免荒唐些,日后多加教育就是了。” “就是,而且令侄多半是想为其母争光,想让其母过上好日子,这出发点也不坏。” “远山兄,可不要再提什么凌迟了,凌迟,那可是犯谋逆大罪才处以的极刑,这种话,可切莫再说了。” 薛丙文闻言一愣道,“你们,你们,怎么都帮那个臭小子说话了,我们不是再痛批他么?” 一旁修者拍着薛丙文的肩膀笑道,“算了,不过是一个孩子,人不荒唐妄少年,谁少年没荒唐过。” “就是,若远山兄还与令侄为难,别人还以为远山兄,是见不得你侄儿比你考得好,回去面上无光,所以所以心生怨恨,故意诋毁中伤与他呢?” 薛丙文闻言连忙道,“诶呀呀,诸位仁兄,诸位道友,在下可绝无此意,你们可不能到处乱说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虎狰出 “我等皆知远山兄大义,怎会到处损坏远山兄名声。” 薛丙文闻言拱了拱手,道,“诸位道兄深明大义,洞若观火,弟深为钦佩,也罢,那就听诸位道兄之言,暂且放过这个臭小子。” ....... 山河图中,阿呆盘膝而坐,体内所有经脉完全呈现,整个肉身似成一个大熔炉。 充沛的灵气,尤其是梅花酒蕴含的无量灵气,如涛涛长江大河之水,在阿呆灵脉中冲击着。 灵脉被灵气充满,多余的灵气渗入到皮肤表面,鼓起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包,坚韧的皮肤被撑得只有薄薄的一层,薄得都能够清晰看到包里面的青色的灵气。 灰衣老者神色凝重。 梅郡守酿制的梅花酒,乃酒中佳品。 是以五百年梅树产的梅花为引,另辅以三十六种灵物酿制而成。 三十六种灵物在梅花酒的调和下,经过六十年的酝酿,灵气完全蕴藏在梅花酒之中。 只一小杯,单是那散出酒气蕴含的灵气,便可充满练气期修者的一条灵脉。 而这一坛梅花酒,少说一百余杯,这臭小子一口气完全喝下,单凭这那酒气便不知可以撑爆他多少次。 而相比这酒气,那蕴藏在梅花酒水中更多更为磅礴的灵气都会随着时间推移,在数个时辰内完全散出。 届时就算是一名居士都会被撑爆,一个练气期的修者胆敢如此狂饮,这与饮剧毒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天下修者万万,因误食天地灵物被撑爆的也不是没有。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小子贪念太重,必须要好好接受一番教训。 灰衣老者并没有着急出手,此时此刻,他心里下意识已将这个傻小子当成自己的门生来管教了。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强横的灵气,在阿呆的身上则不断吹起一个个青色大包。 转眼间,阿呆浑身上下青包不知鼓起了多少个。 灵气撕裂皮肤,一阵阵的疼痛导入心扉,痛得阿呆脸色顿时惨白,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 此时他实在有些后悔,自己实在是太心急了些。 他唯恐有人会闯进来,将这酒夺走,所以他才喝得那么急。 如今看来,大比期间不会有人再行闯入,早知如此,他真不应该一口气全喝下,一口一口的喝方才稳妥啊! 然此刻后悔已于事无补,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只能紧咬牙关,将灵气炼化。 时间又过去不久,阿呆的浑身已到处都是大包。 大的足有人头大小,小的拳头大小,似乎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看到阿呆的模样,灰衣老者浑身灵力激荡,做好了准备。 他心中猜测,只怕用不了多久,这个臭小子便会会捏碎玉简,来到外面寻求帮助。 到时候自己第一时间帮他散去梅花酒大半的灵气,他还不感恩戴德拜自己为师。 就在挥衣老者幻想收徒的场景时,阿呆身体忽然一颤,一道玄妙的气息散出。 在这紧要的关头,他终于完成了一个大循环。 灵脉中的灵气泄洪一般快速转化为铅汞态的灵力。 一滴一滴的灵力开始在灵脉中积聚,短短的时间内,一条灵脉便有十分之一充满了灵力,这足以抵得十天的苦修了。 灵脉中灵气消耗一空,体表大部分的返回到了灵脉中,周身大包顿时消失了,危机竟暂时渡过去了。 而准备好接应阿呆的灰衣老者一愣,随后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喝过梅花酒,心里更是清楚这梅花酒乃三十余种灵物酿制而成,实难炼化。 即便居士想要炼化一杯,也不是几个大循环就能完成的,区区炼气期的修者,没有十天半月别想消化这灵气。 可这小子.......一个循环便炼化了这么多。 这小子.......究竟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梅映雪那小家伙,也做不到如此程度吧! 灰衣老者啧啧称奇。 灵力增加了许多,阿呆却根本来不及有半点的欣喜。 因为腹部更为磅礴更为雄浑的灵气如洪水猛兽一般再度袭向他的全身灵脉。 阿呆知道,只靠运转功法消耗灵气,自己迟早会被撑死。 当下拾起一截桃花枝,抬手便是四季剑术中的一招,春雨无声。 点点光芒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地面长出一小片嫩芽。 嫩芽蕴含了磅礴的灵气,开始快速生长起来,转眼一片密密匝匝的桃花林浮现眼前。 阿呆接连使出了烈日炎炎、萧萧落木、万里冰封。 阿呆一边将灵气转化为己身灵力,一边接连使用四季剑术。 慢慢的,四季剑术也难以消耗体内澎湃的灵气了。 阿呆想把酒水吐出,可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眼看着灵力越积越多,阿呆开始发足狂奔,灵气能消耗一点是一点。 也不知跑了多久,施展了多少次的四季剑术,他已胀得再也受不了了。 就在此时,他只觉眼前一黯,紧接着一阵劲风席卷了过来,一面长着毛的黄色山壁似的东西横着拍了过。 阿呆躲闪不及,被山壁击中,整个人直接倒射数十丈远,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最后砰一声撞在了一株古树上,怀中传送玉牌也掉落出来,滚落了到了手边。 古树猛烈一颤,片片落叶雪花般飘落下来。 阿呆闷哼一声,只觉浑身五脏移位,浑身剧痛,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而他眼前又是一黯,似有什么东西将光芒遮住,阿呆不禁抬头看去,一只巨兽站在他身前。 巨兽足有十几丈高,混色黄色的毛发,巨大的爪子都有半人高,正是那虎狰,想来刚才横拍过来的,便是这虎狰的爪子。 虎狰长着大罪,嘴角流着黄绿色的涎液,落到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那一双眸子散发幽幽的绿光眸子闪着亮光,紧紧盯着阿呆,巨大的眼眸里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很显然,这只凶猛的巨兽虎狰是感受到阿呆周身梅花酒散出的浓郁灵气,想要把他吃掉,来增强自己的妖力。 虎狰贪婪地看着阿呆,抬起了右抓,再度向着阿呆抓去,转眼已至阿呆的头顶。 阿呆瞳孔一缩,难道,就要这么结束了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光现 不远处,马幽莲、姜玄堪堪赶到,两人脸色一变,几乎同时呼出声。 “薛鹏!” “呆兄!” “捏碎玉牌!” 山河图外,李婉儿惊叫一声,“小滑头,快捏碎玉牌啊!” 二虎也惊呼出声,“师兄!捏碎玉牌啊!” 薛丙文一颗心都揪起来了,心中急切喊着,“阿呆,捏碎玉牌,捏碎玉牌啊!” 灰衣老面色微变,心中一片担忧。 所有人也都盯着阿呆,然直到虎狰巨爪将阿呆狠狠踩下,阿呆也没拾起玉牌,将之捏碎。 马幽莲脸色微便,只觉一颗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姜玄大呼道,“呆兄。” 李婉儿愣在了原地,心痛如绞,眼角两行泪水不禁落下,口中喃喃道,“小滑头,你为什么不捏碎玉牌,为什么不捏碎玉牌啊,你这次怎么傻了啊!” 二虎眼中皆是不敢置信,“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陆师都说师兄乃是千年难见的天才,陆师身上的道术他无一不通,不可能的,师兄不可能死的。” 薛丙文仿佛一瞬间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望天,怅然若失。 灰衣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么好一块璞玉,竟然,竟然就这么毁了,可惜,可惜,实在可惜啊!” 二虎身旁一青衣修者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师兄,看到没,这个傻小子定然是浑身经脉尽断,连捏碎玉牌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死定了,死定了,此时此刻,现在的他只怕已是一滩肉泥了,真是一解我心头之恨呐!” 韩渥双手环抱胸前,嘴角翘起一丝笑意,“当日我便说,此次比斗凶险,让他不要参加,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只可惜他不听我言,如今一语成谶。” 那青衣修者再度大笑,大声道,“那是他活该,死的好,死的好。” 二虎心中悲愤交加,此时听青衣修者言语,怒气上涌,冲得双目赤红,一声咆哮响彻广场,“你再乱说一句,我宰了你。” 那青衣修者被二虎样子吓了一跳,随后察觉自己被一个寒门吓到了,胸中只觉又羞又怒,大声道,“来啊,我怕你不成。” 就在两人要打起来时,忽听有人喊道,“不对,你们快看山河图。” 两人闻言同时看向山河图。 此时,便见虎狰的摁下的爪下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 “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山河图。” “陆师、师姐还在等我,我还没连中四元,还没有位列王庭。” “爹、娘还在家中等我修仙归去。” “我答应了小颖还要给她买好东西。” “我答应了师父、叔叔、婶婶要照顾二虎。” “价值十万下品灵石的御兽铃我还没拿到.......” “陆师,对不起,这一次,阿呆要违背您的教诲了.......” 呢喃声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 虎狰的大嘴的嘴角微微扯开,竟然露出了人性化的笑意。 然! 下一刻! 虎狰面容骤然变,露出惊恐色! 便见,其爪下忽然有金光散出,随后一股极其强大的金色灵力水波般荡漾开去。 近处的虎狰、花草、林木、远处的山峦、巨石被这金光渲染成了一片金色。 马幽莲愣在了原地,那张如诗如画的雪白脸颊如今仿佛被染成一片金黄。 她愣愣地瞧着虎狰脚下的金光,脑海浮现起了一个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的念头,“薛鹏,还活着。” 距离较近的姜玄,更是仿佛被度了一层金漆。 他愣愣瞧着虎狰巨爪下的金光,眼中也充满了不敢置信。 虎狰一爪,堪比居士中佼佼者,开光巅峰修者的强横一击,虽说现在大半妖力被封,但也不应该是一个修为只有炼气期修者能挡下的吧? 以肉身抗之,即便是梅映雪、楚狂生这等人物,他相信,绝对是成为一滩肉泥。 就算呆兄是他的有缘人,他也不该报有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是吗? 而隐藏在深林中的段浪、萧楚河、夏姬等人脸色一变,脸上冷汗涔涔,这股灵力,有些恐怖啊! 姬无衣驾驭着三尾赤蝎,萧瑟手持玉笛两人遥遥相望,最后同时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神色凝重。 更远处,楚狂生朗笑一声,“梅映雪,便看看是你这青丘第一青年天才道术更为精妙,还是老夫多年的修行更加深厚。” 梅映雪手持灵宝‘一枝梅’,脚踏梅花,淡淡道,“正和我意,待你我先分出胜负,再去夺那御兽铃。” 两人刚要动手,忽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波动荡漾开来。 两人皆吃了一惊,这股灵力波动,但以雄浑来论,即便与他二人相比也不遑多让。 两人同时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数十里外的地方,已是满天的金光。 楚狂生哈哈大笑道,“看来,此次乡试,不会太单调啊!” 梅映雪皱眉道,“这股灵力不是萧瑟也不是姬无衣,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这一天我已等许久了,你我必须先分胜负。”话音落,楚狂生冲向了梅映雪。 两人战到了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强横金光,也是让场外的诸人愣在了原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山河图。 他们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不敢相信。 一时间,一片议论声响起。 “这,这金光是怎么一回事?” “金光,灵力不都是青色的么,怎么会有金色的?” “难道,那个姓薛的........” “不可能,虎狰这种凶兽爪下,即便居士也难逃,这金光,没准是虎狰的妖力呢?” “可,虎狰的妖力不是青白色的么?” “那,那也决不能是那个姓薛的。” 灰衣老者见状身体轻微一颤,瞳孔骤缩,红润若婴儿的面色连连变化,失声道,“这金光.......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的。” 而在广场的上空,维持着山河图的其余四名老者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山河图。 这四名老者,无一不是突破了开光,达到了驭物境的一代修士。 以他们的修为,以他们的见识,这一郡之地,已没有什么什么人或事让他们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然而此时,他们的脸色皆大变,彼此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难道,这少年,修的,竟是那神通,而且,竟还修成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相争艳 郡守府,后宅内。 一长得五大三粗的、膀阔腰圆,鼻大唇厚的女子正在专注地画一副雪夜梅花图。 画卷上大雪纷飞,满地银白,魁梧女子右手撩起左袖,左手持着一杆笔,饱蘸朱砂,点在黑褐色的梅枝上。 忽然,她专注的神情有了波动,下笔用力多了一毫,笔尖多往下压了半分,梅枝上多了一个大大的红点,看去分外惹眼。 不过随即女子回过神来,继而运笔如飞,片刻间,一朵大大的红色梅花跃然纸上。 看着这一大朵梅花,女子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这时,一旁一极其俊秀的男子走过来,看着雪夜梅花图微微含笑道,“这一朵梅花开得分外争艳,盖过了其余诸花,上雪,似有所寓啊!” 这膀大腰圆女生男相的不是别人,正是梅映雪的母亲,青丘郡守、落英宗宗主梅上雪,而一旁的极其俊秀的男子,则是梅映雪的丈夫青冥子。 梅上雪闻言摇头道,“一时分神,笔误而成。” 青冥子微微含笑,俊美的脸颊笑意柔和,缓缓握住了梅上雪的手。 梅上雪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青冥子微微含笑,抓着梅上雪的手,持着笔,再度蘸了蘸朱砂,在砚台上刮了刮,然后在那黑色的梅枝、那朵大梅花旁用力点了一下,随后寥寥几笔,又一朵梅花跃然纸上。 青冥子随后含笑道,“一枝独放,不如两相争艳。” ....... 看虎狰爪下的金光,二虎哈哈大笑道,“师兄,是师兄,我就说师兄一身惊世的道术,怎么可能会死,师兄终于想通了,早就该拿出真本事了。” 二虎的话音刚落,山河图中金光忽然敛收,所有金光不断地汇聚、凝练,最后成一米粒大小的暗金色光球。 光球似乎十分沉重,上升的十分缓慢,但终于升到了虎狰的胸口。 下一刻,暗金光球表面浮现了一道裂纹,一道金光从中透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刹那间,光球表面已尽是裂纹,金球轰然炸开。 轰! 一声巨响,虎狰那庞大的身体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巨大的身体倒飞百余丈远,随后狠狠砸在了地上,滚了十几滚,撞到数株大树最后轰地一声撞在山体上。 些许山石滚落。 此时再看虎狰模样已极为凄惨,被金光正面命中的胸口已凹陷了进去数尺有余,周围被烧得一片漆黑,还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焦糊的香味。 虎狰看着远处弥漫的烟尘,巨大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它四腿用力向后蹬了蹬,用力翻起身来,掉头就跑。 这虎狰已被吓得慌不择路,撞到了几株大叔,然后被一块巨石绊倒,紧接着身子往前一滚,从这小山坡一路滚了下去。 山河图外,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落了地。 “虎狰,可是有着大荒奇兽狰的血脉,足以比肩开光巅峰的修者的凶兽,竟然被击飞出了百丈开外,吓得落荒而逃,滚下山去。” 一个懵懂小孩,不禁与旁边的妇人道,“娘亲,那虎狰看起来好可怜。” “虎狰可怜?” 一名修者闻言嘴角抽了抽。 虽说童言无忌,可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虎狰可怜的。 殊不知,大荒中,凶兽有多么凶残恐怖。 妖兽来袭。 凶兽直把人类当零嘴吃。 多少修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袍被凶兽一口咬掉了脑袋,项上喷起的鲜血如柱,而无能为力。 多少百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凶兽在嘴里咀嚼,听着亲人那撕心裂肺的嚎叫,痛苦的呻吟、绝望的眼神、恐怖的神情.......而陷入疯狂与绝望。 妖兽,怎么能用可怜来形容。 非是虎狰可怜,而是它面对的更加凶恶! 山河图外,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震撼当中。 他们将目光投向金光炸开的地方,此时那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被那强横的气劲波及,幼小的树木尽皆折断,高大古木剧烈摇摆着,树叶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些许枝丫。 金光炸开的中央,方圆数十丈内,皆已被尘埃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二虎、李婉儿、薛丙文、韩渥等等等等,所有人都在紧紧地盯着那烟尘。 山河图内的剧烈灵力波动,再度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姬无衣看向金光爆炸的方向,神色凝重,身下的三尾赤蝎发出不安低沉的嘶吼声。 姬无衣手中抚摸着三尾赤蝎的头部,些许的灵力注入其体内,三尾赤蝎方才安静了下来。 萧瑟抚摸着玉笛,低声呢喃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看来计划需要提前了。” 说着,萧瑟吹响了笛声。 远处,萧楚河停下了脚步,看向天空,神色复杂,“这就,要开始了么!” 说完,他缓缓朝着金光爆炸中心走去。 此时在金光爆炸中心不远处,马幽莲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境。 在她身前,三道土黄御字符形成的屏障,现在只剩下了一道,而且已经处于半破碎的边缘,可见方才的冲击多么强烈。 马幽莲神色凝重,若是被那金光正面击中....... 马幽莲没有再想下去,而是微微眯起眼眸,紧紧地盯着烟尘。 姜玄心有余悸地躲在一大印的后面。 大印丈许大小,周身符纹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这些银辉从符纹中溢出,飘向空中,形成一座小山的模样。 这正是姜玄的护身灵宝,‘方山印’。 姜玄瞥了瞥地面,这激发符纹重若千钧的‘方山印’竟然被生生冲击得退了三丈远,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姜玄额头冷汗直流,若非有方山印在,这次他可就惨了。 这攻击也太恐怖了点吧,姜玄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向尘埃处。 咔嚓! 咔嚓! 那是脚踩碎枯木枝的声音,马幽莲、姜玄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他们已经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在靠近。 烟尘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这人,一步一步地走着,不急不缓。 终于,这人走了出来。 所有人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便见这人,浑身上下沐浴着浓郁的金光,一头长发在金光中上下漂浮着,双目含光,神态肃穆、庄严,宛若仙神。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跟你有什么情义 这人似察觉到了马幽莲与姜玄,微微转头,目光如电,射向两人。 这被目光一扫,姜玄不禁脊背一凉,心底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畏惧感。 然此时马幽莲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当她看清那张俊秀的面孔,在那灼灼目光注视下,她的心忽然猛然一阵剧烈跳动,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马幽莲一阵心慌,竟然不敢与那目光直视,接着收符笔的空档,移开了目光。 而此时姜玄也认出了眼前人,便是他认定的福星薛鹏。 山河图外,李婉儿见薛鹏竟然‘活过来’了顿喜极而泣,抓着薛丙文的胳膊用力摇着道,“老滑头,你快看,小滑头没死,他没死,真是太好了!” 说着,李婉儿抓着薛丙文的胳膊用力咬了一口,薛丙痛呼出声,用力掰李婉儿的头。 好不容易掰开了,薛丙文撸起袖子一看,两排牙印。 薛丙文怒道,“没死就没死,你咬我干什么?” “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怎么不咬你自己?” “我不是怕疼嘛,诶呀,不是就是咬你一口嘛,看你吹胡子瞪眼睛的样,我咬你,那是你的福分。” “你看看我,年轻漂亮,再看看你,又老又丑,我咬你,你该感到幸运才是。” “对了,你这么臭,我得干净漱漱口。” 说到这,李婉儿急忙道,“小二子,赶紧给我拿蜜汁,我要好好漱漱口。” 一旁薛丙文白了一眼李婉儿,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山河图,脸上浮现惊喜色。 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侄儿竟然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薛丙文眼珠一转,心中暗道,“阿呆要发达了,不,现在不能叫阿呆了,必须要该称呼。” “该什么好呢,公子?不好,公子这个称呼太随便了,似乎大家族都叫少爷?” 薛丙文嘴里神神叨叨念了两遍,“少爷,少爷.......嗯,不错,朗朗上口又不乏庄重,以后就叫少爷了。” 二虎见自己的师兄不禁活着,而且一招就重创了虎狰顿时哈哈大笑道,“看到没,这就是我师兄,薛鹏。” “我师兄便是那大鹏,羽翼一振,扶摇直上九万里,某些土鸡瓦狗,也只有主人在身边时于街头巷尾狂吠,即便怒而起,也飞不过土墙。” “实在是可叹又可笑啊,哈哈哈.......” 二虎狂笑着,目光瞥着那青丘修仙院的韩渥与其师弟,眼底尽是不屑。 韩渥心中充满了震撼,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少年竟然拥有这般恐怖的灵力。 然二虎一阵讥讽,顿让他来脸上的震惊化作了羞怒。 韩渥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韩渥的师弟也是脸色难看,冷哼道,“不就是击飞虎狰么,有甚得意的,我仙道修仙院大师姐姬无衣,对付区区虎狰,甚至都不要她自己出手,其本命灵兽一出,什么虎狰啊,那就被毒成死,什么薛鹏啊,那就得成一只死鸟。” “不,甚至不需要师姐的三尾赤蝎出手,师姐驭兽袋中随便放一种灵兽,便能将什么虎狰,什么鹏的全灭掉。” “小子,不要得意,你就看着那个姓薛的如何惨死在我师姐灵兽下吧!” 二虎闻言冷笑道,“我师兄有神咒护体,万法不侵,妖魔辟易,区区灵兽,能耐我师兄何?” “就让你这狗牙看人低的玩意儿,今天好好瞧瞧我师兄的手段。” ....... 山河图中,姜玄猛的哈哈大笑出声,“姜兄,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可是我的......高人,高人怎么可能死呢?” 说话间,姜玄收了‘方山印’,笑着跑到了阿呆身旁,想要给阿呆一拳,但感受到金光中散出的炽热,没敢碰。 阿呆闻言笑道,“刚才阿呆即将丧命虎狰爪下,姜兄、马大姐真情流露,阿呆都看在眼中。” “灵石有价,情义无价,这份情,阿呆必当铭记在心。” 马幽莲闻言,心头又是猛地一震剧烈跳动,那一张如诗如画的俏脸变了颜色,心头狂跳,言语中也有了几分慌乱道,“我跟你有什么情义!” “休要乱说!” “大比还没结束,御兽铃还在虎狰项上,有时间说胡话,还不如去夺御兽铃。” 说着马幽莲转身,向着虎狰的方向急匆匆跑去。 “莲姐姐跑得可真急啊?” “呆兄你我情义自不必多说,我们赶快去吧,现在虎狰被呆兄重伤,可不要让别人抢了先。” 阿呆点头道,“也好,我们走吧。” 说着阿呆向着虎狰跑开的方向追去。 路上姜玄含笑道,“呆兄,我一直就说你是高人,你还一直不承认,这一次,你怎么都赖不掉了吧!” “弟就不明白了,别人都想法设法来表现自己,为自己赚名声,为什么呆兄你明明有这个实力,偏偏就要隐藏呢。” 阿呆笑而不语,姜玄见状忽然嘿嘿笑了笑,很是鸡贼道,“姜兄,我们打个商量呗。” 阿呆瞥了姜玄一眼道,“什么商量?” 姜玄嘿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这样的,姜兄,你知道的这次我出来就是想争口气,这次魁首,你让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阿呆身影一闪,窜到了几丈外,口中还道,“姜兄,虎狰就在前面,你快点啊!” 话音落下,阿呆的身影已消失不见,留下姜玄一人与风中凌乱。 姜玄愣愣瞧着阿呆的背影,随后眼中浮现一抹幽怨,“说好的兄弟情义呢?说好的铭记在心呢?” “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姜玄长叹一声,紧跟着大声喊道,“呆兄,等等我。” 说话间,姜玄也追了上去。 此时虎狰身旁已围了不少人,萧楚河、夏姬、段浪赫然在列。 阿呆周身的金光极为显眼,他刚一逼近,三人便见目光从虎狰身上移开,看向了阿呆的方向。 转眼间,阿呆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底,金光中散发出的强横威势,让三人脸色皆动容。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最后同时看向了阿呆。 萧楚河右手摁住了琴弦,夏姬手摸向了腰间的三尺朱绫,段浪将背后灵剑缓缓抽出,剑尖对准了阿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至强一击 阿呆微微眯起眼眸,看着萧楚河道,“萧兄,这是欲意何为啊?” 萧楚河眯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道,“薛兄深藏不露,不想修为如此精深,我等自知不敌,眼下,只得联手,还请薛兄见谅.......” 一旁段浪冷冷道,“跟他费什么话,先把他扔出山河图。” 说话间,段浪左手将灵剑往半空一举,右手捏了一个兰花印诀,置于鼻前,口中念念有词。 便见其周身灵力围绕着他身体快速旋转向上汇聚,最终汇聚到左手的灵剑上。 灵剑的剑身原本是亮白色的,此时在灵力的灌入下,已成了湛蓝色。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灵剑剑身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灵剑颤抖越来越剧烈,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剑身瞬间崩碎,化作点点蓝光。 灵剑被‘毁’,段浪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意外与惊慌,他神色仍旧肃穆,周身的灵力仍旧大量的灌入剑柄。 阿呆微微眯起眼,眼中黑白二气一闪而过,他清晰看到,灵剑炸成的粉末竟然凝成不可尽数的细小灵剑。 这些细小的湛蓝的小灵剑分布在空中,将方圆十数丈完全笼罩,形成一道湛蓝的光幕。 与之同时,四周水汽快速凝聚,光幕所覆,皆为水域。 紧接着,段浪怒目圆睁,手中灵剑斩向薛鹏,口中一声爆喝! “浪斩!” 声音落下,那浩荡的水力暗藏着剑气的锐利,如同浪潮一般涌向薛鹏,一浪叠过一浪,一浪强过一浪。 山河图外,有人道,“没想到这段浪上来就用出了他赖以成名的灵术,浪斩。” “那浩荡水域可大大限制人的行动,更有灵剑在其中游走攻击,可刺穿肌肤,侵入骨髓,毁人灵脉,端的是阴狠毒辣。” 且只要灵力不绝不毁,浪斩便永无休止,而且还会越来越强,直到将人生生耗死在这浪击之下。” 有人闻言不禁道,“若是如此,只要绕开浪斩,直接攻击段浪本人就好了!” “道兄说得有理,这浪斩使用起来需要几息的时间,这本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然,段浪身旁有萧楚河,夏姬两人守护,再加上,那薛鹏不知浪斩妙处,所以段浪才敢明目张胆施展这灵术,我猜,他这是早就算计好的,事实也果然如此,那薛鹏并未趁机扑上去厮杀。” “如今这浪斩已成,薛鹏落败,只是时间长短尔。” “我看未必,那薛鹏有着双腿,难道不会逃么?” “呵呵,真是蠢话,腿跑得再快,跑得过灵术?” “那水域如此之大,移动肯定不便吧,怎么就跑不过?” “呵呵,愚蠢,段浪以灵术将灵剑化作的细小灵剑飞到何处,就会在何处瞬间凝聚水域,腿跑得再快,还能跑得过那灵剑么。” “且看这薛鹏如何应对吧。” 面对着段浪汹涌澎湃的浪斩攻击,薛鹏神色没有半点波动,眼底平静若深潭,双手环抱胸前,动也不动,任凭浪斩攻来。 众人见状,皆一愣。 “这薛鹏,不会是之前被虎狰踩杀了吧?” “躲啊,要不使用灵术、灵器抵挡啊。” 李婉儿冲着山河图大喊着,“小滑头,别站着不动啊,打他,打他娘的。” 一旁有修者见状不禁问薛丙文道,“远山兄,令侄这次危险了啊!” 薛丙文闻言眼中也浮现一片担忧。 段浪见状心底冷笑,“小子猖狂,敢如此托大!” 当下一挥剑柄,水域顿时涌起一道巨浪,扑向阿呆。 也就在此时,阿呆的双腿屈下,右臂上的金光越发浓郁明亮。 就在浪潮扑距离他只有一尺时,阿呆眯起的眼眸猛然睁开,双腿猛地发力。 阿呆直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一柄锋利的长枪,瞬间刺穿了段浪的浪斩,到了段浪的身前不足一尺处。 右拳同时挥出,轰向段浪的胸口。 段浪瞳孔骤缩,只来得及激发护体灵甲在身体表面浮现一层湛蓝水波般的护罩。 阿呆的拳头瞬间轰在湛蓝护罩上。 护罩没能支持片刻,啵的一声破开了。 阿呆迅雷的一拳狠狠击在了段浪的胸口处。 咔嚓! 一声脆响。 段浪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嘴角鲜血横流,整个人瞬间被倒飞了出去。 半空中,段浪的眼中充满了惊惧色。 他竟然直接穿过了自己的灵术浪斩,打破了自己的护体灵甲,那金光到底是什么? 砰! 十数丈外,段浪狠狠撞在山壁上。 段浪只觉嗓子一甜,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口淤血吐出,段浪好受了些,忍着剧痛,看向阿呆。 便见眼前金光一闪,那道沐浴金光的身影已再度到了他的身前。 段浪吓得亡魂皆冒,嘶吼道,“我退出。” 金色的拳头在段浪额前一尺出停了下来,强力的风劲吹得他满头长发乱舞。 段浪呆呆地坐在原地,呼吸都停止了。 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 他的目光仍旧保持骤缩的状态,额头、背后冷汗溢出,片刻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僵硬的目光动了动,嘴巴张了张,“我,退出。” 说完,段浪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从怀中取出一片玉简,将之捏碎。 下一刻,段浪周身围绕淡淡的白光,身体也逐渐淡去。 最后,段浪看向阿呆道,“或许,你才是青丘第一人。” 话音落,段浪身影完全消失。 萧楚河、夏姬此时完全愣在了原地。 刚才从阿呆骤然发难,到段浪完败,甚至还不到一息的时间。 段浪,这个老一辈顶尖妙才,竟然连一息的时间都挡不住。 萧楚河、夏姬的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见段浪身影完全消失,阿呆长吐了一口气。 八年来,他没有一天放弃对金光神咒的苦修,今天,这神咒终于在他的手中大放光彩。 薛鹏缓缓转过身,周身浓郁的金光散发着威严、厚重的气息,阿呆凝眸看向萧楚河与夏姬,眼底黑白二气游走,没有放过萧楚河与夏姬的脸上、眼中任何一点变化。 薛鹏缓缓开口,“金铃,薛某要定了,两位若执意阻薛某,便休怪薛某辣手无情了!” 其声经金光的加持,满是肃杀,摄人心魂。 第一百三十八章 碾压 两人闻言,看向薛鹏的双眸皆露出了畏惧色。 面对薛鹏身上传来的那种强大、野蛮的气息,两人觉得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上古妖禽。 妖翅一振便是一阵罡风,大嘴一张可吞吐日月。 在薛鹏言语、气势的压迫下,两人脑海中浮现一幅幅画面,在那附着金光的拳头轰击下,自己连玉简都来不及捏碎,便身死道消地场景。 他们心里清楚,此刻只要他们稍微有一点异动,死亡便会降临。 两人的身体轻微颤栗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两人僵在原地,连一个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薛鹏浑身沐浴着金光,迈开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咔嚓咔嚓! 脚踩在地面的枯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沙沙沙! 脚踩在满地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转眼间,阿呆走到两人身旁。 两人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萧楚河的拳头紧紧攥着,此时此刻,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 他不能接受这种畏惧,无论是作为青山年轻一辈的最强者,还是作为一个修者、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忍受自己屈服于力量。 萧楚河神色剧烈地挣扎着,他想要自己身体动,以证明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可此时他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拼命让身体去动,可身体却只是僵在那里,颤抖着。 薛鹏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来到了两人的身旁。 萧楚河心里拼命地呐喊着,“动啊,快动啊!” 然! 身体仍是一动不动。 在两人僵硬中带着挣扎与恐惧的目光下,薛鹏走过了两人的身影,走向不远处的虎狰。 这一刻,两人的身体同时停止了颤栗,眼神中的挣扎与恐惧也都消失了,两颗心,也都松了下来。 两人的身体明白清楚,危险已经离去,可两人的眼中却没有喜色,取而代之的是恨。 他们恨的并不是薛鹏,而是他们自己,更确切的说,他们恨的是自己的懦弱与胆怯。 萧楚河指甲深深插入掌心,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一刻,他忽地转头,在这种心地强烈愤恨与疼痛的刺激下,让自己失去理智,嘶吼道,“薛鹏,休要看不起人。” 薛鹏止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萧楚河。 便见此时萧楚河周身灵力激荡,衣袍猎猎抖动,满头长发飞舞飘扬,睚眦皆裂,嘴角鲜血直流,状若疯狂。 “薛鹏,接我大音希声,天神八音第一音:崩音。” 萧楚河左手摁住琴头,强大的灵力不断灌入到五弦琴当中,五弦琴波光流转,五色线都发出微微亮光。 随后便见右手猛地一扫琴弦,五弦猛颤,却没有半点声音。 这一记崩音,乃是萧楚河如今能用出最强的攻击。 琴技的攻击没有实质,没有响声,不能上肉体,但却能伤灵脉、神魂,能扰乱灵力。 这一记崩音,乃是萧家绝学,大音希声,天神八音第一音,也是他能是用最强的一击。 音术无形,速度极快,诡异奇绝,几乎在萧楚河出手那一刹那,便已击中了薛鹏。 然,薛鹏周身的金光却只是轻微波动了一下,便再毫无反应。 薛鹏双腿微屈,骤然发力,身体几乎瞬间到了萧楚河身前。 萧楚河苦涩一笑,“竟然连天神八音第一音,都没有半点作用么?” 在这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萧楚河从薛鹏的目光中看到的只有寂静,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一种死亡的气息将他笼罩,在这一瞬间,萧楚河脑海中浮现许许多多的念头。 他这一生修道究竟所为何? 为了修道,他错过了太多太多,如今想来,真是不值啊! ....... 思绪飘远,在他的眼前,金光慢慢放大。 死亡越是靠近,他的心反而越宁静。 然就在此时,他眼前忽然浮现一片血红。 是夏姬动了手。 便见她指尖灵力流转,腰间朱绫灵蛇一般射向萧楚河,挡在了萧楚河身前。 这朱绫乃是夏姬的师父紫霞修士,耗费十年光阴,于每日傍晚,采集晚霞灵云,炼制成丝,然后编制而成。 其上绘刻大量的束缚、防御、攻击型符纹、阵法,其中更是封印了一道以防御著称的玄龟的残魂,实实在在是一件灵宝。 随着夏姬将朱绫展开,朱绫表面一只黑色的大龟浮现出来。 厚实坚硬的龟壳快速凝实,转眼已近半透明状,一股厚重、坚韧的气息陡然散发出来,将萧楚河牢牢护在身后。 然也就在此时,金光击在了那龟壳上。 刹那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玄龟残魂中发出,厚重、坚韧的龟甲几乎瞬间破裂。 那灵宝朱绫在一瞬间炸成片片红绸,而金光去势也受到了阻碍,但仍轰在了萧楚河的胸口。 萧楚河便觉胸口一股大力传来,胸口肋骨皆碎,身体倒飞了出去。 哇! 半空中,萧楚河仰天吐出一口鲜血。 也就在此时,满天的朱绫化作缕缕霞光,最后汇聚到一起,回复到了原本的模样,落在了夏姬的手中。 夏姬猛的一甩,灵宝朱绫缠在了萧楚河的腰间,将萧楚河拉到了她的怀里。 几乎同时,满天的金光将两人笼罩,夏姬想也不想,开口道,“我们退出。” 声音落,满天的金光逐渐淡去,薛鹏身影落在两人面前,周身沐浴着金光,神圣而庄严。 夏姬长吐一口气,捏碎了自己与萧楚河的玉简。 夏姬看着薛鹏冷冷笑道,“听说,你跟萧兄是朋友,之前还曾言要大比之后一起论道,呵呵,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 薛鹏看了看夏姬,最后目光看向萧楚河道,“就是因为我视萧兄为友,才不能留手。” 夏姬只是冷冷瞧着薛鹏,不言不语,这种话她自然是不会信的。 转眼,夏姬、萧楚河也被传送出了山河图。 从比斗开始到现在,已有三人放弃比赛。 而三人都是被薛鹏正面击溃,什么灵器、灵术,在那强横的金光面前皆不堪一击。 此处激烈的打斗,早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 远方一声兽吼传来,姬无衣驾驭着三尾赤蝎疾驰而来,凝视着薛鹏。 萧瑟手持玉笛,走了出来,叹了一声,“萧楚河那个笨蛋,竟然昏了头脑,没有他的大音希声天神八音的辅助我这一曲‘神魔降’,便只剩下‘天魔降’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魔降 “我这一曲天魔降,本来是留给梅映雪的。” “不过弟窃闻薛兄也好音律,在给映雪吹奏前,便先请薛兄鉴赏一番。” 说着萧瑟又含笑与姬无衣道,“无衣,听闻你师弟韩渥,可是被人好好薛兄好好修理了一顿,让青丘仙道院颜面扫地,已成笑谈。” “如今薛兄便在眼前,无衣你可愿与弟共同领教一下薛兄这金光?” 姬无衣闻言神色一动,双眉一挑。 口中虽没答应,但动作已表明了她的意思。 便见姬无衣周身灵气转为煞气,其脚下三尾赤蝎周身浮现了血色的妖力。 姬无衣的煞气与三尾赤蝎的妖力融在了一起,那强横的气势,直压过薛鹏与萧瑟一头。 姬无衣二话不说,纤细白皙的手掌一拍驭兽袋。 驭兽袋中顿时飞出一片黑云。 嗡嗡嗡....... 一阵杂乱的轰鸣传来。 细细看去,便见这那一片黑云是有一只只黑色蚂蚁,张开翅膀,在空中嗡嗡飞着,乍一看去,足有数千之众。 薛鹏看着姬无衣道,“早听闻,青丘修仙院,与王庭三大宗门之一御灵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姬道友更是曾去御灵宗深修过,据说还得到了御灵宗某位大人物的教导,御灵之术可称精湛。” “看来传闻不虚,这蚂蚁应该便是御灵宗培育的灵蚁‘食金蚁’吧!” “据闻,这食金蚁平日里以金属灵材喂养,牙齿锋锐坚韧,一千只食金蚁一个息便能将一块重达五百斤的铁完全吞食。” “姬道友一次放出数千食金蚁,还是真是看得起薛某啊!” 姬无衣没有多言,只是冷哼一声,手一扬,数千食金蚁飞向薛鹏。 薛鹏感受着食金蚁的气息,神色极其凝重。 这数千只食金蚁合在一起,其气息之强比三尾赤蝎丝毫不差。 薛鹏也没有把握自己的金光能够抵御这么多的食金蚁。 而且一旁还有个萧瑟虎视眈眈,只要萧瑟音术一出,让自己短暂的失神,金光被破,自己只怕连拿玉简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便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薛鹏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是进?” “是退?” 薛鹏看了看不远处的虎狰,还有脖子上的御兽铃。 那御兽铃价值十万下品灵石,这可是一大笔灵石,他娘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 而且,他答应了陆师,一定要位列王庭。 但在他心底,单单位列王庭还远远不够,他必须要在短暂的时间内在王庭拥有一定的权势。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连中四元。 想到此处,薛鹏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富贵险中求,更何况他还有着更为强横的手段呢。 想到这儿,薛鹏周身灵力激荡,满头长发飘向天空,周身金光前所未有地强盛。 萧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薛道友,怎如此心急啊!” 说着,他一抹乾坤袋,一支黑笛出现在其掌中。 在其手攥住黑笛那一刻,萧瑟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身上原本散发的青色灵力,逐渐变成青黑,最后完全变成浓郁的黑气。 一股阴寒极冷的气息陡然散了出来。 丝丝缕缕的黑气在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游走着,在接触薛鹏周身金光的一刹那,顿时发出滋滋滋犹如冷水如油锅的刺耳声。 片刻,接触薛鹏身上的黑气消失了,而在那个部位,金光被腐蚀了一个小口。 薛鹏见状脸色极为难看,“这是什么灵力?” 他知道,在修为达到开光境后,灵力开始属性化,一旦体内的灵力完全属性化,其实力将会有一次质的飞跃。 只是他听闻过火属、水属等五行灵力,也知道雷属,见过冰属灵力、风属灵力,却从未听闻过这种阴寒且具有腐蚀性的灵力。 薛鹏凝神以对,以灵力封住耳朵,双眸中黑白二气快速转动着,紧紧盯着两人。 便见萧瑟将黑笛放在嘴唇,八指连动,吹起了笛声。 那笛声呕哑嘲哳,刺耳难听。 即便薛鹏封住了耳朵,可声音却透过他的身体,仍旧传入他的脑海、灵魂中。 阿呆只觉一阵心烦意乱,体内灵力躁动不安,身上金光剧烈波动着,护体金光被压制了下来。 “好机会!” 姬无衣见状打了一个灵诀,满天的食金蚁顿时冲向了薛鹏,瞬间将薛鹏围了起来。 周身的金光转眼被吞噬了一半,薛鹏暗叫一声,“不好!同时面对两大高手,实在太牵强了。” 然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喝。 “疾!” 忽然间,四周刮起了罡风。 强劲的风力瞬间将薛鹏身上不少食金蚁扯开,但仍有一些死死抓住薛鹏。 薛鹏周身金光猛然外放,这些食金蚁方才纷纷被大风卷走。 薛鹏长出一口气,危机总算暂时渡过去了,同时,余光瞥向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姬无衣、萧瑟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数十丈外,一张水墨画般的人儿俏立着,一张俏脸神色淡然,手持着一杆符笔,正是马幽莲。 马幽莲身前三道巽字符快速旋转着,巽字符阵形成的强劲风罡绞杀着食金蚁。 如今马幽莲修为已至开光境,同样的灵术今日使来,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大片大片的食金蚁被斩成数段,纷纷掉落地面。 只是片刻间,数千食金蚁一只不剩。 巽字符阵绞杀了食金蚁之后,马幽莲符笔在半空一点,巽字符阵快速射向了姬无衣。 姬无衣神色不变,其身下的三尾赤蝎尾巴一甩,将巽字符阵抽得支零破碎,飓风顿消。 姬无衣遥望着马幽莲,双眸光芒连闪。 马幽莲凝视着姬无衣,眼底古井无波。 青丘这一代两个最杰出的天之娇女,又一次对峙到了一起。 “原来是幽莲道友,难怪,难怪,看来,需要认真一下了。” 萧瑟微微含笑,话音落,他笛音陡转高亢,如鹰隼厉啸。 紧随着,便见黑笛中一股股黑气溢出,共化作九团黑气。 黑气中似乎包裹这什么鬼物,甫一出现,便传来一阵阵桀桀的怪笑。 九团黑气在漂浮在半空中,怪笑声连成一片,阴森恐怖。 随着笛声的起伏高低之变化,四周的天地灵气开始汇聚向黑气。 九团黑气变得原来越大,越来越凝实,最后一团团都有人头大小,随后每团黑气中都射出两道猩红的光芒。 这两道红芒直直地盯着薛鹏,好似眼睛,却没有瞳孔。 那诡异的笑声越发刺耳尖锐,那气息也越发阴寒刺骨。 九团黑气围着薛鹏快速转动着,周遭天色也为之一黯。 第一百四十章 莲殇 阴风阵阵,厉啸连连。 萧瑟吹着黑笛,其音凄厉,如午夜女鬼尖锐的嚎叫。 数十团黑气同时扑向了薛鹏周身的金光。 滋滋滋....... 一阵冷水入油锅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黑气侵蚀虽强,然没有食金蚁辅助,一时间倒也奈何薛鹏不得,他这才有精力分神看看是谁替他挡住了姬无衣。 侧目看去见是马幽莲,薛鹏心中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感动,当即大喊了一声,“马大姐,多谢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声马大姐,顿让马幽莲脸色一阵难看,心生悔意,自己就不应该出手,方才真是鬼迷了心窍。 她真想不过眼下既已出手,却也半途收手了。 马幽莲凝视着姬无衣,薛鹏注视着那九团黑气。 在黑气的侵蚀下,他护体金光消耗的速度也是极快,体内的灵力如泄洪一般倾泻着。 若是换做平时,他早已不支,但此时体内梅花酒蕴含的磅礴灵气却给他了最强大的支撑。 灵诀稍一运转,大量的灵气化作灵力,在填补他消耗的同时,还在快速增加着他的修为。 薛鹏心中一动,暗想,“不若趁此机会,增加修为,还能耗一耗萧瑟的灵力,一举两得。” 当下,全力炼化酒水,提升起了修为。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随着薛鹏修为逐渐加深,炼化梅花酒灵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与萧瑟僵持的同时,薛鹏同时关注着另外一边马幽莲与姬无衣的战斗。 姬无衣名列青丘青年榜前三,绝非浪得虚名。 只是那千奇百怪的灵兽,便已让人疲于应付。 便见姬无衣手掌一抹腰间灵兽袋,一只独角犀浮现在众人眼前。 这独角犀身高五丈,浑身犀皮黝黑明亮,看去极为坚韧。 长达近乎一丈的犀角底端有一人合抱粗,顶端尖锐若细针,闪烁着幽幽寒芒。 看向马幽莲的目光充满了嗜血、凶残。 在姬无衣无声的指挥下,独角犀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后蹄子刨了几下地,头微微底下,犀角对准马幽莲,忽然冲了过来。 独角犀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马幽莲身前。 马幽莲瞳孔一缩,心中暗道,“好快。” 来不及多想,马幽莲猛地想后跳去,同时画了一个力符。 力符落入地面,独角犀速度猛然降了下来。 随后马幽莲符笔在半空一笔画出三个兑字符。 三道兑字符一成,同时没入地面,地面忽然起了一阵涟漪,土地变沼泽,在身前方忽然形成一道沼泽泥潭。 独角犀庞大的身躯顿时陷入泥潭,顿时动弹不得。 沼泽迅速扩散逼向姬无衣。 姬无衣清丽的面容微微一沉,发出一声冷哼。 三尾赤蝎察觉主人心意,尾巴一卷,庞大的身子猛地倒退数十丈,躲开了兑字符阵的范围。 姬无衣一双雪白玉足轻踏三尾赤蝎的额头,三尾赤蝎八足、三尾同时用力,猛地跳到到了近百丈的高空。 半空中,姬无衣俯视着马幽莲,纤纤玉手这次直接将灵兽袋摘了下来,随后扔到了半空。 便见姬无衣手掐灵诀,周身的灵力转为蓝色,如蓝色火焰一般在体表升腾着,三尾赤蝎同时发出一声嘶吼,红色妖力磅礴赤红妖力也涌向半空的灵兽袋。 蓝色的灵力与红色的妖元交织着,灵兽袋陡然变成了一个十数丈大小的大口袋。 下一刻,袋口大开,蓝汪汪的一群怪鸟飞了出来。 这些怪鸟一个个都有一巴大小,并不大,但数量众多,近乎千只。 这近千只鸟一飞出,远处的薛鹏脸色一变,这种鸟,在大修手札中有详细介绍。 这种鸟单只不足为惧,但数量超过百只便极具威胁,如今足有近千之众,不可不慎重对之。 当下不禁提醒道,“马大姐,这种鸟,名为冰鸟。” “原生在大荒北域,喜寒畏热。” “每当夏季将要来临时,大荒北域气温也开始上升,它们便会集体聚集到一起,开始进行休眠。” “休眠时,冰鸟体内会散出大量的寒气,使得身体外凝结大量的寒冰。” “成千万只冰鸟每每都是一起进入休眠,那时北域大地,便可见一座座冰山林立,蔚为壮观。” “马大姐,千万小心,一定不能让这些冰鸟近身。” 姬无衣闻言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只是运转灵决控制这些冰鸟,快速飞向马幽莲,同时让冰鸟进入了半休眠状态。 冰鸟周围散发大量的寒气,短短时间内,每只冰鸟浑身都结满了冰,近千只冰鸟汇聚到一起,转眼便形成了一块数十丈的巨大的冰球。 这冰球遮天蔽日,携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转眼便压在了马幽莲的头顶,这一击,便要将马幽莲的性命夺走。 薛鹏猛地睁开双眼,看向马幽莲的方向,他没想到,这冰鸟还可以这么用,当下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马幽莲听在耳中,看在眼底,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双眸一凝,符笔一动,一连画出了‘乾’、‘坤’两道符纹。 两道符纹瞬间没入马幽莲的身上,随后便见在她眉心浮现一道阴阳鱼图案,几乎同时她浑身灵力暴涨,青色的灵力同时转化成黑白交织的两色灵力。 马幽莲反手从背后将那个大卷轴摘了下来,随后马幽莲打了一个灵诀,卷轴飞向了半空。 随着黑白交融的灵力不断倾泻入卷轴中,卷轴顿时暴涨,变成一张宽三丈,长十丈的巨大卷轴。 山河图外有人不禁道,“这是什么灵器?” “这不是灵器,而是一件灵宝,名为‘千木’。” 有知道内情的人缓缓道,“据传,多年前马幽莲之父亲寻访千山,找到了一株灵性极佳的千年桃树。” “桃树已有了灵性,马父取其最具灵性的一层树皮,以灵液熬成纸浆,然后在炼器炉中炼制整整三年成一卷白纸。” “随后马父又以千年桃木的汁液为主,调以十数种灵液,经过几次失败后,终调成墨,最后在白纸上绘刻下了马家画技的罪基本的六十四道符纹,终成灵宝‘千木’。” “只要激发千木上对应的符纹,便可瞬间释放出马家的特有灵术。” “而且由于千木大部分的制作灵材都取自那同一株古木,是以这千木灵宝,含有那千年古木的些许灵性,是以方才被称作灵宝。” 众人闻言再度看向山河图,便见随着马幽莲磅礴的黑白灵力注入其中,灵宝千木上符纹连连闪烁,一株桃木开始快速生长。 转眼见那桃树已有五六十丈高,桃树上开满了桃花。 在那一瞬间,那巨大的冰体与桃树撞到了一起。 咔嚓咔嚓! 无数枝丫断,漫天桃花落。 粗壮的树干也刺破了冰体的表面,冰体开始瓦解,一块块冰块开始往下掉落。 粉色的桃花,蓝色的冰块,成为了天地间最美丽同时也是最危险的色彩。 置身其中的马幽莲,凝视着半空中的激烈碰撞,体内的灵力不断地输出。 远处,薛鹏见马幽莲挡了下来,心中轻舒了一口气。 然就在此时,萧瑟见天魔将一时奈何薛鹏不得,又见薛鹏与自己交战,性命只在瞬息变化间,竟还敢冒险分神旁顾,可见这个马幽莲在薛鹏的心里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心中一动,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灵决一变,一团黑气悄无声息游到了马幽莲的背后。 此时薛鹏方察觉异样,瞳孔一缩,心神凛然,他没想到,在与自己交战,这萧瑟竟然还能分心控制这黑气偷袭远处的马幽莲,当下大喊道,“马大姐,小心身后。” 此时马幽莲终于有所察觉,刚一回头,却已经晚了。 那团黑气距离马幽莲已不足一丈,直接冲入马幽莲的体内。 马幽莲的身体立时一僵,体内灵力一振混乱,没有了灵力的支撑,灵宝千木再也支撑不住。 庞大的桃树转眼被冰体砸得支离破碎,马幽莲娇弱的身体湮没在断枝冰体之下。 远处薛鹏看到这一幕,双目陡然变得赤红,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幽莲!” 上架感言 明天,就又要上架了。 这是第二次写上架感言,发现提笔竟然不知道从何写起。 这种感觉就好比说,人生是一场经历,经历的多了,只道——天凉好个秋! 写书就是小蓝这一生经历的最不一样的事情,其中的酸甜苦辣,坚持,泪水,迷茫已经不足以为人道。 其实曾经的我,应该可以说是半个学霸,从上学到高考,到考入重点大学,到参加工作,都是一帆风顺。 可是,就像我上篇感言说的那样,我心里有一个写作梦,我始终放不下。 所以,我做出了我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决定,放下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不错的收益,毅然投身进入了写作这个圈子。 后来,兜兜转转,遇见师父,用了一年的时间打基础,写出第一本出《大界果》。 接着惊喜的第一本书就进了精品,然后又悲哀的发现,剧情驾驭能力不行,后期写乱了,再发现身体也出了点问题,不得不仓促的去完本了第一本书。 这种心痛如今淡淡的写来,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只有我自己知道,很多个晚上我睡不着,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会把枕头哭湿。 这种难过的原因很复杂,我不想给大家卖惨。 我只剩下一个唯一支撑的理由,我放弃了那么多来写书,那么写书这件事情就是我不能再放弃的东西。 身体不行,我就天天跑步。 逼着自己每天做到作息规律。 剧情驾驭能力不行,我就拼命看各种书,提炼别人的架构,练笔写各种类型。 如今,跑步早已成了习惯,废稿在电脑里保存了一堆,然后才战战兢兢的决定开新书。 新书写什么?依旧是仙侠,如果说写书是我的执着,那么写仙侠就已经上升到一个理想。 如果可以,我想这辈子都扎根在仙侠,一直写我喜爱的仙侠。 为了写好仙侠,我将道德经、庄子、阴符经等一些经典有又抄写了一遍,将每一段的意思翻译出来,用掉了两个笔芯,第三个也用掉了大半管,感觉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抄写翻译过程中,很多含义都模糊了,然后便去一些去知乎上查,听大师的讲解,为的便是对仙与道,对人与事,有更深入的了解,只有这样,小蓝才能对自己心中的仙与道有更加深入的认识。 而认识的越多,就越发形成了一个执念,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 大家在这本《寒门仙贵》里就能看见我这些日子的收获,这是诚意,一个作者的修养,我想要奉献给热爱仙侠读者的一片真心。 其实,现在的我经济已经很困难了。 师父一直都在,除了鼓励我,也想给我一些经济上的帮助。 可是我拒绝了,首先我是个大老爷们儿,只要有手有脚,没饿死,就不能轻易去依赖别人。 第二,师父是作者,我也算个作者,都是作者,我就必须依靠自己的文字赚钱。 我从来都认为大家赚钱也辛苦,不会说花点烟钱来看书这种话。 我只能说,拼命的写好这本书,以诚意换真心,来让大家认可我,来订阅我。 是的,经济不好,我希望大家订阅,能看正版就尽量看正版。 而我,说不好话,只能说我努力让大家看的舒服,去用手中的故事换来订阅,月票。 打赏不敢太奢望,现在先有这些我就已经很满足。 最后,这篇故事是我一个新的开始,但绝对不是结束,我还会写好一本又一本的书。 感谢师父,感谢给了这本书很多建议的胖哥,感谢一直鼓励我的朋友,感谢为了成全我的梦想,一直给了我很多包容的家人。 也感谢编辑北河,给了我不少推荐和真诚的建议。 现在要上架了,下面说一下大家关心的更新的一些问题吧。 虽然小蓝身体现在也一般,码字手残党。 别人码一章两千字需要可能需要的时间不长,但小蓝码字加上修改,一章需要两个甚至三个小时。 不过,小蓝保证。 上架后,每天保底六千字。 五百月票加一更! 打赏五万起点币加一更。 只要大家肯赏脸打赏,敢投票,小蓝就敢更。 就算头晕目眩,手指发麻,也一定更。 不多说了,现在小蓝要去码字了,十二点上架就先爆个五章出来,今天再熬一下,再弄个三章出来,今天我要爆八章。 八章! 八章! 爆暴章! 不废话了,今天八更奉上。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小蓝,冲一下首订。 拜托大家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雷法出 薛鹏心绪激荡,护体金光起伏不定。 “好机会!” 萧瑟嘴角笑意更浓,笛声陡然变得高亢。 方圆数十丈内皆被浓郁的黑气笼罩,一道道赤红的光芒射向薛鹏,同时响起声声厉啸。 那厉啸尖锐刺耳,凄厉、肃杀,摄人心魄。 这啸声乍起,薛鹏只觉脑袋一阵刺痛,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双眸微微有些呆滞,周身的金光骤然散去。 此时此刻,薛鹏肉身完全呈现在黑气当中。 萧瑟笛声越发尖锐,一团团黑气瞬间没入到了薛鹏的体内。 这一刻,薛鹏的身子陡然僵硬,目光也开始缓缓涣散。 萧瑟见状,周身的阴冷的灵力缓缓消退,笛声渐缓,四周黑气逐渐收回到黑笛之中,天地再度恢复到了一片清明。 萧瑟抬了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乱花飞舞,几片桃花缓缓飘落,摇摇摆摆,翻了几个身,落在他身前,落在不远处薛鹏的额上。 此时的薛鹏似已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如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双目无神。 萧瑟最后看了几眼薛鹏,眼露一丝不屑,随即转身,抬起脚步,向着不远处的虎狰走去。 山河图外,看到这一幕的李婉儿心中顿时浮现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大叫道,“小滑头,你怎么了,你怎别躺在地上不动啊,你快起来啊!” “小滑头,快起来打死那个阴恻恻的娘娘腔啊!” “三叔,小滑头这么滑头肯定是跟你学的,你告诉我,这滑头这次是不是又在装死。” 李婉儿抓着薛丙文的胳膊,一双大眼睛看着薛丙文充满了担忧。 薛丙文闻言却长叹一声,眼中浮现一丝哀痛色,“这一次,只怕........” 未等薛丙文说完,李婉儿忽然捂住薛丙文的嘴道,“不准说,不准说,只准说小滑头是装死。” 二虎虎目圆睁,睚眦欲裂,“那能射出两道红光的一团团黑气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破了师兄的护体金光?” 一旁的青山修仙院那青年修者哈哈一声大笑,“这那什么护体金光也不怎样啊。” “我大师姐还没出手呢,便先被萧瑟给破了,不能亲手报当日之仇,可惜可惜啊。” 二虎没理会那青年修者,而是紧紧盯着山河图,他不相信师兄会这么倒下。 师兄一定会再站起来的。 就像之前一样,所有人都以为师兄会死在虎狰的抓下,可师兄不是还活过来了么。 师兄一身的道法灵术,怎么可能对付不了那阴恻恻萧瑟。 是了,师兄还有什么灵法能克制那萧瑟? 二虎想来想去,能够克制这种阴森鬼气的,唯有至阳的金光神咒。 可如今连金光神咒都败了。 二虎的心,一直往下沉。 青年修者本准备好跟二虎好好喷一下,可二虎不理,他顿时觉无趣,转而看向自己的师兄,却见师兄韩渥一脸的肃穆。 青年修者不禁道,“师兄,那姓薛的完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韩渥道,“那姓薛的已不足为虑,只是那黑笛.......” “黑笛怎么了?” “那黑笛,若是我没看错,当是一件‘鬼器’。” “鬼器?”青年修者脸色一变,低声道,“师兄,你确定没看错,萧瑟可是琴韵别院的天才,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韩渥神色也十分凝重,“以鬼器施展天魔降,利用鬼气的至阴,来破开金光的至阳。” “至阴、与至阳相碰,拼的就是修为、灵宝。” “两人修为相当,但韩渥手中的鬼器,却是一件灵宝级的鬼器。” “用着鬼器施展天魔降,威力增加了少说九成的威力,那姓薛的自然不是对手。” “被如此程度的天魔降击中,就算不死,也会痴傻一辈子。” 说到这,他眼中露出一抹讥讽“他不是自称阿呆么,这下这个称呼还真是适合他。” 韩渥再度看向山河图中那一身书生打扮脸上喊着笑意的萧瑟,心地升起了强烈的戒备。 若是将来与此人对上,一定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山河图外,不少人认出了那鬼器,同时也认出了天魔降。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萧瑟竟然修成了神魔降中的天魔降。” “天魔降?那是什么东西?” “天魔降是琴韵别院两大镇院绝学,据说只有历代的琴韵别院的院长才有资格修炼。” “一旦修成,天神、天魔可同时降临,届时无法不破,无物不灭。” “只是,即便是天魔降,使用出来也是浩浩荡荡的雄伟力量,怎么到了这萧瑟的手中,竟然鬼气森森。” “这已经不能再叫天魔降了。” 一人闻言眉头高高皱起,“只是,我王庭与妖魔势不两立,这琴韵别院怎可修此邪恶灵法?” “邪恶又怎样,只要能击杀妖魔就是好灵法。” “不管怎么样,那姓薛的输给萧瑟,输给这门灵术上,不冤,只是,这代价未免惨痛了些。” 众人看向山河图中薛鹏的身影,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那薛鹏看去年纪还小些,若是再过个几年,或许,便不会是此番场景。 不过,世上的事没有或许。 维持山河图运转的灰衣老者瞳孔也不禁一缩,脸上仍是难以相信。 这个脸皮后如城墙,极其狡猾的小子,就这么完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可,他心中又一想,薛鹏寒门出身,不要说灵宝,便是灵器都没有一柄,而那萧瑟有着灵宝的加持,天魔降威力激增九成的威力。 即便是这神咒,都无法护住这小子的肉身,他也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手段护住自己。 难道,真的完了,自己的宝贝徒弟还没拜师,就完了? 郡守府内,梅上雪将画好的雪夜梅树图挂在墙上,其夫青冥子看着黑褐色的枝丫上两朵盛开最大、最艳丽的梅花叹道,“本以为可以双花并开,却没想到,一朵却提前夭折了。” “实在是可惜、可叹啊!” 一旁梅上雪闻言也缓缓道,“是有些可惜了,不过,时也命也,或许,他的天命就是如此吧!” “没想到,数百年后,萧家竟然又有人将天魔降给修成了,只可惜,走的却是歪路,此事不得不防啊!” 而此时,山河图中,原本倒在地上的薛鹏眼中忽然闪过一道雷芒。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万法伏 “嗯?” 山河图里,萧瑟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身回头。 就在那一刹,他的瞳孔一缩。 便见原本薛鹏所在此时已空空如也,人,竟然不见了! “人呢?” 山河图外,所有人也都发现了这一异样,不禁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山河图。 之前,他们明明已经看到薛鹏被萧瑟的天魔降击中,如一滩烂肉瘫在地上,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此时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是被传送出山河图了? 众人在山河图下方看了看,便见下方唯有萧楚河、段浪两人盘膝修复着伤势,没受伤的夏姬也在盯着山河图,四周根本不见薛鹏的身影。 这就说明,薛鹏没有离开山河图,还在山河图里。 难道是被人救走了? 可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薛鹏啊,薛鹏就好像忽然消失的一般,他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萧瑟打起了精神,周身黑气再度开始翻涌,一双眼眸不断四下里扫着。 前面没有,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难道.........” 萧瑟心中一紧,几乎瞬间,他猛地向前跳去,同时转身取出了那支黑笛,放在了唇边,同时向后看去。 可后面也是空无一人。 萧瑟一愣,“也没有?” 他这念头刚起,忽然头顶上传来咆哮声,“萧瑟,我要让你给幽莲偿命!” 萧瑟猛然抬头,在那一瞬间,他的双眸皆被刺眼的亮芒充斥。 只见,在天空上,一雷团骤然激射而下。 雷团周遭闪烁着一道道雷弧,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只是转眼间,雷团便已轰至萧瑟的头顶。 在那一瞬间,萧瑟瞳孔皱缩,只来得及激发护体灵甲,整个人便被雷团击中了。 轰! 一声巨响,方圆十数丈内尽皆被雷芒覆盖。 草木被雷弧击中,瞬间被劈开,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青色的巨石被劈中,顿炸成了一片乱石,四散飞去。 方圆十数丈的范围内,地面坑坑洼洼,一片焦黑。 雷芒中,一道身影猛地倒射了出来。 砰! 这人影撞断了一株大腿粗细的树木,仍未能停下。 身子仍快速倒射着,身子在地上不断的滚动着,最后整个人都砸进不远处的土山半尺多深,镶嵌到了山体上。 这击狼狈倒射而出的不是别人,正是青丘郡琴韵别院首徒,琴韵别院毫无争议下一任的院长,排名青丘青年榜前三的萧瑟。 此时那原本光鲜艳丽,享受万人荣光,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却是无比地凄惨。 束发的头冠已完全烧毁,满头的长发也烧焦了大半,披散着垂落着。 额头、半边脸颊一片焦黑,一滴滴的鲜血自额头留下,顺着脸颊流淌到下巴,滴落胸前。 那一身书生服早已不见,只留下了贴身银色内甲,闪烁着符纹。 不过内甲已损,在他胸前的部位,内甲上的符纹已经完全消失,留下一片焦黑,甚至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萧瑟微微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萧瑟额头溢出细密的冷汗,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心地一阵的后怕。 若是没有这内甲,此时自己只怕便被那雷霆击穿心脏了。 萧瑟低头,看向远处的薛鹏。 便见薛鹏周身闪烁着炽白的雷芒,双目圆睁,目光凛冽,浑身上下,杀机毕露。 山河图外,李婉儿又蹦又跳,“我就说,小滑头这么滑头,肯定实在装死,看,三叔,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李婉儿一脸的兴奋,狠狠拍了薛丙文一下。 薛丙文怒道,“说中就说中,你用这么大力拍我干什么。” 他虽然这么说,但眼中也满是喜色。 他这个侄儿,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看来在青牛山的八年,可是一点都没有白过啊! “我这不是高兴吗!” “哼,真是害我为他好一顿担心。” “呸呸呸,我才没有担心他呢。” “这个小滑头,会这么多有趣的灵术,我竟然都不知道,不行,等他夺了比斗第一,我一定要叫他交我。” “对,一定要让他交我,尤其是浑身这种浑身闪烁雷芒的灵法。” 看到阿呆浑身雷芒闪烁,青丘修仙院那青年修者不禁愕然道,“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能驾驭这诸天神力?” 雷,至刚至阳,乃是天地间最为霸道的一种力量。 自古以来,素有雷法出,万法伏的说法。 虽说这个说法并不完全足信,但也从某个方面说明了,雷法的霸道威猛。 这种带着惶惶天威,至刚至阳的雷法,一切阴寒鬼气一旦遇到,定会在一瞬间被毁灭得干干净净。 雷法,自古便是一切鬼物的克星。 “师兄,你说他......他......怎么可能修成了雷法?” 韩渥根本没有听清他师弟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山河图中薛鹏身影,喃喃自语道,“雷法,竟然是雷法。”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雷法?” “师兄?”青年修者又问了一声。 韩渥仍处于震惊中,呆呆的看着薛鹏。 二虎的眼眸一亮,浑身顿时激动了起来。 “雷法,师兄竟然将雷法修成了。” “金光神咒,第一层是金光护体,这第二层便是从这至阳的金光中孕育出至刚的雷法。” “雷法的威力,比金光强数倍不止。” “陆师说,自己想要修出雷法,若无机遇,至少还要十余年。” “而师兄此时竟然已将雷法修成。” “无怪陆师说师兄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天才。” “雷法既出,那萧瑟这回死定了!” 灰衣修者也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山河图,口中喃喃,“雷法,这个小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妖孽啊!” 随即灰衣修者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来,自己着徒是收不成了,雷法都会了,自己还有什么能交人家的?” “而且,如此年纪便学会了雷法,难道还能没有名师么?” 郡守府内,青冥子微微摇了摇头,含笑道,“上雪,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梅上雪想了想,点了点头,含笑道,“也好!此次偷了我的梅花酒,可不能就让这么赖了。” 青冥子哈哈一声大笑,携着梅上雪,御剑飞向了大比广场 山河图内,薛鹏直视萧瑟道,“今天,你必须死。”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的泪是为我而落么? 薛鹏遥望着萧瑟,他掌中则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此时在薛鹏的掌中,正攥着一支黑笛,正是萧瑟用来施展天魔降的那支黑骨笛。 炽白的雷力不断炼化着这黑骨笛,骨笛上不断有青烟冒出,其内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吼。 忽然间,薛鹏拳头猛的紧握,周身的雷力如孔雀开屏般绽放,里面的凄厉嘶吼声也戛然而止,这一件达到灵宝级的鬼器黑骨笛骤然崩碎,化作几许尘埃与一缕青烟。 薛鹏双眸猛睁,眼白里浮现丝丝血丝,陡然发出一声厉喝,“萧瑟,拿命来!” 话音落,薛鹏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射向萧瑟、 所过之处,木石激荡,草屑染成灰烬,大地上,留下一道深达数尺的焦黑痕迹。 一息不到的短暂时间,薛鹏已到了萧瑟的身前。 雷力包裹的手刀,狠狠插向了萧瑟的胸口。 强横的雷力瞬间击碎了萧瑟的内甲,只要在往里面切一下,萧瑟心脏便将被烧穿,萧瑟便会死得不能再死。 可就在此时,他的身旁忽然多了五道人影。 这五道人影是五个老头,两人分别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臂,另外两人抓住了他的两条腿,最后一名灰衣老者横伸二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在那一瞬间,薛鹏只觉一股清凉涌入脑海,遍布全身。 灵脉中狂躁的灵力陡然安顺了下来,周身的雷力开始快速消散。 几个呼吸间,薛鹏周身的雷力半点不见,薛鹏也又之前的狂躁中恢复了过来。 薛鹏尝试挣扎了一下,全身竟一动不能动。 薛鹏眼珠动了动,来回看了看五名老者,最后目光移向灰衣老者,冷冷道,“你们,这应该属于干扰比斗吧!” 灰衣老者看着薛鹏,缓缓道,“他已经输了。” 薛鹏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可他自己没认输,也没有捏碎玉简!” 灰衣老者脸色一沉,“薛鹏,老夫观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是不忍你一失足铸成大错,所以才将你拦下。” 薛鹏闻言嘴角的笑意逐渐散到脸上,缓缓道,“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这萧瑟是琴韵别院的天骄,所以方才出手呢,看来是薛某错怪了五位老先生。” 灰衣修者闻言嗔怒道,“薛小子,不要不知好歹,我们身为考官,同样有责任保护考生的安全。” 薛鹏闻言忽然放声大笑道,“有责任保护考生的安全,真是笑话。” “我被那鬼物侵入神魂时,你们怎么没有出手?” “幽莲被掉落的冰体砸中时,你们又怎么没有出手?” 灰衣老者默然。 薛鹏冷笑了几声道,“放开我,我不会再动手。” 灰衣老者闻言迟疑了一下,最后捏碎了萧瑟的玉简,五名老者这才放了阿呆。 薛鹏看着身体越来越淡的萧楚河,心中杀机越来越盛,但脸上却是一副笑容,缓缓道,“萧兄,我们一定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听着薛鹏的威胁之语,萧瑟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寒意四射,缓缓道,“希望薛兄你能活到那天。” 萧瑟身体完全淡化,离开了山河图。 薛鹏则将目光移向那诸巨大的桃花树,他身影一闪,下一刻,出现在了那巨大的桃花树与冰体下。 看着那巨大的桃花树与冰体,薛鹏再度运转起了灵力,周身的金光沐浴,他身体忽然拔高了许多。 他一步步逼近冰体,在临近冰体时,停下了脚步,伸手摸向冰体。 薛鹏深吸一口气,加速灵力运转,浑身的金光陡然变得炽热了起来,掌中金光大盛,炽热的高温快速融化着冰体,大量的寒冰直接化作争气腾起,脚下一股股冰水流淌。 冰体快速融化,薛鹏开始缓缓前行。 终于,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薛鹏终于到了马幽莲倒下的地方。 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一愣。 眼前并非是他所想象的那般血肉模糊的尸体,在他眼前,是一株小桃树。 这小桃树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方圆只有三丈大小的护罩,将小桃树本体牢牢护在中央,即便是那巨大的冰体,也未能对这护罩造成半点的伤害。 薛鹏凝眸看去,便见在小桃树旁边,满地的桃花上,一个美丽的人儿眼闭着眼眸,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均匀地呼吸着。 薛鹏手掌抚在护罩上,微微用力,想要破开护罩,但护罩十分坚韧,而且具有弹性,他破不开。 也是,唯有如此的强大护罩,才能挡住冰体的撞击。 隔着护罩,薛鹏静静地看着那人儿,一时心潮起伏。 失而复得,顿由极悲转极喜。 鼻子一酸,眼眶一红。 他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眼前人一丝一毫,哪怕是一根头发。 那株小桃树,正是马父留给马幽莲的保命手段。 在马父找到那株桃树时,地面有不少的桃核。 马父找了几颗最具灵性的回去,然后在上面刻制符纹阵法。 失败了几次后,终于完成了一件护体的灵宝,藏在了马幽莲的体内。 在马幽莲遭受其难以承受的伤害时,这护体的灵宝便会触发,长出桃树,产生护罩,护住马幽莲。 也正因为如此,马幽莲此次方得意幸存。 此时,护罩中的马幽莲眉头动了动,美丽的双眸缓缓睁开了,目光有些迷茫。 她的目光逐渐聚焦,眼神恢复了神采,眼珠动了动,看到了身旁的小桃树与护罩,她明白了,自己活下来了,自己没死。 马幽莲缓缓坐了起来,双目看向前方,正看到护罩外的薛鹏,看到了薛鹏眼角晶莹的泪珠。 马幽莲微微一愣,一些杂乱的念头自脑海浮现。 “他,落泪了?” “他的泪,是为我而流的么?” 马幽莲的一颗心莫名一阵紧张,也就在此时,薛鹏已将眼角的泪珠蒸去,敲了敲护罩,含笑道,“马大姐,没事的话把护罩打开吧,不嫌憋得慌啊!” 一听到马大姐的称呼,马幽莲翻了个白眼。 刚才自己肯定是看错了,这个可恶的混蛋,怎么可能为自己落泪。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力战姬无衣 马幽莲醒了过来,那一株桃树也枯萎了下来,片片桃花落下。 粉红的桃花,带着淡淡的芳香,缓缓飘落在马幽莲的肩头、发丝。 待得最后一片桃花凋零时,周围的护罩也已消失不见了。 薛鹏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靠近马幽莲。 沉稳有力的呼吸声在马幽莲的耳廓响起,呼出的热气让她的皮肤感觉到有些酥麻。 马幽莲心头莫名一阵乱跳,她慌忙退后小半步,看着薛鹏有些惊慌道,“你......你干嘛?” “别动。”薛鹏抓住马幽莲的胳膊,然后抬起手,缓缓伸向马幽莲的脸颊。 马幽莲僵在了那里,瞪大了眼睛,有一颗心越跳越快,跳到了嗓子眼,似乎随时都要跳出来,那一张如诗如画的脸颊也早已一片绯红、滚烫。 在马幽莲的注视下,薛鹏手背在马幽莲的肩膀上掸了掸,掸落了些许的木渣、冰屑,伸手摘下了落在马幽莲头上的一朵桃花。 随后他掌中青光一闪,将这一瓣桃花收入了乾坤袋中。 薛鹏收回了手,松开了马幽莲,微微含笑道,“身上有些脏,现在好了,我帮你掸落了,举手之劳,谢就不用了,如果一定要谢的话,给个一千块下品灵石就行了。” 手被松开,马幽莲的心跳缓缓降了下来。 马幽莲瞪了一眼薛鹏,嗔怒道,“掸几下灰尘,就要一千块下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再说,又不是我让你掸的。” 薛鹏闻言长叹一声,十分夸张的道,“想我薛鹏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给人掸灰、除尘,人家还不领情,这人,算是丢到姥姥家喽,没脸见人喽!” 说着,薛鹏一捂脸,然后手指微微睁开,透过指缝看着马幽莲。 马幽莲被薛鹏的样子逗得扑哧笑出了声,那张如诗如画的俏脸,就像是那盛开的桃花一样艳丽。 薛鹏看着马幽莲的面容,手情不自禁放下了,目光也有些呆了,马幽莲俏脸一红,嗔道,“看什么呢?” 薛鹏这才陡然回过神来,嬉皮笑脸道,“没看什么啊,马大姐,你觉得我在看什么?” 马幽莲闻言嗔怒道,“谁知道你在看什么,还有,不准再叫我马大姐。” “好的,马大姐。” 马幽莲:....... 马幽莲抬手去打阿呆,薛鹏一抱头,直呼饶命。 打闹了一阵,薛鹏这才看着马幽莲道,“伤得重么?” 马幽莲缓缓道,“不过一点轻伤,不足为虑。” 薛鹏闻言开启了窥天眼,便见马幽莲体内不少灵脉已出现了裂纹,体内灵力空空如也,显然消耗极大,且受了不轻的伤势。 “那就好。” 薛鹏应了一句,随后道,“你的玉简还在么?” 马幽莲闻言看了薛鹏一点,随即点了点头。 “我看看。” 马幽莲闻言迟疑了一下,这玉简对于考生来说至关重要,只要被击碎,便会被传送出山河图,便失去了继续比斗在资格。 所以每个考生都会收好,不会轻易示人。 而且这玉简每个人都有,他要自己的玉简做什么? 马幽莲没往不好的地方想,因为两人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薛鹏这个人说话很讨厌,但本性还是不错的。 如今也算是共患难一场了,倒是可以信任。 想到这,她便放下了戒心,将玉简给了薛鹏。 薛鹏接过玉简,随后手猛地一用力,将玉简捏得粉碎。 同时一缕白光将马幽莲包裹。 马幽莲瞳孔一缩,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薛鹏竟然坑她。 一时间,马幽莲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愤怒地瞪着薛鹏道,“薛鹏,你.......你.......我跟你没完。” 薛鹏笑看着马幽莲挥了挥手,含笑道,“马大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哦,感谢的话就不用了,准备好一千灵石就行了。” 马幽莲身旁的白光快速凝聚,她的身影快速淡去,最后,那曼妙的身影,愤怒时娇俏可爱的脸颊也完全消失了。 待得马幽莲身影完全消失,薛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寒。 薛鹏缓缓折身离开了冰体,随后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姬无衣。 姬无衣雪白的玉足踏着三尾赤蝎,仅用兽皮裹住的胸口也微微起伏着,显然之前的一击,她也并不是轻松。 那明亮的眼眸射出的目光与薛鹏针锋相对,神色凝重。 薛鹏心中杀机弥漫,暗言语间却将这杀意掩藏。 只听薛鹏含笑道,“早就听闻,青丘修道院姬无衣乃天之娇女,修为深厚,一手驭灵术出神入化,今天,薛某讨教了。” 话音落,薛鹏周身金光爆涨。 姬无衣看着薛鹏,终于缓缓开口。 其音如金石炸裂,冷冽肃杀。 只听她缓缓道,“年纪轻轻,竟能驾驭雷法这等诸天神力,倒也不枉我出手一回。” 话音落,姬无衣手一抹灵兽袋,灵兽袋再度高高飞起。 随着她本身灵力与三尾赤蝎的妖力注入其中,灵兽袋变成十数丈的大口袋,转眼,数不清的冰鸟从灵兽袋中飞出,飞向了薛鹏的上空。 薛鹏见状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道,“姬道友,此灵术威力确实大,一旦被这些冰鸟化成的冰体砸中,即便是我也会粉身碎骨。” “然,这灵术威力虽大,破绽却也明显!” “哦.......不知有何破绽?” 薛鹏身影一闪,急速逼近姬无衣,同时道,“速度太慢!” 话音落下,薛鹏距离姬无衣已只有数十丈之遥,转眼便可近身。 然姬无衣神色毫无变化,手中灵诀一变,漫天的冰鸟挡在了她的身前,蓝汪汪的一片将薛鹏湮没。 薛鹏忘记了,这冰鸟还可以这般使用,不过只靠着身体的冲撞,便击杀数十只冰鸟。 冰鸟大量死去,它们死去的同时,释放阵阵寒气,薛鹏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白霜,身体开始有些僵硬,动作已有些迟缓。 “不好!”薛鹏心中一惊,顿时知道了姬无衣的用意。 只是此时却已经有些晚了,无数的冰鸟叼着他抓着他,将他扯向了半空,四面八方的数不清的冰鸟,前赴后继,不要命的冲上来。 以薛鹏为中心,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是冰鸟。 短短的瞬间,一近数十丈的冰体已形成,将薛鹏牢牢冰冻。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薛鹏我誓杀你 地面上,三尾赤蝎神色萎靡,原本高高翘起的三条尾巴此时都耷拉下来,显然这一击,抽取了它太多的妖力。 三尾赤蝎是姬无衣的本命灵兽,与姬无衣性命相关。 三尾赤蝎状态不好,姬无衣精神也是萎靡。 姬无衣跪坐在三尾赤蝎的身体上,脸色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之前使用秘法,一次让千余只冰鸟进入休眠,即便是有着本命灵兽相助,也耗去了大量的灵力。 此时灵力尚未恢复多少,便又一次施展秘法,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几乎是被抽调一空。 姬无衣一抹乾坤袋,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润白的丹药,服了下去。 姬无衣缓缓抬头,看向半空那正在下坠的冰体。 片刻后,冰体砸落地面,发出轰隆巨响,然冰体却没有半点碎裂,其坚韧可见一斑。 姬无衣嘴角微微勾起,冰鸟凝结的寒冰极其坚硬冰寒,就算是火属的居士,也极难化开。 因为你一旦散发热量,便越会激得冰鸟释放寒气。 这就意味着,是在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只冰鸟。 一人体内的灵力就算再雄浑,又如何比得上千之冰鸟。 被冻死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里是山河图,那些老家伙们肯定会出手的,这个姓薛的死是死不了,不过,却是没有机会再参加大比了。 姬无衣将目光投向远方,那里轰鸣阵阵,她知道,定是楚狂生与梅映雪的战到了激烈处。 不知道,最后会是谁跟她争这大比的第一。 山河图外众人看着那巨大的冰体,不禁一片沸然。 “这,这难道不算是作弊么?” “一次动用千只灵兽来打架,那谁能打得过?” “就是,这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啊!” “什么胜之不武,那姬无衣修的便是驭灵术,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驾驭灵兽战斗啊!” “不过,我看你这样的,就算是冰鸟你能驾驭几只就不错了,自保都难,就不要说攻敌了。” “这姬无衣,一下就能驾驭千只冰鸟,其在驭灵上的天赋,着实恐怖啊!” “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我大师姐姬无衣,一次便能驾驭千只灵兽。” “那姓薛的此时此刻定然是连体内的灵脉都被冻住了,只怕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灰衣老者微微点头,“这姬无衣在驭灵上的天赋,比起那个糟老头子也不遑多让啊,怪不得能得御灵宗的那位看重。” “这些大宗都是后继有人,真是让人眼热啊!” 想到这,灰衣老者不禁看向那巨大的冰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敢拿话挤兑老夫,这次非让你好好吃吃苦头。” “将他冻个七荤八素,再去救他。” 灰衣老者心里正想着,忽然他的脸色一变道,“不对。” 咔! 一声脆响忽然传来。 众人皆一愣,不禁看向山河图里的冰体。 姬无衣也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那巨大的冰体上冒出一道亮白雷芒,雷芒所在,浮现一丝裂纹。 这寒冰冻得极其坚硬,但相对的也极脆。 裂纹甫一出现,便迅速延展。 咔咔咔! 一连串的炸裂声响起。 整个冰体浮现出一条宽三尺有余,蔓延大半冰体的巨大裂纹。 只是片刻间,巨大的冰体连裂做两半,分别向着两旁倒去。 在裂开的,左边那段冰体上表面上,一只只冰鸟镶嵌着,而在冰体的中心位置,薛鹏正冻在其中。 薛鹏的身体不能动,但眼珠却转了转。 随即便见他周身雷芒再如孔雀开屏般绽放,周围的寒冰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这,怎么可能?”姬无衣脸色大变。 他用这一招,曾将宗门里一名新晋的居士都冻住了三天三夜,这个薛鹏,怎么如此轻松就破开了她的术法。 雷发,这诸天神力当真便如此恐怖么? 根本不容她多想,脱困后的薛鹏跳落地面,随后双腿微屈,骤然发力,射向了姬无衣。 耀眼的白光,几乎瞬间到了姬无衣的身前。 雷芒闪烁的手刀,切向了姬无衣雪白的脖颈。 姬无衣瞳孔一缩,死亡的气息笼罩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真是个不让省心的小家伙。” 灰衣老者无奈一叹,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与其余四名老者的身影同时挡在了姬无衣的身前,抓向了薛鹏的四肢点想薛鹏的眉心。 可就在此时,薛鹏猛然止住了攻势,转而攻向了众人身下的三尾赤蝎。 这一幕,五名老者微微一愣,谁都没料到。 就在五个老者错愕的瞬间,薛鹏手刀已然切中了三位赤蝎的尾巴。 咔嚓! 一声清脆响,三尾赤蝎的一条尾巴被薛鹏斩断了。 一击得手,薛鹏再不停留,抽身猛退,心中大快。 三位赤蝎这一身的精华都在三条尾巴上。 此时一尾被斩,如人断一臂,那剧痛让三尾赤蝎身形一颤,发出一声嘶吼。 而与三尾赤蝎性命相关的姬无衣只觉臀部被人砍了一刀,那撕心裂肺的痛让她的俏脸一阵扭曲,险些直接痛晕过去。 肉体的疼痛尚可忍受,但这一击,更多的却是对她心灵的创伤。 臀部让人砍了一刀,即便换成寻常的男子也觉是巨大的羞辱,更何况姬无衣这样一个清丽绝色的天之娇女。 一时间,姬无衣脸上羞愤交加,双眸充满了血丝,冲着薛鹏的背影嘶吼着,“薛鹏,我誓杀你!” 话音一落,姬无衣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此时她怒极攻心,体内灵力激荡,伤了灵脉脏腑,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绝美却苍白的脸颊上沾染了几点血花,更显凄艳。 然此刻薛鹏已经跑远,追上了那虎狰。 虎狰看到薛鹏,眼中顿露出一抹恐惧,掉头就跑。 薛鹏见状一笑,“大块头,之前踩我踩得不是很爽么,现在跑什么啊?” 薛鹏身影一闪,跳到了虎狰的头顶。 附着金光的手掌,重重拍在了虎狰的头上。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要脸的败家子 砰! 一声闷响如铁锤击石。 挨了薛鹏一巴掌,那虎狰脑袋一阵眩晕,好似喝醉了酒一般,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最后脚下绊在地面一根一尺粗细的树根上,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虎狰摔倒,不远处一道人影激射而来,转眼就逼近了虎狰。 阿呆见状眉头一挑,跳了下来,随后飞起一脚踹向那人。 那人惊呼道,“呆兄,别动手,是我啊!” 薛鹏闻言动作一顿,看清了来人,正是姜玄。 “姜兄?”薛鹏。 感受到强横的气劲在胸前止了下来,姜玄擦了擦冷汗道,“好险好险,呆兄,你这一脚下去,弟只怕就要骨断筋折了。” “你怎么会在这?” 姜玄气喘吁吁道,“还不是薛兄你跑得太快,我落后太多了,我看不着你,就一直追着虎狰跑,直到你把他打晕,我才追上。” 说着,姜玄有些难为情的道,“呆兄,你看,咱们可是好兄弟,你看这金铃能不能.......” 姜玄话音未落,薛鹏一脚飞出,正中姜玄胸口,将他踹飞了出去,同时其怀里的玉简也粉碎了。 姜玄嗔怒道,“呆兄,你恁地无耻,竟然下手偷袭。” 薛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冲着姜玄挥了挥手,“姜兄,对不起了,这金铃弟势在必得,回头弟给姜兄赔礼谢罪。” 姜玄翻了翻白眼,身影消失在山河图中。 薛鹏转身走到了虎狰下颚前,抬头看去。 在虎狰的脖子上,箍着一紫色的项圈。 这项圈乃是一件灵宝,虎狰的大半妖力都被这项圈压制着否则以薛鹏的实力,只怕也难以如此轻松便将这虎狰制服。 在紫色项圈的下方,用红线吊着一个金铃。 这金铃表面绘刻着细密繁复的符纹,符纹时而亮起白光转而又黯淡下去,看去神妙非常。 正是御兽铃。 薛鹏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伸手便将御兽铃摘了下来。 叮叮当当! 薛鹏手一触碰御兽铃,御兽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其表面的银色符纹大盛,一股抗拒力传来。 薛鹏加大灵力,掌中金光大盛,终于,那顶级灵器御兽铃,被他摘了下来。 御兽铃一解,虎狰周身的气势猛然增加了三成,也缓缓清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正见薛鹏,虎狰吓得双眸一闭,开始装死。 摘下了御兽铃,薛鹏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将它放进了乾坤袋,这才长吐了一口气。 几番激战,这御兽铃终于到手了,十万下品灵石也就到手了。 在薛鹏眼中,这御兽铃绝对算得上是天价的宝物。 然而他却不知,这御兽铃乃御灵宗最基础的制式灵器。 御灵宗身为王庭几大宗门之一,给自己门下弟子以极大的优惠,这种外面售价的十万下品灵石,其门下弟子购买一件却只需要五万下品灵石,甚至更少。 灰衣老者之所以同意此铃的归属,也是根本没将这御兽铃看在眼里。 也唯有薛鹏这样的寒门出身,才会为了这样的一件灵器拼上了性命。 薛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眼中黑白二气闪过,他清晰看到自己体内的状况。 周身的灵脉有将近百条出现了各样裂纹,甚至有十二条经脉都断掉了。 受伤如此之重,一部分是因为受了萧瑟天魔降一击,又被姬无衣近千冰鸟冻了一下。 不过让他受如此重伤的却是雷法。 在次之前,他根本没能将金光化雷法。 想要将金光化作雷法,需要至少百条经脉都存储满灵力,方可一试。 而他体内灵脉中只有区区十数条经脉存储满灵力,根本无法施展雷法。 此次他是冒险借住酒水中蕴含的磅礴灵气来施展雷法,虽然成了,但由于初次施展,又是借助外力,控制不娴熟,伤了自己。 若非他体内的梅花酒神奇修复着他的灵脉,只怕他早就倒地不起了。 薛鹏心中暗叫侥幸,也不知道那一坛究竟是什么酒,竟然有诸般神奇的功能。 若是没有这酒提供的远远不断的磅礴灵力,他也根本难以击败萧瑟、姬无衣这样的天之骄子。 这一次,赢得真是侥幸啊! 薛鹏心里想,这次伤可不能白受,还得再多拿一点宝物。 薛鹏将目光移向了虎狰脖子上的项圈,心中暗暗猜测,这个项圈肯定不是摆设,会不会比御兽铃还贵重? 想到这,薛鹏将手摸向了项圈。 山河图外,一众人见状顿时愕然。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都摘到金铃了,只要快点离开这里,他就是此次乡试第一了,他还在这拽那紫色项圈干什么?” “我看,他是穷疯了,没听之前还问那金铃归谁?金铃价值几何么?这次,我看他八成是看中了那项圈。”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项圈可是个宝贝。” “宝贝?难不成还能是一件灵宝?” “还真让你给猜着了,那紫项圈也是货真价实的灵宝,‘锁灵环” “这只虎狰之所以会被吊打,大半原因就是它九成以上的妖力都被这锁灵环给锁住了” “嘶.......每一件灵宝那都是出自修士之手,拥有莫大威能,其价值乃是灵器的十倍乃是数十倍,这次怕是要便宜这个小子了。” 灰衣老者看着薛鹏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真是贪心不足的小家伙。” “灵宝确实价值不菲,各个宗门,也唯有如梅映雪、姬无衣、萧瑟这般的天才弟子才会配给,就算是青榜名列第二的韩渥,也是没有一件。” “而且,每一件灵宝都需要特殊的灵诀才能取下,小子,这次你怕是要失望了?” 灰衣老者嘴角掀起一丝嘲弄的笑意,然而紧接着他看到薛鹏的动作时,脸上的笑容再度消失了,脸色铁青铁青,气得破口大骂道,“小王八蛋,这种阴损的方法,也亏你想的出来。” 其余人等也都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姓薛的,竟然会这么做,一个个都神情大怒破口大骂薛鹏无耻、不要脸、败家子......。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我一战必将流传百年 薛鹏用力尝试了几次,每次他手一用力,这锁灵环就反弹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 不过薛鹏不惊反喜,弹力越大,那就说明这玩意越值灵石啊! 薛鹏记得大修手札中曾言,这灵气、灵宝乃是灵物,最怕被污秽玷污。 什么东西污秽? 尿、屎? 都不是。 世间最为污秽的乃是血。 虎狰这种凶兽什么都吃,它的血更是污秽。 当下薛鹏便一个手刀切开了虎狰的皮肤,手掌沾了些许的血,摸向了锁灵环,随后掌中雷力迸发,瞬间突破了锁灵环的防御禁止,一滴鲜血沾到了的表面。 滋滋滋。 那一滴鲜血顿时沸腾了起来,冒出一缕黑烟,鲜血蒸干,锁魂环上也浮现了一个小黑点。 在那一刹那,薛鹏便察觉到了锁灵环的抵抗力大减。 薛鹏又滴下了几滴血,随着滋滋一阵乱响,没有人控制的锁灵环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 薛鹏没如何用力,便将这灵宝从虎狰的头上取了下来。 外面的修者见状或是大骂,或是痛心疾首,骂薛鹏败家。 “这个混蛋,为了夺得一件灵宝,竟然下如此污秽的手段。” “灵宝,那可是一件灵宝啊,这下要是不好好祭炼几年,只怕就成为一块废铁了。” “就算祭炼得好,最后也只能沦为一件顶级灵器,最后也再难炼成灵宝,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毁了一件灵宝啊!” “都别特么拦着我,我要进去揍死这个王八蛋。” 此时薛丙文身旁,一些修者顿时愤怒道,“远山兄,你这侄儿” 未等那修者将话说完,薛丙文已怒骂道,“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这个该死的小王八蛋,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诸位道友,你们这次决不能再拦着我。” 薛丙文义愤填膺怒骂,心中却道,“吾侄不愧魁首,对,就要这么干,灵宝是别人的,但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就算灵宝变灵器无所谓的,是自己的就行。” 随着薛鹏将锁灵环摘下,虎狰周身妖力猛然激增十倍不止。 虎狰的身体再度长高了许多,随后猛地站了起来。 薛鹏见状心中一惊,连忙退去。 那虎狰看了一眼薛鹏手中锁灵环,又看了看薛鹏,缓缓向后退去,然后掉头狂奔。 现在即便它妖力恢复了一些,但心里已经有了阴影,不敢随便出爪。 见虎狰跑了,薛鹏倒也松口气。 方才再度强行使用雷法,已然他伤势再度加重了许多,若虎狰与他死拼,自己肯定是不是一合之敌。 将锁灵环上的血擦干净,薛鹏便将之收入到了乾坤袋中,随后要向着远处出口走去。 可就在此时他忽觉四周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 在他眼前,片片雪花飘落。 那雪花落在他的肩膀,顿时一股比冰鸟寒冷十倍不止的寒气侵入体内,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灵脉中灵力的运转都慢了下来,只是靠着酒水灵气支撑他才没有被冻僵。 薛鹏猛然抬头,便见远处天空,一道身影踏梅而来。 转眼间,这身影便至眼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青丘年轻一辈第一人,落英宗天骄梅映雪。 之前梅映雪与楚狂生一战,几番恶斗,最后以梅映雪击败楚狂生告终。 如此,新老一辈之争,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梅映雪缓缓飘落地面。 此时梅映雪已不似之前那那边潇洒,一身的白衣有了破损,美丽的脸色也颇为苍白,但其体内的灵力仍旧十分充沛雄浑,一双眼眸锐利明亮,战意十足。 梅映雪尚没有施展灵术,仅凭其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凝聚的雪花,便已让薛鹏有些不支。 这份修为,只怕已超过寻常的居士了。 根本不用交手,薛鹏便知,不要说此时此刻自己重伤在身,就算之前自己刚刚喝下那酒的短暂巅峰状态,金光护体,雷法再现,也决然不会是此刻他面前的梅映雪的对手。 梅映雪背负双手,看向薛鹏的眼眸中奇光连闪,“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薛兄站到最后。” “薛兄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薛鹏眼中光芒连转,这金铃这里块肥肉他已经吃到嘴里了,他这么贪吃,是绝对不可能吐出去的。 “这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怎么办?” “到底应该怎么办?” 薛鹏目光连转,片刻后,他目光一定。 薛鹏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正了正衣襟,理了理头发,这才缓缓道,“山河图里,应只余你我二人了。” 梅映雪点了点头,“我击败了楚狂生,而你击败了姬无衣、萧瑟,虽取巧了,但你的雷法也是确实强悍。” 薛鹏闻言哈哈大笑道,“姬无衣、萧瑟算什么,他们根本没有让我拿出真本事的资格。” 说着,薛鹏神色无比凝重梅映雪,一字一句道,“在我的眼里,青丘年轻一辈,唯有你,梅映雪,才称得上是我的对手。” “也唯有你,才佩我拿出全力。” “今日,便在百里山河图中,你我便分个高下,且看到底是你这个宗门的天骄更胜一筹,还是我这个寒门仙徒更强一分。” 梅映雪闻言朗声一笑,绝色的容颜露出一抹赞赏,“今日能与薛兄一战,幸事。” “薛兄,请出招。”话音落,梅映雪周身灵力陡然澎湃起来,一阵阵寒气逼迫向薛鹏。 薛鹏只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僵了,脸色一变,大声道,“且慢。” 梅映雪闻言微皱眉道,“薛兄,还有什么见教?” 薛鹏道,“此番,你我之比,可以说是青丘百年之盛事,此一战,必将流传百年。” “所以,这一战,绝对要公平公正,你我都不能留下半点遗憾,梅道友以为然否?” 梅映雪点了点头,“不知薛兄可是觉得哪里不公?” 薛鹏点头道,“确实不公,我观梅道友此刻受了不轻的伤势,灵力也是消耗巨大,弟的意思是,梅道友先行恢复一下。” 梅映雪闻言含笑道,“不用,薛兄尽管出手便是。” 薛鹏闻言肃穆道,“这却不可,梅道友有伤在身,弟即便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如果梅道友执意不肯恢复,那,弟自愿认输,这金铃你尽管拿去了好了。” 山河图外,灰衣老者闻言眼中倒是露出了一抹赞赏色,点头道,“此子虽然顽劣,但品性还算不错!”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偷袭这种事薛某还是做不出的 梅映雪身为落英宗少宗主,青丘郡守嫡长,青丘年轻一辈领军人物,无论是哪种身份,他都不可能就这么拿走薛鹏的金铃。 只是他觉得,自己受伤了,对方也受伤,这也十分公平,没有恢复的必要。 见梅映雪仍有些迟疑,薛鹏又道,“梅道友,应该不会是觉得薛某是那种会趁你恢复时突然下手的小人吧。” 梅映雪闻言正色道,“自然不是。” 薛鹏笑道,“不是就好,这么丢脸的事,薛某还是做不出来的。” “当然,为了各自都能安心恢复灵力,我们可以都设下禁制。” 说着,薛鹏率先打了一个灵诀,随着四道灵力射入地面,以薛鹏为中心,四方升起了一道球状的黑色护罩,将薛鹏牢牢护在中心。 一旁梅映雪见状,眼中光芒连闪,最后取出了灵宝一枝梅。 随着一道灵力注入其中,灵宝一枝梅散出淡淡的粉色光芒,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各自开始恢复了起来。 山河图外众人见状微微一愣,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薛鹏这个奸猾贪婪的家伙,竟然还有追求公平公正的一面。 “什么追求公平公正,我看啊,八成是这薛鹏之前消耗太大,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注意,要趁机恢复灵力,好再积聚力量施展雷法。” “嗯,有理,这个薛鹏虽然讨厌得很,但不得不说,他连败青丘顶尖的两大青年高手的雷法确实强劲,有此雷法在,这薛鹏与梅少宗到底谁能胜出还真的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肯定是梅少宗胜啊。” “就算是梅少宗身受重伤,那个姓薛的实力在巅峰,也决不可能是梅少宗的对手,总之,青丘的魁首,绝对不是这个姓薛的。” “没错,这位道友说得即是,青丘的魁首绝不能是这姓薛的。” “大家想想看,若是让这姓薛的这种不要脸的家伙成为我青丘的魁首,到时候他的偷朱果、偷郡守酒水,用血污秽锁魂铃这些事迹一传扬出去,我们青丘的脸还不丢到姥姥家啊!” “别人还道我青丘穷得连魁首偷东西呢?” “这个脸,我们丢不起。” “就是,魁首一定不能是那姓薛的,梅少宗可一定要赢啊!” “那还用说,没少宗是不可能输的,这次青丘的魁首定然是梅少宗无疑了。” 山河图外对于这最后一场比斗结果的态度几乎是一边倒,都认为是梅映雪必赢,薛鹏必输。 李婉儿闻言不禁担忧道,“莲姐,你说小滑头能赢么?” 此时马幽莲已离开了山河图,与李婉儿等人站在一起看着山河图,她冷哼一声道,“就他,只要不被梅映雪冻死就谢天谢地了,想赢,一点机会都没有。” 马幽莲嘴上说得狠,但眼底却浮现了一抹担忧。 梅映雪第一次出场时便力压姬无衣、萧瑟、她、薛鹏、姜玄五人。 在那一刻,她就知道,梅映雪的修为高出他们太多太多。 薛鹏根本不可能是梅映雪的对手。 二虎眼中也露出担忧色,他深知师兄除了金光神咒、雷法,还有一些神奇道法,可师兄与那梅映雪修为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梅映雪与楚狂生的一战,他可是看在眼中的,梅映雪实在是太强了,一挥手,便是满天风雪寒冰,修为近乎开光居士的巅峰,根本不是姬无衣那近千冰鸟可比的。 这一次,师兄怕是要输了。 维持山河图运转的几名老人笑道,“你们说,两人谁是最后的胜者?” “呵呵,这还用说么,那薛鹏已伤了灵脉,一身修为也是靠着梅花酒支撑,岂会是开光后期梅映雪的敌手。” “如此看来,这一届的魁首当是梅映雪了?” “此次乡试大比,魁首之名,梅映雪当之无愧。” 山河图前,灰衣老者闻言眼中倒是露出了一抹赞赏色,点头道,“此子虽然顽劣,但能想追求公平公正,其心,其性倒也还算不太坏!” “想来此时此刻,他已知自己必输无疑,只想与梅映雪大战一场,让自己扬一次名。” 灰衣老者捋了捋须髯,心中对薛鹏赞赏有加,他可是清楚,着薛鹏可还没成年,但梅映雪多大了,早已成年,此番比斗,只要这臭小子不是输得太难看,薛鹏这个名字定然能在青丘传开。” “青丘数万修者考生也都将知道有这么一个名为薛鹏的未成年少年,在梅映雪手下坚持多少招方才败落,虽败犹荣。” 灰衣老者正想着,忽然转头看向了群人外。 便见人群忽然向两旁分开,一彪形女子与一文雅儒生走了过来。 看见两人,灰衣老者连忙落到了地面,对着两人抱了抱拳道,“郡守、青冥道友,二位怎么也来到此处了?” 梅上雪爽朗笑道,“此次大比,有一子几次出乎我与青冥所料,所以就走过来看看?” 青冥子也含笑道,“那子确实不凡,竟然连那金光神咒都修成了,将来必定是一方栋梁。” 灰衣老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两人是来招揽的?” 灰衣老者眼珠一转急忙道,“确实如此,弟也有意好好教导教导这个臭小子。” 青冥子闻言眼中光芒一闪,呵呵笑道,“看来,道兄是看中此子了。” 灰衣老者笑呵呵道,“此子虽有些天赋,可却是远比不上映雪啊。” “在这青丘,映雪当是第一人,有了映雪,郡守与青冥道友眼里哪还能容得下他人?” 梅上雪闻言已知灰衣老者心意,知道他是看上了这小子,怕她夫妻二人争夺,方才说什么眼里容不下他人。 不过他们夫妻二人请人家来,就没准备跟人抢,当下梅上雪含笑道,“道兄,此子既修成了金光神咒、雷法,多半已有师承。” 灰衣老者笑道,“不打紧不打紧,师父可以多收徒弟,徒弟怎么就不能多一个师父,郡守,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梅上雪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忽然笑道,“那这小子偷喝我一坛梅花酒,道兄觉得这件事该怎么算?” 灰衣老者呵呵一笑,“再说,再说,这臭小子不是还没成我的徒弟吗?” 这梅花酒这么大一口锅,他可不想胡乱背在身上,当下岔开了话题道,“郡守,你说这个臭小子能在映雪手下支撑多少招?” 梅上雪闻言道,“至少,三十招。” “三十招?能支撑十招我就满足了。” 说着灰衣老者再度看向山河图,便见此时,薛鹏的禁止忽然开了一个口子,薛鹏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接下来薛鹏的动作让人瞪直了眼睛,看得灰衣老者又羞又怒,一旁的梅上雪哈哈大笑,青冥子则摇头失笑。 。 第一百四十九章 竟被你英俊的外表信誓旦旦的谎言给骗了 便见薛鹏蹑手蹑脚,如老母鸡走路,双脚一提一放、一提一放,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其实,修者在修炼时,一般都十分忌讳被打扰,是以设下的禁制都会将声音隔绝,即便薛鹏此时扯开嗓子大喊一声,那梅映雪也是听不到的。 但薛鹏仍如此小心,一者是他觉得梅映雪修为是在太高了,他怕梅映雪即便隔着禁制,也有办法听得见。 二者,价值十万下品灵石的御兽铃已经到手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出现半点意外,所以才十分地小心。 转眼间,薛鹏便已悄无声息地前行了数百丈,随后他开始小跑了起来、跨着大步飞奔,最后更是用上了灵力,快速逃离。 山河图外,数千修者、考生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当中。 他们心中正期待着,这两个绝代双骄的精彩一战。 然而....... 那个姓薛的,竟然他么的跑路了。 一阵山洪爆发似的愤怒咆哮声骤然响起。 “我靠,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姬无衣、萧瑟都没有让你拿出真正的道法,说什么唯有梅映雪才值得你全力出手,我靠,我特么竟然真信了你的鬼话!” “可恨姑娘我美丽的双眸,竟然被你那俊秀的面孔,信誓旦旦誓言给蒙蔽了。” “姑娘我早就应该看出你邪恶其心,狡猾其性,贪如狼、狡如狐,真是奸诈无双,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靠,道友,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自然是在骂他,这个该死的混账王八蛋,他骗了我,我恨不能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实在是我平生仅见,完了,青丘几百年的清誉,就要毁在这个薛鹏的手中了。” “道友,此话怎讲?” “这还用讲吗?这个阴险、狡诈贪如狼、狡如狐的混账王八蛋就要从出口离开山河图了,他就要成为青丘乡试的第一人了。” “今番大比,盛况空前,这里发生的事情,定然会传遍主城‘青城’下的十几个郡城。” “他们若是知道我青丘一辈的第一人,竟然是这么个贪小利而忘大义,毫无廉耻的卑鄙小人,我青丘脸面往何处放?你我青丘修者、考生,在诸郡考生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薛丙文用手一抹老脸,他都替他家的薛公子感到臊得慌。 他自觉自己的脸皮已十分之厚,但若与薛公子换位处之,自己肯定是拉不下脸面的。 “公子就是公子,皮比自己都要厚。” “丢脸虽丢脸,但丢脸总比丢灵石好,咱们是寒门,得点好东西容易吗,咱就得这么干。” 李婉儿则捂着自己的肚子,手指着山河图里的薛鹏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我,我就说,小滑头怎么可能跟那个梅映雪打架。”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耍滑头。”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 二虎见状,本就发红的脸堂,此时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一旁的青丘修仙院的青年修者怒道,“真是从未如此厚颜无耻的奸猾卑鄙小人,他竟然跑了。” 韩渥冷笑一声,“如此得来的魁首,我等青丘考生不服。” “你们不服,你们这些连歪瓜裂枣,你们有什么资格不服的!” 李婉儿闻言眉头一挑,一掐腰,她早就看身旁这两个一直哔哔个没完的家伙不顺眼了。 此时怒上心头,指着韩渥与其师弟的鼻子大骂道,“你们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倒是进去与人堂堂正正的比斗一场啊。” “诶呀,瞧我这记性,你们这两个歪瓜裂枣,连进入最后大比的资格都没拿到,就算想跟小滑头比,也没那个资格啊!” “这人要是一没本事,他就只知道在这瞎比比,嘴里喊不服,其实就是他自己没本事,又见不得别人好。” “只有将人家踩下去,见别人比你们落魄,你们心里才会平衡一些,才会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糟糕。” “就你们这种人,用酒囊饭袋、无耻小人来形容你们都不足为过。” 青年修者闻言怒道,“臭丫头,你说谁是小人。” 韩渥闻言脸色也是一阵难看,盯着李婉儿。 一旁二虎见状,刚要上前挡在李婉儿身前。 李婉儿跟他也算是朋友,他怎么可能看着李婉儿受欺负。 然未等二虎站出来,一旁已有几个女修挡在了李婉儿是身前,一双双妙目瞪着青年修者与韩渥。 为首的一名女修与李婉儿道,“怎的,两大个男人,还想欺负一个小姑娘,羞不羞。” “依我看,这位妹妹说得没错,你们两个就是无耻小人。” 青年修者闻言大怒,“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小人?” 那女修笑道,“凭什么?刚才妹妹不过说了几句话,你们便要动手打人,这是君子风度吗?” 一旁女修同时大声道,“不是!” “不是君子,那是什么?” “小人!” 为首女修冷笑看着韩渥,“没想到,堂堂青丘青年榜第四的韩渥,竟然是这般模样。” 说着女修频频摇头,一脸的失望,随后与一众女修道,“可怜我们有个姐妹还对你这么个小人有好感,姐妹们,你们可一定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小七。” “姐姐放心,我们以用拓影石把方才的都记下来了。” 韩渥闻言瞳孔一缩,刚才,他们竟然将自己给录下来了?这若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可不要毁于一旦。 想到这,他周身灵力开始波动起来,几乎同时,以那女修为首,数十女修周身同时散发起灵力波动。 为首女修冷笑,“韩道友,你意欲何为啊?” 韩渥脸色一阵难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众女修咯咯一阵哄笑,韩渥闻声笑声羞怒交加,脚步更快离去,这里他是待不下去了。 赶走了韩渥,这些女修围绕着李婉儿叽叽喳喳询问起薛鹏的事情。 “小妹妹,我们可是觉得这薛鹏好生有趣,比那些木头疙瘩有意思多了,你跟他很熟么?” “就是,明知不敌而以智取,才思敏捷,灵活多变,他日必成人中龙凤。” () 第一百五十章 只要灵石给够脸可以不要 李婉儿看着这些女修那些火热、贪婪的眼眸,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些个女人,不会是看上了小滑头吧! 李婉儿心中一紧,随即脸色一沉道,“其实,他是真的坏!” 李婉儿将薛鹏如何捉弄他的事情讲了出来,又添油加醋捏造了一些,说薛鹏沾花惹草,玩弄感情,想要吓退这些女人。 然一旁众女修听了更加兴奋了,“我就知道,他肯定十分有魅力,竟然让那么多女子如痴如醉,我一定要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就你的姿色,人家肯定看不上,只有我这般的花容月貌,他见了才会动心。” “你这歪瓜裂枣还花容月貌,真是好生不要脸。” 李婉儿愣愣瞧着这些女人,她刚才说的是小滑头的坏话没错吧,可自己怎么将他说得越坏,这些女人就越兴奋。 女人啊! 李婉儿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一旁马幽莲见了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不知为何,她听着诸女的谈话,心里十分不舒服,转身离去了。 山河图外人还在大喊着,“梅少宗,快醒醒啊,那个王八蛋马上就到出口了。” “梅少宗,那个王八蛋距离出口不到一百丈,你再不醒来,此次乡试魁首可就是他的了,我青丘数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啊!” 山河图旁,梅上雪哈哈大笑道,“道兄,此子将来必不是池中物。” 灰衣老者嘴角连抽,眉头狂跳,最后尴尬笑道,“呵呵,郡守倒是看得起这个小子。” 一旁青冥子不禁道,“映雪就是太古板了些,或许经过此事之后,也能学着变通些吧。” “结局已定,上雪,我去看看映雪,至于魁首的奖励,我看可以变动一下了。” 梅上雪点了点头,随即与灰衣老者道,“一会,将魁首带到郡守府内吧。” 说着,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几人说话间,薛鹏身子高高跃起,身体没入到了通道中。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广场中。 薛鹏目光一扫,便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一双双眼眸,满含愤怒,牙齿咬得吱吱作响,那模样恨不能将薛鹏生吞活吃了一般。 然而对众人的目光,薛鹏却恍若未见,而是笑看着灰衣老者,拿出了御兽铃,道,道,“考官,这御兽铃.......” 未容薛鹏将话说完,灰衣老者已没好气地将他打断道,“看到了看到,尽管你赢得.......嗯,并不光彩,甚至有些猥琐、无耻,但此次大比魁首是你无疑了。” “不是,老人家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之前考官你可是说过,谁拿到御兽铃就归谁,这话还算数吧。” 灰衣老者闻言嘴角一阵抽搐,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关心的竟然是这个,当下黑着脸道,“你当谁都跟你这么贪么,老夫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 “那就好,那考官,晚生就告辞了。” 说完薛鹏转身就要走,灰衣老者喊住薛鹏道,“回来。” 薛鹏闻言脚步一顿,心头一跳,连忙道,“考官,您不是反悔要收回御兽铃吧。” “您可是一代的修士,这种出尔反尔丢脸面的事,您可不能做啊!” 灰衣老者闻言脸又黑了几分,心中暗骂,“你也还有脸提脸面二字?你不羞,老夫都替你羞得慌” 灰衣老者脸色一沉道,“此次魁首,另有奖励,如果你不想要,可以走了。” 一听还有奖励,薛鹏一喜,连忙道走回来,笑呵呵道,“敢问考官,还有何奖励啊?” 灰衣老者冷哼道,“跟我来!” 话音落下,灰衣老者率先跳上了大酒葫芦,薛鹏也跟着跳了上去,笑道,“你这大酒葫芦,肯定不比灵宝差吧!” 灰衣老者怒哼一声,“确实是一件灵宝,而且还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宝,怎么,你还打起老夫灵宝的主意了?” 薛鹏含笑道,“晚辈哪敢啊。” “哼,谅你也不敢。” 话音落,灰衣老者一挥手,山河图缓缓收拢,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他的储物袋中,随即灰衣老者带着薛鹏飞向了郡守府。 而此时,在一处梅园中,青冥子与梅映雪对席而坐。 梅映雪一张俏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纤细白皙的手掌紧握成拳。 青冥子见了微微含笑道,“映雪,你的心乱了。” 梅映雪,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境,可他却怎么都做不到,最后愤而起,怒道,“爹,我原本以为他是个英雄,却没想到,他前一刻还说要与我公平一战,可却趁我恢复,竟然转身就跑。”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我青丘竟会有如此奸诈狡猾,丝毫不顾颜面之人。” 青冥子慢慢悠悠烫了烫茶杯,将杯中水倒掉,又倒了一杯新茶,道,“狡猾狡诈,无耻小人,这就是你眼中的薛鹏么?” 梅映雪重重点头。 “那你想不想听听为父眼中的薛鹏?” 梅映雪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青冥子将茶放到了梅映雪面前,梅映雪再度跪坐下来,恭敬接过。 青冥子缓缓道,“映雪,修者也是人,是人就免不了以己度人。” “你从小天赋异禀,心智过人,自修炼开始,修为突飞猛进,洛英宗内无人出你左右,更是内定为洛英宗下一任的宗主。” “为父知你立下宏愿要将洛英宗发扬光大,所以你要求自己要做好尽善尽美,不容自己的有半点的污点?” “映雪,你对于自己的名誉十分重视,所以你也觉得所有人都当如此。” 梅映雪闻言皱眉道,“难道,爱护名誉不对么?” “对与不对,等为父说完薛鹏,你再自己给出答案。” “薛鹏,出身寒门,幼时其母变卖嫁妆,起早贪黑摆摊卖面饼,辛辛苦苦赚灵石供他修仙。” “其间,其父进山打猎,为三十几块下品灵石,被狗熊重伤,险些死去。” 梅映雪闻言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区区三十块下品灵石,也值得拼命?” 青冥子闻言道,“映雪,你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自然体会不到三十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意味着什么。” “然,薛家虽不富有,但薛鹏的父母却给予他们所能给予的一切,甚至包括了他们的性命。 “那时,薛鹏便发下誓愿,将来他修仙有成,一定要给母亲买一百个灶台。” “听着可笑不?” 梅映雪闻言沉默了。 青冥子继续说着,只关于薛鹏,这一谈便是一天一夜。 而在薛鹏的心里,当年薛父为了三十块险些丧命这件事,在他心里已有了一个深深不可磨灭的烙印。 父亲为了给他赚三十块灵石都能豁出命去,而自己只要不要脸一次,就能赚回十万下品灵石。 这脸,他还能要么? 如果可以,这脸他可以一直不要下去,甚至笑脸相迎。 只要。 灵石给够!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别说了,再说我心疼 “考官大人,给什么奖励啊?” 薛鹏脸上笑呵呵的,心里有些激动,他是没想到,这魁首还有奖励。 话刚说完,薛鹏的脸色忽然一变,梅花酒蕴含磅礴的灵气再度充斥了他周身经脉,一阵阵胀痛传来。 灰衣老者脸色一变,陡然加快了速度。 待得薛鹏到达郡府时,薛鹏周身已鼓起了一个个青色的大包,看去随时都可能会炸开。 梅上雪将薛鹏带入了一处静室,随着梅上雪打出一道灵决,满室亮起银白的符纹。 下一刻,一道道符纹都动了起来,在墙面、地面上入一只只银色虫子游走着,最后涌上了薛鹏的全身,密密麻麻的印刻在的皮肤上。 “封!” 梅上雪一声轻喝,薛鹏身上的符纹光芒大盛,随后便见薛鹏皮肤的鼓包开始缓缓被压回了其体内。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是三日的时光。 这一日,薛鹏从郡守府内走了出来,随即转身,对着郡守府方向拜了三拜。 郡府大厅内,梅上雪与青冥子对弈。 梅上雪手执黑棋先行,一子落在了棋盘的中心。 青冥子略微思索,含笑道,“上雪,起手便落子天元,你便如此有把握,此子不会变成废子?” 梅上雪笑道,“夫君,不如你我赌一局如何?” 青冥子细细看着自的夫人,但见梅上雪气定神闲,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样,青冥子含笑道,“看来夫人对这一子有十分把握,也罢,为夫便陪夫人赌这一局。” “只是如何赌法?” “若我这一子动乾坤,夫君便答应我,映雪的婚约,我们与宗里都不得干涉。” “这夫人,你这不是难为我么?” 梅上雪狡黠一笑,“若是夫君自认必输无疑,这一局,不下也罢。” 青冥子闻言呵呵笑道,“夫人将我,好,为夫就赌上一回,一子动乾坤,为夫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动法!” 说完,青冥子在右上角落下一子。 薛鹏对着郡府三拜之后,转身便向着琴韵别院行去。 没走多久,不远处有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小滑头。” “呆兄!” “师兄!” “公子!” 薛鹏回头看去,正是李婉儿、姜玄、二虎、薛丙文四人走了过来。 薛鹏看了四人一眼,不禁道,“你们怎么来了?” 姜玄道,“他们几个担心你,怕你有危险,我跟他们说,郡守不可能为难呆兄,他们就是不信,就一直在这等着。” “让大家费心了。”薛鹏心中感动道。 薛鹏扫了一眼几人,却不见马幽莲的身影,不禁道,“马大姐回琴韵别院了么?” “一出来就知道问莲儿姐。”李婉儿有些不满地道,“莲儿姐去三日前便离开青丘,前往主城‘青城’参加会试了。” “原来,她已经走了啊!”薛鹏心中有些失落,呢喃了一声。 李婉儿闻言心中很是不舒服,伸手狠狠掐住了薛鹏腰间,然后用力拧了一圈。 然后一跺脚恨恨道,“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在这里等了你三天,等得脚都酸了,疲乏得不得了,你倒是好,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知道问莲姐姐。” “我不管,你一定要补偿我。” “好好,补偿补偿,你先松开。” 李婉儿闻言这才喜笑颜开,仰着头,贴近薛鹏道,“我要吃你亲手做的好吃的!” 薛鹏无奈道,“好,等我办完正事,就给你做。”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薛鹏,便见薛鹏手一抹乾坤袋,那御兽铃已落在他掌中,同时看向姜玄道,“姜兄,你见多识广,你看这御兽铃在哪里能多卖一点灵石?” 姜玄闻言一愣,诧异地看着薛鹏道,“呆兄,这可是你在大比中夺得的御兽铃,这可是极具有纪念意义的一件灵器,你,怎么能卖了?” “不卖灵石我留它干嘛?我又用不着。” 姜玄闻言嘴角一抽搐,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呆兄,你不要告诉我,你夺第一,其实就是为了拿御兽铃卖灵石?” 薛鹏点了点头道,“没错。”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姜玄一脸悲痛,如丧考妣,痛呼道,“呆兄,你缺灵石,你可以跟弟说啊。” “你想要灵石,弟想要魁首,你要是把魁首让给弟,别说是十万下品灵石,就是一百万,一千万弟也拿得出啊!” 薛鹏闻言一愣,随后一拍自己的大腿,神色悲痛,那模样就好像他与一千万灵石擦家而过,却没抓住。 薛鹏把自己打大腿拍得啪啪作响,痛呼道,“诶呀,诶呀姜兄,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早说的话,弟不就把这名额让给你了吗?” 姜玄哭丧着脸道,“呆兄,早先我也不知道你要灵石啊,而且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每次我刚一提起,你不是岔开话题,就是趁机跑远,最后一脚把我踹出了山河图,我哪有那个机会啊!” “别说了,说多了我心疼!” 薛鹏捂着这自己的胸口,当即又道,“姜兄,你还是帮弟看看,这御兽铃在哪卖能卖个好价钱吧!” 姜玄幽怨地看了一眼薛鹏,随后左手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这个弟倒是知道几处,‘百宝阁’、‘千灵楼’、‘灵器坊’等这些大铺子不禁售卖灵器,同时也会收灵器倒卖,这些店铺都是那些大宗门、大世家联手置办的,都是几百年的老店,信誉值得保证,而且每个郡城都有分号,弟觉着这些地方可以。” 薛鹏闻言点了点头,“嗯,几百年的老店,有保证,弟觉得也合适,那就劳烦姜兄带路了。” 于是,一行五人先前往了百宝阁。 百宝阁内,管事的是个三十几岁的汉子。 这含着穿着一身玄色锦服,此时环抱着双臂,头高高抬起,看了看御兽铃,又睥睨薛鹏,冷冷道,“你就是此次乡试大比魁首那个薛鹏吧!” 薛鹏看眼前管事神色不对,心中纳闷了,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吧,应该不曾得罪吧。 按下心中的疑惑,薛鹏笑了笑道,“没错,我就是薛鹏。” “还真是你,对不起,这个御兽铃,本阁不收,小七,送客。” 说完,那管事转身离去,口中还冷哼一声,“厚颜无耻骗来的御兽铃,也敢拿出来变卖,丢尽了我青丘的脸面。” 二虎闻言怒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那管事止住脚步,一挥手,十几名修者将众人围在中间。 那管事看着几人冷笑道,“小子,这里是百宝阁,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给我轰出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终于卖出去了 眼看着二虎要与人打起来,薛鹏连忙扯出了二虎,“二虎,算了,我们去别家。” 姜玄见状也连忙道,“就是,这家店铺狗眼看人低,我们去别家。” 随后,姜玄带着几人又去了‘千灵楼’、‘灵器坊’等大店铺。 但无一例外,在得知薛鹏是薛鹏后,这些大店铺,没有一家肯收御兽铃,还口出污言秽语。 二虎气得怒骂不已,薛丙文则幽幽一叹,与薛鹏道,“少爷。” 这一声少爷,顿时听得二虎、姜玄、李婉儿一愣。 李婉儿更是哈哈笑了出来,“三叔,你刚才叫滑头什么?少爷?真是笑死我了,小滑头成少爷了。” 薛鹏不禁泛起了一丝尴尬道,“三叔,你还是叫我阿呆好了,少爷这个称呼,不适合我。” 薛丙文摇头晃脑,“非也非也,少爷,现在你已经是乡试魁首了,考中居士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这称呼也要改一改了。” “三叔我思来想去,还是少爷这个名头更合适。” 说着,薛丙文与李婉儿道,“李家的丫头,以后可不能再左一口小滑头,又一口小滑头了,要称薛少爷。” 李婉儿闻言眉头一挑,冲着薛丙文的屁股就踢了一脚,“姑奶奶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小滑头,小滑头,小滑头” “你这丫头”薛丙文也是拿李婉儿没办法,摇了摇头继续道,“少爷,不是三叔想给你改名,只是这世道如此。” “咱们出身寒门,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仙贵根本瞧不起咱们。” “此次青丘乡试,少爷你用计‘击败’青丘仙贵年轻一辈的领袖人物,这就等于在这些仙贵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他们怎么可能会给咱们好脸色。” “但如果少爷出身大宗门大修仙世家,他们就会反过来夸少爷你机智过人,有勇有谋。”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咱们的地位比人低,权势不如人,也没有名誉。” “地位、权势这方面,咱们是没有办法相争了,但是名,我们却可以自己来塑造,这方面,三叔倒是颇为精通。” “想要求名,就先要从改名开始。” 薛鹏闻言不禁重新打量了一番薛丙文,他有种感觉,似乎自己从未认清过这个三叔一般。 以往三叔那些荒诞做法,他曾深以为耻,但如今想来,是自己对这个世界认识不足,眼底太浅了。 想到这,薛鹏对着薛丙文拜了一拜,赔礼道,“三叔,以前侄儿多有得罪,还请三叔勿怪。” 薛丙文连忙搀着薛鹏道,“少爷,切莫如此,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属下为少爷被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少爷无需介怀。” “属下?” 薛鹏听了只得摇头苦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岔开话题道,“姜兄,除了这几家店铺,可还有别处能售卖御兽铃?” 姜玄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了,弟平时只去这几家。” 薛鹏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犯难了,一旁的薛丙文这时轻咳一声,“少爷,属下倒是有个门路。” “不过,这次少爷到时候要这么说” 众人在薛丙文的带领下,离开郡府,沿着主街行了半柱香的时间,随后向左边的一条小路拐过去,过了一个拱桥,又向左边拐去,再右拐沿着狭窄的小路走了片刻,再右拐,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地面上摆着一个个小摊位,上面卖着各种灵器、丹药、符箓等等仙家物品。 众人都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他们没想到,这郡城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薛丙文带着众人越过一个又一个小摊,径直朝着对面的‘灵修阁’走了过去。 灵修阁老板三十上下,黑瘦黑瘦的,留着一瞥小黑胡,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打量着从店铺门前的走过的修者。 “唐兄,多年不见生意是越做越红火啊。”薛丙文呵呵一笑,快步走上前去。 那黑瘦修者闻言愣了一下,待得看清薛丙文面容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远山兄,如今远山兄大大名可是都飘到弟这里了,弟给兄道喜了。” 薛丙文呵呵笑道,“区区微名,不值一提,唐兄近来可好。” 唐姓修者道,“还行,倒腾点灵器,修修补补,凑合着过日子,不如远山兄过得滋润啊!” 薛丙文叹道,“你我皆寒门修者,日子能滋润到哪里去,苦中作乐罢了。” “不过近日弟有一笔大生意,弟思来想去,肥水不流外人田,在郡城弟与唐兄才是真正的兄弟,所以,这生意,弟介绍给你。” “哦?是什么生意?”唐姓修者眼中闪过一抹亮芒。 说着薛丙文介绍了一下薛鹏道,“这位是薛少爷。” 唐姓修者扫了一眼薛鹏,见薛鹏虽气质不凡,但一身的装束却不像是富裕的样子,心中倒是升起了好奇心。 唐姓修者呵呵一笑,先吹嘘一番,“薛少爷一表人才,一看便是人中龙凤,不知少爷有什么需要?” 薛丙文上前笑道,“是这样的,薛少爷最近发达了,以前用的灵器就看不上眼了,想卖掉。” “弟一听卖灵器,一下就想到了唐兄,就生拉硬拽,把少爷给拉过来了。” “灵器?”唐姓修者眼睛一亮,随后暗里对薛丙文竖起了一根手指。 薛丙点了点头,随后与薛鹏道,“少爷,东西都拿出来吧。” 薛鹏闻言便将御兽铃拿了出来,那唐姓修者皆过一看,微微注入一股灵力,金色的御兽铃周遭亮起了白色的符纹。 又细细做了一番检查,唐姓修者眼睛就是一亮,好东西啊,好东西,顶级灵器,而且炼制的时间不算太长,八成新,是一笔好买卖。 唐姓修者轻咳一声,“这个应该是御灵宗的御兽铃,材质倒是还可以,可炼制手法,差了点,而且使用时间也太长了,只能算作五成新,这样吧,我给个公道价,五万下品灵石。”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大戟,我要了 薛鹏闻言皱了皱眉头道,看了看,唐姓修者,又看了看薛丙文,忽然一笑道,“这御兽铃,没有十五万下品灵石,我不卖。” 唐姓修者闻言失笑摇了摇头,将御兽铃还给了薛鹏。 薛鹏收下后转身就走,薛丙文瞪了一眼唐姓修者,责怪他价压得太狠,唐姓修者则用眼神示意薛丙文,快去将人拉回来。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大戟,我要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 熊壮的女人 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身影自众人身旁掠过,下一刻,一只大手与二虎同时抓住了这支大戟。 薛鹏看去,来人竟然是一女子。 这女子身材极其高大,比寻常男子都要高出一个头还多,厚厚的嘴唇向外突出着,一对三角眼此时正斜看着二虎。 二虎手掌抓着大戟,眉头皱得老高道,“这大戟是我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五十四 熊壮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 薛丙文分家(上) 书写完毕,薛丙文来回翻了翻,细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将灵扇收入怀中,薛丙文忽然含笑道,“那个,少爷,你看,你原本你是想给三叔买一把灵器,一把灵器就算二手的至少也要一五千块下品灵石,但三叔只买一把半灵扇,你看那剩下的灵石” 薛丙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他只要了一把半成品的灵扇共九百下品灵石,剩下的四千一百下品灵石能否给他。 薛鹏没有吭声,只是眯着眼看着薛丙文,直看得薛丙文心头发虚,尴尬笑了笑道,“少爷,属下这是跟您开玩笑呢!” “属下不再准备参加会试,这便准备离开了,若是少爷相信属下,这东西属下顺便帮您带回去。” 薛鹏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他就想找人捎带回去,但这些物品实在贵重,他有些不放心。 至于他这三叔,他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薛丙文见薛鹏面有犹疑色,连忙道,“少爷放心,若是中途出现半点意外,属下这个脑袋就赔给少爷。” 薛丙文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只有做成了这第一件事,才会有第二件,第三件 只要得到了少爷的信任,以后的油水还会少么? 薛鹏见自己三叔都立下誓,当下便点了点头,“那此次就有劳三叔了。” 说着,薛鹏将那个小的乾坤袋递给了薛丙文,同时又取出了五百下品灵石给薛丙文道,“三叔,东西贵重,要小心保管。” 薛丙文道,“少爷放心,属下快马加鞭,一刻都不耽误。” “少爷,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没了,三叔一路小心。” 薛丙文抱了抱拳,随后转身离去了。 薛丙文一走,二虎道,“师兄,今天好像就发榜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薛鹏道,“不了,我们直接去主城,参加会试。” 说着薛鹏看向姜玄道,“姜兄,你作何打算?” 姜玄爽朗一笑,“那还用说么,自然是与呆兄一同前往主城了。” 一旁李婉儿闻言拽着薛鹏的胳膊撒娇道,“小滑头,你怎么不问我啊?” 薛鹏闻言笑道,“你不是没考中羽士么,肯定是不会去的!” 李婉儿闻言眉头一拧,狠狠拍了薛鹏两下,“谁说考不中羽士就不能去了,我就是要去。” 一行人都没有回琴韵别院,向着直接向着主城‘青城’而去。 古道上,疾驰而过,卷起一路烟尘,惹得归途上的修者一阵大骂。 驾!驾!驾! 薛丙文用鞭子拍打着快马,风风火火,一刻都没有停歇奔向青山县,青阳镇。 他在抢时间,跟报喜的抢时间。 眼下他们还都不知道少爷就要飞黄腾达了,若是这时,自己以羽士的身份站在少爷一家,二哥家主、嫂子主母对自己肯定好感大升。 可一旦报喜的先到了,家主、主母肯定会认定我是个攀附名利的小人,对我的好感大大降低。 所以自己一定要在报喜的到达之前,先跟少爷一家打好关系。 家主烂好人,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到时候凭借血缘这层关系,自己肯定也会跟着飞黄腾达的。 薛丙文嘴角笑意更浓,催动胯下马更急。 驾! 数日后。 风尘仆仆的薛丙文终于回到了青阳镇。 薛丙文没有急着先去给薛父、薛母送信,而是先回到了家。 老三媳妇正在喂孩子奶,见薛丙文蹑手蹑脚进来吓了一跳,随后不满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进自己家门还偷偷摸摸的,看你这样子,一定是又没考中吧?” 薛丙文闻言一挺胸,只觉底气前所未有地充足,往那一坐吩咐道,“去,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老三媳妇眉头一拧,放下孩子,走过来掐着薛丙文的耳朵道,“年年考不中,浪费灵石,还有脸让我给你倒水?” “轻点,轻点,要是拧坏了薛丙文薛羽士的耳朵,就算你是我的孩他娘,官府也拿你去问话的。” 老三媳妇闻言一愣,口中喃喃,“羽士?你,考中了?” 薛丙文点了点头,拿出折扇轻轻扇动两下,含笑道,“总算不负多年所学,这次,终于考中了。” 老三媳妇大喜过望,一把搂住薛丙文,用了捶了捶,眼含泪花道,“你个死鬼,总算是考中了,最近老大家总说咱们家光吃白食,还总拿你输灵石的事说事。” “老四一家已被逼得分家了,就连老爷子都被赶走了” “什么?连老爷子都被赶出去了?”薛丙文闻言愣了一下。 老三媳妇点了点头,“是老大家的背后撺掇的,娘开的口。” “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还能在这个家待多久?” 薛丙文闻言良久无语,最后叹了口气道,“晚走不如早走,我们也分家吧。” 老三媳妇没想到薛丙文竟然也提出分家,不禁道“你疯了?分家,我们靠什么生活?” “自然是去二哥家打工。”说着薛丙文起身拉着自己的媳妇,走向九品鲜铺子。 九品鲜铺子里仍旧没有多少客人,一副惨淡模样,老大媳妇百无聊赖,正磕着瓜子。 见到薛丙文,耸了耸肩,吐出口中的瓜子皮,“呸,这不是三弟么,今年回来的倒是快,灵石花完了吧,又准备向家里要灵石吧!” “我可告诉你,上次你败了家里两千块灵石,别再没皮没脸的问家里要。” 老大媳妇压根没问薛丙文考得如何,一旁的赵氏见薛丙文回来了,脸色露出喜色,连忙给薛丙文找了条凳子,关切道,“丙文啊,这次考得如何啊?考中羽士没?” “就他?考了半辈子都没考中,这次定然也是考不中的,娘,若说咱家谁能考中羽士,那就只能是小涛了。” “老大家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年年考,年年考不中,家里不知浪费了多少灵石。” 这时老三媳妇忽然开口道,“这次,丙文考中了。” 此言一出,赵氏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老大媳妇则停止了嗑瓜子的动作,愣愣地瞧着薛丙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薛丙文分家(下) 赵氏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那一双已有些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薛丙文,目光充满了希冀却又暗含着畏怯,她怕是自己听错了,空欢喜一场,那苍老的声音显得十分激动又小心翼翼。 “丙文,你媳妇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考中了羽士?” 看着母亲这般的模样,薛丙文心中也是一阵酸楚,点了点头,“是的,娘,儿不孝,时至今日,方才高中羽士。” 赵氏闻言一双老眼开始泛红,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啊!。 自己这三儿从十几岁开始考羽士,时至今日,已经整整考了二十一个春秋啊! 虽然此次仙考临行前,三儿说仙人给他算了一命说是鸿运当头,福星高照。 虽然她口头上也说三儿必然考中,但心里报的希望并不大。 此次是大考,修者、考生云集,乡试只选区区几十人,难度可想而知,二十年来都没考中,这次只怕也是考不中的。 她本是没报太大希望的,是以此时忽闻喜讯,心中是又惊又喜。 赵氏的嘴角缓缓向上翘起,笑容在那橘子皮般的脸颊上逐渐扩散,泛着泪花的双眼然闪烁着亮光,变得十分有神,有些佝偻的背也挺直了,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提上来了,在这一瞬间,赵氏仿佛年轻了十岁。 赵氏用拐杖重重戳了戳地面,连道了三声好。 “好,好,好!” 赵氏激动得身子都轻微颤抖了起来,脚步不稳,险些摔倒,还是薛老三上前一把扶住。 赵氏握着薛丙文的手,泪珠簌簌往下落,十分欣慰道,“老三呐,娘这么多年没白疼你,没白给你花灵石,你果真给娘考了个羽士回来。” “这次考中了羽士,三儿你就能在镇里甚至郡里做官了,娘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娘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说到这,赵氏的脸色又微微沉了下来,道“老三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娘可是受足了老二家的气了。” “前段时间,老二家的阿呆不过考中了妙才,却办得极其隆重,那锣鼓敲得,震得娘的耳朵都疼。” “老三啊,你知道老二家的为什么办这么热闹吗,她这是在打为娘的脸呢,她就是在告诉娘,她家过得有多好,她家的阿呆多有出息,她就是要娘后悔跟她分家。” 说到这,赵氏冷笑一声,“现在,老三你考中了羽士,就要在镇里做官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后悔。” “老二家的阿呆不过考中了一个妙才,就风光大办了一回宴席。” “我三儿这次考中的可是羽士,为娘定要给你风风光光大办一回,比老二家的还要风光,娘要让镇的人都知道,我家老三考中了羽士,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后悔。” 赵氏又强调了一遍,在她心底,她与薛母之间早有一条极深极深的执念,两人之间的势如水火,矛盾根本无法调和。 薛丙文心中暗叹,“娘啊娘,直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啊,在阿呆考中院试魁首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阿呆早晚是人中龙凤。” “现在的少爷可不是之前的那个阿呆了。” “如今的少爷可是要飞龙在天了,后悔的,只会是您呐!” 今时今日,薛丙文早已下定主意要抱住薛鹏少爷这条大腿,肯定是要与少爷站在一条线上,便只能对不起他的娘了,当下薛丙文道,“娘,虽说分家了,但都姓薛,娘,我看要不您跟二嫂服个软吧!” 赵氏闻言一脸诧异,看着薛丙文道,“老三,你让娘去跟那个女人低头?” “娘,冤家宜解不宜结。” 赵氏闻言脸色更是阴沉,“好了,别说了,老三你考中了羽士,是件喜事,娘这就让老大家的给你操办操办。” 说着赵氏与老大媳妇道,“老大家的,快去准备准备,这一次一定要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老大媳妇也没想到薛丙文考中羽士,不过就算考中了羽士又怎么样,又不能当灵石花,若是再考居士,那不知道还要花多少灵石。 老大媳妇嗑着瓜子道,“娘,办一下,也行,您掏灵石吧,一百五十块。” 赵氏闻言皱眉道,“你先垫上,这些时日花销有些大,娘这没多少灵石。” “我可没灵石。” “平日里养他们吃白饭就行了,还搞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浪费灵石。” 老三媳妇闻言低下了头,扯了扯薛丙文。 薛丙文闻言呵呵一笑道,“大嫂说得是,我们是吃白饭的,可大嫂您就不是吃白饭的么?” “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这些灵石哪来的?” “细细算来,好像都是二哥一家给的,这吃白饭的,好像不止我们一家吧。” 老大媳妇闻言怒道,“薛老三,怎么跟我说话呢,我看,这个家你是不想待了吧,不想待,要么分家,要么滚,成天白吃食,还敢来教训我。” 薛丙文闻言看向赵氏道,“娘,这也听见了,这家我是待不下去了,分家吧!” “分家?”赵氏闻言愣在了原地。 原本她还想着老三考中羽士,这样可以扬眉吐气一次,好好羞辱一下老二家的,却怎么都没料到,老三竟然提出了分家。 这么多年来,她含辛茹苦养着老三一家,平时舍不得打一下、骂一句,有什么好吃的都给老三,可如今老三考中了羽士,竟然因为老大媳妇一句话,就提出了分家。 为什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了,是老大家的嘴实在坏了点。 赵氏连忙道,“老三呐,你嫂子刀子嘴豆腐心,不就拌几句嘴么,分什么家啊!” “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不分家,可不能让外人看了咱们家的笑话。” 薛丙文闻言道,“不分也行,大嫂刚才辱人太甚,大嫂道个歉我们还是一家人。” “行,确实是你嫂子的不是。” 赵氏连忙与老大媳妇道,“老大家的,你也是的,说话太不知道分寸了,快跟老三道个歉” “道歉?”老大媳妇冷笑一声,“娘,你可真是越老糊涂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会哭啊 “让我给他们道歉,我呸,门都没有。” “老三一家天天在家吃白食,他要分家,正好,那就分好了。” “如果早就分家了,我们还能多省下一些灵石,这些灵石要是用在小涛的身上,也许小涛早就考中羽士了。” 说着,老大媳妇看向薛丙文冷笑道,“不过这话说明白了,这可是老三你提出的分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会哭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薛丙文见薛母面有迟疑色,连忙道,“二嫂,我们不要什么工钱,给我们一口饭饿不死就行。” 薛母闻言心中却更是不解,这老三现在已是羽士了,便是在镇里也能做官了。 放着好好的官不做,竟然给她家打工,若是说为了灵石,那还说得过去,可这现在灵石都不要,他这是图个啥啊! 她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则笑着说,“哪能让丙文你一家白干,这样吧,丙文你一家的吃喝二嫂跟你二哥管了,每个月另付五块下品灵石,若是生意好,年底再分红。” “院里还有一间空房子,丙文你就跟弟妹住吧。” 薛丙文一喜道,“那就多谢二哥、二嫂了。” 薛母笑了笑,随后问道,“丙文啊,阿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薛丙文闻言顿时诶呀了一声,随后一拍自己的脑袋道,“瞧我这个记性,回来就跟老大媳妇大吵了一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薛丙文急忙将一个储物袋取了出来,递给薛母含笑道,“二嫂啊,公子这回可算是出人头地了,这次他在郡里乡试又高中了魁首,得了一些奖励。” “这个小储物袋里装的,就是公子给您还有二哥、小姐买的礼物。” 薛母拿着储物袋,愣在了原地。 阿呆好像刚考完院试不就,刚拿到院试魁首,这才多长时间,竟又考中了羽士,而且又是第一名。 薛母都有些不敢相信,看着薛丙文不禁道,“丙文啊,你可不能拿二嫂开心。” 薛丙文连忙道,“二嫂,丙文怎么敢拿您开心。” “过不了许久,那报喜的官差便会飞马赶到,到时候二嫂您就知道,三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薛丙文这话音刚落,屋外镇里街道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路上行人都不禁纷纷侧头看去,眼露惊疑之色。 便见一匹马,不,用马来形容实在是不准备,应该称呼其为兽。 这兽虽呈马匹的形态,但全身血红,身上有着黄色的斑纹,身材更是极其高大,比寻常人高处半个身子。 小镇里见过此兽的人实在不多,不禁都围了上来,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 “这是什么啊?” “不知道,看着有点像马。” “肯定不是马,马根本没有这么大,而且也没有斑纹。” “管它是什么,看到这兽头顶的红花没?” “红花?”众人看去,正见那兽的头上带着一个红花。 “是诶,这兽还真带了一个红花,不仅这兽带了红花,兽背上那差官打扮的人也带了一朵大红花!” 老大媳妇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这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谱?” “看上去应该是我们镇里的哪个妙才中了羽士第一名魁首,这差官应该是来报喜的。” “我们青阳镇刚出了个院试魁首,这次又出了个乡试魁首,可真是给我们青阳镇涨脸面啊!”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妙才,这一次,肯定是要轰动全镇,说不准这次连镇长都要过来参加。” “你们说,这次能不能是薛老二的薛鹏?” 老大媳妇闻言嗤笑一声道,“怎么可能,那呆子从小就痴傻,院试考中魁首,那是祖上冒青烟。” “这青烟能冒一回,还能总冒么?” 众人也觉得不可能是薛鹏,毕竟薛鹏的年纪还太小了。 那么小,能够通过乡试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再中乡试的魁首。 “不是薛鹏,那会是谁呢?” 四下里,有人大声与那差官道,“差官大哥,这次可是我们青阳镇有人中了乡试的魁首?” 那官差见附近人多,生怕鹿蜀兽伤了人,于是跳了下来,将缰绳拽紧,笑着说,“正是,本差此次前来,就是报喜的,还请诸位给引引路。” “好说,好说,敢问差官大哥,那魁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啊?” “此次青丘乡试魁首,姓薛。” 那差官刚说到这里,原本呆坐一旁,哀痛反思的赵氏听闻魁首姓薛,猛地站了起来。 “姓薛,此次乡试魁首姓薛,难道,是我的大孙儿高中了乡试第一,夺得了魁首?” “是了,小涛那么小的时候就考中了羽士,比当年那个畜生还小一些。” “小涛是聪明得紧,这次乡试,小涛定然是考中了第一,夺得了魁首。”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所谓病急乱投医,爱子离开,还是去到了死对头那边,这种悲痛,常人如何能理解。 大悲之下,赵氏已经昏了头,脑海中幻想更加不切实际。 赵氏连忙上前,挡住了那差官的去路。 那差官一扯缰绳,止住了鹿蜀兽,微微皱眉道,“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 赵氏眼中闪着希冀的神采,询问道,“差官大人,刚才您说此次乡试魁首姓薛是不是?” 差官闻言点了点头,“正是,此次青丘魁首,姓薛,名” 未容差官说完,赵氏已抢先道,“名涛对不对,此次乡试魁首是薛涛对不对?” 赵氏一双眼睛盯着差官,眼中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只要差官点点头,小涛就是魁首了,到时候,她一定要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她要把失去的面子都找回来! 她要让老二媳妇、老二、老三一家、老四一家都后悔。 还有哪个死老头子,这么多年对她百依百顺,临了竟然敢也敢离她而去。 她要看着他们上门来求自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自己让他们重回薛家。 到时候自己就能狠狠痛斥他们一顿,老三可以让他回来,至于老二跟老四一家,哼,永远也别想再回薛家。 这些都不是妄想,只要小涛高中魁首,只要在这才高中魁首的是小涛,这些就都能实现。 赵氏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紧紧地盯着差官,心里紧张地念叨着,“一定是小涛,一定是小涛。” 一旁的老大媳妇也一脸紧张地盯着官差。 只见官差一愣,“什么薛涛?” 第一百五十九章 众叛亲离(上) 官差瞧着赵氏与老大媳妇,缓缓道,“此次乡试魁首是姓薛,但不叫薛涛。” 老大媳妇闻言,不禁有些急切道,“差官大人,你再好好看看,薛涛是我儿子,从小就十分聪明,不大点的时候就考中了妙才,整个青阳镇,姓薛的就几家,有希望考中羽士的,那就是我家小涛啊。” “差官大人,你是不是跑了一路眼花了,看错了,你再好好看看,这次乡试魁首应该是薛涛,薛涛。” 差官闻言心中暗道,这妇人好生不会说话,当下脸色一沉道,“此种大事,本官如何会看错,你这妇人快快把路让开,耽误了本差的公务,你可吃罪不起。” 说着差官一扯缰绳,那鹿蜀兽发出一声嘶吼,吓得老大媳妇蹬蹬蹬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下地。 老大媳妇狠狠瞪了一眼差官,诅咒差官在骑兽时摔死,被妖魔生吃活吞了,留下妻子无人照顾被人奸污凌辱,儿子给人做奴隶,女儿卖到妓院任人玩弄。 赶开了老大媳妇,差官与赵氏道,“老人家,还请让路。” 赵氏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她眼中一阵挣扎,最后还是问道,“差官大人,此次魁首,不会是姓薛名鹏吧?” 差官闻言声音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这才道,“此次青丘乡试魁首,姓薛名鹏字鲲,老人家若是识得,可方便给指指路?” 赵氏根本就没听清差官后面的话,脑海里只回响那十个字,“青丘乡试魁首,姓薛名鹏;青丘乡试魁首,姓薛名鹏,青丘乡试魁首,姓薛名鹏” “老人家” 差官呼唤了一声,赵氏仍是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赵氏口中喃喃,颤颤悠悠地走着,忽然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众人见状,轻呼一声,连忙七手八脚将赵氏抬到了李老先生的医馆去。 此时报喜从差官也在其余人的带领下走到了薛家的铺子一品鲜。 外面从吵闹声也引起了薛父、薛母,薛老三一家的注意。 薛母不禁向外看去,便见一大群人簇拥着一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红花的差官朝着自家走过来。 薛母心中一阵激动,“难道,丙文说的是真的,阿呆,真的又考中了魁首?” 转眼间,众人已到了说一品鲜门口,众人笑呵呵拱手道喜道,“恭喜老板娘,薛魁首又考中魁首了!” “恭喜老板娘了,连中两元,我青阳镇几百年来,这可还是第一人,这下我们青阳可要名扬青丘了。” “呵呵,大家都别吵了,你们这么吵,这不是耽误差官大人办公务么?” 有人这么一说,众人方才散开,那差官这才得空走上前去,看了看店铺名确以及地址,确认无误后与薛母道,“请问夫人,考号甲申玄辛酉,薛鹏薛魁首可是家住在这里?” 薛母默默念了一下考号,“甲申玄辛酉,正是阿呆的考号,名字也是阿呆的,她家的阿呆,真的又考中了魁首。” 反复确认无误后,薛母急忙将差官请了进来,又是好一顿的招呼,最后给足了灵石,这才放那差官离去。 看着差官离去的背影,薛丙文暗道,“幸好自己一路马不停蹄地快赶,否则一准要落在报喜差官的后面。” 薛丙文想了想,这分家宜早不宜迟。 想到这,薛丙文与薛母道,“二嫂,今天想回村去请村长,明天好吧分家办了,从明天开始,三弟再帮您清算账务。” 薛母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三弟啊,这次阿呆考中了乡试的魁首,二嫂准备大办一场。” “你回到村里,记着把老村长几个老人请来吃席。” “二嫂放心,那些曾经对少爷好的,和看不起少爷的,三弟都想方设法给您请来。” 薛母闻言笑道,“老三,你做事,二嫂放心。” 薛丙文脸上含笑,这女人的虚荣心里,他比谁都清楚,只要讨好了二嫂,以后的日子还会不好过么? 当下薛丙文便离开了,这次不光要请老村长,他还要想办法把老大媳妇也给弄过去,让二嫂好好出口恶气。 薛丙文走后,薛母与薛老四道,“老四,你去给镇长还有李大老板也送个信。” “这次不比之前,这次阿呆考中了乡试魁首,得给他们送个信。” 薛老四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翌日下午。 薛家门口。 咚咚咚! 两个汉子光着膀子,后背都溢出的细密的汗珠,手臂抡得溜圆了,将吃奶劲都使用出来,将牛皮大鼓敲得震天响。 嘡啷啷! 敲着铜锣的,抓着铜锣,猛的一合拍,发出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声疼,一些妇人都不仅捂住了耳朵,但是却没有人离去,正看着薛家门口的舞狮子。 两只黄色的大狮子,此刻不断翻滚中,抢着领舞女子手中的绣球。 一时间,薛家一品鲜门口围满了人,那是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此时在赵氏九品鲜店铺里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村长李德福坐在一条凳子上,轻咳了两声,看了看薛丙文道,“都想好了,确定要分家?” 薛丙文点了点头,“分家。” 李德福闻言又看向赵氏,道,“弟妹啊,你也想好了?” 赵氏今天的脸色已是十分憔悴,看着李德福悲痛道,“这样的儿子,留着又有什么用?” “走吧,这样的儿子都走才好,眼不见,心不烦,我就只当从没生过他们!” 李德福摇头轻叹了一声,“好吧,那这字我就签了。” 签完字,李德福刚要走,这时薛老爷子从外面走过来,哈哈笑道,“李老哥,几日不见,气色更好了。” 李德福看了看薛老爷子,但见此时薛老爷子那里还有当日的萎靡样,此刻真叫一个红光满面,中气颇足,可见这段时间是吃得好睡得饱,生活十分不错啊。 李德福拱了拱手笑道,“薛老弟,恭喜了,你那大孙子薛鹏,又中魁首了。” 薛老爷呵呵笑道,“那还不是多亏了老二媳妇,要不是老二媳妇当初力排众议,阿呆连仙都修不成,就更不要说再考中乡试的魁首了。” 一旁赵氏听在心里,心里也不禁浮现一丝悔意,“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不过,自己没错,自己是当娘的,当娘的怎么会错?” “都是老二家的,都是老二家要分家的。” “她不会后悔的,不会的。” 想到这,赵氏眉头一挑,怒道,“老不死的,你来干什么,在这谈论老二家阿呆考中魁首,是想让我难堪么?” 薛老爷看着赵氏缓缓拿出一纸文书。 第一百六十章 众叛亲离(下) “什么破玩意!”赵氏看都不看,一甩手,啪一声,将文书打落。 薛老爷子则弯下腰,缓缓捡了起来,吹了吹文书上沾染的尘土,随后规规矩矩地将文书放在桌子上缓缓道,“这是当年的婚约文书。” “婚约文书?你拿这个破东西来做什么?” “我赵翠花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当初听了你的花言巧语,嫁给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还在这杵着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赵氏积威良久,薛老爷子那是打心里的害怕,当下有些颤颤巍巍道,“我,我今天来,就是要当着老哥哥的面,把这婚约也解除了。” 说完,薛老爷子又拿出一纸文书与红泥道,“这是和离文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只要在签个字,摁个手印,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赵氏看着桌子上的婚约与和离文书,忽然冷笑连连。 猛地将拐棍往地面一杵,身形猛地站了起来,口中一声厉喝,“好,姓薛的,今天我赵翠花便与你恩断义绝。” 说着赵氏走上前去,抓起当年的婚约文书扯得粉碎,找来笔墨纸砚,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一把扔在薛老爷的脸上。 赵氏瞪着薛老爷子,恨恨道,“姓薛的,告诉你,今天不是你提出的和离,是我,是我赵翠花跟你提出的和离。” “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好好好,你提的,你提的。” 薛老爷拾起和离文书,然后与李德福笑笑道,“李老哥,一会咱们老二家见,到时候跟老哥哥你好好喝上几杯。” “对了,听说镇长也要来道喜,老哥哥你要是有什么事,正好趁这个机会说说。” 李德福闻言略微吃惊道,“镇长也要去,没想到薛魁首如此有出息,连镇长都要亲自来祝贺。” “那是,也不是看看是谁的孙子,也不”薛老爷子还想再夸几句,耳旁却传来赵氏愤怒的嘶吼。 “滚,再不滚我便将你打出去。” 赵氏扬起了拐棍,一双眼睛浮现丝丝血线,瞪着薛老爷子。 薛老爷吓得连招呼都没与李德福打一声,慌忙逃了出去。 薛老爷子走了,赵氏的拐杖方才缓缓放下,整个人的力气仿佛也被完全抽干了,跌坐在地上。 “弟妹!” 李德福惊呼一声,连忙山前搀扶。 赵氏看着李德福有气无力地道,“李大哥,以后就不要再称呼弟妹了,就叫翠花吧。” 李德福长叹一声,“诶,弟妹啊,想当年,你们一家都在村里的时候,你们家老二能干,带着老大、老四经常进山,时不时能打点野味回来,日子虽然清苦些,但还能供养一个修者,咱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们家呐!” “后来,老二家的又在镇里摆摊卖饼,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家里有出了两个修者,村里的人张口闭口都是你们老薛家,别提有多羡慕了,有多眼红了,他们都巴不得家里有个老二,有个老二媳妇呢。” “现如今,老二家的薛鹏,这次又考中了乡试第一,咱们村里也跟着沾光啊,村里人见到外面人,那都要提上一嘴,知道那个连中两元的薛鹏吗,那就是出自我们村的,这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啊!” “村里外人尚且如此,翠花啊,本来你们都是一家人,本来跟着一起光彩,可眼下,翠花啊,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翠花啊,听老哥哥一句劝,做人啊,有时候不能太犟” 未容李德福说完,赵氏勉强坐了起来,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打断了李德福的话,“老哥哥,妹现在过得也不差。” “老哥哥,你还要去道喜,妹妹就不留你了。” 李德福张了张嘴,满腔的心里话憋了回去,最后化作了一声长叹,“好吧,那你保重。” 说完李德福转身与几名老者相互搀扶着向着薛家走去。 “老李啊,我就说薛魁首着小子错不了,起个名字那都是大鹏,大鹏是什么,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大鸟,振翅一飞,扶摇直上就是十万八千里,我看再过几年,必能再中居士,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一名修士啊。” “若是薛魁首成为修士,那我们青牛村可就要名扬王庭了。” “呵呵,老王,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那时不在场,记得个球。” 几个老人的话,赵氏也都听在了耳中。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不,自己没错。 想到这儿,赵氏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这腿却有些不听使唤。 赵氏有气无力道,“老大家的,扶我一下。” 一旁老大媳妇嘟囔了一句,“真是没用,不能自己站起来啊!” 薛丙文闻言皱了皱,没说话,上前去搀扶赵氏。 赵氏猛的一推薛丙文,“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不用你来扮好人,我自己能起来。” 赵氏双手撑着地,喘了几口粗气,最后勉强站了起来。 “走吧,去镇府,把分家的事情都办了。” 赵氏倔强得住着拐棍往镇府去,老大媳妇这次没有跟着去,而是在家里嗑着瓜子。 在镇府办完了分家事宜,赵氏颤颤悠悠一个人走了回去。 薛丙文不放心,跟在后面,直到赵氏回到租住的地方,他这才走进了铺子,与老大媳妇笑道,“大嫂,你不去老二家吃席么?” 老大媳妇冷笑一声,“我去?你当我傻啊?” 薛丙文闻言摇头笑道,“大嫂自然是不傻,大嫂那可是顶天的聪明。” “可别人不知道啊。” “今天二嫂可是几乎把全镇有头有脸的人都请去吃席了,若是在这席间说上大嫂跟小涛几句坏话,到时候镇长等人对小涛的印象肯定就不佳了,这对小涛的前途” 薛丙文刚说到这,老大媳妇一瞪眼怒道,“她敢。” 薛丙文笑道,“这有什么不敢,大嫂你有不再,又没人反驳二嫂。” “诶,三弟言尽于此,大嫂,三弟告辞了。” 老大媳妇看着薛丙文的背影,心地一阵犹豫,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沐猴而冠 老大媳妇心里暗想,“如果老二家的诬蔑自己跟小涛,自己又不在场,那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行,自己一定得去。” “但自己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去了,正好自己最近添置了一件衣裳花了十几块灵石呢,就穿那件去,。” “而且,自己也不能一个人去,一个人去势单力薄,还得找几个帮手。” 于是,老大媳妇穿上了新衣,收拾利索后,找了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妇人,跟她一同前去。 路上,几个妇人紧盯着老大媳妇的衣服瞧。 老大身上的衣服十成新,用的都是好的布料,暗红色打底,衣料上用黄线绣着花边,看去倒是颇为艳丽,倒是十分适合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穿。 但老大媳妇今年却已四十几岁,面容已显老态,这衣服穿在身上就十分太搭。 不过一旁的几个妇人仍旧恭维着,只听得老大媳心花怒放。 一品鲜门口,薛丙文正做着迎客的活计。 口中喊着,“面店大老板,李老板到。” 李大老板腆着个肚子,笑呵呵走了进来,对着薛丙文拱了拱手笑道,“恭喜远山兄考中羽士。” 薛丙文含笑道,“诶呀呀,李大老板可真是神通广大,文书还没下来,贤兄却先知晓了。” 李大老板含笑道,“弟今次前往郡城,郡城可到处都传远山兄大名啊,弟就是想不知道,都难呐。” “一句羽士莫处是远山,贤兄更在远山后,足以让远山兄名留青史啊!” 说到这,李大老板压低了声音道,“远山兄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今日怎做起伙计来了?” 薛丙文含笑道,“为少爷当伙计,那是弟的荣幸。” “少爷?” “薛鹏,薛少爷啊!” 李大老板恍然,含笑道,“确远山兄深谋远虑啊,呵呵,弟佩服佩服。” “诶,值得佩服的是少爷。” “呵呵,远山兄说得极是,当年我就说过,薛少爷必非池中物,今日连中两元,照这趋势下去,连中三元也未可知啊,哈哈。” “承李大老板吉言了,李大老板请入席。” 薛丙文随后将李大老板请了进去。 李大老板刚进去,不一会,一个面色肃穆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薛丙文急忙道,“镇长大人到。” 镇长见薛丙文,微微拱了拱手道,“恭喜远山兄考中羽士。” 薛丙文含笑道,“区区羽士,如何能放在镇长眼里,镇长请上座。” 说着,薛丙文将镇长引了进去。 不多时,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入了席,便是青牛村长也都到了。 老村长德高望中跟薛家关系匪浅与镇长、薛老爷子一同坐在了上首座。 然上首位共有四人,如今还差一人。 众人见了心里不禁暗暗猜测,“是还有什么人没来?” “看那人的位置,肯定也是青阳镇的大人物。” “可青阳镇他们知道的有头有脸的都来了,还有谁没来?一时间,他们竟想不起来。” 薛母见状不禁问薛丙文道,“老三,还有什么人要来么?” 薛丙文含笑道,“二嫂,今年您是主角,您只要表现得端庄得体,其他的就交给丙文就好,今天,保准让您大出一口恶气。” 薛母闻言含笑道,“我有什么恶气好出的。” 薛丙文含笑道,“二嫂,这里交给三弟便好,现在还不到您出场的时候。” 说着,薛丙文让自己媳妇将薛母带到了后面,薛母一阵纳闷,这老三高搞什么鬼? “应该快到了吧。” 薛丙文心中想着自己的计划,目光则投向了店铺外,便见大道上,一群妇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老大媳妇。 薛丙文嘴角一翘,“本羽士就知道,你一定回来。” 就在老大媳妇带着一群妇人走过来时,薛丙文嗷唠一嗓子,大声道,“薛少爷大娘,王氏到。” 之前薛丙文喊话,声音都是不大不小,不会影响里面诸人的谈话, 但薛丙文这一声,可是运足了气劲,外加那一点灵力的加持,虽然不至于声波半里,但整个一品鲜却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闻声不禁同时看向门口处,知道地位仅次于镇长的那人到了。 可薛少爷的大娘王氏是什么人? 他们还真不是很清楚。 李大老板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今天可是有好戏看了。 薛丙文这一嗓子,吓了老大媳妇一跳,自己来就来,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一旁的妇人却喜道,“姐姐就是有面子,您一到,瞧这喊得多大声。” 老大媳妇闻言脸上浮现喜色,但却板着一张脸,可不能堕了脸面。 老大媳妇走上前去,对薛丙文趾高气昂道,“老三呐,你怎么做了起这下贱的伙计?” 薛丙文含笑道,“做事不分贵贱,大嫂,里面请。” 说着,薛丙文将老大媳妇引到了李德福的下手座,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老大媳妇。 “这人谁啊?” “刚才你没听见么,是薛魁首的大娘?” “我还不没听见她是薛魁首的大娘么?我的意思是,她这个大娘凭什么做上首位?竟然跟老村长、镇长、薛老爷子同席?” 在众人议论声中,老大媳妇走上前去,没多想什么,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这时老大媳妇也发现了,众人都在看着她。 老大媳妇见状心中一喜,暗道,“果真是人要衣装,自己换了一件新衣,立马就不一样了,所人这不都看着自己么。” “不过,这衣服也要看是谁穿,若是老二家的穿,呵呵” 老大媳妇心中暗道,“看来,找个机会跟薛老大那个没用的东西分了,自己最差也能再嫁个居士。” 老大媳妇正襟危坐,一脸的肃穆。 此时此刻,众人的心里不禁浮现一个词,“沐猴而冠,这就是薛魁首的大娘?这明明就是一个花大姐。” 四下里的人顿时低声笑了起来,低低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王氏才不是个东西,原来老二一家养着大家,王氏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用尽心机。” 第一百六十二章 恶气尽出(上) 下方众人小声交谈着,是不是看向王氏两眼,有些时候,与王氏目光相对,顿时又收回目光。 王氏暗喜,看来自己的魅力,比当年还足啊,这些人这不都偷着看她呢么。 王氏瞥了那几人一眼,心里则轻哼,“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老娘可看不上你们。” “看来自己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修士。” 王氏心里正想着,薛丙文已走上前去,含笑道,“今天,大嫂可真是盛装出席啊,这件衣服着实不错,肯定价值不少灵石吧。” 老大媳妇嘴角微微翘起道,“也没多少,不到一百块。” 来之前,老大媳妇便与几个妇人通了气,一定要好好显摆显摆。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过得比老二家的好。 几个妇人最善此道,当下附和道。 “不到一百块,那怎么的也要十块吧!” “王姐这件衣服的款式还真是不错,料子也不错,看看上面的大红,寓意着大红大紫,姐姐今年是要发达啊!” “就是,再看看上面的黄线” “是金线。”一个妇人纠正道,“这件衣服贵就贵在这金线上,要不也不值这么多灵石。” “是了是了,是金线,妹妹见识少,连金线都分不出,还好姐姐及时提醒。” “这金色的丝线本就是象征着雍容华贵,此时姐姐穿在身上,姐姐的那种雍容的气质一下子就显露出来。” “要我说,姐姐当初嫁给那个姓薛的,就糟蹋了姐姐。” “诶,你这话怎么说呢,什么叫糟蹋了姐姐,应该说是埋没了姐姐,姐姐这样的姿容,这样的气质,就算嫁给一名居士,那都是绰绰有余。” “就是就是,依我看,姐姐有王侯后宫之姿。” 几个妇人越说越离谱,老大媳妇听在耳中,却极为舒心。 老大媳妇正襟危坐,面色不变,颇有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气度。 享受着这一番赞美的同时,她同时也暗暗为自己不值,自己这般姿容,竟然嫁给薛老大那个窝囊废。 然满屋客人闻言是却是面面相觑。 那就王氏那副尊容,一张脸好像大饼撒上了满满的一下芝麻,放了两个绿豆当眼睛,按了个豆包当鼻子,一张大嘴都要扯到耳后根了。 就这副尊容,别说是居士,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想娶的都没几个。 一个老羽士轻咳一声,低低道,“这是王氏是薛家请来的戏子么?” “恕弟眼拙,咱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戏码啊?” “李兄,你看出来么?” 一旁李大老板笑道,“这人生便戏,而且有时候比戏还精彩,呵呵。” “老哥哥,只管看就是。” 老羽士捋了捋须髯,没多说什么。 一个妙才很喜欢薛家的汤,刚要了一碗汤,刚入口,便听到那些妇人之言,满嘴的汤顿时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那妙才连忙道歉,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失了礼节。 王氏皱了皱眉,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至于哪里不对劲,她却不知。 薛丙文看着王氏也赞叹道,“果然是一件好衣服。” 薛丙文正说着,里屋、铜镜前,薛母在老三媳妇帮忙下,已将那件流彩丝花云锦裳穿在了身上。 薛母有些难为情道,“我这么大岁数了,再穿这样的艳丽的衣服不合适吧!” 老三媳妇轻轻地梳着薛母的长发,缓缓道,“弟妹看,非常合适。” “二嫂,您这几年,是越来越漂亮了。” “人都是越来越丑,哪有越老越漂亮的。”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薛母也不例外。 口中这般说着,心里却仿佛淌了蜜。 都说儿子多半与母亲长得像,薛鹏长得英俊,薛母当居首功。 想当年,薛母不禁性格泼辣,那在十里八乡也时有名的美人。 不过女人生完两个孩子后,加上连年的操劳在薛家生闷气,容颜快速衰老,早已不复当年容光。 但这些年,离了家,气也顺了,又有仙道菜肴的滋润,灵气不断洗伐身体,滋养阴阳,瘦身排毒,容颜亮丽。 如今的薛母比八年前更显的年轻,甚至比年轻的时候更要漂亮。 一些外来的客人,时常会将薛母认作薛小颖的姐姐。 为此,薛母还高兴了好长一段的时间。 打扮过后,老三媳妇便带着薛母走了出去,来到了铺子席里。 薛丙文一直注意着,见门帘撩起,知道二嫂走了过来。 当下便道,“薛公子能够修仙,那都是靠我二嫂当年变卖嫁妆,摆摊卖饼,供养的。” “就是,若是没有我这二儿媳,就没有阿呆的连中两元。” 首座上薛老爷子笑呵呵地说着,“对了,我那二儿媳呢?怎么还没出来。” 薛老爷子身旁,薛父一边看向后门,一边笑道,“孩他娘被弟媳拉进去说要梳洗一下,一会就。” 薛父说道这,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目光顿时呆滞了,双眸直勾勾地看着后门的方向。 便见此时后门的门帘已经被挑起,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薛母盛装款步而出。 身上穿的是那件灵衣,流彩丝花云锦裳。 流彩丝花云锦裳以大红色打底,艳丽的红色映衬得薛母的脸庞更加的白皙。 披肩、袖以青、白蚕丝绣着一道道符纹,符纹连成一片,微微闪动着银光,映衬着薛母一张俏脸,微微吊起的眉梢,竟有一股清冷绝尘之感。 锦裳边缘处则以金蚕丝镶边。 让那清冷中,又多了一丝华贵。 此时薛母,无论是气质、容颜、衣着,哪里像是一个普通小店铺的老板娘。 一时间,薛父都看呆了。 不禁薛父呆了,一旁的诸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真是人要衣妆,换了一件衣裳,简单画了一个妆容,不知羡煞多少丽人。 见薛母走出来,薛丙文轻咳一声道,“好了,开席。” 薛丙文话音一落,伙计们忙活了起来,一道道佳肴端上来,不一会,小小的店铺里香气四溢。 众人吃着佳肴,喝着汤,口中赞叹,“薛老二可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好媳妇,长得如此漂亮,又这么有本事。” “是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众人赞叹着,一旁的老大媳妇听了却冷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衣服花哨了些么,一看就是便宜货?” 一旁也有妇人迎合道,“就是,花里胡哨的,只怕也就只值几个灵石吧。” 众人正吃着,交谈着,忽听这话音,顿时止住了声音同时投来了目光。 薛母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生了几分怒意,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的阿呆给她买的,就算只值几个灵币,那也是阿呆给她的,何时轮到别人说三道四了。 薛丙文嘴角微微勾起,“正怕你不说话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恶气尽出(中) 薛丙文上前一步,含笑道,“大嫂,您这件衣服可真是漂亮,不知花了多少灵石?” 老大媳妇轻哼一声,得意道,“老三,枉你在外这么多年,一点眼力都没有。” 说着老大媳妇将衣袖撩了起来,放到桌子上,头微微扬着道,“我这件衣服,那是我家男人,在县里,灵秀绸缎庄支庄亲给我量身定做的。”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六十三章 恶气尽出(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恶气尽出(下) 老大媳妇猝不及防,闭上了眼睛,被扬了一头的墨水。 墨水顺着场,头发湿漉漉的都黏在了一起、脸上都是墨迹,身上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墨水味。 老大媳妇摸了一把脸,勉强睁开眼睛,她容貌本就难看,此时被墨一扬,更是奇丑无比,站在人群里像个傻子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远离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六十四章 恶气尽出(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以直报怨 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下品灵石,那不就是一万块么?” “一件灵衣一万块下品灵石,老二家的阿呆,哦,不,应该是薛少爷,薛少爷真是蛟入大海,龙出升天啊!” “就是,你们也不看看,薛少爷的名是什么,那可是鹏啊!” “什么是鹏,那是天底下最大的大鸟了,那振翅一飞,直上青云之巅,我早就说过薛少爷,错不了!” 李大老板闻言脸上笑容顿时僵硬了。 他忙活半年下来,就算不吃不喝,也赚不到一万下品灵石啊! 薛少爷这才出门一趟,前后不足两个月,竟然能花一万下品灵石,给他的母亲买一件灵衣。 而且不可能只给她母亲买吧,他的父亲、妹妹,肯定也是买了,价格只怕也差不了太多。 这么一大笔灵石,薛少爷究竟是如何赚到的。 他可不相信,乡试的奖励会给如此之多的灵石。 薛少爷肯定是有什么妙法。 李大老板心中一叹,为什么自己就没能生出薛少爷这般的儿子呢? 想到这,李大老板看了看薛母,心中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不是,自己家的婆娘不行? 看来,自己是该考虑纳一房妾侍了,趁着自己年轻,还能再努力一把! 李大老板恢复了之前的笑容,八年前,自己押宝压在了薛少爷的身上,平日也多有照顾,如今看来,这宝算是压对了。 自己家的兔崽子,跟薛少爷的交情还不错,今后就让兔崽子跟着薛少爷,早晚也能成点气候,起码肯定比自己强不是。 想到这,李大老板走到薛父、薛母面前,微微躬身,含笑道,“哥哥、嫂嫂,弟这里恭喜薛家出了一条龙啊!” “啊?啊.......!” 见李大老板身子压得低低的,腰也微微弯下了,说起话来十分地客气。 薛母闻言连忙道,“李大哥,让您见笑了。” “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哪来的灵石,竟然花一万块下品灵石买一件衣服,等他回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薛母口中恨恨地说着,眼中满是痛惜色。 一万块,一万块啊,她劳作了八年,也才一万多块,一万块! “一万块,就换来这么一件衣服。” 薛母越想越是心痛,但心痛的同时,那无比巨大的幸福、得意也将她团团包围。 这就是她的儿子,一掷一万,只为给她这个当娘的买一件衣服。 只怕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变会传遍整个青阳镇,到时候谁看到她不羡慕? 一时间,她的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不过随即,她脑海浮现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么多灵石,这臭小子哪来的? 薛母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神色转为凝重。 这种充盈的幸福感,顿时化作一种强烈的担忧。 思及臭小子以前的做派,给她买灵衣的灵石,来路不会不正吧。 薛母心中越发担忧,将薛丙文拉到一边,道,“老三,你可要说实话,阿呆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 薛丙文含笑,将嗓门扯得老大道,“之前三弟已经跟二嫂说过了,是少爷考中乡试第一,力压青丘郡城年轻一代诸多天骄。” “郡守十分看重少爷,特赐下了丰厚的奖励。” “所以,二嫂您尽管放心就是。” “这些灵石啊,来路绝对没有问题。” 薛丙文毫无顾忌地说着这话。 灵石确实是来自正路,只是,有些丢人罢了。 不过,丢人算什么? 灵石才重要。 薛母听后将信将疑,心里猜想着莫不是那小滑头又耍了什么滑头? 青阳镇长自来到薛家便一直沉默着,此时听到薛鹏如此受到郡守的重视,他也终于缓缓站了起来,走到薛父、薛母面前,拱了拱手,含笑道,“薛二哥、二嫂,恭喜了。” 薛父听镇长竟然都叫自己一声二哥,顿时受宠若惊,连忙道,“诶呀,镇长,这如何使得?” “您是一镇之长,是我们青阳镇的父母官,我们怎么当得起您这一薛二哥和二嫂。” 薛母也急忙道,“是啊,是啊,镇长,这可万万使不得。” 青阳镇长脸上带着笑意,心中却是苦涩。 自下方青阳镇,本以为做出一点政绩,可以往上调,没想到,上面似乎已经把他这个人给忘了一般,他也不得不想想别的门路了。 青阳镇长对着薛父、薛母道,“使得,使得的。” “薛二哥、二嫂,若他日.......”青阳镇长顿了顿,终于把少爷两个字说了出来。 “若他日少爷回来,还请派人到镇府上知会一声,弟......有事想找少爷商量一番。” “诶呀,镇长那小兔崽子可不值得您用少爷称呼,您跟我一样,就叫他小兔崽子就行了。” “等那小兔崽子回来,弟第一时间让那兔崽子去拜见镇长。” 青阳镇长闻言暗道,“小兔崽子?这个称呼,整个青阳只怕也只有你跟你家的那位敢这么称呼了。” “如今薛鹏威名已出,又得郡守重视,将来至少为一方豪强。” “薛家,即将快速兴起。” “这是个好机会。” 青阳镇长微微含笑道,“还是少爷好些,等少爷回来,随便遣人来通知一声就好了,到时候,弟自会到府上来。”青阳镇长笑了笑。 “府上?” 薛父心里嘀咕了一句,自己这小店,什么时候也被称作府了。 当下急忙道,“那怎么行,镇长您放心,那小兔崽子一回来,我亲自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过去。” “不,真的不用,薛兄弟过来就行。”青阳镇长笑了笑,这般跟一个普通人客套,尤其还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榆木疙瘩,让他心里累得很。 “不,不行,弟得把他拎过去,怎能让.......” 未容薛父将话说完,薛母扯住了薛父,含笑道,“孩他爹,就照镇长的意思办吧。” 薛父闻言一愣,虽然他有些不解,但仍是点点头。 镇长这才含笑点了点头,终于不用再跟这个木头疙瘩客套了。 随后镇长不禁多看了一眼薛母,心中暗叹,这薛老二虽然木讷,却是娶了个精通人情的好媳妇啊。 若是换做寻常家的妇人,只怕会说,‘行,到时候通知你。’ 如果这样一说,他的脸面可就放不下了。 但同样的意思,到了人家的口中就变成了,“听自己的意思。” 那薛鹏能有今时今日,看来大半真的要归功这女人啊! 这女人,不简单啊! 又客套了几句,青阳镇长也离开了。 此时屋外起了微风,天边浓云翻卷,天色渐暗,不多时,如丝如雾的雨水降落了下来。 屋外,老大媳妇瘫在墙角,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混着额头的鲜血流了下来。 除了额头,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雨越下越大,雨水中带着寒气,侵蚀着老大媳妇的身体,伤口处的同感越发强烈。 肉体的伤很痛,但那来自灵魂、精神的伤痛,却来得更加猛烈,更加的痛彻骨髓。 老大媳妇呆呆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的薛母的背影,心底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的汹涌澎湃而来。 一万,那件灵衣,竟要一万下品灵石。 一万,一万呐? 她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到一万下品灵石啊! 当初,自己为什么就要提着分家呢。 若是没分家,这件价值一万的灵衣,怎么可能穿在那老二家贱人的身上,怎么也是穿在自己的身上啊。 这个该死的贱人,她怎么就这么命好呢? 凭什么她的命就这么好?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老大媳妇仰头望天,倾盆大雨泼在她的脸,冲着她脸上的墨水,浸透了她的衣裳。 老大媳妇双目圆睁,对着老天发出一声怒吼。 “老天啊,你凭什么待我为何如此不公啊?” “你凭什么善待那个死贱人,却如此虐待我!” 啪嗒!啪嗒!啪嗒! 那是脚踩在雨水中发出的声响。 原来是薛母招呼完了客人,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此时薛母身穿流彩丝花云锦裳,周遭的雨水都被符纹阵法隔绝,难以侵入她的身体。 薛母停下了脚步,站在老大媳妇的面前。 老大媳妇此时也注意到了薛母,用那恶狠狠的目光紧紧盯着薛母,嘶吼道,“你满意,看到我现在狼狈的样子,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的高兴,特别的痛快?” “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是不是还想说上几句漂亮话,好来显摆你是多么的大度,呵呵,你虚伪不虚伪。” 薛母嘴角微微翘起,缓缓点了点头,道,“世人都喜欢以德报怨,但我不一样,我觉得当以直报怨。” “大嫂,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确实很高兴,很痛快。” “可高兴、痛快之后,我感更多的是一种凄凉,与深深的悲哀。” “不要误会,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在警醒我自己,一个人沦落到你现在这个地步仍不知悔改,终会是众叛亲离,我要时刻警惕自己,决不能沦为你这样的人。” 老大媳妇怒吼道,“我怎么了?我很好,我好得很。”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太得意,你家那个小王八蛋能够考中羽士,我家小涛也能考中羽士。”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将我今天所承受的一切羞辱,我都十倍百倍的还给你。”老大媳妇恶狠狠瞪了一眼薛母,咬牙切齿地说着,随后双手勉强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转身一步一步走入雨幕深处,最后仍不忘狠狠瞪一眼薛母。 薛母一直看着老大媳妇的伛偻狼狈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在雨幕中越走越远,身影也越来越淡,她仍没有离去,她要将这一幕永远牢记在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云顶青城 大雨连连绵绵,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大雨洗刷过后,天地间都变得澄澈了许多。 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沾着水珠,映着太阳的光辉,闪耀着各色的光芒,绚丽多彩,十分漂亮。 道路两旁的田野里灵谷经过雨水的滋润生长得更加喜人。 在田野边缘的河沟里,远远的就能看见游鱼游来游去,时而跳出水面,激起片片水花。 些许螃蟹更是爬到大路上,横行霸道,也不怕被路上的行人捉去煮了。 目光拉远,远方青山如新黛,天际更是澄澈蔚蓝。 看着辽阔的天空,吸一口田野的清香,心胸顿为之开阔。 二虎长啸一声,道,“师兄,我带马儿去撒个欢儿,这些天,可把我的马儿给憋坏了。” 薛鹏道,“马上就要到主城了,别跑太远。” “知道了。” 说完,二虎一踹马肚子,枣红马稀溜溜一声爆叫,四蹄如飞,扬长而去。 二虎一阵兴奋,口中发出阵阵的长啸。 一旁姜玄闻言笑道,“这哪里是马儿想撒欢我看,分明是二虎兄他自己想撒欢。” “不过,也难怪,青城山乃天下名山,景色宜人,灵气充沛,视之心胸为之一宽。” “此次难得来一回,任谁也都是想要好好游玩一番。” 马背上,李婉儿贪婪地熟悉着这空气散发的清香,欣赏着青城山下的美丽景色。 忽然转头看向了薛鹏。 她一扯缰绳,小脚一踢坐下神驹,向着薛鹏靠了过去,眼中笑语盈盈,含情脉脉地看着薛鹏道,“小滑头,你可知,青城为什么叫青城么?” 薛鹏闻言含笑道,“怎会不知?” “主城青城,之所以名为青城,是因为青城靠着一座名山而建。” “哦?” “那这山,是那座山啊?” “自然是青城山。” “哇,小滑头,你知道的还蛮多的吗?可你知道,为什么一个城要以山命名么?为什么青城山又如此著名么?” “这个嘛,小时候倒是听母亲提起过,说青城山,乃是天下名山,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段凄美的故事。” “据传,千年以前,这青城山也只不过是一座山,一如莽莽大荒里、茫茫云海间的随意的一座,根本没人知道它的名字,更不要说盛名满天下了,而它之所以能有这般的盛名,便要从武朝说起。” “当年,青城山一带被蛮妖抢了去,后又接连易主,最后被一白狐妖与一众小妖占据,据传,当时那白狐妖有着千年的道行,早已化作人形,为一方大妖,化名白素。” “武朝几次派遣大军征缴,欲擒杀白狐妖,却都无功而返,后来王庭遣大修许真率军出征平定青城。” “许真欲探青城虚实,甚至击杀白素,一举平定青城山,于是藏匿了修为,独自一人前往青城山。” “然那白狐妖提前得到了消息,自知千年修行不易,不欲妄动杀伐,于是扮做一妙龄女子,也欲查看许真人的动静,看看是否能劝退武朝大军。” “许是,生来便是缘,命中早注定” “一次大雨中,白狐妖旧疾发作,痛苦不已,恰逢许真路过,许真将之擒下,逼迫白狐妖带路寻找白素,许真自以为敌明我暗,正是刺杀白素的好时机,却不知,敌明我暗的却是白狐,白狐则趁机观察许真,还带着许真兜转青城山。” “许真也慢慢发现,自白狐妖来到青城山一带后,这里的妖早非原来那些吃人杀人的妖物,对这里的妖物产生了恻隐之心,不欲以大军围剿。” “见到了许真的转变,白素这才亮名了身份,许真这才知道,平日在自己身边那只恭顺的小妖,被他使前使后,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大妖白素,许真被感动了,于是与白素畅谈后,返回武朝,为青山众妖求情。” “武王勃然大怒,欲废掉许真,却被武朝大真人劝阻,并且说服武王答应许真,武王最后同意了,许真欣然而去,约见了白狐妖,而就在会谈时,许真下属忽然发难,真人出手。” “许真追悔莫及,挡住真人,白狐妖与一些小妖逃走,许真则被镇压青城山下,多年后,白狐妖突破大妖,成为一代妖王,最后救出了许真,许真则与白狐妖同心协力,抵挡武朝,在一妖一人的带领下,青城山人妖共存和平相处。” “但也紧紧维持了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妖族、人族都难以容忍这一股势力,最后,许真、白狐妖丧命在人妖之手,这一人一妖早已死去,但他们的故事却千古流传。” 李婉儿听得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要是许真与白狐妖都没死多好。” 一旁姜玄闻言不禁摇头道,“故事虽美,但人妖是不能相恋呢,呆兄,你说是不是?” “不是,就不是,人妖就可以相恋。” 李婉儿眼泪巴巴地看着薛鹏道,“小滑头,你说嘛,你说人妖能相恋,有人人一定会在一起。” 薛鹏闻言失笑摇头。 李婉儿哭得更急,豆大豆大的泪珠落下,央求着薛鹏。 薛鹏无奈道,“好好好,人妖能相恋,有情人终会在一起。” 李婉儿闻言转悲为喜,甜甜一笑,身子从自己的马背上跳到了薛鹏的马背上,从后面搂住薛鹏,脸靠在薛鹏的后背上缓缓道,“我要跟你乘一匹马。” 薛鹏闻言不禁嗔道,“在马背上乱跳多危险。” 李婉儿也不说话,只是搂着薛鹏 姜玄见状眼中光芒连闪,轻咳一声,笑了笑道,“呆兄,快到主城青城了,我去前面唤一下二虎。” 说着,姜玄一踹马肚子,逃也似的跑开了。 行不多久,众人已看到了主城青城。 当年白狐妖为救许真,与十数大妖,数千小妖凝成妖灵阵。 一剑将青城山拦腰斩断,为据敌,于是便见青城建在了被斩断的半山腰上。 而今已历十世,在几十代人前赴后继造山扩城之下,附近山体连成一片,整座主城占地方圆数万丈,足容纳数十万人。 山脚下,薛鹏、二虎抬头望向被斩断山顶。 山巅,层层的云雾缭绕,隐隐约约,可见庞然大物般的主城盘卧在山巅。 微风徐来,吹散些许的云雾,露出主城一角。 黝黑的墙体也不知是什么建成的,光滑如一个整体,表面亮着银色的符纹,时而一道道七彩的波纹,水波在城墙的表面荡漾开。 在城墙上方,一名甲士手持长枪,凝实着下方。 随着微风吹过,方才的巨城的一角顿时再度淹没在云海之中。 山巅之上,云中古城。这便是青城。 二虎一扯缰绳,四处看了看,眉头不禁高高皱起。 一旁姜玄见状笑道,“二虎兄,在找什么呢?” 二虎皱眉道,“这城在山顶,我看看,怎么登上去?” “登上去?” 姜玄哈哈一声大笑,“青城山壁陡峭,想要蹬,是没有路可让你蹬的。” “跟我来。” 说着姜玄策马而去,绕过一山体,眼前豁然开朗。 众人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此时这片开阔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车辆、行人。 这些车辆、行人排了老长一个队伍,朝着西边山壁走去。 众人循着队伍的方向看去,便见在山壁前有一个长十数丈,数丈的方形巨大光幕。 光幕表面波光粼粼,是半透明的。 透过光幕,看到的不是墙壁,而是宽阔的街道,密密麻麻的行人车辆,以及道路两旁高大的楼阁。 薛鹏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山河图。 姜玄一笑,“跟我进城。” 说着姜玄策马前行,光幕前,守城的甲士拦住了薛鹏、姜玄等人。 众人亮了身份,可以参加会试的薛鹏、二虎、姜玄没有收入城费,但李婉儿却被要了十块下品灵石。 二虎叹道,“主城就是主城,入城费都这么贵。” 李婉儿嘟囔了几句,“早晚有一天,我进主城也不用花灵石。” 一行人迈入了光幕。 主城的繁华要更盛郡城许多。 从镇里到县城,又从郡城到主城,薛鹏、二虎的眼界每一次都被刷新着。 在这主城里,似乎没有穷人。 每个人都是光鲜亮丽,脸上带着笑容。 在大路走了半盏茶的时间,远处的喝彩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好,这篇策论,写得实在是精彩。” “是啊,冯兄单凭此策论,便可名动一方啊。” “策论?” 二虎挠了挠头,“策论是什么?” 薛鹏闻言道,“会试与乡试不同。” “其中在在文试就有了极大的区别。” “乡试以斗法主,但这会试,却是以文试为主,斗法为辅助。” “而与乡试相比,会试的文试有着极大的区别,文试中,乡试还要考说文解字等一些基础的东西,而会试只有一个,那就是策论,策论是修者、考生议论当朝的政局,并向朝廷献策的文章。” “一般来说,策论的题目,都是紧跟着时政紧密挂钩,是以在会试开始之前,一些考生、修者都会对今年的策论题目进行猜测,然后写出自己的策论,于闹市、茶楼、书坊、青楼等修者考生聚集之处,宣扬自己的理念与说法。” “在整个青城主城之中,不知有多少的修者在张扬自己的理念。” “没想到,我们刚一入城,便遇到了有人在讲解自己的理念。” “走我们去看看。” 众人走了过去,便见一名年轻的修者,一身体青衣,五官端正,双眸神采奕奕,对着众人微微行了一礼含笑道,“诸位谬赞了,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指正。” 此时一个女子忽然站出一步道,“方才,仁兄猜测今年策论题目是如何提升国力,仁兄答强民之体,妹以为不然。” 薛鹏闻言来了兴致,也仔细听了起来,想看看这女子有何说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毛不拔 众人闻言也都寻声望去,细细将这女子打量了一番。 女子面容看去也就二十上下,没有穿主城的流行衣裙,只穿着一件皂青色的长衫。 一头的长发也不像其他爱美的女修扎成各种样式的发髻,只是随意的垂下,散落在胸前、肩膀以及后背的青衫上。 清秀的脸颊不施半点胭脂水粉,无一丝小女子的娇柔之态,一双明眸更是明亮如炬,目光凝实而坚定,只一眼,一种坚毅、果敢的气势便铺面而来,虽是生为女儿身,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属于男儿的阳刚之美。 “好一个奇女子。”薛鹏心中啧啧赞叹。 一旁的年轻修者打量了一番女子拱了拱手道,“愿听道友高论。” “不敢!” 女子回了一礼,随即大步走到众人正中央。 她的脚步不急不缓,沉稳有力,显然是成竹在胸。 到了正中央,女子对着四方见了个礼,随后开口朗声道,“如今王上圣明,允许我等开言论政,以图强国之策。” “近年王庭又连番测试新政,可以明显感觉到,王国图变图强之心愈急。” “是以,妹也猜此次策论题目,应该就是围绕着如何强国为主,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兄方才说,欲强国,需强民之体。” “妹这里有一个比喻,诸位静听,以为然否。” “如今王庭病重,好比病人,我等修者则好比医官。” “病人说我病疾在身,痛苦不已,请医官为我诊治,解除我的病痛,挽救我的性命。” “然仁兄不望气色、不闻病因、不问病情、不诊脉络,只是说,你回家去好好锻炼身体。” “为医者,岂有这般治病的?” “如此治病,岂不为庸医?” “以此医国,岂不误国?” 一旁诸人闻言如醍醐灌顶,齐齐拱手,道了一声,“彩!” 那年轻修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将头低下,随后对着女子拱了拱手,满来羞愧道,“道友当头棒喝,弟如梦初醒,听得道友一番言论,更胜苦读十年书。” “弟愿意听道友治世之良方。” 女子闻言再度拱了拱手道,“不敢说是良方,但确实思得一方,还请诸位指教。” 薛鹏闻言也不禁打起了精神,细细静听。 只听女子道,“自古能臣治世,如良医用药。” “病万变而药亦万变。” “王庭允许天下修者畅所欲言,变法图强,自知是重疾缠身。” “而病疾究竟在何?” “在几十年行走天下,遍识世间人与事,下到普通百姓,上到仙门世家、王公贵族,在下接触良多,也深有体悟,最后得出一番结论。” “王庭国力逐渐衰退,其最大的病症便是‘不公’。” 有人闻言不禁道。 “不知,道友又是如何解读公与不公?” “还请道友解答。” 众人发了一连串的疑问,薛鹏也皱起了眉头,这几个疑问,他心里也是不甚明白,当下不禁再度看向了女子,看她如何解答。 女子缓缓点了点头道,“何为公?何为不公?” “道藏中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对万物没有亲疏之分,是为大公,而人有私心,侵害别人利益满足自己所需,是为私,是为不公。” “所以妹以为,公便是不侵害,不公便是侵害。” “如天下人彼此相互侵害,行不公之事,有违了天道,必遭天谴。” “为有公方才是顺天应人,以大公治天下,方能长治久安。” 一旁有人闻言不禁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后恭声问道,“既然道友言,王庭之疾在不公,敢问不公在何处?” 女子闻看向那修者,右手袖袍微微撩起,横扫四方言道,“不公之事,四方皆有。” “方今天下,受侵害最重者当属百姓,百姓日夜辛苦劳作尚不得温饱,然不劳作者,诸如巨贾、大宗、世家、王庭子弟,却能锦衣玉食,劳而少食不劳多食此为一。” “王庭侵害大宗,剥夺大宗的财物、大宗侵犯小世家的,小世家又压榨普通人的劳动所得,此其二。” 说到这,女子的声音顿了一下道,“一些大宗目无国法,宗门弟子强占人女,夺人性命王法却不加其身,此其三。” “此三点,乃是不公的最大三点。” “若王庭长此以往下去,侵害欲重、不公愈重,百姓被逼必将暴起,揭竿起义,届时战火频仍,外敌入侵,王庭必将倾覆。” 女子的一席话说得入情入理,分析得独到深刻,一些有过类似经历的修者更是深以为然,一旁诸人皆面色凝重,心中对王庭的未来,已是十分地担忧。 女子这话,薛鹏听了也是深有感触。 当日青丘大比中,自己与幽莲性命堪忧,那考官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后来还出言狡辩。 而当他要击杀那萧瑟、姬无衣时,五个修士境的考官竟然同时出手,将他擒下。 直到此时此刻,薛鹏心中仍心存怨念,对萧瑟、姬无衣这种视他人性命如草芥的宗门天骄更是是没有半点好感。 他也相信,这样的人很多很多,一旦有一天,这些大宗弟子做得更加过分,只怕真的会引起众怒,天下举而讨之。 当然若是王庭做得太过,天下大宗、世家、亿万百姓被逼到绝路,岂能不会奋起反抗? 这主城中,当真是人才济济,女子这一番话听来,也再一次开阔了他的眼界。 一旁众人沉默了良久,随后有人问,“道友,现如今病症、病因皆已找到,请问该用何药医治?” 女子继续道,“在下苦思数十年,欲治这不公之病疾,需用天下大公之药。” 一旁众人闻言询问道,“那何为天下大公之药?” “我等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听说过大公之药。” “还请道友再行解释。” “是啊,是啊,道友,还请再行解释一番。” “大公之药,就是什么是什么?” “若是此药能管用,可平天下之不公,治王庭之大疾,救百姓于水火,我等愿意尊道友为师,为道友奔波,不避刀山,可下火海。” 附近的众人开始沸腾了起来。 女子闻言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喜色,随后用手压了压道,“大家静一静,请听我把话说完。” 随后女子继续道,“我这大公之药,便是一毛不拔?” “一毛不拔?”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一毛不拔是什么意思? 不明其意的诸多修者考生再度询问了起来,场面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什么是一毛不拔?” “不拔毛?是不拔谁的毛?” “不拔毛就能天下大公了?” “这言论是越来越怪异了,道友,你知道应该不拔什么毛么?” “是不拔鸡毛或者不拔鹅毛?” “你是不是傻,不拔鸡毛,不拔鹅毛就能天下大公了?简直是愚蠢至极。” “我看,此中必有深意。” 一群人乱哄哄地喊着,火热激烈的争吵声,顿时引来了更多的人关注。 刚走过来的几名修者问外围的人道,“你们在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里面有个修者正在谈论如何根治王庭不公之疾,说是只要一毛不拔,就能根治疾病,也不知道是不拔鸡毛,还是不拔鹅毛。” 那人停了顿感有趣,而此时后面又有人问道,“仁兄,这里吵什么呢,如此热闹,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围了几百人吧。” 那人道,“哦,里面在讨论,不拔鸡毛能治王庭之疾。” “啥子?” “就这言论可能引这么多人围观,我青城修者的品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来人这么说着,却也没走,想要听听最后的结论。 场中央,早有对女子敬服的人帮着女子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这位道友把话说完。” 连喊了好几声,四周的声音方才安静了些许,但仍旧吵闹。 女子此时也缓缓道,“天下为公,就是天下所有人的利益都不受到侵害。” “就算是王上与你说,拔你腿上的一根毛,就可让天下人的幸福,也不能同意。” 一旁众人闻言顿时又炸开了锅,有人当即上前道,“道友,你此言,在下以为不妥。” “此言,实在是过于自私自利,用一毛以换天下幸福,为何不为?” “若是真有那一天,在下愿拔光身上所有的毛,也愿换天下人一个幸福。” 薛鹏闻言也不禁看向女子,见女子神色如常,知道女子肯定是还有高论。 随后便听那女子缓缓道,“以一毛换天下之幸福,仁兄肯应。” “那在下问你,若用你一条胳膊,换取天下幸福,你肯答应么?” 那人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道,“愿意。” 众人闻言皆点点头,一番称赞,那人脸上也浮现得意色。 这时女子又问,“那用你的性命,乃至于你全家的性命,甚至一镇、一城千万人的性命,来换取天下的幸福,你是否也同意呢?” “这.......”那人顿时不知如何作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血溅青城 那人想了好一会,终还是不知如何作答。 最后拱了拱手,脸色有些胀红,低头道,“道友大才,弟敬服。” 说着那人便退了下去。 女子也拱了拱手,目送那人离开后,环视众人道,“在下言论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指正。” 话音落,众人无上前者。 女子二次道,“在下言论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指正。” 四下仍无人上前。 女子三次道,“在下言论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指正。” 女子环视众人,等待着异样的声音。 薛鹏赞叹一声,一毛不拔,天下为公,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只是这言论,未免偏激了些。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周围人仍没有站出来的。 女子已问了三遍,她也不准备再等下去,转身离去,而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道友,在下有异议。” 女子顿时停下了脚步,薛鹏也不禁侧头看去。 便见声音传来的方向,人群潮水一般向两侧分开。 便见一青年修者走了出来。 这人看去二十上下,一身的玄服,背负着一柄长剑,头上以黑色的纶巾束发,一张英俊的面孔如刀削斧凿的一般,棱角分明。 一双眼睛黝黑明亮,目光也是凝实而坚定,看向女子微微拱了拱手,含笑道,“在下宋义。” 一旁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一个个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低声道。 “他叫宋义,他不会就是那个青城急公好义,喜欢打抱不平那个宋义吧!” “应该错不了,听说那宋义喜欢穿一身黑,手持一柄玄色灵扇,眼前人的装束与传言中的一般无二,他应该就是宋义。” “不用瞎猜了,我曾经在青楼见过宋兄一面,这人确是那个急公好义的宋义无疑了。” 一旁薛鹏闻言也看向了那宋义,不禁与一旁人问道,“这个宋义是什么人?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旁边人看了看薛鹏,“新来的?” 薛鹏点了点头,“弟确是初次来主城。” “难怪不知宋义之名!” “这宋义,在主城可是极有盛名的。” “宋义出身寒门,然凭借一己之力,连中两元,会试中却没能考中居士。” “其实我等都明白,非宋义才学修为不足,只是他出身寒门,没有势力家族支撑,而每年主城居士的名额就几十个,分给那些大修仙宗门、大家族尚且不够,又怎么会轮到他。” “宋义又连考三次皆未中,一怒之下,大骂考不公,不再仙考,留在了主城,每日饮酒度日,纵情青楼,写诗文策论。” “宋义每出一片诗文策论,也都身怀着对这不公的倾诉,以及对贫苦人的同情怜悯,感人至极,每每都会得到传颂。” “而他的悲悯之情不仅体现在策论诗文之中,也体现在行动之中。” “有一次,一青楼女子无意间撞到了主城大仙宗,落日宗的纨绔弟子,被那落日宗弟子吊起来,扬言要悬梁三日,这期间,谁若是敢将青楼女子放下,便将之鞭挞一顿,悬梁十日。” “那女子虽可怜,但毕竟是个青楼女子,又有谁会为了这么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得罪那大宗的弟子呢?更何况,还要鞭挞、悬梁,这一番下来,只怕不死也要残废了。” “这可不是英雄救美,所以也没人上前?” “但这宋义却上前,当场就把那妓女从梁上解了下来。” “道友,你猜接下来,宋义作何反应?” 薛鹏闻言看了看目光坚定,面带笑意,眼底却不起半点波澜的宋义,缓缓开口道,“他应该什么都没说吧!” 那人闻言一愣,看着薛鹏道,“你怎么知道?” 薛鹏什么也没说,那人继续道,“确如道友所说,那宋义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半点反抗,任凭那大宗豺狼将他绑了,吊在梁上抽打。” “任凭他皮肤被抽烂,浑身伤痕累累,硬是一声没吭。” “骨头够硬啊!” “从这件事开始,宋义就小有名气。” “后来,又有过几次类似的事件,这宋义仍是想也不想挺身而出。” “道友,你说说,如此人物,值不值得赞扬。” 薛鹏闻言幽幽一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这宋义。 一旁众人继续议论着,“我跟你们说,宋义可最善诗词策论了,你们说,宋义能不将这女子压下去。” “宋义善诗词策论,整个青城主城都是清楚的很,多少人传唱宋义的策论诗词。” “这说明什么,说明宋义的策论诗词深得人心,依我看,宋义必能将这女子压下去。” “非也非也,诸人传唱宋义的诗词策论,是因为他的诗词策论辞藻华丽,华而不实又如何能与这奇女子鞭辟入里的策论相比。” 众人乱哄哄吵闹时,女子已将宋义上下打量了一番,拱了拱手,含笑道,“原来是宋兄,宋兄大名,在下如雷贯耳,不知宋兄对我方才之言,有何异议?” 宋义含笑道,“道友之言,宋某已听了多时,反复揣度,发现几个问题,还请道友赐教。” 女子道,“宋兄但说无妨。” 宋义凝眸看着女子,缓缓道,“道友方才所言,治世如医病,这个比喻,弟以为十分妥当。” “只是在下尚有疑惑,这个病人,道友是泛指整个国家,还是单指王权、大仙宗、世家,亦或普通百姓。” 女子缓缓道,“若想彻底根治国家病疾,自然是上到王上,下到黎民,都要秉持天下为公。” 宋义闻言嘴角笑意更浓,“道友之言论,若能实行,对天下来说,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天下寒门,定然欣然从之。” “然,而今天下之权柄,掌握在王庭、大仙门、大氏族等仙贵的手中。” “他们凭借手中权柄,不用劳作,可以丝毫不费力的掠夺资源,然后穷奢极欲享受着世间最奢华的生活。” “你认为他们会放弃这种享受,反而去实行道友所谓的天下为公的理念?” “道友这想法好虽好,未免太过于幻想了。” “只怕未等道友理念传开,道友的尸体已腐烂与山野之间,魂归九幽了。” “依宋某之言,道友日后还是莫要再说这言论,以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女子闻言郑重道,“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而莫能行。” “这句道藏名言,宋兄可曾听过?” 宋义闻言点头道,“自然是听过。” “既然听过,那普天之下百姓可视之为弱水,王权仙贵可视为刚强,宋兄以为然否?” 宋义点头道,“然!” 女子又道,“只要我张扬我之言论,若能是民智开,百姓皆求天下为公,弱水汇聚起来,便是滔滔江河之水,无量大海之水,试问谁能阻挡这股力量?” “况且,宋兄岂能断定天下仙门、世家便无人认同在下的言论。” “道兄之言,也未免太过臆想了,事尚未去做,岂能湮灭在猜想当中,你我修者,修真问道,当身体力行,当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心。” “至于,在下之生死......。” 说到这,女子一笑,“只要我之言论能有助于世,我虽死,亦流芳百世,无憾矣!” 宋义闻言沉默了,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女子,他想要从女子的眼眸中看出迟疑看出畏惧,哪怕是只有一瞬间的迟疑一丝一毫的畏惧,他都能断定,这女子不过是说大话搏名而已。 然注视良久,女子的目光依旧十分坚定,竟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 如此意志坚定之人,宋义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 终于,宋义展颜一笑,他服了,他也决定最后在为这个天下出力一次。 当即与女子拱了拱手道,“道友大才,弟敬服。” “道友凭此一家之言,此次文试必名列三甲。” “弟这里先行恭喜道友了。” 女子闻言嘴角掀起一丝笑意,拱手回礼道,“谢道友吉言,只是在下已经说过,著此方实是为济世救国,而非为个人之荣辱。” “此次前来主城参加会试,也是想与诸方贤才,共论道,更加完善救世之方。” 宋义闻言长叹一声,道,“弟深感汗颜,道友雄才大略,胸怀天下,弟佩服之至。” “只是不知,道友如何宣扬自己的理念?” “若只是于这闹市中宣讲自己的理念,只怕传播效果甚微啊!” 女子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我的理念必能传播开来。” “如此,未免太慢了些,我倒有一法,可让道友这一毛不拔的理念,传遍青城。” 女子闻言眉头一挑道,“不知宋兄有何办法?” 宋义闻言一笑,问道,“敢问道友名讳?” 女子道,“在下姓朱,名紫。” “原来是朱紫道友,今日能与道友一番畅谈,弟死也无憾了。” 说着宋义拔出了自己的长剑,随后运转灵力,高声道,“今日,我宋义,以我之名,以我之血,为朱紫之一毛不拔之理念,扬名!” 话音落,宋义长剑一挥,割掉了自己的头颅,鲜血顿时迸射三尺,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青城学宫 无头尸体,颈上喷出如柱的鲜血,随后抽搐了两下,倒了下去。 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那一颗头颅皮球一般滚动着,最后撞到了一女修的脚踝。 啊.......! 被撞头颅女子看着那沾染血迹的头颅,满是血迹面孔,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发颤,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猛地向后跳去。 “死人了,死人了!” “报官,快报官啊!” “我看,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可不要被牵连进去。” “怕什么,宋义是自杀,与我等有何关系,就算官府找人问话,也会找那朱紫。” “说得也是,你们说官府会不会拿朱紫问罪?人毕竟是因她而死啊!” “朱紫又没杀人,我看最多问问话便放了。” “真是没想到,这宋义竟然用自己之死,为朱紫扬名。” “此事过后,朱紫之名只怕是要传遍整个青城了。” “朱紫这‘一毛不拔’的学说理念,只怕会如疯狂卷落叶一般,席卷整个青城,青城地榜上只怕也有她的名字了。” “青城地榜有没有名咱管不了,依我看,这朱紫学说理念太偏激,太邪门了,都能说死人,这种学说理念要不得。” “你怎么能这么说,宋义之死,乃是义举,杨紫的学说理念,也是救世良方。” “你如此诋毁重伤,莫不是妒贤嫉能,见不得别人的学说名满天下。” “随你怎么说,但事实就是事实,杨紫的学说太过妖异,不能流传。” 场中诸人顿分作了两派,一方极其维护杨紫,另外一方则痛批杨紫。 在争执之中,青城巡城的捕快已经赶到,一番询问后,最后将杨紫带走问话,一众人皆跟了上去。 薛鹏看着宋义的尸首,一时间,感慨万分。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宋义为了朱紫扬名竟然舍弃自己的性命。 这么做值得么? 薛鹏不知,但他清楚,宋义死了,宋义因杨紫因杨紫的‘一毛不拔’的学说理论而死。 他原本以为只有灵术、灵器能杀人,原来这种名为学说理念的东西,也能杀人,而且杀起人来,威力丝毫不比灵术、灵器弱。 此时此刻,他心底却对这所谓的学说理念产生起了一种强烈的忌惮感。 他也忽然发现,在青城这无比繁荣的外表下,竟还有如此汹涌的暗潮在涌动,。 一旁的二虎看到朱紫被押走,与薛鹏道,“师兄,我觉得那杨紫一番话说得很好,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可不能让官府的人随意将人污蔑了。” 薛鹏闻言看了看二虎,随后郑重道,“师弟,以后无论你听到何种学说,你都不准掺和进去。” 二虎皱眉道,“师兄,为什么啊?那朱紫明明是为我们寒门谋利益,为什么我们就不去帮她一帮?” 薛鹏道,“因为时机不对,也太过偏激。” “这朱紫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可细细一想,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现如今,百姓还能活得下去,还没有被逼得想到造反。” “她这理论,无疑是在鼓动造反,如此学说理论,王庭岂能留之。” 二虎闻言皱眉道,“师兄,你既知时机不对,为何刚才却不言明?” “刚才已有人说了,可却没有人听得进去?” “算了,走吧,此次我们来主城是参加会试的,这些事,我们就暂时不要掺和了。” 随后薛鹏喃喃了一声,“主城果真非郡城可比,竟有朱紫、宋义这等人物,只是不知,这样的人物会有多少。” “看来,想要连中三元,希望有些渺茫啊!” 此番听了杨紫一番学说理念,薛鹏方知自己原来眼界多么狭窄。 这些人走南闯北,走过的桥比自己走过的路还多,对这个世道与人心的理解,只怕要比自己深刻得多,做出的策论也是极其深刻独到。 在深刻独到方面,自己是无法相比了,此次会试策论,自己还需要另辟蹊径才是。 薛鹏正在思忖着,二虎却嘟囔了一句,“我们也都是寒门,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为寒门出一份力?” 薛鹏听见了二虎的话,随后看着二虎,缓缓道,“二虎,非是师兄不愿出手帮忙。” “只是我们如今不过只是一介修者,人微言轻,你若真想帮助天下寒门,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强,强大到连那些大仙宗、大贵族都忌惮你,那时候你说一句话,比你现在帮一个朱紫有用千百倍。” 说着薛鹏拍了拍二虎的肩膀道,“师兄相信,你若潜心修炼,将来你定会是天下寒门的领袖,到时候天下寒门就指望了你了。” “二虎,天下寒门都在希冀着你快速成长呢,你不会让他们失望吧?” 二虎闻言神情颇为激动道,“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不过,师兄我觉得你更适合寒门领袖,而且师兄的你的天赋比我好,为什么你不说自己当,要说我当。” 薛鹏含笑道,“寒门的领袖,肯定是最穷的,你师兄我这么爱灵石,怎么可能会当?” 二虎哑然。 薛鹏又笑道,“逗你呢,现在师兄我的名声可是臭了,只怕将来是寒门容不得我了。” 这时一旁的姜玄笑道,“若如此,弟这里能容呆兄。” “额.......” 薛鹏一愣,看向了姜玄。 但见姜玄笑眯眯地看着薛鹏,那双眸里闪着精光,看得薛鹏头皮发麻,嘴角一扯道,“姜兄,你,不会有断袖的癖好吧?” 姜玄闻言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嗔怒道,“呆兄,这话可以乱吃,饭可不能乱说。” “啊呸,真是被你给气糊涂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弟喜欢的是女人,女人.......” “呵呵,原来是误会一场,真是吓死弟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众人在姜玄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名为养心居的住处住了下来。 连行了多日,一行人早早地都睡下了。 薛鹏却一夜无眠,今天闹市中朱紫那‘一毛不拔’的学说理论不断在他脑海回响,宋义慷慨赴死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浮现。 最后薛鹏想得有些烦躁,盘膝坐下,念起了清心经,脑海中的杂念方才逐渐退去,进入了修炼状态。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过,次日清晨,众人早早地起来了。 吃过了早饭,好玩的李婉儿缠着薛鹏一定要在主城里转一转。 于是姜玄提了一个好去处,青城学宫。 当下姜玄介绍道,“青城学宫是由王庭举办,学宫院长位置由城主兼任,基本也是挂个名,实权则由三位副院长共同主持的特殊形式的高等学府。” “青城学宫在整个王庭都享有盛名,素有不入青城学宫枉走青城一遭的说法。” “而若去青城学宫,则青城学宫内的论道台,则必去不可。” “关于这论道台,呆兄可曾听闻过?” 薛鹏笑道,“弟是第一次来这青城,如何听闻过?” 姜玄笑道,“那青城地榜,呆兄总该听说过吧。” 薛鹏点了点头,“昨日便有人说朱紫将入地榜,难道这地榜与论道台有关?” “有,而且关系还是非常之大,可以说,地榜上十名天才修者,九名出自论道台。” 薛鹏奇道,“这论道台究竟为何?竟有如此力量?” 姜玄笑道,“这论道台由来,还有一段故事,呆兄听我细细说来。” “青城学宫院管事的三位副院长分别是由青城三大仙门落日仙宗、洛水仙宗、空剑门长老兼任。” “三大宗门所修道法灵术截然不同,所以青城学宫内的弟子也分为三派,时常会有冲突。” “经过几次流血斗法,死了几名弟子后,青城学宫便建立了一座论道台。” “凡是有矛盾冲突的弟子,不可私下比斗,却可在论道台宣讲自己的道法,由本院以及非本院的修者进行评定,到底孰优孰劣。” “优胜者之名,自然广为流转,有了大的名气。” “名利名利,名声有了,利自然就来了,于是慢慢的论道台不再仅仅为青城学宫解决内部纷争的地方,而是变成了青城修者讲道论术,争名争利的地方。” “更在几十年前,不知何人出了一个地榜,给在论道台上讲过道法灵术的修者,排了一个名次。” “地榜共由十人,凡是能名列此榜者,皆为被认定为一时之俊杰。” “这几十年间,凡是入了地榜的人,少有没考中居士的。” “而地榜第一名,更是多次考取了魁首。” “呆兄,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还是算了吧.......” 未容薛鹏说完,姜玄已又道,“每年大考前的地榜第一,都会得到整个青城的注视,不知多少仙门、贵族跑断了腿去给送礼,什么灵器啊、灵石啊、甚至灵宝都有。” 说完,姜玄笑看着薛鹏 “额......我又想了想,既姜兄如此推荐,这青城学宫的论道台,我们还是去一遭吧!” “当然,我肯定不是为了那些灵器、灵石,我是为了能够与青城的俊杰英才论道切磋。” “是是是,呆兄是为轮到非是灵石,弟明白,明白的,呵呵。” 姜玄笑了笑,心里道,“不是为了灵器、灵石才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章 示爱 商量已定,一行四人便出了养心居,沿着主街向东走去。 薛鹏第一次来主城,不禁多看了看。 主街的两侧都是高大的楼阁,皆足有数十丈高,直插入天,抬头望去,似乎随时都要倾倒一般。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二虎有些按捺不住了,“我说姜玄,到底知不知道路啊,这还要走多久啊!” 一旁姜玄白了一眼二虎道,“你以为这主城是那小破县城呢?走几步就到头了?” “这青城主城,经过数十代人的扩增,如今光是城区,就有七个。” “七个城区呈北斗七星阵图排列,分别取名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而这七个城区,每个城区又是由五座被斩去山巅山峰组成。” “五座山峰又以五行划分,主城七区,便足足有三十五座山峰。” “现在我们是在天璇区离火峰,而青城学宫则在天权区的泽水峰,慢慢走吧!” 二虎闻言惊呼一声,“我还以为主城就在一个山头上,没想到这么大。” “少见多怪。” 姜玄嗤笑二虎一声,随后与薛鹏笑道,“呆兄,一会我们要路过一处绝美的去处。” “绝美的去处?”薛鹏闻言含笑道,“这主城中的人物风情已是极美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美?” “自然是有的,而且无论是外来的考生,还是本地的修者,凡来青城者,无有不去那一绝美去处的,而且一些女修说,若是能与心爱之人一起携手欣赏那美景,便不枉此行了,那里无论何时,都会有许多人驻足观望,呆兄你说,莲姐那么爱美,我们会不会遇到她?” 薛鹏一听姜玄这话,心头便是一动,随后眯起眼看向了姜玄。 当日在郡城,这小子就是知道幽莲在那里,所以才也住了进去,听他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幽莲会在那里。 这主城如此之大,他却能将一个人的行踪如此了然于胸,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大仙宗的弟子,还是大世家的少爷? 被薛鹏这么一盯,姜玄忍不住快步走了两步,他可没忘琴韵别院被薛鹏教训的那一幕。 姜玄轻咳一声,“快点走吧,要不就错过美景了。” 说着姜玄已加快了脚步。 薛鹏也跟了上去。 一想到马幽莲就在那里,薛鹏平静的心再次有了起伏,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等我!”李婉儿不满地叫了一声,扯住了薛鹏的胳膊,“听到莲儿姐在,就把我抛下,你也太没义气了。” 一众人有走不久,眼前没路了。 下方是万丈深渊,罡风扯动,眼前云海茫茫。 薛鹏不禁看向了姜玄,但见姜玄正回头看着他,没有看前路,向前跨出一步。 薛鹏见状惊呼一声,“姜兄小心!” 而就在此时,薛鹏忽然发现,姜玄并没有掉下去,那一只脚仿佛是踩在了实地上。 薛鹏瞳孔一缩,细细看了看,却见姜玄脚下除了一道彩虹,脚下空空如也,一旁二虎见了也是神色怪异。 姜玄呵呵一笑,另外一只脚也踩到了彩虹上,随后道,“呆兄,这便是弟说的那个奇美的风景,‘虹桥’,都别愣着了,上来吧。” 薛鹏看了看姜玄脚下的虹桥,心中一阵诧异。 彩虹竟然也能做桥? 薛鹏试探踏出一步,果然踩在虹桥上如踩实体。 李婉儿眼睛更是睁得大大的,主城她小时候来过一次,却还未曾听闻有这样的好玩的。 当下第二个试了一下,感觉踩在上面软软的,好像猜在棉花上一样。 李婉儿抓着薛鹏胳膊,兴奋地跳来跳去。 二虎紧跟着也走上去,四人逐渐没入到了云层当中。 虹桥外形与彩虹极为相似,成拱形。 虹桥极长,坡度很缓,攀登起来丝毫不费力。 过不多时,众人穿过了云层,到了云层上方。 刹那间,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身下层云叠嶂,罡风席卷,漫天云涛滚滚,淹没万千群山,气势磅礴。 风云卷动,扯动着人的身体,似乎随时都会落下虹桥。 李婉儿生怕自己掉下去,紧紧抓着薛鹏,一边紧张得要死,一边兴奋地大喊着,“好刺激,好漂亮啊!” 薛鹏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虹桥之上云海壮阔,果真是难得的风景啊! 薛鹏看向了远处的虹桥,但见虹桥上站满了男男女女,或是低声轻笑,或是看着云海。 薛鹏的目光穿越人群,最后看到了在虹桥的最高处,一道倩影正站在那里。 一身水墨衣群是绚丽虹桥上唯一的一点墨彩,背后背着一个大卷轴,一头青丝长发束成双刀髻,发髻上插着一根紫色发簪,发簪上吊坠在风中轻轻摇动。 白里透红的秀气耳垂儿上还挂着一对青玉坠,此时少女背负双手,看向远方的云海。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马幽莲 薛鹏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丝笑意,可就在此时,薛鹏的脸色忽然一变。 便见一名身材颀长,穿着白衣的男子走到马幽莲的身旁。 白衣男子脸上带着笑意,嘴唇轻轻动着,由于隔得太远,他也听不清。 可他的动作,却让薛鹏心头怒火猛地腾起。 男子微微含笑,一抹乾坤袋,青光一闪,他手中多了一红色花朵。 那一红花极为艳丽,周围还散发着一圈柔和的淡淡红光,看去十分地漂亮。 薛鹏认得这红花,名为刹那芳华。 此话极其难种植,种下去需要三十年发芽,三十年生长,又三十年后方才开花。 而开花的时间却只有短短的盏茶的时间,所以想要看到刹那芳华开花是极其难得的,许多女修为求看一眼刹那芳华花开而不惜一掷十万灵石。 便见那男子拿着花,缓缓送到了马幽莲的面前,其意已再明显不过,那不就是示爱么。 看到这一幕,薛鹏眉头高高皱起,只觉体内气血翻涌,气得肺子都要炸了,身体不停使唤地快步向前。 李婉儿不禁道,“小滑头,你慢点,慢点,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小心不要掉下去?” 然薛鹏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反手提起了李婉儿,疾步如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一章 马大姐好巧啊 虹桥上,许多青年男女修者正注视着马幽莲与男子,当男子拿出那一朵正在盛开的刹那芳华时,那些女修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了红唇,轻呼出声。 “我的天啊,竟然是刹那芳华,真的刹那芳华,真的是好漂亮啊!” “嗯嗯嗯,太漂亮,真的比传说中的还要漂亮啊,真是好羡慕那女孩,为什么此刻站在那里的不是我!” “虹桥相约,刹那花开,啊啊啊啊.......好浪漫,好有情调啊......。” 虹桥上的女修紧紧握在一起,双手放在下巴下,双眼充满羡慕地看着刹那芳华,还有那高高帅帅的,脸上带着柔和笑意的男子。 “宝良还是这么帅,可为什么,与他虹桥相约的不是我啊。” “那个女的是谁啊,为什么我家褚家的宝良要送她刹那芳华啊,我的心都要碎了。” 一旁一高个子男修见了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那刹那芳华,眼露出嫉妒色,又闻一众女修的言语,心中更是不快,低低轻哼一声,“又是一群花痴。” 说着那高个子男修与身旁身材稍矮的男修道,“你说,这些女修是不是都瞎了眼了,那褚宝良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空剑门得意弟子,不就是领悟了空剑道么,不就是修为高了一些么,不就是名列地榜第一么,不就是家里有点灵石么,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吗,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 “仗着空剑门的威势,仗着家里有几个臭灵石,就他妈到处显摆。” “一出手就花十万灵石买一株刹那芳华送人,大方啊,牛逼啊,真他妈害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好爹,出生在个大宗门。” “这么追女人,还他妈有追不到的呢?” “这他妈就算追到了,也根本就不是爱情,这他妈就是一场交易。” “哼,若是抛开他的身份,他肯定比我们还不如!” “师弟,你说是不是?” 高个子男修质问一旁的稍矮男修。 稍矮男修看了自己师兄一眼,无奈道,“师兄,我怎么听你一直在夸他?” “夸他,我去他妈的,我会夸他那个王八蛋,我说你小子耳朵是不是塞驴毛了,我什么时候夸褚宝良那个王八蛋了。” “行,你没夸,你没夸。” “那师兄你说,那个天仙一般的女修,会不会接受褚宝良的刹那芳华?” “谁知道呢,我估摸着,八成!” “十万块下品灵石,整整十万块啊,真他妈的有灵石。” 虹桥上,空剑门这一代最杰出的两大天骄之一的褚宝良看着气质出尘,容颜绝美的马幽莲,眼中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褚宝良低头看了看手中正盛开那株血红的刹那芳华,红色的光晕染红了他那刀削斧琢的英俊脸庞,仿佛施了一层脂粉。 褚宝良见花开正艳,嘴角笑意逐渐扩散至整个脸庞,将刹那芳华递到了马幽莲的面前,语气尽量轻柔道,“幽莲,这是刹那芳华,是青城最漂亮的花,此花三十年发芽,三十年生长,再三十年花开。” “花开时,明艳动人,但只能盏茶的时间变会凋落,想要看到花开,极为难得。” “自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良便对幽莲你惊为天人,思来想去,唯有这刹那芳华才足矣表达良那日对幽莲你一瞥的惊艳!” “幽莲,这刹那芳华是良特意给你准备的,看看,喜欢吗?” 马幽莲漆黑的眸子稍微动了一下,看了看褚宝良,又看了看那株刹那芳华。 看到马幽莲目光停留在刹那芳华上,褚宝良眼中浮现得意色,一双眼眸紧紧看着马幽莲,他相信,世间女子无有不爱美好事物者,而青城最美好的事物,当属刹那芳华,这刹那芳华一出,天下九成女子都会欣然接受他的爱意。 只要眼前人儿说一声喜欢,这次狩猎就十拿九稳了。 而据自己多年的经验,这一次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马家的小丫头,如今竟然有了这般出尘的资质,。 今番再次相见,便让他茶饭不思,心痒难耐啊! 如果马幽莲是一个寻常女子,见一个家世好,人又帅气,说话又风趣幽默,极有情趣的男子说出这一番话,送出这般贵重的礼物,只怕早就想着如何投怀送抱,成为楚家的儿媳了。 但马幽莲却非寻常女子,在他的心里,唯有修道尔,此时她看着那一人一花,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声音冷漠平淡,毫无感情,“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也是最容易逝去的,短暂的繁荣后,是零落成泥,又有什么美不美的!” 说完,马幽莲继续看向远方的天际云海。 褚宝良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令成千上万青城女修为之痴迷的刹那芳华,在这妙人的眼中不过尘土。 褚宝良第二次尝到了挫败感,随即摇头失笑,对这手中的刹那芳华道,“花儿啊花儿,我千辛万苦将你寻来,本想让你搏得这天底下最美的美人一声称赞,可美人不仅半点称赞都没有,还说你是迟早化作尘泥的俗物,我要你又有何用。” 说着,褚宝良一松手,那价值十万的刹那芳华随风而去,飘向了远方。 丢了了刹那芳华,褚宝良再度将目光移向了马幽莲那俏丽的侧脸,心中那种占有欲越发强盛起来。 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弄到手。 褚宝良微微一笑,缓缓道,“幽莲你知不知道,自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对你就心生仰慕,我.......” 褚宝良刚说到这,忽然虹桥上忽然有人嗷唠了一嗓子,“马大姐,啊哈,马大姐还真的是你啊!” 这喊声极大,经过了灵力的加持,远远地荡漾开去,传到众人的耳中。 众人不禁纷纷侧头看去,想要看看是谁这么讨厌,喊得如此大声,破坏气氛。 褚宝良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微怒,当下侧头看去,看看是那个混蛋如此无礼,胆敢在此大声喧哗,将他的话都打断了,他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人一顿不可。 马幽莲听见那一声马大姐,眼底浮现了怒色,以及一抹难以察觉的欣喜,当下连忙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虹桥下面,薛鹏拎着李婉儿,满含笑意快步跑到了马幽莲的身前,对这马幽莲招手道,“马大姐,好巧啊!” 转眼间,薛鹏走到近前,马幽莲许久未曾有半点波动的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马幽莲轻哼一声,似嗔似怒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褚宝良心思灵透,只一眼,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冷冷地瞧了一眼薛鹏,随后笑着与马幽莲道,“幽莲,这位是什么人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别人家的花 幽莲?”听着褚宝良竟然用幽莲这么亲昵的称呼喊马大姐,薛鹏心里一阵不爽。 马幽莲刚要开口介绍,薛鹏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褚宝良和马幽莲中间,一双眼眸盯着褚宝良,微微含笑道,“在下薛鹏,是马大姐很好很好的朋友。” 一旁马幽莲闻言嗔怒道,“都说过了,不准叫我马大姐,还有,我们算什么什么很好很好的朋友,若是好朋友,那天你还那么对我。” 一想到那日在山河图中,薛鹏一下捏碎了她的玉简,马幽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又想到那些女修私底下讨论着薛鹏,隐隐竟还透着爱慕意,她听了越觉得不舒服。 这个薛鹏明明那般的讨厌,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她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是生气,最后伸出手,捏住了薛鹏的腰,然后狠狠拧了两圈。 薛鹏脸色陡然一阵胀红,随后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啊......马大姐,疼......松手,快送手。” 薛鹏用力拍打着马幽莲的手,马幽莲见薛鹏神色痛苦,心中大快,另外一只手在薛鹏另外一边腰,狠狠拧了起来。 薛鹏脸色扭曲地痛呼着,双手去抓马幽莲的手。 两人的手在接触的那一刻,肌肤相亲,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如电流一般,涌遍两人全身。 这一刻,两人的身躯同时一颤,同时看向了彼此,目光在半空交汇,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全身,那两颗心也不由自主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了起来。 马幽莲弯着腰,双手掐着薛鹏的腰,就好像抱着薛鹏一般。 一张俏脸仰着,看向薛鹏的眼眸里有嗔怒、有狭蹙但更多的却是慌乱与不安,种种情绪交织。 薛鹏双手抓着马幽莲放在自己腰间的小手,低着头,直视马幽莲的目光坚定而柔和。 此刻,远方天际太阳终于缓缓升起,浮出了云层,万千金光射下,将远处的云海、近处的高山,都渲染得一片金黄。 云海之上,虹桥之巅,薛鹏、马幽莲的脸颊上身体都仿佛涂了薄薄的一层金色,仿佛一对金色的雕像。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虹桥上,两人就这么相视着,那眼眸中的慌乱与柔情,也定格在了这一瞬。 不知何时,薛鹏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头不由自主的向下缓缓靠去。 他的心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都跳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变会跳出来一般。 马幽莲眼睛睁得大大得,她只觉浑身都一阵的发烫,随着薛鹏的气息渐渐逼近,她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心中越发的慌乱不安。 转眼间,两人的头距离只有两指宽,两人都能清晰听到彼此的急促的呼吸声,呼出的热气,刺激着两人的肌肤发热发痒。 而就在此时,一声轻咳骤然响起。 两人这才豁然惊醒,马幽莲猛地一推薛鹏,一脸的羞涩,慌忙低下了头,整理自己的衣襟和发丝。 薛鹏尴尬笑了笑,不禁循着发声的方向看去,便见李婉儿腮帮子气鼓鼓的,眼睛红彤彤地瞪着薛鹏,冷哼道,“没良心的东西。” 薛鹏神色越发尴尬,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个他从来都没想过的念头,这小妮子,该不会是......。 应该不可能,她可是从小就讨厌自己啊,而且一口一个小滑头,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薛鹏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机从身后传来。 薛鹏心里一惊,猛然回头,正见那褚宝良一张脸阴沉似水,双眸闪着凶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薛鹏见状心底冷笑,毫不避讳瞧了过去。 虹桥上,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足有盏茶的时间。 最后,还是薛鹏先开口笑道,“弟听闻,褚兄是青城有名的爱花之人,而且最是喜欢花魁。” “什么牡丹花花魁,百合花花魁,栀子花花魁,褚兄每次见了都是分外怜惜,看向那花魁的眼神,都是动情之极,想来,褚兄对花之爱,已是深入骨髓。” 褚宝良闻言眼中杀机更盛,但嘴角却泛起笑意道,“薛兄对良倒是有些了解。” “诶,褚兄‘大名昭著’,弟了解的可不知这一些。” “大名昭著?”褚宝良呵呵一笑,“良之听过臭名昭著,却不曾听过大名昭著,想来薛兄此话是另有所寓,良倒是想听听,薛兄对良还有哪些深入的了解。” 薛鹏含笑道,“深入了解不敢当,但弟听闻褚兄爱花,而且非常之爱。” 褚宝良微微点头,“花乃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谁人不爱?” “可褚兄之爱,爱的独特,与寻常人大为不同。” “哦?有何不同?” “别人爱花,自栽自种,褚兄爱花,却尤爱别家栽的花。” “别人不给,褚兄非但要抢,而且还要威胁那人。” 褚宝良眼中寒光更盛,口中笑意则愈浓,“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良何曾做过夺人家栽的花还威胁人之事?” “薛兄,这是哪里听来的谣言,断不可轻信。” “弟乃谨言慎行之人,若胡乱在街上、茶楼酒肆听来的,弟自然不会轻易出口。” “既然不是随意听来的,如此说,那应该就是薛兄亲眼见过了?” “没错,正是弟亲眼所见。” “薛兄与良曾见过?” “见过。” “良倒是不记得了,敢问薛兄,彼时彼刻......?” 薛鹏嘴角微微翘起,凝视着褚宝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恰似此时此刻。” 两人相视一会,随后轰然大笑了起来。 “薛兄可真是个妙人。”说着褚宝良忽然走近薛鹏,在薛鹏身旁停下了脚步,压低了声音与薛鹏道,“给你一句忠告,离幽莲远点,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妻,与陌生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你的未婚妻?”薛鹏看着褚宝良冷笑道,“马大姐会喜欢你?” 褚宝良笑道,“喜不喜欢不要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我一句话,马家就会乖乖把幽莲送到我的身边。” 薛鹏微微眯起眼,冷冷道,“只要马大姐不同意,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逼迫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三章 黑夜遇袭 褚宝良闻言一愣,瞧着薛鹏的目光一阵古怪,忽然放声大笑,仿佛是听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低声与薛鹏道,“就凭你?真是笑死了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大言不惭?” 褚宝良紧紧盯着薛鹏,冷冷笑道,“我能心平气和跟你谈,完全是看在幽莲的面子上。” “在我的眼里,你根本连一只臭虫都不如,脸我给你了,识相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以后你禁止与幽莲接触,否则我会亲手宰了你。” “相信我,我杀你,不比杀一只臭虫更难,而你,也只能如臭虫一般挣扎着,甚至我就让站在这让你打,你都破不开我的灵甲,你我之间的差距......” 褚宝良的话尚未说完,忽然瞳孔一缩,便见一只拳头在他眼前越放越大,最后只来得及激发了灵甲。 砰! 一声闷响,褚宝良身前灵甲产生的护罩轰然破碎,夹带着金光的拳头,击在了褚宝良的额头上。 褚宝良啊地惨叫了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飞了出去,从虹桥上坠落到了下方的云海,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天璇离火峰上,一本盘膝而坐的男子睁开了眼睛,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下一刻身体已经落入云海之中,其背后长剑一闪,化作一道剑芒落于脚底,载着他射向云海深处。 就在男子离去的同时,又一道人影缓缓走了过来,看向了薛鹏的眼眸里凶光连闪。 薛鹏背后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猛然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但却发现,原本站在虹桥上的众人,都看向了他,窃窃私语着。 “这小子是谁啊?” “不知道,那褚宝良可是空剑门年轻一代顶尖的人物,却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子一拳给轰下虹桥了,这小子实力极强啊!” “倒也不见得。” “将空剑门第一高手都打下虹桥了,还不强?” “空剑门本就不修体,一身修为都在淬炼的那柄剑上,就算那褚宝良修成了空剑道,那肉身也是脆得很,被人偷袭,也就会这么个结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得罪了褚宝良,他算是完了!” 一旁马幽莲看着薛鹏,眉头高高皱起,“你这是做什么?” 薛鹏收回了一拳头,一脸无辜道,“刚才他说他就站在那我也破不开他的灵甲,所以我就试试了,可没想到,他话说得厉害,可实力竟然这么弱,我还没用力呢!” 马幽莲看着薛鹏,一阵地无奈地摇了摇头,“褚宝良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加上他天赋异禀,修成了空剑道,深得空剑门、褚家器重,如今你算是得罪他了,他必会报复,你可要留心些。” 马幽莲这般说着,心里却想如何帮薛鹏说两句好话,让储宝良不要找这个讨厌鬼的麻烦。 薛鹏笑了笑,道,“反正现在都已经得罪了,就算我给他道歉,也来不及了。” “至于报复!等我考中会试第一,必得王上亲自召见,我看他如何敢对我动手。” 马幽莲瞪了薛鹏一眼,“你可不要太自大,青丘任你骗去魁首,那是因为梅郡守宽宏大量,不与你追究,这青城可不同,郡守与空剑门是一家,就算你有点本事,只怕也很难得魁首,甚至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薛鹏闻言一笑,“谢马大姐这么关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马幽莲闻言俏脸一红,对着薛鹏啐了一声道,“谁关心你了。” 一旁李婉儿看得翻着白眼,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当下眼珠一转,走到马幽莲身旁,挽着马幽莲的胳膊道,“莲姐姐,好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 马幽莲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在李婉儿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个小调皮,你不是说你不来么,怎么,是不想跟我一起啊!” “哪有,我本来是不想来的,都是那个小滑头非拉着我来。” “我什么时候.......”薛鹏刚要开口,李婉儿轻喝一声,“你闭嘴,我在跟莲姐姐说话呢!” 说着,李婉儿拉着马幽莲,转身就向着天璇区走去。 薛鹏不禁道,“不去论道台了?” “要去你们去吧,我要跟莲姐姐一起,莲姐姐,你说我们去哪?” “回养心居吧,婉儿妹妹,你住哪里?” “诶呀,好巧哦,我们也住在养心居。” “养心居?”薛鹏闻言侧头看向一旁的姜玄,目光怪异。 姜玄心中一虚,嘴角向两边扯了扯,干笑道,“那个,幽莲姐姐,等等我。” 二虎看着薛鹏,神色郑重道,“师兄,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师弟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薛鹏拍了拍二虎的胳膊,没应这话,而是道,“我们也走吧!” 说着薛鹏也折身返回。 回到养心居,薛鹏这才知道,不仅是马幽莲在,萧楚河还有夏姬。 众人都是熟人,便于这养心居畅谈了起来。 不过夏姬对薛鹏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称身体不舒服,便先走开了。 萧楚河面含笑意,得知当日薛鹏是全力出手,心中反而没有记恨,他虽败了,但赢得了尊严。 若是薛鹏当日没有全力施展金光咒,他不仅败了,便是连尊严都失去了。 今日在养心居相聚,几人应当日之约,各自交谈了心得,直到月上柳梢,众人方才退去。 此时此刻,养心居的后院竹林里,唯剩下了薛鹏与马幽莲。 两人看着月色谁都没有吭声。 可就在此时,幽暗的竹林里,一道人影正静静看着两人。 那人一抹乾坤袋,手中对了十枚黑色的钉子。 黑钉比针粗一些,一指长,上面有着绿色液迹,显然是淬了毒。 细微的灵力波动,顿时被薛鹏察觉。 当下薛鹏猛然看向,竹林深处,大喝一声,“谁?” 在声音落下的同时,竹林里黑衣人抢先动了,十枚黑色钉子化作三道寒光猛然从幽暗的竹林中射出,五枚射向了薛鹏,五枚射向了,皆从正面朝着两人罩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四章 联手制敌 薛鹏眼神一凝,瞳孔皱缩,眼底黑白二气流转,夜色顿亮如白昼,十颗淬了毒的黑钉完全落入眼底。 几乎瞬间,闪到了马幽莲身前。 手一抹乾坤袋,灵剑落于掌中,猛地插入地面。 转眼间,密密麻麻的树林长了出来, 蓬蓬蓬! 一阵密集的声音响起,一颗颗黑钉都钉在了树木上。 凡是被黑钉钉中的树木顿时就枯萎了起来,伤口处迅速腐烂,可见毒性之强。 薛鹏眼神一凝,此人一出手就要致自己与死地,是谁与他和幽莲有如此深的过节。 褚宝良派来的? 不对,褚宝良恨的是自己,应该不会对幽莲下杀手,那会是谁呢? 当下薛鹏四下看去,想要寻找何人偷袭,却不见人半点的踪影,当下沉声道,“鬼鬼祟祟,小人行径,若有本事,可敢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他声音刚落,一个有些沙哑肃杀的声音响起,“小娃娃有点实力,但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疾风自竹林刮起,下一刻,一道人影落在两人面前。 这人腆着个大肚腩,明明有七尺高,但由于太过肥胖,总感觉要矮上一些。 全身用黑衣罩着,黑色的面巾将面容遮住,一双眼眸凶光闪闪。 一旁的马幽莲脸色一沉,“你是褚家的人?” 这黑衣人冷冷一笑,“废话少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两个的忌日。” 说话间,黑衣人左手置于胸前,掌心向上,右手竖起,然后猛地向下一压,重重落在左手掌心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薛鹏眼中青芒闪现,他清楚看到黑衣人体内浑厚凝实的灵力快速运转着,其周身水汽快速凝聚,转眼间便形成一条巨大的水蛇。 这水蛇足有三丈长,三尺粗细,围绕着黑衣人快速盘旋着。 水蛇盘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其威势也越来越强,带起的罡风扯动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摆着,些许大树杈硬生生被扯断,无数的枝丫被卷上天空,漫天的树叶如一群蝴蝶舞动着。 随着黑衣人猛地右手猛地往天一指,口中低喝一声,“疾”,那携带着恐怖力量的水蛇顿时射向了两人,瞬间撞毁了那片树林,逼向两人。 薛鹏心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深吸了一口气,磅礴的灵力注入到灵剑中。 灵剑轻微颤抖着,强烈的寒气在灵剑的周围凝聚,转眼间,已有三十六片雪花凝成。 三十片雪花每六片形成一个花环,三十六片雪花,便是六道雪花花环,围绕着长剑,从剑尖到剑柄快速旋转着,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了数十度,仿佛一瞬间来到了寒冬。 如今薛鹏在郡守府得到了极大的好处,修为大涨,全身数百经脉大半已存满了灵力,此时修为已逼近练气巅峰,一式万里冰封使将出来,已不是之前可比。 薛鹏长剑猛的刺出,六道雪花组花环猛的飞了出去。 在花环与水蛇即将撞到一起的时候,薛鹏长剑耍了一个剑花,六道雪花花环瞬间扩大,让那水蛇钻了进去。 刹那间,薛鹏剑花又变,六道雪花花环紧缩,没入水蛇体内。 几乎瞬间,水蛇瞬间成冰雕,黑衣人瞬间失去了对水蛇的控制。 “倒是有些本事。”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即手中印诀一边,那冰蛇体内忽然亮起了一道黑光。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传来,整个冰蛇轰然炸开,数不清的冰块,化作一道道暗器,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近处的树木瞬间被打穿,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大窟窿,其威势可见一斑,若是被打中,不死也定然残废。 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让的薛鹏心地一寒,想要躲开,可幽莲就在他身后。 当下薛鹏一咬牙,调起了所有的灵力,想也不想,瞬间催动了金光神咒。 刹那间,薛鹏周身亮起了浓郁的金光。 凝如实质的金光将薛鹏周身牢牢包裹,散出的耀眼光芒,让原本幽暗的竹林仿佛一下变成了白昼。 砰! 就在薛鹏用处金光咒的刹那,一颗携带这强大冲击力的冰块砸中了薛鹏,发出一声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让薛鹏周身金光一阵猛烈摇晃,如那摇摆的红烛之火。 巨大的反震之力,同时也将这一块冰块震成了冰粉,在金光下化作蒸汽与冰水。 一块冰块震碎,然更多的,不知几十几百的冰块山呼海啸一般汹涌而来。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沉重声音传来,金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此时薛鹏尚有余力躲开冰块正面冲击,可他却不能躲,如果他躲了,后面的人怎么办? 薛鹏只能将牙冠要紧,任凭那一块块冰块打在身上。 砰! 一块冰块打穿了金光,击在了薛鹏右胸口。 薛鹏右胸口瞬间凹陷进去了一寸,嗓子一甜,嘴角顿时溢出丝丝鲜血。 薛鹏忍不住脚步向后退了一步,周身金光已薄如蚕纱,再不退下,只怕会有性命之忧,但薛鹏仍是咬牙牙关坚定地站在那里。 那黑衣人见状,眼中露出一抹赞赏色,“好个小子,骨头够硬,倒也够深情。” 眼看着薛鹏就要支撑不住,此时薛鹏身后的马幽莲,已完成了御字符阵。 在关键时刻,数道玄青色的护罩护住了薛鹏,替薛鹏挡住了那些射来的冰块。 马幽莲低喝一声,“讨厌鬼,快动手。” 薛鹏闻言忽然闭上了眼睛,体外金光收入体内,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周身雷力如孔雀开屏一般绽放。 几乎同时薛鹏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那充斥着雷芒的手刀,猛地插向黑衣人的心口。 黑衣人顿时一惊,一道御字符挡在胸口,然薛鹏的手刀势如破竹刺穿了御字符,击在了黑衣人的胸上。 那一瞬间,黑衣人的周身衣服、面纱瞬间烧毁,露出了一张微胖的面孔。 马幽莲一直关注着两人,看到那胖胖的面孔时,她忽然瞳孔皱缩,失声道,“二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五 二叔 不远处,薛鹏已经动用了雷法,目的就是为了一举贯穿黑衣人的心脏,将之抹杀。 雷法已破了黑衣人的外衣,其贴身内甲上的符纹快速崩解,化作点点银光,只要再有一息的时间,便可洞穿。 然就在这危及的关头,马幽莲的那一声二叔顿让薛鹏撤销了杀死对方的念头。 此刻他全力一击,雷力已如开弓之箭,没有回头的可能,没有办法其他办法,他只能强行改变雷力走势,化手刀为掌击。 如此雷力不再凝聚一点,其贯穿性、杀伤力大减,但这一掌,仍旧是结结实实拍在黑衣人的心口,砰的一声将黑衣人拍飞了出去。 啊! 半空中,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随后狠狠撞在了一株大树上,大树一阵剧烈摇晃,片片树叶落了下来,黑衣人也跟着掉了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黑衣人周身闪烁着银色的雷弧,身体轻微抽搐着,一头长发已被烧得一片焦糊,一双眼眸有些惊恐地看着薛鹏。 若非他侄女喊了一声,此时自己怕是连心脏都要被洞穿了,此刻虽无性命之忧,但却重伤在身。 薛鹏也并不好受,之前已被冰块击伤,又强行逆转雷力,伤了脏腑,体内已有了瘀血,这淤血若是不及时排除,会导致伤势越发严重。 当下盘膝做好,运转灵力,过了好一会,薛鹏猛地张口,哇地吐出了体内已有些泛黑的淤血。 马幽莲见状神色有些焦急,连忙上前,关切道,“薛鹏,你怎么样?没事吧?” 淤血吐出,薛鹏感觉舒服多了,身上的伤势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修养几天就好了,当下摇了摇头,微微含笑道,“我没事,那个黑衣人,是你二叔?” 马幽莲一脸的尴尬,缓缓点了点头,道“我二叔,马井田,刚才,多谢你手下留情。” 说着马幽莲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一颗白润的丹药,“这个是疗伤丹药,你吃下去,有助于恢复。” 薛鹏微微含笑,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一下肚,薛鹏便觉一股温凉自腹部化开,然后涌遍全身,一时间,他都不觉得怎么疼了,薛鹏不由得道,“幽莲,你这丹药很珍贵吧,我才刚吃下去,就感觉好多了。” 不远处此刻正趴在地上黑衣人见了痛心疾首,若非他此刻身体仍麻痹着,非要大骂出来,“那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上等涅灵丹,一颗就能救人一命,岂是珍贵能形容的?” “侄女啊侄女,大哥就给了你两颗,你就这么送人了,败家败家啊!” 黑衣人方才挨了一记雷掌,五脏六腑被震得几乎都要挪了位,此刻稍一动气,那渗入体内的雷力便一阵乱窜,体内刺痛得厉害,他都怀疑自己的里面的肉是不是都被烤熟了。 黑衣人一张脸扭曲着,心中大骂不已,“他奶奶个熊啊,金光咒就不说了,竟然连雷法都修成了,这个小王八蛋,真他么够妖孽啊!” “本想教训一下这个胆敢勾搭他侄女的臭小子,却没想,自己这个十八年前就考中居士的老一辈居士,竟然被一个刚考中羽士的小王八蛋给打伤了,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就不用要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挺住,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小娃娃看出自己受了重伤。” 当下黑衣人咬着牙,缓缓站了起来,随后还故作轻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只是他每拍一下,身体就一阵刺痛,可为了面子,他还是又多轻轻拍了一下。 看到黑衣人站了起来,马幽莲有些气愤道,“二叔,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还偷袭我们?” “二叔,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一点都不稳重,像个孩子一样?” 马井田看着自家的侄女只顾关心那个臭小子,又给涅灵丹有是温声细语,可对自己这个受了这么重的叔叔伤,非但没有涅灵丹,更是半点关心的话,还这么责备他。 “女生外向,真是女生外向啊!”一时间,马井田觉得心里十分受伤,看向马幽莲的目光有了几分幽怨。 “二叔,你说要是薛鹏没收住手,真的把你.......你让侄女.......” 马幽莲见胖二叔神色已够凄惨了,不忍心再多加责备,当下叹了口气,从玉瓶中到处最后一颗涅灵丹道,“二叔,把这个吃下去吧!” 马井田看着那鸽子蛋大小,润白如温玉的涅灵丹,只是闻着那丹药散出的香气,他都觉得五脏六腑不那么疼了。 他知道,只要有这可涅灵丹,他这个伤势,可以很快就恢复。 可他也知道,大哥给自己这个宝贝侄女只有两颗涅灵丹,一颗被那个该死的小子捡了便宜,另外一颗,自己怎么能要。 不过马井田心中确是十分激动,这傻丫头能把涅灵丹给自己,说明对自己这个二叔还是有感情的,小时候自己算是没抱她,没白让她当马骑。 当下马井田将丹药推了回去,缓缓开口,刚要说话,却有一股黑烟从他口中飘出,还带着一阵焦糊的肉香。 原来是他所料没错,雷力伤了他的脏腑,不知烧焦了哪个部位。 马井田口中一边吐着黑烟,一边道,“臭小子虽然学会了雷法,但修为差得太远,二叔我十八年前就已是居士了,若是二叔平时肯努力一下,那早就跟你爹爹我大哥一样成为修士了,区区毛头小子还能伤了二叔,简直是笑话。” 但马幽莲看得却是一阵心惊胆战,嘴里都往出冒黑烟了,只怕受伤不轻吧,马幽莲不禁再度问道,“二叔,你,嘴都吐黑烟了,真的没事么?” 马井田闻言低头看了看,吐出一口气,果然又黑烟,凑鼻子一闻,还有股子烧鸡毛的焦糊味,马井田心中大骂,“你奶奶个熊啊,还真特么烧焦了,小王八蛋,老子将来有你好看的!” 马井田心中大骂着,口中却呵呵笑道,“没得事,今天烟袋锅子抽多了。” 随便瞎扯了一句,马井田板着脸,随后用眼睛瞥着薛鹏道,“臭小子,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对我这侄女还可以,刚才我两番试探,你虽实力不济,但却都护在了我侄女身前,冲这一点,今天我就放你一马。” 马幽莲闻言脸一红,有些嗔怒道,“什么叫对我还可以,二叔,你到底是干嘛来了嘛?” 马井田闻言欲言又止,马幽莲再三催促,马井田方才道,“侄女啊,你可别说是二叔说的,二叔来就是想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你爹准备把你嫁到青城褚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六章 胖二叔的好法子 马幽莲闻言一愣,随后那一张俏脸陡然沉了下来,一对画眉向着两边挑起,双眸浮现怒色,语气陡然也生冷了下来,“我的事,我做主。” “二叔,你回去告诉我爹,我不会做任何人的筹码,如果他执意相逼,那就抬着我的尸体去吧!” 说着马幽莲转身就走,马井田听了马幽莲这般决绝的话,也是吓了一跳。 他素知他这侄女生性刚烈,说到做到。 五年前,她说要闭关五年,将基础打牢,可家族里没人相信,要知道闭关十分枯燥,即便是一些成人都做不到一闭关就是五年,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能正是爱玩闹的时候,能有这般坚定的意志? 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丫头还真的就闭关了五年零三个月,今年大比方才破关而出。 对于他这侄女的话,他可不敢当成玩笑,唯恐这孩子做出傻事,当下连忙上前拦住马幽莲,好生劝说道,“诶呀,我的好侄女,这怎么还提到死了,呸呸呸,不吉利,不吉利。” “我这么好的一个大侄女,一连通过了院试、乡试,已经成为了一名羽士,如今会试过后,我这侄女可就是一名居士了,再过几年,就可能成为一名修士。” “修士,即便是放到空剑门那样的大宗里,也没有几个吧,他空剑宗、褚家那些王八蛋倒是想的美,想这么把我们马家未来的修士给骗走,哪有这么容易!” “我就第一个不同意把我的天才宝贝侄女未来的大修士嫁给那个姓褚的王八蛋。” 一旁马幽莲听着马井田一阵的吹嘘,一张泛着寒霜的俏脸不禁露出了一丝潮红,有些嗔怒道,“二叔,你说话能靠谱点不,大修士一剑可断山,火海可蒸河,想要成为那样的强者,资质际遇缺一不可,侄女可不敢奢望。” 马井田见马幽莲的怒气逐渐缓和了下来,又哄道,“别人成为大修士难如登天,那是别人,不是我侄女,我侄女马那是天纵之资,又肯努力,成为大修,那是早晚的事儿!” 马幽莲听得羞道,“诶呀,二叔,你能不能别胡扯了。” 马井田呵呵一笑,一双小眼瞧着马幽莲,见马幽莲怒气似已全消,他这才道,“侄女啊,其实那个人,你还见过呢!” “侄女你记得不,五年前,你随着你爹跟二叔一起来青城,在空剑门里遇到那个小子。” “褚宝良?” 马井田呵呵笑道,“侄女对那小子还有印象嘛,还不错,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马幽莲闻言脸色又沉了下来,“不管是褚宝良,还是褚物良,我都不嫁。” “三叔,我已经说了,我的事我做主,谁也不能强求与我,三叔,你也不用拐外抹角劝.......” 未容马幽莲将话说完,胖二叔忽然嗷唠一嗓子将她打断了,“好,有志气,不愧是我马井田的大侄女。” 马井田见丝毫劝说不动,风头顿时就转变了,“身为一名修者,就该如此,凡事直问本心,凡与本心相违,都不能去做,大侄女,二叔支持你。” “若是哪天我大哥那个王八蛋.......” 马井田这话刚一出口,就察觉到口误了,当即又吼道,“若是你爹敢来硬的,二叔一定站在你这边。” 他这么一声吼,顿时牵动了内伤,脸色一阵苍白,只觉嗓子一甜,眼看着一口鲜血就要吐出,但他怎么能在小辈的面前丢了脸面,当即捂住了嘴巴。 马幽莲闻言愣了一下,她本以为二叔是来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她,她也都想好了怎么应对,可却不曾想,二叔竟然会站在她这边。 马幽莲看胖二叔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又见胖二叔神色不对,马幽莲急忙问道,“二叔,你没事吧。” 马井田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强行把血给咽了进去。 “没...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难道侄女你还以为二叔十八年前就是居士的大高手,能被一个臭小子打伤?” 说着他还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的薛鹏,鼓起气息道,“喂,那边的臭小子,你恢复好了没有,恢复好了再让二叔我试试你的雷法,刚才你的雷法弄得叔叔身体舒服得很。” 此时薛鹏眼中青光连闪,但见马井田体内灵脉不少已被雷法灼伤,腹部更有一团淤血,伤势可是不轻。 薛鹏心知马井田为了面子硬撑,当下也不揭穿,脚步向着后退了几步,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双手来回乱摇着,一脸惶恐道,“不打了,不打了,二叔不愧为十几年的居士,修为之深,实在是小子平生仅见。” “刚才二叔都没有动用灵器、灵宝,只用不到一成的灵力,就把小子打得吐了血,这若是使用灵宝,再全力出手,小子只怕早就魂归九幽了。” 说着薛鹏连忙给马井田行了一礼道,“小子多谢二叔手下留情。” 马井田闻言心中那叫一个痛快啊,当即以长辈的口吻教训道,“嗯,不错,谁能接下我这十八年居士的一击,算是不错了,不过修行之路当如履薄冰,要戒骄戒躁,明白了么?” “多谢二叔教诲,小的明白了。”薛鹏恭敬道。 马井田见了满意点点头,这臭小子,不仅修为精深,这做人做事也精深得很啊,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若是大侄女实在愿意,他看也挺好。、 马井田呵呵笑道,“不错,希望以后你小子这一口二叔叫得能有名有份” 马幽莲心思灵透不禁与薛鹏道,“这是我二叔,你跟着乱叫什么?” 薛鹏狡黠一笑道,“不叫二叔叫什么?总不能叫二哥吧!” 马幽莲闻言一滞,马井田哈哈大笑道,“就叫二叔。” 马井田笑罢了神色凝重了些,与马幽莲道,“侄女啊,你若不想嫁,二叔倒有一法。” 马幽莲心头一喜,连忙道,“什么办法?二叔你快说。” 马井田眯起小眼,看了看薛鹏,又看了看马幽莲,嘿嘿笑道,“二叔的方法就是那可是天地无双,古今唯一,自古多少女子不愿被当做筹码交易来交易去,为了与相爱之人在一起,选择的都是二叔的方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米煮成熟饭 马幽莲一双明眸睁得大大的注视着奸笑不已的胖二叔。 一旁薛鹏也是十分关心,他自然不想马大姐嫁给褚家那个王八蛋,当下也细细看着胖二叔。 只是看着胖二叔那笑容,薛鹏心里总有些不靠谱。 马井田嘿嘿笑了笑道,“大侄女啊,二叔要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不能对二叔动手。” 马幽莲目光连闪,随即道,“二叔,你先说。” “你先答应二叔。” 马幽莲点了点头,“好,我绝不动手。” 马井田嘿嘿笑了笑,“二叔这个办法就是,大侄女,你找个喜欢的人,跟他把生米煮成熟......” 未容马井田把话说完,马幽莲一张俏脸气得发青,怒道,“薛鹏,你给我打他。” 薛鹏听了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以为这个二叔能出什么好法子,结果就出了这。 薛鹏二话没说,当即一拳打在了胖二叔的脸上,不过,没下重手。 胖二叔惨叫一声,“大侄女,你说好不打我的。” 马幽莲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没打你啊,是薛鹏打的。” 胖二叔怒看薛鹏道,“小王八蛋,谁让你打我的?” 薛鹏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笑道,“是马大姐让我打的啊。” 胖二叔见状怒道,“她让你打,你就打啊?” 薛鹏点了点头道,“是啊,马大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胖二叔气得不轻,想要动手,却也不敢,当即轻咳一声道,“既然这第一法不成,那二叔再说第二法。” 马幽莲闻言摇头道,“算了,打侄女记事起,您就没做过什么靠谱事。” 话音落下,马幽莲转身就走。 马井田见自己的大侄女如此不信任自己,内心很受伤,可谁她是自己可爱的大侄女呢,当下马井田缓缓开口道,“若想这桩婚姻不成,大侄女你要在这次会试中取得好成绩。” “只是考中居士是还不够的,你只有考中居士的第一,届时入王城王上会赏赐各主城魁首,那时你若敢当面拒绝赏赐,提出所求,只要王上金口一开,谁人还敢逼迫你。” 马幽莲闻言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马井田,目光闪了闪,缓缓道,“二叔,谢谢您,虽然幽莲自知很难拿下第一,但幽莲一定会拼尽全力!” 马井田呵呵一笑,“尽力就好,二叔没儿没女,又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算起来,你算是二叔半个女儿吧,二叔希望你幸福,就算没考中第一,也还有别的办法,一定不能想不开,要珍惜性命,再不能轻易提到死字,知道了么。” 马幽莲闻言心中感动,走过去抱了抱马井田道,“二叔,幽莲这辈子都会记着你的好。” 说着马幽莲甜甜一笑,“二叔,最近幽莲又学会了一道好菜,幽莲做给你吃。” 马井田闻言眼睛一亮,呵呵笑道,“看我又有口福了,不过吃饭的事,先等等,我还有些话要跟这个臭小子说呢。” 马幽莲闻言不禁道,“二叔,您有话跟薛鹏说?” 马井田点了点头,随后看来一眼薛鹏,背着双手往竹林深处走去,同时开口道,“臭小子,你跟我来。” 马幽莲也神色怪异地看着薛鹏,薛鹏也看了看马幽莲,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不解。 马幽莲心想,“二叔找薛鹏作什么?” 薛鹏则心里想,“莫非这胖子被自己揍了一拳,想打回来?” 薛鹏一边警惕着,一边跟了上去。 走进密林深处,马井田忽然拿出了一块黑色玉简,随着灵力注入其中,一道黑色光幕散开,阻隔内外的声音。 薛鹏见状,心中更加警惕,“这连隔绝禁制都用出来,是不想外面听到厮打声么?” 马井田背着双手,缓缓转头,看着薛鹏,见薛鹏一脸紧张的样子,马井田忽然一笑,“臭小子,不用紧张,放心,我不会揍你的。” 听了马井田这话,薛鹏心中一动,这胖子果然有这个念头,当下更加警惕起来。 马井田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对我大侄女有意思?” 薛鹏闻言一呆,他以为这个马井田叫他过来是想揍他出气,没想到竟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这可是让他始料未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薛鹏闭着嘴,好半天没吭声。 马井田就那么看着薛鹏,见薛鹏不说话,他有些按捺不住了,“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薛鹏见不能不说了,只得道,“其实我跟马大姐.......” 薛鹏这刚一开口,话还没说完,马井田已哈哈大笑道,“不用说,我都明白,都明白,十八年前我就是居士了,什么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啊,我都明白得很。” 刚说个话头就被打断,薛鹏脸一黑,刚才我不说话,你让我说,可我这刚说话,那就把我打断,还说你都明白,你明白了什么了?我怎么反倒不明白了? 马井田哈哈笑道,“我侄女那是天姿国色,你这个臭小子倒是有点眼力,爱不对,只要是个男人就看得出来。” “臭小子,我知道你对我侄女有意思,我看得出来我大侄女对你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否则也不可能我还没说要与她订婚的人是谁,她便一口回绝了......” 马井田刚说到这,薛鹏连忙解释道,“其实我跟马大姐只是......” “什么马大姐,多难听的名字,你要改,要叫幽莲,看起来挺机灵,怎么就是个榆木疙瘩呢,我侄女天姿灵秀,倾国倾城,怎么就能对你个臭小子有好感。”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作为一个男人,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薛鹏越听越糊涂了,“我要做什么?” 马井田叹了口气,“诶,真是愚不可及,要不是看你两次不顾生死都护着我那宝贝侄女,老子打死都不会管你。” “你给我听好了,那姓褚的,就是那个褚宝良,那个骚包想娶我侄女,我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但是那个骚包修为确实厉害,听说是这次会试魁首的热门人选,将来成为修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臭小子,你若是对我侄女有意思,不能眼睁睁看着幽莲嫁人吧。” 薛鹏闻言神色肃穆道,“马大姐不想嫁,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强迫她,二叔若有办法,还请二叔指教。” “孺子可教也。”胖二叔摸了摸下巴,随后在薛鹏耳朵低语了起来,两人足足说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胖二叔道,“能不能成,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薛鹏再次谢道,“多谢二叔,我定不会辜负二叔的期望。” 胖二叔拍了薛鹏脑袋一下,“混账话,什么叫不辜负我?你不能辜负的是幽莲。” 薛鹏摸了摸头,呵呵一笑,“三叔放心,我明天就去教训那个姓褚的王八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敢娶幽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挑战 三日后,距离月中还有一天。 青城学宫每月月中,都会在论道台举行一次论道大会,以促进青城道统繁荣,培养更多的有识之士。 这几百年来,经过数任城主的积累,使得青城学宫名扬天下,加上现任城主雄才大略,每月论道台名列地榜者,都会酌情给予丰厚的奖励,慢慢地,青城学宫论道台已成为城主府广揽天下英才的手段,当然也成为了天下修者晋升的途径。 青城修者莫不以名列地榜为荣。 是以,无论是博名还是逐利,亦或是为精进道法的修者,都会参加一场论道大会。 而每当此时,青城学宫论道台都会分外热闹。 今日清晨,天还未亮,一些修者便早早地朝着青城学宫跑去了,先占个位置,若是当天去,那位置肯定是占不到的。 这些人刚到青城学宫门口,便听有人里面有人兴奋地大喊道,“不得了,不得了,有大事发生了。” “大事?什么大事,难道是那个主张一毛不拔的疯子得了地榜第四仍不知足,向地榜第三落日宗的苏红玉发起了策论挑战么?” 就在近日,朱紫接着名声大躁的机会,得以登上论道台,没想当日一席论道,直接取代了原来的第四,他们也在猜测着,明日的论道台,那朱疯子会不会再次发起挑战。 “不是,不是第三,是第一。” “什么?那个朱疯子如此胆大,竟然跳过第三第二直接向地榜第一褚宝良发起了挑战?” “不,不是朱疯子,向地榜第一褚宝良发起策论挑战的是薛鹏。” “薛鹏?薛鹏是谁?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会是青丘乡试考中魁首的那个薛鹏吧?” “除了他还会有谁,不过听兄这个口气,兄是听说过这个薛鹏?” 那人呵呵一笑,“这个薛鹏的笑话只怕此时都要在青城传开了,现在青城的修者只怕没有几个不知道这个薛鹏的了,呵呵,也只有青丘郡那样无作为的郡城才能让他当魁首,若把他放到我们青南郡,他连个羽士的名头都拿不到。” “听兄的意思,难道这个薛鹏的魁首有点水分?” “何止是有点水分,那水分比西瓜还足。” “我跟你们说,这姓薛的可谓不要脸到了极致,那梅郡守为了考生安全,好心拿出山河图给考生比试,所有人都去斗那妖兽虎狰,你们猜,那姓薛的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好奇人的越来越多,毕竟这还是近一年来,第一个挑战褚宝良的。 越来越的人聚集了过来,那人越说越是兴奋,“干了什么,哼哼,那个王八蛋,竟然偷了梅郡守辛苦栽种的朱果直接生吃了。” “我靠,这个王八蛋,他竟然如此不要脸?” “还有更不要脸的,他不仅吃了,还把果树给挖走了。” “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众人闻言瞪大了眼睛,大骂不止。 “这算什么,梅郡守娘的梅花酒,被他喝得一坛不剩,为了抢灵宝,更是用血玷污了灵宝,不敢与梅少宗对战,用花言巧语骗梅少宗设下禁制恢复灵力,而他自己却偷偷跑出了山河图.......” 那人将薛鹏批得体无完肤,说得一无是处,关于薛鹏的话传得越来越离谱,最后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要与褚宝良比斗策论的,是一个邪恶其心,狡猾其性,贪如狼、狡如狐的卑鄙无耻邪恶下流的家伙。 这样的人,如何能与褚宝良斗? 所有人都暗笑不已,只当这是一个笑话听,他们心里觉得,褚宝良肯定不会答应这场论道。 而与此同时,一穿着空剑门服饰的弟子匆匆折身向着玉衡庚金峰疾驰而去。 玉衡庚金峰是空剑门所在,此时空剑门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内,褚宝良正坐在紫金制成的太师椅上,愤怒朝着下方站着的空剑门布衣弟子怒吼着,“废物,一群废物,三天,整整三天了,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宗门养你们何用?” “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要是再找不到,都不用回来了。” 下方弟子不敢吭声,褚宝良将手中茶杯砸向那些弟子怒道,“还特么在这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找。” 褚宝良双目赤红,他是恨极了薛鹏。 他堂堂空剑门的天才弟子,褚家的嫡长子,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给打了一拳,简直就是他一生的耻辱。 一众布衣弟子这才慌忙应了一声‘是’,快速退了出去。 过不多时,一名弟子跑了进来,报告道,“褚师兄,人我找到了。” 褚宝良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瞬间到了那弟子身前,怒道,“人在哪里?” “这个,师弟不知。” 褚宝良闻言眼中寒光四射,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耍我?” 那弟子急忙道,“不,不是,师兄你听我说。” 于是这弟子将在论道台所说所见都说给褚宝良听。 褚宝良听完羞怒交加,嘶吼了一声道,“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寒门弟子,也配与我讲道论策,给我回绝他。” 那弟子闻言连忙退去,褚宝良却忽然道,“不,等等,答应他。” 那弟子闻言当即退了出去。 褚宝良心地冷笑,正寻你不着,你倒是自己跑出来了。 眼看着大仇将报,褚宝良心中大快,身形舞动,以指代剑,在半空书写了起来。 “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气。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 褚宝良书写的正是空剑门的空剑到的总纲。 修者修真,是为练气。 气为本,人有七情六欲,情欲动则气机之乱。 是以欲练气,则要忘情,心空无一物,能专气致柔,方有所成。 空剑门便是由此而来。 半空中褚宝良越写越快,越写越快,转眼,百余字的空剑门道法总纲书写完毕,一道道闪烁着银光,以剑气凝成的文字漂浮在半空。 但随后褚宝良心中浮现一丝不屑,一掌拍出,剑气组成的百余字顿时崩碎。 他能有今日的修为,靠的可不是这空剑门的道法,靠得而是丹道。 他的丹道,虽然消耗的灵石稍微多了一点,但效果显著,若是天下能够将他的丹道布行天下,青城乃至整个王庭的实力都能翻几倍,到时候南伐大荒妖族,西诛魔族,亦不再话下。 还要与我比策论,看我如何羞辱你,再将你处死。 此时在养心居内,薛鹏再度将自己准备的策论梳理了一边,确认没有什么疏漏后早早地便休息了,明天一战,至关重要,他必须要养好精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七十九章 蹬台 次日。 随着第一道曙光划破夜空,黎明降临。 云顶山巅,青城千万百姓打开了门户,风风火火冲向了玉衡泽水峰的青城学宫。 他们昨天没抢到论道台中心的位置,今天怎么说也得在外围抢个位置。 论道台位于青城学宫之南,竹林旁,一广场中。 广场足有数百丈方圆,可以坐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七十九章 蹬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寒门无出路? 这一声断喝响起,众人皆寻声望去,人群向两边散开,一女子在数十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随后跳上了论道台。 众人看去,便见这女子看去二十上下,着一身的皂青的长衫,一头的长随意的垂下,在微风中飘舞着。 清秀的脸颊也不施半点胭脂水粉,不见半点小女子的娇羞态,一双眼眸熠熠生辉,目光凝实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八十章 寒门无出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聚天下之财炼丹强国 见薛鹏再度走上论道台,台下诸人不禁纷纷摇头。 “连朱紫都败了,这姓薛的上去不是自取屈辱么?” “是啊,如今的寒门,想要找到晋升之道是越来越难了。” “唉,真是怀念先王时啊。”一名老者捋着须髯,长叹了一声。 “当年先王在位时,生活虽然比现在清苦,但凡事公平公正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八十一章 聚天下之财炼丹强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灭国之策 主持的修者声音刚落,薛鹏上前一步,高声道,“方才褚公子论策,是说,聚天下之财,供给世家、仙宗,如此便能提升国力,是也不是?” 论道台下众人无论寒门亦或仙贵,都是看薛鹏不顺眼,此时此刻,竟然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姓薛的,你耳朵塞驴毛了吗?这还需要问我们吗?” “呵呵,如此高深的策论,对这个寒门修者来说,是有些难以理解,也罢,我们就再教教他。” “没错,得多教他几遍,他才记得住,小子你听好了。” 一名身穿空剑门服饰的弟子站起来大声道,“我褚师兄之策,正是聚天下之财力,供养世家、仙宗、王庭的天才,增加高阶的战力,从而提升整个王庭的高端战力,不出五十年,我朝国力大增,届时定可完成我大曌历代先王未竟之业绩,南诛蛮妖,西荡群魔,建立不世之功勋,我王若用.......” 未等这空剑门弟子将话说完,薛鹏已将之打断,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声音也陡然沉了下来,铿锵若金石撞击,在论道台的增幅下,远远荡漾开去,“若王庭采用你褚师兄那聚天下之财,以丹强国之策,用不了五十年,我王庭必然祸起萧墙,战乱四起,蛮妖入侵,魔族作乱,大厦倾颓,我王庭千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非强国之策,而是灭国之策。” 薛鹏此言一出,场中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了,哄笑声、讥讽嘲笑声也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向了薛鹏,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薛鹏竟然说褚公子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不是强国之策,而是灭国之策,这么一定大帽子,这姓薛的竟然敢扣在褚家、空剑门的头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场内外一片寂静。 这寂静好似那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越是宁静,便说明这场暴风雨来得越是猛烈。 寂静足足持续了十几息的时间,忽然那空剑门弟子骤然站了起来,指着薛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寒门竖子,狂妄之徒,真是好大的胆子,真是好生的无知,胆敢污蔑我师兄聚天下之财以丹道强国之策是灭国之策,你是找死么?” “姓薛的,你这已经不是论道了,你这是蓄意栽赃陷害,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怎么可能是灭国之策?” “呵呵,寒门孺子,黄口小儿,胸无点墨,不懂安邦定国之道,无强国利国之策,只懂信口雌黄,贻笑大方。” “小子,今天老夫就给你上一课,衡量一个王国的国力便是看我王庭有多少高阶修士。” “每增加一名高阶修士,我王庭的国力便能提升一分。” “褚公子炼出了感应丹、觉醒丹、凝脉丹三丹,若能将赋税提高一倍,聚天下之财,炼制三丹,供养仙门、世家修者,那不出五十年,我王庭高端修士必可翻一倍,如此良策,乃是利国重器,尔敢言是灭国之策,实是无知透顶,愚蠢至极,还不快快滚下台去。” “黄口小儿,满口胡言,你这已不仅是对褚公子的诬陷,更是对我王庭仙贵、世家的质疑,今天他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决不能轻易放过你。” “对,若是他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绝不能放过他,不能放过这些扰乱王庭的寒门子弟。” “你们这话是怎么说的,这跟我们寒门有什么关系,他薛鹏是他薛鹏,何时跟我寒门挂上钩了,我寒门虽贫穷,然都是清廉高洁之士,岂是那贪利忘义的无耻小人可比的,你们这些只知道吃喝享乐的肉食仙贵可莫要随便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那薛鹏是薛鹏,既不属于寒门也不属于仙贵,且看他如何作答。” 众人闻言争吵方止,随即都看向了薛鹏。 论道台上,褚宝良听了薛鹏的话先是一阵大怒,这姓薛的不过一介寒门竖子,竟敢在这论道台上大放厥词,竟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说他的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的策论是灭国之策,他区区竖子,黄口小儿,如何敢如此大方言词,他真恨不得此刻就将这薛鹏大卸八块,从青城上扔下去。 然听着台下一边倒的声音,褚宝良的嘴角又微微翘了起来,竖子狂妄无知,无形中倒是帮了他一把,似有将他给推到了仙贵领袖这个位置的趋势。 他日,若他主张的聚天下之财以丹道强国之策果真能行遍天下,那他便是王庭大大小小数百仙门、世家的年轻一代的领袖,未来的王庭,他褚宝良或可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国之位。 褚宝良心中冷笑不已,“薛鹏啊薛鹏,我似乎应该要好好个感谢你呢,该怎么感谢你呢,就在这场论道大会惨败你之后,给你留一具全尸吧。” 褚宝良目光杀机连闪,嘴角笑意更浓,看着薛鹏道,“薛道友,你的事,褚某也曾听闻,说你自仙考开始,连中两元,虽说这过程不太光鲜,更可以说是羞耻,乡试大比,偷朱果,盗灵酒,玷污灵宝,最后以障眼法骗过梅映雪,可以说,你这乡试的魁首完全是靠着坑蒙拐骗得来的。” 说到这,褚宝良神色一正,高声道,“但,这里不是青丘,这里是主城青城,是论道台,是天下修者,讨论治国救国之策的堂堂正正之地,非是某些奸猾小人,借机博取名声的地方,你说褚某人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之策是灭国之策,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非褚某不能放过你,便是这天下的仙门、世家乃至王庭都不会放过你。” “薛道友,请说吧。” 薛鹏闻言神色毫无变化,看了一眼褚宝良,凝实的扫了一眼台下泱泱修者,再度开口,声音越发凝实而坚定,只听薛鹏道,“薛某此言,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八十三章 王庭如舟民如水 薛某敢问诸位,自有史以来,仙朝更迭,已历多少代,多少年?” 薛鹏话音落下,下方有人讥笑道,“果然是寒门出身,不读史书,不知历史,又安敢言治国之策。” “今天我就在给你上一课,有史以来,自夏朝开始,历巫、庆、商......武至我朝已有二十五朝,共十三万余年,你可记住了。” 薛鹏闻言含笑道,“自有史以来,已过十三万年,这十三万年间,仙朝更迭二十五次,敢为这位兄台,仙朝都是如何更迭的?” 那修者冷笑道,“无非是仙门、氏族作乱亦或寒门不堪压榨之苦,愤而起,导致天下大乱,群雄逐鹿,最后王朝更迭,这还用......” 修者话到此处,忽然心头一凛,暗叫不好,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一脸愤怒地看向薛鹏。 薛鹏则含笑道,“这位兄台说得极是,王朝更迭,乃仙门、世家做大反叛,百姓不堪压榨之苦反叛,现在我们回顾褚兄的策论,聚天下之财,无异于压榨天下百姓,然后让仙门、世家做大,若按台下那位仁兄之言,褚兄之策论,岂非是在灭我王庭铺就道路?” 台下那修者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薛鹏怒道,姓薛的,你这是巧言令色,你这是无中生有,你这是污蔑,污蔑,我王庭仙门、世家都对王庭忠心耿耿,如何会作乱,倒是黔首百姓,寒门修者,贪而不足,想要反叛倒是真。” 一旁的寒门修者平白被扣了这么个大帽子,顿时怒道,“放你妈的狗臭屁,我们寒门修者,万千百姓,如何贪了?寒门百姓已经清苦得不能再清苦,苦的有些地方的百姓只能吃野菜,吃糟糠,就是这些有些地方都吃不饱,再看看你们这些仙门、世家,早已已富得流油,养猪似的养着你们这些宗门弟子,世家子弟难道还不够,台上那个姓褚的王八羔子,竟然还提出聚天下之财,供养仙门、世家,什么丹道强国,这个王八羔子,明明就是想把我们寒门往死路上逼,妈了个巴子的,还敢给我们扣个反叛的大帽子......” 眼看着两伙人又要吵起来,论道台后一道声音忽如晴空霹雳,骤然炸响,“肃静。” 这一浑厚的声音如在众人耳畔炸响,震得众人耳轮嗡嗡作响,一时间心头骇然,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发出这般恐怖的音功。 当下无论是寒门修者,还是仙门弟子,都闭上了嘴。 论道台上,薛鹏只觉浑身气血一颤,灵力都不稳了起来,随后又一道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少年,适可而止。” 此时那住持的修者也上前含笑道,“世家、仙门、寒门叛乱非是我们此次策论题目,还请薛鹏道友不好跑偏了。” 薛鹏闻言心底怒火上窜,在青丘时是如此,现在又是如此,他嘴角掀起一丝冷笑。 薛鹏继续道,“好,那我们便不说寒门、世家、仙门,我们只说王庭。” “诸位,这十三万年来,王朝一次次更迭灭种,没有一朝能延续万年,但十三万年来,百姓却从未灭种过,这不可否认吧。” 台下众人闻言,有人笑道,“这不是废话么,若是百姓都灭了,又岂有我们存在?” 薛鹏闻言继续道,“道友说得有理,薛某这里有个比喻,诸位且听,看是否得当。” “在薛某看来,朝代更迭,好似大江之中大舟翻船,诸位以为然否?” 听了薛鹏的话,台下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随后纷纷点头,有人道,“你这个比喻倒是形象,只是什么水能载王庭这大舟?” 薛鹏继续道,“王庭之所以能维持至今,追究到底,是靠从天下百姓收取赋税维持,所以我以百姓比作水,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相互交谈了一边,又有人点头道,“你这个比喻倒也贴切,只是,这与你方才所言有何关系?它是能证明褚公子之策论是灭国之策,还是说,这是你的策论?” 薛鹏缓缓道,“这既能证明褚公子的策论是灭国之策,同样也是我策论的基础。” 台下诸人皆升起了好奇之心,这么一个比喻,就是能证明褚公子的灭国之策?众人心中皆觉得荒唐。 空剑门那弟子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将王庭比作舟,将百姓比作水,就能说明是师兄策论是灭国之策,你且说来,若不通情理,你就等着被人抬着走下这论道台吧。” 其余诸人也都升起了好奇之心,纷纷出言道,“我们都认定了褚公子的治国之策,我们倒要看看,你如何将褚公子的策论说成灭国之策。” 原本准备离去的朱紫此时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随后转头,看了看诸人,她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笑意道,“你们发现了没有?” “发现什么?”那些拥护朱紫的寒门修者不禁皱眉道。 朱紫含笑道,“这些人的态度转变了,之前那薛鹏一开口,无论他说什么,所有人都会攻讦他,但现在,他们却停止了攻讦,反而对薛鹏的话产生了好奇心,想要看看那薛鹏究竟有何说法。” 几个人闻言也不禁纷纷看去,便见场中千余人,此刻都聚精会神盯着台上的薛鹏看,那几人方才醒悟道,“还真是。” 朱紫微微含笑,坐了下来,与众人道,“能说出王庭如舟,民如水,这个薛鹏不简单啊,他对世道的理解只怕不在我之下,甚至高我一筹。” 朱紫的追随者奇道,“这怎么可能?” 朱紫含笑道,“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或许寒门真正的领袖,这便要降临了。” 论道台上,褚宝良瞧着薛鹏,但见薛鹏神色没有丝毫畏惧色,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冷冷一笑,“什么水啊,舟啊,以为说出一点荒唐言论,便能污蔑我的策论,可笑至极,我倒也听听,你接下来怎么圆。” 薛鹏看向诸人,缓缓开口,声音仍旧是不急不缓道,“道藏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口出狂言 道藏云: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今王庭剥百姓太过厉害,百姓之水太浅,堪堪能负王庭这艘大舟,若此时再抽百姓之水,而扩建大舟,最后的结果便是大舟搁浅,再难航行,舟不能航行,与枯木何异?” “而今我王庭王上英明,欲求变而强国,其雄心壮志,远超历代先王,一如那大鹏神鸟。” “大鹏也,其背不知其几千万里也,如此神鸟,将徙于南冥,水击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却要去以六月息,是为何?是在等海运那大风也。” “若夫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 “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王上便是那九天神鸟大鹏,想要振翅高飞,南诛蛮妖、西荡群魔,仍需天下百姓这阵大风的在下方支撑。” “试问,若大鹏鸟身下无风,其身躯越是庞大,岂非摔得更重?” “褚兄之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不就是抽载大舟之水,撤大鹏神鸟身下之的罡风么?” “无水,大舟安行?无风,大鹏如何迁徙南溟?若褚兄之策论行天下,五十年后,不,十年后,水尽风止,我王上莫要说大展宏图除妖扫魔,王庭本身也必然倾颓,敢问诸位,薛某言褚宝良那所谓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之策是灭国之策,难道有错吗?” 薛鹏此话一出,下方个老修者忽然激动得站了起来,“说得好,薛小友一番话说来,当真是鞭辟入里,一语惊醒梦中人,薛小友将百姓比作水,将王庭比作大舟,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这王庭,还有那些世家、仙门靠什么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靠的不都是百姓的供给么,若是真是按照姓褚的小王八羔子的办法,增加一倍赋税,不出两三年,王庭内,必将饿殍遍野,无数百姓饿死。” “咳咳咳......”那老修者说得激动,顿时一阵剧烈地咳嗽,一张脸孔胀红了起来,随后用手指着空剑门的那弟子就骂道,“你们这些个小王八羔子,日百姓的穿百姓的还不够,最后还要把百姓手里那么一丁点的活命的粮食也要给夺走,百姓都死了,你们还能去压榨谁,你们还指望谁能供给你们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就算是你们视百姓为草芥,可就算为了你们自己,也不该提出那什么狗屁的聚天下之财,什么丹道强国狗屁策论,堂堂空剑门的天骄,就提出这么个狗屁策论,这才真是贻笑大方,滑天下之大稽。” “老匹夫,你给我住口,一个老匹夫,半截身子都要入棺材了,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一旁空剑门的弟子闻声愤然站了起来冷笑道,“老东西,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便将你驱逐出去。” 老者在此处素有威望,见那空剑门的弟子对老者无礼,老者周围顿时站起了一群修者,手持灵器,冷冷瞧着空剑门弟子冷声道,“怎么,心虚了?说不过就要动手了吗?” “你敢动秦老一下试试,就算你是空剑门的弟子,我们也必让你血溅当场。” 那空剑门弟子身后也猛地站起十余人,冷冷瞧着众人。 众人见状冷笑,“大家看看,这里便是如今的青城学宫,如今的论道台,这还是论道的地方吗?还是曾经那个可以畅所欲言谈论天下事情的地方吗?不是了,这里早就是论权势的地方了,谁有权势,谁就能上那个破地榜。” 老者见状苍老的眼眸里满是失望色,最后叹道,“散了,都散了吧,这论道台再不值得我们花费时间与精力了,有那时间,还不如睡个懒觉,溜溜猫儿狗儿。” 说完老者转身向外走去,与之同时,一百余名修者同时站了起来,跟随老者离开论道台。 余下修者也也有不少纷纷站了起来,眼看着青城学宫、论道台即将名声大损,这时一道流光忽然从远方射来,停在了老者身前,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老者抬眼看了一眼来人,正是青城学宫的一名教习,老者缓缓道,“怎么,这就想对老夫动强啊?” 那教习含笑道,“秦老在整个青城都是德高望重,在下怎么敢,在下此番前来,是特来赔罪的。” 说着那教习看向空剑门十几名弟子道,“你们几个混账还不过来给秦老赔罪,就是你们这些个老鼠屎,坏了我青城学宫的名声。” 那十几名空剑门弟子闻言脸色变了变,却是没有动,那教习大怒,“要本教习以学院院规处罚你们吗?” 那十几个空剑门弟子相互看了一眼这才走过了过来,与老者赔礼道歉,那长老笑道,“让秦老见笑了。” 老者这才重新回到了座位冷哼道,“你们也该好好约束约束这些弟子了。” 教习含笑道,“秦老教训的是,我们必定严惩。” 秦姓老者刚坐下,其身侧一名紫髯老者却轻哼一声道,“这么多年,这不仅是年纪长了,脾气也是跟着见长啊!” 秦姓老者瞥了一眼那紫髯老者,不咸不淡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空剑门的紫髯长老啊,怎么,你们下弟子出了个狗屁的聚天下之财,丹道强国这等别有居心的策论,还不让人说么?” 那紫髯老者呵呵一笑,“我门下弟子什么品性老夫自然比谁都清楚,宝良这策论虽有些考虑不周,但其对王庭的忠心绝对是可鉴日月。” “不管旁人如何说,都抹杀不了他对天下修者的贡献。” 秦姓老者嗤笑一声,“贡献?有何贡献?” 紫髯老者道,“那聚天下之财的法子,确实不可取,但褚宝良炼成感应、觉醒、凝脉三丹可以大幅度提升修炼的速度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不聚天下之财,一旦使用此法,我王庭的实力也会大增,诸位以为然否?” 在场的诸多仙门长老,世家修者纷纷点头道,“确实如此,就算不普遍施行,用在天才弟子的身上,我们仙门、世家的实力也能大幅度提升,这个丹道强国也是不错的策论。” 紫髯老者闻言看向秦姓老者道,“道友以为呢?” 秦姓老者闻言心头也是一动,确实也是如此啊,这褚宝良在年轻一辈中,确实算是个人物,只是不知那薛小子如何应对。 当下他没理自然老者,而是与薛鹏道,“那薛小友,你也该说说自己的策论了吧。” 论道台上,褚宝良看着薛鹏,恨得压根直痒痒,不过他不认为,这个寒门孺子能有什么好的策论。 然薛鹏仍不急不缓,气定神闲道,“薛某之策,五年可让王庭整体国力提升五倍,二十年后南征蛮妖西荡群魔不在话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诛心 薛鹏刚说完,下方顿时响起了阵阵的嘲笑讥讽声。 “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五年内让一国国力提升五倍,古往今来,十三万年间,二十五朝,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大多都是在战时,依靠扩增土地、人口等方法。” “如今我王庭上下并无战事,四下咸宁,繁荣程度已达到了一个顶点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八十五章 诛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拍王上相国的马屁 薛鹏目光如刀直视那修者喝道,“台下的那个修者,你可知罪?” 那空剑门弟子闻言一愣,随即冷笑道,“你狂言乱世,目无王上,该治罪的是你,我何罪之有?” 薛鹏道,“你敢拿我跟王上、相国比,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我薛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个普通的农夫都不如,自觉是百无一用啊!” “但王上、相国是什么人?王上那是人中之龙,是神龙下凡,代天管理王庭,拥有无上尊贵的荣光,相国乃是九天之凤,协助王上治理乾坤,相国乃是我王庭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王上、相国英明无比,其光辉可与日月比肩,必将照耀千古,我区区薛鹏,臭虫一样的人物,如何能与王上、相国相提并论。” “就在方才,大家也看到了,我已朝东方王城拜过了,薛某这是在给王上、相国请罪啊。” 说着薛鹏与那空剑门弟子道,“你竟然那薛某与王上、相国相提并论,岂不是说,在你眼里,王上、相国都是臭虫?” 薛鹏此话一出,论道台下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大骂不已。 “这个薛鹏,真是他妈的够不要脸的了,如此拍王上、相国的马屁,这还是第一人吧。” “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一个个心机深沉,下口毒辣,戏也演得越来越好,这脸皮的厚度,比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也不遑多让啊!” “呵呵,江山代有骚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就冲他这不要脸的劲儿,将来或可成为一代枭雄啊!” 姜玄嘴角抽了抽,他以为呆兄能出什么言论,原来就这,拍马屁啊。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拍马屁,往往还真是最管用的。 论道台下,空剑门那弟子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双目瞪得溜圆怒道,“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下流至极,毫无气节,好不要脸......如此恶心的话,你竟然都说得出口.......” 那空剑门弟子刚说到这里,薛鹏忽然将之打断,高声道,“什么,你竟然说我刚才说的话恶心,难道你不觉得王上、相国英明无比,难道你觉得王上、相国是昏庸无能么?” 被薛鹏一阵逼问,那空剑门弟子脸色刷的惨白下来,“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薛鹏仍要继续逼迫,此时那论道台的主持修者忽然上前含笑打断了薛鹏道,“薛道友,您该说您的策论了。” 一旁的褚宝良为了给师弟解围,当下也道,“薛道友,你东扯西扯,就是不提策论,是不是你之前所言五年提升五倍国力,根本就是空话。” 下方诸多修者被褚宝良的话一带,顿时都嚷嚷了起来道,“是啊,我们也都等着听你那五年提升五倍国力的策论呢,在这东扯西扯什么啊。” “到底有没有策论,没有就别丢人显眼了。” 薛鹏闻言高声道,“非是薛某想要东扯西扯,请大家细想,每次话题跑偏,是薛某带偏的么?分明是有人故意给薛某找茬,不想让薛某说出策论,却不知是否有人害怕薛某赢了褚道友。” 一旁褚宝良闻言冷哼道,“少说废话,说出你的策论吧。” 台下秦姓老者此时也道,“谁要是再敢打断薛小友陈述策论,那就是在告诉别人,褚宝良的策论不如薛小友的策论,这分明是个空剑门抹黑。” 说着秦姓老者看着紫髯老者含笑道,“紫髯道友,若是再有人出言打断,给你空剑门抹黑,您不会轻易放过他吧。” 紫髯老者脸色有些难看道,“那是自然。” “那就好,薛小友,开始阐述你的策论吧。” “多谢老人家。”薛鹏对着秦姓老者行了一礼随后道,“薛某的策论与褚兄策论截然相反,褚兄丹道强国所重在仙门世家,然薛某则以为,国力强盛与否,所重在民,只有民众这水渊深广大,才能有更多的资源,培养更多的修者,才能承载更加庞大的王庭远行,所以薛某提议,全民修仙以强国。” “全民修仙?难道现在不是全民修仙么?” 薛鹏回道,“自然不是,王庭人口数千万,九成是没有修仙的,薛某的意思是,让这九成的民众也修仙。” 这策论一出,下方的诸人顿时沸腾了起来。 “王庭上下,每个人都修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最低成本培养一名中等资质的人培养成为一名修者,少说也要五百块下品灵石的资源,耗时三年时间,然这还只是开始,后续的灵石投入将会是这十倍,数十倍,王庭上下,每个人修仙,这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褚宝良闻言嗤笑道,“我道是什么惊人策论,原来是痴人说梦,你这法子,所耗费的灵石,可不知是我的几十几百倍啊,就算耗空了王庭的府库,也决不能能凑出这十分之一的灵石!” 薛鹏不为所动,看向下方众人道,“先不考虑灵石的问题,若是我能够办到让所有普通百姓,都成为仙人,诸位以为王庭的国力可提升五倍?” 秦姓老者闻言神色凝重道,“若是能让所有百姓都修仙,成为修者,那我王庭国力必将大大提高,究竟提升多少,老夫不知,但绝对远远不止五倍。” “只是,让每个普通百姓都修仙,这根本不可能啊,让每个普通百姓都修仙,那所需的灵石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目,这笔灵石该如何解决。” 一旁的紫髯老者呵呵笑道,“就算有这么多的灵石,与其给那些资质平常的普通百姓,还不如依照褚宝良的方法,给宗门、世家那些天才弟子更划算些。” “这全民修仙若是实行下去,只怕用不了一年,不,用不了半年,王庭府库被抽一空,王庭何以为继,这才真是灭国之策啊!” 秦姓老者闻言顿时闭口不言,此时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薛鹏闻言含笑道,“诸位,我有一法子,无需灵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外法三篇 “无需灵石,这怎么可能?” 论道台下一名修者闻言愤怒站了起来道,“姓薛的,你是耍我们么,修仙怎么可能不要灵石?” “我们修者,只有靠吸收灵石内的灵气才能成为修者,哦对了,能够提供灵气的还有灵物,你说的该不会是全民用灵物修炼吧。”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全民用灵物修炼,听着就荒唐。” 薛鹏也含笑道,“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法子,你倒是快说啊!” 紫髯老者眯起眼看着薛鹏,秦姓老者此时紧紧盯着薛鹏,若真有此法,当是王庭之福啊! 薛鹏一抹乾坤袋,取出了几张纸,随后面向众人道,“这便是我的法门,能让王庭上下,所有人都能修仙的法门。” 众人闻言不禁都看向了薛鹏手中的纸张,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好奇感,“几张破纸,就能让所有百姓修仙,这也太扯淡了吧!” 众人不信,但好奇心使得他们凝神观看,一些人更是离开了席位,走到论道台下面,细细看着那张纸。 但见这张纸上画了一副人睡觉的图形,一旁还有几行小字,记录着睡觉姿势的要点,以及呼吸的节奏,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众人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一种睡觉吐纳的修炼方法。 眼下薛鹏的方法他们也顿时了然于胸,薛鹏口中那个让天下百姓无需灵石就能修仙的,应该按照这个法门修行,不过,这可能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哄然笑道,“区区吐纳之法,整个王庭上下没有一千也有一万,却没有一种敢称能让所有人修仙的,就算是王庭最珍贵的吐纳法,也是要借助天地灵物,你这法门有何妙处,胆敢狂言让天下所有百姓都能修仙?” 一时间,所有人再度看向薛鹏。 薛鹏含笑道,“这些年,我得恩师教诲,又经过自己多年钻研,终于总结出感应、觉醒、凝脉外法睡功三篇,若按照我三篇配合固定的呼吸修行,即便资质不佳者,也能吸收灵气。” 薛鹏说得简单,但实际却并不容易,他以陆师所传睡功为根基,依靠着窥天眼神奇妙用,不断对睡功进行调整,又在诸多同窗身上试验了多年,他那些同窗大多都在五年内修出了灵力,又经过了几年的的完善修复,方才有了如今这套比较完善的睡功三篇。 薛鹏继续道“王庭主流修炼是靠吞服灵谷,将灵石攥在手心修炼,这种方法,我成为内法修炼。” “而我这方法却不同,是以增强感应为主,依靠感应的力量去感应天地灵气,由全身毛孔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我称之为外法吐纳术。” “这种修炼的好处是,对资质要求的要低很多,缺点是修炼的速度缓慢,资质一般的需要五年方能有所成。” “空说百句无用,不如上来一试,在场诸位,谁愿上来试一试?” “我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走了上来笑呵呵与薛鹏道,“薛道友一番言论,某佩服得紧,愿意试一试。” 薛鹏含笑点了点头道,“多谢了。” “如此趣事,自然不能少了老夫啊。”说话间,秦姓老者微微屈身,跳上了论道台,这所谓的外法吐纳术王庭内也有不少,但对资质的要求却十分之高,很难普及,他亲自上台,就是要亲身体验一下,这薛小子的吐纳术是否真有那般的神奇。 薛鹏谢道,“多谢老人家了。” 紫髯老者见秦姓老者都上去,生怕是他们联手作弊,当即也跳了上去道,“也算老夫一个。” 一旁的褚宝良没吭声,也上前走了一步。 “算我一个。”朱紫也走上了高台。 “也算我一个。” 一时间,足足有近三百人报名。 由于人数太多,薛鹏照顾不过来,只能去掉了二百五十人,留下颇具有威望的一些人在台上。 当下薛鹏与众人讲解了这吐纳法的要点,“现在每人手中这图纹,乃是第一幅图,主要是增强感应的修炼方法,是我这法门的基础,多次修炼,可以扩大感应力量,初次修炼,效果可能不太明显,还请诸位一定要细心听薛某讲述,细细体悟着自己感应的变化,如此初次能够提升五成的感应力,便说明薛某此法是可行的。” 一旁秦姓老者看着手中的图纹,含笑道,“不要说五成,就是三成,小友也是此次论道大比第一人。” 紫衣老者纠正道,“薛小子都说五成了,那就是五成。” 两人拌了一会嘴,便也都按照图中的姿势躺了下来,薛鹏一点点纠正他们的姿势,口中提醒道,“一定要注意静心,心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杂念,将自己的意识放到每一寸皮肤.......” 薛鹏缓缓讲述着,调整的众人的姿势,时间缓缓流逝,一天,两天,三天......谁也没想到,这一测试便是五天的时间。 五天后,进行测试的五十人,也都一一醒了过来。 论道台下,等了五天的修者立刻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那么神奇么?” 台上五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吭声。 “你们倒是说话啊。”台下的人急切问道。 四十几人将目光投向了秦老和紫髯老者,最后道,“还是请两位前辈说吧。” 秦姓老者看着紫髯老者笑道,“紫髯,要不你说。” 紫髯老者轻哼一声,“你说吧。” “哈哈,那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姓老者一声大笑,随后拉着薛鹏的手,走向前方,与众人高声道,“经过我们五十人,包括空剑门的弟子长老在内,经过验证,薛小友的外法吐纳术,确实能够提高对灵气的感应力,若依照此法行,我王庭上下,至少八成甚至所有的民众都能够修炼。” 秦姓老者话音落下后,所有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姓薛的竟然能拿出这等的修炼方法,这真的是出自他手,还是他机缘巧合得到的?” “不管他是怎么得到的,这外法三篇能够提高王庭国力是不假,看来这次姓薛的赢定了。” “赢定了?呵呵,笑话,就算他的法子再好,又能怎样?” “前几日,那朱紫的呼声不也是很大么,一样不是被咱们给压下去了,这次我看谁敢投他,跟我们空剑门作对?” “说得有理,看来褚兄这第一名的位置,是谁也撼动不了了。” 这时主持的修者轻咳一声,缓缓道,“现在,开始投票。” “且慢!”这时薛鹏忽然上前一步,道,“在投票之前,薛某还有一句话要说。”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时间与灵石哪个更重要 主持的修者闻言不禁看向薛鹏道,“薛道友,可还有什么异议?” 薛鹏呵呵含笑道,异议倒是没有,不过却有几句话要讲。 主持的修者闻言道,“那投票暂缓。”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薛鹏看向众人,微微含笑道,“在座的诸位,不要以为薛某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就是票不投给薛某,然后事后来问台上的诸人关于外法吐纳法的窍门。” “呵呵,薛某在这里提前就把话给你们讲清楚了,今天台上诸人所尝试的只不过是外法吐纳的感应篇,后续的觉醒篇,凝脉篇,薛某可是还藏着呢。” “感应篇,就只是感应,不能将灵气转化为灵力,只有拿到后续的觉醒篇与凝脉篇,才能觉醒灵根,从而开始凝脉,最后成为一名修者。” “若是没有这后续的觉醒篇与凝脉篇,就算得到感应篇,也是没有半点作用。” “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谁若是肯投薛某这一票,薛某可以将后续的觉醒篇甚至凝脉篇送给他,但若是谁这一票没有投给薛某,薛某会将你牢牢记住的,这辈子你们,还有跟你们有关系的人,别想碰薛某这外法吐纳。” “若是谁想私盗取,呵呵,先不说你能不能偷着,而且就算让你偷着,没有薛某的指导,你们也修不成,而且一旦被薛某抓住,呵呵,薛某必然告上王庭,王庭在修炼方面可是有着严苛的律法的,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坐牢吧,等着赔偿吧。” “还有,薛某不信这论道台的投票方式,凡是想要投薛某一票的,就站在我的右手边。” 说着,薛鹏伸出右手。 薛鹏此言一出,论道台下那些怀揣着各种小心思的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瞧着薛鹏,目光充满了愤怒与怨念,空剑门的弟子更是破口大骂了出来。 “这个该死的小王八怎生的如何奸猾,没想到他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那现在怎么办,这外法三篇一旦面向百姓,只怕那些黔首百姓没有不买的,那些该死的商人肯定不会放过这快大肥肉,只怕不会再如之前一般支持褚师兄了。” 论道台下,紫髯老者更是甚至商人逐利,这次宝良的位置只怕有危险了,当下他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沉声道,“薛小友,此法有助于王庭,你如何能私藏?” 薛鹏笑道,“薛某没有要私藏啊,只要在下能赢的这场论道大赛,这外法三篇,就是天下人的。” 一旁的秦姓老者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薛鹏,老夫记住你了,这外法睡功图,老夫势在必得,老夫今天投你一票。”说着秦姓修者率先走到了薛鹏的右手边。 秦姓老者这么一动,哗啦啦两百余人走也跟着走了过去。 朱紫微微含笑,“妹对薛兄的外法吐纳的觉醒、凝脉两篇也十分感兴趣。”说着朱紫也率先走了过去,呼啦啦又是一百多人。 此时站在薛鹏这边已有两百余人,眼看着支持薛鹏的人越来越多,空剑门的弟子按捺不住大声道,“大家可要想好了,千万莫要站错了队,若是不站在我师兄这一边,我师兄那三丹,恕我空剑门不会卖给你们。” “诸位请想,那薛鹏养民强国的外法吐纳,虽然不要灵石,但需要五年的时间,五年,整整五年才能让人成为一名修者,但我师兄的丹道强国,却只需要区区十万灵石,便可在半年内成为一名修者,诸位,整整差了十倍的时间啊。” “呵呵,十万灵石,说得好是轻巧啊,半年就花十万灵石,普通农家劳作十辈子也攒不够十万灵石啊,那些稍微富裕的人家,不吃不喝一辈子,或许买得起;这种东西,也唯有你们大宗、世家之人才吃得起,我们寻常百姓,如何吃得起,依我们看,花十万灵石半年成为修者,远不如不花灵石五年成为修者划算?”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愚蠢至极,对于修者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是时间啊,这天下多少修士,最后都是因为寿元不够,而饮恨坐化,若是他们当年能够早早成为修者,早早凝脉成功,说不准有生之年还能突破下一个境界,成为一名大修,自此逍遥天地间,甚至再进一步,亦未可知啊。” “我想如果给他们一次选的机会,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花十万下品灵石,来快速打牢根基,诸位以为,是也不是?” “对,道友说得有理,灵石算什么,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修者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对,什么是修者,修者就是与天争命争时间,我们支持褚宝良。” 哗哗一大群一百余人跑到了褚宝良那一边。 “呵呵,你们最缺的是时间,可我们这些贫苦出身的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最缺的反而是灵石,我等支持薛鹏。” 呼啦啦又一百多人跑到了薛鹏这一边。 现在薛鹏这边已有近四百余人,褚宝良那边一百多,看样子薛鹏占据了绝大的优势,但场中剩下的三百余人,仍能左右这场论道的最后结果。 剩下这一帮人,不是寒门,也不是仙贵,而是商人。 商人唯利是图,谁能给他们最大的利益,他们就站在谁那一边。 论道台下,那个穿着锦绣服饰,大腹便便的商人含笑道,“刘兄,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胖商人身旁身材干瘦但身材干瘦男子小眼精光一闪,呵呵笑道,“王兄有甚好主意?” 胖商人低声道,“刘兄,这两边可都是肥羊,不如你我各去一家,然后得到货物后,你我在互通有无,相互合作如何?” 干瘦商人笑道,“如此,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么谁去谁家?” 旁商人呵呵笑道,“这样吧,这空剑门不好惹,弟就勉为其难,站到薛鹏那一边,拿到那外法二十睡功吐纳三篇的售卖权,兄去空剑门那边,拿三丹的售卖权,兄以为如何?” 干瘦商人闻言一脸的感动,叹道,“王兄真是大仁大义,只是弟怎能让兄得罪空剑门,兄这般待弟,弟如何忍心让兄犯险。” “这样吧,兄您去拿三丹的售卖权,弟吃亏一些,去拿薛鹏睡功三篇的售卖权,兄以为如何?” “不,刘兄,这个亏怎能让刘兄去吃,还是弟去吃吧。” “不,王兄,这个亏怎能让王兄去吃,还是弟去吃吧。”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哈哈大笑道,“刘兄,这亏还是你我兄弟还是一起吃吧。” “哈哈,王兄说得极是。” 转眼间,这三百余人商人也分别站了队,这一场论道,终于到了尾声。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名动青城 三百余商人青城本地的几十名商人都站在了褚宝良这边,他们的根基就在青城,空剑门一句话,就能将他们覆灭,是以他们不敢轻易得罪空剑门,虽眼馋外法三篇的巨大利益,却也只能望而兴叹,站在褚宝良这一边。 而除去本地的几十人,剩下的将近三百名商人基本是外地的,很显然,外城人的根基不在青城,他们也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八十九章 名动青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所谓的故人 薛鹏随着伙计穿过竹影斑驳的小路,越过凉亭,又行了一段路来到了会客厅。 那伙计微微拱了拱身,微微含笑道,“人就在里面,小的告退了。” 薛鹏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道,“有劳小哥了。” 伙计退了下去,薛鹏则走了进去,来人自称是故人,那会是谁呢? 刚踏入门内,薛鹏便看见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胖大的身影,薛鹏皱了皱眉头,在自己熟识的人当中,并没有谁拥有这样胖大的身材啊。 薛鹏刚走进来,那胖子的耳朵动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目光看向了薛鹏,哈哈大笑了一声道,“薛小友,别来无恙啊。” 薛鹏仔细看着眼前人,便见这人身高七尺,长得极为肥胖,横向的宽度都快赶上他的身高了,脸庞的肉往下坠着,每迈出一步,脸上的肉都上下左右颤动着,一双小眼里闪烁着银光,薛鹏可以确定,眼前这人,他不认得。 那胖子有些自来熟,上前几步,握着薛鹏的手哈哈笑道,“薛小友,一会没见,哥哥甚是想念啊。” “啊?”薛鹏被这胖子给弄蒙了,“您是?” 胖子见薛鹏竟然不认得自己,脸顿时往下一拉拉,有些气愤道,“薛小友,你竟然连老哥都不认得。” 薛鹏闻言又细细看了看眼前人,发现确实不认得,当下只能跟着含糊道,“哦,原来是兄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兄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王胖子啊,就在不久前,论道台下,王胖子我还投薛老弟一票呢。” 薛鹏闻言一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愧疚道,“诶呀,你瞧弟这个记性,可不是吗,这不是就是王兄吗,之前一番论道,弟这个头都吵晕了,王兄见谅啊。” 薛鹏这么说着,心里却嘀咕着,“那时有这么个人么?” 当下薛鹏请王胖子坐了下来,寒暄了几句,薛鹏想着后院幽莲他们还在等自己,想快点解决事情,当下含笑道,“王兄,您怎么有空来找小弟了。” “诶,实不相瞒,哥哥我是为了.......” 他这话尚未说出口,外面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薛老弟,薛老弟哥哥我找了你好久了,你竟然在这啊!” 说话间,一名身材瘦得像竹竿,穿着衣服都显得松松垮垮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最后一眼叨在了薛鹏的身上。 男子三步并作两步,也是十分自来熟,上前拉住了薛鹏的手道,“薛老弟,你可让为兄一顿好找啊!” “啊?我们认得?” 干瘦男子闻言脸色也微微一沉,随即道,“薛老弟,你竟然连哥哥我都不认得了?” 薛鹏闻言又细细看了看眼前人,发现确实也不认得,当下也只能再度含糊道,“哦,原来是兄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兄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刘瘦子啊,就在不久前,论道台下,刘瘦子我还投薛老弟一票呢。” 薛鹏闻言一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愧疚道,“诶呀妈呀,对对对,刘兄,这不是刘兄么,你瞧瞧弟这个记性,之前一番论道,弟这个头都吵晕了,王兄见谅啊。” 一旁的王胖子见状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这场景,这不刚刚发生过么! 他嘴角扯了扯,想笑又不敢笑,不过既然真的又熟人来了,这也不能不打招呼啊。 王胖子站了起来,呵呵笑道,“刘兄,不是说好了明天一起来么,刘兄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诶,原来王兄也在啊,王兄这不也提前来了吗,而且还比弟快了一步。”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出声,一旁薛鹏算是看出来,这两个人才是故人吧。 薛鹏招呼两人坐下,没有说话,心里猜测着两人的来意。 见薛鹏不说话,王胖子、刘瘦子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含笑道,“那个薛老弟,咱们都是熟人了,老哥哥也就直接说明来意了,这次我们两个来,是希望能帮助薛老弟弘扬外法三篇,让天下百姓都能得到薛老弟的雷霆雨露,让天下人都感念薛老弟的恩泽。” “是啊,刘哥跟你王哥是这么想的,将薛老弟的名字印刻在外法三篇上,一定要天下都知道,外法三篇是薛老弟你给天下人恩惠。” “当然,我们也不会少了薛老弟的好处。” 薛鹏闻言止住了喝茶的动作,他知道,正题来了。 刘瘦子呵呵笑道,“我们每卖出一套外法三篇,就给薛老弟半块下品灵石,据我们估算,至少能卖出一千万套,到时候薛老弟就有五百万块下品灵石了。” “五百万下品灵石?”薛鹏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顿时落地上,啪的一声摔成几瓣,茶水洒落一地。 薛鹏心中震惊极了,他原本没怎么想通过外法三篇赚灵石,是因为他没想过这外法三篇,竟然能赚这么多灵石。 一旁王胖子与刘瘦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给少了啊。” 当下两人相视一眼,两人同时伸出了一个拳头,随即两人点了点头,王胖子笑呵呵道,“五百万这只是一半,后续我们会再给薛老弟五百万,前后加起来,是一千万。” “一千万?”薛鹏闻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千万块下品灵石,这是多少灵石啊,薛鹏脑海不禁这样一个场景,天空下着灵石雨,他怎么捡都捡不过来。 薛鹏嘴角乐呵呵的笑着,一旁王胖子与刘瘦子微微眯起眼,笑呵呵道,“薛老弟,可还满意?” 薛鹏道,“满意,太满意了,你们说五百万到时候,就吓死我了,一转眼又加了五百万,弟什么也不说,这外法三篇就给两位了。” 王胖子、刘瘦子闻言嘴角抽了一笑,恨不能给自己方才一个嘴巴,这么一秃噜嘴,五百万没了,不过这生意总算是谈下来了。 这样算下来,两人分的也差不多还是八万万的下品灵石,当下两人各拿出了两张契约给了薛鹏,薛鹏看了一眼,便签了字,刚要摁手印,外面忽然又有几个人联袂走了进来,你推我挤,口中还大声嚷嚷着,“薛老弟,若是你将外法三篇让老哥哥出售,我愿意每套给你五块下品灵石。” “我愿意每套给六块。” “我愿意所得灵石与薛老弟平分。” “我愿意所得灵石我只要四成,薛老弟五成。” 呼啦啦大群人冲了进来,薛鹏闻言手不禁一顿,一旁王胖子、刘瘦子见状相互点了点头,当下好似不经意抓着薛鹏的手,便要摁下去。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家主人有请 薛鹏听外面那些人的喊话已知自己是被这两个混蛋给坑了,又见这两人竟然摁自己的手,薛鹏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体内灵力运转,手中雷芒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拍在了桌子上的两张契约上,雷力猛吐,直接将桌子都给拍碎了。 薛鹏并不想撕破脸皮,给双方都留点颜面,于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件事就此揭过,是以他便将注意力转向外面的人,朝着众人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在我这里吵吵闹闹。” 薛鹏这一声大喝,呼啦啦拥过来的商人们顿时略微安静了下来,但王胖子与刘瘦子却惊呼出声,“我的契啊。” 此时刘瘦子蹲在地上,看着已化为灰烬的契约,猛然抬头看向薛鹏,双眸充斥着怒火,薛鹏虽不欲撕破面皮,但刘瘦子却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忍不住那八万万灵石的诱惑,当下质问道,“薛老弟,你这是何意?” 一旁的王胖子也是目露寒光,这可是八万万块下品灵石的生意啊,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王胖子也是目光不善看着薛鹏道,“薛老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薛鹏见两人不识时务,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王兄,刘兄,这些人吵吵闹闹,都耽误我们谈事情,我这是让他们安静一点,所以拍了一下桌子,若是惊到两位,弟这里赔不是了。” 王胖子、刘瘦子压着心底的怒火道,“薛老弟我们说的不是这个事,我们说的是契约,明人之前不说暗话,我们知道之前出的价格低了些,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但是这外法三篇你必须让我们二人全权售卖,不能再给别人。” 一旁的众多商人闻言顿时围了上来,大声道,“王胖子、刘瘦子,你们两个未免太霸道了些吧,凭什么给你们售卖,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就你们两个独吃,就不怕一下撑死。” “撑死不撑死,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就不劳烦诸位挂心了,这里已经没有诸位的事了,诸位还是请回吧。” “呵呵,王胖子,刘瘦子,你们以为你们谁啊,那外法三篇是薛老弟的,又不是你们两个的,凭什么我们要回去。” 一群人顿时又与薛鹏道,“薛老弟,若是这外法三篇交给为兄,为兄给你七成.......” 这人商人话还没说完,被后面的人抓着领子给拽到了后面,那后面的商人上前道,“薛老弟,我可以提前支付你一千万下品灵石,然后所得利润,八成归薛老弟。” 一旁的王胖子挤上前道,“薛老弟,我们已经签了契约,你一定要遵守契约。” 刘瘦子则拦着商人道,“我与王兄已与薛老弟签了契约,外法三篇,薛老弟已交给我与王兄全权处理。” 薛鹏闻言只觉耳旁有一千只蚊子嗡嗡乱叫,叫得他堂堂羽士都有些头晕目眩,当下大吼了一声道,“都别吵了,再吵吵,谁都别想要外法三篇。” 薛鹏这么一喊,整个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止住了喊骂声,止住了正在抓人头发,扯人后腿,踹人屁股的小动作。 薛鹏看着众人道,“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跟泼妇骂街似的,哪有半点大人物的样子?” 说着薛鹏又看向王胖子与刘瘦子道,“两位既说我们已签订了契约,那弟敢问契约在哪里?” 王胖子闻言怒道,“薛老弟,这可不是人做的事,你刚才明明都签了契约了,却又被你一巴掌拍成灰了。”说着王胖子一指身后的破烂桌子。 “啊?”被我拍成灰了薛鹏也一脸的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是我拍成灰的?我跟你们签了契约,我又把这契约拍成了灰?我有病么?” 一旁的刘瘦子闻言嗔怒道,“姓薛的,说好听点我们称你一声薛老弟,可说难听点,我跟王兄是大商贾,手里握着一个主城的生意,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在我们的眼里,你还真不算什么。” “话我跟王兄撂在这里,这外法三篇,我们已经签订契约了,价格可以再商量,但关于外法三篇的一切生意,必须全权由我跟王兄打理。” 薛鹏脸色猛的一沉,冷哼一声道,“两位,我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莫要得寸进尺,薛某虽年幼,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就算你们的生意做得再大,势力还能比得上空剑门、褚家?” “我连空剑门、褚家都不放在眼里,你们两个也敢跟我吹鼻子瞪眼睛?” 王胖子、刘瘦子闻言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是啊,这小子连空剑门都敢对着干,跟空剑门一比,他们还真不算什么。 而且现如今,他名声大噪,隐隐有着成为寒门领袖的架势,更是硬拼不得,当下王胖子眼神一动,一把抓住薛鹏的手,眼泪簌簌就往下落,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爷爷告奶奶道,“薛老弟,哥哥知错了,你就大发慈悲,外法三篇的售卖权,分给老哥哥一些吧,老哥哥我欠了一屁股债,债主说要是再还不上,就要把我的女儿送去妓院,我女儿今年才十二啊,薛老弟,我求求你了,外法三篇的售卖权给老哥哥一点吧。” “薛老弟,你别信他的,他家两田千顷,还开着布坊,生意好的不得了,倒是老哥哥我已经五年没做成一次生意了,家里的房产都变卖了,王庭都要把老哥哥的住宅都要收走了,薛老弟,你可一定要帮帮哥哥啊。” 就在这大厅内又吵成了一锅粥,一众商人大打出手时,外面忽然响起一声嘹亮声音,“谁是薛鹏?” 一众人闻声停止了争吵,同时看了过去,便见两队持刀的魁梧甲士共二十人闯了进来,分立两旁,紧跟着一名穿着戎装的女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英眉倒竖,刀子一般的目光刮过众人,再度朗声问道,“谁是薛鹏?” 众人闻言纷纷让出了一条路,薛鹏也上前一步道,“在下便是薛鹏,不知......” 未容薛鹏说完,那女将官打断道,“你就是薛鹏,跟我走一趟,我家主人有请。”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神秘的殿下 那女将官说得客气,但是动作却丝毫不客气,手一挥,四名甲士走到薛鹏身旁,朗声道,“薛公子,请吧!” 薛鹏看了看如狼似虎的甲士,心中暗道,“究竟是何人‘请’自己,弄这么大的阵势?” 当下只能随着女将与一众甲士走了出去。 大厅内的一众商人面面相觑,当下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看这装束也不像是青城的甲士。” “不用看了,那是王庭的金甲卫,这回好,连王庭都出手了,我们也不用抢了,散了,都散了吧。” 养心居外,薛鹏上前一步,凑到女将官身旁,拱了拱手含笑低声道,“敢问这位将军大人,究竟是谁要见薛鹏啊!” 女将仿佛没听见,什么话也没说,迈着大步,自顾向前走着,薛鹏碰了一鼻子灰,也没再问什么。 一行人就这么招摇过市,那女将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大声喊着,“让开,都让开,耽误了金甲卫办事,你们可吃罪不起。” 女将如此招摇,自然是得到了上头的指示,其目的就是警告某些人,实际上就是空剑门,在得到外法三篇前,这个薛鹏他们暂时动不得。 走过主街,越过虹桥,最后到了天权区的乙木峰,城主府。 城主府内栽满了绿竹,冰凉的青石板小路,弯弯曲曲通向幽静的竹林深处。 走到尽头,是一座简单的竹木屋,竹屋附近跪坐着八名老者,三人闭目养神,五人正看着他。 薛鹏扫了一眼几个老修者,这八个老人修为都是颇为不俗,他心中暗自留意着,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竹木屋。 竹木屋四周用幔帐遮挡着,微微风中,幔帐水波般起伏着,一阵清雅稀疏的琴声自幔帐中传来,帷幔中一道绰约人影,正在抚琴。 这时女将上前一步,行礼道,“殿下,人已带到。” 帷幔里琴声甫歇,一个女子的声音同时传来,“有劳将军了,先退下休息吧。” “是!”那女将躬身退去。 “这声音......。”鹏立刻便辨别出来,此次‘请’他前来之人,应该就是当日青山县的那位大人物。 薛鹏微微拱了拱手,行了一礼道,“见过殿下。” 帷幔中女子微微含笑道,“青山一别,薛魁首尚籍籍无名,不想今日再见,薛魁首已是名动一方了,那养民强国的策论与外法三篇,更是已在整个青城流传,只怕用不了多久,薛魁首的名字便将响遍王庭。” 薛鹏再度拱手道,“殿下谬赞了。” 帷幔中女子继续道,“薛魁首不必谦虚,外法三篇,养民强国,乃是在稳固王庭之根基,若外法三篇果真能流入百姓家,我王庭壮大指日可待。” “外法三篇,国之利器,断不可落入只知逐利的商贾之手,避免流传外邦,是以本殿以为,这外法三篇当由王庭通过修仙院逐步散入到我王庭百姓家,薛魁首以为如何?” 薛鹏看了看周围的甲士,以及那八名修为深厚的老者,知道外法三篇,自己留不住了,被人逼着拿出,还不如主动献上,多争取一点好处,“殿下说得极是,这外法三篇,当由王庭、殿下掌管,薛鹏这便交给殿下。” 说话间,薛鹏急忙将外法三篇拿了出来,最后放在那侍女的盘子上。 侍女转身将盘子端给了那八名老修者,八名老修者拿过薛鹏的外法三篇阅读之后开始以各自的方法测试了起来。 如此过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功夫,八名老者测试完毕,然后开始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这一吵就是两天,两天后,似乎有了结果,最后八名老者同时起身,对这帷幔中女子躬身道,“殿下,我等已确认过,外法三篇,可养民强国,不过若想此法遍布王庭上下,至少要五十年。” 帷幔中女子闻言挥了挥手,“这件事,你们立刻着手去做,尽量缩短这个时间。” 八名老者闻言同声道,“是。”说完,八人坐回了原位,薛鹏看着外法三篇被人收入怀中,欲言又止。 帷幔中女子含笑道,“薛魁首,可有话要说?” 薛鹏想了想,最后咬了咬牙道,“那个......呵呵,这外法三篇是小人辛辛苦苦,历经十数年,呕心沥血......。” 帷幔中女子听薛鹏把话说完,这才道,“薛魁首自然是劳苦功高,王庭自然是不会亏待薛魁首,这样吧,本殿做主,赏赐薛魁首下品灵石五十万,增灵丹、转元丹等丹药各五瓶,灵器三件,宝衣一件。” 随着女子的声音落下,帷幔中一侍女端着一个盘子了过来,上面放着一个乾坤袋。 薛鹏闻言心底可没有半点喜悦,“这些赏赐听起来挺丰厚的,可跟外法三篇带来的巨大利益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他小胳膊拧不过王庭这擎天柱啊,他是不收也得收了。” 当下薛鹏只得接过了乾坤袋,拱手道,“多谢殿下赏赐。” 帷幔中女子见薛鹏接下了赏赐,点了点头,缓缓道,“薛魁首莫要觉得委屈,除了这些,本殿已准备奏请王庭对薛魁首一家进行赏赐。” “听闻薛魁首出身寒门,当年修仙艰难,幸得令堂典卖嫁妆全力支持,薛魁首方能修仙。” “我王庭才能得到薛魁首这般少年才俊,令堂功不可没。” “本殿听闻薛魁首乃是孝子,本殿便擅自做主,上书王上,为令堂等求封赏。” “薛魁首于王庭之功极大,本殿建议,册封令堂为敕命夫人,薛魁首,你尚未做官,令堂却先册封敕命夫人,这可是极大的荣誉啊!” 薛鹏闻言再度脸上一片激动色,“多谢殿下,薛鹏感激不尽。” 他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就知道给这些没用的,也没有点实际好处。” 帷幔中,女子继续道,“薛魁首免礼,除令堂得赏赐外,令尊等皆有封赏。” 薛鹏闻言又道,“多谢殿下。” 帷幔中女子缓缓道,“薛魁首不用再多礼了,若说谢,还是本殿要谢谢你呢。” “青城是本殿下辖的主城,能够出你这般的少年英才,王庭上,本殿也是面上有光啊。” 薛鹏闻言继续拍马屁道,“能为王庭,能为殿下出力,是薛鹏的荣幸。” 帷幔中女子点头道,“本殿期待薛魁首在乡试中再放光彩。” 薛鹏恭声道,“薛鹏必不负殿下期望。” 帷幔中女子笑了笑,当下拿起毛笔,饱蘸墨水,开始书写了起来,片刻后书写完毕,盖上了印章,帷幔中女子道,“立刻将奏折发往王城。” 侍女持着奏章连忙退了下去,帷幔中女子继续道,“长则十天半月,短则三五天,圣旨便会到薛魁首家乡。” 薛鹏再谢道,“多谢殿下。” () 第一百九十三章 钦差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天后,千万里外的王城中,一只展翼达到二十五丈的灵禽载着两队金甲卫一名钦差与一名女官一队侍女飞向了青城方向,半路途经青城停留盏茶时间后,继续飞向青山县,于上午抵达青山县城。 青山县孙县令正在公堂断案,忽听来报说有王庭钦差携圣旨已到府衙,孙县令先是愣了一下,自他到任青山县已有五十余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就没有接过圣旨,这次怎么会忽然有钦差带着圣旨到他这小小的青山县? 而且这按照礼仪规程也不对啊,若是宣读圣旨,是会提前通知让他做好准备才是,可这怎么就这么突兀的就来了? 还有,这圣旨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压着心里的疑惑紧张与不安,孙县令走到府衙,便见身穿金甲,威风凛凛的王家侍卫站立两旁,两队金甲卫中央站着一名身穿三品朝服的钦差大人,一旁还跟着一名女官侍女。 “怎么还有女官?”孙县令心里更糊涂了,当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道,“下官孙礼见过钦差大人。” 那钦差转过身来,看着孙礼道,“孙县令免礼,本官此次前来,乃是与县令下青阳镇甲申号薛鹏薛魁首家宣读圣旨,册封薛魁首之母卫淑英为敕命夫人,其余人等也各有封赏,还请孙县令带女官先行去薛家将礼节讲明,做好准备,宣读圣旨时万万不可出现差错。” 孙县令浑身一震,不是只有在朝任官之后,而且有了不俗的政绩,王庭才会册封其母嘛,这薛鹏究竟是做了什么?还未曾做官,便得王庭封赏其家人,这得是什么样的功绩? 不管原因为何,这薛家是要发达了,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即恭声道,“大人稍作休息,下官这遣人去安排,不,下官亲自去安排。” 那钦差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随后让那女官跟着孙县令前往薛鹏家。 下午孙县令带着礼仪女官等人来到了青阳镇,在镇长的带领下,向着薛鹏家的一品鲜走去。 孙县令、青阳镇长等官差都穿着官服,带上了捕快、差役、侍女等,一群人浩浩荡荡足有数十之众,刚一上街,便引起了路上行人以及道路两旁铺子里的老板、伙计、客人所有人的注意,当下人们不禁相互交谈了起来。 “诶,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的官差,连镇长大人都在,他们这是干什么去?” “谁知道了,看这架势,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你们看到镇长前面那个五十多岁的官员没有?” 众人闻言不禁看向队伍墙面,便见他们的镇长,竟然落在那官员的后面,众人不禁奇道,“那个老头是谁啊,怎么连镇长都走在他后面?” “谁,那就是咱们镇长的顶头上司,青山县的父母官,孙县令,孙大人。” “之前在青山举办仙道会,我有幸见过一面,是孙县令错不了。” “没错,确实是孙县令孙大人,我之前去县里,碰上一桩命案,我也是好凑热闹,就去府衙看断案,正好看见了孙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往公堂上一坐,惊堂木一拍,两旁差役大喊威武,那叫一个气度威严,随后几番逼问,把那证据往出一放,逼得那嫌犯供认不讳,最后判了个秋后问斩。” “县令大人就是县令大人,英明神武,当时我还记得,四周掌声拍得那叫一个响啊,我一跟着拍手叫好,手都拍红了。” “这么说,还真的是县令大人?” 许多人闻言则又是一声轻呼,对这些青阳百姓来说,一年到头看到最大的官便是镇长了,而且还不是经常能看到,至于县令,在他们眼中那可是天大的官了。 而更大的官职郡守一级的,离他们太遥远里,在许多人的心里,其地位远不如县令。 “看来咱么青阳镇,这次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大案子,竟然连镇长都惊动了。” 众人谈论着,此时镇长含笑与县令道,“大人,薛魁首家就在前面。” 众人闻言顿时好奇了起来, “难道薛魁首家出的大案子,这么多的捕快差役,县令大人有亲自前来,该该不会是人命案吧?” “这可上不好说啊,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当下又有不少人有跟了上去,队伍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不一会便有上百人,而且各种流言猜测也都冒了出来。 而此时九品鲜里老大媳妇正盘腿坐在凳子上,嗑着瓜子,大嘴一张,那瓜子咬得稀碎,然后用力的嚼着,口中还骂道,“该死的老二家的,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你们全家都死在妖魔口中。” 老大媳妇狠狠咬着瓜子,似乎那瓜子就是薛母一般,自当日被狠狠羞辱了一顿,她心中就憋满了怒火,加上九品鲜好久没有一个客人进门,每天只有出账,没有进账,她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无论是对薛涛还是薛老大都没有半点好脸色。 现如今,赵氏身上的灵石花的差不多了,每天都吃她的喝她的,老大媳妇看赵氏也越发不顺眼,便让赵氏在铺子里干活。 赵氏擦完一遍桌椅,只觉腰酸背痛,干枯的右手摁着桌子,左手扶着腰,慢慢坐在凳子上。 如今她已经老了,身子骨不比从前了,再加上之前摔了一跤,又大病了一场,身子骨越发的经不起折腾了,所以这行动都得小心翼翼,若是再摔一跤,她的老命只怕就要交代了。 终于坐在凳子上,赵氏轻舒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有些酸疼的后背,可刚拍没两下,一旁的老大媳妇立刻走了过来,双眼等着赵氏,用手指着赵氏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个老东西,又偷懒,还不快去干活。” 赵氏抬眼看着老大媳妇,目光充斥着淡淡的哀伤,老大家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有气无力道,“大媳妇,娘已经擦了一遍了,都已经擦干净了。” 老大媳妇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干净就干净了,我还说没干净,赶紧起来给我再擦一遍。” 老大媳妇怒吼着,只有看这老不死的干活,她才觉得每天没有白供她吃的,她心里才舒坦些。 就在老大媳妇再准备骂几句的时候,外面的吵声也引起了老大媳妇的注意,老大媳妇走出去拽住一个人问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干什么去了?” 那人道,“看到最前面的那个官没,那就是本县的县令,他们都去薛魁首的一品阁,听着好像是出了人命案子。” “人命案子?”老大媳妇听了双眼放亮,顿时来了精神,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这种好事,我可得去看看。” 此时赵氏也听到了老二家命案,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担心了起来,可又想到老二媳妇那幅嘴脸,她心中不禁浮现一丝快意,“该,活该,自己沦落到今天,都是老二家害得,真是活该啊,这是是老天惩罚老二家的了。” 赵氏强撑着身体,拄着拐杖,也向着薛鹏家一品鲜走去,她一定要看看老二家的痛苦的模样。 ()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老实好还是屁股大好 孙县令与青阳镇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不多时便到了薛家店铺一品鲜的门口。 如今的一品鲜比以往更加火热,不少人为了能吃一口一品鲜的肉,喝一口一品鲜的汤,不惜走上几十里的路,特意来一趟,吃饱喝足后,再打包一些带走。 现如今,薛家的一品鲜,可谓是远近闻名了,每天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往往都是上午开张,没到晚上所有的佳肴汤水就一一卖光。 儿子出息了,生意也越来越红火,薛母心情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只是有一件事让她有些犯愁。 薛母捅了一下一旁的薛父道,“孩他爹,现在阿呆也不算小了,也是时候定亲了,你有什么想法没?” 薛父乐呵呵地看着铺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道,“啥子定亲,阿呆才多大,不急,不急。” 薛母嗔怒道,“什么不急,我可是听说了,青牛村老李家的娃,比咱家阿呆还小呢,前段日子就定亲了,等来年一成年,便要成亲了。” “我说孩他爹,这件事你能不能上上心?” 薛父仍是笑呵呵道,“诶呀,急啥子嘛,我儿子这么有出息,还怕找不到媳妇么?” 薛母瞪了一眼薛父,随后道,“孩他爹,你觉得老王家那个姑娘怎么样?” “哪个老王?” “就是隔街卖咸鱼的那个老王,他家的那个姑娘我见过,长得虽然不怎么水灵,但憨厚老实,看着挺顾家的,若是嫁给阿呆,应该能跟阿呆好好过日子,婚后应该也不会跟咱们闹不愉快,唯一可惜的是,屁股小了点,怕是不好生养,孩他爹,你觉得怎么样?” “行,我看这也挺好,人老实巴交的,挺好。” 得到了肯定的恢复,薛母的眉头舒展了一下,但随后又皱了起来,过了一会,薛母又道,“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李居士家的那个李婉儿,我看得出来,那个丫头喜欢咱家阿呆,而且很喜欢,关键是我特意观察过,李家的丫头屁股够大,若是能嫁给阿呆,将来肯定能给咱们生个几个又白又胖的大胖孙子。” “原本呢李家咱们家是高攀不起的,但现在不同了,咱家的阿呆多出息,考中了羽士第一,成为居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倒是不怕配不上了,只是李家那丫头的性格太飞扬跋扈,若是将来娶到家里,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我这想了好几天,也拿捏不定,孩他爹你说选哪个好,是让咱家阿呆娶老实巴交的老王家的姑娘好,还是娶屁股大的李家丫头好?” 薛父是左耳听右耳冒,随意应付了一句,“都行,都行。” “什么叫都行?”薛母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教训薛父一下,忽然瞥见大街上镇长大人带着一群官差走了过来,方向正是朝着她家的一品鲜,转眼便到了门口,镇长忙与薛母道,“薛二嫂,最近生意还是不错啊。” 薛母连忙走了出来,含笑道,“镇长大人,什么薛二嫂,民妇哪里敢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薛母瞧着青阳县长身后一名名差役,心里敲起了鼓,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阳镇长微微含笑道,“具体什么事,弟也不是很清楚,弟只负责将县令带到这里。” 说着青阳镇长让出身子,薛母看去,便见眼前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虽年过半百,鬓角也有了白发,但那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青阳镇长介绍道,“这位便是咱们青山县的父母官孙县令孙大人,咱们青山百姓能丰衣足食,二嫂铺子能这么火热,全赖咱们的父母官。” 薛母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道,“民妇见过县令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民妇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莫要见怪。”礼节周到,无可挑剔。 此时孙县令还在打量薛母,他倒也想看看,能生出薛鹏那样的天才,还能迎来圣旨的女子,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当下一看,孙县令暗叹一声,“好一个奇女子。” 之前由于好奇,他已与下属多询问了一番,知薛母今年已有三十有三,这般年纪,早该人老枯黄,却未曾料到,薛母浑似二八少女,容貌清丽,举止从容,大方有度,哪里像是寻常的妇人。 孙县令暗叹,唯有这般的女人,方才能生养出薛鹏那般的天才儿子,可惜可叹,这样的奇女子,竟然嫁给了一个庄稼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薛母还躬着身,孙县令却只顾着看薛母,一时竟忘记了让薛母说免礼了,薛母仍躬着身。 孙县令明明是惊在原地,可看在一旁众人的眼里,却道是孙县令有意给薛家一个下马威。 当下不禁又窃窃私语起来,“看县令这个严肃的态度,只怕真的是命案啊!” “谁知道呢,咱们可不能瞎猜。” 人群中老大媳妇冷冷瞧着,嘴角冷笑连连,“老二家的,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就算你们家的呆子考中了羽士第一又能怎么样,这回你们家沾上了人命案子,真是报应,报应啊。” 此时老大媳妇心里越发疯狂,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刚在她脑海浮现,便如野草一般疯长,转眼间,老大媳妇眼中已浮现丝丝血丝。 状似疯狂的老大媳妇不管不顾往前挤,一边挤,一边还大喊着,“我举报,我举报,我早就发现了这家一品鲜有问题。” 老大媳妇这么一喊,所有人包括县令、衙役都看向了老大媳妇。 便见老大媳妇跑到县令面前,当下就跪下扣头道,“大人,您发现这里有命案了是不是?” 县令闻言愣了一下,看向了镇长,青阳镇长脸色一变,嗔道,“你这民妇在胡说什么,这里哪有命案?” 老大媳妇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连忙道,“民妇早就发现这一品鲜有问题,为什么她家的汤那么好喝,民妇猜测,他们家给客人喝的汤都是人骨熬制了,给人吃的肉,也都是人肉。” 薛母闻言脸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随后又平静了下来,这个人已经疯了,她何必跟疯子一般计较。 孙县令闻言眉头皱得老高,随后看向老大媳妇沉声道,“你说此处有命案,有何证据?” 老大媳妇闻言一愣,随即道,“大人,你们来此,不就是因为此处有命案么?” 孙县令大怒道,“荒唐,本县何时说过本县是因命案而来,本县来此,是特来让薛家做好准备,迎接圣旨,你这民妇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官执法无情,拉下去。” 几个捕快将老大媳妇拉到了一旁,孙县令则与一旁的女官道,“这里劳烦女官了。” 那女官微微行了一礼,随后拿出一卷文书念道,“按照王庭礼节,册封薛鹏之母卫淑英为敕令夫人,册封薛鹏之父薛丙福为县男爵,.......” 听了女官的话,站在人群里的赵氏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薛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二家的竟然被册封敕命夫人,这怎么可能? 可紧接着女官的话,让她身形在一颤,面露狂喜之色,只听女官道,“册封其祖母赵翠花册为太君.......” 赵氏神情激动,拄着拐棍,踉跄着走到那女官连忙问道,“姑娘,刚才你说册封老身什么?” “您是?”女官皱眉道。 “我是薛鹏的奶奶,薛鹏的祖母赵翠花啊!” 女官闻言含笑道,“老人家既是薛鹏祖母,按照礼节,当册封县太君。” “太君......县太君.......王庭真的册封她为县太君。”赵氏闻言心头一股狂喜涌起,随后眼角不禁流下了泪水,“老天开眼呐,老天终于开眼了啊。” “县太君,这是何等的殊荣啊,在整个青阳镇,不就算是整个青山县,只怕也没有一个太君,能够得到这么一个册封,就算是死也值了,值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薛家铺子一品鲜外,此时围了足足数百人,左邻右舍、行人吃客都翘首往里面观看,听着那女官言语,王庭竟然册封薛母为诰命夫人、薛父为县男爵、竟然连这赵氏都要册封县太君,周围人心里一阵嘀咕。 在他们心里,册封薛母为诰命夫人,这是理所应当的,薛父册封县男爵,也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没想到,连赵氏这样的人竟然也都册封了一个太君,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不管他们怎样讨厌赵氏,眼下人家可是县太君,官位可不低甚至都要高出县令一头的,当下众人皆开始奉承了起来,一些曾经与赵氏有过摩擦的人,更是怕赵氏报复,当下便讨好起来。 一年过半百,穿着绸缎的老妇人脸上堆满笑意,上前一步,拉住了赵氏的胳膊,牵住赵氏像是鸡爪子的手,看着赵氏那一张像是晒干的橘子皮的老脸上,含笑道“恭喜姐姐封号县太君了啊!” 赵氏不禁看去,便见拉住自己的正是房东的媳妇,赵氏的脸色微微往下一沉,这个房东媳妇也太不是个东西,现在她手头上没多少灵石了,没交房租,这房东媳妇就天天上门催,如今更是要债要到这里来了,当下赵氏冷声道,“这个月的房租,我们会尽快给你交上去的,你就不要再来催了。” 房东媳妇闻言呵呵笑了起来道,“诶呀,老姐姐,你这是说得哪里话啊,什么房租不房租的,姐姐尽管住就是了,呵呵呵。” 房东媳妇抓着赵氏的手,继续道,“老姐姐,以前是做妹妹的不对,妹妹的没有气量,说起话来也是心直口快,嘴里也没个把门的,妹妹真是没啥坏心思,老姐姐你就别跟妹妹一般见识。” 赵氏知道如今自己是县太君了,虽然没有实权,但这个封号在称谓上比县令都要大上半截,如今这身份不同了,赵氏觉得作为太君,一定要有威严,在这么一瞬间,她似又恢复了以前那个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一家之主的威严,用眼睛扫了房东媳妇一眼,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着赵氏猛地一甩手,但她哪里这段时间有招灾有招病的,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怎么甩得开。 房东媳妇紧紧抓着赵氏,满脸陪笑道,“姐姐教训的是,现在妹妹算是幡然醒悟了,今天妹妹特意陪不是来的,姐姐这样的大人物,就不要与妹妹计较了嘛。 赵氏轻哼一声,没理会,妇人眼珠一转,陪笑道,“瞧瞧姐姐这面相,那就是富贵相,一个人里面都挑不出来一个有姐姐这样的好面相,日后必然可称为郡太君,甚至还能王上升,再看看姐姐这眉宇间,自有一股,诶呀.......。” 房东媳妇忽然大喊了一声,一旁赵氏被吓了一跳,皱眉,一脸肃穆道,“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房东媳妇一脸惊恐的看着赵氏的脸,哆哆嗦嗦道,“姐姐非是妹妹一惊一乍,实在是你眉宇太吓人,竟然.......竟然......”房东媳妇表情越发夸张。 赵氏见房东媳妇这般的表情,话语又十分吓人,心底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眼下她马上就要被册封县太君了,可不能堕了面子,当下道,“我眉宇上怎么了?” “瑞气,祥瑞之气啊,姐姐,在你的眉宇间,妹妹看到一股祥瑞之气,这气是红色的,鲜红鲜红的,在姐姐的眉宇间游走,时而呈一只大鸟的形态,直上九天啊!” 一旁又一个妇人闻言连忙上前,也看向赵氏的额头,惊呼道,“真的,真的啊,姐姐,在你的额头真的有一只大红鸟啊,莫非,这便是凤凰么?” 赵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再度看向又走过来的这个妇人,正是她在青阳镇的邻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吵过几回架。 赵氏此时也算反应过来,这两人这般恭维自己,无非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县太君了。 赵氏轻哼一声,“行了,什么凤凰不凤凰的,别在那瞎扯了,以前的事,老太君我也不愿与你们计较。” 两个妇人闻言点头含笑道,“还是姐姐宽宏大量,不,是赵太君宽宏大量。” 这一声赵太君叫得赵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她拄着拐棍,走到薛母面前,看着薛母,冷哼一声道,“老二家的,你怎么都想不到今天吧。” 薛母闻言看了一眼赵氏,眉头高高皱起,她虽讨厌,甚至有些痛恨赵氏,但赵氏毕竟是孩他爹的生母,阿呆的祖母,面对赵氏言语上的这种挑衅,薛母以不理会处理,随后含笑迎着女官与县令众人往屋里面请。 然此时老大媳妇兴冲冲也跑了上来,兴奋道,“那我呢,老太太都册封太君了,我册封什么啊?” 女官看了看老大媳妇皱眉道,“您是?” “我是薛鹏的大娘,小女娃,你快看看,我册封什么了?” 女官闻言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这妇人好生无礼,当下却也道,“薛鹏大娘不在册封之内。” 老大媳妇闻言一怒,一瞪眼,骂咧道,“什么狗屁的玩意儿,就那老二家的贱人能册封敕命夫人,我就不能?” 一旁孙县令眉头高高皱起,喝道,“此妇人大胆无礼,胆敢当中侮辱敕令夫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县令声音落下,两名差官便擒住了老大媳妇,老大媳妇仍拼命求饶起来,县令理也不理,而是看向青阳镇长道,“青阳镇竟会有这等刁妇,你这镇长是怎么当的?” 青阳镇长慌忙道,“大人,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县令道,“这次你镇里出了薛少爷这样的人物,本县本想推举你到县里做事,现在看,还是再等等吧。”” 镇长闻言心底先是一阵激动,随后又是满腔失落,看向老大媳妇被的身影恨得压根直痒痒。 薛母连忙又给镇长说了许多的好话,说薛鹏能有今日,全靠镇长,孙县令这才说再考虑一下,镇长对薛母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薛母本想让众人先吃饭,然女官、县令哪敢有半点怠慢,急忙道,“钦差马上就到,还是先把接圣旨的流程熟悉一下吧。” 说着女官道,“夫人,还请那户籍册拿出来,虽然早就看过,但还是要例行公事。” 薛母闻言急忙去取户籍册,不多时复归,将那小册递给了女官。 女官打开一看,户籍册上只有四个人的名字,薛鹏、薛小颖、薛父薛丙福、薛母卫淑英。 女官眉头微微皱起,不禁看向县令道,“大人,这名册不对啊,之前主城送来的户籍中薛家共有十四口,圣旨上可是将薛鹏祖母、祖父等人都进行册封了,可户籍上却没有这些人,这是怎么回事?” 县令闻言看向镇长,镇长闻言慌忙道,“最近薛家刚分家,按照王城的流程,户籍传到主城,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此时户籍只怕刚传到郡里。” 县令闻言也是皱起眉头随后看向女官道,“现在如何是好?” 女官沉思了片刻道,“也没有什么大事,王庭有预案,虽然麻烦点,但也无大碍,那眼下就只册封薛母卫淑英为敕命夫人,册封薛丙福为县男爵。” 一旁的赵氏闻言,这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的太君就给说没了呢? 当下赵氏急忙上前问,“那我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也有脸提良心二字? 赵氏心里一阵忐忑不安,刚才的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她不在户籍上,所以只册封老二跟老二家的。 怎么能这样? 不,绝对不能这样。 赵氏拄着拐杖,快步向前走,可她腿脚已不利落,一时着急,绊倒在地刚好倒在女官的面前。 赵氏扯着女官的裤脚,抬头看着女官,道,“大人,你刚才是不是把老身给忘记了?你刚才不是说王庭册封老身为太君么,怎么我又听只册封老二跟老二家的?” 女官眉头皱起,伸手去搀扶赵氏道,“老人家,起来说话。” 赵氏眼眶微红,那鸡爪一般的干枯手掌紧紧抓着女官的裤脚不放,看着女官的眼睛道,“大人,您告诉我,王庭还是要册封老身为太君的对不对?” 女官搀扶了几下,没搀扶起来,她也不敢用力,这老人细胳膊细腿,她怕稍一用力,将她骨头折断了,当下她眉头皱得越来越高,却也只得道,“按照王庭规矩,凡册封只认户籍不认人,在薛家的户籍上,我们并没有看到您的名字,所以......” 未容女官说完,赵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不,不,不......大人,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不册封老身啊!” 赵氏大声喊着,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一旁孙县令轻喝一声,“将人拉下去。” 几个官差顿时上前来,蹲下身子,掰着赵氏抓着女官裤脚的手指头。 赵氏拼命挣扎着,眼角的泪珠不要灵石似的往下掉落着,那一张鸡皮状的老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撕心裂肺道,“不能这样,不能不册封老身啊!” 就在刚才,她还觉得自己终于是时来运转,老天终于不开眼了,不再虐待她了,王庭册封她县太君,吃王庭的俸禄,她知道,太君还有专人的侍奉,一顿三餐,餐餐都不同样,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荣光,足以让她风光过完余生,她辛苦了一辈子,这好日子终于被她熬来了,可转瞬间,一切竟然皆梦幻泡影,仿佛是一场笑话。 大喜转大悲,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赵氏口中大喊着,“大人,大人,你不能这样啊,刚才您都说了,王庭的圣旨是要册封老身为太君的,这圣旨怎么能更改呢?”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了,不要把老身的名字去掉啊,老身是薛鹏的祖母,老身确确实实是薛鹏的祖母啊,老二家的,你倒是快说句话啊,告诉他们,老身是薛鹏的祖母啊,是你跟老二的娘啊!” 薛母闻言看向赵氏,看着赵氏那凄惨与疯狂的模样,薛母缓缓道,“刚才女官大人说了,册封是按照户籍上册封的,而我们早已经分家了。” 赵氏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脑海灵光一闪,她的眼中充斥了血丝,兴奋地慌乱地道,“分家了不要紧,不要紧,再合家就是了,老二家的,我们合家,正好镇长、县令都在这,我们合家,我们立刻就能重新办理户籍合家,我们不分家了,我们合家,对对对,合家,合家了这样我的名字就在户籍上了,我就是太君了,老二家的,我们合家,我们合家。” 赵氏脸上眼睛里充满了欢喜,她的脑子怎么就这么好用,竟然想到了这样的好方法。 说着,赵氏看着薛母,见老二家的没有开口,赵氏催促道,“老二家的,你还在等什么,快跟镇长、县令说,你也想合家啊。” 薛母看着赵氏这般的模样,心中既又痛快,又有一丝凄凉,当下她一字一句,缓缓道,“我不想!” 赵氏闻言那满脸的欢喜顿时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字一句问道,“老二家的,你说什么?” 薛母瞧着赵氏,往事一一在眼前浮现,多年的委屈在一刻再度开始释放,薛母红着眼眶,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不想。” 赵氏闻言瞳孔骤缩,随即对着薛母破口大骂道,“你个贱人,当年我就不该同意老二把你娶进门,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老身,你,跟你家的阿呆能有今日吗?” “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好好想想,当年要不是老身支持阿呆去修仙,阿呆能连中两元么?要不是老身支持你卖饼子,你能有今天,你能有这铺子,你家生意能这么红火么?要不是老身.......” 赵氏一连举了十几件事,最后愤怒道,“没有老身,岂能有你们家的今日,你们对得起老身,对得起我老身这个做娘的么,你还有良心么?” 薛母闻言心中悲愤交加,怒斥道,“你也有脸提良心二字?说得不错,没有你,确实不会有我们的今天,因为今天我们所得的一切,都是被你跟老大家的逼出来的。” “当年阿呆修仙,那是我卖了嫁妆给阿呆凑的灵石,后来是我孩他爹拼了自己的性命去赚灵石,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到拼命,薛母想到了多年前,薛父如山那一幕,心底只觉一阵的酸楚,“你要不说,我的险些忘了,当年为了让阿呆能修仙,我孩他爹,你的二儿子,进山打猎,为了能多赚点灵石,他傻了吧唧的竟然......竟然......” 说到这,薛母的眼眶更红,鼻子一酸,声音都带着泣腔,“竟然跟熊罴死磕,结果.......结果一条命都险些没了,要不是李医师医术高明,我孩他爹恐怕早就死了。” “不过人总算是活过来,熊罴也卖了三十几块下品灵石,不管怎么说,这笔灵石都应该给我的阿呆修仙用吧,可你是怎么做的?” “三十多块下品灵石,你硬是一颗都没给我们家,给了老三去娶媳妇,我说多少给家留点,哪怕只留几块也好,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老二不是没死呢吗,不是好好躺在床上呢吗,想要灵石,改天再让老二进山就是了’,这话是一个当娘的能说出来的吗?” 说道这里薛母的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一旁的薛父也闻言也是一阵心酸,也不再看向赵氏,而赵氏气焰顿时灭了不少,最后道,“那,若非是老身支持你麦饼做生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这就死给你看 薛母正用袖口擦拭着眼角,此时听由提起了卖饼、做生意,薛母更是火上心头,“你还有脸提卖饼做生意的事,当年卖饼,面粉什么的都是我们家自己出的,你半个灵币都不出,我们每天卖的灵币,还要给你三成,就这样你还不满足,让老大媳妇跟着我卖饼子,结果他们卖不好,反而还来怪我们。” “还有后来铺子的事,那是我的阿呆凭本事考了第一,赚来的十年免费租用,可你硬说是家里的财产,要由你分配,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最后还那逐出家门这种事威胁我们一家,逼我们每个月给你们十五块下品灵石,还签下了一个契约。” “这我也认了,可就在今年,你们又觉得十五块下品灵石给少了,竟然想出个那么鬼主意,让我们把以后的灵石一次付清,要几万灵石,我哪来的那么多灵石,最后店铺也被你们抢走了,逼得我们不得不分家。” “你说的对,我们能有今天,全是因为你,要是没有你的逼迫,我今天或许还在青牛村里过着每天在厨房操劳,还过着受你全家气的日子。” 一旁的薛父闻言拽了拽薛母道,“孩他娘,好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提这些干什么,丢不丢人?” 薛母此时正是怒火上扬,压了多年的脾气都在这一刻爆了出来,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猛地一甩手,看着薛父,指着赵氏怒道,“丢人的是她,是她又重提旧事,她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 “这些年的委屈我受够了,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事都抖搂出来,我也不怕笑话,谁想笑话就让他笑话去,反正今天我这话就撂在这里,想要我合家,门都没有。” 赵氏被薛母一番话呛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羞得满脸羞愧,当下道,“好好好,你如此说我,我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放了,今天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我死给你看,我这就死给你看。”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满意了,我这就死给你看,死给你看,死给你看。” 说着赵氏就要往薛家一品鲜的门柱子上撞,众人又是一阵拦护,最后在几名差役的拖拽下,终于是将赵氏给拖走了。 一边被拖着,赵氏一边尚在哭着,“不活了,不活了啊.......。” 赵氏被拖走,薛母又抽泣了两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随即强颜欢笑道,“让诸位见笑了。” 一旁的孙县令心有感慨,叹了口气道,“见笑什么啊,夫人在这般艰难的环境中,犹能培养出薛魁首这般的少年英才,实在是令我等汗颜呐!” “若天下妇人皆如夫人这般,我王庭上下不知要出多少英才,当今王上果真是声明无双,千万里外便知夫人如此贤惠明理,特赐敕命夫人,我青山县父母官,却不知夫人贤明,实在是汗颜呐,实在是有负王恩呐,实在是有愧夫人呐!” “夫人,请受下官一拜。”说着孙县令竟然躬身,朝着薛母拜了下去。 此时薛母被封为敕命夫人,虽无什么实权,但称谓上但却要比他这个县令大上半级,所以孙县令这一拜,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说得过去。 孙县令在郡城、主城中算不得什么人物,但在青阳镇,甚至整个青山县那都是说一不二,在青山百姓、商人等人的眼中,称其为青山的土皇帝都丝毫不过分。 而此时就是这个掌握这一县大权,掌握着几十万人命运的土皇帝,竟然给薛母这个一间店铺的小老板行礼了。 孙县令这一拜,看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这一幕,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断在弯腰的孙县令的身上与惊呆在原地薛母的身上来回的移动着,一时间所有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得了,不得了啊,孙县令竟然给老二媳妇行礼了,还是这么一个大礼。” “诶,可不能在叫老二媳妇了,要改口了,要叫夫人,要叫卫夫人,人家可是王庭下圣旨册封的敕令夫人啊!” “我滴个乖乖,我可听说敕令夫人只有当官的,而且有了大的功绩,才会册封其父母,那薛鹏应该还在考居士吧,还没当官吧,王庭竟然下了圣旨册封,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诶,看看人家的儿子,在看看自己家的儿子,根本就没法比啊。” “就是,生子当如薛少郎,娶妻当如卫夫人,薛老二真是祖坟冒青烟,竟然娶了这么好的媳妇,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真是羡煞旁人啊!” “诶,若是早知今日,当年我就该努力一把,也不会让薛老二把她抢走了。” “哦?听你这话,似乎还有内情啊。” “你们都不清楚,当年卫夫人可是镇上的一枝花,谁不想娶回家,我也曾经追求过,可不知怎滴,竟然让那薛老二给骗去了。” “若是知道有今天,我就是死缠烂打,拼了命也要跟薛老二争一争,若是抢回家,现在薛鹏不就是我儿子了,我现在也能被册封县男爵了,诶,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行了你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你这损色(sai),黄豆眼睛豆包鼻子大叉嘴,也敢提曾经追过卫夫人,你看看人家卫夫人,这般年纪犹似二八年华,倾国倾城,你也配?我呸!” 围观的一众男性满眼都是羡慕嫉妒,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媳妇,自己就捞不着呢。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薛父,但见薛父在那愣头愣脑,像个榆木疙瘩,一众人又是摇头叹气,若是薛父有才能一些,有威严一些,能干一些,或者精明一些,他们心里倒也会好受一些。 可就是薛父这般怎么看都是没用的男人,跟他们一比都差得太远太远,他们的心里就越发的难以接受眼前这个事实,他薛老二凭什么运气就这么好,没天理,没天理啊。 一众人痛心不已,长吁短叹不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连夜梳妆 众人议论纷纷时,薛母也反应过来,急忙去搀扶孙县令,口中连忙道,“县令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您这不是让民妇折寿么,快快起来,民妇可当不起您这一番大礼,孩他爹,快点把孙县令搀扶起来。” 薛父闻言连忙上前搀扶孙县令道,“县令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在薛父的搀扶下,孙县令顺势也就直起了身子与薛父道,“薛老弟,哥哥我实在是对不起你们一家啊!” 薛父也急忙捡好听的说,“县令大人您快别这么说,我们能丰衣足食,全赖大人呢。” 薛父跟孙县令寒暄着,薛母则拉着女官塞了一袋的灵石,女官还要拒绝,薛母则有些薄嗔道,“女官大人是王城来的,莫不是嫌这灵石少不成?” 薛母十分热情,女官被弄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将灵石收入了储物袋中,女官对薛母好感大生,接下来给薛母、薛父讲解礼仪也是十分地用心。 女官与薛母、薛父道,“接圣旨,男女的规则十分不同,卫夫人,您在接圣旨时,双腿要这样跪在地面。” 说着女官跪在了早已准备的毯子上,继续说道,“跪时,背要挺直,头要微微下压,右手斜着压在左腿上,左手压在右手上,夫人看清楚些,左手右手交叉要有一个小角度.......” 女官一点一滴的教着,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错误,女官也都给指了出来,女官道,“卫夫人,礼节实在繁琐些,您忍耐一下。” 薛母含笑道,“别叫夫人了,听着怪见外的,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女官一遍纠正着薛母的动作,一边含笑道,“姐姐你人可真好,妹妹教了许多人礼节,您是最知礼的了。” 薛母闻言笑了笑,道,“除了礼节,还有别的么?” 女官道,“一会呢,还要给您焚香沐浴,然后给您试衣裳,明天接旨您可不能穿现在这身,最后再给您画个妆容。” 薛母闻言道,“还有这么多啊,这回可是辛苦妹妹了啊。” “不辛苦,能给姐姐做这些,是妹妹的福分。” 两人就这么笑谈着,大约一个时辰后,这礼节算是学完了,有预演了几遍后,女官开始带着丫鬟给薛母焚香沐浴,这一洗了足足洗了一个时辰,那些丫鬟不断往里面撒着各种薛母不认得的花瓣,等到洗完后,是深夜了。 随后女官拿出一件灵器,塞入了一颗灵石后,整个房屋亮如白昼。 女官带着丫鬟开始给薛母梳妆,用着小小的刀片,轻轻刮去薛母眉梢的杂眉,那一双柳叶眉线条更加分明,再涂上青黛,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层,薛母整个人的那种出尘的气质顿时更加明显了。 一旁的薛小颖睁大了眼睛双手拄着下巴,看了看镜子里的母亲,随后睁着大眼睛看着薛母不停。 薛母见状笑骂道,“你个鬼精灵,看什么呢,娘脸上有花啊?” 薛小颖嘻嘻一笑,一张胖乎乎的小包子脸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笑道,“娘,你今天比花还好看。” 薛母嗔了一声,“油嘴滑舌,跟你哥都学坏了。” 一提到薛鹏,薛母的脸上笑意更浓,今天自这一切,都是她的阿呆带给她的,今生能有这么一个好儿子,她知足了。 女官画完了眉毛,女官看了看,最后开始给薛母画唇彩,王庭妆容也淡雅为美,女官只淡淡画了一下。 此时距离天明还有一个时辰,随后女官将准备好的敕命夫人的服饰拿了出来。 敕命夫人的朝服与官员朝服有着几分相似,主要由朝冠、金约、领约、端罩、朝袍、朝褂、朝珠、彩穗组成。 穿戴整齐后,女官满意地看着薛母随后镜子递给薛母,薛母一看,镜中人妆容精致,端庄大气,朝服在身,浑身上下更是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薛母看着镜子,过了好一会才道,“这,镜子里面的是我吗?” 女官微微含笑道,“这服饰穿在姐姐的身上真是合适。” 一旁的薛小颖看得瞪大了眼睛道,“娘,你好像戏文里的公主。” 薛母闻言嗔道,“臭丫头,真是跟泥哥学坏了,就知道胡乱说话。” 一旁老三媳妇也笑着说,“我看啊,小颖没有说错,嫂子就像是戏文里的公主。” “弟媳,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薛母羞得满脸通红,但眼角眉梢却满是笑意,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传来了阵阵笑声。 夜色将尽,窗外月胧明。 随着第一缕曙光划破天际,天色大亮,过不多时,青阳镇的气氛火热了起来,早早的一大群人就围在了薛家的门口,等着看接圣旨。 大约辰时三刻,一匹快马到了薛家门口,与早已等候多时的丫鬟道,“钦差圣旨将至,准备接圣旨。” 说完,那人骑马离去,丫鬟连忙跑入内屋,告诉女官与薛母。 当下女官带着薛母一旁跟着薛父向外走了出去。 薛母刚一亮相,那精致的妆容,一身的朝服顿时看得所有都呆了,一双双大眼睛瞪着薛母瞧。 薛父今天也是十分高兴,那一张更加年轻的脸庞也显出了年轻时的英俊,朝服在身,这精气神比以往不知高了多少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穿朝服的一天。 薛父喜气洋洋,看去英俊了不少,此时与薛母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倒有几分般配。 过不多时,镇门口敲这锣鼓,钦差率捧着圣旨走了过来。 钦差神情肃穆,穿着官服,龙行虎步,气势逼人。 其身后是两队王庭金甲卫,盔明甲亮,腰间弯刀反射的阳光晃着众人的眼睛生疼,整齐如一步伐落在地面,发出厚重的声响,逐渐逼近,压得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再后面是捧着礼品的侍女,放眼望去足有数十人。 青阳镇何曾见过接圣旨这般的宏大场面,一时间所有人的似乎都忘记了呼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这场面已在他们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他们这辈子都不忘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臣女卫淑英谢王上赏赐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走到了薛家一品鲜门口,钦差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众人,一眼就看到盛装打扮的薛父薛丙福与薛母卫淑英。 当下钦差高声道,“卫淑英、薛丙福何在?” 由于之前演练过,薛母、薛父同时山前一步。 薛母微微屈腿、低头,双手叠在右腿上,薛父则简单一些,拱起了手,两人同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一百九十九章 臣女卫淑英谢王上赏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章 赵氏咽气了 在那阴暗的巷子里,赵氏呆呆的看着那大灶台,这一次,她没有跟着扣头,口中喃喃道,“王上赐老二家的灶台了,王上赐老二家的灶台了,老二家的卖灶台供阿呆修仙,王上感动?” “王上夸老二家的,却连提都没提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 赏赐都发完了,两旁的侍卫将圣旨收好,交到了钦差的手上。 钦差双手恭敬接过,随后走到薛父、薛母面前再度高声道,“卫夫人,薛县男,接旨。” 薛父、薛母再度弯腰低头,将胳膊抬起,同声道。 “臣女卫淑英。” “微臣薛丙福。” “接旨。” 不远处,阴暗的巷子里,赵氏也学着两人的样子,弯腰低头,将胳膊抬起道,“臣妇接旨。” 赵氏怕别人听见注意到她,所以这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仍被人听见了。 “呵呵,这不是赵老太君么,怎么在这接旨呢,接旨你该去薛家门口啊。” 赵氏闻言,脸上顿时羞得一片火辣辣,这张老脸,她算是丢尽了,此时此刻她根本连看都不敢看来人是谁,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低着头转身就要往巷子深处走去。 而此时一道穿着黄绸子的身影却挡住了赵氏的去路,赵氏没吭声,拄着拐杖,转身向另外方向走去,可又走来一个穿红鞋子人挡住了赵氏的去路。 “呵呵,这不是赵老太君么,这是要上哪去啊?对对对,是要接旨,这应该是要去接旨啊。” “可是刚才人家钦差大人,好像没有提赵老太君的名字吧,难不成,是钦差把赵老太君给忘了?” 穿黄绸子的妇人刚说完,另外的妇人跟着嬉笑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还真就没见过接圣旨,这次可真是大开眼界啊。” 穿着黄绸子的妇人呵呵笑道,“至少,接圣旨咱么还听说过,可这别人家在那接圣旨,一个于此无关的老太太,躲在一个角落里,要摸悄的跪着,又是扣头,又是喊谢王上赏赐,咦姨姨.......真是不要脸。” “妹妹说得是,别说你妹妹你了,姐姐我刚才看了都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说这世上的人,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这般不要脸的,她不觉得害臊,我都替她害臊。” “尤其是刚才,弯腰弓背,双手往前一伸,嘴里数着臣妇接旨,咦姨姨......我都不好意思学,一学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痒得我浑身都难受,还臣妇,一个半截身子都进棺材的老不死的,臣妇这两个字,她也好意思叫得出口。” “人家有什么好叫不出口的,我可是听说,这老太太可一点都不是个东西,当年啊,就是她逼着老二家的卖了嫁妆,逼着人家孩他爹险些死了还不够,还说什么‘老二不是在床上躺着吗,不是还没死吗,想要灵石,就再去山里打猎啊’,姐姐,你说说,这是一个当娘的能说出来的话吗?” “别说是当娘了,她就算是个人,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也不想想,她能过上衣食无忧,多少人羡慕的日子靠得是谁,靠得还不是那薛老二一家。” “人家对她可算是尽了孝道了,可她又是怎么对人家的,逼人家把铺子转让了出去,又逼人家分了家,夺了铺子。” “事到如今,老二家的儿子有出息了,连父母都跟着封官封夫人了,这个时候她死皮赖脸,连唬带吓,还以死相逼人家合家,我就不明白了,这天底下,怎么就有如此不要脸的老太太,这么一大把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就是,妹妹最是看不惯这种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了,好像天底下都欠她们似的。” “要我说,老二家的媳妇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换成我,胆敢对我这样,我他妈一巴掌扇过去,敢跟我呼五喝六,反了她了。” 两个妇人的话,赵氏听了只觉又羞又愧,此番想来,这些年她做得确实太过了些,赵氏无颜反驳,她的头压得更低了,身子更加伛偻了,拄着拐杖绕过两个妇人往外走。 两个妇人哪里会这么轻松放过她,两个妇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露出讥讽嘲弄色,当下穿着黄绸子的妇人一抓住拐杖扔到了一边,另外穿着红鞋子的妇人则一脚踹在了赵氏的屁股上。 赵氏这般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般的摧残,半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一下就摔倒在臭水沟里。 挣扎了两下,赵氏终是没有站起来,就那么趴在收水沟里,一动不动。 两个妇人见状顿时吓了一跳,慌忙上前用拐棍捅了捅赵氏道,“喂,老不死的,别装死吓唬人。” 另外一个人妇人用手在赵氏的鼻下探了探,竟然没有呼吸了。 两个妇人顿时吓了一大跳,那穿着红鞋的妇人面色惊慌道,“我就是踹了她一脚,怎么,怎么就死了,妹妹,到时候你可得给姐姐作证,姐姐只是踹了一脚,谁能想到她就死了呢?” 穿黄绸子的妇人一脸慌张,“不,不关我事,我只是拿了拐杖而已,她死了,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说着连忙跑开了。 那穿着红鞋子的妇人听了更加慌张,连忙蹲下身子,在赵氏的人中掐了两下,赵氏仍没有苏醒的迹象,那红鞋子妇人顿时松开了赵氏,而后也慌慌张张的跑开了,口中还喃喃喊着,“不关我事,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 阴暗的小巷子里,臭水沟缓缓流淌着,一只黑色的野狗走了过来。 这黑野狗浑身都是伤疤,更是瞎了一只眼睛,仅剩的一只眼睛闪烁着凶光,整张狗脸看去狰狞恐怖。 野狗低头喝着臭水沟里面的臭水,忽然抬了抬头,看向了倒在臭水沟的赵氏。 野狗停下了河水的动作,注视了赵氏良久,最后小心翼翼靠过去,最后咬住赵氏的衣服扯了两下,见赵氏没有反应,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下去。 () 第二百零一章 王庭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野狗来回晃着脑袋,尖锐的牙齿撕扯着赵氏腿上的肉,鲜血顿时从腿上流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赵氏瞬间苏醒,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声。 此时幸得一羽士路过,察觉到这一幕。 穿着青衣的羽士屈指一弹,一道流光正中野狗身体,野狗惨呼一声,踉跄跑开了,羽士走到赵氏面前,以灵力与其疏通了血脉,将赵氏救了过来,随后开口道,“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摔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在羽士的灵力的滋润下,赵氏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腿上的伤口,却疼得她说话都十分艰难。 赵氏看了一眼风光的老二家一眼,最后道,“我家在九品鲜,可否劳烦大人喊我儿子一声。” 羽士闻言道,“何必如此麻烦,这样吧,您指路我背您回家。” 赵氏闻言,心底一阵感动,眼角流下了泪水,“好人,好人呐,只是,老身身上都是脏水,怕脏了您。” 羽士含笑道,“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又有什么脏不脏的。”说着羽士背起了赵氏,赵氏心中感激之情越加强烈,一边哭,一边连道,“好人,好人呐!” 此时薛家一品鲜门口,薛父、薛母站了起来,满脸笑容要迎接钦差入内吃席。 宣读完了圣旨,钦差脸上也不似方才那般的严肃,转而浮现笑意,拱了拱手笑道,“不急不急,还有事情没交代完。” 薛父、薛母闻言又要跪下,钦差急忙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薛父、薛母这才直起了身子,钦差笑了笑随即与孙县令道,“现在卫夫人、薛县男现在都有品级了。” “按照王庭的制度,薛家现在可封地五百亩,王庭不可收税,同时可养护卫十名,细农五十户,孙县令,这件事你可要好生着手去办啊。” 孙县令连忙上前含笑道,“钦差大人放心,这件事,下官回县衙就去办,一定给卫夫人、薛县男批最好的五百亩良田。” 一旁的百姓闻言眼中羡慕嫉妒色更浓了,不禁道。 “赏赐了那么多还不算,竟然还赏赐了土地,土地是什么,那就是人的命根子啊,十亩良田就能养活一户人还绰绰有余,一赏赐还就是五百亩良田,五百亩良田,就光收租子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薛家这回算是得到了王上的赏识,薛家将来必然成为一方豪门啊。” “薛家少爷,没有辱没了他的名字啊,大鹏,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啊!” “是啊,薛少爷一入仙考,真好比蛟入大海,龙出升天,就是不知道那薛少爷究竟做了什么,如何做到的,竟然能让王庭如此大加赏赐。” 钦差听了孙县令的话满意点点头,“如此甚好。” 薛父、薛母听了是又惊又喜,他们出身农家,给再多再好的饰件用品都没有给良田来的好。 只要有良田,那就有了保证,心里也就踏实了。 薛母脸上满是笑意,连忙道,“钦差大人,孙县令,别再外面站着了,进里面坐。” “小武,把准备好的汤水、肉食都拿出来,招待县令大人还有钦差大人。” 钦差还欲推辞,然大喜之下的薛父、薛母热情到了极点,岂能容他们离去,一旁的镇长也跟着陪笑道,“县令大人,钦差大人,薛家的汤水肉食可是名闻百里,多少人就算走上一天的路,也要来吃上一顿,临走还要打包。” “哦?竟有此事?”孙县令呵呵一笑道,“这么说来,那可真是不能不尝尝了。” 钦差哭瞎不得,也就坐了下来,也让那些金甲卫都坐下了。 金甲卫坐了下来,放下了头盔,开始低声交谈了起来,“都说这乡下人朴实,这回看来,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怎么说?” “兄弟你想啊,这小小镇子能有什么好吃的,说什么就算走上一天的路,也要来吃上一顿,临走还要打包,这不是瞎扯么?” “倒也未必,小镇里的人有什么见识,根本没吃过好吃的,若是让他们在王城转一圈,只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说得倒也是,只希望不要太难吃就好了,一路的干粮我可是吃够了。” 不多时,汤水与肉食都上来了,薛母特意多加了不少的料,汤熬得极浓,肉煮得极烂。 汤还没上,那浓浓的鲜香就飘了出来,二十名金甲卫,与侍女都凑鼻子闻了起来,轻呼道,“好香啊,什么东西这么香?” 转眼间,几名伙计便将汤水端了上来,一人一大碗汤,桌子上又放了一桶酥饼子,然后又端上了几个道拿手菜。 大碗里,汤浓浓稠得像调了的蜜汁一样,里面滑嫩的蘑菇、鲜香的虾仁铺满了碗底,浓浓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金甲卫口中津液大生,不过他们却没敢动,只等钦差开始动筷子时,这帮金甲卫端起了大碗,先喝了一口,只觉入口滑嫩,浓郁的鲜香鲜得他们的舌头都有些酥软了。 根本没来得及尝细细品尝,大嘴叉一张,一口汤咕噜噜就喝了进去,随后将碗递给伙计道,“伙计再来一碗。” 紧接着另外一名金甲卫也喝完了,连忙道,“好喝,伙计,也给我来一碗。” “也给我再来一碗。” “也给我再来一碗。”一时间,二十名金甲卫都把汤喝得干干净净,一名金甲卫嫌伙计慢,直接将那重达几百斤的汤锅给扛了出来,大伙自个盛自个的。 金甲卫一边喝着汤,抓起一张饼子塞进嘴里。 这饼子是酥油饼,用的猪油和白糖烙的,吃在嘴里又脆又香又甜,虽然好吃,但多吃了会腻,不过却与这鲜汤确是绝配。 金甲卫大口大口地嚼着,觉得噎了就喝一口汤,吃得满嘴、桌子上都是汤水与黄色的饼渣,口中含糊不清道,“真香,比王城的山珍海味都香。” “好吃,真好吃。”一个金甲卫抓起三张饼子满满的嘴里塞,一旁的队长骂道,“你是金甲卫,代表的是王庭的脸面,瞧瞧你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王庭的威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妈是土匪出身呢,王庭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那金甲卫含糊不清道,“你比俺也没好到哪去,刚才的鸡腿,一把就被你抓走了。” 看到这些金甲卫的表现,钦差嘴角抽了抽,还王庭的金甲卫呢,哪还有半点王庭的威仪,钦差摇了摇头,随即道,“让卫夫人见笑了,这些金甲卫平时可是很挑的。” 一旁的县令呵呵笑道,“还是卫夫人做的汤水好吃,钦差大人也尝尝。” 钦差闻言呵呵笑道,“也好,我也尝尝。” 说着钦差端起了碗,本想保持点王朝的风度,所以想只浅尝一口,只是一口,他的舌头就酥软了,太鲜味太美味了,比御膳都要好吃,当下钦差一抹胡子,一甩袖子,双手捧着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 第二百零二章 看你猴急的 咕噜噜,咕噜噜,方才还在教训金甲卫没有王庭威仪的钦差,此时也是风度全无,完全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逃荒人。 一碗汤喝完,钦差放下了碗,钦差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一张微黑的脸堂泛起了一丝红晕,为了掩饰尴尬呵呵一笑道,“卫夫人这汤,确实好喝,就算王庭的御厨也少有能做出这般鲜美的汤来。” “既然大人喜欢,那就多喝一些,小武,再给钦差大人盛一碗汤。” “好嘞。” 薛母话音刚落,一旁的伙计跑过来,连忙又给钦差大盛了一碗。 一旁的孙县令也刚喝完一碗汤,还捧着碗舔了舔碗底,可刚舔一下,只听一旁不知哪个愣头青喊了一声,“我怎么就不雅了,连县令大人都在舔碗。” 这一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孙县令。 孙县令闻言顿时僵在了原地,此时仍保持着双手捧碗的姿势,大半的脸都藏在碗里,他心里暗骂啊,究竟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如此坑他。 此时他也来不及追究了,余光一扫便见,包括钦差大人、薛母卫夫人、薛父薛县男等人都看着自己。 孙县令的老脸腾一下就红了,有辱斯文啊,实在是有辱斯文啊,自己也是入过殿试的人物,现在也是堂堂一县之令,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舔上了碗底,还被人抓个正着,这若是说出去,他这张老脸还往哪搁啊! 不过能考入殿试的又岂寻常人物,反应之快寻常人根本难以企及,只见孙县令眼珠一转,又添了几口,将碗口舔得干干净净随后,随后放下道,“我王庭百姓生活艰难,本县习惯了将眼前的饭菜吃得干净,让诸位见笑了。” 一旁钦差闻言心地佩服,这临场的反应力真是快啊。 钦差当即呵呵一笑给了孙县令一个台阶下,当下笑道“孙县令爱民如此,实是我王庭之福啊!” 当下众人又是一阵寒暄,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小半个时辰,二十多名如狼似虎的金甲卫将薛母准备的两大桶汤,酥饼,菜肉什么的都给包圆了,更有甚者直接拿出玉盒,开始打包。 钦差看得是忍无可忍,破口一顿大骂,王庭的威仪都被你们给丢尽了,金甲卫闻言这才不慌不忙的将装好的汤扔进储物袋,在那里正襟危坐了,摆起了王庭金甲卫的仪态。 临走前,钦差想问薛母要这汤的秘方,不过想到这是人家吃饭的饭碗,自己如何好要,就没开口,但薛母却准备了一大锅汤,直接给钦差装进了储物袋。 这让那些金甲卫看得瞪大了眼睛,心里大骂不已,不让我们装,你倒好,自己干脆把桶都搬走了。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这些金甲卫时不时就停下来叫唤又渴又饿,钦差无奈,笑骂一群吃货。 最后也都拿出来了,这些金甲卫身份可不一般,他虽是钦差,但还真得罪不起这些金甲卫。 送走了县令、钦差还有镇长等人,整个一品鲜也就安静了下来。 后院屋内,薛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笑意更浓,薛小颖陪在薛母身边,扶着薛母的肩膀探头看向镜中的薛母笑道,“娘,你今天可真漂亮。” 薛母微微含笑道,“你个臭丫头,也知道拿娘开心了。” 另外一边薛父呵呵笑道,“小颖哪有说错,我孩他娘当年就是青水镇最美的一枝花,要不是我老薛眼疾手快,先下手为强,不知道会便宜给谁呢,今天这县男指不定是谁的呢?” 一旁薛母闻言回头看向薛父,嗔怒道,“感情你当年娶我,就是为了县男啊,要是没这县男的名头,你当年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薛父赔笑道,“哪能,县男算什么,就算用侯爷换我孩他娘,我都不换。” 薛母听了狠狠拍了薛父一下,“你个死鬼,你竟然想有用我换侯爵的想法。” 薛父一脸慌忙道,“孩他娘,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那你还是有这个心思了。” 薛父顿时呆在原地,真是越抹越黑,一时间,他不知如何是好,然薛母却扑哧一笑,“逗你呢,瞧你那傻样,当年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嫁给了你这个榆木疙瘩。” 薛父闻言挠了挠头,凑过去抓住薛母的小手,呵呵笑道,“是啊,能娶到孩他娘,我薛丙福真是祖宗坟头冒青烟了,我发誓,这辈子都要对你好。” “只是,孩他娘,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当年我只是个乡里的穷小子,你家条件那么好,你又那么漂亮,那么多人都追你,为什么你最后选择了我啊?” 薛母闻言用手一点薛父的额头,嗤笑道,“因为你傻呗。” 薛父听了呵呵一笑,抓紧了薛母的小手,“那我情愿傻一辈子。”说着薛父凑近了薛母,薛母俏脸泛起一阵红晕,“小颖还在一旁呢。” 薛父看向薛小颖道,“闺女啊,刚才后院几个小鬼找你玩呢,快去吧。” 薛小颖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满道,“切,不就是我在耽误你俩好事么,我这就出去。” 说着薛小颖一个跳跃离开了屋里,薛父笑骂道,“这个臭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薛母嗔道,“还不是你贯的。” 薛父呵呵一笑,“孩他娘,先不说那些了,现在阿呆算是成人了,只怕以后更忙,小颖怕是没人陪伴了,我们抓紧时间,再给小颖填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样小颖以后也不会孤单了。” 薛母闻言羞得一脸通红,道,“现在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这是在我们自己家。”说着薛父开始脱鞋子脱身上的衣服还有裤子。 薛母嗔怒道,“看你猴急的,门和窗户还没关的,先去把门跟窗户关上。” “对对对......”薛父趿拉着鞋子,一只手提着裤子,往外探头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匆匆忙忙地把门、窗都关上了。 随后整个院落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偶尔传来一声重重的喘息与女子的轻呼。 () 第二百零三章 你怎么没被野狗给咬死 此时九品鲜内,羽士将赵氏放了下来,最后嘱咐道,“这位大哥,一定要带老人家去看郎中。” “是是是,一定一定,谢谢大兄弟,谢谢大兄弟了,大兄弟用些饭食,我们帮你把衣服浆洗一下再走吧。”赵氏感激道。 羽士呵呵一笑,“那倒不必了。”说着他周身灵力震,一身的污秽完全消失不见,再度恢复到了原来的清爽青年模样。 羽士拱了拱手告辞道,“赵大娘,薛大哥,后会有期。” 说着羽士转身离去了,来得潇洒,去的也潇洒。 赵氏叹道,“这是遇到好人了,若不是这小伙子,娘,恐怕就见不着你了。” 薛老大也道,“娘,都怪儿子没用,没能照顾好你。” 赵氏泣声道,“不怪你,不怪你,要怪就怪娘自己,是娘太糊涂,赶走了老二,气走了老四,最后连老三都离开了,一切都是因为娘,一切都是娘的不是。” “娘,你你别哭了,你身上有伤,哭多了对伤势不好,刚才那大兄弟说了,要带您去找郎中,儿这就背您去李真仙李郎中那,当年二哥那么重的伤一晚就好了,您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赵氏感动道,“好好,还好娘还剩你这么个好儿子。” “娘别说了。” 薛老大背起赵氏就要去就医,然屋里挨了一顿板子的老大媳妇看见,住着拐棍走了出来,挡住了薛老大的路,三角眼等着薛老大怒吼道,“干什么去?” 薛老大背着赵氏,看着自己的媳妇道,“你们看到么,我娘被野狗咬了,我得带她去看郎中。” 老大媳妇闻言用手指着薛老大的鼻子,又拿出了那泼妇劲儿骂道,“看郎中,看什么郎中,看郎中不要灵石吗?” “不就是被野狗咬了吗?有什么大不了,过几天就好了,不准去。” 薛老大没理自己的媳妇往外就走,老大媳妇顿时开始撒泼道,“薛老大,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家门一步,我就跟你离婚。” 薛老大闻言身子一滞,赵氏闻言叹了口气道,“老大啊,把娘放下吧,娘这点小伤,没事,没事。” “娘,您别听她的,我这就带您去医治。” 老大媳妇闻言冷笑道,“好好好,薛老大,你有种,好,今天我就跟你离婚,这家别过了。” 里屋正在读书的薛涛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走了出来。 如今薛涛已成年了,加上灵力的洗伐,又经历了家里这么多的事情,早已显得比寻常孩童成熟了许多。 薛涛看着母亲跟父亲又吵了起来,清秀的脸颊上浮现了一丝哀色,长叹了一口气后,走到自己娘亲身旁道,“娘,为人子女,要孝敬老人,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老大媳妇本就在气头上,此时见自己的儿子也帮着外人,顿时心头大怒,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抽在了薛涛的脸上,“你个小废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你说说你,同样是参加仙考,那呆子都考中了乡试第一,薛老三那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也考中了羽士,老娘我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灵石,好吃好穿供着你,你呢,怎么回报我的,连个羽士都没考上,现在还来教训起我来了,反了天了。” 挨了一巴掌,薛涛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捂着半边脸看着自己的娘道,“娘,这次乡试人才济济,儿考不中,也在情理之中,你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 “你还敢顶嘴。”老大媳妇闻言更怒,又给了薛鹏两耳刮子。 赵氏见状连忙跑过去护住薛涛道,“不要动手了,这伤我不看了,我不看了还不行么?” 老大媳妇闻言这才停了手,看了赵氏一眼,随即冷哼一声道,一个老不死的,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怎么没被野狗给咬死。 薛老大闻言一阵大怒,刚欲上前争辩,赵氏却抓住了薛老大,摇了摇头道,“这都是娘自己招的,娘这是活该,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娘,老大,算了,算了。” 就在此时,九品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一群人冲了进来,一脚将门板踹开,为首一个身高近丈的汉子提着木棍,带着一群混混闯了进来。 老大媳妇一眼就认出了那混混头子,正是马三爷,当下老大媳妇呵呵笑道,“这不是马三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马三爷冷笑了一声,“给我砸。” 那些个小混混得到命令挥舞着棍子就开始砸起来,薛老大大怒,上前与众人撕扯,被人两个小混混摁住,连薛涛都被摁在了角落里。 老大媳妇见状连忙哭饶道,“马三爷,您这是干什么,我们一家可没得罪你啊?” 马三爷冷笑道,“你是没得罪我,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告诉你,只要你们在镇上住一天,我们就来砸一天,给我砸,给我往死里砸。” 老大媳妇哭求着,可无论怎么哭求都没用,外面顿时聚集了不少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偶有路过的捕快看见了,维持秩序的他们本该上前制止,可这次捕快嘴角只是掀起了一丝冷笑,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便离开了。 当天老大媳妇高到了镇府,可无人理会,又被砸了几次后,老大媳妇只能让薛老大赶着牛车,大包小包回到了青牛村。 青牛村的老宅已许久没有人住了,到处都是灰尘,老大媳妇自己坐在一旁嗑着瓜子,让薛老大打扫屋子,让赵氏去做饭。 自从当年薛母嫁入薛家,做饭的事便一直是薛母的事,如今她摆弄灶台已十分生疏了,加上很久没用,不通气,柴火又潮湿,弄得满屋子都是烟,被呛了出来,又被老大媳妇给赶了回去,骂道,“做不好饭,就不让她吃饭。” 赵氏一边忍着伤痛,一边咳嗽着,眼泪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饭勉强做好了,又烧了两个菜,吃饭时,老大媳妇只给赵氏拿了一个馍,连桌都没让她上,而是把她扔进柴房。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赵氏看着手中的馍,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吧嗒吧嗒,泪珠落在碗里,砸落地面,往事潮水一般涌上脑海,此时她后悔,后悔啊,为什么赶走老二一家,若是没有赶走老二一家,自己还是那个家母,自己现在更是太君。 赵氏口中不禁喃喃起来,“赵老太君,赵老太君.......”念着念着,赵氏嘴角浮现了笑意,然眼泪如注,心地道,“若是没分家,该多好啊!” 赵氏正想着,老大媳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打掉了赵氏的饭碗,碗里的馍滚落在地,老大媳妇讥讽嘲弄道,“呦,还赵老太君呢,那我是不是该给您行个礼呢?” 说着老大媳妇忽然破口大骂道,“还不去挑水,在这偷懒,馍给你吃都白瞎了。” 赵氏没有争辩什么看着地上的馍馍伸手去捡,老大媳妇冷笑一声,用脚踢到了一边,赵氏缓缓爬过去,刚要捡起,老大媳妇踩了上去,然后用脚碾了碾,最后冷笑道,“吃吧,好好吃吧,吃完快点去干活。” 说着老大媳妇大笑着离开了柴房,赵氏干枯的手掌拾起碎成一滴的馍馍,往嘴里塞,豆大豆大的泪珠不断落下,她真的后悔了,她错了,她真的知错了......! () 第二百零四章 不是个傻子吧?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青城文试早已结束,不知缘何,榜单迟了一日方才发放,而此次文试的魁首,也正是薛鹏。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都不感到意外,虽然他们很讨厌甚至厌恶薛鹏,但他们的心里也十分清楚,薛鹏成为文试魁首虽然不是众望所归,但至少他成为魁首符合了大多数人的意愿。 这一场看似是褚宝良与薛鹏的较量,但实则确实仙宗世家与寒门百姓的较量,这个结果在某种方面也说明了,寒门百姓才是王庭的根基所在。 文试结束第三天,青城最后一场也拉开了序幕,文试中胜出的三十名考生也被邀请到了摇光泽水峰,这里便是大比的场地。 薛鹏、姜玄、马幽莲等越过虹桥走来到了摇光泽水峰。 入眼所见,不见房屋院落,唯有一片荷花池。 池水清澈见底,可见一群群小鱼在荷花池里忽而向左忽而向右,最后消失在那一片翠绿的荷叶中。 在这山巅之上有着阵法的守护,温度适宜,是以这山顶荷池终年保持着荷花盛开的模样。 薛鹏正自观赏着这又一处美景,这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薛兄,可知这荷花池的来历?” 薛鹏闻声回头看去,便见朱紫随意披散着头发,含笑走了过来。 薛鹏连忙回身,拱手笑道,“原来是紫道友,这荷花池还有什么来历么?” 朱紫含笑道,“说着这荷花池,却还有一段趣事。” “据说也是在武朝时,有一仙宗的大修爱上了一只荷花妖,只是人妖又怎能相恋,那仙宗引以为耻,支开那大修,遣人将那荷花妖杀害了,将那荷花本命莲子收走欲炼制成法器。” “那大修似有警觉,待他闯关回去时,荷花妖已被人杀害,那大修愤而起,以秘法凝聚荷花妖的残魂封在其本命莲子中,随后又斩杀宗门修士十数人,用他们的精血来滋养荷花妖的本命莲子。” “最后,大修以大神通建造了此处荷花池,布上阵法,凝聚天地之灵气,欲使荷花妖重生,然千年已过去了,荷花妖从未曾复苏,那大修也不知所终,唯留下这一池的荷花生机盎然。” 薛鹏闻言不禁感慨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可怜可叹!” 薛鹏此话一处,一旁忽然有人开口道,“人妖不能相恋,这本就是天理,不循天理而行,天不容之,地不容之,人亦不容之。” 薛鹏、朱紫闻言同时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见一极其俊美的人影飘然而来。 转眼这人已到了两人近前,一股淡淡的寒意与梅香飘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青丘洛英宗的少宗主梅映雪。 梅映雪一双明眸看着薛鹏缓缓道,“薛兄,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来的是梅映雪,薛鹏顿时显得有些尴尬起来,呵呵笑了笑,“梅道友,好久不见。” 梅映雪看着薛鹏,随即淡淡道,“当日山河图中未能领教薛兄的金光神咒与雷法,映雪深感遗憾,这次如有机会,映雪一定要与薛兄好好切磋切磋。” 薛鹏闻言一脸认真道,“是啊,当日未能与梅道友切磋,弟也深感遗憾得很呐,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梅映雪闻言呵呵笑了笑,心里暗道,“你这话我要是再信了,那我可就正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棒槌。” 心里这么想着,梅映雪口中却道,“如此,最好。” 说着梅映雪看向了朱紫,目光忽然一亮,伸出手道,“在下青丘梅映雪。” 朱紫看向梅映雪的眼眸也闪过一抹亮芒,也缓缓伸出手,盯着梅映雪道,“在下朱紫,早就听闻青丘洛英宗出了个不是处的绝顶天才梅映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梅映雪闻言也道,“紫道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幸得一见。” 两人随即一笑,周身不由自主的都荡漾起灵力波动,一个寒如千载玄冰,一个热如十月骄阳。 两人手一触即分,那冰寒与炽热顿时消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知何时,褚宝良也走了过来,瞥了薛鹏一眼冷冷道,“薛鹏,希望你能坚持到与我一战的时候,到时候我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薛鹏闻言微微眯起眼,含笑道,“似乎,在论道台上,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褚宝良闻言冷笑了几声,“我已九十九条灵脉打牢根基,数年前便已达到了开光境,如今极其接近开光巅峰,体内灵力大半皆已转化为剑气,而你,我查过了,现在之多练气巅峰,你拿什么跟我斗?” “呵呵,你倒是说啊,你拿什么跟我斗?”褚宝良讥讽道。 薛鹏闻言目光怪异地看着褚宝良,随后道,“你脑子是不是傻?我拿什么跟你斗,我能告诉你吗?” 一旁众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轰然大笑了起来,道“这个薛鹏,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那个褚宝良这问题确实蠢了点,人家有什么手段对付你,怎么会告诉你,呵呵。” 褚宝良脸色一阵胀红,随即狠狠瞪了薛鹏一眼,“牙尖嘴利,但我会告诉你,能说没用,有用的是实力,薛鹏,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薛鹏含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次,你仍旧赢不了我。” 褚宝良冷笑连连,不再理会薛鹏,而是看向马幽莲,柔声道,“幽莲,我们过去吧。” 马幽莲只是淡淡道,“不了,我喜欢一个人。” 褚宝良仍是温和笑道,“好。” 说完褚宝良向前走去,下一刻,他的脸色一阵阴沉,双拳紧握,心中骂道,“你个贱人,一点不知礼义廉耻,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落到我手里,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那个薛鹏,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考生们一一入场,同时被邀请的还有青城寒门的名人秦老等人以及仙宗世家紫髯老者等,其余诸人大多都是来自王庭各个主城的有名望之人,到了辰时三刻,所有人都到齐了,有人喊道,“殿下到。” () 第二百零五章 认输吧 在荷花池旁的凉亭内落下了一道道帷幔,在场的所有考生修者宗门长老寒门名流都站了起来,紧接着里面传来女子清朗的声音,“无需多礼,都坐吧。” “谢殿下。”众人坐下,一旁有王庭官员含笑道,“今年我青城英才辈出,是近百年之最,这完全是靠殿下神武英明,此次斗法第一轮,便破例一次,请殿下出题。” 帷幔中女子含笑道,“如此怕是不妥吧,乡试斗法早有旧制可循,怎能说变就变。” 那官员则道,乡试斗法根本所在是考临机应变,杀伐果决,若遵循旧制,彼此心中皆有章法,岂不成了演戏,“所以下官斗胆,请殿下出这第一轮的题目。” 帷幔中女子闻言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齐齐称时,帷幔中女子想了想,随后道,“本殿先前前往青山县,倒是从青丘学正赵学正那学来一斗法方式,本殿觉得颇为有趣,诸位乡试的考官且听上一听,若有不适之处,那就仍按旧制进行。” 那官员闻言轻呼道,“那赵学正竟然有如此才华,所出题目让入殿下法眼,那我等可要听上一听。” 帷幔中女子含笑道,“说来简单,便是取一盆清水置于方寸间,斗法者各站一方,身不可动,皆凭各自手段谁夺的水多,便算胜出?” 那官员闻声高声道,“妙啊,实在是太妙了,此法既能显示诸家道法灵术之神奇,又能不出现损伤,实在是太妙了,依我看,此法当可取代原本的厮杀斗法,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闻言暗骂不已,你个马屁精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谁还能说不是吗? 帷幔中女子含笑道,“不急,本殿话还没说完,赵学正之法在当时使用是不错,但现在在做考生修为多已达到开光境,体内灵力已开始转化,若在进行水斗,本殿以为不公,所以本殿以为,便将水斗改为莲斗。” “莲斗?不莲斗作何解?”一旁官员配合问道。 帷幔中女子含笑道,“诸位且看这荷花池中,不少荷花以落在水面,这第一轮对决是两两对决,两人分别站在岸两边,谁能夺取荷花,却不伤及荷花池中一花一鱼,便为胜者,诸位以为如何?” 那官员闻言顿时道,“妙,实在是更妙,下官以为没有什么比这更妙了,这考验的不单单是修为的高深,更考验手段的精妙,下官以为,此法可行,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皆应声道,“可以,可以,殿下此法甚为绝妙。” 随后那官员又问向沿岸而坐的诸多考生修者道,“尔等以为如何?” 三十修者考生皆道,“我等皆无异议。” 问完考生那官员与帷幔中女子道,“殿下,可以开始了么?” 帷幔中女子点了点头,“开始吧。” 当下便有考官拿出名单开始念道,“第一轮,魏子须对梅映雪,徐凤对李木年......姜玄对郝成。” 姜玄听到叫自己名字,呵呵笑道,“呆兄,弟下去了。” 薛鹏闻言道,“祝姜兄旗开得胜。” 姜玄笑道,“那是自然。” 不多时,马幽莲也被叫走了,对手也是一名女修,薛鹏也祝道,“祝你,也旗开得胜。” 马幽莲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也是。”说完转身离去。 不多时考官继续念道,“薛鹏对战韩世语。” 薛鹏闻言起身走了过去,同时看向了自己的对手。 站在他面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的傲气,看着薛鹏嘴角微微上挑道,“你就是薛鹏?这次遇到我算是你倒霉了,这里我占尽了地利,若是不不想颜面尽失,便认输吧。” 薛鹏闻言笑道,“打都不打一场就认输岂不是更丢脸,韩道友,请。” 韩世语呵呵笑道,“说得倒也是,不过一会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的,薛兄,请。” 两人在考官的带领下,来到了架在荷花池上的两座桥上。 长桥有两座,名为双子桥,弯弯曲曲,如两条长蛇盘在荷花池面上。 薛鹏站在南边的桥上,韩世语站在北边的桥上,在相隔十数丈的水面上,此时此时早有考官将一落荷花抛在了两人的中央。 韩世语目光连闪,手掌一抹乾坤袋,身前已多了一个翠绿的珠子,随后瞧着荷花,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薛鹏则凝眸看着韩世语,但见韩世语体内灵力颇为雄浑,灵力已然快速流转了起来,不断注入那珠子里,薛鹏微微一笑,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灵剑,握在掌中。 同时,考官高喝一声,比斗开始。 几乎同时,韩世语哈哈一声大笑,“薛兄,我先动手了。”话音落,便见韩世语屈指一弹,数道青光注入他身前的翠绿珠子,紧接着一道凝如实质,筷子长短,牙签粗细的青色水流从翠绿珠子中射出,转眼到了粉红的荷花附近,随后如一条水蛇般缠住了荷花的根部,托起荷花离开了水面。 韩世语哈哈大笑道,“这一朵荷花,可真是漂亮啊,薛兄,弟就笑纳了,哈哈。” 薛鹏嘴角微微一翘,左手持剑猛地一撩水面,刹那间,水花迸射起无数,水幕成片,水珠成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彩色的光芒。 薛鹏左手将灵剑背在背后,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一颗水珠,随后在灵力的注入下,这一颗水珠变得青翠欲滴,随后薛鹏拇指压住食指,猛地一弹,这包含灵力的水珠后发而先至,瞬间击在那筷子长短的青色水流上。 那筷子粗细灵蛇般的水流仿佛被拿住了七寸,瞬间疲软了下去,最后砰的一声炸成水雾,而莲花也再度落回到了水面。 韩世语见状哈哈一阵大笑,“有趣有趣。” 话音落,韩世语手中轻弹足有七青色水流同时窜出,射向那荷花,薛鹏再度撩起水面,一张水幕在他眼前形成,便见他手指连弹水幕,一颗颗水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那七条青色水流。 () 第二百零六章 你我棋逢对手 嘭嘭嘭! 双子桥间,水面之上,炸出一团团的青色水雾。 薛鹏看着对面桥上的韩世语笑道,“韩兄,你这道术有点意思,不过威力稍显不足啊。” 韩世语大笑道,“这才哪到哪,若是这点手段你都应付不来,那我才叫失望呢,薛兄,我这一手,你可看好了。” 说着韩世语双手印决一变,随后便见两人见那青色的水雾融于荷花池中,随后便见荷花池以荷花为中心,四周的水开始盘旋着向着荷花下面涌去,转眼间一道一尺粗的水柱冲天而起,将那莲花推向韩世语。 韩世语哈哈笑道,“这荷花弟我是要定了,哈哈哈。” 薛鹏含笑道,“未必。” 说话间,薛鹏一剑挥出,又扫起一片水幕,紧接着长剑舞动,那一片水幕亦随着长剑而动,薛鹏手腕一转,剑起平撩,那水幕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薄薄的刀片,切向不远处的水柱。 转眼间,水幕将水柱切做两段,半空中水柱失去了支撑力,顿时倾泻下来,砰的一声砸入水面,一时间,水珠飞溅,搅动了一池春水。 破了韩世语的术法,薛鹏含笑道,“韩道友,你也接弟这一招。” 话音落,薛鹏长剑一挑,再度挑起一片水幕,随后以水幕代符纸,以灵剑代符笔,刷刷连续在水幕上挥动,一只活灵活现的水蝴蝶浮现在众人眼前。 水蝴蝶翩翩起舞,随后便在众人的眼前飞向了半空中仍在下落的荷花,抓住那荷花后,向着薛鹏的方向飞了过来。 他这一招水蝴蝶,正是从马幽莲和姜玄那升起的术法结合而来,此时使用出来,尚有缺陷,水蝴蝶身上不断有水流落下,不消片刻变会消散,但此时却足以支持水蝴蝶飞到自己这边了。 韩世语呵呵笑道,“倒是有点符画的痕迹,不过这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尔。” 话音落,韩世语浑身灵力暴涨,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他双眸猛地一睁,眼底青光连闪,口中大喝一声,“起。” 随后便见他右脚高高抬起,随后猛地堕下,顿时两人之间的水面迸射出一道细长细长的水柱,瞬间刺中了水蝴蝶。 砰的一声,水蝴蝶炸成一片水花,那荷花再度落了下去。 韩世语凝神以对,随着他周身的灵力翻转,水池表面不断浮现一个个小小的旋涡,紧跟着又一道水柱射出,推着荷花向着自己飞去。 薛鹏再度撩起一片水幕,切断那水柱,然第三道、第四道......一时间两人之间尽是水柱,簇拥着那荷花向着韩世语飞去。 韩世语哈哈大笑,一脸得意道,“薛兄,你看我这一招水柱连天如何?” “不错不错。”薛鹏剑锋一转,浓郁的寒气开始在剑身周围浮现,一片片雪花围绕着灵剑快速旋转。 雪花越转越快,越转越多,一时间不知又几十几百朵,随着着薛鹏猛然加大灵力输入,双眸猛睁,口中大喝一声,“去”一片片雪花飞射向漫天的水柱与池水表面,随后便见池水的表面也变成了冰面,一个个水柱变成了冰柱。 此时看去,一片冰柱林立在众人眼前。 林立的冰柱散发着阵阵的寒气,方圆数十丈方圆内寒雾沉沉,而在那最高的冰柱上,一朵晶莹的莲花好似正朝着朝阳绽放,映射着粉色的光彩,映得周围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薛鹏收起灵剑,看着韩世语笑道,“韩兄,弟这一招冰封水柱连天又如何?” 韩世语看着眼前的一片冰柱林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如此才有趣嘛!” “你这人不仅术法使用的精妙,取名称取得也有趣,合我的口味,重新介绍一下,在下青城韩家韩世语,我韩家最擅长的便是御水术法,而这冰,也是水,薛兄小心了。” 话音落,韩世语口中念念有词,其身前的翠绿珠子顿时开始轻微颤抖了起来,薛鹏凝眸看着韩世语,忽然他耳轮传来咔的一声,好像是什么裂开了。 薛鹏余光一扫,便见冰柱上出现了裂纹。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那种断裂声响成一片,荷花池上,那一道道冲向天空的冰柱浮现无数裂纹。 随后他便见韩世语双手握成拳,然后猛地一合,狠狠敲在那翠绿珠子上。 珠子猛地一颤,水池冰面上方的冰柱顿时炸裂开来,变成一块块的冰块,而那包裹在寒冰中的荷花也掉落了下来。 随后便见韩世语将那翠绿珠子往冰块中一抛,正抛在那包裹着寒冰的荷花附近。 紧跟着那翠绿珠子光芒大盛,无数的冰块飞向了这翠绿珠子,短短的时间内,便以翠绿珠子为中心,凝成了一个高达三丈许的巨大冰球,而后这巨大的冰球向着韩世语滚了过去,转眼便已距离韩世语不足三丈。 韩世语哈哈大笑道,“薛兄,荷花就在这冰球里,弟看你如何取得出来,哈哈哈。” 薛鹏微微凝眸,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这韩世语倒是有意思。 当下薛鹏灵剑一挥,一式春雨无声使用了出来,一片青光顿时击中韩世语身前的冰面,击出了数百道小坑。 韩世语见状不明所以,不禁笑道,“薛兄,你这是做什么,想要靠这小坑挡住冰球么?” 薛鹏笑道,“小小冰坑如何能挡那巨大的冰球,韩兄只管看就了。” 韩世语闻言看去,忽然感觉下方灵力一阵距离波动,冰面顿时破开,一株株树苗冒出了头,随后瞬间疯长起来,如潮水巨浪一般涌向了那巨大的冰球,密密麻麻的枝丫树干推着那冰球朝着薛鹏的方向滚落过来。 薛鹏微微含笑道,“韩兄,弟这一招叫古木推冰球,韩兄觉得如何?” 眼看着冰球被推向薛鹏已不足一丈远了,韩世语稍微有些慌了,来不及回答,口中一阵念念有词,随后双目圆睁,口中一声爆喝,“开。” 下一刻,那巨大的冰球忽然裂开。 () 第二百零七章 薛某对那天也是十分期待(二合一) 巨大冰球的表面冰壳裂开一道青白的裂缝。 咔咔咔,裂缝逐渐扩大,忽然一只巨大的青白的冰手从里面探了出来,牢牢抓住了冰壳。 紧接着第二只冰手也探了出来,抓住了另外一边,两只冰手向着两边掰着冰壳,随着一声怪异似金属般的嘶吼声从冰球中传来,那冰壳直接被两只冰手掀飞了,砸向岸边的众人。 此次来观看大比的有不少人修为并不如何高深,有些人更是连灵力都没有,眼看着那冰壳砸了过来,连躲都躲不开,吓得惊呼连连。 正值此时,一名考官屈指一弹,一道火球轰向了那冰壳。 嘭! 冰壳火球撞击到了一起,冰壳粉碎,火球也散开了,化作一阵冰雹火雨降落了下来。 随后主考官是以眼神示意场中几名考官,几名考官会意,当下掐了一道道手印,随着一道道的灵决打入荷花池中,在双子桥的两侧,迅速升起了两道水幕将双子桥夹在了中间,抵挡着考生们散出的灵术攻击。 水幕澄澈透明,并不妨碍岸边诸人观看比斗,众人便见原本冰球所在,一个冰人破壳而出。 冰人缓缓站了起来,身高近乎五丈高,双足四臂,普通人站在这冰人面前,还没有冰人的膝盖高,那一双寒冰眸子闪烁着翠绿的光芒,大嘴微微张开,嘴里冒出丝丝的寒气。 韩世语哈哈一阵大笑道,“薛兄,且看我如何拔光你的小树苗。” 那高近五丈的巨大冰人,一手抓住那古木随后一扯,便将一根古木连根拔出,猛地一扔,砸向了薛鹏。 薛鹏一歪头,躲开古木,那古木顿时砸中了水幕。 砰! 一声轰鸣声响,水幕一阵氤氲波动,却没有丝毫破损的样子,然那古木却被弹了回去,落入了冰面。 五丈冰人挥舞着四只手臂,不断的拔着四周的古木,向着韩世语走了过去。 韩世语哈哈笑道,“薛兄,没想到弟还有这一手吧,这荷花,弟是要定了。” 薛鹏眼中青光连闪,他细细盯着那冰人,便见冰人腹部有一颗翠绿的珠子,珠子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翠绿的细丝,这些细丝遍布了冰人的全身,就好像人的经脉一般,很显然,便是翠绿珠子发出的细丝控制着冰人。 薛鹏见状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长剑一挑,挽了一个剑花,一式春雨无声使用了出来,一片寒芒正中冰人的腹部。 下一刻,冰人腹部浮现点点密集的针状小孔,随后这些小孔开始泛绿,只是转眼间,一株株小树苗长了出来,随后变得有手臂粗细,数百的树苗刹那间,便将冰人的身体撑破。 冰人的头颅、手臂、双腿顿时断裂,那一刻翠绿的球掉落地面,被树木困在了中央。 古木快速抽取着翠绿珠子内部的灵力,古木越长越大,抽取的速度越来越快。 双子桥上的韩世语怪叫一声,“薛兄快快住手,我认输,我认输。”说话间,韩世语已跳到冰面上,却不敢靠近那疯狂生长的古木。 薛鹏闻言剑招一变,一式万里冰封使将出来,点点雪花落在古木上,古木表面浮现寒霜,同时停止了生长。 薛鹏微微屈腿,跳入冰面,拾起地上封在冰中的莲花,随后上前几步,走入冰树林,又捡起了翠绿的珠子递给了韩世语。 韩世语急忙接过珠子,随后放在手里细细检查了一番,见珠子没有很么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将珠子收入乾坤袋,韩世语无奈道,“罢了罢了,你赢了,你那是什么招数?怎么能到处长树苗?” 薛鹏含笑道,“这是四季剑术。” 韩世语闻言眉头皱得老高,一脸的怀疑,“薛兄你可莫要骗我,这四季剑术我也学过,可练了几个月,就能长出几株小树苗,一点威力都没有,还没有趣,我就扔下了,你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季剑术,薛兄,你可不要骗我。” 薛鹏闻言不禁摇头,什么灵术若不花苦功,都难有所成,他心中这般想着,口中已道,“确实是四季剑术,只不过我练的时间长了点,八年多了,所以这威力要大一些。” 韩世语闻言吓了一跳,“九年?这破玩意儿薛兄你练了八年?” 韩世语瞪大了眼睛看着薛鹏,随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弟实在是佩服,在这基础剑术上竟然耗了九年。” “不过这四季剑术由薛兄使来,这威力确实是不俗。”韩世语摸着下巴,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也重新修炼四季剑术,不过随后便被他抛到脑后了。 薛鹏对韩世语的灵术也颇为感兴趣,当下问道,“韩兄,你凝聚冰人的灵术倒是颇为有趣......” 韩世语闻言顿时哈哈一笑,打断了薛鹏道,“薛兄,你也这样以为吧,这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灵术。” 薛鹏闻言瞳孔一缩,顿时吃了一惊道,“韩兄,这灵术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韩世语闻言双手环胸,一脸傲然道,“那是,怎么样厉害吧。” 说到这,韩世语神色紧跟着又衰颓了下来,一脸无奈道,“可是我家老头子就说我万物丧志,说我这灵术华而不实,我也知道他说的对,但我就不服,我非得再好好完善完善,让那死老头子刮目相看。” 薛鹏闻言笑道,“那弟祝韩兄早日功成。” “哈哈,多谢薛兄吉言,我观薛兄对灵术颇为精通,想要与薛兄好好长叹一番,不知薛兄意下如何?” 薛鹏点了点头道,“乐意之至。” 薛鹏这话刚出口,忽然一股极寒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荷花池面瞬间结成冰晶,那抵挡着众多考生攻击的水幕竟也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墙,而且还在迅速向外扩散着,大半个荷花池都被冻结了,荷花池岸边,众人只觉温度骤降,仿佛来到了寒冬一般,冻得瑟瑟发抖。 而此时在双子桥上首当其冲的众人身体都是一僵,体内灵力运转降低了九成,不禁纷纷看向寒气袭来的方向。 便见在双子桥中段,梅映雪手持灵宝一枝梅,周身衣衫狂裂鼓动着,身旁雪花飞舞着,一阵阵的寒气犹自从她体内散出。 梅映雪目光看向对面桥上的修者,此时那修者已完全被冻成了冰雕,身体还保持着掐着印决的姿势,透过那冰层,还能清楚看到其眼神中的恐惧。 不远处的韩世语看了看梅映雪,又看了看被冻成冰雕的魏子须吞了口唾沫,打着寒颤,哆哆嗦嗦道,“那个,薛兄,你知道魏子须是何人么?” “不知道。”薛鹏随意回了一句,看向梅映雪的眼中满是凝重色,这梅映雪的修为比之前更加凝练雄浑了,若是与之对上,怕是讨不到好啊! 韩世语则叹道,“这魏子须是青城老一辈排名第三的羽士,没想到竟然一招被冻成了冰雕,那个跟他对战的应该就是青丘那个大名鼎鼎的梅映雪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如此修为真是太恐怖了,薛兄,你说青城年轻一辈能有几人是这梅映雪的对手?” 薛鹏缓缓开口道“只怕,没有几个!” 梅映雪冻住了魏子须,随后一招手,一朵冰封的荷花落在她的掌中,在太阳的辉光下闪着美丽的颜色。 梅映雪微微一笑,随后一脚踏出,脚下梅花浮现,竟然就那么踏空走出了双子桥,在半空中,梅映雪还回头看了一眼薛鹏,目光闪了闪,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加掩饰,“薛鹏,我期待着与你那一战。” 梅映雪此时再次强调了一遍,就是再度告诫薛鹏,自己已经盯上他了,让薛鹏不要想着耍滑头。 薛鹏脸上十分肃穆对梅映雪道,“薛某对那天也是十分期待。”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暗道,“鬼才想跟你打,如果那一天不可避免,那也一定要晚点来啊,当然最好是不要来。” 听了薛鹏的话,梅映雪又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等你。”说完梅映雪踏着飘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薛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梅映雪这是什么意思,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大丈夫一诺千金,难道自己的话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 若是让梅映雪或者青丘修者知道薛鹏的所想,定然会大骂,“就是信了鬼话,也不能信你薛鹏的话。” 一旁韩世语又打了个寒颤随后看着薛鹏道,“薛兄,你不会得罪了她吧?” 薛鹏嘴角咧了咧,“应该,没有吧!” 薛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当下道,“那魏子须既然是排名第三,那排名前二的又是谁?” 一边走着韩世语目光投向刚刚落座,此刻跪坐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布衣老者道,“看到那个老头没?他就是老一辈排名第二的唐安。” 薛鹏闻言也看了过去,那唐安似有所察,睁开眼看向了两人,最后在薛鹏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又闭上了。 “这唐安据说闭关足足五十年,只怕一身的修为就算没到修士,也是极为接近了。” 薛鹏闻言眉头高高皱起,不禁道,“这第二都如此强悍,不知道第一又如何?” 韩世语闻言呵呵笑道,“这第一人,说起来还跟薛兄有些关系,听说薛兄最近跟空剑门闹了点矛盾,而这老一辈的第一也是空剑门的弟子,姓楚,名怀风,不过他的楚是林子头那个楚,而不是褚宝良的那个楚,这楚怀风如今也有七十岁了,一身灵力早已凝练到了极点,距离修士只怕也有半步之遥了。” 薛鹏暗暗忖度了一下,这些天依靠着梅花酒的补充,他的修为在快速提升着,如今已到了练气巅峰,可他还没有想好将体内的转化为什么属性。 当灵力属性化后,所施展的灵术消耗灵力更少,威力却能成倍增加,便如梅映雪,体力灵力早已成寒冰灵力,举手投足,便可冰封大半的荷花池。 面对这样的强者,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薛鹏正想着,韩世语已又道,“除了老一辈的强者,年轻的强者也丝毫不弱,就好比青丘郡的梅映雪,空剑门的褚宝良,落日宗的后飞还有洛水宗的洛凤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比之老一辈的也丝毫不差。” “这一次大比,我青城可谓是英才辈出啊,也不不知道最后谁能拿到头筹?” 两人说话间,那考官已走了过来,与薛鹏道,“你随我来。” 韩世语闻言拱了拱手道,“薛兄,祝你接下来好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薛鹏含笑道,“好,有时间再切磋论道。” 说完薛鹏便随考官而去带到了罩着帷幔凉亭前的,这时所有人都比完了,获胜的十五人此时都已站在这里。 这时帷幔中女子道,“开始第二轮吧。” 主考官闻言道,“是。” 说着主考官走到众人面前道,将一个黑色的玉盒放在众人的面前道,“第二轮按旧制进行比拼,两两厮杀,现在你们有十五人,玉盒里面有十五个签。” “现在都过来抽签。” 众人闻言照着考官的吩咐抽完签,考官又道,“抽到一号签的两个考生站出来。” 褚宝良闻言上前一步,将签递了过去,大声道,“我的上面刻的是一。” 考官点了点头,继续道,“另外一个呢?” 这时,马幽莲缓步而出,将球递给了考官,考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第二轮,马幽莲对褚宝良。” 马幽莲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褚宝良的脸色则有些不好看,随即走向马幽莲道,“幽莲,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伤害你,你认输吧。” 马幽莲看了褚宝良一眼,没搭话,碰了一鼻子灰,褚宝良脸色难看,尴尬笑了笑,也不再言语。 考官不断念着,“拿着刻着二字球的站出来,拿着刻着三字的考生站出来......” 考官一直念着,薛鹏却迟迟没有站出去,马幽莲不禁看向薛鹏好奇道,“你的是多少号?” 薛鹏闻言将自己的签递给马幽莲,马幽莲见状一愣,随后神色极其古怪的看着薛鹏。 () 第二百零八章 我不许你去(二合一) 马幽莲没有多说什么,将签还给了薛鹏。 眼看着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但剩下的却都是强者,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梅映雪、朱紫,老一辈的顶尖强者唐安、楚怀风等。 考官继续念到,“拿到了刻着六字的站出来。” 当下梅映雪与唐安站出来了,紧跟着考官又道,“拿着刻着七字的站出来。”,朱紫与楚怀风站了出来。 众人见状顿时一阵骚动,“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对老一辈的强者,这下有得看了。” 选完之后,考官道,“拿着刻着一字的去一号擂台,依次类推,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同声道。 然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考官,那我呢?” 考官看了薛鹏一眼,“你轮空,等着第三轮。” 薛鹏闻言呵呵一笑,“真是好运。” 附近的人见状顿时响起一片沸然声,空剑门的弟子恨恨怒骂道,“这个姓薛的真是好运,竟然让他轮空了。” 李婉儿闻言兴奋地大喊着,“小滑头好样的,气死那些个王八蛋。” 薛鹏对众人的反应如同未见,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着众人斗法,当然他最关注的还是马幽莲与褚宝良这一场。 在荷花池中,此时已有七个擂台,每个擂台上都有一个考官。 在一号擂台上,考官道,“现在宣布斗法规则,斗法过程中,可以使用灵器灵宝,但符箓、丹药等禁止使用。” “判定输赢之法,一炷香内,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为胜者,若一炷香后,两人仍同时站在擂台上,皆判定为输,不得参加第三轮。” “斗法过程中,任何一人落入水中,也判定为输,比赛结束。” “最后一点,斗法过程中需点到为止,一方如果认输,另一方则不可再出手,可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褚宝良随后看向马幽莲道,“幽莲,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你认输吧。” 马幽莲闻言只是拿出了符笔,神色凝重地看着褚宝良缓缓道,“褚兄,请赐教。” 褚宝良又道,“幽莲,斗法无情,而你也将成为我的女人,我们没有争斗的必要。” 马幽莲闻言仍是淡淡道,“褚兄,请赐教。” 褚宝良看着马幽莲眼中浓浓的敌意,听着马幽莲那淡漠没有半点情感的声音,他心底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了起来,眼眸寒光一闪,盯着马幽莲道,“幽莲,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却对那姓薛的就能含情脉脉,有说有笑,我褚宝良论家世、论修为,论涵养,论前途哪一点不必那个出身寒门的薛鹏强?你说,你说啊?” 马幽莲只是淡淡道,“褚兄,请赐教。” “请赐教,请赐教,请赐教.......除了这一句,你就对我再没什么好说的了吗?”褚宝良心头大怒,冷笑连连,“等你嫁给我那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该如何做我褚家的媳妇,今天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说着褚宝良张口一吐,一道三寸大小的白色飞剑射向了马幽莲,马幽莲神色凝重,符笔一挥,接连画出了一道御符,欲抵住那飞剑。 然褚宝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在飞剑接触御字符那一刻,那三寸大小的飞剑顿时消失了。 此时一号擂台有许多人关注着,看到那御字符没有半点破损,他们却一阵迷糊,不禁道,“挡住了?” “那褚宝良可是空剑门顶尖的天才,其修为比那些老一辈的羽士也丝毫不弱,他的一击,怎么可能如此被轻易的挡下?” 此时薛鹏也在仔细观察着马幽莲与储宝良的斗法,就在那飞剑要接触御字符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飞剑的周围空间忽然起了细微的涟漪,随后那飞剑便消失了。 紧接着他在马幽莲持着符笔的手腕处再度察觉到了类似的波动,薛鹏心中顿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几乎同时,就在马幽莲手腕处,那飞剑骤然出现,一瞬间刺破了马幽莲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上忽然多了一条极细的血线,随后红色细线的周围溢出一颗颗血色是血珠,转眼间血线裂开,丝丝缕缕的鲜血溢出滴落到地面。 擂台下众人见了顿时惊呼出声,“空剑术,这褚宝良果真是将那空剑给修成了。” “据说这空剑术可随时随处遁入虚空,同时又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遁出,可谓是攻人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啊。” “据闻,当年空剑门的门主,便是凭借这诡谲的空剑,击杀了不知多少妖魔,更是连大修都曾斩落过,今日能见这神奇的空剑术,不虚此行啊!” 众人惊叹时,褚宝良一招手,那飞剑快速飞回到他的身前。 褚宝良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满是得意色,看着马幽莲道,“幽莲,放弃吧,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境界。” 马幽莲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腕,眼中浮现一抹黯然,“自己与褚宝良的差距如此之大么?若是自己不能赢,自己就要嫁给他。” 想到这,马幽莲心里莫名一阵疼痛,一种莫名的恐慌将他笼罩,在她心底,似乎响起了一个声音,“不,不,马幽莲你不能输,你绝对不能输,你不能输。”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在马幽莲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 马幽莲要紧牙关,周身灵力快速升腾起来,猛地一踩地面,落在地面的符笔高高飞起,马幽莲一把抓住符笔,一连画出了‘乾’、‘坤’两道符纹。 两道符纹瞬间没入马幽莲的身上,随后便见在她眉心浮现一道阴阳鱼图案,几乎同时她浑身灵力暴涨,青色的灵力同时转化成黑白交织的两色灵力。 紧接着,马幽莲反手从背后将那个大卷轴摘了下来,随后马幽莲打了一个灵诀,卷轴飞向了半空,此时此刻,马幽莲再无保留,决定使用出杀手锏。 擂台上,褚宝良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拇指压住中指,屈指一弹,中指弹中飞剑。 飞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啸声,随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下一刻,褚宝良凝炼的飞剑再度出现,瞬间刺穿了马幽莲的掐着印决的双手,在马幽莲的双手上各留下一个血洞,伤口处残留着褚宝良飞剑的剑气,随着她灵力流经手掌,剑气便四处乱窜,仿佛一根根细针扎着她的掌心、手背、手指,强烈疼得她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体内的灵力也跟着紊乱了起来,半空的卷轴也停止了展开。 擂台上,站在马幽莲对面的褚宝良看着马幽莲痛苦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快意,同时又有些不忍道,“幽莲,我不想伤害你,认输吧。” 褚宝良的声音远远荡漾开去,然在岸边的众人听了这句话,却是大骂不已。 “真亏他说得出口,一边说不忍伤害人家姑娘,一边下手毫不留情,看看那姑娘的小手现在都血肉模糊了,没想到堂堂空剑门的接班人,竟然是如此虚伪的一个人,空剑门弟子没一个好东西。” 旁边空剑门弟子听了大怒道,“小子,你怎么说话呢,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有,我空剑门岂是你们能随意编排的......” 两方又要吵起来,一名维护秩序的甲士走了过来,横了几人一眼,这吵声方才止住,同时看向了擂台,心中不禁为擂台上的美丽人儿提起了心,同时诅咒那褚宝良不得好死,最好是天降神雷把他劈死。 “幽莲认输吧,输给我,不丢人。”擂台上褚宝良看着马幽莲缓缓道。 马幽莲仍旧没有言语,片刻间,她心底念头飞速闪过,若是自己赢不了褚宝良,一定要自己嫁给他,自己生不如死,若是这般,还不如拼死一搏,她绝不做人人摆弄的棋子。 想到此处,马幽莲脸上浮现决然色,她神色一凝,体内的黑白二色灵力再度狂涌,鼓动她衣衫猎猎作响,她手掐灵印,在灵力激荡下,飘向半空的巨大卷轴。 看到马幽莲仍在死撑,褚宝良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冷声道,“好,今天我就彻底断了你所有的念想。” 褚宝良没有动,任凭马幽莲施法,转眼间,那卷轴展开变成宽三丈长十丈的巨大卷轴。 卷轴横了过来,对准了褚宝良,卷轴上银光闪烁,一株巨大的桃树瞬间从中长了出来,数不清的桃枝如潮水海浪一般涌向了褚宝良。 褚宝良冷哼一声,他手掐印决,口中念念有词,其身前的飞剑周围浮现淡淡的白光,一种锐利之气顿时散发出来,就算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似要刺破皮肤的锋锐。 “去。”褚宝良猛然低喝一声,那飞剑顿时射向那巨大的桃树。 转瞬间,桃树与飞剑碰到了一起,一个庞大无比,一个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便在众人的眼前,飞剑强悍的一幕顿时展现了出来。 那坚硬的桃树在与飞剑碰触时,就好像豆腐砰上了铁刀,被轻易的切开了。 飞剑势如破竹,转眼间将那桃花树斩做了两半随后一举刺穿了那卷轴,刺穿了马幽莲的胸口。 噗! 马幽莲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娇小柔弱的身体倒飞了出去,身体如一片羽毛一般轻轻飘落。 “幽莲!” “大侄女!” “莲儿姐!”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三道人影先后射向了擂台。 雷芒一闪,薛鹏已到了擂台上,接住了马幽莲,但见马幽莲胸口处一个血洞狰狞恐怖,鲜血一股股的往外冒。 薛鹏心头一颤,急忙封住了其周围的几处大穴,止住了流血,但马幽莲的气息仍在慢慢的减弱着。 这时胖二叔急忙摘下马幽莲的乾坤袋,取出了涅灵丹给马幽莲服了下去,过了好一会,马幽莲的气息才算平稳下来。 胖二叔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后怕道,“好险,好险还好还有一颗涅槃丹。” 恢复了片刻,马幽莲缓缓睁开了眼,看着胖二叔、薛鹏等人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我,还是输了。” 说着,马幽莲的眼角泛起了苦涩道,“二叔,你们不该救我的。” 胖二叔闻言心头一痛,“傻丫头,二叔让你争第一,也只是让你尽力,却没让你拼命啊,争不到第一,跑路就是了,天大地大,他们上哪去找你,何苦这般逼迫自己?” 擂台上,飞剑没入体内,褚宝良愣愣站在那里瞧着马幽莲,此时他的心头生了一丝悔意,刚才他实在是他冲动了,只是,这也怪不得他,他已经再三劝过她了,是她死活不肯认输,是她逼得自己不得不痛下重手。 只是这一丝的悔意,瞬间就消失了,因为他看见薛鹏正抱着马幽莲。 褚宝良脸色一沉,上前几步道,“姓薛的,你给我放开她。” 众人闻声同时看向褚宝良,脸上都浮现怒色,胖二叔更是冷冷一笑,“好一个空剑门的得意弟子,好一个褚家的大少爷,这件事我马井田记住了,想娶我大侄女,你这辈子都别想。” 褚宝良看了胖二叔一眼,冷哼一声道,“我褚家还有空剑门已经向马家提出了定亲之事,只等此次仙考结束,我高中修士,便会定亲,不管你同不同意,幽莲都是我的未婚妻。” 薛鹏抬起头看着褚宝良,眼底杀机前所未有的强盛,周身灵力剧烈翻滚起来,刚要动手,马幽莲却紧紧抓住了薛鹏的手,缓缓摇头,轻声道,“是我技不如人,不怪别人。” 薛鹏压着心中的怒火,柔声道,“马大姐,你好好休息。” 说着薛鹏要扒开马幽莲的手,然马幽莲闻言却抓得更紧了,“我的事不要你管,更何况,你也没有出手的理由!” 薛鹏看着马幽莲缓缓道,“马大姐、姜玄、婉儿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任何一个人被人重伤,我都不会置之不理。” 说着薛鹏再度要起身,马幽莲知道褚宝良的厉害生怕薛鹏吃亏,情绪一阵激动,轻咳出声,伤口再度溢出鲜血,紧紧抓着薛鹏道,“我不许你去。”说着她又轻咳了起来。 薛鹏见状只得道,“好,好,我不去,我不去。” 马幽莲闻言心呼吸这才平静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些。 薛鹏当下抱起马幽莲向外走去,而一旁的褚宝良看得双目都要瞪出来,怒道,“你给我放下幽莲。”说着褚宝良右手掌刀劈向薛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零九章 邪恶的人傀(二合一) 薛鹏猛地抬起右脚,脚底雷芒闪烁,踹向褚宝良。 褚宝良冷笑一声,“不自量力。”当下掌中剑芒闪烁,迎上了薛鹏这一脚。 手脚相砰,雷芒、剑芒瞬间击撞到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 褚宝良只觉一道极具霸道极具破坏性的力量击穿了他的剑芒,从右手导入全身,逼得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 当着众人的面,这个只有练气大圆满的薛鹏不仅抢走了自己的未婚妻,而且自还将他击退半步,褚宝良心头的怒火大盛,刚要追上去,却感觉身体有了一丝麻痹感,动作慢了半拍,而薛鹏则接着刚才的反震力,早已跳到了岸边。 不过刚才交手,薛鹏也没有占到便宜,此时他鞋底也出现了几道细细的切痕,脚底板传来的阵阵刺痛,可能皮肤已经被割破了。 薛鹏脸色越发沉重,心中暗道,“这个褚宝良虽是极其可恶,但其修为却也是极为深厚,空剑道也是极其强悍,仅凭剑气便能抵消他的雷法,若是他祭出那神出鬼没的飞剑,他也不见得就能挡得住。” 不过,这斗法比拼的可不只是修为、术法,心智、气势同样极为重要,对上褚宝良,他也有信心一战。 擂台上,考官也宣布了两人斗法的结果,至于褚宝良重伤马幽莲这件事,考官也只是口头告诫一番,下次不可再下重手后便没再说什么。 褚宝良却理都没理那考官,朝着薛鹏的方向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追击,此时连殿下在场,他实在不好再动手,当下便也跳下了擂台。 第二轮斗法很快就结束了,值得一提的是梅映雪与老一辈强者唐安的一战,两人一个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一个是老一辈的强者。 梅映雪天资绝佳,修行根基极其深厚,凭借着灵宝一枝梅,灵术的威力提升到极点,便是连唐安的灵力都能冻住。 一番激烈的斗法,以梅映雪轻伤换唐安重伤而结束,梅映雪再次以绝强的实力,证明了年轻一辈翘楚的地位。 而另外一边朱紫与楚怀风一战,则是楚怀风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朱紫,落日宗的天才弟子则与一罩着黑斗篷的男子激战到了一起,最后带着黑斗篷的男子取得最后的胜利,另外同为青城的三大宗的洛水宗的洛凤赢了斗法。 第二轮结束后,剩下了八名修者,分别是空剑门的老一辈顶尖强者楚怀风,空剑门年轻一辈的顶尖弟子褚宝良,青丘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天骄梅映雪,洛水宗的洛凤,披着黑斗篷的男子、老一辈的排名第四的屠苏,第五的伏礼,最后一人则是薛鹏。 考官再度拿来了一个玉盒放在众人面前,众人各自抽了签。 考官念道,“一号签站出来。” 这时梅映雪第一个站了出来,随后洛水宗的洛凤脸色难看的也站了出来,很显然,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梅映雪的对手。 考官继续道,“二号签站出来。” 薛鹏看了看手中的签上前一步,随后那披着黑斗篷的男子站了出来。 一旁的褚宝良看着薛鹏冷笑道,“你倒是好运,这一次没有遇到我。” 薛鹏看着褚宝良淡淡道,“希望你能过下一轮,可不要被淘汰了才好。” 褚宝良闻言冷笑道,“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接下来考官继续念道,“三号签站出来。” 当下楚怀风上前一步,同为老一辈强者的伏礼也踏出一步,抱拳含笑道,“怀风兄,一会可要手下留情啊。” 楚怀风也抱了抱拳,含笑道,“伏兄客气了。” 剩下最后两人褚宝良与屠苏,又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与老一辈强者的对决。 对手分配完毕后,各自都前往了擂台。 二号擂台上,考官重申道,“斗法过程中,可以使用但仅限灵器灵宝,符箓、丹药等禁止使用。” “判定输赢之法,一炷香内,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为胜者,若一炷香后,两人仍同时站在擂台上,皆判定为输,不得参加第三轮。” “斗法过程中,任何一人落入水中,也判定为输,比赛结束。” “最后一点,斗法过程中需点到为止,一方如果认输,另一方则不可再出手,另外,切记不可伤人性命,一旦有人死伤,两人同时被取消资格,三十年内不可参加仙考,可都听明白了么?” 薛鹏与带着黑斗篷的男子点了点头,这时擂台外插上了香,考官开口道,“开始。” 声音刚落,黑斗篷男子便抢先出手,手一甩,一片密密麻麻不知多少根牛毛般的细针朝着薛鹏铺天盖地罩了下来。 岸边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轻呼出声道,“之前第二轮,这老小子就是用这一招轻易破了对手的防护,占据了上风,这次他故技重施,不知道那姓薛的如何反应。” 便见薛鹏手中灵剑往地面一插,顿时一阵树林又长了出来,迎上了那一阵针雨。 岸边众人见状不禁道,“怎么又是这一招?” “这一招能挡得住么?” 众人细细看去,便见古木牢牢将将薛鹏守在身后,细针刺穿不少古木后,不是被后面的疯长的古木弹开,便是钉在了古木上,没有一根能伤到薛鹏的。 而与此同时,这些古木仍旧快速疯涨着,如一条条巨蟒,扑向那带着黑斗篷的男子。 几番对战,薛鹏对这四季剑术领悟越来越深入,这一招春雨无声此刻使来攻守兼备。 带着黑斗篷的男子见状拿出一个粉色的球,然后猛地往地面一扔,嘭一声响,炸成了漫天的粉色烟雾。 这烟雾里带着淡淡的甜味,刚一吸入口鼻,便又一种眩晕感,考官暗叫一声不好,“有毒!” 薛鹏此时也察觉到了异样,当下他屏住呼吸,掌中金光快速凝聚成一暗金色的小球。 随后他将暗金小球抛向对面,转眼暗金小球表面浮现裂纹,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漫天的金光卷着气浪,将周围的烟尘席卷一空。 烟尘刚一散去,那披着斗篷的黑衣人骤然冲向薛鹏,手中双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薛鹏的双肩就砍了下来。 擂台下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纷纷开口道,“上一轮,这人就是以这招击败了对手。” “双剑之后还有强力的后招,不知道这薛鹏会不会也如同上一个修者那般的倒霉。” 擂台上,薛鹏看着极速逼近的黑衣人心中一惊,“好快!” 当下薛鹏急忙横起灵剑,左手扶住剑身,硬抗这一击。 锵! 一声巨响,两柄重剑狠狠砍在了薛鹏的灵剑上,直将灵剑压得弯了下去,那强大的力量直接震得薛鹏脚都陷入到了擂台中。 “好重!”薛鹏吃了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看去并不是如何高大的身体里,竟然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然紧接着,薛鹏瞳孔便是一阵骤缩,一阵寒光猛然从对手的胸前射出,密密麻麻的寒光瞬间将薛鹏再度笼罩。 如此近的距离若是被直接击中,不死也要重伤。 擂台众人看着这一幕的瞬间,一个个念头浮现,“结束了,这姓薛的也要被射成刺猬了。” “真是搞不懂,那个带着黑斗篷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双手都握着长剑,怎么还能放出这一片暗器?” “看来也只有空剑门的楚怀风、褚宝良与青丘的梅映雪能与之一战了吧。” “听说这姓薛的小子会金光神咒与雷法,金光神咒乃是护体的绝顶法咒吧,也不知道挡不挡得住这破甲的暗器。” 便在众人思忖时,众人瞪大了双眼,眼中露出一抹激动色。 在那危及关头,薛鹏再度当众施展出了金光神咒。 刹那间,浓郁的金光附着了薛鹏的全身,将他牢牢包裹,与之同时,一根根锋锐的暗器射在了凝如实质的金光上,入金光半寸后便不能再进。 当下薛鹏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涌动,扎在金光上的暗器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随时都会反向爆射出去。 若是正常修者,此时肯定都会选择退去,然那披着黑袍的修者退反进,撤出左手剑,朝着薛鹏的腹部刺去。 “是找死,还是有恃无恐?” 薛鹏眼眸一凝,金光爆发,金光夹杂着暗器,金色与黑色的洪流瞬间击中黑袍修者的胸口,其胸口明显凹陷了进去,受了重伤,而薛鹏也挨了一记重剑,直接被刺飞了出去,险些掉入水面。 薛鹏重新站了起来,看了看腹部,金光淡去了大半,体内也受了轻微的伤势,薛鹏再度调转灵力,弥补了缺失,随后看向了对面的黑袍修者,眉头高高皱起。 这种以重伤换他轻伤怎么想都不划算,可眼前这人偏偏就做了,可眼前黑袍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薛鹏更加看不明白了。 便见披着黑袍的修者就好像没有受伤一般,挥舞着双剑再度冲了上来,仍是那种以重伤换轻伤的打法。 薛鹏以再次轻伤的代价重伤了黑袍修者,但黑袍修者仍好像没事人一般再度薛鹏这一次没有与黑袍修者直接硬碰,而是选择游走,同时开启窥天眼查看着黑袍修者。 但见黑袍修者胸口、腹部已凹陷了进去,体内的经脉已破损了大半,这样下去,迟早就会死于非命,为了赢一场比赛,值得吗? 薛鹏观察了好一会,忽然脸色一变,“不对,有古怪。” 便见这黑袍人的身体上竟然绘刻着一道道符纹极为繁复复杂的符文。 慢慢的薛鹏发现,每次黑袍人做出各种动作时,其身上的符纹便会开始闪烁。 而且这些动作都是固定的,就好像是先前已预设好的一般。 这一刻,薛鹏脑海瞬间浮现大修手札中提到的关于那剑走偏锋的一个仙宗,以及应对的方法。 当下薛鹏全力催动起金光咒,激发了护体保甲,抗住了黑袍人的一击,随后双掌金光涌动,抓住了黑袍修者的黑袍,猛地一扯,露出了黑袍修者真是面容。 便见这人肌肤微黄,胸口、腹部有着两处大凹陷,还流淌着黑色泛着腥臭的液体,那一张面孔毫无表情,双目也是没有半点神采,空洞无神。 此时空剑门弟子忽然有人轻呼道,“你们看,那像不像尤刚尤师兄?” 空剑门弟子闻声看去,再度惊呼道,“尤师兄,还真是尤师兄。” “尤师兄,这些天你去哪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擂台上啊!” 岸边空剑门弟子大喊着,然尤刚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仍旧眼神空洞,挥舞着大剑,劈向薛鹏。 薛鹏一抹乾坤袋,他用来做吃食的血浮现在了手中,紧接着薛鹏将这一盆血泼向了尤刚。 在血液沾到尤刚身体的一刹那,尤刚身体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体表的符文开始迅速崩解,其身上的血肉开始融化腐烂,发出阵阵的恶臭。 岸边空剑门弟子见状顿时大呼道,“你对我尤师兄做了什么?” 数名空剑门弟子跳上擂台,抽出了长剑,恶狠狠看着薛鹏,考官呵斥道,“这里哪有你们说话份儿,还不退下。” “可是!” 考官怒道,“还不退下。” 数名空剑门弟子只得退下,考官则细细查看起了尤刚,此时早有一名中年修者跳了上来,看着尤刚缓缓道,“空剑门这名弟子,被做成了人傀。” “人傀,那是什么东西?”有人不禁问道。 那中年人神色凝重道,“这人傀是以活人制成傀儡,制作过程与手段极其残忍,在人活着时,抽干其体内的血液,然后以特殊的液体注入其体内,在通过符阵等手段,可以对其进行操控,这么做的一点好处就是,能够保证其身前的大半的修为与灵术。” 此时空剑门的紫髯老者也跳了上来,看着尤刚凄惨的模样,眼中杀机四起,最后咬牙切齿道,“血傀门,老夫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当下紫髯老者将尤刚带走了,当下一场大排查又此处波及到了整个青城。 不过那已是后话了,此时薛鹏算是胜了第三轮,过不多时,其余三个赛场比斗也进入了尾声,最后只剩下楚怀风、梅映雪、褚宝良与薛鹏四人。 又一轮抽签结束,梅映雪对战楚怀风,薛鹏对战褚宝良。 擂台上,褚宝良看着薛鹏冷笑道,“姓薛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去死吧你。” 话音落,褚宝良张口一吐,那飞剑再度浮现在他眼前。 () 第二百一十章 击杀褚宝良(二合一) 不知何时,天色逐渐阴了下来,凉风吹拂,岸边众人只觉一阵清凉,然擂台上的两人的血液却早已沸腾了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是夺妻之仇。 在褚宝良看来,薛鹏不过是个出身寒门臭虫一般的东西,竟也敢,而且夺了他的女人的心,他如何不恼不怒? 而在薛鹏看来,褚宝良就是一个大仙宗的纨绔子弟,跟其他世家纨绔子弟一样,贪婪、虚伪,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这样的修者,不配活着。 薛鹏凝神看着褚宝良,冷笑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给你,明天的今日,我会去你的坟头上踩两脚的。” 褚宝良闻言眼中杀机大盛,下一刻,他猛地一拍那飞剑剑柄,那飞剑顿时没入虚空。 褚宝良嘴角冷笑连连,心中暗道,“这次我直接从你的体内将飞剑遁出,一瞬间就绞碎你的五脏六腑,敢跟我斗,这就是你的下场。” 薛鹏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感应放到了最大,感应着自己周围空间的波动。 只是四周却没有什么动静,反而是他体内有了异样。 薛鹏似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瞬间跳开,但仍是稍微慢了一点,飞剑在左肋出浮现,在他的左肋割出了一条一寸深的口子。 皮肉翻卷,鲜血猛地流了出来,一阵疼痛导入心田,薛鹏急忙封住了伤口周围的经脉、穴位,阻止了流血,同时神色无比凝重地看着褚宝良。 “躲开了?是凑巧么?好运的家伙。”褚宝良看着薛鹏,当下一招手,飞剑再度返回,紧接着褚宝良右手拇指压住食指,猛地一弹飞剑的剑柄。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随后飞剑消失不见,薛鹏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了,快速在擂台上跑动起来,同时逼向褚宝良。 褚宝良冷冷一笑,“想到倒是挺好,不过我会让你近身么?” 就在薛鹏俯冲过来的现路上,那飞剑诡异的再度出现,迎面刺向薛鹏。 薛鹏早留有余力,猛地一侧身,但终是没有飞剑快,左臂又被割了一道伤口。 褚宝良再度招收,那飞剑快速飞了回去。 薛鹏微微眯起眼,看着褚宝良的动作,他发现,每次褚宝良让飞剑遁空后,都要招回手中,而不是连续遁空。 当下薛鹏心头一动,快速冲向了褚宝良,褚宝良再次一弹,飞剑遁入虚空,再次遁出时又刺伤了薛鹏的右肋,飞剑再度被褚宝良召回,然薛鹏抓住机会,这一次不退反进,准备抓住这次机会,近身肉搏。 可就在此时,褚宝良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危险,薛鹏心中一沉,随后便见那飞剑再度遁入空中,随后他胸口那种奇异波动再度传来。 “去死吧!”褚宝良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每次激发飞剑都可遁空两次,他之所以每次都收回飞剑,目的就是迷惑敌人,让敌人放松警惕。 “上当了!”薛鹏想也不想,体内金光骤然转化为雷力,瞬间充斥了全身。 似是雷力的影响,那飞剑遁空的速度慢了下来,就在这生死危机的瞬间,薛鹏身影化作了一道残影,竟然躲开了。 而此时褚宝良却愣在了原地,就在他刚才施展遁空时,从薛鹏体内遁出时,却发现受到了些许的阻力。 褚宝良看着薛鹏周身的雷芒,微微眯起了眼眸,“是雷法了影响了空间么?” 他心中正想着,薛鹏身影闪动,早已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过来,其速度之快,竟比飞剑也差不了太多。 褚宝良瞳孔一缩,深吸一口气,抽出了斩空,随着褚宝良体内剑气注入其中,斩空剑周围散发出了强烈的白光,晃得众人不禁都闭上了眼睛。 而褚宝良挥动斩空,携带着犀利的剑气猛地朝着薛鹏的方向斩去,同时飞剑从后面袭向薛鹏,与斩空剑前后夹击薛鹏。 炽白的剑芒与炽白的雷芒瞬间击撞到一起,两人同时发力,身影同时被白光淹没。 噼啪噼啪! 随着一连串的爆鸣声响起,剑芒与雷芒轰然炸开,整个擂台被剑气扎成了筛子,更是遍布焦痕。 此刻两道身影也同时退出,皆十分狼狈。 薛鹏身上又添了一处创伤,若非宝甲护体,只怕这一击便会将他重伤,但此时他身上也已有了四道伤口,已经影响他的斗法了。 而此时褚宝良也不好受,他空剑门弟子一身的灵力修为全都用在温养飞剑,最怕的就是近身攻击。 虽然他用斩空挡住了雷法,但却被薛鹏一脚踹在了胸口,其胸口部位的灵甲被雷法击得一片焦黑,符纹暗淡,此时身上犹闪烁着雷弧,身体陷入轻微的麻痹,灵力运转都不再流畅。 刚才若非他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将之逼退,只怕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褚宝良凝神看着薛鹏,心中恨得压根直痒痒,若非这雷法这种诸天神力实在强悍,他早就将这个薛鹏拿下来。 他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区区一个寒门臭虫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连这雷法都修成了。 当下褚宝良心中杀机前所未有的强烈,决不能让他活着走下擂台,此时他修为不过练气大圆满已是如此难缠,若是他让成长下去,自己如何是他的对手? 天空色更加阴沉,阴风四起,吹动水面涟漪四起。 褚宝良喘了几口粗气,连番施展遁空,对他的灵力消耗太大了,他不禁细细盯着薛鹏。 薛鹏此时也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灵力消耗了不少,可他体内三百余灵脉一颤,感应放开到虚空,便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他身体每一寸肌肤涌入体内炼化为灵力,片刻间消耗的灵力便恢复了大半,喘息也逐渐平稳了下来,气息再度变得雄浑起来。 褚宝良心中惊疑不定,虽说开光与练气境主要区别在灵力的属性化与否,雄浑程度上的差距并非太大,但那是先对而言的,自己开光巅峰的修为肯定是要这个小子雄浑的多,怎么他战斗这么半天,这小子好像没什么消耗似的? 是了这个臭小子肯定是用那什么外法吐纳术,他吸收天地灵气比自己要快得多,而这里又不让使用丹药,他难以快速恢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当下褚宝良抢先发动攻击。 褚宝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薛鹏的感应竟然如此灵敏,数次躲开他的空剑。 他虽炼成了空剑道,但是距离大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真正的空剑遁入虚空没有半点痕迹可寻,而且一次用出可连遁九次,什么样的敌人灭杀不了。 现在他空剑道未曾大成,那就只好用那一招了。 褚宝良深吸一口气,他口中念念有词,左手置于胸前掐了一个印决,右手高举斩空剑,其体内的剑气不断朝着斩空剑汇聚着,只是转眼间,在斩空剑的周围,已然浮现密密麻麻数百道的剑气。 这些剑气凝如实质,大多都只有小指长短,筷子宽窄,但却散发着无比凌厉的气机。 剑气围绕着斩空剑快速旋转着,发出刺耳尖锐啸声。 褚宝良神色狰狞地看着薛鹏,狞笑一声,“薛鹏,我说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去死吧。” 话音落,褚宝良双腿微屈,随后骤然发力,猛然刺向薛鹏,斩空剑携带着数百剑气席卷向了薛鹏。 薛鹏长剑猛地插地,大量的古木顿时疯涨了出来,迎上了斩空剑与剑气,但只是让斩空剑稍微一顿,那古木便纷纷被斩成了木屑,一往无前地冲向了薛鹏。 趁着这瞬间的空荡,薛鹏身前海量的金光开始汇聚,陡然成一丈许大的金光球,随后金光球猛然骤缩成米粒大小暗金色光球。 薛鹏拇指压住中指,猛地一弹,这米粒般的暗金光球瞬间射向了褚宝良的剑气。 在一瞬间,米粒大小的光球与那剑气碰撞到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炽白的剑气与暗金的浓郁金光陡然爆开。 两人脚下的擂台瞬间支离破碎,水面陡然凹陷了进去,大量的蒸汽腾起涌向天空。 砰砰砰! 剑气与金光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随后两道身影从金光与剑气中倒射而出,其中一道身影在水面上滚了数十丈的距离,其周身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一条水线。 众人看去,这不是别人,正是薛鹏。 此时薛鹏模样十分凄惨,周身的衣服早已被切碎,若非宝甲护着身体,此刻他早已被那剑气洞穿了五脏六腑。 虽说如此,但此时他的脸颊、胳膊、腿上也全都是伤痕,左臂更是有一巨大的创伤,半条胳膊险些都被斩落了下来。 薛鹏轻咳了一声,口中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双目猛然看向了另外的方向。 便见另外一边的褚宝良身形在水面滚了十数丈后,终于停了下来,此时他的模样也十分凄惨,周身的衣衫早已完全破碎,头发已被完全烧光,身前胸口处更是出现了一个焦黑的血洞,一阵阵剧痛从胸口处传来。 天空越发地阴沉下来,墨云涌动,闷雷滚滚。 褚宝良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双目陡然赤红起来,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薛鹏怒喝道,“我要杀了你。” 话音落,褚宝良再度冲了上去。 薛鹏也是杀红了眼,心里也没有什么章法,周身的金光闪烁,薛鹏厉喝一声,“褚宝良,今日你必死。” 一旁的考官神色凝重,厉喝一声道,“住手。” 然而却已经完了,两人速度都是极快,转眼就砰到了一起。 也几乎同时,天地间一道惊雷劈下正中荷花池。 在那一瞬间,荷花池上泛起了美丽的雷芒,随即在整个荷花池荡漾开来,最后波及到了两人。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去势骤然一止,分别摔向前方,两人的攻击同时砸入荷花池中。 扑通! 一声轻响,两人身体砸入荷花池中,水面雷弧终于缓缓消散,水面恢复了少许的平静,但紧接着,水面冒出了大量的气泡。 众人看着荷花池水面不禁道,“你们猜,谁会先上来?” “不知道,那薛鹏擅长雷法,但褚宝良修为更加深厚,说不准。” 众人瞪大眼睛盯着冒泡的水面,便见一道人影缓缓浮现,胸口处那恐怖的伤口让人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是褚宝良。 众人见状不禁道,“看来,还是褚宝良更胜一筹啊,这次斗法应该是褚宝良赢了。” 褚宝良缓缓爬出水面,张口吐了几口水,随后回头看向水面。 他眼中杀机越发的浓郁,他已经锁定了池水中薛鹏的气息,只要身体的麻痹感消失,他便能第一时间祭出飞剑,使用遁空将之击杀。 褚宝良身上的雷弧逐渐黯淡了下来,只要再有一息的时间,他就能重新调飞剑。 一息的时间转身即逝,褚宝良体内飞剑重新回归他的掌控,褚宝良大喜,“薛鹏,你死定了。” 当下褚宝良猛地一张口,吐出了一些池水,同时一道白光也从其口中浮现。 可就在此时,池水中白芒一闪,嘭的一声水花四溅,周身充斥着浓郁雷芒的薛鹏骤然出现在褚宝良眼前。 薛鹏双目充斥着血丝,浑身鲜血直流,神色狰狞恐怖,猛地发出一声雷霆版的怒吼,“褚宝良,受死。” 薛鹏有宝甲、神咒护体,再加上他对雷法远比褚宝良熟悉,所以那一道惊雷,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太大。 他之所以后出来,便是为了积聚力量,一击就取了褚宝良的性命。 这蕴含了薛鹏全身雷力的一击,在水面激荡出一道深达一丈的水痕,炽热的高温使得周围的水汽快速蒸腾,耀眼的光芒遮住了褚宝良的眼眸,死亡的气息将他骤然笼罩。 褚宝良瞳孔骤缩,这一瞬间,他只觉四周都安静了袭来,唯有眼前白光在逐渐扩大,扩大,最后周遭的世界完全陷入了一片白茫茫。 趁着褚宝良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薛鹏的手刀切入了褚宝良的心口。 在那一刹那,其周身的宝甲顿时四分五裂,强横的雷力撕开了他的皮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自褚宝良口中发出。 ()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最终一战(二合一) “住手!” “小子,尔敢。” 考官与紫髯老者同时出手。 考官手掐的印决猛地朝着薛鹏一指,顿时水面射出五道水链,牢牢锁住了薛鹏的双脚、双手还有腰部。 薛鹏的动作顿时为之一顿,紫髯眼中杀机大盛,一抬手,长丈许的剑气骤然射向薛鹏的胸口。 眨眼间,那道剑气已逼近薛鹏胸口。 岸边的秦姓老者大怒道,“紫髯老狗,竟然出手对一个小辈动手。” 电光火石间,一道赤红的光芒同时射向剑气,但终究开始慢了一步,没能拦住,紫髯老者的剑气轰在了薛鹏的胸口。 在那一瞬间,薛鹏周身的雷力一阵猛烈颤抖,随后轰然崩碎,化作丝丝缕缕的雷弧四散开来,而那剑气毫无阻碍击在了薛鹏的胸口。 胸口内甲上的符纹快速崩解着,一丝丝的剑气破开开始窜入他的体内,瓦解着他的肉体。 薛鹏心中大骇,这就是修士的力量吗,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力,难道,自己这次就要死在这里吗? “不,绝不。” 一瞬间,念头纷纷自薛鹏脑海闪过,可最后他发现,在绝强的实力面前,任凭他身怀诸多神咒道术却也是无济于事。 护体宝甲快速崩解着,眼看着便要甲碎人亡了,薛鹏心底充满了不甘与凄凉时,帷幔中忽然掀起一阵狂风,帷幔卷起,一道青色流光正中那剑气。 没有剧烈的轰鸣声,没有耀眼的光芒,那青色流光与剑气就那么悄无声息的都完全消失了。 随后帷幔中女子的声音缓缓响起,“紫髯,你有些过了。” 此时紫髯老者这才佯作慌忙行礼道,“殿下,微臣该死,微臣实在是该死,微臣心念弟子安危,一时间竟擅自出手,还请殿下责罚以还斗法的公正。” 岸边秦姓老者闻言大骂道,“紫髯老狗,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若非殿下出手,那薛小子早就死了,你这是公报私仇。” “殿下决不能轻易放过紫髯,这些年,他空剑门实在是太霸道了,此番若是不加惩处,我王庭威严何在?” 紫髯闻言狠狠瞪了一眼秦姓老者,随后急忙道,“殿下,微臣知罪,微臣愿意给薛鹏小友赔罪,更愿意赔薛鹏小友灵宝一件,下品灵石十万以做赔礼。” 秦姓老者闻言破口大骂道,“你空剑门真是有富有啊,以为凡事都能用灵石解决吗?薛鹏小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此时重伤在身的薛鹏也被扶着走了过来,一时间所有人再度将目光投向了薛鹏,只听薛鹏缓缓道,“我不同意。” 紫髯老者闻言脸色一变,“这小子不是最是贪财么,怎么会不同意?” 秦姓老者面含笑意,大笑道,“好小子,老夫没看错你。” 岸边诸人脸上也露出快意色,纷纷叫好,大喊了起来,“殿下,自然公然藐视王法,论罪当诛。” 帷幔中女子的眉头,紫髯乃是空剑门的长老,杀了紫髯无异于激化了青城与空剑门的矛盾,这于整个青城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帷幔中女子沉吟了片刻,最后看向薛鹏,嘴唇轻轻动了动,最后女子道,“薛鹏,你也执意要严惩紫髯么?” 薛鹏闻言轻咳了一声,一张俊美的面孔更加苍白了几分,随后含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一件灵宝十万下品灵石太少了,怎么也得再加一倍。” 帷幔中女子微微点了点头,微微含笑道,“如此,那本殿做主,就罚紫髯你赔薛鹏道友两件灵宝,同时再赔二十万下品灵石,鞭挞五十。” “两件灵宝?”紫髯闻言双目一瞪,鞭挞他倒是还可以承受,可两件灵宝一件宝甲,这几乎是他这辈子一小半的积蓄了,一下就被拿走这么多,这让他如何不心疼! 帷幔中女子淡淡道,“紫髯,你可有异议?” 紫髯老者嘴角抽了抽,只能低声道,“微臣,没有。” 秦姓老者闻言则纷纷摇头叹息,看向薛鹏的目光也不那么友善了,而其余人等则窃窃私语起来,“我早就知道,这个薛鹏是个见小利而忘大义之人,这样的人,我们羞与他为伍。” “就是,那紫髯老者可是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他竟然这般就轻易放过了,真是一点气节都没有。” 众人议论时,帷幔中女子张了张嘴,四周人没有听见声音,然薛鹏却听得清清楚楚,“薛魁首,此次本殿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薛鹏拱了拱手,若是让他选择紫髯死与两件灵宝二十万灵石,他肯定也是选择后者啊! 当下薛鹏呵呵笑道,“这打打杀杀的最是无聊了,还伤和气,这多不好。” 说着薛鹏走向自然老者道,“那个紫髯老狗。” 紫髯老者闻言愤怒看向薛鹏,薛鹏呵呵笑道,“口误,口误,那个紫髯老头,那就赶快把灵宝宝甲拿出来让我挑吧。” 紫髯老者闻言冷冷道,“你以为灵宝宝甲是白菜呢?还给你挑。” 说着紫髯老者一抹乾坤袋,手中多了一红一蓝两柄长剑。 两柄长剑一红一蓝,自然老者指着蓝色长剑道,这柄剑名为冰璃剑,乃是老夫当年斩杀一只冰璃齿虎以其背上最锋锐的骨刺炼制而成。 这冰璃齿虎乃是冰属的顶尖妖兽,一身的妖力都凝聚在那骨刺上,以此骨刺为剑胎,再加上老夫亲手炼制又加入注入的天才地宝,将冰璃齿虎的元神封印其中,最终炼成了这冰璃剑,可增加冰属性灵术十成威力,同时.......。 紫髯老者还没说完,薛鹏眼睛就是一亮一把夺过了冰璃剑,左手持着剑鞘,右手猛地一拔,剑猛地拔出,顿时一阵寒气溢出,四周的温度顿时骤降了下来,薛鹏,身上的血迹顿时凝固成血冰,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薛鹏眼中一阵兴奋,细细打量着,剑身雪白,如一泓秋水,亮不刺目,只一眼,薛鹏就喜欢上了,忍不住到了一声,“好剑。” “自然是好剑。”紫髯老者又是一阵肉疼,当即便要介绍那柄红剑。 只是没等他介绍,薛鹏已拿了过来,拔出长剑,一股火热顿时溢出,当下薛鹏皱了皱眉,将长剑归鞘扔给了紫髯老者道,“这柄不行,换一个。” 紫髯老者闻言薄怒道,“你以为是买菜呢?每一件灵宝都是稀世珍品,能有一件都极为不错了,你还挑来挑去,没有,就这件,爱要不要。” 薛鹏一听冷哼一声,将那冰璃剑扔还给了紫髯老者随后与帷幔中女子道,“殿下,薛某实在是不愿意强人所难,我看还是让紫髯老狗,不对,是紫髯老友自裁以谢天下吧。” 紫髯老者闻言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帷幔中女子此时打圆场道,“紫髯,本殿听闻你有一柄灵宝名为奔雷,你未曾修成雷法,此剑与你作用不大,我看,不如你便见那奔雷剑给薛鹏吧。” 紫髯老头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奔雷剑乃是用八百年即将化蛟的雷蛟蟒的獠牙辅以诸多珍稀灵材炼制而成的,其中更是封印了蛟蟒的元神,比冰璃剑与离火剑加起来还要珍贵,而且这柄剑非他炼制,而是他的师尊赐给他的,并且告诫他,定要找那心性、天资都绝佳的弟子方能传下。 而眼下,若是他赐个宗门弟子还好说,只是现在被逼着给了外人,这,让他如何向师尊交代? 紫髯老者一阵迟疑人,然薛鹏听了奔雷剑这个名字眼中就光芒大放,连忙道,“紫髯老友,你要是不想身死道消,就把剑拿出来给我瞧瞧。” 紫髯老者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不过他心中一动,现在先给你,到时候老夫再拿回来就是。 想到这,紫髯老者冷哼一声,“好,老夫这就给你。” 说着紫髯老者一抹乾坤袋,又一柄长剑落在他掌中。 薛鹏一把抓起,将长剑缓缓抽出。 剑身稍微离开剑鞘一些,便有道道雷弧从剑身射出,薛鹏将手指轻轻碰触,一道道雷弧击在他的指尖,传来阵阵的酥麻刺痛。 薛鹏尝试注入灵力,传来一股巨大的抗拒力,薛鹏见状呵呵一笑,紫髯老头,把你的留下的印记抹去吧。 紫髯老者脸色一阵难看地抹除了印记,随后阴沉着脸道,“此剑虽好,却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 “这个就不劳紫髯老友关心了。”说着薛鹏稍微注入一成灵力,刹那间剑身雷光大盛。 而此时天空雷霆忽然有些躁动了起来,薛鹏便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盯着他,似乎随时都会降落下来。 薛鹏脊背发凉,惊得他连忙收回灵力,归剑入鞘,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方才消失。 薛鹏收好了奔雷、冰璃二剑与二十万下品灵石,因为紫髯老者出手的缘故,这一场斗法判为薛鹏赢。 此时薛鹏盘膝坐下,拿出之前殿下赐的丹药吞服下去开始恢复灵力与伤势。 而梅映雪与楚怀风的激战也到了尾声。 楚怀风将全身灵力注入掌中剑,前所未有的一道强横斩击直接将梅映雪劈出了擂台,将梅映雪砸入了水中。 这场激烈的战斗,最后以楚怀风的胜利宣告结束,不过楚怀风此时也是极为凄惨,周身的大片肌肤被梅映雪冻得又黑又紫,有些皮肤更直接被冻成了冰晶,在战斗中碎裂了。 此时雨越下越大,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中闷雷滚动,哗哗哗,倾盆大雨下了起来。 此时考官与帷幔中女子道,“殿下,此时雷雨太大,不若暂停比试,择日再比如何?” 帷幔女子没有应声,而是问向薛鹏与楚怀风道,“薛鹏,楚怀风两位道友以为如何?” 薛鹏抬头看了看天,随即含笑道,“我等修者修真炼道,实则就是与天争命,若是心有畏惧,修真一途只怕难以走得长远,是以,薛鹏以为不必择日?” 楚怀风周身灵力护体,满头的白发微微飘舞着,虽然被冻得黑一块紫一块模样凄惨,但一双眼眸仍旧炯炯有神。 楚怀风呵呵笑道,“小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这般说,是因为此时你占据了天时地利。” “不过,你小子这句话说得倒是不错,修者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心存畏惧,只怕再难有进益。” 说着楚怀风与帷幔中女子高声道,“殿下,楚某也无异议。” 帷幔中女子闻言道,“好,不愧是我青城的修者,今日无论谁胜谁败,单凭这一颗勇猛精进之心,修为也必将一日千里,他日比为一方强者,为我王庭柱石。” “考官,准备开始吧。” 那考官闻言看了看天空,畏惧地看了看天空,随后小心翼翼施展了灵术,在荷花池面凝成了一方圆十丈,高三丈的冰柱擂台。 楚怀风哈哈一阵大笑道,“今天一战,痛快。” 声音落下后,楚怀风大步流星,脚点池水,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擂台上,随后他转身看向薛高声道,“薛鹏,你小子可以,修成了雷法,竟然连褚宝良那小子都击败了,有资格与我一战。” 薛鹏闻言朗声大笑道,“区区褚宝良算得了什么,唯有怀风兄与梅映雪这样的人物,才配薛某拿出真正的实力。” 薛鹏此话刚落,此时正在岸边恢复伤势的梅映雪嘴角抽了抽,当日在山河图中,这薛鹏就是这般说的,难道这次他又想耍滑头? 当下梅映雪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了薛鹏。 但见薛鹏身影一闪,踏着水面飞向擂台。 天空雷霆闪烁,照亮了两人的身影,隔着十丈的距离两人遥遥相望。 楚怀风哈哈一声大笑,“薛鹏你借这天时地利,老夫也要接点东西。” 说着楚怀风手中名剑裂空高举,随后猛地剧烈颤抖了起来,随后岸边众修者腰间手里的长剑竟也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不禁用手摁住了灵剑,可是灵剑越颤抖越是厉害。 擂台上,雷霆下,楚怀风须发张扬,双目猛地一瞪,口中大喝,‘呔!’,其声如奔雷,下一刻,数百灵剑朝着楚怀风飞了过去围绕着楚怀风旋转了一圈,最后潮水一般刺向了薛鹏。 薛鹏眼神一凝,猛地拔出了奔雷剑,身子高高跳起,周身雷力疯狂涌入到奔雷剑中,雷云中的雷霆受到牵引,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薛鹏口中念念有词,正是引雷咒,以前没有神兵利器,这引雷咒他不敢用,如今有奔雷剑在手,刚好一试。 在薛鹏念咒的同时,奔雷剑剑尖浮现一丝雷弧,雷云中的雷霆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下一刻,一道拇指粗细的雷芒骤然击了剑尖上,奔雷剑一阵颤鸣,薛鹏周身全身都鼓荡起来,经脉鼓胀,双目外突,手持奔雷剑,一剑刺向楚怀风。 转眼间,两人在半空撞击到了一起。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马幽莲的贴身关怀 谁都未曾料到,薛鹏继金光咒、雷法之后竟然又用出了引雷咒。 众人越发肯定,薛鹏与那大宗之间定然有着极深的关系。 薛鹏的引雷咒与楚怀风的御剑术硬拼一记,一记定胜负。 这一战,可是让在场的修者、考生、大宗弟子等一饱眼福,更是心潮澎湃,是以在斗法结束后的三天里,关于这一战仍在热烈的讨论着。 “我跟你们说,你们当时是不在场,空剑门那楚怀风一手御剑术,引来了千余灵剑,围绕着他周身旋转,那威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千余灵剑?哪来的那么多的灵剑给他引?” “我说你这人怎么抬杠,你到底听不听?” “听听听......你说,你说。” “然后那个薛鹏高高抬起,像这样,手往半空一举。”说着那人跳了一下,将手中长剑往天空一举。 随后那人落了下来继续道,“随后我们就看到,天空一道拇指粗细的天雷击在了那剑尖上,我现在还清楚记得那咔嚓的爆裂声以及那奔雷剑的颤鸣,还有那薛鹏的鼓胀的青筋与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眸。” “能够看到这般精彩的一战,真是不枉此行啊。” “别光说这些,最后的结果呢?到底谁赢了?” “这个吗,呵呵呵,我也不知道......。” ...... 青城养心居的竹林中,一竹椅正躺着一个人,这人的脸上、全身都用丝带包裹着,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此刻仅留一双眼睛在外面露着,时而看看左边,时而又看看右边,很是灵动,。 在这人的身旁,马幽莲刚给他换完药,缠上了丝带,明媚的眼眸瞧着眼前人,随后伸手一摸乾坤袋,拿出一了一个白色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润白的丹药,然后轻轻移开这人嘴角的丝带,将丹药塞入其口中,让他吞服下去。 躺在竹椅上浑身缠着丝带的不是别人,正是薛鹏。 薛鹏咬住了丹药,一口吞下,马幽莲端起一碗水给送到这人的嘴角,薛鹏张开嘴咕噜咕噜几口将水喝了下去,便觉体内一阵的温凉,这丝丝的温凉在经脉中游走着,薛鹏便感觉到体内一阵麻痒,体内的经脉开始加速恢复着。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薛鹏看向马幽莲含笑道,“马大姐,谢谢了,你们家的丹药可真是神奇。” 马幽莲将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丝绢擦了擦薛鹏的嘴角,随后道,“这次你实在是太莽撞了,引雷咒我也了解一二,其威力虽是极大,但施展它所要承受的危险也是极大的。” “而且我听说,这引雷咒若是没有居士巅峰的修为,体内的灵力没有完成属性转化,或者身体稍微脆弱一点,在引雷的时,先劈死的不会是对手,而是自己。 “而你现在才什么修为,难道你就不怕自己先被天雷轰成渣滓么?” 薛鹏闻言呵呵一笑,“我这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现在我这不是没事吗,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马幽莲闻言嗔怒道,“你还嘴硬,要不是奔雷剑给你抵挡了大部分的天雷,你这会还能油嘴滑舌?” 薛鹏笑道,“我就是知道奔雷剑能挡住天雷,而且我修行金光咒多年,根基深厚,而今又修成了雷法,所以才敢动用引雷咒,引动九霄神雷。” “你.......算了,反正你总是有理,我也说不过你,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还不是很好,这药可不能断了,内服丹药一天一颗,外敷的膏药要一天换一遍,如此再过三天,你能下地走动了,而在这期间,你不能乱动,清楚了么?” “知道了,马大姐你真是啰嗦诶。”薛鹏笑着说,然马幽莲闻言却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薛鹏问,“怎么了?” 马幽莲轻出了一口气,随后缓缓道,“我要回家一趟。” “哦,那就回呗,你又不像我能够入王城,是该回去了。”薛鹏笑笑道。 马幽莲闻言瞪了一眼薛鹏,嗔道,“什么时候你都不正经。” 薛鹏闻言只是笑了笑,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马幽莲开口,却没有看向薛鹏,问道“那天,你为什么连命都不要了也要争第一?” 薛鹏闻言沉吟了片刻,随后缓缓道,“我答应了师傅,要在王庭有一席之地,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连中四元,我是一个说到就要做到的人,所以一定要拼上一拼。” 马幽莲闻言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缓缓道,“当初在山河图内,你似乎也答应了与梅映雪一战。” 薛鹏闻言笑道,“梅映雪岂有我师傅重要,我自然是先要完成答应师傅的事,当然,最关键的是,我那时打不过梅映雪。” “现在你就打得过了?” “或许吧,你什么时候走啊?” “今天我就准备出发,有些事情我要跟我父亲说清楚了,我的一生,我要自己做主,我绝不会做别人的筹码或者牺牲品。” 薛鹏闻言沉吟了片刻,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只剩下了这么一句,“一路珍重。” 这时胖二叔大步走了进来,催促道,“大侄女,不就是高告个别吗,磨磨唧唧的,这可不像是你啊,臭小子,别忘你答应我的事。” 薛鹏点头道,“我不会忘记的。” 马幽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站了起来,最后与薛鹏道,“后会有期。” 薛鹏也缓缓道,“后会有期。” 告辞过后,马幽莲背起那大卷轴,随后与胖二叔离开了养心居,朝着青山镇疾驰而去。 马幽莲刚一走,在竹林里,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一通,朝着左边看了看,又朝右边看了看,最后移向了薛鹏的背影。 随后这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一脸兴奋地走到了走到了薛鹏的身后,一双小手蒙住了薛鹏的眼睛,然后用一种嘶哑的声音,缓缓道,“你猜,我是谁?” 薛鹏闻言笑道,“婉儿,别闹了,无聊不无聊?” 李婉儿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嘴角下拉,一巴掌就拍在薛鹏的肩膀上怒道,“谁闹了?谁无聊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李婉儿的特殊照顾 李婉儿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此时薛鹏重伤在身,这一巴掌下去,薛鹏只觉自己的伤口似乎都要裂开了,疼得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紧紧咬着牙关,憋得脸色涨得通红。 李婉儿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里满是怒火,腮帮子气得鼓鼓着,双手掐着腰,走到薛鹏的面前,当下一巴掌拍在薛鹏的大腿上又拍了一下,质问道,“你说,谁闹了?谁无聊了?” 又挨了一巴掌,薛鹏疼得身体都轻微颤抖了一下,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过了好一会,他才道,“婉儿,是我胡闹,我无聊,你下手轻点。” “知道是你胡闹,是你无聊就好。”李婉儿啪又是一巴掌,薛鹏疼得险些昏厥过去。 李婉儿撅着小嘴,鼻孔发出一声轻哼,用手点了点薛鹏的额头道,“你个小滑头,真是没有一点良心。” “小姑奶奶我为了你可是受尽了苦,为了给你治疗内伤外伤的丹药,小姑奶奶我特意去学炼丹,我的手都烫出泡来了。” “你看看,瞧把我的手给烫的?”说着李婉儿将右食指伸到薛鹏面前。 此时痛感稍缓,薛鹏长出一口气,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就看吧。 薛鹏一看,果然在李婉儿的手指上发现一个牙签大小的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当下薛鹏不禁道,“这个......是烫的?” 李婉儿闻言眼睛一瞪,又是一巴掌拍在了薛鹏的后脑上,随后左手掐着薛鹏的脖子,然后竖起右手食指放在薛鹏的眼前,怒视薛鹏道,“你个可恶的小滑头,你当我跟你一样滑头吗?你给我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烫的?是不是烫的?” 薛鹏一缩脖,紧跟着倒抽一口冷气,生怕李婉儿再给他几巴掌,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是是是,绝对是烫伤的错不了,婉儿你竟然给我炼丹,还烫伤了自己的手,这怎么使得啊,这让我于心何忍啊。” 李婉儿闻言这才放开了薛鹏,随后喜滋滋地道,“你个小滑头,算你有点良心。” 说着李婉儿一抹乾坤袋,取出一个玉盒,李婉儿小心翼翼将玉盒打开,顿时一股难闻的异味散发出来,其中夹杂着焦糊与酸臭,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然此时李婉儿一张娇美的小脸上却是难有的肃穆起来,她反复擦了擦手,然后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一般,缓缓地、慢慢地从里面拿出一个个丸子。 这丸子鸽子蛋大小,通体黝黑,还夹杂着一些黄色,当拿出那一瞬间,那股焦糊酸臭的味道越发浓郁起来,这么一闻,薛鹏还以为是他师弟脱了鞋子呢。 此时李婉儿脸上笑意浓,小心翼翼将这黝黑发黄的丸子移向薛鹏。 薛鹏身子下意识向后靠了靠,有些慌张道,“婉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婉儿见薛鹏乱动,顿时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道,“别动,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这几天去给你炼制治伤的丹药去了。” 薛鹏闻言心里一阵突突,不禁道,“这个,不会就是婉儿你炼的丹吧?” 李婉儿闻言那可爱的小脸蛋上笑意更浓,眼中神采飞扬,显得十分兴奋道,“小滑头,我可跟你说,为了炼制这颗疗伤丹,我把炼丹炉都弄坏了三个,终于炼好了这么一颗上好的丹药。” “我跟你说,便是那炼丹师都说我天赋极佳,他已经没什么好教我的了,所以仅仅三天的时间,他就容许我出师了。” 说到这,李婉儿骄傲的抬了抬头,十分得意道,“你这个小滑头,有幸吃我第一次炼制的丹药,算是便宜你了。” 说着李婉儿开始去扒薛鹏嘴角的丝绸,含笑道,“来,张嘴。” 薛鹏看着那模样怪异,气味难闻的丸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丹药,当下更是咬紧了牙关,最含糊不清道,“这个丹药,闻着气味有些怪啊。” 李婉儿闻言凑鼻子闻了闻,皱了皱眉,最后道,“确实有些怪,不过不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这可是我用灵芝、人参等上好的灵材炼制的,绝对是比莲姐姐的丹药还好用,来,张嘴。” 薛鹏仍旧紧紧闭着嘴,口中呜呜道,“婉儿这丹药可不能乱吃,乱吃会吃死人的!” 李婉儿闻言眉头一挑,顿时生气道,“你这个死小贼,莲姐姐的丹药你问都不问张口就吃,到了我这你竟然怀疑我的丹药能吃死人,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吃不吃。” 薛鹏紧咬牙关,口中呜呜道,“不吃。” 李婉儿闻言开始下手去扣薛鹏的嘴,可牙齿咬得多紧啊,李婉儿扣了几下没扣动,心头的火顿时就上来了。 当下她一掐腰,用眼睛横着薛鹏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吃不吃?” 薛鹏拼命摇头,李婉儿大眼珠一转,眼睛顿时眯成月牙,嘴角微微翘起,随后抬起巴掌,伸手就拍在薛鹏的屁股上。 这次李婉儿可是用了力气了,剧烈的疼痛痛得薛鹏长大了嘴巴,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嚎叫。 李婉儿则趁机将丹药塞了进去,然后托着薛鹏的下巴往上一合,随后含笑问薛鹏道,“怎么样?” 薛鹏真是有苦难言啊,这又黑又黄的玩意儿一入口,又苦又涩,又臭又酸,真叫个五味杂陈,他想吐,可下巴被牢牢的捏着。 呜呜了几声,李婉儿这才意识道捂住嘴巴说不了话,李婉儿急忙松手,薛鹏苦着脸道,“水,水。” 李婉儿急忙将碗递了过去,双手捧着碗,照着薛鹏的嘴巴就开始往里灌。 李婉儿也没伺候过人啊,碗一抬,一碗的水大半都泼在了薛鹏的脸上、鼻孔、衣襟等处,呛得薛鹏剧烈咳嗽起来。 李婉儿又慌忙的开始给薛鹏擦,碰到薛鹏伤口处,鲜血都渗了出来,疼得薛鹏轻呼出声,“婉儿,你是想要了我的命么?” 李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两只小手揉捏着,嗫嚅道,“人家,也是第一次伺候人。” 薛鹏闻言不禁看向了李婉儿,他这才发现,李婉儿的左手有一片伤痕。 薛鹏见状不禁道,“婉儿,把你的左手给我看看。” 李婉儿闻言一阵慌乱,将左手藏了起来,“没,没什么好看的。” “快点,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婉儿摇头,薛鹏挣扎着要去抓,胸口鲜血溢出更多,李婉儿见了慌忙道,“好好好,给你看,给你看,你别动了。” 说着李婉儿将左手伸了出来,便见左手整个手心斑斑点点,竟有十几处烫伤,原来刚才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是故意伸出右手的。 看着那左手的伤势,薛鹏的心中一酸,由衷感动道,“婉儿,手还疼么?” 李婉儿此时没了之前的泼辣,反而十分的扭捏,脖子上更是浮现一丝羞红,嗫嚅道,“也不是很疼啦!” 薛鹏心中一疼,“婉儿,你对我怎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啊?要不我.......”说到这,薛鹏顿了顿。 李婉儿竖起了耳朵听着,一双小手更是局促不安的来回揉捏着,心里想着,“小滑头会说什么,要不他怎样,是要说出那句话吗?诶呀好羞啊,人家才刚成年呢,他会说吗?” 想到这,李婉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似乎都是都要跳出来。 薛鹏继续道,“要不我就取.......” 听到这里,李婉儿脖子上的红晕直接浮上了脸庞,心中又羞又激动,忽然尖叫了一声,“诶呀,你坏死了。” 说着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薛鹏的大腿上,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直接将薛鹏从椅子上抽到了地上,直接痛昏过去了,李婉儿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给薛鹏又摇又晃又是掐人中,“小滑头,小滑头你怎么啦,你可别吓我啊.......!”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什么时候吼你了 由于李婉儿的那几巴掌,薛鹏又在养心居多住了两天,直到五天后方才再度出发,不过并没有前往王城。 如今会试结束,距离殿试还有一段时间,薛鹏准备回家看看。 终是少年心,一路上,白日纵马高歌、泛舟湖上,夜晚宿山间、仰望星空,好不惬意。 半月后,青阳镇已遥遥在望。 白马在官道上小跑着,马背上,李婉儿从后面搂着薛鹏的腰,把脸贴在薛鹏的后背上,小鼻子轻嗅着薛鹏身上的汗臭味,听着薛鹏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她的心不由得腾腾乱跳着,脑海不禁浮现当日薛鹏躺在竹椅上说的那句话,“要不我就娶.......”只可惜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己一巴掌抽晕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李婉儿大觉得有趣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薛鹏不禁道,“笑声什么,这么开心。” 李婉儿轻哼一声,“要你管。” 说着李婉儿的脸忽然泛红了,有些扭捏道,“那天,那天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马背上薛鹏笑了笑,“哪天啊?” 李婉儿更显扭捏,嗫嚅道,“就是,就是那天啦?” 薛鹏也没在意,随意问道,“那天是哪天啊?” 李婉儿见薛鹏连那么重要的一天都给忘记了,这分明就是不拿她当一回事,当下眉头一挑,柔嫩的小手一把抓住薛鹏的肋骨肉,然后就拧了一圈,痛得薛鹏一拍李婉儿的小手,道,“掐我干什么啊?” 李婉儿冷哼一声,“我说的哪天你都不知道,难道不该掐吗?” 薛鹏:....... 薛鹏:“婉儿,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你就说那天,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天是哪天啊?你就说嘛!” 李婉儿脸蛋气鼓鼓的,“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薛鹏:....... 薛鹏:“好吧,不说就不说吧!” 李婉儿一把扭过薛鹏的脸,看着薛鹏的脸道,“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薛鹏无奈道,“没有!” 李婉儿直勾勾地盯着薛鹏,注视着薛鹏的表情,听着薛鹏的语气,见薛鹏语气中充满了淡淡的厌烦意,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嗔道,“你分明就有!看看你的语气,看看你的态度,分明就是有。” 薛鹏苦笑道,“婉儿,你到底想咋个吗?” “什么叫我想咋个?”李婉儿一把将薛鹏的头又给扭了回去,轻哼一声,“不理你了。” “莫名其妙。”薛鹏低低嘟囔了一句,心中暗道,“刚才自己多余多嘴,她笑就笑嘛,自己接那个话茬干什么,找罪受,不过现在好了,算是清净了。” 吃了一次亏,薛鹏也不接话了,策马扬鞭,骑着白马向前方小跑着。 李婉儿自顾生着闷气,将薛鹏诅咒了不知道多少遍,“我说不理你了你还就不说话啊!你个死小贼,臭滑头,枉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都敢不理我了!” 李婉越想越气,几次故意搞怪,可薛鹏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最后李婉儿冒火了,当即在薛鹏腰间拧了一下,她准备自己说出来。 薛鹏不禁道,“婉儿,你干嘛啊?” 李婉儿听着薛鹏这个语气心中便是不快,不过她还是压了下来,尽量柔声细语道,“就是,那天,你坐在竹椅上,我一巴掌把你打昏前你说,你要取.......” 薛鹏闻言顿时也想起了,当时他一时激动,就脱口而出,要不他就取五千下品灵石感谢她,可现在想来,他忽然觉得一下拿出五千下品灵石好肉疼。 于是薛鹏开始闪烁其词道,“什么?我说过我要取什么吗?婉儿,你肯定是记错了。” 李婉儿此时羞答答的低着头,此时闻言,她脸上的表情一僵。 薛鹏急忙又扯开话题道,“你还好意思说,那天你那几巴掌差点把我半条命丢给打没了。” “还有,你炼制的那个是什么丹药啊,吃得我是上吐下泻,要不是医官来得及时,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李婉儿闻言气焰陡然降了下来,此时她心中也升起了愧疚感,当时也是把她给吓坏了,她真以为小滑头要完蛋了。 李婉儿心中愧疚感更重,声音也弱了下来,嗫嚅道,“那,那个我也不想的吗?我炼制丹药不也是为了给你治伤吗?就算丹药又那么一点点副作用,可不也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吗?就算要怪,也要怪那炼丹师,是他说我可以出师了的。” “还有,我打你的几巴掌,还不是因为你气我,你要是不气我,我会打你吗?” “说到底,还是要怪你,你要是对我好一点,我能打你吗?” “说起来,我就生气,你这个小滑头,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吼我?” 薛鹏闻言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不禁道,“我什么时候吼你了?” “你看看你,你现在不就在吼我吗?”说着李婉儿又掐起了薛鹏,莽莽高山间,潺潺流水边,一声轻呼回荡起来。 而此时在青牛村中,老镇长李德福召集了全村的村民。 赵氏也堆缩在树旁,眼神空洞,老大媳妇磕着瓜子,道,“李老头,干什么啊,兴师动众的,把我们都叫来了,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的时间可金贵着呢!” 老镇长李德福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是要宣布一件天大喜事。” “呸!”老大媳妇吐出口中瓜子皮儿,道“屁大的村子,能有什么喜事,还天大的,你倒说说看。” 一旁的诸多民众闻言也连忙道,“是啊,老村长,咱么这小村子能有什么喜事啊,还天大的?” 李德福呵呵笑道,“就在前几日,县令亲自给咱们村免了三年的赋税,你们说,算不算是天大的喜事。” “什么?免了咱们三年的赋税?老村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大媳妇闻言也瞪大了眼睛,大喜道,“真的假的?李老头,那你快说说,县令怎么会忽然给咱们村免三年赋税?” 老村长轻咳一声,呵呵笑道,“这不是薛家老二儿子薛鹏这次在主城会试又考中了第一嘛,连中三元,不要说我们青牛村,便是整个青山县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殊荣了,所以县令特别免咱们青牛村三年的赋税。” 众人闻言皆大喜道,“我早就说了,老二家的薛鹏居士打小看着就不凡,瞧瞧,被我说中了吧。” “就是就是,那个时候,你们都说薛鹏居士调皮,以后没什么出息,可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薛居士大鹏神鸟转世,这一世必将封侯拜相啊,被我说中了吧!” 一旁的老大媳妇顿时愣在了原地,那个阿呆,会试竟然考中了第一? 老村长笑呵呵走到赵氏面前,含笑道,“弟妹,恭喜了。”一众乡民乱哄哄跟着道喜。 赵氏闻言眼神中恢复了一丝神采,往事历历浮现眼前,她忽然拉住老村长的手,但目光却没有看向老村长,只是看着前方呵呵笑了笑,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似在与老村长说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当年呐!我这孙儿鹏儿就显得非同一般。” “我现在还记得清楚呢,第一天去修仙院回来后,我就问,今天学了什么啊,涛儿说学了文字,说文字就是在胸口画虎头,让女人生孩子,把老四乐得一口稀粥都喷出来,不过我知道,都是孩子,能懂个啥子。” “但是我这大孙儿鹏儿说得可清楚了,说文是用来分辨的人的,比如二虎在胸口画两个虎头,我们知道是二虎,我这大孙儿,那个时候就显得特别聪明。” 赵氏这般说着,目光也变得越发迷离,嘴角笑意越发浓郁。 一旁的老大媳妇听赵氏侮辱自己的儿子,却夸那个贱人的孩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就抽了赵氏一巴掌骂道,“吃我的喝我的,却到处贬低我儿子,说那个贱人家的儿子好,现在看着那贱人发达了,就想讨好那贱人啊,可惜啊,那贱人不在场,她看不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又不是我让他们给我家免税的 老大媳妇啪就是一巴掌抽在赵氏的脸上,直将赵氏的脸都打歪了,嘴角都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老大媳妇还要扇赵氏,一旁的村民看不过去了,当下便有人拦住了老大媳妇,劝道,“薛大嫂,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娘啊,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就是,怎么能动手呢,打父母,这可是大不孝啊,若是放在先王时,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老大媳妇闻言一瞪眼,一掐腰怒道,“浸猪笼,我看哪个动我一下试试。” 眼看着要吵起来,这时又有一妇人前笑呵呵打着圆场道,“薛大嫂啊,没人要把你浸猪笼,不过你今天做得确实有些过了。” “那老太太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吗,不就说你的家的娃懵懂吗,小孩子嘛,小时候都是贪玩的,我家那娃今年八岁了,还成天撒尿和泥呢,小孩子都这样。” 老大媳妇闻言三角眼斜楞这妇人一眼,松了松肩,冷笑一声道,“就你们家那个泥猴子,成天只知道撒尿和泥,一辈子的庄稼汉,没有出息,将来娶不娶得上媳妇都不知道,也敢拿出来跟我家小涛比,你是怎么想的?” 说着老大媳妇伸出手指点着妇人的额头讥讽道,“有什么大人就有什么孩子,你家那泥猴子没出息,我看就是你这个当大人的种不行,就你这个德行的,你哪来的脸来教我怎么做事?” 那妇人闻言气得脸色一阵涨红,怒道,“我是来劝架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老大媳妇冷笑,“我怎么说了,我说得也是实话啊,怎么,换到你身上你就受不了了,还敢来劝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大媳妇一番冷嘲热讽加侮辱,任凭那妇人脾气再好,此时也受不住了,怒道,“你这个黑鬼,你辱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当下两人掐了起来,一旁众人急忙又上前拉开,你拉我扯,这才将两人拉开,两人被众人扯着,仍隔空大骂着,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一个遍。 两人被分开了,这时李德福才轻咳一声道,“好了,都别吵了,今天召大家来,还有一件事要跟大伙说一声。” “老头子我听那官差说,今个儿下午薛少爷就要回青阳镇了,便是县令大人、镇长大人都组织了人去迎接,咱们青牛村的人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如今得了薛鹏薛少爷这么大的恩惠,不能没有表示,老头子的意思是,大伙凑一凑,一家随便拿点什么东西,然后也去迎接薛少爷,大家以为如何?” 一旁众多百姓闻言纷纷点头道,之前劝架的妇人开口道,“我看成,免咱们三年的赋税,可能节省不少口粮呢,凑一凑我家娃也能去修仙院了,这样吧,我们家拿出一只老母鸡。” 其余村名听了不由得纷纷投过去目光,“李二嫂,你可真舍得啊,一只老母鸡,能换几十枚灵币呢。” 那妇人呵呵一笑,“薛少爷给咱们带来这么大的好处,一只老母鸡算啥。” 说着那妇人用余光瞥向老大媳妇,冷哼道,“薛大嫂,你们家好像也有老母**,也该拿出一只来吧,诶不对,我们跟薛少爷没什么关系的拿一只可以,你是薛少爷的大娘,怎么也得多拿一只吧,大家说是不是?” 两边村民听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而且这些年沾了人家不少光,这次又被免了三年赋税,拿出两只老母鸡,却也合适。” 老大媳妇闻言顿吐了一口唾沫,呸了一声道,“合适个屁,谁沾她家光了,别他妈的在那胡说八道,还有,又不是我让他给我家免税的,我凭什么给那贱人去送老母鸡,还两只,想得倒是美。” “要送你们送,我们家是什么都没有。” 一旁众村民闻言又是一阵骚乱,低声道,“这个薛老大的婆姨怎么这样?” “呵呵,你刚嫁进来不知道,这薛老大家的婆姨最不是东西了,以后少跟她家来往。” “嗯。” 老村长李德福轻咳一声,最后道,“这个不强求,全凭自愿,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准备吧,一炷香后在村口集合,我们一起去镇上迎接薛少爷。” 众人闻言一窝蜂跑了回去,老大媳妇骂骂咧咧的带着赵氏回家了。 赵氏一听薛鹏回来了,全村的人都要去迎接她的大孙,赵氏也十分想去,只是她则呢么去?总不能空手去吧! 她想起她的大孙最是喜欢吃鸡蛋了,那个时候家里穷,鸡蛋都给了小涛跟老三,此时赵氏心里十分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多给鹏儿几个,。 赵氏一边缝补着,一边将目光移向了鸡窝,她回头看了看正房,没看到老大媳妇,她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匆匆朝着鸡窝走去,在里面摸了摸,摸到了一个鸡蛋。 赵氏刚要把鸡蛋揣起来,忽然身后响起老大媳妇冰冷的声音,“你个老不死的,拿鸡蛋想要干什么去?” 赵氏回头,正见老大媳妇一脸阴沉的看着她,赵氏此时十分畏惧老大媳妇,有些畏缩道,“这不是鹏儿回来么,我想着,不送老母鸡,送个鸡蛋总成吧?” “送鸡蛋,鸡蛋是你的吗?”说着老大媳妇一把夺过鸡蛋,又赏了赵氏一巴掌,指着赵氏的鼻子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拿东西,看我不把你轰出去,没了你,我们一年能剩多少粮食?” “若是没有你.......”骂到这里,老大媳妇忽然顿了一下,那双看向赵氏的三角眼里闪着凶光,真是一念魔自心中生,恶从胆边起。 老大媳妇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笑意,将那鸡蛋放到了赵氏的手里,赵氏顿时愣住了,随后有些畏惧道,“老大媳妇,我再也不敢了。” 老大媳妇呵呵笑道,“娘,我想了一下,你们说的对,是该给老二他们家送礼,那个我就不去了,你去吧,你就拿这个鸡蛋去,你那大孙鹏儿最喜欢吃鸡蛋了。” 赵氏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大媳妇道,“老大家的,你真的让我去?” 老大媳妇点头道,“去吧,记住了,别忘了帮我带一句好,那鹏儿毕竟也是我的大侄子。” 赵氏闻言再度试探道,“那我真去了。” 老大媳妇含笑道,“去吧。” 赵氏闻言脸色浮现喜色,“老大家的,你还是有点良心啊。” 老大媳妇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但为了不露出破绽,脸上仍保持着笑意,“再不去就晚了。” 赵氏摸了一下眼角,随即眼中露出一抹兴奋色,拢了拢苍苍白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向着远处走去。 这时老大媳妇忽然叫住了赵氏,“娘,你等下。” 赵氏闻言回头,“你后悔了?” 老大媳妇道,“不,不是,你腿脚不好,若是走大路肯定是赶不上,记着走小路。” 赵氏闻言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嗯,娘知道了。” 说着赵氏拄着拐杖,苍老的身影一瘸一拐,渐行渐远,而老大媳妇的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眼中凶光闪闪,跟在了后面。 一想到就要看到自己的孙子鹏儿,赵氏一脸的兴奋,似乎凭空年轻了许多,左手拿着鸡蛋,右手住着拐杖,朝着山中小路走去。 () 第二百一十六章 青山美谈卫夫人让瓜 转眼间,已到了下午。 青阳镇镇口处,青山县孙县令满面笑容带领着一班捕快衙役等遥望着前路。 他可是得到了消息,今天薛家少爷就要回来了。 薛少爷连中三元,更是得那位殿下的器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定要提前抱住这条大腿。 孙县令一边想着,一边撩起衣袖,额头擦了餐汗水,又扯了扯领口。 如今已是六月天,加上今天的太阳毒辣,热得很,孙县令挥了挥手,顿时有衙役拿来一个在井水中冰镇的西瓜。 孙县令刚想咬一口,目光却瞥到一旁的薛母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薛父也扯了扯领口,孙县令急忙命人再去取瓜,同时将手中的瓜给了薛母道,“卫夫人,天气炎热,吃个瓜解解渴吧。” 一旁薛母闻言连忙你推脱道,“这怎么使得?还是县令大人吃吧。” 县令笑呵呵道,“还有瓜,夫人先吃,若是等薛少爷回来,见到他的母亲晒晕在路旁,还不得怪罪我等啊,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卫夫人,您就吃吧,若是您中了暑,那还不得怪罪到我们头上啊,这口锅,我们可背不起啊!” “呵呵,就是,这么一大口锅,我们可是背不起。” 薛母闻言只好接了过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孙县令可是一县之令,而且这么大年岁了,竟然让瓜给自己,这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对她这般的恭敬,都是因为她的阿呆。 薛母的心中欣慰的同时,却没有被这种恭维冲昏了头脑,自己的阿呆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自己帮不到阿呆,但自己也决不能给自己的阿呆抹黑。 绝不能让诸如薛鹏发迹了,他们一家也跟着狂妄起来了,瞧那薛母多目无尊长,大热天的,县令还有那么多老人都承受着烈日,就她一个人在那吃瓜...... 这样的话若是传出去,指不定到时候会多离谱,所以现在发达了,更要谨小慎微,所以这瓜,她不能吃。 薛母目光扫了扫,最后见李德福站在那里已有些摇摇晃晃,她心中一紧,连忙将这一块西瓜递给了过去含笑道,“老叔,这么大热的天,还劳您老在这太阳底下晒着,这块西瓜您吃了解解暑。” 老村长李德福闻言连忙推脱道,“这个,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孙县令给卫夫人的老头子我怎么能吃。” 薛母闻言含笑道,“什么卫夫人,老叔你这么说可是羞煞侄女了,这大热天,您能亲自来迎接我家那个混小子,难道还不应该给您吃块西瓜吗?” 老村长李德福再三推脱,却推脱不得,老村长李德福看着手中的西瓜心里暖暖的,感慨道,“真是没想到,老二家发迹了,眼里还有我这个糟老头子。” 薛母闻言笑道,“李叔,瞧你这话说得,说得侄女好像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似的,这些年您对我们一家的照顾,侄女永远记在心里,李叔,这西瓜一会就不凉了,赶快吃吧。” 老村长闻言神色激动的与众人高声道,“大家看到没,这就是卫夫人,如今就算发达了,也没有忘记我们这帮穷乡亲呐,好人呐!如此品性,堪称贤良淑德,值得人钦佩啊!” “是啊是啊,也难怪薛少爷能连中三元,还是卫夫人以身作则,教子有方啊。” “要我说,天下的妇人都应该跟卫夫人好好学学。” 听着一旁众人的夸赞,薛母脸上笑意更浓,然心里却更加谨慎。 一旁的孙县令也是暗暗赞叹,“真是好一个卫夫人啊。” 想到自家那婆姨飞扬跋扈的样子,孙县令不由暗叹了一声,“若是自家的婆姨能有卫夫人一半的贤淑,让自己少操点心,不说能帮自己,要能让自己专心政务,自己此时可能早就进郡里了。” 孙县令不再去想那些不现实的东西,当下呵呵笑了笑,与村长李德福笑道,“老人家,赶快吃了吧。” 李德福却连连摇头道,“不,这西瓜是卫夫人赐给我的,我不能吃,回家我要供起来。” 说着李德福与一旁的青年道,“孙儿啊,把这块西瓜给爷爷保存起来。” 一旁一名青年走了过来,含笑道,“好的爷爷。” 说着,青年双手捧住西瓜,当即西瓜表面浮现一片冰层,随后取出了一个盒子,将西瓜装了起来。 薛母见状不禁道,“李叔,您这是干什么?那是给你吃的。” 李德福呵呵笑道,“卫夫人,你就不要管了,我留着这块西瓜,就是要告诉我李家的后人,卫夫人是如何贤良淑德,让李家后世祖祖辈辈的女人,都要跟卫夫人学习。” 薛母闻言慌忙道,“这如何使得,李叔,这使不得啊!” 李德福继含笑道,“使得,使得的,哈哈。” 此时孙县令也上前一步,捋着须髯含笑道,“今日,卫夫人烈日赠瓜、李村长供奉高堂的故事,必将成为我青山县的美谈,卫夫人、李村长你们两位就要名扬青山,甚至千百年后,还会有人记得这么一段故事。” 当下众人又是一番起哄,含笑道,“是啊,卫夫人烈日赠瓜,李村长供奉高堂必然可以流传千古,我们也都要让家中女子与卫夫人学习。” “就是就是,依我看,不如在镇里专门为女子开一个学院,就让卫夫人当教习,让女子跟卫夫人学习如何持家如何教子大家以为如何?” 薛母闻言连忙道,“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一旁孙县令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此事日后再议。” 正说着,忽然远方传来一声骏马的嘶鸣声,随后一阵马蹄疾驰声响起,远方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孙县令看去微微含笑道,“是我们的薛魁首回来了。” 一旁的薛丙文看清远方来人顿时扯着嗓子喊道,“是我们青山县连中三元的薛少爷回来了,大家把胳膊给我抡圆了,把鼓给我敲起来,那谁谁谁,别在那愣着了,把狮子给我舞起来,还有扭秧歌的,别杵着了,大屁股都给我扭起来.......” 一时间,青阳镇镇口锣鼓震天,呼声如***吹打打,好不热闹。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恭喜薛少爷连中三元荣归故里 吁......! 在距离青阳镇前不到百丈的距离,薛鹏扯住了缰绳,马儿前蹄微微抬起,发出一声稀溜溜的啸声,停了下来。 马背后面的李婉儿扒着薛鹏的肩膀往外探头,“前面怎么这么热闹?这锣鼓震天的,搞得这么隆重,他们在干什么?” 薛鹏的含笑道,“不知道,可能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吧。” 李婉儿白了薛鹏一眼,“大人物?青阳镇这么个小破地方能来什么大人物?” 李婉儿虽然这么说着,但耳朵竖起老高,仔细听着前面的喊声,可是锣鼓声太大,远处的喊声她听不清。 薛鹏跳下了马背,随后与李婉儿道,“婉儿,你也下来吧。” 李婉儿斜了薛鹏一眼,“干嘛,有马不骑非要走着?” 薛鹏道,“下马礼貌些。” 李婉儿轻哼一声,“要走你走,反正我是不走,这一路累死我了。” “小滑头,别磨蹭了,快点走吧,现在我好想躺在我的大床上,然后睡上个三天三夜。” 薛鹏看着赖在马背上不肯下来的李婉儿,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牵着马,向前走去。 再走没多远,薛鹏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爹、娘还有妹妹薛小颖。 薛小颖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在确认了眼前人就是她的哥哥时,那黑漆漆的眼珠闪过兴奋的光芒,嘴角扯起老高,张开双臂,飞也似地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转眼间,薛小颖跑到了薛鹏的面前,一下子扑到了薛鹏的怀里,眼角竟都有些湿润了。 薛鹏拍了拍薛小颖的后背,随后笑道,“好啦好啦,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不怕笑话啊。” 薛小颖仰起头看着薛鹏眼泪巴巴地道,“大哥,我要你背我。” 薛鹏笑着说,“都多大了,还背啊?” 这时薛母走了过来,对薛小颖嗔道,“没大没小的,都是大姑娘了,还让你哥背,知不知羞?” 薛小颖不理会薛母,扯着薛鹏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背,我就要我哥背我。” 薛鹏宠溺地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随后蹲下了身子笑道,“上来吧!” 薛小颖闻言嘻嘻一笑,然后趴到了薛鹏的后背上,薛鹏抱着小丫头的双腿,往上提了提。 薛小颖双臂搂着薛鹏的脖子,嘻嘻地笑着,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小包子般的脸蛋上浮现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随后小丫头脑袋往前一凑,小鸡啄米一般在薛鹏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一旁薛母见状不由得低声嗔怒道,“你个臭丫头,你么多人呢,你知不知羞,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你给我下来!” 薛小颖冲薛母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才不要,我才不要嫁人,我就要跟哥哥一直在一起!” 薛鹏见状笑了笑,不禁道了一声,“傻丫头。” 一旁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赞叹道,“这薛家兄妹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真是令人羡慕,我们家那两个崽子,一天要是不掐两回浑身都痒痒。” “我们家的也是,一见面就掐,不知道的还以为上辈子的仇人呢,我看呐,我等死了以后,两个兔崽子为了我那破房子肯定会掐得死去活来。” “诶,真是令人羡慕啊,要是我家的几个娃关系也能像薛家兄妹关系这么好就好了。” 众人赞叹时,薛丙文已挥了挥手,敲鼓敲锣的顿时听了下来,四周顿时安静了许多,只听薛丙文大声喊,“恭喜薛少爷连中三元荣归故里。” 薛丙文声音落下后,一众青牛村的村民还有青阳镇的镇民都高声喊了起来,“恭喜薛少爷连中三元荣归故里。” 听这么一喊,薛鹏就是一愣,“薛少爷?连中三元?荣归故里?难道这些人是在迎接自己?” 薛鹏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青牛村热情的村民顿时扑了上了,一个妇人一只手掐着老母鸡的鸡膀子往薛鹏怀里塞,兴奋道,“薛少爷,这是我们家自个儿家养了十年的老母鸡,这要是熬上一锅汤,那可是老补身子了,我们也没什么感谢您的,您拿着。” 薛鹏没缓过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还没闹明白,不过薛鹏深知对于农村人来说,一只老母鸡可是一笔很大的财产,当下薛鹏连忙道,“婶婶,您把阿呆弄糊涂了,阿呆怎么能随便要您的东西呢,您快拿回去。” 他这话音刚落,一旁又有妇人拎着一只大鹅走了过来,也往薛鹏的怀里塞,“薛少爷,这是俺们家自己个养的大鹅,养了三年,您拿回去是红烧啊还是炖了吃啊都是大补。” 拿着老母鸡的妇人闻言连忙道,“鹅肉不补身体,这老母鸡才补,再加上一些地黄、人参啊,那就是十全大补汤,薛少爷,您一定要收下。” “什么叫鹅肉不补身体,鹅肉才最补身体,做成药膳,能滋阴养颜、补虚养身、健脾开胃,薛少爷我这鹅您一定要收下。” 两人先跑过来往薛鹏怀里塞,转眼间,更多的村民扑了过来,一个妇人提着一篮子的鸡蛋,也往前推,“薛少爷,您小时候喜欢吃鸡蛋了,这一篮子鸡蛋不值几个钱,您一定要收下,还有我家的闺女跟您一般大,您瞧瞧。” 说着那提着鸡蛋篮子的妇人硬生生的把一个小姑娘往前塞。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小脸一阵惊慌失措。 一旁有人见状不禁骂道,“老孙家的,你恁地无耻,竟然把女儿都带来了。” 口中虽然这么骂着,但心中他们确实着实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怎么就没把自己女儿带来呢? 当下连忙道,“薛少爷,我家也有一个女儿,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屁股大,好生养,一定能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有女儿的还好,没女儿的心中更是懊悔,这要是能有个闺女被薛少爷看中了,自己一家不也是跟着发达了,悔不当初啊,自己当年怎么就没努努力,生个丫头出来呢? () 第二百一十八章 薛老弟孙大哥 村里、镇里的民众们都是无比热情,为了往前挤,剧烈薛少爷近一点,那扯裤子,抓屁股的小动作层出不穷,刚才孙县令与青阳镇长也想往里面挤,可如何是这些村民的对手。 人群中,孙县令的官帽都被挤丢了,屁股被抓了一下,裤子差点没被扯掉了,气得孙县令直吹胡子瞪眼睛,大喊肃静,然而根本没人听,不知谁在后面扯着他的腿,把他给拽了出去,弄得灰头土脸。 而青阳镇长更惨,一脸的怒容,他心中暗骂不已,“流氓,这就是一群无耻的流氓,别让我逮到那个该死的家伙。” 就在刚才,他刚挤进去,结果下面被人抓了一下,将他扯了出去。 察觉下面还隐隐作痛,青阳镇长有些黝黑的脸堂泛起了一片羞怒。 一时间鸡鸣不已,大鹅哀嚎,人声沸腾,哄乱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青阳镇长命令捕快、差役上前,这才将一众村民给拉开。 而此时薛鹏还有薛小颖可谓是极其凄惨,衣服被扯得都碎了好几块,薛小颖头上身上不知沾了不知多少的鸡毛鹅毛,砰碎的鸡蛋清鸡蛋黄更是在薛鹏身上留下一股腥味。 平白受了这无妄之灾,薛小颖顿时嗔怒道,“你们干什么啊?” 此时众人看到两人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那个,薛少爷,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 薛鹏闻言呵呵笑道,“大家的好意,阿呆心领了,阿呆也是在农家长大,知道大家生活不易,这些东西的价值,阿呆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阿呆就更不能收了。” 一众村民闻言更是感动,连忙道,“薛少爷,您这么为我们着想,这东西,我们更要送给您不可了。”说着一众村民又要扑上来。 薛鹏真是怕了,摸了一下脸上的蛋清,随后与薛丙文道,“三叔,你替我好好谢谢大家,我身上脏兮兮的,得回家好好清理一下,爹、娘,阿呆先回去了。” 说着薛鹏连忙背起薛小颖,牵着马匹,加快脚步,灰溜溜地跑了回去,他可真是怕了这场景。 见薛鹏跑了,那一众民众连忙要追,“薛少爷,您等等,等等啊。” 此时薛丙文拦住了众人大声道,“想要送礼的到这来。”这一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薛鹏才得脱身。 马背上,李婉儿看着薛鹏狼狈的样子,捏着鼻子嘲笑道,“小滑头,你的样子太丑了,好臭。” 薛鹏闻言又抹了一把脸,随后将鸡蛋清甩在了李婉儿的脸上,笑道“什么好臭?” 李婉儿被甩了一脸,顿时尖叫一声,“小滑头,臭小贼,你敢往我脸上甩。” 李婉儿刚要扑上去,可见薛鹏浑身脏兮兮的,顿时放弃了这个打算,骑着马向着李府跑去,口中还愤愤道,“小滑头,你给我等着。” 薛鹏呵呵一笑,背着小丫头回答了家里,然后施展了灵雨术,好好清洗了一番。 知道薛鹏今天回来,薛家大摆宴席。 宴席上,薛老爷、李德福、孙县令坐在了首座。 薛父、薛母坐在了薛老爷子下手,薛鹏、薛小颖挨着薛母坐了下来。 此时孙县令举起酒杯,与薛鹏笑道,“当日青山县惊仙阁内,我就觉得薛魁首将来必然是人中龙凤,是以我与赵学正商议过后,一致决定,送薛魁首进了第五层,果然,薛魁首的才能,一眼便被殿下看中了,如今更是连中三元,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呐!” 薛鹏站起了拱手笑道,“阿呆能有今日,多亏县令大人当日举荐,阿呆谢过大人。” 孙县令闻言呵呵笑道,“不过主要还是我薛魁首自己有才华,这里,我再次预祝薛魁首殿试再展才华,再取得一个好名次。” “多谢大人吉言。” “诶什么大人,叫生分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若是薛老弟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孙大哥。” “这,不太好吧。”薛鹏不禁道。 一旁的薛母也连忙站起来道,“大人,这实在不妥,阿呆比您少太多了,这怎么能成呢?” “诶,有什么不好妥的,我与薛老弟都是修道之人,何必在乎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一旁的薛父闻言也连忙点头道,“是啊,若是您跟阿呆平辈伦教,那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啊,不行,实在是不行。” 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孙县令闻言却哈哈大笑道,“这个好办,我们各论各的。” “这........”薛父还是一阵迟疑。 孙县令则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定了,来来来,薛老弟,老哥哥我敬你一杯。” 薛鹏闻言只得应了下来,连忙道,“孙老哥,这一杯我敬您。” 两人呵呵一笑,同时饮了杯中酒。 一旁薛丙文心中的震撼不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个侄儿竟然又高中了会试第一,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啊! 而且看着眼前这架势,连孙县令这样的一方父母官都跟他这侄儿,不,是都跟薛少爷称兄道弟,薛少爷发达在即啊! 看来大仙给自己算的鸿运当头,吉星高照,那就是应在他这侄儿的身上,这条大腿自己一定要死死地抱住。 当下薛丙文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圈,见孙县令的酒杯空了,笑呵呵上前伺候着,分别给薛鹏、孙县令满上,含笑道,“县令大人,今个儿高兴一定要多喝几杯。” 孙县令大笑道,“一定,一定,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孙县令又敬了薛老爷子一杯含笑道,“薛老哥,您生了个好儿子,取了个好媳妇,生了个好孙子啊,我青山也跟着沾光啊,这一杯,我敬您。” 薛老爷红光满面,他这辈子就是想都没想过,竟能与县令同席而坐,县令更是亲自敬酒给他。 他心里也清楚地很,他能有今天,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个好儿媳,有个好孙儿,薛老爷子笑呵呵道,“是啊,县令大人说得不错,老朽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生了这二儿,娶了这么个好媳妇,又生了这么个好孙子,只可惜,我孩她娘有眼无珠,诶,算了,这么个好日子提她多晦气,县令大人这一杯酒,我敬您。”说着老爷子干了杯中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一十九章 满堂欢喜 为了拉好与薛鹏的关系,孙县令特意派人仔细调查了一番薛鹏以及薛家的情况,所以也是了解赵氏的偏心以及薛老大媳妇的恶毒。 见薛老爷子提到了赵氏,孙县令就没有接这个话茬,这么高兴的场合,提起赵氏自然不妥。 当下跟着薛老爷子砰了一杯,随后孙县令又与薛母含笑道,“卫夫人,我也敬您一杯,能将薛老弟培养得如此出色,您当居首功啊!” 薛母闻言急忙站了起来,含笑道,“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阿呆这个浑小子能有今天,多亏了大人的治理,青山县和平富裕,我家才能供阿呆修仙。” “这一杯,该我敬您。”说着薛母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喉辣喉辣的酒水刺激着薛母轻咳了几声。 孙县令连忙道,“卫夫人,您少喝,身子要紧,这一杯我干了。”说着孙县令也一扬脖喝了下去。 “多谢镇长体谅。” 薛母说着,又倒了一杯酒,与青阳镇长道,“阿呆能有今天,镇长也是我们一家最该感谢的人之一,当年要是没有咱们镇长举办那一次镇试,我们就不能白租这么多年的铺子,就没有灵石供阿呆修仙,也就没有阿呆的今天了,这一杯酒,我敬您。” 青阳镇长闻言连忙站起来道,“卫夫人,您现在可是王庭册封的敕命夫人,您这一杯酒,下官可承受不起啊!” 薛鹏闻言也端起了酒杯道,“这些年多得镇长大人抬爱,我跟母亲一同敬您一杯酒。” 一旁孙县令见状含笑道,“既然卫夫人薛魁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看啊,这杯酒你就喝了吧。” 青阳镇长闻言脸上浮现笑意道,“那,好吧,卫夫人、薛魁首,我敬两位。”说着三人同时喝尽了杯中酒。 这一顿酒宴,直吃到了傍晚日落时分方才结束。 孙县令喝得已有了八分醉意,在青阳镇长的搀扶着下,暂住在了镇府。 送走了这些官员与父老乡亲们,伙计们开始打扫,薛鹏则把全家人,薛老四一家薛老三一家都叫了过来,说是要发礼物,几家人听了,又是一脸的兴奋。 薛鹏让长辈坐了下来,面门而坐的首位上坐着薛老爷子,薛鹏一抹乾坤袋,一个巴掌大小的酒葫芦递到了薛老爷面前,含笑道,“爷爷,阿呆知道你喜欢喝酒,但是寻常糟糠酿制的酒伤身,所以阿呆便买了五百斤的灵酒给爷爷。” 薛老爷今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呵呵笑道,“好好好,真是爷爷的好大孙,还给爷爷买酒喝,好啊好啊,呵呵呵.......” 薛老爷接过酒葫芦,宝贝似的收在了怀里。 一旁薛小颖见状连忙又扑了上来,嘻嘻笑道,“哥哥,我的礼物呢?有没有我的,有没有我的?” 薛鹏捏了一下薛小颖的鼻子,“怎么能少得了我可爱妹妹的。” 说着薛鹏一摸乾坤袋,在众人的身前堆了半人高的各种精致小盒子。 “哇!这么多?”薛小颖瞪大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珠都冒着光,兴奋地与薛鹏道,“哥,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薛鹏笑着点点头,“都是给你的,这些都是我在主城买的各种好吃的,香香的桂花糕,紫葡萄干,等等等等,具体什么哥也记不住了,你自己慢慢尝吧!” 薛小颖闻言挑起了,在薛鹏的脸蛋上啵了一口,“哥,你对我真好,嘻嘻。” 说着薛小颖开始老鼠搬玉米一般风风火火的将这些东西都往自己的屋里搬。 薛母看着笑骂道,“你个贪吃鬼,虽然说是给你买的,但也给弟弟妹妹们留几盒。”说着薛母上手要去拿几盒,薛小颖却拍掉了薛母的手,道“我的,是哥哥给我买的。” 薛鹏则笑道,“娘,礼物大家都有。” 说着薛鹏一抹乾坤袋,一支发钗出现在手中,“这发钗是用一千年的紫檀木雕成的,上面绘刻着符纹阵法,戴在头上能提神醒脑,娘,我给你戴上。” 薛母闻言不禁微微皱眉道,“阿呆,娘知道你赚了点灵石,可咱有灵石也不能这么花啊,什么符纹阵法啊,娘也听不懂,不过娘知道,这肯定又画了不少灵石吧?” 薛鹏含笑道,“也没多少灵石,就图一乐。” 薛母闻言自然不信,不过心里还是淌蜜一样甜,握着薛鹏的手道,“以后可不准再乱花灵石了。” 一旁的薛父闻言轻咳了一声,“阿呆啊,这你给为父买了什么啊?” 薛母闻言嗔道,“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好意思问孩子要礼物?” 薛父将胸脯一挺,“我儿子,我怎滴不好意思?” 薛鹏闻言一笑,又拿出了三个酒葫芦,将青色的递给了薛父,另外两个红色的递给了薛老三、薛老四道,“爹,三叔、四叔,这里面装的也都是灵酒,平时只可小抿一口,多喝身体怕是吃不消。” “呵呵,还是我儿子最懂我。”薛父乐呵呵的接过了酒。 薛丙文接过葫芦,感动道,“少爷,您对我这么好,我这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这辈子......。” 薛鹏可不想再听下去,阻止了薛丙文含笑道,“三叔,你为人精明,我娘跟我说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三叔帮忙,家里账目事情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以后还请三叔多多费心。” 薛丙文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多日的苦熬总算是得到了一个承诺了,看这样子,日后自己便是薛家大管家这个名头自己跑不了了。 紧跟着,薛鹏又将给老三媳妇和孩子的礼物拿了出来,老三媳妇推脱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告了谢,当年她嫁给薛丙文,只想能有个安稳的日子,将来老有所终,却不曾想能有今天。 最后薛鹏走到老四媳妇面前,将一个玉盒递了过去,“四婶,这些年多亏了你跟四叔帮忙,这里面是侄儿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老四媳妇也推脱了一番,最后也是收下了,含笑道,“鹏儿真的是展翅高飞了,四婶看着也高兴啊。” 薛鹏一笑,又将一些精致的小盒子摆在两个丫头面前,揉着两个丫头的头道,“都是好吃的,看看喜不喜欢?” 老四媳妇含笑道,“还不快谢谢鹏哥哥。” 两个小丫头抱着盒子,脆生生道,“谢谢鹏哥哥。” “真乖。”薛鹏笑了笑,最后一抹乾坤袋,手中又多了一个玉盒。 薛鹏拿着玉盒,笑呵呵走到薛母面前道,“娘,咱们这一大家子差不多都有礼物了,我想着,虽然分家了,不过我想了想,还是给奶奶买了一份礼物,娘您看,能给奶奶送去不?” 众人闻言,齐齐将目光移向了薛母,薛母闻言脸色一阵变化,最后看了薛鹏好一会,看着薛鹏一脸的笑容,薛母没吭声。 薛鹏忽然亲了薛母一口,呵呵笑道,“我就知道,我娘心地最好了,肯定会答应的。” 被薛鹏这么一恭维,薛母不禁脸上浮现一丝羞红,用指头一点薛鹏的额头,佯作嗔怒道,“你这个浑小子,也罢,谁让你是我的阿呆呢,娘答应你了。” “好嘞,那我这就送去,一会就回来。”说着薛鹏转身就要去。 “回来。”薛鹏闻言回头看向薛母。 薛母道,“你奶奶他们又搬回村里去了,现在不在镇里了。” 说着薛母又道,“礼物给我吧,这几天你要应酬怕是没有时间了,送礼物这件事,就让为娘去吧。” “我就知道,我娘最好了。” “你个臭小子。” 薛母笑骂了一句,一家人欢笑着散了各自休息了。 次日清晨,薛母早早地就起来,看天色有些阴,薛母怕拖久了下雨,便走了山间小路,快去快回。 () 第二百二十章 活埋 薛母一路加快了脚步,用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到了老宅。 此时老宅大门紧闭,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说,是不是你把娘给弄丢了了?” “呵,你娘丢了关我什么事,屎盆子别都往我头上扣。” 听这声音,听声音应该是老大媳妇跟老大在吵架。 一想起老大媳妇那副嘴脸,还有赵氏拉着的一张老脸,好像全天下都欠她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膈应。 深吸了一口气,薛母敲响了门。 砰砰砰! 敲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老大媳妇呼喝声,“谁啊,这大清早的真是不让人消停。” 老大媳妇走了过来,打开门看到是薛母,心中一惊,“这老二家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了吧?” 当下老大媳妇一缩头,便要把门关上,薛母一手撑住门,薛母这么多年经过灵力的洗伐,气力大增。 薛母一推,把门推开走了进去,老大媳妇见状有些惊慌嗔怒道,“老二家的,都分家,你还来干什么?” “干什么不关你的事,娘呢,你把娘弄哪去了?”薛母缓缓道,随后看向院里,不见赵氏的身影,却见薛老大铁青着脸,怒气冲冲走了过来。 见是薛母,薛老大脸色一喜,随后看着薛母神色有些紧张与不安又有些急切的问,“弟妹,你怎么来了,正好,大哥想问你,你见到娘没?” 薛母皱眉道,“大哥,娘不是一直跟你们住一起么?我怎么可能见得到?” 薛老大闻言眼中紧张色更浓,连忙道,“我今个儿早上才回来,发现娘不在,我问你嫂子,你嫂子说昨天听说侄儿连中三元,娘去给你们家道喜去了,可我到邻居一问,昨个他们就都回来了,而且都说没见到娘。” “弟妹,你也没见到娘?” 薛母闻言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当下道,“大哥,不瞒你说,这次阿呆回来特意给娘带了礼物,你看我手中的这个就是给娘的礼物,我今天来就是特意来送这礼物的。” 薛老大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后狠狠看向自己的媳妇道,“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把娘弄哪去了?” “你敢吼我,那个老不死的去哪,我怎么知道?”老大媳妇色厉内荏地道。 薛老大指着自己的媳妇,扯着嗓子怒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我娘身上刮不到灵石,就想法设法想把她弄走,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你把娘扔哪了?” 薛老大从没跟自己媳妇大声说过话,更不要说这般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好似疯牛一般大喊。 薛母甚至她这大嫂的脾气秉性,那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下脸色一沉,吓唬道,“大嫂,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真的出了事,若是发现跟你有关,到时候一场官司你是跑不掉,甚至可能会被斩首。” 老大媳妇闻言,眼中慌乱色更加明显,当下道,“我,我怎么知道,人没了,怎么都管我要?腿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我怎么管得住。” “她说她想去给你儿子道喜,我还给她拿了个鸡蛋,临走前我还叮嘱她,她腿脚不好,路上一定要小心,如果她倒在某个阴沟,或者别让人当成尸体埋了,再或者被野兽撞上了,那是她自个儿找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薛母闻言心中一凛,她是没想到,这她这大嫂还真就干出了这等事。 当下薛母也顾不得追究老大媳妇的责任,与薛老大道,“大哥,去往青阳镇的小路有两条,你走一条,我走一条,记着一定要细细查看河沟。” 薛老大闻言连连点头道,“好,我们走这就走。” 说着薛老大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媳妇,恨恨道,“我娘没事还则罢了,若是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给我等着。” “好了大哥,我们快走吧。” 说着薛母先一步离开了,沿着她来的路找去。 天色越发阴沉下来,阴风四起,吹动小路上的野草低伏,薛母细细查找着。 过不多时,风转急,一道亮白击中大地,片刻后咔嚓一声巨响,雷鸣响彻天地。 哗哗哗,豆大的雨滴砸落地面,不多时,入眼所见,已是白茫茫一片,小路旁的河沟里便蓄起了水流。 河沟里水流冲击着泥土,在河沟的某个位置,杂草泥土覆盖的地方,随着尘土杂草被一点点冲走,不多时,一只干枯蜡黄好似鸡爪子的手从枯草中扒了出来,紧接着第二只鸡爪子似的手掌也扒了出来。 两只干枯的手掌用力抓着茅草,一道人影缓缓从沟底爬了出来。 咳咳咳......这人张口吐了几大口水,随后想要努力爬出水沟,可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爬上去。 这人放弃了,她缓缓翻过身,靠在水沟里,仰面朝天,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氏。 雨滴砸在赵氏的脸庞上,冰冷的雨水顺着那干瘪沟壑纵横的脸颊上流淌下来,渗入到她的体内,一阵阵冰寒侵袭着她行将朽木的身体,体内最后的一点余热也在快速散去。 大雨滂沱,四下里白茫茫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赵氏没有呼喊,没有求救,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偏僻山间小路,不可能会有人的。 她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得冰冷僵硬,知觉一点点消失,用不了不多久,她便会死在这大雨中。 赵氏心中一阵苦涩,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几个月前还热乎乎一口一个娘喊着她的老大媳妇,竟然,竟然狠心一把自己推下河沟,还往她的身上扬土。 那一刻,她又怕又惧,她哀声求着老大媳妇,“老大媳妇,求求你不要活埋娘,娘以后可以少吃饭,娘一天只吃一顿,一顿只吃半个馍,娘还可以多干活,娘可以挑水,娘还能劈柴,求求你,不要活埋娘。” 她一声又一声的哭着求着,可换来的却是一捧一捧的尘土与杂草,扬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 赵氏看着雨幕,泪水混着雨水不停的流下,她又想起了多年前还没分家前,老二一家都在的日子。 老二多能干呐!每个月都能进山打猎,老二媳妇多孝顺啊,家里做饭的活她都揽了,还能卖饼做生意赚灵石,那段时间,生活多好啊,让多少人羡慕啊,可她呢,逼得老二家分了家,逼得老四也分家了最后老三也走了。 想着想着赵氏忽然笑了起来,看着天空道,“老天爷,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惩罚吧,我死有余辜,今天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赵氏不断地喊着,也不知过了许久,赵氏喊不动了,然雨幕中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娘,是你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不是个人不配当你们的娘 这个声音甫一响起,河沟里赵氏的身体一颤,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颗心顿时提了上来,神色激动,“是老大家的后悔了,来接自己回去了么?” “是娘,是娘啊!”赵氏之前在老宅就没吃饱饭过,如今一天一夜没吃饭,加上雨水的中寒气的侵袭,又喊了一阵,体内已没有多少气力,声音几乎是微不闻。 又喊了几声,赵氏便喊不动了,却不见有人回应,赵氏眼珠四下看了看,入眼仍是白茫茫一片,哪里见半个人影。 “是了,老大媳妇恨不得自己早死,怎么可能还会来救自己。” 这一刻,赵氏的心瞬间跌落到谷底,心里拔凉拔凉的,不禁自嘲一笑,她这么一个尖酸刻薄,不懂好赖,错把好人当坏人,却把坏人当亲人,瞎了眼,蒙了心,人见人厌的老太太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她。 这世上的人,只怕没有一个人会想她活着的吧。 赵氏脑海不禁浮现当年自己嫁给老头子时候的场景,自己也是盛装打扮,美艳动人,而后又生了大儿、二儿,老三、老四,后来老大娶了媳妇,日子也越发清贫。 但自从老二媳妇到了薛家,这日子便一点一点红火起来,老二家的能干呐,此时想来,当初的一切,都是老二家赚来的,可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愚蠢,那么不是人,帮着老大家的逼走了老二家的,如今自己落到这步田地,死有余辜啊! 赵氏闭眼等死,她心中再无半点期待。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娘,你在哪?” 这次这个声音距离很近了,赵氏这次也听得真切,瞬间就辨别出来,的确是有人来救她。 赵氏浑身再度一颤,当下再度发出微弱的声音,“在这儿!” 雨幕中,人影止住了脚步,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细细听着大雨中那微不可查的声音。 再度听到了赵氏的声音,人影快步上前,终于在河沟内发现了赵氏。 此时在赵氏目光中,便见白茫茫的雨幕中浮现一道身影,这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人正是薛母。 薛母一下跳入了河沟,看着河沟里赵氏浑身都是泥水,面色苍白,此时已只有进气没有出气,随时都可能撒手而去,她的心,一瞬间就软下来了许多,心中怜悯心大起。 赵氏见来人竟是老二媳妇,一颗心顿时慌了起来,虽然她想活着,但她却不想来救她的是老二媳妇,她不想老二媳妇看到自己如今这般凄惨的模样。 赵氏勉强调过头,把头埋在泥里,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道,“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薛母看着赵氏这般凄惨还死要面子,心底怒火蹭的又窜起来了,她很想把赵氏丢下,若若真如此,她又如何去面对阿呆,如何去面对孩他爹? 薛母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境,将衣服脱下,走过去蹲下身子,将赵氏背在后背上,然后用衣服把赵氏兜住,绑在自己的背上,她跪在地上,两只手抓着野草,一点点爬出河沟,随后双手托着赵氏,向着远处的青阳镇小跑去。 薛母背上,赵氏看着薛母小跑着,看着雨水自那张秀美而熟悉的脸颊乌黑的发丝落下,赵氏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出来。 “你放开我,你认错人了,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用你救我。” 薛母闻言只是道,“在我背上趴好了,一会就到镇里了。” 赵氏趴在薛母背上,眼眶都哭红了,她本以为老二媳妇比老大家的更恨不得自己早死,她怎么都没想到,来救她的竟然是老二媳妇。 一时间,赵氏心中是又羞又愧,她真是不知如何面对老二媳妇,如何去面对老二。 当下赵氏哀求道,“老二家的,我求求你,你就放下我吧,就让我死了算吧,我没有脸面见你,没有脸面见老二,没有脸面见老头子,老二家的,我求求你了,你就把我放下,就当从没看过我!”说着赵氏挣扎了两下。 薛母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道,“你要是死了,我如何与孩他爹交代,你是因为给阿呆祝贺才摔到在河沟的,这么扔下你,我又如何跟阿呆交代,不管怎么样,今天你都不能死,你好好在我背上趴着,不要乱动。” 说着薛母加快了脚步,无论赵氏如何哀求,薛母都没有放下。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薛母这般不离不弃,赵氏更觉羞愧,同时心底也升起了浓浓的暖意,当下再也忍不住,失声痛苦道,“淑英啊,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你,对不起老二,对不起阿呆,对不起小颖!” “淑英啊,娘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娘当初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把老大媳妇当成好人,把你当仇人看。” “娘真不是个东西,老二进山打狗熊险些丧命赚来的灵石,娘竟然给了老三那个浑小子娶媳妇,还说出‘老二不是好好地躺在床上呢,想要灵石,改天再进山’这样浑话,娘不是个人,娘不配当你们的娘啊。” “娘悔不当初,娘真是瞎了眼,娘是贪心不足,被蒙了心啊,你辛辛苦苦摆摊卖饼,什么都不用家里的,还给娘三成的灵石,娘却还不知足,还想方设法逼你再拿灵石,后来阿呆考中了魁首,得了铺子,娘贪心又起,又向着法压榨你们一家,最后竟然直接抢了你们的铺子,淑英啊,娘真的对不起你们,娘对不起你们呐,呜呜呜........。” 赵氏念叨着往事,痛批己过,而此时背着赵氏的薛母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些年,赵氏对她们一家的欺凌与不公就好像一座山,一直压在她的心头,虽然分家了,但深深的芥蒂一直存在心头。 如今亲耳听着赵氏当着自己面痛斥己过,这么发自肺腑地跟她道歉,一时间薛母只觉心中那座大山仿佛瞬间搬空了,念头畅达。 薛母腾出一只手抹了一下眼睛,带着泣音道,“娘,别说了。” 赵氏哭着道,“不我要说,淑英啊,娘不是个人,不配当你们的娘啊。”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弥留之际 这一路上,赵氏不停地数落着自己,不停的痛批着自己,不停地给薛母道歉。 薛母听在耳中,心中的芥蒂也在一点点的消除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薛母一路小跑终于回到了家。 刚一到家,薛母让薛父照看着赵氏,自己连忙向着李郎中家跑去,风风火火又将李郎中给带来了。 大雨中,李郎中连连道,“卫夫人,慢点慢点。” 薛母连道,“老先生,救人如救火啊,慢不得!”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薛母便将李郎中给带来了。 此时赵氏已在老三、老四媳妇的帮助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时躺在床上,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病床旁,李郎中给赵氏把着脉络,一边捋着须髯,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李郎中缓缓站了起来。 一旁薛父急忙问道,“老先生,怎么样?” 李老郎中看了一眼赵氏,随后与薛父、薛母道,“你们跟我来。”说着转身要走。 这时病床上的赵氏缓缓开口道,“不用背着我了,我的身子骨我清楚,怕是活不成了。” 薛父闻言眼眶一红,握着赵氏的手道,“娘,别胡说,好日子刚开始,您还没享到福呢。” 赵氏眼角再度流出浑浊的泪水,泣声道,“老二啊,娘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再还你吧!” 薛父闻言鼻子一酸,眼角泪珠滚落,他握着赵氏的手,缓缓道,“娘,你从没有对不起儿子,您生下儿子,让儿子能来这世上走一回,就是对儿子最大的恩赐了,这份恩情,儿子永远是报答不完的。” 赵氏眼角泪水不停地流着,顺着苍老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老二啊,你说这话,娘心里热乎啊,娘能有你这么个儿子,娘早就该知足的,咳咳咳!”说着赵氏剧烈咳嗽了几声。 “娘,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赵氏闻言那鸡爪子一般的手紧紧抓着薛父,“不,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老二你让我说。” 薛父眼角泪水不停的往下落,点了点头,“老二啊,淑英是个好媳妇,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薛父点了点头,“嗯,娘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对淑英。” 赵氏随后目光瞥向了一旁的薛老爷子,缓缓道,“老头子,这辈子,我也对不起你,这些年,我对你呼来喝去,非打即骂,你恨我吗?” 薛老爷子闻言眼眶微微一红,随后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恨不恨的,这些天,你不骂我,我心里反倒有些不舒服,觉得少点什么呢!” 赵氏闻言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泪水忍不住再度流了下来。 薛老爷子握着赵氏另外一只手,随后道,“不过呢,我有一件事我憋在心里几十年了。” 赵氏闻言看向薛老爷子,薛老爷子揉着赵氏的手,鼻子一酸泪水也滚落了下来,“别人家都是夫唱妇随,男人下地劳作一天,妻子都做好饭,烧好水给男人洗脚按脚,这辈子,这么多年,你还没给我洗过一次,摁过一回。” “这次等你好了,你能不能也给我洗一回,摁一回?” 赵氏眼角泪水不停地流着,随后点了点头,薛老爷子的脸上也不禁浮现了一丝笑意。 一旁薛母看着李郎中道,“老先生,情况真的这么糟么?” 李郎中长叹了一口气道,“老太太底子太差了,气血亏乏,腿部又被咬伤过,似乎又饿了许久,又被大雨淋过一场,能坚持到现在也只是凭一口气吊着。” “这一口气要是没了,诶,恕老朽无能为力。” 薛母闻言仍有些不死心道,“老先生,不管怎么样,开一副药吧。” “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薛母仍坚持到,“老先生,不管有没有用,还是试一试吧。” 李郎中闻言只得道,“那,好吧,取笔墨纸砚。” 薛母道,“不了,我直接跟老先生你回药房抓。” 说着薛母带着李郎中回到了药房,众人也都去送李郎中了,屋里薛老爷握着赵氏的手,继续道,“别听郎中瞎说,郎中都是喜欢把病往大了说,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赵氏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老头子你不用安慰我了。” 这时一旁的薛鹏上前微微含笑道,“奶奶,爷爷说得极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薛鹏取出一颗丹药,送入了赵氏的口中。 这丹药入口即化,赵氏只觉一股温凉顺着喉咙流入腹部,然后散入四肢百骸,这种舒服的感觉,她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片刻,她便感觉身体似乎多了几分气力。 赵氏不禁道,“鹏儿啊,你给奶奶吃的什么啊?” 薛鹏含笑道,“糖丸,奶奶,好吃么?” 赵氏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含笑道,“鹏儿啊,奶奶先前对你不好,你怪奶奶么?” 薛鹏含笑道,“以前不好,以后好就是了。” 说着,薛鹏撩起了赵氏的裤腿,便见一条腿此时瘦得跟竹竿一样,而且被野狗咬的伤口处,此时已是一片乌黑。 薛鹏连点了伤口处的大穴,随后取出了冰璃剑,拔出长剑,剑尖对准了伤口处。 一旁薛老爷见状不禁道,“鹏儿,你这是干什么?” 薛鹏道,“这伤口附近的肉已经腐烂了,必须切出,否则以后会瘸的。” 薛老爷子闻言心中暗叹,“这人都要死了,还管瘸不瘸呢,何必再受罪。” 他心中这么想着,却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眼看着薛鹏动手。 薛鹏灵力注入冰璃剑,大量的寒气顺着剑尖冻住了腐肉,随后薛鹏用剑尖轻轻一磕,那些腐肉顿时化作了点点的冰晶,随后薛鹏又取出一个玉瓶,往伤口上摸了一层膏药,做好了这些,这才用丝带缠好。 紧接着,薛鹏在赵氏的睡穴上一点,赵氏顿时昏睡了过去。 做好这些,薛鹏与薛老爷子道,“爷爷,奶奶睡着了,你也去休息吧。” 薛老爷子缓缓道,“不了,我就在这守着吧,看一眼,少一眼。” ()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从今以后您就是薛家之主 转眼,三日的时间已过去了,薛母每天坚持熬药,赵氏的病情竟然一天一天的好转了起来。 又过了几天,赵氏竟然可以下地走路了,李郎中也是又来复诊了一次,这一次他给赵氏把脉,赵氏的脉搏虽然仍然微弱,但比之前却要好上太多了,最主要的是,赵氏竟然活过来了,这让李郎中惊奇不已。 李郎中不禁联想到了八年前薛老二重伤的那一次,其实他心中已判定薛老二是活不成了,可结果又活了过来,今次又是这般,又想到薛鹏连中三元,李郎中顿时觉得薛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是以在薛母将这功劳完全归给了李郎中时,李郎中丝毫不敢居功,只道是薛家先祖恩泽,有仙人庇佑。 其实除了李郎中不知缘由,薛父、薛母等人也不并不清楚其中秘辛,但赵氏却清楚地很,这一切跟郎中的药无关,却肯定跟他大孙鹏儿给他的糖豆有关。 每次她吃过糖豆,都会觉得身体十分舒服,气力也会凭空好了许多,而且每次大孙鹏儿给她的腿按摩,她的腿也逐渐有了知觉。 赵氏心知道,自己能活过来,自己腿能好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大孙鹏儿。 老二一家对她越好,她心中越是愧疚,暗暗下定决心,余生定要好好弥补前半生的罪过。 这一天,赵氏早早就起来了,帮着家扫地擦桌子,薛父不让赵氏干活,这病刚好,怕又累坏了,但赵氏说什么都要干,谁说都没用。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赵氏从早一直干到了晚上。 傍晚十分,火红的太阳烧透了晚霞。 余晖照在赵氏的脸庞上,祥和而安宁。 赵氏嘴角挂着笑意,直了直腰,虽然忙了一天,腰腿酸疼,但她却一点都不觉疲累。 赵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洗碗。 “娘,别忙活了,吃饭了。”这时薛父走了过来,要夺赵氏的手里的抹布,赵氏连忙道,“马上就好,你们先吃着。” 薛父强把赵氏手中的抹布夺下,随后道,“哪有晚辈先上桌,而让娘你吃剩菜的道理。” 说着薛父连拉带拽,把赵氏拉入了屋里,与赵氏道,“娘,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坐在首位。” 赵氏闻言慌忙摇头道,“这,这可不行,这首位娘可做不得,现在咱们家,老二媳妇是王庭亲自册封的卫夫人,是咱家最大的官了,这个位置,娘看还是二媳妇坐吧。” 薛母闻言连忙道,“这可不行,长幼有序,尊别有别,这个首位我可不能坐。” 一旁的薛丙文闻言摇头晃脑,“然也然也,非也非也。” 薛老四闻言不禁笑道,“三哥,你这一会非也一会然也,到底什么意思?” 薛丙文摸了摸下巴含笑道,“二嫂方才所说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我说然也,二嫂说这个位置她不能做,我说非也。” “若照我说,这个位置,还就得二嫂来坐,为何这般说呢?当然是有依据的。” “在家里,如今咱们这个薛家能有今天这么红火,全亏了二嫂,当然二哥也功不可没,不过最大的功劳是二嫂,大家以为对不对?” 薛丙文这么一说,在场大人都点了点头,小孩懵懂,大人点头,他们也就跟着点头。 “而在尊卑方面,如今二嫂乃是王庭册封的卫夫人,这个头衔比二哥的县男爵都要大上一些,而且王庭更是赐给了二嫂各种珍稀宝物还有五百亩的良田,可见就算王上也是十分看重二嫂,所谓尊卑有别,在咱们这个家里,二嫂便是最尊贵的了。” 说到这儿,薛丙文看向薛母道,“二嫂,这个位置你要是不坐,就没人能坐了,总不能让少爷来坐吧?” 一旁的薛鹏闻言也笑道,“娘,不就是一个位子么,坐就坐吧。” “是啊二嫂,这个位置你坐最合适了。”一旁的老四媳妇也含笑道。 老三媳妇也恭维着,“是啊二嫂,要是没有你,我们现在还在乡下啃窝窝头呢,你坐这里最合适了。” 薛老爷子也含笑道,“二儿媳啊,从今以后,你就是咱老薛家的一家之主了,薛家大小事务,全都你说得算。” 老爷子一说话,一旁老四媳妇闻言笑道,“二嫂,以后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跟定你了,二嫂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差遣我们,我们一起让薛家变得更好。” 这时赵氏也道,“二儿媳,你就坐下吧。” “孩他娘,你就坐吧。” “二嫂你就坐吧。” “娘你就坐吧!” 薛母目光看着众人,见大家众口一词,薛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道,“这个首位,我坐合适?” “合适!”众人齐声道。 薛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看那位子,最后试探道,“好吧,那,我就坐了。” “坐吧!”众人又齐声道。 薛母这才缓缓坐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她也没缓过劲儿来,她这就成一家主了,只是怎么总是感觉怪怪的? 又过了一会,薛母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众人围着桌子都没动筷子,都在看着她,薛母不禁道,“怎么都不吃饭,看着我干什么?” 此时薛老三含笑道,“二嫂,您现在可是薛家的一家之主了,您不发话,我们怎么敢动?” 薛母闻言俏脸附近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吃饭吧!” 薛丙文呵呵一笑跟着道,“家主发话了,吃饭喽。” 众人这才开始拿起筷子夹菜,吃饭,如今薛家的生活要好很多了,但也不是很奢侈,餐桌上有素菜也有肉菜,还有不少个鸡蛋,孩子们都很喜欢吃鸡蛋,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鸡蛋,但是没人敢动。 这时赵氏伸手拿了一个鸡蛋,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后一点点拨开鸡蛋皮,露出里面雪白滑嫩的蛋清。 赵氏满脸笑意,将这个剥好的鸡蛋放在了薛鹏的碗里,慈祥的目光看着薛鹏道,“奶奶的好孙儿,奶奶知道你最喜欢吃鸡蛋了。” 薛母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不禁浮现八年前的场景,也是一家人围在一起,饭桌上只有两个鸡蛋,那时赵氏从没给阿呆剥过鸡蛋。 一时间,薛母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而就在此时店里的伙计小武忽然急匆匆跑了进来,道“老板娘,不好了。” () 第二百二十四章 薛老大杀人 薛老三看向小武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不好了?” “外面,外面......”小武脸色铁青,越说越急,越是说不清楚,薛母这是缓缓道,“小武,不急,先停下喝口水,慢慢说。” 一旁薛老四递给了小武一杯水,小武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长出了一口气,这才道,“不好了,老板娘,杀人了!” 薛丙文闻言呸了几声道,“我说你个浑小子,搁那胡说什么呢?什么老板娘杀人了,呸呸呸,晦气,好好想一想,再开口。” 薛母也道,“小武,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 小武给了自己一巴掌道,“瞧我这张臭嘴,老板娘是这样的,外面有人杀人了,杀人的是.......是.......”小武看了看薛母跟赵氏欲言又止。 “我说你这个浑小子,现在是卖关子的时候么,还不快说。”薛丙文嗔道。 小武这才道,“杀人的是,是薛老大。” “薛老大?”薛丙文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旁的赵氏闻言急忙站了起来,不禁道,“哪个薛老大?” 小武目光看向薛母,薛母也沉声道,“小武,此事玩笑不得,可不能胡说,到底是哪个薛老大。” 小武连忙道,“是老板娘跟三叔的大哥,刚才我跟小六正在回家的路上,就看到薛老大右手提着菜刀,左手拎着他媳妇,口中还大骂着最毒妇人心,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我要当着娘的面,给娘一个交代.......” 薛丙文此时缓过神来,当即打断道,“别说没用的,挑重点说。” 小武急忙又道,“老大媳妇反抗,然后跑了,然后薛老大就追,还扔刀砍,这会怕是已经把人给砍死了,小六留在那了,我慌忙过来报信。” 众人闻言这饭也吃不下了,薛母放下碗筷道,“小武,快带路。” “老板娘,你们跟我走。”说着小武连忙转身奔向了大街。 此时大街上围了不少人,只听这些人道,“诶呀,这下手真是狠呐!” “就是,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都动刀子了,你看这血流的,吓人呐!” “那个汉子应该是薛老大吧,平时多老实的一个人呐,对谁都是笑呵呵的,真没想到,这老实人一旦动手,真狠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外边看着一团和气,心里却满藏戾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那些平时蔫头巴脑,真要展露獠牙时,比谁都凶狠。”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薛老大性子是很好的,我看这件事,八成是出在他媳妇身上,他媳妇那才不是个东西,之前在镇里,那叫一个飞扬跋扈,就看他儿子考中了妙才,见谁都要刺棱两句,我早就算准了他们家必定有这么一天。” “诶,只是可怜了那孩子,听说那孩子才刚成年吧,摊上这样的家庭,也是够倒霉的了!” “人啊,这一辈子就是命,命里该有这么一劫,你怎么躲都躲不过。”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赵氏的一颗心沉了下去,难道,老大真的把他媳妇给杀了? “作孽啊!”赵氏心中大急,连忙推开众人道,“让让,让让。” 赵氏勉用力往前挤,终于挤到了前面,入眼便见一滩血迹,赵氏便只觉身体力气一下被抽得一空,脚步一阵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薛鹏眼疾手快急忙上来扶助了赵氏。 赵氏站稳了脚,眼睛一扫,看到了地上沾满血迹的菜刀,一旁薛老大正跪在地面上,身后两名捕快正将他捆绑着。 赵氏见了心中大急,连忙山前道,“儿,我的儿啊,你们这么把我的儿绑起来了?” 薛老大听见了声音抬头见是赵氏,便想要站起来,他这么一动,身后的两名一脚踹在他的后膝上,轻喝,“别动,给我老实点。” 薛老大重新跪在地上,看着赵氏哭道,“娘,儿对不起你啊!都是那个贱人,差点把您给害死了,要不是弟妹,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是死了,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我又有何面目去见您。” “那个该死的贱人,我恨不能一刀剁了她,要不是她,我们一家也不会闹得分崩离析,要不是她,您也不会险些丧命,娘儿不肖,娶了这么个女人回来,您骂我吧,您打我吧!” 赵氏闻言也流下了眼泪道,扬起巴掌狠狠抽在了薛老大的脸上,随后又扬起巴掌,又抽在了另外一边脸上。 赵氏一连抽了五六个巴掌,薛老大一边挨打,一边大喊道,“打得好,打得好.......,娘打死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吧!” 打了第七个巴掌后,赵氏打不下去了,摸着薛老大的脸颊泣声道,“老大啊,你糊涂啊,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动手杀人呐,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要是再有个三成两短,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娘怎么活啊?” 薛老大只是一个劲儿的痛哭道,“娘,儿没用,儿对不起你。” 所有人都看着赵氏与薛老大,薛鹏扫了一眼,却不见他的大娘,当下不禁道,“我大娘呢?”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里只看到薛老大,薛没见老大媳妇,薛母心中一动不禁问道,“老大媳妇呢?” 当下有人连忙道,“人手臂被划了一刀,已经送去李郎中的医馆了。” 一听到人没死,只是手臂被划了一刀,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赵氏更是抱着薛老大的头道,“儿啊,你要吓死娘啊!” 一旁的薛母见捕快还压着薛老大不禁含笑道,“捕快大人,您看,都是家里的事,能不能高抬贵手?” 那捕快皱眉道,“卫夫人,我们也只是公事公办,我们总不能等他杀了人后再抓他吧?” “是是是,我大哥也是一时冲动,现在清醒过来了,绝不会再动手了,大哥,是不是?” 薛老大没吭声,一旁的赵氏连忙道,“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想急死娘么?” 薛老大仍没吭声,赵氏又道,“老大,你要娘给你跪下求你吗?”说着赵氏便要跪下,薛老大连忙道,“娘,儿听你的,儿绝不再动手了。” 两个捕快相视一眼,最后道,“不过,也要去镇里走一趟,这手续还是要办一下的。” “辛苦两位捕快大哥了。”一众人送着薛老大到了镇府。 此时在李郎中的医馆,老大媳妇眼中仍满是惊恐色,口中喃喃,随后与李郎中道,“他要杀我,他真的要杀我。” ()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二家的我跟你势不两立 老大媳妇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地与李郎站道,“你能相信么?那个窝囊废窝囊了一辈子,他竟然敢跟我动刀子?” “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窝囊废竟敢跟我动手,你说他算什么男人,跟外面没能耐,回家拿老婆出气,他算个什么男人?” 老大媳妇大骂着,李郎中看了一下伤口,半寸深,两寸长,不算太重。 李郎中清洗过后往上面摸了一层药膏,顿时疼得老大媳妇大叫了起来,“薛老大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包完伤口后,老大媳妇连灵石都没付,最后撂下一句,“灵石管那死鬼要。”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医馆。 一旁的碾药的青年见状不禁皱眉道,“什么人呐?师傅,依我看,您就多余给她疗伤。” 李郎中看了那青年一眼道,“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休得再胡言。” 那青年嘟囔了一句,“那也得看看是什么人呐!” 李郎中瞪青年一眼,“罚你去抄十遍百药方。” 那青年暗道了一声倒霉。 且说老大媳妇回到了家中,抱着刚回来的薛涛就是一顿大哭,说薛老大如何想杀她。 过不多久,薛老大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那菜刀,老大媳妇了看了吓得躲在薛涛身后。 薛涛连忙挡在自己母亲面前,看着薛老大,眼中不可置信道,“爹,您真的对娘动手了?” 薛老大嘴角动了动,最后将菜刀狠狠往地上一扔道,“你问问你娘,她做了什么好事?” 薛涛闻言不禁看向自己的娘,不禁问道,“娘,到底怎么了?” 老大媳妇眼神一阵闪烁,最后道,“我,我,我做什么了我?” 薛老大闻言冷冷瞧着自己媳妇,咬牙切齿道,“我这辈子真是倒了血霉,竟然娶了你么个毒如蛇蝎的妇人,竟然将娘推到河沟里,还把娘给活埋了,要不是弟妹,娘早就死了。” 薛涛闻言瞳孔骤缩,浑身一颤,缓缓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娘道,“娘,爹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老大媳妇眼中顿时闪过慌张色,薛涛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底陡然就凉了下来,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丝期待,她母亲没有做那等灭绝人性的事。 薛涛紧紧盯着自己的娘,被自己儿子这么看着,老大媳妇心中更加慌乱,连忙道,“儿啊,你不要听你爹胡说,肯定是你奶奶自己摔到河沟里的.......” 此话一出,薛鹏脑海嗡的一声,只觉头晕目眩,身子一阵踉跄。 薛老大、老大媳妇见状皆轻呼出声。 “儿子!” “小涛!” 薛涛踉跄了一下,随后稳住了脚步,看着两人走了过来,忽然发出一声嘶吼,“你们别过来!” 两人闻言顿时止住了脚步,薛涛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看着两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真是好得很!好爹啊,好娘啊!” “我娘要活埋我奶奶。” “我爹要杀我娘。” “呵呵呵,好啊,好得很呐!” “儿子!” “小涛!” 薛老大、老大媳妇同时喊道。 “你们别叫我!”薛涛再次大吼了一声,薛涛用充满了不敢相信与惊恐的目光看着两人,缓缓向后倒退,一步,两步,最后退出了老宅。 “儿子!” “小涛!” 两人同时追了出去,可此时薛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两人大声喊着,惊动了四邻都走了出来,当下议论纷纷。 “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看着架势,好像是孩子出走了。” “诶,就这样的家,都动刀子了,哪个孩子能待得住。” “动刀子?动什么刀子?”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往外面瞎传,我听说,那老大媳妇不想养老人,所以把老人骗走了,她还悄悄地跟在后面,最后一把把人推下了河沟,还往老人身上埋土干草,要把人活埋了,薛老大弄清这件事后,今天中午一手提着他媳妇,一手拎着菜刀,说是要当着他娘的面把这个他自个的媳妇给砍了,也真是气急了。” “诶,这老大媳妇可真不是个东西,你说同是在一个屋檐下,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看看老二媳妇,既孝顺父母,生意做得火热火热,如今王庭更是册封了卫夫人,诶,人跟人,没法比啊!” “依我看,这女人还得像人家卫夫人学习,孝顺父母,要有一副好心肠,好人才能有好报啊!” 便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远处一骑扬尘而来,转眼到了众人眼前。 马背上那差役看了一眼众人扬声道,“薛鹏薛魁首大娘家怎么走?” 此时有人喊道,“薛老大、老大媳妇都在这呢。” 那差役闻言看了扫了一眼众人道,“谁是薛鹏的大娘?” 这是老大媳妇慌忙站出来了,看到差役连忙哭诉道,“大人,大人,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儿子跑丢了,您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 “帮你找儿子?”马背上差役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好笑的事情,这个薛鹏大娘,还真跟传言中的一模一样,无知、愚蠢不明事理,不懂人情,自私自利。 当下差役冷笑一声道,“本差是来传镇府手令的。” 说着差役取出一文书念道,“薛丙山之妻王氏,尖酸刻薄,轻薄寡恩,虐待其母在先,后由将之驱逐山野,险些丧命,是为大不孝,镇府特令,收回其土地三年免税权。” 说着,那差役看着老大媳妇一眼,冷笑着转身策马而去。 老大媳妇闻言顿时呆立原地,怎么转眼间,三年的免税权就没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儿子儿子跑了,说好的三年免税,如今也不给免了,一旁的丈夫恨不得要杀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旁众人对老大媳妇指指点点,嗤笑道,“我跟你们说,前几天这老大媳妇还说又不是我让他给我家免税的,我凭什么给那贱人去送老母鸡,现在好了,免税权给收回去了,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这叫什么,这就叫恶有恶报,呵呵。” 众人在一旁讥讽着,老大媳妇听在耳中,对薛母的恨意前所未的强烈起来,“对,一定是老二家的搞得鬼,一定都是老二家干的好事。” 老大媳妇双目通红,忽然怒道,“老二家的,我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觉得是师兄挡了你的路么? 晚霞将尽,夜幕降临,青阳镇街口那惊醒动魄的一幕也逐渐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沉寂,在人们的睡梦中淡去。 喔喔喔.......镇里响起了大公鸡的鸣叫声,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镇外的一处山巅上,薛鹏、二虎身上都沐浴着浓郁的金光,大约一个时辰后,二虎醒了过来,开始修炼其他的道法灵术,薛鹏又修炼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太阳精华变得无比炽热,薛鹏这才停了修炼,金光敛收入体。 见薛鹏睁开了双眼,一旁的二虎不禁道,“师兄,你这次修行金光咒的时间比之前增加了足足半个时辰啊,照这样下去,只怕很快就能追上师姐了,到时候等我们在王庭立足,见到师姐时,一定能吓她一大跳。” 听二虎提及陆柔,薛鹏脑海不禁浮现当年那个总是背着小手,仰着头,一副小大人模样老气横秋教训自己的大师姐。 薛鹏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目光不禁看向了远方,片刻,这笑容逐渐淡去,俊秀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忧色,“也不知师傅跟师姐现在怎么样了,二虎,你我要尽快提升修为,早日立足王庭。” 二虎闻言叹了口气道,“师兄现在你都通过会试了而且还是第一人,而我,现在连居士都没考中,师兄你说我的天赋是不是太差了。” 薛鹏闻言看向二虎神色郑重道,“师弟,陆师说过,你的天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而且现在你也还没成年,境界也达到了开光境,只差修为没有提升上去,即便是当年的梅映雪,你也不比其逊色多少吧!” “师弟你现在有这样的想法,师兄只能认为,是师兄遮盖了你的光芒,你心里才会生出这种不满的情绪,师弟,你觉得师兄挡了你的路么?” 二虎闻言一愣,随后慌忙道,“师兄,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这次你仙考中大放光彩,师弟心中只有高兴,你可千万别多想。” 薛鹏闻言拍了拍二虎的肩膀道,“非是师兄多想,只是多年前陆师便与师兄提过这件事,所以师兄就记在了心里,二虎,你我师出同门,虽不是亲兄弟但感情深厚,更胜手足,将来师兄若是能立足王庭,有许多地方只能依仗你,你切不可妄自菲薄,一定要保持心境,努力修炼。” 二虎闻言郑重点头道,“师兄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懈怠的,师兄,现如今你的修为已经是练气大圆满,准备选择何种方式突破。” 薛鹏闻言道,“还没想好,不过陆师临走前,曾留下一枚传道玉简,我曾尝试打开封印,可那时修为不足我没有打开,但陆师保留在里面的话却被激发了,告诉我到修为达到练气大圆满时先行打开。” 二虎闻言道,“陆师也给我留了一枚,不过我连禁制最外层的禁制都没打开,就扔在一旁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薛鹏手一抹乾坤袋,手中已然多了一枚一寸见方,通体闪烁着银光的玉简。 薛鹏跟二虎相视了一眼,最后薛鹏握住玉简,大量的灵力涌入其中,玉简表面的银光顿时炸成了一片白色的光雾,随后一道中年人虚幻的身影投射在玉简的上空,两人的身前。 中年人身形瘦削,两鬓如霜,一双眸子仿若容纳万千星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质,正是陆师。 此时陆师满含笑意,缓缓道,“鹏儿,你能打开这传法玉简说明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圆满,为师深感欣慰。” “这些年,为师为了让你心无旁骛,专于修行、打牢根基,所以未曾与你言明这修真的境界。” “修真由引气凝脉开始,继而练天地之气入体,至练气大成后,这便面临着一个修真道路上第一个艰难的选择。” “修为由练气突破到下一境,有两种方法,一是当今之世的主流方法,将体内的灵力属性化,这种方法可以轻松快速达到开光巅峰,感悟一到,便可达到修真第四重境,成为驭物境的修士,届时便可飞天遁地,算是真正迈入修真这一途了,若有机缘,将来成为一代大修也非不无可能。” “以灵力属性化入修真之路,这是第一条路,是最普遍,也是较为好走的一条路,不过为师不建议你选择这条路,所以为师给了你第二条路。” “这条路荆棘满布,每走一步都是十分艰难,想要有所成,天资、苦功、资源这三个必要条件缺一不可,但这三个必要条件中,苦功、资源可后天弥补,唯有这天资乃是先天决定的,是后天弥补不了的,所以走这第二条路,这天资便是至关重要的,而你,天资绝世,世所罕见,你有走这第二条路的资格。” “但在这里,为师也要再三告诫你,你虽有走这条的资格,却也仅仅是有资格而已,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走完这条路,若你因此就狂妄自大,自得自满,疏于修炼,加上你没有修真资源的支撑,这条路你是断然走不远的,一旦你裹足不前,随着时间流逝,肉身开始衰败,这条路你就算走到头了。” “而且一旦走了这第二条路,你便无法再回头走第一条路,所以,这第二条路,既是一条强者之路,却也更是一条不归路。” “修真炼道,如履薄冰,鹏儿你既走上这条路,就要迎难而上,所以为师建议你选择这第二条路,同时刻谨慎再谨慎,坚持不懈努力修行。” “一旦你能坚持住,成为修士自不再话下,成为一代大修只是早晚的事,若有机缘,即便是超越大修也亦未可知!” 说到这,陆师顿了一下继续道,“这句话你帮为师转达给你师弟二虎,他同样也有走这条路的资格,为师也将那法门传给了他,不过,为师却不建议他走这条路,至于如何选择,你要让二虎仔细斟酌,路,终究是要他自己来走。” 陆师说到这里,薛鹏看向了二虎便见二虎神色一黯,低下了头,薛鹏则拍了拍二虎的肩膀道,“别这么颓丧,陆师不是说你资质有了么,苦功二虎你也不差吧,差的不就是资源吗,师兄这次可是赚了不少灵石,难道还不够我们两兄弟使用的么,等到他日你成为大修,到时候你可不能赖着师兄的灵石不还?” 二虎闻言眼睛一红道,“师兄,谢谢你,只是.......。” 薛鹏捶了二虎一下,“没什么只是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继续听陆师说,这第二条路到底是怎样的一条路,说得这么夸张吓人。” 只听陆师继续道,“鹏儿,为师这便将走这第二条路传与你,你需用心牢记。” ()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神通证道 青牛山巅,二虎闻言站了起来,转身向远处走去,同时道,“师兄,我也看看陆师给我留下的传法玉简。” 薛鹏点了点头道,“也好,你我争取早日将修为提升上去。” 二虎点了点头,离开了,薛鹏则继续听着陆师传法,“鹏儿,为师给你指的第二条路,便是神通证道。” “早年,为师传与你金光神咒时,让你打牢根基,目的就是为了这神通证道,而你也没有让为师失望,区区数年的时间,金光咒已有小成,这是在为师仙宗内数千年来也是极其罕见的。” “所以为师再三思忖,决定传你‘三头六臂’这门神通。” “这门神通,是道教护法神的至强神通,同时也时我仙宗上乘神通,每炼成一头双臂,体内的灵力便会提升一倍,待得三头六臂完全炼出时,体内的灵力将原来的三倍,与人对战时,如三人对一人,攻防兼备,配合毫无瑕疵,同境界,一人可抵数人甚至十数人,这是小成。” “现在,鹏儿你需要放松心境,为师这便将这三头六臂的修炼之法传与你。” 薛鹏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便觉眉心一热,随后他便察觉到脑海中浮现一尊灵像,这灵像长着三个脑袋,脚踏雷焰妖禽,六条手臂,手持各种神兵,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薛鹏刚一观想这灵像,陆师的声音再度响起,“若想修此神通,鹏儿,首先便要活化筋骨肉体、提炼血气,王城里有软骨丹与血气丹,十万下品灵石一颗,若是有机会,可尝试用这两种丹药,最好每十天各服用一颗。” 薛鹏闻言不禁苦笑,十万下品灵石一颗,每十天就是二十万,陆师,您觉得徒弟我吃得起么? 薛鹏刚想到这里,陆师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为师之道你家境贫寒,如你有所奇遇,可用上述办法,如若没有,便按照笨方法来吧,只是这过程有些痛苦,且收效缓慢。” 薛鹏呵呵一笑,自己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心里这么想着,同时细细听着陆师的讲解。 一晃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薛鹏已然将这‘三头六臂’的修炼方法牢记在心,只是想到那修炼的方法,薛鹏不禁苦笑摇头,这法子确是够笨的了。 不过虽然他没有丹药,但却有仙道菜谱,这些时日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又多了几道菜,其中有几道的菜对修炼三头六臂有些帮助,看来自己又要重操旧业了。 当下薛鹏与二虎说了一声,便下了山,刚回到了家里,便母亲正招呼着客人,父亲则正套着牛车。 薛父看到薛鹏回来了,当下道,“你个臭小子,大清早就不见人影,过来搭把手。” 薛鹏走过去,帮着父亲套好了牛车道,“爹,这是准备干什么去啊?” “家里的食材用完了,去乡下收点食材。” 套好了牛车,薛父消耗,“好了,滚蛋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好嘞,这就滚!” 薛父闻言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骂完薛鹏,薛父与小武喊道,“小武,你个小兔崽子还没弄完吗?” 这时小武才慌慌忙忙跑了出来,看到薛鹏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少爷好。” 薛鹏微微点了点头,道,“小武哥,我父亲就麻烦你照顾了。” 小武呵呵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一旁的薛父听了顿时骂了一句,“两个小兔崽子,我用你们照顾,老子照顾你们还差不多,别废话了,赶快上车。” 小武这才道,“少爷,那我先去了。” 薛鹏点了点头,小武这才如释重负,上了牛车,夺过了薛父手里的鞭子,用略带命令的口吻道,“老薛,你做到后面去。” 薛父闻言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命令起我来了。” 小武道,“是少爷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你去到后面坐着,我赶车。” 说着,小武不由分说将薛父赶到了后面坐着,薛父满脸笑意,笑骂着,“在我这干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怎么听我话,那个兔崽子一句话,你这个小兔崽子倒是听得很呐!” 小武一阵得意道,“少爷哪像您,你懂不懂就小兔崽子,少爷刚才可叫我小武哥。” 薛父闻言笑骂,“不就是一声小武哥么。瞧把你给没的,没出息!” 小武闻言也不恼,嘴角泛着笑意,赶着马车向着乡下走去。 如今家里分工十分明确,薛母负责整个铺子的管理,薛父负责食材,薛老四负责做普通的饭菜,小丫头专门做那鲜味十足的汤,以及研究新的菜肴。 对于美食佳肴,小丫头薛小颖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可偏偏对修炼提不起半点兴趣。 薛鹏也曾经想过严厉督促妹妹修仙,可是随着时间日久,他也明白了,修真靠的是悟性,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才能有所成。 如果自己只是强行让妹妹去修仙,她心中不情愿,只怕到了最后也是一无所成,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所以薛鹏心里也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妹妹不爱修炼,那就跟着他学习仙道菜谱吧,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那仙道菜谱上也说,吃完上面的菜肴便能成仙,就让自己贪吃的妹妹走这条路吧。 当下薛鹏走进了铺子,朝着后厨走去,此时正见小丫头嘴里叼着一块枣糕,津津有味的吃着,一双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只比她矮半个头的锅。 薛鹏见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一旁看着,便见小丫头忽然站了起来,跳上了灶台,然后掀起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四溢了出来,然薛小颖那一张小脸十分的肃穆,清脆的声音含着几分郑重道,“把切好的葱花、香菜给我。” 一旁的伙计急忙端了一盆的葱花香菜,递给了薛小颖,薛小颖将葱花、香菜撒了进去,细细搅拌后,盖上锅盖,随后跳了下来将火关掉。 做好这些薛小颖擦了擦手,注视着那伙计道,“这一锅汤,可是我最新调制的,半盏茶后,再掀锅盖,味道肯定又鲜又香,保管那些客人喝了第一碗,就想第二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二十八章 恬淡惬意的生活 那伙计闻言脸上堆笑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们小姐亲自煮的汤,就算是县里,哦不,就算是王城的大师傅煮来的汤都不如小姐的好喝,之前那些王城军爷,那喝了小姐的汤差点没把舌头也咬掉了,不知道的还倒是饿了好几天的要饭花子呢!” 薛小颖闻言小脑袋高高的扬起,“那是,除了我哥,我做的汤最好喝了,我娘都不行。” 薛小颖正骄傲的说着,那伙计注意到了薛鹏,精神顿时紧张了起来,低声道了一声,“少爷!” 薛小颖闻言顿时回头看去,见是薛鹏,那骄傲扬得老高的头放了下来,最后一跳,扑向了薛鹏。 小丫头今年才十岁出头,吃了这么多年仙道菜谱上的佳肴,小丫头长得是白白胖胖,好像一个瓷娃娃一般。 小丫头扑到了薛鹏身前,八爪鱼似的黏在薛鹏身上,道,“哥,大清早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好几圈都没找到,你要去哪玩可得带着我,不能把我丢下。” 薛鹏掐着薛小颖的脸蛋子,将嘴角扯得老长,道,“你这天天的就知道玩,让你修道你也不修。” “诶呀,疼,别掐我脸。”薛小颖掰着薛鹏的手指,一脸娇嗔的模样。 薛鹏看妹妹如此可爱,忍不住两只手狠狠掐了又掐,最后气得小丫头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也掐着薛鹏的脸,向着两边扯。 让这柔嫩的小手一掐,薛鹏可没感觉到半点疼痛,只觉有趣,当下他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对着小丫头做了个鬼脸。 小丫头见状咯咯一笑,也学着薛鹏的样子,翻白眼,吐舌头,做起了鬼脸,道,“哥,你好丑啊!” 薛鹏笑道,“你更丑。” “你才丑,你最丑了,我最漂亮。”小丫头咯咯笑着说。 薛鹏刚要开口,小丫头一手捂住了薛鹏的嘴,“不许说我丑。” 薛鹏闻言笑含糊不清地道,“不让我说,你也丑,最丑了。” 小丫头瞧着薛鹏,薛鹏瞧着小丫头,最后一兄一妹拼命的扯对方的脸蛋,扯了好一会,两人都放开了对方,然后拼命揉着自己的脸蛋,喊着,“好疼,好疼。” 揉了一会,两人又气呼呼地看向彼此,看了一会,这一兄一妹忽然都笑了出来。 笑了一会,薛鹏道,“哥最近学会了几道新的菜肴,想不想学?” 小丫头闻言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学,学,哥我现在就要学。” 薛鹏笑道,“那还等什么,那就走吧,我先溜喽!”说着薛鹏撒开脚丫子,就往外面跑,口中还道,“要是跟不上,就不教你喽。” 小丫头闻言一慌,也撒开了脚丫子,向外追了出去,撞倒了板凳一条,掀翻了桌子一张,摔了个狗抢食。 薛母见了不禁训斥道,“上窜下跳,成何体统,好好走路。” 薛小颖哪里肯听薛母的话,从地上爬了起来,紧跟着就追了出去,口中大喊着,“哥哥,等等我,哥哥,等等我。” 薛母见状不禁摇摇头,随后大声道,“阿呆,等等你妹妹,出去玩带着你妹妹点。” 远处薛鹏的声音也响起,“老妹,快点啊!”说着薛鹏更是加快了脚步,好像一阵风一般吹过了青阳街道,向着山中疾去。 小丫头两条小短腿都抡圆,口中喘着粗气,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薛鹏跑去的方向,头顶两个羊角辫一起一落,一起一落,追着薛鹏奔跑着,一脸焦急地喊着,“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两道身影,一大一小,跑在青阳的街道上,远处一亮拉着货物的牛车慢吞吞走过来,薛鹏一个纵身,跳了过去。 小丫头也高高跳起,落在了牛车上,然后倒腾小短腿,又跳起踩在牛屁股上,最后又一跳,落在牛车前。 赶车的大人见了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扯缰绳,随后怒道,“小兔崽子,上蹿下跳,你们家大人怎么教你的?” 小丫头闻言回头看向那人,然后两只手指一勾嘴角,冲着那赶车的大人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要你管。” 那赶车的人一怒,从牛车上跳下来,怒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丫头见状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跑了几十丈继续回头做着鬼脸,“抓不到,抓不到,气死你,略略略.......” 远处看着小丫头调皮的样子,薛鹏笑道,“老妹,我可不等你喽。” 小丫头闻言心中一急连忙回头追向薛鹏,口中大喊着,“等等我,等等我。”急忙又追了上去。 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跑出了镇子砖石大路,跑在镇外的泥土小路上,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淡淡的清香弥漫这小路上。 沿着小路朝着太阳的方向跑去,两人到了一条小河前。 小河上没有桥,只有一块块石头可供人同行,薛鹏纵身,脚步落在石头上,轻轻一点,又飞出去老远,转眼便到了河对面。 薛鹏转头笑着与后面的小丫头道,“老妹,快点。” 小丫头用手拎起了裙角,一双大眼睛瞧着脚下的一块块石头,那小短腿在石头上不断跳着,过了一会,也跳到了对面,然后看向已在远处的薛鹏喊道,“哥哥,等等我。” 薛鹏呵呵一笑,向着远处跑去,不多时两人跑到了一处小土丘,停下了脚步,土丘上,田野间开满了一朵朵黄黄的蒲公英、猪殃殃,蓝色的通泉草,白色的裸柱菊..... 微风吹来,淡淡的花香涌入口鼻,薛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满腹清香,在城市里的吸入口中的污浊与秽气仿佛一扫而空。 薛鹏贪婪呼吸着乡下田野里的清新与芳香,看着眼前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红的、黄的、粉红的,构成这个世界最美丽的色彩。 小丫头也是被这美丽的田园风光吸引了,撒开两个脚丫子开始在山间追着蝴蝶乱跑。 最后小丫头抓到了一只大大的紫色蝴蝶,然后小心捧在自己的手里,捏着蝴蝶的翅膀,将蝴蝶胸前的爪子放在自己的鼻尖,蝴蝶小爪子抓了鼻尖两下,传来轻微的麻痒的感觉。 小丫头咯咯一笑,松开蝴蝶的翅膀,蝴蝶在小丫头的鼻尖停留了片刻,然后展翅飞走,小丫头放飞了蝴蝶,又开始抓蜜蜂,开始采花,采着采着开始找起了婆婆丁,玩得不亦乐乎。 () 第二百二十九章 没想到小白还挺能干 薛鹏躺在山丘上,拔了一根草,掐断了草根,扒去草皮,将草杆放入口中,轻轻咬着。 薛鹏头枕着双臂,看向缓缓落向西方的红日与满天的红霞,任凭草根淡淡的涩味与清甜在口中蔓延。 这一刻,薛鹏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惬意,如此的美好。 薛鹏缓缓闭上了眼睛,太阳的余晖照在脸颊上,仿佛是母亲轻柔的吻,温温的、软软的。 此时小丫头似乎玩得有些累了,手里抓着一把花,气喘吁吁地跑到薛鹏的身旁,枕着薛鹏的肚皮也静静地看着远方的落日、晚霞。 慢慢的,小丫头的喘息声逐渐平缓了下来,土丘上一片祥和宁静。 过了一会,小丫头忽然开口道,“哥,我们不是来做好吃的吗?做什么好吃的啊?” 薛鹏闻言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你个小贪吃鬼,就知道吃。” 被捏了鼻子,小丫头一摇头,不让薛鹏捏,随后双手搂着薛鹏的胳膊,嘻嘻笑道,“哥到底做什么好吃啊!” 薛鹏笑道,“这上好的美食,需要上好的食材,想要吃好吃的,就先要去找上好的食材。” 说着薛鹏站了起来,向着山野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教导小丫头道,“哥准备给你吃两道菜,今天我们准备这第一道,菜名为泥鳅豆腐。” “这泥鳅豆腐可是好东西,能够软化人的血管灵脉增加气血强化骨骼,当然这道菜的味道那也会没得说,豆腐鲜嫩,泥鳅鲜美,这么一顿,再加上调料啊,真叫一个味道鲜美,滑嫩可口。” 说到这,薛鹏故意吞了一口口水,小丫头是最爱吃的人,也跟着吞了几口口水,眼巴巴看着薛鹏道,“哥,我们快做吧,我们先抓泥鳅,再买豆腐好不好。” 薛鹏闻言在小丫头的脑袋上弹了一下,小丫头捂着脑袋,瞧着薛鹏道,“疼,总敲人家?” “不敲你不长记性,刚刚说过的就忘了,上好的美食,要上好食材,这豆腐,不能买,一定要亲手做。 “走,哥带你去找食材。” 说着薛鹏一抹乾坤袋,一只纸蝴蝶出现在两人眼前,薛鹏拿出符笔在上面画了几下,随后轻轻一抛,纸蝴蝶迎风见长,变成数丈大小的纸蝴蝶。 随后薛鹏一个纵身,跳了上去,小丫头紧随其后,跳在纸蝴蝶上,然后骑在了薛鹏的肩上,纸蝴蝶微微向下沉了一下。 感受着这份重量,薛鹏抬头看了看小丫头笑道,“老妹,你这变沉了一些啊!” 小丫头嘻嘻一笑,“诶呀,人家不是长身体吗,哥,快走了。” 薛鹏笑道,“好,走了!”说着薛鹏掐了一个印决,纸蝴蝶扇着翅膀吃力得飞了起来。 似乎承载两个人已达到了纸蝴蝶的极限,纸蝴蝶在半空摇摇摆摆,忽而往左边倾斜一下,忽而又往右边倾斜一下,吓得小丫头惊叫连连,“哥,你稳点稳点。” 薛鹏不禁埋怨道,“谁让你平时不修行,吃得又那么多,难怪纸鹤小白都承受不住了。” 纸鹤歪歪扭扭,在薛小颖的阵阵惊呼声中离开了土丘,飞过了那一片片的开始泛黄的灵田。 青阳镇附近的田野里种的灵谷大多是稻子,很少有豆子,不过临镇的清水镇是种的都是上好的豆子。 纸蝴蝶摇摇晃晃,一柱香后,飞到了清水镇,来到最大的豆坊,薛鹏挑了五十斤上好的豆子。 小丫头跟在薛鹏屁股后面,也要了五十斤。 薛鹏准备再买碾盘磨豆子,所以就扛着一袋豆子往前走,小丫头小小的身板,也扛着比她小不了多少的袋子。 一旁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纷纷侧目,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小的小姑娘,竟然能扛起那么大的一袋的东西。 然扛着这么一大袋的东西,小丫头却显得犹有余力,时而探出探脑,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着,一会走,一会跑,紧紧跟在薛鹏的屁股后。 薛鹏买完了碾盘,放入乾坤袋,不过那一袋豆子他还是扛着,随后跟着小丫头骑上了纸鹤,向着青阳镇的方向飞去。 纸盒上,小丫头两人还扛着豆子,小丫头不禁问道,“哥,我们为啥不把豆子放在你那个口袋里,或者放在小白的身上?” 薛鹏缓缓道,“怎么?扛不动了?” 小丫头点头道,“嗯,肩膀有点酸了。” 薛鹏道,“所以啊,平时你要多用功修炼,你瞧哥,哥肩膀就不酸。” “为什么不放入乾坤袋里,嗯,这个嘛,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哥就不跟你说了。” “至于为什么不放在小白的身上,你想啊,小白托我们两个人已经很艰难了,你要是再把豆子放在小白身上,小白会被压垮的。” 小丫头闻言眼中看了看纸蝴蝶小白,又看了看肩膀上的豆子,眼中浮现迷惑色,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却不是很明白。 纸鹤背上,薛鹏含笑道,“老妹啊,不是哥说你,你这身体可不行啊,抗点食材就这么费劲,那以后要是遇到好食材,你扛不动,那可怎么办,好食材可就错过了?” “所以啊,这修炼还是要修的,只有身体更强壮了,像哥一样,抗个几千斤都不成问题,想要什么食材,只管往家抗。” 薛鹏想来想去,还是希望自己的妹妹多少能修炼一下,然后吃仙道菜谱,在修真这条路也能走得长远些。 薛小颖闻言眼珠转了转,想了想,最后把身上的豆子放在了纸蝴蝶上了。 纸蝴蝶自然没有掉下去,仍是颤颤悠悠的样子,薛小颖忽然笑道,“哥,你瞧,小白还能背的动,以后就让小白背好了,那我就不用修炼了。” 薛鹏闻闻言尴尬一笑,也缓缓将豆子放了下来,呵呵笑道,“没想到,这小白还挺能背的。” 薛小颖也呵呵笑道,“是啊,小白可真能干。”说着小丫头摸了摸纸蝴蝶。 薛鹏摸了摸下巴,应该再想个什么办法让这小丫头愿意修炼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章 小妹想不想学? 薛鹏灵机一动,有了,只要按照这个法子,他相信这小丫头一定会乖乖的修仙。 薛鹏嘴角不禁翘起,心中赞道,“薛鹏啊薛鹏,你怎地如此聪明,小丫头这么难搞,你都搞得定。” 薛鹏嘴角笑意更浓,纸蝴蝶晃晃悠悠,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随着风起伏着,忽而向上,忽而向下,时而向左,时而向右,这让坐在后面的薛小颖紧张地不得了,一双小手紧紧搂着薛鹏的腰。 纸蝴蝶飞过了麦田,飞了山丘,飞到了溪水汇聚的湖边。 这湖名为沂庭湖,占地方圆数十里,是青阳镇百里内最大的湖泊了。 沂庭湖四面环山,地势起伏,隐隐成天然之阵,能汇聚一些灵气,虽然仍是稀薄,但湖里的游鱼经年累月吸收下来,一些鱼类体内也有着不少的灵气。 薛鹏要找的,就是那种灵气都融到每一寸肉里的泥鳅。 湖水里找泥鳅,这可没有那么容易。 薛鹏将五十斤的黄豆放在了地上,然后手一抹乾坤袋,两个半人高的大水桶已落入眼前。 薛鹏微微含笑道,“老妹,你确定想跟哥哥学做菜?” 薛小颖闻言郑重点了点头道,“嗯,我要学。”小丫头深知自己的哥哥做的菜好吃的不得了,自己要是能学会了,岂不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既如此,也罢,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会毫不保留的交给你,但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悟性了,在做菜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步骤都要你自己来完成,我是不会帮你的。” 薛小颖闻言卷起了两边的袖子,仰着头看着薛鹏道,“不要小瞧我哦,家里的好吃的,可都是我做的呢。” 薛鹏闻言一笑,“好,现在我们就先做豆腐。” “这第一步.......” 未等薛鹏说完,小丫头已抢先道,“洗豆子,泡豆子,这个我熟。” 说着小丫头抱着都快赶上她高的大桶跑到河边,然后舀了大半桶水,又抱了回来。 紧跟着,小丫头找了一块大石头,累得气喘吁吁地放在了大桶前,然后解开口袋,抱着五十斤的豆子,踩着石头,往大桶里面倒。 小丫头又拿起一旁的笊篱开始搅拌着,用舀子把浮在水面的杂物舀出去,然后盖上了盖子,等豆子泡好。 做好这些,小丫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得意道,“哥,怎么样呀?” 薛鹏呵呵一笑,没说话,解开袋子,将豆子倒入桶中。 一旁的薛小颖见状,不禁皱眉道,“哥,先倒豆子,一会装水,豆子会被冲跑的。” 薛鹏呵呵一笑,随后便见他屈指一弹,一道青光射入水中,紧跟着一道水流从水面激射而起,最后落入到水桶中随后水流在水桶内快速旋转着,忽而左旋,忽右旋,最后又化作一道水珠冲天而起,携着杂物落入到远处的地面,紧接着薛鹏又引一道水流落入桶中。 薛小颖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她倒腾两条小短腿,跑到薛鹏的桶面前,趴着水桶往里面瞧,便见自己哥哥的桶中,豆子洗得干干净净。 小丫头又跑回自己的桶一看,里面有些浑浊,还有豆子皮。 这货不怕不好,就怕比,这么一对比,小丫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又把自己的豆子又洗了好几遍,再冲跑了不少豆子后,终于干净了些,但跟自己哥哥的比,还是差了些。 小丫头不禁崛起了嘴,走到薛鹏的身前,小手抓着自己哥哥的衣角,有些难为情地道,“哥,你也帮我的豆子洗洗澡呗!” 薛鹏闻言在小丫头的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刚才说什么来着,一切的步骤都要自己完成。” 小丫头闻言捂着自己的脑袋,小嘴崛得更高,最后轻哼了一声,“不帮就不帮,干嘛弹我脑瓜崩?” 说着小丫头,掉过头,不理薛鹏。 薛鹏呵呵笑道,“想不想学刚才哥哥方才施展的灵术?” 小丫头闻言眼睛一亮,随后脸上不悦之色顿消,她就等着自己的哥哥说这句话呢。 小丫头跑到薛鹏身旁,一双小手抱着薛鹏的大腿,抬头看着薛鹏道,“学学学,哥你教我这就教给我。” 薛鹏闻言呵呵一笑,心中暗道,“任你再鬼精灵,又怎么逃得过你哥哥的魔掌。” 心里想着,薛鹏则缓缓道,“若想修习这灵术,首先,你得先修道,打好根基。” 小丫头闻言眨了眨眼睛道,“是不是还要想木头疙瘩一样在那枯坐着?” 薛鹏闻言纠正道,“不是枯坐,那是打坐。” 小丫头闻言顿时放开了薛鹏的大腿,意兴阑珊地道,“那还是算了,我觉得我洗得也很干净了。” 说着小丫头跑回自己的水桶旁,瞧着自己水桶了里的豆子。 薛鹏闻言不禁微微摇头,这一计没成啊,不过也没有关系,还有手段搁这等着呢,他就不信这小丫头能忍得住不学。 薛鹏嘴角笑意更浓,缓缓道,“老妹啊,这豆子就先泡着,现在我们去抓泥鳅。” 小丫头闻言顿时又是一阵的兴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亮光,笑嘻嘻地跟薛鹏说,“哥,我跟你说,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抓泥鳅的本事变得老大了,我一回能抓十几条呢。” 说着小丫头一拍腰间的储物袋,这个储物袋是之前薛鹏让薛丙文装礼物的那个,结果小丫头觉得好玩,被她给拿来玩了。 吃了这么多年的仙道菜谱的佳肴,又上过一段时间的仙道院,薛鹏又交了一段时间,又是给其活筋舒血,小丫头的灵根也早早就觉醒了,由于她天性懒散,这些年体内的灵脉也才凝聚了十几条,不过打开一个储物袋却完全足够了。 小丫头一抹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一物,随后献宝似的递给薛鹏道,“当当当,哥,你快看,这个是我做的,怎么样?哥,我可跟你说,我这宝贝往河里一方,第二天,准能捞好几条泥鳅,多的时候,能捞十几条呢,还有小虾米,小鱼,可好用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一章 抓泥鳅 薛鹏闻言看去,眼前这个捕鱼的东西,做的十分简单。 主体是用竹竿绑成的桶状结构,长大约三尺,粗大约两尺,四周用线绑成的一片片网,唯有桶口处留了一个洞,可供游鱼往里钻。 薛鹏见状呵呵笑道,“你这能抓住鱼么?” 薛小颖闻言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没了,随后对着薛鹏冷哼一声道,“敢小瞧我,今天就让你看我的厉害。” 说着小丫头找了一块石头,塞入了捕鱼网中,然后往里面放了一块馍,小丫头把拴着捕鱼网的绳子系在岸边的一颗小树旁,随后双手抓着捕鱼网,原地摇了一圈后,高高地抛出,最后砸在了数丈外的水面上,溅起了些许水花后,缓缓沉入了水底。 薛小颖的动作是一气呵成,很显然,没有少下河抓鱼。 做完这些,薛小颖拍了拍手,随后看向薛鹏道,“哥,就等着瞧我的厉害吧。” 说着她左右瞧了瞧,寻找着自己的哥哥捕鱼的工具,却什么都没找到,不禁道,“哥,你用什么抓鱼啊?” 薛鹏闻言含笑道,“等我想抓的时候,自然就能抓到了,现在不着急。” 薛小颖闻言噘了噘嘴,白了薛鹏一眼,“吹牛,哥你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薛鹏笑了笑,一挥手,他那一桶豆子消失在两人眼前,随后薛鹏道,“走,我们回家喽。”说着薛鹏上了纸蝴蝶。 一旁薛小颖不禁道,“哥,你不是说豆子不能仿佛乾坤袋么?” 薛鹏闻言含笑道,“我说过吗?” 薛小颖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脸上浮现一丝羞怒,张牙舞爪地扑向薛鹏道,“你又骗我。” 薛鹏哈哈一笑,“还闹,还闹,等会回家晚了,娘可要打你的屁股。” 薛小颖闻言狡猾地嘻嘻一笑,“娘要是打我,我就说你欺负我,娘肯定就不打我,打你。” 薛鹏闻言嘴角抽了抽,在小丫头的脸蛋上掐了掐,“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这一兄一妹打闹着,在纸蝴蝶上也不消停。 纸蝴蝶晃晃悠悠,时而没入稻田,时而差点撞到树上,摇摇晃晃,终于在落日前赶回了家中。 刚回到家里,两人就把各自的豆子取了出来,小丫头则又掀开盖子,忍不住看了几眼。 晚饭时分,一大家人又坐在了一起,薛母看着晚回来的两人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早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吗,全家人都在等你们俩?你们两个是不是又跑河边玩去了?” 薛鹏连忙告罪道,“娘,是去了一会,下次一定准时回家。” 薛母看着薛鹏,心中担忧阿呆这么玩下去,把修炼给荒废了,当下教训道,“阿呆,虽说你考中了居士,但距离殿试就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上如此重视你,还给娘,跟你爹封了夫人、县男的爵位,你不抓紧修炼,争取在殿试中好好发挥,将来报效王庭,怎么对得起王上。” 薛鹏闻言连忙道,“娘,阿呆没有荒废修炼,这次带妹妹出去,也是为了准备修炼所用。” “真的?”薛母问道。 “嗯!”薛鹏点头。 一旁薛父见状开始和稀泥道,“好了好了,孩他娘,你看大家都等着呢,一会都凉了。” 薛母闻言瞪了一眼薛父,“就你会做好人,既然是为了修炼,那就好,都吃饭吧!” 薛母声音落下,众人方才开始动筷子。 今天薛家吃的十分丰盛,红烧鲤鱼,糖醋排骨,炒藕片......菠菜汤,都是薛母下厨做的,好吃的不得了。 赵氏伸出筷子,把一对鱼眼睛给抠了出来,虽然如今住到了镇里,但是乡下的习惯都没变,乡下人都觉得吃啥补啥,鱼眼睛是最好的了。 见奶奶抠出鱼眼睛,几个孩子都纷纷看了过去,他们也很想吃。 不过他们也清楚,奶奶肯定不是夹给他们的。 果然,赵氏抠下了鱼眼睛后,放到了薛鹏的碗里,最后微微含笑道,“鹏儿,多吃点鱼眼睛,眼睛才能好用。” 薛鹏又将鱼眼睛夹回到了赵氏碗里道,“奶奶,您眼睛不好,您才应该多吃点。” 看着薛鹏如此贴心,赵氏的眼眶不禁微微一红,心中暗道,“自己之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鹏儿这么好,她竟然就没看到。” 赵氏脸上笑容更浓郁,还是坚持让薛鹏吃,薛鹏无奈,只能在几个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孩子眼前,吃了鱼眼睛。 晚饭过后,薛鹏继续修炼,薛小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明,薛鹏修炼过后,叫醒了小丫头,骑着纸蝴蝶飞向沂庭湖。 一路上小丫头,每每想到一会就能捞出许多鱼,小丫头就一阵地亢奋,口中连连道,“哥,一会你就知道你妹妹有多厉害了。” 不多时,两人已到了沂庭湖,还没等纸蝴蝶落下,小丫头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虽然离地还有两丈高,但小丫头身手矫捷,落在地上,皮球似的滚了一圈,拍拍屁股跑到了河边,寻找了一会,找到了昨天的绳子。 小丫头缓缓收拢着绳索,感受捕鱼网有些沉,小丫头顿时兴奋大叫着,“哥,这一网好多鱼,一定又好多鱼。” 小丫头一边兴奋地大喊着,一边快速收着绳索。 看着小丫头兴奋的样子,薛鹏的嘴角也浮现了淡淡的笑意,此时此刻,似乎回到了八年前。 那个时候,夏天下河抓鱼,冬天上山抓野兔抓野鸡,那时候的时光,真是美好啊。 薛鹏思绪逐渐飘远,小丫头则双手拖着网,用力往上拽,稚嫩清脆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哥,你快看,你看快,好多泥鳅,好多鱼,好多虾,还有螃蟹,好多啊......” “咦,这条泥鳅怎么这么长?” 薛小颖看着网里面的长足有四尺的大泥鳅,忽然脸色一变,吓得尖叫出声,“蛇。” 小丫头一声惊喜的呼声,躲在了薛鹏的身后,薛鹏的心思顿时被唤了回来,当下不禁道,“没事,不怕,有哥在。” 薛鹏知道,这小丫头从小就怕蛇,当下他走过去,抓住了水蛇的七寸,这蛇缠在薛鹏的手臂上,薛鹏手微微用力,蛇顿时瘫软了下去。 随后薛鹏猛地一甩,将蛇扔向了远方湖里。 薛鹏又检查了一番,便见里面有泥鳅十二条,螃蟹五只,其中一只足有巴掌大小,还有不少的虾米,薛鹏见了不禁道,“行啊,老妹,这一网下去不少货啊,给哥几条怎么样?”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大的丰收 小丫头闻言顿时跑了过来,一把抓住网就网自己这边拽,同时嘴里轻哼一声道,“昨天让你帮我洗豆子你都不帮,我才不要给你,都是我抓的,我的,不给。” 小丫头一抹储物袋,拿出了几小水桶,分别舀了水。 方才小丫头手一哆嗦,有几条泥鳅跑到了地面,此刻还在泥土里翻滚,小丫头跑过去,用力抓着。 泥鳅滑溜得很,小丫头两只小手抓了好一会,才抓了起来,扔进了水桶,然后又将网里面的泥鳅一条条都捉了出来。 沂庭湖里的泥鳅真是又肥又大,每一条都有六七寸长,肚皮金黄金黄的,都是肥膘,一看就知道,肯定好吃得很。 小丫头满脸的兴奋,抓完泥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小心翼翼瞧着那比她小手大一倍的螃蟹,随后忽然出手,掐住了壳。 小丫头的脸上顿时浮现笑意,回头冲着薛鹏显摆道,“哥,你看,好大一只螃蟹。” 薛鹏笑道,“这么大一只螃蟹,给哥吧,哥帮你做。” 小丫头闻言冲着薛鹏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道,“略略略,才不给你,我的。” 说完,小丫头宝贝似的收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只有少许水的水桶里,紧跟着又将几只螃蟹放入水桶中,将剩下的小鱼小虾放到另外一个桶里。 不过她想了想,自己不能太抠门,当下挑了三条很肥的泥鳅,和一只大螃蟹,走到薛鹏面前,很是大气的道,“喏,给你,谁让你是我哥呢。” 薛鹏笑着在小丫头的头上弹了一下,笑道,“就这,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小丫头见自己好心好意给他泥鳅螃蟹,自己这臭哥哥竟然不领情,又弹自己的脑瓜崩。 小丫头顿时嗔怒道,“讨厌,再也不给你了,哼。”说着她转身就将泥鳅、螃蟹放回到了水桶里。 薛鹏闻言笑道,“来,看哥怎么给你抓泥鳅和螃蟹。” 说着薛鹏朝着湖边走去,小丫头也跟在后面嘟囔道,“网都没下,看你怎么抓,能抓到多大的,就不信你抓的比我的大,比我的好。” 薛鹏眼中青芒闪烁,在他的眼中,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灰暗,但那些体内有着灵气的鱼、虾、螃蟹散发着青光。 鱼虾体内蕴含的灵气越是浓郁,青光越是明亮,走了大约十几丈的距离薛鹏就发现在河边污泥里,有一条近乎两尺的大泥鳅。 当下薛鹏含笑道,“老妹,上好的食材,两尺长的大泥鳅来了。” 小丫头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嘴角翘起道,“竟骗人,哪里有那么长的泥鳅?我抓了好多年,从没抓过两尺长的泥鳅。” 薛鹏笑道,“那是因为,两尺长的泥鳅那都是‘成了精’就你那小把戏,可抓不住。” 小丫头嘴崛得更高,“就会吹牛,我不信会有那么大的泥鳅。” 薛鹏闻言笑道,“那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数着薛鹏运转灵力,指尖一朵雪花缓缓旋转,随后他屈指一弹,顿时这雪花射入水中。 随后薛鹏对小丫头笑道,“老妹,去帮哥把泥鳅抱过来。” 小丫头闻言不禁看向薛鹏道,“哥,你就知道糊弄我,哪有.......” 薛小颖刚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瞧着水面。 便见水面上此时飘起了一块长长的浮冰,浮冰里面是一条长两尺,比她手臂都要长一些的大泥鳅。 这大泥鳅浑身金黄金黄的,没有一丝杂色,肚皮上满是肥膘,嘴角的胡须长长的,看着就好喜人。 小丫头看得眼睛都冒着光,小跑过去,双手抱着这被冻住的泥鳅,然后扔进了水桶里。 下一刻冰顿时破碎,那两尺有余的大泥鳅顿时开始挣扎了起来,一下就跳出了水桶,在地面弹了两下,落入了水中。 小丫头一脸的懊悔,随后低着头走到薛鹏面前小声道,“哥,我没抓住。” 薛鹏闻言笑道,“没事,它跑不掉的。” 说着薛鹏屈指一弹,又一片雪花射入水中,不一会,水面又浮起一块长长的浮冰。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兴奋地道,“哥哥,你好厉害。” 下丫头说着又跑下水,抱起这大泥鳅,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水桶中,盖上了盖,然后猛地一震摇晃,口中还愤愤道,“让你跑,这回让你再跑。” 摇晃了一阵,小丫头走到薛鹏面前,看着哥哥指尖一片雪花旋转,继而飞入水面,转眼间又是一个大浮冰,小丫头兴奋地跑过去,抱起浮冰,打开水桶盖,小心翼翼塞入其中。 刚做完,便见哥哥又道,“老妹,那里,那里还有一个大的,比你脑袋还大的大螃蟹。” “哪里?在哪里?” “左边,左边,看到没。” 小丫头掉头看去,便见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圆形浮冰,里面冻着一个大大的青色螃蟹。 “啊哈,哥,好大啊,好大的螃蟹。” 小丫头兴奋的喊着,抱起了浮冰,冲着薛鹏举了起来,然后跟自己的脑袋比较道,“哥,比我的脑袋大多少?” 薛鹏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道,“大好多。” 这一兄一妹,就这么抓着,沂水岸边的螃蟹、泥鳅算是遭了秧。 薛鹏抓了十几条两尺有余的大泥鳅,这些大泥鳅,大螃蟹灵性十足,不过今天,他们只能沦为这一兄一妹嘴里的美味了。 小丫头抱着一大桶的螃蟹,薛鹏提着一桶的大泥鳅,偶有在河边路过的路人见了不禁惊叹道,“欧呦,好大的泥鳅,金黄金黄的,这要是顿了吃,肯定是大补,小哥,你这泥鳅卖我一条呗,我愿意出一块下品灵石一条。” 薛鹏闻言笑道,“不好意思,这泥鳅我们不卖。” 说着在人羡慕目光中,两人骑上了纸蝴蝶,拾起一旁的几个水桶,挂在纸蝴蝶上,朝着家里飞去。 路上薛鹏含笑道,“老妹,想不想跟哥一样也能抓这么大的泥鳅,这么大的螃蟹?” 小丫头闻言脸上浮现兴奋色,“想,想,哥你教我。”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才不喝一点都不香 薛鹏呵呵笑道,“想学啊,还是得先把修为提上去,把根基打牢了,如此才能施展这灵术。” 小丫头闻言嘴巴一扁,随后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摇着她哥哥的胳膊,道,“哥,我只学灵术,不打坐行不行?” 薛鹏摇头失笑,最后在小丫头的头上一点,笑骂道,“想得倒是挺美,这打坐修炼就是根本,是修行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就算你把灵术练出花来,也没有半点的威力,所以这最基础的东西,才是最需要修炼的。” 小丫头闻言一脸的委屈,最后气呼呼地一甩薛鹏的胳膊,哼了一声道,“哼,你就是想骗我坐,我就不坐,我就是不坐,哼。” 轻哼了一声,小丫头掉过头,但余光却偷偷瞥着薛鹏。 薛鹏斜着躺在纸蝴蝶身上,翘起二郎腿,头枕在左手上,右手一抹乾坤袋,拿出一个酒葫芦,随后咬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散发出来。 薛鹏喝了一大口葫芦里面的酒,同时目光看向了湛蓝的天空,赞叹道,“灵蝶上饮灵酒,卧看蓝天,真舒服啊!” 小丫头凑鼻子闻了闻,不禁吞下了一口唾沫,随后转头看向薛鹏的酒葫芦道,“哥,你那葫芦里装的什么啊?” 薛鹏呵呵笑道,“乃是天下第一的美味,郡守赐给我的梅花酒,乃是用三十六种名贵灵材,什么紫玉葡萄啊,三百年的大蟠桃......”薛鹏一一介绍着,说着他咕噜咕噜又喝了两口,浓浓的香味散发着,馋得小丫头口水都流出来。 小丫头擦了擦口水,一张小包子脸浮现笑容,爬到薛鹏面前,搂着薛鹏的胳膊,钻到薛鹏的怀里,双手把着薛鹏拿着酒葫芦的手,嘻嘻笑道,“哥,给我尝一口呗。” 薛鹏闻言道,“这梅花酒蕴含的灵气是无比充盈的,以你现在的修为,倒是能给你舔一下。” 说着薛鹏把葫芦塞递给了小丫头道,“喏,舔吧。” 小丫头见状气得腮帮子鼓鼓着,怒道,“欺负我,就会欺负我,不给就不给,我才不要舔,哼。” 小丫头又转过头,但余光却瞥着薛鹏。 薛鹏闻言呵呵笑道,“随你了,我先睡一会,到家叫我。”说着把葫芦所以放在纸蝴蝶上。 “我才不叫你。”小丫头这么说着,余光却一直偷瞄着她的哥哥,但见哥哥发出了鼾声,真的睡着了,小丫头一下抓住那酒葫芦,就要往嘴里倒,正在睡觉的薛鹏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小丫头使劲倒,却没倒出一滴,小丫头气呼呼地低声道,“薛抠门,一滴都没给我留。” 她这么说着,目光移向了那葫芦塞,不禁吞了口唾沫,当下小心拿了起来,然后瞧了瞧她哥,见哥哥仍在酣睡,小丫头这才伸出小舌头,在葫芦塞上舔了一下,顿时一阵辛辣传来,呛得小丫头不禁轻咳了一下,小丫头不禁道,“什么破玩意儿,闻着香,怎么这么辣,一点都不.......” 她‘好喝’两个字尚未吐出,便觉一股清甜与浓浓的香味在齿间舌尖弥漫开来,小丫头不禁瞪大了眼睛,暗暗道,“好香啊!” 当下小丫头抓起葫芦塞舔了起来,把残留在上面的梅花酒舔得干干净净,这时薛鹏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喝么?” 小丫头正抱着葫芦塞舔着呢,薛鹏这突入起来的声音,顿时吓了小丫头一跳,随后小丫头反应了过来,脸上一片红晕,羞怒道,“啊,哥你好坏,你一直没睡对不对,你就知道坑你妹妹,看你妹妹的笑话,回家我就告诉娘,你欺负我,呜呜呜.......。” 小丫头把葫芦塞扔向了她哥哥的脸,然后双手捂着眼角,好像是摸眼泪,实则指间留出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正透过缝隙偷看她哥哥。 但见薛鹏眼睛眨也不眨瞧着她,嘴角泛着笑意,眼中满是狭蹙。 小丫头顿时知道,这招被识破了,当下脸庞又是一阵泛红,薛鹏捅了捅小丫头的咯吱窝,小丫头挣扎了两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扑向她哥哥,也捅她哥哥的咯吱窝,青天下,纸蝴蝶上,一兄一妹打成了一片。 纸蝴蝶遥遥缓缓,到了家。 昨天的豆子泡好了,小丫头将豆子倒入磨盘里,然后费力的推着磨盘一圈一圈地转动着。 嫩白嫩白的豆浆从四面流淌下来,最后流入到桶里,小丫头奋力的推着,老四家的两个女娃,老三家的小子蹲在一旁,拄着下巴瞧着。 薛小红眨了眨大眼睛,不禁道,“姐姐,你为什么不让大黄来拉磨盘,我看别人家都让他们家的大黄拉。” 薛小颖闻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以教训的口气与几个孩子道,“做好吃的,一定都要自己动手才行,懂了吗?” 三个小孩子虽然听不懂,但还是点头道,“懂了。” 小丫头磨了一个时辰,方才把所有的豆子磨好了,看着小半桶的豆浆,小丫头的脸上喜滋滋的,用布过滤了几遍后,小丫头然后取来一个勺子,舀了一勺白白的豆浆,大口喝了一口,初入口,很清淡,但过了一会,一股清新的豆子本身的味道散入口中,小丫头忍不住大口喝了起来,喝得嘴角都沾着白白的豆浆。 一旁的三个小家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小丫头,小丫头对着三个小家伙招了招手,“过来,给你们喝。” 三个小家伙顿时跑了过来,小丫头舀了三勺,喂给三个小家伙道,“好喝吗?” 三个小家伙点头道,“好喝。” 小丫头闻言得意地看向自己的哥哥道,“哥,你看,虽然我洗得没有你干净,但一样好喝。” 薛鹏闻言则缓缓道,“你这豆子磨的时间太久了,有些老了。” 说着薛鹏屈指一弹,在他灵力的控制下,碾盘飞速转动了起来,薛鹏将豆子往里面倒,豆浆水流一般快速流入桶中,只是转眼间,大半桶的豆子都磨好了。 随后便见薛鹏打了一个灵印,豆浆顿时化作一道水柱,飞入旁边的水桶中,而原来的水桶中则留下厚厚的一层豆渣。 随后薛鹏招了招手与三个小家伙道,“过来,尝尝是哥哥的豆浆好喝,还是姐姐的豆浆好喝。”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泥鳅豆腐 三个小家伙跑了过来,喝了一口后,看了看小丫头,最后看着薛鹏道,“哥哥的好喝,热乎乎的,还香,没有渣渣。” 一旁的小丫头气呼呼地道,“你们三个家伙,一点都没义气,枉姐姐对你那么好。” 三个小家伙顿时一缩头,跑到了薛鹏的身后,冲着小丫头做着鬼脸,小丫头顿时气得不轻,不禁骂道,“三个白眼狼。” 她这么说着,同时也走过来,尝了尝自己哥哥的豆浆,这豆浆没有半点渣渣滑嫩可口,味道确实比她的好。 这时薛鹏笑道,“老妹,你若是将修为提升了上去,学会了这几种简单的灵术,你一定比哥哥做的更好。” 小丫头却轻哼一声,“诶呀,烦不烦,赶快做豆腐吧。” 当下两人开始煮豆浆,腾腾的热气泛起,豆浆表面浮起许多的泡泡,小丫头跟薛鹏将这泡泡去除。 煮了不多时,小丫头把火熄灭了,然后扇风让豆浆快速冷却,冷却的越快,豆香保留的越多。 然薛鹏屈指一弹,一片雪花落入锅里,锅里的沸水陡然停止了沸腾,片刻间,便冷却了下来,最后薛鹏加入了凝固剂,然后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木盒里装起来定型。 转眼间,薛鹏做好了这些,随后笑着与还在扇风的小丫头道,“老妹,想不想学。” 小丫头看着哥哥弄得这么好,心里羡慕得紧,但却嘴硬的很,“哼,不想!” 薛鹏呵呵笑道,“好,那老妹你慢慢扇,哥哥我去收拾泥鳅了。” “哥哥,我也去,我也去。”三个小家伙跟屁虫一样跟在薛鹏的后面,薛家的后院,孤零零剩下小丫头一个人。 小丫头眼眶顿时泛了红,用力扇着风,口中骂道,“死薛鹏,臭哥哥,不等我,我扇你,扇你......” 薛鹏取来一个水桶,加入了水,然后放入少许的盐,充分搅拌后,把所有的两尺大泥鳅放入水桶中,这样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泥鳅肚子里的泥沙就都能吐出。 做好了这些,薛鹏才想起来,他一直在想如何让小丫头修炼,竟然把第二道菜需要食材给忘了。 当下薛鹏离开了家里,去往沂庭湖,摘了许多的莲藕、含苞的莲花、荷叶、藕带等,随后又将莲藕给磨成了藕粉备用。 此时小丫头也终于弄好了,也处理好的泥鳅,只等晚上做饭菜。 现在,整个薛家人都知道,薛鹏薛大厨,跟薛小颖薛小厨准备比拼一把了,所有人对两人的菜可都是期待得很。 薛鹏将莲藕扔给小丫头道,“去把这个磨成细粉,准备第二道菜。” 小丫头闻言翻着白眼,气呼呼的去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晚上。 薛家后院,薛鹏架起了灶台,往里面投入一颗灵石,倒入燃液,灶台顿时燃起了火焰,大锅往上一放,倒入油。 切好的葱姜蒜往锅里一扔,油顿时沸腾了起来,香味四溢,随后薛鹏倒入了凉水,将十几块大块豆腐放入进去,然后将清洗地干干净净的泥鳅,皮肤表面划了几道的泥鳅也放了进去,盖上了锅盖。 随着锅里的温度慢慢加热,锅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过不多时,锅里面没了动静,在窥天眼中,锅里面的豆腐已经稀碎,完全跟金黄的大泥鳅搅在了一起。 又过了不多时,锅里面的灵气调和的差不多了,薛鹏掀开了锅,一股豆腐的鲜香与泥鳅的肉香顿时散发出来。 一旁的三个小家伙眼睛直勾勾地瞧着锅,而一旁也学着的小丫头,也看了过来。 三个小家伙扯着薛鹏的裤子道,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道,“好香啊。” 薛鹏微微含笑,“还没好呢。” 说着薛鹏加大了火,将汤水烤得干一些,然后撒上葱花、香草,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 薛鹏当下将这一锅豆腐泥鳅盛了出来,薛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泥,初入口,是泥鳅的浓浓的肉香微微一咀嚼,那属于豆腐的清甜爽口顿时弥漫开来,薛鹏口中津液大生,忍不住大嚼了起来,越嚼,那股豆腐越是滑嫩清香。 当下薛鹏挑出了一条金黄的大泥鳅,又舀了一些豆腐泥,放在一个大盘子里,笑着与三个孩子说,“都过来先尝尝。” 薛晓红早就馋得直流口水了,当下身手就去抓泥鳅肉,顿时撕下了一大块,烫得她小手不停的倒腾着,最后方才放入口中。 刚一入口,便是一阵浓郁的香味,肉香、调料的香味完全涌入口中,鲜嫩的汁液,顿时从肉里溢出,顺着嘴角流下。 便见三个小家伙,吃一口香嫩滑腻的泥鳅肉,又舀一勺清香滑嫩的豆腐,这两种食材一起烧,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三个小家伙狼吞虎咽,转眼间大半条泥鳅就没了。 薛鹏不禁道,“慢点吃,别卡着嗓子。” 一旁的薛小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一道泥鳅豆腐,馋得她直吞唾沫,也不管自己的锅里的菜,挪动小短腿跑了过来,口中还大声道,“给我留点,给我留点。” 当下薛小颖也不管不顾,身后就抓了一块泥鳅肉,塞入了口里,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子豆腐泥,倒入嘴里。 满嘴一会是泥鳅肉的浓郁香味一会是豆腐的滑嫩清香,吃得薛小颖腮帮子鼓鼓着,满嘴流油,大呼好吃。 这么一条二尺多长的泥鳅和一盘的豆腐泥,就这么消失在三张小口跟一张大嘴中。 三个小家伙,一个大家伙吃完了一条还想吃,薛鹏连忙阻止。 这泥鳅豆腐里面可是蕴含大量的灵气,吃多了他们可受不了。 薛鹏将剩下的四条藏好,随后笑着与三个小家伙一个大家伙道,“一会还有好吃的呢,这会要吃饱了,一会的好吃的你们可就吃不着了。” 接下来,薛鹏将锅洗了,倒入葱姜蒜,翻炒成焦黄,然后将切好的藕带倒了进去,待炒的差不多时,薛鹏将小葱段倒了进去,倒入调料,翻炒了几遍后,一股香味顿时散发出来,便倒了出来,分出一小蝶给几个孩子道,“尝尝。” ()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这头蠢虎 三个小家伙跟一个大家伙吃菜重来不用筷子,都是直接下手,抓起了一把素炒藕带就往嘴里塞。 吭哧吭哧,薛家后院响起了一阵咀嚼声,三个小家伙一个大家伙吃得那叫一个香。 这素炒藕带初入口是油炸的葱姜蒜的香味,咀嚼两下后,藕带那清香顿时散出,脆脆的,还带着一丝微甜,十分地爽口,还有丝丝缕缕的藕丝缠绕舌尖,小孩子最喜欢这种有趣的吃的了。 一眨眼,一小盘的清炒藕带就被吃完了。 薛鹏将清炒藕带收好后,藕粉也干得差不多了,当下薛鹏取了一个大盆,将藕粉倒入其中,然后用生命的源泉搅拌开,最后加入了葡萄干等干果糖,最后用热水一冲,搅拌均匀后,用灵术使之快速冷却。 最后他取了一点给三个小家伙跟一大家伙道,“这个有些凉,可不能多吃。” 三个小家伙跟一个大家伙哪里管这些,一手捧着碗,另外一只手往嘴里扒拉。 这藕粉口感滑嫩,冰冰凉凉的,还有些甜,一咀嚼,干果的果香的酸甜与藕的清香顿时在口中弥漫,口中生津,一股凉爽散入了全身。 酸酸甜甜,冰冰凉凉,滑滑嫩嫩,大热天的,饭后来这么一碗,只觉全身舒畅,真叫个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三个小家伙吃完了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藕粉后捧着碗,一双双大眼睛瞧着薛鹏,目光充满了渴望,那意思是,“哥哥,在给一点吃。” 小丫头薛小颖仗着年龄大一些,跟自家哥哥熟一些,凑上来粘着薛鹏道,“哥,再给点吃。” 薛鹏摇头道,“不行,这个东西吃多了,你们身体可受不了。” 说着薛鹏鼻子动了动,只觉一股焦糊味传来,不禁道,“什么味。” 小丫头鼻子动了动,随后惊呼道,“我的泥鳅豆腐。” 说着她急忙关了火,同时掀开了锅盖,匆匆将锅里面的吃的盛了出来。 小丫头动筷子尝了一下,只觉豪腥豪腥的,然后充斥着一股焦糊味,她又尝了一口豆腐,还有苦味,这一道菜算是废了。 小丫头委屈巴巴的,眼眶一红,泪花都要落下来了。 薛鹏见状含笑道,“怎么样,老妹,修为跟不上去,这菜可也做不好吧!” 小丫头低着头,小手揪着衣角,她本为自己汤做得好,其他菜也做得不错,可跟哥学做个新菜,没想到做得一塌糊涂。 看着小丫头失落的样子,薛鹏走了过去,尝了一口小丫头的泥鳅豆腐,又腥又苦,薛鹏放心爱筷子继续道,“一道菜肴,从选材开始,到最后烧成,每一个步骤都要细心去完成,期间若有一个步骤没完成好,就完不成一道美味。” “而若想将每个步骤做到极致,就需要敏锐的感官,精准的控制,而只要你修为提升上去了,这些都能得到提升。” “老妹啊,如果你心中没有对美味的极致追求,只想随便糊弄两下,当个烂厨师,骗骗普通人,然后等到几年后,客人都吃腻了你的菜肴,到处骂你,说你翻来覆去就会那么几道菜,说你做饭的饭菜连猪食都不如,如果你能忍受这样结果,那哥哥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跟你说半点有关修炼的事,那你,愿意别人说你做的饭菜连猪都不愿吃么?” 小丫头闻言低着头,不言不语,小手不断搓着衣角。 看着小丫头这般的模样,薛鹏继续道,“当然,如果你真喜欢做菜,想做天下第一的厨师,想要做出这天下的美味,那哥哥就帮你,帮你提升修为,帮你做出天下最美味的菜肴。” 小丫头闻言不禁抬头看向薛鹏,有些怯懦道,“可,可我连一个泥鳅豆腐都做不好,我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厨师吗?我能做出天下最美味的菜肴么?” 薛鹏蹲下身子,看着小丫头的眼睛郑重道,“小颖,你行的,只要你肯努力,你就一定能行的。” “哥哥的菜,你只跟哥哥做了几遍就都学会了,便是娘做得都不如你好吃,你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只要你肯努力,修为提升上去了,你肯定比哥哥做得还好吃,你一定成为天下第一厨。”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丫头的眼中泛着亮光。 薛鹏重重点头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一定行的。” 小丫头眼中光芒更盛,兴奋道,“好,哥哥从今天起,我开始好好打坐修炼,哥哥你成为天下第一仙,我就成为天下第一厨。”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拉钩。” 说着薛鹏伸出了右手,小丫头也伸出的右手,小指勾在了一起,大拇指摁在了一起,上下摇晃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而在不知几百年后,当薛小颖真的成为天下第一厨,便是连王上想要吃她的菜肴都要提前三年预约时,她每每都会想起今天,想起她那惊才绝艳的的哥哥,手把手教她修仙,教她做菜。 晚饭大家吃得格外的香甜,所有的饭菜吃得,饭后一人来了一碗酸甜冰凉的藕粉,那叫一个畅快。 小丫头下定了主意要修炼,所以薛鹏去往山巅就带上了她。 纸蝴蝶摇摇晃晃飞上了青牛山巅,薛鹏将四季剑术交给了小丫头,然后嘱咐她好生修炼。 随后薛鹏走向了数百丈外,二虎早已等候多时,薛鹏将包好的泥鳅豆腐和藕粉都拿了出来,这味道可把二虎馋坏了。 当下二虎拿起一条,直接就往嘴里塞,骨头都不吐,转眼间,七八条泥鳅便入了两人口中。 吃完了泥鳅豆腐,薛鹏只觉体内热流涌动,清晰感觉到精气正在生成骨血,现在正是修炼三头六臂的好时候。 当下薛鹏脱去了衣服,按照三头六臂的运转开始运转灵力,同时与二虎道,“二虎,动手吧。” “好!”二虎此时也吃饱喝足,一拳轰断了一截碗口粗的大树,去掉了枝丫。 二虎往双手吐了口唾沫,然后握紧了大树道,“师兄,你可挺住喽。” “来吧,吭一声,我就不是你师兄。” “不愧是师兄,有骨气。”二虎抡圆了树干,带着一阵劲风狠狠砸在了薛鹏的后背上。 陆师告诉薛鹏增加身体活性血气的方法就是挨揍,挨得越重,骨肉被打断受损,骨肉便会新生,这个时候,便是凝练三头六臂的最好的时候。 薛鹏没有用金光咒护体,被这么一树棍砸下去,树棍断了,人飞了出去,同时一声惨嚎发出,“啊......你这头蠢虎。” 二虎见状不由得挠了挠头,刚才师兄不是说不叫的么,是不是自己下手重了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六章 臭小贼我咬死你 一晃小半月的时间就过去了,青丘山巅除了薛鹏、二虎、小丫头外又多了一个少女。 少女头上梳着飞仙髻,一对小蚕眉下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十分明亮灵动。 嘴角微微翘起时,嘴角两边浮现两个小酒窝,看去可爱极了,此时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襦裙,让少女看去更像是个公主。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李婉儿。 李婉儿自然不是为了修炼来,她来这里,是因为小滑头在这里偷偷做好吃的,为了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李婉儿自然就跟了过来。 此时薛鹏、二虎、小丫头三人都各自盘膝坐在那里,打坐修炼,李婉儿一个人无聊,东采一株野花,西边抓一只蝴蝶,可是采着采着她也累了,抓着抓着她也倦了。 “好无聊啊!”李婉儿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随后目光投向薛鹏,心中有些气闷,这个小滑头,整天就知道坐坐坐,都不知道陪她玩一会儿,不行,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想到这儿,李婉儿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揪了几个草叶,蹑手蹑脚走到了薛鹏身旁,左手捂着嘴低低的笑着,右手拿着草叶在薛鹏的鼻孔里捅着。 此时薛鹏双手掐印,鼻子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李婉儿见状眼中笑意越发浓郁,更是发出低低的笑声。 然就在李婉儿专心致志捅薛鹏的鼻孔时,一条金色的手臂自薛鹏的背后浮现,然后一巴掌拍在李婉儿的屁股上。 啪! 一声脆响,在这安宁祥和的山中响起。 屁股挨了一巴掌,李婉儿顿时回头,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啊,谁,谁打我?” 李婉儿第一时间看向了二虎、小丫头,此时两人都沉寂在修炼当中,肯定不会是他们,李婉儿又向四周看了看,仍是不见半个人影。 “该不会是!”一时间,李婉儿满脑子都是妖啊,鬼啊什么的,她心里顿时毛毛的,连忙抓着薛鹏的胳膊摇道,“小滑头,你快醒醒,快醒醒,有人打我,不,不知道是什么打我!” 她话音刚落,啪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李婉儿的屁股上。 李婉儿心里本就毛毛的,又挨了一巴掌顿时吓得尖叫出声,“小滑头,小滑头,你快醒醒,有鬼,有鬼啊!” 李婉儿一头扑在了薛鹏的怀里,然后拼命的摇着薛鹏,然此时薛鹏背后两个金色的手臂浮现,轮番在李婉儿的屁股上拍打了起来。 李婉儿吓得蒙头尖叫不已,“别打我,别吃我,鬼仙爷爷妖仙奶奶,要吃你们吃这个小滑头,可千万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我的肉酸......!” 李婉儿这么一哭闹,二虎跟小丫头也醒了过来,就看到薛鹏被生双臂,正拍着李婉儿的屁股。 一旁的小丫头见状兴奋道,“哥哥,你背后长者两只手诶,好好玩。” 二虎见状心中震动,吃惊道,“师兄,你什么时候炼出第二条手臂了?” 两人身影同时落下,蒙头藏在薛鹏怀里的李婉儿顿时一愣,背后长手臂?难道打自己的.......。 李婉儿当下猛然回头,正见两条手臂从薛鹏背后长出,李婉儿吓得尖叫一声,急忙跑开了,口中还喊着,“小滑头变成蜘蛛妖了!” 不过她跑了两步,忽然响起,这个小滑头炼的是什么三头六臂,想到这,她那一张俏皮可爱的脸颊上浮现了恼怒色,拾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薛鹏就扔了过去,口中大骂着,“死小贼,臭滑头,让你捉弄我,让你捉弄我。” 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扔向薛鹏,薛鹏那两只金色的手臂将石头纷纷击开,随后化作一阵金光,没入体内。 薛鹏这时睁开眼,微微含笑道,“婉儿,我这.......” 他话尚未说完,李婉儿已扑了上来,扯开薛鹏的衣服,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薛鹏陡然发出一声惨叫,“松口,快松口。” 李婉儿含含糊糊道,“让你总欺负我,让你总捉弄我,我今天咬死你。” 薛鹏两只手分别抓住了李婉儿的两只胳膊,第三只手摁住了李婉儿的头,第四只手挠李婉儿的咯吱窝,李婉儿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骂着,“死小贼,臭滑头,快放开我,哈哈,好痒啊,快放开我,哈哈哈,小滑头,快放开我......” 薛鹏天资卓绝,加上小半月的苦修,今日终于能凝出两条手臂,只是想要凝出一头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然此时距离会试结束已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次仙考,名不见经传的薛鹏竟然成为了会试的魁首,这惊呆了所有人的耳目,加上王庭出手,外法三篇飓风一般席卷之下,青城十余郡城,数百县城皆知薛鹏之名。 青山县城东街,有一占地颇广的宅子。 宅门前摆放着两个丈许高的石狮子,朱红漆的大门上,‘卫府’两个字龙飞凤舞,气派倒是颇大。 五年前,卫家凭借着拿到了盐铁方面的生意得以起家,于两年前进驻到县城,如今也算是县城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 这两年间,卫家想法设法走近县城的高层,所以便动了买官的心思。 而在王庭的律法中,买官卖官罪过都是不小,卫老爷子犹豫再三,没有下最后的决定,倒是其长子卫忠显胆大心细,经过一番筹谋,为其子谋得了一个官位,只等他儿子掌握一定实权时,就是卫家跻身县城一流家族之时。 然他这计划虽好,却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那官员被人举报,青山孙县令勃然大怒,当面痛斥同僚,同时准备上报到郡里,罢免他这同僚,同时对买官的人等除以严刑,如今卫忠显的儿子已经被压入了打牢候审。 此时卫府中正堂中,坐在守卫的卫老爷子已两鬓斑白,但站在那里,手持棍杖,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势在,“卫忠显,你个不肖子,谁让你自作主张买官的,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卫老爷子就要动手,而此时跪在地上的卫忠显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爬到卫老爷子面前哭道,“爹,儿知错了,儿知错了,打儿事小,眼下关键是先救出庭儿啊!” 卫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你这个混球,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走歪门邪道,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庭儿被压进去,能走动的关系,我都走了一遍,人家都说,县令大人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整治青山官吏的风气,谁也不敢收我的灵石。” 一旁的卫老夫人闻言不禁抹起了眼泪,“我可怜的孙儿啊,这可如何是好?” 卫老爷闻言长长叹了口气,又要骂卫忠显,卫忠显眼珠一转,连忙道,“爹,我有一个办法,一定能救庭儿?” 卫老爷闻言怒道,“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 “不是爹,您听我说,这次一定不是馊主意,您最近听说了薛鹏了没?” “薛鹏?你说的是那个连中三元,外法三篇名扬青城,这次仙考最大的黑马?” “正是,你还记得妹妹的儿子叫什么吗?” 卫老爷子闻言浑身一震,随后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地道,“那个薛鹏,是她的儿子?”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十几年没联系的亲戚上门 次日清晨,卫忠显早早就起来,带着自己的夫人在青山县逛了一圈。 这次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卫忠显的夫人上了十二分的心思,当即问卫忠显道,“忠显,你妹妹喜欢什么?我都买给她。” “你看着买就行!”卫忠显所以应了一声,随后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地思索着。 卫忠显夫人闻言没好气地骂了卫忠显一句,“真不知道庭儿是不是你亲生的,一点都不关心。” 卫忠显没理会,卫忠显夫人也只能什么都买一些,什么人参、鹿茸,丝绸、簪花买了一大堆。 买完这些东西,卫忠显夫人指着一车的礼品道,“忠显,你看这些行吗?” 然她这话音刚落,卫忠显却小跑着到了一处小摊前,蹲下身子细细看了小摊上的鞋。 那小摊老板呵呵笑道,“客官,买双鞋吧,我这鞋子可都是上好的皮子做成的。” 一旁的卫忠显夫人见状也走了过来,不禁皱眉看着卫忠显道,“忠显,我问你我卖的这些礼物你妹妹能喜欢不,你看着破鞋干什么?” 卫忠显道,“给我妹妹挑礼物。”说着他继续与老板道,“老板,你这有没有布鞋,要那种至少存放了十年的布鞋,一旦要陈旧,有合适的,我给你一块下品灵石。” 那老板闻言心中好奇,这客人穿得挺好的,怎么专门喜欢破鞋,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癖好。 不过这话老板可没说出口,谁跟灵石过不去,当下含笑道,“客官稍等。” 说着老板转身回屋,抱出了一堆鞋子,卫忠显挑了挑,最后挑了一双看着十分破旧但却也十分干净的布鞋。 卫忠显脸上浮现笑意,扔给了老板一块灵石,然后小心翼翼找了一个精致的袋子,装了起来,揣入怀中。 卫忠显妇人杨氏闻言不禁道,“我说卫忠显,你妹如今可不比当年了,你就拿这么一双破鞋去?” 卫忠显闻言道,“你个老娘们懂个啥子,我跟你说,能不能救出庭儿,你买的那些都没用,关键还就看我这双破鞋。” “呵......看你这双破鞋?”杨氏闻言嗤之以鼻,心中丝毫不以为意。 卫忠显闻言摇头道,“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走,去青阳镇。” 话音落,两人上了车,疾驰向了青阳镇。 次日下午,这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入了青阳镇,顿时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 这时卫忠显下了马车,对这路旁人笑道,“这位大哥,敢问卫淑英,卫夫人家怎么走?” “卫夫人?您说的是薛鹏的母亲?” “对对对,就是薛鹏的母亲。”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卫忠显,便见眼前人四十岁上下,一双桃花眼,目光带着笑意,身材有些微胖,一身锦绣绸缎,看着有几分狡猾样,不像是个正经人。 如今卫夫人在青阳镇可是有着极好的名头,所以这路人也就多关心了一下,不禁道,“你谁啊?找卫夫人做什么?” 卫忠显一挺胸脯,很是得意地道,“卫夫人便是我本家的亲妹妹,我便是他亲大哥,也是连中三元薛魁首的亲大舅。” 那路人闻言皱眉道,“哦?可我们从没听说过啊,而且这薛家办喜事,也见过你们啊!” “诶,此时说来话长,当年......”说到这,卫忠显忽然顿了一下,看着那人道,“我说你这个人瞎打听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 那人瞧了卫忠显一眼道,“不知道。”随后转身就走了。 卫忠显冲着那人怒骂了一句,“不知道跟我瞎耽误工夫,什么玩意儿。” 当下卫忠显又连问了几人,这才找到了薛鹏的一品鲜。 刚一到一品鲜,卫忠显心里不禁就升起了一丝嫉妒,便见此时这一品鲜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桌椅都摆到外面,都做了满满的一群人。 而在在一品鲜门口,还排着老长的队,正等着吃呢。 卫忠显的夫人杨氏见状不禁道,“你妹妹可真会做生意,咱家的生意要是能有这么红火就好了。” 卫忠显眼光光芒连闪道,“说什么蠢话呢,我妹妹难道不是咱家人么?” 杨氏闻言眼中浮现忧色道,“当年咱们那么对你妹妹,如今她会帮我们吗?” 卫忠显道,“放心,我这妹妹天生心肠软,走,我们进去。” 当下卫忠显扯开嗓门大喊道,“搬东西的时候都给我仔细着点,这可都是我给我妹妹的礼品,要是谁给我碰坏了一丝半点,小心我收拾你们。” 说完,卫忠显紧了紧腰带,随后踏着大步就往里面走,哈哈大笑道,“妹妹大哥来看你了,都快十年没见,想死哥哥我了。” 此时正在招呼客人的小武见这么一大群人往里面,口里还嚷嚷着,引得众人皱起了眉头,连忙上前陪笑道,“这位客官,里面没位置了,您要吃喝,小的给您在外面摆桌椅。” 卫忠显瞥了小武一眼,骂道,“蠢话,我来我妹妹家,我妹妹还能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坐在外面吗?” “你妹妹?敢问您妹妹是?” “你这小厮耳朵塞驴毛了吗?我妹妹就是卫淑英,就是当今王上册封的卫夫人,我的大侄子就是连中三元的薛鹏薛魁首。” 说着卫忠显粗壮的手臂一拨小武,口中哈哈大笑喊着道,“淑英,我的好妹妹,哥哥来了,你也不来迎一下吗?” 此时后院的薛母正在里面帮着洗菜,听见了吵闹声连忙擦了擦手,走了出来,正见往里面闯的卫忠显。 当两人碰面的那刻,两人都愣住了。 卫忠显的愣住的原因是,他的妹妹竟然跟十年前没什么不同,甚至还要年轻些,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但心中也极为震撼,十年过去了,妹妹竟然仍旧如此年轻,看来王庭是给足了好处啊,当下心中大为意动。 薛母愣在那里,是因为他第一时间没能认出卫忠显,不过细细看了一下,她还是辨别了出来,这一刻,薛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道,“大哥!” 卫忠显闻言忽然一抹眼角,竟然哭了出来道,“小妹,大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认出大哥,大哥太感动了。” 说着,卫忠显上前就给了薛母一个熊抱,哭着道,“小妹啊,这些年,哥哥想你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这是当年你给哥做的鞋啊 这里的动静也引起了薛父的注意,薛父正在帮着擀面听到声音,提着擀面杖就走出来,看到一个胖子正搂着孩他娘,顿时大怒道,“放开我媳妇。” 说着薛父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卫忠显的手臂。 薛父的力气多大啊,一下就扯开了卫忠显的手臂,大怒道,“敢对我孩他娘无礼,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当下薛父一擀面杖捅向卫忠显的胸口,薛母急忙喊道,“别动手,我哥,是我哥。” 薛父闻言堪堪止住了手,细细看去,还真是孩他娘的大哥,然薛父的脸色却并未因此有半点好看,但也放开卫忠显,冷哼道,“你来干什么?” 卫忠显甩了甩手,满脸陪笑道,“妹夫.......” 未容卫忠显说完,薛父冷哼声,“谁是你妹夫?” 卫忠显闻言脸上不见丝毫怒色,呵呵笑道,“妹夫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才十几年没见就把我给忘了。” 薛父闻言冷笑道,“我看,不是我贵人多忘事,而你们贵人多忘事吧!” “当年淑英要嫁给我,你们嫌我穷,嫌我是农家的穷小子,死活不肯同意我跟淑英在一起,我千般苦求,都给你们跪下了,可你们家还是那句话,说如果淑英跟我走,这辈子就跟你们卫家没有半点关系,这十年来,我们也是没有半点联系,如今你们还来做什么?” 薛母闻言,当年往事也不禁浮现了脑海。 那一日,是一个傍晚,外面下着大雨,孩他爹跪在外面,她跪在父亲面前,哭着说,“爹,女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嫁给县里的那个公子!” 外面惊雷闪过,映得卫老爷子的脸阴沉无比,“就是因为那个姓薛的小子,淑英,你是我的女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必须由我们做主。” “女儿啊,听你父亲的话,别惹你父亲生气了。” “小妹,也不是哥哥说你,卫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卫家需要你了,难道你就能为家里牺牲一下?” 她千般苦求,换来的只有无视,她哭大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为了满足你们的利益,就要把我当成筹码牺牲掉,牺牲女儿换来的荣华富贵,你们会觉得心安理得吗?” “放肆!”卫老爷子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抽将她抽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捂着泪水打湿的脸颊,满腔愤怒充斥着她的脑海,“你打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卫老爷气得又抬起了手,她就死死盯着她的父亲,一步不肯退让,卫老爷子又一巴掌狠狠拍下,盛怒之下发狠道,“只要你一天是卫家的人,你就要听从我的安排,哪怕是你死了,你的尸体我就是抬,也要抬到县里去。” 她紧紧咬着嘴唇,泪水不停的留下,看着她的父亲道,“好,好好,好一个狠心的父亲,我就是死了,也绝不嫁到县里。” 说着她一头撞在了柱子上,额头碰得鲜血直流,她母亲吓得哭了出来,走过来搂着她,“你们爷俩,怎么都是如此的犟啊,淑英,你就不能说句软话么?” 她在母亲的怀里缓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气来道,“你们要我嫁到县里,就抬着我的尸体去吧。” “孽障!”卫老爷子大怒骂道,“你给我滚,从今天起,我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将来无论你死活都跟我卫家再无半点关系,你给我滚。” “爹,不能啊,那我们如何与人家交代?”卫中显与他媳妇同时道。 “女儿啊,快跟你爹赔个不是,说你只是一时气话。” 她闻言缓缓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最后与她母亲道,“娘,女儿不孝,女儿什么都能依您,但唯有这终身大事,女儿一定要依自己本心。” 说着她磕了一个头,跑了出去,在大雨中拉起孩他爹,消失在雨幕中。 婚礼前几天,她也曾送去请柬,但婚礼当天,娘家没有一个人来,只有她娘偷偷派人给她送了一个灶台和些许的灵石。 娘家一个人没来,最后还是老村长当了一下她娘家人,这才算是把婚给结了,自那时她就打定了主意,既然他们不要自己这个女儿了,这个娘家,不回也罢。 薛母气性极高,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就当真没回家一趟。 时过多年,如今她心中的怨念也消散了许多,但那一夜与婚礼家里一个人都没到的场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薛母看着卫中显缓缓道,“你走吧!”说着薛母转身就要回屋。 卫中显见状忽然哇的一声又痛哭了出来,扑通一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跪在了薛母的面前,抱着薛母的腿,哭道,“小妹啊,哥哥知道你还记恨着为这个当哥的,可当年是爹那个老顽独断专横,我要是不顺着他说,我也会被赶出家门啊!” 薛母见自己的哥哥竟然当众就跪下了,当下连忙搀扶道,“哥,你起来说话,这儿这么多人呢!” “不,小妹啊,你就让哥跪着吧。” 说着卫中显拉了一把自己的媳妇杨氏,命令道,“你也给我跪下,当初也在旁边添油加醋了的。” 杨氏死死盯着卫中显,那意思是,要跪你跪,反正我不跪,卫中显跳起了就给了杨氏一巴掌,直将杨氏的嘴角都打出血了,低低道,“想想儿子。” 杨氏咬紧了牙冠,为了儿子,她最后缓缓跪了下去,“妹妹,当年嫂子也有不是的地方,还请你不要再怪罪了。” 一旁的薛丙文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心头就是一跳,这个二嫂的大哥,可真是是个人物啊,竟然逼着自己的媳妇下跪,这种不要脸的程度,不,这种无赖的程度,可是要比他都强多了啊,二嫂吃软不吃硬,怕是要坚持不住了。 此时,只听卫中显哭道,“小妹啊,当年让你嫁到县里,也是想着为了你好啊,哥跟爹也是不想让你吃苦啊,你瞧瞧你在薛家过的这些年,哥哥听了都心疼啊,但如今苦尽甘来,哥哥也替你高兴啊。” 说着卫中显将怀中的那双破鞋拿出来道,“小妹,你看,你当年给我做的鞋,大哥现在还保留着呢!”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攀附 “小妹啊,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个大哥啊!你要是不认哥,哥的心疼啊,疼啊!” 卫忠显跪在地上,跟死了亲娘一样嚎啕大哭着,一边哭着,一边搂着薛母的腿,另外一只手拿着那双破鞋在薛母的眼前晃着。 一旁众人见卫忠显又是下跪又是哭得伤心,都不禁低低私语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是卫夫人的哥哥么,以前也从没听说过卫夫人还有个哥哥啊?” “呵呵,没听过那句老话么,穷在繁华街头耍十七把钢构勾不着亲人骨肉,富在深山老林挥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宾朋,这人呐,穷的时候所有人恨不得离你远远的,等你有钱就像那苍蝇一样,你赶都赶不走,利益使然啊!” “如今薛家算是发达了,现在来的只是她本家的亲兄弟,只怕以后,那些八竿子打不着,都出了五服,你都不认识的人,亲自都会跑过来跟你攀亲戚,这就是人。” 众人窃窃私语声,薛母也是听在了耳中,她也深知今日她这哥哥能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因为她的阿呆连中三元,王庭封她卫夫人的缘故。 薛母心中感慨,真是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 薛母缓缓道,“哥你起来吧。” “不,我不起来,你要是不原谅我这个哥哥,哥就不起来,小妹啊,你看,你给我做的鞋子,我一直留到现在呢,你就不能原谅哥哥一回吗?” 薛母看着那双鞋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心底浮现了热意,这毕竟还是亲哥哥。 一旁薛丙文注意到了薛母的神色变化,心头暗道,“二嫂,哦不,家主就是心肠太好,耳根子软,这等小伎俩,竟也能将她蒙骗了。” 当下薛丙文轻咳一声道,“那个,您是二嫂的大哥是吧?” 卫忠显见有人叫他,不禁看向来人,便见来人身材偏瘦,留着一撮小黑胡,薄薄的嘴唇微微泛起一丝笑意,那一双眼睛微微眯着,透着黑亮黑亮的光芒。 看到这精明面容,卫忠显心头一凛,打起了精神道,“你是?” 薛丙文呵呵笑道,“我薛家的管家薛丙文,专门负责家里的一些采买事物,我看您手里的布鞋不错,看着有年头了,但损坏的不是很严重,最近我们薛家也想着买一批好鞋子,想问问您手里的鞋子是在哪买的?” 卫忠显闻言嗔怒道,“放屁,什么买的,这是我妹妹当年亲手给我做的,我一直留到今天。” “哦,是吗?那你的鞋底上怎么还有商家出产的商号啊?” 说着薛丙文忽然出手,夺过了鞋子,翻过来一看,呵呵笑道,“青山县三河鞋坊,呵呵。” 说着薛丙文将鞋子递给了薛母,薛母一看,眉头高高皱起。 卫忠显见状脸色稍微浮现了一丝尴尬,那一刹,脑中念头纷起。 “这个姓薛的王八蛋,故意整他,还不是看着他妹妹发达了,日后肯定会带来巨大的利益,他想独吞,不想给自己留,你个王八蛋,老子岂能让你如意?” “今天,我就脸皮什么都不要了,也一定要认下这个妹妹。” “可眼下露馅了,该怎么办?” 卫忠显眼珠滴溜溜乱转,忽然一定,有了。 当下卫忠显抡起胳膊,回头就给了自己的媳妇一巴掌,怒道,“你这个贱人,你说,是不是你给我掉了包?” 这一巴掌又重又狠,直接将杨氏的脸都打歪了,殷虹的鲜血自嘴角往外流。 杨氏捂着脸,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卫忠显,她心里是恨极了卫忠显,明明是他买的破鞋,说什么救儿子就靠这破鞋,眼下事情败露,竟然都往自己身上推。 杨氏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儿子,她忍了,当下愤怒道,“是我,什么都是我干的。” “卫忠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自己没能耐,就知道当着外人的面打自己的老婆,你算什么男人,我这辈子嫁给你,就是我最错的决定。” “没错,就是我把你原来的鞋子扔了,就让你今天好好出出丑。” “你个贱人!”卫忠显佯怒,扬起巴掌又要扇过去。 薛母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她这辈子,最厌恶男人自己没本事还打自己的老婆。 当下薛母一手拦住了卫忠显,缓缓道,“好了,大哥,不就是一双鞋子么,你要是喜欢,妹妹以后再送你几双就是了。” 卫忠显一听,顿时笑了起来道,“小妹,那你不生大哥的气了?” 薛母叹道,“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气不气的,哥,你起来吧。” 卫忠显擦了擦眼泪,最后道,“还是妹妹好,妹妹心疼哥啊!” 卫忠显缓缓站了起来,擦了擦眼角,随后目光看向身后的仆人,颐指气使道,“还不麻溜的,把我给我妹妹的准备的礼物都搬进去,小心着点,可别磕着碰着,弄坏一点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说着卫忠显呵呵笑道,“小妹,这次哥哥给你带了不少的好东西,三百年的老山参、鹿茸,黄精,都是好东西啊!” 薛母见状道,“大哥,这些礼物我不能收。” “诶,都是一家人,哥哥的就是你的。”说着卫忠显大声道,“动作都麻利点。” 薛母还想组阻止,但卫忠显怎么可能给薛母这个机会,哗啦啦一大群人转眼就将礼品搬到了屋里。 薛母让薛丙文把东西收好,准备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还回去,薛丙文去叹了口气,“想还,只怕难喽。” 与卫忠显闲聊了一会,薛母问道,“娘还好么?” 她还记得,当年只有娘偷偷送给了她嫁妆,这些年一直没能回去看看娘,她心有愧疚。 卫忠显闻眼眼珠一转,正想着找话头提庭儿的事呢,没想到这话头自己送上门来了。 卫忠显叹了口气道,“诶,娘最近不太好,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圈了。” 薛母闻言心中一紧,那俏脸浮现了忧色,当下问道,“娘怎么了?” () 第二百四十章 心软的薛母 说到这儿,卫忠显一拍桌子,愤怒站了起来,“还不是妹妹你那侄儿,我那个该死的畜生惹的祸,害得娘犯了病。” 一旁薛丙文一听,顿时便知道了这卫忠显的来意,当下薛丙文道,“家主,依我看,老夫人身体不适,咱们就请李郎中去给看看就是了,李郎中那可是妙手神医啊!” 薛母闻言道,“有理,这样吧,大哥,这次回去,我就请李郎中去给娘看看。” 卫忠显闻言看了一眼薛丙文,心中暗骂,“姓薛的,坏老子好事,老子算是跟你铆上了,咱俩没完。” 想到这,卫忠显眼珠一转,扑通又跪在了地上,哭道,“小妹啊,娘这病,她是心病,郎中看不好啊!” 薛丙文见这卫忠显又跪下了,嘴角不禁一抽抽,“这个卫忠显,他妈的也太不要脸了,动不动就下跪,古人言,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膝下的黄金早就磨没了吧!” 薛丙文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了,这动不动就下跪实在是无耻至极,但这也真管用。 便见薛母连忙站了起来,搀扶卫忠显道,“大哥,起来说话,别动不动就跪着。” 此时卫忠显已是泪流满面道,“不,小妹,你就让大哥跪着吧,大哥没脸见你啊,大哥不孝,不仅没能照顾好娘,还养了个畜生,天天气娘,现在都病倒了,哥真恨不能亲手掐死那个畜生。” 这时薛丙文轻咳一声,“那个,二嫂他大哥,不是讲老夫人吗,别扯你儿子。” 卫忠显瞥了一眼,不再理会,他清楚得很,只要哄好了他这小妹,一切都好说,当下搂着薛母的腿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啪啪扇自己的嘴巴道,“小妹啊,大哥没用,大哥没用啊,大哥真是没用啊。” 卫忠显那对自己下手也是狠呐,巴掌扇得啪啪直响,脸都抽红了,薛母连忙拉住卫忠显道,“大哥,有什么话,你好好说,打自己干什么。” 卫忠显大哭道,“都是大哥不好,大哥没管教好我家那个畜生,他竟然,竟然背着我去买官,这下好了,事情败露,他被关入了打牢,听说要处以重刑,娘一听,当场就昏了,然后就卧床不起,大哥请了县城最有名的大夫,大夫都说,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然后哥就问,这是什么心病啊,大夫说,我家那畜生就是娘的心病,只要把那个该死的畜生捞出来,娘的病就能好!” “小妹啊,哥没用啊,哥问遍了所有人,有没有办法让那个畜生从轻处理,可所有人都说,那个该死的畜生是犯了王法,他们也没办法。” “那个畜生死不足惜,可哥怕啊,哥怕娘就此一病不起啊,小妹啊,大哥不孝,大哥不孝啊,呜呜呜。” “大哥为尽孝道,也想去求县令大人能网开一面,可大哥连县令大人的面都没见到。” “小妹啊,大哥没用啊,大哥只能来求你了,听说侄儿跟县令大人都称兄道弟,小妹您看,能不能让侄儿说句话。” “算哥哥求你了,算是为了我家畜生,但也更是为了娘啊,哥求你了。” 卫忠显痛哭流涕,双手伏地,砰砰砰给薛母磕起了头。 薛丙文看在心里,所有的事情皆已了然于兄,“这次这卫忠显就是为了他儿子来的,想要靠少爷的力量救出他的儿子。” “可是他也清楚得很,若是直接求少爷,依照少爷的脾气,断然不会答应的,所以就打感情这张牌,看准了他二嫂吃软不吃硬,心肠软的这个弱点啊,这是一击即中!” 薛丙文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说,“二嫂,你大哥这是骗你呢,他就是想骗你救他儿子。” 但这话他却不能说,因为他这二嫂姓卫,而且那个卫忠显还把二嫂的娘给扯出来了。 二嫂最是孝顺,肯定不会不管的,眼下他算是没有办法了。 薛母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她明知自己的大哥说这些,就是为了他儿子,可她明白,老人家都钟爱孙子,若是孙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她娘真是受不了。 大哥,你别这样,你起来。 “我不,小妹,你不答应哥,哥就磕死在这里,哥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就这么一辈子躺在床上。”卫忠显砰砰磕着头,额头一片殷虹。 薛母只得道,“大哥,就算小妹肯答应你,可这件事还要是阿呆说了才算,你总得让我跟阿呆说吧。” 卫忠显闻言脸色一喜,顿时笑呵呵道,“小妹,你答应就好,我那侄儿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一开口,我那侄儿肯定答应,呵呵,这回娘有救了。” 薛母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 她那外甥竟然敢参与买官,她一不清楚这罪到底多大,不过她知道,若是阿呆去说说,应该能减轻一些。 只是,这对阿呆以后的官路肯定是有影响,而且前几天自己好教训阿呆要报效王庭,今天她又让阿呆违背王法,这,哎.......! 薛母心中一片乱麻,她第一次有些怕见自己的儿子,第一次不想自己的儿子回家。 而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了薛鹏跟小丫头的欢笑声。 “哥,我又凝聚了一条灵脉,我厉害吧!” “呵呵,厉害,我妹妹不禁吃离开,修炼也是厉害,距离成为天下第一厨又近了一步呦。” 在谈笑声中,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的薛鹏含笑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便见屋里人同时看向了自己,而且还有不少陌生人。 薛鹏见状一笑与薛母道,“娘,今天好热闹,有客人啊,那我带妹妹去后院了,给你们做饭吃!” “阿呆,你等下!”这时薛母忽然叫住了阿呆,可支吾了两声,终究没能说出口。 薛鹏见状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他娘教训他们兄妹,那嘴跟上了发条似的,都不带打崩的,今天怎么变得吞吞吐吐了,当下他笑道,“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他刚问出口,却见一旁的高大的男人忽然走了过来,一边搂向薛鹏,一边哈哈大笑道,“你就是我的大外甥阿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左右为难 “大外甥?”薛鹏当即愣在原地,心中暗道,“这人谁啊?” 当下薛鹏周身灵力一震,震开了卫忠显。 卫忠显蹬蹬蹬倒退两步,呵呵笑道,“大外甥好雄浑的灵力啊,不愧是连中三元的魁首。” 薛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薛母。 薛母一脸尴尬道,“阿呆,这位是你大舅,旁边的那位是你的大舅妈。” “大舅?大舅妈?”薛鹏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卫忠显,最后目光又移向自己的皱眉道,“娘,我从没听你提起过我还有个大舅啊,还有大舅妈啊?” 薛母脸色更显尴尬,不过同时也道,“阿呆,不能无礼,不管娘提没提过,他都是你大舅,而且你还有两个舅舅,两个姑姑。” 薛鹏愕然,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就多出来三个舅舅,两个姑姑? 薛母当下道,“还不快给你大舅,大舅妈见个礼。” 薛鹏闻言也就做了一礼道,“薛鹏,见过大舅,见过大舅妈,方才侄儿有些无礼了,还请您莫要见怪。” 卫忠显闻言哈哈大笑道,“有什么好见怪的都是一家人,呵呵。” 薛鹏闻言也跟着笑了笑,眼珠转了转,心中想着,“十几年从没听说过还有个大舅,这次忽然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薛鹏正想着,薛母轻咳一声,道,“那个,阿呆啊,你大舅这次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帮忙?”薛鹏心中一动,微微含笑道,“娘,什么忙啊?” “这.......这.......”薛母欲言又止,张了好几次嘴,最后一咬牙道,终于是将卫雨庭买官被抓,她姥姥因此重病不起,想让阿呆去与孙县令疏通一下,拉一拉卫雨庭。 薛鹏闻言眉头高高皱起,有些为难道,“娘,不是儿搏您的面子,之前您就跟儿说过,王庭对儿这般器重,又对您跟爹都大加封上了,您要儿将来好好报效王庭,儿深以为然。” “可如今儿还没怎么报效王庭,如今又怎么靠着王庭器重,反而去做违反王法的事呢?” 听了自己儿子这一番话,薛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得她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薛母深深自责着,“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她都是教育自己的儿子要好好做人,不能贪赃枉法,今天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旁的薛丙文见二嫂面红耳赤,当下轻咳一声与薛鹏道,“少爷,您刚回来,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薛丙文从另外一个角度,说卫忠显如何利用亲情,如何不要脸没几句话就下跪,还说要是不能救他儿子,薛母的娘亲也就是薛鹏的姥姥就要一直卧床不起,又是哭又是磕头,薛母被逼得没着没落了,最后只能说,等你回来,看你的意思。 薛鹏闻言这才深知母亲的难处,当下薛鹏连忙道,“娘,是阿呆不好,是阿呆错怪您了。” 薛母闻言笑了笑,道,“阿呆啊,是娘不好,娘不该给你压力的,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了,你不用管娘。” 薛鹏点了点头,随后含笑看着卫忠显,呵呵笑了笑,语气多了几分冷意,“大舅,有什么事,您尽管老找我,不要找我娘!” 卫忠显闻言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当下也连忙道,“大侄儿,看在你姥姥的面上,就帮舅舅这一次吧。” 薛鹏含笑道,“大舅,非是薛鹏不肯相帮,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能因私情而废王法,这件事恕侄儿无能为力。” 杨氏闻言心中一急,连忙道,“侄儿,就算舅妈求你了,你就跟县令通说一句,让县令通融通融,放过我儿子吧。” 薛鹏没有再言语,而是与薛母道,“娘,我去做饭了。” 见薛鹏转身就要离去,杨氏急怒攻心道,“真看你们家发达了,看不起人了,连亲舅舅亲舅妈求你都不成,薛鹏,做人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对自己来说,他们就是陌生人,需要有什么情义?” 薛鹏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向外走去,杨氏顿时放声大哭,“这世道,人情凉薄,人心凉薄啊,发达了连亲人都不认了!” 一旁的卫忠显再次扑通跪在了薛母的面前,拽着薛母的衣角哭着道,“小妹,小妹啊,算哥哥求你了,哥哥求求你了。” “就算你不顾娘的死活,你想想哥对你的好,你还记得那双鞋吗?小时候,爸妈不在家,家里经常就只有咱们兄妹,你最小,大家都喜欢欺负你,是哥哥护着你的啊,还有那天,你挨了打,又被赶出屋子淋了雨,浑身发热,别人都不管你,是哥哥背起你,摔了好几个跟头,才把你背到郎中那的啊!” “后来你好了,说哥哥鞋不跟脚,所以你给哥哥做了这么一双鞋啊,那时我们兄妹的感情多好啊,小妹啊,鞋子虽然被你嫂子弄丢了,可这情分哥哥一直都记在心里啊,小妹啊,是不是真像你嫂子说得那样,人发达了,就连亲人都可以不认,连往日的恩情都可以忘记,小妹啊,你告诉哥,这情分,你是不是都忘了?” 薛母此时听在耳中,是痛在心里,眼含泪花道,“哥,你别说了,妹妹没有忘,当年你背我去治病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没有忘。” 一旁薛父闻言叹了一口气,他此刻十分能理解孩她娘,此时此刻孩他娘心里肯定是觉有几十把刀子在搅动着吧。 卫忠显扯着薛母的衣角,哭道,“小妹,你若是记得,那哥求你,哥求你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你帮哥求求侄儿,就求他跟县令大人说句话吧。”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哥哥,站在哥哥这边让儿子为难,站在儿子这边对不起哥哥,一时间薛母只觉心口一阵阵的疼痛,为什么,要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 “小妹,哥求你了,哥求求你了,呜呜呜。”卫忠显哭得伤心,薛母心中也是十分痛苦,终于还是不禁禁出声道了一句,“阿呆,真的就没半点办法么?”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带着全家去王城 薛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但见母亲也是满脸泪花,神色都憔悴了许多,他的心中也跟着一痛。 作为儿子,他如何忍心看母亲这般痛苦。 当下薛鹏含笑道,“娘,自古百善孝为先,您就不用再为难了,儿愿意前往县城一趟,看看这件事是否真的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薛母闻言心中感动,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 薛母走过去,将薛鹏搂在怀中,眼中含泪道,“阿呆啊,这次是娘让你为难了,这次是娘对不起你。” 薛鹏含笑道,“娘,瞧您这话说的,我是您儿子,只有儿子对不起娘的,哪有娘对不起儿子的。” 薛母听了只觉心里暖暖的,在薛鹏的额头亲了一口,“娘有你这么个儿子,是娘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一旁的小丫头闻言心里酸酸的,嘴巴顿时崛起老高,眼眶泛红红,委屈道,“娘嫌弃我了,娘只想要哥哥,不想要我,呜呜。” 小丫头抹着眼泪哭了起来,薛母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小丫头,连忙将小丫头搂入怀中,含笑道,“阿呆、小颖都是娘的好孩子,有你们两个孩子,娘这辈子就知足了。” “你骗人,前几天爹跟你说,还要给我们添个弟弟妹妹,你骗人。” 此话一出,薛母俏脸一红,旁边众人也是面带笑意,薛父老脸一红,不禁嗔道,“别乱说话。” “明明就是,还不让说,娘,你有我跟哥哥就够了不要再添弟弟妹妹了。” 小丫头这话一出口,薛家响起一片哄笑声。 商量已定,薛鹏与薛母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前往县城。 小丫头本来死活都要跟着,可薛鹏怕她玩心太大,没让她去。 薛家一品鲜门口,小丫头抓着薛鹏的裤脚就是不放手,还大哭着,“哥哥,带我去,我一定听话。” 薛鹏抱起小丫头道,“老妹听话,现在你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修炼,到时候,等哥参加完殿试,在王庭做官时,哥把咱们家人都接到王城,王城可比县城好玩多了,老妹,想不想去王城。” 小丫头哭着说,“想!” 薛鹏哄骗道,“想的话,那就在家好好修炼,等到你的根基打牢了,哥哥就带你在王城痛痛快快玩一场。” 小丫头闻言抽泣了两声道,红彤彤的大眼睛瞧着薛鹏道,“真的?”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所以啊,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快速把根基打牢了,有着仙道菜谱的帮助,只要你用心修炼,打牢根基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那,那好吧,哥,你可不能骗我,一定要带我去王城玩。”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小丫头自然深信不疑,一旁的薛丙文也是心中一动,方才侄儿少爷说要把家人都带到王城,自己也算是家人吧,这么说来,侄儿少爷也是有心思把他们也带到王城了? 薛丙文心底浮现激动色,若是能入王城走一遭,那也不枉此生啊。 而且此刻少爷深得王庭器重,照他的眼光看,只要不早夭,在王庭迟早有一席之地,甚至可以封侯拜相。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而他身为薛家大总管,那时候那地位比二品大员也不逊色吧。 想到这儿,薛丙文心潮澎湃,全身充满了干劲,他下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少爷。 薛丙文目光瞥向了卫忠显笑呵呵的嘴脸,他心里清楚,这个王八蛋肯定是没安好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少爷此去不知道要受多少暗箭,必须要有一个人帮他抵挡才是。 思来想去,唯有他薛丙文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当下薛丙文上前一步,与卫忠显呵呵笑道,“卫先生,薛某也正要去县里办点事情,不知搭你的车可方便?” 卫忠显闻言眉头就是一跳,小眼珠滴溜溜乱转,心中暗道,“这个家伙跟去干什么?莫不是想坏他的好事?” 卫忠显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笑呵呵道,“这自然没问题,都是一家人。” 薛丙文也呵呵笑道,“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薛丙文就毫不客气地上了马车,还是原本卫忠显与他夫人坐的那辆。 车厢里垫了厚厚的棉絮,铺了丝绸,坐在上面,软软地,丝毫不怕马车的颠簸。 薛丙文用手按了按笑道,“不愧是县里的人啊,这马车坐着都舒服。” 卫忠显呵呵笑了笑,心里却暗骂不已,“让你坐你就做,你他妈也太不要脸吧。”他也深知人要是不要脸,那就难缠得很。 薛丙文上了马车后,急忙与薛鹏、薛母道,“少爷,家主,这个马车我刚才试了试,还可以,都上来吧。” 说着薛丙文屁颠屁颠下了马车,扶着薛母、薛鹏上了车,随后跑到了车辕前做了上去,与赶车的道,“车夫,赶车走了。” 那车夫挥着马鞭,摔了一脆响,口中低喝一声,“驾!”那马拉着车走了。 卫忠显见了不禁破口大骂,“那是我的马车,怎么搞得好像是他的一样?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卫忠显这么大骂着,随后上了原本装礼物的车,怒气冲冲道,“走。” 一行人,两辆马车快速朝着县城驰去。 次日黄昏,众人来到了青山县城。 再次进入青山县,薛鹏不禁想起第一次与三叔来此的场景,自己还将三叔好生捉弄了一顿,此时想来,确实有些不应该啊! 他念头一转,又想到了在惊仙阁第一次与马大姐相遇的场景,他的嘴角不禁浮现了一丝笑意。 薛鹏思绪飘远,马车这时停了下来,卫忠显走过来,撩起车帘呵呵笑道,“小妹,哥哥我已经在家里给你安排好了房间,你是先去房间休息,还是先去看看娘?” 薛母始终是放不下当年的事,当下道,“大哥,我就不住在你们家了,我还是找一间客栈住下吧!” “这怎么成,哪有到了家却让妹妹住客栈的?”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别怪我不念亲情 薛母却皱眉道,“大哥,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卫忠显闻言只得尴尬笑了笑,不敢再强求,当下只得道,“好好,那哥哥就把县里最好的客栈妹妹租下来。” 说着与那车夫道,“走,去县城最好的悦来客栈。” 到了客栈,一行人要了几个菜,饱餐了一顿,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宜,由薛鹏与卫忠显去见县令,薛母与杨氏去见薛鹏的姥姥。 商量好后,众人都各自歇息了,只是薛母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十几年过去了,她没有回过一次家,家里也只有母亲偶尔捎来口信,后来渐渐连母亲的口信也没了,今时今日她对于这个卫家来说无疑是一个陌生人,也不知娘还认不认得她。 许是近乡情怯,一想到就要见到母亲,她心里反而有种畏惧,想到可能会遇见他的父亲,心中更是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 一时间,薛母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倏忽间,一夜的时间过去了。 清晨,一家人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餐,杨氏带着薛母先去逛一逛,要买些东西。 今日卫忠显换了一身青色的绸缎服饰,脸上笑呵呵的,看到薛鹏他那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呵呵笑道,“大外甥,你不知道,昨天我去县府下请帖,那差役刚开始不让我进去。” “大外甥我跟你说,平日里那差役吊得很,根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这下好,大舅我算是借着大外甥你的威名出了一口恶气,我就骂他说,你这条看门狗,我大外甥可是连中三元的薛鹏,找你们县令有要事,大外甥,你猜怎么着,那差役还真就像条狗似的,拿着请帖夹着尾巴就跑进去了。” “不一会那孙县令就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出来了。” “这孙县令平日根本连正眼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这回我跟他说,我是你大舅,你别提他脸色有多精彩了,对我的态度也是大转变,满脸笑呵呵的。” “然我就跟他说,明天下午未时三刻惊仙阁会见,大外甥你猜听了我这话,那孙县令什么反应,你肯定猜不到,那孙县令笑得就跟个孙子似的。” “大外甥,现在你可真是这个。”说着,卫忠显竖起了大拇指,“牛啊!” 薛鹏一听眉头高高皱起,心底一股怒气腾一下就窜了起来,他凝视着卫忠显,目光有些冰冷。 被薛鹏这么一盯,卫忠显忽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说话声戛然而止,看着薛鹏道,“大外甥,怎么了?” 薛鹏盯了卫忠显好一会,方才缓缓道,“谁让你以我的名义去给孙大人下请帖的,约他去惊仙阁的?” 卫忠显闻言一愣道,“大外甥,你这次来不就是来帮大舅说话的么,怎么,想反悔了?大外甥,你可是答应了你娘,我妹妹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薛鹏闻言淡淡道,“我答应我娘的事,我自然会办到,但是你却不能打着我的名义,胡乱做事。” 卫忠显闻言呵呵笑道,“原来大外甥指的是这个,大外甥你一定是怕那孙县令给你穿小鞋吧,这一点大舅可以告诉你,咱不用怕他,现在大外甥你可是王庭的红人,连你的母亲我的妹妹都封为夫人了,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青山县令,便是青丘郡守见了你,他也不敢托大啊!” “像孙县令这种小官吏,咱用不着给他好脸色。” 薛鹏闻言眉头皱得更高,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凛冽的目光看着卫忠显,语气更重了几分,“大舅,现在我娘不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叫你这一声大舅,完完全全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 “你儿子胆敢参与买官,做出这等违背王法的事情,我千万个不愿意管,如果你再敢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乱说话,别怪我不念亲情。” 卫忠显闻言脸色变了变,心底满是怒气,“这个臭小子,不就是连中三元了吗,真看着富贵在即,翻脸就不认人呐,可你不认人又能怎滴,我拿住你娘,就拿住了你的七寸,你还是任我摆布!” 他心里这么想着,口中笑着道,“大外甥,你放心,大舅知道错了,以后肯定注意。” 薛鹏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同时朝着外面走去。 卫忠显见状不禁道,“大外甥,现在还早,我们不用这么早就去惊仙阁,而且方向也不对啊。” 薛鹏话也没回,自顾向前走着,方向正是县府所在。 此时在县府鱼池旁,孙县令换了一身便服,身旁跟着一名差官。 那差官眉头皱起道,“大人,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县令抓了一把鱼食,朝着鱼池扔了进去,顿时惹得一群游鱼争抢,捡起片片水花,缓缓道,“既然不知当不当讲,那就不要讲。” “可是!唉!大人,那薛鹏欺人太甚,他现在还没做官呢,来见您,竟然没亲自拜访,竟然让一个腌臜的商人拿着一个所谓的拜帖,颐指气使地让您去惊仙阁,这辱人太甚。” 孙县令停止了撒鱼食,缓缓开口道,“依我观察,那薛鹏谦虚谨慎,不像能做出此等无礼之事的人!” 那差官道,“大人,人心不可量啊,人在没发迹时有多卑微,他发迹之后就有多嚣张,大人,此时要不要上报?” 孙县令瞧了那差官一眼,随后道,“不可鲁莽行事,再说,薛鹏少年英雄,就算是狂妄嚣张一些,也是少年张狂,你上报算怎么一回事?是本官嫉贤妒能,眼里容不了人才,此话以后不准再提。” “可是!”那差官还欲道,孙县令已道,“如果那薛鹏真是如此,就算我孙某人瞎了一回眼,你不必再说了,准备一下。” “诶,好吧!”那差官道。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一名差官道,“大人,有一自称薛鹏的少年求见。” 那差官闻言不禁道,“薛鹏?不是说去惊仙阁么?怎么这会忽然来了?” ()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王城来信 差官不禁看向了孙县令,孙县令缓缓道,“走,去迎一迎吧。” 说着孙县令迈着走了出去,那差官也放下鱼食,跟了出去。 县府门大开着,薛鹏站在门口恭敬的站着,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诶呀呀,薛老弟,不是说好了下午在惊仙阁见么,怎么还跑到我这小衙门来了。” 说话间,年过五旬的孙县令迈步走了出来,薛鹏连忙上前施了一礼道,“见过孙大哥。” 一旁的差官见了轻哼一声,低低道了一声,“真是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 这差官声音虽然极小,但以薛鹏的修为,却完全听在耳中,县令修为也是不差,当即回头轻喝道,“胡说什么呢,对薛老弟无礼,自己领二十板子去。” 说着县令与薛鹏告罪道,“薛老弟,老哥哥我管教不严,还请你不要怪罪。” 薛鹏闻言连忙道,“孙老哥这件事确实是弟的不是,老哥也别大动肝火,二十板子算了。” 寒暄了几句,孙县令把那差官骂了一度,这插曲算过去了。 薛鹏当下道,“孙大哥,老弟这次来,是来赔罪的,老弟我无官职在身,本该亲自上门来拜见老哥,可我那舅舅不知王庭礼仪,在老弟不知情下竟然冒然给孙老哥下帖,且言语不当,老弟是特来赔罪的。” 说着薛鹏微微躬了躬身,行了一礼,孙县令见状连忙道,“薛老弟,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不就是一个帖吗,哪里有那么多说道。” 说着薛鹏与一旁的卫忠显道,“大舅,还不快给孙大人赔罪?” 卫忠显闻言心里暗骂,“你个小畜生,在外人的面,你竟然当我的家,做我的主。” 他心里咒骂不已,脸上却满含笑意,赔罪道,“县令大人,昨天实在是小人的不是,小人不知礼节,还请您老莫要怪罪。” 孙县令哈哈哈笑道,“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既然都来了,那就别等下午了,薛老弟,我请你去惊仙阁喝一杯。” 薛鹏连忙道,“去惊仙阁太破费了,若是孙老哥不介意,老弟我亲自下厨,给老哥哥做几个好菜,我们就像自家兄弟一样随便吃喝一点。” 孙县令连忙道,“不可,不可,这如何使得,老弟你可是连中三元,被王庭都看好的少年英才,如何能做这伙夫的事。” 薛鹏笑道,“你我兄弟,弟弟给哥哥做一顿饭有何不可。” 孙县令见薛鹏说得倒有几分真切,心中顿知道,当真是自己错怪他了,当下闻言含笑道,“好吧,那老哥哥给老弟打打下手,老弟可莫要嫌哥哥手笨啊。” 当下两人一边笑谈着,一边做着饭菜,两人聊得起兴,孙县令不由得讲起了多年做官的一些经验,薛鹏认真的听着。 孙县令一边洗着黄瓜,一边道,“薛老弟,你为人正直淳朴,这才官场怕是有些吃不消啊。” “现如今这个官场,那是要走一步,看三步,还得脚下留神,一步走错,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薛鹏将大锅烧上,倒入了油,见孙县令竟然跟他掏心窝说这些,他也不禁放开了一些戒备道,“孙老哥,有些事不瞒您说,此次我一定要在王庭站住脚跟,孙老哥,您在广场多年,可有什么好法子?” 孙县令闻言笑道,“老哥哥我要是有什么好法子,也不可能在这县令的位置一坐就是几十年。” 薛鹏一边将葱姜蒜倒入锅中,一边道,“我听闻,当今相国,当年就是连中三元,最后考中了榜眼,所以得王上器重,所以当今王上刚一继位,便破格将相国连升三级,提为相国。” 孙县令闻言摇头笑道,“薛老弟,你听过那个传闻没?” “传闻?”薛鹏想了一会,忽然神色一动道,“难道那传闻是真的?” 孙县令哈哈笑道,“不管真假,我们可以窥其形而见其质,相国得到王上的赏识方能成为相国,所以老弟想要在王庭站稳脚跟,得到赏识,与得到谁的赏识,这是极为重要的。” 孙县令不再多说,能领悟多少,就看他在官场上的天赋了。 在孙县令看来,修为天赋高,并不意味着就能在官场混得好。 薛鹏闻言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孙县令施了一礼道,“多谢孙老哥了。” 孙县令呵呵笑了笑,“薛老弟,快看看老哥哥这菜洗得怎么样?” 薛鹏笑道,“干净,好。” 当下薛鹏三下五除二,切好了菜,直接下了锅,翻炒了起来,过不多时,几盘素菜炒好了,又取了一碟花生米,两人小菜就酒吃喝了起来。 吃喝一阵,薛鹏这才吞吞吐吐将他表哥的事情说了出来,孙县令闻言哈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小事一桩,哥哥这就给你办了。” 薛鹏不禁道,“孙老哥,如果实在有难处,弟不强求。” 孙县令含笑道,“薛老弟这官场里面的事往往都不是表面看去的样子,老哥哥我本来就没想将那些人怎么样,不过那卫雨庭,本官倒是记得清楚,那卖官的都快要走了,他还没敢去买,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罪名。” 说着孙县令与那差官道,“你去把那卫雨庭提出来,记得,事情做得周密些。” “是,大人。”那差官退去了。 孙县令笑道,“薛老弟,一会人就给你提过来,我们好生吃喝。” 薛鹏从孙县令话却听出了另外一番味道,不过却没多问,当下只是道,“多谢孙老哥了。” 当下又是一番吃喝,到了下午,吃喝完后,那卫雨庭也被提了过来。 薛鹏看去,这卫雨庭披头散发,身上有不少的伤痕,看来在牢中受了点苦。 孙县令呵呵笑道,“薛老弟,别介意,牢里定是要吃些苦头的,只是现在人提出来,可不能到处张扬。” 薛鹏连忙道,“孙老哥放心,老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这次多谢孙老哥了。” 孙县令含笑道,“薛老弟不必客气,这次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老哥哥我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王庭的报道文书也就到了,到时候你拿着文书直接前往王城报道就好了。” 薛鹏想了想,当下道,“也好,那就叨扰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又吃了一阵,薛鹏方便带着他表哥卫雨庭离开了镇府。 镇府门口,卫忠显已等候多时,杨氏一听,薛鹏已进入了镇府,也匆匆与薛母赶了过来,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卫雨庭放了出来。 卫雨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顿时大哭了出来,“爹,娘,你们怎么才来啊!” 杨氏愣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这浑身伤痕的人竟然就是她的儿子,顿时痛哭了起来,“儿啊,娘来晚了,来晚了,娘带你回家。” 说着杨氏也不再理会薛母、薛鹏,带着卫雨庭就走了,从始至终,杨氏、卫雨庭口中都没有一个谢字。 卫忠显则呵呵笑道,“这次多亏了大外甥,谢谢,谢谢了。” 薛鹏没说什么,带着薛母向着客栈走去。 而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走到卫忠显的身旁道,“老卫你真行啊,还真把你儿子捞出来了,好大的本事啊。” 卫忠显将胸脯一挺,“那是,我的大外甥可是连中三元的魁首,连王庭都大加赏赐,册封我妹妹为卫夫人,捞一个人算什么,这回你总该信了吧。” “信信,太信了,卫兄,这是两千下品灵石你收好,您帮我把我儿子也捞出来吧。” 卫忠显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呵呵笑了笑,“好说,好说。” 说着卫忠显看着贼眉鼠眼的男子笑道,“小李子,我听说你路子广,这样,这次被抓紧去不少人,你去给我牵牵线,捞一人三千下品灵石,到时候我分你一成,如何?” 那人闻言竖起了三根手指,“至少三成。” 卫忠显掉头就走,那人忙道,“两成,至少两成,我还要给你找地方搭线,若是被发现,我也是得吃牢饭。” 卫忠显这才止住脚步道,“好,两成就两成。” 两人商量好,忽然天际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吓了两人一跳,两人抬头看去,便见一只金黄色的猛禽飞向了县府驿站。 这种猛禽唯有王庭才能供养,唯有王庭传信才会用这种金黄色的猛禽。 金黄色的猛禽刚落入驿站,片刻后一差役匆匆忙忙跑向了县府,不多时,孙县令拿着薛鹏的报道文书到了悦来客栈。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前往王城 悦来客栈,薛鹏看着孙县令不禁道,“孙老哥,您怎么来了?” 孙县令抬了抬手中的文书笑道,“薛老弟刚离开县府,这王庭的文书就送到了。” “殿试将近,我青山距离王庭路途又远,怕老弟误了时辰,是以受到后便给薛老弟你送来了。” 薛鹏连忙接过道,“老哥只管遣一人送来就是,怎么还亲自来了。” 孙县令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道,“无妨,无妨,这次老哥哥前来,也算是给老弟你践行了,不知老弟何时准备出发?” 薛鹏闻言不禁迟疑了一下,他感觉回家还没几天,这就又要走了。 一旁薛母闻言道,“阿呆啊,此行路途遥远,还是早些去吧,依娘看,明天一早,你便起行吧,早到王庭,还能多做些准备,到了贡院,记着跟同僚们打好关系。” 孙县令与薛鹏寒暄了几句,最后说明日有事,不能给他践行的,但会帮着他找一靠谱的商旅护卫队,同行前往王庭。 送走了孙县令,薛鹏拉着薛鹏进了屋,在行礼中捣鼓了一阵,最后拿出了一张一千下品灵石的票票与薛鹏道,“阿呆啊,这点灵石你拿着,路上留着花。” 薛鹏也没多说什么,将灵石票据收了起来,随后薛母赶着天没黑,带着薛鹏逛了一圈,买了许多的衣服裤子等用品,这才又回到了客栈。 灯火下,薛母叮嘱道,“阿呆,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薛鹏道,“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阿呆走后,却有些放心不下娘。” 薛母闻言笑道,“娘又不是孩子,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薛鹏闻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阿呆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咱们娘俩还有什么当不当说的,说吧!” “娘,这么多年我从没听你提起过大舅还有姥姥姥爷一家,而他们也从未曾来过咱家一次,这次突然来,就耍心机,娘,非是阿呆以小人之心度人,阿呆觉得,我这大舅实在不像个好人,与他们走得太近,只怕麻烦缠身,永远摆脱不得。” “当然,阿呆绝不是让娘跟姥姥大舅断绝关系,阿呆只是不想您再被别人利用。” 薛母闻言沉默了,半响后薛母方才道,“阿呆,你放心,就你大舅那点心思,娘心里清楚得很。” “咱们帮了他儿子一次,以往的恩情,娘算是还上了,以后你大舅再有什么无礼的要求,娘不会答应的,而且娘跟你保证,不会因为你大舅去见孙县令,娘的阿呆在外打拼这么难,娘岂能拖我阿呆的后腿。” 薛鹏闻言微微含笑道,“我娘就是我娘,深明大义,能有娘这么好的娘,是阿呆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薛母闻言笑骂道,“就你嘴甜,好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娘,那你也早点休息。”说着薛鹏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薛母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脑海浮现了卫忠显的面容。 此时在青山县城某个酒楼里,卫忠显与贼眉鼠眼的男子吃着酒肉。 贼眉鼠眼的男子呵呵笑道,“卫兄敞亮,您吃肉,咱也能跟着喝口汤,卫兄,弟这便先告辞了,事情好了以后,我会派人通知卫兄。” 卫忠显也呵呵笑道,“好,那我就静等弟你的好消息了。” 两人有吃了一会,这才付了饭钱,各自离去。 在两人离开不久后,酒楼的犄角旮旯里薛丙文缓缓走了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一小撮黑胡,漆黑的眼睛里光芒闪了闪,心中暗骂,“卫忠显啊卫忠显,枉你的名字里还有一个忠字,竟然做出这等下作之事,这样的事,便三个自己摞在一起也做不出来啊!” “呸呸呸,怎么还跟自己扯上了,这次幸好自己跟来了,否则少爷、家主指不定要被这卫忠显给坑成什么样呢!” 薛丙文眼珠转了转,若是自己就这么去跟二嫂家主说,二嫂肯定是不会相信啊。 薛丙文漆黑的眼珠转了转,忽然一定,有了! 薛丙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啊, 看来守护薛家这重大责任,还是要落在自己薛大管家的肩膀上。 薛丙文手摇折扇,大摇大摆向外走去。 次日清晨,悦来客栈门口,一名差官在外等候薛鹏,薛鹏抱了抱自己的母亲道,“娘,阿呆此去王城,如果在王城安定下来,儿或遣人回家,或亲自回来接一家人同去王城享福。” 薛母搂着薛鹏,眼角不禁有些湿润道,“阿呆啊,接不接娘去王城,娘不在乎,娘只要你保重身体。” 薛鹏闻言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柔声道,“娘,放心,阿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薛母揉了揉薛鹏的后脑勺,最后放开了薛鹏道,“阿呆,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事,千万别强出头。” “娘,放心就好了。”说着薛鹏看向了薛丙文,他心知自己这个三叔心思活泛,不是个吃亏的主,当下道,“三叔,今时不比往日了,阿呆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你就多费心了。” 薛丙文听了这话,精神振奋道,“少爷尽管放心,只要有三叔在,任何人,别想坑害咱们薛家。” 薛鹏闻言道,“有了三叔这话,侄儿就放心了。” 说着薛鹏与薛母、薛丙文道,“娘,三叔,阿呆这就走了。” 说完薛鹏转身随着差官离去。 看着阿呆的背影,直到薛鹏的身影消失良久,薛母这才一步一回头头,恋恋不舍地回了客栈,一瞬间,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 薛鹏随着差官到了县城东。 那差官道,“薛居,薛小友,请稍等。” 孙县令为了保护薛鹏,便命令差官不得透露徐鹏的身份。 说着差官离去,不多时带过来一四十上下的壮汉介绍道,“这位便是青山县城最有经验的冒险队的领队,澹台信。” 澹台信爽朗一笑,伸出大手道,“你就是薛小友吧,叫我澹台大哥就行。” 薛鹏伸出手,含笑道,“这一路,就有赖澹台大哥了。” 澹台信哈哈笑道,“好说,好说,王庭这条路,天色不早了,薛小友上车吧。” 薛鹏上了车,人也齐了,澹台信高声道,“出发!” 当下一行数十人离开县城,朝着王城的方向行去。 () 第二百四十六章 真正的王城 匆匆一月即过,这一天中午,领队澹台信忽然叫住了车队,哈哈笑着与众人道,“很多人都没来过王庭吧,都过来看看。” 澹台信这么一喊,车上的修者包括薛鹏在内都从车上走了下来。 薛鹏对这王城的模样期待已久,瞥了这么一眼后,薛鹏便愣在了原地。 便见前方群山如虎,蹲守四方,长河如龙,蜿蜒盘卧,竟成一天然的龙虎阵。 根本无需开启窥天眼,只用肉眼便能够看到,四周的天地灵气凝聚成丝丝缕缕青色的气流,向着中心汇聚。 在这群山之间,大河之畔有着一座大城,这大城城池高大,是他一路行来见过最高大的,城墙表面通体黝黑,时而变会闪过五色的符纹。 城垛上一名名黑衣甲士来回巡逻着,时而将目光投向他们这里来,更有一人竟然与他对视上了,随后便又将目光移开了。 薛鹏当下不禁赞叹道,“好一个王城,仅是寻常甲士,便有如此修为。” 一旁的澹台信闻言却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这话可就错了。” 薛鹏问闻言看向这个爽朗的汉子道,“澹台大哥,不知弟哪里说错了?” 那澹台信哈哈又是一阵大笑,用手指着远方的巨城道,“你眼前的这座大城,他还不是王城。” 薛鹏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大城,随后又看向澹台信,不禁道,“方才澹台大哥不是说王城已到,此时又怎么说着不是王城?” 一旁的初来王城的人也不禁道,“是啊,看看这城多大啊,地势选得多好啊,王城就该如此。” 那澹台信闻言笑道,“很多人初来王城的修者,也都错把这王畿当做了王城,你们看到那棵巨大的大树没。” “树?”薛鹏顺着澹台信的手看去,没看到什么树,倒是看到了一座山。 澹台信朝着天上一指,“往上看。” 薛鹏闻言扬头看去,瞳孔顿时一缩,随后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他看到的那山,不过是参天古木的主杆而已。 如此看去,这参天古木粗有数百丈,直插云霄,枝丫展开不止几千万丈,从天空中垂下。 这时澹台信嘴角微微翘起,含笑道,“那王城,在这昆木神树上。” “王城,在树上?” 薛鹏闻言大为惊诧,顿时开启了窥天眼,眼中青光流转,在中午炽热的光芒的照射下,这株山一样高的古树上竟然燃起了淡淡的红色火焰,这些红色的火焰古树的枝丫、树叶间跳动着。 薛鹏细细看去,便见在火焰中,粗有百丈的枝丫上,则建立着一个又一个殿宇房屋,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整个王城看去就好像是一株燃烧着古木上的巨大鸟巢城堡,如梦似幻,眼前所看都的这一切,薛鹏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薛鹏看了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王城怎么能建在树上,树上怎么能建城?” 同行带队的修者含笑道,“有什么不能的,我们这些修者对于神树来说,就好比蚂蚁比普通的大树,蚂蚁在大树上做家,不是很常见吗!” “小兄弟,眼前这株大树便是我大曌的神树昆木,怎么样,壮观吧,我王城所有阵法的流转运行,完全靠着这株昆木的汇聚的灵气支撑着的。” “不说王城,单是神树下的王畿内的灵气都十分充裕,在王畿城内修行一日,相当于在外界修行数天,仅这一项功用,便羡煞周边王朝,曾经有人用亿万的灵石想要购买我王庭的那唯一的一棵神树种子,结果被当今王上当场拒绝。” 薛鹏闻言不禁道,“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带队的修者闻言哈哈大笑了一声,高声喊道,“出发,进王畿喽!” 众人上了马车,越过了大片的优质灵田,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马车行驶到了昆木树下的王畿外。 王畿虽不是王城,但繁华程度丝毫不比主城差。 王畿城下,开了四个门,从左至右一字排开,最左边的门是最大的,但也是最冷清的,根本没人走。 左数第二个大门小了许多,淅淅沥沥有几个人走过。 左数第三个门洞又小了许多,往来的人流也多了起来。 而他们所在的是左数第四个门,门是最小最窄的,但人流却是极多的,此时他们他们这条队伍,已经排出了二里地了。 薛鹏闻言不禁道,“澹台大哥,旁边的三个门洞没什么人,为什么我们不走那三个门洞?” 复姓澹台的修者闻言缓缓道,“那三个门洞不是给咱们走的,最左边的那个,也就是最大的,是给王亲国戚走的;左数第二个,是给王庭在朝官员走了的,左数第三个是给有仙名在身的人走的,而这第四给,才是给我们这些普通人走的。” “这规矩是谁定的,未免太不合理了?”薛鹏不禁问了一句。 那澹台信四下看了看,随后低声道,“薛老弟,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薛鹏不禁道,“怎么?” 澹台信道,“这规矩是三十年前大王子定下的,本来四个门洞什么人都能同行的,不过有一次大王子打猎归来,觉得回城门口人太多,所以就区分了这四个门洞。” 薛鹏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就没有人反对过?” “呵呵,薛老弟,一看你就王庭的局势不了解,我跟你说,别看大王子嚣张跋扈,但能力也是极强的,每十年对妖魔的战斗,都是大王子率军出征,而且都是大胜而归,辅助当今王上治理国家,也是井井有条,在王庭内的势力早已是树大根深,所有人都说,未来的王上,不是那个由王后所生王太子,极有可能是由这位贵妃所生的大王子继承。” “不过依我看,若是王庭真由这大王子掌管,我们这些人怕是惨了。” 薛鹏闻言不禁道,“澹台大哥,方才你还说大王子对妖魔战斗皆大胜,而且治理王庭也是井井有条,怎又出此言呢?”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姜语 澹台信不禁道,“诶,还不是因为这大王子太喜欢打仗,每十年就要出去打一次,他虽然赚得军功了,名扬王庭了,可这是多少普普通通的战士的性命换来的啊!” “那些个战士,哪个没有父母亲人,他们死了给了些灵石,又能怎么样,儿子没了,丈夫死了,再多的灵石又有什么用,最后不都是在孤寂中死去!” “诶,咱们都是些个普通人,不想打仗,只想过几天安稳的日子,若是大王子当上王,再发动几场大规模战争,青城若是也被牵扯进去,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好日子就到头了。” 一旁的一名老修者闻言叹道,“你们不知啊,老头子我便是带着仅剩的一个孙儿从大王子下辖的郡城来的,我们那里的男丁,十人中就要有两人去当兵,去与妖魔厮杀,最后没几个能回来的,我那孙儿至今也是杳无音信,诶,只怕也是葬身妖兽口中了吧!” 说到这里,这老修者神色一阵黯然,其余人等也纷纷低声谈论了起来,这些来自最底层的民众,没有哪个是支持大王子的。 薛鹏闻言陷入了沉思,这次他入王庭,虽然是为了在王庭拥有一席之地以帮助陆师,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带领王国的大军,就像民谣唱的那样,劈妖斩魔,护我王庭。 可今日听澹台信与众人一番肺腑之言,却引起了他的深思,他一直以来的想的也是护我王庭,可他今天却第一次思考,王庭到底是什么?是那些那些没有生命的砖瓦构筑的城池?还是统治整个王庭的王子王孙? 不,都不是。 此时此刻在薛鹏看来,所谓王庭,便是那千万的百姓。 而每一场对妖魔的战争,当是以守护百姓为主要目的能发动的,而不应该是某些人为了自己的功业而挑起的。 此时此刻,薛鹏的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当日朱紫的一毛不拔的策论,他对如今王庭的现状,又多了几分的理解。 终于等了许久,直到傍晚十分,城门即将关闭前,方才到了门口。 进入王畿也要一大笔的灵石,澹台信等人并无仙名在身,足足花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薛鹏走上前去,一名甲士睥睨瞅了薛鹏一眼,毫不客气地道,“三十块下品灵石。” 薛鹏看了一眼那甲士,淡淡道,“我是来来参加殿试的,也要交灵石吗?” 甲士闻言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失声道,“什么?您是居士大人?” 薛鹏也没多说什么,将自己的考牌文书亮了出来,那甲士看了一眼,脸色又是一变,慌忙双手恭敬的交还了给薛鹏道,“原来是连中三元的薛鹏薛大人,您怎么走这下等门洞啊。” 薛鹏闻言看了一眼那甲士淡淡道,“门就是门,门就是给人走的,又有什么上下之分。”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小人记下了,大人,就让小人带您去您的接待人那里。” 来王城前,薛鹏便已知晓,所以参加最后殿试的考生修者都会有一名修者负责接待。 “等一下!”说着薛鹏对着澹台信拱了拱手,含笑道,“这一路,薛鹏多谢澹台大哥照拂了。” “薛鹏?”澹台信等人都瞪大了眼睛瞧着薛鹏,“你就是那个连中三元薛鹏?” “正是,澹台大哥未曾问起,所以弟也没有说明,还请澹台大哥莫要见怪。” 澹台信一脸的吃惊,他如何也不敢想,与他们同行一路,谦恭有礼的少年,竟然就是那个名动青城以外法三篇让每个普通人都能修行的薛鹏。 听了薛鹏这话,澹台信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能够与大人同行,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啊!” 澹台信等人的态度顿时变得十分紧张了起来,薛鹏见状寒暄了几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随着那甲士走到了左数第二个门洞处。 看到薛鹏竟然直接走到第二个门洞处,顿时有一群人围在了澹台信的周围好奇道,“诶,这位兄台,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少年是什么人呐,怎么跑到只供官员行走的门洞处了?” 澹台信颇为骄傲道,“他可是我们青城这一代最年轻的英才,连中三元的薛鹏。” “薛鹏?青城年轻一辈的的英才不是梅映雪、褚宝良等人吗,从没听说过薛鹏啊!” “你们又不是青城的人,当然不知道,瞧着吧,用不了多久,整个王庭上下必是无人不知薛鹏之名。” 众人议论纷纷时,薛鹏已到了左数第二个门洞前,那甲士与其中一名守卫一说,那守卫连忙恭敬与薛鹏见了一礼,随后带着薛鹏来到一女修的面前。 薛鹏看去,女修二十上下,面容精致,身材高挑,一双英眉斜插入鬓,一身青衣穿在身上,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 女修听完守卫的话,英眉一挑,看向薛鹏,刀子一般的目光自上至下将薛鹏刮了一遍,清脆的声音响起,“报道文书,考牌。” 薛鹏闻言将文书、考牌递了过去,女子检查了一边后还给了薛鹏道,“跟我来。” 说完女子转身离去,薛鹏跟了上去,女子淡淡道,“从今天起,直到殿试结束前,你暂住贡院。” “贡院里住的都是参加殿试的修者,可能有些人不太友好,但贡院内禁止争斗,这一点,请你牢记。” 薛鹏闻言点头含笑道,“好!”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没有!” 女子闻言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身又看了薛鹏一眼,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所说的不友好指的是什么?或许,这对你很重要。” 薛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笑道,“这一路走来,我遇到的人,大多对我都很不友好,但我仍旧走过来了,所以别人对我友不友好,这不重要。” 女子闻言再度转身,迈开步子道,“很好!你这一点,我很喜欢,若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是你的接待人,我叫姜语。”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结党营私 “多谢!”薛鹏回了一句,继续跟着姜语前往贡院。 此时,昆木神树王城西侧枝丫的贡院内,几名气息强大已逼近开光巅峰的修者正围绕着一青年的修者。 青年修者看去二十一二,从气息看,修为已达到了开光的极限,随时可能突破开光达到驭物境,成为一代修士。 此时众人恭维道,“这次殿试,能夺状元者,非姬野姬兄莫属。” “听说这次仙考有几个刺头,” “这还用说,论身世,姬野兄是姬家的嫡子,长姐是大王子的正妃,将来等大王子成为王上,那姬野兄的长姐就是王后,到时候王上就是姬野兄的姐夫,这身份,谁比得上?” “论修为论悟性,如今姬野兄方才二十又一,半只脚便已踏入了驭物的大门,几十年来,唯有当年的大王子比姬野兄强一点,这次姬野兄考中状元,等到将来,大王子登基,姬野兄不是大将军就是相国” 姬野闻言嘴角勾出了一丝笑意,但紧跟着面色一沉道,“不可胡说,未来的王庭当由太子继承,你等之言,我只当没听过,以后且不可再胡说。” 众人闻言却不禁笑了起来,一个长者一双狐媚眼的男子却含笑恭维道“太子?那个废物,听说这次也去参加仙考了,不过好像连居士都没考中,真是笑死人了,以后只怕也很难迈入驭物境,而大王子,如今已半只脚踏入大修的境界,岂是那废物太子能比的?” “就是,如果当今王上还没老糊涂,就应该废了这太子,改立大王子为王太子,届时我等在大王子的带领下,必定能开疆扩土,劈妖斩魔,成为大曌最英明神武的君王。” 姬野听了这话,声音更沉了下来,“王庭将来由何人继承,王上自有定夺,古砚兄岂可胡说,幸好我们这里都是自己人,断不会将这事情抖搂出去!” 一双狐媚眼的古砚闻言呵呵笑道,“就是因为这里都是自己人,弟才敢说这肺腑之言。” 一旁众人也恭维着道,“是啊,大王子英明神武,这王位唯有大王子继任,我大曌方才能繁荣昌盛,我等都是为了大曌着想啊!” 姬野闻言道,“这话不要再说了,不过,诸位为了大曌的这番心意,姬野一定会转告大王子的。” 众人闻言一喜,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句话,现在王庭的局势逐渐明朗起来了,王太子虽为王后所生,有着身份上的天然优势,但大王子乃是一颗耀眼的明星,修为高深手段极硬,明面上就已获得王庭五成的势力支持,没有明确表态的占四成,支持王太子的只有一成,还是他的亲姐姐。 他们几乎能够肯定,到了最后的关头,王庭九成的势力都会在站在大王子这边,未来的大曌,是属于大王子的,所以现在王庭下辖八大主城,除了青城意外,其他七大主城已与大王子暗通款曲。 得到了姬野口头上的保证,一众人更加兴奋,不过姬野却皱起了眉头,古砚一直观察着姬野的神色变化,见状不禁道,“姬兄眉宇有愁云浮现,不知有何忧虑?” 众人见状也纷纷道,“是啊,姬野兄,您有什么不好出面的,我们帮您把事给办了。” 姬野闻言这才道,“之前,大王子也曾问话与我,问我八大主城的青年才俊,如何看他,在座的诸位的心意我已然明了,可仍有几个主城,仍态度暧昧,那些大宗门、世家的青年才俊,也没有表态,不知道在他们态度如何?” 能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闻言顿时明了,这是要他们帮着试探一下啊。 只是,该如何试探。 众人闻言顿时开始再度商谈了起来。 “姬野兄,我看不如这样,等人到齐,我们便在这仙道院内办一次仙道大会,让众人谱写分别谱写一片关于大王子与太子的诗篇,若是肯支持大王子的,诗篇中肯定竭尽称颂大王子,而贬低王太子。” 姬野闻言看了一眼那人,摇了摇头,一旁的古砚也摇头道,“这个太隐晦,而且若是流传出去,还道是大王子举行这次论道大会,公然拉帮结派,不好,不好。” 姬野点头道,“古兄所言极是。” 当下又有一红发大汉道,“哪里要那么麻烦,抓过来一个人就问,不服就打到他服。” 姬野摇头失笑,古砚也呵呵笑道,“莽夫行为,你这样做,非但不会达到这次探测的目的,更会坏了大王子的名声。” 姬野闻言道,“不错,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给大王子抹黑。” 思来想去,众人也能想出个好主意,最后古砚忽然灵机一动,“我倒是有个主意,诸位一听,以为可否。” 当下古砚将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众人听得连连点头,那红发男子闻言哈哈大笑,“古砚,你他马真够阴损的啊,亏你想得出来。” 古砚闻言瞥了一眼那红发男子道,“我说你的嘴巴能不能干净点,什么叫阴损,你就说,怎么样吧?” “行,我看行,姬兄你以为呢。”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姬野,姬野沉思了片刻最后点头道,“好,就依古兄之意般,此事若成,少不了诸位的好处,姬野会在大王子面前替诸位美言的。” “哈哈,好,到时候对付青城来的那帮子人的时候,可得由我出面,我可是听说这次更是让一个叫薛鹏的寒门多了魁首,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贡院内以姬野为首的仙贵商议着,而此时薛鹏跟着姜语朝着王畿中心的大树走去。 薛鹏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宽阔的街道也有讲述着策论的,大谈如何救国治国。 此时前面的姜语忽然开口,声音带了几分自得,“听说青城大力提倡策论,薛居士也出过策论,薛居士以为王畿策论比青城如何,孰高孰低?” 薛鹏闻言,缓缓道,“孰高孰低,薛鹏不敢擅做评论,但薛鹏觉得,王畿策论与青城策论有一点极为不同。” “哦?是吗,那是哪一点?” “青城是百家畅谈,什么话都能说,什么策论都能写,所以各种各样,从不同角度阐述的策论都能出现,但王畿流传的策论却单调而乏味,不过大多是围绕着如何讨伐妖魔开疆扩土展开的。” “妖魔祸乱王庭,难道讨伐妖魔不好么?” “方才薛鹏说了,不谈高低,只说区别。” 姜语本不善言谈,但她听过薛鹏的传闻,所以多了问一些,没过多久,姜语带着薛鹏到了昆木神树前,手指掐了一个印决摄入神树体内,一片树叶落了下来。 “上来吧。” 姜语带着薛鹏上了树叶,朝着贡院的方向飞去。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说的是要与薛魁首一起 薛鹏随着姜语乘着叶片缓缓上升,越过了一条条百余丈粗壮的枝丫,这些枝中间是主街道。 主街道足有数丈宽,足以让三驾马车齐驱并驾而丝毫不显拥挤。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楼层,王庭的建筑的建筑分为两种,一种是坐落式,建在枝丫上面的,还有一种倒挂式,挂在枝丫的下方,或者两旁。 贡院属于前者,坐落式,建在枝干上。 神树质地极其坚韧,即便是大修也很难对其造成伤害,所以只要建筑本身没有我问题,想建立多高都可以,但不能高过王宫的建筑,这算是对王权的一种臣服。 在神树王城上,越往上,身份等级越高,王上便住在神树树顶的王宫内。 王宫下王城的区域分为东南西北四区,又依照天干地支进行细分,贡院便在西丙申。 大约向上飞行了半柱香的时间,姜语控制树叶停了下来,在这枝丫上,飘着一大玉牌,上面红光流转,呈现三个字,“西丙申”。 下了树叶,沿着主街往里走。 薛鹏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建筑,“同文馆”,“静心斋”.......大多都是一些书坊画坊等,至于吃的只有一两家。 在走了大半个时辰后,街到了尽头,薛鹏抬头看去,两旁是高大的围墙,眼前则是一大门,两旁摆放着两只石狮子,张牙舞爪,威猛非常,上方横着一个牌匾,上面龙飞凤舞两个大字,‘贡院’。 姜语推开门,薛鹏也急忙跟着走了进去。 一入贡院,眼前豁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少说也有数十丈的方圆的论道场。 此时论道台上正有十几个人在那谈笑着,见薛鹏与姜语走了过来,顿时停止了谈笑,将目光投了过来。 正是姬野、古砚等人。 姬野见到姜语,眼睛一亮,顿时快步走了过来,对姜语行了一礼道,“姬野见过姜师姐。” 这贡院乃是王庭培养人才的地方,每隔几年各主城都会将一批天才弟子送到王城贡院,由王庭来教导。 姜语便是上一次大比进入到贡院的,所以姬野这一声师姐,叫得倒也合乎情理。 姜语闻言看了一眼姬野,缓缓道,“这位是从青城来的考生薛鹏,你们日后的同僚,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日后共同为王庭效力。” “姜师姐说得的是。” 姬野回了一句,随后眉头一挑,看向了薛鹏,见薛鹏一身打扮很是朴素,脑海中不禁浮现一个名字,不禁含笑道,“想必,这位应该就是那名动青城,张扬外法三篇,连中三元的薛鹏薛魁首吧。” 薛鹏闻言笑道,“不敢当,还是城主殿下抬爱,敢问仁兄大名?” 姬野闻言却笑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薛鹏见姬野没有攀谈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暗暗打量了眼前这人,但见这人衣裳华离,目光炯炯,眉宇间自有一股傲色,知道这人不是世家公子便是大宗的弟子。 薛鹏又看了看其他人,这些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很是玩味,当下有些明白姜语口中的不友好指的是什么了。 姬野一句话说完,将目光投向了姜语,眼中浮现了一丝爱慕。 古砚与姬野走得很近,知道姬野对这位姜语师姐有意思,而他想通过姬野与大王子攀上关系,所以想方设法讨好姬野,当下呵呵笑道,“姜语师姐,您一年就完成贡院三年的学业,姬兄还有我们对您可都是敬仰得很,一直都想与您畅谈一番,只是您贵人事多,我们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能见到您,实在是幸运。” “最近西丁卯的一品楼来了一个新厨子,菜做得不错,我们想请您去尝一尝,顺便与我们讲讲您是如何修炼的,还请您一定要赏个脸啊!” 姬野看向古砚的眼中露出一抹赞许色,这个古砚还真是个人才,倒是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 当下姬野含笑道,“姜师姐,弟对您的策论是十分感兴趣,不知您今日可有.......” 未容姬野说完,姜语已打断道,“抱歉,我今天还有事,改天。” 说完姜语与薛鹏道,“我们走吧!” 薛鹏当下也跟了上去,古砚眼珠一转,上前挡住姜语呵呵笑道,“姜师姐,我们对这里也熟,不如由我们带路,帮着这位新同僚好好熟悉熟悉这里,也能增进一下感情,姜师姐您就能抽空,与我们姬兄等畅谈一番,如此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姬野闻言也呵呵笑道,“姜师姐,今日机会难得,我们确实都想与姜师姐好好畅谈一番。” 姜语看了一眼古砚又看了一眼姬野,一双杏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她如不知这些人的心思,但她却对这些纨绔没有半点好感,对男人也没有兴趣。 念头一动,姜语心中有了主意,含笑道,“你们所言不错,对我来说,今日确实是难得的论道机会,这是我的荣幸。” 古砚闻言喜道,“如此,姜师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老红,你好好照顾一下新人,记着,一定要好好照顾新来的同僚。” 红发男子哈哈大笑道,“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这位新来的同僚的哈哈哈。” 姬野闻言面上笑意更浓,这个古砚,还真是会办事,可以留在自己手下。 姬野呵呵笑了笑,“能与姜师姐论道,是我等的荣幸才是,姜师姐,请。” 姜语闻言却含笑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今天是准备与青城的薛鹏好生论道一番,都说青城论道冠绝王庭,今日遇到薛魁首机会难得,能与之论道,更是我的荣幸。” 薛鹏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论道了? 一旁姬野、古砚等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他们这些世家、大宗的弟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寒门弟子? 姬野的目光一下就寒了下来,古砚等人也是面面相觑,看向薛鹏的目光极其不善。 () 第二百五十章 共处一室 姜语随即看向薛鹏道,“薛魁首,你该不会拒绝吧?” 薛鹏闻言愣了一下,对于论道,他倒是也十分喜欢的,能够彼此促进,而且这一路与姜语畅谈,他也收获良多,也想能够通过姜语,对整个王庭的状况多了解一些。 当下薛鹏点头道,“这,乐意之至。” 说着姜语忽然靠近了薛鹏,浅笑嫣然道 《阿呆的修仙小生活》第二百五十章 共处一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