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烽烟》 1汉末烽烟 公元172年,熹平元年,幽州辽西。 北方的雪来的很早,在这没有厄尔尼诺现象的日子里,九月份已经算是冬初,尤其是今年特殊地冷。 韩山天微微亮就起床了,顶着寒风大雪割了些干草,捆了两捆担回了家。家里虽穷,好在还有一头耕牛,即使前些年朝廷横征暴敛,饿了子妻,也从未对这头大黄牛有过简省。 喂了牛,妻子与儿子也已经在忙碌,儿子虽然有些营养不良,但虎背熊腰还是继承了自己的特点,年仅六岁,便能砍樵劈柴;妻子也是典型的农家女,把刚刚跟着乡里各家从濡水冰洞里担的水倒入家中的粗陶缸中。 妻子把桶放在里堂,“今年亏得改了年号,即便是仍难以富家,总归可以过一个饱年”。 韩山接过儿子手中斧头,摆摆手让他去外面和伙伴嬉耍,“但今年可是仍旧难过啊,寒来的这么早,就怕鲜卑人来打草谷。” 妻子闻言,愁叹:“是啊,不知万一有寇来犯,拿什么来抵挡呢。” “郭刺史英伟善战,想必自能抵御外寇,保境安民。”韩山一边劈柴一边说道:“外加咱刘太守善于统兵,总不会徒让我们百姓罹难......” 他言语未尽,村子里突然吵闹起来,孩子也大喊着匆忙跑了回来。 韩山皱皱眉头,“当儿,外面何事如此吵闹?” 韩当喘了口气,“爹,东北方有烽火狼烟!” 妻子大惊,“老韩,速速收拾东西,咱们快去城里避难啊!” 韩山也是慌了,“真是乌鸦嘴!那别多说了,我去带着粮,你包裹些过冬衣物,当儿牵牛,赶紧!” 韩当诶了一声,去解缰绳,突感地面有些震动,大喊“爹,有马群靠近啦!” 韩山背着粟米袋就跑了出来,一只手把韩当放到牛背上,“你先走,不要往令支郡城,去往西走!” 狠狠一打牛屁股,牛吃痛夺门而出,不管牛背上哭喊的小韩当,“孩儿他娘,你拿镰刀,我拿斧子,你先和村民一起走!” 妻子拿着镰刀的手都在抖,但还是抹了抹眼泪,“老韩你说了算!” 外面村民们都乱作一团,不过村里的壮汉们却极少有人离开,之前的经验告诉了他们,若是壮年男子们都不能阻止狄人片刻,那老幼妇残,均十死无生! 韩氏和村里其他妇老在另一边尽快迁徙中,韩山已经和邻里汉子们在村头聚集,望着前方马蹄震起的尘埃,听着鼓点般密集的马蹄声,感受着地表的晃动,众人只能握紧手中锄头斧子,暗自咽着唾沫。 “乌拉”“乌拉” 伴着鲜卑狼骑兴奋的呼喊声,亭长高绪咬牙嘶吼:“诸位乡亲兄弟,十年前你我父辈以命搏我们一线生机,今日便由我等,救我等妻儿!” 韩山在人堆里,听声紧了紧拿斧子的手,为了妻儿吗...即便死,又有何惧! 愈来愈近,愈来愈近。短兵相接,无盾的步兵拿什么抵抗骑兵那强大的冲击力?无非是肉体罢了。 虽然北地汉子明白攻击马腿是好的选择,但终归两村的几百壮汉,无法拦住这几千弓马娴熟的鲜卑狼骑。 血肉横飞。 飞驰的鲜卑狼骑还是慢了下来,不全是高绪韩山等人用命换来的,更多的是——战士们需要掠夺,需要进食。 其实他们没想过鸡犬不留。 若是明年仍是冬的早,人杀光了还怎么打草谷? “大人,村子里大部分的粮食都被带走了,找到的仅仅够咱部队两日口粮!” 素利拍开一坛亭长家中搜出来的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半个时辰,吃完继续进军。” 副将安都提醒道:“大人,我等已深入汉地百余里,若是遇上正规军队...” 素利摆了摆手,“只要不强行攻城,料也无忧。” 安都闻言也不再多说,鲜卑勇士,何惧旷野作战? 这天愈来愈昏沉,太阳也在挣扎无果之后,选择了逃避,第一次离家这么远的小韩当已经在牛背上迷失了方向,只得任由老牛自由奔行,只要速度快能够甩开后面鲜卑人就好了。 幸好幽州还是以耕种为主,林不多,韩当一路骑牛并无什么阻碍。 “前方何人!”韩当正被牛颠的七晕八素,突然被一声大吼吓了一个机灵,从牛背上摔了下来,幸好牛的速度远不及马,只是哎哟一声没有大碍。 刚站起来,韩当就看到一众大军前来,打着刘字旗号,为首两人,青年骑着纯色匈奴马,手持铁脊蛇矛,目露精光,威风凛凛;中年文士手持羽扇,腰挎长剑,白面长须,仪表堂堂,骑一匹踏雪青骓,想必身份不凡。 “小兄弟,可是从狼烟方向而来?可知战况如何?”中年文士与青年交代一番,自行带着大军继续赶路,留下青年问话。 韩当急忙道:“兄长大军至此,还请速救我父老乡亲啊!”说完跪下,被青年拉了起来。 “本就是前去抗敌,当不得如此大礼。”青年想了想,“你先去右北平避难即可,我辽西已经备战完毕,可保你无虞。” “不!我要和您一起去!”韩当虽小,但志气足矣,“即使是死在大军作战中,我也要陪家父一同战死!” 青年想了想,牵着韩当的牛系在路旁大树上,跨上马,伸出手来:“你我同骑,前去你若不听我言,我便置你不顾。” 韩当大喜,被青年拉上马来,便去追赶大军。 看出韩当还有些懵然,也很紧张,青年解释道:“此路大军是我右北平的城卫队和辽西郡郡兵,带头的长官便是刚刚的辽西太守刘瞻大人。” “刘大人是我幽州少有的善统之士,这些士兵皆是精锐,对抗人数不多的外寇,还是十拿九稳的。”青年咂了咂嘴,“如此多谋善统之士,堪称智将,果真是得罪人才被发配到幽州苦寒之地做太守,唉,国家之哀,幽州之福啊!” 素利等人吃了朝食,又休息了半刻,“出发,目标土垠!” 还没上马,他头一皱,有情况!有震动声! “速度上马!敌袭!” 素利等人不愧为马上的民族,几个呼吸之间就完成了从休息到备战的准备,“出村子,让他们见识一下在平原上谁才是王者!” 两千鲜卑狼骑大喊着往外冲,但奈何建筑还是挡了路,速度根本没提起来,刘瞻的军队已经堵在了村子口,时机大好! “弓箭手三段射!长矛手支起长矛!刀盾手做好保护!”刘瞻宏声指挥:“控住他们,别让他们速度提上来!” 素利听到也是一惊,什么时候幽州有此等通晓军阵之人?短短时间便折了百人,村子都没出的了。 “敌方势大,我等暂行退却,再做决断!” 他略一思量,“若是敌军再追,我们反身便战!” 这时青年也到了,刚刚在遇到妇人老人的时候他就将韩当放下了,韩当母亲当时就在人群里,他也放开速度追上了大军。 看到鲜卑人撤退,青年当即请战,太守点了点头,“德谋小心,不得追出村子。” 青年得令,招呼右北平城卫弟兄,果断带头冲进去。 素利等人毕竟骑兵转向,骑兵的劣势就在于转向困难,这一耽误,恰好被青年咬住了尾巴,而素利之前冲锋在前,现在只能殿后,只听青年纵马来战:“北平程德谋在此,鲜卑狗贼纳命来!” 素利观此人年纪与己相当,心有不忿,拨马反战,“你家素利爷爷送你上路!” 素利使一杆大枪,虽也是十煅好铁,不过也不是非常好的兵器;反观青年一杆铁脊蛇矛,乃镔铁打造,重量大锋刃利,外加马匹机动,强大的冲击力直接震得素利虎口迸裂,连大枪上都被磕出豁口。 素利心里大惊,又虚晃一枪,拨马便走,慌不择路,居然撞上了一边的柴垛,正好漏出里面的秘密! 亭长高绪并无兄弟,又因鲜卑经年打草谷,父母早亡,妻子前段时日难产,只剩下儿子互相依靠,鲜卑来犯间不容发,只能将孩子藏于柴垛中,等击退敌人后再取出,可没成想鲜卑此次人多势众,他战死沙场。 阴差阳错,素利正好撞倒柴垛发现孩子,素利是个狠人,想都没想一枪便扎了过去。 青年大惊,“狗贼安敢!”蛇矛用力投出,直取素利后心。 素利亡魂大冒,撤力趴下,从腰到头顶被蛇矛铁脊划出了伤痕,毡帽都被打掉了,不再顾孩子,奋马急行。 青年也不再追,下马抱起孩子,取回蛇矛,“全军止步,布防!” 2茫然无措 有人说孩子生下来哭,是为了清掉前世记忆。 所以为了清掉前世记忆,医院护士也好,接产婆也好,一定会让孩子哭。 孩子不哭,都被认为怪胎要被处死的。 前世记忆留着,岂不是能不是怪胎。 但是现在有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他生下来之后没人管他哭不哭啊!全都去救生他的女子去了!他这世的母亲! 当所有人忙完,发现他睡着了,就不管他了。 且睡吧。 然后呢?还没等喂第一口奶,就把我扔进柴垛?果真你要点火烧死我吗? 耳边传来哭喊声,是谁为我悲泣? 耳边传来怒骂声,是谁为我反抗? 耳边传来惨叫声,是谁为我厮杀? 哎呀!天亮了?谁救我出来的?哎?哎?怎么还要杀我! 啊哈哈哈哈想我高允纵横江湖二十余年,怎么就能这么倒霉! 高允曾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著名考古学者,虽然刚刚从京大考古系攻读博士学位完毕,但已参加国内多个考古探查。 这次他回河北老家,就是接到消息,因为地震导致某一古墓现世,作为考古狂热分子的他肯定按耐不住啊!果断暂离水木的学术会议,开车赶往唐山。 当他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拉好警戒线,公丶安部门已经对现场进行了保护。幸好他开车从京过来的时候已经通过京大方面联系过警方,所以顺利的进行了交谈。 “高先生,现在余震还没完全过去,虽然震级不高,但还是有危险的,尤其是这古墓不能保证其中支撑结构的稳定程度。”在场的一个老公安也不是第一次接待考古学家了,针对这次事情进行了合理的分析,“建议您等待安全了,再进去探查。” “如果之前有其他人进去了,我可能就听从您的建议等待些时候。”高允咽了口唾沫,郑重地强调:“但是我先到了,那我一定要先进了,所有的责任,我一力承担。您可不能拦着我。” 他顿了顿,“我对这里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我觉得我下去肯定会有收获。如果能够有考古史上的重大突破,这里面也应该有一份您的荣耀。” 老公安皱了皱眉,“既然您这么说,咱头上也有这录像。” “如果真的进去出了问题,您还是得自行担保,反正在这方面您说的算,我们过来主要是维持治安的,不负责拦截你们学者。提醒是我的好意。” 高允道了声谢,收拾了自己的考古用具,背着包跨过警戒线,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头顶的探照灯不是很亮,勉强可以看到廊道左右的壁画,仪器的氧气值含量尚可,二氧化碳与甲烷的含量均在控制线内,高允毫不犹豫,继续前行。 “战国时期的墓穴,没有太多过于特别之处,但怎么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呢?”高允虽然不会退缩,但是仍然谨慎了起来,考古这一行最重要的不能迷信,一定要用科学依据来说话,但是今天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走过径直的廊道,又左拐了三次,甬道开始向下,壁画内容越来越详细,他也能断定,这次的古墓是战国末期的,甚至是秦灭七国前后。 越往下,氧气含量越低,随着旋转甬道向下走,很快就到了临界值附近,高允计算了一下,应该很快就到主墓室了,所以还是拿出了小型制氧器,继续前行。 主墓室的石门没有更多的机关,推便能旋转打开,他看了看,也没有什么陷阱,径直走了进去。 主墓室不是很高,说明不是诸侯王墓,除了中间的石棺外,还有最里面三个石台。 高允小步走了过去,发现前两个石台上,都有一个指环,而最后一个台子是空的。 指环看起来没有什么高大上,普通的铁质,不过抗腐蚀做的非常好,即使没有任何额外的防锈措施,放了两千多年还是锃亮。 高允拿出放大镜,近距离观看,两指环外侧都是很正常的云纹,没有区别,他又小心的围绕着石台转了下,发现了特殊之处!内侧也有字! 他分辨得出这是战国时期燕国的大篆,但是具体是什么字,就不确定了,只能从背包里掏出pad,打开pad的手电筒,用专用软件扫描一下。 “离?渐?那还差一个什么呢?” 高允想了想,这两个字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啊... 等等! 如果要是按照当时的思维,应该是渐离!渐离?那么缺的,不会是“高”吧! 高渐离之墓? 高渐离死于咸阳才对吧? 高允没有动两个指环,反而对石棺很感兴趣,“那么说里面是衣冠冢?那陪葬品会是什么?这个衣冠冢是谁建的?” 忍不住好奇,回身打量石棺,不由得抚额一叹,“这怎么探查,这棺盖不是一个人能够撼动的啊,纯花岗石质,放弃吧,放弃了,唉!” 絮叨两句,高允也不准备多待,正欲离去,突然地面强烈振动! 不好,是余震! 一开始的上下震动,并没有什么危险,他准备拔腿就跑,按此建筑的强度应该能扛得住吧! 他刚跑出一步,一咬牙,反身把石台上的两枚戒指拿走,再跑不迟! 可是刚刚跑到门口,剧烈的横向晃动到来,很悲催的是,因为他把石门打开了,石门失去了稳定,被晃倒了! 可惜高允济济人才,就被这万斤石门压在了身下。 墓穴外。 老公安急得团团转,这时来了一个电话:“老许,速度回局里,要出警了,震级7.1,多处需要救援。” “可是这边有一个考古工......” “别可是了,赶紧的!” 老公安又看了一眼古墓,跺了跺脚,返身便走,“期望你好运吧。” 电视台。 “这次的唐山地震的震级为7.1级,震心位于迁安市市区西南20km左右,因为40年之前的唐山大地震重建工作做的比较到位,所以没有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据报道,地质学家曾于1977年预测,唐山市附近渤海-亚洲大陆地震带下一次的7级以上地震不会在70年内来临,所以此次地震导致了专家的话遭到严重质疑,对群众情绪有很大的影响。” “据有关人士透露,在主震之前曾有6.2级地震,地震导致地表部分开裂,露出一座古墓,也有考古专家进入探寻,但余震至现在为止古墓仍无任何踪迹,进入的考古专家暂时杳无音信。” 高允本是懵逼的。 当他再次可以呼吸的时候,睁眼困难,更说不出话,多年来良好的教育,让他心里一直默念,冷静,冷静...... 想办法先睁眼! 唔,挣个眼都累死,先休息休息,只能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好不容易,高允休息好了,醒过来却饿的要死,喂,护士!能不能吊瓶营养液啊! 外面怎么那么吵!是记者要采访吗?医院啊喂!能不能先小点声音啊! 却说高绪,看着怀中咿呀的宝宝,宠溺地亲了一口,把脖子上的项链接下来塞到他的怀中,赫然就是那个缺失了的“高”字戒指! 将他裹好,放到柴垛里,扣上竹篮,再把柴垛填好,拿起铁锹,疏散村民。 “诸位乡亲兄弟,十年前你我父辈以命搏我们一线生机,今日便由我等,救我等妻儿!” 虽然高允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他还是感觉到深深地恶意。 “什么啊!拍电影吗?” “哪有在医院里拍电影的呀!” 厮杀声,哭喊声,连绵不绝。 一阵剧烈的震动,终于重见天日了,睁开眼睛看到强光,居然还有比强光更亮的,我的妈呀!谁要杀我! “狗贼安敢!” 艾玛吓死了,幸好有人救我,不然就交代在这儿了! 高允被抱了起来,心中是很悲愤的,“想我高允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还被人抱......我去,想我高允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大年纪,就感觉简直曰了汉桓帝了!” 终归是被救了,终归是重新来过。 3三子拜师 鲜卑最后还是离开了,刘太守并未深追,毕竟比骑兵数量要差很远,步兵弓兵追不上,尤其是得到消息,辽东太守公孙琙从戍防乌桓的边军点兵六千围剿鲜卑,索性撤退。 程普并没有和刘太守回辽西郡,而是回了自己所在的右北平。虽然他不是县尉,但他是城门令,因为不满县尉的怯战不前,和县令大人申请,带了城卫的兄弟们就和刘太守奋勇抗敌。 刚刚回来,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县尉的那副表情还是让程普心中烦躁,果断弃官,带着夫人儿子投奔刘太守而去。 程田氏虽然震惊程普出去作战居然带回了一个孩子,但是见夫君的脸色也没多问,接过来看孩子嘴唇泛白,深知这是又冷又饿,急忙喂奶给他吃。 高允感动的热泪盈眶,心中想到,一定好好报答这对夫妻! 旁边的小程咨在一旁睡得安稳,丝毫不知道本来他一个人享用的母乳凭空分了一半给别人。 “夫君,看着孩子吮吸的多安详啊,也不咬,比小程咨要温柔多了。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啊?” 程普扯嘴笑了一下,既然吮吸的很棒,那便叫允。 程允,承运,也不错。 程田氏温柔一笑,“这孩子也是命苦之人,不知他姓什么,随我们也好。以后我们就把他当亲生的来养。” 程普愣了一下,翻了翻之前裹高允的布巾,翻出那个戒指,看了看,“孩子带了这个戒指,截止内环有字,不过是篆书,我是不识的,等到辽东郡城我们问问刘太守。” 和城门卫的执勤兄弟们一一作别,程普便骑着马,管家架着车,前往了辽东。 刘瞻听到程普要来的消息他非常开心,之前的并肩作战,让他意识到程普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自他被贬到幽州以来,多次查访本地人才,虽然此地民风剽悍,但对应的是多数人谋略不足,不足以独当一面。 他需要有一个像程普这样的人才。 他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才会在洛阳得罪别人,也正是这样,他出城迎接让程普感到十分的惊愕,也让程普十分感念刘太守的知遇之恩。 没有太多多余的话,刘太守帮程普安排了住处,虽然地方不大,总归是有了新家;也认命他为骑兵都尉,负责训练将士。 已过两日,程普亲去请刘太守赴宴,既是庆祝乔迁,又是庆祝高升,时间还正好是小程咨的大满月,三喜临门。 刘太守笑呵呵的答应了,允诺必准时到达,吩咐下人准备礼品,却亲自去书房,翻来翻去,找到一整套的四书五经,送去贺喜。虽然是他自己的誊抄版,但在这个书本有价无市的年代,这绝对是一份厚礼。 此次前来的除了刘太守之外,还有程田氏的的娘家人。程田氏是渔阳雍奴人,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和父母双亡的程普程家相比,还是很不错的。 程田氏的父亲很开明,他看得到程普非中人之姿,必能有一日出人头地,所以也不犹豫,任由两人成家。 程田氏还有一个胞兄,身体一直不好,搬来辽东治病,但是仍在去年病故了,留有一妻一子,田大嫂这次也带着两个孩子的表哥小田豫过来了。 刘太守虽有一女,但膝下无子,对三个小童甚是喜爱,酒过三巡,便向程普提议:“德谋英勇善战,统谋兼备,此三子有你亲自教导,自然是极好的;但这三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欲亲自教导文政,不知可否啊?” 程普哪儿有不应之理,非常高兴地就让田豫先行拜师,程咨和程允还小,便等一周之时再拜过。 一周岁之时,正好抓周,也能看出孩子们的一个大致培养方向。 田大嫂也非常感激刘太守,不过为了方便,还是住在了程普家,田大嫂女红与园艺都是一把好手,正好程田氏两个同龄孩子也有些忙不过来,也不用再请奶娘,直接田大嫂兼任了。 众人以后安排的很是明朗,所以其乐融融,期间程普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串成项链的戒指,给刘太守看。 “这是允儿当时身上带的一个戒指,里面有字,我对古语不是很精通,还请您帮看看?” 刘太守点了点头,接过来,“这是战国末的大篆,因为不规范,所以秦时一统了文字,这个就被废除了。” 他仔细斟酌,“如果这个戒指是从燕国时传过来的,那么按照燕国大篆的写法,这个字,应该念‘高’。” 刘太守又解释道:“高氏起源于春秋齐国,之后因封地、战乱等因素,多北迁至幽州,所以应该是高没错。” 程普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孩子就叫高允?” 高允和程咨因为过于年幼,所以是由程田氏和程普分别抱着的,听到程普说到高允这个名字,高允哭笑不得,合着我名字这么来的啊! 不过毕竟是一个幼儿的身体,高允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这一声果断的把刘太守惊讶到了。 “难道果然是叫高允吗?”刘太守拿着戒指在高允面前晃了晃,被高允小手一合抱在了胸前,丝毫不怕刘太守,让刘太守连连点头,这孩子不错! “再看看吧。”刘太守安慰程普:“德谋啊,如果要是允儿机敏异于常人,告诉他他叫高允亦无不可,但是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叫他程允,这才是非常好的。” “毕竟高允和程允有着不同的意义,他要是足够承担自己这份高氏一族的责任,就告诉他,如果他不能承受,那么我想你,还是可以帮助他脱离这份痛苦的,不是吗?” 程普嗯了一声,“太守大人此言极是,那便先叫着程允,允儿吧,等孩子大了,再做议定。” 宾主尽欢,程普一家把刘太守送上回家的马车,也就回去收拾洗涮,这一夜,有多少人做梦都会笑呢? 时间一晃,半年时间就过去了。 鲜卑的草谷部队与戍边战士的战斗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的知根知底,让双方的损失控制在了可接受范围内,随着冬天过去万物复苏,鲜卑人继续过上了游牧的生活。 韩当从失去父亲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还是在守孝期,但是由于母亲哀伤过度,身体每况愈下,所以果断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家里的中田打理的中规中矩,还能上山樵采,在郡城里面出售换钱买药。 虽然加重穷苦,但自从刘太守上任以来,便不曾苛捐重税,所以还是勉强温饱,外加辛苦的劳作,韩当身体愈发壮实。 程普这边上任也已大半年了,每日去军营里面练兵,无论是威望还是身手,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家里小田豫已经能够随意行走了,不过还是不能把话说的很通顺,所以还是在家并没有送到太守府,程咨因为年龄关系,会爬了,但还站不稳,说话只能发发音,不能吐字;反观小程允,虽然也是走不利索,但是说话通畅得都超越了田豫,让人咋舌。 这大半年,终于让高允意识到,现在他的身份是程允,也只能是程允,即使是有一天他姓高了,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 程咨的一周岁快要满了,因为太守时时问起,所以程普准备的也很周到,让管家把该请到的人都一一送了请柬。 在东汉末年,抓周礼还不是很流行,尤其是在中原大地,多信儒学。 只有不信儒家人家,家中孩童欲择师,才会举办,不过很难有孩子可以在一周时候被多个老师看中,或者说只有大户人家才能让孩子在一周时候就找一个好老师。 正好,虽然刘瞻是汉室宗亲,但思想很是前卫,也受家中教育影响,相信百家各有千秋,正如他自己就是兵儒法并学。 抓周的时候,需要准备的抓取之物,有这不同的意义。 宝剑,寓意精于武艺。 弓箭,寓意戍卫边疆。 兵符,寓意精于军略。 四书,寓意精于政略。 六经,寓意精于文学。 算盘,寓意精于商学,有吕(不韦)范(蠡)之风。 书帖,必成书法大家。 画作,必成绘画大师。 胡笳,必成音律名家。 龟甲,寓意精于占卜。 酒樽,寓意精通外交。 尺子,寓意精通律法。 印玺,寓意官运亨通。 鲁班斗,寓意精于技巧。 拂尘,寓意与世无争。 串铃,寓意精于医学。 金锁,寓意子孙满堂。 酒令筹筒,寓意交友广泛,善于交际。 4抓周之礼 抓周当日,程普家中早早就起床准备了。 田大嫂在厨房烧了一大锅水,给三个孩子分别盥洗,程田氏拿过三个孩子的新衣,给盥洗完的三个娃穿上。 田豫比另两个显然要大上不少,毕竟大了一岁,而程咨是真的胖,特别的肉乎,他的衣服要比程允肥上不少,反观程允倒是比正常婴孩要微瘦,不过放在汉朝也是正常的体型。 吃过朝食,程普继续是去军营里面点卯,安排执勤防务与日常训练,然后就和副将李定一同回家,迎接宾客。 在街口与李定分开,程普进家卸甲沐浴,收拾好后便装站在家门口等着宾客的到来。 刚过没一会儿,就有第一批客人到了。 “德谋兄,恭喜恭喜!” “元起兄客气了,快快请进啊!”程普快步相迎,来人名叫刘初,字元起,时任右曹掾,也是太守的亲信之一,听闻也曾是皇室宗亲,不过因为年代久远,血脉稀疏而没落。 “德谋兄,恭喜恭喜!哎呦,元起兄可是真早,哈哈哈!” “公礼来的正好,且和元起兄先入内,恕德谋招待不周啊!” “哈哈,也就先公礼一小步,那咱们同进?” 马台原来是涿郡的一个小吏,偶遇刘太守,刘太守看他老成持重,于是调他来辽西做仓曹掾,和刘初是同一个等级的官员。 李定这时也到了,和前两位见过礼,三人本就是同乡,之前也早已熟识,没有太多寒暄,便一起先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郡里的文武官吏陆续来到,程普一一邀进,来的最迟的,还是刘太守。 刘太守虽然洒脱,但是毕竟身居官位,他又是个善于克己之人,把政务全部处理完毕才过来。 “德谋,恭喜令郎!”刘太守掀开车帘,还没下车就招呼了一声。 程普下台阶去迎他,“哈哈大人同喜啊,以后这三个孩子少不得叨扰您呢!” 刘太守哈哈大笑,“今天抓周礼,虽然不可尽信,但是毕竟是一种期盼,呐,如果有孩子选择兵符或四书,我就收他关门弟子!” “德谋无需担心,没选中我也会尽心教导的。” 因为邀请的宾客已经全部到场了,程普也不需要多等了,所以程普和刘太守一起进去了。 “德谋啊,这次让田豫也一起抓吧,让他先,也看看这个孩子。” 程普称喏,两人进入大厅,先到的宾客们都停下了交谈,纷纷起身见过太守。 太守一一回礼,“今天可不能让我抢了孩子们的风头,大家不要把我当做上官,把我当做孩子的老师就成。” 宾客都笑,恭喜程普给孩子找了这么好的老师。 吉时已到,三个孩子被田大嫂和程田氏带了出来,程咨见了这个多的人有点见外,一直在闹腾,程田氏只能哄;田豫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很听话;程允一直很淡定,对于他这只是小场面。 程普站了出来,接过田豫,“劳大家等了这么久,时间也已经到啦,那么咱们就开始抓周,先是内甥田豫。” 田豫被放在众多物件中,表示很茫然,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先愣了一段时间,宾客们都看热闹,因为抓周之礼不是很常见,他们这些或是老粗,或是儒学士子,对抓周还是比较好奇的。 田豫本来想绕出来,但是又被程普抱了回去,委屈的直想哭,宾客们都善意地笑,搞得田大嫂和程普哭笑不得,最终田豫还是抓了弓,寓意戍卫边疆,刘太守与程普对视一眼,“田豫抓的是弓,以后必成戍边大将!为族争光!” 程普继续说道:“下一个是犬子程咨,我倒是希望他能够选择金锁,以振家族!” 宾客哈哈大笑,李定插嘴:“德谋兄和嫂嫂还年轻,可以自己振兴嘛!” 不理会这个挑事者,程普把程咨放在了中间,程咨果断选取了印玺,果断程度惊呆了众位宾客。 这时还是刘太守出来解了惑,“小程咨这个真是缘分啊,看起来他选择的,不是这抓周之物,是弟妹啊!” 宾客一怔,恍然大悟,原来程咨就是选了程田氏所在方位的印玺! 这是找妈妈啊! 气氛陡然调动了起来,想了想刚刚田豫选的弓,这不也是田大嫂的方向嘛,众人轰然大笑,几个文吏摇摇头,就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抓周只当一乐就好,不可信,不可信。 程普笑了笑,也不在意,本就是开心就好啊!“现在轮到犬子程允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允儿身世悲惨,我程普愿待其如亲子,接下来看看我家允儿能抓到什么。” 从田大嫂怀里接过小程允,放到抓周的垫子上,小程允和其他两个孩子不太一样的是,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没有任何畏惧。 众人惊奇,都坐直了,想看小程允会选择什么。 想了想,程允还是选择了自己面前的印玺和虎符,嗯,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谁规定不能拿两个的? 一手攥一个的程允让众宾客面面相觑,而刘太守心中却乐开了花,不等程普说话,他便帮助宣读结果:“程允选择的是印玺和兵符,说明此子必定入朝为将,日后必成大器。” “那我也在此说明一下,这个孩子我要收为关门弟子,哈哈哈!” 众人赶紧恭喜,刘太守抚须而笑,程普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程田氏和田大嫂把抓周之物收拾起来,为宾客们摆上酒菜,一时宾主尽欢,刘太守心中高兴,也多喝了几杯,估计今天是被管家扶回去的节奏了。 三个孩子也被带下去喂饭了,几个孩子都已经断奶了,现在小的两个都是吃掺了鸡蛋和羊奶的粟粉羹,田大嫂对此有研究,都是田大嫂弄的,程普家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是这些东西还是蛮充裕的。田豫早在半年前就断奶了,所以现在已经习惯了,不用这样娇惯,自己用木勺喝粥就可以,和一点鸡蛋羹就可以吃的津津有味。 程咨对断奶之后的食物也不是很排斥,有点小闹,还是在安稳地吃着。 但程允不一样,程允每次都表示很排斥这种食物,吃的时候皱着眉头,小模样让喂饭的田大嫂忍俊不禁。 其实粟米难吃不要紧,但是和了未加工的羊奶和生鸡蛋吃的程允简直发毛,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第一次吃的时候都直反胃! 但他不能反抗,因为他还没有话语权... 默默地吃完这诡异的食物,程允果断表达出困意,唉~还是年轻好啊,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还什么都不用发愁。 客厅里觥筹交错,玩的不亦乐乎,田豫吃完由田大嫂带着去玩了,小程咨也不知道哪里又不顺了,吃完哭了起来。 刘太守拉了拉程普,“德谋啊,话说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一脸神秘:“你说允儿他拿两个东西是随意拿的吗?难道也是有谁吸引他才会出现这种问题?” 顿了一下,“还有啊,你说豫儿和咨儿都是追娘,咱家允儿追谁啊?” 程普挠了挠头,“大人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既然也是拿了虎符,说明不追我。” 刘太守很明显已经微醺,“嗯,嗯嗝,那你有没有发现,嗯,允儿好像一直不哭不闹,特别老实啊?” 程普这时皱了皱眉头,回想了一下,还真是,“允儿很小的时候还是哭的,不过那时每逢哭泣,不是饿了便是要便了;但自从他能够很快地学好说话之后,能用说话表达,就不再哭泣了,这个还是比较怪异的吧。” 刘太守一脸惊喜掩盖不住,“哈哈哈,从小就嗝如此灵慧,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干杯!” 5两对师徒 随着时间流逝,三子逐渐长大,慢慢地开始跟着程普学武,刘瞻学文。 学文是程允一枝独秀,到不是说刘瞻特意照顾他,而是其他两位实在不是学文的料,根本没有在学武方面的热情,久而久之,程普与刘瞻也就放任两人不管了,所以在上午习完武之后,一般只有程允吃了饭才会去刘太守家进修。 另两个能不去,就不去,除非程普在家,怕被打才会去刘瞻那里躲避。 这样一来,导致了田豫和程咨在武艺方面超过了程允不少,让程普也很欣慰,再加上程普对军队统御的经验反哺给两人,两人都小有风采了经常在地上画地图对杀的不亦乐乎,这也导致了很明显程允和两个小伙伴有些不合群...毕竟活了三十来年也玩不到一块儿去。 之前程普还以为两个哥哥欺负弟弟,还教训了两小只,后来程允知道了此事,便替两小只求情,这让程普很惊异,也就不再管他们,在此之后程允也会拿着书和两小只在一起待着,两人继续画地图对杀,他就默默看着自己的书,偶尔给不是田豫对手的程咨支支招,各有成长。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程允来到汉末的第五年。这几年虽不是风调雨顺,但也不至于流年不利,所以北方游牧民族鲜卑未来进犯,前两年倒是和乌桓战了一番,抢夺地盘,可能战力都略有受损,所以消停不少。 酷夏刚过,天气还是很炎热,程允不喜在家多待,练过武吃过朝食就去了刘瞻家。 刘瞻家不是大富之家,但绝对是大贵之家,虽然他从没问起,但是想一想这个年代家中能够有夏天造冰技术的,能够养得起冰库的,又有几家? 老管家吩咐女厨给这位小少爷端了碗冰镇乌梅汤,程允道谢美滋滋的喝了起来,刘瞻没有儿子,而女儿已经嫁了出去,所以大家都管程允叫小少爷,至于另两位,呵呵,入室弟子和记名弟子差距很大的,入室弟子如子,记名弟子如仆。 还没喝完,便听门卫汇报老管家,有客人前来,程允暗想留下不合适,赶紧大口饮掉,让女厨收拾好,便去往书房。 路上正遇到刘瞻,拜见过,刘瞻叫住了他,原来今天所来之人是刘瞻的好友,刚刚从南方回来,今天过来是听说刘瞻收了一个麒麟儿为弟子,有了竞比之心,也是带着弟子,前来对比来了,刘瞻又怎么会怕他,如果程允没来他反倒是要去让人叫他去了。 程允翻了翻白眼,“这就很没必要了呀,输了丢您面子,赢了落您老友面子,影响您和他的友谊,干脆您说我不在,我上一本《公羊春秋》还没看完呢。” 刘瞻脸一拉,“这不是让你帮着我老友压一下他小徒弟的气焰嘛,这样也有利于之后他弟子老实学习不至于骄狂,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得跟我走。” 程允手扶额头,“那我要做到什么程度啊?” 刘瞻瞟了他一眼,“你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败,平,胜,虐。” “哦,那先胜着,他要是不服,那就只能虐了。” “......” 等到两人走进客厅,却见一老一少已经坐在了客位上。 那中年文士身长八尺,须发花白,正襟危坐,这个年代人普遍显老,其实他还不够四十岁。 他的弟子也是肤白貌美之人,嘴角上翘,显得很是英伟不羁,不过可能刘瞻没料到的,很明显这个少年已经快要加冠了,个子都快超过他了。 “哈哈哈,子干兄别来无恙啊!还以为你会被山越蛮子生吃了呢,没想到安稳回来了呀?” 中年文士当即脸一黑,“叔望你这张毒嘴我简直服了你了!” 刘瞻看了看他下首坐的少年,莞尔一笑,“哇!子干你不厚道啊,这就是你带来的弟子!我弟子才几岁你让他和这么大的比!” “令支公孙瓒见过刘太守”公孙瓒彬彬有礼,先行和刘瞻打招呼。 刘瞻简单回礼,“好一个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潇洒少年郎,子干的眼光那是没的说。” “允儿,这位是原庐江太守,大贤卢植卢子干,我的好友,也算是我的师兄,毕竟我和扶风伯也学过一点点。” 程允面带微笑,这是汉末的两个强人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小子程允,见过师伯,见过师兄。” 卢植抚须点头,“嗯,叔望虽然嘴损,但是眼光好啊,的确是个可造之材,日后成就怕是不在我之下呀!” 刘瞻翻了翻白眼,“我就说我收了个好弟子,你还挤兑我!” 说完带着程允落座,管家亲自奉茶给四位。 卢植嘿嘿一笑,“允儿虽然给我了一个极好的第一印象,但是想必不介意让我考校一下,呐,师伯身无长物,这块麒麟玉璧便赠你了,反正你师父是他也不逾制。” 刘瞻哈哈一笑,“考校考校,随意了,让你弟子一起来罢,观大好少年郎,英伟俊朗怎能少的了宝剑,于达,拿我回雁剑来!” 管家称喏,躬身而退。 这边卢植按耐不住了,“允儿啊,今年几岁了?” “马上五岁了。” “嗯,看了些什么书?” 程允诧异的看了卢植一眼,“六经均有涉猎,最近在看《公羊传》。” 这时轮到卢植惊异了,“看过不同的版?” “嗯。” 卢植点点头,“叔望啊,你这弟子不错,你之前的称赞,我信了,哈哈哈哈哈哈,本来没打算让瓒儿和他探讨,因为实在以大欺小,不过按现在来说,应该没有大碍了,哈哈哈!” “哼,说的好像你一定会赢一样!”刘瞻撇了撇嘴,虽然他在程普等下属面前比较威严有气场,但是程允知道他骨子里还是一个跳脱的老顽童。 “瓒愿与小师弟探讨。” “允愿与师兄探讨。”程允心中反正是不屑的,倒不是看不起公孙瓒的文学能力,主要是有那个时间再充实一下自己或是锻炼锻炼,岂不更妥? 刘瞻听完还是很开心的,他一直以为程允不会答应呢,这个小子总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人没办法更改他的主意,刘瞻也不愿意老是拿老师的身份压他。 “那植出题吧。”卢植这是给刘瞻台阶下,如果要是卢植出题,程允输了的话两边都好打圆场。 卢植思考了一下,“既然允儿和瓒儿都是北方人,那就谈谈对外族的见解。从如何战胜、如何处理、如何统治三方面来说一下吧。” 卢植又想了想,“瓒儿,你作为师兄,便做个表率?” 公孙瓒称喏,站起来踱步几圈:“瓒以为,外族虎狼之心,敬畏强者,当以雷霆之力,战之必克。需强弓善骑之众,一力破之,令其闻风丧胆,不敢来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永远安定的环境,那就一劳永逸,斩其首,驱其众,令其不敢再犯边疆。” “我们无需统治他们,因为以后他们不敢出现在我们的疆域里。” 公孙瓒说完看了看卢植,卢植沉吟一声,“叔望以为如何?” 刘瞻皱了皱眉,“此子可为将,冲锋陷阵斩将夺旗。至此若无大的进步,难为帅。” 卢植点点头,“瓒儿把我的军略学了十之七八,但是政略学到的不多,也许是在这方面真的没有天赋吧。” 公孙瓒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可能是又想到在老师友人旁边不适合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又强行收敛,刘瞻和卢植都没看到,却被程允看到了。 “果然是徒有其表之人,除了是一个民丶族卫士外,怕是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卢植唏嘘,转而问程允,“那么允儿觉得应该如何做呢?有没有从古文中找到灵感?” 程允一直就没有那么多的礼数,老实的跪坐在案后,不慌不忙。 “允以为,师兄说的很对。” 6智辩公孙 卢植满脸懵逼盖不住,他完全没有准备程允能够说出这样无耻的话,而刘瞻就淡定多了,很明显这个小子令有想法,人家还没说完,就是话断得太长。 “他......” 程允呃了一声,“师伯我还没说完......” “您是要说什么吗?” 卢植揉了揉额头,“是老夫孟浪了,允儿你接着说,说完再探讨。” 程允点点头,“关于作战,公孙师兄所说的,总结起来就是七个字——师夷长技以制夷。” 刘瞻眼露精光,卢植抚须惊叹,师夷长技以制夷这句话着实惊呆了两人。 “那么师兄所说的,应是取我北方精壮勇士,勤练马术弓术,由师兄这等勇士带领,披坚执锐,所向披靡。” “但有一个问题。” 看到众人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自己这边,程允慢慢说道:“战损非常的大,伤敌一千,易自损八百。” “那么有没有更好的方式呢?” “秦朝何以破强赵?难道只是赵国用错了人?40万只猪也没有那么好杀。” “战车!这是破轻骑兵的利器,北方正好多平原,只要避开河流与森林,山不多的情况下,平原反冲锋,这是吊打。” “那么战车限制比较多,现在能拿的出来的,也并不多。所以我知道是不现实的。所以还有另一种方式也是很有效。” “弩兵。” “弩兵可在近距离强杀轻骑兵,论杀敌效率,吊打弓箭兵与战车、骑兵等,更遑论普通的步兵了。” “不过,依允之见,没有人会看到你弩兵还兴致冲冲的冲上来挨打,那么前面就需要一排塔盾兵保护并且遮掩。” “综上,战车来抵御,效果最好伤亡最小、弩兵来击溃效率最高、那么弓骑兵,最适合的,就是追击袭杀。” 此时卢植已经坐不住了,两眼放光,这个是应该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吗?师弟称为麒麟儿,真是不为过! 刘瞻幸好已经习惯了,以前给他讲六经的时候,除了《乐经》他的接受能力并不强之外,其他的那些都能轻易举一反三,程咨田豫均是中人之姿,年龄要长于程允却老是被吊打,见怪不怪。 “允儿分析的很有条理,不错,不过为师有个问题,你刚刚说的轻骑兵是什么?” 程允啊了一声,“轻骑兵啊,就是和重骑兵区分开的呀?,重骑兵也不知道吗?说一下定义的重骑兵,就是那种人衣铠马覆甲,以碾压的姿态强势破阵的兵种啊,现在还没有吗?哦,现在好像还没有啊。” 刘瞻一头黑线,“重骑兵得花费多少巨资?谁能够有钱培养这个?” 程允摊手,“那您可别担心,想来您应该会有机会听说到时候谁建了的。” 卢植皱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允自知这是透露可能会有些失言,遂转移话题,“师伯应该是还问了如何处理和如何统治对吗?” “处理的话,我想我大汉永远也不会不需要奴隶,修个宫殿补个大坝什么的最合适了。” “胜了之后的统治,我建议以和谐的方式。” “哦,不是单纯的怀柔,仔细想一想,我汉族儒家最擅长的是什么?是教化!我们可以做的,不只是通婚,血脉不能决定一切,你们可以参考西羌。” “那要说到为什么他们喜欢打草谷?因为他们没草谷,我们给予他们田地,让他们耕种,不会?会学吗?我教你啊!他们的战力怎么来的?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哈哈哈哈,以后生活在田垄之间吧!” “一年没有忘记仇恨,十年没有忘记身份,百年呢?连民族都没了信不信!” 卢植悚然,惊出一身冷汗,他也是北方人,自然幻想过解决边患问题,但是真的,他以前连听都没听过一部分的思路,居然从一个不足五岁的娃娃这里说出来了,难道真的有人能够生而知之乎? “叔望啊,你看咱俩关系这么好,” 卢植突然和刘瞻低语,“能不能......” “不能!”刘瞻一脸的哭笑不得,不就是我徒弟把你征服了嘛,你就想抢? “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你说完,咱俩关系那么好,我还不了解你?你一转眼珠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什么鬼。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啊!” “你你你,你误人子弟!” “呸,我带的好,你带的差!” 公孙瓒一脸阴沉,本来他就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感觉被虐了之后很不开心,尤其是被这么小的孩子虐了,又被比较来比较去,各种反复伤害,所以情绪已经很大了。 “那敢问小师弟,战俘暴动该如何?外族教化不了又该如何?” 公孙瓒的脸色不善早已被程允看在眼里,不过程允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毕竟这个公孙瓒没有什么大的能耐,虽然带得起三国最好的弓骑兵,但是这只是时运,能做的比他好的,遍地都是。 “都收为俘虏了,那就简单咯,运往工地的时候,十二人一伍,系在绳子上,采用连坐制度,难道用你去同情他们?一人跑,一伍连坐。” “若是有人反抗,同伍制住或是杀掉,赏肉两块,肉汤一碗,若杀掉其他伍的反抗者,赏鸡一只,酒一碗,肉三块,饱食一顿。” “不够丰厚?平常不出工的话,每人每天只给两碗粥。出工每顿两碗粥。” “想吃饱?可以啊,工满一年,逢出工可饱食,工满两年,出工可有肉食,工满三年可给予平民待遇,分田令其耕种。” “嗯,对应的每有功一次,比如击杀反叛,可计一月工龄,给这些奴隶编号,找几个主簿记录着。” “我再看看谁还有能力、有胆气反叛?” 程允老神在在,呷了口茶,既然奉师命得罪人,那得罪呗,谁怕谁啊。 公孙瓒脸色发青,嘴唇嗫喏,心中不服气,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哼了一声,拼命思考。 这时候争论了半天也没达成共识的卢植与刘瞻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和谐,卢植皱了皱眉头,刘瞻确乐得看戏,毕竟受欺负的不是他的弟子。 “便若你所言,外族骑兵若不与你交战,你说的铁车强弩,又该如何用出?”公孙瓒开始有些强词夺理,“不还是完全靠控弦骑兵吗?” 程允摊了摊手,叹了口气,“我想本来就不是击退来犯之敌就能够让他们臣服啊,政策开展不下去的。” “所以我没有说坐等挨打啊?” “若有外族入侵,铁车阵直接冲阵,敌若不战,简单咯,继续行军,出边境,攻其必救。那么他们打了草谷,发现部落没了,他们打草谷还有什么意义?” “当他们急着赶回草原的时候,我在想,是哪一个必经之路,容易多抓几个活口做奴隶呢?” 还没等公孙瓒再度反驳,卢植这里的拍手声已经传来了。 “允儿统军治政,无一不精,想来再沉淀几年,必有大作为!” 公孙瓒嘟囔,“纸上谈兵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卢植一头黑线:“放肆,瓒儿,技不如人便努力学习,不能想那称赞是别人当不得的!你总觉得允儿年龄小,所以觉得他赢了不应该吗?你要知道能力是不以年龄来判断的,达者为先!” 刘瞻这时候不说话也不好,看到程允没有丝毫与公孙瓒计较的心思,也不用多帮他说话。 “子干呐,虽然瓒儿比允儿要年长几岁,但毕竟也未加冠,还是再加以磨炼,日后也会成为栋梁的,不要再多说啦。” 看到公孙瓒低下头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卢植这才不再理会公孙瓒,却没看到公孙瓒眼中的委屈与恨意。 7党锢之祸 “主人。” 管家于达快步走进来,让原本很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城门卫传话,有一队天子禁卫护送一个宫人入城了,应该是那边的信使。” 刘瞻与卢植对视一眼,刘瞻嗤了一声,“这个不孝的东西,又不知道要造什么孽了?” 卢植吓的没拿住茶盏,直接掉在了案上,赶紧站了起来,“叔望收声!现在你已经不能够如此放肆了,慎言谨行!” 刘瞻斜瞟了一眼他,“子干莫提此事,瞻不想和你争吵,你是了解我性格的,我为何与马扶风不欢而散,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 卢植默然,刘瞻挥手让于达下去,“允儿啊,你先去书房自己看书吧,我和你师伯谈点事情。” 程允挠了挠头,“哟,还得避讳着我,讨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呐?” 说罢站起,边走边嘟囔:“今年是哪年了?熹平五年?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谁死了?......忘了。诶?熹平五年?” 程允转到门口又转了回来,端坐在刚刚的案台后,看到目露不解的两人,淡淡说道:“这次来的传令使,怕是要带来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且让我也听听。” “胡闹!”刘瞻不开心,“有什么了不得?能如何?你给我老实的,去书房待着。” “老师别这样嘛。我还没见过圣旨呢,你得让我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管家于达又匆忙赶来,“主人,信使来了,是来给您传旨的。” 刘瞻嗯了一声,“子干要同去吗?” 卢植起身,“同去也好,我也想看看这次是因为什么。” 程允在这方面没有尊卑观念,“那我不去了。你们去吧,一会儿接旨还是在这里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程允快步走出去了,搞得刘瞻还有些迷茫,刚刚不是还一副不见圣旨心不死的样子吗,来了却走了? 程允找到了一个下人,拉住他,“快帮我找个屏风,搬到会客厅,最快的速度哈!” 下人应诺,呼唤人去搬屏风了。 程允先行返回会客厅,搬动桌椅改了一下室内格局,刚弄好屏风就被两个人抬来了。 程允往角落一站,“用屏风把我挡住,别让外面看见。” 下人面面相觑,也只能照做,小少爷做了太多的离经叛道的事情了,下人们是完全拦不住的。 汉朝的屏风有个好处,因为人们都是习惯跪坐,所以屏风是落地的,连腿都能够一起挡住,正好方便了要藏起来偷窥的程允。 没一会儿,刘瞻卢植就迎着上使进来了,进来刘瞻心里眉头就是一皱,连卢植都能看出来室内格局改变了,何况是他了。 心中暗骂一句小混蛋,脸上波澜不惊,请各位上座,命人斟茶。 “不知上使前来所为何事啊?”刘瞻老神在在的说,他与这些小黄门接触的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紧张的地方。 反而是传旨的小黄门有些紧张,无须的白面都挂上了汗珠,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炙热的午后导致的。 “王......刘大人,这次奴婢是来宣旨的,还望刘大人宽恕奴婢!” 刘瞻瞪了他一眼,“你宣旨,代表着圣上的旨意,我用什么宽恕你啊!你宣我接罢了,请吧!” 说完站了起来走到堂前,卢植也亦步亦趋,吓得小黄门连滚带爬站起来,正了正衣冠,调整了一下状态。 “兹刘氏瞻,曾虽贵为皇叔,但不能以身作则,与党人勾结交善,乃一丘之貉,故剥夺皇室身份,发配辽西,可在辽西仍不悔改,今曹鸾犯上,党人再乱,故命今始,党人相关不得为官,禁于庭室,反思改正。逢赦不得解。辽西太守之位,由刘氏基为代任。” 黄门擦了擦汗,“刘大人,接旨吧。” 卢植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刘瞻一把抓住了他,“便是那些人的意思,与你无关,但愿你不和他们一丘之貉。草民接旨。” “子干兄,怕是这次,真的需要你帮我!” 卢植脸色泛黑:“叔望你这是看不起我卢子干吗!我也是党人,为何仅是你遇此事,我便置身事外?万万不可,休要再提!” 刘瞻一怒,把圣旨砸向卢植,吓的小黄门急忙告退,管家领他下去了。 卢植手忙脚乱的接过圣旨,却听刘瞻怒吼:“子干,你是知道我的,你懂我的,我忠于这个汉朝,终于我的祖业。” 卢植默然,刘瞻继续道:“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被流放,我也不能这样做。窦游平和陈仲举为国捐躯,刘祖荣老故,张然明也不能倾尽其能,其他诸人,或徙或困,你教我我该如何?即便是伯安、君郎、文饶,也不过谦谦文人,何人可支撑我大汉江山!” “所以我怕是只能倒下,但是我的继承者不能倒下!我没有儿子,但是有一个徒弟,那么这个徒弟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子干!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大汉的希望!若是我们都倒了,我大汉根基就断了!十年必倒啊!子干兄!” 卢植叹了口气,坐下狠捶案台,“你们都一个个君子,便只有我卢子干是小人,要与阉人们继续勾心斗角!” 刘瞻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回复,“有子干在,我大汉还有救!当我徒儿出仕,必将斩杀奸佞,还我大汉一片苍天!” 程允慢慢走出,心中甚是无语,以汉朝现在的状态,还有个毛的救啊,平时丰年老百姓都吃不饱,一遇到灾年,简直是十室九空,不然为何张角黄巾起义一呼百应,还不是因为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不然谁闲的没事冒着战死的危险非要造个反? “老师啊,依现在的形式来说,我出仕必然要过好些年才行啊,甘罗十二岁拜相,靠的还不是秦王对甘茂的愧疚,才得以余荫子嗣?我即使也十二岁入朝,但朝廷那时候也已经肓上膏下,病难医愈,难到您以为卢师伯还能让我即刻入朝为官吗?再者,以我的年龄,想来会有老顽固各种倚老卖老,阻我成事,难啊,难啊!” 刘瞻捏了捏额头:“年龄不是大事,圣公年龄仅仅七岁,圣人就以他为师了,所以不用担心你言之有理而不被采纳。我知道你比于圣公,犹有过之,但是生性惫懒,还胸无大志...” 程允连翻白眼,打断刘瞻的话:“老师啊,您实在是太理想化了诶?圣人拜圣公为师,难到是因为圣公才华横溢?明明是圣人的高尚品德,明白三人行必有我师,但您觉得以现在的朝廷官员来说,有此良好品质的,能有多少呢?至于胸无大志这一点...我到是不想否认,不过不否认不代表我同意啊,只不过是我的理想抱负没和您说过而已,允观天下诸贤,论理想抱负,皆为庸碌,便是您与师伯,亦是泛泛,寻知己难,难于上青天...” 刘瞻还好,不过是皱眉头,卢植干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见过说大话的,但如此大言不惭的还是头一次见。 “植自入朝为官,兢兢业业不曾懈怠,两任九江太守,平定各族纷争,志在保我大汉千年基业,再复文景之治;叔望贵为皇室贵胄,以匡扶汉室,兴盛汉室为己任,志在使我大汉民众有衣着,有饭食,百姓安居乐业,官吏清明上进,你个小娃娃恃才傲物,且不论你有几分真本事,就凭你说的大话,老夫都不觉得你有甘罗的水准,难得你有自知之明,不去洛阳丢人现眼,不然真的想你所说,你的话下属们阳奉阴违,还得叫叔望以为众人皆为庸碌之辈,不识得天才,植这个做师伯的,也没能照顾好你。” 程允耸了耸肩,“我就料想到您和老师是这种志向,才言至于此。您和老师觉得比于班固班超兄弟如何?一是为了大汉基业,二是为了千古流芳罢了。我呀,理想很宏大,却很难实现,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去实现它,但现在也没有半点头绪。我希望大汉所属,皆为沃土;沃土之上,皆为汉民;汉民之力,可达四海;四海之内,皆识汉文。子孙后代,均称汉人;万邦国土,皆有汉街;汉街内外,皆着汉服;番外夷民,皆食汉食;安居之地,皆建汉风;汉族汉血,万世永存。我不在意我的名声传到哪里,也不在意我这一世的江山社稷,我在意的是,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8奠定基础 卢植与刘瞻目瞪口呆,程允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叫一个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直接镇住了两人,还是刘瞻先反应过来,想到程允话中的这一句,“理想宏大,难以实现,想要着手,却无头绪。”刘瞻抚须,说道:“这就要听为师的话,先学本事,再践行,不管路有多远,路有多广,不往前走肯定是不可能走得通。为师只是期待,你能够和你师伯学有所成,未来为我大汉尽一份力。以我所看,你成长起来后,难有人可以与你掰手腕了。” 程允咧了咧嘴,那哪儿说的准啊,如果按照历史车轮走下去,不提未出生的多智近妖诸葛亮、鹰视狼顾司马懿,就连已经出生的天生鬼才郭奉孝、治世能臣曹孟德都不一定比得过,仅仅靠着考古学家的历史认知,是不太可能吊锤这些天之骄子的,有时候真的历史的车轮一转,你所知道的未来都成空,人家靠智商就能够甩你八条街。你拿出一个现代发明,人家用两天就改进了,你却限制于时代契合度,被人落在后面,只能饮鸩止渴,拿新的发明来补,总有一天江郎才尽,被人反锤,不得翻身。这也是程允为何一直沉迷于书屋不可自拔的原因,只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程允挠了挠头,“老师,别的不说,刚刚看小黄门对您的尊敬程度,想来您一定是汉室贵胄了,可是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一直都没听过您介绍下自己呀?您也知道以我的性格,不是沾亲带故的,我也没必要保它,尤其是大汉枝干虽茂,根基将断,危矣。” 刘瞻正襟危坐,回道:“瞻乃汉章帝曾孙,河间孝王孙,惠王子,贞王弟,乃当今天子皇叔。” 程允点点头,有些惊讶,他已经预料到老师刘瞻身份不简单,但的确也没想到能够这么大,按理说还得是直系的皇叔,这是真皇叔啊,据他记忆汉灵帝应该是河间孝王曾孙才是,那么即使是这样,也能获罪到现在的境地,说明内宦的势力已经大到令人发指。 “老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不能向你保证我可以保护这根基断了的大汉一辈子,也不能保证在我的保护下这大汉能够一直屹立不倒。” “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汉帝掌权,我便支持;只要汉帝清明,我不弄权。但是如果未来还是贪官污吏结党营私,我就得想些手段了。” 程允的心思刚刚刘瞻是知道了的,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介意,他对现在的大汉失望了,他希望等到程允成年,他自己可效仿光武之事,再开大汉盛世,程允必是他的一大助力,但时不待人。 尤其是现在,他需要的其实就是弟子的这一句话,他笃信,未来三十年,他的弟子一定会让整个大汉铭记。 反而是卢植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胡须颤抖,“你这竖子,难道是无君无父之人吗?不懂忠孝,有才能又如何?” “师伯此言诧异,依我看来,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一身本事,自是要为族为民,无论哪位明君当政,我必位列四府;若昏君佞臣当道,便由我匡扶汉室,有何不对?” 卢植语塞,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对,但是没转过弯来,也不想再多说,程允暗中翻白眼,懒得再解释,这古人就是迂腐。 卢植心中愤懑,好友大才却再度遭贬,自己微末之能,却安然无恙。 难道真的是佞臣当道,天亡大汉? 刘瞻现在却是回复了些许理智,得到弟子的允诺,他心中还是很宽慰的。他也不是死忠于汉灵帝,他忠于汉室,忠于列祖列宗,忠于这诺大基业。 “于达!中午请程都尉和其家室来赴宴。嗯,主簿曹掾等人也都一并请来,嗯,那些人不用请家眷了。” 于达领命退下,刘瞻向卢植稽了一礼,“子干兄,瞻未曾求过别人何事,今日求子干兄帮我培养允儿,我在此谢过!” 卢植扶起他来,“你的弟子,四年学到你九成,还能有自我反思,你以为我能如何?这个弟子我教不了。你说程德谋家三子均有大才,不知那两个?如果不是这样的,我还能教。” 程允手一摊,“那师伯你能教,那两个随随便便都是大将之材,能不能教成帅才,看你能力了。至于我,我自学就行,您不用多操心,如果可以,找一个大点的书房就好。” 卢植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我教不成?我教不成?你说我教不成?我就没见过我教不了的小娃娃!我......” 卢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教不了,“哼,你这个怪物不算!若是叔望教你之前我还是可以胜任的,但是现在你就不能算了。” 程允摸了摸鼻子,却听卢植继续说道:“那你的要求很好达到啊,你要书,我便给你找。别的没有,大书房万卷书,我很轻松就帮你找到。” 程允看到卢植自信满满的样子,那就好意思再多提一点要求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需要实战,这个呢?” 卢植听完这话脸上的怒气也慢慢消失了,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个大才。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好句,好句。你要实战?这个太胡闹了,刀剑无眼,你这小身板根本没办法保护,还有军营中令行禁止,你又能做到吗?” 程允叹气,“第一,我去不是做将军的,我是去做军师,如果军师需要上场杀敌,你直接投降算了。” “第二才是重点,我现在被你们带走培养,不至于说现在就去上战场,师伯觉得是什么样的培养才会让我几年都没有什么进步呢?” 卢植想了想,“当你有自保之力的时候,你想上战场就上好了。” 刘瞻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后事且后议,子干兄先歇息一下,等德谋等人到,我再叫你赴宴。” 卢植告退,刘瞻勉强地笑了笑:“呵呵。允儿啊,也正是为师没有什么能够再教你的了,所以你要和你卢植师伯一起去游历一下,尽快成长,留给你的时间,不是非常多了吧。” “老师说的有道理,”程允点了点头,“但第一,允不能在你富贵时跟您有福同享,在你潦倒时弃你而去。” “第二,智武统政,我卢师伯均有涉猎,并且实力不弱,然论出类拔萃,我卢师伯均难名列前茅吧?与其和他去共同谋求曙光,不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便自己游荡一番如何?天下还未乱至路有豺狼,足够我前去游历成长。” 刘瞻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书房藏书千卷,你可有浏览完毕?” 程允摇摇头,“四年时间,除开我认字用的书籍外,我共计读了百余书简,但没读的书我都不是很感兴趣。” 刘瞻点了点头,“名儒蔡邕,家中藏书十万卷。” 程允手颤了一下,“我本知蔡郎中家书万卷,没想到会多到如此离谱。想必其中军书政书也足够我看了。” “所以你可以先再学习几年,毕竟你还是太小,我也不够放心你,你的顾虑不是杞人忧天。刚刚你也是说到了各种能力,你和子干回洛阳,车骑将军皇甫嵩、少师王越、太尉杨彪、司空袁逢、议郎蔡邕等人皆有大才,你便去和他们再学习些日子,想必当你有所收获,便可以出师游历了。” 程允愣了一下,“老师啊,您说的其他几位大贤我到是有所耳闻,这个少师王越是谁啊?” 刘瞻难得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是个用剑的高手,我有幸见过几面,是家父好友,我以长辈视之。我被外放到辽西,他还打了王甫一顿,很不错的一个人。” 程允恍然大悟,原来是汉末第一剑客王越,传言此人年迈气血衰竭的时候还能在朝廷大殿将青年吕布打退,和枪神童渊都是武学技艺登峰造极之人。 正说话,下人来报,程普已经携家眷过来了,今天正是程普不当值,所以左右无事,先来拜见。 9离别在即 “哈哈,德谋快快请进,今天邀你来是有贵人介绍给你呀。”刘瞻笑着把程普邀进来,程普抱拳行礼,“既然太守大人说是贵人,普一定要拜见一下。” 刘瞻眼中失落之色一闪而过,“还没与你讲,今日始,我已经不再是太守了,新的太守很快就能上任了。” 不理会程普的吃惊,刘瞻继续说:“这位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贵人,卢植卢子干,原官拜庐江太守,最近调回京,迁任议郎,是我师兄,今日引荐,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多多交流,他日帮你谋个前程。” 卢植站起来见礼,刘瞻给卢植介绍:“这是允儿的父亲,程普程德谋,有乐毅之风,可为大帅,他的大儿子咨未来可以为其先锋,其甥田氏豫,当镇守一方。” 程普连称过誉,刘瞻继续说道:“前几年我帮北方征战外族,德谋是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士,为我的左膀右臂,今日瞻被贬为一介草民,不忍心他受到牵连,失去大好前程,子干也正缺少心腹大将,便引荐给你,之后相互磨合,保我大汉基业。” 卢植笑着说道:“德谋龙行虎步,面容刚毅,行事稳重却不失谦和,他日必大放异彩。” 三人见座,程普还没从一系列消息中回过神来,刘瞻就圣旨一事和程普说了一遍,程普眉头一皱,站起抱拳:“某受太守知遇大恩,今天太守被奸人所误,岂能弃之而去,万万不可再提。” 刘瞻就知道是这样,赶紧和程普解释了下与卢植等人的关系,还有卢植等人的责任,说罢还特意强调:“报我知遇之恩,更要披坚执锐,每战必克,而不是与我一起,隐于江湖。” 见程普还想再说什么,刘瞻安慰道:“我知道德谋素来忠义,所以才放心推荐给子干,现在奸臣当道,外戚内宦专权,吏治不清,外患不明,叛乱四起,国家正需要有志之士挺身而出。德谋再推脱,便是陷民众于水深火热而不顾啊!” 程普讷讷,要论口舌,寒门武将出身的程普差着文人十万八千里呢,只能应下。 卢植此时说道:“我前些日子两讨江南叛贼,近日准备回京,德谋与我同去,到时叔望修书一封,德谋就暂任虎贲侍郎,在我手下。待他日征战沙场,还要德谋多多出力。” 程普连连拜谢,这时其他的官员也陆续前来,几人也都去往宴客厅。 和程普关系很不错的马公礼见程普神色郁郁,过来打探消息,被程普搪塞过去,只是点明“大人稍后宴会上会谈”,摸不着头脑,又去拉着刘元起去一旁说悄悄话了。 众人分别落座,刘瞻举起酒樽,“诸位,今天请大家来,是要说明一件事情。今日陛下下旨,削我爵位、官身,也就是从今天起,在下成为一介草民,所以和大家交代一番。”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可能有些人不太清楚我曾经的身份,因为我和大家说的也不多,我不说大家也不可能敢问。” “瞻乃汉章帝曾孙,河间孝王孙,惠王子,贞王弟,乃当今天子皇叔。曾师从马融、王越,后因党锢。” “所以今天在座的各位,出门莫说识得我,不是让各位明哲保身,而是每一位说实话、做实事的官员,都不应该仅仅因为党争而葬送自己的宝贵前途。” “尤其是,如今宦官当道,外戚不显,一家独大,无数忠臣都只能含恨退隐。这样一来,日子最黑暗的,还是我大汉百姓。所以我先行谢过大家,可以为江山社稷,大汉百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宾客一片哗然,首先是没想到刘太守来头竟然这么大,接下来是没想到即使是如此尊贵的血统,还有着很强的能力,也扛不住党锢这种动荡,只能是保住性命,革官革爵。 在座的各位宾客,基本上都是由刘瞻一手提拔的,不是刘瞻提拔的那些能够留下来,也说明是很有能力了,当初刘瞻刚来到辽西,无论是幽州刺史郭勋还是辽东太守公孙琙,都是夹道十里相迎,郡里官员任命,均由刘瞻一言而决,可以算作“土皇帝”了,可是刘瞻并没有骄横跋扈,而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造福一方,连带着公孙琙都学了一些政令,使得偶尔遭遇打草谷的辽东辽西百姓也可以生存下去。并且刘瞻治军也有一套,之前苦于没有猛将,前些年引入程普后,军队也被打造成虎狼之师,对于乌桓、鲜卑的进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治之下也没有山贼强盗聚众。 如今听闻父母官要倒,虽然只是失去权势,但接下来的上官如何,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再葬送出去,众人心中七上八下,十分担心。 刘瞻看着众人,吸了口气,“诸位也不用过于担心,即使我没有爵位没有官职,在这辽东也不至于任人欺凌。郭刺史是我的好友,必然会对我多加照拂,我晚上修书一封,阐明利害,上任的新太守必不会太过分。大家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刘瞻说完,卢植站了起来:“某乃涿郡卢子干,诸位既然是清臣明吏,我便替下任太守刘子础应下,虽然子础不是皇室近亲,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忠君爱国,子础是文人,有风骨,还望诸位鼎力相助,造福百姓,植代子础先行谢过。”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中年文士竟然是儒帅卢植,在刘瞻来到之前,卢植一直都是幽州百姓的骄傲!每一个在幽州做官的,没有没听过卢植大名的,上马可以统军作战,下马可以作文出书,当的起文武全才之称。 有刘瞻的劝勉,又有卢植的保障,众位宾客对于自己的未来不再担忧,此时只是对刘瞻接下来日子的发愁。 不过刘瞻当事人很看得开,没有各种政令文书费神,只需要在家泡泡茶弹弹琴,谈笑风生的都是名士,人来人往的都是高人,这种日子有什么不好? 虽然众人知道刘瞻不至于被这等挫折打倒,但是总不能在酒桌上开怀畅饮,气氛显得比较沉重。到后来,大家也没有了宴饮的兴致,纷纷告退。 刘瞻和卢植也是很久没见,相谈甚欢,觥筹交错间,不觉多喝了几杯,醉倒了,卢植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相搀回房休息,想必又是来一个“抵足而眠”,程普在旁边默默喝酒,借酒消愁。 程咨和田豫因为年龄小,也不喜这样的氛围,都是和王妃、程田氏他们一起吃的,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程允虽然也没在这边,不过他料想到程普必然重情义,难释怀,所以吃完后悄悄溜了过来。 “父亲,我和老师、师伯谈了好久,我答应了他们,在他们想要实现理想的时候,助他们一臂之力。”程允从程普手中拿过酒壶,给他杯子里面倒了半杯,把酒壶放在了其他案上,继续说道:“父亲,您知道对于一个重视祖宗基业的王爷来说,皇帝昏庸,奸臣当道他心中有多么的痛苦,也能够想到他的理想有多么难以达成。允既然已经应下帮助他们,就应该去践行。可是依我现在的年龄,根本没有话语权的,我的诸多手段都没有办法去实施。所以老师让咱全家搬去洛阳,而不是我自己去和师伯学习,就是想让您为我保驾护航,我成长的越快,政治清明那一天就会越早来到,老师就会受到越少的苦,所以您跟师伯同去洛阳,才能报答老师的知遇之恩的。” 程普把青铜酒樽都捏到变形,干掉半杯酒水,往案上Duang的一放,深吸了一口气,“允儿说的对,是我念头没有通达。允儿聪慧,以后还要为父亲多多指点迷津。卢帅有提及明日就要出发,你先和母亲哥哥们回去收拾细软,我去军营找你李叔交接下军务。” 见程允应喏,程普大步而去。 “洛阳啊~王甫,张让,何进,等我!”程允长呼了一口气,汉末硝烟不可避免,但怎么走才会最好呢?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啊! 10 初临涿县 程普从军营回来的时候,特意去看了当年他曾经救过的小韩当。 韩当他们因为当时逃难,也跟着部队回了辽西郡,但是因为程普是先回了右北平,所以没能一起,当前些年偶遇的时候,才知道两家虽然都在辽西,但离得还是蛮远的。 当程普到韩当住处的时候,却发现韩当家的草庐已经荒废好久了,跟邻居打听,原来是韩婶子因为丧夫之痛,忧思成疾,身体每况愈下,前年坚持不住,仙去了。韩当虽然不到十岁,但深明事理,进山守孝两年,还没回来。 程普拜托韩当邻居,等韩当回来告诉韩当,他们全家搬去洛阳了,拨马回家。 程田氏和田大嫂也和邻里都告了别,房契也收好了,准备明日离去前交还给刘太守。 本来田大嫂是不想背井离乡搬去洛阳,还是程允说希望表兄可以继续与他一起学习,田大嫂才松了口,答应一起过去。 这夜注定很多人无眠了,这些人里面就包含了公孙瓒。 他气呀,不只是各种被驳了面子,现在连老师都被抢了,自从听到卢植想把程允带回洛阳,他的拳头就没有松开过。 深思熟虑一夜,第二天早起,公孙瓒早早地给卢植去请安。 卢植洗完脸,边擦边问:“瓒儿不好好收拾行李,这么早来我这里做什么?”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老师,十分感谢您可以教导我,让我成长。但是雏鹰不会一直窝在雄鹰的翅膀之下,并且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乡,我恳请可以留下,以一直以来的所学,来报效国家,戍守边疆。” 卢植默然,公孙瓒心中所想他如何不知道,他对公孙瓒十分喜爱,不然也不会和刘瞻炫耀收到了一个好弟子。卢植担忧公孙瓒一蹶不振,从此沦为常人,欲言又止。 公孙瓒也不是愚钝之人,看出卢植的顾虑,单膝跪地抱拳,“老师,瓒志在大将军,只是也听闻程师弟言,学的再多,不如放手实践。老师也不需要帮助我铺平道路,我自会参军,一步步往上爬。只有等到我策马扬鞭,剑指北狄的那一天,别人才会知道我师从您。我必让外族臣服,不辱师门。还望老师应允!我岂会让小事影响家国大义!” 卢植把他搀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我一直以你为荣,以后也会。投身军旅,不可意气用事,凡事多思考,所战攻敌必救。期望有一天,听闻你可以成为戍边大将,镇守一方。” 公孙瓒红了眼圈,“未来老师召唤,我必赴汤蹈火!瓒去也!”说罢头也不回,出了太守府。 刘瞻慢慢踱出,“子干,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让他留在你身边,会越来越受那个小妖孽的打击,恐怕他就废了。只有先一步开始为理想而奋斗,才可以压制我那小妖孽对他造成的阴影。不必担心啦,李定为人忠厚谨慎,公孙小子留在这里既能得到成长磨炼,还不会有很大危险。” 卢植撇了撇嘴,“我有预感,回到洛阳之后,他一定不会安稳,肯定闹得鸡飞狗跳。” 刘瞻哈哈大笑,“是了,这小子到哪儿虽然都不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得给闹得挺大,这两年我没少给他擦屁股。这不,擦不动了,交给你了呀哈哈哈~” 卢植让下人把包裹带着,抱拳,“叔望,一定要挺过这段日子,伯喈子师我等最近忙于正定六经文字,不是为了避宦官的锋芒,而是要为后世的传承加以校正。只有先培养文人风骨,才能坚定立场。” “我身强体壮不劳你挂念,倒是你,别去哪个穷乡僻壤镇压叛乱被留在那儿回不来了。”刘瞻回礼,“保重,他日吏治清明,你我再聚。” 两人相挽而出,程普一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刘瞻两人出来,程咨与田豫急忙上前见礼。 “豫(咨)见过老师,师伯。”程允慢慢悠悠跟在后面,“见过老师,师伯。” 看到程允,卢植又想到公孙瓒,拉下脸来,淡声道:“嗯。免礼。出发吧。”说罢上了太守府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田豫程咨一脸茫然的看着程允,程允耸耸肩,后下车的他果断先上了自家马车。 得到程普应允的两人跟着如逃难般地跟着程允进了马车,一通交头接耳,程普在车外抱拳行礼:“大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望大人保重贵体,普必不负大人重望!” “我就不相送了,不让出城。”刘瞻扶起他,路上保重,郡外多有贼人,照顾好家小,遇事不决问子干。” 程普再抱拳,抿了抿嘴,毅然上马,“出发!” 城门口,李定行礼,“将军,一路保重!” 程普下马,拍了拍他的肩,“李定,大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保护了,因为陛下有令,不准大人出城,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城内的安全都要得到最大的保障,能做到吗!” 李定站直身体,大声回复:“想动动大人一丝一毫,便从我李定身上踏过去!” 三小只也从车门探出头来和李定告别,两车便出了城。 程咨田豫记事以来还是第一次出城,之前被圈在家里和太守府里学习,不允许出去玩,所以一路上丝毫没有远行的焦虑,只有兴奋,程允都快要被两人吵的脑袋爆炸了。赶紧找了个借口“卢师伯可能比较孤单”,去陪陪卢师伯。 卢植正在车里面闭眼假寐,听到动静,睁眼看到是程允,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假寐。没过一会儿,又听不见动静了,心下诧异,眯眼看,原来程允也在假寐...卢植也就不再管他,结果就是两车一吵闹一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了。 汉朝的民众百姓,还是极为质朴的。虽然灾旱连年,税收也比较高,但是在刘瞻等人的睿智领导下,吏治清明,没有额外的税项,所以虽然日子比较紧,也不至于没有衣食,所以在幽州地径,一路走来,并没有太多的流民乞丐,更没有盗贼强人拦路。 这天,一行人走到了卢植的家乡涿郡,涿县县令关豐和县丞卢慎夹道十里相迎,卢慎是卢植的长子,年已二十,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身体十分虚弱,所以没有和卢植学习军阵,只是学了些经文政史,是个纯粹的文人,所以卢植也没有想办法把他弄到洛阳,而是留在家乡做了父母官。 程普先行下马,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官职爵位,在一县之令面前策马可不是个好习惯。车队停下来,程允先从车里面跳出来,然后充当书童角色,把卢植扶了下来,虽然卢植不需要,但还是蛮享受,原来这小子也不是不可救药,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关豐赶快迎上来,“下官涿县关豐,见过先生。”关豐可不是因为卢植官职大才前来迎接,而是因为卢植的大儒身份。卢植的议郎官职隶属光禄勋下,根本管不到县令。 卢植虚扶,“关县令太过客气了,今日不过是路过家乡,看看,然后接内子共赴洛阳而已,全数私事,不该劳烦大驾。” 关豐也知卢植为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先生,今日来迎接是想为您办一个接风宴,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教诲,家乡学子仰慕您的风采已经很久了,可惜您征战四方,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叨陪鲤对。还希望您能够给家乡学子一些关照,和大家讲讲经义,谈谈文学。” 卢植抚掌而笑,“即便是着急赶路,遇上需要探究学问的也要腾出时间来。接风宴便罢了,我好久没有见到家人,这顿家宴还是要的;讲谈时间地点,你到时派人知会我一声即可。” 一行人进城回家,各自介绍相识,程允这才知道卢植不只是有卢毓这一个孩子,还有卢慎和卢敏两个孩子,卢敏也是熹平元年生的,是程咨和程允的哥哥,也会被卢植带到洛阳,还有卢植发妻卢氏。而卢慎一家要继续在涿县,不能同去。 教导卢敏的主要是卢慎,所以卢敏有着卢慎的一些作风,才思敏捷,不喜欢舞枪弄棒,所以只能勉强做程咨田豫两头小牛犊一样健壮的小人儿的跟班,而程允实在是不想这么辛苦去哄小孩,所以坐在大厅最左下的椅子上喝茶。 11卢植讲经 “慎思啊,这些年辛苦你赡养你的母亲和弟弟了,你长大了啊!”卢植拍了拍卢慎的手,“这次为父回洛阳上任,带你母亲和弟弟一起去,你作为涿县县丞,不能和我一起,你不会因此而失望吧。” 卢慎笑了笑:“父亲,我已经加冠,当然要在您不在家的时候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如今您回洛阳,我担忧的是不能叨陪鲤对,不能在你身边尽孝。” 卢植点了点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已经可以为我大汉百姓做些事情,就不要被小家而阻碍大义。你能靠自己的能力举为孝廉,做县丞,我很欣慰。我和你母亲正值壮年,还不劳你在我们身上多费心思。正好等再过几年,敏儿也长大了,有敏儿在,也会让你多放心不少。” 父子二人相谈甚欢,从家事谈到国事,由政治谈到文学,听的程允昏昏欲睡,怪不得程普说什么也不在大厅坐了。 等到中午开饭,程允终于见到卢慎的发妻卢王氏,以东汉的审美观来说,可以打个九十分,虽然谈不上闭月羞花,但也是十里八乡能很出名的美人了。卢王氏性情温婉,勤俭恭贞,是卢慎的贤内助,卢植夫妇对她也是很满意,吃饭期间多有赞扬。 一顿饭宾主尽欢,只是卢氏想到与大儿子要分开许久,心有不舍,红了眼眶,还是卢植卢慎两人轮番安慰才避免了泪如雨下。 刚刚吃完,就见下人来报,说县令已经派学子来知会,临时就在校场搭了台子,用作今天讲经的地方,卢植抚须称赞,叫着卢慎一起准备过去。 程允一看没有叫他的欲望,赶紧站出来:“师伯师伯,您去讲经肯定得带上我啊,总不能留我和我这几位小哥哥一起疯啊!” 卢敏也瞪着大眼睛,“父亲的讲经,敏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卢植头都没回,“自己跟着吧。” 卢慎莞尔一笑,“你们两个跟着我吧,别乱跑,不然错过讲经事小,走丢了麻烦就大了。” 路上经过街市,卢慎见卢敏盯着街上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直流口水,想给程允二人一人买一个,程允连连拒绝,开玩笑,我才不要和他们小孩一个样子。不过拒绝无效,还是被塞在手里一个。 即使小贩认出是县丞大人,也并没有说白送给县丞大人,因为之前有过这样的做法,还被县丞大人批评了一顿,虽然县丞大人比较古板,但他爱民如子,真是百姓之福啊。 卢敏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可能是担心吃完然后没有了,程允悄悄摸摸地凑过来,“敏哥儿,你放心吃,吃完我的这个也给你,我不喜欢吃这个。” 卢敏眼睛都放光了,好人啊!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君子忌贪得无厌,不行不行,我只能吃一个,你也吃一个,这比较公平。” 程允虽然不如田豫和程咨壮实,但是在同龄人里面属于比较高的那种,他大咧咧地揽过卢敏的肩,“我和你说,我们一人一个呢,叫平等;而你喜欢吃你吃,我不喜欢吃我不吃,这叫公正。虽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是人生而无法得到平等,所以我们追求公正,对不对?” 卢敏还想说什么来辩解,程允直接掏出杀手锏:“你看你如果非要把他给我,我不吃只能扔掉,那就浪费了,师伯和慎思兄那么勤俭的人,如果知道是因为你拒绝了我的好意造成的浪费,他们之后还会不会给你买糖葫芦?”说完就把糖葫芦塞到卢敏的左手里面,剩下一脸懵逼的卢敏在风中凌乱。 卢慎看到追上来的程允,笑着摇头,“允弟一番理论,果真别具一格,怪不得父亲大人说不要把你当孩子对待,我还以为是在和你赌气,还劝了劝他,现在想到他那诡异的脸色,才知道是我落了下乘。在这里先给允弟道歉了,我们且同行。” 程允连说不敢,和卢慎聊了起来。 校场此时虽不称人山人海,但也是熙熙攘攘,说车水马龙毫不为过。卢植先一步登上了校台,坐在了主位,等程允和二卢到的时候,校场里面已经十分安静了。因为前面已经坐满了人,所以三人随意坐在了后面。卢植家风很严,像这种场合,肯定不会为他们走后门的,县令县尉也知道卢慎十分自律,所以也没有借机拍马屁,不然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有人说,县令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县丞拍马屁?没见人身后站着一位可以面见圣上的老爹呢嘛,虽然肯定不会过于荫庇子孙,但肯定不可能看着儿子受欺负而无动于衷,打好关系是有必要的。 台上卢植已经开始讲了,讲的正好是程允最近在看的春秋,而春秋有五个版本,现在正讲的是《夹氏传》。 这个版本程允并没有看过,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听说过。传闻春秋五传,在汉朝遗失两传,据程允向刘瞻的考证,现在失传的只有《春秋邹氏传》,是王莽乱政时期失传的,《春秋夹氏传》虽然流传极少,但是东观有收藏,蔡邕、卢植等人于东观造石经时候偶有借阅。 在汉朝,世家大族的藏书是不可能相互传阅的,这都是家族的百年底蕴,像颍川荀氏、太原王氏、弘农杨氏、汝南袁氏、河东司马氏等,家中藏书近万卷绝不是句空话,有些书可能连自己家中族老都不一定看过,正是因为敝帚自珍,才会造成文化的大量流失,尤其是战乱,哪一次战乱不会坑世家?重新洗牌伴随着的就是血洗,断根。世家被断了根,传承自然就消失在历史长河,如果藏书被抢了,那还好,如果被焚于战乱,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继续留存了。 所以董仲舒这个人向来是不被有识之士喜爱的,他为汉朝的稳定,二十多位皇权的传承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但是对文化扼杀很严重,之前的诸子百家,剩余的已经不多了。像刘瞻、卢植、皇甫规等人是有继承部分兵家传承,荀爽家族继承了荀子后儒家法家传承,于吉张角等继承了道家传承,张衡马钧等继承了部分墨家传承等,不过整体的明目张胆的学习除儒家外诸子百家的,根本没有,即使是像刘瞻这种皇亲国戚,也需要先儒学,后拓展法、道、兵、阴阳家等学术。 刘瞻就不止一次和程允说过,有时候忠臣为江山社稷做了事情,不一定是对的。立场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董仲舒是一个治世能臣,被称为儒者宗,但是并不是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爱戴,其中包括了一部分儒学家、经学家,尤其是史学家,董仲舒的存在直接导致了秦汉之前的历史出现了极大的遗失,因为汉朝的儒学已经是有断层的儒学了,和战国时期的登峰造极比起来差了很多。 只能说幸好董仲舒有个好徒弟,史学家司马迁,不然真的是成为了历史的罪人,没有历史沉淀的王朝,再怎么强大,也就是像匈奴一样昙花一现。 台上卢植口绽莲花,滔滔不绝,台下众人听的废寝忘食,如痴如醉。 程允就是其中一个,因为他看完《左氏传》和《公羊传》之后,辩证地思考了两版春秋的异同,让他很是头疼的是,古人写书不喜欢陈述事实,喜欢加以主观评价,哇!两个版本有很多地方就不一样,甚至有些地方是相悖的。 现在他正在读《谷梁传》,再听过卢植所讲的《夹氏传》,想必就能够比较客观的了解当时的一部分历史,对他以后展现自己博闻强记的能力很有帮助,和别人辩论起来也不至于张嘴就被人以各种引经据典吊锤。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对卢植的讲解很认可的,尤其是自以为很懂的那批人。 “讲的狗屁不通,根本就与书上不符!” 12董公仁昭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顿时一片嗡嗡声就弥漫开来。 校场上的学子主要还是那些寒门子弟,有书读就已经很不错了,听到没见过的知识都认为很正常,但是要是有人说讲的知识根本和书上是相悖的,那听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虽然台上是大儒卢植,但是并不影响学子们的质疑。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说卢将军讲的与书上不符!就你这半吊子水平,也有脸说卢将军讲的不行?” 质疑卢植的人长了一张小圆脸,白面短须,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这是真正的学习君子六艺的人,虽然有点胖影响了灵活,但无论是武艺还是体力都不是卢慎这种孱弱书生能够力敌的,所以刚刚他质疑卢植的时候,虽然有部分学子十分不忿,也不敢撸袖子上前和他理论。 而反驳小胖子的这位小青年,之前就坐在小胖子前面不远,听闻一跃而起,虽然有些瘦弱,但是习武之人,不能以体型判断武力,眼瞅着他像猴子一样跳到小胖子面前,甚是凶恶地揪着小胖子的领子,把他单手提了起来。 听闻里面有骚乱,县尉带着兵士立刻把这里围了起来,看到小青年把小胖子提了起来,县尉大喊休得行凶,连连给周围的人打眼色,让他们远离这个凶人,以免出现更大的意外。 卢植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挥手屏退兵士与县尉,“不碍事,壮士你把他放下,交流学问的时候应该据理力争,依靠武力只能得到暂时臣服,而不能得到心悦诚服,不妥不妥。还是放下他,我们交流一番,相互印证。” 听闻卢植发言了,小青年随手一撇,搞的小胖子一个趔趄,气的小胖子一直在喊匹夫,竖子,而小青年抱拳,“谨遵卢将军命。” 程允这时没管旁边一脸懵逼没有反应过来的二卢,凑到小青年旁边,把他拉走,不让他打扰卢植和小胖子的辩经,“壮士好武力,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小青年本想挣脱,却发现拉他袖子的是个小孩子,所以很是不耐烦,“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程允眼珠子一转,听闻小青年叫卢植“卢将军”,而不是先生或是大人,说明小青年是志愿从军的,和迂腐的文人不太一样,于是正色说道:“壮士看我年龄小,所以不屑于和我说话,却不知道为何我年龄这么小,别人还在识字阶段,为什么偏偏我就在这校场?可能你早一看到旁边的这个小娃,拿着一根糖葫芦,什么事情都不懂,以为我和他一样。” 看到小青年不再挣脱,程允不理会卢敏鄙视的眼神,继续说道:“大错特错。台上讲经的人,也就是你口中的卢将军,那是我师伯,我和师伯出来,主要是想和他学一学军阵之术,将来纵横沙场,为我大汉安定出一份力。今天见壮士勇武过人,一片赤诚,想要引荐给我师伯,所以前来结交,还望壮士不要觉得我太孟浪,嘻嘻嘻。” 看小青年还是一副质疑的眼光,程允泰然自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程允,家父前辽西郡骑兵都尉程德谋,家师辽西太守刘叔望,因为老师说跟师伯到洛阳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所以出来游历。壮士若是不信,可以问那两个人,那两个是你卢将军的大小儿子。” 小青年和卢慎确认过眼神,确定程允是对的人,也放下心中的不耐烦,“玄莬徐荣。” 程允表情一下子十分精彩,龟龟,果真是个壮士! 徐荣皱了皱眉,“难到你听说过我吗?” 程允眼神一转,“哈哈哈原来是徐大哥,在辽西的时候,听玄莬的商人行走间,对急公好义的徐大哥甚是推崇,故有所耳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哈哈哈,这样我就放心了,一定把徐大哥介绍给师伯!” 徐荣听完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先谢过贤弟了,我们且听一听这个人有什么实力可以质疑卢将军。” 程允劝他,“刚刚师伯说的对,经义这种东西吧,每个人的理解可能都不一样,所以经常会有针对经义的辩论,不过今天这个人可能不太出名,所以大家都不相信他而已,虽然他说的跟书上不符这句是因为他的无知,但他们辩经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也经常和师伯辩经的。” 而台上就不像台下这么和谐了,小胖子丝毫不领情,直接跟卢植开喷,正说道:“...还枉我认为您是名誉海内的大儒,没想到您所说的确和书上不相符,难到那些都是您的个人杜撰吗?不遵循书本的妄议历史,是对历史、对古贤的不尊重,没有足够的贤德可以被称为大儒!” 卢植虽然胸怀宽广,但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是同样无法忍受的。“小伙子,说话要讲道理。你想与我辩经,我们辩经就是,但你要想败坏我的名声,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尊重古人尊重书籍是应该的,难到尊师重道就不应该了吗?等到我教你做人的时候,可别怪我公正铁面。” 小胖子更是跳脚,“您这是威胁我?我董公仁纵横青冀兖幽多年,学习《春秋》十八载,不说倒背如流,里面的主旨意义也是十分了解的!今天您不让我实话实说,那就杀了我吧!您可能挡得住我的嘴,但永远挡不住我追求真理的精神!” 卢植气的胡子乱颤,这个小胖子,好赖话听不明白吗?也可能是钻了牛角尖,看起来是家传甚好,但苦无名师,不与他计较,不与他计较。 这时程允从台下慢慢溜了上来,“这位,董公仁是吧,公仁兄,在下程允,最近在和卢先生学习。我作保,他不是不想让你说;恰恰相反,他想让你说出哪里与书里面不相符,如果真的是他错了,他就会改正。子曾经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所以吧,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梗着脖子逞英雄,让他一怒之下杀掉你而出名,而是明确地告诉他哪里有问题,实际上是什么样子的,让他恍然大悟,以师礼对待你,你想,大儒之师,总比真理烈士要好,对不对?” 见董公仁沉浸在圣人之师的美好幻想之中,程允继续引导他,“这个时候你还不快跟他说明哪里有问题,难到等他愤怒到控制不住自己,斩了你让你没法再说嘛?” 董公仁回过神来,急忙解释:“在下济阴董昭董公仁,乃是儒者宗十三世孙,家中藏书祖传《春秋》及《天人三策》、《春秋繁露》。今闻先生谈及《春秋》发现与昭所学多有不符,甚至部分还有相悖,所以发言相问,还希望先生不吝赐教。” 卢植一听是董仲舒的后代,用鼻子哼了一声,没被董昭听到,“儒者宗的春秋皆以《公羊传》为参照,而今天我讲的《春秋》,是以《夹氏传》为主,辅以《谷梁传》论证,所以你听得与书本不符是应该的。儒者宗所言皆为儒学,而今天我卢植讲的不是儒经,而是史经,有何不可?” 程允这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居然遇到了董昭,怪不得觉得董公仁听着耳熟。 程允感觉把话头接过来,“是这样的,我来解释一下,《春秋》虽然是记史记事的书籍,但里面很多地方都是加了当时著作人的主观评论,所以各个版本都不一样,不一样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可能没往那个方向去想,比如《左氏传》,里面就有美化楚国的地方,为什么?左丘明之前在楚国做史官,他要想活着回鲁国,难到还要先骂几句楚国吗?而《公羊传》恰恰相反,里面有很多抨击楚国的地方,因为公羊高所在的齐国和楚国算是老对手了,不对骂几句不能表明立场。” 可能是因为刚刚程允帮他开导过,董昭还是听进去了程允的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 “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采众家之长,补己之短,才是做学问的人要做的事情啊。” 程允摇头晃脑,颇为自得,卢植却打断他,“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好句,节信先生的书你也看吗?” 程允眨了眨眼,“我老师挺喜欢他的。”心中却握了棵大草,节信先生是谁啊... 13路遇匪盗 虽然不开心的事情已经解开了,但讲经的氛围已经被搅乱了,董昭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连连给卢植道歉,卢植虽然还有气,但是也不再和他计较,一个年轻人就应该有点热血,相比气愤,更多的是欣赏和惜才。 多好的苗子啊,因为自学而钻了牛角尖,好好培育一番必成大才,到时就不是程允一枝独秀了,想到这里,卢植又起了收徒之心。 董昭两人算是一拍即合,虽然和董昭之前料想的关系相反了,自己成了徒弟,但丝毫不影响他很高兴。 这时候二卢也带着徐荣上了校台,程允赶紧介绍给卢植,“这位壮士可是师伯您的忠实信徒,刚刚还为公仁师弟的口不择言大打出手,要不是公仁师弟熟练君子六艺,可能现在已经散架了。” 徐荣赶紧拜见:“玄莬徐荣,见过卢将军。荣愿鞍前马后,追随于您,还望您可以允许!” 卢植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徐壮士骨骼清奇,还十分好学,未来说不得会大异彩,必然成为我大汉的中流砥柱,这样吧,如果你没有其他想法,可以先跟我一起去洛阳,到时我帮你看看做些什么比较适合你。” 徐荣感动,再拜,刚起身,就见董昭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徐荣兄,刚刚是我莽撞了。向你道歉。” 看到程允给自己打眼色,徐荣咧嘴一笑:“我那莽夫行为也是不对,这里向公仁兄赔不是了。” 这时程允分别拉两人的袖子,“哎呀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今天的讲经怕是就到这里了,我们先回去聊,哈哈,就不在这里被这么多人围观了。” 两人相视无言,这个小孩一副自来熟的大人样子,十分好笑。 卢植和县令解释了一下情况,县令也只有苦笑的份,遇到腐儒能怎么办?算了算了。只是说好有机会多多提拔下本县的学子,县令便去组织众学子散场了。 卢植领着一行人回到卢府,又把程普和徐荣董昭介绍了下,一时宾主尽欢。 吃过晚饭,卢植又叫徐荣和董昭到书房交流,徐荣本身无事,只是前些日子在辽西听闻卢植经过,就策马来追准备投身军旅,正好赶上卢植到涿县讲经;而董昭已被举为孝廉,加冠之后,四处游历,听闻幽州政治清明,却偶尔被犯边疆,就想过来看看,找个官做,维护一方百姓。 卢植听闻两人都没有什么大事,便提出让两人跟他一起到洛阳,尤其是已经弱冠之龄的董昭,直接让他来自己麾下担任虎贲郎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刚刚蒙蒙亮,众人已经准备好上路了。 车还是两辆车,程家妇幼一辆,卢家妇幼和卢植共乘一辆,程普、董昭和徐荣骑马。田豫和程咨因为有了不熟的徐荣和董昭,所以连兴奋吵闹都少了,当然不排除两人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程允很是开心啊,终于耳根清净了。毕竟不合适再去和卢植卢氏卢敏同乘,要是两人再吵,只能去和程普骑马去了。 进了冀州,冀州的流民明显要比幽州多了一些,并且这些难民多是南下,不过想想也对,北方寒冷不说,外族压力也很大,不如内地。 卢植等人一路按官道前行,虽然官道年久失修,但毕竟人也是来来往往,所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偶尔有不长眼的小蟊贼或者想要讹人的乞儿,也都被徐荣程普打发了。 这日车队行进到河间国,却是遇到了大队人马打劫,浩浩荡荡百多人,还有数名骑马的头领,不过幸亏有人提前踩了雷,让程普有了准备。 被打劫的是一行商队,看货车上插的旗子,是中山国甄氏的商队。听闻是甄家的车队,程允还特意从车里出来和马夫坐在一起看了看,虽然当年程允是考古学家,但甄宓的生卒年他可不清楚,万一是同龄人,让师伯帮忙提个亲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想到这里,心里面还有点小激动呢,哈哈哈哈哈。 商队的护卫已经被杀了大部分,剩下的负隅顽抗中,却力不从心,很快就要失守的样子。车上有一中年人,正抱着一少年尸体恸哭流涕,看来是第一波箭雨,没有防备中箭身亡。也正是因为中年人没有能够组织防御,车队很快就被围困,只能坐以待毙。 不过还没等程普等人出手,侧翼突然一青年冲出,手持石块,把一个头领砸下马,抢了战马和环首刀,与其他骑马的几个头领战了起来。得到卢植的同意,徐荣和程普也策马而出,不过因为还有段距离,青年已经险象环生。 这不是阵前斗将,青年和盗贼头领一打五的时候,周围小喽啰各种拿石块、刀剑攻击他和身下的马,他不只得躲避到来的攻击,还要招架住五人,并且他身无甲胄,已被石头砸中两次,还被一个头领砍了一刀在左肩,驾马都不太灵便了。 “辽西程普在此,贼人受死!” “玄莬徐荣在此,狗贼纳命来!” 有两人骑马支援而来,众贼有些骚乱,尤其是步兵喽啰,直接被杀得人仰马翻,车队护卫也斗志昂扬,进行了突围战斗。 趁贼人头头分心,青年抓住机会,一刀枭首了一个头领,不过代价是之前伤他的头领又一刀砍在了他的右腿上,削下了一大块肉,疼的他闷哼一声,策马向程普他们这边会合。 盗贼头领也不追,大声喊“风紧扯呼”,策马回还,见程普徐荣等人守卫在商队旁没有追击,色厉内荏地大喊:“兀那竖子,可敢报上名号,让老子知道老子牛角遇上哪个了,以后好好报答你的搅事之‘恩’!” 小青年嘘他,“贼人,记好了,你爷爷我是河间张郃,张儁乂,要报复的,随时来找我,若今日我是持枪不是持刀,保证杀得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片甲不留!” 贼人首领冷笑,“说大话不觉得惭愧,瞅瞅你这一身伤啊,不服气的来追我,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 小青年眼珠一转,“有种你过来!” 贼人首领“...狗儿的,等下次的!”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策马便走。 程允这时和卢植两辆马车驶来,卢植下了车,而卢敏和卢氏没见过如此血腥,就没出来,虽然程田氏和田大嫂也没出来,但三小只都跳了出来,之前就有见过程普杀贼,已经由之前的大吐特吐,再到之后的脸色苍白,到现在的泰然处之,三小只已经麻木了。 刚刚离得远,程允恍惚听到贼人叫什么角,赶紧拉过一边耍帅的徐荣,“徐大哥,刚刚那个贼人叫什么?张角?” 徐荣下了马,把长枪挂在马上,“啊?不是啊,好像是叫牛角。” 程允长呼一口气,这要是遇上张角,指定不能让他跑了。程普和卢植可能会犹豫是否下手,徐荣就不会了,程允有命令,只要是卢植不阻拦,他就会帮忙的。 程允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牛角?张角?...张牛角?卧槽?黄巾渠帅?”深嘶了下,“徐大哥,父亲,能追上去把那个贼人追上杀了吗?” 徐荣还没有说话,程普就拒绝了,“现在的重要事情是把眼前处理好,再者这里不太安全,你要想想咱车队这里面有着妇幼。我们还是以安全为主。” 程允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啊,不过程普说的对,万一再蹦出个褚飞燕大军之类的,怕是凉凉了。 卢植已经走到悲嚎的中年人身边,劝慰他,“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承载希望好好活下去,节哀。” 中年人又哭了一会儿,才收敛心情,对卢植进行感谢,“在下中山甄家甄逸,奉诏出任上蔡令,拙荆回了渤海老家,我去接她同往,带了些特产给老泰山,却不成想路上遭了贼人,可怜我那长子,命苦哇!”说罢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卢植拍了拍他的肩,“今奸臣当道,各地百姓难以为继,盗匪横行,出门在外,还要多加小心才是。我是涿县卢植,今天遇到是缘分,但也不能送你一程,不太顺路。” 卢植想了想,“你让商队的护卫出两匹马,分别派人骑马做斥候提前探路,没有危险就待车队一起行进,有不对的地方就返回报告,对于没有训练的家将,只能用粗浅的办法进行侦查。” 甄逸也想起来这位是谁,虽然他家在冀州,但经常去往幽州经商,这位儒帅的话还是很有用的,“谢过大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14各取表字 董昭从程田氏手中接过绷带,想帮张郃把伤口缠上,却被程允阻止,“师伯,你车里面藏的烧刀子是时候有用武之地了,拿酒先消消毒再包扎上更好一些。” 董昭笑了,“哟?允小弟也懂些医术?了不得了。” 程允鄙视他,“叫师兄啊,还有,这也叫医术吗,这叫生活常识,常识懂不懂?” “嘶...诸位,要不我们先考虑把它包上,我感觉自己要流成人干了!”张郃按住右腿,但左肩的血哗哗往外流根本止不住,他都感觉自己要凉了,程允和董昭还在争执称呼问题,真是不靠谱。 卢敏探出头来,看见卢植手势,双手抱着酒坛给了车夫,转交给了程允,程允先拿过一些绷带扔在了酒坛里面,看的张郃眼角乱跳,再把半坛酒就直接往董昭刚刚撕开衣服的张郃肩部倒去。 “啊嗷呃...”张郃惨嚎一声,银牙紧咬,程允还和他调笑,“你真是河间张儁乂?这点小伤痛还得嚎一通?” 张郃只剩下吸冷气的力气了,小伤痛倒是没错,你往上面倒酒就过分了吧! 示意董昭把泡过的纱布包在伤口处,程允悄悄地跑到卢植旁边,“师伯,我发现你简直是福星啊,怎么老是遇到这么厉害的人?” 卢植不明就里,“你是说这位壮士?” 程允嬉笑,“先说这位张壮士,我观他手相,必定日后成为百战名将;徐大哥,统军作战也是一把好手,性格刚毅肯吃苦,练兵也肯定差不了;董师弟好学笃行,能钻研,见时度势,必定位极人臣;我父亲,镇守一方都是屈才;我两位哥哥,也都是冲锋陷阵的良将,当得先锋...至于我嘛,哈哈哈,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前面卢植还越听越惊奇,这小子果然五经看的细致,先前辩经《春秋》的时候就展现出非凡的造诣,现在这通分析,证明《周易》也能够鞭辟入里,可是听到后面说自己,差点没被气得岔了气,“请问无所不能的你个臭小子能谦虚点吗?” 卢植指着程允就是一通损,程允挖了挖耳朵,“师伯啊,别的不说,栋梁之才是不能错过的,与英雄失之交臂就太遗憾了。” 卢植深以为然,不过还是训斥他,“你的确早慧,但是若不懂得藏拙,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给害了,所以以后到了洛阳,不要老是去外面张牙舞爪,多多研究学问,充实自己,未来再大放异彩,撑起我们大汉江山。” 程允狂翻白眼,这种话一直说也不嫌烦,不过嫌烦也没有作用,该说还是说,而且还是为你好,没法拒绝好意。不过他急中生智,转移话题:“师伯啊,你看,甄县令他们那么多车,你快去协商一下要个车来,儁乂这个状态不太适合骑马,而咱自己家的车两个不太够用,快去,我去和儁乂说说话。” 不管卢植笑骂,程允凑到张郃旁边,“儁乂呀,你这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 包扎完毕的张郃就像个粽子,本来肩膀受伤就不好包扎,董昭还是个半吊子水平,所以一圈又一圈地缠的密密麻麻。 此时张郃正脑袋昏沉,靠在路边树上休息,听到有人叫,才迷迷瞪瞪地嘟囔:“还不是阿哥犯了事情,托人让我卖了家产,好把他赎回来。” 程允很稀奇,“那你拿着多少钱呢这是?我看你也没装什么,你家产遭贼啦?” “那道没有。”张郃傻笑了下,“好几百两上好纹银,兜在身上连打架都不方便,所以我就去河间的甄家的布行把钱换成掌柜收据,然后拿着收据再去东阿的甄家的布行把银子兑出来,因为我阿哥跟甄家还有点小交情,所以连手续费都没有要我的,不然我以一当百揍这些贼盗,吃饱了撑的?还不是我钱在他家,算报答了。” 程允深表赞同,“好想法,存银行里面再取出来,不是甄家这么大的产业还真是玩不转。你说你要去东阿?你看以你的状态也去不了,要不与我们同行?我们送你过去怎么样?嗯...我想想东阿在哪儿...啊我去看下地图。” “地图?看地图做什么,”因为地图在卢植车上,程允直接来找卢植问,顺便问问卢植的意见。 程允就把张郃要去东阿的事情跟卢植说了,卢植抬头望天,“东阿是备选的路途,走那里也可以,因为我们要渡过黄河,从哪儿渡是要看降水。今年比较干旱,黄河没有水灾,所以在哪里渡河都一样,东阿算是比较远。” 程允想了想,“师伯啊,你看我们其实并不是很着急到洛阳,而途经东阿也没有很远了,所以我们还是走一趟吧?” 卢植乜斜着眼睛,“你都做好去的打算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程允挠挠头,“那做主的不还是师伯您嘛,我只是得争取说服您,不然损失一员大将,惜哉痛哉。” 卢植点点头,“真的这么看好他?” 程允连连点头,“比我父亲强有过之而无不及。” 卢植盯着程允,“以后有贤才也要向我推荐,记得是单独跟我推荐。” 程允哭笑不得,“哪儿有那么多贤才留给您征召啊?再者,贤才我知道很多,推荐给您人家也不跟你您走啊?”看到卢植又要沉下来的脸,程允赶紧服软,“得得得,遇到贤才我是肯定不会放过的,拉拢肯定得扯您的大旗,所以您不用担心我藏着掖着,放心吧。” 赶紧把可以同行的好消息告诉了张郃,张郃也很是开心,被徐荣扶着上了车,赶车的事情也交给了徐荣。 众人继续上路,当相互介绍提到表字的时候,徐荣就十分尴尬,因为他还没加冠,所以没有表字,这时张郃就笑,“都已经出来闯荡了,即使是没有成年,也要起一个大气的表字,你看我河间张儁乂说出去多豪迈,我今年也就十七岁,表字还是自己起的,我那阿哥整天各处去鬼混,美其名曰游历,哼。” 卢敏和程允立刻转头向董昭,董昭一脸尴尬,“我的表字可是我父亲给起的,我已经加冠,还有啊,我是真的游历四州,不是鬼混!” 程允笑着问卢植:“师伯啊,你看我徐大哥也是出来跟您征战来了,您不得给起个表字?不然说出去堕了您老人家的名头不是。” 卢植哦了一声,“徐小子为人公正好义,不如表字义公吧,徐义公。” 程允一个激动蹭的站了起来,然后磕到了车顶,哎呦一声,捂着头又蹲下了。见众人都看着他,他急忙解释:“不妥不妥,师伯您这个就太随意了。” 卢植抚须,“有何不妥?说来听听。” 程允心想,这个是韩当的表字,起一样的表字很尴尬吧,尤其是程允老早就把韩当纳入了未来战将之列,什么时候点将,“义公”出列,出来两个,那多难受,先帮韩当占上,比较好。 “我在上次看到韩当大哥的时候呢,他有说过自己想起表字称义公,您想以后韩大哥很有可能来洛阳找我们,那个时候一样的表字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对不对,所以像徐大哥这种义字当先的猛士,不如表字义先?” 程允说完,徐荣自己就拍手称赞,“允弟所言在理,那便义先吧,玄莬徐义先在此,敌将受死!” 程允恬着脸,“那师伯啊,您看徐大哥都有了表字,我没有表字不合适吧,要不也帮我起一个?” 卢植装作不悦的样子,“我刚刚给义先起的表字都被你驳回了,又怎么可以帮你起?你自己来吧。再者他已经要去参军,你远远达不到标准,不行。” 程允立刻哭丧着脸,“师伯你别骗我,没有说必须加冠才可以取表字的,你看我敏思兄,还以为我不知道,您就帮我起一个吧,总是程小子程小子的称呼,太让我难过了。” 卢植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呐,见我老叫你程小子还不开心了,那行吧,允儿啊,不如取表字文应怎么样?程文应,听起来不错吧?没有人又想起这个表字吧?” 程允拍手,“谢师伯赐表字,顺水推舟,您帮我哥哥和表哥也取一下吧?” 卢植微笑,“既然你们兄弟起到文字,咨儿就称文讯,豫儿就称文让,程文讯,田文让,如何?” 程普赶紧拜谢,两小只也一起感谢,这些娃的表字就这么草率的定下来了。 15东阿道观 众人来到东阿的时候,正好是九月初九日,卢植在给这些人普及重阳节的知识,讲述登高避灾的典故,而程允却在享受吹来的习习秋风。 “大人,前面就是东阿了。”程普骑马过来,和卢植说明了下,徐荣和张郃从后面骑马赶过来,张郃腿上伤不严重,主要是左肩受创严重,还需静养,所以骑马没问题了。 “已经到了吗?我们快进城吧!”张郃看起来是想早点把钱兑出来,帮他哥哥还完债就跟着卢植等人去洛阳,跟这一行人相处很是愉快。 东阿地处兖州,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治安还算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也算比较繁华。进了城,一行人先从客栈安顿好,卢植让程普带着张郃去打探下消息,顺带把钱取了,卢植带着徐荣去逛一逛东阿的街市,买一些特产、干粮之类的。程允对逛街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却对数百两纹银很感兴趣,于是拽着程普要跟他走,程普懒得管他,三人出了客栈,打听了甄氏布行的位置,就赶了过去。 “儁乂,先不说取钱的事情,你哥哥在哪儿你知道吗?”程普问道:“今天天色还没有很晚,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取完银两直接把你哥哥赎出来。” 张郃想了想,“当时他们说是泰山道观,泰山有几个道观我就不了解了,我们先问问,避免搞错了。” 布行门口的侍者赶快将三人迎了进来,“三位客官这是要找泰山的道观啊?是有人得病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怎么这么问?我们找的是道观不是医馆,为什么要去治病?” 侍者憨笑,“我们东阿泰山的道观啊,只有一个,就是太平观,太平观里面仙师用符水治病救人,心诚则灵,很多人都去试了呢,我母亲前些天腹痛难忍,我带她去,在道像下磕了九十九个响头,喝了仙师给的符水,果然药到病除。” “啊,是嘛?那我哥哥去那里做什么?难到是他生病了?”张郃嘟囔着,“你们掌柜的在吗?我这里有一个收据要给他看一下,是河间国分店掌柜开的。” 侍者给三人上了茶,就去通知掌柜去了,程允抚摸下巴,“太平观?刚刚他说的是太平观符水救人?” 得到肯定答复,程允说道:“你们在冀州有没有听过这件事?我记得我们经过巨鹿的时候听闻大贤良师符水救人,你们记得不?” “不记得,”程普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没太关注,毕竟我们这里大家都比较健康,不需要治病。” 程允咂咂嘴,好像又卷到了不得的事情里面去了,真想不到刚刚熹平五年,太平道教已经传教到兖州,还根深蒂固了。 掌柜很快就出来了,因为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听闻是其他分店掌柜,还以为是甄家来人,结果交谈完,了解到是张郃一行人,赶紧奉为上宾。甄逸已经通过渠道传给了各地掌柜,此人是甄家家主的救命恩人,可是以一敌百的好汉。 钱财交接很快,掌柜了解了三人的目的,“二贵,你领三位贵宾去一趟道观,今天放你假。” 侍者二贵连忙应下,张郃接过钱,刚要感谢,程允出声了:“谢掌柜好意了,今天我们想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过去,所以不用二贵哥带路了,我们明天自己过去就行。”说罢先往外走,程普与张郃对视一眼,和掌柜抱拳告退,跟了出去。 “怎么啦,文应?”张郃有些迷糊,“掌柜的有什么不对?还是那个叫二贵的有问题?” “哦,那倒没有,”程允头也没回,“是太平道教有问题,一个道观,治病救人的道观,为什么扣下你哥哥,还跟你要钱?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商榷一下,明早叫着义先,拿着兵器过去比较好。” 程普点头,“允儿说的有道理,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身揣巨款,去赎人,还是谨慎些好。” “哦,”张郃本来就是个机灵人,主要是不了解太平道教的猫腻,不然提出明天整装出发的可能就是他了。 三人慢慢悠悠往客栈走,很巧地遇到了卢植等人,阐明情况后,卢植大手一挥,明日我和你们同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猫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徐荣、董昭、程普、张郃、卢植五人收拾妥当,其余诸人留在客栈。三小只本来也想去的,被程普瞪了回去。 五人出了客栈一路东行,东阿地处黄河南面,东临泰山,等到他们走到泰山脚下,发现络绎不绝的人群基本上都是去向太平道观的,心中谨慎又多了一些。 “这位大哥,这道观是信奉哪位大神的?”董昭拦住一个正准备上香的中年汉子,这汉子面黄肌瘦,看起来像久病缠身。 “太平道至尊天神中黄太一。”汉子说完,赶紧抬头作揖,“哎呀直呼天神名讳,天神恕罪!” 董昭云里雾里,中黄太一是什么东西?至于太平道他有听说过一点点,但是他无病无灾,信仰儒道孔圣,就没有充分关注。 到了道观门口,张郃先问了下阿哥的信息,门僮态度还行,解释道:“无量天尊,我们道观的大医用符水救人,只救有缘人,信道则灵不信则散,从来不收钱的,一切用度,都是信徒主动捐赠,从不索取,想必您是听了谁的谗言,栽赃陷害于我们观。至于您问的人,那我可说不准,我们观每天进进出出不知凡几,您说的人我真记不住,抱歉了。” 张郃看向卢植,卢植心想,既然人现在没有办法找到,那就应该往官府发寻人启事,让官府帮找一找,“儁乂,你对传信给你的人有印象吗?” 张郃挠了挠头,“传信的人是我阿哥的朋友,之前在东阿做差役,这次回去了还没回来,怎么办?” 卢植抚须点头,“所以我们还是去县衙了解下情况,看看你阿哥与县里其他差役有没有交情。” 众人又折回去,正好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差役们都开始当值了。 听闻是找张阿哥的,差役眼睛一眯,“你们是什么人?” 张郃一听有戏,“他是我阿哥,说让我来找他。” 差役长哦一声,“那你跟我进来吧,其他人外面等着。” 卢植站了出来,“小兄弟,我们一起来的,一起过去吧。” 差役一下子就怒了,“你算哪根葱,县衙也是你说进就进的?想进啊,行,爷爷我把你抓进去,看你还敢不敢扰乱公务!” 听差役出言不逊,徐荣和程普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差役见状,立刻怂了,“你们且住,等我禀报县丞大人,到时能不能进,全凭大人定夺。” 卢植挥了挥手,差役赶紧进去了,程普等人也收刀入鞘。 不一会儿功夫,县丞王度带着一干差役走了出来,“是谁找人?” 张郃抱拳,“县丞大人,贵衙的张岳曾给我带信说我阿哥在泰山道观需要钱,让我拿钱来找他,可是刚刚在泰山道观,门僮说不知道我阿哥,所以来县衙问问。” 王度盯着张郃,闻到了金疮药的气味,看这些人都一脸杀气,心想都不是好惹的,于是笑呵呵道:“小小门僮怕是不了解,这样吧,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如果有,你们就跟他一起离开就行,没有嘛,解释清楚就可以了。”给旁边之前那个出言不逊的差役使眼色,“我让他跟县令大人说下,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张郃欣然应诺,五人跟着王度又再次前往泰山太平道观。 门僮见到这一行人又来了,还是县丞王度领的路,赶紧迎了上去:“王大人,赶快里面请。” “嗯,”王度应了一声,“大医他们一行人都在吗?” 听到门僮说在,王度心里暗喜,正色道:“这家道观的主人现在正在呢,我们这就进去吧。”说罢带着差役们鱼贯而入,张郃五人紧随其后。 16道观大战 一路走来,每个月牙门前后都有两名力士守卫,即使身着道服,一身肌肉也能够显现出来。 穿过了治病的前堂和道厅,来到后院,后院门口的力士守卫把差役和张郃等人拦住,王度和差役们点点头,“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见见大医,一会儿叫你们你们再过来。” 不等张郃等人同意,王度就进去了,而差役们往回走,不知道要去哪儿。 董昭凑到卢植面前:“老师,这情况其实有些奇怪,为什么道观需要这么多守卫呢?” 卢植小声说道:“我知道,不要声张,别多说话,一切看我眼色。” 说罢给程普徐荣张郃三人打眼色,进行戒备。 等了有一会儿,张郃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王度陪着一个道人走了出来,后面陪着好几个奇装异服的道士。这群道士身着灰色道袍,却用黄色缎带穿插缝合,组成各种图案;为首道人一身黄色道袍,上纹太极八卦图,脸上画着符箓。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头上都围了黄色绸巾。 那为首道人神情冷峻,盯了一会儿卢植,可能在思考卢植的身份,毕竟身居高位那种经年累月的气场是掩盖不住的,比他大兄的气场还要强。 “你们来找的人我并不认识,没听说过。卜巳,你在这里待的久,你有听说过他们要找的人吗。” 身后一道士躬身回到:“禀大医,我有些印象,前几月这人领一老人来观治病,我赐予老人符水医病,医完见好后,这人说必有厚报,我没放在心上,之后没有其他交集。” 为首道士嗯了一声,“还有何事?” 张郃皱眉,“按他所说,我阿哥带阿叔看病,看好了要报答你们,便让我兑换家产前来报答,但是我现在没见到他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随意的听从你们的说法呢?” 为首道人点头,“王度,你认识他找的人,并带过来,是认识这个人吗。这个人现在在哪里知道吗。” 王度支吾,看向旁边一道长,这道长白面无须,十分斯文,名为梁安,字仲宁,父亲曾是小官,被上司害死,所以出家做了道士。“此人所带老翁治愈之后,感恩戴德,但不久后听闻老翁暴毙,他就过来非要赖上我们道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口里面说要报答,但捣乱起来毫不顾忌,我们劝慰没有效果,所以报了官,此人居然想要攻击差役,被差役...斩了。” 张郃目眦尽裂,“放***狗臭屁!彼其娘之,我阿哥为人重诺,还托了乡人让我带财产来报答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些狗东西居然把他杀了!那就偿命吧!” 张郃一刀就砍向了梁安,梁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为首道人猛拍向刀面,这才砍到了梁安的铁拂尘上,火星四溅,梁安手臂直接就脱臼了。 “匹夫安敢!张伯,王度,动手!”卜巳帮梁安把胳膊接回去,大喊起来,门口力士听闻前来助阵,让徐荣一刀一个直接干掉。 王度跟道人们相比可是差的远了,看到这群人随便站出来一个,眨眼间灭掉了四个壮汉,吓得屁滚尿流,又庆幸自己把这群人带到这里来,不然那群差役都不够杀的。又得大喊“来人啊,杀贼啊!”,不然没点帮助说不得就得被道人们卖了,虽然道士们的确不满意这个说庸医害人的人,但把人打死还真的不是道士撺掇的,而是自己想要讨好道士主动做的,所以找他报仇就对了。没想到这个愣头青二话不说就跟道士干了起来,丝毫没考虑过他能不能从道观里面杀出去,这样的人怕是必死无疑吧。 张郃虽然死盯着梁安,但奈何卜巳和张伯两人配合默契,攻击连绵不绝,一时只能先解决两人。 卢植那边被一精壮道士架住,虽然占的上风,但短时间内也拿他不下,原来这一精壮道士姓眭名固字白兔,曾经在冀州抗击乌桓,后生得一场大病,被张梁所救,于是追随张梁,入了太平道。 董昭这边本身没有太高水平,但是梁安正好被张郃一刀所伤,所以现在两人倒是打了个难解难分。 徐荣本想帮忙速战速决,但是门口差役和道士在疯狂冲门,只能由他一夫当关,拦住这群人,杀得他衣服沾满了血。 最关键的还是程普这边。程普本身是经历过战争历练的,还差一点马战杀死鲜卑头领素利,但是和这领头道人打起来竟是不相伯仲,还因为想速战速决贪功冒进,被卖了个破绽,差点受伤,衣服都被划开了。 程普赶紧稳了身形,专心于战斗,这时为首道人就有些吃力了,幸好是步战,程普兵器也不是很趁手。 王度在旁边徘徊,因为他来时并没有带武器,毕竟他先在县衙点卯,带武器进县衙怕是要被县令搞死。但并不影响他可以发信号,他从后院房内拿了信号箭,射了出去。 见几人分心,为首道人虚晃一刀,跳出战圈,“贼人通名,我张梁不斩无名之辈!” 程普贴身而进,来势汹汹,“到阎王那里,记得告诉他是辽西程德谋送你过去的!” 张梁再次顶住,“休要猖狂,待我二哥前来,必杀你们!” 卢植连续两剑磕飞眭固的环首刀,眭固大骇,一个懒驴打滚避过枭首一剑,拔出花坛里面的环首刀,一时却不敢上前,卢植帮其他人暂时逼退对阵之人,“儁乂,先别纠缠了!义先,杀出去!对方有援军,我们暂时撤退!” 五人杀出月亮门,门外的差役已经不敢上前了,而道士已经被徐荣杀得差不多了,几人赶紧穿过道厅,进入前堂,张伯追的急,反被程普一刀砍伤了大腿,卜巳急忙架住程普,让梁安把张伯拽了回去。 之前来治病的人群早已被差役们清空,前堂大敞四亮,五人急行穿过,到了道观门口。 刚刚出了门口,一阵刀光闪过,被反应极快的徐荣挡住,但前行之势被打断,挥刀之人被反震回去,退了三四步,看来此人并非徐荣对手。 “严政,先回来。”一名和张梁打扮相同的道人带着两个道士走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的道观?我们道观是清净之地,在这里大打出手,是对中黄太一的大不敬,应该拿你们的生命来赎罪!” 后面张梁等人也追了出来,形成夹击之势,“二哥!”原来这个道士竟是张宝。 张宝点头,“三弟,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刚刚看到信号,我们那时候刚到山脚,急忙赶了过来。” 张梁把事情一五一十道来,没有丝毫隐瞒,二哥向来跟大哥一样聪明,肯定可以找到解决办法,这五个人不但扛住了他们的攻击,还把道士杀得所剩寥寥无几,如果强行留下他们怕是自己这边也会有很大损伤。 “你们是脑子有问题吗?明显和我们没有关系,官府的人杀了人,找我们麻烦做什么?”张宝一脸不善,“难到我们就很好欺负?” 张郃红着眼睛,喘着粗气,“要不是你们治死了我阿叔,我阿哥不可能来这里找你们麻烦!” “一定是你们治死了人!” “笑话!”张宝嗤笑,“我们是医者,不是神仙,能治好的病,我们能治好,治不好的病,我们可以尽量往好了治,但是怎么治,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你阿叔大限已到,难道怪我们没和阎王商量好?” 张宝脸上恢复冷漠,“无论如何,我道观上下百来道徒,今被你们屠戮一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张宝说完,众人皆拿起武器戒备,张宝身后两道士上前一步,“大医!” 张宝嗯了一声,“徐和,司马惧,叫弟兄们一起上,让他们插翅也难飞。” “哟?还要叫弟兄一起上?怕是暂时上不了喽~” 17求助程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程普等人不在,客栈里面只剩下卢氏、卢敏、田大嫂、田豫、程田氏、程咨和程允七人,二程上面没有人压制,一个吵吵闹闹要出去玩,另一个心思活泛,却想着去泰山道观一起嗨。 程咨吵闹,也因为他习武,程田氏拉他不住,被他带着往楼下走,程允假装帮程田氏拉住程咨,实际上是跟着程咨一起往楼下走,还帮程咨抵消了一些程田氏的力气。 正在程田氏焦头烂额之际,客栈里面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头罩黑色斗篷,身批黑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腰挎环首刀,身后还背负长剑,吓得小二都说话磕磕巴巴,生怕惹到了他被砍死。 那人随手赏了小二一把铜钱,“小二哥,此间有一教习,姓程名昱字仲德,可曾有听过?能否告知此人住在何处?” 小二忙看向掌柜,掌柜走了出来,“这位大侠,不知您找程先生什么事情呢?如果您告诉我的话,我带你去找,小二怕是不太清楚。” 那人笑了笑,“掌柜安心,我来找程先生是特地来拜师的,我行走江湖,深感好武艺难敌个把计,所以听闻东阿大贤,特来拜见。” 掌柜长呼一口气,程昱这人虽然铁面无情,但是做事公正,不藏私,有教无类,大家都很敬佩他。他经常得罪人,不过乡邻都习惯了,经常为他辩护。 听闻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慕名求学,掌柜乐呵呵地指明了道路,让那人自己过去。 “母亲,听见刚刚他们谈话了吗?”程允拉了拉程田氏的衣袖,程田氏疑惑,“没注意,怎么了?” 程允小声说道:“这个黑衣人想找本地一个大贤学习,而这个本地的大贤,我想把他推荐给师伯。有他在,师伯的仕途必然更加平坦,我们得想办法跟踪他,找到这个人。” 程田氏不为所动,“既然他是和掌柜的问的,那说明掌柜的知道地方,等到你师伯他们回来了,你再带着你师伯他们寻过去就行,现在老老实实在客栈等着。” 程允“唉声叹气”,:“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我们还是等师伯他们回来吧。”他心里想的确是怎么跟着黑衣人去找到程昱,那么在程田氏拒绝他出门的情况下,就应该借助外力吸引程田氏注意力,从而不被发现地溜走。 程允抬手揽住程咨肩膀,小声和程咨交流:“哥,这次你帮我吸引注意力,下次有什么特产啦好吃的好玩的,我把我那份给你,怎么样?” 程咨眼前一亮,刚要答应,想了想,“三次!” “两次,没得谈,你不同意我就帮母亲拉着你,不让你出去,你看着办啊,不只这次拉着你,次次都拉着你不让你出去玩。” 程咨失望,“好吧,两次就两次,怎么做?” 程允抬头望了下逐渐走远的黑衣人,“你从那边楼梯往下,吸引母亲注意力,然后我就可以溜了,等到母亲问起我的时候,你记得跟母亲说,我中午跟师伯他们一起回来。” 见程咨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程允翻了翻白眼,“不用解释,原话转达,动身!” 程咨程允配合早已娴熟,程咨果断大喊“你们先聊”就走向了另一边的楼梯,程田氏赶紧跟过去拉住,在程田氏心中程允可远比程咨听话。 程允见程田氏注意力全在程咨那边,给了程咨一个称赞的表情,迅速跟黑衣人而去,黑衣人走的很快,对程允来说就得跑起来,不然就被甩下了。 黑衣人根本没在意这个小孩,他全程带斗笠,这里又是兖州,没可能有人认识他。 他到了一处房居门口停下,敲门,“有人吗?” 得到肯定答复,他推门而进,刚要把门带上,程允赶紧拦住,“壮士稍慢,让我也进去,我也进去。” 黑衣人“哎”了一声,刚想拦他,程允身子一猫,就从黑衣人腋下进去了。黑衣人摇头,也跟了进去。 虽然从外面看房居有些破旧,但进了院子,发现院子里面整理的十分整洁,各区域划分也很明朗,韭菜、黄瓜、小白菜、苋菜、萝卜、油菜的菜畦对称地分布在院子两侧,程允其实还挺诧异,没想到可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到黄瓜这么好的蔬菜。 黑衣人已经进去了,程允忙跟上,进得厅来,只见一中年文士跪坐于案后,手拿一本书,正看的津津有味。 黑衣人显得有些拘谨,有求于人可能真的会低声下气吧,站在案前,也不出声打扰,文士也当看不见他,继续看书。 程允看两人很有意思,难到还得先罚站半天考验毅力?他细步走过去,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黑衣人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文士依旧当做看不见。 程允倒完茶也不走,就在那里看着文士,文士眼睛始终在书本上,但程允百分百相信中年文士在用余光打量两人。 不多时,文士可能口渴了,伸手拿茶杯,程允暗暗一笑,先一步伸手拿过来,“大哥站了这么久,渴了吧,来喝茶。”把茶递向黑衣人,于是黑衣人和文士互看了一眼,十分尴尬,黑衣人急忙解释,“我不是他大哥,我也不渴,哈哈,不渴。” 中年文士矜持不住了,“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 黑衣人看程允抱着双臂,没有丝毫想要先说的意思,硬着头皮说道:“小子听闻东郡大贤仲德先生有教无类,特来求学,庶深知匹夫的武力再强大,也不能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而谋士献上的计策可以使整个国家安定。于是想跟您学习,虽然没有清君侧的远大志向,但是保一方民众安居乐业的理想,还是可以为之努力奋斗的!希望您可以收下我。” 程昱不置可否,“你叫什么?那这小娃什么情况?” 徐庶回道:“小子姓徐名庶字元直,颍川长社人。” 程允蹭的坐直了,“徐庶?徐元直?现在就叫徐庶?不是单福?徐福?” 徐庶后退一步,手握刀柄,“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有目的的跟踪我!” 程允连翻白眼,“我的确有目的的跟踪你,”看到徐庶拔刀指着他,程允丝毫不急,“不过跟着你显然不是为了你,不然不会连你都不认识,更不至于蠢到明着就把你拆穿啊。就你这冲动的性格,啧啧,还不得一言不合就把你仲德先生砍了。” 徐庶稳住刚刚的慌乱,智商终于上线,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单膝跪地行礼,“学生知错,老师恕罪。” 程昱也不理他,反倒问起程允:“那你是为了我来了?” “当然是为了您来了。”程允假装眼睛发亮,“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呢,姓程。” 看到程昱皱眉,小机灵鬼理科理解了他在想什么,“我不是来攀亲戚的啊,即使是攀亲戚也是我父亲来。我姓程名允字文应,哎我跟您说年龄小不代表不能起字好吧,这徐元直也没有及冠,不信你问他。” 不理会程昱鄙视的眼神,“久闻东郡大贤程仲德,有教无类,智计超群,铁面无私,而且学问也是大儒级别,我师父和师伯经常称赞您,说您必然是大汉栋梁,等我大汉无内宦外戚乱政之时,就是您一展所长之日。” 程昱打断他的吹捧,“你师父师伯又是何人?” 程允回复他,“我师从前辽西太守刘瞻刘叔望,我师伯呢,现在就在东阿,乃是担任议郎的大儒卢植卢子干,我听他老是称赞您,终于有机会见到您还不抓住机会吗?” 程昱正襟危坐,“你是说卢大人来了东阿?那他现在在哪里?怎么会放你个孩子自己过来?” 程允叹气,“这也是我过来的一个原因啦,我想我师伯几人是遇到了大麻烦,而我在东阿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找谁帮忙。师伯常说您是一名君子,有着美玉一般的品行,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助于您。如果您能联系驻扎在附近的军队,前去泰山道观救他们,想必他们一定可以避免被奸人所害。” “你是说卢大人几人去泰山道观?坏了!跟我来!” 18成功接应 程昱一听是泰山道观,就知道要出问题。虽然程昱没有实际去过泰山道观,但他知道泰山道观是为了宣传特殊道义而开设的据点,里面道士也都是选的精壮汉子,在里面打起来,说不得就要吃亏;还听说这次重阳节泰山登高,有一名大医过来组织集会,这些人遭遇在一起,卢植几人肯定讨不了好,说不得还得有危险。 “好,那抓紧时间!你一小娃娃就别去了,太危险,在这里等吧。”程昱把架子上的长剑一拿,对两人说道。 程允连连摇头,“同去同去,我不是那种温室里面的花朵,再者我就站在徐庶的旁边,料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 看程昱还要再说,程允赶紧催他,“您还是别拖延时间啦,越拖越危险!间不容发!” 程昱急叹一声,一挥袖子,“你,叫徐庶是吧,他交给你了。”还没等徐庶答应,他就窜了出去,徐庶“呃...”了一声,拉着程允就跟了上去。 程昱虽然闻名乡里,但是他和官员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没有和县官说救援卢植的事情,也间接的帮了卢植他们一个大忙;反而是和县里大户薛房关系很不错,偶尔也会给薛房的儿子讲讲课。 程昱这次就是直接找到了薛房,和薛房说到卢植和被围困,薛房当即大怒,草民围官,还是像卢植这样的好官,不收贿赂不害人的,这还了得?赶紧点了二百家将家丁,拿着各式各样武器就奔泰山太平道观而去。 到了泰山脚下,发现程允和程昱的猜测果然没错,一群头裹黄绸缎的道士正堵着上山的道路,为首一人道服上还披着皮甲,身高八尺,大络腮胡,一脸凶恶。 见到有人来了,还是大批人,这道人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今天道观不看病,赶紧散了吧!不然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们就难受了。” “识相的赶紧让路,我们有正事要办。”薛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让家将们往上冲,那为首道人也是急性子,“好啊,你倒是让你管亥爷爷把路让开试试!” 程允听了忙拉徐庶的袖子,“元直啊,你看见那个披甲道人没有?薛家这群人里面没有人是三合之敌,所以需要你上去,无论是偷袭还是怎么的,把他拿下,能打晕就先别杀,没办法的话杀就杀了,你安全为主,还有最好别让薛房死了,不然你拜师肯定泡汤你信吗。” 徐庶沉吟点头,拔刀挺近,趁着管亥杀戮家将的时候,一刀横砍向管亥的腰间。 管亥也不是庸手,木枪往身后一甩,被徐庶一刀砍断,但木枪为管亥赢得了时间,一个懒驴打滚就避开了徐庶的攻击,捡起地上另一把完好的木枪,“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偷袭你管亥爷爷,报上名来!” 徐庶抿嘴不言,继续抢攻,管亥急忙顶住,奈何徐庶本身就是少年游侠,擅长一对一近身格斗,还仗着武器锋利,打的管亥喘不过气,三十合就再次被砍断了木枪,把左臂削下一大块肉,紧接着一刀砍下,管亥心中大喊“吾命休矣!”被徐庶一刀背拍晕了。 程允一看徐庶成功了,连忙大喊“贼首已毙,降者不杀”,示意程昱薛房等人赶紧突破上山,而众道士看到徐庶拿着带血的大刀指着躺在地上的管亥,心下大惊,急忙作鸟兽散,各自往山下去了。 程允连连称赞徐庶勇武,让徐庶把管亥绑起来看住,自己跟着程昱上山,还不忘嘱托,如果有人来救他,砍了上山会合就行。 徐庶连忙叫住程允,然而程允丝毫不鸟他,气的徐庶狠狠地把刀插进刀鞘,靠在树上休息,他本来的任务明明是保护程允,现在怎么成了绑架管亥呢! 刚刚追上的程允被程昱狠狠地批评了一通,“你知不知道战斗有多危险?贼人一枪刺来你就交待在这里了!你还敢撇下徐庶自己上来?你指着我保护你呢吗?” 程允抹了把脸上的唾沫,“先生啊,他有要事,很重要,嗯,放心好了我保命本事一流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道观救人。” 程昱怒哼一声,继续带队向上,薛房暗暗给程允翘了个大拇指,能让程昱批评的人不多,被批评不改正程昱还不发飙的这是头一个。 紧赶慢赶,正好刚刚等到诸人到了道观门口,就听见张宝吩咐人动手,程允嗤笑一声,“哟?还要叫弟兄一起上?怕是暂时上不了喽~” 见到说话的是程允,门口众人神态各异,程普和卢植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个小混蛋不会老实待在客栈了,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可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东阿搬来救兵,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的?以后还真不能把他当做孩子来看了,许多大人都办不成这种事情。 董昭比起程普卢植徐荣来说,在武力上弱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受伤未痊愈的张郃他都不是对手,现在根本没有再战的力气,见到程允搬来救兵,目瞪口呆,心里对称呼程允为小师兄都没有那么抗拒了。 最感到荒诞的就是张宝,“哪儿来的小孩子?年龄不大口气到不小,刚刚断奶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没有父母教育难到要找我教育你吗?” 程允鄙视他,“就你也想教育我?符水喝多了醉了吧?还问我父母啊?我父亲就在你身后呢,刚刚打的你们这群神棍屁滚尿流的里面最英俊潇洒的那个。” 薛房站了出来,“兀那道人!赶快把路让开把人放了!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程昱赶紧捂住薛房的嘴,他已经看见了正在往回缩的王度,这是县丞,如果要是知道之前他们想杀的是卢植,朝中大员,肯定想的是不计损失的杀人灭口,所以卢植没有显露身份,不然要么就是被杀人灭口,要不就是被王度等人装糊涂骗过去。 “哼,把事情交待清楚,不然想过去,化作尸体滚过去吧!”张宝见程昱两人动作,心下怀疑,便出言试探道。 程昱还没开口,程允嗤笑一声,“想过去,就从你尸体上踏过去就好了,交待?我们的刀就是对你们的交待,上!砍死他们!一个不留!” “二哥!”张梁低喝一声,眼中满是焦急,此时形式明显对他们不利,虽然他们把程普五人包围在了中间,但程昱等人又把张宝四人围在了里面,形势很危急,一旦开打,无论程普五人如何,张宝四人怕是要完蛋,尤其是刚刚梁安看情形不对,悄悄告诉张梁道观中还有一条密道可以下山,他的战斗欲望更是降低了不少。 张宝冷哼一声,给严政三人手势,三人戒备,把路让了出来。 张郃还想动手,被卢植和董昭按住了,徐荣开路,程普殿后,与张宝等人交换了位置,刚刚会合,薛房就又想下令让家将们杀进去,程昱再次拦住他,“对方都是道士,在他们的主场,说不定就被什么机关给暗算,我们还是不要追了。还有,我在他们之间看到一个人,有他在,更不能追。” 卢植点了点头,“道士炼丹炼符,常备硝石,追之易被火攻,得不偿失。” 看着极速退回道观的太平道人马,卢植拱手,“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程允忙过来拉住卢植,狂打眼色,“师伯啊,这就是老师经常和您念叨的东郡大贤程昱程仲德啊,今天要不是果真如你们所说,仲德先生古道热肠,今天可没法把你们救出来呀。” 卢植这一路是了解了程允的傲气,一般的太守、县令等他都不待见,表现得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实际上就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而眼前这位仲德先生,可以让他如此重视,说明此人必有过人之处。尤其是刚刚对张宝等人的处理,进退有度,不慌不乱,卢植心中很是赞赏。 “原来是仲德先生,久仰大名,一直缘铿一面,甚为可惜,今日一见,名副其实。”卢植礼贤下士,让程昱心情十分舒畅,赶紧回礼,众人一片祥和,除了程家父子。 19二程对赌 程普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一把就拽过了程允的耳朵,“你小子今天又惹事情,以前乖的像个小大人,今天怎么这么能惹事呢?你母亲和哥哥呢?你丢下他们自己过来你放心他们?嗯?他们放心你?” 程允连连呼痛,“哎呦父亲息怒,息怒啊,耳朵要掉了!事急从权,这次您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错了!” 其实程普也不忍心,这孩子身世飘零,十分可怜,平时又懂事的让人心疼,看到程允呼痛还求饶,哼哼两声,松开了手。“想来你母亲肯定不同意你过来,那就是你想办法偷跑出来的吧,赶紧回去向她报平安,别让她担心。” 程允赶紧答应,众人也是一起下山,唯独张郃不走,徐荣看到,拉了拉他,反倒被张郃拨开,“我不走,我要报仇!” 众人停下,卢植开口了,“儁乂,不要被仇恨蒙蔽了清醒的头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郃红着眼睛,“我恨,我恨呐!我阿哥对我是极好的,那是我亲哥哥!我阿叔阿婶没能生育,把我阿哥过继过去,但我阿哥从来没有忘记我这个弟弟,对我很好,他为人重情重诺,还特意嘱咐人让我带些钱来报答,我知他性格,所以变卖家产也要凑足银两,我恨啊!这群狗东西就把他给害死了,一定是他们把我阿叔治死了,我阿哥才会跟他们没完的!今天不能为我阿哥报仇,他日不知道这群混蛋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我还谈什么十年不晚!如果能报仇,我宁可不当君子!” 程允此时也走了过来,“我向你保证,我保证,用不了十年,只要你可以跟着我师伯,别人不说,刚刚为首的两个道士,你有机会手刃他们。不过机会我可以帮你创造,是否把握得住,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张郃喘着粗气,“你一小娃娃,我凭什么相信你?” 程允大笑,“那就凭刚刚我带人把失去理智的你在敌人包围中救了出来,足够吗?”顿了顿,“你也看到了,为首两人是太平道的大人物,若是我食言,最不济也只是你把大汉各州太平道清一遍,总能找到他们报了仇。” 张郃还是不甘心,“我今天不能帮阿哥报仇,来日一定有其他人会有我阿哥的遭遇,留着他们一定是隐患。” “证据呢,证据。”程允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从来都没有为他们辩解,我也不会阻止你报仇,正相反我很期待你能够手刃他们呢。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拿不准你阿叔你阿哥是不是因为医疗事故而致死的,所以我们没办法直接搞死他们。” 董昭弱弱地凑了过来,“听他们说是县官和差役动的手。”徐荣架着董昭的脖子把他拎走,“别管他。” “现在看起来就是县官和他们同流合污了。”程允摸着下巴,“你看,在我们没抓住他们把柄的时候,就连县衙都不可能站在我们这边,所以客场作战,不能横冲直撞。我想你也明白,你需要的不是等到见到你阿叔阿哥的时候,你说‘我尽力了’,而是让你的仇人过去跪下承认自己的错误。” 张郃其实已经听明白,不过是放不下罢了,“那你怎么知道我未来有机会手刃他们这些狗东西?” 程允看向程昱,“那这个问题我想听下仲德先生的意见。” 程昱环视众人,缓缓而言:“太平道,是起于冀州人‘大贤良师’张角手,张角两个弟弟均称‘大医’,想必就是刚刚带头的人了。他们宣传道义,信奉中黄太一,我对道教了解并不多,不知具体是哪位大神。” “他们宣传道义的同时,手持九节杖,为生病的信徒进行符祝,也为他们画符箓或是烧符箓于水中,让他们喝掉,生病症状变浅或是痊愈的,就说他们信仰坚定,这种教徒很容易就变成狂信徒,”程昱指了指地上的道人尸体,“就是他们了。” 程昱不管众人神情变化,“症状不见好的就说他们信仰不坚定,所以治不好的不只是有,肯定还有不少。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太平道的道人各种发展势力,吸纳精壮汉子,想必一定是有不轨的念头,但是今天子荒淫无度,内宦猖獗,对此事毫不关心,将来必有大难。” 程允拍手,“仲德先生果然是经世大才,分析的很好,我在这里呢,跟大家预言一下,乱大汉者,必太平道。十年之内,太平道会由冀州发散到周围各州,之后也会慢慢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军队里面不只是道人。极盛之下必有反心,之后朝廷派军剿灭,带军将领,唯有凉州三明或是我师伯这样的智勇双全之士。所以呀,儁乂只要你能够跟着我师伯好好学本领,到时领一路偏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岂不美哉?” 卢植皱眉,“既然太平道危害这么大,不如我上书陈述给陛下,未雨绸缪先行把他们干掉。” “先不说我们根本没有拿到证据,会被人认为无理取闹,”程允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没法证明他们的符水救人是对人有害的,我知道有害是事实,但是我不能证明啊,没有人相信的。哦,还有,王甫等人一定会被太平道收买,上书只是断人财路,提前跟宦官杠上,不合适。” “合适?什么是合适?”卢植愤怒了,“只要是对大汉有利的事情,不用管合不合适,得罪什么人,只要去做,做好就行了!” 程允急忙安慰他,“师伯啊,不是说这件事情不做,而是不能现在做。把锅里面的热水扬起来来阻止它的沸腾,只会让你冒着被烫到的风险,才起到一点点作用;而你把锅下面的柴薪抽出来,不但自己十分安全,锅里面的沸水也会渐渐变温。这就是扬汤止沸莫若釜底去薪的道理。现在去揭发太平道教,只会让太平道教暂时收敛一下,反而是打草惊蛇,让他们行事更隐蔽,未来爆发得更猛烈;而宦官这边不仅没有影响,还会注意到我们暗中给我们下绊子。所以,等才是王道。” 程昱抚须大赞,“扬汤止沸,莫若釜底去薪,好句,很有道理。但是你怎么判定十年内他们会反呢?” 程允眼珠一转,“仲德先生,我师伯求贤若渴,不知先生可否降尊就卑,出仕于我师伯处呢?” 程昱微笑,“山野村夫,惶恐自身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所以我研究学问,充实自己,待到出山之时,必竭尽全力造福一方。” 程允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师伯这样的大儒是不能够让您心悦诚服地跟随的,那这样,您看我如何?” 程昱哭笑不得,“你,黄毛小儿,乳臭未干,难到要让我去照顾你吗?” 程允正色,“我今年五岁,等到十年后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时,我必然名动洛阳,若加冠,必名动天下。仲德先生若是但凡有一点怀疑,我们且立下君子一赌,我们不干预,也不用十年内,就说八年内,黄巾反,您来为我做事情,反之,我答应您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嗯我师伯作保,若是我不能做到,由他接。” 卢植皱眉,程昱见状,“你一小娃能做你师伯的主?” 卢植一挥袖子,“我皱眉可不是因为他这句话我不同意,而是不知道他对你有多么渴望,可以让他如此费尽心思挖坑让你跳。要知道我说把蔡伯喈、杨文先等人介绍给他时候,他都是一脸敷衍。你若应下赌约,我必帮他践行,这句话是我卢植允诺你的,不知仲德先生是否放心?” 程昱哈哈大笑,“既然这小子都认为我可比蔡大家,那我要是再拒绝,可是真的不给面子了。既然你要赌,那就赌一把,八年,无论是输是赢,昱必然去洛阳见你一见,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给了薛房一个手势,带着大队人马下山去了。 卢植望着程昱的背影,“此人心智坚韧,目的性强,你确定你和他是一路人?” 程允往徐庶藏着的地方走去,“我走的路太宽广,所有的路都通。如果王甫能够服从我,我照样能够如臂指使。” 卢植嘁他一声,“叔望是靠谱不靠谱啊,这麒麟儿放大话到是有一套。” 20当头棒喝 徐庶早就等不及了,尤其是看到程昱鸟都没鸟他就带着人下了山,看到程允来了,把管亥往程允身旁一推,“你们研究,人给你了,我去找先生去了。” 程允跳到他背上抱住他,丝毫不嫌剑鞘硌得慌,“我说元直啊,程教习已经跟我讲过了,十年后跟着我干,你要不要先过来帮他观察下我的人品啊?” 徐庶猿臂轻舒,把程允从背上摘了下来,“我倒是觉得可以帮先生观察下你的人品,嗯,你的人品有问题,观察完了。我先走了。” “你这太草率了啊,年轻人,我知道你想什么。”程允借力缠住徐庶的胳膊,降低音量,“一是想躲避官府追查,二是学得知识报效国家。其实两个任何一点,你都不应该在这里跟仲德先生学习,我帮你分析一下。” “第一,你在这里跟着仲德先生,不仅无法躲避官府,还会影响仲德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刚刚这里有个县里的官员,你可以看到地上有差役被杀死了。仲德先生肯定没有事情,因为薛家等豪门望族会力保他,而你怕是没有这个待遇。” “第二,你想要学知识报效国家呢,不应该找仲德先生。仲德先生不会教你那一套,他是个书生,君子,可能只教你君子六艺,当然也有可能教你你想学的,但是那么复杂做什么?”心道罪过罪过,背后诋毁他人并非君子所为...... “如果你跟着我师伯,那就好解决了,第一,在洛阳不会有差役不长眼去惹大人家的门客,第二,我师伯是可以带兵打仗的将军,你可以看到他旁边站着这些人,将军军师的人才都有了,多你一个不多,跟着他学习,也可以更快地接触实战,更快地成长起来。” “其实还有个第三点。”程允顿了顿,成功吸引住徐庶的注意力,“你可以把伯母接过来享天伦之乐,我师伯决不会亏待身边的人。” 看到徐庶眼睛里散发出危险的光芒,程允赶紧放开他,躲到程普的身后,“别问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你,我从你衣服的线头上看出来的,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所以你得为她老人家考虑考虑。” 程允拍头,“哎呦一说到这里我就想起来了,快走快走,我母亲还不知道我出来这么半天是来这里了,不能让她老人家一直担惊受怕,不孝啊,不孝啊!”说完还给徐庶挤眉弄眼,路过他身旁,拉着他的袖子,“先走啦,在这里到处血腥,不是谈话的地方。” 还没走到山下,管亥醒了过来,看到提着他的已经换了一个小青年,奋力挣扎,“混蛋,放开我!你们把大医怎么样了!” 徐荣冷哼一声,“老实点!大医?什么东西?没听说过。你是问贼道?被打的仓皇逃窜,不知哪儿去了,把你丢下了。” 管亥虽然是粗人,但脑筋是活的,“你离间计对我不管用,赶紧放了我!” 程允也走到了徐荣身边,“喂,大个子,现在不应该是说要杀要剐随你便吗?为什么是放了你?” 管亥语塞,程允继续说道:“我这个人一向惜才,我觉得你膂力过人,性情忠厚,想聘你做我的保镖,怎么样?管吃管住。” 管亥呸了他一声,“你这黄毛小子想的倒美,你觉得我性情忠厚,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背叛大医的,还浪费那口舌做什么?当你所说,要杀要剐随你便了。” “你大医倒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呀?说说呗?我觉得我可能说服不了你,所以杀你之前你还是告诉我,我明白了,也好给你立个墓碑。” 管亥哼了一声,“你这次觉得也很对,你说服不了我的。前几年青州大旱,爆发匪乱,匪人杀我村民,我们正苦苦抵抗,武安家的狗东西前来剿匪,不由分说把匪人和村民一起杀戮充作军功,我本抵抗的住,还杀了不少狗东西,但为首的一个拎大锤的骑着马,一锤过来,那冲击力直接让我重伤濒死,是我大医率人来救,杀退了这群狗东西,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大医的,所以你别白费力气了!” 程允眼珠一转,“哎呀壮士,你对救命之恩看得这么重吗?失敬失敬。果真是一条好汉子!” 管亥飘然,“我虽然没读过书,但从小我父母就教导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大医救我一命,我就该以命还他。” 程允长哦一声,抱臂不言,管亥瞪个牛眼,“喂,小子,你若杀我,尽早动手,你若不杀我,赶紧放开我,我还要去寻大医!” 卢植也被几人吸引过来,知道了此人是和道士一起的,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允和张郃一眼,转身先走了,张郃拔刀就砍,“贼道,先杀你泄愤!” “儁乂稍等,我先说两句呗?反正他又跑不了。”程允忙站在管亥和张郃中间,拦下张郃,管亥还在那里逞强,“来杀我啊,怕死的不是好汉!” 程允转头,“喂,大个子,我刚刚救了你一命,你这条命也是我的了吧?” 管亥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你你你,我,你,你们是一伙的,不算数!你别觉得老管是个粗人就像设计我,你俩肯定是演戏的!” 张郃把程允拨到一旁,“贼道受死吧!” 徐荣把管亥往后一提,躲过了张郃必杀一刀,但裹头黄巾被刀斩断,额头上还有了一条细血线,管亥冷汗直冒,浑身无力,真的是第一次有感觉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通,突然感觉活着还是蛮好的。 “儁乂!”程允放开了张郃,“你等我说完再决定杀他不杀如何?难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觉得我是为了新识放弃旧友的那种人吗?还是你觉得我杀人一定要找到他做坏事的证据才会动手?你看那徐元直,也是杀了人逃出来的,”不理会徐庶眼中危险的光芒,“我该怎么保他就怎么保他,他为朋友报仇我不觉得有问题,就像你报仇也没有什么问题,他杀的人我不熟,我不说包庇他,但肯定对检举他没兴趣。” “所以你要知道,我绝对不会挡着你报仇,如果你杀他真的是报仇的话。那么,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你再动手?如果我说的还不能打消你杀他的想法,杀就是了,后果我们共同背负。” 张郃握刀的手都在抖,“便听你一句,说吧!” 程允盯着他,确认他不会突然下手了,才转过来对管亥说道:“你现在欠我两条命了,第一条就当抵消了你欠你大医的,这一条应该是欠我的了,以后做我保镖吧!” 管亥盯着程允,也不说话,程允挠了挠头,“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不过接下来的话,你还是好好听一下。你说你们闹了匪盗,才被搞得家破人亡,虽然有武安家的人推波助澜,但主要原因是匪盗,你能明白吗?哦当然我不是为武安家的人开脱,如果有一天你在我麾下时候遇到武安家的拎大锤武将,你杀他我眼都不眨一下。” 管亥默然,程允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大医是哪里人?是冀州巨鹿人。是什么让他‘带队’去青州‘特意’救你们?你有动脑子好好想想吗?” 程允大声疾呼,“他们不是去救你的!更不是去剿匪的!他们是去救匪盗的!他们才是一伙的!你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匪盗是什么吗!匪盗大部分就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而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有多少在太平道做了道人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们才是一伙的!你大医是收编匪盗的,遇上剿匪军,才会打起来把剿匪军打退!救你,不只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还是他们认为你和剿匪军打,你是匪!你是匪吗?之前不是,奈何认贼作父!你也变成了你最痛恨的匪了!” “不!不!不是!”管亥双目无神,惊慌失措,“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程允深吸一口气,“哼,现在回头完全来得及,你要明白,人做了错事坏事,不是说你就永远只能做坏事,而是说你要为此做出偿还,弥补过错,然后做‘好事’,‘做好’事,洗心革面。我一向不彪炳自己是个好人,我不过是做好事罢了。讲真,如果你早些听从我的劝告,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毁你三观。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去和你大医对抗,这件事用不到你做,”程允努努嘴,“想干死这群贼人匪盗的,大有人在。” 管亥放声大哭,搞得徐荣很是尴尬,松开了管亥,管亥也不管身着甲胄,坐地上嚎啕大哭。 21收服管亥 程允从张郃和管亥中间退到徐荣旁边,抱臂闭眼,展现给张郃接下来无论想要把管亥如何,都不会加以干预的态度。 张郃看着痛哭的管亥,默默地把刀插回刀鞘,转身便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程允心中一紧,只听张郃说道:“大丈夫身有仇怨,怎么能像小妇人那般哭哭啼啼,当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论他说的真假,你不自己去验证,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诓你。” 管亥听闻同病相怜的张郃这么说,也不哭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你敢诓我!” 程允连翻白眼,“你真是属狼的,想救你的人说话你不信非要信想杀你的人的话?张宝那里也是,儁乂这里也是,你就不能动脑子想一想?张宝旁边那个我不认识,没听过,但徐和司马惧两人之前做什么的你不知道?用我再帮你复习复习?他们在青州做道士用占山吗?不立道观反立营寨?穿上道服就是道士了?” 程允气到不行,“义先,把他放了,这种不识好歹的人留着有害无益,不一定哪天就反过来给我一刀,这样的保镖我可要不起。走了。” 程允拉着站旁边看好戏的徐庶,和张郃并肩下山,徐荣拔刀收刀,“好自为之。” 卢植和程普往身后望,看到程允让徐荣把管亥给放了,卢植笑道:“这小子是个伯乐,对千里马还是很好的。刚刚他放了的这个汉子,忠义之心到是可昭日月,很是淳朴,一身蛮力,若加以调教,也能成为冲阵猛将。” 程普摇摇头,“太能惹事了,还和仲德先生立下那么大的赌约,把您都牵扯了进来。” 卢植哈哈大笑,“你家这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士,但他是重义守诺的人。叔望也就是看到了他这一点,才放心把他转交给我,因为你家这小子答应了叔望保大汉基业。所以他一定会成为治世之能臣,未来等你我百年之后,我大汉朝还要多多倚靠这小子啊。他现在就开始为将来打下基础,所以见到有资质的人不想放过,咱身边的这些小子,哪个不是被他拉过来的?虽然是借我的名号,但毕竟他还小,就像他所说,十年后名动洛阳,加冠后名动天下,就不需要借我名头啦,哈哈哈~” 董昭等到程允,和徐庶相互认识了一下,听闻徐庶是想学习军阵谋略,眼睛一亮,“这些正是老师的强项,不如你和老师学习,一定比程仲德这个人要强的,程仲德我很早之前就听过他的名声,他虽然也擅长军阵谋略,但一来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二来他以往教的学生里面并没有学习这方面知识的,虽说他有教无类,但只是传授基础文化知识,更深一些只讲经学,你想成为书呆子吗?” 徐庶摇头,“那我该怎么和卢将军说,我希望能够和他学习呢?” 董昭努努嘴,“找我小师兄啊,我小师兄说话特别管用,基本上在这些方面都是一言而决,老师都会听。” “小!师!兄?”徐庶表情诡异,“那岂不是我也得这么叫?” 程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别听公仁鬼扯,我以前调笑他我是他师兄所以不能叫我小娃,没想到今天还真叫了,大家同门而学,互称表字即可。” 三人相谈甚欢,后面徐荣和张郃也勾肩搭背,聊了起来。 “儁乂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徐荣碱张郃情绪不高,揽着他的肩膀和他主动挑起话题。 张郃苦笑,“我也没有什么目标,心中有恨,不得发泄,感觉文应说的有道理,但是又有些不甘,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荣劝解他,“文应说的一向有道理,我跟将军等人一路走来,文应做的种种事情,都没有错漏,所以我相信他。既然他说过十年内将军会讨伐太平道,你不如就跟在将军麾下,等到出征那天,你去请为先锋,一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果你依自己的计划,不说十年你能否成长为可以对抗太平道的庞然大物,就说你成长到了那个地步,也不如有个军队的名义,这样报仇才会万无一失还不惹法度。” 张郃点了点头,长叹一声,“义先,谢谢你的开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徐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就应该这样。” 一行人回到了客栈,徐庶与大家相互认识了,也向卢植表明来意,程允大致将徐庶的情况讲了一下,当然避过了为朋友报仇而杀人那一段。 卢植很是欣慰,跟徐庶说道:“既然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就不应该把母亲一个人丢在家里,而是应该好生赡养她。我们接下来就向西回洛阳,到了洛阳你自己安顿下来之后,我便帮你把你母亲接过来,你让她颐养天年。” 徐庶谢过,十分欢喜,那边程允却不太好过。 程田氏在那里哭哭啼啼,哭的程允赶紧跪下认错。这还是自程允会站起来之后第一次跪人,就连刘瞻和程普都没有享受过的大礼,也就是这一刻,程允才真正地把自己代入到了程家的一份子当中,把程田氏当做自己的母亲来看待,而不是单纯的以报恩的心态去看待恩人。 “母亲大人,允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不声不响地偷偷溜出去了,保证向您汇报行踪,此次事情紧急,允儿担心您不同意我去搬救兵而耽搁时辰,所以才出此下策,您就原谅我吧!”程允一个头两个大,用求助的眼神望着程普,程普本来不鸟他,而程咨老老实实跪在另一边,一点作用起不到,田大嫂和田豫感觉气氛不太对,也不敢冒头说话,卢植等人觉得这是程家的家事,也不插嘴,程允实在是没办法,只能采取来自于刘备的战术灵感了,“哇”地哭了出来。 程咨悄悄抬头看了下哭泣的母亲和旁边哭泣的弟弟,觉得不哭不是那么回事,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程普就没法袖手旁观了,整个屋子都是哭声。“夫人,允儿这次的确是帮了大忙了,不然这次危机不一定能够这样平稳渡过,所以你也别哭了,他都答应你他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这孩子你也知道的,他答应的话还没有食言过,姑且饶他一次吧,看他哭的厉害,给他卢师伯等人留下的印象就不好了。” 程田氏这才缓了啜泣声,“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小孩子贸然溜走,如果被坏人抓走怎么办?还是跟着这一副打扮的人一起走,你让我怎么办,我心里面跟着了火似的,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叫我母亲了,我操不起那份心。” 程允赶紧松开袖子下掐自己的手,止住泪水,连忙答应,“以后定不会让母亲担心,万事先汇报,母亲,允儿已经长大懂事了,您放心好了。允儿做事很有分寸的。” 程咨也挺起胸膛,“咨儿也是很懂事的孩子,咨儿也长大了!”脑袋上被程普一个爆栗,“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打掩护,你弟弟能偷跑出去你母亲不知道?” 程咨捂着头讷讷无言,程允看他可怜,急忙揽过责任,“是允儿不好,允儿诱惑大兄大兄才会这样的,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乱来了。事急从权,迫不得已。” 看程田氏情绪渐渐稳定,不再啜泣,程普也懒得说他俩了,“赶紧起来吧,再有下次,禁足半年,功课加倍。” 程允刚站起来,有人敲门,徐荣把门打开,赫然是管亥。 管亥个粗神经,丝毫看不出里面气氛有什么不对,拨开徐荣,徐荣刚刚想动手,被卢植屏退,只见管亥走到程允面前,单膝跪地抱拳:“听小公子一番教诲,老管脑袋里面终于捋顺了思路。无论如何,大医救过我,而我,也为大医效力几年,刚刚在山上,也算把命还给了大医。之后老管的命,是小公子救得,接下来老管就把命给小公子了,小公子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捻狗我绝不抓鸡。” 程允把他扶了起来,“如果你不想,我不会让你和太平道对着干,你就做我的保镖吧,正好我母亲老是不放心我,这下你来保护我,想必我母亲可以放心多了。” 于是把管亥介绍给众人,终于从诡异的气氛中摆脱了出来。 22初到洛阳 管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和马合不来,这不,上路了,在东阿给他买了匹马,都快走到洛阳了,他还在磨合期,勉强赶路还行,要是马上斗将,连董昭都可以阵斩了他,怪不得落得个马上冲阵被关二爷一刀了结的下场。 程允对此也很无奈,可能管亥天生就应该做步兵。 在这一路上,兖州流民还有不少,但过了开封进了司州后,流民几乎看不见了,倒不是说司州百姓一定过得好,而是过得不好的都被轰出了司州,这就是东汉末年的社会现状。 一行人从洛阳中东门而进,在这里卢植一家人要和其他人分开了,毕竟卢植有自己的官邸,而其他人都要置办家宅,除了管亥死活要跟程允住他家门房之外。 张郃董昭程普等人都不是很缺钱的主,而徐荣徐庶两人却买不起南区的房子,不过好在两人都是孑然一身,和张郃董昭一合计,徐庶住在了董昭那里,徐荣住在了张郃那里,等以后有钱了再自己买房子搬出去。 程张董三家在同一街上买的房子,不过程允家后门对着张郃董昭家的前门,程允家也比他们两家要大一些。这一片都是没落士族或是小商贩住的地方,所以居住环境可比贫民区好太多了。 众人收拾完毕,暂且住下,第二日一早,卢府管家卢忠就来邀请众人去卢府一聚。 程普、程允、程咨、田豫、管亥、张郃、徐荣、董昭、徐庶等人一起过去,卢植上朝还没有回来,是卢敏接待的他们。 等了不一会儿,卢植从外面进来,众人忙起身相迎,卢植让他们都坐,自顾自去换下了朝服,才过来与他们相聚。 卢植先说了下上朝的情况,“我大汉朝一般是不常设将军职位,所以即使是我身为议郎,到必要时刻统军作战也是很正常的,临时加一个将军职,就可以了。而我的议郎一职,直属上司是光禄勋与光禄大夫,光禄大夫马日磾是我的好友,也算我的师兄。” 卢植看程允坐直了,知道他想多了解一下马日磾,“文应不必叫他师伯,你老师跟他可不怎么亲。” 卢植接着说道:“所以我议郎之下的官职,有空余的皆可由我定夺,我觉得你们都去锻炼一下,做做事情,让履历好看一些,其中德谋做过骑兵都尉,那就任秩比四百石的虎贲侍郎,儁乂你在德谋旗下做虎贲郎中,秩比三百石。” “义先,你直接在我下做羽林郎,秩比三百石。” “公仁,元直,你们两个是我的学生,要做的更多,所以你们两个分别任五官郎中、灌谒者郎中,秩比三百石。” “虽然这段时间是和平时期,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战乱需要我们去平叛,所以谁都不准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必须随时上马可战。对于德谋、儁乂、义先,我的要求是未来可独领一军,无论是驻守、阻击,还是突袭、冲阵,都可以做到,而公仁、元直,我要求的是等到你们出师的时候,可以为所在的军团制定最优作战方案,每一个人都可以作为谋士,甚至谋主。” “至于你们四个,”卢植看了看程允、程咨、田豫、卢敏,“每次和我一起去东观阅览藏书,努力学习,尽早成长。东观现在不只是我、蔡伯喈和杨文先,还有其他一些名士也会过去讲经借阅,到时候能够博采众家之长才算是好本事。” 见四小只点头,卢植抚须,才发现这里还戳着一个彪形大汉没有处理,不禁有些眼皮抽搐,幸好程允一眼看出卢植的意思,“老管的话,就让他每天接送我们到东观上学吧。” 卢植点头,“可以,这样也省的我老是路过你们那边去接你们。敏思就不用了,我带他过去。” 管亥“哦”了一声,程普补了一句:“你们三个除了早起要去东观读书外,早起也要把每天的功课做好,不然晚上回家补的话,第二天起不来就要受罚了。” 程普所说的功课,指的是早上的晨练。虽然现在他们还小没有系统的学习武艺,但已经开始体能训练很久了。不过程允的量一直比另两小只小很多,因为刘瞻不让,怕影响白天学习,所以程允还是蛮舒服的,跑跑步做做操对身体好。 卢植带着几位升官了的大人们去了光禄寺入职,因为光禄寺轮值比较少,也跟他们这些人说明时常来东观学习,众人都答应下了。 这边程允初到洛阳,对一切还很好奇,就让卢忠找个带路的人,程允、程咨、田豫、卢敏四小只加上管亥这个保镖,就出去逛街市去了。 洛阳共十二城门,南有四门,由东向西依次为开阳门、平城门、小苑门和津门,其北门东为谷门,西为夏门,直通北宫。东门由北向南依次为上东门、中东门和耗门,西门由北向南依次为上西门、雍门和广阳门。 由各门引出的道路将洛阳分成若干区域,中为宫廷区,包括南宫和北宫。官署区位于南宫之左,东城耗门之内,在南宫的左前方,包括太尉府、司徒府和和司空府,组成了全国最高行政机构。权贵居住区分布于上东门之内,如步广里、永和里等。太仓、武库在城西北角。小商贩、没落士族、寒门等居住在程允他们所买的广阳门和小苑门之间,贫民一般居住于雍门和津门之间。 洛阳的街市,分为了四市,分别是东郊的马市、粟市,这两个四小只明显不会感兴趣,因为他们从这边过来洛阳,进城前路过的,没有新鲜感;南郊的南市,这个太远了,卢忠找的带路人也不清楚南市具体情况,没办法也不敢带他们去;所以能且只能带他们去一个地方:金市。 在洛阳早期的布局设计中,金市是被规划在南宫之后,而官署区在正宫之前,符合前朝后市的布局。 第一次感受到古代王朝的恢弘气度,程允还是十分兴奋的,望着道路两侧远处的南宫、北宫,心中十分钦佩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与毅力,要知道,这个年代只是勉强统一了度量衡,没有工业流水线,没有塔吊天车,没有起重机,没有挖掘机,没有电焊,连模具都是手工雕刻的木质模具,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远到宏伟的秦长城、巍峨的虎牢关,近到雄壮的洛阳城、华丽的洛阳皇宫,都是一土一木一石堆积而成,并且牢固到甚至可以挺到两千年后,真是不可思议呀。 金市虽然叫做金市,但真不是只买卖首饰,贵到由丝绸之路进口的香料、水晶等,便宜到本地特产小吃等等,都有出售,不过是价格要比粟市马市贵一些罢了,但质量很有保证。 一群小孩逛街市,肯定少不了的就是吃和玩。 古代对骟猪并不擅长,所以猪肉被称为贫民肉,富人都是以吃牛羊肉为主,而权贵也能吃到鹿肉熊肉等。铜鼎烹羊肉是洛阳官宦比较喜欢的一种做法,程允在刘瞻那里吃过几次,但程允对此完全无感,没有芝麻酱和辣椒,只有盐、花椒和山葵粉,就是类似芥末似的东西,吃涮羊肉?拒绝。 不过在洛阳,有羊肉另一种做法,就很喜欢了,烤羊肉串。不过很可惜,现在的羊肉串主要撒花椒和茱萸的混合粉末,辛有余而辣不足,程咨等人吃的津津有味,程允吃了一个,就再不让他们放调料了,只吃新鲜烤出来的红柳羊肉串。 程允吃了点就不再想吃了,在这边绕一绕,发现了一家香料店,那混合的气味里面,感觉有孜然的气味,果断进去,经掌柜介绍,原来是安息的进口香料。 程允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掌柜可否能把进货渠道和我说一说?我有单额外的生意想跟您谈谈。” 掌柜哭笑不得,“是你家大人让你过来的吗?” “我家小少爷就是大人。”管亥啪地一拍桌子,吓了掌柜和程允一大跳,程允瞪了管亥一眼,管亥挠挠头,退下,程允解释道:“我个人有一定的自主权,我决定的事情不需要大人。但如果您非要找大人说,也没问题,我这边本来就想让老管帮我代理一下,我就在后面等着收钱就行。” 23做桩生意 掌柜的看了看程允,程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一旁喝茶。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巨汉,发现巨汉反瞪了过来,掌柜立刻移开目光,“老朽弘农杨家杨顺,不知您是哪家的小公子?您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程允刚刚进来是闻着味儿进来的,不知道这是杨家的店,听闻掌柜介绍,心下惊讶,表面不动声色,“杨掌柜的,您做生意难到还分人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让身份高一些的人来和您做生意。” “不不不,小公子误会了,老朽没这个意思。”杨顺忙摇手,这话不能接啊,要砸招牌的。 程允点点头,“他叫管亥,管仲的管,亥时的亥,他要和你做的交易,是一条财路,别人还没有开发的财路。如果您决定想走这条财路,那有两种合作方式。第一种呢,您赌大一点,一次结算,不跟您多要,一千万钱。” 杨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开玩笑,一千万钱,放在两年后可以买一个司徒当当了,那可不是说给出就给出的,放在大汉首富甄家也超出了百分之一的家财。 “第二种方式是以想法分成,就这一个想法,分成我要四成。”程允知道杨顺肯定被惊到了,下意识会拒绝,“前些日子和甄氏布行的家主甄逸在河间国见过面,相见恨晚,可惜他不在洛阳啊~” 听到甄逸与他见过,地点都给了出来,掌柜本来到嘴边的拒绝又收了回去。甄逸在河间国遇刺,长子都死在了那里这件事情甄家并没有大肆宣扬,尤其是知道出事地点是河间国的外人寥寥无几,听程允说,他既然知道,说明他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 掌柜的还在思考,“要不小公子您先把想法告诉我让我思考下呢?我斟酌后定然给你满意答复。” 程允摇头淡笑,“一个想法,说出来就不值钱了。掌柜的,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您和杨家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不然我不会大费周章的找您,我也没空和您逗笑的。” 程允刚说完,家丁带着程咨、田豫和卢敏进来了,这三个人吃了个饱,发现程允不在,经过打听才找到这里。 “文应,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要买香料吗?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父亲是很不喜欢的。”卢敏四处打量,嘴上说着他父亲不喜欢,心里面自己可是好奇极了。 “哎呦,杨掌柜,您在呢啊,刚刚程二公子没给您添麻烦吧?”家丁是个机灵人,卢忠特意叫他来带队,这不,一眼认出杨掌柜,连忙上去攀谈。 “唔,你是卢府的那个卢...卢...” 家丁看杨顺对他有印象,还是蛮开心的,“杨掌柜,我叫卢宏,上次跟老爷一起来搬箱子来着,没想到您还有印象。” 杨顺就如逢大赦,急忙拉着卢宏到另一边,程允假装没看见,继续和卢敏扯皮。 “卢宏啊,我问你,这个程二公子什么来头?”杨顺擦擦汗,“张嘴就是一千万钱的大生意,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卢宏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卢忠老管家特意吩咐了,出门万事注意程允,能依着就依着,不能依着就拖住,然后报告给老爷,不能自作主张,这个小公子应该当做大人对待。没想到居然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谈了一千万钱的生意,虽然还没谈下来,但有几个人能够张嘴就是一千万钱呢? 杨顺摇了摇卢宏,打断了他的走神,“哦,哦,程二公子是我家老爷从幽州带回来的,据说是......的关门弟子,”卢宏小声凑到杨顺耳边说的刘瞻,毕竟是被削了番号的王爷,不能草率对待。 “由我家老爷代为教导,他父亲被任命为郎中。告诉您吧,这次带他们出来游玩,卢叔特意嘱托我凡事听程二公子的,我家二少爷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这下杨顺心里就有数了,果然程允可以自己做主,那不如就应下来,如果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生意,大不了报到主家,让家主做主,正好家主杨赐任光禄勋,和卢植也相熟,总不至于出现大的岔子。反正卢植家的人都那么信任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杨顺笑呵呵地看着卢敏和程允等人调笑打闹,卢敏很快不好意思了,躲在了管亥的身后,程允也坐直了身体,“掌柜的考虑好了?” 杨顺点点头,“小公子的这桩生意,老朽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这个价格呀,能不能稍后商量一下?” 程允点点头,“既然掌柜的发话了,那我们就先把想法说出来,价格再谈,不过价格要是咱双方都不满意,您还想用我的想法呢,咱丑话说在前头,您猜一下我一个外人能否在您主家那里说得上话。我这个人很讲信用,不信你可以去卢府问。” 瞟了一眼神色讪讪的卢宏,“老管,把那个香囊打开拿下来。” 柜台还是有点高,程允恰好够不到,管亥给他拿到小桌上,程允打开,把香料倒了出来。 程允拨了拨,里面有很多成分程允并不认识,但孜然他还是认识的。他把孜然挑了出来,“掌柜平时都管这个东西叫什么?” 杨顺把头凑过来,分辨了下,“只是叫安息香料,来自安息,小公子可曾听说过安息?” “噗,”程允把茶水喷在了地上,“来自安息?安息那么远?西域诸国没有?” 杨顺见程允还真知道安息,对程允的学识更加赞叹,“这种香料来自安息,顺着伟大的丝绸之路被运了进来,难到公子有其他妙用?” 程允手指敲桌子,“从安息来的话,本钱花费太大,危险性也上升,这些年安息也会越来越乱,这个生意做下去很难,你们杨家有手段掺和西域诸国的事情吗?有的话,让他们想办法引进这个东西,安息茴香,果实就叫孜然吧,我们要的是孜然,入药作用你们自己试验,主要可以做调味品。” 程允拉着杨顺到门口,指着烤羊肉串的小摊,“比如烤羊肉串,你若是加了孜然,那味道可比现在的调味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的调味料难吃的不行,所以这个食用价值和药用价值,我们仔细谈谈价格?” “现在也挺好吃的...”杨顺又被拉了进去,“好好,谈,若是按小公子所说分你四成,我们想要赚钱,溢价就会高一些,溢价高了销量就会受到限制,你的四成也会比较少,所以要不我们的分成再改改?你看,药用价值还需要我们自己去测定,食用是否有毒害我们也不清楚,所以我觉得我们二八分成比较好一些。毕竟对于买断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 “二八分成您是不要想了。”程允老神在在,“首先,这不是生活必需品,这是生活增色品。我们出售的对象,就是富贵人家,提升生活品质的。所以溢价不要紧,不仅要有,还不能太低。” “比如刚刚外面的烤羊肉串小摊,”程允笑了笑,“他可以出售两种羊肉串,一种是带孜然调料的,涨价,一种是不带调料的,原价。这样的话,我们就达成了做高端产品的目标,溢价就不是问题了,并且,物以稀为贵,只要市场上没有出现竞争商家,我们就要把价格定高,并且牢记,在出现竞争商家之前,就把我们的工艺提上来,产量提上来,到时候再打价格战,有赚不赔的。” “综上所述,我认为四六开你们合算。” 杨顺叹服,但还是据理力争,“我们杨家的渠道很重要,这些年我大汉对西域的掌控越来越弱,凉州雍州也不是很安宁,运输上面需要花力气打点,所以三七分成,这是我的底线,不然的话,你可以去问问甄家有没有渠道可以帮你把孜然顺利运到洛阳,我向你保证这个想法,在你们铺开之前不会使用。” 程允点点头,这和他想的差距不大,“一切开销你们杨家承担,我坐收三成利。等生意开始了,每月由老管来取钱。伯献先生和文先先生都是君子,想必这是家风,我相信您不会私藏下利润的。” 24洛阳三杰 杨顺摇头苦笑,这明明就是警告他不要耍小聪明了,虽然卢植官职远不如杨赐,但卢植是经世大儒,与杨家关系很是密切,撕破脸皮的代价他一个旁家小掌柜肯定是承担不住的。 “小公子放心,这种事情是要受到家法惩戒的。不知道小公子家住在哪里?等到生意迈上正轨,到时好知会小公子一声,获得利润后也好通知管壮士来取。” 程允几人出了门,程允伸了个懒腰,“找我呢,就趁白天,到东观来就行,老管会在那里接待您。那我们就先行一步,掌柜的不用送了。” 杨顺咋舌,在东观上学的,可真不敢耍小聪明了,万一被抓住可基本上就凉了,毕竟下任家主在东观任教,随便两句耳旁风,保准自己是完蛋了。 “哎呀,这大汉,这洛阳,还是很不错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后世论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可惜啊,可惜。” 程允摇头晃脑,后面卢敏在那里狂拍马屁,一通“好词好句,流传千古”的不知道扯哪儿去了,程咨和田豫大眼瞪小眼,丝毫没有汲取到什么。 “唔?诶,这几个小娃不简单呐,上去看看这洛阳城谁家的孩子这么有才华?”一矮个子青年抱臂而立,靠在一个柱子上,身后两名男子正四处打量街市上的美妇人,听闻青年这样说,那长得较胖的青年直接开损,“哟?你曹吉利不喜欢小妇人,转喜欢娈童了?哎呦你可别把我给笑死,哈哈哈哈哈哈!” 长得帅的青年到是没有讽刺他,“孟德,一个小孩子而已,能有多大水准?比起你小时候来如何?才华?准是他家长写的被他记住了,这个能力我家谭儿也有,小孩子嘛,就这样,没什么好稀奇的。” 原来这三人就是满洛阳挑事捣蛋的富二代三人组,曹操曹孟德、袁术袁公路和袁绍袁本初,曹操个子矮,袁绍长得帅,袁术长得胖。 曹操笑道:“你还别说,以前我不招人待见,只有太尉乔公认为我有才能,不同于常人。今天我见到幼年才俊,难道因为没有乔公那样的名望才不可行伯乐之事吗?” “就你还行伯乐之事?”袁术哭笑不得,“孟德兄怕是要行庖丁之事吧!” 曹操作势欲打,袁术假装抱头鼠窜,三人玩的不亦乐乎,程允众人已经走了过来。 程允虽然看到他们了,但是没有想和他们交流的意思,径直走过,他并没有听到三人的交流,只看到了打闹,虽然心里面比较惊奇他们这么大年龄还在街上孟浪,但是没有任何想要干预或搭讪或嘲笑的想法。 “喂,小娃娃们,你们是谁家的?之前没见过啊?”曹操年轻时候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主,丝毫不会收敛。 程允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连自我介绍都不会就问别人是谁,太没有礼貌,跟这样的人说话掉身份。 袁家兄弟虽然经常损曹操,但这个时候当然是和曹操一条心,站出来挡住了一行人,管亥往前一步站在程允前面,“你们是什么人!给某滚开!不让路休怪我不客气!” “哦,新搬过来的吧,久住洛阳的人有几个不认识我袁公路?至于你说的不客气,太好了,千万别和我客气,好久没见到不跟我客气的人了,让我再感受下不客气的感觉吧。” 管亥手握刀柄刚要拔刀,程允在他身后就拽着他的袖子阻止了他。 “你说你是谁?” 袁术这时候得意洋洋地看着曹操,“孟德兄,看见没有,黄口稚儿都识得我袁公路的大名,哈哈哈哈!” 这时程允就确定了这捣蛋三人组就是袁本初、曹孟德和袁公路了,那个不说话的袁绍果然仪表堂堂。 “某乃汝南袁术袁公路,这位是沛国曹操曹孟德,这位是汝南袁绍袁本初。可要牢牢记得,以后在这洛阳城,你说识得我们三人,谁都卖你三分薄面!” 程允敷衍地拱了拱手,历来后人都会先入为主,认为袁术不是个有脑子的人,第一个反抗皇帝的不是他,第一个自己做皇帝的就是他没错了。程允也逃不脱这莽莽大军的一份子,对袁术有本能的抗拒。而曹操这个人呢,讲真程允是有些提防忌惮的,曹操无论是才能、手段,还是个人魅力,都是东汉末年名列前茅的人物,未来走势不明朗,很有可能曹操和程允两人就站到对立面,不得不防。 相反的,站一边不说话的袁绍是给程允感官最好的,程允一直对高修养的人群比较青睐,袁绍顾盼自怡,淡然物外的样子倒是让程允没什么反感。 “哎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公路兄,孟德兄,本初兄。”程允假装眼睛发光,显现出一副很崇拜的样子,“我在幽州的时候就有人称赞洛阳城有三位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气,擒龙伏虎之武力,今日一见,才发现这种说法是过谦了,天上地下,没有第二个袁公路了。” 袁术喜笑颜开,“是极是极,终于有懂我的人了,小是小了点,不过我很满意,我要收你做好朋友!” “公路,很明显这个小娃娃在糊弄你呢。”曹操两手一摊,“你自己说,但凡谁见到咱们三个不是称赞本初,而是称赞你?” 袁术脸色晴转多云,“曹阿瞒!是不是没称赞你你嫉妒了!小心眼!” 程允这时候也负手抬头看着曹操,“孟德兄,公路兄当得天上地下唯此一人,如果你真的找不出反例,还是给他道歉为好。” 曹操冷笑,“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这套挑拨离间的伎俩,我在十年前就已经炉火纯青了。把你家长名号报出来,看在你家长的份上,说不得还能教导教导你。” 程允这时候惊讶了,“噫,孟德兄什么时候还喜欢上授艺了?难到我要和你学习如何挑逗美妇人?” 袁术被逗得哈哈大笑,搞的曹操很没面子,这时袁绍放话了:“孟德的文采,做你的老师绰绰有余。小时候仗着些小聪明就沾沾自喜,等到大了,最多也就是成为一个小流氓,碌碌无为。” 程允这才和袁绍说上第一句话,但直接就把众人给吓到了,就连程咨田豫卢敏都懵逼了,“谨遵师姐夫教诲,不过呢,我个人觉得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所以暂时没有任何想要换老师的想法,至于孟德兄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很多地方都值得我们去学习,但是认他做老师,还不如我们平辈相交,未来必成一段佳话。” “师!姐!夫!?” 曹操和袁术面面相觑,“本初,你又霸占哪家闺女了?不声不响的?” 袁术苦思冥想,“这个我有了点印象,是那个什么王爷来着,我父亲定的,因为不是给我娶,所以我还没问。” 袁绍也颇为惊诧,“贵师是...刘辽西?” 程允点点头,“我和师姐也没有见过面,但是偶尔有听老师提起。老师这几年对师姐也是很愧疚,现在宦官又在搞事情,老师也没法离开辽西,如果师姐夫有时间,还是带着师姐回去看看,毕竟血浓于水。” 程允恍然,“师姐夫我还没自我介绍呢,辽西程允程文应,见过师姐夫、孟德兄、公路兄。” “辽西程咨程文讯,见过师姐夫,孟德兄,公路兄。” “辽西田豫田文让,见过师姐夫,孟德兄,公路兄。” “涿郡卢敏卢敏思,见过师姐夫,孟德兄,公路兄。” 听到一个不一样的,曹操好奇道:“涿郡卢家?卢议郎的公子吗?” 卢敏抱拳称是,却听袁绍说道:“你们几个就不用称呼我为师姐夫了,既然都是平辈,就表字相称即可。你们是跟着卢议郎搬到洛阳来了吧?这样的话有空可以来袁府做客,”顿了一下,“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25入学东观 “喂,我的好朋友到我家怎么就报你的名字?”袁术很是不忿,“文应,到我家就报我的名字,保准比报他的管用。” 袁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曹操凑上来,“文应啊,到我家报我曹孟德的名字保准没有任何争议,放心吧。” 袁氏兄弟同时“嘁”了一声,袁术又嘲讽道:“你家就你和妻妾三个人在家,有什么可以争议的呢?” 曹操还没说话,这儿程允好奇起来了,“不知道孟德兄家里面有几位嫂嫂,下次登门拜访可得记得拿些礼物。” 古人都说“三妻四妾”,但是程允所接触的都是一夫一妻的,比如程普、卢植,之前就知道曹操是最多情风流的,光是子嗣就留下了二十多个,现在提到了曹操的妻妾,赶紧打听下。 “他正室姓丁,侧室姓刘,刘曹氏给孟德生了个女儿,要不嫁给你算了。”袁术半开玩笑地帮程允解释着。 “哦不用不用,不合适,咱平辈论交,中间有孟德的女儿在,很是尴尬。”程允反倒是提到了袁绍,“本初兄家的谭儿和孟德兄家的女儿年龄正相配,不如结为亲家。” “哈哈哈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本初家的谭儿已经定了亲了,是他一个叫文丑的都尉朋友的女儿,所以是不可能和孟德家闺女在一起喽。”袁术对袁谭还是关注了一点,毕竟家主的位置现在是他父亲袁逢,正年富力强,他还没有孩子,如果要是隔代传位,会传给袁谭。 众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卢敏抻了抻程允,程允见状忙和袁绍三人告歉,准备跟着大部队回卢府,袁术蛮不舍他,约定好过几天十五中午一起去洛阳楼吃饭聚会,就相互拜别了。 卢宏一直没敢打扰到几位小公子,虽然他不认识曹操袁绍袁术,但听闻袁府的时候就明白了,躲到一旁发呆,也没看时间,发现天都快黑了,一拍大腿,赶紧带着他们回卢府,不用想,忠叔保准骂他个狗血淋头。 看着卢宏无精打采蔫了吧唧的模样,程允暗自好笑,拉过卢敏,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吩咐了好几句,卢敏眼神发亮,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嘛,连连点头。 程允倒是没有让卢敏做什么调皮的事情,正相反,让卢敏回去帮卢宏解释一下因为遇到了洛阳三杰才回去晚了点,省的卢宏做了事情还被惩罚,这就太不应该了。不过不当着卢宏的面说,也是为了惩戒他在杨家店铺长舌的事情,关键时刻卖队友的人是应该被狠狠教育的,虽然程允还借着走漏的些许风声让自己更快地完成了交易。 到卢府门口的时候,发现好巧不巧的,卢植正好从东观回来,看到众人这个时辰才回来,果然把他们狠狠批评了一通,吓得卢敏噤若寒蝉,程允就泰然自若了,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 说了一会儿太阳下山了,天也快黑了,卢植赶紧挥手让程允程咨田豫管亥滚蛋,看着就烦,还把我家敏思带坏了,真是够了。 程允行礼拜别卢植,又听见老管家趁着卢植说累了,疯狂批评卢宏,对于这悲惨的遭遇,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帮他说话的卢敏只能为他心里抱歉了。至于程允,当然没有回头的打算,且随他去吧。 等回到家,程普没有批评程允的打算,只是吩咐了一些事情,就开饭睡觉了。 第二天一起早,做完早课的几人,吃过早点后,程普带着三小只和管亥去了东观,到了门口也没有进去,转向光禄寺点卯去了。 卢植一早吩咐好的小吏连忙迎了上来,把程允等人接了进去,进了正厅,卢植正和一中年儒士在讨论着什么,卢敏站在卢植身后,倾听着教诲。卢植看见程允等人进来,挥手屏退了小吏,介绍道:“你们几个小猴子,还不赶紧过来拜见蔡议郎,蔡议郎精通书法、文学、经义、历史、音律,想学的知识都要去请教他。” 蔡邕笑了笑,“子干过誉了,你们平时遇到问题可以来问我,我说的呢,也不一定就是准确的答案,就需要你们择善而从,不善而改,这样才会进步,未来能够超越我们,取得更大的成就。” 卢植点头,“伯喈所言极是,在学习这条路上,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走自己的道路,我们是引导者,而不是模具,希望你们可以努力,不辜负我们的期望。” 卢植站起来,“伯喈,你先继续我们刚刚讨论的工作,我带他们去东观学院,把他们交给文先。” 程允凑到卢敏旁边,悄声问道:“敏思,刚刚师伯和蔡议郎都讨论什么东西了?” 卢敏十分兴奋,“他们刚刚在讨论一种新的字体,是蔡议郎这几年新研究出来的,已经算是成型了,不过命名还没有确定,他们在讨论,至于工作,好像是要刻什么石经,我却没有听的太明白,文应,石经是做什么用的?” “哦,这个石经啊,”程允回忆了下,“是把儒学经义给校正一下,把那些不太符合当前时代意义的语句给改为顺应时代的语句,有利于维护...嗯,教化民众,对,教化民众。” 卢敏点了点头,似懂非懂,“那石经上的字体要用新字体吗?” 这个问题真的把程允问住了,石经上的字难到还有字体吗?想了想,“可能吧,我觉得刻石经,应该是先往上写字,再找匠人雕刻上去,不可能是直接拿凿子在上面凿出字来吧,那得凿到哪一年去。” 卢敏觉得很对,对程允又是一通夸赞,搞的程允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卢植听到他们在后面嘀嘀咕咕,问他们在说什么,卢敏赶紧回复,卢植问道:“那你们觉得这个字体叫什么体比较合适呢?” 程允想了想,“这字体,笔画露白,似枯笔写,不如就叫飞白书。” 卢植大为惊奇,“文应好眼力,和伯喈所想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伯喈也认为叫飞白书更好一些,他说这是受到匠人粉刷墙壁得到的灵感。那这样的话一会儿我回去就这样告诉他吧,定下飞白书也好上报。” 洛阳东观主要分为三个部门,第一个部门在左边,是东观学者办公的地方,蔡邕等人就在办公处钻研校对儒经,书写石经。第二个部门在中间,是开放借阅的地方,说开放借阅,不是随便的升斗小民都可以来借的,毕竟封建社会阶级分层非常重,允许借阅的都是有文职的官员,并且带走借阅要约定时间归还,还要按借走日期数交付借书款,丢了或是超时还得赔付,重要文献的话还需要某些东观官员批准才能翻看借阅。 第三个地方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东观书院。东观书院是从事教育事业的地方,经常会有大儒前来讲经,不得不说一下,蔡邕是东观的馆长不错,但蔡邕主要负责的地方是中间的东观书馆,办公室的负责人是蔡邕等人的上司,光禄大夫乔玄。而东观书院,院长是杨彪,也就是此行的目标人物了。 在卢植他们到了的时候,杨彪还在给他们讲课,这个班是启蒙班,就是如果以学问高深程度分为大班小班两个班的话,这个就是小班,主要是给卢敏、程咨、田豫三人上的,程允一会儿会去大班上课。 因为也是刚刚开学不久,杨彪早起会过来讲第一节课,来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培养他们的学习习惯,塑造他们的品格。 卢植几人就在门外站着等,因为敲门打扰老师讲课这在东观书院可是大过。不过没等多久,杨彪就看见了卢植,赶紧停下先把卢植迎了进来,杨彪早就知道卢植要接他家二公子来洛阳,想必今天就是送来上课的。结果后面跟了这么多娃,他一时也懵了。 卢植没多说什么,他和杨彪关系还是很好的,把三人交给杨彪,就带着程允出来了,杨彪把学生交给另一位教习,跟卢植一起去往大班,“子干兄,这是...贵公子?直接上大班吗?” 卢植笑了笑,“我家敏思在小班呢,这是叔望的弟子,小妖孽一个,去大班比较适合他,他以自学为主,也不用对他太教条。” 杨彪点了点头,就这样,程允的书院生活开始了。 26河东卫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程允来到洛阳已经一年了,跟曹操等人混得很熟,曹操等人也在东观大班学习,不过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不得不说东观的学生和太学生不太一样,东观的学生都是官员族小,比如曹操是托了曹嵩的福,不然他是没有机会进东观的。 袁家二兄弟就不说托谁的福了,家里面大官太多说不过来,四世三公。 其他的像弘农杨家,有个叫杨阜的挺有才华,刚亮公直,有什么都会直言,为人恢弘大气。颍川郭家,有个叫郭图的也有点能力,不过过于愤世嫉俗,经常和杨阜等人一起讨论时事,程允不太喜欢他。太尉许训的族子许攸是南阳人,也因为聪慧被招到了东观学习,虽然许攸才智过人,但此人从年轻时候就表现出对财富的非同一般的狂热,并且还很恃才傲物,程允很不看好他。而被程允看好的许劭和许靖,却因为耻于与许训这种与宦官沆瀣一气的人为伍,没有接受学院的邀请。 十一月十七日这一天,程允正在自己看书,卢敏来叫他,原来是蔡议郎家的千金满月,卢植让他也过去。他和蔡邕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他的毛笔字之前并不算好,但经过蔡邕的调教,现在比起卢植都不逊色多少了。至于音律,只能说欣赏没有任何问题,但要说自己上手,弹出来的还远不如乐姬,比起蔡邕和杨彪差的太远了。学了这么久都是白学一样。 不得不说的是,蔡邕是曹操的老师,这个出乎了程允的意料,以前他对这件事情可没有印象。 听到小蔡琰满月,程允给书加了个书签,和管理员小吏说了句借书,拿着书先跟卢敏回了卢府。 卢植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出发,程普也在,程普虽然是属于卢植下的官员,但蔡邕和卢植是平级,也算是程普的上司,偶有相见,知道他是程允的父亲后,蔡邕也让下人给他发了请柬。 这次去蔡邕家,并没有带着田豫和程咨,因为蔡邕并不教授他们两个,这两人主要是跟皇甫嵩皇甫侍郎学习,但是就在夏天,皇甫嵩迁任北地太守,两人又转和卢植学习了,不过卢植没有太多时间教导,所以两人老是跑光禄寺,董昭和徐庶没办法只能代替老师教导师弟,武艺方面更没有落下,不只是程普亲自教授,还有徐荣张郃帮助调教。 蔡邕是享誉海内的大儒,女儿满月门口宾客络绎不绝,即使是中常侍,也有来祝贺的人。 其中程允对掖庭令毕岚十分感兴趣,前些日子毕岚制造了很多有用没用的东西讨皇帝欢心,其中有一项叫做翻车渴乌,是用来从河里面汲水润洒路面用的一种水车,省了百姓们洒水钱,正好放在程允家不远的地方,程允还特意观察了水车的构造,翻车可用手摇、脚踏、牛转、水转或风转驱动。龙骨叶板用作链条,卧于矩形长槽中,车身斜置河边或池塘边。下链轮和车身一部分没入水中。驱动链轮,叶板就沿槽刮水上升,到长槽上端将水送出。如此连续循环,把水输送到需要之处,可连续取水,功效大大提高,操作搬运方便,还可及时转移取水点。 不过程允不关注这些东西,在这个连沙尘暴都刮不到司州的年代,给路面洒水有个毛用? 这个翻车渴乌可以灌溉啊!可以排涝啊! 东汉民不聊生还不是因为大旱一年紧接着大涝一年,又接着大旱一年这种?旱涝循环,什么样的土质也不能保证丰收,所以呀,这个翻车很有前途!治农必备神器! 不过这个毕岚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东汉经济崩溃跟他有很大的关系,东汉都是使用五株钱,结果他搞出了四株钱,导致钱发行过多,通货膨胀,虽然程允对经济学了解并不多,但完全不影响他知道过度通货膨胀和过度通货紧缩都是有极大危害的! 蔡邕在门口迎接宾客,喜笑颜开,虽然是个女儿,但是蔡邕丝毫不介意,蔡邕向来对蔡夫人极好,连妾都没有纳,怀胎九月,蔡邕却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东观校书,所以对母女两人十分怜爱。 在卢植他们前面的,正好是中常侍吕强,吕强虽然也是个宦官,但少有的是富有才学、清正廉明的宦官,本来灵帝想要让他封侯,都被他拒绝了。 卢植并没有和吕强打招呼,吕强只是亲自来送了礼品,和蔡邕寒暄了下就回去了,他并不想影响满月酒宴的氛围,有他在,总有愤怒的青年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蔡邕送走了吕强,忙把卢植迎了进去,程普等人只是顺带,没办法,文武之间没有太多交情。 卢植和卢敏与程普程允坐的地方并不挨着,毕竟阶级非常明确的古代,僭越可是犯罪,过度的还会被杀头的。 程允他们坐在了官员区的最外面,毕竟程普是靠着程允的面子才能成为宾客的,所以属于官职最小的宾客,紧挨着他们的就是各大富豪世家,没有在朝廷任职的那种,河东卫氏、河内司马氏、泰山羊氏是其中的代表。 要说影响力,河东卫氏可能不如颍川荀氏、汝南袁氏,但要说财富,河东卫氏敢认第二,只有中山甄氏敢认第一,所以当仁不让,卫氏坐在了商人区的上首。 程允本来很无聊,但旁边一个青年带着一个同龄人进来坐下了,他就闲不住了,开始骚扰小伙伴。 “嗨,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啊?”程允悄悄摸摸地凑到小伙伴旁边,“我是程允程文应,是辽西人,现在在洛阳求学呢。” 少年腼腆一笑,“见过文应,我叫卫宁,还没有取表字,让文应见笑了。” 程允愣了一下,赶紧追问,“可是河东卫家伯觎先生的公子?” 本来在沉思什么的卫觊回过神来,笑道:“先生可不敢当,我的确是卫觊,这是犬子卫宁。” 程允和他客套了几句,盯着卫宁的眼神都变了,幸好他掩饰的还不错,没被卫氏父子发现,不得不说,这还真是跟曹操学的。 又强打精神和卫宁聊了聊,卫宁发现程允状态不对,连忙问道:“文应可是身子不太舒服?脸色不太好。和我不舒服时候很像。” 程允咧咧嘴,“是啊,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去出恭,一会儿回来准好些了。” 心里却把卫宁骂了个狗血淋头,谁和你河东卫仲道不舒服的时候像了,你是痨病鬼,我是发愁你是个痨病鬼啊! 今天是蔡琰的满月,河东卫氏家主带着长子过来了,明摆着是提亲的节奏啊!蔡琰又要嫁给卫仲道这个痨病鬼,做寡妇,被抢到塞外,再改嫁? 诶? 为什么要说又? 程允目露精光,担心蝴蝶效应而放弃对历史的改变,历史会不会遗憾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会遗憾! 程允这段时间也是想过,掐了各种各样的时间节点,总想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力挽狂澜改变历史,让大汉继续延续下去。 可是虽然他曾经是个考古学家,但对历史没有那么深刻的记忆力,他或许能记得每个朝代的皇帝是谁,甚至年号有哪几个,但没可能说把所有的事件记住,连史学家都得查阅资料,何况考古学家了。 他能记得三国里这些人,还都是托电视里三国演义的福,虽然三国演义这本小说的文学色彩非常浓,但是人物还是没有太多虚构的。 除了让程允很憧憬的貂蝉,真的在王允府上找不到之外,其他的好像能让人记住的都有,什么卢植啦张宝啦,曹操啦蔡邕啦。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他是没忘的,眼瞅着还有七年不到,并且黄巾起义他并没有打算提前干预,没有黄巾起义,十常侍是除不掉的。要想治好身上的疮,要先把里面的烂肉挖掉,才能敷药包扎。 再者,黄巾起义之前,还会有外戚何家兴风作浪,他们也要想办法解决,这样一来,找到准确的动手时间点就更加困难了。 不过,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才是。 27先行提亲 程允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卫氏父子和程普,径直走到了卢植那边。 卢植正在和乔玄聊天,看见程允过来,忙把程允介绍给乔玄。 乔玄是东汉非常有名望的一位大臣,虽然是一名文士,但能保境安民,是卢植一直以来的偶像。 “文应,快来见过司徒乔公。”卢植对程允招了招手,“乔公,这个小子是叔望的弟子,我带他来东观学习,如果乔公有兴趣,可以帮叔望调教一番。” “程允拜见司徒大人。”程允规规矩矩地行礼,他在洛阳的这群长辈面前,表现的那是非常的谦逊有礼,敏而好学。 乔玄对周易面相之术有过研究,早年就预料过曹操身上的事情,说曹操是在乱世中可以济世安天下。 这次看程允,才发现程允的面相是真的看不懂,不过光从气质上就能够看出程允宠辱不惊,是能够成大事的。 “文应快快请起,”乔玄笑着说道:“孟德经常和我说,他们圈子最近进了一个小兄弟,虽然才有六七岁,但论将来成就,不在袁氏兄弟之下,我看了看,发现孟德的确是没说假话来夸大你。” 卢植见到接下来程允又要到商业吹捧的环节,赶紧掐断程允的源头,问道:“刚刚匆忙而来是在做什么?” 程允拍了拍脑门,“您不说我还真忘了,这要是忘了,我一辈子都是罪人。” 听他说的严重,卢植和乔玄都坐直了身体,卢植手指敲着桌子,“你自己没有违反什么纪律吧?” 程允连忙回复,“没有,哪儿能啊,我过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看了看乔玄,疯狂给卢植打眼色。 卢植都当做没看见,直接问了句:“有事直说,吞吞吐吐的没有男子汉气概。” 程允挠挠头,有些苦恼,真是丢人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得有这种操作。 “师伯,帮我和蔡议郎提个亲吧。我要娶他的女儿。” “啊?”“咦?” 卢植和乔玄都被程允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卢植柔声到:“文应啊,这么小就想娶亲了吗?现在给你定亲,也得是你父亲和伯喈去说,你找我做什么?” “您说呢。”程允其实也蛮无奈的,“我父亲跟蔡议郎那里根本搭不上话,贸然上去提亲,只能是徒留笑柄。” “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程允咧嘴一笑,“我父亲那边好说,关键是需要能够说得动蔡议郎的媒人,我想来想去,也就您最合适了。” 又拜了拜乔玄,“乔公,希望您也能帮我说几句好话,小子感激不尽!” 乔玄哭笑不得,“你小子怎么把我也算进去了,不过呢,你还别说,我挺欣赏你的,如果子干帮你做媒,我可以帮你说几句好话。” 程允用哀求的表情看着卢植,不仅是婚姻大事了,关系到了蔡琰一生呢! 卢植还是头一次见到程允露出如此小孩子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程允可是宠辱不惊,平淡的样子就仿佛广阔的大湖,即使再大的风雨,也只能吹皱一丝丝的湖面。 卢植正色道:“文应,你确定你思考好了吗?你现在六岁,等你长大了,你如果后悔的话,肯定要埋怨我不拦着你。” “师伯!”程允单膝跪地抱拳,“您在一年前说过,让其他人别把我当小孩,那么现在更是这样,我程允言出必践,一切后果均由我自己承担。” 程允顿了一下,“我答应我老师的话,同样没有食言,只不过我在等机会,扬汤止沸,莫若釜底去薪,时机不合适,只会烫到自己的手。” 卢植默然,这孩子一向早熟,既然他说了要娶,一定是斟酌好了,下定决心去做的,即使没有他卢植的做媒,一定也会找到其他人。 “好,你去跟你父亲说,宴后我就和伯喈说这件事。” 程允摇了摇头,“师伯,时不我待,能不能宴会之前说?” 卢植讶然,“为什么这么着急?” 乔玄笑着猜测了下,“这孩子一直都是小大人模样,一般事情也不会求助,而今天因为婚姻大事求助于你,还这么着急,想必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时间紧迫没有办法安排开了吧。” 卢植二人盯着程允,程允咬牙,“是,我担心有人在婚宴上提这事情,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打开蔡议郎这个突破口,把事情敲定下来,让蔡议郎有一个极好的拒婚借口。” 卢植苦笑,“我怎么感觉你这个行为有点奇怪呢,你是真想娶蔡议郎的女儿,还是想阻止接下来可能的求婚?” 程允陷入了沉默,是啊,他是想娶呢,还是不想让她嫁给卫仲道呢?如果今天提亲的是泰山羊家的人,能给予蔡琰优渥的生活环境,能让她安平一生,得以善终,他还会站出来吗? 卢植和乔玄也没有出声打扰他的沉思,有些事情,对于聪明人来说,只有自己想通了,才会念头通达,别人给说通了,终究会有芥蒂。 “以前我虽然对道家和佛家有了解,但我从来不信。” 程允长呼了一口气,“但我现在借用佛道两家的一句话来说明一下,她的因果,只有我来承担。这是一个男人应负的责任。” “师伯,这不是一时热血,我是认真的。”程允抱拳,“在这个讲求父母一言而决的时代,您能给我思考的时间,我已经很感激您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娶她!” 卢植站起来,扶起跪着的程允,“既然你志在必得,我就拉下老脸来,帮你撮合一下,尽量说服伯喈。你父亲那边你自己说,能行吗?” 程允躬身抱拳,返身回去,乔玄对卢植说道:“这个孩子能够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们能帮衬的时候,就帮衬一把吧。我们这老骨头,除了帮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卢植点点头,“叔望完全把未来压在了他身上。” 这边程允为了避免卫家父子听到两人谈话,特意把程普叫了出来。 “什么?你想娶蔡大人家的爱女?”程普张大了嘴巴,“你这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刚满月的小宝宝吧,这就看上了?” “父亲,有时候缘分是说不太准的,所以,”程允摊了摊手,“还是希望您能够同意,我掐指一算,这是您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程普沉默,他倒不是不同意这桩婚事,而是他没有办法帮程允开口提亲,人家蔡邕是海内闻名的大儒,官职也不是程普能够比的,家中藏书万卷,都没算他可以做主的东观藏书,在这个年代,一本书可是百金难换,一金万钱,也就是说算作钱财的话,虽然比不得甄家卫家,但和正在努力发迹的徐州糜家比还是略胜一筹的。 “从哪儿看也没有机会能够成功提亲的吧。”程普心里面有着淡淡的歉意,从小到大,除了“晚些习武”之外没跟他提过任何条件的程允,现在求到他身上,让提亲,他都帮不上忙,这父亲做的不太称职啊。 程允一看这表情,就知道程普心里面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父亲,您别在意提亲的问题,我找了我师伯与司徒乔公做媒,您这边点头,我那边就让他们去提了。” “唉,允儿。”程普长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住你,没办法帮你提亲,但是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你放心吧,我肯定是同意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告诉我,一定支持你。” 程允笑笑,“父亲,您并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地方,您已经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了,只不过我太让您操心了。有些时候,人啊,如果不能从洪流中逆流而上,总会被礁石撞得粉身碎骨。” “我今天,就是要让洪流为我改道,长风破浪!” 唉,倒霉的卫宁卫仲道,我找不到华佗或者张机,只能出此下策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28唇枪舌剑 程允在程普这里得到了准确答复,还是很开心的,三国第一才女这个没毛病吧?论急智虽然不一定比得上黄月英和王异、辛宪英,但论文采,甩她们八条街没有任何问题,若不是女子之身,一定是蔡邕衣钵最合适的继承人。 唉,本来是有想先一步娶貂蝉的,毕竟被传为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但真的很可惜,王允府上没有这么个人。 想想抢吕布的女人,要远比抢卫仲道的女人过瘾呐! 等程允再返回去跟卢植汇报情况的时候,宴会就要开始了,程允只能讪讪退回去,跟程普一起坐。 蔡邕是个地道的学者,对怪力乱神的那些也不感兴趣,虽然喜欢老黄之术,但那只是对化学反应的好奇罢了,尤其是蔡琰是个女孩子,虽然他很喜欢,但也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让朋友们来宴会而已。 说了几句,让大家就开席了,期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抵不住程允的注视,卢植先开口道:“伯喈啊,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借此机会,我也有件大喜的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哎呀,子干呐,这么巧啊,”旁边一个老者也发声,“我也有一个大喜的事情跟伯喈商量一下。” 程允本来已经心情激荡地快要站起来了,结果被这个老头子打扰了,心情很是不爽,想看下是谁这么不长眼,结果发现了在一旁默默喝酒的曹操。 程允一脸懵逼,难道这个是曹操做大鸿胪的父亲曹嵩? 蔡邕满脸疑惑,这俩人什么情况?为什么好事还要和我商量? 卢植瞟了程允一眼,见他死死盯着曹嵩,扬声道:“曹大人也有好消息给伯喈吗?那太好了,三喜临门啊,不过既然是我先提起的,还是我先说吧,把曹大人压轴的好消息放在后面如何?” 曹嵩手指敲着桌面,嘴角翘起,“卢大人此言差矣,我年纪大了,精力不如年轻人了,还是我先说完,让我休息休息,再听卢大人的好消息,如何?” 卢植皱眉,看起来刚刚和程允讨论的时候被曹嵩听到些什么,和程允的想法一样的先发制人吗? 乔玄看了看曹嵩,虽然他和曹操关系还行,但是和曹嵩关系还真不怎么样,毕竟宦官养子,还跟中常侍们关系很紧密。 乔玄抚须沉思,曹操刚有女儿,没有儿子,年龄这么大,还和程允关系那么好,肯定不是给曹操的人说媒了,抢了就抢了吧。 “巨高啊,年龄大了就好好养精蓄锐,让他们年富力强的人先说,不是很好吗?慢来慢来,子干呐,你先说吧。” “既然乔公发话了,那就他先。”曹嵩嘴角的笑容收了回去,斜睨了卢植一眼,拿起酒樽慢慢地品尝了起来。 蔡邕点了点头,“子干呐,你我也相识几十年了,有什么喜事赶紧分享给我啊,还用商量这个词吗?” 卢植笑道:“当然得商量了,你是小蔡琰的父亲,说媒的话不得你点头?” 蔡邕一愣,哈哈大笑,“子干呐子干,你是想给你们家敏思定吗?哈哈哈行,没问题,今天正好众宾客都在,我就同...” “慢来!” “等下!” 卢植和曹嵩同时发话,然后对视一眼,皆不做声,乔玄这里接过话来:“伯喈,你倒是等子干说完嘛,好事急不得,说不定还会多磨。” 蔡邕表情有些丰富,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了?“子干接着说,我不打断你了。” 卢植咳了一下,“今天我是说媒,也算是提亲,虽然不是给我家敏思,但也跟我关系极为密切,他就是我的师侄程允程文应,文应也跟着伯喈学习过一段时间,伯喈对文应也已经很了解了,今天特意帮他做个媒提个亲,还得伯喈好好考量下他符不符合你心目中的乘龙快婿标准呐。” “嘁,”曹嵩嗤笑一声,“你师侄?程允程文应?谁家的公子?可没听说过。” 曹嵩继续说道:“不过还真是挺巧的,伯喈啊,我想给你介绍下河东卫氏嫡长子卫宁,卫觊是他的父亲,你的好友,我也不多说了,宁儿一表人才,聪明伶俐,和小蔡琰很是般配嘛,不如就趁着良辰吉日,给两个小家伙定一下亲事,让河东卫家和你多走动走动。” 蔡邕很是头疼,卫觊的确是他的好朋友,卫觊家的卫宁年纪也适合,但是有卢植先介绍了程允,曹嵩再介绍卫宁,总有一种打擂台的感觉,不太妙啊。 “哟,孟德,没想到你在家里这么沉默寡言啊,连文应都没提过?” 袁术在旁边本来看戏看的蛮好,毕竟位置一流,跟着他老爹司空袁逢和他叔叔太常袁隗,座次紧挨着卢植和曹嵩这边,远比卫氏父子、程氏父子那边看戏清楚多了。 但是听到卢植说给程允做媒,袁术就一下子精神了,就像得了抽动症一样捅咕袁逢,捅的袁逢烦不胜烦。 哎呀!难到今天过满月的小丫头要成为弟妹?有点意思了! 又听到曹嵩在那里贬低程允,袁术可坐不住了,程允那小子可是我兄弟,是谁都能损的?我管你是曹孟德他爹还是谁爹,该怼就得怼。 “孟德啊,还亏文应把你当好朋友,你这转手就跟伯父一起背后捅了他一刀?这么做不太厚道吧!” 曹操撇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盯着案几不说话,袁术还想接着损两句,被袁逢一袖子打了过来。 “放肆,这是什么场合,也是你可以发声的?你无官无职,今日能进来参加宴会,已经是蔡议郎看在我和你叔父的面子上了!”袁逢批评了袁术一通,“不过巨高啊,程小子是我家公路、本初的好友,听闻和你家孟德关系也是极好,你不了解说明你这个父亲不够称职啊。” “哼。”曹嵩看到有这么多上官都帮程允说话,心情不太好,他都答应卫家帮忙说话了,如果事情不成,尾款可能就泡汤了。 看到曹嵩还要继续跟司空、司徒、太常等人刚,曹操拉了拉曹嵩的袖子,“父亲,一时的财富,永远不如稳定的权力。程文应天下奇才,今日卖他面子,未来他的厚报,必然远超卫氏那点蝇头小利。” 曹嵩也不是个傻子,只是不甘心这比尾款,得到曹操开解,点点头,对蔡邕说道:“刚刚到话的确是过了,我也是看卫氏卫宁聪慧,可没有和子干打擂台的意思。怎么选择还是看伯喈你自己。” 见到曹嵩服软,卢植很是大度地向他拱了拱手,曹嵩也是回礼,两人都是官场老油子了,处理矛盾的速度果然是让人叹为观止。 乔玄和袁逢也点了点头,这时蔡邕发话,“那么两位小公子也上前来,和令尊一起,来说说你们为什么打算我女儿这么小的时候就来提亲?未来她是聪慧还是愚钝、美貌还是平庸、健康还是孱弱都说不准,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卫觊领着卫宁,皱眉看了看程普父子,本来卫觊志在必得,胸有成竹,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程文应,还是特意在宴会开始前,就前来搭讪的程允程文应。 “难道是曹嵩父子和程氏父子演的一出戏?”卫觊头都大了,不好下台啊,这万一猜想是正确的,马上就要把脸丢到了满大汉。 卫觊连忙拱手致意,“伯喈兄,今日前来提亲,是因为伯喈兄是四海名儒,东观馆主,我想投资一部分书籍为东观做出贡献,一直没有合适的渠道来做这些,再者我打算长期做这件事,所以希望宁儿可以娶小蔡琰,未来也把这件事情交给宁儿来做。” 蔡邕点点头,“文应啊,要娶琰儿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程侍郎的主意?总归不是你师伯的主意吧?” 程允抱拳,“蔡师,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蔡邕点点头,早就料想到他没有拒绝这桩婚事,就是这小子自己搞出来的事情。“那你为什么想要娶琰儿呢?” 程允目光坚定,“蔡师知道我从不轻易允诺,允诺的都能努力去实现它。” “我想娶她的原因,就是想给她幸福。只要我在,就不会亏待我的夫人。” “我程允言出必践,还望蔡师成全!” 29各方动态 程允的话让蔡邕很有感触,其实作为一个父亲,即便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想拿女儿当做交易的筹码,卫觊的话让蔡邕有些心寒。 蔡邕强撑起一抹笑容,“伯觎呀,很开心你能够支持东观的书馆,宁儿敏而好学,素有才智,未来必然大放异彩,给你们卫氏带来辉煌,成为我大汉世家的中坚力量。” “伯喈...”袁逢对蔡邕了解的并不像乔玄、卢植那么多,没听出蔡邕的弦外之音,可卢植和乔玄与蔡邕相交已久,听蔡邕的意思,程允应该是稳了,心下暗喜。 “以宁儿的能力来说,未来接过你身上的重担是没有丝毫问题的,所以不需要以联姻的形式稳固我们的关系。” 蔡邕看着程允,此时笑容更加真挚,“文应与我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诚如文应所言,他小子很难答应谁什么事情,但是答应了的必然可以做到。” “我不知道我还能荫庇她们多久”,蔡邕有些感伤,“但我希望,等到我难以荫庇我的女儿的那一天,文应可以承担起一名丈夫的责任。” 程允点点头,“她会成为我唯一的正室夫人,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卫觊张了张嘴,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有些时候,无论阻碍能否跨越,机会都会消逝。当卫觊把目的说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卫宁已经没有戏了。 不过要说让卫觊骗蔡邕,那是不可能的,卫觊虽然不算是名儒,但也是响当当的君子,君子有目的是很正常的,但决不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即使这次联姻不成,因为卫觊的坦诚相见,蔡邕也会继续把卫觊当做好朋友,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文应好眼力,好手段,在下佩服。期待以后我们能够多走动走动。”卫觊对程允抱拳,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小少年而看不起他。 卫觊已经看出,此事和旁边一言不发的程普一点关系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程允一个人策划走动,就连为程允说话的司徒司空,可能都是因为程允自己的人脉,这样的少年,等到十年后还有谁能够挡得住他的步伐呢? “怎么,你卫伯觎记仇啊?”袁术拍桌而起,“你也和我袁公路多走动一下好不好?” 袁逢气的站起来一脚踹向袁术,旁边的袁隗赶紧抱住他,袁逢大喊“逆子”,却挣扎不脱袁隗的怀抱,袁隗赶紧给袁术使眼色,袁术见状,拿着酒杯碗筷一通小跑到程氏父子原来的案台,袁逢又是一通跳脚,却拿他没办法。 程普从前面退了回来,而程允被蔡邕留在了原来的位置,袁术一点也没有把自己看作程普的晚辈,虽然他和程允是好朋友。 程普对袁术根本不熟悉,因为程允交什么朋友平时也不会和程普交代。但是奈何袁术太过热情地劝酒,只好应付几句。 程允在上面看着好笑,也没说什么,袁术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从程普的态度能够看明白很多事情,诧异问道:“程大人不认识我吗?” 程普也没想到这货这么直接,只能回复:“平时文应很让人放心,所以他不主动说的我们也不怎么问,我只知道你是他的好朋友,却不认识你是叫什么名字。” 袁术哦了一声,“没关系,汝南袁公路,是文应的兄弟,之后少不了多去你家里面走动,到时候别烦我呀,话说这小子藏的紧,我认识他一年多了还不知道他住在哪儿呢。” 程允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像卢大人那样的才干,所以不能住在这边,住的地方也比较偏僻,没办法请你们来家里面做客。” 袁术皱了眉头,“现在升官不看才干啊,那我回去和我父亲与叔父说一下,升你的官,让你们搬过来。” 程普马上拒绝他,“如果不是靠才能升官,未来必将因过失获罪。虽然我羡慕你们可以住在最好的勋贵区域,但我不会因为羡慕而忘记自己的本心。” “没忘本心啊,”袁术举起酒樽示意程普,“我只不过是资助文应而已,你是顺带,文应可是我的好兄弟,我资助他一下,不算是让你忘记本心吧?” 程普咧了咧嘴,把酒樽中的酒喝光,“我家的事情文应说了也算,你自己去和他说,我没意见。” 袁术当时就懵逼了,“你家里面有你这么大个人,这么年轻力壮,居然就让你小儿子做主了?” 程普点点头,“他说的有道理,自然就是听他的,我说的有道理,自然就是听我的。所以他说完我基本上就不用说了,就听他的。” “哈哈哈,有点儿意思,”袁术笑得直拍桌子,“来来喝酒,不想这乱七八糟的了。” 而这边,程允丝毫没有因为成功把蔡琰从卫仲道手中抢过来而失态,该吃吃,该喝喝,倒是蔡邕高兴的合不拢嘴,果然如曹嵩所说,三喜临门,女儿满月,定下了如意郎君,卫家那边还会出一笔钱资助东观书馆。 现在的东观书馆还算蔡邕第二个家呢,每天白天的时间都是在书馆度过的,对书馆有感情,真心希望书馆可以越来越受到重视,越来越好。 卢植乔玄也很是开心,觥筹交错间,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倒是曹嵩这边,不仅说媒没有成功,卫家的尾款能不能结一下都两说,还恶了卢植和程家父子,这笔买卖亏大发了。 曹操看出曹嵩神色不豫,给曹嵩倒满,“父亲,有的时候,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 “虽然这里的小人不是指他程文应是个小孩子,但他程文应和卢子干、乔公、蔡师不同,他不是个君子,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曹操顿了一下,“他虽然有一些君子的本性,比如重诺,报恩,但要是论报复,作恶,一定不会比小人要差,各种小手段已经超过我很多了。” 曹嵩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被曹操发现,曹操拍了拍曹嵩的后背,“父亲,说句不中听的话,刚刚您对他的不屑,他必然没放在心上。” “以我一年来对他的了解,即便没有袁公路这个二愣子来搅局,卫家父子这次提亲也会被他搅黄。”曹操笑了一下,“他只要是没用完手段,就会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若是手段用尽,他就会很专注,眼露精光,面无表情。” 曹嵩讶然,看着曹操,曹操嘴角一翘,“任他滑似鬼,也得喝我洗脚水,刚刚明显他不需要我帮助,不然他一定会提前跟我打招呼。既然他能从卫伯觎的表情中就分析到他要提亲,不会分析不出来您帮他提亲的。” 不过此时曹操双手一摊,“不过我想现在卫伯觎可能觉得,是您泄露消息给了程允,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您还是思考下怎么解决吧。” 曹操又抓紧曹嵩的手腕,“不过您千万别有什么除掉他的想法,打蛇不死随棍上,何况这小子远比蛇要狡猾。” 曹嵩盯着曹操,缓缓点头,曹操嗯了一声,把酒满上,摆头看向程允,脸上微笑,遥举酒樽致意,程允用余光瞟到他,也把酒樽举起来,示意了下,并没有喝。 曹操并不介意,一饮而尽,他们洛阳三杰知道程允不喝酒的,不过约定好了,等他的第一次喝酒,要请他们喝洛阳最好的酒。 席间最不开心的就要属卫觊了,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曹嵩泄露了卫家提亲的想法,还是单纯的巧合,让两件事到一起冲突了。 不过无论是之前曹嵩的收钱办事的口碑,还是曹嵩之后顶着乔玄和袁逢的压力帮卫觊说话,都不像是曹嵩这边出的问题。 卫觊苦恼地喝了酒樽中的酒,看着一旁沉默的程普,“都是程文应搞的鬼吗...” “喂,你不服气吗?有问题我扛了!”袁术大大咧咧的指着卫觊,程普赶紧帮他压下去,“卫兄见谅。” 卫觊摇了摇头,“服气,这次是真的服气,我看出来我这次提亲必然不会成功的。只是希望有机会可以和程文应合作,以他的能力和我的渠道,肯定可以获得双赢。” 程普点了点头,“我会转达。”拉着袁术喝酒去了。 30时过境迁 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甲子年,也就是光和七年,程允和程咨也已经到了十三岁,但程允这几年除了学习知识与计略外,也就剩下上下打点,让程普等人升官了,其他的事情有很多遗憾,但是他现在并不后悔,一切都沿着历史的轨迹前行。 先说蔡邕,从程允和蔡琰定亲之后,还没有一年的时间,就因为酷吏将作大监阳球、司徒刘郃等人的诬陷,被流放到朔方郡。 流放了九个月,正值卢植、韩说等人汇总《东观汉记》完毕,程允建议卢植借机劝汉灵帝赦免蔡邕。 汉灵帝被卢植、韩说等人提交的《东观汉记》所打动,卢植等人趁机劝汉灵帝,汉灵帝一高兴,果断赦免了蔡邕,但可惜蔡邕转手就得罪了王甫,结果逃到泰山羊氏那里躲藏,一藏就是七年。 程允知道蔡邕逃到泰山羊氏那里被气得一天没吃得下饭,还是卢植信誓旦旦说不会出问题才把气消了。 再说卢植这边,光和二年的时候,阳球趁着中常侍的头头王甫出宫休假,强势击杀王甫等人,顺带把与宦官们沆瀣一气的凉州三明之一,太尉段颎一起搞死了。 这时候卢植觉得时机已到,来问程允到没到时间兴复汉室,赶紧被程允劝了回去,灵帝年间什么时候都不能动手,灵帝对宦官好的实在是没法硬刚。 劝回去还没半年,司徒刘郃与卫尉阳球、太尉陈球等人就被大长秋曹节阴了一把,下狱而死,让卢植生出一身冷汗。 不过还没有两年,曹节病死,宫中的宦官势力小受打击,正好在前一年光和三年,何皇后的哥哥何进被封为侍中、河南尹,可以钳制宦官们。 卢植又坐不住,程允摇头,“虽然外戚的名声要好过内宦,但是您觉得外戚坐大是对忠臣们的好消息吗?尤其是何进这种人,忌惮内宦,遇事难断,不是宦官的对手。” 卢植拍桌而起,“那什么时候才能够兴复汉室!难道因为你的老师去世了,你就可以不遵守与他的承诺了吗!” 程允木然,刘瞻在光和三年死于鲜卑犯境,这是他心底的痛,他执弟子礼守孝一年,从来没有出过家门,身高长了十公分有余,体重却反而掉了好几斤。 “我程允下的承诺,从不为任何人而更改。”就像我承诺拜老师为师,他永远是我的老师。 程允深吸一口气,直视卢植,“您也一直都是我的师伯,所以您不用来试探我的口风,我一直很坚定。” 卢植不说话,程允继续说道:“您完全可以与何进他们伙同,但是我绝不会帮助何进,哪怕是拔除掌权宦官这么重要的事情。” 卢植正在气头上,甩袖而走,程普从后面走出来,“允儿,你这样做…” “父亲。”程允瘫坐在凳子上,神情落寞,“正因为我答应过老师,所以才必须把这件事做好,来祭奠他。” 程允沉默了一会儿,“父亲,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很多人误解,但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我要一战而竟全功!” 程普没问什么事情,直接点头,“你放心去做,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程允知道黄巾起义是甲子年,现在已经是辛酉年,还有三年就要动手了呀,可是黄巾起义只是开始,这个时间还是不能够做什么。 但是现在有一些准备就可以先下手了,程允先是找到了张郃、徐荣、徐庶三人商量了一些事情,没有叫上董昭,商量完果然被董昭发现不对,报给了卢植,卢植一气之下,罢免了程普、张郃、徐荣、徐庶的官职。 程允提前找到曹操和许攸,以两人做中间人,约了许相和曹嵩,谈论了很多跟宦官们有关的事情,并且给了他们不少的钱财。 这六年来,光是孜然生意就让程允赚到了近亿钱,贿赂两人的那点小消费不算什么。 因为上次卫觊支付了尾款,毕竟不是曹嵩办事不利,所以曹嵩对程允并没有什么坏的感官,这次收了程允的钱,很快地联系上了小黄门蹇硕和中常侍毕岚。 蹇硕为人勇武,粗通军略,见到程普、张郃、徐庶、徐荣自然是起了爱才之心,五人去了一旁谈论兵事。 而这边程允和毕岚对坐于案前,程允先阿谀了一通翻车渴乌,让毕岚飘飘欲仙,拍着胸脯保证程允所提的排涝、灌溉的装置很快就能研究出来,顺手拿走程允的孝敬钱,喜笑开颜,对那边几个粗汉子也没有那么看不顺眼了。 约定好给四人的加官升职,毕岚想要收程允为义子,被程允谈及自己的发妻现在还在外漂泊,暂时没有心思为由推脱,毕岚也是心有戚戚,不免又和汉灵帝说了一通蔡邕的好话。 至于许相,他是许攸的族兄,原太尉许训的儿子,程允找他是让他帮助在朝廷上多加照拂四人,升官发财找不到他,插科打诨保人他是一绝。 和对付许攸一样,金钱是最好的通行证,许训果断答应,并且对这件事十分上心,程普他们从光禄寺离职之后,竟然接连升迁。 尤其是程普,因为是程允父亲的关系,还被任命为秩比千石的卫尉丞,比起卢植本人秩六百石的议郎还要高。 卢植知道这个消息,在公开场合痛斥几人,让本来心有疑虑的张让赵忠等人也不再关注此事。 就这样拖到了光和七年,也就是甲子年,程允正无所事事和袁术一起逛街。 要说到袁绍和曹操哪儿去了,还要由上面程允借力宦官来说起。 袁绍这人十分看不起宦官,就连和宦官沆瀣一气的曹嵩都看不起,曹操和他是至交好友,是因为曹操也对宦官无感。 当他听曹操说程允借曹嵩之手结识了宦官,还帮助他父亲依附宦官升官发财,气得摔了茶杯,严令袁刘氏不再认程允这个师弟,禁止来往。 程允本来也因为袁刘氏没能为刘瞻尽孝,甚至连祭拜都没有而厌恶她,也果断不再和袁绍交往,甚至连袁家都不再去,袁术知道这件事情,果断选择每次来找程允玩,抛弃了袁绍。 而曹操觉得袁术没有什么出息,虽然他不抗拒程允,但还是和袁绍关系更好,选择和袁绍一起。 程允正和袁术插科打诨,袁术突然“诶?”了一声,程允的注意力就被他吸引,见到前面站着两个人在鬼鬼祟祟交谈着什么。 程允凑到他旁边,:“公路,认识?” 袁术歪了歪头,“他长得很像我的叔祖袁彭,莫不是我那流浪在外的族兄袁方袁唐周?” “那你喊他呗。”程允到是无所谓,“用我帮你喊不?” “那到不用,”袁术大大咧咧,“唐周!” 那两人果然回过头来,那个瘦一些的人谨慎地看着袁术两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认识我?” 袁术哈哈大笑,“还真是你,唐周表哥,我是公路啊!” “公路?”瘦一些的人皱皱眉,“你怎么在这里?我还有事先不和你聊了,你现在住哪儿可以告诉我,我有空去找你。” 说完去拉健壮汉子的胳膊,被健壮汉子躲开,“唐周,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为什么还有亲戚?” “元义,我祖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父母也是,这些你不知道吗?不过我的确有叔祖,这个表弟就是他们那一族支。” 程允眼皮耷拉下来,掩盖住里面的光芒,唐周元义,这么巧吗? “唐周表哥,你长得太像叔祖了,我祖父之前有收到过叔祖的信,里面说了你的名字,也因为你没有消息,所以祠堂也给你列了衣冠冢,每次祭祀我们都能看到,所以记得你名字。” 程允帮袁术和袁方把话圆回来,“表哥啊,你有空还是来一趟宗祠,把你的衣冠冢去下去,我们干说没有证据,祖父是不会同意的。” 手上掐了袁术后背一下,袁术忙认同,“是啊是啊。” 程允又连忙打断他,“那我们先回去,等你忙完记得去祠堂,咱家在步战巷,进去就能看到咱家大门,报公路的名字。”赶紧拉着袁术走开,不理会马元义质疑的目光。 “元义我们先去联络几位大人,耽搁了天公将军的事情你我都得完蛋!”袁方低喝,看左右无人关注,拉着马元义便走,不给马元义说话的机会。 31唐周之死 袁术跟着程允跑了半条街,甩开了程允的手,“文应,我们这是干什么呢?” 程允喘了口气,他这为了锻炼身体而习武的人,比起为了家国大事、为了仗剑杀人而习武的其他人来说,还是不如。 “那元义有问题。”程允拽住了袁术,“我们得回袁府,跟两位袁大人商量此事。” 袁术这次没甩开他,“那我唐周表哥有没有危险?” 程允懒得解释,“你想想你我刚刚说的有没有提他姓袁,提了就有危险,没提就没危险。” 袁术果然安静去回忆了,跟着程允跑回了袁府。 门口的侍卫见到他家公子带路,没有拦他俩,也没有通报,他俩就直愣愣闯进了会客厅,程允一把抓住正在打扫的会客厅的奴婢,“快去叫你家老爷和叔老爷,要是耽搁了事情,等死吧!” 吓得奴婢急忙去找了管家,她自己去找老爷和叔老爷,可能会被侍卫打死。 不多时,袁逢和袁隗就都到了,看到是袁术在,直接就是批评他胡闹,还想动手打他。 程允赶紧解释,是他有重要事情,才让两位大人冷静下来,袁逢跟他不客气,毕竟袁术他俩亲的像兄弟俩,“找我们什么事?” “我们刚见到了公路的表兄唐周。”程允盯着他俩的表情,听闻唐周这个名字,他俩都平淡如水,程允一下子就确定了跟他们有关系,毕竟要是没关系,肯定会有其他表情。 “跟他一起来的,叫元义,我想应该是马元义。”程允轻声说道:“天下要乱了。” 袁逢袁隗表情变了,“文应,你从哪里知道的?” 程允就和他们细致的谈论了下当年在东阿遇到的事情,说了下马元义他们的特点和最近街市上的传言。 袁逢点点头,“的确唐周与我们有过书信来往,说太平道有反心,但是这几年都没有消息了,所以我们不太了解了,也没有过于关注。” 程允敲了敲桌子,“当务之急,就是逮捕马元义,让唐周把太平道的安排说一说,尽早准备。” 袁隗站了起来,“正解,我们应该尽快,避免唐周有危险。” 袁术此时也反应过来,“对,我们当时和表兄约了到步战巷,我们快去先把那个地方围起来,再去找他们。” “让家将们脑子灵活些,别暴露了,”程允跟着向外走去,“能留活口尽量不要击杀。” 这边马元义被袁方拉着,并没有挣扎,只是盯着他,袁方心里有鬼,也不说话,就向和宦官封谞、徐奉等人约定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马元义看四周无人,一把扼住袁方的脖子,“我怎么感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袁方拼命挣扎,奈何本身力量远不如马元义,还是被掐的直翻白眼,不过正在此时,外面有人骑马而过,马元义躲避了下骑马者的视线,袁方踏着马元义的胸口,脱离了扼喉,向步战巷方向跑去。 “叛徒!”马元义怒极,摸出一把匕首,就追了过去。 马元义见袁方跑的飞快,不停地从路上捡石头砸向袁方,袁方虽然力气不大,但身形灵敏,不停地躲过,但毕竟眼睛不看后面,被石头砸中了小腿,一个趔趄摔倒在了步战巷旁边的街道。 “你给老子跑!”马元义目露凶光,“天公将军这么重视你,你居然背叛他?你有没有良心?” 袁方见跑不了了,也不再挣扎,“良心?我袁方袁唐周是世家子,我们的良心就是维护江山社稷!代天执道,口含天宪!” 袁方哼哼两声,“我们的祖先开疆拓土,庇佑万民,又岂容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破坏了百姓们的安宁,催着他们去造反?送死?” “那些腐败的蛀虫,将会被我们自己解决惩戒,我相信有良知的世家还是有很多的,但你们,从来都没有良心!” 马元义一脚踹了过去,“你别再为你的背叛找借口了!你们这些蛀虫吃掉了黄天,苍天当立!天公将军就是为了解决你们这些恶心腐败的蛀虫,才带领大家寻找自由!” “谁!”马元义心生警兆,一个懒驴打滚,拿起袁方挡住了身后的冷箭。 “唐周!”袁术悲鸣一声,没想到他的一箭没能把袁方解救出来,反倒把他搭了进去。 “马元义,放了他,我保你不死。”程允握紧拳头,他没想到袁术居然这么莽撞,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冷箭射了出去。 “嘿嘿嘿,我马元义既然敢来洛阳,就没把死活当做一回事情!”马元义歇斯底里,“不过你们要是让城门打开,备一匹好马,我还可以把他还给你们!” “你先放了他,我给你备马。我程文应一言九鼎。”程允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中年武人爬上了步战巷的一个房子,手上弩机已经备好瞄准,于是继续发声迷惑马元义,“你想从哪个城门出,我去备马,是不是上东门?巨鹿在河北,上东门更近。” “你怎么知啊!”马元义被惊了下,那武士扣动扳机准确射中马元义的右肩,冲击力直接把马元义射了个趔趄,袁方也从他手上掉了下来,袁逢身后家将教习紧跟着一箭射出,正中马元义左肩,马元义手上的匕首握不住,掉了下来。 袁逢等人急忙上前看望袁方的状况,程允给射箭家将教习打手势,让他先把马元义绑起来,也去看袁方。 袁方中箭部位是右肺,虽然袁术的箭上没有淬毒,但是在古代,射穿肺叶基本上只能等死了。 袁术跪在袁方旁边,哭成了个泪人,袁方握紧他的手,“不怪你,不怪,咳咳,苦了民众,咳,诛首恶,放咳咳了百姓,我,我世家子弟,应该教化,呜呜教化百姓,除,除,除掉蛀虫...” 袁方抽搐,袁术哭的更大声,“你别说了,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袁方又突然伸手向程允,程允凑过来,握住了他,“你...是我袁家谁?” 程允摇摇头,“我是公路的兄弟。” 袁方笑了,“你有急智,帮他除掉蛀虫,我世家子,不该...不...伤害...要...要教...化...” “不!”袁术整个人都崩溃了,“唐周,唐周你别睡,你说说话,你跟我说说我要怎么做好不好?我不会的,我很笨,你教我,你起来教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认真学!呜哇你起来啊!你醒醒告诉我啊!” 袁逢和袁隗在一旁也垂泪,这时袁绍和曹操带着曹府家将赶到了,袁绍抓过来那个中年武士,了解了详情,走过来,拎起袁术就是一巴掌。 “你干什么!”程允跳起来一脚踹到袁绍身上,袁绍拿胳膊一挡,被逼退两步,袁术也没抓住,掉在了地上,程允扶起袁术,“你打他干嘛!” “打他干嘛?你不知道?莽夫!袁方表弟就是因为他死的!我不打死他!”袁绍红着眼睛,“还有你,与十常侍狼狈为奸,你老师你师伯你岳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本初!”曹操看袁绍还想动手,连忙拉住他,“文应你先带公路回去。” “是我错,都是我错!”袁术疯了一般自掴,程允连忙按住,却被他轻易挣脱开,赶紧大喊,“纪灵,给我把他给绑了,带回去!” 中年武士看向袁逢,袁逢摆了摆手,中年武士忙过来抱住袁术,“乔蕤,拿绳子来!” 那个家将教习忙从家将那里取来绳索,两人配合着把袁术绑起来,嘴里还道着歉,要不是袁逢发话,打死他俩也不敢这么干。 纪灵扛着袁术就往回走,乔蕤在旁边护卫,袁术也不挣扎,只是哭嚎。 程允跟他们一起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指着袁绍:“袁本初,你不过一个庸人,别拿庸人的眼光看待我。今日看在孟德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以后再得罪我,别怪我不认你夫人姓刘!”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曹操差点被袁绍掀翻在地,“文应你快去看看公路,我们还有要事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程允冷哼了下,拂袖而去。 32程袁谈心 一路上,程允冷着脸,走在前面,纪灵和乔蕤跟在后面,也不敢发话,只有袁术哭的声嘶力竭。 袁家门口的侍卫见到几人也不敢阻拦,毕竟侍卫长和家将教习都在后面噤声跟着,要是他们说话引来注意力,肯定得被扒一层皮。 程允虽然来的不多,但对袁府的院落不算生疏,几转就到了祠堂。 祠堂门口的侍卫就不管什么侍卫长还是家将教习了,这祠堂只能是袁家家主或是族老们带头才可以来的地方,他们四个还真不一定够资格来。 程允把袁术从纪灵肩上抻了下来,就让他摔在地上,“纪灵,乔蕤,开门,出事我扛。” 纪灵与乔蕤相视一眼,也不敢答应,这要是你扛不住怎么办?你又不是我们袁府的人!最后吃挂落不还是我们两个嘛! 程允把袁术拽了起来,伸手拔出纪灵腰间挎着的大夏龙雀刀,纪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被他拔了出来。 把刀架在袁术脖子上,“给老子滚!不然我砍了他,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纪灵都快吓尿了,“你俩驴粪蛋还不赶紧退开!玛德把老子害死了!” 侍卫看这情况没办法,“那您盯着,我去报告族老!” 看着两名侍卫仓皇跑路,纪灵欲哭无泪,“小祖宗啊,您把刀放下,有话好说!” “开门。”程允把袁术推进去,“出去。” 纪灵连忙退了出去,下意识就要带上门,乔蕤一巴掌拍在纪灵头上,“那个啥,开着门亮堂,亮堂。”跟纪灵一通挤眉弄眼,纪灵“哦是,嗯,亮堂”跟着一起出去了。 程允领着袁术闯进了袁家宗祠,在这里,就连袁术都不敢声嘶力竭地哭嚎,改为啜泣了。 程允浏览了一通,果然在袁术他们这一代的牌子上先行立了袁方的排位,袁方可能当时去做卧底,就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公路,你看。”程允把牌子拿下来,“唐周的死不是你的错,当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打算。” 袁术又忍不住哭出声,程允却自顾自地说道:“他在走之前和你说了什么,虽然你一直再说没听清,但我相信你已经把他的话印在了脑海深处。” 程允沉默,袁方说的话,他何曾不是印在心底呢?世家子的责任,这个话题太严肃,这责任有几个人可以扛的起来? “公路,如果你不想答应他,”程允拍了拍袁术的后背,“那就不答应,没关系的,他不是因你而死,他是因这个时代而死。” “杀死他的不是你,甚至也不是黄巾,是世家的那些蛀虫。剥削百姓贪图享乐的那些蛀虫。” 程允叹了口气,“你觉得他为什么他还没有跟你们联络?而是我们遇见他,你主动找他,他才跟你们说了话?” 袁术虽然还在啜泣,但注意力已经被程允拉了过来。 程允接着说道:“是因为他知道,黄巾起义是不可能打倒汉朝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汉朝这么容易就倒了,现在早已是王莽家族的天下了。” “他是想借黄巾之手,除掉世家的蛀虫,让世家子振作起来,再打倒黄巾,让这浊世得到一丝清明。”程允皱眉,“不过...” “不过什么?”袁术嗓子都哭哑了,程允也没在意,“不过他太理想化了,黄巾杀人,不分蛀虫还是栋梁。尤其是,黄巾一起,各地盗贼必将聚众呼应,百姓一定会受到荼毒。这些他完全控制不了。” “那怎么办。”袁术冷静了下来,虽然显得有些萎靡,但程允感觉的到,他身体里面积蓄着一股能量,可能这就是世家子传承的代天巡狩的精神吧。 “我其实很早就知道黄巾会起义,比绝大多数人都先知道,在哪一年起义。今年。” 程允盘腿坐在了祠堂的蒲团上,擦试着袁方的排位,“并且我和别人还用黄巾起义打了赌,很明显我必赢的。” 袁术眼神复杂,盯着程允,“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程允指了指旁边的蒲团,“你觉得世家蛀虫变多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袁术跟他不一样,袁术跪在了蒲团上,“欲望吧。” 程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说到点子上。” “世家腐败,是为了迎合政治。世家永远都是以家族为第一位。怎么样对家族好,就会怎么办。” “有实力的家族,比如你们家,显然靠能力就能够达到四世三公的境地,甚至在本初你们两个身上,都有五世三公的可能。” “可没实力的世家只能趋炎附势,许家就是这样,把三公当了个遍的许训不是最好的例子吗?靠能力,许训勉强可以做个县丞。” “内宦外戚打压清流能臣,就让世家依能力振兴家族越来越难,就会有更多的世家选择趋炎附势这条简单的道路,就会有更多的蛀虫。” 程允抱着袁方的排位,瞪着袁术,“你告诉我内宦外戚你想怎么除干净?” 袁术讷讷,程允也不强迫他,“黄巾起义是个引子。” 程允眼神坚定,“黄巾起义了,党锢会首先解除,清流名臣实力会大大增强;有野心的人会让皇帝放权给各地,自行招募义军,各地的世家必定蜂拥而上,拥兵自重,乱世将启。” “这批蜂拥而上的世家,就是被欲望侵蚀内心的世家,干掉他们,蛀虫们没有了领头人,一定会被有能力、有志向的世家子所取代,世家就会安稳一段时间。” “干掉他们之前,需要...”程允拉长了声音,“清君侧。” 袁术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清?” 程允摇摇头,“现在的灵帝,经常说‘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所以外戚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这个以孝治国的大汉朝干掉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 程允顿了一下,“而我师伯看不透这一点,或者说,他不愿看透这一点,与我分道扬镳。” “所以要想干掉他们,就必须等到灵帝殡天!” 程允瞟了袁术一眼,“但我们总不能为了除去十常侍,提前让灵帝殡天吧?” 袁术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在黄巾起义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敢这么想,废帝的想法肯定有不少人心中都有,弑帝的想法,恐怕只有疯子才会去想。 “等到灵帝殡天,小皇帝还没有掌握大权,驱虎吞狼,一死一伤,我们再对他们斩草除根,清君侧,那些被欲望迷失了双眼的世家蛀虫们,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了吧!” 袁术叹了一口气,“要是真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前人肯定已经做好这件事情了。” 程允被他这榆木脑袋气的直翻白眼,“前人怎么做好这件事我求你告诉我,想这么做的都在等新帝登基,新帝没登基谁也做不了行不行?” 程允冷哼一声,“等新帝登基再发力的家族可不止一个呢,弘农杨家算一个,杨文先谋人谋己没有什么能力,但谋国可是一把好手,嗯,我这样说你岳丈没问题对吧。” 袁术摇摇头,“杨家没机会的,只有掌握军事力量的人才会有说话的权利。” “对,没错。”程允深有同感,“刀柄之下,才有政权,掌握军事力量的人可以有更大的发言权。这也是三公之首是太尉的原因。” 袁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军事力量,蹇硕!文应,你,你三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了?你想给十常侍安钉子?” 程允淡笑,“三年前?不不,远远不止,自我离开辽西的那天起,我就在谋划了,期间除了一件事情,其他的一切都在向我想的方向发展。” 袁术咧了咧嘴,“这就是你抢人家卫氏少夫人的理由?” 程允把袁方排位放回去,“你放屁!那是程夫人!不是卫氏少夫人!” 袁术连连讨饶,“你真是个怪物。当年你不会是特意接近我的吧!” 程允鄙视他,“你开玩笑吧,当时明明是曹孟德非要拦我可以吗?我正心情好和杨家人做生意,你们非要出来搞我!” 袁术想了想,点了点头。 程允叹了口气,“你志虑忠纯,比起插标卖首袁本初和满腹坏水曹孟德来说,更讨我喜欢。你那句要收我做好朋友的话,我一生不会忘记。” 袁术眼圈又有些发红,“文应,我,我想答应,我怕我做不到。” 程允把他拉了起来,“他托我帮你。你应下,我也应下。但是新帝未登基,我不会出手,你能明白吗?” 袁术握紧拳头,“能!” “放肆!” 33黄巾起义 袁家族老赶到了,推开祠堂的门,对袁术和程允大喊道,“祠堂重地,哪里容得你们两个小辈撒野,还有外人!公路,我袁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程允当时就怒了,“肖不肖你们说了算?有些人总喜欢倚老卖老,你以为我们以前尊重你,是尊重你的年纪?” 不等袁家族老们开口,程允抢先说道:“我从来不会尊重一个人的年纪,只会尊重一个人的品行。” “项橐七岁可以教授孔子,我尊称他一声上师;曹节活到了七十多岁,我照样骂他一句老狗、老贼,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辩驳一句你试试?” “有些人年轻的时候就殉道了,他是我辈楷模;有些人苟活百年,却不知自己老而不死是为贼。你和原壤有多大的区别呢!” 袁家族老差点背过气去,这小子这一通伶牙俐齿的大骂,简直让他羞愧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族老甩开前来扶他的乔蕤,“你,你,咆哮祠堂,家法处置!” 程允远望,原来是袁逢袁隗等人回来了,袁逢此时心情不是很好,见到族老在这里撒泼,冷哼一声,“二哥这是要家法处置谁啊?家主位置给你好不好?你想处置谁好省得有人不喜欢听。” 族老当时就慌了,这是要逼宫啊,连忙解释不敢,“既然周阳回来了,我就不多过问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 袁术看到袁逢回来,上前就是跪下磕头,给袁逢看得一愣,“公路,你这是怎么了?没事的别担心,我不会族规处置你的,至于文应,族规也管不到他身上。” 袁术听到他父亲对他的庇护,眼泪哗的就流了出来。 “父亲,孩儿不肖,让您费心了,我以后一定会听从您的教诲,做一个对袁家有用的人,袁家的荣耀,我会放的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袁逢感动的老手直颤,“好,好啊,好!次阳,听见吗?这是公路说的,公路懂事了!” 袁隗欣慰地笑了笑,“公路能有这个心,我们这当长辈的可是心里面落下了一块大石啊,百年之后也能够放心把袁家交给你们呐。” 袁逢把袁术拉了起来,“唐周的事情还要我们帮他兴办后事,让他回到祠堂供小辈们祭拜。等之后,父亲举你为孝廉,你也要努力上进,报效国家。” 程允不想打扰袁家人了,毕竟人家家中有变故,“袁大人,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让人去叫我。” 袁逢点头,程允行礼告退,还没走远,袁术大喊:“文应!我答应!你答应我的!” 程允停也没停,头也没回,摆摆手,就回家去了。 管亥正在院子里面的藤椅上躺着晒太阳,雪刚化完不久,太阳晒着很舒服的。 看到程允回家,管亥从藤椅上跳下来,“少爷,你回来啦!” “嗯。”程允心情也不算好,径直往屋走去,不过刚刚开门,突然想到了什么,“老管,你马骑得怎么样了?” 管亥一脸问号,“就...就那样吧?” 程允摇摇头,这个人离了土就像鸟没了翅膀,除了任人宰割没有其他一点作用,连送个信什么的都不如个普通斥候。 “行吧,真是强求不得。” 马元义的处决方式很快就被京兆尹判定,和之前一样,车裂,也让程允很是质疑他究竟能否改变历史,想了想,现在徐庶等人在洛阳做官,蔡琰也是他的未来夫人,应该算是可以改变吧? 不多时,巨鹿张角带头造反,自称天公将军,他的弟弟张宝张梁分别称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各地恶人头领纷纷响应,称黄巾三十六方渠帅,一时间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都。 汉灵帝见太平道如此厉害,慌忙于三月戊申日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 京都各关口也都任命了都尉进行防守,程允特地和程普等人说了,这件事不掺和,即使卢植那边再加深误会也没关系。 皇甫嵩上谏请求接触党锢,中常侍吕强也十分同意,并言及党锢之祸积怨已久,如果不解除,恐怕党人与黄巾同流合污,汉灵帝这下怕了,赶紧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于是灵帝下令,让公卿众人推举有才能的人来公车署面试,还要捐马匹武器资助他们。 对于主战事,任命了卢植为北中郎将,率领北军五校负责北方前线,与张角周旋,还配了一员副将宗员,卢植带到洛阳的张郃等人只有董昭做了将军长史跟随卢植北上,想到这里卢植就是一通骂,程家的小白眼狼。 南线是两员大将,皇甫嵩和朱儁,分别任命为左中郎将和右中郎将。 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 朱儁这边还特意招募了下邳猛人,乌程侯孙坚为佐军司马,带着招募的乡勇和淮水、泗水精兵千余人帮助他一起。 皇甫嵩这边没有什么人可以去帮忙,程允特意找到张郃,让张郃带着手下精兵暂时帮助皇甫嵩。 本来张郃是想跟着卢植去硬碰硬张角主力的,为阿哥报仇,可是程允再三保证,跟着皇甫嵩也有机会,才勉强答应了他。 程允帮张郃打点好,到临行前,还让管亥带来了一个锦囊。 “本来我家少爷想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的,这样的话就不至于用锦囊了,可是我不太会骑马,如果遭遇战和运动战,太危险了,少爷不放心,所以我就留在洛阳了。” 管亥大大咧咧地拍着张郃的肩膀,“我家少爷说了,这个锦囊一定要等很危急很危急的时候,由你亲自送给皇甫将军,阅后即焚,要是被他人发现,你就对不起他。” 张郃直翻白眼,“那你怎么不直接给皇甫将军还需要我转交?还是到危急时候再转交?” “哦,我家少爷还真说了,”管亥挠挠头,“他说我说话莽撞,你肯定有此一问,特意解释了下,皇甫将军也把他当做了宦党,不一定信任他,但他信任你,你也信任他,若皇甫将军问是谁给你的锦囊,到时你也别把他透露出去,就说是卢将军念旧情给你的。” “文应神机妙算。”张郃沉默一会儿,“你告诉文应,我答应了。自己保重。” 说罢策马入营,管亥撇了撇嘴,还是得走着回去。 朱儁带着的两万精兵,在黄巾大部面前竟然显得不堪一击,人家黄巾也不讲求阵前斗将,就是一股脑往上冲,裹挟着没武器的那些流民直接冲阵,朱儁难以抵挡,退守长社。 皇甫嵩收到朱儁的求援急报,赶紧带着自己这边的两万人赶去支援,也幸好两军离得近,在黄巾渠帅波才围城前得以入城支援。 长社城池虽然并不牢固,但黄巾因为攻城器械的缺乏,一时之间也没法打破长社的防守,城门都已经被堵死,城墙上檑木滚石金汤都预备的很整齐,靠城门的民居都已经被拆了,城内百姓都往城中间搬去。 当传令兵拼死把信送到洛阳的时候,曹操带着麾下将士已经整装待发,灵帝正愁没人为国分忧,当即拜曹操为骑都尉,命他驰援皇甫嵩。 而这边张郃觉得大军被围,情况已危急,此时就是机会,偷偷找到皇甫嵩,把锦囊拿出来给他看,并且按照程允教他的说法,说明是卢植所写,皇甫嵩并没有什么质疑,因为他一直在北地,对卢植和程允等人的私人关系还停留在教授程咨等人的时候呢。 皇甫嵩小心地打开了锦囊,里面只有四个字,“天干物燥,”皇甫嵩皱眉,难到怕黄巾用火攻?烟熏城池?黄巾要是有这种智者,仗不用打了,那是? 张郃凑上来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将军,黄巾是林外扎营,多草地,无河流。” 皇甫嵩抚掌而叹,“是极,儁乂,升帐议事!” 34程昱前来 长社城里面,几场战争下来,可战人员已经很少了,和黄巾比起来更是数量悬殊,军队中不少将士都有了害怕的心理,就连大帐中的将校们也有些惶然。 皇甫嵩安慰他们,“用兵在于谋略,而不在于数量。现在贼人依草结营,容易因风起火。如果趁着黑夜放火,他们一定惊恐散乱。” 朱儁点了点头,“今夜正是西北风。” 皇甫嵩点了点头,“我们今夜就趁机出兵,先放火,再四面合围。放火的事情,哪位将军愿接军令?” 朱儁身后一中年壮汉迈步而出,“江东孙文台愿接军令。” 皇甫嵩点头,“其他人与我晚上等火起,共同杀出。” 张郃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冲锋陷阵的打算,他和手下将士,都等待着程允所说的皇甫嵩北上再发力呢。 天遂人愿,当天晚上果然大风骤起。皇甫嵩命令将士扎好火把登上城墙,先派孙坚等部潜出围外,纵火大呼,然后城上点燃火把,与之呼应。 皇甫嵩借此声势,鸣鼓冲出。黄巾军缺乏战斗经验,惊慌散乱,被迫后撤。 “黄巾狗贼休走,纳命来!” 骑都尉曹操这时也带着将士们奉命赶来,于是皇甫嵩、曹操、朱儁合兵,乘胜追击。 黄巾军顽强抵抗,数万人惨遭屠戮,波才军溃退,驻守阳翟。 皇甫嵩表扬了身先士卒的孙坚和及时支援的曹操,计划下一步作战计划,而曹操看到了大帐里面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张郃,便凑了上去。 张郃正打着盹呢,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曹操。 “见过曹将军。”张郃行礼,他的官职之前比曹操不小,但曹操人家现在是骑都尉,远高于他了。 曹操挥了挥手,“儁乂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去跟着卢大人北上吗?” 张郃咧了咧嘴,“我这时候跟卢将军一起不太合适。” 曹操长哦一声,伸手搂过张郃的肩膀,“儁乂,这火攻...是文应的想法?” 张郃装作惊讶的样子,“文应他远在洛阳,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想必上次见他你比我隔得时间还短呢,怎么会是他的想法呢?” 曹操也不追问,因为他并不需要张郃给出准确的答案,因为张郃在这里,就说明了即使不是程允的主意,也少不了他掺和一脚。 皇甫嵩等人没有被大胜冲昏头脑,继续带着军队扫平汝南、陈国等地的军队,所到之处,黄巾闻风丧胆,四散逃窜。 皇甫嵩是东汉名将,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也没耽搁,整军准备攻阳翟。 波才深知一味地后撤不能解决问题,决定就像之前皇甫嵩朱儁一样,死守阳翟待援,结果一天时间没到,皇甫嵩联军造了云梯,孙坚带队冒死强登城墙,阳翟立破,波才在战乱中失踪,黄巾再次损失了几万大军。 打下阳翟,消灭波才部,本次军事目标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紧接着就是干掉祸乱西平的彭脱部。 彭脱部没有死守西平,而是拉出来在旷野上与皇甫嵩等人决一死战,但是黄巾士气低下,攻击杂乱无章法,被直接凿穿了中军,渠帅彭脱战死,一时之间黄巾攻势立刻断掉,唯有四散逃窜。 又一次大胜,皇甫嵩脸上没有像朱儁和曹操那般兴奋,对于他来说,可能取胜才是正常的事情吧。 “把袍泽的尸体带回去,黄巾贼的尸体,割掉头颅,做京观。”皇甫嵩漠然下令,听的传令兵毛骨悚然。 “还不快去!”皇甫嵩皱眉,旁边曹操谏言道:“现在首恶未诛,暂时不适合这么做,等到把张角杀掉,用张角的头颅做京观才是王道。” 皇甫嵩刚要拒绝曹操的提议,突然有一份加急快报传来,竟然是让他们去解决东郡黄巾,皇甫嵩看了曹操一眼,下令全军拔营,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张郃挠了挠头,“东郡?兖州?东阿?这么耳熟呢?好像这次有事情做了!” 且行且战至兖州,时间已经到了八月份,天气已经转凉,正适合突袭作战。 张郃这几天十分亢奋,因为据斥候来报,在兖州兴风作浪的,正是当年对张郃等人出手的卜巳一行人,有机会先报一点仇。 于是他请求此战作为先锋,皇甫嵩当然没有意见,反正张郃有机变,所带的军队也是京中骁骑,即便是没能攻下或者失败了,也可以让曹操等人接应他,问题不大。 张郃此次行军,并没有和黄巾通名过,加上这几年来张郃蓄了须,卜巳等人竟然没有认出他来,且战且退,据守仓亭。 虽然张郃屡战屡胜,但所带兵士跟卜巳等人黄巾军人数相差很远,强攻黄巾据守的营地,必然会吃大亏,肯定要想办法,不能只靠勇猛的武力。 仓亭这个地方,虽然有草,但是草低且绿,并且邻水,长社火攻是复制不了了;要说他邻水,可是入秋一来水量越来越小,想水攻,蓄水就是个麻烦事,再者说仓亭驻军扎营的地方在较高之处,所以水攻也完全没机会。 张郃抓耳挠腮,早知道把徐庶一起拎过来了。 突然外面有人来报,军营前有一自称“仲德先生”的人来拜访,张郃挠头,那是谁啊?不过不影响张郃出去看了看,见到人之后还真有那么点印象,不过不认识。 “我就是张郃,不知道您是?”张郃屏退了守卫,站在营门口问道。 “我是东郡程昱程仲德,”程昱抚须问道:“不知程允程文应可在?” 张郃疑惑,“你问文应做什么?他当然没来了,他刚十二岁谁会带着他上战场。” 程昱笑了笑,“将军看来是忘记我们曾经的交集了,当年在东阿泰山,我与程文应有过一赌,今日便是来履行赌约的。” 张郃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先生快快请进。”这他就忘不了了,他之前只知道程允带着救兵把他们从太平道观救了出去,但救他们的是什么人他完全不知道。 他也曾经问过程允,程允笑而不答,问多了就是一句“以后你会知道的”,让张郃各种抓耳挠腮。现在果真是知道了,让张郃对程允的敬佩又多了一层。 等将程昱请进帐中,张郃抱拳行礼:“多谢当年先生的救命之恩,郃无以为报,之后先生但有差遣,赴水蹈火,宁死不辞。” 程昱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将军言重了,您今天过来是平灭反贼的,不是来报恩的,我们还是谈论一下如何击破屯驻在仓亭的黄巾吧。” 张郃听闻军国大事,立刻收敛情绪进入状态,“现在黄巾据寨而守,我部兵马数量处于极大劣势,黄巾渠帅卜巳、张伯、梁安等人,也是当年泰山道观的那几个败类,不过暂时还没认出我。” 程昱点点头,“既然黄巾据寨而守,没有丝毫主动出击的意思,我们就给他们买个破绽,引诱他们出来一战。” “所以我们趁半夜袭营,与他们交手并假装不敌,既然贼将和你有过旧怨,那你就在交手的时候,把你们的旧怨说出来,给他们一个避免你再次报仇,现在就杀了你以绝后患的假象,他们一定会带兵而出。” 程昱看了看地图,“往北边撤退,直到黄河。到黄河后,鼓舞士气,背水一战。” 张郃也看了看地图,“这周围有矮树丛,我们先埋伏一些部队在矮树丛里面,等到黄巾贼经过的时候,与我等一同杀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黄巾慌乱之下定然四散逃窜,此战,可胜!” 程昱点了点头,“张将军果然巧变制敌,谋定而后动,这样的话,就看将军如何大破敌军了,我等将军凯旋归来。” 张郃抱拳称谢,连忙去点兵,程昱叫住了他,“和我一起过来的有一名壮士,是我的老乡,在邻县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这次先让他跟我一起吧,等之后回洛阳,让程文应安排一下。” 张郃点头同意,准备晚上突袭事宜。 35十面埋伏 “将军,丑时已过。”张郃的副将叫韩浩,是河内人,好游侠,曾经在洛阳仗义出手,被张郃遇到给抓了,后来两人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被张郃推荐任命为自己的副官。 “通知下去,人衔枚,马裹蹄,准备进攻!”张郃吐出嘴里叼的狗尾草,翻身上马。 黄巾营地一片安静,只有守卫在哨塔上靠着栏柱打盹,根本没注意到已经有人偷偷摸了过来。 张郃与韩浩一人一箭,将左右两哨塔的守卫射死,不过事情出乎意料的是,右边哨塔的守卫死的时候,手里拿的弓正好掉了下去,砸在了巡逻的守卫身上。 “敌袭!敌袭!” 张郃与韩浩搬开拒马,给众将士手势,众人急突而入,尽情杀戮。 “何人前来袭营!”卜巳拿着大刀就跑了出来,身披甲胄,却把鞋子穿反了,张伯和梁安紧随其后,不过两人却衣冠整整。 张郃见几人已经开始收敛贼人,稳定人心,于是大喊道:“卜巳、张伯、梁安狗贼,还我阿哥阿叔命来!” 卜巳和张伯一愣,“你阿哥你阿叔谁啊!”而梁安这里想起来了,“信则灵不信则死,他们死了说明他们该死!” 张郃被这句话气的眼睛通红,“狗贼,杀人偿命!”直取梁安而来。 卜巳张伯梁安三人也已经上马,拨马便战,却是打了个不相伯仲,卜巳也想起来了张郃是何许人也,还在放狠话,“当年你杀了我不少袍泽,也拿命来偿还吧!” 战了四十回合,韩浩这时直插马荡开张伯,“将军,贼人势众,先撤吧!” 张郃也荡开卜巳,一枪砸向梁安,吓得梁安弃马就是一滚,战马直接被张郃砸的脊柱断裂而亡。 “土鸡瓦狗,畜生而已。杀便杀了,下次连你们这群狗东西一起杀了!”拨马便走,韩浩紧随其后。 “你没有下次了!追!”卜巳带着张伯,领着有马匹的黄巾贼紧追不舍,梁安抢了匹战死官兵的马,组织步兵跟过去。 程昱这边总共就四百余人,被他分为四队,列于两侧,各派一名校尉,看信号带兵冲出去。 程昱站在左侧,先让左侧的校尉先冲出去杀乱敌方阵脚,使敌方防御转向左侧,再发信号给右侧校尉,带着士兵突袭敌军身后,与张郃进行三面夹击,第二通信号让左侧士兵撤退,右侧第二波士兵再次冲击右侧阵型,争取凿穿,不能凿穿的话也要让敌军防御阵型崩溃,陷入彻底的乱战,最后程昱带人从左面杀出,结束战斗。 计划已经做好,就等张郃把黄巾引来了,不过张郃那边也只带了不到三百士兵,这一战接近八百对三万,很是难打。 寅时马上就要过去了,程昱的心在缓缓下坠,突然旁边青年耳朵贴地,“先生,有马匹的声音,应该是来了。” 程昱深吸一口气,“先放他们骑兵过去,等之后的步兵过来的时候再准备。” 校尉点头下去,青年问程昱,“先生,这张儁乂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听您的话?程文应又是谁啊?我们为什么大老远去投靠他?我看皇甫将军就不错。” 程昱抚须远望,“程文应啊,超过古时的甘罗还要很多。等到洛阳给你讲。皇甫义真,只是一把刀而已,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看得上眼的地方。” 张郃那边只剩下二百余人,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不然可以损伤更小一些。 当他们奔驰到黄河边上的时候,黄河水流滔滔,看起来深不可测,张郃大声疾呼:“今日我等背河一战,唯有冲阵斩将,方可存活!弟兄们,调转马头,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张郃下午挑出来的战士都是意志坚韧的战士,闻言并没有崩溃,而是紧随将令,准备跟张郃同进同退。 卜巳等人也已经追了过来,并没有直接杀过来,而是嘲讽道:“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放狠话吗?你再放一个试试?还想给你阿哥阿叔报仇?你来啊?” 张伯接过话来,“你看你部下这么忠心耿耿,你忍心把他们葬送在这里吗?不如你下跪求饶,自己刎颈,我保证放了他们好不好?” 张郃看远处梁安等步军的火光也靠近了,心中凶意大盛,“我张郃顶天立地,只有站死在沙场,没有跪下自刎求饶!想要我的命?那就自己来取吧!” 众将士拨马提枪,冲锋了起来,卜巳见状,冷笑一声,“找死就成全你们!” 刚要带着不对冲锋,左后方一声炮响,一大队人马喊着“杀啊!”“活捉梁仲宁!”就插入了身后的步兵阵型中,一时之间防御失手,不过死了百余人,果然如程昱所料,防御向左侧倾斜了。 就在卜巳张伯等人分神一刻,张郃韩浩等人已经将速度提了起来,冲进黄巾的骑兵队伍里面,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势如破竹,就连张伯都被张郃捅了个对穿。 “快撤!”卜巳一下子就慌了,之前战张郃他们三个打一个才勉强平手,现在梁安被拖住,张伯战死,卜巳丝毫没有人多势众的想法了,赶紧逃为上策。 张郃见状大喊,“贼将已授首,投降者不杀!” 梁安这边听了也有些混乱,却听一声炮响,右侧又冲出一支军队,大喊“杀了梁仲宁”,吓得梁安连大军都顾不上了,叫上周围的黄巾士兵们就想要突围。 黄巾步军见长官都逃了,丝毫没有想要抵抗的念头了,防御阵型顿时四散,士兵们也开始做鸟兽散。 程昱当即下令,第三声炮响又来了,右侧切出一支军队,正巧挡住了卜巳的骑兵,阻碍了卜巳带领骑兵们的速度,被张郃追上,卜巳忙架住张郃,不到五合,被张郃击杀于马上。 程昱见主战场打的差不多了,第四声炮响,带着青年和最后一百名军士,上马追袭梁安,程昱在旁边看的久了,发现这是一条大鱼,不想叫他跑了。 张郃见状也带着存活下来的百多名骑士策马而追,韩浩则是留下打扫战场,清除未死贼人。 梁安见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于是想率众投降,被赶上来的张郃一箭射死,众黄巾贼人一看所有的头领都跑了,就四散而去,张郃带人追了一追,就返了回来。 回到营地,检看了战损,获得了一场大胜,伤亡一半人马,斩敌一万,还没算在敌营突袭杀得人数,也就是平均每名存活的将士杀人数得有二十人,这若不是黄巾中计,被打的没有心思反抗,绝不可能获此大胜。 张郃进帐,立马就行给了程昱一个大礼,“先生,若没有您的计策,我定然没有办法报了此仇,所以十分感谢您能够出手相助。” “虽然黄巾军军备极差,但能够将黄巾军斩首万余,先生的计谋定是最重要的一环,我到时一定会帮先生请功的!”张郃让人把卜巳三人的脑袋割下腌制了起来,送到皇甫嵩那里,对程昱感激地说道。 程昱摆摆手,“战功对我如浮云,不如儁乂把程文应现在住在哪个地方告诉我,我们先过去找他。” 张郃点了点头,现在程允等人已经从原来的广阳门和小苑门之间,换到了卢植他们那些权贵所居住的步广里附近,就在上东门不远处,不过卢植家在南头,程允他们在北头。 能够搬到步广里,还是毕岚下了大力气,是他和汉灵帝所说风水问题,让程普等人原来住的地方进行改造,顺手将他们搬到了步广里。毕岚对程允特别喜爱,一直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义子,可惜程允总是转移话题,间接拒绝他。 程昱了解了程普家住址,带着青年策马而去了,张郃等人也拔营,前去与皇甫嵩会合。 36兵进冀州 “报!报告将军,前锋张郃部大破黄巾,斩首万余人,贼将卜巳、张伯、梁安授首,这是他们的人头!” 听闻斥候来报,皇甫嵩等人大吃一惊,“好一个张儁乂!竟以本部不到千人,打散整个兖州黄巾三万余?还阵斩黄巾贼帅三名,了不得,了不得呀!” 曹操也是抚掌而叹,“妙极,妙极,可知战争前后经过?” 斥候摇头,皇甫嵩笑着回复他,“不过张儁乂马上就会拔营回来,我们且等他来,问他就可以了。” 说罢传令兵来报,说外面张郃将军的人马已经回来了,皇甫嵩大喜,带着曹操等人去迎接。 张郃受宠若惊,急忙行礼,皇甫嵩把他虚扶起来,“儁乂快快与我将来,这战役前后过程,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呀!” 张郃就一边走一边说,把黄巾据守、程昱来访、程昱定计、引诱黄巾、十面埋伏等一一托出,没有丝毫隐瞒,曹操大奇,“这仲德先生是何许人也?” 张郃开怀大笑,“当年我与文应前去洛阳途中经过东阿,与当时太平教泰山道观的卜巳张伯等人发生冲突,当时只有我们几个人,而对方就连张宝张梁都在,身边大大小小渠帅十余人,我们形势危急。” “结果本来在客栈的文应从天而降,”张郃说的时候眼睛都带着小星星,“带着仲德先生和大批人马,从山下突破到道观,救了我们出去。” “这就是我尊敬仲德先生的原因。”张郃咧了咧嘴,“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啊!” 曹操点头,暗地让曹纯带人去追,这样的大贤,张郃可以放走,自己可不能放走。 看到了曹操的动态,张郃哈哈大笑,“孟德,不要多费心思啦,你以为是我想放他走的吗?我还想留他在我部,帮我出谋划策呢,给他个军师祭酒的职位,连我都听他的。”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他?”曹操被发现了,也不尴尬,给曹纯打手势先等等。 张郃瞟了眼曹纯,“还不是当初文应耍了个小把戏,让仲德先生大意之下答应了他一个赌约,赌上了两个人的前途?” 捱不过曹操的渴求,张郃只能细说,“当时两人赌的很有意思,就赌黄巾什么时候造反。文应说是十年内,仲德先生没上套,文应咬牙说八年,仲德先生赌了八年开外,这不,到现在七年半,仲德先生愿赌服输,去洛阳投奔文应去了。” “这程文应,”曹操摇摇头,用诡异的目光看了张郃一眼,“对大势的预估能力强的令人发指呀。” 张郃讪讪而笑,皇甫嵩却愤怒地拍了下桌子,“这卢子干是在做什么!明明有把握到黄巾贼众可能什么时候谋反,却什么事情都不做,等着袁家人来揭发,搞的现在这么大场面?” 虽然卢植现在不是很喜欢跟着程允的张郃等人,但张郃知道程允一直都是心里面挂念着卢植的。 听闻皇甫嵩吐槽卢植,张郃硬着头皮帮卢植解释了下。“将军,卢中郎听闻黄巾的消息和您一模一样的反应,想要报给国家,但是被文应阻止了。” 皇甫嵩皱眉看向张郃,张郃继续解释道:“在当时,文应认为黄巾的威胁不明显,并且与宦官相交甚密,没有办法通过上书谏言而拔除,反倒是打草惊蛇,让他们爆发的时候危害更大。” “文应还说了一句让仲德先生都很敬佩的话,叫‘扬汤止沸,莫若釜底去薪’,说的就是等黄巾爆发再诛首恶,一网打尽。” 只能是说,虽然张郃理解的有点偏颇,但差强人意,皇甫嵩哼了一声,不再过于追究此事。 大军歇息还没有几天,收到灵帝的调令,让皇甫嵩北上接替董卓的位置,继续讨伐黄巾,皇甫嵩一愣,细细与传令兵问询情况,才知道卢植因为不允许贿赂宦官导致免职换了董卓,然而董卓被黄巾大败,气的皇甫嵩当场撕了兖州地图。 而张郃赶紧趁机了解了下卢植的情况,知道了卢植并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一口气,对汉灵帝和宦官们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大军拔营,即使对宦官再怎么不满,董卓剩下的烂摊子也得处理了,张郃又突然想到程允找到他让他别和卢植一起去反而是和皇甫嵩一起,心中惊讶,果然是跟皇甫嵩一起能够报仇。 “以后少不得唯程文应马首是瞻。”张郃暗暗想道,能够通过卢植不肯贿赂宦官而猜想到让皇甫嵩北上平叛,这已经超过正常人的推理范围的极限了。 等到大军前行到广宗,才听闻张角已经病死,军队由地公将军张梁带领,张郃心下大喜,这是文应特意安排给我,让我报仇报个全面的吗? 但由于张郃的军队在兖州受创严重,一路上不停补充新兵兵员,所以战力下降,被编到了后军,没能参与第一战,张郃自己感觉张梁怕是得死在前军曹孟德手中,心情略有些沉重。 不过随后就传来了一阵坏消息,当然对于张郃来说不仅不是坏消息,还是天大的好消息,曹操前军受挫,张梁等人拼死抵抗,现在双方僵持在阵前,皇甫嵩派人来传话,升帐议事。 皇甫嵩揉捏额头,“黄巾贼人营垒颇高,十分坚固,难以力敌,只能智取,大家觉得用什么样的办法好一些呢?” 曹操也是皱眉,毕竟第一战是由他带部曲打的,虽然斩了两个小头目但没有什么大的作为,算是无功无过,对于这团刺猬,也没什么好办法。 张郃跟张梁有过交集,这时候出声道:“贼将张梁,勇有余而谋不足,奋战当先是个好手,但是论安营扎寨、据寨而守,在座的各位谁都可以甩他八条街。所以不如我们先养精蓄锐,参考卢中郎的做法,等待他们露出破绽,再做安排。” 皇甫嵩点点头,“儁乂所言在理,各部随时准备应战,神经绷紧,我来亲自观察敌营动向,一有机会,各部同时,由三面强攻,不必留活口,直接强杀,打出我们的气势来。” 众将应喏,都回去整备兵马去了。 不到两日,夜晚时分,皇甫嵩派人通知各部曲做好准备,卯时一到,同时举兵。 张梁等黄巾贼自从与皇甫嵩军队大拼了一场之后就绷紧了神经,知道他远不是董卓那种混子可以比较的,吩咐下去不要被晚上袭营,着重防备。 结果第一天安稳的不像打仗,第二天白天也没有什么动静,众黄巾头目以为皇甫嵩就是和卢植一样来筑墙而守,便放松了一些警惕,晚上也戒备袭营,结果又没来。 正等到黑夜过去黎明将起的时候,众人睡得正憨,突然外面一阵喊杀声,吓得各头目都顾不上披甲戴盔,拎着刀就往外冲。 张梁披甲以待,出帐急忙安抚营众,被袭营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炸营,张角跟他说过千遍万遍。 众人一看是地公将军,心里立刻有了主心骨,收整心情,拾掇装备,向袭营的汉军攻去。 曹操等人奋勇当先,趁黄巾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杀了进来,砍死了不少的士兵。 正杀得兴起,发现面前有喧哗声,发现是张梁正在聚敛队伍,那还了得?果断突进向前,张梁等也发现了曹操众人,大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来了个反冲锋,交战在了一起。 而其他地方,皇甫嵩手下各校尉带着兵也在大杀四方,而其他地方没有张梁的带领,被打的节节败退,有些部众还发生炸营,贼人四处逃窜。 张郃率部赶来的时候,营门处的战斗早已经打完了,皇甫嵩都向前推进了半里了,不过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后军呢。 张郃率部追了上去,他心里面还琢磨着能够手刃张梁,为阿哥阿叔报仇呢! (这里说下,下官或是平等官职叫校尉为将军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以后见到学校的副主任啦,公司的副经理啦,直接把副字省去就得了,一个道理。) 37水淹黄巾 张郃带着部众一路追过去,过了一里也没有追上,张梁等人撤退的太快,皇甫嵩的军队想追,却被黄巾逃兵阻碍了进军速度,只能咬牙杀敌。 “将军,这样不行啊,”韩浩凑到张郃面前,“黄巾军队太多,皇甫将军他们被阻碍的厉害,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截住他们啊?” 张郃把地图拿出来,“他们现在前往的方向是漳河方向,我们距离上游比他们距离河道要近,所以我们快马加鞭,赶到上游,截住水源,等到他们看到水浅,想要渡河的时候,开闸放水,让他们没法渡河,就可以杀将出去,一战而毙。” 韩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郃还不明就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盔上,“你笑什么?还不赶紧行军?” 韩浩上马忍住笑,“将军,这条河也叫漳河,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将士听到这句话,也笑的前仰后合,张郃脸色黑了下来,不过也笑了,“既然这么有缘,定会庇佑我们大获全胜,兄弟们,走了!” 果然如张郃所料,此时漳河水位将将够趟河而过,张郃赶紧让士兵们伐木截水,不消半刻,水位明显下降了很多。 张郃亲自做斥候观察张梁等人的行进速度,看到张梁他们的前军已经接近漳河,心中不禁捏了把汗。 其实如果他们人多,兵精,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方式,他们是从斜后方过来的,根本没有像皇甫嵩他们那样被乱兵所拥堵,直接切过去战就是了。 但是奈何他们精兵四百,新招募的杂兵六百,这样的阵容丢到黄巾大部队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得被人践踏而过。 所以只能靠取巧,借水取巧是最合适的选择,但是绝不是一个极好的套路,毕竟张梁等黄巾世代生活在附近,对什么时候的水位都有了解,贸然截水,水位下降,按理说正常人都会思考的。 不过张郃只能赌,一是赌情况紧急张梁没有时间去思考,二是赌张梁从来没关注过漳河水位的问题。 显然张郃赌对了,张梁跟张宝不同,张梁是典型的有勇无谋之人,虽然性格较张宝来说更让人喜爱,但是这种人吃亏会更多。 张梁等人行到漳河附近,张梁见到漳河水位较低,大约也就五尺,绝大部分人都能渡过,十分激动,心道上天助我,带着头就准备渡河。 身旁眭固拽住了他,“将军,这水位不太对吧?漳河的水位现在应该七尺才对,为什么只有五尺?” 张梁摆手甩开了他,“废话,今年大旱,水位肯定下降了,快快渡河,不然汉军追来,想渡河也渡不了了!” 还没等张梁吩咐,黄巾们一股脑下饺子似的往河里面冲去,争先恐后地想要渡河,有一些为了先往前跑,都对战友大打出手。 看到张梁不听,眭固一拍大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冲了。 眭固身材虽然矮小,但他有绝大部分冀州黄巾都没有的本事,游泳,他的老家在高句丽附近的海边,从小练就一身好水艺。 正如眭固所料,上游的张郃的确在漳河上做了手脚,看到张梁带人已经进了水,张郃急忙把手中的令箭射了出去。 韩浩看见信号,兴奋大喊:“弟兄们,推浮木!放水捉鱼了!跟我杀!” 张郃见韩浩等人放水完毕,水位哗的升高三尺有余,琢磨着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以避免了,也翻身上马,等待韩浩带兵会和。 “轰隆隆...”听着滚滚水声,张梁还特意看了一眼天色,“怎么十月份也会打雷吗?还是大晴天?” 眭固心中大警,“将军,必是上游有人堵水,现在放了,我们快上岸!” 张梁吓得肝胆俱裂,他虽然长得高大,但是不会游泳啊,被水一裹挟,十死无生。 正往对岸去,距离对岸还有两三丈的距离,大水混着浮木就冲了过来,眭固也吓坏了,大喊一声“吸气!”就把张梁按到水里去了。 张梁正懵逼呢,听到吸气下意识吸了一口气,刚吸完就被眭固按进水里,他们两个被大水冲晕头转向的往下游飘去,而没有经验的黄巾贼众很多被浮木撞到,直接头破血流,死于水中。 还没踏入河水的几万黄巾有些立刻怂了,想往两边跑却被皇甫嵩大军围了起来,想要跪地投降,皇甫嵩可不管什么降者不杀,通通解决掉,剩下的见活不下去了,只能投水,幸运的还能到下游着陆,不幸的只能泡死水里喂鱼。 张郃等人甚是机智,是在拦完水之后先行渡的河,他们冲阵杀得都是渡过河之后瘫软在河边的黄巾溃卒,并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一通乱杀,沿着河岸追寻张梁的踪迹。 眭固待水势平缓的时候从水里面冒出了头,发现被水冲走了好远,分辨了方向,忙拉着张梁上了岸。 上岸的时候张梁已经没有气了,肚子肿的像个孕妇,眭固那一通乱压乱凿,才让张梁一大口水吐了出来,开始剧烈咳嗽。 眭固解了自己的黄巾和甲胄,想要帮张梁也解去,却被张梁攥紧了手,张梁浑浑噩噩,感觉有人想要动他,立刻条件反射进行反抗。 眭固没办法,冲着张梁肚子就是一拳,张梁又吐了一大口水,神智也清醒了不少,“白兔,我们这是在哪儿?” “将军您可醒了,我们被水冲出老远,估计怎么也有十多里,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得先把甲胄和绸巾脱掉,寻个村庄藏一夜再做打算。” 张梁深以为然,忙让眭固帮他把甲胄除去,自己又摘下黄巾折好放进胸口衣服,“我们走!” 却说前面村庄有人正好出来,望见了这两人相互搀扶而走,往村庄而来,急忙回去大喊:“览哥览哥!有外人来了!” 不多时,一帮村民拿着锄头、铁锨就围了出来,当先一人年龄二十有余,手持长木枪,指着眭固两人,“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庄做什么!” 张梁眼皮低垂,目露凶光,眭固赶紧回答:“我们本是来往乌桓贩马的商人,最近通过漳河的时候,正遇上打仗,那大汉的军队想要杀我们冒领军功,所以我们急忙逃走,却被汉军用大水冲到了这里,我们身上没有钱财,还刚刚泡了水,求你们给我们一口热汤喝。” 那个叫览哥的皱皱眉,“三叔,三叔?” 一个老壮汉瘸着腿走了出来,“阿奂你叫我做什么?” 年轻人贴近三叔的耳朵说了几句,三叔哦了一声,张嘴就是几句乌桓问候甩出,众人一脸懵逼,眭固连忙回复,看来考验通过,可以安全得到庇护了。 三叔说了几句就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挥了挥手让大家把武器放下,“你们先去我那里吧,不许乱走,不然出了事情你们自己负责,对我们村民做了什么的话,我把你们穿起来挂树上!” 眭固忙称是,带着张梁进了村子,几句乌桓语对眭固这种跟乌桓打过十来年交道的人来说轻而易举,这个借口的确很好用。 不多时,张郃接到斥候来报,发现了眭固两人扔下的盔甲和眭固的黄巾,前面还有村庄,张郃一拍大腿,千万别让黄巾祸害了百姓们,赶紧下令前往村子。 这大批马队前来,震动还是比较大的,年轻人和眭固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年轻人马上大喊:“男人拿起武器到村口,女人赶紧躲起来!” 眭固还想拉着张梁跟女人们一起躲起来,年轻人一把抓住他,“你不是男人?他不是男人?” 眭固没办法,只能躲在村民的后面,跟着男人们一起出去。 38功劳分配 年轻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向前一跃,反身就是一枪,原来是张梁眭固两人一左一右偷袭而来,要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已经被制住了。 “你们两个畜生,竟然恩将仇报!” 村民和军队将张梁和眭固两面围住,两人看逃无可逃,张梁愤然说道:“既然今天落到如此下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一个太平道教倒下了,将来会有千万个太平道教站起来!” 张郃冷哼一声,“张梁啊张梁,前些天是卜巳张伯梁安,今天是你和眭固,改日就是张宝和严政!我阿哥阿叔的仇,你们一个都逃不过!” 张梁神情大骇,“居然是你!” “没想到吧!”张郃示意韩浩举起弓指着想要尝试逃跑的眭固,“这个仇我记了七年,如今一个一个报了,让你们知道,杀人者,人恒杀之!” 张郃策马向前,张梁暴退,但人不及马,张郃一枪刺出,张梁两手握住枪杆,却阻止不住这强大的冲击力,被捅胸而亡。 看向眭固,眭固亡魂大冒,跪下乞降,那青年忿忿问道:“你这么忠心,为什么还要投降?留一个好名声不好吗?” 眭固梗着脖子强做声:“在他活着的时候,我救了他一命又一命,他死了,他给与我的恩义也已经报答完,投降又怎么了?” 青年看向张郃,张郃问眭固道:“刚刚你想对他出手?他不是救了你们吗?” 眭固不敢看青年的眼睛,“为了活着,只能绑架人质。” 张郃笑了笑,看着青年,“你有武艺?能杀了他的话,你可以杀了他。我给你掠阵。” 青年眼神发光,“狗东西,纳命来!” 虽然青年的木枪显然是马战武器,但用来杀一个手无寸铁的黄巾小头目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不过五合,眭固就被挑断了手筋和喉咙。 张郃拍了拍手,“武艺很不错,有想法参军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想。” “好,来我军吧。”张郃喜笑颜开,又得到一名大将。 “不去。”年轻人摊了摊手,做无可奈何状。 韩浩等人一通哄笑,气的张郃差点提枪去揍这年轻人,“你消遣我?” “那倒不是。”年轻人叹了口气,“我们这村庄迁移到这儿不容易,有老有少,我去参军,谁来保护他们?有些时候我们的选择都是身不由己的。” 张郃点了点头,对年轻人的印象大为改观,却听那三叔嚷嚷道:“阿奂,你的说法不对,你参不参军对于咱村子没有什么影响。” 见年轻人神色郁郁,三叔开导道:“不是说你起不到什么作用,而是这世道啊,变了。不只是像以前,我们躲避鲜卑乌桓就可以,现在呀,是乱世啦。” “你该去参军就去参军,帮助大汉朝平息这乱世。”三叔看的明白,“如果乱世不平息,我们农民活不下去的。乱世平息,一定可以免赋税几年,我们再隐居逃税几年,又可以活一代人。” “三叔,”年轻人想说些什么,却被三叔打断,“我知道,自从你父亲保护村民去世之后,你就想代替他保护村子,大家都明白,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选村长亭长的原因,大家都尊敬你父亲和你。” “但是大家不是你的拖累,”三叔重声说道,“我们没有你在,也会好好活下去,说不定过些年,又有新的年轻人成为你和你父亲这样的庇护者。” 年轻人泣不成声,三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各位军爷下马喝口水?” “哦,不了,”张郃从感动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我们还得回去复命,暂时驻扎在广宗,如果这位兄弟有并肩作战的想法,到广宗找我张郃张儁乂就是了!” 韩浩已经把张梁和眭固的人头割下来,尸体掩埋了,对着张郃点点头,张郃与村人告退,策马而回。 皇甫嵩的军队还在河对岸搜索,张郃等人再次拦河渡河,这次渡完河缓缓放水,倒是没再发大水了。 在张郃等人拦水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发现的是曹操的斥候,等到曹操等人过来的时候,张郃他们已经渡过了河。 “儁乂,你们怎么跑河对面去了?黄巾不是被河水阻隔了吗?”曹操策马停下,看着满身是水的张郃问道。 张郃连忙打断曹操热情地问话,“我说孟德,赶紧回大营,让伙夫煮点姜汤,给我弟兄们喝了,我们帅帐说去,走了走了,冻死我了。” 中午的时候渡河还好,晒晒就没有那么冷了,尤其是他们都是壮汉,但农历十月的黄昏前你去河北的水里泡一通,能出来就是好汉了,就连张郃都差点冻成智障,赶紧回营换干衣服,喝姜汤吧。 皇甫嵩等张郃已经等了好久,看他们冻得直抽抽还兴奋的像一群那啥配成功的狒狒,就知道肯定是完成战略目标,杀了张梁了。 张郃刚刚进大帐,皇甫嵩率先鼓起了掌,帐内众将也紧跟着鼓起了掌,张郃受宠若惊,连忙把张梁和眭固的头颅献了出来。 “儁乂,说说战役过程,让大家思考下,以后若是遇到类似情况好有个参考。”皇甫嵩鼓励张郃,让他发言。 “我部当时在后军,虽然紧跟将令,但还是没赶上强度最高的破营攻坚战,等我部赶到的时候,诸位将军已经讲贼众驱赶到漳河附近了。” 看到帐内众位眼神有些不对,皇甫嵩啪地一拍桌子,“漳河,就是我们中午将黄巾堵在那里的河,不是眼前的张儁乂!” 这次没有人笑,张郃还是有些尴尬,“我们当时位置处于上游,所以赶紧伐木堵水,趁机先过了河,我琢磨诸位在河这边,黄巾没过河的一定走不脱,所以过河的我们再解决。” “我们是等张梁入水再放的坝,但水流速度没法揣度,把张梁冲到了河对面,所以捡了个功劳,这次不算我的,若不是我部放的这场大水,肯定是在座的诸位拿到张梁的人头。” 皇甫嵩摆摆手,“没说这个功劳给你。” 皇甫嵩双手撑在军案上,“这次北伐的功劳,诸位都有,甚至很多都是从长社建功,一直到现在的。大家的功劳一笔不差的,会记在功劳簿上。” 看众将一片喜悦,皇甫嵩淡淡说道:“但是,有两个人的功劳可能不会这么写。” 众将都噤声,张郃也严肃了起来,刚刚到一个喷嚏都憋了回去,“我,与儁乂,功劳不会按实际情况来。” “将军,”曹操虽然被张郃抢了好些功劳,但他从不怨张郃,是他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现在的曹操虽然已经满肚子坏水了,但是一刻心还是光明的。 皇甫嵩摆了摆手,“长社之战,火烧波才,大破汝南黄巾,斩首数万,才有的之后朱公伟跟我共同平定汝南、陈国。这一点,参与过长社之战的出列。” 算着曹操张郃,出来了七名校尉,占了总数的不到一半,皇甫嵩点点头,“说句不中听的话,没有那一把火,我跟他朱儁,可能已经被孟德救出后,被押送回洛阳城了。” 曹操摇了摇头,他大概猜到皇甫嵩要说什么了,张郃与他交流过一点点。 “这一把火,不仅把中部黄巾烧的丢盔弃甲,也让南方黄巾闻风丧胆。但这一切灵感的来源,是张儁乂带来的卢子干的一个锦囊,里面纸条上书四个大字,天干物燥。” 皇甫嵩肃然,“卢子干不只是在北方大破黄巾,迫使张角带病抵抗,最终病死,还用四个字改变了中南部的战争走向,说句首功不过分吧!” 众人皆站起来,神色肃穆,连说不过分,皇甫嵩点点头,“如今卢子干受奸人攻讦,冤而下狱,我的全部战功,和儁乂的主要战功,都会推给卢子干,而你们放心,你们其他人的功劳我必定写的清清楚楚。” “如今反贼首领,只剩张宝一人,消灭张宝部众,便班师回朝!明日拔营,前往曲阳!” 39猛攻曲阳 众将散去,皇甫嵩唯独留下张郃。 “儁乂,我这么做你会不会很失望?”皇甫嵩示意张郃坐下,和蔼可亲地问道。 “不会。”张郃抱拳,“相反我还很感激您,我是卢中郎带到洛阳的,他教授的统兵之术让我一生都受益匪浅。如今他有难,我能够帮助,当然不会推辞。” “嗯,”皇甫嵩点了点头,“不止如此,你每次都是首功,让同僚们会对你有意见,尤其是上次我都把你编到了后军,你还能斩杀张梁,这会让他们显得无能。他们无能吗?其实并不,所以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面有可能会怀恨在心。” “为了让他们打消这种心思,我会把你的首功转给子干,当然你的功劳肯定还是不错的,这个你放心。” 张郃再次抱拳,“感谢大帅的维护与厚爱,张郃无以为报,只能奋勇杀敌,以慰大帅!” 皇甫嵩挥了挥手,反正该说的都跟他说了,他要是不理解,也没有办法。 张郃告退,门外他的斥候在等他,“将军,他来了。” 张郃瞪了他一眼,“他?谁啊?你这传令传的很不合格呀?” 斥候挠了挠头,“将军我不认识他呀,就是那个河对面您让他来参军的那个人,过来报道了,还在大营外面,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张郃哦了一声,“以后直接一次说清楚,斥候传令不仅是要快,还要准,明白没?” 看到斥候点头如小鸡啄米,张郃满意,“走吧,看看我们的新战友去。” 大营外,年轻人背着长木枪和包裹,抱臂而立,守卫警戒地看着他,他就当没看见,安然地戳在哪里。 “哈哈哈,快进来吧,”张郃和守卫说了几句,守卫把拒马搬开,让开营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走,我们帐内说话。” 张郃揽过年轻人肩膀,对着斥候说道:“去,把你们韩将军叫来。” “我叫张郃字儁乂,河间人,”张郃给年轻人介绍道,“那个一会儿进来的叫韩浩字元嗣,河内人。” 说着张郃带着他就进了帐篷,紧跟着韩浩也进来了,“将军你找我?” 张郃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来坐,这不,来了一个弟兄,让你认识一下。” 韩浩坐在旁边,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这不是今天下午村子里面的那个代村长吗?想通了要来从军了?” 年轻人报了抱拳,“见过两位将军,想通了,不参军可能连一村的人都保护不了,参了军可能保一国家的人。” “好见地!”张郃拍手称赞,“壮士高姓大名?” 年轻人腼腆地笑了笑,“免大名览。” 韩浩没反应过来,“壮士高姓?” “嗯。” “姓嗯?” “姓高。” 张郃对这两人的脑洞清奇无话可说,“高览兄弟可有表字?” 高览摇了摇头,“家父仙去的早,没来得及给我起表字,村里面有文化的人不多,但是三叔都是叫我阿奂,那我便字阿奂吧。” 张郃点点头,“没问题。阿奂,我们部曾经在兖州有一场大战,队伍减员的厉害,新招上来的士没有经过很多的军事训练,且我们的军官储备也不足,想任命你先做一个都伯,平时领兵训练,战时带兵听命令,可以做到吗?” 高览欣然领命,韩浩就带他去他的兵那里交接去了。 第二天,皇甫嵩心情不错,带领大军拔营,向曲阳出发,张郃还诧异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听旁边人说原来是把张角的墓地找到了,将张角破棺戮尸,和其他贼首的头颅,一起送往了京师。 张郃打了个冷颤,皇甫嵩果然是天生的军人,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他的服从能力绝对是别人都比不过的。灵帝要张角的人头,就是已经下葬了的都要挖出来割掉,简直可怕。 张宝早已收到消息,哭天抢地,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就高筑墙,广积粮,死守曲阳。 张宝特意让曲阳城里的男人协助守城,上至六十老汉,下至十几少年,都没有放过。为了胁迫他们,让黄巾力士绑架了他们的妻小,一时间人心惶惶,悲惨的气氛围绕着整个曲阳城。 当皇甫嵩兵临城下的时候,正好巨鹿太守郭典带着兵士也到来,两方会合,商讨讨贼事宜。 郭典对皇甫嵩还是有很大尊敬的,尤其是他几乎是与一半以上的造反黄巾贼有过战斗,且都获胜,简直是军神啊。 “皇甫将军有何高见?”郭典问皇甫嵩的意见,“我们现在驻扎在南门和西门,是不是要再围一个门,围三缺一?” “围三缺一的确是破敌良策。”皇甫嵩称赞了郭典的意见,但见他神色肃穆,“不过破敌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平反。所以我建议四面强攻,直接拿下曲阳城。” “这...”郭典脸上有些犹豫,“我们的士兵在数量上并没有很大的优势,相反据我观察,黄巾在曲阳的乱军人数超过十万,远多于我们。” 皇甫嵩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很麻烦,没有两倍的军队,攻城都很难攻下;没有四倍的军队,对方逃跑我们也没法拦截。” 郭典又说道:“如果我们围三缺一,然后伏兵于那个城门,等到黄巾逃窜的时候,冲杀并且破门,可一战而胜,皇甫将军觉得如何?” 皇甫嵩皱眉凝思,又见曹操做思考之态,神色变换莫名,点名道:“孟德,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破曲阳吗?有的话不妨说出来。” 曹操点点头,“据说张宝是三兄弟里面唯一粗通军略的,不知道这个情报是否准确?” 郭典点点头,“正是如此,无论是练兵还是军阵,甚至是策略,张宝都有施展过,说粗通军略没有问题,情报准确。” “那一定知道围三缺一了。”曹操活跃了下气氛,“军略第一条虽然不是这个,但学军略的就知道,没问题吧。” 众人点头,曹操接着说:“既然他能够想到,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舍弃一门的防御,让张宝心中充满‘为什么皇甫将军会选择这么朴实的计策呢?’这种疑惑,那么张宝就会告诉黄巾贼众,门外有埋伏,不要存有从这里逃走的想法。” 看皇甫嵩点头,曹操继续说道:“那么这个城门前,就让传令兵走吧,他们看见有人影,必然不敢出战,我们空这一门,攻其他三门。” 皇甫嵩拍手称赞,把话接过来,“孟德的想法很有新意,对张宝这种粗通军略却没什么大本事的人,非常有用。” “那我说一下攻门的顺序,应该怎么办才能最快拿下城门,现在我们是南门,郭太守是在西门,我们再出一只军队从东门去往北门,给他们一种东门也有军队的印象。” “把军队战力分为四个梯队,第一天南门上第三梯队,北门上第四梯队,第一梯队备战,第二梯队策应。这样他们就会觉得我们会攻下南门,侧重防守南门。” 皇甫嵩眼神一定,“郭太守在第二天派一半兵力和第三梯队一起攻南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第一二梯队猛攻北门,一战而下!第四梯队东门外埋伏,若城下了,会开东门迎接你们进城。” 众将欣然领命,曹操的部曲之前身先士卒,保存并不是很完好,所以做了第二梯队,至于张郃他们,战损很严重都是新兵,只能做第四梯队。 并且张郃特意吩咐,不要强攻,让第四梯队其他队伍上,自己带队呐喊擂鼓助威。 韩浩知道了这个消息,有些失望,“将军,咱做第四梯队岂不是没有仗打?” 张郃笑笑,“更好,不然这群新兄弟还没练过几次,再战死一半,我多难受啊。” 第二天一早,喊杀声就打破了黎明应有的宁静,皇甫嵩亲自擂鼓,督促攻城。 打了一上午,郭典特意从西门跑来,“将军,城上守卫的,都是无辜的百姓啊!他们都是被胁迫的,有人质在,我们将士们下不去手啊!” 皇甫嵩冷哼一声,“难道要顾及人质的安危,就放任你我手下的士兵们白白损失生命吗?既然他们这群人质没有反抗慷慨赴死,那么就说明他们身上没有值得我们保护的品质!一概不管,破城再说!” 郭典一脸忧伤,这不是你皇甫嵩治下的百姓你当然不心疼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皇甫嵩说得对,战争本来就应该是残酷的。 等到郭典返回西门继续督军作战,曹操很是敬佩地对着皇甫嵩说道:“将军您的做法是最合适的方式了,可以做万世的法度。” 皇甫嵩摇了摇头,“有很多时候事情不是对了就应该去做,如今是战时所以我可以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因为我是这场战争的最高统帅之一,有这个权力。” “正相反,平时有很多正确事情我们是不可以去做的,因为要按照要求来,会有很多制衡点,几位中常侍就是这制衡点中比较明显的一个。”皇甫嵩叹了口气,“我能做的,就是在其位谋其政。” “那等到我们大获全胜,班师回朝的时候,就…”曹操低声说道,被皇甫嵩瞪了回去,“噤声!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你嘴中听到这句话。” 曹操抱拳无言,深吸了一口气,这皇甫嵩,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跟商纣王时候的闻仲闻太师是一类人,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没有一个爱国志士应有的思想。 40伏杀张宝 傍晚,鸣鼓收兵,曲阳城下尸山血海,与血色的夕阳交相辉映,让肃杀的氛围更多了意思凄凉。 高览趁着晚饭,凑到了韩浩和张郃旁边,“将军,咱今天为什么就光是喊喊口号助助威,连忙都不帮一下呢?” “你想帮啥忙?”张郃心中好笑,“帮忙放黄巾一条生路?还是帮黄巾把咱弟兄想办法处置了?”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高览连忙解释,“我这不是看友军们奋勇杀敌有些羡慕,手痒嘛。” 韩浩点点头,“其实我也手痒,但是上午将军和我说,不想让兄弟们去送死。你可以想想,就以你带的部下,参与这么高强度的战斗,能不能从那尸山血海中爬出来?” 顺着韩浩指的方向,高览望过去,“乖乖,这得死了多少人啊,要是再来这么四五次,估计城墙被尸体填平了。” “所以说啊,”张郃伸了个懒腰,“好好练你的兵,说不定哪天上了战场,记着把兄弟们活着带回来。” 韩浩拍了拍心情有些低落的张郃,“不过我倒觉得这张宝有些扛不住这样的攻城了,他自己知道围三缺一有埋伏,但不可能人人都知道的,生死关头,谁管你是什么地公将军?所以明天说不得有恶战要打。” 张郃点点头,“元嗣说的极有道理,那么如果有人开东门而逃,我们一定将勇者胜,把他们打死在东门处,你们要明白,明天没有兵力帮助我们,他们都在攻城,有且只有我们守在东门。” 韩浩和高览都点头示意明白,张郃眯眼,“不过你们相不相信,如果明天有人破门而出,第二波跟着的就是张宝?” 韩浩与高览面面相觑,“张宝不是誓与曲阳共存亡吗?” 张郃嘴角微翘,“要是张梁,我信;要是张宝,他定然会因为部下弃城而心灰意冷,而不是像张梁那般歇斯底里。心灰意冷之下,必然有人裹挟着他离开,那么这又是我们的机会了。” 高览这时候不合时宜地提出了问题:“那将军,我们怎么知道张宝是第二波出城而逃的人,不是第三波呢?” 张郃语塞,一巴掌就冲高览头上拍去,却被高览灵敏地躲过,“的确,你问的问题很有可能会出现,但是不是在第一波你信不信?” 高览连忙点头,一遍韩浩深吸了一口气,“将军,你的意思难道是…” “对,没错,所以阿奂今天来找我们谈的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了,今天闲着就是为了明天拼命,明白吗?”张郃看着高览,高览却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将军,”韩浩想到要扛住将近一半的曲阳溃兵,心中就很沉重,“我们是不是没有被命令要干掉张宝啊?这一场我们可以不上的。” 张郃皱了皱眉头,“我们军人不能够因为害怕死亡而逃避责任。的确,皇甫将军原话是等城破后,开东门迎接我们进城,但是前面可是让我们去东门埋伏的,放黄巾过去,我埋伏个鸟?” 韩浩和高览不说话,张郃看气氛沉重,耸了耸肩,“不过即使是坏消息连成片,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张宝的长相我知道,我和张宝照过面。” 韩浩挑了挑眉,“这算什么好消息?难道他还能因为你们两人见过就让黄巾别反抗?” 张郃连翻白眼,“我要有那威力,估计早被张角带走了,还轮的你俩在这里跟我说东道西吗。我的意思是可以尽量避免像刚刚阿奂提及的,如果张宝混在第三波出来我们第二波就冲上去送命的问题。” “啊…”高览长应一声,“那我们也就一千人,怎么打人家十万?” “打什么十万打十万,”韩浩没什么问题了,赶紧给高览解释,“擒贼擒王而已,抓住张宝就万事皆休,抓不住张宝就大杀四方到死而已。” “明白了,”高览这时候恍然大悟,“那就是明日我们找个地方藏好,等曲阳城的人逃跑,然后看哪波是张宝,出去干掉,任务完满结束,对吧?” 张郃点点头,“最快的速度击杀掉他,然后拿着他的人头喊地公将军已死,速速投降。这样我们就能够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不然的话,杀了张宝我们跟着陪葬就没意义了。” “不过不是喊‘降者不杀’才对吗?”高览不明白,“喊降者不杀才会有人投降吧?” 张郃呵呵一笑,“年轻人啊,杀不杀你能说了算?这好几万人听了降者不杀的口号,结果万一不能赦免,拿你人头能够抵吗?” 三人默然,还是张郃先发话,让另两人都去休息,备战第二天。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沉,天气也比较冷,可苦了张郃部曲,选了个背阴坡上的灌木丛藏身,那一地白霜见证了他们的苦难。 与此同时,曹操等人摩拳擦掌,准备破城杀张宝,拿取第一功,已经披甲以待,等皇甫嵩鸣鼓开战了。 不过经过一夜的沉淀,曲阳城里面的气氛可不像外面这么和谐。 “李老三,你没骗我?我张富贵可是打了一天,杀了四五个呢!” 那个叫李老三的揉揉鼻子,“可不是,东门根本就没打,眼瞅着下面有人偷偷摸摸走来走去,却没人敢来上城,合着都在你们那边拼死拼活呢啊。” 张富贵气不过,又和其他人宣传开了,就连李老三拦着都没有用,不多时,就传到了张宝耳朵里。 张宝急忙带着士卒过去城墙,已经有一大波人聚在一起嚷嚷着从东门逃走呢,其中尤其是以那些被胁迫参与守城的人为主,但打了一天了大家谁还管你是被胁迫还是自愿的,能逃走谁都不想留。 张宝直接一剑把带头的张富贵枭首,“谁还想临阵逃脱,下场就是这样!你们这些人好像喜欢搞事情是吗?好,严政,吩咐下去,若有一个人逃,里面的妇幼就杀两个,我就不信城破的比我杀的快!” 严政低头称喏,下面的黄巾贼众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张宝刚想走,南门的喊杀声已经传来,张宝赶紧带着人顶上去,而本来捣乱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心里面有点小九九,开始发芽了。 还没有半个时辰,张宝就听人来报,北门已破,他大喊“天要亡我”四个字还没喊完,又有人报他们开东门跑了,顿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幸好严政在一旁及时扶住了他,不然一摔下去什么都结束了。 严政见张宝昏迷不省人事,也不救他醒来,直接把他背起,“诸位随我护送将军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众人应喏,奔东门而去。 张郃等人刚刚感觉到有点暖意,就发现东门开了,急忙告诉下去让弟兄们准备好,却见一些友军直接就从扎营处拼死抵住,张郃摇摇头,不是他的手下他管不了,叫他们一起蹲人他们还以为张郃想抢功,心累了不想管他们。 有时候人走投无路,会爆发出更大的力量,东门守军瞬间崩溃,黄巾众贼人直接就四散而逃了。 “将军,到底是有见到张宝没?”高览比较急性子,耐不住问道,旁边韩浩先回复了他,“说好的第二波之后,你是睡一觉睡傻了吗。” 高览哦了一声,继续蹲会去等着,只见第二波人也冲了出来,张郃死死盯住,却没有发现,高览大大咧咧笑道,“果然如我所料可能在第三波吧~” “不对,动手!那个背着人的汉子是张宝的侍卫长严政!我见过!别让他跑了!”张郃大声疾呼,率先窜了出去,“张宝肯定是在他背上的那个!” 严政见有埋伏,惊呼出声,“快,拦住,拦住啊!” 虽然有一大批的新兵,但张郃部众还有四百身经百战的老兵,瞬间就把刚刚建起的防线撕开,为首的韩浩高览张郃三个箭锋直接杀到了张宝面前,可怜张宝就这样昏迷着死在了张郃枪下。 虽然严政一个懒驴打滚逃脱了串糖葫芦的命运,但紧接着高览的枪就躲不过去了,也被一枪捅死,忠心可鉴。 韩浩大喊“贼将授首”,带着士兵们往北门转移,防止被大波黄巾淹没,张郃两人砍掉张宝严政的脑袋,也跟了过去。 曲阳,一战而定。 41十万京观 当皇甫嵩听闻张宝已死,杀他的又是张郃,心中万分无语,为什么每次大费周章地打败黄巾,摘最甜的桃子的人,总是他张儁乂呢? 不过张郃献上张宝首级的时候,特意和皇甫嵩说了功劳一分不取,还是让皇甫嵩大体上能够满意的。 曲阳一战,率先破城的是曹操部曲,曹纯身中五刀,墙头搏杀小头目高晟、程志远,为后面士兵登城赢得了大量的时间,经过讨论决定,这一战首功就是曹操的了,让曹操心疼部曲战损的同时,也能笑到合不拢嘴。 后来除了逃走的万余黄巾外,绝大部分黄巾都被关在了城池中,连着被黄巾囚禁控制的百姓,有十万余人。 对于这十万余人的处置,郭典难得的和皇甫嵩发生了争吵,郭典要不是顾及帐内力量明显不如皇甫嵩,可能都动起手来。 “我绝对不同意你的杀光政策!皇甫义真老匹夫,我一定要参你一本,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众将噤声不言,这个时候是最可怕的时候,皇甫嵩军权未交,战斗已经到了尾声,他说话算还是不算?算的话就要伤天害理,不算的话万一他以违背军令的名义而斩你,他死不死你不知道,你肯定死了,划不来啊。 不管其他人怎么办,郭典肯定不能让他把这十万俘虏全都杀了,杀完之后千里土地廖无人烟,他这个太守怎么做?还不如战死,能得到个追封。 不过杀十万人的罪孽,张郃是承担不起,甚至分担一些都分担不起,顶着天大的压力,张郃首先提出辞行。 “将军,既然大势已定,张氏三兄弟伏诛,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我这就带兵回去卫戍京师,原谅下官还有职责在身,先走一步。” 张郃要走有借口,他本来就不是皇甫嵩的手下,本身就是客军,算作他从何进手中借调的,虽然这件事情跟何进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属于卫尉之下,负责京师和宫城的守卫,要不是为了报仇,他是没有任何机会来此地剿灭黄巾的,是程允体谅他的心情,特意贿赂蹇硕和何进,才把他安排在皇甫嵩这里,跟着作战。 皇甫嵩深深地看了张郃一眼,张郃急忙低下头去,虽然他这里有理,但是有很多时候,还是好人害怕坏人的。 “可以。回去之后代我向卢子干问好。”皇甫嵩在北地久了,不知道卢植和程允之间的纠葛,一直以为张郃是卢植派过来协助他的,也正是如此他就自作主张把张郃的军功算给了卢植,就像类似纯的军功绝对是曹操的一样。 张郃赶紧告退,脱离这场漩涡,不过苦了一个人。 曹操感觉不太对,紧跟着就准备说,结果还没说,皇甫嵩就一眼望了过来,曹操立马闭眼假寐,行吧爱杀杀吧,管不了管不了。 让曹操消停下来之后,事情就轻松多了,皇甫嵩举目四望,众将都不敢抬头,只有郭典在那里梗着脖子不服气。 “郭太守。”皇甫嵩跪坐在案后,拍着司马汇总的伤亡报告,“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完吗?我建议你还是早些回到巨鹿安抚民心,不要耽搁我们行军。” “哎呦真是巧了,”郭典咬牙说道,“正巧有事情,想把我巨鹿郡的百姓给带回去教化一下,办完即走,绝不拖延。” 皇甫嵩把伤亡报告递给郭典,但郭典没敢接,“你拿啊,这上面有很多是你巨鹿百姓,你教化的巨鹿百姓。” “皇甫义真!你别跟我打马虎眼!”郭典咆哮,“赶紧把你俘虏的巨鹿人交给我,不然!” “不然如何?”皇甫嵩还是不慌不忙,“不然你要再教化一批跟我大汉对着干的黄巾贼?是不是轮到郭角、郭宝、郭梁三兄弟?你看我会不会下次连你一起砍了!” “你,你!”郭典差点被他气得背过气去,却听皇甫嵩那边轰他走,“来人啊,把不相干的人带出大营。” “皇甫嵩,你会后悔的!”郭典大袖一挥,“老匹夫,等我狠狠参你一本!” “孟德,若是这位太守两炷香之内没有带领手下离开营地范围,按军令诛之。”皇甫嵩神色淡然,实力劝退。 郭典脸色一变,脚下的步伐都变快了。 曹操苦笑,“将军,这批俘虏...” 皇甫嵩抬手打断了曹操接下来的话,并招手让曹操过去,“来,孟德。” “你来看看,自己看看。”皇甫嵩眼神有些沧桑,“我出身将门世家,大小战役打过百来场,怎么可能不知道每场战役的胜利是依靠什么来取得的?都是靠战士拼死效命换来的。” “我带他们来,却不能带他们回。抚摸着这本伤亡册子,就知道,只要是国家不安定,君权被挑战,这本册子上的人就会继续增加。” 皇甫嵩握紧拳头,“所以,我需要告诉这些人一件事情,有的事情做了,就要付诸代价!通知下去,全军警戒,曲长及以上到营门处集合!” 曹操跟着一起出去,先找到了巡检营地的曹仁,跟曹仁说了下预想对俘虏的处理方式,怕是要行杀鸡儆猴的事情,来警告一些人不要打造反的主意。 曹仁大惊,“大兄,这是十万人呐!不是一千,十万呐!并且他们都是我大汉民众,虽然受到张角的蛊惑加入了太平道反抗了我大汉,但要说全杀了可太可怕了吧!难道你就没有劝一劝皇甫将军?” 曹操愁眉苦脸,“劝?我要是真劝的话,你以为我会在这里站着?那郭典是巨鹿太守,手握兵权,在巨鹿郡这一亩三分地上,有几个敢跟他掰腕子?” “就这样一个实权官员,要不是走的快,认了怂,就被皇甫将军下令斩了。”曹操心有余悸,“最关键的是让我,为什么让我?明显想拉我下水嘛!” 曹操又气又怕,“子孝,你说我又不是他皇甫嵩的手下,为什么非要让我做这种吃力还不讨好的事情呢!” 曹操扼腕叹息,“唉,看看人家张儁乂的境界,什么功劳都拿最大的不说,这趟水还没有浑浊的时候就抽身事外,为什么我就跟人家没法比较?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曹仁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大兄,想要有张儁乂的运气你还是别想了,不过呀,要想抽身事外,机会还是有的。” 曹操顿时来了精神,“子孝,别卖关子,有主意赶紧出,不然机会稍纵即逝,集合了的时候就没办法了!” 曹仁四下张望,曹操意会,附耳过去,两人嘀嘀咕咕一通咬耳朵,曹操点头,“好,好啊!十分有理,我就这么办。” 皇甫嵩从大帐中出来,正好遇上赶回来的曹操,心里奇怪,你曹操不去营门集合在这儿做什么呢? 曹操过来行礼,“将军,我部下曲长曹子孝在巡营防守的时候发现,营外有黄巾贼党出没,怀疑有想法偷营,因为没有办法打扰从帐中交谈的咱们,只能让他的部曲自行出击,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出什么事情,请求出营找寻,顺带消灭溃军。” 皇甫嵩眼皮低垂,“哼哼哼。行,去吧。” 看曹操急忙逃走的身影,皇甫嵩径直向营门而去,丝毫没被曹操所影响。 看到众位曲长校尉等翘首以盼,皇甫嵩比较满意,大声说道:“在场各位都是军队中数得着的人才,今天有个很严峻的任务交给你们。我们俘虏了十万黄巾贼众,据孟德说,有其他溃军想要营救。” 皇甫嵩四顾,“这么大的数量,如果一旦炸营,我们之前的战斗就功亏一篑了。所以我下令,这十万人,斩立决!摆人头,筑京观,以儆效尤!告诫想要造反的人,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在皇甫嵩通知集合之前,张郃就已经带着他的本部人马离开了军营,韩浩还茫然为什呢这么着急要走,就看见郭典带着他们的人马急匆匆地离开了营地,心道出了什么大事? 张郃阴着脸,也不说话,韩浩看样子缩了缩脖子,也不敢问,众人就带队冲着洛阳的方向急行军。 42对赌斗将 张郃部众沿滹沱河而下,准备渡河,顺路俘虏一些黄巾贼什么的,如果素质过硬,就被兼并到他们的部队中,一路行进以来,竟然林林总总招到几百人人,整个队伍达到一千五百人。 人数不是关键,关键是很多都是黄巾之战剩下来的老兵,那些素质不够的,他也没有往军队里面招,毕竟他们这只军队是要回洛阳的,而且据程允所说,将来还有大计划,现在他对程允的话深信不疑,这一趟听程允的话,把该报的仇报了个遍,可以让阿叔和阿哥在天之灵得以瞑目了。 不过出了一件大事情,就是他们和同样招兵的盗贼贼众遭遇了,虽然他们这边阵容精良,军风剽悍,但是人家人多势众,所以倒是没有直接发生战斗,互相忌惮所以比较克制。 张郃一马当先,“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那领头一人身骑黑马,策马而出,“你又是什么人?” 张郃拿枪指着他,“在下河间张郃张儁乂,奉命率麾下将士辅助皇甫将军讨伐黄巾贼众,你们今天挡住我们的去路,还不赶快通名让路?” “哟?跟着皇甫嵩的呀?”那人嘻嘻哈哈完全不拿张郃当回事,“那皇甫嵩呢?你让他来和我说话嘛。” 张郃眼神一冷,明显眼前这位对皇甫嵩的印象不是很好,可能对大汉也有意见,阻拦他们汉军是挺合理的一件事情,现在就应该备战,突围了。 暗暗给身后手势,“先不说皇甫将军不是你这种散兵游勇有机会见的,我不是皇甫将军的手下,我的任务只是协助他们而已。所以现在你赶紧把路让开,实在想念皇甫将军,可以去前面曲阳找他呀。” 那人嗤笑,“我想他?我想杀了他,这样就能够为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报仇,从而号令全国的黄巾,多威风啊哈哈哈!” 张郃刚刚想命令部队强袭突破,只听那人嘻嘻一笑,“喂,张郃是吧,看在你姓张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你们出三个人,跟我们这边三个人打一场,要是你们能两胜,就让你们过去,怎么样?” 张郃心思急转,观察了下对面的混乱阵容,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想法,大不了输了就强冲而已,“那要是我们三局全胜,你待如何?” 盗贼众人哄笑,“你心思挺大呀,你们三局全败怎么样先想好可以吗?”为首那人调笑道,显然对他们这边的实力很是自信,丝毫没考虑过张郃这边,毕竟张郃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出阵,最多也就是一个人赢,两败一胜并没有什么影响,尤其是他觉得自己还不一定打不过张郃呢。 “若我军三败于你手,应你要求。”张郃声音平淡,他和韩浩基本上是各拿一分,再给个都伯出战的机会,嗯,新来的叫高览的不错?毕竟抓好机会可以杀了严政的人。 “哦,我要求很简单,跟着我们干多好啊,跟着皇甫嵩有什么前途,你看着吧,别看现在他皇甫嵩厉害的快要上天,回到洛阳就得被夺了军权,成为人见人欺的孙子。”那人大大咧咧,却对当前形势掌控蛮好,只是吃亏在了皇甫嵩想要把军功转给卢植,特意隐瞒了张郃的事情,所以对张郃一无所知。 张郃耸了耸肩,“还挺巧的,我也是这样的条件,聚众为盗有什么意思?未来大势这么不明朗,不如跟我走,等到风云汇聚之时,让天下闻名的,必然有我张儁乂。” 这时那为首的人被张郃的自信所吸引,“嗯,是条汉子,哪怕是在说大话。风云汇聚?我褚燕就要做那风云,天下闻名的,必然是我!张晟、李丰,让他们汉军见识一下咱的风采!张儁乂,你们先谁上!” 张郃还没说话,身后挺出一人,正是韩浩。“褚燕是吧,第一战就我来吧。放马过来好了。” 褚燕见韩浩身穿甲胄跟张郃是同款,心思一转,难道这人是隐藏头目?如此有自信,怕是比眼前这瘦弱青年要强不少,心里打鼓,不如让李丰试试他的能耐。 “你这种人物,难道还用我亲自出马吗?李丰,去会会他,不必留手,他若投降再留他性命即可。” 李丰应下,拨马而出,“某乃常山李丰,贼将通名!” “牢记,打败你的,是河内韩浩韩元嗣!” 两人都是马战使枪的人,来来回回只见长枪飞舞,好不热闹,打了二十来回合,竟然不相伯仲。 褚燕不急,反倒是张郃有些急了,想喊话韩浩,又怕打扰到他,那一脸纠结看的褚燕直想笑,“张儁乂,打不过你就认输嘛,输给我褚燕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啊。” 正说话间,韩浩卖了个破绽,李丰急忙挥舞长枪进攻,被韩浩把枪夹在腋下,一枪横扫把李丰从马上打了下来,待李丰回过神来坐起,韩浩长枪已经指着他的喉咙了。 “第一场我们胜了。”韩浩云淡风轻,气都没有大喘一下,他的目的很明确,活捉李丰,并且节省力气,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战斗,所以才会三十合胜李丰,不然全力以赴十回合就可以战而胜之。 褚燕见李丰输了,也正视起了对方,“李丰,回来,我们来过第二场。” 韩浩摇摇头,“褚燕头领,不是我多此一举,而是我们与你们第一次遭遇,也不知道你们的为人,只能以保险起见,先让李丰与我待一会儿了,待到结果出来了,我们过去,再向你们赔罪了。” 褚燕与李丰相视一眼,韩浩枪头往前一送,李丰被迫点头,褚燕只好作罢,“下一场你要亲自上吗?张儁乂?” 张郃笑了笑,赢了第一场,对他来说就是已经赢了第二场,所以他不着急上场了,“不上,让你们见识下我军的雄壮,阿奂,陪他们玩玩。” 高览提枪策马,“将军,你亲自来就可以的事情为什么要我上?” “就你屁话多,输了的话自己抹脖子吧,省的在我军队里面给我丢脸。”张郃鄙视他,“我是将军,我先上场合适吗?将军就得压阵才对。” 褚燕见出来的不是一个壮汉,比较了下他和张郃的衣服,发现果然是个小军官而已,顿时心里面有了底气,“这一场张晟你上,把这小子打的落花流水,不要像李丰那样,像个软脚虾。” 叫张晟的白马银枪,很是威风,相比之下高览就邋遢多了,褐色的麻服,外裹了破烂的甲胄,处处黑斑都是干枯的血液,座下杂色马也显得无精打采。 张晟枪指高览,“敌将记得,杀你的是弘农张晟!” 高览策马前冲,都没有和他废话的想法,张晟一愣,也擎枪进击,两人互相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交错而过,高览左手用力,直接把张晟提了起来,掼了下去,摔了他一个七荤八素,高览也跟韩浩一般,提枪指着张晟,“张晟是吧,我记得了。” 张晟脸色一片通红,把褚燕气的脸色发青,眼前发黑,胸膛狠狠地起伏,都快背过气去了。“算你们有本事,你们过去吧。” 张郃此时老神在在,“哦?现在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着急走啊?” 褚燕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他们两个吗?他两个被你们所迷惑,心下大意,才会被你们打败,我现在认真起来了,你怕是要见识下我褚燕的厉害!” 张郃策马而出,“河间张儁乂前来讨教。” “常山褚燕!” 褚燕的确有一手,只见他后发先到,马速提升极快,挟着马力,一枪就往张郃身上刺来。 张郃本来是攻击的,但是见到褚燕这速度不得不先扛住了这第一击,居然被从马上打了一个歪斜,得亏他武艺精湛,夹住马腹,不然还不如张晟对高览了。 不过接下来张郃稳住身形,褚燕就没有那么舒服了,褚燕依靠的是体重较轻,马速飞快,但除了第一下之外的攻击,都是在马上回转的攻击,虽然他占了身手灵活的优势,但吃亏在了张郃技巧很高,力量也大,真想象不到张郃瘦弱的身躯怎么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十几回合下来,张郃的枪如同灵蛇缠物,死死缠住褚燕,褚燕左支右挡,被限制的死死的。 褚燕心里算计,卖了个破绽,张郃果然去攻,褚燕马上铁板桥,躲过张郃虎虎生风的一击,一枪捅向张郃的战马,哪料张郃是将计就计,把枪一扔,双手攥住了褚燕的枪,角力起来。 褚燕身轻此时却成了缺点,直接被张郃挑起,不过褚燕也是机智,狠踏了自己的马,把张郃硬生生同时拖到了地上。 还待褚燕想先起身反击,却发现张郃把腰间的长剑拔出,剑指自己,气的大喊“卑鄙,”不得不投降,马枪和长剑在地面上的杀伤力完全不是一码事。 43收服褚燕 张郃也不说话,就看褚燕在那里骂骂咧咧,等了一会儿,褚燕见张郃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懒得再说话,“喂,张儁乂,要杀要剐随你便了。” 张郃装作很疑惑的样子,“我杀你剐你做什么?” 褚燕气的牙痒痒,“能不能换个条件?我才不想加入汉军,为狗皇帝做事情,昏君没有什么是值得我为他付出的!” 张郃把剑插回剑鞘,把褚燕拉了起来,“君昏不昏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你做的事情,并没有摆脱的了现状,甚至只能更坏。” 褚燕不服气,张郃继续说道:“我其实也不是为皇帝服务的,现在的皇帝宠幸宦官,而我带的军队,就是未来铲除宦官的军队。你觉得我可能是跟皇帝一伙的吗?” 褚燕嗤笑,“你以为我傻?你不是为皇帝服务的,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冀州讨伐黄巾?” “讨伐黄巾?那只是顺带,我其实是来报仇的。”张郃也不怕韩浩等人听见,“七年前我在兖州跟太平道人结了仇,为首的就是这张宝张梁。如今借皇甫将军的东风,我得以在兖州亲手斩杀卜巳梁安张伯,在巨鹿杀张梁眭固,在曲阳杀张宝严政。” 褚燕连忙打断了张郃的话,“你你你说什么?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都都都都是你杀的?” 张郃哦了一声,“严政是阿奂杀的,其他人都是我动的手。” 褚燕深吸一口冷气,“你坑我啊!你连他们都杀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我过不去!我招你惹你了!” 张郃哭笑不得,“你当我闲?我这不正想借道回洛阳嘛,你闲的蛋疼拦我,不让我过去,还非得玩什么斗将,三局两胜,现在反倒是来怪我?” 看褚燕还想说些什么,张郃就不开心了,“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爷们儿?直接说你说话算不算话,没时间听你东拉西扯的。” 褚燕跳脚,“我褚燕纵横冀州十来年,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来着?即使你是设计我,我也不过是发几句牢骚而已!” 但是褚燕话锋一转,“不过我降便降了,我弟兄们可不会跟你走,当时我也没许诺给你我弟兄们跟去吧?” 张郃点点头,心想你弟兄们本来就不可能跟过来,我本来带军上限就是两千人,还要交给宦官们一些空饷,用什么让你弟兄们大几千人跟着呀。 这边褚燕和张郃互相算计着,那边李丰和张晟不开心了,“大当家,您不能扔下我们自己去跟汉军走啊!您扔下我们让我们怎么办呐?” 褚燕大手一挥,“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我被汉军带走了,你们要是能让汉军放人,我不和他们走也行啊,先说好,我是想跟他们走的,要是你们留下我,也不是我说话不算数。” 韩浩立刻明白了他心里面的小九九,也不戳破,对着李丰说道:“你们大当家的跟我们走,那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表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要是阻挠了,岂不是陷他于不义?这会让别人看不起他的,你们难道愿意看他被别人所鄙视吗?” 李丰连连摇头,“那不可能,我们把大当家的当兄弟,怎么会陷他于不义!只是有些舍不得罢了,既然大当家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们兄弟就自己照顾好自己,要是大当家什么时候想要回来了,随时欢迎,我们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张郃看着满头黑线的褚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既然你已经答应跟我走了,那就放心的跟我们走就好,之后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我们还会害你?这样吧,看你武艺也有一些,马术很棒,身手也很敏捷,先委屈你在我这里做一名侦查队长如何?回到洛阳看看程文应有没有安排。” 褚燕似乎也认命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程文应?谁啊。” 张郃笑了笑,目光深邃,“就是在洛阳判定了张宝张梁等人死法的人呐,听说马元义被车裂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唐周。” 褚燕顿时惊为天人,“这么狠的嘛?那岂不是看我一眼就知道我该怎么死了!” 张郃哈哈大笑,“你以后跟着程文应,还怕他把你安排死了?即使是你想死,他恐怕也会把你安排活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跟着你去洛阳也不是什么坏事。”褚燕咧咧嘴,“但是我这帮兄弟我还真是得安排个地方,既然他们跟我出来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呀。” 褚燕叫张晟李丰两人过来,张郃示意高览韩浩不用担心,两人也没阻拦,褚燕说道:“我之前呢,和博陵张牛角商量好,带部队和他会和,一起反抗这狗皇帝,但是现在我明显过不去了,不过兄弟们还是得想个好些的前程,你们两个就带着兄弟们过去投奔他吧。” 本来张郃对褚燕安排他兄弟们去哪儿不太感兴趣,但是一不小心听到了某个人名,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褚燕!你刚刚说让你兄弟们怎么着?” “奔个好前程啊,”褚燕一脸摸不清头脑,“怎么不然让他们就站在这儿待命?你又不收编他们。” “你刚刚说的投奔谁?”张郃一脸严肃,褚燕看了看他,“张牛角,你认识?” “恐怕我们下一步就是干掉他了。”张郃摩拳擦掌,“既然张牛角与你有旧,下一战我们自己上,你在旁边看着吧。” “什么和什么啊,”褚燕有些混乱,“你一言不合就想干掉他做什么?再者说人家人数是你们的十来倍,你说干掉就干掉?” 张郃冷笑,“这个张牛角了不得,要不是八年前这个混蛋把我打伤,可能这次黄巾起义就没有张梁张宝什么事情了,当时我就亲手杀他们于泰山了。” 褚燕这是竟然大呼一口气,“还好还好,你肯定是认错人了,你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说的那个。” 看张郃不信,褚燕大咧咧解释道:“你说他打伤你?不存在的,他连我都打不过,不可能打伤你的。” 张郃无语,“废话,能单挑打伤我的能有几个!那时候我一个打他们一百多个,活下来都是因为程德谋、卢子干等人来得及时!” “啊,那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他了。”褚燕一脸尴尬,“一百多打一个,的确是张牛角的风格。” 张郃上马,“这可好,程文应让我跟皇甫嵩走这一趟,是让我了结了自己所有的个人恩怨,以后就把命卖给他吗?居然所有的仇人一个一个都冒了出来。” 褚燕本来还想帮张牛角打打掩护,结果听闻是程文应设计的这一通,又有点怂,小心翼翼地问道:“程文应...也认识张牛角?” 张郃诡异一笑,“我觉得程文应对张牛角的了解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当时遇到我的时候,牛角留下了姓名,程文应听到后不管自己安危,就让程德谋和徐义先冲上去砍死他,乖乖,那时候他刚刚,嗯,五岁吧?在五岁孩子眼里面全是冷漠和杀戮,你敢信?反正我当时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褚燕更加心惊肉跳,程文应的面貌在张郃的嘴里面都快形容成了妖怪,既然这一趟跟程文应有关,那他张牛角自求多福吧。 告知了张郃张牛角部所在的位置,褚燕赶紧往张郃军营里面一扎,享受一下贵客般的待遇,反正一路上不可能让他出力的,张郃和他在这一点上绝对达成共识。 张晟和李丰顿时没有了主心骨,本来吧,吩咐去投奔张牛角,无论结局如何,反正之后做一个小头目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没有办法投奔张牛角了,怎么搞啊?难到要自理山头?感觉自立山头用不上一年就得被朝廷军队吃的一丝不剩。 还是张晟下定决心,别的先不说,先把身后弟兄们安顿起来吧,带着队伍就往西北行去。 44杀张牛角 不管他们,张郃果断带着队伍前往博陵方向行进,争取早点解决掉他,之后就可以回洛阳了。 路上韩浩还和张郃开玩笑,“将军呐,现在你是不是带着队伍公报私仇啊?” 张郃点点头,“你这么说问题不大,我是因为私仇才决定去揍他的,如果我跟他没有私仇,不想去大老远跑到东边剿匪。” “不过我作为一名大汉军人,剿个匪没什么不应该吧?”张郃嘴角一翘,“我大汉军人的存在意义可就是保境安民呢!” 韩浩哈哈大笑,“行行行,没说不行啊,我这不跟着你呢嘛。话说刚刚的张晟李丰要不要一起剿了啊?” 张郃给他一个杀人的眼神,“再磨磨唧唧你看我会不会把你的嘴缝上?” 韩浩连说不敢,两人一路策马,花费了半天时间,就遭遇了张牛角。 说来也是张牛角倒霉,今天去劫富济贫,哦当然他们自己就是贫,抢了一家大户,听说还是崔家的一个分支,果然是肥的流油,大车小车抢了几十车,结果带着物资回去的时候,有一老虎出没山林,拉车的几只老牛受惊发狂,把车给弄坏了,气的张牛角当场让人把牛乱刀分尸,早知道再多抢几匹马,没见马一见到老虎直接就跪下了吗。 正把坏了的车的财富往好的车上转移的时候,却见一队骑士前来,二话不说就冲阵,幸亏张牛角带的人不少,一番苦战,把这波骑士杀得差不多,剩下的骑士逃窜,方向很一致,张牛角看去,居然有马车! “大生意来了!”张牛角立刻让步兵原地保护财物,没有命令不得移动,有马的盗贼骑马跟他一起去追马车。 张郃这边先遇到的就是张牛角带的步兵,不过因为他们是从西边来,而张牛角他们是从东边追回去,所以没能遇到一起。 张郃看见这里曾经有过战斗,地上的尸体大多是世家私兵,而旁边驻守的都是散漫的盗贼,就知道是一波盗贼抢劫,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张牛角的部队。 韩浩建议在此按兵不动,观察下,被张郃反驳,“如果要是张牛角的部下还好,如果不是,只能放任张牛角部队转移,得不偿失,不如把他们拿下拷问一番,这样,我带一半人下去,你带一半人帮我压阵,有支援你们再出来帮我们突围,你看如何?” 韩浩点点头,“将军一切小心。” 张郃点了点头,给后面的人手势,众人由坡上骑马冲下,底下盗贼一片慌乱,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被杀了十之七八,剩余人一看形势不妙,立刻投降。 “你们是什么人?”张郃从马上指着一个战俘,“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回答,希望我能听到我想听的。” 那战俘连忙认怂,“我...我们是...是博陵崔家雇佣的镖师,押送物资去...邺城...啊!” “对不起这句话我不想听。”张郃一枪透颈而出,长枪一甩,尸体就被摔倒了一边,指着下一个人。 被指着的人直接就尿了裤子,膝盖软了下去,有的时候勇气总会被求生欲望吞噬掉。 “我们是坏人,我们是强盗,我们抢劫了,我们做错了,求您不要杀我,我会改邪归正的,我想做好人,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求求您!” 张郃点点头,似乎被这个人打动了,“嗯很好,你的诚实为你赢得了活着的希望。那么,你们头头是谁?” 贼人正为自己不死而兴奋,又听张郃问话,忙要正确回复他,后来想了想,他老大张牛角的人可比现在这几百人要多,兴许一会儿就回来,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顿时来了灵感,拖住他们等大当家的来干他们! “我们大当家的是褚...呃” 张郃再次把他的尸体甩了出去,这个动作让那些本来沉迷于可能保命的想法不可自拔的贼人们蓦然惊醒,这个人还真是个杀人狂魔。 “将军饶命啊,我不知道我们大当呃!” 张郃眼都没眨,“下一个。” 那盗贼话都没费,“牛角,张牛角!我们大当家是张牛角!” “嗯,那你们大当家人在哪儿?”张郃很满意他营造的效果,这不就招了吗?后面还有好几十个排着队,总有说实话的。 “我们大当家的在哪儿我还真不知道,”盗贼看到张郃又要戳来,赶紧喊道:“但我知道他干嘛去了将军别杀我我马上说!” 看张郃把枪头停住,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我们大当家带着骑马的兄弟去那边追人去了,说有单大生意,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将军饶命啊!” 张郃点了点头,“嗯,这些消息我想听,我不杀你,弟兄们,走了!” 张郃带着队伍往张牛角方向追去,那些贼人居然真的被放了,贼人们都感觉有些不真实,有些人居然扇自己的耳光来证实自己还活着,紧接着就是哭泣,不知道是喜极而泣还是...疼的。 不过他们太天真了,坏人不应该有天真的,韩浩带着剩下的士卒跟着张郃的方向浩荡而去,顺手就把这几个人宰掉了,不然留着让他们去报告给张牛角的大部队来围攻自己?反正韩浩又没有听到张郃命令他放过这些人。 却说张牛角这边不愧是老牌贼众,还是有那么几分本事,很快就追上了逃窜的骑士们,骑士们眼中带着绝望,发起自杀式反冲锋,只求马车可以逃回崔家。 可是张牛角他们人多势众,没消几个回合就把这群骑士杀光了,继续追马车而去。 不过毕竟是被阻碍了一段时间,在他们找到马车的时候,马车上的人不见了,一个人骑着马往前继续逃窜,没见到第二个人。 “还想骗我?要是马车上的人会骑马,坐马车干什么?一定是车夫跑了,马车上的人还在,给老子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于是这群人四散开来,各种翻草丛,却发现远方一队骑兵极速杀来,“挖槽?别找了!给老子应战!应战!” 张牛角很慌,带着人稍微整了整队形,就发起了反冲锋,不过他们哪里是张郃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正规军的对手,一个冲锋下来就只剩下了几十人,张牛角一看形式不对,“别转头,往前跑,撤了!” 张郃他们转身而追还得花一些时间,张牛角就想靠这些时间赢得逃窜的机会,但他不成想,正好遭遇了韩浩的部众,又是一轮冲锋,这次就连张牛角都被打下马来,被生擒了。 张郃带着部众与韩浩会和,“元嗣可以呀?我让这小子逃脱了被你抓住了,有两下子嘛!” 韩浩笑笑,“骑兵冲锋,他们就这几十个人,用什么冲我这小一千?放着谁来都不行吧。” 张牛角被绑缚着压了上来,高览带着褚燕也凑了上来,张牛角大惊,“褚兄弟,怎么你也着了道了?你的一万兄弟被他们干掉了?” 褚燕惭愧,“牛角大哥,我是被他们设计了,把自己赔了进去,我那一万兄弟还完好着呢。” “好了,别聊家常了。牛角,多年不见,居然还活着呢?没让人提前弄死你,说明是特意给我留的啊!”张郃把长枪扛在肩上,吊儿郎当地说道。 “你是哪个?别和我套近乎,我不认识你!”张牛角牛眼一瞪,这个人神经病啊!我又不认识你你跟我叙旧? 张郃也不恼,“八年前河间国,中山甄氏没找你报仇吗?” 张牛角眯了眯眼,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甄家的确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曾经悬赏亿钱,只为了他张牛角的头颅,那时他睡觉都不敢叫女人,枕头底下永远藏着刀,生怕睡梦中被谁阴了。 只是亏了后来甄家家主忧伤成疾,很快就病逝了,这悬赏不了了之,他才再次雄起,成为了河北这块儿的一大头领。 他也没敢再找甄家的麻烦,万一甄家人又想起来他张牛角,悬赏一亿钱,他这辈子基本上就不敢露面了,一亿钱可以买个三公呢!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张牛角倒是对这件事的经过记得不清楚,他那时每天打劫,谁会记过程?他自己也只是知道打劫甄家没成功被报复了好久。 “哟?怎么知道的?”张郃被他逗笑了,“我是当事人之一,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当年的河间张儁乂已经被你遗忘了啊?” 张牛角一愣,他还真忘了,张郃见他表情,就知道这个人真的不知道,顿时失去了什么复仇的兴趣,“你牛角的大名我倒是记住了,那一百打一的仇就不还给你了,受死吧!” 张牛角机智地懒驴打滚,躲过了张郃必死一枪,刚站起来,高览一刀砍在张牛角的腿弯,把张牛角的双腿砍了下来,张牛角疼的嚎叫,张郃拨马又是一枪,虽然被张牛角攥住,还是穿嗓而过,声音戛然而止。 “哎呀~”张郃拔枪伸了个懒腰,“这下了无遗憾了呀!” 45张晟求救 张郃带着人处理了尸体,打算先返回遇到张牛角步兵的地方,毕竟那里有很多的物资,找一些可以带走补充的,这样回洛阳之前都没有什么需要麻烦路上县府的了。 不过张郃等人刚刚想走,就被一个少年叫住了,这小子之前就藏在张牛角他们的搜索区,不知道有多大毅力就藏在那里不动地方。 “将军,将军,可否捎我一程?我博陵崔家必有厚报!”这小子整理仪容,“我是博陵崔家崔均崔州平。” 张郃对少年也不敢轻视,常年在程允、卢敏、田豫、程咨面前,总觉得少年的本事一点不比成年人差。“捎你去哪儿?我要带队赶回洛阳,不可能去你博陵走一趟了。” 崔均眼神一转,“那多谢将军,我就和将军一起回洛阳即可,我的父亲在任廷尉,我这就去投靠他吧,不然回博陵还有几十里,路有匪盗,我若是被杀死了,也辜负他的养育之恩。” 张郃倒是点点头,“哦,你是廷尉崔大人的公子?那这样的话没问题了,褚燕,他与你共一骑。” 褚燕一愣,“为什么是我?这个小鬼跟我骑一匹马?万一他尿在了我的马上怎么办!我才不带他!” 崔均皱了皱眉头,“这位将军,我已经十一岁了,不会尿在马匹上。如果您认为我是个累赘影响您行军,我可以换一个有实力带我去洛阳的将军。” 褚燕嘿了一声,还想多说,张郃打断了他,“你现在没有作战任务,所以还是你带他吧,还有你,崔公子,少说两句,他暂时也不是什么将军,和你一样,是我的客人而已。等到了洛阳之后,他是不是将军我们再议,如果路上对你好的话,你可以在你父亲那里美言几句,说不准他就成将军了。” 崔均行礼,“多谢将军,还不知将军名讳?” 张郃摆了摆手,“在下张儁乂,我们快出发吧,天快黑了。”于是带头出发,韩浩看了一眼褚燕,“听见吗,照顾好了到洛阳可能有大官当哦~哈哈哈哈!” 高览扛着枪就看着褚燕,褚燕也没办法,跨马而上,伸出手来,“小鬼,上来吧,带你一程。” 崔均神色淡然,行礼致谢,俨然君子状,才把手给褚燕,被拉上马。 高览带着部曲殿后,众人再次出发,赶到物资处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张郃让队伍在坡上扎寨,又派人把崔均带了过来,“这是你崔家的物资吧?有没有人把这物资带回去?” 崔均行礼,“正是我崔家的物资,我崔家的家将已经损伤殆尽,暂时没有余力追回这批物资,均愿把物资献与将军,还望将军笑纳,无需有心理负担。” 张郃笑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能够这么优秀的。物资是我们从贼人手中缴获的,并且呢,得到了你原主人的同意,那我就代我弟兄们收下了。” 让人把崔均带了回去,张郃负手而立,“难道我这年龄已经是要被历史淘汰了吗?为什么老是遇到这么优秀的少年啊!” 一夜无话,早起众人收拾行装,骑兵们各自拿一些干粮与水,整装待发。张郃他们最好的一点就是经过战争洗礼之后居然还能够全军有马匹,当然有很多马匹都是缴获的。 褚燕还是一脸不情愿,不过崔均怡然自得,管你情愿不情愿,我自安稳坐在马上,也不需要我驾驶。 众人走了不多远,却见一批溃兵从西边仓皇逃窜到他们这个方向,张郃急忙命人戒备,溃军中跑出一个白袍小将,浑身脏兮兮的,竟然是张晟! “将军,救命啊将军!”张晟跑到张郃军阵前,被弓箭射在脚前,急忙停下,“将军!还望将军救命!” 张郃挥了挥手,“张晟?你过来吧,自己过来!”又跟旁边韩浩吩咐让他把褚燕叫过来。 张晟连滚带爬跑到张郃马前,“将军,救命啊!” 张郃翻了翻白眼,“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用什么救你啊?你是怎么了?” 褚燕也过来了,“张晟?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张晟这下子看见亲人了,哇就哭了出来,一个大老爷们哭的这么狠,让张郃等人看得心里面发毛。 褚燕下马,一脚就把张晟踹个跟头,“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出什么事情了?弟兄们呢!” 张晟还在抽泣,“老大,弟兄们都被杀了,一万人呐,都没了,哇呜哇!” “河蟹!”褚燕大骂一声,拔刀就想砍张晟,张郃一枪抽在褚燕手腕上,打掉他的刀,从马上跳下来,“让他说清楚些!” “张晟,仔细说说。”张郃安慰他,“先别哭了,哭不能解决事情,只能让人心情更烦躁。” “我们跟大当家的分开之后,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找个山头盘踞。”张晟眼中充满恐惧,“但是路上遇上一队人马,带头的三人,一人长臂及膝,使一对双剑;一人红面长须,使长柄大刀;一人声若惊雷,使丈八蛇矛。” “他们照面不报名号,就是一通乱杀,可怜我那李兄弟,只一合就被红面人连枪带人劈成了两半,我能力与我李兄弟不相伯仲,只能带残兵逃回来搬救兵。”张晟哭着说道:“将军一定要救我们啊!” 张郃皱皱眉头,“对方有多少人马?” 褚燕咬牙切齿,“老子把兄弟们交给你,你把他们带死了?我不打死你!” 张郃拦住他,“你现在要做的,还是让你剩下的兄弟们好好活着。” “他们人倒是不多,就是为首几人太过凶悍,我估计也就小一千。”张晟心有余悸,“将军若是交涉无果,千万别答应斗将啊,对方太凶了!” 张郃点点头,还没有什么指示,斥候来报有一队人马追杀溃兵过来了。 张晟赶紧往后面跑,褚燕气得想先搞死他,上马把崔均提下来,“你去一边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一会儿我再带你!” 崔均不慌不忙行礼致谢,才往旁边跑去。 张郃也上马下令,稳住阵型,据高而问:“何方人马!速速停下,不然视为挑衅,立刻反击!” “你管俺是什么人!”那声音大的让人脑袋嗡嗡作响,“赶紧把路让开,俺还要杀贼呢!” “这边没有贼人。”张郃双手捂住耳朵,“他们被我招安了,就不再是贼人了,你们该做什么去就做什么去,不要妨碍军务!” “你说招安就招安?”那汉子举起蛇矛指着张郃,“我还说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贼人呢!贼人过来受死!” 说罢也不等后面自己家大部队跟过来,率先就冲着张郃冲锋而来,张郃这边一通箭雨,都被汉子用矛挑开,这也是没办法,张郃他们毕竟不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射不是长项,所以无论是携带弓箭的人数还是射手的质量都不行。 张郃也策马而前,马弓手们立刻停止射击,张郃从上往下而冲,一枪砸在了蛇矛上,结果自己手都震麻了,那汉子看起来连点影响都没有,立刻想起来张晟所说,看起来遇到狠人了。 “元嗣!褚燕!阿奂!”张郃拨马返身,望着上坡有些绝望,这还不得被人一蛇矛打飞出去,“快来帮忙!” 这络腮汉子也正掉头呢,结果对面阵中又杀出三将将他缠住,气得他哇哇乱叫,“你们这群无耻匪类,这么多人打俺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敢不敢出一个人与俺单挑!” “你这个莽夫,可真的是蠢到家了。”张郃趁功夫也进入战斗圈,“打不过就不要逞英雄,这是战场不是擂台,我没工夫和你讲武人精神。” “贼人休要放肆!三弟,我来助你!” 46班师回京 正当络腮汉子手忙脚乱的时候,山下一骑当先,前来支援,只见这人红面长须,提一把长柄宽刃环首刀,胯下枣红马来去如电,眨眼间就加入进了战团,韩浩高览急忙去拦他,结果两人却反被他一人压制住,几合下来就有些险象环生了。 激战正酣,山下又来人了,为首一人手长及膝,腰挎双剑,骑一匹小白马,身后带着一大帮步兵,居然没什么骑马的,怪不得骑马的人一个一个上。 张郃心里面顿时凉了半截,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正叫身后大军掩杀,却听那长臂汉子疾驰大喊:“且住!将军且住!” “二弟,三弟,快停手!”这长臂汉子用剑拨开高览韩浩,红脸汉子也就跟着勒马,张郃与褚燕也趁机荡开络腮汉子,暂时可以喘口气。“张将军,舍弟鲁莽,还望将军多多海涵。” 长臂汉子赶紧拉着络腮汉子上前来,“翼德!快来给张将军道歉!要不是将军体谅,云长又替你解围,你早就支撑不住了!” 张飞这个人,什么人说话都不听,就听他大哥的话,他大哥话音刚刚落下,张飞大嗓门就喊起来了:“张将军,是翼德鲁莽了,还望您别见怪!” 红脸汉子也拨马过来,“关羽关云长,救弟心切,还望各位将军多多包涵。” 张郃见这些人停手,也安抚住后面跃跃欲试的部众,“这位...壮士,恕郃眼拙,不知你是?” 那长臂汉子洒然一笑,“我叫刘备字玄德,是涿郡人,景帝十三世孙,中山靖王之后,前段时间黄巾众起,我就带着同乡好友翼德和流浪到涿郡的云长,一起起兵平乱,正好遇到朝廷派来平乱的大帅是我的老师,所以一直留下杀敌。” 张郃连忙打断他,“玄德兄竟然是皇甫将军的弟子?那怎么没和皇甫将军一起回洛阳而是留在了这里?” 刘备呃了一声,“不不不,不是皇甫将军,皇甫将军和我不熟的,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能够表现自己的地方。” “我的老师是子干先生,北中郎将卢植卢大人。”不理会张郃的目瞪口呆,刘备自顾自地说道:“我那老师性格刚正,不愿贿赂狗宦官,所以才被押回洛阳,可惜我身无官职,没办法为我老师说几句好话!” 说到动情处,刘备的眼泪就根本控制不住,哗得哭了起来,张郃连忙安慰,“你居然是卢将军的弟子?怎么没听他说过?” 刘备还沉浸在心念卢植的状态中无法恢复,悲伤地说道:“弟子不肖,老师连提都不愿提起我。” 张郃感觉很尴尬,幸好刘备也及时反应过来,“咦?张将军与老师很熟悉吗?老师有和您提过他的弟子?公孙伯珪?刘德然?” “嗯...怎么说呢,卢将军好像没怎么提过他的弟子...”张郃摸了摸鼻子,“公孙伯珪我听程文应说过一次。” 看刘备疑惑,张郃也很诧异,“你不认识程允,程文应?那你认不认识董昭董公仁?好吧那你一定不认识徐庶徐元直了。” 刘备一脸懵逼,“张将军,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卢植卢子干吗?为什么你说的人一个我也不认识...” 张郃咧了咧嘴,“看起来你是在卢将军和公孙伯珪分开之前就已经分开了是吧?不然不可能不认识程文应的。” 刘备点头,“老师说去辽西拜访故人,我和德然就回了涿郡老家,而公孙伯珪老家在辽西,跟着老师一起过去的,难到您说的这些人,都是老师在辽西遇到的?” 张郃点点头,“差不多,刚刚说的这些人,都是你师弟,哈哈哈这么说我也算半个,还是真够巧的。” 张郃不等刘备发问,就解释了路遇卢子干以及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刘备大点其头,“原来儁乂和我还有这么一番关系。” 刘备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紧紧抓住张郃的缰绳,“儁乂,看在与我老师也有过一番交情,能不能回洛阳之后为我老师说几句好话?听你说的程文应小师弟甚是有几分本事,能不能让他帮帮忙?” 张郃安抚他,“皇甫将军已经帮我把我的军功转给卢将军了,从火烧长社起,击破仓亭黄巾、广宗黄巾、曲阳黄巾的首功,都转给了卢将军,足够将卢将军官复原职了,所以你放心吧。” 刘备看着云淡风轻的张郃,十分惊讶,“如果把功劳全部给了老师,那儁乂你这一趟岂不是白跑?” 张郃这时候笑了,“刚刚不是和你说过,程文应来问我的时候,就是问我想不想来报仇,我说想他才安排我一直跟着皇甫将军的。也就是说,我这一次来的目的只有报仇,所以军功无所谓的,大丈夫生于乱世,何愁报国无门?” 刘备抚手赞叹,“儁乂境界不是我等俗人可以比拟的,这一番话,果真是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不知道儁乂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本来是打算直接回洛阳复命,没想到遇到你们三兄弟。”张郃不禁竖起大拇指,“翼德与云长有万夫莫敌之勇,要不是玄德赶到的早,我们几个怕是凶多吉少啊。” 关羽拱了拱手,却见张飞从那里跟褚燕张晟对眼呢,连忙拉了拉他,张飞回过神,“啊?叫俺吗?” 张郃刘备都笑,张郃问道,“不知道玄德接下来想怎么办?黄巾被剿灭之后,聚着一帮乡勇也不是个事情啊?” 刘备叹息,“还得看这次剿灭黄巾能够有多少功勋吧,如果功勋大一些,做一个郡里面的都尉什么的也可以,如果功劳小的话,怕是只能做个县令县尉。” 张郃无言,“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还不如遣散乡勇,跟我去洛阳算了,你的老师虽然不算得势,但是毕竟有官身,可以帮你们谋个出路,你们颇具武艺,必然不会埋没。” 刘备心里面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我这一帮弟兄愿意与我相交,在黄巾叛乱后,与我一起共赴国难,我怎么能抛弃他们。” 张郃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你可以想一想,等你功勋下来,调任他处,不还是得和他们分离吗?所以你现在遣散他们,给他们回家的盘缠,并不是抛弃他们,而是还给他们以往的生活。” 刘备点点头,转身问关羽和张飞,两人一副“但凭大哥做主”的样子,让刘备心中极为满意。 却说褚燕凑到张郃的面前,“将军呐,我们真的要带着这几个人?以他们的武力,要是在咱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咱们可就危险了!” 张郃摇摇头,“有些时候,看人不能看表面。这个刘玄德,喜欢用故作深沉掩饰自己的自卑,本质上还是个小人物心态,所以不会做出主动夺权的事情。” “关云长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有些不善言辞,可我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傲气的人,他把对别人的不屑藏在骨子里。” “张翼德这个人...你就看表面就行了,所以你会明智的不招惹他对吧!” 看张郃瞪过来,褚燕脸色讪讪,嘟囔道:“我闲得没事情去招惹他啊?又打不过,还不如就算了呢。可惜我那一帮兄弟了,都怪张晟这个蠢蛋。” 褚燕见刘备等人谈完,不想再多言,哼了刘备一声,又回去和张飞开始对瞪。 刘备疑惑地看了眼褚燕,对张郃说道:“当时起兵,马商张世平、苏双赞助的千金还没有用完,剩余的钱财,就分发给这些义从,让他们回家乡去,我们三人就跟着将军去洛阳吧,那些功劳等到时候分给这些义从们代领就好了。” 张郃点点头,传令下去,拔营回洛阳。 由于张郃的部曲在讨伐黄巾之后又是招募士兵,又是东征西讨,所以居然在孟津渡遇上了返回洛阳的皇甫嵩部,张郃十分无语,但皇甫嵩却没放在心上,挥了挥手就让他们先过去了。 听闻张郃返回洛阳,大仇得报,程允也为他感到高兴,特意在洛阳楼设宴招待他,让他把路上遇到的豪杰都带上一起,张郃他们卫尉下属的人都比较闲,只要都城安稳,平时就没有事情做的。 47程允日常 程允在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在洛阳学习,跟杨赐、杨彪、韩说、袁隗、袁逢等人求学,虽然有很多家学不便外传,但是通学经义、治国之策等,也能够让他受益匪浅。 虽然一开始他认为学习军阵之策、治国之策就可以了,但这种想法被刘瞻狠狠地批了一通,他也明白了,其实在这大汉,掌握了通学经义,又能有相应的权位,可以衍生治国之策的,虽然程允对后世的治国之策不了解,但不代表着别人提出来他不知道是对的。 有很多人说王莽也是类似于程允这样的后世之人,但程允只希望他不是,太蠢了,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很正常,就像他单挑从来没有打得过田豫一样,当然不排除有一天田豫老了打不过他,但现在为止他从来没有赢过。 有事情做不到,就让别人去做好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事情,指挥,或者说命令会做的人去做就可以了,你告诉他要做成什么样,而不是你去做成什么样。 袁术这边就是,袁方的遗愿程允只能做一个指挥者,监督者,做不了践行者,践行者袁术这半年多来,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每次程允找他来,他都是在苦学家学,尤其是《易经》,在这上面有了很深的造诣,平时预测云雨天气,准确度比起袁逢来说都不遑多让。 除了学习外,程允还经常拉着袁术去演武场看卫尉的人训练比武,还别说,练兵能力徐荣比徐庶要强上不少,明显徐荣麾下的将士精神饱满,战力强大,拿出来单对单必然是徐荣这边有优势,不过要说团战,徐荣部跟徐庶部比起来,差太远了,本来挺有章法的互相来往,没几个回合就被徐庶的弃子战术弄得乱作一团,让徐庶部取得胜利。 不过徐荣也找到了解气的方式,那就是斗将,徐荣年龄比徐庶大上一些,就像田豫比程允大上一些,每次单挑都是徐庶落败,徐庶和程允不一样的是他落败后下次被挑战还会继续接受,乐此不疲。 程允觉得他这是受虐狂的表现,徐庶却阴笑道:“你想啊,若是我每次不接受他的单挑,他也就不会让麾下陪我练习军阵,尤其是每次军阵上我都赢他。一人一局才是最合适的嘛。” 程允竟然无话可说,心中也默默为徐荣默哀,遇上个这样的朋友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也就是看他们演武,才能让袁术亢奋起来,有些时候袁术也在演武场上和徐庶过几招,虽然输多赢少,但是总归凭实力能和徐庶打个三七开,徐庶私下告诉程允他的确没有放水的。 哦,你问为什么不选徐荣过招?徐荣过招不像徐庶袁术他们游侠间的比试,那是马上斗将,马战徐荣碾压徐庶,步战的话徐庶不虚徐荣的。 程允有时候也会叫着袁术去杨家,不过袁术去过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不仅因为杨家是他岳丈家,他很不自在,更是因为有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存在,他的小舅子杨修。 杨修比程允小三岁,论聪慧,程允是远远比不上的,但程允得见识是远远超过杨修的,所以还能应付,加上程允也一直在进步,所以对程允来说,杨家不是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反而像个答题闯关的游戏节目。 杨彪也很喜欢很宠爱这个小儿子,显然就是把他当做以后的杨家家主来培养,不过如果没有程允的话,直接就被曹操给杀了,想到此处,程允就不得不摇头,孩子还是不能太惯着。 杨赐也是这种想法,最近杨赐闲赋在家,每天晒晒太阳,程允来了就和程允谈谈时事,为他讲讲经学,两人俨然成为了忘年交。 这日杨赐正在给程允讲《欧阳尚书》,让人不得安宁的杨修又钻了出来,不得不说,杨赐先有程允珠玉在前,对杨修的喜爱也是比较正常的,而不是溺爱,所以杨修的成长环境还是蛮不错。 杨修在程允面前不敢放肆,这个大哥哥属于同龄人,教训自己得不到家长的庇护,自己犯错的话被他抓住把柄,少不了一番收拾。 不过这个博学的哥哥还是挺受杨修的喜爱的,正统文学经义知识问他他不喜欢答(实际上是程允的掌握程度比起杨修只强上一点点,怕说跑题),那些光怪陆离的东西,他都能说出个四五到六,最关键的是他的祖父和父亲都为此感到心悦诚服,难以辩驳。 “修拜见祖父、见过文应兄。”杨修规规矩矩行礼,拜程允所赐,杨修自三岁读书开始,就有了表字德祖,照程允的歪门邪说,读书人就应该有个表字来映衬,虽然这种邪说被杨赐批评了半天,但是杨修的字德祖还是被杨赐敲定了。 “德祖前来,一定是有好玩的问题来考验我了。”程允笑了笑,“不如这个问题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您先回答,我再回答好了。” 杨赐点点头,“你个小滑头,每次我说得对的时候,你都在一旁鼓掌,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得不对的时候,说出正确的意见。” “你这么做,让小德祖觉得你比我强很多,现在我这祖父的威严都没法显现出来了。”杨赐调笑道,但并没有拒绝程允的建议,“德祖有什么问题?” “嗯,是这样的,”杨修先阐述了下今天他把杨赐一个非常好看,他也非常喜爱的青瓷给打碎了,在下人看到之前,杨修就和杨彪说这件事,问杨彪有没有办法把被摔碎的青瓷复原。 杨彪气到胡子翘起来,“都被摔碎了,怎么可以复原呢?即使是粘上,也会有裂纹的。我又不是万能的,这种事情找我也没用作用,你自己去和祖父道歉去吧。” “我心想,既然父亲说,‘我又不是万能的’,那我找一个万能的人过来,帮我把瓷器修好,不就可以了吗?那么,有没有这个万能的人呢?” 在杨赐发怒前,杨修就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转移话题,这件事以陈述句的形式通知了杨赐,也没有违逆杨彪的话,一举数得,不过心中兴奋还没有开始多久,就见到沉思的杨赐旁边一脸坏笑的程允,后背一片湿凉。 “依我看,没有什么人是万能的,可以做任何事情。”杨赐抚须微吟,“人可以识古通今,也可以预言后世,可是事情发生了,没有人可以让时间回去,甚至修复到原样都难于登天。” 杨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把我的哪件瓷器打坏了?是那件青瓷?你你你!” 程允连忙安抚杨赐的情绪,“先生别太激动,一件青瓷而已,您要知道,一模一样的不可能出现了,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总可以有更好的青瓷出现的,我这几天让人帮您弄个更好的过来,您心态放平,刚刚的问题,您猜测的还是蛮中肯,您能证明一下吗?” 一谈到学术问题,杨赐果然把心态放平,看得杨修目瞪口呆,这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得跟文应兄好好学学,暗暗地给程允竖大拇指。 “证明,刚刚已经说了吧,没有人能够阻止时间流逝。”杨赐皱皱眉头,“虽然这个解释比较牵强,找到了反例,但总归可以证明不是吗?” 程允摇摇头,“如果有人能够阻止时间流逝,那您也不会知道,您觉得呢?因为时间不流逝,人的思考就会停止,一切的一切都处于静置状态。” “那你说说?”杨赐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很是配合,不得不说,这些官场的老油条一个比一个会做人,与他们交流如沐春风,前提是让他们念头通达。 “这涉及到一种新的理论,”程允老神在在,“我也是由庄子和惠子那里得来的启发,濠梁之辩不愧是哲学启蒙啊。” “擅长辩论的是名家名学,哲学是什么学?” 杨赐愣住了,程允也大吃一惊,“呃?嗯,好的,哲学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就是这样,庄子与惠子都是有名的思想家,所以这种思想家提出来很有哲理的学术,我管他叫哲学,这个和道学名学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看杨赐还想问,程允赶紧继续说他自己想说的话,“万能的人,就是什么事都能做到的人,那么什么事他做不到呢?” 看到杨赐和杨修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程允继续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不会,我们不万能,有不会的很正常啊,那么拿这个问题问问万能的人,你就会发现,他其实,也不会。” 杨赐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好你个程文应,果然是很有道理,这个就是你说的哲学吗?” 程允摇摇头,微笑道,“哲学范围太大啦,我这个叫悖论,万能的人找不到自己不能做的事情。” 杨赐点点头,“学到了啊,学到啦,你程文应一定会有一天,让整个大汉为你喝彩。” 48卢植下狱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毕岚这个人啊,除了贪婪之外没有什么缺点了,那储冰窖做的是比刘瞻当年的那个好太多,去年程允说的思路都被毕岚很好的实施了,从酸梅汤到刨冰、蔗糖冰棍,没有什么是不能搞出来的。 蔗糖不太好搞,不过抵不住程允有渠道,特意联系了袁家的商人,不仅又开发了一条赚钱渠道,也让袁逢享受到了帝皇般的待遇,不过可惜的是,程允当时和他们签订协议的时候,特意说了不允许献给皇帝,否则违约金十亿钱,所以灵帝还没有机会享受。 程允正悠哉地在水池边看书,管亥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少爷,大事不好了!” 程允被他大嗓门吓了个机灵,把蔗糖冰棍都丢到了池塘里面喂鱼,拿着书就砸他,“老管你看看你!瞎咋呼什么咋呼,一根蔗糖冰棍卖多少钱你知道嘛!在这处暑天,出一千钱,关系不够硬的都弄不到!你再这样鲁莽我就扣你月俸!” 任由程允拍打的管亥缩了缩脖子,一千钱?可以买十坛酒诶,可怕,不过虽然程允经常在他犯错的时候强调扣月俸,但从来没扣过,他月俸比起绝大多数人家的管家都要高,包括程府管家,管家见到他也要称一声管兄弟,毕竟是少爷眼前的红人。 “少爷啊,真的出大事了,卢大人被下大狱了!” 程允这时收手了,把书往椅子上一扔,看的管亥眼角抽搐,这一本书是东观藏书,市面上百万钱买都是有价无市,要是一不小心掉到池子里面,这个月的蔗糖利润都得赔进去啊。 “师伯的囚车回来了?现在被押送到哪儿去了?” 管亥愣了一下,“少爷,你知道卢大人下狱一事啊?” 程允鄙视他,“我知道的事情多了,里面有太多的你都不知道。怎么,你想以后我都告诉你啊,行啊,刚刚的那本书你在一天内背下来正文第一页,我就都告诉你。” 管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老管不想知道了,谢谢少爷。刚刚您问的卢大人在哪里,我只知道我来报给您的时候,刚刚由东门进城,外面传的热闹呢。” 程允点点头,“走,跟我去毕府。” 管亥忙不迭地应下,还跟后面嘟囔,“少爷啊,你看这大汉朝的忠臣清流们,一个个都和宦官保持了那么远的距离,为什么您就非要找姓毕的太监呢?这对咱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最里面听到这种话,你记好,” 程允转身就给了管亥一个暴栗,“宦官怎么了?现在的书纸,没有宦官蔡伦,你觉得还得有多久才能出现?要让我拿个竹简看书,我得少看多少书?” “远的不说,就说毕岚。的确他做了很多铜人什么的劳民伤财,那都是皇帝让的,他只不过不是谏臣,没有阻止罢了。但不影响他是个宠臣,皇帝的话他能够执行,尽量做好让皇帝开心。” 程允指着外面,“你再看看这翻车渴乌,就凭这东西,每年可以多活一百万难民你信吗?至少!能做出来这个,别说是宦官,就是张角我都想办法保你一次!” 看管亥的脑袋都要低到了地上,程允心中好笑,“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光凭自己或是别人的主观印象去评判,而是看他做的事情。你看张让赵忠,他们两个权势更大,但我不会搭理他俩,因为他俩对我没什么作用。蹇硕虽然是个宦官,但是通军阵,结交他有助于我的计划,毕岚擅长发明制造,适合为我所用。” “不让你说他们,是担心隔墙有耳,尤其是你这大嗓门,还不喊得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你管亥不喜欢宦官啊。”看管亥唯唯诺诺的样子,程允翻翻白眼,“记住没?” “哦,记住了。”管亥挠了挠头,“那他们算是忠臣吗?” 程允摇摇头,“当然不算,他们这群人是宠臣,但不是忠臣,十常侍都不是忠臣。中常侍吕强,就是那个帮我岳丈大人说好话那个宦官,是个忠臣,别人嘛…不认识了。” “不过你关心忠臣做什么?”程允好笑,凑近他耳边,“我以后也不会是一个忠臣的,所以呀,你要是想跟忠臣混,还是早日离我远一点,哈哈哈~” 管亥站直身体,不让程允跟他耳边说悄悄话,“哦少爷我们走吧,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以后不该说的话我不说了,不该问的我也不问了。” “哼哼。”程允上了马车,管亥坐在车夫的旁边,三人就向毕府驶去。 毕府门卫见到是程允来,连问都没问,他们早在好久之前就得到吩咐,这位在府中享受小少爷的待遇,老爷一直想收他为义子,但是他不同意。 这件事还是发生在去年程允找毕岚修冰窖的时候,毕岚看完程允的想法拍案叫绝,着手实施,在自己家里面做实验,建造好他经手的第一个冰窖。 程允调笑:“毕公采取了我的建议,应该给我缴纳专利费,不然可是盗取我的劳动成果啊。” 没想到毕岚一本正经地回复他,“区区专利费,文应就看在眼中了吗?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义子,我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程允头大如斗,这个人说什么都想把自己收为义子,不知道那么多大好少年怎么就看不上,只看上了他,可能要找到马钧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看毕岚一脸诚恳,眼中露出浓浓地渴求,程允沉默,“毕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辈子我程允程文应,有且只有一个义父。” 毕岚听到前半句有些失望,心中已经做好了下次再提的准备,却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感觉自己幸福地像个四十岁的孩子,“文应,你,你答应了?” “那就是程普程德谋。”程允一脸严肃地说出最后半句,被毕岚的反应吓到,“我,我答应什么了?” 毕岚也一脸懵逼,“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这辈子有且只有一个义父,就是程普程德谋啊?”程允一脸理所应当,“毕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程德谋,他,不是你的生父吗?你不是程文应吗?”毕岚一脸便秘的表情,“难道你是他兄弟的孩子?” 程允摇摇头,“您也经常见我大兄,我大兄和父亲长得很像,而我跟他们不像的。虽然父亲没有告诉过我,但从我的吊坠上,我就知道,我其实不姓程。” 毕岚结果吊坠看了一看,“高?” 程允点点头,“应该是太公后人,幽州高氏,可惜亲人都是被鲜卑狗害了,我在襁褓之中被父亲收养,程家父母待我如亲子,我是不可能再认第二个义父的。” 看毕岚还想说什么,程允摇了摇头,“毕公如果要是想在颐养天年的时候,身边有个说话的人啊,那找我没问题的,我这个人闲散惯了,一般不会很忙的,聊天什么的最拿手了。义子义父就算了,我对这个称呼不感兴趣。” 毕岚看他说的认真,心下叹气,“既然文应心中很坚定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希望以后你能够有时间多来陪我说说话,自从认识了你这个小子,我都不太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就这样,无论程允怎么想,毕岚府中上下都被下了命令叫程允为少爷。 看到少爷进了府,下人赶紧通知了管家,管家急忙迎了上来,程允看到他,招了招手,“老方,快去叫你家老爷去书房,我在那里等他。” 程允坐了没多久,书房的门就被推开,“哈哈哈文应,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的。”毕岚也没遮掩,他们两个也很熟了,这些话谈一谈都不要紧,“心里放不下卢植?想要救他?那你可是找错人了,这件事情你找蹇硕都比找我有用。” 程允摇摇头,“救?不必了,我救他他还不一定领情呢,先让他在里面待着吧,不过劳您吩咐一声下面,给待遇好一些,不然改日人家出来了,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还有,安排我去探望下吧。” “这么有自信他会被赦免吗?”毕岚坐下,“你不帮忙他还能出来?” 程允笑笑,右手托着下巴,“谁说我不救的?我只是不自己动手而已。今天让您吩咐下好好待他,就是避免他的赦免还没下来就被人搞死在狱里面了。这还不算救?” 毕岚哈哈大笑,“好,我应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找谁把他赦免出来,他被囚于居室,想看他明天上午去吧,我今天打点下。” 程允道谢,让老方派人到他家冰窖里面拿些蔗糖冰棍给毕岚,毕岚很满意,程允却徐徐道:“不过还有一个事情要您帮忙,有且只有咱两个能知道。” 49谋划左丰 “哦?”毕岚来了兴趣,“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程允咬牙切齿,“这个左丰是个什么东西?人家用心作战,保护我们在后方能够有安宁的生活,他却好,直接一句话的事情,让本来气数已尽的黄巾强行续命。” 程允乜了毕岚一眼,“毕公,这个左丰不是你的人吧?” “诶,我可没有这么厉害的手下,哈哈哈哈”毕岚哈哈大笑,“那是赵常侍的人,赵常侍的人我可管不了,你跟我说没用。” 程允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只要不是毕公的人,我动起手来心里面就没有任何负担了。如果要是这个左丰是您的人,收拾他这件事情我就不准备自己去办了,直接让您把他处理一下就好了嘛。” 毕岚脸上的笑容消失,“你想搞掉赵常侍。” 程允摇头,毕岚敲着桌子,“我不同意你搞掉他,你没这能力呢。真要做,肯定会搭上不少人,尤其是赵常侍很少出宫,你要是在宫内做这件事情,会有成百上千的人给他陪葬,你相信我。” 程允再次摇头,“我不太喜欢说假话,我没想搞掉赵常侍,我只是想借左丰的性命搞些事情,顺手报个仇罢了。” 毕岚盯着程允,看程允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样最好。”毕岚点点头,“左丰小人物,不足道哉。张常侍与赵常侍你最好不要打他们主意,不然死的不只是你,连带着卢子干、程德谋,甚至是我都得完蛋。” 程允嗤笑,“毕公认识我程文应不是一天两天了,先不谈我没有这么蠢去以卵击石,我如果想干掉他们两个,难道还需要自己动手吗?要说杀他俩,天下可借的刀不知凡几。” 毕岚沉默,虽然他对张赵二人的实力很清楚,作为皇帝的终极宠臣,“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但要说程允去和他俩过招,他觉得的确还有机会,因为他从来没见到过程允的极限,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云淡风轻。 先是从卢植这里结识了蔡邕、乔玄等清流,再又不知道从哪儿结识的杨赐、袁逢等世家,又通过曹嵩和许攸结识了他、蹇硕这一批宠臣,要说他能够认识一些有机会干掉张赵的人,他心里面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你想借谁的刀?”毕岚还是不放心,既然程允说了想搞死左丰,就应该不避讳说一下目标才对。 但是这件事所图甚大,如果做成了,牵扯将会极广,程允不想把毕岚牵扯进来,毕岚虽然不是和张赵二人一伙的,但他毕竟是宦官,在东汉末年,官场一动荡就会跟宦官有莫大关系,所以尽量让他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毕公想要上船吗?”程允笑笑,“这件事有毕公的帮助实行起来可能会好一些,但是毕公也会进入风暴中心,说不得就会被搅得粉身碎骨。” “到时,我绝对救不了您。” 毕岚脸色微变,“要搞这么大?”他不安地站起来踱来踱去,“这大汉经不起再折腾了啊?张角贼道才刚刚伏诛,再闹出个孙角赵角就不好了。” 程允摆摆手,“毕公稍安,我心里面有数的,我答应过我老师保这大汉基业,不用担心我养虎为患,给大汉造出新的敌人。” “我的目的,就是为大汉除掉那些隐藏的不稳定因素,一个都不放过!”程允双肘戳在案上,“毕公可能猜到些什么,所以避一下风头,稳稳的。” 毕岚摇摇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要动他们,我们不可能置身事外。我们虽然并不是一心,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一定的。” 程允拿过毕岚案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所以说有这层原因在,我是不会和他们鱼死网破的,即使有一天他们危在旦夕,也不可能是我出手,我也会想办法把你保下来,但这次的左丰,我一定要动,既然他不是你老人家的人,那我没有心理负担了,我想个计划。” 毕岚皱着眉头,”你现在连计划都没有,就想要弄他,是不是太好高骛远了,宫内的人有一半都在张赵手下讨生活,你不要乱来。” 程允点点头,“杀人的计策千千万,都是得用人。我现在手里没有可以用的人,什么计策都实施不了。” 毕岚摇摇头,“你现在还算没人吗?你父亲、二徐、管壮士,都是一把好手啊?” 程允咧咧嘴,“都说了不能明面干掉左丰,还怎么让他们几个猛士出手?再者他们出手的话,明显会给人留下把柄找到我身上,我很有自知之明,现在别说和张赵对上,和何大将军对上都只有粉身碎骨的份。” “我需要谋士,”程允摸着他并没有胡子的下巴,“光我一个人思考,太费脑子了,我也就中人之姿,得想办法征召点门客了。可惜现在和师伯是冷战状态,没法找董公仁探讨,唉!” 毕岚哭笑不得,“你个小怪物好意思说自己是中人之姿?别人还不得皆尽庸碌之辈!至于你说的招门客,呵呵,没有你师伯做靠山的现在的你,就不用想这么美的事情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看?” 程允一脸怪异,“毕公认真的嘛?虽然不想直说,但以您现在被张赵拖累的名声,怕是不太好吸引到我想要的谋士啊。” 毕岚哼哼两声,不再言语,程允赶紧转移话题,“那想请教下毕公,现在来说,不依靠我师伯和你这里的名声,怎么做才能求贤于己呢?难不成要自己先讨个职位?” 毕岚沉思,程允接着道:“即使是有了职位,依我能够在位的职位,怕是也没法招揽有大才的贤者,被我王霸之气一震就折服的,只有比我更小的小兄弟们了,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毕岚嗤笑,“你还王霸之气?你连杨家的小孙子都折服不了,还谈什......诶?有了!” 程允眼中精光一闪,“还请毕公指点!” “杨家和你关系不错。”毕岚也喝了口茶,“乔公据说也对你青眼有加,蔡伯喈更是你的泰山。” 程允沉吟一声,“毕公是说...东观书院?东观书院里的人我可没有招揽的资本啊,用什么来诱惑他们来助我一臂之力呢?” “再者这件事必须要让心腹去做,尤其是做这件事的人口齿要严,君不密则失国,臣不密则失身,若是被发现了,这洛阳城恐怕我是没法待了,对我以后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 毕岚也没了其他的建议,“那我觉得你还是先别动左丰了,先把你师伯捞出来再说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程允点点头,“那明天上午我先见师伯一面再说吧,还要劳烦毕公上下打点。” 程允从毕府出来,径直往杨府而去,虽然就像程允所言一般,东观的人才不太可能被现在的程允所折服,但不影响刷一波好感,等到有机会有能力了再进行招揽。 黄巾乱起,洛阳众忠臣勠力同心,卢植被压回来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了,杨府门前车水马龙,多是与杨彪商讨帮卢植开脱的事宜。 程允正好到门口时候遇到杨彪送客,杨彪见到程允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也没好脸色给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府;程允也没在意,现在卢植的朋友对程允都是十分不待见的,还能对程允笑脸相迎的,要么和卢植不是一条心,要么就是对程允的看好超过了卢植的分量。 50杨赐免官 虽然杨彪给程允脸色,但看门的家将不敢啊,更不要提拦住程允不让他进来,毕竟杨家做主的人不是杨彪而是杨赐,每次程允来杨府,打的名号也是来找杨赐的。 杨赐这老头最近可算是遭了难,他之前在和程允聊天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张角会是大汉的一个心腹大患,于是让杨家的人脉去调查,并把调查结果汇总上报给了汉灵帝,然而汉灵帝还没有看到,就恰好赶上了朝会。 在入朝之前,身为太尉的杨赐与尚书令刘陶小声商量,打定主意一定要一鼓作气,抚平叛乱,让卢植皇甫嵩等人将兵讨伐张角是最合适的解决方案,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不幸中的万幸,汉灵帝也是这么想的,朝会刚刚开始没多久,讨伐黄巾的主旨就确定了下来,出征的主将也如愿以偿,正是卢植朱儁皇甫嵩三人。 然而不料汉灵帝怕死至极,居然将一半的兵力分散于三关进行防守,命何进为大将军总领事宜,本来黄巾就人多势众,这样一分兵,三路大军都会在兵力上捉襟见肘,于是不得已,杨赐只能顶着何进的压力,陈述弊害,不同意这个方案。 刘陶立刻附议,“陛下!只要三路大军能够破贼于野,就不必担心洛阳安危,所以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尽量多加兵力于讨贼大军啊!” “放肆!”赵忠从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陛下安危即为大局,以大局为重当然要保护陛下,再者,贼众虽盛但如土鸡瓦狗,与我大汉精锐比起来,差的要远着呢,我相信以三位将军的能力,这些士兵足够解决这次的叛乱问题。” 刘陶看宦官是一百个不顺眼,“赵常侍话说得真好听,但于实际不是很符合。黄巾叛贼今占据青冀,冒犯兖徐豫,很难打到洛阳不提,卢大人出征的军队就可以有效地抑制住黄巾贼西进的步伐,只要卢大人所部不败北,洛阳的安危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反贼的想法咱家不了解,”赵忠嘶哑嗓子说道:“但我知道若是陛下身旁没有足够多的士兵来保护,总有一些人会蠢蠢欲动,您说对不对呢刘大人~” 刘陶大怒,“你这奸贼不要搬弄是非,血口喷人!我一心为国…” “常侍说的很对,甚合朕意”汉灵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尚书令不必再多言了!尚书令在文学方面还是颇有建树的,不如去专心编次《春秋》条例去吧。” 刘陶悲愤,有苦难说,一脸郁郁地退回原位,却听汉灵帝又说道:“太尉身居要职,统领天下军事,然而北方叛乱,贼焰颇盛,你不但没能及时预料并制止,还不能拿出另朕信服的平乱之策,难道是因为你年纪已经很高,不能正常理事了吗?” 汉灵帝喘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强迫你在这个位置也是朕的不是了,朕准允你告老。” 杨赐还没说话,廷尉崔烈站了出来,“陛下,杨太尉在位期间,兢兢业业,从不有丝毫懈怠,此次张角贼众叛乱,聚众地点乃是冀州巨鹿,太尉虽鞭之长不及马腹,所以不宜迁怒于太尉;太尉的解决方案虽然…” 崔烈偷偷看了一眼赵忠,“虽然冒进,但携陛下煌煌天威,势若奔雷,未被采纳也只是陛下采纳的更适合当前状况罢了,还是留太尉的职位,以彰显陛下的容人之量,百官也更勤恳以慰陛下。” 这时任职太中大夫的乔玄也站了出来,“陛下,杨太尉所言皆是符合现在情况,能够加以运用的忠实之策,以老臣多年为陛下奔走的经验来说,用此策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乔玄可不顾赵忠的面子,“所以杨太尉这次即使有失职之处,罚俸处理应该就可以了,既彰显陛下的容人之量,又能够让杨大人吸取教训,以后能够更加忠勉王事。” 汉灵帝不禁点了点头,他对崔烈到没什么感觉,小人物太多根本懒得去记,说话好不好听的,都不用去在意;对乔玄还是蛮尊重的,毕竟这位多次击败外族保境安民,让他大汉领土得以保存。 赵忠对乔玄的倚老卖老咬牙切齿,杨赐的话是忠实之策,那我的话是妖言惑众?更得一棒子打死杨赐让他无法翻身,不然还显得我错了呢。 “乔大夫所言非也,乔公所言忠勉王事,咱家极为认可,但若是现在不够忠勉王事的杨太尉只得到了罚俸这么简单的惩戒,以后的各位官员又怎么可能不懈怠呢?反正懈怠不过是罚俸而已。” 汉灵帝被赵忠阴阳怪气的声音吵得不耐烦,“肃静!此事朕意已决,杨赐你告老吧,其余诸位引以为戒,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愿意的不愿意的,百官皆称喏,崔烈低头无言,乔玄唉声叹气,只听张让问道:“诸位可还有事启奏?若是无事,可以退朝了。” 见一副恹恹的汉灵帝立刻精神抖擞,本来有事情的大臣们纷纷闭口不言,反正不是什么致命的要紧事,得罪陛下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今天就见到了例子,要以一旁身形有些佝偻的这位老人为戒啊! 汉灵帝都准备回去宠幸姬妾了,却听得一言“老臣有奏”,只能无精打采地坐回去,“何人,何事?” 乔玄今日心情十分沉重,好友杨伯献在太尉一职上不曾懈怠,这一点谁都没有他这个前前前太尉看得透彻,张角叛乱之前虽然有僭越,但隐藏得很好,众人知晓他只是聚众传道,类似佛教,佛教传入中原一百多年,也没见对社会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当官的有一些还信奉佛教,也没见出过什么问题。 对于外来佛教能够忍受,对于本土道教更不会有什么抵触,汉朝人在信仰方面还是很自由的,除了天子正统不容置疑外,其他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没有人管的。 所以张角在叛乱前,即使有苗头,教众过多有威胁,这种事情你让下面的人怎么上报?太尉知道后怎么报给皇帝?说太平道势大,百姓云从?那皇帝问你此人可曾造反,你怎么回复? 可能造反?在准备造反?证据根本拿不出来,只有抓住把柄才行,这不,抓住马元义的把柄,人家立刻就反了,还给你上报的机会?所以说根本没法定罪张角,毕竟众臣中也出不来一个秦桧,拿个莫须有罪名做掉张角。 只能是提一句防范起义,至于杨赐提没提,这一点乔玄倒是不知道,但据说杨赐和程家二小子走得近,应该提了才对,可今日皇帝明显不知道,乔玄也没法说这件事,也没有时间和杨赐商量了。 乔玄站了出来,佝偻着身形,“老臣乞奏,老臣今年七十又五,老眼昏花,腰酸背痛,已无法再为陛下尽心尽力,忠于王事,希望陛下可怜老臣多年来勤勉工作不曾懈怠,准许我告老还乡,能够让我这一把老骨头落叶归根,以后也能葬在家乡,得到子孙的供奉。” 汉灵帝一愣,时间过得这么快吗?他在位的时候,乔玄就是少府,负责他的衣食起居吃穿用度,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乔玄没少关照他,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忠厚长者也变成了古稀老人,让人徒叹时光飞逝。 “乔公是朝廷肱骨,三朝元老,朕还需要乔公多多提点。” “老臣身患恶疾,精力不济,不能时常陪伴陛下,是人老了的自然规律,还乞求陛下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让我能够安稳度过晚年。” “乔公多多辛苦,希望乔公能够在这动荡时期协助朕稳定局势。” “老臣老矣,陛下多任用年轻有识之士,即使少年,亦能为陛下尽心尽力,反而老臣心有余而体不足,乞求陛下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汉灵帝长叹,乔玄告老,已经三辞,便准许了乔玄的请求,加封乔玄特进,以示殊荣。 51杨程谈心 和因病告老的乔玄不同,杨赐这时候身体还算硬朗,但心情可是差到了极点,平时待人接物的表现还是和原来如出一辙,眉间的一抹抑郁之气却是挥之不去。 见程允到来,杨赐眉头一挑,“文先居然让你进来了?没难为你?” 程允哈哈一笑,“只要您老人家不放话说杨府不欢迎我,纵使你们全府其他人加一起也不可能拦住我见您啊。” 杨赐咧了咧嘴,示意程允坐下自己倒茶,拿着书也不看他,“你又过来做什么?本来我这些日子正好清净。却都被你小子打扰了,说不得下次得吩咐下去,不让你来了。” 程允挠挠头,“这不张角作乱,东观的同学们都各自运作去获取军功去了嘛,东观的这些教授见学生太少,干脆罢了课,真是不负责任,想找文先大人要一下这些教授的名单,一个一个去拜访求学。” 杨赐继续看书,也不说话;程允就坐在一边喝茶,默默等待,直到杨赐翻书,“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去找文先。” 程允面色尴尬,“这不是都传我和常侍走得近,文先大人误会了嘛,见我面就损我,不和我平心静气交流,我能怎么办?只能来找老大人您了。” 杨赐哦了一声,“我为什么不能也误会你?” 程允鸡贼地笑,“因为是误会啊,您老人家吃过的盐比他们走的路还多,当然看得清。” 杨赐点点头,“我的确不曾误会你。你与毕岚蹇硕关系不错,是你的选择,与我没有干系。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这群宦官并非良人,小心与虎谋皮。” 程允正色,“老大人果然了解我,我对这群常侍还算了解,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人应该提防什么人应该拉拢,都有打算,在这里还要谢谢老大人提醒。” “我不了解你。”杨赐笑骂,“但我知道你个小鬼头肯定不会为了上课去要东观教授的名单,所以你打什么主意?不说明白别指着我帮你跟文先开口。” 程允打了个哈哈,“奉我家大人的命令,尝试着招揽点人才帮帮他,免得他让人收拾了还不自知。” 杨赐鄙视他,“程德谋要是有这个心,他现在还能是蹇硕帮他搞定的一个卫尉丞?” 程允表现得很悲愤,“这还不是怪您老人家不收受贿赂!不然我怎么着也得帮着弄一个卫尉出来啊!” 杨赐呸了一声,“别说我不接受贿赂,就算我接了我也没那个能力往九卿里面塞人,甚至连卫尉丞我都搞不定,我连自己都保不住,你还指望我帮你父亲升官吗?” “这不是知道不找你吗。”程允小声嘀咕,见杨赐多云转阴,急忙实话实说,“今天主要是想看看东观内有没有大贤,能不能请动,以后我迈入官场,还得请人家多多提点,我的几位长辈们都年龄太大,我不舍得让您几位太过操劳,所以得未雨绸缪。” 杨赐提起兴趣,“你要做官了?你刚十三就有官做了?谁这么赏识你?” 程允笑容怪异,“说得好像您不知道一样,明明是乔公和您在这里出了力,还不想让我了解谁做的,哼哼,想让我欠人情还藏着掖着。大不了直说嘛,我又不是非得知恩图报。” 杨赐哈哈大笑,“没有我的事,我是铺垫背景,是乔公告老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句少年英杰,可能是陛下就关注到了让人打听,得到了你的消息,所以特意给你了官职。什么官?” 听到了是乔公在汉灵帝面前告老时候还不忘提携自己,程允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乔公的话实际上说曹孟德少年英杰更多一些(少年已英杰现在长大了…),但自己却的确是获益最大的人,想到乔公已经作古,心中戚戚。 “官职不大,比四百石的守宫丞,”程允苦笑,“这种官职拿出去可能大家都没有听说过,大家听起来会有一种虽然听不明白这是什么官职,但是一定很厉害的感觉。” 杨赐摇了摇头,“这是厚爱啊,说不得有人帮你使了力气。守宫丞官职不大俸禄不高,但是守宫署负责管理御用的笔墨纸砚,以及尚书所用的封泥与各种物品。守宫署的守宫令以外,没人可以管你;因为你不是一把手,所以很多情况下你可以来往于朝廷内外,多听少说,对你一定有所帮助。” 程允不解,“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守宫令不可以来往于朝廷内外吗?” 杨赐摇了摇头,“不是不可以,而是不适合,毕竟守宫令是一署主官,负责大方向把控,总物资调配,而守宫丞就是跑腿的二把手,负责联络交接更多一些,所以对你来说更好,更锻炼你。” 程允眼神一亮,“这么说来可就有意思多了。这个职位我能蛮喜欢,说不得要有一番大作为,哈哈哈哈!” 杨赐抚须长叹,“可惜公祖没能看到你大放异彩的时候啊,我虽然小他几岁,但身体也不容乐观,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替他看看你的前途,以后见他也能让他欣慰。” 程允也沉默,乔玄在告老还乡后不到一个月,就因病去世,汉灵帝都遣使吊唁他;程允特意让徐荣请假带钱财去凭吊,因为程允知道,乔玄十分清廉,家中可能连像样的葬礼都举办不起。 “等我过些年,手头不忙了,我会亲自去给老人家扫墓祭拜,告诉他他没有选错人。”程允最开始了解乔玄是后世记忆作祟,打听下乔玄家的两个族女,在后世可是比乔玄还要著名的两个女子,大乔小乔。 然而… 和貂蝉一样,不存在,真是莫名其妙,这样说来,除了曹操的丁夫人刘夫人,袁绍的刘夫人,袁术的杨夫人和自己的蔡夫人外,著名三国女人物就都没能认识呢,这十几年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话说回来,虽然没有两个美女,但随着对乔玄的了解,程允是对这位老大人愈发尊敬,他是一个明智的众臣,无论是内宦还是外戚,都不会阻碍他办事的道路,也正是如此,外兵内政,乔玄样样都有可以拿的出手的成绩。 在东汉末年,除了乔玄,其他大臣要么难以成事,要么舍身成事,要么干脆不做事,像乔玄这样懂得处事为官的,寥寥无几。 杨赐点点头,“这世代,马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文先老成持重忠君爱国,我杨家在他手中不说发扬光大,但是保持应该不成问题,德祖虽然才智过人,但处事能力太差,可能因为言行获罪,以后你得多关照关照德祖,怎么说也算你的小老弟。” 不等程允发言,杨赐呼喊下人,通知杨彪来书房,“名单的事情我会让文先给你一份,但是哪些人你能招揽,哪些人不理你,我们绝不插手,友情提示,你们卫尉丞守宫丞一家,谁都拉拢不来基本已成事实,放宽心态就好。” “试试,试试,不强求,”得了好处就暗自欢喜,程允可不会卖乖,“还得感谢老大人的提携,张角一事您既然已经上书,就不愁陛下看不到,您也不用生闷气,气坏身子不值当,静等陛下良心发现奖赏您吧。” “放肆,以后不得拿陛下开玩笑。”杨赐难得正色,“言语之中要对比下尊敬,不得胡言乱语。” 程允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也虚心点头听取教诲,现在大势在汉,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说不得哪句话被别人听去,就会对他的未来生涯造成巨大打击。 正闲谈着,杨彪敲门,推门而进,“父亲,您叫我?” 52真的是他! 杨赐努嘴,“程小子想了解一下你们东观的博士们,厚着脸皮来找我要一份名单,刚刚我答应他了,你去把名册拿来给他一览。” 杨彪冷笑,“可真是厚着脸皮来要名单,你要名单有什么用?我东观的博士可没人会屈从于宦官,你想借常侍们的名头来招揽我东观博士,怕是痴心妄想。” 程允翻了翻白眼,“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对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借用常侍的名头来招揽人才?” 杨彪继续冷笑,“你程家父子改换门庭投靠毕岚蹇硕有目共睹,你整天出入毕府,你父亲官至卫尉丞,难道还有假?你除了毕、蹇二人的名头拿得出手,还能靠自己吗?难道觍着脸蹭你岳父和你师伯的名头吗?” 程允无语,“首先,我没有毕公蹇公的名头;其次,我没有蹭岳父大人和师伯的名头;再次,我能靠自己,好歹现在也是官身,虽然是个小小的守宫丞,跟您东观秘书令比不起。” “呵呵,守宫丞啊,还不如我们东观博士,校书郎中,更别提著作东观的几位大贤了。”杨彪鄙视他,“快别丢人了,还跟我要东观博士名录?恬不知耻。” 程允一副被你打败了的神情,“就要个名单而已,我也没说一定要招揽到手啊,提前认识下不行?我现在真怀疑有你这么个秘书令接手乔公的校长位置,会不会把人才都流失了。” 杨彪呸了一声,“人才流失?都被你们搞进大狱了,怎么可能不流失,好歹子干也是你师伯,现在他被囚于居室,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还想着帮宦官们拉拢人才,不孝如斯!” 程允这时候不能辩解,杨彪的状态代表了一大批党人倾向的大臣官员们的态度,这是对程允等人最好的保护,但是和杨彪抬杠吐槽,不是程允的目的,不能让杨彪带偏了! “说我不孝,不看看自己呢?”程允把话题拉到原位,“老大人言明让你把名录拿来,你在这里和我争论什么?你父亲的话不听了?我拿到名录,看完就走,不给你碍眼。” 杨赐也并不知道程允的打算,听到卢植的消息来了兴趣,“你师伯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袖手旁观?你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会更臭的。” 程允沉吟,“您就当我是袖手旁观吧,反正我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该做,过段时间还得拖老大人帮我在师伯面前美言几句,别让他太过于生气。” 杨彪把名录扔在程允面前,“美言?别太生气?这要换我还不得被你这个不肖徒侄给气死,教了这么多年教出个白眼狼,处处和自己作对。” 程允拿过名录,慢慢翻看,“哎呦那您赶紧气死吧,您的葬礼我出钱给您办了。” 杨彪气急想要打他,杨赐咳了一声让他平心静气,杨彪坐了回去,“就你那点钱,抵不上我杨家十一,还想跟我在这里炫耀财富吗?不想想你的钱还是我杨家帮你赚的呢!” 论毒舌,在整个汉末,可能只有祢衡能够和程允半斤八两了,还是程允八两,毕竟是后世熏陶过的,“哦,厉害厉害,我的钱毕竟是自己赚的,拼爹我输了。” 杨彪指着程允的手都气得发抖,这时杨赐开口了,“程小子你够了,有这口才你不如去把名录里面的博士们说服,在这里跟文先较什么劲。文先你也是,程小子好好和你说话你非得阴阳怪气,人家气你你又控制不住你自己,以后不准参与谈论程小子的坏话,涉及到程小子的消息,你不经过我不许随便发表意见。” 杨彪气苦,但老父亲的话还是得听,汉朝以孝治天下,有风骨的人不一定有文化,但一定有孝心。 杨彪不说话,程允也懒得怼他,本来他走的就是曲线救国道路,又不是真的投敌,把杨彪气死气坏,对他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把杨彪情绪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才是正解。 主要是程允现在比较烦,卢植的事情好说,左丰的事情比较难,着急好的人选,杨彪还老是嘚嘚,让他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他是过来人,知道这是青春期的表现,幸好有中间人杨赐,不然火气起来真得出问题。 翻着翻着,名录就只剩下最后几页,杨彪早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出去透气,反正名录程允带不走,等程允离开再收拾也不迟。杨赐对坐在程允对面自己看书,眉间阴郁散去了一些,和程允谈完,也淡定了不少。 翻到倒数第二页,程允都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前世是考古学家,不是历史学家,汉末的这些读书人什么名字,他看着最多眼熟,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没有像马日磾、杨彪卢植这样的在后世都有名的人。 没想到,天意弄人,这一页的人太有名了,有名到程允都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前世他听过的那个人,难道是同名同姓?不可能连字都是一样的啊? 程允惊讶大呼,吸引了杨赐的注意力,“怎么了?有熟人?” 程允摇摇头,又点点头,“神交已久,尚未照面,不敢置信他竟然是东观博士,校书郎中,想和文先大人打听一下,又怕再次吵起来;又想直接去找他交流一番,又怕…出一些问题,很纠结。” 杨赐抚须,“那就叫文先进来,你别太刻薄,他这边情绪我来控制。” 程允连忙点头,一副乖宝宝的表情,看得杨赐直发笑,让人唤了杨彪进来,杨彪现在气通顺了,拜见了父亲,也不理程允,省得再上头。 程允先把最后一页的博士看完,发现没印象,把名录还给杨彪,趁杨彪接过去的时候,搭讪道:“文先大人对名录上的博士都有印象吗?” 杨彪淡淡回复,“有印象也不介绍给你。” 杨赐咳嗽一声,吸引到杨彪目光,杨彪不得已,“不说每个人都认识,很熟,但基本情况我是有了解的,不过这群人既然已经在东观了,对自己的名声还是有所看重的,不用妄想让他们和常侍们合作。” 程允头都大了,自从故意和卢植分道扬镳之后,杨彪等这些卢植好友一个一个都给程允脸色看,句句不离常侍宦官,吵架方式都如出一辙,“钱我自己赚的!”“你投靠宦官!”“书我自己看的!”“你投靠宦官!”“官我自己当的!”“你投靠宦官!” “不和常侍合作,真的,我就是问问,就是我问问,”程允深吸了一口气,“您也别老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今天,咱就说今天,谁也不提这件事情了可以吗?老大人您帮忙劝下…” 杨彪瞅了一眼杨赐,见杨赐点头,“好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想打听谁?打听什么?该写的名录里面都有,再详细的籍贯啦什么的我基本上是不知道的,又不是阵前斗将,不报籍贯,想记也记不住。” 程允点点头,“名录倒数第二页上面的人,您有印象吗?这个人您见过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您跟我详细说说他,我对他很感兴趣。” 杨彪翻到倒数第二页,“哦?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你看他排在名录倒数第二页,说明进东观的日子还不长,具体来头我还真不了解,履历的确是清白的,进东观的批条是走流程的正规批条,我才盖的章。” 程允不置可否,“那行吧,我自己接触,这个人,很有意思。” 53拜访李儒 程允见到的是谁的名字呢?竟然是李儒李文优。 这个东汉末年的小人物,据传做出了一件名传千古的事情…虽然是臭名。 弑帝! 多少穿越者都做不成的事情啊,在他谈笑间就做成了,还没有第一时间被干掉,还能风光好几年,最后的下场,居然也是“不知所踪”,想一想消失可能代表的含义,善终! 人人都传谋士的五大境界,谋己,谋人,谋家,谋国,谋天下,在程允看来,最重要的就是谋己,在这方面要拿出来当反面教材的,自然是凤雏庞统庞士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英雄是诸葛亮,先死是庞士元,唉。 正面的最出名的也就是据传提出谋士五境的贾诩贾文和,少年英杰,青年飘零,从西凉军刀笔吏做起,至李郭盟军军师、张绣军师、曹操谋士,官至太尉,死后尽享哀荣,荫庇子孙,谋己,谋人,谋家,谋国,谋天下,样样都做到极致。 李儒和贾诩很像,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谋己也是最出色的,秉承“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的原则,虽然他逆天而行,被膨胀的董卓耽搁,但并不影响后世对他的评价。 李儒家住在南市,跟程允刚刚到洛阳居住的地方竟然是斜对过,这太巧了,程允了解过之后非常开心,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让老管带着家里的奴婢把老房打扫一下,搬过去住直到打动李儒为止,这是程允最一开始的想法。 然而第一次拜访就吃了闭门羹,只听里面缓缓的读书声传来,敲门确没有人应答,管亥是个暴脾气,冲上去就要踹门,程允赶紧抻住他,高声道改日再来拜访,退了回家。 “公子,明明家中有人,还不开门不理咱们,不踹开们拉出来教训一通,老管心里顺不过这口气!”管亥气喘如牛,眉头深皱,“咱横行洛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程允哭笑不得,“横行个屁的洛阳啊你还横行,那是我有眼色好吗?比咱有能耐的人不说比比皆是,那也不胜枚举,只不过我还没去和人家过不去罢了。” 程允跪坐下来,示意管亥也坐,“有能耐的人都喜欢拿捏一下,今天我拜访的时候,特意说了‘辽西程允拜访李博士’,这人是个人精,恐怕不止听出我的来头,还知道了我是从杨家拿的名帖,对于杨家,他肯定比咱都要了解,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见我的吧。” 管亥哪里听得懂这么深奥的话题,直接转移话题,“那还去吗?” “去啊,肯定得去,求贤若渴懂不懂?人渴了一定要喝水,有人才一定要招揽。”程允摇头晃脑,“可惜不一定能成,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程允接过丫鬟泡的茶,给自己斟了一杯,把茶壶递给管亥,“明天我换个自我介绍,再看看他的反应,你拿着礼物一同去,不准有表情、行动、言语,就站我后面就行了。” 管亥挠挠头,“这种受气的事情能不能换个人啊,俺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程允恨铁不成钢,“意气用事只能逞一时之快,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管亥答应的不情不愿,程允也懒得循循善诱,赶紧让他回去歇着,还得琢磨明天怎么自我介绍呢。 第二天一早,程允赶紧把管亥给捅咕起来,管亥还一脸懵逼,“今天早起你要锻炼武艺吗?你在家不和大人练你拽我干嘛?” “练什么武练武,去拜访李博士去!”程允皱眉头,“半柱香时间把自己捯饬好,拎上昨天买的礼物,出门。” 管亥哪儿用的上半柱香时间,几个呼吸的功夫,抹了把脸扎了头发,拎着礼物就出来了。 程允撇了他一眼,“文优兄,程文应前来拜访。” 李儒家里没有回声,程允不知道是家中没人还是还没起床,但更愿意相信的是李儒还是不愿见他,程允摸了摸马上要长毛的下巴,“难道说我的名声已经臭到连个校书郎中教习博士都不愿意见我了? 程允倔脾气上来,反正你家小门小院的,我就堵你家门口看你见是不见! 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没想到里面没传来动静,又有一人前来。 来的人是个小妇人,见到一丝不苟地背着双手戳在那里的美少年,神色奇怪,欲言又止,旁边整个垮掉的管亥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 小妇人倒是不怕他,反而问程允,“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程允头也不转,“前来拜访老友,老友却不应答,我心想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在这里忏悔反思呢。” 小妇人捂嘴笑,“老友?既然是老友,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呢?说不得是个误会呢~” 程允撇了撇嘴,“主人家让进才能进,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再说门关着,想进也进不去啊。” “让进让进,快进来吧。”看着程允疑惑的神情,小妇人咯咯直笑,“这位礼貌的少年郎,门是虚掩着的,你推它就开了,快请入内吧。” 程允这下反应了过来,“您是嫂夫人?诶呦真是不好意思,我居然刚刚反应过来,您这是?买菜回来了啊?怪不得门没关...昨天门没开我还以为今天也没开呢,惯性思维了哈哈哈...” 李氏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惯性思维,但还是接过话茬,“你不是说是主人家的老友吗,怎的连女主人都不认识,昨天看夫君不理你还觉得你可怜,没想到竟然油嘴滑舌说假话。” 程允抢先一步给李氏开门,“不然,我素来仰慕文优兄的才智,心中早已把他当做朋友,即使他不识得我,我也不识得嫂夫人,我心中也是以朋友礼相待他。” “既然已经让你们进来了,虚情假意什么的就不要对我说了。”李氏摇摇头,“夫君在书房,你自去吧,我还要做饭。” 程允丝毫不尴尬,他说的虽然浮夸,但的确是真话,他以招揽的名义上门,的确不太可能招揽到李儒这样的人才,只能另辟蹊径,然而他怎么知道什么样的才是另辟蹊径...他要有这么敏锐的心思,什么样的人才招揽不来? 所以只能是来交朋友,成为了朋友之后,请求帮忙是不过分的吧?慢慢绑上自己的战车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但他也没想到人家连朋友都不和自己做自己该怎么办,这才有了在门口傻站着思考对策,柳暗花明遇到李儒老婆... 当程允二人敲李儒书房门的时候,李儒正在读《鬼谷子》,他家境并不富裕,这本书是他在东观时候,用省下来的白纸和空余时间誊抄下来的,他对此书是爱不释手,经常翻阅,听到敲门还以为是夫人送饭进来,虽然奇怪为什么今天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但也没太在意。 程允进去后四下打量,暗暗点头,虽然书房很小,但藏书真不少,还有几份竹简罗列在书架上,被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尘不染,想来是李儒最重视的书,可能是自己借的,也可能是祖传的。 李儒没闻到饭菜的香气,抬头一看,眼睛一眯,“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小可程文应,见过文优兄,这是我的朋友管亥。”程允在李儒对面坐下,“昨日来访,文优兄比较忙,无缘得见,今天一早就过来拜访,正巧门口遇到嫂夫人,是嫂夫人带我们进来的。” 54各种刁难 当程允二人敲李儒书房门的时候,李儒正在读《鬼谷子》,他家境并不富裕,这本书是他在东观时候,用省下来的白纸和空余时间誊抄下来的,他对此书是爱不释手,经常翻阅,听到敲门还以为是夫人送饭进来,虽然奇怪为什么今天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但也没太在意。 程允进去后四下打量,暗暗点头,虽然书房很小,但藏书真不少,还有几份竹简罗列在书架上,被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尘不染,想来是李儒最重视的书,可能是自己借的,也可能是祖传的。 李儒没闻到饭菜的香气,抬头一看,眼睛一眯,“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小可程文应,见过文优兄,这是我的朋友管亥。”程允在李儒对面坐下,“昨日来访,文优兄比较忙,无缘得见,今天一早就过来拜访,正巧门口遇到嫂夫人,是嫂夫人带我们进来的。” “哼,该不会是见拙荆软弱可欺,硬闯进来的吧?”李儒没好气,“看你这位朋友面相就不像什么善人。” 管亥就不乐意了,刚要开口,程允抢先发言,“虽然文优兄的面相之术远不如胸中韬略,但既然不太欢迎老管,我让他先回去便罢了。” 收到程允疯狂眼色的管亥虎目一瞪,哼哧一口气,转身便离开,李儒心想我也不太欢迎你,仔细观察程允,“你就是那个放着好好的王爷老师大腿不抱,去宦官门下乞食的程文应?” 程允摇摇头,“文优兄认错人了。” 李儒一怔,只听程允再言道:“我拜我师,是学习知识的,不是为了他的地位名声;同样的道理,我交朋友不看他的身份地位,即使是蹇公毕公,也有其过人之处。” “持规而非矩,执准而非绳,通一孔,晓一理,而不知权衡。这一孔之见,放在宦官身上,又有何不可呢?”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那卢大人和你闹得不愉快,现在不再往来,只能说连卢大人也不知权衡了?” 程允神色不变,“师伯所思所想,我们小辈不习惯多加揣测,自是有他的道理;而我要做什么,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师伯也不能对我多加干预。” “那令尊的卫尉丞,是依靠蹇硕出力才能够当上的,这做不得假吧,”李儒老神在在,“还不能说明你们程家为宦官犬马,你程文应在宦官门下乞食?” “不能。”程允面无表情,虽然他想表现得一脸淡然,但实在拿捏不好这个程度,“如果我借豫州刺史王子师的七星宝刀杀了文优兄,是我要杀文优兄,还是王子师要杀文优兄?” 李儒虽然读过《损》,但易经是极其高深的学问,借刀杀人的故事还没有人来具体总结,所以不能依照前人经验来回答这个问题,听闻这个例子,他略一沉思,“此问多解,若王子师不知你借刀是为了杀我,要杀我者程文应也;若王子师知道还要借给你,杀我者你二人。” 程允哈哈大笑,“文优兄大才,这么短时间就能够分析这么透彻,那我要问两个问题,第一个,行事主动权在谁手里?” 李儒当即回复,“自然是在你手里,你什么时候去借,怎么借,怎么杀,都是你主动。” 程允不给他反应时间,“那若你知我欲借王子师的刀杀你,你是先杀我,还是先杀王子师,还是先毁刀?” 李儒一副看脑残的眼神看着程允,“冤有头,债有主,你欲杀我,我自然先杀你。” 程允觉得快是时候了:“那么把我要杀的人换做陌生人,你会怎么看?” “不看。”李儒弄不清程允想干什么,“你借别人的刀杀陌生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让我知道,让我知道我就报官抓你。” 程允这时候坦言:“那么我与父亲借陛下的奴才为自己谋求一些福利,文优兄何必咄咄逼人呢?毕竟谋求的福利又不犯法,总不会也要报官抓我吧?” 李儒看他七拐八绕就想说这个,哼了一声,“你利用谁的确不关我事,我也没有咄咄逼人,我现在关注的,是你应该离开我家,这里好像不太欢迎你,你没感受到吗?” “还真没有,”程允一本正经地说道:“文优兄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所以我当做这是文优兄给我阐述的机会,一定要把文优兄的疑虑打消,这样文优兄才会更加自然。” 李儒心里生气,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有色眼镜?什么东西?不过你表现出来的东西并不能吸引我的兴趣,你还是快走吧,我不想欺负小孩子。” 程允正色,“今日前来拜访文优兄,是听闻文优兄胸有沟壑,才智过人,希望能够得到文优兄的帮助,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宫丞,手里没有适合文优兄的职位来请动贤者,但我是真心实意的。” 程允诚恳地说道:“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厌我、骗我,我现在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在文优兄面前吐露真话,是真的希望可以得到你的认可。” 李儒淡淡一笑,“我有什么认可不认可的,现在你就能够出仕?你今年几岁?这蹇硕毕岚也有这么大能耐?能让你从杨家手中要出东观名录就已经很让我不可置信了。” 程允眼神坚定,“我能够成为守宫丞,他们可能是出了一点力,但我能够在十三岁出仕,是托了乔公的福,他老人家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句,这份恩情我可能永远还不上了,只能尽力让他的后人们可以安稳度日吧。” “至于杨家的名册,那是我依靠自己的能力人脉要来的。”程允理直气壮,“我和杨公是好朋友,走通了杨公的路子,杨校长还能不交出名册?” 李儒眯了眯眼,“没想到你人不大,关系网倒是挺大的,党人,宦官,清流,世家,你居然都有认识的人,还来头都不小,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东观名单上的博士这么多,跟你岳父大人一起校书勘刻石经的也有不少,你怎么就偏偏跟我过不去,非得死乞白赖地跟我在这里浪费唇舌呢?” 程允此时唉声叹气,“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我能怎么办,如今天下大乱已起,我才十三岁,仅仅一个守宫丞,手下武人只有老管,文化人一个没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想从东观挖点人才,好歹有点门路搞到名单,比逛街偶遇几率大吧?” “没想到偌大一个东观,有本事的大贤居然才这么几个!”程允气急败坏,“韩说韩叔儒算一个,可人家官居侍中,前途似锦,也算我的长辈;我岳父算一个,到现在还流离在外无法回京;找遍全录,你是唯三,我不来你这里去哪儿?” 李儒反思了下自己,觉得也没有问题,“我平时也就校对下书文,偶尔串讲下课程,你怎么知道我有大才?” 程允心想,你去二十一世纪问问,有几个不知道你李儒有本事的,不过面上没表露出来,反而一脸笑意,“刚刚有提文优兄相人之术不过泛泛,是因为我本身就擅长相人之术啊,照面就知道文优兄是大才。” 李儒摇摇头,“我相人之术不过泛泛?肯定比你强。你的年龄太让人轻视了,没有人生阅历,怎么可能熟辨人心善恶?刚刚的那个人,你自问,他是好人吗?”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要看立场,看人以好坏,这是相人之术最下乘的看法,”程允反驳他,要么这样吧,我们比试下相人之术,如果我输了,什么条件你提;如果我赢了,你...” “哦,那不比了。”李儒的打断让程允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我怎么知道你能做什么?我提了你又办不到怎么办?空口无凭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程允对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李儒真是没办法,“那这样,你说一个你最近做了却失败的事情,我做成了,就算我把输了的赌注给你了如何?” 李儒抚须微笑,“这倒有点意思,那你把输了的赌注给我,是不是就算认输了?” “认输?不存在的。”程允自傲道:“在这大汉朝,相人之术我不敢称前几名,但是谁是大才,我肯定能看出来。” “哦,”李儒配合道,“你赢了又如何?” “本来若是按原来的想法,是和文优兄定下我到达什么位置才可以请你出山,要是先支付失败的赌注的话,那我赢了就请文优兄准备准备,就请你出山为我出谋划策如何?” 李儒一脸鄙视,“你个小小守宫丞,需要出什么谋划什么策,就连你父亲个卫尉丞,也没有招募属僚的资本,连一宫一署的头都做不到就学别人招募属僚,真佩服你们没见过世面还这么开心自豪。” “别急啊,这不刚刚开始条件简陋,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程允打了个哈哈,“所以说赌约成立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儒咧嘴一笑,“好啊,先看看你输了的赌注吧。没有赌注的你可别再跟我死缠烂打了。” 55不会做饭 程允点点头,“那是自然,文优兄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没做成功,我也没能做成却夸下了海口,说明我还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不能够时常接受文优兄的熏陶也很正常,但决不是永远,当我觉得自己够强了,肯定还会来请文优兄出山的,当然希望文优兄到时候还能给我这个机会。” 李儒撇嘴,“我要说我最近造反了没能成功,说不得你就得套用我刚刚的说法报官抓我;所以我也不跟你说虚假的,即使是真的我做了没做到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你能够做到。先问下,你从小生活条件可以说一说吗?” 程允愕然,这是什么套路?“当然,我从小就生活在程家,家中父母大兄,姨母表兄六人,姨母平时也帮忙做一做家务,等到五六岁的时候跟着师伯来了洛阳,我和杨家袁家做了点小生意,赚了些钱,现在住在步广里,家中家将奴婢管家也都齐了,咳不是,没齐,我没有贴身丫鬟。” 李儒就当最后一句程允没说,“那就是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 程允摊手,“算是吧,周岁以来,有我老师余荫,我一向都算是锦衣玉食,小康家庭。” 李儒嘿嘿一笑,“那你输定了呀老弟,省的你说我和拙荆联合起来欺负你,你去自己找拙荆问她我最近办了什么事情失败了,只要你能成功,我便收了你的赌注。” 程允一脸懵逼,你和你老婆的情趣让我掺和一脚不合适吧?我是斜对门老程不是隔壁老王啊?见李儒神神秘秘,程允疑惑不解,只能出来去找李氏。 刚到门口,李儒声音传来,“也为了避免你作弊,了解事情后,回来叫我观看你的过程。” 程允大惊,噫?这是...要玩这么大吗? 心中龌龊不为人知,程允找到了李氏,李氏正在厨房,快要忙完了,这时见程允过来,赶紧客气,“哎呀客人怎么到厨房来了,都说君子远庖厨,客人快去书房和夫君去交流,这边烟熏火燎的,不合适的。” 程允嘻嘻一笑,“不碍事的嫂夫人,有点事情跟您打听下。刚刚文优兄跟我说最近他想做一件事却没能成功,心中耿耿于怀,让我打听下是什么事情,我帮他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决一下。” 李氏懊恼,“哎呀这种事情怎么好告诉别人啊,这李文优也太心大了!没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别听他胡说。” 程允满头问号,怎么感觉刚刚的龌龊这么现实呢?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讲的再明白些,“嫂夫人啊,文优兄有大才,小弟正好急缺智囊,能不能请的动文优兄就得看这件事办得怎么样了呀,还望嫂夫人见我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的面上给个机会吧!” 见他说的可怜,又是李儒首肯,李氏支支吾吾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程允一脸懵逼,这种事情这么难开口吗?还要如此隐晦如此暧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都可以说可以做的嘛! 李氏看出了程允表情中的含义,吐槽道:“还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迂腐?没有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你们?” 程允和她同仇敌忾,“子曾经曰过:食色,性也,孟子虽曰君子远庖厨,但也是想说做人要仁义,不是不能做饭吃饭啊,这群腐儒不能代表读书人,嫂夫人不必生气,我觉得文优兄是居家好男人,不会因为他亲自下厨就觉得他不是君子的,这样,为表诚意,我今天就同样露一手给你看!” 李儒不说,李氏不好意思说的破事,居然就是个做饭?21世纪不说全民下厨,成年人最基本的做饭还是要会的吧?难的不说,泡个面,按说明书煮个速冻水饺,电饭锅煲个粥蒸个米饭,这都是没问题的,放在这时候居然还不是君子所为,太奇怪了。 也没办法,在这汉朝,董仲舒公羊学派的儒学才是正统,思孟学派的小老弟们都不知道被挤哪儿去了,孟子里面的君子远庖厨具体是什么含义,谁管你?那就是字面意思呗。 说干就干,程允撸起袖子准备做饭,突然意识到人家饭已经做好了,看看李儒家的样子,也不是弄得起吃一顿扔一顿的家庭,挠了挠头,先回复下李儒再说。 回到书房,两人一脸古怪地相对而视,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程允见他也笑,问道,“文优兄你笑个什么,不就做个饭吗。” 李儒收住笑容,“没想到吧!你能耐那么大,自己做顿好吃的啊?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做饭失败被我夫人教训吧!你说你能,你来来,你给我来来,我不信你这养尊处优小少爷还能接触厨艺。” 程允这时又笑,“哎呀我的文优兄啊,既然你这么萌,我就不欺负你啦,光明正大地赢你才会叫你心服口服吧!这么和你说吧,如果把我们打猎后自助烧烤也算做做饭的话,那根本是碾压你,没意思,你心中肯定也不服气,好,今天就为了文优兄下个厨房,既然文优兄不当君子,我何必惺惺作态?” 看程允小小年纪豪气大发,李儒心中傲气也起来了,“好,如果你做出的饭菜能让拙荆称赞,比较相人之术比较的结果不论,我便出山辅佐你如何?但要是以后,相人之术我胜过你,这个道歉还是要的,到时候我是去是留,你不能干预。” 程允大喜,他自己也正苦恼相人之术如何比较呢,比较短期的长期的,他倒是都能赢,但赢了有个屁用啊,他现在缺人又不是以后缺,听到李儒豪兴大发要搞事情,那太舒服了,毕竟稳赢的局面,怎么能不答应呢?果断一声“好”,“那,这就开始了啊,我自备食材文优兄没意见吧。” 李儒示意他随便,程允拱手,去找管亥,李儒紧随其后,想要看看这锦衣贵公子有什么花哨要耍。 管亥早起是要练武的,今天大早起被拉去“李门立桩”浪费了一个时辰,这才刚刚补回来一半,程允这火急火燎的跑回来,身后还跟着李儒,管亥下意识抄起木枪,挡住程允后面的李儒,“呔,你要作甚!” 李儒面无表情,这一手倒是吓了程允一跳,“老管你干嘛,他这是对我不利的样子吗?去去去,有正事做了,赶紧的擦擦汗干活!” 管亥神色不善地看了看李儒,“有啥事要干啊?” 程允从厨房拿了一个平屉,“厨房里面没有食材,你去让人骑马去家里拿,我说你听好,拿最好的豆油,最好的精盐,这两个不用拿太多啊,少拿点就行,还有我平时吃饭用的精瓷碗,他们不认识啊,不认识让我姨母帮着找!快去!送到他家,我在厨房等你啊,一个时辰到不了拿你是问!” 李儒笑了笑,“从这里到步广里,骑马飞奔一个来回就得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还得拿东西,你这是成心为难他啊,还有为什么不让他去非要让他找人去?他给你打下手可是违反我们的约定的啊!” 程允摆了摆手,“他是地上猛虎,马上老鼠,骑马不一定比跑得快,在这说我的说法只是给他表示出‘我很着急’的态度,我什么时候惩罚过他?也没有什么能惩罚的方式,我拿他当朋友的。至于帮忙,他可以帮忙吃,有他在不用担心剩冷饭,哈哈哈哈哈!” 程允前世对做饭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会做一些家常饭菜,限于食材,他准备蒸粟饭,蒸水蛋,刚刚看到李儒家还有粟、鸡蛋、葱,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东汉这个年代,什么番茄马铃薯,茄子豆角,通通没有,木耳蘑菇,有也不敢吃,平时的蔬菜,就是萝卜白菜,豆类,豆芽,有条件的还能吃点黄瓜,没条件的也许采些野菜,基本上就没了。 不得不提此时已经有了豆腐,并且基本上豆腐工艺已经完善了,和后世的感觉已经很相似了,但是豆腐的衍生品还是很少,豆皮豆片油豆皮冻豆腐之类的并不是每个作坊都会。 不过小葱拌豆腐这种菜端出去,李儒还不得把程允给打跑,你程允还要不要脸了,这种基本上见过就会做的菜,和凉拌萝卜丝有什么区别! 但凡程允厨艺厉害一些,做个上汤娃娃菜什么的,肯定一锤定音了,然而他也只是吃过,连娃娃菜是大白菜、小白菜还是包菜他都不知道。 等到家中下人把精盐、精制豆油、精瓷碗拿来后,程允把做好的蒸粟饭乘出来,开始做蒸水蛋,李儒一旁像个好奇宝宝,“你确定鸡蛋放这些东西能好吃吗?这精制豆油是什么?” 程允熟练地把调料搅拌好,撒上葱花,虽然没有芝麻香油和味精,但总的来说已经很满意了,“瞧好吧文优兄,过会儿让嫂夫人和你尝尝我的手艺。” 56李儒入瓮 程允在一旁一边填火一边计数,数了一千左右,估计有个十五分钟了,果断开锅,用抹布把蒸水蛋端出来,这道菜味道不提,只要是蒸的好,卖相绝对是一等一的,表面滑若凝脂,颜色温暖明亮,程允表示对此很满意! 端上桌,李儒示意程允入座,程允也不客气,拉着管亥入席,反而是李氏想要避席,程允赶忙留人,“嫂夫人可别太折煞小子,您要是不上桌我怎么好意思开动呢。” 李儒点点头,“秀姬你要做裁判,说一说他做的饭菜口味如何。不用在意我的面子问题,实话实说就好。” 李氏名李秀姬,今年二十又二,比李儒小好些年纪,但两人成亲已经六年,还没有孩子,虽然李家长辈都已故去,没有人催促,但邻里乡亲也曾传风言风语,李儒虽然不在意,但李氏偷偷抹泪已经很多次,终于被李儒发现。 李儒算是个宠妻狂魔,一怒之下搬离了老家,搬到这洛阳城,成为了一名东观博士,任校书郎中一值,虽然俸禄不高,但乐在清闲,家里温饱也能够保证。 没有孩子的李氏对少年程允有着莫名好感,这才会自作主张把他带进来;对于李儒下厨一事,程允的表现也让她更加想要亲近,不像那些腐儒一般误会李儒,反而自己也兴致盎然地展露厨艺。 只见李氏用勺子稍微刮了一些蒸蛋,放入口中,蒸蛋入口即碎,滑若无物,口齿留香,李氏不禁睁大眼睛,点头称赞。 李儒见李氏很满意,心中已经基本确定这一局他已经输了,因为能得到一个好厨师称赞的食物,口味一定不会很差。 他也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品尝,和李氏对视一眼,不禁摇头苦笑,这比李氏平时的饭菜口味甚至犹有过之,果真是他输了! 程允笑嘻嘻地看着二人,“水蛋拌饭吃,会更舒适,快试试,讲真这是我第一次蒸粟饭,粟这种东西平时我都叫它小米,我其实是不太喜欢吃的,正好嫂夫人有烙豆饼,我吃豆饼就好,你们尝尝饭味道如何?” 听从程允的建议,二人又尝了他蒸的小米饭,这才从天堂回到人间,这小米饭蒸的太普通了,饭和菜都不像同一个人做的。 李儒忍不住出声打击他,“要是每个人做粟饭都做到这个样子,我觉得没有什么人会喜欢吃。” 程允挠挠头,打了个哈哈,“其实呢我也用了一些取巧的方式,比如蒸水蛋,我放了我亲自监制的豆油,等改日给你们多拿一些。” “还有我反复研究才精制的食盐,跟你们平时吃的粗盐相比好太多了,一点也不苦,色泽莹白不泛黄,还不容易发潮结块,盐中上品啊,产量太低,手下人做事不麻利,下次让送油的跟油一起拿过来一些。”程允话题一转“不过文优兄,这算我赢了吧,嫂夫人可是对我的饭菜赞不绝口呢。” “是菜,没有饭。”李儒瞟了一眼在那里吃的津津有味的管亥,“你说你小小年纪做了守宫丞,不好好做,学大人招募什么幕僚?你又没有什么文笔工作要做,有这个大块头当保镖不就行了?” “守宫丞还是要好好做的,毕竟是老人家的心意,做的不好,那不是给乔公抹黑吗。”程允唏嘘道,“可惜乔公没能见我叱咤风云的那一天,不然他一定会欣慰的。” 程允等李儒吃完,李氏收拾桌子,管亥三人再次来到书房,“最近这不是张角黄巾作乱嘛,前段时间我师伯奉令为北中郎将,讨伐北方张角主力,这不,虽然战略性拖死了张角,但被奸人诋毁,说避战不前,被免了职位押送回京,我这稍后还得去居室看望下他老人家。” 李儒疑惑地看着他,“这时候去落井下石会对你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造成致命打击的,你为什么选择这么不智的行为?就为了出一口恶气?你可别找我辅佐你了,我不想和你一起死。” 程允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我说文优兄啊,我先澄清下,我没有和师伯闹掰啊,是师伯有点小误会我,我不是去落井下石啊,你想我要是真和师伯撕破脸皮,杨家乔公怎么可能会帮我?” 李儒恍然大悟,“嗬,程文应你倒是有点手段,你和卢植假装闹掰,是想借助宦官势力迅速崛起?” 程允微笑,但李儒还是不太建议他这么做,“宦官势大,你借助他们崛起,势必会让党人清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更难招到人才去帮你拓展势力,崛起之后也不可能超越宦官,毕竟人家是天子近臣,你这是玩火自焚。” 程允微笑不变,眼中杀机一闪,“大皇子今年九岁,二皇子今年四岁,大将军与皇后虽势大,但陛下宠幸王美人,喜爱二皇子,内宦外戚可是天敌,待一日他驾鹤,便是我洗脱名声之时。” “你是大将军的人?”李儒喝了口茶,眼神一眯,“我觉得不是,那你是准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做这个渔翁?我可不觉得五年你能从一个守宫丞进化到制衡内宦外戚的庞然大物。”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不如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程允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顺手将茶壶递给管亥,“并且我是打黄雀的人,这个黄雀让谁来当...到时候再说吧。” 李儒对他的言语不详也不着恼,“天下有做这个黄雀实力的人,也没有几个,皇甫义真算一个,但是他是一把刀,皇帝不砍人他就是个摆设,别人?我还真没见谁有这能力。” 程允不答,反而问道:“如今师伯被诬陷,虽然我还没有和赵忠掰手腕的能力,但是一个小小的左丰,还是可以安排一下的。但我现在的位置比较特殊,我时刻要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所以还是借刀杀人比较好,反正想让宦官们死的不是一个两个,只要创造机会,一定不会出问题。” 李儒沉思,“那是你想让我帮你把左丰从皇宫中以什么名义给弄出来,让想杀他的人拿到机会?” 程允抚掌称赞,“文优兄看事情一针见血,洞彻人心能力真是首屈一指啊,西边羌人听闻中原动乱蠢蠢欲动,仔细思考,他们一定会找合适的借口来发动,徐奉封谞二人串通反贼的证据就可以让他们打着诛宦官清君侧的名义了。” “只要在张赵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说西羌欲臣服王化,希望朝廷册封一些官职,事情不大不小,油水还好,不愁二人不上钩,”程允肯定地说道:“那么出去传旨之人,就要靠我其他的人脉,帮忙锁定人选就是左丰了,依他的性格,肯定会向羌人索贿,他要是能活着回来,我便是亲自出手也要杀了他,可留他不得。” “那我就是所谓的羌人使者?告诉张赵二人羌人想臣服蹭点官职?”李儒指着自己,“我可是在洛阳这么长时间了,万一被认出来,耽误杀左丰事小,把我自己陷进去事情就大了。” 程允嬉笑,“文优兄大贤,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面出现问题,我想问一句,文优兄祖籍哪里啊?” 李儒不解,“陇西临洮人,这和我祖籍何干?就因为我会说一口陇西话,他们就不怀疑我吗?” 程允对这个地名感觉有点熟悉,思来想去,噫?这不是董卓的家乡吗?急忙问道:“文优兄可识得董仲颖?” 李儒身子一直,倏然沉默,“提他做什么。你和他也有交情?” 程允大惊,但看李儒的样子,好像和董卓关系也不咋地?“文优兄与董仲颖什么关系?我和他没什么交情,只是听临洮耳熟罢了,想起他是临洮人。” 李儒咧了咧嘴,“拙荆董秀姬,是董卓族女,当年与我便有婚约,李家遭灾,董卓想要悔婚,若不是秀姬执意要嫁,我们现在不能在一起。于是秀姬被革出董家,我二人也搬到了洛阳。” 程允深叹命运弄人,想必是董卓占据洛阳需要谋士,又把董秀姬召回家族,现在这个年代家族观念这么深,宠妻狂魔李儒怎么会拒绝董卓的招揽呢? 但转而一想,李儒也可能是把握住董卓的性格,董卓一步步走向深渊,身后可能有一双恶魔之眼一直在凝视着他,直到他的死亡,李儒才功成身退? 程允赶紧问道,“若终有一天我与董仲颖拉开架势,他以嫂夫人归族而要挟于文优兄,文优兄该如何处置?” 李儒嘴角翘起一点弧度,“文应想让我如何处置啊?” 程允暗忖李儒有自己的预防针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也开了个玩笑,“当然希望到时候文优兄假扮一下占卜术士喽。” “哦?”李儒当然没听过这个笑话,“什么意思?” “文优兄到时候只需要跟他说这六个字即可”,程允神色莫名,“你,算什么东西?”说完告辞,前往居室大牢,李儒品味他的话,倏而哈哈大笑,其中的期待掩饰不住。 57安抚卢植 可以看出毕岚对程允的事情十分上心,他前往居室探望卢植,竟然还有人出来接他,给他信物口令,特意嘱咐一定要在一炷香之内出来,不然会有麻烦。 程允然应喏,给了赏钱,狱吏欢喜的离开,程允自己进去了。 居室是属于那种专门关押政治犯人的牢狱,所以环境还算是不错,每个犯人都有一个六平左右的小单间,墙很高隔音很好,是实土墙,只不过没有窗户,也不知道怎么弄得通风,古代人的建筑技巧要是全传到现代,说不得我国的建筑行业得再先进世界几十年。 卢植被关在了甲字三号房,已经是很“隆重”的待遇了,想想上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还是叫李膺,说起来可能很多人不认识他,但此人可是两次党锢之祸的主要受害者,天下传“八俊”之首,比刘表荆州八俊要出名得多。学中传“天下楷模”,在他当司隶校尉的年代,张让等人都不敢出宫门半步,可谓生为人杰死鬼雄。 程允说出口令,进入甲字区,出示了信物,看守搜了他的身,领他到了三号房,“一炷香时间,我会提前提醒你,有什么话抓紧,不用想延长时间。” 程允点头,不理会被搜去的本来就是用来打赏的钱财,看守见他懂事,小声道:“平时我等会多加照料,不会亏待这位的。” 程允谢过,推门而入。 卢植正在静坐,听到响动,还以为是来收餐具的差役,见到是程允,他皱了皱眉头,“你来做什么。” 卢植倒是没揶揄程允,也没愤怒赶人,虽然他不喜欢程允的做法,但是他在从河北回来的一路上,思考了很多,分析程允的一路历程后,不得不感叹他时机把握的正确,碍于师伯的颜面,不能也不肯低头,只能表现出一副疏离的模样。 程允到没直接回复他,见地上居然有类似蒲团的坐垫,挺惊讶,拿过来跪坐在上面,“师伯,今天来是想和您说说话,开导一下您老人家。” 卢植冷哼,“老夫好得很,用不着你开导,别看我今日在这居室里面囚禁,这几月我吃好喝好,转眼就会被放出来,也不用你帮我行走。” “您用我也不帮,”程允小声嘀咕,“该做的我都做完了。”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大声一点,出得你嘴入得我耳,有什么可嘀咕的?”卢植恨铁不成钢,又问道:“你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先和我通气?” 程允见卢植发问,便大大方方把张郃出征的事宜告诉了卢植,当年程允带程普张郃徐庶徐荣投奔蹇硕,卢植还是很气的,没少给几人脸色,搞得他们在卢植面前抬不起头来,十分尴尬,现在却要承情,心情复杂,只能仰声长叹。 卢植又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朱公伟(朱儁)会败,皇甫义真(皇甫嵩)会驰援长社也被围困?还有长社地形、风向、天气,你远在洛阳,还提前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会预料到?” 程允自然想好了他的说辞,“朱大夫虽然是善统之士,但可惜手下人手不足,虽然下邳孙文台去帮忙了,但面对十几万的大军,个人的武力微不足道。” “东方黄巾主力渠帅波才,是继张家三兄弟外黄巾中首屈一指的人才,智勇双全,奈何从贼,不然我一定尝试招揽他,在他的地盘,又有着兵力优势,没有天时的帮助,定然难以成事。” “皇甫将军与朱大夫互为犄角,自然会带兵援助,皇甫将军兵力一线没有强敌,自是一路高歌,所以两方汇聚地点,就是两方中间的长社,不巧小可在长社有点业务,袁家提供的蔗糖就是由长社转运来的,为了保证甘蔗不变质,我对长社的气候了解颇多,知道此地初夏少雨,而波才部在东南,不挨着西北的大河,天干物燥四个字,用兵老成的皇甫义真不会把控不到。” 卢植不置可否,“那你怎么和张儁义说他报仇要跟着皇甫义真?你要知道我的部众才是去和张氏三贼正面较量的。” 程允哦了一声,“这不是您回洛阳了嘛,您的部下哪里还有立功的机会?我真为我的公仁师弟感到担忧啊。” 卢植发怒,“董仲颖接替了我的职位,难道还敢动我的人?他还翻了天了?等我出去肯定要狠狠弹劾他一笔!” 程允面色古怪,“这就不必着急了吧,您出去的时候可能就是给他腾地方了。” 卢植惊疑,“你是说?” “虽然张角被您给拖死了,”说起来还真不可思议,左丰诬陷卢植时对汉灵帝言:“臣看广宗县城很容易攻破,卢植却按兵不动,难道他是想等老天来诛杀张角吗?”,结果张角还真是带病守城,病重不治而亡。 “但张宝的头脑过人,手下程志远张梁等都有一手好武艺,董卓手下壮士虽勇,但他的头脑也就一般,小智虽多却无大慧,不是张宝的对手。最后收拾烂摊子,还得皇甫将军。从长社到广宗,少不得把路上杂鱼清了,东郡就是其中之一,张郃回来,少不得感谢我呢。” 卢植看妖孽一般看程允,程允继续说道:“皇甫义真那里我特意提过,锦囊之计是您老提供给他的,所以以他的死板性子,军功大头都会给你;张郃也是打着您的援军的名义支援的皇甫将军,想必也会拿军功给您平罪,报仇就行了功劳无所谓的,以后想要多少我都能给出来。” 卢植不吭声,程允也没有继续说的欲望,还是卢植先发言,“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虽然时常被程允的名言震惊,但这一句更是振聋发聩,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只听程允继续道:“只对付张让赵忠,还会有段珪宋典;对付了这些常侍,难道以后就不会再出现了吗?曹节王甫死后,不才是张赵崛起的吗?” “所以我常说,扬汤止沸,莫若釜底去薪,只有从源头上遏制住宦官的发挥,才可以一战而定全功。” 卢植呸了一声,“陛下喜爱宦官,你釜底去薪,一战而定,难道要和黄巾贼一般谋逆吗?” “现在陛下宠幸宦官,不代表以后也宠幸啊;以后也宠幸,不代表以后的陛下也宠幸啊,”程允哭笑不得,见卢植又要发怒,知道谈论皇帝的事情是禁忌,也不在这里和卢植多说,“所以等待时机,守株待兔,远好过以卵击石,打草惊蛇。” 卢植长叹,“叔望去了,他是我们几名好友,志同之士中,最年轻的一个。我甚至都四十又六,其他都年逾五十,你让我们如何等待时机?” 听闻卢植提到恩师,程允也很难受,但历史大势还不是一个程允能够搬动的,董卓此人乃是大患,程允也想过当他在洛阳被囚于居室的时候干掉他,但干掉他真的有帮助吗?干掉他张赵等人怎么办?帮何进?何进扶得上墙吗?鲜卑乌桓山越南蛮西羌匈奴怎么办? 程允这些话没法和卢植说,他没有办法拿出可以让卢植信服的证据,只能淡淡地说道:“师伯,这些日子您在这里平心静气一段时间,等到以后出来官复原职后,也不必对我有什么好脸色,这恰好就是对我的保护。” “五年。”程允站了起来,“五年以内,我定然帮您清君侧,您且看我成长。乔公举荐我,已出仕为守宫丞,等我慢慢往上爬,他日让我师之大汉,重新亮起它的光芒。” 说罢头也不回,开门离去,只留卢植在那里细细品味他说的话,“叔望,你我到底是为大汉培养出一个治世之能臣,还是引来了乱世之奸雄?” 58边让之邀 程允从居室出来,正好赶上看守准备唤他,看守对他很有好感,出手阔绰还守时,要是所有的来访人员都这么有眼色,他也能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啊。 卢植也拜访了,毕岚那里不用操心,假装羌人使者这件事交给李儒自己谋划,相比程允一步一步安排好,想必还是李儒的谋划要更加完备。 拿数据来说,程允评价现在的自己,智力也只是八十上下,武力五十不能再多了,等到成年后,武力值能不能上七十都另说,放在游戏人物里,可能都不是被优先招揽的人物,典型文不成武不就。 这也更好,纵观这类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们,都有谁当的起这个评价?无他,孙权曹丕。两个君主,只要有识人之能,自己的点还是加在魅力上吧。 李儒已经招揽到手,那就回步广里的家吧,搬出去两天不回,程田氏可能又要担心,田豫和程咨是很老实的那种,在家就是磨练武艺,或是两人虚拟对阵,虽然田豫和程咨胜率基本上是十零开,但两人乐此不疲,程田氏和田大嫂也放心。 到家也就盏茶时间,程田氏闻讯赶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评,程允虚心接受,然后阳奉阴违,这都是后话,只听外面管家唯唯诺诺,“夫人,有请帖,是给二少爷的。” 程田氏这才止住了话语,好声劝慰,“这段时间你和两位哥哥学学,老实一些别总东奔西跑让人担忧可不可以?现在世道有点乱,即使有管壮士保护你,我也依然不放心,你父亲公务繁忙,没时间管你,母亲的话你是听不听了?” 程允为难,但话还是要接的,“母亲的话一定要听,您说得对,我不该总让您担心,以后争取多在家听取您的教诲,不再往外面乱跑让您担心,但是今天这有请帖,我看如果需要去的话,还是得应酬一下。” 程田氏这才放过了他,好奇道:“你的三位朋友如今都出京谋取功名,谁还会给你这个毛头小子下请帖?这么正式,也不应该是杨大人啊?” 程允也搞不清楚状况,赶往会客厅,见到一个青年正在品茶,稳重的表哥田豫带着程咨在一旁作陪,程允一看也不认识啊,只能出言试探,“程文应见过兄台,劳兄台久等,真是失礼。” 青年闻言放下茶杯,赶紧站起来见礼,“都说文应老弟少年英杰,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在下陈留边昭边公布,今日家父设宴,特意嘱托要请到文应与会。” 程允心中吐槽,这都什么名字,边招边公布?是做了什么事情被审问,一边招还一边公布于众?不嫌丢人? 压下心中小九九,程允问道:“见过公布兄,不知令尊是?” 边昭有些尴尬,“家父讳让,与令岳蔡议郎有旧,今日宴请到的宾客都是朋友,也有一些蔡议郎的高徒,所以希望能够请到文应出席。” 程允还琢磨边让是谁呢,听到有蔡邕的徒弟们,想了想,蔡邕也没几个徒弟,曹操外面打仗呢,王粲老弟太小还没收,只剩下顾雍阮瑀路粹卫宁四人,卫宁体弱多病应该在河东卫家静养,那就是顾雍阮瑀路粹呗。 路粹路文蔚这个人以前程允见过,虽然写的一手好文,但言辞犀利不饶人,跟陈琳祢衡是一类人,毒舌小郎君,程允不太待见,但既然边昭说是一些,想必顾雍和阮瑀也有人去了,还是想见一见,竹林七贤阮瑀,琴书双绝顾雍,都是很有意思的人,之前一直无缘得见,现在也不迟。 “既然是边伯父相邀,小侄却之不恭,定会按时到场,辛苦公布兄前来传达。”程允和边昭客气,边昭也回礼几句,便告退了,程允叫过管家,“去打探下这边让是谁来着?府邸在哪儿?” 曾几何时,管家就把边让的信息娓娓道来,程允这才恍然大悟,这段时间研究边章研究太多了,居然把汉末这个边姓大儒给忘了,真是因小失大了。 这边让就是那个被曹孟德杀掉的汉末名士,的确是蔡邕好友,何进重用他,蔡邕还为他给何进写信呢,蔡邕在洛阳的时候,也经常宴请他,可惜程允那个时候不常出席宴会,失之交臂甚为可惜。 居然是边让的邀请?程允心想,以边让的人脉,这次与会者,肯定都是颇负盛名之人,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形容的可能就是边让这样的人吧,其实有些赧然,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老管这时候进来,打断了程允的幻想,程允也就顺势说道:“白丁啊,哦不是,老管啊,今晚有个长辈邀我去赴宴,离着不远,就不用你送我一程了,你今晚爱做什么做什么吧,给你放假。” 管亥哦了一声,摩拳擦掌,“那小公子,我去领点钱?” 程允嗯了一声,“你自己的钱放在账房不取出来不说,要取的时候问我做什么,你自己的钱你自己管啊。” 管亥嘿嘿直笑,“这不是没讨到婆娘,我自己管钱,只能管生锈了,还是放在账房吧,反正小公子又不会克扣我的。” 程允笑骂,“听你这言外之意,是指着我给你讨个婆娘呗,那我可得好好琢磨一下谁家的小娘子配得上我家老管了。” 管亥赶紧道谢,程允哄他离去,田豫跳了过来,“我说文应啊,我和文讯可也单身呢呀,有什么适合的也推荐一下给我们嘛。” 程咨也不说话,就盯着程允,给程允看得发毛,“你们两个才多大,十三四岁就想讨老婆?还有没有羞耻心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田豫呸他,“你才多大!五六岁就自己讨了老婆!还有没有羞耻心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程咨赶紧点头,一副我也看不起你的样子,程允头都大了,“讨老婆做什么用你们知道吗?我讨了老婆结果老婆岳父迁徙流亡多少年,我讨了跟没讨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没讨的可以讨,而我就只能看着,这么一说你们是不是很开心了?” 程咨下意识点了点头,却听田豫反驳,“这不是我们两个比你大还比你晚讨老婆的理由,反正我不管,你得帮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家庭,给我们也讨个老婆来!” 程允吐血,“我又不是媒婆,怎么知道哪家姑娘和你们门当户对还适龄婚配啊!我老婆我自己抢来的,你们羡慕你们自己去讨找我做什么!” 程咨这时候憨笑,“你这句话是废话,我们平时也接触不到别人家的姑娘啊,你成天外面撒欢肯定人脉广,赶紧给自己找个嫂夫人。” 田豫点头,没想到程咨心中还挺明白,“还有表嫂,都靠你了,文应啊,你看我俩都这么大年龄了,也该成家了,我母亲你母亲都不允许现在就纳妾,更别提逛青楼了,只能赶紧找个原配夫人了啊!” 程允一脸鄙夷,“青春期的小男生可真是了不得,张嘴闭嘴就是娶妻纳妾逛青楼,信不信我把你们刚刚的话说给两位的母上大人听一下,看看都是什么反应?” 程咨理直气壮,“你且去说,看看母亲什么反应!” 田豫理不直气也壮,“你且去说,即使被母亲鞭笞,我也觉得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啊!” 程允没好气地说道:“好吧好吧,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见了鬼了,一个人还不够,还两个人,谁家能有这么多闺女嫁给你们?蔡邕家两个姑娘我就觉得挺多了,别人家...诶?我怎么想到了孟德...孟德不合适,哈哈哈不合适,诶?有了!” 59替兄说亲 见两人放光的眼神,程允拉着他俩去后院见程田氏和田大嫂,二人虽然很高兴,但也有点怂,任由程允摆弄。 田大嫂正在纳鞋,程田氏在一旁织布,见三小只兴奋地跑过来,不明就里,程田氏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程允赶紧解释,“刚刚答应管亥说帮他讨个婆娘,我这两位哥哥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也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家庭,娶妻生子繁衍家族。” 本来料到田大嫂和程田氏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两人居然反倒有些欢喜,程田氏说道:“虽然在理,但也得等你父亲回来商议一下,还有文让,你可要想好,若是定了亲,说不得你要和嫂子搬出去住了,不然女方家里可能要说闲话。” 田大嫂点点头,“咱田家和程家比起来是大有不如,门当户对的也好找,但搬出去住,步广里附近也没有合适的院子,所以我们就搬到之前南区的老房住吧。” 程允大手一挥,“不用,先定个亲无所谓,等过几年再办事,问题不大,至于门当户对,我程允的表哥怎么就好找了,姨母您就放心吧,一家的两个闺女,大的给表哥,小一点的给大哥,这样才好,亲上加亲。” 程田氏皱了皱眉头,“你就知道人家女方家里能愿意?你又不知道人家女方家里的想法,总不能你说可以人家就可以吧?” 田大嫂应和点头,“还要看生辰八字什么的,一切都挺麻烦,不是所有的父亲都会像你岳父那样开明,听你说话加上你师伯举荐,就把女儿草率许配给你。” 程允摸了摸下巴,“这次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别的不说,父亲大人名字一提,这件事情就成了一半了,现在要思考的不是怎么提的问题,而是要娶哪个的问题,总不能让人家把家里的几个姑娘都带来让您和姨母掌掌眼。” 程田氏戳程允额头,“不要说大话,你父亲的面子多大我知道,他也没有这么要好的还跟我们门当户对的人家认识,我们程家发迹于草莽,现在也算是个富贵人家,娶妻也不能太草率,这样,先把你们父亲叫回来,让他帮你表哥和你大哥做主。” 程允点点头,给两小只打颜色,田豫踢了程咨一脚,“我马上去叫姨父大人。” 见两小只远去,程田氏一把拽过程允的耳朵,“说,你小子又打什么坏主意?这次居然又坑到了你的两位哥哥身上,是不是皮痒欠收拾了!” 程允大喊轻点,冤枉道:“母上大人赶紧放手,要掉了要掉了!这次还真不是坑人啊,大好事,大喜事!” 田大嫂赶紧拉住要发飙的程田氏,虽然程田氏在人前及其贤淑温婉,但只面对程允的时候,还是能够拿出一副严母的姿态的,这待遇听话的程咨一般享受不到。 程允揉了揉耳朵,“讲真这个人母亲和姨母虽然没见过,但也接触过一次,还记得我们来洛阳之前,遇到儁义的时候吗?” 程田氏苦思,太过久远,她也对这种事情不太关注,只记得那次有商队遇到山贼,程普等人救下了车队一事,“你是说,那个商人家?行商可是贱业,能跟我们门当户对吗?” 程允郑重地摇摇头,“行商不是贱业,再者人家也不是单纯的商人。您看咱程家田家,虽然不自己经商,但钱财不也是通过商业形式赚取的嘛。” 程田氏作势要打,“我当初就说不许你搞什么劳什子孜然蔗糖豆油了,你非不听,都把咱家地位拉低了。” 程允苦笑,“母亲呀,经商真的不是贱业,三百六十行,行行非贱业,缺一不可的,什么事情都自己来,人不得累死?用别人来做事情,就属于商业的一部分,这是买卖人力,您想咱家现在也雇佣了一些奴婢,这不也是商业吗?” “所以对于是否经商咱不必太过看重,对方虽然经商,但是是个诚信的大商行,做事讲究。”程允咂了咂嘴,“并且人家可是大世家,世袭两千石俸禄,比起父亲的比一千石官职强上不少呢,要不是他们家族没落,这次可是我们高攀不起呢。” “呀,这么强啊?那能行吗?”田大嫂被这个世袭两千石吓到了,田家祖上上一个这么大官的人家还是战国时期齐国的时候呢。 程允想了想,“只要是蓝图绘画的真实一些,言语再真诚一些,加上之前的恩情,我觉得问题不大,可以一试,等父亲回来让父亲开口吧。” 看两人的神情,程允哪儿不能明白她们在想什么,“没有挟恩图报,你们不要误会啊!挟恩图报也没有抢人家女儿的好吧!还不是他们家大业大,我担心他家女儿在家里面会受到族人欺凌,这才想让两位哥哥帮她们脱离苦海,顺便让她们帮我两位哥哥脱离苦海,才出此下策的,你们不能这样看我!” 程田氏看了看程允,一副我不相信你的样子,“大户人家的女儿会被族人欺凌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程允本来不想多说,又不想横生枝节,索性坦言,“主要是当年他们商队遇贼,他长子遇刺身亡,他悲伤过度落下病根,依我之见,他可能不日驾鹤。孤母寡女,受到族人欺凌是很正常的,诺大家业,没有男人庇护,也终归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是时代的悲哀,我们又没有办法逆大势而行,只能尽最大努力帮她们一把。”程允唏嘘,“选两个女儿嫁给我两位哥哥,他联想到父亲、我、师伯、岳父大人,也会明白等他故去我们可以关照一二。” 程田氏有些踌躇,“他会不会误会我们是为了他家的财产...” 程允大笑,“母亲这个完全可以放心,人家虽然在官场上没有什么触手,但谁家有钱谁家没钱是一清二楚的。我跟杨家袁家那些发财的道路,人家说不定偷偷摸摸地已经抄过去了,也赚了好些,怎么会不知道咱程家也是巨贾。” “这也是我说的门当户对,”程允冲着田大嫂也点了点头,“我们三兄弟有钱,很有钱。” 等到程普回来,程允已经准备好晚上去边让家赴宴了,听到田豫说程允给两小只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家庭等程普找人提亲,程普下意识以为程允又要起什么幺蛾子,听完程咨解释是他们自己要求的,差点没把程普从马上笑下来。 “你们两个小鬼头,这么着急做什么,是不是最近训练量有点小,让你们放空心思了?” 程咨苦着脸,“训练量虽然很大,但是文应都有了夫人,为什么我们两个大的却要再继续等啊。” 程普叹了口气,“父亲现在虽然是个卫尉丞,但是没有与之匹配的名声,门当户对的家庭不会把女儿嫁过来,你让我怎么帮你们现在就安排婚事,既然文应说有门路,那不妨听听他怎么说,他虽然爱玩笑,但是大事情向来不马虎。” 程允已经做好了程田氏的工作,程普一回来,程允就准备溜之大吉了,“父亲大人啊,我已经和母亲说好了,您跟她直接谈吧,只要您肯开口,这事情基本上就成了,不需要我多说多做什么了。” 程普把马交给下人,“谁家?” 程允踱步而出,“中山甄家,上蔡令甄逸之女,有好几个,年龄适配的应该是大女二女吧,我就不清楚了,甄逸就是当初儁义救的商队里的那个中年男人,具体的我跟母亲说过了您俩慢慢聊,我晚上有应酬先走一步啦~” 程普嗯了一声,“谁家?” 只听程允的声音传来,“边让边文礼。” 60高朋满座 程允不是第一个到的,赶到他到边府的时候,街上的马车都要挤满了,程允心道幸亏自己离得近,走路就可以过来。 门口接待宾客的正是边昭,见程允过来,赶忙来迎,“文应老弟快快请进,家父已经等你好久了,要和你交流一番呢。” 程允和他见礼,施施然迈进边府。 边让家里相对来说比较简朴,毕竟边家也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只是小富家庭,比起现在的程家都不过伯仲之间,这一代出了边让,才声名远播,边让此人文武双全,豪气云干,结识的朋友很多,所以宴请宾客规模才会如此盛大。 程允四望,发现各位宾客都相谈甚欢,但他有些尴尬,没见到什么认识的人,看末首有个空案,径直走过去坐下,看到案上只有酒没有茶,唤过旁边的侍者,让他倒壶茶来。 侍者也不用知道他的身份,被主人请来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闻言称喏,就去泡茶;反而是旁边的几位客人有些好奇,见他年纪轻轻就自己一案,吩咐起侍者丝毫不认生,当即便有人过来打招呼。 “你是谁家的小公子?你家大人呢?”说话的人白面长须,面容清瘦,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想来还是个长寿之人。 对于在这个年代能够长寿的人,程允向来是很尊敬的,闻言恭谨回复,“小可程允程文应见过长者,家父程普程德谋,今日并未前来,不知长者名讳?” “程文应?好耳熟,但这个程德谋却是没什么印象,奇哉怪哉。”老者抚须,“老朽邯郸淳字子淑。” “哈哈哈,子淑兄怕是不识得程文应。”又来一中年文士,气质儒雅,言笑晏晏,“见过文应,在下钟元常,常听令岳蔡议郎说起,‘文应书法天分奇高,然乐理天分近乎无’,有机会可要讨教一番。” 邯郸淳恍然大悟,“哦!竟然是伯喈的乘龙快婿,怪不得如此耳熟,伯喈可没少在我们面前说起过你小子。” 程允抱拳,“见过子淑先生,元常先生,二位大贤可是我大汉书法界的大贤,以后还要请两位先生多多教导一番。” 邯郸淳还好,也就书法上的造诣臻至化境,这钟繇钟元常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曹操当年挟天子以令诸侯,朝廷和他时时刻刻都在掰手腕,但曹操仍能四处征战,还要多亏钟繇陈群两人在朝廷内帮他制衡各方,稳定态势。 三人正交流,邯郸淳突然见到一个大熟人,赶紧出言相邀,“孔明,快快来这边,给你介绍个有趣的小兄弟。” 倒是这句话,给程允惊得不轻,孔明在这个时候已经来了洛阳了吗?成年的诸葛亮在洛阳,若是归于何进或是其他人,自己的谋划肯定要处处受制,谁敢现在羽翼未丰就和多智近妖诸葛亮碰上啊! 那青年过来见礼,“孔明见过子淑师兄,元常兄,在下胡昭字孔明,见过这位小兄弟,师兄推荐之人,没有不是奇人的,还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 程允大呼一口气,我就说诸葛亮怎么可能比我都大,“见过孔明兄,小可程允程文应,跟着师伯卢中郎和家岳蔡议郎学习。” 胡昭咧嘴一笑,“原来是文应老弟,神交已久,我与司马伯达相交,常听伯达的弟弟说起你呢。” 程允一愣,“司马伯达的弟弟?司马仲达?提我?” 胡昭眨眨眼,“倒是还没有表字,不过估计就是仲达了,仲达就一直埋怨自己已经八岁了还没有表字,你程文应五六岁就已经起好表字行走江湖了,难道他还不如你吗?” 程允哭笑不得,因为起表字的先后而得罪司马懿,这买卖怎么看怎么赔本啊,不过程允摇摇头,“司马家门风厚重,家教甚严,如若司马二少敢在司马公面前显露此言,一定少不得被处罚。” 胡昭哈哈大笑,“文应确实机智,虽然他只是在伯达面前吐露过心声,但不巧有一次正好被司马公听到,直接家法关禁闭,足足有半个月,这份处罚,不也是要算在你的头上吗!” 正说着,司马防就待着司马朗走了进来,几位都上前见礼,寒暄过后,胡昭拉着司马朗过来,“伯达,快来见过程文应。” 司马朗长相并不出众,属于放在人堆里面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十分面善,一团和气,跟司马防的厚重严肃大相庭径。 司马朗一一与众人见礼,等到程允,司马朗笑容满面,“久闻程文应天资聪颖,少年老成,是不世出的大才,今日缘得一见,倍感荣幸,以后要多多走动,多多交流。” “伯达兄过誉了,”程允有自知之明,虽然他们的称赞并非空穴来风,但程允自问前些年处处韬光养晦,很少崭露头角,知道自己早慧的人有,但不可能人人都知道,“还望伯达兄解惑,小可平日深居简出,从不曾惹是生非,伯达兄是从何处听得我的?” 司马朗笑,“家父向来看重曹孟德,多次宴请他。孟德看人识人也是很准,每次谈论青年才俊,肯定要推荐程文应,此人执少年才俊之牛耳。” 程允苦笑,“所以第二名的人选,才是仲达吗?” 司马朗一愣,反应过来,“文应是说内弟司马懿吧,不出意外二弟的确会字仲达,这样说也不为过,依孟德兄所言,二弟确实不比文应。” 程允叹了口气,“这个该死的曹阿瞒,下次别落到我手里,不然一定要你好看!居然敢在外面为我树敌,以后还不一定怎么坑我呢!” 邯郸淳过来插话,“今天是元礼宴请宾客,这种影响心情的事情,还是放在以后谈吧。和我这把老骨头不同,诸位都是年轻俊杰,日后多多走动才是。” 诸人接称喏,钟繇笑着说:“子淑兄老当益壮,无论投壶马射,还是掷砖弹棋,没有能够和你比肩的,一会儿先喝三大杯,剩下的还要子淑兄带着大家娱乐起来啊。” 胡昭也笑,“子淑师兄虽然样样通,但说不上样样精,别的不说,投壶肯定不如元礼,马射肯定不如仲简,所以大家完全不要担心子淑师兄称霸宴席,除了一手虫篆确实无出其右。” 邯郸淳谦虚,“拿不出手,拿不出手,现在还是隶书当道,胡肥钟瘦才是主流,在这宴会上大放异彩的,不是孔明就是元常。” 司马朗摇摇头,“你们可就不要互相吹捧了,都是书法界的一方巨头,谁又能比谁差呢,倒是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希望到时候诸位手下留情。” 钟繇笑着说道:“前年太学,伯达以十二岁的年纪通过经学考试成为童子郎,这比起文应十二岁守宫丞也不遑多让了,这次宴会上的经义文章,伯达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司马朗苦笑,“虽然不知道宴会上都会有哪些人来参加,但我听闻,孔文举、阮元瑜是肯定会参加的,我的文章我自己知道,即使遇到再顺手的题目,同时超过这两个人也没有希望。” 胡昭对程允眨眨眼,“不知文应准备参加些什么项目?我看你丝毫不担心,想必是心里面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 程允淡然,“我其实连到时会有什么项目都不清楚,所以无知者无畏;再者,宴会上的各项,都是助兴的,重在参与,结果名次不重要,我准备跟着样样通的子淑老哥游玩一下,让他顺手指点指点我,以后再有类似的聚会,好多些经验。” 邯郸淳抚须,“文应好心态,正该如此,来来,你我同席,让孔明去和元常一起去吧。” 61孔融开怼 侍者已经开始上菜,聚众闲聊的各位宾客也纷纷落座,主位自然是边让边元礼,旁边坐着的是边昭边公布,一案二人同席。 下首第一组客人,就是身为洛阳令的司马防司马建公,以他的名望和官职,坐在这个位置是理所当然,他身旁就是司马朗司马伯达,他的大儿子。 坐在他们对面的,也是秩千石的两位大员,大将军府的将军长史王·谦王仲逊和少府的御史中丞韩馥韩文节。 韩馥韩文节这个人很出名,至少程允听说过他的名字,号称东汉末年最“窝囊”的一方诸侯,被袁绍吓得投粪自尽的懦夫,程允听到边让介绍他,特意多看了两眼,感觉他是一个儒雅君子,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面说的那样弱鸡。 而王·谦王仲逊,程允是在前世没有听说过的人物,不过他居然和蔡邕颇有渊源,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儿子王粲会成为蔡邕的小弟子,继承蔡邕十万卷书,但很可惜,有程允在,这个意外出定了。 再下首的程允也没一个一个去记,他也不是那种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人,只能大概听了听这次前来的客人们,流芳千古的人有哪几个。 孔融孔文举,华歆华子鱼,王朗王景兴,陈琳陈孔璋,臧洪臧子源,陈宫陈公台,顾雍顾元叹,阮瑀阮元瑜,淳于琼淳于仲简,这些在东汉末年的名士大贤,居然都是边让的客人,由此可见边让的个人魅力,真是让人仰慕啊。 当边让最后介绍到程允程文应的时候,前面的宾客反应却各不相同。 司马防已经通过司马朗知道了程允的到来,只是用目光打量了一下他,没有纾尊降贵和他致意的意思,小声跟司马朗交流,“这程文应宠辱不惊,果真算是人才。你们同龄人,平时可以走动走动。” 王·谦素来与蔡邕交好,听到程允的名字,点头致意;韩馥是袁家门生,程允和袁家现在仍是蜜月期,袁家的门生固旧都会给程允几分薄面,虽然不用折节下交,但肯定不会出言挑事。 而孔融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并且孔融和蔡邕没什么关系,甚至可以说,孔融想要取蔡邕的地位而代之,正有蔡邕的女婿亲近宦官这种黑材料,怎么可以不利用起来呢? 只听孔融问道:“元礼交友广泛,不仅和我等文人清流谈风论月,还能对阉党折节下交,真是我辈楷模呀。” 陈琳在一旁煽风点火,“文举噤声,被某些人听到报告出去,小心性命不保啊,在座的各位也小心一些,不要被牵连。” 边让面子不太好看,儿子边昭怎么能坐得住?出言争辩:“今天宴请的宾客,没有才学和能力比别人差的;即使不知道有没有秉性下作言语刻薄的小人,也知道恶贯满盈的人决不会出现在宴会上。” 孔融面不改色,“助桀为虐,岂非恶贯满盈?叛离师门大贤,转而亲附阉党腌臜,这种人怎么配和我们同座呢!” 孔融是孔圣人的二十世孙,在这独尊儒术的大汉,简直是开挂一般的存在,即使有心为程允说话的人,也不想直面锋芒,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程允喝了口茶,看来自己结交蹇硕毕岚确实对名声有了一些影响,不过不要紧,曹孟德以人肉为军粮,徐州大屠杀,挖人家祖坟,身为宦官后人,不也是奸雄吗? 放下茶杯,“没想到孔大人对宫内之人如此不满,不过孔大人既然心中恶气难以平复,为何在这宴会上出言不逊,而不是伙同三张呢?还是说伙同了我们没发现而已?” 孔融呸了一声,“不要言语混淆,谁对宫内之人不满了?我只是觉得,阉党亲信应该和我们格格不入才对,没想到总是有脸皮厚如城墙之人腆着脸来入席。” 程允嘿嘿一笑,“我想我如果说大贤大儒,也会有你这样的败类,宦官内侍,也有蔡伦蔡敬仲这样对整个大汉、整个世界甚至对后世都影响深远的人才,诸位听得懂,你肯定是听不懂的。” 孔融冷哼,“蔡敬仲受窦后指使,迫害安帝祖母宋贵人致死,剥夺了当年清河孝王的皇位继承权,如此无君无父之人,也配称为人才?还对后世都有影响,想来也是阉党恶名。至于我孔文举,三岁学字,五岁识文,熟读经义,忠君孝祖,也是你一个阉党亲信能够诋毁的?” 程允摇摇头,“人在朝堂,身不由己。若你在蔡敬仲之位,窦后提拔你,指使你做事,你会拒绝吗?你敢拒绝吗?” 孔融义正言辞:“如果是对的事情,我粉身碎骨也会报效恩情;如果是不对的事情,哪怕获罪于主,也要力谏不怠。再者而言,我怎么可能到蔡敬仲之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净身进宫,对得起养育他的父母吗?” 程允哈哈大笑,“赵议郎言,‘于礼有不孝者三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穷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无后为大。’,我倒是觉得赵议郎言之有物,难道孔家后人,真的不解孟子语?” 程允咄咄逼人,“相对蔡伦来说,这三点孔大人说的做的可是真好啊。” 孔融鄙视他,“我大汉以孝治天下,我孔文举虽然不是什么经世大儒,但也有些家学渊源,忠孝仁义,是我一直所恪守不怠的信念。反倒是你这阉党亲信,背叛师门,不孝不义。” 程允淡淡道:“既然你口口声声都是对我的人身攻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大义凛然说内侍的不是,我可不可以认为是对侯览当年故事的迁怒?” 孔融拍案而起,“程允小儿不要胡言乱语!阉党祸乱宫廷,人人得而诛之,我没有什么当年故事,也用不着迁怒于谁。” 程允咧嘴,“那我就当你忘了啊,我提醒提醒你吧,顺带给不了解你的诸位宾客好好介绍一下你孔文举是个什么样的人。” “孔融孔文举,可是一个少年天才,至少我程文应自愧弗如,他小的时候,家里有梨,来分给他和哥哥们吃。” 程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长辈让他先挑,他挑小的,把大的让给他的哥哥们,长辈们惊奇,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小儿,法当取小者’,长辈们都很惊奇。” 孔融没发声,这是有助于提升他人物形象的事情,由敌对之人口中所说,可信度也更高,对他有利无害。 “你们信不信,这个小故事,以后甚至有可能成为大家教育孩子们要守礼谦让最好的故事之一了,家中有小孩的大人们可以额外加点关心。”程允看了一眼司马防,司马防自饮自酌,仿佛没听程允在说什么,“那么我们不妨假设,孔文举是个聪明人。” “如果孔文举先挑拿了大梨,依孔家门风家教,这个大梨会是给他吃吗?下次挑梨,还会让他挑吗?”程允看孔融眼神幽幽,似有杀机,不以为意,“不会。所以聪明的孔文举以退为进,成功拿到名声,说不得还会得到长辈奖励大梨给他吃。” 孔融见宾客们沉思,赶紧出言打断,“一派胡言,那时候我才四岁,拿了大梨也吃不完,纯属浪费,哥哥吃小的可能不够,所以人小吃小梨,人大吃大梨有什么不对?四岁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深沉的心思,你程允小儿蛊惑人心倒是有一手!” 程允嘴角一翘,“我程文应对你自愧弗如,我能做到的事情,你凭什么做不到?” 62气晕孔融 孔融还想辩解,程允高声道:“这不是关键,要说孔文举是聪明人的话,擅长以退为进的话,大家要听下面这个故事。” 见宾客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程允扬声道:“中常侍侯览,家在防东,他的家属残暴百姓,无法无天,当时的山阳太守翟超,邀请名士张俭张元节出任东部督邮,张元节不畏强权,敢于上奏,但奈何当时侯览势大,被压下,也得罪了侯览。” “张俭的同乡人朱并本性谄媚,卑鄙龌龊,张俭很瞧不起他,朱并对此非常嫉恨,上书诬告张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别立名号,共为朋党,企图危害国家。侯览与他一拍即合,当即下令捉拿他。” 程允说到这儿,孔融面色不像刚刚那样淡然了,急忙插嘴,“所以这就是你亲附阉党的理由?嫉恨谁的话,随时就可以诬告别人,把人捉拿?在座的诸位,我们一定要团结一致,与阉党作斗争!” “文举兄所言甚是,谄媚小人,阉党亲信,人人得而诛之。”陈琳在这个时候再次表明立场,“程文应,在这么多名士大贤面前,你不觉得羞愧吗?像个猴子一样蹦来蹦去,真是给蔡议郎丢脸。” 程允像看傻子一样看陈琳,“陈孔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这么巴结孔文举又有什么用呢?他自身都会难保。” 陈琳不理会边让的劝阻,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站在正义的一方,又有什么巴结不巴结的?巴结这个词,放在曲意逢迎宦官的你身上岂不是很恰当?” “打狗没什么用,还是继续打狗的主人吧。”程允嗤笑,“张俭,大家都知道,的确也算是交友广泛,即使获罪了,也有很多人为他遮掩,因为侯览的报复而覆灭的家庭就好几十家。” “阉党恶毒,可见如斯!”陈琳没看见孔融脸色发青,犹自批斗程允:“你这阉党还有脸出席这等宴会?难不成也想覆灭我们吗?” 程允拿起茶杯,注视着里面茶叶翻滚,淡淡说道:“张俭有一个好朋友,叫孔褒。” 陈琳的声音戛然而止,孔融气息深重,却并未发言,“张俭求助到孔褒的时候,孔褒恰好不在家,是孔褒的弟弟接待了他。” 程允就像陈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般平静淡然有条理,“他弟弟大包大揽,庇护了张俭。后来事情败露,各层官员都替张俭隐瞒,张俭逃过一劫,孔褒兄弟入狱。” “孔褒的弟弟说他收留的张俭,有什么事情冲我来。”程允虽然没说,但宾客都已听出是孔融身上的事情,“孔褒说张俭是因为认识他才祈求庇护,罪责在他。官府问他们母亲,母亲说教导无方,罪责在自己。” “最后判罪责归于孔褒,孔褒的弟弟一手以退为进,只能是让哥哥不得不承认罪在自己,成功保全性命。”程允喝了一口茶,“是吧文举兄?” “都是该死的侯览!明明是我收留的张元节,为什么要判我哥哥的罪!即使有罪,也应该判给我!”孔融目眦尽裂,“该死的阉党,搅丶弄是非,总有一天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你后悔么?”程允表示自己也是被逼迫的,宴会嘛,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才是正途,谁叫你非要找我麻烦。 “义之所在,虽九死其犹未悔!”孔融喘着粗气,“即使是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也会和该死的阉党斗争到底!” “呸,”程允此时也放弃了文雅,站了起来,“可真是褒虽九死,融犹未悔!义之所在,孝悌不存。” 孔融怒吼,“你胡说八道!你能有我了解我哥哥吗!张元节海内名士,他的罪名一定是别人编排好的,特意嫁祸与他!我哥哥向来义气,我又怎么能败坏他的名声?放我哥哥亲自来,也会保住张元节不受阉党的侵害!” “哦?我到是没想到孔家兄弟竟都是这种喜欢给自己家庭招惹灾祸之人,是我孟浪了。”程允撇了撇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琳阴沉地说道:“既然张元节来求助了,我们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与阉党斗争是我们应有的责任!假如张元节与你程文应的兄弟有旧,说不得你程文应却是要卖兄友以求荣华富贵了。” 程允大声疾呼,“张俭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如果张俭是程文讯的朋友,我一定把他扭送到官府,即使程文讯愿为了张俭与我反目成仇。” “一家不保,何以保天下?”程允指着孔融,“你孔文举觉得你今天名气很大?声望很高?声名很好?这是孔褒的遗产,亏你还享受的心安理得!” 陈琳也拍桌而起,“程文应你放肆!死者为大,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着文礼说事!还直呼其名,真是有辱斯文!你今日强词夺理,不就是为了以后阉党再祸害我们的时候,我们其他人顾忌自己而不出手回护吗!其心可诛!” 程允不甘示弱,“我希望有人遇到张俭故事,可以站出来,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气概,告诉对方,邪恶永远也压不倒正义,今天一个张俭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张俭站起来!而不是像一只诱饵,带着邪恶大军将亲朋好友一网打尽!” “我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程允施施然坐下,“等到诸位谁见到张元节,代我向他道歉,今天被孔家凶主恶犬逼迫,不得已多说了几句,让他别往心里去。” “故作姿态。”见程允坐下,陈琳也坐下,“刚刚在背后岂止是说了张元节的坏话?孔文礼的坏话也说了不少!还不快给孔文礼道歉?” 程允嗤笑,“先不说孔褒早已故去,是非功过只能任由后世评说,就是他还活着,我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既然他办的出这种事情,难道还不能让人评论了吗?” 陈琳反问,“什么事情?孔文礼从始至终都谨守孝悌,广施仁义,又有什么事情是你这种阉党亲信可以置喙的?” 程允呸了一声,“做了什么事情?虽然他帮助孔文举隐瞒案情,可以说是亲亲相隐,不罪,但他被孔文举以退为进,逼迫不得不认罪,其为不智;认罪而保全母弟,虽然有小孝,但使其弟行事愈发偏激,若有朝一日仍不收敛,必然导致家族株连,此大不孝。不孝不智已故之人,世人不许评论,这是孔家家法吗?管的到孔家人孔家犬身上,管不到我程文应。” 陈琳愤懑,“程文应,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忍你很久了!辩论不过就言语辱骂,这就是你家的家教吗?” 程允反问道:“我家又没有养你这种愚忠的犬,你怎么知道我家家教如何?反倒是你们一口一个诬陷我阉党亲信,宦官鹰犬,我又有像你这么气急败坏的跳出来生怕别人知道吗?欲戴桂冠,必承其重。难道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家的犬吠去吧。” 孔融大喊一声“气煞我也!”,竟被程允挤兑得昏了过去,周围人一阵手忙脚乱,掐虎口掐人中,给弄醒了过来,陈琳见状赶紧和边让告退,带着孔融先回复请医师问诊。 边让恨不得让他们早点滚蛋,表面上还得假心假意挽留,毕竟是他自己宴请来的人,没想到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孔边二人同级为官,谁也压不了谁,人家不给面子也没办法,说不得以后交情就没有了。 等到陈琳带着孔融出去,边让走回主案,扬声道:“今日请的诸位宾客,都是我边元礼的好友,希望大家能够相互容忍一些,之前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言语间直盯着程允,程允心里吐槽又不是我想捣乱的,敷衍拱了拱手,闷头吃菜,大不了我吃饱了喝足了自己回去你们嗨好吧? 63阮顾二人 邯郸淳这时才凑过来,“程小子你这是和孔文举有仇怨?” 程允无语,“刚刚不是说了,完全是孔文举对侯览的迁怒,觉得只要与宦官有关系的人都是阉党,都不是好人。” 邯郸淳点点头,“现在这朝堂上,内宦的话语权太高了,所以他们才会越加肆无忌惮,同样的,别人才会越发抵触他们。” 程允吃了口菜,“嗯味道不错,现在内宦势大,借用他们的渠道才好向上爬,这都是捷径。总有人觉得宦官秉政就应该避而远之,这是自私的想法,因为总不缺阿谀奉承之辈,若做事的人都避而远之,阿谀的人就会一路高歌,反而对社稷造成更强烈的打击。” 邯郸淳大奇,“还有这种说法?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 程允摇摇头,“有些人总会觉得名声、人气比做实事重要,孔文举这样的明星自然就是这么想的,其实也不一定怪他吧,毕竟孔圣后裔,名声才是他们家族能够百世传承的根本。” “放在这个年代,家比国,家比人都要重要,其实这是一种病态了。”程允叹气,“要改变这一现状,太难了,可能需要不止一代人的努力。” 邯郸淳还未说话,旁边来了一人接过话茬,“如果每一个世家都能够走上正途,代天巡狩,那么治国只需治家。连家规都能够遵守的话,国法又怎么能违背呢?” 只见一翩翩公子举着酒樽走了过来,跪坐在案对面,“在下顾元叹,刚刚见到文应大杀四方的表现,叹为观止,深感佩服。” 程允还没接话,又有一个不修边幅的青年跪坐在了顾雍旁边,“哦?不知元叹佩服文应老弟哪一点?说来听听啊?” 顾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也不着恼,笑着说道:“一是佩服文应心态平和,若非孔文举陈孔璋咄咄逼人,文应也懒得反驳他们,只当他们是跳梁小丑。” “二是佩服文应才思敏捷,无论是面对孔文举还是陈孔璋,唇枪舌剑间丝毫不落下风。”顾雍接着说道:“三是佩服文应博闻强记,见识广阔,竟能对孔家之事如数家珍,为兄自叹弗如。” 不修边幅的青年目瞪狗呆,“噫!没想到你顾元叹今天竟然不是客套客套,还真的是深感佩服啊?” 顾雍刚要调侃他,只听程允说道:“可不敢当元叹兄如此厚誉,元叹兄的急智,刚刚的三句解释就已经超过我了。这位便是元瑜兄吧,二位大才一直缘悭一面,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阮瑀眨了眨眼,“嗬?没想到文应老弟果然见识广阔,我已经这么低调了居然还被你认了出来,当浮一大白!” 顾雍也举起杯子,“师兄虽然性格跳脱,但志虑忠纯,是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今日大家见到,以后记得多多走动,蔡师门下的几位师兄弟除了孟德师兄已经去追求功业不在洛阳,咱几个待业青年可要多交流才是。” 邯郸淳此时弱弱发话,“程文应不算是待业青年...他现在已经做了守宫丞了。” 阮瑀惊奇,“咦?这么神奇吗?你年龄才多大?童子郎都没当就成了官员了?难道宦官大腿这么粗吗?” 程允一脸黑线,“今年十三,当个小小守宫丞应该不用这么惊讶吧,项橐七岁就可以做圣人的老师,甘罗十二岁已经拜为丞相,远的不说,司马伯达十四岁,让他做九卿问题不大;他弟弟仲达不知今年多大,但肯定是一个不弱于甘罗的人,就是不知道哪个伯乐可以这么早发掘出来这匹千里马。” 顾雍点点头,“天才何其多!与之相比,我顾元叹竟然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真是惭愧,惭愧啊!” 阮瑀自斟自饮一杯,“嚯,天才?你我也是天才。多少人指着阮元瑜言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多少人指着顾元叹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人指着程文应言...言...咳咳少年天才古之甘罗?” 顾雍扶额不言,程允鄙视他,“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东西罢了。论天分我是远不如几位的,只能笨鸟先飞。” 阮瑀打了个哈哈,“嘿,我就是想说天才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要还是人力能及的范畴,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顾雍沉思,程允接过话茬,“这个时代不会阻止你自己闪耀,但你也覆盖不了任何人的光辉。天才也好人才也罢,只要自己能够保持优秀就可以了。” 顾雍眼神一亮,“文应老弟果然文采斐然,出口便是经典啊!好一个不会阻止自己闪耀,不会覆盖别人光辉,当浮一大白!” 阮瑀点点头,“嗯,这次的确要给文应老弟敬一杯,只要自己保持优秀,其他人再怎么耀眼,我们仍能散发出自己的光芒,来!” 邯郸淳个老顽童也端起了酒樽,“虽然你们说的跟老头子没什么关系,但老头子也很赞同你们的想法。这一杯酒别说我蹭的啊,反正程文应喝的是茶,这杯当替他喝的了。” 喝完邯郸淳便站了起来,端着酒樽去别人案前交流感情去了,程允哎了一声,看到阮瑀顾雍眼神不善,“喂喂喂,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阮瑀虚点了程允乘茶的酒樽几下,顾雍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是再问为什么以茶代酒,程允噘嘴,“未成年人不能饮酒哇,有害健康影响发育的!” 顾雍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有没有科学依据,但马上顺手就补了一刀,“我这个是酒,我还没有加冠。” 阮瑀玩味的眼神扫了过来,程允摊开双手,“虽然你已经帅得很天怒人怨了,但相信我喝酒会影响你祸国殃民的发育的,大不了等我成年能喝酒了,好好请你们几顿嘛!” 阮瑀掰手指数了数,“噢,一杯,两杯...” “喂,不用这么较真吧!”程允简直服了他了,“元瑜兄既然好酒,那便等我成年咱们多聚,全部算我头上好了!” 阮瑀点了点头,“喏,三十顿吧,至少要请三十顿,才能够弥补你对我们心灵的伤害。” 顾雍一手盖面,“唉元瑜兄!和你坐在一起实在是太考验心态了!文应不必管他,只是你以茶代酒的确影响氛围,马上激情澎湃热血沸腾了,结果突然就没有心情了。” 程允恶寒,你这个形容怎么gay里gay气的?连忙说道:“是小弟不是,今天先给两位兄长赔礼了,以后有机会叫上曹孟德路文蔚卫仲道,一起探讨下学问,好好的喝几杯。” 阮瑀摇头晃脑,“呐,说道这个卫仲道,我记得他是不是和你抢小师妹来着?以你们两个这个关系,你请他赴宴,他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孔文举刚刚到下场了吧?” 顾雍拉了拉他,“说道咱探讨学问,还真是有点想老师了,不知道老师他老人家过的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够有机会回洛阳。” 程允暗地里给顾雍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卫仲道当年想要和我争一争昭姬,那是因为他们卫家看上了岳父大人的地位和家传,现在岳父大人地位不保,贞姬妹妹许给了泰山羊氏,卫家肯定淡了这份心思,不必担忧我将他怎么样。” “至于岳父大人,”程允挠了挠头,“还是让他再在外面漂泊几年吧,羊家对他也算是尊敬有加。” 见到顾雍和阮瑀笑容逐渐消失,程允知道两人肯定多心,于是只能再细解释:“一来我最近名声不太好,他老人家性子倔强,收拾我一通到还好,就怕把婚约毁了或是把自己气坏了,这多不好,还是得等我把名声恢复了。” “二来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没法帮他老人家官复原职啊,若是没有官职在身,洛阳这水深火热之地,比起泰山福地差太远了。等我再进一步,能够说得上话了,再将他老人家请回来。” 64先行铺垫 两人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眼神,顾雍不解,疑问道:”你的初始起步一点不差,师从刘叔望,跟着师伯卢植就读东观,为什么还要去依附宦官,白白损坏了自己的名声,得不偿失啊!” 程允嘴角一翘,“个中缘由,还没到细说的时候,因为我师当年与我的一个约定,我师伯怒而疏离我,他以为我没有遵守,实际上我只是还在执行,没有出结果而已。” 朗然一笑,“做人嘛,自己活得明白最重要,哪儿有这么多精力管他人怎么说?任由他们误会去吧,反倒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阮瑀切了一声,“嘁,对我们解释这么多,也不怕我们把你卖了,做事情不严密被人知晓,小则事情败坏,大则危及自身安危,文应老弟要多多注意啊!” 程允心想我得先分析了解对方是什么人才能说什么话,嘴上却说着:“这不是和元瑜元叹两位兄长嘛,难道兄长还会害我不成?要是别人肯定就像孔文举那样怼回去或是像陈孔璋那样无视了。” 虽然这句话有点假,但感受到两位师兄援护的心思,还是很感动的,以后自己发达了一定不能忘记两位老哥。 阮瑀对这句话很满意,转头笑着问顾雍:“哎,元叹这几年有什么打算?是想纵情山水还是官海沉浮?” 顾雍苦笑,“和元瑜兄不同,我是世家子,无论我什么打算,一定要在加冠后光耀门楣,所以想来会举孝廉做官吧。最近家族正在帮我推荐合肥县令一职,不久或许我就会去上任了。” 阮瑀唏嘘,“嘿,就你们这些世家子,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事事被人安排,无论自己喜不喜欢,都要依照流程行事,端的不痛快。” 程允眼神一转,“元瑜兄此言大谬,虽然世家子被安排前途不能自己决定,但总归是自家人,会把他往相对好的地方安排;若不是世家子,替他们安排的人,恐怕就是强迫了。” 阮瑀惊讶道,“呀?比如我,若是想纵情山水,找个环境幽美的小山谷一闭关,又有谁来强迫于我?如何强迫于我?” 程允苦笑,说的就是你,“比如你,若有人知道你有奇才,想要招募你为幕僚,照你所说你要躲进深山,他要是放火烧山如何?难道元瑜兄效仿介子推故事?” 阮瑀挠了挠头,“啊!这还真不好解决呢!照你所说,还是有家族庇护的好!那为什么一开始你要说世家的状态是病态?” 程允嘿然,“相比于自己一人之力,有世家帮助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要是有足够的助力,世家的条条框框反倒是拖累。再如你,没有世家的帮助,可能会被强行征辟为官,但你也有足够的帮助,比如我呢?帮你先行定位为我的人,就不会有人明着抢你了,否则就是想和我交手几招。” 阮瑀一脸鄙视,“哟,没想到文应老弟还这么有面子的啊?就凭我认识你,说我是跟着你做事情的,就没有人敢来明着招揽我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大面子?是不是因为我说我跟你做事情,别人就把我当做阉党一脉,名声臭了才不招揽我的。” 顾雍翻了翻白眼,你阮元瑜就不能委婉一点,每次都往程文应伤口上撒盐,要是不知道你为人的话,直接翻脸是正常选择吧。 然而程允却丝毫不在意,“依元瑜兄的名气,现在还做不得别人强行招揽的目标,还得再发酵几年。也就这几年时间,我会想办法摆托这个名声,所以元瑜兄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需要想好如何让人信服你跟我做事即可。” 阮瑀摸着下巴,“嗯,居然有点道理,要不我从源头上解决一下这个事情,想必会轻松很多?” 程允顾雍不解,这件事从源头上怎么解决? 只听阮瑀继续说道:“只要我控制下名气,别太出风头,别人可能就注意不到我了,还不是任由我放荡不羁?” 顾雍暗自点头,说得在理,又摇摇头,你阮元瑜要是会收敛不出头,大汉也没几个想要出风头打名气的人了。 程允更是奸笑,“元瑜兄啊,你实在是太天真啦!别说你现在开始控制名气,就是你开始自污,和我‘朋比为奸’,到时候该有人招揽,还是少不了你的。你的光芒根本不是你自己能够掩盖得住的,有心人早已经盯上你啦!” 阮瑀愁眉苦脸,“唉,我就知道太优秀肯定也是一种错误,什么事情都过犹不及,那怎么办?太痛苦了!” 顾雍笑着插话,“刚刚文应不是和你说了,到时候你就说跟着文应做事的,他要是不想跟文应撕破脸,一定对招揽你有所顾虑。” 阮瑀想了想,“呃,这种事情光靠嘴说的行吗?我说我跟着文应做事情,别人就信了?我总觉得不靠谱,是程文应想要安排我!” 程允心里暗笑,表面却古井不波,还是顾雍帮他说话,“你呀,也不想想,就凭咱们师兄弟的关系这么好,程文应还能害你不成?不说有求必应,肯定差强人意的。” 阮瑀想了想,“哦,也是,我又没有钱财,又没有姿色,又没有身材,也不用担心文应骗我,反倒是元叹,他要是跟你这么说,你可要小心点。” 程允一口老血喷出老远,“阮元瑜!你丫要是再不口中积德,小心我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程文应,”顾雍哈哈大笑,看程允面色不善,急忙改口,“哦不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阮元瑜,实在是太顽劣了!一点也没有做师兄的样子,太给老师丢脸了!” 程允扶额,“本来我想好了一百种说辞,让元叹兄走完家族安排的县令之后跟我一起拼搏,结果元瑜兄一说完,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唉!” 顾雍沉思,问道:“一起拼搏?什么意思?” 程允四下扫了一眼,悄声说道:“如今世道将乱,人才辈出,我想与天下豪杰过手几招,先弄个三公九卿之位,以匡扶汉室。众人拾柴火焰高,三公九卿想要做好,依我看,幕僚才是关键。若有一天我可以做到三公九卿,希望元叹兄来帮我。” 顾雍还没说话,阮瑀便意兴阑珊,“嗨,又是当官,真是无趣啊,那你们聊,我去和他们露一手。” 说罢站起来走向众宾客,原来一个书案已经搬了过来,众宾客不乏笔走龙蛇之辈,皆尽文采斐然之人,当然都围了过去,即兴诗赋,阮瑀自忖文采不下众人,当然要去凑一凑热闹。 顾雍这时对程允说:“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够来帮你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家族羁绊始终是放在最前面,如果你能够拿出让家族族老动心的筹码,帮你之事定然水到渠成。” 程允大喜,家族要的筹码实在是太简单了,名与利就是敲门砖,现在的程允拿不出手,等洛阳变动的时候,还怕拿不出手吗? 程允了却心事,以茶代酒敬顾雍一杯,顾雍摇头淡笑,喝下樽中酒,“愚兄也去看看,说不得还要抢元瑜些风头。” 程允鼓励他,“琴书双绝顾元叹的风采,我也是仰慕已久,今天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哈哈哈~” 程允也围了过去,见到众人正以酒为题,吟诗作赋,看阮瑀已经妙笔生花,行赋如流水般畅快,想必是一篇佳作。 司马朗倒是小诗一首,虽然略显稚嫩,文笔还是很不错的,大家都赞扬他,是因为他是众宾客里面除了程允最小的,十四岁的童子郎,文采斐然还十分谦逊,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胡昭钟繇虽然也有文采,但是既然阮瑀司马朗已经有了好诗赋,就不再献丑,将司马朗的诗誊抄了一遍,胡肥钟瘦各擅胜场,众宾客都夸赞他们的字体。 邯郸淳虽然对诗赋兴致一般,但也不会扰了别人的兴致,同样的小诗,用虫篆一书,几分逗趣就体现了出来,众宾客纷纷笑着说他不愧是笑林老祖。 65那就抄吧 顾雍还在苦思冥想,不好作赋和元瑜打擂,吟诗也不是他的强项,望了望老神在在的程允,小声问道:“文应有了合适的诗赋吗?也可以上去展示一番。” 程允淡淡而笑,“元瑜兄作赋,元叹兄吟诗,我上去做什么。如果我吟诗了,元叹兄难道还要谱曲不成?” 顾雍眼神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本来擅长的就不是写文章作诗赋,即使我硬要憋出一篇来,也是平白弱了咱一门威风;若是文应作诗我谱曲,我还是有些信心的,在场诸位宾客,论琴乐,我顾元叹绝不弱于人。” 程允翻了翻白眼,“我就那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司马伯达在文学上的成就怎么是我能够比肩的呢,司马八...司马家的都是大才,我还是算了。” 顾雍虽然君子,但也不是古板,“文应你想,若是元瑜大放异彩还好,若是没能盖过别人风头,你我二人又没有拿得出手的文章,别人口中不说,也会质疑老师的能力;再不济,也会质疑老师收徒的眼光和教人的技巧。所以你不能看着令岳与他的弟子们颜面尽失啊。” 程允没想到顾雍也有如此一面,古怪地打量着他,“先不说孔文举陈孔璋不在这里,边让主人家为赋作序而已,元瑜兄拔得头筹已是必然,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够作出比司马伯达更好的诗呢?” 顾雍笑了笑,“因为我对自己也很自信啊,即便是你的诗不能超出司马伯达很多,但有了我的配乐,又是大有不同,所以你尽管吟诗,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啦。” 两人正唧唧喳喳小声交流不停,只听众宾客一阵轰动,似有大作而出,两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过去看看?” 走了过去,却不是阮元瑜写完,是别人引发的轰动,阮瑀虽然仍不停笔,但本来就不是那么优秀的字体更加不堪,想必是被影响了。 “元瑜兄不必惊扰,写自己的文章,应该充满幸福感,对待它们就像自己的子女,不用和别人家的比较,别人家的再好,还能给你光耀门楣不成?” 听程允不伦不类的比喻,阮瑀手一抖,一大团墨迹就摊在了纸上,不由羞恼,“咳,去去去,别打乱我行文节奏,污了我这一篇好文,等下要是我不满意,我可要拿你是问。” 程允嬉笑,去那边凑热闹,顾雍赞叹,“文应话糙理不糙,一番比喻十分生动形象,让人感慨颇多。” 程允大翻白眼,“话糙吗?我已经十分注意把自己的文采添加进去了,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看,是不是一下子就没有让我写诗的欲望了?” 顾雍哈哈大笑,“上次父亲对母亲说‘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母亲半个月都没让父亲进门,我还不知道这句话杀伤力有多大,现在感受了一下,的确让人一口气憋在胸口撒不出来啊!” 程允恶寒,“元叹兄你这个例子举的实在是太差劲了,情景完全对不上,再者说你笑得很畅快嘛,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憋了一口气。” 二人说着,挤进人群,看那一篇《酒赋》,程允虽然自己的文采也就那样,但文学素养说甩众宾客好几条街那不是吹的,汉乐晋赋、唐诗宋词、散文小说,能够流传千古的哪个不是精雕细琢的佳作?程允都有过接触,还经历过素质教育,高中的古诗文鉴赏和大学的文学鉴赏可是好好地学来着。 这《酒赋》虽然没有落款,但必然是大家所写,前面词藻华丽如花团锦簇,后面寓意深刻如醍醐灌顶,行书潇洒豪放而不失稳重大气,程允有些愣神,怎么这么像徐庶的字?想了想徐庶又没有这个文采,也没来宴会,悄声问钟繇,“元常兄,这是谁的大作?” 钟繇抚掌而赞,正品味文字意境,听闻程允发问,哦了一声,“是元礼好友,东郡陈公台所书,素闻陈公台最善后发制人,果真如此,后写却能力压群雄,佩服佩服。” 程允眨了眨眼,没想到陈宫不仅智谋过人,在文学上也颇有造诣,怪不得边让曹操都能高看于他,当真不能小觑古人的能力,有些因为一些历史原因不能够流传后世的东西,恰好是程允这种穿越者的克星。 顾雍戳了戳发愣的程允,“这样一来可能还真的得靠你的诗给老师争面子了,能不能想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诗来把司马伯达比下去?” 程允摇摇头,“我的文采比起元叹兄还差得远,也不是司马伯达的对手,上去了一样是丢人,还显得没有自知之明。” “哎,此言差矣,”顾雍摇头晃脑,就是为了撺掇程允上去,“文应有急智,一定能够想到超过司马伯达的诗,司马伯达的诗略显稚嫩,文应给他来个成熟一点的。” 程允哭笑不得,“我们两个才是地地道道的同龄人,成熟一点的诗文,正好是由元叹兄给我们年轻人做一个良好的榜样啊。” 正辩论间,阮瑀把他的酒赋也写完了,顾盼自得,写出了应有的风采,诸人也是大家赞扬,这酒赋里面第二是实至名归,阮瑀虽然不太满意自己的名次,但毕竟陈宫人家是自己写出的好文,又不是作弊,所以只能忍了。 听顾雍程允在那里争辩谁去吟诗,阮瑀挠了挠头,“啊,不如一人一首,第一第二要是都在你们两个,谁第一谁第二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雍抚掌大叹,“元瑜兄正解!机会又不是只有一个,我们同去,同去,即使我不如司马伯达,我们两个还能都比不得他吗?” 程允唉声叹气,“我说我不擅长作诗了,要上去的话只有两种结局,一是做一首打油诗,丢尽师伯岳父的脸面;二是抄一首合适的,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顾雍大奇,“在座的各位可都是一方文豪,你抄别人的诗,他们能看不出来?话又说回来,打油诗是什么诗?还是要吟乐府诗才是。”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程允把那首著名的《咏雪》告诉顾阮二人,“像这样只押韵不要别的的诗,就是打油诗,我很擅长,乐府诗?不会。” “至于抄袭,”程允傲然一笑,“我抄的文章,连作者可能都会说‘此人乃是我的知己’,何况这些宾客,只要我不发出来,他们肯定没见过。” 顾雍对抄比较抵触,所以虽想让程允上,但也没出声,阮瑀想了一想,“呐,你说蔡敬仲也知道以后肯定会有人改进造纸技术,他为什么还要改进呢?” 程允默然,转而振奋,“元瑜兄所言极是,竟是我落了下乘!我把诗先拿出来,以后想要写这首诗的人,自然会在我已经发表的基础上再创作,能够写出好诗的人怎么会因为一首诗被抄袭就泯然众人呢!” 阮瑀满意点头,“嗯,就是这个道理。拿我自己来说,有人把我的以后的著作写出来,我自然将他引为知己,至于我,想别的不就可以了?除非是我先跟他提过他再盗用,这是不能忍受的!” 程允意气风发,“元叹兄,同往吧?” 顾雍嘴角一翘,“既然你想明白了,我就不必上台献丑了,就让我和元瑜兄比一下谁先帮你把曲谱好如何?” 阮瑀大大咧咧说道:“嘁,我才不跟你比,输赢我都没好处,有什么可比的?不过嘛,要是你谱曲我校正那就是极好了。” 程允笑了笑,“走吧,我开动了!” 拿过放在一边的毛笔,程允心道罪过,奋笔疾书,正是蔡邕绝学之一的草篆,也叫飞白书,程允写的和蔡邕更有不同,偏向楷体,在这个没有楷体的年代,算是独成一家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顾雍一边吟唱,一边接过乐师手中的琴,“好句啊,果然也足够老成,不显稚嫩,哈哈哈。”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66弹棋投壶 阮瑀读完,眼中精光乱闪,嘉宾?这不是我和顾元叹吗?还说抄的?抄的这么符合氛围?怪不得小老弟一直说借他的名头拒绝别人招揽呢,这个人真是坏透了,但文采又这么好,好像跟着他也不算吃亏?不对他一个小小守宫丞招揽我什么啊,还是看他以后的发展再说吧。 顾雍也对此十分感叹,看来程允对于他从合肥县令期满后,来帮助他抱有很大的期望,若是没有家族那边的牵绊,现在拍板帮他也未尝不可。 顾雍不亏是琴书双绝,只是通读一遍,就把乐谱好了,即兴弹奏一曲,将此诗唱了出来,周围人纷纷被吸引,被诗文内容和乐曲惊艳到了。 最先点评的是王朗王景兴,作为太学郎中的他文采也是很不错,鉴赏能力更是首屈一指,虽然在赋诗环节略逊司马朗一筹,但被程允拉开这么大的差距是完全没想到的。 “此诗恢弘大气,感人肺腑,没想到程文应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大志,自比为周公,求贤若渴之意甚浓,知道的人了解他是守宫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做了三公呢,哈哈哈哈哈~” 王朗这些话并不是讽刺,只是算打趣,王朗和程允见过,还不止一面,王朗拜师杨赐,也是杨赐司徒府的幕僚,知道程允和他老师是忘年交,平时虽然没有交谈过很多,但亲近之意还是有的。 “真是不知道他不身居高位,怎么会有如此志向和感慨,”臧洪也叹道,“现在的他,能够招揽得到人才吗?现在的他缺人才吗?要人才做什么?” “咳咳,乱世渐至,有备无患吧。”华歆最近身体有些不好,正准备辞官回家养病,“现在大汉还算硬朗,他职位不高又如何?等到大汉显颓,他也更大一些,官职再高一些,这首诗再传出去,想必影响力更大。没想到子干师兄竟能教出如此弟子,了不得了不得。” 韩馥笑了笑,“这个守宫丞有点意思,且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是不出错漏,做事勤勉,再提拔提拔他也未尝不可。” 韩馥是袁平的弟子,袁平名声不显,也算英年早逝,但是他的三弟是袁家家主袁逢,四弟袁隗官拜太尉,袁平的儿子也是很有名气,关东讨董十八诸侯,山阳太守袁遗袁伯业。 韩馥是袁家正统弟子,跟袁家关系极近,这些年受袁家照拂,官至御史中丞,所以对袁家盟友程允抱有极大好感,顺手提拔一下卖个人情还是很容易的。 王丶谦却摇了摇头,表示对程允不看好,“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现在一个小小的守宫丞,就开始图谋组建班底,万一他真的成为三公九卿,还不得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司马防倒是没对此发表评价,反而去教育司马朗,“蔡伯喈倒是收了个好女婿,比你小一岁,就已经这么成熟了,伯达稳重有余而眼界不足,太学童子郎不足以衬托你的能力,要不要为父给你图谋个职位锻炼一下呢?” 司马朗谦逊一笑,“父亲,我志不在此,为官一事,不若交给二弟。我与他们交谈,程文应居然说二弟字仲达,言语之中多有推崇,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 司马防一捋长须,“也没什么不好,你是伯达,懿儿就叫仲达吧,孚儿叔达,馗儿季达,你们四个这样排下来,也省的为父引经据典的为他们查找了。” 司马朗苦笑,要是仲达知道自己的字竟是心中想超越的目标程文应帮他定下来的,会不会气的吃不下饭? 众人商定,无可争议,今天诗文魁首,当属程文应《短歌行》,程允只能默默对曹孟德说声抱歉,希望以后你求贤若渴的时候,换一首更为高超的乐府诗吧。 顾雍扬眉吐气,阮瑀趾高气昂,程允心道又不是你们写的,哦不对,又不是咱们写的,有必要这么高兴吗?虽说的确是给蔡邕挣足了面子,两个弟子一个女婿都十分出彩。 程允酒足饭饱事情做完,已经萌生退意,只差与边让交流一番。所以准备向边让告退,正好可以交流。 跟顾雍阮瑀拜别,刚要去找边让,邯郸淳走过来拉住他,“文应小兄弟别急着走啊,这么多好玩的都没有尝试怎么能行呢。” 程允赧然一笑,“不瞒子淑兄,这些东西我之前都没有接触过,并不擅长,与其班门弄斧,不如早些离开。” 邯郸淳爽朗一笑,“谁是一开始就会的?宴会参加的多了,自然慢慢就学会了。不巧老夫纵横江湖五十载,宴会参加的不知凡几,但凡宴会上的小节目,我都能略懂一二,这样吧,我带你转转,下次你再参加宴会,也能够会一些。” 程允心中暗道UNO和狼人杀你肯定不会吧?我教你啊?表面只能高兴谢道:“多谢子淑兄美意,只...” 本来他想说只是我还有事先溜了,结果邯郸淳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虽然他在同龄人中也算高大,但比起十四岁的司马朗都有不如,何况是老而弥坚的邯郸淳? 轻易挣脱不过,又怕大力伤到邯郸淳,只能跟着他走,一起逛了逛东汉酒宴间的各种游戏。 什么米夹、掷砖,什么棋局、食籁,邯郸淳玩的津津有味,讲解的头头是道,然而程允并没怎么听懂,因为他实在是不感兴趣,感觉都是前世小时候庙会上的东西。 不过随着邯郸淳不遗余力地介绍,最终还是有一个游戏进入了程允的法眼,弹棋。 说道弹棋,就不得不说邯郸淳在弹棋上的造诣,众宾客好这一口的有不少,但车轮战术,也没能从邯郸淳手中拿下一城,照邯郸淳所说,这弹棋可是经验比体能更重要,年龄大的才会占优势。 程允为什么关注弹棋呢,因为这弹棋的规则和花式桌球很像很像,不同的地方在于桌球用球杆,弹棋用布帛,类似弓弦一般,将棋子弹出去。 弹棋的桌面是抛光大理石材质,极为光滑,像是后世机器打磨一般,足以见证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棋子圆柱形,一寸高,用来弹棋的布帛也是丝质,轻而少摩擦。 程允好奇,动手玩了几局,第一局练手很快输掉了,第二局竟然能和臧洪打个难分胜负,虽然最后还是惜败,第三局程允跃跃欲试要和邯郸淳一较高下,竟然在邯郸淳没有怎么放水的情况下赢了三子,这已经是不小的优势了。 邯郸淳大呼天才,直吸引了边让等人玩投壶的注意力,几人暂停游戏,过来观看,程允不得已,又和邯郸淳打了第四局,小胜一筹。 邯郸淳感叹,“上次见有人在宴会游戏上大放异彩,还是元礼在十几年前的投壶游戏上,没想到今天来了个小怪物,竟能把最需要经验的弹棋玩的出神入化,真是难以置信啊!” 程允心想这弹棋用到的数学物理知识又不多,动量问题和反射问题研究明白就妥妥的,考古学不学这个,但高考要啊,所以还能会上一些。 只能谦逊连说献丑,急忙转移话题,“久闻边伯父的投壶乃是一绝,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让文应大饱眼福?” 边让还没说话,淳于琼这边正着急呢,“元礼快来,这正轮到你了,怎么还走了,快让我们开开眼界!” 边让点点头,开始操作一番,程允也探头去望,汉朝投壶壶里面没有红豆,所以投矢丢进壶里,有时候可以弹出来,弹出来的投矢,如果能够被他接住,可以继续投,假若能够继续投一百次,可以被称作为骁,是投壶界最大的荣耀。 边让不愧是在投壶上能够让邯郸淳都感到敬佩的投壶手,一注香不到竟然已经八十多返,可惜一波小失误,投矢进去了没能弹出来,才结束了这一场他的表演。 待到众人称赞后各自去参与,程允走了过来,“边伯父果然是如今投壶界最厉害的人了,不过我过来可不是特意为了称赞,而是请辞,小侄吃饱喝足,回家太晚家人不太放心。” 边让点点头,“今天的情形我也没想到,孔文举今天有点过分了,他与宦官有大仇,还和伯喈有点小怨,如今迁怒于你,是我提前没预料好,我向你赔罪。” 程允急忙避过了他的躬身,“边伯父这是折煞我了,我没有顾忌您的面子,出言讽刺的过点过火,希望边伯父多多见谅。” 边让心想这是有点过火吗?人都让你气吐血了,不过没有提这件事,“本来叫你来一是想见见少年才俊程文应,二是给你个与这些名士大儒一个相互认识的机会,我看你似乎还算略有所得,吃好喝好之后就随意吧。” 程允再次感谢,转身回家。 67父子升官 东汉这年代,官员时不时就会被升官亦或是免职,卫尉袁滂平任执金吾,灵帝问他执掌卫尉期间可有合适人选能够提拔,他竟然推举程普,想来程普当值期间兢兢业业工作,被袁滂看到,得到赏识。 蹇硕大喜,程普一直以来都可以看做他的一脉,程允对他的孝敬自从相识之后就没少过,既然有人卖好,当然要收着,在汉灵帝面前一通美言。 可能也是袁滂向来公允,程普的儿子程允又是蔡邕女婿、卢植师侄的原因,居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龙颜大悦的汉灵帝当即拍板,程普就这样成为了卫尉,足以光宗耀祖。 毕岚在旁边瞧瞧袁滂,又瞧瞧蹇硕,对汉灵帝说道:“启禀陛下,卫尉卿程德谋次子名允,是故乔公推荐过的少年英杰,颇有其父之风,如今任守宫丞,各宫各殿笔墨纸砚从未错漏,以臣愚见,可以同加封赏,以示嘉奖。” 灵帝哦了一声,问群臣道:“这个程允也是个有本事、能做事的人吗?众位爱卿可有了解?” 杨彪出列,“如今程文应年方十三,已经为官,且守宫丞官职已经不低,在守宫署,能锻炼他的能力,培养他的品质,短时间不必提拔于他。” 只见崔烈几人附议,汉灵帝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司空袁逢出列,“官员在任上能够考核为最,即使在任时间短,年龄小,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上林苑监告老还没有新的人选,陛下不如让李守宫监上林苑,这样程允就可以留在守宫署继续锻炼,还能以示陛下嘉奖之意。” 袁隗默不作声,除非大是大非之事,袁逢出声的事情,袁隗绝不站队,即使站队,也基本上全是反对,和稀泥的态度为袁家避开了不少风雨。 不过袁家的门生故吏还是会支持袁逢,在他们看来,袁家家主袁逢的态度就是袁家的态度,跟着站是没有问题的。 韩馥就在这些人当中,也是这些人中少有见过程允本人的,他心里感叹,时也命也,程家父子竟然能够这么快飞黄腾达,他都没来得及提前示好。 灵帝打了个呵欠,“司空此言老成持重,朕觉得也应该这样,就让李芝去监上林苑,程允领守宫令一职。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的话散朝吧。” 众人无语,于是散朝,何进对程普父子来历不曾了解,问身为侍御史的王允:“这程普程允是什么人物?怎么太监们和世家都帮他们?” 王允虽然跟卢植有旧,但也不够了解卢植和程允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是提了一句“程允程文应是卢子干的师侄,一直在东观学习。” 何进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听完更是一头雾水,“在东观学习,身为东观校长的杨彪出言阻止升他的官;相反和卢子干等党人格格不入的宦官们,却要一力提拔程家父子?难道,是捧杀?可这名不见经传的两个小人物,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可惜王允已经走远,何进也不知道和谁探讨比较好,带着满肚子的心思,回到大将军府。 正巧长史王丶谦在帮他办公,何进吩咐他,“仲逊帮我拟一份请柬,请卫尉程普和守宫令程允今晚前来赴宴。” 王丶谦愣了一下,“您是说守宫丞程允程文应父子?” 何进点点头,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认得这个程文应?” 王丶谦苦笑,大将军府幕僚很多,但是不知道程允程文应的,却是屈指可数,谁不知道大将军府的掾属孔融孔文举被一个少年骂得吐血晕厥? 只能跟何进细细讲述了边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何进听完后更是懵逼,怎么和王允说的差距这么大呢? 王丶谦看何进正纠结,出言问道:“这样一来的话,显然程家父子与我们没办法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所以没有必要去宴请他们吧?” 何进哼了一声,“这还宴请什么?难道让他们再给我气到吐血吗?这程家父子也要盯上一盯,一有机会就把他们拉下来,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王丶谦称喏,何进转去后厅更换朝服,这时陈琳进来,“大将军朝会回来了?说有什么事情吗?” 王丶谦嘴角一翘,“还真说了一件事,那个程家的小子从守宫署二把手进位成功,现在已经是守宫署的守宫令了。十三岁的守宫令啊,放在大汉可也没有前例的。” 陈琳眼神一眯,“是那个程文应?他何德何能?上一任守宫令是...李芝?他又不到告老的年纪,在位多年,没有功劳也没有过错,怎么就换人了?” 王丶谦摇了摇头,“等大将军出来,你可以与大将军细问,我并不知道。但从大将军只言片语可知,程家升官发财的,可不止程文应一个人,他那卫尉丞的父亲,也更进一步喽。” 陈琳立刻坐的笔直,“卫尉丞更进一步,可是九卿卫尉!他程普一没有显赫的家世,二没有过人的功绩,怎么能够仅仅为官数载,从一个小小的虎贲侍郎,就做到了九卿卫尉?” 何进换完家居服,闻言问道:“孔璋也认识这程家父子?这程家父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说过?” 陈琳行了一礼,“这程文应是刘叔望的弟子,刘叔望和卢子干师出同门,亲如兄弟,昔日党锢,程文应跟着卢子干来到洛阳就学于东观,程德谋于光禄寺任虎贲侍郎。” “没想到这程文应竟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陈琳恨声道,“卢中郎与您相交同盟,这程文应不同意,竟叛出师门,走曹腾许训之路,巴结上了宦官,程德谋因此从光禄寺转到了卫尉,成为卫尉丞。” 陈琳这一句话戳中了何进的痛点,“卢子干与我为盟他不同意,还因此去投了宦官?他竟然觉得我连这些阉党都不如?滑天下之大稽!” 何进一拍桌子,“跟其他人也吩咐一声,抓住程家父子把柄的话,立刻上报于我,看我不给他们好好安排一下!” 王丶谦陈琳称喏,何进拂袖而去,王丶谦看了一眼陈琳,“程文应和卢子干这件事情,有多少分是真?” 陈琳跪坐案前开始工作,“若大将军不信,就没有真,然大将军信了,就没有假。程允叛出卢植处转投蹇毕二人,这是既定事实,无可争议,所以我们只需要盯紧程家父子,找机会打死就好了。” 王丶谦不说话了,程家父子如何和他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虽然他和蔡邕认识,但没有好到非要帮他的女婿做些什么的地步。 于是王丶谦只能把这个消息扩散给大将军的诸位幕僚,边让就在其中,王丶谦特意拉过边让,问他与程家干系。 边让摇摇头,“我与程家能有什么干系?只不过我是伯喈好友罢了。既然大将军心知程文应是伯喈女婿还要大动干戈,自是已经下定决心,我不会加以干预的。” 王丶谦笑了笑,并没有告诉边让何进不知道蔡邕和程允关系的事情,有时候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还是不说为妙。 孔融听到这个消息,气闷顿时好了不少,不仅能够病愈下床,还能吃点烤肉喝点小酒,又少不得即兴赋诗,被程文应一怼,他的名望可是在士林中下降不少,这次要被大将军府针对,可谓扬眉吐气。 程允并不了解这些事情,甚至连升官的旨意都还没收到,现在的他正在接待多年前的熟人,一起上过战场的程昱程仲德。 68恰逢乐进 说起来程昱这一路也是很难了,本来告别了张郃的部队,程昱两人快马加鞭赶往洛阳,谁知黄巾大众已经被灭,零星小贼却还有很多,路上一夜客栈投宿,马匹被小贼给顺走了。 这荒山野岭,连头驴都找不到,何况是两匹好马?店家即使想找,也找不到,只能赔钱了事,可程昱二人缺的是钱吗? 但没办法,难为店家也没有什么用,程昱心生一计,跟店家打听了附近有强人落草为寇的,果断两人去“拜访”一番,放放火,顺手牵羊,哦不对,顺手牵马,岂不美哉? 第二天晚上两人就潜入到了济阴郡鄄城附近的一个小山谷,这里据说驻扎着附近相对较弱的山贼,程昱心想山贼弱一点的,守备力量就会相对少,更好解决。 事实正是如程昱所料,马厩里面马匹不多,也有四五匹,守卫两人,靠在门边昏昏欲睡。 当即两人一人一个,直接放倒,把尸体埋在草垛中,四下打量,没人发现,计划实施很成功! 天不遂人愿,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不知道谁家的小股部队,居然前来剿匪,为首一人身骑白马,一杆马槊挥得是虎虎生风,山贼头领一个照面就被拍碎了脑袋。 正值程昱二人骑马准备开溜,被这小子眼尖看到,只听得他大喊一声“贼人休走”,一槊拍来。 程昱拔剑自保,身旁汉子挺枪上前,帮程昱拦下这一槊,二人交手一招,就知对方不是善与之辈,程昱身旁汉子见二人被围困,也不慌乱,“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我二人去路!” 那白马青年马槊一横,“你们两个贼子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弟兄们死光了,不为他们报仇,居然掉头就跑?可惜了一身好武艺!” 程昱拨马上前,“壮士误会了,我二人本是行人,奈何昨日遭贼,马匹被偷了去,附近又没有贩马的地方,只能找小股山贼,做一桩黑吃黑的事情,没想到遇到壮士替天行道,还望壮士高抬贵手,让我二人离去。” 白马青年啐了一口,“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说你们是行人,只是偷马而已,有什么证据?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姓甚名谁?” 程昱听到他回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怕解释不通,就怕人家不听,这稀里糊涂一顿乱打,输了就不说了,赢了要是伤了哪里也不值当啊。 “壮士可以翻一翻草垛,刚刚我二人把马厩守卫做掉尸首藏在里面,诸位按人头领赏的话,这两份算作送给诸位的见面礼。” 程昱自我介绍,“在下东郡程昱程仲德,这是我的好友于禁于文则,我们从东郡去往洛阳,拜访一位朋友。” 于禁也随意拱了拱手,只听对面白马青年说道:“虽然你的话不一定是真话,但我也没兴趣去验证。只要你们不是贼人,放你们一马也未尝不可,可是这马也要留下,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程昱还没发话,于禁就不乐意了,“这马是我们潜入山寨杀了贼人自己抢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你的战利品?” 白马青年嗤笑,“就凭我放你们离去,不难为你们,这么大的施舍,两匹马都不值?要是不想把马留下来,那就把你们一起留下来好了!” 程昱连忙拉住于禁,小声道,“对方人多,不宜力敌,只能智取,尽量别交手,和平分离;若是不能,激他与你单打独斗,他马匹长途跋涉快要力竭,趁机把他俘虏,擒贼擒王,挟持着他离开。” 大声对白马青年说道:“这位壮士,我们要马匹确实有急用,不然不至于出此下策,还与壮士发生了一点误会。” “要不这样吧,”程昱表现得肉痛,“我们花钱买下两匹马,壮士看怎么样?三千钱一匹如何?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积蓄了!” 白马青年反而大怒,“我看你文质彬彬,还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原来你竟然眼拙到这种地步!我乐文谦是这种贪财之人吗?我打下了这个山寨,所有东西都是我的,这马就该我处置,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在打劫你们?” 于禁嘿然,“你这矮子放屁!明明是你我同时看中了这家山寨,我们先打下马厩抢了马,你们打下山寨杀了人,所以马是我们的,山寨才是你们的!” 乐进最烦别人叫他矮子,驱马上前,“你这匹夫休逞口舌之力,手底下见真章!打赢了放你们离去,打输了连人带马一起留下来吧!” 于禁想到程昱嘱托,故意放言激他,“你这矮子真是猖狂!你当我怕你?我是怕他们这一群大个子一拥而上!” 乐进果然中套,大喊“我要与你单挑”,策马过来就是一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于禁长枪一挑,这直面他面门的一槊就从他头上戳过,乐进借力往后一甩,两人交错,正是对准了于禁的腰眼! 于禁也不是吃素的,枪尖往后一推,正捅向乐进后心,乐进心里一惊,他重伤,而我会死! 乐进当即一趴,避过于禁这一倒刺,自然自己的一槊也打空了,没想到先手攻击的他竟然落了下风,调转马头,加速,又是当头一槊! 于禁虽然很少用马槊,但这是因为他家境不好,没法保养这么贵重的武器,不是他不了解。 马槊虽好,但一来长度一般,二来锋利一般,所以在马上,用枪就尽力欺负马槊这两点就可以了,这次两人同时提速,于禁靠枪的长而锋利,一个直刺,打乱了乐进的攻击,使得乐进只能放弃劈砍,马槊一拨,磕开长枪,第二回合,就算不相伯仲。 两人互有来回,于禁靠着枪的长度和刃的锋利,能直捅就不横扫;乐进靠着马槊的厚重和稳定,守得密不透风,七十余合两人仍是不分轩轾。 乐进打得兴起,还在策马往上冲,于禁看得清楚,乐进的马已经口吐白沫,强弩之末了! 第七十四合,于禁又是一个突刺,只是角度偏低,捅的目标是乐进小腹,乐进看到这一破绽,直接一槊砸在于禁枪杆上,于禁的枪脱手而出! 于禁不惊反笑,策马一歪,用马头正好把枪甩到乐进的马腿上,乐进的马一个趔趄,就要倒地! 乐进大惊,急忙准备跳马,却被于禁猿臂轻舒,捉了过来,“仲德兄,幸不辱命!敌将已被我生擒!” 乐进羞愤欲死,四周人马躁动,“赶紧当开文谦!”“放开乐老弟,我让你们二人离去!”“要是他受到半点伤害,保准把你二人剁成肉泥!” “文则果然勇猛过人,说生擒绝不阵斩,”程昱称赞于禁,宝剑一横,“赶紧让开道路,我们二人不得已而为之,诸位壮士多多体谅。你们先去拿山贼的首级去领赏,待到我们感觉安全了,就放了他。” 四周嗡嗡,但不怎么见有人让路,程昱苦笑,“诸位请放心,我二人与你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你们赶快让开道路吧,我们早些心安,也早些放了他。” 看四周仍是嗡嗡没人响应,于禁只能扮黑脸,“既然你们这么想让他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的心思,只能先杀了他,再突围了!” 这下四周嗡嗡变成骚动,终于有人让开了道路,“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于禁在前面拎着乐进开路,程昱手持宝剑断后,对着乐进比划,“你们谁都不许追,谁敢追的话我对着他就是一剑,然后再溜,看你们追不追得上!” 一段时间后,二人死里逃生,相视哈哈大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乐进,于禁乐了,“喂,那个叫乐文什么的,怎么这么无精打采?” “乐进乐文谦。“乐进有气无力回复一句,“没想到我三岁习武,至今已经十六年,竟然连一个无名小卒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驰骋沙场报效国家?” 于禁一脚踢过去,被乐进灵活躲开,“什么叫无名小卒?你不也是无名小卒吗?我于文则三岁习武,至今已经十九年,打不过的人还是有很多,那又如何?” 乐进鄙视他,“跟你比拳脚是我略输一筹,跟你比胸无大志我输得心服口服。” 程昱笑了笑,“个人武艺有那么重要吗?卢中郎力克黄巾,他本人并不是你的对手;皇甫将军平定东郡,他的武艺也就将将和你持平。驰骋沙场报效国家,凭借的从来不是个人勇武;即使身体残疾不能征战的人,不也可以在后方报效国家吗?” 乐进如醍醐灌顶,竟是自己多年钻牛角尖,为什么上了战场非要做一个冲锋陷阵的将领呢?运筹帷幄的统帅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69推心置腹 程昱和程允分享这一路上的历程,特意强调了乐进敬拜自己时候的语气,“先生如此大才,怎么籍籍无名?” 于禁在旁边笑得像个傻子,“哎哟笑死我了,明明是自己不了解文人名士,还装的人模狗样‘怎么籍籍无名’,不到孔夫子那么大的名声是不是你都没听说过啊!” 乐进咬牙切齿,“于文则,你是不是想和我再战几百回合!” “你没打赢我!”“那是我的马疲惫了!”“你没打赢我!”“那再打!”“你没打赢我!”“...” 程允扶额,“感情您这一路,就这么过来的?” 程昱怡然自得,“一个放前面开路,一个放后面压阵,总不能相隔几十米还喊来喊去的吧。” 程允给程昱竖一个大拇指,“您真是老奸哦不对,您真是老谋深算。” 转过头来拉开斗鸡一般的二人,“文谦怎么想到跟仲德先生二人一起过来的?” 乐进吭哧了一口气,“经先生教诲,我知道了要想报效国家,光有武力可能做不成什么事,报国无门。正好是先生说他在洛阳有门路,就跟着过来了。” 程允一脸古怪,“那你那些扈从们就被你抛下了?或者说你的那些扈从们就把你给抛下了?” 乐进摇摇头,“那可不是我的扈从,只是一起行侠仗义的朋友而已。我跟他们说明是要来洛阳学习军伍知识,他们都不感兴趣,就只能是我自己来了。” 程允点了点头,看向于禁,“文则兄对以后有什么想法?” 于禁沉吟,“我们刚到洛阳的时候打听你,听闻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不知你如今和宦官们的关系是...” 程允看了一眼程昱,程昱眯眼喝茶似乎没有怎么关注,但程允一下子感觉出是程昱想问,于禁帮他问了而已。 “俗语说得好,有了洞穴才会有风进来。”程允大方承认,虽然现在这些人的观念是跟着阉党的都是坏人,但随着时间流逝,事情发展,总能扭转他们的看法,就像徐荣徐庶一般。“我与将作大监毕岚毕公、小黄门蹇硕蹇公交好,我负责让他们发财,他们负责帮我和我的人升官。” 于禁拍桌而起,“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于文则不与阉党为伍。” 乐进也拍桌而起,“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要做出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我不能和你们沆瀣一气,告辞。” 程允瞟了一眼程昱,程昱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紧接着于禁和乐进也看程昱,见他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表示,一时间有些尴尬。 程允见二人眼巴巴的看着程昱,怪滑稽的,帮他们一个小忙,“仲德先生为何一言不发?” 程昱睁开眼睛,“说什么?人才我带来了,能不能降服就要看你自己了,你让我说什么,我不说。” 于禁二人愕然,怎么这个回复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呢?我们这儿要让你表态他依附宦官这件事,你却在这儿以为他在招揽人才? 程允哈哈大笑,“仲德先生不在意我依附宦官?” 程昱摇了摇头,“八年前的赌,我愿赌服输。所以我来投奔你。至少到现在为止,你身上还没有什么我不太满意的地方,所以我肯定是不着急走的。” 于禁有些进退不得,程昱再次开口,“这两位壮士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将之材,你不赶紧实话实说,人走了可别怪我没帮你挽留。” 程允于是接过话来,“在你们看来什么是阉党?遭受肉刑后的残缺之士都是阉党吗?比如司马史公?还是说针对某些人呢?” “最后你们会发现,宫中的侍者是必须要有的,所以太监不等于宦官不等于阉党。”程允抿了口茶,“你们只是对那些骄横跋扈鱼肉百姓的宦官、扰乱朝政祸及天下的宦官有意见罢了。” 乐进大声质问,“那毕岚,贪得无厌,制作各种劳民伤财的奇技淫巧,专门讨皇帝开心;蹇硕也是胃口极大,一般的贿赂都看不上,还操控着洛阳半数以上的军事!” 程允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呢?毕岚贪得无厌,却不搜刮民脂民膏,也从不纵容手下扰民。讨皇帝开心,那说明他是宠臣,太监嘛,不讨皇帝开心就什么都没有了。” “蹇硕胃口极大,一般贿赂看不上,是因为他只针对世家,对民众几乎秋毫无犯,至于操控洛军事,以皇帝来说,洛阳就是家,宦官是家奴,我们是外人,外人再能耐,有家奴值得宠信吗?所以军事交给太监,没什么不正常。” 程允转移话题,“你看那张让赵忠,权倾朝野,我若巴结这二位,现在又岂会是仅仅一个守宫令?早就成为秩比千石的九卿副手了。为什么不巴结他们呢?因为他们才是祸害啊,总有一天我们要除掉的人。” 于禁乐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程允笑了笑,“二位壮士远来跋涉,肯定也乏了,不如先休息休息,等晚宴我们再讨论这些事情。” 见二人跟着管家离去,程昱开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强词夺理的能力没见下滑啊?” “知我者仲德先生也!”程允哈哈大笑,“我也没办法啊,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出来,总要去面对的嘛,现在还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只能搪塞过去了。” 程昱点头,“依我看,你是在与时间赛跑,不知道你急什么,你今年才十三岁,你父亲也正值壮年,卢中郎虽年暮矣,也就五十多吧?” 程允眼中闪过一抹愁绪,“其实我本想庸碌一生,做几桩生意,小富即安,平平淡淡过一生。” “可惜天不遂人愿,党锢之祸牵连甚广,波及老师,我答应老师照顾这大汉,就不能随便违背誓言。尤其是老师被鲜卑狗害了,我要这大汉重新强起来,灭了这鲜卑狗!” “何其难矣!”程允大呼,“我相信您看得出来,现在的大汉,从根到叶都坏透了,无论是地里的蝼蛄,地面的蝗虫,树干的毛虫,树叶的蚜虫,蠢蠢欲动。” 程允收敛了下情绪,“不知仲德先生能够教教我怎么做吗?” 程昱沉思,“大汉虽年迈,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不如一个一个,将这些虫子杀死?让老树焕发新机。” 程允摇了摇头,“一来耗时极长,我连有生之年做到这件事情都没有什么把握;二来旧虫易去,新蠡难除,循环往复,没有意义。” 程允嬉笑,“仲德先生,此处没有第三个人,您直接说出您心中所想,也没有人说咱们大不敬啊。” 程昱眼睛一眯,“还是文应想代汉自立?不,你是要奉天子以令不臣,手中掌握生杀大权,直至把新的土壤和种子培育起来,另立新汉,将老树和虫子一并烧死,延长汉统。” 程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种子是不可能的,总有人会质疑种子的来历问题,直接放枝条进行扦插就好了。这是一种种树种花的技巧,仲德先生可以了解一下。” 程昱点点头,“听闻皇帝现在已经有两个皇子了?” 程允嗯了一声,“现在说这些的确还有些早,两个皇子就让他们先安稳成长吧,没必要插手他们的生活。等他们开始接受教育,尽量撺掇杨彪袁逢等人去当太子太傅就好了。” 程昱揶揄他,“怎么不想自己做这个太子太傅?” 程允一口老血喷出来,“我倒是想,但别一见面被当成书童,那就太尴尬了。年龄是劣势也是优势,用好才是关键。” 70各自安排 听闻家里来了客人,程田氏与田大嫂准备不出席晚宴的,程允劝二人,“怎么能因为客人怠慢了家人?若是您二位不出席,以后我的客人我都到外面去接待了。” 于是晚宴上程家众人与程昱三人都见过,程允还特意叫上了在洛阳的徐庶徐荣二人,他们二人现在还在光禄寺做事,官职不高但没有上司为难,还算快活。 程家家宴跟边府宴会差距那可是太大了,士大夫那一套,席间没多少人掌握,所以只是吃吃喝喝聊一聊,最多是比试下拳脚功夫,也都是点到为止。 听到程允介绍二人膂力过人,勇猛无比,徐荣就手痒想要和二人比试一番,这是文臣和武将比较相通的地方,文人若是听别人被称赞,也多是想要出个题目,各做文章比试。 于禁知道徐荣比徐庶年长一些,气血旺盛,更接近巅峰,便主动提出交手请求,徐荣自无不允,乐进只好闷闷不乐,找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讨教。 徐庶被乐进的请求搞得一愣,“文谦兄弟不如等义先二人比试完,再去找义先讨教,我不经常出手的。” 乐进以为是徐庶看不起自己,有些羞恼,“他们二人无论胜负,都消耗很大,又怎么能够再次挑战?君子不乘人之危,还是请元直出手赐教吧!” 徐庶哭笑不得,你怎么就非要拉着我打一架?我是个文化人,能吵吵,尽量别动手,因为动手你肯定不是我对手呀! 看了看旁边胡吃海塞的管亥,“老管有没有兴趣和文谦过几招?” 管亥正值壮年,比起现在的徐荣步战还要勇猛一筹,席间众人仅仅不是程普和徐庶的对手,听闻徐庶发言,管亥摇了摇头,“我不想欺负他,不打不打。” 乐进生气,怎么一个个的,到我这里都这么不谦虚呢?只能出言嘲讽道:“难道管壮士长得虎背熊腰,却只有嘴上功夫?” 管亥是个憨人,一句话把乐进气的要死,“嘴上功夫好才能长得健硕,你看你要身高没身高,要体重没体重,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打什么架,多吃一点才是。” 乐进面红耳赤,程允怕起到反效果,把人才给气跑了就坏了,发话道:“老管啊,既然文谦想要和你过招,你就别吝惜你的力气了,与他讨教一番,消消食,还能再多吃一点。” 管亥心想,是这么回事,又耽误不了多大的功夫,出出气力再多吃点,睡个饱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放下筷子,“那个文谦老弟,点到即止啊,不要伤了和气。” 二人刚一交手,乐进的压力就迎面而来,别看管亥这个人面容憨厚,可拳脚功夫真不是摆设,也是扛刀杀过人的,一招一式都带着杀伤力,乐进虽然技巧比起管亥略好一些,但没好到哪儿去,管亥可是跟着程普练武的,技巧没学会多少,但见识比乐进强。 所以管亥就凭借着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材,腿长臂长,逼得乐进处处掣肘,端的不痛快。 可能是管亥觉得没意思,卖了个破绽,让乐进近得身来,乐进抓住机会,蹂身而上,刚要架住管亥关节让他认输,只见管亥也挺身一撞,顿时把乐进撞了个趔趄。 徐庶摇头,乐进若是经验充足,就凭管亥这撞的动作,低身出脚拌他,反身一背,保准管亥被扔出去摔个七荤八素;被他撞了个趔趄,那没办法,肯定就是“点到为止”了。 果然不出徐庶所料,管亥提手拽住乐进,“点到为止点到为止,我们快入席吧,痛饮三大杯!” 乐进这个憋屈呀,没想到后上却先落败,犹自辩驳,“都是元直不肯讨教,非要让我与壮汉老管动手,才会败得这么惨。” 这时候程昱发话了,“文谦啊,这次讨教你应该多总结自己的问题,找出解决方案,下次同样的招式,应该如何破解。元直与我也是旧交,八年前,元直比你还要年轻吧?没几招就把管壮士放倒了,现在的元直,说不得打你们两个都绰绰有余。” 徐庶连忙谦让,“可不敢,老管这么多年也有很大进步了,别看他表面憨厚,心里一肚子坏水,说不准就得被他小招式给阴了。” 乐进好像看外星人一般看徐庶,又瞅了瞅壮得不像样子的管亥,“十几岁,跟这人形猛兽对招,就能赢?” 管亥纠正他,“不是赢这么简单,有还算趁手的兵器,三十回合,我被打晕了。” 徐庶谦笑,“我少年游侠,学的都是格斗技,与你们征战沙场的武艺不同,马下单打独斗自然是我占大优势,马上对阵,我只能比文应强,文讯文让我都有些打不过了。” 程允笑骂,“呸,你怎么就比我强了呀?你又没和我比试过!” 徐庶嘲讽,“你倒是和我比试呀?你父亲兄弟的武艺,你是半点也没有领会到,你学的那些除了强身健体,一点其他作用都没有。” 程允笑着对乐进说:“文谦不必惊讶,再过几年你气血旺盛了,席间众人,战场搏杀,我父亲、义先、文则你们四人不相伯仲,元直老管是远不如你们的。” 乐进看着管亥那一身腱子肉,脸上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程允一咧嘴,“别看管亥他五大三粗的,上了马就像上了树的老虎,待都待不稳,何况作战,这么和你说吧,我这两位哥哥,十三十四的年纪,五回合就能把管亥从马上打下来。” 徐庶证实程允的话,“我刚刚说马上功夫只比程文应强,是不算管亥的,因为管亥没有马上功夫。” 管亥这时候吞下嘴里的肉,“不就是赢了一阵嘛,你们怎么又那我开涮!程文讯和田文让他们两个,在地上放一起也打不过我。” 这边正说着,于禁和徐荣也分出了胜负,百余合,终是徐荣靠着老辣的经验技压一筹,占据优势。 一时间宾主尽欢,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允也问起于禁和乐进他们的想法,乐进直言,想要先充实自己,之后征战沙场,于禁也有同感。 程允看了看程普,“父亲执掌卫尉,手中不能没有自己人帮忙构建骨架,不如让义先去做秩六百石的公车司马令,文则毅重,可为北宫卫士令;文谦果敢,可为南宫卫士令。” 又看了看徐庶,“元直已经靠自己的能力官至中散大夫,此时从光禄寺抽身而退实数不智,我再走动走动,尽量帮你谋划一个光禄丞吧?” 徐庶摇了摇头,“过犹不及,还是一步一步来,如今你父子风头正盛,实在不宜太过招摇,还是稳健下来,慢慢谋划。” 程昱也觉得徐庶说的对,“现在呢,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继续韬光养晦,慢慢成长,等到他日再大放异彩。” 程允看向程昱,“仲德先生恐怕要先委屈一阵子,帮我这个守宫令做一做守宫丞的事情,虽然也算个官,不过才三百石的秩比,可惜我又不是大将军,拿不出合适的职位与您的才华相匹配。” 程昱闻言大笑,“那又有什么?我当年在家种种菜,耕耕田,不也活得畅快?我的能力被你认可,你就放心用就好了,不必担心我。” 程允点点头,“有仲德先生在洛阳,我心中的忧虑不安确实少了很多。咱这些弟弟哥哥,包括我父亲,在才智上均不如先生,先生还要多帮我们谋划一些。” 程昱连连客气,举杯示意,众人也都响应,程允终于算是打开了局面,可以为下一步做打算了。 71张郃回京 十月冬,北地郡先零羌乘汉廷忙于镇压黄巾军之机,起兵反汉。先零羌与枹罕等地起事百姓共立湟中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攻杀汉护羌校尉冷徵。 北宫伯玉等又劫持在西北素著盛名的金城人边章、韩遂,使其专任军政,后遂以其为帅。边章等攻烧州郡,杀金城太守陈懿。 这件事呢,程允略微有那么一点小参与,就是程允,打着先零羌的旗号让李儒迷惑张让赵忠等人,说他们想要归顺,张赵二人大喜,毕岚趁机提出让左丰去奉旨安抚,二人自然不无应允。 所以很不幸,左丰就成了祭旗之人,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打着诛杀宦官的名义造起反来。 张让和赵忠心想左丰误我,也没有对李儒和毕岚起疑心,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只能责令凉州刺史左昌平叛。 程允见左丰已经被安排,心情大爽,恰逢张郃等人讨伐黄巾回来,于是在洛阳楼设宴,宴请张郃等人。 崔均已经被张郃送回了家,廷尉崔烈十分感激他,加上张郃此次征讨黄巾驱阵斩将一马当先,升官发财是必然的,廷议的时候,崔烈蹇硕都会为他说话。 剩下的这群人,张郃韩浩高览,褚燕张晟,刘备关羽张飞,八名大汉齐聚一堂,张郃知道程允只认识韩浩,把其他人一一介绍给程允。 程允一一见礼,听闻高览愣了一下,高览可是当年袁绍的河北四庭柱之一,能力还是有的,这就被张郃勾搭了过来?相性问题实在是太真实了!臭味相哦不是,惺惺相惜啊! 听到介绍褚燕,程允想了一想,才想起来,黑山黄巾首领张燕原名褚燕字飞燕,这个曾经痛扁袁绍,带众百万的大反贼头领,怎么被你给招安了? 至于张晟他倒是没听说过,张晟这个人武艺也就一般,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同样行礼见过。 至于刘关张,程允只能说出大事了,怎么这个时候就把他们带到了洛阳?一个成天打着皇族旗号招摇过市的人,在洛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承认,给你块封地去自己玩;二是杀你治罪,竟然假装皇室,败坏皇室名声。 刘备长相朴实无华,脸色有些白,嘴唇也是红的,就是这耳朵和胳膊,也太长了吧!虽然不至于双耳及肩,但用手一拉肯定能够自己看到自己的耳朵,胳膊也不像人类的,简直是长臂猿啊! 正常人类臂展跟身高差不多,多也多不到哪儿去,而刘备身高也就一米七多一些,一条胳膊超过一米,怪不得马上用双剑都可以像别人拿长兵器一样,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关羽的相貌和程允想象中没有什么差距,脸色比较红,可能是毛细血管太浅了,谁知道呢,大长络腮胡子得有半米左右,太可怕了,要知道关羽这个时候才多大年纪?二十多一点,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美髯公。 至于张飞...这是真的张翼德吗?除了肤色的确是微黑,但放后世叫什么?健康的小麦色!身高接近两米,身体雄壮,活脱脱一个健身教练,关键是长相,豹头环眼什么鬼?这跟演义里面差距有点大啊?人家明明长得很俊秀好不好! 不过拜见交谈一张嘴,程允就信了,发聩没有,差点被震聋,这厮可真是中气十足,要不是程允把洛阳楼这一层包了下来,指不定哪个包厢就得出来跟他说道说道了。 听张郃说过程文应是卢植师弟的弟子,刘备与他攀谈的时候也多了些热络,“文应可知道我老师的近况?愚兄刚到洛阳还不曾有消息。” 程允放下筷子,“玄德兄,皇甫将军在平叛的第一时间,就八百里加急上书陛下,言明师伯的功勋,所以师伯已经官复原职,不必担心,若是玄德兄想要见师伯,之后可以去卢府。” 刘备呵呵一笑,“愚兄刚刚到洛阳,对街道地点不太熟悉,不如文应与我同去如何?” 程允苦笑,“最近洛阳城中的风言风语,玄德兄还没来得及听,这是极好的,若是听了,怕短时间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刘备讶异,“城中难道流传很多中伤你的流言蜚语吗?” 程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事情我就不跟玄德兄一一赘述了,吃菜吃菜,诸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玄德兄想要去见师伯,和儁义同往就可以了。” 刘备见程允转口不言,也不多问,和张郃碰了一杯,张郃干掉这杯酒,小声问程允,“你和卢大人还是...?” 程允点了点头,“算是解释清楚了,不过表现得不能和以前不一样。这样才对我们双方都会更有利。” 张郃不想理会这烧脑的关系,“反正我现在是跟定你了,你这小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太让人佩服了。” 程允嘻嘻一笑,“跟定我的话,就继续帮我好好孝敬我师伯呗,这次大功告成,即使皇甫将军把主要功劳给了师伯用来脱罪,但只要是皇帝问到细节,你的功劳就不会被掩盖。你呀,就老老实实准备升官吧!” 张郃洒然一笑,“升官不升官的,我现在不是很看中。我大仇得报,了却一桩心事,以后就专心帮你做事就可以了。” 程允劝勉他,“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所以官职越大,立功机会越多,立的功劳也就越大,越能够升官,良性循环,光耀门楣。” 见张郃不说话,程允自己帮他谋划职位,“将军不常设,你一个武将,在文学政治方面并无建树,想来想去,也就北军和执金吾还有适合你的位置;北军向来是常侍们和大将军的必争之地,你立场微妙,没人会让你进去,所以不出所料,执金吾丞就是你下一步的官职,若是这样的话...卫尉,光禄寺,执金吾都有自己的人,那实在是太舒适了!” 张郃看了眼正和关张吹牛海饮的韩浩等人,“那我这些弟兄怎么办?” “当然是你自己往麾下插人啦,”程允一副理所应当,“你要是能做执金吾丞,执金吾袁滂向来都是不结党不营私的长者,你执金吾麾下武库令、左中郎、右中郎尽管去分就好了。” 程允说完自己愣了一下,“武库令淳于琼淳于仲简这个人先别动,其他位置你自己看着办,并且你在任期间要帮我多盯下这个人他的后台,我必须了解他是大将军的人还是常侍的人,亦或是别的势力的人。” 张郃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也没问题,只要能够照应到我的弟兄们,什么官职都问题不大。” 程允笑了,“只要你能够升官,别说在座的几位弟兄,就连你招募的弟兄,分散给这几位官职不低的兄弟做家将,也能化整为零,安排妥当,一家不能养门客很多,但分散开来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到时如果需要他们,一呼而百应,瞬间我们就能够组建起应对紧急情况的灵活部队,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我们的对手会被我们惊得瞠目结舌。” 程允笑了笑,“不谈这些了,说说你这一路上怎么遇到这些人的?可把你能耐的,连刘关张都给拐回来了。” 张郃哈哈大笑,“元嗣你知道的,高览高阿奂,据说是和村子一起躲避鲜卑打草谷,搬到的冀州,本来窝在山谷丛林怡然自得,没想到张梁跑到那里,跟他们产生了一点冲突。” “我见他有些能耐,就尝试了招揽,没想到他们村子里的老人还颇有见地,就让他来参军了,这不,参军之后还能立些功勋,杀张宝他出了不少力。” “褚燕张晟这对活宝,本是拦路盗贼,跟我们决斗输了把自己输给我们了,现在算是兄弟吧,一路走来,也没见什么坏毛病,再观察观察。” 程允点点头,“刘关张不用多说了,他们的前途就交给师伯了,明日你带着他们去卢府拜会下师伯。” “至于高阿奂,”程允神情古怪,“我且与他交谈几句。” 72劝导褚燕 程允举起手中的杯子,以茶代酒,“高览兄弟,不知道方不方便谈一谈你村子的事情呢?” 高览正和张飞喝的不亦乐乎,听闻程允和他搭话,连忙看了过来,“方便,不知文应想要问些什么呢?” “想问下你们村子是什么时候从幽州搬到冀州的,”程允顿了一下,“我小时候也有过被鲜卑人打草谷的经历,所以想了解下。” 高览点点头,“具体是哪年我还真得想想,应该是熹平元年吧?因为熹平二年我们在冀州已经开始赋税了,所以是熹平元年冬天我们举村搬迁的才对。” 程允嗯了一声,“那不知道贵村是否有人名叫韩当韩义公?哦不,有没有一个叫韩当的少年?” 高览嘿嘿一笑,“韩当我知道,我以前没少教训他,他不是我们村的,是隔壁村的,他们的村子现在和我们合并了,因为那次打草谷太过惨烈,他们整个村子都被打散了,至于韩当,后来也没听说过他们去了哪里,反正没和村子一起搬过来。” 程允笑了笑,“当年应该是搬到了辽西郡,我和韩当有过接触,对当时的事情有过一点了解。” “啊,原来是这样,”高览洒脱一笑,“不管以前如何,现在的我已经开始准备建功立业,等我功成名就,一定要去把鲜卑打个落花流水!” 程允点了点头,“阿奂这个想法是非常正确的,我支持你,对待这些游牧民族,就得把他们打疼,打怕,他们才会老实。” 高览咧嘴,“也不知道你程文应什么本事,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张儁义也对你盲目崇拜言听计从,你什么本事展露出来看看呗?” 程允一脑门黑线,“你觉得什么样的本事能够让人盲目崇拜言听计从呢?我展露给你看好让你也听我的。” 高览苦思冥想,“预言吧?我觉得要是你能够预料到下一步我会怎么样,我一定会十分崇拜你,你说的以后我都会听。” 高览眼神一亮,“是极是极,张儁义就一直说你预言了长社火攻和一系列帮他报仇的进军路线,嗯,你一定是会预言的,快预言下我接下来会怎么样?” 程允翻了翻白眼,合着你刚刚没听我和张郃说话光去找猛张飞拼酒去了是吗? 只能一脸无奈地重复了和张郃说的话,“执金吾麾下官职,秩比不会很低,但也不会很高,有着剿灭黄巾、击杀贼首的功绩,总比张晟褚燕要高的。” 高览开怀,“那就好,哈哈哈,也算是当了个官,距离我扬名立万又近了一步!多努力一下,总能够有机会收拾鲜卑狗的。” 见程允不再搭理他,高览又凑到关张那里和韩浩他们拼起酒来,酒桌上气氛浓烈,诸人都开怀畅饮。 程允毕竟不喝酒,所以还能观察诸人的状态,虽然其他的人都在喝得兴起,但有两个人显得不是很快乐,有点喝闷酒的意思。 这两个人就是褚燕与张晟,算是败军降将,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在身,所以就如程允所言,连官职都封不上好的。 毕竟褚燕比张晟出名,程允先和褚燕谈一谈,“飞燕为何闷闷不乐,在这里喝起闷酒来?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帮你参谋一下。” 褚燕眉头一挑,“一路上张儁义就对你大加赞赏,今日一见,更是觉得他对你百依百顺。就我看来,你也没有太多过人之处,为什么能够让这么一个强者臣服于你?” 程允哭笑不得,怎么这群刺头都觉得张郃跟着我是明珠暗投吗?我怎么了,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好吧?富可敌国说笑了,家财万贯是有的吧?怎么就不能有个强大的小弟了。 “飞燕说笑,都是兄弟,没什么臣服不臣服的,你看张飞张翼德,文治武功皆为席间众人之首,不仍然是刘玄德的三弟,对他言听计从吗?玄德靠的是什么?惟贤惟德能服于人。” 褚燕一口酒呛到自己,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惟...惟贤惟德?你居然这么评价自己?你可真是...寡廉鲜耻啊!” 程允摊了摊手,“我明明是说刘备刘玄德是贤德之人,所以有张飞张翼德、关羽关云长这种万人敌誓死追随他,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贤德之人,但我向来以诚待人。可能是我的诚心够足,儁义才会与我亲近吧。” 褚燕呵呵一笑,“那就算你是诚心诚意之人吧,希望张儁义没有跟错你。” “飞燕是有什么心事?”程允不搭话,转而再问,“心事说出来就会好多了,尤其是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 褚燕撇了他一眼,“你帮我参谋?怕不是转眼就把我卖了做人情。” 程允眼神一转,卖给谁?做人情?心中大概有了想法,“是因为你手底下弟兄们的事情吧?因为刘关张把你们弟兄给杀戮一通,你心中不痛快想找回点场子?” 褚燕眼神一眯,淡淡一笑,“程文应果然才思敏捷,怎么样?知道了是不是要拿我试问,交出去好蹭他们人情?” 程允嘿嘿一笑,“你这是对我有偏见啊飞燕兄。我为什么要拿你是问?你又不是和我兄弟产生了什么隔阂,蹭人情?我和玄德师兄弟关系,没什么人情需要蹭的。关张不用蹭,我觉得蹭也没用。” 褚燕倒是对他的说法有些好奇,“你又是招揽这个又是安排那个的,怎么见了刘关张这么勇武的人不感兴趣?莫不是在诓我?” 程允心想,我招揽刘关张,让刘备做我小弟吗?怎么可能!三国演义里面张飞骂吕布三姓家奴,那是丑化吕布而已,要说吕布,在刘备面前可是个弟中弟。 吕布撑死也就吕丁(原)董(卓)王(允),看看刘备,刘卢(植)何(进)公孙(瓒)陶(谦)吕(布)曹(操)袁(绍)刘(表)孙(权),知道的人明白他是一方诸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纵横家,苏张传人呢。 看看收留刘备的这九位,收留完没多久,自身什么遭遇?卢植下狱,何进被杀,公孙瓒自焚,陶谦病死,吕布被杀,袁绍病死,刘表病死,就剩下曹操曹孟德和孙权孙仲谋两个命硬的时代主角扛住了,程允不想拼一下命运,万一把自己弄成周瑜那样英年早逝,后世少不得被人编排。 于是小声安慰他,“感兴趣是一码事,想要招揽到自己麾下是一码事。玄德前途自有师伯安排,而我与师伯现在没有什么权力上的博弈,也没有共赢的位置提供给他们,所以没必要去招揽,维持好的关系就可以了。” 褚燕自嘲一笑,“原来是因为我不像刘玄德三兄弟那样有后台,你才选择来和我浪费唇舌,不然肯定弃我如敝履。” 程允摇头,“诶。怎么能这么说,人才谁会嫌多呢?既然你褚燕是个人才,我就不会放过的。刘关张是特殊的例子,他们从来都不会因为我的招揽而死心塌地跟随于我,刘玄德这个人,心中可是有自己的大想法呢。” 褚燕不觉得程允说的是实话,“那么你且说来,你看上了我哪点?我文的基本没有,武的甚至不如张儁义,何况关张,你怎么知道我是人才?” 程允眨了眨眼,我总不能说黑山张燕云从百万吧?“人才的定义很宽泛,至少拿你来说,能统一军,手下有效死的兄弟。” 程允看了一眼和之前褚燕同样默默喝酒的张晟,“有慧眼可以识得辅佐自己的同伴,能够识时务交好前途无限的张儁义,最关键的,能为自己弟兄上心。这就是人才,能力向来不只是依靠个人。” 褚燕不置可否,“那我现在就想帮我那群弟兄报仇,我心里憋屈的慌,可我又打不过刘关张,怎么办?” 程允心道你终于肯说出来了,“要说出气可以怪他们,要说报仇可找不到他们。你想想之前你的那些弟兄算是反贼,他们算是义军,立场不同打起来很正常,是谁逼迫你们成的反贼,要受到义军绞杀,你找谁报仇好了,他们这些义军撑死算是刀,要杀执刀之人才算报仇。” 褚燕惊奇,“你这是支持我们反了这大汉?苍...”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程允赶紧打断他要说的话,“现在的大汉,皇帝就像是卧病在床的一家之主,内宦外戚就像是家族旁系和管家,旁系忙着争夺家主之位,管家各种为祸四方徇私枉法,旁系和管家欺负到你头上,总不能要去弄这个瘫痪在床的家主吧?” 褚燕不明就里,程允继续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要收拾就把内宦外戚收拾了,这样才算是报仇,还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是大造化。” 73试探张晟 褚燕呸了一声,“冤有头,债有主,就能说百姓活不下去跟皇帝没有关系?没有他的纵容,内宦外戚能够这么无法无天吗?” 程允嗯了一声,“问题是造反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你看张角,一呼而百应,然后失败了,有什么用?只是为天下大乱做了铺垫而已。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朝代兴衰导致的难道会是百姓安居乐业吗?所以要找出合适的方法来处理内宦外戚问题。” 褚燕倒是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上为之,下效之,桓帝宠幸宦官,重用外戚,如今皇帝也同样宠幸宦官重用外戚。等到如今的皇帝殡天,下个皇帝难道不会宠幸宦官,重用外戚吗?” 程允嘴角一翘,“飞燕此言有理,若是不加干预,任由其上行下效,情况就真的不会改变。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干预一下,让他没法上行下效,把内宦外戚扼杀在摇篮里,问题是不是就解决了?” 褚燕嗤之以鼻,“就凭你,还想干预皇帝?你以为你是大贤...你是张角还是张让?” 程允眼神凛冽,“就凭我!张角做不成,张让不敢做的事情,我能,我敢!我老师想让这天下想姓刘,我便让他姓刘!什么何张赵,曹袁孙,都给我一边玩去!你以为我让张郃进执金吾做什么?等现在在位的皇帝殡天,我来教导下任皇帝怎么做个好皇帝,不就解决上行下效的问题了吗?” 褚燕睁大了嘴巴,“你搞笑的吧?你也就比皇子大个几岁,还想等皇子即位做太傅?你是不是吹牛吹太大了!?” “飞燕不如就忍上几年,见我是不是在放空话就好了。”程允淡淡说道,“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内宦外戚实力这么强大,让飞燕忍上几年应该不是问题吧?” 褚燕举杯,一饮而尽,“那便等上几年,反正以我自己的能力,只能是他们的癣疥之疾,不如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把他们一网打尽。” 程允凑上来,“喂,飞燕,你们真的是张角的弟子啊?刚刚听你想管张角叫大贤良师诶?你说张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没能见他一面实在是我这些年最大的遗憾了。” 褚燕有些警惕,“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没有,我不是张角的徒弟。” 程允略显无聊地趴在案上,“都是自己人了,别这么放不开。我和张角又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梁子,何况是他的弟子了,说说呗?” “说什么,”褚燕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我又不是张角的徒弟,我能跟你说什么啊?” 程允摇摇头,咂咂嘴,“不是他的弟子居然能够下意识称呼他大贤良师,我猜那就是亲密之人是供奉他的了呗?” 褚燕果然瞥了一眼张晟,被精心观察的程允发现了,但他嘴上还是在狡辩,“在冀州人们都这么叫,习惯了而已。” 程允哦了一声,“那行吧,我们的谈话今天就到这儿,我想跟张晟兄弟聊一聊。” 褚燕警惕地看着他,也不动身子给程允让位置,张晟坐在他旁边,程允要和张晟搭话得和褚燕换位置。 程允淡淡一笑,“别紧张,都说了我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连儁义都已经对张角的徒弟没有什么怨念了,毕竟三张已经伏诛,黄巾大部瓦解,东郡诸贼授首,我们为什么非要和张角的弟子过不去呢。只要不继续造反,当朋友是肯定没问题的,你想我连宦官都能交上朋友,何况是你们两个。” 看褚燕还是不动,程允只能再退一步,“大不了让你在旁边听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只要你别乱插嘴就行,同意的话咱换个座位,还不同意的话,算我没说。” 说罢还特意回身跟张郃谈话,“儁义你说这人呐奇不奇怪,嘴上说要和你做好朋友,暗地里连你说的话都不带相信的,唉,太奇怪了。” 褚燕哭笑不得,这程允行事跳脱不好揣度,以后万一意见不和什么的,不知道怎么着就得着了他的道,还得多加几个心眼。 只能出言相邀,“既然文应想要交个朋友,当然没有问题,来吧坐这里来。” 程允嬉笑着跟他换了位置,“就交个朋友聊聊天,都是自己人,我不也没瞒着你们什么事情嘛。你要想听你听呗,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褚燕表面上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暗地里却好奇得紧,不知道程允是真的想了解下张角而已,还是另有打算。 程允如愿以偿坐到张晟旁边,张晟见状忙举起酒樽,示意程允,“初到洛阳,还望文应多多照应。” 程允以茶代酒,“虽然我不能喝酒,但是这杯的情意要以茶相代,满饮此杯。不知张晟兄弟可有表字?” 张晟摇了摇头,“家境贫寒,也没读过什么书,哪里来的表字。” 程允好奇,“那飞燕的表字怎么来的?难道飞燕以前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不成?” 张晟咧嘴一笑,“他哪儿有这个命啊,也是和我一样的穷出身,只不过他马上功夫好,身轻如燕,正好名字里面有个燕字,就都叫他飞燕,一个绰号,不是表字,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表字了。” 程允哈哈大笑,“这倒有趣,那你们弟兄们这样特殊的应该有一些吧,想来绰号肯定千奇百怪,快分享给我听听,让我乐呵乐呵~” 张晟对程允的打探毫不知情,闻言以为程允对此非常感兴趣,敞开话题来谈,“自然,众兄弟里面肯定都各有千秋,根据各自特点不同,有自己的绰号。” “身轻如燕的,就叫褚飞燕;声若洪钟的,就叫张雷公;目似铜铃的,就叫李大目;胡子盘绕的,就叫于羝根。”张晟嘿然,“我和飞燕的绰号最好,我常年一骑白马,绝不骑杂色马,所以都给我起绰号叫白骑。” 程允目瞪狗呆,“张白骑?这个名号说出去不只是霸气了不少,更有一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仪表堂堂之气扑面而来呀!让我震惊无法自拔!” 张晟一副无语的表情,“文应这个表演太浮夸了,我一点诚意都没有感受到,反倒是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程允挠了挠头,他知道褚燕原来历史上因为张牛角和黄巾军的原因改姓到张,以此服众,那张晟会不会是因为黄巾张角的原因而改姓张的? 有疑问趁早问,“那白骑你是原本就姓张还是后来改姓张的啊?” 张晟疑惑,“我为什么要改自己的姓?当然是我本来就姓张啊,张又不是什么贵姓,要改我为什么不改成刘?” 程允竟无言以对,万一张角起义成功建立新王朝,张姓还真比刘姓贵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已经被排除了,所以张晟还真是天生姓张。 程允像个好奇宝宝,又开始问新的问题,“那白骑你在冀州这么久,有没有见过大贤良师?” 可能是这称呼比较耳熟吧,张晟竟没有多加注意,“当然见过了,不然...诶?你问这个做什么,大贤良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多提了。” 张晟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和你多说大贤良师的事情啊,这种事情还是藏在心底比较好,说出来就是一种把柄。 程允表现得和他很熟络,“哎,谈谈嘛,我特别想跟他见个面聊聊天什么的,可惜他英年早逝,无缘得见,真是惜哉痛哉!” 张晟冷笑,“文应啊,这就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吧,大贤良师是因为你师伯卢植的原因而死,你的计谋也从长社一直到东郡,再到广宗巨鹿,为黄巾军的覆灭出着一份力量,你惜哉痛哉个什么劲?” 74再做伏笔 程允大义凛然,“大贤良师张角,是个开创历史的人物,他赋予农民起义新的含义,黄巾起义是历史上第一起由宗教转化的农民起义,它借着宗教的壳子屏蔽官府的眼线,从而达到突然发作的效果,以后的各朝各代农民起义都会参考它。” “同时张角有自己明确的政治目标,就是要推翻汉朝,以往的农民起义,都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这次不是,张角就直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找借口,这对黄巾军的团结一致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让你们不至于一团散沙。” “这样伟大的人物,我说和他神交已久,缘铿一面,又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呢?”程允摊了摊手,“不是说我们立场不同我就不可以欣赏他,我与河东卫家夺妻之仇,在商业上的能力我们仍然会佩服欣赏对方。那又如何?我们也一直想着打掉对方侵吞对方的财产。” 程允这一套说辞说得张晟云里雾里,原来大贤良师这么厉害吗?自己了解的都没有一个外人多? 程允倒茶喝茶,润润嗓子,“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我想儁义也有可能想问,不过咱的私下谈话先不必告诉他了,等他彻底淡忘这份仇怨之后再说吧。” 张晟疑惑,“什么问题?我不保证回答你,但你可以问。” 程允这次是真的要问他不了解的问题,“张角建太平道教,靠的就是一手符水救人,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怎么就创下这偌大基业?按理说不灵的会更多吧?” 张晟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一手符水救人为什么不灵的多?大贤良师法力高超,请来的符箓救人当然很轻松,只要患者心诚,一定会把他给治好。当然要是必死的急症,肯定回天乏术,大贤良师也很难逆天而行。” 程允心想,就在这法力高超上面有问题,为什么符箓泡水就把病治了呢?只能继续问道:“这个符箓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其中能够有治病的成分?你不要骗我,我对医理还是有所了解的。” 张晟表情凝重,“符箓就是普通的黄纸啊,主要是法力高超。” 程允还是说出最想问的问题,“那张角他最后是病死的,也没想过给自己求个符箓泡个水,救一下自己?为什么放弃治疗?” 张晟叹息,“大贤良师逆天改命,伤及根本,药石无灵,别说符水了,就连仙丹也没办法救他的。” 程允回想这个过程,身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去相信通过法力符箓就能够救人,那符箓没有效果,有效果的...难道是水? 程允惊叹,“哇?难道你们泡符箓用的水是煎好的草药?” 张晟惊疑,“你怎么知道的?!” 张晟看了看同样惊疑的程允,才意识到他的猜想被自己证实,无奈苦笑,“张儁义说程文应人中龙凤才智超群,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程允这个问题宝宝还没问完,“那你可知道黄巾力士是个什么鬼东西?就是传说中力大威猛不惧疼痛的怪物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晟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既然大贤良师已经故去,这些东西都随风飘逝,说与你听也未尝不可,就是一批精壮汉子,给他们提供一些药物,吃完一段时间内就会体力很好力量加大,不惧疼痛也不知疲惫,攻城略地如同坦途,只不过药效过了会虚弱较长一段时间。” 程允乐了,这听起来就像一种兴奋剂,果然古代的道士都是科技树跑偏的化学家,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真是有一手。 “那白骑师从大贤良师也没学一手好技术?”程允诱惑他,“要是能够提供给我这种药物,我可以出大价钱!” 张晟苦笑,“我们黄巾三十六方渠帅,只是打着大贤良师弟子的名义而已,真正和大贤良师亲近,能够学得几手道法仙术的,也就那几个,像我们这种杂鱼,面都见不到,怎么学东西?” “不过也正好吧,”张晟有些唏嘘,“也因为没有太多交集,没有必要为他报仇什么的,不过想来张雷公于羝根他们,肯定有人会打着大贤良师的旗号再次反汉的。” 程允点了点头,“其实如果没有儁义横插一脚,你和飞燕也会走上这样一条路的,带着你们的兄弟跟张牛角一起,找个几州交界的地方,占山为王抵抗大汉。” 张晟默然,即使是张郃横插一脚,张晟李丰也想这样做的,可惜遇到了刘关张带领的涿郡义从,直接把李丰,也就是李大目给戳死,弟兄们都打散了,没有人还造个毛反啊! 程允见他兴致不高,眼珠一转,“白骑,你是不是对你们黄巾兄弟的后路感到担忧?想要帮助他们脱离贼名?” 张晟点点头,又摇摇头,“脱离贼名是不可能的,只要造了反,就是贼,除非成功推翻朝廷统治。剩下的各路兄弟没被剿灭的,不再造反就是普通的民众,我只是担心他们会被人撺掇,再次站出来被大肆围剿。” 程允一竖大拇指,“白骑看的可真是明白,没错,已经造了反的,基本上是没救了,尤其朱公伟皇甫义真这种人,都不带留俘虏的,一律杀掉。至于没有被剿灭的那些,也很难不再次造反了,没有了自己的田地,除了造反别无他途,这些人应该怎么办才是你要思考的。” 张晟苦恼,“我哪里有脑袋可以思考出他们的未来啊,一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二是他们也不听我的,三是我也联系不上他们,这怎么能够帮助他们呢?” 程允笑而不语,张晟瞥他一眼,“你要说你知道怎么办,我信,你要说你联系的上他们,我也信。但你要说你能让他们听我的,我是一百个不信,所以你想说的基本上都不用说了,说了也白说。” 程允嘿嘿一笑,“你啊,就是太过耿直,你可是大贤良师的弟子,顶着三十六渠帅的名头,怎么就不能让他们听你的了?” 张晟正要反驳,程允挥了挥手打断他,“你一定是觉得,每一个部分黄巾分众都会有头领,大部分人肯定是会听头领的,而头领听不听你的就不好说了,有些人是黄巾自己人,有些人只是打着黄巾的旗号而已,对不对?” 张晟点点头,程允继续说道:“那么你可以以加盟的方式,成为二头领亦或是军师这种角色啊,平时什么事情都不用拿主意,关键时刻替他们指明道路不就可以了?” 张晟又点了点头,却突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说程文应,我和飞燕投靠张儁义,怎么你还把我往外推?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黄巾反贼玷污了你的名声?” 程允也被他一通抢答怼的一愣,“怎么会,你们来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外推。” “至于名声,你们还想玷污我的名声?”程允开玩笑地调侃道,“不信你去街上问问听过我程文应名字的人,谁不知道我是臭名远扬?在洛阳黄巾的名声要说是第三臭,那第二臭肯定是我程文应了。” 张晟不解,程允悄悄解释道:“都传我是阉党亲信,为虎作伥,所以名声差得很,现在还不到刷名声的时候,所以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他咳了一下,“所以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想和你找一个有共同利益的目标而已,这样对我们之间关系的飞速发展有重大利好。” “呐,你看。”程允正襟危坐,“以我现在的名声,想要扩大势力,是不可能的,我现在也没有触手可以操控洛阳外的事情。所以我需要帮手。你是想让你的黄巾兄弟们洗脱罪名,而我在洛阳,在朝中有些门路,在关键时刻,我招安你的黄巾兄弟,是不是就达到双赢了?” 张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就你这小官职,还招安?你能不能见到皇帝还两说,怎么可能有左右皇帝决策的本事。” 程允觉得自己说有又会被人鄙视说大话,只能苦口婆心解释,“这样,你和飞燕既然是兄弟,那你们留一个在洛阳做着官,听着风声,如果你们不主动泄露自己的来历,我可以保证别人知道你们是清白的。另一个听我的,去河东白波谷,表明张角弟子身份,做一个只出建议不管事情的军师幕僚,等有一天我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带着筹码来找你们,如何?” 张晟皱了皱眉头,“白波谷?那里有黄巾弟兄吗?你怎么知道的?” 程允没法解释,他知道的也就黄巾起义失败后比较著名的黑山黄巾和白波黄巾,具体的也编不出来啊。 只能转移话题,“等我有实力招安你们的时候,招安后一定给你的弟兄们分土地,争取让他们回归良民的行列,等到这一辈人过去,子孙又是清白之身,我能给你承诺的也就这么多了。” 张晟看程允,程允满是真诚地回看,张晟随即点头,“这件事等回去我和飞燕商量一下,现在没办法给你答复,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你又太聪明,我们要谨慎一些。” 程允喜笑颜开,不是因为说服了张晟,而是有人称赞自己太聪明,这种感觉,可真是太奇妙了。 75杨赐病逝 果然不出程允所料,张郃虽然功劳被分配给了卢植平罪,但是在程允花钱摆平张赵等人,蹇硕毕岚程普等人的举荐下,还是成为了执金吾丞,负责守卫宫闱。 张晟褚燕见程允所预言甚是精准,也同意了程允的建议,褚燕还好,生性洒脱,而张晟确实是对黄巾兄弟有感情,不想让他们再受苦受难,所以褚燕在洛阳给张郃打下手做右中候,张晟去白波谷投奔黄巾残部,日后等待程允出价码,再做打算。 卢植这次议郎官复原职,兵权已经交了回去,刘关张三人,也只是在他光禄勋麾下,做着程普等人刚刚到洛阳时候的官职。 而经历过风雨的卢植,开始沉思现状,一时间安分下来,竟连何进的招揽都开始搁置,程允暗自点头,师伯这是开始再度信任我的表现,一定要把握住。 当时卢植被罢官押解回京,代替他剿灭黄巾的,不是别人,正是董卓董仲颖,然而董卓并没能做出什么事情,反而中了张宝计谋,寸功未立,同样被关了起来,程允有想过在洛阳做掉董卓,但想一想依何进性格,死了董卓还会召集别人进京勤王,少点未知可以少点难度,所以留了他一条性命。 果然,天下大赦,恰逢韩遂边章大乱,以诛杀宦官的名义入寇三辅,灵帝让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和中郎将董卓征讨,结果打得有来有往,甚至皇甫嵩还吃了点闷亏。 说到皇甫嵩,就不得不提这个人倒是有些刚正不阿,他进讨张角,身为主帅,功劳比张郃还要大不少,但拒绝贿赂张让,上奏皇帝赵忠住宅超过规格予以没收,得罪了两大宦官,居然只能得到金钱封户赏赐,官职没有变动。 这次吃了点闷亏,张让赵忠立刻抓住不放,劾奏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灵帝果然听信谗言,召回皇甫嵩,收回他的左车骑将军印信,削夺封户六千,改封都乡候,食邑两千户。 在这件事情上,程允不仅没有帮助皇甫嵩,还特意嘱托程普不能在此事情上发表意见,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只是等处罚下来,才带着田豫程咨去皇甫府上拜访。 皇甫嵩不愧是灵帝手中的刀,对自己的起伏跌宕并不在意,接待了三人,程允看他状态还算良好,反正他又没事情做,又让田豫程咨跟着皇甫嵩学习兵法韬略。 皇甫嵩欣然收下二人,反正自己儿子也要教导,连带着一起就行了。这年代,正式的弟子可以当做半个儿子,在这种武人世家,是没有必要藏拙的。 而文人世家,即使是半个儿子也要藏一半,这一点以袁家荀家最为明显,袁家的谶纬之学,荀家的法家之学,没有外人能够学过去。 董卓因为用了钱,所以还是得以幸免,紧接着司空张温为主、执金吾袁滂为副,率领拜破虏将军的董卓和荡寇将军周慎,屯驻美阳,保卫皇家园陵,阻挡韩遂大军。 你来我往,战况焦灼,程允听得津津有味,韩文约这个人,大慧没有,小智不断,跟董卓可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至于张温袁滂,本身就不是统兵之士,只能任用手下将校,完全可以把他们当做吉祥物。 不过紧接着一件事情的发生,让程允完全没有料想到。 杨赐,去世了。 之前因为张角故事,杨赐被免官,气色就有些不好,心病难医,程允加以开导,外加灵帝巡行南宫,看到杨赐之前的奏章,知道是自己误解了他,官复了杨赐的原职,这才让老头气色好了一些。 可惜年后,先是尚书令刘陶因为得罪宦官而下狱,刘陶甚为刚烈,在狱中绝食而死,传到外面,没有不惊讶悲痛的,吏民思念他,做了一首歌,“郁郁不乐,思我陶君,何时再来,安此下民。” 杨赐也极为悲痛,几近昏厥,吓得杨彪称病在家,只为陪同,预防意外。 紧接着,司徒陈耽也是以同样的罪名进狱,阉党气焰大盛无法无天,竟然在狱中把他杀死,这次真的让杨赐受到致命一击,再难老而弥坚,直接病倒了。 程允去看望他,又被杨彪一通损,但这次杨彪没有拦他,杨彪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他并不是忠实的阉党亲信,只是不屑他趋炎附势,没有风骨罢了。 程允心中有事,也不想和他多废话,径直走入杨赐的房中,杨修正在陪同,见程允来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杨赐二人。 程允看着杨修安静退出,关门,坐下拉住杨赐的手,“德祖已经有了君子之风,这是杨家的幸运,有文先大人和德祖,您放心杨家就是。宦官们越是骄横跋扈,他们的灭亡就会来的越快,为什么老太尉您还非要因为他们的事情,把自己悲伤得无法言说,卧病在床呢。” 杨赐老泪纵横,“虽然知道他们即将灭亡,但还是体恤同道之人前仆后继,与他们抗争。我年迈无力,不能身先士卒,这一把老骨头,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程允叹了口气,“您对事情本质洞若观火,没有您的教导,现在的年轻人上起头来根本就拉不住,只是徒劳送死而已,甚至都名不见经传,白死而已。我先前就听闻有太学生向往刘子奇(刘陶)故事,竟然在京兆尹府衙前静坐绝食,殊不知虽身死,却不能对张赵等人产生任何效果,反倒是连累好友亲朋,被冠上乱党扰乱治安的名声。” “太学生的年龄都在加冠前后,做什么事情都有冲劲,不怯懦,不畏惧,这是好事。”程允皱了皱眉头,“可若是没有人能够加以制衡,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定然会对他们自己,甚至大汉有害。” 杨赐看着程允轻声细语的样子,慰然一笑,“文应果然少年老成,说起比你要年长的加冠太学生就像说晚辈一样。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只是期望有志青年能够得以庇护。文应你才是我们真正的希望,以后就让德祖跟着你学习,我倚老卖老,就让你以后多多照顾他了。” 程允点头,“德祖可塑性极高,才智过人,我自愧不如,只能尝试引导,并没有教导他的本事。” 杨赐嗯了一声,“德祖交什么样的朋友,就会有什么样的性格,我只是希望他能够性情平和,带领杨家稳定下来,文先做的不错,可是文先太过宠爱德祖,这不是教育孩子的良好方式,但却是没有办法改正的方式,只能依托让我信任的你。” 程允默然,杨修恃才傲物不知收敛,果真是和朋友学到的,杨赐人老成精,一语中的,想那孔融孔文举,祢衡祢正平,哪个不是因言获罪,已至身死的? “德祖就像我的弟弟,我一定会多加管束他,老太尉还是静心修养,不要太为别人的事情劳心伤神。”程允劝慰杨赐,看着老人消瘦的面庞,心中很是难受。 “呵呵,文应也不用多言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杨赐很是洒脱,将生死置之度外,“没想到我兢兢业业几十年,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有几十,竟然没能将大汉扶正,还是让它日渐衰颓,这是时运,也是命运。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力挽狂澜,拯救这大汉。” “我怎么敢夸大海口,说自己一定能行?只是尽力而为,争取为大汉找到一丝生机。”程允回复他,“我也曾答应了我的老师,要这天下还是他刘氏的天下,我尽力保大汉,能够熬过这段时间的风雨雷电吧。” 见杨赐神色疲惫,程允嘱托他好好休息,便离开杨府,杨修送他出府,“文应兄,以后经常来陪祖父大人说说话吧,他说这天下俊杰,最看好的就是你了。” 程允深吸一口气,“有时候背负的东西越多,做事情越不能依着自己的心意。德祖你要背负的东西也不少,凡事都要多思考,控制自己,以后才能掌控敌人。” 杨修不明就里,程允也不多说,径自去了,留下杨修一头雾水,回去问杨彪,杨彪点头,“程文应说的在理。虽然平时我对他言语刻薄,但我知道他是有大才华的人,他想的东西,我可能没有想到,所以才不理解。也有因为我和他立场不同。你要多听取他的建议。” 杨修称喏,又去陪同杨赐去了。 中平二年九月,杨赐卒。 76西园八校 杨赐的死在滚滚历史洪流中,掀不起一丝涟漪。 直至中平五年,三年时间,全国各地都在造反,南匈奴,长沙区星,北平张举等等,不胜枚举,大汉风雨飘摇,程允每日听取新的造反消息,已经麻木。 中平五年二月,郭太在白波谷起义,号称白波黄巾,黄巾势力再起,程允听闻消息后立刻联系褚燕,让褚燕随时准备去联系张晟。 过了不到一月时间,白波军攻略下河东、太原等地,声势浩大,太常刘焉以天下兵寇不息为由,上书灵帝,建议改刺史为州牧,以重其职。 刺史本为监察官。东汉以来,逐渐向地方行政官转化,拥有一州军政大机,灵帝为镇压此起彼伏的农民起义,遂从刘焉之议,改刺史为州牧,并选派列卿、尚书出任州牧。 刘焉这个人,之前是十分老实的,甚至说有些怯懦,刘瞻就说过刘焉不足以托付大事。 但这次为什么站出来忧心国家?是因为他年事渐高,想要找个安稳的地方度过晚年,交州牧是他本来打算好的养老之地。国家乱不乱,说实话,他没想过。 但是益州有一个谶纬学家,造诣高深,和袁家都能较较劲的,名叫董扶,告诉刘焉“益州有天子气”,撺掇刘焉入蜀。 刘焉一听,得为儿子谋条后路啊,那就去益州吧,上表灵帝愿牧守益州。 益州正是马相赵袛起兵的时候,汉灵帝也挺高兴,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封他为益州牧,便宜行事。 其余各州却找不出多少合适的人就任州牧,只能是勉强选,宗正刘虞和太仆黄琬,分别就任幽州牧和豫州牧,幽州牧刘虞制衡张纯张举叛军,豫州牧黄琬制衡葛陂黄巾。 当从程普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程允知道,乱世才真正开始,各州郡的太守刺史,诸侯国国相,以及州牧,将纷纷登场这个乱世舞台。 本来依程普所思,争得一个冀州牧或者并州牧,报效国家,被程允死死拉住,好不容易布局到洛阳宫闱内外,你还想往外跑?怎么你是觉得日子过得没有难度吗? 八月,汉庭在西园成立统帅部,组织起一只新军,新军共设八校尉,党人、宦官、外戚、世家纷纷争相入职,抢夺名额,安插人手,程允赶紧让程普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制止了他想现在就牧守一方的想法。 经过一系列的博弈,宦官拿到了排名第一的上军校尉和排名第六的助军右校尉。 上军校尉没的说,宦官里面没几个能够带兵打仗处理军务的,只有一个蹇硕还算说得过去,汉灵帝也是最放心他,果断让蹇硕成为上军校尉,统领全国军队,连大将军何进都要受他节制。 助军右校尉张让赵忠等人居然也没有插手,让蹇硕自己去选择,也不枉程允这么多年的金钱攻略,蹇硕果然选择了自己人,徐荣徐义先。 在程普一路升迁至卫尉,张郃凭借黄巾功绩升迁至执金吾丞的时候,徐荣还是默默无闻做好自己的本职,这份稳重让蹇硕高看一眼,即使于禁乐进等人愈发耀眼,蹇硕还是选择了徐荣。 世家也很重视这件事,在杨家和袁家联手的情况下,拿到了排名第二的中军校尉和排名第七的左校尉。 中军校尉是名义上实权很大的官职,世家能够争取到这一位置,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洛阳城内主要的世家势力杨家和袁家经过协商,选择了袁家嫡系,隐隐为袁家新生代第一人的袁绍去做。 在这里不得不说袁术,经过唐周事件过后,他奋发图强,现在已经是官任河南尹,加封虎贲中郎将,可比袁绍没成为中军校尉前还要强上几分,只不过袁术正在图谋兖州牧一职,对中军校尉的想法不大。 排名第七的左校尉,却因为杨家实在是人才凋零,主脉出彩的杨彪是嫡脉独子,杨彪也嫡脉单传,庶子皆庸碌,所以左校尉之职给了杨赐的弟子夏牟。 夏牟此人程允见过一次,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地方,只有忠心而已,杨家可能是太过求稳,也太过把宝压在了杨修身上,对比袁家,人才凋零的厉害。 大将军府没能抢夺到前面的位置,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两点。第一,何进大将军官职已经有很强大的兵权了,虽然比起新设上军校尉差上那么一点;第二,因为后面四个实在上不得台面,只能是在前面位置不在的时候才能挑大梁,所以大将军府拿到了第三第四的下军校尉和典军校尉。 其中典军校尉的就任人选,是曹操曹孟德,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面,投靠大将军的曹操竟然没能比世家实力强盛,只能屈身于袁绍之下。 曹操本来在黄巾讨伐战中立下功劳,虽然不及张郃,但曹操家世好,他父亲曹嵩也有钱,上下打点,竟然让他官拜议郎,出任东郡太守。 然而曹操还不是以后的那个奸雄,不肯迎合权贵的他竟然弃官回乡,春夏读书,秋冬弋猎,成为了沛国游侠头头,好不威风。 这次官拜典军校尉,何进让他带些自己人来驰援响应自己,曹操欣然称喏,带着曹家夏侯家最勇武的子弟们,前来任职。 下军校尉鲍鸿,表面人模狗样,道貌岸然,实际贪得无厌,鼠目寸光,程允和李儒程昱商量过后,已经准备好利用手里的黑材料,把他拉下马。 既然何进的人被拉下马,何进就不能再拿这个位置了,这是东汉的潜规则;而宦官肯定会遭到三方抵制,世家相互均衡,本来袁家的中军校尉就要好过杨家不少,杨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拿下,所以最后很可能落在党人清流手里。 清流党人没能拿到好的位置,只拿到了第五的助军左校尉和第八的右校尉,第五的助军左校尉是赵融赵稚长,素有贤名,还被祢衡嘲讽过,想一想被祢衡嘲讽的那些人,没一个是庸人,庸人祢衡怎么可能认识? 第八的右校尉也是程允能够耳熟能详的人,还有过接触,就是边让宴会上见过一面的淳于琼淳于仲简,程允恍然,之前他一直猜测淳于琼不是何进的人就是袁家的人,原来都不是,竟然是清流党人的军方代表之一,真是意料之外,淳于琼的老师张奂是凉州三明之一的张然明,在党人中也曾有很高的威望。 所以下军校尉这么重要的官职,一定要落到自己人手里,而党人中适合这一职位的人太多,都很有竞争力,只能是程允李儒程昱共同出力,帮助党人骨干卢植的弟子董昭董公仁抢这个位置。 董昭算是比较倒霉,因为自身定位问题,身为军师的他没能跟程允等人一起借力宦官,忠贞不渝地跟着卢植学习策略经义,跟程允等人一比,倒是赢得了一副好名声,在党人新生代里面也算是翘楚。 不过在建功立业方面就遭受了较大的打击,出山第一战,剿灭黄巾主力,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一定要抓住。 本来情况乐观,张角被卢植打得节节败退,董昭出谋划策,四天逼退张宝三百里,董昭心想,这功劳战后统计,拿一个议郎绰绰有余了。 天不遂人愿,小黄门左丰直接诬陷卢植,卢植被迫下狱,董昭因为不入流所以幸免,问题是新来的董卓不信任他啊,他的老成持重之策被董卓弃之如敝履,结果董卓被张宝设计,兵困下曲阳,动弹不得,又被治罪下狱,还是皇甫嵩后来带军平叛,麾下张郃风头无两,董昭的军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只能回洛阳,继续跟着卢植学习,期间一些小的叛乱,党人去征讨的,没有需要军师的,党人军方主力基本上都是儒将,这太尴尬了,人家不缺军师... 所以程允与他一拍即合,现在就开始串联,果然不出程允等人所料,鲍鸿作死,征讨葛陂黄巾的时候贪污了一波军饷,连带着之前的黑材料,直接被处死,下军校尉一职,在何进与世家的制衡下,成功落入党人手中,董昭的合纵连横也发挥成效,成功当任下军校尉。 77举贤荐才 中平六年初,在任的西园八校分别是上军校尉蹇硕,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董昭,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徐荣,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 八位校尉,连带着大将军何进是纷纷招兵买马,袁绍背靠袁家,家臣家将颇多,交友也广泛,麾下颜良文丑、吕翔吕旷、蒋奇韩猛等一批武将都是武艺惊人,一时风头无两,军势壮大,连灵帝都表扬他忠君体国。 董昭这边本来想找刘关张撑场面,但是奈何公孙瓒在幽州风生水起,大战张纯张举叛军与乌桓联军,战况颇为激烈,刘备素来亲近公孙瓒,当即带着关羽张飞去援助公孙瓒去了,没办法,程允只好建议他找皇甫家帮忙,皇甫嵩的侄子皇甫郦和皇甫嵩的儿子皇甫龄欣然前往,顺带也拉上了几位好友。 曹操就不用说了,夏侯双雄,曹家还有曹仁曹洪曹纯等人,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数不过来,身后站着陈留沛国世家的他实在不缺资源。 赵融夏牟淳于琼几人程允也不熟,没办法细探到他们的机密,再者说这几人手下部将,程允也不太可能认识,本来后台就不够硬,自己也没实力,只需要稍加关注就不至于一不小心在这几个人手里吃亏。 至于何进可就了不得了,虽然何进的人品能力都很差劲,奈何何进有个好妹妹,有个好官职,皇后的哥哥大将军,不了解何进为人的或者说不在意何进为人的,还是很愿意帮助他的。 所以臧洪鲍信等人帮他招兵买马,丁原远在并州,还特意派麾下从事张辽、武猛从事张杨帮他练兵排阵。 蹇硕这边,各位常侍都对军阵不关注不了解,完全放任蹇硕自己来操作,招兵买马是最容易的,因为真的有钱,但将校官员很是难找,因为名声有点差,能够被招募的,基本上都是势利小人,只懂得蝇营狗苟,没有过人的实力。 所以人才缺失的蹇硕再一次和缺少底蕴的程允一拍即合,少有的,蹇硕请程允过府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蹇硕也把自己现在遇到的难题跟程允说了一下,“文应足智多谋,帮咱想想从哪里能够招揽一些人才呢?” 程允吃饱喝足,也想说这个问题,“蹇公想要招揽到武艺超群的将领来练兵布阵,却没有立刻实施,而是叫小子来参谋,想必是也知道天下之人对您等多有误解。” 见蹇硕神色不渝,程允心中暗自摇头,“但问题来了,蹇公可明白,您是上军校尉,探寻精通军武之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汉。招来的人也不是你的人,而是陛下的人,这样一来,还用担心名声问题吗?” 蹇硕冷哼一声,“如果手下将校不听我言,我招他们来做什么?给我自己添堵吗?” 程允老神在在,“蹇公所言差矣,听我细细道来。在西园之中,蹇公没有自己的话,没有自己的意思,一切都是陛下的。” 看蹇硕还是不明白,程允示意蹇硕,蹇硕屏退左右,程允见状,继续说道:“在西园中,无论蹇公所传达的命令是对自己有利,还是对别人有害,都是陛下的意思,敢反对蹇公的人不少,敢反对陛下的,不多。” 蹇硕眼前一亮,“对呀,只要我表现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即使他们不待见我,不也得听我命令行事吗?” 程允点头,“蹇公招这些人来是带兵的,而不是谄媚的,他们脸色怎么样关蹇公什么事?只要能够按照蹇公的思路走下去,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再者说,人先招揽过来,最后慢慢吸收到自己手中,也不是不可以呀,您执掌西园,还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蹇硕抚掌而叹,“好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文应不仅智略超群,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小贤人啊!” 可是蹇硕又苦恼了起来,“可是即使我能取得陛下的支持,也不知道哪些人是有将才可以去招揽的呀?” “这个交给我,您放心吧,”程允自信满满,“只要我的要求您都能从陛下那里要过来,人才问题交给我来解决,介绍几个人才还能成问题吗?” 蹇硕大手一挥,“你说吧,我尽力去求就是了。” 程允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下,“首先是太医署,太医令太医丞我都不熟,您得跟陛下借人,他们出马来帮您招到无双猛士。” 蹇硕刚吃进嘴里的饭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文应你开玩笑的吧?一个痨病鬼你也推荐他来练兵?别把我的兵都传染了!” 程允掩面无语,“您这脑洞太清奇了,我说的这个猛士自己没病,主要是儿子病了,庸医治不好,明医找不到,所以只能蜗居在老家,我想有太医署的太医出马,必然能够妙手回春,没有后顾之忧的猛士,还不是您的囊中之物吗?” 虽然不知道脑洞是个什么东西,但清奇不是什么坏词,蹇硕也没深究,“那好办,这个不用麻烦陛下,我们和太医署关系很不错,经常打交道,借个太医帮忙医病还是比较轻松的。不知你说的壮士在哪里?姓甚名谁?” 程允想了想,“南阳黄忠黄汉升,荆州荆南几郡,您先派人去和郡中官员打探,再让太医和小黄门去宣旨,这样就可以了。” 蹇硕点了点头,“这黄汉升是无双猛将,那普通的校尉也得来上一些,不知文应可能有好的人选?” 程允点了点头,“辽西韩当,是我幼年好友,膂力惊人,现在在乌程侯孙坚麾下任职,也不是特别受重用,不如您让家父修书一封,招揽他过来。” 韩当是程允小时候就认识的人,被程普救过,本来他想过亲自招揽,可是自己官职不是很高,人家在孙坚那里虽然不是嫡系,但也算是个官,所以也就没平白浪费人情请他过来帮助自己。 现在有蹇硕帮忙招揽,一个六百石官职想必是少不了的,所以他放心地让蹇硕去找程普,升官发财得想着旧人。 程允沉思,又问蹇硕,“少年贼寇多有抢劫商户,这样的人您能帮他洗刷罪名吗?” 蹇硕愣了一下,“贼寇竟也有如此精通军武之人?” “恕我直言,既然能够称得上寇,就肯定有一手。普通的贼,随便几个捕快就把他们处理了。” 蹇硕点点头,“那要不要让他把弟兄们一起叫来?这样的话一个招安令就可以了,这个很简单,随时都能有,关键是人家从不从咱的招安。” 程允摇了摇头,“我这次要说的是个水贼,不过这兄弟最近应该想从良,手下弟兄我就不知道了,万一人家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兄弟比较喜欢读书,所以你可以用书来诱惑他。” 蹇硕有点尴尬,“可惜咱府上也没多少藏书啊,会不会把他招揽过来后,反被那群党人给招揽了去?” 程允摊手,“实在不行书这方面我想办法,人你放心招揽就是了,成不成两说呢,这个人叫甘宁甘兴霸,是蜀地巴郡人士,应该活跃在荆扬一带,人称锦帆贼的就是他们了。” 蹇硕哦了一声,“锦帆甘兴霸,我听说过,没问题,这个可以试着招安,他们向来守规矩,有机会一起都招揽过来。” 程允不搭话,“讨伐扬州黄巾出名的扬州壮士李通李文达,徐州臧霸臧宣高,南阳的小吏李严李正方,义士魏延魏文长,壮士文聘文仲业,他们要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您可以自己尝试。” 蹇硕记在心里,又怕忘了,程允看出来,便告退,蹇硕忙起身相送,回身就下去安排,一时间蹇府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程允其实没觉得蹇硕能够成功几个人,除了黄忠要看太医能力之外,其他人也就韩当可能招揽得过来,没想到李通竟然是国之义士,听闻是皇帝诏曰,兴致冲冲也跑来了,这样一来,蹇硕这边也算是有中流砥柱了。 徐荣作为最先跟着程允的人之一,肯定不会被程允亏待了的,不仅把程普手下的于禁乐进给要了过来,还把田豫程咨两小只给插了进去,进行历练,转眼间两人都已经十六七岁,上次给两人求个婚约,甄逸果然君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程允投桃报李,帮甄逸的次子甄俨举了孝廉,在卫尉做官。 甄逸也如程允所言,前年去世,甄逸的夫人张氏手腕强横,又有程允外援,把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甄家旁系竟无从插手,程允乐见其成,也就不再多关注。 78风雨欲来 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汉灵帝崩,举国欢哦不是,举国同悲,灵帝崩前,托付张让赵忠蹇硕,命其辅佐皇次子刘协即位。 然而刘协母族势力早已被何家扼杀,何进何苗兄弟把持洛阳军权,蹇硕暗中召集麾下,欲先杀何进,结果因蹇硕的司马潘隐与何进有旧而泄密,何进没有中埋伏,逃过一劫,双方矛盾激化,开始针锋相对。 因为灵帝的驾崩,众位常侍也有些乱了方寸,竟然被何进趁机拥立皇长子刘辩即位,何后垂帘听政,与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共商军国事。 何进早就知道宦官们遭天下人疾恶,加上痛恨蹇硕阴谋害他,掌握朝廷大权之后,就暗中布置,准备诛杀宦官。 这种出名的事情,袁绍最喜欢了,两人一拍即合,凑在一起,共同策划,何进听从袁绍建议,征召智谋之士何顒、逢纪、荀攸等人。 蹇硕深感不安,召集诸位中常侍开会。虽然张让赵忠也为中常侍,但他们过于受宠,地位在其他几人之上,所以没有出席。 出席的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并蹇硕十个宦官,都任职中常侍,也是被称为十常侍的,平时只听从张让赵忠与灵帝的话,虽然心不齐,但一般不会出卖对方,蹇硕也没有加以戒备。 蹇硕提议,“如今大将军何进兄弟把持朝政,又与党人谋划诛杀先帝亲近,想要消灭我们,只是因为我把领禁军,所以暂时犹豫不决。现在应该趁他给先帝陪丧送葬,共同诛杀他。” 诸位宦官虽然忧虑,但也拿不定主意,郭胜出言道:“这等大事,应该写信让张常侍、赵常侍知晓,听取他们的建议。” 众人都点头,蹇硕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既然大家统一意见是听张让赵忠的,那就给他们写信吧,由于张让因大事出了洛阳,所以只能给赵忠写信,写完郭胜自告奋勇,去送信。 郭胜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呢?因为何进何后能够上位,还是得到了郭胜的帮助,在郭胜眼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的不是自己和其他常侍,而是自己和何家。 于是他偷偷把信中内容说与何进听,何进大怒,让黄门令逮捕斩杀蹇硕。 袁绍劝他,“如今咱手握大势,兵强马壮,人才济济,怎么能因为一个蹇硕而破坏计划,找机会一网打尽才是正途。既然他们想趁大将军入宫时出手,那大将军就称病不出即可。” 何进点头,接连感谢郭胜,郭胜心满意足,又去赵忠那里送信,还一边撺掇赵忠,赵忠果然被郭胜说动,不同意蹇硕的计划。 何进也没闲着,与袁绍制定好尽诛阉党的计划后,把计划告诉了何后。 何后不同意何进的做法,“宦官统领禁省是从古到今的汉家老规矩,可不能随意废弃了。何况本宫新寡,又怎么能够堂而皇之的跟这群士大夫共事呢。” 何进再三劝诫,何后就是不听,又和她说只诛首恶余者不论,何后也不同意,何进不能违背何后懿旨,此事暂且不了了之,袁绍大叹,“如果趁这个机会都不能消灭他们,那以后他们一定会作乱啊!” 何进的母亲舞阳君和何进的弟弟车骑将军何苗经常收受宦官们的贿赂,帮他们在何后面前说好话,要何后庇护他们,又说何进诛杀皇帝左右亲信,是为了使皇帝身边无人可用,何后听完深以为然,兄妹渐生嫌隙。 何进深恼宦官,却在何后这里吃瘪,心情不好,恰逢董太后当众宣扬灵帝本欲立次子刘协为帝,十分生气,联合三公上书请董太后迁回河间国。 按汉律,确实应该这样,何后批准这个奏章,随即何进便派兵包围了董太后的弟弟,骠骑将军董重的府邸,逮捕董重,免除他的职务,董重愤怒挣扎,被何进派人缢死,称上吊自杀。 消息传到董太后那里,董太后害怕,忧虑成恐惧,竟然发病而死,宦官们知道了这个消息,纷纷以此攻讦何进。 毕岚虽然政治嗅觉不够敏锐,但经常跟程允交流,也了解到程允的一些计划,感觉这段时间比较奇怪,就找程允商议,把蹇硕包括赵忠等人的计划消息都说与程允听,让他提意见。 程允也在关注着这些事,有了毕岚提供具体消息与时间,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能够综合起来,得到想知道的信息。 看毕岚逐渐衰老的面庞,程允暗叹口气,蹇硕和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毕岚却算是他的朋友,除了贪财之外,毕岚其实更像张衡,更像一个匠人,发明家。 “毕公若是信我,就收拾家财,遣散仆从,先搬离皇宫和毕府吧,若仍是担心安危,不如以维护冰窖的名义先暂住我府上。” 程允一脸正色,“现在情况波云诡谲,我也不能知道他们下一步动作会在具体什么时间,有备而无患,躲到风平浪静就可以了。” 程允皱着眉头,“不过消息不要泄露出去,你知我知,即使我家里人,您也说是维护冰窖好了。” 毕岚呼了一口气,“可以,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就去收拾细软。” 程允咬了咬牙,“等一下,毕公若是舍得,为防止消息泄露,府中下人...就先别通知了,一切从简,家财也就先放着,钱财丢了咱都能拿回来。” 毕岚看了看程允,狠心点头,“等看机会,文应再通知府中人即可,至于家财,跟着程文应还能少了我的?” 程允点头,抬头望天,呐呐而言,“没想到我已经漠视人命到这种程度了,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变成贾诩这等人物?” 却说何进这边,深感宦官在洛阳悉心经营几十年,封侯贵宠,内外勾结极为巩固,何进素来忌惮他们,又大权新任,久久不能找到合适的办法解决他们。 袁绍这个时候又出主意,让何进以大将军的名义召集四方豪杰,进京勤王,威胁何后速做决断。 这时主簿陈琳赶紧劝谏,“如今您身为大将军,领军国事,为什么还要召集大兵集合?大兵集合,强者为雄,这就是所说的干戈倒持,把柄于人。不止事情难以成功,还会成为恶乱的台阶。” 袁绍也不出言争辩,倒是多看了陈琳一眼,何进这边却不听劝阻,觉得袁绍说的还蛮有道理,眼里只有宦官的何进,怎么有精力在乎其他人会不会祸乱呢? 于是西召前将军董卓入驻关中上林苑,令府掾泰山王匡召集郡中弓弩手,召东郡太守桥瑁助成皋,使武猛都尉丁原烧孟津,火光冲天,都说要诛杀宦官,何后还是不同意。 何苗对何进说:“开始我们一路从南阳来,都因贫贱,依靠宫中获得贵富。国家的事,也不容易!倒了的水不可收回的,应当好好考虑,应与宫中保持友好。” 何进也很迷茫,本身是宦官先想杀他,他才想杀宦官的,但现在,亲人之中,无论是妹妹何后,还是母亲和弟弟,竟然都劝阻自己,说要和宦官和平相处,难道真的应该这样吗? 袁绍担心何进改变主意,于是威胁他说:“互相结合的形势已经露出来了,事情不办,就要发生变故,将军还等待什么,为什么不早决定呢?” 何进于是还是让人杀了蹇硕,收拢了蹇硕的军队,用袁绍为司隶校尉,持符节,专命击断;从事中郎王允为河南尹。袁绍派洛阳方略武吏监视宦官,使董卓等驰驱驿上,准备进兵平乐观。 何太后害怕起来,罢退全体小黄门,使还里舍,只留何进素来亲近的人,守卫省中。 程允听闻这个消息,知道风雨将近,急忙召集能完全信任的自己人,共同议事。 79何进身死 程允看了看案间众人,执金吾丞张郃与麾下韩浩高览褚燕,都是作为卫戍洛阳、维护治安稳定而存在的,手中将士人数三千,加上之前讨伐黄巾从河北带回来的家将,共计五千人。 程普在卫尉,已经上上下下吃透了,卫尉地位特殊,是守卫宫禁的部队,不能轻动,这次何进与常侍的交锋,必然会在宫中进行,程普需要的就是不要过于抵抗,顺水推舟,只需要跟住张让赵忠,让他们没有办法劫持小皇帝和皇弟逃之夭夭即可。 虽然说的简单,但是做起来可是非常的难,首先在宫中,张让赵忠势力并不比卫尉要差,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卫尉不过千人,当值不过四百,要跟住数千宦官护住的张赵等人却不被击溃十分困难,再者说,人家有人质,卫尉众人必然投鼠忌器。 程允再三嘱托程普不要硬来,等他带毕岚跟到,只要他和毕岚能够共同“保驾”,张让等人必然大喜,放松警惕,到时候一击必杀,成功救人即可。 徐庶现在在光禄勋任光禄丞,与卫尉看门不同,光禄寺是守卫内廊的,旗下人员很多,徐庶渗透掌握的,也就两成,还是亏得徐庶顶着卢植弟子的名声,其余八成都是党人和世家把控,这部分一千人,程允不打算轻动,前期也就传一下消息给各位大臣,让他们掌握迎驾路线即可。 蹇硕麾下诸将知晓程允是军师一样的人物,尤其韩当韩义公是程允故交,黄忠又因为儿子黄叙被程允建议派的太医所救,十分感激,李通是汉室铁杆,不造反的话取得他的支持问题不大,所以上军校尉直属部队万余人,是被程允考虑进去的,到时候程允要亲自去见这批人,重新取得控制权。 徐荣麾下于禁乐进,田豫程咨等人领军一万,是程允最放心的部队,这一万加上蹇硕那一万,两万人,要在必要时刻拿下洛阳城门的控制权,以抵御何进袁绍招来的饿狼。 董昭皇甫郦皇甫龄等人的一万军队,反倒是不被信任的一只,董昭可信,但董昭这个人军略比起皇甫兄弟不太行,话语权逐渐交到了皇甫兄弟手上,程允大呼失误,不如让田豫程咨去帮董昭了,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程昱倒是想了个好办法,让董昭先行和卢植打过招呼,到时请皇甫兄弟过府一叙,董昭趁机掌握这支部队控制权,与另两万人一起卫戍洛阳。 程允大喜,看向董昭,董昭点头,李儒问道:“若大事之时,何进何苗势力阻碍我们应该怎么办?” 程允思索,“何进势力,会有袁绍袁术曹操等人约束,前期不足为虑,后期我们以势压人,能收入麾下最好,不能的话就逼出洛阳;何苗首鼠两端,必被何进势力中的激进派诛杀,亦不足为虑;常侍势力也会被何进势力的反扑所击毁,因此我们要担忧的,只有两个,一是外来势力,二是朝中大臣。” “外来势力,若能听命便好,不听的,唯战而已。”程允撑着下巴,“文优,给我岳父大人写信,告诉他洛阳有难,速归,朝中大臣这边我需要岳父大人和师伯撑场子。 ” 李儒点头,即刻动笔,程允让各人时刻警惕,一旦大势开始,立刻各司其职不得怠慢,成败在此一举。 由于何后的恐惧,诸常侍与小黄门都被吓到,纷纷去何进府上请罪,想要听从何进的处置。 何进志得意满,对他们说:“如今天下纷纷扰扰,都是因为你们的缘故,现在董仲颖快要来了,你们怎么不速度回去就国?” 袁绍本来很高兴,这是将宦官们一网打尽的大好时机,结果大惊失色,急忙劝谏何进,“宫内为祸的宦官们正全部聚集在这里,是您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大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呢?” 何进挥了挥手,“如果他们能够离开洛阳回到自己的封地,就不会再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了,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袁绍被何进的纯真搞得啼笑皆非,“打蛇不死,反被蛇咬,放虎归山,终将反噬。现在他们惶惶不能抵抗,留着他们难道等他们恢复过来殊死一搏吗?” 何进不耐烦,“董仲颖马上就要到洛阳了,还用担心这些宦官掀起什么风浪?都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袁绍还要多说,何进用话堵住他,“本初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让这些宦官回自己封地就国就可以了。” 袁绍见何进开始志得意满,不再听人言,咬了咬牙,回去写信,假传何进的意思,命各州郡收捕宦官的亲属。 何进这边筹谋太久,消息传到宦官这里,宦官害怕,想要发起事变。张让的义子太医令张奉,娶了何后的妹妹为妻,张让跪在儿媳面前,“老臣获罪了,要与其他人都回封地。我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深受皇恩,现在要远离这里,恋恋难舍,希望能够进宫再看看皇帝和太后的容颜,这样即使死去也了无遗憾。” 他的儿媳妇对母亲舞阳君说这件事,舞阳君又告诉了何后。何后唏嘘感动,又诏命常侍黄门都进宫来。 过了几天,何进进宫和何后商议,尽诸常侍以下宦官,选各署侍郎郎中来代替宦官,被宦官发现行踪,诸位宦官商议何进此行含义,段珪说道:“大将军托病不送葬不居丧,现在来皇宫,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想要效仿窦氏故事?” 于是张让段珪带着几十名宦官,手持兵器从侧门进去,埋伏在宫中。等何进出来,就假称何后召见何进。 何进跪坐在案前等候,张让等人责问他,“天下大乱,又怎么全是我们的责任?先帝与太后不和,是我们散尽家财,哭泣解救,让先帝高兴起来,还不是想要依托你们何家?现在要杀我们全家全族,也太过分了吧?” 张让冷哼一声,“您说宫中污秽肮脏,那外面公卿以下,忠诚廉洁的又是谁呢?” 尚方监渠穆愤然上前,拔剑斩何进于嘉德殿前。张让赵忠随即矫诏,用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出任河南尹。 尚书得到诏板,怀疑有假,说道:“请大将军出来再次商议一下,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做出决定。” 中黄门把何进的脑袋扔给他,“何进想要谋反,已经杀掉了。” 袁绍等人相视一眼,立刻带兵入宫,开始诛杀宦官,张让等人一边苦苦抵挡,一边想办法撤退。 段珪是个狠人,“不如劫持陛下太后,从内省抄后路回北宫,退走北邙山?” 张让孙璋相视一眼,纷纷点头,几人分头去挟持人质。 宫内卫尉执金吾麾下众人都被约束,以保全自己为先,纷纷避让他们,几位常侍按下心中疑惑,速度组织人马冲击宫闱。 此时朱儁正任职城门校尉,见叛乱四起,带着城门士兵来救援皇帝太后,正值孙璋威逼何太后,朱儁带甲执锐,堵住孙璋,“孙璋逆贼,安敢劫持太后!” 何太后见状跳窗而出,孙璋大急,急忙退走,朱儁跟卢植皇甫嵩等人不一样,带兵就拦下了孙璋,没有理会何太后,不出半个时辰,就将孙璋部全歼。 也正是因为孙璋吸引了朱儁城门卫戍部队的注意力,张让段珪二人得以挟持皇帝和陈留王,不费吹灰之力逃出洛阳。 程普张郃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程允那边情况如何,徐庶建议程普在城内策应,张郃带着韩浩高览褚燕等部前去跟踪追随,程普点头,张郃领命而去。 这边程允很顺利地接收了被何进划过去的蹇硕部将,命李通与徐荣董昭等人共同戍卫洛阳宫门城门,维持秩序,程允带着程昱李儒毕岚黄忠韩当,五人快马加鞭去追张郃。 比料想中的要快,一天一夜就追上了张让段珪。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程允毕岚二人策马而出,“张常侍段常侍勿忧,文应来也。” 张让长呼了一口气,“毕岚,你许久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你跟蹇硕一并被何进给干掉了呢!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毕岚苦笑,“确实被何进盯上,只能藏在文应家中避避风头,听闻昨日几位出事,便央求文应前来助拳。” 张让收刀上前,拍了拍程允的肩膀,“没想到危急之时,竟然是文应前来解围,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程允见段珪也从皇帝陈留王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微微一笑,“张常侍客气了,这点小恩情,没必要放在心上。” 80杀贼救驾 张让还待客气,程允一匕首捅进张让的肚子,附在张让耳边,“真的不需要放在心上。” 看着张让惊骇绝望的眼神,程允拔出再捅拔出再捅,“我只是来送送你,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灵帝阿父罢了,顺带为自己的前途铺个路。实话说,第二次党锢之祸起的时候,你在我心中已经死了。” 推开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的张让,段珪才看出程允竟然杀了张让,他急忙抬手拔剑,却听嗖的一声,手腕一阵剧痛,三尺羽箭正中他右手手腕,段珪惨号一声,抱臂而滚。 出箭之人正是黄忠,黄忠出的快箭,寻思程允可能还有话说,力道放的很小,穿透手腕却没伤到身体,这份力道掌握,让张郃自叹弗如。 程允扔掉匕首,把颤抖的右手缩进衣袖,第一次杀人的他特别紧张,虽然他看过死人无数,亲自动手还是头一次。 “段珪,段常侍。”程允深吸了一口气,“成王败寇的道理想必你是懂的,我就不再多说了。你惊扰圣上,罪该万死,念在死去的蹇公面上,我给你自戕的机会,可以留全尸。” 段珪惨笑,“好,好好,好一个毕岚,好一个程文应,今天我段珪栽了,别得意,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于是左手拔剑,自刎而死,麾下众宦官都丢掉兵刃,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求程允放他们一命。 程允没理会这些人,迈步上前,“马车里可是陛下与陈留王?” 刘辩恐惧不能言,倒是年幼的刘协出声问道:“汝乃何人?” 程允早料到这个情况,回复他,“回禀陈留王,下臣太尉程德谋次子,守宫令程允程文应,特与将作大监毕岚、执金吾丞张郃及部曲前来救驾。” 听到毕岚的名字,饶是以冷静的刘协也不禁颤抖了下,宦官的阴影已经深入两人幼小的心灵。 一时间只有宦官们的求饶声,场面有些尴尬,毕岚大怒,“都给我闭嘴!”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刘协颤抖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你们是来保驾的,还是来劫驾的?” 毕岚刚要跪下解释,程允一把拉住他,“回禀王爷,我们来保驾,就要确保的确是保驾。还望陈留王打开幕帘,让毕公验明正身,下臣才好奉陛下和王爷回宫。” 刘协很生气,“程文应你放肆!”正欲批评他,旁边刘辩拉了拉刘协,打开了马车的帘子,程允放开毕岚,毕岚上前确认,这才跪下,“老臣来晚一步,让陛下与王爷受惊了!” 刘辩一哆嗦,帘子又放下了,程允高声道:“在场的小宦官们,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先跟部队回京,再讨论你等罪责,若是想中途逃跑,最好的下场也就是个死。” 众宦官都称喏,毕岚感激地看了程允一眼,“起驾,回宫! 刘协更是不喜欢程允了,这些人应该全部杀掉,以彰显皇室威仪,没想到还居然要押解回去。 诸人也都上马,程允还得亏韩当离得近扶了他一把,不然摔个狗吃屎,刚刚的气势就全没了。 程允手足发冷,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张让的血迹,他今天亲自动手,就是为了适应这个过程,虽然他武艺不精,但若遇到冲阵之人,你死我亡之际,没杀过人的,肯定会死,所以先习惯一下,以后万一遇险,能多拖一分,就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唉,今晚说不得要做噩梦咯。”程允嘟囔,被韩当听了去,韩当粗神经,笑着回他,“我第一次杀人做梦,又把他杀了一次,虽然自己还是醒了,但又笑着睡着了。死在你手中的人,没有能力再和你做对手了,怕他做什么?” 程允点了点头,感觉经过韩当的开导,的确好了一些,至少心里面没有什么阴影了。 还没走十里,又有一支几百人的军队前来,双方摆开阵势,司徒王允,太尉杨彪、助军左校尉赵融、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后军校尉鲍信、中军校尉袁绍,一行人众,策马阵前,“你们是哪里的军队?” 毕岚在面前开路,正好见到他们,笑容满面地赢了上去,“诸位大人稍安勿躁,我们是迎接陛下和陈...” “阉党放肆,与我死来!”袁绍一看是宦官,二话不说拨马便上,身旁左右各出一员大将,正是颜良文丑。 毕岚吓得要死,调转马头就是跑,然而马转身再提速,太慢,眼见就要被追上,心中不禁大呼“我命休矣!” 却见本阵一员大将及时策马而出,“毕公莫怕,我来救你!”正是黄忠黄汉升,一刀过去,差点把袁绍给从马上打下来,颜良文丑看到急忙援护,四人战作一团。 本来黄忠就武艺超群,对上颜良文丑两人一起,也就是稍逊下风,何况二人还得维护根本不配参与这种顶尖斗将的袁绍,一时间倒是把三人压制住了。 鲍信见状,准备令士兵全军出击,却听对面一清亮声音传来,“这么热闹!怎么回事!这个方向还能有人堵咱们?” 程允因为和韩当在后面,没能第一时间过来,差点让袁绍给毕岚杀了,策马赶来,毕岚在一旁把事情阐述了一下,当然少不了对袁绍的添油加醋,这可能是宦官的习惯吧,程允拎得清。 “哟,是王司徒,杨太尉和诸位将军啊,”程允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杨彪皱了皱眉头,“程文应,你这是哪里来的兵?你这是要做什么?帮阉党断后吗?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程允不想搭理他,看三英战黄忠看得热血沸腾,这黄忠果然有吕布的风采! 见袁绍左支右拙,马上要受伤了,程允这才发话,“本初兄,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来逞强嘛,让颜良文丑来就好了,你上去反而帮倒忙诶。” 颜良虚晃一枪,脾气暴躁的他当即大骂,“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出言不逊,上来吃你颜良爷爷一刀!” 黄忠生气,跟我对阵还敢分心?用刀背磕开文丑的大夏龙雀刀,顺势就给颜良的大腿砍得血花飞溅,“先吃你汉升爷爷一刀吧!” “都住手吧!”王允此时发话,程允也示意黄忠撤回来,文丑掩护着袁绍回阵,颜良龇牙咧嘴地把大腿一包,也回去了,“下次老颜好好领教下你的高招!” 袁绍回阵平息了下呼吸,狠声说道:“程文应,把路让开,别挡着我们去保驾,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程允失声而笑,“可把你能耐的?保驾让你说得跟劫驾似的。你还想去哪儿保驾?把路让开就是保驾了!张让被我手刃,段珪自戕,我正准备互送陛下和王爷回宫,识相的赶紧让开,冲撞圣驾你袁本初可得好好担待了。” 袁绍一窒,“那这些阉党为何不诛...” 程允给袁绍竖起大拇指,打断了他的话,“本初兄啊,陛下和王爷还没出声,你这么明显不太好吧,暗地里想取而代之那是那是暗地里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就想替陛下王爷拿主意了?没问过我们同不同意吧!” “你别血口喷人!”袁绍差点没让程允气死,我什么时候想取陛下而代之了,“诛杀阉党人人有责,你不要包庇他们!” “喂,本初兄,阉党让你们杀光了,陛下和王爷的生活起居由你照料呗?太后和嫔妃怎么办?你也想...嗯?” “文应你太放肆了!”杨彪气急,“陛下太后的玩笑是开不得的!你若是也来保驾,那就速速互送陛下王爷回宫吧!至于这群阉党,到时再请陛下定夺。” “杨太尉此言有理,”程允也不想和他们多说,速度回洛阳还有要事,“还不赶紧让开道路给皇上?” 袁绍等人憋屈,却不得不让开,黄忠毕岚趾高气昂地带着部队从他们中间穿过,张郃韩浩高览褚燕四人卫戍在马车左右,韩当程允殿后,袁绍等人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洛阳。 81护驾回宫 第二天,程允等人送刘辩刘协回到宫中,见何太后,何后抱着二人,俱各痛哭。检查宫内上下,竟没有了传国玉玺。 程允心道玉玺是在枯井中,但我现在又不想告诉你们,于是默不作声,众人见陛下太后情绪低迷,也不好再打扰,纷纷准备告退。 程允见状,让毕岚带着几十还算可信的小宦官上下服侍打点,袁绍等人又上言,“十常侍作乱,这个幸存的,怎么还有脸面在皇宫之中侍奉陛下太后?” 程允见袁绍等人,又想搞那三署郎官进宫侍奉的把戏,想以此把控宫闱,影响朝政,怎能同意,出言无状,“莫非袁校尉欲宫刑加身,亲自侍奉?下臣觉得可行,还要劳敬事房诸位多多操劳下。” 袁绍狠毒地看了眼程允,旧事重提,“不如诏令各署郎官,选择其中身世清白的,进宫服侍陛下。” 程允淡淡说道:“放着将作大监这么大一个忠臣不用,非要选那身强体壮气血方刚的小郎官们进宫,你袁本初是不是想给太后的名声泼一些脏水?” 杨彪站出来说话,“既然将作大监得以幸免于难,这后宫事宜还是暂时交由将作大监处理,我等外臣不好多加干预,长途跋涉陛下和王爷也累了,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程允也告退,不过加了一句,“虽然陛下和王爷已经心神劳累了,但有一句话下臣还是要说上一句,常侍势力基本瓦解,不过仍然不可不防他们的余党作乱,将作大监统领后宫事宜名不正言不顺,对乱党的压制也做不到最好,还请陛下给将作大监个合适的名分。” “程文应,你不要太过分!”王允这个时候已经怒发冲冠,本来没能诛尽宦官他就已经很不爽了,没想到程允还蹬鼻子上脸,帮蹇硕图谋更高的位置。 刘辩见程允兵强马壮,刚刚经历过战乱的刘辩深怕程允再搞出什么事情,急忙说道:“程卿所言极是,不如让将作大监改任少府,总领各宫事务。” 袁绍等人大急,“陛下,这万万不可,这...” “老臣感谢陛下厚爱。”毕岚也有些心惊肉跳,程允这波操作有逼宫嫌疑啊,他也不怕陛下跟他秋后算账?想到自己现在肯定是和程允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咬咬牙站出来奉旨。 紧接着毕岚下定狠心,“陛下,宫内之事老臣定会披肝沥胆为陛下保驾护航,然而宫外之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的忠臣确不知道谁能负起责来,今日守宫令力挽狂澜,诛杀张让段珪,若是不加以表彰,怕是会寒了忠臣的心啊。” 鲍信站了出来,“陛下,这程文应守宫令一职,并无调动军队的权力,如今正逢大乱,竟然让他瞬间拉起几千的部队,这是早有预谋,僭越大罪,不得不治。陛下莫怕,我等虽然人数不多,但程文应想要威胁您的安全,他还做不到!” 毕岚阴笑,“将军话说的这么好听,可惜事情做的不怎么样啊。你说守宫令没有权限调动部队,本来部队也不是守宫令调动的啊?只不过是忠心耿耿的程文应与忠君体国的执金吾丞张儁义想到一起罢了。” “倒是诸位将军,你们很有权限调动部队啊,张让段珪出城好像没受到什么阻拦,咱倒是很意外呢,是不是诸位将军权限了一下?” 何太后这时倒帮着众人说了句话,“城门校尉朱公伟忠心耿耿,带兵救了本宫,诛杀孙璋,瑕不掩瑜,所以让张段二人有机可乘,这件事就算了。” 毕岚俯首退后,一副忠奴模样,何太后看了一眼刘辩,出言道:“守宫令忠肝义胆,救驾有功,不如陛下加封他为卫将军,以示嘉奖。” 在何后怀里的刘辩胆子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抬头看了一眼程允,只见一身血衣的程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平时百官谁敢如此放肆? 吓得刘辩一哆嗦,嘴前的卫将军转口就又升了一阶,生怕程允不满意,“那朕加封守宫令骠骑将军一职,赐...赐关内侯,还望将军再多多为国出力。” “臣遵旨。”程允得意地瞟了袁绍等人一眼,跟皇帝太后告退,示意张郃带兵守卫宫闱外,便离开了皇宫。 袁绍等人也告退,刚刚出得宫门,便狠跺一脚,“这程文应也太胆大包天了些!如今竟然敢逼宫?就为了帮个阉党拿少府之位?简直罪该万死!” 鲍信默默说道:“程文应少年心性,易被情绪左右,手握重兵,终归是个隐患,观他今日态度,是真的不把皇上太后放在眼里,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会对陛下太后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不如我们提早下手,以绝后患!” 袁绍反倒犹豫,“程文应新诛阉党,风头正盛,现在诛杀他,名不正言不顺,难以向天下人交代,不如以后再说。” 鲍信冷哼一声,“现在他的人手也就几千,我们虽然在与阉党战斗中死伤不少,只剩下千余人,但连同收一些大将军的部曲,一万多是能有的。若是不抓紧时间,反被程文应收拢了大将军残部,那可真是没有机会了!” 袁绍还是犹豫,摇头,鲍信怒叹,又与王允说同样的话,王允这边也有些犹豫,现在的程允也不过是初立大功骄横了一些而已,应该再观察一下,擅杀功臣,恐怕自己也落不得好下场。 “程文应虽骄横跋扈,但对我大汉的忠诚是有的,虽然新立功勋后君前失状,但应再观察观察,不应如此草率。” 鲍信很生气,我要干掉程允又不是因为私怨,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地装好人,就我里外不是人了?好好好,你们自己玩吧,老子不奉陪了!果断带着自己的亲信,投北海国去了。 程普一家人都在等待程允回来,程允一到家中,都围了上来,见他一身是血,程田氏哇的就哭了出来,程允赶紧过来见礼,在程田氏面前好生解释,才勉强劝住她的泪水。 程田氏一边抹泪一边打他,“就你逞能!就你逞能!你又不和你父亲好好学武艺,又非要身先士卒,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程允赶紧道歉,末了才敢解释一句,“这张让其实也就和毕公那般,年老体衰,手无缚鸡之力,杀个这样的人,还偷袭,不得手的话可真是太菜了。” 程田氏又打他,“那也不许,听到没有!以后凡是这种需要动手的事情,都让别人去干,你自己不许上!要不就每天练习武艺四个时辰,一天都不准落下!” 程允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连连答应,承诺能交给别人动手的自己绝不再亲自出手了,才勉强把程田氏劝住,程田氏又赶紧叫下人去准备洗澡水和干净衣服,让程允去沐洗干净。 摆弄了有半个时辰,程允终于神清气爽地重回大厅,诸将都在,可轮到程普说话了,“文应没伤到吧?” 程允连连摆手,“父亲,您可别像母亲大人那般再絮叨一通,我快扛不住了啊,咱都是领兵作战之人,上阵杀敌那是天经地义,放心吧,我没有把握,是不会出手的。所以没有受伤。” 程普嗯了一声,“非常时期,我卫尉下属一千二百将士从三班轮换改为两班轮换,每次当值六百人,卫戍宫闱,儁义执金吾那边也应该这么做。 张郃此时有那么一点尴尬,“这等大事我只有执行权没有决策权,得袁滂大人亲自下令才可以。” 程允意气风发,“如今乱世已至,还需猛药来医,州牧之策让各地州牧太守刺史拥兵自重,成尾大不掉之势,我们手里有兵,才能对他们有威胁,放在洛阳城,也是这个道理。只要兵权在我们手中,决策权执行权,就都在我们手中。” 程允一握拳头,“现在我们最先要做的,第一,就是名正言顺,明天上朝,我们要先把各位自己的官职给提上来,卫尉、执金吾、各职各层将军,都要拿到手,文优你合计一下谁应该到哪个位置,写成奏表,我和毕公不用写,毕公升少府,我任骠骑。” 程普意外,“怎么封这么大?” 程允咧嘴一笑,“我身后站着儁义一帮人,陛下一看,就封了个骠骑、关内侯给我,我当时可没逼宫啊。” 程普叹了一声,“这与逼宫何异。” 程允安慰他,“事急从权,这大汉已经不能再沉沦了,必须注入新鲜血液。仲德先生,立刻动身去卢府,劝说我师伯支持一下明天的官职任命,可以把我以前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的事情解释一番。” 程昱领命而去,程允也让诸人都散了,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接下来,每天都会上演新的精彩! 82掌握权柄 第二天早朝,果然李儒的奏章一上报,底下就炸开了锅。 司徒王允先一步站出来,“众将士有功勋,是应该奖赏的,但在位之臣没有犯错误,为什么要把位置让出来?不如封爵赏赐,以示陛下嘉奖之意。” 司空崔烈附议,“王司徒所言老成谋国,官员没有犯错误的,不应该随便裁撤,这是稳定人心的必要条件。” 很多党人都站了出来,也有一些世家的弟子在附议,程允瞟了一眼卢植,见卢植闭目不言,心中略微有底,当即开始反驳。 “在位之臣没有犯错误,这是我听到最好的笑话,怪不得崔司空要出来附议。”程允淡笑着,“呵,不知中常侍的直属上司是谁啊?” 崔烈眉头一皱,“李少府前日力战而亡,应当嘉奖,这等勇烈之士可不是你能够诋毁的,再者昨日已经如你所愿,把毕岚任为少府,你还待如何?” 程允虚拱了拱手,“李少府勇烈之士,应当嘉奖,应当,然而我记得没错的话,少府可是司空辖内之职?李少府英勇就义,敢问你崔司空在干什么?尸位素餐而已!” 程允正色,“禀陛下,太后,司空崔烈尸位素餐,御下不严,导致数位中常侍叛乱,造成天下动荡,请陛下严惩此人,以儆效尤!但念其劳苦,不若贬为将作大监,观其后效。” 昨日晚毕岚就跟何太后说了好多自己和程允与何进的恩怨,也着重描写了程允麾下的军队数目,何太后害怕认怂,今天是真的想要安抚住程允,当即同意了这一条。 崔烈长叹一声,像老了十岁,佝偻退下,何后温言问道,“不知骠骑将军觉得,司空一职,何人可胜任啊?” 程允见何太后这状态好像不咋对啊,他不知道毕岚背着他把何太后威胁了一通,闻言眉头一跳,“虽然不该下臣多言,但既然太后问到了,请恕臣无礼,依臣所见,执金吾袁滂兢兢业业,御下有道,前日救驾,多亏执金吾麾下将士奋勇杀敌,百里突袭,才能力保陛下王爷不受奸贼所害,按功劳当升任司空,以示嘉奖。” 袁滂在一旁正挂机补觉,听到自己名字一愣,听到是被举荐升官更是一愣,瞄了一眼程允,这个骠骑将军和我有旧?还是说真的一心为国? 何太后知道袁滂,毕竟袁滂曾任司徒,又一度为执金吾,护卫内宫,知道他是忠心之臣,可以完全信任,心中也不由得疑惑,难道这个骠骑将军的确也是个忠臣,只不过与故大将军有怨,迁怒于我? 于是连忙准奏,只听程允顺坡下驴,“执金吾一位,当由执金吾丞张郃担任,执金吾各层将士,应该皆有封赏。” 何太后略一沉思,点了点头,“报效国家的壮士理应受到封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就依骠骑所言。” 程普站了出来,“禀陛下,太后,如今城外烽烟四起,几位贼人已经伏诛,但几位外臣仍拥兵自重,不欲退兵,恐有反意,如今上军校尉一职仍有空缺,应及时拔擢,戍卫京都。” 何太后哦了一声,“不知诸位卿家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司徒王允是世家的人,也算是党人,肯定不肯把位置让给新兴势力程允一脉,出言举荐,“中军校尉袁绍,救驾有功,奋勇忠心,可任为上军校尉。” 不少人都附议,时任太仆的袁逢为了避嫌,没有出声,太傅袁隗也是,毕竟一家三口都在朝廷内做这么大的官职,不太合适,潜规则是两个人,但要说袁隗和袁绍不是一家,也勉强可以,所以二人都不说话,顺其自然。 执金吾张郃站了出来,“原上军校尉蹇硕麾下都尉黄忠,忠于国事,在大将军死后,大将军麾下争权夺利之时,仍心系陛下,单人独骑与我等执金吾兄弟共同保驾,一箭射伤想要对陛下不利的段珪,迫其自戕,功劳甚大。” 张郃瞅了一眼袁绍,“尤其是在护送陛下回京途中偶遇有人劫驾,黄都尉奋勇抗敌,以一敌三,还将他们击退,虽然事后劫驾之人解释这是一场误会,但如此勇武爱国,当为上军校尉。” 袁绍简直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一敌三说出去是真的好听,被别人以一敌三就不太好听了,尤其是人家站在正义的一方,自己...自己也是正义的一方啊喂! “禀太后,我等也是担忧陛下安危,解除宫内隐患后即刻出发救援陛下,没成想是让执金吾先一步救下陛下,我等观执金吾手下甚多宦官,还以为是叛贼,所以出手,并非劫驾,望太后明鉴。” 何太后不想就此事再多言,挥了挥手,袁绍如逢大赦,这事闹得,被抓了把柄,不然这上军校尉妥妥囊中之物啊! 何太后对以一敌三的壮士比较感兴趣,“不知这位勇武无双的黄都尉可曾来了?叫进来让本宫见一见。” 毕岚服侍左右,听闻微笑,“太后宣都尉黄忠觐见!” 黄忠这才从外面进来,朝会以他都尉的等级是不能参与的。黄忠正值壮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龙行虎步,一看就是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何氏非常满意,当即同意了张郃的请求,任黄忠为上军校尉。 黄忠欣然领命,感激地看了一眼程允,自从程允向蹇硕进言招揽他以来,儿子的病也好了,家境也慢慢变得富有了,自己都四十多了,还能升官,升到武官前三的上军校尉一职,这程允可真是自己的福星。 程允对黄忠眨了眨眼,转而再上奏,“东观校书郎中李儒,博学多才,知人善任,处理事情井井有条,刚刚所有提拔的建议,都是他给出的,如此大贤,当在更合适的位置上报效国家,报效陛下太后,臣建议超擢李儒为尚书令,以示对人才的肯定,让更多有才华的人来报效国家。” 李儒知道程允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弄到朝中监督朝中言论,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趁热打铁,当初程允招揽自己的时候,说等到他自己三公九卿之时,去做他的幕僚,这一转眼果真成为位比三公的骠骑将军,还推荐自己做三独坐之一的尚书令,果然大气! 何后有些不太情愿,王允等人更是不情愿,你拿武权也就罢了,还想给我们文权里面插钉子? 太傅袁隗先站了出来,你把我侄儿按了下去,我也把你的部下按下去,公平吧,“尚书处处理天下奏章,尚书令兼负责传达命令,如此重要职位,当选老成稳重之人担任,观李博士年方而立,不适宜担任此职。” 大鸿胪周奂也附议,“臣观李博士精干有余,而稳重不足,不当为尚书令一职,臣推荐光禄大夫种拂,可任尚书令。” 尚书令在何进身死的时候被中黄门给杀了,现在要找到合适的代替他的人,各方势力都想往里面插人,程允也知道这个道理,那就更不能给他们啊! 毕岚一看程允皱眉头,就知道这个位置的确是程允想拿下来的,于是以少府的名义出言,众人还真得听听他的建议,毕竟尚书令本来是属于少府管辖。 “原尚书令老成稳重,却因大将军故,死于叛乱,”说完看了一眼何后,何后目光与他一接触,当即避开,这是提醒自己,程文应和他两人跟何进有仇呢!“所以尚书处事务众多杂乱,需要莫大精力来处理,光禄大夫上了年纪,体力精力可能不济,不如交给正值壮年的李博士,看看他到底能否胜任。” 何后不待其他人再反对,连忙出言,“少府所言甚是,这少府内任命,少府卿的建议还是最有发言权的,就让李博士任尚书令吧,做的不好再换他人。” 王允等人不禁心想,昨天晚上刚刚出任少府的毕岚在这件事情上有个屁的发言权,但毕竟何后已经拿了主意,不能回寰,只能作罢,悻悻退下。 83少府探贤 朝会刚散,程允就拉着毕岚,赶紧去少府。 毕岚不解,“你这都忙的焦头烂额了,怎么还有空来陪我上任?还有,你这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上任呢!” 程允一边走一边解释,“这不是你少府麾下曾被何进安排了几个大贤嘛,趁他们不知道情况,今天先拉拢过来。省的到时候又跑了。” 毕岚脸色一苦,“之前赵忠张让活着的时候还没感受到,现在他们死了,我这压力可真是太大了!感觉这满朝文武,都想杀我而后快。会不会我也跟蹇硕落得同样的下场?” 程允摇了摇头,“事已至此,毕公就不要瞻前顾后啦,只要你能够把宦官们统合一下,全部变成你自己的人,再控制好这些人别让他们太过仗势欺人,问题不大,我会帮你吸引火力的。” 毕岚欲言又止,程允叹了口气,“唉呀毕公!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啦,咱俩在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信不过我身边其他人你还信不过我吗。” 毕岚还是很纠结,但不得不说,“何进的死虽然跟咱无关,但是何进与咱有仇怨是众所周知。如今皇帝是何进的外甥,太后是何进的妹妹,会不会对咱不利?” “那肯定有这种想法了,但有这种想法也没法付诸实践吧,陛下性格怯懦,而太后暂时没有援助,只要盯好太后与谁结交,就可以高枕无忧啦。”程允开导他,“难道太后凭自己的能力还能对你造成威胁吗?” 毕岚呼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回去一定把太后看紧。昨晚我就跟她说何进欲对咱不利,咱心中正窝火,吓得她不仅不对咱不利,还有求必应。” 程允正拉着毕岚疾走,闻言一个急停,被毕岚撞在了身上,顿时一个趔趄,“什么?我的天老爷,毕公你这波操作让我五体投地啊!” 程允惊得头都大了,“你这闲来无事威胁太后做什么,她正神经崩得紧呢,万一哪根弦被你吓断了,举止失措说咱想要谋逆,咱手底下的军队没多少跟咱干的!” 毕岚本来想跟程允说咱有兵就不怕她,听闻程允解释,自己也是吓了一身冷汗,“那怎么办?我都威胁完了!” “还能怎么办?讲和,维持关系。”程允无语,拉着毕岚继续前往少府,“等你回宫,跟她说,何进已死,恩怨自消,咱们以后肯定还是忠臣,会与明君贤后有一段佳话。” 到了少府,众人连忙拜见新上司,很多人心中惊讶,怎么还能有宦官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来任职,还是九卿之一的少府?难道袁绍等人诛杀宦官失败被反杀了? 毕岚端着架子吩咐了几句,就让这群八卦党都散了赶紧做事,等一会儿李儒来了可以交接工作。 程允拉住旁边的小吏,“黄门侍郎们在哪个区域办公?指给我看。” 小吏哪敢怠慢跟大上司一起来的人啊,忙道,“左转出门直行,穿过庭院右转到头就是,要不小的带您去?” 程允摆了摆手,“好好工作,不要被我影响,我自己去就行了,又不是找不到。” 按小吏所说,程允走进一间宫室,里面只有三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有人进来,年长的人问道:“这里是办公重地,闲人免进,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 程允点了点头,“自然是有事情,不然来这里做什么。敢问三位尊姓大名?” 年长的人打量了一下他的武官服,“少年豪杰,身居高位,想必阁下是程守宫吧?” 程允略一思量,看他刻意表现出来的不尊重,“看先生神色,想必是老师好友,义薄云天何伯求吧?” 何顒惊讶,“你怎么猜到我是何伯求的?” 程允笑了笑,“但凡是有何伯求在的地方,没有不以他为长的,我看这两位刚刚与您交谈,处处以您为尊,所以如此猜测。” 何顒听到程允提到刘瞻,也没有立刻就拂袖而去,“你程文应师从刘叔望,怎么还依附阉党?你可知你师一生坎坷都是被阉党所害?” 程允点点头,“自然知晓,但依附阉党,从何说起呀?我只是借用了一下阉党的势力而已。我不借用阉党势力,怎么让自己壮大起来为老师报仇呢?” 何顒恨铁不成钢,“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朝廷是陛下的朝廷,只要你足够优秀,由卢子干等人举荐给陛下,还怕不能壮大自身吗?” 程允摇了摇头,“太慢了,时不我待。想必伯求先生已听闻前日大将军遇刺身亡,常侍暴乱,这一天其实我是有预料的。先帝崩殂,所带来的必然是内宦外戚争权夺利,刀兵相见乃是必然。” 程允顿了一下,“先生可知我今年多少岁?” 何顒哪里这么了解他,另一个中年文士补了一句,“程文应年十七。” 程允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没说话的青年,“元图对我的了解可还真不少,看来大将军也不是没关注过我啊。” 青年这时怼了程允一句,“程文应竟然能够随口说出我等姓名,想必对我等也是调查已久吧。” “不敢,是几位声名远扬,远近皆知。”程允客套了一下,“以我这个年纪,求师伯推荐我做一个秩六百石的守宫令,伯求先生觉得可能性多大?” 何顒不说话,未加冠的人必须先举孝廉,从基层做起,经考核每三年一升迁,即使再过超擢,也没有十七岁就朝中当任一署之首的。 逢纪抱着胳膊,一副看不起程允的模样,“君子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使我一生坎坷碌碌无为,也不会去依附阉党做那违背道义的事情。” 程允点点头,“我程文应做过什么违背道义的事情呢?是不是依附阉党?什么叫依附阉党?为虎作伥才叫依附吧?然而你会发现我并没有做过什么。” 何顒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的确如此,程文应所作所为,不过许相崔烈而已,为自己和亲信花钱买卖官职,但即使这样,也为我们所不耻。” “这就是我并不喜欢清流的原因。”程允叹气,“为了自己的名声,宁可看朝中乌烟瘴气,百姓生灵涂炭,美其名曰‘高风亮节’,实际上就是惜身而已。我羞与此等清流为伍。” 逢纪很生气,“你程文应不惜自己的名声,可做了什么对百姓,对朝廷有利的事情?做的全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罢!” 程允摊了摊手,“可能消息传的有些慢,我给三位传达一下,张让段珪挟持陛下王爷出逃,已经被击毙,陛下和王爷已经回宫了。” 何顒一脸喜色,“这是好消息啊!” 程允嘻嘻一笑,“还有个更好的消息,就是我亲手杀掉张让,逼迫段珪自戕,迎回陛下王爷,被太后册封为关内侯,超擢为骠骑将军,所以来这里跟你们分享一下喜悦。” 三人大惊失色,程文应依附宦党众所周知,如今手刃阉党头目张让,逼死段珪,这演的是哪出戏?难道他成了内宦外戚争权的第三方,也是唯一的获益者? 逢纪脸色不渝,“我们又不是你的什么人,这种消息不用分享给我们,我们也接收不到什么喜悦。这里是办公重地,没什么事情你还是速速离去,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程允正色,“我仰慕三位大贤已经很久了,内宦外戚当朝,我不得已自污名声寻求发展。如今二虎相争同归于尽,匡扶汉室就在今日,特请三位就任将军掾属,也可以督促我的言行,使我不至于误入歧途。” 逢纪早就与袁绍勾搭成奸(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闻言冷哼,“如今朝廷刚除奸狈,又来恶狼,我逢元图羞与为伍。”说罢拂袖而去,想必是要罢官投袁绍去了。 程允也不阻拦,他本来就没想过要让逢纪跟着他,在他看来,逢纪的确是果断刚愎之人,跟自己风格不适合,与其以后分道扬镳,不如现在就各走各的。 84招揽荀攸 程允见何顒正在沉思利弊得失,也不出言打扰,自己跪坐在逢纪腾出的位子上,取了个茶杯,自己倒茶,“公达可愿帮我?” 那青年正是被何进征召而来的荀攸,此时是少府的黄门侍郎,听闻程允问他,淡然一笑,“将军运筹帷幄,智计百出,借刀杀何进,信手斩宦官,本身文武双全,麾下人才济济,不缺我这一个,您自去招揽伯求先生,我这收拾收拾,也该回家了。” 程允眼珠一转,“咦?公达所言甚是,等过几日手头事情做完了,一定要去荀家拜访下,荀氏八龙声名远扬久矣,想必教导出来的家族子弟,即使少有像公达这般绝世无双的,也有文若友若休若这样可以独当一面的。” 荀攸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顿,又继续,“没想到几位叔父的名声传这么远,连远在洛阳的您都有听闻。不过以讹传讹罢了,若是真的如此优秀,又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一介平民呢。” 程允哈哈大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而你荀家是不给伯乐见,荀府门第高深,藏大才于其中,不为人所知,想等天下大乱再逐一放出,以此大放异彩吧。” 程允言辞恳切,“如今天下动荡,你们世家本就应该代天巡狩,怎么能够因为恐惧闻名于世遭受嫉恶,就封闭府门不再出世呢?还请公达能够帮我。” 荀攸也很苦恼,“将军何苦为难我呢,您若是有要求,尽管去和家主族老言说,我在家中是小辈,没办法左右他们的想法,还请将军高抬贵手,让我离去吧。” 程允见他油盐不进,问他,“既然你实在是不愿意帮我,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能获得你的青睐呢?” 荀攸苦笑,“将军天人之姿,举世无双,年方弱冠,已经位列三公,放眼天下,无出其右,堪称古之甘罗,是我自知才德浅薄,没有陪伴将军左右的能力。” 程允气到不行,“你个荀公达,果然阴险狡诈,知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连真话都不和我说,我要是强行留你,你出工不出力,让庸人以为我不能任用贤能,让智者以为我不能让贤能出力。” 又感叹,“要是加害于你,这世间大才,我是一个也得不到了,自掘坟墓。可放你离去,我损失还是很大啊,又该一群社会评论家,说我目不识贤,庸人而已,你说我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荀攸虽然不知道社会评论家这个名词是怎么出来的,但也知道程允说的是清流名士,静下心来,站在程允的角度想一想,发现程允说的,果然在理,不禁莞尔。 “将军为何不在来的时候就把事情想清楚,现在才意识到过来招揽我们不是明智的选择呢?” 程允悲愤,“我不过中人之姿,言谈举止没有完全恰当的,所以需要你这种什么地方都能够帮我查漏补缺的智者辅佐我,谁成想你这人,连句实话都没有,我怎么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了?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偏见,按理说你们这么有智慧的人,不该出现这样的问题才是。” 这时荀攸自己也愣了一下,程允说话虽然有些缺乏条理,但是经常出一些新奇之语,其中都蕴含着大智慧,“我对程文应有偏见吗?” 荀攸扪心自问,好像还真有点偏见,自从得知他师出名门,却依附宦党还不以为耻,心中下意识就羞于与他为伍,并不想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现在他十八岁就成了骠骑将军,还是因为诛杀阉党保驾回宫得到的升迁,这就有三种可能,一是他现在回心转意弃暗投明,二是他之前屈身事贼反戈一击,三是他杀人夺权取而代之,前两种还有救,第三种太可怕,还得再细细发掘。 程允还在那里嘟囔,“不就是让你说说你心目中的明主是什么样的嘛,又不是让你描述下你心目中我的样子,有什么不能说的,还藏着掖着,难道非要等荀彧拉着你去找他不成?” “嗯?”荀攸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将军所言,叔父拉着我去找谁?” 程允翻了翻白眼,“我!” 荀攸哭笑不得,你这是和我怄气吗,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不当为雄主,只是时也运也,竟然让他弃暗投明改邪归正,赚得骠骑将军这么大的职位,只怕他少年得志狂妄自大,终归落不得好下场。 出于善心,荀攸还是提醒他一句,“将军既然身居高位,就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不要辜负陛下太后的信任。也不要太过于浮躁,因为你面对的多不是同龄人,没人会因为你年轻而忍让你,反而会因此设计你。” 程允收敛他那无赖的一套,正色道:“公达是忧心社稷的人,我为大汉有你而感到欣慰,公达避我,或多或少有两个因素,一,我曾依附宦党,参与卖官鬻爵之事,因此获利,公达担忧跟随我,伤及自身名声。二,你曾为大将军掾属,大将军与我素有嫌隙,担心别人说你投敌。” 不待荀攸反驳,程允就解释道:“要除掉阉党,不打入他们内部,正面硬碰硬,即使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只有以身饲虎,才能找出他们的弱点一击毙命,如今我已经是骠骑将军,亲手斩杀张让,这种舆论风向,操控起来并不难。” 荀攸下意识点点头,程允继续说道:“大将军与我有嫌隙,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啊,我师伯卢植与我更有嫌隙,世人都传我程文应背叛师门,只要我师伯站出来说这都是我们为了除掉宦党演的一出好戏,以党人和大将军的关系,还能有人认为我与大将军不和吗?不过是麻痹阉党,故意的而已。” 荀攸又点头,问他,“那么我要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你与大将军,确实有嫌隙还是真的在演戏?第二个,你是忠臣吗?” 程允想都没想,“我跟大将军无仇无怨,我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大将军的事情,仔细说来,大将军对我不满,也只是我和孔文举合不来,孔文举是大将军的掾属而已。” “至于我是不是忠臣,”程允拉长声音,“怎么做的,才是忠臣?” 程允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忠臣,但我可以说,对任何人说,有代汉自立想法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溥天之下,莫非汉土;率土之滨,莫非汉臣。如此而已。” 荀攸点点头,“仅忠国者,枭臣矣。” 程允并不反驳,荀攸沉吟,“骠骑重兵在手,想要做伊尹霍光那种事情吗?” 程允被他的问题逗笑了,“如今司隶大乱,西有董卓,南有桥瑁,东有王匡,北有丁原,都虎视眈眈,想要进京劫驾,祸乱朝纲,我做伊尹霍光之事,岂不是让他们名正而言顺?再说了,权倾朝野很好吗?很有意思?我不觉得,我倒是喜欢妻妾成群,子孙满堂,每日莺歌燕舞,花天酒地。” “但这世道不允许啊,没有兵权,说不定哪天谁缺军费了,就抄我家,抢我女人,让我子孙去当奴隶,冲锋陷阵送死。”程允叹了口气,“承诺别人的事情,就没法改变了,谁叫我年轻时候答应老师帮他延续汉统呢。” 荀攸权衡利弊,“做骠骑将军掾属,我有两个条件。” 程允大喜,但没放大话,之前刚刚说过承诺别人的就要做到,万一他大肆开口,自己做不到,那就不好玩了。“说说看?” “一,我若是觉得你不是我的主公,我走你不能强留,不能迁怒我家族。”荀攸是世家子,对家族的维护始终放在第一位,“二,不能强行征召我家族的人做官。” 程允捂脸,这是霸王条约啊,“一我可以答应,但是你既然愿意出仕,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应该先提出来,我不愿意改正你才能走,你要不说出来就走我可不能服气。” 荀攸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以。那二呢?” 程允讨价还价,“我不会强行征召你家族的人为我做事情,但是我替朝廷招募一两个为朝廷做事情的人为官,朝官,没问题吧?” 荀攸一脸警惕,“你是要玩什么文字游戏?” 程允哭笑不得,“我玩文字游戏,你说不满意不许,我不听,你就按第一条走了,我玩个什么鸟游戏?直说吧,我升任骠骑将军,觉得这个官职现在对我来说特别雪中送炭,所以想卸任守宫令一职,守宫丞程仲德我也要带走任将军长史,所以守宫署这么重要的位置,我想推荐荀文若负责,担任守宫令。” 荀攸想了想,“这个我没有意见。” 程允大喜,“好,约定达成,公达就作为我的首席军师吧!你觉得是谋主好听还是军师祭酒好听?给你封!” 85董卓进京 荀攸以手扶额,“主公这少年心性不应该随意显露出来,这样会让你的威严不足,没办法震慑部下。” 程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自己人面前,装的面色深沉太累了,在士兵面前不会如此跳脱的,放心。” 这时何顒过来,“公达,你认真的?” 荀攸点了点头,“正如骠骑所言,大汉风雨飘摇,我世家子弟,确实有责任为稳定局势出一份力。也因此跟随大将军任黄门侍郎,没想到大将军福缘浅薄,身死族灭。如今骠骑将军看得起我,特意来招揽,我又怎么能自抬身价,瞻前顾后?更何况,骠骑将军愿意答应我两个条件,如此厚待,无以为报,鞠躬尽瘁而已。” 程允咧嘴一笑,“伯求先生,如今阉党已灭,外戚势力也烟消云散,朝廷空出很多位置,需要能做事不空谈的人来出任,还望伯求先生体恤民众不易,为国效力。不是为我,我马上要去带兵作战了,后方还是得交给你们。” 何顒莞尔一笑,“你倒是能说会道,连公达都被你骗了去,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就在洛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你要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好就近跟陛下太后弹劾你。” 程允哈哈大笑,“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啊!” 听到门口一阵喧哗,程允与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出门,只见是老管被少府门前卫尉的人拦住了,老管正大发雷霆呢。 程允当即出面拉住管亥,“怎么了这是?你怎么来了?” 管亥瞪了一眼看门两人,“公子啊,别唠啦!那个西凉董卓打到城门口啦,你父亲说你跟毕岚在一起呢,让我来少府找你,亏得你在,快跟我去城门口!” 程允眉头一皱,董仲颖还是赶回来了啊!之前他迎回皇帝和王爷,特意小绕了一圈避开了后出城的董卓,拖延了一下时间,没被董卓堵在城外,没想到他消息还很灵通,居然这么快就调转马头回来了。 荀攸看了何顒一眼,“主公,不如我与你同去?” 程允啊了一声,“求之不得呢,来,老管,这是我的军师荀攸荀公达,公达,这是我的贴身保镖管亥。” 管亥憨笑了声,“快走吧,不然仲德先生要埋怨我办事不利啦!” “先不急,”程允转身,对何顒说道,“伯求先生,立刻让毕少府上奏陛下,前将军董仲颖带兵围城,不知何意,建议下诏宣他入城,详细解释,若是陛下应允,让尚书令以最快的速度拟旨传到西城墙。” 何顒点头,转身去了,程允这才带着荀攸管亥赶往西城墙。 等到程允到城墙上的时候,董卓正在骂阵,“我等前来勤王,尔等敢如此轻慢于我?是不是尔等心怀反意,绑架了陛下?速开城门放我等入城,否则大军之下,皆为齑粉,别怪我没留情面!” 程昱看到程昱已经过来了,不再回复,给程允让出位置,程允凑了过去,扫了扫董卓那边,确定没有人张弓执箭,探出头去,“董仲颖,陛下令你去并州,把兵交给皇甫义真,你不听,反倒何进让你带兵来洛阳,你就来了,你和何进一起造反了?” 董卓大怒,“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给我滚开,放个能说话的人来!” 程允冷哼一声,“你是觉得你手底下士兵很多,所以底气才这么足的吧?我是大汉骠骑将军程允程文应,我命令你即刻带兵后退三十里扎营,自己进京面圣,否则以犯上作乱论处,前将军可曾听到了?” 董卓脸上的肥肉气的直抖,“骠骑将军程文应是吧,就是你劫持天子的?有本事你出城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程允嗤笑,“董仲颖,你脑袋坏掉了吧?我因为诛杀张让保驾有功而封骠骑,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劫驾了?你是不是不找点借口带兵围城你就心中刺挠啊?嗯?还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你配吗?” 董卓怒极,“好个牙尖嘴利的黄口小儿,不仅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还敢冒充骠骑将军,何人与我制裁此人!” 当即阵中一将跃马而出,“北地李稚然,愿为将军分忧!”言罢张弓搭箭,就射向城墙。 然而程允是熟知套路的,每次相互喊话,喊不过的一方都得射箭泄愤,李傕还没出来他就缩回去了,还一边大喊“义公快来!” 黄忠被程允安排去守北城墙去了,并不在,不然叫黄忠过来也是极好的,但是对于程允,比起董卓来说,更担忧丁原,毕竟丁原手底下有据传汉末第一猛将的吕布吕奉先,还有刚刚从洛阳回去复命的武庙七十二子之一的张辽张文远。 韩当见程允这怂样,不禁莞尔,接过旁边将士递过来的弓箭,“领教下辽西韩义公的箭术吧!” 韩当的箭术,嗯怎么说呢,只是一般而已,可能比李傕还差了一点,毕竟韩当的箭术是打猎练的,李傕的箭术是杀人练的,韩当也就二十多岁,李傕都快四十了。 但又如何?韩当从上往下射,力道大了很多,虽然被李傕一枪挑飞了箭矢,但还是让城上士气大振,毕竟程允躲开,李傕射歪了,箭矢软绵绵地撞在城楼上,弹了下去。 这时有个小黄门骑着马冲到城楼下,示意有圣旨传给城外,程允挥手,命士兵打开城门,小黄门一行策马而出,“前将军董卓接旨!” 董卓一头雾水,这圣旨是谁发的?有什么事?不应该是这程文应请的呀?怎么这么快? 毕竟董卓还不是那个兵震洛阳的董太师,下马接旨,小黄门宣读圣旨,果然是请他立刻入朝觐见,董卓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旨,小黄门脑门见汗,“将军可有疑问?” 董卓哦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知道陛下有没有说可以带多少人进城?” 小黄门一愣,“圣旨中说的清楚,只宣将军觐见...” 董卓大眼一瞪,“我知道!我自己去觐见!但也没说不让我部下入城啊!我部下入城,我觐见,违反圣旨吗!” 小黄门一个哆嗦,“将军,奴婢不知啊,您接...接旨的话,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说罢把圣旨递给董卓,拨马就跑,身后一行紧追,生怕跑晚了被董卓给咔嚓一刀。 董卓冷哼一声,交代下去,“一会儿大伙随我入城,都收敛点,我去觐见陛下,若是我一天一夜出不来,还望各位将军助我一把!” 西凉诸将都称喏,大军往前开拔,城上韩当赶紧告诉程允,程允也惊了,“怎么回事?他这是明目张胆抗旨了?” 于是探头大喊,“董仲颖,你可想好抗旨后果!” 董卓正有气没处撒,见程允冒头,就是一顿揶揄,“程文应,你可想好抗旨后果!陛下宣我觐见,你却阻拦我,我见了陛下少不了参你一本!” 程允老神在在,“我才不拦你,但你身后的士兵,可就不能进去了。没有陛下旨意让他们进城,他们若是进了,我可没法给陛下交代。” “陛下可没说不让我带兵入城,”董卓桀然一笑,“这些都是我的手足,我手足不能进,我怎么能进?可不是我不想进,是你不让进!” 程允有些犯难,缩头回去,“怎么办?他非要带人进来,这样我们的守城压力会大很多呀,得分出不少人看住他们。” 荀攸摇了摇头,“其实不然,即使他们进城来,看守他们的也不过是西城墙这些人而已,反而是在城内,西凉骑兵没法发挥自己最大威力,比起野战要弱上不少,所以他带部下进城,我们把他们安排在我们军营附近,相互制约住。西门也不需要多少人来守,只有这一方人马,照应到就可以了。” 程昱接过话来,“我们有执金吾的弟兄们协调,他们进城的确对我们更为有利,只需要担心朝堂之上的对话就可以。” 程允恍然大悟,洛阳城被我军队控制的差不多了,他进城岂不是瓮中捉鳖,带着部队进城的话,若是他有异动,正好一网打尽。 于是大喊道:“打开城门,迎接前将军进京面圣!” 董卓眼中狠色一闪,“驾!” 86先退一步 董卓觐见,程允总不能任由他发挥,本身他骠骑将军一职,就是大将军不在的时候统领全国军事的,大将军何进身死后,职位空悬,所以时任前将军的董卓述职,骠骑将军程允旁听,并不僭越。 董卓不想见到他,但也没法避开,只能捏鼻子忍着,两人一左一右进大殿,刘辩、何后正一主一侧坐在上边,毕岚站在刘辩身后,低眉顺眼。 “臣董卓,拜见陛下,太后。” “臣程允,拜见陛下,太后。” 刘辩让他们平身,问道:“前些时候命前将军就任并州牧,将士兵交与皇甫将军代领,为何不领诏命?如今带兵围城,又是何意?” 程允暗地里给毕岚竖大拇指,刘辩如何董卓不清楚,程允还能不清楚?这么一板一眼地问问题,肯定是打过草稿了! 董卓急忙告罪辩解,“我下属的湟中义从、匈奴士兵都来拦住我的车,苦求我不要抛弃他们,我制止不了他们,只能把他们带着一起上任,正是上任途中,经过河东,收到诏书命我进京勤王,看洛阳城中戒备森严,不知情况,事急从权。之所以围城,是因为担忧陛下的缘故。” 何太后听董卓言辞恳切,又五大三粗不像个诡计多端之人,心中信了一半,暗想,这程允对董卓这么忌惮,若是把董仲颖留在洛阳,用来制衡程允,岂不是美滋滋? 于是出言劝慰,“前将军忠君体国,当为楷模,前段时间的动乱虽然被压下,但为了稳妥起见,不如前将军由并州牧转任河南尹,以维护洛阳治安。” 程允眉头一挑,“禀太后,洛阳治安自有执金吾负责,西园八校协助,如今匈奴与黄巾余孽沆瀣一气,当选德高望重之人镇守并州,前将军是最好的人选,还望太后三思。” 毕岚也附议,“如今叛党头目均已授首,其余造反的人也都认罪伏法,洛阳只是百废待兴,没有过度威胁治安的存在了。所以还是请并州牧即刻上任为妙。” 刘辩害怕毕岚程允,懦弱的眼神看着何太后,何太后银牙暗咬,“陛下安危为重,再认真仔细也不为过,就这样吧。少府卿,即令尚书处拟旨。” 程允大有深意地看了何太后一眼,这女人是想把权力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与董卓为伍,可是与虎谋皮,这一点她自己是没想过的吗? 毕岚看了看程允,见他神色莫名,只能先领旨,事后再与程允商议,何太后见刘辩怏怏不乐,只能让谢过恩的董卓和程允两人先退下。 出得大殿,董卓哈哈大笑,“骠骑将军对陛下太后是不是很不满意啊?有没有什么不应该的想法?要是有,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下,别到时候弄得自己灰头土脸,还要怪本官没提醒你。” “你是不是很想看我怒发冲冠的样子?”程允呵呵一笑,“怎么会呢。还要恭喜前将军能够留任洛阳,统领一郡军政,有什么需要本将军配合的,发话就是了。” 董卓打蛇随棍上,“那正好有件事情要骠骑将军配合一下,本官出任河南尹,这河南一郡的治安,就还是交给本官及下属照看即可,西园的军队,将军该收收的,就收一收?” 程允笑着点头,“没问题,一定配合将军你的工作,我这就让他们从城墙上撤下来,回到西园兵营,军训,省的你心烦。” 程允拱拱手,转身离开,径直前往西园,此时程昱荀攸等人正在西园协助韩当监视董卓部将,与他们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才是要务。 董卓见程允言笑晏晏,并不生气,对他的重视更多了几分,“这弱冠骠骑还真是有些东西,见我有太后撑腰,这么挑衅都不撕破脸皮,我且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转而心想,“这太后一看就是与程允有着旧怨,想来之后还要找我谈话,我先把部下安排好,把洛阳城掌控住,让骠骑的士兵回到西园,把他们监视起来,慢慢图谋转化。” 程允这边进入西园军帐,韩当等人连忙迎了上来,程允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吩咐下去,“义公,你去北城,让汉升准备与董卓部将交接工作,带兵回西园,文让去东城跟公仁说,文讯,去南城召回义先。” 荀攸程昱对视一眼,程昱问道:“计划改变,与董卓部将交接工作,难道董卓不仅没有获罪,还改任朝中官职了吗?” 程允倒了杯茶一饮而下,“不错,改并州牧为河南尹,负责洛阳周边河南尹一郡之地军政,大权在握。本来都要兴师问罪了,这何太后对我和毕岚有点芥蒂,出手干预了一下,依我看是要拉拢董卓了。” 荀攸点了点头,“董仲颖军事雄壮,麾下良将颇多,士兵悍不畏死,虽然人数不多,但之后定然会大肆征兵以制衡我们。” 话头一转,“不过此人虎狼之姿,非甘于久居人下之辈,大权在握,必生波澜。他身在洛阳,无异于一把尖刀放在我们胸口要害,应该尽早除掉他,亦或是逼迫他远远离开。” 程昱摸着胡子,“他既然已经要洛阳的城防,就必须面对其他方面的勤王大军,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程允点点头,“这些人勤王都不是同样的原因,各有各的目的。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放任董卓,让他壮大自身,他的部下越多,权势越大,依他性格,就会越膨胀,越目中无人。” 荀攸指出,“并州刺史丁原是忠君爱国之士,若是听闻董卓权倾朝野欺凌君上,必然会弹劾董卓,等两方鹬蚌相争,就是我们渔人得利之时。” 荀攸看得明白,知道董卓必然会欺凌君上,但程允看得更明白,“欺凌君上?不不不,远不止如此,我们要送董卓一份大礼,欺凌君上是不够的,欺凌君上,仅仅是权臣而已。” 荀攸眼神一缩,“主公,这样不太好!” 程昱看了一眼荀攸,也改了口,毕竟程允身为骠骑,已经当得起这个称呼,“主公是想说让董卓祸乱后宫?” 程允皱了皱眉头,“放任董卓权倾朝野,驱逐异己,然后给董卓留宿宫中制造机会,何太后有心招揽董卓,必然会勤加召见,董卓此人性情荒淫,肯定对风姿绰约的何太后起歹心,只要有机会,必然付诸实践。” 荀攸再次发言,面色沉毅,“主公,这个计谋不是很好,要用汉室的名声做赌注,无论输赢,都会损失惨重,可要三思。” 程允沉默,“公达,我会让毕岚看准宫中风吹草动,坏掉董卓好事,然后动手之后,不会言明是太后,这样可以把损失压制在最小的情况下达成目标,你看可行吗?” “现在董卓风头正盛,我若是直接借故除掉他,我可能就要背负反贼名声,与天下为敌。”程允挠了挠头,有些苦恼,“我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本,也不想当反贼,只要保住何太后清白,这个计谋应该能用吧。” 荀攸肯定比程允还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过不去,程允太疯狂了,拿太后的清白做陷阱,这要让别人发觉三人的设计,可是诛三族的大罪! 程昱点头,“主公说的没错,这是最简单有效的计谋,不仅可以除去董卓这一大害,还能敲打何太后,使她不会妇人之见,干扰我们为国大事。 荀攸叹了口气,“必须要保证太后的清白,这是国体,不容有失,若是太后真的被...这大汉朝就再难站起来了!” 程允面色凝重,“我明白,接下来我们就先疯狂收缩军势,即使董卓的人挑衅,也要控制好部下情绪,不允许发生摩擦。” 荀攸点头,“丁原部不日就到洛阳北,先看董卓与丁原的较量,再做下一步打算。” 87吕布雄姿 果然不出程允所料,在黄忠徐荣董昭等人收缩军势回西园军营途中,西凉兵不时挑衅,要不是几人不明情况,阻止住部下的冲动行为,可能已经发生冲突。 听闻程允所言,李通第一个不服气,“骠骑将军,他董仲颖一个前将军而已,即使身兼河南尹,在军事上又怎么能命令我们呢!我们是陛下的军队,不是他董仲颖的军队!” 程允摇了摇头,“现在董仲颖就代表着太后,陛下没有发声之前,一切都要收敛,先看董仲颖的意思。” 黄忠也劝李通,“文达稍安勿躁,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想要为国除贼,必须要等待他露出马脚的时机,而不是打草惊蛇,让他有防备。” 众将都点头,程允又说道:“不过大家完全不必担心,他没有任何制约我们的权力,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他的注意力一定会被别的东西给吸引走,这是我们的优势,在军权上他不可能现在就超越我。” 众人称喏,程允又回家,召集了张郃一行人与徐庶程普等人,各自吩咐,先做好本职工作,不急着和董卓起冲突,“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董卓第二天就被何太后秘密召见,毕岚没有去偷听,只是让一个小太监注意了董卓出入时的状态行为是否有变化,太监这边基本上都是毕岚的人,但宫女控制的并没有何太后多,虽然宫女不担任宫内职务,但眼线上来说,毕岚还做不到眼观六路。 从小太监那里得知董卓只是待了一炷香时间,便志得意满地离开,程允便没有了深度打探地兴趣,想必不过是绘画蓝图,提出了一些交易而已,只要董卓没有在军权上超过他,程允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 董卓入京第三天,丁原就到了洛阳北,丁原来的迟是有原因的,本来刘辩刘协被胁迫,能给他传信的卢植王允张辽都在紧张寻找二人,等到寻回二人,第二天张辽张杨才从西园弃官回奔丁原,到现在时间正好赶上程允龟缩,董卓布置完毕。 董卓见丁原也大张旗鼓地列阵城下,笑了,都是自己玩剩下的,大声质问,“城下何人?想要造反吗?兵围京都重地,简直找死!” 丁原跃马而出,“我是并州刺史丁建阳,特受大将军传陛下诏命,进京勤王!你是何人?如今城内情况如何?” 董卓咧了咧嘴,狗东西居然还叫了其他人,是看不起我董仲颖还是信不过我董仲颖?得亏你何进死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是陛下新任命的河南尹董卓董仲颖,如今城内安好,丁刺史这就带兵回去吧,兵粮有限,支撑不住这么多大军在这里吃吃喝喝。” 丁原眉头一皱,“原来是前将军,前将军不是出任并州牧吗?怎么现在到了洛阳?你是从西凉来的还是从南阳来的?” 董卓生气,“我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不是你一个并州刺史可以管的,反倒是你,带着大兵在我河南尹地界耀武扬威,是想造反吗?趁早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丁原还没说话,阵中一员猛将策马而出,“你这匹夫说话好没道理,我义父前来勤王,还没见到陛下,就被你给赶走,你想要替陛下发号施令吗?问问我手中方天画戟答不答应!” 出来的正是主簿吕布,身高七尺有余,细腰扎背膀,双肩抱拢,一股孔武有力的气息就能够扑面而来,董卓看去,此人打扮平常,但怀中方天画戟甚是夺目,高声问道:“此子出言无状,诸位将军何人可为我教训此人?” 胡轸站了出来,“愿为将军擒下此人!” 胡轸是董卓的亲信,副将,除了女婿牛辅和弟弟董旻之外,最受董卓器重,董卓闻言笑道:“一个小小主簿,怎么能劳烦文才亲自出马。” 樊稠闻言,拍了拍胸脯,“将军,驱阵斩将,稠一马当先!” 董卓开怀,“公密出马,定然手到擒来!去吧!” 胡轸闻言,指挥麾下校尉,“李蒙王方,为公密压阵!” 二将称喏,三人下了城楼,城门大开,一只军队浩荡而出,吕布拨马上前,“何方鼠辈,前来送死!” 樊稠也策马前行,对上吕布,“无稽匪类,也敢放肆,到下面记得告诉阎王爷,前来要你小命的,是西凉樊公密!” 吕布见樊稠先策马提速,也不着急,一夹马腹,画戟一横,就直着对冲过去,樊稠用一杆大枪,镔铁打造,也是个重量武器,见吕布马上挥舞画戟轻若无物,心中提起重视,一枪砸了过去。 若是吕布换个武器,或者不像现在这么游刃有余,樊稠可能就是用直捅的方式争取一回合解决战斗,然而吕布实在是太随意了,随意到樊稠担心一枪捅过去,自己的枪头被画戟锁住,被人反手一戟拍下马来,活捉了去,那整个人的武将生涯都要结束了。 吕布也激起战意,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壮汉的确有一手,是自己的一合之敌,也没留情,正面硬接,直震得樊稠虎口崩裂手腕发麻,大枪差点脱手而出。 吕布双臂青筋暴起,又骤然隐下,只见他拨马掉头,再次准备策马冲锋,挽了个戟花,“痛快!再来!” 樊稠有苦难说,下一招吕布先冲锋起来,自己能够扛住这一下吗? 幸亏李蒙眼力很好,见远处樊稠大枪周转不灵,给王方使个眼色,“樊将军,我等来助你!” 丁原这边冷哼一声,“你西凉军还要不要脸了!单挑打不过连车轮战都不试试,就直接一起上?欺负我并州无男儿?” 主辱臣死,丁原麾下从事成廉扛刀策马,“廉愿为大人分忧!” 又一都尉持枪抱拳,“越愿为大人分忧!”竟是魏越魏子续,也有人管他叫魏续。 吕布本来被身后两员敌将分了心,担心有冷箭,所以这原本势在必得的一戟竟是没能将樊稠打下来,樊稠脸色涨红,牙都咬出血了,才架住这一击,策马回到李蒙王方身旁。 又听闻成廉魏续想要帮忙,吕布高声拒绝,“这几个臭鱼烂虾,也值得几位兄弟出手?奉先一人足矣!” 樊稠不敢托大,“此獠凶猛,不宜力敌,你我三人齐上,他攻谁,谁就尽力防守,另两人出手弄他,走!” 李蒙王方点头,三人共同攻击,吕布用戟锁住王方长枪,抬戟架住砸下来的李蒙马槊和樊稠大枪,一推一拉,就让王方身体失了平衡,戟尖一挑,王方就要命丧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李蒙急中生智,一槊劈向吕布马臀,吕布本以为他要伤自己后背,后来发现不对,舍弃王方,用戟尾戳向李蒙,李蒙心中发狠,一槊砸在戟尾上,把吕布右手震得生疼,然而并没能立下功劳。 樊稠本来想要架住砍向王方的戟尖,但吕布抽回画戟和李蒙过了一招,却使樊稠突到了吕布身前,樊稠大喜,一枪捅了过来,你没有画戟锁我,你死不死! 吕布一挥画戟,把李蒙连人带马打了一个趔趄,自己也吃到了反震之力,正好错开樊稠枪尖,左手发力,把大枪夹在腋下,反手一画戟就戳向了樊稠。 这时王方也从摇晃中清醒过来,连忙一挑枪头,磕开画戟,救下樊稠,樊稠趁势抽回大枪,把吕布胸甲割了个划痕,吕布也用画戟往回一抽,在王方胳膊上来了一戟,带下不少血肉,以一敌三,略占上风! 四人战成一团,打了十多回合,吕布一点伤也没有受到,仅仅是衣衫褴褛,反到三人这边王方被戳了两戟,谁叫他是最弱的? 董卓面色很是不好看,瞪向胡轸,胡轸都快哭了,我说我上你不让,虽然我并不能打得过;我让部下去你又嫌他们武艺不行,三打一没打过丢了您的脸,我也很绝望啊! 明白董卓意思的胡轸连忙鸣金,吕布被三人磕开,哈哈大笑,“今日痛快,改日几位可不要吝惜,好好赐教一番!” 樊稠等人也不搭话,也没脸搭话,臊眉耷眼地回了洛阳城,让董卓一阵猛喷,却连话都不敢说。 董卓见瘸着的王方和双手颤抖的樊稠,也没有了批评他们的兴趣,“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调养吧。” 88拜访卢植 丁原这边打胜了,可是丁原并不是很开心,拉过吕布,“奉先,我说什么来着,不许你私自出手,否则回并州去办公,别再跟着我带兵出来!” 吕布兀自辩解,“义父,他们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既然他们看不起我,我就要打得他们重视我!威名,都是打出来的!” 丁原恨铁不成钢,“打打打,你就知道打,打出来的是威名,打出来的能是声名吗?你打他,你赢得的是他的恐惧,只有你有修养才能赢得他的尊重,这个道理我和你说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理解呢!” 吕布也和他置气,“我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为什么要去和别人那样学习文学经义?我替您出气您居然还批评我,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见吕布负气策马离开,丁原也不管他,抬头对城墙上的董卓喊道:“董大人,我不过是想进京面圣,看看陛下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为什么你要横加阻拦呢?难道是你有什么不能让陛下和我见面的难言之隐?” 董卓没脸拦着他们,告诉丁原,“丁刺史想要朝见陛下可以,但是,不能把你并州兵都带进去,只能允许你独自觐见!” 丁原想了想,“没问题,不过是进京面圣而已,又不是刀山火海,有什么不能自己去的?那就开门吧!” 张杨连忙劝阻丁原,“现在洛阳城情况不明,前段时间还发生叛乱,您一个人进城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多了不敢说,随便带几个随从肯定是可以通融的,就让文远带几个人随侍左右吧。” 丁原想了想也对,就对董卓要求,董卓暗想你心还挺大,程文应让我进城我得把麾下都带上。因此同意了他的请求。 丁原进城的消息传到程允耳中,程允拍桌而起,“来得好!老管,备车,我们去卢府!” 卢植正在教训卢毓,“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嗯?我的话你都不听?我让你和你大哥二哥一起带着你母亲回涿郡老家,你为什么就不去?不听我话?” 程允晃晃悠悠进来,靠在门边不雅地嬉笑,卢植更是生气,“你小子来的正好,你小子长本事了啊?还跟子师文先带兵干了起来,你怎么没和我打一场?” 程允一摊手,“师伯,您教育孩子教育到一半怎么转而来说我了,子家的膝盖都要跪坏了,先让他起来再说吧。” 卢植瞪了一眼卢毓,“还不站起来?还是没跪够呢!” 卢毓赶紧龇牙咧嘴站起来,给程允行了个礼,“好久不见文应了,今日见了倍感亲切,不但跟我一起分担了压力,还把我从水深火热之中救了出来,太感谢了。” 卢植一拍桌子,“你感谢个屁!都是这混小子把你带坏的!你看你大哥二哥多听话,多有出息!就你事多还没本事!” 程允捂住脸,“师伯你这说的,子家这也没算坏吧,我从来不把别人带坏,都是带往正途。子家今天犯的什么事情?” “子家不听我话,让他回老家他非要留在洛阳看你小子搞事情。”卢植冷哼,“你今天过来是想和我过过招?看看我比起子师文先来是不是强一些?” “哎哟可不敢。”程允哭笑不得,“我也不想跟王允杨彪杠起来,这都是算你的好友我的长辈,但奈何该死的袁本初非要拦我,跟我过不去,这才不得不过几招,迫不得已。” 卢植眉头紧皱,“这个毕岚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就非得保他不死呢?这对你的名声影响很大,不然以你的声望实力,一个骠骑将军只是底线。” 程允嘿嘿一笑,“先不说我留他老人家有大用,既然我之前答应过尽量保他,就不应该不讲信用,我对老师,对他,甚至对陌生人,都会这样。诚信是做人之本,言出必践才会让人更有魅力。” “那你这权倾朝野的骠骑将军,现在准备干什么?”卢植疑惑,“前几天你刚被封骠骑将军,带着你麾下一群人驻守四城墙,我还以为你要行伊尹霍光之事,子师他们都和我商量好了,要靠我想办法把你麾下将帅反间过来。” “没想到这两天事情急转,你居然收缩实力,把整个洛阳让给了董仲颖,把兵力缩在西园,逼得西园其他校尉都出洛阳当外官去了,”卢植问他,“你被董仲颖收买了?这是搞什么鬼?” 程允打了个哈哈,“董卓势大,先忍他一手,看看丁原、桥瑁、王匡怎么说。” 卢植斜眼乜他,“合着你就是让董仲颖帮你挡灾?” “那不能。”程允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太后不信任我,找董仲颖来制衡我?殊不知她这是以身饲虎啊。” 卢植也叹气,“谁叫你勾连毕岚,想要控制宦党。你联合毕岚拿下少府之位,自身骠骑之位得来也不正,所以才会被太后警惕。” 程允摊手,“我倒是想借您东风,但您这么长时间风雨飘摇,也没见自身能够有什么大作为,何况荫庇我们啊。” 卢植作势欲打,程允连忙避开,“师伯今天我过来可不是和您胡侃的啊,丁原已经进洛阳了。” 卢植嗯了一声,到案边坐下,示意程允也坐,“建阳手握重兵,有对抗董卓的实力,你是想联合他?” 程允点了点头,“能联合是皆大欢喜的,不能联合我也不强求,丁原和董卓势必不是一伙人,我与丁原本来就无仇怨,可以坐看他们相争,以收渔利。” 卢植嘴角一挑,“若是真按你所说,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就在家等着他们打来打去就可以了。” 程允嘿嘿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让您告诉丁原,董卓此人有不臣之心。若是丁原有清君侧的打算,我可以考虑与他里应外合。” 卢植哈哈大笑,“文应啊,这你恐怕要失了算计,丁建阳虽然是个武夫,但向来理智,你这手驱虎吞狼,不会取得效果的。” 程允微笑不言,心中思量,如今董卓并没有能够收拢何进的部曲,只是把何进的亲信都给排挤了出去,像袁绍、曹操等,都被发配到各地去当太守,亏得程允实力收缩,还侵蚀后宫防御,何太后不敢逼之过急,才能安稳留在洛阳。 这种情况下,董卓应该不会动手除掉丁原吧?也不知该不该跟丁原说让他防备吕布,说了可能还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说的话,万一丁原依旧被吕布所杀,不只是很可惜,还会让董卓实力大进,瞬间反超自己。 想到董卓正在源源不断地引西凉兵进城,段煨部与牛辅部合计万余人已经到了洛阳,杨定华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过来,再让他收了吕布带领的并州狼骑,这天下确实就只能经历董卓之乱了,汉室成为玩偶的情况也将无法阻止。 所以程允还是纠结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听闻丁原有个义子,名叫吕布字奉先的,有万夫不当之勇。丁原对他寄予厚望,让他识文断字熟读经义,还让他做了主簿。” 卢植点了点头,“的确,建阳无子,所有心力都倾注在了这个义子身上,他苦于自己是个武夫不识大字一个,年轻时候很是坎坷,进位不易,所以希望让义子多读书,还想让他拜在皇甫嵩处,学习军略,这不,义真从并州回来剿灭黄巾,又西凉平叛,一直顾不上,所以不了了之。” 见程允又顿住,卢植奇怪,“你提丁建阳义子做什么?” 程允还是说了出来,“让丁原小心吕布被离间,对他不利。” 卢植警惕,“这不会是你的离间计吧?” 程允苦笑,“我就知道说了肯定会被你们误会,才犹豫不决,若是我想离间他们两个,用这种方式平白损了我的颜面,我就放风声出去,玩一个三人成虎不就得了?亲自下场,失败了还徒增笑柄。” 卢植一想也是,哪次程允用计的时候是亲自下场的,都是找别人,又是李儒又是程昱的,“你说真的?” 程允撅了噘嘴,“要不是丁原死了对我没什么好处,我闲的管他这事?您就等见面跟他提一嘴,他不听是他的事情。想来,丁原觐见陛下后,会与你们老友见个面打探下洛阳情况。师伯别把我的事情说太多,丁原的部下...” “好了知道了,我还用你小子教怎么做事?”卢植笑骂,“只要别犯上作乱,有什么需要你师伯帮助的,尽管开口。” 程允谢过,对卢毓挤眉弄眼一番,转身告辞。 89料敌于先 到家门口,程允下车,让管亥自己驾车去尚书处接李儒到西园,自己去叫了正在家休息的田豫程咨,并荀攸四人,策马也往西园赶去。 何进的事情历历在目,程允是绝对不敢自己一人走在这洛阳街道上的,想让他死的人太多,皇帝太后算,与阉党有仇的算,死忠何进的何进麾下原来势力也算,董卓更算。 所以一般除了上朝跟程普一起,其他时候都带着管亥,这次让管亥去接李儒,只能叫着两位哥哥保护自己了,虽然一会儿要说的事情这两个人肯定没法提供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董昭程昱正在帐内讨论巡营事宜,见程允四人过来,迎了上来,现在程允身任骠骑将军,除了程家父子二人和表哥田豫,其他人都开始学荀攸的叫法,改口称主公,“主公,有新的进展吗?” 程允点点头,“且等一下文优。” 不多时,管亥和李儒赶到,程允开口介绍情况,“丁原进城,据说进城前与董卓做了一阵,董卓没吃到什么便宜,面圣后,依董卓故事,丁原可能会有官位调整,但不可能是武职,他本身是并州刺史,觐见我没有权限旁听。” 程允敲着桌案,“但无论升任何职,都是在分河南尹董卓的蛋糕,本来洛阳是董卓的囊中之物,怎么能允许丁原剜下一块。” 董昭问道:“那我们就有隙可乘,要不要带人装作西凉士兵,截杀丁原?让双方成为不死不休的局面?” 荀攸摇头,“不妥,若是事成,不过让双方打的激烈一些罢了,若是不成,还会把咱自己搭进去。” 程昱点点头,“公达所言极是,董卓不会明目张胆地在洛阳城内攻击丁原,这是很容易分析出来的,所以只要细细思考,就会把我们自己暴露出来,得不偿失。” 程允继续说道,“丁原义子吕布吕奉先,正是城外打击到董卓气焰的无双猛将,丁原很重用他。但他不识好人心,对丁原有些怨气,容易被人离间,如果董卓派人去离间他,丁原一定会被他杀死,丁原的势力,分崩离析,无论是跟随吕布的,还是依附董卓的,最后都是我们的对手。” 田豫此时插了句话,“那我们先下手为强,离间吕布,把他争取过来,分崩离析的丁原势力,我们也尽量吸收,不就好了?” 董昭摇摇头,“我们吸收不了,除非现在跟董卓撕破脸皮拉开阵势打起来,但既然放董卓进城收缩兵力了,就不好再撕破脸皮了。” 程允点头,“不止如此,我们也没办法争取吕布,我们没有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他再有心思,也不会被我们打动。还有,丁原是师伯的朋友,主动谋杀他,师伯那里不好交待。” 李儒反应很快,理解到了程允心中所想,“那就是剩下了一条路,警告丁原,小心吕布,但这条路也不容易走,需要细细规划一番。” 程昱赞同,“说的浅了,起不到效果,说的深了,会被误会成我们要离间丁原和他手下第一大将,所以这个火候的把握,一定要精准,很有挑战。” 程允嗯了一声,“这个不用过于担心,料想为了打探洛阳情报,丁原一定会去拜访师伯,我把此事交给了师伯去做,特意嘱托过他不要提我,他们老友之间,讨论后辈,不会引起反弹,这火候,师伯老奸嗯咳咳,老谋深算,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董昭看了程允一眼,“既然老师出手,那一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把我们聚起来,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的?” 程允摸了摸下巴,“还真有,给丁原打预防针是我们能够做的,但吕布要背叛丁原,我估摸着丁原并不能挡住。所以万一吕布真的还是杀了丁原,丁原的势力我们能不能接收一部分?这部分人该怎么用?请诸位思考思考。” “这样的话我们需要跟丁原部下取得联系,最好把吕布要反的消息多传递给几个人,提前招揽。”程昱想了想,“但是我们没有和丁原部下取得联系的渠道啊。” 董昭疑惑,“把吕布要反的消息传给丁原部下有作用吗?会不会泄露出去打草惊蛇?万一吕布没有反,我们和丁原可就反目成仇了。” 程允皱起眉头,“我也有这方面的疑虑,甚至我担忧反而会被丁原意识到吕布要反是我们传出去的,误认为只是离间计而已,反倒是让丁原取消对吕布的提防,害了他的性命。” 荀攸站了起来,“主公,我与丁原麾下张杨、张辽有旧,昔日共同在大将军麾下出力,若是我出面提醒,应该会有些许效果。” 程允立刻拒绝,“这绝对不行,先不说此时城门校尉是董卓的人,出入洛阳很不方便,对于咱自己人来说很是危险,就说丁原军内,万一有人识得你是我的军师,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都是我承受不起的损失。绝对不行。” 荀攸再拜,“主公,我易装从西门转道,应该不会被董卓所察觉,西门看守并不是很严,只要资金到位,一定能够出去;丁原那里没有人知晓我已经跟随主公,我作为好友点出吕布虎狼之心,想必张辽张杨会听进去一些,只是招揽可能要再作商议。” “那也不行,”程允很纠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董卓军可是有人知道你与我的关系的,万一你的易装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李儒轻笑一声,“主公勿虑,儒有一策,可以一试。” 程允眼神一亮,“文优不要卖关子,快快说来,时不我待,咱行事越快越好,我怀疑董卓会趁丁原出城之前,派人跟吕布接触,我们要在董卓吕布发动之前,抢占先机。” “若是单纯保住丁原,我们只需要先派人跟吕布阐明董卓计策,让吕布这里有预防,董卓的人肯定会无功而返。” 程允却摇了摇头,“不是说不想保住丁原,而是吕布即使知道董卓离间二人,也说不定会顺水推舟,丁原因为真的把吕布当成孩子,肯定会严加管教,父母爱之深,责之切,我这两位哥哥肯定深有体会。” 田豫程咨笑骂,我们被责之切还不是因为你个小变态太过于优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而董卓肯定是放纵他,吕布短视之人,肯定选择顺他心意的董卓,所以不适合提点吕布,还是要在别处下功夫。” 既然程允定下话调,李儒果断说出他的计谋,“既然是公达与张杨张辽有旧,那拿出自己的亲笔信不成问题吧,公达每人多写几封,我们再选一些心腹出城送信即可,这样不用担心公达安危了。” 程允嘴角一抽,这李儒果然不把别人性命放在眼里,心腹哪里有那么多出去送人头的,“如果人数多了会不会容易泄露?” 李儒摇摇头,“只要选的送信人可以信任,不会泄露的,董卓意识不到我们会在他还没有离间吕布的情况下,先进行对丁原部众的招揽,所以即使有被截获的,也联系不到我们身上。” 荀攸倒是点了点头,“文优此计可行,不如就这样安排下去?” 程允咧了咧嘴,“我去哪里找心腹之士啊,我没有带兵,家里面的家仆家将也不是我负责,除了老管,就剩下你们一群军师将军了,实在是找不到人啊。” 董昭叹了口气,“那还说什么,只能是我出人了呗,在座的除了我谁都没有自己的兵。要出多少?” 李儒看了眼荀攸,“公达每人五份如何?” 荀攸手不停,闻声点头应允,董昭出去,从亲卫里面挑出十人,仔细嘱托了起来。 荀攸对情况掌握的很透彻,所以行文并不卡顿,两人的信各五份,很快就写好,董昭的亲卫一人一封,分别去卸甲改装,准备送信,程允呼了口气,“公仁等到汉升几人来了,跟他们通通气,暗地做一做准备,我们可能要动手了。” 董昭称喏,众人散去,各自调整,准备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90董卓设计 果然不出程允所料,丁原觐见后,恭谨忠诚的态度打动了何太后,比起董卓逐渐傲慢无礼的态度,何太后当然更倾向于丁原。 刘辩对这个和蔼的老头也比较亲近,多说了几句,何太后见状,当即封丁原为光禄勋,进朝为官,制衡伺机待发的程允和逐渐失控的董卓。 董卓哪里肯干休,竭力阻止,隐隐威胁何太后,若是丁原进城,就联合程允除去丁原,这样何太后才又封了丁原为并州牧,去并州镇守一方。 然而董卓自己也当过并州牧,对这件事比较敏感,尤其是丁原还领着光禄勋一职,万一丁原赖着不走,就会让自己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散了朝,董卓连忙召集众将商议,如何把丁原除去或者逼走,让他不趟洛阳这浑水。 郭汜性格暴烈,进言道,“既然丁原老儿敢进洛阳,我郭阿多就敢让他回不去!将军一声令下,我麾下儿郎定然将丁原一行人的头颅奉上!” 段煨才是这群人里面的智囊,出身武威段家的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是凉州三明之一段颎段纪明的族弟。 段颎死后,段家遭到外族的报复,是董卓出面协调,才保下段家,所以段煨感念董卓的恩情,加入了董卓的阵营。 段煨对在洛阳杀掉丁原并不看好,“如今丁原老儿已经官拜光禄勋,并州牧,擅自袭杀,乃是大罪,容易引起陛下太后与其他大臣的强烈反弹,会让我们在洛阳无立锥之地,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得不偿失。” 张济平时喜欢动脑子,就出了个馊主意,引得在座武夫一阵赞同,“那就嫁祸于人,嫁祸给那个骠骑将军!” 段煨无奈苦笑,“别看程文应弱冠之年,在洛阳这一片地界,程文应可是悉心经营了十多年,上至宫内,百官,下至小吏,军民,没有他联系不上的关系网。虽然这几天在咱的虎威下收敛锋芒,但不代表他就是认怂了,很可能就是在等咱们露出破绽。” 见几人不解自己的意思,段煨只好详细解释,“在洛阳城内,咱动手攻击丁原一行人,得手便罢,我们收拾现场,即使嫁祸不了程文应,也能相互扯皮不了了之;若是不得手,丁原一定会指出是咱嫁祸程文应,我们就会在洛阳寸步难行。” 郭汜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忠明放心,他丁原一行不过十人,即使有无双猛将,我也有信心一炷香把他们毁尸灭迹!” 段煨一手扶额,“我敢保证不出半炷香时间,程文应的手下就会出手干扰你们,救下丁原,甚至我担心,你们刚刚动手,还没让丁原减员,他们就开始援护了。” “那怎么办!”董卓一锤桌面,“难道就让丁建阳这么嚣张下去?万一他和程允联手,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尴尬,程允手下没有大将,那丁原手下可是有一敌三的猛士!” “说到这个猛士,”段煨露出奇怪的神色,“不知将军可曾注意到,这个猛士好像对丁原老儿有点意见啊,我见咱鸣金收兵之后,他和丁原老儿不欢而散。” “嗯?”董卓脸上怒气消散不少,“你是说,我们可以尝试着招揽他?” “正是如此”,段煨点了点头,“我们甚至可以想办法让他出手杀掉丁原,带着丁原的部下投奔您而来,这样汇集凉州并州骑士的我们,必然会立于不败之地。” “忠明可真是我的张子房啊,就按你说的办,事成之后给你记首功!”董卓大喜,又愣了一下,“可是我能给他的,丁原也都能给吧,我用什么来招揽他?” 段煨莫名一笑,不正面回答,“诸位将军可知道这个无双猛将他缺的是什么?樊稠将军与他过了几招,有什么感想?” 樊稠心说我想都不敢再想,还有什么感想?但总不能当着董卓的面这么说,自己还混不混了,“他武艺超出我太多,已经臻至化境,他是一个纯粹的武人。” 段煨抚手,“樊稠将军所言甚是,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纯粹的武人!那什么权谋,财富,通通不是他追求的东西,武人追求什么?” 郭汜脑子都没有过,直接蹦出两个字,“力量!” 段煨差点一口气憋过去,你这总结的,也太概括了吧!只听李傕帮郭汜细分了一下,“趁手的兵器?” 李蒙摇了摇头,“此人对方天画戟情有独钟,他的戟法既有大开大合以力压人,又有辗转腾挪以技压人,兵器很是趁手,我们没法在兵器上打动他。” 牛辅嘿了一声,“那这么说来,此人武艺无可挑剔,你们三人都没打过他一人实属正常?要真的无可挑剔,你们一个都回不来。” 李蒙王方怒视牛辅,但碍于官职不如牛辅,牛辅又是董卓的女婿,没法强硬反驳,只能忍着。 结果樊稠一声“对呀!”,把三人惊得一愣,纷纷心想这是因为被人家一锤三,打得心态炸裂,疯了不成? “马,马!”樊稠一脸亢奋,连董卓都震惊了,“公密想要马去哪里?先别激动,稍后我让人送你去!” “不是啊将军,我是说他的马!”樊稠一脸兴奋,“我们三打一没打过,这还是我们占着马的优势,这一点他们两个可能没发现,但我先与他单对单两招,感受很深!” “我们凉州马贴近西域马,体型高,速度快,冲击力大,但是耐力不行,”樊稠解释,“他的马应该是并州马,属于匈奴马,耐力好,但体型小速度一般,冲击力不行,这才让我在他手上走过两招,若是换马而战,我一回合,必败,两回合,必死。” 樊稠的想法与段煨完全一致,“将军,就是这样,他缺乏一匹让他的战力完全释放出来的好马,这种东西,是我们有而丁原老儿没有的,将军那匹大宛汗血宝马...” “你居然敢打我的赤兔的主意?”董卓大怒,“他是武人,我就不是武人了?我的马不可能送给别人!段煨,你个混蛋,打我马的主意,拉出去打二十军棍!” 胡轸连忙劝住发怒的董卓,段煨也才有机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将军啊,您现在站在洛阳城中,难道还想再出去饱经风霜四下拼杀?当然是有无尽的福泽等待您享受啊!这马您给了猛士,猛士为您效力,归根结底还是您的马呀,平白多赚了一个猛士,何乐而不为?” 董卓皱着眉头思考,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喜笑颜开,“啊忠明所说果然是老成持重直言,是我大意了,哈哈哈,嗯,做的不错。” 段煨擦擦汗,“当务之急,就是找个能够跟猛士说的上话的人,把我们的诚意带到,顺带在猛士那里散播一些丁原的谣言,让他除去丁原。” 董卓嗯了一声,“何人可以为我分忧?” 这时旁边一人站了出来,“小人愿为主公分忧,鞍前马后!听闻主公和几位将军描述,这位无双猛将可能是我少年好友九原吕布吕奉先,一杆方天画戟无人能敌,小人一定竭尽全力,把他拉拢过来!” 董卓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帐下别部司马,名叫李肃,五原郡九原县人,自称李广后代,弓马还算娴熟,但因为是外来户,所以即使立了些许功勋,却还是很难打入董卓军内部,只是个别部司马。 董卓大喜,“如此,那就派你去招揽吕布好了,事情办好了,大大有赏!” 李肃心中一喜,拜别而出,牵上赤兔马,奔城外丁原营地而去。 91游说吕布 丁原此时对接下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心忧国家的他,来到卢府拜访卢植,顺便打探一下洛阳的情报。 卢植热情地接待了老友,深切攀谈,但当丁原问到洛阳近况时候,卢植只能叹气,先不说他现在手中没有兵权,很少出门,只能靠董昭徐庶张郃程允获取情报,就说这得到的情报,也肯定是几人选择性透露的,不一定准确。 丁原对此十分理解,当卢植提到程允时,丁原提起兴趣,“子干,你是程文应的师伯,代叔望教导他很长时间,依你看,这程文应打的是什么主意?” 卢植摇了摇头,“他这个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有大志,心中能够谋划七八年后的事情,在黄巾没有任何征兆的时候,就能够预言到黄巾的叛乱,甚至提前一个月,从洛阳推测到千里之外长社的气候风向,两军军势。” “他麾下有个叫张郃的将军,与黄巾有仇怨,按他的行军路线,但凡有仇的,没有没遇到的,一网打尽。”卢植皱着眉头,“他打的主意,我猜测不到,我当年想要交好何进以对抗阉党,他不同意甚至以此与我分道扬镳,现在何进死于宦官手,他却手刃阉党头目,收服阉党余孽,踩着两方势力登临天下。” “所以依我想,他现在蛰伏起来,必有深意,只不过我想不到是要怎么破局,不过他的破局方式,肯定与你有关。”卢植沉思,十分郑重地跟丁原说了程允提醒他的事情。 丁原惊讶,“这程文应居然对我那义子有过了解?奉先性格暴躁,这我知晓,但要说他背叛我,我是不信的,他是个好孩子。” 卢植点点头,“你与他长久为伴,自然比我们了解的多。之所以和你把文应的话复述,是因为我觉得文应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看丁原眉头发皱,卢植知道他有些误会自己替程允离间他父子,赶紧解释,“所以你要自己分析一下,他为什么提醒你奉先可能背叛你,是离间你与奉先的关系,还是单纯的不想让奉先投奔董卓,亦或是想保住你。” 丁原还是眉头紧锁,“程文应所思所想,连你也只能一知半解,我肯定猜不到,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董卓看到我家奉先英姿后,一定会派人招揽,那么我就从这里下手,让他有来无回。” 卢植点头,“是个好办法。说实话,你若是在营地,他董卓的人也不一定敢当着你的面就过去。” 说完卢植一愣,丁原两人对视,“那子干我是不是现在应该先回去?也就这个时候我不在营地啊!” 卢植站了起来,“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把酒言欢,这段时间风起云涌,动荡不安,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好好保重。” 丁原告退,“一定谨记。” 张辽等人迎了上来,“大人。” 丁原点点头,“我们回去。” 却说李肃这边,骑着赤兔马,很快就赶到丁原等人驻兵的地方,被营门卫士拦住,也不发怒,“我是奉先好友,今日特来拜访,还请兄弟帮忙通报一声。” 士兵听他一口并州口音,很是亲切,没有为难他,“且稍歇,容弟兄们禀报下。” 不多时,吕布亲自迎出,“公严!原来是你!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 李肃也很激动,从小高顺李肃吕布三人就跟匈奴厮杀相依为命,后来匈奴一次反扑,吕布三人未能抵挡,是丁原救下了吕布与高顺,而李肃却再战乱中失去了消息。 “我被匈奴人抓去当奴隶,几经辗转,被别人救下,在这里说话多不好,不请我进去坐坐?”李肃没说救他的是董卓,也不能在丁原营地大门前面说啊。 “哎哟,看我这脑子。”吕布一拍脑袋,“快快请进,到这里就像回了咱并州老家一样,义父大人不会介意的。” 李肃尴尬一笑,并不接话,两人携手走进军营之中,李肃转移话题,“奉先,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吕布早已发现旁边的赤兔马,但碍于是李肃的坐骑,也没细问,听李肃一说,十分惊喜,“公严,这马是你送我的吗?” 李肃神秘一笑,“还不上去试试?” 赤兔马生性桀骜,若不是李肃升任别部司马之前为董卓照料过赤兔,可能李肃今天都不能把赤兔带过来,轮到吕布,又怎么会轻易服从? 吕布见挣扎的赤兔唏律律个不停,也不着恼,翻身而上,赤兔辗转腾挪,想把吕布摔下来,可是吕布何许人也?从小就在草原上长大,马战大大小小数百战,一身马术超出匈奴最强的勇士还有许多,紧紧夹住马腹,稳住身形。 吕布十分高兴,这匹马不只是看着神骏,它跳跃有力,爆发很高,转身也很快,是马中极品,也顾不得是在军营中,豪迈地笑了出来。 听到吕布笑容的赤兔,居然也慢慢安定下来,李肃看得眼热,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惺惺相惜?没想到人和马也有这种感觉。 吕布又抚摸了赤兔几下,不舍地下马,把马交给亲卫,“一时兴起,让公严久等了,快快入帐来。” 李肃笑着点点头,跟着吕布走进他的帐中,只见吕布案上,很多公文摞在一起,旁边还杂乱摆放着一些书简,李肃惊讶,“奉先,你怎么还看起书办起公来了?你也太优秀了吧!” 一说到这个,吕布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懑说道,“还不是义父非要让我做这个劳什子主簿,我吕奉先当生于沙场死于沙场,如今被困在这公文之中脱不开身,实在没什么道理啊!唔,正好,公严向来思维敏捷,快帮我批阅批阅。” 李肃哭笑不得,“奉先,你这里的公文都是丁刺史的隐秘,我一个外人,怎么帮你批阅,好了好了,先放着吧,我们叙叙旧。” 吕布啊了一声,爽朗大笑,“正是,公严说说,你被匈奴人掠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因为你与我们失散,九原一带的匈奴人都被我带兵杀了个遍,匈奴人一听我九原吕布的名头就吓得尿裤子,哈哈哈!” 李肃干笑,“刚刚不是和你说过被人救下了嘛,这救下我的人,就是河南尹,前将军董卓董大人。” 吕布的笑容逐渐消失,但李肃还是要硬着头皮去说,“前将军见奉先的英姿,惊为天人,又见奉先因为马的限制不能够大杀四方,特意把自己的坐骑赤兔马赠送给你,就是想让你能够和前将军一起纵横天下。” “别说了!”吕布皱眉头,“把马牵回去,我不会背叛义父的。义父对我恩重如山,没有义父就没有今天的吕奉先!” 李肃竟然点头,“的确,如果没有丁原,今天的吕奉先不会是这个样子。” 吕布不解,怎么这董卓的使者不太靠谱?反而顺着我的话说呢? 却听李肃继续说道:“若是没有丁原,今天的吕奉先一定是策马扬鞭大杀四方的,而不是埋头案前抓耳挠腮的,你是天生的武将,沙场才是你的归宿,丁原是怕你功高盖主还是...” “够了!”吕布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你休要挑拨离间!义父怎么可能是怕我立功太多!” 李肃温言劝慰,“奉先你别激动,若是你心里没有意识到丁原怕你功高盖主,怎么会这么气愤呢。” 吕布刚要继续发怒,却听门外守卫行礼,“见过刺史大人!” 李肃拉住吕布的袖子,“奉先可以直接问问丁原是不是怕你功高盖主才让你做文职,我先避一下。” 说罢李肃一侧身,躲到了一旁的落地屏风之后,眼神示意吕布,别表现出自己在,自然一点。 92丁原被杀 丁原还没进门,洪亮的声音就已经传来,“奉先吾儿,今天要批阅的公文可曾批阅好了?有没有多读一些书啊?” 吕布见丁原掀开帐门入内,下意识瞟了一眼屏风,李肃竖起一只手指,示意吕布不要透露自己在,吕布躬身,“还没有。” 丁原皱了眉头,“怎么这么慢?还没有批阅?是不想批阅吗?我不是第一次说你了,一定要学会自己批阅公文,不止如此,还要多看些书,多学些军阵的东西和做人的道理。” 吕布还是低着头,“义父,我不想批阅公文,我想征战沙场。沙场才是我的归宿,是不是您...” “胡闹!”丁原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征战沙场简单,简单的事情谁都可以做,批阅公文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交给其他人呢?你必须自己来!” 吕布咬牙,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变形,还是没把头抬起来,低声问道:“义父,您与我说实话。是不是您害怕我武艺太高,在沙场上立下大功劳,您不好奖励我?其实我不要奖励也行的,我只是想在马上搏杀,享受战场而已。” 丁原气得胡子直哆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嗯?担心你会立功太高从而影响我自己?你太让我失望了!呃啊...” 吕布连忙抬头,却见本来应该在屏风后面的李肃,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丁原二人不注意,绕了出来,一剑把丁原捅了个对穿。 吕布一把把李肃推开,李肃一个踉跄,把剑抽了出去,丁原闷哼一声,跪在地上,吕布忙过去抱住他,蒲扇大手按住丁原的伤口,却只能见献血喷涌,根本无计可施。 丁原嗓子里面发出嗬嗬的声音,可能是伤了肺叶,吕布慌了手脚,丁原抬手摸着吕布的脸,“奉先,学嗬文会...会避免嗬嗬...别人糊弄你,义父的基嗬嗬..基业都...都是你的,光有武咳咳咳...” “义父你别说了义父,别说了...”吕布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淌下,“我带你去找军医,去找军医!” 丁原抓住吕布的肩膀,“光有武艺,会被人嗬嗬...被人愚弄,中计,损失惨重,要...要自己有...有知识,文武嗬嗬...双全才能立足,我以后不能嗬嗬...督促你了,你要...你要...” 丁原攥着吕布肩膀衣服的手骤一用力,却倏地松开,吕布目眦尽裂,“不!!” 缓缓地把丁原放在地上,颤抖的手慢慢抚上丁原无神地双眼,把他不能瞑目的双眼合上,吕布血红地双眸死死盯住李肃,李肃毛骨悚然,“奉先!事已至此,唯有跟随前将军!丁刺史的话你记住就好了,与前将军作对,并不会有好处!我与你从小同生共死,并肩作战,还会害你不成!” 吕布似乎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听见李肃的话,李肃十分害怕,别说暴怒的吕布了,什么状态的吕布杀他也都如同杀鸡一般简单,如今吕布若是一心想要自己给丁原陪葬,自己的小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啦! 可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吕布正慢慢接近李肃,就要到危险距离的时候,外面却一阵骚乱,“奉先,刺史大人可在你帐中!” 正是张辽与张杨两位,张辽本来跟着丁原一起去了洛阳,刚刚回到营地,丁原说要直接去吕布那里,争取在董卓说客到来之前,打好预防针,张辽心想在自家营地,肯定没有危险,所以就告退回自己帐中。 谁知刚刚回到自己帐中,却发现张杨早已在此等候,见张辽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文远,刺史大人何在?哦,这是公达给你的信。” 张辽正纳闷呢,你找刺史大人来我帐篷中找做什么,又听闻是荀攸来信,一边接过信拆开,一边回答他,“刺史大人去找奉先了,公达给我来信怎么寄到了你那里?” 张杨皱了皱眉头,“公达来信,说奉先可能会出问题,让我们多加注意,刺史大人既然已经去了奉先那里,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本来是给你我都有信件,我说你不在,信使托我转交你。” 张辽也大致看完信中内容,神情一凛,“不可能吧?奉先从小被刺史大人救下,刺史大人待奉先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儿子,怎么可能会是奉先叛乱?最后公达说事变可投骠骑,难道这是公达投奔了骠骑,行使离间之计?” 张杨拉着他出了军帐,“无论是离间计还是忠告吧,我们先去奉先那里看看再说,防患于未然,公达也只是说可能会出问题,我们多多关注下奉先最近和谁接触,能避免误会还是最好的。” 张辽点了点头,两人果断前来吕布营帐,却远远听到吕布的悲喊声,相视大惊,“奉先,刺史大人可在你帐中!” 四周巡逻的士兵听到吕布悲喊的时候,已经赶了过来,见到张杨张辽两名从事,纷纷行礼,这骚乱声音正好惊到了李肃,李肃咬牙,竟然迎着吕布冲了上去,一把攥住吕布的衣领,嘶声低吼,“奉先!如今丁原死在你帐中,纵使你有十个舌头,也分说不清!只有投奔前将军一条路了!” 吕布刚刚要拧下李肃头颅的双手一颤,眼中也恢复了一丝清明,恨声说道,“今日先留你头颅在你脖子上,他日情分,你我一笔勾销!下次再落在我手中,必取下你的狗头!” 说罢吕布拿起旁边架子上面的方天画戟,就往帐门处迎了上去,李肃深呼了一口气,只要说动吕布,自己的小命应该就留住了。 张辽张杨二人刚刚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定睛一看,地上血泊中,倒着的正是丁原。 张辽虎吼一声,扑了过去,丁原已经咽气,无力回天。 张杨比张辽年长些,更稳重,扫视一眼,略微在李肃身上停留,直视吕布,“奉先,这是怎么回事!” 吕布不言,李肃狐假虎威,“并州刺史丁原意图谋反,被奉先察觉,丁原欲灭口,被奉先失手杀掉,你们这些人是要继承丁原遗志继续谋反,还是投降朝廷,投降前将军!” 张辽大怒,“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口出狂言!一定是你杀的刺史大人!与我死来!” 张辽脚一蹬地,骤然扑向李肃,李肃忙挥剑想要阻拦他,却被张辽一闪身躲过,顺势一拳怼向李肃的脖子。 李肃哪里是张辽的对手,只能仓促间一抬左臂,想要阻挡一下张辽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却没想到没有挡到人,原来是吕布,一戟把张辽打了一个趔趄,保住了李肃。 张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奉先!你居然真的背叛了刺史大人!他是你义父啊!你居然联合外人杀了他!” 吕布低垂着眼眸,让人无法猜到他的心情,只见他一步一步向前,“义父已经故去,接下来并州义从要听我的命令行事,你们两个,可有异议?” 张辽还要再多说,张杨拉着他就往帐外跑去,开玩笑,手无寸铁的两人面对手持画戟的吕布,不跑还要放狠话不成?没死过也不要这么作死啊! 出了大帐,张杨就放声大喊,“吕布叛乱,杀了刺史大人!弟兄们为刺史大人报仇啊!” 趁机拉着张辽往马厩跑去,“文远,现在不是震惊悲伤的时候,要振作起来,若是我们再被吕布击杀,我并州儿郎就真的都要被吕布卖了!” 张辽擦了擦脸上的泪渍,“稚叔所言甚是,这笔账暂且记下,他日我必将为刺史大人报仇!我们现在,先按公达所说,投奔骠骑去吗?” 张杨解开两匹马,“先去公达那里不迟,想来他们有预案刺史大人若遭不幸应该怎么做,跟着他们,能够报仇!” 两人上马,趁乱突围,当吕布跨上赤兔准备追击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远,吕布只能收服镇压军队,除去丁原死忠份子,带领并州狼骑,投奔了董卓。 93设计董卓 当张杨张辽两个人偷偷潜入城中的时候,洛阳城正热闹得很,董卓为了迎接吕布大摆排场,如此重视也让心中愧疚愤懑的吕布好受了些。 吕布并没有料到张杨张辽二人竟然敢潜入洛阳,果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吕布之所以没有管二人去哪里,也是因为二人随便去哪里,都不太可能对他产生什么威胁了。 进了城,二人首先打探程府所在,如今的程府已经是卫尉和骠骑的府邸,不可同日而语,知道的民众还是很多的,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 程家的下人都被程允“岗后培训”过,毕竟程允这个闲得蛋疼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东观没得去,家里书想看的都已经看完了,卢植那里又得避讳,每天只是逗狗撵鸡,所以对下人是各种培训。 也正因为如此,张辽张杨说明来意后很快就被请到了会客厅喝茶,一名家将骑马赶去西园通知程允等人。 程允听到张辽张杨前来投奔,本来对后面事情的一些担忧都立刻烟消云散,随即带着荀攸管亥和两小只回到家里。 二人被程允的热情弄得手忙脚乱,荀攸看得直笑,直到二人陈述丁原遇害事情经过的时候,气氛才凝重起来。 程允安慰二人,“丁刺史遇害,这件事肯定是因为董卓才发生的,至于吕布,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按你们所说,那吕布帐中的说客,应该就是李肃了,丁刺史很可能是在和吕布交谈的时候被李肃偷袭致死。” 张辽眼圈发红,丁原虽然是个粗人,但对麾下诸将十分体恤慈爱,诸将都很拥戴他,吕布刚刚收服的并州军,里面肯定有不少人只是忍气吞声,等待时机呢。 “这笔账,叫李肃的这个畜生跑不了,他吕布也肯定要记上,有机会一定要手刃他们,为丁刺史报仇!”张辽恨声道,张杨也附议,“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荀攸点点头,“现在洛阳四面之敌,西方董卓已经进京,西凉人马源源不断赶来,北方吕布已经整合势力,投靠董卓,南方桥瑁还在很远的地方,东方王匡也远远驻兵,不在向前,所以当务之急,就是除掉董卓吕布。” 程允嗯了一声,“今日见城内锣鼓喧天,迎接吕布的排场这么大,晚上一定少不了接风酒宴。只要董卓喝了酒,这事情就好办了,我们依计划行事。” 荀攸之前已经被程允说动,所以现在不会再反驳,只是再三叮嘱,“一定要保护太后的安全,不要让董卓狗急跳墙,威胁到太后。” 见张辽张杨一头雾水,程允笑着解释,“我们准备趁董卓喝过酒的情况下,假装太后的人,传讯董卓入宫,若是董卓入宫,我们就可以给他安排罪名,在宫里面诛杀他。” 二人震惊程允竟有在宫里面动手的能力,荀攸笑着说道:“西凉军在董卓被击毙的情况下,必然会成为一盘散沙,不足为虑,反而是吕布这里的并州军,还要文远稚叔出面,尽量安抚住,不要让他们跟着吕布闹事。” 几人交谈甚欢,程允也让管亥通知了毕岚准备下手,时间慢慢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 董卓这边招揽来了吕布不提,还把丁原杀死,收服了并州军近万人,加上自己的两万西凉铁骑,这三万人已经足以和西园三万士兵分庭抗礼,加上自己名义上是河南尹,把洛阳军政牢牢掌握在手上,觥筹交错之间,不觉多喝了几杯。 正在宾主尽欢的时候,宫中一个小黄门前来宣太后懿旨,请前将军董卓进宫觐见,董卓没有丝毫怀疑,让众将吃好喝好,把吕布等并州将领陪好,自己醉醺醺地跟着小黄门进了宫。 毕岚暗中观察董卓步履蹒跚,知道他没少喝,心生一计,跟张让的义子,太医令张奉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张奉大惊失色,“大人,只怕不妥啊!” 毕岚怒视他,“张奉,虽然何太后是你的妻姐,但你要知道,若是没有我一力保你,你早就被袁绍等人大卸八块了!现在你要不能和我同心,没有张让庇护的你,怎么在这宫闱里面活得长久?” 张奉讷讷不敢言,毕岚好声安慰,“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并没有想要加害太后的意思,只是让董卓没有翻身的机会而已。放心,不会出事的,我向你保证,我们第一时间就会解救太后。” 毕岚恩威并施,张奉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毕岚的提议,下去准备。 毕岚提议什么了呢?原来是毕岚见董卓喝的有些大,吩咐张奉给他做一点“解酒”的东西,当然说是解酒,但实际上确是灵帝最喜欢的“助兴”之物,这次就不是嫁祸董卓了,要来真的! 何太后这个时候已经休息,门口只有两个服侍她的宫女,毕岚早已观察透彻,所以让人把董卓带到殿前厅,暂时稍歇,为他准备解酒之物。 董卓还在感谢太后,心想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大事要商量?不仅晚上召我进宫,还给我解酒,一会儿可要重视一下。 小黄门谨慎地把茶杯奉上,董卓不以为意,随口喝掉,“什么时候可以过去见太后?” 小黄门低着头,“回将军的话,太后一会儿会让人通知将军,将军先在这里醒醒酒发发汗,等酒醒了,估计就会通知您了。” 董卓嗯了一声,感觉有些燥热,这解酒药药效还不错,这么快就发汗了。 却说毕岚这边,带着四个身强体壮的宦官,匆匆赶来太后寝宫,被门外的宫女拦下,毕岚暗示一眼,四个宦官并肩而上,将两个宫女捂嘴打晕,一人一个扛走,剩下两个看守门口。 毕岚看事情顺利,何太后没有被惊醒,点了点头,离开太后宫室,这才让人通知董卓,太后召见他。 董卓正亢奋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这解酒药比酒后劲还大呢?却听太后已经召见他,不做多想,跟着小黄门步入太后寝宫。 门口两个小宦官见董卓前来,推开了太后闺阁的门,董卓这个时候哪里能够注意两人连通报都没有就把门打开,径直入内。 何太后这些日子睡得比较轻,多事之秋,先帝去了,宫内常侍叛乱,杀了自己的两位兄长何进何苗,想要绑架自己,和两位兄长有怨的毕岚统领后宫,自己怎么可能睡得深沉? 听到门口有响动,何太后质问道:“什么人,竟敢擅自打扰本宫休息?来人啊!” 董卓这迷迷糊糊的,闻声疑惑道,“臣董卓,拜见太后,不是太后传召...臣...” 却说董卓一边疑问,一边往前走,越过屏风,正见到何太后慵懒地坐在床上,抱着被子,露出香肩,刚刚睡醒那勾人模样,不禁咽了口唾沫,本来剩下的一丝丝神智,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何太后见董卓就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由大怒,“董仲颖,你深更半夜潜入后宫,难道是要造反吗!还不滚出去!” 董卓听她骂自己,却像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音乐,吭哧吭哧的,一下把自己的腰带抻断,宽衣解带,“美人,原来大晚上找我过来,是寂寞呀,让我来好好安抚安抚你。” 何太后惊骇欲绝,尖声大叫,董卓一把扯到锦被,何太后紧紧拉住,二人拉锯,董卓着急,一把扯断,何太后的曼妙玉体就显露在了董卓眼前,董卓感觉自己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何太后面如死灰,今天失身恐怕已经在劫难逃了! 94董卓身死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金铁交击的声音,原来是于禁奉程允的命令,带着执金吾的北宫卫士前来收拿董卓。 本来于禁还慢慢悠悠等着董卓发现被骗,大惊失色地跑出来的时候,再动手羁押或是当场击毙他,可是这货进去之后竟然没出来,不多时竟响起女人的喊叫声,于禁的心中当即就握了颗大草,假戏真做的话董仲颖闹不了好,自己也得吃挂落啊! 立刻带人踹开房门,董卓这时候都要脱光了,对于禁等人闯进来视若不见,眼里只有何太后,何太后看到于禁带兵入内,连喊救命,于禁嘴角抽搐,“把这个淫贼抓起来!” 执金吾的士兵们当即把董卓给控制了起来,于禁长枪一挑,把董卓撕裂的落在地上的半个被子盖在了何太后的身上,“卑职救驾来迟,请太后恕罪。” 何太后也不说话,只是哭,于禁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告退,“不如先将这个恶贼给压下去处以极刑,太后先穿衣服吧。” 于是示意将士们压着不断挣扎的董卓出来,毕岚早已等候在院子里,见董卓还神志不清,嘴角一翘,“这下董仲颖企图祸乱后宫的罪名是要坐实了。” 于禁屏退左右,低声问他,“毕公,这董仲颖是被你下了药?事情做的干净吗?别万一露了马脚,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毕岚点点头,“除了太医令张奉之外,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手脚。” 于禁发狠,“这个张奉可以信任吗?如果并不一定能够信任,不如将他...”做了一个下斩的手势。 毕岚摇摇头,“这个人是张让义子,我与文应保下了他,应该可信,先不必除掉他,后宫内小太监们盯着我们一举一动呢,要是这个节骨眼除掉张奉,恐怕会再次引起动荡。” 于禁点点头,带着士兵压着董卓往宫门走去,路上遇到张郃带着乐进和南宫卫士门等候在一旁,会合到一起,不多时,程允等人也到来。 程允见董卓的状态,暗道哪个混蛋又添油加醋理解自己的含义,这万一于禁死板不知变通,真要等董卓出来再抓,何太后还真得让他糟践了。 程允示意张辽,“这就是导致丁原惨死的幕后黑手董卓董仲颖,他麾下说客说服吕布,杀掉丁原,报仇的话,找他准没错。” 张辽又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就把董卓捅了个对穿,“董仲颖,没想到吧,刺史大人遭受的,我都给你还回来!” 可怜原本历史上权倾朝野睡遍后宫的董仲颖,一边做着春梦,一边被人捅进捅出,大好基业转瞬成为泡影。 董卓已死,剩下的就是董卓府邸那些正在醉生梦死的麾下将帅了,以及刚刚投奔过去的吕布,程允早就料想于禁毅重不会失手,所以让程咨田豫去西园调兵遣将,与张郃等人汇合在董卓府邸,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结果是程允他们先到的董卓府邸,张郃命麾下将士戒严,与程允等人一起等候黄忠他们西园的士兵,结果只见一匹快马从西园方向赶来,程允暗叫不妙,肯定是监视西园的董卓军斥候! 张郃也注意到了这个斥候,与程允对视一眼,“动手?”“动手!” 张郃比起韩当,箭术是超过不少的,外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郃一箭立功,把斥候射了下来。 但没有办法,董卓府上门卫又不是瞎子,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能不被发现,于是大喊“敌袭”,跑进府里准备关上大门。 乐进一马当先,一杆马槊卡在了大门中间,“弟兄们,给我冲啊!” 却说这边董卓府里,张灯结彩欢迎吕布,虽然董卓临时有事进宫,在座的这些将领,没有怀疑有问题的。觥筹交错间,这些人不觉多喝了几杯,这段时间都在带兵不允许饮酒,今日放开了饮,诸将都放纵自己。 吕布也没少喝,一是这群人实在是太热情,武艺不一定很厉害但喝酒都是海量,二是借酒消愁,误会了义父,让他在自己面前身死,只有酒精才能够麻醉自己。 唯一例外的,是从不饮酒的高顺,高顺小的时候有一个弟弟,因为高顺饮酒宿醉而走失,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匈奴人杀掉了,从此高顺就矢志戒酒,再没有喝过。 所以外面一有喧哗声,高顺利立刻反应过来,持枪盾疾奔而出,这时候乐进一马当先已经突进了院子,董卓家将溃败之势显露无疑,都在四散奔逃。 高顺大喊“陷阵”,跟着高顺吕布一起过来的二百陷阵营勇士当即从一旁屋子里纷纷走出,左手执方盾,右手持短枪,列阵阻挡执金吾将士,一些想要借过的董卓家将,冲击阵型的,也被一起斩杀掉。 本来屋内吕布看到高顺闻声出去也没在意,但听到高顺大喊陷阵,神色立刻清醒很多,“诸位,有情况发生,都别喝了!” 吕布麾下成廉侯成魏续曹性等人,闻言立刻放下碗筷拿起武器,而屋里面的董卓军武将,还在嬉笑,“奉先淡定一些,有什么情况还要打扰我们喝酒呢,来来来,再饮一杯。” 吕布冷哼,只见董卓军一名家将浑身是血,冲了进来,“诸位将军,不好啦,执金吾的人打上门来啦,弟兄们顶不住了,西园的士兵们也正往这边赶来,还是先撤退吧!” 一下子就把董卓部将吓得酒醒了几分,胡轸嚷嚷道,“程文应他大胆!还不快禀告将军!将军人呢!” 董旻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些,“大兄收到宫中传讯,去见太后去了,为什么程允敢这个时候来找茬?难道是将军出了什么事情?” 段煨一拍大腿,“坏了!出大事了!太后怎么可能大晚上的召一个外臣进宫!即使是陛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间,更别说太后一个新寡之人!” 众将都点头,看向段煨,段煨无语,“你们看我干什么!大家都喝了酒,附近弟兄又不多,还不赶紧回营,留在这里等死啊!” 郭汜一如既往地暴躁不长脑子,“人家堵着门口不让我们出去,怎么回营?还不如在这里跟他们打个鱼死网破!” 胡轸拍案而起,“这是鱼死网破吗?这是送人头!堵着的是前门口,将军府有后门吗?我们从后门回军营不就完了?” 董旻赶紧应和,“有后门,我知道后门在哪里,都跟我走,快一些!奉先将军,你也别愣着了呀,走吧?” 吕布摇摇头,“我陷阵营兄弟在前方抵抗,我怎么能够弃之不顾?你们走吧,我要和陷阵营兄弟一起同生共死!” 这时魏续拉了拉吕布,“奉先,陷阵营没有全体跟过来,这点人恐怕难以抵挡住对方,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把陷阵营余下将士带来助高顺一臂之力,而不是在这里让他们的抵挡白费,还可能导致他们全军覆没。” 魏续是吕布的大舅子,说话管些用,侯成成廉曹性等人纷纷附议,吕布沉思,发现他说的还有点道理,于是点头,董卓军诸将兴奋,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吕布跟着,从后面出去会更安全一些。 十几人连忙跟着董旻在府中穿梭,走到后门处,见后门还没有被程允发现,暗呼了口气,“那我们先在这里分开,奉先将军回去调兵遣将,我们也回营带领将士来报此仇?” 吕布点点头,刚准备带着麾下诸将要走,确听一声爆喝,“哪里走!都留下来吧!” 95程允人呢?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武将身背长弓,胯驾骏马,手持长刀,须发花白,却是黄忠一马当先,赶到此处拦截众人。 此时由于仓促,董卓军诸人与吕布军诸人都没有来得及骑马,面对马上的黄忠,感觉心有不逮,于是四散奔逃,心想黄忠就一个人,怎么可能追的上这么多人?像什么无名小卒若是拦截,便杀之取马,在马上,我们西凉铁骑又怕过谁? 黄忠是在前些日子见过董卓的,所以肥头大耳的董旻是他的首先击杀对象,见这些人四散奔逃,首先就冲着董旻而去,董旻吓得肝胆皆裂,一个跟头就摔倒在地,眼看小命就要不保,却见吕布将黄忠身后一名曲长拉下马来一拳打死,持枪上马,对西园骑士进行了屠杀。 董旻趁黄忠被吕布分了心思,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黄忠的长刀劈砍,见黄忠又要砍他,急忙出言,“我投降,我投降啊!” 黄忠冷哼一声,“靠墙抱头蹲下,要是敢出尔反尔逃跑,我识得你,我的铁胎弓可识不得你!” 说罢长刀挂在马上,张弓搭箭,一箭射向吕布,吕布也分神关注着战场其他人的动向,见黄忠攻击自己,抬枪抵挡,却因为喝酒反应迟钝,才发现自己的这个武器是缴获的长枪,不是自己的方天画戟! 只能低头躲避,被黄忠一箭击中了头盔,震得两耳发鸣眼冒金星,黄忠看了董旻一眼,董旻吓得赶紧抱头蹲到墙角,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黄忠把弓背回身后,又拿起长刀,指着吕布,“你这贼人竟敢反抗,来领教下你汉升爷爷的高招吧!” 吕布本来就多喝了几杯,又被黄忠一箭射的眼冒金星,迷瞪之间,见黄忠策马来袭,只能苦苦招架,更兼手持的长枪比起画戟,质轻而少月刃,虽然能使,但只是虐菜可以,在面对黄忠的时候,连苦苦支撑都难做到,不到十合,就被黄忠砍伤后背,幸亏他着甲,不然一刀两断的下场是可以预见的。 匆忙扫视其他人,一些已经被生擒,一些投降了的抱着头蹲在了墙角,殊死抵抗的成廉郭汜等人,抢夺了马匹后也没机会逃跑,都被程允军武将缠住,招式间竟然没有不落下风的,吕布心惊,这程允麾下竟然也人才辈出! 于是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不要命的打法让黄忠有些投鼠忌器,虽然又受了很多伤势,但他找到机会虚晃一枪,竟然跑了。 吕布要跑,西园将士怎么可能同意,几人策马来拦,被吕布一人一枪戳死,气的黄忠暴跳如雷,策马去追。 却说董昭这人,好胜心强,今天是团体活动,自己非要跟着也来,本来躲在后面运筹帷幄,眼看就要把这群贼人一网打尽,结果就蹦出个吕布要逃,你逃就逃吧,往我这边逃是几个意思? 拔出长剑想要挡他一下,却见他杀得是人马纷飞,顿时把他吓个半死,妈耶?这还是人吗?怪不得连汉升都拦不下他,赶紧策马让路。 吕布不管你让不让路,一枪抽来,董昭反应还算快,长时间的军营内锻炼让他精气神都很不错,抬剑挡在身前,结果被吕布一枪抽下马来,哎哟一声惨叫,把黄忠吓了一跳,赶紧勒马,“公仁你没事吧!” 董昭倒是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仅仅是摔了个七荤八素,但这被人从马上打下来,也是头一次,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只是哼哼,也不回话,黄忠下马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有些挫伤,别哼哼了,把那些投降的抓起来,我去追逃跑的!” 于是上马策马,跟着吕布逃跑的方向进行追击去了,董昭一看没有人再搭理他了,只能忍痛站起来,拍了拍尘土,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混蛋果然力大无穷,我拿剑挡这一下,不仅抽的我胸闷气短,还把我胳膊给震伤了,要是兵器趁手,我全力防御也会被一招弄死吧! 又琢磨汉升把他打得抱头鼠窜还伤了他,不禁嘴角抽搐,心道小师兄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啊! 喊话旁边归集士兵的都尉们,“把这群投降的抓起来,看紧了,别让他们跑了,谁敢反抗,就地格杀,事后找我反馈事情经过!” 众都尉称喏,只见反抗的几人也都被徐荣韩当等打下马来,生擒的生擒,身死的身死,不禁疑问,“打了这么半天,主公呢?” 徐荣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没见到,我们刚到这里就见董卓府的这些人要逃跑,所以立刻加以拦截,没见到主公他们啊,对了,汉升呢?” “他去追人去了,一个猛贼,混蛋一枪把我打下了马,现在这胸口还闷呢。”董昭龇牙咧嘴,的确是很疼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罪。 徐荣哭笑不得,“把你打下马没打死,说不上猛贼呀,你平时又不打磨武艺,就学着主公那美其名曰‘强身健体’的锻炼,别说汉升了,我的一招你恐怕都接不住。让你在大营看守营地,你非不听让文达看守,现在好了,吃亏了吧。” 董昭也很无语,李通看守营地多好啊,若是自己看守,万一董卓的军队打过来,自己也拦不住啊,营地被破可是大罪,还不如跟着徐荣黄忠安全一些。 韩当这个时候也过来了,见二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聊得正欢,不禁疑惑,“怎么事情完了吗?你们居然有时间在这里说笑?主公人呢?” 徐荣一拍脑袋,“对了,还没见主公人在哪里,我们赶紧的,你和公仁绕去前门,去看看情况,我从府内穿过去,看看府里面有没有藏着的董卓党羽,顺便把董卓的家眷控制住。” 韩当领命,董昭也拉过自己的马,想要策马而上,谁知手臂用不上力,根本上不去,韩当像提小鸡一般把他提了起来放在马上,笑着说他,“你不行就不要逞强嘛,需要我帮你直说啊。” 董昭脸色一热,兀自辩解,“我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带人包抄到前门吧!” 韩当点点头,策马前行,董昭在后面跟着,身后的士兵们,把投降的吕布董卓部将捆了放在骑士战死的游弋马匹上,一起跟了过来。 等到韩当二人带兵赶到前门,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一地尸体,基本上全是执金吾的?只有零星几个黑甲枪盾兵,两人相视一眼,“主公呢?” 徐荣这边在董卓府里大摇大摆地搜索,董卓家将都死伤殆尽,留存的也都放弃抵抗,至于家奴家婢,哪里有什么抵抗能力? 所以徐荣带人到后院,也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顺顺利利接管了董卓府邸,只是到最后面的院子,却见到几个女兵挡在门口。 “女兵?”徐荣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点想笑,这个年代女子带兵打仗的一个没有,出任官职的,除了一个救父出名的缇萦之外,哪里还有别人,女性社会地位并不高,徐荣又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你们不在家绣花,学男人舞刀弄枪作什么。” 挥手就让手下攻了进去,幸亏这些手下怜香惜玉,没有害了她们性命,把这些看门女兵绑了起来。 进到院子里,一个带头的女将打扮的女孩子,手持一杆短枪,指着进来的徐荣恶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前将军、河南尹府邸,活腻了不成!” 徐荣冷哼一声,“什么前将军河南尹的,现在是死是活还两说,我不想和你一个小娘皮动手,你束手就擒吧,也省的白费力气!” 这女将闻言怒极,一枪就朝着徐荣攻过去,徐荣见她攻击没有章法,出手速度也不快,一把握住短枪前杆,“你这女孩子家家不织布绣花,舞枪弄棒算个什么,”用力一抽,就把短枪给夺了过来,那女将也被这突然之间的大力,弄得摔倒在地,徐荣示意部下,几人出手把剩余女兵都打倒,连带着这个女将,全都绑了起来。 处理完董卓府邸,徐荣也纳闷怎么程允韩当都没有消息呢,带兵赶往前门,正好遇见大眼瞪小眼的董昭韩当,见到一地执金吾的尸体,也是大骇,“主公呢?” 韩当董昭也摇头,都没有程允的消息,徐荣想了想,“不如我们分头行事,公仁你带着我们的俘虏先回西园,让文达随侍待命,义公你带人去程府,看看主公他们是不是回去了,我去儁义那里打探下执金吾的情况。 两人领命,三人分头行事。 96回撤西园 事实上,程允这边先动手,吓得董卓众将和吕布等人从后门逃走,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才会有黄忠带人堵截后门一事。 然而程允不曾料到,也不信居然有人能够进行正面抵抗,关键点在于,还如此凶狠! 乐进一马当先,打破了董卓府的防御,董卓家将四散溃逃,张郃等人也一拥而上,董卓前院基本上宣告失守。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陷阵”,一群黑甲枪盾兵就窜了出来,列阵挡在月亮门前,阻碍了执金吾将士们的前进步伐。 张郃等人所带士兵并不多,只有四百来人,一番激烈交战,虽然损失不大,但也只剩下三百余,面对两百陷阵将士,人数上不占有太大的优势,于禁张郃相视一眼,拔枪上前,褚燕高览韩浩见状,也跟着上来,身先士卒,准备跟着乐进一起凿穿敌阵。 本来这几员大将,一起攻击,就连吕布,也得退避三舍,但陷阵营向来不是靠个人武艺称霸并州的,靠的就是团队之间的配合,而这几员大将,没什么配合一说,全靠临场反应,自然弱了一头,虽然绞杀了好几名陷阵士兵,但并没有打乱陷阵营的阵脚,反而自己这边捉襟见肘,手忙脚乱。 高顺作为陷阵营的指挥者,也举盾持枪,在陷阵人堆里面,跟着陷阵的节奏,慢慢往前推进,张郃等人力战不敌,只能边打边撤,乐进打得凶了一些,竟然在砍死一名陷阵士兵的时候,被另一名补位上来的陷阵士兵一枪捅穿大腿,韩浩急忙把他拉了下来,本就摇摇欲坠的攻击锋线,立刻被打乱,攻守形势逆转。 陷阵营将士先喊一句“陷阵”,再喊一句“必胜”,竟把执金吾的士兵们杀的节节败退,程允暗道不好,后悔没将卫尉的士兵一起带来,想叫张辽张杨出去劝降高顺,又想起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让他们去接收并州军了呀! 谁成想吕布还带着二百陷阵士兵,并且酒席过后的他们居然仍不饮酒,战斗力保存完好,更想不到他们居然如此强大,杀掉一个后面就会补充上来一个,根本没法打。 又战死一百来执金吾卫士,程允感到绝望,虽然张郃等人还在奋力抵抗,但执金吾士兵们已经军心浮动,马上就要溃退,程允当机立断,令张郃等人带兵退到西园,于禁去联系张杨张辽,事不可为就先放弃,再做打算,韩浩去找程普,让卫尉的士兵们分出一些先帮助执金吾维持洛阳城内秩序。 高顺并没有追击程允他们,见他们被击退,只是转身回董府,结果却发现吕布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高顺沉思,因为自己并不知道董府有没有后门、后门在哪里,所以只能带兵先回并州军营,正好与韩当徐荣等人错开。 这个时候张辽张杨却还没能在并州军打开局面,两人被并州军两员武将拦住,正是郝萌宋宪,这两人本来是武猛从事张杨手下都尉,张杨离去后,被吕布提拔,如今张杨想要拿回并州军的统治权,自己两人还不得降官? 所以两人十分坚定,拦住张辽二人不允许入内,也深知张辽武艺高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关闭营门,拒绝交流。 赶到于禁前来,二人还在苦苦思索如何把并州军给拿下来,见于禁过来,大喜,问道,“可是骠骑将吕布等人诛杀?” 于禁叹了口气,“事情出了差错,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部队过来,若是被堵截,可能会有危险。” 张辽二人大惊,急忙问道什么情况,于禁拉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解释,“吕布的卫队,有没有黑甲黑盾的短枪兵?你们可了解?” 张辽张杨对视一眼,皆尽苦笑,“怎么能不了解,那是高顺麾下的陷阵营,高顺和吕布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就是吕布的亲卫队,陷阵营一般不参与酒会才是,怎么会和吕布一起去董卓府呢?” 于禁怎么知道,但他知道战场上只有血腥味,没有酒味,“我看他们有二百左右的人,不像喝过酒,可能是经过丁原的事情,吕布更小心了。” 张杨张辽都点头,“那现在怎么办?没能拿下吕布,若是他与咱们开战,无论是咱们还是并州儿郎,一定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于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去西园与主公汇合吧,接下来要怎么做,还得听主公和几位军师怎么说。” 三人策马狂奔,直指西园而去,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一个本来不该在这里的人,黄忠。 黄忠也正纳闷呢,怎么吕布这个人追着追着人就没了?只剩下一匹马独自在街道上晃荡,四下里望去,周围都是高墙大院,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人家家里搜索,要是人家问你搜索谁啊?他犯了什么事情啊?黄忠怎么知道?难道只能一句“奉上级命令”来搪塞吗? 所以没办法,人跟丢了就跟丢了呗,回去复命吧,他已经很尽力地跟着血迹追踪了,到后来没想到是马匹滴下的血,这人身上流的血液把马匹都给染红了,顺着马匹一直往地上滴,若是得不到医治,应该会失血过多而死。 所以黄忠只能牵着这匹血马往西园赶,回去复命,在他看来,自己西园骑士出马,小小董府不在话下,一定已经事成了,直接回西园复命就可以了。 却不成想路上遭遇于禁张辽张杨三人,黄忠疑惑,“你们事情办完了?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于禁也正纳闷,“汉升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去董府支援主公他们吗?” “董府那边事情办完了吧?”黄忠愣了一下,“我追吕布去了,让义先、公仁、义公他们三个带队查抄董府,控制董卓家眷啊,难道他们没和你们汇合?” 于禁只能苦笑,“我们在攻击董卓前院时候受挫,已经撤回了西园,没能拿下。” 黄忠惊讶,“那你们受挫了怎么会导致董卓军诸将和吕布等人都惶惶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离董府?他们都在逃离,谁有能力阻挡你们这么多强者带领的部队?难道儁义他们没去,是部下带的队?” 于禁嘴角有些抽搐,“不,是儁义亲自带的队伍,元嗣、阿奂、飞燕都在,我和文谦也在,我们六人共同充当锋线,还是没能突破他们的防御,反倒被他们伤了文谦,把我们打的节节败退。” 黄忠脸色一变,“那主公有没有伤到?能够拦下你们的人,肯定有能力行刺主公了!” 这时张杨尴尬发言,“那倒不是,拦下他们的是吕布麾下并州陷阵营的士兵,陷阵营士兵单体实力并不是很强,但是军阵配合能力十分强大,绝对能够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实力。他们擅长攻坚,守备,不擅长追袭,所以骠骑若是退的快,应该没有危险。” 黄忠呼了一口气,“那就不要在这里多说了,我们先赶回西园看看主公是否回去了,确保了主公安全再言其他。” 这时张辽注意到了黄忠牵着的血马,不由疑惑,“汉升将军牵着的这匹马是做什么的?” 黄忠哦了一声,随口答复他,“这是吕布的坐骑。” 张辽感到不可思议,“汉升将军,你把吕奉先杀死了?”在他思维里面,吕布可能是单挑无敌的那种人,说他项羽在世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被人单杀? 黄忠摇了摇头,张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却让黄忠一句话,让张辽惊为天人,“我砍了他七八刀,都被他躲过了要害,不过见他血流如注的模样,即使跑了,没有人救他也活不长久。” 张辽无言,黄忠也没有多说的兴趣,四人五骑,赶往西园。 97王允貂蝉 今夜注定不平静。 董卓当任河南尹之后,在洛阳找的宅子自然是最好的宅子,何进张让等人的府邸都被人破坏了,没法立刻入住,所以他选择了何苗的宅子,何苗是何进的弟弟,何太后的兄长,官拜车骑将军,府邸当然豪华,更别提他活着的时候各种收受宦官们的贿赂。 所以董府紧挨着一些朝廷大员的府邸,当张郃带兵攻击董府的时候,这些附近的朝廷大员们,都惊慌失措,召集家将守卫宅院。 不过喊杀声持续时间并不长,让他们松了口气,只要没波及自己,任由他洪水滔天吧。 吕布身中黄忠九刀,最严重的就是后背那一刀,差点把他一刀两断,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不能持久逃跑,心生一计,在一个拐角,踩着马背翻身跃入一座府邸,马儿会继续跑帮他吸引黄忠注意力。 吕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视线中东西已经模糊,逐渐黑暗,他浑身发冷,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躺下,这么躺下的结果就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浑浑噩噩间,跨过一个月亮门的吕布看到了微弱的亮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奋力拖着疲惫的身子,撞门而入,却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七荤八素,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造化弄人,本来被程允打破,注定不应再相见的两人,又在这阴差阳错之际,将人生的轨迹交错到了一起。 这吕布跃墙而入的,竟是王允的府邸,撞门而入的,是王允义女任红秀的沐浴之所,任红秀在小的时候,父亲被宦官冤枉而死,母亲自尽,自己因为长相清秀,被当时的大太监王甫卖到了宫内做宫女。 因为她心思灵巧,做事勤勉而细致,得到赵忠赏识,提拔她管理貂蝉冠,久而久之,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都以貂蝉称呼她。 中常侍叛乱,宫中震动,太监宫女多有逃散,朝中大臣带兵勤王,王允就是其中一员。 当王允见到貂蝉的那一刻,心中震惊,这个容颜,他忘不掉! 貂蝉的母亲,就是太原王氏的族女,是王允的族妹,从小一起长大,貂蝉的长相,和他族妹并无二致! 当即王允就向貂蝉打探貂蝉的情况,得知正是族妹的女儿,从小就被卖到宫中,遭受苦难这么多年,舅甥二人不禁垂泪,王允不是王家家主,甚至算是旁系,但他是王家在朝堂上的代言人,他没有儿子和女儿,亲近之人只有两个侄子,所以当即认了貂蝉为义女,带她回了自己的家,希望她能够得到王家的庇护。 貂蝉进了王允府上,不用再担惊受怕,所以每天只是练舞绣花,王允府上来客人的时候帮忙招待。 今日她晚饭过后继续练舞,累了正准备沐浴休息,刚刚沐浴完准备更衣,就见一浑身是血的大汉闯入了房间,她轻呼一声,躲在了屏风后面,却见这大汉迷迷瞪瞪,摔倒在地,就起不来了。 她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看了看,感觉已经没有了威胁,试探了下他的鼻翼,居然还有呼吸? 貂蝉起了恻隐之心,于是让人去通知王允,命卫士进来,先把他用他自己撞下来的门板抬到客房里,总不能丢在后院女眷这里吧! 王允正强打精神关注府外局势,别人不了解,王允可是了解的,他与丁原也有交集,发现外面喊陷阵的,是丁原的陷阵营战斗的声音,至于战斗对象,不是董卓西凉军,就是程允西园军。 听到下人说小姐后院出现一个昏倒的浑身是血的大汉,王允瞬间不淡定了,这是要把我牵连进去的节奏啊? 赶紧准备过去,见家将抬着人往客房走,王允瞄了一眼,门板还在往下滴血呢,当即让下人取水打扫痕迹,往貂蝉院子赶去。 貂蝉见过风浪,对此不是很担忧,在她觉得,既然已经通知义父了,就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王允见到貂蝉淡定的模样,也放轻松了,嘱咐她好好休息,但貂蝉想去看看那人情况,王允想了一下,并无不可,于是两人同去。 下人已经给吕布包扎了伤口,但吕布失血,高烧不退,这下人可没办法解决。貂蝉见状,问王允,“义父大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管了他,就不如帮他找医生吧? 家将闻言忙禀告,“小姐,今夜外面有兵灾,不宜出府寻医啊。” 貂蝉为难,不说话,在这种大事情上面,做主的绝对只有王允一人,王允想了想,“我司徒府上的人员,想来几方都会略给薄面,即使是权倾朝野的程文应和制霸洛阳的董仲颖,也不会为难我们。” 下人领命,正准备去,貂蝉说道:“不如请太医院的医生过来?” 王允摇了摇头,“此人身份不明,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只能亲信之人才能知道有这么个人。让人去请医生就已经很不错了,请太医?那太危险。” 貂蝉恍然大悟,“那是不是我们把医生请来之后,还要留他在府上住一段时日?一是要等这个人情况好转,问问具体情况,他姓甚名谁,二是避免医生口风不严,透漏出消息?” 王允笑着点头,“我家貂蝉就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透,正应该如此,我们把医生请来之后,最好让他在府上小住些时日,等风平浪静之后,再回去重新开业问诊。” 貂蝉担心,“那会不会让医生的家属怀疑啊,若是住上两三天可能还好,要是住上八九天,再让医生家属等不及了上府中来要人,就不好了。” 王允嗯了一声,“恰巧我记得慈济堂的赵医生,家中老幼妻子都回了老家,只有他只身在洛阳出诊,我们请他来府中小住几日,就说我身体不太舒服,让他过来给我做个检查。” 下人领命而去,貂蝉嘻嘻一笑,“原来义父大人早就了然于心,却还要蝉儿出丑,下次可不接您的话了。” 王允哈哈大笑,“怎么是让我们蝉儿出丑呢,我们蝉儿这么漂亮,永远都不会出丑的。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子,有机会娶到我家蝉儿。” 貂蝉不依,“蝉儿才不嫁给那些臭男人,我一个也看不上。我要陪伴在义父左右,为义父大人尽孝。” 王允连忙摇手,“可别,大姑娘家不嫁出去留在家里尽孝像什么话,我有你王晨王凌两位哥哥在,不愁没有人养老送终,你还是跟我说说你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样,我帮你寻摸寻摸。” 貂蝉哼了一声,“那些臭男人都一个样,只喜欢蝉儿的外表,蝉儿心中怎么会有什么如意郎君呢?若是进的了义父法眼,那我就考虑考虑,到时候若是我也满意,就听义父大人的安排吧。” 王允抚须,“嗯,这个要求的确是不低,能进我法眼的年轻才俊,没有娶妻的,可还真的一个没有呢。杨家的杨德祖虽然人杰,但有些年幼,难为良配,王仲逊家的王粲王仲宣也是如此。” 貂蝉眨了眨眼,“那娶了妻的呢?” “年纪大一些的,荀攸荀公达,荀彧荀文若,陈群陈长文,王朗王景兴,都是当世人杰;年纪小一些的,种邵种申甫,司马朗司马伯达,顾雍顾元叹,丝毫不落下风。” 王允顿了一下,沉默,貂蝉见他欲言又止,问道,“义父大人是还有谁没说吗?” 见貂蝉发问,王允点了点头,“确实还有一人,甚至在之前列举的这些人之上,那就是骠骑程允程文应,能够与他媲美的,都是曹孟德袁本初那一代的人物了,年轻人没有他的对手。” 貂蝉哦了一声,“程允程文应?那个十三岁的守宫丞?我见过他啊,我们以前打过交道,他那一顶比别人小一号的貂蝉冠还是蝉儿亲手织的呢。” 突然兴趣索然,“义父大人,程文应在您列举的天下人杰之上?我突然又没有了出嫁的兴致...程文应除了待人接物和善,为人处世谨慎之外,哪里还有什么优点,没有过人的武艺,长得也不够好看,也不是才华横溢之人,怎么得到您这么抬举呢?” 王允摇了摇头,莞尔一笑,“蝉儿肯定与他相交泛泛,不了解他,他要是只有这么点优点,怎么能在弱冠之年出任位比三公的骠骑将军呢?” 见貂蝉还在疑惑,王允也不多赘述,“天色已经很晚了,蝉儿早些休息,这个人醒来之后,会有人通知你的。” 98吕布苏醒 这个年代,士人多有接触医理,一般的小感冒发烧腹泻胃胀,都是自己就治了,所以对医生的渴求并不明显,也就显出了医生地位的低下。 其实商人也是这个道理,封建社会讲究自给自足,大部分商人可有可无,所以会发现商人地位也低下。 慈济堂的赵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精神矍铄,也不老眼昏花,其实他也已经准备退休,把药堂盘出去,回家享受天伦之乐,可惜最近洛阳附近动荡,他老家那边黄巾也有复起之意,所以还暂留在洛阳。 晚上早已睡下的赵医生被咣咣的敲门声吵醒,开门正待发飙,发现是带甲兵士,吓得半死,却听到是司徒相请,在府上住几日,为人看病,顿时不再生气,为司徒治病的民间医生,这是要出名的节奏啊! 秦越有什么好厉害的?还不是给齐桓侯、蔡桓公、魏惠王、秦武王等人治病治好,才被人尊称扁鹊?民间神医不胜枚举,出书立著的也有不少,只因为地位低下,没有人赏识,所以得不到记录。 现在自己要为司徒治病,治好了再被推荐给司空,太尉,骠骑,陛下,太后,那自己就是当代扁鹊了!赵医生越想越兴奋,把能带的都带上,整整一大箱,都把司徒府的士兵们看愣了。 等到了王允府上,赵医生才知道不是给司徒看病,而是为刀伤失血患者去热,欲哭无泪,合着美梦只能自己做一做,不会成真的。 熬好了药,慢慢给吕布喂到嘴里,王允家下人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把他带到旁边的空着的客房,让他休息,虽然是客房,也比他自己住的地方好不少,赵医生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睡吧,不然还能跑不成? 第二天一早,熬好了药的赵医生如同昨晚般想给吕布喂药,被吕布一把扼住脖子,那凶狠的眼神配上久经沙场沾染的杀气,差点没把老头给吓死过去。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要做什么!” 吕布被赵医生推开门的声音惊醒,却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听赵医生响动,当赵医生坐在吕布身旁,想要把他扶起来的时候,才突然发难,幸好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准备扶起吕布再喂,才避免了药洒。 赵医生哆哆嗦嗦,指着自己的脖子,吕布打量四周,见是正经人家的屋子,摆设不多,应该是客房,手里提着的,是个老人,对自己没有大的威胁,才慢慢放开手,看了一下自己本来被包扎上的伤口又溢出血来,感觉有些四肢无力,头也有些昏沉。 赵医生赶紧喘了几口气,“呼,你这人什么情况?老夫好心好意给你煎药喂药,帮你去热补血,你就这么对待老夫?要不是老夫身体硬朗得很,就你那一提,就把老夫脑袋拽下来了!” 吕布瞟了他一眼,撑起身体,端过桌子上的药碗,闻了闻,一口喝干净,“是你救了我?这里是哪里?” 赵医生见他伤口迸裂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嘴角抽搐,“我只是请来给你去热补血的医生而已,不知道算不算救你,这里是司徒府,我是司徒请来帮你看病的。” 说到这儿,赵医生如梦方醒,“哦对了!司徒说过,若是你醒了,就通知他,那你歇息,老夫先去禀告下司徒。” 吕布没有拦他,既然司徒王允救了他,就应该知道他醒过来的消息,若是还愿意继续帮自己,那就两恩并报,若是不愿帮自己,那就分道扬镳,若是想要害自己,鱼死网破而已。 王允这个时间刚刚起床沐洗,听闻吕布醒来了,擦了擦脸上的水,让女婢去看看貂蝉是否醒了,等她醒来后告知她这个消息。 自己慢慢悠悠踱步到吕布住的客房,见吕布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敲了敲门,吕布早已发现有人过来,不过他现在精力不济,不想关注是谁,听见响动,才睁开眼睛。 “您就是司徒王允吧,感谢王司徒的救命之恩。恕我有恙在身,不能全礼。”吕布肯定要先感谢人家救命之恩,以他昨晚的行为,被人打死一点也不冤,擅闯民宅,在这个年代是大罪。 王允摆了摆手,“将军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到这么重的伤势?要知道以你的伤势,再晚救治两炷香,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吕布沉默了一下,抬头坚毅地看着王允,“我是并州吕布吕奉先,昨晚遭到骠骑将军程允程文应暗算,身受重伤,若不是我灵机一闪,躲进您的宅院,现在可能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 王允皱了皱眉头,“原来是九原吕布,杀丁原投奔董卓的,就是你吧?你遭人暗算,董卓没出来说句话?” 吕布咧了咧嘴,“昨日就是在河南尹府上喝酒,才被程文应暗算的,现在依我看,河南尹怕是已经...遇害了。” “岂有此理!”王允却是怒极,“董仲颖千不是万不是,也是朝廷命官,又岂是他程文应随随便便就能杀的?他如今的做法,党同伐异,与张赵之流有什么区别?” 吕布见王允对程允也十分抵触,心情好了不少,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难得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害我义父丁原死亡的是董卓军的李肃,这笔账我暂且记下,等日后连他带程允,一并报还给他们。” 王允点了点头,“这个不急,你先好好养伤,收拾他们的机会有的是,你现在需要确定的,是你麾下并州将士,还受你控制吗?” 吕布瞳孔一缩,“司徒所言极是,我的确要确定一下,虽然昨晚我和董卓军众将都败逃,但我麾下亲卫陷阵营从前门突围是可能成功的,所以我并州军的弟兄们,很有可能并没被程文应掌握,还要劳烦司徒持我印信,安抚住我并州军的将士。” 这时貂蝉也走了进来,吕布扫视了一眼,当即目光就离不开了,貂蝉见他孟浪的样子,直皱眉头,“你这人好生无礼,这样盯着我看作什么!” 王允呵呵一笑,“还不是我家蝉儿长得漂亮,年轻的公子谁不看得眼睛发直?既然蝉儿过来了,那我就先去打探下并州军的消息。” 吕布回过神来,连忙感谢王允,见只剩下还在生气的貂蝉,挠了挠头,草原上的女子多是野性美,貂蝉比起她们,少了粗犷,多了阳光,对于吕布这种常年不见女人的武将,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我叫吕布,字奉先,并州九原人,不知小姐芳名?” 貂蝉见他还知道不好意思,气也消了不少,“吕布是吧?叫我貂蝉就行了,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吕布想了想,“昨天我本来在帐中办公,听闻军营门口有人找我,就出去看,居然是我幼年好友,与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李肃。” “然后我们进帐...” 貂蝉一个头两个大,“停停停!谁让你说流水了!我是问你到司徒府之前的事情!” “哦,”吕布失血的脑袋还有点浑浑噩噩,想了想才从董卓府出来开始说起,“程允麾下一员武将趁我马匹兵器不顺手,偷袭于我,一箭射中我头盔,把我震得眼冒金星,其后的招式我也没能招架住,所以受了好些伤。” 顿了一下,“我不是打不过他,只是马匹和兵器不顺手而已,又被他偷袭才会让他得逞的,正面对决,我有信心一百回合将他斩于马下!” 貂蝉见他自大的模样连翻白眼,“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继续继续,受伤了,然后逃跑了?” 吕布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是逃跑!是战略撤退!敌强我弱,暂避其锋芒有什么不对的,等我伤势好了,没喝酒,骑上赤兔,手握方天画戟,看我不把他杀个七零八落!” 可怜吕布这榆木脑袋,竟然能够想出战略撤退这么艺术的名词,可见在美人面前表现良好,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貂蝉不耐烦,“再继续!” 吕布一口气憋了回去,总不能对着美人发飙吧,“再然后我撤退他追赶,我灵光一闪,踩着马背跳进贵府,马儿受惊跑远,引开了敌人,我伤势太重,见到前方有亮光,冲了过去,就不省人事了。” 貂蝉呼了口气,“那我知道了,你自己养伤吧。”说罢转身出去关上房门,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吕布自己在房里。 出来的貂蝉拍了拍高耸的胸口,“幸亏他伤势严重,进了屋子就晕倒了,没让他看光,不然我还怎么做人啊,简直羞死人了!” 想到吕布盯着她看的神情,貂蝉就无语,难道这年轻男人都是这样,没一个好东西?除了义父他们这些老大人,和没长成的小孩子,男人见我都两眼发直,烦死了。不知道那个小守宫丞程文应,现在长大了是不是也变成这种俗人了呢? 99掌控人心 程允这边很是发愁啊,本来志在必得的剿灭董卓,硬生生搞成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张郃、韩浩、高览、褚燕、于禁、乐进,六员猛将带队四百打一个董卓府邸,还近乎是偷袭,嗯不...突袭,结果被跳出来的高顺带着两百陷阵营打崩了,打的抱头鼠窜,只能撤回西园再做商议。 想到高顺那张扑克脸,程允就想一拳头怼上去,学谁不好非要学张无忌,放跑了别人无所谓,万一放跑了吕布,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幸亏自己亲自带队把董卓先收拾了,等一会儿人齐了,把西凉军收一收,勉强还算是说得过去,这场谋划也没有完全失败,果然战役打的就是信息,就因为没有注意到陷阵营,才会导致今晚的失败。 等了有一炷香时间,董昭先押着董卓家眷并投降的董卓军武将、吕布军武将,回到了西园,见程允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笑嘻嘻地问道,“主公啊,什么情况?怎么就先回来了?我们幸不辱命,把董卓府拿下了!这是我们的俘虏!” 程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做的很不错,但我见你这灰头土脸的模样,恐怕你是帮了倒忙吧?这俘虏人数也不太对啊,吕布呢?” 蔫了一路的魏续听到程允问吕布的下落,破口大骂,“程文应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战场上一对一做过一场啊,只会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以为你凭借阴谋诡计就能抓住奉先吗?你做梦吧,奉先一定会安然无恙,再带兵把你们一网打尽,救我们出去的!” 程允眨了眨眼,问董昭,“这一路上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居然没把他嘴堵上?” 董昭一脸古怪,“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看我像是被骂了还心平气和带他过来的人吗?这群俘虏一路上极为安静,屁都没放一个,我还以为是吓得,现在一看,原来是憋着在等着骂你呢。” 程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这群人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放狠话倒霉的难道还能是自己? 问他姓名,他还洋洋得意,“九原魏越魏子续,就是我了!” 程允哦了一声,“魏越?没听说过,无名小卒吧,为什么会和吕布一起出席董卓的酒宴?难道是给吕布牵马的?” 魏续气的想要吐血,只听程允又问道,“并州的将军都站出来,让我看看,吕布带兵回来救的,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 成廉侯成曹性三人义愤填膺,都站了出来自我介绍,程允点了点头,着重瞅了几眼曹性,这个人箭术不错,居然在很远的地方就射中夏侯惇的眼睛,在自己这边,只有一个黄忠能够胜过他。 于是对几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英雄好汉,肯定不会受我胁迫,堵上你们的嘴呢,那太无聊了,这样,曹性是吧,你要是骂我一句,我就砍掉这三个人其中一人的胳膊,你要是骂我六句以上,我就任你骂,好不好?看你和他们三个有没有仇了。” 见另外三人要骂,程允故作思考,“哦,你们也得有报复他的手段对吧?那这样,你们三个人谁骂我一句,我就砍断曹性的一根手指,看看你们谁先忍不住。” 四人怒血上涌,却敢怒不敢言,谁知道他是说着玩的还是要来真的。 程允撇了魏续一眼,出言挑衅,“魏越是吧?这样,我给你一条胳膊的机会,你先骂我,我砍曹性的手指,曹性再骂我,我再砍的,绝对不是你,怎么样?” 成廉气的马上要破口大骂,侯成也急了,咚地把他撞翻在地,摇了摇头,董卓军诸将见状,遍体生寒,这程文应挑拨离间的能力真是可怕。 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原来是黄忠于禁张杨张辽四人赶了回来,黄忠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请罪,“主公,叫吕布给跑了。” 魏续哈哈大笑,程文应瞪了他一眼,又古怪地看了看曹性,曹性心里发毛,忍不住张嘴,“他又没骂你,只是笑了笑,你看我做什么!” 程允挥手让黄忠起来,嗤了一声,“若你笑回来,我是砍成廉还是砍侯成?” 见三人盯着自己,曹性冷汗直冒,这三个人都比他更亲近吕布,万一被他们记恨,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张辽二人进来,见到被绑着的四个人,张辽出声就骂,“你们四个狗东西,枉刺史大人对你们多有照顾,居然在他遇刺之后,转眼就投奔杀他的人,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四人本来想求情的话都被憋了回去,讷讷无言,程允开口问道,“那你们前往并州军营,有没有遇到吕布和高顺?” 张杨摇了摇头,“驻扎在军营里面的是宋宪郝萌两个吕布的亲信,我们没法赚开营门,所以无功而返。” 程允叹了口气,“可能是吕布命不该绝吧,这次先算了,只是大家接下来要多加小心,吕布此人勇猛非常,在座的除了汉升,都没有可能单挑胜他。” 黄忠摇了摇头,“吕布虽然跑了,但他仍然被我击中七八刀,运气再好,短时间也不可能有战斗力,我想,主公可以趁这个时间做一些事情。” 程允眼前一亮,“汉升把吕布打伤了?七八刀?这医疗水平,没有人救他的话,七八刀必死无疑啊,太好了!” 并州四将一脸颓败,董卓诸将噤若寒蝉,吕布一打三并且胜利,居然几乎死在了这个人的手里,简直不可思议,因为袁绍出任了渤海太守,所以董卓军诸将并不知道黄忠也有一打三的战绩。 程允挥了挥手,李通带人把并州四将带了下去,留下董卓军的董旻、段煨、胡轸、张济四人,问道,“董卓妄图秽乱宫廷,被卫尉执金吾当场击毙,西凉军群龙无首,我想,既然都是我大汉朝的军队,不如就让我整合一下。这件事情,你们四个谁能帮我做?” 董旻是最胆小的,也是最该说话的,何进弟弟何苗的下场,他可不愿意重新走一下。“骠骑将军,祸不及家人,您能不能格外开恩,放了我们董家一家老小?” 程允看他就像看一个傻子,“祸不及家人?这诛三族的罪名怎么到你这里就不及家人了?那还诛什么啊,要是造反只死一个的话,多少亡命徒要揭竿而起了?” 董旻都要哭了,祸及不及家人的,你拿董卓妻儿说事好吗?你现在绑的,是我的妻儿啊! 程允摸了摸下巴,十八九岁的自己怎么胡子还是不长呢?上嘴唇汗毛倒是起来了,“要说祸不及家人,也行,你,董叔颖,帮我整合西凉军,让他们听从我的命令,变成我的士兵,可以?能做到?” 董旻如逢大赦,“可以,可以,没有问题,以后我董叔颖,惟您马首是瞻!董叔颖拜见主公!” 胡轸和张济对他十分不屑,程允走上前去,看着二人,“董卓人都死了,对他愚忠将毫无意义可言,二位将军生逢乱世,当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又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别人,影响到你们自己的一生?” 拍了拍张济的肩膀,“听说嫂夫人貌美如花,如果你英勇就义,难道还要让后任在你坟前,洋洋得意地说‘汝妻子,吾养之’吗?” 又站在胡轸面前,“凉州豪杰胡文才,是你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称呼,声名都传到了洛阳。如今却要因为醉酒被俘,愚忠罪臣而被牵连而死,你不感觉自己窝囊吗?” 张济胡轸身色郁郁,程允的每句话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张济重妻,胡轸好名,只要抓住这两点,不愁他们不从自己。 段煨这时候有些坐立不安,为什么不招揽我?难道我段忠明连张济都不如? 程允这时候笑嘻嘻地帮段煨解开束缚,段煨正疑惑,程允先行了一礼,“忠明这里不需要这些话了,忠明屈从董卓,是为了报答他保全段家的大恩,之前董卓征战四方,忠明出力甚多,所以才有他的前将军职位。如今董卓身死,对你的恩情也已经报答的差不多了。出仕于我吧,让你武威段家的名声,再如令兄在世般闪耀!” 段煨暗叹一声,就凭借程允的消息准确性,人心把握程度,就没有理由不取得这场冲突的胜利,半跪抱拳,“段忠明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济胡轸两人对视一眼,暗叹一声,也都拜见,程允哈哈大笑,一一扶起他们,“有几位相助,何愁大汉不兴?” 100锁定贾诩 董旻在一旁陪笑,程允却不给他面子,“笑笑笑,笑什么笑,我愿意相信他们三个,不代表我愿意相信你,你的家眷我不会动,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到你给出的建议,如何让我放心的把西凉军交给你。” 董旻脸色一苦,“我是个大老粗,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想得出主意,还是您说让我怎么办,我去做就是了。” 程允翻了翻白眼,“我这是给你机会,让你去求助聪明人啊,你要是真心归顺我,找聪明人教你怎么做;你要是不真心归顺我,找聪明人想办法逃出我的手心,岂不美哉?” 说罢起身,准备带着程咨田豫回家,“诸位明天一早,各司其职,把今晚的事情给平息住,不要造成动乱。” “聪明人...”董旻挠了挠头,“忠明,你说我该怎么办?” 段煨哭笑不得,怎么看我也不像是程允口中的聪明人啊,只是几年的交情不好拒绝,给他出了个不是主意的主意,“咱西凉军倒是有一位才智超群之人,你若是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议,我觉得可行。” 董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没有董卓在前面遮风挡雨,他只能投靠程允,他没有董卓的名望,即使想为董卓报仇,其他的人也不会听他的,只会各做打算,还不如趁事情没有发酵之前,以董卓弟弟的名义带西凉军归顺程允赚取些功劳,以后的日子好能过得下去。 于是惊喜问段煨,“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才华?大兄竟视而不见?难道他得罪过大兄吗?” 段煨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藏的挺深的,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他有大的才华的,有一次我们在剿匪中遇险,是他奇智百出,水淹滚石火攻,一套计谋下来,我方只是死了几个弃子,敌方却被全歼,要知道前一天我们还是被围攻的弱势一方啊!” 董旻听着心生神往,着急问段煨,“那他人现在在哪儿?赶快告诉我,我去找他请教一下。” 段煨摆了摆手,“先不急,这个时间过去,你肯定是要吃闭门羹的,先暂且休息一晚,明天早晨再过去就可以了。” 见董旻还想拉着他不放,段煨叹了口气,“你说你着个什么急,骠骑既然说了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早起就肯定来得及,再者说,你若是真心归顺,骠骑还会挑你差这一个保证吗?” 这才把如坐针毡的董旻给安定下来,段煨和胡轸张济也离开前往西凉军军营,离着西园的确不远,董旻进退两难,也只能跟着他们先回营地了。 董卓军只是在黄忠等人带兵出去的时候派斥候去传递情报而已,并没有人出营再打探消息,所以董卓身死,董卓军将领被几乎一网打尽的事情,还没有传到这里来。 几人回营,各自去休息,第二天一早,董旻就急不可耐地叫起了胡轸张济段煨,四人归纳部队,检军校阅,传达下去命令,以后和西园军结为同盟,不得有挑衅,各都尉曲长屯长等都领命。 董旻急吼吼地又拉住段煨,段煨气的要吐血,赶紧跟他说明此人在哪儿,原来此人是被董卓调去河南尹的掾属,帮忙处理公务,董旻赶紧去河南尹衙门,段煨暗呼了口气,心里默默为他默哀三秒,人我是告诉你了,请不到可跟我没关系!” 董卓比起丁原强不到哪里去,所以也是只能让别人帮他办公,自己负责签签字盖盖印章就可以了。 董旻赶到河南尹衙门的时候,河南尹衙门的官吏们才刚刚点卯,董旻抓住一人,急忙问道,“可见到武威贾诩贾文和?” 那人吓了一跳,见董旻长相,猜到他是董卓的弟弟,不敢发怒,低声下气回复,“贾別驾向来准时,既然已经开始点卯,自然是在的,具体在哪里我可不清楚,您不妨去里面办公的地方看一看。” 董旻撒开他就急冲冲地进去,卫士也没有拦,这肥头大耳的董家人,用什么拦?万一发起飙来,谁都吃不住。 贾诩这两天眼皮乱跳,心想要有大事发生了,一直猜不透有什么事情,他现在做董卓的河南尹別驾从事,官职不大不小,消息来源均从董卓麾下斥候处得来,董卓遇害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开,所以不能知晓。 见董旻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贾诩嘴角抽搐,起身拜见,“见过将军,不知将军前来府衙,有何要事?” 董旻扫视一眼,现在府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你就是武威贾诩贾文和吧?快帮我想个主意,怎么取得骠骑的信任!” 贾诩愣了一下,“正是在下,不知将军所言取得骠骑信任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情您还是跟府尹大人商量比较好。” 董旻脸色青红交替,“家兄昨日...犯了些错误,已经被...就地正法了,如今我西凉军群龙无首,只能依托骠骑将军,但骠骑将军说不信任我,让我找个聪明人问问应该怎么取得他的信任。” 贾诩脸色一白,董卓就这么死了?好歹也是个朝廷巨佬,河南尹,前将军,连审判都没有,就地正法?搞笑吧?肯定是死于黑幕啊。 贾诩的神情不太自然,“我一个小小的掾吏,又怎么可能算个聪明人,将军可找错人了,要说您想取得骠骑的信任,当然是要问骠骑手下的几位军师参赞呀,骠骑的想法他们知道的肯定比咱们多。” 董旻疑惑,“是这样吗?但是我即使去问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提点我啊?我和他们又不熟。” 贾诩腹诽,我和你也不熟啊!但还是蛊惑他,“一定会的,您想,骠骑既然是想让您得到他的信任,就一定有需要您的地方,大概率他手下军师还要与您共事,怎么会拒绝您的示好呢?只要您诚意到了,一定可以问出来。” 董旻恍然大悟,喜笑颜开,“文和说的在理,果然是忠明所说的聪明人,不如以后在我帐下做长史如何?” 贾诩表现得十分受宠若惊,“将军厚爱,我无以为报,但是将军还是抓紧时间去联系骠骑的军师们吧,早些把事情办完才是正道。” 董旻连连点头,转身而出,贾诩搓了搓脸,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刚刚把书装起来还没出去,就见到一个壮汉堵在门口,“你就是贾诩贾文和?” 贾诩低声下气,“哟,这位大人找贾长史啊?真是不巧,贾长史刚刚和董旻将军出去了,您现在去追还来得及,我帮您指方向?就是那边。” 壮汉抱臂看他表演,贾诩见他不上当,叹了口气,“壮士是什么人?找我贾诩什么事情?” 壮汉嘿嘿一笑,“我家公子说了,一定要请贾文和过府一叙,想找到贾文和,就大早起盯准董旻就可以了,果然被我找到了,你还想骗我?董旻是一个人出去的我还是看见了的!” 这壮汉正是管亥,昨晚程允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睡着的管亥叫起来,让他早起盯着董旻,把贾文和找出来,特意嘱咐他不要上当,宁可请错不许放过,管亥熟记于心,“任你滑似鬼,也要喝我家公子的洗脚水。” 贾诩放弃反抗,这人要是犯太岁啊,真是接二连三的出事,主公死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基业就都让主公弟弟“主动送”外人了,自己只不过是想过个安稳日子好好活下去,这都不让吗?非要逼迫自己,行,算你们狠,你只手遮天,你说了算,跟你走还不成? 101朝会博弈 程允这边让管亥出马,也是迫不得已,程咨田豫两个人董旻见过面了,让他们出马被发现了可能会横生枝节,所以让管亥做这件事情。 管亥这些年马术见长,终于可以策马奔驰了,因为程允实在是太啰嗦了,一直在耳边嗡嗡,所以基本上每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马背上,大腿流血,结痂,结膙,最后没有什么感觉了,马术也就学会了。 所以跟踪董旻这种事情太简单了,董旻也不是骑马还看后面的人,根本就没发现管亥在跟踪他,轻而易举地把贾诩暴露在管亥眼中。 程允本来是有打算亲自出马的,可是没办法,朝会一定要去,所以他嘱咐管亥,若是董旻心急,就他去请,如果董旻在自己散了朝会还没去,就盯住贾诩,自己去请。 天刚微微亮,程允就和程普一起去了朝会,偷瞟了一眼何太后,这个女人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可那有些红肿的眼睛和黑眼圈显露出了她心里的不平静。 程允不知道董卓被毕岚下了药了,还以为董卓真的是想酒后乱性,不由咋舌,这董仲颖果然胆大包天,不愧是敢废帝鸩帝之人,这份胆量程允都不敢说自己有。 刚一上朝,联系好并州军的司徒王允立刻站了出来,“臣有本奏,昨夜骠骑将军程允,在没有接到诏命的情况下,擅自攻击河南尹的府邸,击杀河南尹及其麾下将士,胆大包天,罪不容恕,还望陛下治他的罪。” 刘辩一听又是骠骑将军搞事,心中害怕,也不说话,只是怯怯地看了看何太后,何太后正分神,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直到朝臣们嗡嗡声响起,何太后才回过神来,“肃静,为何喧哗!” 王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鸿胪周奂也站了出来,“禀太后,关于骠骑将军私杀河南尹一事,必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有一些人在附议,多是清流党人和世家亲信,除了袁家二位大佬和卢植没有说话,其他的都已经义愤填膺,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董卓的弟弟。 卫尉程普站了出来,“陛下,太后容禀,昨夜前将军董卓无故擅闯宫闱,被我麾下将士发现,传讯我等,我等不敢耽搁,立刻赶来却被董卓闯入禁宫,我等见他意图不轨,只能出手擒拿,他反抗激烈,我等无法收手,只能击毙,还望陛下太后明鉴。” 王允大声怒喝,“强词夺理!昨夜是有宫人矫诏,宣董仲颖进宫面圣,使他单人独身,方便你们行刺!” 少府毕岚施施然站了出来,“司徒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我少府这边并没有收到太后宣旨的诏令,也没有小黄门出宫的报备,有没有人矫诏,是不是矫诏,与我少府可没有关系。” 执金吾张郃也上前一步,“若司徒是从董卓部下将领处得到的消息,还是仔细鉴别下真伪为好,万一是董卓部下避免牵连自身而做出的伪证呢?” 廷尉鲁馗向来是王允的铁杆,面容冷峻地站出来禀告,“今日上朝之前,臣令仵作查验河南尹董卓的尸首,发现他体内有催情的药物,臣怀疑,他是被人陷害。” 程允本来闭目养神,放张郃他们去说就能妥妥取得胜利,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睁眼看了一眼毕岚,毕岚尴尬一笑,程允嘴角一抽,得,又得帮猪队友擦屁股了。 躬身向前,“敢问鲁廷尉,董卓可有妻妾?” 鲁馗被他这个问题问到了,“董卓是否有妻妾,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与此事有关吗?” 王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肯定不会回答,心思电转,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难道还能说翻了天不成? 司空袁滂对董卓有些了解,毕竟曾经和他一起共事过,见没人回答,只能自己回复,“董仲颖有妻妾。” 程允抱拳表示感谢,“那敢问鲁廷尉,这董卓,他可有子女?” 鲁馗面无表情,不想跟他说话,光禄勋张温摇了摇头,“董卓虽然有妻妾,但并无子女,他府中的后辈,只有一个从女。” 程允摊了摊手,“所以董卓身体里面的催情之物,很可能是他自己吃的,恐怕是董卓他荒淫无度,掏空了身子,才会没有子女,自己还要吃药才能行人伦大事,啧啧。” 王允都想一笏板抽他那贱脸上,董卓身体掏没掏空你怎么这么清楚呢?正要斥责他,“好个伶牙俐齿的程文...”就听见何太后啪地一拍桌案,“够了!” 何太后之前没有听他们说什么,走了神,自从听了他们所说,心中更加惴惴,董卓想要侵犯她,竟然是程允设计的,还设计的这么完美,若不是鲁馗细致,都要被他给蒙蔽过去! 也幸好是程允针对董卓所做的局,这要是针对自己,那自己可真是无路可逃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只能谢罪于天下! 想到这里,她心里面就极度悲哀,后宫里面的小太监,全是程允的人,宫禁卫士,执金吾也好,卫尉也罢,都处于此人掌控,即便是光禄勋,也有他不少眼线同伙。 若是竭力反抗,恐怕此人当为伊尹霍光;若是坐以待毙,他一定会成为王莽!这可怎么办才好! 心中正烦躁着,瞪了程允一眼,却见程允斜眼乜她,嘴角含笑,还跟没事人一样与鲁馗王允争辩,当即发怒,“够了!” 众人都低下头,何太后喘了两声,“河南尹董卓董仲颖,昨夜未经诏令,擅闯本宫寝宫,意图不轨,被骠骑识破。骠骑将军护驾有功,赏令支亭侯,食邑三千户。” 王允还要再言,张温拉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冲动,君无戏言,太后做出了决定,不能随意更改。 服侍刘辩左右的中黄门撇了他们两个一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个时候,城门校尉朱儁站了出来,进言,“禀太后,原并州刺史丁原于昨日遇刺身亡,麾下并州将士滞留洛阳,应尽早处理。由于河南尹董卓专横跋扈,城门校尉兵源被蚕食,所以恳请陛下太后下令,将并州将士充入城门校尉,以卫戍洛阳。” 程允面色古怪,丁原一死,你朱儁就想把他的部队给吸收了?你让吕布高顺怎么看?反正又不是要董卓的部将,你要呗,看你能不能从吕布手中讨到便宜。 王允眼神一转,计上心来,吕布在他家,他已经基本收服并州部众的事情,还在保密阶段,没有人知道,想办法把吕布拉上来作为军方的强援,来制衡权柄过重的程允,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禀太后,城门校尉朱儁曾护驾有功,却因为本身渎职而被压下,最近董卓任河南尹后,多次蚕食各机构,想要专权,朱将军都能抵抗坚守岗位,如今河南尹空缺,不如将其升任河南尹,以嘉其行。” 程允愣了愣,这两个人是要做什么?没听说朱儁和王允还有一腿啊,怎么还吹捧起来了?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何太后见他没有反应,暗呼了一口气,当即答应王允的说法,朱儁她很放心,从孙璋手中救下她的朱儁比起董卓程允要好太多了。 升官了,朱儁当然不会反驳,还在他思考让谁接任他城门校尉一职的时候,王允又说话了,“原并州刺史丁原忠君体国,但没有子嗣,只有一个义子,姓吕名布字奉先,并州将士都服从他,不如让他做城门校尉,还可以继续统领这些来自并州的将士。” 程允想都不想就反对,“并州将士是大汉的将士,不是丁原家的将士,更不是吕布的将士,怎么能因为吕布是丁原的义子,就非要将并州将士交给吕布来统领呢?” 心中却暗暗提防,这王允是早就与丁原吕布有旧,还是吕布从黄忠手下逃跑逃到了王允府上?这两人在一起可是比起让曹操焦头烂额的陈宫吕布组合丝毫不弱啊。 王允却一步不让,“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让吕布当任城门校尉,统领并州军士,正可以少些磨合的过程;再者,丁原为国捐躯,难道还不能余荫子嗣吗?这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张温是很欣赏丁原的,对丁原遇刺十分痛心,所以很支持王允的这番“肺腑之言”,出言附议。 袁滂等人也都跟着附和,程允见他们人多势众,又占据大义,不想多费唇舌,闭口不言,刘辩同意了王允的请求。 102说服贾诩 朝会刚散,程允就接到了管亥托下人的传讯,心中对吕布的阴影一扫而空,果然西凉军最聪明的贾诩被我找到了! 其实他实在是阴差阳错,但凡董旻问的不是段煨与张济,问的是别人,就肯定找不到贾诩,贾诩只是与张济有旧,帮段煨出过主意,其他的时候,藏的很深,从不显露自己的能力。 程允程普到家门口,下马,程允就想往里面跑,一把被程普拉住,程允疑惑,“父亲,您拽我做什么?我有重要客人等着我呢。” 程普嘿了一声,“你小子,再重要的客人,也比不过我要说的这个人,你岳父大人,蔡邕蔡议郎,就要到洛阳了!现在已经过了孟津,估计下午就到了,你不得去接?” 程允眼前一亮,“接!一定要接!哈哈哈哈哈,这下我看王允这个老混蛋还怎么为难我,最好把他司徒之位给撤了,换我岳父大人当任。” 程普被他气笑了,“你小子给我收敛一点,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朝堂上对太后不敬,你以后要是敢造反,别怪我大义灭亲啊!”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可是大忠臣呢,”程允挣脱开程普拉着他的手,“下午接岳父大人您就别去了,在家等着吧,我和哥哥表哥三人去就行了。” 不去管程普,程允径直走到会客厅,贾诩正闭目养神,旁边的侍女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连茶都没喝。 程允点了点头,示意侍女新泡一壶茶水,“文和对这茶不满意?” 贾诩闻言睁眼,看见是程允,连忙站起来行礼,“武威贾诩贾文和,见过骠骑将军。久闻骠骑将军少年豪杰古之甘罗,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程允摸了摸下巴,玩味地看着他,“嗯?真的吗?哎呀,世人都传贾文和慧眼识英雄,果真名不虚传,我和你也算是惺惺相惜了,不如文和以后做我的主簿如何?” 贾诩表面上笑眯眯的,心里面满是黑人问号,我什么时候慧眼识英雄了,我叫贾诩贾文和,不叫许劭许子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将军谬赞了,我出身微末,家学浅薄,没有足够的能力在将军府上帮忙,怕坏了您的名声,我胸无大志,恳请将军允许我回家耕种,做一个良民。” 程允见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中好笑,问道,“那你与我说说,你准备耕种些什么作物?什么时候耕种?什么时候收成?” 贾诩低头,眼中精光一闪,这程文应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抬起头来的时候,又变成一副谦恭的模样,“我们农人,春种秋收,方为常态,主要种植的肯定是粟米,图个温饱。” 程允听他说图个温饱,摇了摇头,感叹一声,“以前我的老师说过一首诗(当然是托词),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你贾诩贾文和,莫不是想做这诗文里的农夫?” 贾诩眼前一亮,“骠骑将军真是博闻强记,尊师也是才华横溢,此诗磅礴大气,寓意深远,平仄和谐,发人深省,必定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程允被他的无耻惊到了,“我说文和啊,藏拙是藏拙的,你这么不要脸做什么!你以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就会让我生气而赶走你吗?那你可想错了,只要你是贾诩贾文和,我就不会放过你。” 贾诩谄笑的脸逐渐僵硬,慢慢蜷缩在位置上,“将军,您与我往日可曾有怨?近日可曾有仇?虽然我之前在河南尹衙门当值,但并没有与您作对过,您何苦为难我呢?” 程允见他这幅样子,很有快感,这是在李儒程昱荀攸面前享受不到的,贾诩对“好好活着”的执念,是很多人都难以理解的。 于是笑嘻嘻地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不如实回答,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第一个,你为什么给董卓当刀笔吏?” 贾诩对这个问题丝毫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他,“凉州名士,前信都令阎忠,与我有活命之恩,二月时候,被韩遂马腾胁迫,愤恨而死。我想借董卓之手报仇,没想到董卓他心存异志,带兵来了洛阳,我对他进位之后还抱有一丝幻想,想让他帮我报阎忠之仇,所以才留了下来。” “活命之恩,不错。”程允点了点头,“我相信这是实话,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给我当主簿?” 贾诩面无表情,“我与您没有恩怨,也不想和您有过多的交集,现在就想过安稳的日子,不想再参与朝堂的斗争。” 程允沉吟,“那阎忠的仇...” “我已经努力过了,我问心无愧。”贾诩直说,“所以即使您能帮我报阎公的大仇,我也不想再出仕于您了。” 程允点了点头,“第三个问题,那你觉得,在这世道之下,做一个普通人,真的好活下去吗?”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深奥,贾诩久久无言,程允丝毫不担心他暴起伤人,坐在了他的对面,“现在的世道,怎么样都有错。” “穷苦人家,连饭都吃不起,会饿死。” “有一技之长的人家,会被人强征,从,没有自由,不从,会被害死。” “有些钱财的人家,被穷凶极恶的歹人惦记,会被杀人夺财。” “大富大贵人家,会被强盗、叛军打家劫舍,屠杀。” “巨贾,会让国家惦记,随便安插罪名,其实也不用安插,巨贾绝大多数都有案底,一查一个准。抄家,灭族。” 程允帮他分析了一下,“是不是会发现,只要没有势力,想活下去很不容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想要好好活着,我保你啊?” 贾诩瞪了他一眼,“你喜怒无常,我没有安全感。” 程允不置可否,问贾诩第四个问题,“昨夜我们定计,引董卓去后宫,以秽乱后宫的名义诛杀他。本来只要把他骗到地方,我们就算全功。但毕岚却给他下了药,差点假戏真做。我特意说过,不许假戏真做。” “你觉得,他这种行为,正常人应该怎么处理?我会怎么处理?” 贾诩稍加思考,“如果你之前就说过不许假戏真做,他还给董卓下药,当然是处死,以儆效尤。但他身份特殊,不可能直接杀掉,一般都会让他‘自然死亡’,不该知道的人自然不知道,该知道的人都会被镇住。 程允心里抹了把冷汗,这贾诩果然毒士,随随便便就让人自然死亡,却听他继续说道,“但你我猜不出来。” 程允哭笑不得,“你是怕我故意说你说的不对?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这样,来人啊,拿笔墨来,你写下你猜的,我说我的想法,你再把你猜的展开,看看准不准,这样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贾诩怎么拒绝,点了点头,见程允果断转身发呆,犹豫了一下,提笔就写。 写完叫程允转过身来,程允笑着说,“我对他只有四个字,口头警告,快快快,来给我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贾诩随手丢了过来,程允接过,一愣,竖起大拇指,“贾文和,我远远不如啊!” 只见纸上写了,“先有约则约,先无约则杀。”意思就是之前若是答应过不杀他,就会按约定让他活着;之前没有承诺过,这次差点出了大差错,肯定要杀。 程允笑了笑,“我答应过他保他性命,纵使十常侍之乱,他还是好好的活在了宫里,还把他提到了少府之位。若是我答应你,你若出仕于我,愿助我一臂之力,我有生之年,必不亏待于你,你可放心?你贾文和洞察人心,想必看得出来,我说真话说假话。” 贾诩沉默半晌,“贾诩拜见主公。” 103策划完婚 程允这下子是真的开心了,“那文和你有什么要求没有?没有的话先做我的主簿吧,平时管理下各种公文什么的,虽然没什么可看的,但毕竟充实一些。” 贾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程允感到尴尬,“文和别绷着一张脸啊,像之前那种表情多好,令人舒适,还有啊,平时遇到需要你出主意的时候,别老缩在后面附议附议,即使你太优秀有人嫉妒你又怎么了,我护着你还能让你吃亏不成?” 贾诩表面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实际心里面想着,谁知道你和谁更亲近啊,你万一跟别人也这么说呢,还是得先观察下你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不是个好主公,找个机会,总能溜掉。 让管亥带着贾诩赶紧收拾东西就赴任,程允到后院换下了朝服,顺道去拜见程田氏。 程田氏这些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平时的打打杀杀也影响不到她,只是很难出门访友逛街,只能在家织织布,绣绣花。 见程允过来,她放下了手中的活,程允行了一礼,坐在了她的旁边,“母亲,岳父大人马上要到洛阳了,我想您的儿媳妇肯定也跟着过来了,不如择日就将事情办了吧?” 程田氏眼前一亮,“那太好了!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十八年了!我马上去督办你们婚礼的物件!” 程允嘿嘿一笑,“先不急,我琢磨着,要不先把在甄家的两位嫂嫂给迎回来,三喜临门,一起把婚事给办了,也省的您和舅母操劳。” 程田氏点头,“文应想事情就是全面,上次你订婚早,你这两位哥哥就酸得很,这次你再先结婚了,还不得闹意见?这次你们三个一起,他们两个也只有傻笑的份了,事不宜迟,我去问嫂嫂的意见。” 田大嫂正在给三小只纳鞋底,听到程田氏的消息,喜极而泣,“我最担心的,就是辜负当家的的信任,不能让豫儿出人头地,延续宗嗣。今天听到要帮孩子们完婚的消息,实在是太开心了!” 程田氏她俩又嘀嘀咕咕一段时间,双双回到程田氏屋里,“文应,你去叫你父亲过来。” 程允哦了一声,去叫程普,程普很快过来,也同意早些完婚,“那就让仲德他们费费心,筹办下婚礼用具吧,你去找仲然,让他给他母亲写信先知会一声。” 甄俨甄仲然是甄逸的次子,现在在卫尉做官,程允对他有些印象,闻言点头,“没问题,现在河北也不安定,我看干脆让甄家上下先搬到洛阳,我把手中几条生意线交由他们代理,我就领些提成,这样的话亲事就会方便很多了。” 程普觉得是这个道理,“别太抠门,多分他们一些。” 程允嘴角一抽,人家东汉首富,在乎我分他们的那一点钱吗?这只是给他们一个在洛阳定居的名头,不然张夫人一介女流,怎么好说服甄家族老举家搬过来啊。 甄俨现在已经当任公车司马令,在卫尉署办公,程允过去自然是一路无阻,两人寒暄几句,程允说明来意,甄俨也很开心,本来他是甄逸的庶子,还是次子,生于商贾之家的他按理说不会有什么机会出人头地了,一般就是个布行掌柜就到头了,没想到是程家的提拔,才让他入朝为官。 如今要把甄家都搬到洛阳来,作为“东道主”的甄俨,话语权就会跟着大不少,虽然还是要以张夫人为首,但至少不用受族老的气,已经很好了! 兴致冲冲写完信,又想起一个问题,“我甄家人数众多,家财万贯,世道又不太平,万一遭了贼人,怎么办呢?” 程允想了想,有点道理,赶紧跟他告辞,拿着信去找徐荣。 徐荣正在跟张辽练武,两人在马上打得你来我往,徐荣稍落下风,但还未显败像。 见程允到来,两人相约停手,下马见过,程允直说来意,“我准备完婚,想连带着文讯文让一起,所以要接甄家的人过来,世道不太平,他们又有钱,不够安全,想派人去接一下,义先从麾下调一半军士,让文则去接一下吧,文谦他腿伤还没好,先不用他忙活了。” 张辽闻言,兴冲冲地说道,“这等好事,主公怎么不找我呢!我跟文则一起去吧?” 程允想了想,反正西凉军一收,自己麾下就不太缺兵力了,吕布城门校尉那些并州军,也接受了朝廷收编,不会在短时间内找自己的麻烦才对,张辽一起去没什么不妥,所以点头答应。 把信交给张辽,程允带着管亥回家,程咨田豫也从外面回来了,听说要完婚,都喜不自胜。 程允三人勾肩搭背,程允说道,“你们两个可是托了我的福,要不是我岳父要进京了,你们两个的老婆还得在冀州好长时间呢。” 程咨大咧咧地拍了拍程允,“那哥哥可得好好谢谢你,帮你把你岳父大人接回来,这么大的感谢够不够?” 田豫也不甘示弱,“不够,肯定不够,你一个人接多没排面啊,一起,咱俩一起,这么大的感谢才够嘛。” 三人打闹,被程普批评了一顿,“马上就要完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尤其是你,文应,现在你手下这么多能人异士,你这不稳重的性子要是让人看低了你,你这主公还怎么当下去?” 三人表面虚心接受教诲,哄得程普满意而回,实际上还是皮的不行,骑着马追逐着出了洛阳。 蔡邕一家在泰山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深受泰山羊家的照顾,蔡邕的次女蔡瑾蔡贞姬,也许配给了羊家族长羊续的长子羊衜为妻。 羊衜少年英杰,先娶了孔家的女儿,生了个儿子叫羊发,后来孔氏病故,才续弦的蔡贞姬。 程允对这门亲事并不是很认可,但是又不能说话,一来羊衜人品家境什么的都很不错,二来程允又不知道蔡贞姬怎么想的,三来人家父母健在,姐夫凭什么管小姨子的事情? 三人靠在树下,说着闲话,只见一行人,两架马车从远处驶来,程咨捅了捅程允,示意他,“这个是不是?” 程允三人上马相迎,看距离不远了,下马问道,“敢问是伯喈先生,蔡议郎的尊驾吗?” 马车停下,蔡邕掀开帘子,“正是老朽,敢问这位壮...” 程允赶紧跑了过来,“哎哟,可不敢当壮士这个称呼,您仔细看看,我是谁?” 蔡邕离开洛阳已经有十多年,那个时候程允才七岁左右,现在十八了没认出来情有可原,程允垂头丧气,“岳父大人,我变化这么大吗?” 蔡邕一愣,哈哈大笑,“原来是文应啊,可真是长大了,那两个是文讯和文让吧,都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不错,不错,来,上车来说话,车上没外人,只有你伯母和昭姬在。” 那程允客气什么啊,也上了马车,留下程咨田豫面面相觑,田豫迟疑,喊道,“文应,咱们是直接回洛阳吗?” 程允又探出头来,“不直接回洛阳还能做什么?两位哥哥,牵着我的马前面带路呗。” 程咨翻了翻白眼,“你小子见色忘义重色轻友,要不是看在伯父的面子上,今天一定要打的你知道什么叫做悌爱兄长。” 田豫哭笑不得,拽住耍宝的程咨,“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打扰到你们叙旧的!” 两人说说笑笑,拉着程允的马,在前面开路,马夫见状也挥鞭跟了上去。 104迎接蔡邕 程允进了马车,先给蔡夫人行了一礼,蔡夫人两鬓斑白,这几年跟着蔡邕吃了不少苦,蔡邕也皱纹更多了,不再是那个中年帅哥了。 扫视旁边,瞬间就挪不开视线,这是怎样一个小萝莉! 秀发如云,乌黑浓密,披散身后,宛若流苏;双眸明亮,灿若星辰,霞飞双颊,魅惑横生。 程允是不会背洛神赋的,但是想来以洛神的容貌,也就只能和她半斤八两吧。 小萝莉温婉一笑,“昭姬见过文应哥哥。” 程允眨了眨眼,“小时候可没成想,昭姬竟然会长得这么漂亮,可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蔡琰一下子羞红了脸颊,把头埋在母亲怀里不肯出来,蔡夫人呵呵一笑,“你个小鬼头说话还是这么没遮没拦,想你第一次见我时候,直说我漂亮,差点让你伯父打出去,一点都没记得?” 程允笑嘻嘻不以为意,“长得漂亮还不让人说,这是什么道理,要是我长得跟元叹兄那么帅气英俊,我恨不得让天下的女孩子都赞美我憧憬我。” 蔡邕听到他提顾雍,也打听了下几个得意弟子的消息,程允摇摇头,“曹操又跑回老家去了,当个陈留太守什么的吧,没打听;路粹跟着孔融鬼混,去北海玩去了,不一定什么时候跟孔融闹掰了,就回来了。” 程允嗤笑一声,颇为看不起路粹,蔡邕拍了他一下,“你还看不起他?他还看不起你呢,他给我写信可把你做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居然还帮宦官对抗我们清流名士?为什么?你怎么想的?” 程允挠了挠头,“他们这些清谈家,就找地方教书育人多好,不做实事还不让别人做实事,每天喊着与宦官不共戴天,却怂的要死从不敢动手,我这次邀您回来,就是想让您帮我制衡下他们,大汉现在病入膏肓,不能还让他们掌权讳疾忌医,必须要治。不然等到药石无灵,我也无力回天。” 蔡邕沉吟,不置可否,“元瑜元叹如何了?” 程允见他还没下定决心,也不多言,“阮瑀这个人实在太不着调,这边说着跟我干,那边就着手跑路,学邴原王烈管宁那一套,玩起了避世隐居;元叹家里帮他安排了个合肥县令,正美滋滋地在南方享受生活呢,改日我想办法把他给征召过来,嘿嘿。” “嗯,元瑜不喜欢官场,就让他在外面游荡吧,元叹你若是想要征召他,以你骠骑将军的名头,应该问题不大。”蔡邕虽然没下定决心帮他制约党人,但毕竟还是偏向他的女婿的,尤其是这个女婿向来做事稳妥,有先见之明。 见蔡琰从母亲怀里偷偷打量自己,程允微微一笑,“可惜卫伯觎的小儿子卫仲道,英年早逝,不然我还想给他也征召过来呢。” 蔡邕一愣,“什么?卫宁去世了?他刚多大年龄啊!唉,其实我特别看好这孩子,他虽然不像你们几个这么天生优异,但他学的东西,没有不勤勤勉勉学好的。天妒英才啊!” 程允对蔡邕挤眉弄眼,逗得蔡琰咯咯直笑,“是不是多亏了当年我托师伯提前提亲,横刀夺爱,才避免了一场悲剧啊。” 蔡邕叹了口气,“说实话,当时要是你没有提亲,我可能真会因为伯觎的面子,把昭姬嫁给仲道。” 程允嘴角一翘,神色莫名,蔡邕倏然一惊,“难道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卫仲道会英年早逝?” “在宴席上,我与卫仲道交谈,察言观色,他是从母胎中伤了根基,即使扁鹊再世,也只能吊着他的性命。见他卫家似乎有联姻你们的打算,就出手拦下咯。”程允知道卫仲道短命,但也不能直说,想了个托词。 蔡邕瞪了他一眼,“那当时是权宜之计,现在又怎么说?你当年所说的话还打算践行吗?莫不是要反悔?” 程允拉过蔡琰的小手,蔡琰一声惊呼,想要抽出,却没能挣脱,“我见面就是对您称呼岳父大人,您觉得我是不是想反悔?不仅要践行承诺,一生一世都呵护昭姬,不让她受委屈,还打算最近就把亲事结了,也是特意来问问您和岳母大人的意见。” 蔡邕夫妇哪儿见过这么奔放的人啊,成亲之前就敢当着我们的面拉我家女儿的小手?二人盯着他们相连的手,蔡琰脸红的都要滴出水来,乞求的目光看着程允,程允怕她用力挣扎伤到,也顺势放开,“三书六礼,一样不缺,只待与您二位商量日子即可,我家两位哥哥也都同时迎娶两位嫂嫂,所以稍等甄家一行。” 蔡邕自无不可,反倒是蔡夫人有些不舍,蔡夫人两个女儿,小的嫁给了羊衜,留在了泰山,大的这也眼看就要出嫁,自己又没有子嗣,一时间,竟是有些热泪盈眶。 蔡琰看到母亲要落泪,十分着急,“母亲,如果您舍不得昭姬,昭姬就不嫁了,留在家侍奉母亲左右。” 蔡夫人看了一眼无语的程允,破涕为笑,“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娘是开心啊。只要你能够过得幸福,娘这边怎么都好的。” 程允摇了摇头,叹道,“岳母大人放心好啦,咱住的这么近,我和昭姬婚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岳父大人没有儿子,把我当亲儿子好了,要不是我父亲肯定不同意,我做个上门女婿也不错呀。” “你又说什么胡话。”蔡邕瞪了他一眼,“你如今身为大汉的骠骑将军,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不要失措。像这样的话,在外人面前可不许说。” 程允自然是虚心受教,蔡邕见他听话,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谈,“你这次叫我回来,除了完婚,其他的事情可有规划?” 程允摊了摊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帮您官复原职了,把婚礼事情办妥之后,再研究升您的官职吧。” 蔡邕皱了皱眉头,“官职于我如浮云,我更希望能够在文学艺术上取得更好的成就,为后世留下些传承。” 程允点头,“您说的我都理解,对了,据传您这段时间云游四方,得到了一方焦尾琴?不如也让我开开眼界吧!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可真是让人向往啊!” 一提到乐曲,蔡邕就开怀了,“焦尾的名声已经传到洛阳了吗?我把焦尾放在了后面的车上,我这就取过来。” 程允忙劝住蔡邕,“来日方长,现在就不要折腾了,您说想要在文学艺术上面,为后世留下贡献,我很支持,但是世道不允许,天下正在大乱,各地刺史太守,拥兵自重,洛阳是京师,各方目光,聚焦于此,又怎么能给您和谐的环境,让您专心做事呢?” 蔡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心中有文学艺术,即便是再艰苦的环境,依然能够文思泉涌,创作好的作品。甚至越是饱经风霜,作品越有风骨。” 程允感觉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赶紧转换思路,“不,我的意思是,只有足够的安定,才能让好的作品流传下去,不至于在动乱中佚失。” 蔡邕沉默,这才把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自从战国末秦灭六国一统天下之后,焚书坑儒,很多儒家著作都被损毁,董仲舒又来了一个罢黜百家,直接导致现在人们的思想境界,倒退了五百年,跟战国初期有的一拼了,现在的各家著作,多是后人凭借记忆默写出来的,不同人默写出来的,肯定不完全相同,更何况有人会别有用心,往里面掺杂私货。 程允也不说话,只听外面程咨田豫二人大喊“到洛阳咯”,才出言安慰,“所以希望岳父大人帮我看住朝中的一帮老顽固,让我能够专心帮大汉朝稳定局势,让大汉焕发新的生机,小婿这里先谢过了。” 蔡邕长叹一声,摇头不语,蔡夫人见状,拍了拍蔡邕的手,“既然已经到洛阳了,咱就先回家吧,这种事情先安定下来之后再谈不迟。” 程允连忙应喏,“我早已让人把蔡府打扫了出来,还特意请回来几个以前蔡府的老佣人,现在咱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蔡夫人称赞程允做事周到,蔡琰又偷瞟程允,被程允发现,躲在蔡夫人怀里不露出脑袋了。 105董旻求计 董旻很是绝望。 从“聪明人”贾诩那里得知,要想取得程允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向他的几位军师打听,董旻深以为然,打探了下程允军师的情况,先选择了和程允相识最久的程昱。 程昱现在是程允的将军长史,骠骑将军的所有事物,都会经过程昱的过问,听闻董旻求见,一头雾水,但还是热情接待了他,西凉军还得靠这位才能收服呢。 董旻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算见过世面,必要的寒暄客套,从董卓那里也学到了一些,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些功夫,也没说到正题上。 程昱不着急啊,反正现在又没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聊聊天也好,但董旻着急啊,见程昱没有发问的意思,硬着头皮试探,“先生与骠骑相识于微末,觉得骠骑他人如何?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在他看来,最基本也有可能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这总能表示我的诚意了吧? 程昱端茶杯的手一顿,还没喝就放了下来,“将军这个问题问的也太宽泛了些,那我就浅浅说上两句,主公这个人呢,目光长远,嗯,过于长远,所以短时间什么事情就会比较粗糙,这也是他需要我们的地方,毕竟如果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要我们做什么?” 董旻一脸懵逼,长远是个什么东西?只听程昱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宽容,但不要触及他的底线。比如说这个毕岚,倚仗主公答应他保他性命,就搞风搞雨,得寸进尺,万一哪次踩到主公红线,可就瞧好吧。” 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董旻,给董旻都看毛了,“有自己的小心思都不打紧,大方向紧跟主公,别做违背道义主公没法援护的事情,一定可以飞黄腾达。” 董旻连说不敢,程昱点点头,“要说缺点,肯定是有的,我们做下属的本来不该多说,但将军以后也不是外人,出得我口,入得你耳,没问题吧?” 董旻眼前一亮,“谢过先生,还望先生指点迷津!” 程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主公他还是少年心性,喜怒表现在脸上,这是缺点,想必过几年就会好了,没有成家的人不成熟,情有可原。” 程昱看了董旻一眼,“是不是主公对将军说了什么?我见将军神态焦急,像有话要说。” 董旻急忙点头,“对对对,骠骑说他不能足够信任我,让我找聪明人,问问怎么取得他的信任。” 程昱哦了一声,“您看,我就说,他少年心性,还宽容,这要是别的主公,肯定不会直说让将军您自己悟,悟得出来,和现在情形一样,悟不出来,对您动手也没有心理负担。所以直说吧,主公是想要放将军一马。” 董旻都快哭了,“可即便是骠骑直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取得骠骑的信任啊!所以只能是求助先生,了解下骠骑喜欢什么,好投其所好。” “哦,这样啊。”程昱点了点头,“主公喜欢什么?这个你问我可问对人了,他喜欢预言。” 董旻一脸茫然,“浴盐?骠骑沐浴还要放盐吗?这个东西从哪里能够获取呀?” “是预知未来,预言以后要发生的事情。”程昱想了想,“不过这个东西告诉您您也用不到,并不能投其所好,嗯...人才,人才吧,主公喜欢人才,求贤若渴,还写了一首求贤若渴的诗文,要是你能够给他推荐人才,他一定会感受到你的诚意的。” “诶?”董旻脑海灵光一闪,“怪不得骠骑让我找聪明人问啊,原来是让我帮他找一些聪明人做手下!” 董旻仿佛知道了些什么,连忙跟程昱告辞,程昱送他出门,见他策马而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肯定又是被主公安排还不自知的人,真是没办法啊,希望他不会失望而归吧。” 董旻又赶回河南尹衙门,寻找贾诩,却听闻贾诩被人请走了,还没有回来,问是谁请的,居然谁都说不出来,当即明白,原来自己是个带路的! “骠骑您不能这么玩我啊!”董旻感受到生活深深的恶意,说好的让我想办法取得你的信任呢,怎么还把我的办法给请走了呢!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呃不对,最基本的信任也要我自己再想办法取得吗? 想到程允还有两个军师,董旻叹了口气,径直前往少府,去拜访尚书令李儒。 李儒一直很忙。自从他当任尚书令一职,可真是从早忙到晚,一直没有得到空闲,尚书台是十常侍之乱受损最大的机构,最先爆发冲突的,就是这里,幸好李儒在东观认识不少读书人,勉强靠人脉招来了足够多的官吏,才把尚书台的各种奏章报表诏令整理通顺。 前几天董卓进京任河南尹,很多人都被排挤出去,尚书令的工作又变多了,昨天除掉董卓,董卓的命令又要废掉不少,循环往复,怪不得当时种拂没有硬抢这个位置,老人家还不得累死在岗位上,自己壮年都要吃不消了。 听闻小吏传达董旻拜访,李儒头也不抬,“不见,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小吏苦笑,您敢这么说我不敢这么传啊,只能回复董旻说尚书令正在忙,没时间见客,董旻表示理解,但赖在会客厅,就是不走。 董旻知道,自己说走就走没问题,但是怎么知道剩下的荀攸就会有时间见他?还不如等到李儒出来,实在没办法再找荀攸也成,来不及了那就是命,任由发落又如何,反正自己努力过了,照段煨所说,诚意摆出来了,你还能真的视而不见?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程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文优,文优?来事情了,别忙公事了!” 李儒闻言一惊,跃身而出,以为是出了什么重大事故,但又见程昱脸上喜笑颜开,不明就里,“出了什么事情,仲德?” 程昱还没说话,董旻就凑了上来,“文优先生,在下董旻董叔...诶?怎么会是你?” 李儒脸色一黑,“说了不见你,你怎么死皮赖脸不走?好,你不走,我走,仲德,咱们边走边说。” 董旻急了,“李儒,文优,文优啊,救救叔父,救叔父一把!” 李儒神情阴厉,“你是谁叔父!当年你们把秀姬从董家除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她的叔父?不劳记挂,我们现在很好,还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告辞。” 董旻噗通跪下,抱着李儒的腿就不放手,程昱见状也不好多说,这可能涉及到李儒家的私事了,自己一个外人,参与不了,默默去了门外,把门带上。 李儒看了一眼程昱的背影,沉默一下,“你放手,去一边说话。” 董旻如逢大赦,连忙起身,“那个时候大哥刚刚去世,董家的话语权不在二哥我们两个手里面,我们不敢支持秀姬的幸福啊!” 董秀姬的父亲董昊董伯颖,去世之前是董家家主。去世之后,董家争权夺利,他的二弟董卓董仲颖,以微弱优势占据家主之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董秀姬的婚事,本来就没有得到董家人的同意,所以董卓更不敢在这个时候答应,之后董秀姬跟李儒私奔,董卓把董秀姬革出董家。 没有家族支持的董秀姬没少受李家人的气,李儒宠妻狂魔,带着董秀姬离开了伤心之地,来到了洛阳,成为了东观校书郎中。 李儒心中十分鄙视连侄女都保不住的董卓董旻,自然不会给两人好脸色看,董旻自知理亏,不敢发怒,只能打公事牌,让李儒以程允大事为重,自己稍后,会去李儒家里拜访董秀姬,道歉什么的到时候再提。 李儒想了想,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秀姬有重新得到董家支持的希望,她的祖母还在世,说不定秀姬有想法回家看看,也没有把话说死,听闻董旻问程允喜好,随口回复,“主公喜欢打赌,仲德是他打赌赢来的,我也是他打赌赢来的,别人不知道,或多或少都跟他打过赌吧。” 董旻挠了挠头,这也没法投其所好啊,我现在过去跟他说我跟你打赌,他二话不说就得把我打出来... 李儒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该说的我说了,你赶紧走,仲德叫我还有事。”打开门出去,跟程昱走了。 董旻追上去,听得只言片语,才知道程文应要娶妻,妻子貌美如花出类拔萃,几人要好好想想三书六礼物件准备。 董旻心想,那我帮他筹备三书六礼不就行了?后来想了想,自己这点能力,还不如程昱李儒他们,平白让人小看了,那怎么办? 苦思冥想,他突然有了主意,“娶貌美如花的妻子,那肯定是好女色了!没听说他有妾,送个小妾吧!我女儿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联姻一下总能显出我的诚意了吧!” 106杨定华雄 董卓伏诛的事情,即使经过了早朝,也没有扩散开来,几方势力都心照不宣,城内外西凉军士,人还不少呢。 却说西凉这边,基本宣告沦陷,韩遂马腾等人联军,在右扶风以西,确保了自己的统治地位,董卓成为河南尹之后,权衡利弊,将本部人马全部召集到洛阳,只剩下司隶校尉部下及三辅令尹作为抵抗。 今天正是最后一批董卓的军队到达洛阳城外,分别是杨定杨整修部和华雄华子健部。 杨定为人低调,但他实在是董卓最信任的武将之一,颇有实权,董卓出征,必带心腹胡轸,所以胡轸是董卓之下第一人;也必留杨定看守大后方,董家也交由杨定护卫,所以杨定是董卓之下第二人,华雄也要受杨定统领。 有人说,那不对,董卓亲弟弟董旻和董卓亲女婿牛辅,才是董卓之下第一人第二人,实际上啊,这两个货完全是吉祥物,属于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那种人,平时被人尊敬,打起仗来就是弟弟,话语权几乎为零。 杨定驻足在洛阳城外,心中无比复杂,虽然杨定与胡轸齐名,冠绝凉州,但他实际上并不是凉州人,只是从小就就在凉州长大而已。 他生于洛阳,他的家人都在洛阳,他父亲去世,他都没能回来祭拜,可能除了父亲之外,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吧。 华雄骑马过来,“整修,事情不太对,城上戍卫部队没有我们西凉旗号,是空的,不知道是谁的队伍。” “哦?”杨定闻言让部队停下前进的步伐,策马前去观望,发现事情的确不简单,城上士兵不仅没有摆明旗号,更是对这突然出现的部队有些戒备,竟然躲藏在城墙垛下,“不是自己人...” 华雄皱眉,“整修,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上将军,对城内是否发生变故、发生什么变故一无所知,我们该怎么办?” 杨定仔细沉思,“子健,我带本部人马前去问答,你带本部人马分散两侧,若是事变开战,我们先假装撤退,你们掩护,然后我们三面夹击,争取拿下西门,找到将军他们。” 华雄领命而去,杨定叹了口气,收整心情,对身后将士们高喊,“儿郎们,一会儿我说‘冲啊’,大家就撤,但不许丢装备,违令者斩,等到我说‘跑啊’的时候,你们就调转马头冲锋,明白了吗?要是我抬手示意向前,就没事了。” 见部下都领命,杨定带队前进,高声问道,“城上的是哪只部队?河南尹大人可在?我们奉河南尹大人之命,进京勤王!还望各位弟兄行个方便,打开城门!。” 西城墙的看守正是早起刚刚被王允从西园要回来的魏续,魏续成廉侯成曹性四个人都被放出,高顺暂领并州军,就让他们帮没法出面的城门校尉吕布去看守城门。 听闻是董卓的部队,对程允心怀怨念的魏续冷冷一笑,程文应,不给你造成点麻烦你可能不知道我魏续的厉害。 于是出言相邀,“原来是河南尹大人的部下,这就开门放你们进来。领头的将军,一会儿过来城墙上一叙,有要事相商。” 杨定挥手,麾下将士解除警报,华雄也带着部下出来了,杨定跟华雄说让他一会儿一起上城墙,华雄也没推辞,两人带兵入城。 杨定丝毫不关心这是不是埋伏,他们两人麾下全是骑兵,没有攻城器械,如果城上部队不开门,他们为了董卓的安危,也得攻城,还不如将计就计入城呢,埋伏又怎么了?这官道上又没有陷马坑,火计的火油在这气温下气味又大,完全不必担心。 入城后,两人带着亲卫上了城墙,魏续抱拳行礼,三人见过,各自自我介绍。 魏续叹了口气,“我这里有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希望二位节哀。河南尹昨夜,被骠骑将军程允程文应用计害死,西凉军诸位将军,或是被擒,或是被杀。” 华雄被他的话惊到,声音都变形了,“怎么可能?!我们麾下可是有三万勇士!” 魏续假装很悲伤,“是程文应矫诏,命河南尹深夜进宫,河南尹没有防备,被突袭致死,还被安插了秽乱宫廷未遂的罪名。我们并州军并没有来得及救援,对方又势大,只能忍气吞声。” “幸好两位及时赶来,不如我们两方联手,把这个罪恶昭彰的程文应抓住杀死,以祭奠河南尹在天之灵如何?” 杨定表现得和魏续想象中的差不多,只见杨定义愤填膺,“这程文应现在在哪里?手下多少兵马?我们去杀了他!” 魏续大喜过望,没注意到华雄的神态,华雄疑惑杨定的表现,杨定是那种宠辱不惊的人,怎么会这么义愤填膺?事情不对,随时防备! “这程文应向来自大,应该就在自己的府邸,他父亲是卫尉,他是骠骑,他家附近的执金吾卫士极多,卫尉营也在附近驻扎,所以他统领的西园将士并不在他们府邸附近,这是一个机会。” 杨定一伸手,“还望将军带路,我们一定要为河南尹大人报仇!” 魏续当即答应,转身带着人准备下城墙,却被亲卫推了个趔趄,转身一看,只见刀光一闪,亲卫被杨定砍成两半! 魏续大惊失色,连忙滚到一旁,城墙上的并州军围了过来,华雄等人不甘示弱,两方对峙。 魏续平复了下心神,惊声问道,“你这混蛋,要做什么!不带兵去打程文应,和我这里发什么疯!” 杨定懊恼自己没能一刀解决掉魏续,闻言冷笑,“你这挑拨离间之计,放在我身上可不好使!想借我的刀杀程骠骑,就要做好被我割伤手的准备!” 魏续大怒,“你这厮好不讲道理,我说的都是真的!河南尹的确死在了程文应手里面!你现在的行为,是亲者痛仇者快!” 杨定不听,就是带兵和魏续对峙,华雄拿不定主意,也只能坚定站在杨定这一边,在事情没有清楚之前,肯定不能先卖队友。 城墙上发生的事情被各方势力的探子传了回去,听闻这个消息,都行动了起来,胡轸带着西凉士兵,直扑西城墙,高顺也带着并州其他武将,赶了过去。 程允是最茫然的,怎么董卓麾下刚刚来洛阳的西凉兵不打自己,反倒是去打并州兵去了?总不能是听了董卓军归顺自己的消息了吧?要是西凉军有这等情报能力,董卓还不得早就称霸洛阳了? 不过不用等他过去,高顺就与胡轸他们达成一致,此事不了了之,华雄和杨定也跟着胡轸回到了西凉军营地。 华雄听闻胡轸所说,十分不解,为什么魏续说的是真的,我们却在这里维护程文应?他看看胡轸,又看看杨定,嘴角抽了抽,还是没问出口。 胡轸也是很意外,问杨定,“整修为什么因为魏续他说要攻击程骠骑,就出手伤他呢?” 杨定挠了挠头,“我以为若是程骠骑对将军不利,城门应该就是程骠骑的人了,结果阴差阳错,维护了我们与骠骑的关系。话说为什么你们降了程骠骑?” 胡轸有些尴尬,却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将军的罪名被落实,是诛连的大罪。我西凉军不能这样掩埋在历史中,所以只能投诚。叔颖也是这么想的。” 华雄听闻几位都做了这样的决定,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的解释,杨定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这样最好。 董旻本来是赶往西园,结果听到西凉军与并州军发生冲突,急忙转向到营地,见是杨定和华雄,大喜,“久候二位了!” 杨定华雄都疑惑,我们与你哪里有这么大的交情?董旻连说要向程允举荐他们两个,听得他们嘴角抽搐,被杀的那个人是你哥哥还是你仇人? 董旻与他们又寒暄几句,帮他们与麾下将士安排协调好扎营的地方,又赶去西园。 107刁蛮董白 西园军营是董旻不能随便进入的地方,只能让人先去通报,说董旻求见。 出来的人是黄忠,亲自带他进去,董旻看见黄忠就腿软,这个人杀了李傕郭汜樊稠等西凉军的中流砥柱,还把无敌战神吕布打的抱头鼠窜身负重伤,见他前来领他进去,他受宠若惊,表现得都有些卑躬屈膝。 黄忠也很疑惑,你这闲来无事来我西园军营做什么?于是问董旻,董旻赶紧回答,“这不是我妻小都在西园这边嘛,我想见一见她们,能不能请汉升将军行个方便?” 黄忠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既然主公没有说不让你探望家小,那你去探望好了,但主公没有命令我放人,只能先委屈她们再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放心好了,吃喝用度一应俱全,只是没有出入的权利。” 董旻连忙说不委屈,感谢黄忠的照顾,黄忠没有和他一起去的打算,径直回到自己军帐,董旻按照黄忠的指示,找到了董家人住的地方。 这里和那些士兵的帐篷不一样,这里是西园原有的寝宫式的房屋,本就是为将军们准备的,西园的将校在洛阳都买了房产,谁稀罕住在这里,所以一直空着,这次迎来了它的第一批住户。 赶走了他和董卓的小妾,董旻走到董白住的殿前,被女兵们拦住,董旻神色不快,“你们拦我做什么?滚开滚开!” 董白在里面不出来,高声叫喊,“你怎么才来啊!昨晚居然把我扔在这个地方不管我,你现在还来做什么!走开啦!” 董旻苦笑,“我的小姑奶奶,这里是西园,不是西凉,我说了也不算啊,我要是说了算的话,肯定你想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董白冷哼,“哼,我不管,反正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不开心,你不要来见我,你走。” 董旻只能打感情牌,女儿的小性子虽然多,但本质上是不坏的,“女儿啊,今天父亲过来,就是和你告别的啊,以后父亲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和别人耍小性子啊!” 董白一听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从宫殿里面跑了出来,瞪着董旻,“你要去哪儿?你做什么去?好啊你,昨天你把我丢在这里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又想丢下我一个人溜?来人啊,把他给我绑起来!” 女兵面面相觑,没有办法,只能告罪,把董旻双手押后缉拿起来,董旻也没有反抗,神情落寞,“咱西凉军你也清楚,董家的痕迹太重了。骠骑不能够信任我,所以只有我死了,他才会放心地放过你们所有人。” 董白瞪大眼睛,“这个什么骠骑将军怎么这么可恶!不行,我不要你死!你快想办法,我们赶紧逃走吧!” 董旻苦笑,“我们现在已经是俘虏了,怎么逃走啊,只能期望我一条命换你们的自由了。” 董白把女兵搡到一旁,一把拽住他,“不行!你死了我怎么办!你的那群小妾一个比一个坏,我才不要跟她们在一起!” 董旻失笑,“我都死了,那群小妾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肯定都跑了,没有人会跟你坏了,你要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找你忠明叔叔帮你解决吧。” 董白撅起嘴巴,晴转多云,董旻见状头大,连忙说道,“不过有个办法可能能够保住我的性命。” 董白收起表情,大咧咧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办法的嘛,快说快说,要是本小姐心情好,原谅你昨晚丢下我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骠骑准备大婚,新娘据说貌美如花,我想他既然好女色,世间再美的女孩子,也没有我家小董白的一半美,所以要是你嫁给骠骑,我们就不会死了,你还能继续享受富贵生活,不用低声下气求人。” 董旻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董白的神情越来越奇怪,到最后,董旻问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董白一拳就给了董旻一个熊猫眼,“啊啊啊!你居然想把我嫁给一个大混蛋!大恶人!他杀了伯伯你居然让我嫁给他!要嫁你嫁,我才不嫁!” 董旻忍痛,好言劝慰,“男人对男人坏,对女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像我家小董白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嫁过去,他肯定会百般疼爱的!” 董白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我不听我不听,董叔颖你个老坏蛋,又来骗我,你走,我不想见你了!” 董旻叹了口气,“程骠骑手下有个军师,叫李儒的,他的妻子,是你大伯的女儿。若是有忠明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尝试去跟她说。” 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外走,董白忙睁开眼,拉住他,“你说真的啊!那个死坏蛋真要杀你啊!那怎么办啊!我不想你死,更不想嫁给他,呜呜好难啊!” 董旻抱了抱董白,帮她擦了下眼泪,“没关系,我也没对骠骑说想把你嫁给他一事,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不用担心,等到他把你们放出来,你就去投奔你忠明叔叔,要听他的话。” 董白犹犹豫豫,“那,那你去和他说好啦。要是,要是大混蛋他不愿意娶我,我,我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还不放过你吧!” 董旻心中暗喜,表面还是很惆怅,“不说了,这个主意不怎么样,只要你开心,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董白生气,把他推搡出去,“唉呀你好啰嗦啊!我说让你去和他说,你就去说!你再不去,那我不管你啦!” 董旻装作听话的样子,退了出去,深呼了一口气,挠了挠头,“虽然我这女儿的确长得漂亮,可是这个性子,不知道骠骑会不会不喜欢...那干脆让他远远见上一面,不要交谈,等让他迎回去,他不满意也是他的问题了。嗯,就这样。” 到了晚上,程允果然来到了西园,董卓军的几位将领也都来了,董旻赶紧示好,把杨定和华雄介绍给了程允。 程允听到华雄很意外,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过来,大喜,这个人传说还是很勇武的,虽然并不知道现实怎么样。 华雄盯着程允,当头质问,“为什么要杀前将军?” 程允眼神一缩,华雄刚刚展露出来的杀意让自己汗毛倒竖,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得亏离得不近。 黄忠睁开眼睛,盯着华雄,华雄略有收敛,程允感觉好了许多,于是回复他,“华雄将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华雄皱了皱眉头,“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程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发现自己手不抖了,才慢悠悠说道,“假话嘛,就是董仲颖秽乱宫廷未遂,被当场击毙,按律诛三族。” 华雄看了一眼旁边略显尴尬的董旻,又盯着程允,程允继续说道,“真话就是董卓胸怀大志,有不臣之心,想要行王莽之事,我未雨绸缪,先动手以绝后患。” 董旻大惊,别这样啊好不好,本来诛三族的罪名就够大了,你又要给我安诛九族的罪名,我姓董的欠你了? 不过董旻看在座的这些人没有惊讶的,心中一震,难道哥哥真的有不臣之心? 华雄抱臂,“那既然前将军已经故去,你准备怎么对我们西凉军?” 程允示意他先坐下,“怎么处置西凉军?处置西凉军做什么,你们都是大汉的部队,也没做什么错事,当然是不处置了。” 董旻呼了一口气,这大起大落有点承受不住啊,华雄对他的说法也没有抵触,闻言坐下,程允很高兴,“诸位都是雍凉名将,跟着董卓造反送死实为不智,不如以后跟着我为大汉出一份力,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董旻先行一礼,“董旻拜见主公。” 华雄见董旻这么快就臣服了,也没说什么,跟谁不是跟?“华雄见过主公。” 段煨胡轸张济早已拜见,只剩下杨定,这个人程允以前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董卓的亲信,见他不说话,出言试探,“整修以为如何?” 杨定淡然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封磨损严重的信,双手捧着,交给程允,程允不明就里,打开一看,竟然是杨赐的字。 这是杨赐写给杨定的一封家书,程允这才知道,杨定居然是杨赐的庶子,从小就立志成为报效国家的武将,被送到段颎那里去培养,信中最后所写,让杨定以后,跟着程允,侧面协助杨家光耀门楣。 程允站了起来,不能自己,杨公去世之前,还在心忧大汉,担心自己不能一己之力挽救将倾大厦,把杨家的底牌送给了自己,这份大礼,真是让自己不堪承受。 两人双手相握,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108程允纳妾 程允请杨定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扫视了众人一眼,“西凉军,一直以来就是以剽悍出名于大汉。以后大汉还需要各位将军倾力扶持,程允在此谢过大家。” 众人连说不敢,程允端起茶杯,又瞄上了董旻,似笑非笑,“不知道叔颖考虑的怎么样了?想没想出怎么取得我的信任?” 董旻难得脸红,“想到了,想到了,主公少年英杰,天下知名,所谓宝剑赠豪杰,美女配英雄,主公身边怎么能没有美女相伴?又听闻主公已经有了妻室,只是尚未完婚,不如将小女许配主公为妾,小女二八年华,正是大好年纪,长相也完全随她母亲,想来主公一定满意。” 程允一口茶喷了出来,黄忠哭笑不得,让人拿布进来,程允制止他,用自己袖子胡乱抹了两把,“这就是你思考一天才想出来的破主意?” 董旻面色有些尴尬,“本来是想给主公介绍些人才,但都还没轮到我介绍,就被主公搜罗了去,只能出此下策。我向主公保证,我家女儿绝对是万里挑...” 程允笑骂,“你保证个屁,你看我程文应是缺女人的人吗?你家女儿再好,也好不过我家昭姬,也亏你想得出来,让自己女儿给我做妾。” 不过程允转口就问,“这妾是能随便纳的吗?我这条件能纳妾?不是说男子四十无后才可纳妾吗?” 董旻嘴角一抽,众人都笑,黄忠凑近,“这纳妾,只要有钱,不超过八个,随便纳,没事。只要出得起罚款,纳妾而已,问题不大。” 程允惊奇,“还有这种操作?这也太不公平了吧?穷人纳妾就得坐牢,富人纳妾交钱就可以了?” 黄忠眨了眨眼,这主公有点太纯真了吧,“如果有没有钱都一样的话,对有钱人就不太公平了呀,钱还有什么用?” 程允一听,倒还有些道理,虽然感觉还是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也不在意,“这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不做的,被朝廷中人抓住把柄抨击,有碍我的形象。” 董旻陪笑,“不是违法乱纪,这个真不是,纳妾是支持国家财政的表现,如果富人都多纳妾,国家财政就会充裕很多,所以主公就收下小女吧,暖床也好服侍也罢,都是主公说了算。” 程允还待推辞,董旻跪下哭丧个脸,“主公若是嫌弃小女出身,让她给您当个侍女也好,主公向来清廉,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实在是有失您的体面。” 程允见他说的可怜,想了想,既然贾诩已经被收服,华雄杨定带着西凉军投奔过来,这整个董卓的家业,自己都收入囊中,不给董卓弟弟个定心丸,的确说不过去。 “那好吧,等我完婚了,把你家女儿纳为小妾,给我家昭姬端茶倒水,有意见吗?”程允扯了扯微湿的衣服,有些不舒服,也不想和董旻争论了。 董旻大喜,肥手一挥,“纳妾这种事情,简单的很,只要双方同意,今晚找个轿子您就把她抬回去吧,又不用三书六礼八抬大轿。” 程允哭笑不得,“你家女儿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这么着急往外推?” 董旻嘿嘿一笑,“这不是我家眷都在西园关着呢嘛,还希望主公能够高抬贵手,把她们放了吧。” 程允看了眼黄忠,黄忠点头,程允想了想,“行吧,你都带走吧,那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把西凉军重新整合下,归于西园名下,叔颖做中军校尉吧,反正袁本初跑到渤海去搞事情了,汉升,写份奏章表奏袁绍为右将军,提拔叔颖做中军校尉。” 说完带着管亥回了家,先换了衣服,顺便洗了个澡,刚擦拭完,就听管亥瓮声瓮气地在门外喊,“公子,你小妾来了!” 程允都惊了,我这边还没给父母报备呢,你就把人给送来了?万一我父母不同意你这不让我挨收拾吗! 程普夫妻俩早已出来,见程允衣冠不整,指着轿子,“文应,这是什么情况?你小子长本事了啊?还敢强抢民女?” 程允一头雾水,“什么强抢民女?这不是什么民女啊,这是董叔颖的女儿,他非要让我纳他女儿为妾,我为了安西凉军的心,只能纳了。” 程普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说一声。那为什么轿子里的女孩子说你是强迫她的?” 程允皱眉,难道董旻没有女儿,抢了个女孩子装他女儿?看了看抬轿的四个轿夫,竟然都是女人,这不像是抢的啊,“父亲,事急从权,没来得及报备,您若是不同意,我这就把人送回去。” 程普刚要点头,程田氏一把托住他的下巴,“送什么回去送回去,都已经坐轿子进了我程家的门,就是我程家的人了,只要人不是抢来的,我们就支持,你们几个,把轿子抬进去。” 几个女轿夫还真挺孔武有力,轿子抬得四平八稳,把人送进了程允的小院,管亥瞪大眼睛望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程允拍了下他的脑袋,“看看看,看什么看!还不回去休息!” 管亥心道轿子那么严实,我又看不见轿子里面的人,看看女轿夫你都不让?只能悻悻离开,回屋睡觉,明天又是单身的一天呐! 程允伸了个懒腰,去看看吧,这董旻死活要塞给我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等他走到小院,四个女轿夫已经把轿子放在了小院中间,自己跑到了小院门口,等待“姑爷”,见程允来了,目不斜视,像守卫一般站得笔直,等待程允校阅。 程允嘬了嘬牙花,这搞得是哪一出啊?没听说过谁家纳妾还用女轿夫抬轿的。凑上前去,掀开轿子帘,一个豆沙包大的粉拳就怼了出来,程允往后一撤,被董白踩住浴衣下摆,董白一个趔趄,把程允虎扑在地。 轿夫们笑的前仰后合,谁在家里面张牙舞爪说给他好看,又是谁照面就把人家压在身下占起了便宜?也不扶人,四个轿夫把轿子一抬,就回去复命去了。 董白还好,就是跌了一跤,身下有肉垫子,不疼不痒就是有点慌,程允惨了,被一踩下摆,衣服都散了,精壮的上半身都显露了出来,被董白看去,董白啊了一声,连忙捂住眼睛,“流氓!无耻!混蛋!” 董白虽然不沉,好歹九十斤是有的,把程允一撞一压,摔得程允七荤八素,心想我算是想起了哪里有女轿夫抬轿的,这不是刘备娶孙尚香吗! 见董白在那里说个不停,程允叹了口气,“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起来说话?这地上又冷又硬又脏,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啊!” 董白哦了一声,把手拿开,程允刚想起身,又把董白撞了一下,怎么这女人又把眼睛盖住了啊! 董白哎哟一声,被程允撞坐在地上,程允无奈,“我说董大小姐,我这被你看去,又不是你吃亏,你老捂眼睛做什么!” 董白龇牙咧嘴,“你个流氓,混蛋,逼我父亲把我嫁给你,你无耻!你还不穿好衣服,你下流!” “唉。”程允懒得跟她说话了,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转身准备回房,这女人什么逻辑,我衣服是被你踩下去的啊,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进了卧室刚要关门,被董白一把推开,程允翻了翻白眼,“董大小姐,你要是没做好准备,先自己去休息好吗?不用第一晚就留宿我房里的。 打量董白,不禁暗暗点头,董白年龄只比程允小一两岁,发育的很好,身高得有一米七,长得比中原人高挑白皙,可能母亲是羌人,美艳不可方物,比起水灵青涩的蔡琰,她可以说是熟了的小樱桃。 人要长得好看,噘嘴都好看。程允很满意这个小妾,但他并不想现在就生米煮成熟饭,强扭的瓜不甜,这董白明显还有情绪,等情绪去了再谈其他吧。 109直男程允 “你为什么要娶我!” 董白进屋第一句话就把程允震得不轻,程允瞪大眼睛,“董旻跟你说我要娶你来着?娶妻和纳妾不一样啊!” “哦。”董白愣了一下,自己当时光顾着反对了,没记住父亲是怎么说的,“那你为什么非要纳我为妾!” 程允心里把董旻骂了个半死,你女儿这里难道还得我自己来说服?你女儿不想跟我我可以不纳啊,你这不会是也烦她才非要塞给我吧! 程允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任由她进来,自己坐在床上,“董旻非要让我纳你为妾,我推脱不过,他才把你送来的。” 听程允一副不情愿的语气,董白又不开心了,“喂,本小姐沉鱼落雁之姿,给你做小妾,委屈你了不成?你还不愿意起来了!” 程允被她搞得烦不胜烦,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是想当我小妾还是不想当我小妾啊,一开始你又不愿意我纳你为妾,现在你又嫌弃我不愿意纳你为妾,你想怎么样,不能和董旻商量好了再来跟我说吗?” 董白凤目一瞪,“你敢凶我?你竟然敢凶我?来人啊!给我把他...” 程允扶额,这个大小姐,肯定是董旻觉得董卓已死,自己罩不住,才要硬塞给我的,让我罩着。本来还准备继续听她刁蛮,却听她突然没有了声音,睁眼望去,她竟然哭了。 程允很是好奇,怎么凶他凶着凶着把自己给凶哭了?见她不出声音干流泪,程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指了指离床老远的桌子,“坐吧,站着做什么。” 董白坐在凳子上,双目无神,默默流泪,程允挠了挠头,“怎么就突然哭起来了?” 从润物细无声慢慢变成呜咽,没处理过这种事情的程允焦头烂额,想去叫程田氏过来帮帮忙,又因为这么晚程田氏和程普可能已经睡下,不好意思去打扰,自己屋里面,连块手帕都没有,你哭我只能看着啊,我又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哭的,连安慰都没法安慰你。 程允下床,坐到了董白对面,“董大小姐,你哭什么啊,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啊,别哭了,哭的我心烦意乱的。” 董白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程允,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程允还真得有些吃不消,十八九岁的小男生这谁顶得住啊! “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董白抽噎着问道,语焉不详,但程允明白了她的意思,愣了一下,沉默。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但是事实有些残酷,可能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来说,是个足以让人生颠覆的消息,程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话直接说出来。 “怎么可能,女孩子到了年龄都要有这个过程的,成为别人的妻妾,即使最强大的,也会找个上门女婿,不会再单身一人了。你父亲...也是为你好。” 董白虽然单纯涉世不深,但她不傻,蜷缩在角落,眼泪哗哗往下流,口里就念叨着,“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程允被这个顽固不听人言的小姑娘打败了,“听我说,他不是不要你了,他是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明白?” 董白这句话听了,但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靠山倒了,你二伯董卓死了,他手里没有了权势,以前对你们卑躬屈膝的人不再害怕他,更遑论你。” 董白嘴角一撅,“都是你这个混蛋,败类,流氓,杀了我伯伯,还害得我父亲都不要我了!” 程允摊手,“我也没办法,是董卓他自己的野心害了他,老实上任做并州牧多好,非要来洛阳掺一脚,死于我手,还算好的,至少留了全尸,也不会被人骂几千年。” “所以你父亲并不能保护你,你的这性格,肯定得罪不少人,别人想要报仇,就凭你和你父亲,是完全抵挡不了的。这就是他要让我纳你为妾的原因,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董白一脸吃惊,“我得罪过谁吗?我没有!都是那些混蛋看我美若天仙,凑上来让我反感,我才让人教训他们的!你这混蛋肯定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吧!” 程允对她自恋的样子不屑一顾,“我马上就要娶妻了,我妻子比起你来要温婉,知性,年轻,可爱的多,长得虽然不一定比你漂亮,但是再过几年一定会超过你。我图你什么?” 董白气急,站起来指着程允说不出话,酥胸起伏不定,看得程允直眼晕,“好了好了,坐好,听我说。” 董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程允略一沉思,“反正现在董府你回不去了,你再怎么回去,董旻也会把你送回来,所以你就在程府住下,我不会为难你。” “但是要说好,虽然在我家没有别人家那么多规矩,但在我家也不许欺负下人,要尊敬我父母和姨母,能做到的话,我给你找个客房去休息,不然你爱哪儿去哪儿去,我要睡觉!”程允揉了揉脑袋,昨晚事情太多有些亢奋没睡好,今晚头疼得要死,没工夫跟她扯皮了。 董白不耐烦,“哎呀知道啦,啰里啰嗦,像个老婆子,那你还不赶紧走,我要休息了,让下人给我准备好水,我要沐浴!” 程允一脸不可思议,“大小姐,这是我家,这是我屋,你赶我走?”见董白小嘴一撅就要哭,程允一个头两个大,“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你在这儿睡我走行了吧?半柱香,有人烧好水送到屋里面,你洗完让人搬出去就行,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再见。” 董白见程允落荒而逃,嘴角一翘,没想到这个人还挺有意思,怕女孩子哭?又感觉很忧伤,以后自己就无家可归了,坐在那里愣愣发呆。 不多时,管家敲门,“如夫人,水已经备好了,给您送进来?” 董白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不再是董家小姐,而是程家二房如夫人,更加悲伤,好强的性格又怕被人笑话,连忙擦了擦眼泪,“嗯,送进来吧,放在那里就行。” 管家推开门,指挥下人把桶放下,“如夫人,我让小桃在门外侯着,您需要添水了或是其他,叫她就可以了。” 董白挥手,管家带人退下,董白摸了摸水温,正好,脱去软甲亵衣,抬步迈入水中,一边洗漱一边自恋,“你夫人再好,也比不过我董白,哼!” 匆匆洗完,钻到床上,让人把水抬了出去,她没注意到,这次抬水的是一些婢女,程府的管家安排特别到位。 躺在程允的床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充满汗臭味,反倒是有一种淡淡的奇怪气息,董白脸色一红,“呸呸呸,臭董白不要脸,干什么呢,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早,程允下朝回来,下意识推开自己房门进去准备换衣服,闻到一股脂粉的香气,一愣,才想起自己屋子昨晚给了董白睡! 一拍脑袋,都怪朝服一直都和程普的放在一起,没想到这一茬,现在直接闯了进来,又会被当成流氓吧。 董白也被开门声惊醒,正欲发怒,就听啪的一声,门又关上了,想起了敲门声,“董大小姐,睡醒了没?我要进去换衣服了!你赶紧穿戴好啊。” 董白眨了眨眼,迷迷糊糊问道,“你谁啊,来我房间换什么衣服!” 程允一脑门黑线,“你醒醒好不好?这是我屋好吗?你要再不醒我直接进去啦!” 董白嗖地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大好风光,只不过她顾不上了,“你别进来!我马上就好!” 连忙皱着眉把昨天的衣服给穿了起来,稍作整理,“好了,你进来吧。” 程允推门而入,见董白有些局促地站在桌子旁边,莞尔一笑,这妮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了。被素颜的董白美到了,啧啧称奇,“没想到董大小姐还真的是天生丽质,昨晚光线太暗没看清。” “还用你说,你赶紧换你的衣服啦!”董白被突如其来的称赞囧的脸色一红,“我先走啦,才不要看你换衣服。” 程允见她关门出去,一边换衣服一边喊,“你走哪儿去,在门外等着,我换完衣服跟我去给我母亲请安。” 董白犹豫,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如今寄人篱下,是应该拜见府邸的女主人,未来说不定真的成为她的婆婆的人。 110没啥不好 程田氏见到董白来给她请安很高兴,拉过去坐在自己旁边,把程允丢在一旁,董白弱弱说了句伯母好,程田氏笑,“你这孩子,该改口啦,叫母亲。” 程允一拍额头,“我说母亲大人诶,您这也太着急了吧,昨晚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您就让她改口?” 程母瞪了他一眼,“昨天抬进门,今日程家人,就应该改口了。”又愣了一下,急忙站起来,“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会这样?” 拉过董白的手,“昨天你来之前,你家里人没有跟你吩咐什么吗?” 董白一头雾水,摇了摇头,程母叹了口气,“你家里的女长辈都怎么回事,也太不像话了。” 董白讷讷,“我家里没有女长辈...” 程田氏闻言,赶紧哄她,“好了好了没事了,以后母亲教你,不多说了,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程允眼睛一翻,猜到了程田氏想教她什么,“她叫董白,那个您就不用教她了,昨晚我们没有同房。先不说了,我还要带她出去。” 程允拉起董白小手就往外走,董白下意识一抽,没抽出去,程田氏哎了一声,见两人风风火火,十分疑惑,“为什么不同房?”让下人去叫程普,打探打探。 被程允牵着小手,晕晕乎乎的董白都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出了府,才急忙挣脱开,“你做什么!教我什么!为什么不让伯母教我!” 程允一脸古怪,女长辈教出阁女,还能教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教完你可能真得立刻改口叫母亲了。 也不回复,带头往前走,管亥在门口等的不耐烦,看到二人出来,忙跟了上来,董白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你要带我去哪儿。” “逛街啊。”程允一副理所当然,“这些日子可把我忙坏了,自从何进搞事开始,我就再也没逛过街,趁着今天没事情,逛一逛也好。” 董白也喜欢逛街,闻言轻快了不少,一行三人,赶往金市。 金市可不是卖珠宝的地方,更不是五金建材,只是一个名称而已,不过的确因为这个名称比较华贵,一般来此购买东西的人,非富即贵。 董白到了街市上,变回了董家大小姐的模样,这个好吃,买!这个好玩,买!不多时,管亥手中就提满了一串一串挂满物件的绳子。 程允拉住撒欢的董白,迈入甄家布行,董白疑惑,“这种东西你母亲不买,你买?你会买吗?” 店小二听到声音,迎了过来,见到是程允,连忙躬身行礼,“见过骠骑,您先请上座,我马上通知掌柜的。” 董白惊讶地看着程允,程允点了点头,带头走进去,刚坐下,布行掌柜就颠颠地跑过来,“今天喜鹊一直在叫,就说有什么好事呢,原来是贵客临门啊,小店蓬荜生辉,骠骑今天有何吩咐?” 扫了一眼,一愣,“原来还有董小姐也来了,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程允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老甄,上好的蜀锦,黑的紫的绿的红的,除了苍色黄色不要,每种颜色来一捆,送到府上,说是我买的,让他们结账。” 甄掌柜连忙应下,“哪儿能让骠骑破费呢,这点东西就当是送骠骑的礼物,我这就吩咐人去库房里挑最好的给您送过去,不过紫色的蜀锦店里剩下的都是中等货色,若是骠骑不急,过两天好货来了给您补送到府里?” 程允站起来,“掌柜心意我领了,程家与甄家是亲家,都不缺这点小钱,该走流程的,还是按流程,那我先回去了,不着急,货要上好的。” 掌柜连连点头,亲自送他们出去,心中赞叹,这骠骑将军可真是个好人啊,一点也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只不过这个董小姐怎么就跟着骠骑了呢?不是给骠骑抹黑吗?摇摇头,回去备货去了。 程允这边刚刚从布行出来,就又到了吴家成衣铺,小二见几人穿着打扮都非常人,连忙请了进去。 程允打量董白,挑了几件衣服,“进去试试。” 董白有些发懵,“给我的?” 程允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废话吗,这里是女装区啊,我还能给自己买女装不成?” 旁边的顾客都笑,管亥也成了震动模式,董白四下看了看,好像还真是,四周都是夫人小姐,正兴趣盎然地看着程允一行人呢。 程允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后世别说跟女朋友去买衣服了,就是买内衣,甚至情趣用品,都能面不改色,嗯当然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的男人。 董白拿过衣服,程允施施然回到大堂,坐在案前,管亥跟过去,把两手东西全放在案上,侍者忙给两人添茶。 不多时,换了衣服的董白走了出来,程允眼前一亮,“穿咱的汉服这么漂亮,你非要穿软甲做什么。” 董白白眼一翻,“你管我!”又像个小女孩一般转了个圈,“漂亮吗?” “漂亮啊。” 程允眼神一眯,连我的话都敢抢,连我的妾都敢调戏? 只见一个翩翩公子打扮的俊俏男人,带着几个护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董小姐穿上衣服漂亮,但是我想,不穿衣服更漂亮,哈哈哈哈哈!” 董白凤目一剜,“王晨,你个死混蛋登徒子又欠收拾了吧!上次没破了你的相是看在你求饶求的可怜,这次可不会同情你了!” 王晨冷笑,“小娘皮,分不清局势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有河南尹罩着的大小姐,整个洛阳都没人敢得罪你?醒醒吧!董卓的时代过去啦!要是你乖乖地从了我,我让我叔父保下你父亲啊!不然,想和你们董家秋后算账的人,可大有人在!” “哦?都有谁啊,说说呗。”程允抱着双臂慢慢踱过来,管亥也把手中的东西都放下,伸展了下关节。 王晨瞟了他一眼,“你是哪里来的小白脸,现在董家都难以自保了,还是换个富婆攀附吧。” 程允看了眼脸色发白,嘴唇紧咬的董白,走了过去,挽住她的蜂腰,“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有谁敢跟董家秋后算账。” “骠骑程家,太仆袁家,太尉杨家,都不会放过董家的,”王晨皱眉,“你是什么东西,把你的手放开,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碰?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洛阳有很多人他是惹不起的!” 护卫们冷笑上前,程允却不慌不忙,“掌嘴。” 管亥听到要动手的消息,那可太开心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个侍卫打的起不了身,一把拽过要跑的王晨,啪啪几个掌掴就打到了王晨脸上。 侍者见到发生了冲突,很绝望啊,在金市买东西的人,他肯定吃罪不起,赶紧告诉掌柜,又通知了执金吾卫士。 掌柜知道了也没办法啊,那四个侍卫五大三粗的,都被一个人一两招放倒,自己这老身子骨,还不瞬间让人拆了,只能在旁边打圆场。 还是执金吾靠谱,这段时间不太平,执金吾从每天四个时辰的三班倒变成了每天六个时辰的两班倒,及时赶了过来。 王晨哭喊,让执金吾赶紧动手把这两个男人给抓起来,执金吾认识纨绔王晨,正想动手,定眼一瞧,连忙行礼,“见过骠骑将军!” 王晨吓得连话都不敢再说,裤子一湿,就失禁了,他只知道骠骑是个年轻人,长什么样怎么知道啊,骠骑向来低调,没有多少同龄人见过他。 管亥闻着气味,赶紧把他扔到一边,王晨松了口气,连侍卫都不管了,撒腿就跑,侍卫们也连滚带爬,走了。 程允看了执金吾卫士一眼,“这是什么人?” 卫士不敢不答,“是司徒家从子。” 程允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吩咐掌柜的结账,掌柜哪里还敢收钱,只说几件衣服当做给夫人的赔礼,程允这次没拒绝,购物体验确实有些差。 一路上董白都不说话,程允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回到了府上,府上正请客,程允一问,是程普请朝中各官员和军中各将,程允忙让董白去后院帮程母招待客人,自己帮程普去了。 董白浑浑噩噩帮忙招待,却失误连连,她以前都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即使有客人来也都是客人哄她,什么时候接待过别人? 宾客女眷性格好的,不以为意,有些还会指点她,性格不好的,夫君和程普也不对路的,是各种冷嘲热讽,指桑骂槐。 程田氏表面没有显露出来,心里也不舒服,只是说董白身体不适,先让她退下。 董白只能听程田氏的话,离开了宴席,走到后院池塘亭子里,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出来。 有个机灵的下人瞧见,连忙告诉了程允,程允这边跟宾客告退,赶了过来,坐在董白旁边,“这又是怎么了?” 董白抬起头来,抽噎着问道,“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喝酒怕辣,端茶怕烫,不会说祝词,什么事情都会搞砸。” 程允摇了摇头,“这算什么搞砸,怕辣就不喝酒,怕烫就不端茶,不会说祝词就不说,又不是非要做。” 董白愣了一下,“我也不会女红,不会照顾人。” 程允哭笑不得,“我家又不缺裁缝,不缺婢女。” 董白犹豫,“我喜欢舞刀弄枪,你会不会嫌弃我?” 程允眨了眨眼,好像听明白了些什么,“这么巧啊,我家人都喜欢舞刀弄枪。” 董白脸色一红,“不是啦,人家是女孩子嘛,跟男人又不一样。” 程允嘴角一翘,“那怎么了,巾帼不让须眉。” 董白眼睛亮晶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别说你了,我对小猫小狗也很好啊。” 董白不依,作势要打,程允站来了溜了,“你先回屋吧,我让人把吃食送过去。” 董白一直等到程允消失在视线中,才回过神来,“好像跟着他,也没什么不好?” 111纨绔王晨 王允从程普府上回到家,才发现王晨左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大惊,“你这个混小子,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让人揍成这样!” 王晨见王允回来了,终于见到亲人了,哇哇大哭,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王允虽然生气他纨绔不中用,但也毕竟是他的亲侄子,“还不赶紧说话!” 王晨擦了擦眼泪,心中对程允管亥董白三人是恨极了,尤其是管亥,抽脸只抽一边,这边牙槽都打松了,另一边却完好无损,导致现在自己跟个鬼一样。 “今日上街买东西,遇到了董叔颖家的女儿欺行霸市,我就上去指责了一下,她就大发雷霆,仗着攀附了骠骑将军程文应,对我大打出手,后来执金吾赶来,却被程文应轰走,又把我打了一顿。” 王允脸色铁青,“你小子是不是添油加醋了?平时你若是犯到了比你强的人手里,肯定会提我的名字,今天怎么没提?” 王晨心里一惊,但马上平复,料想叔父也不可能去找程允求证,狠下心来,“我没来得及提,就被程文应的护卫一顿好打,但我见执金吾跟他嘀嘀咕咕,肯定把我的身份跟他讲了,怪不得他后来又打的更重了,还一直噙着一抹笑意!可能是故作不知道!” 王允眼神一缩,程文应这小子果然心狠手辣,对我侄子都敢这么大打出手,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给我敬酒,笑面虎,如今实力越发庞大的他,对陛下太后也不尊敬,以后肯定是国贼,应该尽早除掉他。 挥手让王晨退下,王允去探望吕布,跟吕布说了程允收服董卓部众一事。 吕布沉默,“程文应麾下人才济济,黄汉升、张文远都是仅比我稍逊一筹的武人,如今又收得四万西凉骑士,麾下七万将士,我并州两万狼骑,不是对手。” 王允点点头,“奉先还是需要尽快养好伤势,尽早赴任城门校尉,我朝中盟友,没有能够在军队上说话管用的,所以才会落得程文应一家独大的态势。” 吕布点点头,“今天怎么没见貂蝉妹妹?” 王允气愤填膺,“今日程德谋宴请朝中众人,可以带家眷,我带了貂蝉过去,可没成想,没带王晨这小子过去,王晨去街上逛荡,被程文应打了,提我名字居然被打的更惨,差点破了相,真是气死我了!” 吕布一愣,“程文应已经如此膨胀了吗?” 王允想了想,“可能是想在美人面前争面子吧,听闻是因为董叔颖家女儿欺行霸市才起的冲突,为了博美人一笑,程文应才把我家彦曦给打了。” 吕布深以为然,心道要是有人敢对貂蝉指手画脚,我也愿意把他揍一顿,在美人面前涨涨脸。 王允叹了口气,不去想程允,“不知奉先找貂蝉有什么事情吗?” 吕布摆了摆手,“只是承蒙司徒和貂蝉妹妹照料,心生感激,想要道谢,我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可以回去了,多日不见我并州将士,也有些牵挂。” 王允点了点头,“那我喊貂蝉过来。” 吕布拉住他,“不如我亲自去跟她告别吧,也让她放心我的身体。” 王允自无不可,“蝉儿现在应该和彦云学字,你可以去后院书房找他们。” 王凌是王晨的弟弟,王允的侄子,从小就很聪明,杨彪觉得他跟杨修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王凌和程允一般大,比貂蝉小一岁,貂蝉对他很好,把他当亲弟弟,他也很尊敬姐姐,姐姐想要识字,王凌当然同意,都是自己亲自在书房教她。 他自然也见过吕布,感觉这个人对姐姐的目光充满了占有欲,但每次和姐姐对视的时候,都隐藏的很好,这让王凌很不喜欢他,觉得他不可以托付姐姐终身。 这不,貂蝉正跟王凌学习写字,吕布又过来了,王凌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身体不好就回去好好休养。” 吕布不以为意,直视貂蝉,“貂蝉妹妹,我身体已经无碍,今天特意跟你告辞,感谢这两天你对我的照料。” 貂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忙自己的练字大业,“这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啊?这身体可真棒,好了就回去吧,以后注点意,别再吃这么大的亏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有善心呢。” 吕布当然把这当做关怀,神色一喜,“多谢貂蝉妹妹关怀,奉先会注意的,那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貂蝉无动于衷,王凌摆了摆手,“嗯知道了,奉先将军慢走,我们姐弟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了啊。” 吕布对王凌爱屋及乌,不在意他的态度,“那彦云啊,我先走了。” 王凌见吕布离开关上了门,哼了一声,貂蝉听见,放下笔,“你这是怎么了?吕奉先得罪你了?” 王凌能怎么说,说他对你图谋不轨?你要是说没有,我怎么回啊?只能告诫貂蝉,“这吕奉先不是良配。” 貂蝉手指戳了戳王凌的脑袋,“小小年纪都在想什么呢。姐姐才没有看上他,姐姐就希望遇到一个不在乎姐姐容貌的人,平平淡淡过一生。” 王凌哈哈一笑,“眼瞎的人才会不在乎你的容貌吧,你即使别的地方再出彩,也会被你的长相给盖过去。” 貂蝉把笔拿起来,继续写,“那还不简单。以后我就在家陪着义父大人,不嫁出去就好了。” 这时王允进来,“蝉儿你又说胡话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长得漂亮,别人自然会因为你的相貌喜欢你。只要能够遇到能和你相濡以沫的人,你又怎么能因为他爱慕你的容颜而拒绝他。” 王凌站起来行礼,王允示意他坐下,貂蝉趴在桌子上,“义父大人说的是,蝉儿的婚事全由义父大人做主。” 王允笑了笑,“你是我的女儿啊,若是不能让你满意,我怎么会把你嫁出去?放心吧,义父大人一定会帮蝉儿找一个好的归宿的。” 貂蝉不以为然,只见王晨也溜了过来,王允脸色一板,“你这个混蛋不学些好,你看你弟弟妹妹多让我省心!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老老实实在家学习!” 王凌也见到王晨脸被人打成猪头,连忙问怎么回事,王晨心里烦躁,但碍于王允在旁边,没法发火,只是又陈述了一遍。 貂蝉幸灾乐祸,没有说话,王允吩咐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好好学习,不许出去乱逛,眼不见心不烦,也就离开了。 王凌意外,“这个程文应平时深居浅出,怎么好不容易出去逛个街,就被你给逮到了?” 王晨自然不会说出自从董卓出事,他就派人盯着董家董白的事情,可惜董家人去楼空,本来想让人撤回来,后来董家的人又莫名其妙回来了,转眼就把董白送到了程府。 他的人没跟他禀告,就跟着董白盯着程府,这程允董白管亥出来,才禀告的王晨,不然王晨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搞程允的事情。 以前他在街上遇到董白,惊为天人,要知道,自己家里面有个不能动的妹妹美若天仙,自己的审美观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庸脂俗粉根本不入眼,调戏良家妇女都没有感觉,终于看到一个能够媲美的女孩子,还不上去搭讪? 然而董白身边的女将太多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连带侍卫给揍了一通,好一顿损,让王晨颜面扫地,于是记恨上了董白。 貂蝉虽然不知道他和董白的恩怨,但熟知王晨为人,也了解程允一些,王允不在,就调笑王晨,“一定是你看上人家女孩子想要调戏,被程文应制止了吧,想要耍你那纨绔把戏,被人教训了,回家不敢明说,撒了谎?” 王晨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我行的正坐的直,就是程文应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这样说!”心中发虚,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聪明啊! 貂蝉哼哼一笑,也不理他,王晨恼怒道,“你这么喜欢为程文应说话,难道是喜欢上他了?你可死了这份心吧,人家不仅纳了妾,还和蔡家长女有了婚约。” 貂蝉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喜欢为他说话,他本来就不是你这种喜欢争风吃醋的人,要是遇到欺行霸市,他肯定也会和你一起教训那个什么董白。” 王允本来想给王凌举孝廉,却被王晨打断了思路,返身回去,听到三人对话,不禁抚了抚须,这程文应刚刚把妻子岳父接回来,就纳了貌美如花的小妾,说不得真是个好色之徒。这一点,或许以后可以利用一下,一走神,又把给王凌举孝廉的事情忘记,转身走了。 112何后召见 程允终于可以回到自己屋睡了! 但很可惜董白却搬了出来,搬到了旁边的屋子,衣服首饰胭脂,一应俱全,都是程田氏带着她采购的,后来有几天董白见到他就脸红,程允心中了然,母亲还是把东西教给她了! 程允纳董白为妾,没有大张旗鼓,但总会流传出去,认识董白的,都说这是骠骑倒了什么血霉,纳了这么一个小妾进去,民间沸沸扬扬,都觉得董白配不上程允。 适婚的男孩子,见过董白的,都垂涎欲滴,觉得程允占了大便宜,抱得美人归,艳福无边,不乏骂程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的人,羡慕程允有了蔡文姬做妻子还能纳这么漂亮的小妾。 适婚的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对着铜镜憧憬着遇到程允,连董白的性子都能被程允所容忍,自己的性子肯定更可以了,他程文应也不是个看脸的人啊。 男孩子就要反驳女孩子了,董白除了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了,然后为什么纳董白为妾?因为程允只看美不美。 一时间,经过有心人的传播,程允爱美的言论甚嚣尘上,都流传到了宫中。 自从董卓死后,何太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董卓是她一力提拔起来,准备跟程允分庭抗礼的,平时她多有指示,董卓全都照办。 结果,就在自己寝宫里,董卓被人带进来,下了药,企图猥亵自己,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甚至无法反抗。 但是自己的清白保住了,暂时保住了,是他,是程文应,带人把董卓制住,没有审判,直接处死。 程文应到底想要做什么?何太后不知道,她也没有机会问,每次上朝时候,程文应的眼神她都读不懂,也不想把他召进宫中询问,害怕撕破脸皮。 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程允爱美,何太后面如死灰,企图秽乱宫廷的,不是董卓,难道是他?” 何太后从小入宫,如今已经十多年,但她实际年龄还没有三十岁,若是形容董白是熟了的樱桃,她就是那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啊!喜爱美人的程允,怎么会放过她,难道还会等自己人老珠黄的时候才动手吗? 不过她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他们都能把对他们很是提防的董卓给偷摸送进来,何况是把自己的主子程允送进来! 谁能帮帮她? 现在朝廷的忠臣,只有坚定中间派的袁滂一系人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世家一系人马和一切靠嘴的清流党人一系人马,先说袁滂,只要程允不明目张胆造反,肯定不会参与此事;再说世家,程允跟袁家杨家关系都极好,此事跟他们也没有关系,肯定也不会管;最后的党人,不提也罢,只会动口,绝不动手。 可真是身临绝境啊。 何太后下定决心,既然你稳如泰山,一直伺机待发,不如我主动出击,打乱你的阵脚!下定决心,宣程允入宫! 毕岚一直关注何太后跟什么人交流,听闻这次宣程允进宫,发愣,“太后召骠骑进宫所为何事?” 传令的小黄门怎么可能知道,毕岚也不难为他,“去传吧。” 程允听到何太后传他入宫也很疑惑,不过程允心中也有备案,通知张郃来接自己进宫,为保证安全。 何太后哪里有能力在路上截杀程允,一路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让程允自己都感到好笑,吩咐张郃管亥在宫外等待,自己慢悠悠往宫里走去。 何太后的寝宫比起上次来没有什么不同,守卫还是这些忠于毕岚的守卫,侍女还是那些忠于何太后的侍女,只不过这次侍女不用打倒了,夹道欢迎把他迎了进去。 程允进了殿内,何太后端坐在床上,用帘子遮着,程允跪坐在床对面的案前,心中疑惑,找个宫内的凉亭见难道不会更好吗? “程允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程骠骑免礼。”何太后心情复杂,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还是程允出言相问,“不知太后今日召见,所为何事?” 何太后斟酌了下言语,问道,“近日听闻前将军喜事连连,迎回了未婚妻子,还纳了一门妾室?” 程允一头雾水,这种事情又不是政治,至少在程允这里没有掺杂政治,你关注这个做什么? 只能回复,“确有此事。我未婚妻子蔡昭姬前几年因为阉党作乱,被迫流离,如今天下清明,我力所能及,当然要把她们一家迎回来。至于纳妾小事,我已经在官府备案,出了钱财,还望太后明鉴。” 何太后嗯了一声,不知什么意味,“骠骑说如今天下清明,不知从何说起?” 程允眨了眨眼,“如今太傅袁隗,太尉杨彪,司徒王允,司空袁滂,诸位九卿,都是忠君体国之士,陛下太后体恤朝臣,善待百姓,可谓天下清明。” 何太后不置可否,“那骠骑对于结党营私之事,有什么看法?” 程允这就听明白了,是忌惮我势力庞大,担心我对你和刘辩的统治造成影响啊?当即回复,“如今天下动乱四起,各地长官拥兵自重,不服诏令,理应勠力同心,共讨不臣。” 何太后心情复杂,她没想到程允居然会这么回复,凛声问他,“那么骠骑觉得,这动乱四起,指的是谁?这不臣,指的又是谁?” 程允想都没想,“黄巾贼寇复起,南匈奴、乌桓、西羌、南蛮各族都有叛乱,可谓叛乱四起。至于不臣之人,那实在太多了,不好一一列举,前太常、益州牧刘焉,交州刺史士燮,就是代表。他们不从王旨,拥兵自重,说是牧守一方,实则割地自立,表面为汉臣,实际是汉贼。” 何太后图穷匕见,“那骠骑设计杀河南尹,拥西凉、西园兵而自重,可不可以说是不臣?” 程允十分自然,“董卓想要秽乱宫廷,被击杀怎么可以说是我设计?至于拥西凉、西园兵自重,那太后说的可不对,我身为骠骑将军,在大将军之位悬空之时,自当统领全国军事,像城门校尉吕布这等不听从我的指挥的,才是拥兵自重。” 何太后恨声说道,“程文应,别装的若无其事了!董卓没有本宫的诏令,不可能晚上来本宫的寝宫!本宫与他约定是下午,他来禀报本宫!他不仅晚上来了,还被下了药,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程允摊了摊手,“这真不是我干的。”心道矫诏一事是我吩咐,但我只是策划者,下药一事我也不知情,所以说不是我干的没问题吧? 何太后见他还不承认,怒气上涌,“你程文应打的算盘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肯定是想借董卓之手,看看谁是忠于本宫的人,顺手除掉她们!好方便你做事吧!” 程允这就不明白了,“太后不妨明言,我有什么事要做?” 何太后气喘,“你别假惺惺了,想做的话,就过来啊!好,你不过来是吧?那本宫过去!” 说罢掀开帘子,下了床,在程允惊讶的目光中,慢慢解开了自己的宫袍,露出了曼妙的身材。 程允连忙也站起来往后退,“太后,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是在玩火!你想依靠这招杀我,别说你自己也会死,就连刘辩都得给咱俩陪葬!” 何太后面如死灰,“你还是露出你的不臣之心了吧程文应!直呼陛下的名字,你还敢说你是忠臣?你不就是看上本宫的身体了吗?给你又怎样!” 程允都快哭了,“太后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看上你的身体了!我以前瞅都没瞅过你身体几眼,怎么就看上你的身体了!” 程允躲闪,何太后步步紧逼,把程允抵在角落,此时何太后已经一丝不挂,泪珠挂满了绝望的脸庞。 113心态崩了 程允本来不敢闭上眼睛,因为谁知道何太后会不会脱着脱着就露出一把剪刀,一刀戳死他? 可随着何太后真的脱光了逼上来,程允又发现他不闭上眼睛出了一点小问题,他... 有反应了! 这不是废话吗!程允心中愤懑,他这十几年还没有做过,标准处男一枚,这么香艳的场景没有反应,不就废掉了? 但凡换个女人,程允都不想忍,把她就地正法,自己也不吃亏,可是面前这个女人真的不能动啊,这女人就像是遥控砟弹的遥控,...... 《汉末烽烟》113心态崩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4喂夜深啦 毕岚闻言,按程允说的,把他拖了出去,宫门内外执金吾卫尉光禄勋卫士,虽然都有疑惑,但见二人没有争执,也没什么去了解的意思,程允呼了口气,这关算是过了。 出了宫,程允拍了拍毕岚的肩膀,“毕公,别的身份的人不敢说,您的身份,弄权一定会出事,我不想你出事。王甫曹节,侯览张让,历历在目。希望你不要恨我强硬,让你回到将作大监的职位上,你适合做一个像张衡张平子这样的人。” 毕岚叹了口气,“我没想到自己所...... 《汉末烽烟》114喂夜深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5要搞哪出? 这谁顶得住啊! 这还是体恤董白新为人妇,程允收敛了一些,没太过分,但仍是不想早起上朝,春宵帐暖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程允是终于有了体会。 怕下人把董白吵醒,程允只好满含怨气的起床换上朝服,跟程普去上朝,程普一顿数落,这纳个妾就连朝都不想上了,要是娶个妻,还不得连房都不想出? 程允左耳进右耳出,心道蔡琰肯定再累也会早起叫我起床上朝,有些礼仪,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会刻在骨子里,更有些东...... 《汉末烽烟》115要搞哪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6图谋程允 王允散朝后,邀请大鸿胪周奂、廷尉鲁馗、越骑校尉王颀、大司农种拂过府一叙,这些人都是紧抱成一团的大将军余党,清流党人,本来若是没有崔烈被毕岚举荐一事,崔烈也会在这里面。 众人入座,王允猛地一拍桌子,“这程文应可真是太放肆了!把国家的军队当成他私人的军队!整个西园军、西凉军,都圈禁在手里,还想调离城门校尉部,自己接管城防,真是胆大妄为!” 王颀是北军的越骑校尉,官职不低,虽然名义上,也属于骠骑...... 《汉末烽烟》116图谋程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7许配吕布 王晨三兄妹见到王允过来,都问好,王允点了点头,“蝉儿,你出来,义父有事和你商量。” 貂蝉意外,什么事情不能当着王家兄弟说,还要我出去?答应了一声,起身而出。 王晨贼眉鼠眼地贴在门上尝试偷听,王凌见状,咳了几声,吓王晨一跳,见是王凌,呼了口气,愤声质问,“彦云,你吓唬我做什么,老实看书!” 王凌眼睛一翻,“你这种行为让叔父知道了,我保证你明天见不到太阳,叔父叫姐姐出去,就是不想让咱听到,你...... 《汉末烽烟》117许配吕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8处理白波 程允这边可不知道有人正在准备暗算他,他正在和麾下诸将诸军师讨论,如何解决白波黄巾的问题。 任职将军司马的荀攸是程允的谋主,但程允说的什么首席军师、军师祭酒、谋主,都不是正常的官职,没有俸禄,本来程允想让他当将军长史,但荀攸考虑到自己资历没有程昱老,所以拒绝,当任长史下众官第二的司马。 “主公既然与白波黄巾有联系,不如直接让飞燕前去,招揽他们,听取他们的要求,再做打算,招降一事,除非先展示武...... 《汉末烽烟》118处理白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9后院女卫 程允回到家中,吩咐人以骠骑将军府的名义去扬州九江郡寻访刘普,征召此人或是他儿子前来洛阳任职,刘虞任幽州牧已经一段时间,宗正之位可以变通,若是刘普能够亲来,说不定可以考虑帮他取得这个位置,表示自己的诚意。 做完事情,程允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给程田氏问安,却见后院多了很多生面孔女婢,心中奇怪,到了程田氏的院子,里面传来程田氏和董白的笑声,心中欣慰,正准备进去,却被两个女婢给拦了下来。 可真是反了...... 《汉末烽烟》119后院女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0王允相邀 早起照样是要上朝,大臣上朝类似官吏点卯,别说不来了,迟到都得罚俸,当然请假是可以的,事假写奏表,病假请太医。 程允虽然不担心罚俸,但是程普担心他名声有损毁,比如怠慢啦,傲纵啦,都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所以总是拉着他一起。 一散朝,王允找了个吕布看不到的转角,邀请程允过府一叙,程允疑惑,咱俩相互交手已经很多次了,你请我过府一叙,是让我看看你的七星宝刀锋不锋利? 这我可不敢看,我还没活够呢,于...... 《汉末烽烟》120王允相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1提起警惕 “不用禀告了,骠骑请进。”王允从府中走了出来,见黄忠六人,眉头一挑,“骠骑这就太过了吧,上军校尉和执金吾都带来了?真给老夫面子。” 程允咧嘴,“司徒公不欢迎我等?那我等告退了。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说吧,我听完好走。” “哈哈哈,当然欢迎,还请入内。”王允让开正门,伸手相邀,程允也不客气,带头入内,五人见状跟上,时刻警惕,准备随时保护程允,活捉王允。 王允不把他们的行为放在眼里,反正自己府...... 《汉末烽烟》121提起警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2暂且平息 却说程允一行人离开了王允府邸,程允立刻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回程府,执金吾卫尉将士在后面保驾护航,戒严解除。 管亥跟程允这些年了,从没见过程允如此紧绷,即使是救驾回来和太后召见之后,也没有这个状态,凑近问道,“主公,那个貂蝉有问题?” 程允能怎么说?说王允设计,用貂蝉离间吕布和董卓导致董卓身死?董卓死在自己手里面了好吧!自己不仅继承了西凉军,还继承了王允的计谋?这就太神奇了! “你觉不觉...... 《汉末烽烟》122暂且平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3解释误会 几日的风平浪静,让紧绷着神经的程允放松了些许,又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徐荣接着甄家一行人,已经快要到洛阳了! 程允呼了口气,只要甄家不被人中途给劫了,那两位哥哥的婚事就成了呀,也特意趁着这个时间,带着管亥去蔡府,把前几天的谣言解释清楚。 到蔡府居然被下人拦住,这是从程允第二次到蔡府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程允哭笑不得,只能拉住暴躁的管亥,让人通报,程允求见。 一会儿人回来,程允正准备迈步...... 《汉末烽烟》123解释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4亲自出马 “还真是大事,大的可怕。”荀攸一边带头赶往西园,一边回头跟程允说道,“褚燕那边出了点问题,现在被拘禁了起来。” “嗯?”程允愣住,“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问题?我又不是派他去直接招降的,就是商量下条件,这有什么得罪他们的地方吗?” 荀攸摇了摇头,“据张晟传来的消息,王匡把郭太给射死了,不知道哪里传出的消息,是咱把王匡派去河内做的太守,且褚燕并没有提前说过这件事,所以。” 程允一脸问号,“这算什...... 《汉末烽烟》124亲自出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5目标东垣 回到家中,还得跟程普夫妻两个报备,程田氏很少发怒,这次却没控制住自己,“不许去!哪里都不许去!今天你敢走,你就永远别回来!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我的儿媳妇们盼回来,你不老实在家忙婚事,还想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许去!” 程普倒是不过于在意他成婚前不应该出去远行,只是担忧他的安全问题,“褚燕都被扣下了,这一趟要说没危险是不可能的,都谁做你的护卫保护你?” “杨定带他本部亲卫。” “不行...... 《汉末烽烟》125目标东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6游说杨奉 东垣这个地方,不出名,但要是说它另外一个名字,想必很多人都有印象,就是真定。 真定没有很巍峨的城墙,也没有很险峻的关隘,真定的出名,全凭一个常山赵子龙带动起来的。 然而这次程允去的东垣,不是真定那个东垣,而是河东的一个小县城,所以更加荒凉,一路走到东垣,见饿殍遍野,生灵涂炭,程允心中不太好受。讲真,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么现实的场景,这与书上所说的文字,有着让人刻骨铭心的区别。 距...... 《汉末烽烟》126游说杨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7见众头领 程允这才坐下,“首先,既然整侍已经准备和我合作,那我当你是我自己人,有些东西要和你说清楚,才能让我们的合作更亲密无间。” 杨奉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程允继续说道,“王匡的确是我们给派到河内做太守的,但我们的本意,若是整侍有过了解,应该能想明白,十常侍之乱后,围攻洛阳四大势力,西董卓北丁原,东王匡南桥瑁,都是我的心腹大患。” ”其中桥瑁跑的最快,与我们实际控制的地盘直接就不接壤了,想打打不了...... 《汉末烽烟》127见众头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8招安条件 “胡才你个蠢蛋,要是我投靠了朝廷,直接把你们抓起来一了百了,还在这里跟你废话?”杨奉很不开心,怎么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程允忙平息众位头领的怒火,“实在是因为我们出来和几位头领商谈,不能被我的对手发现,担心他们在洛阳闹事,所以只能用了些小手段进城召集各位头领,失礼的地方,还希望各位头领多多见谅。” “为了表示诚意,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程允程文应,时任大汉骠骑将军,今日前来交好各位头领,还希望...... 《汉末烽烟》128招安条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9等待商议 “我们怎么能确保你说的能够实现?”韩暹质问,戳醒沉浸在程允蓝图中的众人,纷纷问他,“万一你说的实现不了怎么办!” 程允笑了笑,“即使是让你们当屯田校尉了,你们手下弟兄不也是你们自己的人吗?你们手下弟兄不也只听你们的吗?要是不满意,没得谈,你们走你们的,我还把地拿回来,又没坑你们什么,不对吗?” 见几个脑袋不够聪明的人已经意动,张晟也可以自由发言了,“若是我不想做这个屯田校尉呢?有没有让自己...... 《汉末烽烟》129等待商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0道破天机 杜长一行三人,轻装简行,一路疾驰,仅仅是两天一夜,就赶到了洛阳。 洛阳的恢弘,震惊了一行三人,左边尖嘴猴腮的汉子眼睛放光,“我以后一定要住在这么大的城里面!” 另一个魁梧汉子冷哼一声,“做什么美梦呢,就你这样的,死都死不在这么豪华的大城里面。” 尖嘴汉子骂他一句,“你简直是屁话,信不信我进去就死给你看!” 杜长给他俩一人一个暴栗,“正经事情还没做,就在这里吵吵嚷嚷上了?因为一句口角把自...... 《汉末烽烟》130道破天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1伺机待发 吕布放下书,“这个消息你是哪里听来的?他明明是请了病假不上朝。你要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不是闹着玩的。” 王晨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探子打探到的,有几个并州口音的人来洛阳打探程文应的情况,被我的人反摸清他们的底细,这才知道程文应在白波黄巾的事实。” 吕布拍案而起,“程文应,这次可真是你自寻死路啊!彦曦,你带我去把那几个并州口音的人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一下!” 王晨本来不太想这样做,这样会把...... 《汉末烽烟》131伺机待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2见微知著 轵县。 虽然城墙破旧,也并不高耸,但缺乏攻城器械,只想靠着几个云梯攻下它的想法,还是略显幼稚。 尤其是城墙上的一排弓箭手,个个膂力过人,身材雄健,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专业人才,绝非普通的守城士兵。 一个身着铠甲的将军模样的人,正在和轮班换下来的弓箭手们聊天打趣,突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而来。 将军站直身子,“这里。” 传令兵躬身,拿出情报,“方悦将军,太守大人看完消息之后非常严肃,特意嘱咐...... 《汉末烽烟》132见微知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3北军抓人 三天时间发生不了什么大事? 若是程允在洛阳,程允的猜测一点问题都没有,什么大事都发生不起来。 可惜他不在。 骠骑将军府和程府不是一码事,司徒府和王府可以是一码事,为什么呢?因为程允没有加冠,还和程普住在一起,程普是卫尉,九卿之一,总不能你父亲卫尉住在骠骑将军府吧?所以就出现了骠骑将军府并没有骠骑将军住的情况。 住在骠骑将军府的是骠骑将军长史程昱,早起一起床,就收到了王颀暗中调动北军越骑...... 《汉末烽烟》133北军抓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4因为什么 “哦?”刘范见人越来越多,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这段时间洛阳发生的大事可是越来越多,这几年风起云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出些大事情,让自己也参与一下,运气好的话,也不是没机会拿个车骑将军什么的。“你们是什么人?” 高览下马,抱拳行礼,“执金吾麾下执金吾丞高览,见过将军。” 韩当程咨田豫等都见礼,但没有自我介绍,刘范也没在意,以为是他执金吾麾下的小官而已,见到高览直接出言揭穿了王颀,也不想给王颀...... 《汉末烽烟》134因为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5一触即发 程昱眼神微缩,“文和是说,很有可能是吕布知道了主公不在洛阳的消息?这不太可能啊,无论是我们,还是程府,都能够有足够严密的保证,保证不会传出去,难道...” 荀攸打断了他的话,“没有难道,要知道主公去了河东这么久,时间上已经够河东一个来回了,极有可能是外部传来的消息,不然也不会是吕布先知道,王允后知道。” 李儒见荀攸制止了程昱猜测有内鬼的想法,呵呵一笑,“的确,城门校尉比起司徒要更容易获取消...... 《汉末烽烟》135一触即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6三门齐出 西园八校本来是按照每个校尉统帅一万人来规划的,因为那个时候算是各地叛乱,烽烟四起,汉灵帝没有增强北军五校的每部七百人,而是另设了西园。 但是经过十常侍之乱后,只有上军校尉黄忠一万人、下军校尉董昭一万人、助军右校尉徐荣一万人和林林总总其他的一万人分由韩当和李通统领,像袁绍曹操,赵融淳于琼,都带着自己的士兵跑出了洛阳,去地方风光去了。 最倒霉的夏牟,因为士兵分赃不均,在何苗死后不久,就跟着何苗...... 《汉末烽烟》136三门齐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7王允请旨 战得正酣,北军中候刘范带着北军士兵小三千人赶来,“你们放肆!还不快快住手!” 华雄和侯成打的正热闹,虽然每次都叫侯成死里逃生,不是有亲卫帮他挡刀就是有弓箭手偷袭分他心思,但虐压对手的快感,还是让他热血上涌。 侯成这边的确想分开啊,但是华子健这个混蛋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死死咬住不放,自己全靠一口气强撑着,这口气散了绝对让他一刀砍死。 刘范策马走到段煨身前,扫视众人,“你们是什么人,...... 《汉末烽烟》137王允请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8圣旨懿旨 看着王允慢慢退出,转而前往皇帝寝宫,何太后急召小黄门进来,“速传执金吾张郃前来觐见。” 张郃住的并不近,赶来的时候,王允已经从刘辩寝宫请了圣旨出去,何太后见他来,还没等他问安,急急忙忙就出了声,“执金吾,你与我实话实说,骠骑是不是不在洛阳?” 毕岚知道何太后跟程允关系恢复,张郃不知道啊,犹豫,何太后见状瞪他,“犹犹豫豫,成何体统。看来是真的不在洛阳了。” 张郃刚想替程允辩解,却听何太后继...... 《汉末烽烟》138圣旨懿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9王允身死 李通一愣,怎么刚刚接完人生中的第一个圣旨,又要接人生中的第一个懿旨了?今天是我李通发达的日子吗?连忙下马,“下臣李通接旨。” 却没见王允脸色大变,刚刚有说到少府李儒是程文应亲信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字体我见过,这不是前些日子尚书令的字吗!正是李儒李文优的字啊! 这个锦囊,真印真假印假,难道说的是圣旨印章是假的,懿旨印章是真的?这不废话吗,朝中大臣谁不知道玉玺丢失,现在圣旨用的都是临时印玺! ...... 《汉末烽烟》139王允身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0徐庶出手 李儒和贾诩还能有能力抄家?哪里来的兵?跟程允不熟悉的人,恐怕都想不到这样的一支部队。 光禄勋,羽林卫,徐元直。 徐庶在光禄勋已经很多年了,自从他来到洛阳,就一直在光禄勋中任职,到现在已经有十二三年,也从最基础秩比三百石的小喽啰,变成了现在光禄勋中的二号人物光禄丞,还有加官议郎一职,位高权重,飞黄腾达。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没有用程允的扶持,虽然很多人知晓他是卢植的弟子,是程允的师兄(实际上...... 《汉末烽烟》140徐庶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1程门沥血 示意麾下把王家两兄弟绑起来,徐庶走进书房,貂蝉还在发威,拿着书房里面的物件疯狂投掷,碍于命令不能伤害她的羽林卫也很绝望,只能躲闪。 见徐庶进来,貂蝉端着一个陶罐,比比划划,“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司徒府放肆!” 徐庶面无表情,“貂蝉小姐,请不要做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们并不想伤害你,只是你义父他们做了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劝解一下,事情说通了,就放你们回来了。” 见貂蝉无动于衷,徐...... 《汉末烽烟》141程门沥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2小将逞威 几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程普看张郃韩浩高览三人并没有拿下吕布的能力,策马持矛,“吕奉先,今日你带人围攻我家府邸,犯了我的忌讳,可别怪我不讲武人风范,出手围攻你!” 吕布刚刚架住张郃,借力击退高览,戟尾戳向韩浩逼退他,就见程普一杆蛇矛捅来,大惊,马上铁板桥躲开,再起身,“好,痛快!一起上吧!” 高顺那边见吕布身陷重围,也更多的投入了攻势,打的西园军步步败退,李通见状身先士卒,也上去顶陷阵...... 《汉末烽烟》142小将逞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3收拾残局 虽然暂时失去战力,高顺还是面无表情,大喊“贼将授首”,让本就减员严重面临溃败的西园军开始了溃败。 然而程普等人率先逼退吕布,见状来稳定西园阵型,又将局势控制在可控范围内,高顺一声长叹,自己这边可用之人太少了啊! 正值徐庶驱赶着侯成魏续前来,对着并州军后方就是一阵箭雨,并州军四面楚歌,一阵大乱,吕布见状,目眦尽裂,高顺连忙拖着伤体,对他谏言,“奉先,先走为妙!” 吕布怒吼一声,“撤退!”并...... 《汉末烽烟》143收拾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4程允返回 韩暹更苦恼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把朝廷的招安条件跟麾下众弟兄们一说,就立刻得到了几乎全票的通过。 韩暹麾下的弟兄们等待韩暹公布这消息已经等了很久了,从其他头领麾下的兄弟们那里听到有田耕,还能耕几年后属于自己,心中就像猫抓了一样痒痒的,怎么自家头领不说话啊?是不同意吗?应该找个时间劝劝。 结果就出现了让韩暹苦恼的一幕,刚刚给他们说完,就一片叫好声,你们没点追求的吗?只是发地,又不是发媳妇...... 《汉末烽烟》144程允返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5早朝风波 天刚微微亮,程允一行人就赶到了函谷关下,程允伸了个懒腰,“我们先进关休整,吃点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关回洛阳!” 杨定闻言,让麾下士兵分散开来,一一进入函谷关,避免关隘的守将警觉,杨定与管亥褚燕三人,跟着程允进入。 吃了些东西,程允感觉有些疲惫,强打起精神,又和小二要了壶茶水,勉强提了提神,“整修,我们准备出发吧。” 杨定看起来还算精神,这点熬夜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吩咐下去,管亥见他程允状态...... 《汉末烽烟》145早朝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6击退吕布 程允等人出了函谷关有一个时辰,没有歇息的意思,继续往前,但越过一个小丘陵之后,杨定大骇,“打起精神,前面有骑兵!” 成廉等人走到了丘陵的山腰,看见顶上乌拉拉几十个骑兵,心中一喜,“快看,是不是程文应他们!” 曹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管亥健硕的身形,大喜过望,“我看到了程文应的贴身护卫,说明就是他们!我们杀过去!” 宋宪却听到有其他响动,往后一看,亡魂大冒,“完了!西园军追来了!” 郝萌发...... 《汉末烽烟》146击退吕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7程允中箭 程允骑术倒是还行,虽然和褚燕完全没得比,但是比起管亥来说就好的不知道有多少了,不过马也熬了一夜,没吃什么草料,哪里还有力气逃跑?累的口吐白沫,摇摇欲坠。 曹性等人可是昨晚睡前喂过马的,并且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更兼并州马耐力良好,与程允的距离越来越近。 曹性见程允身边还有一人,心知追过去还要与此人搏斗,要是能赢罢了,不能赢的话还不让程允给跑了? 张弓执箭,勒马瞄准,一箭就射向了程允。 褚...... 《汉末烽烟》147程允中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8程允苏醒 “唔,疼疼疼。”程允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就是脑袋疼,昏昏沉沉,比起后背要疼多了,怎么回事! 闻到一股香气,迷迷糊糊见到一个人影,下意识喊道,“董白我是不是发烧了,头好疼啊!”坐起来就抱了过去。 旁边的人可能是看他憨态可掬的样子正发笑,一个不察,被他抱了个正着,当即狮吼“啊!”的一声,震得程允眼冒金星,还没待他揉眼看清面前之人,一只粉拳就怼上了他的眼眶,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全都有,一扬脑袋,...... 《汉末烽烟》148程允苏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9辗转回京 程允觉得心累,不过转瞬又想开了,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不是王谧这一封书信,说不得自己还真得命丧黄泉,现在被王谧的妹妹给救了,还是尽量别辜负这姐妹俩的想法吧,不禁头疼,现在这年岁,外官哪里有女孩子能做的,即使是淳于缇萦,也不过做了个女太医令,说来说去,还是宫中女官。 “唉,头疼啊!” 程允仰天长叹,车夫不明所以,也不去理他,任由他在那里长吁短叹。 程允站了起来,打了个寒噤,见几位骑士就...... 《汉末烽烟》149辗转回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0终于回家 感受到身上纱布的束缚,程允总算是心中安稳了许多,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他吸引了董白的注意力,董白揉了揉眼睛,惊喜交加,“快来人啊,他醒啦!” 知晓他“算是”安全回到洛阳的第一时间,程普就带人把他接了回来,程田氏虽然没注意到程允脸上的乌青,但背后裹着的绷带还是看见了的,哭的梨花带雨,非要陪着程允,还是董白自告奋勇,才让程普将她拉了回去。 程允一醒过来,董白就叫人进来,程田氏一把推开程普,把程允的...... 《汉末烽烟》150终于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1王谧妹妹 王谧惊讶,“姑爷怎么知道我还有个妹妹?”复而眼前一亮,“姑爷,是不是我妹妹到洛阳了?” 程允嘴角一抽,“到倒是到了,不过现在被西园军控制了,我这就放她们一行人出来。” “啊?怎么回事?”王谧闻言想挣扎着坐起来,程允示意管亥,管亥赶紧把她扶住躺下,“别担心,主公都说放她们出来了,你还担心什么。” 王谧照样很担心,“我妹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姑爷看在她岁数还小不懂事的份上帮她一次吧。” ...... 《汉末烽烟》151王谧妹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2还关了谁 王异一愣,点了点头,见程允面色古怪,冷哼一声,“我第一次出凉州,你肯定没听说过我,为什么还要装作久闻我名声的样子?” 程允心道我还真听说过你,虽然事迹不详,而且不仅听说过,还特意考证过你是姓王还是姓士呢。 “你能不能,嗯,把嗓子上的东西给去了?”程允憋了半天,才转移了话题,“这么沙哑着嗓子说话,你自己不难受吗?” 王异想了想,反正他见过自己的样子,又听过自己说话,伪装没有意义,瞪了他一眼...... 《汉末烽烟》152还关了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3冰释前嫌 程允又很疑惑,“你们三个是怎么被张郃给关到这里来了?这不太对劲啊,你们和张郃有什么交集吗?” 貂蝉摇了摇头,“并非是与张将军有什么交集,而是我们被绑架到了你家,张将军又让人带我们到这里来的。” 又接着说,“本是有人担忧义父大人和城门校尉对您的安危造成危害,才将我们绑了过来。既然骠骑安然无恙,还请放我等离去,不然义父大人会担心的。” 程允脸上笑容淡去,长叹一声,貂蝉不明就里,只能疑问,“骠...... 《汉末烽烟》153冰释前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4劝张夫人 出了大帐,韩当正好过来,“文讯他们两个早就知道你肯定找我送你回去,连马车都留了下来,上来吧。” 程允哈哈大笑,“义公,又麻烦你了,今天家里吃饭。” “好嘞。”韩当跟他们相识十好几年,还是辽西老乡,这交情不是一般的深,去年用人之际,程允一封书信,韩当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这份情,程允一直记在心里。 回到家中,程田氏和程普都在,程允愣了一下,“父亲今天怎么没去卫尉?”拍了下脑袋,“是了,早起就...... 《汉末烽烟》154劝张夫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5貂蝉上门 张夫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帮三个小丫头说话,联想到刚刚他所说的遇到了两位小姐,看起来是被两个小丫头的吐槽打动了,这才劝说自己。 “多谢文应提醒,若不是文应提醒,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是我这个当母亲的疏忽了。” 张夫人从善如流,心中却做着其他打算,冀州知名的相士刘良,为甄家这些人面相,说宓儿贵不可言,如今二女甄脱嫁给了卫尉程普家的长子,都比不上五女甄宓,那宓儿能嫁给谁?难道是...骠骑? 想...... 《汉末烽烟》155貂蝉上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6王晨认错 田豫一愣,“还有这种事?你等着,不,三位请进,今天府中有点事情比较忙乱,还望担待,管亥,你带他们去会客厅,我去叫文应。” 管亥眉头一挑,瞪了一眼王晨和貂蝉,瓮声瓮气,“跟我来吧,都老实一点,别看我老管最近废了条腿,要收拾你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王晨不敢搭话,王凌不愿意理他,貂蝉心中戚戚,也一副愁苦的表情,真是楚楚可怜,奈何管亥对她本就心怀芥蒂,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只是闷头带路。 程允听到...... 《汉末烽烟》156王晨认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7递话荀爽 “好,这么说定了,”程允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到时通知你,会有很多人和你一起去,你具体要做什么到时听圣旨就是了,主要把民政搞起来,户籍制度一定要做好,前几年免徭役和赋税,等到时间点加上劳役和赋税,这是最困难的,你要想办法办好。” 王凌点头,“骠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交给我去做,不担心我做不好坏了你的大事吗?” 程允不回话,“军事方面我会派人去督促你们,这里面会有一部分军屯,一部分民屯,要...... 《汉末烽烟》157递话荀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8痛骂崔烈 让李儒先吩咐下去程允要入宫见何太后,可不是让何太后等他,权倾朝野的表现,而是通报一声,让何太后有个准备,别出什么幺蛾子了,他现在这身体再经历上次的事情,恐怕没有力气再推开何太后。 但何太后还是早已等待在了正殿,帘子也没有遮上,就雍容地坐在案后,等待程允到来。 听闻程允求见,何太后宣了程允觐见,整理了下衣冠,程允入内,面不改色,“微臣见过太后。” “骠骑请入座。”何太后温婉一笑,“骠骑河东...... 《汉末烽烟》158痛骂崔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9先成个家 不理会被他骂到呼吸急促的崔烈,程允站起来,推门而出,没想到一个青年站在门外,挡住了他的去路。 程允打量了下此人,点了点头,“你应该是元平的弟弟,州平吧?” 崔均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刚刚骠骑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家父也只是在气头上,等到冷静下来了,自然知道骠骑以直待人,愿表示自己的清白,应该是真正的忠臣。” 程允毫不意外崔均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在洛阳虽然名声不显,但是见过他的人,都...... 《汉末烽烟》159先成个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0官职博弈 嗯,虽然新婚燕尔,但是托昨日的克制的福,两人在起床上没有遇到困难,程允早早的就起来更换朝服,准备上朝。 何太后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具体原因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见到今日上朝的人有程允,眼神亮了一下,又骤然暗淡下来,中黄门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朝会开始。 程允有事,先把白波黄巾的事情说了,又进言,“大司农一职关乎国家经济命脉,望陛下太后能够尽早选出合适的人选,河东屯田一事,还需要大司农多...... 《汉末烽烟》160官职博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1三杰反应 “王允死了。”卫兹拍了拍桌子上的传讯,“死因是惘逆。” “惘逆?这是什么由头?”曹操扔下箭壶,摘下背着的长弓,放在桌子上,拿起传讯,“一时迷惑,行谋逆之事?同死者还有大鸿胪周奂,廷尉鲁馗,大司农种拂等人?” 卫兹苦笑,“司徒王允,他会企图谋逆?笑死个人,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会找?” “不不不,不要误会,”曹操一副奇怪的神色,“我倒觉得这不是他找的借口,而是他连借口都不想...... 《汉末烽烟》161三杰反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2各方动态 王匡和吕布本来没有什么交集,全因为王允的原因,才会相互结识,吕布率军从洛阳逃亡,正是从河内穿过,北入并州,现在屯于上党,自任上党太守,开创了汉末军阀划地自治的例子。 听闻吕布所说,王允死于程允之手,王匡心中震惊也有,恐惧也有,毕竟自己也是堵了程允,和吕布王允一起谋杀他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他和洛阳三杰不同,他没有扬刀立马的勇气,只能畏缩不前,第一时间从孟津撤到了野王,并且把轵县的方悦等亲信也...... 《汉末烽烟》162各方动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3策划防御 “这...”刘备犹豫,公孙瓒这么多年变化极大,除了对异族的强烈厌恶和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没有变之外,其他地方都变了很多,哦还有一点没变,就是长得一如既往地帅。 说到这个问题,不得不说公孙瓒的长相的重要性,这个人本来的意思是从一个小兵做起,慢慢成长为大汉边境的一名保护神,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 奈何他长得太帅太符合当时人们的审美观,程允老师刘瞻从辽西太守位置上下去,刘基代替他成为辽西太守后,成功在人群之中一眼相中他,把女儿嫁给了他。 这个年代,太守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的话,那女婿不就是半子么?整个辽西都不会有什么人来违逆他。也就是这么优渥的条件,让他成功组建白马义从,少奋斗了不知道多少年。 不过公孙瓒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刘基对他的好,他全部记在心里图谋报答,刘基平调涿郡太守后犯了罪要谪徙到交州,公孙瓒扮作随从一路保护他,等到大赦天下的时候又把他送了回来,得到了幽州民众的推崇与爱戴,这才能够顶住张纯张举叛军,与刘备联手解决掉了他们。 公孙瓒记得人好一辈子,也能记得人坏一辈子,程允给他的耻辱,程允都已经遗忘了,他还耿耿于怀,见刘备不说话,公孙瓒冷冷一笑,“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变化,他程文应又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或许就是权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沉醉在里面无法自拔,这才对大汉忠臣动手!”公孙瓒猛地一拍桌子,“我们是他的师兄,怎么能看他就这样走入歧途?” 刘备嘴角一抽,你这像是师兄的样子吗?你这像是弑师的样子。“那我们放弃将这群鲜卑狗一网打尽的机会,而是去洛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变了?” 公孙瓒收敛神情,闭上双眼沉思,刘备也不打扰他,等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玄德想去吗? 刘备犹豫,有的时候得罪公孙瓒就一句话,回答对了就没事,回答错了他就会记恨你,只能摇摇头,“一切凭伯圭做主。” 公孙瓒沉吟,“田楷关靖邹丹,你们三个留在这里,驱除境内的鲜卑狗,我和玄德带人去看看,他程文应是不是真的已经狂妄到不服任何人了!” 程允这边得到众义军讨伐自己的消息,居然是程允之前寻访的那个情报人员,九江刘普带来的,当然,刘普也不是好端端的就来给他带了这样一个消息,而是通过这个消息告诉程允,我拒绝了你的招揽。 不过程允不仅没有因为刘普的拒绝而感到灰心丧气,还非常高兴,欢天喜地,因为他的儿子来洛阳开拓眼界,告诉程允可以帮他做一些情报工作。 刘普有两个儿子,这次来的是小儿子刘晔,字子扬,程允听说过他,在历史上,这个人在曹丕心目中的地位与贾诩不分伯仲,这太可怕了,要知道贾诩可是一言奠定了曹丕继承权的人啊! 听闻他自告奋勇想要接手自己这边的情报工作,程允就差跳了起来了,果断给了他一个从事的官职,和贾诩对等,尽量先把洛阳的情报网给弄好,这里是大本营,不容有失。 贾诩等人可没有程允这么乐观,要知道这是十几位太守刺史联手,出兵十余万来征讨程允的,里面又有征战了近乎半个大汉的乌程侯孙坚、亲手证明实力的吕布军、外族闻名退避的公孙瓒白马义从、打过张温袁滂董卓皇甫嵩还依然坚挺的马寿成,心惊胆战才是正常的吧! 程允这边所有的文官武将齐聚一堂,商讨防御事宜,程允首先给他们介绍了新加入的伙伴,刘晔刘子扬、杨奉杨整侍、徐晃徐公明、张晟张白骑四人,又把他们一一介绍给了四人。 这些人刚刚见过礼,董昭苦笑,“文应你是真的心大,我们现在已知的,就有十多路人马,近二十万的兵力,前来围攻我们,你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程允双手一摊,“着急有什么用啊?他们一时半会可到不了这里。” 众人围着军事地图,对上面的地点进行标注,哪些太守,驻兵在哪里,一一画上去,画的程允眼花缭乱,急忙拽了拽毕岚,毕岚正昏昏欲睡,感觉到程允拉他,打了个呵欠,“文应,怎么了?” 程允指了指地图,“能不能做出更精细的东西?比如沙盘什么的...什么叫沙盘?好吧我也不知道。” 挠了挠头,算了吧,考古学小老弟对沙盘原理近乎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工匠开口,就只能用老地图了。 看了看地图上已知的那些军队,程允沉思,“虽然他们人多,但人心不齐,单独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依我看,他们会结盟。” 见众人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他,程允也不再卖关子,“既然要结盟,就不会谁先动手攻击的。所以时间还早,不用担心,不过我们的确可以先进行驻防。” 指了指地图上的三个位置,“洛阳,北临北邙山与大河,这是天险,从这里过来,唯有一条路。” “孟津?”程昱 点了点,“可这是河内的领地...” “河内?不不不。”程允笑了笑,“战争时期谁管你是哪个部分的,我有兵,就是我的。幽冀并三州军队,都会由河内进发,转道孟津,我们只要能够守住这里,问题迎刃而解。” 众人点头,程允想了一下,“韩当和董昭带着张辽张杨于禁乐进,你们六人驻守孟津,若是王匡敢伸手,或是其他人来,打他就是了,只要孟津不丢,你们怎么打我都无所谓。” 韩当和张辽眼前一亮,明显被打动了,却听程允继续说道,“但一定要注意,你们六人,怎么出兵,听董昭的,不要冒进,我严重怀疑吕布个混蛋在这边伺机待发,别让他偷了。” 几人严肃了几分,吕布是劲敌,之所以这么多人去守孟津,还是因为吕布太过勇猛怕架不住他。 又看了看地图,程允点了点梁县,“这个位置可以架住荆州豫州等地的部队,想想也就乌程侯孙坚和后将军袁术两个人会从这边过来吧,杨定胡轸段煨张济杨奉徐晃,你们六个去守梁县,这一路呢,能不打就不打,能打孙坚就不要打袁术。” “为什么?”杨奉是新来的对程允不够了解,觉得他这个说法很奇怪,于是出言相问。 程允咧嘴一笑,“袁术是我的好兄弟,前两天给我来了信,说准备玩一场大的,我寻思玩再大,也别让兄弟吃了亏,所以他这边的人,尽量别伤,以后还要相互照应呢。文和,你去看着点他们,孙坚江东猛虎,是千人敌,万一不可力战,还需你多多费心。” 华雄一愣,怎么西凉军都吩咐完了,还没有我的事情呢? 程允也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由笑出声,我不想让你打孙坚,是我怕你死在他手里面。“子健别看了,你和黄忠徐荣,徐庶褚燕张晟,还有我的两位哥哥,跟我一起去守虎牢关,顶住气势最盛的兖州群雄,这些人,说不定还得来点徐州青州兵呢。” 程昱眉头一皱,“主公还要亲自去一趟?那洛阳这边...” “安啦,有文优你们两个在洛阳运筹帷幄,有我父亲和义在洛阳统帅家底,有什么可不放心的?”程允拍了拍程昱的肩膀,“子扬协助下仲德控制洛阳,公达要跟我一起去虎牢,不然我自己心里面没有底,吃了人家什么计谋都不自知。” 众人都点点头,程允继续道,“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大家安排好自己手上的工作,不要乱套。 164朝廷班底 回到家中,程允直接去了程田氏那里看望母亲,程田氏听闻他又要出去,又哭又闹,“你这才刚刚伤好,又要出去?我不准!” 程允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母亲啊,这次去绝对没有危险啊,我就坐在关上不下去,再说了,我的两位哥哥也过去,您老担心什么。” “我就担心的是这个!”程田氏拔出手就拧住他的耳朵,“你可涨能耐了,不再自己出去,还拉着你两位哥哥?把你哥哥们都带坏了!” “哎哟疼疼!”程允感觉嘴都被...... 《汉末烽烟》164朝廷班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5三女一戏 进了蔡府,腿脚还不是特别灵便的管亥慢慢悠悠去找王谧了,程允失笑,径自去蔡邕的书房,这个时间蔡邕和蔡琰父女应该在书房弹奏才是。 果不其然,距离书房老远,就能听见琴声悠扬,程允微微一笑,这琴韵婉转,温柔又有一丝空灵,肯定是我家蔡琰弹的,不是蔡邕,敲了敲门,“岳父大人,文应来啦~” 琴声戛然而止,却没有蔡邕的声音,程允眨了眨眼,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说话?也不犹豫,都是自家人,推门而进,只听“啊!”...... 《汉末烽烟》165三女一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6夫妻夜话 既然蔡邕不在,那就没必要在蔡府多打扰了,告辞了貂蝉,程允带着王谧管亥四人,先把甄宓送回了家。 甄宓一路上还是跟程允疯狂斗嘴,看得蔡琰莞尔,好不容易回到甄府,把她交给了她三哥甄尧,程允赶紧落荒而逃。 蔡琰笑个不停,“没想到夫君跟朝中大臣争辩都很少落得下风的辩才,在甄宓妹妹面前居然失灵了。” “我那是不和她小丫头一般见识,要是换成个小男孩,你看他今天得怎么傻眼。”见蔡琰玩味的眼神盯着自己,程...... 《汉末烽烟》166夫妻夜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7光熹二年! 早起,程允在蔡琰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程咨和田豫已经打打闹闹等待在一边了,见他出来,都调笑,“文应气色不错啊。” 程允吐槽,“废什么话,要是昨天我从我家小董白房里,我气色能更不错。德祖来了吗?士异呢?” 田豫拉了拉程允,“你真的要带王异出征?还不得让全天下都看了你的笑话!” “看看吧,万一她能行呢。”程允一摊手,“真的,不骗你,其实女子并不一定比男子差多少,只是没给她们合适的发挥...... 《汉末烽烟》167光熹二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8酸枣会盟 光熹二年二月,众义军代表集结于酸枣,与会的有渤海太守袁绍、后将军袁术、骁骑校尉曹操、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广陵太守张超、长沙太守孙坚、上党太守吕布共十八路诸侯。 其中屯于洛阳北孟津外的,有公孙瓒、袁绍、韩馥、王匡四路诸侯,屯于洛阳南梁县外的,有孙坚...... 《汉末烽烟》168酸枣会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9程允出兵 酸枣会盟的消息传到了程允耳中,程允呵呵一笑,没想到自己不仅连王允对董卓的美人计都继承了,还继承了十八路诸侯讨伐一事。 韩浩前段日子去河东负责军事,进行屯田整备,发现白波黄巾内部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情况,原来这批人里面,既有老农,又有牧人猎手,甚至还有戍卒,这囤个鸟的田啊,筛筛选选,挑出了擅长战斗多于劳作的三万人马,由李乐李大目和胡才胡丈八带着前来虎牢,援助程允。 程允大喜,这下人马充足,可以...... 《汉末烽烟》169程允出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0围点打援 大军集结起来很快,毕竟人数不多,只有三万,这么多人去打十几万军队的酸枣联军,将士们心中都有恐慌。 出关前夕,程允聚将激励士兵,“你们看他们人数众多,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林子里面的各种乌鸦麻雀。只要老鹰降临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只会各自纷飞以图保命,而不是团结起来与老鹰作斗争。” “我们就是老鹰。”程允振臂一呼,“我们不会直面这十几万的人,我们会一个一个的吃掉他们的小股部队,最后让他们自己分崩离析。...... 《汉末烽烟》170围点打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1全歼孔伷 程允听明白了荀攸的意思,不禁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我想了想,佯攻这么没有趣味的事情,子健是不会希望去做的,那就交给义先,带着你麾下的一万人马,先说好,保存麾下最重要,尽量打得激烈一点,明白我的意思?” 徐荣苦笑,“明白倒是明白,但这么无聊的事情我也不想做啊,我也想去主攻。” 程允一翻白眼,“我要去亲自佯攻,那佯攻就变成真打了,对面还不得往死了揍我,不交给你交给谁?子健的话打出火气来给...... 《汉末烽烟》171全歼孔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2灵机一动 黄忠那边打的酣畅淋漓,徐荣那边也进进出出杀了个舒服,华雄窝在草丛里,总觉得有点不大得劲。 “怎么桥瑁这个狗东西还不动手?”华雄呸了一声,折断了扎到了他的一个小树枝,“都一炷香过去了,再不动手咱就得撤了。” 副将欲言又止,华雄嘿了一声,拍了他的头盔一下,“有屁快放!” “我们要不回去打刘岱好了”副将正了正被打歪的头盔,“不是说只要不杀刘岱什么都好说吗?” “我不杀,你不杀,你觉得麾下这几...... 《汉末烽烟》172灵机一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3桥刘裂痕 刘岱哪儿能顾得上看人家往哪边走了,逃命还来不及呢,闻言讷讷没法回答曹操,曹操见状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曹操叹了口气,“我们从北边来,没有遇到他们,你们从南边来,也没有截住截杀孔公绪的部队,说明不是从南北而来的部队,只有可能是从东或西。” 刘岱眼前一亮,“对!走,我们去桥元伟那里看看他桥元伟有没有事!我们不止受到了一次袭击,是两次,第二次才把我们打到这么狼狈!” “嗯?”曹操敏锐的察觉到了他...... 《汉末烽烟》173桥刘裂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4联军分裂 第二天一早,众诸侯相聚一堂,曹操看见孔伷一脸灰败地跪坐在一边,眼前一亮,“公绪,你还好吧!” 刘岱也十分感激孔伷的所作所为,对他想要帮助自己却被打得全军覆没一事深表歉意,过来拉住他的袖子,“是公绪救活了我啊,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孔伷咧了咧嘴,“你我本来就是好友,现在我们又齐心协力征讨程允,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只可惜我没能建功,反倒被程允打了个落花流水。” 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深明大义...... 《汉末烽烟》174联军分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5对阵鲍信 程允他们前脚刚到卷县,探子后脚就来报,说关东联军分兵,吕布麾下人马直取阳武,曹操南下不知道去做什么,鲍信武安国直取卷县而来。 程允一乐,“你们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荀攸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子健的神来之笔,可能会让刘岱和桥瑁陷入争执。至于曹操,他既然做了刘岱的靠山,就一定会帮刘岱报这个仇,既然他和吕布等人同时进兵,说明是有过串联的,我观他不是去断阳武的粮道,就是互送刘岱在兖州招兵。” 徐...... 《汉末烽烟》175对阵鲍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6俘武安国 鲍信带着麾下四千将士发起冲锋,而武安国已经吓破了胆,不敢再上前,想借着鲍信等人突击,赶紧逃跑。 程允哪里能让他如愿,让麾下压上对冲,狭路相逢勇者胜,黄忠和田豫各带两千人南北绕过鲍信,直取武安国。 鲍信这边想要直接冲向程咨,华雄可不能答应,主公交代自己的斩杀武安国的任务没能完成,只能拿这个鲍信抵债了! 鲍信与黄忠年龄差不多,但自身实力和身体调养远不如黄忠,又岂能是华雄这壮年大汉的对手?仅仅...... 《汉末烽烟》176俘武安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7吕布夜袭 不得不说吕布资源得天独厚,丁原经营并州那么多年,全给吕布做了嫁衣,麾下老兵骑术很好,并州马耐力又好,最适合远程突袭,只花了两个时辰,就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听闻前面探子来报,遇到小股溃军,吕布一愣,“是哪方的人马?” 探子怎么知道,看到了就回来报告你有人,谁知道是什么人!告罪正要去打探,吕布策马扬鞭一马当先,“还是我亲自去问好了!” 吕布大军的到来让溃军一惊,复而一喜,吕布不认识他们,他们...... 《汉末烽烟》177吕布夜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8你来我往 吕布大喜,“弟兄们,程文应就在前方,杀了他,升官发财,加官进爵,要什么有什么!” 麾下士兵嗷嗷直喊,十分亢奋,争先恐后穿过营地,准备擒杀程允,高顺拦之不及,没有办法,只能带着陷阵营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 程允黄忠等人也出来,见程咨华雄已经收拢了部队,十分欣慰,四人聚在一起,“现在是敌明我暗了,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黄忠眼神一亮,“主公高明啊!没问题,交给我们!” 程允点了点头,“记...... 《汉末烽烟》178你来我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9曹洪让马 程允大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示意黄忠派人进去查探情况,黄忠亲自带人,十分谨慎地搜索了下,有些疑惑,“真的撤退了。” 程允呼了口气,“这个得亏吕布被你一箭吓退,不然粮草辎重好说,这一万多匹军马怎么办...全军听令,赶紧取马,咱走人了!趁夜会卷县!” 虽然有不少马匹受惊,但是很少有受伤或是被放走的马,吕布军全员的注意力都在程允身上,不得不说吕布对程允的仇恨值已经拉满了。 吕布退到营地,一拍大腿,“诶?为什么要撤出来,我们退到一半再袭击一次多好?我们也放箭啊!” 高顺等人面面相觑,吕布大喊,“曹性!曹性呢!出来!带着你麾下的人马,跟我走一趟!” 曹性火急火燎地穿戴好出来,“主公,何事?”高顺却拉住他,“别急,等想清楚再说。” 又拉住吕布,“主公,现在我们再返回去,程允一定有了准备,我们无功而返不说,还会影响明天的状态,得不偿失,不如我们明天再战他一战。” 吕布刚刚受到侮辱,怎么能够轻易罢休,连高顺的话也听不进去,执意要带人去再战,高顺等人无奈,只得陪他再去,结果人去楼口,只剩下一地战火,吕布仰天大吼,“程允小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程允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卷县城下,守城士兵见他们大摇大摆地趁夜过来,喊话,“你们是什么人!” 华雄大喝一声,“骠骑将军程文应,上军校尉黄汉升!叫你们将军出来答话!” 小兵一听,可了不得,急忙去禀告,不多时,徐庶悠悠然上了城楼,望了望,“哟,子健,真是你们啊,这么大惊喜吗?天都快亮了,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开门,开门!” “嗨,别提了,”华雄示意程允等人可以带兵入内了,“狗儿的吕布夜晚袭营来着,不然谁愿意大晚上赶路啊!” 徐庶大惊,跑下城楼,见程咨程允都没有什么事情,呼了口气,“什么情况?吕布夜袭你们?说反了吧!” “老子信了他的邪!”程允也纳了闷了,吕布手底下新来了什么谋士?不对啊,这不科学啊,吕布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难道是陈宫?陈宫在兖州不知道哪个郡当官呢,这也没来啊! 徐庶摆了摆手,“不要紧,既然大家都安全回来了,问题就不大。” 程允点头,“就是不知道飞燕他俩怎么样了。” 褚燕这个时候也在往卷县这边赶,他和徐荣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自从和程允分开,徐荣就把自己关到了车里,整个部队由褚燕操控,毕竟徐荣和曹操在西园相处过一年,相互之间都有了解,徐荣运粮?瞬间露馅。 褚燕带着粮车和里面的几千弓箭手,一行两千骑兵,互送粮队前往阳武方向,没有派出斥候打草惊蛇。 也多亏了没有打草惊蛇,曹操知道他们运粮队伍的消息,让开道路,监督了他们两个时辰,才确定这的确是运粮的队伍。 麾下夏侯渊早就等不及了,“主公,让我作为先锋拿下他们吧!” 曹洪比起他更莽撞,“主公,这运粮队伍我们看来看去有什么意思,直接抢了他不就完了吗!” 曹操摸着下巴,“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这么优哉游哉的?” 曹纯挠了挠头,“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曹操摇摇头,“没什么破绽,什么也没看出来。” 夏侯嗯了一声,“可能是前方吕布他们的战斗还没有传到后方吧,不过有没有破绽,不如打一下,打完不就知道了?” 曹操心想在理,那就打一下? 于是下达军令,前方小路埋伏,褚燕并不知道,还是优哉游哉地往前赶路。 走着走着,见前面飞鸟盘桓不散,心知鱼儿已经上钩,停了下来,派人前去打探情况。 得亏阳武西南是大平原,只有灌木丛才会成为伏击掩体,不然褚燕也没办法把戏演到这么足,肯定得多加打探,不然万一真的被埋伏,自己歇菜可就不完美了。 曹操见领头之人嗅觉敏锐,提醒麾下众人此行千万小心,带头冲了出来,麾下将士也都跟上,伏击不成,改突击! 褚燕假装大惊失色,带着麾下骑士就往后跑,赶车的农夫也都丢下车子,四散逃逸,曹操见状有点疑惑,这么谨慎的运粮官,怎么逃跑这么快? 慢慢靠近粮车,却现运粮官又策马转身,直面自己,心中冷笑,我五千人你两千人,我正规士兵你们运粮的,你跟我打? 褚燕见他们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大声喊道,“弟兄们,杀啊!” 车里徐荣早就摩拳擦掌,听到信号,推掉头上草帘,张弓搭箭,对着领头的将领们就射了过去。 曹操早有准备,心里虽然大惊,但还是敏锐地躲过了射来的箭矢,抬头一望,“徐义先!怎么是你!” 拨马就往回跑,大喊一声“中计了!”,带着士兵回退,褚燕怎么能让他们轻易跑掉,率军就追。 徐荣见了曹操,当然 就像是马蜂见了蜜,瞄准曹操,不停地射向他,虽然箭术一般,远不如黄忠吕布,可奈何臂力过人,射了十多箭,曹操虽然躲过,但没能保住胯下骏马,马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 曹操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身后曹洪赶上,跃下马来,把他提了上去,拍马,自己持刀疾跑。 曹操被颠回神智,“子廉,你把马给我,你怎么办!” 曹洪一脸狠色,“主公快走,休要管我!天下可以没有我曹子廉,但是不能没有你!”说罢连跑都不跑,返身要帮曹操拦住褚燕追兵。 曹操四下环顾,看到南方汴水,眼神一亮,“子廉!子廉!汴水!” 曹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别说变水了,变石头大树我也不会啊,见曹操手指旁边的河,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骂,叫什么名字不好非要叫变水! 赶紧跑向河边,却被褚燕骑马追来,褚燕见他要跑,那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就跑了啊!“哪里走,留下来吧!” 曹洪大惊失色,急忙出刀去挡,褚燕力气不大,算上马力也没能将曹洪一枪毙命,只是将他打进水里,冒出一团血花。 “嗨呀,真是晦气!”褚燕见曹操等人跑远,也不能追,废话,没有徐荣他们车里的几千弓箭手,一千骑兵一员大将,怎么追剩下的三千骑兵五六员大将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转身回去和徐荣等人汇合,见徐荣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身下继承来的马匹,坐在马上督促士兵们打扫战场,准备回卷县复命。 褚燕哈哈一笑,“义先好箭术,差点要了他曹孟德的亲命啊!” 徐荣苦笑,“本来我就不擅长射箭,还被颠得脑袋懵,失手,失手了。下场的,下次再遇到他,保准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嘻嘻哈哈回去复命,曹操那边可是颜色惨淡。 战损一出来,曹操就两眼黑,竟然被这次埋伏去了一半的士兵,整整两千五百人啊!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麾下卫兹许汜曹洪还没回来! 在官渡东北边临时据点等了将近半天,天都黑了,才有了曹洪的消息,虽然左臂骨折,但还能接受,问题不大,呼了口气,又听闻其他逃回来的麾下传来沉重的消息,卫兹和许汜,死了! “徐义先,徐义先!好你个徐义先啊!”曹操咬碎银牙,许汜没什么,卫兹可是自己的大金主,卫兹死掉了,这下怎么办! “关东联军,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群贪生怕死的败类!” :。: 180放弃荥阳 天色刚刚亮了不久,褚燕徐荣也带队趾高气昂地回来复命了,程允见他们这个状态,十分惊讶,“怎么,你们这是取得了多大的胜利啊?” 褚燕拍了拍胸脯,“那可真是大胜!我们慢慢悠悠去前往阳武,果真如军师们所料,那曹操早就盯上了我们!居然埋伏在我们必经之路上。” 他十分亢奋,“瞒得住谁,他也瞒不住我张义啊!他们往那灌木丛一蹲,鸟儿蹲到哪儿?还不是在天上飞来飞去?哈哈哈,被我一眼看穿!” 一副邀功请赏的样子,让程允等人忍俊不禁,程咨拍了他一下,“赶紧说赶紧说,没什么关子!” “嘿嘿,”褚燕自得,“我自然要像正常人一样,看到异像派人侦查一下吧?那曹操就被我吓了出来,直接就从偷袭改为正面袭击了!” “那我当然是假装害怕逃跑啊,”褚燕酣畅淋漓,“他也没意识到我居然这么怂,愣了一下也没追我,就想要我的粮食?我反身就是带着弟兄们一个冲锋,吓得他们肝胆皆裂!” “说人话。”程允见他越扯越远,赶紧打断他,你咋不说你当阳桥一声大吼,吓退曹操百万雄兵呢! “哦。”褚燕挠了挠头,“然后义先从车里钻出来,对着曹孟德就是一通箭雨,曹孟德转身就逃,还是被义先找准机会!” “射伤射死?”程允十分激动,转瞬一想,“不会是射死了个秦宜禄吧!” “秦宜禄?”褚燕摇了摇头,“是射死了曹操的马。” 程允呼了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呼,只听褚燕继续说道,“那曹操后面策马而出一员骁将,把马让给曹操自己步行,我看准时机,一枪捅了过去,然而被他挡住了,进了汴水,消失了。” “嗯。”程允理顺了一下思路,“那也就是说,除了让曹操摔了一跤有些狼狈,伤了他手下一员无名大将,其他的什么人都没杀到?” “呃...”褚燕语塞,垂头丧气,“是,是吧,只杀了些杂鱼。” 程允拍了拍褚燕的肩膀,“没杀掉曹操,我们还不能这么激动。天下豪杰,只有孙坚曹操才是我的对手。袁本初四世三公,不过尔尔。但功你们肯定是立了,押后统一奖赏,哈哈哈,曹操这么狼狈,好可惜没能亲自看一眼。” 徐荣接过话茬,“我没有看清,但是第一波箭雨,射下来几个曹操身边人,看打扮都是文人,最多是儒将,可惜尸没能抢来。” 程允点点头,“过几天看看曹操那边动向吧,就知道杀了几个什么人物了。行吧,我们先说到这里,准备退兵荥阳吧,吕布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跟上来了,争取在荥阳再打他一通。” 吕布等人,其实很绝望,凌晨夜袭现人去楼空,再回去的时候已经天微微亮了,只能又休息半日,才大军开拔,与程允一行人完美错过。 但又能怎么办,这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欲哭无泪。 酸枣的关东联军果真如同吕布所想的那样,了解到阳武已经被吕布打了下来,全军开拔,前来阳武,吕布来打卷县,又一边看着,等待吕布打下来,坐享其成。 吕布不是这种无私奉献的人,我打下卷县来,你想跟着我就免费占便宜?那我能干?果断拦着他们不让进城,要求他们支付此行损失,没有兵没有马,补充给我粮草军饷啊! 曹操免除了他的那一份,因为他本身出了军饷粮草,但他仍旧不开心,因为麾下被打到大残,话语权变低了很多。 刘岱这个时候也已经从兖州又招了兵,浩浩荡荡一万新兵再度上场,吕布看他可怜,免了他的费用,避免他和袁遗等人一起对抗自己。 袁遗等人本不愿支付这比钱物,但又没有办法,屈居人下,吕布虽然被挫了士气,但麾下两万多大军把在手里,说话还是硬气,要是把吕布逼走,这酸枣联军直接去了一半,还怎么跟程文应斗啊? 众人再次聚在会议厅,这时候吕布已经当仁不让坐在主位了,袁遗等人虽然不愿出现这种情况,但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吕布收敛。 曹操一脸气愤填膺,“我们今天聚集在此,决不是因为我们要争什么功劳、名气,而是看不过程文应的所作所为。如今我们分兵被程文应击败,你们以为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吗?我们终将被他蚕食。” 刘岱点头,“功劳?我不要功劳。我要功劳有什么用?我只是不希望程文应权倾朝野。如果各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功劳分给你们,我一点不要,袁本初等人若是追究我们先进兵的责任,我可以担!” 张邈张等人也迟疑,他们虽然对功劳的要求也没有很高,但十分看重名声,如果能够拿下程允,肯定名声大振,尤其是还有人愿意背黑锅,那就更好了。 曹豹看他们都意动,眯了眯眼,也放弃了继续撺掇他们晚些上,这试图拆散联盟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袁遗点了点头,“好,有公山这句话,我 认为再不拿出点像样的诚意,可能真的说不过去了。我愿意出兵,与诸位共同作战!” 曹操脸色一喜,袁遗的一万山阳兵都是老兵,有很强的战力,比起刘岱的新兵们好上许多,有他的支持,胜算至少大了一成。 吕布哼了一声,“我把他们打退,你们现在站出来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现在程文应退兵回荥阳了,我们就立刻兵过去吧,即使不能堵住他,也可以拿下荥阳直面虎牢关。” 桥瑁点头,“荥阳城地势并不复杂,我们只要正大光明一齐推过去,就不会遭遇到伏击之类的事情,程文应要么弃城而逃,要么...就死在这里吧!” 程允不知道关东联军又和好了,虽然并不如初,他也在烦恼这没有伏击位置该怎么办,可能荥阳城就直接弃了? 荀攸皱了皱眉头,“我们人数与吕布相差无几,在这野外作战,没有足够优势,打起来得不偿失。何况吕布可能的援军有很多,我们并没有,所以我建议先撤回虎牢关再做打算。” 徐庶同意他的建议,“虎牢关才是我们的重中之重,一个荥阳城,我们并不需要在意,若是打败关东联军,我们一定可以再把荥阳拿回来。” 程允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直接过荥阳而不入,中午就直接到虎牢关内休整吧!飞燕,你去和荥阳太守吴循传我的话,建议他回京复命去吧,荥阳让给关东联军了。” “这不太合适吧。”荀攸有些担心,“地方太守怎么会听从咱骠骑将军府的命令。” “不是命令,只是建议,”程允又吩咐,“建议他以大局为重,国家承受不住更多的损失,能保留有用之身报效国家,就不要枉送性命。” 程允嘿嘿一笑,“其实更怕他投敌啊,吴循这个人我虽然不关注,但略有耳闻,他广结名士,说不准就得让孔他们给策反了。” 徐庶没忍住笑出了声,程允瞪他一眼,“别笑了,我们出了!” 张晟正愁眉苦脸,听闻程允赶回虎牢关来的消息,赶紧从案前跳了起来,接过马缰,策马狂奔直向城门。 程允正和李乐胡才两个货聊最近虎牢关有没有出什么事情,就见张晟杨修王异赶了过来,“这么火急火燎做什么,不是没出什么事吗?” 张晟脸色古怪,“虎牢关没出事,别处出了大事!” :。: 181洛阳事变 “嗯?”程允脸色一变,“洛阳?” 赶紧叫过黄忠几人,就地围成一圈,“什么事,说与我听。” “天子受奸人蛊惑,想要拔除您在洛阳的势力,但事情不够严密,被那个谁...”张晟挠了挠头,谁啊?不是很熟记不住啊! “刘晔?刘子扬?”程允听到不严密,眼睛一眯,这个刘晔...有点东西啊? “对对,就是他。”张晟连忙点头,“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洞察了这件事情,联合李少府和张义等人,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然后呢?”程允感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不然就这样的程度,没有必要告诉自己。 “然后乱军有一个叫董承的人,是皇帝身边董贵人的父亲,在皇宫的一个井里现了玉玺!” 张晟想看程允听到玉玺惊讶的表情,但是他失望了,因为程允惊讶,却是惊讶的另一件事情。 “董承?你说董承?他没死?怎么可能?”程允失声,董承不是董卓的部下,在董卓死的时候跟着董卓府众将一起死了吗? “现在死了...”张晟尴尬,“这个人可能曾经是胡轸将军的部下吧,得到玉玺之后想要带兵投奔胡轸将军,被胡轸将军意识到不妥,两房生争执,战斗激烈,后来...” “后来怎么了?”程允知道董承是跟董卓的,但没想到他还活着,又把女儿送进宫中,得以升职加薪,这些事情程昱可能知道,但程允没表露过他对董承的关注,程昱怎么会去闲的跟程允汇报这种小事? “孙坚来了。”张晟面色沉痛,“孙文台甩下袁公路,一路急行而来,趁董承作乱,全军注意力都在应付北面事宜的时候动了突袭,张济将军、胡轸将军、杨奉将军都...战死了!” “嘶...”程允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可能!什么情况!他董承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据说是北军。”杨修家里面有一些渠道,知道了一些没有传给张晟的情报,“刘范伏诛后,北军由破虏将军董承统领。” 张晟继续说道,“董承就是死在了孙坚军袭来的时候,被胡轸将军亲手斩杀,只不过玉玺又随着胡轸将军遇害而落到孙坚手上。” “孙坚得到玉玺的消息都谁知道了?”程允虽然心急,但还是吩咐好事情,“德祖,士异,你们两个协助汉升等人守好虎牢关,像斗将这种事情尽量少参与,吕布也好,曹家诸将也好,都不是善与之辈,我们现 在四面皆敌,已经不能再出什么失误了!” 黄忠等人见他说的郑重,都点了点头,程允沉吟,“子健,文讯,公达,我们三个立刻回洛阳,处理完洛阳事情,再转道梁县!” “不知道都谁了解孙坚得到玉玺的消息了。”杨修回复了程允问的问题,“但我想主公回洛阳的话,可以问刘子扬这个问题,他一定了解个大概。” 程允点头,“你们这边先不要往东传。”说完翻身上马,四人并华雄麾下几百亲卫,直赴洛阳而去。 洛阳李儒这边很是恼怒,在他眼皮子底下,没想到董承靠着他女儿身为贵人,就联合刘范伍孚等人,撺掇皇帝,意图除掉他们。 要不是他们做事情不够缜密,被刘子扬手下探子现异常禀告了刘子扬,恐怕还真的要让他们得逞! 虽然程允不在洛阳,可能会逃过一劫,但程普一家、蔡邕一家、卢植一...卢植家父子二人都在,万一真的被他们害了这些人,程允那里真的没有办法交代。 程昱本就是个酷吏,又与生起气来的李儒搭档,那效率简直高到极致,立刻让张带着执金吾卫士控制街道,准备收押刘范董承等人的亲信,又联系程普,让程普带卫尉控制宫闱,切断宫内宫外的联络。 何太后掌控后宫,平时肯定不会注意刘辩和董贵人只见的事情,只是知道董贵人的父亲破虏将军董承跟董贵人交往甚密,这个她更没有在意,谁家有可能当上皇后的姑娘都得抓紧了啊。 但程普让卫尉切断宫内外联系的时候,她立刻感到有事情要生,马上召程普进了宫。 程普对何太后毕恭毕敬,何太后也不好意思对程普太过强硬,温言问他,“程卫尉,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要如此兴师动众?” 程普沉默一下,“确实有点事情,有些乱臣贼子想要蛊惑陛下,对朝廷忠良动手,所以我们卫尉要加强戒备,预防可能生的事情。” “嗯?“何太后凤目一眯,怎么程允不在你们这些人怎么放肆了?“此处没有别人,骠骑不妨明言。谁蛊惑陛下,对谁动手?” 程普还是迟疑,何太后怒极,一拍桌案,身体前倾,“我是大汉国母,连这点事情你都想瞒我?嗯?谁给你的胆子!你的好儿子程文应吗!” 程普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既然太后要问,臣不得不回答。破虏将军董承、北军中候刘范、城门校尉伍孚等企图通过董贵人蛊惑陛下,对在外统军保我汉室的骠骑将军 程允、上军校尉黄忠等进行诬陷,并准备将司徒蔡邕、光禄勋卢植等人下狱治罪,臣等不得不小心行事,以备不测,并且交由太后决断。” 何太后冷哼一声,“交由我决断?我说的你听?他们听?真是放肆!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无端生事的!” 程普低着头不说话,他心里面并不着急,程允虽然没有和他透过底,但他是程允的父亲,对程允与何太后的羁绊略有了解,只需要何太后把气撒了就好了,不过是涉及到了皇帝不好出口而已,疏不间亲。 何太后见程普一副鹌鹑模样,也没有办法,程允不在朝堂,这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刘辩的蠢蠢欲动,其中出了大力的,就是这个刘范。 宗正刘虞不在洛阳,程允这个算是他上司的骠骑将军也带兵出征了,刘范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终于失去了束缚,总想搞点事情。 何进何苗都已经死了,她想搞吕太后那一套也是不可能的,又何必这么锱铢必较呢?就想一点权势都不给她,全都给你刘家宗室? 尤其是刘范的父亲刘焉,当益州牧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牧守一方,哦,现在好了,搞独立是吧?借口各种贼人作乱堵塞道路,没法朝赋,那你怎么到的益州?真当天下人是傻子? “叫刘辩过来。”何太后面无表情,咄咄逼人的姿态隐下去,慵懒地戳在案前,程普躬身,慢慢退了出去。 李儒就在外面,他担心何太后会对程普做些什么,见到程普安然无恙从里面走了出来,点头致意,“可有变故?” 程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思报效国家,非要在这争权夺利上如此看中?” 李儒闭上眼睛,旋即睁开,“这种人说是忠臣,不如说他们是贼臣。他们想要的,或许有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但更看重的,是自己的身份、地位、荣耀、名望。他们,可以活着,但不能找死。” 程普点头,“太后宣陛下,我要去转达。” 李儒点点头,“最近一切小心,尽量不要一个人出行,带些侍卫。” 程普点头,“你也小心。哦,对了,有的时候下手不要太重,给文应留一点灵活处置的空间。咱这边这件事情,恐怕一定会传到他那里去,就是时间问题。” 李儒示意自己明白,程普也不多说,直奔刘辩寝宫。 :。: 182传国玉玺 刘辩正和董贵人在御花园里面散步,程普绕了一圈才找到他,上前给二人行礼,“臣程普见过陛下,贵人。” 见到是程普,刘辩十分不开心,他对程允十分抵触,顺带连程允的亲友们都一起抵触,自然不会喜欢程普。 董贵人不认识程普,点了点头,让程普感觉讶异,没想到董贵人这个在中间传递情报消息的女人连他都不认识。 其实董贵人十三四岁,正是汉朝女孩最纯真的年岁,并不是有意识地做什么情报啊甚至做中间人,都是董承打着她的名义亲自做的。 但耳濡目染,程普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当刘辩质问程普,“程卫尉来次做什么?”这个时候,董贵人的脸色立刻晴转阴,表现出来的不屑与冷漠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龄段的人身上。 不过程普对她的态度置若罔闻视而不见,神情自若,“刚刚从太后那里回来,太后请您母后召见,过去一趟。” 听到是自己的母后叫自己过去,刘辩也没有办法违逆他,嗯了一声,催促他下去,程普不以为意,直接就返回了卫尉。 “他就是程普啊,那个骠骑将军程允的父亲?”董贵人拉着刘辩的手,“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难道也是个叛逆之人吗?” 刘辩甩开她,“就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才坏呢,可不要被这些人的表象给骗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母后那里看看。” 六点了离开,董贵人也回了自己的宫苑,董承正在她寝宫里面,见她自己回来,小心翼翼地出来,“乖女,外面可有什么情况?” 董贵人眨眨眼,“刚刚卫尉程普从太后那里过来叫了陛下过去,宫内卫尉与左右羽林卫也防守严密。” “这可怎么办!”董承在那里踱步,“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想办法让伍孚带着城门校尉的人在城内制造点冲突,让刘范带着北军的人来解救我吧!乖女,去吧灵儿叫来!” 灵儿是董贵人的贴身侍女,也帮董承做一些宫中相关的情报工作,董贵人迈出宫苑,招了招手,让小太监传唤灵儿,不多时灵儿就到了。 灵儿给董承行礼,董承把她扶了起来,“灵儿,这里有件要事需要你做,你过来,我跟你说...” 董承对灵儿言传身教,如何混出宫去赢得刘范伍孚信任,如何把消息准确无误传给两个人,却没成想,董贵人宫中的另一个丫鬟宝儿也进来了。 宝儿看到董贵人的宫苑里有大臣打扮 的男人,也不惊讶,知道那是董贵人的父亲,但没成想他和灵儿那么亲密地在一起,不由惊呼一声,也暴露了她自己,让三人注意到她。 宝儿连忙低头跪下认错,也就是这个动作,让董承得以不必掩饰眼中的杀意。 走到宝儿的面前,董承低下身来,拍了拍她的髻,“宝儿啊宝儿,你为什么要这么不合时宜的进来呢?我和灵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要说些话,还被你听到了,那就只能对不起你了!” 宝儿还没来得及辩解,一股大力就把她拽了起来,她挣扎想大喊救命,被董承捂住嘴巴,董承四下打量,现了院子中一口枯井,用力掼起宝儿,头朝下就扔了下去。 只听宝儿凄厉的叫喊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董承为了保险,还又往里面看了一眼,确保他死透了,这才拍了拍手,返身回来。 突然一怔,又趴过去望井里,神色复杂,让灵儿赶紧去传信,叫过董贵人,“乖女,去喊几个你信得过的人,跟他们说宝儿意外坠井需要梯子!快!” 董贵人吓得后退一步,父亲这么可怕的表情、行为,她是第一次见识,这比起程普来要可怕多了! 不敢忤逆董承的话,董贵人喊来了两个能够信得过的小太监,抬着梯子就过来了,董承拦住他们,“梯子给我,你们出去,这件事不能跟别的人说起,否则拿你们是问!” 两个小太监点头哈腰地把梯子递给了董承,被他挥手赶走,如逢大赦,什么意外坠井,是你杀人抛尸吧!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在后宫可是金科玉律,两个小太监什么也没说,只能悻悻然离开了董贵人宫苑。 董承小心翼翼地顺着长梯爬到了井底,现井底除了刚刚被扔下来的宝儿,还有另一个宫女打扮的人,被宝儿一砸,这个宫女怀中抱着的东西散落开来,有东西青光闪闪,灵韵祥和,可能是好东西! 拆开包裹翻了翻,有一些金银珠宝,这都没有什么好看的,董承不缺这点东西,又扒了扒,终于现了散出光芒的是什么了! 是一方印玺,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有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主体玉质,一角由金镶上,正是十常侍之乱后杳无音信的传国玺! 董承欣喜若狂,但这传国玺可不能这样直接带出来,先是自己现传国玺的过程不能为外人所知,其次,他也没有想过把玉玺还给汉室,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想了想,把怀中的钱掏出来扔掉,小心翼翼地把玉玺藏在怀里,拍了拍,这才慢慢地顺着梯子爬上来。 没有对董贵人说出此事,只是又和董贵人吩咐了一些以后在宫里面要注意的事项,等待伍孚和刘范的动。 灵儿按照董承吩咐,先找了伍孚,言说陛下被程普联合何太后控制住,宫内城内戒严,请他出兵帮忙吸引城内注意力,让刘范能够带北军士兵突进宫中救人。 伍孚见董承信物,不疑有他,让亲信传达四门士兵,共同救驾,灵儿转身去刘范处,同样言说,刘范也义愤填膺,当即率北军部众冲击执金吾封锁,进宫突袭卫尉。 刘范的人虽然不多,只有三千,但伍孚多啊,伍孚有一万人,虽然主要是新兵,但绝不能因为他们是新兵就小觑了他们,在这不真刀真枪打一场,只是相互打嘴炮的场合,新兵老兵的差距几乎为零。 所以执金吾直接被吸引了绝大部分,让刘范三千人直取宫内,闯宫内就不再是嘴炮了,真得亲自动手打了,刘范与麾下校尉身先士卒,把领头之人不在的卫尉打的节节败退。 光禄勋的人见状也来帮忙,场面陷入了胶着,机灵的忙去禀告卢植和程普等人,说北军袭宫。 刘辩正和何太后争辩程允是忠臣是奸臣的问题,听到外面有人急慌慌跑进来跪地禀告,“禀太后,陛下!外面北军打进来了!” 何太后狠狠瞪了刘辩一眼,率先出去,刘辩一头雾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瞪我看做什么?也跟了出去。 程普正带着卫尉的士兵进行抵抗,何太后和刘辩匆匆过来,大喊放肆,“刘范,你想要造反吗?” 刘范大声疾呼,“太后,放了陛下!让我们把程普众人给擒杀了,即使是让我之后以死谢罪,我也能如愿以偿!” 何太后脸色一变,“刘范,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控制了陛下吗?陛下现在就在这里好好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控制他了!” 转头看向刘辩,“陛下,这就是你终日挂在嘴边的贤臣刘范?嗯?就是那个为了画地而治,宁可跑到边远地区做牧守,也不做大汉忠臣的刘焉的儿子?你什么眼神!” 刘辩也被刘范的大胆举动惊讶到了,瞪着他,“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和母后谈了谈心,并没有受到什么迫害!” :。: 183江东猛虎 刘范一听刘辩这么说,心道坏了,自己恐怕要出事,还未等到有机会自辩几句,就被何太后抢先了话,“你这乱臣贼子,其心可诛!” 再听不懂何太后的意思,程普就真的是傻子了,冲上前来,一矛捅向刘范,刘范早就全神贯注,连忙持枪一挑,奈何程普手腕一拧,矛尖锋刃顺着枪杆就划了过去,刘范躲闪不及,被一矛毙命。 董承在一旁目眦尽裂,虽然他趁乱融入到北军之中,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如今刘范毙命,北军全灭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好巧不巧,伍孚正好带着麾下一万士兵冲了过来,见到程普一矛将刘范刺于马下的情形,大喊一声“不!”并没能救下刘范,却吸引到了众人的注意力。 卢植也带着光禄寺的左右羽林卫到场,见此情形,叹了口气,这刘范他认识,文采武艺样样都有,没想到死在了这里。 伍孚眼圈泛红,大声疾呼,“难道我们忠臣就真的没有存活的地方了吗?即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 竟向着程普起决死冲锋,程普见对方势众,以守为主,卢植也加入了进来,帮忙抵抗伍孚攻势。 张等人见真的打了起来,也只能真的动手,一时之间程普这边压力骤减,反观伍孚那边越来越狼狈,眼看支撑不住。 伍孚失去理智,一心想要攻下程普,程允对他的态度历历在目,而这个男人那个时候就站在他旁边,一边保护程文应,一边笑看自己被嘲讽的人,如今还杀了“一心为国”的北军中候刘范,一定要把他弄死! 高览悄声不响地从侧面慢慢突过来,到伍孚身旁十米突然加,伍孚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的枪已经刺出,伍孚本就不是以武力见长的人,根本没有格挡的机会,左肋进右肋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董承已经趁乱摸到了边缘处,见状心中一跳,人不狠站不稳,反出洛阳去吧! 于是大喊,“太后与卫尉等人沆瀣一气残杀忠良,我们此时势弱,不如徐徐图之!弟兄们,我们先出洛阳去吧!有朝一日再清君侧!” 长水校尉种辑种颖叔,是种拂种邵的远亲,闻言连忙点头,“光禄勋卢植、执金吾张等人丧心病狂,威胁太后,以后待我们再回洛阳,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见有人迎合自己,董承很振奋,带着兵突过执金吾防线,从洛阳南门冲出洛阳。 董承对现状十分了解,东方有程允,自己不太敢去,这个人名声太大,也很少吃亏,麾下能臣武将也都是 最精锐的,不可能自投罗网。 洛阳以西倒是可以,但问题是往西做什么?张温司隶校尉部肯定围追堵截自己,即使能够越过他,去投马腾韩遂?本来就和他们是有仇怨的啊! 洛阳以北距离非程允控制区域最近,但他更是丝毫没有往北走的想法,因为北面什么地方?孟津,孟津什么地方?渡口!人家都不用主动抓你,只需要堵住渡口就好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所以往南不只是唯一的好选择,这个好选择还是过其他选择太多了,要知道男方梁县的部队,大部分都是他的西凉兄弟们啊! 打着支援梁县的幌子,一边逃离洛阳的追杀,一边筹措词语,该怎么在西凉兄弟面前轻松地过去呢? 不到半天时间董承就带着麾下进入了梁县境内,被梁县驻守的西园军拦下,“你们是什么?去做什么的!” 董承一口流利的西凉方言脱口而出,“我们是奉了骠骑将军长史仲德先生的命令,前来支援西凉的弟兄们的!弟兄们辛苦了!” 驻守士兵十分亲切,敌意顿消,“原来是友军,辛苦了辛苦了,快快入内!” 董承和他又打探了几句情报,得知老上司胡轸是边线守将之一,十分兴奋,带兵长驱直入,直奔胡轸部。 胡轸听闻洛阳来人,十分好奇,出营看去,竟然是董承,眉头一皱,这个人的确曾经是他的部下没错,但自从抱上不知谁的大腿,就再也没有回过西园,后来又不知怎么,抱上了陛下的大腿,把女儿嫁入宫中成为了贵人,也就是皇后的有力竞争者,更加不可一世,还被封了什么将军。 要是说他奉骠骑将军府的命令前来支援,胡轸一个字都不信,从来都不跟程允一系人马沾染半点关系生怕出什么问题的他,会听骠骑将军府的命令? 不过还是笑哈哈地接待了他,人家破虏将军,名号比自己要大不少呢,虽然是个虚职,但只要有一点礼数尽不到的地方,肯定会被人抓了小辫子。 董承没有显露出自己很着急来,胡轸乐的跟他玩太极推手,两人寒暄了半个时辰,董承才有些坐立不安,想要结束对话,胡轸人精一个,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给避过去,又开始吹捧起他的晋升之路什么的,一直到有人禀告了事情,才放过了他。 董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既然将军这么忙,我就先告退了,等将军忙完了,我再过来。” 胡轸四下张望,示意董承,董承不明就里,这是搞什么名堂?胡轸让他凑过脑袋来,说与他听,董承不以 为意,把脑袋凑了过来,胡轸一下子抱住,往地上一摔,把董承摔了个七荤八素,“骗我?弄死你!” 抓着董承的脑袋就往地上掼,直至他有气进没气出的时候才停下了手,外面已经打作一团,胡轸冷冷一笑,“就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敢跟我作对?” 刚刚掀开营帐,一模寒光先至,随后刀似惊鸿,胡轸一个愣神,被差点劈成两半,不过小命也就交代了。 他没看到,也没想到,在外面打的不可开交的,不是他的部下和董承的部下,而是另一方的势力,孙坚! 孙坚本来是跟袁术一起慢悠悠地赶路的,后来见他实在是像一个只会兜风的世家子,叹了口气,独自率两万大军出战,袁术不以为意,程允又不在这个方向,打生打死跟自己有个毛关系?你打你的呗,反正你离了我,我就不给你粮了。 结果就有孙坚趁胡轸等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剑拔弩张的董承部将身上时,偷偷摸摸绕过梁县县城,直扑在城外扎营,和梁县成掎角之势的胡轸部,瞬间斩杀胡轸,重创胡轸部大军和董承大军。 对,没有听错,孙坚连董承带来的几千北军、城门校尉士兵也没放过,打扮差不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张济带着张绣、胡车儿等人从营中窜出,见孙坚过来大杀四方,急忙收敛部下进行抵抗,孙坚见状如同猛虎下山,直取张济,胡车儿大吼一声架开孙坚,却没能挡住祖茂的一刀,张绣持枪跟上,却被孙策给缠住,张济武力一般,只能勉强抵抗祖茂,被赶上来的黄盖削去了脑袋。 杨奉徐晃也在胡轸营内,只不过他们靠东,没有第一时间加入战场,见状忙策马冲来,祖茂黄盖共同抵挡徐晃,孙坚趁机杀出,不到二十合斩杀杨奉,徐晃怒极,拼着受伤,将祖茂连人带马一斧劈开,晃悠了下身形,策马暴退! 胡车儿也偷袭孙策让他不得不防,拉着愤怒近乎失去理智的张绣,收敛残兵,退回梁县。 杨定段煨见西面生战斗,带兵赶来,没想到却晚了一步,不只是失去了一个营地,还损失了三个大将,其中一个竟然还是他的亲弟弟,虎目含泪,“孙坚,你定然不得好死!” 孙坚不知道被诅咒了,带兵打扫战场,现营帐中死去的董承,检查他的尸体,竟然现了传国玉玺! 脸色变换莫测,收入自己怀中,不知想些什么,直到孙策进来他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我们撤退,烧掉这个营地!” :。: 184田豫回京 程昱知道是董贵人的父亲董承起的叛乱后,第一时间带人控制了董贵人,将她关在了居室,就连刘辩话都没有理会,酷吏的行为显露无疑。 程昱甚至还想对董贵人直接动手处以极刑,被钟繇死死拉住,这种贵人身份敏感,你若是以一个外臣、还不是负责刑罚的外臣的身份,直接处理她,恐怕会朝野动荡。 “动荡?”程昱嘴角一咧,“你跟我谈动荡?那董承带着北军和城门校尉的人去做这种谋反的事情,你怎么不说动荡?谋反不应该连坐?你这廷尉,不会当可以不当!” 钟繇嘴角一抽,“程长史,我是廷尉,我说了算,你一个骠骑将军府的长史,还管不到我这里来!” 程昱点点头,“好,今天在居室,当然得给你廷尉大人一点面子,先把她的命寄存在你这里,要是等我家将军回来,想要提她的时候,人不见了,可别怪我手段狠辣!” 又去执金吾、卫尉和光禄勋找卢植张程普交流刘范等人亲信的处置问题,时间一晃一天就过去了,洛阳城再次戒严,宵禁。 第二天,程昱等人在朝堂上和刘辩又起了争执,还是蔡邕皇甫嵩等人的劝说,才各退了一步,把董贵人放回了宫中看管。 下午时分,刘晔急冲冲地冲进了骠骑将军府,程昱眉头一皱,面色严肃,“子扬,什么事情这么忙乱?” 刘晔毕竟还是少年,不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脸惊慌地咽了口唾沫,“南方梁县大败!” 程昱站了起来走到作战厅,看了看地图,“梁县没能打过董承部的一万来人?不可能吧!他董承若是这么猛,为什么还从洛阳逃跑啊!” 刘晔苦笑,“是孙坚,孙坚趁我方与董承交战,突袭入营,据传信,杨奉、张济、胡轸三员大将战死,梁县西据点被拔除,杨定收拢了杨奉张济胡轸等人的残军,龟缩在了梁县。” 程昱吐了一口气,“真是天意难违,赶了巧了。主公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刘晔点点头,“据说信使是同时出的,梁县距离虎牢关更近,主公可能更先收到消息吧。但是这还不是全部...” “嗯?”程昱一惊,“难道梁县也失守了?那还等什么呢,快叫义他们都过来啊!” “不不,没有,可能是比这个更坏,但幸好不用着急的消息,”刘晔面色古怪,“董承之所以拼死往南逃窜,是因为找到了传国玉玺。” “嘶...”程昱是真的惊讶,玉玺在十常侍之乱后杳无音信,结果被董承翻了出来?这么巧?不对,等等,“你是说...玉玺落到了孙坚手里面?” “嗯。”刘晔呼了口气,“不知道主公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希望他能够理智,别太激动吧,最好先回洛...哎哎哎,你做什 么去啊,哎你别走啊!” 程昱听到董承拿了玉玺,下意识以为是董贵人给他的,后来想了一想,董贵人也是进宫不久,那董承怎么得到的玉玺的消息?难道...他是十常侍余孽? 充满阴谋论的程昱不愿相信这个只是巧合,若真的董承是十常侍余孽,那现在失宠的董贵人会不会对刘辩造成威胁? 虽然他对刘辩不感冒,但他知道,如果这个时期刘辩生了什么意外,无论是谁做的,这场风暴,程允等人一定会当其冲,各路诸侯也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有更多的人要参与进来,天下更乱。 所以立刻奔出骠骑府,直接冲向皇宫,准备带着卫尉人马,控制住董贵人。 左右羽林卫的人都惊了,怎么这骠骑府的人性子都这么野?又带兵到宫里面找事了? 但深知现在光禄勋卢植也听从骠骑的命令的羽林卫都尉,不敢拦截他们,只能找卢植言说,卢植暴怒,“这个程仲德又搞什么鬼名堂!” 卫尉也有人及时报告给了程普,程普想了想,还是准备骑马去看看情况,毕竟程昱带着卫尉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这个卫尉卿,卫尉的一把手,肯定也要跟着吃挂落。 刚刚出府,就见田豫带着一行人,压着两名犯人兴致冲冲回来了,大喜,“文让!文应回来没!” 田豫赶紧下马见礼,“文应刚刚带兵给关东诸侯们打的落花流水,怎么可能现在回来。看,给老管的礼物!” 程普摆了摆手,“那好吧,你有事先做,我有正事,先走一步。” 田豫点了点头,大喊管亥,管亥晃晃悠悠走了出来,“哪个不长眼的夯货...冒犯了我家文让啊,原来是我,哈哈,文让,你怎么回来了?” 田豫笑了笑,不以为意,“老管,我们在东边打了胜仗,抓了几个俘虏,有个人文应说你肯定会感兴趣,这才让我押回来的。” 示意管亥去牵马一起出来,管亥挠挠头,叫人去取马,“谁啊?我感兴趣?难道主公给我抢回来一个青州小娘们儿?哈哈哈不不不,我现在对凉州小娘们儿感兴趣!” 府中一人牵马而出,“凉州小娘们儿?你是说我?”说罢给田豫行礼,“见过表少爷,恭喜表少爷旗开得胜,现在更有男人味儿啦!”正是王谧。 管亥脸色尴尬,王谧把缰绳往他手里一塞,“等你回来,我要好好和你交流交流凉州小娘们儿的事情。” 田豫哈哈大笑,“文应还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给你弄女人回来,你可真想多了,有女人他还不自己占上?” 王谧和管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田豫,田豫眉头一挑,“咳,我什么都没说啊,你们别这么看我。管亥,赶紧的。” “哦。”管亥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对 王谧嘿嘿一笑,“我稍后就回来。” 王谧看都不看他,只是和田豫行礼告别,田豫点了点头,“走了,先去西园!” 路上管亥按捺不住,问田豫是什么人,田豫一笑,“我跟他是不熟悉的,但文应说了,跟你有着很深的羁绊,只需要告诉你两个字,你立刻就会跳脚。” “跳脚?”管亥想了想,“我会吗?” “武安。”田豫看着管亥,见他面色木然,又重复了一句,“他叫武安国。” 管亥眼中爆了仇恨的精芒,田豫也不劝说,“那就在这里分开吧,你们几个人,跟着管将军回西园,到西园之后,把人交给管将军,等我过来。” 说罢带人去廷尉,把鲍信送给钟繇。 钟繇正焦头烂额,跟伍孚等人联系亲密的许多人都被囚禁在了居室和牢里,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廷尉关着的人又都是敏感不好处理的人,不能随便杀或放,只能期望伍孚等人的事情能够很快过去。 却听小吏禀报骠骑将军麾下偏将田豫田文让求见,吃了一惊,田豫田文让?不是跟着程允去虎牢关的那个表哥吗? 急忙出来迎接,却见他带人押送一人前来,不禁苦笑,“元常见过文让,神交已久。这是...” 田豫下马行礼,钟繇虚扶他起来,田豫笑了一下,“文应我们在关东大捷,俘虏关东贼众领之一的鲍信,文应让我带给廷尉,等候落。” 钟繇头大,这鲍信跟他也有过交集,虽然不多,但知道他算个忠义之士,今天要进了廷尉,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啊! 只能拒绝,“昨天生了一些大事,居室和牢里人满为患,恐怕这个人,还是不要关在我这里了。” 田豫眯了眯眼,“元常说笑了,光是居室就能关三十人,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怎么会人满为患?若是廷尉觉得他鲍信没有错误,那放了算了。” 钟繇苦笑,“文让先让手下弟兄稍待,请跟我来。” 田豫点了点头,跟上了他,不多时,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院落群,“这就是居室三十了,里面关押了屯骑校尉王由王子服、射声校尉吴泽吴子兰等三十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至于牢里,也真的是满员了,我正头疼怎么腾出些地方呢,再说,鲍信身为济北相,也不能关在那种地方,不如...关在西园的地方吧?反正也是战俘。” 钟繇说的诚恳,田豫也不为难他,程允也说了,鲍信生死、关押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钟繇的态度,钟繇态度还算诚恳,点了点头,“既然廷尉如此说,那我就把他带回西园?” 钟繇叹气,点点头,“等骠骑回来,我再向他告罪。” :。: 185程允赶到 管亥等人到了西园,没等其他人动手,自己下马,把武安国从马上拽了下来,拎着武安国就进了西园。 西园没有专业的审讯室,但也有关押逃兵、战俘的小监牢,之前蹇硕等人用过,但程允接手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西园军打仗打的很多,可是西园军嘴里面的“缴枪不杀”,基本上全都是骗人用的,西园军擅长突袭作战,打完手里一堆战俘你还突个锤子? 至于逃兵?哦,程允真的不缺钱,与袁家杨家等世家赚得多花费也多不一样,程允的钱基本上是纯利润,比流水可能不能排大汉前百,但论盈利,前三都有可能,而程家一家用度,都是靠程普的卫尉俸禄,程允...基本上扣光了。 所以即使是在大司农跟程允对刚的时候,西园军的各种粮饷、兵马维护都按照最好待遇来。这种待遇,只要坚持训练杀敌就能家致富,怎么可能逃?逃了吃什么? 什么?你还想让我卖马卖甲卖弩卖武器?卖了你我拿什么杀敌赚钱啊?卖出去的钱,我一场战斗杀两个人什么都回来了! 黄忠等将领都尉除了朝廷俸禄,还享受着程允给他们带来的各种福利,吃空饷都不用就能大财,只要能练兵、能打仗就可以了! 所以这西园的小监牢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程允的眼中过,好不容易抓来的两次犯人,一次是董卓家眷和吕布众将,这些人得给与一定的尊重,送去了后面宫殿,第二次更了不得,跟主公不清不楚的一批人和司徒家三位族子,谁敢得罪啊。 武安国就不一样了,至少在管亥眼中,就是一个罪犯都比他要好的多,这个人,就是个恶魔! 现在恶魔沦落到了自己手里,他还能有个好?拔出他嘴里面的破布,一脚把他揣进了监牢里面,“武安国是吗?哈哈,你肯定不认识我了,或许都没认识过。我叫管亥,是青州人,十几年前你剿匪杀良冒功,杀的是我的村人。” 管亥回忆了下,有些痛苦,“不知道你有没有亲人还活着,有的话,别怪我无情。要是没有,你等我获得权限,看我怎么炮制你。” “老子只杀该杀之人!你们那群村民是好人?是个屁!一个个都投了黄巾,别以为我不知道!” 武安国坐起来破口大骂,管亥一脚又把他踹倒在地,“你是不是把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因果关系,对,把因果关系弄反了?因为你们杀良冒功,我们才没有活路投的张角 啊!你个畜生!” 不理会武安国的挣扎,管亥把门锁上,“先不急,我要问问文让我能做到什么地步再来处置你,现在,你先老实反思下自己吧。” 出来的管亥感谢了同行的士兵,士兵们忙说不敢,管亥也不是什么装清高的人,为了分散自己的难受,和他们聊了聊程允等人东进的事情。 听闻华雄大神威,斩掉武安国的右臂,管亥哈哈大笑,“子健好样的,等回来老管要把私房钱拿出一部分,好好的与他大醉一场!” 这时田豫也带着鲍信过来了,示意士兵把鲍信也关进去,让他们通知西园的看守照料下别让他饿死渴死,管亥围了上来,“文让,主公说...” 田豫看他一眼,笑嘻嘻,“说了说了,让你随意处置,高兴就好,对他来说,武安国就是个喽,要不是因为你,都不知道他是哪根葱了。” 管亥感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老管要好好谢谢他。” 田豫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把你腿上养好,再好好练练骑术,最好学点练兵的技术,把他麾下的亲卫弄起来,现在他出去都用子健的亲卫,搞得别人以为他是子健的军师呢。” 管亥哈哈大笑,“好,没问题!那我...” “去吧去吧。”田豫摆了摆手,“别太久,我等你,咱们一起回去。” 管亥点了点头,神色狰狞,重新迈了进去,不多时就响起武安国和鲍信的怒骂声,转而变成武安国的嘶喊声,慢慢由大到小,最后沉寂,鲍信的骂声虽然没有停,但也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小。 管亥出来,田豫丢给他一块破布,管亥用力擦了擦手,随手扔掉,“我们走吧。” 程昱那边事情不顺利,先是刘辩亲自站出来挡住程昱等人通往董贵人寝宫的路,程昱又没办法让人架开他,自己也不太敢动手,怕伤到刘辩,后来卢植和程普又过来,一个怒骂,一个劝说,僵持不下。 程昱很是无语,“董承在宫内偷出传国玉玺,南下攻击梁县防线,被孙坚趁势突破,玉玺落到了孙坚手里,我现在担心董贵人等是十常侍的余孽,才会想要控制住董贵人,万一她对陛下造成伤害,我们又该怎么办?” 卢植大袖一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还是不要往上面加了,十常侍之乱都是太监,怎么会有董贵人这种女流参与?她又刚十三四岁的年纪,不会这样的,你先带人下 去,惊扰圣驾成何体统!” 程普也劝他,“既然陛下要保住董贵人,那就先听陛下的话,把她留在这里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光禄勋的人马也会第一时间进行解决,不用过于担忧。” “让我和她谈谈。” 程普等人被吸引注意力,往后看去,竟然是程允回来了! 程允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之前就赶回了洛阳,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冲向皇宫,生怕程昱李儒太过激奋,把董贵人甚至刘辩直接给处理了,程昱虽然不一定有这个胆子,可李儒有啊! 幸好李儒并没有过来,全程交由程昱负责,才有机会让程允在矛盾激化前赶到这里,制止他们。 卫尉光禄勋众人都给程允行礼,程允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走到前面,“臣见过陛下。” 又给程普卢植行礼,卢植还在气头上,哼了一声,“看你的好长史啊!” 程允咧嘴,看向程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做错什么,没事,先带人散了,我去和陛下贵人交流下,没问题的,放心,要是还是担心我,可以知会下太后。” 走上前去,“陛下,能不能和我进去,一起与董贵人谈谈?” 刘辩见到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程允就怵,往后退了一步,“有...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程允苦笑,“董贵人是您的妃子,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一直抛头露面呢,还是我们进去说比较好。陛下不必担心,若是您不放心,可以叫太后过来。” 刘辩想了想,还是决定叫何太后过来,何太后再怎么偏爱程允,自己也总是她的儿子啊!” 何太后听闻程允回来也很欣喜,舒了一口气,这下洛阳一定会稳定一些了吧?知道程允直奔董贵人寝宫而去,担心皇帝和他生正面冲突,赶紧赶了过去,正好听到刘辩要派人叫她的话,出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陛下,骠骑,与我同进。其他人散了吧。” 程普先行告退,卫尉士兵肯定更听程普的,也跟着下去,卢植也告退,带着左右羽林卫继续卫戍宫内,程昱咂嘴,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转头看向荀攸,“公达,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荀攸摇头苦笑,“你呀,还是这么果决,要不是主公回来,你这很难和平收场的呀。这里不是谈话之地,我们回骠骑将军府再说。” :。: 186何后恳求 虽然是董贵人的寝宫,但既然何太后和刘辩都到了,主位自然是何太后来坐,何太后神情淡然,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施施然坐在主位,示意三人落座。 刘辩和董贵人分座于何太后两侧,程允不慌不忙,选了个最适合他的位置,下面座位,正对着何太后的。 趁机打量了一下董贵人,不禁暗暗点头,没想到董承也好,董也罢,竟都能生出如此标致的女儿,真是不可思议,难不成姓董的女孩子都很好看? 刘辩十分气愤程允的目光,一拍桌案,“程文应你放肆!连朕的女人都要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何太后被他的鲁莽吓了一跳,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只是凤目一剜,盯着程允,看他怎么说。 程允无动于衷,“只是有些好奇董承的女儿是多么国色天香,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而已。失礼之处,还请陛下多多担待。” 刘辩更是气愤,但没有实权的他对此毫无办法,程允也不想和他撕破脸皮,淡淡问道,“不知陛下对传国玉玺遗失一事有什么看法?” 刘辩哼了一声,“能有什么看法?传国玉玺是朕大汉朝的私有财产,所有企图霸占它据为己有的,都该死!” 何太后眼前一亮,程允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谈到了传国玉玺,难道...“骠骑将军可是有了传国玉玺的消息?” 刘辩眼前一亮,传国玉玺向来都是顺应天命的象征,失去了传国玉玺,就相当于失去了天命眷顾,最难受的肯定是他这个皇帝啊! 拥有传国玉玺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意识到这一点的刘辩有点着急,想让程允快说,却又在这种理智在身的时候,不敢和程允大呼小叫,神色悻悻,欲言又止。 程允也没有什么卖关子的打算,只不过先提出玉玺事情,就可以避免刘辩因为不爽导致对董贵人的质问受到阻拦。 盯着董贵人,目不转睛,程允问道,“不知道贵人可曾了解,董承在带兵与卫尉执金吾等将士交兵之前,可曾有过异常举动?” 董贵人身体一颤,低着头不敢说话,她虽然不知道董承从井中偷出了玉玺,但她知道,董承身为宫外人,私自杀宫女也是死罪啊! 刘辩为董承辩驳,“破虏将军没有异常举动,反倒是执金吾、卫尉、光禄勋有异常举动!你控制了宫内外的卫兵,难道是想谋反吗?” 程允心道我要想谋反你早死了,不回答他的话,自言自语般,“这董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运气,居然让他现了传国玉玺的下落,现了无所谓,居然真的给弄到了手。唉,虽然不能 迷信,但我可以说,没有一定的能力,这传国玉玺,会让人失去性命的。” 刘辩睁大眼睛,嘴巴张开,震惊至极,何太后也十分激动,“骠骑所言可有依据?董承弄到了传国玉玺!?” 程允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言的董贵人,随意一笑,沉默不语,怎么你会卖惨卖萌是吗?哦,好的,你继续吧。 何太后见程允不回答她的话,有点生气,但比生气更重要很多的,是传国玉玺的下落啊! 狠狠地一拍桌子,“董氏,你来说,董承之前在宫里面都做了些什么!要是有一点隐瞒,别怪本宫不给陛下面子!” 董贵人吓得一颤,匍匐在地,低声哭道:“启禀太后,我...他...他只是在宫里面杀了个宫女,又把尸体藏在了井里,别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何太后凤目一瞪,还欲施压,程允咳嗽一声,“董贵人稍安勿躁,我们只是想了解下董承是从哪里得知的传国玉玺的下落,并没有为难你的打算。如果你要是知道,还请告诉我们。”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董贵人弱声哭泣,我见犹怜,但刘辩不敢说话,程允不想说话,只有同为女人的何太后不吃这一套,一时间场面十分尴尬。 程允摊了摊手,“我不知道陛下和太后有没有信任她,但我要问下一个问题了能不能带我们去董承抛尸的井边?” “就,就在我院子里。”董贵人见程允说话确实管用,至少比刘辩还管用,心中震惊害怕,知无不言,程允很满意她的态度,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见他要出去,何太后连忙叫住他,“骠骑是要去董承杀人抛尸现场去看看吗?本宫也想去亲自看一看。” 程允沉吟,“太后三思,现场可能有些...血腥,会让您难以接受,不如等我们带结果回来。” “没关系。”何太后也站了起来,看了眼刘辩,“等一会儿回来,有本宫作为目击者,可信度也会高一些。” 刘辩一听说是杀人抛尸现场,就不想去了,又信不过程允,正在愁怎么办,何太后就站了出来,不禁大喜,“有母后出马,我可以放心了。” 程允没说什么,出了董贵人寝宫,叫来门口的羽林卫士兵,让他们去拿梯子,自己去井那里,先观察下情况。 何太后提着裙裾追了上来,“骠骑,可否与本宫私谈几句?” 程允愣了一下,跟羽林卫士兵说梯子到了先别搬进来,等他召唤,走到宫苑,“太后有什么事情,不妨明说。” 何太后神色复杂,“最近辩儿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追求 权力了,他也没有什么恶意,还希望骠骑不要过于针对他。” 程允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现在这个年代,董仲舒“天人合一”思想正盛,皇帝是真命天子的说法甚嚣尘上,这才会让这群皇帝一代不如一代,因为努不努力对他自己没有影响。 刘辩这种准备争权的行为其实是想要努力、想做事的表现,这让程允多少是有些欣慰的,可能只是对时势的把握还不够明朗,太过于着急了些。 何太后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有些着急,“骠骑,辩儿他哪里做的不对,我代他像你道歉,希望漂亮看在大汉基业风雨飘摇的份上,宽恕于他。” 程允头大,何太后又拿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程允根本没法抵抗,他不能也不敢,更不会对何太后产生什么异样的想法,只能挠头,“太后不必如此,他是君,我是臣,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何太后心中委屈,“你说的都是气话还是安慰我的假话?你的手下都快要把他抓起来拿下了,你在这里还一副忍让的样子,是做给我看的吗?” 程允叹了口气,定了定神,“太后,我与您明说,我不会以任何方式来抢夺大汉的江山,我的麾下也不会、也做不到让我抢夺江山这种事情。皇位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我只是希望自己做个富家翁能够不被打扰而已,动荡的社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不过声音一转,变得昂扬而又有激情,“但是还是希望陛下别太过了,我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不对陛下有一丝一毫的冒犯,真的,我可以做到,至少阳奉阴违我都能做出来。” 何太后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只听他又说道,“可我麾下众人,和我的想法不一定一样,同样是不在乎谁做皇帝,但总不想皇帝给他们找麻烦。那陈留王刘协,最近可低调得很呢。” 何太后点点头,见他运筹帷幄挥斥方遒,莫名有一种“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觉,程允却很煞风景,和何太后点了点头,让门外的羽林卫带梯子进来,放到井下。 “太后,那我就下去看看,太后若是想,可以在井口望望,不要下来了。”程允踏上梯子,停在井口,何太后淡笑了一下,程允直接就下去了。 井下两具尸体还都在,董承没来得及对他们造成破坏,那句新鲜的女尸,程允没有兴趣,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而原先的那具...好像不是女人? 忍着恶心,程允搬开侍女尸体,把下面的假侍女尸体露出来,眉头一挑,怎么回事,这男人莫名眼熟啊,不是赵忠吗?! :。: 187劝导刘辩 程允突然知道了为什么玉玺会在这井里了,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赵忠为什么会打扮成宫女的样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过想了想,也有些可能,偷盗玉玺的赵忠没有地方藏身,处处都是要屠杀太监的激进派,可能赵忠趁夜换成宫女的衣服,想要逃窜,被逼到了这后宫并不熟悉的院子,失足落井而亡。 叹息一声,“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让人天怒人怨啊。” 何太后在井上听里面程允自言自语,又看不清井下状况,只能见程允翻了翻东西,不由疑惑,“骠骑在说什么?” 程允唔了一声,“太后,我这就上去,您先让开,我跟您详说。”几步爬了上去,没让羽林卫把梯子拿走,让他们去廷尉喊几个令史过来做尸检,才跟何太后详细解释。 “董承现玉玺可能是巧合。”程允组织了下语言,“井下面除了新的女尸之外,还有一个太监扮成宫女打扮的尸体,我看了一下,是...赵常侍。” “赵忠?”何太后也震惊,十常侍之乱时,蹇硕早亡几月,毕岚安然无事,张让段孙璋是叛乱主力,唯独和张让齐名的赵忠不见影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现了他的尸体。 程允和她阐述了自己的分析,转而又说到董承,“董承是不太可能参与十常侍之乱的,他是董太后族人,与十常侍关系一般,当时他又在董卓军中服役,想来是机缘巧合,这该死的天命。” 何太后点点头,“既然董承和十常侍没有什么关联,那偷走传国玉玺之事,只可能是机缘巧合了。董承现在在哪里?还能追吗?” “呃...”程允无言,没想到消息还没传到宫中,“董承...他冲击洛阳南防线梁县大军,已经身死了。” “死了也好,那传国玉玺可以送回宫中吗?这个神物不能流落外面。”何太后听闻程允的手下把董承拦住,心想应该可以和他商量要回传国玉玺,心中暗呼了一口气。 程允摇了摇头,让何太后吃了一小惊,却是程允实话实说,“虽然董承可能是我的部下杀死的,可传国玉玺不在我们手里面。” “那在谁那里?”何太后着急打断程允的话,她以为程允之前所说都是骗她,拿到传国玉玺的他,怎么可能对九五之位无动于衷! 见她状态,程允不禁摇头,人与人之间建立在感性的基础上的信任,得不到任何的保障,只有理性的信任,才会是合作的的保障。 “落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手里。”程允淡淡说道,“孙坚在我们对抗董承的时候,突袭了梁县驻军,我麾下将领杨奉、胡轸、张济战死,驻扎点失手,连带董承尸和传国玉玺,都落在了孙坚手里。” 何太后点了点头,程允笑了笑,“太后,我们还是回陛下那里,把这些话说给他听,安抚住他那躁动的心吧。洛阳这边事情结束,我可能还要南下梁县,对抗孙坚。”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董贵人寝宫走去,何太后抬起胳膊,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感觉怅然若失,心中酸楚,质问自己,“说出来能有用吗?” 也亦步亦趋跟着程允回到了董贵人寝宫,见程允戳在门口不进去,有些疑惑,想越过程允去看看生了什么,程允脚步一动,挡在她斜前方,用袖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程允刚要开口,何太后就一把推开了他的胳膊,“骠骑请自重!你这是干什...啊!!” 何太后吓得疾退两步,踩到了自己的裙裾,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在地,程允叹了一声,不在意男女之防,拉住了她的胳膊,让她避免了后脑着地的悲惨命运,扶她站好,挡在身后,不再看她,返过来看刘辩。 什么让程允大吃一惊,让何太后震骇无比? 刘辩杀了董贵人! 残杀不足以形容刘辩的行为,这简直是虐杀! 惨不忍睹,不可言说,只能以一个词来形容,丧心病狂! 他还不停手,一刀又一刀,扎在董贵人身上,就像是把董贵人当成了程允,不停下,周而复始。 程允眉眼乱跳,“出去!” 何太后身体一颤,知道程允说的是自己,提起裙裾退了出去,之前的血腥充斥在脑海,她想哭,又不敢,也哭不出来。 程允没有上去拉开刘辩,也没有退出去叫羽林卫,只是对着双目失神的刘辩淡淡说道,“陛下对董贵人的喜爱,我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如今董贵人仅仅是因为父亲拿走传国玉玺的事情而被牵连,陛下就这样残杀了她?感情对于你来说就这么的无所谓吗?陛下竟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刘辩眼神微动,面无表情,“程文应,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吗?这不是你手下想要看到的结局吗?如今看到了,在那里又说什么风凉话!”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程允神色古怪,嗤笑他,“他们怎么想的可能被你现了,但我怎么想的你好像不 怎么关注?我跟你阐述了董承拿走传国玉玺的事实罢了,没有觉得董贵人一定不能陪伴你左右,只要你愿意,她也对董承的死没有芥蒂,我一个外人,没有什么意见。” “但是!”程允神色危险,“陛下,希望你能够看清现实,我始终是一个臣子,我会尽力做臣子该做的事情。至于权力,为了一个传国玉玺,就可以亲手虐杀掉自己的嫔妃,把权力给现在的你,我们还有活路?陛下站在我们的角度去思考一下。” 呼了口气,“我不在意,但陛下在意,太后在意,这皇位是不是你的。要知道陈留王如此低调,又何尝没有希望陛下与我撕破脸皮,带我同归于尽,再继承大统的打算呢?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早慧的人,去年就可以在被张让段俘虏刚刚被解救惊魂未定的时候,冷静地处理事情了,现在如此低调,有个词语不知道太傅教过你没有,叫韬光养晦。” 刘辩眼神一缩,手下的动作都停了,颤声问他,“你是魔鬼吗!你又挑拨离间我和皇弟的关系,你居心叵测!” 程允摊了摊手,“陛下爱信不信,只要陛下别再阻挡我为大汉做事,大汉的永远是你刘辩的大汉。但陛下要总是阻挡于我,说不得这个您的大汉,只能会变为刘家的大汉。我对皇位没有兴趣,刘虞对皇位没有兴趣,那刘焉刘岱刘繇,可不会都这么想,何况还有...刘协?” 见刘辩不出声,程允也没有了再和他说什么的打算,“言尽于此,陛下多多斟酌,你的母亲,何太后,掌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她一个夫人,要顶着吕后第二、牝鸡司晨的名声帮你打理这大汉,对她有什么好处?没有,全是为了你真的长大,能够平稳地接手这皇帝的位置。与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真的对皇位不屑一顾,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自己信。 无所谓笑了笑,“陛下,臣还要去梁县阻敌,不再多说,对你母亲好一些,你是她的全部了。” 出门时候,看了一眼哭到梨花带雨的何太后,程允嘴角一翘,“希望太后晚上别做噩梦,陛下情绪还不太稳定,建议你们都找太医要些安眠定神的方子。臣还有要事,就不多待了,臣,告退。” 何太后见他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身影,心下感动,又看里面刘辩自闭的样子,哀叹一声,闭眼流下了心碎的泪水。 :。: 188整合信息 程允从宫里出来,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但他还是不能回家,又急匆匆奔骠骑将军府而去。 荀攸等人已经聊了好多,共享了他们收集的信息,对此次十八路诸侯叛乱有了更深的了解。 程允进来,见他们都在,咧嘴一笑,“可是商量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李儒给他倒了杯茶,“先说说皇宫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样了?” 程允接过来喝了一口,叹了口气,“级烦。我其实知道传国玉玺在皇宫的哪个井里面,但具体是哪个我不知道,我对传国玉玺也没有想法,所以放任它扔在里面了。” 刘晔对程允不太了解,闻言睁大眼睛,“主公知道传国玉玺在皇宫井里?主公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董承阴差阳错地,杀了个人抛了个尸,把传国玉玺给砸了出来,所以才会有如此一幕。”程允看了刘晔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满含深意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刘晔嘴角一抽,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程昱点点头,“那董贵人那里,不需要我们再盯着了?我之前有怀疑董承与十常侍有关。” “可能性不大。”程允摇摇头,“传国玉玺之所以在井下,不是十常侍的人留了消息,而是因为赵忠偷了传国玉玺,失足落井而死,才会出现在井下的,赵忠怎么会预测到他自己的死呢。” 见程昱点头,程允又叹了口气,“董贵人那里确实不需要再监督了,她...被陛下杀了。” “嗯?”李儒十分好奇,“陛下和董贵人一直亲密无间,数次为了董贵人与我们生冲突,怎么可能把董贵人杀了?” “可能对于他来说,权力比爱情更重要。”程允撇了撇嘴,“当他得知董承带传国玉玺出宫被孙坚拿到传国玉玺的时候,那个狰狞的表情我都学不来。趁着太后我们去查井下的时候,董贵人就被杀掉了。” 荀攸也是一声叹息,“陛下现在情绪波动极大,十分不稳定,对我们来说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程允点头,“的确如此,但我想,经过我的劝说,应该能够想开一些,平时文优跟张奉打个招呼,帮太后陛下多开点安神的补剂,最近他们情绪受到不小的冲击。” 李儒点头,程允又转向程昱,“仲德可以适当放松对皇宫的注意力了,我和太后达成了一些协议,太后陛下以后对我们的掣肘会变小,但要注意一点,保护好陈留王,别让咱和陛下能够相互体谅的纽带断了。” “陈留王?”程昱愣了一下,“这和陈留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陈留王早慧 ,现在这么低调,肯定没少打咱和陛下决裂的主意,要盯好他,你们得知道,咱和陛下可以有太后在其中协调关系,若是陈留王上位呢?咱能够和他协调关系吗?不能,我们只能针锋相对,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软禁在宫中,真的变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 众人点头,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陈留王只亲近董太后,而董太后已经去世好久了,没有人能够制约他了。 程允又想了想,“北军五校还是要重建,这是正经八百的天子近卫队,天子直统的军队,荣耀加身,想要成为其中将领的豪杰,会比比皆是。所以我们要先占住这个北军中候的位置,而北军中侯,向来是由皇室贵胄担任。” 众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了刘晔身上,刘晔一愣,指着自己,“我吗?开玩笑的吧,我还未加冠,怎么能够统帅一军,这个不合适,不合适。” 众人闻言,又把目光看向程允,刘晔脸色一黑,“我不是说主公啊,主公你别误会,要让我搜集情报整理资料什么的,我能够做的很好;出谋划策,或许也勉强能行;统军作战,我觉得只能投机取巧;训练士兵,那你可找错人了。” 程允点点头,“我自然知道子扬更擅长什么,不会放着子扬的优势不用而让子扬做自己不是足够擅长的事情。但这个名义我要,皇室贵胄出任北军中侯。” 转头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程咨,“文讯,你去家里面和西园去看看文让在不在,在的话告诉他,让他明天和你一起去北军报道,帮子扬把北军筹备起来。” “啊?”程咨一愣,“那我不跟你出去打仗去了吗?” “这事情更重要,要办好。”程允严肃,“对了,你和文让一起,去皇甫家请皇甫郦皇甫龄兄弟也出来做北军的校尉,几个校尉来着...五个,嗯,还差一个,仲德,明天举荐完子扬之后,跟太后求一道求贤的懿旨,招募天下豪杰之士,出任北军各官职,其中最优异的,可以出任五校之的屯骑校尉。” 程咨见他说的正式,也不再拒绝,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找他,然后一会儿找到了,我们两个来接你。” 程允点了点头,转身对李儒问道,“城门校尉这个职位太真实了,凡是出任城门校尉的人,都会跟我过不去。崔烈崔威考虽然自己做事情有些奇葩,但在教育孩子的方面做得很好,他的儿子崔钧崔元平,是个正人君子,也有些能力,现在是议郎,让他试试城门校尉这个官职吧。” 李儒点点头,“没问题,对于崔元平的名声,我也有听过,我想他作为城门校尉的话,不会对咱造成什么冲击。” 程允点点头,又问了一句,“现在除了这十八路诸侯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人吗?有没有什么大事情生?” 刘晔是负责这个地方的,但程允问的太广泛,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程昱想了想,“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辽东太守公孙度,割地自立了。” 程允沉默,这个公孙度只能说命运很好,没有徐荣向董卓推荐的他,居然被前辽东太守推荐了,成为了新的辽东太守,这种官员调动不是程允能控制的,他能控制的只有军队的一些任命。 “辽东太远,我们臂展不够长,没法对他们造成什么有效的威胁,只有等剪除曹操袁绍之后,才能做这件事情。”程允摇了摇头,“子扬,有没有其他能称为诸侯的人的消息?” 刘晔沉吟,“刘表刘景升,外出任命为荆州牧,他应该算是足够称为诸侯的人了。只不过他名声未显而已,现在有没有进入荆州都两说,没有了消息,我们的探子没办法这么远去打探清楚。” 程允点点头,刘表去荆州是他支持的,刘表虽然不是他的人,但也不是刘范刘焉他们的人,对皇室也很忠诚,为了避免刘焉刘范掌握荆州益州两州,才不得不让刘表出手。 本来他更中意袁术,但袁术很皮,非要跟着掺和讨程事宜,这怎么让袁术去任荆州牧啊,想想就算了。 “刘表能力是有的,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荆州贼众没有实力很强的,在刘表的谋略下,应该会灰飞烟灭吧。我们要不要给他一些帮助?” 荀攸想了想,“可以给他帮助,比如让荆州世家给他一定的支持,先扶他起来,既然他愿意亲附陛下,我们就应该给他一定的甜头。不如主公联系蔡家的人如何?” “嗯?”程允一愣,“通过张温去联系蔡瑁他们吗?” 荀攸被他问的一愣,又哈哈大笑,“为什么要通过张伯慎啊,这不是舍近求远吗,您自己就是蔡家亲系啊。” 程允一愣,马上一脑门黑线,看了眼程昱,“仲德,你实话说,你是不是与我家有亲戚?” 程昱翻了翻白眼,“那我怎么知道,但我知道襄阳蔡家和陈留蔡家有亲戚,蔡讽是蔡质的族孙,蔡质本来就是他父亲最小的儿子,又活得时间长,辈分很大。” 可惜老头去年去世了。程允心里有些遗憾,要早知道这老头这么厉害,抱紧大腿不松手啊,孙婿身份得好好利用。 想了想,还是让蔡邕去信更好,嘱咐刘晔明天去蔡邕府上拿信,再通过渠道传给蔡瑁,跟着来接他的程咨田豫回了家。 :。: 189孙坚退兵 第二天一早,蔡琰帮他穿好衣甲,整理着装,程允感觉很温馨,忍不住在蔡琰额头上轻轻一吻,蔡琰大羞脸红,也没说话,程允拥了一下她,“等我回来,家里面靠你了。” 蔡琰点了点头,“你要去董白那里见见她,跟她道个别的。” 程允莞尔,“我的确应该这样做,但是她一定没起床,我去看一眼吧。你也可以接着睡一会儿。” 蔡琰摇了摇头,“母亲肯定也醒了,我去拜见母亲吧。” 程允尊重她的意见,出来去董白的院子,董白果然还熄着灯,女护卫们纷纷小声打趣他,他也不恼,“你们继续吧,我走了。” 程普正一身朝服准备上朝,见他也准备完了,“不去上朝看看?” 程允摇头,“哪里有时间,昨晚休息一晚,局势就不知道又变成什么样了。我就直接去梁县吧。” 程普嗯了一声,“家这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岳父师伯看着,出不了问题。” 程允给程普行礼,“父亲放心,仲德那边我也约束了下,和太后陛下也谈过了,应该不会再出问题,等我的好消息。” 出了门,荀攸和华雄已经在门外等待了,程允点头示意,“出?” 梁县离着洛阳要比虎牢关远上一点,程允他们天还没亮就出,直到午后才到了梁县。 梁县没有想象中的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样子,只是孤寂地站在平原上,履行着它应尽的义务。 程允等人的到来之快出乎了杨定的预料,杨定等人急忙亲自出城来迎接。 程允看到杨定臂缠黑带,拍了拍杨定的肩膀,“节哀。” 杨定双眼通红,他只有杨赐和杨奉两个亲人,杨彪都算不上,如今两人都去世了,他十分伤心悲痛。 不过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坚定地跟程允表示,如果出兵攻击孙坚,他要做先锋。 程允当然点头,因为不用担心杨定出战作为先锋会受到伤害,毕竟程允他没有任何出战攻击孙坚的打算。 上一战下来,梁县守军还不足两万人,已经被打到和孙坚部基本持平了,野战面对孙坚,即使是有华雄在,程允觉得也讨不了好,江东猛虎,真的猛。 不过程允也不担心,孙坚拿到了传国玉玺,袁术和自己关系亲密,这两点就会让孙坚在南方举步维艰。 坐到帐中,程允果断提笔给袁术写信,阐述了梁县这边上次作战的详细情况,特别标明了传国玉玺在孙坚之手, 让他在断了孙坚粮道的同时,帮忙在十八路诸侯内部传达这个消息。 孙坚对此毫不知情,他睡不太好,有些风声鹤唳,营帐周围只要出现人,就觉得他是来图谋玉玺的,不及时回去,总归不踏实。 正好朱治前来禀报,营中粮草不足,袁术终止了对他们的军粮提供,孙坚哈哈大笑,把朱治给笑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孙坚自知失态,赶紧收敛笑容,“君理,传令下去,我们大军开拔,前去袁术那里去好好探讨探讨他不及时供给军粮的问题!” 朱治皱眉,“主公,我们现在是盟军,这样大摇大摆的去和盟友对峙,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要不我们探讨一个更合适的方案吧?” 孙坚大手一挥,“升帐议事。” 不多时,麾下将领都已经齐全,孙坚一拍桌子,“这袁公路任由我们在前线打生打死,他自己在后面优哉游哉,这也罢了,为什么连本来该给我们的军粮都不给我们了?这盟友没有一丝一毫的诚意,我看这盟,不结也罢!” 吴景是孙坚的小舅子,在这种场合最敢说话,闻言疑惑,“他袁术袁公路有问题我们应该向盟里面声讨他,而不是直接背弃盟友们,结束结盟啊?” 孙坚沉默,扫视一眼众人,“诸位都是我孙坚的心腹,有什么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在上次作战时候,胡轸的帐中,现了传国玉玺。现在汉室衰败,帝权旁落,传国玉玺还于洛阳,对我等并无好处,反倒加深程贼的嚣张气焰。我准备先带玉玺回长沙。” 黄盖朱治吴景孙策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有这么一层在里面,只能点点头,同意孙坚的说法,毕竟这种国之重器,不能随便在外面,万一丢了碰了,都是承受不住的损失。 见众人都同意,孙坚立刻拍板,大军启程,前往百里外袁术所在的鲁阳,跟他索要军粮。 程允在梁县注意到孙坚这边的异动,心中揣摩,想到孙坚是要占了便宜就跑,眉头深皱,这怎么办?就这样放过他? 反倒是荀攸眉头一松,过来安慰他,“主公不要忧虑,孙文台一撤退,袁公路是自己人,肯定会大肆渲染孙文台的不是,把孙文台据传国玉玺为己有的事情告诉各路叛军,我们的威胁会骤然瓦解。” 程允还是摇了摇头,“孙坚,是一头猛虎,虎入山林,我们就更难以对他做些什么了。不能联合公路把他留在这里吗?” “不能。”贾诩走了过来,“现在放他走,我们和袁公路一起宣传孙文台私占传国玉玺的事情,孙文台 处于不利地位,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反倒被各路诸侯看做眼中钉肉中刺,对我们是最好的。” “而我们联合袁公路留下孙坚,只会让各路叛军联合的更为紧密,对我们的杀意更盛,因为他们也怕遭遇孙坚的事情,至于传国玉玺,那就是我们和袁公路编出来欺骗世人的话,孙坚都没有到洛阳,甚至刚刚进了河南,就拿到传国玉玺,这事情毕竟是很巧合。” 程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很头疼罢了,孙策作为主公,不足为虑,即使是有周瑜张昭,也不过尔尔;孙权毕竟是次子,又十分年幼,在这个时候,不可能成为主公,等到他能够有实力成为主公了,江东又会被孙策搞得一团糟。 但孙坚不同,孙坚这个人既有孙权的那种政治头脑,又有孙策的这种武力,还不会像孙策那么暴躁不听人言,放他离去,恐怕会成为心腹大患。 最关键的,刘表刚刚下荆州,还没有在荆州做出成绩,这要是被孙坚给拾掇了,那大汉整个东南四分之一的领土,就都是孙坚的了! 本来该死在刘表手里的孙坚,也会顽强的活下去,恐怕再有什么变故,让他顺着寿春下邳,北过长江,把陶谦等人处理了,这天下就要从刘改成孙了! “公达,帮我拟封书信,给我岳父大人,让他说服襄阳蔡家全力支持刘表,把刘表扶持起来。” 荀攸点点头,立刻动笔,程允又想了想,“文和,帮我给司隶校尉张伯慎拟信,让他帮忙劝一劝襄阳黄家,让黄家也帮帮忙扶持一下刘表,刘表刚刚到襄阳,没有根基,只能这样了。黄承彦是张伯慎的连襟,应该会听取张伯慎的建议。” 贾诩也点头,扶持刘表与孙坚争雄是他很同意的一个策略,现在天下刘氏宗亲还有很多,若是孙坚与他们都撕破脸皮,可能会举步维艰,而程允没有这样的担忧,他完全可以靠皇权来影响皇室宗亲,没必要打生打死。 程允叹了口气,“整修,我们兵力不足,没有留下孙坚的能力,整侍他们的仇,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报了,只能等到下次交手。文才麾下的兵,交由你来统领,元成有个侄子叫张绣的,可以统领元成的麾下,整侍麾下就交给徐公明吧,他的伤严重吗?” 杨定摇了摇头,“虽然影响战斗,但不重,需要修养几个月。张绣这小子能力不错,可以代元成统领士兵,没问题。” 程允点点头,“接下来,就看公路有多给力了。” :。: 190袁孙对峙 袁术小日子过得舒坦啊,虽然督粮官这个职位比较虚,除了孙坚外谁的粮草都没法直接控制,其他几路的粮都不是他亲自能过手的,但好歹说出去好听,谁立功都能带上他。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可是金科玉律,所以打胜了一定有功,输了基本没过,简直是不粘锅啊。 但是问题来了,孙坚这个人这么热情的去打,自己能给支持吗?不能啊,必须断他的粮,程文应是我兄弟。 然而不料,孙坚没有用他粮的同时,急袭击败了洛阳军,把梁县诸军打到不敢出战,这胜利不仅没能带给袁术什么功劳,反倒是让他白背了一个不出粮的恶名。 袁术正烦躁呢,纪灵求见,送来了程允传来的信,看完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居然真的这么巧合?” 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程允所说的话,但袁术就直接相信了,赶紧升帐议事。 见人齐了,袁术迫不及待地说出了从程允那里得到的消息,麾下众人大惊,麾下将领陈兰皱眉问,“这程文应说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为了离间我们与孙文台的关系,故意这么说的?” 桥蕤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子简,你是不是烧烧糊涂了?我们和孙文台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离间吗?本来我们就是和骠骑一边的,这一点你一定要清楚。” 杨弘也同意桥蕤的说法,“不可能是离间计,那就说明是事实了。传国玉玺对于骠骑将军不是很重要,他是忠臣,没有想要篡位的想法,所以我们的确可以像骠骑将军所说,借此难。” 雷薄摇了摇头,“孙坚上次大胜,并没有损失很多的兵力,我们向他们难,一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虽然主公和骠骑将军关系亲密,但骠骑未尝没有借此消耗您兵力的打算。” 袁术不开心,大袖一挥打断了他的话,“我和程文应多亲密,你们这些后来认识我的不清楚,就不要说这种话了。我再强调一遍,程文应是我们可以完全信任的盟友。” 阎象点头,“其实诸位将军不用担忧,骠骑将军并没有让我们与孙坚死磕的打算,只是让我们膈应他一下而已,顺带把这个消息传给其他各路联军,我想,他们应该已经没有粮草了,会很快过来要粮。” 纪灵点了点头,“子形说的没有错,我们虽然不怕孙坚,但也没有和孙坚现在就正面冲突的必要,等到我们回南阳,再把他隔绝在南方,慢慢收拾都好。” 几人正商量如何对付 孙坚,就听闻麾下将士禀报,孙坚大军压前,孙坚带着几名将领在喊袁术出来说话。 袁术呵呵一笑,“竟然是已经都不敢亲身站到我面前来要粮,只是在营门口邀我出去一见了,这就可以证明他的确到手了传国玉玺了呀!” 起身出去,众人相视,也都跟了过去。 打开营门,策马而出,还没说话,孙坚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之所以如此献身不顾,是要上为国家讨伐逆贼,下为将军报家门私仇。我孙坚与程允有什么刻骨仇恨呢?而现在大功即将告成,军粮却供应不上,这形势,跟吴起泪洒西河,乐毅功败垂成,完全一样!” 袁术都惊了,要不是程允早就告诉自己孙坚得到了玉玺,可能会找借口撤退,自己都要感动到流泪,把他引为知己了! 眼睛一转,大义凛然道,“文台所言,句句肺腑!我竟然听信小人谗言,断绝了大军的粮草供应,真是该死!如今既然话说开了,我也明白了许多,文台大义,我自愧弗如,这就准备军粮,支持文台进攻!” “呃,”孙坚语塞,这不对劲啊,袁术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几句话说过去就能说服?不磨破嘴皮还能讨到好处?这不是原来的剧本啊! 但只能压制住心中疑惑,继续按照原来的方案进行,“如今程文应已经率队补充了梁县这边的军队,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延误战机,全是你袁公路的错!如今是你逼退了我,我到要看你怎么和联军的其他人交代!” 袁术怎么能吃他口头上的亏,曹操可以,袁绍可以,甚至程允都可以,让他在口头上吃亏,但其他人可不行,冷冷一笑,“你孙文台说话说得好听,做事情可真是不地道。” 看孙坚本来想调转马头离去,袁术出言挤兑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真的是程文应来了,我们没有机会了吗?恐怕不是吧,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吧。” 孙坚眼神一眯,“袁公路,你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要是你早早粮,现在我们谈话的内容就是怎么打开洛阳城门,怎么解救陛下了!” 袁术跟程允学毒舌学过一段时间,虽然只是学到了皮毛,但依旧很是犀利,“我已经尽量让人能懂了,你不懂我也没办法,可能是因为天生缺陷吧。既然你说你不懂,我只能帮你再多解释几句,程文应来了你就想走,是怕程文应和我说什么吗?你孙文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孙坚色厉内荏,“袁公路,你是不是想 诬陷我?我告诉你,联军诸位太守眼睛可都是雪亮的,不会被你随随便便给欺骗到,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袁术冷哼,“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以为你拿到传国玉玺这种事情能够瞒过所有人?” 见孙坚扫视了一眼他周围的将领,袁术了然于心,此时正是使用离间计的时候! 袁术本就是袁家最出色的新一代之一,只不过年轻时候贪玩才导致了成为纨绔,但经过袁方一事,他追悔莫及,努力学习开拓视野,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像这种察言观色,顺手使用一点小伎俩的行为,随随便便就能办到。 “别看了,我是不会告诉你谁知会了我这个消息的。你今天想走,可以,把传国玉玺留下来,否则我能答应你,我麾下两万大军不能答应你。” 孙坚也是人杰,强忍住心中的怀疑,冷冷一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刚刚进入司隶州,还没来得及到洛阳就因为缺粮而退回,如今断我粮草的人随随便便编出谎言说我拥有传国玉玺?你觉得有人会信?” 袁术家里的学问就是易学,对誓言和谶纬之学很是相信,嘴角一翘,“你真的没有拿传国玉玺?可敢誓?” 孙坚没有这方面的学问,也不信这种东西,巧合可以有,但誓言只是一种主观约束,想遵守的会遵守,想违背的就违背,于是瞪眼严肃,“若我孙文台拿了传国玉玺,就让我死在乱箭之下!袁公路,可满意了?” 袁术见他这么果决就誓了,也是一愣,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孙坚冷哼一声,拨马便走,袁术哎了一声,还是没叫住他,只是看他慢慢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勿谓言之不预!” 孙坚理都没理他,带着士兵就走了,袁术抚须,“那我们去见见老朋友,拔营!” 程允第二天下午就等到了袁术,哈哈一笑,“公路果然是个急性子,怕是收到信见到孙坚,就拔营过来了吧。” 贾诩摇头,“主公,我还是不建议你去见他,这不仅是对你的安全负责,更是对袁公路的负责。他现在是你的对手,若是被联军其他人现你们的关系,没法对付咱们,还没法对付袁公路吗?” 程允哈哈大笑,“孙坚一走,公路传到各方诸侯那里的消息也走在路上了。在他们知道我和公路才是一伙人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崩离析了!不用再劝,子健,跟我去迎接他。” :。: 191推心置腹 袁术正在后面优哉游哉地骑马慢行,桥蕤就骑马过来禀报,“主公,骠骑将军他来接您了。” “嗯?接我?”袁术一愣,“怎么接我?” 桥蕤嘴角一抽,“当然是亲自过来见您来了,难不成还八抬大轿啊。” 袁术作势欲打,桥蕤赶紧拨马转向,袁术也驱马上前,纪灵见状赶紧跟上,几人加快了步伐,麾下大军也快走了几步。 走到前面,一眼望去,两人在关外驻马而望,其中一人正是程允,袁术哈哈大笑,骤然提速,桥蕤跟了上去,纪灵让其他人原地待命,也跟了上去,留下一堆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雷薄性子比较急,在那里嚷嚷,“就主公他们三个过去多危险啊!大将,要么我们一同过去?” 杨弘一翻白眼,“纪孟神的话你不听无所谓,但主公的话你也不听了?既然连把主公放在性命之上的纪孟神都觉得骠骑将军可以信任,我们就别枉做小人了。” 雷薄一想也是,本来就不像桥蕤纪灵他们两个那么受宠,再得罪了主公,日子还过不过了? 华雄也很紧张,神情紧绷,随时准备掏出大刀挡在程允面前,程允无所谓,这是忠心的表现,只是安抚他不要激动。 见袁术他们三个人过来,程允跳下马来,走着迎了上去,华雄一看,颓叹一声,你要下马见礼拉着我做什么,我马下又不厉害。 叹气是叹气的,该跟着还是要跟着,也下马跟在程允的后面,远近适中,能够勉强应付突如其来的威胁。 袁术三人策马到程允前面十多步,跳下马来,哈哈大笑,“文应,好久不见啦!” 程允上来给袁术一个拥抱,袁术极其不适应,这个年代只有行礼,哪里有这种方式表达思念的,这明明是只有在青楼狎妓才会有的动作嘛。 不过程允这些年的奇怪动作也太多了,不胜枚举,袁术不以为意,拍了拍程允的肩膀,“你小子又长个子了,和我一般高了,这才多少岁?等再过些年,桥蕤都没有你高了。” 程允跟纪灵桥蕤也见礼,拉过华雄,“这是华雄华子健,我们西园军的无双猛将之一啊!”又给华雄介绍了纪灵桥蕤。 袁术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和子健亲近亲近,我和文应单独待一会儿。” 纪灵和桥蕤很自然地点头,请华雄到一边说话,华雄却有些犹豫,程允莞尔,“子健快去,我们兄弟有些小事情要谈,你不用听,去吧去吧。” 袁术嘿嘿一笑,“你家老管呢,怎么带来一个陌生护卫啊,你看你不熟的那些人我都给扔一边了,一个都没带。” “嗨,别 说了。”程允哭笑不得,“还不是我对他们的管理太松了,主公威严不足,他们非要让我带个人过来。老管上次跟我去河东被吕布埋伏,然后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腿,还没好利索呢,没带出来,丢家了,正好和我家女护卫统领谈情说爱。” “哟?”袁术很感兴趣,“老管这准备成家了?我不得准备份礼物吗,什么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我父亲他们被你搞出洛阳,我都没有传话给你的人了。” “再等等,稳定一些了之后,那个时候你也可以来洛阳啊。”程允嘿嘿一笑,“咱先把这几路联军搞崩掉,你在汝南,我在洛阳,离得不是很远,你想来就过来,我请你喝酒。” “你不是成年之前不喝酒吗。”袁术还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你居然在成年之前就成婚了,你敢说你没喝合卺酒?” 程允一翻白眼,“我十八岁成年,和你们二十不一样,这是我的习惯。再说了,不和我喝酒你能怪我?要怪还不得怪袁本初和曹孟德?怕我收拾他们,溜了?真是服了。” 袁术哈哈大笑,“别说他俩,我也溜了啊,谁在洛阳掺和你那浑水,你身上背着个宦党余孽的声名,又在那种情况下拿到骠骑之位,谁不怕你秋后算账。” “呸,你就胡说八道吧。”程允哭笑不得,“别人说怕我信,你怕个什么,你就是想出去实践罢了,怎么样,汝南好玩吗?” 袁术疑惑,“你怎么老是汝南汝南的,我在南阳啊?怎么,汝南这个地方好?你想让我去汝南吗?” 程允一愣,“诶?你不在汝南啊,哈哈哈,是我的错,我记错了,嗯,汝南地方不错,名士贤才也多,你能占住就占吧,反正你不占别人也会占。” 想了一下,“你要不就把精力全部放在豫州,把荆州南阳还给刘表刘景升,我给你弄个豫州牧当当,怎么样?刘景升勉强算是咱们这边的助力,暂时不宜和他交恶,我们还要靠他牵制孙文台呢。” 袁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吧,那我就去豫州,但豫州刺史孔怎么办?我一个外来户,跟他碰撞在一起,有点小吃亏。” “碰一起?”程允想了想,“要不我马上准备去虎牢关,想办法弄死他?不过你吃什么亏啊吃亏,你袁家大本营在那里,你会吃亏?他一个清谈说客,你袁家三位老爷子随便出一个就能把他调教的服服帖帖。话说他不会本来就是你袁家的人吧?” “哈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袁术嘴角一咧,“是我大伯的学生,应该还算是老实,平时该有的孝敬都有,我们算是强强联合。” “嗯。”程允点点头,“孙坚拿到传国玉玺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袁术沉默一下,缓缓问道,“孙坚真的拿了传国玉玺?他发毒誓他没有拿。” “嗯。”程允也很严肃,“一定在他手上,至于发誓,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吧,谁知道呢,反正历史随时随刻都在变化,谁也摸不准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 “代汉者,当涂高。”袁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这句谶语,“文应,你说,大汉是不是真的要亡了?” 程允深吸一口气,“你想听实话?我可以对你讲。” 袁术缓慢又坚决地点头,程允闭上眼睛,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若是没有我和你的努力,大汉真的要亡了,刘协会是最后一任皇帝。” “嗯?”袁术一愣,“刘协?陈留王?为什么会是他?” “因为他是董太后养大的,而陛下是何进的外甥。”程允十分严肃,“没有我杀掉董卓的话,董卓将权倾朝野,行废立之事。” 袁术点点头,“代汉者,当涂高,这是指代替汉朝的人应该是我吗?” 程允差点一口气憋死,劈头盖脸一阵鄙视,“什么就你了,还代替汉朝?就这些谶语什么的为什么准你知道吗?嗯?” 袁术一愣,很感兴趣,“怎么,文应你还知道这个?我们探讨下?” “因为都是模棱两可啊!”程允恨铁不成钢,“代是代替吗?为什么不说替汉者当涂高?所以可以代替,也可以代表。汉一定是大汉朝吗?为什么不说代朝者?汉可能是说我们汉人。” 袁术听的一脸懵逼,程允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当涂高你以为是公路?还有人说‘高者,巍也’,代汉者魏呢。不止于此,涂是什么?刷新漆油,那不是代汉者,新朝王莽吗,说明谶语过期了,别再研究这个谶语了。” “那...” 袁术刚要说话,程允就嘿嘿一笑,“我突然想到一个解释,那就是‘代汉’这个词语,应当把它涂抹掉,才算是高明,嗯,我们就不要纠结了好吧?” 袁术哼了一声,“话都被你说了,随便吧,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程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准备夺汝南,我去虎牢关看看他们听到孙坚夺得玉玺撤退后的反应,想办法打散他们,再去北方和袁本初过过手。” 袁术点头,“小心点,事情结束,我来洛阳找你喝酒。” 程允嗯了一声,叫来了华雄三人,袁术与他告别,带着军队也撤了,程允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开始去结束这一场闹剧吧!” 192离间之计 带着华雄返回梁县,程允和几人说了一下袁术和孙坚的情况,准备留下一支军队驻守在梁县,其他人都一起去虎牢关,看关东诸侯的热闹。 众人自然都想和程允去虎牢关,毕竟万一可以趁火打劫,能立到的功劳肯定要比驻守梁县要多。 程允左思右想,梁县这里还是挺重要的,虽然孙坚基本不会去而复返,但其他的人也要注意一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所以看着麾下这群人,觉得还是把段煨留在这里比较好,段煨虽然也想去虎牢,但军令已下达,只能领命。 天刚刚微亮,程允等人就已经整装待,所有人都集合后,程允对段煨点点头,“梁县之事,都交给你定夺。” 段煨肃然点头,程允拍了拍他的肩膀,“忠明不用这么严肃,料想孙坚走了梁县也无事了,忠明稍加注意一下即可。” 转身上马,“我们出,目标,虎牢关!” 因为把伤员留在了梁县养伤,这次带着的人没有徐晃,只有杨定张绣贾诩,并荀攸华雄,率领杨定和张绣的麾下一万人前往虎牢,下午就进驻了虎牢关。 黄忠意气风地迎接了程允等人的到来,程允哈哈一笑,“汉升,这是有什么大捷吗?怎么这么高兴?” 黄忠也哈哈大笑,“主公一语中的,算是大捷啊!还要多亏了德祖和士异,可以把敌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程允等人入关,程允好奇,“哦?这么强?不可思议,别人不说,曹操那么聪明,也中计了吗?” 张晟徐荣等人也都出来迎接,程允示意大家进去,见到杨修和王异,嘴角一翘,“好啊德祖,厉害了呀!” 杨修谦逊一笑,“曹孟德当世人杰,我的计谋很可能被他识破,还是士异谋略过人,完善了我的计谋,才让关东联军陷入分裂的。” 众人落座,程允对他们的计谋很感兴趣,“德祖快说,是怎么样的计谋?” 杨修点了点头,“孙坚窃取了玉玺,这个消息我们知道,他们关东联军不知道,所以我们要趁关东联军知道之前,先给他们下眼药,让他们相互猜忌,到时候知道了孙坚窃取传国玉玺的消息,哼哼,直接引爆!” 程允饶有兴致,“这个眼药是什么?说来听听。” 杨修跟程允相处融洽,关系亲密,学到了程允身上的很多特点,皮了一下,“不如主公猜猜我是怎么做的?” 程允一翻白眼,“我猜?我还不得猜到关东联军撤军?文和,公达,你们两个怎么看?” 荀攸有急智,略一思考,“若是要引猜忌,不外乎那几种方式,若是在对峙中,面对几路大军的情况下,也就投信之计最为稳妥。” 贾诩洞察人心的能力不弱于杨修,见杨修眉眼一挑嘴角一翘,就知道荀攸虽然猜中,但过程不详,淡淡说道,“投信肯定要分析各路诸侯他们的性格,投出不完全一样的东西,这样才会更有效率。” 杨修这是第一次见贾诩,之前只听闻过此人是程允的心腹谋士之一,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把情况猜到**不离十。 “盛名之下无虚士,两位果然厉害,竟然一言道破。”杨修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把话接过来,“正如两位所言,我们使用了投信的方法,这里还要称赞下汉升将军的箭术,简直让我惊为天人,果然是指哪儿射哪儿,箭无虚。” 黄忠谦虚地摆了摆手,杨修继续说道:“像张张邈兄弟,袁遗孔,这些人都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标签,我们可以给他们投一样的信,让他们抱成一团。” 程允点头,杨修收到反馈很开心,“但士异觉得这几个人成不了大事,所以我们曹孟德的信,也是一样的,这样他们这群一样信件的人抱成团,就会很强大了。” 程允示意他继续说,杨修嗯了一声,“剩下来的刘岱桥瑁两人有嫌隙,这还要感谢子健。” 华雄咧嘴,杨修继续,“所以我们为两人各写了一封与别人不一样的信,并且...进行了涂抹。” 程允莞尔,“好嘛,原来是这样,那他们要是聚在一起说这件事情,刘岱桥瑁肯定要针锋相对了。” 杨修哈哈一笑,“我也这么觉得。但还有吕布与陶谦没有处理。陶谦那边是曹豹带队的,陶谦的话呢,我知道,他是不想和咱动手的,之前就一直在拖关东联军的后腿,但没办法,只能坑他了,也准备给他写一封不一样的信,都不带涂抹的。然后...” 程允喝了口茶,见他停顿,放下茶杯笑骂,“别卖关子,赶紧说,一会儿咱还准备出关耀武扬威一番呢。” “然后士异自告奋勇,写一封书信给曹豹。”杨修脸上的赞赏掩盖不住,“这下好了,别人都拿出我的信,曹豹拿出士异的信,哈哈哈,你说别人会怎么想?想到这里不得不给士异竖一个大拇指,细微之处更见大智慧。” “别人肯定会觉 得他藏起了你的信,又改了一封拿出来给大家看。”程允竖起大拇指,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赏,“士异此次协助德祖出谋划策,有大功。” 王异翻了翻白眼,不理会他,怎么就是协助了?我也算是主谋好吗? 杨修偷笑,见程允望来,咳嗽一声,“最后剩下吕布,实力最强,为人也冷漠高傲,干脆就不给他写信了,别人问起,他一定是一句‘没有就是没有’,再问,轻则拂袖离去,重则骤然难,两点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极好的。” 程允看了一眼徐庶,徐庶摇头,“我没有参与谋划,都是德祖与士异商量的,我只是和汉升他们一起把信件传了出去而已。”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强啊!”徐庶唏嘘,“主公这么强我还以为是独一无二的了,没想到德祖士异也这么强,难道是我老了?” “呸,”程允哭笑不得,“你徐元直才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儿子才刚刚出生,你老什么?他们想出这个计谋,你敢说你想不出?” 徐庶嘿嘿一笑,“欣慰,欣慰可以吧?” 程允大袖一挥,“现在关东诸侯肯定已经知晓了孙坚私藏传国玉玺的事情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率大军而出,以一种不可战胜的姿态,出去很柔和地和旧人叙旧,明着离间他们。” “像曹操,肯定不会因为我的离间而疏远其他人,但像孔桥瑁这种人,本来就有自己的小心思,我一离间他们,他们自然顺水推舟,与其他人撕破脸皮,为自己谋求最大的福利。” 黄忠点点头,带着徐荣杨定等人去组织队伍,准备出关事宜,荀攸沉吟,“真的要亲自出去和他们谈一谈?我怕他们会最后拧成一股绳,与咱们鱼死网破,相信以曹操的眼力,肯定能看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不用担心,就让他们来好了,我信曹操能够下定决心来鱼死网破,但我不信其他人会跟着曹操和咱鱼死网破。”程允对关东诸侯的了解已经很多了,深知他们秉性的程允,已经不再担忧他们的联合,没有必要各个击破了,那就一战而定吧。 六万多人,浩浩荡荡地出关,关东诸侯不可能注意不到,心下大惊,这群只会在关上对骂的缩头乌龟怎么这么勇猛? 赶紧各自集结队伍,汇集在关前,与程允军对峙,程允慢慢悠悠从大军中穿过来,“诸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 193直击人心 几路大军的领们也都出来,除了孔已经没有了大军,他对程允是最恨的,私人恩怨,“我说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怎么敢出来了,原来是程文应来了啊,他来有什么用?” 程允眉头一挑,“是谁在说话呢。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前面的都是手握大军之人,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脸戳在这里?换一个人羞都要羞死了,哪里来的胆子率先说话。” 刘岱哼了一声,“程文应,我们不是来和你打嘴炮的,还是用实力来说话吧,今天你既然敢出来,就做好回不去的准备吧!” 程允对他眨了眨眼,转身看向曹操,“孟德兄,可还安好?一别经年,兄弟的喜酒你也没喝上啊,说好的第一顿酒就请你,你却不来?” 曹操神色不变,“程文应,你也不用挑拨离间,昨晚的事情,我记下了。诸位,他的话能不能信,你们可要好好思量,当初他可和我说,未成年之前不饮酒,第一顿要和我喝,现在呢?成了婚,饮了酒,未加冠,不叫我。又要搞什么离间计,有谁傻到会信你?” “闲话少说!”曹操突然大喊,“今日程文应就在面前,诸位讨程一事,全在今日,杀了程文应,什么事情都可以顺手解决,你们还在等什么!” 荀攸料到这一点,也和程允说了,程允还是打定主意出来,就不担心这一点,策马退后,大喊,“弟兄们打曹操、袁遗、张、张邈、刘岱的部队!其他的人不动手,千万别先动手!” 夏侯渊张弓搭箭,对着程允就是一箭,黄忠也是用箭行家,一刀把箭矢打了下来,策马上前,“夏侯小儿,你的对手是我!” 曹操已经压上,袁遗等人也只能跟上,但刘岱的一万新兵和桥瑁的五千人却僵持在了那里,相互戒备,曹豹带领的丹阳兵站在更后面打酱油呐喊助威,而吕布... “嗯?吕布呢?”程允很是好奇,刚刚还没有注意,吕布怎么不见了?这让他心中有了危机感,迅撤回了关内。 却说昨晚,杨修王异的信件传到了各个营中,曹操急忙叫所有人来升帐议事。 吕布很不耐烦,“曹孟德,你大晚上不睡觉,叫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先说好,我麾下并州骑士不擅长攻城,这虎牢关,要打你自己打,别叫我。” 曹操眼神一眯,呵呵一笑,“奉先不要急,既然大家都来了,我想问一问,大家有没有收到虎牢关射来的信件?”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拿出自己收到的信件 ,只有吕布冷哼一声,“没有。” 曹操虽然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吕布和程文应因为貂蝉而大打出手,这些人应该都听说过,但总是有人想捋虎须,刘岱哼哼,“我们都收到了,你说你没有?是麾下传达的不够快,还是没打算拿出来?” 吕布眼睛一瞪,杀意散而出,“不要质疑我并州军的军事素养,我认为你不会想要体会。没有就是没有。” “好了,没有的话也不能变出来。”曹操赶紧打圆场,“大家都看了信中内容吗?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程文应会有这么低端的离间计。” 众人肯定拿到信件第一件事就看了,但看了的只是自己的那一份信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异同,但相互比较了下,不少人脸色就变了,看向其他人的眼光,也变了。 曹操袁遗张张邈孔五人的是一模一样的,不仅是字迹还是内容,都是一样的,吕布没有,刘岱和桥瑁的有涂改,曹豹的最奇葩,字迹都不是一样的不说,写的内容是什么玩意? 曹操一脸懵逼,“曹豹,你不会是拿错了信件吧,这封信是不是你小妾写给你的?” 曹豹和曹操虽然都姓曹,但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很深的关系,听起来复杂,解释起来很简单,曹操祖上姓夏侯,曹操的父亲曹嵩是曹腾的义子,曹腾是曹豹的叔祖父,与曹豹的祖父闹得很僵,连爵位都没有传给曹豹一脉,并且将他们赶出了沛国祖地。 所以曹豹对曹操本就有着怨怼,听闻曹操嘲讽,一拍桌案,“曹阿瞒,我拿到的就是这封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信就在这里,既然你知道这是程文应的离间计,你为什么还要来质疑我?” 孔对曹豹感官很差,我被程文应袭击了,身为盟友的你居然连追击他都要阻拦,是不是和他沆瀣一气?“说是离间计,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以此来迷惑我们,借以联络他的盟友,做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呢!” 曹豹眼神一眯,“哦?孔公绪,刚刚奉先将军说没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多嘴一句呢?是不是我应该不拿出来,说句没有?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三千人不是三万,没法拿你怎么样?” “你!”孔气急语塞,虽然不排除有这个成分,但更主要的是孔和吕布没仇没怨,和你曹豹有些恩怨啊! 吕布瞪向曹豹,“曹元宏,你是觉得你丹阳兵很强?竟然来撩拨我吕奉先?好,你出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好了!”袁遗皱眉拍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公山,元伟,你们两个的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涂抹了?” 刘岱还没说话,桥瑁坐不住了,本来上次的事情就是他被人怀疑,这次又是他这里有问题,肯定要好好地解释一番,“信刚刚射过来的时候就是被涂抹的,应该是他们离间计的一环。不知道是谁想出的如此狠辣的计谋。” 张拿过他的信,细细对照,“元伟,这话还是先别说的太快,虽然信被涂抹了,但是还是和我们的信不太一样啊,你看,这乔公,恩情,承诺,这些我们信中都没有。” 张邈接了过来,对照了一下,“是啊,元伟,我们的信件都是一样的,但你的信件为什么多出这么多私人的东西?有些说不过去。” 桥瑁皱眉沉思,额头见汗,曹操拿过刘岱那封被涂抹的信,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信,叹了口气,“元伟,公山的虽然也被涂抹了,但内容...和我们收到的信一致。” 桥瑁心中一寒,拍案而起,“我桥元伟愿对天誓,我绝对没有对这封信做出一丝一毫的修改,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刘岱被曹操证实自己的清白,心下大定,对桥瑁开火,“桥元伟,誓有用的话,要廷尉做什么?有犯罪嫌疑人,就让他个誓好了。” 桥瑁怒极失言,“我若是收到程文应的信件,不想拿出来给你们看,为什么不像吕奉先那样否认,不像曹元宏那样拿出别的信件?涂涂抹抹,还将重要信息给漏掉了?你们好好过过脑子!” 曹豹不乐意了,你这是又攀咬我吗?“桥元伟,我拿到的就是这封信,没有其他的信件啊,不信你们搜就是了,不跟你一样非要搞这些幺蛾子。” 吕布站起来就向外走,曹操见状拦他,被他一把拨到了一边,“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这辈子也别想打败程文应了,我不屑于你们为伍,你们自己慢慢吵吧。” 曹豹见状冷笑不言,“吕奉先说的没错,恕我也不奉陪了,想讨伐你们就讨伐,想吵架你们就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曹操攥紧拳头,“好了!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再想想程文应那边射过来的信,你们还没清楚什么吗?这就是离间计啊!散了吧,回去都好好想想你们站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一挥袖子,也出了帐,桥瑁冷哼一声,转身也走,其他人对视,袁遗摆摆手,“都散了散了。” :。: 194桥瑁之死 吕布说走就走,没有一点犹豫,并州军都是吕布的铁忠,吕布做什么决定都会跟从,大军第二天一早就拔营北进,前去河内与袁绍等人汇合。 曹操这边没有办法留下吕布,只能唉声叹气,“难道这大汉真的要败在程文应手中吗?” 到了下午,却现本来龟缩在虎牢关内,不被骂阵就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的西园军,竟然敢列队出关,曹操等人激奋,“没有吕奉先,我们也要战而胜之!” 这才有了现在曹操带兵和程允大战的一幕,结果刘岱的一万人和桥瑁的五千人开始了对峙,曹豹一边看热闹,只有自己的三千兵马和袁遗一万、张三千、张邈五千这两万余人出手抵抗程允的六万大军,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打到全线崩溃,双方互不相让,此地成为了绞肉机。 曹操等人分头逃窜,程允并没有深追的打算,让黄忠等人收敛部下,目光又盯上了刘岱。 刘岱很不好受,他的确比桥瑁人多,但他人多都是新招募来的新兵,看着强,实际上没有什么正面进攻的能力,所以与桥瑁僵持不下,现在程允调转马头准备和桥瑁两边夹击,败退在即,没有办法,只能先行撤退。 桥瑁不知道程允目标是刘岱,心中惶惶,自己也没有办法抵抗程允这近六万人,怎么办,逃吧。 程允又从关上下来,怕死的他不知道吕布走了啊,就怕吕布从哪里蹦出来干掉他,看都打的差不多了,又有华雄褚燕寸步不离的保护,这才又溜下关来。 见桥瑁大老远的就准备撤退,程允也没办法,让华雄大喊程允要见桥瑁,华雄组织了下语言,“桥太守!我家主公要见你!” 桥瑁本来准备带队跑的,听闻华雄喊话,心中微动,虽然自己不想和程允“同流合污”,但现在不是自己想不想的问题了,而是自己不跟随程允,能不能在兖州刺史刘岱的针对下好好活下去的问题了! 于是稳住军心,策马向前,“骠骑叫我?” 程允见他还是妥协了,呼了口气,策马而出,“元伟,神交已久,今日方能得见。你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只是你误会我是权倾朝野、企图代汉而立的奸臣罢了。” 桥瑁心中想道,误会?我看不见得,你不权倾朝野,王允等人哪儿去了?你不企图代汉自立,陛下有过什么政令吗?但他不敢说呀,万一在这个时候得罪程允,那就是一个字,死! 程允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所思所想,撇了撇嘴,“我也没有为难你的打算,我与令尊交好,他对我有提携之恩,虽然我后来想了想,可能他的本意不是说我,但总归对我的帮助很大,这恩情我不能忘却。” “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即使如此冒犯于我,我依旧要放过你。”程允顿了一下,“可一可二不可三,攻击孔是一次,今天是一次,以后还是希望你能够把眼睛擦亮些,不要再受奸人蛊惑,随随便便像个愤怒的青年一般,头铁如斯,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桥瑁呼吸一滞,我怎么感觉你留我下来喊话是为了骂我一顿?脸色涨红,“程文应,我敬你智计百出,你可别不识抬举,我桥元伟生而为人,不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羞辱的对象!你要是专门留我下来骂我,只是鱼死网破而已,你当我不敢吗?” 程允脸色古怪,“好吧,你敢,你敢还不行?我只是想和你说,甚至是想和我自己说,昔日乔公的情,我程允记着呢,在还了。你要是不爱听,那你赶紧走,也别逼得我改变主意。最后提醒一句,小心刘岱。” 桥瑁抱拳,转身便走,程允看着他离开,叹了口气,“只剩下最难的袁本初了呀,让我们去见识见识河北上将颜良文丑的威力吧!” 却说刘岱这边撤退,在远方远远眺望,这桥瑁果然与程文应有说有笑,十分气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他,决定在桥瑁回濮阳的路上埋伏他,虎牢关到濮阳的必经之地是燕县,刘岱带着人风风火火赶到了燕县附近驻扎。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曹操的眼中,曹操微微一愣,“这刘公山不回他的昌邑,去燕县干什么?” 曹仁随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主公,虎牢到燕县再往东,是濮阳。” “濮阳?”曹操眼睛一眯,“这刘公山真的要打掉桥元伟?都埋伏到桥元伟回家的路上去了。” 众人都不说话,看着曹操,曹操环视,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谋士,任何事情都得自己多加思考了,一拍桌案,“程文应,我必不与你甘休!” 众将都不知道曹操什么疯,众将也不敢问,曹操冷哼一声,“我们去看热闹,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桥瑁确实很小心刘岱,但他没有充足的情报,没有现刘岱提前埋伏在了他回家的路上,只是还在思考回了濮阳要怎么对抗刘岱的压迫。 这天下午,刚刚吃过午饭休息完, 桥瑁继续带军上路,他没有防备,在他印象里面,马上就要到燕县了,这一带根本没有大队的反贼,自己五千人可以横着走了,连斥候都没有放出去。 前方正是一处短又不陡峭的山谷,叫野羊谷,刘岱为了除掉桥瑁精心准备的一个埋骨之所,见桥瑁等人大摇大摆地走来,刘岱眼神一眯,杀意盎然,“桥元伟,想借程文应手杀我?没想到我活下来了吧!看你今天怎么死!” 曹操等人在野羊谷南方十里处,见桥瑁毫无准备地迈入刘岱的包围圈,呵呵一笑,“桥瑁没了,我们直接绕过野羊谷去东郡吧,争取得到东郡太守一职。” 曹操的隐藏与撤退,两方人马都没有现,桥瑁还是大大咧咧直接进谷,刘岱手心见汗,“都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桥瑁到谷中央,再推滚石,放箭!” 时间慢慢流逝,桥瑁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大喊一声,“加紧度,到燕县整备!” “桥元伟,你恐怕到不了燕县了!”刘岱表情狰狞,大喊一声,“给我放箭!放箭!” 桥瑁肝胆欲裂,“刘公山,你竟然敢冒天下之大...啊!” 桥瑁是重点照顾对象,虽然滚石是均衡的,但弓箭能够射到他的,全都往他那边射去,话都没说完,就被射成了刺猬。 桥瑁已死,刘岱气也出的差不多了,下令停止放箭,“缴械不杀!” 刘岱是兖州刺史,连桥瑁都算是在他的统御之下,这群士兵都是东郡人,认识刘岱,见刘岱话,也没有非要为桥瑁尽忠的打算,纷纷投降,刘岱收拢的这些老兵,和自己这群新兵混在一起,感觉战力突飞猛进,当然,还是不敢和程允较劲罢了。 大手一挥,“我们回昌邑!” 程允这边众军回了虎牢关,整点了下兵马,损失了近万人,基本上都是袁遗的山阳兵和曹操的陈留兵造成的杀伤,不过袁遗等人损失也极大,袁遗被射了一箭,仓皇逃走,麾下万人死伤殆尽;曹操的三千人也打光了,剩下夏侯几将掩护曹操撤退;张邈张兄弟麾下八千人也打没了,张绣还伤到了张,被臧洪拼死抢了回去。 程允把麾下召集在了一起,看了看,“义先,你带着麾下的八千士兵留在虎牢关继续驻守,我们明天一早带兵前往孟津,看看公仁那边如何了。” :。: 195孟津斗将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拔,孟津距离虎牢关,要比洛阳近将近一半,中午之前就到了。 董昭正优哉游哉地在自己下棋,听闻斥候禀报程允带兵来了,一愣,“怎么,虎牢关打完了?” 随手把棋罐放在桌子上,出去迎接程允,程允也没让他久等,很快就到来了。 下马见礼,程允笑着问他,“你这一打起来半个月,连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是什么情况?” 董昭哈哈大笑,“哪里有半个月这么久。没有消息,是因为我们这边还没开打啊,每天就是从营寨出去,带着人去斗将,打个有来有回而已。这样的日子我都快过够了。” “嗯?斗将?”程允一脸懵逼,我让你统御两万人,除了防守孟津之外,随便打,你就给我来了个斗将什么其他事情都没干? “是啊。”董昭却理所应当,对面袁绍那三万人马都不是自己能够吃得下的,何况公孙瓒还有一万白马义从,王匡的人虽然无所谓,但韩馥那五千,可是大名鼎鼎的先登营啊! “我们去看看。”程允对他们斗将其实并不太看好,毕竟要说单人能力,只有张辽勉强能行,算顶尖武将,下面的于禁乐进韩当都差上些许,别说对面公孙瓒麾下带着的刘关张三兄弟了,就连袁绍麾下的颜良文丑都不一定打得过啊! 董昭自无不可,带着程允等人前去,程允让徐庶把麾下士兵们安排好,自己带着麾下一众武将前去。 孟津北边是丘陵地带,不过也有一大片平地,平地就是两方约定俗成的演武场,双方在演武场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程允真的很诧异,袁绍怎么可能趁着这么大优势而不敢举兵压上,直接拿下孟津?即使打不下来,也应该有一番大战才对。 但路上荀攸和董昭让他豁然开朗,“主公,咱的师兄公孙瓒和刘备,对咱的态度暧昧得很,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要上来打一打,并且每次打完都是十分和谐,相互留手。” 程允哈哈大笑,“原来是靠着公孙伯圭和刘玄德的荫庇,公仁才没有被袁绍吊起来打啊,恐怕袁绍是怕自己压上反被公孙伯圭和刘玄德偷了后路!” 董昭哼了一声,“就袁绍那两把刷子,让他三万大军一起压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程允摇了摇头,“不要小看袁本初,这个人,逆则天下楷模,顺则万事皆休,现在算是没有我强大,所以即使遭受挫折,也能很快恢复,我觉得让他们退兵,不一定是个容易的事情,要看公孙瓒这边究竟怎么想。” 贾诩这时候插话,“主公不要忘记一个人的威胁,他或许是打破这种平衡的最佳人选, 然而打破平衡,受到威胁的一定是我们。” “你是说...”程允肃然,“吕布?” 贾诩点了点头,程允沉默,董昭哈哈一笑,“别担心,我们和吕布过手这么多次,哪一次又比他吃的亏大了?他不是我们的对手。” “别小觑吕布。”程允见董昭不把吕布放在眼里,十分严肃,“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并州骑士同心戮力,陷阵营又是天下最强的兵种之一,若是没有合适的应对方式,的确会成为压倒我们的最后一棵稻草。” 董昭心里面不以为然,但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程允见状也不多言,其实是没看出董昭没放在心上。 赶到两边斗将的平原,正是张辽和关羽在场上角力,关羽擅长迅解决战斗,但张辽也是和吕布较量过的人,防守很有一套,扛下了关羽的三板斧,然后就是你来我往的垃圾时间,打了百余合,也没分出胜负。 张辽渐渐处于下风,原因是胯下的凉州马耐力不足,给他的加成越来越小,反倒是关羽胯下的幽州马还很亢奋,张辽只能虚晃一刀,逼退关羽,“下次再战?” 关羽点了点头,也不说话,退回阵中,公孙瓒麾下大将严纲策马而出,“何人与我一战!” 乐进这个急性子早就摩拳擦掌,策马冲了出去,二话不说就是一枪,严纲不是那种弱者,他臂展奇长,双臂孔武,肌肉虬结,俨然一个大猩猩,拿着一杆马槊,挥得虎虎生风,程允赞叹,不愧是随手能够生擒韩猛的人啊! 乐进头次见严纲出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被压制住,二十回合就有点难以招架了,逮到个机会,一枪偷袭严纲后腰,严纲只能挥槊格挡,乐进趁机撤回,“贼将勇猛,报上名来!” 严纲哈哈大笑,“我乃幽州大将严纲严公常,你还不错,扛我二十招都还能逃走,你叫什么名字?” 乐进差点气的又策马上去,你这是夸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我是乐进乐文谦,今日暂且记下,下次定要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韩当按捺不住,正准备出战,却听程允喊他,转过头来,眼前一亮,“主公,你怎么来了!” 程允拨马上前,“我们南线东线都打完了,结果还算是不错,这次来把北线应付过去,就要和马腾算算总账了。” 坐直了身体,大声喊道,“云长,翼德,好久不见了!玄德呢?叫他出来说话!” 张飞翻了翻白眼,“程文应,我们过来是要打你的,少跟我套近乎!我大哥不在,在营里呢,你把我们打败了,就可以见到我大哥了!” 程允一头黑线,这个张飞真是混 不吝,有文采,会画画,怎么做事情这么莽撞呢。 韩当听了生气,准备策马而出试试张飞的手段,程允拉住他,“这个张飞和你年纪差不多,但天生神力,你不是他的对手,与其灰溜溜下来,不如换别人上。” 转过头来,“汉升,不用留手,教训下这个黑脸莽夫,他打不过的时候会逃的,到时候别取了他的性命就好。” 黄忠嘴角一翘,“那我就不出弓了。”抽出马侧的长柄大刀,策马前去,“南阳黄汉升,前来讨教。久闻张翼德是万人敌,来,我们走几招。” 张飞也眼前一亮,策马过来,“你就是那个打的颜良文丑两人还不了手的黄汉升?这几天听那个姓袁的吹颜良文丑都耳朵疼了,要不是大哥拦着,说什么也得跟那两个垃圾较量一下!好,今天你来了,打你也行!” 黄忠嘿嘿一笑,其实颜良文丑两人合力,自己不一定能打过,但多了个袁绍,那就好打了,就像关羽张飞,两人一起上自己肯定打不过,但加上刘备,又能打过了,这就是拖后腿的威力。 也不多言,策马上前,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比黄忠长柄大刀微微长上一些,马战嘛,一寸长一寸强,所以张飞是先攻。 黄忠和程普偶尔会喂招,也不时教导程咨和田豫的武艺,对蛇矛这种武器有着很深的了解,面对张飞的直捅,斜向一刀剜,正是对张飞的手指进行攻击,若是张飞不变招,还可以顺势打歪这一矛,达到防守效果。 张飞有关羽陪他练习武艺,对刀法也有了解,仗着自己天生神力,从直捅变成扫击,黄忠力气也不小,欺负张飞还没有到达巅峰,用刀柄挡住,第一回合,两人势均力敌。 错开身形,张飞嘿嘿一笑,一杆回马枪哦不,回马矛就刺了出来,直指黄忠后腰,黄忠注意力集中,自然感受得到,也不惊讶,拖刀一斩,逼迫张飞回防。 张飞只能回防,两人马匹都是向反方向走的,自己这一矛捅过去,不一定能捅多深,但人家是刀劈,自己不挡,肯定要被切割出很深很长的伤痕,打到薄弱处还不得被砍下来什么身体零件。 算是吃了个小亏,张飞开始步步为营,黄忠自然乐见其成,要是招招大力,可能自己几十合就吃不消了。 两人大战二百余合,都大汗淋漓,程允话,“汉升翼德,下次再战,先散了!” 黄忠用巧劲挑开张飞蛇矛,退出战场,“好汉子,我们下次再打过!” 张飞也哈哈大笑,“爽啊,好爽!程文应,你个臭小子,我正打的爽,你叫开我们做什么!你要自己上吗!来!” :。: 196吕布来了! 程允白眼一翻,“我才不和你这个莽夫打。有没有袁绍麾下将军在啊?出来说话。” 蒋奇本来只是冷眼看事情的展,看公孙瓒和刘备两人怎么让麾下的人和程允部众打擂台,听闻程允叫他,也是一愣,“在下蒋义渠,见过骠骑将军。” 程允点了点头,“将军帮我转达袁本初,如今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你我都是大汉的臣子,如今你袁本初来攻打我,这是一个忠臣该做的事情吗?如今传国玉玺被长沙太守孙文台窃据,你袁本初却在这里拖累我的脚步?你且好好思考一下,要打就打,要退赶紧,不要耽搁我为国尽忠。” 蒋奇不是颜良文丑那种只能靠武艺的人,自身也有敏锐的嗅觉和还算可以的智略,闻言哈哈大笑,“骠骑是想为国尽忠,还是为己尽忠?您说自己是忠臣,那您的主公可有一点点能自我决策的地方?司徒王允等人,是真的反贼吗?” “我从没说过王允等人是反贼,也没有这样认为过。”程允叹了口气,“至于陛下太后能否自我决策,当然可以了,王允等人被批判为反贼就是他们的自我决策。” “废话少说!”程允不耐烦蒋奇的态度,你以为我是想和你对话吗?我只是想让你传话罢了。“告诉袁绍,要打就打,不打就赶紧走,别和我拖着。” 蒋奇眼睛一眯,咧嘴一笑,“好说,好说。骠骑的话一定带到。” 程允盯着他,冷冷一笑,真当我是不敢打你袁绍吗?是我拿不准公孙瓒的想法和吕布的动向!既然你袁本初知道了我不想拖下去,那没说的,你肯定会和我拖下去了,拖到吕布露面,公孙瓒表明自己态度,我麾下七万多人,又怎么会怕你? “回营。”程允手一挥,返身而去,张辽等人也都跟上,关羽见程允他们走了,也带着张飞等人回去,严纲摇了摇头,意犹未尽,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必要,带着单经等人也撤了回去,蒋奇看他们都走了,才缓缓动身,回去禀告袁绍。 袁绍听闻程允亲自来了孟津,皱紧眉头,他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还没有收到孙坚得到玉玺撤退、袁术直接走人、关东联军崩溃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程允会突然过来。 蒋奇犹豫了下,还是把程允的话转述,没有添油加醋,因为他知道,添油加醋肯定瞒不过袁绍和逢纪许攸二人,只会让他们对自己小视,不能让他们记恨程允。 “什么?孙坚拿到了传国玉玺?不可能吧!”袁绍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传国玉玺在哪里?孙坚连司隶州都没有进,凭什么拿到传国玉玺?子远,你与程文应也相识多年,你觉得这个消息会不会是他杜撰出 来的?” 许攸沉吟,“虽然我和他相视两厌,但并不影响我对他的高看,我认为如此拙劣的借口,他是不可能找的,因为太好戳穿,我们只需要等待消息传过来,再确定这是真是假。” 袁绍眼睛一转,“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就在这里拖住他就好?” 逢纪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在这里拖住他,是给其他线创造了机会,确实可以,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程文应会从东线过来,还有,南线既然出事,他不应该去南线救火吗?为什么要来咱北线耀武扬威一番?” “难道说...”袁绍皱眉,“孙坚真的得到了玉玺,并且带着玉玺撤退了?把程文应解放了出来?公路是不可信的,公路比公孙伯圭更加偏向程文应。” 许攸摇头,“说不通。东线曹孟德吕奉先都是要除程文应而后快的人,程文应在东线应该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 “可他来了。”袁绍很严肃,“立刻派斥候去打探东线的消息!立刻!” 也真没让袁绍等多久,刚吃过午饭还没有一个时辰,探子就回报,吕布大队人马前来。 袁绍与逢纪许攸相视一眼,赶紧出去迎接,见到真的是吕布,见礼,“奉先为什么来了这里?东线形势如何?” 吕布冷哼一声,“那群酒囊饭袋,让程文应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思进取,还要相互掣肘,现在?估计已经被程文应大的落花流水夹着尾巴逃跑了吧。” 袁绍听出吕布的意思,眼神一眯,“那你吕奉先可是在被打的落花流水之前,就逃离了那里?” 吕布眼神一瞪,“袁本初,注意你的措辞,本将军是因为不想和垃圾浪费时间,才从东线过来的,可不是逃离,正相反,阳武、卷县、荥阳,哪个不是本将军拿下的?” “我是来打程文应的,不是来和你拌嘴的。”吕布一挥画戟,“若你也踯躅不敢向前,那这个盟,不结也罢!” 袁绍深吸了一口气,“奉先将军,程文应已经来了孟津。” 吕布呵呵一笑,“南线孙文台已经拿着玉玺撤退了,袁公路见势不妙也跑路了,现在东线被人打崩,只剩下北线有威胁,那么我想问问,你是要打,还是要走?” 袁绍狠,“打,一定要打,但是公孙瓒是程允的师兄,态度暧昧不明,万一打起来的时候公孙瓒突然倒戈一击,我们的一切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吕布下马,“那就叫公孙瓒出来谈谈吧。” 袁绍点头,示意麾下去请公孙瓒、王匡和韩馥过来,吕布抱着画戟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不多时,王匡和韩馥就到了,又是等了一会儿,公孙瓒才姗姗来迟,很罕见地,刘备没有跟在身边。 给公孙瓒介绍了吕布,众人都相识了一番,袁绍咳嗽一声,“如今我们是讨贼的最后希望,不知道大家对立刻起攻击这件事是一个什么样的看法?” 众人都不说话,看向公孙瓒,公孙瓒嗤笑,“你们不说话看着我做什么?” 袁绍组织了下语言,“伯圭与那程文应是师兄弟关系...” 公孙瓒恍然大悟,“好啊,我说为什么到了野王你们都不进兵,原来是担心我和程文应有旧,会倒戈帮他?我和他不说不共戴天,也必然不是一路人!他给我的耻辱,我必然加倍奉还!” 王匡沉吟,“不过伯圭的动向确实令人起疑。” 公孙瓒冷笑,“废话,我一直在主张出兵攻击,你们却在这里犹疑不前,难道我要冲上去把我的白马义从打没了?你想什么呢?” 韩馥点点头,“那你麾下斗将事情怎么说?为什么不肯尽力,斩他几将!” 公孙瓒都惊了,“韩文节,你不会是个傻子吧!这种话你都问的出口?能杀我会不杀?我留着他们做什么?你的人怎么不去斗将?你看看人家会不会杀你?” 袁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伯圭,是我的不是,误会你了。确实,斗将结果可能不尽人意,但过程还是真的花了功夫的,只是程文应那边参与斗将的人也不差。但是...” 公孙瓒恼怒,“有什么话赶紧说,要是我在你们不放心打程文应,大不了我换一路罢了,没有非要和你们在一起!” “但是你部下刘玄德那两位义弟,可是留了好多力气!” 公孙瓒一愣,旋即沉默,王匡见他不说话,弱弱问了一句,“难道伯圭知道这件事?” “他是我的师弟,来投靠我,不太算我的部下。”公孙瓒挠挠头,“他在洛阳的时候和程文应关系好像不错,所以真的可能不会出大力气。” “那怎么说?”吕布接过话来,“现在的态势,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就是冲阵,战而胜之,能够击杀程文应是最好的情况,不能也要打到他落荒而逃,顺势下城。” 公孙瓒呼了口气,“我去和玄德谈谈,若是他愿意出手,就一同出手,要是他不愿意,就让他先回我治下。” 其实袁绍等人更倾向于若是刘备不愿意,就地斩杀,但毕竟是公孙瓒的师弟,不好这样做,只能点点头,同意公孙瓒的说法。 :。: 197荀攸之策 公孙瓒默默回营,神情不渝,刘备和公孙范过来,见他神情,心下疑惑,“伯圭,袁本初难为你了?” 公孙瓒看着刘备,“玄德,袁本初没有难为我,是你难为我了。你是不是不想和程文应交战?” 刘备心里一惊,却没有丝毫犹豫,显得很真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程文应权倾朝野,擅杀忠臣,这都是风言风语,我想见他一面,看看究竟是他变了,还是谣传。” 刘备果然是了解公孙瓒性格的人,这番果断的回复,让公孙瓒本来的怒气都消了不少,闻言冷哼,“我是一定要除掉程文应,不管你怎么想。国仇不成立,那就只报私仇。若是谣传,你会怎么办?” 刘备显得很纠结,“一方是师兄,一方是师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要不我就留守营地吧,无论关于他的这些是真是假,我都不插手如何?” 公孙瓒眉头舒展了,“好,那你就带着你的两位弟弟守好营寨,不要出兵,我与袁本初等人已经说好,他担忧我们给他们造成威胁,我也怕他们卖掉我们,只要你们能够守在营地不出兵,我奋力作战,就会齐心协力,共除程贼!” 刘备嘴角一抽,虽然这个决定两位义弟可能都不喜欢,但也只能这样,公孙瓒才能够放心把自己留在这里,不然肯定只会把自己驱逐出去,让自己回幽州。 既然说服刘备,公孙瓒带着公孙范、公孙越、单经、严纲等人,前去袁绍大帐,吕布王匡等人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众人看过来,公孙瓒点头,“我的师弟玄德足以信任,但他不适合出去作战,那就留他在营地,不准他出战就好。与程允作战的事情,交由我的亲信和你们即可。” 王匡想说什么,被袁绍打断,“好,就这么办!” 打开地图,众人围了上来,“程允的军队只是占据了孟津,没有向周围扩散的打算,孟津北部的跑马铺,也就是我们斗将的地方,是他们触角最远的地方。” 指了指两边,“孟津周围有河,大河与济水,但由于现在是春天,今年又少雨,所以水攻是不可能的。但伴随而来的好消息,就是河水浅,容易渡河。” “看看这里。”袁绍指着孟津东北,“温县,在于野王的正南,是全河内距离孟津最近城池,只隔了一个济水,我们要派兵到那里,用作突袭。” 袁绍扫视了一眼,吕布自告奋勇,“温县?听起来不错,我去吧。” 袁绍点头,“先 不急,我们继续探讨战术,这场战斗,我们不能败,只能胜,还要大胜,才会有机会除掉程文应,解救陛下。” 又敲了敲孟津西北的城池,“河阳虽然离孟津比较远,但一马平川,没有河流与丘陵的阻碍,可以直接顺着大河沿岸,直击孟津。这条线,需要急袭。” 公孙瓒没等他扫视,自己站了出来,“我白马义从擅长急袭作战,麾下士兵们耐力很好,精于骑射,这个任务交给我来吧,一定不会出问题。” 袁绍点头,“剩下我麾下三万人马,和文节麾下五千弓箭手,公节麾下混合军团五千人,合计四万,西进跑马铺,与程文应正面作战!” 程允这边回到营地,吃过午饭,也开始把众人聚集起来,探讨解决袁绍的问题。 程允看了看众人,心下欣慰,谋士武将,都是一流啊! 原本就在北线的张辽张杨于禁乐进韩当五员大将,谋士董昭;东线支援而来的黄忠华雄褚燕张晟李乐胡才六员大将,谋士徐庶荀攸;南线支援过来的杨定张绣两员大将,谋士贾诩,加上臭皮匠程允,说是人才济济毫不为过。 麾下士兵共七万人马,底气十足,面对袁绍北线联军的五万人,绰绰有余,只是担心吕布那两万多人来了附近,不过势均力敌情况之下,也不怕他,吕布军除了痛打落水狗之外,其他方面就只有吕布的个人武艺能值得一提。 站在地图面前,对地势一无所知的程允,还是要董昭先进行介绍。 董昭指了指地图,“我们现在在孟津北,孟津港呢,是大河与济水的交汇处,地势微低,需要提防水攻,但好在现在是春天,雨水少,两条河的水量都不足以对我们产生威胁,所以可以任由他们走水攻的路子。” 程允等人点头,董昭又说周围,“东北边,温县与我们隔河相望,斥候渡河侦查过于危险,所以我们暂时没有什么温县驻军的消息,但见他们每日斗将来去路线,他们可能屯于更北方的野王。” 程允揉了揉脑袋,“那我们想要和他们交战,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被动地等待他们的进攻,二是大军开拔,前往野王,这两个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董昭眨了眨眼,没有接话,“西北是河阳,河阳在孟津的上游,顺河而下可以很快到达孟津,一马平川,但离野王比较远,若是我们占据跑马铺,野王的军队就不可能绕过我们前往河阳,我们就只需要面对温县和野王的压力。” 荀攸听董昭分析完, 淡淡一笑,“跑马铺我们可以占据,但是占据之后,一定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截断济水。” “嗯?”董昭一愣,“截断济水?是担心野王的军队绕道温县,渡河袭击我们吗?可是现在济水的水量很低,起不到水攻的效果。” “我想,公达的意思可能是占据温县,北望野王。”徐庶皱着眉头,“北上跑马铺截断济水渡河,占据温县,互为犄角,在战略上的确会有优势,但万一敌人重兵攻击跑马铺,释放济水,再围攻温县,我们就没有撤退之路了。” 贾诩点头,“不止如此,万一他们强攻跑马铺,直取孟津,在温县的我们,恐怕没有办法及时回援洛阳,洛阳的压力会大增。” 荀攸哈哈一笑,“不,温县我们不能拿,若是真出现你们说的情况,拿了温县后,我们的撤退路线只能是从平皋转虎牢了,那就不好了。” “我想,我们截断济水,虽然不能水攻温县的援军,但总能阻止他们渡河。”荀攸意气风地点了点野王,“我们做出从济水直接渡河,去打野王的态势。” 程允一愣,“那工作量就太大了,劳师动众不说,长途跋涉下,战斗力会下降的吧?” 贾诩哦了一声,明白了过来,“是要做给野王的人看?” “正是如此。”荀攸点点头,“我们占据跑马铺,截断济水,就可以停手了。野王的军队应该只有四种选择,第一种,出城与我们对峙在济水对岸,这样他们不仅也长途跋涉,还损失了城池的优势,我们只需要注意别被半渡而击,就不会有危险。” “第二种,北上沁水,绕轵县,走河阳,突袭孟津,但我们的位置,跑马铺,距离轵县更近,一路坦途,只要斥候足够,随时可以突袭他们。” “第三种,南下温县,准备破釜沉舟占领孟津,直下洛阳。这种威胁最大,但我们既然截断济水,就可以派斥候侦查他们的动向,若是他们借机西渡济水,我不介意给他们来一个半渡而击。” “第四种,他们龟缩不出,那太好了,我们在跑马铺休息,第二天渡河休息,第三天围城休息,之后打他粮道,什么时候他们弃城,什么时候再做打算。” 程允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都点头,不禁慨叹,果然要走一步算一步,甚至算好几步,把野王驻军可能的行径都猜到了,那他们怎么打?“好,那我们现在就前往跑马铺!” :。: 198遭遇之战 可能事情就是这么巧合,袁绍众人四万大军刚刚渡过济水展开防御,程允带着六万大军就压了上来,双方都大吃了一惊。 袁绍头疼,早知道这群怂货会从孟津出来到跑马铺一战,直接叫公孙瓒和吕布埋伏,三方夹击多好,结果现在一对一的直面,自己这边兵力不占优啊。 程允也头疼,本来听荀攸的策略,感觉要一战而定,却没想到让人家先占了跑马铺,所有的谋略需要重新算计。 吕布绕道温县,再渡过济水,如果能够拖住程允一个时辰,吕布就能从程允的侧后方对程允进行夹击,程允一定会败退! 袁绍心中想了很多,立刻让人极通知正准备绕道沁水的公孙瓒直接南下济水,从程允左侧起攻击,自己一定要撑住一个时辰! 策马上前,“程文应,出来说话!” 程允冷哼一声,“袁本初,叫我什么事情啊?是不是想通了,觉得还是孙坚更应该挨打?” 袁绍呸了他一声,“你这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孙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对大汉的危害,远比你要小。” 程允摊手,“你叫我出来就是说这个?你还有事没,没事就打吧,我并不想和你说话。” 袁绍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谁来与我把这个尖牙利齿的小混蛋捉来!官升三级,赏万钱!” 程允拨马便走,都不在意谁出来了,边退边喊,“袁本初,没想到你袁家那么有钱,却还这么吝啬!官升三级?你把你渤海太守让出来吗?赏万钱?谁把袁本初绑了给我送过来,赏千万钱!” 焦触大怒,策马而出,“谁敢与我一战!” 胡才很开心,终于有出场的机会了,策马直取焦触。 焦触一杆镔铁长枪,仗着长度优势,一个直捅,胡才使用丈八蛇矛,竖矛平推格挡,再手腕用力下扎,焦触连忙提枪架住,你来我往,打了一个平手。 李乐不懂斗将规矩,黄巾大众都是一拥而上,手段下作,能赢就行,谁跟你非要一打一?策马就冲了出去,“丈八我来助你!” 张南跟焦触关系还算挺好,也策马而出,架住李乐,“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都使刀,但李乐用的是环柄长刀,也就是现在说的汉刀,长度只有四尺多,而张南却是用偃月长刀,长九尺,所以虽然武艺差不多,力量甚至能略压张南一筹,但还是反被张南压着打,胡才无奈,只能靠近过来做二对二的战斗,两人逐渐落入下风。 王匡手下大将方悦按捺不住,策马上前,“吾乃河内大将方悦,谁来与我一战!” 程允对方悦有印象,这个 人杀了郭太,有两把刷子,这个时候站出来,那不是给机会吗?褚燕策马而出,一杆长枪就奔方悦而去。 方悦同样一杆长枪,但见褚燕身形弱小,有些不屑一顾,你的臂长能有我长?直刺而去,意图逼褚燕防守。 褚燕虽然力气不大,但技巧还行,马术就更不必说了,比起华雄吕布也不遑多让,甩枪缠上方悦长枪,身子一斜,一拳怼了过去。 方悦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纵马交错还有用拳头的?但长枪和褚燕的别在了一起,只能抬臂去挡,褚燕被格挡,也不追袭,抽回长枪,趁方悦单手持枪回转不及,往回一抽,枪棱在方悦腰间一带,划开衣甲,带下一大块血肉。 这疼痛让方悦直接失去了左臂将近一半的力气,褚燕和他在力气上势均力敌了,他就根本没有了机会,只能被无限滚雪球,伤势越来越多。 王匡坐不住了,“本初!文节!” 韩馥是老实人,“潘凤,去帮方悦!” 袁绍想了下,要拖时间,不能光靠不入流的这些将军,摆了摆手,颜良文丑、蒋奇韩猛四位策马而出,程允见状皱眉,公孙瓒的人呢? 张辽华雄于禁乐进架住袁绍麾下四人,小将张绣策马而出,直取潘凤,潘凤一杆长斧,颇有徐晃风范,张绣与徐晃也交流过斧法,不与他硬拼,只是一个缠字,让潘凤左支右绌。 程允转头,“北线公孙瓒,袁绍,韩馥,王匡,现在出来了三个,公孙瓒不见了,他麾下白马义从精通骑射,擅长奔袭,依你们看,他是去了哪里?” 董昭想了想,“既然袁绍出野王直奔跑马铺,说明公孙瓒应该是同时出手的,若是往南,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温县,若是往西,应该还没到沁水。” 荀攸点了点头,“依袁绍现在的正面兵力,不可能不求援,所以公孙瓒一定会来支援,我们需要有人架住他们。” 程允点头,“那还斗什么将,全军出击吧!张杨呢,让他带一万人防备温县渡河,若是有人从温县渡河,半渡而击。张晟去带一万人从西北绕道跑马铺的西边,架住袁绍等人,顺带防备有人南渡济水。杨定韩当黄忠,带着大军压上去,凿穿他们!” 令兵立刻击鼓,程允大军完全压上,李乐胡才勉强抵挡开张南焦触,转身拨马便走,张南焦触也撤回本军,准备带人顶住。 褚燕眼神一转,也做出策马回退的样子,方悦暗呼了一口气,返身撤退,岂料褚燕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骤然返身加追袭,潘凤见状,大喊小心,方悦眼神一瞟,心下大惊,回身横扫,褚燕一个马上铁板桥避开,坐起来架住方悦长枪,冲身一刺,枪头穿颈而出,用力一挑,一 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褚燕一把抓过,返身就往回逃。 潘凤大惊,与张绣交击,借力往回退,但张绣和褚燕不一样,不单单靠马上功夫,箭术也是一绝,张弓搭箭,一箭射去,潘凤毕竟是老手,感觉到危险,略一侧身,正中右肩,手中大斧持不住,扔在了地上,好在没死,拖着伤体逃回本阵。 张绣暗骂晦气,返身回退,进入自己阵中,带军突击。 颜良文丑架开张辽华雄,四人都不恋战,各回本阵,蒋奇也想退,被于禁压着打,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乐进和韩猛倒是势均力敌,但心中憋着一口气,为什么你于禁和我打的都是河北四庭,你就能压我就不行? 听了令鼓,越狂躁,只攻不守,韩猛找准机会卖了个破绽,乐进一枪过去,被韩猛马槊弹开,一槊砸来,正中乐进左肩。 乐进一声惨叫,吸引了于禁和蒋奇的注意力,蒋奇大喜,但于禁也不是易与之辈,趁机给了蒋奇一枪,拨马来救乐进。 蒋奇伤的不重,甚至都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策马回奔,准备统御士兵,韩猛见于禁来救,也放弃了再补一槊的打算,果断回撤,于禁护卫着乐进,退回本阵。 袁绍这边三万人主要是步骑,承担前锋的责任,顶住黄忠他们带着的步骑,韩馥和王匡都是以弓箭手为主,一些刀盾兵守在前面,阵型比较完好。 程允这边步兵极少,多是骑兵与弓兵,徐庶董昭跟卢植学有所成,善于军阵,分别指挥两翼,骑兵切割,黄忠杨定也是久经战阵,对麾下的调度如臂指使,战况空前胶着。 荀攸看战斗情况,叫过送乐进回来的于禁,“文则,你前去与义公汇合,各带三千人马,在汉升和整修冲锋之后,再冲锋突过刀盾兵,强杀他们的弓箭手!” 于禁点头领命而去,乐进捶胸顿足,十分懊丧,程允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势,“得,没有一年半载你这个伤不会好。我刚刚看到了你的情况,上头了。要记得稳中求胜,久攻必颓。” “久守必失。”乐进龇牙咧嘴,看军医帮他包扎,“你看那方悦,不就因为一直防守,才被飞燕斩了。” “久攻必颓,久守必失,说的是势均力敌。”程允恨铁不成钢,“褚燕从一开始就压着打,才有了阵斩方悦的功绩,你与那韩猛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却因为你自己一直在功击,不注重防守,被人打伤了吧?” 乐进不说话,程允叹了口气,“磨炼心性,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让你跟他再打一次,我希望...你能赢。” :。: 199白马义从 程允这边打的热闹,公孙瓒那边却只是赶路,当他收到袁绍在跑马铺与程允生遭遇战的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过了跑马铺的正北,都处于西北了。 听闻程允在,公孙瓒神色狰狞,“程文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从孟津出来?恐怕你回不去了!” 立刻带着麾下转道南下渡过济水,离跑马铺战场还很远,张晟一万人连人影都见不到呢。 张晟也不知道南下的军队到底有没有,他带着麾下骑兵绕到袁绍西侧,逼迫袁绍分出一部分人来保护西边王匡的弓箭手,袁绍正面压力大增。 带队的是韩猛,张晟刚刚看到韩猛的武艺,自知不敌,也不上前决斗,只是指挥部下来回绞杀,韩猛部兵力不足,韩猛虽然强大,但一个人也杀不了多少,对张晟部的士气都不能造成什么影响,气得他哇哇大叫,韩当还趁机凿穿了王匡刀盾兵的防御,杀进了弓箭手阵列,简直是狼入羊群,一通乱杀,黄忠又带着麾下包围了过来,北线联军右翼顿时崩溃。 但正在这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从远处疾驰而来,张晟见状忙舍弃了韩猛部,迎了上去。 公孙瓒白马义从靠的是什么?正面硬拼吗?或许有,但那是打手里面还是骨制、石制、铜制武器的异族部落才会做的,对付全副武装的汉军,那样打可能战损会将近一比一,严重划不来。 白马义从靠的就是这一手骑射,见张晟部策马而来,白马义从行为一致,停马转身,张弓搭箭,一阵箭雨就射了过来。 张晟本来打韩猛部的时候就在后边,这下在前边了,见这通箭雨射来,亡魂大冒,也骑马转身,翻身躲在马侧,这一手是褚燕手把手教他教了好多年的,用起来纯熟无比,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种情况。 张晟躲的过去,胯下白马就遭了殃了,直接被射成了刺猬,悲鸣一声,斜向而倒,张晟打了个滚,避免了被马压在身下的尴尬情况。 幸好麾下士兵看他还活着,纷纷避让他,没有让战马把他踏成肉泥,吼叫着冲向白马义从。 张晟找到一匹失去骑士的马,也不管是不是白色的了,骑了上去,跟着麾下一起冲向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又不傻,你追我,我跑还不行吗?也不恋战,全体收弓,公孙瓒大手一挥,“走了!” 张晟好气啊,一队骑兵追另一队骑兵,一定是爆式追袭才能追上,可自己这 边并州大马已经不是刚刚喂养好刚刚出战的状态了,已经没有了追击的爆力,肯定追不上他们了,只能下令停下,但刚刚下令停下,白马义从也停了,张弓搭箭,又是一通箭雨。 这次射不到张晟,但张晟比射到他还难受,麾下的一万人打对面的一万人,对面无伤,自己这边都要死掉三千了!赶紧带兵回撤,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公孙瓒当然是有本事的,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只有这样才能够百战百胜,见张晟逃跑,肯定策马就追。 韩猛王匡已经被打崩,只有寥寥数十人逃到中军,黄忠麾下骑士再重新整装列队,准备强推袁绍等人的步兵方阵。 但见张晟策马而来,带着麾下脸色惶惶,赖以成名的白骑都被打丢了,黄忠惊讶,“白骑,怎么回事!” 张白骑总算见到救星,大喊,“汉升将军!白马义从!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擅长骑射,我们打不到对面!” 黄忠眼神一眯,“众将听令!韩当,你带人顺着济水绕北,张晟,你直接向西,我正面架住他,夹击!” 韩当张晟领命而去,黄忠带着麾下剩的七千人严阵以待,也掏出弓箭,不就是骑射吗?虽然我们不能一边骑一边射,但是马上射箭也还是没问题的。 公孙瓒远远望到有人列阵以待,还以为是张晟,呵呵一笑,继续策马向前,近了才现换人了,远远望去袁绍已经很难招架了,握紧银枪,“弟兄们,冲过去,与袁本初汇合!” 黄忠诧异,这跟张晟说的好像有点对不上啊!不过没时间思考了,指挥士兵们射出一箭,立刻背弓持刀,“给他们见识下我西园军的厉害!” 麾下士气振奋,谁不知道黄汉升是常胜将军,有他带领,一定不会输的! 双方刚刚接触,西园军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兵力一样的碰撞,对于他们来说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打关东联军,只能说关东联军一半人还行,另一半人就是渣渣,所以仍能大胜,这次...势均力敌。 黄忠如入无人之境,专挑有点能力的人来杀,将局势稳定在了均势上,严纲公孙瓒见状策马过来,两人联手,将将能和他持平。 韩当带着麾下两千人马从北面包围而来,白马义从打起来更加困难,单经急忙率部下过去架住他,张晟的南绕人马也快过来,公孙越带着部下冲过去,拦下张晟,此时白马义从和西园军的比例达到了一比二,局势 对公孙瓒等人非常不利。 更为关键的是,李乐胡才褚燕也纷纷带着部下骑兵赶了过来支援张晟,公孙越部损伤惨重,公孙范只能舍弃掉黄忠的大部队,前去支援公孙越,但两人回天乏术,严纲咬牙,“主公,我拦住他,你去处理别人!” 黄忠一打二游刃有余,其他地方形式一片大好,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公孙瓒离去?对严纲一阵猛地打压,让他左支右绌,难以招架,受了几处伤,公孙瓒目眦尽裂,“黄忠老儿岂敢!” 这时袁绍那边有了动静,分出了一支军队接应公孙瓒等人,却是无双猛将颜良,颜良上次与黄忠交手,虽然有着文丑的帮助,却被袁绍拖住手脚,这次有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放手一搏? 颜良比起公孙瓒的确强上不少,黄忠也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风范了,幸好颜良也是打了很久比较疲累了,三人谁都奈何不了谁。 这种情况是公孙瓒最想要看到的,冲上去打退了李乐胡才二人,带着白马义从就顺着颜良开出的道路撤向袁绍等人的中军,韩当想要追击,奈何单经也不是易与之辈,防守的滴水不漏,气的韩当都不想当人,招招往他马上招呼,单经也吓了一跳,赶紧策马逃跑,被韩当率部追击,得亏严纲和颜良撤退时候顺手掩护了他一通,打退了韩当,才得以保住性命。 韩当一肚子火没处,只能先带队回到黄忠身旁,他麾下本来切弓箭手的三千将士,打到现在连一半都不剩了。 张晟等人也灰头土脸的过来了,一万大军,加上褚燕三人带来的千多士兵,硬生生打成了六千,死了五千多人,这白马义从是真的狠,幸亏也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打剩下不到三千了。 黄忠这边还好,从迎战白马义从,到最后与颜良过了十几招,麾下人马只死了两千,果然是将领不同士气就不同,比张晟那边强了太多。 战损两边差不多,黄忠舒了口气,“这公孙瓒可真是大敌,我们应该尽量把他们留在这里!弟兄们,跟我来,我们还有一万多人,全部都压上去!冲破袁绍中军!” 但见战场上好像有些不对,又赶紧让麾下停下,“我们先去和主公汇合,情况有些不对!为什么袁绍的人又开始有反抗之力了!?” :。: 200吕布雄威 张杨带着一万士兵去提防可能在温县西渡的袁绍盟军,到了济水旁,埋伏于桥头。 麾下都尉穆顺百无聊赖,“将军,真的会有人从温县过来?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一趟可能白跑了呢。” “白跑就白跑。”张杨笑骂,“白跑难道不好吗?白跑可以让我们麾下士兵不受损害,能够平平安安回去。能不打,谁非要打个死去活来呢?” 穆顺无奈,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对于一个武人来说,无法战斗就像鸟无法飞翔,只有战斗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 不过吕布没有让他失望,吕布正是从温县附近渡河的,只不过并没有按着桥来渡河,而是一接到袁绍的求援信号,就选择强渡济水,渡河地点,在张杨部的背面几里。 当张杨的斥候现北方渡河军队的时候,吕布的陷阵营已经搭好浮桥渡过了河,开始接应吕布大部过河了,张杨斥候不知道是陷阵营吕布军,没有报告张杨渡河军队的信息,张杨一拍大腿,“全军突击,把他们打到河里面!” 穆顺这下子兴奋了,带着麾下骑士就冲了上去,张杨带着剩下的弓箭手,紧跟其后,大战一触即。 高顺的陷阵营很快就注意到西南方过来的军队,立刻禀告了高顺,高顺全副武装,“陷阵!无敌!” 陷阵营出动,把盾戳在地上,用枪架好,人顶在盾后面,这是陷阵营对战骑兵冲锋的阵型,后一个人顶住前一个人,靠突出去的枪杀伤敌人,用盾保护自己。 陷阵营的举动让穆顺头皮麻,穆顺也曾是丁原军内的一员小将,跟随张杨的,后来吕布军进城,穆顺再次投靠了张杨,所以对吕布军十分了解,见到是陷阵营,那怎么打? 最好打陷阵营的军队是白马义从,风筝战术,虽然减员不快,但总归自己不会出问题,别的军队要么远程打击的同时会被近战军团切入,要么近兵相接打不过。 穆顺是好战,但他不傻,急忙带着骑兵分散开来,绕过陷阵营,准备把陷阵营交给张杨处理,张杨那里有弓箭手,可以对陷阵造成杀伤,自己在一旁拖住陷阵的脚步,还有的打。 但他没想到,陷阵营全部过来了,下一波过来的人会是谁? 吕布一马当先,穿过浮桥,麾下侯成成廉等人带着骑兵纷纷过桥,有些不太注意掉下去的,水也不深,只是衣裳湿了罢了,也从水中缓缓而行。 见穆顺带队回转,吕布冷冷一笑,带着身 后的队伍就冲了上去,穆顺见有骑兵冲过来,迎了上去,走到一半才现是吕布,想跑已经来不及,亡魂大冒,竭尽全力一刀斩过去。 吕布没有防守,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长戟直插过去,用戟面挡住穆顺的长刀,戟尖直接贯脑而入。 一招解决掉穆顺,吕布军精神大振,纷纷吼叫着冲锋起来,而穆顺麾下骑士没有了主心骨,各自为战,很快就崩溃了。 张杨带着弓箭手刚刚与陷阵营接触,一看对方装备,心中凉了半截,“陷阵营?!” 没办法,总不能弃掉骑兵立刻逃跑吧?逃跑也会在对面骑兵的追击下分崩离析,只能咬牙攻击陷阵营。 陷阵营摆脱了敌方骑兵的冲击,又遇到弓箭手,纷纷把盾牌又举了起来,阵型整齐、一步一步地向张杨这边推了过来,张杨心中一紧,“掩护,交替撤退!” “稚叔,哪里去啊!”吕布横戟策马,带着骑兵冲了过来,张杨急忙调转方向,一通箭雨,奈何吕布一杆画戟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漏,张杨骑着马,见状丢下部下就急撤,保命要紧! 吕布带队直接凿穿了弓箭手阵列,见张杨逃跑,也不强追,张弓搭箭,一箭直中张杨后背,穿胸而入,直接把张杨从马上射了下来,身死。 溃败之势显露无疑,麾下士兵们纷纷逃窜,吕布也没有全歼他们的想法,或者说只有这个想法却办不到,只能看他们逃窜,命令部下加紧渡河。 溃兵逃窜到跑马铺,传来吕布军登6的消息,程允大惊失色,“吕布居然这么快就跟袁绍他们汇合了?并且这是商议好的要三线夹击我们!” 贾诩也很严肃,“如果不管吕布,我们有机会强攻下袁绍军,但若是吕布奔孟津而去,孟津一定失守,洛阳压力大增,我们与吕布易地而处。” 荀攸点头,肃然道,“所以我们不能拿下袁绍了,只能回防吕布,汉升他们对付公孙瓒不要紧,即使袁绍有支援,也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程允咬牙,示意徐庶给张辽华雄下达撤退命令,“不要管韩馥那些弓箭手了,撤回来去搞吕布!” 明知程允要抽人回去战吕布的袁绍也没有办法拦截,他的麾下三万人已经被打到剩不下一万人,只能掩护着王匡韩馥撤退,顺带接应公孙瓒。 当华雄张辽等人带兵从山丘上冒头的时候,吕布众人已经横渡了济水,正在整军,两人相视一眼,带着麾下骑士下山冲阵。 吕布人数比起华雄张辽要多出不少,立刻决定进行反冲锋,华雄对吕布很感兴趣,但手慢一步,被张辽抢了先。 “吕奉先,今天我要拿你的命祭奠刺史大人!”张辽须皆张,状若疯虎,裹挟着下山之力,一刀就砍向了吕布。 吕布对张辽武艺也有了解,自己避不开只能硬接,甚至不能用戟杆接,得用戟面去接。 格挡开张辽的奋力一击,吕布与他交错开,晃了晃麻的手,“张文远,我不想和你为敌,你不要逼我!” 张辽带队回转,与华雄反复绞杀,“吕奉先,当你害死刺史大人的时候,你就要想到今天这个结果!刺史大人待你如亲生儿子,你为什么要杀害他!” 吕布见他一心一意要和自己战斗,也不再解释,我吕布什么时候要和别人解释这么多了? 画戟舞得虎虎生风,三回合就开始把张辽压制到只能防守,华雄杀的正酣,见状忙舍弃了郝萌宋宪兄弟,前来帮忙。 郝萌宋宪本来想帮吕布拖住华雄,但奈何张绣持枪过来接下了二人,二人憋屈无比,那华子健声名远扬,我二人不敌,你一个气血还没盈满的青年,我们也打不过吗? 但事实就是这么让人难受,张绣一杆银枪虽然没有华雄那样力大威猛,但技巧更上一层楼,刁钻无比,两人稍加不注意,就在身上多了几处小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分散注意力,打得更加困难了,十分狼狈。 高顺陷阵营想要插入战场,却被徐庶指挥着步弓混合兵种拖在了远处,没办法使出大的力气,毕竟专注防守,机动性就会很差。 吕布麾下成廉魏续注意到号施令的徐庶等人位置,带兵妄图冲阵斩将,却被杨定于禁架住,又是一通混战。 曹性在远处试图偷袭张绣,把郝萌宋宪解放出来,却被一使用狼牙棒的大汉压制,正是胡车儿,只能放弃,专心应对胡车儿,战况空前胶着。 程允这边正没办法,狭路相逢勇者胜,谁先撤退,谁就会败北,着急也没有用,只能期待黄忠等人能够及时支援过来。 幸好黄忠没让他多等,及时反应过来袁绍等人的出兵十分异常,带队前来支援,而不是继续追击公孙瓒,当远处黄忠所带大军扬起的尘埃出现在程允眼中的时候,程允就知道,这场和吕布的战斗,能算是惨胜了。 :。: 201北线离散 黄忠看到丘陵顶上的程允等人,迅赶了过来,程允没让他见礼,“汉升,前去击退吕布,把他们逼过济水,不要追过河!” 黄忠抱拳,带着韩当褚燕张晟等人迅布置位置,带兵冲锋而下。 吕布的骑兵们和张辽华雄缠斗在一起,没有办法提起度,只能眼睁睁看着黄忠等人携下山之势冲锋而来,目眦尽裂,“撤!撤!” 高顺也看见了这边的情况,大喊陷阵,放弃最擅长的防御,平推过来,准备为逃跑的吕布军断后,徐庶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让还有力气的弓箭手放出最后一批箭。 这批弓箭手从一开始的与袁绍等人阵地战,到后来的阻击陷阵步伐,已经很疲累了,最后的攻击出,箭矢倒是还有,但人已经废掉了,没有半个月的休整,恐怕再难以回复战斗力。 但这些人没有因为手指胀痛手臂酸麻就放弃进攻,憋了一肚子火的这群人,用了吃奶的力气把手中箭矢射出去,终于对加紧赶路的陷阵营造成了有效的杀伤。 赤兔马果然是马王一般的存在,即使也打斗了很久,还能爆出惊人的度,在吕布架开华雄张辽之后,撒腿就跑,张辽华雄追之不及,只能叹气,截杀吕布军逃窜的骑兵。 胡车儿还在和曹性纠缠,曹性虽然远不是胡车儿的对手,奈何胡车儿不够灵敏,曹性只是逃窜,他每次都追不上,只能杀杀曹性的亲卫。 吕布叫大军撤退,曹性当然听到了,果断回撤,胡车儿莽夫管你撤不撤,就是往深了追,被吕布现,一戟打过来,胡车儿忙挥起狼牙棒反击,竟然不分伯仲! 吕布一皱眉头,这胡人好大的力气,度不减,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戟横扫。 胡车儿与他并肩而骑,见他横扫一戟,自己躲避不开,又准备硬拼他一戟,把狼牙棒斜前砸了出去。 吕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抬画戟,任由戟面被狼牙棒砸了一下,画戟被砸得旋转,胡车儿因为没有吃到想象中反震之力,身子被狼牙棒带动往前一趴,吕布趁机一记竖劈,胡车儿亡魂大冒,两招,吾命休矣? 也不知道胡车儿是积了什么德,恰巧戟刃在上,只是吃了吕布砸的力量,没有被一戟两段,但吕布何等力量,一下子把他砸的吐血,掉下马来。 吕布想要补上一戟,觉得这个猛汉应该是程允麾下有名有姓的将领,除去他,定能让程允心头滴血,但是奈何黄忠韩当等人冲锋度很快,再不走又要陷入苦战,只能 放他一马,任由他被张绣的亲兵抢回去。 成廉侯成魏续几人也都纷纷带着部下逃命,只是有一件事情很是绝望,那就是浮桥太窄,只容两骑通过,还是慢慢踱过,纵马而过只允许一骑,所以只能涉水。 涉水倒是淹不着人,但减的厉害,这几位将领冲在最前面,安然渡过,但小兵们就没了这么好的运气,纷纷被黄忠带着的骑兵们停身射箭,射死在水里,一时间血流漂橹,河水为之断流。 高顺的陷阵营也及时拦住了韩当部,但韩当部的冲锋对陷阵造成了很大的杀伤,算上被徐庶射死的,已经损失了一半。 但高顺还是咬着牙顶住,为吕布军骑兵的过河拖延了时间,但随着杨定黄忠包围过来,还是承受不住,高顺只能也率军撤退。 好消息是高顺的陷阵营在渡河时候没有什么损失,每个人都有盾牌抵挡箭矢,队伍有条不紊地渡过了河,与程允军隔河相望。 吕布清点部下,现麾下诸将没有什么损失,呼了口气,但骑兵损失太多,打剩下了五千人。 其中有一万以上,死于黄忠韩当后来的冲锋与射箭,骑兵冲刺起来,真是把人串成一串的杀法,极度血腥。 看着下山慢慢骑马走到河对岸的程允,吕布咬牙切齿,“程文应,你我之间,还不算完!下次我吕奉先卷土重来之日,就是你程文应命丧黄泉之时!” 程允心中也在滴血,张杨这个人允文允武,是外放一郡太守的好人选,就这么被吕布给杀了,这对人手紧缺的程允来说是很大的打击,“我猜你吕奉先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但我还是好好的!吕布,袁绍等人不可能成为你的保卫伞,我只希望,你别轻易死在别人的手上!” “放心吧,我会活的比你长的!”吕布攥紧画戟,摆手示意麾下撤退,“来日,方长!” 程允看着他,一直等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呵呵一笑,“恐怕是再也不见了呀。” 荀攸策马过来,“战损很大,受伤的人很多,不少人...可能再也无法上战场了。剩下有战斗力的,估计也就不到万人,还得弃马作战。” 程允摇头,“不,不打了,撤退。我们回洛阳。北线诸侯,已经没有办法和平共处了。现在公孙瓒一家独大,只有公孙度可以和他比肩,所以我想...他们也要散了。” 贾诩点头,“公孙瓒的人马要远多于一万,但只带了一万。袁本初人马不过四五万,却带了三万,基本都被打掉。幽冀,马上要乱 了。” 命令黄忠等人收敛袍泽尸体,焚烧敌方尸体,打扫战场,程允淡淡说道,“今明两年恐怕乱不起来。今年,天下大旱的态势已经显露无疑,这些人不敢保证自己有充足作战的粮食。” 贾诩点点头,但程允又叹了口气,“大旱对应的不只是诸侯罢兵,还有流民聚乱啊,想必天下又要兴起一阵黄巾风浪了。” 北线联军也撤退回了野王,各自唉声叹气。刘备没有去参与战斗,很是疑惑,问公孙瓒,“难道我们的计策被程文应识破?为什么各路军队都败退而归?” 公孙瓒摆了摆手,“不像是识破,倒像是恰好遭遇,打乱了计划。这场对拼,损失很大,我麾下这一万白马义从,有一半我都不能将他们带回去,我的心中十分痛苦。” 刘备也表现的很悲伤,眼见着红了眼眶,“他们是死在了大义的道路上,即使是死亡也不会孤单,他们的英灵,照耀着我们前进的路。” 抹了抹眼泪,刘备回过神来,“伯圭,我们接下来是再打过去吗?” 公孙瓒摇头,“我倒是想,但兵力不允许,他们在攻击袁本初的同时能够拿出一万人来防守我,这么充沛的兵力,我们没有办法再打下去了。如今天下将乱,我要保留足够的兵力,威胁到鲜卑狗,让他们不能够来乱我华夏。” 刘备点头,不禁为公孙瓒的大义所赞叹,能够在除去程允这么大的诱惑面前仍能坚守本心,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敬佩的事情,何况他心中想的还是抵抗外族入侵。 袁绍和王匡等人也焦头烂额,反观韩馥却还好,毕竟他的损失最小,麾下弓箭手也没有遭到穿插攻击,文丑部很好的拦截住了想要攻击的于禁等人。 “如今我麾下将士已经死伤殆尽,我没有办法再给程文应造成压力了,我...要暂时退回渤海。” 袁绍做出这个决定十分的不容易,因为他算是讨程的起人,如今却也要背弃盟友,退出此次战役,他心里面十分难受,尤其是他明显感觉到,程允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眼看就要扛不住了。 王匡点头,“我在河内根基不稳,也很难招募更多士兵,新招募来的士兵,也没有办法进行作战。” 韩馥同意,“那就只能先放弃对程允的讨伐了,没想到,我们这么多人,最终还是败在了他手上。” 袁绍叹道,“回去好生展,多招兵,多练兵。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 :。: 202将军主薄 光熹二年夏,天下大旱。 程允很早就预料到天下旱涝灾害会越来越多,所以在之前就让毕岚帮他着手研农用翻车渴乌,到现在终于可以投入使用了。 程允大手一挥,在河东屯田处开始免费安装使用,一应用度,全由国家承担。 士孙瑞怎么可能同意,虽然程允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钱呢,钱哪儿来啊?我大司农出不起这费用! 倒不是士孙瑞非要与程允作对,实在是现在朝廷财政入不敷出,自从程允和十八路诸侯开战之后,全国各地基本上都停止朝赋,开始割地自立。 程允也没有办法,你大司农出不起钱,我也不能把你们当了啊,只能从自己的私房钱处拿出一些,但这个拿出来也不能白拿吧?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士孙瑞眼观鼻鼻观心,要什么好处你看着自己拿,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程允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我出技术与材料,制作足够多的渴乌,之后的收成占比,屯垦团那份我不要,国家那份,我要三成。” 士孙瑞当即就炸了,“三成?你怎么不去抢!半成,最多半成,多一点也不行。” 程允苦笑,“现在来看,没有渴乌的帮助,农民的耕种根本没有办法收获,三成和半成都是没有,国家也收不上来粮食。我提供了渴乌,才能够使农民得到收获,我占去三成又怎么了?您贵为大司农,要多为民众考虑。” “我身为国家的大司农,要多为国家考虑。”士孙瑞皱着眉头,“农民的那一份我不动,但你的那一份,不可能拿三成,太多了,国家的赋税本来就难以收上来,被你一盘剥,更少了。” 程允一脑门问号,“国家的税收少是因为有反臣诸侯不上缴,又不是因为我提供渴乌要分走三成,您这个地方可不能昧着良心指责我。” 何太后见他们两个争来争去,十分头大,“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既然骠骑将军有这个想法,就已经很忠君爱国了。” 想了想,“骠骑将军你看这样如何:河东屯田是我们的重要政策,一定要好好执行下去,你就委屈一点,从税收处拿一成作为回报;其他地方需要安装渴乌,需要骠骑处人出力的,你再拿三成。” 程允想吐血,河东屯田是屯垦团与国家半对半分成,我拿其中国家的一成,那是总的半成;别的地方税收可能只有总收成的二成多,我拿其中的三成还不足一成啊! 深吸了一 口气,然后呼了出来,好吧,你们数学不好我忍,就当我为我大汉百姓做了贡献了还不行? 散了朝,回到骠骑将军府,程允召集了麾下谋士开会,说了这件事情,程昱苦笑,“您居然答应了?您是不是觉得您的财产很多随便花?我要是告诉您我们上次抚恤奖赏的钱财就花了您十分之一的财产,您会怎么想?” 程允一惊,“嗯?我钱这么少吗?” 贾诩忍不住吐槽,“是你钱少吗?是你能花。我从未见过如此优待军烈的,这抚恤也太好了。” 程允慨叹,“再多的抚恤,也不如人命值钱。他们奋勇杀敌,为的是什么?对他们来说,为的就是养家糊口,而我们,却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可以站出来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是为了大汉之崛起而战斗。” “不过钱是一个问题,我需要一个管钱的人,帮我处理一下我的财富,这件事不能交给甄家,交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接。”程允苦恼,“去哪里找这样的人呢?” 刘晔嘿嘿一笑,“我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我想主公肯定请不来,所以还是不说了。” “我请不来?”程允白了他一眼,“我的确有很多请不来的人,但其中善于商业的,恐怕只有卫家兄弟,哦,现在只剩下了卫伯觎一个了,和江东6家6康了吧?” “咦?”刘晔惊奇,“主公认识6康?” “其实不认识。”程允很诚实,“前几天他让治下孝廉进贡,冒了极大的风险,要知道他北边就是张,西边就是孙坚,这样还能够忠于朝廷,很是不易,所以加封了他忠义将军,秩比两千石,九卿待遇,我用什么招揽人家?” 刘晔摊手,示意自己没办法了,程允挠头,“人才难得啊!” 荀攸沉吟,“如果可以的话,我的叔父想要试一试。” “嗯?”程允瞪大了双眼,“是休若还是仲豫?快请,那就是他了!” 荀攸尴尬,“不是,都不是,是我文若叔父。” 程允目瞪狗呆,什么?荀要帮我管财政?这幸福感唰的爆棚,让他有些飘飘然,荀攸看他这模样,以手扶额,“叔父现在在会客厅。” 程允嗖地冲了出去,几人见状无奈,只能跟了出去。 荀正悠然品茶,见程允这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骠骑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程允喘了口气,得亏自己平时也多有锻炼,不至于这么一点路跑不下来,“文若来了在会客 厅等待,还不是急事吗?” 荀哈哈大笑,“骠骑说笑了,文若愧不敢当骠骑如此抬举。” 程允眼神真挚,“文若可愿帮我处理财政?” 荀没想到程允竟然准备把财政大权交给自己,他本来只是想和荀攸一样来做个谋士,守宫署在他一年来的妥善安排下,已经可以有条不紊地为各宫殿输送物资,麾下小吏都十分精干了,没有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那里,所以准备出来看看,看看程允是不是能做他的主公。 荀沉吟,“若是后勤工作...” 本来他想说若是后勤工作自己还能够做得来,财政工作自己也没怎么做过,但程允一拍桌子,“好,后勤也是你的,都交给你,你直接和仲德商量着来吧。给你个什么官职...” 荀哭笑不得,你这么莽撞好像不是我想要的主公人选啊,但荀相对于主公性格好坏,更想看到的是主公对大汉是否忠诚,这一点,身在洛阳的他比别人更有言权,程允是忠于大汉的,虽然有点专权。 程允一拍大腿,“管钱粮的叫什么来着?曹掾,是不是?诶...好像官小了...” 程昱见他在那里自言自语,也不管他,与荀见礼,“有文若相助,主公匡扶大汉的志向就更好实现了。” 荀客气,连说不敢,贾诩笑了笑,“看起来文若的确是大才了,每次主公失态,都是在大才面前把持不住。” 荀攸哈哈大笑,“文和所言极是,我总感觉我们谁见主公的第一印象都差的可以,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程允被荀攸的笑打断思路,挠了挠头,“你们别说的这么欢了好吗,帮我想想什么位置能够负责后勤财政。” 程昱摇摇头,“骠骑将军府是武官府邸,怎么会有财政官呢,后勤也不是咱自己负责,应该太尉与司空商议,由司空派人担当,” 程允叹了口气,“那行吧,没有我自己任命,那就新来个主薄一职,骠骑将军主薄,与长史同等秩比,我的所有财产都靠你来负责了。” 程昱在这事情上没法话,但荀攸可以,荀攸跟荀是一家人,“这...恐怕不合规矩啊?我们若是在将军府设立了负责财政后勤的部门,会被看做僭越的吧?” “不要紧,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怎么说你还能管?”程允嗤笑,“要是总听他们说什么,日子就没法过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就这样定了,骠骑将军主薄!” :。: 203探访荀爽 对于荀跟荀攸一起投靠程允一事,荀家其实是不同意的。 但对于荀爽来说,更愿意自己的儿孙辈有自己的想法,不多加干涉,顺带就把成年的这些小伙子们都给丢了出去,荀衍荀休若投靠了曹操,荀谌荀友若投奔了袁绍,荀悦荀仲豫投奔了孙坚。 荀爽的意见比起荀家其他族老加起来都管用,荀家族老无奈,只能任由几人选择。 程允虽然没能捞到休若友若仲豫,但好歹麾下得到了最强的文若,当然还有一个可以和他比肩的公达,已经是赚大了,没有必要再争什么,毕竟知足常乐,于是带着礼物去拜访荀爽。 荀爽还是病倒了,人到了年纪就不是医术能够救下来的,张奉带着太医们轮流照拂,也只能吊住荀爽的性命。 当程允见到荀爽的时候,荀爽已经面容枯槁,行将就木,但精神还算不错,靠在床上和程允打招呼。 程允行了礼,“慈明公今日状态可曾好些?” 荀爽呵呵一笑,“人老了,过一天是一天,哪里还有状态好些?你小子今天过来是做什么的?” “就是来看看司空大人您,顺带感谢下您对我们年轻人的提携。”程允笑嘻嘻,“文若那里没有您的点头,我想他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就成为我的幕僚。” 荀爽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做,孩子们的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谁适合做主公他们心中都有数,没有选择骠骑的,骠骑也不要对他产生怨怼。” “诶。”程允摆了摆手,“慈明公说的是哪里话,学有所成能够报效国家,就是很好的了,在哪里能够造福一方百姓都是可以的,没有必要非要成为我的麾下。” 荀爽盯着程允,嗤笑一声,“你小子少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我一眼就能看出你肯定想把我荀家老少全部收入囊中,还什么在哪里都可以,糊弄谁呢。” 程允叹了口气,“的确是缺少人才啊。不过再怎么渴望人才,也会尊重他们的意见,我之前和公达说过不想强征你们荀家的人出仕,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你呀,最好的品质就是说话算话。”荀爽点点头,顿了一下,莫名有些感慨,“其实我在上朝时候见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并不想做一个忠臣。” 看程允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荀爽嘴上不说,心里对他还是很欣赏的,“你看向陛下的眼神,就想看一个陌生人,极为淡漠,你可能没有注意过。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王子师也好,刘伯玉也罢,都想把你除掉。” 程允这时候表情才有点变化,是疑惑, “有吗?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到,我...这么不待见陛下吗?” 荀爽扫视了下门,现关着,呼了口气,“你怎么什么话都敢随便往外说,被别人听了去,你又要有麻烦了。” “还好啦。”程允挠头,“其实我也不想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不只是不想做个忠臣,我连臣都不想做。” 荀爽脸色一变,程允又贱兮兮地解释,“我想做个民,富家翁,财色兼收,妻妾成群,这种日子多好啊,当臣子的却要各种操心费力,还得提防着因为挡了别人的路别人谋害自己,关键是还要做出成绩,丝毫错漏都不能犯,唉。” 荀爽鄙视的眼神看着程允,“真不知道刘叔望和卢子干都教了你些什么,怎么你的理想这么平庸?就不能有点远大志向?” “平庸吗。”程允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是什么让我拥有了远大的志向?就是平庸的志向根本无法实现。不能还回当年那个强汉,哪里有什么桃花源可以供我小富即安?” “桃花源?”荀爽思索一下,“这个形容还真的贴切,没有地方可以找到世外桃源啊。” 荀爽又叹气,“没想到时间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我的那些老朋友,存活到现在的寥寥无几。我也已经年迈,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不知道我们追求的汉室强盛,什么时候才可以实现。” 程允默然,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他们达成这个愿景,刘备也好,袁绍也罢,都是和他不相伯仲的存在,曹操和孙坚更是在他眼里极难翻越的大山。 天下乱世还有几年,会打成什么样子,像不像原来历史那般山河破碎,被异族压迫五百年的情况还会不会出现?这些程允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任重而道远。 荀爽呵呵一笑,“别苦恼啊小子,我虽然时日无多,但你还年轻,有大把时间。你总能越来越好的对吧?既然你来了,我想说一下司空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担任这个职位了,而这个职位不能空缺,需要换上能够做司空的人,来做事情。” 程允见他神色淡然,但目光极其坚定,点了点头,“既然慈明公有这个想法,我可以支持。慈明公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我马上准备奏折,明日上朝就推荐。” “颍川陈纪陈元方?” 程允惊讶,“慈明公果然是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的名士,颍川陈家和颍川荀家不是对头吗?” 荀爽哈哈大笑,笑到咳嗽,程允赶紧过去帮他抚平气息,“我本以为你程文应是个妙 人儿,但事实上你却是一个庸人啊。哪里会有世家会因为并列出名而结仇的?” 程允撇嘴,“好吧,并不能说明我想的不对,只能说令尊与陈仲躬都有先贤遗风,您和他陈元方也都是海内名士,所以相互之间即使有竞争,也都能够保持理智。” 荀爽被他的马屁拍的有点舒服,但程允没法请到陈纪,“陈元方就算了,还是换一个吧,征辟他出任官职他一直都不应,现在又把儿子指派到曹孟德手下,摆明要与我、要与朝廷作对,怎么会出仕呢。” 荀爽笑容消失,“是你不想招他入朝为官,还是真如你所说,他不愿来?” “我并没有欺骗慈明公的必要,因为他老人家这么大年岁了,入朝后与我不和,也奈何不了我。”程允嬉笑,“虽然说君子不应该在背后谈论别人,但我可能不是君子,您是君子您就听就好了,他陈元方自诩清高,行事迥异于他人,不拘泥于礼法,是类似于我的人。她不会因为我们占据正统而忠于君,却会做自己想做的,利国利民来忠于国。” 荀爽和陈纪比了一辈子,肯定是十分了解陈纪的,程允一说,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果然是陈家把宝压在了曹操身上,觉得曹操是能够振兴汉室的贤臣。 “御史中丞韩融...”荀爽想了一想,“韩元长不太适合做司空,但可为司徒。” 程允嘴角一抽,司徒是蔡邕啊,难道还能把我岳父大人给撤了?撤哪里去?他也做不了司空啊。 荀爽又思考,“不知道马翁叔现在在做什么?” “嗯?”程允一愣,马翁叔?谁啊? 荀爽见他不认识马翁叔,恨铁不成钢,“你连他都不知道吗?你父亲刚刚来到洛阳,在谁手底下做事情?” “马日?”程允恍然大悟,“他老人家去年因为...嗯...皇家那点破事被罢免了,现在能启用他吗?” “有什么不能的,”荀爽不屑,“何进都已经去世了一年,还不能启用马翁叔?难道是太后会阻拦吗?” 程允点头,“好,那我试试,他应该是扶风人士?我立刻去信给张伯慎,先把他老人家请来。” 荀爽点点头,示意自己累了,程允见状告退,不多时,荀进来,“叔父觉得他人如何?可为明主?” “明主谈不上,”荀爽拍了拍荀的手,“但他一定会是你志同道合的好友,可以陪你一起保住大汉基业,延续汉统。” 荀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荀爽见状笑道,“放心吧,跟着他,对你一定最有好处。” :。: 204韩馥让冀 光熹三年春,袁绍等人以刘辨年幼不更事,朝政皆由程允控制为名,欲废掉刘辨,推举汉宗室、幽州牧刘虞为帝。于是袁绍等遣之前的乐浪太守张岐等上尊号于刘虞。 刘虞是刘瞻的堂哥,向来与刘瞻亲近,对程允很是了解,知道他对大汉朝没有什么危害,所以坚决辞掉,不肯接受,这件事情最后无疾而终了。 但消息传到洛阳,很多人都十分震惊,荀爽本来就身体不好,愤怒之下竟病情加重,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荀爽去世,士人中没有不哀痛的,陈纪、郑玄等清流名士都感到悲伤。 荀衍荀休若在曹操麾下听闻这个消息,悲痛欲绝,一定要去洛阳参与荀爽的葬礼,曹操深知程允的为人,不会像袁术那般见到什么名士能臣就扣下,果断放他去了,还派了亲卫护送,荀悦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十分感激,直奔洛阳。 而荀谌却按捺下心中的悲痛,现在还不是回洛阳奔丧的时候!给袁绍出主意,让他取韩馥的冀州牧而代之。 袁绍本来就因为韩馥与刘虞亲近,对支持刘虞称帝的行为不够用心而怨恨他,左思右想,觉得唯有此举才能让自己东山再起,与程允争雄,于是同意了他的计划。 荀谌先是在冀州传播韩馥担心义功高盖主的谣言,又买通韩馥麾下主薄曹掾,在义能够听到的地方杜撰韩馥说过的义的坏话,义大怒,带着先登营反叛。 当韩馥了解到有人使用计谋的时候,义已经动了叛乱,不得已,韩馥只能与义交战,劝解无果,一番大战后,韩馥败北,义的先登营更加猖獗。 荀谌又让逢纪等人游说公孙瓒,联合其一同进攻冀州,事成之后平分冀州,公孙瓒本来没有什么兴趣,但逢纪对公孙瓒说韩馥在洛阳时候与程允交好,上次北线联军都是出工不出力,公孙瓒才大怒失去理智,愤而兵,于是逢纪与公孙瓒商议,打着讨伐程允的旗号借道冀州,实则暗中偷袭韩馥。 荀谌见公孙瓒上钩,又带着袁绍的外甥高干策反了韩馥麾下的谋士辛评郭图,一同游说韩馥。 韩馥正对义无计可施,又听闻荀谌等人所说的袁绍公孙瓒对冀州虎视眈眈,十分害怕,这要是真的,我死无葬身之地了! 荀谌了然一笑,问他,“您自己估量一下,在宽厚仁爱,容纳各种人,使天下人归附方面,比起袁绍来怎么样?” 韩馥是老实人,想了想,摇头,“我不如他。” 荀谌又问:“面临危难出奇制胜,智谋勇气远远出常人,逭方 面您比起袁绍来又怎么样?” 韩馥又摇头:“我不如他。” 荀谌再问:“世代普施恩惠,使天下各家得到好处,您比起袁绍来又怎么样?” 韩馥无奈,人家背靠汝南袁氏,虽然不是嫡子了,但是也算是直系:我怎么比?“我不如他。” “您看,您在这几方面都比袁绍稍弱一些,但官职领土都比袁绍要大,袁绍怎么可能会服气呢?”荀谌劝他,“现在袁绍在渤海一郡之地,就要强过您的一州之力,这些都不得不考虑。” 见韩馥颓丧的样子,荀谌眼神一眯,“冀州虽然是天下重镇,但抵抗一个袁绍就已经力有未逮,何况还有一个集结幽州之力的强邻公孙瓒在虎视眈眈?如果这两支军队合力进攻会师城下,恐怕冀州沦陷,就在此刻。” 韩馥十分恐惧,别说了老弟,不是这两家啊,我这里还有一个义在造着反呐!“那怎么办?友若救我!” 韩馥这么主动,荀谌都要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了,“袁本初是将军的麾下,有贤名,有实力,不如将冀州让给袁本初,他定然会对将军感恩戴德,不再难为将军;公孙瓒也不必怕他,袁本初足够与他分庭抗礼。” 韩馥攥紧拳头,心中还有些挣扎,荀谌见状补上了最后一击,“只有将军有着让贤的名声,地位才会稳如泰山,袁绍才会为了将军在内平复义的叛乱,在外抵抗公孙瓒的入侵。” 韩馥长叹一声,“愿袁本初不负我。” 韩馥的长史耿武、别驾闵纯、骑都尉沮授都劝阻韩馥,耿武最为性急,见面就说,“我们冀州虽然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地域也不如其他州那样广阔,但好歹我们也能够有百万带甲之士,粮食足够我们军队抵抗他们十年,为什么非要把冀州让给袁本初?” 闵纯对韩馥行礼,点头同意耿武的话,慨叹道,“袁本初是一个外来之人,军队穷苦困顿,只能仰仗我们的鼻息生存,就像一个婴儿在我们大人的股掌之间,不给他喂奶他就要饿死,怎么能把冀州让给他呢?” 韩馥哭丧个脸,“我以前就是袁家的门生故吏,袁本初是袁家直系,德行才能比起我来要强出很多,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把位置让给袁本初,退位让贤是古人所提倡的,各位为什么觉得不好?”非要将位置让给袁绍。 刘晔搜集天下信息,了解到韩馥派他的儿子前往渤海将冀州牧印信转交给袁绍,立刻告诉程允,程允惊讶,立刻召集麾下商讨此事,看看能不能占一些便宜。 董昭对孟津一事一直耿耿于怀,对北线诸侯 非常上心,闻言立刻进言,“韩馥懦弱,将位置让给袁绍,但他麾下诸人并不是和他一样懦弱,也不像他那样昏庸,看不出这是袁本初的计策。所以我们可以招揽他的麾下引为己用。” 贾诩点头,“韩馥虽然本身没有什么能力,但是才华还是有的,并且能够听取别人意见,麾下也算人才济济,如果能够在袁绍窃据冀州之后挖过来一些,也能够补充我们内部。” 程允点头,“耿武耿文威、闵纯闵伯典、沮授沮公与都是志虑忠纯之人,我想招他们为骠骑将军掾属,又怕他们不来,只能尝试借师伯光禄勋的名头,征辟他们为光禄勋下属官职。” 徐庶嗯了一声,“光禄勋下面的议郎、谏议大夫、太中大夫等官职皆未满员,可以一试。” 程昱想了想,“应该找一个能言善辩之士帮忙去邺城劝说他们,不然以他们的性格,可能宁可与袁绍玉碎,也不会倒向我们瓦全。” “能言善辩之士?”程允脸色古怪,“你不会又想让我去吧?上次我出去就被吕布阴了,这次万一被袁绍堵在邺城,日子还过不过了?” 程昱哈哈大笑,“主公勿虑,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只要我们能够有朝廷签的文书,就一定可以得到他们的信任,毕竟他们和黄巾军那些没有鉴别能力的人不同。” 董昭想了想,“我倒是觉得甄俨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老家是邺城的,对那里熟悉,不至于被袁本初逮到;对于他也可以给予足够的信任,毕竟与你是亲家。” 贾诩点了点头,“若是崔元平没有出任城门校尉,让他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既然让他出任城门校尉了,就不好再让他擅离职守跑一趟了。” 程允点头,“我记得这么一件事,咱从北线退守的时候,放弃孟津,是韩馥麾下的将士接手了孟津防御,因为王匡部众被打残,麾下能够统御士兵的将领也被击杀了。” 刘晔弱弱插嘴,“或许这就是王匡被南下的南匈奴杀死的缘故?” 程允看了他一眼,“他被杀死是因为南匈奴也有点实力,而他手上没兵是南匈奴南下的原因。” 摆了摆手回归正题,“这些人我们要想办法招到手中补充我们的将士,如今天下群雄割据,我们将士越多,匡扶大汉的可能性就越高,子扬,你去查一查驻守的是什么人,并且尽可能联系到他们,如果韩馥让位,立刻招揽,条件只要咱能出的起,就答应下来。” 刘晔点头,“驻守的人是韩馥麾下的从事赵浮与程涣,我尽量尝试招揽吧。” :。: 205幽冀结怨 对于韩馥让出冀州一事,曹操本来也想掺和一脚,但是在戏忠的劝谏下及时遏制住了这个想法。 戏忠到曹操麾下已经半年了,对天下大势理解的非常透彻,与荀等人的交谈让他意识到,程允一定是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内的最强诸侯,所以要展,就不能往西展,就要想办法和其他人争地盘。 争地盘是一件很考验人外交智慧的事情,捋虎须是争地盘时候最下乘的操作,所以一定要捡软柿子捏,像曹操军这种流浪军,一定要找最软的柿子,占据一小块地盘才能慢慢展,千万不能找袁绍程允这种很快甚至已经控制一州之地的诸侯进行挑衅。 所以曹操只能按捺住新中的想法,慢慢等待机会,本来已经快要等到不耐烦,机会终于来了。 刘岱杀掉桥瑁之后,依仗着自己兖州刺史的职位,派麾下从事王肱担任了东郡太守,曹操什么都没捞到,只能驻扎在附近征兵练兵,暂时依附袁绍。 好巧不巧,黑山黄巾孙轻王当等人率部侵略东郡,王肱并不能抵抗,只能弃城而逃,曹操部队正因为新招了不少人缺乏练兵机会,于是与他们接战,将黑山黄巾打回了赵郡,袁绍见曹操还能够作战,就表奏他为东郡太守,为他在司隶东部安插钉子,阻碍程允的展。 不只是黑山黄巾猖獗,青州黄巾也很猖獗,在青州四处破城,抢夺存粮,孔融失去麾下大将武安国,手下没有能够利用的大将,所以对阵黄巾军十分吃力,只能向盟友公孙瓒求援。 可能是相性问题吧,袁绍袁术两人竟然给天下诸侯分割成对立的两面,一面是以袁绍为的,曹操张邈张等人在其中;另一面是以袁术为的,孔融陶谦公孙瓒在其中。像是刘岱刘表刘虞这种皇亲国戚,亦或是自己实力极强不想受人摆布的孙坚马腾和韩遂,就在两面之间,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斗争。 公孙瓒绝对是能帮就要帮的,他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谁愿意投靠我,我就保护谁,谁曾经欺凌我,我就要报复谁。 于是派出手下大将田楷单经并刘备兄弟三人,带着两万步骑,前往青州救援孔融,孔融闻信大喜,坚守不出,只等援军到来。 青州黄巾没有足够充足的攻城器械,全靠云梯支撑全部攻城,损失很大,也有些损失不起,青州各城池都严防死守,没有机会偷下城池,领管承一咬牙一跺脚,“我们去投靠黑山军!” 于是黄巾三十万大军北过黄河,入侵渤海,企图与黑山军合并,然而渤海已经被袁绍放弃,公孙瓒部队占领下来,只能 硬打,公孙瓒带领部下在东光南部的山谷埋伏,大战青州黄巾,斩三万余人,管承不知道公孙瓒有多少人,见状带领大军抛弃辎重南退黄河,准备渡河返回北海。 田楷单经听从刘备建议,带人在黄河沿岸埋伏,等到黄巾军渡河渡过一半的时候起进攻,再一次大败黄巾军,斩数万,俘虏七万余人,缴获车甲财物不计其数,一时间威名大震,程允这边看在卢植面子上,也没有苛刻,通过了他奋武将军的任命,还封了他为蓟侯。 公孙瓒正春风得意,却传来了一个噩耗,他的族弟公孙越在与袁绍部将周昂的对战中,死于流矢,当即大怒,“我弟弟的死,一定要记在他袁绍的头上!” 关靖有些犹豫,“袁本初是袁家的人,袁公路的族兄,我们直接撕破脸皮攻击他合适吗?会不会引起袁公路的反感?” “怎么,我弟弟死得,他袁公路哥哥死不得?”公孙瓒大怒,“他袁本初本来答应我的冀州一丝一毫都没有给我,现在还敢让麾下害了我弟弟的性命,我不出兵,世人都会说我公孙瓒懦弱没有胆气!别说了,我一定要出兵!” 拒绝了关靖的劝谏,公孙瓒一心出兵,屯于磐河,准备伺机报复袁绍。 袁绍刚刚和义达成共识,收复了义的先登营,带着义在讨伐黑山黄巾,听闻公孙瓒举兵准备征讨他,十分担忧,听从了新征召来的冀州名士田丰田元皓的建议,把渤海太守印交给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范,以示诚意。 但公孙家的几兄弟关系十分要好,公孙范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他袁本初,拿到印玺,果断带着渤海的兵力倒向了公孙瓒,帮助公孙瓒进攻青州徐州黄巾军。 公孙瓒兵力日益强盛,进驻界桥以压制袁绍,还自己任命了严纲为冀州牧,田楷为青州牧,单经为兖州牧,并且配置了郡守县令。 界桥这个位置,紧挨着广宗和巨鹿,是冀州东部咽喉,袁绍这个冀州牧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应付冀州西部的黑山黄巾,哪里有空关注东部情况? 被公孙瓒占据了界桥,袁绍如鲠在喉,没有办法,只能打了,但两面开战,手下士兵仅仅十万的袁绍没有任何把握,毕竟这十万中有一半要么是新招募的,要么是韩馥留下来的,根本没法委以重任。 麾下治中别驾审配头铁,愿意带士兵两万驻守广宗,以抗拒公孙瓒的兵锋。甚至愿意为此立下军令状。审配在韩馥麾下不得重用,被袁绍提拔,有一种提携玉龙为君死的气概盘亘在胸间,公孙瓒攻过来,正是表明能力和忠心的好机会。 许攸是跟袁绍曹操程允等人老交情了,倚老卖老是常事,即使是袁绍谋主荀谌对他也是很少制约,多加尊重,只有正直的审配和古板的田丰二人才会对他进行抨击,每次收受他人贿赂都被举报,烦他很久,见他愿意接军令状,赶紧撺掇了几句,期待他因为无法奈何公孙瓒而被军法处置。 田丰不是审配的好朋友,只能说是认识,自然不会帮审配说话,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审配立不立军令状了,而是审配应不应该带着麾下两万人去送死,于是出言反对,“两线开战是兵家大忌,我们补给线又长,麾下士兵又少,对付一路尚且不足完胜,岂能分兵?” 沮授是韩馥麾下少有留下来没去投奔程允的,闻言点头,“公孙瓒是心腹大患,而黑山黄巾却是癣疥之疾,我们不如和黑山黄巾讲和,甚至跟黑山黄巾做一笔交易,祸水东引,把应对他们的压力转接到别人身上。” 辛毗辛评都是冀州人,与沮授是一伙的,抱团抵抗外来的许攸郭图逢纪等人,都点头同意沮授的话,甚至自告奋勇准备去说服黑山黄巾。 审配田丰虽然也是冀州人,但两人不结党不营私,正直刚烈还眼里容不得沙子,听闻要与贼人讲和,都不愿意同意,觉得是否与公孙瓒作战,都不应该放过黑山黄巾。 郭图逢纪听闻审配田丰这么配合,心里面也很开心,连忙应和,管他对不对,先跟你们杠上就对了。 荀谌暗暗摇头,看得旁边郭嘉不住吐槽,“本初公这个人呢,只想到要效仿周公的礼贤下士,却想不到合理任用人才才是最重要的。” 见荀谌不说话,郭嘉继续毒舌,“他这个人面容刚毅神色严肃,但胆量气魄都十分短缺,喜欢听别人为他出谋划策,但遇到该果断做决定的时候却犹豫不决,做大的事情舍不得献身,在程文应马上支撑不住的时候选择撤退;见到小的利益却不顾一切要夺取,一个阳城给袁术公孙瓒就可以了,非要让周昂守下来,导致公孙家与他产生这种解不开的仇怨。” “明智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审慎周到地选择他的主公。”郭嘉拍了拍荀谌的肩膀,“很显然,他袁本初做不了我的主公了。” 于是果断出去,没有吸引到袁绍众人的注意力,荀谌叹息,他也只是试试罢了,荀家最好的盟友已经找到了,现在还在担心什么呢?打打酱油吧,别输的太难看就行。 “都别吵了!我今天就去说服黑山黄巾,咱们,立刻做准备,应对公孙瓒!” :。: 206刘表入荆 与举步维艰的袁绍不同,刘表这两年可是混的风生水起。 一开始,刘表单骑入荆,天下看好他的诸侯,只有程允一人。 他与荆州名士蒯良蒯越交好,于是带着投靠他的伊籍庞季等人前去拜访蒯良蒯越。 荆州向来被宗贼所占据,实力错综复杂,以刘表手中没有士兵的状态,去了也是被架空,不可能做到事情,刘表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愁的拔掉了好些胡子。 见到蒯家二人,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寒暄过后,刘表便抛出了自己的问题,“现在宗贼横行,民众都不依附我,孙坚又在长沙蠢蠢欲动,祸乱至今已经难以解决。我又希望在这里征兵,但怕民众不愿从军,两位有何对策?” 蒯良身为蒯家家主,对宗贼的说法不屑一顾,什么叫宗贼?我是不是也算? 面对刘表的求计,蒯良只是随便敷衍一番,“群众不依附的原因,是出于仁的不足;群众依附而不能兴胜统治的原因,是出于义的不足。如果仁义之道能行,百姓前来归顺就像水往下方流淌那样自然,何必担忧百姓不会前来顺从你的统治,还要问兴兵之策呢?” 蒯越诧异地看了一眼蒯良,他对兄长的智谋还是比较钦佩的,不说出自己很多,也能不相伯仲,为什么今天会说出这样一番废话? 蒯越不是家主,没有身上的那层枷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太平盛世的统治者都是重视仁义,乱世的统治者则会重视权谋。” 见刘表点头,神情专注,蒯越说的更有动力,“您担忧的问题不外乎宗贼与外患,而铲除宗贼,平定外患,都不必依靠大量的军队来完成。士兵是贵精不贵多的,重点在于能够得到他们的忠心与支持。” “宗贼领大多数残暴贪婪,他们的部下对他们也心存忧虑,若是派出一些能言善辩之士将宗贼领们相聚一堂,用精兵将他们诛杀,再安抚收编他们的部众,宗贼之危立解。”蒯越拍了拍胸脯,“可以交给我的手下,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说服宗贼领这件事。” 刘表大喜,称赞之言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蒯越欣然收下,“孙坚勇有余而谋略不足,像苏代、贝羽这种匹夫更是不足为虑,等到我们诛杀宗贼军民归附之后,我们南占江陵,北守襄阳,荆州八郡只需要传递檄书就可以平定,就算孙坚等人拥兵而至,也对我们无能为力。” 刘表何尝不知道蒯良只是敷衍自己,蒯越才是精心为自己谋划的,但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不能得罪少有认识的荆州大族蒯家,“子柔的言论是雍季之论,异度的计策就像臼犯的谋略一般,两位皆有大才,若是我平定荆州,必定厚报二位。” 几人正谈论着,蒯家下人禀报,襄阳蔡家家主蔡瑁求见,蒯良蒯越面面相觑,自己家与蔡家又没有什么交情,你蔡瑁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情? 蔡瑁在接到蔡邕的信之后,立刻就带兵前往南阳接应刘表,奈何刘表走的小路来拜访蒯家,蔡瑁白跑一趟,现在终于在蒯家见到了刘表。 几人见礼,蔡瑁说明自己的来意,“听闻景升前来荆州,我不胜欣喜,特意前来接应景升,手底下带着四千步卒,任由景升差遣,不要客气,当做我送给景升的见面礼。” 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刘表正愁没有士兵能用,蔡瑁就为他送来四千的士兵,简直是福星啊有没有? 于是刘表跟蔡瑁说出了蒯越的计谋,蔡瑁把佩服都写在了脸上,“早就听闻蒯家三兄弟都是能力过人的多谋之士,可惜与子柔和异度一直缘铿一面。” 蔡瑁虽然年龄与蒯越差不多,但他接任蔡家家主之位比较早,与蒯良的哥哥认识,可惜蒯良的哥哥英年早逝,把家主传给了蒯良,蒯家蔡家的交情也更淡了些。 既然计策已经定下,士兵也足够用了,蒯越立刻让手下人去请那些宗贼领过府一叙,蔡瑁沉吟,“异度可以让手下人别去黄家了,黄家一定也会支持景升就任荆州牧的。” 蒯越惊讶地看了蔡瑁一眼,没说什么,蔡家和黄家世代姻亲,平时走动极多,但要说在外面,蔡家替黄家拿主意,这可是头一次,刘景升不可能这么大的面子,肯定还有其他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这只手,刘表一眼就看了出来,与蔡家有姻亲的,可不止黄家一家,还有其他两家特别出名的,一个是司隶校尉张温张伯慎的南阳张家,与黄家也是姻亲,另一个,则是程家。 程允程普虽然是来自右北平,但以现在情况来看,恐怕要被称为洛阳程家了,程允与陈留蔡家蔡琰结为夫妻,整个蔡家,包括陈留蔡家和襄阳蔡家,都要以骠骑程允马是瞻了,司隶校尉张温那里又依靠着程允在朝中做官,所以南阳张家和襄阳黄家,也都迈入了程允的阵营。 刘表不禁慨叹,程允权 倾朝野的态势已经控制不住了,但这天下还真的要依靠他的权倾朝野来振兴,真让人为难,他和刘虞对此毫无办法。 蒯家的名声在襄阳还是很有作用的,大小宗贼闻讯纷纷赴宴,到场的宗贼领足有五十五人,刘表表面上笑呵呵,心中却感到震惊,幸亏蒯越没有像蒯良那样敝帚自珍,将这么好的计策束之高阁,否则自己多少年才能梳理好这些人? 蒯良虽然不愿意帮刘表出这个计谋,却不妨碍他希望这些宗贼被刘表处理,毕竟他们被处理之后,荆州就会呈现蒯、蔡、黄三巨头的局势,像向家、杨家等只能在后面仰望这三巨头。 宴会刚刚开始,蒯家兄弟就借口有要事需要出去一下,宗贼领门虽然觉得失礼,也没说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没想到这就是他们见蒯家兄弟的最后一面,因为接下来进来的就是蔡瑁并刀斧手。 蔡瑁没让蒯家通知黄家,自己却通知了一下,通知完就立刻准备处理这些宗贼领,没有求饶,没有像样的反抗,这五十五人,瞬间烟消云散。 蒯良吩咐人处理现场,刘表拜谢蒯越蔡瑁,“如今宗贼领伏诛,我们只需要去收服乡党,把他们安稳住,再征兵训练,就可以对付外患了,还要多谢异度的奇谋和德的大力支持。” 蔡瑁摆了摆手,“我送给您的礼物您收好,别人送您的礼物还在路上,不要着急,会是惊喜的。” 刘表一怔,哈哈大笑,“既然德说是惊喜,那就一定是惊喜,等便等吧,不缺这一两天时间。” “不会让景升等一两天的,那成什么样子了。”门外一人全副武装,带着麾下一众士兵进来,刘表心里一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带头的人放下手中两个锦盒,“这是给景升的礼物。” 刘表见他没有打开的意思,只能走上前去亲自打开,却是两颗血淋淋的大好人头!手指一颤,又拿稳了盖子不想让人看到笑话,“这位壮士,这是什么意思?” 蔡瑁上前行礼,那人摆了摆手,“两颗人头,分别是荆南贼苏代和华容令贝羽。” 刘表听了,凑上去仔细观看,不时点头,而蒯家兄弟也上来见礼,蔡瑁笑着看刘表在那里鉴别真假,“真的,我见过二人,这就是二人的头颅。” 刘表尴尬一笑,也上前见礼,“不知壮士是...” “襄阳,黄祖。” :。: 207孙坚陨落 孙坚率军回长沙的时候,刘表就已经开始在荆州树立起他的统治来,孙坚起初没有在意,只是自己也默默展,并且占领了扬州半州之地。 但随着刘表诏命荆州八郡都服从他的统治,袁术在豫州展到极限也在往寿春庐江方向运作,孙坚开始坐不住了,赶紧召集麾下文武进行商议。 黄盖就不用说了,一如既往地建议打,但是被问到打谁的时候,就挠头无言,气得孙坚直拿眼睛瞪他,没办法他那混不吝的性格。 朱治沉吟,“我们虽然扩张势力,展经济,但对于我们来说,袁术仍是个庞然大物,他麾下从来不缺文臣武将,不求精,却求多,靠人数占据优势,麾下士兵也很多,汝南又是出了名的粮草充足,所以我们肯定不能先打袁术。” 吴景点头同意,“袁术不仅是兵多粮多将多,还和徐州陶谦有着良好关系,若是我们攻击袁术,很可能会与袁术陶谦两方开战,并且以刘表的性格,或许还会偷我们的后路。” 孙坚点头,“那我们就是打刘表吗?毕竟扬州东部的吴郡会稽已经太远了,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兵力去掌控,打下来不统治,打他做什么?” 孙静同意这个说法,“我们当然要打刘表,还要狠狠地打,一战而定,在刘表的檄文刚刚传到荆州八郡的时候,我们把刘表打掉,取而代之,掌握着荆扬二郡的我们,就有了制霸天下的本钱。” 孙坚一直怀着制霸天下的梦想,为什么刘邦拿得我孙坚拿不得?于是让孙静守长沙,吴景守打下来的半个扬州,自己带着麾下武将们,征讨刘表。 荆州的郡县只是刚刚服从刘表的统治,没有为他尽忠的想法,江夏全郡都望风而降,气得刘表摔了杯子,当然并没有摔杯为号做什么。 刘表只能让蔡瑁率军固守襄阳,让黄祖出襄阳,到樊城与邓县之间去拦截阻击孙坚。 黄祖是文武双全之人不错,但他和蔡瑁一般,都是那种文是士人的文,武是士人的武,既不擅长出谋划策,又不擅长阵间斗将,虽然带兵埋伏了孙坚,但还是没打赢,带着麾下残卒退回襄阳。 孙坚乘胜追击,渡过汉水,包围襄阳,局面一时间对刘表极为不利。 刘表的嘴角都急出了火泡,连忙问计被他征辟为主薄的蒯良,蒯良虽然并不死忠于刘表,但更不喜欢武夫孙坚,想了想,“远处的水没办法熄灭近处的火,我们不能靠求援于 其他人活下去,只能自救。但该做的事情依然要做,我们需要东联袁术,南和孙坚,这样才可以保证我们在抵抗住孙坚之后,能够平稳态势。” 刘表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急忙让黄祖去城外征兵,死保襄阳,顺带送伊籍前去袁术那里求援,再让曾经和蒯越一起说服江夏巨寇张虎陈生投靠黄祖的庞季,出使孙坚,争取罢兵言和。 孙坚已经听从了孙静建议,准备一战而定了,又怎么会在这马上要成功的时候放弃?虽然被庞季英勇的气节所感动,但依然拒绝了庞季的请求,并且把庞季扣押在了军中,想要等到杀死刘表后把他征辟为自己的麾下。 黄祖这边征兵到是有一手,黄家在襄阳附近的名声还是很好的,一呼而百应,仅仅一天时间就征召到了一万多人,黄祖给他们安排了兵器甲胄,也没有办法训练,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再一次对孙坚军起冲锋。 不出意外地,孙坚再次把黄祖杀得大败而归,然而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是本来就性情果敢的孙坚了?这次放过你,你是不是下次又要招兵来打我?果断对黄祖进行追击。 黄祖虽然不擅长谋略,但他也知道打埋伏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博览群书,更是精通各种战阵,当他逃到岘山脚下的时候,见到一片竹林遮挡了山下的视线,眼珠一转,果断让麾下的残兵败将们埋伏在了竹林之中。 孙坚和黄祖又不熟,只是打过两次而已,每一次黄祖都是让人冲锋,打不过,逃跑,孙坚已经形成思维惯性,带着军队就准备穿过竹林上山打掉黄祖。 黄祖果断命令士兵放箭,自己偷偷张弓搭箭,一箭正中孙坚上腹,孙坚闷哼一声,手上动作失去力气,转瞬就被射成了刺猬,江东猛虎,竟丧命于此,惜哉憾哉。 黄祖暗暗庆幸自己的君子六艺没有荒废,但见被射死孙坚的孙坚军更加狂躁,赶紧让士兵们逃散,孙坚军追不上他们,也就放弃了,纷纷撤回岘山山脚。 孙策抱着孙坚的尸体,哭到声嘶力竭,黄盖咬牙切齿,“我定要踏破襄阳城,血洗黄家,为主公报仇!” 徐琨拉住暴躁的黄盖,叹了口气,“虽然有哀兵必胜的道理,但现在我们人数不足,伯符也没有统帅大军的状态,还是先撤退,与幼台(孙静)和子企(吴景)商议接下来的事情为妙。” 黄盖愤恨地砍了些竹子,帮孙策整理孙坚的遗体,制作成担架抬着,孙坚的侄 子孙贲整顿麾下,杀掉刘表使者庞季宣泄将士的愤怒,一行人直接撤向吴景所在的豫章。 刘表第二天才知道孙坚伏诛的消息,但再想要追击已经失去了机会,于是让蔡瑁率军急袭长沙,孙静麾下将士不多,没有办法防守,只能退守庐陵郡,刘表将荆州全境收复。 袁术也接到了刘表求援的消息,召集麾下准备出兵,杨弘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做商议为好,不用着急出兵吧?” 袁术嘿嘿一笑,“我与程文应早就料到他孙文台不甘寂寞,会出兵攻击我或者刘景升,所以我们早就商量好,要狠狠地收拾他,争取让他退出天下争霸的舞台,我这才放弃南阳来了豫州。” 阎象皱眉问,“既然主公有和刘表一起制衡孙坚的想法,为什么不跟我们先说明呢?我们心中也好有个准备。” 袁术大手一挥,“程文应说的话我也不会全听,他这个人可信到是可信,就是做事情太出人意表,要全听他的,我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了,肯定要被家里面骂个狗血淋头。” “并且谁说要和刘表一起制衡孙坚了?我制衡我的,他制衡他的,现在刘表被孙坚攻击,我们难道还要往西跑大老远去救他刘表?他以为他是谁?”袁术不屑一顾,“当然是趁机拿下豫章了,要是能顺带拿下庐陵就更好了,占据豫州扬州的我,距离天下霸主不又近了一步?” 看了看麾下众人,“桥蕤、纪灵、乐就、梁刚、陈兰、雷薄,你们六个各自统帅本部人马,走柴桑入豫章,跟他孙文台过过招,豫州一应事宜,交给张勋处置吧,阎象,你留下来帮他看着点,要是北面曹操或者东面张有异动,及时派人通知我,也给你们便宜行事的权力。” 阎象点头,张勋现在在北线防御曹操,没有在现场,只能等稍后信使去通知他回来主持豫州全州防御。 大军开拔刚刚两日,袁术就收到了阎象的传信,不由震惊,难道曹操这些人这么快就有闲心来找我的麻烦? 打开一看,哈哈大笑,原来是孙坚陨落的消息被刘表扩散了出来,刘表已经派人进军长沙了,这对于袁术来说是个极大的好消息,没有孙坚在的孙坚军是什么臭鱼烂虾?随随便便不就把他们杀个人仰马翻啊?让队伍加快度,争取在刘表破了长沙的时候,就拿下豫章! :。: 208孙策求和 吴景听闻孙坚被乱箭射死,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太守府,麾下忙过来扶住他,他站稳,推开扶住他的小吏,“现在伯符他们到哪儿了?立刻派兵过去接应!” 等到过了两天,孙贲才带着队伍回到了豫章,见了吴景,自己也绷不住了,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吴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伯阳,你做的很好,文台没有看错你。” 有拍了拍孙策的头,“伯符,不要太过伤心,仲谋可以,你母亲也可以,但你不行,你要成为你父亲的继任者,带领他手下的弟兄们,振奋起来,有朝一日为他报仇!” 孙策又哇哇大哭了一段时间,才擦了擦泪水,“再怎么悲痛也不会打倒我孙伯符,我一定要振奋起来,为父亲报仇!” 吴景欣慰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朱治黄盖,朱治知道他的意思,率先言,“我等愿奉小主公为主,竭尽全力,为老主公报仇!” 黄盖身上肌肉虬结,怒冲冠,“还在这里说什么屁话,赶紧安送老主公,我们直接杀回去!” 徐琨恨铁不成钢,“公覆将军说的什么话!我们都在心中抱着为老主公报仇的心思,但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候!还是先将老主公给安葬吧。” 吴景点头,“公覆心中有这个想法我很欣慰,但现在要的任务,是稳住态势,刘表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北方的袁术也在蠢蠢欲动,先扛过这一波的攻击,再考虑之后的事宜。” 转头看向徐琨,“公石,你带着军队,护送夫人和仲谋、叔弼前往老家吴郡奔丧,我和伯阳伯符在这边稳定态势,文台出事的消息传给幼台了吗?” 徐琨摇摇头,“事出突然,还没有来得及。” “君理,立刻派人通知幼台此事,并且告诉他不要着急过来,尽量安排好长沙的防守。”吴景揉了揉脑袋,“想来刘景升不会放个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趁势攻占长沙,现在军心不稳,又要守下豫章,实在没有办法驰援他了。” 朱治领命而去,却见令兵一身是血地骑马冲来,马一停,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柴桑...失守了!” 急忙让人把令兵带下去救治,吴景神情慌乱,“柴桑失守,一定是袁术的手笔!袁术怎么这么快就动了!我们还没准备好!” “我随时准备好!”黄盖眼睛一瞪,“文通,还在等什么,立刻下命令吧,我可以带兵出战,不把袁术的脑袋拽回来,我提我自己的脑袋来见你!” 吴景叹了口气,看了眼刚刚十七岁的孙策,“求和吧。” 黄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文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说罢就要抽刀, 吴景心灰意冷,也不躲,任由黄盖撒泼。 孙贲一把按住黄盖的手,“公覆将军,你过了!要是有获胜的希望,谁会这么憋屈地非要和别人求和?我们本来就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袁术,现在叔父去世,西面又有刘表虎视眈眈,我们拿什么打?提头来见?这是送死!” “够了。”孙策深吸一口气,“先求和,若是不允,鱼死网破而已。母亲和弟弟们都已经被表兄送回了吴郡,我没有牵挂,袁术虽强,能奈我何?舅父,堂兄,公覆将军,随我去见袁术!” 袁术大军刚刚占据永修,就听闻孙策前来,微微一愣,“孙策?孙坚的那个大儿子?他来见我?” “肯定是来求和的。”杨弘十分笃定,“现在孙文台死了,刘景升又在西面虎视眈眈,说不定现在已经拿下了长沙,我们本来就可与孙文台所统帅的部队争雄,现在更是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的锋芒,求和臣服与硬抗身死,明智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袁术嘿嘿冷笑,“哦?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他以为我袁公路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我出手了,不拿下扬州,天下人会怎么看我?说我袁公路虎头蛇尾吗?这可不成。” 袁胤是袁术的堂弟,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在这时候却有个想法,“公路,他们求和的话,我们可以让他们成为我们的附属,不战而屈人之兵,收下他们所占据的半个扬州,还可以驱使他们打下吴郡建业和会稽。不止如此,他们手上还有个重器...” “嗯?”袁术一愣,前面的话都是废话,后面这句才是重点,“重器?你是说...” 看袁胤点头,袁术眼前大亮,站了起来,左右踱步,“想一想,想一想,扬州和重器哪个更重要?哎呦,都重要,怎么办。怎么办呢...” 杨弘哭笑不得,“主公,现在有两种方法,都可能兼得,第一种就是我们战到最后,将重器缴获不就完了?但这种要担风险,他们可能把重器藏起来,宁死也不给我们。” 袁术摆手,“有机会拿到重器,怎么要选这么冒险的方式,费时不说,还会对我们的军队造成损伤,得不偿失,不妥不妥。” 杨弘点头,“第二种就是威胁他们交出重器,并且招揽他们为我们效力,且...还可以给他们画一些大饼,比如说现在所有的位置都要让出来,但打下吴郡会稽等地,封他们的人做吴郡太守、会稽太守。” 袁胤刚要反驳,又意识到杨弘说的是画大饼,神情古怪,“大将这是要空手套白狼?打的可真是好算盘。” 杨弘表面谦虚一下,但心里面还是有些自得的,袁术也不在意,说的有点道理, “那就叫孙伯符过来吧。听闻孙伯符有孙文台遗风,武艺群,叫孟神过来保护我们,别让他趁机难。” 纪灵很快就进来坐下,孙策过了一会儿才进来,见到纪灵在,冷笑一声,也没说话,只是对袁术拱了拱手。 袁术不在意他的失礼,反正自己失礼的时候更多,“孙伯符是吧,前来我营帐有何要事?我们要不去战场上说吧,你现在孤身一人,要放什么狠话的话,我万一控制不住自己,你就危险了。” 孙策丝毫不受他的话语影响,“今日来见将军,是想问将军,为什么无缘无故攻击我们?” 杨弘脑子转的比袁术要快,立刻反问,“那你们当初是因为什么缘故打下来的豫章呢?” 孙策看了杨弘一眼,“以前的豫章太守和庐陵太守对家父不太尊重,所以敲打敲打他们,没想到用力过猛,把他们敲打走了,而我们向来尊重将军,将军来打我们,恐怕说不过去。” 袁术没听出这是吴景教孙策说的话,当然听出来了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直言就怼过去,“你确定你们尊重我?那好,说说孙文台骗我的事情吧。我对谶纬之学十分感兴趣,也很相信,孙文台当初说过要是拿了玉玺就被乱箭射死,我想问问你,孙文台现在怎么样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别揭短,孙策本就泛红的眼眶有通红的趋势,紧握拳头,向前迈了三步,快要失去理智了。 纪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孙伯符,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后退回去。” 孙策喘了几口气,退了回去,“你待如何,直说吧。” “哦?”袁术见他已经没有虚与委蛇的打算了,也不再想调侃他,“国之重器,没有相应的实力,怎么控制得了?交给我,我保你们一家荣华富贵。” 孙策刚要说没有,袁术冷笑,“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觉得我不着急。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带着你的麾下归顺我,要知道,全天下的人都不与我作对,重器在不在我手里又有什么不同?” 趁孙策还没反驳,甜枣还是要扔出来的,虽然是欺骗他的,“但是我允诺你,要是你麾下打下吴郡会稽等地,我可以封你或者你麾下为太守,但是现在,我不可能同意让你们麾下留在豫章庐陵做太守,同意的话,天下人肯定要说我袁公路是傻子。” 吴景料想过这个结局,虽然是最坏的结局,但是既然到了这个时候,韬光养晦才是最应该做的,什么外物都可以丢,只要把人留下,总有一天能够东山再起,所以孙策即使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还是艰难点头。 “一言为定。” :。: 209程允有后 玉玺到手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牵连甚多,袁术不打算告诉别人,包括自己的好兄弟程允,毕竟程允一再强调“代汉者当涂高”说不定不是自己能够代汉自立的凭证。 但这种消息怎么可能会屏蔽掉程允,程允知道孙坚身死孙策求和成功,就知道袁术这个老小子又准备搞事情了,没办法,只能修书一封寄给袁术,告诉他没有能够独自承受全天下的攻击的时候,不要做丧心病狂之事。 袁术又不傻,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要拿着玉玺说自己是天命之子,只是对纪灵桥蕤他们有点猜忌,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给程文应报信了! 程允这一年及其稳定,不声不响展经济,扩充西园军,将西园补充成八校尉八万兵马,北军五校也扩充完毕,从每校尉七百人,扩招到了万人,这都是翻车渴乌帮助灌溉,能够有不太差的收成的结果,因为这样,还从河内甚至代郡招募了很多流民补充兵员。 兵员补充好,又重新规划了下西园与北军的任命,董的中军校尉被裁撤了,转到洛阳令任上直接养老,主要是他文不成武不就,还不能随便就把他罢免了,幸好有洛阳令这么尴尬的官职,十分适合董,因为什么事情都是河南尹崔烈做... 上中下典、助军左右、左右校尉八个职位,分别是黄忠、华雄、徐荣、张辽、杨定、韩当、段煨、张绣担当,北军中候刘晔下面的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五校,分别是褚燕、张晟、徐晃、胡才、李乐担任。 程允这下子比较满意了,徐庶董昭他们都在卢植手下任中郎将,程普手下还有两位哥哥,张手下有个高览是执金吾丞,皇甫嵩一家也都是强人,说自己人才济济不为过吧。 但休养生息只是对外宣传,实际上,程允老老实实不搞事的原因,是董白怀了小宝宝。 光熹二年八月末的时候,董白就有了呕吐反应,蔡琰没当回事,只是以为她有些不舒服,问要不要请大夫,但程允和程田氏一眼就看出这是孕吐反应,程允当即让管亥去找张奉,命张奉带着擅长给嫔妃太后看病的太医来为董白就诊,果不其然,董白有了小宝宝。 董白喜极而泣,程允在一旁喜不自胜,自己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急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管亥王谧。 管亥王谧二人在光熹二年六月的时候就在程允的撺掇下成亲了,袁术还特意从南阳悄悄跑回来一趟,这婚事没有告诉过多的人,只是在程府内部欢喜一堂,请了程允麾下亲近的这些将军热闹了一下。 管亥王谧两人都没有了长辈,所以程允 就把程普夫妇和田大嫂借给他们充当长辈证婚,管亥也争气,婚后没有多久,王谧就传来有喜的消息,程允神色古怪,管亥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结果有了孩子,忍着吧。 杨修和王异在虎牢关的合作,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异样情愫,这个程允不管,程允对王异没有什么想法,王异是怎么想的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程允不管有人管,杨彪气得摔了茶杯,直接就来程允府上拒绝两人交往,直言最多给王异一个妾室身份,毕竟不是门当户对。 王异还没说话呢,程允就忍不住了,“你以为你们杨家就这么强,这么高贵吗?要不是你父亲的余荫,你儿子又足够优秀,你以为你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喊我吗?我和你的交情可没这么深!” 杨彪气得胡子直颤抖,举着的手指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程普见状忙过来和稀泥,“文应,你怎么说话呢,杨大人是你的长辈,你师伯和岳父的好友,你要对他有足够的尊重!” 程允翻了个白眼,懒得理杨彪,拽着王异的胳膊,把她交到了程田氏的手上,“我母亲本来就想要个女儿,士异聪明乖巧讨人爱,干脆就认我母亲为干娘就好了。” 程田氏本来的确有想要女儿的打算,但后来萌萌的董白来到了家中,就没有那么想要女儿了,紧接着蔡琰和甄家两姐妹嫁过来,对女儿的心思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尤其是买二赠一,还顺来了一个在程家待得比自己家都不少的小甄宓。 但既然程允说了,程田氏当然站在儿子这边,你程普想和稀泥你就和去,我肯定要帮儿子。非常欢喜地拉过王异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士异这么可人,我想让她做我女儿已经很久了,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王异沉浸在这么巨大的幸福中没法回过神来,王谧看得着急,捅了捅她,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女儿拜见母亲。”说罢行了三个大礼。 程允苦口婆心道,“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杨文先真是肤浅,觉得我家士异长得好看就嫌弃她,还非要说什么门当户对,根本不看她的贤德?现在门当户对了吧,你就不要再反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程普也是劝他,“文应小的时候就自己选了昭姬这么好的妻子,也算不上门当户对,我程家高攀了,现在看,不是很好吗?德祖天资卓,比起文应有过之而无不及,德祖又已经这么大了,怎么会连一个人是否合适自己都不知道呢?文先还是再想想吧。” 杨彪其实并不是看不起王异,只是对王异的身份有些抵触,别人不知道,他杨 家还能不知道吗,王异姐妹是凉州叛军领王国的女儿啊,现在王异认了程家夫妇为父母,身份问题解决了,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脸面有些下不来,大袖一挥转身就走,“他日来提亲。” 就在光熹三年春,杨修如愿以偿地娶了王异过门,日子过得也有滋有味的,程允虽然资产缩水极为严重,但在王异嫁妆上丝毫不含糊,把杨家的聘礼的风头都压过了,气得杨彪见了卢植蔡邕就说他坏话。 管亥没能见程允把王异收房很是遗憾,气得程允直踹他,不过打量了下王谧的肚子,“主公啊,要不把我闺女嫁给你儿子好了。” 程允一脸懵逼,“你这是怎么看出来我要生儿子你要生女儿的?万一反过来或者都是儿子都是女儿怎么办?” 管亥挠了挠头,“当然是到时候你说了算了,我能怎么办。” 程允想了想,“我这么开明的父亲,怎么会做这种给孩子定娃娃亲的人,还是让孩子自己选择吧,我不干涉,你个老小子也别和你孩子灌输非我家娃不娶非我家娃不嫁的啊,不行不行,放你手太危险了,从孩子懂事开始就交给我家昭姬教导吧,你们夫妻别瞎教。” 管亥哈哈大笑,这他当然愿意了,可真是“固所愿不敢请耳”。 但不得不佩服管亥这个人这次的运气,真让他说中了,王谧在四月份给他生了个儿子,起名是程普起的,叫管元,也不知道他翻了哪本书,程允见状赶紧说自己孩子名字要自己取,万一翻到什么奇怪的字自己就要哭哦不是,孩子就要哭了。 十分巧合,十分不巧,程允的第一个孩子,在五月初五日降生在了程家,五月五在汉代可不是纪念什么屈原伍子胥,更别提什么曹娥了,五月初五,恶月除恶,这一天的孩子可是要被处理掉的,生子不举。 咦?你们在想什么,生子不举说的不是孩子父亲,而是孩子母亲不能养育孩子,要把孩子溺死,董白怎么会懂这种东西,但程允和程家夫妇都懂。 程田氏想要开口劝程允看开些,程允却咧嘴一笑,“这些陋习都要纷纷革除才是,不可能会影响我的。端午节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因为母亲生了孩子,坐月子不能通风,屋内闷且热所以容易中暑。” 又安慰程田氏和程普,“现在虽然不能有温度控制装置,但我们有冰窖啊,我们可以在屋子外面放冰来降温,人为的调节温度,再弄些除湿的东西,保证小董白的身体状态不出问题就可以了,不要和我说什么生子不举啊,我是不会同意的。” :。: 210发兵北上 又让管亥说着了,程允的第一个孩子,果然是个女儿,稳婆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欲言又止,程允眼睛一瞪,“我给你时间好好思考下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稳婆连忙跪下,颤抖不知道该怎么说,悄悄抬头望程允,见程允眉间掩盖不住的欣喜,心中一动,“禀骠骑,母女平安?” 程允立刻笑容满面,赶紧让管家带她下去打赏,稳婆呼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都说骠骑将军平易近人,今天一看,哪个上位者没点威严啊? 程允进去,蔡琰正坐在床边抱着小婴儿和董白说着话,程允过去握住董白的手,“辛苦你了。” 董白苍白的脸色勉强露出笑容,叹了口气,“可惜是个女儿。” 程允惊讶,“没想到你董白也重男轻女?没看出来啊!和你们这么肤浅不同,我倒是喜欢女儿,为家族开枝散叶的活计,还是交给程文讯去做吧,可惜他不给力,现在还没有小宝宝。” 见董白不相信,程允笑了笑,“儿子也好,女儿也罢,在我心中都比不上我的小董白,别多想了,好好休息,等你养好身子,还要和母亲舅母学学怎么做好一个母亲呢。” 蔡琰和程允出来,拉了拉他的袖子,程允一愣,转身看她,她不顾现在是白天,挣脱了礼教的枷锁,扑到了程允的怀里,“我也想要个孩子。” 程允体会着她那还没长成的身体,挠了挠头,也不怕孩子饿着,就敢要孩子?是咱家请得起奶娘吗?只能苦笑,“等你到董白这么大的时候,想生几个咱就生几个,好不好?反正咱这个年代不约束生几个孩子。” 蔡琰点了点头,由柔声问他,“今天五月初五,没有什么打紧吗?” 程允知道她的意思,揉了揉她的髻,“没事,相信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封建顽固思想能够比我的家人更重要,我有足够的能力让想说闲话的人闭嘴。” 这次因为程允的孩子是女孩,又是庶出,虽然程允不在意,但其他人没有很热衷地冲过来谄媚他,他也乐得清净,又专心陪了一段时间的家人。 光熹三年七月,西线的马腾终于按捺不住寂寞,率兵五万开始寇犯司隶,从漆县进军,直扑长安高陵方向,张温急忙带着盖勋杨阜等人守卫槐里、长安、高陵一线,与之对峙。 凉州牧朱也不甘寂寞,打起清君侧铲除程允的名义,率领凉州人马八 万余,过雕阴进犯定阳,准备从采桑津过黄河,兵锋直指司州平阳郡。 消息可能已经传到了益州牧刘焉的耳朵里,刘焉心中的小九九也多了起来,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修一起进攻汉中郡,去杀汉中太守苏固。 张鲁本是五斗米教传人,母亲也懂得一些神鬼邪说,加上张氏长得美丽,刘焉请她过府一叙之后,就感觉她比起董扶来可是可人得很,毕竟董扶是个老头子,于是就经常让她留宿在州牧府,顺带对张鲁感官都好了起来,这才有了张鲁被提拔。 张鲁不乐意啊,这种提拔我张鲁宁可没有,但张鲁有什么办法,不仅刘焉愿意,张氏也愿意啊,只能忍辱负重,接受刘焉的安排。 不过与张修一起攻下汉中之后,张鲁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你不是要隔绝益州吗?好,我帮你,于是带领部下杀了张修,占据汉中自立。 刘焉心态就有些崩了,你这个人真是不识抬举,想要带兵讨伐张鲁,又担心境内的世家大族作乱,于是只能作罢,以米贼作乱阻隔交通为由,从此中断与中央朝廷的联络。 刘表荆州西面就是益州,对这个消息知道的比朝廷早,一听那还了得,正好还查到了刘焉在益州制造了乘舆车服千余乘,果断进言朝廷,称刘焉似乎有子夏在西河议圣人论的迹象,就是...他想造反! 程允也没办法,他想造反就造吧,离我这么远,我也够不到他啊,只能让张带兵把留在洛阳的刘焉次子刘诞、刘焉幼子刘璋给抓起来关进廷尉,再派大鸿胪赵谦前往益州游说刘焉。 但有一个叫庞羲的廷尉官吏,花钱买通了狱卒,放出了刘诞刘璋,幸亏张为人谨慎,及时追赶过去,虽然还是让刘璋和庞羲跑了,但好歹把刘诞钉死在了地上。 程昱大雷霆,觉得是钟繇做事不利,程允赶紧拉住他,“只要钱到位,下面的人分不清好坏,跟钟元常没关系,不要怪他。” 整点兵马,带着麾下西园八校八万人马直扑采桑津,李儒贾诩荀攸程昱随行,把整个后方事宜全权交给荀负责,委派了千呼万唤才过来的顾雍做他的副手。 再次过孟津北上轵县,程允心中很是复杂,这一次不用华雄做他的保镖了,管亥帮他选了五百人作为亲卫,勤加锻炼,弓马娴熟,已经可以出战了,程允大手一挥,起个平常点的名字吧,就叫武卫营。 第二天大军在河东歇息,韩浩王凌王晨崔均等人都过来向程允汇报情况。王晨自从出了洛阳之后,就洗心革面,彻底告别了纨绔生涯,摇身一变,成为了王凌麾下掌管治安的校尉,这一点让程允对他刮目相看。 河东太守之位,程允并没有给王凌,而是给了韩浩,韩浩才是自己人,而王凌,只能说是汉臣,不过是暂时还没有和自己分道扬镳的想法而已。 其实也不只是如此,程允过度提拔年轻人,让朝中老人们颇有微词,在他们眼里,即使是自家子孙,也得多学学东西才能当官,所以河东太守之位,都没有等程允说明就给了韩浩,谁让韩浩是这群人里面岁数最大的。 韩浩跟程允说了今年的耕种情况,又坦言现在河东正值收成季节,军屯民屯都抽调不出人手来帮程允抵抗凉州军,程允不以为意,本来就没有想利用河东军屯士兵们的想法,势均力敌情况下还能打不过朱的士兵吗。 不过程允跟韩浩强调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保证粮道,凉州兵无论是朱还是马腾,都已骑兵为主,要是说断粮道,那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想要依靠河流来抵挡,那真是无稽之谈。 韩浩这一点可以保证,并给出了合适的路线,一路上两侧都是军屯的屯垦团,他劫粮的军队过来就别想回去。 “虽然去年大旱,但咱有翻车进行灌溉,河东又多河流,收成还行,即使交了一半给朝廷,咱屯垦团还是比较富裕的,至少吃到现在要收第二年粮食了,还能有一些余粮。”韩浩对粮食很关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每一个将军都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去年的陈粮,若是主公需要,可以先征用,用今年的新粮按比例兑换,我想麾下屯垦团的弟兄们不会有意见。” 程允点头,这就是屯田的好处,以现在的农耕技术来说,整个国家的财政收入,也就只能供养几十万职业军队,但现在问题是国家财政并不能全部都由程允代表的朝廷掌控,甚至只能掌控十分之一,要想供养西园北军,只能靠屯田。 但程允暂时不需要征用屯垦团的粮食,司隶州是全国最达的地方,尤其是没有遭遇董卓的动乱,被程允及时遏制,虽然也有一些王允、刘范等的战乱,但并不影响经济,所以粮仓充实,足以支撑这次与朱的战斗。 :。: 211相互忌惮 程允等人快马加鞭,又不需要一路战斗,在朱等人还没有拿下采桑津的时候,程允已经率军到达了北屈县的南边安营扎寨。 虽然采桑津在并凉二州的交界处,但无论是并州出身的张辽,还是凉州出身的杨定等人,都对这片地方不熟悉,程允一看,得,那咱一起考察下周围的情况吧。 采桑津并不是像孟津那么大的渡口,程允等人思来想去,也认为朱不应该从这里东渡,荀攸拿出地图,思考了下,“凉州兵马,应该会喜欢走桥多过走船吧?” 程允一怔,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陷入了这个误区!周围有什么河窄的地方、水流缓慢的地方、水浅的地方没有?他们可能从那里搭桥过河。” 贾诩不用再看地图,已经对这一片地方了然于心,“我们不如直接西进壶关口,扼守住采桑津附近的河流,直接与朱兵锋相对,在他们渡河之前,就把他们打退,一劳而永逸。” 李儒和程昱觉得贾诩说的没错,程允也点头,“那还说什么,就直接开拔吧。” 壶关口其实是面向东方的关隘,程允之前一直不关注这个关隘,毕竟自己占据之后也没有什么加成,但现在一想,朱占据壶关口扼守的话,自己肯定是没法进攻的,只能拖在这里,这关口会让双方此消彼长,那还是占了吧! 大军渡河占据壶关口,又等了三天,朱等人才姗姗来迟,扎营在关西三十里外。 程允摩拳擦掌,这是他第一次带大军与汉末名将对战,心情十分激动,问几位军师,“我们要不要趁朱公伟远来疲惫,深夜袭营?” 程昱不太建议这样做,“朱公伟久经沙场,实力不容小觑,他们肯定已经派过斥候打探这里的消息,知晓我们在壶关口了,如今三十里外扎营,很可能是诱惑我们前去袭营,我们应该稳住,不要冒进。” 荀攸与朱有过接触,沉思了一下,“朱公伟不仅会提防我们袭营,还有可能夜袭我们。我们壶关口西面城墙低矮,不适合防守,这也是我们在关外又驻扎营地的原因,既然我们出来了,朱公伟很有可能就趁夜前来。不过强攻不太可能,只是扰乱我方将士休息吧。” 李儒对朱不太了解,因为自从毕岚程允救驾之后,朱一直都是尽量掩盖自己的才能,韬光养晦,这也是他能够有机会跑出洛阳就任凉州牧,与程允等人对峙的原因。但不 了解这个人,也了解常规的军事手段,“既然猜到他们可能夜间骚扰,不如先出营埋伏?” 贾诩没有说话,程允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贾诩沉吟,“朱公伟与公达、文优没少接触,和仲德也有过一些交流,岂会不知道三位的大才?在这种情况下,我反倒是觉得,他会在防守的基础上,稳扎稳打,所以晚上不一定会来夜袭。” 几人都陷入思考,程允挠头,“话不能这么说,要是这么分析下去仗就没法打了。既然他在三十里之外扎营,那我们就等他一手,巡逻的士兵在关外营地巡逻,大部在关内休息,这样的话,即便是他扰营,我们损失也可以降到最低;若他真的夜袭,我们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应对。” 几人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程允的方法是最中庸的方法,不会建立奇功,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朱心中对程允不屑一顾,但不会小觑程允的麾下谋士,他深知荀攸等人的能力,经常叹息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才要跟着程允作乱,可能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导致看待问题的眼光不一样吧,因为程允的问题,朱与卢植这昔年好友也分道扬镳了。 扎营之后,朱连忙召集了麾下议事。 朱是最后的与程允为敌的清流党人,身边聚集了一众文武,如赵苞、张猛、邯郸商、庞、王瑰,都有出众的武艺与战阵经验,其中赵苞是十常侍赵忠的从弟,因为赵忠的事情与赵家分道扬镳,是个文武双全之人。张猛是张奂的儿子,也有过硬的军事才能,张奂是汉桓帝时期最有名的将军,凉州三明之一,邯郸商和庞都是张奂的弟子。王瑰是王颀的从弟,王颀...因为和王允一起造反,死了。 胡毋班和阴循是朱的军事参赞,偶尔也客串说客的角色,在他们两人的努力下,朱到了凉州不久,就得到了归义羌、党项羌的支持,组建起了汉羌联军八万余人,其中一应军马,都是凉州大族王家半价在羌人那里购买的,王家的家主王琰王文昭是朝廷的护羌校尉,但还是选择了支持朱。 除了这几位汉家将军,归义羌长拉穆和党项羌头领李文化也在此列,归义羌是朝廷册封的归义羌长,党项羌是自己选的头领,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区别的。他们不擅长谋划,只擅长战斗,所以站到一边听就可以了。 朱也从探子那里获取到情报,程允率领西园八校已经过了河驻扎在了 壶山口,离自己不过是三十里,眼睛一眯,“我们就地安营扎寨,明日再好好会会他们?” 阴循与程允没有打过交道,他之前一直是太常丞,这个位置程允没有插手的权力,所以对程允这边并不了解,果断提出夜袭的建议。 胡毋班跟程允打过交道啊,对程允比较熟悉,加上年岁较大,思想略微保守,“程允麾下人才济济,又在关东有过被夜袭的经历,肯定对夜袭有防备,我们夜袭并不能占据便宜,还是明日两军列阵,正大光明做过一场。” 赵苞皱眉沉思,邯郸商站了出来,“夜袭?我想我们反倒应该防备程文应的夜袭,他们在关东有过夜袭成功的例子,可能会食髓知味,夜间埋伏,我们麾下的羌族战士没怕过谁。” 李文化点了点头,拍着胸脯嚷嚷,“只要他们敢来,我们的战士就敢留下他们的性命!” 张猛跟邯郸商不对付,张猛一直觉得张奂应该把精华的东西全部留给自己,而张奂却是有教无类,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分给学生,邯郸商表现好,得到了不少的部分。“也正是因为程文应肯定知道我们在夜间占据的优势,所以才不会夜袭我们,他不仅不傻,还很谨慎,谨慎到他自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胜绩,却无一败绩。” 邯郸商总被他针对,也对他看不过眼,想和他争辩,赵苞说话了,“程文应的军队夜袭能够取得巨大胜利且自身不怎么受到损伤,说明他们的夜袭能力也很强,所以夜袭他们是不明智的。但要说他们夜袭我们,我也不相信。所以我觉得今晚应该会相安无事。” “不可不防。”胡毋班为人谨慎,“今晚要派人出营巡逻,防止被偷营,前半夜交给归义长的士兵吧,后半夜就辛苦下李头领?” 拉穆点头,李文化立刻跟上,他与拉穆不同,拉穆本来就是隶属于凉州牧麾下的,而他之前却是和韩遂等人一同造反的,朱成为凉州牧他才率军投诚,率军投诚的原因是韩遂太过于专权,并且亲手杀了他的哥哥李文侯,在党项羌与先零羌之间造成了难以弥补的裂痕。 投诚之后李文化还寸功未立,面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大声表达自己的忠诚,“全都交给我麾下儿郎吧!” 拉穆瞪了他一眼,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朱摆摆手,“就按季友说的办吧,你们两个也别争了,明日出战,才是正菜啊!” :。: 212大战开端 上午吃过饭,程允和朱儁就心有灵犀地率军出了营,在壶关口西的平原列阵相对。 朱儁看着程允那年轻的面庞,心中极为复杂,这个小子从黄巾起义开始就显露出了与别人不同的能力,可惜自己没有抓住十常侍之乱的机会除掉他,想来那时候与他交恶的袁绍王允鲍信也是同样的想法。现在他羽翼已丰,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打败他,看双方军事阵列,似乎是势均力敌。 程允对于朱儁也十分可惜,朱儁这个人比起卢植和皇甫嵩年轻一点点,如果他能够为自己...... 《汉末烽烟》212大战开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3穷寇莫追? 张辽与张猛在右翼直接碰撞,两方战斗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张辽麾下的骑兵不全是张辽的部下,还有张绣的部下,张绣前去斗将去了,张绣的部队就跟着张辽一起来右翼对撞。 张绣的部队还好,很多都是张济死后留下来的老兵,这群人是骑战中的中流砥柱,每个老兵打得都像曲长屯长那种武官一样凶烈,击杀敌人如同砍瓜切菜。 但是张辽的部队就不怎么样了,虽然平时的练习跟得上,但实打实的骑兵碰撞还是第一次,张辽的部下可都是去年招募的新兵...... 《汉末烽烟》213穷寇莫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4华雄负伤 朱儁也没想到华雄等人这么激进,心中冷笑,指挥麾下骑兵绕开到两侧,竟对步弓的遭遇不管不问,自己以及亲卫的马速略微放慢,吊着华雄等人,避免他们跟丢而放弃。 黄忠察觉不对,但华雄已经冲了上去,吩咐杨定段煨,带着麾下骑兵绕开到两侧,从凌乱的追袭变成锋矢阵模样,给撤退的朱儁军一定的压力。 撤退了十余里,已经彻底看不到程允的步卒了,朱儁给赵苞张猛示意,二人点头,三个方向包夹华雄等人,埋伏圈展现在华雄面前。 华雄豪迈...... 《汉末烽烟》214华雄负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5减兵增灶 朱儁等人退回营地,一查战损,损失一万余人,其中半数是羌兵,麾下大将李文化、庞淯负伤没有了再战之力,王瑰和邯郸商身死。 朱儁一声叹息,“程文应麾下强人太多,之后我们交战,不许再斗将了,一切以战胜且保存自己为目标,你们,可听明白了?” 几人默默点头,尤其是张猛,他和邯郸商斗了十多年近二十年,虽然对他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但他就这么死在了别人手里,还是显得不太真实,邯郸商拿什么和自己斗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与...... 《汉末烽烟》215减兵增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6王凌决断 王琰回到自己的营帐,叹了口气,跪坐在案前,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摩挲了一把脸,发呆半晌,提笔写信,叫了家中亲信过来,把信送出去,“也不知道彦曦和彦云最后会怎么选择,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程允已经有几天没亲自去叫阵了,因为朱儁这个人的自控能力太强,无论是怎么损他,也能坚守不出,气得程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你是来进犯我们的好吗?你扎营不出是什么意思?你要打就打,不打你走啊! 但今天听闻斥候说朱儁军有异动,...... 《汉末烽烟》216王凌决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7河东谋划 虽然已经入夜了,但韩浩依旧在看书,晚上看书是他的习惯,之前都是看兵书学习军阵之道,现在看的是一些农书,都是竹简上刻的,悠久而又杂乱,要知道在洛阳的时候,毕岚程允可没紧过纸张的提供,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出纸张来誊抄,可是在这河东,还真没那条件,有很多公文宁可写在绢布上,也不写在纸上,就是因为在河东纸远比布要贵重。 正看得昏昏欲睡,放下书简,就听下人禀告,王家兄弟求见。 韩浩一愣,王家兄弟向来不和他亲近,除了...... 《汉末烽烟》217河东谋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8人去楼空? 程允心里面还是很急的,于禁乐进他们带着洛阳的北军出弘农支援三辅,把信使报信的时间和他们行军的时间加在一起,肯定是要比正常情况下的朱儁军慢上不少,如何拖住朱儁军是现在最应该思考的问题。 这两天的尝试攻营,对程允军的士气造成了比较大的打击,每次都是对方没有什么伤亡,自己这边却损失几百人,虽然手下几位将军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明显自己能够感觉到他们也有些无法驱使士兵们再这样送下去了。 程允十分苦恼,“连个朱公...... 《汉末烽烟》218人去楼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9夏阳攻防 段煨的观察很准确,程允等人的攻营连陷阱都没有遇到什么,直接就把朱儁的营地拿了下来。、 程允都要气到吐血,别说是人了,就连辎重都没有留下什么,只留下了最东边的一排帐篷,省的程允等人尝试攻营时候一眼看穿营内的空虚。 人都走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程允大手一挥,我们回去休息吧! 杨定段煨正在焦急地等待程允等人的攻营结果,就见程允等人带队大摇大摆地撤向壶山口方向,杨定肩膀一耸,“好吧,我们也撤吧,明天又是急行军的...... 《汉末烽烟》219夏阳攻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0巷战埋伏 韩浩本来就紧绷着,朱儁军队到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韩浩所知晓,韩浩赶紧带着士兵们从临时征用的民居处冲到城门附近,韩浩率先上城墙,见于毒等人抵抗无力,握紧拳头,这我没想到啊! 守城墙对于抵抗朱儁军队作用可能不是很大,因为若是朱儁拿不下城墙,继续选择西去攻击张温部队,这样自己出军就没有意义了。 韩浩冲上去杀掉缠着于毒的士兵,拉着他后退,“于氐根,别上头!我们弃掉城墙,巷战埋伏他们!” “啊?”于毒一愣,这么大...... 《汉末烽烟》220巷战埋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1拉穆身死 拉穆摆脱了屯田军杂兵们的纠缠,十分不容易,狼牙棒这种武器太笨重,单挑还行,但是要是打群战,一棒子挥过去,的确没有一合之敌,但背后瞬间就被其他小杂鱼们戳戳砍砍,这打了还没有半个时辰,身上就已经伤痕累累,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幸好刚刚朱儁军雄起,麾下士兵英勇作战为他分担了不少的压力,才让他有余力战退这群杂兵,退回阵中,但现在王琰背叛了朱儁,情况急转直下,拉穆顾不得包扎伤口,又提起狼牙棒上马,顶住王琰军,...... 《汉末烽烟》221拉穆身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2支援三辅 程允等人率军赶到夏阳的时候,韩浩等人已经打扫完战场,把受伤的兄弟送回了河东,整装待发等待程允,程允听闻斥候回报夏阳城的守备力量掌握在了韩浩手里,也是大吃一惊,赶紧带着麾下进城相见,一番言说,恍然大悟,竟然都是王琰的手笔。 相互行了礼,王琰面色沉毅,“骠骑将军现在站在我的对面,我有问题想必骠骑一定会回答的。我是王琰,王家的王琰,我想问骠骑,骠骑对王子师,王家的王子师怎么看?” 程允严肃,“您不必担心我对...... 《汉末烽烟》222支援三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3初战马腾 程允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心态,叹了口气,“虽说如此,但三辅周围的树木足够多,足够粗壮,现在朱公伟等人和马寿成会合,如果制造足够多的攻城器械,朱公伟麾下主攻一城,马寿成打援,三辅危在旦夕。” 贾诩摇头,“若是担忧这样的话,我们分兵不就好了,留下两万在这里,剩余部众分成两份前往长安和槐里,每个城池三万人,不需要北军五万人马我们就可以将他们拖死在这里。” 程允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刘焉个老...... 《汉末烽烟》223初战马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4策划攻防 马腾见此次交战没有打出想像中的效果,也不缠斗,果断率军撤退,程允没有任何追击的想法,带着士兵进入长安城内。 长安城虽然是京兆尹盖勋应该负责的地方,但盖勋很有自知之明,把长安让给了军事经验更足的张温来防守,也好居中策应,自己去了右扶风治下槐里。 张温在城上看到了程允等人与马腾的交战,但没有下来帮忙的,首先是因为张温总共就一万兵马,不足以对马腾造成较大的打击,其次就是因为张温的兵马都是步兵弓兵,贸然出击有可能反被马腾靠着骑兵的速度抢下城门,导致洛阳丢失。 现在程允等人打完了,张温笑呵呵地让人打开了城门,“文应,你的麾下还是这么的勇猛善战啊!” 程允和张温的关系比较复杂,张温的妻子蔡氏应该算作蔡琰的堂姐,有这么一层关系,自从程允娶了蔡琰之后,就再也不用叫他伯慎公了,直接叫伯慎就好,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家族观念的强大。 程允笑着和他见礼,“叙旧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吧,先让弟兄们进城安顿下来,跟马寿成交过手才知道西凉铁骑真的是个个勇猛非凡,不只是我麾下的这群大将强啊。” 张温哈哈大笑,“不然你以为呢,想当年我和袁滂袁公熙、董卓董仲颖等人一起讨伐西凉叛军,用尽全力,智计百出,也才勉强维护住了我们大汉的威严,将他们逼退,注意,还不是打退的。西凉有能人啊。” 程允骑马站在城门口,望了一眼远方马腾等人撤退的烟尘,“得想个办法把马腾给处理了,不然的话我们西边就会一直都麻烦不断,要知道东边曹操等人缠在一起,没有几年绝对不会分出胜负,而西面马腾韩遂,现在加上个朱,都是铁了心地和朝廷作对。” 张温沉吟,“据我所知,马腾和韩遂闹崩了,先零羌、号多羌、白马羌等都被韩遂给处理了,这些可都是马腾的亲信部落,马腾现在带着的大军里面有不少都是这些部落的战士,我猜马腾现在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程允舒了口气,“这群羌人,分为了这么多的部落,相互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竞争,还有一些有着世代仇怨,否则他们万众一心,我们现在大汉内乱不止,可能真的难以抵挡。我们先梳理一下现在要做的事情,朱公伟的军队,可是也来到了北面。” 张温示意程允进城说话,“朱公伟实力是有的,但比起我们的人才济济,他们可谓是人才稀缺。他麾下的张猛邯郸商等人,都是张奂的弟子,还算有两把刷子,但像王瑰、阴循、胡毋班之流,不过尔尔。” 程允嗯了一声,“现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公伟那边只剩下了赵苞张猛庞和一个羌人将军,其他的还有一个胡毋班?剩下的人已经被我们斩杀了,不用再关注。马寿成这边呢?刚刚看到张绣那边有遇到对手。” “马腾麾下也有很多强者,比如你说的那个猛将庞德庞令明。”张温也对庞德的风姿十分欣赏,“其他的就是一些羌人武将了,比如武可大王、俄力、彻拔耳、越伦等,分别是马腾麾下的羌人部落的勇士。” “至于谋士,”张温咳了一声,“或许马腾不需要,或许是准备靠朱,反正他麾下没有谋士这种不能提刀上战场的人存在。” 程允眼神一转,“既然如此,那就用计,无论是离间计还是什么,疯狂针对马腾,我就不相信,他和朱八竿子扯不到一起的两个人,能够真的那么放心把对方当做心腹。” 张温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实施起来却有那么一丝难度,我们现在摸不准马寿成想的是什么,他是那种忠君爱国的人?被他逼死的忠君爱国的人少吗?但他为什么会响应袁本初等人的号召呢?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对他使用计谋的成功率就会低上很多了。” 一行人走到府衙,程允感叹,“这长安不愧是旧都啊,就是宏伟,这府衙比起我骠骑将军府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张温摇头,“你骠骑府还值得拿出来一说吗?在洛阳算是根本排不上号的存在。” 几人落座,程允先把话题转回来,“他马腾能想些什么?不过是权力和名声。要是想把马腾按下去,很简单,我们表奏马腾为凉州牧,取朱的位置而代之,把朱调到并州,朱怎么想不说,马腾基本上就能够确定撤兵了,加上韩遂的威胁,或许马腾和韩遂要打起来了。” “不过州牧必须要三公九卿级别的人才能担任啊”张温有些犹豫,“他马腾连个正式的将军名号都没有,就是一个叛贼,怎么可能让他当任凉州牧,这无法服众。” 荀攸笑了一笑,“伯慎公不要着急,主公的意思是表奏,而不是任命,或许这个诚意不足以让马腾退兵,但他应该 会收敛很多,并且与朱变得貌合神离。” 程允挥了挥手,示意张温稍安勿躁,“要说州牧,还真不一定是三公九卿担任,在你在长安的这段时间,徐州刺史陶谦因为功绩,被任命了徐州牧,以后的州牧,恐怕要遍地都是了。哦,对了,有一些人开始自己封官职了,最严重的就是袁本初等人,表奏谁做什么官职,根本就不理会朝廷的意见,反正谁有兵谁说话底气足,在冀州兖州,我们朝廷的命官们,算是要绝迹了。” 贾诩一直是盯着正事的,“我们表奏马腾为凉州牧取代朱的位置,这种消息传到马腾那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没有,这个计谋,说实话,是给朱公伟看的。所以我觉得不妥,朱公伟不会上当。” 程允点头,“我随口一说。我不希望这次过后马腾还能够回到西凉,他在西凉就想鱼在水里,我们要奈何他实在是难,而他心中野心很大,还不像韩遂那样懂得控制,我们还是想办法把他们留在这里吧。” 李儒咳了一声,“现在他们全部都在咱司隶校尉部境内,并且还没能拿下咱三辅的治所,所以一定是存在粮道的,我们要不断粮试试,逼他们回防粮道,再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埋伏一通。” 张温眼前一亮,“是了,朱等人跟马腾会合,要吃马腾的粮草,所以一定会更加重视粮道,我们若是有劫粮道的打算,不妨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伏他们一波。” 程允点头,立刻让麾下斥候打探马腾等人的粮道,程昱皱着眉头,像是有顾虑,程允见状问他,他摇了摇头,“要想拿下马腾粮道,必须穿过马腾军才可以,我们知晓了也没法穿过去呀,穿过去就是一场大战,与直接攻击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荀攸摇头,“他们不会甘于寂寞,跟咱们硬耗下去的,恐怕朱和马腾会合不久,就会想办法找机会攻城的,这时就是我们绕出长安攻击他们粮道的好机会,不过这样做有点危险,万一在我们出城之后被他们打下来长安或是另两个地方,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贾诩嘿嘿一笑,“拖吧,现在我们急什么?北边跟咱们没有什么干系呢,南面刘表和袁术都安分的很,东面乱成一锅粥,却没有人有实力和我们作对,我们只需要拖到北军来即可,这样我们在人数上有了绝对优势,要怎么打,还不是看我们?” 225马腾算计 朱果然没让程允等太久,在程允入长安的第二天,就带着麾下三万残兵找到了马腾。 马腾一开始还以为是程允这边的军队出城来叫阵的,带着麾下骑士一股脑地冲了出来,直面朱。 朱无语,赶紧跟他打招呼,马腾一愣,“朱公伟,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去打平阳去了吗?” 朱脸色一黑,“马寿成,程文应的部队支援来了三辅,你可曾见过了?” 马腾点头,“怎么?你和他们交手来着?我正奇怪呢,我这边这么大动静,居然只有三万人分守三座城,却没有任何人来支援,没想到是去制裁你。” “制裁吗?”朱苦笑,“就算是制裁吧,我麾下士兵和他们交了手,在士兵上没有亏损过度甚至还比起他们小赚一把,不过没用,我麾下将领人数不足,损失惨重,急需补充,我想了想,我这边自己也好,季友也罢,都是擅长谋略的人,跟寿成就是相辅相成的啊,我出脑力你们出武力,我们共同战胜程文应。” 马腾眼睛一转,他自然是知道程允是一块硬骨头,但是朱能和程允斗得难分轩轾,说明朱的确是有点能力,说不定可以为自己所用,因为没有像样的谋士,自己在韩遂面前吃了不知道多少的亏。有朱配合自己,自己就放心多了。 马腾和朱之前没有过交手,马腾对于朱的了解仅限于黄巾之战朱的大放异彩,朱来了凉州后与自己井水不犯河水,也没交流过,不知道他的实力,出言试探,“程文应现在龟缩在长安城内不出来,攻城这种事情,我们西凉骑士不擅长,就交给公伟了啊?我们一定会在侧面接应的。” 朱皱眉,“马寿成,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的,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要说你西凉骑士不擅长攻城,这个我信,但你难道不清楚我麾下也都是西凉骑士吗?怎么能只交给我?” 马腾哼了一声,嘴角一咧,“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不如你去打你的平阳,我来打我的司隶,我们继续分散开来,给程文应足够的压力。” 朱不说话,他已经没有了单独和程允军战斗的筹码了,除了和马腾联手,没有第二种可以制衡程允的方式。 咬了咬牙,“这攻城的人我可以出,但是攻城器械,单靠我们,不知道哪个猴年马月才能制作齐全,所以要请你麾下的将士,帮忙制作一下攻城器械。” 马腾一听,眉开眼笑,“既然朱凉州这边发话了,那我马寿成就 可以点头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程文应。朱凉州快快请进,我们帐内一叙。” 朱没有想到马腾居然这么不要脸,听闻他自己不用率人攻城,果断答应自己与自己结盟,但也不好发作,哼了一声,带着胡毋班等人进了马腾的大帐。 马腾的帐内虽然勉强是人山人海,但是汉人却没见几个,都是羌族大汉,朱点了点头,这群人都是骑战的高手,如果能为自己所用该多好啊。 马腾为麾下的武将们介绍了朱,除了庞德给朱行礼之外,这些人都只是嘴角含笑地看着朱,凉州牧和他们实在是不属于一方的人,若不是有共同敌人程允,他们才不稀罕跟朱这个凉州牧在一起议事,甚至可以说,朱当初要做凉州牧,拿出来的诚意就是愿意除掉这些人。 马腾也没有介绍麾下武将的想法,只是淡淡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和朱凉州一起合作,争取打下三辅。三辅之中,最难打的自然是程文应在的长安城,最简单的就是离我们最近、士兵最少的槐里城。攻城的事情我们交给朱凉州就是了,但程文应的援军,弟兄们得处理一下吧?” 武可大王是羌人大王,名义上的羌人共主,他的妹妹就是马腾的妻子,马超马岱的母亲,闻言点头,“可以,若是汉人军队来支援,我们一定打他们个片甲不留。” 武可大王是先零羌出身的,先零羌头领彻拔耳自然是听从他的命令,白马羌的俄力和号多羌的越伦也没有什么好质疑的,只是越伦问了一句,“我们若是此战不下,是否回去援助部落?那韩文约也太过分了!” 马腾看了一眼朱,接过话来,“依我看,我们全力一战,必然能够拿下槐里,然后慢慢图谋长安和高陵,这是急不得的。” 越伦还想说些什么,聪明的俄力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朱看在眼里,心中盘算,这些人打着什么主意? 既然计划已经定好了,朱也没有当监工的想法,只是把制作攻城器械的工作交给了马腾等人,但马腾这边的人哪里有这种经验,还是朱派人教给他们技术,他们才慢慢学会的。 让庞德送朱离开,俄力示意越伦继续问,“家都没了,图谋长安又有什么用?给我洛阳都抵不上啊!” 马腾冷笑,“打下槐里,我们就有了继续东进的跳板,这个跳板保留下来,想什么时候跳,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吗?” 武可大王点头,“我们拿下槐里,自然要回去制裁 下那个韩文约,让他明白,西凉是我们羌人的西凉,他一个汉人,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马腾嗯了一声,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一半汉人血统,“这个跳板我们要是不想放弃,必须要有人来守。谁合适?谁会守城?你会?还是你会?” 众人低头,马腾嘿嘿一笑,“我们都是马背上的战士,守城是不精通的,但朱公伟不同,他可是汉将,手下汉人士兵不少,步弓兼备,守城不在话下,我们只要想办法让他打下槐里后进行防守,守上一年半载,把韩文约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可以打穿司隶了,谁说皇帝一定得汉人做的?” 武可大王眼中精光一闪,他这个妹夫可是有两把刷子的,万一像他所说能够打下洛阳,推翻皇帝统治,他还真说不准可以登基称帝,那个时候,自己肯定少不了三公之位。 什么?武可大王自己没有想做皇帝的心思?有,但武可大王能够做到羌人共主的地位,就说明了他的政治能力还是很强的,马腾说皇帝不一定汉人做,是给他听的,这是在说,这大汉天下,要想掌控,还是要有汉人血脉,否则至少现在,外族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庞德回来,马腾等人也止住了这个问题的探讨,庞德是汉人,马腾十分注意在庞德面前说话的方式,这也是庞德死心塌地追随马腾的原因之一。 示意几人吩咐自己的部下去制作攻城器械,马腾回到了自己的帐中,马超马岱正在地上角力,马腾咳了一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马超趁机发动攻势,本就小马超两岁的马岱反应不及,被掼在了地上,马超呵呵一笑,把马岱拉了起来,“父亲你回来啦!” 马岱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父亲回来啦,每次大哥都不让着我,下次我不跟他比试了。” 马超哈哈大笑,“你不和我比试和谁比?诸位将军你一个也打不过。” 马岱吐槽,“这还不是你的现状?你也就能欺负我,你有本事去和其他几位将军叫板啊?几位羌人头领将军一直没有出战,也没见你跟他们交手去。” 马腾咳了一声,“他们不出战是我安排的,是为了养精蓄锐,给程文应一个惊喜。这不,程文应来了,我们也准备全力以赴,所以不许找诸位将军们比试。” 马超马岱都点头,马腾呵呵一笑,“但你们可以出阵了,但要听好,跟着令明,不允许私自找对方将领斗将,几位头领将军让着你们,程文应的麾下可不会让!” 226北军到来 马腾军与朱军制造攻城器械,程允等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出城骚扰了一通,和马腾朱联军打了个半斤八两,没占着什么便宜,程允果断放弃了白天找他们麻烦的想法。 幸好老天是站在程允这边的,程允和朱夜袭和反夜袭能力都是一绝,但马腾可没有,只能说依靠着麾下在夜晚能够勉强视物这一点不算太吃亏,被程允军偷了营,烧掉了一批制作好的器械,气得马腾跳脚,在长安城下骂了两天阵。 这耽误的时间,马腾朱其实没看在眼里,但是不得不说,这可是一个大的失误,因为刘晔来了。 一个刘晔对战场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刘晔带着的于禁乐进并北军五万人马来到了高陵,可是让杨阜喜出望外,立刻迎接一行人,并且迅速通知了在长安的程允。 程允点头,让传令兵下去,又写了封书信,召唤来另一名令兵,让他带给刘晔。 刘晔收到命令,程允让他带留下一万兵马,其余人火速趁夜前往长安支援,大战一触即发,扫视了一眼几位北军校尉,“胡才,你带着长水校尉部一万人驻守高陵,一切事宜都跟杨冯翊商议再做决断。” 胡才虽然对接下来的战斗十分眼热,但刘晔是北军中侯,平时对待他们都是十分礼敬,关键时刻还是要给他一个面子的,闷闷点头,李乐个憨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胡才的心情,拍拍胡才的肩膀,“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帮你杀出来就好了,你在这里老实守城吧。” “就你话多,”刘晔不会批评他们,不代表褚燕不会批评他们,屯骑校尉褚燕才是北军实际上的军事负责人,还是他们黄巾出身的兄弟,平时就没少规范他们,见李乐在杨阜面前不收敛,眼睛一瞪,“信不信让你也守在这里?” 李乐正襟危坐,示意自己不敢了,刘晔呵呵一笑,“飞燕不用这么严肃,丈八你也别嫌自己没事做,留你在这里驻守,不是代表你接下来就看着我们作战了,而是说你是一只机动部队,且隐藏于暗处,说不得这场战役你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呢。” 刘晔给了张晟一个眼神,张晟会意,“那什么,我看公明的越骑校尉麾下也都是骑兵,要不丈八你和公明换换,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交给公明比较好。” 胡才这下子急了,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的徐晃,“那可不行,这是将军安排给我的任务,不能说换就换,将军,保证完成任务,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听杨冯翊的。” 杨阜自然看出几个人在演胡 才,忍住不笑,“不敢当,一起讨论,找出最合适的计划吧,还望将军多多担待。” 胡才里子面子都得了,志得意满地看着李乐,李乐哼了一声,不跟他说话,刘晔咳了一下,“那既然如此,你们四位吩咐下去,全军休息到日落,日落之后缓慢行军,趁夜入长安!” 程允是不怎么熬夜的,和韩浩这种经常晚上读书的人不一样,程允白天有的是时间读,但今晚为了迎接刘晔等人,程允一直等到下半夜,刘晔十分感动,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但的确这个时间不适合再谈什么战略战术,程允只是让人安排了刘晔等人的驻军之所,有什么事情,就第二天再谈好了。 对马腾等人来说,不幸中的万幸就是程允等人没能先趁着见面把事情安排好,就在刘晔率军进入长安的第二天一早,朱军就浩浩荡荡地开拔槐里,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长安。 程允打个哈欠,“没得选择了,出城和马腾打一架吧,朱他们这个是阳谋,我们明知道去槐里的路上有马腾,但我们还是不能放任他们打下槐里。” 程昱摇头,“你都这个样子,昨了,一定是疲困交加,这个状态是没有办法和马腾作战的,我们只能靠我们西园的将士们来了,但是我们打了两场都没有占到便宜,这第三场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局面。” 荀攸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前两次我们之间的对战,第一次只有马腾和庞德两个能够拿得出手的人,第二次就又多出了两个小将十分骁勇,这一次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要知道,马腾赖以成名的军队,可是羌人为主的啊!” 程允从刘晔等人支援的得意中清醒过来,终于神正色起来,“你是说,马腾把麾下羌人强者藏在了营帐,准备这一战给我们一个惊喜?”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贾诩在西凉待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怎么关注过羌人,但知道羌人部落的强大,“韩遂在西边搞风搞雨,杀先零羌白马羌号多羌的部众,为什么没有像样的抵抗?我猜一定是精锐尽出,尤其是部落的勇士,恐怕其中少不了堪比庞德的人。” 程允一拽缰绳,马停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们也把宝都压上去吧,子扬,你一个时辰之后再带着北军的四万人马出来支援我们,不过让于禁乐进徐晃褚燕四个人跟着我们一起去会一会马腾,徐晃和褚燕的部下,你暂且统领着,要是不行就交给张晟。” 刘晔点头 ,程允看了一眼张温,“那这长安就交给伯慎了,万一我们中了什么计谋,还得伯慎救我。” 张温头次见到出战之前怕自己中计还明目张胆说出来的,也是一愣,咳了一声,“祝骠骑旗开得胜,我在这里等你们大胜而归。” 程允嘿嘿一笑,策马而出,李儒等人跟上,出了长安不久,褚燕带着徐晃于禁乐进三人赶了过来,程允叫住他们,“先不着急上,看看马腾那边有什么硬茬子,你们再一个个冲上去消灭掉。” 黄忠带兵稳健,以鹤翼阵稳步推进,马腾见没有什么埋伏的机会,只是赏了一通箭雨,就果断带人开始冲锋,黄忠见到伏兵,立刻变阵,自己作为锋矢阵的箭头,进行突破,杨定段煨等人居中策应指挥,徐荣等人都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 马腾知道黄忠的厉害,觉得庞德可能不是他的对手,选了先零羌的头领,羌人中武艺数一数二的彻拔耳来做箭头,俄力、越伦、庞德三人分别对上了韩当张绣张辽,马超马岱两个虽然没有带多少兵马,都是马腾的亲卫,但也找上了徐荣。 武可大王能够做到羌人共主这个地步,在以实力为尊的羌人部落,可不是单凭政治手段就能做到的,先零羌向来是实力最强的人做先零羌的首领,彻拔耳上位还是武可成为武可大王主动退的,虽然武可年纪渐长,但手上功夫还没有退化很多,见彻拔耳是唯一一个落入下风的大将,果断策马去帮他。 程允这边怎么能够放任他们做这种事情,见状示意徐晃,“看见汉升那里那个使大锤的莽夫了吗?你去帮汉升除去此人,让汉升和后来的这个奸贼好好打下去。” 徐晃接令而去,程允又扫视了一眼前面的情况,“文谦文则,你们两个把义先给换下来,那两个小子应该就是马超马岱了,小心一点别阴沟里面翻船,他们可不是易与之辈。” 听程允说得严肃,他们两个也点头,拨马去了,程允这才对褚燕吩咐,“义先的性格一定会在腾出手来的第一时间就带队冲击马寿成的中军,飞燕你要帮义公和文黼除掉他们的对手,再争取生擒那个文远的对手,这样我们就可以打赢了。不过你们灵活一点啊,别把自己陷进去,对方有没有什么藏着的底牌,我也说不清楚。” 褚燕也出马,程允嘴角一翘,把你底牌都打出来,等子扬他们一到,保准叫你马腾吃不了兜着走! 请假一天 有点事情 《汉末烽烟》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7击退马腾 彻拔耳虽然勇猛,但力气有余技巧不足,用一杆长柄鎏金锤挥舞得虎虎生风,却总是被黄忠用巧劲拨开,而反观黄忠,也不和他硬拼,一招一式之间都透露着游刃有余,一刀接着一刀,直让彻拔耳难受的要吐血。 武可大王从一边摸过来,提着马槊就向黄忠背后砸去,黄忠冷哼一声,反手架住,身子在马上一震,这个人有自己的九成实力了! 以一敌二,黄忠也渐入下风,这两个人比起颜良文丑技巧上差了一些,但力气上多出许多,两人合力,算是以力破巧了。 锋矢阵就怕箭头不给力,现在黄忠被两人拖住,冲不起来,锋矢阵当即被破掉,幸好马腾那边也一样冲不起来了,双方缠斗在一起。 正在这时,徐晃策马跃入阵中,一斧子就劈向了彻拔耳,彻拔耳见他打扮不似一般的校尉,也很谨慎,抬锤架住,但锤柄直接被压到了胸口前,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心中大惊,这厮好大的力气! 其实徐晃的力气比起黄忠来说没有超过多少,只是现在黄忠和二人缠斗,徐晃策马冲击而来,又是大斧这种重武器,才会造成这种错觉。 武可大王一眼看穿,急忙大吼,“彻拔耳,缠上他,你能打得过!” 彻拔耳顺了一口气,嗷嗷挥着大锤就上去对阵徐晃,徐晃也不着急,两人开始马上角力,黄忠冷眼瞪武可大王,一刀似雷霆般迅猛劈过去,武可连忙横槊挡住,坚如磐石,守得严丝合缝,不给黄忠伤他的机会。 徐荣这边对阵马超马岱两个小将,也有点手足无措,要说单对单的实力,马超也好马岱也罢,跟程咨田豫兄弟可真是半斤八两,对徐荣来说,二十合就可以拿下,但两个人配合起来就不是他自己能够轻松击败的了。也幸好是徐荣以前经常跟程咨田豫两兄弟对练,才会有现在能够顶住马超马岱联手还三十合不败的战绩。 马超打得正酣,却听马岱大喊一声“孟起小心”,提起警惕,却是乐进一枪攻来,马超嘴角发狠,提着手上的钩镰枪就迎了上去。 乐进每次作战都是受伤而退,但他仍然不知道收敛,每次都把这次战斗当做最后一场战斗去打,从不惜身,见马超攻来,不惊反喜,“纳命来!” 要说马超的武器,还真是挺有名的,虎头湛金枪、五钩神飞亮银枪,怎么叫的都有,只要听起来霸气就行了,但事实上,就是行伍中常见的钩镰枪的改制武器,更适合马上作战了而已。 但就这个改制,让乐进没有想到,让他把马超的武器当做了普通的长枪,见自己的直刺没被他格挡开来,心中一喜,也有些奇怪,就这能力,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怎么可能阴沟里面翻船呢。 而马超正等他全力刺击,见状不慌不忙,按住机关,瞬间五个小爪弹出,架住乐进枪头,马超神色狠厉,“与我死来!” 乐进大惊,枪头被架住之后,自己的刺 击没有效果了不说,回防也无法做到,因为往回抽枪,更会把马超的武器带过来,那是求死的表现啊! 没奈何,只能奋力往下压,但马超年轻是年轻的,就力量而言,乐进不是他的对手,憋足了力气划向乐进,乐进面露死灰,居然要被人一招杀了! 徐荣怎么能够看着乐进身死,趁于禁也贴过来死死压制住马岱,徐荣一枪刺向马超后心,正是一招围魏救赵,马超时刻关注着徐荣这边的动向,拨马转身,架开徐荣,乐进忙收回兵器,全神贯注地看着马超。 马超见状也不再准备和徐荣乐进纠缠了,盯着徐荣和乐进的压力,把马岱从于禁那里解脱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拨马撤退,乐进三人跟上,却被马腾的亲卫营纠缠住,只能放任他们离去。 徐荣见杨定段煨两人和马腾等人在指挥方面不相伯仲,带着麾下前去帮忙,于禁乐进没有手下,只能继续挑人去围击,这不,就盯上了俄力和越伦。 俄力和韩当打的是你来我往不相上下,两人都是使马槊,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近百合下来,两人只是微喘,竟然谁都没有受到伤害,不得不说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但是乐进心中有气,每次出手都不能向其他人那般达成目标,见韩当他俩势均力敌,心中一喜,韩当的武艺比他强也有限,加上马速冲击和偷袭,定然让敌将有来无回。 终于立功,趁着韩当和俄力角力的时候,乐进一枪穿胸而过,俄力直接毙命,越伦见状忙丢下张绣想跑,却被于禁拦住,但越伦力气大身手也还算敏捷,只挡住了两回合,就被越伦脱身而去。 庞德和张辽打的也是你来我往,实际上庞德的力量比起张辽应该是能更强的,但奈何张辽比起庞德大了几岁,气血也旺盛几分,论技巧,和黄忠华雄探讨了不少用刀的心得,对用枪的武将也知之甚深,张绣徐荣没少和他一起磨炼武艺,所以庞德却是被压制住了。 不过这个压制十分不显眼,仅仅是庞德想要脱身极为困难,在褚燕缠上来的时候,庞德也萌生了退意,却没办法舍弃掉张辽和褚燕两个牛皮糖,一时间,情况对庞德极为不利。 褚燕听程允的话,想要活捉庞德,却发现庞德的武艺太过高强,褚燕敏捷有余而力气不足,没法给庞德制造什么大的麻烦,只能旁边影响,还是看张辽在发挥,当他想要靠上去拿下庞德的时候,庞德的反击十分凌厉,让他差点反被拿下,他也很绝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这个时候,正巧于禁乐进韩当张绣等人空出手来,前来帮忙,庞德头皮发麻,一个打五个?这要是杂兵还行,这群人可每个人拿出来都能独当一面啊,怎么打。 正发愁自己的退路,却见马超马岱冲了上来,马岱听马超的,马超深知庞德要是折损在了这里,这一场战斗,甚至说整个战役,都会失败,自己这边也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 击,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自己家的死忠要是死掉了,以后马腾军说不定会变成武可军也说不定! 庞德在于禁乐进四人到之前,拼着受到褚燕一枪杆的伤害,硬是冲了出来,张辽想要追袭,却被马超马岱联手挡住,不得不说五个钩子还是稳妥,帮马超挡住了张辽的反手一击,成功退了出来。 但怎么肯能这么轻易就走掉,褚燕趁着身轻马快,凑了伤害,对着马超就是一枪,马岱帮他挡下 ,却被张辽一刀砍下马来,虽然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但还是被俘虏了。 马超一惊,想要抢回马岱,却在这么些人的目光下恢复了些许理智,拨马便走,几人想追,张辽韩当同时拉住了他们,示意带着兵全军压上。 彻拔耳和武可大王见到情况不妙,纷纷出虚招晃过黄忠徐晃,也撤回去,马腾正在吩咐麾下各处作战,听闻武可大王的建议,点了点头,“鸣金!” 程允在远处听见鸣金的声音,却是一愣,刘晔的北军还没出来,你这就鸣金了?打一个时辰都不行?这也太敷衍了吧,你要是不和我打我去打朱去了! 示意程昱,让他命令黄忠等人带兵直接向西开拔,主要是想解槐里之围,连带着驱赶下马腾的军队,程昱自然按命令行事,但荀攸沉吟,“马腾军才刚刚显露败像。还没有什么损失,就退兵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阴谋。会不会是和朱军一起在前面埋伏我们?” 程允点点头,“有可能,但我们还是要冲上去啊,毕竟槐里不能丢,让他们占据三辅之一作为跳板,我们就要持续处于被动了,所以无论如何,要以最快的速度入驻槐里。” 李儒叫过一个令兵,让他迅速去通知刘晔带军出来,转身对程允说,“我们前面遇到伏击问题也不大,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拖到北军到来,一定可以将马腾军甚至连带朱军一起打到崩盘。” 贾诩点头,程允扫视了他们四个一眼,“那行,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先去探探他们前面有没有什么礼物送给我们。” 黄忠等人接到程昱示意,也有些踯躅,但想到麾下弟兄这么多,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面,果断带着麾下稳稳当当地推了过去,或许是程允军的武将们都太过勇猛,马腾的部下,跑得慢的这些士兵竟然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杀。 这种情况逐渐腐蚀了黄忠等人的理智,慢慢变得志得意满,从一开始能够拉住队友不上头,变成了自己都很上头,就想一直趁乱追杀过去,能够逮到马腾最好,逮不到马腾,杀杀马腾的手下或许也不错? 当程昱等人注意到这个情况之后,程允也明白了过来,心中微惊,“他们应该是有埋伏,我觉得这是在勾引,想办法通知汉升他们,别急着上了啊!” 程昱苦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期待北军能够快些过来了。” 请假两天 有要事,后天补上 《汉末烽烟》请假两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8槐里陷落 朱坐在槐里的县衙内,看着虽然被绑紧却仍然挺拔不屈的盖勋,轻轻地叹了口气。 盖勋也很绝望,没想到手下出了白眼狼,左扶风樊球表面上对他一直都是唯唯诺诺,让盖勋以为整个槐里都被盖勋所掌控,所以他对樊球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备,听闻朱率军来攻城,盖勋果断派了樊球去长安求援。 但樊球的父亲是朱的好友,这一点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樊球出了槐里,就直接奔朱大军而去。 朱惊讶的不是樊球的话,而是樊球竟然在槐里做这个左扶风,早知道左扶风是樊球当任,自己也不用绕道了,或许直接拿下左扶风会更好? 但樊球就是一通诉苦,虽然盖勋他是京兆尹,比起自己的左扶风要强上很多,但你不老老实实在你的长安城做二把手,跑我槐里城让我做二把手是什么意思? 并且盖勋在工作问题上十分强硬,很有法家风范,自己的权力被架空,樊球明知道张温是挺盖勋的,所以也不争夺这个权力,只是把心中的怨愤埋藏在心中,等待时机。 不得不说,这个时机就非常的好了,正值朱带兵攻城,盖勋防守无力,需要派人求援的节骨眼上,而盖勋如臂指使的麾下都要参与守城任务,盖勋是不会相信不属于他自己的部队的,所以只能让樊球去求援。 樊球见了朱,朱正和胡毋班赵苞张猛并肩前行,樊球说明来意,朱还没表示,胡毋班大喜,“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请主公派出一支队伍以为内应,赚开城门,拿下槐里!” 朱点头,张猛见状立刻出列,“这个任务交给我就好了,保证保住城门等弟兄们入城。” 赵苞咳了一下,接过话题,“叔威的心意到了,但这件事吧,不能交给叔威。” 张猛眼睛一眯,嘴角一翘,“怎么?威豪是对我的能力有质疑吗?” 赵苞不在意地摇摇头,“不仅是对你的能力没有质疑,还很信任你的能力,但这件事和能力无关。” 见张猛不服气,赵苞沉吟,“盖勋是敦煌人。” 张猛眼神一缩,持枪就指向了赵苞,“赵威豪,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与他有旧?有些栽赃嫁祸还是收回去的比较好!” “够了。”朱淡淡地看了张猛一眼,“威豪不是那种想要和你抢夺功勋的人,他说的自然有他说的道理。盖勋是敦煌人,不是说一定和你有旧,而是说他可能会认出你来。如果你被认出来了,那你们这支部队就失去了全部的价值,并且毁坏了这个计谋,得不偿失。” 张猛脸色一红,没想到是自己立功心切钻了牛角尖,他在这时也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好汉子,收枪抱拳,“威豪兄,刚刚我口不择言,说出去的什么话可能没过脑子,你别在意,等战斗结束后我给你赔罪。” “哼哼。”赵苞意味莫名地一笑 ,“赔罪?那可不必啦,下次别嫌我抢你功劳就好了。” 张猛有些尴尬,讪笑一声,又有点疑惑,“主公,您和威豪兄担忧我会被盖勋认出来,那威豪兄的名头在司隶也是鼎鼎有名的啊,难道不怕他被认出来?” “不会的。”赵苞摇了摇头,“我的薄名虽然在三辅流传,但我的长相没有跟着一起流传出去,不像程文应那样一看就知道少年英杰程文应。” 胡毋班咳了一声,“其实威豪的担忧已经非常细致了,但我还有一个担心的点,就是我们的战士的衣甲,和程文应的西园军北军不完全一样。” 赵苞怔住,默默点头,“的确,他们的甲胄是新式甲胄,样子和我们的不太一样,颜色也更偏苍色,毕竟人家有着天子近卫的名义。” 朱皱眉,“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解决。季友,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胡毋班咧了咧嘴,“说实话,这个问题挺难解决的,就算是我们搞到了一些程文应军队的甲胄,也不可能足够装备这些援军的。” 张猛沉思,“听闻程文应手下将领多是原来董仲颖或是黄巾的手下,董仲颖还好,没什么特殊的标志,黄巾那边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下?” 赵苞眼前一亮,“叔威是说让我们援军头戴黄巾?或者说不用全戴,有那么几个明显的戴上,就可以迷惑住盖勋等人了吧?” “胡闹!”朱面色一厉,“这是什么鬼主意!已经被朝廷招安了,还管什么出身?头戴黄巾的张角部下已经全死了,现在戴黄巾表明与反贼同列,你认为程文应的人会那么傻?程文应的人不傻我知道,盖勋不知道?一眼就能看出我们的欲盖弥彰!” 张猛和赵苞都告罪,朱揉了揉脑袋,“这样吧,威豪,你直接带着麾下一万人马跟樊球前去尝试夺门,若是盖勋没有发现,直接拿下,要是他发现了,回来,重新组织攻城!” 赵苞点点头,抱拳领命而去,樊球也给朱行了一礼跟着赵苞出去了。 赵苞整顿好士兵,眯眼看了看樊球,“你就在我旁边,不要离远了,要是此行有诈,不管我的下场怎么样,你一定会死。” 樊球嘴角一抽,“盖勋多信任我我不清楚,但这次提出借兵的是他,让我出马的也是他,他也不知道我和朱将军的关系和联系,肯定不会有什么发现的,除非是盖勋真的知道了解程允军新式服装,否则将军此行万无一失。” “最好如此。”赵苞策马出营,直直奔向槐里,樊球见了连忙跟上,这万一跟的不及时,被赵苞返身一箭射死,那可亏大了。 绕了一圈,特意选择了槐里南门进城,盖勋看到樊球和南边来支援的军队,没有起疑,呵呵一笑打开城门,赵苞和樊球对视一眼,此事可能成了! 盖勋正想和赵苞寒暄一番,相互认识一下,却见赵苞麾下战 士表现的有些戒备,心中微惊,却没表现出来,还是笑呵呵地迎接过来,“不知是骠骑麾下的哪位将军来援?盖勋感激不尽。” 赵苞拱了拱手,“都是为陛下分忧,京兆尹大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盖勋示意赵苞进城,等赵苞介绍自己,却见赵苞一拔腰间长剑,盖勋虽然及时反应,但没有赵苞身手敏捷,还是被长剑架在了脖子上,盖勋麾下大惊,都准备抢上来,赵苞手上发力,一抹血线就在盖勋脖子上显现出来,“都安稳一些,别吓到我,手一抖的话,杀他可就是你们逼迫我的了。” 盖勋呵呵一笑,“樊球啊樊球,没想到你却是这样一个人,你为虎作伥,不会有好下场的!” 樊球眼神一冷,“盖元固!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程文应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身为朝廷的京兆尹,不思解救陛下于水火,居然还帮助权倾朝野欺凌陛下的这个大枭臣抵挡义士兵峰,你是何居心?” 盖勋呸了一声,“樊球,别说这用不到的话了,没人会听的,你只是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别人又不是傻子。第五,弟兄们交给你了,帮我弄死樊球这个垃圾!” 赵苞不是傻子,以盖勋的名气,杀掉盖勋相当于与整个槐里一万士兵不死不休,见盖勋如此拼命,想要撞剑而亡,赵苞怎么会给他机会,果断往回一抽手,躲过盖勋的冲撞,把他拉下马,让麾下给绑了,这才又指着第五,“你降不降?” 第五复姓第五,祖上是汉初的齐国贵族,流传百余年,家学散佚很多,但是贵族风骨还是没变,也不说话,也不管身边已经顺势放下武器的兵卒,持剑就策马冲了过来,赵苞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现在正值紧急时刻,留他一命多有不便,把手中佩剑插了回去,持起马侧的长枪,一枪就捅了过去。 第五手上那文人的功夫,怎么会是赵苞这样久经沙场的战士的对手,果然,没有几个回合,难以继续支持下去了被赵苞一枪戳了个窟窿。 能够拿下南门,对于朱等人已经足够发挥了,赵苞带着士兵死死扛住城内盖勋队伍的猛烈冲击,又把盖勋麾下的杜楷魏杰等校尉除掉,才迎接了朱等人的进城。 朱进城第一件事就是让樊球去收拢原来槐里城的驻守士兵,自己带着盖勋来到了府衙,好说歹说,盖勋就是不投降,这才有了他们见面朱无话可说的情况。 张猛做事够狠,示意朱杀掉盖勋,但朱拒绝,“盖元固是雍凉名士,我们以后还要在凉州发展,还是别去为难他了。” 正在思考怎么处理盖勋,麾下传来了马腾求援的消息,朱呵呵一笑,“现在打下槐里,我们还是不要着急庆祝,程文应在一天,我们就要绷紧一天。盖元固就交给季友看管一下了,我们带人去帮马腾一把。” 229 击溃赵苞 马腾也不是傻子,打不过就不打了呗,自己的族子马岱都被捉了去,先撤为敬,果断带着士兵撤向槐里方向和朱会合。 马腾撤了,黄忠等人追击,程允就不淡定了,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穷寇莫追了,冷兵器时代,可能地利占据的比重太高吧。 赶紧准备下令让黄忠等人退回来,但是贾诩拦住了他,“打了这么久,子扬也该来了,不慌,我们带着子扬和北军追上去,断不会出什么问题。” 荀攸李儒也都附议,程允见他们信誓旦旦,也安定了下来,“那就这样?赶紧让人催一催子扬。” 刘晔来到的速度比程允想象的要快,不多时就过来了,听闻黄忠等人打退马腾,哈哈一笑,“那我们就过去占便宜去吧,我们麾下兄弟已经迫不及待了!” 张晟和李乐都点头,程允也不说什么了,“出发!” 朱留下来一些人马守城,带着两万人和张猛赵苞出来接应马腾,马腾见状惊奇,“公伟将军,你这是把槐里打下来了?这就打下来了?” 没法不惊讶啊,这槐里可不是像卷县那种小地方,说打下来就打下来的,这可是三辅之一的治所,城坚墙高,虽然自己也带人出了不少的力气,制造了很多攻城器械,但这也太简单了吧! 马腾的疑惑朱不准备解答,深奥一笑,“寿成不要疑虑,我们先将程文应的部队给解决掉再说!” 马腾点点头,带着麾下两侧散开,把中间交给朱,自己作为两翼,对黄忠的追袭部队进行包夹,大战再度展开。 有了朱的帮忙,黄忠等人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人数上没有优势的西园军,在战斗中的折损慢慢增大,黄忠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这老兵们都是自己这边最宝贵的财富啊! 在张辽的帮助下,奋力斩杀了和自己纠缠的彻拔耳,黄忠一勒马头,转身就撤,军队看到黄忠的将旗后撤,也都跟上,马腾这个时候不乐意了,不是你之前追我了?果断两翼合拢,反追袭黄忠的西园军起来。 朱也深知西园军的兵力,又料想河东屯田军不可能敢放弃夏阳汾阴来三辅找自己的麻烦,程允即使有布置,也就这三万多人和三辅三城各一万人,翻不起什么浪花,也放任张猛率军追袭。 程允刚刚赶过来,就见黄忠率军回撤,黄忠更是早早看到了他们,程允点点头,让程昱给黄忠旗语,黄忠闻讯大喜,原来是北军援兵来了! 北面是大河,黄忠等人果断向南转移,马腾军不明就里,追了过来,反倒是张猛有点疑惑,不过也和朱一样的想法,没有士兵你再强能怎么样? 赵苞却示意麾下将士不要跟着张猛等人冲过去,等待马腾和张猛的人全部往东南追击,扫视了一眼麾下,“我们直接去长安!” 然而他不料他的决断正好让他遇到了张晟李乐刘晔三人带领的四万北军,但狭路相逢勇者胜,转身已经来不及,双方立刻展开了一 番大战。 李乐手持汉刀直取赵苞,赵苞丝毫不慌,持枪架住李乐,随即甩开,直奔刘晔而去,想要直接凿穿中军,张晟怎么可能放任他这样做,挡住了他,刘晔也不慌张,自顾自调度起了北军四万人马,和赵苞的军队对阵起来。 其实要论军事素养,赵苞的军队甩开北军不少,北军不说都是新兵吧,也是一只以新兵为主的军队,并且这是北军经历的第一场大战,所以刚刚一接触,这四万人竟然被赵苞一万人给打的不成模样。 不过有一点赵苞想不到,是刘晔的底牌,北军射声校尉部张晟本部,一万弓弩手,装备了毕岚等人精心研制的新式随身弩,虽然程允给毕岚的“连弩”概念到现在毕岚也没有琢磨成功,但这些随身弩的填装速度和重量,已经符合单人弩兵的要求了。 等赵苞骑兵被缠住之后,张晟的这些弩兵们开始发威,只是一回合,直接就让赵苞的万人骑兵军团减员过半,赵苞目眦尽裂,想要拨开张晟率军撤退,却被后面策马回来的李乐缠住动弹不得,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的赵苞,彻底失去了撤退的时机,装填过后再来一次,赵苞部,基本全灭。 没办法,骑兵不像步兵那样可以手持盾牌抵挡弓弩,必须一手持着缰绳,除非是与人驻马对战,但驻马对战又怎么防备弩箭?所以没有了移动力的骑兵们,就成了张晟射声校尉部的靶子。 赵苞虽然刚勇,但是面对着全军覆没的情况,还是无法挽回颓势,被腾出手来的北军骑士团团围住,打下马来,生擒了过来,程允嘿嘿一笑,神情莫名,“子扬,白骑,迅速带人支援汉升去!” 黄忠本来在等刘晔他们,结果出了点问题,返身的时候,发现刘晔等人还没来得及过来,这就尴尬了,自己这边和马腾朱变成一打二的比例了! 但既然已经返身,那就战个痛快,于是黄忠带着西园军和马朱联军又一次进行交战,这个时候马腾和黄忠的麾下马匹已经不堪重负了,倒是张猛带着的朱军还十分亢奋,压着徐荣杨定等人一通乱锤。 但张猛等人的好景不长,刘晔带着三万多北军直接抄了马腾军的后路,和之前打赵苞的遭遇战不同,李乐直接带着屯骑越骑等校尉的骑兵们往西包夹朱军,而张晟带着步兵和射声校尉部的弩兵直接在马腾军后面开始狙杀马腾军。 马腾军被突然袭击,骤然大乱,想要返身冲锋刘晔张晟等人,却见对方摆好阵型,步兵守卫严密,没有机会,心中一冷,出事了! 朱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心中大惊,立刻带着张猛等人西撤,并赶紧知会马腾往西北冲锋,凿穿李乐带领的骑兵,返身退回槐里。 李乐不知道马腾军的能力,见马腾军顶着弩矢迎了上来,不慌不忙,带着军队拦截,势必和刚刚一样拖住对面骑兵步伐,留给张晟收割,但没想到遇到了狠茬子,武可大王与庞德左右夹击,李乐一回合都没有撑住,直接被捅了个对穿,如同破布一般被甩下马来。 主将被阵斩,对于新兵们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于是乱作一团,被马腾军果断趁机凿穿,张晟失去射击的好机会,只能率军稳定骑兵们,整合好后再进行追击。 程允对李乐的阵亡十分惋惜,幸好褚燕和徐晃可以及时归队统帅北军,不然就靠刘晔和张晟,统帅步骑弩三中兵种,是根本玩不来的。 把李乐的部下暂时交给徐晃统帅,程允等人在一起探讨了下今天的战斗,把马岱和赵苞压了上来,程允质问,“马腾和朱打的是什么主意?两位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马岱肯定是一言不发,这是马腾的族子,忠心耿耿,赵苞不用说,风骨尚在,笑了一笑,“程文应,你这么聪明,肯定什么事情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便了,若是不舍,就放过我。” 程允眨了眨眼,“舍不得你这样的人才,难道就不能招揽一下?” “不能。”赵苞斜眼睨了他一眼,“要是你俘虏了我的弟兄们,我还可能会因为他们的安危从了你,但麾下的士兵将他们全部击杀了,我和你已经有了不共戴天之仇,又怎么会服从你呢?” 程允点点头,“既然你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又怎么会轻易放你离去?但要是杀了你,我自己心中还是不能说服我自己,赵威豪,你是个人才,算是名士,勉强算是个忠臣,我不想杀你,所以决定把你囚禁个几十年,不知道没有其他兄弟的你,让你的老母亲怎么过这几十年。” 赵苞骤然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破口大骂,“程文应,你个卑鄙小人,居然拿我母亲来要挟我!” 程允面无表情,“或许你相信你的老母亲会被朱公伟善待,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可能无法帮你赡养母亲了,他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就被押送洛阳,和不配合的你享受一样的待遇,终生监禁。” 赵苞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攥的紧紧的,青筋暴露,拳尖雪白,显然愤怒到了极点,程允突然指着赵苞大骂,“你矛盾吗?你为了这件事情矛盾?赵威豪,我可真是看错了你!我可以告诉你,要是你没有和朱一起叛乱,你的老母亲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一番苦难?你觉得你跟着朱一起造反算是尽忠?你以为反叛的是我程文应?大错特错,朱只是想要权力而已,这个权力现在在我手上!” “即使他除掉我,也只是代替我再走一遍我走的路,还不如我走的顺利,而已!” 程允一番话让赵苞恢复了些许理智,扫视了一眼程允身后的众人,盯着荀攸,“荀公达,他说的,是真的?” 荀攸咳了一声,“别问,问就说明你已经明白了。” 赵苞放弃挣扎,瘫软在地,“朱公伟竟然不是忠臣?那我在这里在做什么?” “叛乱啊。”程允说的理所当然,“你不忠了,你还要不要不孝?” 赵苞闭上眼睛,复然睁开,“我能怎么做?” “服从,或是被囚禁。” 230 交换俘虏 赵苞最后选择还是服从。 大汉以孝治天下,孝顺是个深入人心的概念,相比于尽忠,尽孝的人会更多,尤其是像赵苞这种忠君却不一定忠于别人的人,选择起来并不是很困难。 历史上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但程允还算是够意思,并没有让赵苞跟朱作对的打算,只是问了赵苞一些问题,当听到樊球献城给朱,害得盖勋被俘虏的情况后,还是忍不住大骂,还是程昱拉住了他,让他先以大局为重,先考虑考虑解决朱马联军一事。 看了看一旁萎靡不言语的马岱,程允哼了一声,“让人去马腾那里交涉,马岱换盖勋,问问他能不能做主换下来。” 荀攸沉吟,“其实这样换我们并不是很赚,只能是说止损而已,若是马岱在我们手中,马腾说不定会投鼠忌器,我们或许可以以此来对朱马联军进行离间。” 程允摆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盖勋这个人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他忠君爱国不钻牛角尖,是皇甫将军那样的人才,若是放任反贼将他囚禁甚至杀害,将会对忠臣们造成很大的冲击,这是我不允许出现的情况。再者,我们只是问问可以不可以,若是仅仅以马岱换盖勋,我觉得不亏,要是朱狮子大开口,说换威豪两人,那对不起,事情我做了,只是你不配合,天下忠臣不会失望,还会更加厌恶朱,何乐而不为?” 李儒点点头,“也未尝不可,那就这样。不过狮子是什么?” 程允有些尴尬,岔开话题,“李乐的兵马先让于禁乐进去带领试试,等回到洛阳,从他们二人中选出一个作为步兵校尉吧。” 却说西凉。 韩遂和马腾本来是南北对分,韩遂占据金城郡、陇西郡、汉阳郡和武都郡,马腾占据敦煌郡、酒泉郡、武威郡和张掖郡,相对来说还是马腾更有优势,朱来了之后,凉州只能统治安定郡和北地郡,算是势力最小的凉州诸侯。 但马腾响应袁绍等人的讨程大计,却出了巨大的问题,马腾带走的都是他的亲信,连带着羌人先零羌、白马羌、号多羌的主力全部出击,只剩下老弱病残和中立羌族看守地盘,在马腾眼里,有着三路共同威胁的程允,肯定无法抵挡自己这西边来的军队,所以甚至没做什么再回西凉的准备,直接打算占据司隶不再回来。 但没想到,皇甫嵩留给张温盖勋的士兵厉兵秣马,竟然在三辅之地硬生生卡了他三年,这三年时间,韩遂合纵连横,收服了很多羌人部落,向南联合张鲁,向西除去了白马羌整个部落,向北跃跃欲试,准备拿下武威。 正趁着光熹三年马腾联合朱再次发兵东进,韩遂带着麾下诸多将领谋士,直接北上武威郡,与先零羌、号多羌及依附他们的部落大战,直接把最为强大的先零羌打到向西北张掖郡逃窜,消息传到马腾耳朵,却正值马腾和程允在长安附近对峙,腾不出手来解决他。 韩遂更加肆无忌惮,带着麾下将士继续北进,准备拿下武威郡全郡,并且分出了一只大军,以女婿阎行为主将,谋士成公英为军师 ,带着参狼羌和黄羊羌的联军共计三万人,前去安定郡,争取拿下安定郡。 消息一出,朱马联军大惊,马腾本就压不住的武可大王等人愈发暴躁,强烈要求先回西凉解决韩遂事宜。 朱也很发愁,好不容易拿下三辅之一的槐里,怎么能够轻易撤退呢?但是不撤退又怎么办?家都要没有了,拿下三辅又得不到民心,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毋班急中生智,“既然我们和马寿成在讨伐程允方面可以联合,那就可以再更多的方面尝试联合,现在马腾自身的军队损失惨重,麾下羌人头领要压制不住了,我们与他深度联合,肯定会得到他的同意,这样我们就可以卡在槐里,让他带着麾下去解决安定的问题,毕竟安定是他回武威的必经之地。” 朱眼前一亮,“季友此言真是老成持重之言,我觉得很适合现在的情况,还请季友前去和马寿成谈一谈这件事情。” 胡毋班点头领命,而马腾这个时候却在接见程允的使者,正在商讨拿马岱换盖勋的事情。 马腾当然愿意了,马岱是他的族子,而盖勋又不是他的俘虏,这交换怎么说都不会亏啊,但是他愿意有个屁用,盖勋不在他手里啊,差点让他直接把使者给拉出去砍了。 幸好使者深刻地理解了程允等人的用意,连忙告诉马腾说让他和朱商量一下,自己死了无所谓,万一马岱死了事情就没有回寰余地了。 马腾一听是这么个道理,皱了皱眉头,“那我拿什么和朱公伟提这件事情呢?” 恰巧的是正在这个时候,麾下传来消息,说胡毋班求见,马腾虽然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是觉得肯定能够从胡毋班那里探点口风出来,赶紧亲自迎上去,接他到自己的私帐中,亲切交谈了起来。 胡毋班对他不去大帐而是到自己休息的私帐接见自己有点疑惑,但没有问出来,只是先寒暄一番,再提到了西凉的事情。 毕竟安定和北地这两个郡是在朱的掌握下,自己的情报有些过时,没想到韩遂这么过分,两人同仇敌忾,把韩遂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马腾愣住,“季友前来和我说这件事,是什么个意思呢?是你的意思,还是朱凉州的意思?” 胡毋班咳了一声,“我们的根基在凉州,不能让韩文约随意破坏,否则即使拿下了三辅,又靠什么再拿下司隶全境呢?所以主公的意思,是想和您达成更深层的合作,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劝您回去解决韩文约,整合凉州全境,我们再一起由槐里为踏板,拿下三辅甚至司隶。” 马腾沉思,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深度合作,就会变成他和武可大王这样的合作关系,他和朱都为汉人,和武可大王又是姻亲,反倒是武可大王与朱八竿子打不着,这样合作,一定是以他为主的,但朱为什么会给出这么好的条件给自己?他此战的损失虽然不小,但还是有自保的能力,不至于想要依附自己啊? 但又想到让自己回去对付韩遂,韩遂和朱按理说没有什么大的交集才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除掉韩遂,难不成 韩遂在打武威的同时,往东也在打安定? 想到这里,马腾心中一定,哈哈大笑,“既然公伟这么看得起在下,再推脱那是给脸不要脸,我肯定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我现在走不开啊,我又岂能丢下被我当做亲儿子看待的族子自己灰溜溜地回西凉吗?” 胡毋班不知道马岱被俘虏的事情,于是打听了一下,也是沉吟,好像有点道理,这个倒是一个制约,要是他自己的话,恐怕也不会舍弃这样优秀的一个族子直接退兵。 马腾打蛇随棍上,提出建议,“听闻公伟拿下槐里,活捉了槐里守将盖元固?我想以盖元固的身份,一定可以换到我的族子,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回凉州处理韩遂的事情了,还希望季友帮我打探一下公伟的口风,能不能让我欠他个人情,讨盖元固来换我家的族子。” 朱对盖勋怎么样处理也拿不定主意,毕竟盖勋是凉州名士,杀掉会影响自己在凉州人心目中的形象,但是要说招降,拿什么去勾引人家啊?以他儿子妻子作为威胁?那说不得,人家就死节了,盖勋已经五十多了,父母双亡,没有人能逼他尽孝,那就没办法了。 什么?你说放?岂能说放就放,没有什么名义就放了,让抓他的弟兄怎么想? 胡毋班听到这个要求,暗呼了一口气,直接拍着胸脯答应下来,“盖元固是吧,没问题,我立刻去压他过来,交由将军处置,还望将军了却心事后可以尽早处理韩文约的事情。” 马腾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自从凉州的情报由胡毋班那里传来,自己就坐不住了,韩遂跟自己的仇怨肯定比和朱的仇怨大啊,现在连朱都担心韩遂的问题,自己那里恐怕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家都没了啊! 送胡毋班出去,赶紧赶到大帐和程允的使者商谈交换马岱的问题,使者一愣,赶紧点头,任务完成的真是一波三折,还好最后皆大欢喜。 朱很快就让胡毋班带着盖勋来到了马腾营地,程允的使者也回去复命了,程允也没想到马腾居然把事情办得这么到位,听使者说马腾中途出去了一段时间,想到肯定是朱那边和马腾说了些什么,但因为信息的滞后,也难以猜出是西凉出了大问题。 交换没什么好说的,两军列阵换人,谁也不敢放冷箭,盖勋见到程允老泪纵横,“罪臣丢失槐里,还请骠骑治罪!” 程允哪能治他的罪,治罪也轮不到他啊,盖勋是正儿八经的京兆尹,文职,归司隶校尉张温管辖,他骠骑将军和司隶校尉是平职,只是在军队这里可以命令司隶校尉部的军队而已,所以还是把盖勋恭送回了长安。 第二天斥候就传来马腾军拔营西退的消息,程允茫然,换了人就溜?这是什么操作?刘晔拿着刚刚传来的消息,呵呵一笑,“韩文约给力啊,西凉要闹腾起来了,朱公伟居然还敢在槐里赖着不走,那他要完了啊!” 231槐里平定 程允没有在马腾离去的第一时间就率领麾下的西园北军进攻槐里,万一马腾打什么歪主意,再回来反手打自己一套,那可能损失太大有些承受不住了。 时间一拖再拖,就拖到了光熹三年的腊月,天寒地冻,朱全面收缩到了槐里,根本不和程允交战,槐里虽然离着安定很近,但也不是完全挨着,中间还有大片土地是属于司隶州的,朱直接弃掉,驻守孤城,反正槐里的余粮军备足以再支撑朱麾下两万士兵一年的开销。 程允对这个年代没有棉花这件事情很是绝望,冬天作战对士兵的体能考验极大,对军备的需求也过于苛刻,要不是担心放虎归山,程允干脆就撤军了。 在还没有上冻之前,贾诩提过计谋,说掘大河之水灌入槐里,从而破城,被程允否定了,大河就是现在的黄河,这个东西要是安稳的流淌,你不管他也就罢了,你还想去招惹招惹,掘了人家的大堤?不说破城时候城内百姓活不活了,就说你掘了这次,下次人家自己溃堤怎么办! 不过贾诩也料想到程允不会同意这个计谋,只是提醒他要是犹豫,等到天寒地冻之时,水结成冰,可是无法攻城了。 这句话点醒了程允,程允呵呵一笑,“不错,等到水结冰的时候,恐怕不怎么能轻易用到水来攻城了,到时候水的用法可要换一换了!” 李儒等人不清楚他卖的什么关子,见他兴致盎然,也没有打扰他的打算,任由他去,程允对此十分高兴,并且下令,让麾下掘土作业。 掘土? 程昱哭笑不得,掘土做什么?但还是忠实地贯彻他的命令,在战场周围的广袤地界,进行掘土,甚至不只是让士兵们掘土,还发动了长安的百姓来帮忙掘土,终于在天寒地冻之前,攒到了很多很多的浮土。 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知道爱做什么做什么,都要让他做不成,果断出兵骚扰,却被一旁伺机待发的程允军埋伏了一通,悻悻缩回城中,不再打扰程允,换来的是程允更加肆无忌惮地挖土作业,一直到了腊月初。 对于程允这几个月的“不务正业”,荀攸对此颇有微词,但既然程允卖关子,也只能看着,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但是这天晚上,程允突然召集麾下众将大军,全军出击,北军三万多人负责凿河取水运水,西园两万人负责铺土,将这段时间搞来的浮土,都用水夯实,慢慢铺到槐里的城墙上,打造一条冻土坡路来! 这个想法着实有些天马行空,程昱等人都惊呆了,在之前他们还以为程允是打算掘进到槐里城里,以地道进行攻城呢。 见他这么狂热地执着于铺路,荀攸等人也不忍心拆台,让他去吧,一晚上,坡路就铺到了槐里城一箭之地。 不过程允也看出了自己这个想法不错但实施起来有点困难,当铺到距离槐里一箭之地的时候,槐里的守军也不傻,他们放箭 打扰自己这边,自己这边不能轻易继续铺路了啊! 想来想去,程允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之前之所以不在弓弩手架着的情况下让士兵直接云梯攻城,是因为槐里朱军居高临下射箭,会让自己这边损失惨重,但现在,用北军新式弓弩手在土坡上进行压制,其他人继续铺路,这比云梯损失要小不少啊! 说干就干,负责运水的北军之中射声校尉部的弩手们接到了新的任务,他们到了坡的最前线,开始火力压制朱军守城部队。 朱也很是绝望,只能疯狂命令麾下射回去,但是弓手的精力比起弩手差了太多,只是不到一个时辰,朱军的弓手双臂都拉不开弓了,而程允军的弩手还在装填,将手中的弩矢射出去,对朱军的心态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终于在程允军的不懈努力下,花费了一夜的时间,用浮土和水打造的冰路就延伸到了槐里城墙外,并且比槐里城墙都高,程允军的弩矢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所以取水的队伍换成了射声校尉部,而压制的队伍,换成了西园军黄忠麾下的善射之士。 终于,冻土路被铺到了槐里城墙,槐里的守军已经放弃了抵抗,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了,为了活命,大批大批的士兵选择了投降保全性命。 朱不是没有尝试从西门突破,但西门也被挖了一道又一道的壕沟,取的土都堆去了东门,要是硬是走壕沟,先不说安全有没有保障,就是行进速度也会极慢,被程允军绕过来截住。 跑不了了,怎么办? 若是换做马腾,说不定就会选择投降,但朱不会,唯死战尔! 于是朱组织自己的不到两万的士兵,又再一次进入到槐里的大街小巷,进行巷战,这是不成功只成仁的决定了。 但胡毋班和张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坚定地跟着朱埋伏在街道上,眼中透露出一丝死意,英雄迟暮。 其实程允已经把段煨杨定及他们的麾下布置在了槐里西门,准备截获阻挠朱逃跑,但没想到朱竟然没有了跑的打算,不禁为他们的勇气点了个赞,但是占据大势的程允丝毫不担心朱有能力反戈一击,果断让西园军士与北军将士直接从冻土路冲入槐里城,争取一战而定。 下了城墙,大战立刻触发,朱军的将军校尉们都心存死志,英勇无比,一时间竟然以不到两万的人数挡住了程允这边的五万人,程允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是对壮士的尊重。 不过好景不长,身先士卒的将军校尉们很快就被大军淹没,没有了这些奋死抵抗的军官,朱军的士兵也就慢慢放弃了抵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朱军大势已去。 程允很幸运地遇到了朱,见到了朱的最后一面,朱也亲自上阵,杀到浑身是血,只有张猛和寥寥数人围聚在旁,早已不见了胡毋班。 见程允等人策马过来,朱还在奋力挣扎,冲 向程允,却被北军的士兵们打退了回去,身上又多出了几个伤口,气喘吁吁地靠在了墙上。 “朱公伟,我一直不喜欢你。”程允见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想来可以听自己说话了,就站了出来,“自从黄巾之乱你承蒙陛下恩宠,成为中郎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甘人下,所以我宁可派张去帮助皇甫嵩将军,也不会让他去帮助你。” “我只恨没在手中有足够兵力的时候,没能看清你的嘴脸,让你活了下来,早知今日,在十常侍之乱的时候就应该除掉你和毕岚!” “太晚了。”程允摊手,“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西园也好,执金吾也罢,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掌控比你还多的军队了,即使你与张让联手,也最多不过是逃出生天罢了,你没有机会除掉我的。” 见朱又想说当年和吕布联手,程允打断了他的话,“朱公伟,我对你的能力还是十分看好的,但对你的人品,不加评论了。在我眼里,你甚至不如董仲颖。” “鉴于你也为大汉出过一份力,我给你自戕的机会。”程允盯着朱,从他眼力看到了一丝悲壮,“别想着冲过来给我一剑了,没机会的,自戕,或是死于乱箭,你自己选择。” 朱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我希望你看在我临死的份上,让我知道真正的答案。” 程允默然,看着朱,朱毫不退让,就想问这么一个问题,最后还是程允点头,“可以,让你做个明白鬼。” “你以后会代汉自立吗?” 程允对这个问题毫不含糊,直接摇头,“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总有王子师那样的人来找我的麻烦,我没有任何代汉自立的想法,却有很多忠于汉室之人来找我麻烦,这是为什么?你朱公伟也勉强算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你临死前和我透个底,这是因为什么?” 朱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站都站不稳,靠在墙上,“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如今站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名啊!你不像个忠臣,你做忠臣该做的事情,都是掩饰,都是掩饰!除掉你,大汉才会真正地站起来!我们都想要这个名声!” “不,你们想要的不是这个名声,而是取我而代。”程允终于确定了,这些人果真如同他所想,真的是为了取他而代之,完全不是因为终于汉室或是什么,忠诚?可能身居高位的他们早就忘记了什么是忠诚吧。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程允不再想和他说话,朱也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呵呵一笑,“遗言?遗言就是,真希望再和你好好过过招啊!” 说罢拔剑自刎,毫不含糊,程允叹了口气,看向张猛,张猛暗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弃枪束手,任凭发落。 朱身死,张猛束手,朱军顷刻间分崩离析,槐里再无抵抗,槐里,平定。 232 兖州归曹 光熹三年的春节,程允等人恰好没来得及在家中过,这还是蛮可惜的,就在槐里跟张温等人一起过了个春节。 朱倒台,张猛投诚,带来的好处就是北地郡纳入了程允的势力范围,但利弊均半,安定郡归了前去阻击韩遂的马腾。 派谁去控制北地郡,这个问题程允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询问了荀攸,让荀攸帮忙拿个主意。 荀攸沉思,“北地郡是大汉的北方屏障,抵御鲜卑的第一线,应该选择文武双全的人前去,我建议赵苞赵威豪。” 程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赵苞虽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对于他我完全无法放心,他能够降我,是我用他母亲来威胁他的,若是放他外任北地太守,他转手就和马腾联合起来抵抗我们怎么办?” 荀攸莞尔,“赵威豪是名士,断然做不出如此反复的事情,我想他还是可以信任的。” 程允本来的人选选择,就是杨阜这个人,但是杨阜已经做到左冯翊的地位了,北地太守算是谪迁,不太合适,虽然如果和杨阜说这件事情,他极大可能会答应。 想了想,徐庶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主人公,在曹操手下也能认真工作,这可能是文人的风骨吧,要么就试试? “好,那就表奏赵苞为北地太守。” 赵苞的任命下来了,张猛的任命也不能落下,正好右扶风樊球自己作死,已经跟着朱一起被除掉了,右扶风的位置,就交给了张猛。 张猛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没想到自己败军之将,竟然能够捞到这么好的官职,殊不知是卢植给程允写了信,让程允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张奂唯一的儿子一马,否则别说右扶风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得看程允的心情好坏了。 至此,光熹四年春,十八路诸侯讨伐程允就已经完全结束了,程允也算是舒了口气,带着麾下大军回了洛阳,自然是大宴宾客,庆祝胜利归来。 程允的女儿在程允不在的日子里,也没有起名字,只是起了个乳名叫青鸾,小青鸾还不会说话,但是已经会爬行了,董白这个母亲做的真是尽职尽责,一直都是自己看护,或者说是因为照顾小青鸾变成了董白的新爱好,之前和王谧练武,现在和王谧照顾小孩。 王谧家的小管元长得很像王谧王异姐妹,十分耐看,只是有些婴儿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仅仅个月大,就开始会发简单的音节了,比起只会啊呃诶的小青鸾强了太多,董白每次提到这件事情都会噘嘴生气,难道说是自己不如王谧导致孩子也不如吗。 程允哭笑不得,只能安慰她,孩子这么小能看出什么来,只要能够健康,慢慢成长,其他什么也不用追求,自己身居高位,有钱有势,孩子只要不养成刁蛮纨绔的恶习,其他随随便便了。 或许是太平的日子在这个年代算是奢望,光熹四年夏天,青州黄巾攻入兖州,斩杀兖 州刺史刘岱,天下震动。 程允都惊了,在他的印象里面,白波黄巾和黑山黄巾才是张角之后的两股最大的黄巾势力,青州黄巾应该只是和孔融你来我往才对,怎么会出现这种打破兖州的事情呢?不应该打破青州,斩杀北海太守孔融吗? 但刘晔传来消息,原来是平原国相刘备和青州刺史田楷大发神威,将青州境内的黄巾军尽数击退,这才导致青州黄巾不能留在青州、不敢北上冀州,才西进兖州,和刘岱大战并斩杀刘岱的。 刘岱一死,兖州牧的位置空了出来,程允也没在意,但在贾诩的提醒下,发觉这是一个扰乱东部诸侯的好机会,于是进言何太后,表奏太常赵岐为兖州牧。 何太后对谁做兖州牧、有没有兖州牧并不在意,既然程允提议,自然首肯,当即就通过了这个任命,赵岐自己推辞不受,但是不能奈何程允的撺掇,只好接了这个任命。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赵岐这个人都八十多岁了,又因为赶路酷热,居然病倒在了虎牢关,程允无语,连忙让张奉派太医去帮忙照看,将他又请回了洛阳养病,时间一耽搁,曹操个贱人就听从陈宫等人的建议,入主兖州,兖州治中万潜被陈宫说服,迎曹操入兖州,兖州形式立变。 程允觉得耽搁不得,赵岐身体不行,怎么办,荀见他着急,给他推荐了侍御史金尚金元休,虽然金尚官职不太行,但事急从权,又表奏金尚为兖州牧。 何太后还是听从了程允的建议,同意了这个任命,金尚没想到这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十分欣喜,赶紧在下朝之后感谢程允的举荐。 程允和他不熟,只是还礼 告诫他曹操势大,要小心曹操对他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越早、越隐秘的入主兖州,越能够掌握有利的态势。 金尚知道程允对兖州的了解要远胜于自己,不敢大意,讲程允的告诫铭记于心,也不耽搁,当天就带着护卫家将赶往兖州而去。 曹操正打青州黄巾打到关键时刻,却听到治中万潜传来的消息,朝廷派人接任了兖州刺史,不禁头秃,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难不成又飞了? 陈宫看出曹操舍不得兖州牧的官职,眼珠一转,“如今朝廷被程文应这个奸贼所掌控,朝廷的政策都出自程文应之手,正是天下将乱的表现。将军麾下兵强马壮,正是报效国家的时候,怎么能让程文应专美于前,而不敢反抗程文应呢?” 曹操点头,“程文应想要让我们这些忠于汉室的人不好过,我们束手待毙,就会让他愈发目中无人。妙才,你带着麾下三千人马,把程文应派来的兖州牧给除掉,再回来助我!” 夏侯渊抱拳领命而去,曹操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我们要想办法速战速决了,要是程文应亲自带着麾下来掺和一脚,我们现在可没有任何赢下他的机会。” 陈宫也正色,“现在我们和青州黄巾僵持于范县、寿张一 带,作战不利。但青州黄巾没有作战目标,随波逐流,我们只要加大作战力度,他们受到打击,一定会往东南方向而去。以现在的降水和留存水量来看,东平湖的湖水足够我们使用水攻了。” 曹操看了看地图,点头,“子孝,你带着麾下骑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巨野,掌握住东平湖堤岸,时刻放出斥候,见到黄巾之后立刻放水,我们要一战而定!” 曹仁领命而去,曹操看了看麾下将士,“这一战我们要日夜兼程,让青州黄巾的意志力打到崩溃,所以现在我们要先养精蓄锐,三天后,我们与青州黄巾,就来一场决战吧!” 众将称喏,纷纷领命而去,陈宫笑了笑,“要比意志力,黄巾不可能是我们正规军的对手,这一战把黄巾的心态打崩,我们要考虑之后的招降事宜。听闻程文应补齐西园北军十三万人的军队之后,还令开了一支直属部队,号称骠骑军,主将也是黄巾出身的一员将领,当年还斩了孙坚的一员将领,可谓是人才啊,不知道青州黄巾里面有没有这种大才。” 陈宫说的人正是徐晃,程允深知汉末这个时间段,十三万人的军队根本不够看,不说赤壁之战曹操的六七十万大军号称百万,就是几年之后的官渡之战,袁绍也随随便便出三十多万人与曹操会猎,所以又组建了一支新的军队,名为骠骑军,主将选择了原来北军五校的徐晃,先行招募了五万人,把徐晃和李乐空出来的位置分配给了于禁乐进。 徐晃一个人肯定难以把持这么多的士兵了,所以给徐晃也安排了四个副将,这四个副将出于同一个老师,也让徐晃安排起来有点头大,是田豫程咨皇甫龄皇甫郦四人。 皇甫嵩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见,欣然应允,让皇甫郦皇甫龄堂兄弟出来任职,程普也是如此,并且笑骂程允,早就该让两个哥哥出来锻炼锻炼了,不过程田氏对此很不开心,程田氏更想让程咨田豫做执金吾和执金吾丞,在京任职不出去,于是和程允冷战起来,还是蔡琰和甄家姐妹这三妯娌劝了好久,才肯原谅程允。 当兖州消息传到程允这里的时候,曹操已经大战青州黄巾,逼黄巾东南退却,惨遭曹仁水攻,曹操又设奇伏于宁阳,昼夜会战,将青州黄巾围歼在了东平国,俘虏降卒三十余万,人口百余万,朝廷委任的兖州牧金尚被夏侯渊击溃,南逃到了豫州袁术那里。 程允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坑爹啊,我跟你金尚说了这么多,你居然一点麻烦都没有给曹操制造出来?还跑到袁术那里不回洛阳,你是想怎样! 正暴躁不知道脾气发给谁呢,刘晔拿着新的情报过来,神色古怪,“主公,看看这个。” 程允一把扯过,浏览一下,哈哈大笑,“就是你了,正不爽呢,召集将军们议事!” 原来是韩遂太过跋扈,导致羌人怨声载道,纷纷依附马腾,将韩遂狠狠地收拾了一番,韩遂见形式不对,乞求依附,让程允出兵救他。 233 再讨马腾 对于出兵凉州讨伐马腾一事,麾下众将没有不支持的,上次跟马腾打的不是很尽兴,由于准备不足,损失比较大,众将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准备报复回来呢。 但是谋士们对此不置可否,马腾和韩遂这两个人打起来了,对谋士们来说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说必须将他们两个都除掉,毕竟再往西什么好东西也没有,除掉马腾韩遂,就得亲自与羌人部落接触了,汉羌之间的仇怨持续了几百年,想来就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若是紧挨着羌人,肯定要分出一大部...... 《汉末烽烟》233 再讨马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