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秦王妃》 受罚 太白山庄园,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 程一白用衣服兜着几个果子蹑手蹑脚正准备离开,一道阴影投在她身上,她慢慢抬头,果不其然,水神兽歪着脑袋盯着她看 “嘻嘻嘻,哎呦喂,好久不见啊,水兄,今日阳光明媚,出来散步,奈何瓜熟蒂落,跌落在我旁,捡也。我吧,大家都是熟人了,你也就知道哈,见不得浪费,是吧,当然我也是爱分享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个”程一白扯着个笑脸,侃侃而来 水神兽盯着他不为所动, “不要啊,那我走啦”程一白指了指庄园出口 刚说完,水神兽扑了过来。同一时间,程一白扭头就跑,大喊“师叔救命啊,水兄谋财害命啊” 水神兽几步就追上了她,用嘴巴把她叼了起来,抛上抛下,把她身上的果子全部抛了出来,再把程一白甩到一边,然后用爪子把果子聚在一堆 程一白龇牙咧嘴从地上跑起来,准备趁机开溜。师兄曰,打不过,跑 “站住” 一白定了定,转身,“嘻嘻嘻,师叔好” “你师叔何时好过,你不糟蹋我的园子,我就好的很,走,跟我去见你师父”,眼前暴跳如雷的人正是一白的师叔,水神兽——“他爹”,灵上师尊 看着师叔暴跳如雷,一白摸着快开花的的屁股,扁着嘴,耷拉着脑袋,跟上去 灵上师尊领程一白来到正殿。正殿中,有一人背对着正门打坐,太白山的掌门,太白师尊。 灵上师尊走过去,作揖,“师兄”。白玑委屈脸,嘟着嘴,作揖,“师父” 灵上真人看一白一副委屈脸,气的胡子都飞起来,她还委屈了,难不成自己恶人先告状了。灵了真人捋一下胡子,顺顺气 座上之人慢慢张开双眼,挥挥手“去后山把今早学的剑式練上百遍” “哦”一白走出正殿,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一白无精打采打了声招呼,“师兄” “师妹,你又去师叔园子捣蛋了”,元凡摸摸一白的头,看看大殿,看样子又被罚了 程一白不吭声,低着头,默默转身走到后山 看着她一瘸一瘸的离开,元凡无奈摇头笑笑,他这个是师妹啊,装可怜可是一手,今晚定少不了鸡腿 程一白来到后山,屁股不疼了,腿不瘸了,变了个人,身上没有半点痞气,挺直了身形,从右手幻化出水寒劍,瞬间周围仿佛出现了无数个人,每一个人手上都持有一把水寒劍,但每一个人的招数都不同 大殿, “师兄,小白真的是武林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这招数当年我花了一年时间才到她的程度,如今这丫头这才短短数月”灵上师尊抚这胡子,甚是安慰,没白教 太白师尊,挥手收回通灵术,双手捧起衣襟,站起来,“这些年我游历在外,辛苦你了” “也没什么,这丫头好学,除了调皮了点”灵上师尊感叹道。想当年师兄捡小白回来的时候,也就才6岁的黄毛丫头,然后扔给他,就去了各方游历,一年才回来一次。初初这丫头不爱说话,他还以为是哑巴呢 说到这,太白师尊低下了头,自己作为掌门,游历四方,助天下人,是己任,是他亏欠了这孩子 灵上师尊看着自己的师兄不说话,相必是内疚,也就不再多说,作揖,就退下来。明天那丫头生辰,回去看看库房里还有啥宝贝,挑一件送她 十五大寿 太白山的傍晚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正值盛夏。程一白把水寒劍往石头上一靠,坐在大石头上,托着腮,欣赏眼前的山光水色 一条大瀑布从高处落下,瀑布被一圈圈的树环绕,天是橙红色的,把云也染了上了,百看不厌,还有就是夕阳,夕阳,有点像,像昨天师兄买的咸鸭蛋,咸鸭蛋。一白歪着脑袋,看着夕阳的眼神迷离,好饿。 程一白坐直身体,伸手收回水寒劍,起身,回去吃饭罗 “师妹” 一白侧头,看见元凡小跑过来,“师兄?” “来,给你,前天叨叨要吃的糍粑”,元凡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糍粑 程一白一把拿过来,坐下,剥开纸就啃,“师兄,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兄了” 元凡笑呵呵的,“师兄托昨天下山采办的师弟买的,还有仙居的点心,放你房里了,一大盒,管够” “明天你生辰,来,这个也给你”,元凡从怀里掏出一块佩玉 一白左手拿着糍粑,右手拿着佩玉,“哇,师兄,快快快,帮我挂上,好好看哦”,说着就站起来 元凡笑的更欢,拿过佩玉系在她腰上 一白看着腰间的佩玉,乐开了花,“这十五大寿过的真值,哈哈哈” “傻丫头,回去吧,晚了可就没鸡腿了”元凡点了点白玑的脑袋 程一白从大石头跳下来,一脸得意,蹦在前头 玉佩左右摇晃,隐约泛着蓝光 两人去到食堂,厨房大娘走了出来,“小白啊,我给你留了鸡腿”,喊完又回去厨房收拾 “谢谢大娘,大娘你最好了”白玑腰板挺的更直了 周围师兄弟,其中一个师弟捧着个碗走过来,摇着个脑袋,扁着嘴,“师姐,大娘怎么那么偏心,我也在长身体啊,鸡腿就没我分” 元凡一把拍过去,“就你话多,你一顿吃五碗饭,大娘说你了吗?” “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一白抱拳,嬉笑,“感谢师兄,师弟们这么多年的让鸡腿之情” 其中一个师兄站起来,“我们可都只有你一个师妹,不疼你,难不成疼一个吃五碗饭,八尺男儿吗” “哈哈哈哈哈”,所有人又狂笑起来 程一白笑着拍拍站在他前面的师弟,“冬瓜啊,去厨房跟大娘要,就说我给的” 冬瓜一听,耳朵都红了,“真的可以吗,我还没吃过鸡腿呢,” 这次元凡也出声了,笑着说,“当然可以啦” “谢谢师姐”,冬瓜转身就往厨房去 笑声忽然停了下来,所有人放下碗筷,起身,想着程一白的方向作揖,“师父” 一白,元凡转过身,作揖,“师父” 太白真人挥手,让他们坐下吃饭,走到程一白身边,目光在她身上的玉佩扫过,“明天练完劍,来后山” 一白点点头,“哦”,每年师父在她生辰前三天回来,都会在后山教她一套功法和劍术,今年不知会教怎么样的一套呢,光是想想,程一白眼睛都发亮了 下山 程一白早早起来,梳洗一番,拿起挂劍就去了后山 "师父早"一白走到太白真人面前鞠躬作揖 太白真人转头看她 "师父今天你要教我什么招式丫"一白一脸欢喜 "为师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而如今师父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太白真人捋了捋发白的胡子 "什么事丫,师父,徒儿一定办好",白玑一脸期待,往常都是师兄办事,她除了练功还是练功,这一次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啦 一白越想越美 "去瑾王府,留在那,为期一年" "去哪?"白玑感觉自己听错了,师父要她去哪来着,瑾王府 "瑾王府,去那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去吧,回去收拾一下,等会你师叔会带你下山",太阳升起来了,太白真人看着初生的太阳,陷入沉思 这么急?程一白一脸不解回到房间,收拾起来 "秦王府,一看就很有钱"程一白一改往日素衣,改了一身藏蓝色外衣,男子发髻,站在秦王府大门前,盯着金色的门匾喃喃自语,紧了紧身上那装了几百两的包裹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不少少女注意到一白,半遮红着的脸,时不时看上两眼,"好生英俊" "师叔,师父为什么让我。。。"程一白一转身,才发现灵上真人不知何时不见了,程一白刚想走,去找师叔。秦王府的迎门走来一人,手持一扇子,一身的白色,阳光下刺眼的很,步子轻快 ,沉稳而有力 来人站在秦门府门前高高俯视着台阶下的一白,语气轻挑"你就是要来学琴的?" "你怎么知道的?"程一白疑惑 台阶上之人,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程一白的配劍——水寒劍 "进来吧" 程一白跟进去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叫卫云青,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父了" 两人边走边说 程一白微微皱眉头,心中暗念"师父?" 穿过前院,走过长廊,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有一个湖,湖中间有个柳树,一架琴 停下 卫云峰侧身,斜看程一白,扯着个笑脸,指着湖心,"时间是每天晌午,过期不候" 程一白一脸纠结,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要来到这学琴,还无缘被迫多了个师父,这人还有点,狂 卫云青看她出神,刚想用扇子敲一白脑袋。程一白一瞬间轻闪开,躲避,防备,速度极快 卫云峰看呆了,这武功绝对在他之上 “嗯哼,还有,从今天起呢,你也是秦王府的一个小丫鬟,等会,会有人来领你,安排你的住处和工作,”卫云青尴尬嗦鼻。 两人穿过长廊,出了内院,一位老妈子已经在长廊尽头等着程一白 “安排好她”,卫云青晃晃扇子,对着老妈子道,扔下一白,转身,往内院,刚走两步,又回头,“你叫什么名来着” “程一白,前程的程,数字一,黑白的白” 卫云青撇撇嘴,掉头,走了 程一白看着他的背影苦恼,想不通 旁边的老妈子也叨了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厨房丫头,我掌管厨房,你就跟着我,别人人都唤我李大娘,你跟着喊就行,有什么事你找我。。。” 这一边。内院,卫云青歪坐着,喝着手里的茶,看着案桌边阅览公文的人,“我说你,这么清心寡欲,那可是一个绝世美人,虽说还没长开——” 卫云青欲言又止,手上的茶也忽然冷了,“我不说了行吧,不过啊,白捡个美人徒弟,我也开心,有人陪我玩了” 案桌上的人看着卫云青,“本王只保她一年内安全无虞,其他的与我无关,来人,送客” 卫云青气的胡子都翘了,“你,你,你”有事叫他,没事就赶人,真当他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佣人。吸气,“打不过,打不过,我走!”,一甩衣袖,头也不回,走了 夜渐渐深了,程一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很多想不通的事,很多。比如,师叔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她包袱一个铜板都没了,恨丫 还有一个人,同样睡不着。烛火摇曳,案桌上投着一个倒影,完美的侧颜,秦王。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秦阳看着门外的黑夜,陷入沉思,她到底是谁,能让太白师尊如此上心 今夜是个漫漫长夜 捏面团的学琴之路 第二天,程一白已经早早起来,在别院空地练剑 收剑 “哎呦,祖宗,找了一圈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李大娘匆匆走过来拉着一白的手。王爷让她看好这位新来的小姑娘,没想到一大早推开房门,人就不见了 程一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就练个剑,大娘怎么这般着急 大妈把程一白拉到厨房,指着烧火灶,“以后你就负责烧火,又指着门边上的桌子,那是你的早饭,以后可得准点来厨房,不然早饭都没得你吃了啊” “好”程一白乖巧点点头,早饭要吃的,不吃,饿的慌 程一白烧了一上午的柴,也吃了一上午,李大娘无论炒什么,她都觉得特香,都讨两口尝尝,李大娘也不介意。美差!美差! 晌午,一白摸着个肚子躺在柳树下,透过一条条柳枝看着湛蓝的天空,等卫云青 “坐看庭前云卷云舒,不错嘛”,卫云青走到一白身边,低头看她 程一白立马站起来,拱手鞠躬,“师父” 卫云青挑眉,奇怪地看着她,这么大礼,这孩子,呆板 程一白直直勾勾看着卫云青,期待他的琴术,她真的很好学 “额,开始吧” 卫峰被看的发毛,扔了一一个纸板包给她,赶紧开始 程一白拆开,面团? “来,第一节课,先张开双手,学着把内力运到每一根手指,要灵活,然后把这几块面团捏好,明天晌午弄一块捏好做成烙饼,拿过来。。。。” 卫云青说完就走了 程一白手里拿着面团看了半天,又看看琴,才盘腿而坐,默默捏起面团来 一白一直捏一直捏,直到李大娘把叫回去烧火 第二条,程一白拿着自己烙好的饼去上课,卫峰早早就已经等着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褐色粗布衣,年纪有点大的老人 “烙饼呢”卫云青伸手 程一白乖乖递过去,卫峰转手给了那老头 老头拿起来仔细端详,细闻,咬了一口,手不自觉的颤抖,上前拉起程一白的手,“孩子,你怎么做到的” 程一白惊恐看着被情绪激动的老头死死拽住的手,茫然,“什么怎么做到的”,这老头半分内力都没有,想着卫云青也在,她连防备都忘了 “面道强劲有弹力,玫瑰花香芬芳流连,味道更是一流”老头说着说着就激动地流泪 程一白呆住了,僵着笑脸,一个烙饼就那么开心,饿多久了 卫云青看着程一白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拿起烙饼也吃了一口,一天就均衡地掌握了五指之间的内力,想他捏了一个月的面团也达不到如此境界 这一堂课,她又连琴都没碰过,她去教老头做玫瑰花烙饼去了。后来才听说,那是陵城赫赫有名的曾经的御厨 老头走的时候笑呵呵的,像,傻子,哦,不不不,不礼貌不礼貌,程一白猛摇头 卫云青盯着程一白,这下程一白不自在了 “你今天的暗紫色的衣服,搭着这黑金靴子,很好看”程一白甩手,指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试图分散他的视线 “哈哈哈。。。”卫云青转身也走了,有趣,有趣,看来她并不是闷葫芦,只是在观察啊,装乖啊。他的的第一个徒弟,收的,可真舒心,还是个天才,很有面子 几天下来,程一白也就不那么拘束了,“师父,这琴弦,琴谱我记得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学” 卫云青躺在树杈上,翘着二郎腿,睁开眼,“明天开始,今天天色已晚,我先走了,免得被赶出去”,说完跳下来,转身走人,一如既往的潇洒 “被赶,这府中能赶他的人,秦王?看来是了”,程一白撇嘴,走人,回去烧火。自从进了这王府,穿上这粗布衣,每天不忘烧火啊。 一白每天重复着生活,有人在监视她,敌不动,她不动。秦王府戒备森严,偌大布了不少的暗卫,他在这王府来去自如,只有一个可能,他是秦王的人,只是一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派人监视自己。 真香警告 第不知道多少天了,程一白已经忘记自己来了多少天了。今天她向李大娘告假了,早上门卫拿了一封信给她,师兄来看他了 程一白穿了一条淡紫色的丝裙,这两年师兄借着下山给她买了不少衣服,说女孩子要美美的。程一白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肉肉,怎么少了”,说着鼓起腮帮子,再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大街上熙熙攘攘,不少人频频回头看着程一白,肤若凝脂,红唇点绛,一头黑丝,不可方物 一白一进客栈,元凡就认出她了,放下茶杯快步走到程一白面前,打量 “我们家小白就是好看,就该这样” “大师兄,我喜欢你给我买的衣服,好看,谢谢师兄”程一白甜甜地笑 秦王府, “王爷,属下在客栈亲耳听到,程姑娘乃太白真人的徒弟,但” 秦阳缓缓放下握着文案的手,敲打着桌子 “说下去” “这个月已经两批刺客了,这程姑娘绝非等闲之辈,王爷,这节骨眼上,我们。。。” 秦阳沉默不语,眼色深不见底,刀斧雕刻般的五官冷峻不已,偏偏到了这个时候 “退下吧” 天渐渐黑了,程一白也回到了府中 清晨,程一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烧火,而是穿过内院中庭,进入了内院 “站住”两名暗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程一白叉着腰,让你们王爷出来,我有事跟他说。奶奶的,忍他好久了,天天派人防贼似的监视我,昨天都跟到酒楼了,还没搞清楚我家底吗,今天又换个人监视 “王爷不在府中”暗卫面无表情的回答她 “不在?” 。。。。。。。 接近黄昏,秦阳回来了,还有卫云青一起,刚进门就看到满院被打晕的暗卫 程一白坐在树枝啃着手中的柿子,真甜。入门处出现三人,师父?一白飞身而下,略过秦阳和他的侍卫,把手中另外一个柿子塞到卫峰手中,笑的像个小孩,邀功般看着卫云青,“老甜了” 卫云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的看着秦阳笑。 秦阳平静站在一旁,看不出喜怒,而他身后的侍卫凌风神色担忧 程一白顺着卫云青的眼线,找到这府中的主人,秦王爷,转身站在他面前,打量,剑眉,深邃的双眼,高鼻梁。。。总的来说,长的,还可以 秦阳也在打量这个穿着粗布衣,从柿子树下飞下来的人,气息平稳,内力深厚,看来这些暗卫都是她做的了 “别再派人监视着我了,我家底你昨天应该也摸清了,别再监视我了啊,不然我可生气了啊”,程一白扁嘴,牙与牙之间摩擦,没错,是警告。啃一口柿子化解一下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又有些尴尬的气氛,毕竟吃住都是人家的 秦阳似乎并不理会她,转身上台阶,在门槛前停住脚步,“撤去暗卫,从今天起,三天内,不许给她任何吃食” 程一白呆一会,恍然,几个意思? 卫云青叹气,摇摇头,走到他徒儿身边,拍肩,“这棵柿子是他母妃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宝贝的很,任何人都不能碰一下,这柿子你留着吧,撑一下,三天就过了” 卫云青心里开心的要命,有个不怕死的,惹那冷面王,好玩好玩 程一白呆若木鸡,我。。。 沦为丫鬟 李大娘又生气了,昨天玩了一天失踪。昨天火气上来了嘛,就去找人理论,结果。。。程一白懊悔 中午程一白弹着琴,琴声哀怨凄凉,特地混入内力,整个王府都听见了 秦王爷握书的手紧了又紧,干脆放下书,打座,修身养神 “不行了,不行了”程一白肚子咕咕叫,她从床上爬起来,溜进厨房,翻箱倒柜,啥也没有? 怎么会,糕点,糕点,在哪,没有糕点,面粉呢?程一白走出厨房,仰天看着星空,天要亡我? 等等,柿子?不不不,不行,那是他娘就给他的,就一个?唉!算了算了,能再忍忍,再忍忍 “咕咕咕~” 程一白还是进来了,不是冲柿子来的 房间里,随着门被打开,秦阳忽然觉醒,不动声色 程一白蹑手蹑脚从桌上拿走了所有糕点,王府里若有人有糕点,也就这了吧。 妈呀,不容易,躲过所有暗卫,顺顺利利,顺顺利利啊 烛火起,一个暗影跪在秦阳床前,作揖,“王爷” “下去吧”。秦阳身穿白色睡衫坐在床前,微眯的眼冷冽,这王府恐怕就他和他的贴身暗卫能发现了,府中的暗卫需要勤加锻炼了 第二天程一白照常进入了秦阳房间。拿完了所有的糕点她并没有走,走到了床头看着床上的美男子,单手摸着下巴“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那个对对对不起啊”程一白继续小声喃喃,心里还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好看吗?”秦阳闭着的眼忽然睁开。 程一白吓得弹开一丈远,双手护在身前,呈现开打的状态,醒了? 两人的沉默散开。 程一白眼珠一转,抱拳,“打扰了,告辞”,溜之大吉 秦阳坐起来捏着鼻梁,皱眉,真能叨 阳光明媚,秋风飒爽,琴声轻快愉悦。 卫云青欣慰点头,天资聪慧,只要多加修炼必成大器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这一天天的,过得好快啊,程一白坐在台阶上,撑这脑袋,呆呆看着星空,月光洒在她身上安静美好 ~~~ “什么声音?打斗声?”程一白听闻声音,飞身找到来源,躲在高墙之上 地上躺着七八个黑衣人,王府的暗卫正在逐个检查。旁边站着蓝衣服的怎么那么眼熟,凌风! 程一白把头低下几分,秦阳从远走过来了,黑夜中,他身上的气息让人觉得冷冽,“如何?” “根据招式,穿着,同出一批” 秦阳神色凝重,朝凌风往墙角使了个眼色 程一白看到凌风忽然走过来,立马低下头,藏好 “出来”凌风低喝一生 好吧,程一白拍墙借力轻翻过墙 “程姑娘?”凌风吃惊 “好巧哦”程一白笑嘻嘻打招呼,跟一圈人打完招呼,把视线停在秦阳臭臭的脸上 所有的暗卫警惕看着她,她上次把他们可是都害惨了,王爷可是赏了他们十天的魔鬼训练 “你们这是在,赏月啊,我就不打扰了,我的叫花鸡该熟了,先走了哈”程一白转身 “站住” “王爷有何贵干”程一白僵硬转身用标准时笑脸对着秦阳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护卫”秦阳无情宣判 “凭什么”程一白怒睁双眼,鼓起腮帮子 “告诉她”,秦阳看向远处,掩盖自己并不存在的所谓的理由 凌风干咳,酝酿,说什么好,这明显就是借口啊。 程一白转而瞪着凌风。 “收费,对,收费”凌风用手势敲定,心虚看向两人,一个气鼓鼓,一个风轻云淡。 三更了,程一白还在台阶歇着,躺不下去,气着了,也吃撑了,“呼~” “王爷,太白真人为何让我们瞒着程姑娘,那些刺客的目标可都是她,告诉她,让她提防着点岂不更好” “下去吧”秦阳并没解释,他也想到了,想来这其中缘由恐怕是不能说 程一白真的做了护卫,不,丫鬟,一个打杂的丫鬟 “专心” 程一白打瞌睡的眼惺忪,被叫了一声,虽说声音不大,却还是一把火烧了起来,把墨一放,走人 “你自己磨个够吧,我要睡觉,都什么时辰了,狗都睡了” 秦阳一征,狗?王府哪来的狗,等人真的走了,秦阳回过神,“来人” “王爷”,凌风听声进门 “去查一下——,不用了”秦阳落下笔,摇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凌风不知所以,一头雾水,他在外头就听见了程姑娘和王爷的对话,王爷的反应也不发怒,反而笑,他也是头次听到王爷的笑声 秦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程一白甩墨的样子,也敢。狗?跟狗比较! 真性情,是个有趣的人,呵。 赤羽魔音 程一白算是认命了,伺候起人来,得心应手,自己都感觉自己天生就是个丫头了 程一白拔着地面上的草,等着卫云青 “何人”,卫云青到来,看到一个身穿浅紫色的,梳着当下南国姑娘最流行的发髻,王府居然进了人? 程一白被喝了一声,猛回头,“师父,你叫鬼呢” “小白?”卫云青诧异,指着她这身 程一白开心地笑起来,“王府绣娘做的,好看吗” “你穿这个烧火?”卫云青疑惑,不怕烧没了? “嗯哼,我程一白,秦王府王爷的贴身侍卫”,程一白拍着胸口,郑重介绍。至于这衣服,凌风让她爱咋整咋整,只要不是那粗布衣就行,别让人以为王府苛待下人 卫云青瞪大个眼睛?诧异,侍卫,他需要侍卫?那货的武功。。。这十来天,大半个月的,他错过了什么 “我也是王府的重要人物了,虽说不是自愿的”程一白吧唧个嘴,盘腿坐下,开始盘腿坐下弹琴,让卫云青检查功课 一曲下来,卫云青满意地拍手,“有进步,来,这本练熟它,初六我来检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琴谱,交到程一白手里 程一白裂开个嘴,漏出个小白牙,小鹿的眼睛溜圆的“谢谢师傅” “师父你又要去哪玩,可否带上我” “你?你不是贴身侍卫了吗”,卫云青指着她身上的新装 “没月银的”程一白凑到卫云青跟前,压低声音 卫云青假装吃惊,明白,抬腿就跑,“为师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程一白。。。。 她在太白山的时候都没这么久没出去玩,她现在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嗨 要不是那次师叔带她去玩,师叔好赌,把她落在赌馆,赌馆看一小男孩没人认领,就把她卖到了小馆馆,虽说被救了,但也怕了,再也不敢一个人瞎逛了 以至于,她回来后闭关研究了三天三夜的各种迷烟,** 内院 “哎呦呦,这是咋滴啦,受伤啦”卫云青冲进门,找到秦阳位置,眼看就要碰上了 秦阳一个冷眼,戛然而止 卫云青挑个眉,退回去,歪坐着,顺带翘起个二郎腿,把玩着头发,“说说吧,那些个刺客什么来头,我那傻徒弟要你保护” 秦阳继续审阅公文,声线平平,“不关你的事,你尽管教你的” 查不出来?秦阳正坐起来,严肃,“会不会影响计划?”。程一白这个意外引来不少杀手,定会有人暗地里盘查秦王府 秦阳停下手中一切,看向门外,没有焦点,“最近减少动作,楚国那边可以放心,条件已经谈妥了” 卫云青点头,“对了,此番查看,武林盟主向霸死蹊跷,武林盟主之子向南天下落不明,我已安排人手寻找,同时找人排查奸细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务必找到向南天,武林的这个臂膀切不能落那个人的手里”秦阳看向卫云青,带着火焰 从王府出来,夕阳正红,像血。卫云青邪笑,这是怕是要变天了 此时,程一白这个意外还在苦苦修炼。 “这个音怎么那么怪,这一页好几处根本就连不上啊?什么玩意”程一白苦思冥想,试了又试 黑夜初临,不知是快要中秋的原因,天上的月亮早早出来了,亮的很 “谁给你的这琴谱?”一道深沉的声音在一白身边响起 程一白吓得把琴谱都掉了,拍着胸口,看着眼前比她高好几头的人,抱怨,“你吓鬼呢!” 秦阳捡起琴谱,看了一眼,冷笑,“等你练完这本,你可就真不是人了” 程一白看的吓一哆嗦,“你这笑什么意思” “赤羽魔音” “啥?啥玩意?”程一白没听懂 秦阳把琴谱拿在手里,就飞走了。程一白一头雾水,好像谁不会飞似的,老娘武功更高好不好 不对,他怎么会有内力,他的气息明明跟个普通人似的,他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这世上竟能有跟师父一样厉害的人 那他要个锤子护卫,有病啊 跟上去,琴谱还是要抢回来的 程一白走到屋里,秦阳正在书桌前拿着琴谱和一本书在比较,上前,看他在研究什么。 一模一样的琴谱! “谁给你的”,秦阳板起脸,太白山不可能有如此邪物 程一白看到他反应那么大,有点害怕,一个琴谱而已 秦阳脸更黑,“你可知,练此琴谱者,无一生还” 程一白脑袋一片空白 “师父给我的”程一白怯怯道 “不可能,太白师尊——不是,卫云青?”秦阳看着手里的两份琴谱 这时,凌风冲进门,“王爷不好了,卫云青忽然发疯,见人就杀” 秦阳把琴谱扔在书桌上,急冲冲往门口走“去把我的琴拿过来”。 程一白跟在身后,三人用轻功快速来到卫府 卫云青被几名暗卫死死按住,双眼赤红,不断挣扎,甚是恐怖,像失心疯 琴声响起,一股内力散发出来,压抑,琴声忽而急促,忽而缓慢,平静,归于平静 这是那个琴谱的曲调,程一白看着秦阳指尖不停在琴弦飞驰,停下 秦阳把琴递给凌风,眼神狠辣,“吩咐下去,今夜把卫府中的眼线全部除掉,还有,陵城所有的动作全部暂停,没有我的吩咐,不得擅自行动,违者斩” 卫府算是平静下来了,程一白胆子还在嗓子边上。 房间里,秦阳,程一白,凌风,都站着,唯独卫云青躺下了 安静的可怕。 “我师父没事了吧” “没事了”秦阳知道她吓坏了,安抚到 “那个,我师父就因为弹了那个所以就这样了,对吧?”程一白小心翼翼的问 “没错”,秦阳看着躺在床上的卫云青 “那你怎么没事”程一白不解 “赤羽魔音,可控人心志,但内力不足的操控者皆会癫狂,直至巅峰,暴毙” 程一白听着秦阳叙叙道来,咽了咽口水,看着这卫云青,幸好赶的及时,不然师父的小命休矣 搬家失败 皇宫, 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跪在大殿中央,用着尖细的声音禀报,“皇上,探子回报,卫府的眼线昨夜一夜被全部杀害,抛尸在城郊” “什么!”龙椅上的人大怒,拍案而起。此人身穿龙袍,头戴皇冠,花白的头发,脸上已有岁月的痕迹,眉宇间透露着王者之气,正是南国皇帝——秦仲 “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要反老子了,当初就不该放过他,给朕查!”秦仲指着太监 “诺”太监颤抖着双腿,退出大殿 凌城一夜间风声鹤唳,权贵之间都各自收敛,生怕犯一点错都会被抓进大牢 卫云青醒了,依旧翘着个二郎躺在床上,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 “师父”,程一白一进房间,就想逃,又是这样,几个夫人在卫云青面前争风吃醋,没眼看 卫云青赶紧起身拦住要走的一白,“徒儿来了,来,新鲜的葡萄” “放开你的爪”,程一白不情不愿被拉着回头,还被硬塞了一个葡萄,甜齁,简直了,浓情蜜意果然不一样 “你们退下去吧”,卫云青对那群莺莺燕燕挥手。惹得个个用仇恨的眼光看着程一白 “啊哈,师娘们再见”,程一白真是怕了这群女人了。 “你家那位说什么了吗”卫云青把凳子拉近一点,小声问 程一白则把凳子拉开一点,“他让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卫云青脸上扭曲,表情僵硬,像,噎着了,又捂住脖子 真噎着啦,程一白往他背上用力一拍 一颗葡萄从他嘴里飞出来 “咦”,程一白把凳子挪的更远了 卫云青不出声,低着头***小口吃葡萄。 这是委屈了,一白,伸长脖子,压低,看他脸色,嗨,还躲一下 “不是他说的,昨天府里回来一女的,秦阳的贴身护卫,凌雨,她说的”程一白把凳子拉回来 “我就说秦阳不会说那么绝情,凌雨她倒不奇怪”,卫云青阴转晴。陵城一切的计划都暂停了,凌雨肯定会回来 程一白看他眼珠转不停,那天秦阳一说计划停止,凌雨就回来了,计划是什么 还有那天,以秦阳的内力,琴艺,师父应该是想让她拜秦阳为师。太白师父啊,你徒儿被嫌弃了! “徒儿?” “师父,不如我来你这住吧,反正秦阳大把侍卫,他自个就很厉害”,今天看那凌雨好像不怎么喜欢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师父的莺莺燕燕好相处点 “不行”,卫云青声音提高了好几分 程一白惊了一下,“为什么” 程一白是被赶出卫府的,被那一群莺莺燕燕轰出来,她毛都炸了,冲着门口一顿喊,“不留就不留,自有留爷处” 大中午的,太阳那么大,也不给口茶,程一白扁着嘴回了秦王府,心里委屈,长这么大,没这么个被嫌弃的 刚好碰见秦阳刚要出门,跟在他身后的凌风看她低着个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程姑娘?” 程一白又气又委屈,压根没听到,直直路过 秦阳饶交叉双手,饶兴趣地看着程一白的身影,有趣,“凌风,你去查一下,她在卫云青那发生了什么” 凌风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那你一个人进皇宫?让凌雨陪您去吧” “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那个人还不敢动我”,秦阳看着皇宫的方向。 开打 凌风已经从卫府回来,秦阳还没有回来,他就在门口等 而程一白还在那湖心,苦练琴艺,把晌午不愉快都抛得干干净净,不过麻烦很快就来了 “我要跟你比一场”,凌雨站在湖边,用劍指着程一白 果然,凌雨第一次看她的眼神就很较劲,来了吧。 程一白停下弹琴的手,无力垂在两侧,很无奈地看着对面气势汹汹的女人,“投降可以吗” 话刚落,凌雨劍都快到一白眼前了 “我去”,程一白不断闪躲,就是不出手 凌雨恼怒,出手狠准快,劍上立刻灌满杀气 程一白一个转身,抱起琴,拨动琴弦,送出的内力把凌雨弹出去,掉落在湖 “你居然想杀我”,程一白生气了 凌雨浮在水面,单手拍在水面,升起,右手的劍再次刺向程一白 “住手”,秦阳命令 然而凌雨并没有停手,程一白再次拨动琴弦,这次用了三成的功力,强大的内力把一白的紫色外衫吹了起来,乌黑的发丝飘扬。 凌风接住凌雨,但还是被震出了内伤,吐了血 这下好了,个个都炸毛 “说”,秦阳负手背对三人,语气强硬,不可忤逆,加上一身玄衣,气氛更加紧张 程一白撇撇嘴,不语。而凌雨则捂住胸口同样不出声 秦阳转身用凛冽的眼神看着凌雨 “她不该来,她不来,一切就不会成这个样子”,凌雨语气中愤愤不平 程一白以为她在说赤羽琴谱的事,两眼无辜,“那货找琴谱是为了给自己的,练的无趣,这才丢给我,得亏我没用内力练”。看来心头气还没消,师父都不叫了 秦阳知道,凌雨指的不是这个,“下去领罚” 程一白幸灾乐祸,嘚瑟,看着凌雨 “三天内不许吃饭” 谁?程一白见秦阳看着自己,她用手指指着自己,我吗? “她要杀我,我没想伤她,她后来。。。” “四天” 程一白干瞪着眼,张着个嘴不说话,你大爷 屋内只剩凌风和秦阳 凌风单膝跪下,“王爷,是啊雨的错,好在程姑娘手下留情,留她一命,请您开恩,让啊雨先医治内伤,等她伤好,我定带她去给程姑娘赔罪” “去吧” “谢王爷” 深夜 这次进皇宫,那个人表面单纯警告,但暗地里已经出手,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在想什么,师兄”程一白吃着桌上的糕点,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人 秦阳被打断了思绪,睁开眼坐起来,探究程一白的眼神 “那天你喊太白师尊,我就知道了,师父的徒弟无一不厉害的”程一白觉得渴了,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秦阳细细观察她,举止动作真是像个小孩,轻笑 程一白喝着水,一下喷了出来,“笑什么,怪恐怖的”,披着散发,烛火又暗,瘆得慌 秦阳看她见了鬼似的,黑了脸,心中一动,立刻瞬移到她面前 “哐当”手中的水杯,水壶一起掉地上了。程一白真是个很怕鬼的人 所有暗卫瞬间集合门外 “退下”秦阳压低声音,怕又吓着她 “是” 程一白仰起头,一把抓住他的睡衫,咬牙切齿“你大爷,吓人很好玩是不是” 谁知秦阳的睡衣一扯就开,尴尬了,露肉了,连忙放下,抚平, “打扰了,啊哈,早点睡,对皮肤好,身体好”, 程一白连连后退,脚绊脚,无处安放的手立马抓住门,稳住 “哈哈哈”,秦阳笑的爽朗,暗卫都在墙上,屋顶上都听见了,不自觉晃一下,他们王爷在笑? 程一白,脸红的不像样,溜的快,也没听到笑声 不眠夜啊 清晨,小鸟叽叽喳喳,吵的程一白头疼,昨夜一宿没睡,好不容易睡了会,又被吵醒了,蒙过头继续睡觉 书房, “昨天程姑娘想搬去卫云青家住,卫云青不肯并让他的妻妾把她赶了出去,事情就是这样”凌风总结,一气呵成 秦阳不出声,思考,搬走? “赤羽魔音查的如何” “暂时还没查到线索” 秦阳陷入沉思,看着桌面上两本琴谱,赤羽琴谱的出现绝非巧合,向霸死了,接着卫云青就在他房间发现了琴谱 栽赃嫁祸,整个天下敢做的,能做的,只有他一个,看来需要有人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出走 变天了,凉飕飕的。一夜间,树叶落了不少 今天一天都没人见过程一白,秦阳在中庭与内院走了两趟,特地在晌午想要路过湖边,也没看见她练琴 “人呢”,秦阳最后一趟走到湖边,看着湖心那把琴 “属下这就去查” 过了一会 凌风快步走回来,“王爷,程姑娘留信说,她学琴去了,属下跟门卫确认了,确实一大早就拿着包袱出去了” 好样的,秦阳看着湖心,甩袖,穿过长廊,往大门口走 凌风知道秦阳要去卫云青家,立刻阻止,“王爷,不可,属下去把程姑娘带回来” “你打得过她?至于皇宫那边,也不必避嫌,敢杀他的人这陵城就我一个,可他有证据吗?”,秦阳脚步丝毫没有要减慢的意思 最近王爷话多了, 一样的霸气,凌风佩服点头,跟上步伐。 卫府, 程一白坐在后院的树上啃着烤鸡腿,包袱还挂在树枝上,看着树下一群以卫云青为首的穿的花花绿绿的人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这卫府我是住定了” “是吗?” 所有人回头 卫云青听到来声,大喜,“王爷你可来了” 众人让出一条通道 秦阳?他来干嘛?不是留了字条给他了吗 秦阳抬头, 两人对峙 “找人把树砍了” 秦阳转移视线,看着大树 ~~~ 凉亭 “程姑娘,王爷是来接你回家的”,凌风打破沉默 程一白坐在凳子啃着最后一只鸡腿,回去?程一白头都没抬,“我太白师父让我学琴,教琴师父在这呢,我不回去” 秦阳低头看她,疼惜,饿着她了 卫云青坐在一白正对面,撑着脑袋,看戏! “回去,免了你的处罚” 精彩,没想到,秦阳也有妥协的时候,有情况。卫云青眯眼盯着一白,发出精光,想看个透。 所有人都看向程一白 程一白不为所动。几道视线下来,也绷不住了,坚决摇头,“不回去” “理由?”秦阳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狗命要紧”程一白,换了个位置,想逃离身上的视线,走去护栏出坐下,看着凉亭下已经凋零的差不多的莲花。 有钱人家里都喜欢弄个湖吗,这个有点情趣,有莲花,程一白心里感叹 命?卫云青疑惑 “凌雨不会回来了”秦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湖面,是在看莲花吗 程一白转过身子,确认 秦阳也看向她,直直对视 程一白脸有点烫,站起身,装作整理衣衫,秋风有点凉,打了个颤,“那也不回去” 卫云青和凌风倒吸一口气,胆真肥 “走回去,还是被抬回去,你选一样”,秦阳愠怒 “徒儿啊,你打不过的,回去吧啊,等我伤养好了,去看你啊,去吧”,眼看场面控制不住了,卫云青拖着不知情况的程一白走出凉亭 走到半路,程一白挣扎着回去,卫云青使出浑身解数拦住她 “不是你拦我干嘛,我回去问个清楚,怎么就不能留在这了” 卫云青解释不了,来了一句,“他看上你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程一白不挣扎了,看着卫云青不明所以 “嗨,什么什么的,走走走”卫云青把程一白一把推了出去,快速关上门,拍拍手,掸尘,你不走,刺客就找我家来了,麻烦 “嘭!” 又被赶出来了,程一白看着这古铜色价值不菲的门,恨的牙痒痒 这卫府,等着,老娘早晚会住进去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一白无奈一下只能回王府了,秦阳还没回,就去练琴,一边等秦阳回来 等到了黄昏。 秦阳右脚刚踏进中庭,程一白就闪到他面前,仰起头, “你是不是喜欢我” 凌风石化,先撤 秦阳定定地看着一白,柳眉,小鹿的眼睛,娇俏的鼻子,薄唇紧闭,很紧张,在等他回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程一白抓狂,举起两个拳头,想锤死他算了,“不是你拉我回来?” “师父之托”秦阳回答的一本正经 “我这就这写信给师父” “师父云游去了,明年才能回来”,秦阳好心提醒 忘了…… 程一白琴也不练了,气鼓鼓跑去厨房,李大娘早就让她回去吃饭了 秦阳看着被他气的走路带风的人,笑了起来 入冬了 陵城下起了第一场雪,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一白身上,程一白抚平琴弦,伸手接住雪花 她想师叔了,想水神兽了,还有师兄,冬瓜,还有大娘的大鸡腿,是不是都给了冬瓜吃了 雪要是再大点就好了,堆个雪人 长廊尽头,秦阳呆呆看着程一白,看着她一会冥想,一会忧伤,怎么又难过了 她有什么心事吗 今天不练琴了,要不去府外逛一逛,秦阳好几天没见他了,凌风也不在,嗨,好无聊! 程一白站起来,准备去门口守卫那借一个使使 秦阳看她嘀嘀咕咕走过来。 “嘿,秦阳?你怎么回来了”程一白蹦着过去,像个快乐的兔子找到了萝卜 “这是我家” “对对对,你家,你家,有空吗” “有” 街上很热闹,卖冰糖葫芦的,首饰的,煎饼的,琳琅满目 “哇这个钗真好看,紫色宝石,老板多少钱” “十银” 程一白向秦阳伸手,“借我,等我师兄从楚国回来还你” “不借” “你”,程一白眉毛都竖了起来,放下簪子,走在前头,想要把他甩在后面 秦阳也不急,跟在身后 “哇,这个披风真好看”,程一白进了一家裁缝店 淡紫色的披风,秦阳低头,温柔看向她,“你似乎很喜欢紫色” “嗯,喜欢”,程一白痴痴望着披风,目不转睛。紫色清新淡雅,看着舒服 “借我钱,等我师兄去楚国做完法事回来就还你”,程一白看到漂亮的东西已经忘了刚刚的借钱经历了 “不借”,秦阳一口拒绝,干脆利落 程一白是一个人回的府,秦阳随后 “程姑娘”,凌风办事回来撞见一白 程一白一个眼甩过去,“让你们王爷扣死算了” 凌风看着一白气急败坏的身影,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转头,秦阳站在台阶下 “王爷” “去帮我办件事”,秦阳吩咐完凌风,就回了书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计划已经重新启动了,但将来还需要一样东西 一夜之间堆积了起来,雪越下越大 街上的行人,都忍不住说一句,“雪怎么这么大,今年冬天真怪” “啊呼,啊呼”,程一白在湖心的柳树边堆雪人,一会对着冻得通红的手哈气 忽然感觉身子有东西压下来,“披风!”,程一白扶着披风,开心到窜起来,稳稳地撞进秦阳的怀了 笑容僵住了,原本冻的通红的脸更红了,连忙往侧边站开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秦阳笑的开怀 明眸皓齿,倾国倾城,笑靥生花,程一白算是见识了,这三个成语男人也可以用 “还有这个”,秦阳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东西,紫色丝娟包裹着的 程一白好奇,打开,“簪子!”,不自觉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等下 “我没钱”,一白收起笑容,拿着簪子的手往后放,生怕他拿回去 怎么不笑了,秦阳用双手捏着一白的脸,“送你的,傻丫头” 程一白像被雷劈了,呆若木鸡 怎么又傻了,秦阳悄悄用力 “疼”,一白挥手拍开他的手,一用力,过了,打了自己半巴掌,吸气 “哈哈哈哈哈”,秦阳笑弯了腰 远处的凌风看着这一幕,躲在一旁偷偷发笑 出发楚国 雪连续下了好几天,天灰暗,没有阳光 "王爷,皇宫那边来人了传您进宫" 火炉的火旺盛,壶中的水一直翻滚,一直冒汽,如此猛烈 秦阳看着水壶,拿起,往茶壶里倒水,一陈茶香袅袅飘起,浪费这茶了,起身 "进宫",有人要按捺不住了 —————————————————————————— "父皇",秦阳弯腰作揖 秦仲看着他这个儿子毕恭毕敬的样子,却在猜测低下的脸又是怎样一副面容,不甘?愤怒?还是得意? "平身吧",秦仲笑容满面,慈爱,好像很疼爱这个儿子 "三日前,楚王仙逝,想必你也知道了",秦仲故意停顿,观察秦阳的表情,毫无波澜 "作为同盟国,我们需要派一位使臣前去吊唁,为了彰显我国的对他国的重视,朕决定派你去,你意下如何" "孩儿遵旨",秦阳不反驳,应下 秦仲看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出半点情绪,依旧找不出半点破绽 秦阳走后。 "皇上,秦王有些反常",身旁的太监提醒 "或许知道自己是推脱不了的,这件事由不得他",秦仲猜不出,也只能是这样缘由 "这次,秦王府中那位姑娘必定跟随,我们是派哪营的影卫,还是两营——" "狮营" "虎营只需处理那件事" "把狮营的人全部派出去",秦仲合上阴狠的双眼,食指与拇指之间来回摩擦,没想到自己养了一头狼 "诺" 王府书房, "王爷此行凶险,为何还要应下",凌风不明 "赤羽魔音", 秦阳正愁如何去楚国且又不被怀疑,有人就把机会送上门了,何乐而不为。 他必须确认楚国是否能成为真正的盟友,他的计划只能成功 凌雨恍然大悟,难以置信,想要嫁祸王爷是楚国太子! 楚国太子武艺超群,响誉天下,可是他这么做不就毁了盟约了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事情紧急,秦阳第二天不亮就出发了,程一白,卫云青一同跟随 大街上的小贩已经开始早早摆好摊位,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程一白习惯早起倒也没什么,卫云青丢了魂是的,走上马车就开始趴在小桌上打盹 程一白翻个白眼,"师父,你那群莺莺燕燕还在城门口哭的要死要活的呢,不心疼,不去看看" "好徒儿,让为师睡一会啊,再不睡为师就先死了",卫云青眼都没睁,有气无力的 "我去瞧瞧",程一白眼珠轱辘转,笑的坏坏的 程一白站在马车前,挥手,"师娘们,天冷,都回去吧,不要太想我" 卫云青那一群妻妾一看是程一白不是卫云青,甩帕子,嫌弃,谁想你了 "啊哈哈哈哈哈",程一白笑的前仰后翻 一旁骑着马的秦阳看一白演的微妙微翘,转头偷笑,不当戏子,埋没了 一白演完没有回马车,而是骑着卫云青的马匹,准备感受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美妙 今天的一白穿上了男装,秦阳要求的。 暗紫色的,衬得皮肤更加雪白,加黑色的靴,像个翩翩公子,惹的路上的姑娘脸红,程一白笑的花枝招展,还故意挥手打招呼 当那些姑娘看到秦阳之时更是移不开眼镜,秦阳像没看到 程一白眼看风头被抢,心生一计,"秦兄,怎么不见了你的男宠啊",声音不大,就又能让人听的清楚 姑娘们听到程一白话后,那一个叫花容失色 "你在找你自己?"秦阳戏谑, 那些姑娘又换了个表情,看程一白的眼光,什么意思,是恶心吗? 受不了了,"走走走,出发",程一白轻夹马肚,前行 秦阳笑了,姑娘们看着他笑,像鬼迷了心窍,可惜公子要远去了 "回马车上,天冷",秦阳看着在马车右侧前方的一白,叫住她 "不要",难得出一趟远门,以前师兄出远门办事她就想跟去,师叔不给,她今天要好好体验一番 车队缓缓前行,雪地留下一串串马蹄印,马车走远后,雪就慢慢覆盖了,仿佛从未有人路过 行至第一个驿馆,已经卯时,天黑的朦胧 卫云青也活过来了,跟秦阳躲在房间里不知道说什么 程一白就在门外等,她想叫他们一起吃饭 谁知道,两人拎着包袱出来,让她去拿了包袱跟着走 一队人分成了两批,秦阳,一白,卫云青一队,凌风随大队 赶路 两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村庄,下马 村庄大部分的人家已经歇息,只有几处人家留有灯火。 "今晚就在此处歇息吧",卫云青看向程一白和秦阳 程一白呼出一口水汽,"好呀" 秦阳看着一白冻的通红的小脸,把手中僵绳塞到程一白手里,双手贴在程一白的小脸上 程一白睁着个圆脸,这货干嘛? 卫云青嘴都歪了,暖床他见过,这是,暖脸?要瞎了,要瞎了,得,他去找住的地方 有钱能使鬼推磨,卫云青很快就找到一户人家安顿下来 这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不过7岁孩儿 "姑娘您住那间,两位公子住西边那间,小地方招待不周",妇人笑呵呵,是个憨厚之人 三人并排站立,程一白赶紧道谢,作揖,"哪里,哪里,多谢您的招待" 妇人见一白如此客气,有点不好意思,这三位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虽说个个都带了佩剑,都是习武之人,还这么有礼 卫云青在一旁笑眯眯,傻丫头,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只有秦阳眼睛黏在程一白身上,面无表情 卫云青看到秦阳炙热的眼神看着他,吓了一跳,笑眯眯的脸垮了一半,往后退一步,又笑眯眯起来,原来在看傻丫头啊 北风在吹,窗户应该是有些松动了,吱吱做响 程一白侧头看看窗户,又看向屋顶,脸发烫,秦阳今天的手暖暖的还挺舒服的,"呵呵,呵呵呵" 到楚国的路还长,还要赶路 一大早三人整装待发 "昨夜多谢您收留"程一白作揖,认真 一白和那妇人在庭院相谈甚欢,卫云青和秦阳在门口等 "徒儿,走了",卫云青招呼 三人重新上路 "徒儿,传闻太白连只老鼠都是男的,你是怎么回事",卫云青上下扫了一眼程一白 "不要眼了?",秦阳黑脸 卫云青被这冷不丁一句话,吓得差点一屁股摔下来,"不看不看了,就问问,行吧" 程一白咯咯笑,"我从小就在太白长大的,山上还有大娘呢",不知是在笑卫云青,还是笑秦阳 哎呀,他的徒儿就是长的好看,笑起来更是闭月羞花。 可惜夸不得,免得等下有人问他要不要嘴巴,嘴巴他要的,府里的美人还要等他亲亲呢 说不了话,卫云青就在那里挤眉弄眼的,然后就变成了两个人挤眉弄眼 秦阳看着在那跟卫云青挤眉弄眼的一白,心中明了,太白师尊在掩饰她的身份 最近他让凌风把秦仲现下的兵营,暗营都一一对比排查,完全不对,难道是他怀疑错了 对方仿佛也察觉到了有人暗中调查,消失的悄无声息,秦阳皱起眉头,看着还在傻笑的一白,他必须查出来 —————————————————————— "我饿了",这些天赶路,不是干粮就是干粮,她都成杆儿了,程一白坐在河边,往河里扔石子 石子在河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天气太冷了,河面都结冰了 "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想吃肉,我们背后这么大一个竹林肯定有个雪兔啥的",程一白可怜兮兮看向卫云青 卫云青败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去做任务的,出来也是因为怕皇帝老头看他一人在陵城,趁机阴他 这么冷的天,他才不愿意出来 秦阳等着程一白对他像对卫云青一样,假装没听到 "那就这么决定了",程一白稍稍用力往膝盖一拍,站起来,这件事就拍板了 两人完全忘了要问第三个人的意见,准备大展身手。 程一白还不忘留一句,"秦阳,烧火就交给你了,给你兔腿啊,够意思吧", 这下有人生气了,有人浑然不觉,只有当事人在点燃材堆后,用内力催火 火,大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 火很旺,秦阳不断加柴火,幸好河边岸上的干枯木够 秦阳忽然停下,眼睛中的火越烧越旺,看来这一顿只能在别的地方吃了,这里只能成为,坟地 近三十个暗卫把秦阳团团围住 呵,一个营卫都出动了,真是大手笔,秦阳的脸冷峻,手中持剑,站起来 不是一直在试探么,今日就让你知道,这天下你不给,也得给 秦阳出手狠绝,一剑毙命 "打斗声?",程一白,卫云青异口同声。 程一白立刻扔下手中兔,两人轻功瞬移,回到原位 一群黑影中,白色身形穿梭自如,所到之处,留下一具具尸体 程一白拨剑之快,不见影,一路砍杀。 卫云青同时出手 三人同聚一中心,暗卫围着三人走动 "这下实力可藏不住了",卫云青邪魅一笑 秦阳不屑,"那就让他明白个透彻" "啥?",程一白听着两人一人一句,就不能多说两句让她也明白个透彻吗 "你的手受伤了",秦阳迅雷之速拉起一白的左手 "受伤?",卫云青背对着,又不敢乱动,想看看不了 程一白也看着自己的手,咦?哪来的血,手怎么不痛,抬起自己的手端详,伤口呢 剑寒光乍现,秦阳的白衣飒飒,发丝飘扬。 卫云青抖了一下,起风了,一下子就冷了 只有单剑影,剩余的十余位暗卫在无声之间倒地,秦阳的剑没有沾染一滴血! 死亡的寂静 卫云青把胸前的头发撩到身后,"嗯哼",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那已经不是惊讶,是惊恐 没错,程一白曾经见过太白师父武功,登峰造极,而秦阳,她,无法形容! 秦阳收剑,从自己身上的白衣撕开一块,上前要给一白包扎 在看了第二遍之后,秦阳着急了,按住一白,前面没有,后面也没有,"哪疼" 程一白已经想起来了,心虚,"兔子血",声如蚊细 "噗,哈哈哈哈哈",卫云青坐倒地上拍大腿 一记冷光,卫云青怂了,转过身捂住嘴巴 秦阳锁住一白的眼神 "呵呵,当时不是救你吗,心切,心切,你懂的",一白怕怕,说点好话先 秦阳叹了口气,抱住一白,"此生,有我在,无人能伤你" 这是表心意吗?程一白晕乎乎的就被秦阳拉着洗干净手,就上路了 卫云青还在那继续偷笑,能不笑吗,就没见过秦阳傻眼的时候,这次见到了,没想到这么傻 程一白想回头叫他,被秦阳拦住 一地的尸体, 中间恰好坐了个人,还时不时,笑几声,程一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本抄路是为了摆脱刺客,这下三人直接就走大路去了,找了家客栈准备住下 晚饭的餐桌上,美味佳肴摆满了一桌 卫云青和程一白以大开杀戒之架势,埋头苦干,秦阳斯里慢条,久不久给一白夹个菜,加茶水,惹的周内的姑娘芳心陈陈 "嗝,徒儿为师渴了,帮为师倒杯茶",卫云青摸着肚子,饱但动不了了 程一白刚起身就被按住了 "我来倒",秦阳微笑看着卫云青 "不不不" ,卫云青弹起来,拿起茶壶,把三人的茶杯都加满,微笑。他怎么忘了刚刚某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他的红颜,使唤不得 当刺客 书籍散落一地。 秦仲睁大眼睛,如毒蛇般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怒吼,"废物" 声音在大殿回荡 秦仲跌落在龙椅,冷静下来, "朕低估他了" —————————————————— "徒儿,你跟来做什" "保护你" "他死不了" 三个黑影在楚国皇宫屋顶急速飞走,并愉快聊天,如果没有最后一句的话,这天还能再聊一会 卫云青闭上了嘴,最近活的憋屈 正殿,到了。 程一白躲在房梁上,卫云青让她看戏 秦阳单手提起手中的人,看着他,嗜血,"传闻楚国太子武艺超群,竟不知楚国太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楚胤被紧紧掐住喉咙,话不能语 卫云青吊儿郎当走到楚胤面前,摊开手摆到秦阳面前, "这么说吧,世上知道琴谱这事的,是有那么几个,但没见识过这位仁兄实力的,就只有你了" "也就是说,到今天为止,不怕死的,敢惹这位爷的,就只有你,楚国太子了,哦,现在是楚王了" 卫云青摇头,"啧啧啧",一国之王被拎鸡仔似的,真是可怜 秦阳把楚胤掷地,"没有付的起的代价,就该看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秦阳的每一句话冷的刺骨 楚胤大口大口喘气,他身边的暗卫怕是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他自认整个天下,能打倒他的没几个,向霸就死在他手下,然而在秦阳面前,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此人武功可怕到如此地步 "哦,城郊那死了的三十个楚国暗卫,你晓得的吧,楚王趁发丧之时刺杀秦王,欲摆脱附属国的命运,罪证确凿",卫云青说的天花乱坠 "你明知道那不是——",楚胤欲反驳 "我说你是,你就是",秦阳大步从正门走出正殿 卫云青看秦阳都快走到门口了,赶紧把要说的补充了,"把你家库房的奇珍异宝拿个一两件出来这事就算了,比如那把叫觞的琴" 卫云青小跑追上,哦,差点忘了,折回去,"盟约仍然在,若反悔,后果你知道的" 唉,妈呀,一口气说完,累死我了,"徒儿,走了",卫云青朝房梁招手 楚胤震惊,殿内还有人!秦王的实力已不是他能抗衡的了 想起他刚刚在弹指间来到他面前,掐住他的喉咙,秦阳,不能惹 经过今日,程一白当了一回刺客,刺激!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在世,有实力,可以不讲理 次日, 一切照常,秦王代表南国前来吊唁 楚王与秦王相谈甚欢,楚王还赠与秦王一把绝世好琴,人间传闻,那弦是深海鲛人纺织的龙绡制作而成 "哇,这琴真好看,比师兄那把还好看",程一白摸着琴身,眼里发着光 对了,师兄,"师父,你昨日去吊唁有帮我把信给我师兄吗" "给啦",卫云青吃着手里的花生米 程一白点点头,师兄明日定会来驿馆找她 "我去睡啦",程一白放下琴,起身走人 卫云青吐咽嘴里的花生米,"唉,琴" 程一白一下子转头,看向卫云青,"送我的?" "他,送的"卫云青指着坐一旁,擦拭着剑的人 程一白开心的像个麻花,走回去,搂起琴,对着秦阳,"谢谢啦,改天请你吃饭",她很快就有钱啦,只要找到师兄,她就有钱了 程一白太开心了,在房间弹了一首阳春白雪,"好琴,好琴" 驿馆上下,听的如痴如醉,不知何人,琴艺如此精湛,纷纷心里佩服 相聚 清晨总是清净 程一白今天特地穿了女装,还披着秦阳送的披风,坐在驿馆楼下嘬着手里的茶,等啊等,久不久瞄一下门口,没来 秦阳依旧一身素衣,坐在一白对面,看着手里的书 卫云青起床了,整个人焉得很,趴在桌子上 三个人,一张桌。门外下着小雪,安静,美好 "小白" 一个人站在驿馆门口,撑着伞,纯白的披风和素白的世界融为一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不就是如此 元凡看着一白,温柔笑容,仿佛融化了这个冬天,他的小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程一白整个人鲜活起来,小跑过去,跳过门槛,拉着元凡的一只手,笑的乖巧, "师兄" 卫云青听见动静,趴在桌上的脑袋动了动,睁开一只眼,果然,有人掉醋缸了 元凡收起伞,和一白一起走进屋子,把伞靠在门边,作揖,"卫兄,秦兄" 太白的人都这么彬彬有礼,程一白就是个例子,卫云青站起来,作揖,"元兄" "元兄",秦阳有点高冷 好了,招呼打过了,程一白一手拉着元凡,一手拿起伞,"走,师兄,今早我问过了,前面那条街有家酒楼,烤鸡居然号称天一一绝" 昆城,繁荣的街道,大街上熙熙攘攘 程一白赚足了眼球,俊男美女,还是三俊男 程一白郁闷,看着秦阳,卫云青,"事情处理完了?",她就想跟师兄单独叙叙 秦阳面不改色,"凌风去了" 卫云青他没事办,选择不回答 "你们跟着我做什",程一白站住不走了。元凡为一白撑着伞,也停下了 都停下来了 "吃饭",秦阳理所当然告诉她 站在秦阳身后的卫云青探个头出来,"你昨天说的,请吃饭!琴是我搬回来的,我也是要吃的" 卫云青缩回去,剩下就交给秦阳了,他相信他 昨天?她说的不是改天吗?想明白,就要去拒绝 秦阳越过他们,走在前面,"我看今天就很好" 卫云青没了人遮挡,碎步跟上秦阳,他俩是一起的,一起的 厢房里,弥漫着茶香,还夹着烤鸡的香气 这烤鸡,果然名不虚传,肉质鲜嫩多汁,一白,眼睛铮亮 元凡坐在一白身旁,看她吃的欢,想来很合她胃口了,从碟子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一白抬头,鼓着嘴巴,满足的笑弯了眼,"谢谢师兄" 转过头,便看到秦阳筷子里夹着一鸡腿,停在一白面前 "谢谢",程一白开心捧着碗要去接 "多吃点,好好吃",秦阳声线压的低,听不出端倪 卫云青看着碗里的鸡腿,他是无辜的。 眼看到碗的鸡腿,秦阳一个拐弯就到了卫云青碗里,程一白笑容都没了,你大爷,逗我好玩,夹起碗里的肉,狠狠一口下去,好吃! 小插曲之后,程一白酒足饭饱了,元凡给她倒了一杯茶 一白接接过茶,看着他,"师兄,我们一起回南国吧" 元凡微笑看着她,摸摸一白的头,"师兄要去见一位故人,小白先回去" "哦",程一白失落,喝了一口茶 "小妹就劳烦二位了" 卫云青不好意思,"哪里哪里" 秦阳还在看着摸着程一白头的手,不语 卫云青头疼,赶紧又说,"元兄放心,小白,好带" 额……又尴尬了几分 程一白皱眉,怎么感觉自己像宠物 从酒楼出来,元凡拜别。 "嗨",卫云青对天长叹,自己还是先走吧 就剩秦阳和程一白, "走吧",秦阳开伞,把伞放在一白头顶 程一白看看头顶的伞,看看秦阳,"走" 昆城的雪很美,街上和来时一样热闹。 一伞, 一白一紫的身形消失在街道尽头 回程 为了避免秦仲的怀疑,秦阳在第二天就下令回朝 程一白收拾好包袱,背着琴,抱着包袱下楼,嘟喃 "这么着急,啊,我还想多玩几天呢", 昨天路过那家裁缝店,不小心往里面撇了那么两眼,楚国的衣服真的很好看,颜色很出彩,还打算今天过去买上一两套呢 等下,银两 程一白把包袱,琴,通通交给凌风,跑着出门,"告诉秦阳,我马上回来" 楚国皇宫正门口, "守卫大哥,我找元凡法师,麻烦通传一下",程一白喘气 门口守卫看着眼前绝色女子,心中不忍,这女子如此着急,定是有急事,"姑娘,法师今早已经离开了" 程一白顿时泄了气,苦哈哈的,"谢谢哈" 没银两,等下次秦阳又罚她的时候,难不成又要去他房间偷糕点,不行不行不行,上次不小心把他衣服扒了,再进去,万一把他裤子。。。 想什么呢,那是意外!意外! 卫云青远远看见程一白走回来,"去哪了,满头大汗的" 程一白心不在焉的,用衣袖擦汗,"要出发了吗"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进 程一白这次改坐马车,刚刚跑的太急,休息一下。 天真冷, 卫云青百般聊赖,"徒儿,你无不无聊啊,师父进去陪你聊聊天?" "你想聊什么,我跟你聊",秦阳看着他 "师父,我困" 离开了昆城,路越发不好走,马车在路上晃来晃,晃的一白头晕 中途休息, 程一白无精打采的,马车都不愿意下,吃过晚饭就睡下了 卫云青站在马车边,这段时间怎么这么乖?话也不多说,"徒儿,今晚我们就能到边关了,到时候整两只烧鸡?" ………… "徒儿?" ………… "徒儿?",卫云青撩开寮子,睡得这么香啊 好吧,现在只能跟秦阳这块冰块唠嗑唠嗑,解解闷了,卫云青放下寮子,转身 "哇,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卫云青捂住胸口,看着现在他身后的秦阳 "睡了?",秦阳不理他 卫云青甩袖,"睡了",差点被吓死,一点生息都没有,武功好了不起啊 整顿马匹,休息过后,队伍又缓缓前行 天黑的早,好在赶在天黑前到了边关,不然又得在路边过夜了 卫云青靠在马车旁,敲着马车,"徒儿,我们到了,下来吧" ………… "徒儿?" 还是没人应他 卫青走进去想要摇醒程一白,怎么满头大汗,"徒儿,徒儿",声音急切 秦阳正在和老将军交谈,听到卫云青的声音,急步走过来,"怎么了?" "不知道",卫云青神色紧张,也不知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秦阳横抱着程一白,走的飞快,进屋,"何老将军,帮我找个郎中,要快" "好",老将军看秦阳心急如焚 秦阳把程一白轻轻放到床上,该上被子,又拿衣袖擦去一白脸上的汗 郎中匆匆赶来,先是察看一白的脸色,再为一白把脉 "怎么样了?",卫云青看着郎中 老将军看两人着急的样子,这位姑娘想必是很重要的人,"王爷,尽管放心,李郎中的医术了得" "如何?",秦阳看着郎中 郎中起身,作揖,"王爷请放心,这位姑娘舟车劳顿,感染了风寒加上水土不服,所以精神萎靡,小的这就去开几服药,药到病除" 卫云青拍拍胸口,"还好,吓死我了,怎么叫都不醒" 秦阳神色也好了些,坐到床边,帮一白擦汗,"那就有劳了,凌风" "是",凌风跟着郎中出去了 程一白不安稳,她明明有两只鸡腿,不见一只,却看到卫云青盯着她的鸡腿,赶紧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情急之下嚷了一句, "不给" 所有人看着程一白把秦阳的手拉倒怀里,愕然 ………… "师父,徒儿只有一个鸡腿了" 卫云青石化,还在记恨他抢了她的鸡腿呢,那不是被迫抢的嘛 程一白可怜兮兮的,秦阳后悔了,摸着她的脸,宠溺地看着一白,"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何老将军老牙都酸掉了,这把年纪还让他看这个 卫云青见怪不怪了 病好 归程,因为一白的病情,停了下来 脑袋疼,骨头也疼,程一白睁开眼睛,这是哪? 一颗小脑袋凑过来,两个小眼睛圆碌碌的,圆圆的小脸,小嘴巴,好可爱,哪家小孩,程一白想伸出手捏一把,手酸…… "姐姐",小孩笑的天真,单纯,声音甜糯,软软的 程一白撑着床,坐起来,眼前这个坐在床边小孩真的好萌,想抱一抱,伸出手就要抱 小孩知道一白要抱她,也伸出手 额,尴尬了,抱不动,刚醒起来,哪哪都不对劲 小孩见程一白抱不动他,就主动扑到一白怀里,"啊宁抱抱,姐姐快点好起来,要吃药" "你叫啊宁丫,你怎么在这丫",这房间没人,秦阳,卫云青去哪了 "爷爷让我来看着你,醒了就通知他们",啊宁从一白怀里出来,跳下床,屁颠屁颠跑去开门就走了 程一白觉得好渴,起床,走到桌子旁边,水还热,连喝了三杯 一个身影窜过来,站她面前 程一白一个岔气,"咳咳咳,秦阳你想吓死我,咳咳咳" 秦阳连忙帮一白拍背,太着急了,在书房和何老将军商谈,听到她醒了就立马过来了,"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卫云青靠在门边幸灾乐祸,都说了吧,人吓人,容易吓死人,把自己的心肝给吓着了吧 "徒儿,你可吓死为师了" "我怎么了,为什么睡这了" 秦阳走到衣柜拿出披风盖在一白身上,让她坐下来,"你得风寒,昏睡了两天" 程一白想起她在那车上,晃头疼,一会冷一会热的,原来是得了风寒啊 何老将军和啊宁也来了,何老将军和蔼可亲,"程姑娘醒了" 程一白站起来,看着秦阳,"这位是?" "镇守边关的何老将军" 一白行礼,"何老将军安好" 秦阳按住她,又让她坐下 啊宁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甜甜叫一声,"姐姐" "这是我的孙子,何宁,这孩子喜欢你,说要照顾你呢",何老将军笑呵呵 这时婢女端着药和一碗粥,从外面回来,"姑娘醒了" 何老将军看到用药时间了,"老身就先不打扰程姑娘休息了" 房间里剩下秦阳和程一白 "程一白,你的字是什么?" "夕" 程一白目光从药碗转到秦阳身上,"问这个干嘛" "为何叫夕" "太白师父说,我出生于傍晚,刚好那天的夕阳很美" "啊夕,喝药",秦阳把药挪到她面前,温柔的不像样 程一白一头黑线,问这个就是为了叫她喝药吗 "不喝",坚决,没得商量,程一白扭头 秦阳皱眉,"不喝也得喝" "不喝" 秦阳眉头锁死,起身走了 程一白看他走了,自己裹着披风也出门了 "生气就生气",程一白自己找厨房去,饿死了,她要吃肉 秦阳回来的时候,程一白不见了,桌上的粥和药还在,又跑出去了 就在一白找到厨房的时候,秦阳出现了,拦住她,眼神透露着关心,"只要你乖乖吃药,书房里琴谱任你挑" "真的?",程一白激动,她早就听卫云青说过,秦阳书房里收集了天下不少厉害的琴谱 程一白喝完一碗药,整个五官都皱到一起,苦 秦阳觉得好笑,拿起蜜饯,"张嘴" 程一白含着嘴里的蜜饯,含糊,"我要吃肉,不要喝粥" "琴谱",秦阳吐了两个字,拿起粥碗要喂她 卫云青又来看一白了,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你不知道,秦阳那天着急上火,问我如何哄女人,我就知道他要哄谁了" 程一白喝了两天黑乎乎药,感觉自己病还没好,反倒快把自己喝死了 "我要吃肉" 卫云青竖起个食指左右摇摆,"不行,我有事先走了",脚底抹油,一下不见了踪影,生怕程一白求他 程一白就知道他会溜,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她看过了,隔壁有个树林,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 "姐姐",啊宁出现在门口,他每天一下课就来找一白,找她玩 "走,姐姐带你抓山鸡去" 啊宁开心的活蹦乱跳 后山,程一白和啊宁堆雪人,"阿宁,平常没人跟你玩吗?" "啊爷说,男儿征战沙场要有强魄的身体,所以他们都去校场训练,没人陪我",啊宁奶声奶气的 "好了,啊宁我们回去吧,做烤鸡",程一白站起来,审视着雪人,完美! 程一白提起雪人旁边的野鸡,拉着阿宁的手,往回走 "王爷,程姑娘她,又做烤鸡了",凌风如实禀报 秦阳赶到时,程一白和啊宁蹲在火堆旁边,烤着鸡,两个小小的人儿,秦阳心头一动,停住脚步,看着他们 "姐姐,好香啊",啊宁两只小肉手托住双腮,口水都要就出来了 程一白刮了一下啊宁的鼻子,"小可爱,等下姐姐给你个大鸡腿" 啊宁开心,站起来,抱着一白的脸,亲了一口 程一白心花怒放,也亲了啊宁一下 两人继续蹲着,烤鸡 秦阳不自觉走了过去,语气轻柔,"啊夕" 程一白颓了,真会赶时候,站起来,叉着腰,"要鸡没有,要命一条" 啊宁以为秦阳要抢他们的烤鸡,也学一白,站起来,叉腰,"要鸡没有,要命一条",嘟着个嘴巴 "噗嗤",凌风先忍不住了,没想到程姑娘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秦阳无奈,用手按住太阳穴,"凌风去把郎中叫来" 程一白,啊宁被叫进屋,当然鸡在一白手 "程姑娘身体好,已无大碍了,可正常饮食" 程一白一开始严防死守,现在眉欢眼笑,对着秦阳说,"听听听,我可以吃" "吃什么?" 卫云青不知从哪出来,"烤鸡?" 程一白炫耀起来,"嘻嘻,不给" 不给,秦阳想起她那天拽着自己的手,笑了,宠溺看着一白,"都是你的,凌风把卫云青赶出去" 卫云青是被拖出去的,嘴里还喊着,"秦阳你没人性" 秦阳看着两个吃的忘乎所以的一大一小,他眼里更加肯定了他想要的 闯卫府 终于要回去了,卫云青对天长叹,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啊宁抱着程一白的大腿,哭的一抽一抽的,"姐,嗝,姐,嗝" 周围的士兵笑不止 "王爷,一路顺风",何老将军拜礼 秦阳赶紧扶起他的手,"将军,保重身体" 程一白眼眶发红,蹲下来,用手指擦干啊宁脸上的眼泪, "阿宁不哭,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啊宁要快快长大,长大了也可以来找姐姐" 这段行程,程一白躲在马车不出来,卫云青想跟她唠嗑,叫都不应,以为她又病了,掀开帘子,看到一白眼眶通红的 "怎么了",卫云青第一次这么细声说话的 "凌风吩咐下去,原地休息",秦阳下马 卫云青也下马,抬脚就要上马车,被秦阳一把推开 卫云青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啃泥,整个人都摔懵了,看着秦阳进了马车,用力往地上一拍,这日子没法活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阳用手掌探一白的额头,没发烫,用指尖拨开糊在一白脸上的碎发 "要不我们接阿宁来陵城",她也无父无母,可在太白还有师父,师叔,师兄们,还有冬瓜师弟,大娘陪伴长大,她很快乐 秦阳把她抱在怀里,"啊夕,啊宁虽无父无母,但有何老将军在,况且他是何老将军最后一个亲人了" "何老将军唯一的儿子已经死在战场上,啊宁的母亲郁郁寡欢,生下他就过世了,何老将军一生驰骋疆场,是不会离开的" 秦阳摸着程一白的头,眼神黯然,惆怅 陵城,离开多日,都有点陌生了 程一白坐在马车前,看着陵城的冬日,太阳照的有点暖暖的,"秦阳,很快就春天了吧" "嗯,快了",秦阳看着一白,柔情蜜意 卫云青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终于回来了" 日子回到了开始 程一白每天坐在湖心的柳树旁,拿着秦阳书房里的琴谱练琴 秦阳越来越忙,不知道忙什么,偶尔陪一白练琴 "秦阳,我师父去哪了,大半个月也不见他",程一白弹着琴,是不是看一眼手中的琴谱 "在他府里躺着呢",秦阳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嗡~,程一白松开指尖,雪白的琴弦颤抖, "躺着?" "嗯",秦阳又翻了一页 程一白琴也不弹了,站起来,"我去看他",能让他这么就不来秦王府,肯定病的不轻 秦阳合上书籍,起身,"我陪你去" 两人走到长廊,凌风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回来了 "王爷",凌风附耳 程一白站开一点,她也是很会做的 秦阳听完并没有多大反应,可她看出来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个小动作,看来不是小事 "你忙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程一白轻松 秦阳走近,看她失落的笑脸,摸着她的头,不语 心情有些低落,王府还是有点冷清,比不上太白 "砰砰砰",程一白拍着卫府的大门 "吱",开门的一看程一白,关门 程一白说时迟那时快,挡住,吃惊看着开门的人,"干嘛,干嘛" "府里住不下",开门的说完死命把一白手扒开,想把门合上 程一白一手撑着门,另一只手一劈 守门的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真是的,非逼她出手,程一白进门把人拖到一旁,关上门,拍拍手,就往里走 计划如期 程一白大摇大摆进了卫府 果然过着美人环绕的生活,程一白交叉双手,一脚踩在凳子上,瞅着躺椅上乐此不疲享受着别人捶骨按摩的人, "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只顾享乐 卫云青故作惊讶,"哎呀,徒儿来了",拿起一颗葡萄走过去,塞到一白嘴里 历史总是那么相像 程一白坐下咬着嘴里的葡萄,"秦阳说你受伤了,哪缺胳膊断腿了",哪哪都不像 "你们先下去",卫云青招手叫走一群女人 卫云青愁肠百结,摸一下胸口,"跟人较量了一下,被打伤了" 程 一白伸出手,运用内力感知,筋脉无碍,只是真气不稳,从自己的香囊中取出一颗药 "吃了它" "灵丹妙药?"卫云青研究这颗褐色的药丸,不会有毒吧,试一下,入口苦涩,带有一丝丝回甘 "百毒丸,太白山的灵草研制而成,对于武者可以凝聚真气,对于病人治百病",程一白很自豪,头都仰高几分 卫云青竖起个拇指,怪不得,上次那个风寒两天就好了 "我在家无聊,我吃顿饭再走",程一白走到躺椅处躺下,不错,这位位置好,阳光充足 卫云青警觉,"说好的啊,就吃一顿饭啊" 春天,容易让人昏睡 程一白闭上眼,"师父,你为什么受伤,也有人刺杀你吗" "也?",卫云青把葡萄籽吐在桌上,难道她知道有人刺杀她了 "对啊,我刚来的时候,就撞见有人刺杀秦阳" "哦",卫云青不以为意 这么轻描淡写?程一白不解,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刺杀都是平常吗 "我睡会,饭点叫我",程一白侧身,调整一下方向 卫云青从床上拿个褥子,帮程一白盖上,就出去,关上门, "来人,找两个丫鬟守在这,不得让进入,还有去仙居买两个烤鸡和些糕点回来" 卫云青吩咐完这些,就去了书房打坐。这药效果然了得,他体内真气涌动,充沛,平稳 "这些你从仙居买的?",程一白把桌上尝了个遍,指着烧鸡和糕点 卫云青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他可记得她一两银子都没有,来看他也是两手空空的 "我师兄以前经常给我买" 看来元兄是个有钱人,卫云青肯定 程一白吃着吃着又抬起头,看看卫云青,想一下,又低下头,重复了三遍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卫云青看不下去了 "你和秦阳那么忙是因为你们的计划吗,还有你受伤",程一白老是觉得他们神神秘秘的 "秦阳跟你说的",卫云青反问 程一白双手抓住筷子,举过头,"那天,你砍人那天记得不",她瞎说的,她来的时候,卫云青就被按住了 耻辱,居然被反噬了,卫云青没搭理她 "秦阳说的,我刚好听到",程一白一副你懂的 "想知道问你家那位去",卫云青不想搭理她 程一白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反正她猜也猜得到,就是确认一下,看来猜对了 眼看就要太阳下山了,程一白还没要回去的意思 "走,我送你回去",卫云青站起来,赶人 一白生无可恋的样子,把半块糕点放嘴里,"我自己走!" "我找老秦有事",卫云青先一步走出去 "赶人就赶人,还找个理由",程一白跟在身后,故意说给卫云青听 一前一后进了王府 "秦阳",程一白笑逐颜开,越过卫云青小跑过去 秦阳现在湖边,转过身,嘴角上扬,一袭白衣,水墨竹纹,如沐春风 一白停在秦阳面前,笑靥如花,"你回来了" "嗯,先进屋",秦阳摸着她的头,他好像很喜欢摸头 好吧,你们都是大忙人 "名单拿到了吗",卫云青敛容屏气 秦阳把名单从盒子拿出来递给卫云青 卫云青打开,察看,合上,蓄势待发,看向秦阳 "下一步该怎么做" "请君入瓮" 啊夕,嫁给我可好 平静, 秦阳从那天后就再也没出去过,每天都在家陪一白练琴 "不忙了?",程一白用拳头杵着太阳穴,侧看身边这个认真看兵书的人 秦阳放下书,会心一笑,用书轻敲着一白的脑袋,"专心练琴" 一白另一只手捂住脑袋,傻乎乎的笑,他才舍不得打她,"秦阳,你的字叫什么" 秦阳慢慢凑过去,靠在她耳边,"子卿" 一白耳朵,脸颊像傍晚的云,通红,人好看,字也好听 "哈哈哈",秦阳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大笑起来,他的啊夕害羞了 程一白低下头,一时目光不知往哪放,咦,什么东西 "秦阳,那些绿绿的是什么",一白指着湖面绿点 "红莲" "红莲?",一白站起来走到湖边,用手指点一下,笑的灿烂,又走回去 "子卿,我喜欢红莲",一白蹲在秦阳面前,双手环绕双膝 秦阳的眼睛如深潭,要把人吸进去,一白看的痴呆 "你可知,字是亲近之人才唤的" "知道,太白师父也喊我啊夕",一白似懂非懂 "啊夕,嫁给我可好",秦阳伸手,抚摸着一白的脸,语气温柔 程一白吃惊,开心,茫然,在一瞬间,心里终归于茫然 秦阳双手放在她的双臂,忐忑,"可好" "好",薄唇轻启 秦阳抱住一白,喜形于色,一双凤眼灿若星辰 夜里,程一白睡不着,起身。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程一白坐在房前的台阶之上,天漆黑一片 。有风,有点凉,算了还是回去吧 还是睡不着,师叔会不会骂她,自己做主就答应了,当时没反应过来不知怎地就答应的,要考虑的丫,程一白用手往脑袋一拍 "哎呦" 书房, "真的不告诉她吗" "不必知道",秦阳摩擦手中的茶杯,想起一白澄澈的双眼,她不必知道这些 卫云青总觉得不安,但也只能作罢 程一白写了一晚上的信,顶着这个黑眼圈,大早上就拿出去,让人快马送去太白 "怎么还不回信",程一白几乎每天都来一趟仙居,这里是陵城唯一的送信点了 这几天食不下咽,吃啥都没味,仙居的烧鸡和糕点也不吃了 程一白又一大早来到仙居,趴在柜台,心急,期待,"掌柜的,有我信吗" "你怎么又来了,程姑娘,有信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啊",吴掌柜忙去了 程一白鼓起嘴,好吧,其实她平常不烦人的 "呦,程姑娘,真巧,来你的信",送信小哥从包裹拿出信 程一白快快拆开,答应了!师叔答应了! 一白冲出仙居客栈, "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程一白不小心撞一妇人,赶紧去扶 妇人蒙着面纱,带着两个女婢 "大胆",一个婢女拦住一白,大声呵斥。另一个一个女婢扶住妇人 妇人伸手拦住,"算了,小姑娘无心的",妇人细看一白,忽然征住 程一白见她不计较,鞠躬,转身跑回王府 妇人落泪,回过神来,发现人已经不在,"啊舒,去查下她,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奴婢站出来,"诺" 程一白飞奔回到王府,"秦阳,师叔答应了,答应了,师父也答应了" 揶?师傅怎么在太白,他不是云游去了吗,额,不管了,反正是都同意了 秦阳看着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拿着信一白,心里的空缺被填满,搂紧一白,"好,我们挑个日子就成亲" 大婚前 后宫,兰心殿,檀木香弥漫整个宫殿 "娘娘,已经查到了" "此女名为程一白,16岁,乃太白真人座下弟子,现居秦王府" "16岁,啊舒,我明日就要见她",此人正是一白在客栈撞到的妇人,当今的皇后,白兰蕙 "诺",啊舒退下 白兰蕙坐在案桌前,凝视桌上的画中人,一滴泪落在画上,哽咽,"阿姐,我找到她了" "娘娘,保重身体要紧" "啊静,我开心",白兰蕙把画收起来 秦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切准备就绪 程一白每天都会去练琴,秦阳一如既往陪着她 "啊夕,弹错了" 程一白无力垂下头,叹气,"我紧张" 每天看下人忙来忙去,挂这个卦那个,还匆忙,她心慌 "程姑娘,你的信",凌风拿着信在湖边喊她 我的信?程一白打开,奇怪 "师叔约我见面?让我一个人过去?" "去吧,想必有话对你说",秦阳没多想,正好舒缓一下她的心情 程一白抬头望着仙居,师叔有钱的话,早就去赌了,怎么会来这 一进门,就有人在哪里等着她,是那天凶她的婢女 程一白现在雅间门处,窗边站了个女人 "您找我?",程一白看她雍容华贵,端庄,不像想讹人的啊,找她干嘛 白兰蕙转身 程一白愣住,几度想说话,却又说不出,久久叫出一字,"娘" 白兰蕙潸然泪下,过去拉着一白的手,"孩子" 程一白抱住她,大哭,"娘,你为什么不要我" "孩子,别哭,来,先坐下" "孩子,我不是你娘,我是你姨娘",白兰蕙,用手帕擦去一白脸上的泪 程一白止住眼泪,姨娘?她明明在师叔房间看过她娘的画像,一模一样 白兰蕙笑道,紧紧握住一白的手,"我和你娘是双生姊妹,你娘去世早,多年来,我一直找你" 对,师叔说过,啊娘早就去世了,程一白傻了 两人聊到了傍晚,程一白才回王府,原来这世界上她还有亲人 白兰蕙回宫路上忧心忡忡,一白要嫁给秦王!绝对不能让秦仲知道一白的存在,她了解他,绝对会斩草除根 如今秦仲要对付秦王,局势更是雪上加霜,不行她不能让一白嫁给秦王,大婚在即,她该怎么做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皇上,皇后娘娘找到那个孩子了",太监担惊受怕 手里的奏折变了形,秦仲心底闪过一丝迟疑 婚礼马上就要到了,他已经部署好所有,不能功亏一篑,秦仲狠下决心, "来人,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皇后踏出宫殿半步,派人监视兰心殿" 秦阳,他必须死 深夜,秦阳的贴身暗卫跪在床前, "王爷,今日程姑娘面见了皇后娘娘" 秦阳眼底全是寒光, "听到什么" "属下怕被程姑娘发现,并未靠近" 还有一天就是婚礼了 "啊夕,昨日师叔可说了什么?",秦阳依旧拿着本书,却不见翻一页 程一白无心弹琴,想起白兰蕙让她保密,"就一些家常话" 秦阳直接泛白,"啊夕,可记得我提过的计划" 程一白转头看她,目光通透,"记得" "啊夕,我们要离开这,就在大婚当日,等我们拜堂后就离开" 这么急,看来是情况紧急,程一白猛一下点头 "好,",他去哪,她就去哪 程一白才刚认回姨娘,不行,得给姨娘留信,姨娘来不了婚礼,万一走了,她找不到人,会着急的 午饭后,程一白就给白兰蕙写信,让人送了出去 "王爷,程姑娘的信被送到了皇宫后不久,郊外最近的兵力就开始向陵城集结",凌风如实禀报 手中的杯化成粉末,秦阳一身黑衣,气息冷冽,冷漠无情 "传我令,计划有变,大婚前夕动手" "是",凌风领命出去 凌雨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进门, "王爷,楚国部署一切就绪,何老将军那边已经在十里外驻扎" "下去吧",秦阳隐没在黑暗中,如地狱的啊修罗 程一白眼皮子一直在跳,心也七上八下的,在她看到凌雨后,她明白了 凌雨看到程一白,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程一白不想和她计较,想找个人聊天,秦阳又不知去哪了 外庭声音吵杂,应该来了不少人 师叔还没来,肯定去赌坊了,师兄靠得住,可是他又不在,要是师兄弟和大娘也能来就好了 婚变 大婚前夕 西厢房里, 程一白看着镜子里穿着大红嫁衣的自己,走神,真的要嫁人了吗 “扣扣扣” “谁?”,程一白开门,暗卫? “参见王妃,这是王爷托我给你的,王爷吩咐——” 一支箭打断了暗卫的话,也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暗卫在她面前倒下,程一白屏住呼吸,立马扶住暗卫,警惕四周 一击即中,箭从暗卫的喉咙穿过,顷刻毙命。凌雨在黑暗中拿着弓,嗤笑,“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夜晚” 天被照亮了起来,无数的火把围住漆黑的王府 偌大的王府,一片红海,凌雨冷笑,“程一白,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说完走进秦阳的书房,消失了 大门被撞开 所有人从厢房出来 程一白也听见响动,"来人" 无人回应,程一白才发现偏阁空荡荡,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程一白小心戒备走出偏阁,过长廊,竟无一人 大门被撞开,门外重兵把守,所有宾客被挡在大门前 黑夜如昼,宾客中朝中官员,江湖人士,唯独没有秦王府的人 "囚朝中大臣,乃重罪",其中一个人大喊 "皇上有令,秦王与武林密谋,证据确凿,交出秦王,皇恩浩荡,免去你们的死罪",为首的禁军拿出手令 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武林是武林,我们是朝中官员,与我们无关" "待查清,自会放大人离开",禁军首领指挥,让人搜查 其中一个武林人士冲出来,"我们是为皇上效力的" "咻",一支箭破空而出,为首的禁军手持弓箭,宣判 "污蔑圣上,死罪" 武林人士纷纷惊恐,连连后退 程一白脑袋轰鸣,脸色惨白,伸手扶住栏杆 "何人在那" 火把靠近,程一白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大红嫁衣,风华绝代,惊艳绝伦 被带到禁军首领前,程一白如梦中惊醒,跌落在地 "报,没有搜查到任何人",一个士兵上前禀报 "说,秦阳在哪,饶你不死",禁军首领单膝跪下,如鹰的眼睛看向程一白,天姿国色,可惜了 "呵,我也想知道",程一白冷笑,抬头望着他 看来今日是抓不到秦王了,起身,"传我令,把朝中官员送出去,其他人,杀",禁军首领看着这些人,还有地上的程一白 那些武林人士,躁动,"都别动,放我们出去,不然让他们跟我们陪葬" "杀!",禁军首领头也不回,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官,有的是人顶替,但秘密只能埋在这 大门被关上 所有人都慌了, "咱们不是帮皇帝杀秦王的吗,他为什么要杀咱们" "不是说好,只要效力朝廷,升官加爵吗" "我还不想死" "哈哈哈,你们还不明白吗,你们不过是一颗棋子,如今也只是弃子",程一白站起来,站稳,面向众人,她何尝不是,她也是弃子 众人惊醒,看着程一白,看她像入了魔 "放箭",门外一声吼 血染秦王府 剑气划过,白昼被撕开,留下黑夜 剑如雨下,顷刻间,哀鸿遍野,命如草芥, 剩下的人挥剑砍箭,接连躲进长廊,屋内 程一白划开一阵又一阵的箭,仿佛要至死方休 所有人看着她,如黑夜中血色玫瑰,绽放,妖娆,杀气 箭停了,所有士兵涌入王府,刀光剑影,血在流淌,汇入湖面,夏日的红莲在黑夜中更红了 剩下的人被逼退到中庭 血从水寒剑滴落,溅起,再滴落,再溅起,开出无数朵血花,消失 天边出现一道光芒 程一白仰起头,望着那丝光,偏偏眼中只有无尽的黑夜,脸上沾上数点血珠,致命的邪魅 湖中的琴弦折射出光芒,程一白绝望地看着那把"觞",杀红了的眼更红,唯独没有泪 消去水寒剑,把手伸向琴,柳树晃动,琴像有了生命超程一白飞去,一白转身,红袍翻飞,墨发飘动,左手抱住琴,右手放在琴弦之上 士兵却步,试探,害怕的眼神,看着程一白,迟迟不敢动作 所剩无几的人躲在程一白身后, "今日若不死,姑娘,我们必生死相随",其中一人狠狠掷言 "对,我们必生死相随",异口同声,声音洪亮,让士兵更为忌惮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外面的火把依旧明亮 程一白拉起一根雪白的琴弦,指尖从上而下划过,忽然微笑, "听过赤羽魔音吗" 万籁俱寂。 琴弦被拉起,松开,像在试音,"咚" 程一白盘腿而坐,琴被横架在两膝之间 琴声缓缓而起,忽而急促,忽而缓慢 一个士兵冲上前来,程一白甩琴,士兵被弹飞,掉落,眼镜睁大,七窍流血 眼看做来越多人冲着程一白去,剩下的人围着程一白,保护她 一个一个冲上来,一群 数量减少,前围的士兵发狂,不论敌友,见人就砍 "噗",程一白猛吐一口血,喷在琴上,琴弦依旧雪白,发着冷光 天已经泛白 发狂的士兵倒下,新一轮士兵袭来,战斗永不休止,人如山倒 天亮了,太阳刺眼 程一白散发单膝跪地,鲜艳的红袍有水光铺在地面,单手撑住琴,鲜血染满五指,时不时滑落 所有人都死了,她也将葬身于此了,她不明白,不甘心,她恨 士兵把程一白团团围住,慢慢靠近 程一白慢慢闭上眼,想起那人温柔地问她, "阿夕,嫁给我可好" ,微笑。 下辈子,我再也不想再遇见你 周围忽然喧闹,程一白睁开眼,人群像浪一样被翻开,是往她这个方向来的 是他吗 不是他 "师叔",声音微弱,程一白拉住灵上师尊的衣袖,琴落在一旁 灵上师尊看着程一白,颤抖,扶住她,愤怒, "师叔这就带你回去,伤你的人,来日一个也别想活" "这么大口气?看来这五万兵力是不够了,那再加上我呢",是那个禁军首领 "雌黄小儿",灵上师尊扶起一白,不屑看向他 禁军首领上前,"要想救走她,先问过我的剑",剑出鞘,招招致命 灵上师尊并不恋战,抱起一白,飞身而起 "想走没那么容易,放箭,",屋顶出现一排弓箭手,齐齐放箭 灵上师尊被逼下地面,放下一白,怒火在燃烧,"看来得先杀了你" 禁军首领挥剑,"那你得杀得了再说" 程一白害怕了,师叔武功虽高,但也寡不敌众,况且与他交手之人也并非等闲之辈,剑气凌厉,招式连贯,没有一招是多余的 几十招过后,灵上师尊处于上风,杀死对手可是轻而易举 禁军首领急了,他不能输,心生一计,剑锋一转,刺向灵上师尊, 灵上师尊躲开,剑直接指向程一白 卑鄙,程一白忍住内伤,幻化出水寒剑,准备出手 "丫头",灵上师尊快速冲向程一白 剑锋忽转,指向灵上师尊 衣服被划破,一道血痕出现在灵上师尊的左臂 "师叔",程一白察看伤口,幸好并无大碍 灵上师尊按住一白,"我没事" 禁军首领收剑,"哼,武功高又怎样,两军交战还要讲谋略" 僵持 "师叔",程一白扶住摇晃的灵上师尊 灵上师尊猛抬头,"你剑抹了药!" "报,统领不好了,秦王领了十万兵马逼宫了" 程一白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 "来人,杀了他们,把这里烧干净,其他人跟我走",禁军统领带人匆匆离开 灵上师尊跪在地上,"丫头,记住我的话,等会一直跑,回太白山找你师兄他们,好好活下去," 程一白痛哭,摇头,"我不走,我要和师叔在一起" "听话,你从小就捣蛋,没关系,师叔只要你这次听话一次",灵上师尊一边帮一白擦去眼泪,一边站起来 灵上师尊看着放在大门前的一片士兵,强行运功,单手搂住一白冲向门口,士兵被打倒在地 程一白被推出门外几丈,门被关上 "走",灵上师尊大喊 程一白眼泪不断往下流,看着大门 "走",灵上师尊再次大喊 兵乱,大街早已没有了人 程一白转身就跑,一直跑,一直跑 天空下雨了,程一白摔了一脚,是竹林。一白看到户人家,走过去,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倒下 新皇继位 "哈哈哈……",秦仲握着插在胸口的匕首,用力拔出 秦阳站在大殿中央,冷冷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 "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想你死" 秦仲嗤笑,"我的好儿子,你以为我身后这个位子就这么好坐啊" "这都是鲜血铸造的,你母妃是一个",秦仲一寸一寸抚摸着龙椅,目光涣散 秦阳背手而站,握紧,拳头,只觉得悲愤 "弱者才需要鲜血开路" 秦仲松开龙椅,缓慢坐上去,合上眼 秦阳转身,离开这个记忆中曾经温暖过他地方,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大门关上,权利的欲望和空虚的龙椅永远留在了那里 南国政变,一夜间易主,南皇最小秦连赫的儿子继位,摄政王秦阳辅政 ———————————————— 程一白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陌生 "姑娘你醒啦",一位老妪佝偻着背,去倒杯水,"来,姑娘,喝口热水" 一白坐起来,这是那间屋子,她被救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 "婆婆,这是哪?",声音沙哑 老妪递过水,"这里是南国城郊" 外面太阳正当,程一白看着外面, "婆婆我睡几天了" "哎呦,你了吓死我了,你睡两天两夜了,身上好些伤,一直烧,嘴里还喊,子卿,子卿的,好在我这靠山,最不缺的就是药材" 老妪接过一白喝空的水杯,放回茶几 两天了,程一白眼神空洞,已经两天了 "姑娘,你好生歇息,我去抓只鸡给你补补",老妪叮嘱 "好",程一白坐在床上运功疗伤,汗从额头留下 程一白睁开眼,落泪 桌上一汤一菜,程一白没有起筷,跪下,"多谢婆婆的救命之恩,一白没齿难忘" 老妪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摇头,看着一白,如同看到当年的自己,都是可怜之人 "你可知你的伤" 程一白沉默 晚霞如画,红火,美丽 一白站在皇宫门口,目视前方,眼中无物 "我找秦王" 门口两侍卫看着这个粗布衣的绝色女子,"姑娘,秦王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他会见我的",程一白看向守卫的眼睛 侍卫被震慑住,"那你等会" 凌风匆匆进殿,单膝跪下,"王爷,程姑娘在宫门外,她要见你" 笔被折断,秦王抬头,冷面无情,"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诺" 宫门外,程一白在等,一步也不移 "你来做什么",凌雨从里走出来,面带讽刺,居然还活着 程一白不理会她 凌雨被忽视,恼羞成怒,拔剑,那么多人都没死,那今日就把命留下 程一白闪躲,不还手,躲闪不及,受了一剑 "受伤了?不轻啊",凌雨阴笑 "想来博同情?让王爷收留你?我家王爷大度,让你做个妾室也不是不可以", 凌雨围着她走,端祥手中剑,大婚当日被抛弃,很耻辱吧 水寒剑在一白手中缓慢出现,"妾室?",程一白轻笑 "强弩之末又如何,一样可以杀了你" 寒气迸发,凌雨被逼的败退,程一白发了狠,剑从手飞出,操纵,刺向凌雨喉咙 "哐",水寒剑被打下 "师父",程一白征征看向来人 卫云青站在凌雨旁边 程一白想要笑,像以前一样,可是她笑不出来,"师父,你不知道的,对不对" 凌雨不安,不能让人知道她做的事 离开 "程姑娘,你可知口中的姨娘正是曾经的皇后娘娘,你的信一出,皇城立刻增兵三万,你作何解释”,凌雨抢先说话 皇后? 姨娘是皇后!程一白看向卫云青,他知道! 程一白觉得好可笑,是皇后!原来如此!所有人都是个明白人,除了她,除了她 “呵呵呵”,程一白胃里一阵翻滚,嘴里腥甜,脚步踉跄,扶住劍,单膝跪地,还是压抑不住,吐了一口血 擦干嘴里的血迹,撑住劍,站起来,眼睛刺痛,“若我说,我并不知情呢,你信吗”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那想必,他也不会信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停了, “对了,这破玩意还他,我们没拜过天地,可不是夫妻,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程一白把休书扬在半空,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很潇洒,腰杆挺直。 不知走了多久, 程一白跌倒在路上,双手颤抖,撑着地面站起来,找到一处山洞,尝试运功, "噗",程一白捂住胸口,"哈哈哈……" 山洞中,躲在暗处同样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向南天看着一身白衣的程一白狂笑, "疯女人,别等下把人招来才好"。 楚国那些暗卫可不是吃素的,楚国是秦阳的同盟,他也是,到底是谁想要阻拦他们的联盟!别让老子知道,否则 山洞外,有动静 向南天闭上眼,天都不帮他吗 "谁?",程一白盯着洞外 一群暗卫看到受伤一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并不理会。"搜",为首的暗卫下令 向南天被团团围住,"说吧,你们的主子是谁,报不了仇,至少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将死之人,无需知道",为首的暗卫动手。 "啪" ,一颗石子打中暗卫的手 "死谈何容易,仇还是要报",程一白拔剑,颤颤巍巍站起来 所有暗卫立刻分散到两旁站位,同时警惕向南天和程一白 向南天和程一白面对面成一线,借助火堆,向南天看清了她的脸,惊艳绝美 程一白把剑抛向空中,与视线平齐,手快速运转,人与剑瞬间分化无数把剑刃,握剑,瞬移,挥剑,顷刻之间,所有暗卫倒地,脖子处皆有一道细细剑痕 "哇",白衣上绽放朵朵红梅,一白擦干嘴角,衣袖早已不是白色 向南天看着程一白走向自己,邪魅,妖娆 "君子有仇报仇,别死的窝囊",程一白在向南天面前坐下,抬起他的手,两手相对,内力不断传送到向南天体内 "那有恩呢?" 程一白闭眼聚神, 过了好一会,睁开双眼,身上气息微弱,相反,向南天内伤好了大半,只是浑厚的内力让他忽冷忽热,他需要时间去消解,吸取 程一白艰难站起来,身体摇晃,走向洞口 向南天忍住难受拉住她的手腕,"去哪?你还没回答我"。她的脉象,向南天把手搭在一白的脉博处,筋脉断裂,内丹已经碎化 程一白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洞口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可是她不能了,师叔的仇她报不了,师叔的恩她也报不了, "我的仇报不了了",她杀不了他,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伤得了他 下雨了,程一白仰望天空,阴沉,灰暗 声音细微,虚弱,向南天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两股内力在向南天体内冲撞,融合,难受,向南天晕了过去,他嘴巴微微张开,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程一白闭上眼,雨水落在她脸上身上,好冷啊 ,好想回太白山啊,可是她已经无颜回去了 身体如惊鸿,翩然落下 雨,越下越大 两年后 两年后的冬天 南国热闹,上下举国欢庆,南国要和楚国连姻了 南国一个小村庄 “小白,过来把药喝了,再把药倒了,我就给你煮两碗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把药碗端放到桌上,看到门外正在堆雪人的小身板,又赶紧拿了披风出去 “好,等一下嘛”程一白皱着眉头把雪人的胡萝卜鼻子扶正 “来,披上” 程一白感受到身上的暖意,出了神,“阿笙,我经常梦见雪天里有人给我披衣” “阿笙,我为什么受伤啊,我师兄有告诉过你吗” 顾笙想起那日,元凡抱着奄奄一息的程一白来求救,小白内丹粉碎,身上的剑伤无数,命悬一线,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年多,要不是元凡下了血灵封印,恐怕 “啊笙?你想什么呢”程一白在顾笙面前晃手 “啊,你刚刚说什么?” 程一白翻个白眼,“我说,我要回太白山,我想家了” 顾笙起身的动作停顿一下,“好,我明天就给啊元” “呵,好你个顾笙,这么着急赶我走”程一白恼了,猛的一下站起来,插腰,瞪胡子瞪眼 什么破医仙,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也不假装挽留一下,还帮忙写信,写你个大头鬼,真是气死我了 “终归是要走的,但你要想回来,我还是会在这的”顾笙伸手帮她拂去头上的雪花 “哼”程一白气呼呼回了屋,端起碗,一口闷,好苦,五官都快挤在一块了 顾笙站在门外哈哈笑。 这个冬天不太冷 元凡真的来了,但不是顾笙写信让他来的 程一白坐在门口啃着烧鸡腿,看着雪飘,真好 竹林深处走来一人,素衣,风度翩翩 "师兄",程一白笑嘻嘻跑过去,手里的烧鸡腿原本冒着烟的,现在冒雪花了 元凡笑的温雅,把伞移到一白头顶,"天冷,先回屋" "阿笙,我始终来了",一白踏进屋 顾笙从药房出来,微微一笑,"来了" 元凡收伞,"嗯" 程一白抓住桌面那只烧鸡扯了个鸡腿给元凡,"师兄,啊笙做的,老好吃了" 元凡眼里含笑,"师兄不吃,师兄有话对啊笙说,你先去玩" "好",程一白咬住鸡腿,空出双手把一整只鸡都端走 顾笙和元凡看她不忘把鸡端走,走的利索,哭笑不得 顾笙坐下,倒了两杯茶,"有凝草的消息了吗" 元凡摇头 没有凝草,聚凝丹就无法制成,顾笙蜷缩手指, "有什么打算?" 元凡品一口茶,"我打算带她一起去游历,寻找凝草" 元凡担忧,师父和师叔都走了,他不知道如何跟她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不能让她回太白,能瞒一天是一天 "带我去游历?真的吗?",程一白欢呼雀跃 元凡为一白准备了几身男装,一白穿上,顾笙点点头, "小白,路过陵城可要小心啦,可别被拉去当压寨相公了" 一白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师兄长的最好看了" "那我就不好看了吗,真是亏了我养了那么久的鸡了",顾笙佯装恼怒 "好看好看,啊笙最好看了",一白走到顾笙背后,帮他捶背 "哈哈哈……"" 笑声响彻竹林 欢乐总是短暂的 元凡带着程一白出发了,从南国出发,一直向北,凝草所在之地,严寒无比,先去最北边 下山后,程一白一路上看到大街小铺,都要进去看一看,买了一大包东西 元凡由着她,看她一包包把东西搬进马车,进进出出,不亦乐乎 "师兄,我们可以出发了",程一白把小二用油纸包好的烧鸡和糕点提在手里,仙居的招牌怎么能漏 元凡看在眼里,笑在眼里,也对,怎能少了这两样 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了,走出仙居,程一白抬看着仙居的招牌,眼神肯定郑重 "就冲你这烧鸡,我还会再回来的" 相遇不相见 仙居二楼雅座,靠窗的向南天听到声音,放下茶杯,由于用力过猛,茶水淌出来,洒了一桌,透过窗往下看 坐对面的人僵住 向南天从客栈飞身下来,挡在程一白面前,刚伸出手想要抱住程一白,一把剑横在他俩之间,挂在他脖子上 元凡像盯猎物一般,只要向南天稍稍动作就要死于剑下的架势 向南天身体不动,也不先去管脖子上的剑,兴奋,"你没死,你没死" "我,死?"程一白用手指指着自己,这人莫不是失心疯,居然咒我死 元凡没半点松懈,手上的剑丝毫不动 她是忘了吗,忘了?向南天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剑,对,剑, "啊林,我的剑,给我" 啊林赶紧跑下楼,把水寒剑递过去 还没到向南天手上就被元凡动身抢了过来,他直接站在向南天和程一白中间,手中的剑依旧抵在他的脖子上 水寒剑!为何在他手里 "记得不,你让我还给太白的人",向南天示意程一白,说的真真的 元凡有些稍稍放松 剑?程一白拿过剑,看了又看,"师兄,我怎么不记的我会武功啊,这剑,是我的?" 向南天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脖子上的剑,轻轻拿开,但也不敢踏出一步,"对啊,那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元凡一个冷眼看过去,向南天扯着个脸,笑, "开个玩笑,开玩笑,那天我身受重伤,你以命换命救了我,让我帮你保管这把剑,说,若有自称太白的人问我,就把剑给他" "我?以命换命,救你?"程一白觉得好笑,像她以"狗命要紧"为宗旨的人,舍命救人? 向南天看她不信,"你当天也身受重伤,内丹损伤,却帮我拦住杀手,还帮我疗伤,以至于内丹尽碎,最后让我有仇报仇,说什么自己的仇报不了,若有半点假话,天打雷劈",说完就竖了三根手指 "师兄,这把剑是我的?",程一白看他都发毒誓,说的煞有其事 元凡心里千思百虑,最终,"不是,刚刚看错了,原以为是太白山之物,相似而已" 就知道,她要有武功,山下那个天天跟她作对的小屁孩早就被她吊打了 真是越说越离谱,真想招个雷劈死他,程一白狠狠把剑扔到他面前, "兄台,即使我貌美如花,不对,就算我英俊潇洒,也不用这么扯吧,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许?",程一白交叉双手,单挑右眉,斜看他 围观的人唏嘘,这么好看的公子怎就是这个人品,还有这个癖好 "我是想以身相许,但我没说谎",向南天气急败坏,捡起剑,擦干净 元凡转身就走,"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当初小白救他不过是偶然,必然的是,小白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念头 向南天百口莫辩,留在原地, "阿林跟着他们",他要回总堂找长老,上太白,长老们一定知道这剑到底是不是太白山的! 客栈楼上,秦阳把手中的杯子化为粉末,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风,查" "是,王爷",凌风察觉的到了秦阳的怒气 那把剑绝对是当初程姑娘的佩剑,太白圣物——水寒剑,可为什么太白大弟子元凡却说不是,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至于程姑娘,刚刚的气息如同普通人,当年程姑娘确实身受重伤,向南天的话恐怕是真的了,还有一样,向南天说,程姑娘要报仇,这又从何说起 现在一旁的凌雨握住剑的手青筋暴起,王爷心里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