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修仙传》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一章 深秋的傍晚下了一天的雨停了,飕飕冷风吹起,吹的‘老黑’根根黑毛阵阵发抖。这‘老黑’是一条骨瘦伶仃的黑毛瘦狗,耷拉着狗耳趴在偏僻小巷中的一个马棚内。马槽下还有些许干草,这就是老黑临时的一个狗窝了。 正要憨憨睡去,突然狗屁股一疼,老黑唧哇一声被踢飞出去老远。扭头看去,踹自己一脚的是一个满脸尖酸的男人,这男人弯腰抱起干草放入马槽,嘴中还喃喃说道:“哎!这破马真是吃饱了撑的,吃个草撒的满地都是,可惜了啊!” 失去狗窝的老黑沮丧的对着男人吠了两声。见这男人弯腰去捡石头,吓的瘦狗夹着尾巴赶紧溜之乎。 突然一阵臭味窜入鼻孔,正肚腹饥饿的瘦狗闻起来却比骨头都香。寻着气味找去,小巷僻静处一个白胖男人正背对老黑,光着屁股蹲在角落大行方便之事,手中还拿本小书看着哼哼着小曲。 老黑大喜偷偷窜上前去,使劲儿嗅了嗅大口吞咽起来,见白白的大胖屁股还没出货,着急的老黑伸出舌头朝着屁股就舔。 白胖子顿觉屁股黏糊糊的一阵搔痒,一个激灵蹦起身来。扭头看去,只见老黑傻傻地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好似还没吃够。 白胖子眯眼看了看竟然大喜,扔掉小书也不提裤子,退着往后挪了几步,来到摇着尾巴的老黑身前,伸出大手正好掐住狗脖子拽到身前,然后蹲下撅着屁股继续他那未完之事。 老黑嗷嗷惨叫着,这胖子却是不管,蹲在地上扒拉起狗毛来,嘴中还念叨着:“这狗头没错,全是黑毛。”说罢又反过狗身向着狗肚子摸去:“不错也是黑毛。”就这样白胖子把老黑从头至尾、从上至下找了个遍,别说,这‘老黑’狗如其名可真不是白叫的,一身齐刷刷的黑毛细针一样支棱着。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下好了,老大定然会对我刮目相看的。黑狗,吃人家东西是要还的哦!” 说罢抽出麻布腰带捆住了瘦狗脖子,一手拽着老黑,一手提着裤子,满心欢喜地向着巷子外边走去。 巷子口一座气派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幌子《醉宜居》。进得门来,顿时阵阵酒肉香气飘散过来,本来就已肚腹饥饿的老黑早已口水大长,张着狗嘴不啦不啦怪叫着一个劲儿晃着舌头。 白胖子拽着老黑爬上三层,人还没到,就听得白胖子大声吆喝道:“哈哈!今天真是撞了大运,出去拉泡屎的功夫,就给老大立了一个大功。” 三楼靠窗的屏风内顿时安静,探出一个尖头黑脸的脑袋来,狠狠对着白胖子瞪了一眼,轻声说道:“你个‘雪里肉包’吵吵什么?老大正和芦大爷谈事儿,你是怕别人都听不到还是怎么了。” 这白胖子姓包、名中、江湖诨号‘雪里肉包’。这肉包虽说功夫稀松平常,可轻身功夫在这几人中却是数一数二。 肉包偷偷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对着黑脸男人轻声说道:“你个黑面候三,就知道对我大呼小叫的,瞧瞧我后边是什么玩意儿。”说着炫耀似得拽了拽后边被提拉的喘不过气来的老黑。 “呦呵!人家都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不到你这包子还真是包中啊!不过你个肉包也别高兴太早,爷儿几个找了那么多条,可还真没找到,没一根杂毛的。” 包中撇了撇嘴说道:“切!想我大白包何等人物,还稀罕耍你小猴玩儿?” 候三顿时来气,可还没等发作,屏风内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说道:“废话什么,快弄过来让我和芦大爷瞅瞅。” 包中朝着候三撅了噘嘴,提着裤子来到屏风内,对着身边的候三说道:“猴儿快去给包大爷找条绳子来,好拴狗。”说着拽过老黑,解开它脖上的腰带,把黑狗放到了罗列杯盘的桌上。 顿时置身于美食中的老黑,也顾不得逃跑,吧唧着狗嘴迫不及待的大口咬食起来。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要不这狗跑了拿你这猴儿顶账。” 桌旁高大壮实的汉子向着候三摆了摆手,这候三握拳朝着包中比划了比划,向着楼下走去。 再看这屏风内围坐四人,正中高大壮实的汉子就是包中口中的老大,‘大手刘庆’这人右手还算正常,可左手也不知是不是天生,蒲扇般大的可怕。就因这左手擒拿手法甚是了得而且抓力惊人,和人打斗向来都是将对手抓小鸡一般顺手掐来,所以江湖人给送个绰号‘神鬼一把抓’。 下垂手坐着两人,一个身材消瘦的和尚,双手抓着一根煮的熟烂狗腿,大口咀嚼着。这货其实并非和尚,实乃秃子一个,也正因如此得个外号‘便宜和尚假秃子’名叫贾亮。这秃子说道:“哎!这只还没吃完,你这肉包又寻来一条。不过也好留着明天吃。” 只听啪的一声,座上蹦出个矬子对着秃子脑门就是一巴掌。说道:“你他妈就是个吃货,整天不停事儿就知道吃,也不知肉都长那儿去了。有本事自己捉来一只给大伙看看。” 这矬子别看个子小,那秃子却并不敢反抗。便宜和尚也不管满手的油,使劲儿揉了揉秃脑袋傻笑了两下,这下好了本来就够亮的脑袋,这次更是油光锃亮。 矬子绰号‘土耗子’,外号叫顺了嘴,真名却没人记得了,只知道这土耗子挖土钻坑的手段无人能比,也因手段特殊隐隐成了这个小团伙的二号人物。他们这个团伙一共五人,专干些无本买卖。 土耗子说罢看着包中又说道:“包哥,没事儿,如果不对咱们再找就是。” 包中笑了笑,从桌上抓起一只猪蹄啃了一口说道:“耗子兄弟,这回包哥可真没走眼,刚才蹲那儿半天,就差没把狗毛数个遍了。”说罢胖手又抓起一个酒杯滋溜一口。 大手刘庆另一边,坐着一个长着山羊胡的青衣中年道人。这人其实并非他们一伙,众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姓芦,并不是真正道士,实乃走街串巷,与人占卜吉凶算卦为生的主,这货常说自己有半仙之体,所以也有人称其芦半仙。 芦半仙抓住老黑的尾巴拽到自己一边,另一只手熟练的抓住了狗嘴,一声不吭的仔细踅摸起来,半晌还没看够。 大手刘庆说道:“咋样?芦大爷这次能成吧?” “嗯!没错的确没有半根杂毛。”说罢又看了看包中说道:“你这肉包可别骗我!如果这狗有杂毛,却被你拔掉了,放这儿来糊弄我,可着实是害了你自己。想那里边极其凶险这黑狗可是保命家伙,可不敢胡乱凑合。” “咱大白包能耐是没多少,可绝对不是瞎糊弄的主,不信你问问我们老大。” 见大手刘庆点了点头,芦半仙顿时开怀大笑:“哈哈!真难得啊!真难得,想来这次咱们定然发达。”说罢抓起酒杯对着众人又说道:“来,为咱们的大事儿碰一个。”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章 两个月前,候三发现城内最大的当铺对面,正好有一空铺对外出租。突然坏点子窜头,叫来哥几个商量一番,决定租下铺面,好从地下挖洞到对面洗劫当铺。 常去当铺的人,一般都是正逢难事才来典当,所以这芦半仙也在当铺边上支了个卦摊,专给这些倒霉人占卜吉凶。 他这人比较钻研,发现对面空铺虽已出兑,却不知干些什么买卖,并不开门营业。还总有那么几个满身土灰的人蹑手捏脚的出出进进。这些人就是相互说话、打招呼都是轻声细语简单了事。而且总有一个黑脸猴样男人,天天徘徊在店门口左瞅瞅右看看。 芦半仙顿生疑惑,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候三那儿套近乎。 时间久了已然明白,这些人是在打当铺注意。可这芦半仙非但不惊却是大喜,绕着弯变相对候三说:“别看这当铺挺大,来当的却大多是些破烂货。哎!可惜我是没帮手,要有人帮,俺知道个发财门路,干一次绝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候三顿时来了兴趣,听这货说话半漏不漏的,好似知道些什么。也怕他走漏了风声,干脆一把把芦半仙拽入屋内。拿把小刀顶着芦半仙,仔细逼问下才听这芦半仙自己说出了原委。 这事儿要从三年前说起。原来这小城里有个家道中落的秀才,这秀才名叫刘定魁,据说这刘家祖上还曾是营造司的一个官员,而且貌似品阶还不低。所以在小城中算是大户人家,可向来一脉单传的刘家传到他这一辈,家境就大不如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家虽不至大富大贵,却也温饱小康。 可这家人并不甘心,就盼望着独子刘定魁能一举高中进而光耀门楣。家里省吃俭用供其读书,别说,聪明伶俐的刘定魁年仅十六,第一次应考童试就得中秀才。这下家中更是倾其所有供独子读书了。 日月更替刘家祖上留下的财富虽已所剩无几,可库中书籍资料图纸却是数不胜数,刘定魁更是如入宝山整天埋没其中。 本来他只是迷恋于古今之圣贤书籍,可这日,年已十八的小伙子闲暇无事,从万卷资料图纸的夹缝中翻出一本朴实无华的羊皮卷册。这卷册寥寥几页,红色的羊皮封面上只有三个篆字《定神冢》,篆字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蓝色图章,上印一个‘子’字。 翻开第一页就把刘定魁迷住了,只见其上以精谨细腻的工笔,细细描绘出一幅飘逸灵动的美人画像。画中美人嫣然站立在梨树下,圆润透红的粉脸,微微侧向一旁盛开如雪却还透着点点黄斑的满树梨花。曼妙轻盈的身段稍稍前倾,披于背心的乌黑长发上,一根鲜红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青衣在白花映衬下更是粲然生光。可仔细看去总觉有什么不对,原来这女子好似悬在空中一般,裙下并没有双脚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身体。 后边几页全是些很难看懂的图纸线条,隐隐可以看出是一处宫殿似的宏伟工程。可这刘定魁并不稀罕,打从有了这本卷册,其人像是变了个样,整天卷不离手傻傻的看着图中美人,书也不读了,甚至忘了饥渴。不住的对着卷册喃喃自语,时而还古怪的笑笑。 家中老夫妻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见儿子整天盯着画卷,心想:我这儿子也老大不小了,可能是想媳妇了。 商量一番就四处求人说媒,心想有了媳妇,儿子也就稳住心神了。 别说这小秀才的名声在外,还真讨来个名叫小莲的漂亮媳妇,这小莲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却也家境殷实温柔恬静。 人生大喜的洞房花烛之夜,刘定魁竟不顾床头新人,独自坐在红烛下饮酒,还不忘欣赏着卷册中的美人儿。 这新媳妇倒也贤惠,久等不见郞来,心中暗暗责怪:这家伙,大喜之日独坐烛台也不来陪伴与我,难道是小莲那点做得不对?或是这丈夫脸皮太薄害羞了? 想到这里,掀开盖头偷眼瞅去,隐隐可见昏黄的烛火下,丈夫正一手托腮认真的盯着书卷,就像似在思考着。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都不急,我上杆子岂不更羞,算了,就静静地坐在床头耐心等待吧! 许久,酒劲儿上头刘定魁,脑袋晃晃悠悠的,只觉得画中美人好似活了一般,飘飘然飞出了卷册独自坐在了床边。 床上佳人头上蒙着盖头,见丈夫看向自己。娇羞的脑袋低的更低了。偷偷伸出小手,指尖冲着丈夫轻轻勾了勾。 刘定魁大喜,撇着嘴角的怪笑,终于放下了卷册,踉跄着步子来到床前。急不可耐的一把扯掉了盖头。晃着脑袋凑上前去,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定睛瞅去,心中顿感莫名心道不对,更加使劲儿晃了晃脑袋。 新娘以为丈夫酒醉脑袋并不清醒,偷偷斜着脑袋瞅了一眼。别说,这刘定魁背直、肩宽还真有一番男子气概。只看了一眼就羞的小莲赶紧躲开了醉眼的直视。稳了稳满心的慌乱,想了想,扭捏着娇躯,轻轻的褪去了红衣。 刘定魁定了定神,又使劲儿拍了拍脑袋。眯着双眼仔细看去,面前新娘,眉目低垂、羞的满脸通红、虽有紧抱的双臂挡在胸前,却拦不住美妙的身体呈现在愣货眼前。 可这愣货找毛病一般,睁大了贼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又看瞅了又瞅,换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摇晃脑袋。 又觉得神魂好似被画中美人儿拽住一般,拉着刘定魁转身回到桌前,满脸笑意的捧起了卷册。 愣愣的捧着卷册痴痴笑着看了看,还不忘放在嘴边偷偷亲上两口。又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鬼使神差一般,再次被拽住神魂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新娘床边。 低着脑袋却娇羞不敢抬头的新娘,只见丈夫双脚直愣愣站在身前一动不动。忍着嘭嘭直跳的芳心,背过头去慢慢褪去了愣货衣衫。 这愣货扑棱扑棱脑袋,顿时兽心大起,却还不忘手中的卷册,干脆直接把卷册贴到了新娘脸上,粗鲁的将她按倒在床。 被卷册捂得难受的小莲,每次想要拨开卷册,却都被这野兽强行撇开。 试了几次也不见成效,心中还暗暗琢磨;我这丈夫也真是钻到书眼里了,干这事也不忘认真读书。不过也好,这样用功肯定能夺魁首。想到这里放下了矜持,干脆也不去阻拦,只管让你折腾吧。 一连半月不管白天黑夜,这刘定魁一来兴致,就把卷册按在小莲脸上,干那羞羞的事儿。 时间久了,总见丈夫拿着同一本书,就觉不对。可每次想要夺来看看都让丈夫强行拦住,有时惹急了还会被其大骂一顿。 委屈的小莲更是心生疑惑,跑去询问公婆,可公婆总是吱吱呜呜的不敢说出实情。按他们所想‘儿子也就这样了,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不过万幸还能干那事儿,说不定明年就能抱孙子了。’ 满腹委屈无处宣泄的小莲回到屋中,只见丈夫背着自己,仍偷偷的看着卷册痴痴傻笑。 悄无声息的挪步过去,趁着丈夫不注意,猛地伸手一把夺来。 正为自己夺书成功而庆幸不已的小莲,翻开了卷册。第一眼就看到了画中美人,顿时满脸惊愕愣在了那里。 卷册被夺的刘定魁心神一慌,知道媳妇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慌忙间想要夺回。却见小莲紧抓着卷册,正怒目瞪着自己。 伸手拨开小莲就要强行夺回,却被妻子握成一团,狠命的抱在了胸前。 唯恐卷册受损,急的刘定魁顿时大怒于心,猛地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委屈的眼泪刷拉一下夺眶而出:他竟然忍心打我,小莲竟还比不过一本图卷。 渐渐的委屈转为愤怒,狠狠地咬牙瞪着刘定魁,嘴角一撇牙一咬,猛地从卷册上撕下了美女图画扔在了地上。 心神慌乱的刘定魁,哎呀一声,赶紧跑去弯腰捡起了图画,万分爱怜般轻轻抚着并没有沾上半点灰尘的画中美人儿。 在娘家向来被视若珍宝的小莲,哪受过如此委屈。单手捂着脸,溪水般潺潺流下的泪水,却浇不灭脸上火烧般的炙热。 憧憬着美满新婚生活的心顿时凉了,可怎么也无法明白,自己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嫁给了他,却还比不过一卷图册。更可气的是,他还要把图册贴到自己脸上干那种事儿。 抽泣着抹着满脸的泪水跑向屋外,也不管公婆的极力劝阻,行李也不收拾了,满心委屈的跑回了娘家。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三章 一连半月,没了老婆的刘定魁,虽还有画中美人相陪,可已吃过情欲甜头的他,却没了能对画中美人发泄情爱之意的对象。整日愣愣的看着图画憋得两眼通红,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如暴躁的公牛一般粗粗的喘着大气。屋中瓶瓶罐罐早已被砸的破烂不堪。 家中老父母更是着急不已,可不管怎么劝说,那沉迷其中的儿子干脆就是爱理不睬。气的上去给他两个巴掌再踢上两脚,却也只换来儿子古怪的呵呵傻笑。 老夫妻想了想,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携带重礼来到亲家想要说合说合。但每次还没见到儿媳妇,就被她的哥哥兄弟给毫不客气的打骂出来。 一连几个月,看着被憋的日渐消瘦心神不定的刘定魁,老夫妻也只有寻些偏门邪法。四处打听,找来些号称能驱凶辟邪的能人来。 可这刘定魁根本不予配合,弄急了,就认为这些人是要夺了画中美人。进而更加疯狂暴躁,抄起桌椅板凳就要与来人拼命,更有甚者手持菜刀追的来人满院乱跑。时间久了,也就没有那个能人敢来管其闲事了。 这能人中就有芦半仙。可这被撵出来的芦半仙却并不甘心,天天徘徊在刘家门口,想着一有机会,就能来个顺水摸鱼的活儿。 自打小莲回娘家一连五个月过去了,这日清晨,三个精壮汉子,簇拥着一顶小轿来到了刘家门口。 这三个精壮汉子,两个是小莲的哥哥,一个是小她一岁的弟弟,轿中坐的不用问就是小莲自己了。 三个汉子也不敲门,上来一脚就踹开了半掩的门户。大叫着:“刘定魁你出来,今天舅爷们亲自上门,来找你说道说道。” 吓的老夫妻赶紧笑脸相拦,三人撇开二老,径直跑向屋内。见刘定魁还愣愣的看着图画傻笑,气得大哥过来就是一脚,把其踹翻在地,二哥想要过去夺过画册,但这刘定魁虽已迷失心智却是不傻,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干脆死死的把画册抱在怀中蜷缩在地,任凭三人拳打脚踢。 三弟看着地上的姐夫如此熊样,心中怒火更胜,对着两个哥哥说道:“大哥、二哥,咱把他弄到外边揍他,让街坊邻居们评评理,也让他刘家丢丢人。” 三人,大哥抱着愣货脑袋,剩余二人各自抓着一脚,抬着刘定魁走出大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揍他,今天不把他揍醒,就把他揍死。” 三弟个子小,叉着腰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哥哥揍人,嘴却不闲着,对着聚拢而来看热闹的人群大声说道:“乡亲们,认识这熊货吧!我都不好意思说他是我姐夫,这家伙不知坏了哪根筋,趁着家里漂亮媳妇不要,竟迷恋上了画中人。可天下就有这等怪事儿,还偏偏就让我姐姐遇到了。” 说着来到轿前掀开轿帘又说道:“大伙都来看看,我姐姐那点配不上他了。” 只见小莲低着头从轿中走出,一手拎着一篮青色的果实,另一只手扶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见众人望向自己,红着脸狠狠瞪了三弟一眼。 平稳了一下心神,径直来到刘定魁旁边。见蜷缩地上疼的哼哼直叫的刘定魁,顿时心中不忍,委屈的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俯下身子摸了摸丈夫的头说道:“小莲还记得咱爸妈说过,别的孩子小时候爱吃糖葫芦,你却独爱这山楂,就算再酸你也不怕,那时的我还暗暗窃喜,心想世间竟有如此巧事,你我夫妻竟口味相同,定然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小莲我家中看着窗外的山楂开花,又结出了些许果实,就忍不住不去想你。今日起了个早,亲自打下了一篮,虽是青果,却也拿来给你尝尝啊!”说着伸手递给丈夫。 刘定魁见有人和自己说话,斜着脑袋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小莲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定魁啊!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跑回娘家的,其实回娘家没过几天,小莲就后悔了,想回来找你。可我这几个兄弟不同意啊!拦住了说是要等你醒来,亲自上门来请才行。可我心中却总是想着你、盼着你,一连几个月天天望眼欲穿的盯着门口等啊!等啊!怎奈却无郞的身影。小莲我真的好想你,今天是铁了心定要回来的,而且我还要郑重的告诉你,不管以前你对我怎样,我也不管你对我是不是真有感情,但是我对你却是当真的,我愿继续陪伴在你的身边,你还能接受我吗?” 听完这句话的三兄弟更是火冒三丈,上前又是几脚踢在了愣货屁股上。 刘定魁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又偷偷瞅了瞅怀中的画像,想起了妻子撕掉图画的一幕,使劲儿摇了摇头。转而又满脸爱怜的把画中美人紧紧抱入怀中,继续蜷缩在地。 本来还想用真情感化丈夫的小莲,用力的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一篮青果瞬间洒落一地。虽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却根本闭不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重重的砸落在地。 “揍他,揍死他这不知廉耻的家伙。”三兄弟又起身上去想要下手,却被小莲拽了回来。 “定魁啊!你不要我没关系,你自己的孩子还能不要吗?我腹中可有你的种啊!” 刘定魁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看小莲,根本不假思索的又拼命摇了摇头。 老夫妻大为所动,老母亲更是泣不成声,跑上前去对着儿子又是拳打又是脚踹,顿时气急晕倒在地上。老父亲上前抱住妻子口中哽咽的说道:“逆子啊!逆子,老天啊!我老刘家啥时候造的这孽啊!” 一旁小莲泪已流干,狠下心来瞪着眼呲着牙说道:“好你个刘定魁,小莲我一让再让,你自己孩子不要了是吧?你都不要了我还留着干嘛。”说罢双手使劲儿向着腹部锤去,三弟赶紧上前拦住。小莲作势跳起来要往地上摔,又被赶来的大哥抱住。 此时的街上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咣咣的急促铜锣声传入耳中,人群被几个手持铜锣长棍的衙役差人硬生生撵出一条通道来。几人来到跟前,当头的大声喊道:“吵吵什么,聚众闹事不成,那个要敢闹事,小心我手中锁链有一个绑一个。” 三弟沮丧着脸迎上前去:“官差老爷,您给评评理,就地上这人抛妻弃子......” 还没等说完,当头的差人拦住了他的话,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什么理不理的,有天有地有王法的地方,自然有说理的地方,兄弟们锁上。”说罢一众差人一拥而上锁住了几人,可那刘定魁仍然蜷缩在地一动不动,当头的干脆让三兄弟抬死猪一般拽着向县衙走去。 黑压压的好奇人群跟着尾随前往,可这芦半仙却趁着人群离去,偷偷的窜入刘家。先前来过几次的他径直跑入刘定魁的屋内,从本就被砸的空剩一床被褥的床上,摸出了被撕掉画像的卷册,满心欢喜的塞入怀中。走的时候还不忘闭好门户,追着人群向着县衙跑去。 这芦半仙打从第一次来到刘家,就从老夫妻的手中看到了被刘定魁弃之不看的残存卷册。本来也并不知此册有何异样,可回家后躺在床上琢磨了一夜,从书名中悟出些门道来,心想‘看那卷册像是个什么地方的图纸,难不成,就如其书名是个藏有神仙的地方?’ 做他们这行的要说不信鬼神那是胡扯,芦半仙天天做梦都想着成仙得道,要不也不会自称半仙了。又见刘定魁被画中美人迷的心神丧失,就知这书名一定不假。所以就整天徘徊在刘家门口寻思着怎么才能弄来宝卷,正愁无从着落刚好今天得此机会。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四章 县衙大堂上,正中座着身材精瘦的鼠须县大老爷,这县官姓庞,说来也算廉洁刚正。只听着庞大老爷惊堂木啪的一声,顿时堂下鸦雀无声,缓缓说道:“本县虽在府中,可这几日也偶有耳闻,据传县辖出一怪事儿,有一童生痴迷于画中人,原以为乃乡间谬言,可今日却知是实,这童生说的可是堂下蜷缩跪地那人?” 这刘定魁本有秀才功名原本不用下跪,可这会儿心智不全的他,哪还会考虑此中缘由,只是抬头看了看又继续蜷缩在地。 衙役上去就是一廷丈,这一棍着实不轻,打的刘定魁哼哼几声!衙役喝骂道:“你是作死啊?大老爷问话,再不吭声下一棍可就没这么好受了。” 刚刚那一抬头,庞大老爷却已认出刘定魁来,一阵叹息后,见他还没吭声,示意衙役退下说道:“你这刘定魁,想当年童生试我也看过你的试卷,本县还为辖下能出汝等青年才俊而庆幸不已,可曾想现今落得如此模样。”说罢看向一旁跪地的小莲说道:“那妇人抬起头来。” 庞大老爷对着看向自己的小莲,定睛瞅了半天,顿时更为疑惑‘这小莲虽不说倾城之貌,也算小家碧玉,可这刘定魁却偏爱一卷图画,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图卷能如此迷人心窍。’想到这里吩咐道:“来人啊!取来图卷与本县一观。” 闻声两个衙役放下廷丈走上前去,一人把刘定魁按倒在地,一人就要强行从其怀中夺出画卷。刘定魁见势不妙,干脆蜷缩成团抱得更紧了。夺不来画卷的二衙役,免不了对其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此时师爷皱了皱眉,凑在庞知县耳边轻声说道:“这刘定魁如此执迷不悟,如若夺出画卷,想来更会疯狂,难免有性命之忧。不如唬他一下,或许大有成效。” 听得此话庞知县暗暗点头,又是惊堂木狠狠拍在案上。说道:“住手,看你如此痴迷,今天我倒是问你这刘定魁,这画卷可比妻儿之情?” 被打的鼻口窜血刘定魁,抬起头来使劲摇了摇。 庞知县又问道:“可比父母之恩?” 刘定魁回敬的还是摇头。 庞知县大怒,啊呀呀!怪叫着手持惊堂木,不住的狂拍桌案。大呵道:“好你个不知廉耻的逆子混夫,我再问你一遍,妻儿父母和这图画你只能选其一。” 刘定魁终于开口了,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只要美人。” 庞知县大怒,喝道:“好,那我就成全你。主簿记录,罪犯刘定魁抛妻弃子、不尊不孝,今判忤逆大罪,投入死牢,秋后问斩,特批,同意随身携带图卷赴死。” 霎时堂下一阵安静,老夫妻扯着嗓子喊道:“大人明见啊!魁儿虽说不孝可算不上忤逆啊!” 小莲更是大惊声泪俱下的喊道:“青天大老爷,小莲不告了,小莲不告了。求大人开恩绕我夫君一命吧!” 堂上庞知县心中不忍,皱着眉头看向三人,闭上了眼轻轻点了点头。 又对着刘定魁说道:“有此贤妻夫复何求,尔如能悔改,撕掉图卷今日饶你不死。” 听得判决也大为吃惊的刘定魁,张大了嘴巴斜眼看向庞知县,又偷偷拿出画卷瞅了瞅,极不情愿的小声说道:“大老爷明见,童生知道错了,今后一定用心侍奉父母,关爱妻儿,可这图卷却是万万撕不得的。”说罢又抱入怀中。 “放屁”本不说脏话的庞知县,今天怒急攻心也爆了粗口。 听得此话的刘定魁摇了摇头,俯下身子继续蜷缩在地,极为细小的声音呢喃说道:“我只要美人。” 无奈万分的庞知县,单手捂脸使劲儿搓了搓,惊堂木拍向桌案,嘴里一声长叹:“哎!压入死牢,结案,退堂。”也不管堂下众人,拂袖离去。 阴冷潮湿的死号中,地上没脚深的泥泞,冰凉肮脏还散发着浓浓的腐臭气息。就算常在牢中行走的差人也是迅速将犯人扔入其中,而后赶紧掩鼻而去。 昏暗的号子最里处,二人高的墙壁上有一小窗透入些许光亮,下边满是霉斑的竹床上铺着些许干草,刘定魁盘坐其上,趁着小窗下的一丝光亮盯着画卷暗自发愣。这一坐就是一天,渐渐的日落西山唯一的光亮也没有了,看不见画卷的刘定魁狂躁不安,蹦下床来怪叫着满号子打转,还时不时的那头撞着铁门。 只听得远处一阵金属碰撞之声,些许火光透射过来,刘定魁赶紧凑上前去蹲在地上看起画卷来。 狱卒一手掂着一桶,一手拿个大勺,敲打着铁栅栏来到死号门口,顺手扔下一只脏碗,从大桶中?起一勺粘稠酸臭的糊状东西倒入其中说到:“看好自己的碗,丢了可就没得吃了。” 说罢来到旁边号子,向着铁门外的碗中也舀了一勺。顿时一阵吸溜之声传来,完后有个鼾闷的声音说道:“差老爷您行行好,想俺也吃不了几顿了,看在俺这倒霉份上就再给来一勺吧!” 狱卒撇了撇嘴,掩鼻又?了一勺进去,那人端起碗来又是一阵吸溜之声。双手捧着碗满脸怪笑的探出双手,对着狱卒说道:“嘿!兄弟再来一勺,再来一勺有你好处呦!保准不让你吃亏。” 狱卒哼了一声,照着那人脑袋上就是一勺:“你他妈的就是一死倒,还敢与我论兄弟,都给你吃了后院的猪拿什么喂?再说了,你这老小子能有什么东西?竟还敢说不让我吃亏。” 这人古怪的挑了挑眉毛,神神秘秘的笑着说道:“你没听人说过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都这地步了,还会糊弄你不成。老头我祖传有一妙方,不想到我这辈恐要失传啊!” 狱卒好奇的问道:“什么妙方?有何疗效?” 怪人神秘的小声说道:“我这妙药吃下去能让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如雨后春笋般偷偷再拱出一截来,你说说这不算好处?”说罢弯腰从鞋中抠出几粒黑黑的黄豆大东西,对着狱卒撇了撇眉毛递了过去。又说道:“正好还有几粒,要不你先拿去试试?等你有了效果,再来回报也不迟啊!” 这狱卒又是一勺敲在怪人头上说道:“他妈的,你笑老子不行是吧?明天一勺也不给你。”说着扭身就走,可没走几步愣了愣又折返回来,抓起怪人手中的药丸又说道:“你老小子可别骗我,要不,有你好受。”拿在手上嗅了嗅,辛辣的酸臭味道直冲鼻孔,忍不住一连几个喷嚏。 狱卒大怒对着怪人又是一勺,可早有防备的怪人笑着轻松避开。说道:“哎!不让你见见真章你还以为老头说瞎话。”说罢竟脱下裤子叉着腰站在那里甩了甩。 看的狱卒皱眉瞪大了眼睛,哦圆了嘴,诡异的愣愣傻笑着,脸上挂满了羡慕神色。 “好不好只有用了才知道哦!老头我将死之人也不会提些为难要求,只要你带只烧鸡给老头解解馋就成,记得先吃一粒试试哦!。” 只听得狱卒哼了一声,如获至宝般把妙药揣入腰间起身就走。 怪人见狱卒要走赶紧大声问道:“嘿!李头,我这邻居,要不整天不吭一声,要不狂躁的拿头撞墙,这是犯了啥事儿进来的啊?” “你那邻居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放着好日子不过自己傻乎乎的非要进来,想知道为什么自己问去。”说罢又?起一勺投入碗中,急不可耐的转身离去。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五章 光线渐渐暗去,见不得一丝光亮的刘定魁又陷入无尽的痛苦中,独自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 “嘿!你那汉子哭个什么,不过也就挨上一刀,有什么大不了的,隔个几年不还是这么大个儿。” 只听喃喃的声音说道:“美人儿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你了?” “切!都到这儿了,还想着美人儿,看来李头说的没错,你还真是个傻货。嘿!傻货,你那粥不吃了是吧?不吃拿来给我,喂饱了大爷今天好好给你开导开导。” 刘定魁继续喃喃自语的喊着:“美人儿,美人儿,我看不见美人儿了。”根本不理怪人,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念叨着。 “哎!果真是个傻子,你就继续折腾吧,老子睡了。”说罢伸手堵住耳朵愤愤然的睡去。 第二日终于有阳光投射进来,一夜没睡的刘定魁这才怀抱图画昏昏睡去。 又是一阵哗啦啦的金属碰撞之声。牢头领着有孕在身的小莲来到号子外。使劲儿敲击着铁栅栏喊道:“犯人刘定魁,有人探监。” 被吵闹唤醒的刘定魁朦胧着双眼座起身来。 牢头对着小莲说道:“有话快说,不要让我难做。” 说罢起身就要离去,身后沉闷的声音对其喊道:“嘿!张头,怎么不见李头当差啊?” “哎!说起那家伙我还真来气,这老李不知中了什么邪,竟一清早打发他家那半大小子来找我替班,听他家小子说,这货昨晚在家和老婆腻歪了一夜,想来此刻还赖在老娘们儿被窝里呢。”说罢扭头朝声音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破衣烂衫、满头花白乱发的瘦小老头,正扒在铁门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小莲,圆张着一脸邋遢胡须的小嘴一动不动,吓的小媳妇怯着身子低头不敢正视。 张头走上前去,对着老头那满是泥垢的脏脸就是一大巴掌:“混账家伙,你这老小子想啥美事儿呢,吓着了人家小娘子,小心大爷让你皮肉开花。”说罢,看了看自己黏糊糊的手,使劲儿搓了搓又说道:“他娘的!你这老脸也真该洗洗了。下次有了趁手家伙再接着揍你。” 瘦老头这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也不生气,傻傻笑了笑努嘴问道:“嘿!张头,这小媳妇难道就是我那傻邻居的老婆?”张头撇嘴无奈的微微点了点头。 “怪不得整夜里美人儿美人儿的瞎叫唤。要是换做老头也会如此啊!” 张头凑过身来小声说道:“切!老小子想的到美,不过你也太小瞧你这邻居了,此美人儿非彼美人哦!他那美人儿一直在怀中抱着呢。”说罢,斜眼诡异的瞟了瞟远处的刘定魁,不再理会歪着脑袋还没有想明白话中道理的瘦小老头,再次来到小莲身边说道:“你既然到了这个地方,也别害怕,有啥话赶紧说,我一会儿再来。”说罢扭身离去。 小莲放下手中的食盒,打开一字码开,摆放在门口还算干净的石阶上,顿时恶臭的牢狱中散发出些许菜香。 “定魁啊!都怪我不好,我就不该带着三个兄弟来找你,害得你遭这罪。今天小莲我闹得兄弟反目才得以抽身来看你,这都是你最爱吃的,你来啊!吃饱了,我再去大老爷那儿求求情。” 接连熬夜挨揍的刘定魁,这会儿心智好似清明不少,肚中的饥饿勾引着他走上前去,抓起面前食物大口咀嚼起来,时而还眼神迷离的抬头看看媳妇,又伸手摸摸怀中的美人儿。 看着满嘴油腻丈夫,紧绷一天的脸上终于挂上了些许微笑。可这不自然的微笑却是那么的无奈。只听她缓缓说道:“来时我问过师爷,你那‘臭文’还要几日才能上报。而且听师爷说,大老爷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可你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哎!不过你也别急,等会儿我再去好生相求,大不了以死相逼,难不成这老爷还真要看着一尸两命?按我所想,那县太爷也是一时气急,过了一日现在也应该怒气大消了。” 还在大口咀嚼的刘定魁,一边吃着还不住的点着头,毕竟想到要在脖子上来一刀,任谁都是要害怕的。 只听得邻号传来呜呜的哭声,斜脸看去,古怪老头那乱发长须上沾满了鼻涕眼泪,双手扒在铁门上悲痛欲绝,抽泣着说道:“好感动啊!要是老头也有如此爱侣,就是做鬼也值得了。老天不公啊!你看看他那傻货都有人惦记着送饭,我老头好可怜啊!” 听闻此话的小莲也不理他,对着丈夫又说道:“如果再要升堂,你也姿态放低点,承认个错误,说个软和话。” 刘定魁终于开口了,说道:“不行,那老爷又该让我撕掉美人儿画了,你去给那昏官儿说说,只要别让我离开美人儿怎么办都成。” 只见那古怪老头哭声立止,脸上竟由阴转晴,合着满须的鼻涕眼泪诡异的笑着,大声说道:“呵呵!刚我还纳闷,怎么身在牢狱还能怀抱美人儿,原来是画儿啊!嘿!我说那傻货,你既然已有美人儿相伴,有这么好的媳妇也是多余,不行让给老头得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小莲听闻,扭过头来双眼狠狠的瞪了过去。见美女眼神撇来,四目相对的老头,竟脸颊泛红害羞起来。赶紧低下脑袋躲避开了投射而来的凌厉眼神,伸出瘦手使劲儿撇了自己一嘴巴说道:“哎!老了嘴没把门的了,当着佳人说些糊涂话,把那傻货比作臭屎也就算了,这么一个窈窕妙人,怎么能比作茅坑?真是该死,真是该死。”说罢伸出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 那刘定魁也不在意,抓起酒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顿时酒香四溢窜入老头鼻中,馋的老头口水大长,不住哀求想要尝上一口。 心中失落的小莲静静想了一会儿说道:“不行你把那画给我,我给你藏起来,知县大人问了你就说已经扯掉了,等你出去我再还给你。” 沾酒就醉的刘定魁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毫无意识从怀中掏出画来就要递过去。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打开画卷瞅了瞅,可这一瞅顿时整个人再次迷失心智。嘴角撇着诡异的微笑,捧着画卷回到小窗下,盘坐床上愣愣的继续陷入幻想之中。无论小莲再怎么呼喊,也叫不回刘定魁那满眼的迷离了。 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小莲彻底崩溃了,顿感天塌地陷的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软软的瘫倒在肮脏的泥泞中。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六章 许久,只觉得一阵更为刺鼻的酸臭气息直入鼻孔,被呛的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竟躺在邋遢老头的怀中,这酸臭味道正是从其身上散发而出,忍不住干呕几下。想要挣扎却见那怪人像是变了个人似得,一脸坦然坚定地目光看向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正好奇自己怎么会落入老头怀中的小莲,只觉得一只干枯发烫的东西在自己的肚皮上来回游走,腹中胎儿也跟着不停蠕动。向下看去才发现,原来是老头那肮脏的瘦手,正探入自己的衣裙在腹部揉搓着。 虽已为人妇的小莲却怎么吃的了这等委屈,顿时满面通红咬着牙一巴掌抡了过去,打的老头迅速抽回瘦手。趁着老头收手一愣的功夫,赶紧从他怀中逃了出来。 此时的小莲竟然没对怪老头生气,却对着号中的丈夫抹着眼泪抽泣的说道:“刘定魁啊刘定魁,眼睁睁看着小莲被别人戏耍,自己却还无动于衷。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说罢干脆一屁股坐在泥泞中,踢腾着双脚小孩儿撒娇般的放声大哭,可那刘定魁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见女人要哭,那古怪老头顿时手足无措,慌忙走上前去俯下身子,一手捂住小莲的嘴,一手食指在嘴上嘘了一声说道:“老夫着实不是有意非礼与你,而是与你腹中胎儿大有关系。你也不要哭闹,老夫有法治愈你丈夫。” 听到此话的小莲,抽泣着抬头看向老头,心中寻思着‘这怪人刚才还在号中,怎么我晕这一下醒来,他就在铁门外了?或许还真有些手段。’ “不哭就好,不哭就有的谈,老头我的确有法治愈那傻货,不过有个条件只有你答应才行。”说完抓起刘定魁喝剩下的酒壶就往嘴里灌,喝罢也不管爪子脏不脏,伸过来抓起盘中食物塞在嘴里。 浑身脏泥的小莲平稳了一下心情,站了起来恭敬地开口询问道:“你说的当真?可别骗我。只要不是什么非分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老头摇了摇头咕哝着嘴说道:“你这小妮想啥呢?我老头可是正经人,而且这要求也简单,就是等你这孩子出世一定要拜我为师。” “可我听说你这是死号啊!恐怕还没等我孩子降生,你……”突然想到了什么,剩下的话也不敢说了,怕惹这怪人生气撒手不管。 “这个不用你担心,只要你答应就成,可不准反悔呦。” 小莲赶紧点了点头,跪在老头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说道:“要真能治愈,您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回家定要依照您的风采做成神像,天天朝拜上香。” “呸!你还真以为老头死定了?告诉你,这小小号子奈得我何。回去吧!两日后再来,来的时候带上新鲜猪头一副,锯子一把,两丈白绫,钢针百枚。”想了想又觉不妥说道:“锯子算了,想你也带不进来,我来想办法吧,记得再带上好酒好菜。” 等老头说完,正要开口询问这些东西有何用途,隐隐听得远处传来张头的声音问道:“哎呀!李头啊!老哥还以为你陷入粉色陷阱拔不出来了呢?怎么又着急嘛慌的跑来了。呦呵!不对啊!你腿怎么了,怎么撇着走路啊?” “别问了,你忙你的吧!我找那老头有事儿。” 小莲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手拿短棍,两腿叉拉着,双脚拖地向着这边走来,嘴中还大骂道:“你那老不死的,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也别等到秋后了,今天就给你个不痛快。” 小莲扭回过头来,身旁老头已然不在,向着旁边看去那老头竟已回到号子双手扒着铁门,并无担心的向自己笑着挥手说道:“走吧,那傻货我会照顾的,记得我要的东西。” 收拾起地上食盒,又看了看背对自己的丈夫,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愤怒的李头上来一把抓住了满是泥垢的细脖,一手持棍敲的铁门咣咣作响;“他妈的你给我的什么破药?” “放开我,有事好说,不是常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也别急,不管什么事儿老夫自有解决办法。” 听得此话李头才不甘心的松开了手,双目狠狠瞪着老头。 老头问道:“怎么?我那药不管用?你没吃一粒试试?变长了吗?” 李头点了点头。 “长了,你还生气个屁啊!” 听得老头骂自己,再次伸出手来抓住了细脖,眼中飙泪口中怒吼道:“有他妈这么变长的吗?” “慢慢说,慢慢说,掐死了老头谁给你想办法。” 李头想了想再次松开手,老头咳嗽了两声说道:“我那妙方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平稳一下心情慢慢讲给我听。” 李头深吸两口气定了定神,说道:“昨天晚上回到家中,我就服用了一粒,你还别说,那东西蠢蠢欲动的,不久竟还真多长出半寸来,这一夜那是一个爽啊!” 老头微闭着双眼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呢?然后你是不是把剩下的全吃了?” 李头又是点了点头。怪人怒目瞪着又说道:“我那妙药可是宝贝,我让你吃一粒试试的,你却一把全吃了,然后呢?” “然后个屁啊!然后那东西的确是变的更长了,有胳膊那么长。”说罢单手捂脸狠劲儿的摇着头,又说道:“可却只有筷子那么细,害得我走路都难,没办法只有缠在腿上了,现在撒尿都是问题啊。以前那是滔滔大河,变成了现在的涓涓细流。”说完委屈的抹了抹眼泪。 听闻此话老头掩面偷笑说道:“这可赖不得我,你自己贪心怨得谁呢?而且细水长流有啥不好的。” “不行,这事从你身上引起,你得负责。要不,我拼的小命不要也和你不死不休。” 老头想了半天撇着嘴古怪的笑着说道:“办法倒是还有,不过你得挨得了疼。” 李头深深点了点头。老头又说道:“你去把张头支走,再找把剪子来。”李头疑惑的看了看老头,只听他又说道:“我一把老骨头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只听得邻号刘定魁开口呢喃道:“美人儿真好,美人儿真好,你别害羞让我亲一口吧!”说着捧着画像喯儿喯儿两口。 本就怒火中烧的李头气急,抓着短棍向着愣货扔了过去,正砸在愣货背上,刘定魁吃痛哼哼了两声,扭头瞪了一眼李头,又看向图画说道:“哎呀,咱们的亲热被人发现啦,想是那人看见眼红了,美人儿别怕,魁儿保护你。”说罢把画卷抱入怀中。 “眼红个屁啊!等会儿回来再收拾你。”说罢拖着双脚向外走去。对着张头说道:“张哥,本来今天该我当班,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儿找这老头。” 张头说道:“我也看这老头也不顺眼,等会儿替我也给他几下,可是切记,只要不闹出人命,别的怎么都成。”说罢起身离去。 李头寻来剪刀再次来到号前问道:“你拿剪刀,莫不是要剪掉我的宝贝?” “不剪掉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着细水长流?没事儿的你忍着疼,我自有办法让他恢复如初。” “哎!已然如此,那就来吧!” 老头比划了比划问道:“这么长够吗?” “再长点,哦!对了这样刚刚好。”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李头哎呀呀!疼的蹦起老高。 “他妈的,你小子别蹦。”只见老头伸出瘦手唾了口唾沫上去,另一只手抓过李头抹了过去,鲜血立止,疼痛也减轻不少。 “这下好了是没那么长了,可还这么细怎么可好啊!” 老头弯下腰再次从鞋中抠出几粒药丸儿来,伸手递了过去说道:“本来想着,你要是给老头弄只烧鸡来吃,这药丸才能给你,可怎奈你这么心急。这次千万可别贪多了,一粒足矣。” 李头拈起一粒赶紧投入口中咽了下去。 “哎!看你急的,两日后你天不亮就来,记得拿把剃刀来,好让我给你那宝贝儿雕刻出个脑袋来。” 李头千恩万谢的向外走去,却听到后边老头又大声说道:“忘了忘了,李头两日后记得再弄个锯子来,还要个火盆。” 这李头独自坐在监舍外的圈椅上,偷偷看了看下边,还别,说这会儿疼痛全无小家伙通红发胀,隐隐有了增大迹象。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七章 刘定魁的母亲因为气急,重病卧床不起。老父亲也因突如其来的变故一蹶不振。还好儿媳贤惠忙里忙外的照顾一家周全。 两日后,忙完了家中琐事的小莲,一手掂着食盒,食盒上捆着些许白绫,另一只手拎着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卤猪头来到县衙监狱门口。 今天当班的当然还是李头,刚刚做完胯下整形的这货,叉着腰站在门口晃悠着脑袋唱着小曲儿好不得意。看到小莲过来开口问道:“小娘子又来看你那丈夫啊?呦呵!怎么,这么大个猪头那傻货吃了岂不更变猪头了?” 小莲放下食盒掏出一小块银子递了过去说道:“官爷通融,这猪头却是那老头要的,可能吃饱了才能治好我丈夫的癫狂吧,但是那老头吃了会不会也变成猪头,我就不知道了。” “哦!你还真找对人了,那老头可是真神了,刚刚还给我修整了一番,那刀工杠杠的,现在可比以前的好看多了。” “修整什么?” 李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赶快去吧!多给那老头说些好话。” 小莲也不便多问轻施了一礼,掂起食盒向着里边走去,还没等进去就听得里边怪老头大声吆喝着:“好香啊!什么好吃的啊!馋死老头了,快点拿来我尝尝。” 向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小莲拎着卤猪头走了过来,顿时老头双手拍腿,气的哎呀呀乱叫唤:“我是让你带新鲜的猪头啊!” 满脸疑惑的小莲开口说道:“可不新鲜吗?我出门的时候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饿了两天的刘定魁也傻傻凑了过来,扒拉着铁门流着口水。 小莲看了看刘定魁心中不忍,又对着老头说道:“你看我丈夫饿的难受样,不行我先撕下个猪耳朵给他吃?” 老头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吃你的吧!我勒个天啊!老头我怎么遇到这么一对儿猪头夫妻啊!”见刘定魁大口啃咬猪耳,馋的老头又对着小莲说道:“既然已经送到嘴边,快点拿来,让我也啃两口再说。” 老头抱着猪头,照着猪鼻子就是一口,一边咀嚼着一边说:“我说你这小媳妇,怎么听话不听音,我要的是刚杀的新鲜生猪头,你却弄个这玩意儿给我,不过也好这猪头够味儿。去把酒拿来。” 小莲满是尴尬的从食盒中拿出酒壶递了过去,怯生生的说道:“都是小莲的错!我这就去再买一只来。” “算了你叫李头来,我让他去买,留着你还有用。” 被叫来的李头满脸堆笑,凑到跟前说道:“锯子,火盆都在这儿了,本来我还怀疑你要用这锯子越狱。可听着小娘子说,你是要给他丈夫治病,我才放下心来,而且这把小锯真要越狱我看也难。你放心弄吧!我看好门绝对不让闲人进来。” “李头儿,再麻烦你点事儿,去给我买个猪头吧?有你好处呦!” 听闻又有好处,李头赶紧回道:“怎么?一个不够吃?这好说,是要酱烧的还是麻辣的你尽管吩咐,老李绝不推脱。” “弄只生的就成。” 李头突然拍手恍然大悟,说道:“哦!我知道了,弄个生猪头拿锯子锯了,放在火盆上烤着吃。看不出你这老头还真讲究。不过这烤肉,盐和孜然定是少不了的,一定顺便捎来些。”也不等老头回话,这李头向着门外窜了出去。 老头看着小莲说道:“怎么?你们都看我像个吃货?” 小莲点了点头,忽觉不对又赶紧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吃货就吃货吧!你站那儿别动。看我神通。” 只见这瘦人猛地一个大呼气,肚子和脑袋好似瘪下去不少,蹭着铁栅栏钻了出去。又一闪身钻入邻号,伸手就是一掌拍向刘定魁腰眼,这刘定魁顿时定在了那里动不了了。 这小老头力气还不小,抱起刘定魁让其脸朝外站在了门口。弄罢叫来小莲站在门外,也是同样手法轻轻一拍,也定在了那里。 老头对着刘定魁说道:“这下你小子有福了,偷偷看着乐吧!”说罢从其手中拿过画卷看了看,只觉突然心神不宁,使劲儿晃了晃头又伸手猛拍了几下,这才缓过心神来,心中默念着:“果不其然啊!就是她了,老头我也差点着了道,这东西果然只针对身有灵种之人。要说这刘定魁还算个可造之才,不过可惜了,竟被画卷污了灵种。” 刘定魁的哇哇怪叫之声传来,吵的老头一个激灵扭头看去,狠狠瞪了几眼,中指扣着食指向着咽喉处弹去,怪叫之声立止。气的刘定魁口鼻呼呼大喘气。 老头对着小莲耸了耸肩说道:“没办法,有点恶心你要忍住了。”说罢拿出画卷吐了口唾沫上去,抹匀了,啪的一声,整张糊在了小莲脸上。顿时腥臭的唾沫气味传入鼻中好不恶心。 常被丈夫拿此画卷贴到脸上的小莲顿觉不妙,心中冒出些不好的念头‘这老头难不成看了那画儿也发狂了?也要干那事儿?’小媳妇虽然身不能动,却被吓的禁不住浑身瑟瑟发抖,有意识的使劲儿夹紧了双腿。 “老头儿,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丈夫才是病人。” “胡说!怎么能弄错,闭上眼睛别说话,等着吧!” 拿起酒壶含了一口,向着小脸喷去。喷完抱起僵直颤抖的小莲,用左臂夹着,脸朝下向着火盆烤去。脸上一阵发烫想要大叫,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上传来直逼面门,只觉的火焰不再猛烈,还有了说不出感觉的阵阵暖意。 老头一手夹着小莲一手按着她的脊背,嘴中传来从牙缝中挤出的哼哼声来,缓缓说道:“只有寒力才能逼出这画中邪煞进而转为正气归为己用,而这寒力却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也只能对着火烘烤了,耐心等会儿,一会儿还你个绝美容颜,让你男人从此再不会想着别人。” 听得此话,小莲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坚定的咬了咬牙。 突然画卷散发出些许絮絮紫气,经由口鼻直入体内,老头指引着紫气向着腹中流去,紫气灌体的胎儿顿时着了魔似得抽搐不已,弄的小莲整个人都跟着猛烈颤抖,肚皮被体内胎儿满身的紫光投射下,隐隐发光透明,可明显看出一个小人蜷缩在内。也就茶盏功夫,画卷猛然爆裂似得燃烧起来。老头摆正小莲,张嘴对着火焰大口吸入体内。 满脸黑灰的小莲愣愣的定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瞅着老头。这时的老头好似因为吸了火焰精神不少,对着小莲说道:“别急,这才是关键时候哦!是有点疼,不行你先睡一会儿。” 说罢,使巧劲儿拍晕了小莲,对着刘定魁说道:“睁大眼睛看好了哦!”搓了搓脏手,向着小脸儿使劲儿捏去,掐起一枚钢针扎在了被捏的地方。站立那里拽着胡须想了想画中样貌,两指朝上抠向鼻孔,另一只手又是几枚钢针刺向鼻子周围。而后伸出食指,长长指甲向着眼睛周围刮去,刮破的地方还是用钢针别住。 老头盯着小脸儿想了半天,自言自语道:“不行,嘴巴大了点。”又想了想猛地一拍脑袋“有了!”再次掐起一枚钢针,从头上拔下一根银发,穿针引线比划着嘴巴缝了过去。这银发当真神奇,缝后看不见任何疤痕。 一阵忙活过后,再看小脸儿上,密密麻麻遍布着缝衣用的带孔钢针。老头叉着腰满意的点了点头。咬破食指,挤出鲜血向着钢针落脚处轻轻的一个一个点去。口中说道:“妈的,今天大出血了,希望功夫没白费吧!” 点罢,老头嘴中默默嘀咕了几声,只见鲜血点处白光亮起,双手麻利的拽出了所有钢针。 此时的小脸上,燃烧后的黑灰混合着血渍,要不是还有白白的牙齿趁着,还真看不出是个人的脸来。老头再次抓起酒壶含了一口喷了上去,抓着自己宽大的衣袖胡乱抹了抹。 粉嫩圆润的小脸儿,微微翘起的俊秀鼻头,红红的小嘴儿,虽闭着眼睛却也能想象出,长长的睫毛下的那一丝皎洁。 老头不停地绕着小莲瞅着看着,嘴中还不时传出满意的咂舌声。 此时的刘定魁愣愣的瞪大了眼瞄着自己的媳妇,可怎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呼呼的大喘气了。 伸出手来轻轻抚了抚她的脊背。轻微的恩嘤一声,娇美的小莲缓缓醒来,只觉得腹部暖暖的好像胀大了不少。见老头正用古怪的眼神一个劲儿的上下打量着自己,这眼神怎么这么眼熟?对了,刚刚这老头瞧向猪头的就是这种眼神。心中一阵后怕,赶紧低头看了看下身,感觉关键部位并没有什么异常,问道:“怎么了?....”刚开口就觉得,说话没以前那么畅快流利了,嘴角还隐隐发疼。 “别急,刚刚弄好,等会儿习惯了就好。” 伸手摸了摸,嘴唇饱满了不少,鼻子也高高翘了起来,心中一急,说道:“镜子在哪儿?”四下寻找起来,可这昏暗的牢狱中除了铁门刑具,怎能备下镜子。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八章 远处再次传来嗒嗒的脚步声,老头迅速钻回了号子内。 李头的声音传来:“嘿!那老头,俺老李有熟人,给你整了只最大号的母猪头来。这可是俺特意让赵屠夫现杀的哦,保准新鲜,看看满意不?你可说过是有好处的哦!” 小莲扭头向着声音来处看去,正和李头来了个四目相视。只见那李头顿时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看,不可思议的闭上又揉了揉,再次睁开痴痴的看着说道:“这世间竟有如此妙人?”看的小莲红着脸低下了脑袋。 李头这才从小莲的脸上挪开,看见了妙人一身衣着和隆起的肚子,这才想起了什么向着号中老头问道:“不会吧?这是那傻货的媳妇?” “怎么样?比你那小东西整的好吧?” 李头讨好似得颔首凑上前去,把还在滴血的猪头挂在了铁门上,悄声对着老头说道:“给你商量个事儿呗,我家那娘们儿,前不凸后不翘的,你给想办法整整呗!最好能给前边整个这么大的。”说着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大小。 “呦呵!想不到你还有这癖好?要那么大干什么?小心被捂的喘不过气来,憋死你小子。” “哦!说的也是稍微小点儿也行,可是......”这二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小莲正满脸羞红的看着他们。 “那个.....”还没等小莲说后边的话,老头突然扭过头来猥亵的笑着说道:“怎么你也想来个大号的?” 吓的小莲赶紧双手伸出抱臂挡胸,不住的连连摇头。 “别晃了,小心晃掉鼻子,老头我可不保修。” 满脸娇羞的小媳妇儿脸更红了,怯生生的低下了头。看的三个男人愣在当前差点没流出口水来。 缓缓地走到刘定魁面前,擦了擦愣货嘴角大长的口水。对着老头说道:“这样也不行啊?我丈夫虽然不看画了,可你看他那眼神还是楞傻闷呆的,你还得给想想办法啊!” 听得此话那李头顿生醋意,开口骂到:“哎!他妈的傻货有傻福,要能得此美人儿我宁愿也变成傻子。”想到这里扭过头来对着老头又说道:“馋死老子了,老头回头得给我那婆娘也整整。” 老头说道:“人家好底子在那儿放着,稍微整整当然更上一层楼了。”说罢又指了指铁门上挂的猪头说道:“如果是个猪头不管怎么整,也终究是个猪头啊!” 听见此话的小媳妇脸上的娇羞顿时化为灿烂的笑容,捂着小嘴甜甜的一抿。虽然还是原来的笑声,但是由美人儿的口中发出却更加显得悠扬婉转,传入三人耳中却说不出的满心受用。 “他妈的,我说你老头非要弄个猪头来干什么,原来就是用来寒掺我啊!不行,老头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要不小心我收拾你。就算整不了这么好,至少也得弄个前凸后翘,那样也好对得起我这刚刚变的雄伟的宝贝儿啊!” 老头听说要收拾自己,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嘿!李头你想办法把那愣货弄我号里来呗?我答应人家小娘子说要治好那愣货了,你不想看到我食言吧?” 这李头到也爽快,凑上前去悄声说道:“要说那小子还真可怜,我听师爷说他这死罪是假,大老爷也不忍看着门生掉头,着实是想唬他一下,可这货倒好软硬不吃,如果还这样挺着,恐怕果真掉了脑袋啊!可掉了脑袋事小,他家的老父老母,还有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和腹中的婴孩儿岂不遭罪啊!如能治好了,就算你当真秋后见了阎王,那在地府也算是份功德啊!” 老头也不生气,嬉笑着说道:“哦吼!看来你是巴不得我早死啊?死了谁给你弄这么大的两个肉丸。”说着怪笑着双手在胸前比划了比划。又说道:“去把那愣货弄来,让老头我给他整治整治。” 李头顿知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笑着打开了愣货铁门。只见这刘定魁,仍然愣愣的定在那里和自己的媳妇相互对视着。顿时醋意更胜的李头骂道:“他妈的你小子,回头治好了要记得老李的好,要不一定把你打成猪头。” 听闻此话小莲赶紧从怀中又摸出块银子递了过去,说道:“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还请李爷笑纳。”李头笑着揣入怀中,抱起刘定魁投入老头号子中,关上大门转身离去。 见李头离开,老头轻轻掐了掐愣货后脖颈,拉过小莲对着刘定魁问道:“怎么样?你媳妇比画上的美人儿漂亮吧?” 刘定魁赶紧点了点头,继续他那古怪的眼神盯着小莲。 老头对着小莲又说道:“这货灵种沾染了画中邪煞,现在虽已把他痴迷的对象转移到你身上来,但是,如不洗涤灵种、祛除邪煞,按他现在的痴呆样子,回家后定然天天缠着你折腾你。再说你这肚子越来越大,我那徒儿可经受不起你俩整天折腾,而且久了非耗尽这愣货体内精源,进而精尽人亡不可。”说完又拽来卤猪头大口啃咬起来。 听的小媳妇满脸通红一愣一愣的,不停的问道:“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快点给他洗啊!怎么洗啊?要不要水啊?洗了就痊愈了?” “别问了,把我锯子拿来。” 双手抓着铁栅栏稍微用力,拇指粗的铁条竟被两只瘦手硬生生拽弯不少。抱起刘定魁屁股朝外塞了出去,让门外小莲抱着自己丈夫的双腿,又用力掰弯了铁栅栏正好卡住愣货脑袋。 再次抓起一根钢针在嘴边哈了口气,向着刘定魁脖子上刺去,刘定魁吃疼嘎嘎怪叫,心烦的老头上来就是一巴掌拍晕了过去。时间不长,脖子一圈整整齐齐的插入两排钢针。手中抄起锯子对着小莲说道:“你先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 许久,闭着眼睛的小莲只听到斯拉斯拉的锯声,安耐不住的好奇逼着自己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吓的小媳妇花容失色顿时惊叫出声:“呀!!!!!!!!!”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九章 只见那老头一脚踩在丈夫前胸,弯腰伸着头眼神专注,死死的盯着刘定魁脖子,一手拽着发髻,另一只手中的锯子已锯入脖颈寸许,虽没有半滴血流下,可拿锯子锯脖子的场景着实够骇人,惊叫失魂的小莲不住颤抖,脖颈处的缺口也跟着颤抖不住上下开合着。 老头大急大声呵斥道:“别动,千万别松手,要不撅折了可就完了,哎!让你闭上眼睛你不听,赶紧闭上眼睛站稳了。”说道这里,老头伸出脚向着胸口大穴戳了几下,顿时颤抖立止,愣愣的站立当前,闭着的眼中唰唰的流出了眼泪。 “别怕!没事儿的,老头我要是没有分寸,就直接拧断了,可要是拧断了就真的玩完了。”斯拉斯拉的锯声再次响起,这声音虽小传入小莲耳中,却似一把利剑直刺心脏,可想到老头那高明的手段,又想到治愈后的丈夫,咬咬牙更坚定的站直了身体。 也就盏茶功夫,没了斯拉锯声,这才平稳一下心神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老头扔掉了锯子,脑袋已然锯下,拽开刘定魁的发髻拴在了铁门上。再看被锯开的脑袋和身体上伤口,齐刷刷的血红,却没有一滴血流下。 老头再次拉开铁栅栏,拽回身体立在自己身前,寻来猪头整个座在了腔子上,用钢针快速别住。双手抓着脖子上的伤口暗暗用尽。来回摇晃摇晃感觉还算结实。 老头抱着人头,对着铁栅栏门外小莲喊道:“过来抱稳了,堵住他的双耳,千万不要松开。” 小莲双手捧着丈夫脑袋,身子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老头伸出一手掐住鼻子捂住嘴,另一只脏手在身上胡乱蹭了蹭,从锯开处伸了进去。老头仰着脑袋,嘴角、眼角、鼻子、眉毛就连耳朵都在没有规则的胡乱扭动着,手中也不闲着,在人头中胡乱踅摸。 抱着丈夫脑袋的小莲,张大了嘴,却再也合不上了。只觉得堵住双耳的手指痒痒的,好似有个小虫想要钻出一样。 忽然听得哼哼!两声,扭头看去丈夫腔子上的猪头竟然睁开了眼睛,猪鼻子嗊唝着,大张着猪嘴发出哼哼的猪叫。小莲张大了的小嘴儿终于合上了,可却古怪的斜向了一遍,怎么也正不过来了。 听见猪叫老头也扭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小莲说道:“哎!你这小媳妇怎么不知道爱护人家劳动成果,看来等会儿又得在你嘴上缝缝了。” 说罢老头眉毛一皱,掐住鼻子捂住嘴的手用力一捏,把嘴捏开一条小缝,低下头去嘴对嘴使劲儿吹去。只听得好似波的一声,另一只手掐住一条赤金色的虫形东西拔了出来,这东西不安分的在手中胡乱扭动着。老头看了看大喜,也不顾人头,把金色小虫扔向空中,猛的两掌合十啪!的一声拍扁了小虫,伸开手来看去,双手沾满了赤金色气状灰烬。 看着小莲笑了笑,侧身过来双掌按向了她的腹部:“哈哈哈!我徒儿有此机缘,日后修为定然胜过老头。哈哈哈!” 只见按向肚腹的金色缓缓没入肚皮消失不见,腹中暖流顺着经脉流入胎儿体内,浑身说不出的畅快舒服,顿时满心安逸的小莲忍不住的哦哦!两声。 突然怀中的刘定魁脑袋,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小莲,这眼神中没了痴傻,却充满了爱怜的晶莹眼泪,张开嘴说道:“莲儿,我死了吗?”声音虽小,却如惊雷般惊醒了小莲。想说些什么,可怎奈刚才一幕惊掉了小媳妇下巴,嘴中只有含糊的恩恩声。 “有我老头在,你小子就是想死也难。” 说罢扯掉上衣,再看老头细脖上的脑袋,竟然诡异的向着背后扭了过去。用指甲在自己背后划开一个口子,一只手拽过人头按了上去。另一只手把脖子上的钢针别在了自己背上。拍了拍背上脑袋的脸:“应该掉不下来了,你小子就在老头背上呆两天吧?”说罢再次扭转过头,伸手在小莲下巴上扭了一把。 只觉得下巴复位的小莲,赶紧跪了下去说道:“您真是活神仙,神仙爷爷救人救到底,求您把我丈夫脑袋装回身子吧!” “现在还不行,邪煞还在他的体内,你看见那个猪头了吗?等到猪头变成了黑色就能取下换过来了。” 那猪头好似能听懂,突然猪耳一阵扑棱,嘴中又是哼哼几声。 “让你个大猪头乱叫唤。”说着撕下一段白绫拴住了长长的猪嘴。 老头背后的脑袋说道:“莲儿啊!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你原谅我吧!” 激动不已的小莲咬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脑袋又说道:“你要是原谅我了,就过来亲我一口吧?” 小莲突然愣过神来,想了想问道:“你病真好了?你不去亲你的美人儿了?” “以后别再提起那画了,以后我只疼爱莲儿你一个人。” 感动涕零的小莲,凑到老头背上对着人头吻了过去,久久不愿分开。 老头顿感不悦,说道:“你这小子,腔子都混丢了,还这么肉麻的泡妞。气死老头了,让你们在我背上腻歪,吃我一屁。”话音刚落就听得吱扭!的一个长音从二人下边传来。 恶臭袭向二人,这才不舍的赶紧分开,小莲还好还能躲开一手捂住嘴,一手不住的在空中扇着。这刘定魁可惨了,阵阵辛辣刺眼的恶臭窜入鼻孔,脸上顿时表情惨淡,唰唰的流着眼泪,可没了身体的他也只能一个劲儿干呕着了。 老头听见干呕声高兴的跳着、拍着双手,哈哈笑着说道“让你们吓腻歪。别呕了,小心脑袋呕下来。” “神仙爷爷,别蹦了,要不真把定魁的脑袋颠下来了。” “哎!老头我给忘了,后边还长着个这玩意儿。怎么啦?这就受不了了,谁让你长我背上的,告诉你小子个不幸的消息,你还得在我这背上再享受上两天哦!” 老头这一蹦跳恶臭减轻不少,刘定魁的脑袋终于张开了口说道:“你这老头,都吃了啥玩意儿啊!怎么这个味?” “怎么?不好闻你别闻啊!要不是看在我徒弟的份上,老子才不愿意瞎掺和你俩的事儿呢。算了算了,不和你俩瞎白活了,老头还有事儿要做。” 说罢,拿来白绫撤成了小布条,向着刘定魁的身上缠去:“小媳妇你过来,看见我的手法没?如此一圈一圈的缠满缠紧了,这样才能更快的把那邪气逼到猪头上去。” 时间不久,就见的猪头以下的身子,犹如白色粽子般捆的严严实实。老头背着手满意的看了看粽子,又转过身来,向着身后脑袋问道:“你瞅瞅,我老头手段有够高明吧?这缠人手艺简直天下绝伦了。” 看到自己被缠满满的身子,刘定魁只是一阵叹息并无他话。 老头用留下的一块白绫抻开盖在了猪头上,又在猪头鼻孔处撕开个小眼,对着小莲邀功似的说道:“看见没?气息随着猪头进入你丈夫的体内,要不,这光杆腔子是要被憋死了。你先回去吧!两日后我还你个完整的丈夫。”说罢,示意小莲走出铁门,双手用劲儿再次把铁栅栏掰正。 站在门外的小莲让老头转过身来,对着他背上的刘定魁说道:“定魁啊!你放心养伤,母亲如果知道你病痊愈,她老人家病体定会康复的。等两天,我带着父母二人一起来看你。到时候我们一家,跪在县太爷面前讲明缘由说些好话,想来老爷也不回为难咱们一家的。” “哎!我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死过一回的人还能怕死吗?只要家人能够安好我就满足了。来,让我再亲你一口吧!” 老头顿时气恼转过身来说道:“要还敢在我背上吓腻歪,小心老头我用神气嘣你。” 小莲见老头转过身来面对自己,赶紧上前跪在了地上,深深的磕了几个响头:“神仙爷爷,您的大恩我们全家无以为报,还请赐下仙名,也好让我刘家世代感念敬仰您老的恩德。” 老头拽着胡子开口说道:“什么恩不恩的,我定虚也不图这个,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承诺就行。回家好生奉养父母,千万不要亏待了我的徒儿,还有记得秋后替我收尸。” 是的这古怪老头仙号定虚子,这定虚子常年四海畅游行踪不定,经常对人说“有你好处呦!”而且绝不空言,但是,他这好处有时是好,有时是坏,更多的时候是瞎折腾一番不好不坏。得他所谓好处之人,和别人谈起这好处,总是自嘲的说:“定虚给的好处,真是不赖不赖的。”久而久之还给起了个绰号“不赖怪叟”。 不赖怪叟有一至交好友,这好友可不简单,乃是莫阴山,紫阳仙宗的“紫阳老祖”。据说这紫阳老祖已三百余岁,但是,三百余岁的紫阳老祖对这定虚子却以哥哥相称。据紫阳老祖自己所说,他七岁的时候就认识这怪叟,那时的怪叟就长的这等样貌,可等到自己都老态龙钟了,这怪叟却还是分毫模样未变。 因和紫阳老祖的关系,这定虚子也就挂单在紫阳仙宗,偶尔也会回到宗门,得暇还会给门中弟子传经布道,因此紫阳门中人也尊称其为次祖。 这定虚子脾气古怪,却还爱管闲事儿。这次也因为管了一档子闲事儿被判了斩刑,而这不赖怪叟却说是自己命中该有此劫,乐得等着秋后渡此金劫。 两日后,刘定魁脑袋复原,无罪释放一家团聚。 再说这芦半仙,打从得了卷册就天天钻研其中奥妙。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定神冢中是不是真有横财。只想着进得神墓,好让其寻来得道成仙之法。所以就想要找些人来帮其实现梦想,进而就有了这六人团伙。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章 浓密的森林遮天蔽日,在山中已然寻找半月的几人,只见前方突显一座光秃秃的石头矮山,虽是矮山在众人眼中也显得高大宏伟,这矮山上寸草不生,远处看去,宛如整整一块巨大的石头。 本来今日艳阳高照的天气还算暖和,可被树木遮住阳光的矮山边上,却凉风习习,吹到老黑身上阵阵发抖,免不了又是嗷嗷几声怪叫。 芦半仙一手持罗盘、一手拿着本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卷册,在面前山壁前盘旋半天,开口说道:“据书上所说,这石山内部和下边应该都是空的。但你们看这石山,完整一体并没有任何开口。”说罢低头四处寻找起来。 候三狐疑的说道:“你这家伙卖什么关子?难不成还让我们学愚公,凿山不成?” 便宜和尚说道:“还不是你这猴儿,非要听着废物瞎白活,这明明就是一个超大号的石头蛋,怎么还成了大墓了?正好我也饿了!把那黑狗杀了烤肉吃吧,吃了也好有劲儿回去继续挖咱的坑。”说罢笑着朝老黑招了招手。 听不懂人话的老黑,看见这秃子向着自己一阵微笑,傻狗以为是好事儿,晃着狗头跑上前去,扒在秃子腿上蹭了蹭,摇着尾巴又舔了几下。这秃子踹开老黑一把掐住了狗脖子,另一只手伸出来抓着狗嘴,顺势发力就要拧断。 突然矬子蹦起老高,朝着秃头又是狠狠一巴掌:“你他妈个吃货,你要敢把黑狗弄死,小心我把你那秃头撅下来。” 秃子压抑已久的怒气终于发作了,抓着老黑就往矬子身上扔去,紧接着飞起一脚向着土耗子踹去。矬子身子一扭避开老黑,往后又是一蹦躲开来脚,抄起背后铲子向着秃子跑去。 一旁刘庆见势不对,大怒,一把抓住矬子小腰扔了出去,又是过来弯腰一把抓住了秃子脚踝掀倒在地。 秃子不敢生老大的气,站起身来对着矬子说道:“别以为和尚怕了你,你那么大本事,怎么不去把山凿开看看。” 包中拽着躲过一劫的老黑,对着众人说道:“闹什么闹,人家芦大爷又没说让你们凿山,看他低头徘徊应该还有什么门道。” 候三看到远处的芦半仙,就要脱离视线大急,说道:“不好,这废物要溜。”说着飞身就要去追,却被刘庆大手一把抓了回来,对着候三轻声说道:“他跑不了的,咱再看看他还能折腾些什么。” 前边芦半仙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仍然低头寻找着。突然愣了愣,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说道:“没错啊!应该是这里啊?”又扭过头来对着众人喊道:“耗子,你过来挖两铲试试。” 土耗子看了看老大,见他点头答应,这才来到芦半仙旁边挖了起来。别说,这土耗子果真名不虚传,巴掌大的短柄小铁铲向着地上用极为诡异的速度刨去,顿时尘土飞扬一个小坑出现在众人眼前,不多久坑边已被土堆的满满。 盏茶功夫这坑已有半丈深,土耗子一个窜身蹦了出来,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日你芦大爷的,这货就是个骗子。害的我刨了半天狗屁没有。” 一旁便宜和尚怪笑着说道:“怎么没有狗屁了,你想要我让老黑送一个给你啊!”说罢拽着老黑尾巴,狗屁股向着矬子晃了晃。这老黑还真听话,当真就是噗的一声。 土耗子听见这等讽刺,顿时也不觉得累了,蹦起来就要与贾亮大干一场。这次大手刘庆却是不管了,任凭二人吓折腾,对着芦半仙问道:“不对啊芦大爷,这地下什么都没有啊?” 芦半仙闭着眼睛晃着脑袋想了想,开口说道:“不会有错的图上写的就是这个地方,不行再挖深些看看。” 刘庆回过头来看了看打斗正酣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见雪里肉包想要上去劝架,赶紧拦住了说道:“让他们折腾吧?今天非让他俩打个痛快不可,包子你下去刨坑。” 听到老大让包子挖坑,一旁候三幸灾乐祸的偷偷笑了笑,刘庆见了瞪了一眼,过去就是一脚把其揣入坑中说道:“让你猴儿幸灾乐祸,快点挖。” 虽是二人挖坑,可这二人的速度却还没矬子一人挖的快。半个时辰过去,那便宜和尚浑身僧衣被扯的一绺一绺,秃头上也青一块紫一块。本就挖了半天土的矬子,经过这番折腾更是一身大汗,鼻青脸肿的。 打累了的二人面对面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你瞪我一眼我骂你一句,久了变成了唠家常似得你来我往,再后来竟搭着肩膀笑着称兄道弟起来。 “你俩打够了是吧?打够了该我了。”大手刘庆不由分说,上去一把抓住了便宜和尚的脖子拽过来,夹在了腋下另一只手向着秃头咚咚敲去。一旁矬子见了笑的差点没蹦起来,只见听到笑声的老大突然扭头看向自己,顿觉不妙,笑容一下子定在了脸上,扭头就要跑。可这刘庆功夫果真了得,把秃子扔入坑中,又是大手过来一把掐住了矬子小腰,另一只手如同大人打小孩儿般向着屁股打去。打的矬子嗷嗷怪叫,也被扔入坑中。 矬子揉了揉屁股,看向坑底,弯腰在坑底摸了摸,大声说道:“不对,别挖了。” 众人向着土耗子看去,只见他两指搓着些许土灰,说道:“这下边有油。”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是尸油。”说罢众人一起看向了芦半仙。 一旁芦半仙却是大喜说道:“没错墓道是在这里了,尸油是这墓道的第一层屏障。卷中所写,这尸油是为了隔绝外界天地灵气所设,如此怕灵气进入,想这大墓定是世间极阴之地。如不出所料这尸油有三尺深,继续挖吧!” 再向下挖去,腐败尸体特有的恶臭散发开来,顿时整个森林都弥漫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感觉难闻至极的气息。赶紧寻来布条,卷吧卷吧塞入鼻孔,不久,用嘴呼吸的众人只觉得满嘴都是黏糊糊的,粘在嘴里想吐也吐不出来。 可这老黑却不觉得气味难闻,趴在坑边伸着舌头一个劲的摇着尾巴。 越挖越觉得泥泞,这泥泞黏住铁锹,只更觉得锹柄沉重许多更难挖了。土耗子挖着说着:“这得多少尸体才能有这么多油啊?看来这墓中主人来头定然不小。” “也不用多,一百来号包子这样的胖子,应该就够了。你闻闻这气味,简直和包子身上的如出一辙。”候三这样说道。 便宜和尚说道:“胡说,人家肉包是这个味儿吗?肉包那是撒了孜然的臭豆腐味儿。” 包子听了,从坑底抓起两把向着二人脸上抹去。煳了一脸尸油的二人,只觉得眼睛刺辣辣的疼,赶紧拿手擦拭,可不擦还好,一擦更是油腻难受,臭味透过被塞的鼻孔直钻入脑,恶心的二人对着包子就要下手。 这包子见势不妙蹦起就逃,怎奈坑边刘庆上来就是一脚,踹的胖子一屁股坐在坑中,和尚二人对着包子就是拳打脚踢。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一章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斜斜的落日红光折射到油面上,隐隐泛着诡异的紫光。太阳落下的深秋季节格外的冷,不久,就见坑内尸油结成了厚厚一层坚硬的黑油块,想要再挖却是难了。众人跳出坑外,点燃火把堆起篝火,蹲在坑边不知道如何下手。 还是包子先开口,看向芦半仙问道:“不行一把火点燃了试试?” 还没等芦半仙点头,就听便宜和尚开口说道:“他娘的,我还没见过一把火搞不定的事儿。”话音还没落就把火把掷入坑内。 只听轰的一声,火焰爆燃,火光夹杂着浓浓的黑烟直冲向天,熏得坑边众人满脸焦黑,头发都烧掉不少。那老黑还真机灵,向后一蹿逃出一劫,却也被熏的黑毛倒卷一阵咳嗽。 众人把贾亮围在当中,猛兽看到猎物似得瞪着便宜和尚,老大刘庆摸着烧掉半边头发的脑袋说道:“奶奶的,你秃子是不是嫉妒我们,好想烧光了大伙头发,都跟着你当这便宜和尚?” 贾亮看着众人,怯生生的弯腰陪着笑说道:“看老大您说的,您就是当了和尚,不也还是我贾亮的老大吗?而且当和尚有啥不好的,至少不用洗头了。” 众人气恼,一起围了过来,乱糟糟的说道:“揍他,揍他,揍他娘个不洗头的。”说着把贾亮脑袋按到在地,对着屁股大腿就是一阵乱踹。老黑见众人古怪,也傻傻的凑上前来,朝透发着油腻亮光的秃头就是一阵舔,突然想起了刚刚这秃子要拧掉自己脖子的狰狞表情,顿时狗肚子中怒火翻涌,也不再舔了,往前爬了几步跨开狗腿向着秃头尿去,狗嘴中还欧欧直叫唤,好似要告知众人这秃子归自己了。 这烈火足足燃烧了两个时辰。携带着焦腐臭气的浓密黑烟散发开来,弥漫了整个森林,遮蔽了一切,只能看到不远处的火红色在呼呼作响,非但并没有停止迹象,反而更加剧烈了。呛的众人连连咳嗽,可咳嗽后却吸入更多的黑烟臭气,更加喘不过气来。 背上托满了一应用具的小黑驴,拴在不远的树上,卧在地上,也被烟熏的一个劲儿‘儿哇得哇’乱叫。狗咳不止的老黑跑过去趴在驴子一旁,狗嘴塞入驴腹下才觉得好受了些。 忽然,呼嗡呼嗡的巨大响声从坑中传出,再看整个坑上的红焰,龙卷风似的打着旋,速度越来越快。顿时弥漫整个森林的黑烟被旋风牵引,形成一个直达云霄的螺旋气柱,向着坑底激流而去。 这气浪当真凶猛,巨大的吸力像是千万个长满老茧的枯手,飞快的拽掉了满树的黄叶,随着旋风卷入其中哗哗作响。光秃秃的树枝、树干也向着旋风的方向倾斜着,剧烈的扭动着发出嘎啦嘎啦声响。飓风卷涌着众人站不直身子,隐隐有被卷飞上天的感觉,赶紧趴在了地上,没有来得及趴下的干脆怀抱树干任凭身躯随风摇摆。 也就半刻钟的功夫,旋风渐渐变细变矮,巨大的声响也消失了,整个森林中的浓烟尽数被吸入坑中。顿时周围一片寂静,黑暗笼罩着大地,只有如钩的新月挂在天上透着丝丝光亮。貌似这光亮也被旋风牵引,泛着淡淡紫光摄入坑底。 世界顿时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弯腰喘息着,暗暗庆幸躲过一劫。突然,坑底传来咯!的一声,在极其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几人一个激灵齐刷刷的向着远处坑口看去,可刚刚大火让大家避之老远,就是掂起脚尖也只能看见坑口。惊惧的目光又看向了芦半仙。可还没等芦半仙开口,坑内又是咯咯!两声,这次听的更清了,好似一个将要断气之人的咳嗽声。老黑支棱起耳朵第一个跑到坑边,对着坑内汪汪直吠。 包子好奇的跑上前来,点燃火把伸向坑边,跟着探出脑袋向下看去,猛地一个激灵:“妈呀呀!”一声,火把也不要了,向着后边蹦出老远,快速躲到了刘庆身后,手指坑口看着众人颤巍巍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有~~怪~~物。” 刘庆一把拽过包子挡在身前喝骂道:“奶奶的!看你那熊样,这么大一坨,胆子却还没绿豆大。干咱这买卖的还怕什么怪物,瞅明白了再回来。”说着照着肥腚就是一脚,踹的胖子向着坑边就是一个狗啃屎。 包子满心不情愿的站起身子,哆嗦着扭头向后看了看。见老大正瞪眼握拳向自己比划着。傻傻笑了笑,无奈的硬着头皮掂起脚尖向坑口瞄了瞄,没看到什么,好似声音也没了。老黑也不吠了,静静的伸着狗头不知在踅摸什么。 “什么怪物?快~~~出来!要不胖爷跳下去一屁股蹲~蹲~蹲扁了你。”漆黑的冷夜小风袭来,皮厚的胖子也被冻的忍不住一个喷嚏,喷嚏后的心境好似也跟着哇凉哇凉的。 掉落在坑边的火把发着微弱的光芒,忽闪忽闪的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四周静悄悄的,火把呼呼的燃烧声中,夹杂着胖子牙齿打颤的轻微碰撞声,趁的黑夜有种让人莫名的恐惧。 胖子哈着腰对着前边轻声喊道:“诶!老黑,过来。到我这儿来。”因为老大把喂养老黑的任务交给了包子,所以几人中老黑对这胖子最亲。听到喊自己几步就蹿到了包子跟前,摇着尾巴在胖腿上蹭了蹭。 雪里肉包哈着腰抱着老黑挡在胸前,再次大声吆喝起来:“怪物你出来,再不出来,我放狗进去咬你。”坑内还是没有声音,胖子壮了壮胆,手举大刀一般举着老黑,往前挪步又靠近了一点,伸出脑袋看了看,黑乎乎的坑中空荡荡的。这才心中大稳,心中默念着‘难不成吃的太饱,撑的看走了眼?不对啊!晚上啥都没吃呢。哎!这可好,让人看了肉包笑话。’ 突然,坑中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好似土石剥落的沙沙声。胖子又是一个激灵,放下老黑,拿过了火把对着吹了吹,火光又亮了些,这才稍稍平稳了一下心神,瞪眼咬牙壮了壮胆,却还是不敢过去。干脆趴在了地下,一点点的挪着身子爬到了坑边。扭过头来对着众人歪着脑袋委屈的傻傻笑笑,只见身后举着火把的众人眼神齐刷刷的瞪着自己。突然这些人眼睛瞪的更大了,脸蛋轻微颤抖着,大张着足能塞下五个鸡蛋的大嘴,口中发出喔!的声音愣在那里。 见到此景,胖子撇了撇嘴,心道:“他娘的,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还好意思说胖子胆儿小。”忽然只觉得脑后一阵痒痒,好似有什么东西贴到头皮上,那个古怪的咯咯咯声就在耳旁,听的胖子浑身肥肉一阵抽搐。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二章 哆嗦着扭过头来,一个黏糊糊、血糊糊、肉呼呼、的东西正贴在自己鼻头上,火光映照下,才看清是一张血脸,这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一道道外翻着红肉的伤口,还有像是被扯下的大块肉皮粘连在下巴上,随着下巴的抖动咯咯声荡来荡去。伤口中的血液渗出,趁的整张脸都是湿哒哒的血红色。 胖子吓的脑袋都不好使了,竟仍然傻愣楞的趴在那里忘了逃跑。只觉得双腿不住的哆嗦,控制不住上牙打下牙的嘴中,传来颤巍巍的发自肚腹深处的连连呃~呃~呃~…….声。只见这血色怪物对着胖子,嘴中咯咯的好似要说些什么。突然伸出了同样血呼啦的胳膊,上来一把搂住了大胖脖子。包子这才傻楞愣的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妈呀呀!一声怪叫,猛的蹿起身就往众人方向拼命跑去。 可那血怪抱着脖子就在胖子身前挂着,胖子双手扒拉着跑着。可这怪物抱的是如此之紧,好似长在身上一般怎么也甩不掉。刘庆见胖子跑过来,大手一把抓住了怪物大腿使劲儿向下扯。被扯的血怪扭过头来,对着刘庆,犹如糊了一层肉泥的血脸上,古怪无规律的抽动着,想是要说些什么,可嘴中的咯!咯!声合着满脸的血疤,吓的刘庆也是一阵哆嗦。 和尚举着火把颤巍巍凑过来,却不敢上前。拿着火把晃了晃往血怪身上擩。怪物顿时恼火,张开嘴就往胖子鼻子上咬去。胖子被咬的哇!啊啊!怪叫连连。老黑见胖子吃亏,赶紧凑上来汪汪吠了几声,也张嘴照着血呼啦的血腿使劲啃去。 一旁矬子见三人一狗都制服不了这怪物,抄起小铲大叫道:“老大让开,让我给他一铲”刘庆听闻扭过身来,手里却还拽着怪物大腿向土耗子看了看。 土耗子这锋利的小铲虽是挖土的工具,却也是这矬子的趁手兵器。蹦起老高向着血怪腰部就是一劈,顿时一刀两断。失去了重心的刘庆,拽着下半身往后就是一个趔趄。 顿时血怪满肚中的零碎就流了一地,可这怪物好似不知道疼,也不管下半身了,更加用力的搂着胖子,咬着鼻子的牙也没松口。疼的胖子跳脚不停妈呀妈呀乱叫,怕把自己鼻子给咬掉了,也不敢伸手使劲儿硬拽。 “他妈的!包子托起来让我再给他一铲。”胖子闻听,赶紧双手撑起半截血身。矬子比划了比划,举起对着怪物脖颈、肩膀一连就是几铲,硬生生把怪物批成了几节。血呼啦的胳膊、腔子掉落在地。可脑袋上的嘴,仍死死的咬住胖子的鼻子,向下垂着耷拉着。胖子也是急眼了,一手扣着眼睛、一手扒住下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儿一抻,硬生生把血脑袋的下巴给掰了下来,狠狠扔在了地上,这时血怪那没有一点皮肉的额头皱着,眼睛还不甘心的斜视瞪着胖子。 胖子从衣角上撤下一块布片,拿手捂住了被咬穿了鼻孔往外直窜血的鼻子,霎时布片就洇成了血色。吃疼的胖子照着血脑袋就是一阵猛踩,还不解气干脆一脚踹飞老远。 只见芦半仙已站在坑边举着火把正往里瞅。胖子呼囔着鼻子大骂道:“他娘的,都怪着姓芦的,让他糊弄到这个破地方,害的老子差点混丢了鼻子。”向着老黑指着芦半仙命令道:“老黑!过去咬他。” 这老黑当真不含糊,呲着牙嗷嗷叫着几步跑过去,照着那货大腿就是狠狠一口。芦半仙一阵哎呀呀!另一只脚向着老黑就是一踹。老黑却不松口仍然死死的咬住。 老大刘庆见了大声呵斥,过去就是一把抓住了老黑后腿,使劲儿向后硬拽。可不管怎么拽这老黑就是不松口,扯的芦半仙顺着裤腿不住的淌血。刘庆对着包子大呵道:“你他妈的包子,再不让这破狗松口,我就一把掐死了它。”说着过去掐住狗脖子就要使劲儿。 包子见势不妙,窜上前来拽着老黑尾巴命令道:“可以了,松口,回去喂你肉吃。”听到有肉吃,黑狗这才松开,舔了舔嘴边的血,蹲在包子面前摇着尾巴一阵讨好。 包子摸了摸狗头,从一旁拽来了血怪下半身,扔在老黑跟前:“这怪物害的咱们好惨,吃了它,吃了也算报了仇了。”打从来到这里,一连几个时辰都没食儿的老黑,好不客气上去就是一阵啃咬,凶猛的啃咬架势让芦半仙见了一阵心惊,腿上的伤口更加阵阵剧痛了。刘庆大声叫道:“猴儿,猴子去哪儿了,候三快来给芦大爷抱扎伤口。” 一连喊了几声,也不见回音。众人这才发现,刚才一阵慌乱竟然没了候三踪迹。 “他妈的!这货真不够意思,见势不对就溜。我和尚真是交错朋友了。”候三最好的朋友便宜和尚,没找到候三以为是跑了,才这样说道。 “他娘的,回去了定然收拾这货。”刘庆一边说着,一边给芦半仙包扎伤口。 吃疼的芦半仙弯着腰捂住伤腿,开口说道:“那猴儿应该没跑,别让老黑啃了,快去瞧瞧那血怪是不是候三。” 听见此话众人顿时头皮发麻,赶紧撵走了老黑向着尸身看去。 原来瘦小的候三一个没站稳,被刚刚的旋风卷入其内,旋风中的树枝树叶因为急速的旋转,万把钢刀似得对着候三就是一阵千刀万剐,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还因为喉咙中堵着血痰,不住的一直咯咯咳凑,这才让众人误认为是血怪。 见众人愣愣的抱头蹲在尸身面前,一阵唉声叹气。刘庆过来就是一脚踹飞了候三尸身。对着众人吼道:“芦大爷那是胡猜,这怎么可能是候三,咱那候三何等灵巧,怎能落得如此下场。一定是那猴子害怕偷偷溜了,回去定要找他算账。” 众人明知是老大是在骗自己,也强行把这骗人的话灌入心中。这才使紧张悔恨的心中好受了些。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三章 挪步来到芦半仙身旁,向坑中看去,这坑中出现一个碗口大,深不见底的小洞。小洞的上边仍然还有小小的旋风卷动着。仔细看去却发现并没有一丝气息流动,实乃月光中的紫色光华盘旋在洞口,螺旋状向内灌输着。 芦半仙蹲在坑底洞口边,对着胖子说道:“去,弄耗子来,扔进去探探路。” 矬子大怒朝着芦半仙就是一脚:“比你妈都小的洞,你让老子下去?你那么轻车熟路,怎么不自己下去探探。” 芦半仙揉了揉屁股,心中大怒却不敢还口。心中默念着:“娘的,你们一群人加一条狗欺负老子,等老子下得神墓,学了能耐一定饶不了你们。”狠狠瞪了一眼土耗子。吃力的爬出坑外,一瘸一拐来到黑驴旁边,在一应工具里寻得一个小铁笼。掂着铁笼扭过头来对着土耗子说道:“看到没,老子要的是这耗子,你那么大个儿的耗子,老子才不稀罕。” 说着来到洞口,从铁笼中拽出一只,拿出一盘红绳,绳头系在了老鼠后腿上。这真耗子见火光中的众人都盯着自己,吓的朝着洞口哧溜一声就钻了进去。只觉得手中红绳急速下坠,大概有两三丈长,飕飕的下坠声才戛然而止停在了那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姓芦的,你就不能慢点放,摔死了小耗子小心大耗子巴掌呼你。” 土耗子照着秃头又是一锤,说道:“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便宜和尚倒是长能耐了,还真不简单,佛号都能诌上两句了。”秃子吃疼又要上来和矬子掐架。 只听的芦半仙说道:“别吭声,快看,绳子动了。”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瞄去。这红绳时而急速下落,时而停在那里,等了半天才偶尔紧了一紧。想这耗子在洞里定然是左拐右蹿的。 胖子趴在洞口耳朵凑了上去听了听,洞中只有飕飕的风声,突然只觉得洞口有些异状,满脸惊惧的扭过头来大声说道:“快看,这洞口在动,好似要变大。” 拽着红绳的芦半仙看了看洞口,又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掏出宝卷,放在地上指了指破书封皮印章上的‘子’字说道:“我终于明白这个‘子’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不错的话说的就是子时。现在,应该是亥时,等到子时也就是一日中极阴汇聚之时。那时,这洞应该就能全开,从而让其吸收更多的天地阴气进入。” 说道这里,只觉得手中红绳,好似有个力量在洞内扯了扯紧了紧,赶紧双手握住向后拽了拽。突然一个更加猛烈的力量从红绳的另一端传来,拽的芦半仙一个趔趄,手上被撸出一道血痕。 眼看绳头消失在视野内,刘庆大手上去就是一把,抓住了绳尾,顿时绳子绷的笔直,这力量绝对不是一只老鼠所能有的,刘庆叉着腿像颗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咬紧了牙坚持着和洞中的力量暗暗较劲儿,即使这样也只能算是拼了个旗鼓相当。可这细小的红绳怎能经受的这等巨力,突然绳子嘣的一声从中断开。失了重心的刘老大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嘴中还骂骂咧咧的:“什么鬼东西,今天老刘算是耗上你了,不把你抓住决不罢休。” 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狐疑的对着芦半仙问道:“不对啊!我听你说过,这地上尸油是为了杜绝天地灵气进入啊!怎么还能吸收月光。” 芦半仙说道:“尸油乃极阴之物,虽能隔绝天地灵气,却还有个作用就是吸收这阴煞之气。” 众人愣愣的傻站着,看着坑口一点点的变大。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和尚一阵哆嗦,开口说道:“他娘的,和尚好害怕,老大咱回去吧?继续挖坑弄咱的当铺不比这好?”刘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的和尚也不敢开口。 退身几步凑到黑驴屁股后边,朝着驴屁股拍着说着:“他娘的,和尚好饿,没办法那黑狗咱抓不到,只有弄你一条腿吃了。”说罢又是使劲儿一巴掌,黑驴吃疼,一阵打鼻儿声后、后腿跳起,对着便宜和尚鼻子踢了过去,顿时这货只觉得重物击头,硬生生被踢晕在地,四脚八叉的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妈巴的,老刘我怎么带了这么一群熊货,那包子就够胆小了,这秃子却还是个蠢货。算了,差不多了,应该能下去了,包子去看看秃子醒了没,如果醒了把他先弄下去。” 胖子就怕老大让自己先下去,听闻此话高兴的屁颠屁颠跑过去,也不管这便宜和尚到底醒没醒过来,抱起就来到了洞口。 刘庆看了看口鼻窜血,却还紧闭双眼的贾亮,拍了拍他的脸说道:“醒了没?”便宜和尚紧闭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刘庆撇了撇嘴对着胖子说道:“包子去弄个绳子来,把这秃头顺下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绳头拴在了秃子腋下,放入坑中:“醒了没?醒了的话给他个火把,没醒直接扔下去。”秃子终于睁开了眼睛,歪着嘴看着刘庆说到:“老大,我可是个伤员。”矬子伸手抵了个火把过去,说道:“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便宜和尚赶紧夺过了火把,哭丧着脸说道:“要有不对,一定别忘了救和尚哦!” “废话什么,你就下去吧!”胖子说着就猛的放下了绳子,只听得和尚惊叫声渐渐变弱。 噗通一声下坠的秃子只觉得屁股一阵绵软,大腿、屁股整个插入在坑底的淤泥中。只见掉落的火把闪着微弱的火苗就要熄灭,赶紧捡了起来,双手聚拢对着火苗吹了吹,可粘上淤泥的火把还是灭了。 顿时漆黑一片,冰冷的湿泥包裹了下半身的秃子,吓得报臂挡胸不住的哆嗦。定了定心神,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睁大了眼向洞顶看去,只见从洞口点点的火光并不明显,只有淡淡的一线紫色,螺旋状向下射来,射如底部一块锃明的石壁,折射向背后。 秃子吃力的扭过身子向后看去,只见紫色螺旋径直向着斜下方射去,也不知通向什么地方,只是觉的并不算近。 只听到洞口土耗子向下喊道:“嘿!那秃子,死了没?没死吭个声。” “他娘的土耗子有本事你也下来,老大你行行好快拽和尚上去吧!” 只听得刘老大说道:“那个最熊,那个先上,包子该你了。”说着把一端拴在不远处树上的绳子抵向了胖子。 这次胖子还真不含糊,也没反对嘴中咬着火把,双手抓着绳子就往下顺。只听得洞中秃头,发出了尖锐惊惧的声音嘶喊道:“猴子是猴子,是猴子进去了。”正悬在半空的胖子一个激灵,手也不听使唤了,直溜溜跌落下去。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四章 秃子只觉得一个软乎乎的重物正砸在自己光头上,还好这秃子铁头功练得不错。直直被砸入淤泥中只漏出了半个脑袋,使劲儿挺直脖颈向上看去,隐约在火把光线下看到,一个柔软带着温度的肉呼呼东西正贴在自己脸上。 只听脸上的传来一个声音:“秃头,你别吓我,猴子在哪儿?”秃子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探出手来,被整个压住嘴的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心中一阵恼火,向着脸上的肉呼呼使劲儿咬去。 胖子只觉的屁股一阵巨疼,唉呀!妈呀!一声踩着和尚肩膀蹦起身来,颤巍巍说道:“猴子别咬哥哥,哥哥是对不住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了老哥,包子哥哥回去烧纸供奉您,一定不让您在下边受苦。”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点干啥去了,猴儿索命定然先找你。快把我拽出来,要不,小心和尚也找你那肥腚索命。” 从和尚身上下来的胖子,只觉的脚下一阵泥泞,好似要陷入其中。还好身胖心不蠢,不等淤泥没过膝盖,干脆膝盖弯曲,身子向后平躺在泥潭中。这一身宽大的身躯当真派上了用场,真如躺在软床上一般,可这软床却是直刺入骨的冰冷。 便宜和尚吼叫着洞口众人,众人拽着绳头把其拉出泥潭。踩在胖子肚皮上,纵身一跃跳入在紫色螺旋射入的通道内。这通道三人并排宽、半人高,只能躬身站立,其内依然潮湿,却没了泥泞。干瘦的身躯挡住了紫色螺旋,可这光彩竟然透过自己的身躯,继续向着通道内诡异的旋转而去。 众人下饺子般,顺着绳索跳入洞内,踩在胖子肚皮上弯腰钻入通道,还没来得及问秃头猴子的事儿,只听胖子一阵舒服的呻吟哦哦声传来。 最后一个抱着老黑进入通道刘庆,伸出火把扭身向着四肢伸展平躺在泥泞中的胖子看去,这胖子浑身抽搐,脸上却挂着极其不自然的诡异笑容,嘴中还不停的哼哼!直叫。而且胖子那本来巨圆的肚皮,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缓缓瘪了下去。 老黑见主人异常,后腿一蹬跳到了胖子身上,对着泥潭一阵狂吠,只见泥泽表面上,些许东西向外拱动着吐着气泡。突然一个纵身,狗嘴向下直插泥中,拽出来时,狗嘴中已叼着个,一拃长、浑身涨的浑圆的黑亮色不停蠕动的虫子。众人大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就见老黑狗嘴一甩,整个咬入嘴中,只听嘴中爆豆般嘭!的一声咬爆开来,接着嘎嘣嘣一阵咀嚼,哽哽着脖子咽了下去,伸出舌头又舔了舔嘴角渗出的些许白色粘稠液体。顿时狗嘴中散发出一股排泄物般的臭味,可老黑并不在乎,突然狗嘴一阵扭曲,接着狗头又是一阵猛晃,晃的伸出在外的舌头一阵不啦!不啦!怪叫。支棱起耳朵站在胖子胸口,又头朝下又开始踅摸起来,好似这黑虫相当美味,还想再寻一条。 刘庆拽着黑狗尾巴使劲儿向后一扯,甩在了身后。再次伸出手来,薅住了胖子头发,悠着劲儿向着身边扯了过来。 把胖子脸朝下整个翻了过来,众人大骇个个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火光下看去,只见胖子后半身的背上、腿上、胳膊上、甚至后脑上如同拔火罐般粘着不下几十只,黑色、涨的浑圆、发着油光的古怪虫子。这虫子还在胖子身上收缩着虫体吸吮着。 刘庆抓起一个扯下来瞅了瞅说道:“这地方怎么这么多水蛭,可这水蛭却也古怪,怎么不去啃咬秃子?” “南无阿弥陀佛,和尚我有佛祖保佑,百毒不侵、百虫不咬的。” “娘秃子的,让你百虫不咬。”土耗子拽下一条最瘪的虫子,拍在了半弓着腰的秃头上。这虫子刚挨着头皮就粘了上去,收缩着吸吮起来。 和尚只觉得脑门一阵直入心神的舒爽,犹如妙龄少女的纤纤玉手轻轻的揉搓,时而犹如红润的朱唇对着光头轻轻的哈出一股暖香的气息。满心甜美的秃头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美妙感觉。突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疼,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愣,老大正伸出大手抓着自己脖子,另一只手作势又要往脸上扇。 “不对,这不是水蛭。”芦半仙从胖子身下拽下一个虫子仔细看了看又说道:“至少不是简单的水蛭,你看看他吸入体内的并非血液,好似是油。难道是以尸油为食的尸蛭。据说这尸蛭如没有尸油滋养,平常就如死虫一般躲在极阴之地的泥沼底部,刚才这秃子在泥中一阵搅腾,想是被搅腾醒了,可等爬上泥面,这秃子却跑了。” 便宜和尚唏嘘着说道:“他娘的真是便宜这胖子了,就数这货油多,不光能多爽一阵儿,还能减肥,真是一举两得。” 老黑见众人胡扯,窜上前去对准胖子脑后的尸蛭,一口咬住胡乱咀嚼两下吞下,向着另一只咬去。 本就对老黑怀恨在心的芦半仙,见老黑古怪吃像,过去就是一脚踹在了狗屁股上。说道:“吃死你个蠢货,要不是留你有用,非一脚踹死你不可。” 刘庆大声呼呵道“别愣了,快都拽下来,不然胖子非扁了不可。”众人围着胖子就是一阵猛拽。突然刘庆向着坑道内部看了看又说道:“混账猴子,傻愣什么?快过来帮忙。” 话已出口,顿觉不对赶紧捂住了嘴。众人向着刘庆看去的方向瞅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瞬间从眼前划过蹿入坑道内。 “老大你可别胡说,吓的和尚心肝扑通扑通的。”又对着坑道内喊话道:“候三兄弟,俺和尚可没害你,要索命找矬子和包子去,他俩是真凶。” 矬子对着秃头又是一拳,对着刘庆问道:“老大,你没看走眼吧?不行咱们撤吧?折在这里可不划算。” 芦半仙一边拽着尸蛭一边说道:“今天恐怕是出不去了,你看看上边洞口,小的已经钻不出去了,用不了一个时辰,这洞口定然完全闭合,想要再次开启除非等到明日子时。别说了,快拽掉尸蛭弄醒胖子再说吧!”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五章 只见老黑身体一震乱颤,直直蹦起身来翻倒在地肚皮朝天,嘴中不停的怪叫,狗腿弹腾了半天。突然又是一个翻身四腿直直的定在了胖子脑袋前方的地上,只觉得狗肚子内一阵翻涌,翻涌着的辛辣劲力顺着身体脉络窜入狗眼,眼睛中射出暗红透黑的光芒,根根黑毛细针一般竖了起来,其上蒸腾着白气。就那样愣愣的站着一动不动,好似狗眼突然变得异常灵敏,深邃的看向通道内部。 “让你狗东西胡乱吃东西,活该,受着吧。” 被拔光尸蛭的胖子背上,满满的红色咬痕,伤口处还渗着白色的油脂。刘庆把金疮药撒在大手上,对着背后就是一阵乱抹。 片刻功夫,只听老黑的肚中不停的咕噜噜作响,狗嘴歪斜着一阵哼哼,突然高高的翘起了尾巴噗嗤一声。 还在梦境中享受着美女柔软酥胸摩挲后背的胖子,只觉得一阵热糊糊、黏糊糊的东西敷了一脑袋,一阵酸臭的气味袭来,无意识的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这一抹眼睛、鼻孔、嘴巴上算是糊了个全面。酸臭熏的胖子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来,只觉得背后麻木毫无知觉,眼中被刚才那不知名的粘稠东西辣的泪水直流,鼻头上痒痒的,一阵酸臭钻入其中,忍不住的连连咳嗽又是喷嚏不止。 一阵难受后的胖子,这才从安逸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左右看了看,众人正捂着鼻子,齐刷刷的嫌弃眼神看着自己。那便宜和尚开口说道:“你个包子真有福气,怎么好事儿都让你小子碰上了,你看你这一脸的狗屎运,他娘的真真儿的狗屎运。” 胖子听闻也不理他,扭头向后看去,只觉鼻头蹭上了个毛茸茸的东西,脑袋向后缩了缩,才看清了脸前老黑的那个黝黑发亮狗屁股。胖子突然知道了什么,恶心的他呕吐不止,可吐出来的全是些黑紫色东西。 气得胖子双手薅住老黑腹部的软毛,脑袋伸出去蹭了蹭抹了抹。一个蹿身跳起就要再给老黑来上一脚,只听得脑袋上咚的一声撞上了洞顶,双手抱着脑袋一阵哀嚎。 这时的胖子,后背渐渐有了知觉,似群蜂蛰了般的刺疼,可却觉的精神焕发,肚子整整小了一圈,显得更加灵活有劲儿了,用力紧了紧松垮的裤带,狠狠的瞪向老黑。 老黑猛地探出细长的脖子,耳朵转向前方竖着,鬼火似的黑红色狗眼直直的盯着通道内部,汪汪狂吠不止。巨大的犬吠声激荡在狭小的墓道内,震的四人耳膜破裂似的刺疼,众人的喝止声也被狗叫的猛烈声波压的只见嘴动不闻人声。突然老黑像似看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向前跑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老黑的叫声已越来越远。芦半仙一急起身就撵去,可怎奈腿脚有伤,被身材有优势的土耗子跑到了前头。 “看见没?还是咱耗子有胆量,不像你们两个怂货。”说着刘庆对着胖子秃子又吆喝道:“想什么呢,还不去追?”秃子、胖子吃力的弓着腰极不情愿的追了过去。这刘庆个头最大,只能半蹲着往前挪,也正因如此火把也没拿上一个。几个转弯已不见前方二人手中的火把光亮。渐渐的远处众人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死秃子,臭胖子慢点等等老子。”可声音传的远远,并没有任何回音。此时的洞内丁点光亮全无,黑的就是眼前放把利刃也狗屁不见。而且所在四周极其安静,除了心跳的咚咚声和血脉在耳中流动的嗡嗡声,好似进入了一个没有任何生机的幽闭空间。安静的让人心中充满了不安。 缓缓的向下走了好久,其实心里却知,因为蹲着挪步实在困难,并没有走多远。渐渐的前方通道向上延伸。突然面门上正撞在一个东西上,这东西摸上去毛绒绒的一坨,再一摸还是软软的:“豿娘养的老黑,怎么跑这儿来了?不要挡路,快,往前带路。” 仔细又是一模,不对怎么冰凉冰凉的。伸出大手使劲儿掐了一把,那东西一阵扭动,好似贴在了自己眼前,忽觉面门上被一个湿答答黏糊糊的东西蹭了蹭,满脸腥馊味的刘庆一个激灵,大手一把抓住来物,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往后用力就是一扯。被拽的东西吱吱几声尖叫,两股豆大的幽蓝光芒闪烁出来,这才隐约看见,眯缝着的细长怪眼中,半点瞳孔蓝光下,一只锯齿长嘴中长长的舌头正被自己很命的拽着。 这东西突然张开了大嘴,向着大手就咬。还好这大手不光异常巨大而且还坚硬如铁,锯齿咬上去只是皮肉发疼并无异常。怪物两只短爪伸出就要搂住脖子,坐在地上的刘庆心中一急也顾不了许多,小手拽着大手胳膊,双脚向着这怪东西蹬去,腿上、胳膊上猛地用力,身体伸的笔直,直直的把这黏糊糊的舌头拽出了和自己身子一般长。 爪子抓不住脖子的怪物向着刘庆的双腿就挠,刘庆双腿吃疼:“妈巴的,还想咬我。”说罢张开嘴狠狠的向着长舌就咬,可这入嘴的东西却犹如牛筋,咬断却是困难。突然觉得长舌好似变长了些,顺着喉咙就要往肚子里钻。 突然一股刺眼的紫蓝色光芒射入眼中,这光芒从怪物大嘴的舌头根部发出,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只紫蓝色的虫子,这虫子拳头般大,圆滚滚的虫身却有两只不成比例的大眼,大眼之间长出的就是拽在刘庆手中的所谓舌头,虫子蠕动着向刘庆逼来,刘庆大急,狠了狠心抓着的舌头在胳膊上缠了缠,更加用力的咬住,腾出大手猛地向着自己的下巴就是一掌。这一掌当真够狠,愣是崩掉了几颗大牙,可好在也咬断了怪舌。 顿时更加猛烈的一阵光芒射来,怪虫发出一种钻魂入魄的犀利尖叫。缠在胳膊上的东西又是往后用力收缩,可怎奈遇到了发狠的刘庆死死地拽住就不放手,仍然还一圈一圈的在胳膊上缠绕着拉扯着。 那虫子不敌刘庆力大,脑袋向后仰着,张开小嘴漏出上下两颗金牙,一点一点向着所谓舌头啃咬起来。刘庆只觉得拉扯的力量顿时消失,向后一个趔趄。怪物扬起脑袋,虫子弓身向上一弹,跳出大嘴,紫蓝色光芒向着后边坑道窜了出去。 顿时,坑道内再次陷入空寂的黑暗中。刘庆躺在地上呼呼直喘,好不容易缓过些力气,坐起身来。卸掉身上的长舌,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了,照着周围看了看,又向着眼前那个毛茸茸的东西看去,这东西足有半人高,长长的鼠嘴大张着,心里暗暗吃惊‘这玩意儿吃什么长大的?我刘庆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耗子。’ 忽然发现地上有跟红绳正压在大耗子身下,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会是的。”抓着红绳拽了拽,一只老鼠后腿被扯了出来,红绳末端紧紧的绷进了后腿的肉中。刘庆惊讶的拍了拍胸口一阵摇头:“定是那虫子作怪,还好没让他钻到肚子里。” 拿起地上的舌头对着微弱的火苗看了看,紫蓝色的液体从断裂处点点渗出。拿着火折子再凑近看了看,呼的一声这舌头竟然被点燃,仍然发着紫蓝色的光芒。心想“这怪虫定然是个宝贝,捉住了拿到外边定然值不少钱。”想到这里,一手抓着点燃的舌头,照着前方匍匐在地,往坑道深处爬去。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六章 秃子向着前边大喊着:“也没见你包子长条长腿,怎么跑的那么快,等等和尚。” 胖子也不理他,紧跟着土耗子,芦半仙也被他甩在了身后。这时的坑道渐渐开阔已能站直身子。顺着老黑的叫声继续追撵过去。只见前方有些许光亮传来,合着旋风般进入的紫光,隐隐可见老黑正追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没错这身影就是候三的。 突然前方一片开阔,好似走出定神冢来到外界一般,天空弯弯的月亮发着柔和的黄光,月亮周围挂满天空的点点亮星。可身后由坑道外射入的紫色螺旋却还在,盘旋着射入此处的这个月亮中被其吸收。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其实是在一个方圆足有二百丈,高达二十余丈的巨大石洞内,洞顶星辰璀璨生辉的点点光芒,实乃数万颗宝石所发出,那月亮却不知是什么做的却是如此的真实。洞的正中摆放着一个六七丈高,占据着半个洞穴的巨大石椁,石椁上零星缠着小指粗的金链子。 石椁前正是候三站在前边,愣愣的看着众人,老黑趴在远处对着候三不停的汪汪狂吠。 土耗子拍着胸口笑着说着:“哎!你这猴子可吓的大伙够惨,兄弟还以为你早挂了呢?”说着走上前去摸了摸老黑狗毛想要制止老黑的犬吠声,可这老黑只是声音小了些,并没有想停的意思。土耗子也没在意继续向着候三走去。 “不对这不是候三,耗子回来,快回来!”后边传来胖子急切的吆喝声。 突然候三眼睛向上瞟着矬子,发出轻微低沉的呢喃声,说道“哎!被你劈成五段,怎么不是挂了。”声音刚落就见候三轻轻一抖,突然双臂毫无声息的猛然掉落在地,齐腰的上半身也齐刷刷的倾斜下来,细脖上的脑袋顺着倾斜身体轱辘辘砸落在地,一蹦一跳的向着矬子滚来。 土耗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在自己的脚下,对着自己的小腿就是一口咬住。霎时一股钻心扎骨的巨疼从腿上传来,忍不住一阵炸脑的尖叫发出。抬起被咬的右腿使劲儿的弹腾,可再怎么弹腾也抖不掉这跗骨般的血球。 胖子第一个跑了过来,向着咬着矬子的东西就是一脚。可这一脚却急速的穿透血球,并没有任何外力阻挡。仔细看去,这脑袋好似半透明般粘在土耗子腿上,腿上却没有任何伤痕,只有阵阵金色涓流从矬子身上流出,随着血脑袋的啃咬射出体外,径直向上向着巨椁上方射去。 胖子只觉的一个冰凉的黏东西从自己的裤腿中直钻向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巨疼从自己胯下传来,脱下裤子赶紧向下看去,一只血红的湿手正紧紧捏着。疼的胖子学着土耗子的哀嚎,蹦跳着双手在下边狗挠蛋似的猛扒拉。 后赶来的芦半仙和便宜和尚,见到此景也不敢贸然向前,干着急没有办法只有长大了嘴愣愣的看着。 这老黑的确算得上是条忠犬,听得主人拼命哀嚎,支棱着耳朵跑了过来,对着胖子屁股上的虚幻血手就是一口,并没有任何声音,就见这血手愣愣的被老黑咬掉了一整块。被抓的胖子顿时觉得疼痛减轻不少,向下看了看,只见老黑吃着大餐般的从自己胯下咬下一口,咀嚼着吞了下去。再次对着血爪又是一口,竟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好狗狗!可要小心点慢慢啃,千万别咬着俺的宝贝儿。”说着双手捂住了下边。没多久吃出滋味意犹未尽的老黑,向着土耗子身后另外三截最大的下半身跑去,对着候三虚幻的大腿就又是一阵啃咬。 “你大爷的老黑,先去救耗子。” 享受着美味的老黑,充耳不闻继续大口啃咬着。 没办法,胖子一把抱着矬子凑到了老黑旁边,这血脑袋刚接近老黑,就一个激灵极不情愿的松开了口,向着啃咬自己大腿的老黑也咬了过去。可这黑狗好似对自己身上的脑袋并不在意,继续大口的吞咽着美味。 胖子见势拽着矬子向后蹿出去老远,四人静静地看着老黑野狼般的猛啃。芦半仙开口说道:“早听说这黑狗,乃世间罕见的噬魂神犬,今日得见却是不假。” 逃过一劫的矬子,跳起来对着和尚脑袋又是一巴掌说道:“看到没,你个傻货还要烤了老黑,要不是有老黑在你我兄弟非栽在这里不可。”和尚揉着光头傻傻的向着远处老黑撇了撇嘴。 包中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身向后边看了看,对着和尚问道:“老大呢?老大哪儿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刚才老大还在后边。”秃子想了想又说道:“咱这老大,不会外强中干是个花架子吧?难道被吓的没跟过来?” 矬子跳起来对着秃头又是一巴掌,说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咱老大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再看远处的老黑啃完了候三虚幻的下半身,又甩过跗在自己身上的血脑袋啃咬起来,没多久这怪狗好似吃饱了一般一连几个饱嗝,使劲儿晃了晃身上的毛,顿时全身黑毛刺猬一样支楞了起来,跑上去对着剩下的一条胳膊和上半截血尸,狗身一跃背朝下直直的扎了上去,再次站直狗身,一只血手、半截尸身已经牢牢挂在老黑背上,这时的虚幻血尸却还在不安分的蠕动着。老黑伸出长舌舔了舔鼻头,蹿到了胖子身边,在这胖子大腿上蹭了蹭,安详的趴在一旁睡去了。 众人看着地上的老黑,这哪是外边那只孱弱的瘦狗,简直就是条来自远古的狂野猛兽,心中顿时一阵激灵。秃子蹲下身子向着长满刺毛的脑袋摸了摸,顿时老黑狗头一扭,黑红色的狗眼狠狠的瞪了秃子一眼,吓的便宜和尚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傻傻的笑了笑了却不敢在去摸了。 一脸焦黄精神恍惚的矬子,还不忘一阵大笑,讽刺的说道:“哈哈!让你秃子整天欺负老黑,不过还好咱老黑不和没长毛的一般见识,要不非咬掉你的秃头不可。” 虚弱的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躺了下来看着天说道:“嘿!耗子,咱们这次是发了,你看这漫天的星光,想办法扣下来点,要是拿出去,咱哥几个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芦半仙口打唉声说道:“哎!亏得老大还照顾你们周全,真是见财忘义啊!无量天尊,神佛保佑,还不想法找找刘庆。” “秃子,愣什么愣,没听到芦大爷说你吗?咱四个就你秃子毫发未损,还不快回去找找老大。” 还没等矬子把话说完,突然洞顶昏黄的月光,霎时闪烁起耀眼的紫蓝色光芒。如勾的月亮渐渐变圆,饼大的圆月继续向外扩张着慢慢变大。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多,照的整个洞窟犹如白昼。只见一个巨大的泛着紫蓝色光彩的脑瓜壳,如正下蛋的母鸡般,一点点的从月亮中挤了出来。 便宜和尚妈呀!一声,扭身向后就跑。包中也不起身,伸出一脚绊的秃子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芦半仙拽着胡须手搭凉棚盯着洞顶,满是疑惑的说道:“这脑袋怎么这么面熟。”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七章 慢慢的脑袋又挤出来些许,只见这脑袋整个发着光芒,一只大手伸入嘴中,这手着实够大,撑的嘴角开裂,另一只手抓着大手手腕猛地向外拽着。 矬子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又走到胖子身边拍了拍胖脸说道:“包哥,我没看走眼吧?这月亮屙出来的不会是老大吧?” 胖子坐直了身子,张大了嘴仰头看着洞顶奇景,喃喃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咱老大啥时候也不会脑袋变的这么大。” 再看洞顶一点点的挤出了肩膀,突然咚的一声巨响,一个三人高的巨大身体直直的跌落在石室正中的巨椁上。 老黑对着石椁不停的狂吠,下边的三人看不到椁顶,只能听到其上的惨叫和挣扎声。突然这个巨大的身体,翻滚着打着转跌坐在地。 顺着跌落的力道,伸入嘴中的大手猛的拽了出来,指尖还掐着一个古怪的虫子,这紫蓝色光芒就是由此射出。怪虫被巨人大手抓着用力的向外扯,还不停的呜嗡呜嗡怪叫,嘴中唾沫混合着鲜血,流水般的向下低落着。 这巨人如同倒了半边墙一般轰然躺在了地上,伸出一条腿撑在了臂弯处更加死命的硬拽。突然只见如同磨盘大屁股下钻出半截黏糊糊的肉东西,不住的左右扭动着。老黑见了大喜,上去就是一口,嘎嘣嘣咀嚼起来。肉东西吃疼猛地缩了回去,巨人得势又拽出了更长的一截。这才看到虫子的两只古怪大眼中间,生出一条同样黏糊糊黑紫色的肉舌头,这舌头由巨人的口中直通腹腔,再由下钻出,怎奈却被老黑咬掉了一块。 身上挂着半截血尸、一条个胳膊的老黑好似吃出了滋味,凑在巨人脑袋前左蹦蹦右跳跳一个劲儿的踅摸着,猛地一个窜身跳起一丈多高,脑袋向下张开狗嘴,对着巨人拉扯的碗口粗舌头就是一口,狗牙狠狠的刺在了肉舌头里,叼住挂在半空,弹腾着身体呲着牙,恶狠狠的晃着狗头向外猛拽。 吃疼的虫子顿觉不妙,知道恰逢敌手。虫身一颤舌头缩小,顺着狗嘴向肚子里钻了进去。失去力量支点的巨人,猛地把虫子甩了出去,老黑也被拽着砸向了石椁。 巨人平躺在地上呼呼喘气,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我滴娘啊!老子今天得幸看到月亮生仔。”贾亮一边揉搓着秃头,一边好奇的看着。小心的凑上两步对着巨人喊道:“嘿!那大个儿的月亮男孩儿,怎么你娘刚把你生出来就长了大把胡子?你有爹吗?没有的话我和尚愿意收你这便宜儿子。”巨人突然扭过头来,瞪着眼看了看秃子,吓的秃子一阵哆嗦,又说道:“我地月亮老婆啊!吓死和尚了,生这便宜儿子怎么和刘庆长的一个模样。” 突然,巨人猛地坐了起来,张大了嘴对着贾亮大吼道:“娘秃子的,老子是你爸爸。”怒吼从巨人嘴中一阵飓风似得吹得众人一个趔趄。 这巨人就是刘庆,本来趴着寻找虫子,却见紫蓝色东西钻入通道尽头更加细小的洞穴中。心中一狠就跟了过去,谁知刚进入洞穴就再次被虫子缠上,随后竟从洞顶月亮上掉了下来,下来的一瞬间就有如此大坨了。 胖子凑上前去仰头看着,只用坐在那里就有自己两人高的刘庆说道:“老大,是你吗?你认识我吗?” “你个包子,别以为瘦了一圈老大我就不认识你了。” 和尚听闻快步跑了上去,抱着巨大的胳膊就是痛哭流涕:“老大啊!可找到你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可就只有我最挂念你了。”刘庆哼了一声,胳膊一撇愣是把这货甩出去老远。 呕!呕!老黑撕心裂肺的狗叫声传来,众人扭头看去老黑古怪的咬合着狗嘴,不停地左右晃着泛着紫蓝色光彩的脑袋,耳朵也跟着没有规则的胡乱摆动。猛的窜起身来,来回直蹦,每次蹦起来都有两丈来高,要落下时,张开四爪肚子朝下就磕。看的众人惊惧失魂,也忘了一旁的巨人。 几个来回,腹中巨疼的老黑干脆蜷缩在地,狗嘴咬着尾巴,身体不住的来回伸缩。片刻,猛地一个翻身站直了身子,仰头梗梗着伸着脖子,只见脑袋上竟发出些许紫蓝色气旋,顺着支棱起来的长耳缓缓上升。狗嘴里传来呜欧!呜欧!的欢快叫声。看着整个狗体好似都壮实了一圈,狗腿也长了不少,简直就是一只世间罕见的稀世美犬。只是浑身比钢针都尖利的黑亮狗毛,让人看了隐隐发寒,这要是让它扎上岂不全身洞洞。渐渐的紫光渐暗,老黑撇着得意的狗嘴一连打了几个饱嗝。 撑的浑身慵懒的黑狗,看了看刚才一阵折腾从身上掉落在地的血尸,想了想心有不舍再次蹦了起来,落下时已直直的扎在了背上。几步跑到胖子身旁,对着胖手舔了舔,这时的狗眼中更是发出来时而黑红,时而紫蓝的光芒。狗鼻子嗊唝着,好不得意的样子。 矬子开口说道:“太好了,这次咱啥都不怕了。是妖,老大一巴掌拍扁,是鬼,老黑一嘴吃掉。” 胖子担心的说道:“可是,老大这个样子,可怎么能出的去啊?” 芦半仙掐着胡须,神秘的说道:“我觉得,咱们刘老大并没有变化,也更没有变成巨人。” 众人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了芦半仙,胖子拿手在芦半仙眼前晃了晃问道:“芦大爷,你没瞎吧?这么大一尊夜游神立在眼前,难道你没看到?” “胖子,我不知道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我是觉得,咱弯腰走的洞是越来越窄,当时我还特意摸了摸洞顶,的确是前边窄后边宽。可咱们并没有更低的弯下腰去撵啊!而且当时只顾着追撵老黑,也就更不会觉得有何异状。你看这石洞,如此高大宽绰,想想外边的石头矮山,其内能有这么大的范围吗?” 贾亮愣了愣开口问道:“难不成咱跑到别的山里头去了?” 矬子再次蹦起对着秃头又是一巴掌,说道:“你个蠢货,人家芦大爷说的是,老大没变,是咱们变小了。” 刘庆狐疑的想了想,捏着嗓子还是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说道:“不对啊!我进来的时候见到了咱们放进来的耗子,那家伙长的半人高。” 芦半仙默默沉思良久:“这个!...或许是这月亮的缘故吧?”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八章 秃头半天也没搞懂众人说的是些什么,跑到石椁跟前,瞅着缠满椁身的金链子,又凑上前去啃了一口回头说道:“哇!是真金的,兄弟们快来弄掉了拿出去卖钱花。” 众人闻声具都凑了过来:“看见没?我老芦小名也是半仙,这次算是没骗你们吧?不过,先别急着弄这链子,里边定然更多宝贝,得想办法进去才行。” 矬子上来拿着小铁铲向着石椁就是两铲,叮叮的声音传来,这石头及其坚硬,铲尖都被硌的卷卷着。 秃子大笑说道:“这样能成?你这矬子,是不是脑袋让狗屁熏坏了。快把金链子铲断,再让老大一把拽下来。” 胖子赶紧拦住说道:“不行,这地方诡异异常,弄不好再放出个怪物来就完了。” 刘庆犹如洪钟般的轻言轻语说道:“刚刚我掉下来的时候,见这椁顶有一洞口,这洞口也不大,但是把这秃子塞进去应该是够了。” “怎么又是我?那土耗子比和尚还瘦小让他先去啊!” 矬子大急,说道“你秃头便宜爹都当了,辈分就数你高,还废话什么?” “没错当爹的先上。”刘庆说着,一手抓过秃头纤瘦的身体,向上就是一抛。便宜和尚哇哇怪叫着被扔了上去,啪的一声砸落在石椁上。 “来趴在我身上咱们也跟上去。”刘庆说着趴在了地上,三人、一狗跳上了半个胖子高的脊背,站在了厚实的肩膀上。刘庆巨大猿猴一般,拽着金链子一窜一窜的向上爬去。 上边,秃头那反射着月光的脑袋向下探着看向众人说道:“嘿!老大,这上边的洞可大了,足足能把包子塞进去。” 众人蹬着巨大脑袋跃了上去,刘庆大手猛的往上一拉,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石椁上。 胖子气冲冲的走了过去:“你个秃头,我包子惹你了?为啥总针对我?小心我让老黑啃你。”老黑听见主人叫它,猛地往前一蹿,狠狠的对着秃子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哎!我的佛祖啊!我和尚倒了八辈子霉,把这四人一狗都得罪了个遍。没了猴子和尚好孤单啊!猴儿兄弟我好想念你啊!”突然狗背上的血手猛地抽搐几下掉落在地,老黑见状一个狗跃扑上,猛地咬住胡乱咀嚼了两下咽入肚中。 “算了,算了,和尚可不敢想你了。豿娘养的果然不一般,什么东西都能吃得这么香,我和尚还真佩服你。”再次扭头看了看刘庆说道:“老大,其实胖子先下去最合适了,可以带着老黑一起,遇到什么怪东西让老黑一嘴下去,不就什么都搞定了。” “娘秃子的什么烂主意,老黑可是咱们保命一宝。应该最没用的先上,就算挂了也不可惜,你说是不是啊老大?”胖子说着手指秃头仰头看向刘庆,征求老大的意见。 “包子说的没错,咱们几个就你秃子最合适了。”说着巨手掐起贾亮后衣领,拎着就往石椁正中的那个菱形的洞口塞去。 突然贾亮只觉得一股吸力从身下袭来,呲啦一声吸力拽烂了后衣领,身子猛的被拖入洞中,秃头哇啦哇啦叫唤着,直直的顺着洞中螺旋状斜坡向下滑去。霎时洞口吸力全无,越来越远的惊叫声渐渐停息,使得四周再次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再也不敢凑身瞄向洞内,具都仰起头来看向刘庆。 矬子先开口对着刘庆问道:“老大,怎么办?这秃子也不知是死是活,咱们来此全为求财,可你看这满椁缠绕的金链和洞顶宝石,想办法弄下来点,咱们此番目的不就达到了吗,何必再冒此奇险?” 刘庆暗暗的点了点巨大的脑袋,说道:“再等一会儿看看再说,毕竟秃子还在里边。”说着蹲下身子,趴在洞口看了看,里边黑洞洞的,干脆伸出大手探入洞中四处踅摸起来。只觉得其内如抹了油一般甚是粘滑。摸了半天突然一抬眉毛,感触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划手而过,随即两指掐住猛地往外就拽。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向刘庆手中的东西,一个巨大的火红色蓬松毛尾巴掐在两指间向下垂着。这尾巴的末端长在一个白皙嫩滑的圆润女人翘臀上。这屁股的主人大约十六七岁,身着一身绿纱,隐隐可见纱衣里纤细却甚是丰满的身材。随着女人紧张的大口呼吸,坚挺的胸脯隐隐晃动起伏着。 大尾巴美女瞪着杏目满脸愤恨的看着刘庆。大声叫喊着:“放开我,快放开我,要不十三妞可生气了。”说着小嘴绷成了一条直线,皱起了眉头满脸愤怒像。 刘庆摇了摇巨大脑袋,说道:“不行,恐怕我一松手,再找你就难了。不过,放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是个什么古怪地方?” “你这大个子真是好蠢,不是告诉你我叫十三妞了吗?快放我下去,不然我可真生气了啊!” 一旁芦半仙赶紧跪在地上,仰头对着刘庆大声说道:“罪过罪过,刘老大,快放开仙人。”说着连连几个响头又说道:“仙女莫怪,仙女莫恼,我等贸然闯入仙府,也无非分之想,只是追寻大道不得其法,特来求仙人指点其径,望仙女能成全尔等匹夫。” “不听,不听,十三妞听不懂你说些什么。”说着又瞪向刘庆大声说道:“哼!大个子,十三妞真的生气了。”话音刚落身子蜷着向上一跃,张开小嘴对着大手就是一口,尖利的犬齿顿时扎入硬如牛皮的肉中。 只是隐隐小疼的刘庆,猛地一甩大手,将其甩下手背,两指间仍然掐着尾巴拎着,嘴角轻撇一笑,对着十三妞使劲儿吹了一口气,顿时大尾巴女人如风筝般左右摇摆。巨人哈哈大笑说道:“呦呵!就这么个生气法啊!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要不大个子也要生气了,如果大个子生气了,可是很严重的哦!严重到要打你小屁股呦!” “哼!惹恼了十三妞,小心姥姥收拾你。” 刘庆学着十三妞口气也哼了一声:“哼!你还不说,大个子也真生气了,说好了要打屁股的。”说罢,拽着拎在自己眼前,另一只手拇指扣着中指,向着尾巴根处就是轻轻一弹。 轻轻颤动的翘臀,看的一旁胖子张大了滴答着口水的大嘴,羡慕的愣愣开口说道:“哇!好有弹性啊!老大快放下来让包子也体验体验那颤悠悠的感觉。” 大尾巴女人向下看了看胖子,委屈的撇了撇小嘴,红润的眼中大雨倾盆,声泪俱下,双手揉眼抽泣着说道:“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来欺负十三妞。” 见不得女人哭的刘庆顿觉手足无措,说道:“哎!哭什么?别哭了,我放开你就是了。”说罢弯腰轻轻放下了十三妞。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十九章 这大尾巴女子脚刚着地,猛地就往洞口蹿去,还好刘庆够机灵没有放开抓着尾巴的手:“呦呵!这就想跑。看你怎么跑。”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又扭头对着胖子喊道:“包子你是不是也很生气啊?” 胖子吸溜着流的大长口水,不住的一个劲儿猛点头。 “来吧!该换你来弹了哦!可得使劲儿弹,要不这大尾巴妞可着实不老实。” 胖子挑着怪眉,傻傻笑着,搓着双手,就要过来。抹着泪水的十三妞,突然见胖子身旁的老黑歪着脑袋愣愣的看着自己,随即气的大声说道:“你那黑狗,怎么看着同类被人欺负。快来救我。” 话音传入老黑耳中,猛地竖起了耳朵对着女人大叫了两声。 还没走上两步,胖子只觉的背后一阵奇痒,伸手挠了挠,不行更痒了。凑到矬子身前说道:“娘的,好事还没沾手,怎么浑身痒痒起来了。耗子兄弟,来给哥哥挠挠。”话音刚落,就觉得背后更是万爪挠身一般的痒痒不停,也不等矬子来挠,干脆躺在地上一个劲儿蹭了起来。被蹭的地方像抹了一层黑油一般,油光发亮。 芦半仙、矬子低头看着地上胖子,这时的胖脸面目扭曲撇着嘴直叫痒痒。 刘庆伸出一指,轻轻一挑,翻正了胖子。再看胖子背上,大腿上,脑后都有如同莲蓬头一般的密密麻麻小坑赫然在目,每个小洞内都有一个白白发亮的眼睛向外瞄着。浸在油汪汪小坑内眼睛扭动着黑色的身体,不停的向上嗊唝着。 众人捂嘴惊恐的愣愣看着,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哈哈!你这胖子遭报应了吧?看你还敢欺负十三妞,这尸蛭幼卵得让你几天难受了。” 老黑见了主人满背眼睛,好奇的凑了上去,向着密密麻麻排列的眼睛猛地就是一阵舔舐。顿时一阵群峰乱舞似得叫声从胖子背上响起。舌头舔处,怪眼轻颤不已,赶紧缩了回去。老黑把这胖子后边舔了个遍,却还没逮到一个。还好这老黑狗眼伶俐,朝着还没钻入的一只小眼,猛的张嘴咬住拔了出来。拔出一只小眼的胖子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老黑好奇这眼睛古怪也没吞咽下肚,甩在地上直直的瞄着看着。 再看这小东西,犹如一个长长的黑色金针菇,菇头就是一个眼睛,下边弯曲的灰色细长虫身,不住的扭曲着。还不多久就已渐渐干枯,缩成了细绳一般。 被老黑一阵舔舐过后众眼缩回的胖子只觉的疼痒全无,开心的蹦了起来,大声说道:“还是老黑厉害,舔了舔就不痒了。”说着又看向十三妞挑了挑眉毛说道:“呵呵!你还欠我一弹哦!” “疯胖子,看你也没几天了,想弹就来弹呗。”突然又是变了个人似的眉目春风含笑嗲声嗲气的说道:“哥哥,可要轻点哦!”撅起嘟嘟嘴来继续说道:“要不,弹坏了可不好看了哦!” 绵软细语说的胖子,春意萌动龇牙笑了笑。“胖哥哥可不管你疼不疼,如果弹疼了,俺给你哈口气轻轻揉揉,保准更加红润好看。”说着如同失了魂般傻愣愣往前走去。 矬子见势不妙,伸手拽了拽胖子衣襟。胖子狠狠的拿手一甩,瞪了一眼矬子,继续呲牙笑着往前走去。 刘庆皱了皱眉,猛的一把抓住胖子摁在地上,命令道:“不对,耗子上去给他两个巴掌。” 清脆的啪啪两声,胖子只觉的身子一震,猛地扑棱扑棱脑袋,嘴唇轻微颤了颤,直愣愣窜起身来。只觉得脑袋好似炸裂一般疼痛难忍。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嘴中喃喃怪声好久才清醒过来,谨慎的看了看周围众人。 矬子大急,过去向着大尾巴根处的柔软处就是一脚:“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儿?不然耗子今天撕了你。”芦半仙口念罪过罪过,跑过来抱住矬子,似哀求似愤怒的大声说道:“耗子,你是找死啊!竟敢对着仙人无理,快跪下赔罪。” 被踢的女子,悲从心生,扯着嗓子大声嚎哭起来。“姥姥!他们都欺负十三妞,你快来啊!快来帮我报仇啊!” 刘庆撇开跪地的芦半仙大声喝问道:“你姥姥是谁?胖子背后的虫卵可有办法治愈?” “哼!十三妞屁股好疼,就不告诉你,等会儿姥姥定然吸干了你们。” 矬子撇开抱着自己的芦半仙上来又是一脚:“不等你姥姥来,耗子我今天就啃了你,你既然知道这是尸蛭卵,肯定知道怎么救治,快说出来,我们兄弟绝不难为与你。” 胖子傻愣愣的看着矬子问道:“什么尸蛭卵?” “哼!过不了几个时辰尸蛭卵就会钻入这胖子大脑,到时候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然老黑对着石椁下不停的狂吠,刘庆忽觉不对把大尾巴塞入胖子手中,站起身来向下看去,矬子也跟着凑身下望。只见一个锃亮的秃头扒着金链子,面无表情的往上爬着。刘庆开口问道:“娘秃子的,你啥时候从下边出来的?。” 只见秃头缓缓爬上石椁,此时的秃头干尸一般皮包骨头,蜡白的脸上却挂着畅爽的惬意表情。 十三妞哭声立止由阴转晴,满是泪痕的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看着便宜和尚说到:“呦呵!想来你这光头是尝到甜头了?”贾亮干瘪的白脸,合着浓黑的眼圈趁的眼珠突突着,竟是满面羞容的轻轻点了点头。 刘庆瞄着和尚说到:“看你就剩下骨头了,还有什么甜头?”和尚听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吭声。 矬子几步上来就问:“秃子?难不成又遇到尸蛭了。”说着轻轻一拉,就把少了一半重量的和尚拽了过来,撩起衣服向他背后看去,这后背上松垮的皮肉向下垂坠着,轻轻一捏就能扯起来老高。可看了半天却好似并无任何伤痕。 胖子抬着眉毛惊异的问道:“秃头,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谁欺负你了?告诉兄弟咱们一起给你报仇。” 听到胖子开口,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包中。刘庆顿时大怒开口喝骂道:“贼胖子,那大尾巴女人那里去了?” “手上拽着呢。”说着低头看向手中,可手中却只剩下了短短一小撮尾尖毛。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章 忽听身后嗖的一声,众人看去只见椁顶中间的菱形小洞旁,芦半仙手持小刀轻轻撇了众人一眼,鄙视的说到:“你们一群蠢货,神仙都敢得罪,老道我才不会跟着傻子一起送死。”刘庆也不等芦半仙说完就要伸手去抓,芦老道一急,不由分说,跟着双脚一跃跳了下去。 眼前一幕气的土耗子,撅起小胡子狠狠的咬着牙说到:“他芦大爷的,早就看这货不顺眼,果不其然还真是个只顾自己的白眼狼。今天不嚼碎他的骨头,我就不是属耗子的。” 说罢,蹿身前往就要往洞里跳,却被高大的刘庆一把拽了回来。胖子凑了过来拍了拍矬子脊背,安慰的说到:“兄弟别急,咱向贾亮问清楚了里边状况,再进去也不迟。” 土耗子气的双手按着大腿弯腰呼呼直喘,也不执意去追了。刘庆俯下身来,对着一个干枯的大字一般躺在地上的贾亮,伸指轻轻捅了捅。双眼迷离的犹如三日没睡的贾亮缓缓睁开了眼皮。 还没等开口询问,就听一旁包中伸手在脑后哗哗的挠头声。突然摸到脑后伤口处,好似有什么东西轻微蠕动着,这才明白刚才女人说的尸蛭卵是个什么意思,满脸哭像的看着刘庆说道:“老大救救我,肉包这次恐怕是要挂了。” 还好老黑对着又是一顿舔,舔的趴在地上的胖子百骸舒泰痛苦全失。扭头看着和尚问道:“秃子,你脑袋上不是也被咬了一口?难道你不痒?” 和尚下意识的坐起身来伸手往头上摸了摸,扭了扭脑袋并没有什么感觉。 矬子看着秃头问道:“你这家伙怎么出来变成哑巴了?这椁内到底有什么名堂?你脑袋上的虫疤怎么不见了?不对,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是贾亮吗?” 这便宜和尚只是点了点头,歪歪着嘴看了看矬子。胖子急忙跑过来扒拉着秃头一本正经的问道:“快告诉兄弟,你这虫疤是怎么弄没的?”和尚指了指一旁的洞口,终于开口小声的说道:“你下去就知道了。” “没什么危险吧?” “你看看我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 矬子又是弯腰拍了光头一巴掌:“我看你是出来了一半吧?” 和尚也不生气摸了摸脑袋,腼腆的说道:“就算是吧!” 见和尚像是变了个人似得,矬子撅着嘴说道:“算了,我也不问你了,看你聂声聂气的也别做和尚了,干脆改换门庭做个便宜尼姑吧!” 突然老黑再次支棱起耳朵,站在石椁边上对着下边不住狂吠。刘庆伸头向下看了看,大怒喝骂道:“呦呵!是您你芦大爷啊!怎么?芦大爷涨能耐了?飞一个上来给兄弟们看看啊!” 众人大惊跟着向下看去,只见又是一个干枯的小老头,抱臂挡胸低头看着脚,轻轻的踱着步子。听到上边有人说话,抬起头来向上看着。这人的确就是芦半仙,不过,骷髅一般干瘦的脸上,挂着一撮焦黄的小胡子随风摇摆,看着是那么的孤苦无助。 矬子鄙视的开口说道:“我呸!本来以为你这老小子还有些能耐,想不到比秃头还快。怎么,你的小仙女不来护着你了?” 胖子也伸头看了看,说道:“这芦半仙都能出来,想来里边也没什么危险,包中我豁出去两圈肥肉不要,也要下去看看。”说着也不等别人回答向着洞口走去。巨大的吸力再次袭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黑,喊音未止跟着嗖的一声吸入洞中。老黑听见主人呼唤也跟着呲溜一声跳入洞中。 只觉得身子螺旋而下,不长时间一人一狗已触底而落。 两盏深红色灯笼透发出朦胧的红光映照下,一个华丽的镶着金边的五彩大门呈现在眼前。 胖子摸了摸老黑脑袋缓了缓心神,轻轻咳凑两声就要敲门。突然,吱呀!一声大门朝内缓缓打开。一个梳着双抓髻的女人脑袋探了出来,开口说道:“呦呵!贵客啊!怎么胖哥哥也想来尝尝甜头?或者.....该不会是惦记着妹妹屁股上欠你的两弹,特意追上门来讨要吧?”十三妞口打咳声缓缓扭身过去,屁股竟撅出了门外,大尾巴向着胖脸轻轻抚了两下,嗲声嗲气的轻声说道:“十三妞我从来也不愿意欠着别人的,既然欠着哥哥的,你来吧!不过妹妹怕疼的,哥哥可要轻点哦!” 火红大尾巴根处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女人体香,胖子贪婪的猛吸一口大气,只觉得心神荡漾、天旋地转。圆润丰满的翘臀来回扭动着,看入胖子眼中顿时眼花缭乱,只知道痴痴的张嘴傻笑着,掐起两指就要去弹。 这时的老黑伸着狗头左扭扭右看看,梗着脖子把鼻子凑到了撅起的部位使劲儿嗅了嗅。突然伸出长舌朝着尾根处丝溜溜舔了起来。舔的娇躯轻轻一颤,恩嘤一声,娇媚的说道:“你好坏啊!说好只弹一下的,怎么舔了起来,舔的妹妹好痒啊!” 勾魂的声音传入胖子耳朵,使得胸中更是憋满了无名邪火。可眼中所见却只有老黑伸着的狗头不住舔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豿娘养的老黑,敢坏我好事儿。”说着伸脚对着狗头就是一脚,踹的老黑唧哇哇惨叫着闪在一边。 听闻身后声音不对的十三妞,赶紧抽回尾巴扭头看去。顿时杏目怒视老黑:“你这黑狗,看你也算灵种,怎么这样不知好歹,坏人好事不说,还要讨人便宜。” 老黑听得话语,愣愣的扭了扭脑袋看着十三妞,狗头里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条红尾巴大狗。只是呕呕叫了几声。 “不会吧?看你根根刺毛,难不成还未开灵智,切!怎么和这蠢狗吓白活半天。” 胖子抻着脖子斜眼瞄着,撇嘴怪笑着伸出双手,不住的上下比划着不知往那儿放才好。只听得门里一个娇媚清脆的声音说道:“火尾妞儿,你在门外折腾些什么呢?是不是又有客人上门啊?还不快请进来。”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一章 “是的,姥姥我这就请客人进来。”十三妞大尾巴又在胖脸上缓缓一划,轻声说道:“哥哥快请!姥姥要见你呢。”说着大开门户,伸手做了个迎势。门户大开的同时,顿时丝竹咚乐之声响起,莺莺燕燕的群女歌声飘荡而来。 胖子恋恋不舍的吸溜着口水瞄着大尾巴,缓缓向内走去。掀开珍珠帘幕,一个虽然并不很大,但却不失气派的石室映入眼前。室内亮白的云顶上,数十盏水晶玉灯挂在其上,映照着整个石室璀璨生辉亮如白昼。和十三妞一样身着绿纱衣,却有着形色各异大尾巴的一众丽人排列两排。有的抱琴,有的捏笙,有的鹂歌轻舞…..好一派热闹景象。 胖子眼神这才从十三妞的身上转移开来,目不暇接的一遍遍瞄着众美女。石室最内处是一株开满白花的梨树,一个宽约八尺的沉香木大床正中摆放其旁。遍绣粉花的鲛绡宝罗帐竟自缓缓打开,显出一个身穿青衣,满腮桃红的女人。这女人身材虽不如十三妞丰满,却更显的苗条妖娆。沁人神魂的目光投射过来,但凡是个男人就会有种忍不住想要抱入怀中好好怜爱的冲动。包中终于收住了飘移不定的眼神,痴痴的盯着远处大床上略显朦胧的完美躯体。 妙人斜靠在软枕上正微笑的看着包中。娇笑着说道:“喔!贵客迎门,寒舍蓬荜生辉啊!” 老黑见到床上的女人心中大奇,从胖子身后蹿上前来,对着大床汪汪狂吠。 女人猛地坐直身子,脸颊颤动、眼神发光的直直盯着老黑,口中猛吸一口气。老黑见女人看着自己,歪歪脑袋更是好奇的嗷嗷两声。 “没想到!不但贵客临门,更有神犬驾临。火尾妞,好生伺候着神犬内室休息,等会儿姥姥我亲自相陪。”说着对着黑狗挑眉笑了笑。老黑却不领情,瞪着狗眼叫声更大了。 十三妞走上前来:“哼!占了十三妞便宜,还大喊大叫的对姥姥无理,不过幸得姥姥不怪,算你这家伙撞了大狗运了。”说着轻轻伸手摸了摸狗头。这黑狗脑袋不知是不是开了灵窍,突然扭过头来,狗眼瞄着大尾巴妞,长嘴裂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凑过去在她身上使劲儿蹭了蹭,哼哼轻叫着。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晃晃身子,甩下背上半截血尸唝到大尾巴妞旁边。看了看血尸,得意的轻轻晃动脑袋眼神直勾勾的瞄着大尾巴,流着口水的狗嘴里伸出长舌不住的舔着鼻头。 看见老黑湿润灵动的狗舌,十三妞身子一颤,赶紧收回了翘起老高的尾巴,耷拉下来护住了敏感部位,撇嘴说道“切!你这是要送给姐姐呀!你这黑狗想的倒是挺美,我呸!就送个这玩意儿,还想讨的姐姐开心?姐姐便宜可不是好占的哦!”这老黑真似听懂了人话,瞬间耷拉起耳朵,收起了黑亮刺毛,不好意思的嗯嗯轻哼着低下了狗头。 见黑狗惭愧的不敢再瞄向自己,十三妞心中升起一阵不忍,毕竟人家黑狗真真的要送半截血尸给自己啊!心中竟有了对自己刚才过激言语后悔的感觉。 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娇笑:“十三妹啊!人家黑狗那点配不上你了,你看这一身油黑发亮的刺毛,那可是噬魂名犬,而且还把最宝贝的魂肉都送你了,你却还不稀罕。你如果不要,十二姐可不让了哦!”声音说着就来到了老黑跟前,伸出长长的棕色大尾巴扫了扫老黑狗头。又用胖子听不懂的呕呕!啊啊!嘎嘎!兽语说道:“她火尾不稀罕,姐姐我稀罕。这半截魂肉姐姐虽消受不起,可确是心领了。怎么样?和姐姐一起去内室?”说着伸出手来就要去摸狗头,老黑对着棕色大尾巴使劲儿嗅了嗅,突觉气味儿不对猛地呲牙就咬,吓的棕尾十二妞急匆匆收回了小手。狠狠的瞪着不知好歹的老黑。 “呵呵!谁说妹妹不稀罕了。十二姐,人家黑狗可不领你的情哦!”说着狠狠扒开棕尾妞,蹲下身子轻笑看着老黑,又伸手摸了摸狗头,用同样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狗语悄声说道:“别说姐姐没给你机会,可你得先开启灵智再说啊!要不整天混吃等死的那那成。如果你能灵智大开修得灵躯,到时候讨的姐姐开心了,十三妞给你生一堆小狗娃儿。”说罢,两腮通红捂嘴轻轻娇笑。 椁室内众女一窝蜂围了上来,均都含笑看着老黑,顿时充满了众女呕呕狗笑之声。这下老黑听懂了,猛地扬起狗头,支棱起耳朵,狗眼坚定的吐舌看着大尾巴妞,心中好似默默幻想着美犬相陪的场景。 也被围在中间的胖子,见一众美人均都美目含情默默看向老黑,还时不时笑着学着狗叫,顿时醋意大生。此时老黑只觉得脑袋上巨疼传来,唧哇一声惨叫,身子一个不稳斜斜的倒在地上。 胖子狠狠对着狗头踹了一脚后,随即传来喝骂声道:“豿娘养的蠢货,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再敢坏我好事,小心老子阉了你这狗东西。” 顿时椁室内充满了一刹那的安静,猛然间,只见众女突然嘴巴突出、犬齿外漏、发着蓝火的眼珠恶狠狠的瞪着胖子,齐齐的闷声问道:“你说谁是豿娘养的?谁又是狗东西了?” 胖子被眼前一幕吓的猛地从迷幻中清醒过来,顿时蔫儿了,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的哆嗦嘴里念叨着:“我是豿娘养的,我是狗东西。”说着还颤巍巍的一个劲儿拿头碰地。 众女长嘴中发出恶狠狠的哼叫声,向着胖子缓缓靠近。这老黑的确是条忠犬,见主人要吃亏也忘了刚才一脚,猛地蹿身过来挡在胖子身前,呲牙向着一众利齿长嘴叫板似得嗷嗷对吼。 远处传来一阵怒斥声:“放肆,不得对客人无理,都给我退下。”声音传入众女耳中,顿时身形一颤,收回了长嘴弯腰向后退开。只听得那个声音又说道:“火尾妞儿,愣着干嘛?还不快请神犬内室休息。” 十三妞娓娓称是,尾巴搭向狗头轻轻缠住,引着就往梨树后的内室走去。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二章 石椁顶上土耗子站在边缘,低头看着下边开口骂着:“姓芦的,你上来,咱哥俩得好好唠扯唠扯。” 芦半仙抬头瞅了瞅,背靠石椁蹲在了一边,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拽着胡子晃着脑袋,不知道想些什么。 还没等矬子继续开口喊话,突然听到四脚八叉躺在地上的贾亮,神经了似的指着洞顶,瞪着眼张嘴哇哇怪叫。众人跟着抬头看去,只见弯弯的明月再次臌胀, 臌胀圆满的月亮忽闪忽闪的闪着淡淡的黄光,只听得波的一声,一个同样巨大但是比这刘庆要矮上一头的老头掉落下来,掉落的同时在空中一个跟头,轻轻落在了石椁上。 再看这老头一身宽大的麻布白袍,腰间松垮垮系着一根细绳。花白的长发胡乱挽在头顶,一撮稀疏的山羊胡被自己拽的也没剩几根了。满是滋泥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看着地上的贾亮。 干瘦的贾亮猛的坐起身来:“这月亮老婆怎么越来越不争气,憋了半天就屙出个这玩意儿来?看着比老子都要老上几十岁。” 老头一阵莫名,诧异的问道:“嗯?什么?什么老婆儿子的?你秃驴认识我定虚老头?” 贾亮捂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不用问,看你衰样就能猜出,你这老小子定虚不假。不过你老小子也不用急,看到那中间的洞了吗?快钻进去,不管你是什么虚保准给你填实了。” “呦呵!能有这好事儿?看你秃驴这干瘪样,想是刚刚填实?” 一旁刘庆伸手拍了拍老头肩膀,指着洞顶问道:“诶!定虚老头,你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也从上边蹦出来了?莫不是一直跟踪我们?” 老头下意识的顺着刘庆大手往洞顶瞄了瞄,顿时满脸欢喜笑了笑。只觉得腿上一阵痒痒,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小个子正恶狠狠的拿把小铲子敲自己的小腿,嘴中还骂骂咧咧的:“让你老小子跟踪,定然不安好心。别以为个子大,耗子就怕了你了,看我不铲死你。”说着还继续敲着。 巨大老头也不在意,撇嘴撅了撅胡子,轻轻用另一只脚推开矬子。身子半蹲猛地向上一窜,已达二十余长高洞顶,一手抓住一颗洞顶亮星,抠下塞入嘴中。顺势将要跌下,突然沾满灰泥的布鞋,鞋底冒光托着老头又来到另一颗星下。又是抠下一颗,抠下的同时洞顶一阵颤动。老头这才满心不甘的缓缓落在椁顶。 老头从嘴中吐出一颗亮星,一手一个托在掌中,满脸红光的默默瞅着。 惊讶老头神通的刘庆,偷偷走上前来,伸头过去挑着眉头睁大了眼睛看向手中的两颗亮星。这哪是什么宝石,明明就是两颗发着白光的眼球,而且瞳孔还在缓缓收缩,好似狠狠地瞪着自己。 “看着不错吧?这可是好东西哦!你小子今天可算开眼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以为我傻啊!这不就是个眼珠子吗!” 老头笑了笑,又说道:“不傻,的确不傻,这可是《三眼鳖鸟》脑袋上正中的那只灵眼哦!这三眼鳖鸟你小子没见过吧!这东西缩起头来和普通的绿帽老鳖一般无疑,可这三眼鳖鸟从壳中伸出来的却是两扇半圆软翅,扑闪扑闪的飞的可快了。而且这三眼鳖鸟所吸收的灵气全都聚集在这灵眼中,可是大补呦!” 刘庆愣愣的听着,突然下边贾亮仰头鄙视的撅着嘴说道:“你老小子也别瞎白活,不就是想昧了我们宝石吗?还诌出来个三眼鳖鸟,我看你老头说的是你自己吧!” 矬子赶紧上来拽了拽贾亮衣角,凑过去轻声说道:“秃头,你傻啊!你见过会飞的老头吗?别惹他,咱兄弟可得罪不起。” 只见老头一颗眼球揣入袖中,另一颗眼球抛入空中,猛地双掌合十,啪!的一声拍扁了。再看手中满是发着亮白光亮的灰烬,猛地拍入自己脑门,顿时周身白气翻涌,吹得衣服咧咧作响。 片刻老头开口说道:“怎么?知道我定虚老头惹不起了?” 矬子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吓的不敢直视老头锐利的眼神。 听老头又说道:“嘿!那秃驴,听你口气,好像你是进过这洞内?告诉我里边什么情况。” “切!别以为你会脚底生烟,和尚就怕了你。今天还就不告诉你了,想知道自己蹦下去看看啊!保准你出来改名更虚。” “呦呵!定虚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果真有种。不过老头也不让你白说,有你好处呦!” 贾亮伸长了细脖,愣愣的看着定虚说道:“切!看你一身穷样,能拿出什么?还敢说要给好处,真有本事你我让脑袋回春,长发飘飘。”说罢,两手搓着秃头撇嘴满脸鄙视地看着定虚。 “说话算数?可不许反悔哦!” 贾亮仰头狠狠地瞪着定虚:“你老小子莫不是拿我开涮?如果能成,和尚我今天跪在这儿,给你磕俩头叫你声神仙爷爷。” 只见定虚大喝一声:“好!”猛地蹦起身来,向下落时,身体急速缩小,啪嗒!一声脑袋触地砸落下来,身躯一卷轱辘辘顺势站起身来。 已经身体正常大小的定虚走上前来,扒着光头摸了摸,再次问道:“可不许反悔哦!” 贾亮见得如此架势,顿时相信了老头所言非虚,满心期待地一个劲儿猛点头。 “别晃了,真想不明白,光着脑袋多好,你是不知道我定虚有多羡慕你,至少不用洗头了。” 矬子晃着手指,指着定虚大声说道:“还说没跟踪我们,怎么你老头什么都知道。” 定虚犟着鼻子斜眼看了土耗子一眼,吓的矬子一个激灵,躲在了巨大的刘庆身后。 突然椁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神仙爷爷,神仙爷爷,我也去过洞内,我来告诉你,求爷爷也能给个好处。”只见刚刚爬上来的芦半仙,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还嘴里念叨着。 贾亮大急,盯着芦半仙大骂道:“你芦大爷的,刚才耗子喊你半天你都不上来,哥几个还没收拾你这叛徒,你却听得有好处自己摸了上来,凑什么热闹。”说着伸脚就要踹过去。 定虚拽住贾亮,说道:“别急,一个一个来。”说罢伸出小指,尖尖的指甲在贾亮脑袋上就是一阵划拉。顿时秃头上布满道道血痕。疼的贾亮哼哼直叫唤,忍不住就是破口大骂。 定虚也不在意,扒着秃头唾了口吐沫,伸手又是一阵揉搓。脑门巨疼的贾亮,怎奈动弹不得,只有心中愤愤然;这老头莫不是瞎糊弄我?算了,让他折腾一番再说,大不了等会儿再收拾他。想到这里随即喝骂道:“老小子,要敢拿我贾亮开涮,小心我们哥几个拽秃了你的白毛,让你小子跟贾亮学做便宜和尚。” “呦呵!你小子说的没错,老头我还正想着换换发型呢。”定虚老头笑着伸出衣袖在光头上搓了搓。突然两手抓住自己粘成一坨一坨的花白发梢,呲着牙呲啦一声猛地扯了下来。放在手中抻平了,看看贾亮脑袋对准了直直罩了上去。 贾亮只觉得脑袋上一个重物袭来,细脖上的脑袋顿时被压得斜斜歪在一边。赶紧伸手托了起来,可还没托直就又歪在了另一边。贾亮歪着脑袋,闻着头上的恶臭,委屈的斜视定虚,气的下巴不听使唤的上下抖动。 这老头揉搓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撇着诡异的笑容说道:“呦呵!不赖啊!果真轻松不少。这世界真是奇怪了,竟然还有人稀罕这累赘。”说罢另一只手拽着胡子,含笑看着脑袋上整整一坨,盖住了眼歪着脑袋的贾亮。见贾亮正斜着眼珠瞪着自己,老头突然想到什么,好奇撇撇眉毛问道:“呦呵!是又看上老头胡子了?你小子还真有眼光,老头我这胡须可是宝贝。算了,谁让老头心善,你若想要不行也一并送你?” 贾亮听闻顿时大惊,赶紧伸手护住下巴。还想摇头说不,怎奈本还歪在一边的沉重脑袋稍微一动,顿时失去了平衡。脑袋竟被头上的一坨拽着向后撇去。被折腾的枯瘦干瘪的身子,噗通一声整个躺倒在地。也还好脑袋上的这坨垫着,才没磕出个好歹来。 老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贾亮,说道:“没事儿的,慢慢习惯就好了,也怪我这上边泥垢太多,想想都不记得上次是啥时候洗的头了,你小子等会儿去洗洗就好了。” 贾亮拽着头上的一坨,一个劲儿的往下扯,口中求饶的说道:“神仙爷爷,和尚知道错了,您老想要知道些什么,小的绝对不敢藏私。只求你快施展神通,免了我这份罪吧!” 老头蹲下身子,趴在贾亮脸上定睛看着。突然只觉得脑门上一阵小风吹来,忍不住一个喷嚏,说道:“切!光着的确有点凉,你小子真不识货,老头我还真怀念这满头秀发呢!”伸出袖子胡乱擦了擦鼻涕,又问道:“你小子快给老头说道说道,这洞里到底有何古怪啊?” “洞里也没什么古怪,就是有一群大尾巴美女。哦!不对最漂亮的那个没有尾巴!你老头下去了,一定要把持住啊!要不你看看我,被吸的都瘪成啥样了?” 矬子跳了过来,朝着贾亮身上唯一有些肉的屁股就是一脚:“你这秃头,真不够兄弟,你自己都混成这样了,还要蛊惑包子下去。” “哎!耗子兄弟,这话就不对了,包子那一身肥膘不去享受享受,真是亏大了,再说,你看看和尚我不也好好出来了,而且脑袋上的虫疤也没了。” 定虚拽着胡子捋了捋,满脸严肃好奇的问道:“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吸的,还能吸的如此恰到好处,还不至于致命?” 听完这话,贾亮突然脸色泛红,忍不住拿手捂住了脸哼哼唧唧的不肯再说。 矬子上来又是一脚骂道:“看你那扭捏样,快说怎么吸的!” 贾亮哼哼着伸出一手指着一旁芦半仙说道:“光来逼我干啥?那姓芦的也下去过,怎么不去问他!” 众人眼光齐齐的瞟上了一旁,跪倒在地的芦半仙。芦半仙开口说道:“你这贼秃,有什么不好说的。”又看了看定虚,说道:“神仙爷爷,也给俺一个好处吧!俺老芦可没贾亮那么贪心。” 定虚对着芦半仙点了点头:“说吧!会有你好处的。” 真让芦半仙说,芦半仙也是一阵不好意思,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根本听不清说些什么。矬子上来就是一脚:“你芦大爷的,说的什么玩意儿,声音大点,大爷们听不到。” 吃疼的芦半仙猛地抬起头来瞪着矬子,定了定神大声说道:“不就比那秃驴快了点吗!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洞里有个青衣美女,抓着老芦下边用嘴使劲儿一吸,这不就瘪了吗!” 众人大惊具是哦!的一声说道:“哦!原来是这么个瘪法啊!得去试试,得去试试。” 突然嗖的一声,只见定虚猛地一把撤下了贾亮的满头秀发,罩在头上呲溜一声就钻进了洞内。 矬子大骂:“他姥姥的,让这贼老头抢了先了。” 芦半仙突然一个激灵,大喊道:“神仙爷爷别跑啊,我的好处呢?” 只听洞中传来一个声音:“等着吧!老头出来就给你。” 贾亮摸着溜光水滑的脑袋不住的暗暗窃喜:还是光头好啊! 刘庆大骂:“老天不公,就我这么大坨,这么小的洞,可怎么钻啊!奶奶的,我下不去谁也别想再下去。”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洞口。 矬子见老大如此模样,开口笑脸说到:“老大,你看大伙都进去过,让兄弟也下去瞅瞅啊!” “就你那小身板,也不怕进去被吸死了?等着看热闹吧!”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三章 再说这定虚子,呲溜一声直达洞底。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只听室内一片乱糟糟的声响,有众女的叫娇斥声,更有老黑的汪汪狂吠声。干脆伸出一脚猛地踹开了大门。 只见一个火红色大尾巴女人,正使劲儿拽着一条黑狗的尾巴,而这黑狗正冲着一张半掩着罗帐的大床不住大叫。 见突然门户大开,一众大尾巴蜂拥而至,挡在了定虚老头身前,其中一个紫尾巴女人怒目看着定虚说道:“你这老头是谁?怎的如此不识趣,上来就踹坏了咱家大门,不行你得赔,不赔别想走了。” 又一个蓝尾巴女人撇嘴斜眼看着定虚子说道:“嘿!老头,做事要有个先来后到,没见到里边正忙活吗?等会儿姥姥忙完了自会轮到你的。” “呦呵!原来是个狗窝啊!小狗狗们告诉老头‘青毛妖犬’在那里?不白说的有好处呦!” 拽着老黑尾巴的十三妞听见来人话语,也是好奇的扭过头来瞅向定虚。可就这么一溜神,抓着老黑的手却是一滑,老黑一个猛子窜上了大床,钻入罗帐中。 原来这老黑,听到胖子在床上的呻吟声,以为主人有难赶。忠诚的老黑也顾不得温存,赶紧跑了出来想要去救,却被十三妞扯住了尾巴。也正在此时老头踹开了大门。 “哎呀!好你个混账黑狗,别以为长了浑身黑毛就自以为了不起,敢坏姥姥好事儿,等会儿把你栓起来做女儿们的种犬。”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黢黢的大狗,嗖的一声从罗帐中射了出来。 老头大叫:“好狗。”猛地一个跃身抓住了狗耳接了下来。看着被自己拎着耳朵的老黑说道:“你这黑狗好不害臊,怎么爬到丈母娘床上了,不被踹才怪嘞!” 床上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声说道:“那个不要命的,踹坏了姥姥大门,还来说些风凉话。”声音刚落就见罗帐被猛地打开,里边一个光溜溜的裸体美女,一手抹着嘴角,一手叉腰站立当前,狠狠的瞪着老头。看着看着突然话锋一转变的满脸娇笑,挑了挑眉毛说道:“呦呵!看你这周身气息翻涌,条件不错啊!也想来尝尝甜头?”老头伸着脑袋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不住点头。美女轻掩小嘴抿抿一笑:“您也别急,等着妹妹回去捯饬捯饬,穿好衣服再来陪您哦!” 女人一个转身再次掩住了罗帐,只听里边窸窸窣窣一阵忙乱,胖子的声音传来:“美人儿啊!怎么这么快就穿衣服啊!哥哥还能再挺一会呢!” 青衣美女呵呵笑着说道:“胖墩儿哥哥,妹妹当然知道你还能挺一会儿,可是也不能便宜都让你占了吧!后边可还有人等着呢!去吧!记得养好了膘再来找妹妹哦!”说罢就听胖子哇!的一声惨叫,由近及远渐渐没了声响。老黑突然一个激灵,挣脱老头的手再次窜上床来。只见床后有个遮蔽着红色气团的洞口,胖子已被扔入其中,老黑跟着也钻了进去。 罗帐再次缓缓打开,身着一身青衣的美女,翘着纤细嫩白的美腿斜靠在软枕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定虚,伸出手来勾了勾手指。 老头咧嘴笑着,一个跃身嗖的一声扑了过去,顿时罗帐再次闭合。 一众女子捂嘴偷笑着瞄着大床,只听得其内传来,噼噼,啪啪,咚咚,嘣嘣声响。突然又是嗵!的一声巨响,老头,妈呀!一声飞了出来,还好老头身法奇特,在空中一个盘旋站立在地。 “老头你找死不成,女儿们,上去,给我大尾巴呼死他。”众女得令,恶狠狠瞪了老头一眼,转过身去翘起了大尾巴,突然五颜六色的大尾巴棍棒一般支棱起来,向着定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狂抡。 老头也不躲,抱头蹲在地上任凭大棍在身上胡乱招呼,偷偷的仰头看着不住扭动甩着尾巴的一众翘臀,咧嘴满脸享受的看着痴痴傻笑。 青衣美女缓缓走下大床来到众女跟前,看着说着:“揍他,使劲儿揍他个老不羞的。”众女听到这里更加急剧的甩动尾巴咚咚狂敲,只听得被揍的老头,妈呀!哇哇!嗷嗷!一阵胡乱吆喝。 “让你老不知羞,还想要我宝贝。够了,女儿们别打了,打死就不值钱了。等会儿姥姥还要吸干了他。” 不赖怪叟突然直起身来,掐腰挺着肚子,大声说道:“给你吸,老头我又不是白要你东西,说好了有好处给你的。并且,还是看在你这小妖只取精不伤人的份上,要不,老头我今天非强取不可。” “小妖?呵呵!想我青娘娘当年何等翅诧凤云,竟被人唤做小妖。” 要说这青毛妖犬,在四百余年前还真不简单。原本是一位得道高人收养的青毛小犬。跟着年深日久修得人身。这高人飞升时感念其长久陪伴,还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唤灵神玉’赠送妖犬,并劝其前往妖域。妖犬收了神玉却不愿栖身妖域,偷偷溜了出来。凭自己一身妖媚之术迷惑帝王惑乱世间,惹得修界众怒,被人打掉近半神魂困入此椁。帝王心有不舍,选来十三只小犬投入椁内与其相伴。这帝王也有私心怕公狗占了自己爱妃便宜,所以这十三只玲珑小犬清一色的小母狗。 定虚又说道:“老头我还告诉你,你这小妖遗留在世间的近半神魂,其力已被我徒儿尽数吸收。而今你已修成灵体,要那神玉也无作用,不如就成全了小徒吧!而且绝不白要,定有回报。” “好处?老娘我困在这里,还有什么好处可享。你这老头如果能助我拽断金链,放老娘出去。也不是不能考虑成全了你这老小子的。” “此话当真?” 妖犬撇嘴斜眼看着点了点头。老头又说道:“可怜你已失近半神魂,回到世间也闹不出什么风雨了!但是必须返回妖域不得作乱。” “废话什么?我能不回去吗!留在世间等着你们这些老小子欺负啊!” “好!老头我今天成全你们。”说罢飘身上床也从洞口钻了出去。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四章 洞外,苗条的包中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满脸挂满了享受表情任凭老黑一个劲儿的舔自己脸颊。老头也不管他,猛吸一口气,蹲下一蹦,飞身已达洞顶,对着洞顶灵眼一阵乱抠,随着一颗颗灵眼收入袖中,下边包中,和尚等众人身子渐渐涨大。待得抠掉群星众人身材已恢复原状。 芦半仙对着站立椁边瞅着金链的定虚,又是作揖又是叩头,满脸虔诚的说道:“神仙爷爷,您说的好处还没给我呢!” “你小子急什么急,等老头忙完了自会给你,别学那秃头,你先好好想想,要些什么好处再说吧!”说罢两手抓住金链猛地就拽,嘭嘭声响起,一根、两根、、、、不长时间就拽了个干净。 包中见掉落满地的金链怯怯的问道:“神仙爷爷,这链子如果您老不稀罕,就送于小的吧!” “谁稀罕谁拿去。”说着,对准椁壁上,刚才自己钻出来的地方,使劲儿就是一脚,顿时红色气团随着椁壁的破裂消散开来。对内大声喊道:“出来吧!” 老黑见定虚身法神奇,凑上前来蹭了蹭老头小腿,伸着舌头摇着尾巴,伸头往开口处瞅着。 不赖怪叟笑了笑,说道:“呦呵!你这小狗等不及了?别急,你那丈母娘会出来的。”说着从袖中拿出一颗灵眼抛入空中,老黑一个纵跃跳起身来,咬住灵眼嘎嘣嘎嘣嚼了起来。顿时猛地一颤晃了晃身子,周身白气翻涌。 十三妞第一个跑了出来,跑出来的瞬间身子急速涨大。急不可待的跑过来,嫩手朝着老黑狗头使劲儿打了两下说道:“不是姐姐我说你,整天跟着那白胖子瞎混什么?害的姐姐好不担心一场。” 老黑闻着十三妞尾巴上的气息,猛地支棱起耳朵。狗头又碰了碰定虚大腿,见定虚看向自己,摇着尾巴点着狗头又向一旁十三妞拱了拱。 “你这黑狗,自己吃了不说,还想着小母狗,算了谁叫我定虚心肠软呢。”说着又掏出一颗灵眼向十三妞抛去。 十三妞却是不接,狠狠瞪了老头一眼,任凭灵眼掉落在地。老黑衔住灵眼蹭了蹭大尾巴妞,十三妞这才拿起放在手中,说道:“这次,如果姐姐还是不要,你这黑狗是不是又要生气了?”老黑扑棱扑棱狗头,伸着狗舌期待的看着。含笑摇了摇头放入口中咽了下去。只觉得浑身百脉舒畅气息翻涌,竟感身子轻了不少。 这一场景看的一旁包中醋意大升,过来对着狗头就是一脚:“狗日的东西,能耐倒是涨了不少,还学着爷们泡妞啊!” 十三妞顿时气恼,撅起大尾巴,咚的一声直敲包中脑袋。又对着老黑气鼓鼓的说道:“你要再敢跟着这货瞎混,姐姐我就再不理你了。”老黑扭过狗头对着包中呲了呲牙,好似表明了自己立场。 定虚见了哈哈大笑:“好一条黑狗,竟有些老头当年风采。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青毛妖犬一阵风似得窜出身来,向着洞顶月亮激射过去。 定虚崛起了胡子大喝道:“这就想走。”说着抬起一脚,从其上拽下一只破鞋,对着妖犬大喊道:“让你小妖跑!”话音刚落,鞋子用比离弦箭还快的速度掷了过去,正砸在妖犬屁股上,妖犬被这一击身子不稳掉落下来,掐腰站在那里气呼呼的对着定虚说道:“怎么,你这老头要为难我不成?”说罢,看着刚刚出来的一众大尾巴美女说道:“女儿们,大尾巴翘起来,上去抡死这老头。” 众美女早就看这老头不顺眼,聚拢过来翘起尾巴对着定虚又要一阵猛呼。老头捡起掉落在地的破鞋,抓在手中说道:“不教训教训你们这些小狗儿,还以为老头好欺负啊!”说着极快的身法游走在众女身后,拿着破鞋对着翘起尾巴的翘臀,就是一阵乱拍。 顿时巨大的石室内充满了,女人吃疼后哎呀呀!求饶惊叫和屁股上发出的清脆啪啪!声响。众女顿时收起了五颜六色大尾巴,耷拉下来护住关键部位。可这老头却不撒手,一个个扯过尾巴,拽开了继续不停狂拍。被打过的就甩在一遍,任其蹲在地上抹泪哭泣。再次抓起一个火红的大尾巴,就要打去,只觉得腿上一阵疼痛,瞪眼低头看去,老黑正死死的咬着自己小腿,嘴中还恶狠狠的发出呕呕叫声。 “算了,看在黑狗份上饶你小妞一次。”定虚放开了十三妞看向青毛妖犬。 十三妞屁股火辣辣的疼,忍不住轻声抽泣着。老黑见爱犬吃亏,顿时更加怒火中烧,拼了小命似得疯狂撕咬起来。 “哎!你这黑狗怎么一根筋儿,算了算了,老人家也不和你一般见识。”说着,就如腿上没有老黑啃咬一般,并不在意的拖着老黑,向青毛妖犬走去。 “看到没?不听话可是要打屁股的。快快兑现你的承诺吧!”说着伸出了右手含笑看着青衣美女。 美女犟着鼻子,皱着眉头恶狠狠说道:“哼!不让老头你尝尝老娘厉害,还真拿老娘当小狗了。”说着身子一晃,变成了一只青毛巨犬,张开大嘴就是一口,整个吞咬住了定虚脑袋,巨犬吞在嘴中还不罢休,使劲儿的磨着巨齿,嘎拧拧乱响。 巨大的狗嘴中传来老头的声音:“好黑啊!你这小妖以为这样老头就找不到屁股了?哈哈!你也太小瞧老头了,这可不行,这顿破鞋是饶不了了。”说着一手拽着狗毛扯到了自己身边,拿着破鞋对着大狗屁股就是啪的一下。“快交出来。”巨犬吃疼,哼哼两声,撇着大嘴拱着鼻子,拼了命的又是大力一咬,直咬的老头脖子扁成一线,嘎吱吱乱响。 “呦呵!还不服啊!”又是啪!的一声,“交不交出来?还不交是吧?”啪!的又一声。就这样连扇数百下,直打的屁股上狗毛乱飞红肿一片。 屁股如同坐在火盆上的巨犬心有不甘,但耐不得屁股上的巨疼,无奈松开了大嘴变回了人形。蹲在地上,撅着被鞋打的红肿老高的屁股,两手抹泪呜呜直哭:“师父啊!你在哪儿啊?青儿被人欺负的好惨啊!”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五章 老头听到哭声,顿生怜悯之心,又环顾四周看了看蹲在地上不住抹泪的众女。 只见身旁老黑,仍不肯罢休的死命咬着自己小腿。老头抬起腿来使劲儿晃了晃,怎奈老黑就是不放,无奈说道:“哎!你这黑狗,啃了半天还没啃够?不就打了你老婆一下屁股吗?值得这么上杆子吗?哦!不对,你丈母娘屁股也打了,大姨小姨也被我揍了。算了,算了老头我也不怪你,想报仇继续慢慢啃吧!” 说罢,再不理睬老黑,蹲下身子面对面看着,撅屁股蹲在眼前眼泪直流的美妙俏人。佳人突然止住哭声,仰起头来愣了愣,拼命的从脸上挤出些笑容,对着定虚轻声抽泣两声,嗲声嗲气的说道:“哥哥!还真打啊!妹妹都被你打的屁股冒火了。想来哥哥您也打累了,不行歇歇,好让妹妹尽心伺候伺候你?” “你这小狗,把我定虚子看成什么人了。”又偷偷斜着脑袋看了看红肿老高的屁股,更是拼命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老头可消受不起,消受不起啊!” 哇!的一声如雨后惊雷,妖犬再也控制不住了,趴在地上四肢拍打着地面,痛哭说道:“这样不成,那样不成,我还能怎样啊!”哇!哇!哇.......再也止不住更为撕心裂肺的哭声了。 众女凑了过来,不敢反抗只能狠狠的怒视定虚,一边轻揉着青毛妖犬那红肿的屁股,一边轻拍着不住抽泣的肩膀。 老黑听到剧烈的哭声,顿时心中愤愤,撕咬着老头小腿使劲儿晃了晃脑袋。 老头满脸愧疚的看着一众美女,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鼻子发酸眼角撇了撇,哇呀呀!一阵更加猛烈的哭声从老头口中传了出来。 众女顿时不知所以然,被老头哭声遮住了自己声音的的青衣美女,愣了愣也不哭了,站起身来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头,轻轻拽了拽老头衣角,说道:“老头你怎么了?怎么你欺负了别人,自己却是哭了起来。” 老头大哭着回手一把扯过衣角,背过身去趴在地上,学着青衣美女的样子,双手捶打地面,声泪俱下的哇哇胡乱叫唤。 众女具是撇嘴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青衣美女再次蹲下身子,趴在老头耳边说道:“你这老头真是好没出息,怎么比女人还要女人,你不就是想要唤灵神玉吗?别哭了,给你就是。 一声给你就是传入定虚耳中,这货猛地蹦起身来,果真不哭了。拿手抹着眼角残泪,绷起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竟满脸笑容的伸出了干枯的瘦手,对着妖犬又轻轻的四指勾了勾。 一阵撕咬声呕呕声从身下传来,脑袋向下看了看老黑:“黑狗,够了,够了,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老黑咬着小腿,更加狠命的晃了晃身子。“算了,没够你继续。”挂着笑容的脸再次仰了起来,笑着看着众美女说道:“看到没?老头我今天给你们这群小狗免费上了一课哦!记得,劝人别哭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哭的声音比她还大,谁的哭声大谁就更可怜哦!” 我呸!十四口吐沫重重砸落在地。青毛妖犬夸张的张开大嘴,把手伸了进去一阵踅摸,掐出一块时而白亮、时而红亮的闪光白玉。大声说道:“老不羞的,给你!”说着重重扔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咬着定虚小腿的老黑,只见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正落在眼前。心中一阵莫名,好奇的斜着狗眼看了看,狗耳摆动两下终于松开了狗嘴,一伸脖子猛地扑上整个咬住神玉含在了嘴中。 老头大急,瞪着老黑大叫:“别咽。” 十三妞大喊:“黑狗,咽了它,快点咽了它。” 老头跃身过来却是晚了,老黑傻愣愣看着定虚子,咕噜一声整个吞了下去。 定虚子两手拍着大腿大叫:“哎呀呀!你这破狗,你这破狗气死老夫了。”说罢狠狠抓过老黑,从袖中掏出一颗灵眼,掰开的狗嘴用灵眼的光线探照着黑洞洞的狗嘴,来回扭着脑袋,左看看右找找。可怎奈,神玉却早已进入腹中。 老头想了想把照亮用的灵眼扔入狗嘴,两手闭合狗嘴,急不可耐的说道:“快吃,快吃,吃多了好早点拉出来。”又是从袖中掏出一把扔入老黑口中。蹲在老黑屁股后边念叨着,快出来,宝贝快出来。 众女看怪物一般,伸长了脖子看着老头,棕尾十二妞愣愣的开口说道:“看来这老头果真是个吃素的,要不,怎么不拽掉脑袋找找看。” 老头顿时茅塞顿开:“对啊!就是拽掉了脑袋,老头我还有办法复原啊!”扭头对着十二妞咧嘴笑了笑说道:“你这小狗真聪明,记得老头我欠你个好处呦!” 十三妞大急,对着十二妞臭嘴就是一尾巴。急步上去一把抱住了定虚大腿,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大哭道:“神仙爷爷,神仙爷爷饶命啊!黑狗也不是有意吞了爷爷神玉啊!求爷爷再等些时间,想来不久肯定就能拉出来的。” 定虚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捂着红脸的十二妞,对着火尾妞说道:“那黑狗咬我,你这小母狗又来求我。你可知道,那棕尾小妞说的没错,老头我还真是吃素的。你这红尾小狗儿放心吧,看好了。”说罢,嗖!的一声飘身来到蹲在远处角落还在哆嗦不止的矬子身后,从其背上夺过了小铲,再次来到火尾妞跟前,指着手中锋利的小铲又说道“念在你一片痴情,我只用这小铲轻轻斩下,等寻得神玉,我再把狗头安装回去就是了,保准完好如初。哈哈哈哈哈!” 其实青毛妖犬,刚才是故意把神玉丢在老黑跟前的,就是为了让黑狗一口吞下。可听到老头竟要斩下狗头,心中生出阵阵不忍,也是狠狠瞪了一眼十二妞,来到定虚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今天我青毛算是服了你这老小子啦!神仙爷爷您也别折腾黑狗了,没有用的。这神玉入口即化,已经化为气息遍布整个狗身了。不过您老也别着急,等个十年这神玉在黑狗体内会再次凝结,到时候让它吐出来还给你就是了。再说您就是得到神玉,以凡人之躯也是无法将其融入体内的。现在这狗体既是神玉,神玉也及时黑狗。只要您带到贵徒儿身前和佩戴神玉一般无二,也是大有奇效的。”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六章 定虚听闻此话,手持铁铲轻轻的拍打着脑袋不住的点头称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老黑狗头,又掰开狗嘴看了看狗牙,喃喃自语道:“这黑狗今年已有五岁,等个十年,到那时黑狗十五岁,就是你们狗族的命劫,如果到时候你这黑狗能熬过命劫,大不了老头我神玉不要了,就送你黑狗。如果熬不过命劫,也只能怪你黑狗命中无此福分了。好吧!就这样吧!以后就陪伴我徒儿身旁吧!” 老头掐着胡子又想了想,摇了摇头又说道“不行,我老头向来只给别人好处。今天怎能占你黑狗便宜,一条狗命也就十五年,我却让你白忙活十年。哎!这可怎么好呢?” 老头低头踱着步子又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有了,既然占了你黑狗便宜,不如就再占你个更大便宜,你黑狗给我当儿子吧?” 只听啪!的一声,定虚猛扇了自己一耳光:“有了黑狗儿子,我老头岂不成了狗他爹?不行,狗师傅也比狗爹好听。好吧!好吧!就这样吧!今天我定虚子破例收你黑狗做二弟子,你黑狗好好听话,老夫定然助你渡过命劫。” 突然,老黑支棱起耳朵对着定虚子直摇头,狗嘴中还欧欧啊啊乱叫唤。 “呦呵!这唤灵神玉果真大有奇效啊!看这黑狗当真开了灵智。”又对着一众美女问道:“谁知道我这二徒弟说些什么,快翻译给我听听。” 十三妞破涕为笑,仍然跪着,抿嘴看向定虚子说道:“爷爷,黑狗说,他不要当二弟子,要当大师兄呢!” 我呸!老头狠狠唾了口吐沫,说道:“你这黑狗得寸进尺啊!刚入我门下,就要当老大。”拽着胡子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按年纪算来,你这黑狗当真比我那徒儿大上两岁,算了,算了,看在你刚才啃了师父半天份上,就让你做大师兄吧!” 老黑突然开心的蹦了起来,蹦着跳着来到十三妞身旁,在其大尾巴上蹭了蹭,又朝师父裤子上刚刚被自己咬出的大洞舔了舔。 定虚大喜:“呦呵!乖狗儿。不对,是乖徒儿,乖徒儿你知道错了?没事儿的,那时你灵智未开,师父我不怪你。” 听闻此话老黑顿时开心极了,退了几步,趴在地上狗头朝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呦呵!呦呵!呦呵!老头我今天不但得到宝物,还得此爱徒,不错,不错。看你满眼灵光今天师父我开心,赐个名字给你。”老头拽着胡子想了半天,再次猛地一拍大腿:“有了,看你一身黑毛就姓黑吧!你又是狗身,干脆就叫你小勾儿吧!黑小勾儿,不错,听起来顺耳好听,是个好名字。” 众女撇嘴具是一声:“切!这也是名字,人家本来就是黑狗吗!” 老头歪着脑袋瞪着众女扯着嗓子,耍无赖似的说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不好听了?老头我给自己徒儿起名字,管你们鸟事儿了。” 突然老黑对着定虚子又是哇哇!啊啊!一阵乱叫。 “我这宝贝徒儿总是哇哇乱叫也不是办法啊!”说着一脚踹向了狗屁股,又说道:“你小狗记好了,回去定要好好修炼,只要熬过命劫定能口吐人言!”又扭头看向十三妞说道:“徒媳妇!快翻译。” 十三妞顿时红了脸,撅着嘴说道:“切!这徒媳妇可担当不起,就是人家愿意,至少也得等你这宝贝徒儿熬过命劫再说,要不那个愿意嫁给蠢货了。诶!老头,你那蠢货徒弟不领你的情哦!他说他有名字,名字叫老黑。” 老头假装一阵呕吐:“这也叫名字,还不如黑小勾儿好听呢!” 老黑突然对着定虚又是一阵乱叫唤。 “算了,算了,老黑就老黑吧!谁叫你那么黑呢。” 定虚又扭过头来看着众人说道:“走吧!咱们先出去再说。” 包中抱着一摞金链子,跑上前来跪倒在地:“神仙爷爷,这金链子就赏给尔等小人物吧!以后定然再不做这没本买卖了。” 定虚点了点头:“我说过谁稀罕要谁要。”说着蹦起身来,对着弯月双臂一抻,抻圆了弯月。下边众人只见砂石掉落,想是钻出圆月的老头施展了神通,破开了洞顶山壁。 此时已是次日晌午,被钻透的定神冢顶,突然金光大亮,耀眼的日光投射进来。 忙完的定虚跳了下来,拽着包中扔了出去。 芦半仙见包中得了好处,也抱来一捆金链跪在了定虚跟前,连连叩首说道:“神仙爷爷,您说的好处还没给我呢!” “不急,出去再说。去你的吧!”嗖的一声也把芦半仙扔了出去。 贾亮放下抱着的金链,摸了摸光头,问道:“老神仙,能换个好处不?” “放屁,好处已经给你了,去你的吧!”说着又是一抛,扔了出去。 飞到空中的贾亮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放下的金链,正闪着金光照射在自己光头上。忍不住大喊:“我的金子.....” 土耗子怯生生的走过来,轻声说道:“神仙爷爷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记得刚才小的拿铲子敲你把?” 定虚一阵大笑,抓起贾亮遗落的金链,塞入矬子怀中:“不会的,去你的吧!” 飞在空中的矬子大叫道:“还我铲子啊!” “切!要说这小铲子还真顺手,本想昧了,你这货抱着金链却还念念不忘,算了。去你的吧!”抓着小铲扔了出去。 刘庆也抓起一把金链走了过来,躬身一礼:“小的有眼不识真神仙,得罪了。我想求您一件事儿,不知神仙您有没有办法救活猴子啊!” 定虚摇了摇头:“命由天定,老头我也没有办法。你也去吧!记得不要再做缺德事儿。”说着也扔了出去。 “怎么?你们一群小狗儿还不走?” 众女恋恋不舍的扭头看了看石室,摇了摇头,晃动起大尾巴急速旋转着,巨大的气流卷动着身子,径直飞起身来钻了出去。 见青毛妖犬也飞身出去,定虚这才拽着老黑尾巴跟着蹦了出去。 第一卷 黑狗得奇遇 拜师灵智开 第二十七章 众人站在山头,只有刘庆和矬子抱着金链,吃力的往山下爬去。 芦半仙见定虚出来,赶紧跑上前来放下金链跪倒在地:“神仙爷爷,您老是不是忘了一件大事儿啊!” 定虚子掐着胡子撇嘴看着芦半仙说道:“好处还没给你,老头我怎么会忘呢!” 贾亮过来就是一脚:“你芦大爷的,既然能得神仙好处,这金链子就送我吧!”说着一把抱起放在芦半仙身旁的金链就往山下跑去。 芦半仙气呼呼的撅了撅胡子,心中愤然默默寻思着:你这秃头就是天下一等的蠢货,竟要了长发飘飘好处。等老芦我讨来神物,那金链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更加用力的,嘭嘭磕了几个响头:“望神仙爷爷成全小的。” “呵呵呵!看你这模样,像是寻思好要什么好处了?”芦半仙迫不及待的一阵猛点头。定虚子又说道:“说吧!老头我说话算数,定然成全与你。” 芦半仙仰起头来,笑着说道:“我可说了啊!” “啰嗦什么?要说快说,老头我忙的很。” 芦半仙壮着胆子大声说道:“小可,想要神仙爷爷宝鞋,望您成全。” “呦呵!你小子果然眼力不错,这鞋子老夫穿了十几年,是有真感情的,咱换些别的好处行不?” “神仙爷爷,您可是亲口答应要给我好处的,可不许耍赖啊!”原来这芦半仙见定虚鞋底白气托举上天,而且老头还拿着破鞋对众翘臀的一阵狂扇,此景彻底震惊了老芦,得道仙法也不稀罕了,渐渐的心生贪念,也忘了此行目的。 这边苗条的包子,缓缓凑到了青毛妖犬身边。伸手轻轻揉着她红肿翘的老高的屁股,满脸不忍毫却不含蓄的说道:“妹妹!哥哥今天有钱了,回去定然好好养膘。可待得哥哥养好了膘,怎么才能找到你呢?这样吧!不如你带着众妹妹,跟着哥哥一起走得了,咱们拿这金链买处大宅,一起美美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青毛妖犬半依偎在包中怀中,轻轻的在其脸上喯儿喯儿两口,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身后定虚的声音传来。 定虚子手中拿着破鞋使劲儿晃了晃,说道“怎么?你这小妖是屁股不疼了?”老头啪啪!的拿着破鞋拍在掌中,“要再敢勾引帅男猛汉,老头我定打不饶。赶快滚回你的妖域去。”又指着包中说道:“你这小子是真贪心啊!一个不够,还想拐带一群。你也不怕被吸死,不过老头我佩服你小子够胆气,今天就免费送个好处给你。” 说着定虚子在大袖中一阵摸索,拽出手来时一本四指长四指宽正正方方的蓝皮小书已捏在手中,扔给了包中。又说道:“看你小子虽然灵种孱弱,不过也算是身有灵种之人,老夫我送你一场造化,能不能成就看你的能耐了。如能参悟此《种典》,进而还能灵种生根,就来我紫阳仙宗吧!” “就这小书,也敢叫做种典?什么是灵种?难道和种馬一个意思?” “我呸!你小子到底要不要?不要,还给老头。” 包中赶紧把小书抱入怀中,不住的摇头,偷眼瞄了瞄众女说道:“妹妹们,等哥哥神功大成,练的更耐吸了,定然去找你们。” 老黑见包中满眼淫邪的瞟向了十三妞,顿时醋意大升,欧欧两声对着这货屁股就是一口。疼的包中跳起脚来轱辘辘滚下山去。 跪倒在地的芦半仙见包中也能蹭到好处,顿时满心不忿,对着定虚子又说道:“神仙爷爷,那胖子都能得您抬爱,得享宝典,不行也送小的一本吧!” 定虚子脑袋往后一缩,斜眼看着芦半仙说道:“呦呵!不要老头破鞋了?给你本小书就行?说实话还真舍不得这双破鞋啊!” “您老神通无敌,不行都送给小的吧!” “我呸!你小子果真贪得无厌,小心老头我啥都不给你。” 芦半仙大急,心中默默揣摸:还是要那宝鞋才行,大不了讨的宝鞋,飞起身来一宝鞋呼死那贼胖子,那样不就宝典到手了。想到这里赶紧磕头不止连声说道:“爷爷大量,小的不敢贪心,只要宝鞋就够了。” 定虚子双手捧着破鞋一阵难过,竟还默默滴下几滴不舍的眼泪:“鞋儿啊!鞋儿!老头我今天大话出口,哎!没有办法只能将你另送他人了。”说罢,狠心扭过头去,双手托着使劲儿往前一送。 芦半仙大喜,赶紧站起身来,跑了过来。斜眼瞟了瞟老头,见老头果真要送,这才一把抓入手中。只觉得阵阵酸臭从鞋上传来,忍不住扭过头去一手捏住了鼻子。 “神仙爷爷,你这鞋是多久没洗了,怎么如此冲鼻。” “嫌臭,你别要啊!不行还给老夫。” 芦半仙赶紧将鞋抱入怀中,对着定虚子噘嘴一笑。 只听身旁老黑,拿爪子扯住卷动尾巴想要起飞的十三妞衣襟,不住的呜哇嘎嘎狗叫唤。十三妞心中不忍,收起了大尾巴,蹲下身子对着老黑说道:“黑弟弟,如果不是你有大造化在身,火尾我定要带一起离去,如今弟弟有了好归宿,姐姐我也放心了。可你也别急,等你熬过命劫来妖域找我就是了,姐姐定然等着你。而且如果姐姐率先修得灵躯甩掉这大尾巴,也说不准反而会先来寻你哦!姐姐我可还记得,刚刚那老头说的紫阳仙宗哦!” 老黑这才满心不忍的松开了爪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十三妞再次卷动尾巴飞起身来。 定虚子大声喊道:“徒媳妇,记得你说的话,好好在妖域等着我的徒儿,要敢忘了老黑,勾引其他公狗,小心老头破鞋打你屁股。”说着想要抬起脚来脱下破鞋比划比划,却见自己光光的脚丫,心中一阵叹息:“哎!大话害人啊!” 芦半仙听得此话,更是紧紧的抱住臭鞋,呲呲傻笑。 “哼!老头见你这得意嘴脸就生气。诶!那老芦,我还光着脚呢!你既然已得宝鞋,就把你脚上的靴子脱下来给我吧!” 芦半仙抱着臭鞋,斜眼偷偷瞄了一眼定虚子,狠心咬咬牙,脱下鹿皮健靴向着定虚子扔了过去。又说道:“爷爷,占便宜的可是您哦!我这靴子可值五两银子呢!还没穿几天,就当小的孝敬您吧!” 定虚子捡起靴子套在了脚上,蹦了蹦顿时满脸欢笑:“哈哈!不赖,果真不赖,老头我今天可真占了便宜。”说着一把拽住老黑尾巴,猛地向后一甩背在了背上,也不管背上老黑嗷嗷怪叫,向着山下呲溜一声跑了下去。 芦半仙更是大喜:这老头没了鞋子果然飞不动了,看来这的确是双宝鞋。想到这里撇着脑袋,屏住呼吸才把臭鞋套在了脚上。蹦了蹦、看了看、满心欢喜的朝着直溜溜的另一边山崖跳了下去。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还是那个小城,定虚子领着老黑,来到刘府大门前。轻轻敲打门环喊道:“开门,开门。”不久门内传来一个声音:“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有事明天再说。” “怎么仅仅三年,就听不出老头声音了?” 只听门内一阵慌乱,一个男人声音开心的大声喊道:“小莲啊!快起来,老神仙来了。”不久大门吱呀一声向内大开。 一对衣衫不整的小夫妻,满脸欢笑的迎在了门口。 男人手持灯笼向前伸了伸。却让老黑看清了男人一旁的小莲,顿时睁大了狗眼,看了半天扭头冲着定虚子,呜啊!哇哇!一阵怪叫。 “呦呵!老黑你看出来了?是很像吧?这可是师傅我的杰作哦!”说着过来拍了拍刘定魁的肩膀,撇嘴说道:“不过是便宜这小子了。” 又扒着刘定魁的脑袋,掏出一颗灵眼照着脖子看了半天说道:“不错,老头手艺果真相当完美,当真没有丝毫疤痕。” 刘定魁扑棱扑棱脑袋,含笑问道:“老神仙,听你口气是见过画中人了?” “那是当然,不但见过,而且还是老头亲家呢。告诉你小子看到这黑狗了没?我这黑狗徒弟可是那画中美人的乘龙佳婿哦!怎么?你是不是很嫉妒我这大徒儿啊?” 一句话羞的老黑低下了狗头,心中念叨着;老头胡说什么吗?八字还没一撇,不过也还差不多,可是啥时候才能见到我的美貌佳犬啊! 突然女人的身后传来一个幼小细嫩的声音说道:“妈妈,妈妈,这老头是谁啊?妞妞我怎么不认识啊!” 刘定魁怒目瞪了一眼身着单衣,扯着小莲衣襟的小女孩儿说道:“胡说,什么老头,老头的,这可是你的师父。还不过去磕个头叫声师傅!” 再看从小莲身后探出头来的小女孩,约莫三岁左右,小脸,小眼,小鼻子,小嘴,还算可爱。可怎奈也不知是不是灯笼火光太暗,显得脸色黢黑黢黑的。 小女孩听到父亲呵斥自己,顿时哇哇哭了起来:“妞妞不要脏老头做师傅,不要,就是不要。” 定虚子顿感尴尬!呲牙笑了笑,拍了拍老黑狗头说道:“诶!老黑看到没,这就是你的师妹哦!还不快去近乎近乎。” 老黑咧着狗嘴看了看师父,一个纵跃跳到了小女孩儿身前。突然眼前出现一条大狗,吓的小女孩哭声立止,颤巍巍躲在了母亲身后。 “狗东西,老头我瞎了眼收了你这么蠢的狗徒弟。” 刘定魁张嘴歪着脑袋,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定虚子问道:“老神仙,你没开玩笑吧?您弄条狗当徒弟?” 老头瞪着刘定魁,甩着脑袋左看看右瞅瞅,耍赖一般说道:“怎么了?怎么了?老头我就不兴收个黑狗做徒弟?” 小莲知道老头诙谐,撇嘴笑着打趣道:“看您老说的,定魁他不是好奇吗?您老就是弄只老鳖当徒弟,咱们也定是笑脸相迎哦!”说罢,拽过身旁的女儿说道:“妞妞啊!这可是你师兄哦!你师兄能欺负你吗?” 老黑凑上身来翘起尾巴,轻轻扫了扫女童,趴下身子向着小莲扬了扬狗头。 刘定魁大骇:“哎呀!老神仙的大徒弟果真不同凡响,这是要他师妹骑到背上啊!”老黑猛地点了点头。 妞妞满脸期待:“妈妈,快抱我上去。妞妞要骑狗。” 小莲偷偷看了看定虚子,会说话的眼中好似再说:“能行吗?” 定虚子大笑:“哈哈哈!师兄驮师妹天经地义啊!” 老黑见师妹爬不到自己背上,干脆四脚伸开,肚皮贴在了地上。 女童好不客气,上来抓着狗毛跨了上去。老黑猛地一个蹿身跳起身来,驮着满院狂奔,逗得小女孩开心的摇晃着手臂,哈哈大笑。 夫妻迎着老头进入厅内。刘定魁拉着小莲上前一步,对着稳坐主位的定虚子躬身行了一礼说道:“您老大驾光临,还没吃饭吧?定魁我现在就去张屠夫那儿,看看能不能寻来只猪头,好让小莲卤了孝敬您老。” “呦呵!你小子记性不错啊!三年了还能记得老头爱吃猪头,孺子可教也,等会儿有你好处呦!” 刘定魁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得,说道:“不敢,不敢。定魁我可消受不起您老的好处。您老还是留着送给别人吧!”又对着小莲说道:“莲儿快去把我珍藏三年的女儿红弄出一坛来,再弄几个小菜孝敬老神仙。”说着夫妻就退身忙活去了。 定虚子抿着小酒,四处踅摸着,厅堂还是老厅堂,可正中的神案上却供奉着刘定魁父母的灵牌。灵牌之上赫然还供奉着一尊,满脸古怪笑容的老头坐像。定虚子撇嘴轻轻一笑,蹦上神案,拽着胡子对着神像不住上下打量。 “嘿!老头,你干什么呢?爸爸可不让上去玩的,要不会打屁股的哦!”老黑驮着噘嘴气鼓鼓的小女孩儿,站在案前对着老头这样说道。 定虚子扭过身来,呲牙笑了笑,站在神像一旁说道:“像不像啊!还不给神仙磕个头啊!” “你老头再不下来,我要告诉妈妈去,让妈妈打你屁股。”说到这里冲着门外大喊:“妈妈快来,脏老头不听话,快来打他屁股呀!” 定虚子这才满不情愿的蹦了下来,说道:“哎呀!这可不行老头屁股娇贵的紧,可不敢打。” 老黑见师父吃瘪,顿时咧嘴好似一阵狗笑。 小莲拿着一碟小菜慌忙进来,见女儿正怒目瞪着老头,就蹲下身来凑到女儿耳边问道:“妞妞啊!怎么了?又惹老神仙生气了?” “妈妈!脏老头刚才蹦到神案上玩了,快打他屁股。” “胡说!老神仙可是你的师父。再要胡说回来让你爸爸揍你哦!” 小女孩撅噘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哽咽的说道:“坏妈妈,妞妞好乖的,你却要打我。”说着更是坐在地上不住撒娇。 定虚子对着小莲连连摆手,来到女孩儿身前蹲下身子,和蔼的问道:“妞妞别哭,是老头不对,老头不该蹦上去玩的。”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女孩顿时止住哭声,扭头看向小莲说道:“哼!看到没,本来就是这老头不对。” 定虚子尴尬的笑了笑又问道:“告诉老头,你叫什么名字呗?” “我叫妞妞啊!你来的时候不是就知道了吗?” 小莲赶紧走上前来,笑着对定虚子说:“我夫妻感念您老恩德,就等着您给起个名字呢!” 老头摸了摸脑袋说道:“哎呀!又要起名啊!让老头我好好想想。” 刘定魁拎着猪头快步跑了进来:“今天运气不错,那张屠夫正宰猪等着明天卖呢!老神仙,你来看看好新鲜的。” 定虚子好似没有听到,仍然拽着胡子踱着步子默默念叨着:“我大徒弟黑小勾儿,这二徒弟脸蛋也是这么黑。”突然一拍大腿:“有了,就叫小黑妞吧!刘小黑妞儿不赖吧!叫起来郎朗上口哦!” 老黑听了一阵狗吐,狗嘴中呜啊!哇哇!不住抗议。 夫妻俩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本想着老神仙神通了得,定能想出个好名字来,可怎奈这货竟如此不堪。 小黑妞突然生气的呸了定虚子一口:“破老头,脏老头,妞妞我不是小黑妞。”说着又哇哇哭了起来。 “哎!怎么老头每次起名你们都不愿意,算了算了。”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枝含苞待放的大朵牡丹花,递到了妞妞眼前说道:“妞妞,别哭了,看老头给你个什么好东西啊!”说着轻轻一弹花瓣大开,其内竟有一个小人,对着小女孩儿唱啊!跳啊!好不奇特。 女孩儿哭声立止好奇看着:“真好玩儿,妞妞不生气了,快给我。”说着一把夺了过来,拿在手中不住把玩,竟变的满脸欢喜:“老头真好,妞妞开始喜欢你了,继续保持哦!” 刘定魁突然开口问道:“老神仙啊!你也看出来了,这妞妞自打生出来,就脸色暗淡,不会是有什么疾病吧?” 定虚子拍了拍刘定魁肩膀说道:“想要漂亮还不简单,你小子是不是怀疑老头能耐啊?” 刘定魁赶紧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还请老神仙施施手段。” 定虚子又说道:“不用急,慢慢就会好了。你不记得当初妞妞还在其母腹中时,不是吸收了大量画中气息吗?我告诉你,那可是青毛妖犬身上神魂中最为恶毒的那一半了,要不老头我也不会轻易放过那妖犬离去了。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既然将其引导入徒弟体内,定是有我老头道理的。这神魂虽然恶毒,却是最能滋养灵种的,而且我已用妙法控制其力缓缓透出。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刘定魁顿时茅塞顿开:“哦!原来如此,可是听不懂。” “哈哈!听不懂就对了,你只要知道有老黑在,这黑脸有利无害就行了,再说,这黑脸是会跟着修为提升渐渐消散的哦!” 小莲这才放下心来开口说道:“那么,就叫刘小黑妞了?” 小女孩突然扭过头来委屈的说道:“不好,不好,我不是小黑妞。妞妞我要像雪花一样白。” 定虚子大喜,拍着大腿说道:“好!就叫雪儿吧,刘雪儿,老头我起的名字不赖吧!” 老黑又是呜啊!怪叫一番,好似再说:“这也算你老头起的名字?” 刘定魁把猪头递给小莲说道:“快去,卤好了让老神仙尝尝鲜”说着又拽过雪儿说道:“还不跪下,谢师傅赐名。” 刘雪儿满心不情愿的撇嘴看了看定虚子。 定虚子顿时满脸笑意说道:“不白当你师傅哦!那可是有大好处的呦!” “比这小花还好玩的好处吗?” “那是当然,师傅我好东西多了去了。就看你雪儿稀罕不稀罕了。” “师傅,雪儿稀罕。”说着跪在定虚子身前磕了三个头。 “哈哈!不赖啊!不赖,师傅我好开心,好了,起来吧!”斜眼瞟了一眼老黑又说道:“去给你师兄也磕俩头吧!你师兄可是名犬一条,磕了好处也是不少的哦!” “老神仙,你不是开玩笑啊!这黑狗真是你徒弟?”刘定魁惊讶的问道。 定虚子顿时满脸严肃,对着刘定魁说道:“收徒弟有开玩笑的吗?以后说话注意点,可不敢乱说,我这黑狗徒弟什么都听得懂的,说不准比你小子都要聪明呢!” 老黑听到师父夸自己聪明,顿时心高气傲的坐直身子对着刘定魁呕啊!呕啊!两声。 “哦!是吗?真要我女儿给狗磕头。” 老黑顿时气恼,不懈的斜眼瞪了瞪刘定魁。 这刘雪儿甚是乖巧,跑步上来跪在老黑跟前也是轻轻磕了两个头。老黑坐直了身子,撇着伸出大长舌头的狗嘴,支棱起耳朵,仰着狗头,眼神向下看着刘雪儿,还真有一番大师兄的气派。 只见刘雪儿突然伸出了小手,说道:“师兄,给好处吧!” 老黑顿时耷拉下了狗头,斜眼瞄了瞄师妹心想:我老黑只有两只耳朵四条腿,能有什么好处给你,当真要拽只耳朵给你吗?想到这里,无奈的狗脸扭向师父看了看。只见师父闭着眼睛,摇着脑袋一脸的无所谓。 刘雪儿伸出小指捅了捅老黑:“师兄,给我好处啊!” 老黑身子猛地往后一缩,也不端正的坐在那儿了,踱着爪子不住转圈。 刘定魁见老黑如此模样,也知道了定虚子所言不假,却忍不住哈哈大笑。 定虚子脑袋偷偷斜向老黑,睁开了一只眼看了看:“哈哈哈!你老黑也吃瘪了吧!谁让你非要做着便宜师兄的,别在那儿瞎转悠了,你师妹还等着要你的好处呢!” 老黑不转悠了,张着大嘴,狗眼瞪了师父一眼。仰头呕呕叫了两声,突然心一狠伸过尾巴,狗嘴拽下一根黑毛,快速放入刘雪儿手中,扭头就要跑。 刘雪儿看着手中的一根狗毛,撅了噘嘴心中大恼,一把拽住了想要逃跑的大尾巴。说道:“师兄耍赖,不算,不算。” 刘定魁赶忙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妞妞,别难为你师兄了,你看看多粗多长的一根黑毛啊!至少说明你师兄并不是一毛不拔哦!” 老黑扭过头来,对着刘定魁感激的不住点头。 “不算,就是不算,妞妞我不稀罕狗毛。”说着抱着大尾巴一阵乱晃。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小莲收拾好猪头走了进来,笑着对定虚子说道:“您老先等等,猪头已经在煮了,半个时辰就能出锅。”见老头点了点头,才发现自己女儿正抱着黑狗尾巴一阵撒娇。说道:“妞妞,怎么了?可不能对客人无理啊!” “妈妈!狗师兄耍赖,不行,我要好处。” 定虚子扭过头来对着老黑啧啧说道:“啧啧啧!老黑你也是当师兄的狗了,怎能如此抠门?一根狗毛就想蒙混过关?” 老黑委屈的对着师父,啊啊嘎嘎怪叫一番。 “当师兄的也别那么吝啬,这样吧!你们犬族,狗牙算是一宝,不如就送你师妹一颗狗牙吧!” 老黑听了阵阵牙疼,哀嚎的呕呕直叫。 “哦!对了,得熬过命劫的狗牙才是一宝。算了,师傅我也没什么主意给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度过难关吧!”说着抓起桌上酒杯滋扭一口,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老黑委屈的扭头看了看嘟嘟嘴的师妹。怯生生的过来在小脸上亲了一口。 小莲赶快上来打圆场:“妞妞,你师兄可真疼你的哦!记得刚才驮着你跑来跑去的,能不叫好处吗?如果这次惹你师兄生气,想是以后再也不会背着你玩了哦!” 老黑看着刘雪儿不住的连连点头。 “是呀!师兄不带我玩儿了,妞妞该有多伤心啊!”说着扒着老黑狗头也是亲了一口。 顿时厅内尽是开心的哈哈笑声。 定虚子走上前来,一手摸着狗头,一手拍了拍刘雪儿肩膀说道:“看把你师兄难为的狗样,算了,就算是你师兄欠你一个好处吧!” 定虚子看了看小夫妻二人又说道:“就这样吧!我就把这老黑留在贵府上了。这雪儿也无需多交待什么,只要像常人一般学习生活就行,有老黑在十年内必然灵种生根。” 轻轻顺了顺老黑的狗耳,又说道:“老黑啊!师父我每三年来一次,每次给你三粒药丸,记的每年吃上一粒,保准能让你撑上九年。等到十五岁命劫,师父我会亲自前来助你熬过此劫。哎!要说你们狗族最是命苦,说是十五岁命劫,却有几个能熬过十二岁呢!”说着抓起一颗塞入狗嘴,另外两粒摁入黑狗耳尖处。 老黑感激的趴下身子对着师父连磕几个响头,狗嘴中又哇哇嘎嘎说了半天。 “好好待着吧!师傅我野贯了,不愿为世俗所束缚。” 刘定魁大惊:“老神仙,这就要走?” 小莲说道:“我夫妻,还没来得及报答您老恩德,还没好好孝敬您怎么就要走啊!” “老头我待不住的,别急三年定会相见。”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刘雪儿小脸,又在额头亲了一口。突然轻脚底生光,托起老头飞起上天,挥手告别间就已踪影不见。 刘定魁喃喃自语道:“神仙就是神仙,来无影去无踪啊!” 小莲搬出最大的一把高脚椅放在了桌旁,对着刘雪儿说道:“还不快请你师兄用餐。” 小女孩拍了拍狗头说道:“狗师兄,你饿了吧!妈妈叫你吃饭呢!快去吧!别客气。” 这老黑当真不客气,嗖的一声窜上高脚椅,学着人样坐在了上边。 看的三人睁大了眼睛暗暗称奇。 刘定魁拿起一个酒杯满上,递到老黑跟前,“你既然是我女儿师兄,也就是我刘定魁的儿子。”突然感觉自己说话怪怪的,使劲儿晃了晃脑袋,继续笑着又拿起一杯说道:“对了你叫老黑是吧,以后定魁就以老黑向称吧!来,干一杯。”说着杯酒下肚,举着空杯示意老黑。 没有眉毛的黑狗撇了撇脑袋,学着刘定魁样子,狗爪掐起酒杯,张开大狗嘴倒入其内。突然阵阵辛辣直刺鼻孔,抢得老黑不住狗咳,三人见如此奇观,具是捂嘴偷偷轻笑。 刘定魁赶紧拿来一个馒头,递到了老黑跟前,张张嘴示意吃下去就不辣了。 老黑好不客气,一嘴咬住了馒头,卟嗫卟嗫嚼了起来。 小莲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哎呀!忘了猪头了,老黑你先吃,这就弄来猪头给你啃。” 老黑回味一下,觉得辛辣的感觉还挺不错,狗头对着刘定魁拱了拱,伸出爪子把酒杯撇了过去。 “呦呵!老黑好酒量,今天定魁和你不醉不休。”说着又是满满倒上。 几杯下肚的老黑只觉得,狗头晕晕乎乎的不住的来回摇摆。 “卤猪头来了,老黑慢慢享用吧!”小莲说着把刚出锅滚烫烂熟的猪头,放入盆中捧上桌案。 整天残羹剩饭的老黑何曾见过此等架势,伸着摇摇晃晃的狗头,在盆边使劲儿嗅了嗅。 “不错吧?老神仙都夸小莲的卤猪头够味哦!快尝尝吧!” 老黑晃着狗头看着热气腾腾的卤猪头,不知道该从那里下家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顿时烫的舌尖发疼。 正在考虑怎么下嘴,突然门外嗖的一声,一个瘦影蹿了进来,抱起猪头朝着猪鼻子就是一口,吧唧着嘴说道:“不错,就是这个味,老头我竟给忘了如此美味。”说着又抓起酒壶嘴儿对嘴滋扭一口,抱着猪头扭身往门外就跑。 刘定魁大喊道:“老神仙慢走。” 定虚子突然停住了身子,想了想又扭身过来,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老黑瞪了一眼。吓的老黑轱辘辘滚下地来,不敢直视师父凌厉眼神。 “呦呵!老黑你喝上了啊?”吓的老黑不住点头作揖。 “喝就喝呗!师傅我还会怪你不成?不过还真有事儿给忘了。”看着刘定魁又说道:“记得家中不要养活物,要不,只要和老黑待上半个月定然出怪。” 又对着老黑严厉说道:“老黑你也要自律,不要整天想着小母狗,要不,不但自己给自己惹来无尽麻烦,而且小心十三妞大尾巴抽你哦!没事儿了念念书识识字,不要整天的混吃等死。” 说罢,笑着伸出油腻的枯手,轻轻捏了捏刘雪儿小脸,一手抓过酒壶,一手拽着卤猪头飞身不见踪影。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整整三年。老黑好吃好喝的,养得浑身油光水滑,体态也丰满起来,看起来甚是威猛,完全没了当初孱弱黑狗的样貌。并且或是吃了魂肉和灵眼的缘故,驮着小雪儿竟能一个蹿身直上房顶,而且能与其上健步如飞。 小莲掐腰站在屋下抬头向着房顶大喊:“雪儿,跑哪儿去了?先生正等着呢,还不回来。” “和师兄在一起玩耍多好,雪儿可不要读书,你快和那新来的先生说说,就说雪儿生病了今天没法上课,让他改日再来。” 已然六岁的刘雪儿虽然还是黑黢黢的脸色,可是身体异常健硕。因为有老黑相伴,已成了附近孩子的崇拜对象。雪儿家西隔壁,有个名叫小虎的男孩儿。前日小虎告诉雪儿,自己父亲在外地买了条甚是威猛的大黄狗回来,约好了今天非要和老黑比比。所以小女孩儿特意瞒着家人,想要偷偷溜出去和小虎比比谁的狗大。 “哼!妞妞你找打不是。老黑,驮着你师妹快滚下来。如不下来,等会儿饭也别吃了。” 老黑心中默默不忿:切!还想饿着老黑,老黑我随便逮几个耗子啃吧啃吧还愁吃不饱?不过要是有猪头啃还另说。 女孩儿扒着狗耳说道:“别听娘胡说,好吃的多着去呢!等会儿师妹我再偷出坛美酒给你喝。” “娘我耳朵可灵的很,别以为我没听到啊!要喝美酒想得美。回来我就让你爹把所有酒都搬出去送人,看你黑狗喝什么喝。” 这老黑打从尝过一次酒滋味,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非要喝上两口才算罢休,刘家念它是客也没拒绝,渐渐的,后院埋的女儿红已被老黑倒腾的七七八八。 小莲的声音再次传来:“老黑你别忘了,老神仙说的三年之约可是快到了呦!再要带着你师妹胡闹,小心我告诉你师傅让他打你狗屁股。” 老黑听到师傅可能要来,顿时狗耳朵如霜打的茄子蔫儿了下来。扭头向着背上雪儿看了一眼,狗嘴中哼哼两声,也不管背上的雪儿愿不愿意,四腿一抻跳下房来。 女孩儿大怒,跳下狗背指着老黑说道:“狗师兄,你就是个叛徒,说好了去吓唬吓唬大黄狗的。哼!师妹再也不和你玩了。” 黑狗歪着脑袋无奈的耸了耸肩,狗嘴中一个劲儿叽叽哇哇胡乱辩解。 小莲上来一把拽住了刘雪儿耳朵,大骂道:“你个疯丫头,没一点女孩儿样,简直就是个野小子。等老神仙来了,定让他一并收拾你们。”扯着就往书房拽。又嘱咐说道:“记得,第一天上课不许惹先生生气,更不要对先生吹嘘你师兄。”说着又扭头看向老黑:“听到没有?你要没事儿,可以陪着师妹念书,想想看,一条能看书的黑狗该有多了不起。” 刘雪儿也不管耳上疼痛,拍手大笑:“哈哈哈!狗师兄也逃不了,可是狗师兄念书有个什么用呢?难道也要学父亲考取功名,那样的话不就成了狗官吗!” 小莲也是轻轻一笑:“可不要让你爹听到,小心他大嘴巴抽你。” 书房内,一个满脸褶皱的鼠须瘦小中年人,正手捧书卷来回踱着步子。手中的书册已经贴在了鼻头上,可还是看不清似的费力盯着,嘴中默默嘀咕着。听到有人进来才放下书本,伸着脑袋皱着眉头四处踅摸。 去吧,快去和先生施礼。刘雪儿满心不悦,走上两步向着先生鞠了个躬,又扭头对着老黑说道:“师兄该你鞠躬了。” 老黑也学着人样蹲在先生跟前,伸出前爪拜了一拜。 眼神不好的老头,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一人一狗,心中大怒说道:“说好了一个学生的,怎么现在却有两个,不行,薪酬得加倍。” 刘雪儿嘻嘻轻笑,自顾坐向了母亲专门准备好的桌椅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母亲:“妈妈,你也好生小气,怎么不给师兄也准备套桌椅啊!” 小莲尴尬的颔首对着新来的先生说道:“先生,您别听雪儿瞎说。我这女儿甚是顽皮,非要说家里养的黑狗是她师兄,不信你来看看,不行再来摸摸,可是真狗。” 老黑斜着狗头好奇的盯着先生:嗯!这家伙气味怎么如此熟悉?老黑也是冒坏,猛地一蹿身扒在先生身子,狗头探到他的鼻头上舔了舔。 吓的先生身子赶紧往后一躲,擦着鼻子撇着嘴说道:“吃屎的家伙,再要舔老夫,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老黑顿时大怒,撅着狗嘴嗷嗷大为抗议;竟敢骂我吃屎家伙,谁不知道我老黑早就戒了。不行老黑我还要抗议。对着先生继续一个劲儿的哇哇嗷嗷! 刘雪儿起身拍了拍老黑狗头:“师兄,别生气了,你先坐,雪儿我站你身旁。”说着把椅子让给了老黑,又对着先生说道:“先生,我师兄极具慧根,您就是打他、骂他、他都不会生气,可是却最讨厌人家说他是吃屎家伙了。” 老黑直棱棱伸着狗腿坐在了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仰着狗头撅着狗屁股,两只长耳竖的老高,前爪扒在桌子上不停地挠腾,嘴中还不住的呕呕点头称是。 “哼!狗师兄、狗师妹,那我岂不是狗先生了,不行这课没法上了。”说着扭身要走。 小莲赶紧拦住,满脸赔笑说道:“先生先别生气,您有所不知,这黑狗打小和雪儿在一起,当真亲如兄妹。而且毕竟是个孩子,您老也别在意,说好的双倍薪酬绝不反悔。” 先生心想:教一个是教,两个三个也是教,管它是人是狗又有双倍薪酬何乐而不为。想到这里也不生气了,说道:“算了,算了,先生我也不是迂腐之人,去吧,再弄套桌椅来。” 小莲狠狠瞪了雪儿一眼,回身准备去了。 这先生虽然眼力不佳,对待学生当真还是尽心尽力。今天第一课教的是百家姓。 坐在椅子上的老黑爪子扒着书本,学着先生模样,也是摇头晃脑的瞎叫唤。刘雪儿却是左顾右盼的,一会儿扯扯师兄狗毛,一会儿翻翻书本周吴郑王的念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