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名的希望》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章 捡到一个女孩 和她的相遇要追溯到很早以前的那一天。 而那座神社,便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刘伟来到了神社门口。入口处有一棵祈愿树,树上挂着零零散散、十多个木牌。 神社这种东西应该只有国外才有,这个东西存在于这里本身就已经很稀奇了。 根据网上的说法,这里压根就没有人来管理。 刘伟顺着台阶走着。 本以为里边会一片荒凉,但没想到神社里十分整洁,就连地上的落叶也只有零星的几片。 “简直就像一个小景点。”刘伟喃喃道。他径直走向了一个善款箱,然后朝里边丢了一枚一元硬币。 当当当…… 刘伟环视四周,确信没人后,他双手合十,闭上眼、低下头,认真许下愿望: 拜托,这次公务员的面试一定要通过! 刘伟向来是不相信那些求神拜佛的事情,从考高中开始,他前前后后上香拜佛了四次…… 结果呢?他现在已经26岁了,连一个像样的工作都还没找到。 庙这种东西,作为一个景点就已经够衰了,更别提它本身的功能了,刘伟发誓以后信个鬼也不会信这些破玩意儿了。 今年是他备考公务员的第二年,之前他的笔试成绩远超其他的竞争者,可是面试的分数奇低。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还会重蹈这样的覆辙,刘伟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 直到昨晚,刘伟在一个小众的论坛上找到了一篇谈论该神社的帖子: 3楼:想要得到xx公司(外企)的工作,去神社后的第三天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4楼:神社?不是只有xx(国家)才有吗? 5楼:我也是,家中大金毛跑丢了快一个星期,结果去了以后的当天晚上,它就回来了! …… 看着这些回复,刘伟不以为然:这些无非都是些巧合而已。 他快速地往下拽拉网页,惊讶地发现实现愿望的人还挺多的,而且一个自称是附近居民的人说,“从没看见过有人打理过这个神社,但它始终非常干净。” 刘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不过冷静下来一想,他们应该全是托。 就比如这个“一个想跳楼的人”发布的: 学校里一直被两个混蛋欺负,觉得都撑不下去了,但是在祈愿后的一周内,他们慢慢停止了。 211楼:不错,这个吹的像真的一样。 刘伟同样也是这么想的。像这种欺负人的事,不太会无故地停止,若是真的,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212楼:是真的,他们最后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就好像我是欺负他们的人一样! 213楼:讲道理,你们去xx网去做广告啊,搞得像这里有人看一样。 214楼:你不在看吗? …… 刘伟又拽了几下,拽到了底,若不是这神社离他的住处不远,他才不会有耐心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不过倒数十多条回复映入了刘伟的眼帘,让他迟迟没有关闭网页。 256楼:我去过了,写下的愿望是“想被谁打一顿”,结果还真挨了两拳。 有点意思。刘伟想。 257楼:谁打的你? 258楼:不知道,就在树旁边,肚子马上被打了两下。 259楼:所以说谁打的你? 可能热度已经过去,最后只有这两个人在交流着。 260楼:神? 261楼:你TM有病是吧。 262楼:真的,我不知道被谁打了,但是真的被打了。仔细一想,这愿望不是完美的实现了吗? 如果这是托,也太不专业了。刘伟心想。 最后,这个帖子的以一个“S B”和三个大大的“!”结束。 …… 刘伟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个神社,许下愿望后,他自然就要快速回家了。只是在经过祈愿树时,他的脚步慢下来了。 “那个人说就在这棵树下被打的吧?难道说……”刘伟突然两眼发光,随即回到善款箱那里,箱子一旁放着一打木牌和一支记号笔。 刘伟抓起一块便在上边书写起来:“我想立刻被亲一下。” 写完,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那棵祈愿树,刘伟咽了口口水,然后慢慢走去。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接着停下了脚步,奋笔写道:“要是女的。” 刘伟深吸口气,继续迈步。眼看已经走到祈愿树旁,他又低下头,匆忙往牌子上加了条:“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刘伟盯着手中的木牌,确信这个愿望已经写完。于是他屏息凝神,将木牌挂在了祈愿树上。 会不会像帖子中所说的那样,愿望能够立即灵验?! “呼……呼……” 刘伟感觉自己平生从未如此紧张,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也不知是因为愿望能够轻易实现的关系,还是他马上就会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亲一下的缘故。 没错,伟哥当时真的觉得这个神社能够实现人的愿望! 也就过了10秒,刘伟重回理性,大概又在树旁等了1分钟,刘伟取下了木牌。 只见他背过木牌,将“公务员面试成功”写了下来。他一边想着写下来有什么用,一边又安慰既然来了就写吧。 也许是字太小了,木板上还有一半的地方空着。 找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刘伟最后加了一句,于是木牌的背面也被字填满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木牌,刘伟哭笑不得。牌子正面写着:我想立刻被亲一下、要是女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背面写着:公务员面试成功、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假如真有一个神分管这个神社,当他看见这个牌子,一定会喊一句“什么玩意儿”,然后丢开。 刘伟随意把木牌挂在了树枝上,随即走出神社。伟哥刚出去,还不忘环顾一圈,看看有没有年轻漂亮的女孩。 说不准女孩就会莫名地跑来,亲自己一口。然后伟哥惊呼“这是真的”,紧接着回去写下“大富大贵”,最后…… 他瞥到了马路对面有一个女生,不过眯眼细看后,他便匆匆踏上归途。 哪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女生?仅这一点,刘伟又重新认识到,靠自己才是正道。于是,关于神社的幻想总算还是破灭了。 由于长期吃小饭馆或是外卖,营养不良的刘伟面色通常显得蜡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脚下生风,而且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刘伟回家的步伐。 巩固笔试,加强面试,刘伟的日程表可是很满的! 然而此时此刻,刘伟的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少女。他开始觉得这个神社真的有些邪乎了: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好吧,就算加上动漫的角色,刘伟也觉得这个少女不会比她们逊色。而更惊奇的是: 女孩一丝不挂,却很自然地行走在闹市的街头上! 刘伟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少女的背影上,白皙的皮肤、纤细的手臂、及腰的长发……当然,刘伟的眼睛一直是锁定在对方的臀部。 日程表满满的伟哥已经花了10秒钟紧盯着对方。 对对对,一定是一晃而过,眼睛看花了!刘伟心想女孩可能没那么好看,也许只是擦肩而过的瞬间造成的奇特印象。 况且她也没亲自己一下,应该只是碰巧。想到这儿,刘伟感到些许失落。 话说怎么没有围观的群众? 刘伟还记得前几天有一则闹市区女子全裸的新闻,配图上有很多人围观,拿起手机的更是不占少数。 而正远离他的少女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照理说应该是群狼尾随,纷纷偷拍才正常啊。 此刻,少女跳步前行着,心情似乎不错。一个大叔迎面朝少女走来,刘伟皱了皱眉,女孩绝对会被大叔的目光猥亵好多次! “唉。”刘伟没忍住还叹出声来,他侧过头不去看少女的背影和大叔猥琐的油脸。片刻后,刘伟和对方擦肩而过,可大叔自始至终,脑袋都没有歪一下。 伟哥见状,还不忘回身确认一下,“咳咳……美女。” 油光满面大叔的脸立即转了过来,两只眼睛四处搜寻,最后不知为何却和刘伟四目相对。 伟哥感到十分尴尬,赶忙回头,而见到一丝不挂的少女背影后,他也觉得很不好受。 “真是奇怪了。”刘伟嘟囔着,保持了一段距,开始尾随对方。 即使这是一条与家完全相反的路。 真想再看一眼正面!这是刘伟第一次看到女性的身体——当然,这里指的是实体。 他一边抱着如此的期待,一边脱下外套……别想歪,伟哥只是想给那个女孩披上外套。 那么可爱的女孩光着身子被人看也太可怜了。刘伟抓着外套,慢慢缩进与少女之前的距离。 由于注意力全集中在女孩身上,刘伟没有察觉到四周景致的变化,等他回过神时,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难道是那该死的神社显灵了?女孩居然进入了其中! 只见她来到祈愿树的旁边,仔细阅读着木牌上一个又一个的心愿,“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法帮忙的愿望,嗯……”少女时而踮起脚,时而弯下腰,将所有的木牌都看了一遍。 他看清了女孩的容貌,然后转移视线,接着又确认了一遍,随即叹息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女孩会这样出现在公共场合。 刘伟站在不远处,想将衣服交给女孩,但少女一丝不挂,感到强烈压力的刘伟根本无法再多迈出一步。 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刘伟,她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对方。 糟糕,会被当成变态的吧?!刘伟立即移开目光。 不不不,冷静下来,她才是不穿衣服的那个!我只是想做好事,对对,把衣服给她就走。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时,却发现女孩摘下了一个木牌,“公务员面试,漂亮的女朋友……这个是新的木牌。”她看着手中的木牌面露难色,“怎么办……” “这件衣服给你!”刘伟终究冲了上去,伸手将衣服递出。 少女微微张嘴,随即立即离开原位,到处张望,“奇怪,神社里只有他一个人呢。” 刘伟冲少女说话,对方完全不搭理。现在女孩在说话,显然也不是在和刘伟交谈。 意识到和对方完全没法交流,刘伟推测女孩可能有精神问题。他的内心感到一阵难受,他试图靠近女孩,但对方始终和自己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你穿上这个衣服好不好?”刘伟直视女孩,喊道。突然,少女停止了躲避,刘伟迅速地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便转身离开。只是没走出几步他又跑了回来,而此时少女却如同石像般一动不动。 “不好意思。”刘伟冲着少女伸出手,而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双手颤抖地将衣服的拉链拉上。 由于少女的只有一米六左右,刘伟的外套都快到少女的膝盖处,完全可以当连衣裙用了。看到少女好好地穿着自己的外套,刘伟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此时,刘伟的目光浮现出少有的温柔,他退后了几步拿出手机,心想:报个警,等警察来了再走吧。 “你看得到我?” 少女的声音传入耳中,刘伟朝对方望去。那个女孩又在和谁说话呢? “你能看到我吗?”见刘伟没反应,女孩上前了几步,她仰着头,眼中充满了光芒。 少女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刘伟咽下口水点了点头。 “真的?”女孩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冲出了神社。而刘伟呆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少女亮闪闪的双眸。 少女的行为固然怪异,但她的表情却很正常,又实在不像是精神失常或者是有疾病的人……刘伟手机上的号码栏正显示“110”这三个数字,可他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就如他预想一样,少女后来还是回到了神社。“刚刚吓到不少人呢。”她虽然笑着,但神色中充满了寂寞。 女孩的指尖露在袖子外边,外套虽然很大,她却觉得非常舒服。于是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袖口。 于是这件衣服便和“樱”一样,再也无法被任何人所看到…… “谢谢你的衣服。” 樱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一个木牌,她望着刘伟,静静道:“我想去实现这个愿望,可是刚刚离开了一下,都没看见是谁写下的呢……”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章 贫穷的晚餐 经过一番周折,刘伟重新踏上回家的路。只是这一回,那个叫“樱”的少女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想跟着你,可以可以?”神社中,樱小声问道。 樱是一个隐形人,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仅有伟哥一人能够看见她。 刘伟自己也觉得很扯,于是他转身,对樱说道:“你会倒立吗?” 樱困惑地摇了摇头,不过片刻后,少女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准备倒立。 “别别别,你就……”刘伟顿了一顿。 现在街上走着不少人,倘若樱像刚刚一样什么都不穿,一定会吸引来无数目光,甚至被团团包围也是有可能的——前提是她如果能被看到。 “算了。”刘伟觉得没必要再证实什么,他相信樱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女孩双手此刻正缩在胸前,极力缩小碰撞体积,她微微惦着脚,在人群中穿行。 刘伟使劲晃了晃头。甩头过后,伟哥晕乎乎的,不过睁开眼睛,自己所在之处没有任何变化,而身后穿着自己外套少女傻呵呵的笑着,像小孩一样开心。 他回想起樱刚才兴奋地冲出神社,又落寞地走回来,恐怕是她以为自己不再隐形了,想走出去验证一下。结果路上凭空漂浮的外套一定把无辜群众吓得够呛。 对了,现在这外套不会被人看见吗?刘伟有些纳闷,不过就路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也是看不到这件衣服的。 心事重重的刘伟没有注意到信号灯已经改变,樱见状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角。 “都没有注意到,谢谢。”刘伟侧过头看着在他右后方的少女,而刘伟身后的阿姨见他自言自语,立马退后了两步。 就这样,樱跟着刘伟回到了家。 “打扰了。”樱小心翼翼地踏进屋子,刘伟本想找个拖鞋给樱,却发现家中只有一双拖鞋。 “给。” “没关系的,我习惯了。”樱始终光着双脚,似乎也不会习惯穿拖鞋。她的双脚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又蹭,生怕自己弄脏了屋子。 “穿上吧。” “那你不叽没有了吗?” “等一下。”刘伟似乎想到什么,进屋从柜子翻出了一双棉拖,“这两双你要哪一个?” “这个……可以吗?”樱伸手接过棉拖,她犹豫了片刻,接着将脚伸进去,“哇……”她幸福的表情都感染到了刘伟。 两人进入了屋子。 家里破破烂烂的,虽然刘伟偶尔也会打扫,但毕竟租的是个老房子,最近连天花板都开始慢慢脱落。 所谓的客厅就是一条漆黑的走道,完全照不进阳光。所以刘伟的日常生活全部都是在卧室中完成的。 卧室的构成极为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瑜伽垫,还有一台电视。刘伟将瑜伽垫上杂乱的书籍收拾了一下,给樱腾出了一块地方。 和樱相对而坐,总有一种神奇的感觉。刘伟的此时有很多想要询问的问题,可是还没开口,樱先说道:“那个……我能展开调查吗?” “调查?” “因为想给你找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樱的手中拿着刘伟的木牌,一副认真的模样,“公务员的面试我还不太了解,但是找女朋友的话我多少还能帮上忙的。” “为什么要给我实现愿望?”沉默许久,刘伟问道。 “这是我的工作呢。” 交流了一番后,刘伟了解到:原来樱会用善款箱里的钱来买东西填饱肚子,而作为代价,她会尽力去完成祈愿树上的每一个愿望。 于是乎,刘伟的疑问就变得更多了。然而问题一多,他却迟迟不知道先问哪个。 樱虽然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却像个幼儿园的小孩,很多字发音都不标准。 “最近没怎么实现别人的愿望,可是瓦还拿了一点钱呢。”樱看上去十分歉疚。 “我。”刘伟不禁纠正 “嗯?”樱睁大了眼睛,对刘伟只说这一个字感到奇怪。 “没事。” 想到作为隐形人的樱根本就不可能用到语言,刘伟略感心酸。 “瓦不打扰你,但是想观察观察你的生活,可以吗?”樱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 刘伟本身也不善交谈,更何况对象是和一个穿着自己外套的漂亮女孩。他便试着拿起书本,翻阅起来。 所以说实现的愿望,都是这个孩子的功劳?刘伟的心思完全不在备考的书本上,但他还是假装在翻书,一时间,家中只剩下纸张“吱吱”的响声。 她还在吗?刘伟微微抬头,发现樱正看着他,没有一丝气息。接下来,樱开始在屋子里走动起来,到处观察。 女孩的存在似乎被完全抹去一般,若不是双眼能够看见,刘伟很难相信屋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个隐形的少女将所有放置在外的物品都仔细端详了一遍,最后她跪坐在了地板上,睁大了眼睛盯着刘伟,仿佛他是樱最后一个需要调查的物品。 “地上不凉吗。” “不凉,习惯了。” “为什么不坐在垫子上?” “因为离人太近容易被发现,垫子也会明显的下陷。”说罢,樱就小猫似的爬上了瑜伽垫,“不过这次没关系啦。” “是啊。” 樱离自己只有三个拳头的距离,刘伟发现自己更加没法集中精力了。天色渐暗,他打开了灯,又看了几分钟,问道:“饿了吗?” “不饿呢。” “这样啊。”如果樱饿的话刘伟打算订餐吃,不饿的话就随便吃一点饼干。 他起身来到狭窄的客厅,从桌上拿来了饼干。这是超市中性价比最高的一款,比手掌还大的饼干足足有30片,只需两片就能打发伟哥的一顿晚餐。 “饱了。”吃完饼干又喝一大口水,刘伟重新打开了书,可谓是省时省钱又省力。 “不嫌弃的话你也吃一点吧。” 樱从刘伟手中接过大饼干。少女面对巨大的圆饼一时间不知如何下口,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来她将饼干扳成两半,先就着一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平时你都吃什么呢?”刘伟问道。 “面包。”樱直直盯着刘伟的茶杯。 “水吗,我去倒。”不久,刘伟拿来了一个另一个杯子。 “谢谢。”樱喝下水,面色舒缓了很多,她反问道:“你每天都吃饼干吗?” “偶尔也会吃点别的东西。” “可是7天前买的饼干只剩下1片了……” “7天前?” “桌上的塑料袋里有发票。”樱又喝了一小口水,手里还剩下另一半饼干,“除了给我的一块,你每天都固定吃四块饼干……” “所以你想说我每天都吃饼干,对吧?”刘伟有些不服道,毕竟每天以饼干为生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午饭没吃饼干。” 樱的话让刘伟颇感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餐巾纸。” 外卖的餐巾纸刘伟一般都会放在床头柜,那些款式花纹各异的纸巾显然只有经常订餐的人才能叠起厚厚一打。 “你一顿吃两块饼干,所以一天有两顿饭吃的是饼干。至于午饭订外卖是我猜的,毕竟你今天晚饭吃的是饼干,早饭订外卖的话也不太常见,是吧?” 樱的推测让刘伟感到十分惊讶。或许她就是这样默默地跟随一个人收集情报和信息,然后为对方实现愿望的吧? “有结论了吗?” 刘伟本来对找女友这件事情不抱什么希望,不过见樱如此可靠,他的心中居然燃起了希望。 “我们都是吃不起饭的同伴呢!”看着樱单纯地笑着,刘伟也不觉露出微笑。只是樱的身体十分的消瘦,又让他感到十分心酸。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章 一起生活 “最后一片你也吃了吧。” 犹豫了片刻,樱将仅剩的一片饼干抓在手中,“谢谢。” 女孩将包装好好地抱住饼干吃着,生怕碎屑掉在地上。刘伟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问道:“你准备怎么帮我找漂亮女朋友?” “真是一个难题,一般这样的愿望我会放弃的。” 虽然刘伟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樱的回答还是让他心凉了一大半。 “不过这次不一样,因为你能看到瓦,瓦们可以互相交流的……嗯嗯,真是一个大进步呢!”像是在认同自己,樱连连点头。 眼前的少女身穿男人的外套,小巧可爱的模样,清澈的双眼更让刘伟仿佛置身于梦境。 也许是吃的太饱,没过一会儿樱就趴在瑜伽垫上睡着了。只见她的脑袋躺在棉拖上,身子蜷缩成一小团,完全钻进了外套中。 抱起樱没有费丝毫的力气,刘伟将她抱上床,盖上了被子。 她平时都睡在哪里?伟哥思考了片刻——至少肯定不会是在床上。 曾经,他也幻想过自己如果是隐形人将会怎样生活,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干一些坏坏的事情来满足自己。不过以樱的状况来看,隐身绝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 该去买饼干了。刘伟离开床头,不料樱微微睁开了眼睛,女孩似乎想到些什么,一下抓住了刘伟的右手。 “你真的能看见瓦。” “嗯。” 像是确认彼此的存在一般,两人的目光交汇了片刻,然后刘伟羞涩地转移了视线。 “要去啦里?” “超市。” “瓦也要去。”说着,樱已然坐了起来,明明刚刚睡得那么香,此刻却困意全无。 “不累吗。” “睡好觉,精神多啦。”樱的眼角还挂着眼泪,显然刚才她很是疲惫。 刘伟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外卖的塑料袋,然后在门口穿上鞋子,正当他要打开门时,樱忽然问道:“我漂亮吗?” “诶?……漂亮,当然漂亮了。”说罢,刘伟感到非常害羞,却又好奇樱为何突然这么问。 “嘻嘻。”樱没说话,但笑得非常开心。 出了门以后,樱便默默跟在刘伟的身后。只见她赤着脚,穿着伟哥的外套。一到晚上,气温还是有些阴冷,刘伟只穿了件T恤,考虑要不要回去套上一件外套,但他们已然走了一段距离。 “冷吗?”刘伟扭头问道。 樱摇了摇头,可能是晚上人少的缘故,她的手不用缩在胸前,而是微微举着,左右摇晃,一副特别高兴的模样。 一旁闲聊的大妈见状,停止了交谈,诧异地看着刘伟的身后。 毕竟在他们眼中,刘伟的后边可什么都没有,一个人突然回头冲着空气说话,气氛很是诡异。 等伟哥走过,两个大妈继续交谈起来,不过目光还是盯着刘伟的背影。 “真的啊,好多人都看见一件衣服飘着,据说电视台的人都出来采访了。” “是吗,那么新闻里怎么没有看到?” “啧啧啧,这事情太怪了,放电视上不好说。”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样子,然而声音之大还是传入了刘伟和樱的耳中。 刘伟又回头观察樱的表情,只见樱歉疚地笑着。女孩发现路上人不多,于是和刘伟并排走着。 “哟,你看那个人,一直回头,有毛病的。”另一位大妈悄声说道。 拜托,我听见了。刘伟无奈笑出声,多亏了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他觉得自己被人怎么说都不会生气。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大型的超市,刘伟基本上每周会去一次,买足干粮用以度日。 超市距离家也不算远,走得快一些十五分钟就能到。 这时,一个人迎面走来,樱见状绕到刘伟的右边。由于没穿鞋,女孩像小猫一样,不会踩出任何声响,而她的动作也很平稳,没带动太多气流。 如果硬要从视觉以外去发现樱的存在,刘伟深吸了一口气:嗯,应该不是错觉,她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一种自己外套和女孩的体味混合而成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大约过了半小时,两人才走到超市,向来比较煎熬的15分钟路程,变成了奇妙的30分钟漫步。 这时,刘伟察觉到樱的手中原来一直握着自己写下的木牌。 为什么要带着它,话说它不会被人看见吗?刘伟即使疑惑,还是把问题咽了下去,反正樱目前也不能开口回答。 可是樱乐呵呵地笑着,似乎看穿了刘伟的心思,只见女孩双手将木牌举起,冲着刘伟的那面写着:“我想立刻被亲一下、要是女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当时刘伟想着反正不会被谁看到,又想试试这神社的神奇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着樱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刘伟好不害羞。 因为是樱在给大家实现愿望啊…… 超市的门口人来人往,樱躲在刘伟身前,不然隐身的她肯定会被人撞到。 忽然,樱的双手搭在刘伟的腰间,女孩的手稍稍有些用力。对方主动接触自己,刘伟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却完全不理解樱的目的。 啊,应该是让我转身。刘伟转了一个身,女孩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是继续搭着。 是让我向前走吧?刘伟感受着樱的双手行走着,仿佛自己成为了一个被人操纵的机器人。 不过没走几步,人流变少,樱便绕到了刘伟的身前,女孩引着路,刘伟跟着她来到了超市的侧边,这里离大门不远,但人几乎不会经过此地。 刘伟还在好奇,而樱的双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少女踮起脚,柔软的嘴唇在刘伟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诶?”事发突然,刘伟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意识变得清醒时,眼前便只剩下了一个红着脸,手中举着一块木块的女孩。 樱指着木牌上“被人亲一下”的愿望,然后睁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刘伟。 “你实现了我的愿望?” 樱用力地点点头。 见到樱认真地对待自己瞎写的愿望,伟哥忍不住笑了出来,“没错,是实现了。” 一直没近过女色,刘伟刚刚几乎没有感受到那一吻,但此刻他的脑海中尽是美好的感受。 樱的眼眸中充满了光芒,她再度踮脚。刘伟的心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少女的嘴贴近了刘伟的耳朵,悄声道:“那么,瓦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吗?”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章 病重的斗牛犬 女孩的气息拂过耳朵,让伟哥飘飘欲仙。 动漫、小说中,总会有漂亮的女主莫名其妙地和男主生活在一起,可发生在刘伟面前的事情却并非毫无理由。 毕竟,刘伟是唯一能够看见樱的人。 此时樱已后退一步,低着脑袋。大大的眼睛只睁开一半,刘伟直视对方的双眸,要说真能从眼睛中看出些什么,也不太现实。 不过视线朝下,伟哥发现女孩胸前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害怕什么。 “瓦只帮你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这么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樱的声音很轻,就连刘伟也是一半靠听,一半靠猜推测出樱的话语。 “没问题的。”刘伟说道。 樱抬起了头,原来的她的眼眶里已经积攒了不少泪水,却没有一滴流出。直到她确认了刘伟的神情,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泪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很孤独吗?刘伟想要去问,而樱已然踮起脚,耳语道:“约定了哟……还有,我会帮你找到漂亮的女朋友的。” 为什么要亲一下樱可以解决,但女朋友樱却要替自己找一个呢?刘伟思考着。 “瓦想去超市,但是人很多,会添麻烦的。”樱一个没站稳,最后扑在了刘伟的身上。 “没事吧。”刘伟问。 而这时,一个保安经过,斜着眼看了一眼刘伟,然后又掉头走开了。 樱摇摇头,示意没事,然后呼了一口气,“我在门口等你。” “一起去好了。”刘伟提议,可樱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最后轻轻推了一下刘伟。 “那你想吃什么?” 保安再度经过,还是瞥了刘伟一眼后离开了。 樱依旧摇摇头,随即一步一步推着刘伟前进。 “那我走了。”刘伟扭头说道。 “诶诶诶!” 在拐角处,伟哥和保安撞得个正着。 “对不起。”刘伟赶忙道。 “你要看路的啊。”保安大叔终于开口。 “是的是的。”说罢,刘伟便走开了。而保安则望着超市的侧面,觉得奇怪,他便走了过去,“跟谁说话呢。” 进超市前,刘伟不忘回头,樱在还在侧边的一角,低着头,神情有些失落。 因为寂寞吧…… 出超市的时候,门口的人少了许多,樱正在不远处等着刘伟。 刘伟将纸盒的果汁塞给樱,而女孩迟迟不肯伸手。伟哥这才意识到不妥,便插上吸管,将果汁举过胸口。 “喝吧。”伟哥低声道。 樱看了刘伟一眼,似乎在问“可以吗”,伟哥点点头,女孩便吸了一大口果汁。 两个人踏上归途,在等第一个红灯的时候,樱将刘伟的手抬了起来。刘伟以为是她想喝,不想女孩继续将手抬高,将果汁送到伟哥的嘴前。 刘伟之所以买果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些渴,那么樱一定也想喝水,当然,樱还要补充一点营养。 又到了下一个路口,因将伟哥的手抬起来,自己又吸了一口,随即露出满足的表情…… 打印出来的简历和大学时代的并无区别,唯独年龄那一栏上的变化让刘伟感到些许的无奈。 刘伟的专业是食品检测,虽说有关食品安全的新闻经常会在电视里播出,但是相关的工作岗位却少的可怜。毕竟现在人们对食品的要求也仅仅是干净、吃下去不会有事就行。至于里边有多少种添加剂、添加的量有没有超标,没有多少人会在乎。 “毕业以后一直没有工作吗?”面试的人皱着眉,他也没问原因便说,“回去等通知吧。” 如刘伟所预料的那样,想再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是不太现实的了。而网上投递的简历倒是经常发出面试的邀请,但无外乎都是电销这类的工作。 刘伟本来想着既然要考公务员,就应该确保分数够高,多用时间复习。可是他在家待业近一年,之前的存款已消耗无几。 而且,他已经确信自己的笔试会毫无问题。 刘伟也曾经尝试过电销,只是每天上坟一样的感觉让他再也不想去接触了。 果然还是性格的关系吗?如果自己再开朗点,能说会道的话,可能干什么工作都会好一些吧? 徘徊在十字路口的刘伟叹了一口气。倘若是过去,刘伟肯定会放弃找工作的想法继续宅在家中。毕竟父母多少会给点补贴,而他已然掌握了饼干生存大法,就目前来看,除了吃得面色蜡黄加有气无力以外,倒也没什么不妥。 今天大清早,樱便跑去神社“上班”了,看着女孩如此努力却只能取出善款箱的一点零钱,刘伟自然没有理由再懒在家中。 以后多买点的水果、牛奶,让樱吃得好一些。刘伟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坚定。 在回家的路上,刘伟在一家饮品店停住了脚步。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 “那个……我想应聘。” …… 樱的双脚能感受到地面的暖和,尤其到接近中午的时候,即使光着身子在路上,温度也刚刚好。 春天真好呢。樱守在祈愿树的旁边,眼睛迎着阳光眯成了一条缝。 外套和棉拖她都留在了刘伟的家中,虽然它们已经是樱的物品,但她却没有穿在身上。 身为一个隐形人,不被任何人发现是樱最重要的一条守则。 如果在室外,衣服的摩擦声、鞋子接触地面的声音是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但若是进入室内安静的环境中,一点声响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早晨吃了两大片饼干,樱想接下来的一整天什么都不吃,应该也没有问题。 日照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移动,发觉到自己晒不到太阳了,樱挪动了一下身子。 实现一个愿望,樱就会从善款箱拿走十元钱。然而据上一次拿到“工资”已经有十多天了,樱前一阵子是通过吃便利店丢弃的过期食物来维持生命的。 树上挂的木牌一半是希望家人身体健康的,另一半则是盼望衣食无忧的。只是这两种愿望樱都没法帮到半点忙。 就在这时一名母亲牵着孩子的手来到了神社。小男孩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只见他双眼通红,时不时还会抽泣一下。 “妈妈,把储蓄罐所有的钱丢进去,大熊会不会好得快一些?”他的手中攥着三枚硬币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些就足够了。”母亲抚摸男孩的脑袋,随即将麻绳交给了他,“把铃铛摇出声音以后就可以许愿了。” 小男孩用力弄出了声响,接着他睁大眼睛,说:“大熊要快快好起来。”忽然他回想起母亲的话,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过了片刻,男孩睁开眼,问:“这样真的可以了吗?”许完愿后,男孩忧伤的神色没有一丝好转。 “有用的,大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 “真的吗?” 待母子二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樱也站起身,跟在了后面。他们的家离神社不远,看来母亲是为了让孩子的心里好受一点才提议来神社许愿的。 樱跟着母子两人一起溜进了家中。 “大熊。”小男孩一到家就来到一只斗牛犬的身边。大熊横趴在它的床边,只见它的肚子缓缓地起伏,却给人一种它已是用尽全力在呼气的感觉。男孩将大熊抱回床上,但不知为何,这条斗牛犬勉强地挪动身体离开了床。 “呜……”它时不时地发出呻吟,眼睛始终都是半睁着。 也许是身子完全伸展,大熊的呼吸能够顺畅一些吧。樱作出了猜测。 然而男孩根本不会发现这种事情,他觉得地上不舒服,不停地将大熊抱回小小的狗床上。 “呜……” “让大熊一个人吧,它也不想自己生病的样子一直被人看着呢。” “可是……” “乖啦,你走了大熊能好好地睡一觉,会好许多呢。” “嗯。” 男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母亲准备起午饭。客厅中只剩下樱和大熊,虽说重病缠身,但大熊还是睁开了眼睛,盯着身旁的不速之客,“呜……”它想吼叫,结果只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樱将大熊轻轻抱起放平在地上。明明只是个小狗,为什么叫它“大熊”呢?樱思考着。 大熊对樱的敌意没有持续太久,当少女轻轻抚摸自己脑袋时,大熊彻底放松下来。 大熊的床旁边还放着网球和遛狗绳,显然这是它最喜欢的两样东西。樱花一直轻抚着它的脑袋,没过多久,大熊便睡了过去。 客厅里放了很多相框,里边放的自然都是父母精心挑选出的小男孩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吸引了樱的目光: 男孩站在婴儿床上,他一手扶着床框,另一只手指着床的下方,而让男孩笑得那么灿烂的正是婴儿床边摇着尾巴的大熊。 如今男孩都已经有大熊的几倍大,而大熊却还是要照片中的模样…… 茶几上放着宠物医院的诊断记录,樱刚想一探究竟,大熊的呻吟就传了过来。于是樱就坐在了大熊的身旁,右手不断安抚着它的脑袋。 就这么过了很久,期间男孩几次都想前来,但发现大熊睁闭着眼睡觉,他便静静的离开了。 “妈妈,大熊是在睡觉吧?” “当然了,你看它的肚子。” “好像是好了一点呢!”男孩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 又过了一段时间,男孩的父亲回到了家。樱知道家中每多一个人,她就要变得更加的警惕,尤其她现在就在客厅的中央。可神奇的是,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男孩都给了大熊足够的空间。 “爸爸,大熊睡在地上没关系吗?” “大熊身体多结实啊,就让它这么睡着,没关系的。” 今天晚上,这个家非常的安静。大熊偶尔会睁开眼睛,但发现樱还在身旁抚摸着自己,它又浅浅地睡了回去。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章 深夜有个死变态 “嘀嗒,嘀嗒……”水滴的声音清晰入耳,刘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最终他一下子起身,走向厨房。 他打开水槽下边的柜子,将里边的杂物一个又一个地翻出来。 凌晨两点,铁器撞击瓷砖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刘伟却完全顾及不到这些,他此刻只想快点找到个扳手来修好那该死的水龙头。 最后破铜烂铁堆了一地,唯独少了一个合适的扳手。刘伟面色凝重,一副随时可能爆发的模样。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又将柜子打开。 果然,水阀就在柜子的最深处。 水滴了几滴后,房子完全安静下来。刘伟感到舒畅不少,正想进屋回床,不想一没留神,脚踩上了一团钢丝。向来冷静的他大为光火,愤然踢向了杂物堆。 可怜的脚重重撞击在一堆铁家伙上面。 一股剧痛从脚尖直达神经,刘伟抱着腿面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有趣的是,他的后背又被刚刚的那团钢丝狠狠扎了一下。 “咚咚咚!”就在这时,敲门声传入耳中,刘伟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下来。他咬着牙重新站起,万幸的是他身上没有被划破口子。 门的另一边是赤身裸体的樱,而这次刘伟的目光完全停留在了她的脸上。泪水将她的脸颊完全浸湿,看到刘伟后,她像一个孩子一样张开嘴,放声哭了出来,“大熊……” 受欺负了?应该不会,没人看得到樱啊!大熊又是谁……对了,现在我该怎么做,去拿点外卖给的纸巾吗? 很少和女性接触的刘伟慌了神,他先后将纸巾、外套和棉拖给了樱,然而却忘记了安慰对方,甚至没有将对方拉进屋内。 就在刘伟手足无措时,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拿着铁锅探出身子。女孩头发凌乱,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堆动静给吵醒的。 樱本能地闭上嘴,但哭红的眼睛仍在不断流泪。少女可怜的模样让刘伟感到心酸。他一把将樱拉了进来,刚想关门,邻居正好望了过来,“你听到了吗?” 刘伟轻叹一声,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好像就是在附近,女人哭的声音。”邻居睡衣的扣子只扣了两个,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刘伟心想,原来隔壁住着一个女孩子。不过对于极少出门的伟哥来说,隔壁住了谁都是一样。 “之前还有‘咣咣咣’的声音——啊,你家的地上怎么……”她的目光聚焦在刘伟家的厨房中,满地的铁丝、螺丝刀和老虎钳让她的眼神顿时警觉起来。 糟了!刘伟咽了一口口水。深夜、女人的哭声、满地的凶器……以对方的视角来看,自己绝对是个罪大恶极之人。 只见邻居将铁锅对准刘伟,颤声道:“你在干什么?”她足足比刘伟矮一个头多,比樱矮还了一些,但女孩的身体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刘伟双手抬起,做出“请冷静”的手势。随即他望向身旁的樱,请求帮助。 看樱的口型似乎一直在说“对不起”,然后她双手合十,仿佛是将这件事交给了刘伟,最后揉着眼睛进了卧室。 樱没出事就好。刘伟本以为樱出了意外,才变得格外急躁,如今女孩平安到家,眼前遇到的这个麻烦也不算什么了。 调整情绪后,刘伟这才意识到邻居女孩穿的很是单薄,但他的目光绝对不能朝下,否则就更难洗清了。 “你,后退!”邻居举着锅逼退刘伟,然后慢慢进入到伟哥的家中。只见她一把推开厕所,见里面无人,她立马望向客厅。 “你别动,小心我打你!”她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没有底气,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铁锅几乎都贴在刘伟的鼻子上了。 刘伟双手已然举过头顶。 原来我隔壁住着这样一个人啊!刘伟不禁感叹。由于客厅的开着灯,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女孩现在的头发极为凌乱,还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即便如此,此刻她的模样也能用很可爱来形容。 看着对方正在向卧室靠近,刘伟想:倘若我真是个变态坏蛋,你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吗? 此刻刘伟家的大门还是敞开的状态。如果将门重重关上,对方会怎么样呢?想到这里,刘伟都不忍笑出声来。 女孩将橱柜的门一一打开,随即又蹲下观察床底。樱则在床上,怀中抱着枕头,她通红的眼睛张得大大的,紧盯近在眼前的这位“客人”。 搜寻无果后,邻居又举着锅回到刘伟的视线中。 “人呢?!” “被我藏起来的女人吗?”刘伟没好气道。 “没错!” “被我丢出去了。” 女孩听了,立马奔向阳台,探着脑袋往外看,“在哪里,肯定受伤了……三楼掉下去也会人的,你个死变态!”探寻无果,邻居反身高举铁锅,气势汹汹向刘伟逼近,“人救不了,我先灭了你!” 喂喂……刘伟咽了口口水,心想着到底谁是凶手啊——不不不,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坏人好不。 “你等等,我可是好人。”刘伟不由后退到客厅,而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那也是当然,除非刘伟能把这一系列怪象解释清楚。 “要为民除害,这种渣子干掉了,警察也肯定会理解我的。”女孩为自己打气道。 原来是认真的!刘伟一个激灵,赶忙又退了两步,“你不是没看到外面有人吗。” 樱在床上一直观察着这个邻居,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不是说人被你扔出去了吗?”女孩高举铁锅,结果“咣”地撞上了门框。 “骗你的好不好,家里也被你搜了,什么都没有吧?我真的是好人啊!” 刘伟察觉到女孩有些动摇,于是趁对方再度开口之前,他赶紧说道:“我也是听到有人在哭,想找个称手的东西出来帮忙。” 见对方嘴渐渐张大,刘伟继续道,“可惜我不做饭,家里没有你手上那么好用的武器……” “所以你不是坏人?”女孩的声音回归正常,听上去甚至还十分柔弱。不过她突然想到什么,又突然转身回到阳台,伸长脖子仔细搜寻了一番。 “对不起。”她回身弯腰道歉,不过女孩瞬间又意识到什么,趴在床边,再看了一眼床底。 刘伟很是配合,将衣柜也打了开来。 “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啊!那凶手不是还逍遥法外吗?!”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章 吓到快递小哥了 “呃……”刘伟还没缓过神,女孩顺手就将挂在椅子上的长柄伞丢给了刘伟,“走,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凶犯。” “没那么严重吧?” 见刘伟杵在原地,女孩瞪着眼,说:“怎么没有?!很有可能是哪个走夜路的女人被带到这幢楼里。” “可是现在安静下来了。” “对,时间不多了。”她抓住刘伟的手就往屋外跑,说:“她很有可能失去意识了,说不定已经被……总之你负责楼下,我负责楼上,见到很可疑的直接……”说着,她便举起铁锅,重重砸下。 原来我还不算很可疑的。刘伟暗自庆幸。如果他早晨没剃胡子,目光再狠毒一些,女孩可能一见面就砸下来了吧? 时钟指向了凌晨三点,一觉没睡的刘伟自然是精神恍惚。他倒是很乐意看眼前的这个女孩耍宝。只是这种时刻一家一家地敲开门,肯定会被大叔大妈骂得狗血淋头。 “如果是有人被强迫带进来,肯定是大喊救命而不是大哭啊。”刘伟冷静下来,组织出简短而有说服力的话语。 “这个我没想到……” “估计是谁家里有坏消息,有人在哭而已。” “应该是吧……”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俨然一个犯错孩子的模样。 “快回家睡觉去。”推断邻居的年龄比自己小,刘伟用长辈的语调说道。 只见邻居边挠着头,边道着“对不起”。虽然楼道的灯光略显昏暗,但女孩的脸色通红得特别明显,“打扰您了。”低头道别后,她轻轻关上了房门。 刘伟长舒一口气,大脑立马变得晕乎乎的,但想到樱的事,他又立即打起精神。 为什么她那么晚才回来,哭得那么伤心? “呼……”而樱则像一只小猫似的蜷缩在床,轻微的呼吸声从刘伟的耳边传来。 已经睡着了啊。刘伟小心地将樱的脑袋抬起,垫上枕头。 不过回来就好。看来我们真的是在一起生活了…… 次日清晨~ 樱抓着大饼干,像只松鼠一样慢慢啃着。 “如果正常人看这个饼干会怎么样?”刘伟看着樱手中的饼干问道。 “一点一点消失,最后不见了。”说完樱喝了一口牛奶,继续啃饼干。 “被吃掉的东西也会看不见吗?” “不是。”樱咽下饼干,伸出粉色的舌头,“我舔过的东西才会消失。” 刘伟若有所思。印象中樱舔过外套,所以之后她穿着外套在外边也不会再有人看见了。 此刻,伟哥的手中玩弄着写有他心愿的木牌,“所以它现在是隐形的是吗?” 樱点了点头。 “这东西扔了吧,没什么用了。”至少刘伟还是能看到木牌以及上边的字,觉得好不害羞。 而樱听了以后立刻伸手抢回了木牌,放在外套的口袋里,“愿望还没实现呢,怎么能丢。” “好吧——对了,你舔一下我,会有什么结果?”刘伟伸出手,罕见地兴奋起来,“我会不会也隐身啊!” 樱歪着脑袋,表示不解。不过见刘伟很是激动,她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如果隐身的话对刘伟来说再好不过了。他本来就不太喜欢与人交流,隐身以后也不会困扰。然后只要找个大商场住下,刘伟就可以过上自在的生活。 而且无论踏遍世界的哪个角落都没有问题吧,到处都有唾手可得的食物,一到晚上无人的公司、超市都能睡上一个安稳的觉。 对对对,隐身以后还能去女浴室…… “活物不可以呢。”樱看穿了刘伟的想法,微微有些不开心,“隐形以后才没有那么容易生活,而且……而且很孤单的。” “……对不起。” “没事的,瓦才没有放在心上呢。”嘴上这么说,樱的脸颊已经鼓得圆圆的。 虽然只睡了短短3小时,但睡眠质量相当高,刘伟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相当不错。 今天是他去饮品店打工的第一天,一开始他是被收银机旁边的招聘广告牌吸引的:普通员工6500起。但仔细一看,是以一周工作六天、每天工时13小时来计算的。 显然,这种算法远超劳动法里规定的最长工作时间,自然月薪想拿6500也只是假设而已。 可是时薪差不多有20元。简单算了一下,刘伟还是下定了决心。 饮品店在一条普通的街上,刘伟只需要步行5分钟就能到达。店7点开始营业,刘伟拿出手机确认了一眼时间:6:50之前可以赶到。 与此同时,樱本身都已经离开了小区,但看着一辆送快递的电瓶车开入小区,停在了刘伟住处所在的楼下,她便折了回去。 快递员在从满满箱子上方取出了两个快递,看来这是他今天送出的头两个快递。快递员按了几下门铃,樱凑近一看,对方所按的门铃正是刘伟的屋子。 而此时刘伟已经出门打工,家中并没有人能收快递。好在快递员还有件快递,便换了一个门铃。 “快递。” “那么早啊。” 大门打开,快递员快速地爬上楼,而樱则在后边慢慢跟着。将楼上的东西送达后,快递员还是来到了刘伟的家门口,试着敲了几下门。 当然,里面不会有人回应。他便拿出手机,就着纸盒上的信息拨通号码。 “咚咚咚!” 快递小哥的身旁居然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可是这楼面空无一人,他身侧的门为何会发出声响。 而且显然是从门外敲打出来的声音! 小哥的嘴不觉地张开,大到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倘若此时的天色没那么亮,他难保自己不会丢下快递就跑。 这时,那扇门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刚睡醒的女孩,睡衣歪得十分极限,要是再靠下一点,恐怕就会露出一半来。 “谢谢。”女孩伸手要去拿快递,却发现快递员面色惊恐,她不觉也一个激灵,回头望向后方。 当然,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女孩呼了一口气,随即担忧地看着对方,“你没事吧?” 当然小哥毕竟是小哥,眼前穿着睡衣的女孩一下子就治愈他刚才的惊恐,“没事。”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女孩的胸前。 而女孩觉得衣服有些不舒服,便调整了一下,于是乎快递小哥的福利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是我的吗?”女孩问道。 “啊,不是,是隔壁的,不好意思啊。”说着,小哥便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刘伟的电话。 “他家里没人吗。” “没有,你认识他吗?” “嗯……认识,给我吧。”女孩伸出双手,接过快递。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章 玫瑰色 刘伟困惑地挠着头,刚才手机震了一下,结果立即就挂掉了。 周六的清晨,除了早餐店和便利店,其他的所有的店都还没有开门,主要原因这个时间段客人实在太少,不少商家周末索性10店才营业。 而唯一一家拉开卷帘门的饮品店正是刘伟将要工作的地方。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小雅本来在准备原料,但发现有人前来,她立即回身迎接。如果是别的店员的话肯定会说:“还没营业,等一会儿。” “啊……我是昨天面试的那个。” “对不起啊,明明你昨天还光顾过的。”小雅俨然把刘伟当成了一个客人。 昨天刘伟是去饮品店的总部去面试的,那时小雅还详尽地告诉了他路线,“从这里到公司挺远的,要不要买一杯柠檬茶?” 如果对方问要不要买一杯饮料,刘伟肯定会说“不用了”,他本身也不怎么喝奶茶、果汁什么的。 “可以。”但柠檬茶的话,听起来还不错。 …… “真好呢,面试通过了。” “嗯。”刘伟换上了工作服。想到昨天,面试自己的人还说:“不是学生挺好的,这家店还没有学生能干满3个月呢!” 由于店里只提供外带服务,店的面积只有几平米。里边的空间站上两个员工感觉刚刚好。刘伟正困惑着要干什么,这时店外来了一个客人。 “先观察我吧。”说罢,小雅便前去迎接。 本以为早上的这段时间会没什么生意,但还是陆陆续续有十几个客人光顾。小雅本想要系统地去教新人,但无奈时间断断续续的难以进行,小雅便将一份饮品列表交给了刘伟,“把所有的饮料名字都熟练地念出来吧。” “好的。” “要念出来的。” “哦。”刘伟待在了店的一角,小声地念了起来,虽然有两三个拗口的饮料名字,不过念上几遍就没有问题了。 小雅对待客人并没有什么笑容,但她始终保持在一个很愉悦的状态,年轻的美貌加上舒展的表情总会给客人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刘伟虽然外出不多,但面对服务人员,他总结出了两类,一是强装热情的新人,二是不耐烦的老员工。无论哪一种,都会让刘伟赶到很不自在。 “伟哥,我教你点餐。”客人走后,小雅招呼刘伟来到收银机前。 小雅称刘伟为“伟哥”,她说是因为自己不习惯直呼比自己年长的人的名字。 接下来,刘伟操作着收银机,小雅负责与客人对话和制作饮品。随着时间临近中午,客人的数量开始逐渐增多,来回跑的小雅开始应付不过来了。 “前面交给你了。”将饮品递给客人后,小雅对刘伟说道,“演示一遍,看好。” “先说‘你好,请问喝点什么?’接着大声告诉我,‘奶茶一份!’然后输入、收钱、找钱。”小雅的言语非常简练,刘伟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如果遇到犹豫不决的顾客就推荐新品,明白了吧?” “好的。”刘伟点点头。 一天的打工下来,给刘伟感受最深的就是小雅的工作状态,如果说能够从容地应付店里的工作算是本职的话,将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物尽其用就算是小雅的能力了。 “你是大学生吗?” “对啊。”脱下工作服的小雅显得更加年轻,也许是下班的缘故,她第一次在刘伟面前露出笑容,“难道说伟哥觉得我是高中生。” “有一点怀疑。” “好开心。” 饮品店营业到晚上9点,虽然没干什么复杂的活,但刘伟感觉自己已经被榨干了,恐怕自己一回家就要躺在床上睡着了吧? “伟哥家里这里多远?” “5分钟就到了。” “好羡慕,我要坐半小时的车。”由于要赶末班车,小雅小跑着离开了。 没想到一天要工作那么久。刘伟叹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这样赚的也多,他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真的很漂亮呢。”昨天见到小雅的时候,刘伟只是看了对方几眼,虽然有很好看的印象,但他心想可能是由于对方热心帮助自己而导致了加成。 但实际并不是这样,刘伟今天虽说挺忙,但也忍不住看了小雅好多眼,竟有种越看越好看的感觉。 “最近这是怎么了?”伟哥又想到半夜和他一起折腾的可爱邻居,感觉没有什么实感,“对,她应该没那么可爱,应该是昨晚的错觉。” 就概率来讲,哪来那么多漂亮的女孩?樱算一个,小雅算一个,刘伟的生活已然充满了玫瑰色。 路过楼下超市时,刘伟毫不犹豫地买了一盒鲜奶。这对于他来说一度是奢侈品,但有了经济来源,看起来也没那么贵。 “咳、咳!”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怎么灵敏,刘伟使劲跺了一下脚它才亮了。而家门口蹲着的少女睁大眼睛瞪着他,从嘴形判断她应该在说,“坏人。” 糟了! 刘伟这才想到他和樱说过,大概5点左右能下班,樱显然独自坐在阴暗的楼道里等了很久。 等刘伟关上门,樱又说了一遍,这回她可以发出声音了,“坏人。” “你说的没错。”刘伟顾不上别的,首先将外套披在樱的身上,心想:没关系吗,一直被我看个遍? “柴咪一直在敲你家的门。”樱口中的柴咪就是刘伟的邻居,多亏她的出现,樱才有了一点乐趣。 由于柴咪在8点之前始终时不时地出来敲门,樱甚至都去她的房子里逛了一圈。 樱进屋坐在瑜伽垫上什么都不说,显然还在生刘伟的气。看来,这个在神社上班的女孩还是有点小脾气的。 “今天的工作怎么样?”为了缓和气氛,刘伟主动问道。 “赚到钱了,买了面包吃的饱饱的。”樱撇过头,仿佛在说不用你的饼干我也没问题的。 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面对这个难题,刘伟束手无策。 “你不能因为我生你的气而赶我走的。”说这句话时,樱偷瞄了一眼刘伟。 “当然不会。” “嗯嗯,你答应过的,我们要一起生活。”樱用力点点头,随后双手抱胸,好不生气的模样,“为什么说好五点钟,天黑了好久都没回来呢!”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8章 社交膨胀 樱的神社一般四点过后就没什么人了。工作了一整天一无所获,樱的双肩耸落下来,颇为伤心。 昨天晚上樱一直陪伴着大熊,心中念道:没事啦,没事啦。你会好起来的。 中途大熊呼吸声变小,樱认为它是有所好转。等她意识到大熊死的时候,樱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女孩都顾不上悲伤,赶忙用双手擦拭地板。 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隐形人存在的痕迹怎么可以留下呢。于是樱跪在地上擦了好久的眼泪,只是她刚擦干净,泪水又滴了上去…… 在遇到刘伟之前,樱有一次饿得不行,又担心吃过期食物吃坏肚子,于是从善款箱拿了十块钱到面包店吃了一小块面包。其实当时樱只想花五块钱的,但是由于面包太好吃,她没忍住,便再偷吃了一块。 吃饱了就能好好工作了!她心想自己马上就能把钱赚回来的。可如今一周都快过去了,欠的钱依旧没有还清,樱感到万分愧疚。 明天再努力!樱动身离开,不料在神社门口,她与昨日的母子擦肩而过。 大熊……想到就在自己眼前离去的斗牛犬,樱的眼眶又浸满泪水。 母子二人来到了风铃前,孩子摇动麻绳,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愿望。”男孩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樱的耳中。 “实现了吗?”母亲不解地望着儿子。 “嗯,实现了。”男孩一开始说出的愿望是希望大熊好起来,只是后来他闭上眼默许愿望时,他添加了一个: 就算不行,大熊也要快快乐乐地离开,不要让它那么痛苦了…… 樱最后也没有弄明白男孩的愿望是什么。不过看到男孩发自内心的微笑,樱猜自己也帮到对方什么了吧? 太好了…… 不过樱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本想着回家能够舒服地坐在瑜伽垫上好好休息,不想自己连家门都没法进去。樱蜷缩在门口,不时安慰自己:刘伟马上就会回来的。 隔壁邻居出来敲了好几次门,每一次樱都匆忙地腾出空地。当柴咪第5次出来敲门时,樱一下子便溜进了她的家中。 反正她还会出来敲门的吧?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两份快递,一个是刘伟的,另一个便是女孩自己的。樱看着单子上的信息便得知了对方的姓名——柴咪。从包装形状来看,应该是书籍之类的。 “哇,怎么就不在呢?”柴咪一开始还扎着一个马尾,不过现在她又将头发放下,挠了几下后,她的头发就像是刚起床一样凌乱。 樱微微侧身,给柴咪流出了走道。邻居便与自己擦肩而过,来到卧室里。 如果是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这样倒不至于和樱撞个满怀。不过若一个是醉酒的大叔,或是年迈的老人,那樱可就要给对方预留出足够的空间。 毕竟蟑螂都未必能判断出他们的行进路线,弄不好小强都会被一脚带走! “家里有好闻的味道,难道是书香吗?”说罢,柴咪便坐在卧室的书桌前。 原来是会自言自语的类型。樱分析着:这样的人不是过于开朗,就是八嘎。 还有,对方的鼻子很灵敏,能够闻出家里出现了其他味道。 “复习复习。”柴咪戴上眼镜,拿起了一本看着。桌上还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很多专业方面的书籍。 看来是名大学生。 咚! 樱刚想凑近去看柴咪的专业,不想这个女孩愤愤然放下手中的书籍,然后双臂一扫将桌上所有的书都推到了地上。 咣!!! “看着清爽多了。”见书桌上空空如也,柴咪愉快哼起小曲。 看书没满一秒,动静居然这么大?!樱显然受到了惊吓,扶着胸口,大大的眼睛瞪着眼前的女孩。 “果然还是考公务员吧。”说着柴咪起身往客厅走来,而这一回,樱让给对方让足了空间。 只见女孩将桌上的快递拆开,里边的书让樱一下子认了出来:和伟哥正在看的一模一样。 “刚刚出版就被我买来了,哼哼,他们怎么和我竞争。”柴咪把书拆开后就地翻阅起来,看了大概三秒,她便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嗅—— “奇怪,没有书香啊,那今天家里怎么有股特别的味道。” 樱听了,赶忙又后退一步…… 樱本来想告诉刘伟这些事情,不过她一看到伟哥买回来面包,就把柴咪的事情统统忘光了。 在饭桌前,樱一小口一小口面包。没多久樱就把面包吃完了,“刚刚说谎了,其实今天没有吃到面包。” “这样啊。” 刘伟觉得樱既有小脾气,又如此坦率挺好的。倘若对方因为伟哥的收留而束手束脚的,那刘伟一定会感觉别扭极了。 “不过也完成了一份工作,就是用来还债了。”后半句樱的声音很轻,刘伟竖起了耳朵才听清。 “债?” “我偶尔也要享受一下的。”樱嘴上这么说,但反省的模样俨然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咚咚咚!!!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刘伟毫不纳闷,会找他的除了外卖小哥就是快递小哥,虽说他有一件快递,但这个小区的快递通常是很早就能送到的。 好在他一个大男人,也不需要问是谁便把门一把拉开。 还真是快递。刘伟见一个女孩拿着一个快递站在他门口,他想都没想就接过了快递,“谢谢。” “诶?”柴咪好不震惊,还没等她回过神,门就已经被伟哥关上了。 平时刘伟都不怎么看人,男人没什么好看的,女生他又不好意思看。刚才他真的以为是一个女孩在给他派送快递。 奇怪,最近真的到处都是女孩子!他本来有所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快递员,不过回想刚刚“咣咣咣”的敲门声,刘伟便觉得应该没错。 伟哥拿着快递回到客厅的饭桌前,而樱已然拿出了另一片面包,少女看着刘伟手上的快递,问:“快递员送的?” “嗯,快递员送的。”过了片刻,刘伟补充道,“不过很稀奇啊,是个女的,不过她的敲门比很多快递员都有力呢。” “……”樱无言以对,果然刘伟手中的快递正是早上柴咪代收的那个。 咚咚咚! 刘伟挠着脑袋回到门口,他推开门,只见柴咪蓬着头发、跺着脚,好不耐烦的模样。不过发觉门打开了,她却一下子安静下来,“昨天晚上真是对不起了。”柴咪深深地鞠了一躬。 原来是邻居啊。刘伟觉得有些尴尬,“刚刚的快递……” “我理解的,谁叫我给刘先生昨晚添了麻烦。” “不是,我没认出你。”别说刚刚没看清,就连现在,刘伟的双眼也都在对方的脖子以下徘徊。 对方算不上胸大无脑的类型,但合适的大小还是很好地把单薄的睡衣撑起来,让人浮想联翩。 “多谢你给我收快递。”伟哥说罢便打算关门。 “错怪你实在不好意思……对了,来我家喝杯茶吧,就当……” “不用了,就这样吧。” 刘伟本身就喜欢和别人有什么交集,何况如今他既有樱、还要打工,对他来说他的社交需求已经过于膨胀了。 伟哥伸手去拉门把手,不想柴咪竟从门缝中硬钻了进来,“果然在生气,我知道擅自闯别人家里很不对,还是在半夜……”说着柴咪双手合十两眼紧闭,“请原谅我!”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9章 别放坏人进来 直到这时,刘伟的目光才聚集在对方的脸上,柴咪此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即使头发乱蓬蓬的,但头上还是很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不如说蓬松的头发让这个女孩显得更加可爱了。 “哎……”刘伟仰起头,叹了一口气。所有人都在抱怨生活不顺,孰不知当生活过于美好,也会让人开始怀疑人生。 柴咪偷偷瞟了一眼刘伟,却见对方叹气,女孩略有些不开心,放下双手,头仍旧低着,“那我先走吧。” “原谅你了。” “……什么?”柴咪反应了好一会儿,不过当她和伟哥确认眼神后,一下子便开朗地笑出来,说:“务必来我家喝上一杯茶,就当我向你赔罪。” 刘伟深吸一口气,“好吧。” …… 时针已然指向1点,伟哥一边想着都第二天了,可依旧感觉不到一丝倦意。 樱蹲在角落里,柴咪卧室的一角,昏昏欲睡的样子。等她打了一个哈欠以后,两个眼角都挂着眼泪。 当然,樱不会睡觉。一旦睡着,呼吸声就不受控制,很容易被人发现。 “你才大三不用那么忧虑。首先要决定是考研还是公务员,努力半年,哪怕没有考上,毕业以后踏踏实实找一个工作也不坏。” 柴咪的屋子和刘伟的布局没多大区别,她的客厅好像大一些,但也没有窗,由于空气流通不好,呼吸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女孩便直接让伟哥进入她的卧室。 卧室里并不是粉红色的公主窝,甚至连玩偶、镜子之类的东西都没有,不过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香气,让伟哥意识到:这是一个女孩的卧室! “你说的有道理。”柴咪同样打了个哈欠,连续两天都没睡好,她自然也是困得不行,“刘先生昨天不是三点才睡着的吗,现在不累吗?” “那你给我喝咖啡?”仔细一看,刘伟的严重充满血丝。 起初刘伟还有些小激动,不过待了3小时以后,女生的房间也变得不算什么了。 柴咪见刘伟眼睛血红,歉疚道:“不好意思,家里没茶了。” “那你就给我喝咖啡?!” “总得喝点什么啊。”柴咪干笑了好一阵,实在坚持不住了,她站起身,深深地弯下腰,“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回虽然她睡衣的扣子扣好了,但睡衣宽松,女孩一俯身,还是被刘伟看到了胸。 “好吧,看到你的诚意了。”刘伟撇过头,冲着柴咪摆摆手,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变得发红,“我出去一下,呼吸点新鲜空气。” 刘伟走向阳台,在开阳台门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摸了樱的脑袋一下。 樱一个激灵,随机大大的眼睛不解地望着刘伟。然而伟哥没有停留,已然来到阳台,这时他垂下的右手向外摆动两下。 “诶,你看那边是什么?”刘伟突然道。 “嗯?”柴咪立即走向阳台。 原来是让我回去先睡觉。樱理解了伟哥的用意,于是趁着柴咪在阳台时,樱缓缓起身,小心地向外走去,她悄悄地打大门,最后小心地合上。 “有什么啊,野猫吗?”柴咪看起来饶有兴致的模样,一瞬间困意全无。 “对,刚刚跑了。”或许是觉得光因为野猫而让人来看有些奇怪,刘伟补充道:“刚刚是一对野猫,现在是春天啊。” “刘先生你这样不好。”柴咪认真道。 也是,叫一个女孩过来看两只猫干坏事。 “我错了。” “对的,打扰人家生小猫了。”柴咪的发言出人意料,伟哥半天没说出话来。 夜晚的风微冷,柴咪本想回屋,忽然,刘伟又道:“你看。” “嘘——” “不是猫,你的衣服没收进来。”刘伟指道,本来看女孩晾着的衣服伟哥怪不好意思的,好在对方没晾内衣内裤。 “你帮我收一下吧。”柴咪已然回到了座椅上,手中捧着杯热牛奶。 “哦。”感觉对方有点大小姐的感觉,伟哥倒不在乎,他几下就把衣服收了进来。摸到对方的衣服感觉非常不错,伟哥一手拿着柴咪的两件上衣加一条连衣裙,另一只手则抓着两个空衣架。 “谢谢。”柴咪傻呵呵地笑着,随即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你这俩个衣架本身晾着什么?”刘伟疑惑道。 “啊,不见了?”柴咪睁开了眼睛,不过很快,她又变得迷糊起来,“内衣,内裤……不去找了,如果吹得到102,阿姨会送上来的,如果吹到其他的地方,就找不到了。” “比如吹到马路上了?” “有可能。”柴咪双手捧着水杯,神情很是满足,“但多数情况是吹到103,有一次都在他的院子里看到我的衣服了,结果他说根本没有掉在他那里。” “是这样啊。” 提到这件事情,女孩嘟起嘴,“真是的,不开心,又要去买新的了。” “你可以想办法啊。”刘伟没好气道。 只见柴咪喝了口牛奶,若有所思,她低着头,望向自己的胸部,“不穿内衣了?……哇,这个角度能看到。” “……” 刘伟哑口无言,本想开口告诉对方夹个夹子就能解决,不想女孩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的衣服里边,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形状真不错了,刘先生看到一定也会这么想的。” 我能说我已经看到了吗……想到这儿,刘伟更加精神了,不过他的脑袋疼得厉害,没好气道:“话说你怎么不给我喝牛奶?” “诶,因为你是大人啊,不会更喜欢喝咖啡吗?” “谁喜欢晚上喝咖啡?” “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去给刘先生倒杯牛奶。”柴咪听刘伟语调有点重,赶紧跑向了厨房。 过了几分钟,柴咪端着热好的牛奶走来,“请用。” 午夜时分,自己竟然在一个女大学生的家中喝牛奶,这样的光景刘伟也不曾预想过。他倒是不讨厌这样,只是对方如此不设防,伟哥不禁为柴咪担心起来。 “爸爸妈妈没教过你别让陌生人进屋吗?” “嗯?……哦,有啊。” 刘伟摊开双手:那为什么我在这里?! “你是邻居,而且看上去也不像坏人。” “看上去不像坏人,不代表我不是坏人,知道吗?”刘伟郑重其事,心中还补了一句:你穿的那么单薄,又是大半夜,简直要逼人变成坏人啊。 这时刘伟的脑中浮现出樱的身姿,他赶忙喝了一口牛奶压压惊,不想那奶极烫,但刘伟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咳、咳。” “太烫了?” “还好,有点呛到了。” 柴咪放松下来,乐呵道:“我温度调节了很久呢,应该是刚刚好的热度。” “是吗。”刘伟开始认真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好赔礼道歉的喝茶变成了高浓度咖啡加柴咪的烦恼时间,说的温牛奶烫着刘伟嗓子刺痛。 柴咪见伟哥看着自己,露出笑容,虽然笑得傻乎乎的,但是却十分可爱,“以后家里真的进了坏人,我会大叫的,刘先生过来救我就行。” 刘伟确认对方并非刻意暗算,包括昨晚前来抓自己,想必也是性情使然。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把坏人放进家里……不,陌生人都不可以。”伟哥认真道。 “原来如此,可是……” “没有可是,就是那坏人很少,但不代表没有,你们这些女生更应该小心的。”刘伟少有地强势说道。 柴咪把话咽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吧。” 大约十分钟以后,刘伟一口气将牛奶喝光,便起身离开,“我要走了。” “刘先生,我打算考公务员。”柴咪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对着刘伟说道,“以后有不明白的问题我会请教你的,请你多多指导啊。” 刘伟没有应答,只是背对着柴咪摆摆手。刘伟并不是为了耍帅,而是此刻他真的没有力气去说话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0章 第二个愿望 神社里有一棵樱树,它和祈愿树分占两个角落。平时毫不起眼的樱树一到花期,就会吸引很多的路人。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穿着巫女服的樱站在远远的一角,仰头望着盛开的樱花。 一到春天,樱就不会穿巫女服。樱用到它的时候也只有最寒冷的那几个月。 不过接连几天,樱一回到家就套上外套,穿上棉拖,晚上又是睡在被窝中,少女的御寒能力不觉间有所下降。刚出门的一阵风就让樱哆嗦了好一会儿。 要不就一直穿上吧,现在也有人能看见我了。想到一直孤身一人的自己有了同伴,樱露出发自内心的笑颜。 巫女服穿在樱身上很合身,在遇到刘伟之前,它是樱唯一的所有物。 虽然有很多人进入神社,但他们也都是为了看樱花或者拍照片。感觉有点无聊的樱来到了善款箱旁,探出脑袋数起了里面的硬币。 就在这时,樱的脸颊被一个硬币重重地砸了一下,随即硬币掉落在地,发出“当当”的声响。 樱捂着脸,愤愤然地望向凶手。一个和刘伟差不多大的男子愣在善款箱前,面色疑惑道:“这都没丢进。”他上前三步捡起了硬币,随之将手中其他的硬币也都放了进去。确认了口袋里没有零钱后,他摇起风铃…… 本来,樱是不打算帮忙的,毕竟男子砸疼了她的脸。不过樱仔细观察了对方的神情、举动,她断定对方至少不是个恶人。 “树也不容易啊。”面对挂着不少木牌的祈愿树,李木最终将木牌放在了树的下方,“拜托了。” 李木离开了神社,而樱则蹲在树下凝视着他的愿望:希望念念没有出事。 神社的巫女蹲在树旁许久,随后她站起,小跑出了神社…… 李木先去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付钱的时候他是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 “没零钱吗?”营业员一脸嫌弃地接过钱,从机器中抽出一张接一张的零钱。 李木将找零就全部塞在了口袋里便离开了店。樱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随意的人。果然,樱在地上发现了一张二十元,想必是李木掏钱的时候带出来的。 樱赶紧捡起来,跑出便利店。营业员探出了头,一脸诧异,她赶紧揉了揉眼睛,而那张漂浮在空中的二十元早已不见踪影。 樱手中攥着钱,她深知人们目光的灵敏,更何况是空中的钱。然而她又不能舔钱。不是说细菌的问题,而因为钱一旦隐形,一点用都没了。 着急的樱突然灵光一现,伸出了一只脚。李木哪想得到走在平坦的人行道上还能出现障碍物,失去重心的他狼狈地摔倒在地,樱也在这时将钱塞到他的身下。 樱在李木的身旁一脸愧疚,只见对方缓缓站起身,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的钱,他盯着身后的地面许久,百思不得其解。 幸好一阵风吹来,将二十元吹入了他的视线中。 “我掉的吗?”李木即将二十元捡起,接着他掏出口袋中一团皱皱巴巴的钱似乎想要核对,“是我掉的吗?” 樱双手捂脸:你能知道就神奇了。 李木最后还是将钱塞进口袋,只是之后他的行进路线也改变了,他回头向一个花鸟市场出发,“二十元的猫粮。” “好的还是一般的?” “好的吧。”李木答道。 原来家里有猫。樱猜测他马上就要回家了,只要家里没有养狗,樱还是能从容地应对的。 可是李木随后却前往了公园,只见他提着一小袋猫粮,在公园里四处寻找野猫的身影。 在僻静的一角,李木终于找到了一只黑猫,他蹲下将猫粮放在草地上,确认黑猫已经注意到了,他便起身离开。 见人已离去,黑猫迈开猫腿上前享用起猫粮。 看来李木还是把那二十元当作自己捡来的。过了好一阵,他才将猫粮分光。见到一个长凳,他便坐了下来,一坐又是大半天。 樱的工作也因此没有丝毫的进展。如果目标是一个人在外面独处,她能得到的线索就少的可怜。那个念念和李木到底是什么关系,樱也没有任何头绪。 李木在思考什么呢?樱感到非常好奇…… 今天是刘伟和一个男店员搭档,这家饮品店就由他们俩和小雅三个人负责了。男店员面对普通顾客几乎是面无表情,若是老顾客他虽然会微笑,但看上去有些勉强。 我是顾客的话,还是希望在店里的是小雅。刘伟想道。 那个从不笑脸相迎的女生却有着独特的魅力,以至于她不在店内,客人都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刘伟注意一个女孩穿着奇特的衣服小跑在路上。定神一看,女孩原来是樱…… 偷偷进入一个人的家中其实并不容易,人从开门到关上门,几乎没有间隙,夏天的时候,只要开关门足够迅速,苍蝇蚊子想跟着进去都有些难度。 樱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她紧贴着李木但决不能碰到对方,最终樱进入了他的家中。 好险。樱的巫女服已然碰到了对方,还好如此细微的接触并未引起李木的注意。 樱初步浏览了一眼,便知道李木应该是和一名女性同居的。成对的杯子、牙刷、毛巾、拖鞋,还有挂在晾衣架上女性衣物都证明了这点。 也许念念就是李木的女朋友,因为对方突然消失,所以李木才会去神社祈愿的。樱觉得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没出事吧? 他报警了吗? 想着李木的处境,樱咬着嘴唇,心中很不好受。 李木躺在床上,他点开手机中的理财软件,樱则躺在地板上,歪着脑袋想要看清手机的画面。 理财的金额有几十万之多,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李木看着这个数字却长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李木也没玩手机,只是冲着天花板发呆,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确定对方睡着后,樱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李木的手机,从手机的相册中,樱发现了李木和念念的合照,时间最早的差不多是在一年前。 不过这不代表他们交往了只有一年,很有可能是李木一年前换了新的手机而已。 樱紧接着打开了聊天记录: 蒋念:大城市果然不适合我,我已经买好了回家的票,不用再找我了。 蒋念:对不起 李木:你到底在哪里,电话怎么打不通? 李木:这么突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虽然李木之后发了无数条信息,打了无数通电话,但显然对方已经放弃了原来的手机号。 李木:你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我想我知道了应该也会支持你的吧? 李木:就是没有见上最后一面,我感觉有些遗憾。 这是李木发给蒋念的最后两条信息。蒋念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而李木只能独自为这段感情划下句点。 希望念念没有出事。想到祈愿树下的这个愿望,樱感到十分难受。 不是找到对方,不是要获得一个说法。既然对方的心意已决…… 只要她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李木就能放心下来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1章 屡遭暗算 趁李木还没醒来,樱悄悄合上门离开了。她无法为李木做些什么。 或许找到蒋念,李木就能知道对方有没有出事。但曾经最亲近的人都无能为力,那樱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早晨樱还在为硬币的事生李木的气,现在却为他的事感到难受,作为神社的巫女,她也无法预料到自己会遇见什么人,遇到什么样的心愿。 根据刘伟的描述,樱找到了那家饮品店。她没有看到刘伟的身影,但想着刘伟可能在里面准备饮品吧,于是樱就蹲在了一个电线杆旁,默默地等着对方下班…… 樱等到了9点,但是店的卷帘门都拉下了,樱都没有找到刘伟在哪。原来饮品店始终只有男店员一个人。 樱气冲冲地站起身,想到自己在等待的时候还被好多小狗“汪汪”狂吼,樱不由加快步伐。 咚咚咚! “回来了,今天怎么那么晚。” “你不是工作到九点吗,我在你的店门口等你呢!” “这个我也是到店里才知道今天只要上早班。”刘伟解释道。 “坏人。”樱本来及打算自顾自地冲进屋内,不想刘伟手中两个粉色的小毛球吸引了她的注意,“坏人,那是什么?” “发绳,给你的。”刘伟的手中除了发绳还有一把全新的钥匙,“钥匙也给你一把,这样你就不用等我了。” “可是……”即使樱穿着巫女服身上也没有一个口袋。 “你先扎上头发。” 樱的心中已完全没了火气,按照刘伟的要求乖乖做起来。此刻她的脸颊微微发烫,这是少女第一次把头发扎起来,尝试了几次才成功完成,“好看吗?” “……嗯。” 樱披着头发很好看,但是马尾和粉色的毛球更适合她略显稚嫩的脸庞。 “你只要把钥匙夹在发绳这里就可以了。”刘伟将钥匙穿进了绳子的间隙,“这样就可以带钥匙。” 樱摸着脑袋,毛球和钥匙都好好在她的脑袋上。 “不照镜子吗?” “镜子当然也照不到我。”樱笑着答道。 伟哥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说声“不好意思”,却发觉女孩的笑容并不寂寞。 凑近~ 樱紧贴过来,大大的双眼注视刘伟。伟哥摒住呼吸,3秒后,他便憋不住,吸了口气,女孩的气味让他完全失去了神志。 真好…… “找到镜子了!”樱的眼睛眨都不眨,眼中闪烁的光芒犹如一个出生的婴儿。 少女能通过刘伟的瞳孔见识到自己的容貌。只见她踮着脚,身子前倾,“简直像在看别人一样。” 走道的光线不足,樱便给刘伟转了个身,推着对方往前走。 “唔~~~不得了了!” “怎么了?” 樱没有回应,一到灯光充足的卧室,女孩马上又注视起伟哥的双眼。少女的状态格外投入,而刘伟则身体僵直,眼睛不住地眨着。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温柔呢。”樱的脚跟重回地面,仰着脑袋看着刘伟。 “我?” “你?”樱不解。 “你。”刘伟试探道。 “瓦?”樱一脸困惑。 变得偶尔能说对了。刘伟想。 沉默片刻,樱嘟着嘴,仿佛在说“你打什么岔”,然后继续道:“当时问你瓦漂不漂亮,以为是你考虑我的心情才那么说的。” “啊。” 原来指的是这件事,刘伟回想起那天晚上,女孩在确认以后亲了自己一下。 猜到刘伟在想什么,樱的脸红了起来,“因为啦是你的愿望,所以才亲的。” “那我再去写一个吧。”刘伟小声嘟囔。 少女好像没有听到,随即摸着的脸蛋,喃喃道:“哇,我眼睛有那么大吗?”说罢,纤细的手指便摸过去,然而大眼睛本能地闭了起来,樱便什么都没有摸到,“我一直以为不大的。” “写什么好呢。” “我们认识,这样的愿望就动机不纯,我不会理你的。”樱本想离开对方,可终究还是不舍她的新镜子,她稍微后退了点,观察起的新发绳。 “可惜了。” “哼。” “对了,你今天穿衣服了。”刘伟一直好奇樱的巫女服,如今终于提了起来。 “哼,流氓,以后我也都要穿衣服了。” “可惜了。”说罢,刘伟对自己能够连续和女孩开玩笑而感到惊讶。 樱红着脸生气的模样很是可爱,她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袖口和裙摆飘了起来,“会一直穿着,不会再让你看光了。” “好吧——对了,要吃点东西吗?”伟哥往饭桌走去。 “我只要吃一点东西,两天都不会饿呢……哇,那是什么?!”樱紧盯桌上包装精美的蛋糕。 “给你买的,当然我也有点饿了。”说着刘伟就坐在餐桌前,“你不饿,我就吃了。” “你中饭吃了吗?” “吃了。” “晚饭呢?” “吃了。” “坏人,我可是什么都没吃呢!”樱立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把将蛋糕揽入怀中,“是面包店的蛋糕呢。” 樱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得很大很大,“好吃。”看着她每吃一口满足的神情,刘伟觉得自己绕路到面包店是值得的。 刘伟近期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把饮品店的工作做好,另一个就是让樱多吃点东西。 让本来消瘦的樱跟着自己吃饼干,刘伟于心不忍。当初他走出家门找工作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第二天~ 和樱吃完早饭后,刘伟爬到床上,又躺了下来。自从樱来了以后,伟哥一直就把床让给女孩去睡。 樱是不肯的,要睡地上,刘伟不让;后来女孩说一起睡床上也没关系的,刘伟也不肯,坚持睡在地上。 久违地躺上床,他感觉特别的舒服,“有樱的味道。” 可能是两天一直睡得很晚,昨天晚上,刘伟学到了两点才睡下。作为代价,刘伟的这个上午可能就要在睡梦中度过了。 咚咚咚! “可恶。”刘伟捂着脑袋,勉强起身。过往只有外卖小哥敲响的这扇门最近是撞上桃花运了。 “谁啊?”看着柴咪拿着书本站在门外,刘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打扰刘先生睡觉了?”柴咪少见地没穿睡衣,裙子和短袖的搭配让她看上去精神不少。 “你不上课吗?”刘伟没好气道。 “点了个名就逃回来了,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柴咪的样子很是委屈,她的手中除了书,还有两个冒着热气的包子,“不行的话我就回去吧,这两个包子请收下。” 刘伟正好有点饿了,又看柴咪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他便把门完全地打开,“进来吧。” “谢谢!”柴咪脸上的阴霾顿时消散了,她小跳步地走进了屋子,由于进来过一次,她径直来到了瑜伽垫上坐了下来,“刘先生就是在这里复习的吧?” “嗯。”刘伟几下就消灭了一个包子:味道还算不错,不过有点不新鲜的感觉……当然这是包子店的不好。这么想着,刘伟将另一个包子吃了下去。 柴咪问的问题全是考验逻辑能力的题,如果仅凭自己的思考,不断地去想的话确实会很棘手。 “有时候你可以先看答案,这题A、D两个选项是完全矛盾的,然后你只要带着这个问题重新看题干。” “对哦,一下子就能选出来了!”柴咪兴奋拍着手,一脸崇拜地望着刘伟,“好厉害。” 然而刘伟的面色却非常的凝重,只见他缓缓起身,跑向了厕所。可是上完厕所,刘伟的额头上还是不断冒汗,胃里也很不舒服。根据他以前专业知识,很有可能是食物中毒。 他调制了一杯盐水,犹豫了片刻,便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即他便趴在马桶上,乱吐了一通。 “呼……呼……”刘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幸好他及时催吐,否则去医院治疗恐怕是在所难免。 “啊!刘先生,你没事吧。”柴咪见刘伟面色惨白,吓的都叫出了声。 深呼吸过后,刘伟强作镇定,“没事,觉得有点热就去洗了洗脸。” “吓坏我了,我以为是包子有问题呢。” “包子没问题。”刘伟安慰道。 “对啊,我想放了一天也不至于吃坏肚子。”柴咪舒心地笑着,随即拿着书凑到了刘伟的身旁。 “放了一天,那怎么冒着热气?”刘伟一直以为那是新鲜刚买来的包子。 “当然是加热过了,诚意要在啊。”柴咪无邪的模样让刘伟强忍住内心的怒火。 “诶,记错了,好像是前天的。” “你!”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2章 追赶她 周一的早晨下起了小雨,为了不让巫女服淋湿,樱还是光着身子去前往神社。一路上她要避开所有的水潭,不然水上浮现的脚印一定会让发现的人吓得魂不守舍。 反正只有刘伟能看到我,我干嘛要害羞?穿行在上班的人群中,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落在樱身上的雨会显得很不自然,不过因为是小雨,所以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但樱还是在最后的路段小跑起来,小心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来到了神社的屋檐下,樱心想:可能这一天就会这样过去吧。 由于是工作日加上下雨,神社几乎是一个空置的状态。雨势逐渐增大,樱淋着雨,在神社里四处踱步。 哼个歌也没关系吧?樱的声音被雨声完全淹没了,不过她的心情却很愉快。这场雨虽然凉凉的,但让她获得久违的休息…… 终于,神社里来了一个客人,她只是许了一个愿,虽然她注意到了祈愿树,但却没有将心愿写在木牌上。 当樱看清她的面容时,这个隐身的少女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李木的女朋友——蒋念。 和手机上的照片中相比,这名女性的模样极其憔悴,甚至说苍老了5岁都不为过。 樱握紧了两个小拳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对方的背影,随即追了出去…… 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飞驰而过,樱立即后退了一步,而还没有撤回的左脚被摩托车的轮胎碾过。 车子只是歪了一下,司机回头望了一眼,纳闷究竟压倒了什么。 樱咬着牙,神色痛苦。无论是什么情况,她都能保持绝对的安静,只是这一回,少女差点失声大叫。 没等她回过神,眼前的信号灯就变成了红色,眨眼间,樱迷失在了马路中央。两侧驶过的车辆完全都看不到她,一个闪躲不及时,樱可能就丧命在车胎下。 少女咬着嘴唇,雨水夹着泪水从她的脸颊不断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追上蒋念能干什么,哪怕自己不是隐形人,樱恐怕也无能为力。但信号灯重新变成绿色时,樱依旧奋力向前跑去。 人们都撑着雨伞,人行道变得狭窄很多,樱在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行着。一个路人从口袋掏出手机,而这时樱恰巧弯腰经过,路人的手肘重重撞上了樱的脑袋。 “啊,对不起。”路人下意识地道歉,眼睛却依然盯着了屏幕。 樱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她的左脚完全地肿起,被撞的脑袋也晕乎乎的,然而她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她在那里! 人流最终汇集到了地铁口,纷纷收伞的人们造成了堵塞。蒋念已然下了楼梯,而樱却被堵在了门口。 贴着一侧,朝人流相对较少的楼梯向下走,樱勉强穿出人群。她一边奔跑一边用双手擦去沾满身上的雨滴,见到地上有毯子,她索性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重新站了起来。 蒋念提着包正常地行进。紧跟而来的樱冲上了站台,眼看就能追上对方,却不想蒋念突然加快了速度,进入了即将关门的地铁。 女孩只好目送地铁的离去,她一边喘着气,一边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我干嘛要那么在意他们的事,就算跟着她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之前的体检报告不行吗?”蒋念的体检报告被人事部退了回来。 “拜托,你之前的入职体检都过一年多了,怎么可能再用啊。” 被这么一提醒,蒋念才想起自己已经工作一年多了。她如今换了一个新工作,刚毕业时的体检报告当然不能用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换工作!离职入职的繁琐手续她不想再体会一遍,而且对于自己新找的工作,蒋念还是挺满意的。 六点多,蒋念才回到家。不出意料,李木还没有回来。 “这个工作狂。”蒋念似乎有些不满,“工资给的那么低,还那么卖命。” 他们两人租了一间一室一厅,房子位于公司多、住宅少的开发区,面积不大但房租高的出奇。 每每想到两人的未来,蒋念都感到迷茫。来到这座城市后,她印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李木消失了。看着男友每天疲惫不堪,蒋念也感觉心疼。 于是蒋念总会给男友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想犒劳对方…… “买了那么贵的肉?”没有对晚饭赞赏,李木反倒是经常抱怨晚饭的成本。 渐渐的,蒋念变得像阿姨大妈一样,买起了性价比最高的食材。既然赚不了很多钱,那就多省下来一些吧。蒋念开始能理解李木的想法。 “存存存,存下来有什么用,也买不起房子。”蒋念一边做着晚饭,一边抱怨道,然而她对李木的不满还不止这一点。 “好不容易能早点回家了,说什么要管理好团队,又要忙一阵。”每每李木能够完全胜任当前的工作时,领导又会将更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如果他不加班,就根本无法完成。 等李木到家时,饭菜已经凉了一大半。 “干嘛啊?”映入蒋念眼中的是李木的手机屏幕,她不满道:“你改用手机打招呼啊?” “看数字。”李木满面笑容。 “什么啊?”蒋念数出了五个零。 “首付,我赚出来了。”李木话音刚落,家中便一片寂静。 蒋念的嘴慢慢张开,她盯了好一会儿屏幕,最后,目光回到了她的男朋友身上。 “真的……吗?”虽然经常听李木说加薪的事,不过看着他依旧不舍得花钱,蒋念总以为他就加了一点点而已。 “真的,马上就会有我们自己的房子了。”李木若无其事地吃起饭来,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情。 蒋念则缓缓站起,绕到了李木的背后,“呀~!”她隔着椅子一把抱住对方,笑得很幸福,“了不起,家里的顶梁柱!” “咳咳……”李木被勒的呛了一下,蒋念拍拍他的后背,随即说:“辛苦啦,明明你那么努力地工作,我却只知道抱怨。” 此时,李木的双眼流出了泪水,他想说“不辛苦”,但他的嗓子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真的,很辛苦…… 抹去眼泪以后,他继续大口吃饭,“不好意思,每天让你陪我吃这凉了的饭菜。” 晚饭过后,两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打算买哪里的房子啊。” “要离公司近一点。”李木说道,观察到女友脸上的担忧,他立即补充说,“这样就能早点回家了,而且等我的组稳定下来,以后我保证每天按时回家。” “真的,不会去当什么经理吧?” “钱已经完全够用了,他们再给我多少钱我都不接新任务了。” 蒋念笑得很开心,她痴痴地望着李木的脸庞,和刚毕业时相比,他已经是一个男人的模样。 “话说你晚饭根本就没怎么吃。” “胃口有点不好,你多吃就行啦。” 几天来,蒋念像是一个爱做梦的少女,满脑子都是她和李木儿孙满堂的画面。 而新的体检报告却将这一切击打得支离破碎。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3章 趴车的少女 蒋念坐在候车室。她的行李只有座位旁的一个小包,而她手中捏着的是通往老家的车票。 那些带着她所有回忆的物品都还静静地躺在两人的家中,对于放弃治疗的蒋念来说,有没有那些东西已经是无所谓了。 她患上了尿毒症,高昂的治疗费用让她无力承担。 假如时光退回到一年多以前,当她和李木都还是身无分文的毕业生时,蒋念会选择告诉李木。既然没钱治疗,那与男友静静地度过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也是足够幸福的了。 而李木现在存下了不少钱,而蒋念只好选择独自一人承受下所有的病痛。此刻,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大腿,眼中尽是对生活的无助与彷徨。 “怎么舍得花你的钱……那么拼命才赚来的……”蒋念将包里的手机拿出,她打开后盖,将一张小小的电话卡取出。 垃圾桶就在她身旁的不远处,但她犹豫再三,还是将手机和卡片一同丢回了包中。 嗒。 包中传来了响声,而这时蒋念所乘的火车也开始检票了。 蒋念拿起包正要起身,但她想起自己的包中没有任何硬物,手机放进去不该发出任何的声音。 “难道说?”她想到自己离开神社的时候包好像动了一下,但她看四周无人,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蒋念重新回到座位上,翻看其自己的包。果然,一个木牌被翻了出来。蒋念知道这是神社祈愿树上面的那种木牌,也许是被风吹进自己的包中的吧? 蒋念拿着木牌往垃圾桶走去,却不想这个木牌突然间像是被人拽掉一般,落在了地上。 还是去快点检票,不管这东西了。蒋念也顾不上那么多,张开腿就往前跑,但她最终还是回到了木牌旁。倒在地上的木牌另一面冲上,而这一面写着字,显然是一个人的心愿。 发现木牌上的熟悉的字迹,蒋念捂着嘴,随即她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流。 “希望蒋念没有出事……” 看着李木写下的愿望,蒋念想到了她自己在神社许下的心愿: “李木一定要把事情往坏的想,想我怎么幼稚,想我怎么不负责,生我好几天的气……然后他当然也找不到我,最后慢慢想开,重新再找个女朋友。应该会很容易的吧,毕竟首付的钱都有了。” 只是这世间似乎没有神明的存在,两个人的愿望终究是一个也没有实现。而那个神社的少女则站在不远处,发现蒋念最终没有走向检票口,少女的脸上浮现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樱始终守候在蒋念的身后,她们两人此刻正待在火车站外的广场上。不久,她们所等待的人终于到来。 其中的一人丢下伞,紧紧抱住她最喜欢的人。 而另一个人则小心地退后了两步,像是了解了一个心愿一般,安静地离开了…… 樱来到了地铁站的门口,只是封闭的入口让她意识到现在是限流的时候,在下班的高峰时期,她无法乘上人挤人的地铁。 她来到了马路边,端详起各类交通工具。但无论是公交、出租、私家车或是自行车,她都无法乘坐上去。想着步行回家,樱却发觉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 路边停着一辆suv,樱看着车顶两侧的长杆,忽然突发奇想。她踩着门把手爬上了车顶,接着她趴下紧贴车身,同时双手抓出了两侧的长杆。 樱想着这样说不定就能搭上顺风车,不过仔细一想,这辆车会开往哪里谁也不知道。 体会了一下拍电影的感觉,樱决定接下来找个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再回家。电影院可是少数樱去了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娱乐场所。想到好久都没有看电影,樱还感到有些高兴。 就是不能看3D呢……樱暗自琢磨着: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可谁知突然间,车子的引擎发动起来。樱赶紧俯下身,抓紧了把手。汽车随之驶入了车道。 在城市中,车子的速度不算太快。可樱迎着大风大雨,随着车的行驶,她的身子还左摇右晃的。 女孩受伤的左脚高高抬起,生怕再被碰到。 等红绿灯时,樱才稍稍抬起头,而四周完全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她腾出了右手,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饮品店中,刘伟正在准备饮料,只要配方没有搞错,制作的过程还是相当简单的。刘伟今天是晚班,从13:00工作到到21:00,而早班则是从7:00到15:00。 早就该下班的小雅仍留在店内,她正检查着各项材料,“金桔快没有了,要记在清单上。” “还剩不少,不是吗?”刘伟疑惑道。 “我们下午两点会送一次材料吗,这张单子明天给他们后天才会送到,所以要多准备一些。” “明白了。”多亏了小雅的指导,刘伟现在哪怕独自一人也能勉强应付得过来了。 “小雅,你不走吗?” “接我的人应该是堵在路上了。”小雅提过今天会有学长来接她回学校,她都已经脱下了工作服,准备随时离开。 “多工作了那么久没关系吗?”刘伟知道她迟迟没有下班也是因为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会。 “那你请我看电影吧。”小雅提议道。 “电影?” “因为我不喜欢吃饭,伟哥就用电影票来付学费吧。”小雅刚说完,一辆suv就停在了店门口,鸣起喇叭。 “店就交给伟哥了,拜拜。” 刘伟的眼睛则是直直盯着汽车的顶部,樱不知为何正趴在上面。只见她在车停下后四周张望,见是熟悉的景致,她的面色舒缓了许多。发现刘伟正看着自己,她还笑呵呵地挥手打招呼。 可是樱还没来得及下车,车子再次启动了。 诶?!伟哥一步迈出店门,可是他怎么可能追上一辆车子?他只得叹口气,心中安慰自己:算了,樱都平安地活到现在了,这些事情她以前肯定也做过。 神社的巫女真是一个高危的职业啊。 伟哥回到了店中,此时一名客人看着饮品店的看板犹豫不决。刘伟立即道:“现在新品半价,要不要来一杯?” 是不是有些生硬?刘伟思索。 …… 等车完全停稳,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所大学的校园内。 什么都没穿的樱被雨水淋到身体发热,她的脑袋里天旋地转,呼吸声罕见地急促起来。 想哭…… 樱咬着嘴唇,眼泪迟迟没有流出来。毕竟今天发生的不只有倒霉的事情,一想到李木和蒋念重聚一起,樱甚至来咧嘴笑了一会儿。 此时,魏英才走出车撑开伞,他来到了车的另一边,风度翩翩地打开车门,“我送你到公寓门口。” “谢谢。”小雅进入伞内,两人沿着小路慢慢前行。 樱双手抓着一侧杆子,脚刚刚够到地面。少女咬牙站立着,原本麻了的左脚再度疼痛起来。 好漂亮…… 樱向来很喜欢学校,此刻淋上雨大学有股很特别的味道。张望了一圈后,她选择跟在了魏英才和小雅的身后。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4章 潜入女生宿舍 樱跟着小雅进入了女生公寓。 大家都住在一起吗?樱在走廊中看到一间开着门的寝室,里边有四个床位。 能和同龄的几个女生一起生活,对于始终都是一个人的樱来说……简直就像天堂一样。 樱身前的学生是从饮品店走出的,不用说,她自然就是刘伟的打工伙伴。在户外的时候,樱的双眼被雨水模糊,没有看清小雅的容貌。 是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小雅在前方走着,樱也只能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不是说好去食堂了吗?”一间宿舍的门打开,高个子的女生走出,脸上写满了不悦。 “下雨天谁出去啊。”屋内传来了懒散的声音。 嘭! 门被有点用力地合上了。 樱往一侧躲了躲,给那人让出了路,心想:看来室友们的关系未必会很融洽。 一个人的脾气可以从一个表情看出,性格可以从一个动作看出……樱做了那么久的“人类观察”,称她为专家也不为过。 而刚才的高个子女生恰恰是会记事的那种,恐怕她与室友之间的关系会僵持一段时间吧。 至于远远的小雅,樱虽然不能断言对方的容貌,但她确定那个女孩一定会让人感觉很舒服。 每个人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低头或者昂首,东张西望或是盯着一个方向……;大家的摆臂幅度也各不相同,有大摇大摆的,也有双手紧贴身体两侧的——还有人左手不摆,右手正常摆动的。 伟哥走路头不会歪,但有人进入其视线,他便会不觉地眨眼;樱则是双手缩在胸前,大部分时候只是脚尖着地。 至于小雅,她走起路来,简直就像教科书一般。 樱觉得鼻子痒痒的,便用力捏了捏,止住了喷嚏。此时小雅已来到了寝室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我回来了。” “去食堂吗?” “嗯,好啊。”小雅轻轻将门合上。 樱贴着墙的一侧,将自己身上的水滴往下捋。水滴透明,但还是能被人看见,她只好在屋外边等着身子风干。 “诶,雨还蛮大的,要不我们订餐吧。” 樱左脚的伤痛没有减弱,而身体的温度则慢慢下降,她只好蹲成一团,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不过今天还是很不错的。樱想,虽然迷路了,但是有小雅在,她就能跟着回到饮品店了。 啊…… 樱摸了摸脑袋上的两颗小粉球,那里还有家里的钥匙。想到自己有个家,女孩眯着眼,像一只小猫似的。 对不起啦,又不能按时回家了…… 樱趁一个女生上完厕所,跟着她进入了宿舍,小雅正坐在她的桌子前,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国外小说。 “小雅,陪我看剧啊。”正在看电视剧的女生觉得一人看没意思,便转身摇晃着小雅的身体。 电视剧女生身旁的人正在看电影,只见她打了个哈欠,然后将进度条往前拖了一大段。 “啊,怎么死了?!”电影女惊呼一声,赶忙又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 而上完厕所的女生早已回到自己座位上,只见她咬着牙,脚抖则剧烈抖动着,“xx的,怎么又退了一个?!” 她是女生中少有的Dota选手,随着能力的提高,她打游戏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咣! 在输的一刹那,刀塔女愤怒地盖上电脑,重重的响声都不禁让人担忧脆弱的屏幕是否还安好。 樱蹲在了宿舍的最里侧,暗自给其他三个女生起好了名字:电视剧、电影和刀塔。 嘻嘻,取名的品味真的一般般呢。樱犹如在看自己的小剧场,摇着脑袋,很是开心。 由于电视剧盛情难却,小雅将书签夹在书里面以后便搬着椅子来到了她的身旁,“看什么呢?” “男主默默守护已经很幸福的女主……你看,这就是男二,人也超好的,所以看这部剧好纠结啊!” 小雅困惑地笑着,但还是跟着看了起来。 这时,电影终于弄懂了剧情,于是她又快进了一会儿,终于,一部影片播放完毕了。她摘下了耳机,如释重负。 这时电影发现小雅正跟着看肥皂剧,她立马从来到小雅身后,抱住了她:“别看啦,我有个压箱底的片子,我们一起看啊。” 小雅好受欢迎啊。 如樱预想的一样,对方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生。令人惊讶的是:就算是在看没营养的剧,小雅都相当专注,就连坐姿也是比比直的。良好的习惯,让樱不由作出鼓掌状。 啪叽啪叽…… “你们要看什么?”刀塔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致的模样。 女孩们熙熙攘攘了好一阵,最后她们还是听从了小雅的建议,就看电影压箱底的片子。 电视剧关上了灯,四个人围坐在了电影的电脑前。影片一开始时安静的出奇,没有任何的配乐,拍摄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不过过了一分钟,电脑突然传出了诡异的音乐,屏幕的下方也接连出现了制作人员的名单。 一向冷静从容的小雅露出了惧色,小声问道:“恐怖的吗?” “是啊,算是今年评分最高的一部了。”电影答道。 小雅的双手紧紧搂住了关系刀塔的手臂…… “叮铃铃!!!”刀塔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古董电话的响声。 屋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啊,还是换个铃声吧。”说着,刀塔伸手去拿手机,“哦,我马上下来。” 小雅松开了刀塔的手臂,她跟着对方来到门口。 “我下去就行。” “我想开灯。”小雅说着就把灯打了开来。 “别害怕啦,大家都在的。” 四个女生吃着外卖,看了一会儿宠物搞笑的视频。等大家都吃完,寝室又熄了灯,继续起恐怖的时间: 影片讲的是有一个人会以很慢的速度接近他的目标,最终夺取对方的性命。樱只看了一小会儿就吓得回到了角落抱膝坐着,同时将脑袋埋进了膝盖中。 主角在一开始就发现了事态的严重,但他无论怎么逃脱、逃到多远,每当他觉得安全的时候,那个缓慢行走的人总会出现,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 四个女生被吓得不轻。断电以后,她们已经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入睡。 床在书桌的上方,于是樱能够在地面上自由活动了,她小步来到了小雅的下方,惦着脚观察对方的神情。 女孩虽然闭着眼睛,脸色没有异常,但她颤抖的双手紧紧捏住被子。反观其他三人,也只不过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而已。 小雅是他们之中被吓得最严重的一个。樱感觉对方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甚至都想站在椅子上去安抚小雅的脑袋。 “小雅,今天英才开车接你回来的?”电影突然问道。 “学长送小雅回来的?!”回应她的反而是电视剧。 “难道在交往?”刀塔一针见血,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没在交往。”小雅的声音并没有波动,大家也都没发觉她被吓得发抖。不过随着寝室重新回归热闹,小雅的状态确实好了许多。 大家都在互相询问有没有心仪的对象,问了一圈无果,便继续询问有没有值得推荐的优秀男生。 “当然是英才学长啦。”电视剧对英才颇有好感,痴痴道:“学长人帅、有钱,还是学生会的会长。就是太优秀了,好像没有女生敢追求他呢。” “学生会干部的旅游,我不想去了。”小雅突然道。 “为什么啊?” “晓蕾说她突然有事去不了,所以……” “这样不就只剩下小雅、英才、云飞和巧杰。小雅是担心这样会变成双重约会吧?”刀塔准确地说出了小雅的担忧。 由于云飞和巧杰是一对情侣,那旅游的时候小雅无疑只能和英才在一起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英才前辈开车,小雅坐在副驾驶……哎,我当初怎么就没进学生会啊!”电视剧追悔莫及。 樱在床下托腮思考着;小雅很漂亮,伟哥想要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两个人还在一家店打工…… 于是樱对魏英才和小雅的事持坚决反对的态度。 不过幸好小雅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樱能够理解小雅的困扰,虽然只见了一眼,但樱觉得英才并不像别人评价的那样光鲜亮丽。 很多时候,一个人无论伪装的再好,可能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会暴露了他的内心。 而樱拥有最佳的旁观者视角。在小雅在回公寓的路上,魏英才给女孩撑着伞,伞不大,他有意将伞靠向对方那边。 可惜雨真的飘到他的肩上时,他的伞还是慢慢收回到自己的这边。 “你不去的话,我不就成了他们两个的电灯泡了?” 樱隐约听到英才的声音。 “小雅,就当帮学长一个忙,好不好?”英才的语气听上去十分诚恳,小雅也不能强行拒绝,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好拒绝,不过你也别想太多,放心去玩吧,英才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啊。”电影的话说的没错,小雅把头埋进被窝,长长地叹了口气。 “霸王硬上弓,听起来不错。”电视剧的脑海中浮现出剧中的情节,而男女主角自然就是她和英才。 她们几个讨论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题,大家也把恐怖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不久,刀塔的鼾声响起,其他人也都停止了交谈,纷纷入睡了。 而小雅一旦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竟然是英才正缓慢地、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好可怜。樱见小雅的被窝轻微地颤抖着,她还是想要轻轻抚摸对方。 不过仔细一想,这样只会把小雅吓得灵魂出鞘吧?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5章 雨天的时光 雨依然稀稀落落地下着,刘伟一边干啃饼干,一边看着书。 今天他终于可以休息了,连日的站立让他的身体很不适应,以至于刚吃完早饭,刘伟就平躺在了床上,接着他将书高高举起。 “唉。”不过没几秒,他又缓缓坐起来。阴雨天的光线过于昏暗,刘伟不得不拖着瑜伽垫来到了阳台。 看了几分钟,刘伟起身将瑜伽垫对折了一次,坐下感受了一会儿,他又将瑜伽垫再对折,“好多了。” 刘伟的屁股总算感受不到瓷砖的冰凉,只是瑜伽垫折成小小的一块,刘伟只好用打坐的姿势坐着。 “樱昨晚有没有和小雅在一起?”刘伟最终还是站起来,呆呆地望着窗外,“她在趴在那车上是想要干什么?” 上班的车辆堵了很长的一路,一旁行人则匆匆前行,似乎在这条路端上,走路更占优势。 “应该没问题的。”想到小雅今天是上晚班,樱若是跟着她,下午就能回到这里了,刘伟稍稍放心了些…… 咚咚咚! 刘伟站在柴咪家的门口,许久都没有应门,以为对方应该有课,他正要转身回屋时,门被打开了。 女孩睡眼朦胧,睡衣还是歪着的,仔细一看,原来是扣子扣歪了。 “刘先生?”柴咪揉着眼睛,一脸的迷茫。 “借用你的书桌,可以吗?”刘伟还记得柴咪卧室的床旁边放着一个书桌,采光充足,还能舒舒服服地坐着。 “可以的,请进。” “你不上课吗?” “下雨天就不想去学校了。”柴咪用力撑了个懒腰,使劲舒展的她估计没有发现自己的肚子都露出来了,“我去洗个脸,刘先生你就尽情地用吧。” “谢了。”刘伟来到书桌旁,终于不用弯着脚坐在瑜伽垫上,他的心情大好,连解题的思路都比以往清晰许多,“看来以后得多来这里。” “嗯,可以哟。”柴咪回到了卧室,只见她正一颗一颗解开睡衣的扣子。柴咪平时穿睡衣的时候,胸部的轮廓就清晰可见。这时她解开了全部的扣子,女孩身体中间的一块区域完全没有遮挡,胸的一小部分、白花花的皮肤、肚脐全部露在外面。 柴咪低下头,将扣子从下到上一个一个又重新扣好,她耸了耸肩膀,感觉自在了很多,“我想怎么一边有点沉。”柴咪这才发现刘伟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她笑了笑,说:“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一小半。”刘伟低下头,投入到书中。 看来也不好集中注意力。随着柴咪搬凳子来到自己的对面,刘伟的做题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件厚一点的睡衣?” “我也觉得今天有点冷,不过厚的睡衣已经收起来了。” “接下来打算干嘛?”刘伟发现柴咪就坐在对面一直盯着自己,觉得好不习惯。 “呜哇……”柴咪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目光无神地望着窗外,“等坐饿了然后吃早饭。” 嘴上是这么说,但女孩却站了起来,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刘伟继续低头,不想还一道题才解了一半,柴咪突然说:“我要脱衣服了。” “啊?!”刘伟立即抬起头,结果柴咪正坏笑地看着自己,“流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见刘伟沉默不语,柴咪继续说:“这件衣服能看到轮廓是吧?” “额……” “不过刘先生还会提醒我换一件睡衣,看来也不算大流氓。”柴咪单手撑着脑袋,认真地分析道。 “饿了,我去买个早饭。”柴咪套上了一件外套,下面还穿着睡裤就出了门,不过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 刘伟叹了口气,他打开门,发现柴咪的脑袋已经被淋湿,“雨突然变大了。”说着她拿起伞就离开了。 趁着她不在赶紧看。刘伟飞奔回座位前,一头埋进书内。不想这时,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刘先生要吃包子吗?” 刘伟起身望向楼下,果然柴咪正冲自己挥着手,刘伟摆摆手,结果他刚坐稳,女孩的声音又进入耳中,“要好好吃早饭的。” “吃过了!”刘伟起身,大声回复道。 柴咪回家时,手中拿着三个包子和两杯豆浆。她脱下了外套,提着早餐就坐在刘伟的对面。 “能吃那么多吗?” “给你一个。”柴咪将冒着热气的包子递给了刘伟,同时又将豆浆推给了他。 “吃过了。”刘伟没好气道。 “人家特地为你买的。”柴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忧伤,仿佛刘伟不接受包子,她就会潸然泪下。然而刘伟刚接过包子,对方就笑得像个孩子,他顿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不过仔细分析,多给刘伟吃一个包子对柴咪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看着柴咪清澈的眼睛,刘伟推测这个女孩就是感情和表情都特别丰富的那种。 “豆浆还喝吗?” “喝啊。” “喝不下可以给我。”柴咪双眼注视着刘伟的豆浆,而她自己的早就被喝得精光。 “可是我喝过了啊。” “没关系的。”柴咪双手接过豆浆,捧在手心,“好奢侈啊,一个人喝那么多豆浆。” “很贵吗?” “不贵,但可以丰胸哦。”柴咪一口气将剩下的豆浆全部喝光,同时双手捧胸,好像她已经能看出成效似的,“刘先生觉得现在的大小如何?” “诶?”女孩毫不忌讳的谈论让伟哥再度哑口无言。 “我觉得还差很多,男人都不喜欢很大很大的吗?” “还好吧,我觉得可以了。”刘伟坦诚道。 “真的吗。”柴咪捂着脸,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赞美一样,陶醉了好几分钟。 虽然刘伟一心想投入到书中,这也是他来柴咪家的根本目的!可同样将面临公务员考试的女孩却什么都不干,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每次还都能让刘伟惊慌失色。 “你猜猜我的是什么颜色的。”柴咪面色绯红,靠近刘伟小声地问道。 “颜色,什么颜色?”刘伟没抬头,他似乎能够边看书边应对柴咪的干扰了。 “胸部。”柴咪的话让刘伟的思绪凝固了。刘伟以为对方在开玩笑,没想到柴咪睁大眼睛,期盼地看着自己,并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粉……粉色?”刘伟犹豫道。 “诶,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刘伟当然不会说“那天晚上你弯腰的时候看到的”这种话。 柴咪虽然一脸惊讶,但她的脸上紧接著浮现出超级得意的神情,“是不是算一个很大的魅力点。 “但是好像只有你的男朋友才能发现这个吧?” “刘先生想看吗?” “哈?!” “开玩笑的啦。” 还是坐瑜伽垫吧。刘伟长叹一口气,随即拿起书就往门外跑。 “刘先生我不打扰你了。我也一起学,再也不说话了。”柴咪拽着刘伟的手臂,表情像立下山盟海誓一般认真。见刘伟瞥了自己一眼仍旧向外走,柴咪的神色简直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女孩,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里泛着泪光。 该死的,估计又要上当了!刘伟叹了口气,止住脚步……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6章 责难 小雅坐在第二排,这对于在讲堂里的一百多名男生来说都是福音,虽然看不到她的脸蛋,不过漂亮的披肩长发以及微微仰着脑袋听课的背影让那些男生如痴如醉。 其实大一的学妹们一进入校园,就被同级和高年级的“群狼”列了一个列表,当然这是仅凭脸蛋漂亮来排名的,小雅虽然也排名在内,但前三名里却没有她。 当然,前三名化妆技巧都相当高超。虽然她们化妆以后未必比小雅好看,但愚钝的男生乍看之下,还是对她们三个更有印象。 不过随着时间的深入,男生们又对学妹展开了细致的观察,排除了那些不能细看的、不耐看,以及行为不够女生的人员。最终名单只剩下了五个大一的女孩。 如果一个男生说要追求其中的任何一名,他都一定会被室友、朋友拍着脑袋说“小子可以啊”、“目标够大啊”这样的话。 而小雅位列五人中的第一名,事后采访了投票的男生,理由如下: “眼睛平时不算特别大,但认真的时候很大,超级漂亮。” “眼角有一点下垂,总觉得小雅像一只温顺小动物。” “从来没从她的脸上看到负面的表情!” “脸上没有瑕疵,一开始以为是她化妆技术很好,但其实她从来不化妆的,素颜啊,你知道不!?”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笑,但见过的男生都被她俘虏了。我也想!!!” “举止上她简直就是个大小姐,就拿后背来说,从来都是挺得比比直的,同宿舍的人说她在宿舍也保持着很好的坐姿看书。” 据说当时采访的学生被采访对象喷了一脸的唾沫,但还是笑呵呵地听着小雅的各种优点……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雅拿着包起身打算离开。男生们的视线也从头发转到了她的裙角。 三排的有一个男生“哇”地发出声音,结果被身旁的好友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嘿,都出声了。”当然,好友他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小雅。 这动静也被讲师听到,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拿着包准备离开的小雅,“同学,你去哪?” “老师……”小雅是打算逃课去打工,今天她在饮品店上晚班。本来课上完12:00,吃完饭再前往也来得及。但是台上的讲师向来有拖课的毛病,他还美其名曰“错开吃饭高峰”。 “老师……”由于错误完全在自己,小雅一时间找不到好的借口开脱。 “回到座位上,不然旷课处理。”讲师前半句话冲着小雅,后半句转过头,对着其他的学生强调,“我的课旷一次,就别想过了。” “对不起。”小雅回到了座位上,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噢……”男生们的内心都心疼地叫了出来。讲师还得意洋洋地以为他为自己建立了威严,不想下半堂课他被男生们充满杀气的眼神包围了 好厉害。正坐在第一排中间的樱不禁感叹。同时她还好奇,平时她总是躲在角落隐藏自己,可今天角落里都有人。樱只好坐在最显眼的地方,左右却没有一个人。 …… “小雅,不吃饭吗?”见小雅提着包小跑离开,刀塔问道。 “不吃了,打工快迟到了。” 本来入口很窄的讲堂应该挤满了学生,但男生们都有意地为小雅让出了路。 “谢谢。” “听到没,她向我道谢了!”那个男生仿佛走向了人生的巅峰。 小雅来到了公交站点,中午的车次不多,如果错过一辆就要等半个小时。而这时,刚才上课的讲师也来到了公交站点。 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眼神那么凶?! 下半堂课,这老师就发现了一名男学生瞪着眼睛盯着自己很久,他刚想开口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令人诧异的是:那学生身旁的几位目光也不太友善,而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人在整个教室都大有人在! 可恶!这个中年男子向来从严教学,因而学生们无不对他敬畏有加,然而今天的情况让他怒不可遏却又无从发泄。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同样在等公交车的小雅。 “喂,你叫什么来着?”讲师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修饰,完全就是要吵架的声调。 “老师好。”小雅向对方鞠了一躬,少见地露出笑容,“刚刚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然而小雅自责的微笑也没有打动讲师,他仍然脸色难看,冷冷道:“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雅。” “嗯,很好。你在课间当我的面公然逃课,学期末准备补考吧。”讲师说完,却觉得自己火气还没消退,继续道,“如果以后的哪节课我没找到你,补考我也不会给你过的。” “好的。”小雅的表情上并未看出太多的变化,但是当她等待的公交车到来时,她却没有上车,因为那个讲师已经坐了上去。 等下一班吧。小雅双手捏紧了手提包的袋子。 樱倒是庆幸这个时候没有等车的男学生目睹这一幕,不然难保会不会发生一场巨大的纠纷。 她不委屈难受吗?作为旁观者,樱都感到非常生气,可小雅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由于樱一直观察着小雅,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女生应有的正常举动:小雅用指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不过接下来小雅睁大了眼睛,稍稍扬起头,其余的泪水硬是没有流出来,被风吹干了。 小雅就这样站了好久等着公交,本来她安慰着自己:可能会两辆车间隔的很近的情况吧?不过这次恰恰相反,由于后一辆车堵在了一处发生事故的路段,足足过了1小时才到达小雅学校这站。 樱最终跟着小雅回到了饮品店,神社的少女也终于可以行走在她熟悉的路端上。 “对不起,迟到了那么久。”小雅正向男店员道歉着。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到下班的时候。” 一百个人里面,会对小雅不好的人估计只有一个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男店员问道。 “一直没等到公交车,好像是有地方出事故,所以一直堵在了那里。” “这样啊。。” “不要有人受伤就好。” 见到前来的客人,小雅立即转身迎接,“你好。” 所以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啦。樱这么想着才放心离开了小雅,前往她的神社。 我也迟到了好久呢。若不是左脚的伤,樱此时一定正小跑着,双手小心地缩在胸前。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7章 超级漂亮! 樱取下夹在发绳中的钥匙,打开了房门。她本来计划着一下子就冲进浴室洗个澡,不想刘伟马上就出现在门口。 “昨天晚上没事吧?”刘伟问道。 樱本来都计划好不再让对方看见,结果两人又撞了个满怀。 “坏人,不许看!”樱护着身体,随即窜入浴室,将门关上。 好像她习惯叫我坏人了……刘伟为樱平安回家感到高兴,但想到今后就没有福利了,他感到些许失落。 “订餐吧。”想到樱在外面的两天可能什么东西都没吃,刘伟赶紧拿出手机,“挑个便宜一点……算了,都赚钱了,吃好点。” 正值用餐的高峰时期,大概过了40分钟,餐才送到。刘伟打开塑料袋,将汉堡薯条都拿了出来。 女孩子洗澡都要花那么久吗?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樱穿着刘伟的外套从浴室中走出。只是通常人洗完澡会神清气爽,而樱出来的时候却不住地喘着气,很是疲惫。 原来这是樱第一次用淋浴头洗澡,起初它喷了少女一脸凉水,呛得她直咳嗽。樱晃了晃脑袋保持清洗,将水量调小、水温调高。温暖的水冲在她身上,让樱幸福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樱以前不是用雨水清洗身子就是在深夜在河道旁洗澡,暖和的时候还挺舒服的,不过天一旦转冷,凉水浇上去的瞬间女孩会全身发抖。 可是樱的幸福只持续了数秒钟,接下来水变得滚烫,赶紧调水温吧,水又变得冰凉。樱只想再体会一下温水流淌在身上的感觉。 可是无论她怎么调整水温都不会维持在恒定! “这个热水器不好用,我一直都是一只手在调温,另一只在洗。”刘伟根据经验得出了这个结论:即手一秒都不能停。 回到家的樱软软地坐在椅子上,注意到了桌上的食物,她才精神了一些,喃喃道:“汉堡、薯条、可乐。”笑容在她的脸上蔓延开来,“这是晚餐吗?” 少女前往神社的途中会路过一家快餐店,店的玻璃窗上总会贴着招牌汉堡或者新品的广告。樱时而会趴在窗子旁看别人在干净舒适的环境下用餐,而汉堡、薯条跟可乐的三件套也给她深刻的印象。 樱拿起了汉堡小小地咬了一口,即使这么一点,她都咀嚼了好多口。这也是她经常干吃面包养成的进食习惯。 反观刘伟,两三口就将一个汉堡吞得精光。见刘伟有点噎着,樱赶紧将可乐推给了他。 刘伟摇摇手,随即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那些是你的。” “你的不是套餐吗?”樱拿回了可乐,探出脑袋吸了一口,然后像是确认一般,她又吸了一口。 两个都买套餐就太贵了。刘伟心想,但嘴上却说,“我不爱喝可乐。” “诶?!”樱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那太可惜了,明明那么好喝。” “先吃薯条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刘伟提醒道。 “嗯。” 闲着没事的刘伟打算回卧室复习,可是想到樱一个人吃也太孤单了,便留了下来。 “你的脚受伤了吗?”刘伟注意到樱从浴室出来时,脚步的异常。 “昨天受伤了,不过现在好多了。” 接着又沉默了许久,樱在认真地小口进食,而刘伟则在心中苦恼:刚刚应该问怎么受伤的,就有话题了啊。 “你觉得小雅怎么样?”樱的话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诶,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不是要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小雅不就超级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但也没到‘超级’的程度吧?”刘伟质疑说。 樱听得目瞪口呆,同样一个女孩在学校里和在刘伟这儿,待遇竟完全不同。 “那小雅算一般漂亮?”樱确认道。 刘伟似乎在回想小雅的外貌,然后说:“挺漂亮的。” “我呢?”樱问。 “挺漂亮的。”毕竟本人就在面前,刘伟这次没有思考。 “我和小雅是一个级别啊。”樱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对自己的长相从没在意过,不过当自己能被看见,身为女孩子自然会关注自身的容貌。 “柴咪呢?” “嗯……”刘伟又沉思起来,“不考虑性格的话,还是挺漂亮的。” 这回换成樱陷入思考中,她拉着刘伟来到电视机前,随便打开了一个频道,“这个人呢?”樱指着新闻女主播问道。 “普通?……不不不,不化妆的话应该挺难看的。” 过了一会儿,屏幕中出现了国外的一个女总理正发表演讲的图像,“这个呢?” “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了,不过我猜她算是长相普通的。” “这个呢?”一旦电视中出现新的女性面孔,樱就会好奇发问。而刘伟的回答中再无漂亮这两个字。 樱在定义“漂亮”这个概念,不过忽然之间,电视机里再无女性出现。 “怎么回事……”樱守在电视机前,等了半天,她没有注意到刘伟已经将节目换成了体育频道。 樱放弃了电视,来到了刘伟的身边,问:“你的女性朋友里有超级漂亮的?” “没有吧。”其实刘伟回答的是没有女性朋友。 “你喜欢的明星有超级漂亮的。” 刘伟歪着头思考了片刻,“没有。” “那你对小雅还挑三拣四,她不是你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数一数二漂亮的吗,你们还在一个地方工作。” “话是这么说。”被这么一说,刘伟倒是醒悟过来,可能是最近见到的好看女生有些多,自己的审美被拉高了许多。 “但小雅怎么可能变成我的女朋友。”想到小雅比自己小7岁,容貌气质又都那么好,刘伟自然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着樱还把写下刘伟愿望的木牌拿在了手中,愤愤道,“要努力尝试,愿望才有可能实现嘛……” “努力就有效果的话,大家就不会去神社了……而且这个也是我后补上的,算是给神的一道难题吧。”刘伟深知就自己目前的状况,有女朋友就是奇迹了,更别说漂亮的那种。所以特别漂亮的小雅,刘伟自始至终都没有奢望过。 没错,小雅就应该用超级漂亮来形容。 “呼……”樱对刘伟满不在乎的态度十分生气,此刻她的脸颊已是通红。 “樱你说的没错,小雅超级漂亮。” “嗯?”樱显然没有跟上刘伟的思绪。 “因为你也超级漂亮,所以才没有发现而已。对了,你昨天到今天不是都在她身边吗,小雅在学校没有追求者吗?” 樱的脸仍然很红,不过这次却是因为刘伟无意间的夸奖而造成的。女孩一下子消了怒气,笑道:“追求者多不多我倒不确定,但她肯定是单身的。” “可是……” 知道刘伟肯定还要说泄气的话,樱打断道:“有我帮你,保证会比别的追求者有优势。” “可是我又没什么优点,也没有追求女孩的经验,连随便找个话题聊天都做不到。”面对樱,刘伟竟将自己一直苦恼的事情说了出来。 “别担心啦。”樱灵巧地绕到刘伟的身后,纤细的双手推着伟哥向前行走,“我们先去买一杯饮料……”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8章 走夜路的女孩 “樱。” “嗯?” “实现了我的愿望你有多少的报酬?”刘伟记得樱实现人的心愿后会从善款箱拿走报酬。 “10块。” “才这么点?” “箱子里的钱加起来也没多少,10块钱足够多啦。” 樱在离开时脱下棉拖。出门要脱鞋的人可能也只有樱一个了。 听了樱的计划,刘伟觉得是可行的,但看着樱把自己随手写的愿望看得那么重要,他的心里很过意不去。 樱穿着刘伟的外套,扎上了粉红毛球的头绳,她转身望着刘伟,眼神非常的认真,“而且,你对我那么好。”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刘伟打开了房门,而樱也跟了出来…… 小雅独自呆在店里,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路上的行人只剩下几个加班到很晚的上班族了。 周边的店主纷纷拉下卷帘门,小雅也不断望向墙上挂的钟,虽然还差十分钟就到9点,但小雅却感到异常的难熬。她的内心夹杂着委屈、恐惧还有孤独,这个十九岁的女孩的神情中出现了一丝落寞。 看着行人脚步匆匆,小雅也想快点回到寝室,把头埋进被窝里好好地睡一觉。就在此刻,一个缓慢行走的身影让女孩不禁后退了几步。 原来只是的流浪的人。 冷静下来的小雅长长地舒了口气,昨晚电影里的那个“他”仍历历在目。想到自己还要独自走到公交车站,小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女孩翻动手机的通讯录,她甚至都想给英才打电话,但冷静下来后,她立即放下了手机。这时,一个人在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晚上好,伟哥。”小雅向刘伟问好,神情略显惊讶,“买饮料?” “一个大杯的果茶。”刘伟说。 “好的。”小雅少有地露出笑容,她转身将水果挑选出来放入杯中,“想不到伟哥还会大晚上出来买果汁呢。” “有点渴了。”憋了半天,刘伟才说出几个字。他转而望向樱,女孩像是在肯定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 “继续。”樱用口型告诉刘伟。 对于接下来要说什么,刘伟一时间没有了头绪。而小雅已然将果茶拿到了前台,“伟哥,你的。” “你今天有看新闻吗?”刘伟终于想到了事先准备的话题。 “新闻?”小雅一脸疑惑,一个19岁的女生会看新闻才奇怪了吧? “我们这个街道已经发生两起了……”这是柴咪在早上告诉刘伟的,他们所在的街道已经接到两次报案:有两名女子在走夜路的时候被人袭胸。 “伟哥是在担心我才来的吗?”小雅并没有对事件发表评价,而是直接把话题转向刘伟。女孩跳跃的思维让刘伟顿时语塞。 “好开心。”小雅一只手放在胸口,安心地笑了,“稍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饮品店内有一个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小黑屋,平时上下班员工就是在这里更换衣服的。 “比想象中的顺利啊。”刘伟压低了声音说道, 樱则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这回的话有点长,刘伟没有解读出来。 “因为小雅很聪明又体贴人,所以才那么顺利。”樱踮起脚,冲刘伟耳语道。 正如樱所说,小雅既能够说出刘伟的意图,又会在对方沉默的时候继续说话,这给不善言辞的刘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小雅身着短袖短裙走出了小黑屋,刘伟只是看了女孩一眼就赶紧转移了视线:好漂亮。 见到刘伟的反应,樱立即低下头望着自己:赤脚、全身上下就一件大外套。 怎么看都不像女孩子呢。樱自嘲地笑着,不过当她摸到脑后的两个粉色毛球时,少女还是感到格外的满足。 “伟哥要送我到车站吗?” “嗯。” 虽然小雅也猜到了刘伟的目的,但得到肯定的答复,小雅脸上的不安才完全消失,“如果伟哥不陪我,我会穿着工作服,再把头发弄得乱糟糟。”小雅的一只手捏着她的裙角。 据说足够漂亮的女孩走在夜路时,会去故意把发型弄乱,再用奇怪的姿势走路,只要足够怪异,想必坏人也会避而远之。 “也不用太担心,两次都是在0点过后发生的。”后来,刘伟也看了一下新闻的报道,毕竟是身边的事情。 他本来是为柴咪在担心,完全没有考虑到小雅上完班也会独自走夜路。 通往车站的路上,路灯似乎都略显昏暗,再加上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刘伟都感觉非常的不安全。 也许是被路况吓到,小雅就这么静静地走着。 “在学校怎么样?”刘伟酝酿许久才问道。 “学校?” “每天要工作8小时,不会影响上课吗?” “这个……”小雅低着头,又回想起白天课后发生的事情。女孩的心中感到非常难受,心想要不要说出来。 “一点点吧。”最终小雅还是什么也没说。这么点小事说出来只会让别人感到烦恼吧? 这时一个流浪汉与他们擦肩而过,或许是光线不足,刘伟是在对方离自己很近的时候才发现的。 “今天就因为上课关系,上班迟到了。”小雅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感觉很抱歉呢。” 前方就是车站,有两个人正待在那里等待末班车。 “你的手机号码能不能给我?”刘伟突然请求道。 “可以啊。”小雅爽快地答应下来。不过她没有立即拿出手机,而是继续向前走,“错过末班车就麻烦了,先到站点吧。” “如果以后你迟到了,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来帮你顶着。” “原来是这样。”到达了车站,小雅从包中拿出手机,“我还以为伟哥想要追求我呢。” 见刘伟吃惊的模样,小雅解释道:“因为男生要手机号基本上都是这个目的。”说罢,女孩微微一笑,“伟哥是一片好心呢。” 刘伟顺利地拿到了小雅的手机号。他的行动完全都是按照樱的指示,而从小雅的露出的笑容可以判断:这次送小雅去车站让女孩的好感度大增。 樱站在不远处,冲刘伟比出“V”的手势。 “不过我会尽量不麻烦伟哥的。” “没关系的,反正我不上班也整天呆在家里,而且离店还那么近。” 说话间,两个等车的人站了起来,看来是公交车到站了。 “总之……今天非常感谢你。”向刘伟做着最后的道谢,小雅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果茶几乎没有喝过,“伟哥在说谎吧。” “……啊,没有,是真的渴了。”说罢,刘伟大喝了一口。 上了公交车,小雅隔着车窗向刘伟挥手道别。等车子走远后,刘伟转过身,快步向家走去。 “好喝吗?” 樱探着脑袋,大大地吸了一口刘伟手中的饮料。少女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她小声道:“好喝!” 她声音里充满了幸福。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19章 酒后的时光 连日的阴雨之后,今天阳光显得格外的灿烂。 刘伟早早地出门,向饮品店的方向走去,而樱则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两个人的一天平淡无奇,刘伟在饮品店给时不时前来的客人准备饮料,而樱则将守在神社。 虽然是一个大晴天,神社依旧没什么人气。樱便趁着这个空隙,开始逐一整理起祈愿树上的木牌。 “心想事成、财源滚滚、考试通过、工作顺利、追求成功……”樱喃喃道,随即将这些牌子一个个拿下。 “疾病痊愈,要留着。”说罢,樱用力点了点头。 什么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最后还留在树上的木牌给出了樱心中的答案,“平安健康。” 为祈愿树减轻了很多负担,樱特别高兴…… “对了,小雅发短信给我,说明天后天要请假。”刘伟正坐在床上,对同样坐在床上的樱说。 “她这两天要去旅游。”樱看着电视机,眼中映着一片绿色,“球有那么难进球门吗?” “正因为难所以才有意思……好球!”刘伟突然大叫道。 “不是没进吗?”樱感到十分费解。 “那也是好球啊。”刘伟的目光始终盯着屏幕。 “奇怪的人。” “她和室友一起去吗?” “学生会的……哎,要不我和她一起去吧。” “为什么?” “有点担心。”樱思索了半天,想要和刘伟解释清楚,“就是那个学生会长好像不怀好意的。” “那又能怎样……传!传!” “话是这么说,但也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担心啦。”樱看上去很苦恼的模样。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樱见刘伟神志已经回到现实中,她认真地说:“如果小雅打电话给你,你一定要立即赶到她身边。” “不是在外地吗,怎么赶?” “坐火车去,总之一定要到小雅身边。” 见樱不像是在开玩笑,刘伟点点头,答应下来,“那个学生会长是大流氓吗,那小雅不去不行吗?” “就是因为说不准才答应的。”樱和小雅对于魏英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太大的把握。虽然他给人的感觉确实有不好的地方,但也不能就这样完全断言。 “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刘伟大概在脑中浮现出一张面孔。 “算是吧。” 由于上半场迟迟没有进球,所以当下半场主队后腰攻入一脚大力远射后,刘伟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啊——进了!!!啊——!!!” 樱起初感到有些惊讶,但想到平时内向的刘伟有这样一面,女孩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怪人。” 咚咚咚! “这时候是谁啊?”刘伟爬到床边,穿上拖鞋。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知道敲门的只会是隔壁的邻居。 柴咪手中竟拿着一瓶啤酒正站在门外,“你在看球吗?” “是啊。” “一起?”柴咪停在原地,不敢迈出一步。她如此谨慎的原因就是昨天早上她不断地给正在学习的刘伟讲无关的事情,最后气得对方离开了。 “进来吧。” “万岁。”她一个箭步冲进卧室,坐在了瑜伽垫上,“刚才刘先生叫得很响呢。”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叫。”刘伟坐上床,居高临下地看着柴咪。 “我有那么讨厌吗?”喝了酒的柴咪脸色通红,只见她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仰视着刘伟。 “还好了。”刘伟只与她对视了一秒便转移了视线,他目光重新回到球场上,但注意力却完全没办法集中了。 柴咪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起子,将啤酒起开,“给你,冰的。” “谢谢。” 女孩又默默地将起子收起,静静看着比赛。 得到冰镇的啤酒,能够不受干扰地看比赛,这样的情况刘伟求之不得。可是一旦看到柴咪坐在下面,俨然一副受欺负的模样,刘伟反而有点坐立不安。 他向樱征求意见,这时刘伟才发觉樱早就蹲在角落,把床上的空间让了出来。樱做着“请”的手势,没有丝毫的介意。 “坐到床上来吧。” “可以吗?”柴咪黯淡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光芒。 “你穿的是睡衣,没关系的。” 女孩兴奋地爬到床上,紧紧地靠在刘伟的身边,“啤酒。” “我喝过的,不要紧吗?……好吧,不要紧。” 柴咪已然抢过了啤酒,“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真好呢,领先1球。不过上场比赛最后一分钟被扳平了,所以再进一个比较保险。” “你也看球啊。”刘伟难得对柴咪有好的语气,找到看球的伙伴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想女孩歪着脑袋,沉思了好久,最后说了一句“没兴趣”。 刘伟摊开双手,“那你在干什么?” “喝啤酒啊。”柴咪指着啤酒上的包装,上边写着几个大字:看球必备的好啤酒! 难怪她的逻辑题一点都做不出呢。刘伟干笑了几声,“没错,看球必须喝酒,所以你喝酒也一定要看球?!” 话说,看球必须喝酒也不成立,仅仅是广告而已。 “是啊,一开始我很困扰呢。”没有听出刘伟的嘲讽,柴咪一脸严肃地谈论起来,“为什么我只想喝喝啤酒就一定要看球?” 刘伟叹了口气,懒得和她去解释了。而这时,解说的声音格外激动,“射门,球进了!!!主队通过这一球扩大了领先优势!” “都怪你,没看到进球。”刘伟理所当然地把锅甩给柴咪,而女孩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是低着头,默默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也许是总是犯错吧,柴咪只要发现有人生气了总会心甘情愿地道歉,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过错。 女孩像只小狗一样乖乖地坐在刘伟的身边,每当刘伟的目光注视过来,她都会兴奋地睁大眼睛。 “为什么想喝酒?”刘伟问道。 “为什么呢……”柴咪看着手中绿色的玻璃瓶,瓶体外都是凝结的水滴,她的手轻轻一蹭,啤酒的标签就给弄了下来,“我也有我的烦恼。” 你能有什么烦恼?倘若刘伟是第一天见到这个女孩,他一定会这么想。 想当初伟哥一把年纪没个工作,天天吃饼干,随时可能因营养不良、面色蜡黄至死!他管这种叫烦恼。 不过伟哥此刻却静静地看着对方的侧脸:柴咪喝了一口酒,被苦得眯紧了双眼,而她的脸已然变得通红。这个女孩显然既不喜欢酒的味道,也不胜酒力。 见到刘伟正看着自己,柴咪笑了一下,说:“除了头晕乎乎的,没什么效果呢。”嘴上这么说着,女孩的眼泪已经不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世界上有无数的烦恼,而我们的烦恼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个。而恰恰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小个,如果没有谁的帮助,便是天大的难题。 刘伟望向了樱,樱抱膝坐在地板上,默默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当初他觉得的那个巨大的烦恼,因为这个少女的出现而不复存在。 那柴咪的呢,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刘伟深吸一口气,他伸出左手,轻轻抚摸地柴咪的脑袋。 女孩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流出的眼泪,她感受到的唯有自己的脑袋被摸着,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刘伟想都没想,就伸手摸了上去,也没有考虑过万一对方抗拒,场面会极度尴尬的事情。他觉得柴咪就像只小动物,这样抚摸一会儿,可能就会立即忘记所有烦恼了。 “唔……” 正如此刻,女孩的头还在向上用力,希望脑袋能被充分地摸到。 不过还是要有个倾诉的对象才好吧?刘伟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什么烦恼的话就说出来吧,不是说……不是想知道你的隐私,就是……可能说出来会舒服很多。” “唔……”在酒精的作用下,柴咪忘记了自己是个人类,身子也凑了过来,和刘伟紧紧贴在一起。 “喂喂。”刘伟见状,立即向一旁挪动,伸出的左手也收了回来。 柴咪幸福的表情延续了3秒,随后女孩的眼睛缓缓睁开,“嗯,刘先生怎么不摸了?” “话说你到底有什么烦恼啊?” 柴咪的身子向前倾着,刘伟不得不侧身后仰。 “烦恼,嗯……没什么的吧,呼呼……”柴咪又拿起手中的啤酒,“咕嘟咕嘟”地把剩下的啤酒全部喝完,“啊,好苦。” 这时,电视屏幕里好不热闹,刘伟隐约记得有那么一场球赛,不过他此刻的视线已经完全被身前的女孩所占据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0章 穿上奇怪的衣服 樱并不讨厌英才的车子。就算她爬上车,在车顶上来回绕着小圈子,车身也不会有丝毫的晃动。 好结实的样子,樱想。身穿巫女服的樱也莫名其妙地加入到这次旅行中。 在车旁边等候的那对情侣就是云飞和巧杰。 “没有想到今天我们会等小雅吧?”巧杰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云飞的身边。 “不会要我们等很久吧?”云飞看了一眼手表,担心道。不过他脸上的愁容一下子就消散了,原来巧杰的手钻进了他的指缝间。 他们两个都是大二的学生,此时两人十指紧扣,互相看着对方。 “都没到集合时间,急什么啊。” “是哦,小雅应该不会迟到的。”云飞望向女生宿舍,离集合时间还剩一分钟。果然,没数3秒,一个女孩匆匆地从楼中走出。 “看到没。” “哟吼,要走了!”云飞俨然一个孩子的模样,显然期待这次旅行已久。 “开车的人还没来呢!”巧杰话音刚落,云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闷闷不乐道:“好吧,还是要等。” …… 稍早前~ “可以吗?”小雅向电影征询意见。女孩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虽然没有任何装点,但普通的连衣裙竟然因为小雅变得闪闪发光。 “还是好看。”电影说道。室友们刚入学的时候心有不甘:小雅不仅外貌好看,穿衣的品味也相当不错。 不过这次是个例外,因为想和魏英才保持距离,小雅想尽量穿得朴素一点,可奈何衣柜里的衣服每件都漂漂亮亮的。 电影自告奋勇把自己一件网购失败的连衣裙借给小雅,结果证明是毫无效果。 “简直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差别。”刀塔的评论一针见血,电影听闻,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切,还不让说了。” “不让不让。”电影有些小牢骚。 不过现在,大家都不会嫉妒或者生气了,毕竟她们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的,况且小雅人也很好,总是将自己的漂亮衣服借给大家。 “诶……”小雅十分苦恼的样子,她一只手挠着脑袋,少有地急躁起来,“要不就把发型弄弄乱?” “蓬松起来反而变得好可爱。”电影无可奈何地看着小雅,心想:为什么我早晨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却像大妈呢? 寝室里的另两人正躺在床上,一个呼呼大睡,一个刷着手机。 忽然电影灵机一动,打开了Dota的柜子。柜子里虽然乱糟糟的,但还是翻出了很多极为普通的衣服。 “我就当你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刀塔淡淡道。 “对不起。”小雅双手合十,小声向上边的刀塔道歉。 “估计等你回来,她都不会发现少衣服了。”说着,电影就将一件T恤丢给了小雅,“这件行。” “你真当我不存在啊。”刀塔没好气道。 小雅看着雪白的T恤上仅有一个红色的图案,图案下写着“The International Dota2 CHAMPIONSHIPS”。 “还有这个。”电影又丢来一件黑色的五分裤,很难想象这是一条女生的裤子。小雅发现这是刀塔夏天喜欢穿的,不仅宽松舒适,穿着还特别凉快。 “不会被男生拉去打游戏吧?”换上T恤和短裤的小雅迟疑着要不要出门。 “放心啦,貌似这个游戏没什么人气。再说了,谁有这勇气啊。” 刀塔稍稍起身,说:“谁说dota没人气啊。”随后又重重躺下。 “有人气的。”小雅说。 “你看看,差距。”刀塔侧过身,不想去理电影。 “现在很普通吗?”小雅想去看照镜子,电影却挡在柜子前。 “普通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看你,走吧!” “谢谢,陪我挑了那么久的衣服。”小雅看了一眼时间,立马就往屋外走。 “小意思啦。”电影摆摆手。 “她就是惦记你的衣服。”刀塔冲墙小声嘟囔。 “刀刀,衣服我就穿走了。”小雅出门前,不忘回头道:“你们不许吵架哦。” “好啦,知道啦。”电影将门关上,然后兴奋地打开了小雅的柜子,“挑那件呢?” 作为回报,小雅答应让电影随便拿走一件自己的衣服。电影此时仿佛置身一家美美的服装店,可惜的是自己只能挑选一件商品。 “买家秀开始了。” “哼,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话虽这么说,但电影还是在最后加道:“空大。” “哟哟哟,找事情哟。”刀塔一下子起了床,电影见状退避三舍,“你想干嘛?” “上厕所!” …… 小雅行走在校园中,令她疑惑的是,关注她的目光并没有减少。 如果从后边看,你可能会觉得这么打扮的女生不该是长头发的,就算是长发飘飘但也一定是个怪人。不过一旦你走到正面,就会瞬间叹道:“哇,这个女孩好可爱,现在一定流行这么穿啊!” “原来是小雅。”两个晨跑的男生停下脚步,只见他们趴在铁丝网上盯着外边,“我还以为有漏网的美女呢。” “Dota有希望了!”其中一个不知为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约定的地点是在英才的车旁边,小雅一路小跑,巧杰冲她招手示意。 “呼……”发现自己没有迟到,女孩长舒了一口气,“抱歉,让你们久等。” “又没迟到。”巧杰松开了云飞的手,来到小雅身边,“这时什么店买的?”她摸着衣角的材质,以为有什么特殊。 “Dota官方运营店?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 “很适合你呢。”巧杰说道 “是吗。”小雅略显沮丧,谁让她本身的目的是为了显得不太好看的。不过女孩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学姐穿得很漂亮呢!” “那是。”回应的是云飞,仿佛在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身在热恋期的人基本不会对别的异性感兴趣,然而云飞的视线却在小雅的身上逗留了一会儿,“什么游戏?” 小雅看着自己T恤上的文字,随即苦笑道:“大概是dota吧。”女孩困扰的模样甚是可爱,云飞不得不避开视线,否则被巧杰察觉到一定会凶多吉少。 “我要喝酸奶。”巧杰摇晃云飞的手臂。 云飞的脚边有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零食和饮料,他将酸奶递给女友,随即问:“小雅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 “给。” “谢谢。” 樱趴在车上,看着塑料袋里的好吃的,羡慕得不行。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1章 被糊一脸 虽然约定时间已经到了,但魏英才却迟迟没有现身。 “今天……”小雅想和巧杰聊聊天,谁知视线刚转向那边,她就撞见了她正在和云飞接吻接吻。 “天气真好呢!”小雅抬起头,假装是在自言自语。 大概过了半小时,随着车子一声鸣响,英才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哇啊啊!正在车顶打盹的樱被吓了一跳,朝着一侧挪动了一下,竟忘了自己还在车子上!她连忙将身子往回转,稍有些用力地趴回到车上。 讨厌的人!她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英才。 车子动了一下?小雅察觉到了异常。 “终于来了啊!”云飞打开后车门,将大袋的东西放了进去。 “那些是什么?”也许是刚睡醒,英才丝毫没有控制自己的表情,脸上写满了厌恶。 “吃的。” “给谁吃?” “给大家啊。”云飞笑着拍拍英才的肩膀,“怎么,还没睡醒啊?” 英才又打了个哈欠,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可是我打算去饭店吃。” “不会想在景区吃吧?”巧杰喝着酸奶,悠悠道:“里面一瓶水都好贵,吃一顿饭多浪费。” “都订好了,不过确实有点贵。”英才进入了车内,又倚在车座上长长地撑了个懒腰,不过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一大袋东西时,他还是咂了下嘴,“真麻烦。” 当然,对于云飞和巧杰来说,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即使坐上了车,他们仍牵着手,“出发咯,要帮我好好拍照哦。” “要蹲着拍,显得人高是吗?”云飞确认道。 小雅最后一个进车子,显然留给她的座位只有副驾驶座了。 “今天的衣服很特别。”英才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室友给我挑的。”小雅轻声道,随即系上了安全带。女孩思索片刻,补充说:“她觉得这样行动起来方便。” “原来是这样。”魏英才露出了笑容。 樱伸长脑袋,透过前挡风玻璃观察车内的景象,当她看到英才的笑脸时,不知为何感到浑身难受:英才笑不露齿,嘴角上扬着…… 车中的气氛温差很大:车后边的两人看着同一个手机,乐此不疲地聊着天;而前方,小雅当然是不想说话,而魏英才似乎还没睡醒,偶尔会打一个哈欠,然后面色不爽地开着车。 即使有些讨厌对方,但小雅还是觉得要说些什么,考虑了一会儿,她只想和对方讨论一下天气,“今天天气不错呢。” “是的。”英才嘴角上扬。正好前方是一个红灯,他停下车,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小雅的脸上,“唉,说好干部们一起参加,结果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我擦,这个地方有那么多猫啊。”后座的云飞突然惊呼道。 “真的吗?”小雅回过头,看着云飞他们。 “你看。”云飞将手机朝向女孩,果真,一块小小的草坪上居然懒洋洋地睡着四只猫。 “网上评价说的。”云飞收回手机,滑动了几下,“与其说溪州是‘人间天堂’,还不如说是‘猫的天堂’。” “嘻嘻。”小雅少见地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评论中还有人晒出了他和猫的合影,那个男子蹲在地上,小腿边有两只花猫在蹭啊蹭的。 “所以我们还买了猫粮。”云飞得意地从塑料袋中拿出一小袋猫粮。 “我也能喂吗?”小雅期待地看着对方。 “当然了。” 小雅此刻的笑容是纯粹的,樱看着感到特别舒服。也许是发自内心,所以才会好看吧?樱推测。少女还不忘看了一眼英才,心想:他应该是超级大恶人的级别。 “那我们先去超市买猫粮吧。”说着,英才发动了车子。 樱赶紧回缩到车顶,双手抓着两侧的杆子。今天的樱穿着巫女服,衣服的后摆在风的吹动下发出不小的声响,但这样的声音在飞驰的车上是不会被人察觉到的。 “不用那么麻烦的。”小雅的笑容因为对方的话瞬间消失了。 “没事,如果大家都喜欢猫,应该多买点。”英才的嘴角仍旧以一种令人讨厌的角度上扬着。这个学生会长不征求车上人的意见,在一处宠物店的门前将车停了下来。 待英才出门,小雅一下子自在了许多,她转过身,眼睛交互地看着云飞和巧杰。 “呼……这家伙,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云飞抱怨了一句。 要说喜欢英才的人,可能就只有一堆距离他很远的女生,稍微和他接触一下的话,就很难去欣赏这个人。 …… 车一旦开上高速路,樱整个人就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贴合在车身。少女双手紧握着两边的杆子,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辆货运车中飞出一个塑料袋,不偏不倚地糊在樱的脑袋上。 “呜……”不明所以的樱被吓得发出了声音,她小心地睁开一个眼睛,见只是个塑料袋以后,她是既开心,又生气。 少女撞着胆子腾出了一只手,将套在头上的袋子一把扯开,本来想就这么松手,可一想到这样就成了自己乱丢垃圾了,她便将袋子压在了身下。 “爸爸,你看那个!”孩子指着前方车顶上的黄色塑料袋,“好神奇,它怎么会贴在车顶上?” “可能粘住了?”父亲一时也摸不清头脑,毕竟那辆车挺干净,怎么会沾上一个塑料袋? …… 英才的车一个加速,抢在了另一辆车之前进入了停车位,随即又是一个急刹才最终停稳。 即使双手紧握住把杆,樱还是在车顶前后滑动,倘若不是穿着巫女服,估计她前半身会被摩擦得通红通红的。 “原来他们也是来溪州玩的。” “爸爸,我们先到的。他们插队!”孩子和平静的父亲相比,显得很是暴躁,不过他的注意力立即被车顶上的塑料袋转移了,“塑料袋动了!” 只见樱拽着塑料袋的一角,极力想表现出袋子是在自由漂浮的感觉。 “奇怪,没有风啊。”父亲打开车窗将手伸出。而塑料袋保持着匀速度,不紧不慢地“飞”着。 孩子难掩心中的激动,还没等父亲反应过来,他就打开车门,冲向不远处的塑料袋。 即使是孩子,如果一个物体违反物理规律运动着,他也能很轻易地发现。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2章 奋力一捶 停车场中,樱在两排车之间穿行,手中拽着那个被人乱丢的塑料袋。刚才樱在高速路上已经被风刮得够难受的,结果还被这黄色的玩意儿糊了一脸。 呼……想到自己还要找一个垃圾桶收拾残局,樱气不打一处来。连少女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她的双腮鼓得像金鱼一样。 如果跟丢了他们,我要诅咒你! 啪嗒啪嗒! 忽然,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正飞速向自己冲来。 “老大,插队总是不好的。”云飞无奈道。 “又没什么,反正都是不认识的人。”魏英才却不以为然,见所有人都出了车,他轻轻一按,将车上了锁。 小雅注意到了那个孩子,见小孩在停车场奔跑,她不免担心起来,“这样好危险。” “小珺,快回来。”父亲急忙下车,大喊道。 而小男孩的眼中只有那个神奇的塑料袋,而这时,男孩身前的一辆车正在启动,车主当然注意不到个子小小的男孩。 “怎么了?”英才注意到小雅睁大眼睛捂着嘴。 樱当然也发现了那个小男孩,她见状奋力迈开脚步,可就算少女离男孩很近,却已是没有时间!只见樱伸长了胳膊想要推开男孩,可显然,车子的左前轮会比樱先碰到孩子。 只差两步!樱咬着牙,离救到这个孩子只有这短短两米不到的距离,但是她却似乎无能为力…… “小珺!!!” “咚!”车似乎撞倒了什么,发出了低沉的响声。车主察觉到了异常,赶忙踩下刹车,“什么声音?” 只见前方极速飞来了一个黄色的塑料袋……而一个孩子踮起脚,将它抓在手中,“拿到了!” “没事吧?!”车主和孩子的父亲同时来到孩子的身边。 “诶,没什么特别的。”孩子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此刻他正端详手中的塑料袋。 见孩子毫发无伤,两个成年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小雅双手放在胸口,眼睛放松地眯了起来。 得救了!樱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她的左手出现了一块大大的瘀青。 刚才的距离,樱绝对接触不到男孩。但在车轮就要碾过孩子的时候,樱的拳头重重砸在了车的引擎盖上,发出的响声让司机及时停下了车子。 幸好樱和孩子隔着一个车宽的距离。倘若远一点,孩子可能会命丧车轮,但若是近一些,樱可能就一把推开孩子。 这样会留下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少女,站在正要起速的车子前…… “这样啊。”得知小雅害怕的原因,英才一把搂住了女孩的肩膀,“没事了,最后不是谁都没有受伤吗?” 被搂住的小雅觉得浑身难受,但挣脱的话肯定会让英才尴尬生气的。 樱一边揉着左手,一边来到英才的身边。见到对方的举动,她的脸又一下子鼓起来,很是生气。 记得在车上的时候,英才也借机接触小雅的身体: “多亏了小雅,学生会的活动才会有那么高的人气。”说话间,英才的手轻轻拍打在小雅的大腿上,看上去只是在夸奖对方。 “是啊!小雅你就别费心画宣传海报,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宣传。”云飞立即表示认同。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巧杰还是狠狠瞪了云飞一眼。接下来,云飞又是给巧杰吃巧克力、吃果冻,又不停地说“你最好看了”之类的话。他们小两口当然不会注意到,英才的手停留在小雅的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到目前为止,英才的行为还没有特别过分,似乎他始终掌握着小雅的底线,当小雅觉得无法忍受的时候,他都会恰巧松开手。 “真是热门的景点啊,明明都不是双休日。”云飞望着售票处排起的几列长队感慨,最后他被予以买票的重任,其他三人则在一旁等候。 “人那么多,连玩的兴致都没有了。”英才皱着眉,看着人堆好不耐烦。 “知足吧,我们是学生才能在这种时候出来玩。以后工作了,只能节假日、双休日出来,那人可更多。”巧杰是想安慰英才,不想对方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由于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车,排队买票又等了一段时间,小雅本以为景点里也会游人如织,可是他们选了几条小路走了一段后,竟豁然开朗! 樱放眼望去,眼前一片翠绿。即便阳光甚好,树荫、流水却让人感觉格外的清凉。此时已是临近中午,可树林中,鸟叫声还是不绝于耳。 原来小鸟不只在早晨才会叫呢。樱想到神社附近的小鸟只会在清晨叫几声,到了中午,会叫的也只有盛夏时候的蝉了。 “人比想象中的少呢。”小雅见前后都没几个游人,沿着溪水在走的也只有他们四个。 “当然,因为景区大,所以人都分散了。”英才的嘴角扬起,说:“所以我才会选在溪州,离我们也才两小时的车程。” 是这样吗?小雅还记得英才在门口抱怨了几次“真不该来这儿”。她倒是很希望人多一点,如果只和英才在一起,小雅都不知该如何应付。 巧杰穿着凉鞋在溪水中行走,而云飞也脱下了鞋子袜子进入水中,“有点凉。” “夏天会很舒服的吧。” 正如英才所预料的一样,云飞和巧杰会粘在一起。他稍稍加快了脚步,见小雅没跟上来,他回头道:“我们先走,不管他们俩了。” “……嗯。”这时,小雅注意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野猫,她稍有些开心,“遇到猫了,我们喂它吧。” 仔细观察,那“奶牛猫”瘦瘦小小的,看来是刚出生没三个月。经由此地的人不多,猫咪冲着小雅“喵”地叫了一声,俨然一副想要吃东西的模样。 “啊,忘带了。”魏英才皱着眉,他特意绕弯去买的猫粮终究还是没带出来。 “我去问云飞要一些。”小雅起身要走,不料却被学生会长一把抓住了手腕,“别去打扰他们,我们先走吧。” 我想喂喂猫。小雅本想这么说,但她再度望向草丛,奶牛猫早已不见了踪影。 女孩点点头,和英才并肩向前走去……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3章 生小猫?! 不知道樱现在怎么样? 一觉起来,刘伟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自从毕业以后,刘伟也只会在过年的时候喝酒。 刘伟的脑海浮现出樱趴在车顶上、犹如特技一般的画面。想到如果樱在公路上不慎掉下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着急的刘伟只能站在瑜伽垫上来回踱步。 “她又没有手机。” 现在的人有了手机就能及时地了解对方的动态。那么在通讯不发达的时代,担心一个人却又无法联系他,会是多么的揪心! 咚咚咚! 敲门声如期而至,刘伟心想:应该是抄水表的,不可能每次都是她啊!伟哥打开了房门,见柴咪站在外面,刘伟立马就关上了。 “喂,怎么能这样啊……”柴咪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铁门隐约传来,刘伟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又干嘛?” “后来发生什么了?!”今天的柴咪一反常态,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后来?”刘伟一头雾水。 “昨天我喝醉了以后,你对我……对我做了什么?”柴咪咬着下嘴唇,眼眶里闪着泪水,虽然刘伟看过不少次柴咪委屈的模样,不过这一次,女孩的眼睛已然被泪水浸湿,溢出的泪水贴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门外的水泥地上。 比昨晚哭得还厉害?!刘伟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见对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让出道,示意女孩进屋。 “不要。”柴咪迟迟不动,继续咬着嘴唇,眼泪滴啊滴的。倘若这时有邻居大妈路过,恐怕自己就要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进来吧。”刘伟抓着柴咪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屋内,“我昨天没醉,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来和你解释清楚。” “门要开着。”柴咪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进到了刘伟的卧室中。 难道我真的做了什么?看到柴咪被欺负的可怜神情,刘伟都怀疑起自己来。他搬来一个椅子,按柴咪所说的,抵住了敞开的门。 刘伟来到卧室,坐在了垫子的一端,而柴咪则在远远的另一端。 “所以呢,我后来……” 刘伟还没来得及解释,柴咪便急促道:“刘先生,有些事女孩子不答应,你是不能做的。”柴咪的大眼睛每眨一下,眼泪就流出许多。 究竟是什么事?刘伟心中琢磨,不过看对方都跟着进了家门,估计也不会是那种事情,刘伟便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生小猫的事情。”柴咪轻声道。 “哈?!”刘伟仰头消化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茫然地看着对方。 “就是假如你是公猫,我是母猫……呜呜呜……”柴咪拿起用睡衣擦起眼泪,露出了肚子。 不会吧?!顿时,刘伟的头脑一片空白。片刻后,他冷静下来,心想自己昨天没有喝醉啊,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记得一清二楚,何来“生小猫”之说? “你先别急,让我想一下。”说着,刘伟起身,给柴咪送来了几张外卖的纸巾。 话说,这真是独特的隐喻啊。刘伟想着。 对了,我真是干了这种坏事,她居然还敢进我的屋子,真是的……刘伟长舒一口气,随即,他集中注意回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柴咪喝了一瓶啤酒,就醉的很厉害。女孩最后趴在了刘伟的大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脸真热啊。刘伟感受着女孩的温度,心跳得很厉害。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弄醒对方。结果十分钟过后,伟哥就感到浑身酸痛。 再坚持十分钟,让她稍微睡一会儿吧。刘伟希望她醒来以后能够好受一点,便咬牙坚持,可惜没到预定时间,他便调整了一下大腿。 “啊……”以为这样柴咪会醒,结果女孩还是睡得很香。 嘻嘻……樱带着一脸笑意,也坐到了床上。 刘伟伸手去够遥控,随即换了几个台,最后锁定在新闻频道上。期间他觉得左腿太酸,索性就托着柴咪的脑袋,抽了出来,随即垫上了枕头。 “这都没醒。”确定对方睡眠质量很好,刘伟发出了声音。 “嗯。”樱点点头。 “这样也不是办法。”说着,刘伟壮着胆,手摸向对方的身上。樱见状睁大了眼睛,不过少女很快安心下来: 刘伟从柴咪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了钥匙。 肚子软软的,刘伟的左手羡慕极了自己的右手。当然,伟哥接下来的计划要让左手也能满足一番。 他起身出门,先打开了隔壁的门。随后刘伟跑了回来,深吸一口气之后,他将柴咪抱在了怀中。女孩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个精致的玩偶一般,刘伟感觉就这样抱她一晚上都不是问题。接着,伟哥开始缓缓移动,尽力不把对方弄醒。 最后,柴咪平安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绝没有“生小猫”!刘伟稍许有了点底气。他想要肯定地告诉柴咪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不过看着女孩不断用手背抹眼泪的样子,刘伟又坚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 给柴咪盖上被子以后,刘伟如释重负,时间临近午夜,他便匆匆出屋,柴咪家的门他只是随手带上了。 如果没有关上的话,有人在之后到柴咪的房间,然后…… 然后?! 刘伟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都是我的错。”刘伟一边喘着气,一边低下头。若事情真的是因为刘伟的疏忽造成的,那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和真正的罪犯也没什么两样。 “呜呜……坏人。”柴咪捂着脸哭着。虽然樱总用坏人来称呼刘伟,但被别的女生这么说还是第一次。 “我们去报案吧。”刘伟冷静下来后提议。 “警察……会管吗?”柴咪似乎哭累了,肩膀垂下,睡衣也歪向一边,右肩露了出来。 “怎么可能不管。”说着刘伟就想牵着柴咪手走,但女孩立即躲开了。 对了,还没解释清楚。刘伟这才意识到,说:“别害怕,不是我干的。” “怎么不是你干的。”可能是真的哭累了,柴咪摇晃起身子。着急的模样仿佛是在撒娇,“早晨起来的时候睡衣的扣子都是开着的。” “扣子?”刘伟看着柴咪的睡衣,现在她睡衣的扣子也只扣了中间三个。 “扣子全部被解开了,早晨起来,全部都露在外面。”柴咪回想起早晨自己起床的画面,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刘伟努力回忆着,昨天柴咪同样只扣了三个扣子,最上面和最下面的扣子没扣,在抱她回去的时候又开了一个下面的扣子。不过幸好最关键的两个扣子没有开。 此刻刘伟观察着柴咪的睡衣,怎么看扣子的口也太大了,只要稍微用一点力,扣子就会松开。 也许是因为睡相不好,所以最后两个扣子也解开了吧?想到这个可能,刘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4章 扣子一直在崩开 前一秒,刘伟还吓得要死要活。他望着窗外晴朗的天,做好了今晚在警局里录笔录的觉悟。而此刻,他整个人都已经放松了下来。 “只有扣子开了吧。”刘伟确认道。 “嗯。” “裤子好好穿着吧?”刘伟再次仔细确认,不过他心里早有了答案。 “裤子?”柴咪疑惑地看着刘伟。 刘伟长舒一口气,随即没好气道:“肩膀露出来了!” “肩膀?”柴咪这才发现露出的肩膀,她歪着脑袋,嘟囔道:“奇怪,明明扣好扣子才来的。”说着她扣上了最上面的扣子。 “下面也有一个。”刘伟提醒道。 “那个我不扣的。” “为什么?” “上面的扣子不扣容易走光,下面的没关系呢。”柴咪傻傻笑道,好像完全忘记被欺负的事情了。 “肚子会露出来的。” “肚子又没关系,唔……”她伸了一个懒腰,不想中间的扣子又松开了。 “那个,危险的地方崩开了。”刘伟再度提醒。 “这件衣服真是麻烦呢。”柴咪低着头扣好扣子,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只见女孩张大了嘴迟迟没有合上,“扣子自己松开了?” “不然呢?”刘伟一根手指不断敲着瑜伽垫,很不耐烦。 “所以刘先生把我送回去的时候扣子都是扣好的?” “那……倒也不是,只剩两颗了。” “了不起呢,虽然有邪念,最后还是坚持住了。”柴咪如释重负,随即她从瑜伽垫的一端挪动到了刘伟的身前,微微笑着。 “上下两个你从来都没扣好,还有一个是抱你的时候崩开的!!!”刘伟大声说。 柴咪重新进入了受欺负的模式,这次,她只是一个劲地抽泣,“谁让那么多女生都是喝醉以后被欺负的,早报上就有一个女孩子被同学灌醉以后……” “那你还喝醉了送上来?!”刘伟说完,自己都笑了出来。 “刘先生不是好人吗?”柴咪单纯地笑着,刘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屋子里一片寂静,柴咪偶尔抽泣一下,刘伟起身,又给她拿了一张麦当劳的纸巾。 “你还看早报啊?”刘伟罕见地主动寻找话题。 “朝闻天下。”柴咪略显得意道。 “天下有什么大事?”刘伟好奇地问。 “我只看社会版。”柴咪的声音很轻,两个食指不断碰撞着。 “社会版啊……一定有很多坏事情吧?”刘伟叹道。 柴咪用力点点头,而她的第一颗扣子又因为她的动作松开了。 “那你随便进男人家的门!……那你还随便让男人进你家门!”刘伟毫无征兆地大声说道。 “我……” “你问都不问就给人开门,还喝酒喝得不省人事!”刘伟越说越生气,结果柴咪像一个孩子一样强忍住泪水,最后还是“哇”地哭了出来。 又要安慰她了。刘伟叹了一口气,可他也懒得说话,于是他伸出手去摸女孩的脑袋。 “唔……”柴咪眯着眼睛,感受着手掌。她还不时歪着脑袋,好让自己的脸颊也被摸到,俨然成为了一只小母猫。 “真是的。”刘伟喃喃道。 “我以为是昨天做梦呢,原来真的是刘先生摸我了。” “说清楚,是摸你脑袋啊!”刘伟收回了手。 “继续摸呀。” “不要。” …… 昨晚柴咪躺在床上,睡衣仅剩下两个扣子,而刘伟站在床边,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女孩的胸口:只要解开两个扣子…… “算啦,又不是看过。”刘伟最后还是快速离开了。 所以,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人。刘伟真想让柴咪牢牢记住这句话。 4.27 Thu 一座长长的桥通往湖的中心,不知情的游客以为是什么景点,来到了这儿。而眼前这个三层楼的“古楼”仅仅是一家饭店而已。 小雅并不是出生在富裕人家的大小姐,这一顿饭菜的价格相当于她父亲整整一个月的工资,然而只有每道菜的第一口才比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一点。 “吃的习惯吗?”魏英才问小雅。 “挺好吃的。”小雅回答道。 樱趴在窗口上,眼前的湖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清澈,樱凝视了水面好一会儿才发现了一条小鱼。 吃完饭的四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似乎胃要消化完那些乱七八糟的饭菜就要用尽全部的体力了。 云飞揉了揉肚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玩扑克吗?”他的手中拿着一副牌。 两个女生没有表示,而英才摇摇头,说:“不玩,没什么意思。” 接着又是一片寂静,大家都懒懒地坐着,唯独小雅还端坐在那儿,但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饭菜有问题?樱想。 樱以前饿得实在不行会去翻便利店的垃圾桶。那些过期的饭团、三明治和盒饭都会被拆开包装丢进垃圾袋里。而这对于饿极了樱来说已经是足够奢侈的大杂烩了。 少女起初还不理解为什么要拆开,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是怕流浪的人捡食以后吃坏肚子;如果被拆开的话,就几乎不会有人再去吃了。 “猫咪?”偶尔樱会找到几个找食物的伙伴,有意思的是流浪的猫猫狗狗似乎能感觉的樱的存在。 “喵~” 樱会在大概六点的时候去翻垃圾。一般那些食物吃下去都没有问题,毕竟只是即将过期的东西而已。 但偶尔会有一两个,樱吃下去后就会难受得不行,虽说不至于恶心得要吐,可接下来的一整天樱都会没有精神。樱觉得小雅他们现在也是这种感觉吧? “好好工作,能够一直吃面包就没问题了。”樱总是这么告诉自己,可惜客人的愿望总是难以实现,而且就算善款箱里的钱全作为樱的酬劳,樱也不能每天都能吃上面包。 我究竟是怎么样地在活着?樱的脸上露出了令人心酸的笑容,少女觉得也许自己再努力一些,生活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吧? “要不我们玩一点好玩的?”英才忽然支起身,拿走了云飞放在桌上的扑克牌,“云飞,你先抽一张。” 云飞抽出的牌是梅花9。英才说:“假如梅花代表的是巧杰,巧杰你就亲他一下。” 虽然英才只是在讲解规则,但巧杰还是一下子亲在云飞的嘴上,“这样吗?” “当然不是嘴,就亲一下脸……不是有外国人也会这样打招呼吗?”英才随即望向小雅,问:“可以吗?” 小雅没有出声,只是为难地点了点头。而樱当然也理解英才的企图,同时她的心中已经开始用“大变态”来称呼对方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5章 恶意 “概率太大了,说不定我连续要被老大亲或者亲老大。”云飞苦笑道。 “除了这两种情况你是不是都能接受啊。”巧杰没好气道,云飞瞥了一眼小雅,接着赶忙安抚着女友。 “那就K、A、2,最大的这三个才行。”英才心想:只要一直玩下去,概率这种东西不会对结果有任何的影响。 “我们四个人,正好有四种花色,可是如果抽到自己的花色怎么办?”巧杰问。 “结束。”小雅立即说,见三人都看着自己,她解释道:“不然这游戏就没法结束了,一直亲来亲去也不是个办法呢。” “同意。”巧杰搂着云飞的手臂,说:“就玩一回,这样我的云飞就不会被别人亲了。” 云飞同样也表示赞成,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友抽到英才。 此刻魏英才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他交互地看着在场的三人,征询道:“玩三次吧,不然没什么意思。” “我还想去爬山呢。”小雅指着湖对岸的一座山,略带恳求地看着英才,“就一次,好吗?” 英才也不能拒绝,答应下来。樱看着小雅,微微张着嘴。刚才虽然面临很大的危机,但小雅却很好地化解,也没让英才有任何的怨言。 樱梳理了一下:如果只玩一局,小雅要被英才亲或是亲英才的概率不算太高,在那之前,游戏很有可能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我是男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有小雅这样聪明漂亮的女朋友了!不知不觉,小雅已经是樱最憧憬的一个女性。 游戏就这么开始,小雅先抽牌,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保持抽牌的手没有颤抖。 “红心5。”小雅念道。 红心代表着英才,不过K、A、2才会生效,所以就算抽到红心牌,被英才亲的概率不到四分之一。相比之下,每个人都有四分之一的概率立即结束游戏——只要抽到代表自己的花色。 英才抽牌的时候,其他的三人都紧盯着他手中的牌。樱则在他身后,第一时间便松了一口气。 “方块J。” 接下来云飞同样也抽到了一张红心,不过是9。而巧杰则抽中了一张黑桃K。 “黑桃是谁?”巧杰紧张地望向云飞,不过看对方坏笑的神情,她就大概知道是谁了。 “我。”小雅稍稍转身,冲向巧杰,她探着身子,就在脑袋靠近对方脸颊的途中,女孩闭上了眼睛…… 还没等两个男生反应过来,小雅已经亲了上去,女孩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云飞嘴都合不上了,直到巧杰帮他合上,“傻了啊?” “你再亲小雅一个吧。”云飞嘟囔道。 “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算了,继续吧,轮到……啊,小雅抽牌。”云飞说。 小雅一心只想抽到黑桃,结束游戏,不过抽到的牌只是张普通的方块3。 拜托了!小雅默默祈祷着。从概率上来说,游戏也该结束了。可就在这时,始终站在英才身后的樱瞪大了眼睛,而英才咧着嘴,向大家展示手中的牌,“黑桃A。” 仍然是小雅的牌! 见鬼了。樱握紧拳头,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把英才痛打一通,最后对方惊恐地跳入湖里的景象。当然,樱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毕竟,当事人小雅还是十分冷静的。 这个大一女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也许在英才提议的开始,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且即使她的心中十分抗拒,但毕竟只要亲一下对方的脸,碰到立即离开就行了。 樱担忧地望着小雅,可没想到女孩已然面朝英才,做好了准备。她靠近英才的速度比刚才快得多,在相距十厘米的时候,小雅稍稍用力地合上了眼。 本以为这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可樱竟发现那个“大变态”突然扭过头!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雅亲在了对方的嘴上…… 刘伟时不时地望向手机,几度确认了手机的铃声有没有开到最大。此时接近晚上10点,但他并没有接到小雅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小雅会给刚认识不久的刘伟打电话,伟哥自然是毫无头绪。不过既然那个认真的少女都这么说了,他还是选择去相信她。 “小雅她没事吧。”这次,刘伟开始担心小雅的状况。上次樱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仔细听,只知道小雅是跟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一起去旅行的。 刘伟一般是11点睡觉,恰好现在有一个多小时的间隙,他的脑中却一刻不停地担心着远在溪州的两个女孩:樱还好吗?在山上、草地上会不会小石头划破她的脚呢?她能不能找到东西吃…… “打Dota吧。”觉得一直担心也不是办法,刘伟在床上架起小桌子,在笔记本电脑上插上了鼠标和键盘,同时将电脑和电视连接,顿时一个超大的游戏屏幕呈现在眼前。 回想起大学的时候只能盯着小小的15寸屏幕,每次打得眼睛酸痛,可如今网速很快、游戏环境很好,但刘伟几乎没有动过这个游戏了。 “他们现在在干嘛啊?”刘伟想起自己的三个室友。 咚咚咚! 又是熟悉的三声敲门,刘伟离开床,长长叹一口气。柴咪站在屋外。 和早晨相比,女孩换了一件粉色的睡衣,从上到下的每一颗扣子也都好好扣上了,“起子好像落在你家了。” “哈?!”刘伟当然没给对方好脸色,同时他瞥了一眼柴咪的胸部,由于这件睡衣很宽松,胸部的形状完全无法看出,这让刘伟觉得非常遗憾。 “干嘛那么凶……”柴咪低着头,双手抓着睡衣的下摆,这景象若是被上楼的阿姨看见了,肯定会以为刘伟在欺负柴咪。 “进来找吧。” “嗯。”柴咪倒没有一下子开心起来,而是慢慢地走进屋里。女孩仰着头观察刘伟的脸色,解释说:“因为喝完了头晕乎乎的,马上就能睡着了……我想乖乖睡觉而已。” 所以才过来找起子啊?刘伟点了点头。这时,他注意到柴咪的左手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手怎么了。” “被钥匙划的。” “你怎么这么笨啊。”刘伟回到房间,发现游戏竟然要更新十几G,仔细一想,自己也有好几年没有打Dota了。 “我想开瓶盖,结果就……对不起,我连瓶盖都不会开,最后还要打扰刘先生,明明不想打扰你休息的……”柴咪摸着伤口,眼睛又渐渐变得湿润了。 瞬间形势扭转,刘伟俨然成为了一个恶人,他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柴咪。幸好,女孩看到了电视上客户端的画面,注意力全部被转移了过去。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6章 孤岛 “这是什么节目啊?” “Dota,连着电脑,准备玩游戏的。” “没怎么玩过游戏呢。”柴咪突然双眼发光,说:“刘先生可以教我玩游戏吗?” “怎么,这么突然?” “想找一件事情做,不然好孤单的。”柴咪认真道。 “给。”刘伟就地拾起一本公务员书递给柴咪。 “不要,看这个比看足球还没意思。”柴咪躲开,然后坐在床上。 “Dota更没意思,又难,又累。” 可女孩没有听进刘伟的话,反倒是拿起键盘,一本正经地看起来,“这边多了好多键……哇,发光了。”键盘的每一个键发出了深蓝色的光芒。 “给你起子,快回去吧。”刘伟将起子给柴咪,见对方没有伸手接的意思,他把东西塞进了柴咪的口袋中。 “为什么这个两个键被按得看不清了?” “A和S。”若不是对方提醒,刘伟都没发现这两个键的表面被磨损得那么严重。 “是不是什么大招啊!。”说着,柴咪连按了几下S。 “S是停止,A是反补。” “什么意思?”柴咪歪着脑袋。 “都是很没意思的事情,女生就一边去吧!” “那我就在一边看着,刘先生来玩。”柴咪把小桌前的空位让了出来。 柴咪一开始还睁大着眼睛看着这屏幕,不过完全看不懂的她转而又望向刘伟,见刘伟很投入地在玩,她又重新望向游戏…… 由于许久没玩,刘伟输掉了比赛。游戏开始十分钟后,刘伟感到右腿一沉,所以柴咪早在半小时前就入睡了。女孩此刻正躺在刘伟的腿上安稳地睡着。 真好看。刘伟看着柴咪的侧脸,不由感叹。这个大三的女生的脸稚嫩的就像孩子一样,五官也非常精致。 在这张脸上加上笨笨的脑袋和小小的心机,这就是柴咪了,一个都会让人忽视了她有多漂亮的一个女孩。 咚! 柴咪一个转身,头撞上了桌子,她半睁着眼睛,神情恍惚,或许是脑袋做了一个“没那么痛”的决策,她合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刘伟将桌子推远了一点,接着又把柴咪的右手远离了左手的伤口…… 小雅此刻抱膝坐在酒店的外墙旁。这是唯一坐落于溪州景区内的酒店,小雅想过要走出景区,到市区里寻找可以安身的地方,可是四周完全一片漆黑,早上的树林如今呈现出一幅阴森景象,胆小的女孩完全没有勇气迈出一步。 小雅的右上方有一个酒店大堂的窗口,里边的光线让她没有完全陷入黑暗中。早晚的温差非常大,现在小雅紧紧抱住了双腿。 前不久…… 由于英才的突然移动,小雅嘴对嘴亲了对方一下。而英才在事后不以为然,说:“我想着怎么没亲上来,结果一转头……” 而他的表情又似乎在说:你自己亲上来的,还能怪我了? 当然,小雅只有在一瞬间露出愤怒的表情,随即,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以至于其他云飞和巧杰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小雅本来想着再小心一点,等明天回学校就结束了。可英才早有计划。 大概7点,四个人才到达酒店,那时天几乎黑了。当云飞和巧杰办理完入住手续上楼后,英才在大堂沙发上告诉小雅自己只预定了两个房间,“小蕾说不去的时候,我就退了一间房间。” 英才抱歉地笑着,而小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 “我真傻,忘记本来你是要和小蕾住一间的。” …… 樱坐在小雅的身前,她能从对方的瞳孔深处看到女孩的彷徨和无助。 为什么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但我这边只有一点点风呢?小雅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她也会像一个正常的女孩那样流下眼泪。 英才的提议自然就是他和小雅住一间房间,酒店的房间已经预约满了。而小雅绝不会答应这种事情,“我今晚在这里休息就可以了。” 在他们旁边的桌子,有一对外国的夫妇正在喝茶。 “难道是因为中午的事情你害怕我了?”英才有意压低声音,“你知道,那是一个意外。” “我知道。” “走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说着,英才伸出手,想拉着小雅去房间。 “不用了,我没事的。”小雅躲开了。 魏英才满脸的不悦,只见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片刻后,学生会长转身离开了。 外国夫妇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老妇人凝视了小雅一眼,而女孩察觉到视线后微微一笑,似乎想告诉他们她这里没什么问题。 大厅里陆续进来了神情各异的旅人,偶尔有几个没有预定的,见闻一晚房间的价格后,皆面露难色。 小雅趴在桌子上,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但她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目光对着大堂一角一个精致的盆栽。 她早就知道房间并没有订满,但是这样的价格她还是无力独自承担。小雅想着就这样在这里趴一晚上也不算太坏。 待会儿去和工作人员打声招呼,总不能什么都不点,一直坐在这里。女孩心想。 就在这时,英才的手中拿着一个玻璃杯,出现在小雅的对面。 “给。”他的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将冰淇淋推向了小雅,“我把你带进来,你就这么坐在外边,也会让我难堪的。” 小雅盯着玻璃杯里的两个冰淇淋球,它们被果酱、巧克力、小水果粒包围起来,很是幸福的模样。女孩最后直起身,将玻璃杯推回给魏英才。 英才见状,喘起粗气。他瞥了一眼隔壁桌的夫妇,才强压住火气,瞪眼说道:“你呆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见小雅不说话,没有反应,英才调整了一下语气,“听话,我只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晚上,跟我走吧。” “不用了。”小雅的声音竟然有一些颤抖。 “你想怎么样,走啊。”英才仍控制着自己,但声音之大让身旁的外国人终于发话了,“Are you fine?”外国男子对小雅说道,接着他又瞪了英才一眼。 英才叹了一口气,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It’s ok,thank you.”有一瞬间,小雅把事情告诉这他们,但最后她还是露出了十分勉强的笑容。 两个外国人在不久离开了,男子还给小雅点了一杯柠檬茶。喝了一小口茶,小雅流出了眼泪。 而英才的冰淇淋已然融化,之前赏心悦目的食品现在看起来只是一滩浑水了。小雅轻轻抚摸了一下玻璃杯,小声说道:“不是你们的错。” 如果只有一个人,小雅只能选择坚强。可只要有一点点关心她的人存在,她就会露出柔弱的一面。假如小雅的父亲能够出现在这儿,女孩一定会扑进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7章 恶行 我能成为小雅能依靠的人就好了…… 樱目睹了这个旅程发生的所有不好的事情,她多想将小雅抱在怀中,摸着对方的脑袋说:“没事了,有我在。” 半小时后,英才又不依不饶地出现在大堂,小雅看到对方的出现,眼里充满了恐惧。 “别担心,房卡给你。”英才坐在了大堂里,露出了笑容,“既然你不愿意,那只能我呆在这里一晚了,怎么可能我住在房间里,让女孩子在外面?” 对方此举出乎了两个女孩的预料,樱皱着眉,想弄清英才的企图。而小雅也神情忧郁,迟迟无法做决定。 “去吧,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啊?” 英才的话让小雅下定决心,“谢谢。”女孩接过房卡,向电梯口走去。而神社的巫女则倒退着靠近电梯口,确定英才始终坐在沙发上,她才松了一口气。而小雅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成功进入电梯,她的神色仍十分慌张。 最终,她顺利地进入了房间,只是小雅关门的速度太快,樱被锁在了外头,不过她还是舒心地笑了:没问题了吧。 9点,小雅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云飞打来的,“小雅,我们来你的房间玩啊。” “好的,玩什么呢?”小雅问道。 “讲鬼故事,我准备了好几个鬼故事,全等今晚发挥。”云飞自信满满。 “很期待呢。”虽然自己很有可能被吓得不行,但小雅还是想和云飞、巧杰在一起。 得知了房间号后,云飞说:“等一下,我们马上来。” 樱待在房间外,还好光线很足,幽长的走廊并没有那么可怕。她本来想着去大堂那里待一晚,但考虑再三,樱还是决定守在小雅身边。 伴随着电梯运行的声音,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樱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游客。 “小雅说她其实很害怕,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你。”声音传来,樱打了个冷战,“对对,取消了。就这样。”而英才挂下电话后,快步来到小雅的房间前。 咚咚! 樱握紧了拳头,虽然不知道对方的企图,但少女想违背自己的准则,一拳打在英才的面门上。 不过想到小雅应该会挂好防盗门链,樱并没有出手阻止。可是门竟然一下子被开到了最大。 小雅以为是云飞他们,脸上还带着笑容。然而发现门外是英才后,小雅不禁后退了两步,绝望地看着对方,“你怎么……” 英才上前逼退了小雅两步,樱赶紧跟随,却不想对方一把将门关上。 “诶,想不到你还挺矜持的。”房间形成密闭后,英才没有控制表情,眼睛和嘴都张得很大。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将小雅不断逼退,“长得那么漂亮,高中肯定有男朋友吧?说不定初中就有了。” 小雅最终无路可退,举着拳头想攻击英才。然而小雅的小拳头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就像撒娇一下,英才没有用手挡,身体都感觉不到疼痛。 “所以今天晚上也没关系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英才将双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他的手指抓住了小雅的DotaT恤,小雅却毫不反抗,她聪慧的脑袋在最关键的时候居然一片空白。 恐惧完全支配了女孩,让她一动不动!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英才愣了一下,但打算无视,他用力扯着T恤,不想看到希望的小雅立即护着胸同时抓紧了两个袖口。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无论多急躁的敲门声,多少都有一点间断。然而此时此刻,门外有人正疯狂地敲打房门,似乎想要把门敲开一般,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英才起初以为是搞错房间的喝醉的人,可这声音持续不断,没有消退的意思,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丢下小雅,缓缓来到了房门旁并拴上了防盗门链。是谁?!英才稍有些心虚,但外面如果是搞错房间的人,他一定会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门被打开了,瞬间,敲门声消失了。而透过门的缝隙,英才什么都看不见。 可恶!感到被耍的英才立刻合上门、解开门链,最后将门一把拉开。从敲门声消失到他完全把门打开,间隔只有两秒不到,可左右张望,英才竟发现走廊空空如也。 突然,英才觉得下体被重重踢了一脚,他闭着眼,跪倒在地。 各种突发的情况令小雅不知所措,两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只是当她发现英才面色痛苦地倒在地上,女孩恢复了理智。 快走!小雅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然而她并未撒开腿,而是小心地行走着。女孩屏息凝神,直到悄无声息地绕过英才后,她才奔跑起来…… 最终,小雅都不敢待在大堂中,只好躲在酒店的外面。此刻,这个酒店就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孤岛,在这个夜晚,小雅绝对无法逃脱。 可是现在才11点,小雅需要独自躲在外面待至少6小时才能等来第二天的阳光。可随时都要崩溃的女孩根本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所以小雅拿出了手机,至少她想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但她首先排除了父母:这种时候的电话,只会让他们担心在外上学的女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况且小雅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声音都够受到控制。 或许是在学生会的关系,小雅的通讯录中有上百条名单,只是她反复上下滑动,却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好朋友。 家教良好的小雅从幼儿时代以后就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而她把原因始终归咎于自己,小女孩的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慢慢变好,就能交到一个真正的朋友。 “小雅,那些男生竟然打我的小报告。”小学时代,小雅的朋友抱怨道。 “我觉得大家应该好好相处,而且打人肯定是不对的。” “我打得很轻的啊。” “一定有人觉得疼了才会和老师说的,总之以后……”可是小雅还没把话说完,同伴就走了,“帮男生说话,不理你了!” 举止得当、比同年龄的人成熟,看来并不能给人带来朋友,即使有一堆憧憬她的人,小雅最终却没有一个能一同分担忧愁的人。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屏幕上,而小雅则不甘心地滑动着手指,也许是因为屏幕沾水的缘故,手机始终不听使唤: 无论是向上滑动,还是向下滑动,屏幕的中央始终都是一个人的名字——刘伟。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8章 特殊能力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以至于小区楼下有人说话,刘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电视屏幕转播的是刘伟选手的dota战况。辅助选手总是在语音说些什么,伟哥便用遥控调高了电视机的音量。 “你会不会补刀,菜的抠脚啊。”一个妹子的声音传来。 刘伟低下头,柴咪正香香地在自己的大腿上睡着。伟哥伸出手,将女孩的头发拨开,露出了她的睡颜。 此时,熟悉的音乐回响,不必说,自然就是伟哥英勇阵亡的战曲。 “你神游了啊,x的。” 脾气好大。刘伟心想。然后他打字道:不好意思。随后,他将电视调成静音,进入了无我的境界。 又死了两次后,刘伟打字说:妹子,你五号位转c吧。 语音的小图标的不断出现,而刘伟则哼着小调,拖了一件“梅肯斯姆”到愿望清单中。 忽然,小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刘伟一个抽搐,双手去拿手机,而屏幕上的来电正是显示小雅的名字。 柴咪“唔唔”地发出声音,不过她的呼吸声立马又重回规律。 “怎么办?”看着这通电话,刘伟感到莫名的紧张,不过他有命在身,还是手一滑,接通了电话。 “喂?” “伟哥,对不起。那么晚了还打扰你。” 电话的那头,十分的安静,刘伟甚至能清晰地听出对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小雅,你在哪里?”刘伟想到樱关照的话,直接问道。 “我……我在外面旅游,晚上一个人有点害怕,想和伟哥聊聊天……可以吗?” “具体在哪?” “溪州景区里的一家酒店?”小雅不解对方为何一心想知道自己在哪,不过刘伟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感觉安全了许多。 女孩此刻在酒店的背面,贴着墙坐着。她的身侧是从窗子中透出的亮光,而小雅则避开这光,躲在阴影当中。 她的身前是一大片丛林,夜色中,斑驳的树影在风中变幻。小雅不敢抬头,双眼注视着她那白白的运动鞋。 而景区中通往城区的道路在酒店的正门那里。 远在另一边的刘伟单手托起柴咪的脑袋,随后用膝盖顶来了一个枕头。刚离开卧室,他又快步回来,给柴咪盖上了被子。最后刘伟一把抓住桌上的钥匙,冲出了门。 “伟哥在干什么呢?” “没事吧,你呼吸声很重。”刘伟不安道。 “没事的,可能……可能因为前几天看了一个恐怖电影,所以才感到害怕呢。” 刘伟走出了小区,正巧一辆出租经过。而出租车司机见到刘伟挥手,立即停下了车。 “火车站。”刘伟说。 “好的。”司机娴熟地掉了一个头。 “伟哥,你出门了吗?火车站又是……” 刘伟不知如何跟小雅解释,但自己长时间的沉默又让女孩非常担心,“伟哥,伟哥你还在吗?” “我也想去溪州玩,所以正打的去火车站。正巧你想和人聊天,我们当面聊啊。”牵强的理由让刘伟都觉得自己行为的诡异。 “伟哥……”小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自然也被刘伟的话吓了一跳,考虑了再三,她都想不出对方此举的目的,“所以要乘火车来溪州……可是现在是大半夜。” “呵呵。”伟哥干笑着。他习惯性望向身边,可是樱却不在自己的身边。 此时樱也伸长脑袋,靠近小雅的手机。听到了刘伟的话,她心想:自己如果是小雅绝对会尖叫出来的。 毕竟小雅和刘伟只能算是刚刚认识的同事而已,小雅只想聊聊天,而刘伟却要半夜乘火车前来,“我们当面聊!” 小雅的呼吸声很重。刘伟根本无法想象那个大小姐一般的女孩会如此沉重地呼吸着,她现在的处境一定很糟糕。 “我……”刘伟想要解释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不然只会让小雅的情况变得更坏。 “我很担心你。”他终究没有想出合适的借口,只是把他此刻的想法说了出来。 “唔……” “你在哭吗,被谁欺负了吗?”听到小雅柔弱的声音,刘伟立即追问道。 “我还以为伟哥不会注意到。”小雅的呼吸平缓了许多,脸上的不安也完全消失了。 “刚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伟哥是完全不会应付女生的人,没想到伟哥意外的细心。” 这时一阵大风吹过,小雅的长发被吹得十分凌乱,她手指轻轻一捋,露出了漂亮的面庞。 “你待在外面吗?”刘伟的手机中传来“呼呼”的风声。 “嗯。” “到底发生了什么?”刘伟终于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有些害怕。伟哥陪我聊聊天就可以了。”小雅淡淡地说。 “我想去你的身边。” “……嗯。”小雅轻轻地应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沉寂,但他们都知道对方一定还在电话的另一头。 “伟哥,你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c转五号位?”刘伟瞎说道。 “嘻……也算一种能力啦。”小雅的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伟哥有特殊的能力。” “嗯?” “不然大半夜过来,怎么也解释不通。”小雅分析道。 “大概吧。” 刘伟以为对方一开始已经认可自己的解释了,不过仔细一想,那种乱七八糟的理由,小雅怎么会轻易地相信呢? “那你别说,我来猜啊。”女孩兴奋道。 出租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达了火车站,虽然还是有不少人和车流在站前穿梭,但这时车站还是显得有些冷清。 “最快到溪州的票。”刘伟说。 “00:12发车,1:25到达。” 从售票员的手中接过票和找零,刘伟进入了候车室。 “1:25才能到,再加上从车站到我这里的时间,最早都要到两点半才能见到你。” “我会尽快的。” “我的声音有那么害怕吗?”小雅思考说。 “有点反常。” “但也有可能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之类的事情,你还是有‘能力’吧?” 因为樱在啊。刘伟心想这或许也算种特殊能力,不过和那些电影、动漫中的相比,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所以说你真的很害怕?”刘伟问。 小雅左右环视,即使理性告诉自己魏英才不可能找到这种地方,但她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一想到自己若是被发现了,小雅不禁毛骨悚然。 “伟哥也真的有超能力?”小雅的声音充满期待。 樱听着,心想刘伟难道是想暴露自己的存在? “那这样吧,我给你展示一下。但有两个条件:不要追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另一个,我说闭上眼睛,你就绝对不能睁眼啊。” “伟哥想要做什么呢?”小雅听着电话的另一头,检票的通知,嘈杂的环境,伟哥此时肯定是在火车站中。 “给你一个拥抱。” 刘伟在脑海中勾勒出樱陪在小雅身边的画面。 “真的?”小雅环视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 “真的,但是你要保证不睁眼。” “嗯嗯,我肯定不会睁眼的。” “要听命令的,睁眼闭眼都要……额,闭眼吧。” 小雅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不害怕吗,会被抱住。” “不害怕的,这是伟哥的……” 此时,樱从侧边轻轻地抱住了小雅。 “能力吗……”感觉到自己被搂在另一个人的怀中,小雅的呼吸平静了许多,“伟哥,是个女孩子呢。”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29章 乖乖睡觉 樱果然一直在小雅的旁边。刘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了不起。 “不许睁眼啊。” “当然啦。那我不睁眼,能多抱我一会儿吗?”小雅的手轻轻搭在了樱的手臂上。 “可以的,再给你一分钟吧。”伟哥觉得不能一直让樱抱着对方,太久的话可能会暴露少女的存在。 “可是……可是伟哥不是要两个多小时以后才会到我这里吗?”小雅的声音柔弱得像一个小女孩,即使伟哥没有超能力,他也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的彷徨不安。 “3分钟?” “5分钟,好不好?”小雅俨然成为了一个和父母讨价还价的小孩子,“还有,电话不能挂掉的。” 有些可怜的声音听得伟哥都要融化了。 刘伟在通往候车厅的路上,他确认了一眼手机的电量,说:“10分钟,一直通话。” “真的?谢谢伟哥……呀……” “怎么了?” “被摸头了。” “不许睁眼啊。” “当然,都答应你了。”小雅的声音开始恢复正常……当然,和平时比起来更像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以后每周,我都请伟哥去看场电影,就当报答伟哥。” “报答什么?” “报答你对我那么好。”小雅的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她的左手稍稍用力地抓住樱的手臂,“是个女孩子呢。” 小雅又重复了一遍。 “没错,是个女孩子。”刘伟轻声道。 因为自己的存在能被人所感知,樱的鼻子也感到酸酸的。不想到她现在可是小雅的依靠,樱睁大了眼睛,死活不让泪水流出。 两个女孩身侧的灯光暗淡了许多,酒店过了十二点之后,大厅里的灯光就熄灭了一部分。 而刘伟则进入了一家商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准备充饥,他用肩膀夹着手机,双手准备拆开包装。 但他的动作突然停止了,思考了片刻,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抓着三明治。 樱还没吃东西。刘伟想。 “开往溪州……”刘伟所坐的列车开始检票,他加快脚步,前往候车厅。 等刘伟上车坐下以后,小雅“啊”地叫了一声,由于是轻轻地那种,伟哥猜到是樱结束了她的拥抱。 “一个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我可以睁眼了吗?” “可以了。” “算啦,闭着眼睛挺好的。刚刚的那个是精灵吗?” 刘伟感觉电话的另一头都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小雅了,他好奇此时这个女孩正在以什么样的表情在跟自己说话。 “额……”刘伟有些为难,他不会去说樱的存在,所以如何解释刚才发生在小雅身上的事情成了难题。正当他为难之际,小雅淡淡道:“那我就当她是精灵了。” “你不想知道原因吗?”虽然知道在给自己挖坑,但刘伟还是没忍住问道。 “伟哥会告诉我吗?” “额……” 所以,小雅是在为我考虑啊。刘伟不由感叹……。 稍早前~ “x的,这条菜犬退了!”刀塔咬着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断敲击鼠标。此时的宿舍楼已然熄灯,好在是内网的关系,小雅宿舍的三人仍旧干着各自的事情。 “安静点。”电影抗议道。 “他丫c转5号位,还不让我说了。”刀塔的右腿烦躁地抖动着,在补刀的间隙,她不忘回头确认一眼电影的情况,“你又没休息,还不让我法声音了。 电影暂停了影片,回头没好气道:“我听不到声音了。” “你英语很好吗,不还是在看字幕吗?”刀塔一旦玩起游戏可谓六亲不认。 “你!” “好啦好啦。”正在看肥皂剧的女生取下了耳机,悠悠道:“看你们有多浮躁,不如和我追一追剧,让心静下来。” 寝室顿时安静下来,唯有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还在不断响起,刀塔是本着室友和谐的想法才没说出脏话。 “小雅见我们这样会生气不?”许久过后,电影问道。 “会吧……草!!4打5都打不过!!”刀塔怒道。 “我不懂你的破游戏,可是4打5,你们不是少一个人,为什么能打过?” “少了个最菜的啊!算了,退退退,省得打完还心烦。” “少了个第二菜的,说不定他们能赢了。”电影说罢,就扑哧地笑了出来,“你的牺牲精神值得……呀,你干嘛!” “抱摔你。” 当然,刀塔仅仅是作势而已。 “你不是说电子竞技没有后退吗,怎么还退了。”电影问。 “还早的话肯定不退啊,你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才12点出头。”看完时间,电影也关掉了程序,点击了关机键,“你以前不是玩到2点吗,不继续还是因为电不够,扑哧!!!……还说要买个电池,真是蠢的可以哈。” “懒得搭理你,睡吧睡吧。”刀塔端着脸盆往外走,路过肥皂剧时还不忘拍拍她肩膀,“睡吧。” “还有四小时就大结局,我要看。”戴了太久的耳机,肥皂剧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刀塔叹口气,说:“小雅看得出的。” “她明天晚上才回来吧,那时候我都补好觉了。” “她看得出的。”电影认同道,而此时,刀塔已经出了宿舍。 “是哦,小雅看得出的。”肥皂剧噘着嘴,恋恋不舍地合上电脑…… 另一边~ “伟哥喜欢c转5号位?” “你也知道dota吗?”火车缓缓启动,在离开城市后,窗外变得一片黑暗。 “我有个室友也在玩。”小雅的双手抓着自己的T恤,“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我现在穿着Dota2的衣服呢。” “真的?” “上面有红色的方框,是logo吗?”小雅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不过衣服的上面的元素,她几乎都印在脑海中。 “对啊,你猜那个是什么?”刘伟兴奋道。 “猛兽的爪印?”小雅猜。 “我也觉得像。其实两个角代表了天辉和夜魇,中间是河道。他们两方是要不停地战斗的。” “天辉……夜魇?”小雅虽然有点不理解,但听出刘伟语气的变化,她还是感到很高兴:找到伟哥喜欢的话题了。 “他们是人吗,为什么要打架?” …… 于是刘伟一刻不停地讲着,而小雅则默默地倾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的安心。 这时,小雅已经睁开了眼睛。女孩抬头望着天空,和刚出来的时候相比,月亮已经移动了很大一段的距离。 “伟哥,你在哪里呢?”小雅好奇。即使刘伟没有汇报自己的位置,但是从周围声音的变化,小雅还是知道对方已经下了火车,在十分钟前,刘伟还接受了超高的报价坐上了摩的。 “快到景区了。”刘伟此时坐在黑摩的上面,夜晚的道路十分空旷,路中央还有一只狸花猫正在过街。 “喵!?”听到引擎的轰鸣声,它迈开了步子,但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刘伟当然没有注意到猫,他的头向侧边伸出,望着前路。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0章 安保对峙 又过了十分钟,刘伟到达了景区。景区门口有保安值班,他本打着瞌睡,可是突如其来的引擎声一下子将他吵醒。 此时,保安大叔正眯着眼,打量着刘伟,“干嘛的?” “额……”刘伟一时语塞,他捂着脑袋思考了片刻,说:“里面不是有酒店吗?” “嗯,没错。”大叔打了个哈欠,随之又继续从头到脚地观察刘伟。 “我要进去住店。” “哈?!”大叔的小眼睛瞪得像个杏仁,接着开始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兴致很好咯,打个摩的,到景区里面的酒店住啊。” “是啊,兴致好。”刘伟干笑几声,就要往里走,结果保安大叔肥臂一伸,拦住了他,“你当我傻啊,等天亮了买票进去。” 刘伟显然被当作了一个想逃票的人员,但他来不及纠结,直接问:“现在不能买吗?” 保安大叔插着腰,一声不吭,他的打量始终也没有停止,此刻的小眼神好像在说:就你这小样儿还想从我这里逃票?! “六 点 !”大叔牛气冲冲略加不耐烦地报出了时间,仿佛这个开票的点是他亲自设定的。 “哎。”刘伟不做纠结,他的手中紧握着手机,小雅还在电话的另一头等着他,哪怕直到现在伟哥不知道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清楚小雅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人陪着她。 围住景区的栏杆算不上矮,刘伟观察了一下,还是觉得可以攀爬。于是他往一侧走去,一旦避开保安亭,刘伟就打算翻越进去。 “等我一会儿啊。”伟哥拿起手机,向小雅打招呼。 “保安不让进去吗?”小雅的声音已不像刚刚聊天时那般开朗。 “没事的,我能……” “喂,你回来!”大叔大声命令道,简直就像叫喊自己未成年的儿子一样!刘伟本来倒也不想计较,但听到这语气,他还是回头瞪了对方一眼。 “你爱爬就就爬,我们这边一圈都有监控。” 可恶…… “你爱报警,就报警好了。”刘伟甩下这句话,继续朝外侧走去。 “你给我回来!”大叔离开岗亭,朝刘伟追来。这个中年男子心想居然被一个年轻人给瞧不起,满肚子的怒火。此刻对方正打着电话快步走着,大叔罕见地跑动起来,为了就是拦住刘伟。 谁知他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不过刘伟的脚步也放慢了,他咬咬牙,最后还是抓住刘伟的肩膀。 “你碰我干嘛?”刘伟真想发火,若不是刚刚小雅和他约定好不要生气,他可能就会用力将大叔的肥手打开。 “还我爱报警就报警?!你管我报不报,今天反正是……” 刘伟深吸一口气,随即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对方,“你接个电话。” “为什么?”发生了始料未及的情况,保安一下子愣了神, “酒店里的客人打来的。”刘伟轻轻拨开对方的手臂。 大叔接过手机,听筒那边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嗯,我是住宿的客人。刚刚真的很不好意思,门外那个是我男朋友,让他进来吧。” 女生的语气算很是诚恳,但大叔仍旧皱着眉,双眼持续打量着刘伟,随即他对小雅道:“你说你住宿?” “嗯,房间307,预留的姓名是彭云飞,你不相信可以和前台确认一下。” “你不要瞎说,我真的会确认的。” “没瞎说。”小雅仍在酒店的背后坐着,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女孩的后背其实一直没有靠上背后的墙,不过现在小雅还是轻轻地靠了上去,“我男朋友脾气不好,叔叔你别跟他计较。” 小雅有些累了。 “你不知道,他说我爱报警就报警,然后自己就开始翻墙……” “我知道,这是他不对,我刚刚都教训过他……” “一个小年轻,怎么可以这么无法无天!” “都是他的错!叔叔你就放他进来吧,我有点难受,想要他陪陪我。”小雅的脑袋开始疼痛起来。女孩自从亲了魏英才的嘴之后,整个人就已经很不好了。 小雅摸着自己嘴唇,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当时如此,更何况之后发生了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叔叔,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雅最后的央求终于让保安停止了抱怨,他砸了下嘴,随后将手机交还给刘伟,“去去去!” 不过他对刘伟的语调仍像是在支使自己的儿子。 刘伟接过手机,由于长时间的通话,手机的电量已经开始变红,“喂,我马上就能到。” “伟哥,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待会儿如果突然中断,你别担心啊。” “嗯。” “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刘伟的背后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他并不打算理会,脚步逐步加快。 “妈的,怎么可能是鲜花,也就是声音中听而已,切……” 中年的保安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还是不依不饶地针对着刘伟。而他刚刚口中所指的,显然就是小雅,这句话一入耳,刘伟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伟哥,谢谢。” 小雅的手机中自然不会传来保安大叔的小声念叨。女孩以为刘伟已经顺利进入景区。 算了!刘伟将手机拿开,狠狠地吐了口恶气,随后将它贴回脸颊,轻声道:“小事情啦。” 刘伟家中~ 柴咪缓缓睁开眼睛,她在床上翻滚了几下,最后还是起身,准备去上厕所。 嘭! 女孩撞上了桌子,她捂着肚子,但依然没有完全清醒。 咚! “唔……”柴咪发出了呻吟,她捂着自己的脑袋,眼冒金星,“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墙,呜呜……痛。” 等最初的剧痛过后,她开始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女孩一个激灵,大眼睛警惕地打探着四周的环境。只是这个地方一片漆黑,而且异常狭窄。 柴咪蹲了下来。她的额头被撞得生疼生疼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变得愈加清晰。 呜……就该听爸爸的话的,女孩子一个人太危险了。 柴咪眼泪汪汪地蹲在刘伟那不见光的小客厅中,可能是觉得发出声音会招来危险,女孩抿紧了嘴,一声不吭。 咚。 结果她一个重心不稳撞上在了墙角,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痛……呜……”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1章 岳父出场 通往酒店的道路一片死寂,主干道路虽有灯光,但由于两侧皆是树林,刘伟所能看到的也只有幽长的道路而已。 快步走了片刻后,刘伟的手机传来了一阵忙音。看来小雅的手机电量已经耗尽。 “怎么办,万一找不到……”刘伟担忧起来,他的脚步也不禁放缓,生怕自己走入了错误的路线。 沙沙…… 一阵风吹过,这片丛林好歹也算热闹了一点儿。刘伟叹口气,随即又迈着随时会扯开裤子的步伐,他心想:只有这一条路啊! 除了走这条灯照亮的长路,刘伟别无选择。若随便进入小路,恐怕没走多远就会迷路的。 “啊!”随着行进,四周多少开阔了一些,而刘伟也在远处的一角发现了灯光:那是一桩大约5层高的楼,现在依然有零星的几个房间还亮着灯。 “应该就是那里。”路灯最终也消失在那个方向。 找到目标后,刘伟果断走起直线,也顾不上踩不踩草坪的事情了。他的眼睛锁定着远处的酒店,完全没有观察脚下的路。 由于行进路线完全偏离了主干道,柔和的路灯根本找不到刘伟所在之处,好长一段时间,他几乎是在摸黑走路。 咕咚! 就在这时,刘伟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随即,水花溅到了他的脚踝上。 是一个人!刘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低下头,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可是目光稍微朝向远处,波光映入眼帘——他身前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他把谁撞进水中了!刘伟赶紧蹲了下来,此时水面很安静,他凝神注视着前方,依旧是什么都见不到。 其实周遭环境并没有那么黑暗,只是伟哥摄取维生素不足,夜盲得有些厉害,“该死的鬼地方,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刘伟眯着眼无果,又揉了一会儿眼,结果眼前还是一抹黑。距他撞人之后已经过去了快3分钟,刘伟的心态也从最初的焦急变成了害怕: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被淹死了吧? 想到这儿,刘伟咽了口口水,经过一番斗争后,他还是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只是这手机屏幕一亮,他猛地一拍脑袋,随即急躁地点开了手电筒。 灯光一下子将水面照亮。 咚! 刘伟的手机掉在了地上,而他则用两手撑地,逃命般的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一颗脑袋正浮在水面上…… 数月前~ 小雅早早地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火车是早晨6点多开,但算上家到火车站的距离,明天凌晨4点女孩就要出门了。 才八点的时候,她便关上灯躺在床上。 “睡了吗?” “没呢。”小雅翻了个身,朝向外侧。女孩的父亲来到了床边,打开了台灯。 “别担心啦,乘个火车,然后再到学校又不难。”小雅捋了捋头发,露出了略带睡意的脸庞。上学的时候女孩总是扎着马尾,如今她披着长发,有些慵懒地躺在床上,小雅女性的魅力在无意中显露出来。 “我不是说火车……啊,火车上你也要注意呢,晚上别脱衣服睡觉,注意安全。”父亲说道。 “谁会在火车上脱衣服睡觉。”小雅微微一笑,也许是觉得父亲的过度操心很有意思,“你都逼我穿长裤了,我还脱掉裤子睡觉,你当我笨呀。” 小雅明天的衣服正叠得好好的放在床边。正值夏日,女孩本想穿一条裙子,结果被父亲少有地强势否决了。当然小雅也理解父母的想法,也就答应下来。 “小雅不笨。”父亲尴尬地笑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火车到达的时间是第二天八点,这样的话去学校的路就没什么安全上的担忧,不过他还是说道:“下火车后别上陌生人的车啊。” 女孩仍旧面带笑意,问:“我为什么下车以后就要上陌生人的车?” 父亲一时语塞,随后无奈道:“提醒你一下而已。” “哦。”小雅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要轻易谈男朋友。” “嗯。” “不要随便和男生出去玩。”父亲补充道。 “嗯,还有注意不要被下药。”小雅半开玩笑道。 “这个就有点……不对,你说的有道理。” “呼呼……”小雅用指尖用力地戳了戳父亲的腰,“我就把这些话当作你在夸奖我了。”她知道父亲的腰不好,被戳的话他会很疼。 然而这回,父亲却没有一边喊“疼”,一边避开。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小雅知道自己很漂亮的吧。” “那是,哪有老爸嫌弃自己女儿的。”小雅继续戳着,但力道减轻了许多,此刻更像是在点父亲的腰。 “大家都觉得好看。” “我叔叔又偷偷夸了我一顿?”小雅想起前天叔叔一家请自己家吃饭。 “不是。” “‘随风’又去逛贴吧了?”小雅忽然捂着嘴,笑得特别灿烂。 “不许叫我随风!” “你还答应过我不去逛贴吧的呢。”小雅悠悠道,随即她的手指用力捅向父亲的腰。 “疼疼……” 在小雅的高中贴吧里,有一篇帖子是在谈论谁是学校最好看的女生。讨论着讨论着,大家自然就吵起来了。 不少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提到小雅的名字,高三的则多在说高一的几个女生。这两派倒也吵不起来,毕竟高三的不提小雅也是因为他们同年级甚至同班,直接说的话多少也不好意思。 但有一个高一的男生对小雅极其不屑,说什么一点都不好看,xxx绝对是最好看的。其他人当然也气不过,指正了一下,结果对方发狂开始扑咬,最后就相互对喷了。 小雅则属于无辜中伤。后来,有一个叫“随风”的人贴了张小雅的照片,女孩看上去是在一家小超市中,她看着镜头,笑得特别的开心。 随风:多可爱啊!在我眼里,她是最漂亮的! 随风的出现引来了大家的猜想,很多人以为是小雅在校外的男朋友,毕竟这是一张小雅私生活的照片。这样,黑子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喷起来了,“看上去很清纯的样子,其实……” 这帖子喷得有来有回的,就连本来挺理智的高三学生也忍不住去喷黑子喜欢的那个女生。 幸好,有人觉得“随风”这名字像是老一辈的取的,便判断出随风正是小雅的父亲。 随风:各位帮小雅说话的同学们,感谢你们!我们不去理那个同学就好,大家也没有必要再说别的女生的坏话,这样不好。 这种发言的方式让所有人确信无疑。 181楼:岳父好! 182楼:岳父您放心,那个喷子已经被我永久禁言了。 183楼:大大早干嘛去了? 想到自己曾在贴吧发言,父亲也感到害羞起来。不过多亏逛了贴吧,他确信小雅不仅是在自己眼里漂亮,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如此。这让她既高兴,又有些小小的担忧。 如今小雅就要独自一人去上大学,这样的担忧在父亲的心中无限放大。每当电视新闻中出现女孩受侵害的,甚至被杀的事件,父亲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好在小雅很聪明,多少让这个当父亲感到些许的安慰。 “不能和男生出去玩啊。” “都变成不能了。”小雅觉得自己的父亲好有意思,因为生怕自己出事,决定把所有男生都一棍打死。 “好啦,我答应你。” …… 如今,小雅孤身在外,已经足够可怜。更何况她在几小时前刚从魔爪中逃脱?她本以为自己有自己的判断,结果还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此时她的手机已经没电,女孩重新变回了一个人。小雅的身体已变得冰凉,她将身子蜷缩起来,用T恤把下半身也包了进去。 嗒嗒嗒…… 身后的建筑传来的了脚步声,女孩听见了,吓得止住了呼吸。 其实只是酒店的前台去了一趟厕所,但小雅却浑然不知。她以为那是魏英才在找她!她之前的理性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不发出太大动静,没人会发现自己藏在这儿。 可不知为何,小雅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失声痛哭。女孩伸手捂住嘴,而她的手已没有任何的温度。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2章 强攻 “所以说你是因为想救人,所以才挡在我前面?”刘伟步伐飞快,双脚逐渐感到酸疼。 吱啦吱啦…… 樱在后边吃着三明治。对于肚子始终空空的少女来说,什么样的食物都可以算作人间美味,“这就是没过期的味道呢!”女孩睁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三明治。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刘伟在不久前险些踏空进湖中。 “很安静,能听到。”樱将塑料包装丢进了垃圾桶,随后继续跟在刘伟的身后,“坏人,把一个女孩子撞进了湖里面。” 刘伟一转头,樱赶忙用湿漉漉的巫女服遮住身体,双眼瞪着伟哥,仿佛在说:不是答应过我不回头的吗? “那你应该吱个声,被你吓坏了。”刘伟望向前方。他们此时正沿主干道走着,两人的右侧是湖面,另一侧则是茂盛的树林,但是它们离道路都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从结果上来说,刘伟还是只能看见眼前的路。 “我又不知道是你。”樱委屈道。 “是啊,这鬼地方太黑了。”刘伟抱怨了一下,但他仔细一想,樱也是那种营养摄入不足的人群,“或者,我们该买点胡萝卜吃了。” “你不道歉吗,把人家弄得浑身湿透。”樱此刻光着身子,仅用巫女服挡在了身前。 “对不起啦……还有,谢谢,冒着危险挡住我。” 好在外侧水位较浅,不然樱还真的有可能会溺水。然而女孩只是“哼”了一声,随即说:“我是担心小雅,你如果迷路找不到她,她会很危险的。” “这样啊。” 这个季节的夜晚很冷,刘伟出门的时候都披上了外套。而樱此刻则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她生气得鼓起脸,说:“要是知道是你,瓦叽不挡着你了……坏人。” “话说小雅到底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吗?”刘伟有意无意地回头问道,不过樱好好地用衣服挡住了身体。 “大坏人!”樱将刘伟瞪回去以后,她思考怎么解释发生的事情,就在这时,她发现酒店的灯光已经被树木挡住了。还有不足一百米的距离,他们就能抵达目的地。 樱想给刘伟引路,于是她惦着脚,小步走到伟哥的前面。在灯光的照射下,女孩的皮肤洁白如雪。少女身体后方没有任何的遮挡,看得刘伟如痴如醉。 樱发觉刘伟的脚步明显放慢,扭头一看,对方一副呆滞的模样。樱嘟着嘴捂着屁股,刚想发火时,刘伟回过了神,加快脚步跟上来。 两人绕过正门,来到了酒店的后方。然而此地却空无一物…… “小雅呢?”刘伟问道。 樱仔细观察,也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女孩赶忙饶到侧面,观察了一番。刘伟随之跟上。当然,这侧的外墙也什么都没有。 “记得是在后面的。”刘伟也清楚的记得小雅说她在酒店的后方,他转过身,眼睛则朝向后侧的树林中:难道是躲进去了?! 樱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女孩攥紧拳头,向酒店正门冲去。少女觉得这十有八九是魏英才搞的鬼。 “诶?!”刘伟回头,发现樱不见了,就在这时,他忽然被一个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胸口被用力地搂住,他的后背神经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小雅吗?”刘伟轻声问道。 “嗯,是我……”女孩的声音和电话中相比显得更为沙哑。 刘伟长舒一口气,“没事吧。”他想转身,奈何自己被抱得一动都不能动。 女孩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好像是在哭泣,可刘伟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过了许久,小雅忽然问道:“伟哥不嫌弃我吧。” “嗯?” “眼泪鼻涕全弄在你的衣服上了。”小雅的脸离开了刘伟的后背,但她的双手还是用力地搂着伟哥的胸口。 “不嫌弃。”伟哥话音刚落,女孩再度把脸埋进了刘伟的后背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刘伟的眼睛注视着樱消失的方向,小雅现在的状况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显然女孩被那个“心怀不轨”的人欺负得很厉害。 不要是发生了那种事情啊!刘伟咬着牙,默默祈祷着…… 樱总将巫女服扔在草丛中,直冲酒店内部。她一把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嘭! 随后,她一步跨三格台阶,几下就来到了4楼。 “呀?!。”前台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她以为门是被人从里侧打开。可直到门自动合上,不见半个人影从里面出来。 樱迈狂奔向魏英才的房间。少女刚见到那个门牌号,拳头就砸在了门上。 咣! 此时,学生会长正呼呼大睡,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将他一下子惊醒,“草,什么狗屎玩意儿!” 他一把掀开被窝,都顾不上穿拖鞋,径直走向房门。他望向猫眼,但门外什么也没有。 咣!!! 门猛烈地抖动了一下,英才的贴着门的脸感觉像是被打了一下。见这事情又变得如此蹊跷,他喘着粗气,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手摸到了灯的开关,但他不敢按动,生怕开灯以后会出现可怕的东西。他的下体此刻仍隐隐作痛。 早前他和小雅的好事将成,谁知忽然门被狂敲。英才去开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击了一下,倘若那一击吃准部位,魏英才断子绝孙也是有可能的。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被一种恐惧的氛围所充斥。 咣!!!……咣!!!……咣!!!!! 和上次不同,这回对方似乎是要破坏掉这扇门。魏英才现在正坐在床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床都在微微颤动。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打扰了不少人隔壁几个房间的休息,一个穿着短裤的男子一脸烦躁地打开门,却发现走廊中,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咣!!! 他使劲眯了眯眼,以为自己只是眼花没看清。 而房间内,稍许回过神的魏英才急忙打电话给前台。没过多久,两个保安歪着帽子的保安匆忙感到。 樱见状,收起了她正在流血的右腿。而其中一个保安手中拿着房卡,他又和前台确认了一下房间号后,他刷卡打开了门。 嘭!门被一把推开。 另外几个看热闹的客人也亲眼看见:本来漆黑的屋子一下子变亮了,柜子的门,厕所的门相继猛地开启。 “见鬼了。”一个保安带着家乡的口音说道。 “救我!”魏英才趴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脑袋,“赶紧救我!!!” 然而无论是保安还是客人,他们也都停留在房门的外侧。他们就这样听着英才嚎叫了许久,直到酒店的楼下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3章 上学前的时光 小雅披着外套,在刘伟的后背上静静地睡着。 她虽然说不累,但一到刘伟的背上女孩就沉入梦乡。就像一开始给刘伟电话的时候,小雅只说想聊聊天,可真的见面时,她却哭了好久好久。 “小雅真的没有被……”刘伟神情担忧。 “放心吧,她的身体没有事情,就是心理上被吓到了。”樱细声说道。此时,少女正一瘸一拐地跟在刘伟的身后。 刘伟没有注意到,樱的双手全是瘀伤。樱近乎疯狂的敲门阻止了英才的恶行,而在捶门之前就受伤的左手,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 而她后来踹门的右脚,樱都没有去关注,就疼痛的感觉来讲,和她当时被车碾过的左脚不相上下。 天亮了就要把手藏到袖子里了,脚的话,怎么办呢?樱想。 “那警车为什么会出现?”刘伟疑惑不解。 “不知道。”樱小声嘟囔道。 出景时,刘伟不忘瞥了一眼保安亭内呼呼大睡的大叔。被断言“也就声音好听一点”的小雅正趴在伟哥的背上睡着。 算了……刘伟本想敲敲窗子叫醒大叔,让他看看小雅。但仔细一想,这样做就太像一个孩子了。 刘伟顺着大马路走了约20分钟,总算是找到了一家旅馆,但看了房价后他立即又退了出来。 “去哪里啊。”现在是凌晨3点,虽然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但小雅显然需要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感觉女孩就要从后背掉下去了,刘伟托着小雅的屁股,重新把她扶起。 摸到不得了的地方了。刘伟的双手不断在向他形容小雅身体的触感。 “附近也没有麦当劳。”樱到处张望着。 身体感到十分疲劳,刘伟艰难地迈着步伐,若不是小雅很轻,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此时,一家亮着灯的网吧成为了刘伟的救命稻草。 这是一家玻璃外墙的高端网吧,网费不低,但和旅馆高昂的价格相比,刘伟是完全可以接受。更何况网吧内是禁烟的,座位是舒适的沙发,环境可谓相当不错。 “她占一个位置可以吗?” “可以。”网管的目光不断闪向小雅的睡颜。别说现在网吧里有很多空位,就算人满了,他都打算从仓库中拖出一个沙发给小雅。 “谢谢。”刘伟来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同时把小雅放在了隔壁的沙发上。 见樱冲着自己微笑,刘伟也伸展着身体,舒心地笑了。睡意瞬间侵袭了躺在沙发上的刘伟。 隔壁一个男子时常探着头,盯着小雅。还有一个刚上完厕所的男子,见到了小雅,竟又回到厕所中。 “哎。”刘伟强打起精神,小雅此刻就像一个宝物,她的T恤、睡觉的模样更是增加了她的光芒。虽然不太会有危险,但刘伟还是决定不睡觉了。 樱打了个哈欠,似乎打算寻找一个角落睡觉。而刘伟则挪动了屁股,腾出了一半的沙发。 樱领会了刘伟的意图,她坐在了沙发上,上身趴在沙发的扶手,“你像一个英雄一样出现了呢。” 樱的声音没什么力气,也就十多秒的功夫,她像小猫一般,安稳地睡着了。 辛苦了。刘伟摸着樱的脑袋,看来他此时拥有两个宝物呢…… 柴咪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刘伟的床上。或许早晨起来时特别敏感,柴咪在枕头上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奇怪,刘先生会有这种味道吗?”虽然脑袋不好用,但柴咪的鼻子却很好使,她一下子就断定:这张床还有别的女人睡过。 “真是重大的发现。”柴咪连连点头,肯定自己,然后挠着脑袋,若无其事地起床了。 之前,睡迷糊的她在半夜醒来上厕所,结果被困在了刘伟的客厅里。柴咪还以为自己一定是被谁给囚禁起来。 好在后来她实在憋不住,便摸索着开关,打算开灯以后杀出条血路——顺便上个厕所。当然,这灯一开,柴咪便知道自己在刘伟家,去上完厕所以后,她也没多想,重新睡在了刘伟的床上。 “咦,话说刘先生一晚上去哪里?”柴咪忽然察觉异常,随后她又思考了片刻,自言自语与说:“应该是和那女人出去了……哦,所以才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了。” 那女人,自然就是指在刘伟床上留下气味的人。 “哼!男人都是这样,明明有女朋友还让别的女生进家里,我要去好好理论一番!” 穿着睡衣的柴咪飞速冲出了门,不想和一个刚下楼的女生撞在了一起。 “咪咪?” “绪礼酱!”柴咪一把抱住眼前的女生。只见她踮着脚,在对方的脸上蹭啊蹭的。 “咪咪也去学校吗?”女生问道。 “不去,不过我正好要去果汁店,一起啊。” “好呀。”绪礼背着书包,跟在柴咪的后面下楼。 7:45,饮品店本该快营业一小时了。男店员慌慌张张地把卷帘门打开,他快速地换好衣服,谁知他刚出来,一个漂亮的女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女生穿着附近一所初中的校服。在别的孩子身上毫无可以称道之处的这套衣服,在这个女生身上,却已然变成了一套精美的制服。 “早……早上好,我要准准……准备一下。”店员对眼前女孩子说话竟然紧张得口吃起来。 “刘先生不在吗?”问话的是那名女生旁边一个穿睡衣的人,只见她头发凌乱,仿佛刚睡醒就冲了出来。 “你是说刘伟吗,他早上突然请假了。”店员流畅地答道。忽然,他注意到柴咪的外貌也相当可爱,就是发型和歪着的睡衣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喂喂,刘伟认识这两个女生啊。大学兼职的男店员欲哭无泪,想到自己的理工学校基情满满,他都想没出息地拿出手机给两个女孩照一张相。 “没在为他作掩护吧?”柴咪眯着眼,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店员,“老实交代,他昨晚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到底是去见谁了?” 而店员则睁大眼睛:她是刘伟的女朋友吗?同时,他又将目光转向背着书包的绪礼。 那个女生也同样震惊地看着柴咪。 “不用说,我也已经猜到了。”柴咪刚说完,她就感到男店员身子一振,神情变得更加沮丧。 “半小时前,是小雅替他请的假。” “小雅?” “我们的……一个女店员。”想到自己来打工的目的就是为了小雅,男店员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人不可貌相啊!男店员长叹了一口气,想到刘伟背着眼前的睡衣女孩去和小雅在一起,他觉得这一行为用“奢侈”两字来形容都算不上贴切。 “这样啊,那替我转告他一声,我不理他了。”柴咪说罢,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一般,舒畅了许多。 而男店员则目瞪口呆,本以为对方会大发雷霆,谁知事情就突然圆满地解决了。 “没关系吗,她跟小雅出去了,而且小雅特别特别的漂亮。”店员试探地问道。 “应该吧……反正我都不理他了。”柴咪看上去还是有点不开心,但她还是冲着店员露出笑容,“谢啦,记得要告诉刘伟我真的不理他了。”说罢,柴咪就要转身离去,却发现绪礼依然站在店门口。她仰着头,看着全新推出的芒果冰沙。 “绪礼酱?” “咪咪,我想吃。”绪礼的语调像一个在撒娇的孩子一样。但男店员定神一看,女孩确实校服,背着书包。 初中生吗?也许是绪礼很漂亮,男店员根本没有想到她还未成年:什么,她其实是真的要去上学的?! “嗯,给你哟。” “可以吗,好像很贵。”见柴咪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绪礼反而犹豫了,她本希望对方说太贵了,就拉她离开了。 “一份芒果冰沙。”说着柴咪掏起口袋,结果只翻出了一个起子,见绪礼和男店员惊讶地看着起子,她尴尬地笑着,“等等,我回去拿钱。” “上学会来不及的。”绪礼顿时失落起来,不过有意思的柴咪似乎更加失落,“对不起,明明绪礼酱那么想吃。” 就在这时,男店员转身开始疯狂地动起双手。店里的几个机器连插头都还没插上,但男店员似乎激发出他全部的潜能,制作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仅仅是眨了几下眼的功夫,他就把一大杯冰沙推了出来,递给了绪礼,“给,我请你的。” “可以吗?”两人不约而同道。 “当然没问题。”男店员撇过头,不敢直视两个女生期待的目光。 “谢谢。”初中女生伸出双手小心地接过冰沙。 “刘先生应该以你为榜样呢。”说完,柴咪点点头,对这说法很是认同。 男店员终究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绪礼,只见女孩捧着冰沙,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好凉。” “你们这新品有问题吧,冰沙会不会太早了。”柴咪好奇道。 “咪咪,人家好心给我们的……” “确实有点早,都不怎么卖得出去。”男店员倒是很坦诚。 “但是我喜欢,下次会带着钱过来再买的。”绪礼大概是担心店员伤心,立即一脸认真地说道,随即女孩露出微笑,再次伸出粉色的舌头舔着冰沙。 眼前的景象对于男店员来说犹如天堂一般……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4章 比老奶奶还受欢迎! 刘伟租的房子位于一个老小区中,楼房的外墙在几年前粉刷过一次,可如今又开始逐渐脱落,露出灰色的墙皮。 小区中的房型都是一室户的,但有不少家庭都挤在这么一间小屋子中。 绪礼的家就位于这里。 无论是从单个的五官,或是从整体上,这个初三的女生拥有极美的外貌。但出生在艰苦家庭的绪礼从未意识到这点。 “你看。”一个14岁女生手中拿着昂贵的手机,向同伴炫耀着。 “他送你的吗?” “他本来舍不得自己的压岁钱,但是我一哭,他就没辙了。” 如果一个女孩拥有较好的外表,即使年龄很小,她也会渐渐利用这个优势。可是一旦失去了内心的支持,即使是曾经美丽的外表最终也会蚕食殆尽。 可是绪礼却是完全相反的一个例子,她眼睛十分清澈,性格没有一点的阴暗面。即使到了很容易叛逆的时期,她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咪咪。”绪礼刚下楼就看到待在外面敲着刘伟家门的柴咪,“刘先生还是没回来吗?” “是啊。” “咪咪不是不理他了吗?” “哼,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呢!”柴咪转过身,和绪礼一起进入了自己的屋子。 各式的食材被堆放在桌子上,绪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困惑地看着柴咪,“太多啦。” “没事,你尽情地做,剩下的就去喂野猫去。”一到晚上,楼下就会有好几只野猫围着垃圾桶找吃的。 “那就要少放一点盐呢。”绪礼抱着蔬菜和肉走向厨房。 “剩下的我来。”柴咪跟着绪礼,手中拿着一把葱…… 绪礼的父母经常工作到很晚,很多时候,绪礼只能独自待在家中,晚饭不是剩饭就是少得可怜的零食。 女孩虽然也很清楚父母辛劳的原因,但要是没有情绪,也是不可能的。 有人正在用钥匙开房门,绪礼以为是父母回来了,可是开锁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唯独门没有被打开。 绪礼感到脊背发凉,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透过猫眼,一个模样可爱的女生正挠着脑袋,本身柔顺的长发一下子变得蓬松起来,“奇怪,被换锁了?” 柴咪还以为门锁被跟踪狂换了,她缩着脑袋,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 她搞错房间了吧?绪礼想。本以为对方能很快发现,可柴咪偏偏执着地在绪礼家门口捣鼓了十多分钟。 不过绪礼没有觉得麻烦,反而觉得猫眼对面的女生更加可爱了,而在她的班级中却没有这样有意思的人。 考虑再三,绪礼还是打开了房门,即使她的父母再三强调不能给任何人开门。 “哇!”不知是房门自己开了,还是眼前的女生太漂亮了,柴咪惊呼了一声。 “这里是4楼。”绪礼说道。 “我想呢,怎么突然开不了门了。”柴咪如释重负,兴高采烈地下了楼,“哦……谢啦!” 后来,晚上家里一旦没人,绪礼就会跑到柴咪的家中。 “哇,你太可爱了,叫什么?”柴咪第二次见面就揉着绪礼的脸问道。 “绪礼。” “原来是绪礼酱。” “酱?” “绪礼酱~” 柴咪得知绪礼还饿着肚子就自告奋勇,可是糟糕的厨艺让绪礼吃了就闹起肚子。 于是现在,柴咪只负责采购食材,而绪礼负责将好吃的饭菜一一呈上。 “绪礼酱,让我吃一口。”柴咪没有看着锅中的食物,眼中只有绪礼的脸蛋。 似乎从第三次开始,柴咪就会抱着绪礼说:“绪礼酱,真想把你吃掉。” “咪咪,有火有刀的,很危险的。”绪礼注视着铁锅,认真道。 “哦。”柴咪失落地回到饭桌上,喃喃道:“那待会在吃吧。” 今晚同样也是丰盛的一桌饭,还没等绪礼摘掉围裙,柴咪就抱了上来,她先亲了一口对方,随后张开了嘴,而绪礼则立即把她推开了。 “绪礼的手艺不断在进步呢。”柴咪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吃到一半,她还不忘看向自己的胸脯,“营养好,最近都长大了。” 绪礼略显羡慕地望着柴咪,察觉到绪礼的心思,柴咪说:“没事啦,绪礼酱还在发育,以后会长出来的……要不要摸一下?”柴咪托着胸,凑了过来。 “感觉咪咪像一个痴汉一样。” “别发牢骚了,又不是没摸过。” 绪礼最后还是伸出了双手,女孩的手被填得满满的,掌心传来的是非常舒适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绪礼嘟着嘴收回了手,埋头吃着饭。 “肉没什么味道呢。”柴咪说。 “要喂猫咪的,咪咪。” 饭后,两个女孩带着一小盘肉下了楼。果然,有一只野猫正站在垃圾桶的边缘,伸长了两只前爪。 一见到人,猫咪本能地钻入后边的草丛。可是猫咪似乎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若是一般的人,它们死活不会暴露自己。 但见到是两个无暇的女孩,野猫一只接一只地探出脑袋。仿佛她们比经常喂猫的老奶奶更受欢迎。 绪礼刚蹲下身,三只猫咪就迎了上来。过了一会儿,又冒出了四只野猫。 “哦哟,那么多啊。”一旁路过的中年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结果吓跑了好几只,“它们认识你们啊。” “不认识呢。”柴咪傻傻地笑着。 肉几下就被瓜分完了,而绪礼手里留了一块,递给了最小的一只野猫,“要好好长大哦。” 柴咪和绪礼已经没有食物了,但猫咪们还是绕着她们,蹭啊蹭的。 “妈妈说不能碰野猫,会得病的。”绪礼的神色略显担忧。 “不会啦。”柴咪挨个摸着野猫的脑袋,“大人的话不一定全对。” 绪礼看着猫咪若有所思。 “那不能谈恋爱,要好好学习对不对呢?”绪礼问道。 柴咪沉默了一会儿,也思考起来。 “不知道呢!” “咪咪还不算大人……”绪礼嘟囔道。 “喵~”野猫以为绪礼在叫它,翘着尾巴回应着。 多亏绪礼遇到了柴咪,她的眼睛才能如此清澈吧? 女孩和男人不一样,克服伤痛固然会让所有人成长、变得成熟……可对于女孩来说最珍贵的单纯,却是一种不可逆的品质。 一旦失去,就无法挽回。 同日~ 刘伟睁开了眼睛,小雅正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她戴着耳机,静静地看着Dota2的比赛。 “伟哥,你醒了。”小雅没有笑,却给人一种很好的感觉。之前虽然她哭得直哆嗦,但是在之后,小雅还是原来的小雅。 “完全看不懂呢。”小雅眯着眼,微微一笑。 我帮上忙了吧?刘伟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若是让小雅独自呆在酒店外边度过这一晚,没有那样哭出来…… 或许以后的小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好看了。 樱躲在角落,呼呼睡着。脑袋上的两个粉色毛球随着少女的呼吸,微微摆动。 见证了神社少女的工作,刘伟感觉无比的温暖: 樱让很多人,都变得很幸福吧?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5章 搭讪的烦恼 普普通通的刘伟,对回头率完全没有概念。不过和小雅走在一起,他即使面朝前方,还是能感受到目光的压力。 “我那么穿会不会好看?”一个女生问身边的男友。 “当然,待会儿我们去买一件。”男生的目光则直直地盯着小雅,不过到最后,他还不忘瞥一眼刘伟。 切,他怎么找到那么好看的女朋友?!刘伟觉得那男人一定在这么想。 刘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和小雅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还是尽早回去。 等到了火车站,售票处前排起的长队让刘伟有些担心。 一个人待在火车站,也会不断被人蹭到、撞到,更何况是樱。只见她的脚步没有停歇过,像是在做运动前的热身一般,来回地移动。而神社巫女的双脚,都带着让人不忍去看的伤。 樱也很想躲得远远的,可如果这样,她会立即和刘伟走失。从来都是避开人群的樱也慌了神,求救似的看着刘伟。 “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等一下,我去买票。”刘伟说。 “我在广场那里等你。”小雅将身份证递给刘伟,然后指着远处的广场,小步地离开了。 樱的手收在胸前,努力缩小碰撞体积,见刘伟示意自己跟着小雅,女孩像得救一样,走着曲线,冲出了人群。 真的很疼呢……少女捂着脸,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拿着小雅的身份证,刘伟感觉挺激动的。证件上的照片是女孩十六岁的时候,和现在的小雅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女孩出生日期则提醒刘伟自己比她整整大了七岁。这也让刘伟想到大学的一个男老师如何劝大家不要谈恋爱的: “男女一般都要有个年龄差,这样关系会比较融洽。所以你们这些男生不要急,说不定你们未来的老婆现在还在上小学!” 当刘伟在上大学的时候,小雅只是个初中生而已。想到这里,刘伟的心情还有点小激动。 而小雅的住址那一栏倒大大出乎刘伟的意料,本以为对方一定是一个大城市的孩子,结果却只是一个很小的县级市出身的。 被身后的人一路推搡,刘伟总算是来到了售票口。 “十五分钟后有一班。” “我要晚一点的票。” 最终刘伟买了晚上9点多出发的火车,这也完全是为了樱考虑。 小雅静静地坐在一个花坛的旁边,这时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拿着一个纸杯出现在女孩身边。纸杯里有一点零钱,老人不断抖动纸杯,硬币在里面发出“嘎嘎”的响声。 小雅翻动着自己的小包,然而里面却只有五张一百元的纸钞。小雅摇了摇头,略显抱歉地看着对方。 “嘎嘎。”可是老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用手比划着,似乎在说:“丢进去钱我就走。” 小雅神色为难,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老人是觉得女孩是大小姐,还是觉得她面善,他始终拿着破烂的纸杯,在小雅的面前晃来晃去。 咣! 一个穿着时髦的男子丢给老人一把硬币,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离开。老人似乎有点不情愿,但他还是转过头,寻找起下一个目标。 “这种人就是麻烦。”男子坐在了小雅的身边,身上散发着香水的味道,“看到你这种好欺负的,他一定要等到你给钱才会走。” “谢谢你。”小雅点头向对方道谢。 “没什么,就是一点零钱,放在身上我还嫌沉。”男子直勾勾地看着小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是来这里旅行的吗?” “嗯。”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玩一会儿?虽然有点早,不过附近有一个不错的酒吧哦!”见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男子补充道:“当然我请客。” “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马上我们就要走了。”小雅说。 “朋友啊。”男子看着小雅的衣服。穿成这样肯定是和女生一起出来玩的,绝对不是约会。他判断。 “没关系,美女越多越好。你们晚点回去,我给你们买头等座的票。”男子外貌不算差,外加有一点钱,所以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搭讪。 “伟哥。”小雅仰着头,看着买票回来的刘伟。 “怎么了?”刘伟疑惑为什么男子紧挨着小雅坐着。 “没事,想约这位小姐一起出去玩。”男子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刘伟这才发现对方身高有190左右,男子从高处打量着刘伟,眼神充满不屑。他无意中看到车票上的时间,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 “既然还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那小姐的这位朋友也一起去啊。”男子已经计划好了:如果两人是情侣关系,那走开就行。但若不是,他就纠缠。反正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没有地方可去。 而且从刘伟和小雅看对方的眼神来判断,他们不会是情侣关系,也绝非什么兄妹关系。 “去哪里?”刘伟感觉浑身不自在。 男子看着刘伟为难的神情,心里更有了底气,他的眼神最终停留在小雅身上,女孩看上去没那么好骗,但她年纪还小,男子觉得值得一试。 高中生吗?连一个讨饭的臭老头都应付不过来,看你怎么拒绝我。男子知道自己自然没法让两人心甘情愿去酒吧,但只要让他们有“反正还有时间,就去吧”这样的想法就算大功告成。 “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一起去酒吧,可是他们都有女朋友,还让我也要带个美女过去。”男子摸了摸头,开朗地笑着,“明明知道我是单身。” “……”刘伟皱着眉头,他只想找个理由尽早摆脱对方。 “我看你们是晚上9点的车,要不就帮我一个忙。”男子看着刘伟,眼神真诚,“你的朋友那么漂亮,就借我露一下脸。接下来你们两个待一起就可以,喝的、吃的都算在我头上。” “这个……”刘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那个酒吧是这里最有名的,年轻人都去。你们可以开开眼界,顺便还能帮我个忙,好不好?”男子这回是对着小雅说的。 “可是借别人的女朋友不好吧。”小雅站起来一把搂住刘伟的胳膊。 男子愣了一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刘伟。这让刘伟极不自在。 小雅说刘伟是他男朋友,这大大出乎男子的意料。不过他不依不饶,心中也有自己的算盘:那个酒吧可是有一口就能喝醉的酒哦。 “你们只要跟着我去,说是我的朋友,就可以了。”他对刘伟说,“绝不会占你们什么便宜,而且你们想怎么消费就怎么消费。” 随即他看着小雅的面庞,似乎在征求对方意见,实则浮想翩翩。 “可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计划呢。”小雅笑眯眯地看着刘伟,俨然一副热恋中小女孩的模样,“伟哥待会要带我去商场抓娃娃呢。” “娃娃?!”男子有点烦躁,但他还是硬笑着说:“都说了,酒吧里也有很多好玩的游戏……” “诶,不知道呢。”小雅张着嘴,一副惊讶的模样,“不过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听伟哥的。” 男子的目光最后聚焦在刘伟身上,而刘伟早已深吸好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也有自己的打算。” “去商场抓娃娃能抓到几点啊,我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你也帮我一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刘伟一旦遇到难题,总会不自觉地朝樱看去,而此刻 少女正站在男子的身后,使劲地摇着头。 “不去。”刘伟的声音低沉很多,但还是清晰地传入男子的耳中。 “走吧,抓娃娃去。”小雅灿烂地笑着,拽着刘伟离开了站前广场。 时髦的男子目送着小雅离开,咬牙切齿,不过他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说不定晚上能遇到一样好看的女人。 不过这样的安慰似乎没有起到效果,他又狠狠跺了一下地面,转身离开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6章 守护神 “真的要去抓娃娃。”刘伟以为那只是一个临时找出的借口。 “没办法呢,车票都被卖光了。”小雅紧紧搂着刘伟的手臂,身体软软的触感让刘伟直咽口水,“不是9:25的车吗,我们可有快6个小时的时间没事干。” 进入商场后,小雅才松开了手,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这世界好危险。” “是啊。”被小雅松开以后,刘伟反而舒服不少,他刚才真的担心自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猝死在街头。 临近周末,商场的人也有不少。刘伟看了几个普通的年轻女性,若这时他再去看小雅,他会感到自己的生活缺乏实感。 “多亏伟哥在身边呢。”小雅轻声道。 可女孩的就在他的身边,甚至只要呼吸一下,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味道…… 樱在两人身后二十米处,心想这也算做刘伟和小雅的第一次约会,自己要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至于刘伟,樱倒是不怎么担心。虽然他不是那种讨女孩子欢心的性格,但他同样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么下去应该能行的!樱想。 进入商场,小雅每经过一家服装店,眼睛都会在里边的衣服上停留好久。尤其是短裙、连衣裙还有蓬松可爱的衣服。 “不进去吗?” “不用了。”小雅摇摇头,随即低头望向自己正穿着的T恤,“还是想穿的女生一点呢。” 为什么会穿这件T恤?刘伟疑惑。 “那个,伟哥觉得我穿着会好看吗?”小雅指着模特的衣服问。 “应该不错。” “嗯,买一件吧。”小雅继续向前行进,见刘伟还停留在原地,女孩解释说:“网购啦,模特身上的买不起的。” “对了,你怎么会穿这件T恤?”刘伟总算问了出来。 “诶……”小雅想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单纯的笑容,“室友给我选的,我还以为可以呢。” 不过英才和搭讪男子的反应证明——小雅穿什么都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刘伟虽然没有明白,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追问。倒是小雅突然捂着嘴,似乎笑得很开心。 “室友说我的衣服都很漂亮呢。”这样的评价无疑是对小雅品味莫大的赞美,但昨天早上小雅只想着找件普通的衣服,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明明是从乡下来的。”小雅喃喃道,但她并没自卑,而只是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穿着品味会比大城市的女生还好呢? “乡下?” “算个乡下女孩吧?像这样的大商场,来大学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坐着扶梯来到六层,两人总算是找到了游戏厅。小雅在售币处买了20元的游戏币。 女孩停在了处于最外侧、放满毛绒兔子的娃娃机前,投入了游戏币。女孩认真地操纵着抓手,瞄准了一只淡灰色的兔子,爪子缓缓下降,而兔子则在它的正中心。 女孩期待盯着它,爪子完全合上,抓紧了兔子,可在上升的瞬间,爪子却松开了。兔子换了一面倒在地上。 照这个抓法,肯定抓不到的。刘伟想。可小雅此时却像孩子一样,只注意到自己心仪的兔子掉落的画面,并没发现爪子的故意一松。 “兔子好可爱。”一对情侣路过,那名女生似乎也很中意娃娃机中的兔子。而小雅则在做第二次尝试,只见她比之前一次用了更多的时间去瞄准。 “不要试了,肯定抓不到的。”男生劝着女友,双眼却直直地看着小雅。 一个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正在抓兔子的女孩,他待在三米开外,有意无意地瞟了小雅几眼。 “又掉了……” 刘伟是离小雅最近的人,和以往不同,女孩的脸几乎都要贴在娃娃机的玻璃上,按下按钮以后,小雅微微张着嘴,甚至都忘了呼吸。她紧紧盯着正在上升的兔子。 难以想象平时如大小姐一般完美的小雅也会有这么纯粹的一面。 连着六次,兔子都被抓起又松开,最后它滚倒了最角落,爪子甚至都难以够到了。 小雅的嘴角失落地垂下一点,三个币才能抓一次,而她手中仅剩两个币已经不能再抓兔子了。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有松开一下。”在旁观看的女生要走,却发现男友还驻足观望:真想给她买一堆币。 “愣着干嘛,走吧!” “……哦。”男生这才发现女友已经走了好远。 刘伟看着当然也于心不忍,“再买10个币?”这样加上小雅手中的两枚币还能抓4次。 但小雅的神情已然恢复正常,“不抓了,不能任性地花钱。” 刘伟点了点头,不过他突然蹲了下来,伸长了手扫了一下娃娃机的底下。结果他只摸到了一堆灰。 也是,这又不算死角,就算游戏币掉了也能捡得到。刘伟刚想站起,但他看到小雅依依不舍地看着灰兔,他稍微平移了一下。这次,他压低了身子,手也伸得更长了。 可遗憾的是,这次横扫,他的手掌还是什么都没摸到,只是在抽出手的瞬间,他的手臂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有了?!刘伟再次伸出手,手掌仔细地探寻着,终于,他摸到了硬币状的东西。 “还真有。”刘伟站起身,擦去了游戏币上的灰尘,而小雅伸出了手,迫不及待地接过游戏币,“谢谢伟哥!” 可是发觉处在角落的淡灰色的兔子,小雅看上去略显失望,“抓粉色的这只吧。” 这时,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要不要帮你重新摆一下,兔子都跑一边去了。” “嗯,拜托了!”小雅的声音很有活力。 刘伟看着橱窗里的兔子们,其实也只有灰兔到了一边,看来这个工作人员也一直在注意小雅。 最后,灰兔被放在了出口不远处。 “谢谢。”小雅很有礼貌地微微鞠躬,随即她攥着三枚硬币,来到娃娃机前。 大概还是不行吧?刘伟都能想象出兔子再次被松开的景象,这么一想,刘伟觉得自己不该捡来一枚硬币。 看着睁大眼睛,认真操纵手柄小雅,刘伟有点不忍心看到女孩失望的模样。 刘伟刚一扭头,竟看到樱正在靠近兔子娃娃机,只见她踮起脚,双手抓住了娃娃机的左上角。 樱的手怎么了?刘伟这才发现少女受伤的双手,只见樱咬着牙,娃娃机微微倾斜了一点。 与此同时,抓起灰兔的爪子又松开了,由于娃娃机的倾斜,灰兔竟然撞到了隔着出口的透明塑料板上。它的脑袋冲着外边,而身体还在娃娃机里。 小雅张大了嘴。由于惯性,灰兔最终离开了娃娃机,来到了小雅的怀中。 “伟哥……”小雅喘着气,虽然抓到了兔兔,但她还是有点惊魂未定,“机器好像动了一下。” “怎么会。”刘伟立即说。 “可能是错觉吧。”小雅抱着小灰兔,露出甜甜的笑容,“不过最近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 刘伟没有说话,而是望向樱,只见她把手缩回了袖子中,满脸愧疚地笑着。 “像守护神一样的东西……”小雅看着手中的兔子,若有所思,“说不定就是伟哥你呢。” 女孩直率地说出了内心感觉,只是过了一会儿,小雅红着脸低下了头,“好像说了很害羞的话……” 昨天独自在酒店外的晚上,小雅被樱抱了一段时间,当时她的意识就比较模糊,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幻觉一样。 她想和刘伟确认一下,但自己一想,倘若没有这么一回事情,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当成一个奇怪的人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7章 你就是想摸我屁股吧? 午夜刚过,刘伟和樱回到了家。想到小雅第二天还要上早班,刘伟不禁担心起对方的身体状况。 不过能睡的很安稳吧?他想起在寝室楼门口,小雅抱着兔子安心的模样,“伟哥拜拜。” 两人的约会就这么结束了,这也是刘伟第一次和单独和女孩在一起那么久。很多细节上的事情,刘伟都记不太清了。不过他还记得吃晚餐的时候,小雅先抱着兔子让伟哥先吃,伟哥吃好了抱着兔子,小雅吃。 这么一想,他们应该是在简陋的小饭馆里吃的吧,小雅因为害怕兔兔被弄脏所以没放在椅子或者桌子上。 可为什么刘伟总觉得那天吃了特别好吃的东西…… 几小时过后~ 刘伟睁开了眼,天已经完全亮了。可一看手机,时间才刚过6点。 窗外鸟儿的叫声十分清脆,虽然不吵,但也让刘伟睡意全无。他刚起身,就看到樱站在阳台上,将外套脱了下来。 不像别的女孩会穿内衣内裤,樱仅有的一件衣服脱下后,少女一丝不挂,背对刘伟站在阳台上。 小区中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倘若樱能被人看见,那隔壁楼的男人可有眼福了。 刘伟看着樱的身体,但这次他的视线却不在女孩的屁股上。他注意到樱受伤的双脚,刘伟本以为昨天樱一瘸一拐的是因为之前左腿手的伤,没想到现在她的右脚伤得更为严重。 少女披上了她的巫女服。此刻樱低着头,似乎在系身前的红色丝带。 “在看什么?”樱一转身就看到刘伟入神地看着自己。 “我刚起来。”说着刘伟就张开了嘴,本想装作打哈欠,但他确实有一个哈欠还没打。 “真的?”樱半信半疑地看着刘伟。 “真的。”刘伟说着将毯子丢上床,随即站起身走向冰箱。樱已然坐在饭桌前,手中捧着自己的咖啡杯。 樱的杯子是买促销商品送的。当初刘伟就想买几包薯片,促销的阿姨神秘兮兮地让他等一会儿,没想到就拿来一卷胶带和这个杯子,阿姨二话不说就将他们捆在了一起。 “现在买三包送这个杯子哦!” 刘伟看了一眼牛奶的日期,确认了明天才过期,他才将奶倒给了樱。 “你的呢?”樱发现对方的杯子空空如也。 “你比我辛苦,你喝吧。”刘伟将牛奶盒子压扁丢进了垃圾桶中。 “一人一半。”说着,樱就拿来刘伟的杯子,将自己杯中的牛奶倒了进去。咖啡杯的口很宽,刘伟本以为一定会滴出几滴牛奶来。 但女孩的动作仔细,没有半滴落在桌上。即使倒完以后有一滴牛奶顺着杯外壁就要滑落,樱也及时发现,像一只小猫似的立即舔了上去。 行为谨慎,就算被吓到、被弄疼也不会发声……正因如此,樱才能在这个世界中默默地生存着。 “今天怎么那么早?”刘伟咬了一口饼干,饼干屑掉落在桌上。 “周末对于我来说才算工作日。”樱小口地啃着饼干,大大的眼睛盯着刘伟那边的饼干屑,“来神社的人会很多,而且樱花还开着。” “樱花?” “神社有的,你没注意到吗?” “这样啊。”刘伟确实没什么印象,但仔细一想,自己的视角可能过于狭隘:当时就只顾着写愿望,等着愿望实现了。 “那我们一起去神社。”刘伟消灭了一块饼干,喝了口牛奶后,他又抓出一块,“我想去看看。” “嗯。” 刘伟站在门前,弯着腰等待着。樱见到这种情形,疑惑不解。 “我背你。”刘伟说道。 “诶?!”樱吓得了一条,随即连连摇头,“怎么可以,在外面呢。”樱考虑了片刻,随即皱眉头道:“我背起可没小雅那么舒服,不过让你背,但是只能是在家里哟。” “那你上来吧,我背你在家里转圈圈。” “大坏人,你只是想摸我屁股吧。”樱眯着眼,仿佛已经看透了刘伟的想法,不过少女也想感受一下被背着的感觉,便说道:“让你背是因为你解救小雅有功,不然才不让你碰呢。” 听女孩把话一口气说完,刘伟连声称赞:“不错不错,普通话有进步。” “瓦说话一直很标准的,有好好在听别人的发音呢!”樱鼓着脸,有些不情愿地来到刘伟后面。 “别跳。”刘伟蹲下身子,让樱搂住自己的脖子。 随即他背着樱来到了镜子卫生间的镜子前。刘伟的双手托着樱的大腿下侧,他的手与背之间有个明显的间隙。 于是他将左手和右手相交,这样,他的手与后背没有任何间隙,看上去只像一个背着手、弯腰走路的老大爷。 “你昨天背小雅也不是这么背的,就是想摸别人的屁股……变态。” 此时刘伟的左右手十指相扣,而它们托着的正是樱的屁股。少女开始左右摇晃,想要下来。她不喜欢照镜子,因为镜子里没有她,她更不想被摸屁股,即使刘伟只是托着她而已。 “你要是乱动手指,我就不理你了。”樱红着脸,害羞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对刘伟的生气。 刘伟觉得很有意思,便有小指在樱的屁股上轻轻碰了两下。随即,刘伟被樱咬住了肩膀。 “怎么突然咬人啊。” “唔唔唔……”樱咬着刘伟,发音不清,少女其实想说:你说呢?! “不管了,我出门了,别乱动,别出声。”刘伟忍着痛离开浴室,他腾出一只手去开门,另一只手则陷入了樱的软软的屁股上。 当然,出门以后,刘伟又双手交叉托着樱。这样的话,主要是他手掌的根部在接触,感触也不是太清晰。 时间很早,路上没几个人。但凡见到刘伟走路姿势的人都会投以疑惑的眼神。 而樱则一直合不拢嘴,女孩想要下来,但她一动,刘伟就会低声严肃道:“别动!” “坏人。”樱对刘伟耳语道,“你这样会很奇怪的。” “奇怪就奇怪了。”刘伟这么说着,就撞到了一个眼熟的买菜大妈,那大妈本来就对刘伟有印象,这回,她用更加鄙夷的眼神望着伟哥,“有毛病的。” “哦。”刘伟应了一声。大妈发现自己的评论被对方听到,赶紧转过身行走,假装不是自己说的。 “坏人,我的脚没事的。” “那就是我的眼睛有问题了。”刘伟没好气道。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8章 特别的愿望 “对不起。”樱的气息也传入了刘伟的耳中,“刚刚还咬了你。” “没事的,让我开开眼界也没什么不好。” 被这么一说,樱鼓起脸,过了许久,她又咬了一下刘伟。 神社空荡荡的,刘伟刚踏进一步,觉得是这样。可当樱落在地面,进入刘伟的视线中,这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樱站在了樱树下,像一个房子的主人,等着客人来参观自己的家。可刘伟却完全无视了对方,径直走向神社的深处。 不过刘伟退后了几步,重新回到了入口处,“应该要在这里洗手吧?”他自言自语道,来到了手水舍前。 只见他将双手伸进了水池中,随便洗了洗,但是看到一旁放的木勺,他了起来端详片刻,“用这个吗?” 于是刘伟用木勺捞起水浇在了左手上,然后换了一只手再浇了一遍。 樱歪着脑袋,困惑地看着对方:他要许愿吗? 刘伟最后还是来到了善款箱前,丢进了两枚硬币。他牵动了绳子,待风铃发出响声后,他双手合十:让樱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受伤了。 许愿过后,刘伟也不看樱,摆摆手就离开。而他临走前仅仅瞥了一眼樱树,似乎对它完全不感兴趣。 不过片刻后,刘伟折了回来,问:“几点下班?” “太阳落山的时候。”樱轻声道。刘伟没听清,靠近了女孩,“什么时候?” “太阳落上。” “是太阳落山。”刘伟纠正道。 “我第一遍说对了。”樱气呼呼道。 “那我6点来接你——不对,我今天上班啊。”刘伟这才想起今天他在饮品店上夜班。 “没事啦,我自己走回来就行。”樱装出一副没有事情的模样,笑道。 “等我下班回来接你。”刘伟说。 “那可很晚了,我自己能行。” “你再乱用脚,伤会愈合不上的,听我的。”刘伟强调道,但他还是担心樱会自己回来,于是他伸手,取下了樱脑袋上的钥匙,“今天也不许乱动,不听话的话就不让你回家了。” “不要我了吗?”樱的眼眶一下子被泪水填满。 “怕你的伤太重了,你如果再伤得重一些,谁给你看病?”刘伟这么说着,但樱仿佛都没有听进去,眼泪哗哗往外流。 漂亮女孩哭着的场景似曾相识,刘伟想到柴咪当时也哭得很厉害,昨天小雅也是…… “我是担心……算了……”刘伟想让樱明白自己的想法,但女孩光顾着哭,于是他伸出手,开始有些娴熟地摸起女孩的脑袋。 “不哭了,不哭了……” 然而樱就站在原地,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到神社的土地上,女孩还不能发出声音,就这样静静流着眼泪的模样让刘伟格外的心疼。 “要你的,要你的。”刘伟很自然地就抱住了樱,希望她能知道自己并非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樱最后还是理解了刘伟的意思,女孩呆在神社中,静静等着买药的伟哥回来。 今天不能动啊。樱仰头望着祈愿树。 这时,一个比樱个子还小的男孩出现在神社的中央,显然男孩对如何许愿完全没有头绪,但他双手握拳、目光坚定,似乎已经睁着眼睛许下了愿望。 男孩最后在祈愿树的旁边找到了木牌和笔,只见他潦草地写上了愿望后就将木牌丢向了树。多亏树枝繁叶茂,男孩的木牌稳稳地留在了祈愿树上。 樱皱着眉头,看上去有点不开心。男孩已经走了很远,可是樱连他的木牌都没有找到。幸好,男孩的字非常难看,樱总算在枝叶的深处找了出来。 “不再打架”男孩的四个字,樱认了好久,然后她叹了一口气,把牌子重新挂上了树枝:又不能动。 少女坐在了树根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此时阳光甚好,女孩没多久的功夫就睡着了。 两年前…… “今天很乖啊。”三个初中女生将一个短发女生包围,她们在楼道的最深处,此时天色渐晚,没有人会路过这里。 短发女生被她们三个欺负了很久,她的头发之所以剪短也是因为前一阵自己的长发被她们吐满了口香糖。 虽然明明知道接下来会被欺凌,但短发女生没有挣扎,也没有逃跑。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收到更残酷的“关照”。 真没用。女生自嘲地笑了出来,而欺负她的三人以为是在嘲笑她们,其中的一人立刻拳脚相加。 短发女生在昨天去了一个神社,她明明知道这不会有什么用处,但走投无路的她却盼望了一整天,天真地以为今天放学后,她就能顺顺利利地回家。 樱就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大了一号的巫女服。她将衣服袖子捋起,才露出了纤细的手。樱和这几个人一样,也就是十五岁的模样。 不久,短发女生就被打倒在地上,三个女生懒得用手,伸出脚不断踹着对方。可怜的女生被踢得像烤熟的虾,蜷缩在角落,但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樱吃的东西不多,瘦瘦小小的,眼前的三个女生,身体比自己大上一圈,然而樱咬着牙,上前打算将她们拉开。 反正她们看不到我,她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樱安慰自己。 “啊——!!!”就在这时,一个比樱还要矮一个头的男生嘶吼着冲了过来,看到对方强烈的气势,樱立即为他让出了路。 “预备班的小孩?”三个女生不屑地看着对方,可没想到这个比她们矮了一大截的男生一个鱼跃,脑袋撞向其中一名女生的腹部。 咚! 那女生张大了嘴,倒在了地上。同样震惊的还有她的两个同伴,“可恶,你想干嘛?” “别多管闲事,小屁孩。” 男生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拳直接打上了另一个女生的面门,本来那小小的拳头应该没什么威力,但男生却似乎想要将对方一拳打飞一样。快速的挥手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什么格斗选手。 女生捂着脸倒在地上,而最后的一个女生还不信邪,准备教训一下这个男生,但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把我杀死吗?那个女生后退了几步,随即逃命似的离开了。而她两个倒下的同伴也忍着痛爬起,狼狈地离去。 樱虽然惊魂未定,但看着被欺负的短发女生获救,她还是开心极了。 樱觉得男生一定是认识短发女生。但没想到他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小个子的男生拖着他沾血的右手,缓缓离去…… “啊,刚刚那个人是……”樱从睡梦中惊醒,那个写下“不要打架”的男孩,正是当初把一个初三女生打得鼻粱骨折的人!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39章 一起回家 绪礼认为自己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生。最好的证据就是谁都没有夸过她漂亮。 当然,每到逢年过节时,女孩的亲戚们见到绪礼都会说:“小绪礼怎么那么可爱啊!”还有一个叔叔一旦见到绪礼,总是伸出双手将绪礼的脸蛋好好搓揉一遍。 因为是亲人,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绪礼想。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由于之后的假期,仍算做工作日。绪礼的学校离家不远,步行的话十分钟就能到达。 路过饮品店的时候她朝店内望了一眼,在店里的是一个漂亮的女生,绪礼赶忙装作没看到,加快了脚步。 好漂亮啊。绪礼和小雅目光只接触了一瞬间,但对方的模样却映在了她的脑中,虽然不算很清晰,但女店员很漂亮这点绪礼还是能确定的。 “还向我打招呼了。”绪礼喃喃道,店员的眼睛似乎在说“早上好”,而自己的眼睛仅仅只是慌乱地躲开,想到这里,绪礼觉得有些抱歉。 即使临近升学,初中生的教室总是吵吵闹闹。有那么一瞬间,教室安静了些许,刚进门的绪礼对此感到疑惑,走向自己的座位。 女孩的同桌看着漫画,仿佛没有注意到绪礼。 “早啊。”绪礼向卢可打招呼,而男生头也没抬,轻轻地应了一声。 “感觉好奇怪,每次进教室的时候都会突然静下来。”如玻璃珠一般的大眼睛半睁着,绪礼看上去有点烦恼,“总觉得自己的身上哪里不对劲呢。” 卢可翻动着漫画书,但在绪礼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完全没有看进去了。身为同桌,他知道绪礼对这件事在意了很久: 无论绪礼什么时候出现在男生的视线中,总会让活力无限的男生们沉默一瞬。 绪礼担心是自己男生对自己有意见,以此作为回应。毕竟初中的男生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欺负女同学。 “会不会是上个月邱光良要骑车送我回家,我拒绝了,所以才让大家不开心的?”绪礼猜测。 邱光良几乎和每一个男生关系都不错。那天对方突然提议要送绪礼回家,可女孩觉得自己的家那么近,就没有答应。 “他一片好心,我却没接受,所以惹男生不开心了吧?”绪礼一直对着卢可说话,但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在听。 绪礼的情绪更加低落了,始终闪着光的双眼也变得暗淡下来,“卢可都不理我了吗?” 卢可这才看向女孩的桌子,在内心做了一番挣扎后,他打算向绪礼坦白。 “我觉得……”他的声音被一片嘈杂淹没,绪礼靠近了他,卢可的身子又不觉地向后躲着,“也许是……你很漂亮的关系。” 男生说完感觉全身发烫,他希望对方没有听清,但不想绪礼的右手正摸着脸,看上去非常开心,“你这么觉得?” “……对的。”卢可的目光立即回到了漫画书上,若不是坐在教室的最后排,他可能就会被其他男生拍着后脑,说:“说什么废话啊。” 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说都不用说的事情,所以绪礼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 其他的女生都受到过赞美,被人告白,而绪礼始终在被人冷落。然而她如果能接近同班的男生,她就会知道自己受到过多么巨大的褒奖: “绪礼的存在就是个奇迹啊。”一个男生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当时他和同伴们在讨论如何形容绪礼有多漂亮,最后他灵光乍现的回答让所有人都点头赞同。 “可能是卢可喜欢看漫画的关系。”绪礼看着漫画书中的人物,随即将两个食指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漫画里的人不是眼睛大大的吗?我眼睛也很大,所以卢可才会觉得我漂亮吧。” “……可能是这样。”卢可已经没有再反驳的勇气,便默默地点点头。 没多久,班主任踏进教室,本来他并没有什么威严,每次都要花一分多钟才能让大家静下。可这次不同,他的身边有一个男生,由于在校内没穿校服,所以特别的显眼。 “他叫和冬,今天刚转学,虽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大家也要和他好好好相处。”班主任说。 此时离大家毕业都不到两个月,和冬的到来令所有人感到惊讶。男生看上去有些瘦小,而他的眼睛却给人完全相反的感觉…… 和冬自己搬来角落的桌椅,坐在了绪礼的后方。班上的男生觉得和冬居心叵测,可和冬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而已。 男生的袖口隐约露出几道伤痕。绪礼在课间发现了这点,但她望向对方的脸,却不想是那种不良少年。 此时和冬正看着向卢可借来的漫画,他理所当然地注意到绪礼的目光。和冬倒并非不擅长应对女生,但要和绪礼说上话,对这种青春期的小男生来说还是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心。 管他呢。和冬抬起头,问:“看我干嘛?” “没……没什么。”绪礼以为对方生气了,有些慌张地回应道。 哎,起反效果了。和冬低头继续看着漫画,不过他又感觉到卢可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你又怎么了,她是你女朋友吗?” 被这么一说,卢可的魂魄都离开了躯体。而和冬吐了口气,侧过身,继续看起漫画。 “瞪别人是不好的。”绪礼对同桌说道。 “对不起。”卢可乖乖地道歉道。 和冬上课还是算比较认真的那种,一到课间就继续翻阅漫画。最后一节课开始前,他将看完的漫画还给卢可,“还可以,谢了。” 下课铃响后,绪礼转身整理书包,而这时她与和冬目光交汇。女孩注意到一整天都没人主动跟和冬说话,觉得自己这时还沉默不语,对方未免也太可怜了。 “你家住哪里?”绪礼问道。 和冬没有回应,而是直直地看着绪礼的双眼。他坐在绪礼的身后一天,女孩的长发和散发的淡淡的香气让他很是在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绪礼无暇的面容。 “神社旁边。”和冬还没有记住新家的地址,只知道他一出门就发现了一个神社。 “那不是很远吗,坐车来的吗?”绪礼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注视着对方的双眼。 “走路过来的。” “要半小时吧?”绪礼推算。 “一刻钟。” “你走路好快啊。”绪礼颇感惊讶,因为她回家的路程只有对方的一半不到,却也要走上10分钟,“一起回家吧,我们应该顺路的。” 和冬一开始也像其他男生一样不敢直视,可对视了几秒后,他发觉女孩非常坦率,就和她纯粹的眼睛一样,与她说话、对视其实没有任何压力。 “没关系吗?”和冬似乎感觉到附近充满压力的目光。 “可能会拖你的后腿吧。” “没事,一起走吧。”和冬无视了那些目光,接受了绪礼的邀请。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0章 你要把我还给神社? 时间大约8点,神社依旧没什么人。樱以为周六人会多一点,但她不曾想节假日前的周末也有可能是工作日。 少女望着一枚缓缓飘落的樱花,即使花瓣很轻,下落的速度很慢,但它最终还是落在地上。花瓣点缀着地面,很是好看,可即便不去清扫,它们最终也会随着微风,逐渐飘散。 樱有些不开心,因为她没法去跟上那个男孩。她不讨厌对方,和冬曾经解救了一个被欺凌的女生。如果可以的话,少女很想去为他实现愿望: 不再打架。 樱觉得这个愿望并非很难实现,只要她跟着男孩,实在不行直接上手阻止就可以了啊。毕竟这是对方的愿望,就算产生了身体接触,和冬也会理解巫女的用意吧? 樱鼓着脸,她伸手去摸头绳,那里已经没有了钥匙。她知道刘伟是担心她乱走动所以才出此下策,可樱还是忍不住地去想万一刘伟不回来了,自己会怎么样…… 反正便利店的过期食品也很好吃的,反正天慢慢热起来了——都一个人那么久了…… 少女不断安慰自己,但刘伟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回来。少女拭去了眼泪,随即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她把用力把鼻涕吸了回去。 不能哭。樱想。 不过当刘伟真的拿着药膏回来时,樱的眼泪鼻涕还是一同流了出来。 “涂药膏吧。” “我能走路吗?”樱问。 “当然不能!” 樱于是张开双臂,说:“背我到樱花树那边。” “怎么了?”刘伟背过身,疑惑不解。 “不许摸我屁股!”樱气冲冲道。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樱立刻观察了一圈,当然,神社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刘伟乖乖地托着樱的大腿,带女孩到樱树下。樱指着地上放置的铁罐头,说:“到那里。” 伟哥听从指示,横着走了两步,“下来的时候小心点。” “没事啦,脚背的伤,脚面踩地有什么关系。”樱抱怨道,不过当她双脚用力踩上地,伤痛还是立即传来。少女便缓缓坐在地上,拿起了罐头。 “那个是?”刘伟很是好奇,跟着樱一起坐下。 “水罐头。”樱将罐子放回墙边,闷闷不乐的样子,“渴了。” “稍微等一下。”刘伟要起身,樱立即拉住了他的衣角,“别走。” “给你买水去。” “不要,你买药就花了那么久。”樱用巫女服的裙摆挡住了她受伤的双脚,喃喃道:“不让我动,你还带我来神社,是不是想把我还回来。” 感性最后还是占了上风,樱索性就看着刘伟的眼睛,继续道:“不要我没关系的,干嘛找借口啊,我一个人真的没关系的。” “额……”刘伟见樱强忍着泪水,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反正我不让你出门,你也会来神社上班的吧?” “不会的,我很听话的。”为了博取一家之主的好感度,樱撒起谎来。 “哎……”刘伟摇摇头,叹息道:“那刚刚的男孩我可是白跟他那么久了。” “诶,你跟踪他了?!”樱睁大了眼睛。 “反正你今天听话休息,这个愿望放掉就放掉了。” “那你都跟着他了,就告诉我嘛……他家在哪里啊。”樱早就忘记了忧伤,一心想打听出男孩的踪迹。 “我?” “瓦?”樱指了指自己。 “没事,他最后去了学校,我就回来了。”刘伟不再卖关子。 “去补课吗?” “今天正常工作日。”刘伟解释。 “我想,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樱听了有些失落,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连声问道:“哪个学校,在哪里啊。” “你先贴好药膏。” 樱连连点头,伟哥便撕开包装,不过少女忽然想到什么,说:“药膏被看到会奇怪的。” “那也得贴啊。”说着,刘伟便起身。樱要起来,伟哥按住少女的脑袋,“我来。” 他托着少女的腋下,好让樱的双脚不用力便能起身。他回身望了一眼,路上偶有行人,但神色匆匆,都在赶着去上班。刘伟便直接托着樱的膝盖,从正面将女孩抱起。 樱微微张嘴,但手还是很自然地楼住刘伟的脖子,今天早晨第一次体会到了被背着的滋味,而现在,少女则像公主似的,被伟哥抱在怀中。 “去背面吧,肯定不会有人往那里去吧?”刘伟抱着樱来到了神殿的背后。 “嗯。”樱脸色绯红,头脑近乎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神殿背后的草地上,双脚已经贴好了药膏。 “我还以为贴的时候会痛,不过看样子没弄痛你啊。”刘伟说罢,看起了药膏的说明书。 樱看着自己的脚背被药膏覆盖,此刻她看不到伤口,仿佛它们已经了痊愈一样,少女的心里感到暖暖的。 “药店的人也说化脓了不能一直贴着的。”刘伟看完说明书,便观察起樱的面庞,“一点都不痛吗?” “有一点点。”樱的抗疼痛能力比一般人强许多,这和她平日时常受伤不无关系。 “那就好,如果一点都不痛,就说明没有起效。” “坏人。” “怎么了?” “你变得可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了。”樱注视着刘伟的双眼,而刘伟仿佛刚刚意识到,立马错开了视线。 “坏人。” “怎么了?”刘伟身前的杂草,远处最高的足有他的上半身那么长。 “我渴了。”樱轻声道。少女先后哭了两次,第二回滴下的眼泪还在樱树下未干。 “我去买——话说你不怕我丢下了?”刘伟离开前,不忘确认少女的神情。 “快去啦,拿罐子接自来水就行。” 刘伟摆摆手:那样会生病的。当然,他懒得和樱去解释了,反正买回来矿泉水给她喝就是了。 然而等他真的到便利店的时候的,他发现了新出的果汁买两瓶打八折。刘伟已不再是当初没有收入的面色蜡黄男子了,于是他拿了一瓶葡萄汁、一瓶橙汁后便来到了收银台前。 一般便利店里的店员都是年轻的女性,这家自然也不例外。 “会员卡有吗?”店员问道。 “没有。”刘伟看着对方的双眼回答道。 应该是个还算漂亮的女性吧?不过和他身边的几个女孩相比,对方却有些毫不起眼的感觉。 对不起啦。想到自己这么评论一个好看的妹子,刘伟在心中不由地道歉道。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1章 何德何能 今天是和小雅交接班。起初,刘伟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小雅。但等他换完工作服后,送原料的小卡车已经停在了马路边。 “明天节日,今天的原材料会很多。”说着,小雅就出了店,打算和刘伟一起搬运。 “每次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司机打开车门,搬着一箱橙子首当其冲。按道理是他负责送东西到店内的,但饮品店每次都会帮着一起搬。 “小雅,你去店里吧,我们俩个搬就可以。”刘伟忙道。 “是啊,我都不要意思了。”司机对一个漂亮女生干体力活自然也是于心不忍。 “没事啦,人多一会会就搬完了。”小雅也抱着一个纸箱,随即往店内走去,“伟哥,我们要好好盘点一下。” “嗯。” 好在今日是有一定的工作量的,和小雅在一起的这两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离开的时候,小雅告诉伟哥今天的客人应该会不少,不要慌,一个一个来就行。 “大家也不会排很长的队,伟哥应付得过来的。” “嗯。” “我先走啦,拜拜。” 店里于是就只剩下刘伟一人,此时正是3点,再过1个小时,客人就会慢慢变多了。刘伟先接了一杯纯净水,补充完水分以后,他还不忘去上个厕所。 哗哗…… 当然,他自然不会忘记好好洗手,而这时,他发觉一个女孩正站在外边。 啊,乍看之下好漂亮啊!刘伟感觉不太现实,没理由再遇见一个好看的妹子吧?等他来到收银台前,他放下了心,“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柴咪站在店门口,女孩嘟着嘴,说:“给我一杯柠檬茶。” “好的。”刘伟接过女孩的10元纸币,忽然,他想试试如果不找钱,柴咪到底会不会发现,“小票拿好。”他单单给了柴咪一张收银票,没找给女孩三个硬币。 柴咪接过小票,随即来到了等候区,什么也没说。 看来不会发现。刘伟想着哪天见面再把钱还给她。反正他们之间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转过身,拿出了空的塑料杯,往里面添加水。 “你怎么出来了?”刘伟头也没回,问道。 “嗯,你在跟我说话吗?”女孩回应。 “不然呢。”刘伟没好气道,他去取柠檬,念在都是熟人,他挑了一片中间面积最大的柠檬片。 “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柴咪话虽这么说,但俨然一副看刘伟很是不爽的模样。伟哥见状,心想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 啊,那天丢下她一个人就去找小雅了。很快,刘伟便探明了原因。 “给。”刘伟将饮料推到了柴咪的面前,见她迟迟没有接过的意思,他便拿出根吸管,插进杯中,“喝吧喝吧,是我不对。” “哼……”柴咪这才接过了茶,吸了一大口,女孩平时的大眼睛此刻眯成了两条缝,只见柴咪微微嘟着嘴,仿佛站在店中的刘伟对她做了天大的坏事。 “我不理你了,那人转告你了吗?” “谁?”刘伟不解。 “那个戴眼镜的,脸上不少痘痘的。”柴咪形容道。 “小张啊。”刘伟明白女孩所指的正是一起打工的另一个伙伴,不过今天他不用来打工,所以两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见面,“今天他休息。” “看出来了,刚刚我就在隔壁的馄饨店里。” 刘伟抬头一看,马路对面果然有一家馄饨店,正对着他所在的饮品店。柴咪没几下就将柠檬茶一饮而尽,她看着空空的杯子,很是不满,“卖那么贵才这样一小杯,你们这些赚黑心钱的商人。” 喂喂……又不是我开的店。 “续杯!”柴咪把塑料杯推回给刘伟。伟哥左右张望,确信没人注意到,他才收回了杯子,“我们这可没这样的服务,不过算了,给你续。” “做了亏心事的关系?”柴咪悠悠道。 “……”刘伟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就是把柴咪一个人晾在家里了吗?! “我可都看见了哟,你和那个女生恩爱的样子。”柴咪趴在收银台边,睁大了眼睛,仿佛她的双眼能洞察一切。 “你等等。”刘伟撕开塑料膜,往里面注了半杯水,随即灌到肚中压压惊,“我和小雅只是普通同事,怎么就恩爱了,再说,哪怕恩爱,怎么就让你不开心了?” “你怎么用我的杯子喝?”柴咪很是着急。但刘伟喝好后,还是继续往里面加水、加糖,“都说没这服务,我给你做,你爱喝不喝。” “我喝,馄饨店家的水可贵了,他们比你还黑心。”柴咪被凶了以后,一下子怂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有女朋友的,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柴咪喝了一口茶,考虑着措辞。 “我到底对你做什么了,这跟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刘伟压低声音,百思不得其解:他除了看见了几次胸口的风光,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越线的事情发生啊! “是没做什么。”柴咪喃喃道,刘伟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是你女朋友知道我没事就进你家,她肯定会不开心的。”女孩眼皮垂着,长长的睫毛很是好看。 没错,当然前提是我要有女朋友啊。刘伟想。 “最后肯定就是我的错啊……虽然我什么也不知道。”柴咪的声音不算轻,正巧一个提早下班的男子要买果汁喝,把柴咪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等一下。”刘伟撇下柴咪,随即去迎接客人,“要点什么?” “啊,让我考虑一下。”男子虽说要考虑,但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柴咪。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柴咪倒很是想把事情说明白,不顾身旁的陌生人,继续道:“就像你半夜去和小雅出去,当然很正常,可小雅知道你出来前,我还躺在你怀里,她会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 大腿,躺在大腿上!刘伟只能在心中纠正着。当时柴咪闲来无事找刘伟玩,正巧伟哥在打dota,女孩说着要参观学习,不想才过了几分钟就睡在了刘伟的大腿上。 当然,由于客人的存在,刘伟不好发难,最后苦笑道:“你都知道她叫小雅了。” “眼镜男告诉我的。”柴咪答道。 随即,两人间一阵沉。他们彼此僵持着,刘伟瞪着柴咪,女孩起初有点害怕,但最后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哼!” “我要橙汁。”男子最后只是点了杯橙汁,付钱时,他还仔细地打量了伟哥一番,“小雅是指这家店的小雅吗?” “当然了,就是那个很好看的‘招牌’。”柴咪抢先答道,听得伟哥哭笑不得。只见这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急得跺脚,最后对陌生人说道:“你看我是不是应该不理他,明明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还在自己的家里沾花惹草。” 男子交互地看着柴咪和刘伟,最后什么也没有评论。 见柴咪公然诋毁自己的形象,刘伟忍不住问道:“你不是都承认了是你的错吗?” “可是你要先说明你有女朋友的啊!”柴咪很有气势地反驳了回去。 饮品店前产生了小纷争,过往有一大妈驻足停留,倘若再来一个停下,不出三分钟,这里就要成为看热闹的小剧场了。 刘伟自然是不理解为何柴咪一口咬定小雅就是他的女朋友,不过如此争辩下去,肯定不是上策。于是他打开挡板,走出了店。 “走吧,晚上回家再和你说清楚。”他推着女孩走了三步。 “这还差不多。”柴咪接着惯性开始慢慢往家走去,大约走出了十米,她不忘回头道:“知道自己理亏了吧?” “啧啧啧……”大妈一副看透全局的模样,有些嫌弃地看着刘伟。而伟哥又能怎么办呢,他只好先向男客人道声歉,接着榨起他的橙汁。 “给。”刘伟将橙汁和吸管一并交给男子。 “你很有钱吗?”男子最后忍不住问道,他算是饮品店的常客,也从来都是小雅的忠实粉丝。对于眼前这个刘伟竟同时坐拥两个极其漂亮的女生,他自然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没钱没钱。”刘伟连声否定。 “你不会是xxx的儿子吧,出来打工体验生活?”男子悄声问道。他看上去一副斯文的样子,但内心特别骚动。 “我姓刘。”刘伟看在对方是客人的面子上,语调仍然十分客气。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2章 瞬杀之王 “刘先生的女朋友真的很棒呢!”柴咪行走在路上,自言自语着。 虽然之前嘴上说着不理刘伟了,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与对方当面说清楚。今早七点,她便敲起门,奈何刘伟那时候已经和樱一起去神社了。 柴咪昨晚没找到刘伟,一早也不见他人影。和说清楚相比,女孩开始担心起对方的安危了。突然,女孩想到自己说不定能在饮品店里找到对方,于是她立即兴冲冲地跑出门,身上穿的还是她的睡衣。 扭好扣子……在下楼梯的时候,柴咪将全部的扣子一一扣好,不想自己一分神,差点儿一脚踏空摔下楼梯。 呼……刚刚好危险。 她来到饮品店时,已然气喘吁吁,可惜刘伟并不在店里,此时正在上班的正是那个叫小雅的女生。 刘先生到底在哪?想到自从那天晚上刘伟不见以后,她还没见到过这个邻居,柴咪也不顾上那么多,硬着脸皮来到了店前,“我要……” 她想着光打听事情也不好,便想点杯什么。可小雅却一下子看穿了柴咪的,微微一笑,“没事的,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你怎么知道……”或许自己觉得理亏,柴咪都不怎么敢看小雅。 “你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啦。” “有吗?”柴咪颇为惊讶,她自己居然完全没有留意到,“这样吧,我要那个大杯果茶。”她指向最贵的一款产品,原因自然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向别人的女朋友打探那人的下落,柴咪觉得自己此时有些卑微,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问。 “对不起,百香果没有了,虽然也可以做,但是推荐柠檬茶哦。”小雅指了指菜单上最便宜的那个,“也很好喝的。” “嗯……好的。”柴咪低着头,等待着。等小雅将饮料递给她时,女孩终究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刘先生现在在哪?” “你是说伟哥吗?”小雅思索片刻,回答道:“不知道呢,不过他今天下午1点上班,那时候你就能找到他了。” “好的。”柴咪点点头,同时等着对方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找刘伟。在她眼里小雅和刘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有女生要找自己男朋友,过问一下自然实在情理之中。 而另一方面,小雅同样也在猜测柴咪和刘伟的关系,看那女孩的表情,小雅觉得柴咪至少是很在乎刘伟的,“怎么了,难道说你是伟哥的……” “不是不是。”柴咪连声否定,她将柠檬茶抱在怀中,“谢谢你。”女孩道谢之后便快步离去了。 之后,柴咪于1点准时出现在果汁店前,但不曾想小雅还是要继续上班。她便赶紧穿过马路。 嘟嘟!!! 车主见这人忽然横穿马路,狂按喇叭。由于实在气不过,他还打开车窗,刚要开喷,却见到柴咪一脸愧疚地看着自己,“对不起。” 满嘴的脏话都因为女孩的面容收了回去,司机最后只是厉声道:“下次小心点,这样很危险!” “对不起。” 柴咪进入了馄饨店,靠窗坐着。由于刚吃过午饭,她便点了一碗最小的小馄饨。女孩隔着马路远远地观察店内,虽说柴咪的眼睛有些近视,但是小雅的一举一动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是一个很优秀的女性呢! 即使是重的箱子,她也会帮着搬运。随后,刘伟时不时地会向小雅请教问题,小雅则会讲解很久,似乎是把刘伟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也交代了一下…… 现在的阳光的已经柔和许多,用不了多久就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不过柴咪的肚子已被小馄饨填的满满的,若是换做平时,她可能连晚饭都不会吃,然后到了8、9点,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柴咪就会在家中到处觅食。 会不会是因为我不像个女生,所以才找不到好的男朋友?女孩开始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担心起来了。 考虑了一会儿,柴咪准备前往那个臭臭的菜场。今天晚上,她打算独自做菜,借此来提高厨艺。此外她还下定决心要把家中好好打扫一遍,把没洗的衣服全部洗掉。 突然,一个身影飞快地与柴咪擦肩而过,速度简直就像是在百米冲刺!而过了三秒后,一个女性一边喘着气,一边叫道:“他偷了我的手机,抓住他!” 女子似乎已经跑不动了,她缓慢地走了几步,最终停了下来。 柴咪转身望着,那个小偷早就跑了很远,不知情的人还纷纷为他让出了去路…… 一对初中生出现在刘伟的视野中。刘伟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们,是因为女生长得非常可爱——即使穿着普通的校服、背着朴素的书包,女孩还是在人群中能被一眼认出。 “嗯……”刘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他赶紧闭上眼,用力甩甩头。当他再度睁眼,竟发现那个女生似乎变得更美了。 见鬼……刘伟心中别无他想。 就在这时,和她结伴的男生一把将她推到一边,而他自己则站在原地,双手稍稍张开。 刘伟探出脑袋,望向和冬面对的方向:一个男子迈着腿飞速跑着,他的路线上一片开阔,唯独这个初中生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偷吗?刘伟注意到男子的手上拿着一个手机。 男子笔直地跑着,没有转移路线的意思。他认为和冬一定会为他让路。就算对方反应不过来,一把撞上,男子也能把那小子一下撞飞,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逃跑。 绪礼也注意到了飞奔而来的小偷,而这个小个子的男生面无表情,眼看两人就要相撞,和冬微微放低了重心。 咚!!!! 隔壁马路的行人都望着这儿,只见一个人倒在地上,滑行了快五米。他的衣服由于摩擦被弄出一个大洞,而他此刻正捂着腹部,痛苦不堪。 刘伟目瞪口呆,因为倒下的竟然是那个小偷!而那个小个的初中生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居然还拿着被偷的手机。 “走吧。”和冬对绪礼说道。 “这个手机是……”女孩交互地望着手机和倒地的小偷,她一方面很是在乎这凭空出现的手机,另一方面,她有些担心到底男子的伤势。 此时小偷咬着牙,身前蹭破了一大片皮。但他终究是犯罪的那一方,小偷狼狈地起身,什么也顾不上便撒腿逃跑了。 “往前走一段,应该能找打失主。”和冬抛接着手机,十分自如。不过他的视线有一瞬间被身旁的绪礼所占据,一个没拿稳,手机滑落向水泥地面。 糟了…… 而这时,绪礼立即弯下腰,双手像鼓掌似的,一下子将手机拍在了手心。 “不错嘛,反应很快。”和冬向前走起。 “手机要是被摔坏了,主人肯定会难过坏的。”绪礼带着手机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离开后,两个高中生来到了刘伟的店中。 “瞬杀之王。”其中一个注视着和冬的背影,而他的同伴似乎也想起什么,“是云久中学的那个小子吗,居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小!” “要喝什么?”刘伟问道,同时他心中思考:瞬杀之王也好,特别漂亮的中学生也好,反正他们不会跟我有什么交集……呼……好好做好自己手头的活,对对对…… 刘伟是有忧患意识的那种:很苦得日子他能咬牙坚持;过于幸运的话,他则会思考之后的好运会不会全在此时用完。 就比如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中学生,肯定花去了他不少的幸运值! 前面两个高中男生刚走,后面又来了一个身形魁梧的高中女生。她点了糖分最多的奶茶,还指明是特大杯,显然是要破罐子破摔下去。 “糖要多点,不然没什么味道。”她见刘伟加料不够豪放,连忙指正。 “知道了。” 刘伟在机器自动注水时,仰望天花板:或许天上的老爷子就是要先给我一点甜头尝尝,最后就让我找一个这样的人吧。 不过或许对方瘦下来,也许是能看一下的。刘伟将奶茶交给对方时,不忘微笑对待,但魁梧女瞅都不瞅店员,抓着饮品袋子以后就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等女生走后,伟哥还是长叹了一口气:不会的,瘦下来肯定也不能看! 这么说或许不公平,但对方的神情就不怎么好,哪怕她的底子是美人胚子,呈现出的状态必定也是乏善可陈。 “哎……”刘伟眼睛开始盯着街上路过的所有女学生、年轻的女性,心想现在若是幸运的话就尽情享受吧!然而接下来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 樱现在还一个人待在神社里呢。刘伟每接待完一批次的客人,就会望向店内的挂钟。他答应过樱,只要自己一下班,就会带她回家。 而与此同时,樱正坐在祈愿树下。刘伟上班前提议要背少女回家,樱是拒绝的,她说哪怕只是看到顾客的面容也好,不能在家偷懒。 结果,一天下来,前来的无非就是刚退休在家,精力旺盛的大叔大妈们。 “哟,这樱花好漂亮啊!”大妈的语气仿佛是在出演一出话剧。 “哟,这个小树上面是什么?”另一个大妈来到了祈愿树旁,这时,她注意到墙边的两瓶果汁,“哟,谁这么没素质的,东西乱扔的!” 那是一瓶葡萄汁、一瓶橙汁,静静地放在祈愿树旁边的墙角下。 我的。樱担心了好久,生怕哪个热心的大妈就帮忙把两瓶果汁收拾进垃圾桶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3章 少女的烦恼 拳击中所说的瞬杀是指短时间结束战斗。选手至少要打出一套组合拳,极少出现一击致命的情况。 然而在云久中学有这么一个人,只要他的身体接触到对手,就能让敌人失去战斗力。于是这个乍看之下不起眼的小个子得到了“瞬杀之王”的称号…… 绪礼在家吃饭的时候,父母无非就会问一句话:“学校怎么样?” 而这句话接下来会发展成“有没有男生缠着你啊”和“成绩没有下降吧”这两种问题。 以前,绪礼对于只有这样的聊天感到特别困惑。女孩曾带着一点小脾气去找柴咪,不过对方的一句话就让她解开了心结。 “绪礼的父母很忙,所以不知道你具体的情况。但他们又想关心你,就只能这么问了。” “嗯……好奇怪啊。”绪礼沉思着,柴咪以为对方不认同自己,却不想绪礼突然笑道:“咪咪有时也能帮上忙呢!” 于是,绪礼在之后吃晚饭的时候,再也不会愁眉苦脸了。 “今天,我们班转学过来一个学生。”绪礼主动讲着学校的事情。 “男生女生?” “男生。”绪礼答完,家中沉寂了一会儿。女孩刚想告诉父母放学路上和冬打倒小偷的事情,不想母亲突然说道:“绪礼没有谈恋爱吧?” “没有,怎么了?”绪礼不解地问道。她没想到话题还能这样绕回来。 “觉得你开开心心的……”母亲没把话说完,虽然她觉得应该只是绪礼懂事才不像别的孩子总闹别扭,但她还是担心万一。 “唔……现在不开心了。”绪礼抿着嘴,放下了筷子,“饭不吃了,我去找咪咪玩。” 绪礼的碗中只剩下一小口饭,她想以此表示不满,但女孩又觉得只剩那么一点饭了,干嘛要浪费。于是她又瞪着妈妈把饭吃下去。 而在母亲的眼里,女孩瞪眼、发牢骚的模样非常可爱。同样这也让父母担心绪礼上高中、上大学,甚至进入社会以后,会不会被男人纠缠。 “走了!” 由于是去楼下的女大学生家,绪礼的父母自然不会担心。 “多亏这个咪咪。”父亲叹道。他甚至还不知道柴咪的名字。 “是啊,绪礼交到一个不错的朋友。” 绪礼本来是想找柴咪帮忙的,不想对方正跪在地上,用一块小抹布擦着地板。 “好辛苦……”柴咪跪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把地板擦干净,“有吸尘器或者扫地机器人就好了。” “扫地机器人?”吸尘器在绪礼看来都是很奢侈的东西,而扫地机器人在她听来则像是皇室才能拥有的东西,“咪咪,家里有怪味。” “那是烧糊的肉。” 绪礼望向锅内,果然有一大块烧焦的肉,“猪肉?” “牛肉。” “唔……”绪礼感觉特别的心疼,随即望向了柴咪,“笨咪咪。” 而总算站起身的柴咪双眼无神,整个人就像断电一样,“饭不吃了,衣服明天再洗吧。”说着她就扑到了床上。 “咪咪,今天我们学校转来一个男生。”绪礼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柴咪。 “很帅吗?” “算是吧,但个子不高。” “这倒没关系,初中的男生还会长个子的。”柴咪将脑袋埋进枕头中,小腿在空中摆动着,“赶紧趁早把握,不要到我这种年纪还是一个人。” “咪咪几岁?” “马上就22岁了。” “如果一只猫22岁,那才不得了。” “是啊。”柴咪也在脑中勾勒出一只长毛老猫的形象。 就在这时,绪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女孩没有管,双眼注视着柴咪说:“那男生今天在路上拦下了一个小偷。” “真的?”柴咪来了精神,坐了起来,“他是不是偷了一个女人的手机?”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刚好在路上。哇,还以为他已经顺利逃脱了,没想到……那个转校生有一米八吗?” “他是初中生,我刚刚还说过他个子不高。”绪礼没好气道。 “我还以为是绪礼酱对男生的要求高,要两米呢。” “他还没我高。” “哦?”柴咪挪了挪,靠近了绪礼,“怎么拦下的。” “这个……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偷已经摔出去了。”绪礼也没有弄清当时的情况,她脑海中只有小偷狼狈倒地的画面。 柴咪捂着肚子,似乎有些饿了,“不是挺好的吗,长得不差,还能见义勇为。” “嗯。”绪礼也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而且他的眼睛很特别。” “阴阳眼?”柴咪喂野猫的时候遇到过一只波斯猫,眼睛一蓝一黄很漂亮。但它白色的长毛却已纠缠在一起,看上去比普通野猫还脏得多。 绪礼没有理会柴咪,继续说:“他的眼睛给人很有魄力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呢。” “好啊好啊,等我一会儿。”柴咪离开卧室,不久拿着一根黄瓜回到床上,“去追他吧。”女孩啃着黄瓜,吃了糊肉的肚子这才好受了一些。 绪礼的父母知道听了这样的建议,一定会让瞠目结舌吧。 “我没这个意思啦。”绪礼少见地与人错开视线,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女孩仍未理会,而是深吸一口气,说:“他的手臂上好像有疤痕,而且不止一道。” “嗯?!” “我想知道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绪礼睁大眼睛,一脸正经地看着柴咪,她俨然成为了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 “绪礼酱觉得他是好人吗?”柴咪没有回答,反问道。 “应该是好人吧……但是普通的初中生,手臂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 “那他就是好人。”柴咪不管犹豫中的绪礼,直接给出了结论。 “为什么?” “因为绪礼酱是好人,也很聪明。通常这样的人他的判断是不会错的。”柴咪见绪礼一脸怀疑,便补充道:“我就不会判断错呢!” “我还以为咪咪会问我要照片,然后再下结论。”绪礼略显失望说。 “照片没什么参考价值啦。”柴咪啃完了黄瓜,随即严肃地问道:“绪礼酱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才没有动心。”绪礼下意识地否定着,但看柴咪不买账的表情,女孩便如实交代,“他把手机交给失主,说‘你的。’然后普普通通地离开了。” “嗯。” “还有……”绪礼突然想到什么,兴奋道:“现在想起来,当时他站在路中央,准备迎接小偷的样子也很帅呢。”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4章 升级为普通人 绪礼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而一直在床上坐着的柴咪突然冲了过来,抱住了自己,“绪礼酱,让我吃一口。” 绪礼一下子被拉回到现实,她让柴咪亲了两下,当对方张开嘴,准备咬下时,女孩将柴咪一把推开,“不让。” “我饿了嘛。”柴咪失落地离开卧室,回来时,她的手中拿着一根香蕉,“对他动心之前,绪礼酱觉得他怎么样?” “嗯……说不清楚,但肯定不觉得讨厌。”绪礼说。 “那就行了,绪礼酱不是做出客观的判断了吗。”柴咪吃完了香蕉,又离开了卧室,不过这次,她只是去丢香蕉皮。 “不讨厌就说明他不是坏人。” “这么简单?” “是啊。”柴咪注视着绪礼的眼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绪礼似乎也被对方说服,安心下来。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绪礼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的是同班的一名男生: 『我的小学同学在云久中学,他说和冬是学校出了名的不良学生。』 『他不仅和同校的男生打架,还经常与其他学校的人发生矛盾,大打出手。』 『初一的时候,和冬把一个初三女生的鼻梁骨打断了。这次转校据说也是因为他在学校惹了超大的一个麻烦,被学校直接退学了。』 柴咪见绪礼的脸色十分糟糕,赶紧来到了她的身边,“发生什么了吗?” 绪礼没有回应,她默默地收起手机,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刘伟背着樱回到家的楼下。 刚刚去神社的时候,樱还留着一小口葡萄汁,究其原因,少女是觉得如果它都被喝完了,就会感到寂寞。好在刘伟一出现,樱就把最后一口也喝完了。 就在刘伟费劲大铁门时,送餐的小哥如期而至。 “301?”刘伟问。 “刘伟是吧?”对方确认了姓名就将外卖递给了刘伟。 “谢谢。”刘伟接过快递,心中感叹:不愧是为生活奔波努力的人,即使刘伟背着樱,身体姿态十分诡异,但外卖小哥没多看刘伟一眼。 外卖袋子交给樱来拎,伟哥拖着樱的屁股,一格一格地上着楼梯。来到家门口,刘伟腾出一只手,取出钥匙。 他的钥匙每次都不能顺畅的插进锁孔,而樱的那把则好很多。可是樱的那把明明就是照着刘伟的钥匙配出来的。 “回来了。”关上门,樱发出了正常大小的声音。 “嗯。”刘伟用脚挪开椅子,随即将樱放在饭桌前。 迟来的晚餐时普通的汤面,刘伟几下就将面消灭了。而樱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少女不紧不慢地将面条吸入嘴中,接着认真咀嚼。 客厅的一角停着一辆挤满灰尘的自行车,这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东西,刘伟一直想着把它处理掉,但最后还是留到了今天。 自行车的一旁还有一个打气筒,刘伟起身,试着给前后轮打了气,意外的是两个轮胎都保持完好,没有漏气。 “就骑车去吧。” 樱回头望着一眼刘伟,似乎想说什么,但她的口中还有面条,女孩便盯着刘伟咀嚼着。 “待会儿要和小雅看电影。”刘伟解释道。 “那么晚吗?”樱趴在椅背上,神色有些落寞。少女今天睡了不少时间,醒着的时候则是等着刘伟过来接她。 “没办法,已经答应下来了。” “哦。”樱失落地转过头,继续吃面。她的两个粉色的毛球似乎也泄了气,无力的垂在女孩马尾的两边。 “钥匙还给你。”刘伟将钥匙放在了桌上。 “以后不许再拿走了。”樱瞪了一眼刘伟,对此事依然怀恨在心。 刘伟重新回到樱的身边,看着认真在吸面的少女,问:“脚好点了吗?” “完全好了。”樱忽然抬起头,眼睛闪着光芒,“走路什么的,完全木有问题!” “怎么可能。” “当然,因为走路是脚面在接触地面,脚背上的伤又不碍事。”说着,樱站起身,用蹑手蹑脚的走起路来,“今天我研究过了,只要用脚跟乏力,脚面不会有弯曲,就完全不会疼呢。” “不是答应过我不乱动吗?”刘伟有些生气。 “没有乱动。”樱止住脚步,受到惊吓的模样让人心疼,“……不要不要我。” “不会的。”刘伟叹口气,随即问:“真的不会疼吗?” “不会的!” 电影十点开始,刘伟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推动老旧的自行车,“要走了。” 嘎啦嘎啦…… 自行车发出了快要散架的声音。樱向刘伟的背影挥着手,“拜拜。”少女慢慢回到饭桌前,继续吃面。 嘭。门被轻轻地带上,但那声音还是让樱略感难受。等刘伟回家后估计要到午夜,若是等待对方回来,樱要寂寞地度过快3小时的时间;若直接入睡,睡前的感觉也是很难受的。 客厅在白天十分昏暗,即便到了晚上,顶上的灯也没什么亮光,随时都有可能一下子熄灭。 少女以为自己习惯了寂寞,但遇到刘伟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最害怕的可能就是寂寞了。 忽然,门锁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坏人?樱觉得是刘伟忘记了东西,好不容易的约会如果迟到可就糟糕了!少女顾不上走路的姿势,小跑到了门前,替刘伟打开门。 果然是很疼的……尤其是右脚的新伤,让樱咬住了嘴唇。 “你确定不疼吗?”在门口,刘伟和樱确认道。 樱用力点了点头。伟哥于是背过身,一副要背着樱的样子,“带你去。” 少女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她还是开朗地笑出来,她刚搂住刘伟的脖子,对方就将她一把背起。 “后退。”樱耳语道,接着她伸长手,带上了门。 “楼梯暂时不行,平地上你一定要按照刚刚走路方法走的。”刘伟嘱咐道。 樱的下巴安心地放在刘伟的肩上,忽然,她轻轻的说道:“今天叫你普通人吧。” “怎么了?”刘伟不解。 因为一旦没有人,你的手马上就会从瓦屁股上移开呢…… 虽然樱是知道刘伟若是双手交叉托着屁股的话,即便是背着自己,在外人眼中也算不上极其诡异,最多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可是樱做了那么久的人类观察,学习到最多的就是:男人都是色迷迷的!管它是合理的理由还是乱其八糟的借口,一有机会,男人总会去摸一下这女生的这里那里。 然而刘伟背了樱那么久,他的双手真的只是在支撑樱的体重。而今晚回来的路上人少,刘伟便索性双手托着少女的大腿。等到路人实在有点多了,他才双手交叉。 他行路的姿态俨然一副七八十岁的模样,樱甚至想给他找一个小胡子,好让刘伟的样子在路人眼里变得不那么诡异。 而他这么做是为了樱受伤的双脚能够快点好起来。此刻,樱和刘伟的脸靠的很近…… 亲~ “诶?!” 忽然被亲,刘伟身体不由晃动了一下。而樱则沉默不语,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害羞。 来到铁门前,樱伸手帮刘伟打开了锁,接着少女伸长手臂,推开了门。 “因为贴得太近了……刚刚只是转头……”樱支支吾吾地说道。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5章 去看电影 樱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手把着自行车后座的铁杆子。少女左右张望,看着马路两侧的各色店铺。 自行车“嘎啦嘎啦”地行进了一段距离,两边开始变成了居民楼,樱便看着楼内不同的灯光,猜想着里面的居民究竟在干什么。 估计都在玩手机吧?樱想。最近她发现手机几乎成为了所有人生活的一部分。 不管啦,要去看电影了~ 久违的电影让樱的心情非常愉悦,同时她也实现了她的众多愿望之一—坐一次自行车。 吃一次麦当劳、睡在床上、拥有一件漂亮的衣服…… 樱的愿望多的自己都数不过来。但说到底,无非就是在羡慕一个人正常的生活。 女孩摆动的双腿碰到了刘伟的鞋跟,樱这才停止了像孩子般的动作。 “没事吧?!”刘伟以为自己碰到了樱受伤的脚,而女孩则向上伸长脖子,用正常的声音说道:“是小腿,没事的。” 马路上的声音十分嘈杂。偶尔会短暂的数秒,前后几十米都没有一辆机动车,这时街道将会重回静谧,而自行车的链条撞击声就会显得特别的明显。 前面方并没有人,但刘伟试着用了一下车铃。 咯吱…… 结果发出的声音还没有滚动的链条响。 “呼呼……”刘伟感到骑这破车特别地费劲,夜晚十分清爽也有风,但他不觉间已是满头大汗,“不要散架啊。” 约定的影院在大学里,樱好歹也在这里待过一天,立马就帮刘伟指出了电影院所在的方向。 刘伟骑着的破车在校园中穿行,再加上26岁的年纪,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出现在学校中的一个老大爷。即使他年纪比这些学生大不了几岁,但是恰恰就是毕业后的这几年时间,人的身上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年轻真好……刘伟不由想到。但他还是喜欢自己现在的心态,至少他已经明白:一个人并不可以无所不能;而一个人所能做的最了不起的事情,无非也就是努力地过好眼前的这一天。 最有钱人也好、最有势的人也好、或者是某领域的世界第一,又或是眼前这些前往影院的大学生……对谁来说都如此。 刘伟停下车,在灯光下看见了樱满足的神情,他把着车,让樱下来,“慢点。” 樱点点头,先用一边的脚跟着地,随即她提着巫女服,另一只脚绕了一圈,最后也稳稳地落地。 “慢点。”刘伟又嘱咐了一次,樱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刘伟在电影院的门口发现了正在等候的小雅,他不紧不慢地来到来到了女孩的身前。腿酸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担心樱的脚步跟不上。 “伟哥的车应该很旧吧?”小雅问道。 虽然车的确很破,但在夜色下倒也没那么明显。 “刚刚你骑车的时候很费力呢。”小雅解释说。 “是有一点。”刘伟点点头。其实樱很轻,归根到底也还是自行车的链条那里完全生锈了。伟哥用手抹去额头上的汗,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个地方换一根链条。 “伟哥方便吗,选了一个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小雅看上去略感抱歉,女孩身穿水手服和短裙,看上去像是漫画中的少女。 当然,小雅的水手服并没有配上领结或是领带,所以整体来说这套衣服有些可爱,但并不是特别显眼,不会引来其他女生或是长者的反感。 “方便,骑车过来十五分钟就到了。” 而小雅一穿,有些可爱就变成了无敌的可爱,就连不怎么会观察别人的刘伟都能发觉四处聚拢而来的目光。 尤其是当自己出现以后,这些目光瞬间变成了数十道杀气,全部聚集在伟哥的身上。 “真的吗?” “好吧,有二十分钟。” 离电影开始还有5分钟,电影是一部美国的惊悚片。小雅是和刘伟约好时间才订的票,却没想到晚上十点的这场只有这部影片。 放映厅内零零散散地坐着三十多个人。虽说里面的多是情侣,但仅剩的不到十个的单身男生的眼神却给刘伟极大的压力。尤其是他们都是坐在座椅上,个个板着脸、皱着眉头,而伟哥和小雅则刚刚到达最下方的入口处。 小雅看起来很受欢迎啊!刘伟不禁放慢脚步,与小雅空出了一段距离。在他身后的樱一头撞上了刘伟的后背。 但终究,刘伟还是要坐到小雅的身边。在他们身后,正好是一对男生。刘伟坐下后下意识地摸了下后脑:不会被踹吧? 樱贴着走道站着,等影厅的灯光完全暗下,她也没有入座的意思。 不会要这样站着看完吧?刘伟看着樱。电影已然开始,刘伟的视线还是集中在那个穿着巫女服的少女身上。 “呀!”小雅轻轻地叫了出来,刘伟这才看向前方,然而银幕上只是一个阴森的房屋内的景象,并没有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我以为窗口那里会有什么。”小雅抱歉地笑着,然而当她的注意力回到影片时,女孩的笑容凝固住了。 就如小雅所想,那个窗口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那个人骨骼惊奇,在阴冷的灯光下不用化妆,就足够吓人了。 “呀!”小雅失声叫着,声音就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猫那么大。女孩立即用双手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个眼睛在外。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遮住嘴的小雅再没发出声音。 樱在放映十分钟后坐在了刘伟的身旁。她之前没有入座就是担心可能会有后入场的的观众进来。 刘伟本以为樱的内心会无比强大,但少女一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衣服上提。樱用领口遮住了脸,同样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这样不仅能让她安心许多,而且呼出来的热气会让脖子和胸口感到十分温暖。 刘伟的左右各坐了一个女孩,在这样的包围下看电影——刘伟深吸一口气,都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啊!”就在刘伟陶醉的时候,银幕中出现了一张惨白的人脸,他猝不及防,大叫出来。 随着剧情的发展,夜晚终于过去。当进入白天时,小雅放下双手、樱也从领口探出了脑袋。 由于缺氧,两个女孩都用力地喘着气……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6章 四对一 两年前…… 云久中学并不是一个不良初中,可是暴力事件却从这一届学生刚入学开始就弥漫开来。等到了这些孩子初三的时候,教师们也都无可奈何。 自从有学生举起椅子将一位老师的手臂砸骨折后,再也没有人敢批评管教这一届的学生。 领导和老师一方面对低年级的学生严格要求,另一方面,则祈祷初三的学生们赶紧毕业。 “老大,你看到乐天的伤了吗?”一个小眼睛的男生跪在桌子旁,神秘兮兮地说道。 千刃瞥了一眼那女生,只见她鼻子那里贴了一个纱布,周围一圈都是瘀青。不用说,乐天一定是挨了谁一拳。 “一定是她欺负谁太厉害了,遭报复了吧?” 千刃的身高在昨天刚刚超过了一米八,可由于他壮实的身板和凌人的气势,他的同伴们以为他有一米八五甚至更高。 “打她的人是一个初一的男生。”小眼男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到,“名字叫和冬。” 咚!!! 一个男生的书桌被掀翻在地,随即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千刃砸了下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个打架的男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他们本能地往千刃所在的方向望去,果然,云久中学的老大正看着自己。 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并没有瞪着眼,可足以吓得那两个男生赶紧收手。 樱皱着眉。她所在的这个教室一片狼藉,就连空气都比外面浑浊得多。 昨天短发女生被欺负的画面,樱记忆犹新。虽说和冬的一拳很重,但樱却没觉得那一拳有多可怕,反倒是三个女生不断地踹着受害者的画面让樱感到十分后怕。 “你刚刚说打乐天的是男生?” 虽然打架欺凌在这里司空见惯,但男生打男生、女生打女生自然都是约定成俗的事情。 千刃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放学后,短发女生没有收拾东西,而是颤栗地坐在座位上。她之前试着偷偷逃走,结果被扯着头发给拉了回来。 可是今天,欺负她的乐天竟已经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匆匆离开了。鼻梁骨骨折、脸上的瘀青,或许感受到太多指指点点的目光,乐天不想在教室多待一秒钟。 见到乐天离开,樱和短发女生一样,长舒一口气。 昨天是樱第一次看见一个女生如此被欺凌,但今天,她都已经做好了对抗的准备。 虽说挡住对方,拉住对方有些难度。但樱只要碰一下别人,无论那人在做什么,若是被看不见的手摸了一下,他一定会放下手头的事赶紧逃走。 樱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应对紧急事态的最佳对策。 “那个初一的小孩差点被退学。” “诶?!就因为一拳吗。” “但毕竟打的是女生啊,女儿被打成这样,哪个父母不闹到学校。幸好他以前没有犯过错,要不早就被开除了。” 乐天一走,所有人纷纷讨论起昨天的事情。这时,一个女生来到千刃的身边,“你去教训那个初一的小孩一下。” “为什么?” “他都敢打女生,放着不管说不定以后他还会这样。” 千刃叹了口气,似乎觉得麻烦,可他还是答应了女友的请求。 樱出了学校,目送短发女生走到路上。对方没被欺负安全回家——樱也算完成了今天的目标。 而校门口却站在几个混混模样的学生,其中的小眼男樱一下就认了出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张照片。 “给我。”头发染成棕色的男生抢过了照片,只见他眉头紧锁,“这怎么找!”一寸照片上的信息太少,而此时有大量的学生不断从学校走出。 学生们看到守在校门口的这几个,纷纷都绕而远之。 小眼男将夺回照片,随即眯着眼观察出校门的男生。 “睁开眼睛啊。”穿背心的男生拍了一下小眼男的后背。 “他睁着。”回应他的是另一个光头男。 小眼男、棕毛男、背心男、光头男……樱给他们几个取好了名字。千刃没有出现,似乎把教训和冬的任务交给了小弟们。 “有了!”小眼睁开眼睛,然后核对了下照片,“就是他。” 其余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两个结伴而行的女生。 “叫你睁开眼睛!”背心拍了小眼的后脑一下。 “这两个女生前面!”小眼揉着头,虽然对方没有用力,但手劲之大还是让他疼了好一会儿。 “有没有搞错。”棕毛张大了嘴。小眼指的那个男生,身高将将超过一米五,一没注意,就会淹没在人群中。 “那个小矮子?”棕毛抢过照片,仔细核对,“好像是他。” “就是他。”小眼没好气道,“要是找人这种事就交给你,等你毕业了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另三人仍旧有些怀疑,不过还是迎了过去。 “好可怕。”两个女生见几人过来,赶紧走了折线,和冬也想绕开,不想一个穿背心的初三学生按住了他的肩膀,“问你件事情。” 手劲好大。和冬仰着头,目光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就是他。”小眼从身后抓住了和冬的右手,他将对方的手举起,崭新的伤口说明了一切。 马路上,无论是学生还是路人,目光都聚集过来。如果不是在校园里,这样的行为有可能被成人制止,弄不好甚至还会有人报警。 “回学校。”光头抓住背心的手,提醒道。 于是,四个初三混混推着一个小个子回到的教学楼中。 “喂喂,千刃的人又在搞事情!” “跟着去看看。” “好啊,不过他们欺负一个小孩子干嘛。”两个看热闹的初二男生保持了一段距离,跟在他们的身后。 怎么办?樱四处张望,渴求有人制止。可是即使有人跟随他们,看样子也是看热闹的人。 想到和冬很有可能被暴打一顿,樱不禁握紧了她小小的拳头:只要碰他们一下就好,反正我是隐身的……对,没人能看得见我,这可是绝对的优势。 樱深吸一口气,随即冲了过去。当时樱的个子也是小小的,身体更是十分瘦弱,嘴唇上没什么血色,而巫女服在她身上像是一个拖地的长裙。 女孩的目标是最强壮的背心男,她颤抖地伸出手指。 被看不见的手摸一下,什么样的人都会害怕的。女孩想着,她纤细的手指点向散发着汗味的背心男。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7章 小个子的碾压 “喂,像女孩子一样干嘛?!”背心瞪了一眼小眼男。小眼感到莫名其妙,没有理会。 诶?!对方的反应和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于是樱鼓足勇气,再戳了一下背心。 “小子,戳我就算了,别娘娘腔啊!”背心一把揪住小眼的领子。 “不是我啊!!!” 樱怎么会想到:初中男生就是喜欢戳来戳去,然后装不是自己干的! 没用吗?樱张着嘴,着急得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和冬叹了一口气,他几度想要离开,不想都被光头一把逮住,然后用力地推向前方。 他最终被四人带到体育馆里。 咚,咚,咚…… 篮球弹地,不断发出声响。而刚刚还在打球的几个人已然落荒而逃。 “带上门。”棕毛喊了一声,最后逃离的男生赶紧把门合上。 咣!!! 门关上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而背心提着胳膊就要往外走,“刚刚那小子在摔门吗?!” “行了行了。”小眼赶紧拦住他。 终于,体育馆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与和冬。当然,樱也在里边。 女孩年纪还小,以前都没见过这种暴力的场面。只见她咬着嘴唇,就差“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和冬和千刃的四个手下对立地站着。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比和冬高出至少一个头。 只见这个小个子微微张开手臂,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大概猜到自己被带来的原因:一定和他昨天打女生的事情有关系。 背心捋起袖子就要上前,不想被棕毛拦了下来,“都没袖子摆什么造型啊!你不让这个小矮子先知道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打吗?” “你不该打女人,知道不?”背心说,“说不定她是哪个老大的女人,然后你就会被暴打一顿。” “是这个原因吗?”小眼确认道。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光头只是摇摇头。 和冬没有说话。他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就像今天他被学校领导叫去时一样。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好好对话的人。 “问你话呢!!!”背心见和冬什么反应都没有,气得跺了一脚地面。 “麻烦。”和冬也知道自己逃不掉。只是被困在这里多一秒钟,和冬都感觉很不自在。 和冬的态度让除了光头以外的所有人都大为恼火。 “真是目中无人的小东西。”小眼推了背心男一把,心领神会的背心抡起拳头就冲向和冬。 樱闭上了眼,踉跄的脚步声传入女孩的耳中。樱觉得奇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原来是背心一个扑空,冲了好远,而和冬仍站在原地。 “小不点躲开了。”初二的两个男生正趴在窗外看着热闹。 “早晚都要被暴打的。”这场对局的实力悬殊,恐怕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发现自己的拳头被轻易躲过,背心咬牙切齿,紧接着他一个助跑,再次向和冬发起攻击。 背心本以为对方又会闪躲,不想这次和冬竟然放低了重心,注视着自己。眼看背心离自己只有一米的距离,和冬突然加速启动…… 嘭! 背心男重重地倒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和冬在最后居然迎着冲来。小个子坚硬的脑壳猛地撞在背心男的腹部,毫无防备的他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啊!——”背心男痛苦的呻吟将其他人拉回现实。他们彼此确认着对方惊讶的神情,生怕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只是他大意了。”棕毛不敢轻视对手,摆好架势,慢慢地靠近和冬,“你换好牙了吧?没换好的话,我来帮你忙啊。” 虽然刚刚的事情确实让人震惊,不过棕毛越是靠近和冬,就越感受到对方的矮小,他的嘴咧开,放松地笑了,“来啊。” 和冬叹了一口气,没有迎战的意思,小个子男生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可恶。” 发现和冬进入了攻击自己范围,棕毛毫不犹豫地出脚,踢向和冬的肚子。而和冬立马伸出双手,退后了一步,抓住了棕毛的腿。 “切。”棕毛想抽回腿,重新攻击,不想小个子居然将自己的右腿抵在了胸口,随即就是一个如百米赛跑般、急速的冲刺。 “喂……”还没来得及发出感慨,棕毛就失去了重心,和冬冲刺的力量最终全部转移到棕毛的背部,纵使他的身形不如背心,但倒地的动静却大大超过了对方。 咣!!! 棕毛感觉自己的躯干要散架了,他只是睁大了眼睛,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听到动静,樱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倒地的居然还是坏人一方,虽然十分惊愕,但樱抚摸胸口,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是我瞎了,还是那个小孩确实放倒了两个人?”窗口处,围观的群众同样也瞠目结舌。 和冬击倒两人前后加起来不超过30秒,小眼的眼睛有生第一次睁到最大,不过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望向光头。 “别急着攻击,别让对方抓住破绽,然后一拳……”小眼男比划了一下,像一只猫在抓逗猫棒,“他这小身板肯定就废了。” 虽然不用小眼说,光头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的目光很冷静,像是要洞察和冬般,紧紧锁定着对方。 “只剩下你了。”小眼男郑重其事。 “你呢?”光头男冷冷道。 “我是文职啊,上去绝对被他卸胳膊卸腿!” 光头瞥了一眼和冬,接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小眼。显然,小眼的身高、体重都占有优势。 “废物。”过了许久,光头低声道。 “对,对方就是个废物,上啊。”小眼没有意识到其实同伴说的是自己。 光头上前几步,和冬稍稍放低了重心,目光警惕:这个家伙有些麻烦,呼吸很稳。 这意味光头也能像和冬一样,在短短一瞬做出判断和攻击,而这样,和冬则处于绝对的劣势。 和冬深吸一口气,身子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光头从容的神情凝固了,他的面色及其难看,冷汗也渐渐冒了出来。 他转过头四处张望。而整个体育馆里只有他身前的和冬、还没爬起来的背心和棕毛,以及在他身后三米开外的小眼。 吃坏肚子了?光头的行为在和冬看来就像是一个正在找厕所的可怜人。 在光头身边的樱赶紧退后几步,蹲了下来,生怕被对方碰到。女孩缓缓睁开眼,看光头又石化住了。她赶紧来到光头的身边。 乖哦,乖哦,不打架了。樱踮起脚,小小的手掌在光头的脑袋上摸了好久。 “哇!!!”对方猛地一叫,把樱吓得魂飞魄散。 就这样,光头在大家的注视下,像见鬼一般,嚎叫地冲出体育馆。小眼见状交互地看着和冬与大门。最终他也冲了出去。 什么鬼?和冬面部微微抽搐,剩下的两个人就这么缴械投降了?! 趴在地上那个两个强忍着疼痛,本来他们还打算站起,重新正名。结果光头的反应也让他们不寒而栗。 勉强站稳,棕毛和背心都没看和冬,缓缓向出口走去。 “喂,你穿背心怎么还这么大味道?” “你才是吧,头发上一股怪味。”背心男和棕毛男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帮上忙了?樱捂着嘴,原地小跑起来。她想和冬一定也希望不打架就把事情解决吧。 女孩难得实现一个人的愿望…… 这么说来,虽然不是祈愿树上的愿望,但我也能拿一点钱吧。想到可以吃到喜欢的面包,樱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8章 奇迹少女 樱蹲在地上,沿着墙角缓缓移动。她将十枚硬币摞在一起,硬币同女孩一样紧贴着墙,乍看之下并不显眼。 一个主妇从面包店中走出,樱停止了行动,她深吸一口气,祈祷主妇不要看这些硬币。 眼看就要到五月,阳光甚好。路过神社的人几乎都会仰起头,望着樱花。 由于今年的气候比以往都寒冷一些,所以樱花迟迟才绽放,但谁都知道,用不了几天,它就会全部凋谢。 “真漂亮啊!”主妇停住了脚步,正好站在樱的身前。女孩一时间不知所措,她的立即手护住硬币,随即警惕地仰着头。 主妇拍了几张照片还不过瘾,随即切换摄像头,玩起了自拍,拍了快十张照片,她才心满意足。 樱的硬币反射着阳光,映入了主妇的眼中。看到一摞硬币,主妇的眼睛都发出更为强烈的光芒。 只见主妇一步就凑了过来。 樱失落极了,但若再不躲开,就会和对方撞在一起。少女马上挪动了几步,让出了她的十元钱。 “那个……”一个路过的男子向主妇搭话,“钱是我掉的。” “我先看到的。”四十多岁主妇的动作灵活得像个猴子,一把抓过硬币,发现漏掉最下面的一枚,她又立即再弯下腰。 “这样不好吧?”刘伟提高了声调,然而对方却像没有看到自己,昂着头就离开了,“莫名其妙。”她嘴中念念有词,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掉的钱被别人捡去的人。 刘伟叹了口气,他看向蹲在墙边的樱,女孩的眼睛冲自己眨啊眨的,不一会儿就被泪水浸湿了。 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就这样被抢了……想到这儿,刘伟也感到挺难受的。 今天下班以后,他想买点面包和蛋糕给樱吃,所以来到这里。不想却看到这样一幕。 他伸出手,摸着樱的脑袋,不想樱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也许她一个人的话,可能会忍住的吧。刘伟想。 刘伟示意樱一起去面包店,可女孩仍泪眼朦胧,似乎没有注意到。觉得一直站在原地很奇怪,刘伟便独自进入店中。 面包店里的味道很香,里边面包的种类有快上百种。刘伟也不能一一挑选,只能随意地拿着自己觉得更好吃的品种。 感觉到有人在店外边,刘伟抬头,只见玻璃外樱睁大了眼睛,看着各式的面包和蛋糕。 “哪个?”刘伟没有发出声音。樱犹豫着,最终指向了一个带着兔子耳朵的圆面包。 “这个?”刘伟拿起旁边的奶油面包。看樱一个劲地摇头,他又放了下来…… 面包装在纸袋里,刘伟捏着纸袋的口回到家中。 见阳光甚好,他赶紧坐上瑜伽垫翻开了书,但书中的计算题很多,把书放在腿上打草稿感觉十分的别扭。 咚咚咚! 有困难,找邻居。刘伟现在需要柴咪的书桌。 见没人应门,刘伟打算离开。不过想到现在是假期,刘伟又敲了一次门。 “和朋友出去玩了吗?”柴咪放着宿舍不住,独自住了出来,刘伟还以为柴咪在学校里没朋友。 正当他掉头准备回屋时,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双大眼睛从门缝中探出,一眨一眨地观察着刘伟。 “你是?”眼前的女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T恤和睡裤,俨然一副邻家少女的感觉,但她实在太漂亮了,又让刘伟觉得非常的不真实。 错觉吗?刘伟又仔细观察女孩的脸蛋,但无论从那个角度,哪个细节上,都没有瑕疵。过于漂亮绝非一眼的错觉。 柴咪的大学同学?刘伟推测着。 女孩非常警惕地看着刘伟,门缝也越合越窄,恐怕她是想把门偷偷关上吧。 “柴咪人呢?”刘伟赶忙问道。 “咪咪出去买东西了。”听到柴咪的名字,女孩如释重负,把门完全打开,“你是?” “咪咪?……哦,算她的朋友吧。”见女孩主动让出一条进屋的道路,刘伟也不客气,走了进去,“我借用她的桌子用一下。” “好的。” 果然是大学同学。刘伟暗自下了结论。他将书放在桌上,但其实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学习了。 “刘伟,是柴咪的邻居。”刘伟纠结了一番,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绪礼,咪咪的朋友。” 女孩注视自己的目光让他口感舌燥,眼睛对视几次后,刘伟却反而感觉不到压力了。 和普通的女生待一起,刘伟都会浑身不自在。可绪礼给人的感觉却像一个乖乖的孩子,清澈的眼睛让人感觉无论说什么她都会听。 “这些题是?”绪礼坐在刘伟的旁边,好奇地看着书本上的例题。 “公务员的例题。” “我能看看吗?”绪礼伸出双手。 “嗯。”刘伟将书交给绪礼,少女认真地看着题,不久,她晴朗的脸上就布满阴云,“好难,看着解析都有点不明白。” 忽然,女孩将椅子也搬到书桌前,然后紧贴着刘伟坐下,绪礼似乎没把刘伟当陌生人,很自然地指着书问道,“这个是怎么出来的?” 女孩不理解的地方是 7!=5040 。 “阶乘,就是1乘以2乘以3直到7。”刘伟解释道,“这好像是高中学的,一开始看到的时候我也有些不记得了。” 绪礼点了点头。女孩正紧挨着自己,散发香味的长发、白嫩的手背、无暇的侧脸,这些都让刘伟的心狂跳不止。 记得前一阵,刘伟还觉得樱、小雅还有柴咪就足够好看了,如果硬要形容一下,刘伟也找不到相应的词汇,只能说几个女孩的存在不禁让人想感激上帝。 可绪礼的存在又算什么?恐怕上帝都没有预料到她的出现: 在不经意间,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了仅有的一次奇迹……没错,绪礼可以被作奇迹少女,她的存在即是奇迹! 刘伟总算是形容完了。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有没有大学生的题目?”绪礼的双眼注视着刘伟,从女孩的透明的瞳孔中,刘伟获得了平静,“好像没有吧,公务员的考点最多就到高中。” “诶?!”女孩很惊讶的样子,随即她清澈的双眼出现了一点光芒,“公务员是怎样的工作?” “这个……”刘伟万万没想到绪礼对公务员没有概念,照理说进入大学,这点常识应该还是有的,“虽然都是公务员,工作种类也有很多种。但考公务员无非就是想工作稳定一点,收入也还算不错。” 由于生活拮据,绪礼没有兴趣爱好。记得有一段母亲还说要在生日的时候给绪礼买一个乐器,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这样的绪礼自然也没什么未来的目标。她有一阵是希望自己早点工作,给家里减轻负担。随后父亲语重心长地和她谈了好久,谈了什么绪礼没印象了,反正之后绪礼就打消了尽早工作的念头。 绪礼相信父母,她也记住要好好学习,将来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但这些东西怎么想也都太抽象,15岁的女孩对于自己的未来还是十分茫然。 “怎么成为公务员,要做会这些题吗?” “差不多,然后参加考试,笔试通过了再通过面试,就可以了。”刘伟感觉到了异常,对于绪礼,自己似乎有认知上的错误。 “我能参加吗?”绪礼小心地将指尖指向自己。 为什么不呢?刘伟本想这么回答,可女孩的大眼睛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你多大了?” “15岁。” 刘伟以为那双眼睛是一个奇迹少女美丽的一部分,但其实,它仅仅是绪礼没有受到任何污染、孩子一般的双眼而已。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49章 暖心的认可 一个女孩,左右手各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塑料袋深深的陷入女孩的手指,她只能不停调整手指受力的地方。 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女孩就将两袋东西放在水泥地上.她虽然喘着气,但整个人就像报废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前路,一动不动。 一个年轻小伙看柴咪很是辛苦,想上前帮忙,见女孩终于放下了塑料袋,他便鼓足勇气,上前搭话:“我来帮你提吧。” “哈……”女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穿着米黄色的连衣裙,袖口的花边让女孩看上去更加可爱。 只是她此刻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仿佛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小伙在柴咪右后方站了足足十秒,见女孩毫无反应,他只好尴尬地离开。 小伙走了几步,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女孩正弯着腰,准备提起袋子,可是袋子已不堪重负,提起东西的瞬间,里边的东西从裂缝中全部洒了出来。 “哇。”女孩轻轻叫了一声,随即蹲在地上把东西一件一件捡起,但她的动作突然停止,显然柴咪意识到自己没有袋子去装这些散落的东西。 但她还是将东西往自己聚拢,果冻、糖果、饮料……它们把女孩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柴咪蹲在圆圈中,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机会来了!小伙颇为激动地冲向了便利店中,买了四个大的塑料袋。 “给你。”他将塑料袋递给柴咪,女孩像得救了一般,露出了无比单纯的笑容,“谢谢!” 小伙刚想蹲下来,和柴咪一起装东西,不想这时有两个人已经蹲下,也帮着一起装。 “你抢劫超市了啊?”刘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而绪礼则微微笑着,“咪咪一直不回家,我们好担心呢。” 柴咪刚出家门的时候阳光还很好,可是现在,远处的天空已经被完全染红。 小伙见三人都认识,自己也没必要帮忙了。留恋地望了一眼柴咪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小伙走了一段路,不想身后传来的女孩的声音,“等等。” 女孩微微喘着气,手中拿着一袋果冻,“给你。”见小伙一脸诧异,柴咪立即道:“收下吧,多亏有你帮忙呢!” 小伙收下了果冻,看着女孩的背影,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恋爱之中,心中尽是美好的感觉…… “我帮你拿一点?”到最后,绪礼还担忧地看着刘伟。 “不用,拎东西这种事就是男生干的。”柴咪在最前面悠闲地走着,她取出了钥匙,打开房门。 “别把绪礼教坏了。” “才没呢。”柴咪摸着绪礼的脑袋,确认道:“是不是,绪礼酱?” “嗯。”绪礼点点头。 刘伟将两袋东西放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指上的勒痕。 “对了,绪礼今天问都没问就给我开门了,是不是你带坏的?” 一开始刘伟以为绪礼是大学生,所以没觉得什么。可绪礼是个初中生,又那么漂亮,这样随便给人开门实在是太过危险。 “放心啦,绪礼很聪明的,你看,是不是长着一张大学生的脸?”柴咪捏着绪礼的脸蛋说。 “对对对,你还长着一张初中生的脸。”刘伟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猜到你是刘先生,所以才给你开门,让你进来的。”这时,绪礼解释道。 “刘先生?” “嗯,咪咪总是跟我提起你。”绪礼微微一笑,刘伟的目光也很自然地聚在了女孩的脸上。 对了,她不就是那个路上看到的女孩吗?!刘伟想起昨天绪礼在路上的身影,当时自己还在想这个女孩肯定不会跟自己有交集的。 而正是这种斩钉截铁的想法让刘伟在一开始没有认出绪礼来,但他的脑子始终在纠结:昨天路上见到一个漂亮女孩,今天柴咪家里又遇到一个,哪来那么多的漂亮女孩?! 所以,原来是一个啊……想到这儿,刘伟本来纠结的心境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提起我?”刘伟转而望向柴咪,对方侧过脸,装作没有听见。伟哥没办法,只好主动搭话:“话说你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 “开轰趴!”柴咪激动地回道。 柴咪的屋子虽说收拾得算干净,可怎么看,这屋子也只是个一室户,完全没有足够的空间开轰趴。 “都有谁来啊?”刘伟很是好奇。 “绪礼酱、刘先生、刘先生的女朋友……”柴咪扳着手指,“还有我。”结果派对的人数都不满一只手。 指小雅吧?刘伟苦笑了一下,忽然,他想起自己答应过柴咪昨晚要和她解释清楚,结果却把这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其实我和小雅……” “原谅你了!”柴咪迈着大大的步伐朝卧室走去,而感到困惑的刘伟则跟在她身后,“原谅我了?” 昨天女孩还在伟哥的工作场所前闹了半天别扭,像是刘伟欺负了她似的。当晚刘伟还放了她一次鸽子,结果到了今天,柴咪居然就原谅自己了!刘伟百思不得其解。 绪礼在客厅,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把需要冷藏的牛奶、酸奶和冷饮都放进了冰箱。接着她又将蔬菜和肉类都装进了一个袋子,拿到了厨房。 “绪礼酱说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后来我仔细一想,刘先生干的事情也没有特别过分。” 就说明还是有点过分?刘伟看着柴咪,哭笑不得。 柴咪坐在了书桌前,顺手拿起了公务员的书,女孩翻阅了一会儿,然后惊讶道:“我什么时候做了那么多道题?” “我看看。”刘伟随之坐下,由于两个椅子挨得很紧,两人的手臂蹭在了一起,“不错嘛,这章的练习题全做对了。” “真的诶,奇怪,我到底什么时候做的?”柴咪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什么时候做的不要紧,关键是全对了,了不起啊!” “……哈哈,我真的有那么厉害?”柴咪被夸得有些开心,单纯地笑着。 “当然啦。”刘伟故意抬升语调,心中则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发现这本书不是自己的?!自己的书在哪接灰没点数吗?!! 柴咪看着刘伟的书,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很不错,完全没有醒悟的迹象,过了许久,她总算是指着书上一处,惊呼道:“这不是我的字迹啊。” “哦,那是绪礼的,刚刚她试着做了几道题。”刘伟解释道。 “原来如此。”柴咪重新哼起歌来。 所以说,她觉得其他的字迹是她自己的?刘伟捂住了脸,不知怎么吐槽这件事情了。他从口袋里掏出3枚硬币,柴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硬币的碰撞声吸引过来。 “来,给你。”刘伟还给柴咪的正是昨天没找给女孩的钱。 “为什么?”柴咪虽然疑惑不解,但手已经伸了出来。 “不忍心扣傻子的钱。”刘伟快速说道。 “嗯?”女孩没有听清。 刘伟想了想,又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给你好好学习的奖励。” 柴咪听了摇摇头,收回了手,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其实我没有好好学习,这些字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好吧,那你以后好好学,我再奖励你。” “嗯!!”柴咪精力十足地点了下头,女孩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眼神都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 结果,剧情向着很温馨的方面发展,搞得刘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话说,小雅不是我女朋友。”刘伟解释道。 “我知道啦,小雅很优秀,刘先生可能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柴咪拍了拍刘伟的肩膀,好像自己是伟哥的好兄弟一般,“但我觉得刘先生也很好啊,你们很般配的。大方地承认就好。” “……”刘伟的心顿时被柴咪的话给温暖了,他愣愣地看了柴咪一会儿,最后忘记了否认自己和小雅的关系,而是对女孩轻轻地道了一声“谢谢”。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0章 烛光前的试探 关于邀请小雅这一行为,刘伟是想极力避免的。他算是跟小雅约会过两次,但其实两人刚认识不久,邀请她来参加这样的“轰趴”,刘伟觉得可能会十分尴尬。 而说到底,刘伟认识柴咪也是几天前,今天刚见到绪礼,这样的四个人聚在一起能干些什么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刘伟想到小雅还在上班,便说:“小雅九点才下班。” “九点开始又不算晚。”柴咪来到了阳台,好好把她的衣服收了回来。 “关键是开完轰趴你让她怎么回去?”刘伟觉得这个理由很是充足,但他望着柴咪的连衣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和刘先生睡啊。”柴咪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这家伙都不穿睡衣了,看样子她对这次活动势在必得!刘伟垂着头,无奈地解释道:“我们不是情侣。”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唯有绪礼的脚步声还在回响着。而刘伟嘴上虽然否认着,但脑海中想着小雅睡在自己身侧的画面,顿时,他全身的细胞都觉得十分舒畅。 “别开玩笑啦,你不是半夜去找她了吗?”柴咪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女孩将一个小小的内裤从衣架上取下,而刘伟的目光则被女孩刚洗完的衣物完全吸引了。 “一早她还帮你请假了。”柴咪眯着眼,俨然是看透刘伟的模样。 “哎……”刘伟长叹一口气,他想要去解释,但细想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事情是有的,但是我们不是情侣。” 刘伟话一说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妥。而柴咪手中拿着一把衣架,双眼瞪着刘伟,好不生气,“过分!” “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刘伟连忙追加解释,却越描越黑。 “刘先生半夜让我躺在你的身上,然后又丢下我私会漂亮的女店员,这如果被你女朋友知道,她肯定受不了!” “腿上,是腿上!”刘伟拍着大腿,抬高了声调。 “咪咪,四个人吃不完那么多肉,我把一半肉放在冰箱了。”绪礼进屋说道,看刘伟和柴咪都略显慌张地看着自己,女孩问:“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没什么,辛苦你啦。” “不辛苦。”绪礼微微一笑,随即回到厨房。 “绪礼在干嘛?”刘伟不解道。 “做饭啊。” “你是地主吗,让一个女初中生做饭?” 结果柴咪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地将衣服和衣架收到了柜子中。女孩重新坐在座位前,还示意把身旁的椅子朝向自己,示意刘伟坐下。 柴咪一脸严肃地看着刘伟,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刘伟感觉自己进入了小黑屋。 “老实交代,那一晚你都背着你女朋友做了什么?……我的那段你不用解释了,我们是清白的。” 显然,柴咪想知道那天刘伟跟小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女朋友?”刘伟百思不得其解。 “味道,我在床上闻到了女人的味道。” “你是狗吗,你是狗啊!”刘伟大叫出来,脊背一阵发凉。显然,柴咪闻到刘伟床上樱留下的气味。 “两位没事吗?”绪礼回到房间,此时她已经穿上了粉色的围裙。 “没事。” “真的吗?”绪礼又望向柴咪。 “绪礼酱,这是大人的对话。”柴咪的话让女孩摸不着头脑,她转身刚要离开,结果又退了回来,打开了灯,“开灯啦,大人们。” “谢谢。”刘伟和柴咪不约而同道。 “你不是咪咪,你是柴犬吧?”刘伟压低了声音。 “好好交代吧,你女朋友是谁啊,我想邀请她来参加轰趴呢。”柴咪倒是开朗地笑了,刘伟见状表情也有所舒展,谁知下一秒,柴咪的脸就沉了下来,“我把你的劣迹好好和她交代一下。” “笨蛋,你这句话说出来,我敢让我女朋友来吗?” “对哦,那我收回。”柴咪嘟着嘴,眼睛仍旧瞪着刘伟,“你已经记住了吧,过分……” 另一边,樱正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时人行道上的行人算不上多,若是平时,少女能从容地穿行着。但樱遵守着和刘伟的约定,她光用脚跟着行走,走路的姿势好似一个可爱的机器人。 后面有人……发现后面有人快速走来,樱赶忙平移了几步,横着走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刘伟一边往嘴里送着各式水果,一边看着柴咪奋力踮着脚,将一长串灯绕过了衣柜。 他在紧挨着阳台的室内打开了一张折叠桌,虽然不大,但总比坐在书桌前舒服多了。刘伟此刻坐在桌子的一侧,而桌子的对面的座位显然就是柴咪的。 灯最终到达了床尾,柴咪按下开关,上百个圆形的小灯泡亮了起来。女孩随即关上日光灯。 屋子骤然暗下。但是围绕卧室一圈的灯泡却带来了独特的光芒,它们将屋子装点得像节日一般。米黄色的光很柔和,眼睛不会感到难受。 柴咪又拿来几根蜡烛和一包火柴,只见她在折叠桌上放置了一根蜡烛,随即拿出了一根火柴。 “真是稀有的东西啊。”蜡烛的火光让阳台变得明亮了许多,刘伟端详着火柴盒,他闻了闻手,果然手上沾上了火柴盒独有的气味,“你在哪里买的?” “杂货店里。”柴咪吃了一个杨梅,立即被酸得眯起眼来。 “买打火机不就行了吗?”刘伟抓起一片薯片。 “我不敢用。”柴咪又吃了一块菠萝,虽然菠萝并不甜,但女孩微微睁大了眼。她接连吃了三块,眼睛又眯起来,“还是酸。” 刘伟和柴咪对视着。女孩罕见地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坐在烛光下,一瞬间,刘伟感觉对面坐着的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可是女孩一会儿被酸到,一会儿又不坏好意地看着刘伟,刘伟意识到对方只是那个笨蛋邻居。 “老实交代。”柴咪揪着所谓的女朋友不放。 “都说了,没有啊。”刘伟的解释有些苍白。 我倒想有啊,要不你来做?刘伟忽然有了这种奇特的想法,好在他忍住了这种冲动,没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1章 洗不白了 绪礼端着盘子进入卧室,看到屋内的独特的光线,女孩吓了一跳,“咪咪,待会儿被小雅看到会被误会的。” 绪礼还以为小雅就是刘伟的女朋友。而刘伟和柴咪此刻就像在享用烛光晚餐似的。 “小雅不是刘先生的女朋友。”柴咪说。 “谢谢。”刘伟感激道。 “另有其人。” “……” 绪礼看着对峙的两人,有些疑惑。她将盘子放在桌上,两个精致的三明治呈现在二人的眼前。 “第一次见绪礼酱做三明治!”柴咪抓起三明治,她仰着头望着绪礼,仿佛在征求对方的同意,见绪礼点头,柴咪大大地咬了一口。 “好吃。”女孩的一侧嘴角沾了白色的酱,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傻乎乎地对着绪礼笑着。 初中女生转而望向刘伟,刘伟也拿起三明治,指尖传来了面包的温暖,绪礼显然加热了面包。面包里夹着新鲜的蔬菜以及一大块刚做的牛肉。 牛肉有点烫,但咬下去以后让人觉得十分满足,见刘伟也竖起大拇指,绪礼收走了盘子开心地离开了。 刘伟两口就消灭了三明治,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量不够。但绪礼马上就端上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牛仔粒,做完请用的手势后,女孩又回到了厨房。 “对了,既然小雅不是我女朋友,那我就不邀请她了。”刘伟试探地问道。 “没关系的,我都已经跟她说好了!”柴咪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怎么联系到她的?”刘伟不解。 “果汁店啊。” “也是。” 按时间表推算,刘伟3点下班,4点买完面包回到家,4点半在路上撞见了柴咪。 柴咪则应该是在3点之后先和上晚班的小雅约好了,随后去的超市,按她买东西的数量至少在超市待了一小时。 “哎。”这么一想,极有可能刘伟前脚刚走,柴咪后脚就到了饮品店,和小雅约定晚上开“轰趴”。 “亏你能把一个陌生人约过来。”刘伟没好气道。 “怎么是陌生人?!刘先生不是和小雅在一起一个晚上了吗?!”柴咪惊呼道。 “我说的是对你来说。”刘伟揉了肉眼睛,感觉心力交瘁,“而且我们在一起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哼?”柴咪露出怀疑的目光。刘伟实在气不过,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欺负我干嘛?”柴咪缩回脑袋,一脸委屈。 而柴咪家接下来则完全变成了饭店,唯一不同的就是主厨和上菜的服务员都是一个无比可爱的初中生。 若吃着美食算一大享受,那么看着绪礼满足的神情用餐让刘伟的身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绪礼不吃饭没关系吗?”绪礼来回在厨房卧室奔波,让刘伟感到十分愧疚。 而少女摇摇头,“我是第一个吃的呢。”原来绪礼在端来之前就有尝过了。只见绪礼微微低下头,似乎有点害羞,却让刘伟好受很多。 绪礼做的多是点心、小食,量不多但味道很好,给人意犹未尽的感觉。刘伟抓起一个紫薯球,桌上的东西又被消灭了。 刘伟看了一眼挂钟,时间已经接近八点。这时樱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但他纳闷为什么没有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呢? “绪礼几岁开始做饭的?”刘伟回过神,问道。 “绪礼酱的爸爸妈妈不怎么让她做饭,生怕煤气危险。” “那这些?”刘伟看着一边叠得高高的空盘子,每一个盘子里的食物都已经被他们俩消灭,不仅吃的时候很好吃,到肚子里的让人感觉也很舒服。 若是饭店做的,也许只要吃几口就觉得腻了,再过一会儿肚子都会开始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反正绪礼酱每周至少会来我家做一次饭,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普通的好吃而已。”柴咪回想着,“大概有一年了吧,记得去年绪礼酱是穿着春季校服。” “一年就这样,很了不起啊。”刘伟不由赞叹。 “那是,绪礼酱很聪明的。”柴咪望着窗外,看到了月亮,不忘指给刘伟看。 “女生对数学和物理多少有点不擅长,绪礼酱有一阵物理成绩就很糟糕。”柴咪端走盘子,回来以后她继续说:“但她会自己找办法,不管是从学习方法还是从思考方式上。” “什么样的办法?”刘伟感到非常好奇。 “嗯……”柴咪仰着脑袋,看上去在思考,“我就记得那段时间绪礼酱借了一本国外的小说,厚厚一本,好像是上上世纪的人写中世纪发生的事情。” “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柴咪没有回应,继续思考着。随后女孩直视着刘伟,认真道:“能记得上上世纪和中世纪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伟叹了口气,柴咪仍在回想着,“绪礼酱就不停地问我这本小说为什么看不懂,物理的题目为什么自己总做不对……后来有一天,她题也会做了,书也看懂了,说还挺有意思的。” 女孩的解释让刘伟毫无头绪,但柴咪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单纯地笑了,“那本书我只看了一页,所以说佩服绪礼酱呢……她的爸爸妈妈也帮不上忙,全部都是靠她自己。” 你呢,你能帮忙啊!刘伟看着柴咪的眼睛,只见她点燃了新的一根蜡烛,女孩深色的瞳孔中映着烛光,十分好看。 估计她把物理忘光了。刘伟想。 “我也帮上忙了,借书的主意是我的想的。”柴咪看穿了刘伟的心思,让人有些惊讶。 “不错嘛,还能帮上忙。”刘伟随意敷衍了一句,但柴咪却像得到表扬一般,笑得特别灿烂。 看着女孩的笑脸,刘伟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差点忘记了,刘先生的女朋友是谁啊?”柴咪将话题转到了刘伟身上。女孩托着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刘伟。 刘伟觉得柴咪也没有别的企图,如果一直这样糊弄,她也挺可怜的。于是他坦诚道:“我床上确实睡过别的女人,但她不是我女朋友。” 说完,刘伟就后悔了。 绪礼这时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了他们的中间,她交互地看着刘伟和柴咪,对他们交谈的话题很感兴趣。 柴咪时而望向月亮、时而盯着蜡烛,嘴里念念有词:“刘先生睡过别的女人,又不是女朋友,那她到底是……” 我的床上睡过,不是我!还没等刘伟反驳,柴咪猛地抬起头,坏笑着看着对方:“我知道了,刘先生你……” 还没等女孩开口,刘伟一把就捂住了柴咪的嘴。 好软!等伟哥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心和女孩的双唇紧紧地贴着……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2章 犹如梦境 小雅的裙子和膝盖齐高,由于早晚温差很大,女孩上半身套上了一件牛仔外套。 小雅还不知道柴咪的名字,只记得对方第一次来的时候在店门口犹豫了很久,原来是想打听刘伟的下落;第二次来到时候女孩则笑得很开心,“晚上有没有空?” 小纸条上写着柴咪留下的地址,在小雅的印象中,地址就位于饮品店和公交站的连线,而且刘伟似乎也住在那个小区里。 是男女朋友吧,伟哥和那个女孩。小雅猜测他们有可能是同居,既然聚会是刘伟的女朋友提出来的,小雅自然就答应下来。 夜晚的路上很冷清,但多少还是有人在行走着。小雅前面的一小段路很窄,由于电线杆、垃圾桶,很多地方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行。 远处走来一个流浪汉,碰头垢面让人都看不见他的脸。他和小雅相向而行。 女孩走在里侧,前面就是电线杆,人行道变得更加狭窄。于是她减慢了脚步,好让对方先通过。可是流浪汉的步伐忽然慢得出奇,迟迟没有走过那根电线杆。 “谢谢。”女孩以为他也在让自己,稍稍加快了脚步。不过就在这时,流浪汉也迈开步子。两个人在电线杆的旁边撞在了一起。 “嗯……”小雅低吟了一声,胸口被撞得有点疼。她本想道歉,但流浪汉的步速极快,已经走了很远…… 叮! 计时器发出声响。刘伟以为那是一个微波炉,其实是一个小烤箱。他小心打开门,披萨的香味扑面而来。 刘伟戴上手套,取出了铁盘。拿到切片后,他两块一片,放在了盘子上。披萨上诱人的芝士溢了出来。 定时器设置在9:08分,柴咪说那样小雅就能吃到刚出炉的食物了。 “有事先回家一趟,马上回来!”刘伟冲着卧室喊道。 “知道啦!”柴咪回应说。 刘伟端着一个盘子打开了门,楼道的乌黑一片,却传来“哇”、“哇”的声响,仿佛有一个小女孩正在学习“哇”字的发音。 刘伟跺了一下脚,声控灯亮了起来。而小雅则抱着她的包,出现在楼道中。 “伟哥。”小雅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原来要那么响。” 原来刚刚小雅试图叫响声控灯。 “是啊。这边。”刘伟打开了柴咪的房门,同时叫道:“客人来了!” “伟哥去哪?”小雅不解地看着刘伟正用钥匙打开隔壁的门。 “回一下家。” 原来是邻居。小雅想到。 进入家门,刘伟就发现桌上的面包已经被吃完了。他走向卧室,只见樱鼓着脸,坐在床上。 不过樱的目光立即就被披萨吸引住了,女孩闻了下气味就把它往嘴里送。 “呜哇。”樱被烫到舌头,刚忙收回脑袋,不断往食物上吹气。樱咬下披萨,幸福的表情瞬间洋溢在脸上。 只是无论多么好吃的食物,樱都会认真地咀嚼。 “我就在柴咪家,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说罢,刘伟便转身要走。 樱赶紧咽下口中的食物,但她嘴里是一大口披萨,噎得女孩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也想去。” 樱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即光着脚来到刘伟的身后。刘伟看了一眼盘中的披萨,而樱头都不回,似乎在说:好吃的披萨我不要了,带我去吧! 刘伟点了点头。樱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刘伟,“谢谢。”女孩的身体很温暖,刘伟从樱的头发中闻到了香味。 柴咪就是闻到樱的味道所以才怀疑刘伟有女朋友。最后,刘伟虽然澄清了,但对方好像完全误解了刘伟的意思:“刘先生睡过别的女人,又不是女朋友……” 刘伟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不过樱突然回到了屋内,几下就把剩余的披萨全部塞进了嘴里。 “没事吧?”刘伟发现樱捂着嘴,极力不让嘴里的披萨出来。 樱眼神认真,似乎在说:“我没事。”可女孩就像一只嘴里塞满坚果的松鼠,脸颊被撑的鼓鼓的,眼泪还不住地顺着眼角缓缓流出…… 小雅一进屋就看到了绪礼,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反倒是绪礼先错开了视线。 “好可爱,你叫什么?” “绪礼。”绪礼低声道。绪礼不怕生,即使第一次见面的人她也能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小雅笑着,宛如一个大小姐,嘴角扬起的角度、露出的洁白牙齿都让人感到很舒服。 绪礼以为这是练习过的交际笑容,但小雅的眼角微微弯着,仿佛也在笑着。绪礼才意识到,原来一个女生发自内心的笑容也能像公式一般,如此完美。 聚会就这么开始了,柴咪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啤酒和两个杯子。阳台上小雅和绪礼坐着,小雅吃了一小口披萨,随即她把披萨放回盘中,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好吃,绪礼做的吗?” “嗯。”受到对方的影响,绪礼也赶紧把吃到一半的披萨放回盘子,双眼和小雅对视着。 “很厉害,绪礼几年级啦?”小雅用亲戚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女孩。 “初三。”绪礼小声道。 “诶?”小雅十分惊讶,“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妻子呢。” “……谢谢。” 绪礼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而小雅伸出没拿过披萨的左手,轻轻捏住了绪礼的脸颊。 “啊……对不起。”看到绪礼抬起头,小雅歉疚说,“没忍住就……” “没事的。”绪礼微微一笑,自己伸出双手,捏着两边的脸蛋,“两只手也没关系的。” 小雅一边说着“好可爱”,一边对着绪礼的脸又摸又捏。看上去,两个女孩都挺喜欢彼此的。 刘伟坐在床上,手中的玻璃杯中装着可乐。看着她们灿烂地笑着,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伟哥?”小雅歪着头看着刘伟,似乎在好奇对方为何一个人坐在那儿。 意识到这是现实,刘伟抬起头,闭眼了一瞬间,感谢上帝,“来了。”他坐在了小雅的绪礼中间。 “吃披萨。”小雅把剩下的一块披萨给刘伟。 “我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了。”刘伟摆摆手。 “绪礼做的吗,好羡慕。”小雅双手小心地把披萨托起,小口吃东西的模样很像樱,不过樱会比大小姐咀嚼更多的时间。 樱此刻躲在阳台的一角,她嘴巴微张,可能还想吃一块披萨。发觉刘伟目光,女孩回以一个清爽的笑容。 “可乐被我们喝光了。”柴咪递给两个女孩一人一个杯子,随即就往里面倒啤酒,“只有酒了,都不要告诉父母啊。” 家中的所有椅子都搬在桌子旁,只有三把。柴咪见没有地方坐,就和刘伟挤在一起。女孩的头发、身体和屁股都和刘伟贴在一起。 柴咪见刘伟望着自己,以为他也想喝,便往他的可乐里加满了啤酒,“刘先生,这可是轰趴必喝的酒哦。” 又是广告吗?刘伟忍不住笑了出来。 屋子里除了他,还有四个女孩,每一个,刘伟都非常喜欢。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3章 搞飞机 美国法律规定:未满21岁的人不得在公共场所饮酒。 “在日本,未成年人是不允许喝酒的。”小雅先喝了一口酒,然后望向柴咪,“那里二十岁才算成年。” “反正这里不是美国,也不是日本。”柴咪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绪礼则像小猫似的吸了一点杯口的泡沫。 刘伟从家中搬来了一个凳子,坐在了柴咪的对面。被四个人各坐一角,桌子以为自己变成了麻将桌。 “伟哥,绪礼能喝酒吗?”小雅征求另一个成年人的意见。 绪礼套上了柴咪的一件睡衣,只见她看着杯中的啤酒,似乎挺想喝的样子。 刘伟思考了片刻,说:“身体不难受的话可以喝啊,而且这里又没什么危险,楼上就是绪礼的家。” “嗯。”小雅认同地点点头,绪礼轮流看着其他三人,见大家都没意见了,她便喝了一小口。液体入口后,少女闭上了眼,仿佛触电一般,“不好喝。”绪礼最后轻声说道。 “我倒还好,可能喝习惯了吧。”柴咪说着便喝了一大口,但她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来,“不,还没习惯。” “看来只有伟哥喜欢喝了。” “可乐更好。”刘伟皱着眉,说道。 “真好呢。”小雅望着桌上的其他三人,眼中满是羡慕,“大家都是邻居,没事就能聚在一起。” “其实这是第一次,我也是今天刚认识绪礼。”刘伟坦然道。 “被绪礼可爱的程度吓到了吗?”小雅捏了捏绪礼的脸。为了女孩能方便的捏到绪礼,刘伟早早地就和小雅调换了座位。此刻他和绪礼相对而坐,身旁则是小雅和柴咪。 时间快到10点,已经是好孩子都已经睡着的时间。 刘伟在房子主人的命令下乖乖跑去买果汁,奈何超市都已经关门,刘伟只好又多走了大概800米,来到了便利店。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10点半多,刘伟一手提着一大瓶果汁,正愁怎么敲门,却发现柴咪家的门是虚掩的。 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刘伟心想。就算屋里有三个人,但她们都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还都可爱极了!倘若被坏人发现了这块地方,后果将不堪设想。 卧室的灯已经开了,折叠桌上放着一盘沙拉和飞行棋盘。而樱则站在了绪礼的背后,看着棋盘上的局势。 也没那么危险吧?刘伟之所以这么想并非坏人不够坏,而是樱守在这里,让人感到十分地安心。 刘伟还没坐下,就问道:“你脑袋怎么了?” 柴咪头顶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发夹,数了一数,有6个之多。 “辛苦了。”柴咪故意无视了伟哥问题,接过果汁就给大家倒上。 刘伟觉得飞行棋太小儿科了,或许连现在的小学生都不会去玩这种游戏。可是看三个女孩的神情和樱观战的模样,她们似乎都非常的投入。 “看我出来一架蓝色的战斗机!”柴咪双手包着骰子,它在掌心间抖动了很久,但女孩双手打开,落在棋盘上的始终都不是六。 她的四架战斗机都困在了她的大本营之中。反观小雅和绪礼,她们各出来了3个飞机,各自最快的1个快都快抵达最中心的终点了。 绪礼掷出了一个三,她本可以吃掉前边小雅的红色飞机,但少女却选择了动另外的棋子。 “谢谢。” “不用谢。”绪礼也冲着小雅笑了笑。 “这就叫蓄势待发……”柴咪话音未落,骰子一点朝上。 刘伟将一杯果汁喝下肚,好奇道:“怎么,被吃回老家了?” “没有,咪咪一个六都没掷出来。”绪礼说完,刘伟就“噗”地笑出来。 “笑什么啊,之后就会有连续15个六出来呢!这叫概率。”柴咪不服道。 “概率上来说,下一次还是六分之一的几率。”小雅纠正道,而她掷出来的正好是六,“完成一个了。” 小雅的一架红色飞机成功抵达了终点。柴咪见了,闷闷不乐道:“才不是六分之一呢,不然我的飞机早就出来了。”女孩总算是安慰不动自己了,开始直面现实,“嗯……”柴咪偷偷用小拇指推出了一架蓝色的飞机。 “没事,我陪你。”刘伟起身,将柴咪的作弊飞机推回了老家。而他的绿色飞机早就被摆放好了,伟哥拿过骰子,掷出了一个二。 “好啊~”柴咪见刘伟的四个子也都没出窝,心态重回乐观,“呼呼,刘先生看样子比我还衰,呼呼……” 这时,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而谁都没有下意识地去看手机。柴咪的手机在房间另一边的书桌上;绪礼的在厨房的冰箱上面;而伟哥在领来樱的时候就把手机放在自家的桌上了。 于是,这只有可能是小雅的手机,而女孩却没有理会,大约的十分钟以后,手机又响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小雅走完棋后起身离开。而之后的刘伟则掷出了六,这是刘伟的第二个六,他的第二架飞机已然蓄势待发。 柴咪在场地上的红飞机只有一个,眼看刘伟就要领先自己,女孩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撒娇似的看着刘伟,仿佛在说:让让我吧。 刘伟和女孩眼神交汇,看女孩如此在乎这个游戏,伟哥自然是心领神会。紧接着的第二次投掷,他又投出了一个六,然而这回,他并没有出动大本营的飞机。 1、2、3、4、5、6……诶呀,怎么撞倒了蓝色的飞机。刘伟落子以后,赶紧撤回,发觉柴咪感激地看着自己,刘伟感觉十分满足。 “刘先生人真好~”柴咪用双手抓住刘伟的手腕,左右晃着。女孩的主动接触晃得刘伟飘飘欲仙。 再出一架飞机柴咪也会不开心的,那只能动另一个在场的飞机了。可刘伟的另一架飞机在绪礼的后面,算了下步数,居然也是六步。 怎么办,再出一架?刘伟手动向大本营。 瞪!……柴咪嘟着嘴,手仍旧晃着的右臂。 “好好好,我不动它。”但这样一来,刘伟就一定要吃掉绪礼的飞机,可少女的这一架飞机眼看就要到终点,刘伟有些于心不忍。 纠结了一会儿后,刘伟还是搞掉了柴咪的蓝飞机。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4章 脱衣扑克 小雅从厕所回来,回到了座位上。刘伟看着女孩的面颊,心想:漂亮的女孩也要去上厕所啊——不,也有可能只是去回个信息——不不,喝了不少果汁了,肯定是憋不住的,我都想去上了! 但无论如何,小雅带着手机,肯定是为了看信息、回信息的。女孩为了不影响卧室里专注的氛围,特意选择了离开。 柴咪的房间并没有电视,四个人也都十分投入,没人去看手机。正因如此,别人都不屑去玩的飞行器在这个屋子里才会如此的有意思吧? “轮到我了吗?”小雅问。 “这个坏人已经连续3个六了。”柴咪一边抱怨,一边用小指继续尝试作弊。 “咪咪,犯规了。”这回指出她的是绪礼。 “我也没办法,坏人把我的飞机吃掉了。”柴咪瞪着刘伟:刘伟的三个六,第一个干掉了女孩唯一的子,第二第三个则出动了两家飞机。 坏人?刘伟望向绪礼背后的樱,只见少女微微点头,似乎深有感触。 瞪…… 而柴咪的怨念则聚集在刘伟手中的骰子上,发现刘伟第四次投掷总算不是六,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哼,我要报仇。” 女孩用调酒师的动作折腾着她双手之间的骰子,仿佛在释放一个不得了的大招。而这时,刘伟悠悠站起,“上个厕所。” “刘先生,不看我的六吗?”柴咪没有继续叫刘伟坏人。 “忘记了,按这次的概率,你有可能是七连六。”刘伟迎合道,随即转身就走,“太久了,我就不等你了。” “七连六?这样我能得第一……”柴咪迫不及待地放出骰子,结果红红的一点正朝上方,“骗人!” 单纯得过分了啊!刘伟对柴咪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小雅和绪礼先后完成了四个棋子,而刘伟即使在中途加入,现在也只剩下最后一个绿色飞机未完成了。随着后方柴咪的攻击未成,刘伟也确保了他第三的位置。 时间不觉间来到十一点,本以为柴咪会要求再来一局雪耻,但是她却换了个娱乐的项目。 “刘先生,我们玩脱衣扑克啊!” “绪礼先回去吧。”刘伟没好气道,而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小雅竟然皱了一下眉。 那个表情一直很舒展,遇到什么样奇怪、刁难的顾客都能从容应对的女孩也会有这种表情啊。不过刘伟仔细一想也是正常,毕竟哪个女孩被突然告知要玩脱衣扑克肯定都会困扰的。 然而小雅其实是想到了自己的初吻因为魏英才提出的扑克游戏而被夺去了。而之后的事情更加恐怖! 至于自己是如何逃脱的,小雅的记忆也比较混乱。尤其是在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在很多细节上小雅都记不清了。而自己脑海中能回想起来的更多的是后怕以及夜晚孤身在外的恐惧。 还有就是让人很安心的拥抱,以及最后刘伟的出现。 小雅看着刘伟,而对方现在正在问绪礼那么晚回家没问题吗,柴咪摇了摇头,俨然自己是绪礼的监护人的模样。 当时迷糊了吧?小雅怀疑是自己当时的意识不清,毕竟所谓特殊能力都是一些不存在的东西。然而另一方面,她又相信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因为这能力并非天马行空,而是女孩闭上了眼,然后被另一不知道的少女给拥抱了。 更像是魔术一样的东西。最后,小雅饶有兴致地看着刘伟。对方注意到了,她也不转移视线,没过两秒,刘伟羞涩地转移了目光。 “反正都是些游戏啦,输的人脱一件衣服,怎么样?”柴咪看上去十分激动。 “脱到什么地步?” “光光的,不敢了吧?”柴咪的眼神显得有些挑衅,这让刘伟感到莫名其妙:明明是女生才不敢吧?! 刘伟望向小雅和绪礼,两人似乎都没有疑议的样子,反倒让刘伟有些摸不清头脑,“你们都同意?” “嗯。”绪礼应了一声,小雅也点了点头。 “光光的?”刘伟确认道,这次女孩们倒没有反应,但也没拒绝。 刘伟又看着柴咪,对方却收起了笑容,“快一点,玩不玩。” “没关系吗?”刘伟再度问发起者。 “我们都愿意的。”柴咪的话让刘伟虎躯一震,他端详着女孩面容,心中浮想联翩。 “玩不玩!” “行,我玩。”刘伟仍旧云里雾里,他望向樱,或许一直在屋里的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樱突然歪过头,看着窗外…… 和冬躺在床上,屋内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由于搬家时灯的支架被撞坏了,目前它是用一把直尺和胶带固定着的。 台灯大概是和冬刚上初中的时候买的,这么一想都已经三年多了,是该更换了。 男孩动着他右手的食指,观察拳峰的地方,即使没有明显的凸起,但刺骨的疼痛是真实的。 真麻烦……和冬放下右手,他现在五指放松,然而他男孩的食指却仍旧僵直的向外伸着。 归根到底,还是那天的事情啊……和冬几乎每天都在后悔那天的动手。如今家里并非没有供他做手术的钱,但他却觉得这点伤痛自己可以忍受。 等毕业赚钱了以后再管它吧。和冬伸出手,用无名指关掉了台灯。 这间屋子的床板会“嘎吱嘎吱”地响,好在和冬的身体几乎不会移动,他仰面躺着,男孩可能会想很多心事,亦或者立刻入睡,但他的这个姿势直到天亮之前是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的。 不会是她吧?和冬闭上眼,想在脑海中勾勒出绪礼的面容,可是那个前座的女孩究竟长什么样,他已然是忘得精光。和冬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真的特别特别可爱。 也只有可能是她了。和冬咬紧牙关,不过片刻后,他的表情重归平静。 他的父亲在床下打着地铺。对于父亲的印象,和冬只能想起他跪在学校的领导面前,一个劲地说“他是个好孩子,他是个好孩子……”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5章 就耍赖啦 “绪礼真的没关系吗?”刘伟瞥见时间已经超过11点,心想就算是到邻居家玩,这样的时间也该回家了。 “没事的,绪礼酱也脱。”柴咪不假思索道。 “这个肯定是有问题的!!”刘伟忍不住抬高声调,而小雅则饶有兴致地看着面色有些通红的刘伟。 “我是问……”刘伟压低了声调,继续道:“绪礼不回家没关系吗?”柴咪说道。 “没事的,绪礼酱家里没人。”柴咪说道。 “父母呢?” “上班。”绪礼默默道。 都是上夜班吗?刘伟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有去确认绪礼的神情,而是转而望向柴咪,只见她穿着连衣裙,系着马尾,头上还有各色的发夹,此时女孩笑得很单纯。 “明天还是假期啊,所以绪礼酱可以玩到很晚很晚呢!” 这家伙,是在担心绪礼会感到寂寞吗?刘伟看着柴咪,若她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而开展此次“轰趴”,那刘伟可要对柴咪刮目相看了。 然而伟哥的右手已经忍不住伸了出去…… 摸摸~ 刘伟摸了摸柴咪的脑袋,而女孩一脸震惊,但被摸了两下后,她便是一副享受的表情,“刘先生干嘛摸我啊?” “摸脑袋!!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啊。”刘伟的右手化作拳头,轻轻砸在了柴咪的脑袋上。而女孩一眯眼,轻声道:“这下有点重……咦,怎么不摸了?” “你们确定要搞脱衣扑克吗?!”刘伟不管柴咪,依次和小雅、绪礼确认眼神,最终他还不忘看向樱。而绪礼见刘伟看着自己的上方,脑袋不由抬起,以为自己头顶上有什么东西。 女孩们并没有困扰的表情,难道她们都隶属于被刘伟看身体也无所谓的派系?!伟哥觉得最后皱着眉头,心中很是纠结。 “伟哥不想看吗?”小雅的问题问得刘伟脸色更红了。伟哥咽了口口水,理论上他的眼前聚集的这几个女孩就已经很是稀有了,倘若她们再以这种态度开展生活,刘伟当真要怀疑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是否真实了! 做不做梦刘伟还是能区分出的,不必特意捏自己的脸。那么这件事情就蹊跷了…… 柴咪拉起身拉上了窗帘,绪礼去上厕所了,而小雅将空的沙拉盘子端到了厨房。刘伟见果汁所剩不多,便提议要去再买,顺便还能清醒一下头脑。 “不用麻烦你了,我去烧水。”说罢,柴咪也走向厨房。 屋中一时间只剩下刘伟和樱,刘伟起身想要问问少女,结果樱伸出双臂,俨然一副你来我也不说的模样。 “哎……”刘伟叹了口气,感觉既有点兴奋,头又有点大。他猜想自己出去买果汁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忽然想到不少明星是莫名的幸运,号称努力的他们一眨眼能赚到一个工人努力一生都赚不到的钱,但他们也从来没有思考过合不合理,反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别去想太多,既然幸运降临了,好好享受就可以了。刘伟总算是说服了自己。 然而等女孩们一一回座位,刘伟再度动摇了。尤其是看到绪礼:他觉得自己能和绪礼对视就已经足够幸运了,还要和眼前的这个少女玩脱衣扑克? “给。”柴咪将一杯水递给刘伟,“晚上喝温水更好。” “谢谢。”刘伟接过茶杯,果然,手掌温温的。他小心地用嘴唇试探了一下,水的温度也恰到好处,“不错嘛,怎么弄到的温水?”刘伟喝了一大口,觉得肚子暖暖的。 “烧一半开。”这时,厨房传来了水壶盖子的“咣咣”声,柴咪缓缓起身,“烧开了,给绪礼酱晾一杯。” “……”刘伟无语了,合着自己刚刚喝的是生水。不过想到自己立刻能够玩上脱衣扑克,他的心情还是按奈不住地激动。 发牌的是绪礼,少女很认真地分配着牌,干劲十足的刘伟一分到牌就拿到手边。 “刘先生。”受柴咪的影响,绪礼也管刘伟叫“刘先生”,“大王小王都没有抽出来,所以最后你会比大家都多2张牌。” 一共54张,女孩们各13张牌,我是15张。刘伟倒也不觉得怎么不公平,毕竟多了两张牌说不定还会好打许多。 但随着牌发得越多,刘伟的表情开始逐渐凝固,“这牌洗过吗?” “洗过。”绪礼没有看刘伟的眼睛,要看出这个少女有没有说谎,光这点就足矣。 “我看到绪礼洗的。”小雅倒是看着刘伟的眼睛,眼神极为真挚。可刘伟低头看着自己摸到的牌,便知道小雅也是帮凶了。 一对3、一张4、一对5、一张6、一对8、一张9、一对10、一张J,外加两张老K一个A。刘伟看着自己的牌,而樱这时也来到了刘伟的身边,歪着脑袋,看着刘伟的牌型。 “这个规则怎么定,能二带一不?”刘伟没好气道。 “不行。”说着,柴咪就打出了四个2。 “……”刘伟开始觉得事情解释得通了。 一圈摇头后,柴咪打出了一对大小王。一圈“没有”后,柴咪打出了Q炸弹。 “你牛皮。”伟哥由衷道。 最后,女孩以三个“尖”零封了所有对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刘伟问。 “你想耍赖?”柴咪睁大了眼睛,以为刘伟要说这局不算。 “我说不算有用吗?” “没用的。”小雅也露出笑容。 “好吧,我想说的是你这副牌理了不少时间吧。”刘伟望向柴咪。 “没有哦,小雅帮我理的,两分钟就搞定了。”柴咪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脱一件就行了吧?刘伟愿赌服输,便要拖去外套。而神社的巫女正揪着自己运动服的领子往里看,随即,脸红了一片。倘若让樱玩,一次就脱光了。 外套、短袖、裤子、短裤,刘伟能承受四次伤害。 “不对啊。”刘伟脱衣的动作戛然而止,只见柴咪将自己所有人的牌回收,然后将大牌一一挑出来。 “不让作弊了?” “没有。”刘伟摇摇头,虽然这是比较原则性的问题,但他还是疑惑道:“不是只有你赢了吗?” “女孩子一队,刘先生一队。”柴咪的语气倒也不算坚决,最后她征求般的望向刘伟,“可以吗?” “也讲得通。”刘伟点点头,接着他把所有的牌都揽向自己这边,“那不许作弊了。” 他将牌洗干净后,脱掉了外套。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6章 花钱找女人? “人家好不容易理好的。”看着自己分好的牌全部被刘伟拿走,柴咪嘟着嘴,有点不开心。不过女孩忽然想起什么,她跑去厨房,端来了两杯水,“小心烫。”她给小雅和绪礼各一杯。 刘伟感觉一丝凉意,即使现在窗户紧闭,但屋内的温度蛮低的。他端起了手边的温热的水,但喝下肚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温水一半是生的,“我能喝杯热水吗,完全烧开的那种?” “嗯。”柴咪拿走了刘伟的杯子。 “里面的倒了吧,谢谢。” “不要,那多浪费,水是资源啊。”柴咪皱着眉头,似乎对刘伟的说法很是不满。 “我错了。”刘伟被整得毫无脾气。 刘伟见自己身旁的樱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而他的身边,小雅则捧着水杯暖手,说道:“伟哥的邻居真有意思呢。” “是啊。”刘伟闲来无事,继续洗着牌。 “喵!!~~”窗外,野猫的叫声传来。春天晴朗的夜晚——按柴咪的说法,正是“生小猫”的好时候。 刘伟接过他那杯四分之一熟的水,老老实实地说了声“谢谢”。 “地主之谊啦。”柴咪的表情很是开朗,刘伟看着女孩,由于她穿的是连衣裙,身上的衣服加上内衣内裤,也不过是三件而已,和伟哥目前配置是一样的! 而且,女孩如果输一次,脱了一件衣服,不就只剩下内衣内裤了吗?!想到这儿,刘伟热血沸腾。 不过是赢一次牌,又不难。刘伟洗牌洗到手微微发麻,“我赢了,大家都脱吗?” “肯定不行,想什么呢,你想脱绪礼酱?!”柴咪的模样很是生气,刘伟有些精神恍惚,他侧过头看小雅,想问:难道刚才不是这个人硬拉我玩,还说什么绪礼酱也没问题的? “只有一个人会脱,伟哥想看我?”小雅显然误会了刘伟的意图。 “不不不。”刘伟连声否认,忽然,他认为自己可能理解了这场游戏的意图: 首先,想看女孩脱衣服压根是不可能的!她们已经想好了各种对策,像是作弊、不合理规则等等。而柴咪她们也并非想看刘伟脱,也许只是觉得这样子逗刘伟挺有意思的。 “一个人啊。”刘伟咬咬牙,只能试图去找找女她们计划有无漏洞了,“我能指定吗?” “能啊。”柴咪小心地用舌头确认水温,觉得还有些烫,她便把水杯放回桌上,“选我吗?” “就选你。”刘伟不假思索道。他只是简单地认为柴咪好脱,桌上另外两个女孩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绪礼酱?”小雅同样也在少女的名字后面加了个酱,随后她捏了捏绪礼水嫩的脸颊,“有没有感到难过?” “嗯……” 事情的开端正是源自于刘伟去买果汁以后的那一段时间: 当小雅和绪礼见面时,两个女孩就开始彼此欣赏。 “为什么捏我的脸?”绪礼不解。 “你可爱。”小雅的眼睛带着笑意。 “啦有。”绪礼两边的脸都被捏住,搞得少女话都没说清,“我想捏捏你,可以吗?” “当然啦。” 绪礼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向漂亮的大一女生,于是二人互相捏着彼此的脸,这样的画面甚至都不会发生在相伴好几年的闺蜜身上。 而另一边,上完厕所的柴咪回到卧室,正好目睹了这一场景。 小雅收回了手,而绪礼觉得整个人都耸落下来,俨然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少女知道柴咪有多喜欢自己,而自己却和一个刚认识的人玩得那么开心。 柴咪坐下来以后没说话,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十分尴尬。 “对不起,抢了你的绪礼酱。”小雅坦率地道歉,而柴咪则连连摇头,“没事的,是我没什么好的地方,绪礼酱应该和好的女性多接触。” “明明咪咪和刘先生的女朋友都比我可爱多了。”绪礼小声嘟囔着。 眨眼间,房间里又被失落的情绪所包围。 “伟哥有女朋友?”小雅显得有些惊讶,而绪礼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并非情侣关系,少女刚刚情绪低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按照柴咪的最新推断,刘伟和小雅应该是在感情刚起步的阶段,至于那天刘伟为何深夜去找小雅,柴咪合理推断为小雅可能失恋了,伟哥身为好伙伴前去安慰女孩。 这样的话,两人很有可能就成为情侣了!柴咪得出了这个结论,便告诉了绪礼,而少女当时忙着准备食物,虽然记住了,但潜意识还是觉得刘伟和小雅是一对。 绪礼求救似的看着柴咪,柴咪自然是要解释清楚,于是匆忙道:“绪礼酱那天看到半夜有女人进刘先生的屋子,所以觉得他有女朋友。” 咪咪?!绪礼瞪了一眼柴咪,女孩一想,自己似乎还帮了倒忙。 “如果不是女朋友,是谁呢?”小雅反问道。 “刘先生可能是想一夜风流。”柴咪破罐子破摔,继续说道。绪礼低下头,心中不断地向刘伟道着歉。 “伟哥看样子不像那样子的人呢。” “是不是觉得风流不起来?”柴咪试探。 “对的。”小雅点头认同。 “所以我觉得……”柴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他是花钱了。” “这样倒是可能,伟哥应该不怎么受女孩子的欢迎,只好……”小雅分析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绪礼面色苍白。 “在绪礼面前这么说是不是不好?”小雅担忧。 “没事的,绪礼酱早晚要接触这个社会的,现在就教她一课: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柴咪颇为严肃,仿佛化身为少女的人生导师。 对不起……绪礼继续道歉,她觉得由于自己的关系,可能会害刘伟失去小雅。 而对方现在正在外边为她们买喝的果汁,想到这儿,绪礼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为刘伟说说话,以此挽回对方在小雅心中的形象。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的,人都有需求的,是吗?”绪礼的声音毫无底气,才15岁的女孩自然不理解这样的需求,但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或多或少地掌握了一些。 第一卷 玫瑰色的异变 第74章 不穿内衣的可行性 深夜,老旧的小区里完全陷入了沉睡。刚才还挺有精神的野猫们,此刻好像也忙完了手头的事,除了沿街偶尔会开过的汽车声,小区中一片宁静。 这里住着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居民也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固定的时间,但她们总是很要好地在一起,蹲在小区的某个角落,喂着野猫。 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叔,正值中年危机到来,睡眠很是不好。他对野猫本来是怨声载道的,不过一回他发现正在喂猫咪、露出单纯笑容的两个女孩之后,他似乎不觉得那些小动物有多讨厌了。 毕竟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都喜欢的生物,也不至于有那么可恶。何况野猫闹腾都是一阵一阵的,几天后它们不怎么叫了,大叔反而感觉有些不适应。 当初如果生了女儿该多好啊!大叔家的男孩现在正在上高中,小时候还好一点,大了以后真的是谈不上讨人喜欢。而小区的两个“小美女”则是哪个大妈大爷见了,都会让人不由笑出来的那种类型。 大半夜的,大叔站在厨房抽烟。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睡眠不好还是跟自己本身有关系,此时安安静静的,他依旧是难以入睡。 “哎,生个女儿,房子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忧愁,往小了说,大叔愁自己不能在阳台上抽烟,因为他老婆特别介意,倘若对方闻到烟味惊醒,免不了是一顿骂。 抽油烟机开着,大叔尽量快点抽,但是他可怜的烟还是被油烟机抽走了一半,让人觉得好笑。 往大了说,孩子的大学、买房、结婚生子……愁得那么多,能睡得好觉吗? 这烟抽得也没什么意思,大叔双手便撑在水池旁,看着厨房窗户外的风景。 然而风景不过是隔壁的一幢楼,由于他的楼层不高,向上望去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不过大叔还是看着窗外,发着呆。 “不会跟她们一样好看就是了。”大叔叹了口气,对自身情况还是有比较深刻的见解的。毕竟女儿的基因大多由父亲决定,父亲长得不好看,女儿不至于成为一个大美人。 但是相对的,如果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家庭氛围的影响,良好的人格能反过来影响人的外貌。就算底子一般,但呈现在人眼前让人感到很舒服的女生也大有人在。 对面有一家人家窗的等一直亮着。由于亮了很久,卧室里又不见有人在动,大叔以为谁家忘了关灯,心疼资源的浪费。 不过后来,他发现原来在角落里的黑色的一团是一个人的脑袋,那人许久没动,大叔都以为不过是个物件。 那人的脸对着什么虽然不在视线范围内,但大叔也能想到对方紧盯的肯定是电脑的屏幕。 “哪家臭小子打游戏打到现在?”大叔琢磨。想到自己的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日子也过得挺开心,而现在的年轻人除了玩电脑就是对着手机屏幕,大叔气就不打一处来。 其实大叔之所以看窗外是想看看有没有年轻的女孩在卧室里换睡衣,结果女孩子没撞见,反而看出了一堆火气。 “害人的东西。”他愁到浓时忍不住又点了一个烟,忽然,他意识到什么,赶紧来到了油烟机下,摁下开关。 机器和人类共享一根烟。忽然,大叔觉得嗓子很痒,“咳咳……”他猛咳了几下,吐出了一口痰,可大叔还是感到嗓子挺不舒服的。 “害人的东西。”他看着黑夜中的这点火星,心想总是这么抽烟也不是办法,烟的钱倒是不心疼,但这么抽下去的话,大叔感觉自己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呼吸就成问题了! 算了,趁年轻的时候放纵一下吧。人在小的时候渴望快点长大,等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大叔刚过四十岁,他还能安慰自己根本跟老沾不上边——即是年轻! 后来大叔灌了一口凉水,好让嗓子润润湿。谁知嗓子没有舒服一会儿,肚子开始起了反应。于是他又点了一根烟,跑去了厕所…… 与此同时,小雅正在柴咪家的卫生间冲洗着身体。而在她一旁,已经洗好绪礼正在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少女的目光盯着正在洗澡的小雅。此时大一女生正照着镜子,也是绪礼观察对方身体的最佳时机。 说起来也奇怪,刚才两个女生贴得很近在一起洗澡,绪礼却什么都没看见,只顾着紧张了。 绪礼之所以答应和小雅洗澡,主要是因为她很憧憬对方。而少女最近又是在发育的年纪,对自己胸部的变化很是在意。 同班的女生在初一的时就有穿胸罩的,可是绪礼却始终没有穿内衣的习惯。初二的夏天,好多女生都在抱怨夏季校服太薄了,能从背后看到内衣带子的轮廓。 “你的背带怎么看不出啊?”坐在绪礼后边的女生问道。 “嗯?”绪礼不解地望着对方。 “就是那个。”女生手绕到背后比划着,绪礼明白对方所指的就是内衣。但少女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只穿着一件短袖校服,便告诉对方自己穿的是比较薄的。 “这样啊。”后座女生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少女见自己涉险过关,忐忑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其实绪礼的母亲给绪礼准备了一件棉质的小背心当内衣。春秋冬倒是用不上,但夏天的时候穿得少能保护一下自己。 初二入夏后,绪礼就尽量穿春秋的校服,后来实在热起来了,绪礼便在一天晚上试穿了背心再套上短袖校服。 她背对镜子看着校服背后的轮廓,但凡仔细观察的话,很容易看出少女里边穿的是背心。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穿。绪礼想着便脱光上身,再套上校服:初一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初二的绪礼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初一时候相比就是从“平”变成了“几乎是平的”。 所以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身体没什么变化。但是上身只穿一件衣服却让绪礼觉得很不安心。 首先正常地从正面来看,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于是少女拉住衣服下方,让其贴着自己的身体。虽然不明显,但少女还是看见了衣服上的两点突起。 绪礼觉得特别是害羞,好在这种情况是肯定不会遇到的,于是少女松开了手,衣服恢复正以后,确实无从判断少女有没有穿内衣。 侧面呢?绪礼侧过身,扭头看着,身前平平的感觉一目了然。少女稍嘟着嘴,又换了一侧,结果仍旧是一样。 “啊。”绪礼无意中抬了下胳膊,却发现短袖的袖口还是有一定的空间,她抬着手臂调整视角。 看到了……绪礼感觉无比害羞。仿佛自己无意间抬手,却被身旁的男生看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7章 脱衣扑克的胜利 绪礼因自己的口误深感内疚,女孩不觉间背都弯了下来,一时间失去了力气。 “是的,不能因为这件事否认了伟哥是个好人。”小雅立刻给予绪礼回应。少女见大一的姐姐的身子始终都是坐得直直的,她也打起精神坐正,脑袋用力地点了点。 柴咪则托着下巴,眼睛略微眯着,“但怎么说,那也是犯罪。” “是犯罪吗?”绪礼十分震惊。向来是个好孩子的绪礼很少犯错,因而此时她的内心很是慌乱,明明是柴咪编造的事情,她却把其当真了,“不会被抓吧。” “不会的,警察又没有抓到现行。”小雅安慰道。 而可怜的刘伟明明是做好事收留了樱,不想被邻居女孩在床上嗅出了樱的气味,在不断地完善中,最终成为了大镖客! 事实上,刘伟在路上见到了女性就会瞅一眼,此时已是黑夜,发现了刘伟的目光,一名女性加快了脚步,走上了非机动车道。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看了。刘伟最近发现自己已经有窥视年轻女性的毛病了。等到达便利店,在结帐的时候他也看了两眼收银的女孩。 好幸运啊!刘伟提着两瓶果汁,脸上洋溢着幸福之情。 伟哥看女人并非他是大色鬼,而是他最近总是弄不明白,是自己身边的女孩太好看了,还是这世间本就不缺乏美女。 以他粗略的观察结果判断,别说和小雅她们同级别的,就连半级、四分之一级的女性都没有要出现的迹象。或许偶尔一晃眼,刘伟觉得哪个中学的妹子长得还不错,但仔细一推敲:单纯已经开始缺失,内涵却还没有跟上。 导致的结果就是——没有像绪礼那样清澈的眼睛,也没有像小雅一般让人看着很是舒服的面庞…… 柴咪的小屋内,女孩们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雅总结发言:“伟哥又没女朋友,看样子也不受女生的欢迎,这么做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为什么不收女孩的欢迎呢?”绪礼不解道。 “比较内向的关系吧。”小雅还记得第一天打工的时候,刘伟腼腆极了,两人的眼神几乎就没有正面接触过。 “但他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吧?”柴咪自己也不太确定,于是向小雅确认道。 “是个好人哟。”小雅立即回答道。如果没有发生那一晚的事情,才大一的小雅跟不会这样断言。可那一晚加上第二天的接触,女孩觉得刘伟是一个非常好的男性。 “但是好色。”柴咪似乎还对刘伟“大镖客”的事情耿耿于怀。 “男生都好色的。”小雅在高中的时候去过一次沙滩,女孩穿着泳衣在浅海处和女伴一起玩水。三个刚工作两年的男性就过来和她们搭讪,搭讪也就算了,目光总在小雅身上游离。 而且看着上半身也就算了,他们三人无不例外地看了好几眼小雅的泳裤那里。 “就是就是。”柴咪也连声认同。唯独绪礼对此没什么感触,毕竟初三的男生还是幼稚成分多一些,要到了高中以后才会变得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吧? “警察不惩罚刘先生,我们代劳吧!”柴咪的一句话让一旁的樱一个机灵,柴咪察觉到异常,立即侧过头。 嗅嗅…… 樱见状赶紧惦着脚,挪步到小雅的背后。 “直接惩罚不好,先制造一个罪名吧。”小雅也起了兴致。绪礼则交互地看着两个漂亮的姐姐,一脸迷茫。 对不起……她的心中始终在向刘伟道歉。 于是她们先拿出飞行棋,假装一直在下棋的样子,然后不断商讨着计划。 绪礼起初还满怀愧疚感,但和她们商量了一会儿后,觉得也挺有意思的,最后甚至连少女都开始出谋划策了。 “哼哼,只要刘先生敢答应玩,我就让他光屁股出去。”柴咪此刻的笑容如同小恶魔一般。 樱倒是十分中立,他是觉得刘伟有些无辜,不过想到自己被对方看光了很多次,那个“坏人”也是罪有应得。况且,他只要不答应玩这个游戏就行了。 “刘先生万一不答应玩怎么办?”柴咪看着理好的牌,心想对方万一不接受,一切缜密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撒撒娇,是男人就绝对不会拒绝的。”小雅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柴咪赶紧拿起骰子,假装正在进行游戏。 遭了,我的飞机还没动过……柴咪把这回事情忘记了,心想只好演技弥补了…… 而如今,刘伟并不觉得自己会光屁股出去。反而觉得自己将会一饱眼福。虽说女生无论谁赢,刘伟都要脱一件衣服,但只要他能赢,他能指定柴咪脱,女孩的连衣裙就不在了。 不管怎么说,这回的牌是他亲自洗的,只要好好打牌,赢一局自然不在话下。 刘伟的手头依旧比每个人都多两张牌,他手中的牌算不上好,但伟哥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 绪礼显然不会打牌,而小雅和柴咪十有八九也只是懂个规则而已: 柴咪手中的牌是呈扇形打开,然而她出一对3的时候,居然是从扇形的左右两侧各取出一张丢出来的! 小雅则打出了345的对子,见伟哥摇摇头,女孩乖乖地收回了牌。 绪礼的手上桌上都不见牌,原来少女将自己的牌全朝上放在大腿上,然后挑着牌打出来。 伟哥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随着他手中的牌越来越少,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 3个A。刘伟丢出了最后两张牌。然而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自己虽然将牌打完了,但敌方一定有什么说辞宣布此局无效之类的。 毕竟柴咪和绪礼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而小雅此刻做着“输了呀”的表情,但眼睛却带着笑意。 “我赢了吗?”刘伟小声地确认道。 “你赢了。”说着,柴咪就站起了身,女孩手揪住了裙子,稍稍上提了一点,“刘先生是要看我脱是吗?” 刘伟咽了口口水,随即他紧闭双眼好一会儿,睁开眼时,他低声道:“算了,别脱了。”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这几个漂亮的女孩哪怕是脱一件衣服。 “诶,那怎么行?”柴咪松开了双手,裙摆随之垂下,“光玩游戏的话没意思的。” “喵~~~!!”楼下又传来了野猫的叫声,也不知这回它们是在筹备生小猫呢,还是正在生小猫。 “好好好,你快脱!”刘伟没好气道。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8章 深夜的女厕所 夜深时,各种不安定的因素开始涌动…… “喂,我们毕业不是已经快两年了吗?”棕毛男生眉头紧锁,他的身旁则是一个戴帽子的男生。 “你以为我想啊?!但他发话了,你敢不去做吗?”男生的帽檐下是一对小眼睛,无比接近于两条线。 “你一个人搞不定吗?”棕毛问。 “我是个好人,做坏事肯定搞不定。” “我就是坏人咯?!”棕毛拍了一下小眼的后脑,把对方帽子也给拍歪了。 两人所走的路空荡荡的,由于过于寂静,他们的脚步也刻意地放轻,生怕稍一用力,这步伐声就会招来别人的注意。 然而他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此时已经接近12点,而且这条路通往的是学校,学校的两侧虽有居民楼,但入口均不在这条街,再加之没有店铺,此路自然是人迹罕至。 而要说哪里的夜班保安最为清闲,学校肯定算作一个。毕竟一到夜里,压根就不会有人进出,学校里面值钱的东西也没多少,保安大叔只要将门一锁,接下来即可放心睡觉了! 小眼和棕毛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岗亭的死角,围栏是常见的铁栏杆,铁栏杆上并没有铁丝网,只需堤防一下上面的尖刺就行。别说他们两个高中生了,随便找一个高年级的小学生也能轻易地翻越过去。 棕毛看了小眼的衰样,只好自己率先潜入。他在初中打架闹事的底子还在,即使小心翼翼,他的动作也是一气呵成,而且在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快。”棕毛挥了挥手,示意小眼不要磨叽。 不过小眼终究还是变成了铁栏杆上的爬虫,只要随便一个路人走过,都能发现这个可疑到不能再可疑的家伙! 棕毛一边捂着脸,一边做好随时丢下同伴就跑的准备。 过了三分钟,小眼终于到达了顶端。然而他却在这最显眼的高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下来啊。”棕毛急得都想跺脚。 “我怕。”仔细一看,小眼确实在发抖。 “你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棕毛走近栏杆,好让自己的声音既能被听到,又不至于太响。 “我试试……”小眼背过身向下伸脚,但他颤抖的腿立即缩了回来,“我看不到。” “你他x的。”棕毛心想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一番权衡之下,他张开了双臂,极不情愿道:“你往下跳,我接住你。” “好的。”小眼不再罗嗦,毕竟以他目前的状态被保安看见,一定会惹上不小的麻烦,“你要接好我。” “你他x的再不跳,我……” 嘭。 小眼毫无征兆地落下,棕毛猝不及防,被一下在砸倒在草坪上,发出一击闷响。 “你不是没有接好我吗?”小眼此时正骑在棕毛的身上,他从草地上抓起帽子戴好,随即起身,“不过没想象中那么痛。” “你x的。”棕毛咬着牙站起,一半因为被砸得有些疼,一半则因愤怒。 两人的目标是一间初三的教室。他们首先来到教学楼门口,小眼刚想进去,就被同伴揪着领子拽了回来。 原来棕毛注意到教学楼的入口正是在保安的视线范围之内,虽然保安可能睡着了,即便没有他的视线也未必能发现窜进去的两个黑影,但棕毛还是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走,找个窗子去。” 不过当他们走到了教学楼的另一面,便发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毕竟整个大楼都是敞开的,入口处一样,面向操场处也一样。 正当棕毛稍稍放心一点时,小眼的面色很是难看。此时他已经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居然是被铁门锁住的!别看他眼睛的面积不大,可他的可视范围和距离却以至远超常人。 后来升入高中以后,千刃千方百计地想说服小眼来他的学校。可是小眼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好在二人的关系相当不错,小眼也会在偶尔的一个周末去为老大办事,千刃最终没有强令他转学。 “可恶。”棕毛走近以后,单手抓着铁门。他本期望这桩事情能够0在十分钟之内解决,不过就翻墙的过程来说,已经透支了他全部的预算。 小眼领着路,找到了所有的楼梯入口。这幢教学楼内一共有三个楼梯,而它们的入口全部都是被铁门锁死的。 “你手艺还行吗?”棕毛看着墙边挂着的锁,一筹莫展。 “一直不怎么样,不过试试吧。”小眼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弯曲的铁丝,他当初特意学了开锁的功夫,不过现在的锁越来越复杂,小眼的半吊子功夫几乎没什么可以施展的地方。 不过眼前连接铁栅栏和墙壁的只是一个挂锁,小眼倒是觉得值得一试。 “怎么样?”棕毛显得有些着急,生怕这种时间保安会巡查一次。 “不行,铁丝太软了。”小眼尝试了一番后,最终选择放弃。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思考这趟行动要不要再继续下去。但最终,两人给出的意见是一致的。 “今天搞定吧,不然还是得来的。”小眼说罢,棕毛也点头同意。 两人暴露在一众居民楼的注视下,虽说距离够远,但若有人仔细凝视教学楼的一角,还是能发现这二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不是都是一种锁吗?”棕毛疑惑道。 “跳把新一点的,太旧的用钥匙都不好开,别说铁丝了。”说话间,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了粗细更合适的一根铁丝。 “你不是只有那一根破玩意儿吗?”棕毛见到崭新的铁丝映着月光,神情十分惊异。 “你也知道,要是老大要开的门全给他开了,我们就离公安局不远了。”小眼叹口气,模样很不情愿。 来到唯一一个室内的楼梯口,这个男生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就把挂锁给打开了,“轻一点。”小眼男稍稍弯腰,托着栅栏铁门的下方,而棕毛高举着手,把着上方。 不过这铁家伙的移动还是制造出不小的声音,幸亏他们只要打开一个身位的缝隙就可以进入楼上。 “呼……”棕毛长舒一口气,毕竟到了二楼,他们已经是相当安全的了。哪怕保安开始巡逻,对方也一定想不到有人已经潜入到了教学楼上方。 “初三几班?” “3班。”小眼回答道。 棕毛一边确认着门侧的标牌,一边问道:“老大到底要我们去那间教室干嘛?” “踩点。”小眼此时面色凝重,随着棕毛又走了几步后,他轻声道:“我去上个厕所。” “你能不能争点气?”棕毛刚说完,感觉自己的尿意也十分浓重。晚上天凉是一个原因,而上楼后以后他们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作案前喝完的矿泉水最终进入到膀胱中。 “奇怪,怎么只有女厕所?”小眼来到走廊尽头,发现没有男厕的踪影。 “应该是在另一头。” “怎么办,我憋得难受。”小眼扭扭捏捏地转过身。 “你进去吧。”棕毛好不生气,示意小眼快点进厕所,“里面又没人。” 小眼点点头,推开了厕所的门,但他没有走入进去,整个人仿佛凝固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了?”棕毛见小眼愣在门口,他的神经再次高度紧张起来,难道说…… 难道说里面有人?!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59章 暗潮 半夜的女厕所前,两个高中生全部僵在原地。尤其是棕毛,由于不明所以,他心中的恐惧无限地放大。 况且他们是在鬼鬼祟祟的时候遇到此事,心虚让那层恐惧进一步地放大。结果棕毛漏出了好几滴尿来,幸亏他的意识及时回来,让下体肌肉重新受到控制。否则他的裤子将无比的狼狈! “好黑啊,有点不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小眼撇过头说道。 我要弄死你!棕毛强压着火气,向小眼走去。当他步子一迈开,裤裆处感到了一丝凉意。 他猛地推了一下小眼,让他进入了女厕所。而棕毛自己也随之进入。 厕所里确实很黑,但适应几秒后,还是能看清大致的布局:女厕所中自然全是蹲厕,两边各是一排,而且是没有挡板的那种,隔墙也只有大约一米五那么高。 可以说里面的布局十分明朗,属于最不吓人的那种! 棕毛咬着牙,走入最近一个侧位就开始释放自己。而这时,小眼则进入了隔壁的位置,只见这个戴帽子的男生居然还正对棕毛,也开始清空内存。 “原来你也想上啊。”小眼聊天道。 “顺便而已。” 两人双腿张开,相视而立。棕毛的清理进程立马就遇到了阻碍,“你他X的有病啊,那么多地方,非要在隔壁,还跟我对着站?!” “抱团取暖啊。”小眼一口气清除完毕,耗时大约20秒,足见他刚刚确实憋得很难受,“你说女生在这样的厕所里不会尴尬吗。” “学校要这么造,她们有选择吗?”棕毛仍旧没法继续进行,因为小眼正在塞着裤子。 “你才这么一点啊。”小眼悠悠道。 “你他x赶紧走,不然别怪我弄死你。”棕毛完全被惹毛了,小眼自然是相当识趣,赶紧从对方面前离开,“害羞什么啊。” “你出去。” “好好好。”小眼也怕对方真的打自己,实相地快步往外走。 “等等,有纸吗?” “有啊,你要来大的?”小眼掏出了一包纸,放在了围墙上。 “嗯。”棕毛应了声。其实他是打算用纸清理一下略湿的裤裆,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半分钟后,棕毛也出了厕所。小眼看着对方,满脸的诧异,“神速啊!” “还你。”棕毛将纸还给小眼,小眼则不敢伸手,“啧啧啧,不冲、不洗手、估计屁股都没擦干净。” “你!” 小眼赶忙腾出了安全距离,“送你了,继续干正事吧。” 两人在楼梯和走廊中继续来回穿行,到达四楼时,小眼一下子就发现了初三(3)班的牌子。 来到教室门口,小眼试了下前后门,见全部上锁,他便再度掏出了铁丝。棕毛见对方一套娴熟的动作,不禁说道:“不错,隐藏得这么好。” “别跟老大说啊。” “你先告诉我,他到底要干什么事情?”棕毛问道。 “这个你还是不知道为妙。”小眼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让棕毛不寒而栗,而他的好奇心也瞬间被恐惧给击退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就踩个点,毕竟咋俩已经不是老大身边的人了。”小眼刚说完,锁便清脆地响了一声。 小眼和棕毛立刻进入了教室,只见小眼取出了手机,确认了窗帘已经被全部拉上后,他打开了手电筒。 忽然的灯光让棕毛眼睛很不适应,他眯着眼睛来到了小眼的身旁。 “这情报应该不会错的,不过还是确认一下。”对方趴在讲台上,用灯光照亮了上边的座位表,他的手指在表上逐列移动着,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上边。 “绪什么?” “别管了。”小眼确认完毕后,离开了教室,随后他环视了教室周围的环境,眼睛睁得足有平时的两倍之大。 喂喂,这家伙还是有眼睛的!棕毛关上了教室的门,感觉脊背那块充满了凉意…… 另一边,刘伟和柴咪家的楼下,一个晚归的中年人用钥匙打开了大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即使喝的酒只有两瓶啤酒,但他的头还是感觉晕乎乎的。 居民楼下的铁门一般会随着开门幅度在3~5秒之内自动关闭。而今天,等中年人晃晃悠悠爬到二楼,铁门才发出上锁的“滴滴”声…… 刘伟神经正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此刻他正在客厅喝着开水,好让他干燥的喉咙重新润湿。 刚才的扑克是刘伟胜出,伟哥本来已经确信对方肯定有什么花招或者说辞,然而柴咪居然点点头,说自己会脱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刘伟去客厅回避一下。 这点伟哥表示充分理解:毕竟脱衣的过程若是被看到,女孩可能会感到更加的害羞。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而这样的等待过程是十分幸福的。柴咪很是可爱,刘伟之前虽说也意外地看到了女孩更不得了的地方,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今对方即将仅穿内衣内裤,以这种状态坐在他的旁边继续游戏! 之前帮柴咪收衣服的时候,刘伟仅仅是看见女孩的贴身衣物,就感觉自己已是颇为亢奋。所以刘伟接下来别的不担心,就怕自己的身体会有些吃不消。 接下来的画面光是想一想,对于刘伟来说就犹如进入天堂一般! 伟哥一笑,全然忘记自己正喝着水,“咳、咳……”他被呛得不轻,但心情仍旧无比的愉悦。 刘伟终究进入了无我的境界。他喝了一口水,还没等咽下去,自己手臂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 “噗!”伟哥一口将水全部喷出,而戳他的少女则被那水糊了一脸。 “诶?!”见到樱略显狼狈地擦拭着脸,刘伟的内心充满愧疚。 “伟哥,怎么了?”小雅听到了客厅的动静。 “没事,喝水被呛到了。” “哦,现在还不能进来哦,在脱呢!”小雅提醒道。 “好的。”刘伟回答时,感觉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而樱则揪着刘伟的衣服擦拭脸上的水,随后少女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盯着那个轻飘飘的男人。 “大色鬼。”樱踮起脚耳语道。 “……”刘伟被说得毫无脾气。他以为客厅没人,但其实自己的表情全被樱的双眼记录下来,一想到这儿,刘伟感到无比地羞愧。 忽然,他抬起了头,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算了,别脱了!”刘伟朝着卧室高声道,“晚上也很冷的,光喝热水取暖是不行的。” 柴咪仅穿了一件连衣裙,就目前的温度来说已经很少了。倘若仅穿内衣内裤,女孩被冻感冒也是可能的。 听了刘伟的话,樱先是愣了一下,随机女孩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对自己主人的行为很是认可。少女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被喷了一脸,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0章 狼性觉醒 刘伟的话让柴咪和小雅都愣住了,而绪礼轻轻地鼓着掌。 “怎么办?”柴咪问。 小雅见柴咪都已经就绪了,便轻声道:“我去客厅说服他。” “可是还有测试的必要吗?”绪礼发出了疑问。的确,当时说玩脱衣扑克的时候,刘伟也是拒绝的,还和大家确认了好几次,一个劲地问:“没关系吗?” 她们之所以加入脱衣这项元素就是好奇: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刘伟是不是还藏着第二章皮? 如今伟哥都获得胜利,最后居然劝柴咪不要脱衣服。若是用百分制为刘伟今晚的表现打分,那他的表现已经是稳获100分了。 “听到了吗,天冷了,你直接穿上睡衣好了。”刘伟以为女孩们没有听清,提高了声调。 “反正我们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当逗逗伟哥了。”小雅悄声说道,她和柴咪确认眼神,而对方显然也是这么打算的。 “我去啦。”小雅起身,朝客厅走去。 刘伟还留在桌前,也许是感到紧张,他又喝了一小口水。而这时,樱迈动步伐离开了先前的位置,起初刘伟不解,不过几秒后,小雅便来到了客厅里。 原来是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啊!刘伟对巫女的警觉性颇为惊讶。他同样也长着耳朵,但小雅步伐很轻,他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伟哥,邻居小姐已经脱好了,她说愿赌服输的。” “可是真的挺冷的。”刘伟咽了口口水,而小雅察觉到了对方细微的神情,眼睛充满了笑意,“那我们开空调玩好不好。” “开空调啊。”刘伟脑袋中一片空白,就在自己身前的小雅语调暧昧,而卧室里柴咪已经脱掉了衣服,在这两点的夹击下,刘伟最终本能地点了点头。 “那一起进去吧。”小雅先转身移动,进屋时,女孩的脸上带着微笑。 好色的话,就会光屁股出去的哟。大一女生心想。 而刘伟在进屋前也做好决意——绝对不正眼去看柴咪! 原因有三:绪礼在,不能让这个眼神清澈如水的女孩发现到人性的残酷——咦,不对啊,是不是让绪礼尽早意识到这点比较好? 结果刘伟的三大原因只陈述了一个,就完全动摇了!不过他的担心不无道理,绪礼如此可爱,倘若她不能尽快意识到男人的真面目,肯定是很容易吃亏的。 一想到绪礼可能会被什么男生骗到床上,刘伟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准备开始放飞自我。 小雅和柴咪盯着卧室入口,却迟迟不见刘伟进屋。柴咪刚想问怎么了,竟见一个一脸淫笑的男人进到了屋中! “诶?!”柴咪惊了一下,以为自己真的把连衣裙脱掉了,但她低头一看,自己还是好好地穿着衣服的啊! 小雅发现刘伟的异常,嘴微微张开。不过女孩很快就闭上嘴,心中猜测这一异变的缘由。 而绪礼倒是不觉得刘伟的笑容有什么问题,少女认为对方一定是见了柴咪好好穿着连衣裙,感到开心而已。至于刘伟的笑容为何在看到柴咪的一瞬间消失了,绪礼则是觉得刘伟是喜欢柴咪的,倘若自己的关心被柴咪发觉,他一定会感到无比害羞的。 真是个好人呢!绪礼完全地曲解了刘伟的意图。不过这也说明刘伟的担心不无道理。 此时刘伟一声不吭地回到了座位上,他瞥了一眼柴咪,没好气道:“你脱了什么啊。” 柴咪什么也没说,只见她的双手放在大腿上,而女孩手中还不断捏着什么。感觉到其中有猫腻,刘伟伸长了脑袋,想一探究竟。 “内裤……脱掉了。”柴咪的声音让伟哥打了个激灵,正如女孩所说,她的手指捏着的正是她白色的内裤! “别看。”察觉到刘伟的目光,女孩立即将内裤抓在手心里。伟哥眼中的白色便完全被女孩的右手给包住了。 奇怪了……刘伟一方面是觉得女生的内裤为什么那么小,另一方面则为柴咪真的脱了件衣服而感到惊愕不已。 “所以都说了是玩真的。”柴咪的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在刘伟的眼中,女孩的穿着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但对于一个男性的大脑来说,此时看着柴咪的刺激完全不亚于她脱掉了连衣裙。 “哼,不会再让你赢了,今天要让你光屁股出去。”说着,柴咪拿起扑克就发起牌。 “你让我光屁股还要赢3次,我让你光屁股只要一次就够了。”刘伟故意笑道,同时他看着自己面前逐渐增多的牌,心想:肯定又要给我2带1的诡异牌型了。 他在客厅等待的时间并不短,这期间柴咪绝对不只是脱了一件内裤。就如她第一次作弊取胜一样,牌肯定是特别为他“洗”出来的。 对了,所以柴咪才让自己出去的,不仅是因为她要害羞地脱掉内裤,更是因为她要为接下来的胜利做好铺垫。 她是坐着脱的还是站着的呢?刘伟的脑海中浮想联翩。 “哼,不会让你赢的。”柴咪又强调了一遍,分发完牌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将牌全部抓在自己的面前。 “会赢的,到时候我的眼睛可是会毫不留情地盯着你的。”刘伟双指指向了自己的眼睛,随后指尖冲向柴咪的大腿方向。 柴咪自然被刘伟的这一举动吓得不轻,她将抓着牌的双手似乎全部挡在自己的腿上,仿佛自己的下半身真的是脱得一件不剩,“哇哇,本性暴露了!!” “那是。”刘伟赶紧收回了目光,一脸得意的样子,随后他望向对座的绪礼,刻意强调道:“男人都是这样的,我好色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樱同样也察觉到刘伟的异常,她站在绪礼的身后,眼睛观察着刘伟。起初她还在心里不断骂着刘伟是个“大变态”,不过当刘伟望向绪礼,少女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而这时小雅嘴微微张开,以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女孩几乎和樱同时发觉到了打工伙伴的目的: 嘴上说着要脱掉柴咪的衣服,实际却连明显的作弊都不指出;刻意看着绪礼,强调一些平时根本都不会说的话。根据这两点,小雅猜到了刘伟就是为了给绪礼上一课才勉强自己做出如此的神态的。 “那我脱给刘先生看吧。”一直称呼对方“伟哥”的小雅此刻忽然改口,她的扯着自己的领口,本人先窥探了一番,“不算亏待你的,过来呀。” “……”刘伟一时间哑口无言,嘴巴半天合不上。他只要站起身就能看到一片美景,可惜他的脑子里却只想着如何避免这样做,又能给绪礼学习到一些东西。 “我会看的。”刘伟作势站起。 “嗯。”小雅把领口拉大,身子还靠近了一些。现在刘伟仅需伸伸脖子,里面的风光就能一览无余。 “算了。”刘伟的声音动摇不已,他撇过头,强调道:“你又没输。” 小雅笑了,随后整理了下衣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1章 想要脱衣服,结果卡住了~ 绪礼的双眼观察着刘伟的眼神:对方说话时眼神迷离不定,看上去十分紧张。 在说谎呢。少女也知道刘伟在说谎,至于其目的,绪礼觉得应该是伟哥发现了这场游戏的真正目的,于是便故意顺着女孩们所担心的方向发展。 而在少女身旁,穿着连衣裙的大三女生看上去真的像被欺负了一样。由于刚才刘伟“狼化”的言行,柴咪此时已经变得不敢去注视对方的眼睛。 还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女孩捏着手中的一把牌,内心动摇得很厉害。当柴咪展开自己的扑克时,她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 计划好发给自己的大牌居然有一半不在她手里! 另一边,伟哥看着自己的牌型,摸不着头脑:什么鬼?! 柴咪理牌时的失误导致了刘伟居然手握大小王,还有两长串的对子。刘伟立马怀疑其中有诈,不过当他发现柴咪正求救似的看着小雅和绪礼,他知道是笨笨的柴咪理牌时出现了失误。 “绪礼理的牌?” “我理的。”柴咪的声音有些颤抖,过了片刻,她还一个激灵,把刘伟也给吓了一跳。 延迟?刘伟哭笑不得。 看到柴咪的状态,绪礼伸出了手放在了女孩的大腿上,而少女的眼神显然是在安慰对方说:没关系的。 怎么可能没关系?!刘伟立马仰天干笑起来,“我会毫不留情地指定你的。”伟哥望着柴咪,而女孩完全没有抬头,她将内裤压在了屁股底下,随即双手展开牌。 柴咪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仿佛只要她认真理好牌,好好打出来,这局游戏她就能获得胜利。 遗憾的是刘伟手头的牌实在太好,别说柴咪,换作任何人跟他打都是毫无胜算的。 女孩的神情让刘伟感到有些难受。虽然柴咪之前还开玩笑地问刘伟想不想看她的胸部,可是真的要将自己的身体给别人看的时候,女孩还是极其抗拒的。 这刘伟当然能理解,他在大学时候和同性一起洗澡都感觉别扭,更何况是一个女孩子被异性注视? “要不还是不玩了吧?”刘伟放下手中的牌,提议道,她望着柴咪,但女孩的刘海挡住了她的双眼;望向小雅,对方隐藏着表情,根本看不出她的想法。 最后,刘伟看向对面的初中少女。令人意外的是,绪礼的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少女反而冲着伟哥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可是这样‘轰趴’就结束了。”柴咪这时担心的竟然是这一点,伟哥一听,便皱眉头:“那继续吧,让你光屁股开‘轰趴’。” 刘伟决定继续“授课”,觉得讲解得还不够细致,他盯着柴咪的侧脸,补充道:“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目不转睛’。” 柴咪总算看向了刘伟,有些瞪着眼睛,可当女孩发现刘伟故意眯着的一双狼眼,她顿时变成了一只受惊吓的小动物,许久都不敢再转过头。 这样会让柴咪做出一些牺牲,但是能让绪礼学到些东西。刘伟打算等柴咪输了后,打算脱衣的时候及时制止。 “开始吧。”小雅见气氛陷入僵持,便先打出了牌。刘伟打牌后,柴咪跃跃欲试,但见是一个“2”,女孩摇了摇头。 可是突然不让她脱了,是不是对绪礼来说没什么说服力?刘伟打出了对子,心想:甚至还可能给她造成“男人是会改邪归正”的错误观念。 一圈要不了后,刘伟打出了一张单牌。柴咪见了,兴冲冲地打出了一张“8”。 那就说“算了,老子看过的多了去了,对你没兴趣”?刘伟考虑着,但他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能十五岁的柴咪会相信这种话,可十五岁的绪礼又不笨,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刘伟的脑海中不断考虑着,孰不知对坐的少女从一开始就知道刘伟在故意演戏,刘伟的教学计划完全就是自己骗自己。 随着最后打出了一对“王”,刘伟再次获得胜利。他最后还是没有考虑出来合适的做法。这回,还没等他做出邪恶的发言,柴咪轻声问道:“是要选我吧?” “啊……” 对哦,还能选别人。刘伟刚意识到这点,但柴咪却以为刘伟那声“啊”是确定的意思,女孩站起身,她微微弯下腰抓住了自己的裙摆。 “喂喂。”刘伟的头脑十分空白——他知道自己要制止对方,甚至连自己的手都不住地伸向前去;可他心中的本能却压制了他的嗓子,因为他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柴咪的身体。 像是做好决意一般,柴咪一下子提起了她的裙子,可是由于忘记拉开背后的拉链,她的裙子就褪到腰部以上,卡在了胸部下边。 女孩的裙摆将她的脑袋完全遮住,她也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原地转起圈圈:“奇怪,怎么脱不下来……” “额……” 女孩的大半身体在刘伟面前一览无遗,但是柴咪还穿着一条白色的内裤,刘伟便知道原来她屁股底下坐的根本就不是她身上脱下来的! 不过这样挺好。刘伟舒心地笑了:他既饱了一次眼福,但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愧疚感。 女孩的身体和刘伟脑补出的模样几乎是一样漂亮,所谓的理想与现实中的差距在这一刻不复存在了。 “笨咪咪,要脱下来吗?”绪礼起身要去帮忙,而刘伟已然抢先一步来到柴咪的身边。女孩纤细的腰部和白皙的大腿近在咫尺,刘伟咽了口口水,随即他抬起双手,抓住了柴咪高高撑起的裙摆。 “绪礼酱,卡住了。”柴咪以为站在她面前的绪礼,不想她的连衣裙猛地被拽了回去,而出现在眼前的是刘伟好不生气的脸,“脱什么脱啊,让你脱了吗?” 柴咪的脸色通红通红的,她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们不玩了行不行?”刘伟回到座位上。 “我是愿赌服输的。”柴咪也默默地坐了回去。当她看见小雅的目光来回地在自己的脑袋上和脸上移动,柴咪便向上看去,当女孩看见自己的刘海时,这才恍然大悟。 只见柴咪从脑袋上取下一个蓝色心型的发夹,放在了刘伟的面前,“给,脱了一件。” “……”刘伟拿起了发夹,凝视许久。 “嘻嘻,继续吧。”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2章 长夜 “所以……”刘伟的目光数着柴咪头上剩余的发夹,“我还要再赢六次才能让你脱掉裙子?” “是啊,刚刚都忘记了。”柴咪抚着胸口,一阵后怕,“差点儿就把衣服脱掉了。” 你那个跟脱掉的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刘伟回想起刚刚柴咪伸展双臂,奋力想脱掉连衣裙的姿态。 “对了,刘先生刚刚盯着我了吗?”柴咪看向绪礼,而少女摇摇头,刚才她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柴咪的身上。 “看了哟,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你。”小雅回答道。 “诶?!”刘伟转头看着打工的伙伴,只见对方笑得十分开心。 “哼,就知道你会看。”柴咪嘟着嘴,喘息得很厉害,她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通红,“你不能跑,我要让你光屁股给我跳舞。” “为什么?”刘伟没好气道。 “因为你看我……”这时,柴咪觉得屁股有些难受,便抬起屁股整理了下裙子,可坐下后,还是觉得有东西在屁股底下,“咦?!”女孩看着屁股底下的内裤有些震惊,不过她立即反应过来,“哦……” “哦什么哦?!”刘伟哭笑不得,说:“难道你还忘记你穿着内裤?” “穿着?”柴咪瞪大了眼睛,在刘伟“狼化”后第一次注视着他的双眼。过了一会儿,女孩突然长舒一口气,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对哦,刚刚是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柴咪的发夹、内裤都是为了耍赖玩扑克准备的。她本来计划得美美的,谁料刘伟突然异变,搞得她把这些事情全忘了。 刘伟不断刷新着他对邻居的认识,笨也好、单纯也好……不过女孩以为自己没穿女裤却仍要脱掉连衣裙,着实让伟哥震惊不已。 “你想什么呢?”刘伟忽然觉得与其教育绪礼,还不如先把这个眼前这个傻笑着的家伙先好好训斥一番。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柴咪欲言又止,最后她将牌全部收了起来,认真道:“不许跑,你都犯规看我内裤了!” “我犯规?”刘伟感觉有苦道不出,他望向正站在角落里的樱,不曾想樱也抓着运动服的下摆,一副要向上掀起的模样。 在学柴咪?伟哥可清楚地知道樱除了运动服外就什么都没穿了。 小雅疑惑地望向角落,见什么都没有,她问伟哥:“看什么呢?” 听到小雅的话,樱停止了动作。伟哥也回过神。 “嗯,明明看到人家还有别的可以脱的东西,硬让我脱连衣裙。”柴咪不满道,女孩双手插在胸前,见到刘伟的神情恢复正常,她的神情也舒展开来。 “我真不知道你头上的也算一件衣服。”刘伟无奈道。 “现在知道了吧,别因为害怕就逃走了。” “那我口袋里这些算吗?”刘伟掏出了三枚欠柴咪的硬币以及他的钥匙。 柴咪思考片刻,爽朗地说道:“算的。” 还不算太赖皮。刘伟刚这么想时,手头的东西就被柴咪一把抓走,“没收没收。” “……” 屋外的野猫一只又一只地叫着,好在情未到深处,叫声还算正常。忽然,奇怪的声音同样也从外边传来。 小雅捏着绪礼的脸蛋,而看绪礼的模样,应该是被捏得很舒服。 “有没有男朋友?”小雅问道。 “没呢。”绪礼回答。 “有喜欢的人吗?” “嗯……”绪礼犹豫了不决。 “谁那么幸运呢?” “没有啦。” 而柴咪和刘伟则对峙着,见刘伟兴致不高,柴咪生怕邻居反悔,赶紧拿出诚意,“刘先生,渴不渴?” “渴的,别拿咖啡给我就行。”刘伟见时间已经快到23:30,生怕柴咪的咖啡能让他今晚成仙。 “嗯!”女孩很有精神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向厨房。 “啊啊啊~~~~~……”窗外的声音持续不断地传来,刘伟仔细一听,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男子正在唱苦情歌。 人各有各的苦恼啊。刘伟心想。只是刘伟此刻的苦恼仍旧是为何柴咪执着于要玩脱衣扑克。 倘若悲鸣的男子的得知此事,估计歌声会更加颤动人心。只听他两段歌词唱得一字不差,节奏也在点上,唯独音调游离不定。也不知道究竟是自我发挥呢,还是单纯的五音不全。 “失恋了吗?”绪礼站起身拉开窗帘。而楼对面的窗子不是对着人家的厨房,就是磨砂的、厕所的窗子,此刻对面的一栋楼就没几盏灯亮着,声音的出处自然是无迹可寻。 小雅来到绪礼身边,她仰着脑袋,寻找月亮的踪影,“应该是单相思。” “为什么?”绪礼不解。 “失恋的人才不会这样唱歌呢。” 一段平静之后,男子又唱起了同样的歌。正如小雅所言,失恋的人别说像他这样投入地唱歌,可能他们连唱歌都不会唱。 水壶烧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刘伟听水沸腾了好久,厨房里却听到不到柴咪的动静。 他往厨房走去,只见水壶里的水溢出来不少,他连忙伸手将煤气关掉。而一边的厕所灯亮着,里边传来柴咪哼着的小调。 “谢谢。”见刘伟看向厕所,柴咪拔出牙刷表达谢意。 “你刷牙归刷牙,煤气该关的要关啊!” “我就快刷好了。”说着,柴咪就用杯子接着水,准备漱口。 刘伟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怎么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水浇灭煤气,你会死的!!” “一氧化碳?” “是啊。” “厉害吧。” “知道你还不关!!!” “我错了。”柴咪老老实实地停止漱口,嘴唇上下都还有白色的泡沫,“我看网上说水要多烧开一会儿,所以才……” “哎,算了。”刘伟觉得自己的语调有点太凶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用泡茶了,我喝开水就行。” “要给你泡茶的,我家的茶叶可好喝了!”柴咪坚持说。 “那行,千万别给我咖啡啊。” “知道了。” 刷完牙以后,柴咪就见到绪礼和小雅各拿着两个杯子来到厨房。 “关系很好呢。”刚刚小雅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刘伟也会大声说话。 “被骂了。”柴咪有些小沮丧。 “煤气真的很危险的。”绪礼还不忘给柴咪继续上课。 “知道啦。”接过大家的杯子,柴咪将杯子里一一倒满了水,唯一一个没倒的,显然就是要给刘先生准备茶叶。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3章 超市里的妖精 当自己面前出现一个冒着热气的咖啡时,刘伟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咖啡的气味很香,似乎是用用咖啡豆粉泡出来的,而尝起来的话味道则就有些苦。 “茶叶还没买?”刘伟强压着火气。 “买了,但是还是觉得刘先生喝咖啡比较合适。”柴咪见刘伟的脸色不太好,连忙解释道:“刚刚你不是还暗示我要喝咖啡吗?” “我暗示你?”刘伟觉得有点意思。 “是啊,你说:‘别给我咖啡’、‘千万别给我喝咖啡’。” “好,你厉害。”刘伟彻底输了。 “喝咖啡多好啊,玩游戏的时候能更有精神呢。”柴咪笑道。 “话说你不是把扑克收起来了吗,那我们玩什么?” 此刻,折叠桌上就放着三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和一杯冒着香气的咖啡。 “嘿嘿……”柴咪准备从背后拿出她那酝酿已久的东西。 “只要不玩叠叠乐就行了。”刘伟故意说道,因为柴咪刚刚就坐时,她背后托着的正是这个桌游。 而早前她在路上塑料袋破开时,夹杂在食物之中的“叠叠乐”就被刘伟给发现了。 伟哥本来只是想逗逗对方,不想他忽然感觉到空气的不对劲,柴咪看上去很是为难的样子,本以为对方会说“玩嘛玩嘛”,然后就把游戏放在桌上。 正在刘伟纳闷之际,他发现绪礼清澈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而伟哥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同样的眼神…… 大学的时候,刘伟的室友养了一只小土狗。小狗特别喜欢出去玩,见到自己的遛狗绳,它就会站立起来,恨不得自己钻进去! 偶尔会有别的寝室的人过来,拿着狗绳逗它,每次它都兴奋极了。不过当发现根本没人要带它出去玩时,它便会趴在地上,圆圆的眼睛会看向它的主人,或是刘伟。 不带我出去玩吗?它好像这么问。 刘伟记得自己只带它出去过一次,不过后来小狗便总是用这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少女的眼神和小狗的如出一辙…… 绪礼时常会跟柴咪一起去大超市,买东西的费用全都是柴咪承担。这点让绪礼很是过意不去,不过好在购买的大多都是食材,交由少女烹饪,绪礼心中的愧疚感才没那么强烈。 “想吃糖吗?”柴咪见绪礼在糖和巧克力的货架边停了下来,顺着少女的目光,柴咪看到了荔枝味的口香糖,“想吃这个?” 绪礼摇摇头,但是没走。柴咪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最后挑出了一包新款的软糖,“这个吧。” “被咪咪猜到了。”绪礼颇感惊讶。 “我也想吃啊。”柴咪见自己挑出的正是绪礼想吃的,灿烂地笑起来。 “不贵吗?”绪礼看了一眼价格,这一小包糖标价已经超过10元了。 “一起吃啦。”柴咪推着绪礼就走,生怕少女将糖放回去。 “多买一种菜吧,糖就不要了。”绪礼还是觉得太奢侈了,更何况还是柴咪出的钱,“还能健康一点。” “你让我咬咬你,交易啦。”柴咪抱着绪礼就“咬”起来,女孩的嘴唇接触到绪礼酱的脸颊,感觉特别奇妙。 “才没这种交易呢。”绪礼鼓起被柴咪啃的半边脸,柴咪则用脸蹭绪礼的鼓包,把绪礼蹭没气了,女孩再次咬了上去。 “咪咪,在外面呢。” 一个男子途径该货架,本来他也不打算买巧克力和糖的,不过他无意中瞥见了一个女孩好像在亲吻另一个女孩。 即使已经走过,但他绕进了隔壁的通道,打算从另一边进去,准备一探究竟。 他放轻脚步,进入糖果区。绪礼背对着他,而柴咪则咬得很投入,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盯着她看。 好好看!光是看两个女性做出这样的行为,男子就已经合不拢嘴,更何况其中一个还非常漂亮! 绪礼感觉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有人望着她们,她连忙道:“咪咪,有人啦。” “我们又没干坏事。” 天哪!看到绪礼的面容,男子更是直接失去了神志。等他回过神时,自己的手中拿着一条巧克力,嘴角凉凉的,应该是流出了口水。 见眼前的两个女孩消失不见,男子立马将巧克力放了回去。跑到隔壁的货架去看,那里是膨化食品,有一对情侣和一个把父母甩在身后的孩子。 再走到对面,则是瓜子、蜜饯,它们的人气则不怎么样,两侧都空无一人。 男子又走了一段距离,终究还是没有找到了那两个女生。直到走到超市的边缘,那里似乎全是调味品,有些酱的味道甚至隔着包装飘了出来。 妖精吗?男子没走到最后,反而回头来到巧克力那里,挑出了刚刚他放回去的那一条白巧克力。 难道是吃糖果就能生存下去的精灵?男子的脑子充满了古怪的想法,而他所想的那两个小妖精此刻正是在最侧边调味品的货架前挑着酱油。 后来绪礼在逛超市时,除了在生鲜区,其他的地方一律都只是路过而已。有一回绪礼特别和柴咪说好,“只是看看,不买的”,然后两个人来到了玩具专柜。 大部分的玩具都是给上幼儿园的小孩子玩的,绪礼最后来到了桌游的一角,那里的东西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可以玩。 “那么贵呢。”少女蹲了下来,拿起了叠叠乐。由于里面都是木头,少女用两只手才将它稳稳抓在手里,“这个怎么玩的?” “就是像它包装上的一样,抽着玩吧?”柴咪蹲在绪礼的旁边。 “感觉比飞行棋还简单。”绪礼背过包装,但上边也没写规则,看来只有拆开来以后才知道了。 “买吧,挺好玩的样子。”柴咪说着就要抓绪礼手上的盒子,而少女见状,赶忙将其放回了货架,“不要,太贵了——而且说好只看看的。” 标价显示的是59元,确实是有些贵了。但柴咪没有放弃,尝试道:“我想和绪礼玩,这次保证不像飞行棋一样只玩两次就收起来了。” “就两个人玩没意思的啦。” 可绪礼心里却觉得如果和柴咪一边聊天,一边玩着叠叠乐,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在柴咪心里,她早就将这款叠叠乐纳入了购物清单。可是随便买来的话,绪礼一定也不会开心,说不定还会赌气不去玩。 找个合适的机会买吧。柴咪罕见地做起计划来……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4章 嫌疑犯 这款叠叠乐一共有四种颜色的木条,对应了骰子上的四种颜色。至于骰子剩下来的两面,一面是代表“跳过”,还有一面则要一次抽出红、黄、蓝三种木条。 “最上面的两层是不可以抽的。”绪礼向大家解读这规则,女孩的声音不响,但清晰入耳。 “每次抽的时候只能用一只手,而且手不能碰到别的木条。” 合情合理。刘伟心想。如果两只手配合,手还能再碰其他的木条,那这游戏就过于简单了。 柴咪听了,不忘补充道:“这条规则刘先生要严格遵守。” “当然了。”刘伟感觉很奇怪,不过当他发现女孩不怀好意地笑着,伟哥便明白这家伙又想要作弊了,“你可以不遵守?” “有可能。”柴咪立马回道,“只有刘先生才需要遵守。” “为什么?” “因为刘先生喝咖啡了,会比别人都精神!”柴咪似乎想为自己定的规则寻找理由,但她不提还好,一提便发现对方的脸色很是难看。女孩赶紧转动脑筋,忽然,她灵光乍现,“都让你看到内裤了,让让我呗。” 刘伟呼了口气,倒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女孩白白的内裤还印在他的脑海中,不可谓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咪咪,要遵守规则的。” “会的啦,不过发夹输光了我就要作弊了。”柴咪理直气壮道。 由于这次的游戏没有赢家,只有输家,所以谁弄倒叠叠乐,谁就要脱一件衣服。 “你还可以脱内裤的。”刘伟提醒道。 “不要,脱了屁股凉飕飕的。”柴咪表示拒绝,随即她望向伟哥,一脸正经道:“你输了的话,要乖乖地脱衣服的。” “我没有耍赖的余地?”刘伟对脱掉女孩们的衣服已经不抱希望了,但这样玩下去,自己迟早要只剩一件短裤。 到那时候再开溜吧……刘伟做好了决断。 桌子的中央已经立好了用木条叠成的柱状物,高度和刘伟的小臂差不多。 只见柴咪将骰子交给绪礼,少女接过骰子,接着她松开手,骰子便滚落在桌上。 见是红色的一面朝上,少女伸向了中间的红色木条,她用食指试探地戳了一戳。 由于木条的厚度并不尽相同,即使仅仅是微妙的差异,但作为建筑的一部分,有些承受着很大的重量,而有些则完全没有受到上方的压力。 绪礼见那木条不怎么能动,于是换了一根,而这一回,她的手指刚碰到新的红木条,它就移动了一段距离。 绪礼抿嘴一笑,顺利地取出了木条。少女将红条放在了最上层的正中间,结构还十分稳固的塔自然是纹丝不动。绪礼便完成了这一轮的任务了。 少女随之将骰子给柴咪,而对方则将骰子高高地抛起,结果骰子在桌上滚动得飞快,最后飞出边界,掉了下来。 刘伟感觉下体微微一疼,他低头一看,那骰子正好落在他的裆部之上。 “是什么颜色?”柴咪探着脑袋看来,刘伟则立马拿起骰子,还给柴咪。 “就算落地了也要算的啊。”女孩拿着骰子,很不情愿地又丢了一次。 落地了吗?刘伟下意识地挠了挠被砸的裆部,但一想这一行为十分不妥!好在女孩们的注意力都在柴咪的骰子上,而她掷出的正是一张哭脸,代表要抽出三种颜色的木条。 “哼。”柴咪嘟着嘴,看了刘伟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 女孩伸手要去抽最底层的蓝色木条,然而那木条刚好是底层最厚的,承受着上方所有的重量。 而柴咪认定了这一条,她用拇指和食指抓住了木条的两侧,随即尝试往外拽。随着她的动作,整个“木塔”都在朝女孩偏移。 小雅双手挡住了自己的杯子,而绪礼见状则把水杯捧在手中。 “笨蛋。”刘伟嘟囔了一句,而柴咪专注于她的拆“承重墙”事业,完全没有听见。 “咪咪,等一下。” “嗯?”柴咪乖乖地停住了。 绪礼将自己的杯子放在窗台上,双手则捧起柴咪的杯子,“继续吧。” 桌上此刻唯独剩下伟哥的咖啡杯,绪礼的双眼注视着刘伟,似乎在问:没关系吗? 没关系。刘伟回以一个安定的眼神。 伟哥自有他的打算:杯中的咖啡他虽然已经喝了一半——还挺好喝的,但倘若全部喝完,他今晚恐怕就没办法睡觉了。 他现在的精神还算不错,不过跟九、十点的时候相比已经差了不少。身体疲惫但不能入睡的感觉可是煎熬,刘伟一定要极力避免喝掉剩下的咖啡。 而在一旁一直站着的樱此刻也蹲在了角落里,一方面她也能从那里看到木塔的状态,而更主要的是少女已经感到了些许疲倦。 神社巫女不能作为参与者,最多只能和伟哥交换一下眼神。此刻,她的睡意占了上风。 砸我咖啡里面吧!如果木塔倒得巧,刘伟便能从咖啡的魔爪中逃出,换成一杯令人向往的温开水。 柴咪左手扶着塔的二三层,右手硬是将底层的蓝色木条拽了出来。 喂喂……刘伟万万没想到对方第一次抽木条就开启了作弊模式。 “咪咪。”绪礼鼓起了嘴,虽然少女不像樱似的鼓得像一只金鱼,不过生气的模样同样是十分可爱。 柴咪左手挡在嘴的侧面,仿佛这样子就能将自己的声音和一旁的刘伟隔开,女孩冲着绪礼低声道:“第一次就倒了会羞死的。” “我听的见。”刘伟无奈道。 “哼,准备好认输吧。”柴咪说着就再次挑战,她还差一根红色的和一根黄色的木条。 咣!! “所以抽第二根弄倒了就不害羞了?”刘伟一边吐槽,一边气恼怎么砸下来的木条离自己的咖啡杯这么远。 往前推推…… “哼。”柴咪从自己的脑袋上取下了一个发夹,交到了刘伟的手上。 “都给我干嘛?”刘伟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下,随后丢到了身后的床上。 “你不是有收集女性衣物的癖好吗?” 柴咪的话让刘伟摸不着头脑,更别说她给的并不是衣物。 “瞎说什么?”刘伟没好气道。 “我的内衣内裤总是丢了呢。刘先生那么好色,谁知道会不会是你偷的。” 柴咪刚说完,刘伟就起身拉开窗帘,指着柴咪家的晾衣架和他家的晾衣架,“隔那么远,我拿钩子钩啊。” “用的是钩子啊。”柴咪连连点头,仿佛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你丫自己晾衣服不用夹子夹好,吹到楼下了还怪我咯?!”刘伟站着,柴咪坐着,两人的气势上差距巨大。 柴咪本来也就是随口问问,心想万一抓到真凶了呢?不料刘伟语气此般严厉,还以居高临下的眼神瞪着自己,女孩感到一丝的委屈。 “对不起。”柴咪低头道歉,随后她默默地将木条整理到自己面前,开始一层层向上叠。女孩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令人于心不忍。 “算了,我来吧。”刘伟再度起身,帮着柴咪摞起高塔。 “谁叫你偷看人家的内裤了。”柴咪喃喃道。 “你给我看的。” “但是你耍赖。”柴咪反驳道。 “行行。”刘伟觉得自己词穷加一点点理亏,便不再争论。 “那我把这条给你,你要吗?”柴咪忽然将床上的内裤拿到刘伟面前,伟哥见状,一下子愣了神。 “没有果断地拒绝,还是有嫌疑。”柴咪话音刚落,向来沉稳的小雅都不由地笑出声,“嘻嘻,关系真好呢。”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5章 跟野猫抢吃的 两年前。。 一家小饭馆前,饭店的老板总是将剩菜剩饭聚在一起,然后放在门口脏兮兮的碗中。 这一带的野猫野狗都不少,早上的话野狗会来吃,晚上的话则是野猫来。 那碗藏的算是隐蔽,在墙与一个用来当垃圾桶的铁桶之间。这样子即处理了剩饭,也不至于让进饭馆的客人看到。 “现在的年轻人啊……”此时正是三点,生意不多,整个店里就老板一人在,“居然剩了快一半的饭,啧啧啧……” 刚才的一对工薪族看来是没吃午饭,直到快三点才身穿衬衫前来用餐。老板觉得他们不容易,便给足他们炒饭的量。 结果他们二人剩下来的数量都可以组成一碗新的大炒饭了。老板连连摇头,将两碗剩饭并作一碗。 “如果是小姑娘吃剩的,我就解决掉了。”老板一边嘟囔着,一边端着那碗饭来到店门口。他挪开铁桶,将炒饭倒入破碗后,又将铁桶移了回去。 而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正巧经过,女孩长得瘦瘦小小的,但根据她的面容判断,也有十四、十五岁,正是生长发育的年龄。 当然,老板并不能看见她。 每当他发现破碗里空空如也,他便觉得是野猫野狗宠物把它们清理了。想到这样一来食物就没有被浪费,这个两鬓泛白的男人心中就会好受许多。 樱双手着地,脑袋擦着垃圾桶去够碗里的炒饭。正如少女所想,碗中的食物还有温度,让她瞬间感到十分幸福。 好吃……樱进四肢着地进食的模样与野猫无异,就连爱干净的感觉也和猫咪一样。少女的脸颊始终和垃圾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尽量避免弄脏自己, 生活若是窘迫到如此境地,一个人变得邋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樱是绝对不行!她的身体若是被弄脏,污渍的痕迹就会随着少女的行动凭空漂浮着。 少女如果去湿泥地里滚一圈,她的轮廓会被泥勾勒出来,樱的存在就会被人意识到。可是以樱的经验来看,自己的存在每每被人察觉,人们脸上浮现的永远都是惊恐的表情。 樱吃完饭,肚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然而少女并没有急着起身,只见她用舌头反复舔舐嘴唇的周围,随即她抬起双手,不断摩擦着,好让撑地的手掌也变干净。 对了,脸。樱想起自己吃饭的时候脸都蹭到了炒饭上,女孩一边想着猫咪吃饭也不容易,一边像猫咪似将手背先舔湿,然后用手在脸上不停地抹着。 虽然樱平时总来这里吃东西,然而这回她仅仅是经过此地而已。神社的人流总是稀稀落落,许愿望的不多,写下愿望的更是少得可怜。于是少女想起前一阵被欺负的那个初三女生。 樱担心过了几天,对方会不会又开始被欺负了。 来到云久中学前,校门的大门紧闭着,但一旁的小门则完全敞开。普通人若要进去,免不了被保安一把拦下;而樱则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学校中。 来到那间教室的外面,樱看到了许愿女生的身影。少女注视了对方好一会儿,教室里的人来来回回地走动,她却坐在座椅上,看着黑板。 樱觉得纳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原来有一名老师正在讲台前! 那男教师背过身写起板书,而他抬起的右手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清晰的疤痕。 其实这间教室有一半的人还是在听课的,而另一半不守规矩的学生则完全由千刃所在的地方为中心。 老大吗?樱发觉对方扳着的一张脸,看谁的眼神都像是在杀人一样,少女不由打了个冷战。 或许在大人眼里这就是一个没教育好的孩子,但在同龄人眼中,他就是一个“碉堡”的人——又或者是一个惹不起的家伙。 而围着云久中学老大的一圈人,樱倒全都认识:小眼、背心、棕毛和光头。 背心男自然还是穿着他的背心,此刻他正抬着手臂,嗅了一下自己的腋下,然后表情显得有些困惑。 “嘿,过来。”他望向小眼,对方立马应了一声。不过见背心的动作,小眼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 “嘿,叫你呢!” “我知道。”小眼答道。 “闻一下这里。”背心抬着胳膊,指着自己的腋下。 “为什么?” “你不是参谋吗?”背心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将小眼揪到自己的座位旁。那个座位本来坐着棕毛,不过一分钟前,他出去抽烟了。 如果千刃不介意烟味的话,他完全可以在教室里抽。可是每当他抽烟,千刃就会皱眉,这个信号对于棕毛来说就已经足够明显了。 “参谋你腋下啊!!”小眼极不情愿,奈何他也怕被打,便老老实实地装作吸了一口气,随之连声咳嗽,“咳、咳,跟以前一样。”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吸一口气。 “怎么会,昨天洗澡抹了两次肥皂。”背心此刻插着腰,尽量不让双臂贴起来,好让腋下散散味道,“今天也没怎么出汗。” “喂,帮我拿盒粉笔。”千刃忽然发声,而整个教室也随之安静下来。坐在他身边的光头刚起身,小眼则缓缓转过头,看着大哥,“叫我吗?” 他能感觉到声音是冲着他的脑后传来的。 “对。” 光头随之坐了下来。而樱的目光被那几个初三学生吸引着,完全没那名男教师正浑身颤抖着! 而当小眼来到讲台前时,老师闭紧了眼睛,闭紧到整张脸的都褶皱在一起。樱注意到男子的表情,以为对方在做鬼脸。不过发现他颤动的身子以后,少女瞪大了眼。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害怕成这样,仿佛对方是一条明知自己即将挨打又不能逃跑的家犬。 怎么回事?!樱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她无法理解这名男子为何惧怕小眼学生。对方看起来是这个班级中最瘦小的男生,甚至当小眼伸手去拿粉笔盒的时候,男孩的手同样也是颤抖着的。 抽烟的棕毛觉得教师静得出奇,便来到窗子旁边。樱见状,立马为棕毛让出了地方。 “这场景无论看多少次都好有意思。”棕毛吐了口气,烟雾全部糊在了玻璃窗上。 小眼将粉笔盒打开后放在了千刃的桌上,里边有四种颜色的粉笔。只见千刃抽出一根粉笔,将最上头的一小段折断。 樱不知道千刃叫什么,但她已然给对方起了两个名字,一个是“云久中学大哥大”,另一个则是“凶目”。 “猜几下。”凶目说道。 “一下。”背心和小眼异口同声道。 嗒!! 粉笔头犹如子弹,击中了黑板,留下了小小一点红色。再看千刃,他继续折下一小段,用一种投掷棒球的手势丢着粉笔。这一回粉笔头射中了男教师的衣服上。和黑板上的小红点相比,在他衬衫上留下的印记就显眼了许多。 “你。”千刃的眼睛盯着教室最远端的那名男子。若是从千刃的外表还能勉强看出他学生的模样,那他的声音之低沉就无论如何都像是一个成年人,“废物。” 男子沉默不语,而他的喘息声却变得愈加强烈。这时,千刃指了指他身前的小眼,“如果有下次。”这个初三男生做出了一个掰断什么手势, 接下来凶目低下头,眼睛仍旧瞪着,即使这只是他正在思考时的神情。而远端的男子则再未发声,直到铃声一响,他便缓步离开了教室。 走廊上,他一边喘息,一边呻吟,自己却浑然不觉……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6章 久违的第二天! 樱打了个瞌睡,少女睁开眼,发现叠叠乐已然成为了一个高塔。少女跪坐在地上,这样屁股不会着凉,但膝盖比较冰冷。 少女尝试抱膝坐着,但她低头一看,脸羞得通红。刘伟的外套即便再大,对于女孩来说也不过是条短裙的效果。 樱赶紧调整回跪坐,她的大眼睛气冲冲地看着刘伟,不过对方似乎在很投入地玩着游戏,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少女的动态。 樱很想在这里直接睡觉的,但她还是怕自己睡觉时会产生一点动静。 少女之前和刘伟确认了几次,据对方的说法,自己睡觉不会打呼,而且呼吸声都很小。不过樱仍旧不放心,尤其是这屋子尽是年轻的女孩子,感知能力可以刘伟强得多…… 此时的刘伟穿着短裤和短袖。好在他向来都喜欢穿四角偏大的裤衩当内裤,倘若现在他穿的是那种薄薄的紧身内裤,估计伟哥会感到极度的害羞。 时间已经来到了12点——或者说新的一天已经来临了。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刘伟就极少超过12点睡。 虽说现在的人好像都喜欢1、2点的时候才睡。 要说玩了半小时的叠叠乐,刘伟并非毫无收获。只见在靠近他的桌上放着4个发夹和一根2B铅笔。 铅笔是绪礼的“衣物”,当少女把塔弄倒,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铅笔时,伟哥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有多少支?”刘伟问。 少女披着的是柴咪的睡衣,睡衣的口袋很大很深,她数着里面的2B铅笔,“现在还剩11支。” 柴咪看着伟哥,模样很是得意,“居然觊觎绪礼酱的身体,好在我早有准备!” 觊觎?刘伟懒得辩解了,明明已经不是刘伟指定对象,是谁弄倒塔谁受惩罚,结果他还是无端中枪。 “你哪来那么多铅笔?”刘伟没好气道。 “考试不是会用嘛。” “一只不够吗?!” “超市不单卖嘛。”女孩看上去也挺无奈,不过她立马笑了起来,“现在用到了,能保护绪礼酱免受刘先生的摧残!”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就你耍赖,输得还最多。”刘伟看着柴咪的脑袋上只剩下一个发夹,感到哭笑不得。 “欺负人……”轮到柴咪,她掷出了绿色。目前建筑结构已经岌岌可危,刚才小雅也是要抽一根绿色,她仔细地抽出了一根承重的木条才度过一劫。 “你能不动这根吗?”刘伟好心提醒。 “对哦。”柴咪方才注意到她动的绿色木条是那一层唯一的一个支点。 “绪礼酱,你帮我抬一下上面,我就要抽它!”柴咪突发奇想。 “你……”刘伟无言以对。 不过他仔细一看,确实所有的绿色木条都是处于不可动的状态,底层倒是有一根可以抽动,但此时塔已很高,动掉那根必然会产生倾斜。 “好吧。”绪礼觉得那样做也挺有意思的,便答应下来。柴咪的目标在三分之二的高度,绪礼站起身,小心地用双手托起上面的塔。 柴咪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绿色木条抽了出来,绪礼便又小心地将上三分之一的木塔放下。只是少女将其归位后,迟迟没有放开双手,她用指尖感受了一下,随即用细长的手指做了调整。 少女把手松开了些许,感觉不稳,立即又扶了回去。 “加油。”柴咪在一旁给绪礼鼓劲,手中挥舞着抽出来的绿木条。 第二次松手,塔稳稳地立在了桌上,虽说有些倾斜,但柴咪只要将木条放在反方向即可。 哗啦啦!!! 可这个笨蛋以为大功告成,想都没想把木条放在了中间。塔一下子倾覆而下。 “咪咪!”自己的努力一下子化为泡影,绪礼很不开心的模样,而柴咪只好尴尬地笑着,见绪礼还是有些生气,她便将脸凑了过去,“让你咬一口。” “我真的会咬的。”少女提醒着。柴咪每次虽说是在“咬”绪礼,但其实都是在用嘴唇接触。 见柴咪又把脸凑了凑,绪礼张开嘴,在柴咪的脸颊上咬了一下,“认真玩啦!”说着,少女还用袖口擦去了柴咪脸上的口水印子。 “嗯……”柴咪嘟着嘴,一副沮丧的模样,她将头上最后一个发夹取了下来,送给了刘伟,“恋物癖。” “……”刘伟已经懒得为自己澄清了。 柴咪见桌上一片废墟要由自己重新建起,她很不情愿,说:“换一个游戏玩吧。” “没恒心的咪咪。”绪礼不满。 “玩简单一点大家才开心。”柴咪抱着绪礼,好像她才是年龄更小的那一只。 “叠叠乐,飞行棋还不简单吗?”刘伟想了想,继续道:“扑克对你来说已经是世纪难题了。” “那我第一局赢了。”柴咪不服。 “那是绪礼理的牌。”刘伟刚提醒完,柴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脑袋歪着,若有所思,“状态不佳……吧。” 看着屋里画面,樱安心地笑着,睡意又逐渐涌了上来。 屋子的主人看了一眼时钟,见已经超过12点了,她仿佛像被钟提醒了似的,打了一个哈欠。 “要不散了吧?”刘伟倒是不太情愿大家散伙,但绪礼还在长身体,小雅还要回学校,弄得太晚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绪礼累不累?”小雅问道。而被大学前辈问问题以后,绪礼稍微弯下的腰挺得直直的,“没事的,有精神呢。” 绪礼看上去是没有疲倦的迹象,而“大叔”刘伟即使是在一屋子妹子的强烈刺激下也开始感觉乏力了。 人就是这种容易习惯的生物,樱、柴咪和小雅的漂亮伟哥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即便是今天刚认识的绪礼,由于也看她快8、9个小时了,他的眼睛也不是很贪婪地在欣赏少女的容貌了。 目前在他的眼中,绪礼不过是一个很乖的、比较成熟的好孩子而已了。当然,他可以选择回自己的屋子拿出手机,搜索一下美女图片,然后再看大家,就会觉得无比幸福。 但是回屋子怎么想也太麻烦了吧。刘伟拿起热水瓶去倒热水,柴咪眼疾手快,给刘伟的杯子里加上了咖啡粉。 “谢谢。”刘伟觉得这柴咪克自己,便不做挣扎,倒入了热水。 “太客气啦。”柴咪还拿出了筷子,给刘伟搅拌着咖啡。 热水瓶、咖啡粉玻璃瓶和筷子都是刘伟第一杯咖啡喝完后,柴咪特别为他准备的。 “咪咪,我也想喝。”绪礼闻着味道很香,便端出自己的杯子。 “算啦,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柴咪劝道。 “噗!”刘伟将一口咖啡喷了出来,眯眼看着柴咪: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在暗算我……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7章 给你搞一团猫毛~ 刘伟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感觉冰凉冰凉的。他活动着脚趾,好让血液循环一下。 滴! 柴咪适时地打开了空调,却让伟哥有一种这场“轰趴”要无穷无尽进行下去的错觉。他的身体只有一点点累,而他脑子里担心事情则让他希望尽早休息: 首先,他是需要时间复习的,毕竟他的首要需求是一份稳定的工作。饮品店打工的感觉不赖,还能时不时和小雅公事两小时,但他觉得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就拿小雅来说,女孩干活很认真,但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因为学校方面的事情辞去工作。按当初面试他的人的话来说,“你不要跟我说你能做一年多一点点,能干满3个月,公司就奖励你500块。” 其次,刘伟若是熬夜,明天——不,应该是今天的工作他可能就应付不过来了。好在接下来是一个晚班,不然刘伟早就告辞睡觉去了。 “你没事吗,那么晚回学校?”刘伟望向小雅,女孩的表情若有所思,但没有丝毫的困扰,“明天没课也没工作,倒是刘先生还要上班,会不会有些勉强?” 小雅恰到好处地说出了刘伟的担忧,然而被女孩一担心,伟哥反而摇摇头,连声说“没关系”。 对,还有樱。她肯定不会去请假吧?刘伟注意到坐在角落中昏昏欲睡的樱,随着空调的暖风吹到她的脸上,少女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幸福。 伟哥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为了让樱能够好好地睡在空调之下,还是继续吧。 哪怕是天亮再睡,到上班前还有7、8个小时可以补觉。而再过一天刘伟则是休息,他则可以完全利用那一天的时间去补回之前丢掉的复习进度。 “又想干嘛?”刘伟见柴咪跪在地上,身子已经探进了床底下。她的屁股撅得高高的,细薄的连衣裙将少女的臀部形状勾勒出来。 刘伟不禁咽了口口水。等女孩拽着一张报纸从床底缩了回来,柴咪无意中瞥见了刘伟的短裤那儿突了起来。 “哇啊。”女孩叫出了声,绪礼不解,以为是柴咪看到了虫子被吓到了,“咪咪,养你就是抓虫子的呀。” 少女玩着只有她们俩个知道的梗。柴咪嘟着嘴,看上去好像是对绪礼的话在耍小脾气,实则在为刘伟的举动感到不满。 “读报聚会?”小雅疑惑。 “啊……”正在看坏人的柴咪回过神,向对方解释道:“是道具,我们来玩丢纸团。”说罢,柴咪就绕到床的另一边,将卧室的小垃圾桶移到了折叠桌的附近。 刘伟刚刚极度担心柴咪会不会说出来,好在对方就是瞪了自己一眼,什么也没说。而关于自己的“罪行”,刘伟却是有苦道不出: 要说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刘伟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他的脑子已经极力克制自己不去那么想。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刘伟想到自己在高中的时候,即便只是坐在那儿听课,自己的兄弟就会莫名地有精神起来。倘若那时候老师点名点到他,他是坐也不好,立也不好。 这么一想,刘伟感到自己此时已是返老还童了。见柴咪欲图收起折叠桌,他赶紧起身,将桌子叠好,随后搬到了墙边。 “哼,男人。”柴咪说。 “我就当你在说谢谢。”刘伟发现没了桌子的遮挡,自己穿着短裤站在几个女生面前多少还是有点尴尬,“丢什么纸团?” “这样。”柴咪撕下了报纸的一大角,将其揉成一团。只见女孩隔着小垃圾桶只有一米的距离,但她从高处高高抛下纸团,竟把它丢在了筒外面。 “然后你就要脱了?”刘伟根据他们一晚上的游戏规则判断道。 “才不呢,这是演示。”柴咪立马反驳,不仅如此,她下意识地挡住了胸口,防着刘伟的双眼。 才不想看。刘伟故意侧仰着头,一副毫无兴趣地模样。柴咪嘴巴微微张着,最后“哼”了一声,便弯下腰捡起纸团。 刘伟回过头,不料双眼立即自动锁定了柴咪的胸口。即使弯着身子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但伟哥的左眼和右眼把一小片风光尽收眼底。 虽说福利远不及他和柴咪第一次相遇的晚上,但随着他和邻居关系的增进,两峰之间的那一条线就让伟哥浮想联翩。 “我们也可以撕吗?”小雅问道。 “当然。” 呲——呲—— “果然耍赖的话就没这么好玩了。”绪礼一边揉着纸团,一边对小雅说道。少女玩叠叠乐的时候是好好地遵守了规则的,她所说的耍赖可能就是“用铅笔代替衣物”这一条。 “那绪礼把铅笔都拿出来吧。”小雅满脸的笑意。 “嗯。”少女把睡衣口袋的铅笔全部拿出,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往自己身上留了3根,“还是害羞的,我可不像咪咪,内裤不能被看到的。” 刘伟这才意识到小雅刚刚的叠叠乐没有输过,完全没有收到惩罚,“话说小雅你口袋里的是2B铅笔专用的橡皮?” 小雅摇了摇头。 刘伟以为对方的口袋里多少会有几块作弊小道具。可别说道具了,由于女孩携带小包,她的牛仔外套口袋里连钱和钥匙都没有。 “有袜子的。”小雅似乎看透了刘伟的想法,刘伟向下看去,果然对方穿着一双袜子,“能被伟哥脱三次。”女孩比出三这个数字放在脸颊边,顿时将刘伟的所有细胞从柴咪那里引到了自己身上。 两个袜子、外套,然后就危险了。刘伟盘算着,随即他伸手拿剩下的一半报纸,谁知柴咪忽然连声制止,“不行不行不行,你是男人,不能用报纸。” “怎么啊,还用羽毛?”刘伟没好气道。看来他的脱衣之路是充满了险阻,而且他也在怀疑就算真的三个女孩中的谁一定要脱掉哪怕是最外层的衣服,她们会按着要求照做吗? 谁让刘伟一个大男人,他都计划好只剩内裤以后就开溜。 “羽毛?”柴咪的食指点着下巴,思忖道:“不错,就是不好搞到。” “你认真的吗?”刘伟感觉对方很是可怕。倘若拿着羽毛,别说隔一米,就是垂直抛下,毛肯定都不会正好飘到垃圾桶里。 “猫毛倒是可以给要一根给你,我跟它们关系还不错的。”柴咪的脸上浮现出莫名的得意,“一团都没有问题!”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8章 禁忌 当时千刃还是一个初三的学生,但是他在附近的诸多初中、高中的混混界都极具威慑力。此人进入初三后体型愈渐高大是一方面,而更多的则是归功于他手下一个不起眼“小眼”男生。 初一的时候,小眼在课上打断了一名教师的手臂! 照理说这样的事情哪怕是真的,别的学校的混混恐怕也不会相信——小眼不但身形瘦小,而且从言行、神态来看,他更是属于最弱小的那一类的人。 殴打教师的事件一出,云久中学的领导层就千方百计地想压住的事情。奈何此事还是传了出去,吸引来了一家媒体。更可怕的是,由于同班同学的一致证词,本来完全不占理的小眼居然还博得了同情。 编辑有意将此事放在本地电视台报道,被驳回后,便只好联系了一家报纸。最后小眼男的事迹被用了一个版面报道。由于小眼的姓氏很特殊,即使加了个“某”字,大家也都知道那个“猛汉”就是看似弱不禁风的这个男生…… 踩点完毕后,小眼和棕毛走在路上。小眼忽然说“口渴”,棕毛便扭头要走,结果还是被小眼拉进了便利店。 即便是深更半夜,喝下了冰镇的汽水,两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我们初中都在干什么啊。”小眼忽然感慨道。 “打架好几十场小架,五场还是六场大架。”一提到初中的事情,棕毛觉得拳头依然有些发热,“当然,你就干过一次架,搞到后面你还是比我们所有人都出名。” “人都是会被逼急的。”小眼解释道。 棕毛先起步,小眼随之而来。 “为什么?”棕毛试探地问道。 “逼急了。”小眼重复了一遍。可对方摇摇头,追问道:“我是说那‘废物’为什么要针对你?” 小眼下手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一堂课上他被羞辱得不成样子,向来没心没肺的他脸色都被气得发红。不过即便如此,一个学生是绝对不会向一个老师动手。 哪怕是脾气再大,哪怕所处的教室里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混混。 而那时候,小眼记得自己被推了一下。他被推得一个踉跄,随后这个弱小的男生回过头,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后便的那人。 如果老师不行,那一个班级的同学就完全可以了!只见小眼抡起拳头,就向身后的凶目冲去,奈何他那充满杀意的拳头还是被对方一下子化解。 “这一下我不跟你计较,你去打那个人。”千刃的另一只手抬起,随意地指了下站在讲台前的那个男子。 老师对小眼被气得咬牙切齿毫不畏惧,可千刃的一句话却让他打了个冷战,“你们不要乱来。”男子并非惧怕小眼,而是怕那个凶目学生前来亲自动手。 “诶,你如果打断他的手,我向你保证两点。”千刃将小眼转过身,冲向前方,“一,你不会被责令退学。” 正在气头上的小眼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个教师。 “二,没有人再会欺负你了。” …… “因为我好欺负啊,班上别的男生他都不能拿来撒气。”小眼向棕毛解释。 “你当我傻,那废物也不至于那么赤裸裸地在课堂上骂你啊。”棕毛皱着眉头,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你说,会不会是老大指示那个人这样对你的?” “不会。”小眼果断道。 “你仔细想想啊,从那件事情以后,全校的人惧怕千刃不说,连外边的家伙都不敢惹咱们了。”棕毛摁住了小眼的肩膀,想让对方好好考虑这一件事情。 “不会的。” “哎……”棕毛叹一口气,松开了摁在小眼肩上的手,“这么说来,你是知道原因的了。” “有一次在校长室。”小眼觉得这事情说出来也无妨,便打算松口。棕毛立马竖起耳朵,不过半天过去了,他都没有听到下文。 “算了,还是不说了。” “信不信我打你。” “打吧,又不是没被你打。”小眼无所谓道。 小眼想起自己当时的处境:他总是在被别人欺负。究其缘由,整个年级的风气已然被刚入学的不到十个的问题学生给带坏。而一个普通的男生想成为一个混混,就一定要海扁一顿那个看上去最欠扁的“鼠目仔”。 而小眼越是被打,他的一举一动就越是“猥琐”,导致后来不是混混的男生见到他都忍不住踹两脚。 好在从千刃坐到了小眼的身后,这样的惯例就收敛了许多。至少在小眼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有人要欺负他,必会招致千刃的死亡凝视。 偶尔有两个不识风趣的小子会问凶目,“怎么了,有意见啊?!” 凶目便缓缓站起,当时他的身形还不大,但等他站直身子前,意将成为混混的小家伙早就逃得不见踪影了。 要说气场这种东西,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千刃从未打过架,但在他周围的一圈范围,永远都是非常平静的。 哪怕一个远近闻名的高中混混过来和只有初一的千刃干架,没人会怀疑千刃会占下风。毕竟一个人的实战技巧无论多丰富,他也只是在打架而已,而黑目的眼神…… 则是想打死对方。 小眼一度觉得自己得救了。后来的一天他课上肚子疼去厕所,小眼生怕常用的那个厕所里有学生抽烟,然后自己就会被打得屎尿横飞,于是他谨慎地上了一层楼,前往校长室旁边的那个男厕所。 路过校长室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有人在高声呵斥着。小眼也没停留,直奔厕所。他很少会觉得有什么事情会比挨打还难受,但憋着随时可能飞喷而出的屎绝对算作一个…… “爽啊。”出厕所时,小眼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而这时,校长室内又传出了女人的哭声。 小男生虽然很紧张,但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贴着门偷听起来。 原来刚刚大声说话的并非校长,而是一名男教师,他的妻子似乎因为家暴的事情前来向校长诉苦。 而教师则觉得妻子的这一行为实在是不可理喻,即使在校长室内,他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情绪,不断辱骂着自己的妻子。 “你先出去冷静一下!”校长也听不下去,厉声责令道。 小眼听得入迷,本以为正在气头上的男子会反驳领导几句,不想对方竟一声不吭,随即,门被打开了。 “老……老师。”小眼仰着头,由于对方紧贴着自己,男生觉得眼前的男子高大得有些可怕……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69章 确信犯 那老师当时就关上身后的门踹了小眼一脚,男孩不觉得惊讶:毕竟谁都能打他,一个老师又有何不行。 “我没什么也没听到。”小眼刚站直身,又被一脚踹倒在地。 而男子此刻并没有考虑这个学生会不会将此事抖出,正在气头上的他只是在发泄自己情绪。 而之后的每趟课上,他会惯例地问小眼一道很刁难的问题,只要男孩答不出,他会以一个“废物”开头,然后开展一次不少于一分钟的辱骂。 由于他每次骂小眼的时候,都有几个小混混学生笑出声,他也感觉理直气壮起来。 老师家暴的事情小眼打算绝不松口。但当千刃问“你怎么惹到他了”,小眼还是轻声告诉了他缘由。 小眼觉得是千刃的话,说不定能再解救自己一次。 而一切一切的开始便源于小眼后来的那次动手…… 男生感觉难受取下了帽子,稍许过后,他又将其戴了回去,毕竟这个时代到处都有摄像头。 棕毛看似没有做任何的乔装,但按他的说法来说,今天他的发型是比较不帅的那种,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人。可小眼怎么看都觉得他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小眼打人后,名声在外。而身边人自然对千刃更是敬畏有佳。班级里有三个混混似乎被“隔壁”学校的欺负了,企图投靠千刃,以此雪耻。 千刃最后收下了一点钱,便带着光头和小眼前去。据说对方的人数有七八人之多,光头干掉三个。剩下的人全部被千刃和小眼的存在给牵制住了。 “还打吗?”千刃冲着四、五个压根就没敢动手的人问道。 后来千刃在班级里又收了两个小弟。由于整个班级里,除了千刃和光头,其他的男生都打过小眼。但按照小眼的说话,没有羞辱过他的人有棕毛和背心了。 如今,四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小眼和棕毛此刻站在交叉的十字路口上,二人的归途在此地分离。 “现在回家,是不是还不如不回?”棕毛揪住了小眼的后领。 “是啊,怎么跟老爹解释。”小眼深表认同。反正早上又不用上课,二人便结伴前往网吧…… “笨咪咪。”绪礼伸长手,将报纸团放进了筒中。随后是小雅跟刘伟,二人的动作跟少女如出一辙。 后来柴咪也没有去拔野猫的猫,而是抽了一张纸面巾给刘伟。女孩似乎又觉得太多了,便撕了一半给刘伟。 别人用的是大片报纸,而伟哥将纸巾捏成团以后还没有指甲盖大,手感极难把握。 一开始的投掷距离是一米,是只要蹲在来都能摸到垃圾桶的距离,谁知柴咪居然能丢飞。 “要脱裙子了?”刘伟看着恼羞成怒的女孩。唯有第一个出手的她,拋掷点高高在上,好似在中投。而报纸团最终弹框而出。 “哼。”柴咪已然化身为“哼哼”怪,不过女孩哼出的声音很是好听,她应该是在表达不满,而在别人听起来仿佛是在撒娇一般。 “给你啦。”柴咪脱下了右脚的棉拖,交到了刘伟手上。这回刘伟倒没有太在意,毕竟以对方的水准,再投个几次身上便真的会什么都不剩下。 等三分钟就行了。刘伟盘算。 “太近了所以才投不进的。”柴咪解释说。 刘伟则不断掂量着手中迷你纸团的重量。他本来在怀疑丢纸团会不会很没意思,但事实证明四个人一心想把纸团丢中筒里的过程还是很有意思的。 小雅拿着柴咪的公务员申论书籍当作标准线,这次投掷区距离筒约有1.5米,就算手再长也无法放进筒里了。 柴咪觉得只踩一个拖鞋很不自在,索性将另一个也脱了下来。 “不要了?”刘伟见状,作势就要收走对方的拖鞋。 “要——”柴咪乖乖地穿回单独一只拖鞋。 女孩仍旧第一个挑战,她伸长了手臂,但手距离筒的水平距离还剩半米,她手腕发力,报纸团只是斜向前,并没有划出抛物线。 “嗯唔……”见纸团落在筒前,柴咪发出了小动物似的声音。光用耳朵听,刘伟还以为是谁家的小狗狗收到委屈了。 “给给给。”柴咪将另一只鞋也脱下,而刘伟很是自觉地将胜利产物聚到自己的领地。 “耍不了赖了吧?”刘伟见柴咪已然赤脚,心里却没有太大的起伏。他觉得女孩的耍赖肯定会无穷无尽,他倒也不排斥,毕竟给人看自己的身体确实不是什么说干就能干的事情。 女孩能脱伟哥的眼睛会很开心,不脱耍赖,伟哥的心则会安心一点。 轮到绪礼时,少女腰向前倾着,左腿向后抬以保持平衡。最终少女的手与垃圾桶只有20厘米的距离,她轻轻一扔,纸团应声入框。 柴咪目睹后自顾自地点着头,俨然是一副“学到了”的样子。而刘伟没忍住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脑,笑道:“待会儿距离又会变远,弯腰都没用。” “嗯唔……”柴咪神情一下子沮丧起来,小声嘀咕道:“明明丢鼻涕纸的时候还挺准的。” “那你就把报纸换了。”刘伟提醒道。 “是哦!”女孩方才恍然大悟,来到床头柜那里抽出了一张纸巾。 小雅站在书本前,但手既没有伸长,腰也未前倾。女孩瞄准了一会儿后,手腕稍一用力,纸团在空中划出了美妙的弧线。虽然是蹭到筒的上壁,但还是平稳进入其中。 她像绪礼一样投的话能确保此次命中,但随着距离的增加,只有老老实实地去拋投,所以小雅决定提前试一下手感。 “很认真嘛。”刘伟叹道。 “那当然,能给伟哥的东西也只有袜子、拖鞋和这件外套了。” 看着小雅捏着她的牛仔外套,刘伟觉得此次“轰趴”已经不能单用奇特来形容了: 脱衣扑克还好理解。后来玩叠叠乐也要脱,玩丢纸团也要脱,硬是说游戏规则的话刘伟同样可以接受。但女孩们脱下来的东西全要给刘伟到底是什么梗? 刘伟转而问柴咪道:“你刚才的内裤可还没给我呢。” “不行,那个太羞了。”柴咪已然将白色的小裤裤收到了衣柜中,而女孩的回答也让刘伟明白:规则里是有“脱下来的东西确实要上交给刘伟”这一条。 “你还在怀疑我偷了内衣内裤?”刘伟问柴咪。 “不是怀疑,是比较肯定了。” “……” 刘伟觉得对方给自己下的套还真不少,他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玻璃珠大小的小纸团,站在了界限前。幸好纸团的密度还挺大,扔远的难度不大,但是要掌控好力道就有些困难了。 好在依照目前的规则,刘伟还有两只拖鞋垫背,当他刚要投掷时,柴咪忽然喊停。 “拖鞋脱掉。”柴咪指着刘伟的双脚,下令道。 “为什么?”刘伟感到诧异。 “你领先我许多,不公平。”柴咪扭了两下身子,似乎真的着急了。 刘伟本想反驳,但看着柴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可怜起来,伟哥看着顿时觉得于心不忍。 仔细一想也是如此:哪怕脱掉了拖鞋,刘伟丢失后也还可以脱掉上衣,最多是有些害羞。可女孩若是丢失了,便真的会脱掉一整条连衣裙。 “行。”刘伟踢掉了两个拖鞋。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0章 一起洗澡 1.5米的投射刘伟涉险过关。柴咪见了,“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2米处,第一投的柴咪竟然空心命中。纸团刚进筒中,女孩就兴奋地转了一个圈圈,裙子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飘了起来,很是好看。 “看到没,我可是丢纸团的高手。”柴咪的信心顿时爆棚,而刘伟感觉自己的小纸团都要被掂烂了,于是向一家之主寻求更换的意见,然后被立即驳回。 随后绪礼和小雅相继投偏。只见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2B铅笔,双手端着递给了刘伟。 “谢谢……”伟哥见状收了过来,随之放在了床头柜上。床头柜上放着铅笔和发夹,下边则摆放着柴咪的拖鞋。皆是刘伟一晚上苦战的结果,同时刘伟心想:若是一堆遵守规矩的女孩子过来,都能光着身子好几个了! 不过细想下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有钱人这么玩倒是有可能,可要是想把柴咪、小雅和绪礼聚在一起,恐怕再有钱,也只能找来三个低配版的。 小雅丢失后,单手捂着脑袋,正好刘伟一直盯着小雅的脸庞,发现这个女孩原来也会微微嘟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容貌可以靠化妆弥补,行为可以刻意装出来,但一个细微的表情,又怎么可能模仿得来呢? 女孩小腿向后抬起,脱下了白色的棉袜。她将袜子交到刘伟手边,伟哥刚要去接,小雅便将袜子收在胸前,轻声道:“变态。” 刘伟甚至没听到小雅说话的声音,但从口型来看,他知道对方是在说“变态”这个词,而小雅的脸上充满笑意,显然她也开始戏弄起伟哥了。 最终,小雅将袜子放在床头柜下、柴咪的拖鞋上。女孩回身经过伟哥时,还刻意关照道:“偷偷闻的话我可会生气的哦。” 由于对方是小雅,刘伟不能像应对柴咪时从容地给出回应。绪礼见刘伟愣在那里,以为这个人真有闻袜子的癖好,一下子搂住了柴咪的胳膊,“咪咪,是真的吗?” “不然他偷我内裤只是看而已啊,肯定会……” 话还没说完,刘伟就在柴咪的脑壳上弹了一下。他感觉碰到了柴咪以后,自己都经可以登上晨报社会版的半张版面了。 标题自然是脱离不了“内衣大盗”这样的字眼,奈何他还不知道自己还被柴咪冠以了“疑似大镖客”的美誉。 小雅双手合十,抱歉地看向柴咪。她怎么会想到自己开的玩笑,最后柴咪被弹了脑袋。家中的主人则摇摇头,嘴形在说“不痛”。 刘伟的2米拋投没有问题,见纸条进入筒中,他长舒了一口气。 “哼。” “你再哼。” “哼,还不让哼了。” 后来距离增加到2.5米,这距离已经远的可怕了。像柴咪这种视力不好的甚至都搬出了眼睛,才聚焦了垃圾桶的位置。 “戴上眼睛看上去聪明一点了。”刘伟叹道。 “是吧。”柴咪像是被狠狠夸奖了一番,傻乎乎地笑着,“其实我……” “快投吧。”刘伟打断道。 “欺负人。”柴咪嘟囔着,随后她瞄着房间另一端的垃圾桶,用力丢了过去。 本以为这样的距离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远了,谁知柴咪的抛物线倒是像那么一回事,纸团直冲垃圾桶飞去。 刘伟惊呼一声,只见那个纸团砸在了筒的前沿,可惜是被弹了回来,倘若再高那么一点,纸团蹭一下壁也能进入筒内。 柴咪咬着嘴唇,她凝固了片刻后,最终抱住了绪礼,“不脱,人家还没找到男朋友呢。” 找到男朋友就能脱了啊?!刘伟对女孩的思维逻辑深感佩服。 “没事的咪咪,就当自己是内衣模特,你不是总是走给我看的吗?”绪礼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毕竟这种事情属于两个女孩间的秘密。 可柴咪倒是不介意这点,她现在单纯地不想去脱裙子。只见女孩摇晃着绪礼的身子,屁股都不由地扭动起来,“不脱,刘先生色色的。” “那我不色色地看你,你就能脱了?”刘伟没好气道。 “嗯……”柴咪把埋在绪礼胸口的头抬起,若有所思,“不会的,刘先生只是表面好人,其实色的要命!” 女孩再次将头埋进初中女生的胸口,这次是为了躲避刘伟的“弹脑壳”。 绪礼尴尬地冲刘伟笑着,似乎在说;“咪咪瞎说的啦。” “我想洗个澡行吗?”小雅这时候忽然问道。而这家的主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啊,就是水温不好调。” “嗯,毛巾可以用你的吗?”小雅问道。 “当然了,绪礼也有一条,都可以用的。”柴咪大方道,随机看向绪礼,“是吧?” “嗯。”绪礼点了点头。 “今天一天身上出了不少汗呢。”小雅感觉身体有些黏糊糊的,很不自在。不过在伟哥的视角,女孩似乎十分干净,毕竟对方身上的味道也是香香的。 一开始刘伟以为是沐浴露的香味,但细想一下,小雅打工8小时回来,直到现在快凌晨1点,又过了4小时,怎么说也和她上次洗澡至少隔了12个小时。 原来是汗的味道! 意识到一个人身上汗液的气味都能如此好闻,刘伟的认知被刷新了一次。 “绪礼要不要一起?”小雅忽然提议道,刘伟的精神为之一振。 本来以为少女肯定会摇摇头,不想绪礼竟然没有明显拒绝的意思。小雅见状笑得很开心,然后拉着绪礼的手就往卫生间去。 绪礼做那么久的饭,一定也出了不少汗吧?刘伟心想。 嗒。 门被锁上的声音传来,想到片刻之后里边的画面,刘伟的脑子顿时血液沸腾。 而柴咪嘴巴张着,看着绪礼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寂寞,“绪礼从来都不跟我去洗澡的。” 喂喂,你们女孩子有一起洗澡的癖好?刘伟不能理解,但他发现邻居的表情真的无比的失落,他忍不住去安慰道:“可能绪礼怕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做是想做啦,可是……”柴咪的眼睛变得有些生气,说,“那个人不也是不停地捏绪礼酱的脸吗?” 你是啃……刘伟想到。不过他见柴咪的不满立即又被失落取代,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他连忙说道:“下次你答应绪礼洗澡时不抱着她啃她的脸,她会答应你的。” “真的?”柴咪的双眼立马充满了光芒。 “真的,你想。”刘伟的说法完全是应急编制的,只见他张口就来,“绪礼平时被你啃的时候都会有些不情愿,别说光着身子被你抱着了。” 把话说完,刘伟仰头一想,说不定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1章 才不要你回家 “都很晚了,要不就算了吧。”柴咪坐在床沿,见刘伟还站着,她便挪了挪地方,示意伟哥过来。 “什么?”刘伟坐在了柴咪的身边,不过他马上就想明白女孩指的是这次聚会,“嗯,是该结束了。” “绪礼酱的爸爸是住在的工厂宿舍的,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柴咪低声道。 刘伟对突然的话题感到惊讶,不过他见女孩的表情少有的认真,便不做吐槽,反而问道:“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的,最近才开始这样了,绪礼酱也挺开心的。”柴咪说完,刘伟就感到有点诧异。为什么父亲不能每天回家,绪礼反而觉得高兴?也许别的初三的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可绪礼难道不是乖孩子吗? 柴咪继续道:“因为叔叔的工作时间很长,回一次家只能匆匆吃了晚饭,睡一觉以后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原来是这样啊。” “路上来回大概要三小时,所以有时候叔叔回到家,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柴咪拿起了一个枕头,抱在怀中。 是怕自己的父亲休息的时间不够,把身体累坏吧?刘伟的感觉一阵心酸。 “话说你很了解啊。” “当然,我和绪礼酱的关系可是一等一的好!”柴咪幸福的傻笑着,不过随着热水器的声音响起,女孩的脑袋一下子垂了下来,仍旧对绪礼和别人一起洗澡的事情耿耿于怀。 “然后阿姨是便利店的收银员,要倒班的,今天正好是晚班。” 和国外品牌的便利店相比,本土便利店聘用的员工年纪基本都是在四十岁左右的。 这样一来,绪礼在家里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要独自一人度过。倘若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的孩子,要是父母常不在家,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个年纪孩子都是最贪玩的,而且也是和父母关系最不融洽的时候。可是绪礼不打游戏,也不怎么玩手机。少女之前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电视,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觉得电视里的很多节目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纪实频道她仍会十分关注。但说到底,也就是喜欢两个栏目而已,一共加起来还不到1小时。 至于和父母的关系,绪礼虽然也会和他们闹别扭,不过少女还是十分怀念以前一家人九点吃晚饭的时光。 若是赶上母亲上夜班,绪礼就在6点和母亲一起吃。然后快到九点的时候,少女就会把菜放在微波炉热热。 父亲吃饭时,少女也会坐在饭桌旁,手里不是拿着英语课本,就是拿着物理书。 “作业做好了?” “嗯。” 绪礼并非真的想看书复习,但什么都不做就在父亲边上,两个人都会觉得别扭。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女发现父亲的饭量变少了许多。前一阵子她还觉得是再加热的饭菜的缘故,于是少女开始学习做菜。 不过细心的绪礼在一次的晚饭中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其实是父亲太辛苦了。 一个年轻人倘若5点多一点、天刚亮便醒,而下班回到家时已经超过9点,那他的身体肯定也吃不消。更何况是一个已经年满四十的男人。 看着父亲脸上的疲态与日俱增,绪礼完全打消了要做饭给父亲吃的想法。少女知道工厂里是有宿舍的,以前忙起来的时候,父亲会一连住在宿舍好几天。 “住宿舍要钱吗?”绪礼问。 “你高中想读寄宿制的?”父亲的表情很是落寞,但随后他还是露出笑容,“想上哪个学校,是交大附中吗?” “不是,我是说爸爸单位里的宿舍住起来要钱吗?” “哦……”父亲看上去松了一口气,毕竟寄宿制的学校的不仅意味着他每周只能见到一次她可爱的女儿,同时家里还将会面临三年的额外开支。 “当然不用钱了。”父亲解释道。他咬了一口加热的肉,外边是烫的,里面则凉凉的。 “那你住宿舍吧。”绪礼话音刚落,父亲的脸一下子望向了女儿,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思考着绪礼为何突然这么说。 “因为……”绪礼呼了口气,“因为……”她最后没找到合适的原因,担心父亲身体这种事情她原以为自己能坦率地说出来,结果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讨厌我吗?” “没有啦。”绪礼果断地回道。听到女儿的这一回答,男子这才放心了许多,放下的筷子再度拿了起来,“那为什么?” “嗯……单位提供晚饭吗?”绪礼忽然问。 “提供啊。” “多少钱?” “6块吧。”父亲好奇女儿怎么会突然对自己工厂的伙食感兴趣了。 “吃得很差吗?”绪礼有些难受。少女学校的饭钱都是6块的两倍,若不算补助,估计价格是6元的三倍有余。 “放心啦,厂里的食堂也是专门给员工开的,四菜一汤的。”父亲答应道,今天女儿主动和自己聊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吃起剩饭来也很有味道。“两荤两素。” “那你干嘛回来吃剩饭啊。”绪礼有些生气。 父亲犹豫了一会儿,他认为一家人一起吃饭很重要,但这么说来未免也过于害羞,他便说:“看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绪礼不满道。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父亲吃了两口菜,忽然还傻笑起来,似乎在为女孩那么可爱而感到高兴,“那我吃好晚饭再回来?” “路费多少钱?” “两块……来回就是4块。”为了不坐更贵的地铁,父亲先骑半小时自行车到公交站,然后再坐车去单位。 “省下来不是挺的好吗?”绪礼说。 “不要,我们这点钱省它干嘛。”父亲说完,就被绪礼瞪了一眼。少女知道父亲平时有多节俭,能剩5角就算好的,更别说4块钱了。 大人哟。绪礼对他们的谎话表示不满,却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在和父亲周旋也是因为没能直接说出想让父亲住宿舍的理由。 “我想要尤克里里。”绪礼忽然想到。 “什么里里?”父亲听到这个名词感觉一头雾水。 “像吉他一样的东西,不过小一点。”绪礼解释道。 父亲想到女儿刚升初中的时候就好像答应给她买一个吉他。其实女孩子更加适合弹钢琴,尤其绪礼的手指还细长细长的。 小时候父亲总是拿着绪礼的小手,说:“爸爸给你买一个钢琴,你会好好弹吗?” “会会会!”绪礼的眼神充满了光芒,而父亲从未怀疑自己女儿的恒心。 如今别说钢琴,吉他的事情后来都不了了之,绪礼也不声不响,似乎能够体谅父母的苦衷。 想到女儿之所以想要尤克里里可能是因为它比较便宜,父亲一咬牙决定用500块去给绪礼买一把像样的吉他。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2章 哼,让你看一眼背面 “才不是呢,尤克里里小,对女生来比较合适。” “等等,我查查。”父亲放下筷子,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而绪礼瞪了父亲一眼,随后拿过他的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吃。 “好像是这样的。”父亲望向女儿,略显严肃地问道:“真的想要吗?” “想的。”绪礼点点头,又夹了一块豆腐吃。 “那给你买。” “不要,我要爸爸路费省下来的钱给我买。”绪礼见讲理无用,便开始耍起孩子的脾气了。 “可每天这样回来,我会觉得开心啊,这4块钱用的很值的。” “我不开心。” “还是讨厌我?”父亲有些慌了神。 “好好休息,注意安全,才能好好赚钱。”绪礼将筷子还了回去,然后认真地注视着父亲的眼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要天天回来看我。” “我不看你,看你老妈。” “那你今天回来干嘛。”绪礼放低声调,很是生气。今天她的母亲上夜班,父亲回来压根就看不到对方。 “我……” “不是你路费省出来的钱,给我买了尤克里里我也不会开心的!”绪礼强调道,见父亲若有所思,少女追击说:“别以为我真的拿到手就会开心,这是原则的问题。” 父亲见女儿少有地生气起来,他开始回想起刚刚女儿说的话,“你刚才说好好休息,然后呢?” “真是的。”绪礼在心中暗暗骂了一下大人,随即说:“注意安全啦。” “安全,啊……是蛮重要的。”父亲想到领导平时反复强调的安全,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不过女儿这么一说,他却觉得特别有道理。他想到两天前下班骑车时,自己一个分神,差点被一辆转弯的货车碾过,如今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察觉到父亲的动摇,绪礼立即追击道:“爸爸一个月住宿舍,我就给你做顿好吃的菜。” “你会做饭?!”父亲吃了一惊。 “咪咪教我的。” 其实柴咪压根就不会做饭,但绪礼若是说自己在用柴咪的食材学做饭,被父母知道一定心理会不好受,于是少女便撒了一个谎。 啊,大人才会做的事情。绪礼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这个肯定要吃的。”父亲光是想想吃到女儿做的饭,心中就感到无比满足,“每周是能回家的吧?” 一个家的主人问着女儿这样的问题,场面虽然好笑,却又十分温馨。 “当然了。” “那就先一个月吧。”父亲答应下来,而绪礼这时伸出了右手的小指,“拉勾。” 想到自己和女儿拉了无数次钩,真的做到的约定可能还不到一半,父亲不由地捂住了脸。不过当他的手拿开时,脸上浮现的是很有精神的笑容,“拉勾。” …… “你和绪礼的关系真的很好呢。”刘伟不禁叹道。 “哼,人家刚见面就能一起洗澡……”柴咪对正在洗澡的二人耿耿于怀。 摸摸~ 刘伟忍不住去摸柴咪的脑袋,而女孩毫不惊讶,只见她眯起眼睛,悠悠道:“干嘛呀,突然摸我。” “的头。”刘伟补充完,便继续用心地去摸女孩的脑袋。起初他还觉得这个“轰趴”很胡闹,但如今他知道柴咪将自己和小雅聚在一起是为了大家能陪陪绪礼,刘伟又觉得这个笨笨的女生很了不起。 “刘先生是个好人。”柴咪忽然说道,还没等刘伟回应,女孩继续道:“就算色色的,还找鸡,你还是个好人。” “着急?”刘伟没有明白。 “大镖客。”柴咪提醒,但这个大学生愣是把piao念成了biao。 “什么?”刘伟还是不解。 “算啦,承认起来是比较害羞的。”柴咪表示理解,可刘伟则感觉云里雾里,不过他也不用细想,就知道自己又被冠以了什么子虚乌有的罪名。 “有点累了。”女孩被刘伟摸得舒舒服服的,想去睡觉。 “不洗澡吗?”刘伟问。 “没出汗啦,我一天又没什么事。”说着,柴咪摇摇晃晃地站起,女孩伸手想去够背后连衣裙的拉链,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摸着。 “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吧。” “嗯,帮大忙了。” 刘伟将拉链了一段距离,觉得对方能够到了,他便停止了移动。 “没关系的,全部拉下来吧。” 伟哥便照做,当看到女孩的内衣扣带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害羞,“我去客厅了。” “别走。”柴咪一转身,拉住了伟哥的短裤裤脚。 “怎么了?”刘伟赶紧停下,生怕短裤被拽下来。他转头一看,呈现在面前的是女孩泛红的可爱面庞。 “我输了,不能脱衣服和你玩游戏,我也不好意思给你看正面。”柴咪双手合十,请求刘伟的原谅,“抱歉了,一晚上尽在耍无赖。” “没事的。”刘伟本来就没放在心上,此刻女孩此般道歉,搞得刘伟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我要换睡衣的,背面还是可以让刘先生看的。”话音刚落,柴咪就转过身,背对着刘伟。只见女孩拉开两边的袖口,瞬间,女孩的后背展露在刘伟的视线中。 柴咪将连衣裙褪到胸部以下,然后一松手,裙子一下子坠在地上。她后退了一步,随后弯腰捡起了裙子。 穿着白色内裤和白色内衣的背影让刘伟忘记了呼吸。女孩将连衣裙放回衣柜,同时取出了她常穿的淡蓝色睡衣。 柴咪侧过头,见刘伟没走,她微微一笑:“够意思吧。” 被对方这么一说,刘伟想起了呼吸,他大口地喘着气。而此时,女孩又背过身,穿起了睡衣。 虽然柴咪说着“背面可以”,但她刚才取放衣服的时候是侧面朝向伟哥,这个大三女生侧面的曲线很漂亮,尤其是她本人在意的胸部…… 刘伟右手不由地张了开来,朝着空气捏了捏,心想:就算我的手再大一些,也能完全填满的吧?他分析着目测后的结果。 柴咪几下就把睡衣穿好,由于害羞,她的动作十分迅速。随后她又做回床沿,刘伟也从卧室门口走了回来。 女孩见穿着短裤的刘伟准备坐下,伸出一只手,阻止道:“先别坐!” “这次怎么了?”刘伟没好气道。 “哼嗯……”柴咪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伟哥本来觉得也没什么,但他顺着女孩的视线找去,对方的焦点居然集中在他的短裤上!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3章 要脱给你看了! “怎么,我可没输啊。”刘伟感觉很不自在,正要去拿他的外裤穿好时,柴咪从床的一侧爬到了另一侧,女孩仰着头,注视着要在穿裤子的刘伟。 伟哥原地旋转90度,用屁股对着女孩。穿上裤子后,他感觉就算警察现在冲进来扫黄,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应对了。 想什么呢?刘伟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不过托咖啡的福,困却是一点都不困。就在他身旁两米处,樱已经睡了快两小时了。 “怎么没反应?”柴咪问道。 刘伟不解,“反应?” “都让你看了内衣秀了,怎么没反应?”柴咪急切的问道,女孩此时正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而她小腿抬着正来回摆动,看起来柴咪的心情有些烦躁。 还要把你一下扑倒?刘伟困惑。他见到柴咪突然伸出了手,食指自然地垂下,忽然,女孩的手指完全伸直,指向了刘伟。 “没懂。”刘伟完全摸不清头脑。 柴咪的食指继续垂下,然后指向刘伟,随即轻声道:“你刚刚坐着的时候不是这样了吗?” 被对方那么一提醒,刘伟方才想起他刚才坐在椅子上时起生理反应,刚好被柴咪发现的事情。他本来想找机会解释一下的,结果自己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柴咪以为刘伟还没理解,女孩将垂下的食指一下子指到了天上去。刘伟看女孩表情认真地比划着,不由地露出笑容。 “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男生还是喜欢那种巨·乳。”柴咪翻了一个身,仰面朝天,她揉了揉自己的胸部,“啊,忘脱了。”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很急,女孩此刻还穿着内衣,“我想怎么有点不舒服。” “没反应是因为没有邪恶的想法。”刘伟解释着。 柴咪一下子坐起来,问道:“那你玩叠叠乐的时候对谁有邪恶的想法了?” “额……”刘伟纠结了片刻,然后解释道:“那时候是正常的反应,就跟早上的时候一样,不受控制的。” “跟晨勃一样?”柴咪的表情舒缓下来,似乎相信了刘伟的说话。 我尽量不说出来的词汇,你倒是毫不害羞地说出来了啊!刘伟苦笑,“是啊。” “别骗我啊,我生理课没学好。” 你好好学也没有“男生何时会起反应”这一章。刘伟确信。 “那不是我身材干巴巴的问题咯。”柴咪开朗地笑了,摇头晃脑,像个孩子一样。 “嗯,别担心,我觉得挺好看的。” “可是你又没看到,怎么知道脱下来好不好看。”柴咪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又失落起来: 柴咪想起前一阵,正好也是在换睡衣的时候,女孩让绪礼摸摸。换作以前,绪礼嘴上是不情愿的,但小手还是会摸过去。 “咪咪的胸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是我太平了。”绪礼说完也没动手,见时间不早,就回家了…… 柴咪没有弄明白绪礼在闹情绪,以为自己常喝豆奶、常做俯卧撑的努力完全没有效果,郁闷了大概有一个星期。 而刘伟的脑海则完全在想另外一件事情:糟糕,我不能暴露自己已经看过的啊! 于是伟哥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没错,说不定脱下来还不怎么样呢。” “嗯唔……”柴咪化作小狗狗,发出委屈的声音。 刘伟见了,觉得这么说也不妥,忙改口道:“不是说形状、大小不好,说不定会有什么瑕疵是吧。” 话一说出口,刘伟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决定闭嘴为妙。 “形状、大小都好,那还有什么地方不好。”柴咪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一些,双眼像是在渴求知识知识一般,紧盯着刘伟。 “颜色?”刘伟胡乱说道。随即骂着自己:说好闭嘴的呢! “是哦。”柴咪点点头,随即语重心长道:“刘先生也是有经验的人,别说是一个成年女性了,我大一刚入学去浴室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颜色深是正常的。” 居然轮到她跟我科普了!刘伟好不震惊:话说我也是有经验的人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误解吧? 成天宅在家里的刘伟脸女朋友都没,更别说什么“经验”了。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刘伟只好顺着女孩的意思点点头,“所以没关系的,别难受了。” 柴咪默默地点点头,屋子里寂静了一段时间,忽然,女孩大声说道:“才没有颜色深呢!” “你刚刚不是说正常的吗?”刘伟不解。 “正常归正常,我可是好好的粉色。” “诶?”刘伟故作惊讶。他虽然是知道的,但见面第一次就看到胸部的事情可是绝对不能暴露。 “诶什么诶,气死人了。”柴咪以为刘伟不相信,身子不住地扭动着,很是着急。 倘若这时候刘伟说:“那你给我看看,我确认一下”,柴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可这时刘伟沉默不语,柴咪又没法自己提议,女孩赤红着脸,刘伟在脑海中给她脑补出阵阵的热气。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柴咪“哼”了一声,似乎在说“不理你了”。随即她转过身,朝向卧室的人口,准备迎接绪礼。 “绪礼,我帮你把头发吹了吧。”小雅从柜子里找到了吹风机。此时绪礼已经穿好衣服,打算先走。小雅则刚把身子擦干。 “不先穿衣服吗?”刚刚两个人都光着身子的时候绪礼就感到挺害羞的,此时小雅没穿衣服,而少女却穿着,绪礼看着镜子里的二人,不知视线该落向何处。 小雅用纸擦去了插座上的水气,随后接通了电源。 绪礼觉得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捋起,接着暖风吹在了头发和身上,很是舒服。 “像是在玩洋娃娃呢。”小雅说。 绪礼家里是没有吹风机的。少女的头发过肩大约20公分,天热还好,像现在这种天气,等长发完全风干就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少女每天8点左右就会去洗澡。 在小雅的帮助下,少女的头发大约五分钟就被少女吹干了。 “我帮你也吹一下?”绪礼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虽然她完全没用过吹风机,但还是想尝试一下。 “好啊。” 感觉卫生间内的湿度很大,小雅轻轻推开了窗子。绪礼见状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因为小雅此刻是一丝不挂的状态!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4章 不穿内衣的可行性 深夜,老旧的小区里完全陷入了沉睡。刚才还挺有精神的野猫们,此刻好像也忙完了手头的事,除了沿街偶尔会开过的汽车声,小区中一片宁静。 这里住着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居民也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固定的时间,但她们总是很要好地在一起,蹲在小区的某个角落,喂着野猫。 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叔,正值中年危机到来,睡眠很是不好。他对野猫本来是怨声载道的,不过一回他发现正在喂猫咪、露出单纯笑容的两个女孩之后,他似乎不觉得那些小动物有多讨厌了。 毕竟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都喜欢的生物,也不至于有那么可恶。何况野猫闹腾都是一阵一阵的,几天后它们不怎么叫了,大叔反而感觉有些不适应。 当初如果生了女儿该多好啊!大叔家的男孩现在正在上高中,小时候还好一点,大了以后真的是谈不上讨人喜欢。而小区的两个“小美女”则是哪个大妈大爷见了,都会让人不由笑出来的那种类型。 大半夜的,大叔站在厨房抽烟。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睡眠不好还是跟自己本身有关系,此时安安静静的,他依旧是难以入睡。 “哎,生个女儿,房子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忧愁,往小了说,大叔愁自己不能在阳台上抽烟,因为他老婆特别介意,倘若对方闻到烟味惊醒,免不了是一顿骂。 抽油烟机开着,大叔尽量快点抽,但是他可怜的烟还是被油烟机抽走了一半,让人觉得好笑。 往大了说,孩子的大学、买房、结婚生子……愁得那么多,能睡得好觉吗? 这烟抽得也没什么意思,大叔双手便撑在水池旁,看着厨房窗户外的风景。 然而风景不过是隔壁的一幢楼,由于他的楼层不高,向上望去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不过大叔还是看着窗外,发着呆。 “不会跟她们一样好看就是了。”大叔叹了口气,对自身情况还是有比较深刻的见解的。毕竟女儿的基因大多由父亲决定,父亲长得不好看,女儿不至于成为一个大美人。 但是相对的,如果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家庭氛围的影响,良好的人格能反过来影响人的外貌。就算底子一般,但呈现在人眼前让人感到很舒服的女生也大有人在。 对面有一家人家窗的等一直亮着。由于亮了很久,卧室里又不见有人在动,大叔以为谁家忘了关灯,心疼资源的浪费。 不过后来,他发现原来在角落里的黑色的一团是一个人的脑袋,那人许久没动,大叔都以为不过是个物件。 那人的脸对着什么虽然不在视线范围内,但大叔也能想到对方紧盯的肯定是电脑的屏幕。 “哪家臭小子打游戏打到现在?”大叔琢磨。想到自己的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日子也过得挺开心,而现在的年轻人除了玩电脑就是对着手机屏幕,大叔气就不打一处来。 其实大叔之所以看窗外是想看看有没有年轻的女孩在卧室里换睡衣,结果女孩子没撞见,反而看出了一堆火气。 “害人的东西。”他愁到浓时忍不住又点了一个烟,忽然,他意识到什么,赶紧来到了油烟机下,摁下开关。 机器和人类共享一根烟。忽然,大叔觉得嗓子很痒,“咳咳……”他猛咳了几下,吐出了一口痰,可大叔还是感到嗓子挺不舒服的。 “害人的东西。”他看着黑夜中的这点火星,心想总是这么抽烟也不是办法,烟的钱倒是不心疼,但这么抽下去的话,大叔感觉自己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呼吸就成问题了! 算了,趁年轻的时候放纵一下吧。人在小的时候渴望快点长大,等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大叔刚过四十岁,他还能安慰自己根本跟老沾不上边——即是年轻! 后来大叔灌了一口凉水,好让嗓子润润湿。谁知嗓子没有舒服一会儿,肚子开始起了反应。于是他又点了一根烟,跑去了厕所…… 与此同时,小雅正在柴咪家的卫生间冲洗着身体。而在她一旁,已经洗好绪礼正在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少女的目光盯着正在洗澡的小雅。此时大一女生正照着镜子,也是绪礼观察对方身体的最佳时机。 说起来也奇怪,刚才两个女生贴得很近在一起洗澡,绪礼却什么都没看见,只顾着紧张了。 绪礼之所以答应和小雅洗澡,主要是因为她很憧憬对方。而少女最近又是在发育的年纪,对自己胸部的变化很是在意。 同班的女生在初一的时就有穿胸罩的,可是绪礼却始终没有穿内衣的习惯。初二的夏天,好多女生都在抱怨夏季校服太薄了,能从背后看到内衣带子的轮廓。 “你的背带怎么看不出啊?”坐在绪礼后边的女生问道。 “嗯?”绪礼不解地望着对方。 “就是那个。”女生手绕到背后比划着,绪礼明白对方所指的就是内衣。但少女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只穿着一件短袖校服,便告诉对方自己穿的是比较薄的。 “这样啊。”后座女生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少女见自己涉险过关,忐忑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其实绪礼的母亲给绪礼准备了一件棉质的小背心当内衣。春秋冬倒是用不上,但夏天的时候穿得少能保护一下自己。 初二入夏后,绪礼就尽量穿春秋的校服,后来实在热起来了,绪礼便在一天晚上试穿了背心再套上短袖校服。 她背对镜子看着校服背后的轮廓,但凡仔细观察的话,很容易看出少女里边穿的是背心。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穿。绪礼想着便脱光上身,再套上校服:初一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初二的绪礼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初一时候相比就是从“平”变成了“几乎是平的”。 所以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身体没什么变化。但是上身只穿一件衣服却让绪礼觉得很不安心。 首先正常地从正面来看,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侧面呢?绪礼侧过身,扭头看着,身前平平的感觉一目了然。少女稍嘟着嘴,又换了一侧,结果仍旧是一样。 “啊。”绪礼无意中抬了下胳膊,却发现短袖的袖口还是有一定的空间,她抬着手臂调整视角。 看到了……绪礼感觉无比害羞。仿佛自己无意间抬手,却被身旁的男生看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5章 16岁就没有问题了! 一年前~ 初二的绪礼仍在镜子前测试着夏天不穿内衣的可行性。 短袖的领口那里有三个扣子,女孩先扣了三个,这样哪怕是自己揪着领口往里看,都看不到什么。 可是很奇怪……天热的时候扣子扣很高很不正常,绪礼松开了最上面的扣子,然后揪着领子往里看,而这样就会一览无余了。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有本人才能做到。少女试着弯腰,同时看向衣服内侧,当衣服受重力往下坠的时候,领口那边同样也存在走光的风险。 注意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绪礼得出了最终结论,于是她打算不穿内衣。毕竟穿着可能会被人觉得奇怪的内衣,那还不如不穿。 等胸部长大了,再买一个正常的内衣穿吧。绪礼心想。 咚咚! 听到敲门声,绪礼吓了一跳。 “衣服给你。”父亲在门外说道。少女不太理解,为什么父亲要给自己什么衣服?绪礼打开门。 而父亲则以为女儿会开一条小缝接过衣服,哪想到门会被一把拉开。他慌忙地转过头,不过他感受到卫生间里并没有水气和沐浴乳的味道,才发现绪礼并没有在洗澡。 “我以为你忘拿衣服了。”发现女儿好好地穿着衣服,父亲长舒了口气,而他的手上拿着女孩睡衣,睡衣里夹的则是一条黑色的内裤。 “马上就洗了。”绪礼接过衣服,看见睡衣里的内裤,女儿是觉得既害羞又生气,“我自己会拿的!” 其实少女刚刚是打算洗澡,都把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了。不过她又想起该明天一定要穿夏季的短袖,便翻出校服和内衣去浴室里做实验。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父亲见绪礼忽然换上夏季校服,刚想问“衣服会不会小了”,女儿却已将门关上了。 咚咚! “又怎么了?”绪礼这回只把门打开了一点。 “我想上个厕所。”父亲本想等绪礼洗完澡再说的,不过想到女儿洗澡的时间不短,他还是顶着被女儿瞪眼的风险,请求批准。 “真是的,人家待会儿还要在里面洗澡的。”绪礼抱着自己的衣服一同走出卫生间。 “哈哈……”父亲看着女儿的眼睛,虽然绪礼是瞪着自己,但也就是小牢骚的程度,他进了厕所,将门一带,便准备一泄而下了。 “真是的,门要关好的!”绪礼将门合上,很是不满的模样,“在床上都能听到你上厕所的声音。”少女此刻更是在卫生间外,那声音让她很不开心。 “哈哈……”父亲解决好之后,刚要按冲水,绪礼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尿在外面的擦干净。” “怎么会!”父亲马上反驳,并立即按下了冲水键。这时,他惊讶的发现在马桶边缘确实有几滴水渍!!年近中年的男子赶紧撕下纸去擦,随即迅速将它丢入漩涡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可惜还是为时已晚,纸最终没有被卷下水,重新浮了上来。 “要洗手。”绪礼打开门,不想见父亲双腿张开站在马桶前,脑袋低着,像是在做“生命的沉思”。 那张漂浮在水面上的纸犹如父亲一生的污点,是绝对不能让可爱的女儿看到的景象。 “等等,我还想来大的。”父亲转过身,将门关上。 “真是的,我不洗了!!”绪礼捧着自己的衣服往卧室走,想着自己即将洗澡的地方将要臭气熏天,没有什么比这还生气的事情了…… 由于绪礼的家正是在柴咪的楼上,卫生间的构造自然也是相同。想到前段时间自己还觉得父亲是世界上最脏的生物,少女不由地笑出声来。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小雅双手洗着后颈,身体的两侧少了双手的遮挡,女孩的身体更清晰地展示在绪礼的眼前。 绪礼的目光自然聚焦在对方的胸部上,然后也就是一秒的时间,少女转移了视线。好在绪礼在洗好澡后脸色本来透红,所以更红了些也不容易被发现。 “没什么。”绪礼笑了笑,随后注视其对方的双眼。而小雅拿下了淋浴喷头,调整了下水温后,女孩一边冲洗着身上的泡沫,一边看着绪礼。 绪礼已经擦干了身体,见小雅看着自己,少女不觉间用毛巾挡住了身体。即使对方看的同样只是自己的眼睛。 少女向来都喜欢注视着别人的眼睛,可看着正在淋浴的小雅,她会不自觉地错开视线。只是绪礼的视线会很自然地朝下,看着对方漂亮的胸部,然后又觉得更是不妥,赶紧再将目光转回到小雅的脸上。 “别担心啦,会长大的。”小雅也冲洗完毕,女孩关闭龙头,将淋浴器放回架子上。 发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绪礼感觉既害羞,又高兴,“会长大的?” “嗯,我也是大概16岁的时候才突然长起来的。”小雅用手捋去身上的水珠,这样的话,擦身体的毛巾就不会被弄得很湿。 “可是人与人之间都不一样的吧,而且马上我也要16岁了。”绪礼看上去很是失落。她本来对初三报以很大的期待,可目前看来,和初二比也没什么大的进步。 小雅接着用双手揉下头发上的水滴,双眼则始终看着绪礼,忽然,女孩笑得很开心,“你知不知道你好可爱啊。” 绪礼一下子不知所措,眼睛不住地眨着。 “想穿衣服吧。”小雅问,见绪礼点点头,女孩转过身,继续揉着头发。 绪礼将衣服穿上后,感觉自在了许多。小雅此时正背对着她,不知为何,绪礼的视线又不住地向对方的屁股聚焦过去。 少女对眼前的大学女生特别地憧憬,就连对方的屁股,绪礼都下了“我的屁股永远不会这么好看”这样的结论。 “16岁的时候很有可能就长了。”小雅以为绪礼还没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说道。 “给你毛巾。”绪礼将柴咪的干毛巾递给小雅。 小雅转过身,摇了摇头,“用绪礼刚刚用过的吧。” “那个湿嗒嗒的。” “反正都湿了,给咪咪留个干干的毛巾好了,我没关系的。”小雅伸手取下绪礼刚刚用过的毛巾。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6章 鸳鸯浴? 小雅擦拭身体的过程很是仔细,但动作却并不拖沓,即使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日常行为,女孩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十分细致。 而一旁的绪礼已然换好了睡衣,少女却不愿离去,她对小雅所说的“很有可能”特别的在意。 “大家都是16岁长大的吗?”绪礼问道。 “不是的吧。”小雅丝毫不介意正对着绪礼,她将身前的水滴完全擦干后感觉暖和了许多。接着她擦拭起后背,说:“但我觉得我们很像——这么说,绪礼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绪礼连连摇头。 小雅知道无论是谁,被说像谁,多少会有些介意。更别说是在15岁这一敏感的年纪了。 女孩见绪礼没有什么抗拒,便继续说道:“所以说不定我们胸部变大的时间都会一样呢。” “真的吗?”绪礼的声音很是激动。少女不仅被憧憬的人说她们很像,而且她的胸部也有望在明年长大,变得很漂亮。 绪礼还以为自己下次特别开心是要等到父亲送自己“尤克里里”的时候。如今她的喜悦有两倍于收到礼物那么多,少女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真的啦。”小雅用毛巾擦干腿,而绪礼的目光也不自觉地顺着看过去,不过她赶紧转移了目光,脸色通红。 “有什么秘诀吗?”绪礼索性不往小雅那边看,但和对方说话又不看对方怎么行?!少女此刻陷入了目光无处停留的大困扰中。 绪礼跟着柴咪喝了一阵子豆奶,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至于柴咪做的俯卧撑,绪礼第一次试着做,身子就“嘭”地趴倒在地上两次,别说长大了,被完全压平的风险都有! 小雅思考了一会儿,绪礼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可惜视线还是不觉被吸引了下去。 胸部……看了一眼小雅的胸,绪礼马上用尽全力重新望着对方的脸庞,仿佛自己的炙热的目光能够助力小雅的思考一样。 “保持好的睡眠吧。”小雅停止了擦拭,因为她发现绪礼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而女孩同样经历过这个年龄,自然能体会对方的烦恼。 “睡眠?” “身体发育不是在晚上吗,熬夜可不行。”小雅说罢,脑子里在思考:身体发育是不是在晚上?还是白天也会长——不,白天肯定会长的,那问题就在于所占的比例了…… “不熬夜的!”绪立马回应,俨然就是个想向父母证明自己很乖的孩子,“那我再多睡一会儿会不会长得更大?” 小雅见绪礼满怀期待,内心也感到很是开心,大一女生思考片刻,给绪礼定了标准,“最少要8小时,最多不能超过9小时。” “这样就没问题了?”绪礼踏了两下碎步,模样甚是可爱。 “没问题的。”小雅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做出这个回答的,女孩基于很多考虑。但最主要的一条便是不忍心去打消少女此刻无比幸福的情绪。 绪礼嘴巴微张,看着小雅的胸前,仿佛这就是自己将要拥有的宝物。然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被盯害羞了。”小雅忽然用一只手挡了下胸部。女孩其实也不是完全放得开的类型,不过她还是尽量想表现地大方一点,“给你看吧,记得要好好睡觉哦。” 小雅松开了手,然后弯下腰擦起小腿。由于视角发生变化,绪礼的心又跳得很快,硬是要形容的话,少女觉得像一个倒过来的Q版的麦当劳标志。 该走啦!绪礼意识到自己早就穿好衣服,却赖在浴室里,一边问着奇怪的问题,一边还看别人的身体。 “我先出去了。”绪礼说着便打开了门。而这时,小雅则找到了吹风机,“绪礼,我帮你把头发吹了吧。” 少女听了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么一起待在浴室的时光虽然害羞,但还是让绪礼很是开心。她点点头,同时告诫自己不要再去看不得了的那些地方了…… 而在隔壁的一幢楼,半夜因失眠而抽烟的大叔已然上好了厕所。他来到厨房,见没什么好看的了,大叔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 应该能睡着了。大叔琢磨着,忽然他看到了对幢楼的一间卫生间正亮着灯,他爬起来的时候,那灯便亮着。大叔以为是起夜的人,便也没在意。 可如今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灯仍然亮着。能用卫生间用得那么久,想必也只有女生洗澡了。 “哎……”一方面,大叔继续为年轻人晚睡而不满,另一方面,他则为自己不能看到里面的风景而感到遗憾。 正当他要躺下床之际,大叔惊讶得发现一个影子正在靠近窗户,他猛地跑到窗户边,而事情也如他所愿的一样——窗子居然被推开了!! 不过,大叔涌起的血液很快就冷却下来了,由于他家的卧室是正对着那扇窗子,即便窗子再被推开一段距离,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大叔坐在床沿,准备躺下,心想:说不定是哪个臭小子在洗澡,我激动什么啊。 “会被看到的。”绪礼的声音隐约传入大叔的耳朵中。大叔灵巧地起身,来到了阳台。 鸳鸯浴?大叔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没关系的,大家都睡着了。”小雅的声音随之传来,由于这回离得更近,女孩发出的每个音,大叔都听得很清楚。 发觉在浴室的另一个人竟也是女生,大叔来到阳台的最侧边,只见他奋力超左侧伸长脖子,想让自己能看到窗子缝隙里面的景象。 “万一有失眠的大叔呢?”绪礼担忧着,往外看去,不过隔壁居民楼的等全部暗着。 “有谁爱看就让他看吧。” 小雅的话让大叔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本来是觉得这样看别人家里也不好。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本人的许可,大叔自然是乐意为之。 可残酷的是,他无论如何探出脖子,视线都无法聚焦到窗缝之中。他叹口气,随即咬着牙望着隔墙,心想隔壁老王怎么可以如此幸运!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7章 猥亵罪。。 只是此时隔壁王师傅正呼呼大睡,忽然他嗓子发出了一点声音,似乎是有痰卡在那里。不过好在没有影响呼吸,老王的呼噜声断了片刻,随即又规律地响起。 “所以刘先生如果赢了,你会脱的?”绪礼问道。 “如果只是脱掉上衣,大概会给伟哥看的吧。”小雅回应。 绪礼听了有些惊讶,随即继续追问:“内衣能脱吗?” “当然不行啦。”小雅护住了胸,女孩冲着镜子里的绪礼笑了笑,随即松开了手,梳理起头发,“而且上衣我都不一定会脱,如果脱掉,估计坚持个10秒就穿回去了。” 大叔已然放弃了偷窥的想法。此时他光是偷听女孩们的交谈,心中就有一只很强烈的快感。而她们的声音其实不响,好在环境足够安静,大叔能听得很清楚。 根据绪礼和小雅说话的语气来推断,大叔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美女的形象。他喜欢的是妖娆的那种,不过听声音,她们很年轻,即使已是成熟的女性,也是很清纯的那种。 大叔十分享受现在的时间,他也是头一次觉得失眠是如此快乐。 不过当吹风机响起时,大叔的时光彻底终结了。女孩的声音完全被吹气声取代。 “刘伟这小子会玩啊。”大叔不由叹道。刘先生、伟哥,大叔脑子再不好使,也猜出了刘伟的姓名…… 柴咪等着绪礼回来,可卫生间传来的吹风机的声音。女孩顿时从跪坐的期待状态转化为盘腿坐在床上,闷闷不乐。 “粉色的。”柴咪喃喃道。 而伟哥的立场则相当坚定,即坚决洗清自己的嫌疑,“不信。” “嗯唔……”女孩转头瞪着刘伟,伟哥耸耸肩,假装无辜。柴咪想证明又不好证明,纠结之下,脸气得通红。 摸摸~ 刘伟伸手去摸女孩的头,柴咪第一下是躲开的,不过又被伟哥的手碰到后,女孩的脑袋就被刘伟的指尖给攻略了。 “绪礼今天玩的很开心,都是你的功劳啊。”刘伟夸道。 “但是刚刚那个是原则上的问题,你不能诬陷我。”柴咪说的话很是强硬,但语调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好好好,你说什么色就是什么色。”刘伟顺着对方的意思道,他的指尖感受着女孩的头发,感觉很是不错。 更主要的是,伟哥知道柴咪很喜欢这样被摸头。只要对方感觉舒服,刘伟觉得自己一直摸到绪礼她们吹完头发都没有问题。此时柴咪俨然化身为了一只宠物,很好很好养的小宠物。 “唔……”女孩发出舒服的声音,和猫开心时的“呼噜”声异曲同工,不过她还是勉强睁开眼,说:“就是……粉色……啦。” “是粉色。”刘伟说出口自己都感到害羞,也不知道柴咪为何能若无其事地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柴咪脑袋突然一缩,挣脱了刘伟的爪子,警惕地看着伟哥,“肯定是偷看过了,是不是那天晚上的扣子是你给我解的?” 这家伙,不简单啊……刘伟后悔刚刚没有坚决贯彻原则,也没想到对方对于那天早上扣子全开的事情如此耿耿于怀。 不过刘伟细细一想,哪怕是柴咪这种性格,女孩一早起来睡衣是敞开的状态,她也不会轻易相信是自己崩开的。 “想什么辩解的呢!”柴咪站在了床上,居高临下地指着刘伟,“一晚上装得很好,现在终于暴露了吧!” “你牛皮。”刘伟甘拜下风。 “当然,绪礼年纪还小,你的同事看上去聪明,实际上也就那样……”柴咪看上去好不得意,头仰到刘伟只能看到她的鼻孔。 “只有我在大家都放松的时候继续苦心下套,终于……” 刘伟懒得去解释了,看自己的邻居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不过房间忽然安静下来,柴咪的话止于“终于”之后。 “终于……”女孩的头低了下来,变成了日常的状态,此时她似乎在思考合适的措辞。 “终于?”刘伟假装很是期待后续话语的样子。 “没错,我终于……”柴咪思考了很久,最终蹲了下来,“对了,陈述笔录还没做呢,只知道是那天晚上你解开扣子的,但是以什么一个想法,之后有没有上手摸,都还不知道呢。” 说罢,柴咪打了个哈欠,女孩看上去有些累了,“明天再说吧,今天先定你一个‘解扣子犯’,基于当时的情况、不可抗力,酌情给你减点罪行。” “那我上手摸了呢?”刘伟好奇问。 “不得了不得了,我就知道,这可是猥亵少女罪了。”柴咪眼睛稍微睁大了些。 你这晨报都看什么去了,只有猥亵妇女这一说法啊! 不过刘伟同样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都没有去纠正女孩的说法。 嘭。 只见柴咪向后一倒,躺在枕头上,涌起的睡意不断侵袭着女孩,“不过基于当时的情况、不可抗力……啊呜……还有邻居着一层关系,我……” 别睡啊!刘伟发现对方都闭上眼睛,顿时瞠目结舌。哪有女孩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 可是伟哥又不忍心叫醒已经入睡的柴咪。其实他的原计划是等女孩很生气的时候弹对方的额头,告诉她扣子就是自己崩开的! 再不济,刘伟就承认自己是在“抓坏人”的第一天晚上就看见女孩走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呢,柴咪就带着刘伟认罪的错觉就睡去了。刘伟看着女孩仰面朝天的睡姿,只好苦笑出声。 刘伟来到角落,拍拍樱的肩膀。神社的巫女竟然跪坐在地上睡着,姿势让刘伟同样摸不清头脑。 樱一下子睁开眼,见是刘伟,她的眼睛眯起来,迷迷糊糊的。少女勉强站了起来,可能由于膝盖酸疼,少女呈“内八”站着,过了一会儿才站直了身体。 “小心脚。”刘伟提醒道,樱双脚的伤虽然好了些,但这种时间段如果再破开,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樱还是意识模糊,由于脚麻,少女一个踉跄,扑在了刘伟的怀中。 然后因为碰到了伤口,樱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眼眶中的泪水也不知是刚睡醒的缘故,还是因为伤口的疼痛……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8章 公主抱到床上 听到了浴室的开门声,樱抓着刘伟的衣服直起身,离开了对方的怀抱。小雅和绪礼已然洗完澡,马上就会到卧室里。 “对不起。”樱用口型说道。 刘伟瞥了一眼入睡的柴咪,随后轻声说:“跟着我。” 他来到客厅,刚好跟撞见小雅她们。 “伟哥,怎么了?”女孩一下子就察觉到刘伟的脚步有些匆忙。 刘伟本想找个合适的理由,但他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回去一趟。” 小雅和绪礼驻足原地,看着刘伟的背影。而樱则趁着这个间隙穿过了客厅,跟在伟哥后面。 客厅里充满了沐浴乳的香味,樱吸了一口,以为是肥皂的味道。为什么我们家里的肥皂只有一点点香味?樱心想。 刘伟开门后没有立即关门,他需要等樱也出来以后再关。这个时间差在小雅她们的眼中很是诡异。 伟哥则管不上那么多,他用钥匙打开自己门以后,看向身边的樱,“别走了,我抱你。” 伟哥用“公主抱”将樱抱起,穿过自家的客厅。屋内一片漆黑,他也没手开灯。直到将樱稳稳放上床,他才转身打开了卧室的灯。 樱的心跳得很厉害。被刘伟抱起时少女的脑中一片空白,而被放下以后,女孩感觉特别的害羞。此时樱的脸颊赤红,咬着嘴唇。以少女的经验判断: 一个男生将一个女生公主抱到床上,接下来必然是…… 樱第一次遇见“生小猫”的情况源于意外,地点在城市的一处茂密的树丛中,神社的巫女只是途经此处,但听到了“嗯……啊……”的轻微声响,她望向了丛树丛。 奄奄一息的人?!樱的神经顿时高度紧张,不过当女孩停住脚步,仔细聆听时,那是一种有规律的叫声。 少女刚松了口气,忽然叫声停住了。樱的心头又是一颤:果然是需要帮助的人! 女孩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踩上草地,往树丛里钻。 沙沙…… 正巧起了一阵风,枝叶都被吹得发出声响。 “怎么不动了?” “我以为有人过来了……原来是风。”男子四处环顾,看上去有些不安。 “外面又看不到里面。”而女子虽说着话,但喘息声很是厉害。 樱此刻和“生小猫”的二人同处一片树丛中的空隙中,见到两人的动作,女孩即感到不可思议,又觉得合乎常理。 真正的猫“生小猫”的过程樱可是看到了两、三次,公猫会叼着母猫的脖子,压在母猫的身上。而少女撞见狗狗“生小狗”的次数则更多。光是看这些小动物准备孕育下一代的过程,樱就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人是这样子的…… 对方离少女的距离不足半米,虽然他们是站着的,和小动物互相压着的不一样,但樱也知道他们正在干和小动物一样的事情。 但她有两点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看着这样的画面会感到十分兴奋? 和人距离很近的情况樱经常遇到,唯独这次,她真的不敢呼气,即使吐气,也是小小的一口。 还有就是——为什么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女人会叫得让樱觉得无比的害羞?樱做了多年的人类观察,那是她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现象。 从那件事情以后,少女在下班后会有意识地跟着情侣一起走。好奇心加上激素的刺激下,少女对那种事情的十分痴迷。声音也好、动作也好……还有人总会在那时候露出平时不会显露出的表情。 当然,跟着情侣未必是一个好方法,他们可能在某个点分开——哪怕住在一起,当晚也未必会“生小猫”。 一个月过后,樱发现了酒店这一宝地。据樱的统计,年轻男女在此地“生小猫”的概率为百分之百。这大大满足了少女人类观察的需求。 而且期间有人出门的话,樱还能借机离开一个房间。她会回到大厅等着,直到另一对情侣办理入住手续,樱便跟着他们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男性感觉到一股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新剂吗?他琢磨。 而那味道其实是樱走进电梯间时带上来的…… 此外酒店里的空调都是呼呼吹在脸上,让樱感觉十分温暖。 樱就这样痴迷了3个月的时间,然后就不再干偷窥的坏事情了。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已经十分熟悉了,还是少女身体最为悸动的时间已经过去。 至于这三个月的心得体会,樱是觉得是慢慢来的话,双方会比较开心。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直奔主题的。相较之下,樱尤其喜欢会把女生公主抱到床上的男生…… 他想和我生小猫吗?樱感觉自己的全身都热得有些难受,只见她别扭地并拢大腿。 以樱的见解,年轻的一男一女待在一个房间里,准会发生那种事情。而从他们的交谈中来判断,也并非全是情侣,刚见面的陌生人是大有人在的。 而樱一开始请求和刘伟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做好这样的觉悟的。少女当时观察了刘伟没多久,但当晚就做出了如此的决定。 首先刘伟是个好人,樱是可以肯定的。但要说单凭这点就要和对方“生小猫”,樱的心理还是十分抗拒的,不过和无尽的孤独相比,那点抗拒也算不上什么了。 不过刘伟当晚压根就没睡到床上去,之后同样如此。屋子的主人把一张大床让给一个陌生人,自己则睡在瑜伽垫上。而且刘伟还给樱买面包、买牛奶,送给少女头绳和房门的钥匙,带樱看电影…… 那天因为脚上的伤,刘伟背着樱在回家的路上,后半程他的双手有些颤动,樱觉很是心疼。 樱一年前称过自己的体重,当时刚刚超过了40公斤。就算她已经算是超级轻的那种,但这样的重量要背大约二十分钟,对一个前宅男刘伟来说不可谓是一种煎熬。 “放我下来吧。” “不要。” 少女闻着对方脖子上的味道很久,她想着如果今晚伟哥想要跟自己“生小猫”,樱已经不会有任何的不情愿了…… 这就是喜欢吗?樱思考着。此刻她正躺在床上,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刘伟为何突然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少女能感觉到刘伟正弯着腰,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即使樱已经下定决心,但她的双腿还是不住地抖着。 少女觉得既然刘伟在看,就应该让他看;可樱由于极度的害羞,腿无论如何还是在拼命地夹着。 曾经她总是自嘲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害羞的女孩子,总是光着身子在路上走。但现在,她却希望刘伟能关掉灯。 “还好,没破。”刘伟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他以为刚刚樱起身的时候碰坏了脚背上的伤口,吓得赶紧将她带回了屋子。 这时,刘伟发现樱的双腿抖着,微微张开了一点。樱只穿着一件外套,通常这件外套能到少女的膝盖上方,可由于伟哥把樱放在床上时,衣服有些褶皱,衣角刚刚过了少女的大腿,倘若这时伟哥像刚刚一样弯着腰…… 刘伟晃了晃脑袋,甩掉脑中的想法。他发现樱的腿颤抖不止,随即不安道:“怎么了,伤口还是在痛吗?” 他对樱的伤很是在意:对于樱来说,如果药店的药膏不能起作用,伤口溃烂感染的话,最后致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痛,好多了。”樱也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并非自己所想,少女一想到自己刚才还用尽全力把腿张开,她一把抓来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只是忽然,眼前的被子被刘伟掀开了一点,“一定要注意伤口啊,不能碰到它,扯到它,这样过几天就能好了。” “嗯。”樱微微动了动脑袋。 好喜欢…… “没事吧,你脸好红。” 樱摇摇头,然后拉起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大眼睛在外面眨啊眨。 好可爱。刘伟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可爱”这一词,可他还是被樱现在的模样所融化了,他没忍住伸出了手,不过眼看就要摸到樱的脑袋时,他停止了动作。 啊,那个笨蛋才喜欢被摸脑袋。刘伟忽然意识到,而此刻躺在床上的则是那个总是称自己为“坏人”的神社巫女,上次托屁股背她的时候,自己的肩膀还被咬了一通。 刘伟正要收回手时,他的手掌感受到了少女的脑袋。伟哥惊讶地发现,樱是自己将脑袋向上蹭了过来! 刘伟伸出的手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樱察觉到了这点,很失落地缩回脑袋,她没有像平时一样叫刘伟一声“坏人”,只见女孩眨着眼睛,眼泪在眼眶打转。 樱见过刘伟摸柴咪的脑袋,很是向往这样的身体接触。可刚刚少女都自己凑过去了,对方却不为所动。 因为我和大家不一样吧……樱知道刘伟想要找个女朋友,少女也能从刘伟跟柴咪——或是小雅接触时的表情中知道:她们中的无论谁,如果能成为刘伟的女友,刘伟一定会超级满足。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79章 夜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樱不断地安慰自己。可是想被摸摸脑袋也不可以吗?少女的内心很是寂寞。 刘伟最后收回了手,他看着樱随时会哭出的模样,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十分混乱,想到另一边,小雅和绪礼可能还在等他,他便说:“我还得回柴咪家,应该是要送小雅回学校的,你先睡觉吧。” 说着,刘伟转过身,关上了卧室的灯。 “嗯。”樱眨了一下眼睛,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听着刘伟的脚步逐渐远去,樱用小臂不断抹去眼泪,生怕自己的泪水流在枕头上。 不过刘伟的步伐忽然变得很是匆忙,樱听着声音是往回的方向,她赶紧用被子遮住了脸,害怕对方打开灯,看见自己哭花的脸。 摸摸~ 樱感觉到自己刘伟的掌心的温度。 “刚刚傻掉了,对不起啊。”刘伟跪在瑜伽垫上,摸着樱的脑袋,“你都过来了,我还收起手……” “瓦才没有过来,坏人……才不让你摸脑袋。” 然而伟哥并没有收手,因为樱的头一动不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 女孩子都喜欢被摸脑袋吗?刘伟产生了疑问。 “明天早上我背你过去。” “才不要,你就是想借机摸我屁股。”樱被摸的很舒服,声音一半带着哭腔,一半则是开心。 “那你答应我起步要小心,路上一定要观察好。” “嗯!” 听少女的答应很有精神,刘伟放心了许多,同时他好奇地问道:“那么舒服?” “……才没有呢!” 安顿好樱,刘伟来到了柴咪家门口。 在哭呢。刘伟知道刚才樱确实是因为没有被摸脑袋而哭了,这让伟哥完全摸不着头脑。好在他后来及时返回,不然即便不知道原因,他也会因为弄哭樱愧疚很久。 刘伟回想起初中的时候,自己喜欢的女生绝对是因为他做的什么事情而哭了,但当时刘伟既没有去想原因,也没有去安慰那个女生。 当时他的脑袋确实很混乱,不过如果他愿意努力的话…… “哎……”刘伟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他也到了会不时去想“过去怎么怎么样”的年龄了。 伟哥调整了一下情绪,轻敲柴咪家的门。 “谁啊。”小雅隔着门问。 “我。”刘伟心想这才是一个好习惯嘛。倘若有人大半夜敲门,问都不问一声就给开,哪怕对方是小雅,刘伟也肯定会好好教育一下。 小雅打开门,只见女孩稍歪着脑袋,盯着刘伟的眼睛,似乎想要猜出刘伟突然回家的目的。 无论你怎么猜,都是错的。刘伟想。 “神秘的伟哥。”小雅忽然笑道。 刘伟回以尴尬的笑容,见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伟哥问:“绪礼回家了吗?” “在床上,她今天不回家,就睡在这里了。”小雅说。 “要睡了啊。”刘伟感觉很奇怪,他以为乖乖的绪礼一定会和自己说声“拜拜”再睡觉。 小雅似乎看出了刘伟的疑惑,她将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刘伟,里面的水温度刚好,“绪礼让我和你道谢,她说今晚很开心,不能当面……” 忽然,卧室的门打开了,绪礼从中探出脑袋,“刘先生你回来了。” “怎么没睡呢?”小雅问。 “枕头可能不习惯吧。”绪礼虽然一直和柴咪玩,不过睡在对方家里还是头一次。她十分认同小雅所说的“要好好睡觉”的说法,不过女孩越是想睡着,脑袋就越是清醒。 只见少女闷闷不乐的样子,仿佛睡眠对她来说是天大的事情。而前不久,少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疲倦,似乎熬一个晚上对她来说都没有问题。发现发生在绪礼身上的变化,伟哥感觉十分不解。 “要不我和伟哥把你送回家。”小雅提议,虽说绪礼的家就是在楼上而已。 “嗯……”绪礼犹豫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睡在咪咪旁边挺好的,我再试试。” “加油。” 睡觉还带加油的?刘伟感觉不可思议,他喝着杯中的温水,觉得无比美味。 “刘先生拜拜,我要睡觉了。”绪礼向刘伟挥了挥手,女孩随即又看着小雅,依依不舍的模样,“要再来玩的。” “那我们走了。”小雅提起小包,她看着绪礼的脸蛋,似乎也很是留恋。 “刘先生会送小雅的吧?”绪礼忽然问道。 “那当然。”刘伟放下水杯,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绪礼见了,开心地笑了。 离开了柴咪家,伟哥一脚蹬亮楼道的感应灯。他想起小雅来的时候还“啊啊”叫着,却没触发声控。 “伟哥你去睡觉吧,我打车就行。” “我都答应绪礼了,至少让我送你到车上吧。”说完,刘伟就带头往前走,小雅则脚步轻轻地跟在后面。 “其实我蛮害怕的,今天来的路上,我被一个流浪汉撞了一下。” “没事吧。”刘伟很是惊讶,他也知道最近有两个女性报案,说自己在这条路上遭遇袭胸的新闻。 两人走出了楼,小区里空无一人,不远处的保安室里的年轻人正在玩手机,听到了脚步声,他朝刘伟他们看了一眼,便继续玩手机。 “反正是被摸了肚子,也没太在意。” 小雅的声音引来年轻保安的注意,他又抬了一下头,正巧看到途径大门时女孩的侧脸。 “所以还是小心一点啊,话说出租车安全吗?” 直到目送小雅的背影消失之前,年轻保安都没有再去看手机。 “出租车都不安全,那可就糟糕了。”小雅以为刘伟是过度担心了,不过当刘伟说出最近一起出租车杀人案,女孩原本放松的神情渐渐凝固了。 “是真的吗?” “真的。”为了备考公务员,时事新闻刘伟都会比较关注。他估计看早报的柴咪也是知道这起事件的。虽然事后证明那是辆套牌车,但是看新闻画面的时候,刘伟都觉得那是那车子完全就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那怎么办……” 两人站在马路上,此刻已是凌晨两点,路上驶来的第一辆车即是出租车。司机见到刘伟他们放慢了车速,可小雅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拦。 不过刘伟还是上前了一步,见伟哥招手,司机停下了车。刘伟打开后排的车门,小雅见了,向伟哥说了声“谢谢”,然后上了车。 “往里去点,我陪你。” 见刘伟也要上车,小雅往里挪了挪。可等刘伟完全进入车里关上门,女孩又为自己下意识给对方让出地方而十分愧疚,“都那么晚了……” “去哪里?” “交大。”小雅应道。只见司机师傅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在等红灯的时候,他无意中往后视镜看了一眼,随后,他一路上便不时看向后视镜。 见此情形,刘伟也替这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担心起来。如果说一个年轻女孩在半夜独自外出算是危险,那小雅这么做则是……十倍的危险吧!伟哥心想。 “伟哥没事的啦。”说着,小雅就几下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化身成贞子,女孩的腰弯着,面却朝着前方,看上去十分奇怪,“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安全。” 不过小雅至少还有她的应对方法,这让刘伟稍微放心了些。 “噗。”司机瞥见小雅的动作笑了出来,随后他说道:“放心吧,我们公司的车很安全的。” 夜晚的路上畅通无阻,学校又离刘伟家不远,没过十分钟,车便停在了大学门口。伟哥想付车费,奈何一摸口袋,就几个硬币而已。 而这时,刘伟感觉自己的左手被塞进了一张纸币,他低头一看,小雅塞给自己一张50元的纸币。 “师傅,给。”刘伟感觉得救了一般。接过司机的找零后,刘伟打开车门。 男生没钱付钱的时候,绝对是十分尴尬的。而这时小雅没有将钱给司机,而是偷偷塞给刘伟,让对方来付。 倘若这世上真的有好感度这种具体数值,那男生见了小雅的第一眼,这一项数值就会满格;而在相处几次后,这数值的上限则会变得形同虚设。 “伟哥,要不你直接坐车回去吧。”小雅挪了一下,也从右侧门下车。 司机刚要起步,听闻后便等在了原地。刘伟冲对方摆摆手,“不用了,我不回去。” 出租车这才驶离。 刘伟知道出来打工的小雅也是比较节省的女孩,他还记得白天小雅打工的时候还给自己看着她现在拎的小包,猜多少钱。 刘伟说300,小雅说其实是69,是网上买的。 “这么小一个包要69,感觉好奢侈。”小雅的话令刘伟印象深刻。 “不过很好看啊。” “嘻嘻,开心。” 原来除了自己,还有人会觉得花不到100元的钱是奢侈的事情。关键此人还是小雅。虽说之前小雅是说过自己是“乡下来的”,不过刘伟觉得可能只是女孩的自嘲罢了。 “我骑自行车回去吧。”毕竟大学周围扫一辆车易如反掌,刘伟想将找下来的钱还给小雅,不过女孩一侧身,还做出了嫌弃的表情,“才给这么点钱吗。” 刘伟的头脑一下子一片空白,小雅见了,笑了起来,“别还我啦,给你的车费你不用,就自己处理吧。” “好吧。”刘伟将钱塞进口袋,然而带头进入了学校,“那我送你到寝室。” “诶,我可没钱再给服务费了哟。” “……” 好在校门口的保安大叔正呼呼大睡,不然刘伟肯定要被用异样的眼光从头到脚反复被扫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80章 玩游戏的小学女生 小眼和棕毛所在的网吧在三层。两人坐在靠窗的雅座,倒不是网吧人少,而是本来坐在那里的二人一见到小眼他们,吓得赶紧让座。 “包夜的吗?” “包的。” 听闻对方的回答,棕毛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而两人见棕毛就座以后,随即目光看向小眼,仿佛他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狠角色”,让男孩很不适应。 看来打断老师胳膊的这件事将会伴随他很久,小眼叹了口气,考虑着大学就去外地上吧。 让座的二人见千刃的原手下相继就座,他们面朝着小眼向后退着,直到退到大门口,两人才一个转身,也不坐电梯,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小眼望向窗外,不过正是半夜,除了刚刚二人小跑的身影,街上是一个行人都没有。 一旁的棕毛游戏打得正酣。小眼男平时不怎么玩游戏,此时他很想看一下喜欢的动漫,但整个网吧都没有一个看动漫的人,他还是决定不当异类了。 他随便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游戏,创建了账号。加载的过程中,小眼继续望着外面。 游戏很快开始了,小眼虽然不会玩游戏,但界面上接受任务的框框发着亮光,格外明显。他移动鼠标,想要点击上去。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按钮居然被自己点下去了,而小眼的角色随之跑动起来! 男孩使劲晃了晃脑袋,以为大晚上的,是自己的神智出了问题。 “X的,怂个X!”棕毛完全不控制自己的音量,大喝道。小眼一个激灵,以为他们一伙人又要干架了。 当然,棕毛吼的是游戏里的队友,小眼深呼吸后,继续盯着自己的屏幕。只见自己的游戏角色像打了鸡血一样找到了下一个任务的npc。 “快看,那个美女正在被两个山贼……”小眼还没把对话看完了,他的角色“基友康氏”就将山贼给收拾了。 “基友康氏的大恩大德,小女子……” 小眼又没看完,对话框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摁掉了。基友康氏可谓是一刻不得闲,在不足一个屏幕的新手村来回和npc交流。 “现在的游戏都这样吗?”小眼不忍问道,而这时基友康氏的等级已经到27级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过程都是全自动的,小眼觉得诡异,一个游戏怎么可能完全不需要玩家的操作?! 不久后,他抬起手点了一下,并非关掉游戏,而是点掉了那个妨碍他观看基友康氏的首冲界面。 “奇怪了……”小眼看着基友康氏坐上了一只大雕,应该是他刚得到的坐骑。这雕大到能填满半个屏幕,而这区域的其他玩家似乎也都得到了大雕。 于是整个屏幕都是白色的雕毛。 “x的智障……”小眼终究也看不下去,爆出了粗口,本以为他是在骂这个游戏,谁知他是看到一个玩家没有大雕,嘲讽对方呢。 他用鼠标点了一下屏幕,基友康氏总算是停下了修仙的脚步。小眼将光标移向那个没有坐骑的玩家。 这时,大雕扇动起翅膀,游戏再次进入自动的模式。小眼立马阻止,大雕立马停止动作,凭空漂浮着。小眼趁此机会赶紧点击了那名玩家,有一个私聊选项,男孩点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小眼本想嘲讽两句,但一想自己这样就和当初刚入学的时候欺负自己的人无异了。于是他发出:你怎么这么特别? 对方的名字叫做“刚硬的老衲”,估计同样是掷骰子掷出来的名称。 刚硬的老衲:因为我是人啊。 屏幕另一头,一个女生表情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这是一个粗制滥造的单机游戏,没想到忽然一个叫基友康氏的npc居然通过私聊的方式发来信息。 基友康氏:傻x 小眼打出了粗口,发了过去。看来对面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x,他想。男孩本来是很讨厌这些脏字的,不过和背心、棕毛等人呆久了,想不学会都难。 “x了个x的!”忽然,网吧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棕毛摘下耳机,觉得很奇怪,便转过头。 之间背面的那人屏幕上居然也是dota,话说这游戏玩的人少,但也不至于一个网吧能匹配到一局吧? “你他TM是那个力丸的吗?” 棕毛本想想算了,不过那个混混模样的人站起身,一副很不爽的模样。他见棕毛俨然只是个学生的模样,他的态度更加嚣张起来,“问你话呢。” “啧。”棕毛砸了一下嘴,回瞪了过去,“你个傻鸡x赏金,居然能被辉耀烫死?!” “你TM才被溅射死好几次了吧?!” 两人口吐脏话,互相问候,聚在了通道中间。 刚硬的老衲:你怎么骂人,我都充钱了。 基友康氏:充钱就不让骂了? 小眼觉得莫名其妙,他顺便瞥了一眼和棕毛吵架的混混,然后回过头,继续看着基友康氏修炼。本来他觉得很是无聊,不过能在看电脑玩的同时骂一骂“刚硬的老衲”,他觉得倒不算太糟糕。 网管是一个年轻的女性,长得算一般,但对于网吧里的人来说已经是会不觉撇眼过去的级别了。见吵架的二人中有一个动了手,女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事态很快就被制止了,只见先动手的那个混混此刻正被棕毛男生揪住了衣领,动弹不得。 等棕毛回到座位时,小眼瞥了一眼对方,问:“怎么还动手了?” “那x先动的。” “对了,这游戏怎么会自己动的?”小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赶紧关了吧,这种x游戏看得我就烦。”棕毛没有解释,带上了耳机,准备继续战斗。 小眼当然也没结束游戏,而是继续和刚硬的老衲交流着。 老衲:你是怎么看待初中的? 基友:你**是智障小学生吧 屏幕前的女生用键盘打着字,摁的方式却像触摸手机屏幕一样。在她打字的期间,基友康氏连发三条瞧不起小学生的话。 最后一条“毛都没长齐”的话让女生好不开心,她是第一次用电脑玩游戏,玩玩没想到电脑的世界和手机相比竟是如此残酷。 老衲:为什么小学生要被看不起啊 小眼觉得对方的脾气倒是很好,觉得单纯地骂对方也没什么意思。 这时,他发现沿街出现了两个人影。见是一男一女,小眼虽猜不出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可男孩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那个女生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小眼忽然睁大了眼睛,用胳膊肘顶了顶棕毛。 刚好棕毛赶上了友方掉线暂停的时候,他摘下耳机,他也伸长脖子望了出去,“好像还不错。” 从走路的姿势到站立的感觉,棕毛的脑子里确实对那个女生印象不错,“不过这种近看了肯定是丑得一x。” “不会啊。”小眼的眼神很好,能大致看出小雅的五官,“看上去挺漂亮的啊。” “那张脸不是脸,是作品。”棕毛则是觉得半夜出来的女生肯定都不是什么善类,搞不好还在从事着不可告人的交易。对于高中生来说,当然还是越清纯越好,这样的社会女人他可是毫无兴趣。 “作品?” “化几个小时妆,能不叫作品吗?” 听了棕毛的话,小眼觉得似乎有些道理。要不然自己班级上的女生都长得乏善可陈,可网上的直播、晒的照片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呢? 学校里虽然明令禁止不能化妆,但化上淡妆的大有人在,小眼虽然明知道有几个女生是化妆的,但他的眼睛总是会在她们的脸上停留。谁叫那些人真的是好看了一些呢。 所以老大才会想要那个初中女生吧?小眼思考。一个初中生应该不太会化妆,看来是真的长得好看。 棕毛的见暂停即将结束,赶忙将双手放回见键盘鼠标,准备就位。不过掉线的兄弟还是没有重新连接上来,于是他又按了一下暂停。 “老大的目的莫非是……那个女生?”棕毛似乎想起来,千刃的外校小弟在两年之前就向他推荐一个据说是长得“自带妆容和滤镜”的初中女生。不过那照片只有千刃过目后,而且当时老大似乎对她毫无兴趣。 见小雅和刘伟进入了出租车里,小眼的目光重新转回了屏幕,沉默不语。 同伴的反应验证了棕毛的猜想,他眉头紧锁,然后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整理起头发,这一次,他真的将头发完全地弄乱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小眼低声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棕毛从头发的缝隙中着对方的脸。 “嗯,就是这样。” 小眼重新看向私聊窗口,刚硬的老衲发了三条消息。 老衲:问你初中会怎么样 老衲:你是人工智能吗? 老衲:简直就像一个真人一样讨厌! 原来对方以为自己是npc。小眼觉得很有意思,现在的小朋友真是想象力丰富。这时,老衲又发了条信息: 毛长齐了! 女生摸着自己的头发,以为基友指的是胡子之类的,她一想女生又不会长,于是后知后觉地做出了回应。 基友:你真恶心 小眼根据“刚硬的老衲”的名称脑补出了一个初中男生或是激素吃多了的小学生的模样。 老衲:你才真讨厌。 女生关掉了对话框,移动起自己的人物。刚才和基友的交流算不上愉快,但充钱能从难看的大雕上下来,游戏也不再自动进行,再配合奇葩性格的npc,她开始觉得这游戏有点意思了…… 第一部 玫瑰色的异变 第81章 大胆的想法 溪州出的事情完全在魏英才的认知范围之外: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疯狂地敲门…… 仅着一点,就让魏英才留下了阴影。无论是闭上眼睛,还是周围环境突然安静,当时的感知就会涌现出来,惊出他一身冷汗。 不过相比于对未知生物的害怕,他更担心的是小雅在之后会不会报案。 隔日回到寝室之后,他在寝室中不安地度过了一天,任何的敲门声、走廊传来的脚步声都会让他的心猛颤一下,让这个学生会长感觉难以呼吸。 “你怎么了?”窜门的同学立马看出了此人的异常。而魏英才摆摆手,懒得和对方说一句话。 倘若当时他得手的话,他有充分的手段迫使小雅无论如何都不敢曝出此事。可现在,小雅只要去警察局,警察只要愿意调查一下,调取当时酒店走廊的录像…… 虽然不能说那是决定性的证据,但这样一来绝对会让英才陷入麻烦之中。即使不是大麻烦,况且他的父亲也有能力让他全身而退,不过魏英才还是怕风声透露,让自己的名声受到影响。 于是他当日立即买通了一个人,次日会长则瞄准了一个宿舍的值班大妈。 一早交班完毕后,大妈像往常一样来到自行车棚。现在刚到6点,校园中的鸟儿仍旧断断续续地叫着,和天刚亮的时候相比已经冷清了不少。 大妈准备骑车回家。不料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 “跟我来一下。”魏英才说道。 对方的脸大妈没有看清,至少对方是学生的模样,但也不排除是年轻老师的可能性。不过就算是老师,和大妈的工作也不会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毕竟行政那块有专门的领导。 “什么事情。”大妈的语气很是客气。 身在大学,这些劳务人员还是要对这些人敬畏有佳。尤其是对方是大学老师,在大妈心里,他们可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跟我来就知道了。” 魏英才最终带大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路。这条路夜晚散步时常有人经过,不过现在正是清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出现。 大妈瞥了一眼男子的脸,见他面色烦躁且憔悴,眼睛布满血丝,大妈倒是认为这很像是一个操劳的讲师该有的样子。 “这个女生你认识吗?”魏英才直接点开手机中的一张相片问道。 对方语气有种容不得商量的感觉,大妈更加相信身旁的男子是一个年轻的讲师。她接过手机,眯着眼看着,一幢宿舍楼里的学生有很多,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小雅来。 “这个女孩吗?”大妈指着其中一人问道。照片是学生会活动时照的,小雅站在宣传栏前,不知在向谁打招呼,笑得很开心。 “没错。” “我认识啊,她每次见到我都打招呼的。”大妈对小雅的印象很深:女孩每次进门的时候,都会和她到招呼。偶尔有时候她和同伴正在交流,没有看向大妈,大妈甚至会感到有些寂寞。 这老女人是什么口音?魏英才皱着眉头,声音很是低沉,“你知道她在做那种事情吗?” “什么事情?”大妈见男子脸色很是不好,神情颇为惊讶,她以为小雅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不过看英才的脸色,她的好奇心被完全引了出来。 大妈刚才还一心想着什么破事情,弄完早点回家。如今就算魏英才让她回去,她至少也要问清楚“那种事情”究竟指的是哪种事情。 “卖自己的身体。”魏英才很不耐烦,他则想一心把事情交代完毕,“所以如果她晚归的话,你别放她进宿舍了。” 大妈听了很是惊讶,无论是“卖身体”的冲击,还是眼前这个讲师的请求。 “你留心一下,哪天她出去没回来超过11点的,你需要通知我。” 宿舍楼在11点后是会上锁的,锁上门后大妈虽说是在值班,但其实躺下来睡觉就没问题了。 当然如果有学生晚归,敲敲门,大妈也会放行。不过就算不放,于理来说也完全不存在问题。 大妈再度审视了一眼魏英才,她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根本不是老师,只是一个牛气冲冲的学生罢了。 “我加你一下,会给你报酬的。” 大妈虽然拿出了手机,留下了联系方式。但回家的路上,她想着就算小雅从事着那种事情,她也不忍心将晚归的女孩关在宿舍楼外。 等大妈回到家,发现自己自己收到了一笔转账,她打开一看,里面的金额让她很久时间都没有合上嘴…… 而魏英才虽说买通了值班大妈,但至于如何让小雅晚归,他完全没有头绪。那个女孩子很聪明,想要算计她可需要周密的计划。 不过令他兴奋的是,隔日夜晚11点,大妈发给他一条信息,“那个女孩今天出去以后没回来。” “真的?” “从她走了以后,我上了三次厕所,不过就一会会的时间。” 英才看着手机屏幕,眼珠向上,盘算起来…… 现在,时针已经超过了凌晨两点。 通往宿舍的道路也有近1公里,小雅想让刘伟早点回家休息。奈何伟哥执意要送她一程,女孩在过意不去的同时,又感觉很是安心。 路灯照亮着道路,偶尔有一盏坏掉了,却不会影响路上的照明。 “欠伟哥的越来越多了。”小雅的声音顿时唤醒了伟哥身体上的所有细胞。 “怎么会,都是我的关系你才会这么晚回学校的。”刘伟忙说。 “才没有的事情,能和大家一起玩很开心呢。” 女孩虽然和室友的关系很融洽,但是说到底,她们几个压根就玩不到一起。虽然大一初期还是强行举行了很多活动,但最后四个人还是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偶尔计划要吃端饭,大家都会为吃什么而争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刀塔,如果这个寝室的小雅换作其他别人,估计这个爱打游戏的女生就很有可能被孤立了。谁让她的意见没一次是和大家一样的。 上次四个女生关灯看恐怖片,小雅被吓得不行,但是女孩还是很喜欢大家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时光。 “可能跟我是野孩子有关系吧。” “野孩子?”刘伟惊讶。 “放养的啦,整天在外面玩啊玩。”小雅对当时的时光甚是怀念,“和朋友玩泥巴就能玩到天黑,夏天到了就去河里游泳。” 小时候女孩被晒得很黑,每天又脏兮兮地回到家。母亲最大的烦恼就是这个孩子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这时小雅总是安慰母亲道:“俊俊已经答应过我要娶我的,别担心了。” 即使黑黑的、脏脏的,小雅还是那一块最漂亮的小女女孩。不过小男孩又不懂,小雅问他们愿不愿意和她结婚,大家都说不要,唯有俊俊答应下来。 想到当时的事情,小雅笑出声。 宿舍楼近在眼前,女孩快步走到前面,随即转身朝着刘伟鞠了一躬,“谢谢伟哥。” “小事情了。”刘伟见女孩安全到达,觉得这一天总算是顺利度过了,剩下的就是骑小车回家睡觉了。 和小雅分开后,刘伟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功夫他就回到了学校门口。他挑了一辆看着顺眼的小车骑行起来。 奇怪了……伟哥本来想飞速骑车回家睡觉,然而他蹬踏的动作却相当缓慢。可能是夜晚静谧的氛围让他很是享受,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最近他生活中出现的异变: 事情源于他前往神社时遇到了樱,而樱则说要替他找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所以说小雅也是在我女朋友的备选范围里?刘伟感到不可思议:啊,还有那个笨蛋。 两个女孩都很好看,如果是坐地铁,她们和自己在同一车厢,就会让人觉得无比的幸运。在车上,你会不时地去注视她的面庞。如果女孩下车了,则会让人的心里稍稍觉得有些寂寞。 而她们如今都和刘伟靠得很近,想到这里,刘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们最后肯定会跟那些优秀的人在一起吧? 假如刘伟能预料到这一天的出现,他就会在很小的时候拼尽全力去努力。给自己的女朋友创造一个至少还算过得去的物质条件。 而现在即使他想要做很多的事情,但留给他的路似乎只有好好备考公务员这一条。 况且就算考上公务员,工资不高且升职几乎毫无可能的的事情刘伟也是知道的。别说等柴咪她们到适婚年龄的时候,哪怕是哪天绪礼要出嫁了,刘伟估计也不能在这城市安家立业。 “可恶!”刘伟发出了声音,然后眼神瞪得很是吓人。 一想到女孩们将来的丈夫很可能会出轨,可能会对她们不好,刘伟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个苍蝇那般难受。 很多人都是这样:说的很好,头一小段时间做的也算可以,但最后,一个人各种不好的性格品质都将暴露无遗。 但同时,刘伟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坚定,他定了一个目标——娶绪礼。 这听起来特别的荒唐,首先问题就在于两个人年龄相差足有11岁之多。 不过现在这样的年龄差就已经可以勉强被人接受了,再过10年,到时候刘伟36岁,绪礼25岁,那时社会的包容度会越来越大,这样的差距绝对不算作一个大问题。 而10年的时间对于伟哥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充分积累财富的过程,努力工作、省吃俭用的话就算是要付出首付大概也没有问题。 不过伟哥觉得最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自己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出轨,会给予家人充分的陪伴。 第二部 魂淡 第82章 驻守校园 要说人类的缺陷,它是真真正正地存在的。即便有法律、道义上的约束,但忠于配偶这方面,人们还不如很多鸟类,或是澳洲的某种蜥蜴。 大多数人都无法摆脱本能的驱使。 刘伟活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过。但他至少能比较清晰地认识到这点。 或许以后绪礼的追求者都会这样想:她这么漂亮,我以后怎么可能还会做那种坏事?可恰恰是这样的想法,才说明他对自身的情况没有一个基本的认知。 刘伟之所以将结婚对象定为绪礼,最主要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至于绪礼的外貌,他仅仅是放在了最后一条做出决定的理由,这也是他更愿意信任自己的原因。 设立目标后的刘伟感觉自己的情绪前所未有地舒畅过。当然,他知道这个想法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很多时候,有一个可以去追求的目标就足够美好了。 刘伟屁股离开了座椅,站立着蹬动踏板,自行车的速度变得飞快。而他的右侧则是小雅的学校, 或许这个时间段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候,晚睡的人几乎都睡了,而最早起来的那批人还没有醒。刘伟则是那其中的异类,当身侧偶有车辆驶过,他则在想对方是因为什么样的情况还没有回家睡觉呢? 嗒、嗒、嗒…… 学校的边界是木砖和铁栏杆,里面的动静隐约传来。刘伟放缓了蹬车的频率。 声音显然是一个女生脚步声,对方的脚步有些急促。刘伟停止了蹬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那脚步声持续了大约持续了20秒,这时,一辆车从刘伟身侧驶过,校园里的声响顿时被完全掩盖。而等车子远离,刘伟的身体都倾斜成45度,可声音却完全消失了。 刚刚对方虽然不是在奔跑,但也绝非是在普通地走路,而半夜一个女生在校园里快步地走着显然是不符合常理。 小雅应该都到寝室了吧?刘伟思考,但他静下心来,这已经不是对方是谁的问题了,如果真的有人需要帮助,总不能指望那个在保安室呼呼大睡的大叔吧? 伟哥用脚踢了一下车尾。如今这马路没有一辆非机动车,他索性逆向行驶起来,速度还是飞快。 单车运行的动静还是挺大的,回到入口时,校门的保安也被吵醒。不过他看是一个站着骑车的年轻人已经骑远了,便懒得追究。只见大叔换了个姿势,随之进入了睡眠状态。 根据刘伟的判断,大半夜有女生在匆忙地走着,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伟哥脑子里冒出各种可能发生的犯罪行为。 好的方面是除了女生快速的脚步声并没有其他的动静传来,而让刘伟不安的则是那脚步声最后神秘地消失了,假设一个学生真的有事疾走出去,怎么可能又突然停止? 风迎面糊来,吹得刘伟的耳朵“呼呼”的响。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可以跟一个“百米飞人”一较高下了——当然,伟哥蹬的是自行车。 寝室楼交汇的区域就在眼前,而刚刚刘伟也是在这块区域目送小雅进入楼中后离开的。 刘伟从两幢楼间望出去,虽然有树木遮挡,但对面显然就是马路。对照距离来说,伟哥觉得这里应该就是刚刚女生走路的地方。 他将车停在了路中央,四处张望。路灯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刘伟看着一边的干道,心想会不会只是一个晚归的女学生脚步走得比较急罢了。 至于声音为什么会消失,很有可能女生刚好那时候进入了宿舍楼,一想这么解释也说得过去,刘伟的神情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咖啡的锅!伟哥觉得现在头脑胀得厉害,所以才会做出莫名其妙的判断。此刻自己身为外来人员,却伫立在宿舍区的中心,于是他赶紧坐回车座。 咣……咣……咣…… 正当他摆腿准备踢开脚撑之际,一栋寝室楼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或许是正值深夜的关系,刘伟一开始还以为远处的什么地方开始施工了。 咣、咣、…… 楼面被踏得传来闷响,而且接连不断。显然那人跟刚才的女生一样很匆忙,但两人弄出的动静可谓是天差地别:女生应该是惦着脚在走路,而现在的这个人则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步伐。 刘伟凝视传出动静的那幢楼,只见入口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一出门,左右各张望了一下,随后目光死死锁定在了站在稍远处的刘伟身上。 怎么回事?刘伟又重新停好车,迎着对方走去。刚才男子的步伐如此急躁,想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今他注视着自己,伟哥心想如果能帮到对方就好了。 “喂!!”魏英才走了过来,语气丝毫不像是需要帮助的样子,“你刚刚一直待在这里?” 这个大学生的表情和语调呈现在刘伟的面前,让他很是不爽,但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有一段时间了。” 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伟哥才意识到自己还是那个“宅男”,即便和女生相处的情况有所缓解,但面对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学生,他仍然是感到很不自在。 英才瞥了一眼刘伟,随后四处张望,“你看到有人走过吗?” “什么人?” “我就问你有没有看到过人?!” “没有。”刘伟老实地回答着。他一心想着赶紧应付了对方,然后回去睡觉。宅男的视线随之向下游离,竟发现那个高大男生的手中竟攥着两个银色的金属针筒。 “可恶,你不是待了有一段时间吗!?”魏英才质问道。 “啊,确实没人。”刘伟的神经开始高度紧张,不过他握紧了双拳,随后深呼吸一口。稍作调整后,刘伟的脑细胞似乎苏醒了一片,开始分析眼前的这个人: 他的眼睛周围黑色的一片,看来不只是一天没有睡好而已,但和他眼神中蕴藏的黑暗相比,周围的这些也算不上什么。 他完全不把刘伟放在眼中,就连注射器都若无其事地握在手里。而这个男子的神志并不恍惚,似乎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而现在,他需要找一个人…… 只见英才将两个注射器放在口袋中,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伟继续思考着: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他想要做什么。注射器里无非有两种情况——让人失去意识的…… 伟哥猛地吸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有近一分钟的时间忘记了呼吸。 还有一种,就是致死的。想到这,刘伟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如果对方跟谁有深仇大恨,那自己待在这里纯属作死。 “喂,你确定你没放她进去吗?”魏英才在电话中的语气客气了一些,但还是很不耐烦的那种。 可如果是前者,药剂属于那种会让人失去意识的,那他的目标则很有可能是一个女生。这样的话,刘伟又很想阻止对方。 小的时候,男生总是喜欢欺负女生。如今刘伟冒着药剂可能是毒药的风险停留此地,为的是保护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学生。恐怕是他以前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外边有个同学,他都待了一段时间了,根本就没有看见一个人。” 魏英才喘着粗气,状态狂躁,“行行行!!我再问问。”说罢,他挂掉了电话。 刘伟的呼吸同样很重,当魏英才看向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咬着牙,放缓了气息。 “你待了多久?” “20分钟。”刘伟撒了个谎,但眼睛却第一次直视了对方。 “大晚上你在干嘛?” 刘伟的年纪比对方大了不少,但英才的语气却俨然是一个长辈在质询晚辈。 “等女朋友。” “哼,这样啊。”魏英才双手插着腰,四处环顾,“你确定没看到一个人吗?” “当然,晚上那么安静,就算没看到,脚步声总归听得到。”刘伟的声音仍旧毫无底气,不过已经变得平稳起来。 魏英才用掌心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憔悴的状态,“你女朋友怎么还没到?” 刘伟万万没有想到魏英才还会关心自己的事情,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答案。而英才见刘伟迟迟没有回答,刚想再问,却发现对方的神态很是紧张,“喂,你到底是谁?” “你管我是谁。”刘伟想强硬起态度,不料魏英才的神色逐渐有些狰狞,“你小子少跟我扯淡,再问你一遍……” 伟哥不由地后退着,而魏英才则向前逼近,“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生,她先是想进那幢楼,然后过了几分钟又折出来了。” “是不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刘伟确认道,不想他刚说出口,魏英才阴沉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笑意。片刻后,他的嘴也咧了开来。 刘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他并没有看到小雅进宿舍楼,而是目送女孩快要抵达楼内,他便转身离开了。 而魏英才刚才描述的那个女生是想回宿舍又折出来的。此时深更半夜,他所指的女生…… 只可能是小雅。 第二部 魂淡 第83章 手机被丢飞了! 小雅回宿舍楼的时候,发现值班大妈已经睡着了。大门是被锁着的,女孩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敲了敲值班室的玻璃窗。 大妈睡得很熟,小雅又用力地敲了敲。终于,大妈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她摁亮了手机,见此时竟是凌晨两点多,她好不生气。 她起身,发现窗口外的女生正歉疚地笑着,“阿姨,打扰你睡觉了。” 见窗外的女生是小雅,大妈的火气消了不少,她从床上爬起,想打开窗子问对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过她的步伐走到一半就停住了,大妈像想到什么似的,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枕头边上正在亮光的手机。 小雅以为是大妈的手机上有消息。只见对方回到床边,将手机拿起,她用手指滑动了几下后,按下了拨号键。 屏幕的亮光完全按了下来,因为大妈将手机贴在耳边。小雅见了这样的情形很不理解,不过她的眼睛缓缓睁大,脊背随之感到一丝寒意: 半夜值班的大妈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帮忙开门,而是拨通了电话! 小雅赶紧转过身,加快脚步走着。她猜想着各种的可能,而其中的一条则显得特别的危险:大妈拨通的是魏英才的号码! 伟哥。小雅想要立即拨通刘伟的电话求助,毕竟对方刚离开不久,要是赶回来也是几分钟的事情。可女孩一想万一只是误解,那既会让刘伟担心,自己又会十分过意不去。 女孩最后躲在了一处不见光的树丛里,她坐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从树枝缝隙中观察着外边的景象。 一分钟过后,静谧的校园中就传来了一点动静,小雅侧头一看,出现在面路中央的竟然是刘伟。女孩感觉很不可思议。 只见对方站在自行车旁边四处张望,女孩本想过去,但一想自己从这里钻出来很难和对方解释,小雅决定就这样静静地等对方离开。 魏英才并没有出现,小雅觉得自己可能误会阿姨了。不过当一栋宿舍楼传来迟来的动静时,女孩顾不上屁股直接坐在地上了,她抽出了垫在下边的双手,捂住了自己嘴,而她的鼻子则拼命喘息着。 幸好刘伟并没有离去…… “她在哪里?!”第二次质问,魏英才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调。伟哥皱着眉头。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些害怕,现在得知此人的目标是小雅后,伟哥心中的怒火正在慢慢聚积。 对方的口袋里想必是那种让人失去意识的药物,刘伟觉得最差的结果就让对方把两针扎在自己的身上,现在又不是大冬天,睡在路上又冻不死人。 “你!!”魏英才忽然揪住了刘伟的衣服,“赶快告诉我!” “我不是说了没见过人吗?”刘伟的语调低沉得可怕,躲在不远处的小雅根本听不清对方在会说什么。 “少装蒜,你还想不想在这学校混了?!”魏英才又伸出只手,俨然想把刘伟揪起来的模样,可刘伟又不是小女生,怎么会轻易被揪离地面? 只是对方的手同样抓到了刘伟胸口的肉,他的衣服又被紧紧勒着,即便是好脾气的刘伟也不会任由对方欺负,“你放开!” 当然,刘伟提倡和平解决。 “我TM就拿你泄愤。” 距离阿姨给自己通电话已经过去了近20分钟的时间,魏英才觉得就算自己知道小雅朝哪走,也未必找得到对方了。 更何况眼前的年轻人完全没有要配合的样子。 “那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呢?”刘伟问道。 魏英才的手稍稍松了一下,但随即又更紧地抓住了刘伟的衣服,“你就别想在这学校念了,以后我见你一次就弄你一次。” 反正我又不是这学校的。 英才嚣张的气焰让刘伟很是震惊,即便深夜四周无人,一个人也不见得这样地暴露本性啊!不过想到对方的口袋里还有两针注射剂,刘伟也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现在被揪着衣服的感觉很是不爽,尤其刘伟披着的外套是他第二喜欢的。 第一喜欢的,他在神社送给了樱;第三喜欢的……好像就只有这两件外套。 “你放我下来。” “你求我啊。” 对方开口说话,一股臭味就传来,刘伟强忍着身体上的各种不适,耐着性子说道:“那女生我知道她在哪。” 这一回,魏英才的双手松开了很大的空间。刘伟往后猛地抽出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抓变形了。 正待在树丛中的小雅感觉心猛地颤了一下。女孩知道刘伟并不知晓自己的位置——哪怕知道,他也不会说出来。但小雅还是不住地去想自己若是被发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毕竟,对方连注射器都准备好了,而且还有备用的一个。 “她躲在一个地方了。”刘伟转过身,朝前走着,“我带你去。” 魏英才愣在原地,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不过他见到刘伟渐渐走远,立马就跟了上去。 “你找她干嘛?”刘伟故作轻松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情,你应该懂的。”魏英才笑道,“刚刚对不住了,其实我看你是个挺好的人,交个朋友吧。” “朋友免了。”听对方亲自承认,刘伟对此人的厌恶再次加深,但他依旧保持冷静,说:“封口费给我点吧。” “啊,当然没问题!”魏英才取出手机,但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地看着刘伟,“她在哪里?” “嘘,就在附近了。”刘伟比完手势,不忘放低声音,细声道:“先给我钱。” “好,怎么转你?”魏英才同样细语,脸上的笑意逐渐弥漫开来,仿佛他只要转完前,什么事情就都能解决了。 就在他操作之际,刘伟一把夺过了英才的手机,将它像投标枪一般,向路边丢去。 学生会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朝向手机飞去的方向。刘伟见对方的注意力完全在手机上,他攥紧拳头就往对方的腹部打了一拳。 他早就做好了立即撤退的准备,但从拳头反馈的力道来说,伟哥觉得太便宜对方了,于是他抡起腿,重重地朝对方小腿肚子补上了一脚。 咚!! 刘伟已经转身就跑,而他身后的魏英才竟被踹翻在地上,或许是手机被丢飞几十米的冲击实在太大,他的身体处于完全松懈的一个状态。而伟哥的一脚正好破坏了他的重心,导致这个个高的男生狼狈地侧翻在地! 要说刚才骑车的时候,刘伟可以与百米飞人一战。而现在他单用腿,似乎也颇有希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的状况,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被抓住,这麻烦用“天大”来形容都不为过。 踹人的右腿像是具有无穷的力量,每蹬一脚,刘伟就感觉自己滞空很久。3秒后他跳到了自行车上,伟哥没有去踹脚撑,直接蹬着自行车就往校门口骑。 他不敢回头,心中不断祈祷小单车不要被蹬散架…… 另一边,小雅依然躲在树丛中。女孩知道刘伟将魏英才带走了,然后远处传来了不小动静,起初女孩还担心是不是刘伟又被欺负了。 “畜生!”不过当她听到魏英才的咒骂声,以及刘伟蹬着自行车的声音,女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后来魏英才经过此处,小雅的头脑一片空白,不过幸好对方是要回宿舍楼。只见他捂着半边的脸,似乎是因着地而蹭花了一片。 学生会长在回寝室的时候和值班大叔大吵了一架。值班大叔之前帮他开门已经很不爽了,哪知道自己刚睡着,那学生又重重地砸窗子。 “TM付你钱就好好干活!” “你这人怎么那么牛x!” ……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大叔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过最后他还是占了下风,魏英才连骂几声,大叔都没有还嘴,事情才得以结束。 当一切重归宁静时,小雅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流淌。她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无论是脸颊还是后背,只要有一点风,女孩都会感到浑身冰凉。 能回寝室吗? 答案是否定的。值班大妈已被魏英才收买,应该是不会放小雅回去的。 女孩并没有钻出草丛,而是在里面潜行,即使里面树枝密集,时不时会划到小雅裸露的小腿。 女孩打算先出学校,去便利店买一瓶水补充水分,然后打电话确认刘伟的状况。 当草丛沿路到了尽头,女孩忐忑不安地来到外面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正跨在单车上,在路的旁边等着自己。 “伟哥?”小雅咬住了嘴唇,生怕自己“哇”地哭出来,她的头顶上有好几片叶子,忍住哭泣的模样简直就像小孩子一般。 刘伟感慨,原来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小雅跑到了刘伟的身边,女孩抓住了刘伟的衣服,害怕对方离开。 “我们先走吧。”刘伟提议。 “可是……” 眼前的自行车并没有后座,而这时刘伟从车上下来,将把手交给女孩,“你骑,我跟在你后面跑。” “嗯。” 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刘伟心想。 第二部 魂淡 第84章 一方人物 人一旦摆脱了时间的束缚,就会变得无比规律。当时针指向6点,分针刚过三分时,少女的眼睛缓缓睁开。 樱探头去看床边的瑜伽垫,刘伟并不在那里。少女看上去有些困惑,但她还是马上从床上爬起,穿上棉拖。 来到卫生间,少女刷起牙来。这是她到刘伟家中才养成的习惯,而樱简直就像个刚会独自刷牙的孩子,模样很是认真。她并没有对着镜子,而是把厕所的窗稍稍推开,望着窗外。 刷完牙,少女打开了冰箱,里面还剩了一点鲜奶。樱见牛奶快要到期,便拿了出来。 少女双手抓着大饼干,缓缓啃食着。照理说她嚼得如此仔细,能分泌足够的唾液,根本不需要牛奶,但少女还是很规律地吃五口饼干,喝一口牛奶。 去哪里呢……樱知道刘伟最后是送小雅会学校了,然而对方现在还没有回来,莫非两个人……? 太快了,真是的!樱知道男生都是急躁的,本以为刘伟会老实点,谁知他也…… 樱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饼干,然后放在口中用力嚼着,嚼了大概五十多口,她的表情还是气呼呼的。 这时,门锁发出声响。 在外面玩好了知道回家了!樱现在知道为什么很多妻子为何总是抱怨丈夫的晚归,或者通宵。 “啊。”刘伟见到樱正在啃饼干,瞬间捂住了脸,“哎,忘记买早饭了。” “没关系的,饿不死的……你的衣服怎么了?”樱放下了手中的半块饼干,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个漂亮的玻璃球。 刘伟拉开了椅子,重重地坐了下来,“战斗的证明。” “不会是小雅抓的吧?!”樱罕见地提高声调,“你难道……” 看来柴咪的长期诋毁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就连樱都开始怀疑起刘伟来。刘伟低头看着那件外套:被抓变形不说,魏英才的指甲甚至在胸口处抠出了三四个小洞。 “那天溪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伟的情绪没有太多波动,樱也平静下来,“嗯……”少女重新拿起饼干,歉疚地笑了笑,随后女孩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能说,要保密的。” “是不是一个高高的家伙?”刘伟话音刚落,樱瞬间抬头,震惊极了,“他……他怎么小雅了?” “这样啊。”即使樱不说,刘伟也大致能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的衣服是他弄的吗!?”少女双手一用力,手里的饼干裂成了两半。 “是的,诶?!你去干嘛?”刘伟见少女一下子站起,有些被吓到了。 “报仇。”樱鼓着脸,眼睛瞪得像男孩子一样,刘伟凝视了片刻,随即爽朗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樱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你逗我笑啊。” “才没呢,我是认真地要报仇的。”樱呼出一口恶气。 “说你的表情啦。” 见刘伟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少女对魏英才的火气消了一半,“他怎么了,是不是又要欺负小雅?” “我也要保密的。”刘伟抓起了一块饼干,啃了一大口,他咀嚼了几下,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食欲,嘴巴里干得难受,“我喝你的了。”说着,他抓起樱的杯子,灌了口牛奶。 樱见自己的杯口和刘伟的嘴接触,少女愣了一会儿,而这时,刘伟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卧室里走,“我先去睡了,下午还要上班。” 少女注视着牛奶杯,随后又盯着伟哥吃剩的饼干。只见女孩先把自己手头的饼干慢慢吃完,随后又抓起刘伟的饼干,继续吃着。 等她吃完了,她一手抓着椅背,一手撑着桌子,小心地站起。她脚后跟着地,双手外张保持平衡,俨然是个小鸭子的模样。 少女偷偷地看了一眼卧室,现在床上没有人,但伟哥还是躺在瑜伽垫上。樱想让对方上床睡,只是现在刘伟闭着眼睛,女孩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最后,女孩系好头绳,换上巫女服。又像鸭子似的,朝神社出发了。 快好了呢!樱感觉双脚的伤已经不痛,不过既然她已经答应过了刘伟,少女决定继续这样走着,好在节假日的第二天早上,路上完全就没有人…… 上班的时候,刘伟还是觉得脑袋有些难受,今天和他换班的是打工的男生,刘伟记得对方介绍过自己两次,不过到最后刘伟都给忘记了。 反正大多数时候用“那个”就可以了。刘伟琢磨。 “那个……” “什么事,伟哥?!”无名氏转头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刘伟。 “早上忙不忙?” “不忙!”无名氏的回答很有精神。 这人本来的状态是这样的吗?刘伟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两人收好了物资,晚班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时间刚过两点,距男生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哦,对了。”男生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前天一个穿睡衣的小姑娘要我转告你,她不理你了。” 那个家伙…… “那你能帮我转告她,我也不理她了。”刘伟说道,这是刘伟第一次和这男生交流工作以外的事情,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确定吗?”男生一脸诧异,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要怎么转告她?”毕竟他压根就不认识柴咪。 “估计她没事就会过来的。”刘伟推测。 “这么厉害?!”无名氏颇感惊讶,他思考了一会儿,小心问道:“最后你还是选择小雅,是吗?” 那个家伙!!……刘伟知道柴咪肯定没有少说话,男生怎么形成了这个误会,刘伟也大致能猜出来了。 “话说今天人真的没什么人啊。”察觉生意颇为清淡,刘伟不由问道。 “这条小街平时中午、下班人比较多,放假的话,大家都去更热闹的地方了。” “也是。”刘伟感觉倒也不差,要是待会男生下班后,顾客出现很多,估计他就要应付不过来了。虽说他从6点多一觉睡到12点半,但熬夜的后遗症还是显露无疑,目前他那胀痛的脑袋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而无名氏则对刘伟再次刮目相看,他虽然鼓足勇气询问刘伟和小雅的关系,谁知对方若无其事地切换话题,完全不去承认。 所谓真人不露相啊!男生心想,倘若是一个正常人,有小雅这么一个女友,一天炫耀个10遍也不算过分。 他哪里知道,刘伟真的是忽然觉得人少,问了这么一句话而已。 而伟哥则在制定今天的计划。不过即使没什么活,刘伟光站在店里都集中不起注意力,等下班回家都快十点了,肯定是无法去复习了。 况且他脑子还有别的事情要担心:小雅的安全和樱的伤势——还有,那个如约而至的睡衣怪! 见柴咪眯着眼睛出现在店门口,刘伟刚想开喷,身旁的男生抢先道:“伟哥说他不理你了,想喝什么?” “嗯……柠檬茶吧。”柴咪看向无名氏,随后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钱。 男生双手借过钱,随后从收银机中挑了几个崭新的硬币找给了柴咪,“稍等一下。” 刘伟还是头一次见到无名氏如此良好的工作态度,而柴咪见男生转身准备饮料,她的眼睛自然地就转回到了“犯罪狂魔”刘伟的身上,“你昨天晚上都承认了吧?” “他没说我不理你了吗?” “哼,信不信我找警察。” “求之不得,不过先让警察教教你穿着整齐以后再出门吧。”刘伟还击道。 柴咪低头看着睡衣,见扣子一个不拉地扣着,她底气十足,“这还不算整齐吗?” “内衣穿了吗?” “没。” “你看看你。”刘伟都不知道怎么去教育这个女孩了:在家随便给人开门,出门不穿内衣的。 男生听闻柴咪没穿内衣,手中的柠檬片掉在了桌上,换做平时他肯定会偷瞄一眼客人,对方没注意,他就会放进去。 可这回,他不仅丢掉了桌上的那片,无名氏还重新拿了两片,放在了杯中。 “不穿内衣又不犯法。” “轻点。” 柴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刘伟觉得先控制一下这家伙的音量为妙。 “怎么了,你个猥亵妇女的渣渣,还不让人说了。”女孩话虽这么说,但音量确实降下来不少,唯有店内的二人能听清楚女孩的话语。 果然来了。刘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而正在等水注满的男生的目光则锁定了他的伟哥,他认为伟哥已经能称之为一个“人物”了。 当然,在仰慕好伟哥后,无名氏的目光则不时飘向女孩的胸口,当然拿睡衣还算挺厚的,看不出什么。 “我除了猥亵妇女,还有什么罪?”刘伟试探。 “让我想想。”柴咪微微仰着头,然后伸出白白的小手,比着数字,“偷我内衣、内裤,资深镖客……” “噗!!”刘伟猛地笑了出来,他终于知道女孩所指的“镖客”究竟是什么了,他擦了擦嘴角喷出的一点口水,“何以见得我是个镖客?” 第二部 魂淡 84.5 神奇消失的一章(无存档、后补) 关于“镖客”这一说,刘伟一直就很纳闷:为什么自己会被冠以这样子虚乌有的罪名?他等着柴咪说出她理由,然后好好解释清楚。 “你床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柴咪话一说出口,刘伟都消化了一会儿。 起初他认为对方肯定没有上过自己的床,不过细细一想,他想起女孩曾坐在自己床上一起看球;还有打dota的时候,柴咪更是躺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 女孩闻到床上的气味看样子不假,可偏偏樱留下来的味道,刘伟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而一旁的无名氏拿着塑封好的柠檬茶,整个人都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量了:首先刘伟具备“猥亵妇女”、“内衣大盗”及“资深镖客”等诸多威名。而之前男生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再老实不过的普通人。 其次,柴咪既然这么说,说明的她肯定也是上过伟哥的床的,光是这么一想,无名氏的血就直往脑袋上涌。 后来他觉得奇怪,自己又不是刘伟,激动个什么? “哼哼……”柴咪见刘伟迟迟没有回复,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笑容。 “你的柠檬茶。” “谢谢。” 被女孩道谢,无名氏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而他反观刘伟,对方虽然被女孩的大眼睛盯着,但伟哥却没有太大的动摇,反而是一副嫌对方麻烦的模样,着实让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大学生佩服不已。 “你是狗吗?” “汪!狗那么可爱,有什么不好的。”柴咪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茶,结果酸的眯起了眼睛。 这时候,两个黑影向饮品店靠近。女孩感觉到以后,自觉地让出了中间的位置,来到角落。她趴在柜台上,赌气似的看着刘伟。 来的两个客人一个光头,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背心,两人看上去都是混混模样的人,刘伟嫌麻烦,好在这里只有外带的服务,无论多么糟糕的客人,只要将做好的饮品交给他们就完事了。 伟哥刚要上去迎接,不料无名氏立即问道:“二位要喝什么?” “来两杯果茶。”背心也不管光头要什么,直接说道。 刘伟听闻,赶紧拿出两个杯子,往里面添加百香果,还没来得及放第二种水果,后方的活也被无名氏揽了下来,“伟哥,我来吧。” 怎么能让伟哥亲自下厨呢?无名氏变得前所未有的勤快起来,希望良好的表现能让自己日后沾上一些刘伟的光。 “那个空地怎么样?”等待的时候,背心男问道。 “我认为不好。”光头的眼睛注视着灯板,他似乎更想喝别的饮料。 “怎么不好了,偏僻得很啊。” “但是它旁边不偏,肯定会有摄像头。” …… 二人有意压低交谈的声音,伟哥只隐约听到了“偏僻”、“摄像头”等字眼。光看他们的外貌,刘伟便知道这两人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不过摄像头都要考虑进来,多少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而柴咪浑然没有察觉到身旁的氛围,她想要继续审讯刘伟,但女孩竟发现对方的面色很是难看,“怎么了?” 刘伟又听到了背心说“小女生”,瞬间眉头紧锁。 “刘先生?”柴咪以为刘伟是因为自己纠缠而为难,于是她收回了严肃的表情,傻乎乎地笑起来,“没事的啦,考虑到当时的不可抗因素,上手摸也是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 “诶?!”刘伟一惊,而被柴咪的话吸引过来的还有无名氏,以及在柴咪身侧不远处的那个背心男。 “这位小姐姐,什么样的不可抗因素?”背心靠近柴咪,咧嘴笑着,“刚刚都没有注意到啊,小姐姐很漂亮嘛,是大学生吗?” 搭讪?刘伟见过小雅被搭讪过一次,如今柴咪又被混混模样的学生给缠上,他对这种一见面就能和陌生女生搭话的家伙深恶痛绝。 况且这次的情况更糟糕,虽说柴咪是自己起的头,但女孩又不是对背心男说的,可对方把话接下,无疑是一种调戏的行为。 柴咪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她缩在了店侧的一角,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地看着背心,什么都不敢说。 而光头同样也被同伴的举动给震惊了,平时他们总是混迹于街头,可是调戏女生的事情,一伙人却是从来都没有做过。 女孩的手缩在胸前,颤声问道:“你……你想干嘛?” “小姐姐跟我们来一次怎么样,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背心这时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道。 “喂,你怎么了?”光头一手搭在背心的肩上,却被对方一下子甩开了,“你没看到这个人很漂亮吗?!” “那你就……” “哎,你这傻……”背心想要爆粗,但还是忍住了,“老大不是想要漂亮的小女生吗,她不是吗?” “但人家没理由……” “钱啊!”背心再次打断光头的话,看上去极其暴躁,“花钱不就行了吗,总TM比犯罪好啊!” 虽然他仍旧极力控制音调,但刚才的对话全部传入了刘伟的耳中。 而在背心分神之际,柴咪咬着嘴唇,从挡板下钻到了店内。女孩想都没想,就躲在了刘伟的身后。此刻,她的脑袋贴在伟哥的后背上,双手揪着对方的衣服,颤抖不止。 背心余光自然是瞥见了这一幕,见光头终于没有异议,他的目光来到了店内,他想和柴咪继续交流,不过迎接他的只有刘伟凶恶的眼神。 “小哥,这是你的女朋友啊?” 倘若平时背心被这样看着,他绝对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干,然而这次他理亏在先,倒没有太生气。 刘伟没有反应。 “教育教育好你的女朋友,要调情在家里调,大马路上的这样,被、人、误、解、很、正、常、啊!”后半句话,背心的语调顿然加重,他被刘伟持续不敬的眼神点燃了怒火。 无名氏倒没有光在一旁看戏,即使途中他愣了好几下,但男生还是抓紧时间制作两杯饮料。一完成,他便喘着气,递给了背心男,“客人,你的。” 背心完全无视了男店员,只见他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更靠后的刘伟。 要打起来了!无名氏的手尴尬地抬着,塑料袋的拎口他都为客人好好张开了,可对方丝毫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背心男的手臂上有数道伤痕,而他后方的光头看似还好些,但他竖起的领子下面似乎也藏了一道疤痕,看得无名氏感到难以呼吸。 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会在三秒内被他们的任意一人撂倒! 无名氏的脑袋缓缓地转向店内,只见平时接待客人都会紧张不已的刘伟,此时却没有任何的胆怯,和混混对视着。 男生认为背心很有可能会冲进来大打出手,不过就目前刘伟眼中透露的凶气来说,“一方人物”伟哥冲到店外干架,无名氏都不会感到惊讶。 果然是要打工,见见世面的啊!男生不禁感叹。 嗙!!! “你TM管好你的女人。” 背心一拍收银台,没有拍翻什么,却把无名氏给拍跑了,男生和伟哥并排站着,他倒是希望伟哥现在就掀开挡板去收拾那个小子,否则店里被搞得乱七八糟,损失可就大了。 路上的大爷大妈渐渐聚拢过来,早前没有弄出动静的时候,就有三五个隔壁店铺的人探头看热闹;如今动静一出,隔壁马路的人都停止了脚步。 习惯看热闹的人都品出了打架的前奏,他们中最靠近的人都和背心二人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离。 刘伟的背后一阵一阵,显然柴咪抽泣得相当厉害。但女孩生怕自己被发现,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乖着呢。”许久,刘伟给出回复。 “呜……”柴咪发出了一丝声响。 背心现在就差最后一根导火索,奈何刘伟除了眼神以外,言语和动作都激发不了他的怒气。 光头环顾了周围,见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搭住了背心的肩膀,“老大让我来干事的,不是惹事的。” 副手的话语切中了要害。此刻背心心中仍旧不爽,但去意占了大半,“小子你等着。” 这时,刘伟抬起了双手。只见他的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双眼,随即对准了背心男的双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会想起你们的。” 刘伟之所以那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将女孩吓得颤抖不已…… 混蛋,你们到底想干嘛!刘伟更担心的,则是他们即将要干的事情。 “你!”背心上前一步,这回光头直接双手摁住了他。对方的指甲修理得很干净,但指尖陷入到背心的肩膀时,却让他感觉像是被刀般的疼痛。 “走吧。” “切。” 两个混混终究还是离去了。看着店内全套设备都完好无损,连半颗橙子都好好地放在台面上,无名氏长松了一口气。 男生见柴咪仍旧缩在刘伟背后抽泣,他赶忙上前,“没事了,他们走了。” “真的吗?” “嗯,给你凳子。”男生将店内的小板凳抽了出来,放在地上。然而柴咪的双手仍旧抓着刘伟的工作服,忽然她流出了一条鼻涕,还没等无名氏将纸给她,女孩便已蹭在了刘伟的后背上。 背后凉飕飕的……刘伟意识到自己后面的两层衣服都已被女孩的泪水——或是鼻涕给浸湿了。 “呜……刘先生,对不起……呜……” 伟哥的身体僵在原地,心有余悸。他都做好了脸被打歪的觉悟。 “呜……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谁……呜,添、添麻烦了……” “哪有的事情。” 后来柴咪止住了哭泣,无名氏找到了一个机会,郑重其事地向女孩介绍了一遍自己。 刘伟当时心想,原来你叫“这个”啊。只是等男生下班后,他的记忆瞬间模糊。 “他叫什么来着?”刘伟问。 柴咪坐在小板凳上,双眼通红,“叫那个……嗯唔……记不起来了。” “还好吗?” “嗯,我待在这里可以吗?”柴咪仰着头,吸了一下鼻涕,“不打会扰刘先生的。” “没问题。” 女孩的模样让伟哥十分心疼。 第二部 魂淡 第85章 喜欢的兔子 寝室一共有四张床,一侧的两张床共用一个楼梯,从结构上来说,这两张床包括床下的书桌和柜子都是一个整体。 而小雅和刀塔就睡在同一侧。女孩睡醒时候正是中午,她从中间的楼梯下来时,正在打游戏的室友少见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那个漂亮的女孩一手扶着床沿,一手则抱着一只淡灰色的兔子。那兔子刚好挡住了少女的胸部,而刀塔记得它是小雅去溪州的时候带回来的。 当然刀塔的注意力立马就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不过心中却惊讶小雅居然会抱着玩偶睡觉! 昨天一晚女孩都没有回寝室,着实把寝室里的三个室友给吓坏了。由于睡得早,最早起来的肥皂剧六点就睁开眼,见隔壁的床还是空着,她立马就把剩下的两个人都给叫醒。 “小雅居然在外面过夜了!?” “人家那么好看,很正常的啊。”电影说着。 “别瞎说,她又不是随便的那种女生。”刀塔立马反驳。女孩有男朋友还好说,可她都没谈恋爱,出去过夜怎么说也不太现实。 “难道出事了?” “那也不会,她昨天给我发过信息,说会晚点回来。”一觉醒来,刀塔的黑眼圈有些严重。 “可现在都早上了。”电影先下了床,而肥皂剧则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说道:“果然还是过夜了。” “不会的。”刀塔坚定道。 “那你说是什么情况?”肥皂剧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刀塔想了一会儿,忽然道:“包夜了。” “包夜?!”这个名词对于其他两个女生来说有些陌生。 刀塔叹了口气,也爬下了床,“就是去网吧打一晚上的游戏。” “小雅有病啊!”肥皂剧移开手机,瞪了床下的刀塔一眼。 “你才有病。”刀塔回以颜色,“反正不是跟谁在外面过夜。” “现在这种事情都很正常咯,又没有诋毁她的意思。”肥皂剧的声调抬高了不少,而一旁的电影端起脸盆就往外走。 一大早上听两个人吵架,她感觉头很大。 “正常个屁,她连男朋友都没有。”刀塔启动了电脑,同时拿起了刷牙杯。 “有没有你会知道啊……就算没有,约一次不正常吗?”肥皂剧当然不讨厌小雅,现在她这么说只是想赢得这场争执。 “你嘴里别不干不净的。”刀塔提着杯子,在对方的床下停了下来,只见她仰着头,眼神凶得厉害。 “你才不干不净,就属你说的脏话最多。” “打一架啊!”刀塔只是想吓唬吓唬肥皂剧,不想对方也在气头上,从被窝钻出来就往床下跑,“你以为打游戏呢,敢动我一下试试!” 两个女生相距不到10公分,她们互相蹬着,两人的个子差不多高,身型也没差多少,谁都不肯做出让步。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小雅拎着她新买的小包,出现在门口,见到两个室友一触即发的状态,女孩的模样很是惊慌,“怎么了?” “没什么。”刀塔退后了一步,“就是看这贱……” 小雅立马捂住了刀塔的嘴。虽然女孩一夜未睡,但精神状态却像刚睡醒一般,她皱着眉头望了眼刀塔,随即歉疚地向肥皂剧笑着,“她可能昨天输得比较多。” “我才没……”刀塔刚想反驳,却发现小雅的另一手在轻抚自己的后背,似乎是想让自己消消气。 而肥皂剧刚想开口继续攻击,不料小雅立即道:“都不许说话,不然我就……” 小雅各看了两人一眼,见她们都有所畏缩,女孩心满意足地笑了,“以后不许吵架了。” “哦。”刀塔点点头,而肥皂剧也没有表示异议。 小雅来到自己的桌前,将包放下,然后将衣服脱到只剩内衣内裤。察觉到身后没有动静,女孩回头一望,发现两个室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昨天去哪里了?”刀塔问出了困扰大家的疑问。 “嗯……”接近光溜溜小雅背对着二人,迟迟没有回答。女孩对待室友十分坦诚,唯独这一次,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拼命想着如何撒谎。 肥皂剧见状,得意地看了刀塔一眼。而对方瞪了回去,就差抡起拳头了。刀塔也没多跟她计较,见小雅陷入为难,她问道:“你是要睡觉吗?” “是啊,有点累了。”小雅侧过身子,扭头看了刀塔一眼,随即女孩爬上楼梯,钻入了被窝中。 不过她还是侧过头,看着迟迟不愿离去的二人,“去朋友家聚会了。” “这样啊。”刀塔呼了口气,而肥皂剧则立马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嗯……”小雅在被窝里解开内衣,同时思考怎么解释。 “反正全都是女生吧?”刀塔试图帮助小雅。 “有一个男生。”小雅回答,见同伴责怪的眼神,女孩微微一笑,“就一个男生了,而且是很乖的那种。” “这样啊。”肥皂剧心中的困惑被解开大半,“都玩什么了啊?” “嗯……都玩什么了呢……”小雅自己在问自己,不过片刻后,女孩爽朗地笑了出来,“桌游啦,还有就是欺负那个男生。”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他属于很可爱的那种吗?”肥皂剧的脑中浮现中偶像剧中弟系男生的形象。 “不是可爱的类型,不过有点帅呢。” “那也不错啊。”肥皂剧看上去有些兴奋,但是女生很快就回过神来,自己还是孤零零的一人,不像小雅,先是和会长一起去旅游,现在又能欺负一个乖乖的男生。 大学女生想到自己脸是硬伤,身材方面也完全不能和刚刚站在那里的小雅比,肥皂剧的情绪失落到极点。只见这个女生也不去洗脸刷牙,打开电脑就打算大刷一场剧了。 “刀刀。” “嗯?”刀塔刚要离开,又折了回来。 “兔子给我一下。” “这只?”刀塔抓起小雅桌上的灰兔玩偶。 “嗯,谢啦。”小雅伸手接过,不想被子稍稍掀开,刀塔看到了里面的风光。游戏女生赶紧往寝室外钻,脑中一片迷惑:难道我是取向有问题? 此时刀塔感觉脸烫烫的,不过她仔细一想,自己更喜欢玩剑圣、斯温这种英雄,而对火女、冰女这些女英雄毫无兴趣。 况且偶尔她瞥见电视剧中的男主,也会觉得还不错。 应该是正常的。刀塔挠了挠脑袋,而电影此时洗漱完毕,正好回来,“吵架谁赢了?” “小雅回来了。” “是吗,她昨天去哪里了?”电影的眼睛睁得很大,好奇不已。 刀塔耐着性子,和对方解释了一通…… 等起床后小雅洗漱完毕,刀塔也刚好全胜而归。她撑了一个懒腰,这时女生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吃饭去啊。”刀塔外卖吃得有点多,想去食堂调剂一下。 “订外卖吧。” “也行。”刀塔说着便拿起手机,小雅来到了室友旁边,一同挑着午饭,“要这家?” “可以啊。”见小雅选了一家粥铺,刀塔也挺开心的,这可是又清淡,又利于消化,对于准备打持久战的她来说绝对是很好的选择。 女生拉开了窗帘,不料此时阳光正好,她一下子闭紧双眼,“啊……这破天气。” 小雅见了笑了出来,毕竟讨厌大晴天的人可是不多见的。 沿窗外望去能看到整个校园的景色:足球场的一角、图书馆的窗户、泛光的湖面、被树丛包围的游泳馆…… 小雅将灰兔放在了桌角,兔子的脑袋有些歪,女孩便好好地将它调整了一下。 “是魏英才送你的吗?”刀塔问道。 忽然,小雅面无表情,“不是。” 女孩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看不到的情绪,或是好奇,或是认真,或是思考。以至于刀塔无论何时看向小雅,都不可能看到这女孩的负面情绪。然而此刻,对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感情,清秀的面庞凝固了许久,“不是。” 她又重复了一边,回答的声音毫无感情。 刀塔曾经想象小雅生气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现在她知道;原来无表情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已经是一个很糟糕的状态。 “那家伙很讨人厌吧。”刀塔赶紧说道。沉迷于游戏的她所见的人不多,刀塔仅见过魏英才一面,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看对方比较不爽。 “是呢。”小雅的表情舒缓起来,女孩因室友的见解而感到有些开心,“很讨厌……”然后她的拳头不觉握紧,脸上一度又面无表情,不过小雅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猜猜谁送我的?” “学生会的那个胖女生。”刀塔指的是巧杰。 “不是啦,而且人家又不胖。”小雅笑了笑。 刀塔见小雅的状态恢复常态,内心长舒了口气,“那是谁啊?” “嘿嘿,他也喜欢打刀塔呢。” “哦,是那个有点帅的男生?”刀塔觉得这次应该能猜中。 “对啦。”只见小雅将刚放置好的灰兔又抱在了怀中,然后女孩的身体软了下来,安心的像个孩子。 这也是刀塔印象中头一次见到学生会的“宣传部长”没有坐正的样子。 第二部 魂淡 第86章 送女孩回学校的重要性 午后的阳光斜射入寝室内,仅仅是地板上的反光都显得十分刺眼。 刀塔将屏幕调到最亮,奈何仍然有映光。而她之所以不去拉窗帘,则是因为靠里侧的小雅正在看书。 这是女孩看的第二本外文原著,有了第一本的经验,这次的阅读已经算是很顺畅了。要是让年幼贪玩的小雅看到现在的画面,她一定也会很惊讶。 当然,女孩从来就没排斥过学习,她一直将它当成副业。直到高二的时候,当她怎么都找不到一起去玩的伙伴时,副业就自然成为主业了。 女孩保持着过往的阅读速度,然而那些字母总是从眼前飘过,感到不理解时,她又返回去再仔细看一遍。 哗—— 小雅起身将窗帘拉起,然后打开了她的小台灯继续阅读。 “没事的,我看得清。”刀塔后知后觉道。 “我也觉得刺眼呢。” “谢了。” 其实在靠门侧的小雅完全照不到阳光。以前的休息日,刀塔还因’拉窗帘的事情和肥皂剧超过一架,毕竟肥皂剧认为光线正好,那个“游戏疯子”为什么要弄得暗沉沉的?! 如今她和电影出去逛街了,寝室只剩下了刀塔和小雅两人。而小雅的善解人意让刀塔不由想到:以后找一个这样的老婆就好了! 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也是女生,随后她叹了口气,恨自己不是男人。 小雅又强迫自己读了1小时的书,不过女孩终究还是将书签放回书内,然后好好地放入了抽屉中。她目前的状态好像也只能干一点不是太难的事情。 键盘被敲得“啪啪”响,然而刀塔浑然不觉。她的耳机中放着游戏中新出的音乐包,激昂的战曲让她甚是满意。 当然,若她的英雄阵亡,略微降调的过渡小曲则让她有些不爽。 此时,她嗅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她回过头,原来小雅已经搬着凳子坐到了自己的身后,“怎么了?” “看看。”小雅微微一笑。 复活的音乐响起,刀塔的虽说感到紧张,但她有一种这局一定大杀特杀的欲望。 一开始,小雅仔细地看着,有很多地方她都看不懂。奈何刀塔套着耳机,女孩也不能询问。渐渐的,她的心思也开始分散开来: 魏英才的存在对女孩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威胁,不过好在有刘伟的帮助,女孩两次度过了难关。而至于以后如何去应对这个混蛋,她和刘伟在便利店已经想好了对策…… 便利店位于大学外200米不到,在店内打工的是一个大二男生。店里的工作还是比较繁重的,所以他并非全职,一个礼拜值两个夜班,然后在白天最忙的两个一小时去帮一会儿忙。 一般晚上十二点以后,店里就十分清闲了。顺利的话,睡半小时结一次账,就能撑到5点的补货。 凌晨时段的顾客虽然不能全用奇形怪状来形容,但绝对都是各具特色。 就比如现在,一个人骑车单车,后边的人则奔跑跟着。 伴随着移动门开启时的音乐,男生一个激灵,然后站起来,守候在收银台前。不过他的身体处于一个休眠的状态。 由于店内的所有饮料都是冰镇的,小雅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想吃什么东西吗?”刘伟问。 小雅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女孩来到了收银台前结账,而打瞌睡的男生本能的睁开眼,见一个漂亮的女生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头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不过他至少知道自己不在梦境,他扫完矿泉水后问:“会员卡有吗?” 这女生是我们学校的吧,怎么这么晚在外面呢? “等一下啊。”小雅知道伟哥还在挑东西,等他拿回来半个椰子的时候,女孩有些吃惊,“这是?” “新出的椰子冻。”打工男生介绍着,“这是最后一个了,挺好吃的。” “很贵的样子。” “是有点贵。”男生说完,还打量了一眼在掏钱的刘伟,“一起的吗?”虽说店里就两个人,男生姑且还是确认一下。 “一起。”刘伟说。 结完账以后,两个人并没有离店,而是在靠窗口的座位坐了下来。打工男生深受刺激:自己在苦命干活,而别人却有一个那么好看的女朋友。 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小雅或者倩倩。男生想到了常被课上其他学生提及的两个名字。 他与小雅接触了才几十秒的时间,但男生对于女孩的好感度极高。对方的手中现在捧着半个椰子,但从她的表情来看是十分舍不得的。 便利店里的小贵的东西有不少,白天也会有很多学生过来买东西。部分女生花着爸妈或是男朋友的钱,买咖啡、买进口饮料都是毫不犹豫的。 男生也从而知道,为何有些女孩五官长得不错,但给人的印象却不怎么好了。据说班里有个男生谈了个还算美女的女友,没过一月,已经花销了6千多了。 幸运的家伙!男生盯着刘伟的脸,认为对方跟自己长相差不多,很是嫉妒。 小雅完全忘记了补充水分的目标,在椰肉上仔细地洒着调料。伟哥确认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即望向玻璃墙外。 “啊……” 听闻声音,刘伟扭过头,只见小雅挖下一勺椰肉,送到自己的嘴边。 绝对是来刺激我的!打工男生目睹这一幕,忧伤不止。换做别的小情侣秀恩爱,他只会觉得碍眼。但女方是小雅以后,除了感觉嫉妒,男生就感到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有些类型的女生,可能只有这么一个…… “好吃吗?” “嗯。” 如果对方问为什么会买椰子冻,刘伟早就想好了回应:觉得很有意思就买了。 不过要说真正的原因,则是之前付车费的时候,女孩塞给了刘伟钱,也没要找零。刘伟的口袋里揣着女孩的钱,感觉十分不适。 何况他们要在便利店等天亮,只拿着一瓶矿泉水怎么说都会显得奇怪。 见小雅用着自己吃过的勺子挖椰肉吃,刘伟的内心就洋溢着幸福。女孩到最后终究都没有问那个问题,可能是一开始就想明白了吧。 和冰雪聪明的小雅在一起,刘伟顿时有些沮丧,即使自己多活了好几年,但解决问题的能力未必有女孩强。 如今26岁的伟哥的处境算不上很好,他打算等两人的关系再亲近一点,向小雅请教一下之后的人生规划。 “啊……” 椰子冻的最后一大口是伟哥的,刘伟张嘴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男店员复杂的目光。他的眼神中包含着羡慕之情,就如同现在的伟哥,羡慕对方的年轻。 小雅最后将残余的椰子肉刮干净,送到“特别迷人”的嘴唇中。发现自己心智偏离了正常路线,刘伟赶紧朝向玻璃外,面壁思过。 女孩将勺子,包装等丢入了垃圾桶。而半个椰子外壳,她则放在了两人的中间,不经意地看过去,会误以为是个装饰品。 “欢迎光临~” 一个出租车司机进入店中,要了一包烟。付完钱后,他一边拆着包装纸一边往外走。出了门三步,香烟的火星在黑夜中燃起。 店内很是安静。刘伟和小雅都望着外边,当然,外边除了亮着顶灯的出租车和吞云吐雾的大叔外,也没什么可当做风景的东西。 刘伟知道如今的当务之急是避免那个混蛋会长再对小雅伸出毒手。 “报警吗?” 伟哥突然的话语让女孩诧异了片刻,不过随即她摇摇脑袋,“应该没什么用。” “也是。” 溪州发生了什么,刘伟不太清楚,他不会去问小雅事情的始末。反正当时女孩一见面就抱着自己哭泣,一定被吓得不轻。 而今天的事情同样是极其过分,然而这样的事情就算报警,弄到底大概率是不了了之。毕竟实际性的后果没有产生,况且对方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小雅在哪。 倘若此时坐在他身边的是那个“八嘎邻居”,刘伟一定就滔滔不绝地提出各种整改措施和注意事项。可是对方是小雅,伟哥每每要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一定知道的吧? 倘若小雅更加小心谨慎,今天的这种情况就能完全避免。这么一想,刘伟内心的纠结平复了许多。 “那个……” 忽然,两人异口同声道。小雅立马摇头,让刘伟先说。 “以后你上夜班,我送你回寝室吧。” 刘伟认为9:30回到学校可能算是女孩生活中存在的最大威胁,而另一方面,小雅同样也打算这么提议。 司机大叔踩灭了烟头,回到了车中。由于今晚的收益不佳,他一脸愁容地踩下了油门。 本来担心这样的要求会给刘伟造成困扰,结果他本人主动提出来了,小雅不做推辞,问:“怎么报答伟哥呢?” “我一个闲人,能帮你的忙就很开心了。” “好温柔呢。” 被小雅盯着眼睛,伟哥害羞地移开目光。 “伟哥又不是闲人,让我想想……”女孩目光真挚,思考的模样也相当认真。 不会是……单独和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刘伟就已经心跳过快了。倘若现在给刘伟接个心跳器,那机器一定会狂响警报! 不会是……刘伟咽了咽口水,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神社写下的愿望——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第二部 魂淡 第87章 放学去小花园 “我大学毕业之前,伟哥想看电影、想来游泳,都我来请客。而且……” 而且,做你的女朋友也是可以的。这是小雅接下来想说的话。 “那怎么好意思。” “嗯,没事的,学校里的价格很便宜,只要伟哥不每天来,承受得起的。”小雅笑了笑。这时,她想到聚会时刘伟和柴咪关系很要好的样子,终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而对于刘伟来说,能被小雅邀请游泳、看到女孩的泳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不过他还是开玩笑道:“那你要考研究生哦。” “嘻嘻,想考的话应该没问题。”小雅谦虚道。 两人就这样看着窗外,等待黎明。后来小雅累了,趴了一会儿,没有睡着。而伟哥的眼睛一直睁得很大,后来实在没事情了,他就滚着椰子壳,当陀螺玩…… 小雅此时正在刀塔的电脑前,对抗简单电脑,从开始到现在,刀塔对于室友冷静的操作很是欣赏,尤其是当小雅残血的时候,女孩不慌不忙,问该怎么样。 “Tp——按两下Z。” “果然这个东西能传送呢。”前一次,刀塔让女孩T到塔下,那时小雅就在想这个道具能不能也用来回家。 “怎么了?”刀塔见小雅补给以后迟迟没有从泉水中出发。 “啊……补满了。” 如果当时说出来,会是怎样的结果呢?小雅忍不住地去思考。 与此同时,樱正在神社拿着一把大扫帚扫着地上的灰尘。由于女孩受伤的脚面不能受力,她将重心始终放在脚跟上,身子则微微后倾。 樱花点缀的地面已经消失不见,今年的神社相比以往来说人气又淡了一些。当樱树凋零后,一天的大多数时候,樱都是独自一人。 打扫、打扫!樱干劲满满,认为自己打扫得干净一些,说不定就会有驻足停留的客人。不过她没有发觉自己的身子后仰得有些厉害了。 咚! 少女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同样倒下的扫帚杆子正中樱的额头。 樱挪开了扫帚,坐了起来。少女左右环视有没有能借力的地方,思索片刻,她将扫帚倒了过来,手撑着杆子缓缓站直身体。 有好好地保护脚哦!樱恨不得这一幕能被刘伟亲眼看到,不过别说伟哥了,神社里连只猫咪都没有。 去哪偷点猫粮吧……少女很想让神社充满生气。 现在额头很疼,屁股其次,少女拍去身上的灰土,随即继续清扫。 等到小个子的初三男生出现在神社时,樱还没有来得及放回扫帚。和冬的目光自然被凭空竖立的那玩意儿完全吸引了。 哒、哒。 樱松开手,扫帚倒在了地上。 毫无支点的东西先是自己立着,随后又突然倒下。换做常人不说惊呼出声,至少也会一脸惊恐。可和冬的目光只在扫帚的身上停留了三秒,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男生最终走到了樱树底下,倚着树干坐了下来。 是他啊……樱记得这个男生,两年前见过,而他前天还在神社写下了“不再打架”这个愿望。 少女脚跟着地,脚尖向外,走起路来的动静相比平时大了不少。但身处室外,这样的声响也完全不会被人注意到。 和冬合上双眼,樱则缓缓靠近。两人距离在三米时,和冬猛然睁开了眼。 咚! 少女见状吓得身子一颤,重心靠后的她居然又仰面摔倒。模样甚是狼狈,少女不禁双手掩面,仿佛自己丢脸的瞬间能被人看见一样。 “果然有什么东西。”和冬确认了不明生物的存在,不过他以为是什么幽灵之类的东西。 截至到午后两点,和冬是在家中度过的。感觉有些沉闷,男生便出来走了一圈,发现也没什么可干的事情。他刚想回家,却在神社前停留了下来。 睡个午觉吧。 他对神社的印象还算不差,于是男孩踏上台阶。正巧现在正是3点,算是和冬一天睡意最浓的时候。 樱抱膝坐着,看着对面的和冬。这个男孩的眼睛睡意朦胧、完全没有焦点,午觉的吸引力似乎占了上风。 或者说,他真的有被樱吓到吗?少女注视着男孩的面庞。 两年前,和冬在樱的印象中是一个反应超乎敏捷的小孩,而如今,男孩的个子没长多少,但脸已经完全是一个大人的模样。 樱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发现对方的一侧脸颊上有两道浅浅的伤疤。而少女的思绪则回到了最后一次待在云久中学的时候…… 话说和冬两下放倒棕毛和背心以后,他们两人嚷嚷着要千刃收拾那小子。凶目没有答应,背心的下巴都快落在了地上,他抱怨了一句,千刃瞪了他一眼,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我们自己去报仇啊。”背心提议道。 光头沉默不语,而棕毛则理着头发,“我可不想再被放倒了。” “妈的这件事情都传到外面了。”背心砸了下墙面。当然,就算火气再大,要把墙面砸出动静是完全不可能的,背心的拳头痛得要命,声音却只有一点点。 小眼见了这一幕笑了起来,背心二话不说,就把“参谋”给揪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啊。” 同样,揪人也不会像影视作品里那么简单,但背心姑且还是实现了让男孩双脚离地的效果。随后他松开手,小眼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妈的那小X,我一定要把他打进医院。”背心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 声誉受损这种事情,背心就已经颇为光火。而之后他的工作开展起来也十分费力:本来伸手就能要到的钱,现在非要和对方打一架才能拿来。 “放心啦,老大应该是想收和冬为小弟。”小眼整理好了衣服,模样颇为自信。 “妈的,打一架把他打服不就行了吗?!”背心这回来到了楼梯旁,踢了一脚铁栏杆,顿时,上下的铁杆都发出了共鸣,男生的怒气顿时释放了许多。 “老大有老大的想法。”小眼劝道。 这时,头比人存在感强的光头忽然问道:“什么想法?” 小眼“呵呵”笑着,很不神秘。他招手示意大家过来,另外三人见状,赶忙聚了过去。 “其实啊……我也不知道。” “你丫!”棕毛和背心异口同声,两人各托着小眼的胳膊将其举起。 “我怕你们以为我知道,特意……哇,别打我啊。我说明一下还有错啊!!!” 樱在角落见此画面,闭紧嘴憋住不笑。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复查,本来少女出现此处的原因就是生怕那个受人欺负的女生又重新被坏学生盯上,不过和冬重创了其中一人后,她们别说重新欺负她了,就连见到对方都要绕道走。 少女回到教室中,惊讶地发现教室中的学生少了一半,她望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原来是快到放学的点了。 千刃的女友和她的同伴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离开时,女生向凶目挥手道别。不过千刃微微摇头,女生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同伴问。 “你先走吧,我有事。”女友回答。 “真是的,怎么……”那名女生刚要抱怨,但见同伴是朝着千刃走去,她便赶忙闭嘴,匆匆离开了。 千刃的女友算是这个班级里最好看的女生,至于是不是校花,谁也说不清楚。毕竟其他班级也有好看的女生。 虽然她名义上是千刃的女友,但实质上的关系却几乎没有什么。当然女生确实有些喜欢对方,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放下身段去和对方表白了。 凶目的身材、外貌都很出色,虽然眼神很是可怕,但女友却感觉这人未必是个坏人。在做事方面,他除了收取保护费,让手下做出一些威胁外,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反倒是附近混得不怎么样的混混学生会专门跑来,请千刃解救自己。 “放学以后先去小花园坐一会儿,我处理一下事情以后就来找你。”千刃说道。 女友听了感觉十分惊讶,这还是凶目第一次约自己见面。不过她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在里面等你吧。” 她所指的里面便是小花园的最里侧,虽然有小路通往那里,但尽头仅仅是一道墙,所以完全不会有人过去。 女生之所以这么提议,是觉得自己在小花园里等着,很有可能被路过的人看见。说到底等人又不是什么大事,但自己作为凶目女友这样,确实容易招致别人的指点。 “那最好。”千刃答道。 “大概什么时候?”女友确认,干等在那里一两个小时,她也没有那样的耐心。 “两小时吧。” “很晚了呢……”女友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不情愿意思,“那我先出去溜达一会儿,行不?” “提早半个小时到吧。” “OK!” 现在正是4点半,两个小时以后是6点半。教室里没有挂钟,樱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那时候天已经黑了的事情,少女还是知道的。 年轻的男女约在那种时间……樱不由去往那方面去想,不过她又说服自己未必是那方面的事情,去看看吧! 于是少女抱着期待,继续待在教室中。 第二部 魂淡 第88章 校园的最角落 两年前…… 樱继续待在教室里。 教室里的窗子和前后门都敞开,可屋内的空气还依然有些浑浊。 千刃的存在让大家不敢在室内抽烟,但抽烟学生衣服上了留下的味道却消除不掉。随着学生们陆续离去,屋内的空气清新了许多。 忽然,千刃起身。樱以为这个老大终于要处理事务去了,只见他来到了一个课桌下,将桌底的一双鞋直接扔出了窗外。 ……嘭! 屋内这时剩下10个人,一半是想好好考高中的学生,而另一半则是千刃一伙人。 背心和棕毛面面相觑,虽说今天没有什么计划,但凶目也不至于在教室待到放学铃响吧? “你们先走。”千刃突然道。 小眼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随后他转过头,大声说:“老大说我们可以先走了。” 身为参谋兼“传声机”,小眼不可谓不卖力。只是现在教室里很是安静,再重复一遍的小眼吃到了好几个白眼。 光头起身,结果被背心摁回了座位,“老大你要干嘛?” “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要跟着也无妨。” “好啊,我留着。”得到允许,背心心情愉悦。 只是又十分钟过去了,千刃都没有出走的迹象。此刻留在教室的只有与他们毫无瓜葛的好好学生,以及一位中年女教师。 小眼已然坐在了靠后的位置,谁让他的背后正好是千刃,总坐在那里压力巨大。何况现在无论他坐在哪里,出现在学校或者外面的哪个角落,都不会有欺负他的人存在了。 棕毛看看背心,背心看看小眼,小眼耸耸肩,表示自己同样毫不知情。最后,三人的目光聚集在光头的后脑勺。 光头觉得脑后有些发热,转过头来,见到三人一脸期待的样子,他的嘴巴张了开来。 果然这家伙知道!三人伸长了脖子,满是期待地凑了过去。 “阿嚏!!!” 光头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后作力之大导致男生的座椅都偏移了10公分,喷出的动静连一层的教室也能隐约听见。 “啊,要聋了!”背心捂住耳朵。 “耳鸣耳鸣……”小眼同样苦不堪言,不过当他身旁的背心抬起手,一股汗味飘入鼻中,“麻蛋,好冲!” “你丫!!!” 教室中一时间好不热闹。只见光头冲着千刃愧疚地笑着,随即趁混乱中告辞离开。 背心横扛着小眼,在教室后方来回狂奔。而棕毛倒是觉得喷嚏不怎么响,他疑惑地掀开头发,扣了一下耳朵,结果弄出来的一团耳屎看得他好不惊讶。 “喂,你看那么大一团!”他给背心腰间的小眼男展示,而男生晕头转向的,等他缓过神定神一看,“哇”地叫了起来。 “什么东西,好恶心啊你!!” “恶心你不服啊。”棕毛气势十足地起身,椅子被弹出一米远。 本来在教室后方坐着的樱四处躲避,最后少女鼓着嘴,从后门窜出,又从前门进到教室,心想这些男生怎么这么幼稚。 放学铃响后半小时,小眼也不再停留,背起书包就回家。离别前他还不忘用小眼神示意同伴“快点走吧”。 然而他们连对方的眼睛都看不见,何谈眼神?棕毛正好将数年的耳屎搓成了一个小团子,朝着小眼丢了过去。 “你好恶心啊!”小眼向后一跳,随后离开。 棕毛干笑了一会儿,心中则在思考自己拿来那么多耳屎。而他跟背心两人又等了半小时。 此刻,教室里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其他人了。背心和棕毛观察了凶目很久,他们的老大什么都不说也就算了,而且手机响了好几声,他都不去看。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他只是单纯地坐在那里。 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两人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老大,我妈叫我回去吃饭。”背心的话一说出来,棕毛不厚道地笑了很久,而这时,千刃第一次回头,看着染发男生,俨然就在问:“还有你呢?!” “我……”棕毛的汗毛根根竖起,他顺手拿起手机,“啊,我妈也叫我吃饭去了。”说罢,他仓皇地离开了教室。 室外的光线接近昏暗,很远很远的天空才被夕阳染红了一点。而这时,教室里已经一片漆黑。 千刃拿起了手机,看了几条消息后,他离开了教室…… 凶目来到的是学校的后门,这扇铁栅栏门从未开过,完全处于废置的状态。而在栅栏的对面,两个外校的学生在等候千刃。 一般这种收钱的事情不由千刃负责,但是这一胖一瘦的两个学生说有事情一定要转告凶目。 “怎么?”千刃还算有着耐心,正好距离天色完全陷入黑暗仍有一段时间。 “这个,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女生……”胖子拿出手机,慌忙地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偷拍的是一个女孩,由于是从很远的地方拍摄,焦距被拉得很长,图像都模糊了。但很明显,那个女生非常漂亮,尤其是清澈的双眸,令人过目不忘。 先前他们曾给千刃看过这个女生的照片,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千刃就转身离开了。而这一回,凶目也未过多停留。 “考虑……”胖子还想做努力,奈何千刃眨眼间就消失在阴影中。 视频的画面抖动的厉害,而少女前面的一个男生进入画面中,瞪着镜头,而影像随之在三秒后停止。 樱隔着铁栏杆看完了视频,只见少女瞪着眼看着胖瘦二人。她单纯地以为两人目的是要给千刃介绍女朋友。 人家有女朋友了!樱恨不得亲口告诉对方。她转身欲图跟随千刃,不料凶目已不见踪影…… 和照片相比,视频中的女生确实更加可爱,当时那两人说的“本人可爱得要命”这种说法并非虚假。而千刃要说不心动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目前有急需解决的一件事——那个小个子的男生。 能不能收到更多的钱,能不能将势力范围继续扩大,和冬的存在至关重要。 千刃最核心的四个手下便是小眼他们,然而这个夏天以后,他们即将升入高中。凶目自然是要进离云久中学最近的那所高中,这对于他巩固现有的成果至关重要。 可惜棕毛和小眼已经明确了要去其他高中,棕毛走就算了,顶多算是少了个打手,不过有着传奇经历的小眼男即将出走,对于千刃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况且高中的那帮家伙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有一伙人,和社会上的混混勾搭在一起,称之为“小黑帮”都不为过。 那一架千刃没有参与,但是身为“副手”的光头都伤痕累累,若不是战前就开溜的小眼提前叫好了警察,光头这个人现在能不能存在,都成了疑问。 毕竟当时刀子都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和冬虽说没有直接干倒光头,但两下能解决背心、棕毛二人,足见他和光头至少是同级别的。加之小个子、年龄小,让千刃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而有一次在走廊里相向而行,千刃发现这个小个子的目光同样不居下风,而自己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注视。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当时和冬的目光发出这样的威胁。千刃知道对方的这一行为归根结底是出于恐惧,也说明对方无论如何都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找到了!过了一会儿,樱的眼睛适应了没有灯光的校园,她也立刻发现了沿着教学楼行走的、高大的身影。 会发生什么呢?少女的内心悸动不已。 不觉间,校园里已经遁入黑暗。城市里学校的空间都算不上太大,只要不是一所好学校,有一个足球场都算是奢侈。 就是在这样的空间中,当初建造的时候,还在教学楼的一侧设置了一个小花园,那里有个亭子,石头和绿化一应俱全。不过由于常年见不到阳光,加之邻近一楼的走廊,这个小亭子里就从来没有人待过。 更别说穿过亭子,那条通往破墙的一条五米小道。 小道的尽头,女生按约定等候千刃的出现。她将手机的灯光调至最低,看着屏幕。 这样虽然有被保安看见的风险,但之前的巡查已经结束,而且大叔的脚步声响得出奇,女生有自信及时关掉手机,不被发现。 这时,女友的手机屏幕显示了千刃的名字。即便她正拿着手机,但女孩还是刻意等了片刻才接起电话。 “在哪里?” “事情解决不了了,你先回家吧。” “怎么能这样。”由于眼睛一直看着手机,当手机的亮光消失后,女友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跟一个瞎子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给你转一笔钱,挂了。” “什么嘛!”女友将手机放下,手机的光线再度亮起。不过她非常期待千刃所说给的一笔钱。女孩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也顾不上继续停留在校园的最角落中。 前一阵子她撒娇向对方要钱买一个700元的化妆品,她知道千刃能收到不少的钱,但至于对方会不会愿意把钱花在关系比较模糊的女友身上,她心中是完全没底的。 可是千刃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会给我多少钱呢?女友凝视闪着微光的屏幕。 第二部 魂淡 第89章 冒失的女生 许久过后,女友的手机上都没有转账出现。千刃虽然说要转钱,但他没说马上,而女孩则完全可以离开学校。 但她赌气似的盯着屏幕,虽然明白继续等在这里没有一个头,但女友还是决定再看个10秒。 幸运的是在3秒后,伴随提示音响起,转账如约而至。显示在手机屏上的是一个四位数,女生先是张着嘴,但很快机高兴地小跳了一下。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看来保安又来巡查了。即使待会儿女生就要经过校门,她也绝对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保安打个照面。 随着手机屏幕的熄灭,女孩身边一片漆黑。 哒!哒!哒! 然而脚步声并没有向着走廊蔓延,而开始向女生靠近。女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她蹲了下来。 就算被发现了,保安也不至于踏着这样的脚步走来吧?!女生感受到声音的每一下都很重,她甚至怀疑大叔是不是喝了小酒才会这样子走路。 好在规律的脚步声在最后消失了,一旦安静下来,女孩便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迎面凭空吹来一股气流。而女孩惊恐地睁大眼睛…… 那样的“风”,只有可能是人走路时带来的!而那个靠近自己的人最后使用悄无声息的脚步靠近自己的!! 可惜,在女友的眼中,身前尽是黑暗。她能感觉自己被抓着头发拎了起来,随后她的脸上被重重地打了两拳。 当那人松开手,女孩瘫倒在地。 咚…… 而她只听到了自己倒地的声音,至于那人是不是还站站在那里,她无从得知。 千刃的女友虽然不是上课会去听讲的学生,但她从来没有欺负过人。任课老师除了那些好学生以外,最喜欢的就是她。 这样的她没理由会遭到报复,更何况她的男友是千刃,哪怕她平日树敌无数,谁都不会有这样的胆子下此狠手。 她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初一的小个子,他动手打了一个女生不说,之后千刃所组织的围攻也是在她的提议下进行的。 当然,那一切都是女友当时的推测。而根据事后的结果来说,对她下手的则是一个外校无名的小混混…… 有些事情,很难被人看到真相,即使是离千刃很近的人,就算猜到事实,那也不过是一个想法,只是在他们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和冬加入的同时,一个小喽啰竟然敢打老大的女友。背心捋起袖子就要找那个喽啰,不料他已经进了少管所。背心男信誓旦旦地保证等对方出来要给其做“绝育”,可真的等那人出来时,他正在教室抬着胳膊,确认腋下的味道。 而那天樱则看到千刃回到走廊,将带血的拳环塞进口袋。他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声响,如同神社的巫女。 亭子的尽头,闪起幽暗的光,樱深吸了一口气,向里走去。女友的脸,她没有去太关注,少女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的,是对方用手指不断去划带血的屏幕。 不是报警,而是拨通的千刃的电话…… 樱用双手和膝盖着地,像小狗似的爬到了祈愿树下,只见她扶着树干,小心翼翼地站立起来。少女兴奋地望向入口,说不定刘伟正好路过,会夸她两句。 在上班呢!想到刘伟压根就没有路过的可能性,樱的脸鼓得像一只可爱得金鱼。 千刃向和冬证明了只要他想要,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在乎。倘若这件事栽赃到和冬的头上,可不只是退学那么简单。 后面的剧情就开始为人所熟知,和冬成为了凶目新的副手,而千刃升入高中后,他便占据了两块主场,势力范围也向外继续扩张…… 可是和冬为什么会离开云久中学了呢?樱对这件事摸不着头脑。 小个子的男孩睡了大约半小时,便睁开了眼。只见他发着呆,过了一会儿,他望向樱。 少女以为自己的动静又被发现了,但细想一下,自己根本就没有动。她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男孩注视的是自己身后的祈愿树。 既然他许的愿望是“不再打架”,说明他不仅离开了原来的学校,同时也脱离了千刃的那个组织。 神社中有第二个人对于樱来说是件很满足的事情,有的时候她未必要实现人的愿望,能在一定的距离观察一个人,对于孤单的少女来说就是小小的一点幸福。 和冬拿出了手机,他右手的食指始终朝向外面,很是奇怪。只见他右手托着手机,左手滑动着。 手机里有很多消息,全都来自于班级群。他点开了一看,基本是一堆无关紧要的话题。距离毕业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个班级的无论是谁都跟他不会有太大的交集。 和冬想要屏蔽掉群的消息,但这时,他想起了第一天上课时,坐在他前座,并且一起回家的那个女生。 就算没有交集,那个女生的眼睛怎么说都会给人的脑海里留下烙印。有的时候,人的外貌并不能很清晰地留存在人的记忆中,就像现在和冬也说不清绪礼的眼睛有多大,鼻子、嘴巴是什么样子的。 但他能清晰地认识到对方他见过最好看的女生,现在如此,可能过了许多年后回想起来,也是如此。 他点开了成员呢信息,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少女的名字是什么。他本想退出来,但想到自己都闲得坐在神社里了,便点开了一个个头像。 女生的数量不到二十个,去掉用本人照片做头像的以及空间有照片的,剩下的大约在8个左右。 和冬又去掉签名很幼稚的、故作成熟的,便只剩下三个女生了。最后,男孩对比了一下空间,发现其中一个女生完全没有动态,他便点开了对话,“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个神社?” 消息发送了出去,即使是错的人,他觉得也无所谓。 樱看着男生在看完手机以后,接近了一个正常初中生的模样,她很是好奇,但对方反应敏锐,少女根本无法靠近。若是换做别人,樱想看到手机上的画面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知道的。” 十分钟过后,女生做出了回复,很是简单。和冬深吸一口气,考虑了一会儿,他问道:“我在神社里,没什么事做。你有什么好看的书吗,借我一本。” 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和冬感觉有些紧张,这是他好久都没有体会过得情绪了。 可是过了许久,女生依旧没有给出刚才编辑的信息。 而另一个房间,绪礼翻起了柜子,少女才发现自己柜子里全是自己小时候看的书,不是画册就是童话故事。 又等了一段时间,和冬以为对方不是绪礼。所以女生才会感到奇怪,最后都没有给出回复。 “我离你家不远,过来借本书看看就行。”和冬最后确认道。 他们曾一起回家,和冬是知道少女的小区在哪里。若是别的女生,就应该不会再给出回复了——或者给出比较激进的回应。 手机震动了一下,绪礼抬头却撞上了桌角。她忍着痛跑到了客厅的饭桌旁。这张饭桌在不吃饭的时候就是女孩的书桌,桌面上摊开着一本数学习题册。少女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居然还拿着一把直尺。 难怪刚刚翻柜子的时候只有一只手。绪礼思考。 “怎么了?”母亲在卧室看着电视,见女儿少有的慌张起来,她感觉有些奇怪。 “同学找我。”绪礼应了一声,她打开手机,刚要回复和冬,对方就发来一条信息:“就是去你家拿一下书,不进去的。” 他似乎怕自己误解,而绪礼回复道:“稍等一下。” “我去咪咪家!”绪礼说着就在门口换好鞋子。她想去问柴咪借一本书,再借给和冬去看。 很少有人向绪礼请求帮助,而有男生出现这种情况更为罕见。当然绪礼是希望自己帮上忙的,就像她每次轮到她打扫的时候,和她搭档男生连抹布都不让她碰。 柴咪告诉她对方是对自己有好感,但少女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咚咚咚! 绪礼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应门,她又敲了敲,“咪咪!” 不知道的人,以为少女正在要求一直家猫给她开门呢。 柴咪居然会在休息日不在屋子,少女觉得很是费解。她拿出了口袋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她来到了柴咪的书桌前,上面并没有什么书。少女拍着脑袋,似乎在说:“肯定的事情啊。” 女孩并没有放弃,她拉开了柜子的抽屉,然而不少都是放了一两件杂物。至于衣柜里,更是除了衣服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是……”绪礼觉得自己很奇怪,从刚刚开始她的判断力就很糟糕,明知无论是自己家里还是柴咪家都不可能有好看的小说之类的,但她还是去找了一番。 不过柴咪的家中并非一本书都没有,桌上还有两本崭新的公务员书籍,想到对方不仅没怎么看,昨天还用它来当做丢纸团的界线,少女不由笑了起来。 第二部 魂淡 第90章 樱树下 少女身处柴咪的家中,坐在对方的书桌前,翻阅着公务员行测的书籍…… 啊,手机!绪礼想到手机还在楼上自己的家中,于是匆忙地跑了上去。 片刻后,柴咪的房门又被打开了。与其上去拿手机下来,不如直接把两本书直接带回家!绪礼在楼梯上意识到这点,感觉现在自己的脑细胞完全不够用。 会不会等我再长大一点,就会像咪咪一样笨笨的? 从手机第一次震动到现在,绪礼手忙脚乱的,像是日常状态下的柴咪。 少女拿起了两本书刚要离开,突然她想起自己还没和柴咪确认呢。 “咪咪,在哪里呢?” 绪礼倒不是去征求用书的许可,她只是好奇今天柴咪出去干什么了。 嗡…… 屋内传来手机的震动,显然柴咪连手机都没有带就出门了。绪礼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担忧:笨咪咪! 对于冒冒失失的柴咪,连比她小许多的绪礼也总是担心着: 有一次绪礼接到一个电话,见是陌生的号码,她本来是没想去接。不过对方一连呼叫了两次,少女最后选择了接听。 “绪礼酱,你有10块钱吗?”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 “咪咪?”她不解对方为何用别人的手机拨打电话,倘若柴咪问的是“绪礼酱,你有10万块钱吗”,少女还觉得解释的通,至少说明她被绑架了。 “嗯,有啊。” 然后柴咪报出了一个小饭馆的名字,说自己钱没带够,弄得绪礼哭笑不得…… 那天~ “老板,吃霸王餐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柴咪捧着大碗,喝完最后一口汤,此时女孩的脸被辣得通红通红的。 柴咪吃的是一碗18元的面,结果她身上只有张十块纸币。 今天店里的老板并不在,当家的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他接过钱的时候看柴咪看得入神,而女孩则以为对方的眼神在说:“小样儿,想吃霸王餐啊?!” “没事的,大不了下次再补。”年轻人的声音略微颤抖,柴咪起初还不理解,然而她脑袋一思考,便知道对方一定是被气的,谁让自己吃饭不给足钱呢? 为了安抚伙计的情绪,柴咪保证说:“你有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绝对是一个好市民,踹流浪狗的事情可一次都没做过。” 来店里的路上,柴咪见到前面一个大叔先是招来了一个土狗,随之就往它屁股上踢了一脚。大叔用劲不大,土狗也假装逃了几步,接着继续在街上觅食。 “是……是吗。”年轻人已经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女生了,忽然他提议道:“给你加点面吧。” “可是没有汤。”柴咪的碗中空空如也。 “也给你加。” “那不要太辣了。” “好的。” 年轻人端着女孩的碗重新回到了厨房,下面之后,他还不忘拿出了一包新的抽纸放在柴咪的桌上。 “谢谢。”柴咪终于不需要用睡衣袖子抹去的汗了。 等绪礼带着钱到小饭馆时,店里就柴咪一个人,女孩瞧着眼前大大的一碗面无从下手。见少女的出现,她开心极了,“绪礼酱,一起吃啊!” …… 和冬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少女的家离神社也就20分钟的路程,然而此刻距离他打电话过去已经1个多小时了。 奇怪……男孩觉得对方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性格,但毕竟他们才相处了一天,可能对方的真实性格并非第一印象那般。 会不会是在化妆? 和冬不由猜想。他是不太喜欢自己同龄的女生化妆,但如果绪礼的外貌是因为打扮的缘故,男孩却可以接受。毕竟呈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 可他仔细回想,少女的皮肤带着一种自然的透明感,跟粉底打出来的脸完全是两个极端,又何谈化妆一说? 听到一个细细的脚步声,他和樱一同看向了入口处。在三秒后,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女出现在那里。 “补课吗?”和冬问,他也没站起来,而是屁股挪了挪,给绪礼腾出地方。 “不是。”绪礼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来到了樱树下,“包装着书。”少女坐在和冬旁边,隔着一个身位。 和冬想要的是两个手掌大的,哪想到绪礼从书包里拿出两本最大尺寸的书,光看它的配色,和冬就知道这玩意儿一定是什么教材。 “大过节的,你没事吧?”和冬说道。 “我……”只见绪礼的眼眸微微低垂,她想委屈地说自己家里没书。 和冬很少和女生交谈,现在无论从语气还是措辞,仍旧沿用着跟小弟说话的状态。话刚说出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不过一段沉寂过后,他依然想不出该如何补救。 拿书看吧。 和冬打心底不愿去看一本教材书,课上算是没办法,可是谁会好好端端地会想在假期看这破东西呢? “阿嚏!!”正站在饮品店的伟哥打了个喷嚏,他的右腿旁边,一个女孩坐在板凳上,只见她双手抱着刘伟的大腿,眼睛闪烁着泪光。 刘伟的腿被抱得暖暖的。女孩刚开始抱住的时候,伟哥先是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酥麻,随后则琢磨自己的裤子有多少天没洗了。 一个客人来了,柴咪放开了大腿。等伟哥制作完成、将饮料递给对方,女孩又伸出了手,刘伟也搞不清抱着自己的究竟是邻居,还是一只小宠物…… “我看看。”和冬主动拿起了一本,从第一页看起。 研发团队?!男孩想都没想就一下跳过,随即是前言、目录,然后该是第一章吧?这么想着,和冬便看到了“深度解析”四个大字。 绪礼靠到了和冬身旁,用手指了一道例题,“你看这题。” “5、9、28、74、204、()?” 即使心里十分抗拒,不过察觉到少女的情绪有所好转,和冬还是耐着性子看着题目。只是他看着看着,目光便聚焦在女孩的手上。 原来题目后面便是解析,绪礼用手挡住了答案。 “C。” “好厉害。”绪礼挪开手惊呼,而和冬看着解析才知道:原来从第三位数开始,数字就是前两位数的和再乘以2。 “猜的。”和冬见绪礼若有所思地看着书,准备挑选第二题,他赶忙道:“谢啦,不过我想看的是不费脑子的、漫画那种。” “嗯。”绪礼将书收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神情颇为沮丧。这样的结果不出预料,但少女在路上也期待:会不会也有可能,两个人很开心地一起研究这些题目? “那就再看一道题目,如果你做对了,我就不让你看了。”少女做最后的争取。 “好麻烦。” “明明是你说想看书的……” “好吧。”和冬答应下来。绪礼翻阅起书本,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个合适的题目。 与少女的相处很简单,她待人十分坦诚,双眼始终会注视着对方,清澈的眼眸就像是要融化所有隔阂一般,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这到底是什么书?” “公务员的行测教材。”绪礼说话时望着和冬,随后继续陷入书中。 公务员?和冬有所耳闻,但至于这具体是什么,男孩毫无概念。 同龄的其他女生在休息日都是在看电影、去KTV。对于她们来说,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翻阅书页时,少女的头发被风吹乱。只见绪礼将书护在了大腿和胸口间,她腾出一只手撩开长发,看和冬正看着自己,她的目光便自动地聚焦过去。 和冬撇过头,而阵风结束后,少女继续寻找题目。 在男孩的眼中,认真看书的人就了不得,而假日看书则上个档次,若假日里看的是教材书,和冬已然是心生敬畏了。 何况现在,绪礼的出发点仅仅是为无聊的男生打发时间,但少女却倾尽全力寻找一道可能对方都不会好好去思考的题目。 就这样也挺好的,和冬心想。 知道绪礼所做的行为是为了自己,男孩感觉此刻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好多题目我都看不懂。”绪礼转头,轻声道:“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找一道我会的是吧?” “嗯,这样才公平嘛。” 只要和冬做对了题目,他们就不看书了。 然后她就会回家吗?和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 如果看着一本“无聊到爆”的书,就能和绪礼一起在这里倚着树,度过很久的时光,那男孩决心今晚就去好好去翻翻自己的数学教材,好好适应一番。 又等了一会儿,和冬笑道“我会的题目那么少啊。” 绪礼则连连摇头,她将书翻回去了一点,“就这题吧,好好做的话没问题的。” 和冬接过书,精神为之一振,“所有的战争和混乱都是在没有协商、无理可将的时候发生的,讲理和协商都离不开语言,然而,并非有语言的地方就自动会有说理,有语言的地方必须有自由才能有说理。” 原以为里面的例题都是清一色的数学题,不料这道题的题干就看得和冬晕头转向。 可由此推出A……B……C…… 而选项虽短,却也从男孩的眼前飘过。 D选项在第二页,和冬刚要去看,绪礼便说:“有语言和自由的地方就一定不会发生战争。” 少女是怕和冬翻页的时候看到选项下面的解析。 “反正不是D了。”即便不看题干,和冬都知道这个选项是错误的。 第二部 魂淡 第91章 野猫叼走了 橙子去哪里了? 饮品店的台面上非常整洁,之前剩下了半个橙子摆在上边,但刘伟找了近一分钟,却不见其踪影。 拿个新的吧。 台子下方就是一箱未开封的橙子,刘伟刚弯下腰,却又觉得好端端的橙子没理由不见啊,便起身继续寻找。 而这时,店外等候的女性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回事,橙子没有了吗?” “有的。”刘伟慌忙应了一声,随后他蹲了下来,选择去打开新的箱子。伟哥用指甲在透明胶带上划着,谁知他出门前刚剪了指甲,平时一下能弄开的纸箱现在他怎么都破不开。 他起身去拿小刀,而刚才一直在看手机的顾客现在正盯着伟哥看。刘伟能感觉到目光的压力,这么一来,他的便更加紧张了。 不可能啊,橙子不见了? 当然,他对突然消失的半颗橙子依旧耿耿于怀…… 等他将饮料交给那名女性时,伟哥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女性接过小塑料袋的力气颇大,走出两步后,嘴中还不忘嘟囔:“这人毛手毛脚的。” 见客人远离,刘伟松了口气,同时他回头去看台面上刚切出的半颗橙子,心想:不该啊,难道说之前就没有剩下过?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轻轻拽了一下,不过恰好又来了一个顾客,刘伟便迎着对方看去。 对方要的是一杯柠檬特饮,当刘伟将制作完毕的饮料交由对方的时候,他顿然发现自己切片的不是两片柠檬,而是两片橙子! 如果饮料是深色的话,倒未必明显,可在透明的杯子,透明的液体中,那两片橙色让刘伟好不羞愧。 而男性客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只见他皱着眉头,摸不着头脑。正当刘伟准备提议重新给做一杯时,客人插上了吸管就离开了。 算是开创了新品种啊……刘伟自嘲了一下。好在客人没有较真,假如后面排了三四个顾客,恰巧又遇到苛刻的人要求重做的话,店里估计就会乱成一团了。 这时,柴咪拉了拉伟哥的裤子。女孩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拿着四分之一块的橙子,“给你吃。” 啊,这样就说得通了…… 女孩坐在挡板的另一侧,店外的人自然是看不到她。而刘伟刚刚光顾招待客人,全然忘记了柴咪的存在。 只见女孩的手中的橙肉乱糟糟的,刘伟也说不清是她掰开来的,还是啃剩下的。不过柴咪的脸上充满了歉疚,再加上女孩刚刚被一个背心混混欺负了,伟哥便伸出手,准备去拿那块橙子。 “黏糊糊的。”女孩缩了一下手,仔细一看,她的指缝中还滴着橙汁,落在地面上,“啊……” 为了不弄脏刘伟的手,女孩想直接喂给刘伟吃。 “啊……” 见伟哥无动于衷,柴咪又“啊”了一声,由于答应过对方不站起来,女孩始终都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 当然,偷橙子的时候除外。 刘伟会意后俯身,张开嘴。凌晨被小雅喂椰子冻,现在八嘎邻居又在喂他吃橙子。伟哥觉得若是有“运气”这种东西存在,自己恐怕已经快用完了。 “好吃吗?” “和平时差不多。” “我觉得甜的。” 柴咪看着自己沾满橙汁的手,不知该往哪里蹭。倘若她的睡衣已经穿了三天了,她可能就抹在自己身上了。可是淡蓝色的睡衣是在昨晚开完轰趴后换上的,若是这样要重洗一遍,女孩感觉颇为可惜。 “刘先生的裤子穿了几天了?”柴咪忽然问道。 “诶?!”伟哥听了,赶紧侧移了一步,远离对方,“有味道吗?” “什么味道?”柴咪的双手向上抬着,放在胸口处,一滴橙汁还顺着女孩的手腕,快要流进袖口里。而刘伟赶忙抽了收银台旁的两张纸巾,递给女孩。 “谢啦……嗯……再给我两张。”擦完手后,柴咪好好把地面擦干净了。 过了十分钟,饮品店没有顾客的出现。正在刘伟考虑晚饭给樱吃什么的时候,柴咪轻声说道:“橙子是我拿的。” 刘伟低下头,满面的诧异:她难道以为我不知道? 柴咪则以为店员在瞪自己,于是改口道:“橙子是我偷的。”她低着头,坐在小板凳上,俨然一个犯了错的幼儿园小朋友的模样。 “对不起。” “早知道了。”由于高度正合适,刘伟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好可爱。 “为什么知道?” 伟哥被问得没了脾气,不过女孩连忙道:“可能是野猫叼走了。” “嗯,有可能。”伟哥故意点点头,恍然大悟。 “是吧。”女孩傻乎乎地笑着,而这次刘伟则一抬手腕,弹了柴咪的脑壳,“是什么是,你都承认了。” “呜……我不承认,刘先生可能就以为是野猫干的了。” “才不会。” “为什么?” “我撒把猫粮放桌上不见了,一定也是你干的。”刘伟没好气道。 “我……我才没吃过那种东西。”柴咪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原来这家伙还真吃过猫粮……刘伟低头看着女孩的脑袋,笑意十足。正巧柴咪忽然抬头,刘伟连忙收起了笑容。 “你不会是在想那种事情吧?”女孩不知为何护住身子。 “哪种事情?” “你知道的。” 是是,内衣大道、猥亵犯兼镖客才会想的事情。刘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才知道自己的刚才的笑脸一定被对方想得无比肮脏…… 铛……铛…… 神龛前的粗麻绳被吹得摇晃起来,同时敲响了铃铛。而樱树下,绪礼好不容易抽出了一根木条,但塔直接被风给刮倒了。 “所以我赢了?”和冬确认。 绪礼闷闷不乐道:“你赢了。” 祈愿树下的樱打起瞌睡。小个子男生的愿望是“不再打架”,可现在别说打架了,少女都想为此刻此地的和平的氛围而流出眼泪。 当然,过于和平的画面让樱在下一秒就睡着了。 “平时你都玩这个吗?”和冬忍不住问道。绪礼刚拿出“叠叠乐”时,男孩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不是无聊吗,玩什么都可以吧。” 因为连输三局,绪礼看上去不太开心,不觉间,她盘起腿摞着木条。即使穿的是校裤,但少女很注意到盘腿坐着对于女孩子来说算不上优雅。 以前她是不会在意的,可绪礼心想小雅就绝对不会这样做,于是她并拢双腿,继续屈腿坐着。她将木条全部挪到身侧,继续向上三条三条地安放。 “你不玩游戏吗?”和冬问。 “不是在玩吗?”绪礼疑惑道。 “电子游戏,像是手机里的游戏。” “不玩的。” “那一起下一个游戏玩怎么样,就是那个……”话还没说完,和冬便止住了,因为那个少女正瞪着自己,好像他说出来的话是不尊重叠叠乐的表现。 发现绪礼会生气,和冬感觉少女的存在更显真实,“生气了?” “没有。” “那就好,如果那是生气的样子,连三岁小孩都不会害怕的。”和冬开玩笑道。 绪礼听了,手中握着一根红色的木条,眼睛瞪得像玻璃球似的,“生气了。” “现在能吓到一只小奶猫了。”和冬笑道,虽然很奇怪,但他觉得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绪礼生气的样子,还是“可爱”比较贴切。 “你家养猫了?”绪礼好奇道,生气状态瞬间消失。 “养过,不过养死了。” “对不起。”绪礼道歉说。 “又不是什么伤心的事。”和冬若无其事道,不过他错开了和绪礼的视线。 少女将塔重新砌好,似乎只给和冬这一个选择。男孩习惯性地伸出右手,不过他立马停住,换为左手去抽木条。 绪礼的手中拿着骰子,“还没丢呢。” “你帮我丢。”和冬停下动作,少女照着去做,见是绿色,男孩便顺手抽出了最近的一根木条。 有的时候,和冬的语气完全是在下命令,不过绪礼并不讨厌,反而感到有点害羞。 “怎么了?” “没什么。”绪礼自己又丢了一次骰子,“作业做完了吗?” “作业?”在云久中学待久了,和冬对这一个词汇完全没有概念。 虽说千刃那一届毕业以后学校的环境确实好上了不少。不过受到之前整个不良氛围的影响,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有一种惯性。于是,不听课、不做作业的学生大有人在,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都不会主动发难。 “没关系吗?” 老师会批评你的。绪礼本想这样说,可是距离中考都不到50天了,少女认为老师很有可能对和冬就不管不问的。 “应该没事吧。”和冬也没有把握。 绪礼抽出了一根木条,随即将骰子交给男孩,“你自己可要努力了,老师很有可能不会太关注你。”少女提醒。 “你是说考高中的事情吗?”和冬丢出了一个“跳过”,他将骰子还给少女。 “嗯。” “反正能进高中就可以。”男孩认为少女一定是那种励志要考好学校的乖乖女。而自己颓废的想法对方肯定难以理解。 少女接下来要抽黄色的木条,不过她迟迟没有动手。她似乎正在酝酿一次说教,不过最后她只是简单道:“那肯定是好一点的学校好啦。” 和冬沉默不语。 “作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发消息给我。” “那你就有的忙了。”和冬抽出上层木条的时候,塔已经开始倾斜,而他则迅速用手中的木条顶了一下,塔停止了要倒下的趋势。 “犯规吗?”男孩确认道。 “不知道。”少女摇摇头。 “那就不犯。” 第二部 魂淡 第92章 总干坏事! “你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和冬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少女直愣愣的目光。他抬头一看,只见绪礼的眼神凶狠无比——当然,只是跟它原本清澈的时候相比较。 此刻少女的状态犹如一只炸毛的小奶猫:自己生气得不要不要的,却没有一丁点魄力,连一只路上的麻雀都未必会被吓到。 和冬并没有觉得自己话或是语气有什么不妥。难道女孩子都这么麻烦吗?他不由想道。 “瞪我干嘛?”绪礼问道。 “没有啊。”和冬不解。自己只是觉得有些麻烦,不想在对方的眼中变成了生气的模样。 那真的瞪她一眼会怎样? 和冬用平时注视敌人的眼神盯着少女的面颊,见绪礼害怕了,他赶忙停止,结果这眼神维持了一秒都不到。 绪礼显然被吓得不轻,她的两只手都缩在胸前,作格斗状,“才不怕你呢。” “赶紧抽吧。” “好。”对方的命令让绪礼乖乖地弯下腰,抽她的木条。 此刻,少女已经完全没有脾气了。不仅是因为战斗力太低,而且她仔细一想,对方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辞。 “你不也没什么事情做吗,干嘛说我。”绪礼小声嘟囔着,让和冬忍俊不禁…… 等樱醒来的时候,和冬正将叠叠乐收拾到盒子中,“赢了一局就不玩了?” “才不是呢,到晚饭的时间了。”嘴上虽这么说,但少女已经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了。 “走,我请你吃晚饭。”和冬说。 “嗯……”绪礼接过盒子,将它装进书包,这次少女犹豫着,并没有立即接受男孩的指令。 “你都陪我那么久了,请吃饭应该的。”和冬站了起来,屁股上灰了一片,不过他本人也看不到。 少女听了点了点头,“去小饭馆的话就跟你去。” “有很好吃的店?” “这我不太清楚。” 绪礼之所以要去小店,主要是不愿花人家太多的钱。而对于和冬来说,之前的收入是相当不错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店,请一个人吃饭自然是毫无压力。 “啊,不行,妈妈都给我做饭了。”绪礼突然想到。 “不特别回去吃也可以的吧。”和冬先走出了神社。 可是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绪礼稍作思考,果断地摇了摇头。 …… 之前受惊的柴咪一直抱着刘伟的大腿,后来缓和了些,感到无聊的女孩居然开始找东西来吃。 伟哥此刻看起来是在注视外面,但他的眼睛时不时会瞟向下方。只见那个笨蛋邻居手中拿着一片柠檬,舔了一口后酸得眯起眼。 忽然,女孩仰头看了一眼,刘伟赶紧瞄向另一边。 这家伙,什么时候切下来的柠檬片?刘伟百思不得其解,由于橙子和珍珠被偷吃了,他已经很是警戒。女孩若是去拿柠檬他一定会发觉,更别说对方是切下来了一片柠檬啊! 柴咪盯着手中的水果片,纠结不已。过了一会儿,她下定决心,一口咬了上去。 “咳、咳、咳……” 结果笨蛋邻居被溅出的柠檬汁呛到了,咳嗽不止。 “噗。”刘伟笑出声,而柴咪猛然抬头,“咳、咳。” 刘伟面朝前方,强忍着笑意:待会儿抓个现行才有意思。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这时,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街上。而刘伟的目光着魔似的被吸了过去。 并非是因为那个女生非常可爱,而是刘伟近期沉浸在绝美的“包围圈”中,于是他反而像多确认一般女性的模样,一方面这种对比能增加自己的幸福感,另一方面,伟哥也想分析一下:为什么别的女生就不会像他腿旁边的“笨蛋邻居”那么好看。 糟糕,这女孩的眼睛好亮!!随着女生的靠近,刘伟心中不好预感在不断膨胀。只见他面如土色,额头直冒冷汗。见到漂亮女生如同见鬼一般,这样的男人刘伟可能是第一个。 他不停安慰自己再近一点就会暴露了。那个女生正在向饮品店靠近,刘伟心中狂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糟糕,已经很近了,还是看不出瑕疵!! 再来一个就见鬼了!!! “刘先生?”绪礼见刘伟神情恍惚,十分困惑,“是不是昨天玩得太晚了……” “啊,是你啊。”刘伟长呼了一口气。 “……对不起,都怪我。”绪礼低声道歉。少女隐约也知道大家聚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陪伴自己。刘伟之所以看上去憔悴不堪,绪礼认为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对不起?!少女身旁的和冬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听闻“是不是昨天玩得太晚了”,他嘴巴不觉张开来,望向店内的男店员。 而绪礼说“对不起,都怪我”以后,他的表情都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 “咳、咳……”收银台的另一面传来了咳嗽声,绪礼吓了一跳,而刘伟赶忙问道:“想喝什么,我请你。” “我请。”和冬冷冷道。 刘伟这才将目光转到了男孩的身上,仔细一看,他便认出此人就是在路上截击小偷的初中生。 “刘先生,店里面……有人吗?”绪礼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下一秒,她立即改口说:“没事的,可能我听错了。” 刘伟感觉到自己的裤脚被拉了一下,柴咪看样子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这里,于是刘伟故作疑惑,“听到什么了吗?” “咳、咳……” 这家伙,拆台不带这么拆的! 柴咪拼命忍着不咳,结果嗓子实在难受到不行,女孩一下子咳得十分剧烈。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绪礼慌忙地摇头,胆怯地看了一眼刘伟。 而伟哥身子一颤,感觉到一阵凉意:店里的挡板下面有一个女生在咳嗽,这回都不需要柴咪诋毁,绪礼肯定也会把刘伟往超坏的地方去想。 只是邻居此刻又拽了拽刘伟的裤子,她绝不想让绪礼知道自己在这儿。刘伟起初不解,但细想了一下,他觉得女孩可能是怕引起绪礼的担心。 况且被混混当街欺负的事情她是怎么样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刚才无名氏离店的时候,柴咪都认真地请求他一定要保密。 算了,这名声已经救不回来了。刘伟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露出了笑容:“没错,你不可能听到什么的。” 正巧,“鸭子走”的樱也慢半拍地来到饮品店前,第一眼就撞见了刘伟鬼魅的笑容。 “……”刘伟和巫女四目交汇。而伟哥的心虚一下子暴露在樱的面前,只见少女瞪着眼,仿佛在说:“你又做啦什么坏事?” 此时,饮品店前气氛很是尴尬,即使是路过的人都能察觉得到,有些人都走过了,他们还不住地回头看望。 而绪礼昨天是完全没有相信柴咪的胡说,但今天亲眼目睹了这件怪事,少女吓得只想快点离开,但就这样跑了的话,却又十分不妥。 “我要……”她假装看着灯牌,但目光迷离。 而和冬当然也知道背面一定有一个咳嗽的女生,至于为何,他没有琢磨明白。但是别人的事情要少管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两杯果茶。”和冬替绪礼做出了决定。 “好的,一共……”刘伟敲击了收银机,呼吸略有不畅。 就在这时,伟哥感到自己的裤子被用力向下拽着,他从来没有系皮带的习惯,裤子向下了好长一段距离,“喂喂,要拽掉了!” 瞪!……樱凝视着刘伟,若不是和冬在附近,她都要一下子冲到店里,看看刘伟到底在搞什么花头。 “那你拉我起来。” “为什么?” “脚麻了。”柴咪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咳、咳、咳!!……” “咪咪?”绪礼一下子就认出了柴咪的声音,其实刚才光听咳嗽声,少女就不断猜测会不会是她。 刘伟将柴咪拉了起来,可是女孩的脚使不上劲,见她摇摆不止,刘伟赶紧用双手固定住邻居的肩。 “绪礼酱。”柴咪尴尬地笑着,手中还拿着一片柠檬,“咳、咳……” 见到柴咪的出现,和冬先是一惊,随后他意味深长地注视了刘伟许久。头发蓬松的女孩并没有穿工作服,显然不是店里的员工,而就算如此,她居然穿着睡衣和刘伟一起待在店里。 再加上刚才绪礼和刘伟暧昧不清的对话,和冬觉得此人在这一方面的势力可以跟“凶目”在混混界地位相提并论了。 “你要不去医院吧?”见女孩咳得很严重,刘伟提议道。 “会被医生笑的。”柴咪一副委屈地模样。 “总比你直接死了好。”刘伟没好气道,见女孩强忍着咳嗽,他忙道:“就是你憋着不咳,所以才更严重了。” “咳、咳、咳、咳……” “也不要刻意去咳啊!!” “咪咪没事吧。”见柴咪脸色很是不好,绪礼立即从挡板下面钻进了店里,不断轻抚着女孩的后背。 “没事,绪礼酱。” “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找刘先生的吗?”绪礼摸了摸柴咪的额头,发现没有热度,她的表稍微微舒缓了一点。 “是的。”柴咪点了点头,随即眼珠子一歪,发现自己莫名地找到了出现在店内的理由,她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本来她都下定决定和绪礼坦白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则完全没有必要了。 “回家吧,你一直待在店里,会给刘先生添麻烦的。”绪礼打开挡板,拉着女孩走出了店。 懂事的孩子。刘伟不禁感慨。 发现和冬仍旧看着自己,伟哥这才想起客人的果茶迟迟没有开始做,“不好意思。” “啊……没关系。”和冬说罢,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说出了“没关系”三个字,这样的话在加入了千刃一伙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说过了。 到底是什么人?和冬觉得这“刘先生”一定来头了得…… 第二部 魂淡 第93章 独处的时光 “绪礼酱的男朋友?” “咪咪!” 目送三人离去,刘伟感觉店里冷清了不少。樱在外面眼睛一眨一眨的,迟迟没有离开。 “饿了?”刘伟小声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 “钥匙弄掉了?”刘伟看着女樱脑袋上的两个粉色毛球,以为樱弄丢了夹在其中的房门钥匙。 樱又摇摇头,脑球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跳动。少女指了指店内,刘伟这才恍然大悟,“渴了啊。” “……”樱气呼呼的样子,只见少女想从正面钻进店内,但她下蹲了些许,受伤的左脚脚面隐隐作痛。 “怎么了?”理解不了少女的想法,刘伟也很是着急。不过见樱想要进到店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后,掀开了挡板。 而樱双臂横张,一摆一摆地进到店里。 “脚开始疼了?!”刘伟顾不上控制音量,神色焦虑。 路过的行人往店里看去,只见男店员身旁没人,也没拿着手机,感到极其诡异。 而樱想像以前一样踮脚和刘伟对话,但这样一来脚背还是会受力,于是少女招招手,把刘伟的脑袋招呼到了自己的嘴边。 “我在这里可以吗,回家的话也是一个人呢。”少女耳语道…… 第二日清晨~ 家里除了大块的饼干就没什么吃的。那种饼干没有营养和味道,但刘伟也不打算浪费它们。比如下午1点到晚上9点的夜班,大约在6、7点的时候,他会饿得不行,于是伟哥会带两片充饥。 昨天晚上同样如此,不过因为樱也在在,于是他们两个一人一片,就算打发了晚饭。 此刻,家里并没有面包之类的早饭,而牛奶也已经喝光。樱刷完牙以后烧起了开水,而听闻电水壶沸腾的声响,躺在瑜伽垫上的刘伟缓缓睁开了眼。 这觉醒来,他的头仍旧痛得厉害。他定的闹钟是7点,现在则是6:10分,即便再睡过去,恐怕刚睡得很香,就要被电子音给吵醒了。 起来吧。 刘伟支起身,一动不动,等头晕目眩的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来。和昨天中午醒来时相比,伟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这把年纪,看来是不能熬夜了…… 来到饭桌时,樱将开水倒入大碗中,然后呼呼地吹着,“早。” “早啊。”刘伟经过少女,走入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时,女孩正一个劲地往碗里吹气。 “赶着上班啊。” “嗯。”樱捧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发现温度刚刚好,少女睁大了眼睛,随即渴了一大口。 当樱的身体有足够的水分分泌唾液后,她才拿起了干巴巴的饼干。 “不吃这个,我带你出去吃。”刘伟也往碗里倒了一些水,晾在那里。 离发工资的日子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但刘伟已经不是很在乎他仅剩的存款了。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每顿吃得好一点还是够的,尤其是这钱是花在樱的身上,伟哥是相当愿意的。 第一眼看到少女的时候,刘伟认为她很漂亮。不过和普通的女孩子相比,樱还是瘦得厉害。再加上营养不够,少女的皮肤也没有血色,小臂上、手背上明显的青色血管也让刘伟感到十分心疼。 樱放下饼干,眼睛直直地盯着刘伟,她的右手指着自己,仿佛在问:“带我吗?” 少女想象不出自己在外面吃早饭的画面。比如在餐桌上,刘伟总不见得点一碗粥放在空无一人的对面。而且随着樱的食用,碗中的东西还会神秘地消失。 这样一来,绝对会引来大骚动。 当然,店里人少倒是另当别论。可樱的食物也要和伟哥的挨在一起,不能分开放,而且少女要贴着刘伟坐,偷偷地吃才行。 “坏人。”樱以为刘伟是想要和自己贴得很近,公用食物,所以才提出如此的建议。 “哈?”刘伟感觉莫名其妙。 樱又想了想,发觉即使人多,自己也能在饭馆里吃东西: 少女只需要先进到桌子的里侧,然后蹲在桌子下,这样,刘伟就可以像喂贪吃的小狗一样,偷偷塞给一小块食物给女孩。 对于樱刚才的“坏人”,刘伟以为这已经成为自己的爱称,毕竟他决心花血本带樱去吃点热乎的东西,得到一些好感度自然不在话下, 关系真好呀。刘伟看着少女,随即自我陶醉地喝起水来,由于水太烫,刘伟只吸了小小一口。 “变态,瓦不是这样的人。”樱话音刚落,震惊的刘伟就将那一小口水全给喷出来了。 只见伟哥喷出的力量十足,小水柱全糊在了少女面庞上。 “大变态,你干嘛总是喷在人家的脸上啊!”樱赶紧用手背擦着脸颊,就像一只猫咪在做清洁一样。 “不好意思,没忍住。”刘伟抽出了一张纸递给樱,“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有误解啊?”伟哥实在不明白他的好意怎么会招来少女的反感。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懂哇?”用纸擦完脸,樱还不忘擦干饭桌上的水滴。 还是得认清自己的定位啊!刘伟感慨,别说爱称了,不被当成坏人加变态就已经很好了。 “那一起去吃吗?”刘伟再次确认道,以为少女会果断说“不”,谁知樱却果断地点点头,然后幽怨地看着自己。 热的食物对少女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樱跑去卧室,而刘伟则捧着他的大碗,使劲吹着水。水入嗓后略微有点烫,不过解渴过后,刘伟还是舒爽地呼了一口气,随后也进到卧室。 “不许进来!”樱怒道。 奈何刘伟在自家动作可谓十分迅速,等话传到他耳中时,他人已经在卧室门口了。 运动服被脱在床上,而少女拿着巫女服挡住了屁股。虽说她是面朝窗外,背对刘伟,但樱还是气的鼓起了脸,“坏人!!!” “对不起!”刘伟后退了一步…… 等樱换好巫女服后,她气呼呼道:“进来吧。” “以后可以去厕所换啊。”刘伟提议。 “不喜欢,里面有镜子。”樱来到了刘伟的面前。不管是镜子、玻璃,还是水面,都映不出少女的身姿。此时她的脸贴得和刘伟很近,调整着脑袋上的粉色毛球,“都说了会帮你找女朋友的啦,别再偷看我的屁股!” 樱的气息吐在了刘伟的脖子上,即使伟哥强忍着躁动,但最后他还是猛颤了一下。 “怎……怎么了?”樱以为刘伟要觉醒了。 “是我走太快才看到的。”刘伟道出了实情,但见樱完全不信的模样,他弱弱地补了一句:“你信吗?” 少女头撇向一边,俨然在回复:“你说呢?” 随后她将自己的外套折好,放在了枕头边上。刘伟见樱虽然生气,但步伐和弯腰的动作依旧小心谨慎,心中放心不少。 “脚怎么样了?”刘伟翻出了一双皱巴巴的袜子。 “快好了。”感觉到对方的温柔,樱的声音一下子降下来…… 出了门,刘伟觉得自己是鸭妈妈,不然身后怎么会跟着一只小鸭子呢? 走出小区就有一家早餐铺,热腾腾的烟气扑面而来,但刘伟总觉得有些不干净。 大概是上次包子的关系…… 柴咪给刘伟吃的包子差点让他食物中毒。犹豫了片刻,伟哥重新起步,向着麦当劳的方向走去。 汉堡店! 来到店门口,樱兴奋不已。上次在刘伟家中吃了套餐,汉堡、薯条的味道不算太亮眼,但冰凉带气的可乐却让少女念念不忘。 可乐……樱点了点刘伟的后背,等对方回过头,樱就握住空气,随后嘴噘了起来,吸吮着什么。 刘伟比了个“有数了”的手势,随后他向前走着,樱摇摆地跟在后面,不想一头撞在了刘伟的后背上。 呜…… 樱自然不能发声,但少女的脸蛋可是结结实实撞在了对方的肩胛骨上,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在外面等着。”说罢,刘伟便独自进入店里。 樱仰头忘了一眼二楼,此刻时间正早,又是假日,楼上肯定是空空如也,即使是樱都不需要束手束脚地就能在里面就餐。 不开心。樱的脸蛋微微鼓起, 等刘伟带着打包袋推门走出时,少女的情绪又一下子就变好了。只见她期待地望向透明袋中的饮料。然而杯子上印的不是“cola”而是“coffee”,樱两边的脸顿时鼓起。 刘伟见状,腾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压住樱脸颊的两侧。 噗…… 少女泄了气,伟哥随即转过头,向前走去。 刚才少女的脸颊和金鱼的眼泡一样,都有爆炸的风险! 正如樱所预料的一样,刘伟的目的地正是神社。在外面的时候,鸟儿还在樱树上叫着,不过见人出现,它们一下子就飞远了。 其实在神社里吃饭也不错,就算有人进来,樱只要停止进食即可。但是少女对自己喝的不是冰冰凉的可乐,而是烫嘴的咖啡耿耿于怀。 “你不是都这样了吗?”樱比出“ok”的手势,质问刘伟。 “我以为你只是想喝水。”刘伟傻笑道,他也没想到樱有那么想喝可乐。 第二部 魂淡 第94章 哥哥,要那个! 可能是因为自己喝的次数太多,刘伟觉得“可乐”这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想起自己在上初中的时候,大家在吃年夜饭,他五岁的表妹渴望地看着那黑色瓶装液体的模样。 表妹家不让她吃垃圾食品,也包括可乐。不过恰逢过年,父母也破例让她尝了一口。 结果那一晚上,刘伟的玻璃杯就被小表妹疯狂地凝视。 “哥哥……想喝。” …… 樱捧着咖啡,里面加了两包糖,但少女还是觉得很苦,难以下咽。在她的世界里,苦代表着食物的变质,是不能食用的东西。可是樱的理性又告诉自己,这东西是能喝的。 每每路过咖啡店,少女都会被飘出来的香味所吸引,就像是面包店的味道,光是闻着就令她十分满足。 “就是这么苦的吗?”保险起见,樱中途问道。不想她发现刘伟正痴痴地笑着,眼神迷离。以樱对男人的了解,他不是在想女人的事情,就是在想中了上亿彩票会怎样。 当然,有钱以后,终究会回到美色的事情上。少女见刘伟一大早就那么不安分,颇为生气,“在想什么坏事呢!” “啊……”刘伟回过神,手中的咖啡一晃,洒出一点,“没什么,没什么!”他连声否认。 “坏人。”樱侧过身,不去理会“男人”这种生物。对方惊慌的反应再次验证:他的脑子里绝对没在想什么好事。 刘伟的表妹小时候就像“洋娃娃”一样,等刘伟上高中的时候,她稍微长大了一点,在上小学。 为了让女儿受到更好的教育,父母让初夏上了一所民办的小学。学校离家很远,而且3点半就放学了。好在校方也考虑到双职工家庭的烦恼,放学后既有老师的辅导课,又有社团活动。最晚会持续到6点。 初夏的母亲5点下班,赶到学校时基本是5点半,不过按初夏的说法,学校5点的时候就没什么人了,剩下的都是那些报了课外班的孩子。 “给你。”刘伟从口袋掏出一颗糖。 “什么味道的?”初夏的眼睛闪烁着。 “不要因为陌生人的糖而被拐跑”向来只是一种比喻,可能以前比较穷苦的时候,一粒糖才会有那么大的魔力吧? 不过在表妹的身上,这句话似乎还真的有那么点道理。 由于就读的高中就在那所小学的附近,刘伟有时候会先接初夏出来,虽然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但初夏还是很喜欢和哥哥度过一点点时光。 “今天没带糖吗?”初夏的失落得不成样子,双马尾无力地垂着——虽说它本来也是垂着的,但刘伟觉得此刻它更像是小动物沮丧时垂下的两个耳朵。 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糖分,还是因为叔叔阿姨不给她吃这种甜食呢?刘伟思考表妹如此喜欢糖果的原因。 “去小卖部吧。”刘伟提议。由于今天最后一节课早放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留给兄妹俩。 “去去去去!!”初夏领头就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哥哥要请客的,我没钱。” “我也没什么钱。”刘伟跟着走了过去。 结果,初夏对小卖部的垃圾食品看上去兴趣不大,谁让她连薯片都没有吃过,看到红红的辣条、包装各异的小食品,表妹一下子胆小了起来。 “不吃。” 看来叔叔他们的教育还是有点效果的。刘伟心想。现在初夏就算脱离了父母的管束,但她自己都不敢随便乱吃东西。吃一颗刘伟给的糖,对小女孩来说已经十分奢侈了。 “哇……”初夏出了门,刘伟跟在后面。不知看到了什么,表妹回头张嘴看了伟哥一眼,随后小跑起来。 刘伟的印象中,小表妹从来都没有跑步过,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学生来说,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见。至于初夏为何如此激动,刘伟还没想明白,女孩就已经来到了马路口。 “危!……险~” “嗯?”在刘伟说话前,初夏已经乖乖地等在路口,“哥哥说什么?” “没什么。” 刘伟认为叔叔他们的教育结果是相当不错的——即使是没有信号灯的马路,表妹也等了一段时间,见不再有车,她招呼刘伟道:“快过来。” “是。” 被小学生领着过马路,刘伟觉得有点意思。初夏随之又小跑起来,不过没几步,她停住了步伐。只见女孩酝酿了一口气,随即她转头盯着刘伟,而她的小手指则笔直地指向小超市外沿的冷柜。 “有钱吗?”初夏一脸严肃地问道。 很贵的东西?刘伟凑近一看,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乐吗?” “嗯嗯!!” 其实初夏的父母收入不菲,但由于从来没有零食、糖果和饮料,小女孩一直以为自己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至于为母亲接送她的车,初夏认为是地摊上的破烂货,换糖果的话最多能换20颗。 而刘伟在她的心目中自然就是“超级大户”,只见女孩的眼神充满了希望,仿佛她正期待一个英雄的出现。 伟哥顺着表妹的意思,面色凝重,很是纠结,“这个有点……” “不行吗?”初夏的眼皮垂下,长长的睫毛在她眼睛没有张开时,显得特别的醒目。 “对了,你有多久没喝可乐了?”刘伟记得那时候初夏比现在还要小上一些。 “20年!” 我还没活到20年呢!刘伟哭笑不得…… 等初夏的母亲出现时,刘伟将可乐背在身后。 “又麻烦哥哥了是不是?”母亲打开车窗问初夏。 “嗯。”初夏冲刘伟招招手,随即打开车门。 “感谢你呢。” “不客气,阿姨。” 等车驶离,刘伟才将可乐拿到身前,只见瓶装的可乐只被小表妹喝了一小口,而刚刚初夏还郑重其事地说:“哥哥你要喝可以的,但一定要给我留一点。” 等那时候,都没气了。刘伟打开了瓶盖,“咕嘟咕嘟”地喝着,用以解渴。 加入刘伟准时放学,他会来提前接初夏出来。但是高中晚放的情况占多数,一周能见上一次,已经算是不错了。 时间继续流逝,来到了刘伟刚毕业的那一年,他久违地回到老家吃年夜饭。 他还记得当时初夏大概跟现在的绪礼一个年纪,但表妹她俨然是一个小萝莉,身子小小的,脸则超级可爱。 衣服方面叔叔阿姨那边并没有什么限制,完全是按着初夏的喜好来买,就像仍旧喜欢糖果的初夏,她喜欢的衣服也像是小孩子穿的一样…… 被樱叫的时候,刘伟就在想当时初夏的样子,虽然比较模糊了,但刘伟仍记得当时大约三年不见,看到桌前的那个萝莉,伟哥不排除此人是远房神秘的“混血亲戚”的可能。 “哥哥。” 初夏打了声招呼,小学的时候叫得很顺口的称呼,现在说出口却十分别扭…… “不管你现在想什么,赶紧停哇!”樱急道。 刘伟回到了现实中,他的手捂得发烫,伟哥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杯中的咖啡。 “笑得像个大变态。” “有那么严重?”刘伟颇感震惊。 樱点点头,随即伸长了脑袋,“你的咖啡苦吗?” “还好。”刘伟说。 反观樱的咖啡,连伟哥的糖都加进去了,“瓦的坏掉了!” 由于一个音没发对,少女的话像是外国语言,好在刘伟已经适应了樱一直改不掉的“瓦”。他接过樱的咖啡,喝了一口,“还好啊。” 老实说,刘伟没尝出加糖与没加糖的区别。 “不可能,我喝喝你的。” 又对了!伟哥叹道。 樱拿来刘伟的杯子,抿了一小口,少女的脑袋瞬间缩到了巫女服中。 伟哥不禁笑了出来,随后他又喝了一口樱的咖啡,勉强尝出了其中的甜味。 最后两人的杯子还是换了回来,刘伟几下就把剩下的喝完,“完全没有人呢。” “过一会儿就会有的。”樱偷偷地瞄了眼刘伟,随即轻声道:“是要复习公务员吗?” “是啊。” “那先走吧,垃圾我会找机会丢掉。”樱继续握着杯子,看来是决心要喝掉剩下的咖啡了。 “不走啊,待在这里。”刘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长方形的纸块,将其展开后,便是两套模拟的试卷,“这里安安静静的,挺好。”说着,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了一支笔。 “才没有安安静静呢!”樱赌气似的喝了一口咖啡,片刻后,少女杯苦得闭紧双眼。 “对不起。”刘伟说着,就往角落里挪了挪,“话说我待在这里影响你的营业吗?” 反正又没人。樱心想,但嘴上,她说道:“你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让你在这里。” “谢啦。” 趁着刘伟没有开始做题,樱忍不住问:“你不是喜欢待在家里吗?” “被你发现了。” “当然,瓦可是人类观察的专家。”少女得意道。 刘伟叹口气,“在家里的话,会被那家伙骚扰的吧?”说着,他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邻居的敲门声,一旦对方进来,这一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柴咪昨天被欺负了,会不会在家等她出现比较好?刘伟犹豫起来,不过他考虑了一会儿,心想女孩也完全可以去找绪礼去玩,便放心下来。 刘伟开始做题,而樱则清闲地喝着咖啡。现在咖啡的温度刚好,或许是糖沉积在下面的关系,少女觉得味道变得好喝起来。 第二部 魂淡 第95章 宰的就是你 魏英才用着手下部长以前的手机,他骂骂咧咧,走进了专营店,“你个废物,叫你找个人怎么都这么费劲?!” 正在玩手机的店员抬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样打电话的中年大叔是挺常见的,但年纪轻轻以这副强调进来的,魏英才还算是第一个。 “什么叫名字都不知道?我知道名字要你找啊?!”高个男生一屁股坐到柜台前的座位上,椅子挪动了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声响。 店员觉得麻烦,但又没办法,只好低着头继续玩着手机。 “我再跟你说一遍,比我矮一个头、短头发、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什么叫到处都能见到,注意你的态度!” 这时,店内进来一个真正的大叔,店员见状,立马对魏英才道:“客人麻烦你轻一点,我们还有别的顾客。” 会长瞥了一眼女店员,不耐烦地点点头。可能是电话另一头的人渐渐说服了他,英才的语言变得简短起来,最后他“嗯”了两声后,便切断了通话。 女店员以为对方还在打电话,头也不抬,盯着屏幕。听到魏英才咂了下嘴,她叹口气,问:“要什么?” 魏英才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排在柜台上。 学生会的成员向来对会长敬重有佳,而眼前区区一个小店员,居然低头看手机接待自己! “你就是这样对客人的?!” 店员的脸色也不好看,刚要说话,就被店中另一名老员工给阻止了,“一边去。” “切。” “先生不好意思。她是刚来,不懂事。”男员工看样子也没多大年纪,但脸却长得十分圆滑,满面的笑容。 其实他看那名新人也不爽很久了,若是刚刚魏英才和女店员真的吵起来,最后导致其被解雇,男子倒是求之不得。 “先生想要什么样的手机?” 只是他发现魏英才虽然是一身休闲装,但貌似都是有牌子的那种,上档次的品牌男子认识的不多,但有一个logo他勉强认了出来。加之会长嚣张霸气的模样,男子断定这个学生的生活条件是特别优越的那种。 况且普通的大学生买起手机来,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喜欢挑好的去买,也不知道是父母给的多,还是用了借贷。所以魏英才在男子的眼中,俨然就是一块“上等肥肉”。 “经摔的。”魏英才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男子一听,愣了神。这要求他还是头一回听说。只见他冥思苦想,最后挑了一款常见的品牌,“新出的xphone比较不错,现在还有一定的折扣……” “妈、老子被摔坏的就是这款,能有点新意吗?”魏英才的脸色顿然阴沉下来。 “现在大家都喜欢这个,所以才推荐的。”男子仍旧满脸堆笑,随后压低了声调,“我本人也是不太建议这款,但你也知道,做生意嘛。” “这个怎么样?”魏英才随手一指,便是一款口碑相当不错的千元机,恰巧男店员用的也是这部:性能优越不谈,还特别抗摔,2米以下高度摔下来不会有丝毫的问题,从楼梯上滚下去同样毫无压力。 除非你不巧正好从楼梯中间的缝中掉下去,直达一楼——不过建议你还是下去看一下,万一完好无损呢? 这套说辞已然在男子的脑海中形成,倒是不假,毕竟他的口袋浅,确实没事就摔它个一下。 只是这手机虽符合顾客的要求,但卖这一部的话,圆滑男子的肉可就没了。 “这个价格便宜,要是预算不高的话,用用也无妨。” 魏英才点点头,他的预算确实不算高。店员见状,若无其事道:“不过大多数都是老一辈的人在用,你们这种年纪用的人少啊。” 男子暗示用这款手机可是会脸上无光,然而魏英才毫不在乎,说:“好用抗摔就可以。” “那我可不推荐这款,你想它成本低,材质肯定是不好的啊。”店员说着,若无其事地拿出了一款高端机,然而他没往高端这方面宣传,而是用了刚刚准备好的“抗摔”的那一套话…… 然而圆滑男用尽浑身解数,魏英才仍旧心不在焉的模样,只见摆弄着手中的机子,冷冷道:“说得你好像用过一样。” “当然了,我用的就是这款。”店员肯定道。 “给我看,是的话我就买。” “我的手机放在里面,又不像她。”男子推脱,好在这句话英才喜欢听,他瞪了换了一个座位继续玩手机的女子,随即说:“快拿给我看,我可没时间一直耗在这里。” “等一下……”男子进退两难,但他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朝员工室走去,“啊,鞋带。” 他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个盒子,站起来时,他背对柜台,盒子放在肚子前。 将门关上后,他赶紧拆开包装。由于这是一款性价比极低的手机,所以卖出去一台这玩意儿,能拿到不少奖励。当然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领导将此作为年终考核的一项重要指标。 他吓了狠心,将保护膜撕掉,打开手机…… 快点啊!这破机子,开个机怎么就这么久?! 此刻,圆滑男子的脸有棱有角,眼神坚定,但贴身的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湿了。好不容易开了机,结果出现了一堆初始设置。 跳过,跳过……什么,一定要注册是什么意思?!! 男子光完成设定就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而目前界面上都是些自带的应用,一看就知道是新机子。店员这时推开了门,大叫:“小李,你看到我手机了没?” “没。”新员工依然头都不抬。 “先生,你等一下啊。”男子赔笑,随后嘟囔了一句,“这种人还来上班干嘛……” 他故意提高了声调,不仅魏英才听见了,连那女店员也侧过头,看上去很不服气。 “他说的有错吗?”会长一直强压着火气,正好有机会,自然要嘲讽一下。 “切。” 而员工室内,圆滑男自己的手机自然是在他裤子口袋里,刚才的那句抱怨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而特别说给魏英才听的,好在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似乎相信自己是在到处找手机了。 他想下几个应用,替换掉系统自带的,但这样工程实在太大。时间紧迫,经过三秒的衡量,他打开了相机,自拍了一张…… 等圆滑男出来时,店里又进来一个顾客,他自然是分身乏术,而由于女店员的爱理不理,对方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啧啧啧……”男子一方面是真情流露,另一方面,则是“啧”给魏英才听的,“被压在她的包底下了,还说没看见。”他压低了声音,生怕女店员听见,当场揭穿。 魏英才看是同款的手机,倒也睁大了眼睛,只是他一下子就发现机子太新了,而圆滑男看着反光的顺滑屏幕,强作镇定。 “你这手机整天摔的吗?”会长没好气道。 “整天有点夸张了,时不时摔一下倒是真的。” “怎么比这样品机还新?”英才道出的疑问让男子自己都觉得尴尬。 但他拆了一个新机,准备让魏英才买走样品机,再将这个当样品。如果计划不成功,别说奖励和升职了,丢了饭碗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我们这些打工的赚的又不多,省吃俭用快半年才买来的手机,当然很爱惜了。” “那你还总摔?”魏英才一手摆弄一个手机,悠悠道。 这人不仅不傻,脑子相当活络啊!圆滑男咬了下牙,随即笑容绽放,“习惯很难改掉的,所以就买这一款了。” 他倒没有急着推销的意思,光听语调,反而有种在和朋友聊天的感觉。 魏英才按了一下,出现了锁屏界面,只见界面的背景是圆滑男的自拍。会长对比着照片和真人,照片上的他刘海两侧分开,露出大额头,眼神冷酷。 而实际上,他是齐刘海、蘑菇头,眼睛眯成缝、见到自己的锁屏界面被对方看见,圆滑显得十分羞涩,赶忙拿回了手机,“客人,你看我用的确实是这款,那……” “不觉得有些贵了?”会长迟疑。 该死的,你不是说如果一样就买吗? 虽是假笑,但店员的笑容短暂地凝固了一下,“不贵啊,你看。”他摸着手机的外壳,随后用它的一角用力地敲了敲玻璃的柜台。 当、当、当。 “它是金属的外壳,经摔可是数一数二的。” 没有敲坏吧?圆滑男子想哭的心情都有了,但他察觉到英才起了兴趣,于是不紧不慢道:“我不敢用力敲,怕把这玻璃给弄坏了,但是这家伙真的硬啊……” 说着,他用手机一角全力往自己的手心狠砸了几下,“别说抗摔,先生你看谁不爽,用它砸人都没有问题。” 魏英才什么反应都没有,眼睛直直地看着这手机。 “哈哈哈。”开了个玩笑,客人不笑,自己再不作反应,冷场下来可就完蛋了。圆滑男见对方若有所思,一边笑着,一边补充道:“绝对用的顺手。” “能不能便宜一点?”魏英才话音刚落,男店员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真正的笑容。 问出这句话的顾客,他可从来没有让他们空手回去过…… 樱用抹布擦拭着善款箱,而一旁的刘伟挥舞着拳头,只见他做格斗状,左右闪避,随后迅猛出拳。 不过在少女看来,刘伟的动作简直就像是正在扑逗猫棒的家猫。 “怎么了?”少女万万没想到,两套卷子中间的调剂居然是这样的活动。 “劳逸结合嘛。”刘伟傻笑道。 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刘伟突然打起“猫拳”的真正原因…… 第二部 魂淡 第96章 猫拳掌门 “我能一起玩吗?” 见刘伟在神社的中央打着猫爪拳,樱也想加入进来。 “能啊,别伤到脚就行。”伟哥的状态极为投入,他眼神凶狠,如临大敌,“你的脚别动,像我这样站桩式输出。” 可惜刘伟的气息不稳,打出的拳头更是不敢恭维,只见他右拳从耳后抡起,然后挠到前方,不知道的以为是一只动作迅猛的猫在招财呢。 少女侧过头观察着,同样学了一次猫挠。对于刘伟在神社中央干什么,樱完全没有头绪,但对方的精神很集中,打出来的模样又相当有趣,少女光是学着动作,就很是开心。 曾经樱也去过一个公园,学大妈、奶奶她们打太极拳。教授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但精气神十足。只是学员们个个都打得乱七八糟,站在最前排一个大妈竟已学了一年多,但动作却从未跟上过。 “起势。” 广播播放起音乐,樱左右环视,见大家都开始抬起手臂,吸气、吐气,少女连忙也加入其中。 任何的年轻人都不会进入到这群中老年人的行列,然而樱却认真地在学习着。究其原因,她跟在场的所有人一样:无非就是寂寞罢了。 少女每天三小时跟着大家打太极,一周过后,樱成功出师了。只见少女打得像模像样,老人罕见地演示了完整的一套太极拳,学员们断断续续地跟,唯独樱同样一气呵成,完成了这85式。 幸好白发老奶奶看不见巫女的存在,否则少女一套拳法打下来,她绝对会收这个“小孙女”为头号大弟子。 “这样吗?”樱的两个拳头在胸前绕圈圈,速度比刘伟都快。身为象形拳——猫爪拳的创始人,伟哥见了自然是颜面无光。只见他沉思片刻,低吟道:“你这只是转圈,并没有出拳。” “出拳?”樱找回了当时学太极时候的喜悦之情,日后她每周会去那么一次,直到白发老奶奶最后不见了。 大妈们都议论她生了什么病,但樱觉得身体硬朗的老奶奶肯定会马上康复的。 不过随着时间一周周的过去,学员们渐渐变少,而老奶奶最后也没有出现过…… “看好。”刘伟双手握拳,疯狂绕圈,但就速度上来说,还是没有樱来得快。 “哦,是这样吗?”樱打出了猫拳中的“大猫环”,伟哥见了,颔首微笑,“正是如此,看来你很有天赋啊。” 刘伟练这猫拳并非空穴来风,在饮品店和混混背心男结下怨不说,昨天凌晨他更是一脚将一位霸气十足学生会会长踹翻在地,而对方之所以留下那么大的破绽,则是因为伟哥先将他的手机给丢飞了30米之远,把他给丢懵了! 我都干了什么事情啊……刘伟自嘲。他本想练习一下格斗技巧,以防不测,不过樱在他身边,仿佛一面镜子一样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刘伟看了,觉得自己的模样一定相当滑稽。 缺乏锻炼的伟哥已然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转圈圈有什么用呢?”樱绕继续绕圈,对“大猫环”很是喜欢。 “那你就有所不知啦。”刘伟自然是不懂自己打的是什么鬼拳,但见少女期待地看着自己,他苦思冥想,忽然猛一抬头,“你两只手正常出拳试试。” “这样吗?”受猫爪拳的影响,樱的双手自然地缩在胸前,出拳的时候,少女的拳头仅仅是向前了一小段距离。樱的拳击让伟哥笑得十分灿烂,“换个拳头。” 樱出左拳,伟哥继续道:“交替。” 少女左一拳、右一拳,每打一下,少女的拳头还是会缩回来,模样可爱得就快把刘伟融化了。 “打出最大速度。”掌门人刘伟下达指令。 得令后,樱快速地打着猫拳,打着打着,少女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我懂了。” “是吧。”刘伟点点头,欣赏地看着自己聪慧的弟子。 “绕圈圈会更快呢。”樱停止了普通猫拳,改打大猫环,只见女孩的双拳飞速绕圈,倘若圈的外沿都敌人存在,对方一秒被打十下都是有可能的,“奇怪呢,明明动作很多余,但是频率却很快。” “这你不懂了吧?”刘伟之所以继续在神社中央胡闹着,就是因为樱的眼睛始终眨啊眨的,用着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你说,你说。” “这叫‘曲、线、救、国’。”掌门灵光一闪,弟子品味其中的深意。 路过的鸟儿落在樱树上,左右张望。倘若神社突然进来人,它们肯定会四散飞走,但里面本来就有人的话,即便他们打着猫拳,小鸟们都毫不在意。 “你腿别动啊。” “嗯,听话的!” “我这拳法素来以灵动著称……噗,咳咳。”刘伟扯得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他连忙恢复严肃的表情,“但站桩的拳法也有五式。” 樱使劲点点头。少女一直都很想和刘伟玩,却没什么机会。如今他们两个在无人的神社中,即便是干着很无聊的事情,可少女却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一式。”刘伟来了一下左勾拳。 “二式。” 樱觉得节太快了,不过少女侧头一看,刘伟不过是打出了右勾拳,“三式。”出右勾拳的时候,他的左手缩在耳后,随即扑出了个第三式。 四式不用说,自然是右手版本的猫耳拳。 倘若樱是柴咪,可能到最后都会傻傻地相信。可是少女无论再开心,理性还是有一点的,她也发现刘伟不过是在胡乱挠着。 坏人!樱的脸鼓了起来。 “最后,集大成的五式!”刘伟打出了大猫环,少女很喜欢绕圈圈这个动作,于是她再次露出笑颜,跟着打起了大猫环。 这时,两个人缓缓踏上台阶,只见一位是拄着鱼跃拐杖的老奶奶,还有一名则是个年轻女性,只见她的双手伸着,随时准备去扶老人。 进入神社,老人的孙女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投入打猫拳的刘伟。而他身旁的樱虽然不会被看到,但少女也是绕着猫环,单纯地笑着。 巫女向来感官敏锐,不过这一次,她真的玩得很开心,居然完全忽视了别人的存在。 “奶奶,要不……”孙女见到刘伟,第一反应就是敬而远之。 樱回过神,见刘伟仍旧忘我地打着猫拳,她强忍笑意。起初,巫女以为对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伟哥在陪自己玩呢! 好喜欢…… 老奶奶拄着拐杖继续靠近。而掌门刘伟双目紧闭,只能听到眼前“大猫环”制造出来的强烈风声,“这五式拥有毁天灭地之力。” 女生都那么单纯的吗?刘伟不禁叹道。以前他以为柴咪只是个特例,没想到一直住在一起的樱原来也有轻易地相信别人的时候。 看着刘伟的傻样,樱鼓着脸,像只金鱼。这回她是被逗乐的。 毁天灭地?孙女跟上了老奶奶,要是一个初中生在神社中一边喊着这样的台词一边乱挠还可以接受。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年龄和自己相仿,女子不知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疯了吧?孙女猜疑。 终于,拐杖击地的声音盖过了风声。刘伟感到奇怪,睁开眼睛,竟看到一位凭空出现、正缓缓靠近自己的古稀老人! “啊!”气虚的刘伟像小姑娘似的失声惊叫出来。樱在一旁抿嘴憋笑,随后倒退了两步,让出道路,而刘伟也连忙往一旁走去,老脸通红。 老奶奶驼着背,从二人中间走过,嘴中嘟囔道:“什么病都不好治啊……” 老人说的显然就是刘伟,而孙女随之跟在老人的后面。 “这个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清楚。” 面对眼前的粗麻绳,祖孙两人完全愣了神,而刘伟走了上去,“先往善款箱里丢钱,然后摇一摇下绳子,最后许愿就好了。” 刘伟说出了自己的理解,而老奶奶颇感惊讶,“病好了?” “哈哈哈……”刘伟尴尬地笑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老人对刘伟的兴趣并不太高,她转而问孙女道:“钱呢?” 年轻人一时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随后低声说:“没带钱。” “你不是说带钱出来了吗?”老人眯着眼,看向孙女。 “我带手机了。” “手机也行,来扫扫这个。”老奶奶指向善款箱的右上角,睁大略显浑浊的眼睛,“哟,没有啊。” 不知为何,她刚才还觉得在上面看见过一个二维码。 “来来来,给那个小伙子扫一下。”老奶奶的思维可谓相当活络,他以为刘伟是工作人员,只要把钱扫给他就行了。 见刘伟愣在原地,老奶奶忙说道:“快点啊,给双双扫一下,要多少钱?” “我不是……” “赶紧的。”老奶奶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但她似乎还沿用着以前的说话方式,“咳、咳……双双,给他转10块钱意思一下。呕咳咳咳!!回家我会给你的。” 老人不住地咳嗽着,光从她嗓子发出的声响来判断,老人的气管应该已经很不好使了。 见老奶奶的糟糕状态,刘伟也不想多解释了,大不了收了钱再还回去就行。 而对于孙女来说,她深知自己的奶奶是怎样一个精打细算的人,而如今为了许一个愿望,老人竟愿意付出十元的现金。 老奶奶监督着两个年轻人付款的流程,期间她闲来无事,打量着刘伟的相貌,等孙女给完钱,她却没有要回身许愿的意思。 “小伙子多大了?” “二十……六。”刘伟有些困惑。 “哟,我们家双双也二十六。” “奶奶!” “别不好意思,我问问啊。”老人看着刘伟,继续问道:“小伙子有女朋友了吗?” 第二部 魂淡 第97章 没有庆典o(╥﹏╥)o 咚、咚、咚! 穿着睡衣的女孩打着哈欠,见迟迟没人应门,她将脑袋凑到猫眼那里。只见柴咪睁大右眼,仔细观察着,当然,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刘先生,我们一起学习啊!”柴咪的手中拿着一支笔和两本公务员的书…… 稍早的时候,女孩就来过一次,发觉没人响应,她径直奔向了饮品店。 女孩担心路上会不会再碰到那两个混混,但如果因为这种事情不出门,把自己关在什么都没有的家中,那她更愿意鼓足勇气,出门尝试一下。 而且昨天的事情只能算成一种意外,大白天出门还是相当安全的。这么想着,女孩直接向下边的楼梯的走去。 柴咪来到街上,左右张望,见路上走的都是普通人,她长舒一口气:太好了,都是好人! 来然而来到店前,女孩掉头就跑。原来她是看到店里的那人是小雅。 柴咪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但其实穿睡衣的她一进入小雅的视野,就暴露无遗。 被讨厌了呢。 小雅本来打算远远地招招手,不想睡衣女生一下子转身离开了。她虽然有点沮丧,不过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的话,小雅倒能体会到柴咪的心情。 至于究竟是和刘伟的事情,还是自己跟绪礼洗澡更让对方感到不快,小雅也不好判断。 忽然,出现了一位客人,他常来饮品店,不过刘伟和无名氏却毫无印象。谁让他只踩着小雅上班的点过来呢? “又来了。”小雅说道。 小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音调也很普通,但在男子的心中,对方是以一种很傲娇的姿态在说,“你怎么又来了?” 光是听到那三个字,男子就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许多…… 站在刘伟家门口的柴咪感到奇怪,刘伟既没有上班,也不在家中,那人去哪里了? 她又朝猫眼望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只见她从手腕下摘下头绳,将蓬松的头发扎成马尾,随即她回到家中,出来时已然戴上眼镜。 “哼哼,像个读书人了。”柴咪又整理了一下刘海,她脑中的自己已然是一个学者的模样,然而事实上,她只是扎上头发、戴上眼镜以后,继续傻乎乎地笑着。 当然,模样甚是可爱。 “刘先生,你看一下啊。”柴咪以为刘伟就在家中,之所以不开门是因为怕自己不是去学习的,打扰到他。 女孩又敲了几次门,可是刘伟并没有出现的迹象,只见女孩非常沮丧,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陈旧的铁门后,她朝楼上进发。 “绪礼酱!” 柴咪没有排除刘伟闭门不见的可能性,感觉委屈的她想抱抱绪礼。 可是楼上的屋子同样空无一人,见屋内吃吃没有反应,女孩挠着脑袋,“都去哪里了?”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兴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她翻阅起今天的晨报。 报纸很具分量,就算广告也有许多,不过细细去看,可以打发掉一上午的时间。女孩仔细扫视着各大版面,无果后则逐条看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她手指点着,连中缝都搜寻了一次。 一小时过后,她像一条小狗似的,脑袋贴着桌面,“没有庆典,没有展览,烟花大会也没有……” 柴咪本以为刘伟和绪礼不约而同地出去,一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结果市民报纸上是什么都没提及,她的心凉了大半。 “干什么好呢?”此刻已经临近中午,女孩在家中却找不到事情去做。忽然她感觉手痒痒的,女孩便来到了家门口,审视着自己的门。 “不够。”她用手比划着,发现门框的宽度远远不够,她垂着脑袋回到卧室。书桌上除了报纸便是两本公务员的书,看来柴咪是别无选择。她拿起申论看了几眼,竟有点昏昏欲睡。 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女孩硬是挺直了脊梁,谁知过了十秒,她的身子又弯了下来,“完蛋了,毕业以后会饿死的。” 这时,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趴到床上拿起手机,原来是她新的一月的生活费到账了,“嗯~” 父母总是会给她很多生活费,就连已经上班的两个哥哥也都会时不时给柴咪发四位数的红包,“嗯~” 见到账户余额惊人,柴咪逛起了店铺,“买个新的吧。” 女孩搜索的商品数额最低的都达到了5位数,只见她露出了痴痴的笑容,抬起的小腿上下摆动着…… 被问及有无女朋友,刘伟一下子慌了神,再看老人的孙女,虽然相貌平平,但按刘伟的标准,这样就足够了。 “没有。”刘伟回答。 “啊哈哈,小伙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家的小姑娘啊?” 刘伟本能地摇了摇头,而老人的孙女已然将头撇向一边,对奶奶擅自推销自己的行为很不开心。 “那就好,这家伙没什么优点。啊哈哈哈……咳咳……到现在连工作都没找到。” “别说了,快点许完愿回家!”年轻人加重了语调。 “嗯……好。”老人转过身,似乎忘记了摇动麻绳,直接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保佑那些小家伙有人能替我照顾……” 小家伙?樱思索。 “保佑双双能找到一个男人,这孩子再长个两岁,可就真的没人要了。” “后半句是多余的!” 倘若神社就她们两个人,孙女道未必会生气,如今老人当着陌生人的面一个劲地说自己的不是,女子的表情很不好看。 相貌平平的她现在就变得十分难看,刘伟故意走到了神社的围墙边,见到一把横着的扫把,他索性拿起来清扫起地面。 “别生气,我就是担心你。”老人缓缓向外走去,“答应的事情要做到啊。” “你不是都请别人了吗?”孙女板着张脸。 “以防万一……” 见二人下了台阶,刘伟将竹叶扫帚放回原处。打拳流下的汗已经逐渐被中午的太阳蒸干,他想要回到原处继续做题。 而神社的主人此刻正挽着巫女服的下摆,她将裙摆到挽起不少,状态一下子从长裙变成了短裙。 原来今天的风有些大,若是衣服飘飘的,容易被吹出声响。一旁的刘伟则盯着少女露出的大腿去看,这时樱回过头,想和刘伟道别,却撞见对方慌忙地抬起头来,少女的脸一下子鼓起来,“坏人。” 樱用口型说道。 “脚。”刘伟低声道,怕樱不理解,他还指了指下面。 樱用力点点头,继续用鸭子似的脚步前行,途中还在想:是瓦误解了吗?难道他是在担心瓦的伤势? 若是平常人,樱的这样脚步恐怕是跟不上了,好在前边是拄拐的老人,少女一边尾随,一边回忆刚才刘伟的眼神。 没有误解,刚刚他的眼神色眯眯的,一定在想坏事! “咳咳……”老人咳嗽得很厉害,她停下了脚步,双手撑着拐杖,全力地呼吸着。 她肺中发出的声音,樱似乎都能听到,老人每呼吸一下,衰弱不堪的器官便发出抗议的声响。 “爸爸会骂死我的。”孙女赶紧从老人的口袋里掏出了喷雾剂,老人喷了两下后,总算是缓过神来。 老人长期患有哮喘,她的儿子再三嘱托老人在春天的时候别外出,但是毫无效果。 就像她喂了近5年的野猫,一次儿子就坚持不让她去喂了,两人大吵一架,老人一怒之下将所有哮喘的药剂、药片全部丢出窗外。儿子屁颠屁颠地捡了回来,老人也不去服用。 那一晚儿子没敢回自己家,守在老人床边,恰好母亲的哮喘又发了,儿子第一时间拿出了应急的喷雾,可是老人脸涨得快发黑了,死活不愿张嘴…… 想到当时自己的行为,老奶奶觉得特别好笑,简直想一个小孩子一样。这个春天,老人突然咳嗽得厉害,家里人都担心坏了,但没人敢提不要喂猫的事情。 儿子在家里装了一个带净化功能的空调。奈何母亲连最热的几天都不愿用,何谈春天? “少出去,花粉也有可能过敏的。”儿子经常交代。 但事实上,老人知道自己最近咳嗽频率变多,跟气管并没有关系。她自己的身体感觉得到,而每当严重会咳出的血,同样也不是哮喘的症状。 反正都是麻烦的病,还是不去医院了的好。老人下定了决心,幸好她有哮喘的老毛病,家人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老人对于花粉过敏这件事情倒是不假,但对于猫毛,她是深知自己不会过敏,如今她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顽固地相信这件事情了。 “要死了,要死了。”老人缓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笑眯眯地自嘲。 “别乱说了!”年轻人很不开心。 “双双,我死了以后,至少帮我把猫粮喂光啊。” “不会的。” “奶奶可是会伤心的。” “我是说你不会死的。” 两人重新开始走了起来,途中,孙女去上了一次厕所。而老人则独自拄着拐杖,来到了花坛旁。 她的腿脚并没有不方便的地方,用着拐杖主要就是听好多老人摔了一跤以后,便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老奶奶缓缓蹲了下来,想去摘一朵再常见不过的小花。可是今天的风吹得很厉害,老人抓了几次,都没有抓住草丛中的那一朵白花。 “奶奶!”出来的孙女见老人竟然蹲在草丛边,以为是她又呼吸不上来,飞快地跑来。 老人已经打算放弃了。但这时风未停,小花却停止了摆动,老人伸出了苍老的右手。 喜欢花吗?樱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见老人将花揣在口袋里,少女舒心地笑了…… 第二部 魂淡 第98章 用那么多纸? 和冬在清早就连问绪礼三个问题,少女见打字解释不清楚,就直接按了通话。可是效果还是不太理想。 好不容易将一道题讲清楚,少女居然需要先给对方讲明白四个基础的知识点,足见男生知识的匮乏。 此时已是上午9点,两人大约花了一个小时多的时间搞定了一题,绪礼刚想要讲解第二道,对方却提出了邀请。 “要不我去你家吧。”和冬想都没想说道。 “……” “怎么了,父母会以为你在谈恋爱?”男生倒没有太多的顾虑,他只是认为如果当面讲解,可能就不会要那么长的时间去搞定一道题了。 “父母都不在家。”绪礼轻声说道。 “不是挺好的吗?” “不要,家里乱糟糟的。”绪礼拒绝。 少女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家里还是挺干净的,家中的成员都会好好收拾卫生,就连父亲在休息日的时候,也会至少把地给擦上一遍。 “我去你家?”绪礼小心地问道。 倘若这句话被刘伟听到,绝对会语重心长地和绪礼讲解一下为何不要去男生的家里。然而少女同样没多想。 “我这里才乱糟糟的。”和冬的房间还好,客厅里则全都是黄色的纸箱。 “去麦当劳?”绪礼提议,和冬觉得不差,便答应下来。 男生之所以开始好好学习,因为他昨天在路上得知绪礼准备去上的高中,本来以为是一个重点学校,回去一问父亲,倒好像很普通的样子。 “不错,这个目标定的很好。”父亲久违地表扬了和冬一次,即使对方没有笑,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是近年来父亲最开心的一次。 除了打架,什么都没有做好啊……和冬不禁感慨。这所高中离男生的新家只要四公里的路程,倘若真的考上了,以后路上也会很方便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绪礼也会在那里。 来到麦当劳的二层,距离更近的绪礼已经带着书包,在座位上等着他了。 “这次很快嘛。”和冬坐在了少女的对座。 桌上有两杯可乐,已经都插好了吸管,“喝吧,虽然没有你昨天请的好喝。” 绪礼本来想买新出的饮品,但考虑再三,还是只点了两杯中可。 “反正是来占座的,有这杯子就好。”和冬吸了两口。他并没有拿书包过来,只把一本习题册给带了过来。 “真是空空的呢。”绪礼翻阅数学练习题,唯有第一页的四五道题是被做了的,翻阅到后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从书中飘出。 “对了,你怎么不考好一点的学校?” “成绩又不好。”绪礼低声说。 “那你至少物理很厉害啊。” “你还记住啦。”绪礼总算露出笑容,上周六的课上,老师分发试卷的时候是报姓名和分数让学生来领卷子。当然,先后的顺序是按成绩的高低来排的。 先是两个男生的名字,随后便是绪礼,成绩大概是90刚出头,绪礼领回卷子的时候,和冬就看着对方的脸,心想:真好,成绩好,脸又漂亮…… 以后会很幸福的吧? “怎么了,突然叹气?”绪礼见对方都没带课本,于是从书包中拿出了教材。 “你数学好吗?” “一般吧。”其实少女每科的成绩都很优异,选择普通的高中,仅仅是那所学校的学费不高,而且离家又近,可以省下不少的开支。 “一题花了那么久时间,看来是老师的原因了。”和冬刚说完,绪礼就用大眼睛瞪起了自己,然而她又不能反驳,谁让少女刚说完自己的成绩不好。 “开玩笑的。”和冬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人凶狠狠地瞪那么久,同样他也不知道原来被瞪是一件那么开心的事情。 “你生气的点很奇怪。”和冬不由道。 “我光在学习,你还说我学习不好。”绪礼不满道。 “说明没什么爱好呗。” 瞪…… 绪礼过了好久都没理睬和冬,不过她干坐在座位上完全没有事情干,她看着和冬做下一题很久。少女看得实在着急,最后坐在了对方的身旁。 她抢过和冬的笔,在图形上补了两根线,少女看了一眼对方,见男生仍旧一头雾水,她又标了一个角度。 “哦……”和冬点点头,和解题的思路相比,他更在意的是少女拿笔时的接触,还有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谢啦,你继续忙你的吧。” 少女本以为和冬又在使坏,毕竟绪礼待在这里除了教男生做题,也没什么事情好干的。 “可以连里面的wifi,玩玩手机。”和冬建议道,“这些题做了以后好像有点印象,所以想尽量自己解决。” “你以前会听课的吗?”绪礼见习题本,以为对方完全不会去学习,但她静下心来一想,一个完全不会学习的人也不会突然开始写作业的。 “听啊,不然晚上睡不着,很难受的。” “诶……”绪礼饶有兴致地看着男生,“好像是好学生才会说的话呢。” “嘿嘿。”像是被夸奖了一下,和冬笑得很开心,绪礼觉得对方瞪眼的样子很厉害,笑起来也相当可爱,眼睛没忍住转移了视线。 “那不做作业可惜了,现在记得的不多了吧?” “是啊。”和冬挠挠头,他一没留心,动了右手的食指,结果刺骨的疼痛传来,男生的面色顿时很是难看。 “怎么了?” “啊……”男生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气息逐渐恢复正常,“没事的。” 绪礼连上了网,但少女没有急着去下载游戏,而是跑下了楼。上来的时候,女生拿了厚厚一打纸巾。 “要上厕所?”和冬见到那厚度,颇感震惊。想必是绪礼跑去和点餐员要纸,那人还一定是男的,就毫不吝啬地给女生拿出许多。 “没有。”少女的脸变得通红,随后她一瞪眼,低声道:“给你纸,别憋坏了。” 原来少女以为和冬脸色难看是因为肚子疼的缘故,和冬却不领情,将纸推还给了绪礼,“你先留着,暂时不需要。” 绪礼见和冬的脸色完全恢复正常,她便什么都没说,打开了手机,“有问题要说。” “会的,卡了十分钟就找你。” 第二部 魂淡 第99章 猫奶奶 绪礼很少玩游戏,打打杀杀的类型她玩起来会紧张,而类似的消除类的游戏她曾经入迷了一阵子,但玩到最后发现没什么技术含量。 于是这次找游戏的时候,她很认真地去看,终于她找到了一个国外的休闲游戏,游戏的目的是要将水管里的水接到水杯中。 一开始跟着指令,她熟悉了规则——通过划线,将水引到水杯中。 而画完的线将变成是一个实体,符合物理规律,比如你需要一根斜线引水,但光画斜线它会倒在平面上。 所以这样……绪礼画了一个三角,立在平面,水最终被导向了杯子,水杯上的脸露出了笑容。 …… 快到12点的时候,和冬去了一趟一楼,上来时,端着两人的午餐。 “给,算是劳务费。”和冬的语气仍旧带着命令的色彩。 “基本都是你自己在做。” “那你就叫陪读生,也给劳务费。”和冬将餐盘放在二人中间,“什么游戏?” “水滴的冒险。” “玩一下给我看看。”和冬有些好奇,他做题卡住的时候总会瞥向一边,虽然少女只是在玩普通的手机游戏,但她的双眼却充满了光芒,状态十分投入。 “嗯!”绪礼将手机往男生的方向推了推,点击了下一关,“你看,这个水管会喷一点水,只要水能盛满杯子,就算过关了。” 和冬看了一下,只见水管口朝下,正对底下的杯子,“所以,难度在哪?” “你划一下试试。”绪礼说。和冬用左手的食指一划,指尖掠过的区域出现了一根黑线,随即坠落,而与之一起坠落的还有一颗橙色的球。 同时,水管喷出的水果然进了正下方的杯中,只是那颗球沿斜坡滚落,最后将杯子撞飞了。 “不简单吧?”绪礼收回手机,关卡重新开始,少女在杯子的一边花了一个折线,与平面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本以为这样能阻止球的撞击,不想球装上了三角形,三角形推动了杯子。虽说杯子没有直接翻掉,但只接了一半的水。 “嗯,蛮难的。” 和冬抓起了汉堡,便吃了起来。 瞪…… 看来少女沉迷的事情一旦被说,她就会生气。和冬做出了总结。 “谢谢。”少女开动前,向和冬道谢。 “又不贵。”和冬喝着饮料,随后她看着绪礼的书包,“那个积木带来了吗?” 瞪…… “不是积木,是抽抽乐。”绪礼有些生气地纠正。 “没带?” “嗯。” “不好玩了?” “才没有呢!”绪礼顾不上嘴中的食物,立刻反驳,一边嚼着食物一边瞪眼的样子让和冬感觉很有意思。 男生本来以为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相处,难免会感觉不自在,但现在看来,和她在一起反而比谁都轻松,少女坦诚、善良,丝毫不会隐藏自己的负面情绪…… 等孙女走了,老奶奶便独自坐在床边,她用遥控关闭了空调,随后一动不动,她的视线对着屋子的角落,樱起初不解老人在看什么,后来少女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奶奶在想心事,渐渐的,老人的泪水浸湿了她干涸的眼角。 少女当然想实现老人的愿望,只是给她的孙女找个男友,这样的心愿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谁让她连伟哥的愿望都没能实现呢? 至于照顾那些小家伙,樱起初完全不懂,进到屋子里以后,她也没有发现什么小动物。不过屋中有一个醒目的白桶,她凑近看了一下,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老人竟把它放在卧室之中。 少女仔细闻着,然而桶的密封性很好,樱什么也没有闻到。 究竟是什么呢? 就这么又待了一会儿,老人拄着拐起身,她来到了桶边,打开桶盖,微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原来里面装了满满一桶猫粮…… 最初喂猫,老人买的是比较便宜的猫粮,她在小区里洒了很多,猫咪们并不买账,虽然偶尔有猫会去吃,但剩下的总是很多。 与其这样,还不如买点好的猫粮。节俭的老人在一周后回到花鸟市场,要退原来的猫粮。店主自然不肯,不过得知老人要买更多的猫粮,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后来老奶奶尝试了多种猫粮,有超市买的,有孙女从网上偷偷买给她的。由于买得多会有优惠,老人总是一买好几大袋,可是密封得不好,最后的猫粮野猫们也不太爱吃,于是她买来一个酿酒的密封白桶,用以储备猫粮。 解决了受潮的问题,老人的猫粮被所有的猫咪所喜爱。 愿意喂猫咪的老奶奶还不少,老人是最受猫咪欢迎的。此外,她还仔细研究了猫咪的出行时间。 比如大清早、下午3点、或是晚上9点以后,猫咪都会集体出动,而其他时段,除非阳光甚好,不然野猫们就像消失一般,根本无法寻觅它们的踪迹。 于是,这三个时间段成为了猫的三餐时间,老人就这么坚持了五年,以至于现在老人还没出现,不少猫咪都已经聚在附近,准备享用好吃的猫粮。 “啊哈哈,今天怎么胆小了?”老人出现时,会有一堆胆子大的猫在她的腿边蹭啊蹭的,而此刻,大多数猫还是保持着观望的姿态。 好多猫!樱的很是震惊,她见大多数野猫都警惕地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少女便后退了几步,果然,一个最大胆的狸花猫就冲了上来。 “小花卷。”老人呼唤着猫的名字,继续向前走着。随着她和樱的距离拉开,更多的猫咪包围了老人。等老人洒下一大片猫粮在地上,大约二十只猫,瞬间一拥而上。 “喵~~~!!!!!” “哈——!!!”打架的也不占少数,这时候,老人拐了一个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挤进去的五只猫咪便跟着老奶奶继续移动。 老人在地上又撒上了猫粮。剩余的猫咪也开始进食起来。洒在地上是老人总结出的经验,如果洒在草地上的话,笨一点的猫就会找不到猫粮,最后吃不干净。反而是洒在平地上的猫粮,都会被一扫而空,最后一粒都不剩。 原来是这些小家伙啊……虽然许多猫咪在打着架,但樱还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很是平和。 放心吧,猫奶奶,我来照顾它们。樱下了决心,随后少女抬起头,望着老人慈祥的笑容。 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樱对老人的身体深感担忧,老人又咳嗽了,幸好这次只咳了两下便止住了…… 第二部 魂淡 100 冒险的终结 和中午相比,餐厅里的人少了许多。感觉周围清净下来的和冬也一口气解决了好多难题——当然,只是对他来说的。 “刚刚好麻烦。” “麻烦?”即使前一秒还在专注地划线,绪礼听闻对方说话,眼睛立即看向男生。 由于两人挨在一起坐着,距离靠得很近。和冬都能看清少女右侧脸颊有两颗小小的痣,除此之外,绪礼的脸真的没有任何的瑕疵。 “人总是往我们这儿看。”和冬解释。 “我们占着座位的关系吧。”绪礼由于在专注于注满水杯的事业当中,对外界的环境浑然不觉,除非是和冬有疑问了,少女才会从游戏的世界脱离出来。 “大概吧。”其实人最多的时候,还是有空座的,让和冬不爽的是很多邻座的男人总是往绪礼这边看。 有意思的是一个人挠着头,嘴中念叨着“厕所在哪”,然后跑到了他们的座位旁边,盯了少女足足5秒。 “原来不在这里。”像是要撇清嫌疑,他生硬地说着。 少女双手抬起,撑了个懒腰,“你没有瞪别人吧?” “为什么不让瞪?”对于短时、偶尔的目光,和冬就不管了,但有人吃完了都不走,时不时就看一下少女,和冬就是没有留情。他觉得自己若不瞪这种人,他们最后拿出手机拍照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你凶。”绪礼也抓了根薯条,两份大薯是和冬两点追加的。 “你不凶吗?”和冬饶有兴致地盯着绪礼的眼睛。 “不会啊,女孩子的脾气都很好的。”少女单纯道。 和冬思索片刻,忽然道:“你饿不饿?” “不饿。” “那为什么我这么饿,会不会是用脑的关系?”和冬说着,就把冷掉的薯条往嘴里塞。 “可能吧,脑子会需要能量的。”绪礼猜测。 薯条所剩无几,和冬拿出了一根成色还不错的,放在绪礼的嘴边,“要不要吃?” 绪礼本想伸手拿,但食物就在嘴边,好像直接吃比较方便,少女张开了嘴。 “哦对了。”和冬缩回了手,将薯条送到了自己的嘴中,留着绪礼嘴巴还张着,愣在那里。 “你又没用脑,不用吃的。”和冬说罢,贼笑起来。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初中的男生似乎总喜欢干这种事情,而对他来说,则是第一次。 瞪…… 看着少女生气的模样,和冬觉得绪礼凶得要命——或者少女的表情是想表达这一点,“水滴冒险是要用脑子的!” “哦……”男生悠长地应了一声,反倒是让绪礼更加生气了。 “不信你来。”绪礼将手机给对方。和冬看了一下,问:“红色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那个区域不能划线。” 只见屏幕的左侧大半都是红色区域,而水管朝下,在最左侧。反观要接水的水杯,则是在靠近右侧的白色区域。 乍看之下,要使杯子接上水不太可能:就算在右侧高处画线,无论什么形状,玩家松开手,它便只会自由落体。 但是白色的区域的中间有个灰色的支点,“不是很简单吗?”和冬画了一条弧线,弧线一端是一个小半圆。男生松开手,弧线坠落后,半圆恰巧钩在了支点上,而弧线的末端则因惯性,饶了圈,把杯子从侧面顶了一下。 可是由于杯子和水管距离甚远,虽然杯子移动了小段距离,但水还是白白浇在地上,没有过关。 绪礼其实很佩服男生的思维,对方一上手,思路就已经形成了。而少女往往是摸索了好几次,才想到办法。 “难吧。”绪礼稍微安心了点,假如和冬一下过关,那男生说自己没用脑子,少女也会完全没有脾气。 “你演示一遍。”和冬交还手机。 “嗯……”少女犹豫着,最后还是老实道:“这关还没过。” “玩一天都没过吗?”和冬惊讶。 “这关是刚玩到的!”绪礼很是生气,少女低下头,尝试着,只见她画了各种的弧线,可能是觉得距离太远,少女随后把弧线画大,而和冬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你给杯子画个罩子干嘛?”和冬解说道,只见一个带钩的“大半圆”罩在了支点和杯子上,“杯子都不开心了。” 杯子接到水会弯嘴笑,接不到,自然就是沮丧着脸。 “……”绪礼没有反驳,谁让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少女继续挑战,这时,系统跳出来了一个电量低的提示。 “这一关真久,手机都没电了。” “又不是光玩这一关没电的!”生气过后,绪礼继续划线,似乎想要在电量耗尽以前,给这个可怜的水杯接满水。 “等你过完这关,我们就走吧。” “嗯?”绪礼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寂寞地看着男生,但她仔细一想,和冬也做了足够多的题目,而自己手机没电了,待在这里也会没有事情干,“好的。” “你行吗,要不我帮你。” “不要。”绪礼低头研究,发觉和冬也始终在盯着,少女竖起右手,挡住了屏幕。刚才画那个罩子被看到,实在是让少女感到害羞。 不过最后,还是和冬过了这关:少女不悦地将手机交给对方,而男生画了一条长折线,经过支点以后,转换方向的长线顶着杯子,越过整片红色区域,水杯直达水管下方。 本来还在生闷气的绪礼睁大眼睛,双手不由鼓起掌。 这大半天,和冬请教了绪礼老师六次,自己也独立完成了30多道习题。而少女过了一百多关水滴冒险。 在麦当劳的门口,和冬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大学生的模样。 “绪礼,约会呢?”小雅笑道。 “啊……才没呢。”绪礼红着脸反驳,两人似乎认识,而和冬不知该如何打招呼,见小雅冲自己招招手,男生僵硬地点点头,同时思考着:“物以类聚”看来是有考证的一种说法。 “等刘先生吗?”少女问道。 小雅的嘴巴微微张开,略显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只认识刘先生。”绪礼回应。 “是伟哥,想要给他买件衣服。” “真幸福呢。”绪礼由衷道,她也想让小雅给自己买件衣服。 回家的路上,和冬和绪礼并排走着,“那个女生说的刘先生,不会就是昨天果汁店的那个吧?” “是啊,一个人。” “诶……”和冬长叹一声,“那他算不算脚踏两只船?” 昨天,男生还看到柴咪躲在饮品店,和刘伟很是要好的模样。 “你是指咪咪和……嗯,他们都是朋友而已啦。” 又过了一会儿,顺的路已然走完,和冬却觉得脑子里始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 啊!那个…… 昨天买完果汁以后,他和两个女生在路上的走着,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躲在草丛的阴影里。虽然没有看得太清,但男生的目光一过去,那人便缩了起来,极其诡异。 “晚上的路上要小心。”和冬说道。 “怎么突然……”绪礼有些困惑。 “反正听话,天完全黑了的话,别一个人走路。”和冬强势道,“也提醒一下你的朋友。” “咪咪吗?” “是啊。”和冬说出口,心中舒畅了很多,“对哦,你朋友怎么取了一个猫的名字?” “叫咪咪多可爱。” 两人就此分别,不过绪礼的情绪还是很高昂,到家给手机充上电,她继续玩起了游戏。 少女天真地以为水滴的冒险会无穷无尽,她专注无比地玩着游戏,结果冒险到了200关以后戛然而止。 “也是呢。”少女将手机放向一旁…… 第二部 魂淡 101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小雅穿着一件带帽的白色卫衣,“往我学校的方向走可以吗?” “当然。”伟哥和女孩走在一起,下班的时候,小雅打了个电话,说要给刘伟买件衣服。 刘伟紧张激动之余,却一头雾水。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同事是因为刘伟的外套被魏英才揪坏而过意不去。 “要不还是网购?”电话中,刘伟想要拒绝。如果去商场去买,肯定会花费女孩不少的钱…… 其实饮品店的路段不算很好,生意忙起来的时候,排队也不会超过两人。但现在刘伟终于意识到,这只是他当班时的状况。 事实上,只要小雅在店中,客人的数量至少就会翻倍。 前天他是和小雅交接班,期间的两小时客人大概有20个,大多都是男性,若是刘伟前去收银,他们会看着后方的女孩,大概在想:是小雅用亲手在给我们做饮料! 如果小雅收银,伟哥在做,那男人们的视线依旧在前边的小雅身上,尤其是接过小票的时候,倘若能蹭到女孩的手,这次消费就能赚回至少三倍的本钱。 刘伟再对比昨天他和无名氏两个男人站在店里的情况:客人的数量一个手都数得过来——当然,有两根手指代表最后出现的那两个混混。 女孩独自在店里的时候刘伟并没有注意过,不过他回想了一下,在他进店打工之前,似乎有这家店排起长队的印象。 其实打工的工资并没有绩效考核这一说,想到女孩上班肯定比自己或是无名氏辛苦得多,却拿着一样的钱,刘伟更不好意思去用小雅的钱。 不过女孩最后说先给刘伟挑个款式,再网购,伟哥才答应下来。 “预算是300块。”小雅说道。 “嗯?”刘伟不解,“不是说就看款式吗?” 道路边的一排商店正在改造,人行道被占去大半,狭窄到只能经过一人行走。 小雅转头一笑,说:“不这么说,伟哥就不会出来了。” 遇到对向走来的行人,大家只能侧着身通过,也有不少人直接走上了非机动车道。 正巧前面又走来一个男子,男子开始还一副丝毫不想让道的样子,但他看清小雅的面容,竟退到两步,来到没有栏杆的缺口,他把整条道都给女孩让开了。 “谢谢。”小雅道谢。 刘伟觉得对方就差伸手做出“请走”的手势,以此来增加好感度了。 穿过了施工区,前面的路宽敞了许多,女孩等了下刘伟,随后并排走着,“其实我是用买衣服的借口,想跟伟哥约会。” 刘伟没有回应,虽说他想说些什么,但他却想不出说什么合适。而且他也不知道小雅是认真地在表达什么,还是随意地说着,亦或是调戏一下自己…… 伟哥根本看不出女孩在想什么。 “不喜欢跟我约会吗?”小雅望向刘伟,见伟哥连忙摇头,女孩笑了起来,“那就是不想买衣服,是吧?” 刘伟点点头。而小雅则提起她的小包,“没关系,我有钱的。” “……”刘伟继续保持沉默,他想说点什么,但总是找不出合适的借口。 “有伤口吧。”小雅看着刘伟的胸口,睫毛微微下垂。 “什么伤口?” “被那个人抓出来的。” “哦……没什么的。”刘伟逞强道,不过对方是小雅,女孩不仅知道刘伟受伤,而且能从衣服被扣坏的状态判断伤势还不仅仅是挠出印子那么简单,“严重吗?” 小雅觉得以伟哥低调的性格,如果回答“真的没事”之类的,说明是一般严重,如果回答“还好啦”这样的则是很严重。 “不严重。” 而刘伟的回答比“还好啦”的感觉更糟糕。 小雅听了,也沉默下来。到了十字路口,两人在等红灯时,女孩退后了一步,向伟哥鞠躬,“对不起。” “怎么了?”刘伟见对方如此正式地道歉,有些惊慌,不过女孩很快抬起头,“所以至少让我件新衣服吧,不然就欠你太多了。” “……嗯。” “对不起。”信号灯变绿,女孩又道歉了一下,小雅想到那天的凌晨,自己光顾着自己害怕,只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却完全没有在乎到刘伟的伤以及被抠破的衣服。 其实这本无可厚非,一个女孩子受到如此威胁,别说关注到别人,自己的精神不崩溃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就连当事人刘伟的脑子也一直想着小雅的事情。 他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但直到洗澡时脱掉衣服,他才真正发现吓人的伤口。不过想到这点伤能解救小雅,伟哥认为十分值得。 事后,女孩无意中想起了刘伟破掉的衣服,认为自己有责任给对方买件新的。然后女孩又分析了一下,便知道刘伟至少受到了一点皮外伤,倘若魏英才抓人的时候抓到外皮,皮肤像衣服一样裂开一个口子都是有可能的。 小雅向来对自己要求很高,一方面认为自己忽视了这点于情不理,另一方面,她认为自己一定要做好弥补。所以就算骗了刘伟,女孩也要将对方约出来。 “行吧,那不能超过预算。”刘伟同意了购置衣物的申请,女孩舒心地笑了,“没事的,我有钱。看中喜欢的,就算超过预算都能给伟哥买。” “你是大小姐啊。”伟哥生硬地开着玩笑。 “才不是呢,都是打工攒下来的钱。”小雅认真道。 虽然表面上,女孩像极了有钱人的大小姐,就连拎包的姿势都很是优雅。但刘伟回想起两人之前的对话,小雅说自己是从乡下来的,指的应该是小县城,而按她的说法自己是野孩子,看来父母亦不是按大小姐的模式去教育小雅的。 况且女孩出校门勤工俭学,买一个小包都有些心疼,至少说明她的家境绝对谈不上富裕。 “嘻嘻……”许久过后,小雅开心地看着刘伟,“伟哥在夸我吗?” “嗯,像个大小姐一样呢。” 这是伟哥一直以来的想法,并没有很难启齿,不过在女孩的世界,自己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称赞。 “是因为我说‘我有钱’的关系吗?”小雅确认道。 “不是,一见面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真的吗?”女孩的脸上写满了喜悦之情,“明明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 第二部 魂淡 102 抱住女孩的大腿 樱觉得很奇怪,老人拄拐在猫群里站了许久。3点出门的猫奶奶一直站到四点,都没有回去的意思。 各种花色的猫咪早已四散离开,唯有一只三色猫睡在老人的脚边,即使那里只是一块水泥地而已。 猫奶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花花”。只见花花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了老人的鞋子上。 肚子好大。樱想。 就这么又过了半小时,樱在小范围活动着身体,若不是怕地面弄脏巫女服,少女都想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老人起初是不愿动,而当花花靠在脚上以后,她则是不敢动。如今一场电影的时间都快过去了,猫奶奶僵硬的身体已经快散架了。 “花花,我站不了那么久的啊。” 听到花花这个音,三花猫的耳朵动了动,然而它仍旧睡着大觉,好不惬意。 老人双手拄着拐杖,借此分摊腿部的疲劳。她的身体斜着,脑袋也歪向一侧,非常吃力,但猫奶奶此时痛苦的表情中却夹杂着笑容,“怎么就睡我脚上了呢?” 樱上前了几步,她还是按着隐形人的步伐在走,但对于小动物来说,它们是可以察觉的。可是花花在老人的身旁睡得死死的,等少女蹲在了它的身边,猫咪的大肚子依然是很有规律地起伏着。 呼…… 巫女吹了一口气,花花挠了挠头,眼睛继续闭着。迫不得已,樱最后点了点三色猫,它才醒了过来。 这只猫完全不具备警觉性,身子看上去也小小的。樱仔细一想,刚才在小份的猫餐是仅有五只猫在抢,但这只三花猫好像都被挤出了好几次。 “花花,我走了。”老人转过身,向楼里走去。 “喵~”猫咪则在后面跟着,脑袋不停蹭着老人的脚,蹭得兴起,猫咪竟躺倒在前边,四只爪子伸起,以为老人即将踏上来的脚是陪它玩呢。 樱见状,咬着牙跨了一步,另一只脚踹了花花的后背。 “喵!?”被莫名踢了一下,花花站起了身。而老人也没踩下那脚,只见她右脚抬着,用左脚和拐杖支撑自己,“太危险了。” 最后,樱和花花跟着老人一起回到家中。少女鼓着脸看着猫咪,略显生气。随后她挑了一个角落,观察着脚背的伤势。刚刚发力时虽然痛,但右脚伤口好好愈合着,并无大碍,而女孩的左脚已经基本恢复了。 花花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室内,行为模式却没有变化,它在老人的脚旁边绕啊绕,而老人则坐在床边,用遥控调着电视频道。 从前电视上还会重播她喜欢的电视剧,如今,猫奶奶只能看看热闹的晚会,或是音乐台。 “花花。”老人呼唤猫咪的名字,浑浊的双眼注视着猫咪的肚子,“自己都像个个小孩子一样,怎么当妈妈啊。” 花花一下子跳上床,蜷缩在猫奶奶的大腿旁。 怀孕了?樱盯着花花的肚子…… 一个5岁大的小孩在前边跑着,伟哥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四周的大人。 没等伟哥见到家长,小雅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刘伟看向前方,随之冲了出去。 管他有没有大人,那孩子要自己跑上马路了!刘伟连跑带跳,孩子回头看到此般跃进的人类,吓得飞奔起来。 可伟哥还是一把揪住了孩子的衣领,“呼……呼……” 虽然只是10米不到的距离,但瞬间爆发的刘伟已是气喘吁吁。 前面的马路,右转车辆一辆接着一辆,倘若孩子下了人行道,后果不堪设想。 “你妈妈呢?”刘伟问,而孩子俨然把伟哥当成了大坏蛋,他一边咬着嘴唇,一边跑着,奈何小孩的后领被拽着,他跑着跑着就开始原地转圈。 小雅也喘着气,后怕不已。虽然人行道只有她和刘伟两人,但大家认为小孩的大人会管的,或者已经发现了孩子走丢,但就是不想去管闲事。 “真是的!”女孩真的生气了,一半是责备孩子的父母,另一半则是责备无动于衷的路人。 刘伟见小雅已经来到跟前,他等孩子冲向女孩时,松开了手。那没有放弃奔跑的小孩一下子冲了出去,没走跑出两步,就抱住了小雅的大腿。 诶?!小色鬼?!!刘伟震惊。 “妈妈。”孩子仰着头,望向小雅。被一个眼泪汪汪的小孩抱住腿,小雅顿时母性泛滥,刚才的恼火荡然无存。 “妈妈,找不到了。” “别怕,姐姐帮你找。”小雅蹲了下来,从口袋里取出纸巾,她刚想擦一下小男孩的眼泪,不想对方一下子绕道了自己的身后。 “额……被当成坏人了。”走过来的刘伟叹道。 “多亏伟哥,我以为赶不上了呢。”说罢,小雅转过身,擦着小男孩的眼泪,“我会陪着你,等你妈妈过来。” “妈妈……”然而女孩的话并没有什么效果,刚才还一个劲跑的小朋友一下子大哭起来。 “你叫什么?” 小朋友止住了哭泣,他说出了自己名字,同时警惕地看着刘伟。小孩的口齿有些不清,刘伟完全没有听出他叫什么。 “叫你良良可以吗?” “嗯。”或许是被征求意见的关系,小男孩地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姐姐。 “良良记得妈妈的手机吗?” 小朋友摇摇头。 女孩搭着小弟弟的肩膀,思考了片刻,她问道:“刚才良良在和妈妈做什么呢?” 女孩这么问,避免了向小朋友提及“走失”的现状,却依然能问出必要的线索。 “吃东西。” “吃什么好吃的呢?” “棉花糖。”小男孩的嘴角确实沾了不少糖。 “棉花糖啊,甜吗?”小雅环视周围,这里是一片商业区,不可能有买棉花糖的小贩。 “好吃。” “谁给良良做的棉花糖?” 刘伟有些不解,但他知道小雅肯定有她的想法。 “一个姐姐。” “姐姐……” 姐姐?刘伟感到奇怪,倘若真有卖棉花糖的,不是老大爷,就是老阿姨在卖。 “是一个姐姐给你做的啊。”小雅情绪十分平稳,仿佛她面对不是走丢的孩子,而仅仅是在跟对方聊天而已。小男孩似乎也被感染到了,已不见刚才极度的慌张。 然而有小孩走丢了说终究是一件不算小的事情,就连刘伟都替这个小孩感到担心。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报警,不过伟哥见小雅十分沉着的模样,他反而是更愿意相信蹲在小朋友面前的这个女孩。 “良良,做棉花糖的姐姐在哪里?” “楼里面。” 楼里面?做棉花糖?刘伟张望了一下,结合现有的线索,他的眼睛锁定了大约30米开外的一个商场。 啊,问出来了!刘伟惊叹。 第二部 魂淡 103 咬标签 小男孩独自去扔棉花糖的木棒,因为上次丢垃圾的时候他被妈妈好好地表扬了一番。 谁知木棒是丢完了,妈妈却找不到了…… 刘伟搜索了一下,那家商场内确有卖棉花糖的店。而至于母子俩是在商场里还是在外边走失的,良良并不能说清楚。 “我……我错了。”小男孩以为是自己乱跑的错造成了现状,低着头,吸了两口鼻涕。 “良良没错,良良是个好孩子啦。” 女孩陪着小朋友在原地等候,而伟哥则负责去找商场的广播, 刘伟小跑到商场一层的服务台,路上,他听到了商场内回响的寻人启事,心中稍微放心了些。 看来孩子的母亲就在这里。 “找人的那个人在哪?”刘伟问道。 服务台的小姑娘起初不懂,伟哥稍作解释,她便睁大了眼睛。女生指着路,让他去广播室看看。 随后,刘伟顺利地找到了广播室、以为问题就要解决,结果却被告知那母亲已经独自离开了。 “哎……”刘伟出了门,感觉很是麻烦。他不知道怎么办,不过走了两步,他又折了回去:如果母亲没出商场,再把她叫回来就行了。 “怎么了?”见刘伟推开门,里面的年轻女性显得很不耐烦。 “给我播个……” 忽然,刘伟感觉手机震动,赶紧取了出来,见是小雅的手机,刘伟接听起来,“喂,小雅。” “伟哥,找到良良妈妈了。” “呼……”刘伟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好在外出寻找的母亲正好撞见了小雅,若走错方向,恐怕就真要麻烦警察了。 “你现在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嗯。” “我回来找你。” 挂掉电话,伟哥才注视到播音员的脸色很不好看。见自己挣抵着门,站在门口,刘伟连忙退了一步,“谢谢啊。” 他轻轻合上门。 当然,对方也没给回应。女子砸了下嘴,“自己的小孩整天能弄掉的。” 等刘伟回到了小雅身边,良良已经被母亲带走了,被这么折腾了一下,时间也将近五点。 伟哥中午在便利店随便吃了点,如今肚子正是饿得最厉害的时候。不过等他们走进商场,饥饿的感觉缓解了许多。 商场很是洋气,人流量也不少。不过因为刚刚播音员的态度,刘伟对这里的印象已是大打折扣。 有一个大长扶梯能一下子从一楼直达六楼。小雅领着刘伟上去,不过站在外侧的伟哥有些心慌,上行了一段距离后,他完全不敢去看下面的景象。 就算商店打折,刘伟都怀疑小雅的预算能不能买到一件外套——若不能,他则怕女孩会花更多的钱在自己的衣服上。 漂亮的小雅站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让刘伟有些紧张。而店铺外面的导购员不是说着“新品”,就是“打折”,想要引人进去。不知为何,他们的视线让刘伟很不自在。 每每见到超市里的促销人员,刘伟都如临大敌,更别提商场里的这些工作人员了。 现在,刘伟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好,好在小雅慢慢走着,却没有进入其中的任何一家店。 不过来到商场以后并非全是坏事,其中一点好处就是能看到更多好看的妹子,虽说和身边的那位相比算不上什么,但至少比刘伟打工时看到的路人的质量要高出不少。 坐大扶梯上来以后,两人便一层层向下逛着,而更高的楼上则是餐饮和电影。 “都好贵的样子。”小雅为难地笑着。不过女孩并非毫无准备,毕竟这商场离学校不远,她是比较熟悉的。 最后两人来到了“优衣库”,刘伟瞬间从商场的魔抓中逃离出来,像是逛超市似的,挑选他全新的外套。 “这个怎么样?”小雅贴心地给刘伟挑了件黑色的,平时,刘伟总喜欢穿深色的衣服。 刘伟却要了件同款白色的一件,见标牌是359时,他犹豫不决。 “试一下吧。”小雅提议。 伟哥套上,感觉很是舒服,但是超过了300元的预算,即使不多,刘伟还是琢磨着换一件便宜的吧。 刘伟将衣服脱下。 “喜欢吗?” 刘伟点点头,还未开口,衣服就被女孩抢了过去,“那就这件了。”在确认了没有大的瑕疵后,小雅往收银台走去。 事实证明衣服是有折扣的,打完折,果然是在300以下。小雅将装好衣服的纸袋交给刘伟。 “完全没有伟哥穿白色衣服的印象呢。”小雅说。 正如女孩所言,刘伟平时连袜子都不爱买白色的,究其原因,他不想洗衣服,每次都到迫不得已,他才做一次艰苦的洗衣事业。 “换换风格嘛。” 嘴上这么说,但事实上,这是第一次有女生给刘伟买衣服。伟哥想要特别一点的衣服,而白色的就很好。 况且衣服是白色,也好督促自己穿的时候小心一点。伟哥对他提着的外套十分珍惜。 三楼到二楼的扶梯上,小雅提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伟哥倒是不反对,“在外面吃吧。” 如果在这儿用餐,估计价格会让刘伟吃不消。小雅点点头,似乎有些开心。 商场里面的人几乎都是结伴而来,情侣不占少数。而刘伟带着身旁的小雅混入情侣大队,而且他还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混的最好的那位: 刘伟看不到女孩的容貌,但他能闻到小雅身上的味道,今天女孩身上的味道是她既有自己的,也有饮品店水果的香味。 即使有女友的男生,眼神也会瞄过来,目光自然对准小雅。不过他们在看完女孩至于,还不望瞥刘伟一眼,仿佛在说:这小子怎么就运气这么好? “有你同学吗?” “没有呢,学校里的人不怎么来的。”小雅见刘伟略显吃惊,她解释说:“一开始大家都喜欢来这里玩,可能是去的次数多了,后来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这所商场离小雅的大学很近,伟哥也发现自己有可能遇到魏英才这个混蛋,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伟哥是一件背心加一件长袖衬衫,冷风一吹,他身体的温度很快就流失了。 虽说手里就拎着外套,他也很想拿出来就穿,但这样做的话怎么想都挺害羞的。 “伟哥不冷吗?” “有点。” “穿上去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送礼物的人都这么说了,刘伟立马拿出衣服,套在了身上。外套上有新衣服的味道,由于是女孩买的,伟哥便感觉那味道同样特别好闻。 离开了商场、穿上新衣服,刘伟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去哪里吃?” “伟哥等一下。”小雅踮起脚,将头凑了过来,“标签还没拿。” 女孩咬下了标签,一点头发蹭到了刘伟的后颈。等刘伟缓过神时,他意识到这件衣服已经更加珍贵了。 伟哥认出了小雅大学里的一幢高楼,不禁问道:“学校的饭好吃吗?” “好吃,要不我带你去学校吃吧。”小雅兴致颇高,“我来请客。” 如果是请吃学校的食堂,刘伟倒不会刻意去付钱,他既没有饭卡,而且饭菜的价格也不会很高。 “算了吧。”不过考虑到魏英才的存在,刘伟还是打算敬而远之。若是室外送小雅回寝室还好。 假如两个人在食堂里打个照面,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部 魂淡 104 被老头盯上了 按小雅的话来说,魏英才这人是完全记不住人的脸,顶多记住衣服的颜色。而现在刘伟的衣服变成了白色,他绝对就认不出了。 想到明明女孩是女孩受欺负了,却一边开玩笑,一边给自己打气,刘伟感到很是心塞。 “对了,学校里有理发店吗?” “有的,伟哥想去理发吗。”小雅看了一眼刘伟的头。 前几天洗头发的时候,刘伟就认为需要理发了,和刚剪完寸头的时候相比,现在几乎要用两倍的洗发水才能把头发洗净,“贵吗?” “男生的话应该是15块。” 是外面理发一般的价格,刘伟心想。 “这样啊。” “不过我认识一家理发店,只要四块钱呢。” “四块?!”刘伟一惊,口水都喷了出来,他赶忙擦了下嘴唇。小雅并没有装作没看见,而是朝着微微一笑,“我带你去?” 让女孩陪自己理发,刘伟感觉十分过意不去,但四元的理发店刘伟可是相当的好奇。 “穿上新衣服,理好头发,说不定连邻居小姐都不认识你了。” 邻居小姐吗……伟哥觉得这个称呼挺有意思的,不知柴咪听了会作何感想? 现在,刘伟仍旧不知道自己穿新衣服的样子。他刚才就套了一下,感觉大小合适便决定买了。至于新外套外加新发型是不是有这种功效,他需要一面镜子去确认了一下。 他们进入了一个小区,此时正是每家每户吃晚饭的时候:吃得晚的,厨房里发出阵阵声响,看来正在炒菜。而吃得早的两个老阿姨,现在已经在健身器材旁边说起闲话。 “多可爱的一对小朋友啊。”见刘伟他们从小广场穿过,一个阿姨笑道。 “阿姨好。”小雅打了声招呼,脚步稍微放缓了些。 “没见过你们啊,刚租房子的吗?”另一个阿姨见小雅很懂礼貌,也搭话问道。 “没啦,我们是过来剪头发的。”小雅停下了脚步。 “隔壁的大学生吧,我想怎么这么小的样子。”由于小区离学校相近,阿姨直接管大学称作“隔壁”了。 “小伙子可以的啊。”其中一位阿姨终于向刘伟搭话,“女朋友那么好看,要好好珍惜啊。” “呵呵……”刘伟干笑着,阿姨们的语调很是浮夸,刘伟常听见本地的阿姨们用这种语调八卦、说闲话,骂人“神经病”,可至少现在,他倒是不怎么讨厌。 “告诉你们啊……”靠得近的阿姨降低了声音,仿佛在告诉小雅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老头子那家不要去,他脾气坏,水平还差。” “嗯……知道了。”小雅点点头。 原来小区里有三户人家开理发店,阿姨们随之向女孩推荐了口碑最好的一家,生怕两人不认识路,离得远的阿姨还抬起双臂,比划着路线。 “要不要我带路?” 起初阿姨搭话,只是发现女孩漂亮,交谈几句之后,发现女孩的表情、谈吐都特别讨人喜欢。老阿姨见状,都想要领着小姑娘在小区里兜兜。 “阿姨说得很明白,我们能找到的。”小雅回应。 其实离得远的阿姨在比划什么,小雅都没有理解过来。之所以这么说,也算一种婉拒。果然,指路的阿姨心满意足地笑了,“快点去吧,现在没人。” “是啊,等他们吃好饭,要排队的。” “谢谢阿姨。”小雅微微鞠躬,而刘伟也道谢后才转离开。 “要往那边走啊。” 他们顺着阿姨最后所指的方向走,路上会有人遛狗,会有横穿过路的野猫。刘伟瞥见一处草丛竟有4只猫咪躲在里面,心想附近应该会有要喂食的老太太吧? 这城市到处都是猫啊。刘伟不禁叹道。 “你们学校里的猫多吗?”伟哥问。 “很多的。”小雅右拐了一下,刘伟没在意,不过走到了一个路口,她又右拐了一下,似乎正在绕路,“有三只猫在计算机学院门口要吃的,大家管它们叫码农猫。” “哈哈。” “一开始我不知道,还以为是有品种的猫,特别去看了一下。”小雅嘟囔着,随后开朗地笑了,“结果就是一只黑白狸花,一只黄白狸花,一只牛奶猫。” “牛奶猫?” “就是这边有点白,像是偷喝了牛奶。”小雅伸出舌头舔了下上嘴唇。 一边聊天一边走在小区中,不是干着有意思的事情,也没有待在有意思的地方,但此刻的时光却刘伟很是沉醉…… 路旁的电线杆上挂着一块破木牌,上面用红色的字写着“理发”二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在夜色下显得十分诡异。 倘若这牌子挂在荒郊野岭,黑夜中看到,定叫人脊背冰凉。 小雅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第二幢居民楼的一层。推开门,便见一个老头子正看着安放在高处的电视,而现在正是新闻的时间。 “老伯伯,我带朋友来了。”小雅着招呼,原来女孩之所以绕路,便是因为她想要去的正是阿姨们不建议的这个理发店。 房子的客厅被改造成了有两个位子的理发店,一侧的墙落了两面镜子,镜子中间两侧都有架子,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材料。 虽然只是家里开的理发店,但是专业理发店里有的,三个架子上也都全有,不过空间就显得十分拥挤。而老头还喜欢在理发时看电视,于是只能在上面做了了架子,摆了个提及略显庞大的彩色电视。 刘伟瞥见了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很是新奇,倘若剃好头,说不定真能让柴咪认不出来。而且让他惊讶的是:由于这件衣服同样是白色的卫衣,虽然款式不同,但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和小雅所穿的是情侣衫。 哦,难怪阿姨说“多么可爱的一对”。刘伟恍然大悟。 “来,往这里坐。”理发老头招呼小雅。二人进店以来,老人的目光有一成在看电视,剩下九成都是笑嘻嘻地盯着小雅。至于瞥刘伟的那下,伟哥认为可以忽略不计了。 “上个礼拜刚来过啦。” “帮你修修,不收钱。”老头拿出一块毛巾,这是要围在客人的脖子上的。只见他反复抖着毛巾,抖好以后再用手拍,最后还不忘闻上一下。 如果客人是别人,理发老头完全可以装作这毛巾很干净的模样,来第二个客人,他大不了再换一个。 他拿出另一条毛巾,同样闻了一下,“啊,这个好一点。”随后,又是一阵猛抖猛拍,动作麻利得像个年轻人。 生怕弄脏女孩似的,老人总算是弄出一条“还可以”的毛巾。 墙上贴着的A4纸上明码标价,理发是原本是5元,可是物价上涨后,老人便用记号笔改成了7元。其他的项目也不是没有,伟哥粗略地看了一下,最贵的不过是50元。 “陪给朋友来剪的啦。” “真的不剪吗?”老头像孩子一样,反复确认。此时新闻还在继续,但老人的精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女孩身上了。 小雅说着“大学会一直这儿来剪的”、“老伯伯的技术很棒的”之类的话,才把老人哄好。 老头心满意足后,便示意伟哥坐下。刘伟透过镜子观察老人的表情,对方刚才还笑嘻嘻地和小雅交谈,现在却板着脸,很凶的模样,“小子可以的。” “嗯?” “女朋友那么好看,是不是每天都偷着乐啊。”老头轻推了伟哥的肩膀,见老人冲自己开起玩笑,刘伟松了口气。 “老伯伯,价格是4块吗?”小雅确认道。 “7块,只有你是4块。” “可是我都答应朋友了……” “4块,4块。”老头爽快道。 刚才小雅和伟哥都没有否认他们的关系,毕竟两个老阿姨只是陌生人而已。而现在,小雅和老头算是熟人,但女孩也没有作澄清,仅仅是这点,就让刘伟很是开心。 至少她不讨厌我吧。伟哥笑眯眯的,而老头一边剃头,一边也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女孩的身影。 “我的孙子才25岁就结婚了,我说他结婚太早,他还不信。”老头闲聊道,刘伟这才知道这店的风评为何不好了——这老头压根就没在好好理发。 “不然就没你的事情了。” 伟哥干笑着,而身后的小雅则提醒道:“好好剪头发啦,把伟哥剃秃了,我就不来这里了。” “那可不行。”老头一下子正身,眼睛很是专注地盯着刘伟的脑袋。虽然刘伟已经26岁了,但由于他和小雅待在一起,对方以为这就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学生,便用“小子”称呼起刘伟,“小子会乐器啊?” “不会。” “那怎么追到手的呢?” “……” 之后老头和小雅、伟哥都聊着天,但是剃头的眼神是相当集中的。他好歹也是理了近二十年的头发,一边聊天,一边剪好头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只是平时,他聊天罢了,剃头的态度还不端正,叫挑剔的客人都敬而远之了。 “你帮我盯盯这个小姑娘,不能让她去别的店理发的。”老头悄声道,“她想染头发啊,烫个小卷卷,我的手艺都不算差的,” “听得到啦。” 第二部 魂淡 105 夹你的脚! 晚饭刘伟吃得很满足。 食堂阿姨给女孩打菜的分量令人瞠目结舌,本来在学校用餐就已经很便宜了了,加上阿姨给得超多,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到这样的一顿晚餐。 用餐前,小雅就把许多块肉都夹给刘伟。而吃了一会儿,女孩发现刘伟几下就把肉给吃光了,便不断地给他添…… 来到家门口,刘伟还不断地揉着肚子。虽然有些胀,但他咧嘴笑得很灿烂。前段时间他无业备考,日子过得颇为凄惨,而这顿饭吃下后,刘伟竟有一种把营养全部补回来的感觉。 当然,绪礼做饭的那次补了一半,而和小雅吃的这顿则是另一半。 打开了房门,屋中一片漆黑,伟哥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早上樱是跟着祖孙二人离开的。理性告诉刘伟少女一定还在工作,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可是伟哥生来悲观,他的脑海中不住地去想:不会是发生交通事故了吧? 回到家的刘伟打开了电视,但是光看电视的话,他的心中又充满负罪感,便拿出了一套试卷。 大约半小时过后,刘伟的状态变得非常糟糕。他不断抬头看钟,新想樱怎么还不回来,公务员的题目则只做了一页不到。 最终,他从瑜伽垫上站了起来。盘着的一条腿已是完全发麻,他便如雕塑一般石化在原地。 稍微施力,刘伟的神经陷入痛苦当中,忽然他笑了两声,原来是觉得有些痒,不过随后他又咬起牙来。 奇怪的感觉……刘伟托着半麻的腿来到了隔壁邻居家门前。 咚、咚、咚! 刘伟学着柴咪,有规律地敲了三声门。柴咪家的门没有猫眼,无法从里面确认外面的状况。 如果不问是谁……刘伟盘算怎么教训邻居小姐。而正如他所预料,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你这家伙。” “你是谁?”柴咪将门收回了一条缝,两只眼睛从里面观察着外边。 “现在确认晚了!”刘伟用脚抵住门,不料女孩“呀”地惊叫一声,随后用力地关上门。 啊……刘伟半麻的右脚被猛夹一下,复杂的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你……啊!”第二下,疼痛占了上风,刘伟不由叫出声来。 虽说剃了头,穿着新衣服,但他真的没想到柴咪会认不出自己。 柴咪的表情出现一丝迷茫,不过她视线放下去,便找到了门关不上的原因。女孩急促地喘着气,随后她一抬脚,脚跟重重地踩向了刘伟的脚面。 这个八嘎……刘伟之所以不收脚,就是觉得女孩下一秒就能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邻居!奈何柴咪气呼呼地看了刘伟好几眼,没玩没有认出来的迹象。 这时,走廊声控灯暗了下来。女孩惊叫一声,又用力关了一下门。 “痛啊!”刘伟一叫,灯立马亮了起来。 这时,楼道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刘伟以为是别人听到动静,前来确认情况。以他目前的处境,如果缩回脚,去拿钥匙开门,不仅诡异,还会暴露自己的住处。 为什么我要像一个变态一样思考?刘伟苦笑出声,女孩听了,身子缩了一下,吓得不轻。接着她抬起脚,准备给刘伟的裆部来个致命一击。 “刘先生?” 弱弱地声音从上面传来,刘伟一抬头,原来出门的人是楼上的少女。只见绪礼下了一半的楼梯,脑袋探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 同样是认人,绪礼只看背影就认出了刘伟。而伟哥身前的柴咪还一副“你是谁”的生气模样,“绪礼酱,快逃。” “咪咪在干嘛?” 绪礼下到了三楼,一脸茫然地看着对峙的两人。而此刻,柴咪的脚准备袭来,刘伟赶紧抽出伤痕累累的右脚,女孩的拖鞋像炮弹似的,从门中飞出。 “额……” 鞋子正中刘伟的腹部。 “刘先生惹咪咪生气了?”绪礼猜测。 “哪敢,她不把我弄死就已经不错了。” 嘭! 门被柴咪重重合上,只剩刘伟和少女站在楼道外。 “找她玩的吗?” “嗯,就玩半小时。”少女明天就要上学去了。 现在刚好九点,刘伟弯腰去捡柴咪的拖鞋。忽然,门被推开,不偏不倚砸到刘伟的脑壳上。 “绪礼酱,快进来。”柴咪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少女也关在了外面,“把门关上。” “刘先生……”绪礼担忧地看着刘伟。而伟哥起身后,便进入了女孩的屋子。 “绪礼,快逃。”女孩也没时间责备绪礼为何不关门,拉着对方就往卧室跑。 这家伙……刘伟瘸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起初他的脚还在抗议疼痛,不过腹部和脑袋各挨了一下后,右脚的疼痛仿佛减轻了不少。 见茶几上有一个杯子,刘伟便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喝。 “嗯?!”他细细品着味道,像极了中药。 在绪礼的劝说下,柴咪打开了卧室的门,只见她戴着眼镜,看着刘伟。 原来是眼神不好啊…… 可是即便是看清了刘伟的脸,柴咪还是将信将疑地盯着对方,“气场不一样,很可疑。” 女孩的视力不算好,但神奇的脑回路显然是阻碍她认出刘伟的最大因素,“刘先生不会穿白衣服的。” “是的。”刘伟认同。 “我瞎闹的话,刘先生会弹我脑袋的。”柴咪说。刘伟一想,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刚刚他的脚太痛了,不然绝对会把柴咪的脑细胞给弹个清醒。 “咪咪,闻闻味道?”绪礼提议。 “嗯。”柴咪警惕地靠近刘伟,在离伟哥脖子10厘米处,女孩吸了口气。她眼睛顿时睁得很大,随后继续靠近,快要贴到伟哥时,女孩缩回了脑袋,“哈哈……是刘先生。” “你是狗吗!”刘伟怒道。女孩居然靠气味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绪礼坐到了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的而人。 “哦……”女孩恍然大悟。 “怎么了?” “你剪头发了,比以前帅一点了。” 理发老头在小雅的督促下很认真地给刘伟剃了个头,头发的长度比寸头稍长,而且有层次,算是比较清新的短头发了。 “哦……” “又怎么了?”刘伟喝了口苦药,将杯子放回去。 “那么喜欢喝咖啡,肯定是伟哥啊。”柴咪傻傻笑着。 “咖啡?”刘伟以为那苦得要命的东西是感冒药,琢磨最近昼夜的温差大,喝点也无妨。 “是啊,早上咖啡粉倒多了,大概有半个杯子那么多。”说着,柴咪还一副心痛的表情,“我就泡了一杯的分量,剩下的泡在了另一个杯子里。” “……”刘伟拿着的自然就是那“另一个杯子”。 “我以为刘先生出去做坏事情了,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柴咪倒是不介意把自己所想的东西全部说出来,“本来想明天热一热给你喝的。” “谢谢你啊。” “不用谢啊。”柴咪笑得有些腼腆,可能是觉得自己被夸奖了,“我是觉得现在太晚了,喝那么浓的咖啡会睡不着的——不过刘先生一点儿都不在乎呢,看来真的喜欢喝咖啡。” 女孩硬给刘伟跑了两次咖啡,直到第三次,就真的变成了伟哥喜欢喝咖啡了……刘伟想要笑,却发现腹部被鞋子砸了一下,肌肉有些疼。 两个女孩来到了卧室,刘伟跟着进去,虽然打着哈欠,但他的头却胀得要命。想要睡个好觉估计是没戏了。 接下来,便是三人围在桌子前抽积木的时光…… 伟哥发现柴咪总会瞥着自己,又立即错开视线,“你怎么了?” “咪咪大概想说刘先生变帅了吧。”绪礼解释道。 被少女一说,刘伟先是一惊,然后慢慢地感觉到羞涩,不过看到柴咪不断确认自己容貌的样子,伟哥被可爱坏了,“还觉得我是冒牌货?” “没,已经确认过味道了。”柴咪说话间,刘伟将塔给弄倒了,女孩见状,笑得很开心,“接受惩罚哟。” “哦。” “刘先生的头发早该剪了。”柴咪说道。 “为什么?” “因为现在很好看啊。”目光闪烁了一阵之后,柴咪渐渐能像以前一样注视刘伟了,“或者也没那么好看,就是以前的头太丑了。” “……” 玩之前,说好的惩罚是挠痒痒。绪礼伸出手在刘伟腰间挠了两下,和轻微之痒相比,刘伟感觉更多的是愉悦:隔着舒适的新衣,体会少女软软的指尖,小小的动作。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福利时间。 而柴咪不住地往掌心吹气,气势十足的样子。就在这时,女孩瞥见了窗外晃动的身影,柴咪一个激灵,“刘先生……” “嗯?” 女孩的气势荡然无存,此刻她非常害怕。只见邻居小姐离开座位,凑了过来,女孩屁股撞了撞,硬是和刘伟挤在一张椅子上。 “今天一天,都有人在那边看我。”她话音一落,绪礼和刘伟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绪礼明天还要上学,刘伟感觉对方只待了一会儿,就匆匆回去了。临走前,少女没说什么,眼神却充满信赖地注视了刘伟两秒。 此时的卧室,窗帘被拉上一半,女孩坐在有窗帘的一侧,“好害怕的……” 而刘伟则站在窗边。推算房间号并不难,女孩的房间是302,那对面的厨房窗子自然也是302了。 “以后开门的时候要问一声。” “但那敲门的声音肯定是刘先生的。”柴咪有些委屈。 昨天,柴咪就被背心混蛋欺负了一番。然后今日一整天,女孩都独自在家,却惊恐地发现有人在偷窥自己。 女孩担惊受怕地躲在客厅里,好不容易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刘伟回来了,谁知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个企图伪装成刘伟的人。 当然是她以为的…… 柴咪抱膝蜷缩在椅子上,模样甚是可怜。一连串事情发生以后,她的状态似乎比昨天坐在饮品店时更为憔悴。 因为单纯,所以才笨笨的吗? 单纯地以为刘伟过来和自己玩而开心;单纯地觉得那装扮不是刘伟而害怕;仅仅因为熟悉的气味又相信那人就是刘伟;玩叠叠乐时候,开心地忘记了一堆烦心事情…… 而现在,柴咪盯着刘伟,模样逐渐安心下来。即使窗帘开着一半,但她还是上了床,钻进了被窝中——谁让她一直穿着睡衣,想什么时候睡觉,就能什么时候睡。 “晚安,刘先生。” “嗯,晚安。”刘伟不感到意外,因为女孩确实很累了。 时间不到十点,伟哥决定到对栋楼的那户人家把事情讲清楚。正如女孩刚刚在椅子上面看着自己,纯粹的笑容就重新浮现在脸上。 “安心睡吧,偷窥的那个人我会跟他讲的。”刘伟放低了声音。 “唔……”即使已经睡着,柴咪也应了一声。 刘伟以为对方是信任自己能把事情解决,才放松下来的。可事实上,柴咪不过是看着刘伟,就想要睡觉觉了…… 第二部 魂淡 106 车上的猫 樱用蜷缩在巫女服之中,仅仅露出个脑袋在外面。即使自己是个旁观者,而且什么也做不了,但少女的眼睛眨动的频率很慢,精神极其专注。 房间中弥漫着老年人的味道——并非臭味,可能是老家具、药物和老人身上味道的混合体。刚进房间的时候樱就发现了这种气味,不过现在,她仅仅感觉房间中的空气有些浑浊。 少女将巫女服的后摆对折以后垫在屁股底下,坐久了,樱的屁股变得暖暖呼的。裙子的前摆刚好遮住了小腿,少女露出的脚此时已是冰凉。 关得紧紧的呢……樱抬头看着窗,可能是老人怕冷,窗与窗框的密封很好,丝毫不透风。 卧室的门同样紧闭,倘若屋中是两个小伙子,可能一会儿就会暖和起来。 可是现在,屋里只有一个呼吸吃力的老人、一个无论吸气还是吐气都浅浅的少女,以及一只把自己盘成一团的“花花”。猫咪睡得很暖和,让樱羡慕不已。 分针归零之际,钟响了一声。然后秒针继续“咯吱咯吱”地走着…… 前一次声响,正是九点。像猫奶奶这种年纪的老人都已入睡。樱起初不解老人要干什么,后来老奶奶从通中抓了一把猫粮,洒在地上。 原来是喂猫啊。 “喵……”花花听到声音,就跳下床。尽管只有它一个猫,但花花仍旧吃得很急,生怕别的猫抢去了猫粮。 “花花,大家知道我只喂了你,会不会生气啊。” 即使是猫奶奶呼唤自己名字,但花花不予理睬。只见它叼起一粒猫粮,接着有规律地嚼两下,然后再叼、再嚼。 偶尔猫粮没叼住,但花花依旧会嚼上两下。 “双双这孩子……她大概不知道我这时候也会喂猫吧。”老人喜欢自言自语,没有花花的时候就是如此,更别说现在她有个小伙伴了,“不过没关系的,两顿就够大家吃了。” 嘎嘎……猫咪吃了好多猫粮,食量恰如猫奶奶随手抓的猫粮的分量。最后剩下了三粒,花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而猫奶奶将其捡起。 “花花。” “喵。”花花跳上床,见老人的手里有粒猫粮,确认了一下味道后,它吃了下去。 “花花。 “喵……” 老人将猫粮一粒粒喂给了花花,“吃得多才会有奶·水啊。” 这个小身子的三花猫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猫奶奶见了,实在是放心不下,“你看看你,进别人的家也不害怕一点。” 呼噜呼噜…… 被老人摸着脑袋,花花的肚子发出舒服的响声。 “车子下面不要去啊,突然发动起来,麻烦就大了……别的猫躲得开,你可不一定。” 咕噜咕噜…… “宝宝出生了,一定要看看好,别弄掉了。” 至于猫粮方面,猫奶奶倒不担心。没有警惕性虽是花花的缺点,但亦能让它获得食物。平常它总趴在车子的引擎盖上,总有路过的人会喂它一点吃一点东西。 “车子就挑你一直站的那两辆,其他的就别上去了,万一车子的主人嫌弃你,可就麻烦了。” 老人像是在嘱咐远行的孩子一般,等睡着了,老人又继续念叨了几声…… 现在则已经过了十点,樱以为老人一定要睡觉了,谁知猫奶奶缓缓地站起,打开门来到了客厅之中。 樱本想跟过去的,不料老人带上了卧室的门。少女只好隔着门,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 “可惜了,都凉掉了。” 啊,是海鲜!少女想了起来。 老人在下午喂好猫以后拜托孙女,给自己点一份海鲜外卖。起初孙女怎么都不答应,谁让有哮喘的老人对海鲜是过敏的。 后来猫奶奶告诉她这是喂猫的,孙女更不答应了。最后老人说要给她一百元的现金,双双才不太情愿地接受了报价。 “喂的猫粮已经够好了,还要给它们吃海鲜?” “要一点就够了。” “那我点一些便宜的了。” 后来外卖小哥将海鲜送来,见门未关,他便站在门口,大喊:“有人吗!” “有的,你要是嫌我老人家走的慢,就进来放在桌上吧。” “有人吗!” “放桌上!咳咳……” 只是这海鲜到了,老人也没有去动它。樱本来觉得奇怪,但她后来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多数老人的行为都很怪异。就如很多人超过三十岁,就不会去控制自己的表情,何况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但是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顽固的老人是有,但是猫奶奶的表情却总是在顽固与祥和之间徘徊。抱怨电视节目的时候嘴都斜了,但是抱怨久了,居然渐渐地流出眼泪。 少女觉得放心不下,便一直不愿离开。好在老人连门都只是虚掩着,少女随时都可以撤离。 不关门到底又是为什么呢?樱好多事情都没有琢磨明白。 海鲜吃完,老人出去丢了垃圾。回来时,她站在门口缓了好久。等她再进卧室的时候,正好是10点半。 当。 机械钟在半点同样会响一下,相比整点时短促了一点。 老人习惯性地关上门。来到床边,她颤抖双手,将喷雾的盖子打开,樱原以为猫奶奶是要吸一口,但对方艰难地弯下腰,将盖子和瓶子放在了地板上。 呼……呼…… 老人的每吸一口气,都用尽了全力。肺中产生轻微的共鸣。而已经痉挛的气管输送不了空气,却从深处传来了低沉的悲鸣。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却还想要抱起花花。可猫奶奶的面色已经发青,眼睛因缺氧而瞪得很大。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等樱缓过神,老人的状态已是濒死。 少女见老人朝向花花,伸出了手,她赶紧冲了上去。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老人肯定是想抱花花出去。 樱一把揪三花猫的脖子,另一只打开卧室的门,将毫无反抗的三花猫丢了出去。 老人狰狞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些许,随之,她从床上摔倒在了地上…… 过后的数日,一个画面萦绕在樱脑海中,犹如梦魇:猫奶奶浑身发黑,少女拿起喷雾想要给老人喷上,但对方却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樱手中的喷雾打了一下。 瓶子仍旧握在少女的手中,但她愣了许久,等樱再想去给老人喷的时候,老人的身体早就僵在那里,开始冰凉…… 老人很快被发现了。事后收拾遗物,猫粮桶被孙女抬回了自己的家,儿子也没说什么,毕竟老人哮喘的过敏测试中,猫毛的数值远低于花粉和海鲜。而当儿子见到枕头上已经枯萎的白花,他顿时咬牙切齿,将其揉得粉碎…… 所有人都认为老人是因为哮喘发作而死亡。于是,没人知道老人身患绝症的事情——至少,猫奶奶是认为自己身上的癌细胞已经布满了她的肺。如果家里的钱花在自己的老骨头上,那可多不值得啊! 当然,猫奶奶也担心自己脾气太犟,说不定儿子都不愿去救她。这样结果可以接受,但猫奶奶会伤心的。 不过现在事情都解决了,至于她的众多野猫,老人既摆脱了孙女,又给了神明十块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她最放心不下的花花,猫奶奶仔细想了一想,它都不是第一次当妈妈了,大概也不会有差错的…… 后来,老人的孙女会喂猫咪前两顿,而樱在夜晚九点时会出现,起初猫咪很多,以为有人会喂它们,后来便少了许多。 花花一直在喂食地点附近,不是在地上就是在车上。后来它生下了6只小猫,虽然死了3只,但是看着剩下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樱感到十分欣慰。 倘若少女知道花花一窝生了六只,她可能会自责一辈子吧。毕竟她对那夜丢三花猫的行为自责不已,直到小猫出生之前,少女都在向神明祈祷猫咪们母子平安。 没多久,那三个可爱小东西就各奔东西,而花花一直守在原处。 少女天真地以为花花在等猫奶奶回来。她偶尔会来一次,每次见到花花盘在引擎盖上一动不动,少女就会泪眼汪汪。 其实,那不过是花花一直待着的地方罢了,五年之前,它就这样睡在这辆破车上了。 而老人最后的愿望,则是希望能抱花花出去。 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让一只可怜的小猫被关在屋中,替自己的死背锅,猫奶奶可就死不瞑目了。 猫奶奶用尽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以为自己尽力,就能把花花给送出去。只是那时候,她已经太久没有吸上一口气了,别说做出动作,光是能保持意识,看着花花睡觉的模样,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啊,你可出现了! 好在老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浑浊的瞳孔注视着花花凭空飞了起来。而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就是老天爷的显灵。 早知道就让你来治好我的病了…… 啊,猫奶奶。 平凡的一日,樱在神社中发呆。她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实现人的愿望了。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第二部 魂淡 107 催眠大师 刘伟站在302的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大晚上上陌生人的家着实不妥,但想着对方偷窥的行径,刘伟还是挺直了腰板,不想落个下风。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普通男子,脸瘦瘦的,肚子却起来了不少。他的脸上没有不耐烦的表情,也不像一个做了坏事以后心虚的人。 刘伟感觉此人和无名氏很像,但无名氏毕竟还年轻,可能大学生店员日后三年的日子过得不顺,就会呈现出眼前这人的状态:简单来说,一副衰样。 于是伟哥称眼前的人为衰男。 “你好。” “你是狗子的朋友?”衰男问道。 “狗子?”刘伟一头雾水。衰男眼神恍惚,但随即一副认命的状态,“进来吧。” “哦。”刘伟脱了鞋。进到屋中。伟哥闻到了男生宿舍的味道,换而言之,就是淡淡的一股骚·味。 只见客厅里铺了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干巴巴的人,他一手遮住了眼睛,仿佛是在睡觉。 “二狗,二狗。”衰男叫了两声,见那人没反应,便摊摊手,“他在装睡,我开门的时候还醒着的。” “其实……” “你们聊,我就不参与了。”衰男急着撇清关系,随后他进了卧室,关上门。 咔哒。 他还上了锁,看来躺在床上的二狗和他关系并不算好,刘伟猜想两人仅仅是合租的关系。 “你没睡着吧?”刘伟低声确认道。 对方虽然遮住了眼睛,但脸部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肤色黑、嘴巴斜、鼻子挺得过于凸出,说是骨骼惊奇也不为过。 忽然,他移开了右臂,随之从床上缓缓起身,他的眼睛小小的,有些像老鼠。伟哥觉得甚是诡异,但眼睛却不由地盯着那双鼠目。 这时,二狗伸出一根食指。刘伟的目光自然地被吸引了过去。 嗒! 二狗打了个响指,刘伟眼睛一闭。 “睡吧!” 他的肩膀被狠狠地按了一下,随后眼前一片漆黑…… 醒来时,刘伟所处的场景并无变化,奇怪的是自己已然保持着坐姿,坐在床尾。那个叫二狗的人就在自己的身旁。 刘伟本来认为用“二狗”两字称呼这黑瘦的男子是十分贴切,但现在他竟为刚才的想法而心生愧疚。 眼前的人虽然长得贼眉鼠眼,但他的眼中亮着真挚的光芒,一看就是个好人! “你认识几个漂亮的女生?”二狗的声音同样充满磁性。 “嗯……让我想想。”眼前的人值得信赖,刘伟认为没有必要向对方隐藏什么,“4个……不,算他5个吧。” “那么多?!”二狗惊呼,嘴巴一张,一股糜烂的味道从体内传出。 啊,这味道是多么……不,臭得一X啊!刘伟忽然间回过神,双眼厌恶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五个里面,哪个是比较天真的,就是容易相信别人的那种?” 事实上,二狗的语调猥琐至极,毫无磁性。刘伟便知道此人必定是那个偷窥柴咪的混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刘伟气不打一处来,但保持着一定的冷静。 “奇怪,那天只看到3个。”二狗托腮思考,已经不去理会刘伟了。 三个,想必指的是女生的数量。刘伟片刻后明白,这个二狗一定是在那天的“轰趴”时偷看了柴咪的卧室。那天小雅和绪礼同样在场。 这混蛋,弄不好从柴咪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窥视了,只是女孩毫无防备,直到今天才发现了他。刘伟作出推测。 “你问这种奇怪的问题要做什么?”刘伟质问。 “真好啊,竟然认识5个漂亮的女人。” 两人的频道完全不在一块。刘伟原本琢磨如果对方不好交流,也不必闹得不可开交,毕竟最近树敌已有两人,再在楼对面惹上一个不是什么好事情。 然而对方单单只是猥琐罢了,并无杀伤力,刘伟决定变化策略,厉声道:“我说……” “来。”二狗伸出了食指,刘伟的双目被吸引过去,“晚安。”他重重拍了一下刘伟的肩膀。 再度睁开眼睛,刘伟有一种和二狗相见恨晚的感觉。一个人从进幼儿园开始到进入职场以后,都难以遇到如此好相处的人,任何人见到二狗,都一定想和他个交朋友! 他的笑容能够治愈一个人的心灵,让人心生平静。 交个朋友吧。刘伟有想这么说的冲动,但是他并不是很外向的人。可是如果错过了二狗,他又要上哪里再找一个能让自己变得无比坦诚的人类? “交个朋友吧。” “好的。” 被答应后,刘伟的呼吸变得愈加急促。好在对方有问题要请教,他一下子冷静下来。自己能帮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忙,简直就是二狗对他莫大的恩赐! “5个女人都住在附近吗?”二狗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 “四个都在这一块。”刘伟说道。住在隔栋的柴咪、绪礼不用说,小雅住在离这不不远的大学里,而神社的樱更是睡在伟哥的床上。 至于那剩下的一个,刘伟本来都没把她纳入进来。并非女孩不好看,而是自己太久都没见到初夏了,把她忘记亦在情理之中。 可是问话的人是二狗啊,于是刘伟用尽全部的脑细胞搜索他生命中遇到的美丽女子,表妹的名字一下子就涌现出来。 “哈哈……”挚友二狗的笑容让刘伟如痴如醉。他在生命中还是第一次如此欣赏一个男性。对方得体的笑脸应该录成小视频,上传网络,这样就能治愈到更多的人。 “她们里面,是不是还是最小的那一个最单纯?” 女生里面年龄最小的是绪礼,但少女其实很像个大人,最单纯的应该是柴咪,整天像个小孩子一样。 “最小的指的是个头吗?”刘伟确认。 “嗯。” “啊,那就是她,傻乎乎的。”刘伟回答道,柴咪的个子可能刚一米五出头,“你跟她说找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猫,她都会问‘在哪,在哪’。” 伟哥不善于表达,但是在二狗的面前,他会绘声绘色地给对方形容道。忽然,他感觉二狗这人有些猥琐,不过他立马和自己解释说:人无完人,况且这点小瑕疵对于二狗四周散发的光芒来说 算不上什么。 “这么说,她是容易被催眠的体质。”二狗自言自语道,声音不响,但专注地刘伟却听得一清二楚。 催眠?!刘伟思考。他的眼睛注视着对方,越看越感到恶心,“你在催眠我?!”等他说完,二狗身上的光环瞬间消散,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型。 衰男在房间依稀能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不必说,一定是二狗在催眠那个前来的同龄人。 他和二狗已经住了近三年,至于租金,对方可是一毛钱都没出过。首先二狗是一个无业游民,自然没有收入。 就算他偶尔通过歪门邪道搞来一点小钱,也会一下子花光,真的剩下些零钱,他就去游戏厅买几个币,在跳舞机前秀一把。 衰男叹了口气,心中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做了那钟事情呢? 两人是大学室友,关系不算差,但毕业近三年,对方好吃懒作,还赖着不走,他对二狗的厌恶与日俱增。 不过二狗有一个爱好,便是约女孩子上门。由于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上门的女孩子大有人在,不过所有的人在见到二狗的真容以后都立马撤离。 有的掉头就走,有的则无比难看地笑着,说“认错人”了。 “没认错,我就是乘风!” 二狗说他的催眠术炉火纯青,但衰男一度以为对方在扯淡。如今细细一想,今天有没有被对方催眠,衰男都没有把握。 他前一秒还决定把话说破,下一秒就感觉二狗也挺可怜的,就这样吧。然而下下秒衰男就反悔了,干嘛刚刚不直接把话说破?! 不过第一次意识到对方催眠术之厉害,还是衰男开门的那次…… 两年以前~ “你是?”衰男黑着眼袋,被二狗折腾得憔悴不堪。 站在门前的是一名女性,衰男知道她肯定是被二狗撩来的。 “你坐。”衰男将其引到客厅,随即回到卧室。二狗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双手把玩着手机。见到这一幕,衰男困惑:自己怎么就放他进来的呢? 啊,是因为对方一直晒不到太阳也怪可怜的——这一想法凭空出现。但衰男感觉自已有病,他想晒太阳就出去晒呗,自己怎么就把狗子放入卧室了?! 衰男其实在高中的时候就被人说看起来衰,那时候他不太相信。后来二狗过来说住一晚吧,他也不过感觉麻烦,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衰。 如今,这个大学室友已经赖在了自己的家里一整年,他却无可奈何,年轻人是真的感觉自己衰了。 衰男摸了摸开始鼓起来的肚子,他人很瘦,脸上都没什么肉。关于肚子起来的原因,他归咎于二狗赖在家中不走,于是他暗下决定:等那女子走了,他就要和狗子断绝来往。 第二部 魂淡 108 魔鬼的请求 距今700多日前~ “有女的找你。” “哦,都忘记了。”二狗一下子从躺椅上站起来。衰男等他出门,就把卧室的门锁住,感觉清闲不少。 安静了大约半个小时过后,二狗“咣咣”地开始敲门,衰男迈着困乏的脚步,来到了门前,“怎么了?” 他本不想让对方进屋,谁料狗子一下子就从门缝钻了过来,“和你谈个交易。” “只要你能走,给你1000块钱我都愿意。”衰男真心道。 “兄弟,别这么绝情啊。”二狗轻轻关上了门,随后神秘兮兮地问道:“外面的女人怎么样?” “不怎么好看。” “你要求真高啊。”二狗拍了拍衰男的肩膀,“让你白上,要不要?” “不要。”衰男首先拒绝,不过他马上问道:“为什么她要让我白上,是卖的?” “不是啊,良家妇女啊。”二狗说罢,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刚刚被我催眠了。” “扯你的吧。” “兄弟,我知道你不信,但怎么样,交易不?” “你要什么?”衰男并非想要真的交易,他有女朋友,外面的女生也乏善可陈,但他想知道二狗的筹码是什么。 “再让我住一年。” “那时候我就不在了。” 接受了此交易,衰男保不齐自己会不会猝死在家。于是他掉头就走,结果立马被二狗搭住了肩膀,“考虑一下。” “话说你自己怎么不上?” “那女人对我抵触情绪很大。”二狗解释,“但我成功催眠了她对你的感受,她对你的印象是可以的,现在我放她进来,就……” “得了吧,信你的狗屁催眠术。” “有什么不好的?”二狗百思不得其解。 衰男倒是有些好奇,客厅的女生是不是真的被催眠了,但他想着自己如果做了这件事,恐怕就会被二狗以告发女友相逼,强赖在家中。 最近他都不想走出自己的卧室,有的时候他去上厕所,看到客厅的二狗,他就体会到自己衰得可怕。正如自己本来租的一室户,是想要和女 友在周末一起住上两天,可现在,他只好去宾馆。 宾馆的价格并不便宜,但第一次带女友进这个房子,二狗就对二人抛了两个眼神,仿佛在说:好好干啊。 结果衰男和女友住了一晚,愣是没有半点兴致。 衰啊…… 即使是真的,黑眼圈的年轻人犯不着冒那么大风险让那女子进屋。 这时,二狗来到伸出了食指,衰男的眼神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 “外面的女生很可爱的,比你的初恋还要漂亮。刚刚你是带着情绪她,忽视了她的美。” 衰男的眼神被食指和二狗的眼睛所吸引,而至于对方所说的话,似乎是被灌输到了他的脑海中,“待会儿她进来,你就会意识到她的魅力。 ” 嗒! 一声响指过后,衰男短暂失去了意识,虽然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但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放她进来吗?”二狗笑道。衰男没有犹豫,点点头。 正如室友所说,女生没有拒绝,他也越看越觉得对方的可爱。他的初恋现在也已经25岁了,如今偶尔看到她的照片,已不见当年的风采。 而眼前的女生18岁的模样,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迷人的表情…… 事后,他有一瞬间觉得那女生不好看,起初他以为是表情的关系。但后来他发现对方至少是和自己同龄,眼睛不大、皮肤不好。 怎么可能!衰男想着自己的刚刚的体会怎么会骗人?可是等对方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衰男也没有再发现对方一丁点的美。最后女子一笑,衰男更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兄弟,还不错吧。”之后的一段时间,二狗总会这么去问。 衰男很想说不,但当时,他的感觉真的很好,他本以为世界上不会有比初恋好看的女人,但整个过程,女生真的就像他的初恋一般。 “可以的。” 那件事情过去后不到一年,衰男就和女友谈崩了。他原本以为他们之前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二狗催眠那个女生的事情,奈何二狗始终是守口如瓶。 分手的原因女友不说,衰男想着不要是因为自己“衰”做出此决定就好…… 时间重回到现在,衰男发现近期室友勾搭女性的行为变少了,几乎很久都没有人上门过来了。 老实说他倒是期盼有个女生过来,并且二狗催眠她对自己的好感后无果。这个催眠师曾说:如果被催眠着抵触情绪大,或者不愿意被催眠,即使是大师级别的,也无可奈何。 所以催眠无果便是确信事件。二狗便催眠她对卧室里的人——也就是衰男的好感度。毕竟衰男几度暗示要赶对方走,除非…… 然后狗子还需要过来对衰男催眠一下,让自身潜意识就有一种那女生很美的错觉。 简单一点说,他还想品尝上一次的滋味,尤其是在单身了以后。 不过进来的是一个男子,衰男很是不解,但他了解二狗这人,对方的目的终究还是在妹子的身上。可能实在谋划什么吧? 一段是时间后…… 刘伟的感觉自己成为了二狗的傀儡,上一刻他还在义正言辞地谴责对方偷窥加随意催眠的行为,如今,他已经乖乖地回到了家门口。 “因为你想干,所以才被我控制了。”这是二狗说的话。刘伟一想,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即使他身负“和偷窥狂谈判”的使命,但他的脑 海中总是担心樱的安全。 对方说“你有点想回家了”,刘伟已经掉头就走了。可惜门一打开,家里的灯还是暗着的。进入卧室,被子依旧好好地叠在床头。 家中没什么吃的了,今天伟哥正好全天休息,他本来很想带少女去超市的。 第一次遇到樱的时候,伟哥没带樱进去,毕竟里面人多,樱在其中自然不会方便。但是少女寂寞的表情却印在了伟哥的脑海中。 之后,刘伟想到了两种方法:一个是在超市人少的时候和樱一起去逛,另一个则是让女孩坐在推车里,这样哪怕在晚上7、8点的时候去,樱 也能好好挑喜欢的东西吃,不会被别人撞到。 可惜现在东西没有买,少女更是没有归家,和他原先的规划相距甚远。 临近午夜,开着的也就只有便利店和水果店了,刘伟从家里出来,独自买了促销的面包;绕弯去了水果店挑了四个苹果、半串香蕉。 伟哥折了一根香蕉,坐在了花坛边,旁边有只野猫也睡在那里。此处正是青年公寓的入口,应该会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如今野猫吃得心满意 足,发现伟哥吃着香蕉,它只是微微睁了下眼。 怎么可能在外面待着就能等到她?伟哥捏着香蕉皮,站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能等到“鸭子走”的少女出现在这条街道上,可是就算樱此时正在回家,也未必会从这个方向过来。 说不定已经到家了。刘伟安慰自己,正当转身离去之际,红色的裙摆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啊,真的等到了! 少女似乎忘记保护好脚的约定,正常地走着。巫女服的袖口很大,她抓着一边的袖口,不断擦拭着自己的脸庞。 “呜……”看到刘伟正站在前面,樱居然发出了短暂的呻吟,随后她咬住嘴唇。 刘伟没有动,樱抱住了他。少女的身子不住地颤抖,指尖略有些用力地抓着伟哥的后背。 倘若是偏一点的小路,刘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手去轻抚樱的后背。只是现在马路的斜对面就是一家营业的水果店,老板闲着没事,就坐在 小板凳上看着外边。 刘伟微微抬起手,不敢太高,抚摸了少女两下,当时他的脑中始终在想:是不是那个老奶奶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天清早,他醒得比樱稍晚一会儿。 少女在卫生间中看着窗外,手臂横向动着,刷着牙齿。 “竖着刷比较好。”刘伟挤好牙膏。 樱没有理会,眼神凶狠狠的。只见少女一个转身,气势汹汹地冲到洗脸台前,刘伟让开了位置。漱口完毕后,少女离开了卫生间。 伟哥继续刷着牙,忽然,樱的脑袋从门框外探出。少女的动作悄无声息,刘伟见了,吓得呛了口牙膏。 “咳、咳,怎么了?” 虽说少女生着气,但刘伟很是开心。昨晚樱的情绪属于十分严重的伤心加恐惧:问话她就哭,不问她就会微微发抖,状态非常糟糕。 樱没有说话,回到了饭桌上。 “对不起。”刘伟来到桌旁边,首先道歉。昨晚回到家中,他想抱抱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安抚对方的情绪。可是两次尝试,都被少女果断推开了。 伟哥非常沮丧,本来他以为自己和樱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女生的心思真的搞不懂啊……他不由叹道。 “你昨天摸瓦屁股干嘛?!”樱的声音略有点沙哑。 “果然摸到了。”刘伟恍然大悟。他在外面不敢抬手太高,生怕别人见了甚是诡异。他以为自己在轻抚樱的后背,但手感无论如何都有些不对劲。只是他当时没有太在意。 “坏人,你故意的呢!”如果伟哥解释一下,樱就原谅他了,少女本来就觉得大概率是意外,但也不排除刘伟就是想占便宜的可能性。 樱气得鼓起脸,认定了刘伟的罪行。 “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是觉得软软的,会不会摸到……啊,你别这样看着我,我错了还不行。”刘伟越描越黑,不过想到樱是因为这个原因昨晚才不让抱,伟哥放心了许多。 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少女在路上闷声哭成那样,自己竟然还趁机占便宜。刘伟光是想想就知道这“坏人”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坏人,你在想什么呢?”樱见伟哥还笑了起来,身子后倾,想要躲远一点。 “故意的哟。” “大变态。” “那是……”刘伟手中拿着面包,摇晃着,“想吃吗?” 樱昨天晚上没有吃东西,现在正饿得厉害,不过刘伟已进入“色魔觉醒”状态,樱即使很想吃,也绝不会屈服点头的。 “想吃就要让我摸一下屁股。” “就一下?”樱轻轻问道。 答应了?!刘伟震惊。他的初衷只是想要分散樱的注意力,谁料少女竟把它当真了…… 第二部 魂淡 109 耍流氓被打 连日的好天气之后,天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樱对昨晚刘伟摸屁股的事情很是在意,以至于少女今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伟的身上。伟哥打算将错就错,樱可能就会少去想一些难过害怕的事情。 于是他提出“让摸屁股才给吃东西”可怕提议。 要说第一次碰到少女的屁股,应该是刘伟背樱去神社的那次,而少女当时咬了伟哥一通,让他记忆犹新。 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被对方咬,刘伟反倒是有些期盼。 他以为少女会果断拒绝,谁知樱一下子答应下来。 早餐在沉默中度过了,双方吃着各自的面包,刘伟没敢看樱,少女也没有去看那个坏人。 樱既然吃了面包,就说明她接受了魔鬼的请求,刘伟心跳的很厉害,手不禁捏了捏左胸口,好让心脏放松一下。 “啊……” 伟哥手一捏,恰好碰到了魏英才揪出的伤口,疼得低吟了一声。 而听到动静的樱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少女以为刘伟是发声音调戏自己,身子吓得一振。 果然就是个坏人! 起初樱认为柴咪笨笨的,但如今对方似乎早就道破了刘伟的真身,让少女惊叹不已。 不过无论刘伟是个什么样的人,樱对他的好感似乎更占上风。不然就算她饿得不行,食物又是最爱的面包,少女也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那个……”刘伟刚出声,樱就站了起来,背对着他,站在眼前。 少女身着男生的外套,自从有了这件衣服后,樱总是会把拉链好好拉到顶,而外套的下方能到少女的膝盖,所以身子算是保护得很不错。 与刘伟视线齐平的应该是少女的后背,目光顺着下去,也不见太大的起伏,毕竟外套对樱来说是十分宽松的。 再向下看去,便是少女露出的腿窝,光滑的小腿肚子…… 事已至此,刘伟一是不知该怎么拒绝,二是万一拒绝,少女的注意力可能就会回到她原先的伤心事上。 “等一会儿,我酝酿一下情绪。”伟哥搓着手掌,发出摩擦的声音。少女听闻,身子颤抖起来。 坏人刘伟伸出右手,缩了回去,随之换左手,但也停止在三厘米处。换成脚会怎么样?他灵机一动,觉得脚的感触不敏锐,自己的愧疚感可能不会太强。 嗯……他眼睛向上翻着。伟哥的初衷本身是好,但外人看来,这怎么说都是“大变态”的行为了!幸好他自己也反应了过来,没有抬脚。 陷入两难的刘伟不知所措,不过这时,他看到了桌上放置的大块饼干。伟哥想着用饼干碰一下少女,对方也未必会发现…… 起初樱紧张得不行,身子一直在用力和放松之间徘徊。不过她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少女感觉奇怪,便转过头: 只见对方嘴巴张着,右手捏着一块充饥饼干。饼干保持水平,缓缓前行着。忽然,刘伟的嘴角流出了一条长长的口水。 碰到了……樱的屁股被饼干轻轻地撞了一下。由于伟哥精神集中,不仅没有控制住口水,而且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的整套行为都被少女惊恐的眼睛记录下来。 “你……你在……”少女呼吸很是急促,她转过身,连退了好几步。 脚、脚!刘伟立马站起身,担心樱这样突然发力,伤到正在愈合着的伤口。 “哩别动了!”少女一慌张,原本从来没说错过的“你”都发错了音。 “行,那你也别动。” “你……你用饼干在干嘛?” “……”刘伟被问得哑口无言,似乎和正确的解释相比,直接承认自己是个大变态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你会吃吗?”樱突然问道,脸蛋滚烫。 “吃?”刘伟不解,但他注意到右手持着的大圆饼,恍然大悟,“当然不会……” 他想立即反驳,可是中途却顿住了:它是饼干啊!眼前的是陪伴刘伟度过艰苦岁月的重要干粮,虽然碰了少女的屁股,但就这么扔了它,不仅对食物不尊重,樱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还是吃了吧,浪费不好。” “吃?”樱瞪大眼睛。 “吃!”伟哥点点头。 …… 啪!!!刘伟被扇了个耳光,整个人懵在原地。而樱随后夺去了刘伟手中的饼干,“坏人!……变态!” 刘伟通过充分理性的思考得出“吃”的结论,可是在少女眼中这俨然就是个大变态的行为:用饼干蹭一下女生的屁股再吃? 光是想着,樱就双眼紧闭,既害羞,又生气。 最后,所有混乱的情绪浓缩在了这一巴掌上。 今天是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天色灰暗,人也不多。但顾客们对伟哥很是友好,保持着笑意。 是因为活干顺了?刘伟沾沾自喜…… 下午一点,当小雅见到刘伟的时候,一下子笑了出来。 刘伟认为这肯定是因为经过昨天的约会,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度亲近,以至于宛如女性教科书的小雅都会“噗”的一声,笑得很开心。 在小隔间里换好工作服,女孩来到了刘伟身旁,“惹邻居小姐生气了?” “嗯?”刘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个巴掌印。 小雅起初以为刘伟在装傻,但看着不像,便拿出了手机,“笑一个。” 刘伟照做,心想:关系真好啊。 女孩将手机转向了刘伟。 终于,伟哥看到了自己面带着掌印,傻笑的模样。 难怪出门前她这么问…… 早晨樱先出门,她转头轻声问:“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少女对刘伟脸上的红“爪印”感到过意不去,甚至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而对于刚被柴咪伤了一通的刘伟,他觉得樱的这下并不算什么大的伤害。 他更在意的是少女的口吻,仿佛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不会的。”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的嘛?”樱试探道。 “嗯。” 啪!樱又打了伟哥的另一侧脸,但力道小了许多,“坏人,这么变态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刘伟无言以对。 而少女在出了家门以后就直奔附近的一所初中。那个叫和冬的男孩令少女十分在意。 多亏了坏人。 正是因为当时刘伟的跟踪,樱才知道和冬的学校。 有的时候,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自以为自己能实现别人的愿望,可是到最后来,自己又真正帮到过几个人? 呜……猫奶奶。少女的眼角挂着泪水。 然而,刘伟却帮少女跟踪了和冬。对于樱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支持。 喜欢…… 进入学校,樱在窗外观察着教室内部,一下课,她就找个角落躲着,谁让一帮有精力的孩子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弄不好就会被撞个满怀。 寻找男孩的过程中,樱发现了绪礼,像是见到一个熟人一般,少女有点开心。 而教室中的绪礼不是注视着老师的眼睛就是在记笔记。至于男教师的板书,她只要看一眼就能马上理解,所以看黑板的时间几乎能忽略不计。 而有这么一个认真、漂亮的学生,老师的目光有八成都会聚在绪礼那块,他本人也意识到了这点,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会过去。 真好,脑子好用,又那么好看……同为女生,樱自认为自己在对方的面前不值一提: 她对自己真实的容貌没有概念,樱自己看不到,也没人看得到,仿佛就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东西。 通过刘伟的瞳孔,她的确能看到自己样子,但最多是个轮廓罢了——当然,眼睛的大小能够勉强确认出来。 这时,樱睁大了双眼,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放于上下眼眶,随即缓缓远离,以此确认自己眼睛的大小。 结果是让少女比较满意的,但是自己平常眼睛会睁多大,笑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做事情的表情又是如何,樱完全没有感念。 当有人能看到自己后,樱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外貌。 坏人会画画吗?她想如果刘伟能像画家一样,给自己作一幅画像就好了…… 神社的巫女开了会小差,随即她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在诸多教室中寻找一个男生不算容易,况且大家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好在和冬不算普通,樱认为不会太难找。 大约用了两节课的时间,少女找遍了所有的班级。没有发现男孩的身影,她便下楼去操场。 7、8个初一的学生在打半场的篮球。他们个子不高,力量不足,虽说上篮能进几个球,但是中距离投篮连续多人尝试,都未见命中。 樱见和冬不在其中,迈开步伐。这时,一个篮球擦着她的马尾而过。 “缺钙哟。”一人起哄。 “像个娘们哟。”另一人附和。 “你再说一遍?!”投篮的男孩对于“娘们”一词甚是不爽,一下子冲到对方跟前。 少女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她的脑海中尽是两年前云久中学时的画面。 “像绪礼哟。”起哄男生改口。 生气的男生脸上的表情瞬间舒缓下来,“不还是娘们吗?” 第二部 魂淡 110 扯衣袖(>﹏<) “老娘们。” 初一的小孩管初三的女生叫“老人”算是正常,但樱听了,脸圆圆地鼓起,好像自己的好朋友被别人骂了一样。 “老归老,我们班的女生没人能和她比啊。” “看球!” 球传了过来,正好砸到一人的大腿上。他立即反应过来,拍了两下球,比赛重新开始。 樱没摸过篮球,但她能从球击地、弹框的动静判断这玩意儿不轻。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被球砸中,少女感到一阵后怕。 在空场地坐着休息的人也有,打羽毛球的人也有,但樱张望了许久,仍旧一无所获。 请假了?少女思索着,这时她已经远离了操场,不料又一个篮球呼啸而来。樱立马跨了一步躲开了,而脚面的伤口略微提出了的抗议。 对不起…… 樱向着刘伟道歉,出去前,对方有嘱托自己要照顾好脚。 刚刚的那球来自于两个把篮球当足球踢的男生,脚法不敢叫人恭维。而少女加快了步伐,此刻篮球对她来说犹如炸弹一般。 花了一上午的功夫,樱终于找到了和冬的位置,小个子男生原来也是个初三的学生。 是哦。樱轻敲了自己的脑袋。两年前和冬是初一的,现在不就是初三吗?少女刚刚还在初一、初二的教室外伸长了脑袋。 只见男生低着头自顾自地做着题,而身前的绪礼则直着身子,刚好挡住了和冬。 后门是关着的,樱便从前门进到教室。 “铃响了再去吃饭。”女老师说道。 前排的几个男生蓄势待发,樱见着架势,赶紧从教室退了出来。结果铃还没响,听到喇叭杂音的男生已然冲去,后续的人马随之跟上。 “别跑!” 咣、咣、咣!楼面被踏得直作响。 和云久中学的男生相比,这里的学生都像孩子一般——明明马上就要升高中了。 班中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冲了出去,后来便是女生们结伴前往食堂。 最后出来的两个人,便是和冬跟卢可,“中午问你几个问题。” “哦。” 卢可略有些不情愿,不过谁让自己已经吃了那颗巧克力呢?巧克力当并不是和冬自己买的,而是绪礼给他的。 少女的桌子里总会被塞点糖果或巧克力,今天绪礼发现了三个巧克力,正好自己和两个男生各一颗。而和冬不吃,便给了前边的漫画少年…… 午饭过后,一半的学生在教室午休,不是在玩手机,便是聊天。和冬见前边的少女没回来,就一屁股坐到了对方的座位上。 卢可一脸震惊。在他印象中,偷偷坐绪礼座位的男生是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倒是第一个。 “你看这题……”和冬不啰嗦,直入主题。 樱坐在了侧后方的一个空座上,座位的主人是个邋遢的男生,台板里有不少食物的碎屑。 真好……樱用胳膊撑着脑袋,感受学校的氛围。教室的外面好不热闹,尤其是初一的男生,仿佛不奔跑一番,腿就会生锈似的。 与外边相比,教室内就显得特别的静谧,一个男生点开了视频,发现声音过响,赶紧调低音量。 “看片呢?” “去你的。” 本来樱对学校的印象不好,她原以为所有的学校都会像云久中学那样乱哄哄的。 来到了新学校之后,少女见和冬能够好好地坐在座位上,不必忙着打架,樱眯着眼,情绪很好。 “你数学有够差的。”和冬不由道,“都没有绪礼好。” 漫画少年会解那题,不过讲解起来,完全没有绪礼那般清晰的逻辑。 “本来就没她好。”卢可喃喃道。 “那我等她来。”正好和冬学得有些累了,他拍了下对方的肩膀,随之离开了座位,“谢了。” 卢可看着自己肩膀,愣了一会儿。他以为后座的男生是那种不良少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向自己道谢。 绪礼回来以后,就被和冬叫到自己的身旁。在教室的男生都注意到了这一行为,目光或多或少地望向后方。 “你很受欢迎啊。”和冬头也不抬,就能感受到目光的压力。 “怎么会。”绪礼连忙摇头。 “台板里会冒出甜食,不算受欢迎吗?”和冬叹道。 “嗯,有一个追求者吧。”提到此事,绪礼似乎还有些高兴,但她马上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你问对人了,我已经在这学校两天了。”男生将本子推给对方,一道题的下方被写满了草稿,“这题,你教我。” “我想知道是谁。”绪礼最近收到的巧克力和糖有些频繁,过往大概是一两周一次,最近则是每天都有。 “要接受告白啊?”和冬歪过头,看着少女的面庞,向来很凶的表情都变得温柔起来,“你问问呗,说不定这教室里就有一堆。” “应该是一个人吧。” “每次都是一种巧克力?”男生好奇。 少女摇摇头,“每次都不一样。” 真好呢。樱想着自己的神社哪天能被塞上哪怕一颗巧克力就好了…… 衡量一个女孩子受不受欢迎,就看她被表白过的次数。绪礼零次,而隔壁班有个女生居然高达7次之多。 绪礼觉得自己算是很普通的人,虽然桌子里会有好吃的东西出现,但少女认为大家可能都有,况且自己台板里的好吃的有可能是一个人送的。 绪礼怎么都想不到,这里面的每一颗糖、每一颗巧克力,都是某个男生突然鼓起勇气,找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才塞进去的。 至于无人表白,则是因为众人主观地认为少女高不可攀。可如今半路杀出的转校生能和绪礼走得那么近,这让相处多年的同班男孩懊恼不已。 “哎……”有人叹着气。 可恶!有人牙痒痒的。 这时,樱站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胖的男生,他手中抓着包小零食,一坐下就往嘴中灌,两下就被吃完了。 他的隔壁正是和冬,而对方的身旁正坐着绪礼,让他十分震惊。以前他以为卢可是那个“该死的人”,而现在,新来的小个子则变成了一个“死不足惜的家伙”。 “你的手没事吧?”少女注视着和冬握笔的手。 和冬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绪礼瞪了男孩一眼,见其装作思考题目,少女扯了一下男生的衣袖,好让对方看着自己,“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还是不能动吗?” 和冬早已学会了隐藏自己的表情,即使是直视别的人眼睛,他也不会出现丝毫的动摇。 “没事。”然而他看着少女的眼眸,忍不住眨了两下眼睛,最后他躲开视线,可谓是落荒而逃。 “骗人。” “会好的啦。” 少女注视自己的样子,被扯着衣袖的感觉,这些都让和冬沉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 “嗯……再看吧。”和冬并没有继续坚持说谎, 早在小个子男生出现在神社时-,樱就发现了和冬右手的异常。现在一想,对方一定是在转学之前大打了一架…… 时间追溯到两年前,起初小个子只是看不惯一个高年级女生被欺负,不料下手以后,招来了千刃四个手下的围堵。 虽说和冬顺利地突围了,但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就是这小瘪三打的人?” “没错。”两个初三的男生堵住了和冬的去路。 一拳将女生打成那种惨状,不说能上新闻吧,至少也能在网络上引起反响。好在校方压了下来,不过和冬的名字早就被初三的混混们所熟知了。 这样的人不被前辈们教训一顿,简直天理难容! “一帮废物,居然打不过这小东西。” “看来他们也就仗着老大的名声欺人。”两人指的自然就是棕毛、背心他们。 其中一个尖头的男生往前走着,嘴歪脸斜。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个子居然纹丝不动,只有双眼在狠狠盯着自己。 然而他仍旧没把对手放在眼中,毕竟体型的差距摆在那里。 不过是个生气的吉娃娃罢了。尖头男想,至于他自己,怎么说也是一条壮实的柴犬! 眼看进入了尖头男的攻击范围,和冬缓缓退了一步。 尖头男察觉到对手的退意,嘴角微微上扬,迈开一大步,扑了上去。 咚! 一个人应声倒地。而后边的同伴怎么也没想到,倒下的那人竟是尖头男生! 和冬收起了拳击的动作,他没想挑衅剩下的那人,而对方也没有要攻击的意图。等尖头男爬起,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原来男生在撤步的时候,右拳也略微收了一段距离,预留了出拳的空间。倘若他直接摆好架势迎战,对方也不会这样毫无防备地扑击上来…… 当樱还在初三教室保护受欺负的女生时,和冬就有了“瞬杀之王”的称号。一年级的风气虽然没有千刃一届那么差,但打架能像和冬那么厉害,把找茬的初三混蛋统统打走,他们开始变得崇拜起这个同学来。 昨天还是人人唾弃的打女生的败类,今天却成了众人仰慕的对向,这让一个白壮的男孩颇感不爽,“嘿,你们想看和冬跪地求饶的样子吗?” “你要打他?”四人聚在一起,剩下的三人都有些激动。 本来一年级学业压力不大,再加上高年级的影响,他们对打架这种事早就跃跃欲试。 “一起上吧,有胜算的。” “算了吧,你又没看到他潦倒大个子的场景……他简直就是个格斗大师!” 如果不把格斗看成技能,而是一种本能的话,和冬确实是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天赋。 最后“壮白”发出了声音,“就我上,你们看着就行。” 如果打赢了初三混混都无可奈何的和冬,他定会声名四起…… 第二部 魂淡 111 被删除的录像 要说那白壮的初一学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学时期他就仗着自己块头大,蛮不讲理。 照他的说法,他所打的架都是对方先动的手。至于每次自己最先的推搡,壮白都不把其纳入“动手”的范畴,直至今日,他仍以为自己是有理的一方。 他的同伴有三,皆是个子大——或者说发育早的那种。四人抱团在一起,多少能减免掉一点保护费之类的东西。 他们将埋伏的地点锁定在了二楼拐角,这里放学以后没人聚集,却又是初一学生的必经之地。 “你们看好就行,谁都不要动手。”壮白交代,“说话都别说。” 三人不禁为壮白捏一把汗,不过对方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等他倒地,我们再踹他,老刘记得录一段视频。” 没用多久,四人就等到了目标。而壮白则笑脸相迎,“同学,能过来一下吗?” 小个子顿了一下,壮白上前说道:“有事请你帮个忙,能不能过来一下?” “……哦。”小个子跟着壮白来到了走廊尽头,那里还站着三个男生,和冬微微皱了下眉。 他是认为对方需要帮助才前来的,不过看另外三人的表情,显然是在谨慎地观察猎物。 “兄弟,你可厉害了。”壮白的胖胳膊一下子搭在了和冬的身上,“能不能收我们做小弟啊?” 三个同伴听了面面相觑,惊讶的模样跟和冬差不了多少。 “可以啊,可是……为什么?”和冬毕竟也是个小孩,小弟的称呼听上去很是诱人,更何况自己常被找茬,多几个人在一起心里会踏实一些。 “还不是那帮老东西总敲诈我们,你看老刘的饭钱都被收走,要一个月都吃不到东西了。”壮白的手不忘搓揉着和冬的肩膀,言语、神态都极其谄媚。 再看老刘,表情竟真的有些愤慨,谁让壮白说的就是事实呢? “你们是3班的?”和冬问道。 “1班。” 主动打架的事情和冬绝不会去干,但他还是对壮白说道:“如果有人堵你们,打我电话。”说着,男孩伸手去拿手机。 他并没有要求小弟为自己做什么,而是第一时间想着怎么保护他们。 这时,小个子的脖子被一下子勒住了,壮白的媚眼一下子张开,原本搭着对方的手臂锁住了和冬的脖子。 白壮男生锁喉的动作并不一气呵成,假如和冬的手没去掏手机,他能一把推开。 哒! 如今手机掉在了地上,而他第一次感受到窒息的感觉,双手伸向前,胡乱抓着。 “快看啊,像不像小蟑螂?”壮白的声音一下子尖得厉害,“老刘,现在就拍吧。” 一个同伴举起手机,忽然闪光灯闪了一下。 “让你录像。” “搞错了。”老刘慌忙地一点,闪光灯又随之亮起。 和冬挣扎得厉害,两个同伴想要上前帮忙,壮白却摇摇头,一手保持施力,另一只手则比出了剪刀,“录起来了吗?” “可以了。”老刘长舒一口气。 和冬的扭动开始变得轻缓,壮白也怕玩过头,右臂稍稍放松了些。 这时,小哥子的右肘开始猛击白壮男生的肚子。 “额!”壮白被顶得生疼,右手一下子更加用力地勒住了和冬的脖子。 “咳、咳。” 等他回过神时,小个子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而刚才短暂的三连击让他的肚皮痛到发热。 两个同伴瞠目结舌,即便没有看清和冬的动作,但他们能感觉到小个子动作的帅气。 而相较之下,壮白斜着脑袋使劲发力的模样则完全上不了台面。 “畜生。”即使是自己率先起的头,但壮白仿佛是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下,本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般。此刻,他眼神中的恼怒令人不寒而栗,“竟然敢打我?” 他的声音尖锐到有些刺耳,喘息甚是严重,敞开的鼻孔足有他的黑眼珠那般大。 他攥起左拳,向男孩的腹部捶去。 连着两声闷响传来:和冬抬起的左腿刚好挡住了那拳,随即,他左掌包着右拳,狠狠向后方砸去。 坚硬的右肘一下子将壮白击退了两步,狼狈地撞上了后墙。 “啊!!……”他捂着肚子,踉跄倒地。若不是他肚子上的肉比一般人多,刚才的那一下定会让他肋骨骨折。 和冬呼着气,目光在壮白和两个同伙之间交互。见他们都没有继续的意思,小个子男生转过身,准备下楼。 “蟑螂、畜生。”壮白低吟,和冬没有理会,开始迈步。 咣! 壮白毫无征兆地抓住了和冬的脚踝,向后一扯,男生瞬间趴倒在地。 “畜生,来打啊。”壮白站起身,而小个子男生很快就用双手撑起自己,奈何刚要爬起,一直在看戏的二人总算出手。 其中一个踹了一脚男孩的后背,小个子的脸再度撞上了地面。 “漂亮。”担当摄像师的老刘不忘赞扬一句。 壮白他们三人围在了和冬的身边,男孩的白色校服背后被踩出了一个黑脚印,此时他再度尝试爬起,壮白毫不留情地给踩了下去。 “踩蟑螂咯!老刘,近点拍。” “好嘞。” 只见和冬趴在地上,侧头望了一眼,右脚向前挪了一步,俨然一副在爬行的模样。 “哈哈。”一个同伴干笑着,因为老刘的镜头正好给到了他。 “你看这小子,想逃哦。”壮白看了眼镜头,随即老刘的手机重新朝向地面,和冬的身前没人阻拦,只是他迈出了右腿后,就没了动静。 “畜生,爬啊。”壮白想看对方爬一会儿,再继续殴打泄愤。 后来,便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施暴时间,当事的四个人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老刘的手机中仍保留着那段视频…… 和冬的脑袋又擦着地面,往后看了一眼,随即,他弯曲的右脚瞬间绷直,踹向了壮白的左脚。 咚! 失去重心的壮白重重地摔倒在地,由于体重更大,楼面砸出的动静比小个子的大了许多。 左脚的痛楚迟迟传来,而壮白则更在意他的面部,他捂着脸,将手拿开,好在没有被蹭花脸。 而和冬已然侧过身,就在壮白的身旁,凶恶的眼神让蛮横的男生不寒而栗。 画面拉远,因为老刘不由后退了几步。 和冬拉住了一人的衣服,只见同伴被拽得身子前倾,而和冬则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壮白想要故技重施,快速伸出手去抓小个子的脚。而和冬抬起了右腿,他笑着看了一眼壮白瞪大的眼睛,随即狠狠踩下。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在播放时就变成了十分嘈杂的噪声。 画面稍稍抬高,原来是远处跑来了三个看热闹的家伙。 这一脚下去后,壮白再无反抗之力。只见和冬弯下腰,给对方翻了个身,期间他两次后闪,以为对方会发起攻击。 然而白壮男生仅仅是仰面朝天,左手捂着被踩的右手,双眼惊恐地看着小个子的男生。 和冬左右各看了一眼,眼神甚是吓人。两个同伴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帮忙,被瞪了以后,他们连连后退,并不打算卷入其中。 接下来的画面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和冬缓缓地撩起了对方的校服,露出了男生的大白肚子。 “你要干嘛?!”壮白恢复了意识,光听撕裂的声音,便知道他的情绪接近崩溃。 小个子没有作答,他站起身,抬高了脚。只见他的小腿与地面垂直,随即以镜头没有捕获到的速度向下。 “啊!!!!!”壮白失声尖叫。 和冬在即将接触到对方的时候收住了脚,脚面距肚皮不足三公分。 咚!咚! 男生朝地面猛跺两次脚,接着再度抬起。 “啊!啊!”其实壮白是有力气逃走的,但被打出原型的他居然选择在原地等着对方上脚。 随之而来的一脚,和冬也止住了,当然,壮白的嚎叫再度响彻整个教学楼。 不远处的三个学生是初三的,他们交流了几句,大概不是不理解秒杀成名的小个子这回怎么会留恋在打斗中没有离开。 最后,和冬猛踹了壮白的腰间数十脚,随后他骑在了对方的身上,掐住了白壮男生的脖子,他的指甲没有用力,但虎口牢牢地摁住了男生刚长出来的喉结。 “咔……”壮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本以为小个子的报复会持续不断,然而和冬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慢慢站起,转身的时候,刚才踩过他一脚的人飞快地冲下楼,画面随之颤抖起来…… 之后和冬由于不想被退学,加入到千刃麾下。他前期参与的打斗颇多,而等他的名号传遍了附近的各所学校,接下来的活便好干了许多。 男生在出拳之前始终是周旋或是后退的,然而有那么一瞬间,他会向前冲击,被打的人往往不会意识到——直到腹部的剧痛迫使他们跪倒在地。 至于被壮白暗算的那次,是他为数不多的、纠缠一番后的打斗了。 …… 小卖部就在附近,和冬买了一瓶冰的汽水。 女生们仍旧在跑1000米,和冬来到了跑道旁,坐了下来。 劳务费哟。和冬拿着冰的汽水朝绪礼晃了晃,对方没有作出回应,但眼睛绝对是看到了汽水。 少女跑过后带来了一阵风,风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第二部 魂淡 112 体育课,不该脱衣服的 A 所有的男生都去打球了,除了和冬跟卢可,二人沿着跑道,坐在地上。 “呼……呼……”漫画少年的呼吸依旧没有调整回来,显然刚才的1000米测试对他来说负担太重。 初三的体育课在进入自由活动后是可以回教室自习的,然而卢可打算先休整一会儿。 学校的跑道并非标准的400米,所以跑个1000米的话,女生们还要绕上好几圈。 不少女生都脱掉了春季校服,而绪礼也在其中,她穿着白色的短袖,光看衣服的话并无显眼之处。 见少女跑过,卢可止住了呼吸,等对方跑远了好一段距离,他才猛吸一口气。 如果是漫画中的“体操服”就好了。卢可的脑中勾勒出绪礼穿体操服的样子,气息再度变得急促起来。 漫画中女生在上体育课时候会穿上体操服,虽说这种体操服在现实中已经不被采用了,但作品中还是屡试不爽。 女生穿着紧身的短裤,做着运动,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体育课在体操服衬托下却变得色意满满。 跳木马会是什么样的?卢可的脑海中不禁去想同桌做运动时的画面,由于漫画和绪礼他看得都不少,脑袋中的情景显得格外清晰。 “你好虚啊。”身旁的和冬说道。 “呼……一直都是这样。”卢可咽下口水。 第三圈路过时,绪礼的目光朝向了这里,仿佛在对两个男生说,“你们在干嘛呢?” 什么都不干,就在看着女生们跑步。 除去绪礼,称得上可爱的女生也有,但和冬的目光却集中在一个胸大的女生身上。 其实在宽松的校服下是看不出什么的,但一旦跑起来,那女生的身前就有明显地浮动。 这可能是除了绪礼之外也能百看不厌的画面了吧? 打篮球的男生同样会愣神,一人被女生跑步的画面吸引,丝毫没有发现球向他这里传来。 咣……咣…… 篮球出界,向外弹去。 “喂。” 见跑道便的二人没有回头,捡球的男生喊了一声。 其实球速不快,但倘若超过他们,到跑道上,肯定会惹女生生气的。 这时,和冬拳击向下,压住了球。而他的视线,在绪礼的衣服上。 c……a……什么单词? 和冬站起身,将球丢还回去。 “谢了!” 小个子男生随即坐下,心想:英语也够麻烦的啊。 “嘿。”忽然和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男生,他们的队似乎输掉了三球,被替换下来。 对方坐在了和冬的身边,小个子点头示意。 “水怎么不喝?”男生发现了地上的汽水。 “给别人留的。”和冬应道。 “绪礼?” “嗯。”既然对方都猜到了,和冬也不隐瞒。 “可以啊。”男生伸手搭上了和冬的肩膀。 曾经千刃撘过小个子的肩膀,但被他伸手移开了。究其原因,可能就是初一时被白壮男生算计的那一次,和冬从那以后就完全不相信任何人了。 男生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过着还算是富裕的生活。 当时他没有赡养费这一概念,只知道母亲没有上班,钱是已经父亲给他们母子二人的。 后来母亲将男孩还给了父亲,像是甩掉了包袱。而和冬一直以为父亲能赚很多钱,但他却住在破旧的出租屋内,人变得日渐憔悴。 父亲冷冷道他母亲是因为另有新欢才甩掉男孩的,和冬死活不相信,毕竟出轨的父亲是害这个家庭支离破碎的元凶。 然而事实证明,父亲说的也没有错。 跟母亲住的时间,父亲就是个有钱的败类,然而到了现在,和冬很是同情自己的父亲。 要说最近几年,他觉得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人竟是千刃。但和冬同样知道他跟凶目的关系完全就是利益上的联系,现在自己已经和对方划清界限,不知再相遇时会是怎样的情况。 所以当男孩遇到绪礼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被少女的眼神给治愈了,他以为是对方漂亮的关系,可后来相处了两天,他知道女孩一定有什么的特别的地方。 同班的男生过来,和冬像是和绪礼对视一般,注视则对方的瞳孔,而不是用眼神的打量对方、吓退对方。 对方的手在和冬的肩膀上搭了片刻,随即他笑笑便离开了。 和冬以为绪礼是完美的,却不知少女有着自己的烦恼…… 绪礼的手机是她叔叔送给她,并非少女家连一部手机都买不起,只是少女说不要,父母也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给孩子买。 就像绪礼小时候到超市里,虽然不能买好吃的让小女孩非常难过,但是能看到母亲摸着自己的脑袋说“好懂事”,少女就觉得十分满足了。 不过亲戚见了可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当绪礼升入初中,却还没有手机一事。 现在小学生都有手机,可爱的绪礼怎么能没有? “绪礼,叔叔给你买手机啊。” “不用的,没手机也完全没有问题。”少女答道。 然而叔叔以为绪礼是懂事才这么说的,最后还是自作主张买了个不算便宜的手机,而绪礼的父亲则一边责怪弟弟,一边执意还钱。 “送的,心甘情愿。” “钱拿着!” 为了这件事,兄弟二人竟然吵了半年之久。 至于绪礼的爱好,那是少女一直在探寻的东西。便宜的爱好是有,比如买只铅笔,拿着草稿纸就能画画。 可是少女想找一件能让家里热闹一点的事情去做。谁叫家里时常冷冷清清,少女若闷声写完作业以后再闷声画画,这个家未免也太可悲了。 小学的时候,少女的口琴就吹得很好,以至于学校有活动,绪礼的口琴就是必备项目。 等口琴已经被吹得破破烂烂后,绪礼一直都很想要一个乐器。 至于其他方面,绪礼还知道很多柴咪讲给她的可怕新闻,少女也知道柴咪单独外住的原因。 世界的残酷,绪礼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然而即便如此,她仍旧相信这个世界,少女憧憬着以后、期盼能看到更多的景色。 而这,便是少女的眼神能够治愈小个子男生的原因…… 绪礼冲过终点,年轻的体育老师将扑克给了少女,“跑得很好。” “谢谢老师。”绪礼接过牌,脸上保持着笑意。 体育老师对先前抵达终点的学生都没说过这样的话。谁让之前的二位拿完牌就去一旁“消化”疲劳去了,唯有绪礼接过牌的时候,眼睛注视着自己。 少女屏息凝神——在跑完长距离以后这并不容易,但绪礼的眼睛眨都不眨,将牌面翻开在自己的眼前。见是“3”,绪礼笑了起来,身子随着喘息上下略有浮动。 体育课的流程一般是做准备活动,然后有考试的考试,没有的就直接解散。通常解散以后,大部分女生就离开了,特别是现在邻近中考,少女在体育课上近乎没有玩伴。 得知接下来要测试1000米,绪礼便接连好几节体育课都在练习长跑。 独自一个人不免有些寂寞,但是以绪礼的成绩,哪怕少考一门,她完全也能进入目标高中。既然如此,体育课白白浪费掉就太过可惜了。 羽毛球、乒乓球绪礼都挺喜欢打的,可是只剩下男生,男生又都喜欢打篮球。 事实确实如此,但若能和绪礼一同玩耍,别说乒乓球了,就连铅球全班的男生都会踊跃报名。 然而少女又怎会知道男生的想法? 到最后,绪礼绕着操场跑,男生们在中间的三块场地打篮球,每每绪礼经过篮下,打球的节奏都会出奇的慢了下来。 特别是中远投,除非是篮球队的人会选择投篮,否则丢出个三不沾,不仅颜面尽失,而且还有可能伤到路过的少女。 有一次球出界了,离着有些远的绪礼折了弯将球捡起。所有的男生的愣住了。 “给你吗?”绪礼对自己的力气没把握,就跑到最近的男生身旁,将球交给了他。 等少女重新起跑,接下来就成了一场抢断大战。没人投篮、传球,仿佛越早摸到那个少女摸过的球,球的新鲜度就越高似的。 绪礼的身体素质普通,整体偏瘦,运动起来丝毫没有优势可言。如今通过努力的练习进入1000米考试的前三,绪礼感觉自己就像上了领奖台,兴奋不已。 “那么开心?” “嗯!”绪礼见汽水,小心地问道:“给我的吗?” “是啊,中午的劳务费。” “别啦,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少女还有件困惑的事情,她其实很想教别人做题的,奈何成绩差的男生偏偏都在那边自我探讨,好多次绪礼都想上前帮帮他们。 “喝一口,剩下的给我。”和冬让步。 少女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对方的身上出了不少汗,而和冬的目光继续聚焦在绪礼短袖上的那个单词。 绪礼想要不接触瓶口,不料下嘴唇还是沾上了一点。见和冬的视线不在自己脸上,她放心了些,“谢谢。”少女将瓶子还给了对方。 又在看那里了……绪礼感到奇怪,跑步的时候,她就察觉和冬的目光不像是在自己的脸上。 起初女孩认为是自己不争气的胸部开始发育了。 在小雅提出建议以后,绪礼开始注重睡眠,加之近期跑步的关系,她的睡眠质量是相当不错。 她每天都会照着镜子确认,但立马出现变化,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难道……?少女感觉脸上发烫,随之上臂缩紧, 双手伸直,置于身前。 c……a……啊,被挡住了。和冬叹了口气。 男人都是色色的。绪礼想起柴咪常提醒自己的话,觉得不无道理,少女转身离去,去取双杠上的校服。 还是要穿内衣的!绪礼打算让柴咪帮自己买一件。 另一方面,少女并不责怪和冬,她猜测男生的身体构造可能就是注定了他们是好色之途。 大胸女生进入最后的冲刺,而篮球场的男孩们有八成停了下来,行注目礼。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仔细观察便是如此。 第二部 魂淡 113 不能弄脏衣服的 操场边的沙坑面积很大,除了用作跳远,里边还有两个双杠、两个单杠。 双杠上不少女生把衣服挂了上去,而单杠上则有一件巫女服,随风飘动…… 绪礼来到沙坑时,一滴雨水落在了少女的鼻尖上,她才发觉已经下起了雨。 天空阴沉了一整天,然而真正落下雨滴时,雨水是细细的,稀疏地飘在地面上。 而在双杠旁边的角落,樱光着身子,像个孩子似的坐在沙坑中,双手一刻都没有闲着。 嗯,像模像样了!看着自己的成果,樱甚是满足。 少女不知道现在的人为什么总是低着头,沉迷手机——倘若他们对着的是沙子,她倒是可以理解。 绪礼穿好校服后,又带走了旁边朋友的衣服。而一旁跑完1000米的女学生们也意识到下雨了,纷纷聚了过来,将衣服拿走。 樱身子向前弯着,手绕成一圈,保护她的“城堡”。 即使它们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半球和圆锥,高度都在一个平面上。但在少女眼中,它们错落有致,是一座巨大城堡上各式各样的屋顶。 巫女的城堡到最后都没有人接近,她长舒了一口气。双杠上的衣服已经被清空,接下来就不会有人打扰到樱了。 细雨催促着女生们的脚步,没多久,她们都进入了教学楼。而绪礼被她们匆匆的步伐所感染,但和冬仍站在原地等着她,而一直在他身旁的卢可似乎也在刚刚离开了。 “会打羽毛球吗?”少女问道。 “嗯,很厉害的。”说着,和冬还用左手做出了扣杀的姿势。 “一起去打吧。”绪礼微微一笑,和长跑相比,打羽毛球可谓是极其诱人的运动了。 体育老师还在书写板上对照秒表记录成绩,绪礼慢慢走着,尽量不想去打扰到他。 “什么事?”但老师余光发现了少女,一下子停止了记录。 “想借一副羽毛球拍……对不起,打扰到老师了。”少女低声道歉。 “没有的事。” 老师你先记完吧。绪礼本想这么说,奈何年轻的体育老师已经动身前往器材室了。 “谢谢老师。” “小意思啦。” 和冬发现好看的女生真的很占便宜,体育老师拿出了最好的两个羽毛球拍。作为老师打球时的专用拍子,它们平时不会随便借给学生的。 男孩接过了拍子,手柄的触感让他稍微睁大了眼睛。 绪礼去塑料筐中拿球。而踮脚在柜顶翻弄的老师忙说:“等一下,我记得这里有一罐新球。” “不用那么……” “有了!” 最后,年轻教师还领着二人从器材室直接进入体育馆。虽然外面的仅仅是细雨,但他还是强调:“万一感冒了可不好。” 两人通过走后门的方式进入了体育馆,里面稍有些闷。由于最上方的部分窗子是敞开的,对流后,空气呼气起来并不感觉浑浊。 “没事吧,我们在里边,他们在外面?”和冬走到边上,望着窗外。最近的篮球场距体育馆有30米的距离,待在里面倒没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除非开始的时候就下大雨,不然这里都不会开门的。”少女解释着,见和冬仍旧略有些担忧,绪礼笑道:“没事啦,就算雨突然下大,大家也不会往这里跑的。” 中雨是抵挡不了初三男生对篮球的热情,若是出现大雨、暴雨,大家就会把球往器材室门口一丢,然后抱头就往楼内跑。 准备活动加考试大约用了20分钟,剩下的时间半小时都不到。绪礼打算立即打起来,不料和冬从边上推出网架,把羽毛球网撑了开来。 “怎么了,不让用吗?”见少女一脸困惑,和冬问道。 “嗯嗯……”少女摇摇头,“让用的,感觉好正式呢。” 男孩低头确认地上的标线,地上的线错综复杂,横向、纵向的篮球场线,羽毛球场的线都在一起。和冬凭着电视中偶尔晃过的印象,还是找到了球网的准确位置。 “可以了吧?”他将球网布置完毕后,拾起崭新的拍子,而空着的左臂则绕起回环。 “嗯。”见对方认真的模样,绪礼的眼神也专注起来。以前就算是打羽毛球,女生们之间也像是在进行休闲活动:比的不是谁得分,而是球能往复多少次。 如今这20多分钟的时间,仅仅是来进行一场比赛,还是绰绰有余的。 “羽毛球是多少分制的?”和冬问道。 “11分?” “那是乒乓球。” “不知道……” “那你还问我‘会打球吗’,自己不都……”男孩的话戛然而止,然后笑起来,少女的瞪眼一下子停止了,“怎么了?” “喜欢羽毛球吗?”和冬问。 “喜欢。”少女不假思索,但过了一会儿,她又纠正道:“其实也没那么喜欢。” 假如说着喜欢,却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那可算是丢人。 “来了哟。”和冬将球抛起,左手持拍。 哗—— 拍子的力道很是惊人,划破空气发出声响。然而和冬没有打中球,空挥的模样显得很是滑稽。 “这样算丢分吗?” “不知道。”这回,绪礼老实回答道。 “那就不算。”和冬带着不可置否的语气说道。 少女闷闷不乐,但还是接受了,接下来的一球被打中了部位,飞速袭来。少女一个侧身,躲了开来。她随即回过头,果然,球飞出了底线好远。 “你真的会打球吗?” “当然,很厉害的。”和冬做好了接球的准备,“0比1”…… 雨淅淅沥沥地淋在樱的身上,少女浑然不觉。下雨的事情少女是知道的,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微微润湿的沙子给吸引了。 离少女最近的人是操场上打篮球的初三男生。他们之间已然划清了界限,彼此相安无事,少女丝毫不担心那些一心想摸到球的男生们会来到这边。 樱来到了沙坑的最中心,被一圈黄沙包围的她脸上洋溢着幸福之情。 十分钟前还令人叹为观止的“一代”城堡已然是历史的遗留物了,少女现在则投身于一项更为庞大的工程中去。 首先是地基,少女本来是想就地建造的,但万一有人过来,看到拔地而起了一团沙子,定会感到奇怪。 于是樱选择了刨出一定的坑——先将里边的沙子转移出来,再从低处建造城堡。 少女捧着沙子来回反复,双手不敢举很高,否则凭空移动的沙子就会格外显眼。而光是挖出空间,就让樱变得气喘吁吁。 神社的巫女时常奔波在街道上,体力并不算差,然而这次的工作,她的注意力十分集中,因而小小的劳动就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沙子在细雨的润湿下有了更强的可塑性,却不至于变得像泥巴一样黏糊糊的。腾出空间后,樱开始往上垒起沙子。她的手掌绷得直直的,想塑造出光滑平整的边缘。可惜少女尝试了好几次,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雨是变得稍微大了一些,但依旧是毛毛雨,只不过雨滴落在后背上时,樱开始能感觉到了——略微有点凉、有点痒。 少女仰着头,望着阴沉的天空。平时她都能借着阳光判断时间,然而今天,具体过了多久樱毫无概念…… 体育馆的比分来到了12比12。 起初绪礼以压倒性优势领先,她每赢一球都会“小跳”一下。当然她的脚并没离地,但身子向上的细小动作还是被和冬发现了。 10比3的时候,少女开心的都转了圈。不料随后的形势急转直下,和冬的球开始能击中部位。小个子的球都是压着底线去的,这让力气小的绪礼很是为难,往往轻飘飘地接住一个球,下一球一定会更快速地飞来。 从和冬舒展的姿势来看,下一球一定会像子弹一般! 绪礼顾不上比赛的事情,只见她赶忙侧跳躲开,生怕被球打中。而羽毛球在笔直地越过底线以后,才呈现出了一个抛物线。 倘若是别的女生,现在定会埋怨起来,而绪礼却在责怪自己刚刚为什么躲开——即使事后证明那是一个出界的球。 少女捡起了球,往前跑了好几步,“你是刚学的吧?” “我羽毛球可是很厉害的。” “你是左撇子吗?”绪礼道出了疑问。 “是啊。”和冬面不改色。 “可你握拍的姿势都不对啊。”绪礼轻轻发出了球,而和冬则用别扭的反手更轻地点了一下,“这叫旁门左道,厉害着呢。” 球贴着网落下,少女毫无机会。 “嘻嘻……”绪礼觉得和冬这样的状态才像一个正常的初中生,不禁舒心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小个子不解为何对方没接到球却十分高兴。 “不会让你赢的。”绪礼捡起球,退了一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13比13。” “校服穿着不热吗?”和冬好奇道。 “不热。”绪礼微微瞪眼,认为男孩不怀好意。 “那你就穿着吧……按这趋势下去,下课的时候基本是在50比20这样。” “才不会呢!”绪礼认为隔着网应该没什么的吧,便脱下了校服,只穿着短袖。不知是因为男生好色的关系,还是羽毛球被小瞧了,少女的眼睛瞪得很凶很凶。 c……a……而和冬则又开始揣测起那个单词的意义。 第二部 魂淡 114 谁敢动我妹妹*2 当铃声响起的时候,绪礼领先了3球。 和冬压底线的战术一度拉开了两人的差距,但冷静下来的绪礼随之一个劲地压男孩的反手打。 毕竟和冬是第一次接触羽毛球,哪怕手臂的力量、反应速度占尽了优势,但他的握拍方式是硬伤。 男生想要调整手势,但是推倒重来总是要个过程的。 最后,少女真的跳了两下,马尾也跟着摆动着,甚是可爱。 “怎么会输给一个刚学的人呢。” 帮着推网架的时候,少女有了底气。 “你运气好而已。” 和冬来到了小门,刚打开,男孩又关了回去。 “嗯?”绪礼的脑袋微微歪着。 “等他们还好球再出来吧。”和冬听到了附近运球靠近的声音。 于是两人靠着墙壁,听着器材室的推车筐被砸出阵阵声响。 “这都投不进?” “失误啦。” “还没进?!” “你看我扣篮!” 绪礼像做了坏事一样不敢用力呼吸,而和冬则靠着小门,不发声音地笑着,觉得男生们真是有够幼稚的。 然而他却很想加入到其中。 高中就可以了吧?他侧过头看少女的侧脸,想到高中有和绪礼继续待在一起的可能,和冬恨不得现在就推开门,冲回座椅前习题去。 “你们还在啊。” 门突然被打开,倚着门的男生一个踉跄。原来是体育老师站在外边。 警觉性极强的和冬居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连他本人都略感震惊…… 下了班,刘伟站在衰男家的门口,不断敲着门。然而屋内没有丝毫的动静,今天是工作日,屋中的二人可能都去上班了,但刘伟也不排除二狗佯装不在的可能性。 虽说饮品店的早班是下午三点就下班的,但休息时间对于有任务在身的刘伟来说也不算充裕。除了看书复习,伟哥仅在6点左右看40分钟左右的新闻,既能补充实事的储备,又能顺便把晚饭吃了。 本地的新闻台有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女记者,每隔几天会出现一次,每次画面给到她的时候都让人眼前一亮。 记者的名字叫筱爱,起初刘伟听男主播管女孩叫“小爱”,以为是臭不要脸叫小名呢。筱爱偶尔会做一次现场的连线,她总会在演播室的声音传来之前发会呆。 换做老一点的男记者,观众们可能就发牢骚了,好在筱爱很讨人喜欢,发呆的画面都会让人忍俊不禁。 “筱爱。” …… “在的,我现在在展会的现场……” “哦哟,这不是筱爱吗,比电视上还好看呢。”一个大妈突然插上了话。 照理来说这样的职业应该是要大学毕业以后才能从事,然而光看筱爱的外貌,别说是大学生了,俨然就是副高中学生的模样。 刘伟觉得关系户是肯定的。 女孩在播报、采访时总是挂着笑容:眼睛笑得像腰果,两排白白的牙齿露出来。筱爱的牙比较整齐,但是虎牙也有,门牙也大大的。 可能这笑容乍看之下远不及网络上的美女、网红,但刘伟却在第二次看到筱爱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 专业的摄像机是没有滤镜这一说的,一个人长得什么样,拍摄出来就是什么样。电影、电视剧后期免不了要编辑一番,而实时的新闻最多剪辑一下,更别说现场连线了。 “多大了?”大妈问道。 “快18了。” 于是,直播中出现了连线记者老老实实回答现场群众的奇特画面。 “哟,小嘞!”看来摄像机之外还有几个大伯之类的,“刚刚放学啊?” 稚嫩的记者点了点头。 “咳、咳。”摄像师的咳嗽声隐约传来,而筱爱回过神,双手握着话筒,看上去有点慌张。 “我们看,现在天都黑了,现场的人依旧很多。”好在筱爱没有怯场的毛病,加上比很多人都好看得多的职业笑容,即便是关系户,电视机前的老中青三代对这个小记者的印象皆是良好。 大妈没有离开,摄像师移步重新取景,但大妈的肩膀还是在镜头的范围内。 能在现实中见到喜欢的小姑娘,大妈神采飞扬的。见筱爱回头寻找采访对象,中年女子立马道:“采访我好了。” “好呀!”筱爱一下子将话筒伸向对方,大妈沉默了数秒,女孩尴尬才发现自己连问题都没有问呢。筱爱冲着镜头,眼睛笑得弯弯的。 “像个小兔子一样啊。”大妈评论。 对于一系列的意外,下方小框中的男主播都抿着嘴唇,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不过好在此人身经百战,表情一下子重回严肃。 按照刘伟的想法,这个清新的记者应该会迅速走红。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首先看新闻的人中老年居多,即使他们很喜欢筱爱,但却不会造成什么连锁反应。 其次便是直播兴起的这个时代,筱爱的外貌似乎不占优势。要说绪礼她们,刘伟有信心,就算少女不开滤镜直播,都会吸引来无数的目光。 筱爱的五官虽然精致,但是眼睛的大小普通。倘若有意睁大,也能称得上大眼睛。可惜女孩在直播中只顾着笑了——她本身性格就开朗,上电视又是件开心的事情,外加父亲提醒过自己要多笑。 年轻一代或许是看惯了修饰过后变大的眼睛、摆出的甜美笑容,这么特别的筱爱才会变得不易入眼吧…… 此时8点刚出头,刘伟终于放下了书。正当他出门打算找二狗算账之际,门被“咚咚咚”地敲响。 都忘了那家伙了……刘伟刚才做题的时候一心想着筱爱的样子,却忘记了自己家的隔壁就住着一个八嘎邻居。 开了门,柴咪一下子窜进屋内,刘伟回到卧室,苦笑地看着坐在瑜伽垫上的女孩,“今天上大学了?” “一直都是大学生。”邻居嘟囔道。只见她今天罕见地没穿睡衣,而是衬衫加短裙的装扮,“诶,刘先生,你的脸?” 刘伟摸了摸脸颊,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上依然挂着巴掌印子。 “哼。”柴咪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双手抱胸,很不开心,“整天去干坏事可不行。” “哈哈……”伟哥只得干笑。这时,他的目光不觉向下注视过去。由于局部凸起的关系,女孩衬衫一处扣子之间有一个开口,顺着开口望去…… 不妙不妙不妙。刘伟赶紧收回目光,注视着柴咪的眼睛。 “刘先生不会是没给钱吧?” “……”唯独樱做出的事情,刘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任由邻居小姐尽情发挥。 “对了,偷看你的人找到了,我会跟他说明白的。” 柴咪眨了两下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哦……其实不用麻烦刘先生了,我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光着身子的习惯,在家也是好好穿着睡衣的。” 刘伟对女孩的神经大条深感震惊,“所以被看也没关系?” “那当然。” “可是……” 柴咪盯着刘伟,去没有等到下文,“可是?” 二狗不只是想偷看那么简单。伟哥没有把话全盘托出,他计划着自己找机会去责令对方不要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催眠狗!刘伟望向窗外。 “对了,我要看电视。” “有什么好看的?” “我要看嘛。”柴咪的口吻俨然是在撒娇。 女孩父母的教育方针并非是娇生惯养,但父亲时常会被女儿柔柔的声音所打败。外加两个偷偷宠着妹妹的哥哥,柴咪在家的生活是像小公主一样的。 刘伟打开了电视,柴咪找来遥控。女孩用遥控调了好一阵,最后又回到了新闻台上。 “找到了!” “嗯,其实刚打开的时候就是这频道。”刘伟说道。 “奇怪,怎么是电视剧?” “奇怪的是你好吧,特意跑我家里看新闻来了?”刘伟好不生气。 “不是啦,刚刚在电脑上看直播,发现一直以为很靠得住的记者其实不到18岁呢!”柴咪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想用自己震惊的神态感染到刘伟。 “你先解释一下你又是看早报,又是看晚间新闻是什么情况?”伟哥是为了考试才故意多看新闻的,想到这儿,他赶忙补充道:“别跟我说是为了公务员考试。” 女孩思索了片刻,而刘伟的目光僵硬地朝向下方。由于女孩侧身看着电视,那个开口的风景变得更加清晰。 “其实是哥哥他们总是让我看新闻的。” “你有哥哥啊!!”刘伟吓得猛起头,动静之大让对面的女孩的身子也震了一下,“刘先生,你原来能大声说话的啊。” 女孩说着哥哥“他们”,说明哥哥不止一个,倘若他们发现自己可爱的妹妹在伟哥的窝中,刘伟的眼神还不老实,估计自己被吊起来打都是相当有可能的。 “几个啊?”伟哥姑且先问一下 “两个。” “亲哥哥?” “嗯,亲的。” 刘伟听了,头微微转了一下,斜眼瞄向卧室外侧。感觉不放心,他站起来,确认自家的大门有没有好好关着。 心虚的伟哥生怕自己的恶行被哥哥们发现。 第二部 魂淡 115 不老实的眼睛 回卧室的时候,柴咪悄然从瑜伽垫转移到床上,只见女孩抱着枕头,双眼直直地盯着刘伟,“你锁门干嘛?” “假如我锁门是要‘干、坏、事’……”刘伟强调了那三个字,随后苦笑道:“那你还往床上跑?” 被提醒后,女孩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在床的正中心。随后她眯着眼睛观察伟哥,“应该没事的,刘先生没给我钱呢。” “给钱就可以……啊!”枕头迎面而来,正如他所想,上面有樱的味道。 “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呢!!”柴咪站在床上,似乎想让自己显得高大一些,以压制“图谋不轨”的刘伟。 大三女生站在高处,又穿着短裙,刘伟的双眼自动对焦,随后他赶忙转移视线。 这家伙,内衣、内裤都不穿的吗?! 立即转移目光是避嫌的本能,但刘伟的双眼恳求主人再看一下,哪怕只是短暂的零点几秒都可以。这时,刘伟手中的枕头被一把抢了回来,“哼,看来猫哥给我订报纸是对的。” 女孩坐回原处,只见她抱着枕头,鼻子不断嗅着枕头上面樱的气味,“看样子年纪不大呢……” “你是狗吗!”对方嗅觉之灵敏着实让伟哥开了眼界。 “满14岁了吗?”柴咪问道。 “满了的。” “承认了!”柴咪突然很开心的样子,她总算是亲口套出了刘伟作为“镖客”的证据,“哼,我要是个警察,这个口袋里就会掏出个录音笔,然后带你进局子。” “……”刘伟被克得死死的,毫无脾气。 他的床上确实睡着个少女,而刚才他担心少女回家开门时会暴露了其存在,便将门锁死。 但是被锁在外面也太可怜了。刘伟先不管邻居,而是转身去大门处解开了锁,待会就算樱回来开门,刘伟完全可以说是风吹开的。 “话说柴猫和柴犬对你的教育没什么效果啊。”刘伟“劣迹斑斑”,可女孩竟若无其事地坐在此人的床上。 “柴猫、柴犬?”邻居一脸困惑。 “你刚刚不是说猫哥吗?” “哦,他是我二哥。”柴咪回答。 “所以啊。”刘伟忍着笑意,说:“你叫柴咪,二哥叫柴猫,估计老大就叫柴犬。嗯,没错的!” “……”这回,终于换成女孩无言以对。 “噗嗤!”刘伟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才不是那么随意的名字呢!”女孩解释,随后她报出了两位哥哥的全名,果然都是很正常的名字。 刘伟强行平复了情绪,随即故意问道。“叫柴犬、柴猫很随意吗?” “当然了!”柴咪气呼呼的,“像是宠物的品种名。” “那柴咪呢?”伟哥脸上充满笑意,他抿着嘴,愣是没笑出来。 “这个……”女孩犹豫着,最后低下了头,“有些随意了。” “噗!……”伟哥大笑,“哈哈哈哈!”本以为邻居会坚定回答不是,结果却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的名字起得很是随意。 “不好意思。”刘伟抹去了喷出的口水。 “哼。” “哈哈哈!” “……!” 刘伟笑得肚子疼,便坐在了瑜伽垫上。 “你听我说啦,因为取名字的时候老爸醉了,所以……” “所以单名一个‘咪’?咯咯咯……” “别笑啦!”柴咪作势要扔枕头,刘伟这才止住了贼笑。难得能在和邻居的日常生活中占得优势,伟哥的心情格外舒畅。 “所以,为什么要叫猫哥呢?” “因为我管他叫老二,他说太难听了。”柴咪嘟着嘴,“又说我叫咪咪,就是猫,那他就是猫的哥哥。” 听到“老二”、“咪咪”和“就是猫”,伟哥忍不住连捶了床面好几下,“哇哈哈哈哈哈哈!!” “你干嘛又笑啦。”柴咪急得扭起身子,“听我说啦!” 见伟哥毫无停止的迹象,柴咪断然采取了枕头攻击,这一次,女孩跪在床上,手持枕头狂砸刘伟的脑袋。 可是软绵绵,又能砸出好闻味道的枕头落在头上甚是舒服,伟哥一边享受着,一边继续狂笑。 啪! 直到一击清脆的耳光,将刘伟打得顿然清醒。 “对不起,刘先生!”柴咪赶忙抱歉,她的小手掌很疼,说明这下的力道是相当足的。 其实女孩并未很用力,然而她出掌的时候,刘伟正好笑过一个阶段,猛地转头准备继续“咯咯”笑。 结果两方速度一叠加,柴咪的巴掌变得和樱早上打出的一下效果相当。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得意了。”刘伟稍微冷静了些。 柴咪见对方另一侧的脸颊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刘先生,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吧。” “不用。”刘伟连连摇头。 女孩歉疚地看着伟哥,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所以白天的时候刘先生是因为调皮所以才被打了?” “哎……”刘伟叹了口气,想了想对方确实没说错,“大概是吧。” “太好了,我还以为是没给够钱,或者是强迫人家所以被打耳光的。”柴咪长舒了一口气。 刘伟认为这个误解一定也很好笑,但是落在自己身上,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沉寂,伟哥观赏无脑的电视剧桥段,而柴咪则时不时瞥向刘伟的脸颊,而伟哥一转头,女孩赶忙装作在看电视的模样。 “那你管大哥叫什么?”刘伟问道。 “大志。” “平时不会叫‘哥哥’吗?” “不会。” 刘伟一想也是,生活中就算是兄妹,妹妹也不可能一口一个“哥哥”地叫,柴咪的二哥被叫“猫哥”好歹沾了一半的边,相较之下大哥就显得有些可怜了。 “看来他们给你的警示教育还不够啊。”刘伟不禁叹道。穿得如此单薄去上学、没事就来“色魔”刘伟的家中…… “学校里的时候,报纸都送给门卫的大叔看了。” “哥哥会伤心的。” “后来去邮局把地址改了,报纸能好好地送到这里。”柴咪说。 “这样啊。”刘伟偷瞄了柴咪一眼,继续问道:“他们是不是没事就说可怕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柴咪略感惊讶。 “女孩子被XX、XX、XX、XX(一堆违禁词……)。”刘伟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不愧是刘先生,能够若无其事地说出来呢。”柴咪鼓掌道,显然没有被刘伟说的可怕词汇给吓到,“哥哥他们会说,就是不会说的很直白。” 伟哥能够体会哥哥们的心情:这么可爱的妹妹在外独自上着大学,肯定会担心得不得了。好言相劝估计行不通,就只能吓吓柴咪。 “你看。”柴咪掏出手机,有一个三人的聊天群,里面尽是一些比较严重的社会新闻,“他们好事不发,一有什么坏事就往这里面发,真是的……” “不是有些别的吗?”刘伟指着一条“萌宠治愈电影”。 “你看好!”柴咪点开,链接通往的是“花季少女去见网友……”。 真是用心了啊。刘伟再次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而柴咪嘟着嘴,闷闷不乐,“警察要是发现这个群,一定会把我们三个都抓起来。” 既然哥哥们的努力不见成效,且他们不在女孩的身边,刘伟只好亲自上阵,纠正邻居的坏毛病。 “天还没热呢,你是不是穿得有些少?”刘伟试探道。 “不冷啦,抱着这枕头挺暖和的。” 刘伟的第一次尝试告以失败,他调整了一下,继续问道:“内衣内裤都被风吹跑了吗?” 伟哥生硬的语调让柴咪的注意力从电视剧中转移过来,只见女孩转起了眼珠,接着恍然大悟:“才不是吹跑的,是有人蓄谋已久!” “……” 伟哥尴尬地看向电视,然后感觉剧情更让人尴尬,于是将目光转回邻居的身上,“说真的,没被偷吧?” “我看看。”说着,柴咪动身爬到了另一侧的床沿,光脚下到地上。 差点又走光了……刘伟不禁为对方捏把汗。 “都好好晾在外面呢。”女孩指着隔壁的晾衣杆。刘伟也来到了窗边,果然,女孩睡衣、内衣、内裤都晾在了外面。 “下雨天把衣服都洗了?!” “我又不知道下雨。”柴咪嘟囔着。 “所以没内裤穿了?”刘伟话一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没办法呢,都没干。”女孩回到床上。 伟哥的话显然暴露了对方走光的事实,而柴咪没有留意,浑然不觉。 而逃过一劫的刘伟没有放弃交流。终于,他得知女孩今天并未去上学,她是穿成这样在家待了一整天。 “呼……”伟哥这才安心了一点。不过他仔细一想,仍旧觉得不对劲:与其穿成这样去大学里,也总比在大晚上待在一个单身男子的家里强吧? 刘伟的视线开始游离起来。别说遇上坏人,就算一般人刘伟,他的双眼已开始脱离大脑的控制。 察觉到伟哥的目光,柴咪低下头,只见她歪了下脑袋,发现了扣子之间的缝隙。 糟糕!伟哥的头飞速一转,颔首看着电视剧:“原来如此……” 女孩将衬衫的空隙压平,“我说怎么有点不对劲,原来你在偷看。” “没有,没有。”刘伟连声否认。 “没事啦,反正那天你都摸过了。” 听到邻居如此坦然接受,刘伟第一次对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有了好感。而他的目光则一下子回到对方的胸口。 “哼,就是在偷看,抓到现行了! 这家伙……刘伟哭笑不得。衣扣的开口已经被压下来,原来对方在钓鱼执法。 他本以为接下来女孩会揪着偷看的事情不放,谁知柴咪在“哼哼”两声后,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第二部 魂淡 116 毛巾掉了 柴咪的心情急转直下。 刘伟知道:原来大三的柴咪将电视中的筱爱当成了理想的目标。在她的眼里,年轻的记者是一个很靠得住的大人,然而当今天得知了对方是一个18岁都不到的高中生,女孩深受打击。 “我都21岁了,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正常的大学生都不会有的吧!话说,我都26了! 刘伟一边摸着柴咪的头,一边望向窗外:今天也还没回来呢…… 樱拿着树枝,抹黑塑造着城堡。她手中的树枝是可靠的工具,虽然黑暗中几乎看不到什么,但少女却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 她单方面地认为自己和刘伟的关系出现了危机:樱打了对方两下耳光不说,她认定的“摸屁股”一事,似乎也是自己误会了。 昨晚刘伟只是轻抚着,并没有捏的动作,应该只是想要安慰自己。想到这儿,少女抱膝将脑袋埋入其中。 最终,樱站起身。她仔细地抹去沾在屁股上的沙子,随即向下清理大腿上的。忙活了一阵,樱才踮起脚取下巫女服,接着离开了沙坑。 逃避也不是办法!少女下定决心,决定先去看看花花,然后就乖乖地回家去。 猫奶奶……想到离世的老人,樱咬着嘴唇…… “我要走了。” “去哪里?”柴咪仰头看着已然站起的刘伟。 “送小雅回学校。” 柴咪听了,肩膀瞬间耸落下来,模样比刚刚更加可怜,“交往了吗?”女孩小声地问道。 “嗯?”刘伟没听清。 “哼,我要去举报你。” “举报什么……啊,就当我没问。”刘伟大致猜出邻居先前问的问题,边走边解释道:“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回去危险,所以才特意送的。” “哼。” 出了屋,刘伟发现柴咪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跟着自己,“要出去吗?” “想去大学里面感受一下氛围。” 拜托,你就是大学生啊!刘伟无奈,说:“我是骑车送的,只能坐一个人。” “刘先生你有车啊!” “自行车。”刘伟强调。 “我也想坐。”柴咪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让刘伟不知怎么拒绝。 伟哥一时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小雅即将下班,和对方约好了时间总不能迟到吧? 而另一边的邻居小姐本来期待的目光慢慢变成了沮丧,她眼皮垂下,“没关系的,快去吧。”柴咪体会到刘伟的为难,不再孩子气地赖在对方的身前。 这家伙是真的难过了。刘伟想。柴咪打小算盘的时候双眼时不时会去确认刘伟的表情,而现在她转身朝向自己家门,开锁后,见伟哥没有动静,她才看向对方,“快走啦。” “明天带骑车带你出去玩。”刘伟想要给予对方安慰,竟无意中说出了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话。这时,声控灯暗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寂静,柴咪家的门缝透出了一条亮光,可是走廊却陷入了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在自作多情什么?刘伟回过神来。女孩是在难过,但她完全可能是被筱爱的年纪所打击到了,而非其他原因。 可伟哥却发出了约会的请求。 短短数秒,刘伟的嗓子如同被灼烧一般。假如他能及时说出“开玩笑啦”之类的话,就能消除影响,可他的喉咙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嗯!”柴咪很有精神地应了一声,略有些破音,“小心点。”她钻进了自己的屋中。 答应了?!刘伟反应过来时,楼道内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对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刘伟无从得知。不过在得救以后,他一把抓着生锈的扶手,开始朝楼下冲刺…… 小雅已经收拾完毕,女孩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站在饮品店门口看着气喘吁吁的刘伟。 “呼……呼……” 在猛烈的蹬踏下,刘伟庆幸这破车竟然没有散架。踩下脚架停好车,刘伟一步来到了饮品店门口,“我来。” 小雅刚关闭了照明,于是只差卷帘门没有被关上了。 伟哥一跃而起,却没有拉到上方的把手。而一旁的小雅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刘伟的面庞。 第二下,刘伟总算是将门抓了下来。他将铁门缓缓放下,小雅随之扣上了锁。 “这次不是邻居小姐吧?” “嗯?”刘伟坐上车。现在雨虽然停住了,但后座上面沾了不少的水珠。伟哥用手指拽着衣袖,快速地抹了两下。 “谢谢。”小雅坐上了车,刘伟回头确认了女孩已经坐稳,随即开始起步。 从人行道转到了非机动车道时稍有颠簸,随后刘伟才明白小雅刚才指的是他脸上的巴掌印。 “做了什么坏事呢?”小雅问道。女孩抓着后座的前沿,并没有抱着骑车人来保持平衡。 是啊,我做了什么坏事呢?刘伟同样思考…… 送完小雅后,刘伟加快车速向家行进。他的胃中只装了两片大饼干,途径一家小饭馆时,他按下了刹车。 回到家时,他带着打包的馄饨,以及在等红绿灯时、小雅轻捶自己后背的感觉,“伟哥辛苦啦。” 而这些都比不上他开门时看到的一点亮光——樱回来了。 浴室的灯亮着,热水器发出声响,少女显然是在洗澡。来到卧室,洗衣机正“咣咣”地发出声响。 狭小的卫生间里并不能容纳下洗衣机,只能放在阳台;而这件房子在装修的时候,就将分离的卧室和阳台打通,合并成了一个大的空间。于是出现了洗衣机就在大床旁边的奇特景象。 刘伟来到了客厅,在饭桌前等待樱的出现。他在买馄饨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樱回来的话就给她吃。 伟哥进食的质量和数量可能均有些问题,不过好歹他三餐一顿也没拉下。而对于樱来说,她今天只吃了一点面包而已。 热水器停止了运作,于是家中就只剩下正在洗涤的洗衣机的动静。刘伟打开了外卖塑料袋,一股热气冒了出来。 再不吃的话,馄饨皮会化掉的。好在少女现在正擦拭身体,马上就能出来吃东西了。 咔。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水气从里面冒出,“坏人。” “来吃馄饨吧。”刘伟说道。他所在的地方看不到卫生间那儿的情况,伟哥完全没有注意到樱仅仅是将门推开了一条缝,大眼睛从里面窥探着外边。 “馄饨?”樱将门又打开了一些,从里面探出脑袋。 “嗯,快吃吧,不然皮会坏掉的。” 樱听到食物可能坏掉,整个人都着急起来。她的巫女服和运动服都被丢进了洗衣机中,少女原本是打算让刘伟给她送件衣服的。 但食物马上要坏了,自己还在意这种事情,那就太任性了!下定决心后,光着身子的樱迈出了一步,不过少女立马将脚缩了回去。 刘伟一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慢悠悠的话我就吃了哦。” “你中饭吃了吗?”樱问道。拐角的墙刚好挡在二人的中间。 “吃了。” “晚饭呢?” “吃得饱饱的。”刘伟故意道。 “不行。”樱回头拽下一条毛巾,挡在身前。她低头一看,绿色毛巾的长度足以安全地挡住自己的身体。 当刘伟见到樱这样出来,嘴不由地张开。 “哪里坏掉了?”樱坐了下来,左手护着毛巾,右手则从刘伟的手中接过勺子。 少女身体的侧面毫无遮挡,而“坏人”虽然看着她的身体,却没有想着坏事。樱瘦瘦的,让刘伟十分心疼。 只见樱用勺子盛起一个馄饨,“啊。”她发出了轻微的惊叹声,皮的一半落回了汤中,“真的坏掉了!” 樱将剩下的半个馄饨放入口中,舌头却被烫得生疼。 少女求救似的看着刘伟,随即又望向碗中,生怕别的馄饨也都这样坏掉了。 樱接下来小心翼翼地捞起一个馄饨,见馄饨皮完好,少女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开心。不过她的表情立马变得认真起来,只见少女一个劲地向着铁勺上的小食物吹着气。 吹了超过二十下,樱才将它放入嘴里。这一回,她品尝到了馄饨的味道。 樱一边嚼着小小的馄饨,一边专注地捞起另一个馄饨。由于咀嚼没有结束,她将勺子放在了刘伟的面前。 “啊……”刘伟吹都没吹,一口将馄饨吃掉了。 樱见状,愣得张开了嘴,“让你吹的。” “哦。”伟哥觉得有些烫口,但直接咽下去的话也毫无问题。 樱好好将下一个馄饨吹凉,顺利地吃到了第三个。咀嚼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新打捞上的交由刘伟去吹。 其实伟哥本来已经没那么饿了,谁知吃了一小个馄饨以后,他的胃口一下子好了起来,伟哥又想顺势吃掉第二个。 然而真的这么做的话,信任自己的樱未免就太可怜了。 刘伟乖乖地吹了几下,樱一边嚼着,一边摇头,显然这样的热度对于少女来说依旧太烫。 伟哥继续吹气。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瞥见了不得了的画面。原专注于吃馄饨的少女左手下移了一些,毛巾对胸前的遮挡已然失去了效果。 樱咽完一个,立马又吃到了伟哥吹好、喂来的馄饨。少女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幸福。 第二部 魂淡 117 傀儡术 浴室的水汽和馄饨冒出的蒸汽混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味道。 少女认真吹气时,无意中发觉了下移的毛巾。她第一时间望向刘伟,而机警的伟哥自然不是面朝少女,他的朝向大约偏离了30度,这样既能避嫌,眼睛一撇还能看个正着! 樱向上提了提毛巾,随后又看着刘伟,面色微微发红。而伟哥的视线坚定地朝着前方,俨然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剩下的馄饨已然没有开始时那么烫,少女每盛出一个后会吹三下,然后放入嘴中。 伟哥的视线时而会看向少女,而当樱一侧头,刘伟立马目视前方,以示清白。 当馄饨只剩下最后一个时,少女对着它吹了五下,随即将勺子伸到了刘伟的嘴边。 “嗯?”伟哥一脸困惑。 “想吃吧,不停地在偷看。”樱以为刘伟的时而瞟来的目光是因为想吃馄饨,而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少女的脸色有些愧疚,“对不起,就顾着自己吃了。” 刘伟吃下馄饨,发现这小小的食物其实一点儿都不烫。然而樱直到最后都要保持吹气,让他非常费解。 不过后来他想明白了:由于樱总吃凉了的东西,所以她的舌头对烫的食物毫无抵抗之力…… 伟哥洗完澡出来时,少女穿着羽绒服,正坐在床沿呆呆地望着洗衣机。 “不睡吗?”刘伟晾上了淋浴时顺手洗掉的短裤,而樱则摇摇头。她将自己唯一的两件衣服以及伟哥扔在盆里的待洗衣物全部放进了洗衣机。 “你先睡吧,我来晾。”刘伟说道。 “才不呢,是我在洗衣服。”少女不想把洗衣的功劳让出一半给刘伟。 接下来两人便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待洗衣机发出完工的声响…… 半夜,雨势忽然变大。雨水敲打遮阳棚的声音萦绕耳边,挥之不去。被吵醒的刘伟关上了窗,去了趟个厕所,然后马上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 而此时刘伟正在邻居的家中,对方的衣服晾在外面。当她收衣服时,发现手中的睡衣依然是湿漉漉的。 “真奇怪,明明太阳那么好。” 早晨的空气夹杂着一丝寒意,而女孩的脸却被阳光照得暖暖的。她将许久未干睡衣重新凉了出来,由于睡眠很好,柴咪丝毫不知道半夜下大雨的事情。 这时,她发现了一个空的衣架,她清点了片刻,随即惊呼:“黑色的不见了!” “黑色的?” “内裤啦。”柴咪探头寻找。 女孩还是昨天晚上的装扮,只是上身的衬衫在睡了一晚之后变得皱巴巴的。 刘伟来到了阳台前,他倒没有往楼下去找女孩的衣服,伟哥视线直冲对面的窗户——二狗家的厨房。 见没有人在那里窥视,刘伟才趴在窗台上,探身望下去,“肯定是掉在了一楼的阳台里了。” “真的吗?”柴咪托腮,若有所思地盯着刘伟的侧脸,“不在刘先生的家里吗?” 这家伙……伟哥指尖蓄力,然而真的弹到女孩的额头上时,仅仅是轻轻的一下,“让你夹子夹好啊,你看那件,不也要掉了吗?”刘伟指向一件摇摇欲坠的白色的内衣。 女孩嘟着嘴,一边调整了衣架上的内衣,一边喃喃道:“看来是要夹夹子的。” 虽说伟哥答应了骑车带柴咪出来玩,但若是内衣内裤都没干,女孩就这样穿着短裙坐自行车,绝对也是不可以的。 “就先不收衣服了。”柴咪回到了卧室,来到书桌旁边的落地镜前面,“嗯,这样可以出门了。” 女孩整理的衬衫上明显的褶皱,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妥。 “要不换套衣服吧。”刘伟小心地提议道。 “不要,这个小裙子可漂亮了。”柴咪前面照完,不忘背过身看一眼,对深蓝色的短裙甚是满意。 “可是……”刘伟欲言又止。他无法断言究竟是柴咪神经大条忘记了没穿内裤的事情,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就是很开放。 里面没穿不要紧吗?刘伟想要直接这么问,可这样一来,就等同于告诉对方走光的事情。 “去哪里玩啊?”柴咪一脸期待地望着刘伟。 “先等一下。”说罢,刘伟一下子凌空跃起,指尖勉强够到了天花板。 咣!! 等他落下时,女孩早已退后到了卧室的门口,“怎么了?!”柴咪惊慌道。 “一起来跳高啊。” “不要。”柴咪断然拒绝。 “穿着裙子跳高会很漂亮的。”伟哥示意柴咪过来,让她对着镜子。 “真的吗?”邻居将信将疑,见刘伟点点头,她轻轻地跳了起来。只见女孩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蓬松开来,圆圆一圈,甚是好看。 好在她跳跃的幅度不是很大,无论是自己还是旁边的伟哥,都没从镜子中看到异常。 “真的诶。”柴咪踮了踮脚,裙摆同样摆动了一下,比静态的时候更有美感。 刘伟咽了咽口水,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所以你跳得高一点,会更加好看的。” 女孩点点头,随即一跃而起,却被刘伟按住了双肩。柴咪只在镜子中确认道自己没跳起来,反被按下去的弱气模样,“干嘛呀?” “等我走了你再跳。”刘伟一手指着天花板。女孩顺着望了过去,“好高。” “能摸到吗?”伟哥问。 “我矮。” “但是要以它为目标。” “嗯!”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刘伟转身离开前,嘱托道:“一定要确认镜子里的自己。” “嗯!”柴咪虽然对刘伟为什么要离开感到疑惑,不过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决定奋力一跳。 咚! 伟哥在客厅中听到邻居落地的声音。不久之后,又传来了第二声。 许久没再听到动静,刘伟来到卧室门口,“落下来的时候漂亮吗?” 从女孩面色通红地回答“漂亮”来看,她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没穿内裤的事情。而随后她主动提议不坐自行车则再次印证了这个观点。 “走路就没问题?” “嗯。”柴咪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是坚持要和刘伟出去玩。 “上楼梯的话也没问题?” 听了刘伟的话,女孩不由地用双手托住后面的裙摆。而就在这时,她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没……” 糟糕!刘伟倒吸了口凉气。 随后伟哥被两本公务员的厚书砸了数十下,柴咪瞪着眼,很是生气。 砸到最后,女孩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床上,“真是的,是不是你半夜往我的衣服上洒水了,为了……为了你不可告人的癖好!” 洒水?刘伟一想,他柴咪家的隔壁就是自家,端一盆水浇在女孩晾出的衣服上确实可行。 “所以你的衣服就一直湿着,对吧?”刘伟没好气道。 “承认了!” “我说昨晚下雨了你信……啊,算了,给我加条罪名吧。”伟哥承让。 即使过程不像柴咪所想的那样,但是结果上来说,他昨晚是接收了一波福利,甘愿认罪。 柴咪抱胸审视着刘伟,而伟哥则看向窗外,对面的窗子上有一道黑影闪过。 那混蛋。刘伟一咬牙,转身就跑,“我出去一趟。” “刘先生……”柴咪起身,想说自己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可对方已然关上门,留她一人待在家中…… 刘伟连续不断地敲着门,甚至都把楼上的住户都敲出来,观察楼下的情况。 “你个狗,开门!”刘伟好不生气,偷窥也就算了,对方竟然企图装出一副“没人在家”的假象。而伟哥对此没有丝毫的办法。 猫眼时亮时暗,他知道那个偷窥狂一定就在门的背后。 “你开门,我们商量一下。”刘伟贴着门说道,“我知道让你直接撒手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开条件,我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等待了三分钟,木门背后毫无动静。太假了吧?刘伟心想。 又傻站在外边十分钟,伟哥实在是无计可施,只见他长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咔。 门锁被打开了,二狗露出了他黑瘦的脸,刘伟缓步上前,来到了门口,“我能进去吗?” 他刚刚所说的话皆是诱饵,既然对方开门了,他打算进屋以后用言语威慑来解决问题。 哒! 他的注意力没有集中。但不知为何,刘伟的双目硬是被二狗的小眼睛吸引过去。 二狗的响指一打,刘伟就失去了意识。而上一回,二狗催眠此人时还猛拍了一下肩膀才让其睡去。 黑瘦男子露出了笑容…… 刘伟遇到了一个挚友,虽然这个男人他仅见过一面,但第二次相遇时,他就知道二狗是那种能够倾诉一切的朋友。 “把那个女孩带到这里来。” “柴咪吗?”刘伟略感不解。 “没错,带过来。” 忽然,刘伟的表情凝固在那里,二狗见势不妙,赶忙伸出食指。伟哥俨然化身成一只宠物犬,目光立即锁定在主人的手指上,“朋友,来。” 哒! 黑瘦男的响指过后,刘伟身子前倾,头猛然垂下,睡了过去。二狗靠近了对方,轻抚着他的后背,“那是你最喜欢的女人,现在你要把她介绍给你的朋友。” 第二部 魂淡 118 紧急事故处理 伟哥身子向前倒下。 二狗赶忙伸出手,按住年轻人的肩膀,生怕他贴在自己的身上。而狗子的另一只手,则继续安抚着刘伟的后背。 伟哥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气息平稳,睡得无比的安心。 “你可能有错觉,觉得二狗不是你的朋友。”男子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而现实则是他此刻让你依靠着,让你睡得很舒服,记住现在的感觉……” “那些错觉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当你醒来时,你想到你自己没有将漂亮的女朋友介绍给我,没有什么比这更紧急的事情。你会把她带过来,因为……” 客厅里很是阴暗,二狗的床上有股骚·味,但在刘伟的嗅觉中,那是一种怀念的味道。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二狗拍了两下刘伟的后背,而对方仍旧睡着,“早上好。”黑瘦男喊道。 刘伟这才缓慢地睁开眼睛,一见到二狗的脸,伟哥便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嘿,给你介绍个人。” “不用麻烦了,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 “哪有什么事啊。”刘伟站了起来,“我马上就回来。” 女孩的房间中没有多余的东西,卧室里除了必要的衣柜和家具,便只剩下了书桌和一面落地镜子。 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房间的角落里到处都是灰尘,而空旷屋中只有一台脏兮兮的冰箱、发霉的床架和脱皮的老衣柜。 住在这儿的第一晚,柴咪裹着一条刚买的毯子,睡在地板上。毯子不厚,又是冬天,女孩冻得直哆嗦。 一年多以后,这个家中的东西大多配齐了。而像是电视之类的娱乐用品,柴咪犹豫了很久,最终是没有添置。毕竟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住多长的时间,如果走了的话,女孩并不打算带走家里的任何东西。 今天为了和刘伟出去玩,柴咪特意设定了闹钟。而平时她有考试的日子才会这么做。 醒来后,女孩洗了个澡,将头发好好吹干、疏好。早饭随便吃了一点零食,她便一直等待刘伟的出现。 此刻,答应要带她出去的刘先生已经离去。柴咪抱着枕头,横躺在床上来回翻滚。 “对不起……”女孩时而将脸埋进枕头里,时而将枕头置于身下,脑袋直往上面撞,“笨蛋,把人家惹生气了吧。” “对不起。” “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呢?” “呜……” 女孩向来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可这一回,她用两种声音,自己跟自己交流着。一个声音略有些得意,仿佛自己比她的交流对象要聪明得多;而另一个则完全是哭腔,认错的态度极其诚恳。 斜侧马路的车流声逐渐变小,楼下两位老人的交流声隐约传来,“天气真好啊。” “昨天晚上那个雨……” 而屋里的女孩翻滚了几下,继续自己和自己交流,“好好看公务员的书去!” “可是……可是要出去玩的,” “你书买来是摆样子的吗?” “对不起。” 就在这时,家中的门被敲响。抱着枕头、仰天朝上的女孩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来,她拖鞋也不穿,就往门外跑。 柴咪本来想毫不犹豫地开门,然而那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女孩转起了眼珠:不是刘先生的,也不是绪礼酱的。 刘伟和绪礼都有敲三下门的习惯,可是刚才敲门的节奏和他们两个人的不尽相同。 “谁啊?”柴咪问道。 “快递!” 女孩打开了门。果然,一个胸前交叉着两根带子的快递员站在门口,而他的身后是一个用布抱得严严实实的大件物品。 “你没事吧?”快递员有点口音,转头问道。 一个人从物体尾端探出头,双眼平生第一次瞪得滚圆,“没事。” “刘先生?”柴咪不顾自己赤着脚,一下子来到走廊中。 其实刘伟感觉离死不远了,但是见到头发开始蓬松起来的柴咪,伟哥硬是挺直了腰板。 “刘先生怎么去送快递了?” “我、在……楼下……” 伟哥艰难吐出几个字,中年快递员就抢道:“这没办法啊,我一个人当货车司机,又要搬重物,这件太大勒,还不能弄坏。”他伸长脖子,盯着女孩的背影,“刚好楼下碰到这位兄弟,真是太感谢勒!” “小事情。”刘伟的状态稍好了一点,他和中年男子一样,身上绑着带子,看来大件没有摆放好的话,他们俩就要这样和它绑在一块了。 “你们俩认识啊?”老哥问道。 柴咪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聚焦在面色通红的刘伟身上,“不要紧吧?” “好多了……呼……没想到是你的快递啊。” 这时,体力活大叔插话道:“小伙子还有劲吗,我们快点搬进去吧。”中年人其实知道刘伟体力不支,但他同样有一堆大货要送,不能在此耗上太长的时间。 让我歇一会儿。刘伟想这么说,不过看柴咪一脸歉疚地望着自己,伟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 柴咪很是惊讶。她见伟哥青筋露出,轻声问道:“休息一下,好不好?” “小伙子都说有劲了。你想三层楼都搬上来了,还怕挪一挪咯?”大叔劝着女孩。中年人的孩子和柴咪差不多大,可他的双眼却聚焦在柴咪露出的腿上。 送快递送多了,中年人看见过不少年轻的女性,不过像柴咪那样能令他心生怜爱的女孩几乎没有,于是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姑娘的腿,接着又责怪自己老不正经。 “不行。”柴咪的双手搭在大件上,不许他们搬起,“对了!我要把路腾出来,否则进不去的。”女孩对着快递大叔道。 “哦,那你块去吧。” “好,刘先生要好好休息会儿。”柴咪望了一眼刘伟,接着她嘱托大叔道:“叔叔,我家里很乱的,你别着急啊。” “好嘞,也让这小伙子喘口气。” “嗯!”女孩走进屋内。 而另一边,刘伟的确喘息不止,但主要的原因却不是搬了上百公斤重的钢琴。 “这小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中年人提出了疑问。 往常,他有机会和客户聊天,也尽是在抱怨老板怎么压榨自己。可现在,他对两个年轻人的关系更加好奇。从女孩心疼刘伟的表现来看,说二人是男女朋友,大叔都不会感到意外。 只是女友会用“刘先生”来称呼对方吗?不过大叔并不排除这是一种独特爱称的可能性。 “她是我女朋友。” 话说出口虽然害羞,但刘伟还是感觉自己很有面子。女朋友个子小小的,十分可爱,今天她穿了好看的短裙,头发披肩而下,略有点蓬松。 “小伙子可以啊,女朋友比我闺女都好看。”中年人笑道。此时,屋里传来了拖拽桌子的声音,大叔高声问道:“要帮忙吗?” “不重的。” “嗞嗞”的声音顿了下,随即再度响起。 “小伙子你的身体要锻炼一下。”中年人回过头,只见刘伟的脑袋落在货物上,一脸困惑,仿佛在思考什么。 “我要是年轻十岁,这个钢琴一个人搬都没问题。” “钢琴?”刚刚在楼下,刘伟以为是别人家的东西,没多过问,“我还以为是柜子呢。” “哪有这么重的柜子。”大叔的声音很大,回荡在上下的楼道间,“这东西老贵了,小姑娘没告诉你就买了啊。”看刘伟的样子,中年人便知道他一定不知情。 “嗯、” “这东西万一摔坏了,可就倒大霉了。所以就算一个人能搬,我也不会搬。”大叔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这要四个人一起搬,才最保险。” 保险不保险刘伟不管,但他知道如果是四个人的话,现在自己的胳膊应该会好受得多。 “我们这破公司,就让我一个人送一堆大家伙,还要不能弄坏、小心点搬,你说可能吗?!” “是啊。”刘伟附和一声,心里则在后怕刚刚若是自己力气不足一点,钢琴可能就会从楼梯上滑下,这样一来他要是没被压废掉就已经算万幸了。 劫后余生过后,刘伟长舒一口气,“啊……” 送别苦力大叔后,柴咪让伟哥坐在沙发上。家中的凉水是有,但女孩坚持要去烧水。她将烧开的水加在盛有凉水的杯子里,随即将温度适宜的水递给刘伟。 “谢了。”刘伟接过水,一饮而尽。此时他的脑子很乱,里边充斥着矛盾——伟哥认为柴咪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可不知为何,他没有任何的实感。 一股咖啡的香味开始蔓延开来,原来女孩用剩下的开水泡了一大杯的咖啡。 “你最喜欢的咖啡……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柴咪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俯身观察着刘伟,“难道是血管爆开了?”只见女孩的嘴长得很大,把刘伟纠结的表情误解成了极度痛苦。 而血管爆掉要怎么处置,女孩当然是毫无头绪,“要打110吗?” “那叫120。” “知道了!”说着,柴咪往卧室里跑。 “喂,别报警啊!”刘伟忙道。 “诶,120是警察吗?”女孩拿着手机,回到了刘伟身边。 这段对话来自于一个毕业生和一个在读大学生之间,让人唏嘘不已。 “怎么可能?”刘伟没好气道,不过他回想一下,好像是自己说错了。 “那到底该打什么电话?” “12306。”刘伟胡乱说道,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 “嗯!”柴咪低头拨号,接着将手机放在耳边。电话一接通,女孩忙道:“喂喂,我这里有一个人应该是血管爆了。” “欢迎致电……” “诶,还要转人工吗?”柴咪第一次拨打紧急电话,没有丝毫的概念。 电子音继续叙述着,而慌了神的柴咪什么都听不进去,“刘先生,我不懂。你来打呀!”见刘伟撇过头,不管自己,女孩不知所措,一边收听电话,一边原地踩着小碎步。 “www?” 第二部 魂淡 119 谁在厕所 最终,刘伟和柴咪来到了楼外面。女孩被伟哥戏耍了一顿,但由于对方真的带她出来玩了,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而刘伟在戏弄了女孩过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他明白柴咪并非是自己的女友,至于为何会这样的印象,则要归咎于挚友二狗的误解…… 豁然开朗以后,他便点头答应和女孩一块出门。 刘伟喜欢柴咪,能带女孩出来玩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不过他脑袋里矛盾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去哪里呀?”柴咪笑得像个小女孩。不过她察觉到刘伟的异样后,表情瞬间由喜转悲,“刘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搬钢琴把身体弄坏了?” “哎……”刘伟叹了口气,认为女孩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不然自己的脑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一团糟? “都怪我,买什么钢琴。”女孩歉疚不已,情绪很快就跌落谷底。 刘伟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眼泪就要流出,只见他思索片刻,突然拳敲手掌,“啊,原来如此!”他脸上的阴霾顿时消散,“我答应了朋友带你去他家的。” 一想到能带喜欢的女孩见自己好友,伟哥牵起柴咪的手,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诶?”女孩睁大了眼睛,不过她惊讶的表情很快就被单纯的笑容给取代了,“刘先生的朋友在哪里呀?” …… 和冬摁下按钮,喝着向上喷出的净水。这一排饮水器布置在教学楼的外侧,专门用来给上体育课的学生补充水分。 可是许多男生就喜欢图方便,用饮用水来洗脸、洗手,让老师们伤透了脑筋。 小个子男孩的手上拿着两个破旧的羽毛拍。用过好拍子之后再握着它们俩,和冬感觉不太适应。 上完厕所的绪礼下了台阶,来到外面。 “教室旁边不就是厕所吗?”和冬很是费解,为何班里有三分之一的女生在自由活动以后就往一楼的厕所跑。 如果是要继续活动倒好理解,可出来的女生大多都直奔楼梯,回教室自习去了。这样的话就饶了一点的路,不符合常理。 “用那个大家不好意思。”绪礼解释。 东侧的厕所是敞开式的,而西边的由于邻近办公室,老师也会用,所以是厕所蹲位是有门可以上锁的。 和冬想了想,教室一侧的厕所的确简陋,小便池没有格挡还说得过去,可蹲位没有门就让人尴尬了。他尚未用过,但光是想想就感到别扭。 “不过也太久了吧?” “因为排队。”绪礼像是澄清什么似的,连忙解释道。 “好吧,给。”和冬将拍子交给少女,他大概比对方矮了3公分,两人处于一个平视的状态。 他们在饮水器旁的不远处打起羽毛球。大约十来个回合,绪礼挥空了拍…… 出了学校,少女会去掉头绳,将头发披肩而下。由于标致的脸庞,她乍看上去像是一个大人。而在学校里,绪礼则始终扎着马尾,她的头发比同班的女生都长,一旦运动起来,马尾左右摆动,很是吸引眼球。 “很厉害啊,第二次就能打那么好。”绪礼夸赞。 “热身而已。”和冬想着多打几个来回,找找感觉,“刚刚的球都快送到你拍子上,怎么还打空了?” 瞪……绪礼成功被激怒了。 略有些生气的少女抛起球高压打向男生,而猝不及防的和冬一个条件反射,用脚给踢了回去。 而踢出的羽毛球不乏高度和速度,像是一个正常的回击球。绪礼光顾着震惊了,脸拍子都没挥起来。 男生同样是惊讶,但表情没有透露太多信息,随即他说道:“踢得稍微歪了一点,不过好好接能接到的吧?” 这时,他才像一个男孩一样,笑了起来。 瞪!! 绪礼继续高抛球,虽然不符合规则,但连网和边界都没有,这样子的小犯规也不算什么了。 “绪礼!” “嗯?”绪礼转头望去。而高抛上去的球快速落下正好砸在少女的脑袋上。然而她却毫无反应,双眼注视从楼道中出来的一个同班女生。 “没事吧?”女生见绪礼被自己的球砸到,有些担心。 “没事的。”绪礼将球捡起,“怎么了?” “你来看看,厕所里有怪事情。” 若是正常情绪的绪礼,她会先跟男孩说声“不好意思”,让对方等自己一会儿。可生气起来的少女则转头跟对手说道:“别跑,等着我。” “真是的,我去复习吧。”和冬埋怨了一句,见少女慌了神,他才笑道:“开玩笑的。” 绪礼跟了过去,而和冬也紧随其后。 “女厕所,你不能进去的。”绪礼说完,将拍子和球再次交给和冬。 “我又没兴趣。”男生则径直走向饮水器。他之所以会立即口渴,或多或少是因为紧张,好在有前两年的磨练,让他才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和语调。 只是口渴这种事情,他就控制不住了。喝了一大口水后,男生手撑着瓷砖,看着走廊。其实走进去一拐,就是一楼的女厕所了。 “发生什么了?” “最里面那个隔间,门是锁着的,但是之前传来冲水声。” 声音经过走廊回声的扩大,清晰地传入和冬的耳中。 “嗯……”绪礼困惑,认为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哦,是不是她冲完水,感觉肚子又难受了。” “不是人没出来的关系!”另一个女生说道,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守在门口,“脚都看不到。” 和冬竖起了耳朵,觉得诡异起来。 厕所的隔间下方是有缝隙的,里面若是有人,肯定能看到脚的。本来站在门口的绪礼也感到不解,走了进去。 “就是这个。”一个女生领头。而绪礼并没有立即弯腰去确认,而是先在门上敲了两下,“有人吗?” 没有回应。 女孩们进入厕所以后,声音就变轻了许多。和冬跨上台阶,往里走了一段距离。 “你没事吗?”少女又向里确认道。 同班的女生见了,不由心生赞美。她们俩见到厕所的怪事,光顾好奇、兴奋了;如果是夜晚,可能就只会害怕。而那个漂亮得让人憧憬的少女,第一反应却是担心里面的人是不是需要帮助。 “看样子没人呢。”绪礼困惑。 “没有脚的,你看看。” 少女弯腰,透过缝隙来看,底下的确空无一物。 那么事情就变成:无人且上锁的隔间居然传出了冲水声。这着实是一桩不得了的事情。 “会不会是听错了。” “不会的。”一个女生坚决道。 “当时倩倩在外面等我,厕所里就我一个人。”另一名女生解释道,她指着第二扇略微敞开的门,说:“我就在隔壁,听得很清楚。” 厕所里的门幅度各不相同,但都处于敞开的状态,唯独这间,锁上面显示为红色的“有人”。 “没错,里面没有别人的。”同伴一直守在门口,未见有人再出来过。 好奇怪……绪礼心想。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她倒是很乐意在这里分析原因。可是一想到和冬在外等着,少女便打算尽快出去。 不过直接把两位同学丢下,绪礼也会感到歉疚。于是少女开始集中注意力,思考起来。 “倩倩一直待在门口吗?”少女问。 “是的,没离开过。” 少女看了眼厕所的窗,就大小、高度来说,人要翻出去不是难事。可是最里面的隔间是上了锁的。 门并非只能从里面上锁,用清洁阿姨特殊的钥匙亦能从外面锁上。 所以,那人必须要带着反锁厕所隔间门的钥匙。她(他)要悄悄出门后反锁,再避开门口女生的视线翻窗出去。 这个想法理论可行,但是这样的人若是存在……绪礼不寒而栗,随即摇摇头。 “里面有人在用厕所吗?”小个子男生在外面问道…… 刚被二狗催眠时,刘伟是处于第三意识形态的,他拥有部分的意识,甚至看上去正常醒着的人没有差异。 但是他的脑中有诸多与现实矛盾的地方,比如说他的女朋友是柴咪、他喜欢柴咪之类的。这些仅仅是二狗想要达到目的前一语带过的信息,但是却被伟哥记录下来。 随着现实生活的进行,女朋友这一点自然是解开了,而原本刘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喜欢柴咪一事,潜意识被二狗唤醒后,就成为了他能够坦然接受的一件事情。 刘伟现在的意识几乎是清醒的,但他居然还是以为二狗是自己的朋友。究其缘由,便是狗子偷换了一个概念: “你可能有错觉,觉得二狗不是你的朋友。”男子在催眠中融入了刘伟对其真实的感受。 “而现实则是他此刻让你依靠着,让你睡得很舒服,记住现在的感觉……” 然后他将催眠中的感受灌输成了一个靠得住的事实。即使以后刘伟突然感觉奇怪,为什么二狗是自己的朋友?他的记忆中也有曾经倚靠对方睡着的感受。 “那些错觉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最终,二狗把刘伟实际的感受化成错觉,将它击碎。而作为朋友的“事实”亦有站得住脚的回忆。 于是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刘伟和二狗是朋友这件事,居然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刘先生的朋友住得那么近啊。”柴咪和刘伟来到二狗家的楼下。 人若要被催眠,首先不能对催眠有抗拒之情,这就要看催眠者的功力。而要在某一件事上被催眠成功,他的潜意识里对这件事至少不能完全抵触。 比方说一个女孩子害怕虫子,你或许能催眠成功她对甲虫的看法,甚至还能让她摸摸,但是你不可能催眠她对蟑螂的看法。无论你告诉她多少遍,你看,它好可爱,你看它的动作…… 就印象和接触以后的感觉来说,刘伟对黑瘦偷窥者是无好感可言的。照理说他不可能会被二狗在“挚友”这件事上催眠成功。 眼前这幢楼的门禁是坏的,按铃通话可以,但是不能自动上锁,没有任何意义。然而在挚友们的眼中,这样的提前交流也颇有情趣。 刘伟按向了302。 “谁啊?” 耳畔传来了怀念的声音,仿佛二人阔别已久,刘伟的嗓子有些干哑,“我。” “谁啊?”二狗当真不知道谁,他也不懂这个神经病为什么会按门铃。 柴咪愣愣地看着刘伟。不过见伟哥脸上笑容绽放,柴咪也笑了。 “狗子别皮啦,我阿伟啊。” 第二部 魂淡 120 我乖乖的,给我买那个 偶然与巧合 舞动了蝶翼 谁的心头风起 前仆而后继 万千人追寻 荒漠唯一菩提 是擦身相遇 或擦肩而去 命运犹如险棋 无数时间线 无尽可能性 终于交织向你 ——来自二狗哼唱的某首歌 旁边有个老头翻着绿色的垃圾桶,只见他的动作很是优雅,挑出了其中的塑料水瓶。见其中有未喝完的,他便把瓶子拧开,将水浇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而他的手中还带着一块大金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阵阵亮光。 刘伟他们正在二狗家的楼下。 伟哥为柴咪拉开了铁门,女孩乐呵呵地钻进了楼道中。她刚刚看到刘伟按下的是“302”,即使是自己走在前边,她也知道该在三楼停下。 女孩上楼梯的步伐小而快,而刘伟这一步两台阶,和她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其实从1楼爬到3楼只要爬两次楼梯,而第二次踏上楼梯的时候,刘伟不由放缓了脚步。 哇! 看到裙摆下的景色,刘伟像是在走太空步,这样随着柴咪的继续向上,景色会更加清晰。 这时他也想起来女孩确实是没有内衣内裤穿的,本来这样的信息是最高等级的,属于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难以忽略的。 然而刘伟竟轻易将这件事忘记了。 “刘先生,身体不舒服吗?”柴咪已经站在了三楼,从上看着刘伟。而伟哥则毫不避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上边看。 想看是一方面,脑子疼则是另一方面…… “刘先生?”柴咪下到楼梯中间,以为对方因搬钢琴而将身体弄坏了。她先是轻轻摇晃刘伟的肩膀,见伟哥仍旧一脸迷茫,女孩咬住了嘴唇,“都怪我,刘先生……” 奇怪了,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忘掉了?刘伟脑中的脑中一度晴朗,此刻却再次阴云密布,甚至还遮住了刚刚看到的珍贵画面。 如果说忘记什么事情,想起来当然会豁然开朗,可刘伟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记起来。 好像就是关于这家伙的。刘伟这才注视柴咪,竟发现女孩已眼泪汪汪,“刘先生,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她抓着刘伟的手臂,本来邻居是不会主动接触刘伟的,但是刚刚被牵了手以后,她也不会刻意去避免和刘伟的肢体接触。只见女孩左右摇晃着刘伟的右臂,“说不定是伤到了颈椎,要找医生的。” “可是……”刘伟本能地想说没事,不过他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而主要的问题是在脑中的,“应该没事的吧。”他自己也毫无底气。 “要看医生的,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我的银行卡里有钱的。”柴咪的一滴眼泪落在了刘伟的手背上,女孩并没有“呜呜”地哭泣,而是一边留着眼泪,一边想着办法,“我们先去找刘先生的朋友。” “为什么?”伟哥不解道。 “因为……”柴咪吸了两下鼻涕,可是没吸上去,便低着头,蹭在了伟哥的袖子上,“呜哇……我不会看病。” 刘伟听了仍旧一脸困惑,不过见女孩开始哭得厉害,他不由伸手去抚摸柴咪的脑袋。 柴咪知道他们处于楼道,所以除了开始的“呜哇”是放声哭的,其他的时候她尽力缩小了声音,“医院好可怕,呜呜……复杂,不会看病。” 女孩从小到大去医院皆是一家五口齐齐上阵,父母不用说,就连两个哥哥也近乎全勤。初中时期的一次点滴,女孩以为见不到“猫哥”了,结果哥哥提前交卷赶到了医院。 “你不是考试吗?”父亲问道。 “挂科就挂科了,反正这次老师监考得严。” 正因如此,猫哥选择性地放弃了高数的考试,交了填空全写个位数、选择题尽是c的卷子。 起初父母他们会责备两个儿子总在柴咪面前灌输不好的讯息,不过后来他们索性放弃了,反正很多事情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 “作弊可不好。”发烧的妹妹纠正道。 男生刚上大一,他本以为这次考试有一堆人会挂科,谁知后来监考严的老师上了个厕所,所有人都过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看着小妹妹能够开朗地笑起来,猫哥长舒了一口气。 “医院好可怕。”柴咪说道,不过挂了点滴,她身体确实好受了许多,“饿了。” “待会儿去吃烧烤。”猫哥提议。 “不要,不想吃。”女孩想到油腻的东西,就开始反胃。哪怕是喜欢的甜食,她现在都没有胃口。 “回去妈妈给你烧粥吃。” “嗯,加一点点糖。”柴咪期待,忽然,她想起了一件要事,两眼发光,“我想要只海豹。” “海豹?” “大志知道的。” 一次和大哥出去玩,柴咪看中了一个玩偶。 “布娃娃。”大哥无奈道。 “海豹,大志去买回来。”妹妹命令道。 “很远的啊。” “嗯,好吧,但是要记得买回来的,不能因为我的病好了就糊弄过去的。” 初中生一般来说都已经丢掉了单纯,好的情况则是介于单纯和成熟之间。而柴咪则完全没有褪去稚气。 …… 一切都源于她记事以后的第一次生病,那时她就要上小学了,可是突然发烧得厉害。但是女孩硬是说自己没事,直到晚上她独自一人去喝水。 哗啦—— 杯子从高高的桌子上摔碎下来,惊醒了父母。 送去急诊后自然是吊点滴,恰巧那一天深夜死的人有三个之多,家属的哀嚎,推车上盖着白布的人让小女孩不寒而栗。好在家里人都在她的身边,她才安心地睡了一会儿。 “老爸,那个人也死了?” “嗯。” 柴咪迷糊中听到“死”这个字,吓得惊醒了。她一收手,手背上的针滑落,血柱喷涌而出——至少在她的印象中是这样的。 等她再度清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父亲背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志”见妹妹睁开眼,赶紧用手合上她的眼皮,“睡吧睡吧。” 大哥是个乖孩子,柴咪第一次见他挂着黑眼圈,而脸颊上的泪痕也让女孩印象深刻,“对不起……” 结果后来,女孩一挂点滴,家人就会全部聚在一起。 第二次: “医院好可怕……”女孩闻着药物加消毒水的气味,打起了退堂鼓。 “是可怕。”猫哥说道,“上次我骨折的时候,前面一个人复诊,发现骨头没接好。” “小鸿!”父亲大概猜到了猫哥要说的话。 “然后呢?”柴咪好奇问。 “医生把它拗断重新接。”说着,正处于调皮年级的男孩还在妹妹面前摆出掰断的动作。 “呜哇!!!!!” 猫哥被责令去一旁的礼品店买了一个玩偶,二哥挑了个公鸡,令父母瞠目结舌。 好在柴咪很喜欢,打点滴的时候抱着公鸡,一动不动,“下次也要买的。” 第三次: “我不想来。” “放心啦,大家都陪着你。” “你们四个要各站着一边,挡住死神的哟。”柴咪在得到家人们的允诺以后,才颤颤巍巍地进了医院的门。 死神?父亲不知道女儿哪来的概念,不过他立马看向两个儿子,便知道肯定是他们捣的鬼。不过他自己也会举一些例子吓吓可爱的女儿,让她多吃蔬菜、好好运动,这么一想,反倒是自己的言传身教没有做好。 “晕晕的,做不了作业了。” “大哥写好了,你放心吧。” 不过大志的替写居然错了一道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题,这件事被老二笑到对方上了大学。 “我想换个动物,公鸡好脏。”柴咪有些嫌弃公鸡了。这玩偶仅洗了一次,便严重缩水变形,所以即便现在脏兮兮的,小女孩也不让妈妈去洗。 “我今天是走进医院的,头很晕但是走进医院的。” “是啊,了不起。”猫哥故意装出不伤心的模样,“该奖励的。” 于是当天晚上,大志抱着一个“天鹅”送给了妹妹,而老二极为愤慨。好在柴咪也把公鸡放在床头,一直珍藏到了现在。 …… 咚咚咚! 黒瘦男子皱着眉头,他将耳机取下,来到门前。刚刚楼下有个自称“阿伟”的人按铃骚扰,他咂了一下嘴,心想不要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通过猫眼确认,他竟然看到了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正穿着短裙,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而她的身旁,想必就是那个阿伟。 不会吧?二狗感慨。他刚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催眠两度上门算账的年轻人。谁知催眠居然真的持续到了现在,对方按照他的意思讲女孩带上了门! “狗子,是我。”刘伟说道,他的心中很是期待,仿佛要见到多年未见的学生时代的好友。 应该是成功了——可是不该啊。二狗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催眠效果再好,过了近一小时,对方也应该会自己解开催眠。 “哦——”忽然黒瘦男子叹息一声,看出了刘伟的目的:此人要用女孩来诱使自己开门。 而他很快就想出了应对的策略,露出了沾着菜叶的牙齿。 第二部 魂淡 121 抓去做研究 前面是幽静的走廊,楼外则是篮球不断击地、砸筐砸板的声音。 小个子男生站在女厕所外的墙边,大约保持了一米的距离。里面三个女生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或许她们三个想不出这奇怪现象的原因。可当和冬听到“下面没有脚”时,他的脑海中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于是男生打了一声招呼,经过女生的许可后,他进到其中。和冬的目光立马锁定那个异常的隔间,他径直来到前面。 “那个叫……” “和冬。”倩倩提醒同伴。 一个女生似乎想要跟和冬解释一下,而小个子男生一摆手,示意自己知道具体的情况。 如果没猜错的话,里面会有一个男生。和冬没有弯腰去看,眼睛直直盯着隔间的门。 潜入男无意中踩到了踏板,导致发出了冲水声。而至于女生们从缝隙看却没看到脚,则是因为潜入男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在隔间内保持悬空。 若被绪礼她们看到鞋子,发现是男生的鞋,那他偷偷进入女厕所的事迹就暴露无疑——至于对方为何要进入女厕所,和冬觉得潜入男的手机里会有答案。 “你刚刚用的是哪个?”小个子男生扭头问旁边的绪礼。 “为什么问这个?”绪礼满脸疑惑,“用的是这个,当时好像听到隔壁有些动静的。”不过少女马上如实回答,因为她用的正是隔壁的那间,绪礼想要为和冬提供有用的线索。 果然!转校生将线索整合在一次,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只见小个子男生膝盖微屈,随即他轻盈一跳,双手抓在门板上。 由于食指拳峰的伤势,和冬的右手仅用了无名指和小指,加上左手除拇指以外的手指,他六根手指稍一用力,男生将自己撑了起来。而他的脑袋差点就撞到了天花板上。 倩倩她们看见转校生奇怪的姿势很是惊讶。男孩的右手刚刚像“龙爪”似的,而他动作体态都很是灵活,不明所以的她们以为对方是从少林寺转到这里的。 呃……和冬嘴角抽动了一下。 从上往下看去,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而这个隔间里面居然真的是空无一人。此刻男生撑在高空中,进退两难。 小个子好歹是云久中学的老大,远近闻名的“凶目”的副手,此番若是撑了一下,然后下地,说声:“我想错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可就身败名裂了。 当然,和冬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绪礼也在厕所里。见少女正盯着自己看,和冬咽了口口水。 “里面有东西吗?”倩倩小心地问道。 和冬没有回答,而是右脚一跨,进到了隔间里边…… 而对于里面的樱来说,小个子的这一行为吓得她眼泪直流。 少女在早晨跟着绪礼进入了学校,看到路过的两个男生在路过饮水器上喝水,她也跃跃欲试。 早上8点20分,铃声响起。第一节课,没有一个班级是上体育课的。樱便来到了水池旁,她按下按钮,喝了一口。 好喝!樱睁大了眼睛。 少女此前在神社生活,使用铁罐子接雨水,没雨的时候,她便会找个地方接自来水喝。 喝惯了这两种水后,她再喝热水壶烧出的水,少女才发现:原来正常人喝的水是有味道的,一种让人舒服的味道! 于是少女现在习惯喝饱了再出门,晚上回来则疯狂补充水分。 而眼前的饮水器则将这奇特的味道放大了数倍,加之只要轻按一下即可出水,少女喝完后,赞赏有加地看着神奇的出水口。 樱随后深吸一口气,张大了嘴。她按下了按钮,奈何嘴长得太大,冲进去的水反而又全流了出来。 好浪费……樱十分自责。 接下来,樱又喝了第三口、第四口,直到第八口时,樱才将喷出的水流全部包在了嘴巴中。至于用的方法,自然是用嘴唇包住了出水口。少女也知道这样不卫生,但是和浪费资源相比,樱终究还是用上了嘴。 好好刷过牙,应该没问题的。樱想。 接下来她用手臂抹匀了脸上的水,然后跨了一步,眯着眼睛晒着太阳。没多久,水渍就完全干了。 刘伟家晾衣服是在阳台上的,而并非用晾衣杆晾在外面。昨晚的雨并没有殃及到少女洗干净的衣服,但空气的湿度太高,巫女服没有干透。 此刻,少女光着身子,却感觉更加自在。毕竟穿着衣服会大大增加她暴露自己的几率。 气温方面,今天似乎比前一阵更加温暖,衣服的保温作用对于樱来说同样可有可无。少女朝着天空撑了个懒腰,而蓝天白云的美景则让她入迷了许久。 根据她的观察,现在的人们别说抬头了,若是能够不一直低头,便已经不错了。偶尔有人会发觉这片湛蓝的天空,谁知他也不过是看了一眼,拍张照,让樱十分费解。 能到天空上去吗?樱想象着自己陷入厚厚的云层中。倘若云朵可以吃,既能果腹又能解渴的话,少女愿意在上面呆很久很久。直到它变成乌云,然后一道雷将少女劈回到神社,告诉她要好好干活。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樱最微微一笑,评论自己的想法…… 才第二节课,就有班级能幸运地出来上体育课了。樱刚要回到了教学楼里面,却发现原来出来上课的正是和冬的班级。 少女便跟着零零散散的部队,来到了操场上。 由于水喝了太多,樱在来到沙坑之前,就急切地想要上厕所。其实操场外围有一排草丛,可是樱好歹认识和冬、绪礼,将他们当成了熟人,少女感觉实在害羞,便夹紧腿前往厕所。 少女怎么会想到自己刚进去锁好门,准备活动便结束了,好多女生也都进入了这个厕所。她先是憋了一阵,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便小心地用起厕所。 冲好水后,少女长舒一口气,她的身上出了不少的汗珠。这时厕所已经冷清了下来,少女打算悄悄出去。 谁知道两个女生察觉到了异常,樱决定谨慎行事,便迟迟未出。 结果她们叫来了绪礼,不一会儿,和冬居然也进来了。 樱仿佛做了一件亏心事,心砰砰直跳,而当和冬撑在厕所门的上方,探出头时,樱捂住了嘴,眼泪直流。由于少女的眼睛本来就大,在恐惧的刺激下,近乎张成了圆形。 光这一惊恐的表情,就足以进入恐怖影片最佳女主的候选名单了…… 和冬跳入了隔间。 有味道!男孩略感震惊,随后打开了门,“这样就可以用了。”他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走出了厕所,也算缓解了他乱起跳的尴尬。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来到室外,和冬喝了一口水,然后冲洗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下。刚刚他的确清晰地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厕所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味道,男生感觉此事比“无人冲水的隔间”更加奇妙…… 待小个子离开后,倩倩将门完全敞开,里面的确空无一物。 奇怪了……绪礼明明记得其中发出了声响的。 “那个转校生是不是有点帅啊。”倩倩她们评论着。看来和冬这一开门的行为不仅化解了尴尬,在女生的眼中似乎还十分酷炫。 而里边的樱则贴着右侧的板,双脚瘫软,贴着滑落下来。 刚才和冬转身的时候,左手划出一道气流,几乎就要碰到少女的腹部了。 还好没穿衣服,少女想。倘若被和冬一把揪住巫女服,樱觉得自己完全有被抓去做研究的可能。 绪礼她们离开后,少女独自在厕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二狗琢磨同时催眠刘伟和柴咪的可能性。 伟哥的抵抗力很差他已经验证过了,瞬间催眠难度不大。至于那个女孩,根据狗子的观察结果,一定比刘伟还容易催眠。 “刘先生的朋友。”女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刘先生生病了,能不能请你带他去一次医院。”柴咪的声音有些颤抖,而在二狗的耳中这俨然就是一种娇·喘,让他飘飘欲仙。 门迟迟未开,而刘伟心中的混乱在不断扩大。刚刚楼下按铃的时候,二狗显然是在家中的,而现在他却不开门。而这些都是其次,令人胆寒的是——为什么这个好朋友正在猫眼那里观察这外面?! 而疑点接踵而来:他明明就住在一个小区,为什么我有一种许久未见过他的感受?刘伟感觉脊背冰凉。毕竟他早晨还见过那个长得很有特点的朋友,可刚才为何自己又无比怀念的感觉。 对了,我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可怕的事实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学同学? 高中还是初中同学? 亦或是老家的朋友? 就在这时,门缓缓打开。一双小眼睛在其中窥探着外边的景象。 他最终放弃了同时催眠的想法,取而代之得则是一种一劳永逸的方案…… “狗子!”刘伟本能地叫了对方一声。 “狗狗。”柴咪临时用“狗狗”替换了“刘先生的朋友”这一称呼,“刘先生刚刚受了外伤,他的状态很不好,要去医院的。” 被爱称为“狗狗”,二狗心头一颤,几乎就要露出猥琐的笑容,不过他克制住了自己,“阿伟,没事吧,怎么直冒冷汗?” “没事,我可能就是有些累到了。”刘伟想让朋友放心下来,而一旁的柴咪发现伟哥的额头上真的全是汗珠,女孩咬着嘴唇,就差“哇”地哭出来了。 “来,进来先坐。”二狗让出了通道,伟哥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二狗的床上,而客厅中弥漫的是熟悉的味道,刘伟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我干嘛怀疑狗子?刘伟自责道。 “你刚刚从楼上摔下来了?”二狗推测。 “不是,搬了一下重物。” 刘伟见柴咪站在一侧,一副可怜的模样,他连忙向二狗介绍:“狗子,这是我的邻居,你管她叫咪咪就行。” “你好。”黒瘦男子没有直视对方,只是弱弱地打了声招呼。 “狗狗你好。” “猫猫狗狗的。”刘伟想到两人的小名,忽然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而柴咪见到伟哥有所好转,嘴巴一张,满是期待。 “你管她叫?”刘伟问二狗。 “咪咪?”黒瘦男子十分腼腆,即使他的肤色很深,但仍能看出有些红润。 “哈哈……”刘伟笑了一会儿,而柴咪见状,也笑了。 就在这时,二狗突然脸一沉,看着刘伟,“看来还是有问题的。” 此话一出,屋中的笑声止住了。黒瘦从床上站起,打开了卧室的门,“你先进去。” 这句话,显然是对柴咪说的。 第二部 魂淡 122 如何避免走光 即使客厅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骚气,但只要适应了,刘伟没有感到呼吸起来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卧室的门被轻轻合上,柴咪和二狗一起进到了里面。而不带窗户的客厅则重归黑暗。 是在讨论我的脑子有没有出问题吧?刘伟思考。 他认为柴咪与二狗独处一室并没有什么不妥:两人避开自己商讨损伤的严重程度、是否要去医院等等…… 屋内~ “狗狗,刘先生他的脑子可能坏掉了。”柴咪开口说道。如今眼前多了一个黑瘦的成年人,女孩多少放心了些,语音语调也恢复了正常。 “你是他的邻居吗?”二狗却完全不关注刘伟的状态,反问道。 “所以说他脑子坏掉了。”柴咪不悦道:“我怎么说也至少是他的朋友。”女孩说罢还不忘点点头,认同自己的说法。 且不说她认为的被吃豆腐的一连串事迹,刚才女孩是刘伟被牵着手带到楼下的,“光是邻居才不会那么要好呢。” 黑瘦男子并未吱声,只见他的目光在柴咪的面庞上闪烁不定,始终没有个焦点。 “啊,说不定是件好事呢。”女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刘伟主动牵手的反常,“以前他是不会这样伸手的。” 伸手?黑瘦男子的目光由上至下,脑海中想象出阿伟伸手耍流氓的画面。而看着柴咪天真地笑了起来,二狗伸出了他的食指,“看看看。” 女孩乖乖地看着手指,“怎么……” 诶?!二狗伸手搭在女孩的双肩上,防止她向前倒下。他第一次遇到一个人能在引导的过程中就被催眠了! 二狗皱了皱眉,考虑了片刻,说道:“阿伟是个大色鬼,以前他是风流出了名的。”催眠师开始灌输信息,而进入睡眠的柴咪则低着头,黑发垂下,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只是第一步,目标就是……”二狗本来想直白地说出来,但他斟酌片刻,改口道:“拿你释放欲望。” “呜……”女孩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仿佛正在做噩梦。 “认清他的面目,他的脑子里只有……” “狗子。”刘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啊!”二狗被吓一跳,搭在柴咪肩上的手猛然抖动。而女孩则缓缓抬起头,“刘先生想要释放……嗯呜……脑子里只有狗子?” 柴咪呆呆地看着黑瘦男子,消化着凭空出现在脑子的信息。 “你们别瞎想了,我现在头脑已经清醒了。”刘伟打开门,而柴咪回过头,只见女孩手抱着胸,眯眼盯着刘伟,“哼,人家才不是你释放的工具,以后不许碰我了!” “……什么?!”刘伟一手压在自己脑袋上,嘴巴张得很大,以为自己真的要非去医院不可了。而他呆滞的目光向下,刚好落在柴咪的短裙上。 “哼!”女孩脸开始变得涨红,她一手压着裙子,另一只手则将门重重关上。 嘭! “我说到做到的,别再乱想了!” 随即,房屋内静的出奇,三个人都在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段沉寂之后,二狗率先发声:“阿伟。”黑瘦男隔门问道,“是不是脑子很混乱?” “是啊是啊。”正在搜索症状的刘伟回到门前,连声应道。 “我和咪咪再商量一下,你别想太多,等我们来帮你。” “啊……谢谢了。”刘伟说完,内心满是感激之情,他十分庆幸自己能有这么一个朋友。 卧室里的阳光十分充足,二狗集中注意力。催眠的时候他会观察柴咪的眼睛,毕竟那时他只是在施展一项技能,而并非欣赏女孩的容貌。 在数次催眠之后,二狗喘着气,抽了一张衰男的抽纸,抹去了脸上、颈部的汗液。 即使过程略有些曲折,但他依照着计划,完成了既定的目标: 首先二狗成功地将刘伟的色魔这一形象刻入到女孩的脑海中,他意外发现这很是顺利。狗子怎么也想不到,就算他不去催眠,柴咪就有这一主张。 随后是修正“阿伟满脑子都是狗子”的催眠,二狗随意地说刘伟很喜欢一个女人。结果柴咪一醒,就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这个啊……”身为挚友,二狗怎么能不知道阿伟爱慕的对象呢?他冥思苦想,“他们从小就认识了。” “呜……”柴咪的眼皮微微下垂,发出了小动物似的声响。 二狗体会到女孩很是在乎刘伟,这和他偷窥得出的结果完全吻合。 “他是个老色鬼。”二狗强调。 “我知道。”柴咪点点头,继续问道:“从小就认识了,为什么不在一起啊。” “哎,阿伟也有他的苦衷啊。”狗子几乎没有正眼看过柴咪,相较于刘伟,这个黑瘦男子更加不擅长接触女生,“但是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女生的。”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呢?”柴咪立即问道。 “你无能为力的。”二狗先是灌输刘伟的“色”,再强调刘伟的“心上人”,就是想双管齐下,断了女孩和刘伟可能会产生的联系。 “表妹吗?”柴咪盯着二狗,问道。 表妹啊……被这么一说,狗子认为这个故事确实不错,“没错,阿伟只喜欢他表妹一个人。” “这样会很辛苦的。”柴咪从朋友那里获得不得了的信息,可女孩并没有任何八卦的情绪,而是设身处地考虑着刘伟的心境,“好可怜,能不能在一起呢……” 于是两方面的结果都让二狗欣喜,他反复向女孩强调要保守秘密,千万不要向刘伟提起“表妹”这件事。 “连你的表妹是怎么样的人,这种话也别说,阿伟很敏感的!”二狗最后嘱托,实则是生怕刘伟没有表妹。 “嗯,知道了。”柴咪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她开朗的笑了,“真好,刘先生有狗狗这样的好朋友。”女孩单纯地以为二狗是生怕伤到刘伟的情绪,所以才这么说的。 而刘伟的那边的催眠则更为简单:“你发现后遗症只是丢失了关于狗子的记忆,虽然很对不起狗子,可是你想到,这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朋友总归是朋友。” “为了不让狗子、咪咪担心,你会很精神地告诉他们自己没什么事情。” 伟哥睁开眼后,发现事实正如狗子所说——他仅仅丢失的是一小部分无关紧要的记忆,因为没有这段记忆,才导致了他脑中无比混乱的情况。 刘伟茅塞顿开。除了柴咪刚刚的“释放”之说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不过那家伙什么时候按照过套路出牌了? …… 眼下女孩见刘伟再无迷茫的表情,她笑得像个孩子。而伟哥将柴咪介绍给二狗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狗狗是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者。”二狗说道。 “那不就有好多的时间可以出去玩吗?” “嘿嘿。”黑瘦男没有回答,笑了笑,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愉悦。伟哥观察以后,认为自己将女孩带到这儿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极速获取着信息:狗子是和人合租的,合租的那个人好像是一个很衰的年轻人。想到这儿,刘伟庆幸自己关于二狗的记忆并未完全丧失。 二狗这人很是害羞,别说眼睛了,好友几乎不敢看柴咪的脸。不过这种感觉刘伟能够理解。 从皮肤来看,狗子肯定是营养不良,好在女孩的出现让他的状态变得很好,整个人都充满了精神。 “兄弟,你真的没事吧?”二狗转头问道。 “啊,好了,刚刚确实脑子很不舒服,不过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刘伟觉得自己的回答很是生硬,生怕对方发现异常。 “我带你出去玩吧,看你还是有些沉闷啊。”二狗提议。 刘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内心暖暖的。伟哥知道二狗这人一定相当不错。即便自己丢失了关于他的记忆,但刘伟仍能体会到他们之前的友谊无比深厚。 出门时,阳光温暖得恰到好处,刘伟拉开外套的拉链。 交通工具是自行车,二狗有一辆破的,和刘伟的停在楼下的如出一辙。伟哥见状不由地盯着黑瘦男的脸,当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柴咪傻乎乎地要上刘伟的自行车后座,她刚要抬脚,立马被刘伟摁在原地。 只见伟哥搭着女孩的肩,两人互相望着。刘伟在琢磨如何向邻居道出“至少穿件内裤”的请求,而柴咪则是感到有点不对劲。 一旁的二狗跨在车上,观察着他们。 忽然,女孩伸出手横向一挥,刘伟立马后撤逃避,“干嘛啊?!” “说过不让你碰了!”柴咪说完呼了一口气,想着:好险,差点忘掉! “好。”刘伟认了,随即他护着脸,逐渐靠近,“你别打我啊。”他脸上的红印子好不容易快要消去,不细看的话难以发觉。 倘若他今天去饮品店上班依旧挂着一个新鲜的爪印,刘先生的老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挂了。 “不许碰我。”女孩摆出格斗的姿势,仿佛刘伟是一个要施暴的狂魔,“没跟你开玩笑的。” 刘伟想了想,女孩的确在二狗家中说过不让碰了。于是他招招手,女孩放松警戒靠近了一点。 “说悄悄话。” “嗯!”柴咪有些开心,主动把耳朵凑了上去。 刚刚的觉悟去哪了?刘伟苦笑,随后耳语道:“不穿内裤没关系吗?” 靠近以后,刘伟闻道了女孩的味道,和樱的气味不太一样,但都能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啊。”女孩回过神来。刚刚她光顾着高兴地和刘伟他们出去玩,而忘记了自己的着衣状态。 柴咪打开铁门上楼而去,刘伟则紧随其后。 下午1点他要去上班,考虑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伟哥打算带两块饼干,待会儿就直接去饮品店了。 刘伟在爬楼梯时向上看去,依旧是漂亮的风景。 “刘先生?”柴咪不解刘伟为何跟过来,依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眼睛锁定的位置。 “你要换衣服吗?” “不换,内裤应该干了。” 要坚持穿小裙子啊。刘伟心想。 他可以预料到女孩穿接下来仍旧会走光,不过相较于现在的情况,有内裤的话伟哥就会非常安心了。 其实女孩深蓝色裙子并不是特别短的那种,裙摆正常落下大概在大腿的中间。倘若让小雅来穿,无论是上楼或是下楼,女孩肯定能控制好步伐,不会产生走光的风险。 哪怕真的是很短的裙子,小雅估计会用手稍微托一下后边的裙摆。刘伟想象打工伙伴上楼时的场景…… 穿上内裤后,屁股上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没有了,柴咪抬起腿,“上去了哟。” 女孩跨上后座时,一旁的二狗目光无意间瞥过…… 刘伟出车好久以后,他才发现好友停留在原地。伟哥一个刹车,柴咪一脑袋撞上了他的后背。 “没事吧?” “没事。”柴咪先是应了一声。 “走吧,右转。”二狗这才想起了呼吸。骑车的路上,他满脑子回放那一瞬间,沐浴在日光下的黑瘦之脸带着前所未有的光泽。 第二部 魂淡 123 妹妹要过来住 游戏厅位于一家商场内,跳舞机则处于门口的醒目位置。 左边黑瘦的那位先生,只见他的双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节点上分毫不差。无论是他飞速点踩的步伐,或是屏幕上疯狂闪烁的“完美”提示,都会让人惊叹不已。 “哟。” “呼!” 二狗的上身像是没有骨头,以诡异的幅度时不时抽动一下,而且十次抽动中的某一次常会伴随着一声怪叫。 “疯子吗?” “不知道。” 驻足的年长者们有些不解:这个男子到底是跳得好呢,还是在疯癫地乱舞。 工作日的白天,游戏厅这儿同样颇为冷清。不过今天则是个例外,和商场连接处的入口聚集了不少的人。作为最早的观众,刘伟自然也在其中。 阿伟发现最初的三四个人是真的停下来看二人跳舞,而后来的人则是因为大家在看,所以来凑个热闹。 目前的观众正好十人,而站在右边跳来跳去的柴咪功不可没。 “吼!”狗子一叫,女孩的眼睛就会被吸引过去,动作停滞约3秒,随即继续乐呵呵地踩着miss的步伐。 “哇喔!” 无论是多少次,只要黑瘦男怪叫,柴咪就会看向对方,女孩迷茫的模样让刘伟忍俊不禁。 此刻,伟哥手扶在胸前,上身侧弯,而他的身旁的大叔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俩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一首曲子跳完,舞姿奇丑的“舞王”手撑着腰,大口喘息。而她身旁的柴咪也累得不行,接连跳了四首高难度的曲子,女孩的情绪在开心地跳舞和受惊中来回切换。 “跳得真好呢。”柴咪手撑着膝盖,身后的裙摆稍微上移了一下,但远未到斜腰大叔期待的程度。 而刘伟多少放心了一些,直起了身子。 或许更前面的那个小朋友能看到一抹白色,不过对方仅仅是小孩子而已,刘伟就不计较了。 很认真地在看呢。小男孩从过来以后,就没有看过二狗一眼,伟哥也不知道这小孩子是看裙子摆动很好看呢,还是单纯地是来看内裤的。 这时,刘伟的裤兜里有东西在颤动,起初他没在意,后来才发现自己有两个未接电话。 伟哥绕开了人群,来到商场清静的一角,回拨了电话。 一般这样的电话他是不会回复的,不过来电显示的是来自老家的手机号码,刘伟便担心会不会是自己的朋友之类的。 “喂,找我有事吗?” “小伟啊,打扰你工作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半生不熟的声音,刘伟思索了一会儿,随即道:“大伯?” “你叔叔我啊。” “哦,怎么了,叔叔?”刘伟咽了咽口水,一般没什么事情,长辈不会给小辈打电话的,不会是……伟哥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的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了。”叔叔话音一落,刘伟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立即道:“您尽管说。” “对了,小伟你女朋友有吗?”长辈话锋一转。 “诶?!”刘伟感到惊讶,接着答道:“没有吧。” “哦,那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是啊。”伟哥被问得一头雾水。 “这样啊,那小夏过来住你这儿,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什么?”伟哥听清了话,但头脑完全没有理解。 “对了,你是一室一厅吗?” “是的。”感觉不安的刘伟来回踱步。 “那就当帮叔叔一个忙,让你妹妹住大概一个星期。” “……诶?!!” 对于突然的展开,刘伟发出了不小的惊叹声,而叔叔那边则是笑了一会儿,仿佛能想象出侄子现在的表情,“是很奇怪啊,这孩子马上要高考了,就是不肯去学校,状态很糟糕。” 接下来,叔叔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刘伟,伟哥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你别太让着小夏,睡觉的话就让她睡沙发或者打地铺,你强势一点,她会乖乖听的。” 随后叔叔又交代睡地铺的话要多垫一点被褥,别让初夏着凉了,“打扰你了,那我们就说好了?” “啊,初夏是明天几点到?”刘伟问道。 “下午1点左右吧。”初夏父亲特意买了白天到达的车次,为的就是不麻烦刘伟去火车站接妹妹,“没事的,你不用接她。” 长辈以为刘伟是在上班,连着道谢了几声,就挂掉了电话。 什么情况?刘伟缓缓将手机塞回口袋,仍旧没有实感。 表妹前来的原因刚刚叔叔都解释清楚了,合情合理。相比于帮忙来说,刘伟觉得这件事更像是件美差。 上一次见到初夏是在两年前,第一眼刘伟愣是没有认出妹妹,他纳闷年夜饭的桌上怎么多了个混血的“远房亲戚”? 初夏的眼睛从小就大大的,脸却很小,也难怪刘伟会有对方是混血的错觉。何况表妹从小就被自己的妈妈称作“洋娃娃”,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女的可爱程度却丝毫未减。 回到游戏厅前时,柴咪正在门口等着自己,而二狗仍旧在伴随节奏抽搐,不能自拔。 “去哪里了?” “接了个电话。”刘伟发现女孩的出了不少的汗,前面的刘海都有些湿了。 “客户吗?”柴咪问道。伟哥的电话打了近半小时,女孩很是好奇。 客户?!刘伟没有领会,不过见柴咪“哼”了一声,他便知道一定关于“镖客”那方面的误解,于是伟哥赶紧澄清道:“我叔叔打的。” “哦。”柴咪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不再过问。 “我表妹会来我家住。”刘伟提了一句,不想柴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这样不太好吧。” “为什么?”刘伟疑惑,不过他立马发现了自己额头上隐形的“色”字。 “嗯呜……”柴咪憋了一会儿,急忙寻找救兵,“狗狗!” “嗷!” “耶。” 二狗的舞步踏出了重影的感觉,然而只有他一个人跳的时候,观众们近乎都散去了。 刘伟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沾上了一滴二狗的汗珠,再看好友的头发,俨然是刚从桑拿房出来的模样。 舞王的这一跳成功地破掉了他本人保持的分数记录,他自信回头,发现观众寥寥无几。但他张开了嘴,因为柴咪正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他感觉自己已然化身成为了偶像剧中一位无意回眸的美男子。 “狗狗,刘先生的表妹要来他家住。” 可恶!二狗听着这发展,就知道刘伟的人生充满了令他难以企及的美好,然而他却要故作镇定,淡淡地“哦”了一声。 “表妹她来住啦。”女孩强调了一下,不解伟哥的好友为何如此淡定,“你想刘先生这个人啊……把表妹和他放在一间屋子里会怎么样啊?” “……”刘伟欲哭无泪。 “会怎么样?”二狗感到莫名其妙,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对柴咪灌输的两项催眠:阿伟色得发狂加挚爱表妹! 刘伟见二狗如此纯真的眼神,感觉他不愧是自己的好友,他赶忙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好友。 两人眼神交汇,刘伟露出笑容,“像以前一样,跳得真厉害啊。” “是吗。”二狗一边擦着汗,一边也有种对方是自己好友的错觉,“再来一张。” “给。” 柴咪也称赞了二狗,黑瘦男不知为何,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接着,女孩的注意力回到了表妹的事情上。她以为二狗平淡的反应是大人们处理事情的方式,但柴咪注视着刘伟的脸庞,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一下对方,让刘先生摆脱目前的困境…… 出了厕所后,和冬在跟绪礼打球。 而樱则坐在台阶上,有些生气地看着男孩:坏人! 对方跳进厕所可谓是樱一生中最惊恐的三大瞬间,少女想着若不是自己年轻,恐怕就要心脏病突发死掉了。 教学楼的台阶与昨日的沙坑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樱眺望了那里一眼,心想就不去游览她的城堡了。 昨晚的大雨过后,城堡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这种事情少女是知道的,但是骗自己的本领,樱同样具备: 会有人住进去吗?樱托着下巴,仰望天空。 这时,和冬的手机响了,铃声很轻。男孩一开始就听到了,数了大约五秒,声音悄然消失。小个子一分神,面对普通的来球竟毫无反应。 他拿出手机,而一条信息随之而来,和冬在浏览完毕后,径直走向了绪礼,“拍子帮忙还一下,我出去一下。” “很久吗?” “嗯。” “你去吧,我会帮你请个假的。”绪礼能感觉到对方遇到了急事。 “谢了。”和冬掉头就走,忽然,他回过了头,绪礼正抱着拍子,目送自己,表情有些落寞。 “不好意思啊。”和冬伸出手,僵硬地打了声招呼。 “没事的。”少女笑了笑,和冬这才离开。 男孩前往的是一所高中——凶目所在的地方。虽然他们已经划清界限了,但此次对方发来的信息措辞平淡,大致意思是老友再聚上最后一次。 男孩沿街行走,步伐很沉,左拳攥得很紧。 有件事情要清算一下——这是和冬解读出来的讯息…… 第二部 魂淡 *124 来自另一个世界 “哥哥,哥哥。”初夏扯着我的衣角,手中拿着一个破烂不堪的棒球。这个棒球的年龄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还大,据说是父亲养过的大狗捡回来的。 “我想出去玩,好吗?”妹妹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她的眼睛却总是弯弯地笑着。初夏所说的“出去玩”不过就是到楼下丢球接球,一点意思都没有。然而这次我却奇迹般地答应和她一起玩。 家门口,妹妹一小步一小步地下着最后三个台阶。 咚,咚…… 她的右手没有抓住球,球弹了两下,滚到了路边停靠的车底下。只见棒球不偏不倚,刚好滚到了一只野猫的屁股边。 “对不起,猫咪。” 野猫刚要逃,见是无害的初夏走来便止住了脚步。它慵懒地撑了撑身子,随即一跃跳到了轮胎上,似乎在那小小的间隙里它可以睡的更安稳…… 我和妹妹玩了很久,只是没有人能接到一次球。 与她认真的眼神相反,初夏瘦弱的身体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球大多数时候都是“送”到她手中,她却没有一次能够抓住。 “不能靠的太近,哥哥。”这次换作nako丢球,她还是执着地拉开了不小的一段距离。 初夏的手勉强能抓住棒球,她将小手高举过脑后,陈旧的球对她来说似乎很重很重。她闭着眼,用尽全力将球丢了出去。球有点偏、有点近,不过我跑了两步前倾身子,竟稳稳地接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妹妹跪坐在地上,右手高高举起了球,“哥哥,我也接到了!” 小女孩的背后已是染红的夕阳,她笑得很灿烂,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妹妹会笑得比谁都好看,明明…… 明明…… 不觉间,我的右眼已被泪水润湿。 …… 当我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揉着眼睛,感觉有点难受。 可能是没睡好吧?我捂着脸,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就走向浴室。 床头放着我妹妹唯一的一张照片,她的名字叫做初夏,照片里的她抱着一个兔子毛绒玩具,笑得十分开心。 “哥哥好厉害啊!”妹妹将脑袋埋进兔子的肚子里,迟迟不肯出来。 “那当然。”在我自夸过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已经全送给眼前的娃娃机了。长长的路上,我背着初夏和她的兔子usako慢慢地走着。 “回去要让爸爸照张照片。”妹妹喃喃自语道,“是值得纪念的7岁生日呢。” 记得医生曾经说过小女孩活不过六岁,虽然家里人从没告诉过她,但初夏也在有意无意中得知了事实。 “我现在不累呢,过了好长时间……都觉得不累。” “如果我的身体再好一点,能不能去游乐园呢……”没过多久,妹妹便沉沉地睡着了。 她说她想在八岁的生日去一次游乐园。 她说要我带着父亲的相机。 她还让我一定要在她坐旋转木马的时候照一张相片…… 来自于某个平行世界。 阿伟知道自己绝对是眼花了,早晨一睁开眼,他就发现屋子里竟飘着一只狸花猫。那只透明的小猫犹如一朵云彩缓缓在他的头顶飘着。 为了研究自己的眼睛究竟花到什么程度,阿伟整整迟到了3个小时。 右眼似乎能看到奇怪的东西了。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 …… “是阿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迎向刚迈进校门的阿伟。足球场的周围聚集了好多人,仿佛整个犬山中学的人都在那里。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一场球赛来着。精神恍惚的阿伟摇摇晃晃地走向球场,一时间欢呼声雷动,学校足球队的队长“铁闸”亲自为“球队之星”套上队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真是碰鬼了。阿伟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一场比赛快点结束——不,是这一天。 阿伟可不是什么超级球星,就连学校有足球队他也是昨天刚听说。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比赛就这么突然开始了。 而犬山学生的高昂情绪仅在一分钟内就跌倒谷底。本方选手的技术就像场地上的杂草一样,不堪入目。 当然大家的心中本来也没有期待什么,毕竟像犬山中学这么一个小高中每年的上场阵容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实在凑不出来,历代队长会利用经费,雇一两个流浪大叔站上90分钟。 结果流浪外援大多都坐了90分钟,就像在场地上立了个桩,对敌我的影响都差不多。 虽然今天是凑齐了一支学生队,但情况也未见好转。眼下对方传球失误,球好不容易来到犬山队员的脚下,可那个后卫却一脚轮空。 幸好对方的前锋同样没有预料到,后卫赶忙再向前踢一脚,足球却鬼使神差地出了边线。 渐渐的,观众们便开始三五成群地聊天,早有准备的学生甚至拿出来不少好吃的东西 “你不觉得近距离看到小白背影更好吗?” “都看不见脸有什么用?应该坐对面去的。”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而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女生便是犬山的宠儿——小白,如名字般雪白的皮肤让女孩在人群中都能被一眼认出。 犬山迟迟没有失球一半原因就是敌方的半支球队都被小白深深地吸引住了。 “你干嘛呢!” “啊,我的我的。”男生赶忙收起目光。他集中注意力,立马断下了犬山的边线球,传回给前锋。他像完成了一个任务似的,随即装作不经意地扭过头,欣赏犬山的小白。 对方的前锋带球长驱直入,而眼前的后卫完全四处张望,魂不守舍。可在经过他的一瞬间,前锋竟发现自己的球不见了。 “好样的!”铁闸身为核心后卫大吼一声,而阿伟仍旧是一言不发,看天看地,发现自己脚下有个足球,便一脚踢向敌方半场。 “你抢断真是太棒了,要是再多参与参与进攻就更好了!”铁闸说罢就向前场奔去,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撤了回来,“防守,防守!” 阿伟环视四周,想要看到那些“透明的东西”,可半场结束,他却一无所获。 只是他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子比其他女高中生小了一大截的女孩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感到了一阵害羞,阿伟避开了视线。 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呢?他在心中搜寻着答案,女孩的制服不是犬山的,应该是对方学校的学生吧? 只是阿伟连自己班里的女生都没有认全,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呢? 中场休息时,阿伟被不少队友包围着,个个都拍着他的肩膀,无外乎地在说“你好厉害”这样的话。 早上不会是看到幽灵了吧?他已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满脑子都是不久前才看到的景象: 通往学校的路上,时不时会飘来透明的猫猫狗狗…… 甚至还有人。 “哥哥,哥哥。”小女孩一手扯着哥哥的衣角,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棒球,“我想出去玩,好吗?” 进入中学以后,阿伟每天都会训练到天黑,在小学还不太娴熟的技术从升入中学后日渐完善,现在只要一有比赛,他肯定会首发上场,而且收获的进球也越来越多。 “天都黑了,怎么玩?”说着,阿伟拿出了作业,“糟糕,量有点多啊……” “那个……明天能不能早点回来,我好久都没运动了。”也许是怕打扰到哥哥,初夏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情况再说吧。”阿伟随便敷衍了一句,而妹妹却好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一样。小女孩轻轻地将球放在架子上,又轻轻地离开房间。没多久,她小步地走了回来,手中抱着usako。她先将毛绒兔放在床上,接着略显费力地爬上了哥哥的床,最后将usako紧紧抱住。 她们俩个就这样在一旁注视着阿伟。 等哥哥发现时,初夏早就抱着毛绒兔沉沉地睡着了…… “真羡慕你这小子,小白都在关注你啊。”被铁闸一提醒,阿伟立马往小白的方向看去,结果两人四目相对,青涩的少年赶紧转移了视线。 一刹那的目光交汇却给阿伟注入满腔的热血,这时足球已经进入了他的控制范围。 稍微踢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接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场上,一个身穿犬山球服的人正带着球杀向敌方腹地。 两个后卫没有懈怠及时就位,堵在了他的身前。阿伟忽然放慢了速度,但是下一秒他就快速向右变线,像是冲刺一般穿过了两人。 虽然穿过了所有后卫,但他同时也失去了射门的角度,可身处底线的他嘴角却微微上扬…… 因为这才是他最擅长的射门。 零度角?守门员屏气凝神,放低了重心。就在这时,足球如出膛炮弹越过他的头顶,直奔球门的死角。 或许是球速太快,又或者是球门没有球网,这场比赛的比分没有人能说的清。足球就这么飞出了人群,过了好远才落在地上。 阿伟在射门以后拉伤了腿,略显痛苦的躺倒在在地上,不知是谁第一个扑了上来,紧接着所有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啊!!!” “看到没,这才是犬山该有的气势!”铁闸压在最顶端,郑重其事地说。 当然,犬山中学在这之前已经被对手进三个球,这之后又被连灌五粒球。这么说来,0:8和1:8也没太大的区别。 第二部 魂淡 *125 如果我的亲妹妹已经死了 傍晚,铁闸扶着阿伟走在路上,嘴中滔滔不绝,尽是赞美的词句。阿伟一边苦笑,一边遥望远处的晚霞,似乎有好久都没有这样充实地度过一天了。 “喂,那个女孩是不是从刚刚开始就跟着我们?”他无意间瞥到的人就是今天来观战的那位小个子的女生,看样子应该只是中学生吧? “哪有人?”铁闸停了下来,那个女孩也随之停住了脚步。 “别停啊,会被发现的。”阿伟赶忙迈开腿却疼的叫出声来,而铁闸脸上的笑容则凝固了,因为在他身后长长的小道上的确是空无一人。 …… 这个家里早就没有了生气,唯一的家庭活动就只剩下每周末晚上的一场球赛了。阿伟和父亲隔了一段距离坐着,彼此间没有任何的交流,整栋房子里只有解说的声音孤单地回荡着,却已经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 中场休息的时候,父亲打开了一罐啤酒,劣质的味道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而在他的脚边已经堆了十多个易拉罐了。 “足球……有在踢吗?” “没有。” “这样啊……” 漫长的广告终于结束了,镜头终于切回到球场内,而父亲的鼾声也如约而至。自从啤酒换了牌子,阿伟的父亲基本没有撑过中场休息。 阿伟将毯子披在父亲的身上,然后关上灯。当手接触到电视开关的时候,他犹豫了片刻。 还是看完吧。 就这样,他静静地回到了父亲的身边。电视画面中,两个球员为了争抢高球脑袋撞在了一起。 很痛的样子。阿伟微微皱起眉头。 …… 十日后~ 哈呼!!!!—— 愤怒的低吼声吵醒了他,每天如此,精准的就像闹钟一样。狸花猫飘在窗口边,两眼怒光瞪着已经远去的轿车。 这样的生物阿伟称之为幽灵。他们能看到这个世界的一切,但他们没有分毫的碰撞体积。 狸花猫兴奋地追逐着逗猫棒,由于它的活动范围太大,玩了一会反倒是逗猫的人累得不行。阿伟将逗猫棒扔在床上便离开了房间,“回来再陪你玩。” 而狸花在半空中聚精会神,摆好姿势,飞扑向逗猫棒。猫咪幽灵接连穿过逗猫棒、床还有地板,和刚下楼的阿伟又撞了个正着。 …… 如果每个死去的生物都变成幽灵,那我就看不到天空了吧?阿伟仅睁着右眼望向窗外,然而视野一片开阔,透明的青空下只有一个飘过的白色怨灵。 跟恐怖片里的一模一样呢!即使在白天,少年都颤栗不已。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只有对世间还存有留恋的生物才会变成幽灵。此时他正坐在教室里,在他和奈奈的中间,一个头戴“奋斗”丝带的男子交互地看着黑板和教材,挥笔的右手始终没有停下过。 和其他的幽灵不同,他没有漂浮跟游荡,一本正经学习的模样就像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阿伟闭上了右眼,奋斗男消失了,而隔壁的女生感觉到了视线侧过头,不想阿伟只睁了一只眼正看着自己! 就像是给奈奈一个wink,肯定被当成变态了吧?阿伟尴尬地把头转了回去。 奋斗男死的时候有四十多岁,为了供三个孩子上学,他每天疲于奔命。 “你不想去看看他们吗?”离开教室时,少年冲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问道。 而只有十七八岁模样的奋斗男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埋头在了书本中,仿佛已经给出了答案。就像很多大叔都说过,如果当初…… 踏出校门时,阿伟还不忘望向球场,场上只剩下铁闸和被他硬拉过来的两个男生。铁栅在前不久也踢完了他高中生涯最后一场比赛,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犬山每年都能凑出一只球队,“你们一定要拉人,那些不明所以的一年级一拉就是一大把。” 两个新生苦笑不已。 “还有那个阿伟,明年你们先做出一个海报啊,印上传奇巨星……” 完全是跟足球没有关系的训练……少年侧着头,快速走出了学校。 翌日。 如果当初没有踢球就好了。望着奋斗男的模样,阿伟最后悔的事情在脑海中不断被放大。 中学时,男孩每天都会在中午骑车回家,而初夏总是坐在玄关那儿迎接自己。 “坐多久了?” “没多久呢。” 冰箱里装着父亲提前准备的食材,阿伟迅速取出来,随即拿起菜刀,“咚咚”地切了起来。 学校到家的距离不算短,男孩每一个动作都在争分夺秒。 “哥哥。”初夏的手中拿着围裙,阿伟娴熟地穿在身上后立马开锅烹饪,“谢谢。” “如果我也能上学就好了。”小女孩喃喃道。七岁的她曾经也上过几次学,但是妹妹的身体压根就坚持不住,经常就是半天还不到,老师就把她送回家了。 见初夏没怎么动筷,男孩刚想说话,却把话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妹妹的饭量确实是越来越少,而她每天在床上的时间则越来越长。 有几次阿伟回家时发现初夏并没有在玄关等着自己,着急得飞奔上楼。 “对不起,睡过头了。”妹妹愧疚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哥哥。 “没关系,待会我把饭送上来。” “我能行的,一家人当然要围在饭桌前吃饭呢。” 可是一家人究竟有多久没有三个人一起吃饭了?自从父亲多接了一个给饭店送货的活之后,早饭和中饭只剩下他们俩兄妹了,至于晚饭,虽然是父亲回来准备,但刚进入足球队的阿伟从来都没有回来吃过饭。 “哥哥,踢足球开心吗?” “当然了。”狼吞虎咽之后,男孩脱下围裙,快步走出了屋。 “路上小心。”初夏从二楼的窗外确认阿伟远去的身影。每当提到足球时,哥哥脸上的笑容让她那句“早点回来”始终没有说出口…… 放弃足球后,少年发现自己每天都有用不完的时间,如今他就坐在妹妹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空置了三年,但是整个家里最漂亮的一块地方。无论是他或是父亲,都会抽空打扫一下。 初夏抱着usako,呆呆地坐在那里。 早点回来,陪陪我…… 她应该是想这么说的吧? 当时的自己是真心喜欢足球,还是为了逃避现实呢?不觉间,阿伟把usako报得紧紧的。 “喵?”狸花这时也从隔壁屋穿了过来,它应该是一只粘人的小猫吧,发现阿伟后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没多久便老老实实地睡着了。 又是一天~ 邻座的奈奈每天放学后会去咖啡店打工,“阿伟也来吧。” “我不喝咖啡。” 奈奈摇摇头,“是打工,店里缺一个男生。”她是个非常内向的女生,这也是阿伟第一次看到她主动和男生说话。 “这样啊。”少年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下来了,“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对方先愣了一下,接着开心地笑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笑起来的奈奈是班级里最好看的女生——少年立刻得出结论。 “走吧,我带你去店里。” “那么快?” “不是啦,请你喝咖啡,我们的咖啡很好喝的。” 阿伟起身的时候绕过了奋斗男,nana对此一直很不解,“我们中间是不是有人啊?” “哈哈哈。”少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用干笑敷衍过去。 “奇怪的人。” …… 终于,阿伟再次找到了可以全身心投入进去的事情。打工刚满一周,他已然化身成一个优秀的服务员。有好几个客人再度光临似乎也都是少年的功劳。 “你是怎么笑的?”关门前,奈奈边打扫边问道。 “啊?”阿伟有些不解。 “就是对客人的笑容。”少女低着头,心情看上去不怎么好,“老板总说我笑得不好看。” “哪有的事。”阿伟立即反驳,随后他思考了些许,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比较投入?” 发现奈奈瞪着自己,少年赶紧辩解,“不是说你不投入……” “关门了。”奈奈关灯关门,离开了店。 “等等!” 路上,少年正想着如何缓解尴尬,奈奈反而先了开口,“确实,你比谁都努力呢。”说罢,奈奈忽然笑出声来,“昨天上课的时候,你是在练习为客人点餐吧。” “被你发现了。” “不只有我,老师也看到了。”当时的少年不时地点头,不时地微笑,右手还在空中快速挥动。老师揉了两次眼睛,确信没看错,但也什么都没说。 “一定把老师吓坏了。”或许是头脑再度闪过当时的画面,奈奈捂着嘴继续笑着。 阿伟也跟着笑了起来,同时心里在想,无论自己怎么练习,都不会像现在奈奈的笑容那么好看。 “小白今天也来了。”女生提到,“看你端咖啡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呢。” “毕竟是个大美人,近距离的时候都不敢看她。” “优秀服务员也会有棘手的客人啊。”没多久,两人就站在奈奈的家门口了。 “你喜欢小白吗?”女生突然问道。 阿伟身子震了一下,“可能吧。” “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奈奈的嘴是笑着的,但是脸却面无表情,“小白也喜欢你呢。” “为什么这么说?”阿伟的情绪非常激动。然而对方只留下句“谢谢你送我”后便转过身,小跑进屋子。 小白喜欢我吗?阿伟在路上痴痴地笑着,忘乎所以。幸好路上行人不多,不过路上的幽灵见到他都避让了三分。 “奋斗男!”阿伟像是撞见了老熟人,刚想迎上打声招呼,却发现对方站在一栋房屋旁,隔窗向里边望着什么。 第二部 魂淡 126 被关在一起 在高中的校门口,和冬遭到了门卫的阻拦。 一旁草地上有个蹲着吸烟的学生,他听到了和冬的声音,马上来到了门前,“喂,让他进来。” 一路上,但凡认识和冬的高中生都会点头示意一下,而不点头的,却也让出了很大的空档让小个子通行。 他来到了二层的活动室,里面大约有一间教室那么大,一块白板上写满了S开头的单词。 “有进步。”和冬进入其中,看着上边新出现的slice、swap等单词。而以前背心只会不断地写super和smart这两个词,还说自己非常适合s开头的短语。 “你来了啊。”背心缓慢地做着俯卧撑。进入高中以后,男生开始锻炼起肌肉,以缓解虚汗直流的毛病。 谁知肌肉是慢慢练出来了,但流的汗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此刻的活动室里弥漫着汗液的味道,而当背心起身以后,地上还清晰地留下了两个湿爪印。 “转到哪个学校了?” “谁知道呢。”和冬低沉道。 离门最远的角落,光头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平常他是在睡觉,而今天中午看起来仅仅是在闭目养神。 光头睁了下眼,就算是向和冬打招呼,接着他合上双目,开始为无人知晓的夜间活动做起准备。 按照背心的话来说,光头应该是沉迷于小“y字母”片,而且光头现在定是真的秃头了,因为他没有分寸。 当然,这种瞎想的事情他也就对和冬说说,遇到口风不紧的人,话若传到光头的耳中,背心恐怕要被胖揍一顿。 活动室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人微胖,一人极胖。他们二人没有理会和冬。 二人是在进入高中后才成为凶目的手下,当时一个人是瘦子,一个人是胖子,而现在长肥了以后,他们的绰号变成了色胖和大黄胖。 这二人本对和冬谄媚有佳,然而小个子完全不爱搭理他们,两人便也不自讨没趣了。 这两旁在混混界中也是比较出名的,网络上流传了一段搞笑视频:一个普通学生想要去打大黄胖,结果大胖一伸手,就将其推出三米远,男生不信邪,接着同样是三米远。 最后男生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过来,大黄胖任对方打在自己肚子上,双眼放着怒光。 打人男生察觉不妙,赶紧往回跑,大黄胖也不追,随即他看了眼镜头,“去抓他。” 视频中断。色胖赶紧去追,他虽然有了肚子,但速度极快。而短视频的结尾则是那名男生鼻青眼肿地躺在地上。 评论好笑的那些人可能不知道,视频中那人的脸是真的被打成青了一块、紫一块的。 当大家都还在云久中学时,和冬就没少见过这两人,当时他们疯狂推荐一个女生,弄得像邪教一样,还恳请凶目让这小弟们沾点光。 后来他们终于并到一所高中上学,背心立马给两人取了各种外号,什么“情色狂魔”、“色胚双雄”之类的,没事就嘲笑他们“是不是缺妞啊”。 直到前一阵凶目点头,允诺了二人一直以来的请求后,背心可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推开,千刃走了进来,他的脸胖了一些,“来好快啊。” 和初中时期的凶目不同,进入高中以后,千刃的凶相不再是随时挂在脸上,出面交涉、打架的时候,他的目光一往如前;可在自己的地盘,凶目竟渐渐地会露出笑容了。 大黄胖不断偷拍着那名女生的照片,然后趁千刃心情好的时候给他看。 “你是用XX在思考吗?”千刃一般只会说这一句,加入背心在场,还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 不过一次大黄胖费劲心思搞到了一个视频,终于扭转了局面。 女生的班级组织班会,每位学生都要上讲台花三分钟介绍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 “我……我喜欢做饭。” 千刃一直以为大黄胖是用精选了照片来忽悠自己,毕竟照片这种东西,尤其是女生的照片,可信度不高。 一般的情况是一个女人摆拍了几十次,选出一张中意的,再一顿美化。而将她放在视频中,哪怕有顶级滤镜,也不会比照片中的光鲜亮丽。 不曾想这段视频中,那个少女一旦流露出表情,开始眨眼,竟呈现出数倍于相片的魅力。 “切菜时候要这样子。”她左手摆出了猫爪,右手假装有刀在比划着。 “加油、加调料的时候,最好能定量。”这时,她指向了一个男生桌上的运动饮料瓶,“那个瓶子就很好。” 期间少女察觉到了镜头,不解地看了一会儿,仿佛在问:“为什么拍我?” 当时绪礼把做饭说成了爱好,但其实自己又没做多久,只能说一些小小的细节,就算她说了很多点,最后还剩30秒的时间。于是少女顺便把洗碗的小技巧也说了一下。 千刃看完视频以后,默不作声…… 另一方面,和冬的父亲曾在去年儿子刚升入初三时建议其转学,“学校联系好了,毕业证书肯定是能让你拿到的。” 父亲是一个程序员,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被公司排斥,收入不如从前,每天更是心力交瘁,十分艰难地维持着生计。 与体力上的劳苦相比,不知何时就会被辞退的危机感让他更是煎熬。不过他最近也想开了:如果真的丢了饭碗,他至少能开具证明,省得再付高额的赡养费了。 和冬是果断拒绝了父亲的提议,他不想家里有额外的开销,何况他姑且算适应了现在学校的生活。 后来在得知了千刃的计划,和冬十分抗拒,而凶目竟还想要顺带犒赏副手。当两人出现分歧时,就差当场动起手来了。 小个子并不知道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对于那方面的事情,他也没有十分清晰的概念。不过这种行为不好,他是非常清楚的,而在和冬的心里,千刃并不属于那种恶人。 凶目一伙人的下手们确实在收取大量的“保护费”,然而他们当真是给人提供保护了,随着势力的扩大,远近的混混们皆是有架不敢打。而部分被欺负的学生甚至会主动前来交上保护费,请求庇护。 千刃的家境称得上富裕,加上额外的收入,日子过得很是滋润,脸胖起来也就不算是件稀奇的事情了。名利双收以后,他的侧重点逐渐开始转移…… 他曾要倒过绪礼的手机号,发出信息以后,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而打电话过去,对方仅仅是说打错了,马上挂掉。 凶目曾去学校门口等少女,他确信对方看见了他,可绪礼却很害怕地绕开了自己。于是千刃心中燃起了罕见的怒火。 站在少女的角度,自己接连收到陌生人的信息和电话,过了几天她在校门口看到一个迎着自己走来的高大男子。 倘若对方搭话,以绪礼的教养,即便害怕,但不至于不理睬对方。然而凶目没有开口,少女便匆匆走开了。 可对于千刃来说,他用尽了礼数:短信的措辞、电话的语调皆是前所未有过的有礼有节,而凶目得来的竟是一种“无视”。 向来被人敬重的他,目光浮现出许久未见的凶狠之色…… 最终和冬以一种近乎和平的方式结束了和千刃的关系:凶目让他解决一块硬骨头,和冬二话不说,当天就将对方打倒在地。小个子用了两拳,第一拳打到金属外壳的手机上。 和冬至今还不解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个口袋? 对手的反击来得很迅速,不过反击未能快过和冬抡出的左拳。 嘭! 硬骨头捂着腹部到底不起,他不知道和冬会不会追击,整个人借势蜷缩成了一团,保护身体。 小个子的下巴挨了一下,颇为不爽,当时他并没有在乎受伤的右手,毕竟以他拳头的速度冲击过去,哪怕打倒对方的软肋,都会反馈来一阵疼痛。 结果和冬右手的伤至今没有愈合。 此外,凶目要求和冬在名义上仍是自己的副手。以小个子的打出的战绩,主动会向他挑事的人恐怕不会存在了,何况他转入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好学校”。 和冬接受条件,而他则向千刃提出了不许动手的那件事。 “哪件事?”千刃面无表情。 “还有哪件事。”和冬的语调跟凶目如出一辙,低沉而平稳。 “那是你女朋友吗?”千刃戏说。 “我不管那是谁。”小个子顿了下,接着向前迈步,几乎贴在了千刃的身前,“如果你做了的话,我会把这个学校里,每一个你的人……” 休息室内一片死寂,和冬吸了口气,而千刃的脸颊居然抽搐了一下。 “给打趴下。” 倘若小个子说完就走,千刃未必会放在心上,可对方死盯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是要确认凶目已经接收到这条讯息。 “嘿,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啊。”凶目最后以一句玩笑话暂时结束了两人的关系。 如今两人再度相见,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心思,光从眼神来看,和冬身后的樱吓得缩了起来。 少女一直跟随着和冬,究其原因,就是小个子曾在神社写下过“不在打架”的愿望。一路上,樱就不断祈祷对方不要去什么奇怪的地方,谁知他偏偏进入了一个乌烟瘴气的高中。 眼下男生在跟千刃对峙,樱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那真的是你的愿望吗?少女盯着小个子的后脑。然而她并不知道,和冬的“不再打架”,是建立在千刃不犯事上,也就意味那个女生将平安无事。 樱最终鼓足勇气,来到了千刃的背后,想去摸对方的后脑勺,少女她觉得两人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你的手。” “没什么事的。” 千刃给和冬了一笔钱,让他治好伤。原因便是是上一次相见时,千刃就留意到小个子别扭的手指了。 和冬并未拒绝,他将其认作为凶目的一种妥协。男生先抬起头,向下一点,随后转身离开了。 完了! 樱没有跟紧和冬,活动室的门被小个子甩了一下,随之关闭。 “老大,他不是要狂言要把我们都打趴下吗?”色胖说道。 “就让他治好他的手。”早前,千刃看到了一个眼线发来的一张照片: 昨天,他曾经的副手和他目标的少女,好像是一起回家的。 樱知道千刃做了一件好事,对方出钱让和冬疗伤的行为让少女感激不尽。 于是当她发现凶目的笑容时,并未感觉特别狰狞…… 第二部 魂淡 *127 窒息的夜晚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前不久的一天,阿伟在离开教室之前问道。 “十年。” “十年……说不定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呢。” 奋斗男手中的笔停止了一下…… 作为幽灵,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进屋子,但少年驻足在原地。渐渐的,他的身形发生变化:从一个身穿制服的少年变成了四十好几的中年,然而眼前的幽灵竟还比奋斗男消瘦得多。 阿伟不知道奋斗男看到了什么,不过远远的,他发现中年奋斗男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了。 从那以后,他和奈奈之间便空无一物。 梦境中段…… 就如奈奈所说,小白在不久后就主动邀请阿伟吃了一顿午饭。又在奈奈的鼓励下,阿伟连续两个周末都安排了约会,小白也都欣然接受了。 在小镇里,他们能做的不过是看看电影、逛逛商店街。但不知不觉中,两人便像情侣一般那么亲密了。 “诶,真的有那么厉害?!”小白搂着阿伟的臂膀,半信半疑。在她的身边围绕着许多男幽灵,个个两眼放光,盯着小白。 见惯幽灵的阿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真万确,从那以后篮球场就归我们了。” 他说的是中学的时候,进入秋季,放学后没多久天就会黑。足球队就在室内训练,毕竟室内也有两个球门。可这样篮球部的人就不乐意了。 “喂,你们很碍事啊!”见高年级的足球队员已经回去,篮球部部长对阿伟他们摆出了极为难看的脸色。 “不好意思。”少年恭恭敬敬地道歉着,但其实这片场地本来就是大家可以共用的,“对了,我们可以把彼此当成障碍。”说着他就带着球轻松绕过两个正在打球的人。 阿伟缓解气氛的行为却让部长觉得自己被低年级学生看不起了,他将篮球重重摔在地上。 咣!!! 巨大的响声回荡在体育馆内。 其他足球队员吓得退到了场边,唯独阿伟不甘示弱。他在二十米开外一脚将球射进球门,虽然没有大动静,却也给对方足够的威慑。 “算了,算了。” “阿伟,我们走吧。”双方的人都上来劝和,奈何两人都气血旺盛,最后阿伟的提议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在这里,我们比谁先进那个篮筐。”他站在篮球场的半场线,略带挑衅地说道。 部长观察了阿伟瘦弱的手臂,露出不屑的笑容,“别怪我欺负你。” “输了的人,放学以后别再来这片场地了。” 篮球部长正有此意,但对方那胜券在握的神情让他不禁咽了下口水,毕竟距离摆在那里,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果然,部长的前三球都没碰到篮筐。 “用这球没有问题吧?”少年摆正了足球,没有太远的助跑,脚尖轻巧地把球挑起又不失力道。但在外行人眼中,阿伟好像射出了一脚高射炮。 “太离谱了,哈哈哈!” “傻瓜,看抛物线。”放声大笑的部员被同伴狠狠顶了下肋骨。果然,少年的第一球就贴着框落下,篮网也微微飘动了些许。 终于在第四次尝试时,球空心入筐…… 不知是记错了次数,还是觉得4次有点多,少年对小白声称自己只踢了三脚就进球了。 “有的时候感觉你在吹牛一样。”女孩的话让阿伟打了个冷战,“谁叫你每天吹嘘着自己的英勇战绩却从来不踢球呢。”小白这才注意到少年已是脸色惨白。 “呵呵。”用傻笑来蒙混过去已经成为了阿伟的必备技能。 “不过我是相信你的,毕竟那场比赛我也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射门……”说着小白也拉开腿摆出架势,“pong!” “哈哈。” “你可是我们学校第一个进球的人。” “是吗?”少年故作惊讶,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被印在场边的射手榜上:阿伟球。 “虽然你穿店员服的样子也不错,不过还是踢球的时候更好看。”小白的赞美让阿伟有些飘飘然。 “再一场?” “脚不好。” “就一场啦。” “不要不要。”两个手牵手走在小镇的街上,说着没有营养的话,也不知道最终的目的地会是何方…… 一个市里的学校竟受邀来参加犬山的热身赛,一年能踢两场热身赛,这样的新闻一下在在校内炸开了锅。 “伟大神会来参赛吗?” “据说阿伟投入进去,进他们三五个球是都有可能!” 犬山队长铁闸当然知道这位明星球员的重要性,如今犬山不缺上场球员,唯独就差一个核心。 而另一边,少年已在校外。 “可以吗?” “别往上看!” 阿伟是轻巧地就翻出校园,可对于小白来说这样的举动可以说是前所未闻,“接一下我。” 其实早在开始前,少年就计划着要逃跑,可怜身为女友的小白也要跟着一起遭殃,“对不起。” “没事啦。”小白一把揽住男友的臂膀,虽然眼前是看了无数遍的景致,但工作日的这个时间段,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这样外出。 “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是啊。”一路上,多是一些阿姨大叔。 “你的孙子都会自己走路啦?!”见一对阿姨在路上热烈地讨论着家常,两个高中生觉得格外的新奇。 “你家里有人吗?”小白轻声问道。 “啊?”少年一个激灵,逗得小白笑出声来,“每次你被吓到都好有意思呢。”紧贴对方的小白时常会感受到剧烈的抽动。 “爸爸妈妈都不在吧?” “嗯,爸爸不在。” 父亲每天清晨5点出门,要到晚上5点才回家。好像在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 “爸爸?”小白似乎在说,那妈妈呢? “啊,都不在,家里没人。” “我想去你的家里看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没那么干净。”阿伟仔细想了想,家里也还没脏到不能带女朋友参观的地步。 进入房间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还在家中! “诶,今天怎么回来了?” 这个问题少年也想同样也想质问父亲一遍,只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比赛录像,可必备的啤酒桌上却一罐都没有。 “伯父打扰了。”小白整理了情绪,向对方打着招呼。 “笨蛋,他都没有看到你。”阿伟低声说道,言语中满是责备之意。 “啊……”父亲略显狼狈地从沙发上站起,“不好意思,没有看到你。”说着他踉踉跄跄地来到厨房,“你们先坐……”他打开了冰箱,似乎是想找出一点东西招待小白。 “家里什么都没有,让你见笑了。” “不,是我没有通知伯父就来做客,对不起。”小白礼貌地道歉说。 “那个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买点东西。”父亲披上外套就离开了门,整个屋子里只剩下解说员孤单地播报一场没人关注的比赛。 关电视的时,少年注意到沙发上父亲落下的钱包。他摇摇头,心想父亲待会肯定会匆匆跑回来说,“看我这记性。” 然而过了许久,父亲都没有回来。无聊时,阿伟打开干瘪瘪的钱包,里边果然没有一张纸币。 “对不起。我好想做了多余的事情。”眼看天都要黑了,小白坐在椅子上,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我送你回家吧。” “可是伯父说要招待我们的啊。” “他刚刚发信息,说有其他事,不回来了。” 那时,少年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如今,整栋屋子真正只剩下了阿伟一人,他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体育新闻过后的比赛。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有体育频道才是真正安全的。 回想起有一次比赛,父亲热爱的球队真的踢得很糟糕,比赛过程中他便喝了好几灌啤酒。父亲并不能喝酒,偶尔中场喝一罐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睡着。 那时,父亲哭得稀里哗啦,完全没有男子汉的样子。 他断断续续说了好久的话,无外乎就是他三个心愿: 初夏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能抽出空看儿子踢一场球。 “哪怕前两个愿望不能实现,也想看到一场好球,能让我忘记……咳咳……”父亲情绪激动,被酒呛得止不住地咳嗽,“踢得都是什么破球……小伟,你踢得比他们都好吧。” 忙于生计的父亲几乎都没法和儿子多说几句话,在以前他至少能通过病弱的女儿口中了解到儿子的情况…… “哥哥现在可是足球队的主力前锋呢。” “了不起。” “嗯嗯,哥哥他还经常完成帽子戏法呢!”曾经初夏不理解进三球为什么叫帽子戏法,不过听阿伟说多了,她也能自然地说出来了。 “真想看看小伟踢球的样子。” …… 假期临近尾声的一个晚上,小白偷偷逃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那件事发生以后,小白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从明天开始,小白就会离开小镇,前往遥远的大城市去生活。其实这件事情早在入学时就传遍了犬山中学,只是当时阿伟认为无关紧要的消息如今却对他造成巨大的影响。 第二天清晨,少年守在站台上,站台上除了他以外还有十来个幽灵,他们寂寞的看着一班班列车驶离,也许他们就在这里和那些最重要的人分别…… 就如所预想的一样,阿伟见到了小白最后一面。 然后呢, 少年想变成这群幽灵里面的一员,不吃不喝,只是守在这里,直到她回来的那一天…… 刘伟躺在床上,身体正在发抖。樱跪坐在瑜伽垫上面,双手则趴在床沿,察觉到动静后,少女睁开眼,轻轻安抚着对方露在被子外边的小臂。 别难过了,别难过了…… 少女猜想刘伟正在做着一个噩梦,并非可怕的,而是令人感到窒息的那种。 第二部 魂淡 128 做好饭等丈夫回家~ 入睡之前~ 打工过后,刘伟一路竞走。到家时9点多一些,樱仍然没有回来。 与此同时,一个小区内…… 花花,你是车模吗?樱摸着三色猫的脑袋,它站在老爷车的引擎盖上,俨然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见到一个人路过,它便探出头,以为是猫奶奶过来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花花才勉为其难地吃下一粒樱递过来的猫粮。 动物在感知这个世界时,视觉的占比并不高,就比如猫是靠胡须测距,来判定这个地方自己能不能钻过去。 花花对于在眼前凭空晃荡的猫粮并不感到诧异,可能它从樱靠近走来时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少女弯下腰,捡起了第二粒喂食。猫粮是从一辆车的底下捡来的,那时一只胖胖的猫正在用餐,樱上前抓走了一把。 倘若是一只瘦猫再吃,少女就会不忍心去抢它的食物。 要健健康康的哇!神社的巫女看着花花大大的肚子。喂了近半小时,少女离开了。没过多久,她的气息再度出现。只见少女扯来一根狗尾巴草:不锻炼可不行。 花花起初还一副吃饱了不愿动的模样,不过在尾巴草的持续纠缠下,三色毛猛然伸出了爪,吓了樱一大跳。 随即,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花花站了起来,脑袋跟着草,左右摇摆,看来是在酝酿着下一次的扑击…… 对于宅男来说,看个小片可谓是一大惬意之事,想当初刘伟三天两头就观影怡情。 此刻家中冷冷清清的,另一个成员迟迟未归,而刘伟却头戴耳机,捧着他的小电脑。感到些许的愧疚,伟哥在三分钟之后站了起来,将卧室的门解锁。 接着,他只塞上了一边的耳机,另一只耳朵则监控着门外的声音。倘若少女回来,他也能迅速地关上电脑,整理着装。 少女早晨出门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出发时,樱责令“坏人”刘伟要闭门待在卧室,她方才脱下外衣,出了门。 刘伟待在阳台上,脑袋上是樱的巫女服和樱的运动服,他嗅了嗅,只有水的味道。 “诶?!”他无意中看到了樱在人行道上行走的画面,距离虽然很远,但让他还是歪着脖子,直到少女走动的身姿被另一栋楼给挡住。 假如樱是去神社,她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可最近她都是去绪礼的学校工作,浑然不知自己暴露在刘伟的眼皮底下。 伟哥以为这已经是今天最大的福利了,结果笨蛋邻居的走光让他低估了自己生活的色调…… 眼下的生活环境对刘伟的刺激实在太大。且不说有没有福利,往往身边女孩们的流露出的一个表情,就会让阿伟把持不住。 如今一天过去,家中正好又没人,身为一个正常的男性,刘伟选择了看小片也算无可厚非。 此外还有一个大事件就要发生,令他浮想联翩——表妹明天就会过来,要在伟哥的家中住上一周。 叔叔说初夏现在不愿意上学,主要是不喜欢学校的氛围。他向学校请了很长的病假,同时和女儿商量着问题。 “不喜欢现在的物理老师,她上课态度不好,还经常针对人。” 高三学生因为这种事情而不去上学,换做其他的家庭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表妹家的教育方针却与众不同…… 表妹的成绩处于学校里的中上游。高一的时候女孩的作业仍是自己完成的,可进入高二以后,作业量大幅增长,初夏便将作业交给父亲分担一部分。 刘伟的叔叔同样觉得这种习题的数量极不合理,于是欣然接受。偶尔女儿撒撒娇,他甚至会全部做完。 当然,女孩的课余生活并不是玩,她会练习小提琴。即使她对音乐并无兴趣,但是这父亲朋友送来的生日礼物她也不想白白浪费。 初夏每隔一天会练上半小时,两年过去了,她亦能演奏出优美的旋律。 “给爸爸伴奏吧。” “嗯……”初夏犹豫了片刻,虽然昨天就练过琴,可父亲今天揽下所有作业,女孩便站在父亲的旁边,练习了10分钟。 “我撤退了,辛苦啦!” 少女另一个爱好便是做菜。大约7岁的时候,初夏就拿起刀去帮母亲切菜,顺带打打下手。 由于最小号的围裙对小女孩来说都是拖地装,于是母亲为女儿量身定做了一个粉色的围裙。大小不必说,而初夏穿上以后的感觉也非常适合,像是给一个漂亮的娃娃穿上了特别的衣服似的。 小初夏在切菜时很是认真,眼睛睁得很大,时而感到害怕,时而又十分向往。 10岁的时候,少女做出的食物已然是有模有样。 在11岁的时候,女孩不小心切伤了手,肉翻出来一小块,洗水槽里全是血……至今女孩的左手食指的关节上都带着一道醒目的疤痕。 父亲每次看到那个伤痕,鼻子就酸酸的。不过他依旧鼓励着女儿,13岁的时候女孩重新掌厨——如今少女已经年满十八,做饭的手艺远超于父母。 其实初夏在停工的两年,也买了不少烹饪方面的书,一边看着,一边在脑中演练。 一个女孩能如此热爱做饭在当下实属罕见,不过谁让初夏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家庭主妇呢? “做好饭等丈夫回家。”女孩总是这么说道。学校里老师问,她自然会说点别的,在家里,父亲总喜欢问“小夏以后要干什么”,初夏便这样答道。 早些时候,父亲嫉妒的情绪偏多,后来想开了就光觉得女儿可爱了。 殷实的家境、良好的家庭氛围都促成了初夏这一简单而又美好的愿望。而父母的一举一动则告诉了女孩:即使是再简单的目标,也离不开脚踏实地的努力。 如今,女孩偶尔会乱丢的袜子,以此来宣泄情绪。而其他方面,她俨然已成为了一位优秀的妻子。 少女目标的上学城市已经定好,至于学校方面,并无太多的要求。 所以当初女儿说高考之前都不去学校了,父亲哪怕反对,却想不出绝对的理由去反驳。最后他几乎妥协,心想不过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不过妻子则站在了更理性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我们放任的话,小夏以后就会养成逃避的习惯了。” “……是啊。” 次日,女儿和父母各坐在餐桌的两头,展开了谈判。初夏也承认自己有逃避的情绪在,同时表示继续上学确实对她意义不大。 父母则武断地决定女儿必须上学,相对的,他们允许女儿提出一个任性的要求。 结果初夏想出了“考察大学”这一招——既能再消耗掉一点上学的时间,同时也是客观存在的需求。 “说不定我中意的学校分很高,最后一段时间还能努力地去上学呢。”女孩的这句话最终打动了母亲。 “那你作业要自己做完的啊。”父亲最近颈椎略感不适。 “肯定的啦。” 初夏心想:最后一段时间,能有什么作业?不过她的话确实不假,若真的有很喜欢的校园环境,她最后两周肯定会做出努力,试着去够一下…… 而伟哥对表妹的事情几乎不了解。爱喝可乐、爱吃糖可能都是小时候的习惯。妹妹稍微长大点之后,刘伟只记得女孩好像是养了只仓鼠。 至于初夏的容貌,刘伟的脑海中也没有个清晰地概念。他上一次见到妹妹深感震惊,但伟哥总在怀疑是不是当初见到的漂亮女孩比较少,加之两人亲戚的关系,所以初夏的样貌才令他念念不忘。 现在我的眼一定被养刁了!刘伟断定。正如此时片中的“犬山老师”,刘伟在十天前认为她是难得一遇的漂亮女生,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他身边女生的平均水准。 只是这个平均水准高得让普通人难以企及,若想要用概率来解释,伟哥实在是难以说服自己。 好在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视频中,伟哥咽了咽口水,血液缓缓涌上大脑中…… 犬山老师年纪很轻。她的名字显然是个假名,年龄也没有一个官方的说法。 作品的一般套路就是犬山老师是男主的妹妹,一天她看到男主和女朋友在“生小猫”。 镜头下,妹妹表现得相当惊讶,而随后害羞而又失落的表情便是犬山老师的看家本领,每每看到这一幕,刘伟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不像是演的。刘伟分析:前面的惊讶是很浮夸,而后面的复杂情绪则是融入角色后,发自内心的流露。 然后便是妹妹洗澡、换衣服这样的日常…… 咚咚咚咚! 刘伟被吓得一个激灵,随即他狂按“退出”的组合键,反复无果后,他索性卸了电池又给装了回去。 “来了,来了!”起身的过程中,他调整了着装。来到门前时,他的心脏跳得异常的剧烈。 打开门,刘伟发觉眼前的人是黒瘦的老友。 “嘿,阿伟。” “嘿,阿狗。” 二狗的声音本来就不响,而刘伟的声音因为紧张,也处于一个级别。两人就这样站在门的两侧,不像是好友窜门,而有种暗中分赃的氛围。 “站在门口不太……” “快进来吧。”关门时,刘伟不忘望向楼道,随即缓缓合上了门。 “窗帘怎么拉上了?”二狗问道。 “保暖,我冷啊。” “哦,怪不得那么多纸在床上。” “呵呵呵……”刘伟惨笑。 本来阿伟认为自己丢失了对好友的记忆已是过意不去,如今在这一尴尬的时刻对方突然出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哒! “睡吧!”二狗的声音突然变响,刘伟随即就倒在二狗的肩膀上。黒瘦男费劲地将他平铺在床上,本想着就这么开展催眠,但心想对方大概感冒了,便替刘伟盖上了被子。 第二部 魂淡 *129 妹妹孤独的三年 或许是眼睛小的关系,二狗的黑眼珠只呈现出一小块区域,双目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本来在家中悠闲地睡在床上,摆弄手机。黑瘦男时不时会放声笑出来,不是因为手机里的内容多有趣,而是他对今日的成果很是满足。 忽然,他猛地一起身。 “喂,别在我家干恶心的事情!”衰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而二狗也没有辩解,直接朝刘伟的家中奔去。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阿伟表妹的这一件事,好像是对方妹妹真的要前来居住。 催眠柴咪、让女孩误以为刘伟深爱他的表妹本是无懈可击,毕竟单纯的女孩很容易相信别人,更何况二狗还运用了催眠。 可刘伟这一方面,黑瘦男则留下了一个隐患。倘若表妹人好看,柴咪又不会说破,刘伟喜欢表妹的事情在女孩眼中仍是事实。 不过万一表妹长得不怎么样,刘伟再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二狗营造出的事实就岌岌可危了。 肯定不会好看到哪去!二狗想。于是他必须催眠新晋好友,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的表妹…… 两个男人躺在屋中,一个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另一个则坐在床边,挠着脸颊: 正常人的表妹会没事过来住一起?!想到这儿,二狗又想扒掉刘伟的被子,让他明天直接去医院算了。 他抓着被子的衣角,试图掀开。只见他的动作反复了几次,最终还是将被子放了回去。 “啧啧啧。”二狗最后觉得掀一个男人的被子十分恶心,才饶了伟哥一次。 黑瘦男叹了口气,随之站起,将卧室的灯关上。屋中陷入漆黑后,他摸索着床沿,一路来到了床头。 突然,二狗鬼魅一笑,在一脸愉悦的表情下,他的声音瞬间充满了磁性。 他的催眠大致如下:梦境里,你会梦到关于你表妹的事情,或许是你们前生的故事,从那时候开始,你们两个人就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催眠的后段,黑瘦男口干舌燥,“梦会结束的,没人会记住一个梦超过一天,但是那种喜欢的感觉会烙印在你的心里,醒来以后,一直伴随着你。” 黑瘦男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只见他认真地观察刘伟眼皮和嘴角的变化,判断催眠的效果。 最后,狗子还不忘给刘伟起了个头——可爱的妹妹不断喊着“哥哥”,要他陪自己玩耍。 “真好,给你白做了个美梦。”回去的路上,二狗略感嫉妒,他万万没想到刘伟的梦境在他离开后就发生了变化。可能是阿伟的脑回路清奇,又或许是以他目前的心境状态,并不能畅快地做一个好梦…… 阿伟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幽灵,家中的狸花猫都知道它每天的任务是冲着偶尔驶过的车辆嘶吼。而少年却拖着沉重的躯壳,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而活着…… 这一天,一个男客人抓住了奈奈的手不放,“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女孩慌张地摇着头。 这个男子光临咖啡店有几十次了,第一次来,他见到奈奈正在和阿伟交谈,女店员无意中露出的笑容让他彻底沦陷。 不顾令他感到遗憾的是:当对方为自己点餐、送咖啡的时候,她露出的笑容总是和他所期待的有点差距。当然,这个客人没有灰心,心想着如果奈奈和自己熟悉了以后,就能够敞开心扉地笑了吧? 不该喝酒以后再过来的,我现在在干什么啊?恢复神志的男子刚想放开手,不料面门就挨了沉重的一拳。 “可恶。”他狼狈地坐在地上,嘴里充满了血腥味。而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并没有打算收手,像是要发泄出他心中所有的不满,他高高举起椅子。 奈奈想要阻止同伴,但她的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是在她眼前的少年仿佛凝固了一般,迟迟没有行动。 阿伟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流,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而也正是那一天,妹妹重新回到了他的生命之中。 在旁人看来,阿伟依旧是孤独的一人,但事实上,他正享受着不曾奢望过的幸福: 初夏说幽灵不受重力和空间的影响,所以飘来飘去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此外幽灵的形态完全是由自己决定,所以才会有那些如妖魔鬼怪一样的怨灵,而初夏则选择变成了自己长大以后的模样。 “所以呢,我现在是中学二年级。”妹妹转了一圈,对她身穿的制服很满意。 “照理说你还小学没毕业。” “想变成大人。”初夏仍在适应“走路”,而哥哥的脸庞则成为了她最好的参照,如果说两人的脸平行了,说明她走到天上去了。 “中二就算大人了?” “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变得太大吧,再说了,中二就足够照顾你的了。”初夏赌气般的撇过头,让阿伟哭笑不得。 “球场边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吧?”少年突然问道。 “诶,谁叫你以前总是说自己足球踢得多么好,我却从来没有看见过啊。” “所以你是想看我踢球才成为了幽灵?” “当然,看哥哥是不是在吹牛。”说到这儿,初夏整张脸都鼓了起来,很是生气,“你呀,真是在我变成幽灵以后就没再碰过球,等了好几年,我都快成怨灵了。” 心情激动的时候,妹妹便放弃走路,变成漂浮前进了。 “可是你不是看到我踢球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阿伟闭上左眼,妹妹的身形近乎实体化,仿佛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别碰我。”初夏生气极了,当然她没有闪躲,哥哥的手从她的额头穿过。 看着妹妹生气的模样,阿伟反而非常高兴:原来她身体健康会是这个样子…… “被别人灌了八个球,自己才踢进一个,瞎吹牛的哥哥。” 刘伟没有借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道:“我可不敢好好踢,万一你没有留念消失了怎么办?”说着,阿伟停住了脚步,而飘过头的初夏缓缓地飘了回来,“不管这个,哥哥记不记得你吹过的最大的牛?” “吹牛?……我还好吧,夸大是有一点啦,不过应该没有骗过你的。” “看世界杯的时候。”妹妹提醒道。 “捧起那个奖杯有什么难的,我也能做到?” “没错,就是这句。” “诶……”刘伟略感为难,随后辩解,“我是说举起来,有力气不就行了?”说着阿伟就将空气奖杯高高举起。 “可是,可是……”这次换成初夏停在原地,一阵一阵地抽泣,“哥哥你说过的,你说的……” “初夏。” “你就是很认真地说的……”妹妹通红的眼睛让少年哑口无言,回想起当初的自己,确确实实是这么认为的。而阿伟每天也抱着这样的目标参加训练和比赛…… 那是上届世界杯的最后一场比赛,一家三口人久违地坐在一起,可是妹妹对什么样的比赛都没太大兴致,“没有意思,我还是想看看哥哥踢球。” “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就行了。”或许是发现每次都这样说,初夏未免也太可怜了,阿伟赶紧补充道,“说不定以后你能在电视里看到我。” “哥哥会在电视里踢球?”年幼的妹妹顿时两眼发光,身子弱弱的她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对于只能透过电视了解世界的她来说,上电视的所有人都是非常不得了的人物,“那哥哥就是超级伟大的人了?” “像中间那个人那样伟大?!”还没等阿伟回答,妹妹又连忙道。只见她兴奋地指着屏幕中央。 冠军队队长将大力神杯高高举起,队员们的情绪透过屏幕感染到了少年。 少年升入中学也不长时间,按教练的话来说,男生的天赋、头脑和努力均是上层。教练曾建议他转到体育强校,若男孩考虑往职业发展,这样的决断越早越好。 可阿伟则要给妹妹做午饭吃,虽然偶尔会感到麻烦,但他绝不可能转去离家更远的学校…… 此时此刻,全世界会有多少人正在欢腾,在庆祝? 电视的光映入初夏的瞳孔,小小的身体不觉间颤动了起来。 “捧起那个奖杯有什么难的,我也能做到。” 那就再努力一点!阿伟暗下决心。 “如果那样的话就太了不起了。”一直沉默的父亲突然开口了。 “有多了不起啊,爸爸?!” “你哥哥就是英雄了。”…… 此刻,面对哭得稀里哗啦的妹妹,阿伟束手无策。 “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哥哥,我不是那种任性的孩子……哥哥你这个大笨蛋,明明那么喜欢踢球……” 一年后—— 阿伟的背影看上去过于孤单。 即使窗子紧闭,但是雨声还是清晰地传入屋内。从楼上向操场望去,少年的身影始终出现在那片破旧的球场上,每一个中午都是如此。 “很辛苦的样子。”这是教室里的人常说的一句话。 一个精彩的射门过后没有欢呼喝彩,少年孤零零地跑了很远,将球重新带回场内。 进入高中二年级,铁闸毕业以后阿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犬山足球队的队长。然而他每天只有中午的这段时间能够训练。 “哥哥……”初夏神色忧虑,身为幽灵的她的双脚看似接触在地,但她压根感受不到泥泞的草地。唯有从溅起的泥土和深陷的脚印判断,这样踢球一定很不好受。 “今天就到这里吧,哥哥。” “放心,我等下会擦干的,绝不会感冒。”若阿伟要坚持下去,妹妹也毫无办法,只见初夏缓缓地离开球场,向仓库走去,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就让执着的少年乖乖地跟过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情吗?”妹妹低头,轻声道:“这三年的。” 身为家人,再加上强烈的好奇心,阿伟一直想知道妹妹成为幽灵后三年的经历。即使初夏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她真的存在似的,可是当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时,阿伟知道,自己的左侧其实什么都没有。 少年擦干了头发,换上了干衣服,而妹妹背对自己,已经讲述起她死后的事情…… 从那天起,只有初夏一个人。这个小小的幽灵呈现出的还是她生前的模样,意识到能够随意移动的她很是激动。小女孩迅速地来到门前,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意外地抓了个空。 “哦呀?”对于能轻易地穿透了门,初夏只是稍稍惊讶了下。如今她的目标是每天哥哥骑车离开的那个方向。幽灵的移动速度很快,快到她超过了很多路人,忽然她又急速地后退,来到一个中学生的后方。 看到熟悉的制服,初夏想前去打招呼,但胆小怕生的她迟迟不敢开口。 而且他也不一定是哥哥的同学,就这么跟着他到学校就行吧?于是初夏偷偷地跟着那名男生,到达了哥哥的学校。 什么时候我能够上学啊?她羡慕地看着结伴进入校园的人们。 上午的时间,她在窗外看着教室,寻找哥哥的身影。但是她苦苦找了两圈,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不过对于稍稍“踮脚”就能够到窗户这件事,初夏是相当高兴的,“看来我是长高了,呼呼。” 幽灵悬空在一间教室的窗外,幸好谁都不会看到她…… 阳光直直地射入教室,她才发觉是中饭的点了,她摸了摸肚子,仍旧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可是如果不好好吃午饭,哥哥会很担心的。 最近几次,初夏甚至会在吃完饭后全部吐出来,但是她却没有敢告诉哥哥。 “什么嘛,不是能吃下东西的吗。”回想起阿伟舒心的笑容,女孩每次吃饭都是硬塞进肚子里。 初夏直接冲出了墙,向家的方向跑去,“哇,要接触地面。”意识到身处高空,她赶紧回到了地上。 回到家,妹妹静静地坐在玄关处,奇怪的是只有今天她没有感觉到地板的冰凉。 小女孩抱膝坐着,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唯有泪水渐渐浸湿了眼眶,“我……应该死了。” 没有等到哥哥,小女孩将头埋进膝盖中,痛苦流涕…… 初夏想要静静的离开这个家,临走时她想带走usako,伴随着几次的抓空,妹妹终于“哇哇”地哭了起来。 不想看到爸爸和哥哥伤心的样子…… 自己的离开会让他们轻松一点吧…… 小小的幽灵飘荡在陌生的街上,她抽泣着,向人少的地方飞去。她心想碰到别的幽灵,想抱着随便什么再大哭一场。 不知经过了多少日夜,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初夏知道了残酷的现实:每个幽灵都是孤独地徘徊在这个世界中,彼此间没有任何的交集。 第二部 魂淡 *130 亦可中断于此 小小的幽灵站在镜子前,她长高了不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初夏流着泪笑了。当了那么久的幽灵,她也不会再傻傻地抓相机什么的。不仅她抓不到,相机也拍不到她。 如果爸爸能看见现在的我该多好。 想要实现别人的愿望对女孩来说已经不可能了,不过她自己的一个愿望至少是可以实现的:看哥哥踢一场球——就和爸爸的愿望一样。 每天陪在哥哥的身边,初夏发现自己的身形越来越清晰,本来透过镜子的自己是透明的,而如今自己的映像却如实物一般。 妹妹喜欢睁大眼睛观察阿伟,她希望能从哥哥空洞的眼神中找到一点点亮光。有好几次,初夏甚至认为哥哥的灵魂也像自己一样离开了身体…… “幸好小白出现了。”初夏偷偷地看了一眼少年,见哥哥没有太大的动摇,她才继续说下去: 感受到哥哥的幸福,幽灵所看到的这个世界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眼看就要切断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悲剧悄然降临了: 两人的父亲最终选择了自杀。而自责的小白则选择离开这个小镇。 让初夏更加后怕的,则是哥哥当时在咖啡店举起凳子时,眼神中所产生的杀意。 “我只想要哥哥好好地活着。”妹妹注视着哥哥,认真地说道。 “这个要求未免太低了吧?” “笨蛋哥哥。”初夏起身跟随着哥哥离开了仓库。 …… 阿伟充分体会到了饥饿能够给他的头脑带来力量,数学考试中他居然做出了三道难题。 “什么啊,除了那几道选择题,其他都是空白。”初夏趴在桌上,坏笑地看着少年。 “答案” 阿伟在验算纸上写上了两个大字请求帮助。然而妹妹看都没看一眼便在教室晃悠起来,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待在一个人的身边观察他,尤其是女生。 只见初夏最后蹲在了奈奈的身边,一脸正经地盯着对方,“还是奈奈最好。” 阿伟不解地望着妹妹。 “感觉啦。” 事实再次证明女生的感觉出奇的准,“给。”考试过后,隔壁的女生将一个饭团交给了阿伟。 “这个是?” “总感觉你是在饿着肚子。”少女也不看对方,说。 “谢谢。” 妹妹同样也鞠躬感谢了奈奈,接着她回头说:“太好了,终于不用听哥哥的肚子‘咕咕’叫了。” “真的?” “嗯?”听到阿伟莫名地说了话,奈奈疑惑地侧过头,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似乎是问,“在和我说话吗?” “哈哈,没事。”阿伟感觉十分尴尬,随即他低下头,两口就把饭团消灭完了。 “奇怪的人。” 由于奈奈忘带雨伞,放学后阿伟和少女共撑一把伞前去打工,“足球……怎么样?” “挺好的。” “放学后不去练习,没关系吗?” “那也要打工挣钱呢。”少年苦笑说。 “……对不起。” 后来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眼看快要到达咖啡店,奈奈下定了决心似的,低声道,“比赛加油。” “嗯?” “没什么。” …… 现实世界已是深夜,樱听着刘伟的呼吸逐渐平稳,少女的轻抚逐渐变缓,最后,她小心地收回手。 发现刘伟恢复正常,樱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少女的看家本领,在夜深人静时,她的动作仍旧是难以用耳朵察觉: 少女从柜子里翻出了刘伟被子,她躺在瑜伽垫上,最后盖上被子。 整套·动作下来,屋内仍旧只有刘伟的呼吸声和秒针转动的声音。 都是坏人的味道,樱将头埋进被窝闻了一下,不久,少女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其实刘伟的身体并非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就比如在少女展开被子时,屋内气流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站台上,一阵微风拂过阿伟的面庞。 一张车票、一张门票,即使只需要购买一人份的,但对于阿伟来说却是笔不小的开销。 得知哥哥省钱是为了这个,初夏生气地捶着阿伟,“让你不好好吃饭,说什么打工的钱只够吃面包!” 当然女孩的拳头根本碰不到少年,但她的手能及时停在对方的胸口,仿佛真的敲上去一样。 “我还吃了店里不少东西,没饿着。” “后天就要比赛了,笨蛋!” “没事啦,队员们有在好好训练。”嘴上这么说,阿伟心想:估计整个足球队也就二年级的三个人还认得自己。 每天中午训练的队长和每天放学训练的队员们,这样的队伍能赢吗? “有我在,肯定能赢的……吧。” 一坐上人员密集的列车,阿伟就不能自由地跟妹妹交流了,不过看着她在身边极力想保持静止的模样,少年几度都笑出声来。 “匀速,匀速。”妹妹嘴中念叨着,但列车一个转弯,幽灵就出现在车厢外;又或是车突然减速,初夏就一下子冲到了车头。最后忍无可忍的妹妹说了句“我在外面跟着”后,便从高处看着列车前行了。 即便如此,当她到达了游乐园后,心中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妹妹眼中充满的光芒,和阿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个是城堡吗?”初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少年则愣在原地低着头,嗓子有些难受:明明不需要等到八岁的时候才…… “哥哥,在那里干嘛呀?”初夏真想牵住哥哥的手,马上拉着他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周一的比赛,阿伟本以为自己来的足够早了,没想到原队长铁闸正站球场上。 “大神!”他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现在的他正在饭店的厨房给人打下手,目标当然是成为掌勺的大厨。 他一边询问着球队情况,一边给球门挂上了球网,“质量虽然一般,但不让球飞出去还是足够了。”看着拥有球网的球门,阿伟和队长相视一眼…… 他们俩对着空门射了好多脚,看着球门挂网的画面,心中痛快无比,“这才叫射门啊!” “没错。”阿伟高高抬起腿,一个发力,球直挂球门的边网。 “轻点来。”铁闸有点心疼他的新球网…… 犬山中学的比赛从不缺少观众,这对于一只从未胜利过的球队来说实在是难得可贵。 “加油,哥哥!”妹妹的呼喊清晰地传入阿伟的耳中,他将球传给队友,比赛就此开始。 新任队长带球的同时,双眼迅速地观察场内的情况。他才刚过了个人,场边便传来了阵阵欢呼。 根据跑动的姿态来判断,那人是会踢球的。阿伟注意到本方的9号选手。只见他的身位始终没有越位,而他的目光聚集在队长这边,时刻准备跑动。 阿伟故意又往前盘带两步,吸引到了另一名防守队员后,他将球快速送出。 “不好!”失位的队员赶忙追上,无奈9号早一步跑出,将其甩在身后,此刻挡在他面前的只剩一个门将。 他轻轻一拨,球便越过了门将,滚入球门。 …… “进啦!!!”观众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犬山如此轻松地进球了?!多亏铁闸大吼一声,大家才知道现在应该是欢呼庆祝的时刻。 “好球!”阿伟和9号刚击完掌,就被其他的球员团团抱住。 “一年级的小子可以啊!” “队长也厉害!” 初夏连跑带跳地进入场地,“High five!” 阿伟右手稍稍抬起,和妹妹击掌庆贺。与此同时,他还发现奈奈同样在场边,双手握拳激动不已。 好久没看到奈奈笑了。少年深吸一口气,发现高度紧张的自己心跳原来还可以跳得更快。 …… 比赛最后的比分定格在3:4,犬山遗憾告负。阿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给予薄弱的防线足够支持的同时又策动了多起进攻。不仅送出了两次助攻,还进了一脚让对方教练都瞠目结舌的远射。 “那是球吗?简直是炮弹啊!”离去时,市高中的球员还惊叹不已。 被教练瞪了一眼,他赶忙闭上了嘴。 反观犬山中学,球员固然是不甘心的表情,但观众们却像获胜一般为场上的十一人鼓掌。 “了不起,了不起。”初夏眯着眼睛看着队长哥哥,“哥哥真的是踢得最好的那一个呢!……不不不,是远远超过其他人的水平。” 而铁闸在场边泣不成声,“太感动了,呜呜……对方都换上了主力后卫,我们竟然能再进两球……” 曾经,老对手全是替补,犬山却连敌方的禁区都没怎么踏进去过。此时的光景对于苦苦支撑犬山三年的原队长眼中,犹如梦境一般…… ———— 伟哥缓缓睁开了眼睛,屋内的景致依稀可见。卧室的窗帘虽然是拉上的,但并非完全不透光,从它的映出的淡淡的米黄色来看,天就要亮了。 他已然忘记噩梦的那段,而醒前的梦境则让他很是满足。 可刘伟选择闭上双眼,尝试回到那个世界。或许他看不到那个“阿伟”一生的故事,不过关于幽灵妹妹的结局,他很是在意。 哪怕是小说、动漫,只要是非日常系列,它也总会有个结局…… 第二部 魂淡 *131 与妹妹的故事 “不觉得太早了吗?”早起了十分钟的阿伟感觉昏昏沉沉的,问起初夏要弯路去哪里,她却闭口不谈。 “当当!”路过公园时,少年终于知道了妹妹的意图。只见一个女生蹲在公园的中央,一边给鸽子喂食,一边灿烂地笑着。 “诶,要干嘛?” 初夏没说话,一副“还要问吗”的表情。 “好好,我去打个招呼。”对于妹妹想要把他们俩撮合在一起,阿伟感觉哭笑不得。 “早上好。” 少年为了不吓到鸽子特意绕路靠近了奈奈,却不想把对方吓了一跳,“嗯……早上好。” “怎么笑得那么开心。”他随便问道,可出乎意料的是,奈奈的情绪始终保持在一个高点,令人舒服的笑容也一直挂在脸上,“你看那只,是不是很胖?”说着,少女便撕下一小团面包丢给了鸽子们。 “是有点。” “是吧~” 到最后阿伟也没弄懂她笑的原因,不过既然能让奈奈的心情那么好,还是要好好犒劳一下胖鸽子。 “能给我一块吗?” “嗯。” 阿伟看准了胖鸽的位置,丢了过去。 “又没抢到呢。”奈奈说着也向那儿丢了一团,“究竟是怎么胖起来的呢?” 通往学校的路上,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个给你。”说着她从包中取出一份便当交给阿伟。 其实我现在餐费足够了。少年想这么说。 “……谢谢。” 不过贪心一点也没关系吧? …… “我回来了。” “初夏也回来了。”妹妹的陪伴让踏进家门的这一瞬间没有那么的煎熬,洗漱完毕的阿伟发现已经是睡觉的点了。 “狸花它不见了。” “就是家里的猫咪吗?”虽然同为幽灵,但初夏是看不到其他的同类的。 根据妹妹的推断,狸花应该是趴在车轮胎上休息的时候被启动的车给轧死了,“可怜的猫咪。” 阿伟面朝窗外,探寻着狸花的身影,“会不会只是出去了?”这只小猫自从自己可以看见幽灵起就一直生活在这屋子里,突然的消失让他感到一丝寂寞。 “初夏什么时候会消失?”夜晚的风很舒服,阿伟始终向着屋外,像是自言自语。 “不知道。”妹妹从镜子中望着自己,明明担心哥哥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自己的身形为什么正逐渐变得透明? …… 由于校方并不能提供给球队足够的经费,而自费的话,球队只有5个人同意,最终,犬山中学无法参加高中生足球大赛。 当天,足球队员自发地组织了一场队内比赛,队长罕见地没去打工,加入到比赛中。 比赛踢得有些凄凉,球场上总共才12个人。而场下零零散散的观众在几分钟后便一个不剩。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没人想要结束,但随着黑暗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比赛最终以一个谁也没有记住的比分收场了。 没能参加大赛——谁都知道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学校里都将没有比赛,而且用不了多久,连放学后还会继续训练的人也不会剩下几个。 “幸好大神能去市高中继续踢球。” “是啊了不起。” 阿伟在前几天收到了市高中的邀请,教练表示能为他提供首发上场的机会,此外学校也会提供住宿以及一笔可观的奖学金。 不知被拍了多少次肩膀,足球队的一群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即使大多数人阿伟都叫不出名字,但他们都从心底里为自己感到高兴。 来到了球门旁,摸着铁闸挂上的球网,少年在想:犬山的球队应该就这么解散了吧…… “你有把职务交接给别人吗?” “还没有。” “千万别给谁了。”老师一脸苦笑,请求似的说道,“本来这比赛也是当初两个热爱足球的小子争取过来,给学校添了不少麻烦……” “我们走吧。”初夏的声音将阿伟拉回到了现实,“早点回家啦,哥哥。” “等下。”少年点开了手机屏幕,原来是打工同伴发来了一条信息,“感冒已经没事了,你是明天几点的列车?” “好好休息,不用送我的。” “要送的,毕竟我们是打工一年的同事(≧?≦)?” “奈奈的感冒没事吧,毕竟昨天鼻子还那么红的。”阿伟刚说完,便发现妹妹黑着脸瞪着自己,“是啊,而且突然鼻子就红了,一定是流感呢!” “话中有话?”少年察觉到妹妹语调的异常。 “哪有,是你太敏感了。”初夏的语气虽然恢复正常,但还是趁对方不注意做了一个鬼脸。 “全国大赛……”阿伟的眼神中闪现着强烈的光芒,初夏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好几口气,不过最终还是眯着眼睛舒心地笑了。 身为一个幽灵,她所看到的世界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翌日. “这个给你。”少女的手中抱着一个全新的足球,“想了好久要送什么……只能想到这个了。”奈奈始终看着足球,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我打了很多气,不知道够不够……” 咚、咚。 少年颠了两下球,随即将球抱在怀中,“刚好。” “太好了。”奈奈露出的笑容和阿伟最初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感冒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 列车的驶入站台,少女的头发跟着风飘动了起来。 “一年来,哥哥承蒙您的关照了。”初夏向着奈奈鞠躬致谢,而她的哥哥却已经回身准备上车。 “给奈奈一个拥抱吧。” “诶,为什么?” “真是的。”初夏嘟着嘴,很不开心,“反正我是奈奈的话,一定希望哥哥给我一个拥抱!” 望着妹妹的透明的眼睛,阿伟犹豫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足球和行李。他跑到了少女的身边,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奇怪的是:他本来就打算按妹妹说的去做而已,但回过神时,他的双手却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女孩…… 终于,少年离开了他一直居住的小镇,车窗外是不断变化的景致,而他的视线却完全被手中的足球给占据了。 “女朋友送的?”一旁的大叔刚刚目睹了两人分别的场景。 不是女朋友,阿伟想这么回答,不过一想到这样说一定还会有更多的问题,他便淡淡地说了句,“对的。” “没关系吗,让那么可爱的孩子哭成那样。”大叔用嘴“指了指”阿伟的肩膀,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奈奈的泪水浸湿了。 她哭了?阿伟托腮思考,好长的一段时间都一动不动,“她喜欢我?” “哈?”大叔满脸诧异地看着身边的小子,“难道不是吗?” “奈奈喜欢我?”阿伟缓缓起身,取下行李,“原来奈奈喜欢我……” 看着少年慢慢走远的背影,大叔念叨着,“现在的孩子真奇怪。”随后他挪了挪屁股,舒适地敞开双腿…… 为什么她现在会在郊外?重新回到小镇的阿伟毫无头绪。 “鞋子。”妹妹提示说,发现哥哥一脸迷茫,她继续道,“今天奈奈穿的是运动鞋。” “所以她要郊游?” 初夏瞪了对方一眼,接着说:“如果我是奈奈,和哥哥的最后一面会穿得漂漂亮亮。既然穿运动鞋,说明她接下来一定会去一个难走路的地方。” “所以她要郊游。”阿伟张大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笨蛋哥哥,闭嘴!”面对一直想应和自己的哥哥,妹妹终于忍无可忍,“你忘记上周末她告诉你郊外有一条小溪了?” 阿伟这才发觉少女确实是邀请过他。 小镇的周边绿树成荫,虽然不是什么为人称道的美景,但是让少年感到很舒服。 “这边。”有初夏带路,没走几步,少年便听到了水流声。 远远的,一个女孩蹲在溪水旁,她偶尔会将指尖伸入水中,在溪水中划出一条纹路。但大多数时候,她就是那样看着水纹,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直蹲着对膝盖不好。”这是以前的中学教练曾说过的话。听到哥哥的开场白,初夏捂住了脸,满是无奈。 奈奈睁大了眼睛,仰头望着对方,随即就撇开脑袋,赌气般的看着溪流,“要你管。” …… 沉默了许久,阿伟突然说道:“我们交往吧。” “嗯?!”奈奈忘记抹去泪水,泛光的双眼呆呆地望着对方。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嗯。” 看着哥哥伸手将奈奈牵起,远处的妹妹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 梦境尾声. “如果我没有回头,你会怎么样?”阿伟想知道如果中途他没下车,结果会是如何。 “看到哥哥赢一场比赛就足够了。”初夏的身影如同幻象,仿佛日照再强那么一点,就会将她彻底吞没。 那样的话,你会不会多留下几天?阿伟暗自思忖。 “不过对哥哥,我可没有完全放心。”初夏伸出右手,一一地列举出来,“能不能好好吃饭,能不能顺利毕业……” “……一个人进家门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孤单。” 前方右拐就是犬山中学,阿伟的脚步已经慢的不太自然了,“有想去的地方吗,要不要绕点路?” “没事的,在哥哥身边就好。”初夏最后叮嘱哥哥要和奈奈好好相处。 “不过她是个好女孩,哥哥也没什么大毛病,一定能顺利地走到最后的。” “结婚吗?” “嗯!”初夏用力地点点头,“哥哥打算生几个孩子?” “拜托,昨天才表白。” “嘻嘻,也是……” 昨晚,少年彻夜未眠,每每睁开眼,自己的妹妹像个小猫一样,趴在床头看着自己。 也许我睡着的话,她就会偷偷溜走吧? …… “我就不进去了。”初夏的双脚最终没有越过校门,勉强挤出的笑容让阿伟的嗓子疼得非常难受。 面对自己的妹妹,阿伟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想擦去初夏的眼泪,或是摸一摸妹妹的脑袋。 回想起一起度过的那个季节,兄妹之间能为对方做到的事情也只有陪伴而已。 “已经迟到啦。”初夏的手掌在胸前摆动,向哥哥做着最后的告别。 “谢谢你。”轻声道谢后,阿伟转过身,他极力保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甚至想要昂首挺胸,至少他想为初夏留下一个可靠的背影。 唯有泪水,像是要把他抽干一般,不断地向外涌出。 进入教学楼之前,少年回过头,看着妹妹本该存在的地方,最终放声大哭。 墙的背面,随着哥哥的哭声传入了耳中,初夏仿佛完成了最后一个心愿,安心地离开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2 四百岁的仓鼠 “早餐是没有鸡盒的。” “哦呀。”少女的手中捧着一个蜂蜜的玻璃罐,那罐子乍看之下是空罐,其实底层有大约3厘米的木屑,“什么吃的带盒子?” 发现店员一脸不解,少女忙补充道:“我想要盒子。” 年轻的点餐员依旧感到困惑。而排在后边的一个男性面露不悦,显然是对眼前的女生迟迟不能点完餐而烦躁。那女生穿着件土黄色的外套,个子小小的,外套却大了一圈。 吃吃吃,就知道吃!男性心想。他完全不能理解一个人大清早怎么会想点油炸的鸡盒。 “哦,对了,那个儿童套餐……” “儿童套餐现在有的。”店员咽了咽口水。 “盒子有的吗?”少女盯着看板上的方盒。 “有的。” “等一下,我看看玩具。”抱着玻璃罐的女孩侧移了一步,来到旁边的玩具橱窗前。她第一次吃快餐,以为玩具的款式是可以随意挑的。少女完全没有发现其中一款的下方贴有“今日款式”的标识。 少女回去时,发现身后的男性已然上前。 “先生……那个……”点餐员踌躇道。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男性没有看一旁的初夏,自顾自地点餐,而少女则略显委屈,随即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初夏最后成功地拿到了自己的儿童套餐,套餐的饮料是牛奶。其实她非常想喝可乐,但万一早餐没有可乐,既会给点餐员造成困扰,也会让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 果然要出来锻炼一下的!少女思忖。 高中生坐下后,心中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她迫不及待地取出玩具,将它拆开。 将初夏挤出队伍的男性恰巧坐在斜侧方,他看了一眼刚才前边的麻烦女生,惊讶地发现那少女非常漂亮。而一般来讲,像这种背书包的高中生即便年轻,但由于学业压力,神态呆滞、体态不正的人大有人在。 而初夏的举止行为则如同一个成熟的社会人一般自然,用餐时没有学生那样的狼吞虎咽,也没有职场女性那种刻意的修饰。 男性想着拿出手机拍一下这个学生——他近期比较迷恋一款问答类的app,若拍下照片,他就能回答诸如“一个普通女生能有多漂亮”之类的问题了。 当然,她所穿的土黄色的外套是一个明显的减分项,不过仅限于背影,此刻男性从正面观察,在少女的衬托下,他竟觉得这件外套有些可爱。 少女最终将玩具挂在了书包的拉链上,随即她四处张望,看见了别人桌上也有未收拾的托盘,她才捧起玻璃罐头起身。期间,她的目光跟那位男性·交汇了一下。 “挤人”男故意没有回避视线,想着若是被少女瞪一下,他内心翻滚的愧疚之情还能缓和些许。可惜初夏只是将罐子抱在肚子前面,接着脚步略快地走开了。 “盒子。” “嗯?……哦呀!”初夏转身去拿忘在桌上的纸盒,再次经过男性的时候,她轻声道谢,最后她以更轻的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于是,男性心中的愧疚感不仅没减,少女最后的道歉更是让他感到窒息。他心中祈祷着对方至少要是个高中生。 光从初夏的外表来看,很难看出实际的年龄,尤其是女孩个子不高,眼睛又大大的。 万一女孩仅仅是名第一次点餐的初中生,那男子都想狠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了。 这个男子吃下了主食,咖啡则吮·了两口,便盖上盖子前往公司的路上。不料他一出门,没走两步,双眼又被那个书包上挂着玩具的女生给吸引了: 只见初夏蹲在角落,身前放着玻璃灌和敞开的儿童餐盒子,盒子上印着超级玛丽的英姿,而她书包上则挂着“桃子公主”。 粉色的连衣裙应该会很适合她的吧,为什么要穿土黄色的呢?男子思考之际,手中的咖啡杯一歪,液体溢出来几滴。 “哇!”少女一声轻叫了一声,随后身子一向前,跪倒在地上。她的双手包住了什么,姿态与抓蟋蟀的小男生如出一辙。 “要帮忙吗?”男性将“赶去公司”先放在一边,蹲在了少女的边上。他的视线立马被少女外套的敞口给吸引了——当然,并非是乳沟之类的东西。 少女的锁骨,以及外套里边、白色雪纺衫的褶边都让他的眼前一亮,虽然没有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但他心中的满足感却比夏季看到女同事弯腰更加强烈。 “盒子侧过来。” “这样子吗?” “对的,开口再冲着我……呼呼,好痒。”少女笑了一下,随后继续道:“再靠近一点。” 终于,她将按在地上的手松开一个小缝,一个淡黄色的毛球窜了进去。初夏随即将盒子小心地放正。 “仓鼠吗?” “是的,谢谢你。” 近距离地和少女目光接触,刚满三十岁的职场男性找回了自己学生时代、面对喜欢女生的极度紧张感。好在男子已摸爬滚打许多年,调整了呼吸后,他问道:“放玻璃瓶里面不好吗?” 初夏从玻璃瓶里取出数颗坚果,放在了套餐纸盒。男子探头一看,那小仓鼠颤抖不已,却一个劲地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东西。 “要做火车,所以就……”或许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情,少女没有把话说完。由于火车上不让带宠物,初夏才想出了用盒子装的办法。 所以没穿校服吗?男性这才发现少女没有穿着校服,“你是高中生吗?” 正常来讲,一个学生不会在这种时间段独自乘坐火车出行。 少女猛地抬起头,两眼发光,“我像是个大人?” “有点吧。”见初夏情绪激动,男子自然不会不识趣地说“初中生”这样的词…… 安顿好“粟粟”后,初夏来到了进站口。 蜂蜜罐头已然盖好盖子放进了书包里,而少女一手提着“m型”抓手的纸盒,一手攥着车票和身份证。 粟粟是一只淡黄色的仓鼠,一种神奇的生物。就年龄上来说,它比初夏小不了几岁。毕竟小仓鼠的名字就是口齿不清的小初夏给叫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粟粟的原因,初夏在小学的时候总管老鼠叫老粟,直到快毕业时,才有一个男生指正出来。 与此同时,初夏的父亲正在公寓的楼下手刨泥土,将第五代“粟粟”埋葬好后,父亲如释重负…… 一代粟粟大概活了两年多,一天它一动不动。父母都知道这一天终会来的。 还未上小学的初夏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好好地照顾宠物,如今她则要面对仓鼠之死。 父亲的心里似乎提前体会到了初夏的难受,然而他依然故作平静。他心里则打算给女儿买只小猫咪。毕竟两年前,小女孩想要的是猫咪,而为了验证女儿的决心,父亲特意先给初夏买了只更易饲养的仓鼠。 “小夏,粟粟它老了……” “一点都不老的!”初夏自然也发现粟粟一下午没动,但她坚持认为仓鼠是在睡觉。 第二天小初夏依旧这么认为,但内心已经十分动摇。 第三天,女儿的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过来,问父亲是不是家中有老人离世了。而那时,粟粟的尸体仍旧在女儿每天都会清扫的小笼子里躺着。 “小初夏哭得都在发抖,要不你把她接回来吧。” “家里没什么大事,老师你告诉她要坚强,小夏会听话的。” 挂掉电话,父亲坐在办公室里,眼泪不觉流出来。正好领导途径,想要找他商量事情,不料正好撞见其擦拭眼泪的一幕。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有什么困难尽管讲,别憋坏了。” “真的……” “没事”未出口,父亲的脑海中晃过女儿用棉棒给粟粟清洁的温馨画面,强摆出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变成了哭丧的脸。 于是,他被领导责令出去散散心,今天别回公司了。 父亲最后挑了半天,买回来一只淡黄色的仓鼠…… 父亲至今还记得眼睛肿肿的女儿回到家,不去看仓鼠笼子。到吃晚饭时,她听到小笼子里传来动静,她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个没站稳趴到在地;爬起来以后,急着迈步,又跌到了。 那时父亲又想哭,当女儿提着笼子来到他的身边时,他硬是睁大了眼睛,一点湿润马上就风干了。 “爸爸,粟粟它瘦了。”初夏沙哑道。 “……” “但很有精神。” “不是挺好吗?” “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啊,呜呜……” 父亲听了女儿的成语用的恰到好处,他抬起头,赞许地望着妻子,随后他笑道:“可能吧。” “粟粟它瘦了一圈,呜……爸爸救救它……” 当然,二代粟粟很健康,小初夏开心过后,便严重怀疑回光返照这个词是不是一个问题成语。 随着初夏年龄的长大,父亲给历代粟粟定了2.5年的存活目标,未过2.5年仓鼠死去,父亲便想要让女儿接受这份伤痛。 无奈的是,在女儿的细心照料下,每只粟粟都能顺利活过2.5年。于是在2.4年的时候,父亲就要去花鸟市场买只淡黄色的仓鼠,对照现任粟粟的状态,喂成合适的大小——基本就是微胖。 替换以后,女儿会说粟粟换毛了,而父亲则要偷偷给前一任粟粟养老送终…… 检票时,员工先是注意到身份证上的照片,接着抬头看了一眼少女。虽说他能算出女孩已经十八了,但他仍旧忍不住问道:“妈妈呢?” “妈妈……”之前以为自己终于像大人了,少女怎么会想到现在自己没有梳双马尾,也没穿粉色的衣服,却会被问了“妈妈在哪”。 “我一个人出来的。”她想自信地说出来这句话,声音却犹如偷跑出来玩的小孩子似的。 过安检的时候,初夏手里仍旧提着纸盒。 “打开来看一下。”大叔说道。他并非怀疑少女自己会带什么不好的东西,但不法分子借用这类看似最无害的群体,意图带入什么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发现少女为难地表情,大叔心里更有了把握。 结果当他看见里面的粟粟和少女快流出的眼泪,大叔俨然变成了一个大恶人,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放初夏和粟粟进去了。 “哎,生女儿多好啊。”望着少女背着书包的背影,中年人不由叹道。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3 气味的吸引 刘伟来到了柴咪的家中,女孩的书桌移到了床的边上,腾出来的地方则摆放着崭新的钢琴。 钢琴微微有些刺鼻,所以柴咪将阳台门打开,散着味道。 “刘先生你怎么努力,我都不会和你上床的!”在二狗催眠的强化下,“色·情刘伟”的形象已深入人心。 “……” 真是一种独特的打招呼方式。刘伟心想。他试图反驳一下,但仔细一想,最近几次都是他主动来找女孩,对方这样讲,他也无话可说。 “要喝咖啡吗?”申明了原则后,柴咪的语调重回正常, “谢谢。” 给刘伟泡好咖啡,女孩不忘把折叠桌搬到阳台,让刘伟沐浴在阳光下享受晨间时光。伟哥还未来得及道谢,邻居又折回屋内,不一会儿将报纸递给了他。 “有事情求我吗?”刘伟抿了口咖啡,苦得他眉头紧锁。 “唔……没什么事。”柴咪一点都不擅长说谎,眼睛漂浮不定。忽然,她发现了隔壁厨房里的二狗,“狗狗也起了啊。” 刘伟撇过头,也看见了自己的好友,抬手招了招。只见黑瘦男缩回了一下,正当二人奇怪之际,他回身过来,抬手回应。 “话说你这咖啡怎么苦成这样?”刘伟终究还是问道,起初他觉得苦得像中药,现在又喝了一口,几乎失去了味觉,而且他竟感觉有些上头。 “浓咖啡嘛……”柴咪将报纸最外层的头版头条抽到自己这儿。接下来,二人在愈加温暖的阳光下看着报纸,好不惬意。 今天刘伟迎来了久违的休息,虽说此刻他没有在看公务员的书或试卷,但时政的摄入同样必要,所以看着报纸的他心情甚好。 “今天是青年节呢。”柴咪说。 “哦。” 嘟嘟! 马路上的鸣笛声并未打破阳台上的宁静,刘伟看到一条有意思的新闻,说:“3万的猫死掉了。” “3万只猫死掉了?!”女孩好不震惊。 而新闻的原标题则是:价值3万的猫坠亡找维修工索赔:修完窗户没关。 “特浓”咖啡喝完后,刘伟的嗓子像是得了炎症,干得难受,他自己去倒了一点水,喝了一整杯以后,刘伟意犹未尽,便再灌下一杯。 最后,他捧着一满杯水回到阳台。随之而来的一小时,刘伟连上了三次厕所。第四次的时候,他真的脸上挂不住,但无奈膀胱几近胀裂,便说:“我要回去了。” “有事吗?”打起瞌睡的柴咪一下子惊醒。 “没事的,但在这里不也没事干吗。”刘伟的站姿有些别扭。 “有啊。”柴咪双手撑着下巴,傻乎乎地笑着。 “有?!”伟哥长呼一口气,然后只好老实交代:“我先去趟厕所。” 当刘伟回来时,他有一种膀胱马上要被填满的错觉,好在这一次,那股洪流是真的过去了。 “哼唔……”柴咪带着报纸回到了卧室,她观察着伟哥,显然有话要说。 “想说什么就说吧。”刘伟也懒得去找水喝多了的借口,反正自己在这个“柴咪屋”已经身败名裂,子虚乌有的名号不差多一条少一条的。 “把身体搞坏了吧。” “你是指……算了,当我没问。” 刘伟想看柴咪弹钢琴,女孩却不弹,据说是音没调好。 “调音的人是男的吗?” “我怎么知道。” 刘伟一想也是。调音师下午会来女孩家,伟哥打量了女孩的衣服,只见她正常地穿着睡衣,扣子也都扣好了。和昨天衬衫配短裙的装扮相比,可谓是相当安全。 而至于柴咪的请求,刘伟并不抗拒。女孩打开了电脑,桌面上赫然出现了伟哥熟悉的图标…… 火车上~ 初夏对着车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列车里的条件完全不像是父母所陈述的那么恐怖,当坐上座位时,少女如释重负。 发现自己是靠窗的位置,初夏很是开心。她背着书包,座椅只坐了半个屁股,手中则捧着她的纸盒子。 “粟粟。”初夏将盒子打开,见到光的小仓鼠缓缓抬起头,嘴巴呈三角形、傻傻地张着。 少女认为粟粟一定想要回到瓶子里,毕竟木屑和食物都在里面,而且蜂蜜瓶子是透明的,没有压抑感。 高中生随之发现了桌板,她放下桌板时,一个年轻人来到了她的身旁,放置好行李后, 他便坐在了少女的身边。 随着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移动,初夏第一次独自的远行开始了。而邻窗的她没有去看风景,少女此时一心想要将粟粟安顿回玻璃瓶内。 初夏伸手到盒子里,发现大袖口很是碍事,少女用力捋起土黄外套的袖子。 这件衣服的颜色虽是土黄色,但若大小合适,初夏穿着也会显得漂亮。当初商场里就剩下这一件衣服,母亲觉得女儿仍旧会长高,所以就买了下来,不想初二以后到现在,初夏只长了3公分。 外套不必说,自然是被打入冷宫。可这次出行,母亲偏偏又给挑了出来,有心疼衣服的理由,不过最最关键的是女儿穿的土气一点,相对也会安全一些。 露出了白嫩的小臂,少女的双手勉强伸进了盒中,奈何粟粟到处乱窜,她始终没能将其抓住。 一定是第一次到外面,害怕了。初夏以为。 事实上,小黄仓鼠压根就和初夏不熟。被少女的父亲养肥以后,它才搬进新笼子四天,不想今天一早自己就被硬拽进玻璃瓶里。 恰巧这只仓鼠是母的,和少女的相性很差。况且它无论如何都不想从富有安全感的纸盒中离开,回到那个透亮的玻璃瓶中。 少女收回了手,塞了两粒吃的给粟粟。 作为一个独立的社会人,初夏的一举一动都很是谨慎,她的屁股尽量是往窗边一侧坐,双脚好好地并拢,即使要转移粟粟,她手臂的幅度也很小,生怕打扰到一旁的乘客。 而初夏身旁的年轻男子头戴耳机,刷着短视频,可能是视频的背景音乐相当劲爆,他的脑袋前后摇摆。忽然他发现膝盖旁的空间还有很大,他便张开腿,更舒适地坐起来。 少女见了,屁股又一边挤了挤。 两人相安无事,一人尝试着转移仓鼠,一人则摆弄手机,期间年轻人瞥了好几眼纸盒和蜂蜜罐,但他没看到粟粟。 这人在干嘛? 年轻人以为自己身旁的就是个穿着土外套的奇怪女人。 离开市区,阳光充分地映入车厢内,粟粟躲在不被光照到的阴影里,后脚站立,上身左右晃动,鼠脸茫然。 突然,它的站里面开始倾斜,小鼠踉跄倒地。 原来少女将盒子和罐子都侧过来,两个口对接,希望粟粟能自己钻回去,“哦呀……粟粟乖。”少女嘟囔道,她脑袋歪着,窥探盒中的情况。 小胖仓鼠贴着盒底,见罐子不断向自己靠近,它惊恐地露出两个大门牙,鼻尖不断摇晃着。初夏则生怕粟粟从旁边的缝隙一下钻出,她伸长脖子,确定玻璃罐的口子是正对小动物的。 少女的头发落在了年轻人的手上,耳机男一开始还觉得嫌弃,但闻道淡淡的味道以后,他的目光一下子聚在少女的后脑上。 当然,除了能看出头发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什么别的讯息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年轻人刚刚仅仅认为对方是个土气的怪女子,可舒适气味却让他对女生的好感度陡增。 外表能说谎,化妆的技巧高的话,既能让人看不到瑕疵,也能令人寻不出痕迹;味道同样能修饰,很多女性走过,香水味会稍逗留一会儿。 即使有好闻的香水,与真正的体香相比,自然是相形见绌。 少女最终迫使粟粟回到了玻璃瓶内。只见初夏托着玻璃瓶,笑眯眯地看着粟粟往嘴里塞东西。不一会儿,仓鼠的嘴巴就被塞得鼓鼓的,少女也不知它准备何时享用那些食物。 确认了侧脸,年轻人表情呆滞了片刻。随即他挺直了腰板,收回了敞开的腿,取下耳机。正如不会说谎的气味一般,他身旁坐的是一个动人的女生。而她一直摆弄的则是一只毛茸茸的小仓鼠。 “车里让带动物吗?” “偷偷带进来的。”初夏被对方一提醒,赶紧将盒子挡在玻璃瓶的外侧,生怕工作人员看到粟粟,“你好。” 少女向年轻男子打了声招呼。 大约沉寂了1分钟,年轻人伸手理了下头毛,继续问:“自己出来玩的吗?” “嗯,是去考察以后的学校。”初夏特意用了“考察”两字,以显示自己的大人气息。而刚才的间隙,她考虑应该去向给刘伟打声招呼。 “哥哥你是大学生吗?” 由于她一直思考怎么和多年未见的表哥打电话,和陌生人讲话时,竟然用了“哥哥”这一称谓。 年轻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只见他满面红光,右手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头发,“是的。” 接下来依旧是一阵尴尬,初夏为自己的口误羞涩不已,而本就自我感觉良好的年轻男则信心爆棚。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4 战役 年轻男子执意要帮少女将书包放在行李架上。在他的眼中,初夏的屁股只坐了半个座位,应该是相当的难受。 “谢谢。”即使身后的空间腾了出来,少女并没有一下子靠在椅背上,仍旧保持着一定的坐姿。第一次独立出行,即将面对未知的城市,对于初夏来说,她的神经要保持一定的紧绷。 后来年轻人没有听到“哥哥”,感到很是遗憾。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少女聊天,由于害怕生人,少女全程都是看着粟粟,然后“嗯嗯”、“哦哦”地应着。 车上的推车经过,少女看去,黑色的饮料立即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的身体算不上好,不过在规律的饮食和作息下,却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初中的时候,她吃了一口朋友的辣条,结果肚子难受不说,一觉起来,嗓子竟还发起炎来。初夏于是对小摊小贩的垃圾食品敬而远之。 超市里的膨化食品她保持着一季度吃一次的频率,兴趣不大。而糖类和饮料的摄入则受到了严格的限制,主要是因为她的外公外婆都有糖尿病。 还有就是母亲以前爱吃甜食,年轻的时候有段时间胖得厉害。如今即使她完全不吃糖,即便瘦了下来,仍无法回到当初的身材,处于一个微胖的状态。 倒霉的小初夏几乎就与甜食无缘,擅长做菜的她偶尔会做蛋糕给爸爸吃,她才能借以“试味”的名义舔一下指尖上的奶油。而最大的受益者父亲则总是享用一人份的蛋糕,日子可谓相当滋润。 而且初夏添加的糖分偏少,所以即便是外层的奶油,吃多了父亲也不会感到腻。 可乐……初夏想。少女对糖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一方面她超想吃,另一方面又担心母亲的控制并非没有道理:万一自己吃多,患上什么毛病可就糟糕了。 所以可乐才是那种可怕的颜色吧!初夏揣测。早晨她去快餐店却没喝到可乐,一直耿耿于怀,现在这般安慰自己,情绪上稍微平复了些。 “等一下。” 推车已经过了初夏的座位,但工作人员听到年轻人的声音,还是倒了回来,“要什么?” “想喝果汁吗?”身旁的年轻男问道。 “可……”初夏脱口而出一个字,然后立马止住了声音。 “我请你,或者要吃什么?” 少女摇摇头,不过乘务员已然将一堆吃的报了一遍,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买亦不合适。初夏考虑了片刻,最终要了一包瓜子。 少女认真地看着找零,记住了瓜子的价格。过了片刻,她取出手机,想把钱转给对方。 年轻人自然是拒绝的,后来他才发现这是获取初夏联系方式的绝好机会。不过男子并未气馁。 初夏正在剥瓜子给仓鼠吃,女孩用指甲尖摁开瓜子,随后她将瓜子肉取出,把尖端给掰断,生怕伤到粟粟的嘴巴。 “再给你吃一个。”少女嘟囔,结果仓鼠塞进一个后,连忙站起身,仰头望着瓶口外。那是一个会掉瓜子肉的世界! 初夏再拨开一颗瓜子,她用白白果粒在粟粟的头顶放着,仓鼠瞬间拉长了身子。少女克制自己想要笑出来的情绪,喃喃道:“最后一个了,不让你会成球的。” 高中生将剩余的瓜子包好,接着望向窗外,由于这段路的视野不开阔,沿途的风景乏善可陈。 她望了一会儿后,视线回到玻璃瓶,只见圆底的瓶中还铺着两片树叶,是她白天特意摘下的。虽然对植物感到愧疚,不过初夏想要丰富粟粟家的生态环境。 “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吧。”突然,身旁的年轻人问道。 “为什么?”初夏侧过头,感到疑惑。而男子则说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他也在那里上学,有什么忙他可以帮上。 初夏便报出了号码,只是到最后三位时,她才想起了以前的教训: 初中的时候,她被一个大叔在路上索要号码,同伴拉着她想要离开,不过在大叔的纠缠下,女孩最终是将号码给了对方。 当晚,她收到了一张至今都让自己感到恶心的自拍照片…… 有了历史经验,初夏将倒数第二位号码故意报错。 可是这一次的处理方式似乎仍旧不妥,男子立即拨打了那个号码。 怎么办?!初夏一阵心慌,好在号码不是空号,少女赶紧摸了摸手机,“通了。”她撒谎道。 年轻人一笑,可恰巧在这个时候,他的拨出去的电话变为了通话的状态,“喂,谁啊?” 另一头传来的是一个用家乡话问候的大叔声。 接下来气氛就十分尴尬,男子没有说话,而初夏也没敢去解释。 其实可爱的女孩子就算有错,只要说话就能被原谅的。可初夏却认为对方一定很生气,她便缩在座椅的一侧,不敢说话。 下次应该要给真的,到时候屏蔽掉就行了!少女这才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一片未知的大陆上~ 这是史上最漂亮的影魔。 只见女孩一身黑色的铠甲,唯有肩甲和头戴的帽子上有黑色犄角,依稀能看出魔王的影子。 她出生于泉水,前方是不断翻滚变化的“夜魇邪石”。女孩对比了包围邪石的遗迹,认为遗迹的形状和自己头上角有异曲同工之妙。 身旁奇形怪状的生物已然出发。其中一个在跑路的过程中不忘丢出了一条驴子,驴子在天上翻滚一圈后稳稳落在了柴咪的身边。 “那是我的宠物吗!?”女孩的魔王帽子上闪着两个赤红发亮的瞳孔,而她真正的眼睛则睁得大大的,注视驮着包裹的矮脚土驴。 “算是吧……”作为环境生物的刘伟解释着,他是一只松鼠,一手把着肩上的犄角,一手则指着前方,“那是我们的老家。” 邪石的下方遗迹涌动着炙热滚烫的岩浆。火光闪烁,映红了来到它下方女孩的面庞,“那我们就待在这里?” 魔王抬起双爪——也就是魔爪手套,一副保家卫国的模样。 “不不不,先买东西。”松鼠解释。 “是那个大叔吗?”女孩回身,望见了高出围墙大叔的脑袋。 “正是。”只见大叔的身前一个大铁毡,身旁的武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女孩胸部伴随步伐,微微晃动。松鼠低头欣赏,口水不觉流出。由于大陆的级别限制,魔王的铠甲将胸部包得比较严实,但上方多少是露出了一点儿。 “大叔,我们要守老家,给我一把大刀!” 大叔摇摇头,不管穷酸的魔王。他低下头,自顾自地打造起新的长剑。 “给我三个树枝,一组树之祭祀,一个治疗药膏。”松鼠说话间,丢出了一包金币,俨然是一个老主顾。外国大叔钦点后,将所要商品打包丢给了影魔。 魔王小心地将包囊挂在腰间,“诶?!”女孩在自己身侧的铠甲上摸出了一个发着微光的绿色球体,“这是什么啊?” “哦,刚刚蓝胖子塞给你的。”松鼠回道,他仔细回想,那食人魔的两个头颅在擦过影魔时,嘴角皆留着浓稠的液体。 女孩打开腰间的包囊,战友塞给自己是单颗的树之祭祀,柴咪便将绿球放在树叶里,那一大片树叶中现在就包有四个闪着幽光的球体,“好漂亮。” 影魔整装待发,踏上了守卫家园的征途,“没有大刀,怎么保护老家啊?” “放心,你按我的指示去做,没问题的。” 魔王的肩膀后面划出两道黑色的戾气。沿路她一路撞上了遗迹、兵营和防御塔,在两边枯树铺成的荒芜道路上,影魔看到了本方即将阵亡的士兵…… 千百年来,他收集了各式各样的灵魂,包括诗人,牧师,帝王,乞丐,奴隶,哲人,罪犯,当然,还有英雄——来自某本百科全书。 一次魂之挽歌过后,魔王释放了所有的灵魂,跌入混沌。当他醒来之时,身体却被这个“透明色”资质的女孩给占据了。 大百科全书、千年灵鼠——也就是刘伟,虽然在这场战役中只是一只环境生物,但拥有“深黄色”资质的他足以扭转战局。只见他“吱吱呀呀”一番交代,会意后的影魔随之抬起了手。 女孩的魔爪手套向前一挥,一个红色的光点凭空出现,带着尾迹、飞向夜魇的士兵。由枯木化成的战力颓然倒下,一点暗红色的光辉从其身体分离,围绕到了柴咪的身边。 “对了吗?” “不错。”松鼠颔首。 而远程兵的头上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叹号。 “这叫反补,就能不让对方吃到经验。” “诶,我杀了自己的兄弟?!!”魔王侧过头,好不震惊…… 两方势力交界处、河道的另一端,生机蓬勃。在众多神木士兵的庇护之下,一个矮小的老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的双眼电光闪烁,完全看不到瞳孔,显然不是人类。 在这片战场上,有10个战力。他们是人、是魔、或是神。而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正是众神之父——宙斯。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5 神魔对决 “反补。”宙斯低吟了一声。 女孩杀死的正是本方阵营士兵。 神王知道双方的实力情况,受“世界树”影响的天辉阵营拥有5位淡紫色境界的英雄,而夜魇的配置如出一辙,只是其中有一个透明色的例外。 宙斯本以为这场战争的胜利是理所当然,可显然,对面存在着异物作祟。 见证女孩使用出深紫色境界方可学会的秘籍,神王赞叹不已。他本以为奈文摩尔(影魔的名字)是一个透明色底层的水准,以宙斯淡紫色的境界可以肆意蹂躏对方。 在这个世界,资质分为七色,而每种颜色有三重境界——拿紫色来说,分为淡紫、紫和深紫。七色之外还有代表未精通的透明色和代表毁灭性的暗黑色。 “好厉害,这是法术吗?”发现围绕身体转动的一颗红色灵魂,魔王颇为兴奋,她的胸前晃动了一下。而千年灵鼠低着头,露齿笑着…… 现实中~ 刘伟站在柴咪的身边。由于对方没有鼠标,他将自己的鼠标借给了女孩。 邻居刚刚完成了一个反补,被伟哥夸奖后,她激动地晃动了身体。即使穿着睡衣,刘伟也能观测到其中的波动。 发现口水流出来,他赶紧伸手抹去…… 世界树和邪石皆来自于癫狂之月的碎片。两者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如今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而双方势力仍旧选择了发起战斗。 宙斯身便飞舞着一只黄色的蝴蝶,即便神王前方电光闪烁,但他的周围却异常的宁静。而他所做的不过是交替伸出双手。 他身后的成荫的枝头上停留着两只蓝色的小鸟,“奈文摩尔怎么弱成这样?” “目前的这片大陆上,淡紫色代表着最高的境界,而那个黑色的家伙是透明色。” 在世界树的影响下,两个小动物竟然会用人类的语言来交流。 “透明色?” “说白了,奈文摩尔和我们没有区别!” 正如小蓝鸟所说,此刻柴咪被弧形闪电折磨得“啊啊”叫着,她的魔爪上下摆动,仿佛一只被托举起来的猫咪。 这种能在物体间弹射的闪电在击杀了三个枯木兵后,最后到达了魔王的肚脐眼。 “呀!”影魔捂着肚子,开始向后撤退。 “如果世上真有东西我无法容忍的话……”宙斯浑厚的嗓音瞬间掩盖了他所制造电弧的霹雳声,“那就是自大狂。” 众神之父极其讨厌自大的家伙,而刚才魔王的反补行为恰到好处地激怒了他。 枯木士兵的遗骸淹没在河道中,宙斯淌水过河,来到了夜魇荒芜的土地上,他一脚踩死了一直蜈蚣,随之伸出右手,弧光瞬间出现在柴咪的躯干上。 女孩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好在她一咬牙,又迈了一步,方才躲到了安全的区域——即便是宙斯,在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以前,依旧是对防御塔有所敬畏。 相比于对岸会说话的生物,夜魇这边的动物则不怎么讨人喜欢。柴咪躲在一颗枯树背面,脚下惊现一条扭动毒蛇!然而这种初始的恐惧在死亡的面前则不值一提。 “刘先生,我要死了。”魔王的声音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似的,令人唏嘘不已。而她口中的刘先生则是深黄松鼠的尊称,他的资质远高于这个世界,被人称作是“先生”自然是不在话下。 “想不到我对付渺小凡人的招式居然能把你打得半死,奈文摩尔。”宙斯站在防御塔的守护范围内,好在神木士兵替他挡住了攻击。 “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够逃脱神的视线?” “危险。”敏锐的松鼠立马察觉到枯树背后发光的蓝色瞳孔,他赶紧拉着影魔侧移,两人躲在了更深处的树下面。 “刘先生,我讨厌那个小老头。” “我们会教训他的。”松鼠钻到女孩的腰间,取出了治疗药膏,影魔心领神会,服用下去。 “还有这个。”松鼠的嘴中叼着一颗树之祭祀,女孩面露疑惑,“怎么用?” 现实中,刘伟的手摸在了邻居的手背上,女孩的手微微有些凉,摸上去很是舒服…… 枯木在眼前化为乌有,而影魔的身体周围泛着绿色的光芒,“好厉害,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时,西北方向血光冲天,女孩抬起头,一串神秘的信息出现在她头顶,“发生什么了?” “队友死掉了。” “怎么会……嗯呜,那我们不是输定了吗?”夜魇方以四敌五,其中还有一个稚嫩的影魔,女孩的判断不无道理。 松鼠指着一个方向,道:“你看那。” 魔王随之望去,时间对于她来说仿佛停滞了一般,只见女孩和松鼠都盯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一只绿色的小老鼠,然而他们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更远的地方。 宙斯见状,掌心电光闪耀。奈何前方的士兵全部阵亡,在防御塔的保护下,他顿足道:“那个自大狂!”神自然知道,能让透明色女孩与之抗衡的正是那只深黄色的松鼠。 然而宙斯不知道:伟哥皮毛的颜色同样代表着其资质的颜色,神王若得知此事,即便是恢复神力,手持神器,恐怕也不敢贸然放肆。 柴咪的视线穿过很远,看到了遗迹后方,泉水的景象,双头食人魔重生于此,可能是知道女孩在看他,他挠了挠肚皮,两个脑袋相视一笑。 “复活了?” “嗯。” 在遗迹的作用下,死去的生命竟可得到重生! 得知此事,影魔“哼”了声,向小老头走去,河道中是又一波士兵的交战,在成功收取了第二颗灵魂以后,影魔的身上闪耀出金色的光芒。 “毁灭阴影。”松鼠低沉道。 “什么东西?”女孩一脸茫然。松鼠随即“呜呜哇哇”,解释一通。她的力量恢复了一些,而魔王想起了她之前是如何用她最喜爱的手段来收割灵魂的,悟得了“毁灭阴影”这一可怕技能! 卧室内,柴咪听到了游戏中的台词,“我要收割你的灵魂!”她牙牙学语了一番,声音像个孩子,甚是可爱…… 然而当柴咪头顶她的魔王帽子迈步向前时,空气间顿时静电爆裂,地上的一条臭虫爆炸以后,吸引来了一堆苍蝇。 在静电场和弧形闪电的作用下,枯木兵和魔王可谓是苦不堪言,刚刚还停留着的小老鼠早就感知到了危险,已不见踪影。 发现宙斯也变厉害了,女孩向肩头的松鼠抱怨,“我讨厌他。” 虽然电光作用的区域都是河道以及对岸,但小蓝鸟和蝴蝶皆已散去,“那个渣渣,一定会被电死的。” “那鸟是不是说我坏话呢?”魔王注视上空掠过的小鸟。 “可能你想多了。”松鼠无奈,接着继续道:“打他吧,用你的技能。” 女孩等的就是这个指示,只见她双爪张开,向下施压,前方的圆形区域出现了毁灭的阴影,“哼,厉害不。”阴影出现时,柴咪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外露的区域——上臂、锁骨、一小片肚子以及大腿,皆已满是焦痕。 连续三道影压一气呵成,距离递增,河道里的青蛙逃命般的从一片荷叶跳到了另一片,接连跳了三次以后,它赶紧来到世界树的岸边,眼神幽怨地看着女孩,“呱!” 可无论是神木士兵还是宙斯,都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 “怎么办?”柴咪这才注意到自己遍体鳞伤,而小老头依然是活蹦乱跳。随着本方的最后一个士兵撑着法杖,惨死在台阶上。体力充沛的敌方士兵和宙斯一拥而上,眼前的魔王仅剩一丝气息,无论谁,通过何种方式触摸到她,她便会死亡。 “谁让那个自大狂出现在这里的?”宙斯翘起了他白色的胡子,他的手中闪现蓝光。 忽然,世界的色泽暗淡下来,神王掌心的电流在刹那间凝固住了。不仅如此,他的双眼,飘动的白发和胡子也一动不动。 紧闭双眼的柴咪在几秒后感觉到了异变,谁让她自己也寸步难行呢? “怎么了?”女孩扭头,发现不仅是生命们,就连河面上波纹都停止了扩散。 身为深黄色的强者,施展时间静止这样的必备技巧当然也是信手拈来。松鼠看着女孩的侧脸,传授起毕生所学。 然而魔王嘟着嘴,朦朦胧胧,最后,她直接问道:“我能打赢那小老头吗?”女孩看着自己惨兮兮的身体。 松鼠踌躇,透明色并非制约魔王实力的最重要因素,毕竟深黄色的强者就站在她的肩上,可惜女孩的天赋一般,又极易情绪化,可谓是修行的大忌。 “大不了我来帮你收拾他。”对于千年灵鼠,附身这种技巧同样易如反掌。 伟哥看向了侧下方,魔王随之望去,二人看到了遥远的世界树,就是那个罪恶之源影响了对岸的土地,制约了夜魇文明的发展。 “我们要打爆它,这样小老头就会死绝了。”松鼠解释。 “嗯嗯嗯!”魔王连连点头,接着她问:“我还能活下去吗?” 刚才时间暂停的一刻,影魔的生命岌岌可危。 “放心啦。”松鼠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摇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6 释放者 时空的停滞解除之际,一棵小树拔地而起,挡住了宙斯的视线。众神之父眼中的光芒减弱了许多,一脸茫然。 “刘先生这是什么啊?”影魔问。 “铁树枝干,丢在地上就会种出一棵树。”松鼠伸出爪子,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身为淡紫色的宙斯自然没有理解眼前发生的情况,这显然是绿色资质的强者才会运用的技巧啊!他愣在河道最深处,水没到他的腰部。 没有感情的神木士兵则继续前行,其中一个从侧方看见了躲在树后喘息的魔王。 “糟糕!”松鼠惊得龇出了牙。由于视线共享,柴咪此时暴露无遗。 “多么虔诚的蠢货啊。”纵使是淡紫色的英雄,亦能迅速追寻血腥的气息,发觉魔王的踪迹,宙斯断然出手,在弧形闪电加之静电场的作用下,魔王的身形瞬间消散。 而围绕着她的两个暗红色光点,其中一个随着女孩消散,而留存下来的那个则是逃脱魔王束缚的幸运灵魂,它没有随魔王跌入轮回的地狱…… 柴咪的小屋. “刘先生,我死了。”女孩自己按下暂停键,气呼呼地望向刘伟。 “意外意外。”伟哥只能干笑,他先前保证的“绝对不会死”确有夸大的成分。 “这是简单电脑吗?”柴咪困惑道,“那小老头凶唧唧的。” “应该是吧。”刘伟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而邻居见老师这么不靠谱,眼睛转溜一圈,然后眯了起来,“难道说刘先生自己就没玩明白?” “怎么可能!”发觉江湖地位有所动摇,刘伟抬高声音,信誓旦旦道:“你让我玩三分钟,一定给你干掉那个老头。” 以前女孩怀疑伟哥的人品也就罢了,倒不是说那些事情他真的做了,但作为男的有点色心,他是能坦然面对。可是作为一个资深玩家,竟被一个女孩怀疑起游戏的水准,这点刘伟是绝不会让步的。 “哼,不是说好的教我吗,怎么自己玩上了?” “额……” “说明刘先生对游戏的理解不够深入,所以才教不好。”柴咪悠悠道。 “怎么就……” “我死啦!” “那是因为……” “你说过我不会死的。” “……”对方句句在理,伟哥无言以对。柴咪见邻居被自己克得死死的,好不得意,她高兴地“哼”了一声以后,手重回鼠标和键盘上,准备再次开战。 就在这时,女孩惊呼:“对了,说过不让你摸我的!” 刘伟立即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刚刚你刚刚教我的时候摸手了。”柴咪站起身来,好让自己显得高大。 刚才看似是刘伟帮柴咪演示,手顺势搭上女孩的右手进行操作。但事实上通过暂停讲解,亦可达到相同的效果。 没错,刘伟是借机摸了邻居的小手! 见势不妙,理亏的刘伟赶忙护住了脸。下午他可是要接远道而来的表妹,带着巴掌印出现在车站,他狼藉的声名可就要传回老家了。 “男人都是这样的,先借机摸手,然后……然后……呼……”女孩越说越生气,刘伟从指缝中窥探对方的双眸,“我错了,我不该摸你的。”伟哥启动了应急响应,试图尽快平复危机。 “那你想摸的吧?”女孩话锋一转,搞得刘伟一头雾水,他的手稍稍放下,见柴咪脸上颇为平静,他思索了一会儿,坚决道:“不想。” 他知道对方一定是在寻找破绽,他只要一口咬定,便可安然度过。 “那你刚刚想摸我手的想法就凭空消失了?”柴咪说话间,自己也一副思考的模样。她突然说出的话的确含义丰富,伟哥也消化了好一会儿。 色魔刘伟认为若是说“消失了”,可信度太低,难以服众,他斟酌了许久,在女孩双眼的审视下,他轻声道:“我会想办法把它转移,不会波及到你的。” 真是完美的答复!刘伟说完,露出了笑容——这个回答不仅中肯,同时还向女孩做出了保证,简直是一箭双雕,令人拍案叫绝。 “所以你今天会‘请’人来吗?”柴咪问。 “不会。” “那刘先生自己出去?”女孩追问。 “噗!”伟哥不由笑了出来,心想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随即他摇摇头,“说真的,我没什么钱。”刘伟并未全盘否认“镖客”一说,毕竟误解太深,女孩未必会相信,于是他决定一点一点地为自己正名。 “所以今天晚上不出去了?”柴咪做着最后的确认。 “不出去的。” “臭流氓!”柴咪此话一出,刘伟赶忙护住面部,不是自己太帅,而是这张老脸已经丢不起了。见女孩弯腰从床上取下枕头,刘伟长舒一口气,同时他在思考自己的危机公关在哪里出了问题。 “让你不出去!”柴咪拿着枕头痛打刘伟第一下,“平时没事就干那种事情,今天就待在家里了?” 受二狗催眠的影响,女孩对“释放者”的说法记忆犹新,她连续攻击,气势惊人。 “我今天出去,我有钱的。”刘伟顺着对方的意思说,而柴咪的攻击戛然而止,女孩抱着枕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伟哥。 嘭、嘭、嘭…… “你当我真的傻,说谎的臭流氓!”女孩的枕击再度袭来。 上一刻,两人还在其乐融融地玩着游戏,而现在,刘伟则被单方面地“暴打”——虽然被软绵绵的枕头砸脑袋的感觉不算糟糕,但他还是在不断思考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呼……呼……” 一分钟过后,刘伟没什么大碍,柴咪却已气喘吁吁,见刘伟从指缝中观察,她停止喘息,“哼”了一声。 游戏的背景音乐亦成了卧室的伴奏曲,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刘伟犹豫道:“其实我没有那么……” 伟哥话说到一半,柴咪轻声道:“我知道。” 听到女孩的回应,刘伟的嘴巴张开,被人理解的温暖感觉瞬间包围了他。 “我知道刘先生不会直接对妹妹做什么的。”女孩抱着枕头,坐回到椅子上。 原来如此!刘伟恍然大悟:刚刚柴咪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担心他将“想摸”的感情转移到今晚就要住在自己的家的表妹身上。 就是啊,我肯不定不会做什么的。 伟哥想要这样说,但心中一种奇怪的情绪却阻止了他。 初夏…… 刘伟的眼中看到了6岁时身子小小的初夏,看到了初中二年级、扎着双马尾的初夏。 现在她究竟是什么样子?伟哥有一种无比怀念的情绪。关于昨天那个漫长的梦境,刘伟在来到柴咪家时就已经遗忘,然而就像二狗所催眠的那样:那种情绪,萦绕在刘伟的心中,迟迟不能散去。 “但是你先会去摸她的手。” “表兄妹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妥吧?” “然后抱抱。”柴咪不管刘伟,继续道。 伟哥的手指陷入了大腿的肉中。女孩说的没错,倘若见到初夏,他有种很想抱住对方的冲动。 怎么回事?!刘伟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然后……” “别说了!”伟哥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见刘伟情绪激动,柴咪放下枕头,她紧贴着刘伟,坐在了床沿,“不是你的错,没事的。”女孩轻抚着刘伟的后背,“没事的。” “好奇怪。”刘伟不由叹道。 “对了,我们还要收拾那个小老头呢!”柴咪一下站起,拽着刘伟的手腕,来到了电脑前,“刘先生你不是要三分钟收拾他吗,给!” “嗯。”刘伟来到了电脑前,看到了熟悉的游戏画面。女孩解除暂停,刘伟本能地集中起注意力,投入到摧毁对方遗迹的事业中去。 这家伙…… 刘伟瞥了一眼女孩,柴咪为了让伟哥转移注意力的体贴举动让他十分感激。 …… “什么?!”宙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展开的传送阵上,影魔显现了真正的身姿。 魔王的下半身由黑色的碎片以及戾气所组成,而视线朝上,他的身形则愈渐清晰——暗红色洪流涌动的镂空胸膛、如刀刃一般肩膀、沾血的四指魔爪,他的头部是带有犄角的黑色头骨,眼孔和口中尽是猩红色的光泽。 而让这片大地颤动的,则是奈文摩尔深黄色的资质…… 只见他展开臂膀,开始蹂躏神木士兵,他深知自己需要收割更多的灵魂,当灵魂足够之际,影魔会在众神面前咏唱一首毁灭性的“魂之挽歌”,而摧毁一切的,正是宙斯战友们的灵魂! 三分钟过后~ “你骗人,时间都到了。”柴咪不满道,伴随着一声狼嚎,游戏画面转为黑夜。 起初,柴咪在看见刘伟在塔下卡了两下兵以后颇感惊讶,问之缘由,伟哥告之了兵线小幅后移这种细节会可以累积优势,女孩似懂非懂,不过对刘先生开始刮目相看。 刘伟施展“抽搐式补刀”时,柴咪鼓起掌来,奈何影魔摆手半天,最后普攻出去以后,兵却还剩丝血。 “没补到吗?” “手生……”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7 赌注是妹妹 刘伟默不作声,或许女孩看不太懂,他适才的补刀无比生疏,无论是普攻还是技能,他都高估了自己的伤害。期间他在河道看到了恢复神符,刚想过去,就被宙斯电了一路,狼狈不堪。 “刘先生,我觉得你的补刀有问题。” 被看出来了……刘伟心头一紧。开始教女孩的时候,刘伟特意强调了补刀的重要性,尤其对影魔来说。 “不是只要打到最后一下就行吗?”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停地抽搐呢?”柴咪困惑道。 伟哥停止了抽搐式补刀,见眼前的兵到达丝血,他才普攻出去,金币入袋的清脆声随之而来。 “刘先生,你真的很厉害吗?”女孩开始怀疑刘伟的游戏技巧,还没等刘伟解释原因,她看了下游戏的时间,说:“都四分钟啦,骗子。” “我这就去。” 用掉最后一个树之祭祀以后,刘伟决定和宙斯血拼。 “看好了。”伟哥视死如归,时机尚未成熟,但他仍决定拼一拼。之前他答应柴咪三分钟内收拾掉宙斯的,现在出手,还不至于落到一个言而无信的下场。 “嗯!”女孩嘴角一弯,对宙斯之死很是期待。 毁灭阴影!!!刘伟接连出招。 不料电脑谜一般走位接连躲过了两次影压。 靠,A都要A死你!恼羞成怒的伟哥撒手普攻输出。宙斯一开始是逃的,谁知他忽然转身一道雷击,将刘伟送入了轮回…… 刘伟默默地起身,让出了座位。 “好不容易都有十个魂了。”柴咪没有追责伟哥,她单纯地心疼魔王丢了一半的灵魂。 接下来,初学者女孩连死三次,而更加可怕的是夜魇方兵败如山倒,被打出了个0:18。 中路的两座塔相继被推到,柴咪残血回家,结果又被宙斯一道天雷劈死在家中。 “那老头开挂!”女孩难以理解自己怎么会在泉水中被劈死。 “你还知道开挂。” “我们有挂吗?”柴咪已经顾不上公平竞赛的原则,一心就想收拾那个讨厌的蓝衣服小老头,“我好久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我来?”刘伟犹豫道。 “刘先生不行的。”邻居断然道。 “……” “对了,妹妹什么时候来?”女孩暂停游戏,问。 “3点多一点,早着呢。” “这样啊,那我们怎么收拾这个宙斯?”得知时间无比充裕,柴咪手抱着胸,紧盯屏幕。 发现女孩不时会考虑到自己的事情,刘伟很是欣慰,他思考了片刻,随即道:“让我来吧,肯定能赢。” “不信。” “……” 柴咪复活后,又杀了出去,而这回影魔从满血到死亡,只经历了不到一秒钟的时光。 “我保证能赢。”刘伟试探道。 “赢不了怎么办?”柴咪幽怨地盯着屏幕上霹着雷的宙斯。 “不可能赢不了的。”伟哥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不过柴咪马上提出了要求,“输了的话,妹妹跟我住。” “诶?!”刘伟一惊。 “我是说刘先生输的话,表妹就和我住在一起啦。” “为什么?”伟哥感到疑惑。 “跟我住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说刘先生想对妹妹……”柴咪眯着眼,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我没什么关系。”刘伟连忙答应下来,撇清嫌疑,可一想到初夏不能喝自己住在一起,他立即问道:“你这边不麻烦吗?” “反正我一个人,再说,女孩子一起住肯定会方便些的。”邻居说完后,点了点头。 伟哥心中的寂寞感油然而生,他考虑了一会儿,说:“初夏她认生。” “原来妹妹叫初夏。”柴咪记住名字后,说:“带初夏过来和我认识一下,如果她愿意,就住我这里,好不好?” “可……可以吧。”刘伟勉强同意。对于表妹认不认生,刘伟完全没有概念,可是他还是以此为借口。 而他之所以答应下来,则是因为刘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输掉。 “呼呼……”柴咪偷笑着,仿佛对刘伟的失利和初夏愿意住在自己家里都相当有把握,“妹妹很可爱吧?” “不清楚。” “哼哼。”女孩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感觉到动摇的刘伟在屋内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钢琴旁边,他掀开琴盖,“能弹吗?” “别太用力了。” 刘伟轻轻按下中间的白键,音响,他也听不出什么,只知道是钢琴的声音。他本想多按几下,不过既然女孩交代只能轻按,他想了想,还是轻轻合上了钢琴盖。 “那我赢了有什么好处呢?”刘伟回到了电脑前,看着柴咪。 “让你摸手吧。”柴咪伸出手,不过见伟哥视线直直地盯着,她赶忙收了回去,“别摸妹妹的就行。” “怎么摸都行?”伟哥试探。 “你能赢吗?”柴咪见刘伟一脸认真,心生胆怯。 “摸多久都行?”刘伟露出笑容,想故意吓吓女孩。 “嗯呜……”邻居将右手缩在胸前,左手挡着,发觉对方盯着左手手背,她立即用右手去挡。就这么交替了一会儿,她无奈将手背在身后。 “能舔吗?” 咚! 刘伟被连人带椅子踢到在地,“对不起。” …… 天辉的公鸡和夜魇的头狼交替报时,经过数个日夜,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X!” “刘先生,文明。” 伟哥的遗迹正如柴咪所料,被五个简单电脑给推翻了。 输了游戏不谈,丢了妹妹、摸不到邻居的手……刘伟看着在以及废墟前欢腾的宙斯,好不生气。 他本来可以通过推进牵制住了天辉方,奈何刘先生想要在徒弟面前展示一下,魔王主动带队开战,羸弱的队友相继阵亡,影魔虽说坚持了许久,但终究还是酿成了5换3的惨剧。 “很厉害啦。”柴咪安慰着刘伟。 “谢谢。” “多练练,以后打中等电脑都不是问题的!” “……!!” “嗯,我看得出来的。”其实柴咪蛮开心的,刘伟在中途杀了宙斯两次,算是为她报仇雪恨;而初夏能和自己住在一起,就避免了刘伟在妹妹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女孩从二狗口中得知了这个重大信息后思考了许久,最终她认为刘伟应该要放弃对妹妹的感情,毕竟适应世俗的眼光在有些时候是无可奈何的。 “别难过了。”见刘伟懊恼不已,柴咪主动伸出了手,“刘先生表现得不错,让你摸一下。” “真的?”伟哥心头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能舔吗?” 咚!!! 完全没有解释这是玩笑的时间,刘伟便被同板凳一起踢倒在地…… 无颜在柴咪家继续待下去,刘伟出门右转,回到自己的窝里。而樱则刚起床,她在饭桌前默默地吃着饼干。 “对不起,昨天睡在床上了。”刘伟今晨起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面。而晚归的樱则跪坐在地,双手趴在床沿。 他起床的动静吵醒了樱,只见少女半睁着眼眼睛,一脸困意。伟哥过意不去,将樱抱上床。在他盖上被子以后,少女又睡着了。 现在距离樱平时起床的时间足足晚了4个小时,刘伟颇感困惑:“昨天很晚才回来吗?” “没那么晚的。”少女将剩余的小块饼干塞进嘴里,随即伸手护住两个膝盖。 刚刚打赌输掉了妹妹,但刘伟转念一想,倘若初夏住在自己家,那樱肯定就不能睡在床上了。 想到这儿,刘伟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望向少女的双腿,担忧道:“又受伤了?” 樱连连摇头。刘伟递给少女一块饼干,樱抬起双手借过。而坏人立马目光向下,女孩的两膝红红的,甚是显眼。 “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樱轻声道,她腾出一只手,挡住了刘伟的视线。平时少女说话的声音就很小,刚才的话刘伟当真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什么?” “坏人。”少女以为对方是故意问的。昨晚她本来是跪在瑜伽垫上的,可是睡着以后垫子一滑,双膝就贴着粗糙的地板许久,醒来时,樱看到膝盖上的印记,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樱此刻的心情非常愉悦。 只见她的身子微微晃着,即便没发出声音,刘伟都知道少女有在心中哼着小曲。 和冬在昨天拿到了足以治疗伤势的费用,而根据樱的观察,小个子男生“不再打架”的愿望似乎不难实现。 “赚到钱了?”刘伟问完,就为自己俗气的说法感到自责。 樱实现一个愿望只能拿到十元,但去买一块好吃的面包还是可以的。然而少女摇摇头,身子的摇摆随之停止。 愿望哪有这么容易实现的?刘伟这才意识到。见樱的脸上出现阴霾,他赶忙道:“其实你用别的方法也能赚到钱的。” 樱一听,止住了咀嚼,双眼期待地看着刘伟。 比如偷,这是刘伟第一个想到的方式,反正少女的身形不会被别人发现。可他立马否决,接着思考如何通过正道赚到钱。 “因为想吃面包吗?”刘伟好奇少女想要钱的原因。而樱使劲地摇着头,长长的马尾绕圈摆动,“想……想给你买好吃的。”少女支支吾吾道。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8 变态就认识你呀 饭桌上沉寂了一会儿,樱偷偷看了一眼刘伟。 “那我们去超市吧。”距离初夏到达仍有很长一段时间,伟哥想带少女买点东西吃。 “不是,我不想花你的钱。”说着,樱像想到什么似的,一下站起。少女来到冰箱前,从中取出了一个便利店的饭团。 路上的一家便利店,店员在处理过期食物的时候并未按要求拆开包装,而且粗心的他还把未过期的饭团丢进了垃圾袋…… 昨天晚上,照顾好花花的樱准备回家。这时,少女的肚子饿得厉害,虽说家里有大饼干,但樱选择了去便利店找吃的。 樱并非嫌弃饼干,而是觉得自己白吃白喝白住,十分过意不去。她想留下饼干,给刘伟吃。 少女幸运地翻到了这个垃圾袋。仿佛一条刨地刨出大骨头的小狗一般,樱看张嘴看着黑色袋子里面,就差伸出舌头流口水了。 她拆开喜欢口味的三明治。 好吃!吃到了干净的食物,樱胃口大开。而以往她只能吃到被拆得稀碎的东西。少女用心咀嚼着,她总共吃下了两个三明治,花费不少的时间。 她想带上一个给刘伟当做早饭,家里有微波炉,对方能享用到热食。不过樱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些食物现在只过期了数小时,可到了天亮,就会有半天的时间。 而且他就会知道我翻垃圾吃的事情……樱想。然而当她找到一个仍在保质期内的大饭团时,少女毫不犹豫地选择带回去…… 用微波炉加热后,樱先是被饭团烫了一下,随即她用运动服的袖口包着手,将食物成功转移到了刘伟的面前。 “不是偷的哇。”少女说。刘伟也不知道最后的wa是一个语气词,还是少女将代表“我”的“瓦”放到了后面。 “我知道。”刘伟深吸一口气,速食饭团的味道很香,让他颇感意外。 吃东西的时候,伟哥依旧在思考樱该如何赚钱。直到吃完饭团,他都没有想出隐形人用正道得到钱的方法…… 进入超市,刘伟首先拉了辆推车。樱按照约定,进入的推车内。 少女跨腿上去的时候,运动服下的风光伟哥是看到的。而他的心境却毫无波澜,少女脸上纯粹的笑容消除了他内心一切的杂念。 樱抱膝坐在推车内,这样她就能和超市里的顾客互不影响。即使在车里的感觉晕乎乎的,但她依旧探出脑袋,盯着各色的商品。 不知为何,刘伟的手推车总是偏向一边,他只得不断向把手的一端施力。 忽然,樱指了个方向,刘伟便伸手去拿。少女又指了一下,与之前指的方位相距甚远。 看来是晕了……刘伟见樱伸出的手晃着,好像醉酒似的,既觉得可爱,又略感心疼。待少女终于的手终于坚定的不动了,刘伟方才顺着那方向取下商品。 咖啡?刘伟疑惑。他佯装将盒子拿在身前观察,实则是将速溶咖啡展示在少女的眼前。 樱的手搭在刘伟握着车把的左手上,好像在问“可以吗”。伟哥断然点头,随即将东西放在推车里。 小盒咖啡落在樱的腹部,少女抱了一会儿。这时一个人经过推车,匪夷所思地盯着车上悬空停滞的咖啡。 意识到不妥后,少女赶忙将它推到车的最前端。 结果逛了一整圈,樱要的也只有那一小盒速溶咖啡了。刘伟纳闷少女为什么不挑一些有营养的食物。 谁知樱总是穿行在城市之中,闻的最香的除了面包店,就是咖啡店了。 当然,牛奶、水果、果汁和零食刘伟都买了一些,既是给樱留的,也不至于让做客的初夏有“哥哥家没吃的”的辛酸印象。 结账前,刘伟不忘从冷柜里拿出了一听可乐。 刘伟来到推车前方,将车头堆积的食物转移上去,期间,樱终于注意到刘伟的视线,她的手不再抱着膝盖,而是压住屁股那里的衣服。 坏人!樱生气极了,毕竟两人的距离很近。好在刘伟最后将咖啡放上收银台时,樱便不再计较,开心地摇晃起身子…… 到家以后,樱帮忙将冷藏的食物放进冰箱。她没有将冰的可乐也放进去,女孩拿着可乐,问:“瓦的?” “你的。”刘伟答道。其实他是买给初夏的,不过樱想喝,自然就先给她了。 难怪卖得那么好。伟哥看两个女孩都很中意这种饮料,不由叹道。 哒、哒…… 樱扣了两下拉环,不敢用力,少女随后将可乐还给了伟哥,“不会开。” 哒! 刘伟一把拉开,少女仿佛见证了一个精彩瞬间,嘴巴不觉地张开了。樱接过可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家里是要有谁来吗?”樱问道。 “你怎么知道?”伟哥诧异。初夏过来的事情他并未向樱提及。 “嗯,感觉了。”少女拿起一款夹心饼干,“这种东西你又不会自己吃的。”樱知道刘伟节约的生活状态。 刘伟告知了对方表妹要过来住,樱听了,很是开心,“家里多一个人了呢。” “也有可能住咪咪家。”伟哥说,“对了,万一初夏住我们家,你睡在哪里呢?” “瓦都可以的。”说着,樱放下可乐罐,将饭桌的椅子拖了出来,只见女孩抱膝坐在椅子上。由于比较瘦,少女即使在方形的椅面上也不显拥挤,“这样就能睡着了。”她随之将脑袋埋进了膝盖中。 樱小腿恰好交叉,挡住了运动服的开口处。 要不要给她买条内裤?刘伟想。 今天,少女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此刻她正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喝着可乐。樱说自己什么频道都能看,刘伟便给她调了个财经频道,低头做题了。 做了一页的题目,他抬头一看,发现樱的脸鼓得都要爆炸了,他赶紧调换频道。见是一个电视剧,少女眼睛变回正常的大小,随即认真地研究起来。 剧集发展了近一半,不过在樱的认真解析下,她很快就理顺了人物关系。当刘伟再度抬头,樱已经愣愣地张着嘴,深入其中的氛围。 “我去借米。”刘伟起身前往邻居家,谁知女孩的家里也没有米。这时,刘伟想到了挚友二狗。 “狗子!”刘伟边敲门边喊,而二狗果然在家,得知刘伟来要米,黒瘦男二话不说,就搬出了一袋虽开过封,但几乎是全满的米袋子。 “一杯就可以了。”刘伟的手中拿着一个杯子。 “我和室友都不吃的,你全拿去吧。”米是同屋的衰男心血来潮买来的,说总吃外卖不行,然而他压根不会做饭,用老干妈拌了一次饭后,他便再未用过。 “谢啦,今天打算干嘛啊?”刘伟问。 “没什么事。”二狗不去看好友的眼睛,“阿伟,如果我去咪咪家,她会觉得奇怪吗?” “应该会吧。”刘伟放下米袋,考虑起来,“你们刚认识,如果我不在场,气氛有可能会尴尬的。” “那我们三个一起玩吧……反正、反正大家都没什么事。”二狗的视线始终在游离。 “啊、那个,我吃完饭就差不多要去接表妹了。” 听了刘伟的话,黒瘦男的脸上写满了遗憾,“那样也没办法。” “对了,你会打刀……”刘伟话说到一半,赶忙止住。他丢失了对好友的记忆,但直接了当地这么问,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二狗用小眼睛盯着他,十分不解。 “我早上玩了一局影魔,被虐翻了。”伟哥换了一种方式提问,倘若好友会玩dota,必会接上话来。 想到自己要慢慢地找回对好友的记忆,刘伟感觉唏嘘不已。现在想来,自己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他计划一定要锻炼锻炼身体,省得下次再有要用力的时候殃及到脑子。 事实证明他跟二狗一拍即合,两人就这游戏聊了半天。 “太久没玩了,被简单电脑给打爆了。”在好友面前,刘伟不会做无谓的修饰,老实交代自己菜的现状。 “电脑装备成型,就会抱团推吧,所以跟简单不简单没关系了。”二狗一语中的,“不过你怎么不带线?” “浪了。”刘伟无奈。 “哈哈。”二狗笑了笑。 黑瘦男子的笑脸谈不上好看,但伟哥看出了其中的真挚,“对了,你去教那家伙玩游戏吧,反正她应该也没什么事。”刘伟提议。这样不仅能满足二狗的需求,而且下午有调音的人进女孩的屋子,倘若二狗在场,伟哥就可以完全放心下来了。 “去不去?”刘伟见二狗没有回应,问。 二狗短促应了一个“去”字,随即他进入浴室洗澡,刘伟也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确实是该洗一下了。 刘伟抱着米袋回家,经过柴咪家门前,他用膝盖顶了顶女孩家的门。 “谁啊?” “我。”刘伟故意压低了声音。 “刘先生吗?” “对的。”声音压得太低,刘伟第一下破音了,“咳、咳,对的。” 女孩打开了门,见刘伟捧着一个沉重的袋子,女孩好奇不已,“什么啊?” 伟哥暂且放下米,随后用食指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你听出是我的声音了吗?!” “没有……”柴咪捂着脑袋嘟囔道。 “那你是根据敲门声吗?” 听刘伟语气严肃,女孩眼珠一转,说:“是的,一听就知道是刘先生。” 嗒!刘伟又施展了一次“弹脑壳”。 “干嘛打我。” “我刚刚是用脚敲的门!”刘伟好不生气。 “对不起……不过声音,声音感觉是像刘先生的,”女孩捂住额头,生怕再挨一下。 伟哥一听,以为是自己降调得不够厉害,谁知柴咪喃喃道:“听起来像个变态,我认识的变态就只有刘先生一个了。” “……”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39 被当成小孩子 “刘先生找我干嘛呀?”柴咪问。 “下午狗子来教你打游戏,开门前记得问清楚啊。” “狗狗吗?”女孩犹豫不决,“他玩的好吗?” “比我都厉害。” “那不是没什么厉害的。”女孩开朗地笑道。 “到底要不要他来?”刘伟拿出手机,从通讯录寻起了二狗的号码,“我答应过狗子了,不要他来的话我要告诉他一下。” “刘先生你不来——哦,要去接妹妹的。”柴咪又考虑了一会儿,“嗯,让狗狗来教我打。” 刘伟将通讯录拉到最底下,都没有看到一个叫二狗的人。他仔细一想,二狗未必是对方的真名,但他核对了一下上面名栏,没发现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时,他意识到自己的通讯录里面怎么可能会有陌生的名字? 对了,我失忆了。刘伟想到,不过他又思考:人真的有这么容易就失忆了吗? “怎么了?”柴咪见邻居面色凝重地摆弄手机,有些担心。 “啊,没事。”刘伟终于在通讯录的最底端找到了张二狗的名字,之前他以为自己拉到底,实则还漏了一个。 哎,怎么就把狗子忘记了呢?刘伟对丢失的记忆很是不舍。随即他抱起米就要离开,而柴咪见状小声问道:“不是给我的礼物吗?” “这是米啊,因为你家没有米,所以去找狗子要了啊!”刘伟没好气道。 “唔……刘先生你好凶,我现在认出来了。”米袋子上是一个抱着稻谷的人,所以柴咪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要吃午饭了,订什么吃的呢。”女孩自言自语道。 “你在家都是订餐的吗?”刘伟留步。 “没啦,偶尔会让绪礼酱给我做饭的。” “你是地主吗?!”伟哥哭笑不得,“你米都没有,让绪礼做什么呢?” “面那、意面那……馄饨啦,披萨。” 相比于绪礼做的食物,刘伟和樱的午餐就略显寒酸,不过和大饼干相比,伟哥已经相当满足了。 首先是要刷干净电饭锅。房子里的这个锅上次使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刘伟把它刷干净时,已是满头大汗。 “要做饭吗?”樱好奇道。少女果断放弃了电视剧,手撑着厨房的台子,她看着刘伟,准备随时帮忙。 刘伟让樱淘了米,随后两人一起研究怎么用电饭锅。 嘀! 当樱按下按钮,机器发出声响,他们相视一眼,仿佛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任务。 接着伟哥让少女刷了一个大盘子、两个饭碗。见少女认真想干活的模样,刘伟都不忍心自己干活,而将事情全交由对方去办,“筷子有吗?” 樱弯腰寻找,“有的。”她拿出了一把发霉的筷子,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我来洗。” “我还是去借吧。” “洗不干净吗?”少女见刘伟又要出门,嘴角微微下垂。 “应该不能用了,我马上回来。” 来到这个房子以后,刘伟就没怎么动过厨房。“先辈”剩下的油盐酱醋在搬来的时候他就全扔了,好在微波炉、电饭锅,还有餐具之类的东西都有,唯独筷子却挑不出一根没长霉的。 来到邻居门口,刘伟都能想到自己借筷子的程序不会太简单,他敲了敲门,琢磨怎么简化步骤。 咚!咚!咚! 门一下子打开,见是刘伟,柴咪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外卖到了呢。” “你开门都不问问吗?”刘伟无奈道。 “外卖……”女孩满脑子都是迟迟未到的订餐。 “筷子给我四根,别问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啊?”女孩一脸茫然。 “啊!没事啦,拜拜。”刘伟这才想起自己的饭桌上有好多快卖多送的餐具。 “哼。”柴咪嘟着嘴,探头看着刘伟家合上的门。 伟哥让樱拆开蔬菜沙拉,把盘子放得满满的。包装里还剩下三分之二。他这些全部的放入冰箱。 “给。”刘伟将新买的沙拉酱递给樱,“挤一点上去吧。” 少女打开盖子,看到上面的小口,“就这样?”她将瓶口向下。 “嗯。” 然而少女轻轻用力,却不见有酱出来。刘伟上来教,同样也挤不出。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封口膜尚未撕下。 沙拉里的蔬菜的种类大约有4、5种,刘伟除了认识个生菜,其他的绿菜他一律不知。这样一包的价格算不上便宜,但配上沙拉酱和饭,两个人吃的话大概也能够吃三顿。 米饭的水似乎放多了,最后成了泡饭。泡饭很烫,樱过了很久才吃下了第一口。两人的饭上面各点缀着半个小番茄。 一大包蔬菜沙拉里有两个番茄,刚才倒出来一颗,樱拿起来看着它。虽说不是很珍贵的东西,但是一片绿色里面就这一只,少女看它的眼神仿佛在注视一个小小的宝物。 “你吃吧。”伟哥说。 “不要,一起吃。”少女将菜刀洗干净后,小心地将它分成了两半…… 等樱吃完饭,刘伟出门前往车站。而独自在家的樱却没有露出寂寞的表情,她打算借用自己的休息时光好好收拾一下家里。 伟哥的家不算乱,但与整洁相比仍相差甚远。若屋子十分干净,妹妹对哥哥的印象也会好得多吧?想到这儿,拿着抹布的樱露出了笑容…… 站台~ 下车后,初夏抱着罐子看着人流不断地往通道挤,她停留下来。 等一会儿吧。少女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上前去。 憋的住的!初夏自我暗示。之前她在车上就想上厕所,可她一直没有勇气让身旁的年轻人让一下。毕竟她之前给了对方一个加号码,暴露后也没做任何解释。 年轻人确实生气了,但也不至于不让初夏出去,然而少女满脑子都是对方黑脸的印象,直到车子到达也没有吱声。 积压的人群逐渐减少,初夏准备起身。不料一个工作人员在车门口注意到了驻足许久的初夏。以为少女遇到什么困难,男子毫不犹豫地走上去,“找不到大人了吗?” 大人?初夏条件反射地左右环视。 “没关系的,我带你去广播。” “啊!”这时,初夏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出来的,“我就是大人呀,独自过来的。” 乘务员凝视着少女的面庞,默不作声。 “我……我不是大人。”初夏以为对方生气了,连忙道。 “离家出走可不行,你不会是从……” 接下来,初夏竟被当成了负气出家的女孩,即使她解释了一通,乘务员仍旧不相信。 而少女面色愈发的难看。她憋得非常难受,迫切要出去找厕所。不过乘务员则以为眼前的“小女孩”是因为谎话暴露以后才面色苍白。 “我想上厕所。”初夏不得已道。 乘务员听了舒心一笑,这正是小孩子经常会有的问题,“叔叔带你去啊。” …… 刘伟在既定的时间在到达口等待,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裤裆开始震动。 “喂。” “是初夏的表哥,刘伟,刘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 “初夏她怎么了?!”伟哥语调激动。表妹的车早到了,人却不见踪影。先前他的叔叔说会打电话给自己的确认的,可惜好不容易等到电话,竟不是妹妹的声音。 此刻,他害怕得不敢呼吸。 “放心,我们找到了您的妹妹,您现在哪?”…… 初夏先后被工作人员转交了三次,最终到达了刘伟的身边。 “等一下,我拍一张照。” 最后的工作人员接近退休,他记录好兄妹相聚的相片后,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看来帮小女孩找到哥哥的事迹,能作为他们部门人性化服务的良好素材。 兄妹俩面面相觑。初夏依旧是上次见面时初中生的模样,由于两人贴得很近,刘伟完全不敢细看。 伟哥不同于以前,已经见识过好几个漂亮的女孩。不过即便如此,他在看到妹妹以后,仍旧大像学刚毕业时看到她时那般害羞。 也难怪会被人帮着赵大人,又像个小孩子,又那么可爱。刘伟想。 “哥哥。”初夏叫了刘伟一声,“……让你久等了。”少女小小的脸涨红得厉害,似乎对自己出场的方式很是羞愧。 “先出去吧。”说着,刘伟便向前迈步。大约走了十多步,他完全没有回头。 初夏长大了……刘伟感慨。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何来这种感觉,毕竟初夏的身高和上次见面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想到妹妹长大的事实,他的鼻子微微一酸。 不过当他觉得身后完全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初夏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好在表妹遵循了走丢以后停留在原地的原则,伟哥往回走了一段,找到了抱着罐子的少女。 于是接下来,初夏紧紧抓住了刘伟的手腕。 大城市好可怕!面对站内来往的人群,初夏吓得不轻。她本来只想抓住哥哥的衣服,但觉得这样的动作太像小孩子了,少女便鼓起勇气抓住了刘伟的手腕。 人群偶尔会将前后行走的二人生生挤散,不过好在刘伟还会向后伸出手,让初夏去牵。 大约被挤开了三次,初夏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抓住哥哥的手腕,而是牵住了对方的手,而且为了不再被人从中间穿过,她靠得离刘伟很近很近。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0 一起看老鼠 往车站的西侧走上一段距离,便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 旁边不远处的围网隔开了道路和铁轨,而过了马路的另一边则是新建的住宅区、高楼林立。 车辆零星开过。这条路并非主干道,人行道上只有刘伟和初夏两个人。 少女捂着嘴笑着,并未发出声,但张开的嘴巴俨然在“哈哈”大笑,脑袋向上仰起。 刘伟回过头,初夏赶忙闭上嘴巴,不过妹妹的眼睛弯弯的,仍带着笑意。 刚刚刘伟的头上落上了一泡鸟屎。妹妹捂着肚子笑得很厉害的。随后她不再和刘伟并排走着,说是鸟屎臭。 伟哥心情多少有些沮丧,不过他后来才发现,原来初夏是躲在他的后方,继续幸灾乐祸。 “头上还有吗?”刘伟一模,果然在手上有一抹白色。他伸手闻了一下,随后他使劲就这一旁墙上抹着。 初夏见状,继续笑着。等刘伟再确认手上的味道时,少女才停下问:“还臭吗?” “臭。”刘伟说罢,妹妹又仰起头笑了。 原来她是喜欢别人倒霉的类型啊……伟哥心想。 其实换做任何人,看到别人的倒霉都会有些开心,只不过在父母的教育下,大家才会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踩…… 刘伟的脚后跟被踩了一下。 更早前在火车站时,少女无意中踩了刘伟4、5脚,其中一脚更是将刘伟的鞋子直接踩下来了,看着哥哥慌忙在人群中找鞋子的模样,初夏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没有出声,但身子都笑弯了。 玻璃瓶的小仓鼠正好迷茫地抬起头,张嘴看着少女。 而伟哥找回鞋子,同样也笑了。正是这意外事件,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就连牵着的手也不像开始时那么生硬了。 刘伟拉着初夏去地铁站,可妹妹见到数百人往小闸口挤,赶紧拉着伟哥出来。他们便先出了火车站,准备步行至下一个地铁站,再乘车。 于是就有了现在二人在荒凉道路上行走的画面。 出站后,妹妹就松开了手,让刘伟感到些许寂寞。不过此刻初夏正孩子气地想把刘伟的鞋子踩掉,让他很是享受。 “仓鼠养了好久啊。”刘伟叹道,大约十年前,刘伟就见过这只小黄鼠。 “是啊,跟我差不多年纪呢。”妹妹说道。而伟哥并未怀疑,以为仓鼠是一种能活很久的生物,“那是它很老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最近感觉它精神了好多。”少女将玻璃罐捧在了两人的中间,随着她的脚步,罐中世界一晃一晃。只见小仓鼠后肢站立,脑袋随着主人的步伐上下调整。 和人类僵硬的脖子不同,动物能调整好自己脑袋的相对位置。否则在颠簸的罐中,粟粟一定就被晃得吐出坚果来了。 “我们喂它吃东西吧。”初夏提议,还没等刘伟应答,她已然蹲了下来,将粟粟的新家置于地面。 少女抓了一把瓜子给刘伟,告知了食物的标准——就是去掉尖头,两人总共给粟粟剥出40多个瓜子肉。 两个年轻人蹲在人行道上认真地剥瓜子,这样的光景在城市中恐怕是第一次出现。 蜂蜜罐的黄色盖子用来盛放瓜子壳,最后壳都形成了一个小山峰。 “哦呀。”看着手掌上丰盛的成果,初夏赶忙将手掌攥成拳头,放在瓶口上。 淡黄花纹的小老鼠一下子站了起来,嘴巴呈三角形张开,细细的胡须随它鼻子的嗅探而上下浮动。 看着宠物渴望的眼神,初夏问伟哥道:“好不好玩?” 好玩?伟哥感到这个问法很是奇特,不过看着表妹用一爪子的瓜子逗弄仓鼠,他立马明白了少女是在享受仓鼠渴望吃食物却吃不到的倒霉状态。 “哈……”她笑出了声,“你看它,是不是很有意思?” 仓鼠的表情确实能用呆萌来形容,而每当它因后脚无力,前肢着地以后,初夏立马晃动小手,粟粟便痴痴地看着天上的大手,期待一场瓜子雨。 “嗯。”刘伟应道。 “看好啦。”能够介绍爱宠的魅力点,少女的情绪处于一个高点,“哗啦!”妹妹甚至为撒瓜子的动作配了音。 也难怪会被人当成迷路的小孩。伟哥同样笑着,既有看仓鼠的缘故,也有为表妹的单纯行为而感到高兴。 不会和那家伙很合得来吧? 这时,他想起自己要带初夏去见柴咪,这单纯的两个女孩极有可能一拍即合,那样初夏就会住在柴咪家。 也好,樱就能睡在床上了。 刘伟处于一个矛盾的状态中,前一秒还在遗憾,现在却又舒心地呼出一口气。 初夏将玻璃罐举在二人视线的平行处,只见粟粟一个劲地往嘴中塞着瓜子肉。 “没事吧,吃那么多?” “它都放在嘴里呢,哦呀,吃木屑了!”初夏见仓鼠窝的“地毯”也被当做食物吃下,立马笑了。 不一会儿,小仓鼠的进食停滞下来,它的嘴被塞得满满的,鼓成两个圆球。而粟粟的胡须上还挂着一小片木屑。 忽然,玻璃罐晃了起来,刘伟本以为是表妹手臂酸了,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少女又笑得仰起头。 “站起来吧。”刘伟起身,久蹲后,他脑袋一晕,缓过神来,体会到膝盖酸痛。发现哥哥起来了,沉迷仓鼠的少女方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其实伟哥亦看得入迷,只是他的身体不如年轻旺盛的初夏,整条腿都在发出抗议。 正如蹲下来时,伟哥的双膝发出两声响,初夏则诧异地看了哥哥一眼…… 仓鼠继续塞着瓜子,储备干粮,仿佛接下来它面对的将是一场无尽的寒冬。 “对不起,哥哥。”忽然,少女的声音变了个调,完全不同于刚才嬉戏的时候,“明明要麻烦你一周,事前连电话都没打……” 少女已有多年都没有跟比她年长、但又不是长辈的男性接触。车上初夏几次都打算按下屏幕,可犹豫许久,却都退出了拨号界面。 “没事啦,能平安到就好。”刘伟单手托着装满瓜子壳的蜂蜜罐盖,幸好今天没有风,瓜子壳山平稳地保持到垃圾桶前。 倒完垃圾,伟哥回想起他焦急等待的一小时:他并没有初夏的手机,当时就差要拨通叔叔的电话,告之他的女儿不见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走不丢的。”初夏的语气恢复正常。 正是因为会走丢,刚刚你才会牵着我的手吧?刘伟笑了笑,倘若两人的关系再近一些,他也能自然地开起这个玩笑了。 刘伟拍了拍盖子,确认上面没沾上碎屑,他将其还给了表妹。结果初夏一回身,“放进去吧。” 因为手捧粟粟,少女便让刘伟拉开书包拉链,放好盖子。 两人继续向前,相邻地铁站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然而走地面的话,加上绕路,差不多有四公里。 忽然,伟哥的裤裆开始震动,他本以为是推销电话,谁知道拿出来一看,竟是小雅的来电。之前她说要承包了刘伟的电影票和游泳票,而今天晚上,女孩就发出了电影的邀请。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啊。” “没关系的……那明天见,伟哥。” 明天打工是刘伟向女孩交班。哥哥挂掉电话以后,初夏悠悠道:“真好呢,有女朋友。”表妹以为电话那头的是表哥的女友,“看来我影响你们约会了。” “不是的,只是打工的同事。”刘伟道。 “打工?”少女不解为何伟哥已经毕业后,为何管自己的工作称之为打工。 妹妹的反应让刘伟再度意识到自己糟糕的现状:虽说打起了工,但他濒临破产,不能请妹妹吃一顿像样的饭;租的房子十分老旧,而且两人住起来显然不太方便。 他先是惆怅不已,随后心凉凉的。此时,刘伟甚至有些抬不起头来。 “在哪打工?”见对方许久未回应,初夏追问。 事实上,家庭富裕的表妹对工作是完全没有任何偏见。她认为打工也好,做家庭主妇也好,或者是一流企业的高管、待遇丰厚的闲职……少女都仅仅认为它们是一个工作,没有贵贱之分。 若真的有什么好的工作,除了能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丈夫回家的妻子以外,少女认为就是能随时吃到甜甜东西的职业了。 “能自己喝吗?!”得知刘伟是在饮品店工作的,少女羡慕不已。 “不要喝太多是可以的。” “哦呀,真好呢!”初夏仰头看着刘伟,“能免费给家属喝吗?” 家属?刘伟一愣,随即就意识到初夏指的是她自己。 “不被人看到的话。”刘伟妥协道,但发现表妹一股能把库存喝光的气势,他补充道:“不能喝太多。” 谈论喝的东西,奔波了大半天的初夏感觉嘴巴干干的。 少女在没出车站、被硬拉过去找家人时,工作人员给她准备了温水,但小小的一次性纸杯根本不够喝,初夏想再要又不好意思开口,生怕车站的工作人员又露出“这个孩子多需要人照顾”的温柔表情……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1 狂野大盗 “哥哥有女朋友吗?” 不过相较于口渴,初夏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没有。” “那她就是一个喜欢哥哥的女生咯。”少女判断。毕竟女生会主动邀请男性看电影,基本只有喜欢这一种可能。 “如果我有呢?”伟哥反问道。 “那她就是一个小婊砸。”初夏说完,刘伟便由衷地笑了出来。少女分析的不无道理,不过伟哥则认为小雅的邀请只是素养很好的女孩在报恩罢了。 “漂不漂亮?”初夏像个八卦的女生。高中的学业繁忙,加之家人或多或少的管束,能够自在地谈恋爱的人寥寥可数。所以能涉及到恋爱方面的话题,妹妹的情绪颇高。 “漂亮。” “多大啊?” “19?”刘伟道。 “比我大了一岁,大学生吗?”初夏兴奋问。 “是的。” “哥哥你回电话吧,说去的,不过要带上我。”少女的手搭在刘伟的肩膀上,仿佛在说“交给你了”。伟哥一想,表妹来的目的是考察学校,若能让小雅带着她在校园里走走,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试试。”刘伟回拨了电话,而小雅爽朗地答应下来。 柴咪屋~ 调音师看着二狗的模样,连叹了好几口气。 “怎么了?”柴咪问道。 “琴的状况不是很好,可能要花一点时间。”他借口道。 女孩看着对方调音的程序,心想要不要以后买个工具,自己来调试?毕竟新的钢琴调音的频率会频繁一些。 至于屋内的黑瘦男,他站在电脑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二狗的衣服虽然都是洗干净的,可一旦穿在他人身上,总有种脏兮兮的感觉。此刻他正看着柴咪,双眼迷离。 “啊,对不起狗狗。”女孩想到二狗特意过来教自己玩游戏,她便放弃了观察,重回电脑前。 时间接近五点,柴咪认为刘伟也该带着妹妹回来了。 哼,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家里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女孩嘟起嘴。她打算到7点左右去敲刘伟家的门,因为柴咪决不允许狂热于妹妹的刘先生越陷越深…… 二人横过马路,在另一侧的人行道上,初夏看着栏杆对面的便利店。 新建的公寓形成了建筑群,而小区内部设立了一个便利店。由于沿着铁轨这侧是用栏杆全部隔开的,妹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城市的便利店,却无法进去买一瓶水来解渴。 好在刘伟看出了少女双眼中的渴望。如果只是买瓶饮料,他还是能尽力做到的。这么想着,伟哥往前迈出了一步。 跟自己在溪州翻越的围栏相比,小区的铁栏杆似乎更高。好在上边既不是铁丝网,也没有玻璃渣,仅仅只是向上的尖端,只需小心跨越即可翻过去。 “等我一下。”说着,刘伟就娴熟地把着两根杆子,右脚开始借力。没等妹妹发声,他已然抓到了最上方的横杆。 “别戳到屁股。”初夏提醒道,不过忽然她面带笑意,似乎是想到了刘伟被铁杆子刺到臀部的画面。 “放心啦。” 在少女的注视下,刘伟略感紧张,不过在制高点的他顺利地将双腿都跨越到了另一边。 啪! 就在这时,他把着的尖端底部居然断裂开来,而伟哥另一只手不堪重负,身子向后仰、坠落下来。 初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从二米多的高度摔下,倘若摔到后脑,直接身亡亦不是怪事。 唰…… 好在他的上身正好摔到了冬青卫矛——或者叫大叶黄杨——就是一种球状植被上面。 糟糕!刘伟立马起身,屁股被摔得生疼。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破坏掉的栏杆尖端和身后被摧残以后的植物。只见小圆树团被砸出了伟哥上身的形状,令他不忍直视。 “哥哥。没事吧?”即使刘伟一下子站了起来,初夏还是生怕对方受了伤。不过见刘伟的手里还抓着“矛头”状黑铁,满脸的呆滞,少女愣了一下,随之笑开花。 不会被保安抓吧?不会上刁民榜吧?刘伟想要翻越回去,尽快逃离,可是如此一来,自己在妹妹面前自会颜面尽失。 “我去买喝的。”想快去快回,刘伟都没问少女想喝什么,便前往高楼下的店内。里面四五排冰柜里存放了各种饮料,其中有两三个的价格相当于刘伟几顿的饭钱了。 正当刘伟犹豫之际,他瞥见熟悉的可乐,便立马抓了一瓶。结账时,他方才想起小时候带妹妹喝可乐的回忆: “你有多久没喝可乐了?” “20年!”为了突显自己迫切需要可乐,当时小小的初夏毫不犹豫地回到道…… 所以才会拿的啊……刘伟在一瞬间忘记了尽快逃离的事情,露出微笑。他想拿手机,不料一抬右手,是一件利器。店员见了,以为是抢匪,手不觉得地触摸向报警的按钮。 “别别别。”刘伟赶忙指着外边,“你看那里。”他指着远处围栏的缺口,“我从那里拽下来的。” 店员没戴眼镜,视力尚可。他往外看,的确发现了断掉的围栏以及栏杆对面的小女孩。 好一个生性狂野的土匪!他想。对方不仅拖家带口,连作案工具都是就地取材! 稍稍冷静下来,店员认为最好不要激怒对方。他并未按下报警器,而打算顺着对方的意思来。反正钱被抢了也不需要他出钱来赔,何况收银机里一天到晚收到的现金少的可怜,全给对方就是了。 “别激动,我全给你。”店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按了几下键盘,收银机随之打开。 “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刘伟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在此久留,三分钟后必将被警察带走,“我就要这个!”刘伟举着手中的冰可乐,声音的哀求之意不亚于店员。 好一个随性的强盗,竟然只想要一瓶可乐!店员忙伸出双手,做出“给你”的手势。 “我付钱,你扫我。”刘伟掏出手机,店员连连摇头,“送你的,想要别的也可以尽管拿……” 这时,刘伟找到了斜上方的探头,“你说你送我的啊。” “没错,我请你、我自费!”店员全身发颤,激动道。 刘伟重重叹了一口气,然而一手握着可乐,一手攥着利器和手机,快速离开便利店。 好一个在意名声的贼!店员想,他见刘伟翻过围墙,确认恶霸拉着小女孩的手快速撤离,方才长舒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报警,店里的损失不过是一瓶可乐而已。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打卡下班,店员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殃及到自己的休息时间…… 初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就刘伟火速逃离的气势上来看,少女以为对方刚从古玩店里抢夺了一个镇店之宝。 二人的奔跑让粟粟倒了大霉,瓶内的颠簸犹如惊涛骇浪,蜂蜜罐中木屑飞扬,老鼠打滚。 可乐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吗?初夏怀疑起自己的认知。 不到一分钟,刘伟便体力不支,放慢了脚步。而被牵着手的妹妹则小心地问道:“哦呀,发生什么了?” 刘伟喘着气,松开了初夏的手,接着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当!! 矛头也被带了出来,落在地上。而伟哥见自己的手机没有未接的来电,他开始疯狂喘息:还好,条·子没跟踪过来。 他认为警察若开始办案,第一件事就是查到他的电话,然后劝他去自首。 “到底怎么了?”说着,少女捡起了栏杆的尖端,她看着这个物件,仰起头来,而这次她幸灾乐祸的重点是高档的住宅楼的围栏被自己的哥哥掰断了一处。 乐够以后,初夏问:“怎么还带着?” “其实我想把它给装回去的。”刘伟说出口,便为自己的天真想法而苦笑不已。结果刚刚他光顾着逃离作案现场,哪有功夫将它从口袋里取出来? “听着,我……初夏,你先……”刘伟计划让表妹去投靠柴咪,奈何他想到自己压根就没有对方的电话。 “嗯?”表妹对伟哥的错乱完全没有头绪。 渐渐地,刘伟理清了混乱的情绪,他方才意识到哪怕自己当真是抢了一瓶可乐,警察也未必会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通缉自己。 “哥哥?”妹妹虽然穿了一件土色又不合身的衣服,但大衣恰好能衬托出她“小小一只”的感觉。 少女见刘伟沉默不语,流露出担忧的神情,由于之前她总是为刘伟的倒霉而仰头开心,突然恢复到少女该有柔弱的状态,十分惹人怜爱。 不,会抓我的!我是个该死的家伙! 刘伟前段时间就一直怀疑自己命不久矣,否则该如何解释他的身边出现了那么多好女孩?如今初夏又忽然出现在他的身旁,此时此刻正替哥哥担心不已。 “哥哥,你看粟粟。”初夏举起罐子,想用毛茸茸的爱宠来安抚对方。她一般都不会在人前叫“粟粟”这个名字,毕竟susu是她小时候口齿不清的遗留物,“粟粟,我们到大城市了,这是哥哥哟,刚刚帮你剥瓜子的人哟。”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2 复仇之路 十年劳改吧……伟哥为自己的罪名定了个最低量刑。 “抢可乐”罪不至此,但考虑他美好的近况,以及让远道而来的妹妹担心的罪状,刘伟做好了蹲铁笼准备 “哥哥,不是刚刚摔坏了吧?”初夏顿时将瓶子抱回肚子前,害怕的表情和小仓鼠张嘴探头的模样如出一辙,刘伟见了,终于笑出了声。 “没摔坏,就是刚刚……” 伟哥开始向妹妹交代事情的缘由,以及他随时有可能被警察抓走的现状。他不知道持凶器抢劫的罪名有多重,需要在局子里待多久。不过他至少不能辜负叔叔对自己的信任,一定要把初夏安顿好。 他想要交给女孩二狗的联系方式,这样初夏就能通过他的挚友联络到柴咪。而邻居虽笨笨的,但是她一定会热心地照顾好初夏整整一周——刘伟对此是很有信心的。 “大不了就去警察局呗。”初夏说。少女当然没见过警察局里的样子,不过想到第一次“进去”就能进到大城市的局子,妹妹反而有点兴致高昂,“反正我们没做坏事情,而且哥哥是为了我才翻墙去的,哦呀,我是主谋啊。” 初夏说的没错。刘伟刚刚一个劲地在想后果的严重性,却没有客观地考虑最坏的结果是怎样的: 最坏的结果自然是警察出动,抓到了他。可刘伟只需要把事情经过好好交代,加上可爱妹妹的作证,他们最多只是去警局逛一圈而已。 “可乐。”解决完哥哥的烦恼,少女的眼中便只有那瓶黑色的饮料了,“要可乐。” 刘伟立马拧开瓶盖。 嘭! 瓶内压力积聚已久,黄白上的气泡喷涌而出,刘伟身体立马撤离,伸长手臂。 “呼,好险。”刘伟捏了把汗,小雅送给他的白色新衣未受波及。 初夏看着可乐的气泡如火山喷发般不断溢出,嘴角向下,很是伤心,“浪费掉了……” 校园。。 “刘先生的身边全是漂亮的女孩子呢。” 这是小雅向伟哥打招呼的话语。而初夏见到了小雅,嘴巴像粟粟似的张开,随即妹妹点点头,似乎对大学女生的说法很是认可。 小雅想带初夏先看看女生公寓,妹妹欣然接受。而公寓旁不远处就是一个湖泊,此时映着夕阳,分外迷人。女孩和刘伟约好在那里会和,“你哥哥散步时可能会把校花拐走哦。”小雅半开玩笑道。 校花?妹妹的脸上写满困惑:难道哥哥认识这个学校最漂亮的女生? 她扭头看了一眼刘伟,随后望着身旁的小雅,她和对方保持了一个人的间距,不单是因为认生,初夏想从更远的距离观察前辈。 哦呀,是个好材料呢!少女根据第一印象以及小雅行走的体态,认定对方将会是一名优秀的妻子,羡慕不已。 可是做菜我可不会输给你的!妹妹较劲地想到…… 而落单的刘伟并没有遇到校花,反倒是撞见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湖边聚集着不少附近的居民,学生则少了许多,或许他们更偏好在静谧的地方待着。 沿岸有几座小屋,上面栖息着不少鸽子,围网围住了鸽子屋,里面似乎还有鸟食售卖。 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喂食鸽子,不过它们吃得饱饱的,只有零星的鸽子在围网外,小朋友一上前,它们便赶紧挪步。 “吃呀!”小男孩一跑,鸽子们尽数飞回屋顶或屋檐下。最后就变成了大家隔网投喂鸽子了。 “妈妈,鸽子不出来。” 而一个人的人身影在这群人中十分突出,只见他前去向父母搭话,手中拿着手机,像极了一名推销的人员。 他身高拔群,刘伟注视那突出的脑袋,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那男生接连被拒,随后他离开了人群,沿水岸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刘伟和他对上了眼。伟哥紧接着转身就走,不是嫌推销的人麻烦,而是因为那个高个儿男正是魏英才! “同学!” 伟哥听到身后的呼喊,本想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只是他想到和小雅她们约好在此地会和,于是迟疑了片刻。 “同学,问你件事。”魏英才的手不知轻重地搭在了伟哥的肩膀上。 刘伟回身,头却低着。这样类型的人不是不存在,然而学生会长眉头一紧,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同时问道:“你见过这个人吗?” 伟哥瞥向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人物画,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是幅漫画。只见画中的黑衣人身后停了辆自行车,男子头发不长不短,正是刘伟理发前的状态。 没错,手机上映出的正是会长对刘伟的通缉令! 别看画中的讯息少的可怜,但这已是学生会的一名骨干反复修改以后的最终稿。 冤家找上门了……伟哥屏住呼吸,“不认识。”说罢,他抬头看了一眼魏英才的眼睛,却发现会长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刘伟知道自己必然被认了出来。诚如小雅所言,英才根本认不出人脸,可刘伟失神的状态暴露了他的身份。 “我认识他。”为撇清关系,伟哥做最后挣扎。 魏英才将信将疑。他当然注意到对方的头发和衣服并非画中的感觉,便问:“你认出来是谁了?” 起初会长以为有了画作,抓那个“不敬者”是手到擒来。可惜现实是:瞧见画像的学生皆一头雾水,若非会长发问,他们肯定就摆摆手马上跑路——至于一般民众,他们理所当然地把英才当成推销的,尤其是大妈,基本都是不看手机屏幕就说:“不需要,我不需要!” 高个子男百思不得其解,他认为画中的讯息足够明确:一身黑衣、自行车、呲牙咧嘴的模样…… “嗯,一个穷到只能骑车,穿着廉价的黑色衣服的人吧?” 听了刘伟的话,魏英才跺脚道:“没错,他是谁?!”会长瞬间消除了对眼前之人的怀疑,厉声发问。 沉默些许,刘伟低声道:“其实……我也不认识。” “什嘛?!”魏英才大声问道,他对刘伟的细声细气极其不满,“你说话能不能响一点?” “不认识。”刘伟重复。 两人站在石板道上,四周的空气十分压抑。一对情侣经过,避而远之,走上了草地。 “你在耍我吗?”高个男子再度从头到脚凝视了刘伟,怀疑的神色溢于言表。 刘伟咽了咽口水,他深吸一口空气,不想嗅到对方刺鼻的香水,顿时头晕目眩。 他非常害怕身前趾高气昂的年轻人要求自己赔偿手机。那是一笔伟哥压根就偿还不起的费用。若事情真发展到那个地步,除了借钱或者求助父母,刘伟没有其他的选择。 为什么要赔钱给这个混蛋?伟哥咬紧牙关:魏英才对小雅图谋不轨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已经公然采取行动了。 要是让伟哥去对摔坏的手机作赔偿,于理他能接受;于情,则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我知道那个人很自卑。” 听了刘伟的话,魏英才立马点头认同,“没错,那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刘伟胸前的抓伤正缓缓痂,可是此刻,那几道被硬生生揪出来的爪印正在发烫,“我是不认识他,可我经常看他骑车经过‘那里’。” “什么时候?”魏英才急切道,“那里是哪里?”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似乎在为即将找到仇人而提前庆祝。 “我……”刘伟正朝会长迈出一步,他昂起头颅,直视对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会长的脸部抽搐了一下。 夕阳渐沉,带孩子的家长们都在催促儿女赶快回家。 “同学,我刚刚态度不好,向你道歉。”魏英才第一次对刘伟露出笑容,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请告诉我您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 会长的淫威自小就镇压四周所有的同龄人。他极少遇到不尊重他的人,更别说被人打了。 所以魏英才至今只挨了两脚:其一是溪州酒店的惊魂一脚,即使右蛋挫伤,且那瞬间痛得他两眼发黑,就差直接失去意识了。 只是和鬼怪较劲似乎也不切实际,会长便自认倒霉。 而黑衣人的一脚则是他生平挨的另外一下,英才当时狼狈倒地,手机更是直接消失于漆黑的天际,被摔成三片,屏幕稀碎。 学生会长拥有不少资源,本以为能立即收拾黑衣小子,给他颜色看看。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愣是没有寻找到那个人。 他记不清脸,不过对方若是站在跟前,他也能认出来。毕竟那夜他们对峙的时间不短,会长甚至还能记得黑衣人强装镇定的表情。 可惜对方眼睛会闪烁、声音会颤抖,在魏英才眼中,简直就像只狂吠的小型犬,不值一提。 “那小子疯了。”高个男至今不理解自卑的黑衣人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所以,他在哪里?” 魏英才注视着刘伟的眼睛,只见白色卫衣男的双眼一眨都不眨,似乎在瞪着自己。 刘伟咂了下嘴。 会长“切”了一声。 至少,他不是那个黑衣人……魏英才调整了下情绪,强颜欢笑,“同学,你成绩怎么样?”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3 裸照的威胁 小雅带着妹妹来到宿舍,当初夏从女孩身后探出脑袋以后,电影和肥皂剧一下子聚拢过来 “你的妹妹吗?”肥皂剧立即判断,根据自然就是名为“家族基因”的东西。 初夏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不是啦,朋友的妹妹。”小雅解释道,“带来参观一下。” “好可爱!”电影叹道,说着她回身给初夏取来一瓶汽水,“给你,要上高中了吗?” 神秘的橙色液体! “谢谢。”少女接过橙色的汽水,“马上要高中毕业了。”她弱弱地做着反抗。 随即,便是一大堆的问题,初夏有些问题没有正面回答。诸如坐火车过来的事情若是说出来,随之而来的肯定是更多的疑问…… 刀塔瞄了初夏两眼,她本在匹配比赛,但还是取消了。短发女生坐在通往床上的阶梯,而将椅子让给初夏。见对方在台阶上始终默不作声,妹妹感觉刀塔有些帅气。 “你到了我们这种年纪,就会放得开了。”肥皂剧见初夏一副慌忙应答的样子,安慰道。 “人家就比我们小一岁。”刀塔提醒说。 肥皂剧眼睛一斜,不满的神色清晰地映在脸上。她本想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 电影提议大家一起去吃顿饭,然而小雅委婉拒绝,毕竟刘伟正待在湖边等待她和妹妹。 “我家里有兄弟姐妹该多好啊……”肥皂剧感慨。 “反正没你想得那么好。”刀塔道出了实情。 “你!” 初夏见气氛不对,立马求救似的看着小雅。正如少女所想,小雅平时就是扮演着调和二人矛盾的角色。然而此刻,女孩神情恍惚。 电影自然也等着小雅的“好啦,好啦”,就连准备开吵的两位也停滞了片刻,“你没事吧?”刀塔注意到了好友身上的异常。 “……我?”小雅迟迟缓过神来,随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紧接着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是装出来的,是为了让大家不担心自己而做出的体贴表现,在别人眼中并无异常,甚是给人以舒服的感觉。 初夏同样认为小雅刚刚分神了,少女的目光转而望向前辈桌子一角坐着的灰兔玩偶,略感惊讶。而书桌上面则是一长排书架,除了放置整齐的课本以外,还有一些小说以及三本原版的英文书籍。 三本书的封皮十分厚实,书名初夏能认出来,但对应的中文名字是什么,她却没有头绪。 好想翻翻……初夏认为好的文化涵养是优秀妻子的必备项目,若寝室里只有小雅一人,她说不定会壮着胆子,请求对方借给自己一本。只是还书的话,可能要等到夏天过去,9月入学之时了。 小雅的学校要求成绩很高,初夏可能难以达到要求,不过来这座城市来学习的事情,其实少女早就拿定了注意。 岸边.... 会长之所以问刘伟的成绩如何,是因为只要此人成绩不要太离谱,他便能动用权力,不出意外,评一个奖学金是没有问题的。 以此来作为交换一条讯息的筹码,魏英才以为白色卫衣男必定会无力抗拒。 “诶,你就这点诚意吗?” “成绩不好是吗。”会长思忖良久,索性开出了一个现金价码,可是刘伟仍旧不为所动。 “翻个倍,够多了。” 显然那个价码能随着刘伟的缄口不言而不断上升,最后的数目变得有些惊人,基本能管上伟哥一年的伙食的开销了。 刘伟开始无心和魏英才在此地消耗下去。他打算通知小雅她们换个地点,省得待会儿女孩们撞见这位令人扫兴的混蛋。 见到伟哥开始转身,魏英才鼻孔放大,右手重重握着他的手机,倘若是高中时代,他完全可以揪着对方的领子,逼他说出来。奈何现在双方都已是成年人。 他明白自己需要提出一个更诱人的筹码。钱的方面,他可以给出不少,但是英才又不是冤大头。他暗地里会包养其他学校的漂亮女生,倘若能有和小雅相像的女孩,他更是愿意花成倍的代价去接触对方。 说白了,被踢翻之仇虽大,但给得太多,还不如直接去享乐,亦可抚平情绪。 所以最后的开价已是他能为此事给出的最大筹码,他在这个基础上再上浮了百分五,“同学。”他拦在了伟哥面前,报出了带有零头的数字,显得滑稽,“钱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们还能交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出面帮你解决的。” 夜色降临,路灯亮起。再度看清会长的嘴脸,刘伟厌恶地侧过头。 “饭卡要不要,我……” “可能记错了,再说你那幅画能找到个谁?”刘伟急于寻找出路。而这时,魏英才拿起新的手机,打开了相册,“同学,给你看一张照片。” 伟哥这时已然绕开了对方,不过他的脚步渐缓:为何一张照片能够当作筹码? 会长随之而来,他环视四周,确认附近无人后,高个男子将手机屏移到了刘伟的眼前,点开了一张图片。 一个女性的裸体赫然出现。 女孩身体的确很不错。而刘伟对会长的反感情绪喷涌而出,甚至都想一把推开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 “照片能发我吗?”然而说出口的话,却让刘伟自己都感到诧异。 魏英才咧开嘴,对于局势回到自己的掌握中,他无比满足,“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她。” “你怎么得到的?”伟哥问。 “托一个女同学,在浴室里拍的。” 刘伟再度审视那张图片,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那是在女浴室更衣间的图片,照片中的女孩正对着画面。她应该是注意到有人拿起手机正对自己,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其实那人在使用相机吧? “给我。”刘伟冷冷道。刘伟眼角抽动,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魏英才嬉笑展示的照片正是他的打工伙伴——小雅! “不能发你的,这种照片传出去就没有意义了。”魏英才按下退出键,但他话锋一转,继续道:“除非,你能保证不发出去。” 他并没把话说全,但显然是要刘伟交出黑衣人的讯息。会长迫切地要找到那名不敬者。 传出去就没有意义了?刘伟反复琢磨着话中的含义,不觉间,他右手的指甲已经陷入掌心的肉中…… 那混蛋,是要威胁小雅吗? “不然我只能发你不清晰版本的,拉大看也看不……噗!” 魏英才话说到一半,洋洋自得的脸瞬间歪得不成形状。 伟哥毫无征兆的出拳直中会长的左脸。被打懵的高个男还没站稳,刘伟一脚踹出,姿势谈不上舒展,但效果上,魏英才仰面倒地,“啊!!” 会长的叫声吸引来了一对情侣的目光,他们坐在远处的长椅上,之前便在讨论魏英才和那个男生倒地在商量着什么。 “看,魏主席被打了。”男生的发言带着浓厚的调侃之意。 只见刘伟右膝抵着会长的胸口,两拳交替地击打魏英才的嘴脸。 “你他妈的。”高个男伸出手,想要揪住刘伟的衣领。与此同时,刘伟的拳头抬高过脑袋。 嘭! 拳头落下后,会长连忙缩起手来,护住脸面。两秒后,他的嘴中有一股腥味扩散开来。 “呼……呼……”白衣刘伟喘着气,双眼死死瞪着不再反抗的那个混蛋。 英才察觉到攻势停止,他咽下了口中的血,“同学,你……冷静,再打一下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会长是在央求,但言语之间透露着威胁的意思。 魏英才的手机落在他的身旁,刘伟刚要伸手去拿,不想对方竟一把夺了过来,攥在手中…… 当初买手机的时候,店内的圆滑男二话不说,就拿手机的一角用力地敲击玻璃的柜台。 “它是金属的外壳,经摔可是数一数二的。” 当、当、当。 “我不敢用力敲,怕把这玻璃给弄坏了,但是这家伙真的硬啊……”说着,他用手机一角全力往自己的手心狠砸了几下,“别说抗摔,先生你看谁不爽,用它砸人都没有问题。” 路灯在此刻变幻成了聚光灯,夜幕降临之际,前来此处散步的学生慢慢增多。凡是途径此处,行人的目光必会被在草地上的二人吸引。 “公然搞基?”一个女生很是兴奋,不过同伴立马轻声道:“在打架,我们离远点。” 两人匆忙拉开了小段距离,随即转过身观察刘伟和魏英才。人到了大学,打架的事情还真的不多,倘若真有,多数是会发生在男生宿舍。 所以两个女生相当好奇,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而更多的人则是位于草地外的道路上,驻足围观。 “会长在被打呢!” “注意你的态度,那叫魏主席。”另一个男生故作严肃地指正道。魏英才的为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尤其是男生,看其不爽的大有人在。 而大一的女生有不少是因为个高且能力出众的会长而进入了学生会。眼下学年已接近尾声,当初抱着天真幻想的她们都已悄然离开了这个团体。 夺来手机后,魏英才长臂一把抡了过来,金属机身的一角直冲刘伟的额头。 这一下的攻击极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然而会长遭受奇耻大辱完全没了理智,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4 进局子了 大多时候,只要双方实力没有相差过于悬殊,打架的输赢与体格无关,与技巧无关。 刘伟能摁住高个男痛打是因为狂热的怒火;而魏英才将手机当作凶器,甩臂“刺”向伟哥则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屈辱。 会长的一击甚至带着杀意,他常年健身,攻击速度惊人。 电光石火间,没人能看清二人的动作,然后画面最后定格时,刘伟死死抓住了魏英才的手腕。 奈何会长的手臂被及时止住,可惯性作用下的手机从掌中滑出,砸到了刘伟的面颊。 这么一下刘伟被砸得生疼,他不顾身侧的手机,冲着魏英才的开始臃肿的脸就是一拳。 “啊!” 血腥味弥散开来,夹杂了会长香水的味道。 让你喷香水! “啊!” 高个男子倘若抓住一块趁手的石头,刘伟恐怕凶多吉少。可那人偏偏用了自己的手机——里面存放了惹怒伟哥的根源。 谁能想得到会长居然还敢用那玩意儿去砸狂怒的刘伟?伟哥仿佛盯着猎物的野兽,双眼只有手机。挡下英才的突袭自然不在话下。 最后补上一拳,伟哥方才去捡手机。 咔! 好撑无比坚硬的手机在众人的注视下弯成90度,刘伟随即站起身。会长不再被膝盖压在地上,却没有丝毫要跑的迹象,只见他喘着粗气,迟迟传来的伤痛让他意识到眼前之人的暴虐。 这时,刘伟将弯着的手机重重摔在地上,不偏不倚,落在了魏英才的耳侧。 “哇啊啊!!!!!!!——————” 魏英才的鬼叫开始让围观的人都汗毛竖立,而刘伟高抬起腿,向着魏英才的面门跺了下去。 “那是哥哥吗?”人群外侧的少女目睹了刘伟疯狂踩击身下。 “救命啊!!!哇!!!!!!!————————————!!!” 学生们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少选择了报警。 一个女孩迎着两人跑了过去,而正在拨号的男生们才发现,和报警相比,阻止才是更有效的方式。 可为什么没有人上去呢? 因为那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收敛,以他下脚的速度正中头颅话,不出两下,下面之人必死无疑。 此刻,小雅从正面抱住了刘伟,伟哥的动作戛然而止…… 警局。。。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被问及魏英才是个怎样的人,刘伟如此答道。 “请你客观点描述。”年轻警察用着前辈的用语提醒道,就连口气也相差无几。 “其实我跟他不熟,对不起。” 年轻警察没做记录,将头转向了打人者身边的女孩。那个大学生坐姿端正,但绝非刻意,正常的一个人坐成这样已是罕见,更别说在警局里了。 “他……不是个好人。” “好吧。”警察姑且算它是客观评价,记录完后,他继续看着女孩。小雅的眼睛大大的,仔细看的话算是下垂眼,给人以温顺的感觉。 年轻人跟着前辈受理过很多的纠纷,然而这间屋子坐着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倒是第一次。 大厅。。 “哥哥会被抓起来吗?” “放心,这种学生之间的打闹没那么严重的。” 由于房间紧邻着警局大厅,打人者妹妹和前辈的交谈传入年轻人的耳中。 起初,前辈责怪他们把人带过来干嘛,应该直接交给校方处理,不过当老吴看到跟他女儿一般大的少女担惊受怕的模样,前辈改口,让两个小年轻先去做笔录,自己的任务则是看管好年幼的家属。 事实上,眼前的打人者并非是在校的学生。年轻民警知道交给校方已经行不通了。 而被打的高个男生的脸虽不至于惨不忍睹,但仅用一个“惨”字来形容还是十分贴切的。 正如前辈所说,这样的情况是以调解为主,等高个学生火气消了,让打人者做一点金钱赔偿基本上就完事了。 这时,大厅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老吴哥,你来一下!”那是同伴的声音。他那边笔录结束了?年轻人感到惊奇,毕竟他这里才算是刚刚开始。 “警察叔叔,哥哥他打人是有理由的吧?”初夏迫切地问道。 “啊。”另一个年轻的民警是寸头,他一时间语塞,仿佛是被在被领导询问一个不知晓的问题,“我……我不清楚。” “小妹妹,他录的是那个高个子。”老吴笑道,随后他转向寸头男,一脸严肃道:“怎么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吗?” “对不起,没有任何借口。”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便掉头回去,然而几秒后,他又回到了大厅,“吴哥,我怀疑他是关系户,态度嚣张,现在逼着我要手机给他打电话。” “去他丫的关系户,你拍桌子啊,都进局子还横!” 寸头男点点头,立马折回,不过又没多久,他颤颤巍巍地回到前辈的身前,“老吴哥,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别骂我。” 老吴板着张老脸,多亏初夏在身边,他才没有发作。 “他是受害者啊,拍桌子合适吗?” 中年人叹了口气,说:“你自己想办法,笔录给我弄出来,可、不、可、以!” “明白了!”寸头男一溜烟地走了。 待四周无人,中年警察又恢复到温柔的表情。 等他侧过头,发现少女已经挪了屁股,隔开了一个座位。 “叔叔可怕吧?”老吴自嘲。 初夏不说话,连连摇头,她将小臂挡在玻璃罐前,仿佛眼前的大叔会把粟粟当零食吞下去。 “放心啦,我也相信你哥哥不是坏人。” “真的?”初夏又凑了回来。 “当然了,你不知道叔叔看过多少人。”他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随即摆出犀利的目光,老吴就差用“火眼金睛”来形容他的双目了。 “哥哥今天还翻墙给我买可乐喝,摔得不轻呢。”少女和刘伟接触得不多,但她还是尽力想让哥哥在老吴的心中留下好印象,“他带我参观学校,哦呀……” 初夏的眼皮垂下,眼眶渐渐湿润,“都是我要看宿舍,哥哥他才会一个人在那里的。” 妹妹抱着蜂蜜的罐子,上身团成了小团。老吴想要安慰小女孩,可是又不能给予对方保证,便问:“现在想喝可乐吗?” 中年警察早就忘了上次请人喝饮料在什么时候;他也没用“喝可乐最不好”的口头禅。老吴打破两大原则,想给初夏去买喝的。 “不喝,今天喝了两瓶了。”初夏轻声道。 “是啊,那东西少喝点好。”老吴欣然说。 “嗯,我从小就没怎么喝过。” 少女的话传入中年人的耳中,老吴以为小妹妹家境贫寒,竟劝道:“叔叔我给你去买吧,偶尔多喝没事的。” “哦呀……”少女犹豫,不过最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喝了,可能会生病的。谢谢叔叔。” 初夏从小就不怎么吃糖类和有添加的食物,她生怕自己突然摄入过多,身体会吃不消。 而在老吴的眼中,少女瞬间就成为了家庭条件不好,而且病弱的可怜孩子。他将嘴抿成一条线,随即起身,“我给你倒杯热水。” “谢谢……等等,叔叔,这里给我装一点吧。”女孩递给老吴一个饮水器,显然是给她的小宠物喝的。 警察倒水时,听到了走廊隐隐回荡的喧哗声,他饶了路,推开门道:“你安静点,让你做笔录,不是让你撒野的。” “我就要个手机打电话,不过分吧?!”魏英才的脸上轻一块、紫一块的,却也遮不住他嚣张的气焰。 “你自己的手机呢?”老吴问。 “被踩碎了。”回答他的是寸头男。 “做好笔录再去。”中年人刚要关门,不想会长极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我被那小子打了,打得很厉害,手机还被他踩碎了!” 寸头男求救似的看着前辈。 “如果不是有人制止他,他可能会把我踹死。”高个学生追加了一句,还不忘提醒年轻民警把这一条加进去,“录好了!” “加个屁!”老吴捏瘪了一次性水杯,里面的温水洒落一地,他径直走到桌前,重重一拍。 咣!!! 初夏当然也听到这一响,他立马站起来,来到走廊前,奈何廊道又长又黑,少女退了回来,坐立不安。 好在老吴很快就端着水出现了。 “刚刚是什么声音?” “啊,是那个被打的家伙。”老吴手中拿着粟粟的饮水器,“这个话别告诉别人啊,叔叔觉得那人活该被打。” 初夏困惑地看着中年人,并未引起共鸣,她关心的只有哥哥会不会被抓起来这件事。 “能给叔叔喂吗?” “可以的。”少女将玻璃罐交给老吴…… 屋内,年轻警察向刘伟确认道:“所以你打他是因为他向你展示了你朋友的裸照是吗?” “没错。” 整个过程,刘伟除了低头看自己的手,就是看着年轻民警,至于坐在他身边的小雅,他是一眼也没朝她看。 从见到那张照片以后,刘伟就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对方。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5 新称号——看片狂魔 本来,在被问及动手的原因时,伟哥都编好了一套说辞,谁知小雅立即就向民警告之了实情: 魏英才用裸照威胁小雅和他发生关系,若是不从,就在学校的各类群中和网上散布这张照片。 而对面的年轻民警本来是能鼓足勇气注视小雅的,不过当他了解到这件事后,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有消息的记录吗?” “有的。”小雅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伟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年轻人并没有点开照片,而是主要看了照片下面二人的对话,然后做记录。 “威胁上床、威胁散布这种照片构成刑法吗?”女孩突然发问。 “这个……”年轻人抬起头,发现女孩的眼神很是认真。他平常涉及到的不过是民事纠纷,严重点的顶多上升到治安处罚法。所以细化到某一行为具体构不构成刑法,他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刘伟当时以为小雅是生气了,希望看见魏英才受到应有的惩罚,完全没有意识到女孩之所以全盘拖出,是出于保护伟哥而做出的选择。 毕竟刚刚寸头男说的关系户可不是他一厢情愿的感觉,倘若没有魏英才作恶的证据,伟哥便会发现他于高个学生前的弱小…… 在隔壁,刘伟的妹妹犹豫良久,最后小声问道:“叔叔,厕所在哪?” “进去左拐上楼,第一间就是。”老吴告之位置。 “呜呀……”结果少女在走廊前,迟迟不敢前往。她的腿呈内八,之前喝的两瓶汽水的效果开始显现。 “往前走到底就是楼梯了。”中年人以为初夏是没认出路。 “我怕。”少女无助地望着警察叔叔。 “放心,这栋楼里就没有坏人。”老吴压根就没有想到对方是因为走廊又长又黑而感到恐慌。曾经他的女儿也有怕黑的时候,不过那是十多年前,女儿才5、6岁的时候。 坏人?!!初夏索性直接退了回来,恐怖的走廊里可能还存在罪犯?!显然少女听话只听了半句,老吴见小女孩受惊的模样,苦笑着站了起来,“叔叔带你去吧。” 平时,中年民警是带着嫌疑人走这条路,并在守在门口。每每上楼梯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膝盖的疼痛。 然而此刻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老吴的步伐很是轻盈。忽然他转过头,惊道:“人呢?” “在的呀。”初夏举举手。 其实中年人是故意开着玩笑,活跃气氛,可少女却在想我有这么小只吗?就算差了三格台阶,也不至于转头看不见啊! 上完厕所出来时,初夏脸色通红。今天她两次向大人说口渴,两次跟大人说要上厕所。以后若要说出“才不是小孩子”这类的话,她自己的可能都会毫无底气。 老吴后来去了刘伟的房间,问伟哥的住址在哪里。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他打算做善事——把初夏送回家。 原来刚刚妹妹不断说“不回家”是因为老警察在劝她回去。刘伟有自己还要在警局待很久的预感,伟哥生怕麻烦到别人,便提议道:“让小雅送她回去吧,她知道我家在哪里。” 这样一来,小雅也能早点回学校。 老吴看向后辈,只见年轻人摇摇头,“不行,她是当事人。” 果然还是为了女人的打架啊!中年人感叹,他对事情的始末仍旧没有个了解。等安顿好了小妹妹,他准备亲自来结束这起纠纷。 “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让他来吧。”刘伟不想让老民警跑一趟,却不知道老吴心里是非常乐意去送初夏的。 “好吧,让他尽快。”中年人遗憾道。 …… 伟哥本来只叫了二狗,打算交给他钥匙,让他送妹妹回家。谁知柴咪也跟着过来了。 “警察叔叔,刘先生他一点也不好色,肯定是有什么误解!” 这家伙……刘伟苦笑,自己压根就不是因为好色而抓进来的!而在柴咪的眼中,伟哥定是色性大发,由于把持不住而铸成大错。 还给我做了伪证啊——想到这里,刘伟的表情变十分温柔。 “邻居小姐都来了。”小雅对着伟哥笑了笑。 不仅是二狗、柴咪,就连刘伟接触最少的绪礼酱都跟着过来。少女今天父母都不在家,二狗敲门时,她正在柴咪钢琴的伴奏下唱着喜欢的歌曲。 “哼,在外面玩了那么久才知道回家。”柴咪弹奏起c小调第五交响曲的开头,本来想表达对刘伟带妹出游晚归的不满,结果起了个头,她很自然地就继续弹奏了下去。 绪礼跑去开门,她的手放在把手上,确认道:“谁呀?” “是我。”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少女对刘伟的声音也不太熟悉,便又问:“刘先生吗?” “不是。” 初中女生赶忙把手缩了回来,小跑到柴咪的身边,“咪咪!门外面的不是他!” 柴咪嘟了嘟嘴,她本以为伟哥进来以后能看到看到自己弹奏难度极高的乐曲,夸奖几句。 不过好像太快了,以前都没怎么顺畅地弹完……这样一想,女孩释然地站起,“开个小缝,来着不善就关掉啦。” “不敢。”绪礼躲在了女孩后面,“咪咪问清楚啊,别随便就开。” 小时候,父母总会关照不要随便给人开门,白天确实会有人因各种事情敲门:抄表的、居委会的、邻居……可绪礼第一次在大晚上遇到有人敲门的情况。 “谁啊?”柴咪问。 “狗狗。”二狗回答。 绪礼听了,以为是什么暗号:咪咪啦,狗狗啦。 女孩将门一下子打开,走廊赫然出现一名黑瘦的男子,绪礼见了,一脸惊恐的模样。 “阿伟被抓了!”二狗张口就道。 少女第一次听到“阿伟”这个称呼,当她反应对方指的正是刘伟,绪礼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比见到二狗时还要厉害…… 拦下出租时,司机姑且向后座的两个女孩确认了一下:正拉开副驾驶门的二狗跟她们是不是一起的。 当得知目的地是警局时,司机师傅又瞥了一眼身旁贼眉鼠眼的男子:是要把他送警局吗? 一路上,柴咪都在商讨色魔刘伟因为什么事情被抓了起来,“不会是搂抱妹妹被群众举报了吧?” “咪咪。”绪礼一脸无奈,“群众怎么知道那是刘先生的妹妹。” “叫哥哥了。” “情侣之间叫哥哥也不奇怪……再说哪有那么闲的群众。” 两个女孩谜一般的聊天让司机头痛不已,本来理清她们和黑瘦男的关系以及三人去警局的原因就是两个巨大的难题了,如今又冒出神秘的刘先生,让他的心奇痒难耐。 柴咪和绪礼的脸色有些凝重,她们又坐在后座,师傅不好搭话。而身边的黑瘦男显然是孤僻的类型,向这种人搭话完全就是自讨没趣。 所以出租车司机只好全凭自己的臆想,假如能想明白三人牵扯进什么的案件,往后遇到健谈的乘客,可就拥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谈资。 相比于直接从后视镜里观察绪礼她们的容貌,师傅更注重于分析她们的对话,毕竟话题是可以永久地留下来的。好的故事向乘客提及时,都像是一个新的故事一般,怎么讲都不会厌倦。 与此同时,二狗则震惊于初中女生的外貌。即使早在观测柴咪家许久,他时常能看到绪礼,但凑近一看,少女依然让他耳目一新。 随后催眠师开始在为自己催眠能力之强而感到后怕不已。昨天他向柴咪灌输了刘伟好色的概念,柴咪便坚信刘伟是个色魔。而且讨论到最后,绪礼都做出了妥协,“好吧,他可能是一时冲动,但不会是什么大错吧?” 应该找个女生练练手……想到自己催眠术的强效,黑瘦男的脸上掩饰不住喜悦之情。 两个女生的关系很好,二狗坐在前座完全插不上话。“狗狗,刘先生以前还干过什么坏事啊?”女孩打算从好友那里寻找讯息。 柴女忽然的搭话让催眠师的身子抽动了一下,随后他的脑袋缓缓地侧了过来。 鬼知道他干过什么坏事……二狗无奈。他沉思许久,心想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便道:“每天都会看片。” 如此回答既讲出了一件有关阿伟之色的事情,而且就算女孩向当事人对证,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矛盾点——除了“每天”的频率有些高。不过二狗转念一想,刘伟一个人住的话,天天看片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黑瘦男每天有100分钟的时光就是与片相伴。某天他要是不看片,唯一的理由便是室友衰男在家休息,而二狗所在的客厅是对方通往厕所的必经道路。 “原来如此!”刘伟的邻居仿佛找到了阿伟病症的根源,女孩罕见地露出严肃的神情,“绪礼酱,我们得帮帮刘先生戒掉片子。” “片子?”少女对这一方面毫无概念,虽说她的同班男生有不少都接触到了此物,然而他们也不过是偷偷地看。就连偶尔开荤段子,男生们都会和绪礼保持距离。 “对啊,你看他挺好的一个人,不能被这种东西影响心智啊。”柴咪说。 绪礼听了点点头,刘先生被抓进去的事情不假,如果自己能帮到什么忙的话,她是十分乐意的,毕竟在少女眼中,咪咪和对方很是要好。 “好的,帮他戒片子。”少女注视着柴咪的眼睛。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6 一车女孩~ 即使当了近二十年的警察,老吴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种存在、令他不寒而栗。 如果说一个凡人跟中年警官的上司比,是一级到两级的差距,那个年轻人的级别说是十级亦不为过。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知该落在哪里。 当然,那并非真正的权势,而是指刘伟在占用稀缺资源上的地位~ “不走。”初夏摇摇头,并不想回到一个陌生的家,“哥哥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睡觉了。” 和物质上舒服的床、温暖的房间相比,少女喜欢的是以人为单位的家。 当初她的父亲在30岁的时候买了一个小房子,十多年过去以后,即使家庭的收入足以支撑他买一套非常大的房子,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放弃现在的居所。 他甚至很想回到初夏刚出生时、他们租住的屋子。如今那里可能面目全非,但父亲总会梦见那里,他、妻子和三岁以前的初夏存在过的地方。 如今她要去的地方,若无刘伟,便和普通的旅店毫无区别。眼前的睡衣女孩似乎要带她走,但初夏完全不认识她,此刻甚至连想认识她的欲望都没有。 柴咪认可地点点头,坐在了少女的边上,“刘先生耍流氓是有可能的,但说他打人,我不相信。”女孩是对老吴说的,而这句话则一下子提升了初夏对她的好感度,少女使劲点头,也看向老吴,“哥哥一定有苦衷的。” “我有数了。” 往常,匆匆赶到警察局里的都是大妈、老伯之类的家属,而刘伟的待遇让中年人大开眼界。 尤其是仍旧站立着的绪礼。老吴刚刚还以为初夏是最可爱的女孩子,然而见到后来的少女,他一度动摇。好在他跟初夏待了更久,中年人的目光回到抱仓鼠罐子的女孩身上,眼神犹如在看自己女儿最可爱的那段时期。 柴咪拉着绪礼坐下,说要等刘伟一起回去。 “你是?” 绪礼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黑瘦的男子,他一露出脸,老吴本能地站了起来,以为对方是来自首的。 “跟我来。”他厉声道。 黑瘦男一怔,随即灰溜溜地跟了过去。 “刘先生做什么了……”绪礼喃喃道。她环视了一圈,墙面上有一副褪色的画报、两则通知。可是少女视力一般,连通知上面的大字都要眯一下眼,才能认出。 至于柴咪,她不戴眼镜时连人脸都认不出来,所以她刚见到初夏时并没有什么反应,而当她坐到妹妹身边时,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刘先生会沉迷于妹妹! 整个大厅十分静谧,可一旦有闹情绪的家属,此处便是另外一种风光了。 “刘先生打了谁?”柴咪问。 “不知道。” 在这样一个压抑的环境下,可谓是最差的见面地点了,就连开朗的柴咪也没什么心情去说话。 “对不起。”初夏道歉,以为是自己回答的“不知道”造成此时沉寂的场面。 “妹妹别难过了。”柴咪见初夏很是沮丧,便伸出了手,像刘伟安慰自己时,安抚对方的脑袋。 在意身高的初夏是不喜欢别人摸她头的,因为她感觉这样会长不高的。然而现在被柴咪摸着脑袋,初夏却毫不抗拒,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二狗一会儿就回来了,大家都好奇他被问了什么,而黑瘦男又怎么好意思告诉她们:自己其实是被叫去查案底的。 他坐在了绪礼的旁边,抓耳挠腮过后,二狗歪头看向门外。 刘伟的妹妹比他预想的还要漂亮,黑瘦男开始盘算起来:当初他催眠,得知阿伟认识5个女孩,除去柴咪、绪礼、妹妹,以及仅在一晚见过的小雅,应该还剩下一人。 是谁呢?二狗对此事很是在意…… 咣!!! …… 咣!!! …… 咣!咔嚓。 中年人分别前往两个房间了解事情的始末,而轮到会长时,正如他向初夏承诺的一般,三次重拍桌子的声音传出以后,魏英才最终妥协,不久他便被引到“冤家”刘伟的屋子中。 大会长鼻青眼肿,若是有玻璃或镜子能让他确认此时的外表,他的怒火难保不会当场发作。他死死蹬着刘伟,而伟哥则低着头,一副谁都不想见的样子。 老吴开始了他自感擅长的批评教育,奈何双方都没听进去几个字,而魏英才越看刘伟越是不爽,“手机赔我。” “怎么就你事情那么多?”老吴瞪着高个学生。 “我不管,钱赔给我。”对于会长来说,这笔钱的数目小得可怜,可赔款代表了他尊严的底线。 中年警察大为光火,毕竟双方会面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和高个男子讲通了,“你知道你mb的犯了什么事情吗,还好意思要赔钱?” “我就要。” “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那你看看你能把我关一个晚上吗?”说罢,魏英才不屑地笑了一声。 中年人和会长就这么对视了十秒,最终,老吴选择妥协。他转而看向刘伟,“反正你也工作了,赔给他就当教训了,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没钱。”刘伟的头又垂下去一点。 他身边的小雅看向老吴,欲言又止。中年人见受害的女生没说话,便又看向刘伟。 中年警察见识过太多人了,比方说不少人叫嚷着认识什么人、“别惹我啊”都是假的,而魏英才刚刚的不屑的笑容是真的;赔偿时,人所说的“没钱”亦都是假的,可偏偏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 老吴和魏英才又争执了一番,“妈的你不折旧啊!” “老子的是新的。”会长咬牙道。 两个年轻的警察第一次看到能在警局淡然嚣张的人,他们竟开始为涨红脸的前辈担心起来。 “砍一半。” “凭什么?” “凭我他妈丢了饭碗也要把你弄进去——!!!!”老吴的声音传到了大厅,此时初夏抱着柴咪,柴咪抱着绪礼,而绪礼身旁的二狗满怀期待,奈何年纪最小的少女却没有太大的动摇,“放心,不是在跟刘先生说话。” “你信不信!!———!!!”老吴一巴掌拍在墙上,“啪”的一声不轻,但淹没在他的嘶吼声之下。 “我会出来的。”会长装作不以为然,但对方狰狞的咆哮让他已然紧靠在墙边。 后辈们都知道老吴虽然会偷懒、会骂人,脾气很臭,但他确实是个好人,此刻的凶相就如他自嘲时所言: “老李总问我:‘小吴啊,又出什么事情了,叫得隔壁的居民楼都听得到?’我说:‘局长,我只能叫啊,mb那帮人不讲道理!我不镇住他们,这活就没法干了!’” 赔偿价格终究被中年警察砍掉一半,刘伟刚好能承担得起。他把钱转给寸头男,寸头男去柜子里取出了现金交给魏英才。 拿到钱后,会长姑且向老吴确认“完事没”,得到一个沙哑的“滚”字。 会长被这个滚字气得咬牙切齿,路过大厅时,他看到新来的柴咪和绪礼,发泄道:“出来卖的贱货。” 他以为两人是待处理的人物,还是年轻的女子,会长自然联想到了那方面。只是走出警局很远后,怎么想都觉得她们漂亮,又想没骨气地回去向二人索要联系方式。 “刘先生下手好重。”绪礼叹道,少女完全没想到肿脸高个男所说的话是冲她自己说的。 “哼,活该。”柴咪感觉很生气,随即女孩转头望向通道,屏住呼吸等待了片刻,刘伟缓缓走出。 一起出来的还有老吴他们。 “你还他三百块,我出。”老吴对寸头男说道。 “不用不用。”刘伟连声拒绝,不料老吴拍拍他肩膀,也不知是称赞他打的好呢,还是对方看出了自己生活的窘迫,在安慰自己。 “谢谢警官。”小雅称老吴为警官。中年人听了,先乐了一会儿,随即严肃道:“以后那小畜生敢做什么事,你就打我电话。”留给小雅电话后,中年人淡淡道:“不过关键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本以为老吴将帅气地收场,谁知他们刚出门,老警察便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要开车送四个人回家。刘伟当然是让女孩们去坐,中年人心满意足地载到了一车的女孩。 “伟哥……”小雅非常担心。 “狗狗是刘先生的好朋友,交给他没问题的!”柴咪说道,小雅听了好受了些。 警车里常年是一股烟熏味,此刻则是烟熏加仓鼠加女孩子们的味道。老吴感慨这个刘伟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好看的女孩子,然而他仔细一想,也并不感到意外。 一个老实的人能为女生把那个嚣张的高个子打得鼻青眼肿,而且小雅还并非是他的女友…… 刘伟和二狗缓缓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虽然从打人到最后出来,刘伟只经历了不到3小时的时间,但他整个人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状态。 幸好有挚友能陪伴他走过漫漫长路。 二狗没有多问事件,刘伟将其视作为一种体贴。 居民楼的灯大多还亮着,有些的灯光很是柔和,光是看着就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教了她多久啊?” 二狗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游戏的事情,“三个小时。” “那也挺久了,会打些了吗?” “一紧张她会乱按键盘。” “那家伙是不是傻得挺可爱的。”刘伟的表情舒缓了许多。 “是的。” 刘伟对黑瘦男是敞开心扉的,于是二狗竟然也主动提到,“她的钢琴弹得挺好的。” “对哦,调音调好了是吧。”刘伟想起女孩下午调音的事情。 路过商场、路过小饭店、走过被树木占据一半的狭窄道路,然后是更窄的桥上走道…… 啊,她在等我呢!刘伟放空了大脑,却依然想起了从家中出发以前,樱在一手拿着抹布,一手冲自己告别的画面。少女说要打扫得很干净,等自己和妹妹回来。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7 塞实就吐不出来了 樱跪于椅面,双手抓在靠背上。只见她探着脑袋,发现进屋的人正是刘伟,少女瞬间眼泪汪汪。 “对不起,遇到点状况。”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少女站起,将椅子正对着餐桌。 “为什么?”刘伟不解。 “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樱的语调很是平稳,但眼泪已顺着脸颊淌下,“因为怕我饿,买了好吃的东西给瓦。” 刘伟正在厕所洗手,回应道:“那我住哪里?” “瓦……我不知道。”樱趁刘伟出来之前赶紧擦掉眼泪。 “哇,好干净啊!”伟哥来到客厅,发现玻璃餐桌被擦得透明,除了若干处碰伤以外,它与全新的无异。上边的靠墙侧,则整齐地摆放着白天买来的零食。 “遇到什么状况呢?”家庭的成员平安回家,樱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但她突然意识到妹妹不在伟哥的身边,惊道:“妹妹呢?!” “在柴咪那里。”刘伟打算向樱交代一下,便跑去隔壁,“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嗯?” 两人来到卧室。即使是自己的房间,刘伟却有些认不出来:无论是地面、衣柜,或是电视机、阳台玻璃,它们的色泽都有轻微的变化——除去灰尘后,整个房间变得更加的明亮了。 而他的那堆书籍也被安置在床头柜上,方方正正地堆成一摞。 仅仅是进门时一瞬间舒服的感觉,也让刘伟沉重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之后可能——不,是一定养不起你了。”伟哥一鼓作气,道出了实情:他的账上仅有400不到的现金。 少女刚才在担心的时候眼眶中泪水打转。可此刻,当刘伟真正把话说出口时,她却点点头,表示理解,“瓦这就走。” 樱知道自己既没有实现对方许下的愿望,又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所以少女在刘伟离开后把这个房子从里到外都打扫了一遍,就连厨房那沾满油污的抽风机,少女都想尽办法给擦干净了。 她期待着妹妹到家后能夸赞刘伟家里好干净。而那时,伟哥会傻笑,随后找机会赞许地看着自己——如果妹妹去上厕所了,樱还期盼刘伟悄悄说“干得不错”之类的话。 少女嘴上说着要走,腿却诚实定留在原地。 “要去哪里……诶,怎么哭了?!”刘伟回过头,竟发现樱已是泪流不止。 以为对方再度遇到伤心事,刘伟赶忙上前,他毫不犹豫地抱紧少女,不仅是因为樱的眼泪,更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樱的身体暖暖的,长发则贴在年轻人的脖子上,略有些痒,而一如既往的好闻味道则让他感到十分安心。 樱平时不出汗,不过大半天的劳动下来,她流了不少的汗液。此刻少女的体味很清晰,倘若现在她就这么出去,与别人擦肩时,对方一定会想:什么东西那么香? 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骂“大变态”吧?刘伟生怕自己深呼吸的举动暴露,只是樱一个劲地哭着,虽然伟哥实际听到的不过是急促的呼吸声罢了。 “你啊……”刘伟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略作调整,继续道:“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啊,别憋在心里。” 说罢,伟哥就发现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大约有好几年,他没和别人敞开过心扉。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我啊,今天揍了个该死的混蛋,然后赔了他一点钱。” 樱听了,眼睛缓缓睁大: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刘伟主动提及自己的事情。 “现在我就剩400块——还没到,所以一定养不起你了。”刘伟也不怕丢脸,将现状如实交代。他见过樱用来盛自来水的破罐子,见过少女贴墙小心翼翼地挪着一摞硬币——仅仅是想买一小块面包,中途却被大妈洗劫一空。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告诉樱事情,就像当初少女所说:我们是吃不起饭的同伴呢! “瓦很好养的……不要、不要吃的,睡、睡在椅子上就行。”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听了少女的话,刘伟的嗓子极其难受,几度张口,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而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腰被樱紧紧地搂住。 “不要不要我。” “怎么会。”刘伟说。 “我知道……” 樱中途方才意识到伟哥意思并非是不要她,因为对方想要给自己喂面包、喂点有营养的东西吃,可偏偏他目前的经济状况仅能支持一日两餐的大饼干了。 “所以你在难过什么呢?” “没什么难过的事情。”樱的双手放松了些,然后挣脱刘伟的怀抱,“瓦惨兮兮的还不让哭哇。” “那要哭的时候找我啊。”看着少女被拥抱以后的表情恢复正常,刘伟提议道。 “不要,你就是向趁机抱我!” “我?”刘伟听到樱说对了那个字,目前少女仅有这一个字仍在发错音。 “你?”樱不解。 “你。” “瓦??” 樱没吃晚饭。好在刘伟去超市时买了一大包麦片,告知少女只要加开水便可食用后,他便前往柴咪家。 咚咚咚! 门照例一下子打开,开门的人正是邻居小姐,“刘先生……” 刚刚伟哥在思考如何开场,结果便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不问是谁啊?” “只有刘先生啦。” “万一是坏人呢?” “没事,我们有两个人!”柴咪理直气壮。 女孩们至少是在一小时前到家的,此刻小雅和绪礼都不在了,伟哥也不感到意外,“好,你说两个人,我看你怎么应对。” 说着,刘伟捋起袖子,他伸出左手。 不给她生动地上一课看来是不行了!下定决心后,他的爪子伸向女孩的胸部。 谁知柴咪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刘伟的手立马停止。这时,他的指尖已然碰到了天蓝色的睡衣。 屋内唯有嘈杂的声音从某处发出…… 期待中的尖叫完全没有发生,刘伟好不尴尬,而柴咪看着刘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比想象中有精神。”说着,她单纯地笑了起来,“绪礼酱还让我好好安慰你呢,说你很难受的样子。” “哪有。”刘伟断然道。 小雅是直接被老吴送回了学校,而初夏实际上也并不知道刘伟打人的原因,唯一的线索就是中年警官在车上安慰初夏时说的话: “那家伙该打!你哥哥是个好人,没错的。” 当时柴咪还对被打的魏英才是谁、刘伟为何打他等事十分好奇。不过后来她的注意力就来到了初夏的身上。 女孩好不容易等到当事人出场,八卦之心燃起,谁料伟哥以一种惊人的方式打起照面。 “暴露本性了哟。”柴咪低头看着刘伟的手。她没有闪躲,不知是她了解刘伟不会上手,还是觉得被摸了也没有关系。 “假设我已经制服了你。”刘伟硬着头皮,继续道:“你怎么办?” 刘伟进屋已然一段时间了,但不见初夏出现。假如进来的真的是坏人,他早就把柴咪给制服了。 “我叫啊。” “叫什么?” “刘先生的妹妹,救我啊。”柴咪平淡道。 “坏人能让你说出那么多字?”刘伟苦笑。 “他会堵住我的嘴吗?” “当然了,可能带着一条偷来的内裤。”伟哥话音刚落,便发现女孩翻弄起他卫衣的口袋,“不是我!” “吐出来呗。” “塞得死死的,吐不出来。” “刘先生你片子看多了吧?”柴咪试探道。女孩即使得知了刘伟被抓的原因并非是耍流氓,但她同时从二狗那里获取了伟哥每天看片的情报。 柴咪认为刘伟戒掉看片的习惯,就不会那么好色了,什么内衣大盗、大镖客的问题皆可迎刃而解。 “……”刘伟一时语塞。不过他并未气馁,继续说:“也有可能直接带着迷药,你就失去意识了。” “我不吃。”说着,柴咪抿紧嘴。 “那种布啊,沾着乙醚啊,你没办法的。” “片子少看点的好。”柴咪再度无视刘伟对于她随意开门的教诲,悠悠道。 片子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情报啊!!!伟哥感到抓狂。 “我的意思是你别随便开门了,万一真有坏人盯上你了,怎么办?”刘伟起初也觉得坏人毕竟少数,然而见识到魏英才这么一个人以后,他对不设防的邻居很是担心。 “大喊救命?!” “我是希望你先别放他进来……好吧,也没错。”刘伟想了想,补充道:“要很大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 “刘先生,救命啊……然后你就会过来吗?”女孩傻乎乎地笑着,很是高兴。 之前的白说了!刘伟感到心力交瘁,“他不会给你那么充足的时间,就喊救命。而且不是喊给我听的,我又不一定在家。” 柴咪来到茶几边,上边除了两个杯子,还有装粟粟的蜂蜜罐子。 女孩望着刘伟,“喊给绪礼酱听?”她伸手摸到了罐子发觉大小不对,小手便往旁边探了探,顺利抓到了一个水杯。其实那个杯子是初夏的,她当然毫无察觉,润好嗓子以后,女孩慢慢道:“绪礼酱,救命呀~” “两个字,救命!”刘伟再次强调。 “救命哈~” 这还能多个“哈”?! 刘伟感觉自己早晚要被气死,他沉重地喘息着,“你现在给我喊,一个坏人进来那么久,你的同伴怎么还不出现?”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刘伟以为妹妹正在房间里。 “可是……” “喊啊。” “救命。”柴咪叫得力不从心。 “你不认真点,我可就生气了。”刘伟严肃道。这时,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刘伟扭头一看,原来浴室的灯光是亮着的,看来妹妹刚洗完澡。 由于冲水声消失了,他甚至能听到邻居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救命!” 浴室的门两秒后被打开,初夏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8 才不矮呢 刘伟知道自己一定不是一个凡人。 固然在财务方面的现状他可能比凡人都惨,可是伟哥的身边却有漂亮的女孩相伴。即便她们和他并没有实质上的关系或进展,但伟哥光是看看她们,就觉得非常满足了。 然而人总是会麻木的:樱出现时,刘伟过了好几天才能正视对方;当绪礼出现时,刘伟还总在琢磨怎么会那么好看,没关系吗?而今天确认初夏的外貌时,他倒没有特别惊讶,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见到妹妹从浴室冲出来,又捂着身子往回跑,伟哥再度意识到自己的幸运。一个凡人别说看到此番“美景”,就连日常接触到好看的女孩子都是奢望。硬是要说交集,除了某地某刻的一晃而过,便是电子屏幕上的画面了。 “没发生什么吧?”少女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对刚才的“救命”声很是在意。 伟哥看看柴咪,柴咪看看刘伟,最后女孩指着刘伟道:“他逼我说的。” …… 当然,伟哥还发现自己总是能和涉黄沾上边。 来到邻居家之前,本以为能得到许多关切的询问,结果小雅和绪礼都各自回去了。此刻邻居和妹妹坐在沙发上,刘伟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茶几的另一端。 “哥哥,你为什么要逼咪咪喊救命?”初夏看起来有些生气。 少女第一次称呼对方“柴咪姐”被驳回以后,初夏便用这一大众化的猫名字称呼大三的女生了。开始时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用了两次,她便发现“咪咪”叫起来十分顺口。 和刘伟客厅的昏暗灯光相比,柴咪家的照明还算不错。仓鼠玻璃罐放在茶几上,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里面装着什么小零食。 一天的奔波后,粟粟半个身体淹没在木屑中,美美地睡着。柴咪看了一眼小仓鼠,困意一下子上来,打了个哈欠。 自从不跟爸爸妈妈洗澡以后,粟粟可能是唯一看过初夏身体的生物了,极其稀有。不过现在好了,刘伟也成为了和小仓鼠同级别的传奇生物。 刘伟能理解妹妹生气的原因。且不说“救命”两字不该随便喊,何况这无中生有的求救把刚洗完澡,还没穿上衣服的初夏给引了出来。 少女以为家里仍旧只有柴咪一人,既然同是女生,对方又像是遇到了重大麻烦,初夏便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了出去。 羞死了!回到浴室,初夏照着沾满雾气的镜子。她伸出手抹开一小块,确认了自己的身姿,她的手再度缩回胸前,即使现在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到她…… 起初少女不太相信是哥哥硬让柴咪喊的,刘伟同样也矢口否认。邻居很是委屈,小声地说“就是的”,却换来了刘伟三声坚决的否定。 “刘先生,你不能这样子的。”柴咪略显失落,随后第一次在刘伟面前严肃起来,道:“以前你好色是比较坦诚的,虽然一开始都扭扭捏捏地不敢承认,但最后也都不吱声了。” 女孩说得有板有眼的,初夏听了,交替地看着女孩和刘伟,陷入混乱。 “现在你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我……大概看错你了。”说罢,柴咪长叹了一口气。 刘伟见邻居的反应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他赶紧冷静下来,思考事情的始末——就像女孩所说的,最后让初夏奔出的那声“救命”,确确实实是伟哥要求对方大声去叫的。 “是我让那咪喊的。” “那咪?”柴咪困惑片刻,随后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自己,发觉刘伟承认了罪行,女孩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样才对嘛,我们还是好朋友。” 发现笨蛋邻居的情绪能如此快速地切换,伟哥有种再度遭到暗算的感觉。而女孩刚才的失望之色已悄然转移到了妹妹的脸上。 此刻,家里静得出奇,兴许淡黄小仓鼠打个喷嚏,茶几两端的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被喜欢的妹妹误解,刘伟一时失神。好在一个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只好好去解释,必然就能化解初夏的心结,“听我讲,那咪随便给人开门……” “因为我知道是刘先生啊。”邻居瞬间接话。 初夏看了一眼咪咪,完全没有头绪。妹妹本来大大的眼睛睁得小了一些,注视刘伟。 “总之她随便开门,我就问她‘如果坏人进来了怎么办’,”刘伟解释时,心里的底气逐渐消散,“她就开始敷衍地喊‘刘先生,救命呀’。” 初夏越听,眼睛睁开的就越小,一头雾水。 刘伟也清楚妹妹是第一天见到自己和柴咪,肯定是难以理解他们之间为何会上演的如此奇特的剧情。 “不止呢,你哥哥说坏人动作超快,嗖一下就把准备好的内裤塞我嘴里了。” “内裤?”初夏的眼睛恢复正常的大小。 “就是你哥哥偷的。” “……”刘伟无言以对,心想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而柴咪克的正是刘伟。 妹妹眼皮垂下些,望向刘伟。 “我是举例子。”刘伟苍白无力地解释着,“因为坏人肯定会很熟练,如果她不立即喊救命,肯定就被制服了。”虽然说着事实,但刘伟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妹妹面前瞎扯。 初夏不知道柴咪平时就穿着一件睡衣就出门,昨天连内裤都没穿,穿着小裙子就往外跑,刘伟比本人都替她担心。 “这里坏人很多吗?”初夏的脑中浮现出夜晚群狼满街游荡的画面,看哥哥的眼神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妹妹的眼睛和柴咪一样,大大的。两个女孩坐下来也显得差不多高,站着的话,初夏比对方矮一点点。 柴咪应该超过了一米五,初夏看上去就很悬。 “你有一米五吗?”刘伟话刚说出口,便发现自己的失言。一天折腾下来,他的脑子已经有种摆脱意识、在自我运作的感觉了。 “呜呀,超过了,穿鞋就超过了!” “没穿鞋就没超过?”伟哥再度说错话后,他的脑袋才清醒过来,他直起身,发现妹妹的脸和刚刚从浴室中探出来的时候一样通红。 事已至此,刘伟已经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了,想看引诱妹妹出来也好,故意欺负妹妹也好。 但他今天的确坐了一件好事,刚刚在警局的时候,他满心的担忧,但出来以后细细一想魏英才被打花的脸,以及伟哥在重击地面时,会长像条虫似的在地上蠕动。这样的风光事迹若是讲出来,在第一天的见面的妹妹面前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正如刘伟所料,他开口提到打人的事情,两个女孩就将脑袋探了过来。她们顿时将眼前的事情置于脑后,就想知道刘伟打的人是谁,究竟为何要去打他。 尤其是初夏,她见证了哥哥亲眼暴击地面的一幕。少女吓得不轻,但她当时就安慰自己:地上的那个一定是个不得了的混蛋。 “他威胁……”刘伟话说到一半,他本想把“小雅”替换成一个女生,但即便如此,妹妹她们也一定能猜到那个女生必然是小雅,做笔录的时候,打工伙伴可是全程都在自己的身边。 “威胁小雅什么啊?”果然,就连脑袋最不好用的柴咪此刻也脱口而出,问道。 很不好的事情——刘伟想这样回答,但他终究选择了沉默。 女孩们当然心痒痒的,身边有人进局子就已经稀罕的事情,何况老吴在车上说过魏英才活该被打,刘伟是个好人这样谜一般的话语。 可惜刘伟最终都没有松口,甚至还说:“他没做什么,我就是看他不爽。” 看着哥哥适才纠结的神色,少女也想清楚了伟哥的用意。 “什么嘛,不愿意说还吊人胃口。”柴咪闷闷不乐,收到同伴的影响,初夏也眯着眼睛盯着刘伟,“你就是在转移话题吧?” …… 想象中的兄妹一同吃零食、看电视的场景;两人互相礼让对方睡在床上,最后得出一起睡吧的美好画面化成了泡影。 不过刘伟还是带着笑容回到家中。他以为自己渐渐认清了生活的本质:你预想中的事情通常不会发生,甚至还会有一堆糟糕的情况出现,但是你静下心来,整理一下,必定能在角落里找到一两件让人感觉很是美好的东西。 简而言之,刘伟在回忆初夏从浴室出来时的画面。 真好看呢……刘伟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赞叹是对妹妹的外貌还是身体,但他发现一个规律——如果一个女生很好看的话,她的身体同样也会如此。就像初夏,可能没什么胸,个子也小小的,绝对算不上身材好的类型…… 真好看呢……刘伟又不禁感慨,此刻樱正在抱膝睡在椅子上,特别的睡姿显然是在考虑妹妹有可能会睡在刘伟的床上——又或者仅仅是等刘伟回家等得睡着了。 只见少女蜷的一团比想象中还要小,惹人怜爱。 麦片好好地用衣服夹子封住了口,洗干净的碗放在了厨房的水槽旁边。 本来还想跟她说说赚钱的计划呢。刘伟来到椅子边上,他小心地抱起瘦弱的少女。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49 吐口水给你当调料 嗞——嗞—— 路灯忽亮忽暗,不过这样的规律随着两次异响而中断,下方的区域陷入了黑暗之中。 二狗在上方的传窗户窥探了柴咪家中的情况,只是当女孩躺在床上时,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嘭。 卧室的门被打开,衰男前来上厕所。见黒瘦男一如既往地趴在窗口那边,他也懒得叹气了。 “怎么还不睡?”二狗问道,此时刚好零点。 “明天周六。”衰男不耐烦道,对于整天赋闲在家,又能神奇养活自己的好友,衰男都不愿去了解他的收入来源,甚至与对方多说一句话,他都感到麻烦…… 和冬正在推导一道数学题,中途他有些瞌睡,一脑袋砸到桌子以后,他的思绪才重新回到题目上。 这写的是什么?小个子看着练习册上的鬼画符,略感诧异:这正是他用左手写出的字。 男孩右手,看着包扎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掌。 睡觉吧。和冬一个翻身,从书桌前的椅子一下子滚到床上,身体顿时舒缓下来。意识到台灯没关,他抬起左手,在桌上摸索着。 啪。 灯光消散之际,男孩感觉全身发麻,由中心向四肢扩散,随后他的身体便有些轻飘飘的感觉,很快就睡着了…… 而同样的时分,刘伟正站在卧室的入口。卧室的灯已经熄灭,而客厅的灯则昏暗地亮着。 饥饿感和困意对峙了片刻,刘伟选择前往厨房。 显然直接去拿零食吃更为方便,但刘伟准备烧水煮麦片。至于好吃的东西,就留给樱或者妹妹吧。 咚、咚。 刘伟刚按下水壶的按钮,门外便传来响声。他打开门,发现初夏穿着雪纺衫站在外面。 伟哥以为妹妹决定住宿在自己的屋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谁知初夏冷冷道:“饭吃了吗?” “没有。” “活该。”说罢,初夏就窜回到柴咪的家中,将门合上。 还踮着脚呢……刘伟苦笑。妹妹从出现到离开,全程都踮脚站立。看来少女对自己的身高真的很是在意。 水烧开后,刘伟伴着麦片,等水凉下来。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咚、咚。 邻居的会敲三次门,而妹妹看来只会敲两下。 “给你的。”这次初夏穿了一条粉色的围裙,手中捧着一碗面。由于对方没有踮脚,伟哥顺着刚刚的视线望去,只能看到妹妹的头毛…… 少女刚到柴咪家时就发现厨房的台面上有一捆青菜,她稍微抬头,又发现了透明橱柜中的面条。 “我能做点吃的吗?” “没问题。”柴咪毫不介意,爽朗地答应了。 初夏一共准备了三人份的,一碗是屋子主人的加餐,还有两个则是她和哥哥的,两人都还没吃晚饭。 谁知刘伟和二狗一路都走得很慢,加之回家以后他跟樱待了一会儿,伟哥迟迟没有出现。 少女见面凉了一大半,担忧道:“哥哥不会出事了吧?” 初夏拿出手机,迟疑要不要拨打对方的电话。而柴咪则坐在沙发上,女孩一边逗弄小仓鼠,一边悠悠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哟,你在家里等着他回家吃饭,他却在外面和狐朋狗友喝老酒。” 初夏听了,立马想象出刘伟和黒瘦男在街边小摊喝酒嗑花生的画面,她多少放心了一些。 最后,妹妹自己解决了糊掉的面,正好她的中饭也没好好吃,肚子里仍有一定的空间。不过她也是勉强才把两碗面吃完。 “现在大家都热衷于做饭吗,妹妹会做,绪礼酱也会做。”柴咪很顺手地担任起刷碗的角色,而初夏则从座椅上起身,她做着小幅度的运动,帮助消化…… 又等了一会儿,初夏先去洗澡。随之而来的就是刘伟故意引诱妹妹的事件,虽说少女事后选择相信刘伟的清白,然而和哥哥对她身高的嘲讽可是真真切切的! 伟哥掩面离开后,柴咪连打了几个哈欠。她说要等初夏一起来睡觉,可当初夏前往卧室时,发现女孩早就呼呼大睡起来。 一个人能那么快入睡的吗?初夏开了眼界。 好在对方睡着了,少女钻进同一个被窝时才没太多的犹豫。不过初夏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小心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她之前认为刘伟已经和二狗在外面解决了晚饭,可刚刚和哥哥对峙时,她既没有闻到酒味,也没闻到出入小饭馆以后的饭菜味。 于是便有了事后少女敲门的场景…… 确认了哥哥没吃后,妹妹重新系上了围裙。她对自己的身高很是在意,甚至与被“看光光”的事情相比,她更生气刘伟对她身高的嘲弄。 煮面的时候,初夏用她惯用的力道添加调料,奈何柴咪家——也就是绪礼用的小罐子和她自家的完全不同,她稍用了点力,盐就洒出一大把。 “糟了。”少女发出声音,然而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接着小声嘟囔道:“活该。” 反应身高劣势的词句在妹妹这里都是禁忌,比如:小小的、初中毕业了吗、有一米五吗,少女听了皆会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一米五”的说法,妹妹认为这简直带有侮辱性的成分! 好在同班的男生完全没有想到用这种说法去逗可爱的初夏,他们顶多会说“好小只”,然后开心地去看漂亮女生恼怒的模样。 以前父亲会总问“超过一米五了吗” “没呢……” “快了啦!” “我可生气了!!” “不许提一米五!!!” 体会到一米五杀伤力的增大,父亲之后便问“超过没”,却被女儿纳入隐晦的一米五问法,所以连初夏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女儿究竟有多高。 少女的房间里有几根她偷偷画的线,第一根代表一米五的目标,如今初夏的身高和这根线是难分胜负的!至于一米六和一米七的那两根,纯粹就是她初中时期美好的幻想。 如今她用两个贴纸将其覆盖。 所以在父亲都不会开“一米五”玩笑的今天,初夏竟然碰到了一个刘伟。 “呸。”女孩冲着锅里发泄情绪,当然并没有真的喷出口水…… 面对妹妹突然送来一碗热面,刘伟受宠若惊,“谢谢。”他刚要伸手去拿,初夏缓缓退后,道:“说对不起。” “对不起。”他固然认为妹妹是在纠结于身体被看光的事情,毫不犹豫地道歉道。 妹妹将碗交给刘伟,“小心烫。” “嗯。”伟哥满怀期待地接过初夏特别为他准备的素面。 “啊——”他惨叫了一声,然后快步将它转移到了饭桌上。 “都说烫了。”妹妹看着不器用的刘伟,只见对方望着自己的伤心,上面是一道猩红的伤口。 那是刘伟掰断手机时被玻璃渣划出来的。 不过伟哥忍痛回到了门口,望向已经踏进来的初夏,“进来坐一会儿吗?” 初夏点点头。她本想问哥哥的伤势,但想到对方的恶行,妹妹便假装没有看到,进到了客厅里。 从前去旅游的时候,她就有失眠的毛病,如今她更是要和刚认识的女孩分享一张床,她想与其在床上辗转难眠,影响到咪咪,不如和哥哥待上那么一会儿。 “咦,门怎么关着?”初夏发现留的卧室的门紧闭。 刘伟生怕烧水声影响樱的睡眠,方才将门关上。如今妹妹已经进屋,若不让她参观一下卧室,显然十分诡异。 “因为……因为……” “好干净啊。”幸好初夏的注意力被整洁的客厅吸引了,当少女发现桌上的零食角时,她更是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我能吃吗?” “当然,就是给你买的。” “谢谢哥哥!”初夏的肚子很饱,但是她出手就抓来了一小盒糖。少女并没急着拆开包装,而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看着它的包装图案和配料表。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了饭桌上的摆放着另一个碗,“准备吃什么好吃的?”要是有樱的身高,也就是高出十公分,初夏即可看到碗里面的景象。 她要向前探探身子,发现了半碗的即食麦片。 “就想随便吃一点。”刘伟尽量想让语气显得随意,结果却无比生硬。 盛放放麦片的是大碗,若是将其泡开,就是整整的一碗。显然,现实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随便吃吃,伟哥完全将它当成了主食,要把饿了大半天的肚子给填报。 热水壶的水沸腾了一阵,冒出的蒸汽弥漫在厨房上方,向客厅缓缓扩散。 啪嗒。 随即它完成了烧开一壶水的使命。 这时,桌面上还有一样东西吸引了妹妹的注意力:那便是刘伟吃到了一半的招牌大饼干。在一堆色彩缤纷的零食旁边,摆放在最外侧的它反而变成最醒目的一个。 妹妹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如果说一个人在穿的、用的上面不愿花钱,可能是因为节俭。可一个人若总在吃一些没营养又不好吃的东西,那对方的生活必然是相当拮据。 然而偏偏是这么一个哥哥,他竟为了自己的到来买了那么多好吃的。颇为感性的初夏瞬间眼眶湿润。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0 没用好色的眼光看 刘伟吃着面。中午他和樱一起吃了沙拉配饭,几乎没有什么热量。此时距上一餐足有12个小时,他原本打算多吃点麦片。虽然谷物没什么味道,但安抚一下咕咕作响的肚子已是足够。 所以当他意外地吃到热腾腾的面时,伟哥发现这世间可能没什么比这更满足的事情了,“好吃。” 刘伟看着面,又吸了两口。生怕妹妹没有听到自己的赞美,他特意望着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好吃”。 想到自己让这样的哥哥吃到仅有一点青菜、外加做咸了的面,初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诶?!”发现又一个少女莫名地哭出来,刘伟立刻放下筷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好在以前外卖攒下的餐巾纸就在手边,他递给了妹妹一张。 不过和早前樱哭的时候相比,刘伟至少知道现在的初夏伤心的地方:妹妹一定是因为被看光觉得委屈吧? “不要哭了。” “我没哭。” 显然这样的安慰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刘伟聚精会神:相较于解释再解释一遍当时的不可抗力,伟哥认为夸奖一下妹妹兴许会收到奇效。 他便开始琢磨妹妹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像是可爱、漂亮之类的话语,刘伟能想到,恐怕少女更是听得麻木了。于是伟哥说:“别难过了,多想想开心的事情啊……比如你把粟粟照顾得很好。” 初夏听了刘伟的话,眼睛直直看着刘伟,情绪确实稳定了不少。 伟哥一下子来了自信,他看眼前冒着热气的面,继续道:“而且你小小年纪就会做吃的了呢。” “如果以后能找到一个人,半夜能给我做东西吃,我会幸福死的。”说着,刘伟吃了口面,此刻他尝出了一点咸,但仍旧十分珍视这碗面,“哎,我估计找不到人了。” 伟哥惯有的悲观情绪涌现出来,倘若此刻他不是既疲惫又饥饿,恐怕也不会如此和自己的表妹交流着,“不过你没问题。会做饭,又能照顾好粟粟,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妻子。” “呜……” 结果初夏哭得更厉害了,她虽然没有在抽泣,但眼泪不断往外涌。最后伟哥的外卖纸巾全部耗尽。 “哥哥,你会找到一个很好的妻子的。”初夏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不过当少女见到刘伟取来了一个卷纸,准备给自己擦眼泪时,她的眼泪很配合地就落了下来。 刘伟将卷纸拿在手里,见初夏擦得差不多了,便扯下来一张新的。 相较于刘伟家中只有卷纸和外卖纸巾,初夏的家里则到处都放着小包的抽纸,它的香味恰到好处,厚度和柔软度亦是精挑细选以后、最终采用的版本。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即使高中里面少女偶尔听到谁谁谁家境不好,可她完全没有一个概念,以为只是比她家里稍微差那么一些。如今看到了生活窘迫的哥哥生存的状态,妹妹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面对泪流不止的初夏,刘伟将大碗中的麦片放在小碗中,又将烧开的水盛放在大碗,以便快速降温让妹妹补充水分。 “都是我不好。”伟哥仍然将少女漫长的哭泣归咎于那场浴室意外,并非他脑子拐不过来弯。毕竟正常的女生被异性那般撞见,哭成这样也不为过,何况妹妹又是一个敏感的年纪。刘伟决定直面问题的根源,止住初夏的泪水,“刚刚你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其实很混乱的,所以什么都没看清。” 听了刘伟的话,初夏用略红的眼睛看向哥哥,完全不解对方在说什么。不过渐渐的,少女的脸颊变得和眼睛一样红了。 而在刘伟的眼中,妹妹的反应竟成了质疑,于是他立马纠正:“就算看到了,也没有用好色的目光去看。” “那是……”听了刘伟的表述,初夏反倒对哥哥当时的心境在意起来,“那是用什么样的目光在看?” “欣赏的。” 伟哥以为撇清好色的眼光,而用单纯的“欣赏”两字能让妹妹好受许多。谁知话刚说出口,他后悔不止。 “什么、什么叫欣赏?”初夏的身子侧倾过来,想离刘伟远一些。 如果说好色是人之本能,那么欣赏则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好色之徒才会采用的词汇。急于挽回形象的刘伟赶忙补充道:“就是欣赏整体,而不是局部。” “呜呀,局部?!”妹妹跳离了椅子。 刘伟一边计划着给嘴巴装上一个拉链,一边不受控制地继续道:“我是说你身材不错。” 即便此时万般羞涩,但被突然说了一句好话,初夏多少是有些开心。 而伟哥敏锐地观察到妹妹情绪的转变,于是他继续努力,力图扭转局面。 “身材很纤细,给人一米五多的感觉呢。” 一米五多……初夏的脸瞬间凝固。倘若伟哥用“高挑”这类妹妹梦寐以求的词形容一下她,即使有夸大的成分子里面,她也会欣然接受,甚至不计前嫌。 但是刘伟偏偏用了一个血淋淋的数字来说话,俨然在说:依你的现状,说你有一米五多一点,已是一种莫大的恩赐了! “那你觉得我实际身高是多少?”妹妹冷着脸,给予刘伟最后的机会。 “你不是说穿鞋就一米五了吗,所以是一米四八?”伟哥理性道。 “一米四九、呸!我不穿鞋也到一米五了!!”少女气冲冲地来到了刘伟身边,而伟哥即便坐着,居然也能和对方平视。 事已至此,假如刘伟顺着初夏的意思说话,他完全能避免被打的命运。可他最后选择了现身说法,意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根源出发,好让初夏不要那么在意身高: “其实我一直说自己是1米75,但是实际身高是1米73,有一次体检量出来只有1米72.5……” 啪! 初夏扇了哥哥一个耳光,掉头就走。念在双方的血缘关系,妹妹没下狠手,否则刘伟的脸上又要挂着一个巴掌印了。 简直是在说我只有147.5!少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补充叫道:“你这个大色狼!”妹妹将旧账新仇一起算,打算再追打一下。可是她看到刘伟紧闭双眼,等待惩戒的可怜模样,妹妹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她都能看出刘伟挨过更重的巴掌,不忍再下手了。 所以哪怕被触及到最痛的点,初夏存有的理性仍旧强于笨蛋邻居或者樱。只见少女一撇头就往屋子外面跑。 嘭!! 妹妹用力地带上门,留下伟哥一人反省着自己的言行。 而少女之所以这么生气,也正是因为前段时间她在老家的商场见到了一个测量身高体重的机器。 抱着“这是一个懂事机器”的心态,初夏投了硬币。在平板砸下来的时候,少女没来得及踮脚,不过她想自己穿了鞋子,一米五是绝对没问题的。 谁知那破东西连砸少女脑袋两次,似乎内部已经破旧不堪。而它吐出来了测量结果上赫然写着1米47.5…… 于是乎,刘伟落实了他的第四个称号——恋妹狂魔。当然,这是初夏和柴咪关系更近以后,两人相互交换信息,从而得出的结论。 伟哥喝下了为妹妹准备的温水,随后他拿着对方带来的碗来到厨房。伟哥一边用水冲着,一边思考为何他总能在女生的面前落得一个色狼的名号。 如同人与人之间会有很多误解,尤其是懵懂时期的一些差错,不说改变人生,但至少会让本该延续下去的关系彻底破裂。 当然,等人成熟起来,小小的误解似乎也不会造成本质上面的影响,就像柴咪就不会因为那些偏见而断绝和刘伟的联系。 但愿初夏不要有就这么不理我了……刘伟来到厕所沾了一手的肥皂,然后回到厨房,抹在碗里。 相较于笨蛋邻居和妹妹,小雅显然对刘伟的了解更为透彻,女孩几乎能做到理性地出发,即便在聚会时遇到柴咪,也丝毫没有没有相信关于刘伟的那些传言。 一分钟后,伟哥将碗洗得干干净净。 刚刚跟柴咪、初夏在一起的时候,伟哥是昏昏欲睡;然而当樱入睡,整个屋子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年轻人反而清醒了起来。 他来到卫生间,挤出一点牙膏。面对镜中短发的自己,刘伟微微有些不适应,但他却十分喜欢目前的形象。 跟小雅,我会不会有机会?刘伟突发奇想。 女孩深夜在溪州时,刘伟在樱的指示下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现在看来,那个让小雅如此害怕的混蛋除了魏英才,还有何人? 后来又一个深夜,女孩被宿舍阿姨拦在大门外,魏英才手持注射器随之出现。那时小雅已经机警地撤离,而刘伟也不知道魏英才的目标正是打工伙伴,但两人仍旧打了个照面。 结果是伟哥在对峙中得知了会长的目标,气不过的他成功偷袭并逃走。正是这次的事件,小雅对刘伟的感激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女孩也提出了有她请客,满足刘伟之后所有电影跟游泳的需求。 要知道女孩在大学超级受欢迎……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1 狼的深夜活动 和小雅并肩走在校园里时,他不用亲眼确认都能感觉到视线的压力。那并非羡慕之情,而是同校的男生在说:我们的宝物怎么叫那厮给抢去了?!! 过了送情书的时代,转交小礼物是男生的惯用的手段。而身为小雅室友的肥皂剧和电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刀塔则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给。”刀塔交给女孩一本原版的英文书籍。 “果断拒绝了吗?”小雅首先问道。 “我一路都在跑。” 刀塔那天只是想换个口味去个食堂,没想到也能被擦肩的一个男生给盯上。短发女生当然知道好友的脾气,一路都没理会对方转交礼物的请求。 结果那个激灵的家伙竟找到了角度。刀塔那时一手插着口袋,男生便把书插在了她的手臂和身子之间。 “谢谢,谢谢……”男生一路低头倒退,不敢面对刀塔惊愕的目光。最终,短发女生就这么夹着那本书回到了寝室。 至于肥皂剧和电影两人,她们也按照小雅的要求拒接礼物——除了美食之外,像好吃的甜品、进口的零食之类,全部都被她们偷偷解决了。 而另一方面,细心的女孩则对室友造成的困扰做着弥补:大概每两周,小雅就会请大家出来吃一次饭。对于正在兼职的女孩来说,这点花销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单论外表来说,一年级的女生也有不少漂亮的,但是综合来讲,女孩便是无人能及。 就比如好看的女生很多都被追走了,就连没有谈恋爱的至少会和男生有着暧昧的关系。可小雅却会去打工、去忙学生会的事情,回到寝室会看书,完全没有恋爱的意愿或者时间。 于物质方面,漂亮的女生至少是有娇惯的成分在里面;她们与人相处亦有准则,尤其是老实且其貌不扬的男生,那些女生都与他们保持在一种隔绝的状态中。 而小雅则完全没有这种情况。以前作为罕见的大一宣传部长,女孩在活动的宣传推广时期,不仅会画海报、设计方案,而且在小事上也会亲力亲为——时常能看到部长在校园的干道上招募成员的身影。 一些普通内向的男生往往是不会参加学生会活动,不过小雅出面的话,他们被攻陷不说,大多女生也会因女孩诚意的邀请而点头同意。 而和小雅对上视线,被询问“同学,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以及最后女孩的笑着说“谢谢”的经历,让许多男生久久不能忘怀。 正是在部长的努力下,该校的公益活动屡次登上了当地报纸,虽然版面不大,但已经实属罕见。 凭空挂起的“礼物风暴”着实让三位室友感到震惊,毕竟从俊男再到宅男,想和小雅走进一步的都大有人在。特别是今年年初,当刚入学的各大漂亮学妹们都开始失去光泽时,小雅的模样反而变得越来越叫人喜欢。 春天来临之际,热潮开始退去,毕竟很多男生都能感觉到,小雅是在拒收礼物的。 “书终于还掉了。”小雅回到寝室,因为送书的男生没有留下小纸条署名,女孩过了两个月,方才找到了那位男生。 “偶尔收一次不好吗?”刀塔轻松地操作着鼠标,看来她面对的敌人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 “不行的,这样子的话又会给大家造成麻烦的。”小雅说道。 刀塔看了一眼室友,发现她进宿舍以后就会换回老家带来的外套。 正如小雅所言,因为女孩的努力,现在室友就算在校园里兜一圈,也不会撞见转交礼物的麻烦家伙了。 “你真喜欢这件外套呢。”刀塔叹道。 “穿了很久了。”小雅坐到椅子上,没有留下声音。 刀塔打游戏进入专注地领域后,发现室友归来契机并不是门被打开了,而是她们一屁股坐下而造成的动静。椅子没装踮脚,能和地面能摩擦出不小的声响。 “披着它有种安心感呢。”小雅说。她对穿久的衣服会有种感情,如今衣服即使有些褪色,但小雅仍旧把它当作室内的睡衣去穿。 外套本身是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大小合适、颜色是简单的黑色。刚入学的时候,女孩就经常会穿。 这也是当初挑剔的男生诟病于小雅的地方:穿衣很土。 很土的说法固然是过了,他们可能有别的喜欢的学妹,因而如此指责和她齐名的小雅。但传到小雅的耳中,女孩甚至在当天钻进被窝以后,留下了眼泪。 当然,如今当学妹已没有新鲜感,小雅称成为了能和原有校花较劲的唯一人选。不过由于女孩带给人的感觉就跟以往的校花不一样,所以就算大家认为她已经是学校最好看的那个,也没有人用校花来称呼她…… 刘伟自然不知道女孩学校里的那些事情,但是对于小雅是宝物这一点,他却不会怀疑。 10年,20年……就算50年过后,刘伟都知道对方会成为一个好看的老太太。19岁的她无论是神态、姿态、体态皆是一个优雅女性的模样,一半源于良好的素养,另一半则是由于女孩的智慧。 或许真正来自于大城市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反而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关注和引导他们;而来自于小地方的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若是拥有优秀的父母,女儿才会变成这样子的一个女性吧? 关于小雅的第三次事件——手机中被偷拍的照片、魏英才在地上打滚的模样,两者在伟哥的脑海中交替出现,挥之不去。 今天他大发雷霆,即使进了警察局,他也没有后悔的意思。硬是要说的话,把小雅牵连进来让他感到遗憾。但他知道若不是女孩的在场,他应该会遇到更大的麻烦,此刻的他也不会安然地待在家中面对镜中的自己。 “那混蛋。”伟哥嘟囔了一句,漏出了不少牙膏泡沫在地上。 刷完牙,伟哥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白天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就是想找我商量这件事请吧?刘伟后知后觉,想到女孩邀请自己看电影的用意。想到女孩受到威胁,第一时间是联系自己,伟哥的心里颇感满足。 不过由于妹妹刚来,在刘伟的请求下,小雅竟把威胁的事情放到一边,用心地带领起妹妹参观学校。 在警局,刘伟特意将被割伤的右手朝下,几位警察都没有察觉,但女孩仍能注意到他的伤势。 小雅轻轻翻起刘伟的手。看到伤口后,她什么也没说,眼中流露的心疼之色却治愈了伟哥大多的伤痛。 后来,女孩总能在刘伟感到紧张、感到动摇的时候轻抚他的手背。而临近结尾,混蛋会长提出赔偿全款要求,老吴让刘伟掏钱时,女孩欲言又止的体贴让刘伟感到变得很喜欢这个女孩。 没关系,我来帮你付。女孩的手轻轻地搭在刘伟的右手上,想说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 好在老警察把价格生生压了下去,刘伟自己赔偿了费用。 他是个好人啊……刘伟感激到那名办案的警察,甚至对方还给了自己300块,否则伟哥就要真的去找人借钱过日子了。 当然,老吴在妹妹、后辈面前出了不少风头,可真正给刘伟钱的是寸头警察,他倒不认为前辈会故意赖账,但中年人忘性很大,寸头男又不好开口管老吴去要。那笔钱恐怕就不会回来了…… 刘伟脱光了衣服。 三件事情过去以后,他认为自己要占有这件宝物可能不是难事——至少和其他的男性相比,他是占据了绝对性的优势。 只是关于女孩令他以为是喜欢自己的举动,或许也可能是因为素养极佳的女生单单在报恩罢了。 7岁吗……刘伟计算着两人的年龄差。这样的差距算不上最大的问题,刘伟再奋斗个7、8年,同样能够具备供养一个家庭的能力。 问题在于像小雅这样的女孩,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发现适合自己的男性,哪怕那个男生不主动,以小雅的智慧肯定也能想办法让两人在一起。 他们恩恩爱爱的多好,何必让这样的好女孩去等待一个我?想到这儿,刘伟心有不甘,但只能接受。 还是迎娶绪礼酱吧!刘伟再度坚定了那天胡乱想出的目标。楼上的少女可远未到谈恋爱的年龄。 “啊!”刘伟攥紧拳头给自己鼓劲,不想伤口作痛,让他惊叫出来。 看着镜中赤身作怪的自己,还真应了柴咪对他的判断。刘伟苦笑了一下,随后弯腰去开水龙头。 门还没关。刘伟一手把着龙头,同时伸出脚去够门,想要简单迅速地把门关上。 这时,门外凭空出现了一个少女,让刘伟惊叫出来:“啊!!!” 见到裸体高抬腿的刘伟,樱想要叫出来的欲望愣是被刘伟的嚎叫给掩盖了。 大变态!!少女以为这是刘伟深夜的固有活动,吓得赶紧遮住眼睛,“你的。”她伸出的右手上则是刘伟正在震动的手机。 伟哥一回家就将手机随手丢在了瑜伽垫上,结果来电一震动,把樱吵醒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2 暴露狂 5.4 Fri L0 X1 Ticket*9 作为一个隐形人,樱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即便是寂静的夜里,刘伟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少女打开卧室门,以及穿越客厅的动静。 家中大门紧闭,少女理应刚入睡,这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刘伟的脸色比真的撞见鬼时还难看。 伟哥倒不是没有听到手机的震动声,但他以为是楼上的家里传来的声音,丝毫没有想到原来是神社的巫女踩着“肉垫”,把自己的手机送了过来。 好可怕……暴露狂…… 相较于刘伟的一重惊吓,樱的心中的恐惧则是来自三方面的: 首先她目睹了什么都没穿的刘伟高抬腿的画面——事实上刘伟是想图方便用脚带门,奈何脚趾还在摸索阶段,樱的大眼睛就记录下了这一可怕的景象。 任何情况下,樱都不会发出声音,不过亲眼目睹自以为熟悉的刘伟做出如此举动,少女受到了刺激可谓是相当剧烈的,然而她刚想小声尖叫发泄一下。 “啊!!!————” 不料“暴露狂”刘伟恶人先告状,叫得活生生像一头被阉割的狼。 接连被吓了两次,樱咬着嘴唇,依旧向刘伟靠近。电话时来自于小雅的,女孩在这个时间点拨打刘伟的手机,必定不是聊天那么简单。 迎着一个变态暴露狂前进,樱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她不但用手遮住了眼睛,同时还紧闭着双眼。少女生怕好奇心作祟,自己会从指缝中窥探,假如她发现了刘伟沉浸于暴露之中的猥琐笑脸,她定会逃回神社一夜哆嗦着。 怎么又、哎,完蛋了…… 刘伟见樱一边颤抖一边挪步向前,便知晓自己又顺利地解锁了第五个称号。他双脚杵在原地,与肩同宽,双手则像一个肌肉男一般,横在身体的两侧。伟哥没有想到去遮挡一下自己,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由于樱的特殊性,刘伟这一壮举仅仅是解锁了一个隐藏的称号。倘若撞见这一幕的是笨蛋邻居,那刘先生的生活可就相当热闹了。 见到手机来到眼前,伟哥仅仅是机械地接了过来。樱感受到手一轻,忙向后退。 嘭。 倒退中,少女的身体碰上了墙,撞得生疼。她短暂地移开了遮挡视线的左手,意图确认所在的方位,不想自己还是看到了卫生间内、站得仿佛一支圆规般的“暴露狂魔”。 手机落在刘伟手上时已然停止了震动。他的脑袋清醒了些许,随即伟哥一低头,竟发现未接电话是打工伙伴打来的,女孩刚被他从会长魔爪中解救出来。 在深夜时段,又是威胁事件刚结束后的节点,小雅的来电让刘伟满脑子都是极其糟糕的想法。 嘟……嘟…… 等待电话接起的过程中,刘伟没敢呼吸,他生怕沉重的喘息声让他错过了女孩接起手机的瞬间。 然而有规律的“嘟嘟”声结束了,刘伟本以为是信号不好的缘故,可当他把手机置于身前时,屏幕上赫然显示“通话已结束”。拨号的时间不足10秒,并没长到自动切断的程度。 显然,手机是被人挂断的。 伟哥倒吸了一口凉气。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响起。节奏比柴咪的快很多,显然也不是初夏的两下敲门的方式。 难道说?! 刘伟一下子跨出卫生间,来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下定决心一般,伟哥猛地将大门推开。 他预想到了敲门的人一定与小雅打电话之事有关。 眼前是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他披着外套的帽子,整个人处在楼道的黑暗之中,完全看不清容貌。 此人的肚子诡异地凸起,虽说身体不胖却有肚子的人也不少,然而对方的肚子不成形状,甚至歪向了一边。 那不是肚子!他的衣服下面……刘伟咽了咽口水:塞着什么东西!! 初夏钻进了被子里。两人分享一个被窝,确实远比一个人暖和的多。没多久,妹妹微凉的脚就变得暖呼呼的了。 耳畔是柴咪规律的呼吸声,平躺着的初夏发现自己全无睡意,便小心地侧过身,背对柴咪。片刻后,少女转了180度,采用正对柴咪的睡姿——除了右侧卧,她似乎还没有用其他睡姿入睡过的经历。 “啊——” 隔壁传来了一声嚎叫,显然是她哥哥的声音,初夏听了颇为在意。她本来都想再出去一探究竟,不过整个屋子的灯都熄灭了,现在出去的话就显得十分可怕。 算了。初夏放弃了出被窝的想法。好在后来一切都重归宁静,虽说隐约听到敲门的声音,但少女认为一定是其他类似的声音,毕竟现在都快12点半了。 而妹妹并未将叫声往坏的地方去想,而是猜测对方会不会是遇到了春天初长成的蟑螂…… 去年夏天,少女一个人在家。她的家里很是整洁,理论上是不会存在蟑螂的。奈何隔壁的邻居觉悟不高,有的时候会把垃圾丢在楼道。 即便蟑螂被吸引到了楼道,但会往少女家去钻的仍属异类。 于是,初夏遇到了她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候:蟑螂在她的房间沿着墙角爬行,而女孩蜷缩在角落。 小强仿佛被上了一个奇怪的发条,爬行的动作一阵一阵,好似抽搐。 少女第一时间向父亲拨打了救命的电话。 “爸爸,家里有蟑螂!!” 久违地听到女儿带哭腔说话的声音,父亲笑道:“用拖鞋拍。” “你快回来呀。”初夏完全无视了父亲的建议。 “在超市里,等会啊。” “江湖救急呀!!”少女探头看着蟑螂。即使感到很恶心,初夏也要死死盯着它看,否则少女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父亲表面上答应了尽快回来,实际上却和妻子照常采购。而已经高二的女儿并没有跟踪小强多久,随着“足有她拳头”那么大的生物钻进了床底,少女的惊叫响彻整个楼宇。 于是当父亲回到家,打开女儿房门时,便看到了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球体的初夏。 “小夏?!” 打开被窝时,少女满面通红,“解决掉了吗?” 当父亲告知还没发现所谓的“拳头蟑螂时”,初夏一下子抱住了父亲,脚不敢着地,犹如一只树袋熊…… 同样都是见到刘伟的裸体,樱至今仍把头缩在运动服中,而小雅却只是微微一笑,说:“好像在伟哥洗澡时候打扰你了。” 女孩拉下帽子,跨进了刘伟的屋中,小心地合上了门。 发现到女孩的靠近,刘伟退后一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伟哥后撤第二步;意识到至少要用手遮挡一下,他一边后退到第三步,伟哥终于钻进卫生间。 等刘伟穿反衣服出来时,女孩的手中已然抱着一个灰兔玩偶,“伟哥,还记得它吗?” “当然。”刘伟引着小雅来到了饭桌前,随即他坐下。此刻他身心俱疲,光是站着,脚跟就酸疼地发出抗议。 灰兔是当时樱稍稍抬起娃娃机,才让被松开的玩偶砸了下挡板,最终跌入到出口。 那时,无论是樱伸展身体作弊的模样,还是小雅兴奋地弯下腰去取礼物的姿态都让刘伟记忆犹新。 “伟哥刚才为什么在叫呢?”小雅一脸好奇,接着望向卧室,随后冲着刘伟微微一笑。 看着女孩放松的神态,刘伟也长舒一口气,看来对方并不是因为什么坏事情而前来上门的。 为什么会叫呢?伟哥仰望天花板,相较于解释这点,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刚才与小雅打照面的方式。 “洗澡的习惯吧。”刘伟望着女孩的面庞,发现了小雅脸颊上的一颗痘痘。 应该是刚长出来的吧?想到分别的时候,小雅的脸上并无此物,刘伟感到很是神奇。不过他仔细一想,可能是因为少女亦有十分烦恼的事情,所以才会感到上火吧? “好特别的习惯。”小雅的双眼盯着桌上盛满麦片的小碗,“伟哥洗好澡了吗?” “还没——话说怎么突然过来了?”伟哥从来都不是直性子的人,但他非常在意小雅前来的目的。 “对不起,什么招呼没打就过来了。”小雅拨打电话的时候已然在刘伟家的门口,女孩本来没做太多考虑,又从学校出来,前往刘伟的居所。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另外的事情,以至于进入楼道,她才想起此时刘伟可能已经入睡了。 于是她想打个电话试试,倘若刘伟很快就接起电话,那她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如果没有的话,想必对方已经休息,小雅也不忍心敲门将刘伟弄醒。 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刘伟迟迟没有接起电话。本来等待20秒已经足够了,但想到自己又要寂寞地回去,小雅贪心地没有挂掉电话。 “啊!!!” 小雅对刘伟的评价是一个人很特别的人。而伟哥未辜负少女的判断,他并未用接电话来证明自己醒着,而是采用了一声嚎叫。 卧室半掩的门被风吹开,而樱交互地看着两人。少女视线最后停留在刘伟身上,带着一股怨气:暴露狂。 如果一次是偶然,那刘伟光着身子去开门,则让少女感到嫌疑巨大。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小雅,“我想过来洗个澡。”发现刘伟满面的诧异,女孩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她自己都没有预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3 被抱小腿了 柴咪发现木牌 5.4 Fri L0 X1 Ticket*9 既然女孩要洗澡,刘伟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伟哥不先洗吗?” “我没事的,你先洗吧。”伟哥连连摇摇头,目光则飘忽不定。 早前,刘伟从魏英才的手中看到了小雅被偷拍的照片;而刚刚伟哥神志不清,没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就去开门,迎接前来的小雅。 两件事情都让他尴尬不已,他本以为女孩也会像自己一样,不敢直面彼此。可是刘伟的视线偶尔从小雅脸上飘过,却发现女孩的表情并无异常,甚至在没交流的时候,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刘伟脸上。 “那我先任性一下,把事情跟你说清楚再去洗。”小雅的语调没有特别严肃,但她的措辞让伟哥身子微微一颤。 也是,怎么可能光因为要洗澡特意过来?刘伟想。至于小雅具体要“说清楚”的事情,伟哥展开思考:他帮助过女孩三次,尤其是数小时前胖揍魏英才的举动,一定让处于威胁状态的女孩感激不尽。 不会是?!!刘伟开始正视小雅——那个让人感到很舒服的女孩,她的外貌、言谈举止以及情商智商等等都让身边的人由衷地去欣赏…… 神社祈愿树上的木牌最终是被刘伟带了回来,后来柴咪来他家颇为勤快,伟哥索性将它藏在了衣柜的顶上,以他的身高才能勉强够得到。 其实这个木牌的正面并非见不得人。“公务员面试通过”正是刘伟的目标,放在可见的地方能激励自己,被初夏、二狗这样的客人看到也没什么关系。 奈何木牌的背面还写着一条“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伟哥本以为它就会这么挂在神社的祈愿树上,谁料他带回来一个樱,樱又把木牌抓了回来。 少女说着要替刘伟找一个女朋友,她也曾说过小雅就是一个很好的目标。 真的要被撮合在一起了?刘伟放缓呼吸,高度紧张起来。 樱当初陪着小雅一起去了溪州,并让刘伟随叫随到。伟哥当初不解小雅为什么会遇到意外状况,现在知道是魏英才捣的鬼,不过至于女孩为何会选择找刘伟求助,年轻人至今没有头绪。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让刘伟之后能跟小雅约会数次: 在溪州的网吧交替休息,在商场抓到如今女孩抱着的灰兔子;一起去小雅的学校看了电影;最后一次约会,女孩还买了刘伟此刻穿着的白色卫衣。 正常情况下,三次不错的约会就足够确定关系,何况刘伟还接二连三地帮助到了小雅。 这家伙,一定会高兴坏的吧。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打工伙伴提出交往的请求,刘伟第一反应竟是想到了樱会非常开心。 樱就在客厅中,而伟哥没有特别往那里看,以免显得奇怪。他注视着小雅,不由地想去吞咽口水,然而他口干舌燥,只咽下了一口气。 “伟哥是看到那个照片了吧?” “啊?!……哦,看到了。”刘伟小声承认,这个告白的起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莫非小雅也会上演“被你看光了,就要以身相许”的戏码? “背景有注意吗?”小雅盯着刘伟的脸,丝毫没有羞涩的意思。 “学、学校的浴室。”说罢,刘伟习惯地拿起碗。他以为里面是水,好喝下去缓解紧张,“噗。”结果他喝下去一把干麦片,立即吐了出来。 “对的,所以不是那种事情的时候被拍的……伟哥你知道的吧?”小雅的情绪并无太大的起伏。 “那当然,我知道的。”刘伟一边清理桌上麦片,一边回应。 正常人看到这种照片第一反应肯定是男人给女性拍的。可伟哥当时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是因为小雅不会去找男朋友,也不是女孩不会去发生那方面的关系。而是刘伟知道:就算有的话,以女孩的智慧,也不会被拍下类似的照片。 这么一想,刘伟很快就发现背景是更衣室,便知晓小雅是在浴室被同性拍下的。 原来是担心我误解,所以才特意说明的……刘伟想。而解释这件事情的小雅呈现出平时罕见的可爱感觉,想到女孩洗澡前还特意强调这件事,刘伟连咽了两片残留于舌尖上的麦片。 “所以……”小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为什要打人呢?” 刘伟一时没有理解女孩的话语,想再问一遍,但对方似乎说得足够清晰了。伟哥低下头,双眼注视着碗中的麦片。 如果他有注意樱的表情,便能发现两人每多说一句话,少女的嘴巴就张大了一点。 樱在家中做了一整天的卫生工作,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而伟哥和小雅的神秘交流令她愈发的惊讶。 尤其是二人反常的情绪——无论是女孩还是家中的暴露狂,他们都比以往紧张很多。 刘伟不必说,而小雅的紧张能在表情上勉强窥视到一些,但少女真正得以确认这点则是通过观察对方的脚。 小雅穿着白色的棉袜,此时女孩的脚趾向脚心弯着,如同猫咪缩起爪子一般。 见刘伟没有反应,女孩解释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那个人肯定就是想威胁我一下。” “可万一……” “万一传了就传了,谁爱看就看。”小雅抢话说,女孩的身子前倾着,语速亦有所加快,不过她迅速地恢复了正常,平静道:“伟哥,如果我说实话,你会不让我洗澡……赶我走吗?” “不会。”刘伟立即道,事实上他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事情发展的速度了,但是赶小雅出去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这次是你多管闲事了。”女孩站了起来,随即将灰兔塞给了刘伟,“我去洗澡了。” 咔。 卫生间的门被上了锁。刘伟抱着兔子,愣得像个傻子似的。许久,他才将兔子放好,伟哥迈着僵硬的步伐来到厨房拿了个杯子,随后他倒了点热水,往肚子里猛灌了一口。 什么情况?刘伟看着兔子代替小雅坐在原处。 热水器的运作声响着,让刘伟意识到女孩确实是过来洗澡了,而且对方还说了一些让他摸不清头脑的话语。 咣。 伟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樱都能感觉到地板震动了些许。 所以,生活就是个婊子,你越是期待什么,它就越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刘伟已然无力去思考事情的始末,他趴在桌子上。 玻璃的台面十分光滑,而曾经刘伟以为这是一张不可能擦干净的破饭桌。他的脸颊贴着玻璃感受了一番,随后缓缓地抬起头。 此时樱已经来到了刘伟的身边,少女见刘伟沮丧可怜得像一只小狗,担心不止。但当他抬起头时,樱居然发现他勉强露出了笑容,“了不起,屋子打扫得那么干净。” 说罢,刘伟又埋下头。只是片刻后,他再次直起身,只见伟哥来到卧室打开灯,并将床边的瑜伽垫对折了两下,带到了客厅。 他将垫子置于饭桌底下,“你睡在这里吧,待会儿小雅还有事的话,我会带她去卧室的。”刘伟在少女的身旁耳语道,他并不知道打工伙伴的打算,但伟哥知道女孩洗完澡以后就这么会学校的概率微乎其微,“等她走了,我会把你抱床上的,放心睡吧。” 樱咬着嘴唇,欲言又止,随后她回到卧室取回自己的棉拖,由于棉拖也是隐形的,她便将其放在了瑜伽垫的旁边。 少女最后看了刘伟一眼,接着钻进了桌子底下,两次对折的瑜伽垫面积不是很大,刚好能容下樱抱膝坐着,而四层的厚度让她丝毫都感觉不到地面的阴凉。 刘伟随后也坐了下来,他将两腿侧向一边,生怕脚离少女太近,不想他刚趴下没多久,裤脚就被樱拽了一下。 “嗯?”伟哥低头去望少女。然当然樱没有说话,继续拽着刘伟。结果年轻人的小腿就被拉到了她的身边。 少女轻轻抱住了刘伟的腿,脸颊也贴了上去。 察觉到了刘伟的沮丧与失落,樱在用自己特有的行动来安慰对方…… 等热水器停止运作时,刘伟从瞌睡中醒来。 嘭。 门开启的声音随之传来,比刘伟预想的要快得多。 “伟哥,我用你的毛巾了。”原来女孩是在征询刘伟的同意。 “用吧。”他应了一声,心里祈祷自己的毛巾不要有馊味就好了。 小雅擦拭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关闭门。虽说刘伟坐着的角度看不到敞开的门缝,但他脑海中依旧是浮想联翩。 “伟哥,我好了,你来洗澡吧。” 刘伟听到后慢慢地站起,相比于洗澡,他有更想了解的事情,不过女孩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便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门仍旧虚掩着,虽说小雅已经说好了,但伟哥谨慎地确认道:“我开门了哦。” “嗯。”女孩轻声应答。 结果刘伟见到女孩一丝不挂地站在浴室里面,此刻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所以说……被人看到了就看到了,伟哥的话,这样直接被看到也没关系的。”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4 去男朋友家 两个男生在食堂中用餐。 其中一个看着高处悬挂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是重播了无数次的电视剧。不用说,一定是某个食堂大妈所调的频道。 瘦脸男生一边往嘴里送东西,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单看这种老剧的话,他恐怕永远都不会这么尝试,然而作为吃饭时的一种消遣,这剧情倒是越看越有味道。 “我希望你去死!” 瘦脸男生略感惊讶,没想到这种陈年老片还那么刺激。说这句话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演员,作为一个龙套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后来怎么没火起来?现在估计都是一个老大妈了吧?瘦脸男看那女性很有眼缘,咀嚼的频率不由放慢下来。这时他感觉饭菜噎得自己难受,便起身去买饮料。 快速带回来两瓶汽水,他给对面的圆脸男一瓶。 “谢了。”圆脸男头都不抬,接过瓶子。他的嘴皮探索着可乐的方位。只见他嘴歪的很厉害,最后才包住了瓶口。 这个男生背对着电视,刷手机的左手食指远超过下筷的速度。 也正是因为大家吃饭时有别的事情可干了,食堂大妈才能看一些喜欢的节目。 早些年前,电视上不是放着体育比赛,就是体育新闻。尤其是晚上的黄金时段,究竟隔壁李阿姨说的“好看得不得了”的电视剧有多有意思,让大妈心里痒痒的…… 两个男生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他们吃起饭来都慢悠悠的,场面莫名的令人感到和谐。 “哇靠!”圆脸男突然叫了一声,将同伴的心思从剧中拽回到了现实。 “弄那么大动静。”瘦脸男生环顾四周,除了零星吃饭的学生们,并没有什么异常,看来是对方从手机看到了什么消息吧,“怎么,小胖找到女朋友了?” 宿舍微胖的一个男生一直叫嚷着要寻找女友。 “不是,我们的魏大主席被……靠!!!” “又怎么了?”见对方一惊一乍,瘦脸男以为对方是故作反应,把一些屁大点的事情渲染得像是重大新闻。 谁让他这个圆脸室友平时连打游戏都是自己给自己制造紧张激烈的氛围。 “魏英才泡了个洋妞啊?”男生重新望向电视,百无聊赖道。 “卧槽,小雅她……” 只是伙伴的话让他收回视线,盯着对方,“小雅她被魏英才泡到了?!” “不是,魏英才被打得半死。”圆脸男回复着手机中的消息,头依旧不抬。 “那关小雅什么事情啊。”瘦脸男生被对方骚扰了几下,全然没有看电视剧的兴致。 “小雅她……”室友则在一心三用,他获取情报的同时要和瘦脸男分享情报,而且手中的筷子始终没有停下,“小雅她也跟着去了,我的天那。” “你倒是说清楚啊。”涉及到那个大一的学妹,瘦脸男生变得无比的在意。 “什么鬼,魏英才可能会死?!!” “麻痹……” …… 有人可能对打架的事情没兴趣,有男生可能对小雅的事情假装不屑一顾,但当两种事情发生在一起,外带牵扯进来一个魏英才和一辆警车,消息得以爆炸式地扩散在校园中。 回到寝室之前,小雅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打开了门。 肥皂剧和电影都在,而刀塔是本地人,周五的晚上女生已经回家了。 寝室比以往的时候都安静,肥皂剧平时会边看电脑边嘟囔,此刻却一声不吭地带着耳机,看着屏幕。当然,女生数次回头,而她身后的小雅却像平常一样,开着一盏小台灯观看国外的小说。 事实上,女孩的眼睛并没有看进去一个单词,她的书签仍旧夹在原处,大概每隔一分钟她便会翻过一页纸,因此在室友们的眼中,她的行为并无异常。 电影的注意力同样没在电脑的画面上,她拿着手机,在和一个朋友交流着。 友:回来了吗 . 影:她刚回 影:确定那是真的吗 . 友:当然真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ミ?Д?彡 友:她男朋友在哪? . 影:我怎么知道 友:你问啊 友:不会真被拘留了吧 -_-|| …… 好友接连又发了一堆消息,电影只是敷衍地回复了几句。她真要问的话,也要从试探地从小雅有没有男朋友开始问起啊! “嘿,听说你男朋友打会长被抓走了啊。”这样的话语根本不可能问出口的。 十分钟后,小雅拿起手机出了寝室。肥皂剧赶忙摘下耳机,用左耳听着屋外的动静,确认小雅走远后,她连忙责问电影道:“你怎么啥都不问啊? “你让我怎么问。”室友无奈道,“如果她脸色难看,或者看书心不在焉,我还能上去搭个话。” “哎,那游戏疯子平时天天在寝室碍眼,今天真的派得上用场了,人倒不在。”肥皂剧指的自然就是和小雅关系最好的刀塔。 两人站在一起商量着,寻找一种不生硬但又能向女孩提及那件湖边发生的惨案。 “你怎么不担心一下会长的死活?”电影调侃。 “腻了。”肥皂剧像是丢掉原先疯狂喜爱的男主角一般,如今对魏英才没有任何兴趣,况且有人在事后收到了魏主席的回复,说明他至少没死。 然而目击者们可不这么想,最夸张的一种说法就是魏英才的脑浆都被踩出来了。 “你问一下她脸色怎么那么不好,不就行了吗?”肥皂剧说。 “错觉啦。”电影模仿小雅的口气回应道。 “你仔细看看,会有泪痕的。” 传言不久前小雅制止男友的时候抱对方抱得很紧,而且眼泪直流。当然,这样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小雅确实是被刘伟的动作吓坏了,女孩当时从身后抱紧伟哥,嘴中轻声道:“我没事的,别打他了……不要,不要打人了。” 即使是素来冷静理性的小雅,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她也会紧张害怕,看到魏英才发来照片的时候如此,发现刘伟打人之时更是如此。 地上的草有一定的高度,小雅和所有的围观者一样,都以为刘伟猛踩的是魏英才这个人。 出了寝室,她本想在走廊里给刘伟打个电话,却发现路过的一个女生惊讶地看望着自己,随后那女生赶忙正过头,快速从她身边走过。 还是去厕所吧。小雅决定。 正是因为她前去用“抱人”这一方式阻止刘伟,让女孩也陷入到了流言蜚语中。其实在刚刚假装看书的十分钟内,小雅思考怎么将这一切解释得通,说刘伟是自己的男友可能会好说许多,但矛头随后肯定又会转向男友为何要如此去打会长。 血海深仇这一词已经在学生之间的聊天群里频繁出现,大家津津乐道的是魏英才造了什么孽。 来到厕所,女孩进入了隔间。 爸爸……当初父亲关照离家的自己时,女孩在想男人有什么好提防的,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似乎真是满脑子只有女生的好色生物,只不过有些人表现出来了,有些人没表现出来。 刘伟同样也是色色的,在店里打工时,刘伟的目光就会看向女孩的胸部,明明那时候穿着不显身材的工作服,伟哥反而是看得最起劲的时候。 刘伟的目光时常不敢正对女孩,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每每自己的视线落下,都恰好落在了女孩的胸部。 反而当小雅穿上自己的衣服时,伟哥双眼则会老实许多,毕竟女孩所穿的衣服多少能显出胸部漂亮的形状。 一次女孩在一款英文资讯的app上看到男性的大脑结构图,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大的“SEX”,而一堆小字则在说明他们大脑的其他功能。 女孩看到的时候微微一笑,对这样的图解她能感到一点认同了。 父亲交代的另一点则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复杂。记得半年之前,女孩还略微自满地认为自己能够应付以后发生的各种困难。毕竟她的学习、学生会的工作,以及与人相处的方面都做得不错,外界对她的评价也都很高。 结果…… 不过小雅并未一味地去想难过的事情,此刻她不断告诉自己伟哥平安地回家了,固然他受伤了,而且生活不宽裕的他还赔偿了一笔费用,但至少他没有受到追加的处罚,明天他也能正常地去饮品店上班。 而女孩此时则想和刘伟道声谢,离开警局后,她心里最纠结的正是这一点。小雅有很多事情还没和刘伟说清楚,以后去找机会都行,然而简单却又重要的谢谢也没有道出,让她放心不下。 厕所里时而有女生前来方便,小雅等待时机,始终没有按下拨号键。后来她也放弃了这一想法,觉得若不是当面道谢,显得很失礼节。 推开寝室门,小雅和电影撞个满怀。 “对不起。” “没事吧?”电影注视着小雅的面庞,略有些憔悴是真的,女孩的脸上甚至起了一个小小的痘痘,看来亦有心烦的事情,“你的脸上怎么有泪痕?” 可是她说出口的,依旧是计划好的台词。 肥皂剧在一旁看了,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显然小雅的脸上干干净净,而她的室友坚持按照原有剧本,丝毫没有随机应变的灵性。 小雅感到奇怪,借用了一下肥皂剧的镜子,“你是指这个吗?”女孩看着电影,以为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笑得十分灿烂,“痘痘啦。” 接下来,小雅打开衣柜寻找起衣服。察觉身后的两人没有移步,女孩转过头,她叹了口气,轻声道:“对不起啦,有些事情以后再告诉你们。” 说着,她拿出了一条内裤,攥在手中。 “什么事情?”肥皂剧开始装傻。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小雅来到刀塔的衣柜前,在其中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外套,室友的身高比自己高出一些,衣服的尺寸也显得更大。 女孩穿上了外套,又将内裤塞到了衣服口袋。 出门前,她还不忘抱起灰色的兔子,看得电影和肥皂剧一脸茫然。 “今天不回来了,去男朋友家。” 门合上,两个室友大眼瞪小眼。过了许久,肥皂剧一本正经道:“我就说那天晚上她是去男朋友家过夜的……那个游戏疯子!” 对于那天的争论,肥皂剧仍旧耿耿于怀。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5 威胁她穿水手服 女孩抱着兔子,慢慢地行走着。 与其说是道谢,不如说是去给伟哥添麻烦了。小雅想。 她想去刘伟家的理由不只是说声“谢谢”这一个目的,可能有想洗澡的成分,也有可能是因为好友刀塔不在,待在寝室里不仅会有解释事件的麻烦,而且心理上会觉得更加孤单。 或者,女孩前去的目的就是想跟刘伟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和魏英才发生过什么关系,那张照片是被偷拍的。 而偷拍她的女生小雅并不认识,她觉得这样也好,若是认识的人,女孩可能会变得不相信人类了。 眼前的马路不宽,等红灯的时候,女孩发现对面的男子看了自己好几眼。起初男子是看到玩偶,感觉带玩偶出来的人非常特别,就观察小雅的面庞,即使女孩带着帽子,还刻意睁小了眼睛,但男子依旧发现了这是个不错的女孩。 关于事件的解释,小雅困扰了很久,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变大了。不过女孩的思绪慢慢地来到了魏英才的身上,想到会长后续的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女孩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她故意穿了刀塔黑色的大外套,并且披上帽子本是怕走夜路的时候遇到什么状况。繁华的路段当然没事,但小路的话还是防范一下为好。 此刻小雅尚未拐进小路,但她采取了最高的警戒——女孩将兔子塞进了衣服里面,于是她瞬间变成了一个胖女生。 当然细心的人能看出那个女孩的步态很好看,不像是会长肚子的类型,可惜大多数人都是靠一眼就判定一个路人,没人会关注到帽子的阴影下藏着一张清秀的面庞。 而之所以早早进入“大肚子女生”的状态,便是女孩生怕在某个地方撞见那个可怕的会长,理性告诉小雅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是不存在的,可真正能一直保持理性的生物恐怕只有聪明且又冷血的人类了吧? 想要伟哥是自己的男朋友——这一想法随着女孩进入小路以后愈加强烈。眼前长长的人行道上不见一个行人,沿侧的尽头有一个警察的值班岗亭,然而真正经过它时,小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唯有红蓝的两色灯在屋檐上交替闪着。 幸亏这样的死寂的小路进有100米不到,再左拐一次,两边有了商铺,多少是热闹了一些。 现在虽然接近12点,但路边的饭馆、小超市以及一家量着突兀招牌的宠物医院都在营业。数张桌子立在人行道上,总共坐了十来个人,看来是一家口碑不错的小饭馆。小雅下了台阶,走过饭馆区域,她又回到走道上。 吃饭的人虽有两三个瞥了女孩一眼,但都认为她只是个奇怪的人。 我真是个差劲的人……女孩心想,明明刘伟帮了她那么多忙,自己大晚上去打扰对方仅仅是因为她各种的目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喜欢上他了…… 女孩确认过刘伟和柴咪在一起的状态,她能看出邻居小姐喜欢伟哥,而和小雅自己相比,刘伟对待柴咪的态度显然是更加亲密。 这样好吗?小雅虽然知道刘伟并没有女朋友,而且她自己如果作为一个男性,也希望有一个像柴咪一样开朗单纯,像小孩子一样的女朋友。 光是想想,女孩就感觉到莫名的幸福。 那就让他假装是我的男朋友吧!女孩下了决心,最近她有一部想看的电影,如果带着刘伟去学校里看,做出一点稍微亲密的举动,这样大家也能有根据认定他们的关系。 湖边事件的解释,需要刘伟以男朋友的身份做出此举,方才能让人信服。但小雅知道那个特别的男生确实只是一时气不过,竟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性朋友做出如此举动。 还是说他也喜欢我?女孩遐想。 这时,一只野猫慢悠悠地过街,小雅驻足观看,生怕远处的车子会撞到猫咪。确认猫咪钻进了对面的草丛,女孩方才继续前进。 既然那么麻烦了伟哥,小雅也在考虑如何做点能帮助到对方的事情。像是看电影之类的事情固然能让人放松,可是刘伟身上还有备考公务员的压力,过多占用他的时间显然也不好。 一路上,小雅细心的考虑着。直到最后,她想出了一个令她脸红心跳的方案——给伟哥尝点甜头。 男人都好色,小雅已经能渐渐认同这种说法了。不过和魏英才的行为相比,刘伟的好色则显得相当可爱。 记得不久前柴咪组织大家聚会,并提议用脱衣游戏的方法来验证刘伟的狼性。 全程刘伟就像一条以为能啃到香骨头的小狗,伸着舌头期待着,结果被戏耍了一次又一次。可让小雅印象深刻的是:伟哥并没有同样地耍赖,或是抱怨。他乖乖地输到自己就剩条短裤,最多只是露出无奈的笑容。 大概从那件事情开始,女孩意识到自己对伟哥并不仅仅是好感,而是喜欢上他了。 如果以后再回想起湖边发生的这件事,他记住的不是打人的感觉,不是警察局里的氛围,而是美美的画面,那就好了……这么一想,女孩坚定了自己决心。 然而自己身体美不美,小雅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在学校浴室洗澡时候,她当然也注意过别人的胸部。 比女生的平均水平大一些,这点她是能能确定的。然而身材这种事情似乎比自己评价自己的脸更难做到客观,她自认为不错,但想到那些长腿模特或是D级以上的罩杯,女孩又变得迟疑起来。 好在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先让对方沮丧一点。这样的话,效果应该会比唐突地展示更加好吧? 来到刘伟家楼下时,女孩准备拨打对方的电话,却发现大铁门竟被一块石头给抵住,她便顺势拉开门,进入楼道。 虽然不知道是几室,但柴咪家的具体方位小雅是知道的,那刘伟的窝自然就是在隔壁。 还是先打打电话吧…… 女孩拨通了手机。 进屋后,女孩就发现刘伟的精神略有些恍惚,虽说这样剧情能够如期上演,可小雅更多的是感到心疼,尤其当她说出“不要管闲事”的时候。 要不再亲他一下?女孩洗澡的时候在想,不过她终究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所以说……被人看到就看到了,伟哥的话,这样直接被看到也没关系的。”本来在心中演练了三遍的台词,在实战时还是卡顿了一下。 女孩站在浴室里,身子还湿漉漉的,有些凉,但她不急着抹去挂在皮肤的水珠,而是假装若无其事地擦拭着头发。 不过随着刘伟的眼神出现强烈的光芒,剧情的走向开始失控。而结局则是小雅用毛巾把刘伟抽了出去,重重地合上了门。谁让刘伟的目光始终朝下,直楞楞的让女孩再也无法控住情绪…… 终于,小雅完全印证了男人都是好色的这一说法。一双死掉的眼睛能因为自己的身体而发出“射线”,女孩也不知道是刘伟的强大的本性趋势,还是她身材的功劳。 后来接近一点时,小雅对洗完澡出来的刘提议了假装男女朋友的请求,伟哥带着腼腆地答应下来。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刘伟惯性地说“我睡瑜伽垫就行”,见床边空空如也,方才意识到垫子正在樱的屁股底下呢。 小雅盖着被子,刘伟盖着毯子,两人背对着彼此,很快都睡着了…… 站在饮品店中,刘伟感觉自己的头略感疼痛,不过并不影响工作。上了约两小时的班,便来了一个未穿睡衣的邻居小姐,以及穿着水手服的妹妹。 “今天怎么了?”伟哥强行将目光从初夏的身上收回,对柴咪道。邻居下身穿的是小短裤,露出不算长但是白白的大腿。 “要去学校。”女孩答完,接着道:“老板我要……” “周末想到去学校了?”刘伟没好气道,同时看着初夏,水手服非常适合妹妹,本来穿大衣都可爱的少女如今变成了一个回头率极高的“杀器”。路过的行人观察少女的背影,估计都在好奇这个女生能有配得上这小巧可人背影的外貌吗? “带你妹妹参观我学校啊,你要好好感谢我呢。”柴咪强调,随后她看了一眼妹妹,本想询问对方想喝什么,不想说出口的变成一句:“你看,像不像哪个动画里的女主角!” 女孩很是得意,仿佛初夏是自己的专属产物一般。而被她这么一说,刘伟真有种初夏在做cosplay的错觉,且完成度接近100%。 “你威胁她穿的?”伟哥问。 这时,他发现有个人想来买果汁,不想看到店门前的两个女孩后,男子驻足两秒后便离开了。当然,走出了几步,他接连回头看了三眼,俨然一副要确认自己有没有看花眼的模样。 或许跟着她们——尤其是和水手服少女一起排队,对他来说压力实在太大。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6 尊者 “我自己带的。”初夏总算是和刘伟说了句话,看来少女对哥哥嘲讽自己身高之事耿耿于怀。 纯白的衣服、淡红色的领结……妹妹的裙子则被眼前的平台挡住,刘伟稍一踮脚,才看清妹妹淡蓝色的短裙,裙子上面还有两圈白色的条纹。 柴咪注意到刘伟着迷的眼神,赶紧拉着初夏撤退,不想这一举动反而使妹妹的身姿完整地展现在刘伟的面前。 “妹妹,你哥哥就是个大变态,昨天事情一定不要忘记。” “嗯嗯。”初夏使劲点头,随后她看着刘伟,慢慢靠近,“要不是想喝好喝的,我才不会来这里呢!” “话说家那里流行这么穿吗?”伟哥好奇道。 “哦呀……”话锋突然转移,少女适才的坚定一下子动摇,“我、我以为这边会流行这么穿。” 女孩以为大城市里,这样打扮的女孩子会有很多。然而事实上,刘伟完全没有在街上撞见过如此装扮的女生,只有在坐地铁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一两个女孩身穿制服。 “不过到学校就没问题了。”初夏自我安慰,同时目光在看板上寻找心仪的饮料,因为都没喝过,她贪心地想要每个都尝一点,始终犹豫不决。 柴咪则先点,“老板,我要……” “你大学里都穿制服?”刘伟望向柴咪。 “你别总打断别人嘛。”柴咪嘟着嘴,随后笑道:“当然没啦。” “呀……呀……”初夏的注意力一下子回到邻居的身上,“你不是这样穿在学校里会很正常的吗?” “因为妹妹合适,所以很正常啊。” “我要回去换衣服。” “不买果汁了吗?” “买买!” 第二天那两个单纯的家伙就看上去很要好了。果汁的钱是柴咪付的,刘伟每杯扣押了3元,柴咪给的是现金,因而钱能顺利地到自己腰包。 笨蛋邻居自然发现不了,就连迫不及待等待着饮料的初夏也没有注意价格,只是喃喃了一声“好贵”。 “洗手了吗?”初夏注意到洗手池,却不见刘伟有使用的迹象。 “我洗,我洗。” “只要刚刚他没摸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行啦,别对你哥哥要求过高。” “奇怪的东西是……奇怪的东西?!”初夏似乎会意,起初她是真的不相信刘伟有多变态,不过起床后在柴咪的持续渲染下,少女开始相信刘伟是个狂魔,甚至认为昨天自己光着身子的桥段是被精心设计的了。 这家伙……刘伟懒得去解释了,乖乖地在妹妹的注视下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接连收到了妹妹和小雅的福利,诬陷就诬陷吧。 想到小雅此刻还躺在自家的床上,刘伟有种对方真的是自己女朋友的感觉,不由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脸上有洋溢着喜悦之情。 “笑了……”结果两个女生在店外异口同声道,“果然是摸过奇怪的东西。” “嗯嗯!”妹妹连连点头…… 饮料做好,当看到妹妹喝到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又吸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上眼,那一瞬间,刘伟觉得自己目前的工作比世界上的任何职业都有意义。 妹妹冲刘伟说了一声谢谢,不过少女立马补充道:“才没有原谅你呢。” 伟哥也不知道她指的是身高的事情,还是被从浴室叫出来的事情。不过看着初夏被柴咪领走,有人能带着她继续参观学校时,刘伟是倍感欣慰。 她们离开没多久,一个男子来到店门前,刘伟一眼认出他是刚刚准备买饮料却又走开的人。 “那个小女孩很漂亮。”此人一脸堆笑,装作不经意地和刘伟聊天。 “是的。” “你们认识啊。” “是的。”刘伟两次回答都很迅速。 “你有她联系方式吗?”男子期待这个问题店员也能给出快速的应答。然而伟哥却沉默不语,许久过后,他淡淡道:“她是我妹妹。” “这样啊,上高中了吗?”男子明显动摇,但他调整一下,故作镇定。 你丫,以为是个初中生还要联系方式? 刘伟没有回答,也没有要给其点饮料的意思。沉默的气氛让顾客好不尴尬,随即他笑道:“其实我是要你妹妹朋友的电话,她肯定成年了吧?” 伟哥不为所动,此刻他正观望马路对面正在进货的馄饨店。 “也没成年吗?”男子惊讶。 那家伙听了,会高兴坏的吧?刘伟心想,随即他低声道:“那是我朋友。” “啊……原来如此,真好,妹妹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撤步,眨眼间就消失在刘伟的视线中。 伟哥向来是个低调的人,不过难得体会一次受人敬仰的感觉、观察别人的窘态,感觉也不算太差。 而那名男子并非是轻浮的类型,但他仍旧鼓足勇气,当要泡妹妹被告知,竟还要硬着头皮问柴咪的电话,亦可见刘伟身边的女生确实极其漂亮。 “不好意思,再请教你一下。”那男子忽然又出现了,吓得伟哥身子一颤,但他很快就摆出了一副尊者的姿态,中气十足道:“你说。” 洪亮的声音贯穿了男子的耳膜,直达男子的心灵。 “那个,小雅的联系方式你有的吧?” 亏你知道她的名字。刘伟想。然而女孩在万人规模的学校都颇受欢迎,在这条小街上吸引人的目光自然是不在话下。 男人本来已经铩羽而归,不过念到他光顾此店的根本目的,他便厚着脸皮再度归来,小雅不在店里叫人遗憾,可若是能从她同事的口中要到女孩的手机号码,他哪怕被骂回去,也要尝试一番。 “我女朋友。” “什么?”男子没会上意。 “我说,小雅是我女朋友。”尊者就是尊者,此话一出,让眼前的男子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渺小,只见他瞠目结舌,过了能有半分钟,他才后知后觉地向刘伟点头示意了一下,发现刘伟颔首回应,男子方才迈着颓废的步伐,缓缓离去…… 刘伟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过于奢侈,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的,只是昨晚他们约定的是“假装”男女朋友。 店门前再度空旷起来,刘伟乐呵呵地笑着,来了一对女生,其中一位长相甚至无法入眼,刘伟依旧保持笑意,后来他甚至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递上了饮料。 面对刘伟优质的服务,两名女性都说了“谢谢”。 “不客气~” 尊者刘伟都直视过稀世的双眼,面对凡人,自然是游刃有余。 反过来看,也正是因为普通人的存在,他才更能感受到小雅她们的漂亮。一想到女孩正睡在自己的床上,刘伟恨不得立马能上完班,然后回家去闻闻床上的味道。 吸吸…… 伟哥四周尽是香精的味道,若是适应了一段时间,便可嗅到淡淡的水果香味。 虽说樱从更早以前就开始睡那张床了,不过可能是因为少女的处境惨淡,刘伟更多的是想要帮助对方,而没将其当做一名女性看待。 “伟哥的话,这样直接被看到也没关系的。”想到小雅的话,以及当时蒸汽腾腾的浴室中女孩擦头发的模样,刘伟的嘴完全咧了上去。 正如女孩预料,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治愈了刘伟的心,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要靠扣欠柴咪的钱以备花销。 好在他已经想好了一个赚钱的方法,今天晚上即可和樱一块执行。如今他美人、事业即将双丰收,让刘伟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只是刘伟不知道,一堆巨大的误解即将生成…… 初夏想要回去换衣服,柴咪是拒绝的,说妹妹这样穿完全没问题。然而少女又想到的爱宠粟粟没有喝水,最终两人还是不得不折回去一次。 粟粟的笼子素来是净水不间断供应。 当然昨晚女孩也给它喝了不少水,照理来说一个动物一天不喝水不至于出现什么生命危机。 “但它是离开家,很紧张的。” “对哦。”柴咪恍然大悟。 “嘴巴会渴的。” “没错,我们回去吧。”两个女孩莫名地得出粟粟已经开始缺水的结论。 回到小区时,柴咪撞见了一个认识的老阿姨,由于女孩总是会笑着和不认识的邻居打招呼,不少阿姨伯伯都认识她了。 “小姑娘,你的小朋友怎么变矮了?”她把初夏错认成了绪礼。 在老阿姨的眼中,绪礼啊、初夏啊、咪咪啊都长得一样,也就是老人所谓的脸盲,正如年轻人看小婴儿也都长一个样。 “不是绪礼酱啦。”柴咪笑道。 初夏虽说被说矮,但既是长者,又无恶意,她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显得十分害羞。 “好漂亮的小衣服啊。”老阿姨看着初夏又道。要知道老人对这种短裙之类的多少有些保守,然而初夏穿着水手服却得到了对方的称赞,足见少女很适合这样的衣服。 “谢谢……” 两人上了楼,喂了粟粟。只见小老鼠抱着饮水器的口贪婪地吮吸着,初夏见了,长舒了一口气。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7 凶宅 很多人做事情都会有一个毛病,就是刚开始的阶段十分用心,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便开始各种懈怠。 然而初夏并没有这样,就拿小黄仓鼠来说,少女已经尽心了数千个日夜:喂食没有拉下过,笼子里的木屑都是三天换一次,见粟粟胖了,初夏还会在阳光不太强烈的傍晚带它去草地里散步。 当然老鼠更希望没有阳光的环境,但是黑灯瞎火的容易把粟粟弄丢。 正因女儿如此地细心照料,父亲才不忍去看她伤心的模样,买来了粟粟二代、三代……;而初夏也认为在自己的努力下,粟粟才得以变成一种年龄堪比猫咪的动物。 “它应该是个老头子了。”初夏轻声道。 “是吗。”柴咪一下子就受到了影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怪不得看上去有种长者的威严呢。” “真的吗?”妹妹亦受到影响,最后两人得出了这是只“老年鼠”的结论,初夏便下定决心,要比以前更细致地去照顾好粟粟。 早前~ 小雅如同一个女友一般,推着刘伟的肩膀叫他起床。 果然对方因过于疲惫没有按时醒来,幸好女孩睡前设了个闹钟,饮品店才避免了无人开门的惨状。 “谢谢,谢谢。”刘伟一边穿着袜子,一边连声道谢。 随后女孩又睡下去。她睡意尚在,况且1点以后入睡、现在6点钟就起来,她之后的一天一定会状态不佳。 女孩并非神人,平时的言行举止自然离不开体能方面的支持——规律的饮食、良好的睡眠等等。 想着刘伟会很辛苦,女孩对于昨晚自己的不请自来深感愧疚,接下来进入梦境,她便梦到自己因为愧疚,给了刘伟更多的甜头去尝…… 醒来时,小雅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呼吸很重。她望向时钟,发现自己又睡了3个小时…… 出门的小雅和喂水完成的柴咪她们撞在了一起。 号称色魔的刘伟屋子里走出了一个头发略有凌乱的女孩,邻居小姐以为终于抓到了伟哥一个现行,不想竟发现那个女孩正是小雅。 另一边,小雅是由于伟哥家中没有梳子未打理头发,而反观柴咪则把头发梳得顺顺的,和两人平时的状态截然相反。女孩的手中还抱着兔子,更让“侦探咪”托起下巴,觉得疑云重重。 伟哥真是一个容易被误解的人呢……小雅心想。她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和自己的名声相比,显然刘伟的更经不起折腾了。 三个女生互相交互眼神,一分钟过去了,愣是没有一人说话。 即便是紧急撒个谎,小雅都能将事情说得很有条理,让人信以为真。然而女孩既然第一时间没有打招呼并解释出现在此的缘由,便说明这个事情一定解释不通——当然,骗骗小孩子是例外了。 “昨天我和伟哥复习了一晚上的公务员。”小雅微微一笑。 “是这样啊。”初夏恍然大悟,不料柴咪立即反驳道:“骗小孩子呢!” “小孩子?”妹妹莫名躺枪,神情一下子沮丧起来。 “失败了。”小雅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随即女孩要走,柴咪便跟着,她们两个都不说话,作为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初夏自然就躲在最后面,默默观察着事情的进展。 柴咪她们要坐地铁,而小雅则刚好顺路。 “如果刘先生是威胁你的话……”邻居小姐话说到一半,被小雅打断道:“我自愿的啦。” “什么?!……对不起。”跟在身后的初夏吓了一跳,见两个姐姐皆回过头来,她赶忙道歉。 接下来,兔子到了妹妹的手中,初夏似乎也很乐意为小雅抱着兔兔。 柴咪问的问题不多,而小雅皆采取了转移话题的战术:她反过来问咪咪她们计划。 “去咪咪的大学。”初夏见人行道宽了一些,便和她们并排走着,若对面来人的话,她还是得让开。 然而还没等妹妹让路,对面的男子主动借非机动车道,为三个女生让行。 “如果不错的话,我会报志愿的。” 小雅学校的分数线对初夏来说遥不可及,昨天前去主要是因为新奇。可柴咪的大学对于少女来说却是十拿九稳的。 “小夏酱过来的话,我都要考虑要不要留级呢~”柴咪以前动漫看得多,带“酱”的称呼能自然地说出口。 “大学也有留级吗?”妹妹感到震惊。 “有吧,不过不叫留级就是了。” 到达交叉路口时,小雅本想抱回玩偶离开,但看着两双“不告诉我会难受死的”眼睛,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你们今天的打算就是参观学校吗?” “太久以后的事情还没想呢。”柴咪考虑了片刻,傻笑道。 “想去游乐园!”初夏脱口而出,不过时间已经过了10点,她说:“明天吧。” “后天会比较好。”小雅提醒道。 “后天游乐场有狂欢?!”柴咪把市内的游乐场都玩过一圈,但她听了对方建议,一下子也期待不已。 “人少啦。”小雅无奈道,“礼拜一、如果赶上小雨的天气,能玩得很舒服呢。” 女孩侧移一步,以免她们三个把路给堵死。其实眼前的傻孩子们已经暂时忘记了小雅和刘伟的事情,但女孩还是打算告诉她们:“既然这样,我们先去绕路吧,我把昨天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两双眼睛又变得满是期待。 小雅提议找一个好的环境坐下来讲,邻居小姐一下子想到咖啡馆,而初夏迟疑着,并未点头。 “想去公园吗?”小雅察觉后问妹妹道。春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很舒服,女孩子也不必担心防晒的烦恼。 “嗯,公园更好。” 踏在前往公园的路上,初夏的脚步十分轻盈,不过遇到来到了第一个大马路,少女如临大敌,观察着各种信号灯和段成三段的斑马线。 大城市的马路要分三次走的吗?!看着中间的两个平台,初夏诧异。 柴咪对这一块更加熟悉,自告奋勇地领着大家前往一个林园,“据说是有钱人家的后院呢。” “我们去没关系吗?”初夏弱弱道,过了马路以后,她长舒一口气。 “宅子的主人死掉了,没关系的。” 凶宅?少女望向身旁的小雅,此时女孩已经脱下了黑色外套,将其叠好挂在小臂上,“近代的私宅现在改成了小公园的意思吧。” 妹妹听了,这才放松下来。 “小姑娘,如果刘先生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们的。”柴咪悠悠道,她将小雅称作小姑娘,想以此来展现出自己人生前辈的感觉,“不要被花言巧语骗了,包庇他的罪行啊。” 初夏将信将疑,不过发现小雅微微摇摇头,她便知道哥哥是被冤枉的。 那就是男女朋友了?妹妹想到。但真相若是如此,昨天哥哥为何会矢口否认? 公园的地点不算近,一路上,柴咪向妹妹例举了刘伟的诸多罪行,初夏妹妹都会望向小雅,见女孩连连摇头,她逐渐按奈不住心中的笑意。 就可靠度来说,小雅远高于情绪化的柴咪。因而初夏意识到:刘伟就是个被误解的倒霉家伙。少女不觉间仰起头,笑得很是开心。 这时,沿街对面走来一个高挑的女性,与领头的柴咪擦肩而过时,初夏连忙用用挡住嘴,生怕自己笑得不好看,而眼睛则弯得更加厉害。 高挑女生和柴咪并肩那一刹那的画面戳中少女的笑点。 而她身旁的小雅即使聪明,似乎也难以在第一次就分析明白妹妹突然加重的笑意。 当然笑过之后,初夏冷静下来,整理了下头发后,她想:我比咪咪还矮的。 “你哥哥喜欢当一个镖客。”快到达林园时,柴咪道出了刘伟最后一个罪名,“而且做得神出鬼没的,不留痕迹。” 关于镖客这一说,今晨妹妹就听说过,她此时转头确认小雅的态度,不料女孩这回竟没有摇头。初夏嘴巴微张,眼神仿佛在问“是真的吗”,小雅思忖良久,没有给出任何可以视作回答的表情。 女孩早晨刚从刘伟的被窝里出来,里面留有女孩子的气味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关于这点,她分析出了两种可能性:一个便是柴咪镖客的怀疑,另一个则是刘伟是有女朋友的。 两种可能皆不能完全否定,又都难以说通,而小雅相信这其中刘伟必定有他解释不了的苦衷。 林园只有一个小售票窗,里面待着一位戴眼镜的老大爷。 一张门票两块钱,由于只收现金,困扰了正在窗口钱的两个男性许久。此刻他们正等在前来的买票的人,想通过转钱买票进园。 结果当女生们出现时,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现金这种东西对柴咪来说是信手拈来的,她的口袋里总是能掏出几张邹巴巴的小额纸币。 “那两个人怎么了?”妹妹注意到了那两名“嗖”一下就溜走的男子,他们看样子是大学生的模样。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8 戳你肚子! “没带现金。”小雅说。玻璃窗口上贴着只收现金的红色大字。 “那他们逃走干嘛?”初夏困惑。 “因为小夏酱太可爱了。”女孩模仿邻居小姐的语气道,随后她思考片刻,说:“你去用手机管他们要10块钱。” 发现两个女孩正看着他们,两位买票学生立刻看向马路侧,抓耳挠腮。 “一个人10块钱吗?”初夏吓了一跳,毕竟票价才一人两元 “咪咪,买5张票。”小雅嘱托完,继续对初夏道:“两个人10块钱,去吧,回来再告诉你理由。” “为什么5张呢?”柴咪展开票正困惑着,其中两张就被小雅抽走,交到了初夏的手中。结果票的妹妹一边回头,一边向人行红绿灯杆子旁边的大学生走去。 如果是由自己去,小雅认为要价1人5元是有自信的,而水手服的妹妹前去,女孩相信哪怕1人10元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样就能一下子赚到16块钱! 初夏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拿着两张门票。其中一个男生率先注意到,慌忙地用手拍打着同伴的后背。 少女生涩地提出了要求,换来的是两名男生感激的笑容,其中一人赶忙掏出手机。 原价两元的票子,对于没有现金的两人来说5元基本上就是良心价格了,何况送票过去的是初夏——一个抱着兔兔,犹如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女。 一张票的服务费是3元,简直就是白菜价。 少女折回来的时候,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她要的是总共10元,但两人分别转给她10元,便正是小雅未道出的心理价位。 “为什么?”初夏惶惶不安。 “待会儿再说啦。”小雅神秘一笑。 10元的价格亦是有理有据,毕竟刚才在马路对面就能看出里面的植被茂盛,待在售票窗口前则能闻到满园桂花的香味;沿一侧望去,围墙延伸至少有100米,正如柴咪所言,这的确是以前有钱人家的巨大后花园。 至于两元的票价,从陈旧的售票窗口来看,可能从二十年前开始,这里的票价就没有增长过,故而官方直接将价格定为10元,在小雅来看也是比较便宜的。 “好多人啊。”一进去,柴咪就叹道,“奇怪,我上次来明明园子里猫比人多。” “礼拜六啦。”小雅提醒道。绕过门口的屏风,穿过一条小径,到处都是在花前拍照的大妈们。果然这里的低廉入园价格受到了老一辈的一致欢迎。 “他们会不会不知道门票才两块……会不会找我算账?”初夏走在了最前面。 “放心啦。” 本来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交谈一下事情,可无论是池边、树荫下还是亭子里都算不上清静。 初夏将兔子交还给小雅,兴冲冲地爬上了小山。精致雕琢的小石山上站着一个水手服的少女,她站在二米的高度上,小雅头微微一侧,遗憾的是妹妹裙底的风光被外沿的石头给挡住了。 没多久,柴咪也站了上去。这时,一个熊孩子见到山上的两人,迫不及待地从下方寻找上去的路口,却被母亲责令危险,生生揪了回来。 接连穿过两个拱门,女生们最终找到了一个石板凳,由于处于最西侧,上面还沾了不少灰尘,故而没有受到大妈们的待见。 用纸巾擦干净后,她们坐了下来。 “我还想找猫咪玩呢!”柴咪全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眼睛注视着一处草丛。 小雅最终如实交代,从自己被魏英才威胁之事说起…… …… 事情本身不复杂,小雅总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去讲,其中还包括了给柴咪她们消化一下信息的短暂停顿。 一只狸花猫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完美地避开了柴咪的视线。 得知哥哥打人的原因,初夏愣了神,她似乎想去安慰一下受害的女孩,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照片会不会通过聊天记录找回?”柴咪则认真地问道。 “不会的,只会存在手机上的。”小雅解释。 “那……偷拍你的女生手机上不是还在吗,会不会有危险?”考虑起别人的事情,邻居小姐的脑子似乎比平时好用许多。 “她敢再传出去,我就让伟哥去教训她。”小雅半开玩笑道。 因为放心不下刘伟,女孩故而从学校回来,到刘伟家中,又因太晚被挽留在家中,所以才出现了早上的一幕——只要解释了最初的一点,后续的理由就好找许多。 又花了一分钟解释完后续的时候,小雅便注意到柴咪已然张开嘴,对这件事是充满好奇的,“那你们……” 忽然妹妹大笑起来,没出声但带着怀中的兔子一起后仰。 “夏酱?”邻居小姐困惑。 少女虽然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从小有玩偶,但是她似乎对手中的灰兔十分中意,刚才从石头上一下来,妹妹便抱回了兔兔。 而她狂笑的原因则是回想起魏英才鼻青脸肿的模样,“活该,哈……”不过她笑到一半忽然停止,想到昨夜自己对哥哥的态度,少女愧疚不已,于是今天的计划表多了一条:采购食材,给哥哥做顿好吃的。 “对不起,打断你了。” 而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初夏并没有一种舒畅感。石板桌前沉静片刻,少女怯怯道:“大学好可怕。” “是啊,我都想把刚刚的座谈录成视频,寄给绪礼酱呢。”柴咪傻乎乎道。 人家就在你楼上啊!!!小雅觉得刘伟如果在剩下的一个石板凳上,一定会这样做出回应。 神社中~ 坏人。 樱的身子感到酸疼,少女此刻正趴在樱树的树干上,拉伸着躯干。 昨天她睡在饭桌底下一夜。本来刘伟说好要抱她回床上去的,然而她睁开眼,气呼呼地来到屋子前,却见到伟哥和小雅睡在一张床的景象。 不久刘伟便被同床女生叫醒。樱站在客厅等着,但只见到刘伟一人出来。少女去卧室确认了小雅再度入睡,她来到刘伟的身边。 伟哥闭着眼摇摇晃晃地刷着牙,而樱细声问道:“你们睡一起了?” “啊,是啊。”刘伟回答,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少女一种委婉的问法。樱一想到自己睡着时卧室的二人在做那种羞羞的事,脸顿时变得滚烫。 片刻后,笑容在樱的脸上逐渐绽放开来,少女发现自己实现了刘伟的愿望,但她姑且还是踮起脚,向刘伟确认道:“所以,坏人交到了女朋友了?” “咕噜咕噜……”漱完口,刘伟朝水池里吐了一口水,溅到了樱的衣服上,“女朋友?” “嗯!”少女兴奋地点点头,随即她来到了卧室门口,踮起脚去够柜顶边缘的木牌。她的中指恰好够到木牌的尖角,樱小心地向外施力。 嗒、啪嗒! 结果木牌滑落,先砸在少女的头上,随后摔在了地上。樱以为这样会吵醒小雅,顾不上疼痛,立马带着它撤离。 这时厕所的门合上了,樱没多想把门打开,竟撞见了刘伟“放水”的一幕。而伟哥自然也吓了一跳,准心尽失。 再度开门时,少女发现刘伟正用纸擦着马桶边缘。 “对不起。”樱感到歉疚,不过等刘伟收拾完毕后,她的脸上满是期待。 而反观刘伟,他则观察着马桶及四周,生怕等小雅起来后,发现自己有失准心的证据,那他午后交班之时可就没脸做人了。 “看。”樱指着木牌的一面,刘伟见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比刚刚上厕所时被樱撞进来还要感到害羞。 对于樱来说,这是她当初申请让刘伟收留自己时许下的承诺,伟哥可能早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但少女却十分在乎这件事:一旦她实现了这个愿望,也就意味着自己并不只是一个赖在人家家中不走的坏孩子。 终于,这一愿望比她预想的早太多就实现了!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刘伟挠着头,喃喃道,“最多只是算……” 假装男女朋友未出口,樱就拿着木牌戳刘伟的肚子,“坏人,你就这样玩弄女生哇?!” 少女气不打一处来,音量竟都控制不住,她也意识到这点,选择的竟不是压低声音,而是关上了厕所的门。 “你这个变态,不交女朋友就睡一起了吗?!” 类似事件樱以前在她的“人类观察”中并非没有遇到过,但发生在刘伟身上则令她大失所望。 神社巫女用刘伟的心愿木牌狂戳恶魔的肚子。 “我是有理由的。”刘伟说完,樱顿了一会儿。三秒过后,少女继续发起攻击,“你还想找借口是哇?!!” 刘伟的魔爪伸向的是少女所欣赏的一名女性,当然还有樱自己被玩弄过后的感情——白白流下来的、狂喜过后的泪水。 “我错了,我错了。”伟哥感觉自己仿佛回到初中时代,正在和喜欢的女生玩闹着…… 此事过后,刘伟的“情色狂魔”的称号进阶了,樱结合昨夜“高抬腿关门”的恶行,伟哥顺利成为了“大情色暴露狂魔”。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59 让你像小狗一样乱尿尿!! 神社中出现了一名黑瘦的男子。 发现有客人光顾,樱兴奋不已。来到了善款箱前边,轻轻晃动了麻绳。 当…… 铃铛响了一次,二狗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它吸引过去: 一旦客人来到了箱子前,就可能会往里面投下巫女的工资。而且笔和空白的木牌就在箱子的旁边,倘若对方能写下愿望,少女的这次工作便会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黑瘦男子一边打着还欠,一边朝着神社中心走去。只见他每走两步,裤子就会下沉一点。起初少女没有察觉到这个异常,还满怀期待地盯着对方。 “哎呀。”二狗的外裤被神秘力量拽掉下来,露出来仿佛只有在夏威夷海滩上才会有人穿的鲜艳裤衩。 而他的头发凌乱且油亮,此刻狗子东张西望,犹如一个小贼。 变态!樱的两腮鼓了起来。 变态她不只见过刘伟一个,以前的工作中,少女也遇到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件: 曾经有个男人挂好木牌,在四处张望之后,他竟堂而皇之地冲着小树尿尿。液体顺着树干坠下,渗入土壤中缓缓扩散开来。 少女被吓得躲在了神殿后面,不过等对方塞好裤子,快走出神社时,樱跑到了树下,倾着身子去抓那个变态的木牌…… 啪哒。 刚出神社,男子发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接着是物体坠地的声音。他转身去看,发觉落在地上的正是神社的祈愿木牌。 他固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但也不觉得事情有多蹊跷。直到捡起木牌时,他的双眼顿时瞪开,露出好大一片的眼白——这个砸中自己的木牌正是他刚才书写的! 然而他惊讶过后,却露出了痴痴的笑容:男子以为自己“浇树”的举动让神明现身,而他捏在手中的木牌可能随时都会变成一张彩票。 不用说那张粉红色的票纸必然是中了头奖,然后他就能抛下妻儿,去找一个年轻胸大的女性了! 只见他屏息凝神,想要见证这一神奇的瞬间。可是许久没见动静,他便以为是神也需要施展的空间,于是男子闭上眼,好让神去尽情施展。 木牌忽然被抽走,男子颤抖了一下,随之心中狂喜。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却看到了凭空漂浮着的物体。 让你像小狗一样乱尿尿!樱用木牌往“水龙头”那里重击一下。只闻男子嗷叫一声,随即撒腿就跑,他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确认,又目睹了漂浮的牌子迅速后移,紧接着便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向他袭来。 终于感受到恐惧的男人开始狂奔,结果他的大头和木板的尖端正好交汇在一起。 “啊!!!!” 樱平日都极其谨慎地活着,生怕给正常人造成麻烦,可当有人对她的神社不敬时,少女同样会大发雷霆,采用神罚…… 今天的天气又暖和了一些,临近中午,樱本来想脱去巫女服,好让行动更加自在些。只是二狗的出现令她全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瘦男模样邋遢、神色猥琐,仿佛少女脱了衣服就会被对方的气场给污染到。此刻樱退得远远的,双腿呈内八站立。 远方花里胡哨又带着诡异污渍的内裤更是印证了少女的想法。 还真会掉!二狗满面惊愕,回头一看见没有人,他方才提上裤子继续前进。当然裤子仍旧在下移,于是黑瘦男子从口袋中取出了那两大袋硬币。 呼…… 见对方并非刻意脱裤,樱才松了口气。 而这时,一个路过的大门从外围经过,见到冷静的神社里居然有一个人,时髦大妈立刻停了下来,伸长脖子观望。 “这破地方还会有人的啊!”她扯着嗓门,故意放声道。 二狗回头望了一眼入口处,接着缩回头,他将其中一袋硬币置于善款箱旁,双手则捧着另外一袋硬币。 破、破、破地方?! 自从上次买面包的钱被一位大妈夺走后,樱好不容易开始原谅这类群体,结果被头发烫得火红的大妈一说,她又一副“小金鱼”要被气炸的模样。 不过注意到二狗带着满满一塑封袋的钱币过来,樱开始缓缓靠近黑瘦男,少女两腮的鼓起开始泄下,双眼则逐渐充满光芒。 这可能是神社迎来的最慷慨的客人,少女的嘴唇微颤、两手捏住了巫女服的衣摆。 只见黑瘦男打开了封口,里边的硬币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方特意带着小塑封袋前来,樱自然认为这些钱都是要投入箱中的。二狗的形象则在少女眼里变得充满光辉,而第一印象中给人的脏又猥琐的感觉则瞬间荡然无存。 我要认真了!樱攥紧拳头,准备好好地去实现这个黑瘦男子的愿望。 少女固有的行为模式放眼世间,都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类:有活也好、没活也好,她都会日复一日地守在神社内;有时即便是许愿的人没留下任何线索,她都会跟随着对方数日,从早到晚都在想对方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活得有多认真。 樱觉得这一切是她该做的,她也实在想不到作为一个透明人,自己还能通过什么其他的方式和正常人联系在一起。 而现在仅有两个愿望是她要全力去实现的:一个是刘伟的女朋友,一个则是二狗的。 就轻重缓急来说,显然眼前的黑瘦男的心愿更重要些,毕竟伟哥少女能天天见到,而二狗仅仅是一个路过的客人——当然,她还不知道这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正是刘伟莫名多出的一位挚友。 只见狗子将塑封袋置于箱子上方,而他只需微动一下手腕,闪闪发光的硬币即可倾覆而下,在箱子里碰撞出美妙的声响。 此时,时髦阿姨悄然来到了二狗的身后,“这个破地方不灵的!” 尖锐的声音把少女和狗子都吓了一跳,而等樱回过神,望向二狗时,黑瘦男已近缩成了一团,准备撒下的钱币包自然也回到他的腰间。 “你们年纪轻,还相信这种东西啊?都是骗人的!”大妈唾沫横飞、语调激昂,俨然不像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反观不怎么见得到阳光的二狗,他似乎想要迎合一下大妈,但别扭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诡异。 而樱观察着卷毛大妈的神态,粉色的嘴唇慢慢地张了开来…… 记得那一年,神社还算有些热闹,一天至少能有十对左右的人进来,时髦大妈便是其中一个。 “要钱的吗?” “不要的。” “那谁吃饱了,开在这里啊?”大妈那时候的头发已经像极一个盆景,“旅游的时候庙去的多了,这里有什么厉害的啊。” 大妈的同伴是觉得神社环境不错,还能许愿而带她前来,不想卷毛的中年女性根本看不上这个小地方。 然而嘴上虽这么说着,大妈在得知木牌根本不用钱以后,一手就抓了三块木牌,在上面写得不亦乐乎,“你怎么不写啊?” 说完,她四处环顾,以为会有人突然出来收钱。 “我的已经挂好了。” “反正又不要钱,来写啊。”时髦大妈豪爽地抓过来两个木牌给同伴。 写完以后,大妈将自己的牌子挂在最醒目的地方,而把别人的往里面推。最后她还不忘风情万种地抓着一块她的木牌,让朋友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目睹了这一切的樱闷闷不乐,她当时个子矮一些,等她们走了以后,少女惦着脚去看大妈的愿望。 有两个愿望写的很细,简单概括下便是:想让丈夫答应她拉皮、想让某个看不顺眼大妈倒霉。 剩下的一个相对简单,正是她拍“艺术照片”时显弄的那个“越活越美丽”。 次日,樱便筛选木牌。她躲在神殿后方身处的草丛中,她一手按着写满无意义话语的木牌,一手则用石头抹去上面的字迹。而时髦大妈的三个愿望自然也处于“待销毁愿望”之列。 “你看,多清净啊。” 听到神社有动静,少女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来到中央。 “哟,环境好吧?”时髦大妈领着另外一位朋友前来,“你看那棵树,是樱花树哦,春天花开开来不要太漂亮的。” 大妈说的有板有眼,好像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这块地方。随后她引着朋友写愿望,看到仅剩两个的空木牌时,她一把抓来,全给了对方,“写吧,不要钱的。”仿佛神社就是她家开的似的。 樱轻轻叹了口气,一副无奈但又认命的可怜模样。她守在原地,兴许那个内向的大妈可能会写下少女能够实现的愿望呢。 时髦大妈来到祈愿小树前,“你看我写的,在……”她精心书写的、拿得上台面的“越活越美丽”自然要好好展示一番。 不料大妈苦寻十分钟无果,最终露出刻薄的表情。对方不经意地瞪了少女所在之处一眼,让樱感到不寒而栗…… 随后大妈就喜欢绕道来这里,樱见她来便藏起空木板,几次落空后,她大为光火。 “那棵歪树骚的不得了,肯定是小瘪三都在那个地方撒尿。” 她每见到一个人就满腹牢骚地抱怨。在她的反复渲染下,附近的大妈大叔也都认为神社就是个破地方。 归根到底神社的人气离不开这些闲着没事的中老年人,倘若里面始终冷冷清清的,就算有年轻人途径觉得好奇,见其中没人而且深邃,基本也都不会进去…… 大妈见二狗不说话,滔滔不绝地痛斥着此地的罪孽。而黑瘦男实在是觉得中年人的说话声尖锐刺耳,便顾不上礼节,不断地后退。 “你听我说啊,你们年轻人相信这种东西干嘛?像你啊,把头发先洗洗干净,现在你看着让人很恶……不舒服的。” 此时二人已经退到了石板道的中段。黑瘦男显然也不打算继续祈愿,准备找到机会就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0 恶鬼与神 樱喜欢刘伟的眼睛。 撇去别的因素不说,对方的双眼似乎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捕捉到少女的东西。 当然,樱自己亦可看到她伸出的手,低头同样能观察到瘦瘦的身子,但她却从来没法确认自己的容貌,以及各种表情…… 前来送硬币的二狗被时髦大妈·逼得连连后退,黑瘦男将两袋硬币都塞回了口袋。只见他一手插在口袋中,不是因为装酷而是生怕裤子又被拽落下来。 巨额的供奉钱不翼而飞,樱的目光变得暗淡无光。 每到这种时候,少女总会自嘲地笑出来。或许是习惯于悲惨的处境,樱总以为那是释然一笑,却不知道每次她整张脸都失落着,唯有嘴巴还要倔强地向上扬起。 坏人他…… 然而这一回,樱甚至连嘴角都垂了下来,少女咬着嘴唇,嗓子发出小狗似的呻吟声。神社巫女听到了她发出的声音,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倘若连这么一点点声响都不能发出,樱觉得自己会委屈死的。 她想要钱。 如果黑瘦男子投入钱币,少女甚至准备违反她的准则,将钱直接取出送给穷困潦倒的伟哥。 毕竟刘伟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而她可是要在神社混迹很久的终身制员工啊,欠点钱应该也是能被原谅的。 为什么要买咖啡呢? 少女上排的牙齿抵住嘴唇,却止不住它开始发颤。樱想到昨天自己还任性地花费10多块钱,她自责万分。固然喝到冲泡出来的热咖啡,少女是很开心,但她并未感觉到幻想中的那般幸福: 咖啡不是靠自己赚的钱买来的、仅仅是任性的产物;而刘伟买了那么多零食,今晨离家时,他的肚子里只装了两片饼干,然后又带了两片饼干作为午饭。 伟哥的处境光是惨就罢了,樱原先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可对方偏偏为少女倒了一整杯的牛奶。 “你喝哇。”若不是小雅睡着,樱想大声告诉对方,“瓦能捡东西吃的,牛奶偶尔也会有的。”少女愤愤道。 刘伟愣了一下,毕竟这是樱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捡东西吃,随后年轻了笑了,“我能偷吃店里的奶,放心啦。”刘伟的杯子里装着热水,他每吃下半块饼干就要灌下好多的水,否则咀嚼的时候很容易反胃…… 啪嗒。 一阵风吹过,祈愿树上的木牌碰撞在一起。 “呜……”想起对方的温柔,樱的小狗叫声更响了一些,她本以为自己嗓子发出的声音会极易被人察觉,但事实上,环境中的杂音完全将少女微不足道的动静给淹没了。 咚。 神社中央传来一声闷响,少女赶忙抬头,竟发现那个时髦大妈趴倒在地,“哦哟喂!”她用力支起身子,“哦哟,痛死了……痛死我了。” 二狗不住地向后退着,以划清界限。 此时大妈四肢着地,双眼刻薄地盯着狗子,“你做什么了?!”她依稀记得失去意识之前,身旁的年轻人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便是一个明显的抬手…… 时髦中年女性灵活地像个猴子,她迅速站立,随即一把抓住了黑瘦年轻人的手,“你逃不掉的,哦哟,我的腿啊。” 狗子惊慌失措,连连摇头否认。而大妈另一只手则不断抚摸着脸,虽然她的脸只是蹭了下地面,但若是流血了,她就能坚定地要一笔赔偿费用。 民事调解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谁嗓子大、谁更无赖,谁就能获利。 “我的脸花掉了啊!”大妈反复摸索自己的面盘,若不是今天出来包里没带镜子,她可就要对着镜子做出一次严谨的考证,列举出这一摔是如何伤及了她的美貌。 其实她的指责是没有证据的,但她莫名摔倒在地,衣服蹭脏、膝盖疼痛……她活了一世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况且神社就他们两个人,她又只是一个没案底的家庭主妇,哪怕闹到警局,她都要得到她应有的赔偿。 “天哪,小伙子打人了啊!” 大妈嚷嚷着,绘声绘色、连绵不绝。 不过神社外面来往的人不多,即使听到癫狂的嗓音,并且窥视到里面有一大妈的揪着黑瘦男子的手死活不放,但先后三个路人都仅逗留了数秒,最终没有一个进去评理。 冷静……深呼吸…… 手腕被揪得很疼,但二狗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如何脱身上面。而年轻人能依赖的也只有他所擅长的催眠术了。 只是他数次伸手,大妈的注意力都不在他的手上。 冷静下来。二狗想。不过单单这样告诉自己似乎没有任何效果,他的呼吸很重,脑子的大半全是空白。 对了,那个妞!狗子想到。他是带着愿望前来此地,而一旦想到事情成功后圆满的后果,即便是在大妈唾沫星子的沐浴下,还有刺鼻香水和刺耳声音的笼罩之下,二狗依旧能欣然一笑。 猥琐的笑容让时髦大妈怔了一下。而黑瘦男抓住了这个间隙,伸出了手。 既然大妈对打响指的事情存有印象,二狗便在确认了中年妇女的眼神过后果断出手,他右手如同猛兽的利爪,瞬间搭在了对方的身上,“睡——吧。” 睡这个字随着他右手快速的两下晃动变成了颤音。大妈在接收到指令以后立马沉下“盆景头”,而她头顶中心的气味弥漫开来,让二狗屏住呼吸。 在催眠的过程中,二狗的响指其实毫无意义。起初阶段的伸手只要吸引到人的注意力便可,接着就是他迅猛的小幅度推搡,两下过后那人自然就会垂下脑袋,陷入睡眠。 二狗的右手搭着大妈的肩膀,不至于让对方像第一次那样轰然倒下。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催眠师本人倒是觉得那一下响指是他技术最精华的部分。 嗒! 他用抽离的左手补上了一个“音爆”,不想大妈缓缓抬起头,二狗感到浑身发颤,搭在对方肩上的右手自然也抽搐了一下。 结果大妈稍抬起的头,又瞬间失去支撑,仿佛再度被施展了一次催眠。 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二狗那里靠近。大妈莫名地闭上嘴让少女很是在意。 累了吗?她猜测。距离够近以后,樱侧移两步,只见时髦阿姨头、手垂下,她一动不动,犹如一个丧尸。 胆小的樱撒开腿就跑,逃命似的躲在了祈愿树的后面。 有声音?二狗侧过头注视小树,以为是祈愿树被风吹动了一下。 世界清静下来以后,黑瘦男不紧不慢地想着脱身的方法。最简单的是轻轻放平大妈,让她自己睡醒。然而二狗连单手搭着对方都感到恶心,立刻就否决了心中的想法。 “这里是神社……神明刚刚降临,对你的不敬做出了惩罚。”狗子一边思考一边说,感觉欠缺了些什么,便补充道:“是神力让你摔跤的,不关帅小伙的事。” 樱从树叶和木牌的间隙中观察着三米之外的光景,在诡异台词的渲染下,少女伸出舌头润湿干燥的嘴唇。 “起床了。”黑瘦男快速道。 “哦哟,我的膝盖!”大妈的声音响起,随即她抓住了二狗的手腕。 不会吧?!二狗目瞪口呆,他又怎么能想到就算是神,也无法阻碍一个时髦大妈去维护自身的权益。 “睡——吧。”再次的催眠变得信手拈来起来,随即二狗发出了充满磁性的声音,“是神让你摔跤的,你找谁都没用,是神!” 说着,黑瘦男抽回了右手,并给大妈腾出了一个摔倒的空间。 嘭。 二狗天真地以为对方再受到一次惩罚后就不敢造次…… “哦哟喂,杀人了啊!!”大妈狼狈倒地。 前一秒是梦境,眼下却是粗糙的地面。可即便如此,大妈一睁眼,目光就死死锁定了催眠师,二狗见状准备强行撤离,不料对手一把抓住了年轻的脚腕。 樱则手扶小树干,偷偷观察着黑瘦男和时髦大妈的缠斗。 她是恶鬼吗?少女见大妈摔了第三跤以后,面孔变得狰狞起来。而另一边,黑瘦男则不断强调是“神做的好事”,樱虽然不懂其中的原理,但她也知道让大妈摔倒的正是二狗。 难道他是神?!樱呼吸急促。送来钱币、教训恶鬼……对方做的确实是美好的事情。不觉间,少女已是用痴痴的眼神注视黑瘦男的面庞。 此刻,二狗被直接揪住了后领,他一咬牙准备褪衣逃命,不料大妈竟抓着他的草窝头,生生给拽了回来,“神啊、佛啊,有本事就拦住我,不然我今天就咬定你了!” 后两次倒地,大妈摔得不巧蹭花了脸,但她无暇顾及。中年女性从第一下催眠就相信了自己的倒地确实是神力所为,只是要想让她白白吃亏可难于登天,正巧眼前有个黑瘦软弱男,于是大妈死活都要抓住眼前这个背黑锅的人,“你负责我的医药费!伤口好不掉,我要整容的!” “我赔,你放心。” “你赔得起吗?” “睡——吧。” …… 他妈的,要不给她放平吧?二狗琢磨。 不过他终究还是不想触碰大妈的身体,对方的肩膀已经肉呼呼的了,想到要用掌心去托如同“救生圈”一般的腰,二狗心中是万般的不情愿。 “你啊,别造孽了。”二狗语重心长道,仿佛自己已然化身为神明,“把身上的钱全投到我这里,10秒后给我离开,我保证在3天内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这时,大妈眼睛顿然睁大,可二狗压根就没有唤醒对方。见到可怕的一幕,狗子吓得仓皇逃窜。 只见盆景阿姨大步流星,来到善款箱钱洒下硬币,随后她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神社…… 一路上,大妈不顾路人惊恐的面庞,痴笑不已。忽然,她毫无征兆地停在了马路中央。 恰好绿灯熄灭,正要起步的车子鸣笛催促。 嘟!嘟! 没把整钱丢进去,会不会被发现啊? 大妈即使接收到“交出所有钱”的信号,但吝啬的本能还是让她在撒钱时完全忽视了钱包里的纸币。 神社~ 二狗最终将一整袋硬币倒进了箱内,樱交互地看着闭眼许愿的男子和闪着光芒的善款箱。 黑瘦男没有写下愿望,但少女却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实现啊。 “嘿嘿……”出神社时,二狗鬼魅一笑。 嘿嘿。樱则跟在对方身后开始了工作,笑得特别幸福。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1 三姐妹! 林园内有一位中年女性穿着一个格调优雅的旗袍,身边跟随着一名专业的摄影师,引得四周的大爷大妈驻足观看。 这里在工作日的午后是猫咪的后花园;而一到天气晴朗的双休日,则便是中老年人的集聚地了。此时园内大约只有两成是年轻人,但他们的半数都选择在林园的西侧一角,拍照留念。 “两个人一起10块。”女生要求。 “嗯呜……”柴咪沉思片刻,随即爽朗地笑了出来,“可以啊。” 女孩习惯地拿起手机收款,不料对方给的竟是现金,邻居小姐双手接过纸币,平生第一次从亲友以外的人手中收到现钱。 饿不死了!她天真地想。不过当她发现两个女生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初夏身旁,柴咪才发现原来赚钱的并不是自己——她仅仅是一个拍照的。 “哼呜……”女孩闷闷不乐。 水手服少女被两个女生紧紧贴住,她们都摆好姿势了,其中一位才发现她手机并没有交给摄像师…… 后来三个大妈凑了过来,没等柴咪开口,她们便先道:“我们年纪都大了,收什么钱啊。” 看来大妈们在旁边观察已久,对“收费服务”这事是知道的。 “喏,手机给你,按这个是拍照。” “哦。”女孩乖乖地举起手机。而镜头中的初夏则略显疲惫,起初她对于大家想跟她拍照是非常高兴的,不过拍得久了,少女的笑容已是略显僵硬。 “怎么样?”三个大妈争先恐后地前来看手机中的屏幕,“小朋友很好看的哟。” “她是小明星吗?” “我们跟她比起来,长得像鬼一样。”她们嘴上说着对初夏的溢美之词,但眼中却只盯着照片中的自己,“再拍一张。”三人一致得出结论。 小朋友?!初夏不服气地踮踮脚,然而见到大妈们集体回归,她吓得赶紧落地,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小姑娘你也来呀。”这时,一个大妈转头道。 “这么一说,拍照的小姑娘也蛮漂亮的啊。” “我要拍照的。”柴咪推脱。 “没关系的,我来。”回身的大妈夺过手机,接着她对两位同伴道:“我们轮流啊。” “小姑娘,来来来,站中间。” …… 一段时间以后,小雅还坐在石板凳上,女孩面带笑意,看着邻居小姐脑袋上的头毛渐渐蓬松。 “你怎么那么笨啊,切到了录像了。”三人围着手机观察,留着柴咪和初夏在池边待机,满脸的茫然。 “用我的手机拍吧。” “不行的,你的手机不灵的。” “对了,我们要找个人拍个合照的。” “是啊,两个那么好看的小姑娘,和我们三个老妖怪~”大妈自嘲,随后她四处张望。 小雅早有预感,立刻撇过头。 倘若哪个大妈对她来一句“这个小姑娘也好看的,来呀,一起拍照片啊”,那么事情就要变成死循环了。 不久前,柴咪还在思考钱来得容易,可如今大妈们不但拍照不给钱,她还要被大妈们玩坏了。 一个独自散步的老大爷被大妈们揪个正着,“不好意思,能帮我们拍个照吗?”请求人时,大妈彬彬有礼。 “我试试,不一定行啊。” “谢谢你哦。”最后一个大妈归队,看见柴咪的头发蓬松开来,神情呆滞,她说道:“小姑娘,笑笑啊。” 初夏听了望向咪咪,见对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少女一下子乐开了花,她仰着头,无法控制心中幸灾乐祸的情绪,却全然忘记自己也是大妈“艺术照”的受害者。 “你看这小朋友笑得多好啊。” 小朋友?!妹妹一下止住了笑容。她刚才就对“小朋友”这一词颇感不爽,她赶忙将灰兔子送给柴咪。少女以为是那个小家伙害她显得像小孩子似的。 “小朋友,布娃娃不想要了?” 连遭两次重击,终于妹妹也被折磨得失去了灵魂,瞬间面无表情。 “你们两个不懂了吧,这叫面瘫,现在流行的。” 大妈们的精髓在于一致的高度烦人以及极其混乱的内部意见,“我站这里好了。” 其中一位站在两个女孩的背后,两个孩子都不高,大妈的头能完全展示出来。 “凑什么热闹啊你,你有小朋友们那么好看吗?” 初夏耳朵微微一动,听闻柴咪也被称作小朋友,少女一下子被逗乐了,爆笑了起来…… 围着她们看的人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两位便是公园外的大学生,他们收到了初夏送来的门票,方才进入了公园。 “那不是……?”两人面面相觑,“我们也能去拍吗?”眼镜男推了推镜架,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敢啊。”背包男遥望正仰头笑着的初夏。即使他非常想上前去,但精神上的压力让他感到退缩,“再说,她们是收钱的吧?” “哦——”眼镜男长叹,“所以才会穿成那样是吗?” “走吧。” “别啊,收钱我们也要拍啊。”男生打算印出合照,再买个小相框,这样每每有人看见它,便会惊讶地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即使答案是否定的,但光是能听到这种怀疑,眼镜男就觉得万分满足了。 两人守候,结果一等就是5分多钟。 “你别说,这块儿的桂花好像特别香。”背包男突然感慨,而正在靠近他们的小雅略感尴尬,不过她还是上前道:“帮我们一个忙好吗?” “额……什么事?”男生慢慢侧头,在确认了小雅的外貌后,他不由道:“我、” “艹,不会吧。” 谁知他硬是吞下的脏话被同伴完美地衔接上来,谁叫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其实在被大妈们玩到一半时,初夏已经预料到这一结果:周围的人聚集了不少,每当三个大妈拍完照确认时,就有人上前想要和她们合影。 而围着的人几乎都是中老年妇女。 “我先来的。” “我已经约好了,你不要无赖。”脾气更冲的中年人承接了接下来的席位,摄像师则是她的丈夫。 “让我在中间,你们贴得近点。” “我们要……收钱的。”在大妈的气势下,柴咪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她头一低,放弃了挣扎。 “还好哟,我们赶上了人少的时候!”照好一堆相片的三位“始祖”扬长而去。 大家都爱凑热闹,起初付款的年轻人们是因为高中女生的水手服装扮超级可爱,所以花钱也想合照一张。而现在形成了围观之势,远近的中年人们可就不这么想了。 既然大家都想拍,我也不能错过了啊!哪怕池边的两个女孩相貌平平,他们也不会轻易地放过的。 这时,两个大学男生绕到最前方,而别的大妈自然不乐意,一边嘟囔一边向前挤。 初夏看着开始逼近的二十多号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大城市好可怕!!!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啊!”终于,一个大妈忍无可忍,对眼镜男和背包男说道。 而这时,小雅已经趁乱挤到前方,“一张照片50哟。”她伸出一根手指,用着天真无邪的烂漫语调。一瞬间,小雅完美地与两个合影女孩成为了一伙。 “我要拍两张。”说着,背包男掏出了一张红票。 …… 也就十秒过后,人就散的差不多了。 “钱还你,谢谢啦。”小雅恢复了正常的语调,露出的笑容标致却不失真诚。 是个好妻子的料啊!初夏痴痴望着女孩,一个聪慧的女性甚至能让同性都感到着迷。 虽说对方解救了自己,但妹妹很快就产生了小小的敌对情绪:对,做饭你不会吧,呀哈哈……哦呀,万一她会呢?想到这儿,初夏一下子哭丧着脸。 作为奖励,小雅拿着眼镜男的手机,让他们站在柴咪和初夏的旁边,合照一枚。 “妹妹?”小雅见少女都没合上嘴,感到奇怪,“笑啦,1、2……” 初夏回过神来,带着对两位男生的感激之情,少女比出个V,露出了全天最灿烂的笑容…… 离开公园时,背包男不断催促同伴发照片。 “又漏不掉你——话说,她们是什么关系?” “三姐妹……卧槽,让不让人活了?!” 毕竟小雅刚刚管初夏叫了声“妹妹”,想到三姐妹的可能性,两个男生相视一笑,嘴歪脸斜的。 “真好看呐。” “真好看呐。”眼镜男又重复了一遍…… 地铁站前~ “所以说,利用自己外貌获益的事情,偶尔一次是没什么关系。”小雅说罢,便伸手出双手,见妹妹无动于衷,女孩道:“想要兔兔?” “啊,才不是小孩子呢!”初夏将灰兔还给对方,却又意识到她的话语仿佛在说小雅是小孩子似的。 当然,因为大一女生完全就是一个大人,对这话语毫不在意。 “原来刘先生很穷的。”而柴咪则对这个信息颇感在意,女孩们之中也只有她一个没有发现这点,直到小雅刚刚道出“门票高价转卖”和“非法设立拍照点”的缘由,邻居小姐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钱要怎么给哥哥呢?”初夏对这点有些在意。 三个女孩贴边站立,旁边有一个卖小商品的老大爷,他看着初夏的裙子,歪起脑袋。 “交给我吧,肯定不会让伟哥发现的。”小雅说。 三人刚刚去了一趟林园,总共收获了120元。 饮品点前~ 首先的10元,就是小雅带着的加大卷饼。 本来在打瞌睡的刘伟精神为之一振,女孩本身的味道固然好闻,但感到饥饿时的他更倾向于带盐食物的飘香。 “午安——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奇怪?”小雅走进店内,刘伟随之放下挡板,“不会,午饭还没吃吗?” 由于对方就像个大小姐,哪怕说出“贵安”,刘伟都能接受。 “没啦,一起吃吧。”小雅将大卷饼交给刘伟,还没等刘伟找到理由推脱,她便走进了更衣室。 适才刘伟蘸着点炼乳吞下两片饼干,此外他还偷吃了两小颗金桔,结果被酸得直跺脚。 我吃过了。他想要这样回应女孩,不过等小雅带好帽子、穿好工作服出来时,伟哥才意识到自己已连啃了两大口饼,满面的酱汁。 女孩愣了神,但她立马就调整好情绪,笑道:“好吃吧?” “好吃。”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2 奖励是一个妞 想把衣服脱了。 初夏的心思完全不在考察学校上面,少女搂着柴咪的手臂,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显眼。倘若让她一人行走在校园,承受众目光的洗礼,妹妹说不定就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等到天黑了再悄悄回去。 在校外,路人的目光通常只会停留1秒多,就算是在地铁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封闭空间,男人们的偷瞄少女的视线也不会让本人轻易察觉。 可学校里的男生却会看初夏4、5秒。有些甚至目不转睛,也不知道是水手服合他们的胃口,还是他们尚未学会社会人必修的“收敛目光”这项技能。 而和小雅的学校相比,这边的情侣则更为常见,“真好呢,成双成对的。”初夏忍不住感慨。 在征求了咪咪的同意后,她贴得和女孩很紧很紧,少女的上臂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部软软的触感:真好呢,有胸。 “呀……靠得再近也躲不起来的啦。”柴咪感觉有点痒,笑了出来。 她们与一对情侣擦肩而过。过了三秒,身后隐约传来女友的质问声:“你偷看了吗?” “看什么?”男生装傻。 “你说什么?”女友没好气道。 对方显然看到了初夏,可他坚决道:“没,绝对没有。” “真可惜了,没看到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在哪?”男生借势回头,目光快速锁定了像一个黏人的女朋友似的贴在人家身上的少女背影。关键是少女所贴的人也是个女孩子,让男生看着她们的背影就感觉万分满足。 况且四条腿都露出不少,在阳光的映衬下变得相当晃眼。 “好啊你,当着我的面看别的女生!” 糟了。男友中了圈套,懊恼不已。他急忙转回头,准备做一场漫长的安抚工作。 而柴咪能体会那个女生的心境:明明身边就有一个人,竟还敢看别的女孩子。 “哼,男人。”柴咪哼哼道…… 刘伟一个激灵,把身旁的二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大概有人在说我坏话吧。”伟哥猜测。此刻他正坐在“推币机”前,倘若阿伟能推下来那个大家伙,他便可赢得一个女孩子回去! 樱的眼睛眯成两条缝,聚光凝视伟哥,而坏人则盯着目光的压力,从事着不法的勾当…… 早前~ “狗狗。”小雅轻声道。即使这么叫很别扭,但女孩只从柴咪的口中了解到对方的这个称呼,而用“伟哥的朋友”去打招呼则会显得更加奇怪。 汪!二狗在心中吼叫道。 刘伟蹲在里面拆箱,听到挚友前来,他立马站了起来,“狗子,你咋来了?” “阿伟,啥时候下班?”二人相互寒暄。 “还要一小时,什么事情啊?”能在自己上班的时候见到好友,伟哥感觉不差。 二狗迟疑着,他瞥了一眼店内的女孩,对方扎着头发,帽子后面露出马尾,给人以特别清爽感受,仿佛她制作出来的果汁也有如此的功效。黑瘦男子瞬间感到口干舌燥。 小雅当然观测到狗子的欲言又止,于是她用两个食指按住耳朵,“我不听。”做了个样子后,女孩笑了笑道:“伟哥就给你了,店里我忙得过来的。” “诶,怎么可以?”刘伟连连摆手,不想女孩已经蹲了下来,手指一划,随即就拆开了伟哥打算用钥匙给戳开的纸箱,“放心,我忙得过来的。” 小雅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却能轻易地隔开塑料胶带,“再说你昨天你没睡多久,趁早回去还能睡个午觉吧。” 没睡多久?二狗惦脚去看女孩蹲着的模样,好奇她是怎么知道刘伟的睡眠时间的。 “我平时就睡觉时间就不长,五个小时差不多,唔……”刘伟想要逞强,不想刚提及“睡”字,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够的人才不需要别人叫起床的,快去吧~”女孩最后的三个字带有撒娇的成分,刘伟明知是小雅的计谋,但依旧缴械投降。 不久他便换好衣服离开了店内,“晚上我来送你。” “嗯,帮大忙了呢。”小雅微笑着向刘伟送别。 “哇哇!”刘伟突然嚎叫,弄得身旁的二狗和店里的女孩都一脸困惑,“怎么了?” “没事。”刘伟喘了两口粗气,随后若无其事地饶了个小弧线向前行进。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刚才一扭头,竟见到贴在墙边的巫女服少女…… 路上,刘伟问二狗要去哪儿,不料对方说要带他浪一把,说不定还能带回来一个妞。 阿伟迟疑片刻,随后笑着答应了下来。 而樱跟在他们两个臭男人的身后,即使没弄清楚他们所要干的事情,但少女已是愤愤不平,脸颊充气变成金鱼状。 “真的能得到吗?” “嘿嘿,骗你干嘛?”二狗鬼魅一笑,接着他还补充道:“兄弟啦。” “嘿嘿……”猥琐的笑容也浮现在刘伟的脸上。 本来少女还带着对伟哥的歉疚之情过来,不过见到这个男人利用小雅争取出来的时间出去干坏事,樱恢复了对刘伟一如既往的态度:坏人!她暗暗道。 “你们关系很好啊。”狗子试探着问。 “跟小雅吗?” “那是,晚上你要送她回家?” “学校啦,店里晚班出来都过九点,路上多少有些不安全。”嘴上虽这么说,但刘伟知道最主要的防范对象不是流氓色狼,而是大会长魏英才。 “白天她还会打电话叫你起床吗?”黑瘦男追问,不知为何他还咧开了嘴,仿佛自己是被叫醒的那个。 “没这回事的。”刘伟断然否决。二狗笑容终止,但也没过多纠结。 沉默了十秒,伟哥终究没有忍住,他接连看了二狗三眼,方道:“今天早晨她是叫醒我的。” “哦,为什么呢?”过了前面略感兴奋的时机,二狗没带感情地问着。 “昨天睡得晚啊。” “哦。”二狗明显心不在焉,觉得阿伟只是单纯想要吹嘘一番罢了。 “早晨她推了我好几下,我才醒的。”伟哥说完,见二狗默然,心想就算是挚友,也不会有心思听自己炫耀这种事情。 “哦——什么?!”谁知二狗突然头一转,口水横飞,“推了你好几下?” “是的。”见到朋友总算出现了预期中的反应,伟哥开始变得高冷起来,他单回了两个字便没了下文。 “她昨天跟你睡一起了?”说完,二狗咽下了口水。 刘伟淡淡地“嗯”了一声,二狗这才意识到对方就是那个手握一堆稀缺资源的大金主。 黑瘦男不禁回想起那一晚他窥视到的天堂:一个平淡的夜晚,普通的房间内,四人聚在一桌玩游戏,三个是漂亮女生,剩下的一个“死不足惜”的家伙便是阿伟啊! “我擦、擦……”刘伟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他身旁的二狗回身一望,并没有看到任何的障碍物。 人家不是你女朋友,你还睡一起,还炫耀哇?!樱踹上了一脚,仍旧没感到解气。而早前她对刘伟心疼的感觉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得意忘形了……接收到神职人员的惩罚,刘伟开始反省。 前面正好是一个红绿灯,刘伟便停了下来,回身去望少女。樱不行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但刘伟知道她一定跟了过来,巫女现在大概是在工作中——不用说,她要实现的肯定是黑瘦男子的心愿。 二狗许的会是什么愿望呢?刘伟心想。但他脑中毫无线索,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因搬钢琴而丢失了对好友的记忆。 没救了。想到自己忘记自己忘记二狗的事情,伟哥对他的脆弱不堪的身体无可奈何。好在刚才他喜获一个大卷饼,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如果小雅真的是我女朋友就好了……或许她也有意愿、啊不不不,应该是小雅不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话,她就没法在大学里做人了。 刘伟一边做着复杂的思考,一边注视着樱,浑然没有发觉信号灯变绿。 “阿伟?”二狗喊了一声。 狗子早就闯了红灯,见朋友即使绿灯还背对着自己,黑瘦男不解,“阿伟。”由于距离太远,伟哥没有注意到呼唤,狗子便折返回来。 忽然,刘伟连忙一个后退,一下子撞在了好友的怀中。二狗则顺势抱住了阿伟,虽说是意外,但毫无违和之感。 “阿、、阿伟。” “狗、、狗子。” 正在过马路的老奶奶嫌弃地看了这两人,两人方才发觉他们的姿势犹如一对情侣。 至于伟哥突然后退的原因,自然就是樱想要抽刘伟的脸。 其实巫女服的大小对于现在的少女来说刚好合身,如果正常穿着的话,除了领口那里会露出一小部分锁骨,便是裙摆下面显出的脚腕。 不过随着气温缓步上升,衣服保暖的功效逐渐消退,于是樱便习惯于挽起裙摆。 刚刚刘伟好意提醒,“你不觉的挽得太高了吗?”他声音压得很低,嘴亦没怎么动…… 樱也没想到二狗会去找刘伟,少女是有意识地穿衣服了,但她知道撞见坏人的概率微乎其微,至于少女为何还纠结于穿巫女服,则是出于她对刘伟色性的忌惮。 果不其然,她跟着的黑瘦男正是坏人的朋友,恰巧他又径直去找刘伟。 少女在庆幸自己没脱去巫女服时,却全然忘记了她的裙摆挽得很高的事情。 太高了?少女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大腿完全地露了出来,脸瞬间通红。樱不敢多看,着急地用手挠衣服,连续好几下,裙摆总算是掉了下来。 少女的身体这才与色魔的视线完全隔离。 刘伟有三大罪状,一是他跟小雅不是男女朋友却与女孩睡一张床上;二是小雅好心让刘伟回家休息,他竟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最后当然就是他的最大顽疾——色得要命! 少女越想越气。她顾不上自己在外边,就想要给刘伟一个嘴巴子好让他清醒清醒。 可惜刘伟也不是吃素的,上回被少女和柴咪一日打了两下,他已经对打耳光的“前摇”了如指掌…… 意外抱在一起后,两个男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许久后,刘伟才问道:“你去过神社吗?” “就是那边的?”二狗指了个方向,“刚刚去过。” 果然……刘伟心想,不过至于好友许的什么愿望,他在二人相拥过后,自然是难以启齿。 可是当刘伟想到二狗要带自己去那里玩,还打包票能得到最好的奖励,他深吸一口气,道:“狗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跟我说。” 二狗先是一愣,随后“嘿嘿”地笑了起来。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3 内裤挂在小腿上 绪礼敲了两次门,发现完全没有回应,少女便取出了钥匙。 打开门以后,初中女生换上了她的拖鞋,而她身后跟着的男子则伸长脑袋,窥探着卧室内的光景。 “咪咪?”绪礼跑到房间里面,发现柴咪确实不在家中。 男子已然脱下了鞋子,他没有将它们放在鞋柜里,似乎打算速战速决。 “人家不在家就去别人的卧室,不好吧?”少女犹豫道。 “就看一下。”男子请求着。他虽然年近40,此刻却依旧要看绪礼的脸色。 “才不会呢。”少女领着男子往屋内走,“肯定会上手的。” …… 游戏厅内是完全的暖色调,两兄弟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礼品展示柜前。四个三层的展示柜中,伟哥并未发现传说中的那个“妞”。 “在那里。”二狗指出。刘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终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价值三万三千张礼品券的手办。 “哇哦。”伟哥不禁叹了一声,即使没好意思蹲下身子去观赏,但他仍能感受到其做工之精良。 更让伟哥兴奋的则是少女的造型:只见女孩双腿紧紧并拢,身体前倾,她的手则按着裙摆,生怕有阵妖风将短裙给挂起。 然而脸蛋、制服、造型等都是其次,最最精华莫过于那条挂在小腿上面的白色内裤。这也解释了少女为何要红着脸极力压住裙摆。 “三万三千是什么个概念?”刘伟有些不敢奢求这个手办。 “我状态好的时候100块能搞到1000张。”二狗道出了换算的比例。 两人总不能一直低头看着那个手办,黑瘦男平视眼前一只巨大横躺着的粉红豹,上面标价是8000券。 也就是三千三百元现金。刘伟看着那个无内裤的迷你少女,心想。这时,伟哥观察了一眼朋友,才发现对方的模样好不得意。 “那正常人100块能搞到多少张?”阿伟顺着对方的意思问。 黑瘦男嘴一咧,比出三根手指,“1个币3张券。” “一元一币吗?”刘伟立马低头,盯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小家伙。她隐藏在泰迪熊的阴影下,倘若不仔细观察,绝对不会看到这个手办。 二狗点了点头,刘伟才意识到掉内裤的制服少女居然要价10000万元。而他现在的账上才400不到,令他唏嘘不已。 “算了吧。”刘伟连忙道,但两人已经进入店内,而且他还感觉到不远处柜台的两名工作人员始终在盯着他俩看,他便说:“我们去敲那个鼓啊!” 然后赶紧逃吧,这个妞不是我们穷人玩得起的。 二狗当然也察觉到员工的视线,于是他带着好友向游戏厅内走去。 两人坐在了小板凳上,眼前是顺着水流不断转圈的弹力球,它们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实际买只要两千多,没你想象的那么值钱的。”二狗笑道。 伟哥咽了咽口水,双眼注视着一颗包含亮片的球体,“但是3万3千张券怎么搞?”他想到狗子进入商场前轻松的语调,以为对方可能掌握了什么bug之类的东西,能轻而易举地从机器中拉出一条又一条的游戏券。 话说她去哪里了?刘伟的视线从弹力球世界抽离出来。由于坏人的心思全在妞上,樱走丢了很久,他才发现。 商场顶层影院~ 樱坐在最前排的座位上。影厅内中间几排的座位是抢手货,就算被占据,大家也会选择往后去坐,毕竟在前面的座位低了许多,若是两个小时一直仰着头看屏幕可谈不上好受。 然而少女却完全不在乎,她能坐在全场第一排的正中间,欣赏期盼已久的电影,心情很是愉悦。 哇,魔法吗?少女的双眼光芒闪烁,影片讲述的是一个魔法的世界…… 见到阿狗和阿伟去了游戏厅,少女就不想去理会他们了。正巧她在一楼的看板上樱看到了这部电影的海报,于是少女便忙里偷闲,前往影院。 反正他们狐朋狗友的,樱也不需要担心之后找不到二狗。 只是想到刘伟有这么一个朋友,自己却浑然不知,少女认为即便天天生活在一起,她都对伟哥知之甚少。 …… 此刻,二狗则开始向刘伟讲述起那个传说手办的故事: 狗子跟刘伟一样,都不知道那个少女到底出自于哪部动漫。但黑瘦男对她的一见钟情却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那个内裤掉下来的少女从二狗刚第一次来到店里时就展示在柜台中。只是当时她是放在最上方的醒目位置。 这便会造成一个独特的现象:看到她的男生都会好奇的少女裙底的风光。可哪怕是大厅里没有一个顾客,也极少有人能抓住俯身窥视的机会——售币和兑换的柜台就在三米开外,总会有员工待在里面。所以少女裙底的风光是鲜有人能欣赏得到。 无论是宅男或是正常的男生,总会有人一时兴起,为了占有她而买了一百两百的游戏币,可是一圈玩下来,看着手中的礼品券,他们便会发现33000怎么看都是个天文数字。 至于有特别想要的大宅男,在恢复理性之后,他们也会去网上询价,虽然不便宜,但既不需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价格亦是便宜太多。 “有一个大肥宅……” 而每个故事中,总会有一个勇士,一往无前。二狗·管他叫大肥宅,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此人胖且宅,但并不缺钱花。见证过大肥宅英勇事迹的人都已经离职,唯有送币的女员工和没事泡在游戏厅的二狗还记得那个宅男的模样。 他花了至少整整八天的时间,每天投入都大于1000元,终于有一日,他的大黑塑料袋里面装满了33000张礼品券。 经过三名员工两小时的奋力清点,事实证明塑料袋里是的礼品券远超了33000,将近有4万多张。 大肥宅本以为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初恋女友,压根就没有发现那个少女已经被藏了起来…… 游戏厅的负责人算是细心,每次往兑换柜放入的新的奖品时,他都会做一个跟踪。通常一个礼品对营收整体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唯独在顶层放入了制服少女后,收益便有了明显的上升。 本来被兑换过去也没什么的,大不了再买一个。可是两年过去了,这款手办的售价翻了一翻,于是黑心商人便想出了收起少女这一肮脏的手段。 不过他心里倒也没什么罪恶感,毕竟受害者是一个胖的流油的富家子弟。 伟哥趴在商场的栏杆上,听二狗讲的眉飞色舞。 可是他们低估了大肥宅的感情。 据说兑换的那天,大肥宅仅仅是低下头,即使工作人员说40000张礼品券能换很多好东西,他却淡淡说了声“不要了”,便转身离开。 不过第二天,大肥宅居然又出现在了游戏厅,他本觉得事情蹊跷,毕竟前一阵他天天泡在游戏厅里,除了一名黑瘦男子在攒礼品券,他并没见过有其他的人。 “是你换的吗?” “不是啊。”二狗没想到自己的回答让眼前的大肥宅开始剧烈地喘息。 宅男对着柜台大发雷霆,女员工没辙,只好叫来负责人。 “这个的确是被别的顾客兑换走了。” “给我看监控。”大肥宅指着摄像头。 “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我们肯定是没法配合您的。” 咣!!! 大家都以为大肥宅最多就是大吼大叫,不料他猛然一砸,将木制柜台砸出了一个大坑。远处的二狗见了,也不知是女友被夺之恨让肥宅进入狂暴,还是那木板就是个劣质货。 “我要去法院告你们,你们等着!”他甩下那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我们还要告你搞破坏呢,真是的。”负责人的语调娘娘的,见外面许久没有动静,他轻飘飘地离开了,“喂,方老板啊,我们店里的木板帮我换一下,诶呦,质量太差了啦。” 之后大肥宅再也没出现过,而镇店之宝又重回最顶层,不过没多久就被一个孩子的妈妈举报,游戏厅只好无奈收起。但过了一阵,她又回到了展示柜,不过这次只能是低调地落在最角落了。 …… 两人潜入了员工休息室,二狗的手中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小钥匙,只见黑瘦男子打开了一个衣柜,里面的礼品券滑落出来,最远的竟滚到了两米外刘伟的脚尖上。 淡黄色的礼品券一捆又一捆,铺散在地上。伟哥有种自己处于有钱人家的金库中的错觉。 “哎呀,开门用力了。”二狗因为急着想炫耀,破坏了柜子里面微妙的平衡。 而缓过神的刘伟也赶忙蹲了下来,帮着黑瘦兄弟一起往柜子里摞券。此时休息室虽然没人,但保不齐柜台内的人员什么时候就回来喝口水。 “是你的吗?”刘伟忍不住问道。 “当然。” 收拾好案发现场,两人蹑手蹑脚从小门中溜出。门外对着的是商场通道,不远处便是一个厕所。俩兄弟要好地紧邻着“宣泄”,随即他们重新踏上通往游戏厅的道路。 据说,二狗距离33000的宏大目标仅剩最后1000张。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4 温柔的世界 刘伟偷偷观察了狗子好几眼,但什么也没说。 礼品券主要是二狗玩推币机时得来的,而游戏币的来源则是他在店中找到了一个极易被催眠的女员工。 那个员工今天休息,她其貌不扬,平日里总是一有机会就低头玩手机,对顾客的态度也不算友好。 然而她却是整个游戏厅内干的最久的那一个,即使工作、性格毫无优点可言,但也顺利地干到现在,没被开除。 虽说女子白给了二狗无数枚游戏币,可黑瘦男对她依旧无好感可言。 曾经狗子一时兴起,在催眠对方以后问其要不要去开个房,竟得到了女员工口头上的允诺。 不过事情后来不了了之,催眠效果的延续一直是一个问题。 二狗催眠的巅峰之作便是彻底改变了刘伟对他的印象。至于另一个永久性的成果则是他帮助室友衰男克服了对蟑螂的恐惧。 哪怕效果持续,具体到了一间屋内、随着进程的开始,黑瘦男也难保女方的态度会不会发生变化。而一旦事情暴露,他就会没有一周10顿的员工餐,以及平日免费消遣的最佳去处。并非说这些东西一定很重要,只是为了一个样貌在平均以下不少的女生而犯险,显然没有必要。 身旁的阿伟看来有一肚子的疑问没有道出,幸好,二狗有一个让对方只能自己消化的方式…… “阿伟,感觉你最近好奇怪啊?” “诶,有吗?”刘伟身子微颤一下。 两人顶着柜台员工的目光,进入店中。他们固然不会当面说什么,但二狗知道等自己和刘伟进到里面,两名男员工肯定要议论起他。 推币机前一直没什么人气,年轻人的喜欢去抓娃娃,而年长的则压根不会进到这里。今天恰好是周六,连平日里偶尔会看到的面孔,二狗也都没有见到。 一个有四个座位,目前只有一人在玩,那个男子胡子邋遢,大约30岁的模样。 “我现在有32020张礼品券。”狗子精确地说出了财产的数量,想必刚才一捆又一捆的券也是按照一定数量绑好的,二狗在数量的计算上显然比大肥宅要靠谱得多。 “我这怎么好意思呢?”刘伟忍不住道。对于他来讲,二狗三万二的来源就是个谜,假如对方是用现金买的游戏币,想必是花费了巨资;就算是利用bug或是关系户,好友攒了那么久,肯定也是有想要兑换的东西。 刚才在兑换展柜前,刘伟仔细观察了一番,他并没有看见比娇羞的制服少女还要贵的奖品了。 “你本来是想换那个的吧?”这个疑问无关好友之间的记忆,刘伟便问道。 “没啊,就是觉得丢了可惜,所以才攒起来的。”二狗若无其事道,然而他嘴歪眼斜,说谎的水准犹如一个小学生一般。 那个传说中的手办仅是一眼就叫人留恋,何况黑瘦男每天泡在此地。若不是一年前对栋楼搬来了一个睡衣女孩,恐怕那个小小的制服少女就是二狗的终极目标了…… 机器中装满了游戏币,在暖光的照射下显得金光闪闪。胡子邋遢男接连投进去三个币,结果仅有一枚硬币被推了出来。 这时,二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硬币,“上次玩剩下的100个币。” “喔!那不就有希望了吗?”刘伟见了兴奋不已。 二狗可是能用100币挑战1000券的男人! 虽说对方硬币的来源在刘伟的眼中仍旧是个谜,但阿伟现在更在乎的是能否带镇厅之宝回家。 推币机的规则狗子简要讲了一下,其实观摩邋遢男片刻,刘伟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透明的立方体内共有四角,每处一个金币池,池的外侧没有阻拦,倘若硬币被推出,玩家就能使用掉下来的游戏币继续游戏。现在他们可以选择一个角去投币,投进去的币最终会落在金币池,或上面的推动平台上。 邋遢男又丢进去一枚硬币,结果时机不巧落在平台,上面固然有许多硬币,但它移动缓慢,上面的币几乎不会跌落到金币池中。 在两个年轻人的注视下,男子拿起身旁座椅上的饮料,以缓解尴尬的情绪。而二狗见座位空出来了,他便拖走圆椅,选择了邋遢男相邻的那个角坐了下来。 “那里不有凳子的吗?”胡子邋遢男瞥了二狗一眼,颇为不满。随即他脚一伸,从另一边抽过来一张放杯子的专座。 二狗整张脸给人以脏兮兮的感觉,而邋遢男仅仅是胡子没有修剪过,此人手中还拿着一杯价值30元的巧克力奶昔,对前来打扰他的两个穷小子不屑一顾。 面对陌生人的抱怨,狗子没有吱声。沉默片刻,他继续向刘伟说明,“一个币吐一张券,推出来的币能够循环再利用,总归你不傻到丢到那里……”二狗指了指推币的平台,“里面就会越来越饱满,收益的程度就会变高。” 黑瘦男面朝刘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然冒犯到邋遢男,对方瞪了狗子一眼,接着继续往里面投币,不以为然。 “可是那个金砖……”刘伟则对金币池中的金砖有些在意,在二狗的这边,金砖是在后方,而他隔壁的男子处,金砖几乎是在最边缘。 “那个能换1000张券。”二狗话音刚落,刘伟就兴奋不已——金砖的出现意味着他能抱妞而归。 谁知好友淡淡道:“我们不管它,不会掉出来的。” “啧。”邋遢男咂了一下嘴。正在投币的他自然也听到了旁边的脏小子作出的判断,硬币随之跌落。平台正在后缩,游戏币顺利地落在了空旷地。 男子座位旁的地上有不少小的塑封袋,机器的吐券口已经积攒了一团杂乱缠绕的礼品券长条,看来他已经花费了大量的现金。 至于此人想要兑换什么,刘伟他们没有丝毫的头绪,不过他若是想要镇店之宝,这点财富恐怕是少得可怜。 平台开始向外移动,它推动着孤独跌落的硬币向外移动,最终它与金币池中的硬币们汇合,但一枚硬币对于平面铺开的金币池影响甚少,它们只是稍微紧密地排列起来,并没有外沿的硬币被推出。 更别说那块硕大的金砖了。 “坐啊。”二狗招呼道。 “算了,我站着就行。”刘伟等待二狗丢币。一共四张凳子,两个坐了人,还有一个用于放饮料。倘若伟哥再一坐,就没有空位给路过的别人进行游戏了。 “好吧。”二狗丢随意地塞了一个硬币进去,与邋遢男不同,狗子连看都不看玻璃里侧的情况,悠然自得地和兄弟交流着,“所以玩这个,主要是看硬币池的高度,高度够,丢一个,出一个。” 隔壁男子则停止了游戏,紧盯着二狗那边的情况。果不其然,一枚外侧的硬币被推出边缘。 咣当。 直到其掉落出来,黑瘦男子都侧身聊天,然后他稍一抬手,眼都不斜一下便塞进了第二枚游戏币。 “话说昨天你到底犯什么事了?” …… 柴咪家中~ “就知道你会碰。”绪礼看着父亲一个不拉地把黑白键都弹了一下。 叮。 最后一个音,中年人酝酿了一会儿,方才按下。只见他听着回响,甚是满足,“真好啊,我也算是摸过钢琴的人了。” 绪礼从手机中找到了小星星的钢琴谱,随即坐在了椅子上。柴咪并没有买配套的钢琴凳,少女坐的仅仅是个普通的靠背椅。否则父亲恐怕会按捺不住想给女儿拍张照的心情。 曲谱绪礼是看得懂的,do、re、mi在哪里昨天柴咪也告诉过她。 “我要练习了。”少女看了父亲一眼,中年人点点头,在一旁默默守候着女儿。 “你走啦,咪咪可没有许可你进屋的。”绪礼点明道。 “有什么关系。”说着,父亲又上前按了一下琴键,感受着音符的美妙。 “她回家会闻到你的味道的。”少女解释道,发现父亲一脸诧异,绪礼补充说:“咪咪的鼻子很好使的。” “好吧。”父亲见女儿迟迟没有按下一个键,也知道绪礼作为一个初学者,肯定不想在起步阶段被人一直盯着…… 中年人离去的背影略显落寞,他听从女儿的建议住进工厂,每周回来一次。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在家,可是女儿刚忙完学业,便要去楼下的邻居女孩家去学习钢琴。 他委托了一个工友的孩子给自己买一个尤克里里,毕竟网上的价格肯定比实体店便宜得多,但是他还特别嘱咐质量不能太差,不超过500元但也不能低于300元。 现在那个乐器正躺在他的宿舍中,就等1个月的约定满足以后送给女儿。 包装父亲自然是没拆,但快递的单子被他仔细地扣了下来。然而那小乐器带上盒子,都不及眼前钢琴的十分之一大,让男子感到自己的无力。 很久以前~ 绪礼出生前3个月,父亲便辞去了工作,等女儿上幼儿园以后,他才重新就职。新的公司完全没有做到承诺的下班时间,父亲总是被迫加班。好几次小绪礼都等到天黑才等到爸爸来接。 男子又坚定地辞去了工作。 如今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尤其是近几年,对于没有选择的他来说,已是从最底层的工人干起。 其实绪礼的父亲充满天赋和智慧,不过在为了女儿的任性选择下,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去承受生活的重压。 如今妻子会偶尔抱怨他两句,他只能歉疚地笑笑,以前什么事情都想得明白的他却不知自己的生活究竟哪里出现了差错? 或许妻子忘记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曾说过喜欢丈夫清澈的眼睛;或许男子某个早上刮胡子时,只能在镜子中注意到他日渐憔悴的面容。 “拿你没办法,一起来弹吧。”绪礼以为父亲只是很想弹钢琴而已,便给他让出了半个座位,“你来弹伴奏。” “真的?” “这首歌本来就简单,两个人弹的话……”少女注视着父亲,眼神无比清澈,“说不定就能有模有样地演奏出来呢。” 那双眼睛,便是男子用前半辈子的差错换来的东西。 之后的绪礼会找到自己的爱好,随后会顺利地考上一所优秀的大学,奖学金唯一拉下的一次可能是因为一边打工一边坚持学业而疏忽了一点。 少女会出现问题的地方便是荷尔蒙作祟,努力想和某个坏男生维持下一段恋情。那时候父亲只需要能发现得了懂事女儿的反常,做一次许久未做的拥抱就能顺利过去。 因为在少女一两岁时,她的眼中便是父亲的身影,那时的年轻人没有刻意去教女儿什么大道理,仅仅是在用自己每一天的陪伴和为人做事的方式,占据了女儿的大半个世界。 所以,未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温柔……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5 骨灰级玩家的反击 伟哥掌心上的伤口淡淡一条,一想到昨晚由于自己没有洗手,血迹干了以后的惨状让小雅和妹妹担忧不已,刘伟感到相当歉疚。 二狗前去上厕所,刘伟也懒得坐下来。他属于站立派,由于腿部肌肉天生发达,即使是站一天,伟哥的双腿都不会有丝毫的感觉。 所以去饮品店打工的第一天,他脚微微酸,第二天,刘伟便可毫不费力地站立八小时;而更早前来的无名氏没事就要坐会儿小板凳;至于小雅,她的全身的肌肉应该都算不错,否则也不可能一如既往地保持良好的体态。 真是厉害的人呢……刘伟感慨。在站立方面,年轻人能和女孩一较高下,但让他记忆犹新的则是当初和小雅看电影的时候——女孩全程后背都没有倚靠在座位上。 刘伟也试着这样坐了一会儿。座椅面软且微倾,简直是在鼓励人们懒洋洋地靠着看,伟哥坚持了十分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贴回到椅背上了…… 正当刘伟分神之际,隔壁的邋遢男起身,阿伟以为他要走,谁知他的屁股刚起升就迫不及待地向下一落,坐在了狗子的座位上。 “你朋友的。”男子还将台面上的硬币袋子塞给刘伟,伟哥还没理清状况,下意识说了声“谢谢”以后,方才发现他们的座位被人给抢去了。 “那个……我们先到这里来的。” “不是空着的吗?”嘴上这么说,但邋遢男漫不经心的模样俨然在道:“你能奈我何?” 倘若刘伟是一个人来的也就罢了,可这个座位是挚友为送他礼物而占据的有利座位,伟哥上前一步,将硬币袋子放回在台面上,“我兄弟上厕所去了,我也站在这旁边,麻烦你让一下。” 年轻人的语气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成分在里面,但想要回座位的意图十分坚定。 可对于同样需要大量礼品券的邋遢男来说,他对刘伟的话置若罔闻,已经开始往其中投币。 这时刘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原来是二狗忘带纸了…… 刘伟和二狗一起归来,他能闻到好友身上的一股味道——简单地说,就是夹杂着一点臭味的骚·味。 不过当他来到胡子邋遢、但头发抹的锃亮的男子身旁时,他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刺鼻的味道: 化学品合成的香味让刘伟的脑中又是一阵眩晕,虽说同是香味,伟哥身边的女孩们的气味令他身心愉悦,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则让阿伟的身体本能地排斥着。 甚至与之相比,二狗自然的骚·味都显得叫人欢喜。 “我兄弟回来了,麻烦你让让。”刘伟再度尝试,结果又被完全地无视掉了。 阿伟重重地吐了口气,但无可奈何。 “没事的,让给他吧。”二狗搭住刘伟,而好友的豁达赢得了伟哥发自内心的赞许。 或许他丢掉了有关对方的记忆,而且黑瘦男的模样算不上讨人喜欢,但刘伟愈发觉得这个家伙是个好人。 “我的币呢?”二狗和邋遢铮亮男互换了座位。 “这里。”男子听闻,将刘伟先前至于那里的硬币袋丢给了二狗,“非要放我这儿,碍手碍脚的。” 当,当。 硬币袋子有近一百个币,重重地砸在狗子的腹部,还有约十枚撒落在地,最远的一个滚到了一个给孩子玩的小娃娃机边上。 “你想做什么。”刘伟的语调很冷,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生气,谁知昨天被英才会长弄得狂怒,今天又遇到了眼前这个混帐东西。 难得的是:会长他毕竟做了恶事,刘伟生气不算奇怪,可眼前这个胡子邋遢头发却涂抹得铮亮的男子单靠无赖成功点满了伟哥的怒气槽。 此时伟哥正如一个伙伴被人欺负的学生,满目的怒气。 “算啦,算啦。”可是真正被砸的当事人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反而是一种劝架的口吻,“我没接好,别这样啊。” 手腕被狗子的手抓住,刘伟总算是冷静了些。兴许是有了暴打一个人的先例,他刚刚竟真有想靠拳头解决问题的想法。要是那男子的手脚敢不干不净,刘伟定将毫不留情地还击。 那时候,估计旁边硕大的投币机都可能会被殃及到吧?想到这儿,刘伟觉得自己刚才的头脑是有些发热。他随之转身,帮二狗把走远的硬币捡了回来。 只见邋遢男板着张脸,但硬币被推出两个以后,他的嘴角微妙地上扬。根据二狗的说法,这个金币池很是饱满,要做到自给自足都是有可能的。 “不好意思。”刘伟向二狗道歉。 如此宝地在即将要完成三万三券的节骨眼上被人夺走,年轻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说此刻他有多想要那个手办,而是阿伟觉得辜负了狗子的一番心意。 反观黑瘦好友,他没有急着投币,而是弯下腰,将吐券口的礼品券裁下来。狗子没有一脚将其踢开,而是双手捧起,送到了邋遢男的手中。 “啊?哦,谢了。”男子一怔,那些正是他获得的礼品券。显然邋遢男也没有想到那个长相猥琐的年轻人竟然能有如此宽广的心胸。 发现适才还令人深恶的嘴脸也是能道谢的,刘伟愣愣地看着二狗的侧脸,心中赞许不止。 “阿伟,100个币换1000券其实是里面的环境不好时的说法。”狗子投了一个币,他的脸虽然朝向刘伟,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视线始终都没有和对方合上过。 所以现在的状况的也能完成目标?刘伟惊讶得合不拢嘴。 “现在,50个币就足够了。”平台来回的频率二狗了如指掌,他甚至背对着机器,靠在了上面。当然他投币的动作并未停止,就黑瘦男现在的状态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无赖的样子。至此,他的行为开始和他的样貌相称起来。 对骨灰级玩家的话语,邋遢男是洗耳恭听:五十个币就能让金砖出来? 男子在入座时,那个小块东西就落在那里,只是百余个币进去以后,金砖近乎没怎么动过。 我的金币池饱满! 邋遢男拿起奶昔,吸空了它。即便把那个金砖让给了那俩小子,但他这里可是包赚不赔的地方——事情理应如此,但他之后投了三个硬币,竟是颗粒无收。 “饱满度够了就能投一个出一个?那他们赚个屁的钱!” 刘伟听着二狗阴阳怪气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到底是谁? 隔壁的男子看着狗子的草窝头,此刻这人正背着身快速往里面塞硬币,忽然他顿了一下,等平台即将收起时,他继续朝机器里疯狂补给硬币,“没有落在上面吧?”二狗的语气恢复正常。 “等等……嗯,没有。” “嘿嘿。”听到好友的确认,黑瘦男子笑了出来,他的一颗小牙特别黄,唯有在完全笑开时才会露出。 不断有硬币跌落的声音出来,然而当金砖真正掉出时,反而没有什么动静,毕竟那玩意儿的密度远低于金属。 然而黑瘦男发现刘伟瞠目结舌,便知道他要的东西掉出来了。 他背手摸索到出币口,从中抓出了那个金砖,同时指缝中还夹着两枚硬币,“走,换妞去。”二狗缓缓起身,被推出来的硬币,吐出来的券他都没有去管。 忽然,狗子一个回身,将抓在指缝的两个硬币丢给了石化了的邋遢男,“送你的,多亏你打好基础了。” 游戏厅休息室外~ 原来,他喜欢这样做事情啊……伟哥跟在好友的屁股后面,才意识到二狗并不是一个圣人,反而是一个老油条般的人物。而他之所以好好地将邋遢男的券递过去,则因为他就是个冤大头,让出了即将掉落金条的宝地。 啊,所以他根本没有上厕所!刘伟想到了二狗给他来电,让他送纸,就是为了诱使对方转移座位。 只是黑瘦男没想到阿伟压根就没有坐下来过,位子直接被抢走了。所以的上厕所没带纸的戏码是白白上演了。 两人皆穿着短袖,用两个外套盛放着32000张券,好在它们一捆一长条地被紧密地绑好,不然两人一个来回显然无法顺利地搬运。再看二狗券的顶端则是那块金条,补足了剩余的1000张券。 “妈妈,那是什么啊?”一个小孩根本看不见两个大人用衣服捧着的东西,好奇到底为何物。 刚才离开推币机前,黑瘦男还丢下了一个“傻x”才走。可见二狗不仅不是圣人,还是记仇且计较的年轻人,对隔壁男子用金币砸他一事怀恨在心。 看着好友的背影,刘伟若有所思,不过最后他露出了象征胜利的笑容:无礼之仇已报,能够顺利带妞回家。 兄弟可以啊!刘伟笑呵呵的,脚步亦是飘飘然。 至于“妞”这个说法,伟哥则是跟二狗学的。一开始刘伟感觉有些别扭,但现在也能顺口地说出来了,“那妞真的给我了?” “小意思啦。” 传说之物,镇店之宝,勇士大肥宅单恋许久,结果却令他悲痛欲绝的制服少女最终落入了刘伟之手…… 伟哥的兴奋溢于言表。 “虽然这么说很见外啊、”刘伟顿了顿,随即鼓足勇气道:“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跟我说。” “嘿嘿……”二狗冲着刘伟的侧脸没什么变化,而另一侧,半张脸向上扯着,扭曲得渗人。 迎面走来一对逛街的女子,其中一位见此光景,拉着同伴原地掉头。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6 灾难前夕 父亲涉及到的琴键一共才两个,他伸出左右两根食指来演奏。 “又快啦。”少女提醒道,中年人这才放慢节奏。 合奏完成后,女儿对着父亲轻轻鼓掌。 啪啪啪…… 但她心里则对父亲的节奏感之差而感到匪夷所思。 只见绪礼的嘴巴微笑着,眼睛却没有神采地看着爸爸,不过和通常叛逆期孩子仇视或冷冰冰的眼神相比,少女的眼睛已是十分体贴,“快回去吧,咪咪可能快回来了。” “我觉得我还有提升的空间。”父亲自嘲着离开卧室,但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茶几上的那个玻璃罐。 邻居女孩家的东西和中年人并没有什么联系,可是男子思索这个储罐为什么没有合上盖子,走近一看,里面则铺着一层黄色的神秘物质。 “这是什么特殊的茶叶吗?”父亲带着玻璃瓶回到了绪礼的身边,而女儿已然站起,舒展着身体,“对啊,里面还有一只药鼠。” 小黄仓鼠迷茫地从木屑中抬起头。 少女平时不怎么和人开玩笑,而对父亲则是个例外,“走啦,好不容能一个人待一会儿的。”她夺过罐子,单手推着中年人离去…… 屋中仅剩下她一人时,少女却并没有开始摸索钢琴,而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柴咪的衣柜。 这是她刚进屋,发现柴咪不在家时就浮现在脑海中的一个想法。 少女小心地取出一件白色的内衣,随之她回身望了一眼卧室的窗户。对面是虽然挨着一栋楼,但是卧室正对的是别人家的厕所和厨房,一般这两个地方都不会有人往窗外望。 就不拉窗帘了。绪礼想。倘若柴咪回来,把窗帘归位再把内衣脱下、穿好衣服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不会留下味道吧?少女背对窗户脱下了身上的短袖,然后长发落下,遮住了少女大部分的后背。 绪礼低头确认…… 自从小雅给她提出建议后,少女都保证了长时间的睡眠,她晚上提前20分钟入睡,早晨又晚起10分钟,为自己争取到了半小时的“成长”时间。 不过就目前的效果来看,似乎没有明显的变化。 绪礼闷闷不乐地穿上柴咪的内衣。她背负双手,在长发的干扰下,她怎么都不能将带子扣好。而当少女好不容易穿戴完毕,发现完全不匹配的尺寸后,她整个脑袋都无力地垂了下来。 咚咚…… 这时,隐约传来了敲门声。起初少女不以为然,她侧过身面向镜子,好奇地确认着自己穿着内衣的模样。 咚咚咚。 敲门声加大了一些,绪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方才意识到原来是柴咪家的门正在被敲。 不会是爸爸吧?少女抓起短袖,一边套进身子,一边向外走去。倘若真是的父亲,少女可就会瞪眼看他了。 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粘人!少女打开门,却发现刘伟正站在门口。 “又不问!”伟哥抱怨完,才察觉开门的并非笨蛋邻居,而是头发因刚刚脱衣、穿衣而变得相当凌乱的绪礼酱。 年轻人咽了咽口水,随即凝固在原地。 “因为是白天,所以……”绪礼当然知道刘伟对“开门问人”这事相当执着,少女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脑袋微微低着,眼睛却不时确认着对方的表情…… 领域权威——刘伟的讲座~ 最近,伟哥总是在想为什么她身边的女孩会远比普通的女生来得赏心悦目,总结下来,她们首先都要具备三大要素:漂亮、好看和可爱。 先说漂亮,它看似跟好看有重复的意思,但漂亮是侧重于女孩子的先天因素。 比方说一个女生可能在某张照片中很好看,但她本人实际给人的感觉不好。说明她先天条件是不错的,但是在不良性格的影响下,五官的舒展程度不佳。通常也少有人能意识到她的漂亮,当然摆拍几十次能获得一两张值得修饰的照片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简单地讲,漂亮仅占整体分值的20%~10%,影响最小。比方说一个女生好看但眼睛不算大,而另一个女生眼睛圆溜溜的,但乏善可陈。 当然,这项先天分数,绪礼是都拿到了。 接下来便是“好看”这一点,所谓相由心生。就比如一个女生生来眼睛生来眼睛不大,但她从小就满怀期待地观察这个世界,那长此以往,她的眼睛必不会算小,至少是在平均值以上。 先前说了拍照的例子,而好看的女生则截然相反——随便偷拍的话,几乎尽是不错的相片。然而那毕竟是一种内在营造出的气场,光是一张照片远不能展现出她们的魅力, 因而当时千刃看了绪礼的照片,没什么感觉,以为这是一个漂亮女生的上限。直到他看到视频中的少女,方才知道那张照片仅仅是片面地表现出一个好看女孩子的日常罢了。 好看这一项,就单看绪礼眼眸之清澈,刘伟也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满分。 伟哥从口袋里掏出了糖,本来是给妹妹带来的,不过此时绪礼以为自己犯了错,刘伟又头脑空白,只能采取物质上的表示。 “给我的?”绪礼很自然地就伸出手,眼前的糖正是少女一直想吃的新品。她捧着从盒子里倒出的一颗球状糖粒,一本正经地看着刘伟,道:“以后我白天也会问是谁,再开门的。” 少女刚要把糖放入嘴中,却忽然意识到什么,随即她笑道:“谢谢刘先生。” 绪礼的笑很真诚,不加修饰。虽不是漂亮的弧度,但少女笑时嘴巴的形状很可爱,像记者筱爱那样露出的小兔牙也很可爱。 可爱这项便是代表了女孩子的单纯程度,这点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有女生故意卖萌、装天真了。 (以上内容纯属刘伟大师的个人观点……) 可恶,怎么能这么完美?!可爱这点,少女自然也是无可挑剔。本来刘伟以为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是大人的模样,然而她不经意间露出的单纯的表情,反而让绪礼变得比早上水手服的妹妹还要可爱了。 今天头发怎么都蓬松了?!!刘伟感觉胸口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上气来。即使过往有过的和绪礼的独处的经历,甚至同样也是两人在柴咪家里的情况,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反而变得无法直视绪礼坦诚的大眼睛。 “给你泡杯咖啡吧。”少女提议,还没等刘伟吱声,她就笑道:“咪咪在,肯定会这样做的啦。”她随之来到厨房,在水壶里加了一杯水后,她打开了煤气。 为什么?刘伟记得当初他在看小雅和柴咪的眼睛还有压力时,绪礼的双眸反而是他能毫不费力就能直视的那个。可如今两人算是熟人了,甚至昨天自己进局子,绪礼都有前来。 “昨天你也来接初夏了啊。”伟哥的声音缺乏中气,他略作调整,道:“谢啦。” 绪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她压根就不知道昨夜他们是去接妹妹回来的,二狗告诉柴咪刘伟被抓,然后咪咪就很混乱,邻居姐姐一旦混乱,绪礼也慌了。 直到和二狗、柴咪他们坐上出租车,绪礼都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刘伟便一个劲地剥瓜子给粟粟吃,小黄仓鼠刚好睡醒,又得到一堆粮食,好不开心。 绪礼将泡好的咖啡递给刘伟。现在正好是下午5点,属于喝咖啡也基本不会影响夜间睡眠的时段。 刘伟捧着杯子,而绪礼则开始给粟粟喂水、喂食。年轻人看着身旁的少女,今天少女的胸前略有些隆起,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在看什么呢……啊,原来如此! 伟哥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何变得难以面对绪礼了——他将原本的“绪礼酱”当做一个女人去看了。 他定了迎娶少女的目标,于是乎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绪礼自然是无法分辨普通的目光和“看女人”的目光,少女试着摸了一下仓鼠地脑袋,然后又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随后绪礼去了一趟厕所,为的是将内衣脱下。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感觉身体舒服好多,她背负的双手上抓着柴咪的内衣,此时少女仅需避开刘伟的视线,将内衣放回衣柜就行。 而伟哥已将仓鼠引到了茶几上,入神地和小动物玩。绪礼身子刚进入卧室,便赶紧将内衣拿到了身前,长舒一口气。 “啊!!!” 然而她还来得及打开衣柜,客厅就传来得来刘伟的大叫声,少女吓得赶紧回身,却意识到手中攥着内衣。 惊慌中,她连续折返了两次,最终她将内衣先丢到了在床上,随即赶到客厅中。 “怎么了?”少女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见刘伟吓得不轻,身子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原来刚刚粟粟一个加速,差点从茶几上摔下来。刘伟双手护着包着粟粟,绪礼见状赶忙将罐子拿来,放在刘伟的双手前。 伟哥松开一个小洞,仓鼠钻出,它像坐了一个小滑梯沿玻璃里侧滑下,最终平安落在了木屑之中。 而刚刚少女俯身时,刘伟的余光能感受到对方领口那里的空隙。可是这个正直的男人的眼睛不仅没有一点儿不老实,更是刻意低下头,强行错开了视线。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7 超自然现象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动静,随之大门被推开。出现在眼前的正是柴咪和拎着购物袋在她身后的妹妹。 “嗯呜……”邻居小姐一来就眯眼看刘伟,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放弃妹妹来找偷我的绪礼酱了?” 说着,她来到少女的跟前,一把抱住了对方,“好可爱,今天头发怎么乱得那么可爱啊。” 绪礼酱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无奈之情,反而是一种惊恐的表情,让刘伟感到十分疑惑。 反观恶人刘先生,由于刚才他的目光在绪礼身上紧急回避,他顿时感觉自己一身正气。以伟哥目前庞大的气场,他能轻易地将笨蛋邻居的任何指控都给反驳回去! “你是地主吗?”看着初夏默默地把购物袋放在一旁的饭桌上,刘伟没好气道。 “冤枉呀。”柴咪将脑袋从绪礼的锁骨处移开,“我们轮流提的——倒是刘先生你,到底对绪礼酱坐了什么?” “什么……什么?”刘伟结果刘伟的一身正气在观察妹妹裙子以后,荡然无存。他缓缓扭过头,动作僵硬。 柴咪见了,若有所思,她转而看向绪礼,“奇怪呢,绪礼酱的头发每次都会理得好好的,除非在床上滚过了,才会这么乱的嘛。” 女孩其实也在开玩笑,但见绪礼瞪大眼睛快速摇头,她的鼻子似乎闻到了罪恶的气息。 初夏手里正拿着一根茄子,见气氛不对,她放下手头的东西过来,看看刘伟又看看柴咪,仿佛在问发生了什么? 柴咪要进卧室,结果竟被绪礼给抱住了。 到底怎么了?刘伟同样一头雾水,少女的模样确实极其反常。 “妹妹酱,快去卧室看看。”咪咪指示。 “不要去。”绪礼听闻想伸手拦住初夏,不想对方小小一只,身子一弯就钻进了卧室。 少女和柴咪随之跟去,而刘伟挠着脑袋,刚要进去,迎面而来就是邻居小姐愤怒的巴掌! 然而伟哥已今非昔比,他吃了卷饼、赢了妞,春风得意,状态正佳。只见他一个后撤避开了掌击,同时惊呼道:“我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柴咪气呼呼的,她双手叉腰,随即她轻抚了绪礼的脑袋,此刻少女的脸已是涨红。 “没关系的,肯定是那个坏人逼迫你的,是吗?”柴咪小心问道。 绪礼死命摇头,在柴咪眼中恰恰就是最好的证据,“虾酱,把那证据拿来。” 虾酱?刘伟不解,随即才意识到这是在叫初夏呢。妹妹犹豫片刻,然后把床上的白色的内衣拿了过来,交给“地主咪”。 “哼,他们抓对人,却找错了原因,放你出来了。”女孩愤愤不平,她每走一步,刘伟就赶忙后退。 即使伟哥知道每次都是空穴来风,但他依旧是底气不足,像个真的犯事的人,“我……你先说说清楚啊。” “给你。”柴咪伸手将内衣递给刘伟。 “什么啊。”伟哥在混乱之中没认出那白色的衣物,他伸手去接了过来。展开发现是个内衣,刘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鬼了……他僵着头看向绪礼。果真,少女胸前微微的隆起不见了,这玩意儿竟真的是从少女身脱下的!!! “冤枉啊。” “你还好意思叫冤枉吗?”柴咪这回气得很重,为了心爱的绪礼酱把眼睛瞪得像一个帅气的男孩子似的,“给你一个机会……”女孩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道:“是你脱的,还是绪礼酱自己脱的?” 见鬼了……刘伟的脑袋里始终都是这三个字,若以前的这些状况能归咎于意外,那么这一次的事件则让他感觉自己身边发生了超自然现象。 “回答呀。” “不是、不是我脱的。”刘伟摆着手,发现自己的手中还抓着一件内衣,俨然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那你说,是不是你诱使绪礼酱脱的?” “不是。”刘伟总算坚决道。 “你骗人,肯定是你干的啊!” “那你还问?!”伟哥笑得像哭似的。 而迟迟意识到发生什么的初夏也开始双手抱胸,瞪起了“病入膏肓”的哥哥,“人家才是高中生呢。” “初中啦。”柴咪纠正道。 “初、初中?!”初夏也瞪大了眼睛,即是对绪礼看上去比她还像高中生而惊讶,更是对刘伟所做恶行的愤慨,“混蛋……哥哥。”或许是觉得只说混蛋不太礼貌,少女最后还是加了个哥哥。 “其实……”绪礼几度开口想要澄清,结果都因为偷偷试穿别人的内衣实在难以启齿,把话给咽了回去。 “亏虾酱还想给你做晚饭吃,去吃西北风吧!” “吃西北风。”初夏附和道。 刘伟认了命,反倒猜想起自己最终会被定一个什么样的罪? 啊对了!突然,刘伟意识到一个令他心跳重新提速的事情——刚刚绪礼俯身帮自己的时候,内衣就已经脱下来了。毕竟那之后过去五秒,柴咪她们就进来了。 所以说……我真的是一个一身正气的人。刘伟心情复杂,不过终究是挺起身板,想要表明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坚定立场。 柴咪从头到脚审视着伟哥,仿佛想看穿这个狼邻居。然而女孩没发现什么新的要素,唯独在发现对方的裤子口袋凸起得厉害,“那是什么?” “啊,糖。”刘伟拿了出来,觉得兴许这盒新品糖果能让大家的头脑冷静下来,便先给笨蛋邻居一颗。 “哦,谢谢。”单纯的柴咪瞬间忘了自己在审犯人,双手接了滑出的小糖球。而初夏见了伸长脖子,这正是哥哥昨天想要给自己吃的糖果。 “小夏,给。”伟哥自然也察觉到了妹妹的神态。小初夏从小就没怎么吃过糖果,小学时每次和哥哥进小卖部时,都是一种想吃而不敢吃的胆怯模样。 “谢谢。” 屋中一共三个女孩,刘伟自然不会丢下绪礼酱,又给了少女一个糖果。 “你个大变态!!”柴咪突然怒道,随即就要给刘伟会心一击。 亲眼目睹刘伟将糖交给绪礼的画面,柴咪睿智的大脑刹那间明白了刘伟适才诱骗少女的手段。她见到此人竟敢当着大家的面重演犯罪剧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后退几步,然后两步助跑。 咔嚓。 柴咪嚼碎了糖果,只见女孩一个飞腿踹向刘伟的屁股,气势十足。 伟哥当然非等闲之辈,即便背对邻居,他都从动静中判断出柴咪所使用的招式。 电光火石之间,刘伟意识到侧闪会让身前的绪礼遭殃,于是他打算承受这一下。只见刘伟身子一弯,屁股往后一翘,准备挨踢。 咣! 就比初夏稍大点的柴咪直接被弹开了,噗通一下摔地倒在地上。 “绪礼酱,虾酱……呜……”女孩一下子没了脾气,她惊恐地看着刘伟的屁股,然后咬着嘴唇,“他打我。” 我的神啊……刘伟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后来绪礼酱悄悄话告诉了柴咪。邻居小姐见一旁的兄妹皆是一脸茫然,随即问道:“我能告诉虾酱吗?” 少女没说话,随即拽着柴咪就往卧室跑。她将门带上,但并未关紧。 “不能。”绪礼轻声道。 刘伟在门口待着,仍能听见绪礼撒娇似的在说“不能”。而一旁的初夏则仍旧以为哥哥是一个会对初中女生下手的混蛋家伙,只见妹妹抱着粟粟罐子,坐在了沙发的最边缘,从头到脚扫视了刘伟好几回。 剩下的对话,刘伟就没有听到。 “可是刘先生不就要被妹妹当做变态了吗?”柴咪说。 “咪咪,这本来就是你的内衣,你说是你误会了,好不好?”绪礼央求道。 “嗯……”通常邻居小姐立马会心软,只是她回想起刚刚自己气冲冲的模样,以及最后的想给予恶魔最后一击,结果被轻易弹开的那一幕,女孩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这样我就要被当成八嘎一辈子了。” 正如柴咪所言,倘若她真的因为是看到自己放在床上的内衣而上演了刚刚的那一堆戏码,她的羞愧程度未必会亚于偷穿内衣的绪礼。 “要不就让刘先生背锅吧,反正他臭名昭著的。”邻居开动起她的小脑筋。 到底在说什么啊?刘伟前移了一步,奈何屋内两人有意在说悄悄话,他能听到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她们在说什么。 “不要。”绪礼感到刘伟怪可怜的,她考虑了一下自己认错,不过少女细想过后,终究觉得自己在别人家穿别人内衣的行为更加丢人,便搂着咪咪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让你咬脸。” “好啊——不行不行,果然是太丢人啦。” 两人互不相让。 “咪咪,你看我最近好好睡觉,有没有感觉到。”少女将身体紧贴着柴咪的手臂。 平日里柴咪是主动接触的那一方,如今绪礼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终究还是承受不住……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8 搞错妻子。。 初夏向绪礼演示她切卷心菜的方法:妹妹并没有将半颗菜倒扣平放,而是一手扶起菜,使刀下去的角度与圆面的花纹呈切线,一刀下去便是很细的丝状。 当当当! 何况水手服少女下刀的频率很快,绪礼见细腻的菜不断从刀面的另一侧涌出,惊讶不已。 “就这样,小心别切到手。”初夏将刀交给绪礼。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身旁自告奋勇要为自己打下手的初中女生并不会用刀,毕竟在妹妹高中的班级中,会做菜的女生好像只有她这一个。 “绪礼酱可会做饭的哟。”蹲在地上的柴咪打抱不平道。 “哦呀,你在干嘛?”初夏一转身,被吓了一跳。 咪咪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在偷看虾酱的内裤,她扭过头,想装出一副清白的模样,眼睛却不由斜过来,确认少女的神情。 “咪咪,不听话。”绪礼当然知道女孩的目的,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她和初夏要用刀用火的,万一被影响到是会有风险的。 “回房间去。” “我没在偷看。”嘴上没有承认,不过在绪礼的注视下,邻居小姐乖乖地回到了卧室,“哼……” 接下来便是绪礼切菜的时间,主厨初夏并没有处理别的食材,她生怕对方的刀工不熟练,便在一旁监督着。不过正如柴咪所言,初中女生看来也有一定的基础。她的刀工固然里没有主厨那样利索,但也能保持着一定的节奏,将菜切好。 “不错嘛。” “嗯。” 妹妹注视着少女的侧脸,嘴上虽然夸赞了对方,但心里出现了相当强的敌对意识,就像昨天第一次见到小雅时一样。 绪礼样貌肯定是能让丈夫自豪地拿出来吹嘘无数遍的,少女身高也刚好,身材的话目前虽然和初夏无异,但毕竟年纪尚小,还有成长的空间。 这些其实算是无关紧要,毕竟初夏知道她的外貌也是相当受欢迎的…… 初夏的好朋友是一个动漫迷,有一次对方拉着少女做了好远的车一起去漫展,穿着动漫人物的衣服。结果妹妹被好多名摄影师和宅男拉去拍照。其中一个摄影师将初夏的照片放在网上,仅有一张但也获得了近一万的点赞“爪印”。 但这些本人是浑然不觉,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差点有去无回,若非好友拉着她往外冲,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无限地要求拍照。 可是这次的经历却让初夏隐隐喜欢上了cos的衣服,那些装扮在少女的眼中确实很是漂亮。而她今天穿的水手服她就一直想穿出去,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可是初夏当发现初中女生也会做饭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倘若像自己这种立志成为一名好妻子的专业选手对一般群众没有压倒性的优势,那妹妹可会郁闷很久。 一旁的水壶烧开了,初夏关上了煤气。与此同时,绪礼也切好了卷心菜。 “胡萝卜也切一下。”妹妹用小布包好水壶的手柄,随即将沸水加入到了电饭锅中。见一旁的绪礼满面诧异,她解释道:“这样会快一点。” 当新鲜的菜和肉都炒好,米饭却还在蒸煮,那可就是一个妻子的失职了. “而且这样不容易粘锅。” “嗯嗯。”绪礼注视着主厨,眼神真挚。初夏也随之进入了好好做饭的状态,小小的敌视情绪也就持续10多秒…… 茶几上的玻璃罐中,小仓鼠趴在侧壁,闻着阵阵飘香。 而伟哥则趴在邻居家的饭桌上睡着了。本来他就想歇一下,并无睡觉的意思。然而昨夜睡得晚,他身体实在疲惫,结果一埋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醒来时,看着眼前冒着腾腾热气的三盘菜和三碗饭,刘伟以为自己睡了不少的时间。 “唔……”他伸了个懒腰,略作休息的头脑变得十分清醒。伟哥去卧室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也就睡了半个多小时,“做得好快啊。” “那是。”初夏挂好围裙,而绪礼则站在桌前,用筷子夹起了一小块肉,“好吃。”少女的语调不算惊讶,并非食物不够美味,而是她全程目睹了这道菜的制作过程,吃之前就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我走了。”绪礼将筷子还给柴咪,随即她面向刘伟,郑重其事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刘伟还没回过神,少女便对主厨道声“拜拜”,随即离开了屋子。而伟哥这才意识到绪礼致歉的便是那桩内衣的谜案: 柴咪最终声称白色内衣是她的,随手丢在床上就给忘记了,回来看到时以为是绪礼脱下来的。 然后致力于栽赃陷害刘伟的邻居提出了一个让伟哥胆寒的指控——诱骗绪礼脱衣服。 幸好事情随着女孩傻笑认错告一段落,初夏相信这一说法,但刘伟深知那件内衣就是从绪礼身上脱下来的。 绪礼为什么突然会脱掉呢……伟哥的头脑疯狂运作,可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 还有她怎么就回去了? 刘伟以为是绪礼炒的三盘菜肴,如今少女只吃了块肉便匆匆离去,他分析起其中的原因。 其实绪礼只是因为父母都在家,所以回家吃饭罢了。 眼前疑云重重,刘伟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仍旧穿着水手服的初夏。所谓的色香味俱全,色在不觉间被妹妹的模样给取代了。 “好吃。”伟哥不由叹道。 “是吧~”初夏笑了起来。 然而他却搞不懂妹妹为何会对自己的称赞而感到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家中初夏还穿着水手服,反观地主咪,她已经换好了舒适的睡衣。 其实女孩们吃完饭就打算去看一部关于魔法的电影,妹妹认为夜色降临后穿水手服也没问题,而柴咪则只有在出远门时才会不穿睡衣,所以去附近的影院这么穿就足够了。 “哥哥手好了些吗?”忽然,初夏问道。刘伟一惊,他看了一眼掌心的小伤,随后缩了回去。 掰断弯会长手机时,他的手确实被隔开了口子,但口子并不深,只是当时流出了一点血而已。直到洗澡前,刘伟都没去管他的右掌,而昨夜初夏见到深色的血渍,以为哥哥受伤不轻。 “没事的。”伟哥轻声道。 而在妹妹的眼中,这则是哥哥逞强的表现,她心疼不止。 “我吃饱了,虾酱真厉害。”柴咪解决了小半碗米饭,菜吃得也不多。 不断被夸的初夏腼腆地笑着,不久她也吃完了碗里的饭,放下了筷子。 “你们吃得都好少。”刘伟叹道,随后他开始大展身手,收拾残局。 今晚他可是要迈出和樱一道赚钱的第一步,无论是小雅中午给他的卷饼,还是眼前可口的菜肴都给他提供了体能上的保障。 远处的粟粟忽然着地,原来木屑之中还有一个漏掉的瓜子粒,它一把拾起,塞入嘴中。 而初夏发现刘伟在女生吃完后,方才放开肚子、大把夹菜时,她又感到有些心酸。 要不今晚住在哥哥家吧……初夏心想。刘伟的房子收拾得异常的干净,而且还买了一堆零食招待自己,倘若少女就这么一直待在柴咪家,哥哥一定会感到寂寞的。 “好吃,年纪轻轻的就能把菜做成这样。”由于绪礼不在场,刘伟索性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初夏听了,既感到害羞,又坚定了去刘伟家住的想法。 “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妻子呢。” “哦呀。”再度得到哥哥“好妻子”的赞美,初夏捂着脸,满脸幸福。 “……绪礼她。”可惜刘伟最后的补充将初夏从云端击落下来。 一旁,柴咪在手机上买着电影票,丝毫没有发现妹妹的双目无神,嘴巴则张成了圆形。 “虾酱,我们几点去?”女孩一抬头,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妹妹……酱?” 初夏依然没有反应,于是柴咪瞬间转头,“你又做什么坏事情了?” “啊?我没有啊。”刘伟放下了筷子,但他眼里尽是饭菜,甚至觉得自己若不在它们变凉之前享用完,就是一种莫大的辜负。 “他、他说绪礼会成为一个好妻子……吃着我做的菜。”妹妹的语调僵硬,仿佛一个机器人。 “小夏做的?”刘伟一惊,随后他展开了自己的分析: 他曾在柴咪家品尝过绪礼的手艺,让他记忆犹新;而妹妹则是个会把面煮的超咸的少女。随即伟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初夏见状,以为刘伟要道歉,不想对方来了一句:“别开玩笑啦。” “……”继昨天身高上的打击后,初夏又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哥哥凌辱了一番,“你先吃吧……”妹妹低下头,而柴咪见了,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便继续购买电影票,“刘先生要一起去的,我请你。” “去干嘛?”刘伟加快用餐的速度,此刻他的米饭已经吃完,好在菜的调味不重,单吃着它们也丝毫不会有咸或腻的感觉。 “电影啊,最近很火的那……叫什么来着?” “今晚有事,不去了。”刘伟拒绝。待会儿他可是要展开赚钱行动的。 “一起去嘛。” “不去不去。”终于,他将盘中的最后一片胡萝卜放入肚中。 没等柴咪再开口,初夏就冷冷地道一句:“哥哥,站起来。” 妹妹并非咽下那口气,而是不想让自己的用心做的菜被浪费而已。 “嗯?”刘伟见三个盘子确实都干净了,便放下筷子,按照妹妹的意思去做,随即初夏也起身,示意对方过来。 刘伟吃得很香,吃得很干净,其实这是一种莫大的称赞,奈何此人伤初夏太深,少女的怒火依旧在燃烧着。 只见妹妹绕到了刘伟的身后。 嘭! 她一个回身,浅蓝色的裙摆飘起,而少女的小腿根部及脚面重重砸在刘伟的屁股上。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69 巢穴中的可怜少女 伟哥狼狈地前移了两步,“小夏?” 只见妹妹缓缓走来,没等刘伟喘息,又是一脚回旋踢。由于少女小小一只,要在近距离踢中刘伟的屁股,已经算是高抬腿了。 “喔喔!”柴咪终于见到了妹妹与水手服配套的白色内裤,全然不管事情的起因,而是期待地等着少女再次攻击,“踢他!” 什么?!伟哥感到匪夷所思。 他的屁股开始作痛,和刚刚邻居小姐的助跑飞踹相比,妹妹的两脚回旋踢是特别的有力道,他自觉地来到柴咪家大门的口,生怕再挨上一下。 初夏抢在刘伟的身前打开了大门,刘伟以为少女情绪有所缓和,但也相当配合地往外走去。谁知他刚经过门,就被一脚踹出了屋。 嘭!! 随即门被重重合上,完全盖住了刚刚刘伟踏到走廊的回声。 “啊啊……”伟哥痛苦地呻吟着,还没等他消化一下屁股上的炽热,门又被打开了一条缝,初夏的一只眼睛是露了出来,“饭菜都是我做的。” 嘭。 …… 少女曾经被父亲忽悠去学习跆拳道,虽然只有两个月,不过她是老师最喜欢的一个学生。至于初夏为何离去,主要是因为志不在此,其次她每次听到老师说“小夏的底盘很稳时”,就仿佛听见“你看那个家伙小小的”。 她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用到自己向同期学员示范最多的回旋踢,因为少女认为这种东西只会在遇到坏人时才会用到。 谁知初夏的第一次实践竟是在刘伟的身上,而多亏了这三脚,少女才不至于被委屈坏了。 哈…… 忽然,少女扬起头,开始幸灾乐祸。原来她的脑海中尽是刘伟感刚刚被踢时倒霉的模样,尤其是在楼道中,妹妹看到了他无辜的眼神。 初夏便相信刘伟真的是反应迟钝,即使眼前对着的是闭紧的房门,但少女还是习惯性地用手挡住了张开的嘴,以免显得不雅观。 “刘先生刚刚怎么了?”欣赏到漂亮少女的内裤,柴咪的心情颇为愉悦,“难道说,他刚刚用脚在碰你?” 邻居小姐的脑袋中勾勒出色魔刘伟趁她买票之际,在餐桌下伸出了他罪恶的脚趾,轻抚妹妹的小腿。 “不是啦,他嘲笑我。”初夏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说这饭是我做的,他说‘开什么玩笑’……呜呀,我去补一脚去。”但说着说着,她的怒气又被点满。 色魔巢穴~ 小雅离开这个巢穴时,并没有打开卧室的窗户。一天过后,屋内的空气略有些浑浊,但隐隐夹杂着一点好闻的味道。也不知道是昨夜女孩在卧室留下的,还是正趴在床上的樱身上淡淡的汗味。 只见大床中央放着魔王的战利品,回到家的樱在一旁观赏着。 内裤掉下的制服少女做工精良,樱以为这是伟哥从哪里借来的贵重物品,完全不敢用手去触碰。 说起这个手办,其实刘伟在回来的路上就给她想好了一个名字——调调。理由自然就是她的内裤掉掉了。 只见少女脸贴在旁边,一心想要看到调调裙底的景象。奈何手办就这点大小,显然要将她拿高点方可见到。樱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敢用手去碰。 咣、咣、嘭! 听到了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和隔壁摔门的声音,樱支起身子,发现没有后续的动静,她赶紧从床上下来,来到门口,少女从猫眼中窥探着。 坏人。 果不其然,让隔壁邻居弄出那么大动静的人正是刘伟。 又做什么坏事情了?樱思考。 只见刘伟站在柴咪家门口,一脸茫然。这时一个男子上到楼面,他方才回过神来,让出了转角。但伟哥还是没有回来的意思,樱等男子完全走到楼上以后,缓缓打开了门。 刘伟一惊,不过见是樱,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温柔。随之威尔高回到了家中。 “发什么斯拉?”少女感到好奇,发错了原本能说好的音。 “不知道。”刘伟想不明白,不过他没想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毕竟每个人的心思、在意的点是各不相同,一不小心伤害到的事情是会发生。 等她消气以后再说吧……对,买瓶可乐。刘伟释然后,便投入到了接下来的行动之中,只见他在自家的小窝也大跨步,四下就来到了床边的瑜伽垫上。 “电脑呢?”刘伟一时间不知所措,谁让家里变得太干净了。樱被主人着急的情绪所感染,赶忙来到了旁边,她跪在垫子上,从床头柜的下层抽屉拿出了伟哥的电脑。 此时,少女对床上的调调依旧在意,但看刘伟一本正经地看着开机屏幕,她便没有吱声。 “我们要赚钱了。” 刘伟的话让樱瞪大了眼睛,伟哥要开始他充满希望的副业! 没用多久,坏人就下载好了直播软件,在注册、调试的时候,他开始和樱解释这种特别的赚钱方式。 当少女听到只要对着镜头和大家聊聊天即可赚钱,她震惊得合不拢嘴巴。虽说她也见过别人看直播,但樱一直以为那只是视频而已。 “如果长得漂亮的话,待在镜头前不说话就会有很多人看吧?”刘伟猜测,他看了一眼樱,随即把电脑对向她,不过屏幕上映出的唯有少女身后的衣柜。 真可惜了,只有我能看到。伟哥心想,倘若把樱喂得胖一些,少女必定会更加的好看。 看到空空如也的显示屏,樱的神情有些落寞,刘伟见状,想把刚才内心所想直言出来。但错过了时机再说这句话,似乎有些突兀。 电脑已经重新对回了刘伟,背景是暗黄色的衣柜,直播人物是男性,没开滤镜,普通人而已。 不过他突然望向身侧,对樱说道:“你很漂亮的。” 就夸夸她,应该不会奇怪的吧?刘伟想。两人对视着,伟哥能体会到少女的表情微妙的变化着,但至始至终都没有喜悦的情绪在里面。 “突然说什么哇?”樱将弦绷紧,以为刘伟有什么预谋,“你都和小雅睡一起了,不许再渴求别的东西……对哇,你们就是男女朋友了,赶紧跟她表白去。” 果然被想歪了。 刘伟本想让樱开心点,结果却让少女缩在了床头柜前,“都不是男女朋友就睡了别人,太过分了。”樱将一直没有勇气说出的话语全盘道出。 伟哥楞了一下,问:“你说的睡了别人,跟我想的事情是一样的吗?”他想知道樱是不是误解了他与小雅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 而在樱的眼中,坏人是在表达他的脑海中正在想着“那种事情”,然后还故意问自己,少女一把拿来枕头,护在身前,“不行,你不能睡,现在不可以了!” “什么意思?” “你去看她哇。”樱指向调调,“去·舔她,去看她,别看着瓦。” “我干嘛要舔她?”刘伟不解。他起身将调调拿近,屋内紧张的氛围有所缓和,二人的目光都不由转向了调调,共同欣赏着制服少女。 “你不想看她裙子下面吗?”樱小心地问道。 “不、不想。” “怎么不可能不想,我都想看。”少女嘟囔道,“一定是因为看过好多遍了。” “没有看过。”刘伟澄清道。他回家将调调摆好,就赶忙前去看妹妹的情况。见樱不相信的样子,他又说:“真的没看过。” “但是想看的吧。” “嗯,那我看看。”说着,刘伟将调调的底座托起,只是还未升高,樱就用今天最大的声音叫道:“变态!” 眼睁睁地看着坏人作恶,画面确实有冲击感。少女按住了伟哥的胳膊。因为品质优良,樱也觉得调调是个女孩子,而非物品。能够如此若无其事地去窥视人家的裙底,况且少女的内裤显然已经褪到了小腿处,樱双目蹬着伟哥,认真道:“哪来的还哪去,你太变态了。” “你不是说想看吗?”伟哥想哭。 “我可以看,因为瓦是欣赏。你……” “我?” “你是色·情。” “……”能被身边的多数女孩子误解,刘伟也是有苦说不出,“可这是狗子给我的礼物啊。”伟哥将调调放好,留恋地看了一眼。即使他的身边就有个活生生的少女。 “为什么会送你?” “因为有求于我?”伟哥也不敢确认,“好像是他的室友状态不好,要是有漂亮女孩子过去鼓励鼓励,就能恢复。” 刘伟顿了顿,望向窗外。发现窗子紧闭,他起身去打开了一点,“狗子就让我帮帮忙,哈哈。”最后坏人笑了,因为这忙他确实能帮。 “这样子啊……那他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樱迫不及待地问道,她很想替二狗的实现愿望。 屋内随之沉寂下来,两人互相凝视着。不久,伟哥轻声道:“可能就这个愿望了吧。” 回来的路上,二狗提出了他的请求,找个漂亮的女孩子可能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巨大的难题,可对于刘伟却易如反掌。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0 任意使唤~ 至于让一个女孩到二狗家,别人伟哥不知道,但柴咪的话应该会答应下来。毕竟昨天二狗还去邻居小姐家中教了她一下午的dota。 只是这样的举手之劳对应上珍贵的手办,刘伟依旧是感觉过意不去。直到二狗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别不好意思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或许室友也是二狗很好的朋友吧?刘伟琢磨。假如对方真的情况糟糕,又是个年轻男性,一个好看的女生突然出现,给予温暖的话语确实能算莫大的鼓舞。 这样也算是帮了狗子不小的一个忙。如此一想,刘伟便坦然地带调调回家了…… 某个神秘的直播间~ 主播名称:真的是魔术师 观众人数:2 刘伟保持投入,嘴角上扬。为了保证清白,他抬着双手…… “喂,狗狗,你看得到刘先生在干嘛吗?”柴咪让二狗去跟踪伟哥的行径。此时黒瘦男在帅男家的厨房,正对柴咪家的卧室,而两栋楼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对于视力尚可的二狗来说,只要女孩家的窗帘未拉上,高过床上的空间可谓是尽收眼底。 柴咪和妹妹马上就要出发去看电影。而女孩之所以让狗子去观察刘伟,则是想要知道隔壁的男人究竟在做什么。倘若刘先生是在看书也就罢了,如果他不务正业,女孩就一定要带他走。 这么决定的原因有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则是担心初夏的安全。 虽说现在天还没黑,但影片结束时,怎么说也是九点之后,两个女孩需要走约两公里的夜路。 “要不虾酱穿别的衣服?” “不要,想穿这个。”难得能穿着喜欢的衣服出门,妹妹有一些小任性,可她还是意识到咪咪的担心,怯怯道:“晚上这里不安全吗?” “嗯,有袭胸的变态啦。” “放心啦,没有胸的。”初夏想得很开,不过听到有变态,她还是有些退缩,“叫上那个人吧。由于在气头上,她索性管刘伟称之为“那个人”。 “好呀。” “但要跟他说清楚,我没有原谅他。” …… 于是便有了邻居小姐委托对面的二狗办事。可惜黒瘦男要在厨房看到刘伟的卧室还是有些难度,他伸长脖子发现角度依旧不够,便对电话道:“我去厕所看。” 二狗的声音充满了笑意,似乎能帮柴咪的忙对他来说是种享受。 随之他前往了厕所,将窗推到最开,狗子一下子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当然,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缩了回来,他立马拿起手机,汇报道:“在看电脑。” “哼,一定在看小黄片。”柴咪抱怨道。 二狗听了没反应过来,全然忘记了昨天他在警局扯出的刘伟的罪行,不过他很快就顺着柴咪的意思说道:“没错的,他双手都准备好了,笑得很开心的。” 黑瘦男所说的这一幕便是魔术大师向观众们展示他的手是干净的。 呼呼…… 风从窗缝中吹入,伟哥感到了一丝凉意。他又怎能想到自己关起门来,在家中从事一个小副业都能被人曲解?! 同时,邻居家中的妹妹听到“在看小黄片”,吓得嘴巴张开一条小缝,少女的手中抱着蜂蜜罐子,里面的粟粟头脑同样仰起头,小口微张。 “哼……”柴咪意味深长地发出声音。妹妹见状,好奇电话那头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谢啦。”柴咪挂掉了电话,见初夏满面的好奇,女孩解释道:“你哥哥边在看小黄片,边在……嗯,边在……” 初夏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没听到下文,少女轻声问:“在干嘛?” “两只手不老实啦,而且还猥琐地笑着!”在柴咪的润色下,刘伟一下子就被定了罪。 妹妹反应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理解了刘伟的作为。可怜的魔术师刘伟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在看小片宣泄的狂人,令人唏嘘不已。 两个女孩站在钢琴边,盯着墙壁。一墙之隔的数米之内,柴咪的邻居、女孩的哥哥在干着那种事情。就连平时向来开朗地邻居小姐也踌躇不决,没有“哼哼”地前去揪对方一个现行。 女孩家里静的出奇,她们两个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 呲…… 粟粟弄出的动静则变得十分清晰,这时,柴咪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刘伟的声音。 当然她隔着墙壁去听,只能勉强确认是刘伟在发声,具体所言模糊不清。而初夏也隐约听到了哥哥喉咙中发出的响声,只见少女面色惨白,“那个人、那个人在叫?哦呀……” 妹妹对刘伟的所作所为十分震惊,在心境的影响下,那声音越听越像是狼叫。 “原来如此。”柴咪恍然大悟。她扭头,发现初夏一边喘息,一边远离钢琴,女孩眼珠一转,顺势道:“这就是男人。” “男人。”初夏附和。 “刚刚还在和我们装成好人样子吃饭,一回家就做坏事。” “坏事——呜呀,不会是被我踢的关系吧?”初夏怀疑。显然少女很有天赋,在咪老师的引导下,很快就入了诋毁哥哥的大门。 “对的,就是被你踢兴奋的。” 粟粟见没有掉食物的迹象,它刨了刨木屑,将身子埋了进去,好让它一只鼠静一静。谁知它头埋进的地方小屎粒太多,小黄鼠换了一个角度,趴在了上面。 初夏去门口的衣架上的摘下了大衣,随即道:“我们走吧,别管那个人了。” “不行,我们要拯救刘先生,他沉迷于小片子中不能自拔太久太久了。”柴咪双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煞有其事,眼神真挚,“我知道妹妹酱你现在超级讨厌他,但你不能因为他的恶趣味就否认他是个好人,是不是?” 这就是……大人吗?初夏立即被感染,而这一瞬间的柴咪在妹妹的眼中竟成为了一个可靠的角色。 随后少女也想起了刘伟的好:想到他翻墙买可乐的一幕;想到他虽然很凶地在用脚砸地,实则是在保护小雅的画面…… 其实说到底,少女这次的出行,想要玩的心情是盖过了考察学校,但她没想到这次的旅程会遇到一个能如此坦然接受她入住的柴咪,也没想到会在事情经历者的小雅身上听到魏英才的行径——当然,还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像是这里有些学校的校服是相当漂亮的,乍一看就有制服的感觉。 妹妹感觉自己正行走在通往大人的道路上,片刻后,少女想要帮助刘伟的心情也占据了上风。 …… 主播名称:真的是魔术师 主播的现实称号:真的没救的看片狂魔 观众人数:15 刘伟对着屏幕,觉得什么都不说气氛太尴尬。他考虑了一会儿,便道:“大家最近看电影了吗?” 静…… 伟哥开始能体会到当时公务员面试之人看他的感觉,但这么一想,他反而能硬着头皮上了,“我渴了,大家看好哦!” 他话锋一转,准备表演起的他拿手绝活。至于其中的原理,便是利用他屋中那个无知的少女。 水……水…… 以为刘伟正在赚大钱的樱很是配合,她小跑到了厨房。 与此同时,伟哥的电脑中蹦出了数条评论: ——因为会魔术? ——然后你就不渴了 ——智障 眼前的评论偶尔一跳,没一句好话。不过事实证明开始有人在看他,而对于“大魔术师”刘伟来说,他可是拥有无懈可击的能力。 只见樱端着一杯水前来,少女认真地倒了个9分满,她小心地端着杯子,生怕水撒出来。 刘伟始终盯着屏幕,看见那个杯子进入画面中,伟哥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算了,我不渴了。” 端水的樱满脸的诧异,她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 ——妈耶,那水杯! “不对,嘴巴还是干。”说话间,他盯着着屏幕沉思起来。 只见画面中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加上樱走路是完全没有动静的,所以即便是当事人在看,他都觉得显示屏中那个漂浮的水杯无比神奇。 刘伟刻意将屏幕对着正在离开摄像头范围的杯子。 ——什么软件? ——666 ——傻x 见到观众人数突破二十人,刘伟颇感兴奋,语调激昂,“快过来,我要喝水。” 他不由侧过头看了一下身旁——樱的确在那里,表情茫然。但得到刘伟的指示后,少女慢慢蹲下。结果巫女一个踉跄,将水洒出了来了一些。 怎么办……发现自己的身体蹲不稳,少女最终跪在了刘伟的身旁,将杯子置于刘伟的嘴巴前。 只要对方有张嘴的意思,她就打算将给他喂到嘴边。 ——魔术!!! ——你的实力成功弥补了你的长相 “……!!”刘伟笑容凝固了,不过见到魔术的效果很好,他悠悠探出头,由于杯子的水很满,他直接就吸到了水源,“会魔术的优势就在于,不用自己动手了。” 说着,刘伟故意将双手置于脑后,“嘬嘬。”他发出了调戏野猫野狗的声音,即使这样对不起樱,但为了节目效果和收入,伟哥相信做事尽心尽责的神社巫女也能理解的。 果然,少女双手托着杯子,微微倾斜,由于对方很小心,即使被人喂着,刘伟的嘴角都没有沾到多余的水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1 哥哥房间的液体 可怎么停下来呢?喝的差不多的刘伟思考。魔术师总不能突然说一句“可以了”吧? 伟哥盘腿坐在瑜伽垫上,下半身并没有映入镜头,随之他灵机一动,用手轻轻摸了一下樱,示意停止。 好滑……啊,是大腿! 结果刘伟的手不偏不倚,摸到了少女的大腿上。 站立时,樱的运动服是能到膝盖的,但是其他的动作,例如坐、蹲……包括现在的跪坐,本来作为刘伟上身衣物的外套自然不能将少女遮得严严实实。 刘伟立马收回了手,但沉醉不已。而樱果然停止了喂食。 人是一种适应力极强的生物,他能幸福得麻木,也能痛苦到没有知觉——对于刘伟来说,最近他已然适应了两件非同寻常的事情:一是身边的女孩子都好看,好看的程度是他以前未曾见到过的,可现在他习以为常。 另一件则是他为人光明磊落,却总能落得一个猥琐色狼的结局。 想必在樱的眼中,刘伟很可能就是故意下手,然而他又不能去确认少女的表情,只好计划将各种的歉意在结束之后一并向少女表达。 ——他怎么做到的! ——神奇 评论区开始像好的方向转变,刘伟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开始微微喘息,也不知道是摸了樱的大腿的关系,还是因为这个项目正如他所预期的那样,会为他带来收益! 第一份礼物随之出现。 要有钱了!!刘伟咽了咽口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想当初他意识到樱是个透明人时,脑海中也幻想过能利用少女谋得利益,只是那些事情近乎都是违法犯罪的行为,想想就罢了。 现如今刘伟终于找到了一个正规渠道获得金钱,且不说他自己,对于樱来说一定会很开心吧? ——水有毒? ——魔法消耗? 观众看刘伟什么都不说,愣着不动,纷纷开始调侃。 ——傻x 最终一个脏话将刘伟拉回到了现实,他刻意去看了评论人的名字,叫做“土哥”,而之前骂他的人里面也都有他。 “不是傻x,是魔术师。”伟哥义正言辞,他搜寻着房间里的物件,看有什么能作为他漂浮魔法的施展对象。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不期而至。 那家伙……伟哥也能多少理解为什么柴咪说能从敲门声就能判断门外的是谁。外卖小哥是“嗙嗙嗙”,快递小哥“嘭嘭……快递”,而女孩则是标准的三下敲门,力道算是较轻的那种,但也清晰入耳。 “脖子酸了,有枕头靠着就好了。”刘伟向家中的“女仆”暗示。 ——扯淡 ——不会吧 ——傻x “……!” 咚咚咚!柴咪加重了力道,樱则左右为难,不过确认了刘伟没有应门的意思,她弯腰去拿枕头。刘伟的视线中是少女谨慎行动的侧影,但其实她发出一点儿动静,应该也不会被麦克收录进去。 伟哥再度望向屏幕,白色的枕头映入其中,和漂浮的魔术不同,因为枕头是被一个人类拿住的,所以运行的节奏、轨迹毫无规律可言,因而在直播间的观众眼中显得无比的诡异。 观众人数:42 ——告辞 ——吓人啊 ——真的是直播? “真的是直播。”刘伟回应着,这时樱抓着枕头不知所措,她在想主人是不是要躺下来直播呢? ——傻x 见到土哥的攻击,刘伟忍不住操纵起电脑,看能不能给他禁言,奈何他毫无头绪,最终只能选择忽视。 “枕头,来到我的脑后。”魔术师见枕头没有靠近的迹象,提醒道。女仆迅速移动,随后刘伟的脖子感受到舒服的气流,他仰头一靠,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就是魔术师的好处。”源于对养肥少女的向往,刘伟假戏真做,甚是投入。他确认到画面中自己仿佛靠在一个躺椅上的感觉,对演出效果无比满意。 只可怜了表情惊恐的樱,她用大腿抵住枕头,才不至于让刘伟倒下。 呼……坏人、变态! 少女的呼吸开始较重,考虑着撒手不干,无奈她责任心太强,终究还是坚持到伟哥恢复正常的坐姿。 “去吧,枕头。”刘伟注视着镜头中自己嚣张跋扈的模样,只见枕头稍稍后退,谁知下一秒它用力向他的后脑袭来,伟哥闭起眼,却没有感到被砸的感觉。等他睁眼时,樱已经在他的侧前方,将枕头好好归位。 错觉吗?刘伟无法从镜头中确认樱的状态,只能偶尔看见映入眼帘少女的身姿。 “我渴了。”魔术师又道。 樱端来了水,跪坐于刘伟身边。 “其实没那么渴。”樱听着想要站起,却又被刘伟摸上了大腿。其实伟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樱这出戏码要上演多次,少女没必要坐下又起身。 “还是想喝。” 此时刘伟发现了评论区的留言开始加快,同时伴有彩色的图标。 喔喔!!伟哥强忍着笑意,那些卡通形状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礼物——这意味着刘伟的事业蒸蒸日上! ——666666666666666 ——第一次看到真格的魔术 ——是啊 ——有些主播变魔术就是在卖萌的! 提示——“略略略”送上一只“扁脸猫” 扁脸猫,值多少钱?刘伟一脸傻笑,幸好樱的水杯挡住了他的嘴,魔术师才不至于露出他的傻样儿。此时少女已经将水杯举了很久,见主人没有动身的迹象,她将杯沿轻轻触碰了伟哥的嘴唇。 此刻,瑜伽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樱回身去看。 这已经不是手机第一次震动,不过刘伟的注意力完全在电脑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少女觉得电话十有八九是敲门女孩打来的。一想到邻居可能有急事找刘伟,而伟哥却在屋中丧心病狂地进行着谜之举动,樱的脸蛋瞬间充满气体。 水喝不喝?!樱稍稍加大力道,杯子又撞了下伟哥。大魔术师这才恢复神智,“我不渴了,退下吧,水杯。” 坏人哇!!!!!随着怒气堆积,樱的双腮爆炸,随之将水杯高举。 只见刘伟正在凑近脑袋看评论,少女则将杯子用力倒扣。 哗—— 水流倾斜而下,几乎全落在伟哥的脑袋上,“噗,对不起。”感觉到了天罚,魔术师不由道歉,随之伸手抹去水渍。 在别人都在说“搞砸了吧”的时候,土哥评论道:傻x一个。 当然,刘伟都没有看到,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腰间被顶了一下,伟哥勉强睁开眼睛去看,只见樱拿着手机,似乎想让他接电话。 刘伟刚要去接,但仔细一想,十有八九是柴咪打来的,还是算了吧。这时,他也顾不上去收拾狼藉,而是现将屏幕对准了樱的右手,“大家看,手机有来电,自己过来了。” 正如刘伟所言,画面中凭空漂浮着一个手机,上面闪着一串号码。 樱见此人无可救药,自己按下了手机,随即她将手机贴在手掌上,一把拍到了刘伟的脸颊上。 大片的屏幕加上冲击力,刘伟好似被扇了一个嘴巴子。 ——我擦,这是在演喜剧吗? ——有意思! ——啪啪啪 楼道中~ “啊!——” 柴咪怎能想到刘先生一接起手机,就是一声“嚎叫”。 “怎么了?”初夏急切道。 妹妹她们自然是知道刘伟在屋中,可奇怪的是刘伟半天不去开门,打了两个电话也没去接。甚至柴咪刚刚都得出了第三通电话若没人应,她便要报警的结论。 邻居小姐推测刘伟是玩过火了,失去了意识,弄不好猝死都有可能! 好在电话被接起,伟哥才避免了被警察破门的惨剧。而妹妹对刘伟究竟怎么了十分在意。柴咪见到虾酱凑近的小脑袋,随即按下免提,两个女孩对着屏幕等待回应。 “不好意思,偶尔也有失误的时候。”话筒中传出刘伟对话的声音,但显然不是在对她们说的。 “原来不是一个人啊。”柴咪回过神来,她都快忘记刘伟“镖客”的美名了。 “是你啊,我现在没空,不好意思。”刘伟说。 “哪有,不好意思的使我们呀。”柴咪恶狠狠地盯着大门的猫眼,似乎能从其中看到刘伟的模样,“请问刘先生屋里有几个人?” 屋内,伟哥看了一眼樱,“两……啊不对,一个人。” “哼哼……”睿智的柴咪已经看穿一切,“你自己这么说,可就别怪我了。” “真的,我没空。” “你让我进来,不然就别想见到虾酱了!”柴咪愤然道。 “别想见到了。”妹妹附和。 终于,门被一下子打开,只见刘伟湿了一脸,没好气地看着邻居,“你想干嘛——啊,小夏。”伟哥没想到妹妹也在门外。 “走,虾酱。”女孩拉着妹妹的手进入巢穴,想要抓到镖客这一罪行,“让你看看男人的真面目。” “真面目。” 这一幕,恍若女孩一次进入刘伟家中。当时柴咪半夜听到有女孩在哭,以为是隔壁邻居作恶,但她最终一无所获,还以为是自己误解了刘伟。 “虾酱,看!”进到卧室,咪咪敏锐的眼睛一下锁定了瑜伽垫上的水渍。 “哦呀,液体!!”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2 最强猫科动物 ——妹子~ ——人不可貌相,要双飞! ——看到脸就不行了吧 刘伟并未关闭直播,于是画面中映着两个女孩的四条腿。 这两人果然合得来。刘伟无奈地笑着,他发现两个女孩的下半身都映入了屏幕,便顺手调整了角度,好让女孩们也露个脸。 樱则来到了卧室的里侧,双眼怒视着刘伟。少女身后的窗外,天空的变得黑蓝,若是往远处眺望,还能依稀看到染红的天空。 当魔术的直播间里出现了漂亮的女孩子,部分沉默不语的观众也开始互动起来。 ——哇,美美的 ——花了多少钱? ——里面穿着水手服~ ——是真的 ——看样子她们没注意到镜头啊! ——两个矮子 土哥难得地没骂刘伟,而开始针对柴咪她们了。 伟哥咬着牙,将屏幕关闭,而摄像头和直播仍在继续。 老古话说过:万事开头难。倘若这第一次直播能够产生极高的效果,日后想吃点好东西肯定就不是问题了。 如果每天能给她吃喜欢的面包就好了…… 大魔术师真正的收益来自于观众们的礼物,关于礼物的种类,刘伟先前粗略地看了一遍:最便宜的是三脚猫,最贵的则是粉红豹,而在它们的中间,大概还有十来种猫咪。 具体三脚猫、粉红豹值多少钱,刘伟暂时不知道换算比例,无从得知。而他刚才收到的扁脸猫之类的看起来是较低价值的,但对于初来乍到的伟哥来说已经是受宠若惊了。 刘伟看着窗前的樱,少女现在已经逃脱了坏人的控制,却依旧心有余悸。她睁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伟哥。 两人一起合作挣钱的事情,魔术师早在一开始就跟樱说清楚了,但少女怀疑对方是不是借用这样的借口来使唤自己,趁机占自己的便宜。 好温柔……不过当她看到刘伟的眼神,便选择了重新相信对方。或许聪明如小雅的女生也未必能读懂一个人的表情,可是神社的巫女能轻易地分辨出来。 毕竟做了那么久的人类观察,好人坏人、伪装或是真挚,只要樱稍微静下心来,便可辨识…… 此刻,柴咪双手把着衣柜的两个把手,而初夏害怕地退了一步,小声问道:“真的会有人在里面?” 见女孩煞有其事地点头,妹妹赶紧来到客厅,把粟粟安置在桌子上,她生怕自己一紧张将蜂蜜罐子摔在地上。 少女本来就这么回来了,不过感觉后颈冒汗,她又回到了客厅,将大衣脱下,“咪咪等等我。”妹妹把衣服挂在了椅背上,随即回到了衣柜旁边,准备支援邻居小姐。 “我开了哟。” “嗯!”妹妹作格斗状。 我为什么非要在里面藏个人呢?刘伟苦笑。 “真的是魔术师”的直播间,人声鼎沸: ——脱了! ——制服!! ——水手服!!! ——小学生?!!! 虽说观众不多,但参与度出乎预料的高,亦显得格外热闹。也有不明所以就进来的观众,见到两个女生站在衣柜前,以为魔术师要表演什么大型的项目。 ——这是要搞什么 ——真的在变魔术吗? “呀!”柴咪用叫声壮胆,终于打开了衣柜。 只见里面是刘伟不多的春秋冬夏装。除此之外还有几条显眼的裤衩,咪咪凝视片刻,嘟囔道:“变态。” “为什么我是变态,我好好在家里,是你要闯进来搜人的!” “哼……”柴咪不去理会刘先生,接着她踮脚去看衣柜上方的夹层。 “你不会以为人藏在那里吧?”刘伟没好气道。他撸了撸头发,小水珠四溅。而上方的夹层里,刘伟压根就什么都没放。 “看不到。”柴咪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景象。一旁的初夏也仰头看着,同样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妹妹扭头准备站到床上,正巧看到见到大学女生还在奋力踮脚伸脖子,可依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急切模样,她一下子就被击中了笑点,仰头笑了起来。 五十步笑百步?刘伟想。两人的身高差不出3公分,都属于小小一只的类型。 当然他现在了解了初夏的脾气,知道身高可不是随便能嘲弄的事情,刚刚的话要是真说出口,伟哥可能就要失去妹妹了。 咪咪赶紧向虾酱求救,“抱我。”由于一直没看到,女孩真以为里面就藏了个人,好不着急。 “我来吧。”初夏一脚跨到了床上,她站在床沿,发现上层空空如也,“哦呀,有……” “是吧?!”底下的柴咪兴奋。 “樟脑丸啦。”初夏跳了下来,结果一没留神,一脚踏入液体。 奇妙的事情就此发生——伟哥直播间内各种猫儿齐飞。 提示——“卵秀飞”送出一只“矮脚猫” 矮脚猫*2、3、4、5、6、7、9、13、20 提示——“略略略”送出一只“布偶猫” 布偶猫*2 布偶猫*3 要知道矮脚猫虽然名字不好听,但是也属于特殊培育出来的品种,甚是值钱,但它在漂亮的布偶猫面前亦黯然失色,然而正当三只布偶猫结伴而行时,一个又长又粉的猫科动物占据了整个屏幕。 提示——“土哥”送出一只“粉红豹” 那就是传说中的粉红豹,上到矮脚、缅因、布偶猫,下到狸花、三花、三脚猫都不仅为那粉色的修长四肢所折服。 ——哇,大佬送粉豹! 要知道这顶级的“粉红豹”可是这个平台上面额最大的礼物,秒杀一切的猫类。 ——胖次 ——白色的 ——干得漂亮 …… 整个卧室里没人看得见初夏的裙底,不曾想妹妹的内裤竟被摆放在床上的电脑摄像头给记录下来,镜头适才在刘伟的调整下刚好斜向上,完美捕捉到那一抹白色。 只可惜刘伟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唯独知晓妹妹的表情变得好可怕。 “什么东西!”初夏瞪了一眼伟哥,混蛋哥哥家瑜伽垫上的液体无比可疑。 要不是先前哥哥嘲讽了她的厨艺,少女哪怕踩在这种谜之液体上,肯定也不会给对方脸色看。 是小夏做的?……别开玩笑啦!刘伟的声音在初夏脑中反复回放,罪孽深重。 少女左手的食指上有一道疤痕,少女偶尔会看着它发呆。这倒不是切东西的时候留下的,毕竟初夏从7岁用刀的时候,就在切菜切肉的时候很是慎重。 只是在11岁的一天,初夏在洗菜刀的时候却疏忽了,如今回想起来,水槽里全是血的画面仍让她感到触目惊心。 当然,因为她的长期努力,凡是吃过她做的东西的人无不对女孩赞赏有加,可偏偏这个刘伟,竟然敢…… “水。”伟哥亦能察觉到少女的怒火,弱弱道。 “真的吗?”初夏挪步到干净的区域,原地踏步用脚心去感受,确实那液体没有一点黏性,“那你头上的也是水吗?” 刘伟连忙点头,妹妹随之问道:“怎么弄的?” 这一问,伟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杵在一旁。此时柴咪搜查完床底,借道从二人中间穿过,喃喃道:“奇怪了。” 女孩离开卧室。而客厅、厨房则空无一人,也没有可以藏匿人的地方。最后笨蛋邻居甚至吸了口气,然后用力拉开了冰箱,“没有呀。” 房间内,樱见到刘伟为难的样子,开始对刚刚对自己刚刚的泼水感到愧疚。她和初夏等了一会儿,刘伟才轻声道:“对不起。” 起初,妹妹以为刘伟指的是水的事情,然而伟哥注视着妹妹的眼睛,说:“刚刚脑子有些糊涂,我吃了小夏做的东西,还……我还……” 瑜伽垫上,初夏听闻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哥哥主动认错,心一下子也软了下来,“道什么歉,我都踢了你了,不许道歉。”少女制止刘伟的发言,表情逐渐恢复正常,“真的是水吗?”妹妹又在意道。 “是水。”说着,刘伟前去厕所取抹布,不想撞见柴咪正在其中,她双手抱胸,困惑不已。 “想多了吧。”伟哥道。结果正是这次的挑衅,让刘伟遭受了灭顶之灾…… 刘伟的电脑静静躺在那里,初夏正好站在拍摄的画面的之中,而裙子却遗憾地挡住少女的内裤。 镜头连接的是三成想看魔术而点击进来的人,以及七成积攒下来的观众。因为妹妹在画面中的缘故,几乎没有一个观众离开。 忽然,柴咪径直来到了刘伟的电脑前。 “咪咪?”初夏让出了空间,还没等少女提醒对方底下有水,睡衣女孩就一下跪坐在上边。 众人在屏息等待许久,终于能近距离看到一个女生的面容,直播间内瞬间飘起了一条条弹幕。 ——可爱 ——哇,在生气吗 ——请问水手服的小妹妹什么时候露脸? 而镜头前的柴咪见屏幕一片漆黑,便摆弄起来,见仍旧没有反应,女孩以为是没有开机,果断按下了电源键。 魔术师房间内的100多号观众在欣赏完女孩的模样后不到十秒,失去了信号。大家在懊恼地评论了一番以后,也都纷纷离开了。 ——傻x魔术师呢? 土哥在人散尽很久以后问道。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3 恋妹罪行其一 小眼回到了家里。 他就是所谓的千刃原参谋,一个在相片中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被人发现的人物。而男生现在的称号叫做“基友康氏”,源于他玩的一款白痴游戏。 这个人刚好没有游戏经验,便对他上手的第一款网页游戏情有独钟,一天能有7、8个小时泡在其中。 而正如广告所言,一个游戏怎么能没有兄弟?基友康氏的兄弟就是一个名为“刚硬的老衲”的初中男生——至少小眼是这么认为的。 在学生的世界中,高中生的地位完爆初中生,小眼男本是看不上对方的,但好在别人态度诚恳,作为一个游戏的小弟也未尝不可。 这款游戏的精髓在于全自动游戏:你把它开在一旁,干一会儿别的事情,回来一看,诶哟,100级了! 然而大家都很无敌,就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游戏的奥义就在于一个人能否耐得住寂寞,假如你手闲点了一下屏幕,即使人物稍作卡顿后重回全自动的模式,但你已经比别人慢上了一秒。别小看那一秒,最终造成的差距是难以估量的…… 现在全服顶级战力在进行决斗,只见两个人各骑着一只大雕,浑身金光灿灿,一刀下去出现的数字犹如圆周率某一长串区间,代表着弱者难以承受的伤害。 不过强者终究是强者,这一刀下去虽能砍死1000万只基友康氏,但砍在对决二人的身上却几乎看不出血条的变化。 于是他们便最小化游戏,可能过个一周便能知道结果了,耐得住寂寞的大神不可能存在两个,一定有人先会从大雕上摔下来的,万恶之源便是当初操作了一下这个游戏。 强者的世界的令人难以理解,而弱者则在为不时跳出的“首充界面”而感到发愁。即使明白那是赤裸裸的陷阱,但弱者依旧会点进去,比如刚硬的老衲,比如基友康氏…… 他们随之就失去了全自动模式,接下来一切的路就要靠自己走了,余下的所有的对话都要自己点开来看了,叫人无法想象。 与之相比,失去稀世神兽——大雕的痛苦都算不上什么了。 再接下去他们或多或少会继续充点钱,谁让有钱人都相信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造成的后果的就是系统自动提升难度,先是打了10个boss只掉了一枚铜钱,接着是装备强化失败后竟是负属性,且不可卸下,最后他们甚至要开始动脑子去玩游戏。 小眼男一次在路上杀了只驴子,结果连累同行的刚硬老衲一起被压入了地牢,他们必须仔细倾听一堆npc说的话,和穷凶极恶的罪犯成为朋友,获得个什么外型健美的蟑螂再送给狱卒,最后做一道微积分才能重出江湖…… 路途坎坷,可小眼男和老衲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不过有一次他们两个50级的愣是没打赢一个坐在大雕上的30级小子,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度出现了裂痕,好在二人冷静下来分析出是配合不默契的关系(根本没这回事),便互加了现实通讯的好友。 “我们要在这里等他,这次一定打得过了!” 小眼男哪里想得到耳机中传来了一个女声。后来他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个30级的仇家,但其实他们看对方义无反顾骑着大雕奔走的模样,便知道他们的等待没有意义——显然,那人也是强者。 他们看着屏幕中的角色用语音聊着天,倒也没觉得有多寂寞。 之后打游戏他们也会全程语音,无意中女生透露自己是小学生,耳机中传来了夸张的爆破音。 终于,两人用尽心血打赢了一个没什么难度的副本,便商讨要去哪里庆祝一下。谁让二人恰好是在同一座城市中的。 商议的结果便是大白天去看场电影。 电影还不错,小眼男能从小学女生或者是周围人的反应中感受出来,可他心中的落差是巨大的,因为当他知道刚硬的老衲是女生,还是小学生时,脑袋中给对方勾勒出的模样犹如天使。 回到家后,他都没有登录游戏,小学生给他发了两条感谢的信息。第一条是说电影很好看,谢谢啦之类的话语,第二条则在问对方什么时候登录游戏。 小眼男随便回了两句,心不在焉。他潦草地将作业本填满,随即重重躺在床上,仰面看着手机。 不久,钱到账了。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先是震惊,接着他认为自己已经拥有能痛快玩游戏的资本。 小眼将一串号码发给了汇款者,不是什么机密代码,仅仅是千刃的手机。当然千刃确实是一个狠角色,但原参谋怎么都想不到老大的联络方式好换取那么大一笔财富。 “又不是我卖的,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来的。”小眼男生安慰着自己,紧接着他捧起了电脑,登录游戏的第一句话便是对刚硬的老衲说的:兄弟,我给你买把称手的刀。 老衲:为什么呢? 老衲:话说你的眼睛真小。 见面时不敢说的话,女生到了游戏的界面中立马道出。 小眼男知道自己眼睛小,倘若一个人只是这样单纯地提一下,已经让他很是感激。想当初棕毛见到小眼男生,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眼皮被鸟屎粘住了吗”。 斥巨资买刀的事情最终搁置了。或许男生容易沉迷于其中,但小学女生不过是在找一种消耗精力的方式,发现电影更有意思,她宁愿攒攒零花钱一周什么都不干,也想要在周末去看电影。 虽然事实证明也不是每部电影都有意思,同类型的看多了亦会没有新奇感。 基友和老衲不再往游戏里零零散散地充钱,渐渐的,他们也不怎么去玩这个游戏了。毕竟不花钱的话,这游戏没法玩。三天以后,说好首充就会消失的大雕竟然重新出现在背包中。 “x,什么鸟游戏。”小眼男骂了一句,随之卸掉了浏览器。 至于魏英才,要到了千刃的电话以后他又采取了连续拨打的方式,并非千刃没接电话,而是对方总冷冷道:“让我考虑一下。” …… 吸…… 邻居小姐换了一条睡裤回来,淡蓝衣服和粉红裤子相配,仿佛是豪华的睡衣的套装。再三确认了自己不会怀孕后,她才坐在了瑜伽垫上,但女孩不断嗅探味道,仿佛想要闻到邪恶的气息。 “是水。”刘伟除了反复强调这两个字,并无他法。 初夏则坐在瑜伽垫的最尾端,少女将粟粟放了出来,小仓鼠跑得比想象中快很多,妹妹以为是水土不服的缘故,不过能让年迈的仓鼠焕发青春,得到锻炼,她倒是觉得这样的症状也不差。 忽然,柴咪紧盯着靠在床头柜上的刘伟,“你让让。” 伟哥便从垫子上站起,看着眼前坐着的两个小家伙,心想大家一起玩着桌游应该会很不错。 在刘伟分神之际,柴咪打开了床头柜,里面的制服少女呈现在笨蛋的邻居眼前,“嗯——”她静静思考了好一会儿,不久之后,屋里一片闹腾。 “虾酱,你看!……” …… 即使刘先生澄清了这个手办是二狗送的,但两个女孩仍旧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原因一是调调的造型,柴咪发现了以后兴冲冲地拿给初夏去看,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实物,调调又是如此撩人的姿势,她们自然就要观察少女的裙底。 结果樱都被吸引过去,三人探着脑袋。此时刘伟装作不经意地挪步,结果柴咪立即给调调翻了回去,仰头道:“你都舔过多少遍了,还看?!” “……”刘伟被说得毫无脾气,事实上他连看都没有看到。许久,他在衣柜和床头柜的中间轻声道:“我今天下午才带回来的。” 他做着微不足道的辩解。 “影响你舔她吗?”问话的是妹妹,初夏说完就看到柴咪送以赞许的目光,发现自己入了门道,少女很是开心。 “不影响。”刘伟老实说,随后他感到不对劲,补充道:“不是我舔了的意思。” 然而此时柴咪她们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听闻刘伟的“不影响”后,邻居小姐就吹嘘起她是如何发现调调的,“刚刚电话里,刘先生说漏嘴的,虾酱有印象吗?” “什么?”妹妹虽有进步,可毕竟是没有柴咪的修行。 “我问他家里几个人……”说着,柴咪酝酿了一会儿,随即模仿刘伟当时的回应:“两……哦,不对,是一个人。” 伟哥当时和樱密切交流着,理所当然地把少女纳入统计。此刻樱欣赏完调调的裙底,心满意足地回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哦呀,我都没有注意到呢!”初夏颇为激动,仿佛她能从她的咪老师身上学到识破男人真面目的方法,“所以咪咪是没有找到人,可想到死宅会把手办也算作人,然后就找到了她?!” “厉害吧。”柴咪洋洋自得,她又怎么会在这时说出自己仅仅是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 “就是鼻子好使。”刘伟小声嘟囔。 另一个原因则是调调穿着制服,初夏也穿着制服。不觉间,刘伟就成为了看着妹妹把持不住,只好管好友要手办来聊以慰藉的可怕人类。 “还有,你发出的声音我们可是都听见的。”柴咪最后强调道,见刘伟困惑,女孩补充说:“就是刚刚你一个人在家干的好事。” “怎么听见的?”刘伟以为女孩指的是直播的事情,便直接问道。 “承认了。”初夏立马道。 “是的,承认就好。”柴咪点点头。 刘伟当时在对着镜头表演他的特殊能力,并用言语加以渲染。他怎能想到自己的声音在穿墙过后变得含糊不清,配合他深入人心的变态定位,说话声最终在两个女孩的耳中成为了呻吟。 加上色色造型的手办、以及调调穿着和妹妹相似的服装……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4 欺负女孩子 当初从二狗那里得到“刘伟喜欢初夏”的讯息时,柴咪本来还在想该如何纠正刘先生错误的行为,毕竟她也答应了黑瘦男,不好和伟哥直接摊牌…… 此刻手办放在了笔记本电脑的上方,调调的脸蛋上涂着象征害羞的红线,身子前倾压住裙子。柴咪审视良久,发现原先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刘伟压根就没有低调:从昨天的叫洗澡的妹妹出来,到今天立马就添置了一个像极初夏的手办。 “你喜欢虾酱吧?!”女孩直接问道。 刘伟一脸诧异,心想为什么不喜欢?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笨蛋邻居指的是那方面的感情。 而妹妹则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见刘伟迟迟没有回答,少女以为是自己的昨天加今天的两次生气让刘伟讨厌起自己了。 屋内的气氛变得相当凝重。最先忍受不了空气之安静的还是柴咪,女孩“哼”了一声,刚想要开口,刘伟就迈开了步伐,“别再说我对这手办怎么了,我刚刚真的没动过她。” 被冠以其他罪名,刘伟只是觉得无奈,可是被硬说自己对着调调干坏事,伟哥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他赢得该妞后连她的裙底都未曾欣赏就老老实实地开展副业赚钱,要说年轻人有点情绪也是正常的。 他头也没回地就来到大门口,打开门后,他背过手去带门把手,不料却一把抓住了樱的手腕。 刘伟的动作瞬间凝固,少女将他推了一下,随后带上了门。原来樱刚好也要出去,便借此机会离开了屋子。 你要抓我抓多久?少女的眼神在说。刘伟赶紧松开手,接着开始前移…… 三楼的声控灯熄灭,随之是两楼的、一楼的。这时樱拽着刘伟的衣角来到了小区的花园,里面杂草丛生,但依稀能够看出是处供人休息的地方。 “生气了?”樱踮脚问。 “没有啊。” “那怎么突然出去?”少女不解道。 “买可乐。”伟哥如实交代。 对于刘伟来说,有点生气的感觉只维持了短暂的几秒。当做出离开决定时,他的内心感到更多的是有趣——自己居然被想象成一种能对着做工精良的玩具发泄·欲望的人类。 反正笨蛋邻居说的都是子虚乌有的罪名,伟哥反倒期待他接下来的罪行又是什么。 出门的目的是为了给妹妹买一听可乐。而他之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想给邻居小姐一个生气的假象。如果任她放开脑洞,同样单纯的初夏就算有理性,兴许也会相信一两条,妹妹和自己的联系并非紧密,怕是真产生误解就再也不会理会伟哥了。 刘伟和樱顺了一段路,少女横跨一步,向刘伟摆摆手,哪只伟哥笔直望着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 倘若是以前,少女恐怕就这么落寞地离开了,不过这次樱追了上去,点了点对方的胳膊。 “嗯?”刘伟应了一声,发现樱指着侧面的路,他便知道少女要去别的方向,点了点头,“咳咳、拜拜。” 得到了刘伟的道别,樱迈出的头两步路都是轻飘飘的。 去哪里呢?刘伟停留原地,樱只说今天会回来的,但并没有告诉刘伟的要干什么。 身后的一个人绕过伟哥,接着回头白了对方一眼。 刘伟这才意识到自己顿时停下,望向一旁的行为很是诡异。他叹了口气,盼望今天樱不要弄得太晚了。 刘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小雅下班还有2小时。 也不知道她们还看不看电影了。伟哥想。 倘若柴咪和初夏都待在他的家,他任由那俩个小家伙怀疑自己,直到要去接打工伙伴回学校。这样的计划看上去似乎也还不错…… 樱来到了猫奶奶的小区,在其中搜寻着什么。 由于最受欢迎的老奶奶离世,猫咪们嗷嗷待哺,其他的老奶奶便大量投放猫粮,所以小区的车底下、角落中都可以见到大把的猫粮。 不过野猫们爱不爱吃则是另一回事情了。 花花一如既往地当着破车的车模,偶尔来过一个老人,它会起身观察;偶尔来了个小朋友,它亦会勉强支起身子,当然不是因为小孩会喂它吃的,而是花花担心对方会不会以抓猫咪玩为乐。 三花猫的食欲似乎并不怎么好,樱眉头紧锁,好在少女不用担心它会转移阵地,便在小区搜寻起优质的猫粮。 她每发现一堆猫粮,就会带三粒过来,看花花吃不吃。夜晚的灯光下,少女稍微贴边行走,就算抓着一把猫粮也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猫咪或许能发现,但也并非是眼睛看到凭空移动的食物,而是闻到了猫粮的腥味。 忙活了一阵,樱才发现小区的猫粮堆太多。而她一手握一种,也只能一次带来两种供花花试吃。后来,樱索性就自己去吃猫粮。 没什么味道……樱试吃了一种腥味很重的猫粮,随即转移阵地。尝多猫粮以后,她才发现原来剩下的都是品质不怎么好的食物,毕竟小区的野猫也不少,一有好东西,早就被大家抢没了。 好不容吃到一款嚼起来还不错的款式,樱便带回来给花花吃,果然,小母猫站了起来,开始张嘴去叼樱手中的食物。 咔……咔…… 没叼好的猫粮樱会从引擎盖上捡起来,继续喂给它。而有些嚼了一半掉下来的,少女去喂,花花反而会不予理睬,大概以为是别的野猫剩下来。 怎么当妈妈哇?樱双腮微鼓,不过看花花最后也吃了不少,少女舒心地笑了。接下来她摸着小花猫的脑袋,摸了没多久,它居然舒服得仰面朝天,露出装满小猫崽的肚子。 少女也越来越理解为何猫奶奶放心不下这只小猫咪了。 “喵~” 悠闲地一段时间,樱打算离开了,不过见到一对小情侣拿着一个猫罐头前来喂野猫,她赶忙回到破车前,将躺着的花花扶正。 占据优势位置的三花猫自然被发现了…… 还是复习一会儿吧。 刘伟在裤袋里摸钥匙的时候考虑到。柴咪她们不是看电影,就是回到自己家中,没理由会继续呆在伟哥的巢穴。 而樱又出去了,继续直播事业显然也不现实。 进入屋内,伟哥便将听装的可乐放进冰箱。接着他来到了卧室,却惊讶地发现两个女孩还坐在瑜伽垫上,而且一声不吭。 刘伟震惊过后便是疑惑,随后他退了两步,取出冰可乐,他用袖子擦去罐身的水珠后,交给妹妹,“道歉的可乐。” “谢谢。”少女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双手接过易拉罐。只是妹妹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稀有的可乐身上,只见她立马蹲了下来,看着邻居小姐,少女的仓鼠罐子此刻正被邻居小姐给抱着。 女孩也不抬头看刘伟,默默地拾起喂水器给粟粟喂水,而整个屋子里唯一感到开心的就是这只前爪把着出水口、贪婪吸水的淡黄仓鼠了。 “怎么了?”刘伟总算问道,他也蹲了下来,假装去看粟粟。见柴咪没给回应,他抬眼望去,发现女孩的眼睛红红的,“刘先生……” “嗯?” “对不起,刘先生。”柴咪吸了一口鼻涕,本以为这样眼泪不会流出来,结果猛然一吸,她的泪水反而从眼眶中倘出。 见女孩都不敢正视自己,刘伟感到很是心疼,“我没有生气啊,就是想给小夏买瓶可乐。” “那……我的呢?”柴咪终于抬起头,她的悲伤的情绪停止,满怀期待地看着刘伟,不过见到对方错开了视线,女孩一下子垂下头,又狠吸了口鼻涕,“嗯呜……”然后发出了小动物似的声音,刘伟心头一紧,不是滋味。 他买的时候有考虑到给柴咪也买一瓶饮料,奈何囊中羞涩,他便安慰一听可乐对妹妹来更具价值,那笨蛋就算了吧。 要是能预见到自己没买东西回来会让女孩误解,女孩的眼泪还会直落在粟粟头顶上,伟哥就算买一瓶果汁,买一杯十块的酸奶都在所不惜。 刘伟将拖鞋放在屁股底下,坐了下来。而初夏也盘腿坐下,少女一只手搭在了咪咪的脚踝上,轻轻动着,表示安慰。 “刘先生,我错了,不该冤枉你的。”女孩看着刘伟的眼睛,满面的真诚。 就算让柴咪受了委屈,可当伟哥发现自身形象开始有扭转的余地,心里是相当高兴的。哪只女孩立马睁大着眼睛,无邪道:“别说干坏事了……就是舔……” 女孩刚要吸鼻涕,初夏就从裙子里取出了一张纸,递给柴咪。 裙子里面有口袋?刘伟略感惊讶。 “谢谢。”咪咪接过纸后就擦了擦眼泪,便不去吸鼻涕了,“刘先生都没有舔过她,闻过了,没有味道的。” 原来是靠鼻子的判断的……了解到女孩在这件事上都要用事实证据说话,刘伟无奈苦笑。 而柴咪见伟哥笑了,也傻乎乎地扬起嘴角,但见刘伟不笑了,女孩又张着嘴,十分慌张的模样。 还是笑吧。刘伟故意笑着。 “刘先生别生气了。”女孩似乎能认出伟哥的假笑。 倒也不笨。刘伟又笑了,柴咪就像个看大人脸色的小婴儿,虽然红着眼,却也笑得非常开心。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5 末日降临 这玩意有这么好喝吗? 柴咪和初夏共享一罐可乐,一人在喝的时候,另一人就会伸出手去要。 妹妹不用说,从小到大这种饮料就是难以到手的东西,而柴咪应该只是口渴了,毕竟眼泪流了不少。 女孩把最后一大口留给初夏,接着望向刘伟,“以后我再说,刘先生会生气吗?” “没事的,你尽管发挥想象。”刘伟忙说。 “才没呢,我都是讲究证据的。”咪咪应道 那样最好。刘伟心想。 这时,可乐又回到女孩这儿。原来是初夏发现还剩挺多,又给柴咪留了一口。 “给。”女孩见刘伟看着可乐,便将红色铁罐给了刘伟,伟哥也不客气,一饮而尽。 注视着刘伟的嘴接触杯口,邻居眯着眼,“哼……就比如你现在在贪婪地品尝妹妹的口水,证据哟。” “咳、咳……”刘伟将空罐往垃圾桶一丢,强颜欢笑,“话说你刚刚是真哭假哭?” “当然是真的啦。” 柴咪的精神完全恢复。而初夏则舔了舔嘴唇,对咪咪的说法十分在意: 少女嘴唇虽然湿润,但她觉得应该没有留下可供对方品尝的唾液。妹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邻居小姐的一种润色手法。 “真的不会生气了吗?”咪咪突然又确认道。刘伟见女孩谨慎的模样,忍俊不禁,“不会的。” 想当初邻居第一次见面就想抓伟哥一个现行,接下来锲而不舍,即使身为被指控方,但刘先生仍旧觉得好有意思。 只是伟哥万万没想到刚才一言不发地离去,竟把笨蛋邻居吓得不轻。十分钟前女孩哭得最厉害的时候,刘伟已经做好决定——以后柴咪怎么给他加罪名,自己都要微笑面对。 反正损坏的不过是他微不足道的名声,其中虽然包括偷窃内衣、猥亵妇女等严重的指控,但女孩似乎没有报警的意思。 想到这儿,刘伟觉得“笨蛋咪”的努力是有效果的。如今一发生事件,像是昨天意外喊出刚洗完澡的妹妹,伟哥居然先是考虑他会不会被抓起来,然后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非故意,甚至压根就什么都没做,最后再祈祷“睡衣怪”不至于笨到报警吧? “话说,内衣真的不是我偷的。”刘伟话锋一转。 妹妹听了吓得打了个嗝,看来可乐的余力犹在,“对不起。”少女捂住了嘴,平时她幸灾乐祸,打哈欠的时候都会避开有人的地方,且用手遮挡,突然当着别人的面打了个嗝,初夏感到十分害羞,“偷、偷内衣?” 原来还没跟小夏说!刘伟苦笑,他原以为那些光辉事迹都被柴咪全盘脱出,不过看妹妹惊讶的模样并没如此。 “最近没掉。”柴咪淡淡回应。 “你说讲究证据,那我偷内衣的证据在哪?”伟哥好奇。 “我内衣总掉,然后你住隔壁,然后……”柴咪看了眼初夏,见少女的眼神在问“是真的吗”,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到这一幕,刘伟继续保持笑容。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女孩喃喃道,随后她和初夏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一同看向罪犯。 “当事人忘记了,只有可能是偷东西的人还记得。”初夏也加入了分析。 “没错没错。”柴咪连声道。 刘伟被说得哑口无言,谁让他自己都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 笨蛋邻居见伟哥又沉默不语,嘴角又稍稍垂下,“生气了?” “哪有,我错了。”刘伟一时忘记“微笑面对”的承诺,赶忙咧嘴笑了。 “在认罪吗?”初夏惊呼道,少女见哥哥的如此反应,以为他当真就是内衣大盗。 “不不不不不不……”刘伟嘴巴好似在开机枪,一激动,口水都喷了出来,“错的不是这件事。” 柴咪稍作闪避,然后琢磨,“要不网购一只录音笔?” 看来是要真报警了……刘伟欲哭无泪。 “其实你的手机按两下,也能自动录音。” 为了表明他是个坦坦荡荡的人类,刘伟主动提出了方法,刘先生见过柴咪手机的型号,和他属于一个系列。 “怎么弄啊?”女孩赶忙从睡衣口袋掏出手机。 “这样。” “喔喔。”见手机开始录音,柴咪颇为激动。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寂。手机录了大概十多秒寂静中的嘈杂,女孩便关闭了录音,“晚了。”她失落道。 刘伟来到阳台,将窗合上。屋内一下子安静许多。 “真的、真的不会生气吗?” “放心,尽情地控告我吧。”刘伟将两个拖鞋摆好,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和两个女孩呈三角坐着,大家都能确认道另外两人的表情。 “哪有,我有证据的。”柴咪说着就回身打开电脑,刘伟起初生怕女孩看到了直播的软件图标,但屏幕中映出的景色令他感到绝望——那正是恶魔存放“小片”的专用文件夹! 只见刘伟笑容僵硬,脸色逐渐发青…… 刘伟看片的习惯是个顽疾。 女孩从二狗那里得知伟哥这唯一的爱好,对此便深信不疑。于是柴咪就打算开展拯救刘伟的计划了。 不过虽然女孩有心,但要找到证据可谓极难。且不说摸不到刘伟的电脑,就算她遇到了机会,伟哥的专用文件夹可是层层深入,且设了“隐藏”这一正常女孩子都难以破解的结界。 然而柴咪并非等闲之辈,女孩可是有两个哥哥的存在。 初中时她就撞见猫哥在看片,当然哥哥他立即退出。女孩也感到害羞,但最终害羞抵不过好奇。 只是每次咪咪央求哥哥给她看看时,他总是坚决否认道:“你看错了。” “哪有看错。” “那就是我点错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柴咪就自行搜索办法,苦心在自己电脑上试练成功后,她便寻找机会。 一次趁对方和朋友出去玩,女孩悄悄进入二哥的房间,成功从电脑里找到了视频。 猫哥回家发现自己屋子锁着,很是不解,不过很快妹妹就红着脸打开了门。 “在我房间干嘛?” “没什么。” 猫哥没多想,就是觉得妹妹离开时的背影有些奇怪。 不过当他打开电脑,发现有强制关机的迹象,等启动完毕后他赶忙打开了播放器,看到播放记录,他瞬间捂住了脸。 我都让那咪看了什么啊! …… 当然如今电脑的系统都更新换代了,侦探咪又展开自学。电子设备这种东西是越用越简单,柴咪一眼就看会,自学成才后的女孩就差寻找机去摸刘伟的电脑了。 本以为要周旋一段时间方能找到时机,不想隔天,柴咪就意识到了机会。 会被骂的……女孩湿润着眼睛,顶着继续惹怒刘伟的风险,打开了刘伟的电脑。 初夏当时不解,不知咪咪到底在用电脑做什么。 末日降临的时候—— 哥哥的邻居小姐打开了一个视频,妹妹见屏幕上出现了黑底白字,以为是柴咪在网上找到了今天要看的电影,“哦呀,找到了吗?” 然而当画面一转,出现犬山老师的身影,少女便知道这不是她们要看的那部关于“魔法”的动画电影。不过见到影片的主角娇小可人,初夏亦饶有兴致。 “虾酱,我们来研究一下这个片子。” “好啊。”妹妹听对方的语气,以为这是一部烧脑片,有了干劲。少女还不忘起身去关灯,营造出影院的氛围。 屏幕变得刺亮,映衬着瑜伽垫旁刘伟惨白的脸色。当然他保持着微笑,笑容无比惨烈…… 影迷们给犬山老师一个爱称,便是小犬。 说起犬山老师的作品,那都是包含剧情的。虽说明摆着是哪个工作人员瞎写写的东西,但是在老师的演技之下,却变得相当有看点。 这部影片中,小犬扮演的是男主的妹妹。看起来兄妹两的父母神奇地消失了,然后便是只有他们两个的同居生活。 字幕被粉丝们做成双语的,乍一看还真有种电影的感觉。 早晨的阳光照亮的小犬的面庞,女孩被哥哥叫醒。起身时,小犬的吊带衫落下了大半边,勉强算是安全。 看得出犬山老师想演出睡眼惺忪的感觉,随后她轻声道:“哥哥。” 柴咪回头看了刘伟一眼,漆黑中,刘伟都能猜到女孩想表达“就好妹妹这口吗”,类似的话语。 终于,刘伟难以压制住内心的波澜,抬起从两个女孩中间拍下了暂停键。 “跟我来一下。”说着,刘伟就抓住了柴咪的手腕。 “生气了?”女孩声音慌张。 “没有,商量点事情。” “我怕。” “乖啦。” 两人来到了客厅,刘伟打开灯。这时,初夏也跟着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小夏,大人之间商量点事情。”伟哥加重语气。为保住自身形象,刘伟难得地有了魄力,少女听闻,乖乖回到了瑜伽垫上。 “大人……”听闻被称作大人,邻居小姐很是开心,只见她灿烂地笑着,“什么事情呀,是该好好商量商量。”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6 不能放女孩进来! 假如说调调作为刘伟恋妹的证据被他坚定否认掉了,那么新出现的犬山老师的作品则可完全作为新的证据。并且向来饰演妹妹的小犬从电脑中被揪了出来,对于伟哥造成的杀伤力可谓是10倍于调调。 年轻人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只见刘伟一手撑在饭桌上,勉强保持站立,“我们能不看那片子吗?”见柴咪打算开口,伟哥忙补充道:“我陪你们去看电影,电影票我出。” “嗯……”女孩踌躇不决,做了一番挣扎后,她扭头往回看,喃喃道:“想看你电脑上的,好像蛮有意思的。” “不行。”刘伟断然拒绝。 “想看嘛。”大人之一的柴咪撒娇道。 刘伟深吸一口气,随即长叹出来,“话说,你怎么找到的?”他忍不住住问道。 “搜索视频格式。”女孩自顾自地点点头,然后歉疚地笑了,“本来看文件名以为是那种片子,结果原来是电影。” 柴咪起初觉得她找到了刘先生的罪恶之源,但刚刚片子放了近三分钟,没什么特别之处,女孩便认为这仅仅是一部正常的电影。 “对,你误解了,我们去看电影吧。”刘伟压低声音,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糖果,贿赂柴咪,“好不好?” “好呀。”柴咪欣然吃下糖果,接着掉头就往卧室钻。 “好什么好。”刘伟揪住邻居的衣领,没好气道:“怎么还回去?” 女孩的睡衣本来就宽松,被伟哥一揪,扣子崩开了好几颗,“看电影呀?”柴咪回头白了一眼刘伟,然后将衣扣扣好,“刘先生,你不能因为电脑里没有小片就得意了。” “对不起。”伟哥低着头,轻声说:“我指的是出去看电影,电脑里的那个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就扒人衣服衣服?”女孩转过身,不满地看着情色狂魔。而刘伟则从对方身后发现了探出脑袋又赶忙缩回去的妹妹。 “所以对不起。”刘伟一个小幅度鞠躬,道歉不可谓不诚恳,柴咪见状,略作思考。女孩随之从刘伟身侧钻过,“我回家拿一样东西。” 柴咪一边走,一边将马尾放下,有了头发的遮挡,刘先生就难以抓住邻居小姐的后领了。 见柴咪离开巢穴,伟哥又长叹一口气,他僵硬地行走着,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臀部——晚饭后被初夏回旋踢的时候,可谓剧痛,不过一股劲过去后倒也没什么的,只是现在他的屁股又酸疼起来。 伟哥打开了卧室的灯,妹妹站在衣柜的前面,刻意将头对着墙壁,以证明刚刚自己并没去偷听大人的讲话。 仓鼠罐子则在床头柜上,旁边还立着刘伟的新欢手办,两者交相呼应,像是一对别致的装饰品。 床上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定格在了犬山老师起床时的画面。只见刘伟若无其事地将双脚从拖鞋上抽出,踩到瑜伽垫上,他微微弯腰,顺手就合上了屏幕。 当小犬的模样消失以后,伟哥瞬间踏实许多。 嘭。 大门受气流的影响合上。刘伟确认了一眼初夏的表情,妹妹目光闪烁,回避着刘伟。 少女更在意的还是哥哥和柴咪商讨事宜,以及女孩为何离开了哥哥的家。 电影不看了吗?初夏瞄了一眼电脑。 此刻她满心好奇却不敢发问。判定小夏并不会主动打开电脑继续观看,伟哥便朝卧室外走去,“我去开门,不然那家伙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呢。” “做什么?”初夏一惊。 “反正不是好事。”刘伟苦笑。妹妹先是退缩半步,随后也理解了刘伟的意思:并非是哥哥想要做坏事,而是咪咪认为伟哥居心叵测。 “咪咪她可能就闹着玩啦,你看她在不是很热闹吗?”初夏为留宿她的姐姐辩护道。 意识到妹妹相信自己的清白,刘伟满心的温暖。不过他目前仍不能掉以轻心,而最大的定时·炸弹则是犬山老师的作品集,其中的一部更是被点了出来,播放了三分钟! 那窒息的三分钟……刘伟感觉往事不堪回首。 倘若这部片子的本质被初夏发现,妹妹必将会加入柴咪阵营。那时刘伟身败名裂不说,失去妹妹的信任对他来说可是最沉重的打击。 对哦,为什么我那么在乎小夏?刘伟突然意识到,可怜的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二狗施展了恋妹催眠。虽说他身边也尽是漂亮的女孩子,但有了潜意识的喜欢,初夏似乎比昨晚睡在一块的小雅还显得重要。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躁且多了两声,显然柴咪见门闭上,确实担心起初夏的安全,刘伟耸耸肩,随即动身。 走了两步发现初夏也跟了出来,伟哥回头道:“大人的事情还没商量完呢。” 少女乖乖地退后了两步,她躲在衣柜的后面。卧室的门依旧敞开,初夏只要认真地听,是可以听到只言片语的。 一打开门,刘伟就抢先道:“我没对小夏做什么。” “说!你在对虾酱做什么?”邻居小姐带上了眼镜。 “我不是说……” “诶?!!”忽然,柴咪眼睛瞪得大大的,汗毛耸立。而她手中卷成圆筒状的晨报一下子被捏扁了,“你、刚刚在我问之前……就回答了?” 把傻瓜吓到了。 刘伟无奈,不过当他想明白的女孩戴眼镜的目的,伟哥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柴咪是打算好好看清小犬老师的影片啊! “你有能力吗?”柴咪仍旧站在门外的走廊,刘伟不想让道放危险分子进屋,女孩也沉浸在惊奇的世界,迟迟没有挪步的意思。 随着声控灯熄灭,柴咪一声惊叫,将它重新点亮。片刻后,同层的一个邻居打开了门,寻找叫声的来源。不过见就是同层人家门口的事情,她即便好奇,也不好眼巴巴地看着,随即就关上了门。 女孩傻笑了一会儿,似乎对自己被灯吓到的事情感到尴尬。但她很快又睁大了眼,期待道:“刘先生会读心术吗?” “我会。” 见伟哥断然回答,柴咪反而露出怀疑之色。女孩哪知眼前看似平凡的年轻人竟张口道:“你在想我才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是吧?” 说罢,刘伟倒退两步,向侧面一望,果然初夏已经潜行到饭桌旁,见到伟哥的脑袋,她舔了舔嘴唇,然后老实地退了回去。 “哇,不得了了,想什么都能被猜到怎么可以呀。”柴咪陷入混乱,即使前路通畅,她依然停留原地。 伟哥刚要回去堵住邻居小姐的去路,但他一个折回,将头弹出拐角,正好和远处从衣柜处伸长脖子的初夏撞个正着。 这两个孩子……刘伟顿时化身成无奈的长辈。 “呀!”楼道又恢复黑暗,女孩则呼唤光明。 “你要被吓到几次啊。”伟哥嘴上如此说着,但他赶紧来到门口,看似在和咪咪交流,其实则在守护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形象。 “不可能……没道理呀……”柴咪自言自语,随后她看着刘伟的眼睛。 “你在想我不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怀疑之色变淡,理性回归了一些,所以女孩思考的事情不过从原来激动的“刘先生才不会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变为“刘先生应该不会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见到柴咪惊讶得合不拢嘴,刘伟大笑起来,心想这家伙未免也太单纯了。倘若有她的表情相助,在猜中一两次亦是有机会的。 “再来,我在想什么。”这次女孩的脸上毫无情绪。 “猫?”伟哥随意道。 “哼哼……”柴咪立马得意起来,“我什么都没想。” “……!!” 而邻居小姐则捂着胸口,心有余悸。不过她很快就开始迈步,见刘伟不让步,她一个劲地往对方的身上挤,“你干嘛呀,让我进去。” 女孩并不想站在楼道之中。而突然降临,叫人避之不及的软乎乎的触感让刘伟终究害羞地连连后退。 随后的剧情似曾相识,女孩要看电脑,刘伟要去影院。 “不好,现在走过去,再走回来就太晚了。”柴咪吃了下贿赂糖果。 伟哥看到妹妹眼巴巴地看着,便前去送糖,可当糖果真的到少女的眼前,初夏反而担心起身体的健康状况。 “要不要?”刘伟见妹妹没有伸手拿的意思,便打算自己吃了。 “要——” “还有,不许偷听。” 等刘伟回到客厅去见危险的柴咪时,他毫无征兆地哭丧着脸道:“求你了,去电影院吧。” “哼……”柴咪分析着刘伟的反常,终究还是悟到了精髓,“后面会有色色的情节吧,哼哼,被找到了吧?” “你厉害,我服了,能不能不看啊。”刘伟的气息变得短促。 “不行,我和初夏要好好分析一下,然后给你删光。” “删光?!”刘伟惊呼。要知道犬山老师的片子并不大众化,他收集齐全套可是费了好长时间的心血。 “放心啦,这要等我们把片子都捋一遍再删。” “捋一遍?!”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7 另一个世界的开端 刘伟声音逐渐放大,初夏趴在衣柜前,侧耳聆听,少女对两个大人神秘的交流相当在意。 “全部吗?!!” “哼,要让你长点记性。”柴咪态度坚决。她用扶了扶微微下坠的眼镜,镜片映出两道白色的寒光。 这时,伟哥见到妹妹搭在衣柜侧面的小爪子,他拉着邻居后退一步,来到厨房。刘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一口气就喝完了。 “说真的,我们谈谈条件吧。”刘伟见柴咪“哼”了一声撇过头,他便提醒道:“我可是能强行不让你用我的电脑。”年轻人稍作停顿,好让女孩认清目前的状况,随后他继续说:“然而我现在让你提要求。” 言下之意,你硬要看的话,我会强行不让你看。 “欺负女孩子好吗?”柴咪一下子失落了,“我是想帮帮你嘛。” “可是……”刘伟一时心软。哪知这时候,柴咪从另一个睡衣口袋里掏出了根数据线,若无其事道:“我备份了,你现在不跟我们立即解决问题,我就再找绪礼酱——对了,还要找昨天和你睡一起的女人。” 柴咪现在百分百确信那片子正是二狗口中刘伟最喜欢看的小片,女孩反倒是威胁起了伟哥。 和我睡的女人?刘伟咽了咽口水,意识到邻居指的是他的打工伙伴,伟哥不寒而栗。 这家伙才有能力吧?!年轻人发现自己适才的读心术跟笨蛋邻居的“坑害技能”相比,根本是不值一提。 他当然不知道白天柴咪她们撞见了小雅,了解到女孩连这件事都知道,伟哥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生敬畏。 柴咪的左侧口袋放着数据线,右侧的口袋则放着她的手机,想必犬山老师珍贵的合集已经存放其中。 要抢…… 伟哥向来不提倡武力解决问题,但他已经被逼上绝路,只好殊死一搏。若是速度够快,直接把手机掏出,他只需要掉头就跑就可以了,这样刘伟也不需要和女孩子发生肢体接触。 刘先生回头看了一眼厕所——抢到手机以后冲进去锁门,删完再出就是胜利。 而女孩则察觉到异常,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别看邻居平时傻得可爱,但关键时刻也是能察言观色动脑筋的,比如此刻她就发现刘伟的表情极不自然,“刘先生,你别欺负我,我也是为你好。”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伟哥上前一步,他露出笑容,想要让对方放松警惕。谁知此人心中有鬼,表情奇怪,一笑起来更是吓得女孩又连退了两步,“哇哇,破罐子破摔了吗?” 柴咪没注意后方环境,屁股撞上了桌角,但她没有矫情地叫出来,而是一边护着胸口,一边缓步后撤。 睡衣口袋在女孩的腰间两侧。发现目标的双手护着不该护的地方,刘伟心花怒放,但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一沉。柴咪见刘伟不笑了,后退的步伐也随之停止。 我是个好人,是个好人……刘伟做着自我暗示,面无表情地靠近女孩。可是柴咪仍旧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她将报纸对准刘伟,说道:“刘先生,给你读个新闻。” “读吧。”刘伟亦停止前行,两人在饭桌的两端相互确认了眼神。 “不许动。”邻居小姐略有点激动。 “放心,我不动。” “那我读了。”柴咪她清了清嗓子,随之将报纸稍稍举高,“一男子模仿偶像剧中剧情强吻女子……” 幸亏她戴着眼镜,双眼才不至于贴在报纸的版面前,给刘伟可乘之机。 发现女孩挑选的正是耍流氓的新闻,伟哥哭笑不得。 “沈小姐是高某的同事——哇!你是不是近了一点?!” “哪有。”刘伟面不改色。 接着,柴咪毫无感情地念着报纸,唯独在最后提及“高某因猥亵妇女,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时候加重了声音。 念到这里,女孩想要看看“潜力流氓”伟哥是否有受到触动的迹象。不料她一抬头,刘伟竟已然伸出罪恶的手,飞速地伸向女孩的身体袭来! 柴咪没来得及躲开。伟哥自信的笑容此时浮现在脸上,但他的手已经偏离了目标,摸在了女孩的腰上……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刘先生猥琐地笑着,伸出手去占了女孩的便宜。 …… 说好不欺负女孩子的。 说好不许动的。 前一秒还在被做思想教育,下一刻就壮着胆顶风作案。 哎,没救的刘先生…… 刘伟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漆黑的影院之中。那时灯光刚暗下,他瞌睡了大约十分钟。 小雅抬起两人间的扶手,“睡吧。”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尚存一丝意识的刘伟很自然地就躺在了女孩的身上,接着他感到一阵温暖,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一下奢侈的枕头,伟哥便进入梦乡。 小雅偏大的外套是昨夜用来掩护自己使用的,结果今天下班归来时仍在身旁,她没有去穿,毕竟“睡衣怪”好可爱,水手服的妹妹就更不用说了。 女孩不会刻意去打扮自己,但身边的人很好看时,她不想就自己仍然穿着不合时宜的大衣。 不过最后衣服能成为刘伟的被子,让女孩感到挺高兴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电影已经开始,但小雅知道她左右的男同学都不住地看着这里。不是正眼,身子甚至有意侧开,可是眼神就是在瞟着一团黑的刘伟。 左边的一个嫉妒心爆棚,他适才没看清刘伟的样貌,便打算等电影结束灯亮起时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享受如此的待遇。 右边的男生则相对理性,他理所当然地将此人和昨日胖揍会长的神人联系在一起,心生畏惧,羡慕的感觉自然是有,但他更想的是将这第一手情报分享给别人,毕竟小雅的话题总会令人兴致盎然。 尤其是出了昨天那么一件大事件。 而理性男旁边的人就是他室友之一,此人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和别人交流起来。手机刺眼的白光令他身后的观众皱起眉头。 真是太没风度了。 理性男想。随即他就将侧着的身子恢复正常,既想表明他不认识身旁的室友,又不想靠得离小雅的太近,让女孩感到为难。 好好看电影吧,不然可值不回票价……男生随之舒展双肩,望向大幕。 魔法世界—— 眼前稍微开阔了一些,我仰起头,没有枝叶的遮挡,我看到了一整片湛蓝的晴空。 “接到什么委托,赏金多吗?”星酱期待地望着我。 身旁,则是我最喜欢的女孩…… “赏金很多,够买下世界上所有的蛋糕!” 星酱的眼中顿时失去了光芒,脚步也随之停止,而我则继续前行,完全不顾石化了的她。 走了很久~~ “呼呼呼……”星酱终于追上了我,长时间的奔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她却浑然不觉,兴奋地问道:“是什么……委托,难吗难……吗?怎么感觉……呼吸困难……” “听着,这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嗯嗯。”她看上去干劲十足。 “看到树上的那只猴子没?” “嗯嗯!” “把它手中的香蕉抢下来。” “嗖”的一声,星酱就来到树下,随即迅猛地爬上了树。此时,猴子已然拨开香蕉皮,准备享用美味。只见它张大了嘴,可下一秒…… “对不起,猴子先生!”星酱一把夺过香蕉,速度之快竟然让猴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两排牙生生撞到一起,它才发觉自己的手中空空如也。 作为一个瘦弱的女孩,星酱竟然一气呵成地完成了全套·动作,然后带着香蕉回到我的身边。 “不是挺能干的吗?”我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摸着星酱的脑袋。而她则睁大了眼睛,巴巴地看着我,一副“快给我奖励”的样子。 回过神的猴子已然顺着藤蔓来到星酱的身旁,与此同时,我摸着她脑袋的手转化成了拳头。 咚! 猴子和我同时敲了星酱的脑袋。 “笨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委托!” “吱吱吱!!!”猴子似乎也在说着什么。 “唔……对不起。”不知发生什么的星酱只能抱着脑袋,委屈地道歉。 猴子在复仇之后便顺着藤蔓回到树上,话说它的脖子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 “那为什么要抢猴子先生的香蕉呢?” “我饿了。” 星酱的脸一下子鼓起来,这代表她生气了。 不过沉溺于甜食的少女很快就寻找到她生命意义的所在,“蛋糕~”仅仅两个字,但在星酱的口中仿佛是在哼着歌曲。 她的脸蛋早已恢复正常,随即两眼发光地问道:“任务是什么?我要蛋糕,蛋糕~” 我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是什么?” …… “骗你的,没这么多的赏金。” 这次的任务是寻找一条项链,委托人没有提供任何线索,但由于赏金相当丰厚,我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眼前这个趴在地上,一命呜呼,嘴里不断呼唤着“我要蛋糕”的女孩就是我的搭档。她是个非常单纯,什么都信的家伙。 我们两个没有强壮的身体,甚至不会一点靠谱的法术,然而我和搭档却完成过许许多多的委托,在这块地域也算是小有名气。 “我要蛋糕。”泄了气的星酱像个孩子一样撅着嘴瞪着我。 没想到她会这样子的失落,如果现在有个蛋糕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 一个精致的蛋糕凭空出现在星酱的面前。渐渐习惯的她早就做好准备,稳稳地将其接住,一脸幸福。 法术,生效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8 某人的自传 画面中出现了电影的标题,字幕给出的是“魔法世界”。小雅虽然不懂这种语言,但也知道其并非直译,原文看起来更长,应该是个平淡又不起眼的名字。 音乐响起,由于是动画电影,在这里出现了一段片头曲也不算太奇怪。这时,身前的柴咪的转过头。邻居小姐的脑袋搭在椅背上,似乎对大家分散坐开的事情耿耿于怀。 小雅买票时故意错开了四人的位置,她更希望在别人看来,自己是在和刘伟单独约会。 女孩想表达自己的男朋友是为了她而揍了魏英才,而并非这个年轻人是狂暴之徒的缘故。 虽然此刻只仅左右的人能看见他们,但在进出影院的时候,会有不少人看见,加上大家的八卦之心,想必女孩有男朋友的事情很快就会落实并传开。 “嗯呜……”察觉到刘伟正躺在小雅的腿上,柴咪发出声音,却完全掩盖在音响之下。她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随即咪咪转回头,手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心想它来当枕头的话会不会让人感到舒服呢? 音乐结束后,柴咪仍旧捏着她的睡裤,随着剧情的展开,她的双手才慢慢放松下来…… 河水中,有一个散发微光的气泡。只见它漂浮在水下的3米处,虽不深但足以令人享受一个静谧的午后时光。 施法者在其中悠闲地睡觉,直到那气泡被一个鱼钩刺破。 河面上随之冒出了大量气泡,钓鱼大叔以为自己挑选了一个好地方,“莫非是胖头鱼?!”那是种肉质美味的难得一遇的水生物,常被人委托悬赏,价值不菲。 大叔满心期待地握紧鱼竿,注视河面。不想一个人从水中突然冒出,大叔吓得丢下了谋生的工具,落荒而逃…… 在这个法术高度发达的时代,“委托”是很常见的事情。个人、组织,甚至是国家都会招募法术高强者来解决遇到的麻烦,并给予赏金。 因此一个人的法术若是高强,他一定会拥有巨大的财富。 街上贴着通缉犯的照片,底下的赏金让人无法直视。这种委托只能交给真正的强者去做了。 我转移视线,继续寻找项链。 单独的我,或是星酱都不会法术,可是“我和星酱”却有种特殊能力…… 第一次和她见面时,我还是个孩子。当然她也是,是一个和现在一样可爱的小女孩。 “有吃的吗?” “没有。”我坐在星酱的身边,与她一同望着河面,“你也饿肚子了?” 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 “你也是一个人吗?” “……”她没有理睬我。 “为什么那么认真地望着小河?” 只见星酱摸着肚子,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河水,“嘘……我在想象从河里飞出烤鱼。烤鱼啊~”说着,她的口水流了出来。 “一起来,心里想着烤鱼,烤鱼…飞出来了!” 不知是我饿坏了还是她认真的模样感染了我,我竟然相信会有烤鱼出来,并虔诚地祈祷着。 没想到,一条很小的烤鱼真的从河里蹦上了岸。我和星酱激动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望向河面:要更多,多到吃不完的大烤鱼。 接着,大烤鱼们成群结队地蹦上了岸,每一条都冒着诱人的热气。 这就是只属于我和星酱的法术:当两个人同时有相同的愿望时,愿望就会成真。 当然,那得是发自内心单纯的愿望。 “星酱,和我一起想,最大的愿望是有一堆用也用不完钱!” 星酱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一堆钱……” 什么都没有出现。 “不行,我对钱没什么兴趣。”星酱睁开眼睛,随即望向我,“星君,一起想着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吧!” 话说,有钱了以后不就能买或多好吃的了吗?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拜托了!”她双手合十,满怀期待。 姑且先这么想着吧:我的愿望、是有一堆好吃的…… 星酱此时双手紧扣,认真地许着愿望。 怎么说呢,总感觉好油腻,会发胖,会吃腻……啊,不行,被食物大军包围了。 “不可能,我怎么会把这种事当作愿望!” “又失败了吗。”星酱一脸遗憾,“对哦,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找什么?” “委托是找项链。” “好特别啊。”星酱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还是抓坏蛋比较有意思!” 会死的!!! 我们的法术极其稀有,因为这世界上就算存在能发动合体法术的人,他们也未必能够相遇,遇到也不一定能发现。 第一次发动法术后,我和星酱都没有发现我们是施展法术的主体。 后来我们开始一起生活,我和她的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很多方面都不会想到一块儿。但两人待久了,也会变得相像起来,于是能够实现的愿望便越来越多。 原来只要一起许愿,愿望就能实现。 第一次为她变出蛋糕时,我发现自己喜欢了上星酱。 第一次星酱扑在我怀中哭得像个孩子时,我也知道她非常喜欢我。因次法术让致命的伤口慢慢愈合。 我们现在位于一个静谧的小镇,在夏日的中午,街上几乎没有人出没。只有我和星酱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寻找着遗失的项链。 “喵!!!”一只漂亮的白猫从我们面前飞奔而过。 “喵~~~”之后一只邋遢的黑猫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两只猫就这样不断地穿梭于我们的面前。 “看来黑猫很喜欢白猫。” “嗯嗯!”星酱点头表示认同。 “那……” 白猫再次出现在我们视野中时,它忽然停下了步伐,随之转过身向黑猫走去。两只猫的脑袋在对方身上蹭啊蹭,一副满足幸福的模样。 啊,又许了个星酱式的愿望。 而星酱已然蹲在两只猫的面前,摸着它们的脑袋说道:“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在小镇搜寻一圈无果,我和星酱重新回到树林中。躺在树荫下,我考虑着是否要继续完成这次委托。虽说赏金的数量十分可观,但没有线索,看样子只会是浪费时间。委托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连项链的样子都描述不出,只说如果看到了她会认出来。 “星酱,再接个委托?” “抓坏蛋?!”她莫名地兴奋起来。 这家伙,一点力气都没还想……也不能这么说,刚刚她还在这儿利索地爬树来着。 在树上,我发现了一只猴子。 又是那只猴子啊,早上被抢了香蕉真可怜。话说它的脖子上好像戴着什么。 我眯着眼仔细看着……项链!我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树上的猴子,“星酱,现在的任务是夺来那猴子脖子上的东西!” “嗖”的一声,星酱来到了树下,然而这次她却没有立即上树,“啊,差点被骗了,幸好我很智慧。”随即她转过头,冲我叫道:“不能再欺负猴子先生了!” 偏偏这时候理性起来了…… 吃过一次亏的猴子警觉地窥探着树的下方,见是白天的那个女孩,它立马叼起香蕉,撒腿就跑。 “笨蛋,那是要找的项链!”轻敲了星酱的脑袋后,我朝猴子追了过去,“够你买一年份的蛋糕!” “一年份?!”星酱进入认真模式。 每当我爬到一半时,猴子就会换一棵树,“吱——”它似乎在嘲笑我笨拙的身手。 我重回地上,企图悄悄靠近。 咚! 脑袋被石头重击了! “嘎嘎嘎!”这次它明显在笑。 死猴子!!! 可恶!这样也不是办法,明明发现项链了…… “啊!!!” “吱!?”猴子忽然全身颤抖起来,香蕉从它手中滑落下来。 “一年份的蛋糕,别跑!!!”星酱在树枝间跳跃着,两三下便来到猴子的身旁…… “哦哦,不是挺能干的吗。”我从星酱手中接过项链。 “咚!”猴子的脑袋上被星酱敲出个大包,“偷东西是不对的!” “吱!”猴子抱头鼠窜,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击掌。” “嗯嗯。” “领赏金去了。” “嗯嗯!” 我们顺着布告上的地址,来到委托人的家中。 “是你丢的项链吗?”我向老太太确认道。 “让我看看。”本来安详的老人这时看上激动不已,她眯眼盯着手上捧着的项链,“没错,就是我丢的项链!” 不知是上了年纪,还是过于激动,老人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老太太,这项链很贵重吗?”星酱问道。 “不贵重,一点儿都不贵重。”老人恢复了慈祥的表情,笑道:“但它是走了十年的老头子送我的。”摸着项链,老人的脸上满溢着幸福。 刚才还乐呵呵的星酱顿时进入随时都哭得出来的状态。幸好老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浸在重获项链的喜悦之中。 我小心地将项链戴在老人的脖子上,“好好保管它,别再被猴子偷走了。” “走吧。”我牵着星酱的手就要离开。 “钱……” “不要了,年轻人赚起钱来可是很快的。”说着我便抓住门把手,将门慢慢合上。 “小伙儿,别随便丢下那个女孩啊。” 老人突然说道,让人觉得诧异。或许她都能看出星酱是个养不活自己的人类吧。 “知道了。”我答应下来。 门被完全关上了,老人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星君,老太太最后好像哭了。” “是啊,一个人太寂寞了……”我迈出几步,发现星酱没有跟上来,原来她正在原地低着头,完全泄了气。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79 另一个世界的柴咪? “星酱,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没有反应,依旧是一蹶不振的样子。 “只告诉你啊。” 好像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待会儿会下一场糖果雨!” “真的!?” 恢复得太快! 单纯的星酱很容易被伤到,相对的,她也很容易被哄好。即便是一些很荒诞的话,她也会当真。 而且就算说谎她不会被发现——在下糖果雨之前,星酱的注意力一定会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 轰!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 完了,用了多年的谎话战术就要被拆穿了!我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糖果雨,糖果雨~”星酱高兴地唱起歌来,歌词只是三个字:“糖果雨”。 没多久,大雨便倾盆而下,星酱对天空张大了嘴,“唔唔唔……好像不甜。”她看上去略显失望。 我也张开嘴喝了点雨水,然后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好甜!” 星酱又吃了点雨水,含在嘴中仔细品味了一番。 “那是很甜的水,比糖果还甜。”我在一旁加强暗示。 “是甜的!”星酱兴奋极了,结果回家的路上,她始终没有合上嘴。 “星君,我下巴痛。” “笨蛋!”我敲了下她的脑袋。 “对不起。” 眼前坐落于林间的屋子就是我和星酱的小屋,是我们用法术创造出来的。 “我们的家是我最最喜欢的地方!”每次在小屋的门前,她都会这样说道。 洗完澡,我和星酱就瘫在床上,一天下来实在是累坏了。 “星君,我肚子饿。” “乖了,明天赚到钱后就给买你好多吃的。” “嗯。”星酱听话地闭上眼,准备睡觉。 咕~~~ “还是好饿,怎么办?” 一整天,我们都没有吃东西,再加上奔波劳累,确实饿得难受。早知道刚才收老人一顿饭钱了。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抱着星酱,闻着她身上让人感到舒服的味道,“接下来的一场雨……” “嗯嗯!” “会下星星。” “真的!?”听了我的话,星酱兴奋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好开心!” “下星星的雨,好期待啊。”星酱冲我露出了很美很美的笑容。 “什么时候下呢?” 虽然不明白星酱为何那么高兴,但我正好可以接此机会哄她睡觉,“从明天开始的第一场雨就会下,所以现在要好好睡觉才能有精神地看雨。” “嗯嗯。”星酱闭上眼,进入睡眠状态,“晚安,星君。” “星星~” “星星~” “星……呼……”轻微的喘息声传入我的耳中,而我却没什么睡意:明明那么期待,如果实现不了不是很可怜……啊,那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以后不能再用这种方法哄她了。 亲吻她的额头后,我也随之进入睡梦中。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我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顿时没有了疲倦感。然而咕咕叫的肚子却提醒着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早上好,星君。” “早、今天起挺早啊。” “饿醒了。” 果然…… 一出门,一只脑袋上带着包的猴子便拦在我们面前。 “小偷猴子先生!”星酱惊呼道。 “吱!”猴子指着它头上的包,呲牙咧嘴。 “去去去,我们得赚钱,不然要饿死了。”我拉着星酱,企图从它身边绕过,而猴子却挡在我们面前,摆出攻击的架势。 “我们饿了。” “吱!” “我们真的很饿。” “嗯嗯!” “吱!”猴子并不买我的帐,挡住了去路。 “都说饿了啊!!!”随着一脚我的爆踹,猴子化作了晴空中的星星,“没事了,快去接委托吧。” 不过没走几步路,我发现树林有些异常。明明没有风,树枝、叶子却在不停摆动,发出声响。抬头望去,几个诡异的黑影正在高处穿梭着。 不管那是什么,得赶紧离开这片树林。我牵着星酱,快步前行。 我们上方的动静越来越大,星酱这时也意识到了危险。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一大团黑色的不明物体掉落在我们面前。 “猴子先生……们?”星酱交互地望着我和那群猴子黑色的猴子。 “它们是为被踹飞的猴子报仇的。”我伸出手将星酱拦在我身后,一边用目光与敌人们对峙,一边思考着对策。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不能进攻。而逃跑的话,我们的速度不占优势…… “啊,那是什么?”我故作惊讶地望向上方,“是什么呢?”摆出一副认真观察的模样,“哇!看到没,香蕉先生!” 话说我为什么要加“先生”这个后缀!!!当初见着奇怪的小女孩现在没变,而我反而受到了不得了的影响。 “吱!”猴子们果然都抬起头,而我一把抓住也上当了的星酱,向前冲去。只要跑到小镇,猴子就不会那么嚣张了。虽然还有一定距离,但只要全速……为什么速度不快呢? “香蕉先生在哪儿呢?” 好吧,星酱没有在跑,而是被我拖着前进。 “又在骗人。”星酱这才发觉,鼓起脸和我一起逃跑。 跑了一段,我回头确认与敌人的间距。 “1米。” “那不是很近吗?”星酱无邪地笑着。 “0.5米。” “感觉猴子先生快碰到我了。”星酱顿时意识到危险,紧抱住我的手臂,“要死了,我要死了。” 拜托…… 不过现在的处境确实挺危险的。啊啊,真想有个网,把猴子全部包起来! “吱——” 当我再次回头确认时,猴子们已然被网死死缠住,一张张惊愕的猴脸从贴在网格上。 原来刚才星酱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样。 “呼呼……”我弯下腰拼命喘息,而星酱则继续狂奔,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那家伙…… 我掩面叹息,没办法,只能扯开嗓子吼道:“这儿有一座蛋糕山!!” 随即,一道扬起尘土出现在我的面前,“在哪儿,在哪儿?”星酱四处张望,寻找蛋糕的踪迹。 “哇,猴子先生们被抓住了。” 才发现…… 虽然不是正式的委托,不过度过危机后的感觉也是相当不错。 “击掌。” “啪!” …… 我们所走过的草地都被压得惨不忍睹,而我全身青筋暴起,随时有可能昏厥过去。 “我说你就不能帮忙吗?” “我是女孩。” “那许个愿,给我点力量吧。” “怎么说呢,感觉星君能行。”星酱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于是,我拖着一网猴子,来到了小镇。 “死了。”我瘫倒在地上。 “辛苦了。”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全托星酱火眼金睛,她发现猴子身上带着很多金银首饰。 “一定是从小镇的人那儿偷来、抢来的。”于是乎我得到这样的结论。 “那一定要还给失主!星君,拜托了。” 好吧,原来是自作孽…… 近几天,赏金一点儿都没拿到,人却累得像只狗一样。星酱此时正摇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地问道:“没事吧,没死吧?” “死了!” “哇,死人了怎么办?对,按压!” “啊!……额……啊!……够……额……啦!” 我作为一个能自主呼吸的人,每被星酱按一下,我感觉人生就少呼吸了一口空气,“别对死人做按压!!!” 前阵子,我们参加了工会举行的“无魔法者如何自救”的讲座,当时她用我做活体实验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可是……可是……”星酱看上去十分委屈,小声嘟囔道:“你不是活过来了吗?” 咚! “知道了,我是笨蛋。”星酱捂着刚被打的脑袋,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以蹩脚的演技倒在了地上,“我也死了,被星君打死了。”说罢她便合上眼。 …… …… …… 发现许久没有反应,星酱偷偷地睁开眼睛观察,见我正看着她,又赶忙闭眼。 …… …… …… “年轻人,这堆是什么?” “哦,一网猴子,好像偷了镇上的人的东西。”我和镇民若无其事地交谈,而星酱已经放弃,坐在地上喃喃道:“又被欺负了。” 慢慢的,在外的人们都聚拢到这儿,看到那么多猴子,他们很是惊讶。 “小哥,很厉害啊,解决了那么多猴子。” “它们应该就是猴贼,不知道我几个月前丢的戒指在不在它们那儿。” 清静的小镇渐渐热闹起来。 “吱!”被围观的猴子很是愤怒,奈何网过于结实,它们根本没法逃脱,只能发出叫声以示不满。 “怎么了!!!” 一阵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大家竟一下子安静下来。 “猴子先生,星君欺负我。”唯有星酱和众人步调不同,向猴子倒着苦水。 顺着镇民们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矮小的老头儿手里攥着一张纸,迈着大步朝这儿走来,嘴里还念叨着:“猴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又出了啥事?” 人们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当看到黑猴子时,老头儿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这效率,不敢相信!!!” “怎么了,镇长?” 原来他是镇长啊。 “我的布告还没贴出来,事情就已经解决了。”镇长将手中的纸展开,纸上大大的“悬赏”二字映入我眼帘: 本镇频发的首饰失窃事件已经查明,为镇外黑猴所为。若能抓到所有猴子,并夺回赃物者,奖励…… “十万!?”这回换成我震惊了。 “没错,为了小镇的和谐,赏金丰厚点是应该的。”说完,镇长就询问道:“那么是哪个勇士把它们一网打尽的,莫非是那个小姑娘?”镇长的目光被坐在猴子旁的星酱给吸引了。 “猴子先生,好像来了很多人。” “吱!” “猴子先生们也害怕吗?” “吱!” 才过一会儿,猴子们就好像成为了星酱的小伙伴。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0 不存在无限制的能力 电影中的桥段和现实中有所不同,但小雅仍觉得“星酱”像极了坐在她前排的邻居小姐。一时间,女孩竟有种近距离见到大明星的感觉,淡淡一笑。 这时,刘伟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在漆黑的地方,正常人都会有所反应,可刘伟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他枕头的触感很好,身上亦有“被子”,带着宜人的气味。 柴咪回头看了一眼,以为刘伟依旧睡着。初夏随之转身观察,“哥哥发烧了吗?” 生怕打扰到别人,妹妹的声音很轻,就连她身旁的咪咪都没有听到。幸好小雅判断少女可能会问话,身子侧倾听到“烧了吗”。 “放心啦,应该只是累坏了。” 为了让初夏听到,小雅凑近了些。女孩的肚子因而贴在了刘伟的后脑上。 躺在漂亮女生的大腿上,伟哥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此刻他已是完全清醒,却久久不愿起身。 耳畔是电影中的台词,由于完全听不懂,伟哥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唯独一个“xx酱”,刘伟是知道这是对女孩或者小孩子称呼的后缀,类似爱称。 “xxxx,xx酱。” 再度听到“酱”时,伟哥的脑海中瞬间响起: 绪礼酱! 因为绪礼是他认识的称呼带酱的女生,而且少女好看,仿佛叫叫“绪礼酱”都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 绪礼酱! …… 一个魔法可以作为资源的世界,餐厅里必有一个蹩脚的火系法师在生火,用以烹饪。 而在镇上餐厅的窗户外,网成一团的三十只“盗贼黑猴”十分醒目。两个厨师在窗户前面面相觑:餐厅并没有用猴做食材的打算。 “星酱,猴子们是坏人,交给镇长吧。” “不要,它们知道自己错了,应该给它们机会。”星酱抱着猴堆,死活不肯撒开。 “听话,星酱。” “不要。” 猴子们不免为星酱保护它们的行为落下泪滴,啊,友情的眼泪!……咳咳,得想想办法。对了,用最常用的“蛋糕换算法”,悬赏的十万除以蛋糕的价钱,结果是…… “交出它们,你就有两年份的蛋糕!” “两年份!”仿佛有一股电流通过星酱的身体,不过这回她竟然没有被秒杀,“不行,我和猴子先生是好朋友!” “三年份的烤鱼,四年份的猪蹄,五年份的鸡腿……” “交给你了!” “吱!?!?” 猴子、镇民和镇长都惊呆了…… 我们在小镇上享用久违的食物,餐馆老板重获项链后心情甚好,这顿饭是完全免费吃到饱。 轰! 餐馆外乌云密布,伴随着一道雷声,雨点“哗哗”落下。 夏天的阵雨真是不少,明明昨晚刚下完,今天中午又来了。还好现在在室内,吃饭吃饭~ “星酱?”前一秒还在狼吞虎咽的女孩瞬间不见踪影。 “那个女孩叼着一块肉出去了。”邻桌的客人告诉我。 不会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中。 我赶忙冲了出去,星酱正孤零零地站在路的中央,她仰头对着天空看了很久。忽然,她嘴里叼着的肉滑落在地上,啪嗒一声。 “骗人的。” “进屋吧,会着凉的。”我来到她的身后,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啪! 星酱打开我的手,一个人在雨中慢慢前行。 星酱在期待一场不可能的雨。 “对不起。” 星酱没有任何反应,机械地前行着。 “对不起……” 不知道歉了多少回,她停下了脚步,此时我们已然被雨水淋透了。 “星君转身,数三十秒再回头,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星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完全弄不懂为何要这样做,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照做。然而当我数完,转身…… 星酱已不见踪影。 小镇的一户人家顶部展开了“屏障”,孩子们仍在自家花园中嬉戏着,当他们发现浑身湿透的我,反倒有种很羡慕的表情挂在脸上。 不会在那里吧?我遥望镇外的一处山丘,那里是魔法师的聚集地,我们在山顶还认识了一个瞬移大叔。 “你们这些门外汉不懂,魔法的施展是有消耗的,而且有许多的限制。” 按照他的说法,任何的魔法大师能流畅地操纵元素、飞天遁地,无非就是将限制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从山顶一下子到达了“资本家乐园”的顶层,片刻后,他抓住了我的胸口,瞬移回来,手中拿着两张入园凭证。 “哇!!!”我抑制不住地大声喊叫,在凭证的面前,大叔施展的法术也算不上什么了。 “入园的时候看天花板,绝对没问题的。”他将证给了我,掩饰不住得意之情。 大叔的瞬移首先需要伸出右手,然后集中精神去看一个物体。 最终他的手会到达那个物体所在地,而身体则因某种惯性同样跟上。 简单地说,大叔首先要看到目标,如果两者之间无障碍物即可施展。他瞬移到乐园顶层时,手要瞬间发力抓住栏杆。即便如此,他的手会滑落到栏杆的根部,整个人悬空在百米高楼的外侧。 当然大叔的右手胳膊充满肌肉,撇除心里因素,不落下来然后翻越到大楼内侧倒不是难事。 “手摸里面的墙壁不可以吗?”我问。栏杆里侧也是目所能及的墙壁,而且下方还有可供落脚的平面。 “那我的下半身可就被撞烂在栏杆上了。” “哦——”我恍然大悟。与此同时,星酱抢过了我说中的两张凭证,她刚从石化状态中脱离,“免费吃蛋糕。” 去乐园也只想着吃蛋糕吗?!我苦笑…… 现在我学着大叔的模样一本正经地伸出右手,将它对准了山顶的一棵树的树干。如果我能学会大叔的法术,就能一下子来到那里,去问问魔法师们有没有见到那个闹腾的家伙。 那雨水算不算障碍物……我张开的右掌不觉间已握成拳头,最终无力地落回身侧。 紧接着,我奔跑起来,雨水击得我睁不开眼睛…… 搜寻一天无果,我又回了一次家,结果小屋里还是空空如也。 “阿嚏……”淋雨过后,我有一点儿感冒。那星酱呢,肯定会更严重的吧?关好门,我开始沿着河流继续寻找。 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星酱在哪儿,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虽然知道在家等着可能更好,但……怎么可能坐得住? “我们的家是我最最喜欢的地方……阿嚏!”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去,星酱此时已打开门,“我回来了……阿嚏!” “笨蛋。”顿时,我全身失去了力气,“原来早就到极限了。”随之,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关于我和星酱魔法限制,估计是比世界上所有的魔法都要苛刻。多数——尤其是关键时刻,它总是毫无作用。 我总结的是:我们同一时刻,发自内心产生的愿望就会实现。 但这终究是个模糊的定义。 星酱无时不刻都想着蛋糕,饿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我固然能轻易看出她饿肚子的模样,也由衷希望能蹦出个蛋糕让她笑得无比灿烂,可惜“蛋糕法术”反而变得越来越少成功。 而关于“心愿法术”所消耗的东西,至今仍旧毫无线索。 魔法消耗的是精神力,使用一次感觉身体被掏空。强行施展第二次,目前的普遍说法就是折寿。 从那些生龙活虎施展法术的天才总会落得暴毙而死下场就不难看出。 瞬移大叔自然也是如此,据说瞬移的距离近还好,瞬移得远的话,两次下来,不睡觉就会感觉像死了一样。 他还常抱怨瞬移造成了他两个胳膊粗细不一,不过这应该是他用手习惯的问题。 究竟消耗的是什么呢?冥暗之中,我反复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再度睁开眼睛,视野被一个美丽的脸庞给占据了。 “小时候,一到下雨我就会在想掉下来的不是雨点是别的东西就好了。”星酱并没有发现我已经醒了,一个人对着河面,自言自语着。 我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她的腿上,好软,好舒服。 “一开始想掉下许多小猫、小兔子,当然它们是慢慢下来,不会摔痛的。” “饿的时候,就会希望掉下许多好吃的。好多肉,好多鱼,或者是烤全羊,烤全牛……当然它们也是慢慢下来,不会砸晕人的。” 认真说话的星酱很可爱,但怕她发现我已经醒了,我只好闭着眼继续听着。 “结果等了好多场雨,落下的还是只有雨水……我发觉这些事是不可能的,因为……因为……” 终于发现了。 “因为它们太大了,不像雨水!” 竟然是这个原因! “但有一件事我还一直相信着。” 我偷偷睁开眼睛,想多看星酱一眼,她此时正抬起头望着天空。雨后,很多平时看不见的星星都出现了,呈现在女孩面前的是清澈,美丽的星空。 “星星会作为雨,落在地上。” “因为它们很小,不会砸坏人;它们不是水,大家也不会感冒……而且,它们很漂亮!” “等星君醒来以后我还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1 世界都听她指挥 “什么秘密?”我问道。 “一颗星星就可以实现人的一个愿望。”我支起身,毫无违和感地插入对话,而星酱的笑容则和夜空一样美丽。 所以才会那么期待啊——无数星星化作雨点,她就能许好多好多的愿望。 是想要得到世界上所有的食物吗?再加上让坏蛋都变成好人?还有…… “拿到……星星,我只会……许一个……愿望哦。”星酱的话出人意料,我不禁竖起耳朵。 “有点累了。” 什么? 星酱的节奏让人难以捉摸,刚在还在精神地细说自己的愿望,现在却躺在我的腿上,睡眼朦胧。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望着她最期待的雨点。 若星酱只有一个愿望,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愿望吧? 是让世界都听她的指挥吗? …… “想和星君……在一起……” 说完,她便弯着嘴角睡着了。 借着完成人生头一笔大委托的劲(虽说只是误抓猴子啦),我和星酱又接了一个……小小的委托。 “抓坏人?”星酱问道。 你何来自信能抓得住坏人? 委托来自是一个小镇的医生,需要采一些草药。 草药位于森林之中,步行到那儿需要半天的时间,所以今天我们早早的就出发了。 任务并没有难度,说是委托,不如说是我们在帮医生打工。但我却喜欢这样的工作,毕竟我和星酱的法术不能自如地施展,接到困难的委托,关键时刻我们想不到一起的话,可是会有性命之忧。 “委托没什么难度嘛。”星酱看上去没什么干劲。 “没事,说不定路上能碰到什么通缉犯,这样就有难度了。” “真的!”星酱突然大步向前走着,“我要尽量尽量地抓完坏蛋,目标……”她顿了顿,吸了一大口气,“世界和平!” 喂喂…… 于是乎,我在采草药,星酱则在四处张望,寻找坏人。 “你也给我采点东西。” “嗯嗯。”不久,星酱便给我了一颗漂亮的果实,“你看!” 咚! “唔……干嘛打人家脑袋……” “叫你采草药。” 星酱小心地将果实收好,老老实实地和我一起采起药来。 “星君,我刚刚看到有人路过。” “路人了。” “会不会是坏人,是通缉犯?” “怎么可能。” 忽然,我身后的阳光被一道黑影阻挡住了。 “怎么了?”我转过身,看着我身后的人,这个中年男人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 …… …… “真的是通缉犯!”我和星酱惊呼道。 “快逃!”我抓住星酱的手就开始狂奔,然而速度却起不来。 “拜托……”星酱晕了过去,正被我拖着跑,“应该是兴奋过头了。” 我赶忙回头确认通缉犯的位置,他依旧站在原地,可那人的眼中正散发着杀气。 我立即拐了好几个弯,如果拼速度绝对会被追上,只好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终于,一个巨大的树进入视线,带着不省人事的星酱,我躲在树干的后面。 理顺呼吸的节奏,竖起耳朵,现在是我遇到过最危险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晕过去的人,连“赌博式”的法术都没法施展。 通缉犯果然正在跑动着,不过没多久,他的脚步声就慢了下来。 在走吗? 冷静下来,对方已经被通缉了,被看到应该也不至于要灭口吧。现在他应该已经打算离开了。 可是…… 他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清晰,明显是在往这儿走来。 被发现的话就完了! 看了一眼星酱的脸庞后,我决定独自冲出去:至少要保证星酱是安全的。 一、二……出发! 我迎着那个男子冲了过去,这时我也看清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刀。 眼看就要相遇之际,我右脚狠狠一蹬,转换了方向。通缉犯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个状况,让我饶了过去。反应过来后,他咬着牙向我追来。 比脚力的话,还是年轻人厉害! 这么想着时,我的肩膀却被搭住了,重心不稳的我顿时摔倒在地,滑出一段距离,模样极为狼狈。 “这么慢还想逃走?”犯人不屑地笑了一声,随即他玩弄着刀,慢慢向我靠近。 “唔,怎么晕了?”远处隐隐传来星酱的声音,男子的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 我用双手勉强地支撑起上半身,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 “解决了你之后就是她了。” 可恶,绝不允许! 而现在,他距离我只有半步之遥。 “坏人住手啊!”看来星酱发现我们了,通缉犯不禁转过头望去。 我瞪大眼睛,瞬间在左手和左脚上施加了力,我的身体随之跃起,只有左手还支撑着地面。收起右脚,瞄准对方的裆部…… 出脚! 有两个加速度,就算我再没有力气,刚才的那一脚也相当于一个壮汉的爆踹。 男子面色极为难看地跪了下来,没撑几秒就倒在地上。 接着我又在他的脑袋上连踢好几脚,赶来的星酱又补了几百脚。 “击掌!” “啪!” “他怎么倒下的?”星酱用崇拜的目光盯着我。 “踢他蛋蛋了。” “哦哦!” “被踢到蛋瞬间的疼痛相当于断了几千根骨头……委托的医生这样告诉我的。” 之后发生的事也能预料到了吧?我们再次成为了英雄,在好几个小镇享有免费吃到饱的特权。 伟哥的玫瑰世界~ 刘伟出了影厅,寻找厕所。 生活像个调皮的小东西,总是反着和他玩,生怕自己不能被注意到: 早前刘伟的“精华合集”就要展现在妹妹的眼中,他死命阻止。哥哥试图抢夺“克星咪”的手机,力挽狂澜。谁知脏爪一把摸到了女孩的腰。 经验告诉他解释这种东西的苍白无力,结果沉默不语,又变成了不知悔改的表现。 其实那时伟哥已是精疲力竭,两个女孩说的话没什么印象,唯独“脏爪”两字还留存脑海,柴咪说完初夏说,也不知谁在附和谁,令他哭笑不得。 晚饭之前,他趴下睡了30分钟,醒来时精神状态不错,可是昨夜不到五小时的睡眠影响并不会因打个盹而完全消除,伟哥直播时多少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随后是犬山老师暴露的危机,当刘伟意识到他已无能为力时,年轻人落寞地转过身,头脑里空白一片。 至少不能和她们一起看啊! 面对可能出现的奇耻大辱,他的身体做出了离开的选择。谁知年轻人来到门口,咪咪急忙抓住了那只脏爪。对方走路一摇一摆的,令女孩很不放心,“刘先生去哪里?” 伟哥被抓住的右手摆动了一下,“我想出去。” “不看电影了吗?”初夏仍旧不知道电脑中片子的类型,怯怯问道。 刘伟没有回应,执意要走。柴咪也不敢用力去抓,等伟哥出门以后,两个女孩随之跟了过去。 “我没事的,送小雅回学校以后我就会回来了。”伟哥说。可他却一屁股坐在了小区杂草从的凳子上,没有移动的打算。 现在去还早。 刘伟趴在双腿上,准备打个盹。 交接班时,小雅伴揽下活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倘若这浑浑噩噩的样子令女孩看到,伟哥的老脸同样没地方搁。 “刘先生,我错了。”柴咪蹲在刘先生的腿边,小手放在他的膝盖轻轻动着,“你不要离家出走……”邻居小姐以为自己惹人生气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嗯呜……我们陪你出去看电影,别生气了。” 我没想看……伟哥心想,但他无力说出来。在家时刘伟提议要去影院,但是在柴咪执意要看小片的前提下。 “哥哥,一起去看吧,现在还不晚。”初夏也轻声附和,见哥哥无动于衷,少女亦蹲下,重复了一遍。 这样的感觉还不错,刘伟便这么趴着,就是始终没有睡着。 “几点了?”他头也不抬。 “等等。”柴咪忙去拿手机。 “8点半了。”初夏说。 …… 刘伟即将沉睡,但千钧一发之际,他硬是将意识给拉了回来,“几……几点了?”他猛一抬头,感觉时间过去不少。 “马上……”柴咪慌张地去揣睡衣口袋,初夏的手机则一直拿在手上,“8点50。” 伟哥已然站起,见妹妹短裙的装扮,他让少女回家,当然对方也没听进去。初夏和咪咪都以为哥哥生气了,水手服少女虽然不知犬山老师的事情,但她觉得是刚才她对脏爪的批判过分了,引得刘伟不开心。 于是年轻人在前面走,身后两个女孩跟着。 “去看电影吗?” “我说了是去接小雅。” “然后大家一起去吗?” “……” 结果是刘伟来到饮品店门口之前,柴咪已经抢在前面,和小雅交流着。 “伟哥想一起看电影?”打工的大小姐感到困惑,毕竟看刘伟走来的步伐她认为对方更希望的是睡眠。 不过见柴咪身旁的妹妹也认真地点着头,小雅困惑一笑,却还是同意下来…… 学校影院的厕所~ 刘伟稍微洗了一下脸,他观察着镜子中的自己,虽说双目依旧黯淡无光,但勉强是睁开了一点。 结局不算太坏——犬山老师最终安全地藏在了他的电脑之中。 此外在小区杂草园中,他的大腿和胳膊被柴咪和妹妹轻推了不少下,触感犹存。而且刚刚他更是在小雅的腿上睡上了一觉,由于被女孩的大衣包着,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上都染上了好闻的味道。 镜中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奇怪的是他在不觉间变得神采奕奕。 伟哥并不急着回去看电影,毕竟大半部分他都错过了。 好多了……刘伟露出舒心的笑容。 他调整着状态,更希望自己在重新入座时好让身边的三个女孩子放心下来。这时,伟哥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便抹去脸上的水渍,准备离开。 那人进了男厕所,但却在洗手池前驻足。刘伟和那名大学生在镜中对视片刻。 伟哥感到不适,刚要离开,男生冷冷说道:“你等一下。”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2 生日夜 小雅将大衣叠好放在腿上。 刚刚刘伟起身去上厕所,女孩身旁的一个男生随之起身,而她的背后亦有一个人随之而去,小雅便担心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去找刘伟的茬。 应该不会的吧?女孩心想。毕竟学校里除了魏英才以外,她觉得大家的本质都是善良的,即便其中触到的学生也会有一些坏毛病,但无伤大雅。 然而小雅还是在刘伟离开以后变得心不在焉,好在影片的剧情不算复杂,即使错过一段也不会对整体的观影造成影响。 好恩爱的两个人。 看着星君和星酱的拌嘴,女孩心想…… 影厅外—— 冯部长是魏主席的得力助手。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进入到之厕所中…… “给小雅评上奖学金。”冬日里的某一天,魏英才如此交代。 部长的确拥有一定的权力,尤其是当顶端学生的成绩相差无几,附加的那些考核项就变得尤为关键。 结果冯部长发现即使没有会长的关照,小雅的表现就足以获得奖学金: 这是女孩的第一个学期,学业方面,女孩不落下风;而且小雅作为宣传部的部长,做出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 不说尽心尽责的宣传工作,一次募捐的活动,女孩竟带头捐助了1000元的现金。问她原因,原来是小雅打工的工资发下来了,她便毫不犹豫地贡献出一部分。 “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呢。”女孩微微一笑。 这个新生家境谈不上富裕,但也绝非因迫于生计而打工。再看那些真正家境窘迫的学生,反而更趋向于埋头苦学,认为现在打份零工无非是在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 即使小雅证明了在学业、学生会和打工锻炼的三重压力下,她仍旧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好,可是零星几个学霸级的人物总觉得她的成绩中有猫腻。倘若他们又听说女孩回到寝室的放松方式是看外文原著,一定会觉得是那些喜欢小雅的男生们将其神化了。 而宣传部长唯一受竞争者诟病的地方就是她会因为打工缺席不少课程,不过在同僚冯部长的眼中,这无非就是不起眼的小瑕疵——女孩评上奖学金其实并没有动用什么关系。 溪州的事情以后,小雅离开了学生会,冯部长觉得女孩亦有苦衷,没过多纠结。 其实男生已经做好打算:新一期的奖学金评比,倘若小雅成绩如旧,他还是会在其他的分值上给出最高的评价…… “怎么了?”刘伟有气无力。面对不请自来的大学生,他的头再次开始胀痛起来。 冯部长观察了伟哥的拳峰,发现擦伤后,他靠近了对方,“为什么打人?” 只是昨天魏英才被打之事让男生心生疑虑,倒不是说他心疼会长。毕竟他一年里没少见到魏主席,此人的作风不正冯部长是最有发言权的。 但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痛扁英才,男生“啧啧”一声,以为是魏主席玩弄了有男朋友的女生,事迹遭到了暴露故而招来横祸。 他立即联系了当事人,魏英回复了三条信息,加起来10个字,等于什么都没说。冯部长就识趣地不再询问,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谁知第二天早上,他才了解到打人者是校外的人,不仅如此,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小雅的男朋友。面对这样的传闻,冯部长感到坐立不安。 假如女孩停止参加学校活动的原因是因为恋爱,他多少是心有不甘的,何况对象是外人——恐怕学校里的大部分男生也都咽不下这口恶气,他们或许多或少抱有一定的幻想,就算幻想破灭,戳破它的选手至少也该是自家学校的人…… 一个男生刚要进厕所,可读懂里面的空气以后,他缩回了跨进来的脚步,转而前往更远的楼下厕所。 空气寂静,先是隔壁女厕所的冲水声,后来则是旁边影厅的音效声。 面对大学生的询问,刘伟迟迟没有开口,面露为难。 其实冯部长也是壮胆走入厕所。他以为能把魏英才摁在地上打的人必定是狠角色。 此刻他观察刘伟,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于是男生挺直了身板,质问:“我不管你打人的原因是什么,但这么在我们的学校放肆,你觉得对小雅会好吗?” 刘伟听了,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诚如对方所言,他昨天是失去了理智,甚至让素来冷静可靠的小雅同学都奔来抱住自己。 “不会的。”伟哥轻声说。 “那你赶紧和小雅分手。”冯部长有了底气,面色随之变得极不耐烦,“不然她的奖学金肯定评不到了。” 刘伟怔了下,随即观察眼前男生的神色:他能看到魏英才的影子。 “这个我要和她协商一下。”伟哥如实道。小雅和他在昨夜刚确立了假装情侣的关系。此时他也不想多说,侧身想要走开,却见到门口居然还有一个人正候在那里。 伟哥无可奈何,一动不动。 部长似乎也注意到了门外的人,但他不予理会,再度贴近伟哥,压着嗓子说道:“那你先滚出我们的学校,这里的人不欢迎你。” “小冯,别闹了。” 这时,门外的人发出声音,接着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小雅身旁的理性男,大四的他恰好又是前部长,说现任的小冯曾经是他的小弟也不为过。 “你、你怎么在这里?” “拜托你用点脑子好吗。”理性男走进厕所,悠悠道:“这位朋友在受到你的威胁的时候顺着你的意思,不和你争辩,可见他素养多高。” 冯部长低着头不吱声,恢复了他当小弟时的状态。 “素养高,昨天却出手打魏英才,就摆明是那个人的不对。”提及那个人时,理性男加重了语气,小冯听了,头再度垂下,用脑袋上头发的漩涡对着前辈。 “你现在在厕所里刁难别人,出于什么原因,你也心知肚明。”理性前辈顿了顿,随即让开了身边的道路,“反正不是在为你的魏主席生气,是吧?” “我错了!”男生猛然抬头,随后深鞠一躬。 “走吧,电影大概还有半小时结束,这时候错过可就不好了。” “是。” 一分钟前,冯部长已经点燃了嚣张气焰,准备开火;这一瞬间,他却低头弯腰,灰溜溜地从厕所离开。 刘伟见了啧啧称奇,不过没等他开口道谢,理性男便问道:“有个问题我确认了一下,你前面的两个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伟哥愣了片刻,随即僵硬地点点头。 “是你的朋友吧?”男生追问。这点很好解释,柴咪和初夏刚才回头看了不少眼。 “算是吧。”刘伟应道。 接下来的问题理性男知道问起来不太妥当,但鉴于自己帮了刘伟的忙,他还是快速道:“最后可以告诉我你跟她们的具体关系吗?”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邻居。” “好的,感谢。”理性男潇洒转身,心中无比满足。相比于那些不动脑子就八卦的人来说,他获得的情报可谓是珍稀级别的。 明天校园的某个角落,兴许有人会分析那人到底是不是小雅的男朋友,或是讨论突然降临的水手服少女是谁。而理性男则早已看穿了一切。 男生加快脚步回到影厅,荧幕上的场景并无太大变化,证实了他适才对影片正在处于过渡片段的判断…… “星君,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刚醒的星酱睡眼朦胧地问道。 “睡觉的好日子。” “是吗?呼……”星酱立马又睡了过去。 早晨的阳光洒落在我的包中,里面的草药散发出有别于窗外青草的气味。我这才想起还没有把委托物品交给医生,于是便立即启程,向小镇出发。 “医生,真的没办法吗?” “啊,对不起,现在这里缺材料,待会儿我自个儿去采吧,保证你明天来的时候会有。”医生在门外向病人不断道歉。 “该道歉的是我。”我来到医生身旁,将草药交给了他,随即向病人说道:“马上你就可以吃到药了。” …… 服下药的病人气色看上去好许多,仔细记下医嘱后,他便离开了。 “你们现在可是小镇的英雄了。”医生为我跑了一杯茶,笑道:“回去可以和老婆吹嘘了,英雄给我们的小诊所来采药。” “哪有,只是运气好而已,再说是你的话让我想起来怎么攻击的。” “踢蛋?” “嗯。”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后,便大笑出来,“哈哈哈,够狠啊!” “一般了,哈哈哈!。” “以前老婆在梦中踹了我一脚,那滋味,我知道啊!哈哈哈!” 直到我们都笑不动了,我才想起今天要办的正事,“附近最好的蛋糕店在哪儿。” “最好的吗……”医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近的城市有家不错的店,不过有点远。” “谢了。” “等等,你的赏金,够你买一个大蛋糕。” 幸亏现在是一大早,我才能勉勉强强在天黑前赶回家。去的时候脚步轻盈,回来时我却只能小心地捧着蛋糕,一步一走。 “欢迎回来!”星酱见到我很是兴奋,“去哪儿了,我一天好无聊的。” “不好意思啊。” “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跑步的好日子。” “真的?”星酱忽然间有了精神,“我还没跑步呢。”说着,她就一路小跑地离开了家。 “啊,好大的蛋糕!趁星酱不在吃了吧?”我故意大声道。 “不许动我的蛋糕!”门被一把推开,星酱慌张将我和蛋糕隔离开来,“要好好插蜡烛,许完愿望才能吃。” 怎么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星酱接过我手中的蜡烛,小心翼翼地将十八根蜡烛插在蛋糕上,还在蛋糕的正中心放上一颗彩色的果实。 “这个是……上次森林找到的?” “漂亮吧?” “嗯,很漂亮。” “我要许愿喽!”星酱十指相扣,闭上了眼睛,而我也赶紧闭上眼,和她一同许愿:将星星化作大雨。 “呼……”星酱长吸一口气,随后用尽全力吐了出来。在我偷偷吹气过后,蜡烛全灭了。星酱激动得“啪啪”鼓掌,“厉害吧?” “很厉害!” “嘻嘻。” 而我则望向窗外,该下雨了。 然而等了很久,等到星酱满脸全是奶油,外边仍旧没有动静。 “唔唔……怎么不吃?”星酱含糊不清地说道。 “许了什么愿望?” “唔唔……希望变得更成熟!” …… …… …… “啥?” 后来我才知道,星酱是在为自己兴奋得晕倒,差点让我被通缉犯给干掉的这件事感到愧疚。 “我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了,不能再给星君添麻烦了。十八岁算是大人了吧!” “没问题的,蜡烛全灭了,我一定能变得很成熟,将来会像大人那样面对很多很多事情。” “很了不起啊。”我摸着星酱的脑袋夸奖道。女孩眯着眼睛,像一只幸福的小猫咪。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3 将星星化作大雨 和别的故事一样,我和星酱的故事出现了最大的转折。 转折无非有两种情况:绕一个远路,继续下去,或是再也回不到原来的道路上了。 倒不是说我不能承受失去星酱的痛苦,因为我知道如果事情执意要这么发生,自己也能够继续生活,兴许未来还会有一个我能喜欢的女生,努力的话日子也会过得不错。 只是单单这么想着,眼眶就会不觉地湿润起来: 在很远的未来,每想起那个家伙,我都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 “医生,她没事吧?”医生刚出房间出来,我就冲了上去。 “只是中暑,再让她休息一会儿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听了他的话,我长舒一口气。 今天本来要和星酱去野餐的,可吃到一半,她就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意识。 “我能进去看她吗?” “嗯。” 星酱躺在病床上,除了精神有点不太好,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 “难受吗?” “完全好了。”星酱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因为……因为我搞砸了很好地一次野餐。” “笨蛋。” “唔……”星酱条件反射地捂住头。 “大笨蛋。”这一次我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没事啦,我是个大人,没那么脆弱的。” 让她在床上躺了很久后,我们离开了诊所。 “好好照顾她。”医生最后向我嘱托道。 “嗯,一定会的。” 我和星酱的关系,看上去只是我一味地在欺负她,但实际上我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谁也离不开谁。 “星君,一个大男人在大晴天打着伞好奇怪。” “别管它,要避免你中暑,谁叫你中暑的症状那么特别,一下子就能不省人事。” “不过那只是中暑,没关系的。” “不行,给我过来。”我一把搂住星酱的肩膀,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星酱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红着脸,一言不发。 “怎么,没精神了?” “被这样搂着的感觉……好幸福……” 那天晚上,我们抱得很紧。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这样抱着这个女孩,直到永远。 然而第二天早上,我发现: 我们的床, 我们的家, 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人…… 因为我是大人,所以没问题的! 。 。 。 再见了,星君 “那个笨蛋,到底想要干什么!”在我手中的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早晨我在桌子上发现了它,谁都能看出女孩在写纸条的时候是哭得稀里哗啦。 “既然是大人,就给我说得明白点,既然是大人……就别给我哭啊!” 丢了星酱的事情偶尔有过,每次都会令我抓狂。 她倒是记得住小镇的名字,只是我们的小屋究竟是在小镇的南面还是北面,女孩一直都没有搞清楚。所以一旦出了远门,牵着手走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幸好星酱也有自知之明,稍微走得远了,或是在人多的城市,我的手有时不经意地松开,她都会慌张得挥舞“右爪”,直到我再牵住她。 这样的家伙主动写字条离开,我站在窗前愣了许久…… 一个人在表演炼金术,身前聚集了一圈群众。 “让、开!!!————”我扯开嗓子大叫着,那是我搜寻的星酱的头一段时间,想要去蛋糕店找,便一路冲刺。 见有人挡在路线前面,不禁叫了出来。但从一下子溃散的人群可以看出,那一声称之为咆哮也不为过。 路过了一座座小镇,寻遍城市的每个角落;在森林穿梭了半天,生怕她在里面迷了路;沿着河流,穿过田地,不敢眨眼地搜寻她的身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是一个人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的身边,总有一个长不大的女孩陪伴着我 一个路人从我身边走过,想张口询问,却发现我的嗓子已完全哑了。 咚! 奔走了一天,我双脚发软,一个踉跄便狼狈地倒在地上,脸被蹭得生疼,却仍旧勉强发出了声音:“你有没有……” 而那人早已离去。 远处的夕阳沉下,我骗自己是初日,原因自然就是在我和星酱的心愿法术面前,并不存在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此刻她若眺望红日,可能也会盼望着这是黎明。对的,星酱什么傻事情都会去想! 加上魔法的帮助,世界会听她指挥的。 我趴在地上,眼睛上翻看着消失在视野的余光,心中不断许着同样的愿望:太阳升起来,给我升起来,升起来。 天亮的话,我能继续去找她。 天亮的话,坏人就不会出来了吧? …… 事实上,光芒也并非一下子就被全部夺去,最后我咬着牙哭了起来,那时已经四周已经漆黑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二天醒来,我恢复了些理智。于是我打算先回一次家,那里才是星酱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双腿昨天跑到没有感觉,今天则是用尽全力来表现它们的痛苦,起初的几步我迈得颤颤巍巍,不过当它们发现自己无法违背我的指令,便消停了许多。 可发现家中依旧无人,我咬着牙齿,不知在和什么较劲。 然后便泣不成声。 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镇上,然后又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来。 正午的阳光可真够毒辣啊…… 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诊所的病床上,医生正悠闲地调配一碗汤药,“怎么了,累成这样?” “星酱不见了。”一开口,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 “你弄丢了?” “自己走的。”说着,我就从床上爬起,准备出门继续寻找。 “那孩子也会骗人啊。”医生将把汤药端到桌上,淡淡地笑道:“快来喝了,这样精神会好一些。” “你说什么,为什么说她在骗人?!” “你先别急,坐下来看这个。”医生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翻了几下就找到了其中一页,上面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植物果实——除了那彩色的一个。 “凝冬?”我念着果实的名字。 “嗯,你见过吧?”医生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说道:“简单点说,就是食人花吃掉一种毒虫以后的模样。” 介绍中写着凝冬的颜色是花冬季吞虫,致死以后夏天才会呈现出的模样。 “死”字后面亦有写,但我却不敢去看。它位于“毒性”那一栏。 三日之内、全身麻痹……这样的字眼我假装没有看见,然后注视着医生的眼睛,等他忽然笑起来,告诉我没那么严重,或是有解药之类的话语。 可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 生日蛋糕上,那颗美丽的果实竟然会要了星酱的命。而那天医生所说的中暑则是误食凝冬以后的初期的症状。 “也就是说……”我吸了一口气,好让心情平静下来,随后向医生确认这个事实,“星酱……星酱她活不过今天。” “应该是这样的。” 医生的“应该”显然是为我而加的,因为这时,我看到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三日之内必死”。 “那女孩让我绝对不要告诉你,说要和你开开心心地度过最后几天,没想到她没和你在一起……” 真奇怪,假如前天我得知星酱会死的消息,一定会无法接受。可现在,在经历“丢了星酱”的事情之后,我居然可以接受一小部分了。 “我一定能变得很成熟,将来会像大人那样面对很多很多事情。” “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了,不能再给星君添麻烦了。” 回想星酱的话,我无奈地笑了起来,“真会给人添麻烦。” 星酱她想要一个人面对死亡。 “因为我是大人,所以没问题的!” “问题大了,你不知道我们的魔法能救你吗?”我慢慢地向我们的家走去,一路上,我始终没有停止许愿,“星酱要活下去,星酱要活下去……笨蛋,给我许同样的愿望!” 就这样,许了无数次愿,看着日落,看着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星酱要活下去,星酱要活下去,星酱要活下去…… 其实我已经知道,星酱不会这样许愿。她就是个孩子,一旦认真起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现在的她在哪儿呢?是不是咬着牙,担惊受怕着,却又会时不时地笑出来,认为自己像一个大人一样。 认为自己的离奇消失总比死在我面前来得温柔,便认为自己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 如果真的是这样,星酱应该很希望我出现在她的身边,希望我摸着她的脑袋夸奖她,然后再满足地倒在我的怀中…… …… 对,如果能同时许下这个愿望,我也能找到她,让她活下去! 默念了好几遍愿望,可是我并没有产生空间上的移动。 小屋进入了我的视野中,我加快步伐:出现在里面,出现在里面…… 默念的愿望完全变成了单方面的奢求。而当我点亮灯,屋内空荡荡的感觉令人不忍直视,我立即关闭了灯,又觉得里面好像有太多东西。 包括那个还没有来得及扔掉的蛋糕盒子,以及桌上剩下的一小块作为第二天早餐的生日蛋糕。 现在吃的话,应该还没有坏吧?我攥紧拳头。 星酱要活下去。 星酱的毒素退散。 星酱要看到明天的太阳。 星酱回来吧…… 每许一个愿,嗓子就疼得难受。渐渐的,我意识到自己和星酱的法术已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这法术曾经实现了我那么多的愿望,它救过我,给了我全世界最棒的小屋,给我最心爱的女孩变出过好多蛋糕——然而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它却没法为我实现。 天空依旧布满星辰。“摘一颗星星就能实现一个愿望”,人们一直这么说着,但并没有人真正摘下来过。 星酱想要将星星化作大雨。 她说人和星的数量是对等的,一个人用一颗星星许一个愿,每个人都会幸福起来吧? 真是了不起呢,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傻瓜有那么伟大的愿望。 星星真的能实现人的愿望吗? 每个人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世界就会和平吗? 可那又怎样?如果这场雨能让星酱变得开心,就让它们全掉下来吧…… 我坐在小屋前的台阶,脑中空空如也。星酱吃下果实后的三天,快要到最后期限的这个晚上,我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终于不必强忍泪水,任它们模糊我的视线。而我并没有哭,面无表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早就失去所有力气,所能做的只有流泪罢了。 合上眼,也没关系吧? 透过泪水,一颗落下的星星映入我眼帘。 原来是这样啊…… 笨蛋,临死前许的都是什么愿望…… 山丘上微微冒着火光,瞬移大叔在和一个火系魔法师决斗,拳头般大小的火光时而闪现,大叔则逐渐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他知道这种程度的火球和能眨眼间逼近对方给予致命打击比起来压根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伸出了右手,瞄准了不入流的小魔法师。 这时,一颗星星坠落在二人的中间,星光暗淡。两人皆以为是对方的法术,依旧僵持着。 不过山腰间,火光、电光逐渐消失,魔法师山丘的人们仰起头,随后向山顶聚集。 等大叔抬起头时,已是漫天星河…… 一阵风吹过,星星飘入了小屋中。漏网的两只黑猴在树枝上,惊得“吱吱”乱叫。 远处已然入睡的小镇,也因这场雨的降临而完全没了睡意。 “哇~~~”最熟悉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那个女孩,兴奋地收集起星星,看着她笨拙但又认真的模样,我不禁安心地笑了出来,“这家伙,原来躲在一直躲在屋顶上。” 很快,她便抱着一大堆发着亮光的星星。而我的手中也早已抓住了一颗。 许愿吧…… 尾声 猴子的叫声,镇上传来的声音都已悄然消失,大家静静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于是,世界安静下来。 “虽然拿了很多星星,但我只有一个愿望哦。” 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女孩的声音。她站在屋顶,手捧星星,对着天空说出了她最后一个愿望。 屋檐下,一个少年十指相扣,被双手紧紧保护着的一颗星辰,是他唯一仅有的愿望…… …… 他们的愿望当然实现了,女孩幸运地活了下来。 当那场大雨成为了一场梦,当贼猴在镇长的教育以后成为良猴,当小屋窗外的风景再次定格在温暖的春日……女孩的笑容仍旧是天真、无邪。 “真是的老爸,不准欺负妈妈!” “真乖,给你吃蛋糕~” “是啊是啊,就算妈妈笨笨的,也不能欺负!” “笨笨的……”母亲深受打击。 这是春日的午后,一对父母带着一对子女正在小屋边的草地上享用他们的午餐。 忽然,一个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来,“老爸,出事了!” “别瞎说,老爸好好的呢。” “老爸,我认真的,星五他掉河里了,星四看得吓尿了!” “什么!”来到河边,男人伸长手臂,一下子就把孩子给捞出来了。 “真是的~老四好没用。”小女孩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受惊的弟弟。 “星五没事吧?” “咳咳,呼……好多了。” “交给妈妈,看我按压救人!” 咚! “唔……脑袋……” “别对只是喝了几口水的孩子做这种恐怖的事。” 星大星二是男孩子,星三是女孩,小女孩想要个妹妹,星酱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便出来了“四五”这对双胞胎…… 听到是男孩还是两个时,母亲的表情凝固了,不过等两个小婴儿清洗干净,包好放在她身边,星酱又笑得比星大和星二还要孩子气。 星三捂住了脸,最不开心。 让星酱活下去,这是魔法送给他们最后的礼物。那个神奇的法术尘封已久,渐渐被人遗忘……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4 天堂里的一天 说起二狗的室友衰男,他之所以被称作为衰男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外号是他的高中同学给他取的,当时他感到莫名其妙。 进入大学,当衰男相恋多年的女友同意“生小猫”的事情,男生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是第一次尝试,女方喊疼,第二次尝试,男方强度不够,第三次……好吧,就没有第三次了。 到最后男生甜头没有尝到,也没过多久,他跟女友就不欢而散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衰”。 “啊——” 此刻衰男睡着大觉,忽然楼下一个孩子大叫,尖锐刺耳,年轻人皱了皱眉,艰难地保持着睡眠。 男生的第二个女友是大学谈的,工作以后分的。 生小猫的事情终究是在这段恋情成功完成。而且为了提供场所,年轻人毕业以后特意租了个房屋。 头两年还算不错,女友总是会来,她的父母也见过衰男,即便女生在外过夜也是完全可以的…… 咚咚咚。 敲门声下,衰男的眼睛睁开条缝。 周日的白天,时针指向数字9。他昨天在被窝中看手机看到精神恍惚才睡了过去,9点钟就被骚扰,年轻人感到莫名的怒气。 想必又是狗子通过聊天软件上的花言巧语忽悠过来的一个女生。好在二狗近期已经消停不少,衰男也不就起身和他计较,他将头埋进被子,尝试重新入睡。 毕业后的第三年,衰男换了个房子去租,哪想到刚签完合同,大学的黑瘦同学就过来请求留宿。当时,他正好对习以为常的生活感到厌倦,听说老友前来,他是特别的兴奋。 然后,二狗就这么赖在了自己这儿。过了一段时间,衰男的女朋友跑了。而现在房子的租期大概还有两个月。年轻人想着咬咬牙,便就此能和黑瘦男子道别了。 这个曾经的大学室友兼现任室友从头到尾就没做过一件好事情——当初黑瘦男是用催眠术撮合了衰男和一个漂亮如初恋的女生到床上。 在床头时,年轻人想:兄弟毕竟是兄弟,真是够意思! 谁知到了床尾,当暗示效果伴随着事情结束荡然无存,衰男看着眼前娇羞的普通女子,反而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狗子竟然也催眠了他! 这也是衰男不愿去跟二狗·交流的原因之一,他极力避免看对方的眼睛,或是静下心来坐着和老友聊会天。年轻人生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被催眠,回头他可能就会将钱交给房东,说再续三个月的房费。 卧室的门紧闭着,但客厅的声音隐约传来。衰男发现睡意不浓,打了个哈欠就去抓枕头旁的手机。 隔着墙的话语显得稀碎、模糊,不过听到女孩子的声音,衰男的脑袋里浮想联翩,刻画出来的是相当不错的身姿。 他的部门里是有一个和自己同年龄段的女生,也是唯一的一名女性,就是模样叫人不敢恭维。其他部门的女生则多了一些,但皆比他大上4、5岁,有不少孩子都开始讲话了。 可他宁愿和那些人妻多交流一下,也不愿多看斜对桌的“部室美女”一眼,简单点说,公司里连一个单身且看着顺眼的女性都没有。 故而他对同龄的女孩子极其向往,现在外面就有一个女生,他莫名的有些激动。 不过衰男马上就将脑中的幻想给戳破。先不说一个漂亮女生出现在这屋中的概率,哪怕真有人被忽悠过来,在二狗开门的一刹那,便会撒腿就跑。 能留下来和狗子交流的,衰男大多都见过,模样皆是瘆人。 那这样一对比,部门里“单身小公主”倒也没那么难看了。衰男思忖。 他的眼睛因发酸而流泪,却懒得去擦,实在痒得难受了,便伸出手去用力搓揉。 除了终身大事没有着落,衰男的工作也陷入了泥沼之中: 他刚入职的时候想着绝不要成为那些懒懒散散、拖拖拉拉的人。但实际做下来,年轻人发觉除非是天赋足外加努力的年轻人,否则晋升的概率微乎其微。大概做完第二年,衰男便能够看到自己二十年以后的模样。 早前他的闹钟要定6个,现在却是1个足矣。并非衰男能起得来了,而是如今他能够顶着闹钟的嘈杂声泰然自若地睡上个半小时。 关于醒来的理由,他怎么也想不到,工作日和双休日都是如此。 有女朋友的时候,他对逛街很是排斥,不过放在现在,衰男肯定能欣然接受——当然,这也要等到他再找一个女朋友了。 人每活到一个阶段,便会发现事情进入了死循环…… 女孩的声音时而传来,衰男又忍不住去想对方的模样。恰巧膀胱也赞成他的决议,他便踢开被子,随即艰难地起身。 年轻人发现身上出了不少的汗,心想:该换个薄一点的了。 客厅是黑黑的,整个小区的房型设计皆是如此,尤其是当卧室的门还保持紧闭的情况下。衰男习惯性地带上门,经过二狗的床前,他瞥了一眼。 二狗和女孩停止交谈。只见女孩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床沿,观察着屋子主人。 衰男来到厕所,先是“放水”,接着便朝着镜子开始整理起杂乱的头发。虽然比不上二狗的头,但衰男的脑袋也有三天未洗,仔细闻的话能嗅出味道来。 是光线的问题吗?他狐疑。毕竟刚才的一瞥,令年轻人怦然心动。他也发现自己好久都没这样捣鼓过头发了…… 衰男的屋外,樱鼓起脸蛋看着房门。少女原先的计划是观察二狗的,正巧柴咪要进去,她便想要趁机也钻到屋内。 奈何“尾随”这项技能,即便是巫女这样的老手都不能确保成功。刚才二狗门开得不大,留给樱的时间也很短暂。 伴随“嘭”的一声,樱就被关在了门外。 算了,反正只是普通客户……少女想。 昨夜喂好花花,她便迫不及待地赶回神社,想要借着夜色转移财产。想着二狗的一大袋硬币,樱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可是当她打开善款箱,张大手掌狠抓了一把硬币,少女便感觉到了猫腻。 樱松开了手,留下一枚硬币,随后带着它来到了人行道上,借着路灯,她清晰地看到了上面刻着游戏厅的名字——脏脏猫。 少女习惯性地变成金鱼,而二狗瞬间跌下神坛。 但樱不讨厌他。狗子用神奇的力量使大妈交出了零钱,少女总觉得算是出了口恶气。 她跟别人的交集不多,却会对说神社不好的大妈生气,对抢了她的面包钱的另一个大妈生气,此外少女还会总对刘伟生气。 这时樱便自嘲:看吧,还好你是个透明人,不然整天就要和人类吵架了哇,谁受得了你? 通过质感,她从善款箱挑出了大妈扔进去的零钱,然后小心翼翼地带回了家。最后放在了餐桌上。 她吃了几片没沾沙拉酱的蔬菜,觉得像是在嚼草,随后便泡了点麦片。少女等了刘伟好一会儿,结果变得气呼呼的。 想到自己被主人使唤了一通,樱便迈着能被人听到的步伐,来到床边,今晚她能不抱着歉疚之情睡在床上了…… 而新的一天对于刘伟来说则犹如天堂。 他并不了解天堂上有没有高楼,但伟哥至少知道自己一定是位于那里的最高处,一棵树上也好,塔的尖顶也好…… 桌上是樱取来的钱币。 少女穿着运动衫,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招牌睡衣,由于近期升温,少女将拉链下拉了一点,合身的衣服倒还好,可是大尺寸的运动衫就变得有些危险。 她刚才弯腰倒牛奶的时候,刘伟就凝视了许久。 “明明瓦什么都做不到,却拿来别人的钱……”樱坐了下来,看着钱币嘟囔着。 而刘伟的脏手一下就控制不住,去摸少女的脑袋。 触及到以后,他才想起是柴咪喜欢被摸脑袋。不过察觉樱没有抗拒,刘伟就又摸了几下,“你已经很努力了。” 谁知少女瞬间眼泪汪汪,不过她睁大了眼睛,调整情绪过后,樱说:“那我先借来,给你的。” “是吗。”刘伟饶有兴致地数着大妈的零钱,其中还有一枚“脏脏猫”的游戏币。15枚大小不一的硬币加起来八块多一点,伟哥笑道:“去买面包去?” “想吃面包吗?”樱认真地问道。 “没啊,我吃这个就够了。”刘伟抓了大饼干,随即看着樱的眼睛,“给你买啦。” 想到刘伟在穷困潦倒时心中仍想着别人,樱的鼻子一下子就酸酸的,她凝固了片刻,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咚咚咚。 敲门声不期而至,樱便赶紧站起来,躲到一边。 “真早啊。”刘伟叹道。他不急着开门,反而回到卧室看了一眼时钟。 昨天看完电影回到家中,又是12点多,他今早固然是没睡够,只是樱下床的时候踩在瑜伽垫上的毯子上,伟哥便醒了过来。 等刘伟折回去,不紧不慢地去开门时,门前空空如也。他挠了挠脑袋,回到屋中。 “没人吗?”樱小声问。 “没有啊。”刘伟拿起饼干继续啃,由于牛奶要过期了,两人一人一杯,于是原味大饼干变成了湿润的奶味大饼干,伟哥吃得挺开心的。 “眼睛怎么红了?” “哪有。”樱喃喃道。 “真的红着呢,没事吧?” “说没有就没有哇!”少女抬高声调,她咬了一口饼干,咀嚼了几十口,又补充道:“坏人。”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5 首先是庆功 樱吃东西需要很久,而刘伟通常能在1分钟内搞定任何食物。收藏本站┏┛ 当伟哥吃完两块大饼干,他发现樱只解决了四分之一块,而且这已经是少女的最快速度了。 “直接喝牛奶灌下去啊。”刘伟提议。 “不要。”樱仿佛是个享用美餐的小动物,嘴巴那里规律地动着。 对于透明人来说,肚子因吃东西太急之后而“咕噜咕噜”叫可是件大事情。 “别等瓦啦。”少女说完,双手捧起杯子,缓缓地喝了一小口奶。随后少女伸出舌头,舔嘴巴周围一圈,上边嘴唇上面的白色奶渍转瞬间就被清理干净了。 看着少女进食的细节,刘伟不觉间入了迷。 “不复习哇?!”樱说。 “等你吃完。” “那你别盯着瓦。” 刘伟考虑片刻,笑道:“就盯着了。”他又没有订早报,早餐时段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樱接下来咬下一大块饼干,然后较劲似的嚼着,眼睛则盯着刘伟,双方对视良久,刘伟先承受不住,将视线转移到樱取回的硬币上。 “帮我梳头发吧。” “嗯?”刘伟略感惊讶。 原来平时樱会在阳台前用手指梳理长发,然后再带好头绳和钥匙,最后脱下运动衫,换成巫女服。 既然此刻伟哥闲来无事,樱觉想让对方给自己梳梳头发…… 少女渴望和人身体接触: 商场商店中的大玩偶、餐厅前拜访的装饰公仔,她都有抱过。 当然这些都只是物件,少女第一次抱真人的时候是在一个雨天的上午。商场里的“脏脏猫”游戏厅前,一个人套着“加菲猫”的玩偶服,孤零零地在门口附近徘徊。 那时商场刚营业不久,加之室外倾盆大雨,宽阔的空间中几乎没什么人。 樱从正面仔细观察了加菲猫的脑袋——只有两个小洞供里面的女生看到外面。至于为何其中是个女生,巫女则是从对方的步态判断出来的。 终于,少女鼓足勇气,先是用赤脚用力踏地面,制造出走路的动静,随后她从背面一把抱住了加菲猫。 加菲猫吓坏了,急着挣脱。 “抱抱……”樱说。 工作的女生听闻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便平静了下来。大约被抱了五秒钟,对方松开了手,加菲猫赶紧回身,可在狭小的视线里,她没有捕捉到抱人少女的身影…… 后来樱遇到刘伟。和对方拥抱的感觉不错,但考虑到坏人的本质,少女依旧不会主动索求“抱抱”。 相较之下,让伟哥摸摸自己的头发,既能产生肢体接触,又不至于让对方产生起非分之想。 伟哥嘴上说着“我不会弄啊”,不过身体立马做出了反应。他走到了少女的后方,“直接用手是吗?” 樱点点头,不过她随之停止了咀嚼,回头问道:“手没摸过脏东西吧?” “没啊。”回答完,刘伟苦笑,看来咪老师带出来的学生不只初夏一人,樱都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影响。 伟哥的手慢慢顺下,偶尔会遇到阻碍,他便小心地把头发分开。长发的触感让他略感激动,不过想给少女理好头发的心情占了上风,只见他嘴巴微张,没留神,一道晶莹的液体滑落下来。 刘伟这才反应过来,“嘶——”他急忙吸气,可惜覆水难收。 樱当时的脸同样有些发烫。感觉到伟哥温柔的动作,少女有所动摇,心想是不是终究是误解了对方。 当然,口水流下以后,少女便知道那必是一个大变态! 坏人在犯事之后自觉地回到卧室,去找书籍准备乖乖复习。目前为止,生活似乎重回了常规的轨道——被女孩子的误解。 好在今天一早上也有开心的事情。樱把工资给刘伟花,让他暖心不已。外加梳理头发的温馨画面萦绕脑中,久久不能散去。 伟哥是个年轻男人,见事情此般顺利,他便渴望着能和樱一起去神社,两人倚靠在墙边或树下,然后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最后情到浓时,樱说不定还会在他的脸上亲一下。毕竟这种事情也有先例。 不过预想的事情通常不会发生,罪恶的口水成功打断了这种可能性。 看来今天和樱度过是不太现实了,伟哥思索。 而柴咪刚刚敲门无果,会不会她和初夏一早就出门了? 这样的话,刘伟只好在他的“围城”中备战公务员考试,等到一点时,他要去饮品店打工,但见不到小雅,而是大学男生无名氏。 平淡无奇的一天啊,刘伟想着。 然而从床头柜的抽屉中看到电脑后,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打了开了屏幕。 昨天到底收到了多少钱?伟哥对魔术表演的成果特别在意,将复习计划搁置一边。 他乐观估计会有5元钱入账,虽比不上樱的8元钱,但作为第一次直播的收益,刘伟将会无比满足…… 今天依旧是一片晴空,而下边的住民却各有各的烦恼。 而对于每个人来说也都有一套衡量幸福的标准,大家各不相同:有投资人会因上亿元级的财富增长而稍感开心;也会有大妈为了买东西时一毛钱的事情而火冒三丈。 至于刘伟,眼下5这个数字就是能令他窒息许久的东西。 于是见到857.00的时候,刘伟心如止水,他先要弄清楚这代表8.57元,还是0.857元。前者能让他欢腾地摇摆起身子,而后者则会使他意识到残酷的现实——即使有了超能力,直播之路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一只麻雀落在卧室窗外的晾衣杆上,躁动不安。它的脑袋左右上下地扭动,然后连续多次调整体位,一会儿身子朝东,一会儿朝西。 小鸟能明显感觉到这不是一块歇脚的好地方。警觉的它感受到一声怪叫正在酝酿,便立刻扑腾起翅膀,向楼顶飞去。 “啊——” 叫声果然出现了。 “噗……咳、咳。”正在喝奶的樱呛了一下,连声咳嗽,“你干嘛哇。”她气冲冲地来到了卧室,连嘴唇上面的奶渍都来不及清理,白色的一块,甚是可爱。 “钱、钱……”刘伟指着收益的界面,对比过小字上的说明和礼物的明细,他发现那串数字代表的竟是800多元,整个人颤栗不止。 “钱?”樱脱下棉拖,跪坐在刘伟的身旁,少女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脸困惑。 “昨天,我们赚到的。”伟哥略微平静下来。此刻他思考更多的则是“土哥”送上的粉红豹,那个稍大的猫科动物可是礼物列表中价值最高的! 那名观众虽然全场骂人,但最后却送上了一份爱的大礼,刘伟感觉此人完全是在鞭策自己,内心充满感激。 殊不知对方仅仅是因为昨天看到了两个女孩,心情愉悦,况且伟哥的妹妹在无意中还露出了内裤…… “八百五丝七?”樱确认。 “八百五十七。”刘伟纠正。 “比呀百五十七?!”樱眉毛上扬,身子前倾,前爪已然撑到了地上,仿佛一只四脚站立的宠物。 “八……无所谓了,八百多。” “现金吗?”少女凑近了一点,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昨日的劳动居然能换来那么多的钱,其实有10块钱,樱就能毫无怨言地给服务刘伟一晚上。 800多的话,少女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樱稍作思考,脸变得通红起来。 “算不上啦,要到下个月的月底才能发。” “但是能拿到的,对吧?”少女继续凑了过来,刘伟不禁后仰身子,同时观察衣领下面的风光。 此刻对于刘伟来说已是过于美好。 最后,樱腾出前爪,一下子扑在了魔术师的身上,满面幸福,“下个月月底我要吃面包,要买20块钱。” “没……没问题。”刘伟双手后撑,才不至于直接被扑倒在瑜伽垫上。 “我以为你昨天就在欺负我呢。” 发现少女连续两个“我”都说对了,刘伟啧啧称奇。同样令他感到惊讶的则是被樱楼住脖子的感觉。 伟哥陷入陶醉,眨了两下眼睛,他便上了头,手失去了力气。 嘭。 最终樱还是将他压在了身下。 “没事吧?” 随后,两人的计划全部改变。 由于对巨额财富的向往,两人决定再次开始表演。刘伟对身后的布景不太满意,奈何家中也没什么东西,他便把床头柜移到了身后,好让镜头能拍到它。 好干净。 柜子后方墙下没有灰尘,刘伟才知道樱前天的大扫除是多么的用心。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好好称赞过对方,便赶紧起身,来到客厅。 此时樱刚带好头绳,两个粉色的毛球微微晃动,而身上的运动服只需拉下拉链即可褪下。 少女的动作十分迅速,巫女服一套头,就完成了换装。故而也没有特意去厕所关门去换,樱随即系好腰带。 “哇!” 不过回身看到刘伟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自己,樱的脸上顿时冒出了热气。 “你砸个无药可救的变态。”少女的手背在巫女服后面,捂住屁股。刚才那里又被坏人看到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刘伟连声否认,“不是不出门吗,干嘛换衣服。”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6 听话的两个女生 “因为是工作服哇!”樱转而将手护在身前。收藏本站┏┛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刘伟也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他方才想起前来的初衷,道:“对了,打扫得那么干净,真是了不起。” “你以为瓦是小孩子吗?”少女急得晃着胸前的双臂,“哄小孩子都没那么简单呢。” 不知是鉴于共同的目标,还是习惯了刘伟的品性,樱没有计较。少女的金鱼腮泄了气后反倒是给刘伟转个身,催促着对方开始表演。 卧室中,一切准备就绪:窗帘被拉了上来,好让光线显得昏暗一些;电脑摆放在床面,直播软件已经进入待机状态,屏幕上映着刘伟卧室的画面。 魔术师尚未到位,画面中的焦点就是床头柜上的一个手办——调调。 少女的内裤掉了许久,奈何身为手办,她恐怕是再也穿不回去了。至于裙底的画面究竟是什么,刘伟依然没有找到机会去欣赏。 二狗早在调调刚出现“脏脏猫”的时候就贴着玻璃展示柜,用风骚的体位做了个彻底的观察,引来了店员鄙夷的目光。 樱看到过,柴咪和初夏亦都见过。 可怜身为她主人的刘伟,固然近阶段他不可谓没有大饱眼福,身边的女孩子除了绪礼酱,他都看到了不少内容。 樱是衣物单薄使然。 笨蛋邻居是太不小心。 见到妹妹则完全归咎于意外。 至于小雅,前天夜晚在浴室中的展示让刘伟摸不着头脑,可能做出这一行为的原因很复杂,亦或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反正女孩那么聪明,伟哥也难以猜到她的心思。 回想一下,回想一下……那副画面其实是看得最清晰的,毕竟都得到大一女生的许可,刘伟没有客气。 忘记了就太可惜了,伟哥凝神以后,脑内天堂。 此时,刘伟坐回了电脑前,刚要点下开始键,奈何对显示屏上调调的身姿极其在意,便转身去看。 那看似最唾手可得的画面,反倒令他心痒难耐,连小雅当时水汽环绕的景色也瞬间消散,伟哥满脑子都是这个名为调调的小号少女。 伟哥一直认为柴咪是单细胞生物,不过这一瞬间,他的大脑构成比“笨蛋咪”的都要简单得多。 樱正背对着主人活动筋骨,刚被看了屁股,少女并不怎么想看到伟哥。 应该可以的!刘伟给自己鼓劲。神社的巫女正高举双手、踮着脚,浑身舒展。伟哥身体下探,企图从下方攻破。 只是正面的话,调调已经按住了裙子,视线受阻。而坏人灵机一动,旋转起少女的底座——背面的话就能一览无余! 以防万一,他眼睛稍稍转移,正好撞见樱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 伟哥浑身汗毛竖立,犹如一个小贼伸出贼手,却被附近的警察看个正着。他咽了咽口水,脸色惨白。 “我……”刘伟在脑海中寻找着各种借口,谁知在樱的怒视下憋了半天,终究只说了句:“我错了。” “你就那么喜欢看人家的屁股吗?”樱的语气显得平静,好似能较为坦然地接受伟哥的本性,平淡地做着交流。 “开始了。”刘伟盘好双腿,手指一点,借此逃避审问。 没理由不喜欢吧?伟哥心在心中给出了答案。 开场的魔术刘伟已经想好,那便是史无前例的“扯脸术”…… 每个大魔术师都有个得力的助手,而刘大师的助手可不只是递道具的女郎,然后在魔术完成以后摆个造型那般简单。 樱的存在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刘大师的功劳则在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平台,向大家传递这种神奇。 手指轻点面板,舞台就此展开: “我是一个牛皮的魔术师,这世界上没有我变不出来的魔术。” ——鸽子 “……” 出现的评论令场内一片寂静,伟哥顶着巨大的压力,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有我变不出来的魔术,加下来大家看好了。” 结巴了……刘伟接连遭遇打击。 ——把那个手办拿近一点 ——死宅 其中有看着熟悉的名字,刘伟便知道昨天他的演出效果不错,竟有回头客过来了。 对比第一次的演出——伟哥对着屏幕,看着自己的脸自说自话了一个世纪,方才等到了一条评论,那感觉如同炼狱。 这正应了以前干销售时,刘伟前辈说过的话语:“不存在你不想干的事情,只有你不想承受的后果。” 只是很多人等那后果变得触及到生存底线时,才想起开始挣扎。 伟哥的生存底线在哪里,其实他本人也不太清楚,只是当樱出现以后,他死守的界线则变成了要给少女喂食,进而发现了自己的生活早就变得一团糟。 好在目前他打工兼挑战直播,虽然那些钱不能及时兑现,但至少能让他安心地去透支一些开销。 假如某天,他成为了前辈,面对迷茫或莽撞的后辈时,他想说的话是:人啊,是一种为了别人而变得坚强的生物。 不过对比别人的通用法则,他说的可能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 魔术师的双手在下方时,略有些颤抖,可当右手抬起时,则完全克制住了紧张,“我的脸……可以变大啊,看好了。”刘伟说出了魔术效果,可樱却云里雾里。 伟哥随即用手捏着他的脸蛋,扯出了一小块,这样的结果自然就是脸的面积变大了。 数秒的延迟过后,土哥的“傻x”如约而至。甚至连其他的观众都骂了两声。 “现在我不用手。”刘伟屏息凝神, 虽说这名魔术师所要做的事情只是下指令而已,但他还是进入了角色,犹如在亲自施法。 樱是个聪明的孩子,微凉的手搭在了刘伟的脸颊上,随后亲亲一捏。伟哥见到屏幕的屏幕上效果,却眉头微皱。 ——妈耶! 眼尖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变化,但大多数人是一头雾水。 “仔细看好,两边都有哦。”刘伟暗示,乖巧的少女绕到了刘伟身后,弯下腰,双手各捏着一侧的脸。 ——厉害 ——求原理 奇怪的现象出现后,互动的观众多了起来,可惜仍旧有打“问号”的人存在,于是刘伟吩咐道:“幅度可以变大的。” 只是话音活下,樱的手也就略有些移动,少女似乎生怕扯痛了主人,始终不敢用力。 ——傻x 土哥“爱的鞭策”袭来,伟哥认为不努力可不行,于是他悄悄背过手,右掌搭在了樱的小腿肚子上。 此刻的少女的弯腰,小腿摸起来很是紧致,而魔术师则在向助手表达:不要留情。 果然樱心领神会,双手一下子扯了开来,刘伟的脸完全变形,说是变大的固然是夸张,但一个人的脸能莫名地扭曲,看直播的众人都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刘伟脸皮被撕扯得生疼,他却欣然一笑,毕竟眨眼间,评论的小框开始滚动起来。 坏人!樱鼓着脸,也算脸盘变大了点。 事实上,少女刚刚的举动是在惩罚大变态。谁能想到眼前的坏蛋总是借着直播之名趁机占自己的便宜?不过少女为了金钱,暂且忍气吞声。 并非刘伟是唯一能看见巫女的人,少女就做出隐忍,而是此人虽色,但也做过一些的好事,功过相抵,樱便选择了继续赚钱…… ——什么软件? ——弄得像真的一样 有新来的人认为是不入流的程序作祟,而拥有真才实学的魔术师自然要接受这些人的无知,然后将他们的质疑全部打破。 刘伟嘴角扬起。从屏幕中,他看到自己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屏幕上相继跑过了三脚猫、三花猫,刘伟的能力确实是无懈可击。他时而眉飞色舞,时而满不在乎地喝着水。 大多时候他两手都抱在脑后,想要的东西就能过来,让调调前来,调调就跑了过来。 ——她能穿上内裤吗 ——傻啊,应该问能脱光光吗 ——脱光 ——脱光! 如果遇到做不到的事情,刘伟选择忽视。 看直播的几乎皆是男性。倘若他是个女生,配上过硬的能力,兴许就能获得一堆高级品种的猫。 那昨天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刘伟困惑。不过他定神一想,便可知道是借了邻居和妹妹的光。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刘伟颇感意外,不过他随即坏笑,“等我一下。” 说罢,他切暗屏幕,将调调放在了笔记本的鼠标处。他连拖鞋无暇去穿,跨步来到门口。 门外,发现隔壁有动静,已经转身的柴咪又重新归位。女孩酝酿片刻,在刘伟出现之前成功变成了委屈至极的表情。 “快来帮我个忙。”刘伟伸出手,就拽着柴咪的手腕往屋里跑。 邻居小姐见刘先生干劲十足,立马被感染,笑道:“干什么呀?” 两人坐到了瑜伽垫上,调调完成了使命,重新回到了床头柜上。不过这一回,大魔术师亲自动手。 “早晨你有敲门吗?” “是啊。”柴咪应道,冲向刘伟。 “转一点,正对那里。”刘伟指了个大方向,实则是让女孩正对镜头。 “哦。”咪咪听话照做。和以往盘腿坐的动作不同,邻居小姐今天跪坐着,双手好好放在了大腿上。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伟哥的脸上再度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7 不可告人的偷拍 利用邻居小姐赚钱的事情绝非一时兴起。 按照惯例,这个家伙只要不给刘伟新的指控就算客气了,只是昨晚的归途上,女孩时不时会向刘伟道歉,其中的原因伟哥不胜了解,但柴咪当时说的一句话让他牢记在心: “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尽管说,我都能做到的!……别生我的气了。” 那时刘伟想的是:真的什么都能做吗? …… 一下子能从被审问的犯人变成大少爷的待遇,刘伟并没有什么实感。不过根据刚才邻居小姐配合的表现,她昨晚说的话确实不假,而借用她牟利,看起来也是完全可行的。 “别动啊,就朝着那里说话。” “不想看到我吗?”柴咪沮丧极了。 “总之先听话。”说着,刘伟爬上床,他趴在床上,隔着屏幕看着女孩,“找我什么事情?” 先从日常交流开始,刘伟盘算。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中间夹着个屏幕,还要相互对望。换成别人的话可能早就怀疑了,然而柴咪却浑然不觉,轻声道:“我错了。” ——可爱 ——调教吗 ——可爱 ——可爱~ ——膜拜大佬 当然,屏幕上的评论魔术师并不能看见,他不仅背对着电脑,而且屏幕也处于熄灭状态,只有摄像头对准了柴咪。 伟哥所能看到是女孩眨着的眼睛,他将身子撑起些,才看看清女孩的面容,然后觉得又太累,便仅用小臂托着下巴。 “什么错?”刘伟好奇,同时他看见樱满脸的疑惑。 “电脑碍事。”柴咪同样只能看见刘伟的眼睛, ——偷拍啊!!! 观众们方才察觉。 “不碍事。” “不碍事?”女孩不解。 “不碍事。”刘伟再度坚定地强调一遍。 “不碍事……”咪咪乖乖认同,随后她的大腿离开小腿肚子,跪在瑜伽垫上看着刘伟:“早晨把你吵醒了吗?” “那时我已经醒了。” “那为什么不给我开门?”邻居小姐刚问完,眼睛稍稍睁大,便知道了原因,她咬了下嘴唇,喃喃道:“对不起。” “不是不给你开门……”伟哥终究是于心不忍,谁料女孩立即道:“我错了,对不起。”柴咪顿了顿,双手搭在床沿,“不该把你的隐私暴露出来的。” 此时观众的论调停留在“我给你开”上面,而下一秒,则将完全转换了。 “我不该把刘先生的Av给妹妹去看的。”柴咪话音落下,刘伟顿时目瞪口呆,他的脸僵了好一会儿。 通过实时直播,刘伟的光荣事迹终于不再局限于他的小圈子,而开始向各地的人们开始传播! 这家伙……刘伟倒吸一口凉气。 室内的观众仅樱一个人,但刘先生完全可以通过少女张嘴的震惊模样判断其他场外观众的感受。 果然,评论区里鸦雀无声,唯有一个反应迟缓的人,依然在纠结于刘伟不给女孩开门的事,发了条“我给你开”。 接着又过了三秒,涌现出了评论狂潮。 刘伟以为大家都在对他口诛笔伐,现实则是一半人在问“妹妹在哪”,另一半人在猜测柴咪的罩杯——因为女孩的脸尽管还在尽头范围,但下半部分的屏幕则是她的身子。 至于刘伟的小片,以及柴咪为何要给妹妹看它们却鲜有人问。 ——傻x 而伟哥收获的谩骂只有来自土哥一个。 作为昨天开播后10分钟内就进入直播间的人,土哥早已看穿了一切:妹妹便是昨日的水手服少女。 “我们玩游戏吧。”刘伟重新振作。多亏他的脸不在镜头中,年轻人鼓足勇气继续直播。 “你偷藏小片不是你的错,我哥哥就有的,所以……是我错了。” “……”伟哥小臂一没撑住,脸砸在了床面上。再看樱,少女虽然与无法无人交流,但接触的却不少,柴咪所说的“片”,巫女心中有数,随即鼓起脸,以示不满。 “刘先生?”邻居小姐见伟哥趴平了,很是担心。 别叫我刘先生! 老“刘”家的名号可就要被你个柴咪给败坏了!! …… 其实女孩道歉之事,刘伟基本上心中有数:他先是无声地去买可乐被柴咪误以为生气,那随后的“投降出走”再被女孩误解也就不奇怪了。 看完电影后回家的路上,柴咪不下道歉了十次,刘伟并没有应答,并非想惩罚对方,而是初夏就在一起,他总不见得说:“没事的,以后别把那种片子拿出来看就行。” 今天见柴咪态度仍旧诚恳,所以伟哥适才斗志高昂,想借助女孩再搞一堆“品种猫”礼物。 怎料这个家伙毫无征兆地就暴露出他的藏片之事,虽是无意,但令人唏嘘不已……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宠物小精灵里面,火克草、草克水、水克火。 而现实中,柴咪完克刘伟。哪怕是在“道歉悔罪”的负面状态下,女孩的出招依旧效果拔群。 万幸的是,即便老刘家的名声已被败坏,刘伟的名字终究是没有被完全曝光。伟哥强颜欢笑,“我们玩游戏吧。”他抓来了手机。 “刘先生,不原谅我吗?”女孩失落坏了。 “暂时不。”伟哥回答。 毕竟一声“原谅”之后,柴咪估计就能满血复活。刘伟可还想多利用笨蛋邻居一段时间。 只见柴咪突然眼珠子转溜一圈,嘴巴紧接着也张开,仿佛悟出不得了的事情。随即她闭上了嘴,深吸口气后,女孩道:“伟哥,原谅我吧~” 伟、伟、伟……伟哥?!!刘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发现刘伟眼睛瞪得硕大,柴咪兴奋地动了一下,“喜欢被叫伟哥吗?” ——目测没穿内衣 ——晃动~ 提示——“绒毛毛茸茸”送出了一只“波斯猫” “可惜刘先生都叫习惯了,怎么改呀……”女孩自言自语。 “叫我刘先生就好。”曾经的大魔术师做着最后的挣扎。 “伟哥?”柴咪没有听话,而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见刘伟捂住耳朵,她还凑近了些,“原谅我嘛。” 随着礼物和柴咪的坐镇,“真的是魔术师”的直播间人气稳步上升。大家纷纷参与互动,评论无非就是“原谅!”和对女孩胸前不经意颤动的期待。 ——傻x刘伟 唯有土哥看透了一切,叫出了刘伟的本名。要不是为了骂人骂到点子上,土哥也会像大家一样,根本不想管那个魔术叫什么。 不过陷入绝望的刘伟以为自己身败名裂,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哼,你是喜欢被叫伟哥,还是‘那个人’叫你伟哥,你才喜欢的?” “什么意思?”伟哥勉强支起身子。 “哼……你懂我的意思的。”柴咪愤愤然,“现在是喜欢妹妹,还是那个人?” 喜欢妹妹?!樱交互地看着柴咪和刘伟,伟哥瞥见同居少女的眼神,欲哭无泪,“我走。” 仅仅两个字,让柴咪一下子缩回了身子,仰着脑袋张着嘴。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告辞。”说着,刘伟就掏出一本的公务员书籍,打算去神社里静一静。 柴咪全程看着刘伟,嘴巴始终没有合上。直到伟哥消失在女孩的视野中,她才“呜呜”地哭了出来…… 邻居小姐想起狗子对她的告诫:不要向刘伟提及妹妹的事情。可她没有听,不仅给妹妹看哥哥的藏片,刚刚还质问伟哥对妹妹的感情。 天哪!伟哥终究还是听到了“呜呜”声,他撤了回来。 顺便一提,此刻直播间里猫咪满天飞…… 柴咪没有滤镜,比不上其他主播的透白、磨光的皮肤,就连她的大眼睛在这个领域也不算是什么优势了。 虽说有点进来,然后就离开的人存在。但大多数人停留片刻,就体会到这个直播间里,女孩的与众不同: “哼”的模样,耍小心思时眼睛转动的样子,单纯的笑容……当然,还有胸前大家最为津津乐道的小晃动。 这时,刘伟已经被哭了回来,柴咪抓住机会,表示一切听从伟哥安排。 刘先生倒是不怀疑女孩的诚意,但是他已经能预见到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可能就要拿出得意的本领了——坑害刘伟。 人在吃了多次亏以后,终究是能摸清生活的套路。 好可爱……刘伟爬回到了床上,俯身看着柴咪。 然而不可抗力让这些人始终深陷在套路中,无法自拔。 吸…… 哭泣以后,眼泪是干了,但柴咪每隔一会儿就要吸鼻涕,刘伟想去给她拿纸,女孩忙道:“快没了……(吸)鼻涕。” “好吧,那你对着这里,我们来玩游戏。” 吸…… ——我来帮你吸! ——谁能告诉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傻x刘伟 刘伟早就用手机搜索好小游戏,他看了一眼,选择了其中一个。 “我们相互说‘喜欢你’,比谁先受不了。”说话的时候,刘伟就感到万分紧张。 假如不是生活所迫,他绝不会这样去向一个女孩提议。但若是那些情场高手,恐怕就能在任何场合,用各种方法拉近和女孩子的距离——而这个游戏,大概就是其中一种。 “好简单的样子。”柴咪眯了下眼睛。 “快来。”刘伟硬着头皮催促道。 “好吧。”说着女孩挺直身子,两眼注视着刘伟,“喜欢你。” 能诠释女孩与其他主播不同的地方,最直观的感受可能就是这三个字了——没有任何的做作,却一脸认真。 伟哥瞬间“噗嗤”地笑了出来,随即他赶紧抹去嘴角的口水,故作严肃。 当刘伟笑时,女孩也跟着笑了;当刘伟止住笑容,女孩也跟着愣住。 “我……输了。”刘伟溃败。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住。 “我喜欢你。” “噗嗤。” 同时,直播间陷入短暂的沉寂。就连土哥都没有闲情去打“傻x刘伟”了,兴许他噗嗤得比刘伟还厉害,于是稍作片刻,又一只粉红豹闪亮登场,霸占了屏幕。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8 妄想症 伟哥身处柴咪家的卧室,有两样东西令他很是在意: 其一是柴咪的钢琴。当时伟哥搬这玩意儿的时候差点把血管给弄爆炸。 此时琴盖关上,并没有露出黑白键,只是上边放着的晨报令刘伟哭笑不得——他死命搬进屋的这个乐器至少在今天早晨只是个看报纸的台子。 而另一个吸引刘伟眼球的自然就是躺在邻居小姐的床上的妹妹。少女侧躺着,头发睡得凌乱,完全挡住了面庞。 但她终究是那个初夏,一个曾经会让刘伟误以为是混血的小女孩。 阳光照进屋内,晒亮了大半张棉被。妹妹背对着窗户,将右腿伸出被窝,脚掌似乎是作为一只“散热爪”降温所用。 这时,伟哥突然觉得心中一凉。他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躺在床上的这人究竟是谁…… 柴咪的无比顺从着实让刘伟震惊。刚才女孩问刘伟有什么要求,伟哥顿时想到答应过二狗的事情。 “你去狗子家吧,去帮他一个忙。” “好的。”柴咪点点头,随即掉头就走。看着对方没有任何的疑问就开始去办事,刘伟对邻居小姐的认错态度赞赏有加。 他在关闭了直播软件后起身跟了出去,打算去道声谢。 只见柴咪已经换好了鞋子,一只脚是穿了进去,另一只则像踩着拖鞋似的。走了两步发觉不对,女孩才抬起脚跟。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开门声。扭头一看,发现刘先生迈出了一步,刚好停留在自己的家门口。 “想和妹妹玩吗?”柴咪便问。 “诶,不不不。”伟哥连声否认。 “我知道啦。”柴咪的右腿随之落地,她回到门口,从右边的睡衣口袋掏出了钥匙。 咔哒。 “请。”女孩为刘伟打开了门,“今天虾酱就是你的了。” 于是伟哥和他的妹妹就这样被关在了一起。 过于奇妙的剧情让刘伟不得不警觉起来——即便是赔礼,柴咪也不至于将初夏交给色魔邻居的手里吧? 刘伟鼻翼颤动,嗅探着屋内的气息。奈何他又不是咪咪,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出来。 忽然,伟哥发觉异常,由钢琴处向里走了一步,随即他趴在地上,观察着什么。 仓鼠呢?刘伟想。 床底仅有三个快递盒子,和一打报纸。伟哥转而仰起头,正巧,那只散热爪就在他的耳侧。刘伟深吸一口气,并非耍流氓,而是感到一股寒意。 他来到客厅,发现茶几上也没有装粟粟的玻璃罐子。 如果说粟粟在家里,初夏倒也未必会在。但粟粟都不在的话,那床上躺着的那人究竟是谁?! 线索就这么被串联起来:柴咪的反常举动,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的神秘人…… 刘伟回到房间内,他观察着被子的起伏——就体型上来说,它跟初夏相差无几,都是小小一只。 那么就是初中生或者是小学高年级的学生。 不过这一想法立马就被伟哥排除在外,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电视剧,柴咪估计也不会为了吓他一下花此血本。 应该是衣服或者枕头摞起的形状。伟哥推测。 也不对啊,有只脚露在外面……刘伟注视着小脚,但很快他就得出这是模型的结论。 未见到宠物的伟哥更相信少女一早就离开了这个家。 年轻随之凑近了一点,俯身观察脚脚。若是说它是模型,未免也太精致了吧? 正当他打算蹲下来仔细观察之际,伟哥的眼睛突然睁大,随即连退两步,一屁股撞在了钢琴上。 那脚终究还是模型。 他嘴角扬起,立马奔向阳台。刘先生想起了柴咪的目的地——二狗家。黑瘦男的房间正对着柴咪的小窝,用来窥探是再合适不过。 只见对面的窗子黑压压的,还略有些反光,压根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刘伟已然确信柴咪就在窗子的那头,小脑袋想着:刘先生就要上钩了! 对,那个脚就是诱饵。 伟哥从阳台回到女孩的卧室,默默将房间的窗帘拉上,随即侧耳聆听。 然而两栋楼虽说离得近,但想要听到笨蛋邻居的惊呼似乎也不切实际。 话说,是不是我想多了?刘伟这才觉得可能是自己过于疑神疑鬼了。年轻人看着床上的起伏,以及远端凌乱的头发。接着他缓步来到床尾靠近门的那侧。 要造成如此的假象,需要假发和一只假脚,这么一看,也未必是件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好暗。”伟哥喃喃道。 女孩家里的窗帘亦是透光的那种,可遮阳的效果比刘伟的家中的好得多。他继续注视着散热爪,满肚子的疑惑: 现实是,它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 即便刘伟弄出的动静不大,可对于一个出门在外的少女,应该也会有所警觉。 年轻人随手抓起晨报,在手中摆弄了两下,又给放了回去。他本想翻阅一下,奈何屋内光线不足。 里面会不会还有个摄像头?伟哥盯着被窝,好奇道。 兴许笨蛋邻居就想借着这个陷阱,用镜头捕捉住刘伟猥琐的神情。 他“咯咯”笑着,来到了床边。只见年轻人一把掀开被窝,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物体。 充气娃娃? 惯性思维加上卧室内光线昏暗,刘伟仍旧不知道那个穿着柴咪睡衣的东西正是他的妹妹。 此时少女睁开眼睛,她从头发的缝隙中看见了一个向她袭来的身影。可怜初夏睡得有些迷糊,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哥哥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才“啊”地叫了声,不算很响。 “哇啊啊!!!!” 谁知刘伟突然鬼叫,而少女则被完全吓懵。她颤抖地伸手抓回被子,钻入其中,一声都没有坑…… 二狗家~ 咣咣。 衰男打开了门,二狗出现在他的房间前。 “和你谈个交易。”黑瘦男一下子凑了过来,衰男咽了咽口水,感觉剧情似曾相识,“你又在搞什么花头?” “我让那个妞进来,你让我再住三年吧。” “三年。”年轻人低吟,随即抬起头,罕见地注视着老友,“这又是为什么?” “嘿嘿。”二狗笑而不语,而衰男终究是答应了交易。不过这时,狗子突然一脸严肃,“我可只是让她进来陪你说说话。”黑瘦男见室友瞪着自己,他反而心满意足地咧开了嘴,“你想成什么了?” “你……” “那我让她回家咯?” “别……” 与此同时,柴咪则在客厅里嗅着两个男人的房间中独有的气息。起初她觉得那味道甚是浓郁,但待久了,女孩的鼻子也变得不再灵敏。 要说这房间里的味道,也绝非黑瘦男一人的功劳。衰男他同样是脏衣服一堆,它们亦是在极少的洗澡频率下攒出来的。 “完蛋了……”柴咪自言自语,“全忘记了。” 刚才二狗·交代了她很多衰男的信息,比方说对方单身了一年半、上月的工资下来没还清借款,只好分期、对方最近考虑换工作,原因居然是做烦了……等等。 狗子述说到一半时,女孩便笑道:“你们关系真好呢。” “是啊。”二狗也不否认,“你跟他好好聊一聊,换工作可以,找到下家再说是吧。” “嗯。”柴咪使劲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现在工作不好找呢。” 女孩的二哥就一度待业,原因居然是找不到工作。可怕的是猫哥可是柴咪家最聪明的人,这让妹妹一下子有了忧患意识。 “来我们公司当前台吧。”上次回家时,猫哥嬉笑道。 当时他处于待业状态,精神压抑时,身为妹妹她很是心疼;如今他成为了最佳员工,随即迅速晋升,一旦哥哥得意起来,柴咪又想去捶他。 “那我大学不是白念了吗?”妹妹埋怨道。 “念过吗?” “打你哟。”柴咪伸出拳头示威。 “其实前台不错啦,现在我们的公司的前台都要托关系才能进来呢。” “真的?!”柴咪放下筷子,满目的震惊。 “不过放心,你这咪长得还可以,估计能凭实力把对方挤掉。” “是吧。”女孩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到你公司当前台呀?” 身边人的经历往往更具说服力,其实二哥不说,女孩也知道自己之后就业很悬。即使爸爸和大哥都撂下狠话:“咪咪没工作的话我来养”,但柴咪还是觉得母亲的话在理,总是傻傻的也不是办法。 临近大三结束,女孩在不久前决心去考公务员。 “他目前的状况就是一团糟……” 耳畔是黑瘦男子的述说,而柴咪的心里却在想自己的公务员要复习起来了。 一道题都没看……女孩意识到现状,降调地“哼”了一声,略微对自己感到失望。 等黑瘦男子进入卧室,笨蛋女生方才抬起头。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上课一旦没有听讲,那下一秒她就肯定会被点名。 多亏长得好看,才能活到现在啊,女孩庆幸。 老师倒也不会凶她,同学注视着她时也都挂着善意的笑容。初中时她超喜欢看动画,于是上课时总能神奇地在脑中回放精彩画面。 “你也没干别的事情,怎么就没听进去呢?”老师装作生气的模样。 “开、开小差了……”咪咪嘟囔着。 她的眼睛总是虔诚地盯着授课的老师,一刻不离。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89 与妹妹的单独约会 初夏此刻在床的中央,以被子为披风,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边,犹如晴天娃娃…… 我到底做了什么?伟哥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颤抖了起来。 看来邻居小姐真的是将妹妹交给了刘伟。可年轻人不但没领情,还一把掀开了正熟睡中少女的被窝,更令人发指的是伟哥竟伸出脏手,去摸了初夏的身子。 一瞬间,他连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反观妹妹,她棉被的裹体,头发凌乱。室内光线昏暗,少女的表情也令人难捉摸。 而她将脑袋露出的唯一理由,或许就是要观察变态哥哥的动向,准备随时逃跑。 眼下发生的一切,年轻人无从解释。他做出举动都是基于一种奇特的想法,说是妄想也不为过: 首先是粟粟不见,再是柴咪的怪异举动,随之是伟哥并没有见到妹妹睡得美美的侧脸,而且床上的人半天也没动一下。 没错,刘伟正是怀疑柴咪在设套逗他。 可惜这样的辩解在掀开女孩子被窝,且上手去碰的罪行之下,显得无比苍白…… 妹妹刚来的时候,伟哥抱着美好的愿景。可事实上,少女住进了笨蛋的邻居家。 除了一开始去接初夏时和对方独处了一段时间,后来刘伟连妹妹的味道都没有闻到过。不过他安慰自己少女好歹要待整整一周,接下来也不是全无机会。 然而刚刚刘伟的行为彻底葬送了一切,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爱的妹妹即将离他远去…… “蟑螂!” 但是伟哥没有放弃希望。 被误解的画面全部涌现在脑海。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解释或者沉默,在变态指控之下毫无作用,那刘伟便知道剑走偏锋,寻找合情合理的原因。 极强的求生欲下,他灵光乍现,小强这一物种让他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发现初夏无动于衷,他硬着头皮,最后挣扎道:“一只蟑螂钻你被子里了。” 眨眼间,妹妹抛下了被子“堡垒”,转而投奔伟哥。只见她张开双臂,一把就抱在了年轻人的腰间,蜷成一团。 “哦呀……”初夏的声音颤抖不止,脚尖刚一着地,她便失声叫了出来,“哇!” 随即她一跃而起,双手抓住刘伟的脖子。 “呜呀……”她的脚缠绕住伟哥的屁股,俨然一只树袋熊抱树的模样。 于是,伟哥凭借不屈的意志力挽狂澜,硬是将自己从地狱的最底层重新拽回了天堂。 “蟑螂。” “哦呀、呀、呀、呀……”妹妹紧紧捆住年轻人。 确信了初夏真的很怕蟑螂,刘伟长舒一口气,随后他感受着挂在身上妹妹,少女很轻,可为了不掉下去,四肢之用力可是让伟哥略感烦恼,“额,它不见了。” “那才可怕啊!”初夏紧闭双眼。 很久以前,妹妹曾经在卧室中独自面对蟑螂,以为那已经是最恐怖的情况。 可到了大城市中,她算是开了眼界:那种可怕的虫子竟还会钻进被子里面! 跑去哪里不好,偏偏要跑到最有安全感的被窝里——光是这么一想,初夏就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大不大?” “大。”伟哥话音刚落,妹妹便全力抱住了他。 只见少女双脚交叉落在刘伟的臀部,并时不时地向上借力,生怕自己掉到地上。 两人各穿着一件衣服,胸口又紧紧贴在一起,刘伟甚至连对方砰砰乱跳的小心脏都能感受得到。他缓步走着,来到了窗台边,拉开窗帘。 哗—— 阳光涌入,初夏这才微微张开眼睛,“去哪了?” “没找到。” “我们快出去吧。”少女央求道。 “去我家吗?” “不要,发现一只蟑螂,附近就有一堆……托我一下。”初夏前期用力过猛,后续乏力。刘伟也能感到妹妹正在缓缓滑落。 他先是慌张地展开双手,接着手指摆出奇怪的造型,生怕自己鲁莽行动会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他仰着头,在脑海中勾勒出树袋熊妹妹的体位,方才伸出双手。 最终他安然地找到了少女的大腿,将她向上颠了颠。 伟哥便托着软绵绵起来的妹妹向客厅走去。 “粟粟。”少女突然想到。 “要带它一起出去?” “对啊,蟑螂可比它还大呢!”说罢,少女一下子扭过头,腾出手来指向冰箱,“那里,你看看有没有钻进玻璃罐子里,呜呀……” 主人生怕自己的小仓鼠被大蟑螂给吓死。 伟哥艰难地弯下腰,拿起了藏在角落的玻璃罐子。 “哦呀,哦呀。”感觉到离地面很近,初夏不由叫了出来。 伟哥的身前挂着一只初夏,他右手抓着罐子的瓶口,左手则托着妹妹的大腿。 “还好吗?” “好着呢。” “我看看。” 刘伟举起了仓鼠之家。此刻面对大门,他姑且先松开左手。 “鞋子。”少女提醒道。伟哥便弯腰去看鞋柜,妹妹的鞋子他还是认了出来,一把拿起,“要掉了。” “没事的。”初夏自己向上窜了窜。 出了楼道,妹妹才下到地上。但她并未掉以轻心,而是指派刘伟回到三楼,将柴咪和他自己的屋子做一个彻底的消毒。 “饮水器要拿出来。”少女突然想到。 “没问题。”刘伟前去柴咪的屋子,但门已关上,他从走廊的窗户探出头,问道:“我没钥匙啊。” “我也没有。”初夏听闻声音,退后了两步,看到了刘伟,继续道:“那去给你的房间喷吧,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哦。” “我在下面等你。” 伟哥打开房门。一进入自家领地,他便攥紧拳头,在胸前挥动,“太好了。” 仿佛一个低调的球星进了个制胜球,独自庆祝着。当然,随后也不会有一堆兴奋至极的队友扑倒他就是了。 他拿出了杀虫剂在水池下方和厕所喷了一下,其他部分就免了。 不过伟哥却又不好立即下去,谁让妹妹的指令是全方位的喷洒。他便悠悠地喝了口水,随即来到镜子前,发现眼角还挂着眼屎,他赶忙抹去。 他来到楼下时,初夏的头发依旧凌乱,只见少女蹲在地上,而粟粟已然在外,发现有人靠近,妹妹双手护住小仓鼠,而意识到是刘伟,她便松开了手。 “你怎么把它放在冰箱旁边?”伟哥提出疑问。 “晚上它可精神了,要放远一点的。”妹妹抬起头,捋了捋头发。感觉到眼睛痒痒的,她便用手背蹭了蹭,“你不会嘲笑我吧。” “为什么?” “刚刚像小孩子一样。” “没事,我也怕蟑螂。”刘伟笑道。 “真的?”初夏仰头望着哥哥,释然了许多。不过少女很快意识到这是刘伟在安慰她…… 初中时代,初夏的教室里就出现过一只蟑螂。 当时它趴在窗台上,附近的女生皆散去,而男生大多留在原处,但离它最近的那人却将身子侧成了45度,若非碍于面子,他也想惊叫着离开。 初夏便以为蟑螂是令男子汉都感到畏惧的恐怖生物,简直无解。 而今她见识到了刘伟的表现:极其淡定,给人以可靠的感觉。 所以对方口中的“我也怕”反而成为了体贴的表现,是为了不让妹妹难堪。 如此一想,刘伟瞬间变成了帅气且温柔的形象,初夏脸蛋发热,赶忙用双手降温。 其实刘伟当真是怕蟑螂——能用杀虫剂,决不上拖鞋;每次小强都被喷得浑身湿透,而搬运它的尸体(亦或是活体)前,伟哥总需要酝酿良久。 当然他并不会惊叫,毕竟初夏害怕成那样,终究也没有“呀”地叫出来,讲到底,现实中又会见到几个人真正尖叫过? 不过有一次在处理尸体时,蟑螂的毛腿动了一下,伟哥“啊”地叫了一声,动静不大,但着实也吓得不轻。 好在刚刚钻进妹妹被窝的那只纯粹是他瞎扯出来的,自然就没有可害怕的地方。 “要出去吗?”伟哥问道。 “好呀。”初夏将粟粟赶回到了玻璃罐中,很有精神地站了起来。 “衣服没关系吗?”刘伟看着妹妹的胸口,问道。 “咪咪不也这样出门的吗。”初夏困惑。 “好吧。” 考虑到柴咪家的门已然闭上,刘伟便领着妹妹离开了小区。 初夏先去了超市,买来矿泉水。少女漱口了两次,随即爬上阶梯。 “去干嘛了?”刘伟好奇。妹妹刚刚莫名地让他停下,然后消失在了伟哥的视线中。 “没什么。”少女装糊涂,不过走了两步,她便四处张望起来。没出十秒,她便弱弱问道:“厕所。” …… 伟哥待在小餐馆点了两碗面,没多久,初夏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少女红着脸,很是害羞。 正巧附近没有厕所,她又憋得难受,伟哥就带她来到了这里。 其实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店里肯定是没有对外开放的厕所的。但老板大叔见妹妹那么可爱,便引她去内部的卫生间。 “谢谢。”初夏连声道谢。 也是不容易啊。伟哥看着少女的背影想到。妹妹憋了一晚上,结果一睁眼还被吓成了树袋熊,都没有机会去洗脸、刷牙、上厕所,让刘伟深感歉疚。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0 被夸了~ “哥哥?”初夏抱起仓鼠罐子,见刘伟没有走的意思,少女站在了哥哥的身边。 “就在这里吃早饭吧。” “可是我没带钱。”妹妹下意识地掏了掏睡衣的口袋,但她毕竟不是柴咪,里面可没藏着邹巴巴的纸币,“手机也没有。” “不是有我吗?” “我回头把钱还给你。”初夏一脸认真。 果然是被当成穷困潦倒的哥哥了。伟哥苦笑。 店里除了刘伟他们,就剩下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女子。只见她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嘴巴迫不及待地张开,唯有右手送食物的速度总是慢上一截。 妹妹坐下,将罐子置于长条凳上。可是店内狭小,背后桌恰好又是那名女子,生怕仓鼠之家被碰掉,少女便弯下腰,将它放在墙角。 墙上的菜单似乎历史悠久,上面污渍很重,价格也被记号笔改了又改。它的下方则是块白板,手写着其他的食物,但大叔的字实在是过于飘逸,若非老顾客,是绝叫不出那白板上的一样食物。 不久,两碗面上来,刘伟就发觉妹妹碗中的浇头丰富得反常。 店主大叔退回到了厨房的窗口那里,但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瞄着初夏。可惜少女背对着他,令老板深感遗憾。 伟哥无意中瞧见了大叔的眼神,确信对方不断瞟着妹妹的背影,他以为此人是个色眯眯的中年人,不曾想中年人仅仅是想给初夏拍张用餐的照片,倘若挂在墙上,应该会招揽到不少生意的——至少大叔是这么认为。 “去哪呢?”初夏略感期待,不料忽然被手肘怼了一下。 背后的女子回过头,见到身后有个穿粉色睡衣的人,草草说了声“对不起”,便继续吃早饭加看手机。 “没关系。”少女回应道。只是那时候女子早已进入了某种境界,见到说被道歉者的语调比道歉人有诚意得多,伟哥略感不满。 “去哪里?” 果然,妹妹的情绪确实受到了影响,声音也没有刚刚精神了。 “我以前的学校?”刘伟回答。 年轻人曾经的学校亦在这座城市。然而妹妹对参观学校的提议反应平淡,甚至还嘟起嘴来。 伟哥顿时没了方向,慌忙中开始考虑起来…… 能带妹妹去玩是件挺开心的事情,可他想了许久才发现去好玩的地方都要花钱,加之下午他要去工作,去哪里都变得有些不合适。 “有漫展吗?” “应该会有吧。” “想去。”初夏睁大了眼睛。 “好的。”刘伟答应下来。既然是初夏想去的地方,也无所谓花不花钱了。 何况他的资产库里有一只粉红豹,应付票价应该是绰绰有余。 将面迅速解决以后,伟哥便在手机中搜索起来,“正好有,今天还是最后一天。”年轻人笑道。 “真的?!”妹妹颇为激动,起身凑到了刘伟的身边。伟哥让出了空位,初夏便并排坐下,“远吗?” “坐地铁就能到。” “不愧是大城市。”少女点了点头,随即将面端了过来,放在刘伟的面前,“你吃吧……如果不嫌弃的话。” “你吃饱了吗?” “嗯。” 老板这时拿着两瓶饮料出来,见到二人贴坐在一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伟一眼,“新店开业送的。”大叔将两个玻璃瓶放在桌上。 “谢谢!”初夏对热心的大叔十分感激,她咧嘴笑着,虽然不自然,但心意十足。 小店外,上方招牌总共四个字,却少了一撇、两点、三横,所幸笔画所在处的印记尚在,不至于叫人道不出店名。 听闻送东西,对面女子才回到现实,好在初夏已经转移阵地,否则按对方的动作幅度,少女又要被顶一下。 看到兄妹两人的饮料,女子转而看向老板:我的呢?! 大叔先是装傻充愣,不过见对方的眼神不依不饶,他也回以目光:照照镜子吧! 店中的气氛略有些凝重,不过吃妹妹剩下的半碗面仍旧让刘伟特别满足。 感觉有点饱,刘伟顿了顿,喝了口水。他重新动筷之前,还不忘看看手中的筷子——小夏用过的呢。 同时他又没出息地想着:吃这么多,不会把胃给撑大吧? 方圆200米内,仿佛是粉色睡衣少女的姐姐,淡蓝色睡衣的柴咪脚步轻快。此刻她刚出衰男卧室的门,准备向客厅的黒瘦男汇报成果。 卧室中衰男的气味占上风,而客厅里则是二狗的领地。虽然常人闻起来都是一股骚·味,不过柴咪快速地吸了两口气,随即体会着其中的区别。 不过最终的结论是一样的——还是刘先生比较干净。 与此同时。二狗靠在他从“脏脏猫”中换来的鳄鱼抱枕上,他戴着耳机,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一颗心噗通噗通地狂跳嗷~” “狗狗。” “啊?”二狗猛然张开眼,没来得及摘下耳机,他便见到的女孩向自己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他不辞职了!?” “咳。”衰男咳嗽一声,表示他在屋子里。二狗赶忙起身,将卧室门给关掉,“打算续租吗?”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大概吧。”柴咪困惑片刻,随之开朗笑道:“不过我感觉他蛮有精神的。” 二狗挠了挠脑袋,接着习惯性地将手放在鼻子前,本想确认一下该不该洗头了,可他瞥见了身前淡蓝色的身影,赶紧缩回了手。 “感觉不像你说的一团糟呢。”女孩喃喃说。 那是见到你的关系,二狗想着。黑瘦的男子注视着女孩的拖鞋,在下一个瞬间,他鼓足勇气抬起头。 柴咪见二狗终于正视自己,她也看向对方的小眼睛。 嗒! “睡吧。”狗子伸出右手,便感觉对方身子一软,“听好了,你喜欢的二狗,感觉他还不错……早上好。” 全套催眠流程一气呵成。 “早。”柴咪迷糊地睁开眼,以为自己打了个瞌睡。她歪着脑袋盯着黑瘦男,然后眼睛斜向上,开始思考起来。 “我们去游戏厅玩跳舞怎么样?”狗子邀请。 “嗯……”女孩感到为难,她琢磨了一会儿,说:“我要看看伟哥有没有对妹妹做坏事情呢。” 接着便是寂静的一段时间,邻居小姐等了好一会儿,见二狗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头亦始终朝下,她便说:“你告诉我的呀,刘先生沉迷于妹妹,我要去监督的。” “哦、是哦。”二狗总算开了口。柴咪见了,露出笑容,“那我撤退啦,拜拜!” “拜拜。” 随着门关上,卧室的门立马开启,衰男从里面探出头来,见二狗还在屋中,他上前问道:“她到底是谁啊?” 而黑瘦男则躺回到鳄鱼上,冥思苦想自己的催眠哪里出了问题。他的催眠的内容并不复杂,也绝非强烈的类型,但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你怎么认识她的,催眠她了吗?”衰男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没有。”二狗肯定道。不过面对失败,黑瘦男子燃起了要磨炼催眠技术的决心…… 阳光很温和,尤其是对于柴咪这种只穿了一件单薄衣服的女孩子来说。她在路上走了没两步,就遇到了一个买菜归来的大妈。 “阿姨早。” “早啊,小妹妹。” “鸡蛋便宜吗?”柴咪震惊道。只见大妈两大袋东西中竟有一袋全部装着鸡蛋。 “便宜得不得了哦。”说着,大妈就瞥了一眼购物袋,见蛋的数量足够多,她便大方道:“拿一个吧。” “不好意思的。” “别客气,我拿着重的哟。”中年妇女豪爽说道,示意柴咪快点去拿。好似卸下一个鸡蛋,她便能身轻如燕。 “我帮你拎回去吧。”柴咪凑了上去。 “那我怎么好意思?”大妈见柴咪要拿鸡蛋的袋子,她赶忙侧过身,“你拎这个吧。” 邻居小姐就这么跟着大妈走了起来。 “哟,这谁啊?”迎面走来一大爷问道。 “我女儿呀,漂不漂亮。” “瞎讲,你就一个儿子。” “叔叔好。”柴咪打招呼道。 “小姑娘人好得不得了。” “我知道。”大爷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他介于被叫叔叔和老爷爷之间,能被小姑娘叫成叔叔,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宝刀未老的感觉。 而大妈卸下了沉重的大袋,鸡蛋袋子相对来说轻得太多,她没了包袱,眉飞色舞起来,“她看我累,帮我拎东西呢!” 此时,柴咪悄悄换了只手拎。正如大妈所言,这个袋子无比沉重。不过大妈也并非刻意让女孩拎重的,而是她更珍视辛苦抢来的大袋鸡蛋,要自己拎着方才安心。 不觉间,大妈和大爷聊起天来,从鸡蛋的价格到这个小姑娘的年纪…… “小姑娘几岁啦?”大妈扭头问。 “二十……二十……”柴咪索性两只手一起领着袋子,随后道:“二十一啦。” 她成功通过了出生年份算出年纪,长松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啊。”大爷惊道。 接着还是两个大人的闲聊时间,他们不断提及“这个小姑娘漂亮的”,让柴咪好不害羞。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1 那天,我究竟做了什么? 邻居小姐一度怀疑:是不是整个小区的猫都装在里面了? 可她又不好将购物袋放在地上,只好咬咬牙,不断调整着袋子勒住手指的位置。 大妈并没有滞留过久,随即就领着柴咪继续前进。她的家在四楼,柴咪如临大敌,做好了死命上四次台阶的决心。 不过发现上了三层就到四楼了,她感到很是开心。 “给你两个蛋。”大妈从袋子里取出了两个鸡蛋,柴咪双手去接。不过当中年妇女发现女孩被勒出的红印子时,她一咬牙,又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 “都给你了。”大妈前所未有的慷慨起来。 柴咪口袋里揣着一个鸡蛋,手里拿着两个。女孩身上出了点汗,但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倘若汗出得太多,就可能要洗睡衣了。 回到家时,她并没有见到刘伟和妹妹的身影。笨蛋邻居又出来敲了敲隔壁的门,见没有动静,她略感失望地回到家中,嘟着小嘴。 屋子里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她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后爬到床上,做起了俯卧撑。 扑通。 做到第五个时,她趴倒下来。 然后她就这么躺了1分钟,心想锻炼完毕后,应该干点什么呢? 正当女孩下定决心,准备去备战公务员考试时,她的新钢琴却映入眼帘。柴咪无法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接着便坐在了钢琴的边上。 乐曲随之响起,然而前奏完毕,便戛然而止。 “不知道绪礼酱有没有学习好。”女孩嘟囔着。接着她又继续演奏下去,没有去多想。 以前,独居的女孩是粘着楼上的少女不放,如今多了个伟哥,她便两个人轮流粘。不过此刻,柴咪居然想好好地弹上个一小时,什么都不去管…… 10分钟以后,她缓缓闭上眼睛,以听众的心态去欣赏曲子,感觉尚可,她便松开了踏板。琴弦的波动便不再受到阻碍,她的嘴角逐渐扬起,享受着耳畔只有乐律的世界。 此刻已经是9点,就算有人还睡着大觉,女孩弹奏的音乐舒缓,也不会打扰到他们。 以前这个小区偶尔会传出初学者练习管号的声音,活像鸭叫。随后皆不了了之,不知那些人是被投诉举报后转而到更僻静的地方去训练,还是索性直接放弃了。 这时,二狗和衰男准备出门。两人要去进行一场许久未上演的桌球切磋。当琴弦的声音入耳时,衰男驻足聆听,而二狗来了厨房的水池旁,撑着身体向外看着。 “是谁家的音响?”衰男问道。他是听过这个旋律,由于没有任何的瑕疵,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电子音的产物。 “大概是吧。”二狗的身子抑制不住地前倾,观察一路之隔的窗外。年轻人的眼神相当不错,就连钢琴家手指的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这扇窗子的画面可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哪怕是收留自己的室友,他都不愿与之分享。 衰男撤了一步,见二狗看得投入,忍不住问道:“对面到底住着谁啊?” 他早就好奇那间卧室的景色,不过他在家的时候,二狗通常也在家,他便一直没有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即使他找到机会,恐怕也什么都看不清。毕竟衰男的度数最近加深了不少,用不了多久他不得不去配一副新的眼镜。 二狗看了最后三秒,不舍地收回目光,“走吧。” 咕咚咕咚…… 地铁驶来的声音传来,少女几乎贴在屏蔽门上,目光朝向里面,紧盯着一侧。满怀期待地要见证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一股气流吹进了少女的睡衣中,然后她便看到了发光的车头。 “哦呀……”初夏惊呼了一声。 在妹妹欣赏风景时,她的身影亦是别人目光的停留之处。 刚下火车时,少女土黄的外套还能替她打掩护,可如今粉红睡衣的装扮则是远远就能吸引目光——当然装扮奇特的人也有不少,但身姿体态是不会骗人的。 于是一个男子远远瞅见,然而有意无意地靠近初夏初夏。 候车的人不少,他要绕开不少障碍,却向一段走去。 距离少女隔了一个车厢的距离,他总算看清少女面容,瞬间就被攻陷。 车门随之打开,男子就近进去。接下来他只需要从内部穿行过去,就能离小女孩很近很近了。 萝莉~ 掌中的手机是显示着给女友发到一半的信息,但他毫不在意,一往无前。 “啊,反了!”与少女的通行的年轻人突然惊呼,接着就往外走,见初夏没有跟上来,他赶忙拉住对方的手。 兄妹俩跨过站台的间隙,随即警报嘟嘟三声,车门便无情地关闭了。 “借过,不好意思。” 这一瞬间,男子刚好赶到那边,心情激动。越是靠近目标,他越是不敢正视。 可当男子鼓足勇气,聚焦视线,搜寻少女的身影时,她已不见踪影。 怎么……出去了!? 终于,车子开始启动之际,他望见了门外面,那一见钟情的身影。此刻,男子和初夏的距离并未拉开,可他的心境却完全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差点坐反。”伟哥解释。 “太危险了。”初夏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觉,“坐反会怎么样啊,回不来了吗?”说着,她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后方, 离别时的回眸让车内男子张开了嘴,然而那该死的列车已然移动,那一眼终成绝唱。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这一话语,在充满人的车厢中,品尝着难以言喻的寂寞…… 发现妹妹以为坐反车就回不来,刘伟忍俊不禁,“没那么夸张了。”他的手僵硬地保持着一种形状,似乎没从捏到少女手的激动中缓解过来。 “哈……”突然,初夏仰头笑了。问其原因,原来是她想起他们两个慌张出门的模样,好不开心。 妹妹笑的时候并不会发出声音,有的话也最开始没有控制住,“哈”了一下。 只见少女仰着脑袋,一阵笑过,她便跟上哥哥,前去对面。 “哈……”可新一阵的喜悦立马袭来,初夏这回有意将方向对准身侧的墙,显然这次比之前的笑更加强烈。 “那么好笑啊。”刘伟回身叹道。妹妹她适才被拉手出来,一脸茫然,那般模样自己感到有意思可以理解,可到初夏现在已是狂喜的状态,伟哥就觉得十分费解。 “不是……啦,早上……蟑螂的时候,我……”笑时说话,妹妹说得断断续续,不过伟哥马上就知道:初夏笑她早上变成“树袋熊”,死死抱着哥哥的事情。 “呼……不行了。”少女双手叉腰,长舒一口气。 妹妹刚才想到刘伟蹲地的画面。画面中,她正全力勒住哥哥的后颈。 伟哥被捆得“额”了一声,那一声正中初夏的笑点;而她自己以为地面是炼狱,死命上爬的身影也非常欢乐。 哥哥在用“没坏掉吧”的眼光担惊受怕地看着少女。 “好了,对不起。”初夏本来都打算迈步向前,不过见到伟哥愣神的模样,她便也知道自己的小癖好吓到哥哥了,如此一来,新的乐子又出现了。 不知不觉,两人错过了一班车…… 初夏再次进入车厢时,气喘吁吁,可见用心去笑是一件不小的体力活。 “对不起,哥哥。”少女仰头道。两人靠在里侧车门前,起初没有吸引人的注意,毕竟全员都在埋头品味手机。 可一声哥哥出来,附近三个年轻男性皆抬头。接下来他们的目光就在手机和少女的身影上不断徘徊。 而伟哥看得出来,他们此时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屏幕上。至于时不时的低头可能就是个幌子,但也不排除这已是习惯性的动作了。 反观初夏,少女手机都没有带出来,却没有丝毫的眷恋。 小强风波平息后,刘伟有意回避谈论妹妹窘态的话题,就是怕初夏感到害羞,不曾想女孩竟能把自己的事情当成笑料,让他舒心许多。 “挺有自嘲精神的嘛。”伟哥看向初夏,由衷道。 “当然要有啦。”初夏看着玻璃外的漆黑,两眼好奇,随即她面向刘伟,继续道:“否则那天以后就不会见你了。” “那天?”伟哥一头雾水。 而同一时刻,提出疑问的还有附近所有的年轻男性们。少女哥哥的究竟做出了什么,让她不想见到对方?! “不知道吗?”妹妹匪夷所思,睁大了眼睛。 伟哥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的余光则能感觉到远近视线的压力。 所以要穿土黄色的啊。年轻人总算能理解他的叔叔给初夏选配衣服的良苦用心。 昨天妹妹是穿水手服;今天则源于意外,初夏内衣没穿,披着件睡衣在外游玩。若少女的父亲知道这样的情况,不知会作何反应。 地铁列车行驶着。 车上所有玻璃映衬的都是黑暗,吊环逐渐偏移,说明列车产生了变速。 惹人注意的兄妹两个仍旧针对“那天”的事情交流着,硬是没讨论出个结果。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2 少女的首次失误 “那天呀。”少女有些急了。 “那天是指?” “你不是看到我的……”初夏声音逐渐变轻。而幽长的地道中,轮胎在铁轨上摩擦之响如旧,几乎要掩盖了少女的话语。 “哦,我懂了懂了!”刘伟顿悟,赶忙阻止。 “才知道吗,我可是第一次被人看光的。”初夏好不生气——唯有这件事,事后无论回想多少遍,感受到的只有“害羞”这一项。 还是说出来了…… 伟哥心如死灰,他抬起头,不敢看初夏的表情,但发现正对自己站着一名短袖男子,两人视线交叉一刹那,随即各自错开。 低头是初夏,抬头是其他的乘客。为了谁都不想看见,伟哥将很低很低,看着自己的脚和妹妹的脚来逃避一车厢的审问。 “那真的是意外。” “真的吗?”受到整体氛围的影响,伟哥的说法并未让少女信服。 到站的播音回响,而初夏手移开栏杆,双手叉腰,见刘伟羞愧的模样,她更偏向于那是蓄意为之了。 “哦呀!”车子开始减速,毫无防备的少女一下子就滚到了哥哥的怀抱中,脑袋还“嘭”地捶再了对方胸口。 羞死了……初夏赶紧站直,谁知车子来了第二段减速,她又扑了上去。 大城市好可怕。 车厢门打开,初夏好好抓住了把手,双腿分开,比肩都宽了一些。由于两次飞出加一声“哦呀”,少女独自面壁,安静下来的小小背影融化了目击到的所有乘客…… 换乘的站点人流如织,这回是妹妹主动去抓哥哥的手,好在少女身形不大,哥哥又在前面开道,她一路上竟奇迹般地没有碰擦到任何人。 漫展坐落在这条线路的终点站,他们上车以后,便开始闲聊起来。至于被看光的那件事情,初夏倒没有特别在意,正如她所说,如果纠结于此事,她就没有办法平常地和刘伟待在一块了。 此刻妹妹正仰着头,观察着侧上方的站点图,她没有问目的地在哪。和总是期盼快速到站的人们不同,初夏是觉得身处地铁中的感觉很新鲜。 由于特意选择了末端的车厢,这次四周的人不多,当车门打开时,妹妹凑近了一些,轻轻问道:“司机好厉害,每次都能停得那么准吗?” “大概不是他停的吧。”刘伟也不甚了解,但妹妹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她转身,对着车门上的玻璃看起来。 玻璃外是亮光广告牌的一部分,初夏感到费解,“哥哥,这个广告牌有什么效果,都看不全。” 妹妹指的广告在隧道内侧,由于车门离墙近在咫尺,自然是看不到全貌。 “大概,大概是给等车的人看的吧。”刘伟委婉道。 “哦呀。”初夏听了恍然大悟。如果车没停留时,站台上候车的人便可看到。 讲到底,在上车之前,她还认真地看了一款猫粮广告上的猫,如今因为所处位置不同,少女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定是被当成乡下人了……初夏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一个大人在看自己。她在害羞之余,感慨:果然,提前到这里来是有意义的。 假如在未来的同学面前傻傻地问出这种问题,她恐怕要纠结好一阵子呢。 接下来的面壁时间,她对着漆黑起来的玻璃整理起头发。结果突然眼前出现亮光,少女吓得退后了一步:她以为这边的门是永远不会打开的! 当然,这些小小的插曲和接下来少女的惊恐比起来,压根算不了什么…… “话说,玻璃罐子不在了。”伟哥提醒道。 只见初夏的手缓缓抬起,置于肚子前,然后抓了抓,意识到那里空空如也,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妹妹的口中哦呀、呜呀地,不过事实证明她只是把它忘在了吃面的小饭店中,而非站点、车厢这种麻烦的地方。 “不会被吃了吧?”少女出了车,站在了一个贩卖机的旁边。 “我想不太会。”伟哥忍不住还是笑了。 这家伙,是本来也单纯,还是这两天被那家伙影响了?刘伟思考。 不过见到妹妹眼泪汪汪,他赶紧摆出正经的脸。 “我们要坐对面的车赶回去吗?”初夏急切问。 “是的。”刘伟说罢,少女就快步向前。“小夏。”可她立即又被叫住,初夏回头,见哥哥没有挪步的意思,而是低头摆弄着手机。 “对不起。”少女慌忙转身起步,然后一个急刹,避开一个人后,她回到了哥哥的身边,“哥哥陪我回去嘛,我不认得路。”她攥着手中的单程票,眼泪憋了好久,一下子落出两大滴,少女微微低头,仿佛犯了错的孩子,泪水更是直接砸在地上。 粟粟可能会被人捡走,可能会被当成四害处理掉,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被老板当成一块肉,直接做成配料。此刻,少女恨不得飞到仓鼠的身边。 最初是因为可爱,初夏对小老鼠照顾的无微不至,可如今,她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责任心…… 少女家,母亲负责监督她的学习和小提琴的练习,谁让当爸的不怎么去管。 初夏自己则负责磨炼做饭的手艺。虽说熟练度累积到一定程度后,提高的空间变得越来越有限,但对于少女,做饭做菜已变成了纯粹的享受——无论是做的时候,还是享受成果的时候。 至于父亲,他负责的是至关重要的安全,细化点讲,就是让女儿学必要修行防身技能,以及买点土色衣服,日常的工作量倒是真没什么。 每当母女两人有所抱怨,说他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时,他总笑道:“赚钱养家啊。” “妈妈也赚钱啊,她还会做家务。”初夏愤愤道,“还会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你也会做,那家里可不需要三个人来做家务吧?”父亲故意横躺在沙发上,气气女儿。 或许初夏早就忘了,从三岁开始,小女孩的最大目标就是获得父亲的夸奖,因为在公园玩的时候,别的小孩的父母总会夸奖自己儿女。 “真厉害。”一个4岁的孩子响亮地答对了一道算术题。 “我家宝宝最聪明了。”而那个孩子似乎是独自上了次大号的厕所。 而对于初夏来说,很多事她都能做到,奇怪的是父亲就是吝啬他的溢美之词。 上了幼儿园,初夏的涂鸦被老师贴了两张贴纸,意味着超级棒。女孩展现给父亲的时候,只得到了一个象征性的笑容。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父亲的夸奖才显得弥足珍贵。 “小夏真乖啊。” 在一个不起眼的早上,父亲对正在给粟粟换木屑的初夏说道。 虽然很开心,但6岁的女孩马上收起笑容,刻意强调:“当然咯,我可比别的孩子都好的哟。” 意思就是应该有更多的夸奖。 初夏炒的第三盘菜。当八岁的女儿背着手,屏住呼吸等待评价时,父亲却微微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在桌下搭住了妻子的腿,让她也别赞美太多。因为那盘菜对于刚上小学不久的小夏来说确实是很不得了的作品。 初夏略感失望,然而在三个月后,父亲在一个傍晚来到了女儿的身边,“很厉害,坚持下来了呢。” “那当然。”初夏站在特质的木凳子上,刚刚切好菜。女孩打下手了一年,转正掌勺则快两个月了。 “给,奖励。”父亲若无其事地给了初夏一个小袋子。 “不要难看的衣服。” “不难看。” “骗我可没用的哦。”初夏从板凳上下来,接过袋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当一个漂亮的小围裙呈现在女孩面前时。少女高兴得潸然泪下,“我棒棒的吗?” “棒棒的。” 父亲夸奖的其实就是两样东西:责任心、恒心…… 面对妹妹的这番模样,伟哥就差克制不住自己,一把搂住对方。他身边的女孩子一旦哭起来,对他来说都刺激太大。眼下身边环境不巧还嘈杂,他慌乱解释了几次,初夏都没理解。 “别生气。”少女以为自己的疏忽,不仅害粟粟受罪,更让刘伟感到不开心,毕竟他们坐了好多站,再折回去的话实在是浪费时间。两项错误的愧疚下,她抓住了刘伟手腕,轻轻晃动,“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刘伟同样是心慌且焦躁,不过被妹妹轻轻触及,他冷静不少,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 “是老板吗?”伟哥听是中年大叔的声音,放心下来。 “是的,什么事啊?”虽然应着,但大叔的声音很不耐烦,以为是要外送的人。如今有平台订餐,会打电话的人简直是奇葩,“你用手机订,店里面已经没有外送的人了。” “我是早晨吃面的,有印象吗?”刘伟说道,没听到应声,他挪了一步,怕是信号不好。妹妹见了,赶紧跟了过来,仰头看着哥哥。 “带着可爱的妹妹吃面的。”伟哥补充。 “哦!我等了半天啊,你们在哪里啊?”小破店中此时生意全无,老板抱着粟粟罐子,期盼少女慌忙推开玻璃门的身影。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2.5 一个诡异的故事 摄像师点了一下电池上的按钮,见只有一盏灯亮,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就这点了?”女记者刚好看到小亮点,见到男同事眉头紧锁,她便知道这已经是备用电池了。 “电还来不及充。” “这样啊。”筱爱来到男子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辛苦啦!还要加一次班。” “你不也刚放学吗?”摄像师看见了少女外套里面的校服领子。 天空阴沉,又正值寒冬,才傍晚5点,楼道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筱爱伸出手,哈了两口热气,随即又缩回袖子中。 “电不够,照明尽量不打。”摄像师提醒,“最好进屋子里拍。” “好滴!”少女精神地答应道。 上次直播连线,她连吃了三个螺丝。以至于今晚虽的连线任务已交给了经验丰富的记者去干。 倒不是说筱爱卡壳会让主持人或者观众感到多尴尬,而是总不能因少女讨人喜欢,就完全把晚间新闻的市内连线都交给她来做。 目前,台里有不少劳苦功高的一线记者,若常让一个没干满3个月的小姑娘出镜,似乎也不合乎情理。 “上次搞砸了。”筱爱吐了下舌头,“一共一分钟,说错了3个地方。” “那可够呛。”摄像师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想着对于眼前的记者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令人尴尬的并非错误,而是人应对错误的表现。少女则是一个良好的正面教材,她每说错一次,会有声“嘻嘻”,不但笑容不减,且能连贯地继续说下去。 拍摄筱爱时,摄像师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但有些记者,即便是全程无差错,他都会为对方去捏把汗:有的啰嗦、有的紧张、有的应变能力太差……素材弄不好要反复拍上几遍。 有些镜头明明可以继续用下去,他们觉得不行了,自己主动中断;不能用的时候,他们反而能硬着头皮上了好久,丝毫不知道当时的气氛有多让人窒息。 虽说大家都知道筱爱是关系户,但少女笑得灿烂、毫不惧场,也不可谓不是个才能…… “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的呀。”阿姨热情回应。随即她看向摄像师,语调降了三分,道:“你怎么都不给我们拍一下啊。” “要有线索才拍的。”筱爱解释。 “哦,那有线索你能上电视吗——对啊,你上过电视吗?” “上过。”筱爱说罢,腼腆地笑了笑。 “哦哟,哪个台啊?”中年女子眼睛一亮,仿佛见到了名人。 筱爱道出,阿姨悠长地“哦”了一声,随即道:“我们年纪大的不爱看那个台的。” 出门以后,筱爱继续敲门,通常接受上门采访的不太多,不过筱爱冲在前面,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会聊上那么两句。 “三楼啊……”大叔低吟,冥思苦想后,他道:“你知道,现在小孩宅的,死掉的人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啊。” 这幢楼内的三楼,一个年轻人被发现死亡在家中。 最早是死者的叔叔拨打其手机,发现能拨通,却长时间无人接听,且全无挂断的迹象。 后来死者的父母也感到不妙,想办法联系到了房东。 多亏是大冬天,打开门时,并没有传来类似事件中常会出现的恶臭。只是开门一瞬间隐隐飘来的糜烂气味足以让房东止步不前,叫了两声没人应后,他果断选择报警。 年轻人已经死于床边,警方初步排除了自杀和他杀的可能性。通常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工作繁重,或是长期玩游戏导致的猝死。 有意思的是此人是倒在一本公务员书的旁边。 案件仍处于调查中,而电视台也错过了第一手资料,不过假如调查的最终结果特别,这样的事件也可以通过现场还原来大做文章。 筱爱得到了前去做一考察的任务。 不过根据透露,死因应该就是猝死,死者似乎还有些营养不良,并无其他特殊的之处。若真是事实,这种题材是完全用不上的。 按理说,玩游戏死掉是屡见不鲜,看书则让人耳目一新,只是这事件宣传教育价值几乎为零。比方说玩电脑挂彩,必是痛斥一番游戏;学校里学到升天,亦可抨击一下体制。 而根据以往经验,“透露”出来的情报跟具体的结果不会有太大出入。于是前去调查采访的原因便仅剩下“以防万一”。 筱爱当然不知道大人的想法,她就知道自己总该问出点什么,否则也对不起摄像师大叔。 然而一圈问过,大家都说不认识死者,连筱爱都有点沮丧,本想去趟5楼,不过却是被摄像师劝服了。 “最后的。”少女特意留了与死者相邻的房间到最后。 之前摄像师拍摄了一个比较能说的大叔,尽是推断和感慨,不过和其他忙着做饭做菜的人相比,已经是很让人感激的了。 剩下的电量绰绰有余,他手架好了摄像机,打开照明——最后一位的采访不管好与坏,都从头开始拍,也好交个差。至于用得上用不上,也不是他们两个所操心的事情了。 取景器中映出了一个女孩的身影,穿着睡衣…… 结果所有人都不认识那位死去的年轻人。房东恰好去又旅游去晦气,可谓收获惨淡。 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排到了受欢迎的记者和一个女孩同框的镜头,女孩应该说很漂亮,就是状态不好,说话亦是有气无力,令她褪色许多。 不过也谁家旁边有个尸体躺了3天,都不可能开朗地面对。 这起事件既不能作为新闻,也不能作为案件,那两段素材终究是没有用到。而采访后的第二天,那个睡衣女孩默默地搬了出去。 选择离去的时间是晚上,即使她和楼上的少女说好明天早上走,不过害怕面对离别的场景,她临时决定今晚开溜,“绪礼酱。” 要用的东西都快递回了学校,女孩在楼下,仰头看着4楼的灯光…… 路上,她抱着枕头,与一个女性擦身而过。 “咪咪?”店员认出了她来。 “诶?”女孩回头,眯起眼睛看对方。 “喝什么?” “十八番大水果茶。” 一个是顾客,一个是店员,只是员工脱去了工作服,女孩就没反应过来。如今在店外面相遇,枕头女孩体会到了一种格外的亲切感,“想喝水果茶。” “十八番水果茶卖完了。”店员微微一笑,“你怎么带个枕头?” “嗯,我也说不清。”不想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搬走,女孩傻笑起来。 店员则稍作停留,说:“我要赶公交……那下次见。” “哦,不好意思,你快去吧。” “拜拜。”打工女孩小跑前往公交车站。 事实上,今天也是她工作的最后一天。就锻炼的价值来说,女孩继续做下去已经失去意义,谁让她上手就花了三天,细节上做到完美则花了一周时间。 就如刚刚她开玩笑说水果茶卖完的时候报出的是全名。因为顾客说了全名,身为店员却应一声“哦,水果茶卖完了”,如此一来,说出“十八番”的顾客会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她站在店里的时候,总是有一些脸熟的顾客来买饮料,刚才抱枕头的女孩就是其中一个。 “有点不舍得呢。”前店员想。而自己离开后,同样会有顾客感到寂寞吧? 上了车,她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行经一条大路,她发现远处路灯连成了一条线。 沿线望去,看不到尽头。 ——番外:如果刘伟那天没有尾随樱……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3 脚是甜的 “你发现了是吗?” “一下认出来是小妹妹的啦。”大叔略显激动,兴奋道:“我给它喂了鸡肉。” 听大叔说了不少废话,刘伟才找到机会,告诉他自己和初夏外出了,可能要中午左右才能过来领,大叔听了也没有怨言,满心欢喜地承诺会照顾好小老鼠的。 事情成功解决,伟哥再看初夏。少女虽然带着笑脸,但也是副累坏的模样,“谢谢哥哥。” 原来刘伟刚刚是在网上寻找餐馆的联系方式。瞧见了大城市之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少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了不起。” “哈哈……”傻笑之余,刘伟长舒一口气,他刚刚生怕那电话已经更换,便只能回去。 那样的话和妹妹的约会就泡汤了。年轻人对了一眼时间,除去路上的时间,他们在漫展玩的时常也就1个半小时左右。 “羞死了。”初夏喃喃道。 “没事啦,像小孩子一样也挺可爱的。”刘伟安慰。不想小孩子刚说完,初夏就露出不满的眼神。 对了,身高、小孩都不能提!刘伟幡然醒悟。 “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咪咪啊。”初夏郑重其事,道:“哭的事,哦,抱抱的事情也不能说。” 这种暧昧不清的说法……伟哥一脸无奈,初夏指的正是躲蟑螂抱伟哥的经历。 抱抱的说法一出,身侧男子的目光就聚焦在刘伟身上,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即使妹妹不愿承认,但她长得好看,且小小一个,大家恐怕都以为是个初中生。一个老大不小的人抱初中少女,舆论压力排山倒海地袭来。 好在少女仅需叫一声哥哥,刘伟就不用接受鄙夷的目光了。 “叫一声哥哥?” “为什么?”面对突然的请求,初夏困惑。 “就像平时一样啊。” “哦呀,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初夏退后了一步。 继直播以后,伟哥的变态事迹成功又传播了一次,位于地铁倒数第二节车厢,靠近终点站…… 白胖拿起了手头单反,象征性地照了一张,人物没照到,照到了一堆摄影师和围观群众。 而当相机一放下,它的带子就陷入了白胖的后颈的肉层中。 “真是浪费了。”男子的声音含糊不清,不知道的人兴许会以为是他的大肚子在咕咕叫呢。 他之所以花费高价买了款像样的机子,就是因为想要勾搭到三次元的女生。 白胖男子沉迷于动漫作品中无法自拔。曾几何时,他视cos为一种亵渎,偶尔看到别人的作品,就觉得那些人勇气可嘉。 三次元的人怎么可能装扮成二次元的人物?他们难道没照过镜子吗?!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大,他不得不去接触这个社会,一旦融入它,接受了人类的长相后,白胖倒是越看cos越觉得有滋味。 长得好看的女生固然稀少,更多人依靠的是化妆和衣服。然而当她们装扮成熟悉的动漫角色时,白胖就会有种莫名的好感。 只要不至于太丑,相貌平平的女生cos起来,白胖就会变得把持不住。她们对他来说不仅是欣赏的存在——既然会选择装扮成角色的模样,说明那些女生和自己亦有很多的共同语言,白胖坚信着。 渐渐的,男子渴望接触到那些女生的真人版,而不是局限于网络的相片中。很快他就发现漫展是一个简单快捷的渠道。只是通过这一方式,进展最多也只能停留在索要合影上面。 宅男的屋中充满了小相框,不错的合影他都印刷出来放入其中,相框们与手办们交相呼应,起初是叫他相当陶醉,但人类始终不是一种会感到满足的生物。 一日,他看到最心仪的女生发出动态,对方就在同城,想找一个摄影师去拍作品。两周后,对方在动态中发出了她和一个男子的合照,显然那人就是幸运的摄影师。 能够在人烟稀少的环境,和向往已久的女生一起……对方穿着喜欢的动漫角色的衣服,甚至还是一些穿着暴露的角色——光是想想,就如同梦幻,让白胖子喘息不止。 以那张使人疯狂嫉妒的合照为契机,年近三十的男子果断买下了单反相机,苦心研究后,也能像模像样地把弄一番。 只是约人的时候,并不好约,谁叫他的手中没有任何作品。可怜的白胖子只好反复出没于各类的漫展现场。 “热啊。”为了不显出他肥胖的身躯,男子穿了件不薄的外套,在一小时的短距离来回折返跑后,汗渍已然映在了外衣上。 有人会管cos叫做“作品”。 完成度高的作品前,会有很多人去拍照;胸大或好看的妹子,同样如此,无所装扮的质量。 这帮禽兽!白胖踮了一秒的脚,怒视一眼人群里侧、摆出风骚的姿势拍摄的男人们。他认为这些人来路不明,多数是不喜欢动漫,真是目的是要勾搭女生。 能挤到小圈圈的最前排的人自然是要厚着脸皮,可白胖就算再不要脸,以他的体型想要借步到前,显然也不切实际。 虽说他的目的亦是想方设法接近cos的女生,但白胖认为自己是单纯地想和同好者间的交心,与那群“骚包”摄像师有着本质的区别。 现如今他买了相机,学了摄像,却仍旧距那些女生十分遥远。只见白胖子咬着牙齿,眼露凶光:别逼我减肥!可恶……男子来回张望,偶尔小跑前行,肚腩、两胸、脸颊的肉翻江倒海,颇为壮观。 期间他还取下了相机,后颈感觉舒服许多。 那个人长得不算差。白胖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目标,女生站在原地,身边较冷清,他就鼓足勇气上前过去,“能给你拍个照吗?” “能啊。”男声随之而来。白胖一颤,身上的肉也跟着抖了抖。他心不在焉地咔嚓了几下,然后赶紧远离对方。 重新挂好单反,他从口袋取出了手机。白胖在意他最憧憬的女生有没有发布作品。 “哇!”他见有动态更新,不由惊呼出来。顷刻间,白胖满面笑容,活像个佛。 他用贪婪的目光去扫视每一张图片。 “能合影吗?”一个女生来到了一个帅气的男生面前。她兴奋地拿起手机,获得照片后,她也没多看,而是盯着对方,略显害羞地道了声谢。 回去的车上,她细看一下,便会发现那位进入相片、痴笑的胖子…… 白胖在输入和返回键中反复点击,他想评论一句,却想不出什么好的词汇,陷入纠结。 女生本来长得就不错,加上cos的质量可以,获得的赞扬实在太多,普通的词眼必定不会在她心中留下印象。 白胖去看别人都说了些什么。由于上传不久,评论不足十条,其中一则就令白胖赞许不已——你的脚肯定是甜的。 对的,肯定是甜的! 男子痴笑瞬间,但脸立马就沉下来。他为如此神来之笔被别人抢先说去而懊恼不止。 不过下一刻,他就振作精神,转而到了“心仪二号”那里,评论了一模一样的一句。他天真的以为这样发自内心的赞美一定会讨女生的欢心。 最后他登录了小小的交易平台,他的一号对象有在上面卖cos作品的照片。 以前他问有没有“原味”卖,对方说了句“不卖”后,便彻底无视了他。 加价亦是无用,后来他多打了两个零,看看会不会有效,没想到等来了女生的回复。然而事实上,他是不会用那么多钱买一条内裤的。 “哎。”他看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倘若没买这个无用的东西倒是另当别论…… 咕—— 肚子开始咆哮,白胖徘徊了最后三圈,准备离场。 男子怎会知道,他即将迎来了一场改变一生的邂逅……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4 欲上天堂,先要骗妹妹 下了地铁,初夏便兴致高昂。 曾经漫展是她的朋友硬拽她,她才会去地方,头两回索然无味。 直到第三次,她意识到自己也能装扮成那样,即使不看动漫,亦可融入其中,体会到乐趣。 购置衣服时,她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穿上衣服以后,她竟发现自己意外地很适合这些装扮。 假发她是没有买过,初夏仅仅把它们当成了一种特别的衣服,自然不需要奇怪颜色的头发。 少女总在想:兴许就有地方能够直接穿着它们上街——在少女眼中,它们单单是漂亮的衣服罢了,既然那么漂亮,为什么只能在漫展出现呢? “可惜了,现在穿水手服就好了。”刘伟不由叹道。随着他们逐渐靠近会场,到处都能看到cos的男生女生。 “睡衣就不错的啊。”少女张开双臂,低头看了看,“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初夏更在乎的则是目前的时尚潮流,如果喜欢的话,她会去网上买一套。 票价比想象中要便宜,刘伟将票交给少女,“话说你的心也很大。” “嗯?”初夏不解。 “只穿一件衣服在外面。”伟哥如实道。 假如是别的女生也就算了,可少女是自己的亲戚,刘伟又作为年长的一方,终究是没忍住,提出了出来。 妹妹上身除了一件扣子容易松开的粉色睡衣,便什么都没有了。适才她张开双臂的时候,刘伟都不禁为她捏把汗。 这套粉色的和柴咪淡蓝色的是同一款。想当初笨蛋邻居就是穿着这种睡衣,第二天醒来时扣子全开,以为是刘伟伸出的魔爪。 但愿别崩开,伟哥发自内心地想道。 在家崩开他是乐于见到,可在外如此,被人看到的话,简直就像是在割他的肉一般。 “别大幅度地动,扣子很松的。” “真的吗……咦,你怎么知道?!”初夏惶恐地捂住嘴。 “被当成变态了啊。”伟哥喃喃说,少女见状,赶忙放开双手,笑道:“开玩笑的啦。” 她觉得像柴咪那样没事指控一下伟哥很有意思。 而刘伟仍然落寞,低沉道:“那么多事情,小夏你肯定相信了一点儿吧?” “没呀。”初夏断然说。见刘伟不信,她继续道:“看到我的身体是意外,摸咪咪的腰是因为想抢她口袋里的东西,内衣的话就更不是哥哥偷的。”少女初衷虽好,但话传到别人耳中,让刘伟也羞愧地低了下来。 “再说……”少女伸出手,轻晃刘伟的手臂,“如果你是变态的话,我也不会跟你出来了。” “小夏……”伟哥的双眼恢复神采。 入口处人不多,转眼就来检票处。 “当心点总是好的,里面人挺多的。”身为哥哥,刘伟总归是放心不下。 “是啦——但说真的,我这里没什么的。”初夏自嘲道,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少女猛地一回头,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的?” 伟哥得到妹妹的信任,刘伟本来都飘飘欲仙,不过事情急转直下,他却毫无头绪,一脸茫然。 初夏见状,愤愤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穿?” “我……”刘伟顿时语塞。 好在他也不是当初的宅男,最近总是在和女孩子交流,各种经验堆积在一起,伟哥急中生智,道:“小夏不是刚起床就出来了吗,一般晚上睡觉是不会穿内衣的,对吧。” “话是这么说。”初夏依旧觉得有蹊跷,随即她在伟哥的催促下进入了会场。 刘伟成功化险为夷,脑袋中浮现出“游刃有余”四个大字,好不得意。 事实上他是根据早上初夏抱紧自己时胸前的感觉作出的判断,然而这种事情说出口,无疑是自寻死路。 “其实,平时我肯定不会不穿……因为哥哥在,所以才敢的。”初夏说完,大眼睛偷偷观察刘伟的表情,生怕对方误解自己的行为,以为自己是随便的女生。 “那假如我是你同班的男同学,你就不会这样出来了?”伟哥好奇道; “当然的啦。”说着,妹妹下意识地用手压着领口。 这份信赖让刘伟重上云霄。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早晨他掀开熟睡妹妹被窝的那一下,此外刘伟上手摸了下妹妹的腰,最后他用借口糊弄了少女,甚至让对方紧紧抱住自己不放——虽说事出有因,可刘伟仍然感觉自己有够坏的。 当然,这作为天堂一日的代价,刘伟也在所不惜。 初夏进场后不久就见到了一个大胸的女生,她露了不少面积在外面,看得少女激动不已,兴奋地跑去要合照,她迈出的最初一步甚至是小跳步。 “好可爱啊。”cos女生见到小初夏,由衷叹道。 伟哥在远处,感觉到世界的和平。他唯一担心的可能就是自己会不会把“幸福”这种东西挥霍得太厉害了? 与此同时,白胖正缓缓靠近二人…… 当“哥哥”一叫出口,正要离场的白胖立即扭头,肉未到,目光却已就位。 然后他就窒息了,他一度以为是可乐喝多了的恶果,或是心脏不堪身体的重负,不过他接上气以后,便知晓刚刚的反应是源于那个粉色少女所带给他的冲击。 真好啊,粉色……嘴巴不禁张开,下巴堆了三层,白胖感觉那套衣服一定是甜的——不对,应该是整个少女,都是甜的! 气喘吁吁的胖子开始尾随,终于他瞅准时机,即便少女的哥哥就在身边,但他还是上前,对初夏道:“能给你拍照吗?” “……为什么?”初夏有些退却。 “你不是在cos‘xx酱’吗?”白胖说话像含着什么,难以听清。好在少女谁都没有装扮,坚定地摇摇头。 “那是xxxx?”男子恍然大悟,不过见初夏仍旧摇头,他放下相机,沉思起来:以睡衣为代表的就是这两个,然而少女皆否认,难道是有什么他不认识的角色? 不会的。 刹那间,白胖否决了这个想法。并非他看过所有的动漫,深信为连自己都没见过的作品,眼前的少女没理由看过。 没错,他就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哦,难道是‘xx大人’?”男子想到了有部作品中,女主角也穿过粉色的睡衣整整一集,只是…… “大小不对。”他连连摇头。 能被叫大人,无论是从成熟度,还是光就“大”这一个字,都会让妹妹感到无比满足。本来她都有点开心了,谁知对方突然坚决否认,甚至悠悠道了声“大小不对”。 说谁小啊!! 倘若她是动漫人物,太阳穴那边一定会有个类似于“井号”的愤怒标识。少女控制着情绪,“不好意思,我谁都没cos。”说罢,她就要离开。 下一个瞬间,白胖产生了移动,居然灵巧从初夏的身侧迅速转移到身前,“给你拍张照吧,我是专业的摄像师。”说话间,肉仍因惯性而晃动。 “专业的?”少女迟疑一下,随即望向一旁的哥哥。刘伟没有表示,初夏便点点头,“一两张的话……” 咔嚓! 咔嚓! 把我都拍进去了……刘伟见了,苦笑起来,随之让开了空间。专不专业他倒是不知道,可对方想给妹妹拍照的强烈感情,伟哥是体会到了。 “啧。”白胖咂了下嘴,只见他额头冒汗,在设置界面连按多次键。初夏见了,颇为兴奋地看向伟哥,仿佛在说:“专业的!”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5 混混口中的都市传说(上) 一名年轻的保安站坐在岗亭,一本正经。 他的身前的水杯冒着热气,上边飘了数十颗枸杞。 即使是双休日,他依旧有着他的职责。四周的围墙跨度很大,倘若真有人想要进入校园,他只身一人恐怕也毫无办法。但年轻人只需要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就能起到一点震慑作用。 身侧是黑白监控,身前有个登记本在桌角。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说倒点热水等水凉是一种乐趣,那么在水面上点缀点枸杞,就算是是大乐子了。 休息天正门要求紧闭,侧边的小门亦可锁上,若真有什么特殊情况再打开便是了。 然而保安并没有这么做,他将小门完全敞开。 这所学校以前是出了名的混混高中,不过当一个男生进来以后,情况瞬间改变——当然混混还是混混,只是找茬的、找架的情况在不到两个月后便再未出现过…… 凶目千刃,四个字的名字很是拉风,似乎是小弟给他去取的。 初中时代的威名不适用于高中时代,尤其是男孩子仍旧处于生长发育期,高三的男生和高一的相比,仍旧有着绝对的优势。 他在新学校建立的事迹不多,首先是他的四天王:背心、大黄胖、色胖和金毛,两月内,四人总能将原住民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要说千刃在云久中学的亲信,便只剩下了光头和背心。两胖和一金毛虽然也不算是生人,但以前终究是附属的关系,若不是新的时代千刃仍旧不想脏了他自己的手,或许也不会将他们三纳入麾下。 凶目从未亲自动手,这在混混界算是一个不小的传说,高中生总以为是那小子是虚张声势,不过等这一伙人升入高中后,他们便发现:何止是老大,就连身为副手的光头都没有动手。 据说千刃的手中还藏着一个秘密兵器——无名的小个子。对方是名初中生,称号是“瞬杀之王”,更有说法指出他才是千刃真正的副手。 压倒性的实力让学校的顶点很快就被夺去,若不是原老大不信邪,总来倒戈,恐怕也花不了两个月的时间。 这所高中有了一套新的秩序。 而千刃升入二年级时,已经啃了多个难啃的校外骨头。一天在学校,混混们看到光头的伤便知道副手终于也动手了。 既然难得才劳驾一次副手,千刃自然都没有真正出过手。 可是任何人总归是做不到面面俱到,头目再强也出现了被暗算成功的情况…… 雨后的夜晚,地上泥泞不堪。恰逢冬日,体感上的温度可能都低于零下。 一个施工地,由于各种原因的迟迟无法动工,荒置久了,成为了流浪汉和野猫的乐园。 30%的流浪猫都熬不过这个冬天,而剩下来的寿命也最多活个两三年,和家猫十年以上的寿命比起来,着实让人唏嘘。 流浪汉则想办法构建自己的巢穴,否则他们可能比小动物的寿命更加短暂。 “你赶紧跟我们走。”警察搭配电视台,展开了送温暖的活动。流浪中年不愿动身,结果被硬拽了过去。 仿佛度过了今晚,就要迎来春天似的。 当流浪汉被抓走以后, 一群黑色的声音从集装箱后面探出。 “牲口。”一人唾骂着,空气弥漫着湿冷之气,配合排泄物的味道,叫人可不可以。 等别人的都出来以后,箱子后方传来了水流之声,“呼呼……呼呼……”助兴的口哨夹杂其中。等他出来时,不忘感叹道:“冷得一逼,刚刚在草堆里翻了半天才揪出来。” “哈哈。”零星两个人笑着,剩下的人仍旧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以为条·子是带着摄影师来拍抓人实录的了。 “别他妈看地了。”一个莫西干头的男子推搡了身边的人,随即道:“抢来的钱够你买新的。” 如他所言,一群人候到了传说中的头目: 只见对方人多势众,千刃不巧,身边全无兄弟。或许是他认为自己名声在外,无人敢围堵他本尊,又或许只是他全无畏惧。 而事情的解决方式显然更偏向于后者…… 凶目被十多人围堵在一个僻静的角落,且对方多数手持器械,理论实力完全不成正比。 嗞—— 脚步稍有移动,泥土就会发出声响。一个男生不巧踩进小水坑,却不敢挪步,毕竟上头交代过的要求里就有这一点——摆定造型以后,别他妈乱动! “啧。” 千刃的咂嘴一声,感觉很是麻烦。 这又不是热血动画,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和如此之多的白刃抗衡?纵使高大男子是天下格斗第一人,能瞬间避其锋芒,撂倒眼前的两三个人,那其他的人也会群起攻之。 也就是说败局早已注定。 正因如此,敌方莫西干大哥走在了最前面,需求简单,就是将手下被收取的保护费用3倍返还。其实两倍他就十分满足,然而形势一片大好,他可不想白白浪费这一机会。 莫西干忍住笑出来的冲动,心想:等他给出钱,打他个半死。 此人并非他和凶目苦大仇深,而是忌惮于对方的实力——若不让高大男子尝到苦头,对方的反击恐怕在明天一早就会袭来。 弄不好,今晚他都没有个太平觉可睡。 脚尖有些冰凉,看来是有水进到鞋子。莫西干略感不爽,不过想到能把不可一世的头目给打得面目全非,断掉一排肋骨,他内心的狂喜终究占了上风。 除了夺来的3倍损失,名声在外,以后办事情将会易如反掌。反正就是在比谁虚张声势得厉害罢了……莫西干想。 他势头虽大,但身边一圈人,真正的手下只有8个,剩下的是花钱雇来的短工。 其中一个手持木棍的,手不住地再颤抖,只因他和千刃对视了一刹那。 胜利在望,莫西干的脸上好不得意,“钱交出来。”他满脑子刻画的是待会儿怎么向小弟们示范殴打高大男子的画面,他认为凶目不会发声,不会求饶,身为老大的他这点魄力应该还是有的。 只是在最后,当自己将提着此人的头发,将其脑袋向上抬起,脸上的惨状可是不会说谎。那时候,若对方还是副凶目,估计场面会对比强烈到极具喜感。 此时千刃单手插在口袋中,莫西干见了笑容凝固,一阵胆寒。他赶紧上前揪出了凶目的手臂。却见对方手中什么都没有,他又赶忙去摸高大男子的口袋,亦是一无所获。 武器之类的他是全然不惧,老大生怕千刃在操纵手机,叫来同伙可就难办了。 “够谨慎的啊。”千刃说道。声音并非刻意压低,而是生来低沉。 “你快说密码吧。” 原来头目的手机早就被莫西干夺来,但他刚刚以为千刃有部备用的,惊出一身冷汗。 衣服里悟出的汗,浸湿的鞋底……照理说这些都能催生出尿意,不过在面对紧急情况的时候,除非开关不灵,想上厕所的人是没有的。 搞垮千刃必定算是其中一件。 大概就是个子高的废物吧?老大琢磨。身子放松下来以后,他感受到膀胱的水量,心想:等他被打得不行了,尿他身上吧。哈哈。 莫西干先前夺来手机,没有费力,而刚才一把揪出对方的手,他同样也没体会到丝毫的力气。忽然想到千刃完全就没有亲自上阵的记录,他便思考这人是不是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个软柿子? 或许眼神凶是他唯一的武器……如此一想,即便面对凶目的眼神,他都能从容应对了,“告诉我密码,否则挖出你的眼睛。” 说话间,他从袖口摸出一把匕首。本来在围堵之下,他都没想亮出武器,奈何一段时间过去了,高大男子全无配合的意思。 此时,就连莫西干的8名手下都摆不定造型,更有甚者开始活动起肩膀。 “你个小子,怎么跟你交代的?!”莫西干怒目盯着千刃,实则在对手下生气。至于眼神不肯从对手身上离开,则是出于多年交手经验。 没有回应,但动肩的男子立即端正姿态。 千刃缓缓伸出了手,而莫西干则紧握住手柄。匕首不像是别的武器,它并不存在被夺的风险,哪怕他被瞬间抓住了手腕,老大仅需用力扭动一下手,即可割了对方手腕。 莫西干男子预想着千刃的各种行动,但都想象不出自己失败的场景。 然而内心涌起的寒意却不会说谎。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好像说的是:人无法伪装狂喜,也无法伪装极度的悲伤…… 妈的,好像没告诉我极度的凶残能不能伪装! 莫西干暗骂道。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6 混混口中的都市传说(下) 对方的伸来的手没有停止,老大屏息凝神,忌惮敌方突然加速。 不会是戳眼睛这样的损招吧?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 忽然,手中的匕首动了一下,老大感到奇怪,以为是自己用力过度,手抖了一下。 嗞—— 这时,一个手下后退了一步,退后的右脚深陷泥潭。 莫西干瞬间睁大双眼,因为那力道压根就不是错觉——此刻仿佛有第二个人,和他一样,紧握匕首。 千刃的右手握住了匕首的刀刃上。 怎么可能?!莫西干倒吸了一口工地里的一口腥臊之气。 要知道,和小刀不同,匕首的两端皆是白刃! 然而手柄偏偏传来了不得了的力量,似乎大头目就想这样抓着刀刃将匕首抢来。 这本是天方夜谭。莫西干仅需握住手柄,以对方的力道都可自断手指。 滴答,滴答…… 血开始滴落,随即练成一条线。身边的人,无论是真混混,还是假扮成真混混的小混混,都变得瞠目结舌。 流血事件不是没见过,但如此自残的,恐怕是第一个。 正因如此,他们的老大张大了嘴,等他回过神时,自己竟已经把匕首给松开了。 取得匕首后,千刃都不屑去抓它的手柄,直接手一松,铁器“呲”的一声,扎在了泥地上。 “你不想惹到我。”高大男子伸出了血流不止的右手,将其放在了莫西干的脸颊上,“谁都别想惹到我。” 血腥的味道一下子弥漫开来,夹杂着原先的尿骚,犹如地狱里的气息。 老大一瞬就闭上嘴,可血早已顺着他嘴唇,进入到他的口中。 “厄……” 喉咙中发出了犹如僵尸的嘶哑声。 这就是千刃右手骇人伤疤的来历——雇佣的小混混如实描述,但听得人觉得他们在瞎扯。 此后千刃总是右手插在口袋中…… 年轻保安迎接着色胖、大黄胖、背心进入到学校中,面对他们,他无不行了注目礼。 当千刃进入学校时,他立马站了起来,就差敬礼向其表示敬意了。 “呼……”等高大男子走后,年轻人长舒一口气。随后他闲得无聊,单手也插进口袋,学起凶目走路,走出的姿态吊儿郎当,他却浑然不觉…… 进入活动室,千刃就看见了色胖和大黄胖手里一人一部新出的游戏机。兴许按照他们的收入,买上这么一款不算什么,可他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身旁的纸箱中:快递箱内,装着满满的游戏卡盒。 要知道,游戏卡不算便宜,几张游戏卡甚至又能购买一部新的机子了。 如此算来,凶目眉头紧锁,问:“你们去哪里收钱了?” “老大,我们遇到了一个冤大头。”色胖起身解释,而大黄胖可能是日子越过越滋润,最近变得懒懒散散的,也不愿站起来,说:“甩我们一脸钱。” 随即他重新斜躺在沙发,开始探索游戏中的世界,欢快的背景音乐传来,看来是十分休闲的那种。 凶目感觉不妙,随即看向背心,对方似乎没有收到贿赂,但开始打扫活动室的反常举动让高大男子的不安之感逐渐扩散开来,“你又在干什么?” “腾地方,买了一些健身器材。”背心笑道。此时老大的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但神态上没有太多显露,“别告诉是那种大的家伙。” “就是大家伙,可大了。”说着,背心还略显兴奋,“妈的,以后一身肌肉就能让那帮孙子叫爷爷。” 千刃沉默不语,大小胖沉溺在游戏机上,唯有背心察觉到了凶目的异常,但他也没多想,毕竟没人会拿白发钱来开玩笑,“我们倒地帮了哪个富二代?” “他也收了吗?” “秃子啊。”背心就等千刃问这事情,立马说:“他都打算去出国旅游了,明天就找你来假……我英语不好,就不跟他去鬼混了。”嘴上这么说,实则是背心男受不了陌生的环境,他也搞不懂同样英语不好的光头是哪来的勇气去独自出国呢? 他哪里知道,光头已经有女朋友了。 色胖插着耳机,活动室就回荡着轻快的音乐,以及大黄胖较劲似的按键声。 背心偷偷打量头目的脸色。他们这些干活的都能拿到这么多,那千刃能收到多少钱? “那俩小子知道了,估计会哭死的。”冒汗男子想到了曾经的同伴小眼和棕毛,自言自语道。 直到下午,学校才迎来了第四个客人。此人是一个很高的男生,带着口罩,但根本遮挡不住鼻青眼肿的模样。 年轻保安同样站立,保持礼仪。 这样的人他自然也不会阻拦,不是千刃的客户,就是千刃的新小弟吧? 漫展会场~ 死宅白胖为初夏拍完照片后,理所当然地前去索要合影…… 对少女的第一眼,他内心中的女神就瞬间改变,如今,如何抓住这个少女的线索成为了男子的当务之急。 对了!我假装没手机,这样能要求“小妹妹”用手机给我们自拍一张,然后再请求她把照片发我! 此般天才的想法让白胖热血沸腾,面色白里透红。 他看着机子的屏幕,放大了刚拍摄下来的一枚照片:妹妹的眼神带着紧张和羞涩,明显不能放开。 想必眼睛的主人不同于那些社会老油条,想出各种借口拒绝别人的需求。如此一来,死宅便可得到初夏的联系方式。 想到这儿,男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好看吗?”初夏停留在原地,以为是自己的表情没能答道对方的标准——既然摄影师把自己当成了一个coser,那么少女也想尽量让他拍下不错的照片。 他们停留在一角,四周没什么人。 稍远处的刘伟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景象:三个男人拿着摄像机快速奔跑,似乎是在追身前的女生。女生发现眼前是条死路,便又折回跑着。 没事吧?刘伟不由担心。不过三人的目标似乎也就是拍摄而已,伟哥便饶有兴致地看着追逐的四人。 女生的面庞远远地看不太清晰,但年轻人亦能猜到她长得远不如初夏精致,而她之所以受到追逐,则是因为她在网络上小有名气。 当他们跑到了室外,伟哥才转回头,盯着白胖。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妹妹的身边,似乎在交流什么。 “哎。”年轻人低叹一声。 时间的流逝因个人的感受而不尽相同。理论上过了十分钟,伟哥感觉过了20分钟。本来他跟妹妹的出游时间就有限,结果还生生让一个陌生宅男抢去了那么久。 出于礼节,在白胖看向他时,刘伟也回以了正常的表情。 而对于初夏,这10分钟却只像过了5分钟——少女全力配合摄影师摄像,一旦投入进去,专注起来,时间就会悄然溜走。 “我也没带呢。”初夏也面露为难。 白胖听了,难以置信: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人没带手机就出门,扯个谎也靠点谱,好不?! 不过他的暴躁立刻抚平下来,男子喘着粗气,细声细气道:“你能麻烦你的哥哥帮我们拍一张吗?” 他并非真的生气,而是对即将错过睡衣小妹妹深感绝望。可能长得好看的她们不知道,对于白胖这类人,并不奢求进一步的发展。或许一个“原味”对于他们来说便已是终极的目标。 可这些与上床相比微不足道的请求,那些女生却总拒之千里之外, 还有甜的脚……他不禁低头看着,少女穿着普通的鞋子。 如说真要硬要挑出一点瑕疵,那没穿软绵绵的拖鞋应该是初夏cos时犯的最大错误了。 少女踌躇不决。 白胖见识过许多,反正就是一堆不同意的借口。于是宅男顷刻间觉醒,用贪婪的目光去扫视少女的身体。 平胸,真好啊! 反正注定了要铩羽而归,那错过现在未免就过于可惜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7 害羞地扮猫 粉色睡衣上的小图案好似世间最甜的糖果。 ——出自白胖的语录 “我去找哥哥。”初夏轻声同意道,随即跑去找5米开外的刘伟。 妹妹怕生,因而才会刻意回避目光、显得犹豫扭捏。事实上,她是没带手机,却发自内心地想满足对方的合照。 只是把刘伟晾在那里许久,少女已是过意不去,接下来又要麻烦他拍照、发送照片,初夏更是觉得为难。 不过他是个好人,应该没问题的吧?妹妹想。 “好吧。”果然刘伟爽快答应,掏出手机。不过行进间,他发现了白胖肚子前挂着的相机,他立即熄灭屏幕,指出道:“用那个拍不行吗?” 白胖绽放中的笑容瞬间停滞,数秒过后,他含糊道:“你不会用的。” “不是按个键就行吗?”伟哥费解。 而白胖无言以对的。 开头的两分钟,哥哥确实有在看他,死宅生怕自己不娴熟的动作暴露,总是拍了两张,假装调整参数。然而这拙劣的演技终究还是被年轻人给看穿了。 “唔唔唔……” “什么?”伟哥一个字都没听清。 “没、没电了。”宅男脸皮不厚,但为了小妹妹,他平生第一次死皮赖脸,扯了个明显的谎话出来 伟哥没多说,似乎也默认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随即他无可奈何地举起手机,“准备,3、2……” 咔嚓。 “1呢?”初夏感到惊讶。 “没事啦,你看,挺好看的。”伟哥给妹妹确认。果不其然,初夏虽然没摆好表情,但调整状态中的她小嘴微张,无修饰的模样显得更加可爱。 一股热气随之而来,伟哥侧头,原来是白胖靠近,同样在确认照片。 正常人的话,照片中有本人,都会自然地锁定自己,可白胖的眼睛死死盯着初夏的脸,如同哥哥所评价的那般,他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以表赞许。 妹妹的模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在感慨能捕捉到少女原生态表情的刘伟——哥哥的拍摄技巧足够高超。与之相比,男子相机中的一打照片显得黯然失色。 这一瞬间,白胖男子顿悟:摄像并不只是拍照,而是要将被拍摄着最自然的状态给激发出来,哦!——这就是所谓的兄妹间的羁绊吗。 刘伟只是单单的不耐烦罢了,又哪能想到这提前按快门能让白胖悟出那么多道理? 咔嚓。 又一声快门响起,屡见不鲜。只是这次的源头很近,刘伟和白胖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拍照的男子立即撇过脑袋,以示清白。 白胖收回脑袋,而伟哥则盯着对方不放,不一会儿,潜在的“威胁”便在目光的逼退下走远了。 休要打扰我和小夏!刘伟态度明确。 眼前的白胖男算是特例,也算是送佛送到西,再来第二个人,伟哥可就吃不消了。 “谢谢。”死宅真挚道谢,简单的两个字发音清晰,初夏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 “清晰度高吗?”胖子突然话锋一转,吐字也变回原来的模样。 “一般吧。”伟哥如实道,“我加你联系方式。” 而白胖却没有反应,进入到无我境界: 买个大相框……对,钉在墙上吧!那样还要买个钉子,买个榔头……可是榔头买来用一次会不会太浪费了?算了,买一个丢掉吧,找人借太麻烦了。 大宅男如获至宝,满脑子想着怎样供奉起合影相片。 倘若他最终没有和小妹妹有所进展,那这张相片便是他和初夏一起存在过的证据! “嘿,朋友。”伟哥又问了声。和此人相比,伟哥竟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极其开朗的人了。 最终刘伟打发走了白胖,白胖则获得了意外的合照、哥哥的联系方式。他找了个座位坐下,将照片放得很大,从少女的脑袋拖到了她的脚尖。 沉醉了数十秒,他便快速操纵手机,点开了购物平台,买好了加急的大相框后,他获得的快感好似买了一款稀世的手办。 “呼……呼……” 白胖沉重地喘息着,身边有一对休息的女生,胖子瞅了一眼,不屑一顾。 忽然,他身子一沉,肉跟着晃动了一下:就算相框先到,相片没有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精神,决心前去接触人类。谁让这次的与人交流会收获神之照片?而他唯一奢求的就是不要被打印店狠狠宰一刀。 白胖大步流星,蔑视身旁一切的男性。只是没走两步,他便考虑着:网上应该也能印刷照片,然后寄过来吧? 一个男生cos着一个女性的角色,奈何头大得出奇,看得刘伟心中有些发毛。 妹妹接下来去找不少角色合照。至于他们的装扮对象,少女是一无所知,所以当她看到了一个她认识的小精灵,显得颇为兴奋。 “谢谢。”刘伟收起手机,也跟着道谢。 如果遇到女生的话,伟哥就感到十分麻烦。 “不行,这张删掉。”巫女服的女生擅自拿过伟哥的手机,删除了她不满的照片,“取景完全就有问题啊。” 取景过后,是角度问题,都解决以后,她就对自己显露在照片上的颜值有所不满。删了不知道多少照片,她最后选择了一张初夏没睁开眼睛的,而与少女同框的她正好摆出了完美地笑容。 “发的时候再修修吧。” “哦。”初夏点点头。但她压根就不认识对方,也并没有想上传分享的意思。少女索取合照的原因无非就是新鲜而已。 而伟哥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心想:同样都是穿着巫女服,认真的地方却完全不同啊。 虽说确实是留下了比她本人好看两倍的照片,但意义不明。别说初夏闭眼睛了,就是少女扮个鬼脸都比那人看得舒服多了。 不过得益于给社交狂魔拍了许多照片,伟哥发现原来巫女的发饰应该是一个大蝴蝶结。正巧的樱的粉球头绳质量不佳,橡皮绳夹着钥匙,都有点破烂了,伟哥便想买个新的给她。 会很漂亮的吧?刘伟会心一笑。 好温柔!初夏本以为被自拍女生折腾了一下,伟哥会不耐烦,怎料他反而露出真挚的笑容,让妹妹心中暖暖的,“我不拍照了,去那边看看东西吧。” “好啊。”伟哥痛快答应下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哥哥。” “嗯?” “没什么。” 来到小店,妹妹寻找着的宝物。伟哥则瞥见了不少手办,心中得意在想:哪有调调好看? 妹妹辗转几回,看中了蝴蝶结头饰和一对猫耳朵发夹,刘伟立即购置。 拿到喜欢的东西,高兴之余,初夏不忘严肃道:“钱会还给你的。” “那你总给得让我花点钱吧?” “不好,现在女生都是aa制的。”说着,少女戴上了一边的猫耳朵。 “算我的吧,这样我会开心的。” “真的?”初夏安好左侧的耳朵,“那这个记你账上吧。”她手中的小袋子中装着两个蝴蝶结头饰。 此时,伟哥看妹妹看得入迷。初夏见对方没有反应,她便伸出了一只爪子,“喵,谢谢哥哥。” 哥哥?!宅男们立即回头,仿佛这一词汇具有魔性。当察觉声音的源头来自“睡衣猫”时,他们慌乱、羞涩的表情各有千秋。 “怎么说呢,好害羞。”初夏低下头,带着哥哥向前行走。 “叫得挺好听的。” “害羞。”刚买来就后悔——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常发生的事情。 “叫一声?” “不要。” 渐渐地,伟哥变得心不在焉。毕竟刚刚在买头饰的时候,他看到了适合樱的大蝴蝶结,本来想着回去网购,不过转念想到收获来的粉红豹和同居少女付出的努力,他还是决定今天就买,晚上就送给对方。 “小夏,等我一下。” “去哪里?” “厕所。” …… “谢谢惠顾。” 蝴蝶结配上一个纸袋子,刘伟确信里面的东西不会被妹妹看到,他方才动身。 什么人都有呢……年轻人看到了一个穿着十分单薄的女生,说是穿着比基尼都不为过。而身为一个男人,坏人刘伟的目光自然对着女生的面部以下,直到最后他甚至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尤其是下方,布料实在太少,太空漫步了片刻,他总算想起妹妹还在等他,不舍地迈开步子。 反正今天运气这么好,弄不好晚上樱就会不小心——想到这里,刘伟捏紧袋子。 由于是找借口脱身的,刘伟带着不小的愧疚感。不过和解释蝴蝶结送给谁相比,只是闭口不言袋子里是什么显然轻松许多。 他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奇怪。” 室外和室内的交界处,人流攒动。伟哥巡视一周,没见到妹妹,便以为对方是去人少的角落等他,奈何饶了一圈再度回到原点,伟哥仍旧一无所获。 视线太高的问题?他放低了目光,倘若这一举动恰好被妹妹看到,回旋踢就是施展的地方了。 又等了一会儿,初夏没有现身,可伟哥已经知道妹妹的所在——虽说有些意料之外,但也绝非毫无迹象。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8 对胸部的评价 “让一让。”只见年轻人死命往里挤,外层不难突破,蹭一蹭就能进去,而内三圈的人似乎都打了桩,脚死死地杵在原地。 “不好意思,让一下。”刘伟侧着身,肩膀开道。 里面摄像的、拿手机拍的、单纯看着痴笑的人都有,刘伟一个顶撞,似乎把一个人定格画面的一瞬给挤歪了。浓眉的男子的看着刘伟,掩盖不住的嫌弃。 而当年轻人突破了最后直径一米左右的小圈,进入少女的展示区时,虽没有一阵唏嘘,但咂嘴声络绎不觉。 有一名摄影师放下相机,双手一摊,似乎在说:这活怎么干? 从行为到表情,都颇有国外豪放派的感觉。 初夏见到刘伟,强颜欢笑变成了受惊的可怜模样。哥哥牵起她的手时,少女更是要眼泪汪汪…… 刚才猫耳朵少女在原地等人,有人拍她,也没向她打招呼。初夏却也配合,毕竟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有人觉得她好看,妹妹开心的感觉占了上风。 不过开心转变到慌张仅仅只是聚集了4个人——而她怎会预料得到,这不过是个开始。 一个大圈形成以后,初夏的表情始终在哭丧和笑容中切换。 要死了,哥哥是不会发现我的。哦呀…… 妹妹以为她被误认成了谁,弱弱地解释,“我不是……你们认错……”声音却完全掩盖在快门声之下。 这一幕始料未及,而她以为哥哥也绝不会预料到此般情况,不会去从这个人堆的中央去找自己。 初夏试图大叫一声,“哥哥!”结果声音在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变成了普通的音量。 “哇。”大家按动手机,相机的频率变得更加频繁,至于少女cos的究竟是什么,无人关注。 只要可爱就行了啊,况且聚集了那么多人,一定是小名人——谁都不怀疑这点。 “呜呀……”唯一让初夏感到宽慰的就是幸好自己穿的不是水手服。 最前排的人蹲着向上拍摄,少女虽然小小一只,但若穿着短裙,里面的风光恐怕也抵不过摄像师压低的体位…… 此刻,少女仍旧在人群中,不过有哥哥牵着她的手,初夏竟安心地流出了眼泪。 也是,和她们在一起,想消停下来都不行吧?伟哥叹道。 从锁定小雅的魏英才,到需要邻居小姐的安慰才能振作起来的二狗室友……如今初夏差点被吓死,伟哥不知为何,感觉身上担子很重。 “背你吧。”离开人群,年轻人提议。 少女的眼泪,他可以假装没看到,可颤抖的双腿映入眼帘,年轻人的内心是说不出的苦涩。 本来是想抱抱她,来安抚少女的心情,不过看着初夏执着地向出口走着,哥哥便选择了这一方式。 “上来吧。”只见伟哥蹲在妹妹的身前,“我背你。” 妹妹没有迟疑,一把上去了。出了会场,她在伟哥的耳边喃喃道:“我哪有这么矮。” 她似刘伟完全蹲下去让自己上背而耿耿于怀,不过出于体贴的成分更多一点,妹妹就不再计较。 伟哥则更注意着自己的双手:托着屁股显然更符合力学原理,但亦附和流氓行为。好在小小的妹妹轻得出人意料,即便托着大腿,都没有滑下去的迹象。 此时初夏前胸贴着伟哥的后背,“原来是这样知道的。”妹妹能感觉两人贴得很近,随之联想到早晨他们面对面,抱得紧的画面。 “什么?”伟哥扭头,蹭到了妹妹的微湿的面颊。 “没什么。”初夏面色绯红。 “回家了哟。” “嗯。” 伟哥踩上了扶梯,腾出一只手抓着扶手。 “你说……如果我们是亲兄妹会是什么样子呢?”初夏轻声道。 身前看着手机的男子扭过头。 好像把事情说得很暧昧,是初夏的一个绝活。 “大概就会吵架吧。”刘伟分析道,“整天在一起就会烦的啦。” “是哦。” 沉默片刻,少女想要提议放她下来,不过探头看到入站口人有不少,她将原先的话咽了回去。思索了些许,她继续道:“那在外面,哥哥也会护着妹妹吧……就像今天一样。” “那当然的。”伟哥完全不在意旁人的视线。 如果背着别的女生,脱不了秀恩爱的嫌疑。但是小小的初夏蜷在身子上,不用解释,路人都会知道这是年轻人的妹妹,长者和女生送以感觉温馨的目光,年轻男性则的眼中则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我在天堂~ 这里无比的宁静~ 老虎在这里~ 都温顺得像只大猫~ 喔喔…… 这里就是天堂~ …… 伟哥曾经听过一首国外的民谣,歌词大意如此。和弦伴奏,旋律轻快。单是听着,刘伟就想买来一把吉他,在某个不知名的乡村,对着夕阳,弹唱一曲。 初夏买了两个蝴蝶结头饰,摘下猫耳以后,她便梳起双马尾。 这是她从小就用的发型,如同老衣服,就算破破烂烂,变得不适合了,但仍旧舍不得丢掉。 “哥哥,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初夏能感受到刘伟侧脸看着自己,而且讨厌的是,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哦呀,果然是不适合……但怎么办,哥哥买给我的,现在摘下来,他一定会伤心的! 可事实上,小小的初夏正是比谁都适合,所以才变成了更强烈的吸引目光的机器。 该死!刘伟叹道。 到达饮品店时已经是12点54分了,计划如同刘伟所料,既充分享用了与初夏的约会的时光,打工也没有迟到。 “哥哥,加油。”话说出口,初夏感觉自己更加害羞了:哪有一个大人一边会叫着哥哥,一边还会说着“加油”这种不常用的词眼。 伟哥目送着少女离去的身影,双马尾轻晃,犹如小学生。若非要说此时初夏与小学生的不同,可能便是在精致稚嫩的面颊上,带着18岁少女的一丝性感。 并不是说妹妹和这个词沾边,只是在双马尾的衬托下,确实是将大人的那点儿感觉给很好的展示出来了——小孩子的外表,刚刚成年的内在。 简直就是逼人犯罪!有那么一刹那,伟哥能理解白胖的心情了,随即猛然回头。 无名氏正伸长脑袋,目送妹妹。心中反复回想的声音是:真是了不得啊——不是针对初夏,而是源于对伟哥的无上崇敬。 假如这个大学男生的性格带有谄媚,去掉智商,恐怕就是各种作品中男配角的标配了。 “那个……”伟哥看向对方,无名氏瞬间缩回脑袋。 叫什么来着?刘伟冥思苦想,最后忙道:“那个,我晚来一会儿可以吗,有急事。” “尽管去。”男生忙道。 “多谢了,这个帮我放一下。”刘伟将礼品袋交由同事,随即起身,而无名氏忽然道:“伟哥,要多久啊。” 假如3点以后还没回来,大学男生可有些为难,毕竟他回学校以后要跟室友并肩战斗啊。 “十分钟。” “没问题的!”无名氏义不容辞。 “谢了。”刘伟跑上前去。 一个小忙得到了大人物的两声感谢,男生感觉承受不起,他扶了扶眼镜,以缓解尴尬…… 追逐妹妹的时候,伟哥压着脚步。但少女比想象中警觉,没有回头,却悄然加快步伐。 伟哥后来小跑,妹妹便变为狂奔,叫人哭笑不得。 眼看四周见义勇为的有志青年将倾巢而出,刘伟不得已,叫道:“小夏!” “哦呀?”初夏转过头,这才停止奔跑,不满道:“干嘛啊,以为遇到变态了。” “大白天的……”伟哥苦笑。 “不上班了?” “送你回去吧。” “为什么?” 怕你遇到变态——刘伟自然没有这样回答,但他仔细想了下,似乎倒也不是空穴来风,道:“这条街上好像有袭胸狂魔出现的。” 为了不显得追来送妹回家这件事突兀,刘伟刻意点缀狂魔两个字,以示可怕。 “没有的。”妹妹略微低头,对于没胸这件事,少女是能够坦然接受的。 “也是。”刘伟应和说。 “哦呀,你说什么?!”初夏一下子气到了,愤愤道:“我说可以,你说不是……” 第三部 癫狂之月 199 聊以慰藉的时光 “我错了。”刘伟刹那间就知道了发言的不妥,诚挚道歉,“对不起。” “没事的。”发现刘伟认错诚恳,况且初衷是担心自己才跟来,初夏反而感到愧疚,急忙转移话题,问:“真的有狂魔?” “有的,都上过报纸了。” “这样啊,那晚上要是出来,一定要和咪咪一起了。” 要命啊,买一送一啊! 伟哥顿感无奈。此时妹妹的气息仍旧不稳,看来适才的撒腿奔跑是倾尽了全力,年轻人便说:“想不到你腿……” “腿什么?!”初夏一下子停住脚步,仰头气冲冲地看着哥哥。源自于不足1米5的自觉,她能够瞬间补全原话,“想不到你腿短,跑得还挺快。” “我没想这么说。”伟哥感到一股寒意,冷汗直流。 “不可能。”少女断然道。 气氛凝重许多,而在上楼梯时,妹妹还眯眼睛道:“别以为你今天表现好就可以得意了。” “没没没。”刘伟连声否认。 咚咚。 妹妹敲响房门。 “虾酱。”笨蛋邻居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为什么是虾酱?刘伟不解。与此同时,初夏继续道:“有些原则性的东西你是不能越界的!” 越界两字道出前,柴咪推开门,耳朵顿时竖起,“越界?!!”女孩交互地看着伟哥和妹妹,“虾酱,他对你做什么事情了。” “指身高……”伟哥刚开口,初夏瞪了过来,他立马封口。 刘先生好。在柴咪身后的绪礼则用眼神在和伟哥跟妹妹打着招呼。正是因为一个“酱”已经在家了,所以敲门的才一定是虾酱啊。 伟哥下着楼梯,思考着:那方面的误解,他已是无能为力,与其沉溺于女色浪费时间,不如去打个工,让自己浮躁的心境沉浸下来。 面带口罩的高个男子站在店门前,面色不详,右眼上面的淤青显得格外的醒目。 关于这点,魏英才本来是戴副墨镜的,但他总觉得这样会影响视线,漏过白衣男子,便索性摘下。毕竟一报血海深仇才是大会长的首要目标。 他左眼上亦黑了一片,并非伤痕,而是他深受此仇困扰,夜不能寐所致。 一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打工男生便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只见高个男在店门口站了许久,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双眼布满血丝。 咣。 一声闷响传来,原来是会长一拳砸在了收银台上。 只是魏英才所期盼的巨大动静没有传来,远近目光皆聚集于此的画面自然也未出现。 痛死老子了!! 手上的疼痛随之传来,害了牵动面部的变化,令他脸上的伤口作痛不止。 “你……怎么了?”而未见过世面的无名氏颤声问道,“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高个男子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店员的脸上,“你说怎么了?!”只是青肿的右眼和左边黑眼圈的映衬下,凶狠的眼神变得相当滑稽。 从小魏英才就受不了气。学校中一言不合,他都会以十足的气势反驳回去,倘若对方仍有杂音,会长脸上就会透露出厌恶之色。 此刻他的拳头发颤,表示无法压抑住的狂怒。 处处顺心的会长怎能想到:连顶撞都少有体会到的他,竟然会接连遇到“黑白双煞”,叫他名望尽失。 首先是那个迷之黑衣男。 那一夜他接线人的情报,火速出击去找小雅,没想到住宿区的中央赫然站着一个神秘男子,其貌不扬、唯唯诺诺。 大会长问他有没有见到女生,他表示知情,并领着自己前往。 两人并肩走着,英才的嘴大大地咧着,以为他将通向乐园…… 碍眼的人天天见,识相的角色却少之又少。高个男对黑衣人欣赏有佳,拿出手机,大发慈悲地想转点“劳务费”,犒赏对方。 就在这时,情况急转直下——他的手机被一把夺去! 和大多数人一样,会长喜欢他的手机。除去睡眠,他每天一半的时间都把玩着那小家伙。眼看屏幕的亮光瞬间远去,消失在夜空中,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生活从此将失去乐趣,原本炫彩的世界将倒退成黑白的世界——虽说只要买个新的就是了,但电光火石之间,人的内心就是变得无比单纯,魏英才满脑子都是他的手机,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对狂妄的黑衣男生气。 甚至当被踹倒以后,当他眼前的景象剧烈晃动,最终定格在幽暗天空时,他竟以为那种感觉就叫绝望。 吱—— 链条带动齿轮转动的声音逐渐远去,会长方才理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畜生。” 他并非一个迟钝的人,而是事情发生得匪夷所思,他的头脑完全没有办法理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 他缓缓爬了起来。而以黑衣男的蹬车速度,恐怕会长的爱车要正好停在身边,他兴许还会去尝试追逐对方。 英才踏行在回寝室的路上,每走一步,脚跟那里就传来痛感。没踏出三步,迟来的恼怒便开始挑战男子受气的极限。 平时校园里能见到不少流浪猫,魏英才的视线一度就放低巡视。倘若有一只出现,他将一个箭步逼近,一脚爆踹,力道十倍于适才被踹的那下。 没有猫咪能承受得了那种冲击。会长想以一个小动物的生命来换回他内心短暂的平复。 幸好,猫咪们似乎没有过街出行的打算。倒不是说它们真会被魏英才踹倒,只是如果在发泄的过程中会长一脚踹空,狼狈倒地,这怒火可能将无休止蔓延至无辜的野猫身上。 “畜生,XXXX。”他咒骂着。 魏英才对人脸盲,甚至连小雅的脸都没有完全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每每遇到一人独处的状况,想要聊以慰藉,会长大人会选择在脑中刻画出女孩的面容。然而结果总是勾勒不清,不过也算不上大碍。 况且每次遇到见到小雅,发现女孩原来长得这么漂亮,心动的感觉犹如初见,可谓是脸盲的一个优点。 只是那天以后,就算英才能暂时搁置对黑衣男的仇恨,但偶尔怯意的慰藉时光,他的脑海中总是能出现黑男之身影,当真是坏了他的兴致。 男子坚信对于那人的恩怨,总会有办法消除。或者是因为揪出了他的真身,又或者是源于他得到小雅,最终大赦天下。 他又怎么能想到,忘记黑衣男子的方式竟然是由于新的一名白衣男子。 深夜无人瞧见的一脚踹翻,对比众人目光下,乱拳不止——在白衣男犯下的罪行前,小黑作为已经是微不足道了。 作品中,杀父仇人似乎是仇恨名录中最顶端的那条,不过在魏英才看来,那都抵不上他在湖畔之夜被打的最轻的一拳。 用来哄女生上床的钱可以省下来,因为这一学年,会长本来就对别的女生没了兴致;而吃穿的这种花费更是无关紧要,男子的打算倾尽人力、财力,寻找白衣男的下落。 酒店的电视播放着综艺节目,作为大会长的背景音乐。 宿舍不能住,父母那里更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惨状,会长只好寄宿于这里。 脸上的伤无时不刻都在催促着会长去寻仇。保持仰面朝天的睡姿,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闻着奇怪的味道时,他总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身为会长,利用社交网络获取情报的理应不在话下。 白衣男有别于黑衣男,是小雅的男朋友。即便不是,他们两也属于有亲密关系的那种,学校里总会有人知道一些线索。 魏英才抱着他全新的手机,“还不错哦。” 人总会走两种极端,这回他为了腾出预算,毅然买了款300元的机子。 “没什么区别啊。”会长自言自语,口罩下的面容惨不忍睹,比起被打当晚,似乎还浮肿了许多,“那帮畜生……啊,真xx痛啊。”想到了各种给自己推销手机的人,魏英才又气得牵动了伤口。 悬赏、干事渠道皆无音讯,想尽办法添加到了小雅最后一个室友的账号,对方却也说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是想在敲我一笔?”会长气的牙痒痒,但是为了不愿放弃希望,他抬高了价码……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0 寻仇之路 刀塔进行着“守护雅典娜”的战役,游戏中途开始,她手机的动静不绝于耳。虽然只是震动而已,但肥皂剧已对它颇有微词,“你能管管你的手机吗?” 游戏女生不说话,心里觉得烦。 她的瞳孔中是排山倒海的mega士兵,看似大势已去,但双方的差距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缩小。谁让嚣张的敌方彻底失去了兵线的资源,况且装备接近饱和,所能提升的空间非常有限。 “抗一波。”眼看对方准备发起总攻,刀塔断然发声,而她的四个兄弟听到女声,仿佛打了鸡血,“冷静点。”女生及时提醒道。 桌上的手机震动声,室友的抱怨声不绝于耳。刀塔不是不想去管,而是她的精力有限,实在是没有办法去管。 嗞嗞—— “你把它调静音会死啊?” 嗞嗞—— 两种声音交相呼应,而刀塔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快,为了游戏大业,她暂且进入了无我境界。 女生注视着遗迹的血条,在杀人和清兵中犹豫了一瞬…… 一念之差,世界树随之坍塌,夜魇的士兵挥舞着受伤的木器,张牙舞爪。 嘭! 女生重重合上屏幕,动静之大让肥皂剧都替其电脑感觉心疼:没碎吧? 怪人狂暴的举动令室友老实地停止抱怨。 顷刻间,万籁俱寂。短发女生适才搁置一边的烦躁情绪涌现出来,并且随着失利的怒火而无限放大,膨胀在整个寝室之中。 肥皂剧咽了咽口水,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室友的脸色如此难看,“怎么了,你还好意思生气啊?”奈何她嘴碎,行为终究是凌驾于理性之上,讲话脱口而出。 “弄死你啊。”刀塔站起身,冷冷道。 “我才要弄死你呢!” “来啊。”短发女生瞬间逼近了对方,“弄不死我,你是我生的。” “我、我……”肥皂剧坐在位置上,劣势明显,她想要站起来,但刀塔已经笼罩在她的身上,阻止着她的行动。只见短发女生脸面与地面平行,双眼的凶光垂直向下。 嗞嗞—— 这时,消停片刻的手机再度响起,刀塔立刻撇下屋中仇家,转而夺来手机,看见屏幕上全部的23条信息,她气不打一处来,给魏英才回了一句“弄死你”,她便将对方拉进黑名单。 另一边,大会长在闲暇之余看着综艺,恰好他抓中其中的笑点,便呲牙一笑。忽然提示音想起。 她回我了!有希望了!他立即望向手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传言那个女生就是和小雅关系最好的朋友。 “弄死你”这三个大字便映入了大会长的眼帘…… 面对暴怒的魏英才,打工男生的手不禁抓住了手中的礼品袋。 早前~ 纸袋是“传奇人物”伟哥交给他放在店里的东西,虽然知道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但男生依旧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从中窥探。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蝴蝶结,并不常见。 真好啊! 无名氏看了,脑海中浮想联翩,伟哥身边的几个女孩带着发饰的模样相继从脑海中闪过…… 他打工的时间比小雅更早,当大一女生出现时,无名氏顿时体会到了小学时代,和喜欢的女生坐在一起时那种青涩的感觉。 从那以后,枯燥的工作环境变满了新鲜的水果香味。 他一度认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像小雅一样好看的女生,每当他对朋友谈及打工同伴,他们总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无名氏固然知道:化妆好看的、腿长身材好的人是有很多,乍一看比小雅出色的人亦有人存在。 然而稍微有理性的话,就可品出其中的区别。一次无名氏拍了照片,朋友对它不屑一顾,男生一急,让他来店里见真人。 果不其然,当朋友从女孩手中接过饮料以后,眼睛都变得弯了。 “第一次见到本人比照片好看的。”好友如此评价道。 再说,小雅的身材也相当不错,女孩身高一米六多一点,胸部的大小距无名氏目测是D有余,且不是撑出来的。 后来,伟哥出现,无名氏以为来了个普通男子,怎料对方带他领略了更广阔的世界:柴咪、绪礼、初夏…… 女孩们的名字他是没一个能叫出,但每个人的出现都是源于伟哥,而她们带给男生的幸福感始终萦绕于心头,仿佛刚做了一个美梦,醒来时无名氏不断回味其中的滋味,生怕一不留神,那种美好的感觉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知道不仅是他们,甚至的是同事小雅也有可能某天就不再出现。如今的年轻人正式工作都换得勤快,何况小小的打工呢?若不是因为女孩和伟哥的存在,无名氏也会随时都走。 然而现在,他倒是毫无这种念想。如今的上班就像小时候期待郊游一般。 和小雅交接班自不必说,和伟哥交班时,他说明定也能沾个光,看到哪个女孩。今天的伟哥就没让他失望,双马尾的妹妹出现在店门口,一度让无名氏想偷拍两张照片,给朋友欣赏一下。 甚至男生还有一种预感:只要跟着伟哥混,对方就能带着自己看见更多漂亮的女生。目前算上小雅已经有四个了,再多个一两个,男生都不会感到惊奇。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捏着袋子,无名氏自言自语。正是这时,他感到了一个黑影,抬头便看到了青眼口罩男。 拳击柜台的动静比想象中轻得不少,男生本以为以对方的气势,能够将石板台砸出一个大洞,不曾想雷声大,雨点小,就连插在筒中的吸管都没有分毫的颤动。 高个男子喘着粗气,加之带着口罩,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 是不是他?会长凝视无名氏,心中出现了一丝迟疑…… 警局的时光,他最后可是死死盯住了白衣男子的面容,像是学生背书一般,他硬是将信息塞入脑中,结果可想而知:转眼就忘。 学校里无人知晓白衣男的真身,但有一个学生拍到了他和小雅在一起的照片——两人在校内的一个小食堂,皆穿着白衣,坐在一起用餐。 起初看着相片,会长气得牙痒痒,不过此刻,它却可以作为一个参照物。只见魏英才拿出了他的新手机,照着画面对比白衣男和无名氏的外貌。 打工男生的脸一动都不敢动,显得十分配合。可即便如此,口罩男仍旧上下确认了四遍,“看着不像。”最后他索性举起手机,让相片中的白衣男和眼前的男生处于一个水平线上,“xx,那畜生躲哪去了?!” 更早之前—— 打人之仇加夺女之恨,不仅坚定了会长报仇的决心,更是让他占有小雅的情绪每时每秒都在增加。 只有这样,方才解恨——当然,先要等他把那畜生先找出来,胖揍一顿以后再说。 他在网上问到一个组织的联系方式,进而要到了老大的号码,谁知打过去,对方总说考虑一下。 存款、公款,加上变现……手中的筹码全部给出,魏英才甚至找了借口又问父母要到了一笔钱款,结果组织头目依旧不肯松口。 多少懂得办事道理的会长选择了由下向上渗透,逐一攻破、买通人心,最后再去登门造访。 老大手下收起钱来倒是爽快。而每一笔钱给出去,英才的情绪就变得无比地复杂:开心的是离请动大哥又进了一步,纠结的则是一份钱就够他去找个算是凑合的女人去享一夜春宵。 “唉。”他叹息一声。深陷在软床上的他费了一番气力,才从中挣扎出来。魏英才穿好衣服,随之带上了口罩。 “这……”他立马皱着肿了的眉头,看来黑布里面的气味并不叫人愉悦。不过既然是他自己呼出来的,他也很就快适应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1 尊严被践踏 台阶与墙的夹角,有一堆烟头。魏英才注视了片刻,继续向前行进。 楼道内采光尚可,只是墙上的各种污渍总给人一种黑压压的感受。 “鬼地方。”会长抱怨了一句,觉得这里乌烟瘴气,随即屏住呼吸。而事实上,周日的午后,这片楼道已经近两天都没有人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烟味。 可怜的被黑白双煞搞了两次,英才有些神经兮兮的,憋得是在受不了,他便趴到床边取下口罩,猛吸一口气。 “咳咳。” 不料窗框的缝隙里点满了烟灰,会长大人又吸得重,竟把其卷入了鼻腔,“咳咳……畜生!咳——” 后来他也看开了,便采用了短促的呼吸方式,他戴回口罩,呼吸的频率竟跟心跳不相上下,若非口罩遮住了他的嘴,见到的人都以为他在模仿一条哈巴狗。 “不要耍我。”发现根据地是一所高中,他本就大失所望,但魏英才安慰着自己说不定里面的人都是成年人,能办大事。 此刻,他站在活动室的门口,也不敲门,一把便推了开来。 哪知道一进到活动室,就见到两个在玩游戏的胖子,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将钱交给了一堆高中生。 刹那间,据点出现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可怕人物…… 年轻保安在校门口,都能听到会长大人发出的鬼叫,变得坐立不安。 “怎么办?”他抿了一小口水,嚼了两颗枸杞,心想万一出了事故,公司千万不要怪罪到他的头上,“是那帮学生太嚣张了,我们怎么可能不让他们进学校啊……” 活动室~ 魏英才在脱皮的沙发旁,声音尖锐得像只小型犬。 门开的一刹那,色胖心想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进来,倘若是杂鱼,他可是要负责给对方讲规矩的——当然,所谓的讲规矩基本上都是用拳头讲的。 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发现门口的青眼口罩男,色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急忙确认千刃的脸色,好判断对方究竟是小喽啰,还是来找老大谈事情的所谓客人。 “啊——!!!——”奇叫响起,穿透口罩,直达色胖的灵魂。他转而看向始作俑者。只见访客伸出手指指向大黄胖,然后一路扯着嗓子,靠近沙发。 “%…………#¥%#¥**$&#@!” 每隔三五个字,就会出现一次爆破音,没过多久,青眼奇男的口罩就被唾液给润湿了,至于此人咆哮的内容,无人知晓。 但是钱这个字出现的频率最高,结合大家都收到了一笔钱款的现状,色胖很快就猜到此人正是那个“冤大头”。 怎么办?如今对方找上门来,男生略感焦躁。 与之相比,大黄胖则显得相当平静。除了一开始瞅了会长一眼,他始终面朝游戏机的屏幕,保持着斜躺的睡姿,嘴角向下,也不知道是游戏遇到瓶颈了,或是嫌弃遇到了一个麻烦家伙。 大胖的第二次抬头则是去看千刃的,他困惑本方的头目怎么能容忍对方在我们的区域尽情撒野。 “把钱还我!!!!”给出的所有钱占资产的一半,英才感觉自己生生被割下了一片肉,而更令他愤怒的则是大黄胖的态度——全程一副“拽到不行”的模样,尤其是抿着的嘴向下弯曲的弧度恰到好处,对于会长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还个屁。”双层下巴变三层,胖子终于开了金口。怪叫会长听闻,气的差点儿就晕厥过去。 色胖见了,赶紧来到了英才的身边,他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表示安慰,“我还剩下一些钱,就还给你吧。”说着,他又抚了好几下,只是手劲之大,每抚一次会长的身子就会猛然前倾。 男生见造访者身子不够硬朗,便停止了肢体接触,“奇怪了。” 可令人惊奇的是魏英才仍旧保持了一定的规律,前后摇摆着,眼神恍惚:即便强大如一校的会长,在经历了数场浩劫,也变得脆弱不堪起来。 “你快点走吧,待会儿老大生气了,你脸上的伤估计会比现在还严重。”色胖收了钱,感觉手软,也算是诚心劝诫对方。 而会长所感受到的威胁意味,其实不过是小胖在实话实说罢了。 活动室的南侧,背心见财神落魄到此般境地,不由叹了口气。他跟千刃交换了眼神,方才知道老大根本就没有收取对方的钱财, 两人略作交流,背心便来到了魏英才的身前,“你有什么事情?”等待数秒,他补充道,“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熊猫眼男子终于是回过神,他僵硬地转过头,“真的?” “真的。” “我、”魏英才刚想开口,却见背心男浑身冒着虚汗,反而嫌弃起了对方,说:“一帮学校的小混混,能干什么?” 背心脸色一沉,念在对方是财神,他暗骂一声,随即道:“看你要想要我们干什么了。” 架打得不少,头目也是远近闻名,但冒汗男知道总归有些事他们是无法做的,比如教训一下谁可以,但是卸掉谁的胳膊担的风险恐怕就有点大了。 “算了,把钱还我。” “你个孙子。”背心一个箭步,揪住了魏英才的衣领,“给你x脸了是不?!” 他气的不是还钱的请求——因为他们肯定是不会还的,就算凶目让他们还,大部分的钱也都花出去了,怕也是无能为力。 男生愤怒的是对方居然瞧不起他们一伙人。转瞬间,大黄胖亦站了起来,色胖息事宁人的状态则荡然无存,两人站在魏英才的两侧,加之前方的背心男,大会长一下子被三个混混逼得喘不过气来,“你们想干嘛,抢钱吗?” “抢个屁。”大黄胖的唾沫星子喷了会长一脸。 嘎、嘎、嘎。 色胖将关节扳得作响,指关节响了一通后,他扭动脖子。 嘎啦、嘎啦。 “别以为给钱就不会打你了。”背心抬了抬胳膊,腋下的汗味铺面而来。 原来我给钱不但办不了事,还要被你们打?魏英才委屈到没有脾气。生怕被揍,他手像一个小姑娘似的,挡在脸前,仿佛在说这张脸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生活的残酷终究是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大会长。 在他遥远的记忆中,有过这样的委屈感觉…… “谁干的?”父亲见到儿子模样,狠捶了一下桌面。 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谓是酣畅淋漓,英才便知道原来复仇的感觉是如此美妙:10个高年级的学生一下子散开,留未来会长蹲在三个趴地不起的小孩身旁,嘴咧得厉害。 父亲的解决方式令英才发现自己是有座靠山的,他便开始变得强势起来,刚上小学,就成为了班级中的大哥大,选为班长自然是不在话下…… 如今那种被遗忘的感觉在一所弥漫烟灰的高中里再现,会长好想哭。他知道他不能哭,但眼泪缓缓流下,口罩的上半部分也逐渐被润湿了。 “我艹,恶心。”色胖不由后退一步。 “像坨屎。”说罢,大黄胖回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不想吨位实在太大,沙发的另一侧顿然凸起,上边小弟的游戏机一下子飞了起来。 咣当。 “哇,搞什么啊。”色胖飞奔去捡机子,见完好无损,长舒一口气。 “哈哈……”大黄胖见状,笑了两声,随即就投入到游戏中。 背心仍旧在会长的前面。他松开了对方的衣领,满脸嫌弃的模样,“你要不就说帮什么忙,要不……” “帮我找个人。”没等混混说完,魏英才便呻吟道。他低下头去翻弄手机,一边翻着,一边嘀咕道:“照片是谁发我的……在哪啊……” 千刃看着客人实在是感到晦气,径直走出了活动室,“你就是找个人吗?”临别前,他朝室内问道。 大黄胖的背景音乐依然播放着,不过他听千刃语调沉重,立马腾出肥手调低了音量。 啪嗒! 而会长大人不小心手一滑,手机摔落在地,他赶忙蹲下去捡,完全无视了头目的发声。“居然没坏?”他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丝毫未损,大为震惊。在他的意识中,纵使是最贵的手机,摔得不巧,总归裂条缝的。 而300元的手机应该带有一次性的性质,怎么可能经得住一次摔? “挺好用的。”他微微一笑。感觉到口罩里各种液体夹杂,潮湿不堪,他便背过身,摘了下来。 千刃在门口,等待着青眼口罩男的回音。不搭理就算了,魏英才甚至背对着所有人,独自来到窗边。 只见他用口罩的背面擦拭了嘴角一周,他便从裤袋里取出了新的口罩,重新戴好。 背心看得瞠目结舌。 凶目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即使是在嘈杂的环境都可以清晰地区分出来,而眼前的这个挨揍男竟敢无视凶目的话! 千刃凝视了魏英才好一会儿,最后转过身,“找人可以,别的事一律不要接手。” “啊,好的。”背心答应道。 “好的。”色胖随即道。 “知道了。”大黄胖应在最后。 凶目带上门离开,背心和色胖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接着面面相觑,“好像老大不想掺和进来。” “我知道。”背心不耐烦道。 “就是这!”这时,会长一声惊呼,背心男回头白了他一眼,暗自思忖对方怎么讲也是个人才: 一把推开据点的大门; 踏进一步就嚎叫不止; 将千刃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在死亡凝视的笼罩下,他还能怡然自得地换好口罩,甚至把换下来的往窗口外乱扔…… 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背心注视对方的青眼,心想。 “你认识他吗?”魏英才迈着长腿走来。他屏息凝神,暗自祈祷自己的钱千万不要打了水漂。 男生扭头一看,叹了一口气,正巧色胖也凑了过来,背心哼笑一声,道:“跟你一票货色。” “不错啊。”看着照片中的小雅,色胖忍不住说。 两人以为大会长是要找女孩下手。 当当~当当~ 欢快的音乐逐渐变响,沙发上的大黄胖索性将脚抬了上去。 嗒! 而色胖搁置在上的游戏机被一脚扫落在地。 “喂?!” “哈哈……” “你找她干嘛?”背心姑且是提出了疑问。 “揍他。”魏英才的脸色一沉,结果伤口一痛,“啊”地呻吟了一下。混混见状,不由地侧移了一步,“死变态。” 他端详手机中的女生,以为青眼男要揍她,对男子的行为感到发指。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会长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刘伟,将其痛扁一顿。 “你说呢?”背心挠了挠腋下,“你随便找个女人的照片,我们就能知道她在哪?” 他转而对色胖抱怨,“这孙子有病就去治啊,又不是没钱。”背心已对会长下了“神经病”的定论,也懒得去顾及对方的感受了。 与此同时,被误解的魏英才焦急道:“我要找男的!” “我艹。”色胖听了,也跟着骂了一声。而离得最远的大黄胖头一抬,看到会长青黑的双眼,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吊样,难道是被XX捅出来的吗?” “噗!” 大黄胖的荤段子一出,另两个同伴一下子笑了出来。而魏英才听在耳中,却为了钱忍辱负重,央求说:“你们帮我找找这个男的,找到了,再给$$$$$。” 数字一报出,大黄胖立马站了起来。男生踏得楼层嗡嗡响,随即一把夺来财主的手机,眯眼看了一会儿后,手一松,300元的手机应声落地。 “啊——”会长惨叫一声,感觉自己自尊在被大黄胖反复践踏。 色胖捡起手机,打算细看照片中的男子。 “没摔坏吧。” 发现身旁青眼高个男死命凑过来的,他嫌弃道:“没摔坏!” “又跟我们没关系的,你当我们是警局吗?”背心没好气说,相片里的年轻人要是个混混,他们兴许还有点线索,但那人明显是一般群众,三个人自然是没有头绪。 “唉,没见过。”色胖对着屏幕,连连摇头,对错失一大笔现金感到惆怅无比。 一声闷响,大黄胖重归沙发。好在色胖吃了两次亏,早就把自己游戏机从沙发上转移到了前面的一个凳子上。 啪嗒。 谁知抿嘴大胖又将凳子作为了挂脚台,一脚将游戏机给踹到了地上。 小色胖见状随手将手机往魏英才那儿一抛,结果会长没接住,也摔落在地。 “不错啊,那么抗摔?!” “你故意的吧?”色胖一边埋怨,一边远离大胖哥,将新机子置于沙发五米开外的一个靠椅上。 “哈哈…………” 轻快的曲调下,魔性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活动室之中。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2 至少,迈出了复仇的一小步 “眼镜脱下来。” “好。”无名氏立马照做。而青眼会长右手平举,将手机上的相片和眼前的打工仔再三对比,终究是否定了对方是白衣男的推测。 “那个臭汗畜牲。”魏英才转过身,朝空气踢了一脚。 与此同时,背心男正在活动室做着俯卧撑,“劈腿的龟孙子。”他嘟囔着。只见他身旁有不少湿的手印。 男生感觉手滑,打算缓慢做完这一组,再转移地方。 咚! 不料他手脱力,整个人一下子趴倒在地。背心男咒骂一声,随即停止了日常锻炼。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半身汗印记,唏嘘不已:怎么有种越练越虚的感觉? 这么想着,男生右手一甩,地板溅上了几滴汗液。 “不好玩。”大黄胖用脚夹起快递纸箱,接着用手在里面随便摸出了一张卡盒,无意间看到背心一脸惆怅地站在活动室中央,他问:“你怎么会认识他?”胖子指的正是刘伟。 适才,背心竟认出了照片的年轻人,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知道对方呆在哪里,惊呆了二胖。奈何他们身为组织的后辈,背心无意去说,他们就不好多问。 早前—— “走,我们去揍那孙子。”背心撸·着背心肩带,对他来说这就是撸袖子的一种表现方式。 色胖见状,嘴巴张开,与身旁大哥面面相觑——千刃可是刚刚交代过不要插手,背心居然要跟着“青眼神经病”去打人。 熟不知背心男早跟刘伟打过照面,那时他和光头在饮品店前歇脚,正巧见到了一个漂亮女生,便上前调戏了两句,不想却见到了刘伟的怒视。 混混讨厌被瞪,何况背心好久都没受过气了。若非同行的光头拦着,他恐怕就翻越到店内,揪着对方的衣服问问到底有什么意见? 事情过去以后,他的怒气也剩不下什么了,认出了剃过头的刘伟,他也仅仅是淡淡问道:“他怎么着你了?” 英才大喘息两声,欲言又止。而这时,背心男眉头一皱,指着屏幕上的小雅,“这人是谁,他女朋友吗?” 一个简单的问题,把大会长的心搅得稀碎,良久,他才点了点头。 而背心男气息加重,“确定吗?” 英才点头的幅度加大:老子被打成这样,不能确定吗?! 于是混混怒火迸发出来:合着那孙子是因为一个马子来瞪我!? 当时背心离去的时候也是因为考虑睡衣女孩可爱,认为刘伟是因为女友被欺负,故而做出怒视的不敬举动。 结果她竟然不是——又或者脚踏两只船?不过无论如何,背心的拳头都感到痒痒,于是便有了他和魏英才一起出门的情景。 “给我手机。” “那你还给我干嘛?” “让你给就给,哪来的废话。”背心逼近高个男,气势十足,会长猫下腰,听话照做。 混混注视着照片中的女孩,越看越是冒火,“我帮你把他的脸揍成你这样子。”说着,他踏出门外,轻轻关上活动室门,接着小声道,“钱全给我。” 瞪眼仇、金钱的诱惑,外加痛扁让人嫉妒的孙子,何乐而不为呢? 室内,背景音乐一刹那便消失了,二胖竖着耳朵,缓缓向门的方向走去…… 英才眼睛微睁,口罩下面笑容绽放,但幅度不敢太大。他已经确信白衣男一定是在饮品店的人,而那店正是小雅打工的地方。 线索得来全不费工夫,还会有“臭汗打手”相助,会长的情绪逐渐平复,身板也总算能直起。 “你找他是因为个人恩怨吧?”混混姑且确认,见魏英才也没否认,便压低声音,继续道:“先来一半的钱。” “会给你的。”会长含糊其辞。 “规矩。” “我这大户会不给你钱吗?”会长抬高声调。 “管你多有钱,你说的金额太大,是我,我也会想办法赖掉。”背心耐着性子解释。 人不傻啊。魏英才不禁感慨,他打开楼道的窗,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那我自己去好了。”他确实是不想多给这帮混混一分钱了。 “你不是说……算了。”背心没有发作,而是能理解对方的想法,况且会长给自己的一份钱已经够多——但是早一年,背心肯定会就着对方的花脸来一顿,骂着“孙子敢骗爷爷,胆子不小啊”。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不跟着去,算是遵从了千刃的指示。而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无法亲手收拾那“登徒子”了。 魏英才面朝背心,不断后退,十分心虚。混混见了哼笑一声,问:“他弄的?” 会长连连摇头,觉得距离足够,他一个转身,加快步伐。 噔噔! 背心男跺了两脚,换来了青眼男嚎叫一声,撒腿就跑。混混见状满脸笑意,然后便转身开门。 一个大黄胖滚了出来。 “喂,你干嘛?!” “没干嘛。” “你个胖子,恶不恶心。”背心被胖子从正面压在身下。 “哈哈……”大黄胖干笑着,然后撑着背心男的二头肌,站立起来。 “啊——”背心以为自己的大臂要断了,而站起来的大黄胖则将汗液蹭在墙上,“比我汗都多。” …… 常年在这条街穿行的黑白野狗一步一停,寻觅食物,看到有人靠近,它便会加快脚步远离,即使那人的手中拿着一小块撕下的饼。 流浪狗期盼找到被人丢弃的食物,而非有人好意喂它。 魏英才期盼则是找到白衣男,然后揍他一顿…… 与他们相比,刘伟所盼望的事情则幸福许多:一个是将头饰送给同居的少女,另一个则是敲敲隔壁的门,看看晚上邻居小姐和妹妹在干什么——当然,一切都要下班才可以。 野猫们躲在人注意不到的草丛里享受着午后的阳光。野狗则躺在了人行道上,伟哥步伐飞快,却不见其动身,年轻人只好一个变向,“好险。”绕过以后他还不忘回身看看那小动物。 或许不会伤害它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它,而遇到想伤害的它的人,就算它躲在最偏僻的角落,也无济于事。 只见刘伟迈着轻盈的脚步,赶回去上班,不过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高个男子的身影,脚步顿时放缓。 店附近聚集了四五个人,其中魏英才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他手中拿着一副眼镜,指着店内,而周围的人显然是在看热闹。 很麻烦的样子……刘伟的步伐完全停滞,一旦他出现,情况恐怕会更加复杂,年轻人甚至因为怕被望见,侧过身,将头歪向一边。 会长的脸面实在谈不上得体,他有自知之明,一直控制着音量,不想引人注目。奈何他一激动,还是尖锐地叫了声,引来一大叔驻足停留。 一个看热闹的人出现后,第二第三个很快就到位。 “你老实说,这个人是你店里的吗?”他柔声说道,呈现出来的声音却略显刺耳。 “是的。” “他在哪?” “我不知道。” “他今天上班吗?”会长的手撑在收银台上,俯视无名氏。 “不知道。” “你在耍我是吗?”魏英才瞥了一眼身侧的阿姨大叔,最终选择无视。男子拿眼镜的手微微举起,“信不信我把它捏碎?” “我不知道。”无名氏重复一遍。如他所言,男生确实不知道刘伟的踪迹,但对方会回来上班的事却是知晓,而他之所以不说,就是觉得来者不善,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 “眼镜还我。” “做梦,你要么给我联系到他,要么就再配一个吧。”魏英才面戴口罩,算是有了掩护,恰逢软弱之人,胆子逐渐增大。 两人对话的声音并不响,零星的看客在逗留不到十秒以后,慢慢散开。 “你别不讲道理。” “你能拿我怎样?”会长立马蛮横地还击,无名氏与他对视一瞬,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真的是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反正几年来,男生的度数加深了一点,眼镜是可以换的……兴许还能卖伟哥一个人情,万一能换到什么派对的资格,那可就赚翻了。 因为伟哥的身边全都是女孩子啊!无名氏想尽办法安慰自己。 眼前的景象十分模糊,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进入视线范围内,男生眯着眼睛,发现竟是刘伟站在了无赖男子的面前,“眼睛还给他。” 魏英才见到刘伟,一眼便认出那件白色卫衣,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凭什么,还想打我吗?”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两人僵持在店门口,店中的打工男生则交互地看着二人:他的伤是伟哥弄的?!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无名氏的内心却不由为刘伟的拳头而拍手叫好。 “给我。”刘伟没什么气势。他被大会长的“凭什么”说的毫无脾气,之所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则是因为他们的恩怨牵扯到了无关的群众进来,令年轻人颇感自责。 “拿你的手机来换。”会长胁迫道。 “给。”刘伟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魏英才愣了一下,被手机顶了下胸口,他方才伸手去接。而伟哥则迅速从对方的手中夺来了眼镜。 无名氏张大了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伟哥已经掀开了挡板进入店中,“不好意思。”他将眼镜物归原主,接着进入了里间 只见魏英才拿到手机,两眼放光。会长将它高高举起,刚要猛然摔下,却不见刘伟踪影,动作戛然而止,眼神恍惚,而无名氏更是一头雾水。 “你想摔他手机吗?”男生急躁道。 “他人呢?!”魏英才显得更加焦虑,口罩随着呼吸里外起伏。二人皆望向店铺深处,等待着刘伟的出现。 当现身时,刘伟已换上工作服,面无表情。会长立马高举起手机,然后将它狠砸在地。 啪! 随即,他像着魔似的伸出长脚向下践踏,脸却时而望向刘伟,眼睛在笑。 无名氏探出头往下看去,地上有细小的屏幕玻璃碎片,微微泛光,机子仍旧是一个整体,但无疑已经报废。没见过场面的男生惊得合不拢嘴,而更让他胆寒的则是会长在发泄过后,竟扭头伸手,试图掀开挡板。 此人想要进到店内。 啪。 刘伟一个箭步奔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挡板上,吓得会长一怔。 “你往前再跨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他面色冰冷,说罢,唇间现出咬紧的牙关。 会长确认了白衣男的眼神,眨眼的功夫,腾出了安全距离,差点撞上了身后凑热闹的大妈。 “哦哟,吓死我了。”中年女性惊呼。 魏英才远远地又观察了刘伟的神情,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嚣张的复仇气焰终究是敌不过求生的本能。 而要问刘伟的神情为何充满杀意,无非就是想到了小雅被欺负的事情罢了…… 等路人们走散,无名氏将刘伟的手机捡回来。 “我都忘了。”刘伟接过来,只手机卡取出,端详片刻,笑道:“还能用。” “这份恩情……”男生顿然开口,见刘伟满面的诧异,他改口说,“真的对不起……还有,谢谢。” 对方用手机换回了自己的眼镜,男生觉得所谓的江湖义气也不过如此。而更令他为之动容的是伟哥淡淡的回应:“没事,反正我不怎么用得到。” 此乃真神人也!无名氏满面崇拜。 “哥哥。” “诶?!”伟哥一惊,神情回归从前,像是个腼腆的男生,随之放下脏兮兮的手机。而站在店门口的是双马尾的初夏,两个蝴蝶结特别吸引眼球。 少女的手中拿着一个玻璃饭盒,“给。” 妹妹考虑这是哥哥买的头饰,尽量多戴着,不然会他会伤心的。回到家以后,她想改成单马尾的,不过却被咪咪一通“超级合适”的赞美给冲昏了头脑,一出门,感觉到迎来的目光,她仍旧觉得浑身不自在,后悔不已。 “给我的吗?” “每顿饭都要好好吃的。”初夏收回了手,头一扭,“主要是出来拿粟粟的。” 妹妹宠物落在了小饭馆中。 “对哦。”刘伟捧着热乎乎的饭盒,看着妹妹的头上的蝴蝶结。正如初夏所料,哥哥见自己戴着它们,心情很是愉悦,笑得相当灿烂。 “你做的吗?”伟哥转而问道。 “跟绪礼酱一起做的,所以一会会就做好了。”说话间,初夏略显得意。平日中伟哥察觉不到这些细节,不过如今他也今非昔比,发现之后,便顺势说道:“了不起。” “哦呀……说什么呢。”结果突然被夸,妹妹反而有些害羞。 而店中的另一个人则在低头死记着某个女孩的名字:蓄力将……徐丽江……啊,好像挺土的,不过好看就行啊! 无名氏低头的间隙,初夏又跟哥哥嘱托一句,便离开了。 而少女最后的话语同样让打工男生摸不清头脑,他便问刘伟道:“轰趴是什么意思?” 原来妹妹走前说的话是:“咪咪说等你下班了开轰趴。” “大概……可能……”神人刘伟冥思苦想,憋了许久,忽然仓促说:“反正没你想的那么淫·荡。”话一出口,刘伟便发现自己的失言。原来,在他的脑子里,柴咪的轰趴等同于脱衣游戏。 淫·荡?!无名氏倒吸了一口凉气,痴迷地盯着刘伟处变不惊的侧脸。 伟哥捧着饭盒,坐到小椅子上,打开来一看,原来是盖浇饭。 吃饭的声音隐约传来,无名氏听了,就觉得可口,但他忍不住提醒道:“伟哥,不用吃的那么急的,反正没什么客人。” “是啊。”此时,刘伟已经吃完了饭盒里的所有东西。 没有小雅的话,店里的生意用冷清来形容也不为过。伟哥仰头看着天空,心想:又到周末了啊,所以那家伙才会想到开轰趴的吗? 黑白条纹的野狗起身迈腿,而大会长的一脚又踹了空气,在行人的注视下,他的肿脸都感到挂不住。 “畜生。”他看着那只瘦瘦的野狗,实际上,没有毛发的衬托,它就是个骨瘦如柴的生物,真要说跑得过魏英才倒也未必。 但它的警觉性极高。 人类驯化这种生物万年,不过这只,已经对人类失去了信任。有人会尝试给它曾经最喜欢的肉吃,它先会凑上去一点点,然后立即退开。 那么换作恶人,能提前躲开自然是不在话下。 会长目前一切癫狂的行为都基于口罩的庇护,倘若此时有人撕开他的遮羞布,恐怕他会像一个小姑娘似的叫出来。 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顷刻间,呼吸受阻,会长甚至都想要扯掉口罩,大口喘气……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3 与二女合租 公寓位于创业园区附近,虽然是很洋气的高楼,但楼下的铁门却被一个铁丝绳给栓固着,始终保持一个敞开的状态。 电梯门口的空间十分宽敞,放着两种不同的猫碗。一只黄白相间的狸花猫坐在碗跟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望着进入楼内的两个女孩。 哈欠打到最惬意时,两只猫眼紧紧眯着。随即它又撑了个懒腰,前脚伸完换后脚撑,发现一个女孩蹲了下来,狸花猫立马站直身子,迈着小步伐迎向对方。 “是从猫咖啡店里跑出来的吗?” “大概不是吧。”绪礼回头应着柴咪,不想猫咪一下子蹭上了她的脚踝上,“啊,痒……”她重新看向狸花猫,见对方不怕生,少女试探性地摸了一下它的脑袋。 “很可能是一只揽客猫呢!”柴咪指着楼梯前贴的一张粉红色的A4纸,猫咪咖啡店坐落于1821室。 新奇的想法令绪礼眯眼一笑,随即她发现了墙根下的两个猫碗和有一个纸盒子,“咪咪,应该是好心人喂养的。” “喵~”狸花猫蹭完初中女生,又蹭睡裤。柴咪蹲了下来,双手一下子包围了它的头顶和下巴。突然猫咪一个转身,屁股对着女孩,尾巴朝上,柴咪嗅了嗅,“有一点野兽的气息,是野猫。” “好厉害。”一旁的少女注视着邻居小姐的侧脸,一眨一眨,见对方摸着猫的后背,绪礼也跟着摸了一下。 “喵~”这时猫咪又猛然转身,用脑袋撞上了少女的膝盖。 “挺好的,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人喂……还能随时出来玩呢。”绪礼喃喃道。 “那么热情的猫,咖啡店也真是的。”柴咪回头,看了猫咖啡广告,略感不满,“就应该把它抓来,当做赚钱的利器。” 初中女生听了,由衷一笑,见猫咪完全就是家猫的模样,她开始持续地去抚摸狸花的脑袋。少女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动作仍旧轻柔,就怕硬的地方碰到小动物的脑袋,让它难受。。 一部电梯到达一楼,居民从中走出。发现到猫咪跟前有两个人抚摸,他也是习以为常。 几楼的?其中一个女孩穿着睡衣,他便以为她们同样是住户。他瞥了一眼就转身出了大楼。 “还不错。”根据背影,男子做出判断。不过他摇摇头,想到了和自己合租的两个女人,“哎……” 男子自己是单身,又有两个单身女性住一起,听起来犹如梦幻,只是这种梦幻的感觉被她们的颜值击溃了大半,剩下的一小点幻想也随着日常的展开,灰飞烟灭: 每天,地上的头发之多令他大开眼界。而且公共区域,她们都不乐意清理,只有等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把一团带进垃圾桶。 长得不好看,又有一堆不好的习惯……男子感慨着。 比如工作日的早上,他连卫生间都不一定上得了,无奈只好憋着去单位。往往还没到目的地,他便下了地铁,慌忙地奔向站内厕所。 生活不是你想象。男子叹道,然后从香烟盒里敲出一根香烟,点了起来:换成她们的话,会好多得多吧? 即使没有望到刚刚两个女生的面容,但他这样的感觉变得愈发强烈。 因为头发很漂亮,还是喜欢小动物的关系?男子分析着莫名好感的原因…… 与此同时,柴咪提着狸花猫的后颈,“抓到了。” “咪咪!” “喵——” “嗯?”叫咪咪的二位相继回应,察觉到猫咪伸出爪子,柴咪将它放了下来,“小野兽。” “喵!”狸花猫不开心,往楼外走去。 “来呀,来呀,喵~”柴咪伸出双手,狸花猫一个回眸,又瞅了瞅绪礼,重新回到她们的身边。 “抓到了,去猫咖啡店吧。” “喵——!!”它一个张牙舞爪,柴咪赶忙松手,“好凶。” “你都擒拿它了。”绪礼嘀咕道。 电梯中—— “绪礼酱。”柴咪毫无征兆地给了少女一个拥抱,绪礼一阵慌张,然后目光锁定了电梯间的摄像头,又赶忙移开视线。 两人的目的地并不是的猫咪咖啡店,而是一家桌游馆。经营此店的是一个年轻人,看到的二位客人,他习惯性地说了声“欢迎”,然后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老板,我们能挑款桌游买走吗?”柴咪问道。 “当、当然,咳咳。”年轻人清了清嗓子,店中正在游戏几桌大学生们也注意到了新来的两个女生。 “我的啦。”投入度高的一个男生抽中了重要的牌,而被抽走的人浑然不觉。他便觉得奇怪,“看什么呢?” 男生顺着目光望去,那时,老板已经领着两个女生进入了他的储藏间。 里面尽是未拆封的桌游,花哨的盒子配上有意思的名称,柴咪顿时应接不暇,“那个好玩吗?” “这个是……” “诶,这个好像是个大工程呢?!”女孩立马放下手中的小盒子,去拿一个超大的盒子。 初中女生见年轻人总是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歉疚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别管她了,让她自己挑吧。” “好的。”老板点了点头,当他鼓足勇气去看绪礼时,发现少女的视线仍旧冲着自己,“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的事。”这次,他说话顺畅许多,而且感觉到原来眼前的女生年纪很小,双眼又清澈,便没了压力,主动问道:“你们几个人玩?” “四五个吧……有什么推荐的吗?” “想要玩简单的,还是复杂的?”老板说着便左右观察。此刻柴咪则抱着一个盒子,仔细阅读着游戏规则,甚是入迷。 绪礼也拿不定注意,转而望向大学生,“咪咪。” “嗯?” “老板问难一点的,还是简单的?” “简单的。”邻居小姐将手中的盒子放下,随即叹道,“这个就太难了,根本看不懂。” 难的话,规则写在背面可不够……老板苦笑,而他手中已经拿着一款比较火的桌游,“看看这个怎么样,挺简单的,顾客玩起来反响也都很好。” “好啊。”柴咪结果盒子,欣赏完封面便翻过来,看着背面若有所思,“没有规则吗?” “在里面。”年轻人并不感到为难,反而心里很温暖,他以为她们是一对高中生,便觉得依旧能那么单纯真好。 未知区域~ 屏幕上,只见女孩手中拿着一款名叫“爆炸猫”的游戏。 “喵……” “喵——” 有两只猫在监视屏前,以各自独特的声线做着交流。耳畔则传来人类的声音。 “等一下,要不换一个?”男声有些颤抖。 “咦,不是推荐的吗。” “啊,没事,这游戏没问题的。” 一阵沉寂过后,“老板,多少钱?” 屏幕上映出的蓝光将一黑一白、二猫的瞳孔染成异色…… 饮品店前,无名氏踌躇不决,他已跟刘伟道别,却在走了两步后折了回来,“伟哥,我给你买部手机吧。” 店中的年轻人愣了片刻,随后坚决道:“别,我不要的。” “可是……” “正好,我也想试一试没有的手机的日子。” 准备下班的男生听了,面色仍旧纠结。伟哥见状,便拿出了手机卡,“这卡我想了想,也没用了。”说罢,年轻人就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掰断这小小的卡片。 “不要啊。”无名氏立马钻进店内,伟哥的第一次尝试没有成功,卡片脱手,落在地上,男生立即捡了起来,攥在手心,“那你有事情,怎么和别人联系?” 刘伟迟疑些许,笑道:“见面呗。” 父母的话,可以网络联系。刘伟琢磨。发现对方难以置信的模样,伟哥姑且做了妥协,“手机卡给我,我留着吧,但手机你千万别给我买。” “可是……” “那人跟我有仇,就算我手机不给他,他也会想办法搞我的。”刘伟稍稍做出解释。不过在大学男生的心中,他总觉得刘伟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安抚自己情绪的意思,让他感动不已: 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吗?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4 就这么跌落地狱 一人看着饮品店的招牌,似乎想买一杯果汁,不过见到店内两个男人相望在一起,奇妙的气氛令她敬而远之。 自刘伟进入店后,就卖了一杯饮料,这种状态要是被店长知道,恐怕对方是要抓狂的。 “伟哥……” “又怎么了?” “谢谢。” “小意思啦。” 总算送走了同事,刘伟调整了一下站姿,挺胸抬头,保持微笑。不久,一个路人和他对视一眼,进到店内。 伟哥将手中的电话卡塞进口袋,“你好。” 这个卡片可能很长时间都派不上用场,可怜有一个白胖男子却将它视作希望…… 屋内的手办、小相框里的合影都变得变得黯然失色。 男子将开口的薯片袋举在嘴边,补充着养分,另一只手则玩着手机。 嘎啦嘎啦。 一开始黄色袋子是平的,后来逐渐倾斜,再后来白胖索性将袋子倒置,只见他张大嘴,贪婪地等待每一个碎屑的落下。 他并没有吃午饭,好在三包零食下肚,他暂时感觉不到饥饿。白胖打了个自己都觉得有些臭的嗝,随即双手操作手机——他正在给“哥哥大人”编辑一条信息。 几行黑字赛过一篇严谨的论文,白胖反复斟酌、上下增减。 他的身前是一个巨大的电脑屏幕,屏幕上面的壁纸自然是他与初夏的最新合照。 适才换上时,白胖觉得图标非常碍事,就对杂乱的桌面进行了一个彻底的清理,留下来的6个图标皆是幸存下来的必备之物。 “可以了。” 鼓足勇气按下的发送键,男子不敢呼吸。撑了大约5秒,他忽然猛吸一口气,随即短促的喘着,似乎短暂的憋气已触及了他的极限。 哥哥的回复没有来,不过这种等待的感觉并不陌生,他并没有过度沮丧。想当初他给喜欢的cos女生发了数百条溢美之词,没有声响,最后说要给钱,第二天就给了回应——即使这样,白胖得到回复的瞬间也兴奋得浑身肉颤。 世上最珍贵的相片仅作为桌面壁纸显然不够。要化作实物,可供把玩才是真正的王道。 “加急的怎么还不到?”他浏览手机,每隔一会儿就会点开的物流信息。 至于相框和照片的打印,他在浏览购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两全之策——电子相框。最大的款式虽然贵,但是今天就能到货,诱惑力十足。这钱花起来也变得相当值得的了。 舔不舔?算了,保持矜持吧。白胖愣了片刻,随即重新低头,看向手机:眼睛看着庞杂但符合口味的各类信息;耳朵倾听着门口的动静。 他所等待的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两个老人搬着小木凳,找寻着阳光最好的地方。 初夏则抱着粟粟的罐子,来到了阴面的草地前。虽说傍晚是锻炼粟粟的最佳时间段,可作为掌勺大厨,今天那个时段少女的任务很重。 她玻璃罐平放,黄白小鼠却藏木屑堆中,不肯出来。 “粟粟?” 而此刻少女正在等人,闲来无事,她便想利用这个间隙,好好让小宠物出来跑跑。 少女依然穿着睡衣,穿着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在里面穿上了内衣。 至于她继续选择穿睡衣出门的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粉红的居家服虽然洗过,但上面有柴咪的气味,很是新奇。而接下来她是要去超市,如此装扮大概也不算奇怪。衣服的舒适感自然没话说,但初夏仔细一想,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她身处一个陌生的城市,不可能遇到熟人,水手服也好,睡衣也罢都是可以没有顾虑地穿出来的。 少女在睡衣口袋里备着一包纸,她取出一张,铺在草地上,“放弃挣扎吧。”少女的脸上笑意浓重。 顷刻间,粟粟的世界天翻地覆:庇护它的木屑、食物全部倾泻而出。而仓鼠则同样顺着斜面,最终跌落在白色的面纸上。 少女一边笑着,一边将废木屑包好。她将玻璃罐对着粟粟,小家伙一下子钻了回去。 前往垃圾桶的路上的,初夏经过两个晒太阳的老人。 “小妹妹,玻璃罐里面的是什么呀?” “仓鼠。”初夏止步说道,见老人一脸困惑,她将玻璃罐稍稍靠近了一些,给他们观赏。 “药鼠。” “原来是药鼠啊!”两位长者擅自得出了结论,惊得初夏连续退了好几步。 叮铃! 自行车经过,妹妹刚忙避让,结果拿着纸团的手一松,木屑洒落在地。 “哦呀。” “哦哟哟,小妹妹当心点啊。” “她以为我们要吃药鼠了。” “怎么会,我身体好着呢,不会吃的。” 接下来,初夏又取出一张纸,清理着地面。 “没事的。”老人看着小姑娘,笑道:“以前我一瓶醋摔在这里,管都没管就走了……现在想想还心疼呢!” “是啊,会有人扫的。” 而少女还是执意将木屑收集起来。她蹲下来之前,姑且将玻璃管放在草丛上,距两张木凳有一段距离。等她丢好垃圾,回来时,木凳上面的老人们居然已经捧着药鼠罐子,看起来得来全不费工夫。 “跟正常的老鼠不一样的。” “泡酒喝好还是泡茶喝好啊?” …… 如此一来,锻炼粟粟的计划终究是泡汤了,忙活了大约20分钟,初夏只是在给小仓鼠换了一次木屑而已。 安顿好粟粟,初夏重新出门。来到楼下时,少女一眼就认出了刚进小区大门的小雅。 “很漂亮。” “哦,这个吗?”初夏眼睛向上看了一眼,“哥哥给我买的。” “哥哥很疼你吧。” “其实也就刚见面而已。”少女回应。见小雅稍微歪着脑袋,有些困惑,初夏忙道:“我意思是以前的事情记不太清了,不过上小学的时候,好像跟哥哥挺要好的。” “一起洗澡的那种要好?” “哦呀,才没那种事情呢。”初夏赶忙否认,“又不是亲兄妹。” “亲兄妹就会一起洗澡吗?” “也不会啊。”少女红脸否认完,才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原来小雅是故意在逗弄自己。 轰趴的分工中,初夏除了买食材、掌勺外,还有负责联系小雅过来。少女搜害怕的“有事不能来”不仅没发生,对方甚至想早来,和她一同去超市。 原来小雅是念在上次绪礼和柴咪的款待,这次想帮上点忙。 虽说不是第一见面,但刚见面时,两人的距离感还在的,不过小雅的“洗澡”调侃一下子拉进了她们间的距离。 行进间,短暂的沉默也很快就被女孩打破了,“我觉得双马尾会很适合你的。” “哦呀?!”初夏极为震惊,毕竟她出门时,已经将发型换成了单马尾。她的脚步停止了一瞬,然后继续前进。少女没问对方判断的依据,以为大城市的人都是具有独到的见解的。 小雅问了数个小问题以后,她们不觉间就能够自在地聊起天来。初夏也问了女孩一个问题,方才知道原来大小姐似的小雅也并非本地人。 “乡下来的。”小雅笑道。 “是什么地方?”初夏好奇,脑中勾勒出山清水秀的景象。 “你不知道的啦。”大小姐发现初夏的头发有些凌乱,忍不住伸手为她整理一番,“像娃娃一样。” 后来小雅说的地名初夏果然没听过,妹妹略有不服气,觉得自己才是更乡下的那个,便说:“我到火车站的时候,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嗯……我也是呢。”小雅点头认同,然后继续道,“地铁不是有那种很深的线路吗,第一次乘那种扶梯的时候,我在想:会不会就这样下地狱呢?”说罢,女孩露出笑容。 “真的?”初夏朝下的那种没体会过,不过去的第一次商场,向上的倒是领略一番,“我只坐过向上的。” “就这样下去,会不会上天堂呢。”大小姐刚说完,妹妹连连点头认同,“还会担心摔下去会则么办。” “嗯嗯。” 两人的年龄只相差一岁,小雅正巧领先一年,又十分靠谱,后来的交流便是解答初夏问出的一堆问题了。 学业上的事情、学校的选择问题……包括大学生活,只要少女问出来的,小雅总能在略作思考以后,给出令人满意的答复。 “明明自己才上了一年学。”小雅喃喃道。 “不会的,我觉得超级有道理。”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5 隐藏气场 进入超市,沉重的交谈总算告一段落。当附近的人变多时,妹妹再次感觉到了视线的压力。 刚上扶梯时,她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大家都面朝一个方向,不会有人再看她。不想隔壁下行的扶梯的人依旧能够送来目光。 “这么穿着睡衣会不会很奇怪?”她小声问道。 “在超市里没关系的。”小雅推了一辆推车,她刚要开口,但初夏急切道:“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挺多人在看我?” “因为小夏好看啊。” “不是,不是这意思。”少女慌忙否认,她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而小雅则推车在前,往人比较少的内衣区走去。 “是不是睡衣,还有这个……”妹妹指了指头上的蝴蝶结,“太显眼了吗,会不会被人觉得超级土?” “只是好看啦。”小雅断然回应。见妹妹不信,她便笑道:“那你低着头,头发再稍微……”女孩将妹妹两侧的头发捋了一点,遮住部分面颊,“这样就没人看你了。” 小雅的这个办法就是简单的“隐藏气场”。 遇到的晚间,或者人少僻静的地方,对于漂亮女孩有着奇效。 再有就是奇怪的步伐,或者遮住更多的脸——出没于又黑又僻静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去ktv的厕所,但走廊正好有一个好色的醉汉时,可以派上用场…… 在包装的内裤货架之前传授者此番经验,小雅说罢,也忍不住笑起来了,“所以归根到底就是小夏好看啦。” “真的?” “真的。” 小心结被解开,少女舒畅许多,“走,我们去买菜。”她伸出手指,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少女想到适才小雅好像也有话要说。 “没事啦。” 其实女孩想要问对方厨艺如何,毕竟绪礼做的就很好吃,结果她要全权负责今天的晚饭,让小雅摸不清头脑。她并非不信任妹妹,只是的绪礼的水平摆在那儿。 不过看着初夏脸上自信的表情,小雅便不再怀疑。女孩推着推车跟在对方身后,看见睡衣蝴蝶结妹妹比刚才吸引了更多的目光,小雅心想:气场更强了呢。 “我能帮你打下手吗?”小雅问道。 “绪礼酱预定了。”初夏略感为难,厨房本就不大,三个人的话恐怕就会显得拥挤。 “那就遗憾了。” “你相信我做的很好嘛?”初夏笑得很开心,见小雅点头,她反而收起了笑容,一副不容有失的模样。 买了许多最好的食材以后,初夏终究忍不住,抱怨说:“我哥就怀疑我的厨艺。” 小雅却分神在看推车里的东西,没有听见。她瞥了一眼车内肉的价格,忍不住叹道:“好贵。” 简直像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在随意买食材给管家去做呢。女孩心想。当然,对初夏的厨艺小雅仍旧没有怀疑。随后少女挑佐料的时候认真的神情验证了这点,甚至少女会确认包装背面的配料表。 配齐调味品,少女走上了主干道,“蜂蜜在哪?”初夏认真搜寻的身影如同磁场,吸引着雄性的目光。 好受欢迎……小雅感觉到一丝丝的嫉妒。毕竟学校里她也是有人气的一个,如今在妹妹的身后,却体会到了普通人的感觉。 理性说是个子小、睡衣、头饰,以及有精神的状态让妹妹光芒大增,但身为一名女生,小雅还是嘟了嘟嘴,隐隐担忧会不会是她没有魅力的关系。 当然,她跟无谓的烦恼相比,她跟倾向于通过事实来论证。而此时此刻,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年轻男性的视线从妹妹身上移开后,仅在小雅身上短暂停留,就在那时,女孩眨了下右眼,给他一个wink。 好害羞,做了什么啊。 对陌生男子暗送秋波,小雅顿感脸蛋发热。不过走出几步,她回过头——既然都做了,那一定要确认一下自己的杀伤力。 只可惜男生仍旧走着,步伐也无异常。 “想要买什么吗?”初夏见女孩停留在促销泡面,以为小雅想买来吃呢。 另一边,年轻人被突如其来的wink击得心乱神迷…… 起初他光是看前面的小萝莉,却不想后面的那个女生也相当漂亮,更令他感到窒息的事,对方竟然冲自己眨眼,并非错觉,而是近距离的强烈冲击。 他走了好一段距离,心脏依旧剧烈跳动,像是鼓手在一曲摇滚的尾声,疯狂敲击的声响。 下定决心回过头,女孩停留着,回眸的身姿再度让他神魂颠倒。而且,对方笑了…… 一笑倾城,不知为何,年轻人满脑子都是这个词汇。 女孩转身走了,走得很快。他想去追,又没有勇气去追;鼓足勇气时,身边恢复喧闹,他又以为刚才的是梦境。 一笑倾城——他想以这个词开头,写一首诗。但他又深知自己即使是一位大诗人,恐怕也难以描绘哪怕是千分之一,那种悸动…… “怎么了?”初夏见小雅突然加速,有些慌张。 “快跑,有人追过来了。”女孩半开玩笑地说道。 两人加速了一会儿,转进一个拐角,“真的吗?”初夏气喘吁吁。 “可能是我想多了。”小雅与之相比,气息平稳许多,“隐藏气场。”说着,女孩突然低下头走起来。 见到真人的示范,初夏啧啧称奇:不经意地望去,确实不惹人注意。随即她也跟着做了起来,“隐藏气场。” 刚才她因为被一个好看的前辈夸漂亮,超级兴奋,不过总是受到瞩目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她的隐藏气场做的甚是认真。 两人便这么绕着圈走了一会儿,忽然初夏笑了起来,小雅愣了一下,但也很快领会到了笑点,女孩们一起在尿布和奶瓶的货架前仰面笑着…… 二狗在厨房的“雅座”上看着对栋楼的卧室,而今天的风景能值回四倍票价。现在女孩们刚吃完饭,要说遗憾之处可能就是小雅离开卧室以后许久未归。 黑瘦男子猜测是去洗碗了,但他定神一看,现在绪礼和初夏端着的才是饭碗。 不要是回去了啊!男子狐疑,他可不希望那么美妙的景色就这么缺了一角:也有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就在这时,他的室友衰男摸着脑袋,眼神迷离,“你确定没使诈?” “当然。”黑瘦男坚定道。他瞥了室友的短裤一眼,略感嫌弃。 白天的桌球对决以二狗的绝对碾压收场。衰男起初以为是自己手太生,不过当他的眼睛离开桌球台,竟觉得眼前的房屋是歪的。 “这房子好危险。” “怎么了?” “倾斜了啊。”衰男沉思一会儿,然后惊呼道:“难怪我怎么都打不进,因为地不平啊。” “嘿嘿。”二狗一笑,什么也没说。衰男端详了地板许久,头晕乎乎的。他又去看隔壁桌子的人打球,见他们也都能进球,便使劲晃头,认为问题仍旧是出在自己身上。 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早晨被漂亮女生鼓励以后,所产生的后劲——衰男认可了这个想法,不再多说,离开了桌球馆。 后来年轻人发现自己的头会下意识地往一边弯,然后耳朵蹭到衣领,他才发现,“怪了。”他头往回一甩,以为放正了,谁知脑袋又开始慢慢偏向一侧,如此反复,活像一个得了重疾的人。 难道说因为有病,所以近期感觉什么都不顺?衰男幡然醒悟。 只见年轻人又一次甩正了头,立马对二狗道:“我要绕路去一个地方。” “一起去吧。”黑瘦男闲来无事,也跟了过去。 “有事情。” “哦。” “你怎么还跟着?” “顺路啊!” 随后的症状逐渐减缓,一次摆头年轻人用尽气力,随后向右偏的怪象不再出现。于是他没有去医院挂号。 只是感觉地平线歪的错觉依然若隐若现…… 直到他刚刚在家泡了一杯热奶茶,手一歪,洒在裤腿上一大半。实在感到蹊跷,衰男连新的裤子都没换上,就来找二狗讨要说法。 “你使诈了是不是?!” 弱鸡。黑瘦男心想:一个催眠能持续如此之久,看来拿他练习,意义不大——除非实验一些更离奇的事情,嘿嘿…… 而嘴上,二狗悠悠道:“兄弟,是你球打得臭。”他瞥了一眼室友大腿上的红印,感觉笑意将起,他狠狠捏了下自己屁股,压了下去。 衰男将信将疑,正要离开,却看到水池边倒着一杯热水,也泡着奶茶,他没好气道:“你下手倒是快的啊——说来,你到底看的是什么?” 被这么一提醒,二狗赶忙回身一望,生怕错过类似换衣服的精彩画面。 然而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双脚踏上阳台边沿的女孩身影。 “我擦,搞什么啊。”衰男也注意到了,凑到室友边上。本来水池前的空间不大,如今挤进来一个人,黑瘦男身体和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度数那么高,应该看不清她们的脸……狗子自我安慰。不想这时衰男伸出了手指,“不是来我们家的那个女生吗?!” 糟糕! 独享的风景岌岌可危……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6 两个小宝宝 邻居小姐站在护栏上面,她的正面的下方是阳台里的两个妹妹,身后是相当于3只柴咪那么高的落差。 而她的落脚点大约20公分宽,甚至不能容下女孩的脚,露出一点的脚趾时不时向下弯曲,像小鸟似的钩着护栏。接下来,她更是要想办法高处作业,绕过隔墙,进入刘先生的家中。 绪礼看着柴咪的危险举动担忧不止,好在一楼的阳台上有棚,如邻居小姐所言:就算摔下来,也等于是从二楼摔的,不会有事的。 但保险起见,绪礼的手的托在女孩的小腿外面,急切道:“千万小心啊。” “应该让咪咪别爬才是。”初夏一针见血。她俯身观着:虽说下方没有石头或尖锐物,但柴咪的脑袋距离一楼顶棚怎么说也有4米多的高度,“摔得不巧也会死的吧。”她自言自语道。 “诶?!”大学女生一听,立马退缩了。只见她蹲下来,绪礼就赶紧将成团状的柴咪抱回了阳台内,“吓坏我了。” 女孩落地后站起,感觉到站在硬地上冰冷,柴咪赶紧穿上拖鞋。然后她来到的边缘,探头向下看着,“但感觉不高啊。” “你从这个高度跳下去没事,但摔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初夏拍了拍栏杆,又说,“而且你刚刚是在这上面,不是更高了一点吗?” 绪礼听了,颔首认同,随即舒心地笑了。就在这时,柴咪却突然道:“那虾酱,你去爬。” 而都准备回卧室的初夏一怔,缓缓回头,“你先说到底因为什么,我考虑考虑。” 翻进哥哥房间的目的若是合理,她也不是不可以去爬。妹妹觉得自己只要足够小心,翻越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恰逢日落,天色渐暗,三个女生即使面对着面,都有些觉得光线不足,那么雅座上的那两位自然是捶胸顿足,好不遗憾。 “看不见了啊。” “等她们进卧室,光线还可以的。”二狗冷静分析,然后他刻意去用肩顶了一下身旁的室友。 “挤我干嘛?” “这地方是我的。” “这房子是我租的。” “你不要不讲道理啊。”黑瘦男一个急眼,嘴张大,不悦的气味飘来,衰男赶紧后撤一步,不想狗子腿一张,便霸占在厨房窗前,“就不让。” “妈蛋。”衰男倚在二狗的身上,“我都让你白住了。” “口说无凭,万一你明天反悔了呢。” “怎么,欣赏我家窗外的风景还要签协议不成?!” “签一个最好……再按个手印。” 小闹一番,两人最后又并排起来,喝着各自的奶茶,“假如摔下来,我第一时间要跑过去,做人工呼吸。” “死变态。” “你怎么骂人了……难道,我是说出来了?” 二狗进入沉迷境界,偶尔会说出心中的想法。他为了缓解尴尬,他猛然扭动起了屁股。 “又干嘛啊?”衰男习惯性甩了一下头,即使他的头压根没歪。 从背面望去,两人似乎都已病入膏肓。 “跳舞啊。” “有病啊,都挤成狗了!” 随着二狗的扭动,他们的屁股总是撞在一块…… 关于自己的推断,女孩道出了十足的依据,“晚上味道浓,早上还有一点,然后就散了。” 她所说的味道,是女性的气味。根据她的不完全统计,推测那名神秘女性总会在夜晚6点到9点进入刘伟的家中。 “我觉得刑警界缺少咪咪这样人才。”初夏嘀咕道。 “是吧。”柴咪略显得意。 发现邻居小姐欣然接受,妹妹看了一眼绪礼,为对方听不出挖苦而感到惊讶。而绪礼酱早就习以为常了,清澈的眼眸仿佛在说:没救的。 随后,柴咪从第一次和刘伟见面的深夜说起,故事讲到动情处,听得虾酱都咽了咽口水。 “我肯定是听到女人的哭声了,声音十有八九是从刘先生房间里传来的!” “哦呀!”初夏张大嘴,接着兴奋地在看向绪礼。少女也没表示,只是当眼前二人热烈讨论起来时,她眼神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困惑:难道是我的问题? 绪礼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咪咪的说法。 少女虽然是三人当中最小的那一个,但此刻听着她们一本正经地进行离奇讨论,她几次都笑了出来,两个女生像是小孩子一般,绪礼潜在的母性被激发出来。 “咪咪,抱抱。”绪礼第一次主动张开双手。 “哇!”柴咪放下讨论,一下子抱紧绪礼酱。 …… “万一是女朋友怎么办?”初夏翻越前,心中不安。 “我们待会儿都进去,就说是好朋友玩桌游……但是大概率是……总之劝她从良就是啦。” 我也要进去啊。绪礼苦笑,她只好期盼小雅快点回来去阻止她们疯狂的举动。 “合理吗,一堆女孩子去一个男人的家里玩。”初夏惶惶不安,担心万一真的是女朋友,这么解释也难以叫人信服。 “刘先生家的阳台和卧室是打通的,所以空间大,适合开轰趴……对,这么解释就合情合理了。” 妹妹终究是被邻居小姐忽悠成功了…… 对栋上下卧室里的灯相继点亮,此时天色全黑,没有开灯想必就是没人在家。二狗瞥了一眼刘伟的家中的,心想他现在又在哪里风流? 只见初夏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一副“交给我”的模样,她已站在栏杆上。妹妹倒是穿着袜子,双腿微曲,目光坚定地看着侧方,像极了乘风破浪之人。 虽说仍旧感到不安,但绪礼却觉得高中女生怎么都比那个大学生靠谱一些。 初夏试探性地伸了下脚,随即立马收回,“我腿短。” 嘭。 说罢,她便跳回了阳台,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腿、腿腿才不短!……就是怕。” “虾酱,对不起。”柴咪见妹妹被吓到,摸了摸初夏的脑袋,挺心疼的。接着她昂起头,义不容辞的模样,“我来吧!” 两个小宝宝。 绪礼笑得很开心,不过等柴咪上去,她又赶紧伸出双手,揽在外侧,万一咪咪失手,她兴许还能抓住对方的脚踝。 好在有惊无险:柴咪第一次伸手,推开了隔壁的窗,第二次她把着窗框,真的翻了进去。她兴奋地光脚在刘伟的家中跑着,然后去给初夏她们开门。 “快进来,我感觉离‘她’回来不远了”她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初夏迫不及待地钻进屋内,跟着一道兴奋。 “我进来的话,小雅就不知道我们去哪了。” “那绪礼酱等她,我先关门了。”话音刚落,柴咪就迅速关上了门。绪礼也回到咪咪屋,把门留了一条缝。不过想到睡衣女孩说的怪谈,她一个激灵,又赶紧将门闭死。 没多久,小雅就回来了,少女本来寄希望于她,去劝服那两个小孩子——毕竟刘先生脾气虽好,但这样闯入人家家中,也不排除光火的可能。 谁知令人憧憬的大小姐也调皮地说有意思,想要进去,于是她们两个最后也跟了进来。 “我还以为得手了呢。”柴咪有些失望。 “说不定真的能等到什么人呢。”小雅笑道。 “是吧。” 当身边的人都站着同一阵线,绪礼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是错的,“刘先生会花钱找女人?” “哥哥他呀……”初夏无奈地摇摇头。而小雅的笑容则让绪礼捉摸不透。 最小的初中女生终究觉得自己在做坏事,心有不安:万一等到谁进来,可怎么办啊?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7 利用少女赚钱 少女坐在小板凳上,仰头望着高处的小纸袋。 给谁的呢?樱思考着。她刚才确认过里面的物品,是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少女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上的粉色毛球:反正不是给我的…… 由于自己已经有头饰了,樱便下了定论。随之她取下毛球,连同夹着的钥匙一起舔了一下。 接触到唾液的物品不会一直保持透明,小一点的东西维持的会久一些,但樱总是每隔两天就将运动服、毛球、钥匙和棉拖都舔一遍。 “饿了?”伟哥恰巧扭头,目睹了少女的动作。樱先是快速摇头否认,随即鼓起双腮,仿佛在说:饿了也不会吃这种东西哇! “要不要回去?”伟哥放低了音量,毕竟他自己的在和一个透明人对话。发现对方没有听清,他俯下身。 嘭。 与此同时,樱却要站起来,想听靠近刘伟的嘴巴一些,结果两人的额头撞在一块。少女一屁股坐回了板凳上,她忍痛睁开了眼,见刘伟捂着额头,但也注视着自己,“没事吧?” 少女摇摇脑袋。 零星会有几个客人,刘伟招待完毕后,取出了一个胶杯,接了点热茶。而正在打瞌睡的樱一下子清醒起来。 刘伟索性没问,直接将杯子递给少女。 樱犹豫了片刻才开始饮用。只见她缓缓将半杯茶喝完,刘伟马上就取回杯子,又接了半杯。 望着少女捧着杯子饮水,年轻人欣然一笑:果然渴了。 这一回,樱在喝完以后睁大眼睛,仰头看着铁质容器,仿佛那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刘伟弯腰拿来杯子,再给樱倒了一整杯。见少女慌忙摇头,他坐在地上,这样便离对方近了许多,“喝吧,剩下的给我。” 樱这才伸手去拿。她看了一眼挡板下面的空隙——从那个地方可以看到她手中凭空漂浮的杯子,但也仅限于小朋友。少女抿了一口就将茶交换给刘伟,“不渴了……谢谢。” “哦。” 咕嘟咕嘟。 刘伟迅速消灭了杯中的液体,随后他将胶杯一捏,向着垃圾桶轻轻一丢。哪知他右手脱力,垃圾愣是没有投入那一米远的地方。 感到尴尬的选手立即伸长手,将其“灌”进框内。 “手机怎么了?”樱先前就观察过垃圾桶,轻声问道。 “……不小心摔坏了。”刘伟回应。他将破碎不堪的手机放在了店里的垃圾桶里。 “可是……” “有没有喜欢看的电视?”伟哥连忙转移话题。樱听了,低头沉思,见少女踌躇不决,刘伟忙说道:“回去看新闻吧,蛮好看的。” “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你看了就知道。” 想着少女在此也无事可做,刘伟总算是打发走了对方,目送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远,刘伟自嘲道:“好看的话就见鬼了。” 冷清的饮品店又剩下他一人,伟哥多少是有些寂寞。无意中看到的垃圾桶内手机的残骸,他将它往身后踢动了一段距离,不想去看见。 “那混蛋。” 为了不让无名氏过于纠结,先前他对魏英才之举表现出释然的模样。但要说没有火气,肯定是不可能的。 对于伟哥来说,不爽的心情自然是要用好事情来平衡。 他看了一眼纸袋的头绳,想到为樱买了东西,他就已经舒畅了许多。然后他想到的“轰趴”之事,竟变得飘飘然起来。 两名手拿小蛋糕盒的女性经过饮品店,“买果汁啊。”其中一个人对买饮料势在必得,然而另一人目睹了内部男店员的表情,拉着同伴离开,“算了,又不好喝。” 如果说良好的笑容能拉来客户,那么刘伟刚刚的痴笑当然也能吓跑别人。 要说最好的安慰,可能要数“脱衣游戏”的胜利。伟哥虽然在心中告诉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但既然柴咪又要开轰趴,再重演上次的剧本也不让人意外。 年轻男性忍不住地去想兴许会出现的美好场景。 结合已有的视觉信息,刘伟的脑内顿时变成天堂。只是想到小雅那天在浴室的大胆举动,刘伟的笑容却凝固住了。 起初伟哥觉得对方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故而有了当时的一幕。但他细细一想,又认为小雅安慰自己的成分多一些——因为比你想象的大胆,所以遇到那种事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女孩想要传达这种信息,让伟哥不要太担心自己。 事后,女孩给人的感觉也确实没有太大异常,但想起魏英才的所做之事,以及更久之前在溪州的酒店背后,抱着自己抽泣的小雅,刘伟的内心五味杂陈。 女孩也肯定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关于过夜、假装男女朋友等事,伟哥想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想出个结果。不过片刻后,刘伟的情绪开始转换。即便强压着嘴角,但它依旧向上扬起: 她对我没好感的话,绝对不会愿意在我面前光着身子……如此一想,伟哥心情大好,忘乎所以地笑了许久。 对于大会长搞的破坏,他也完全抛之脑后,随后目光坚定起来:今晚会成功的,就算你们耍赖,我也要用我惊人的天赋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伟哥抽了一张纸,捏成了团,他转身将垃圾桶踢到最远,人随即回归原位。 “那个……” “耶!”纸团应声入框,刘伟在胸前攥紧拳头,尽情呼喊。 察觉到声响,他扭了一下头,见客人已经撒腿跑开,他苦笑一下,接着又抽了一张纸。 结果此球投偏,选手发出哀叹。 …… 色魔巢穴,弥漫着女孩子的气味。 柴咪对着绪礼展示着“调调”的裙底,然后意味深长道:“看到没,刘先生表面像个好人,实际上……啧啧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好啦。”初中女生微微一笑,目光清澈。 小雅则拿着“爆炸猫”游戏的说明书——没有实战,纵使是简单的规则也让人很难掌握。于是她便模拟两人,自己和自己进行了对战。 双方的牌都打得井井有条,唯独在不确认一些细则时,小雅才会从对局中脱离出来,再去看说明。 于是屋内的四个女生有三个都在瑜伽垫上,可怜的初夏正好轮到监视猫眼的重任,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客厅、厕所、厨房——附近的灯都关着,少女所在的地方一片漆黑。只见初夏脚跟稍稍离开拖鞋鞋面,朝猫眼瞄了一眼,楼道同样乌黑一片,她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少女收回视线,从睡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果然父亲有发信息给她,少女便回复着。 重任比她想象得要简单得多。毕竟有人过来的话,一定会踏响楼道的声控灯,到那时从猫眼中确认一下,若对方走向此处,初夏再向大家报告即可。 刚才有楼上的居民路过的家门口,脚步声亦能清晰入耳,少女在回复好信息以后,玩起了一个小游戏。 咔…… 就在这时,近在咫尺的门锁传来了金属碰擦的声响。初夏惊得向后退了一步,她捂着胸口,随后火速跑到了卧室。 柴咪她们都已站立起来——刚才的瞬间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听到了门锁传来的声响。 “什么样子的?”柴咪轻声问道。 “没、没看到。” 随之一阵沉寂,照理说这时门应该被打开了。但开门的人似乎没有把钥匙插进锁孔,轻微却又刺耳的碰擦声再次传来。 小雅饶有兴致地先朝房间外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咔哒。 门被打开时,四个女生都聚在了狭小的廊间,唯有最边上的初夏看不到外面景色。她的视线刚好被墙角完全挡住。 少女只需要探出点头就能看到门外的人。但她想到刚才自己仅跟对方一墙之隔,居然一丝声响都没有听到,心有余悸。 就算脚步声能够踩得很轻,可是把钥匙串掏出来时,钥匙的碰撞声也能一点儿都不发出来吗? 少女本以为是自己玩游戏入迷,因而忽略了,不过当她怯怯地眯着眼睛,迟迟没有等到任何人,发出任何的声音,她不由抓住了离她最近的绪礼的手臂。 啪! 小雅摸索到厨房灯的开关,用力拍了下去。视线完全清晰之际,眼前仍旧是空无一物。 “呀!——”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因为门缓缓地关上了。 “因为风的关系吧。”小雅安慰着,可这时,门锁处传来了拔出钥匙的声音…… 刘伟叼着他的纸袋,拽着卷帘门。纵然八小时的工作谈不上高压,但白天直播一次,接着跟妹妹出去游玩,工作时还遇到魏英才上来算账,一天奔波下来,年轻人的脸上出现的一丝疲态。 咣! 门完全闭合。当他挺直腰板,转过身时,面貌焕然一新,他接过袋子,眼神锐利:会赢的。 就这样,伟哥朝着幸福的小窝一路前行…… 踏入三楼,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房门外的樱,感到诧异。而少女见到主人回来,赶忙来到对方身前,“屋里面有好多女人。” 原来在一个多小时前的慌乱中,樱也只见到女孩们的身影,没能看清她们的面庞。开门后她听闻一声惊叫;而关了门,则是连绵不绝的惨叫。 好在樱被吓到只有发现到屋中有人的一刹那,随后她便将脸颊鼓成金鱼状,等着坏人刘伟的归来,“你是不是在干什么淫·乱的事情哇。” “是不是搞错了?”刘伟环顾前后,对樱在外用正常的声调说话感到惊奇,“好多女人?” 樱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本来想隔着门听到什么线索,但随后屋中异常的安静。 “为什么会有好多女人在我家?”伟哥强忍着笑意。 “你花钱了。”少女控制到音量,在刘伟耳边悄声道。 “哪来的钱?” “你不是利用我赚了八百五十七吗?” “……” 伟哥想少女指的应该是他昨天直播所获得的收益。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8 变态+灵异事件 一脚蹬地,楼道的灯亮起,光线虽然略显昏暗,但足以供年轻人将钥匙稳稳塞进锁孔。 房门开启,眼前空空如也,寂寥无声。这正验证了伟哥的猜想——根本不可能有一屋子的女人在他的房间里。 事情总要有个因为所以然,屋子钥匙只有他、樱,外加一个房东持有。少女自然不可能一打开门就见到其他人。 兴许一个人站在对面,有闹鬼的成分在里边,但一堆女孩子身处其中是怎么也说不通。 “脸一个都没看清?”刘伟已经确信樱在说谎,却依旧问道。见少女的点点头,他又故意说:“身材怎么样?” 樱继续点头,不过点完之后,她对刘伟的问法感到生气,略鼓起脸。 此刻少女正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本身她倒是不觉得里面有人是件可怕的事情,然而发现刘伟真的是毫不知情,她便感到十分蹊跷。 “怎么了?”伟哥回头,楼道的灯暗下,樱迈进屋中。少女拉住刘伟的衣袖,踮起脚,贴耳问道:“卧室有人吗?” 刘伟歪头,见房间的门正关着,倒是觉得有些奇怪,“真的有一堆女生在里面?” 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伟哥以为少女在一本正经地扯谎,忍俊不禁。 “那可大赚啊!”年轻人立马调整情绪,抬高声调。既然是在自家领地,樱还总称呼他为坏人,他就势演戏当然是不在话下。 一定是新闻不好看,想要报仇吧? 前不久,他随便扯了条理由哄樱回家。刘伟便认为是樱很认真地看了新闻,结果没有发觉好看之处。 少女跪坐在床上,看着枯燥的新闻,眼中满怀期待,结果的栏目结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伟哥的脑海中勾勒出樱鼓起脸颊,可爱的模样。 然后呢,感觉被戏弄了的樱不甘示弱,进而想出了回击伟哥的方法——投其所好。 伟哥来到卧室门前跟前,而少女小心翼翼地躲在主人的后面。 坏人便深吸一口气,“一屋子的女人供我蹂躏吗?”说罢,他特别活动手指,好似昆虫的腿,然后将右手伸向把手。伟哥的双眼则瞄向右侧,观测樱的反应: 不料同居少女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对于刘伟的变态话语和手指的蠕动,她似乎选择了忽视。只见樱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锁定白色的木门,仿佛是要凭借眼神与房间里的不速之客做出抗争。 演技不差啊。刘伟暗自感叹。屋里压根就没可能有人,但少女的表情却让伟哥一瞬间相信了她的说法。 而现在,刘伟开始对少女正在骗人深信不疑。 至于樱这么做的目的,刘伟猜测她是想用这种奇妙的设定来找点乐子——既然少女喜欢做人类观察,那么“一回家,发现有一堆女孩子在屋中”的场景下,刘伟的反应肯定会相当有趣,此外少女亦可将观测的结果作为给坏人定性的有力依据。 笼罩在心头的疑云终于消散,刘伟豁然开朗。 事情的起因是柴咪翻墙进屋,年轻人绝不会猜到这一可能性,但他依旧通过反复的推敲,找到了一个也能说得通的解释。 那就给你一个“大震撼”! 以为樱在期待什么,伟哥决心上演一番“狼的演出”。好的结果是少女被逗乐了,嬉笑之时,刘伟将合适的蝴蝶结头饰送给她,好感度激增。 而最差的结果不过是避开少女的耳光,吐槽一声:“你真的信了啊,笨蛋!” 有一屋子女人在里面,尽情释放自我吧……自我暗示过后,刘伟的手伸向了把手。 门开启,色魔一个跳步,双臂前后尽情舒展,“女人~”他咧嘴念道,滞空时,一个衣架犹如飞镖,贴着他的脸侧飞过。 “呀!!!——” 真的有女孩子——还是熟人…… 邻居小姐、令人憧憬的大小姐、远道而来的妹妹,以及目前仅仅是初中生的结婚对象,刘伟逐一确认,欲哭无泪。 一般来说,现实中鲜有人会失声尖叫,可强如伟哥,竟能够轻而易举地让至少两个女孩子叫了出来,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二狗家~ 为了看清刘伟家的情况,黑瘦男趴在厕所的窗边,几乎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却只能窥见到有限的景色。 此刻,时隔一个多小时,尖叫声再度传来。 “怎么回事?!”听到对楼传来的揪心声响,衰男重重拍了一下二狗屁股,差点没把黑瘦男给拍下楼去。 “会死的!!”狗子挣扎着回到地面,与室友相视一眼,心意相通。 嘭! 两人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走在后面的衰男重重摔上自家大门,随即跟随二狗的步伐直奔色魔的老巢。 饶了一圈进入了对面楼道,二狗一脚踏上楼面时,三楼的灯顿时亮起。照亮了捂着要害,倚靠在墙上剧烈喘息的“挚友”。 伟哥做贼心虚,听闻沉重的脚步,以为是来抓自己的人,拼命敲着自家的门,而他的左手依旧安抚着被重创之处。 “阿伟?”奇怪的称呼传来,伟哥不禁回头,一时间没有认出二狗来,不过又喘息了两口,他才想起来,柔声道:“狗子。” 一定是硬伤让自己脑子都变得空白了,竟然有那么一刹那忘记了挚友二狗。刘伟心想。他赶紧松开了左手,咬牙道:“这么急过来干嘛?” 黑瘦男见状沉默不语。他注意到了刘伟的之前捂住那里的动作,感到事情不简单,奈何二人的关系是好友,他又不能直接质问。 衰男随之赶来,正好楼道灯熄灭,他呼唤着二狗的名字,试图弄亮灯。只是三声过后,楼道仍旧漆黑,唯有他身旁住户的老式木门下面透着屋内的光线。 他身处楼道的一侧,却不知道二狗和刘伟站在另一侧。 “咳!……额咳!”衰男用力咳嗽一声,不想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然而狂咳不止,“咳咳咳咳咳……呃吼……” 感应灯是亮了起来,对面的二人满面诧异,看着弯腰摁着胸口的倒霉年轻人。 与之相比,刘伟的呼吸逐渐理顺,还未等二狗开口,刘伟便想到了自己是有钥匙的人,“不管你们认为发生了什么,全都是误解。”说着,门应声开启,他拔出钥匙,先让樱进去,随后自己也迅速钻进,轻轻合了上去。 留下两男大眼瞪小眼,迟迟不愿离去,然而屋内后来平静了下来,最终他们幻想中英雄救美的桥段未能上演,遗憾而归。 …… “消灭了吗?” “消灭了!”柴咪信誓旦旦,而绪礼酱则交互地看着咪咪和刘先生,最终她锁定刘伟,深深地鞠了个躬,“对不起。” “没事的。”刘伟下意识地去安抚要害,然而见到绪礼惊慌的神情,他赶忙调整目的地,佯装挠了挠大腿。 “因为刘先生突然变得很奇怪,说什么‘蹂躏’……” “叫着‘女人’,跳进来。”柴咪若无其事地补充道,见怪不怪的模样。 “所以才……”绪礼注视着刘伟的双眼。 原来不只是进门时自己舒展的身姿吓到了她们,在卧室门口说的话语也被女孩们听到耳中。这么一想,“恶鬼上身”之说也就不足为奇了。 绪礼和卧室的二人相继道别,来到门口,她又向厕所前的小雅说“拜拜”。 “变大一些了吗?”小雅小声道。 见绪礼红着脸,微微点头,女孩很是高兴,“嗯,快回去睡觉吧,别跟我们这些大人学哦。” 厕所冲水声随之响起,原来小雅站在这里是在陪胆小的初夏上厕所。据说她从被樱吓到以后就想去卫生间,结果害怕幽灵鬼怪,四人都躲在卧室,寸步难行。 后来被附身的哥哥闯了进来,登场时令人毛骨悚然。幸亏在大家的合力下,伟哥终于被放倒,但神情恍惚,简直像是身体被掏空一样。 “怎么办?”初夏不住地后退——大城市太可怕了! “是好奇怪。”小雅偏着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刘先生是被灵魂附体了。”柴咪发声,两个妹妹酱听了,都张开了嘴。 先是房门自己被打开,又被合上,后来是刘伟癫狂的行为举止……因为前后发生的怪事有了联系,她们立即就相信了。 大小姐则看着刘伟的眼睛,这时仰面朝天的伟哥稍稍回过神,两人目光接触后,女孩依然满面的困惑,她似乎并不相信附身之说。 “怎么办?” “赶走它。” “怎么赶呀?”初夏急切道。 “踢蛋蛋!”柴咪做出了令人胆寒的决定。 一脚下去,刘伟整个人果然剧烈地抽动,看了叫人啧啧称奇。如此一来,柴咪、初夏和绪礼立即抱成一团,随后交换了眼神。 “我踢了恶鬼吗?”问话那人几乎要哭出来了。 伟哥则四脚着地,逃命似的往外面爬去。 后来伟哥伟哥在开门进来时,小雅前去检查,女孩一见到刘伟狼狈的模样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常了吗?” “伟哥正常了。”小雅应答。 初夏起初不相信,但见到伟哥走进卧室,冲着大家露出相当凄惨的笑容,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或许幽灵仍旧在附近徘徊,可是少女夹紧双腿,实在是憋不住了,便拉住小雅的胳膊,“陪我上厕所。” ……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09 大小姐的养成 初夏从厕所出来时,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见绪礼也在门外,正向自己挥手,少女问道:“要走了吗?” “是的,明天上学。” “没事的啦,我初中的时候总熬夜,第二天也不会很困。”少女想劝对方留下来。 绪礼视线向下,看了对方的胸部一眼,但双眼马上回归原处,凝视初夏的眼睛,“爸爸会担心的。” “哦……”初夏恍然大悟,“那也没办法。” 柴咪负责将绪礼酱送回四楼,父亲开门见到女儿,表情瞬间舒展开来。随后他向着柴咪点头示意,或许对着楼下的女孩,他无法说出“绪礼多谢你照顾了”这样的话,但女孩却从男子颔首的表情中悟到了对方的情义,笑道:“应该的啦。” “看恐怖片了?”父亲听闻了女孩子的尖叫,猜测道。 “是的。”绪礼连忙应道。随即她跑进屋子,向柴咪道别。 还好没下去……男子长舒一口气。 万一自己冲下楼狂敲门,结果只是两个小姑娘再看恐怖片,一定会被敏感期的女儿嫌弃不已。 一进屋,女儿就取好换洗的衣服,径直走向卫生间。 “最近睡觉怎么提前了?”父亲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知道?”绪礼的睡衣最上面正好是她的内裤,见到父亲眼睛看向那里,她赶紧将它埋进了睡衣中,“睡得早不好吗。” 说罢,她走进卫生间,重重关上门,咔哒一声再锁好门。 “我觉得挺好的,以前你睡得偏晚呢。” “要你管!” 少女正脱着上衣,听到这话,她嘟着嘴,看着镜中的自己:现在还来得及吧? 她按照小雅的建议连续多日保证充足的睡眠,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胸部确实有些起色…… 咚咚咚咚! 柴咪快速冲下楼,钻进屋内,仿佛后面有什么鬼怪在追赶自己。 此刻屋内仍旧是四个人,只是刘先生顶替了绪礼酱的位置。 被当成幽灵了……樱抱膝,将头稍稍埋进去,神情落寞。少女坐在角落中,甚至连伟哥都在不觉中忽略了她。 屋中的女孩她都不止见过一面,感情上少女渐渐将她们当成熟人,可是从她们的反应来看,自己不过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如果不隐藏好自己的气息,行事不过于谨慎的话,她会给人的添麻烦的——少女再次意识到了这点。 看着远处四人正在玩着游戏,她很羡慕,想去看看“僵尸猫”、“比基尼猫”都长什么样。 只是现在,少女却将身体缩了缩,仰头看着天空。 或许天上有几颗星星,但是玻璃上映着卧室内耀眼的灯,除此之外,少女什么都看不到。 坏人能过来给我开个窗就好了…… “轰趴”就这么开始了,游戏项目是“爆炸猫”,三个女生坐在瑜伽垫上,伟哥则盘腿坐在一本公务员的书上。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年轻人摸了一张牌,插进了手中的扇形牌面当中。 初夏抬起头,一脸期待。然而发现哥哥是在对柴咪说话,她便失落地看向了自己牌。 “说吧。” “为什么你要让绪礼踢我?” “因为你被恶魔附体了。” “我的意思是……” “哇!”柴咪惊呼一声,无视了刘先生。原来女孩抽到了恐怖的“爆炸猫”: 只见那猫在山顶上吃草,而下一秒,猫咪爆炸,山下居然被猫咪喷出的绿草给淹没了。 “没有‘泻火’了?”初夏见咪咪不打牌,很是奇怪。 “刘先生把我的泻火都抽走了。”说罢,柴咪闷闷不乐地看着罪魁祸首。 “话说,为什么是绪礼?”伟哥仍旧不理解,坚持问道,“你发现了,直接上脚不就行了吗?” 虽说换成谁来踢下那撕心裂肺的一脚,伟哥都不会有怨言,但他对当时笨蛋邻居执意让初中女生下脚的行为感到奇怪。 “因为降服恶魔要用纯洁之物啊。” 那你就用绪礼的脚?!刘伟回以眼色。而柴咪傻笑了一会儿,她丝毫不擅长说谎,一眼就能让人看穿。睡衣女生见刘伟微微皱眉,马上失落下来,嘀咕道:“我不敢,据说很痛的。” “你知道啊。”伟哥没好气道。 “不是有什么蛋疼集锦嘛。”已经输掉游戏的柴咪看着小雅的牌面,女孩眼睛顿时睁大。之前大小姐隐藏得很好,刘伟以为她的手上都已经没有“泻火”了,不过笨蛋邻居一下子就暴露了对方至少有两张以上的事实。 四人一边聊天,一边玩着游戏,十分惬意。 “很疼吗?”初夏不甚了解,打出了一对猫,她小手伸向了哥哥的牌堆。 “那你要看蛋疼集锦。”柴咪悠悠道。 别提蛋或疼这两个字了! 刘伟听闻仿佛就能回味到适才的痛苦,而一回味起来,眼睛就会使劲闭紧,身子蜷缩,害怕的模样映入妹妹的眼帘,让少女大开眼界,她没抽牌就收回手,问道:“真的那么疼吗?” 伟哥用力地点头。 “那你当时有意识吗?”初夏关切道,妹妹的体贴让他心头顿时一暖——虽说放倒他的主力军就是初夏。 “意识肯定是有的啊。”刘伟话音刚落,初夏仰起头,笑了起来,“疼吗?”期间,她稍作休息,问。 哥哥什么都不说,长叹一口气,如此模样可把少女乐坏了,她又笑了片刻,随手放下了挡住嘴巴的手,一脸疲倦。 看来的情绪的急剧切换耗费了妹妹不少的精力。 原来是为了找乐子才问的啊。伟哥后知后觉,苦笑不已。 “为什么会有意识?”柴咪不解,“被附身的话意识是在的吗?” “被附身是什么感觉?”初夏也被勾起了兴趣,双眼恢复光芒,完全忘记了抽牌之事。 她们两个刚才还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不过发现刘伟确实已经恢复了正常,好奇心逐渐涌起。 伟哥有一句每一句地解释着,破绽百出,然而谁都没有被附身过,粉色、蓝色睡衣的两个女生都相信了。 期间,伟哥看了“女朋友”小雅一眼。女孩脸上带着笑意,理所当然地看穿了刘伟的谎言。 附身的鬼话年轻人也奢望让女友相信,只是对方是如何看待带有“蹂躏”两字的发言,以及呼喊“女人”跳进屋的旷世之举? 即使他们并非真正的情侣,但刘伟非常在意女孩的判断。 见伟哥凝视自己,小雅目光闪烁,不过很快就以往常的状态正视刘伟,没有表情,却让人感到十分舒服。 其实小雅虽然聪慧,却在很多事情上不去多想,刘伟的举动固然充满疑点,包括门自动开关的灵异事件——硬是较真的话,更早以前,她在溪州酒店被侵犯时,狂敲放门的到是谁,魏英才为何一开门就会离奇倒地?以及后来伟哥给她的“远距离拥抱”…… 事情肯定能解释得通,女孩对此不抱怀疑。犹如小时候女孩听父亲给她讲“世界未解之谜”,即使有被小小地吓到,但她更在乎的是事情的真相。 “因为没有真相,所以才叫未解之谜。”男子柔声道。 “想知道。”而小女孩正处于对世界充满好奇的阶段,“告诉我嘛,爸爸知道的吧?” “不知道。” “骗人的。”小雅不肯相信,毕竟昨天是圣诞节,她因兴奋得睡不着觉,有幸撞见了父亲蹑手蹑脚地跑进房间,把礼物放在床尾的一幕,“大骗子。” “真的是未解之谜。” “我又不认识字,你说的算。”小大人模样的女儿刚说完,父亲笑得喷出口水。 父亲本想把这当成睡前故事,可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女儿恐怕又要睡不着觉了。男子作短暂沉思,“那你就把它当成一种浪漫。” “浪漫?” “人们如果发现真相,这个事件就会早早被人遗忘。”父亲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就不会流传到现在,小雅也不会听到这个故事了。”父亲被孩子的天真感染,说出了深奥又害羞的话语,发现女儿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尴尬道:“这么说,你大概也不会……” “懂的。”小雅将脑袋缩进被窝,只露出眼睛,偷偷打了个哈欠,父亲见小女孩在自己面前都那么注意细节,忍不住笑了,“为什么像个大小姐一样?” “没……就是觉得故事以后就打哈欠……呜哇……”第二个哈欠随之而来,小雅打完以后,也不继续解释,眼睛稍稍合上,看样子累坏了。 昨天她发现圣诞老人的真身,今天一整天,爸爸似乎比她更加失落, “晚安。” “晚安。”父亲将棉被掖好,然后熄灭了台灯。 所以当爸爸有声有色地讲完让人震惊的故事,小雅觉得打哈欠不妥。遮一下,以免伤到他的玻璃心。 她才没有想变成大小姐意思呢。 …… 如今刘伟的身上也有不少谜团,女孩并没有特别在意。反正对方又不是坏人,有秘密的话,反而变得很有趣呢。 小雅饶有兴致地看着“男友”,不一会儿,对方就害羞地侧过脸。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10 自切蛋蛋 初夏抽动了一张牌,又放下,改变了主意。只见她的指尖正好搭在了伟哥唯一的泻火牌上。 少女刚要抽走,伟哥竟不自觉地抓紧了牌面,感觉到阻力,初夏笑了,“就这张!” 原来我也是笨蛋。伟哥自嘲。 这张牌本来是从柴咪那里抽来的。适才能从对方的牌中抽出此牌,也正是因为女孩在它被摸到时,死活不肯松开手。刘伟笑容灿烂,抽走以后还不忘用同情目光去看邻居小姐…… 游戏规则本就不复杂,简单点说,就是谁从瑜伽垫上牌堆里抽到爆炸猫,谁就完蛋了——除非她的手中有泻火。 因而泻火牌显得尤为重要,越多越好。 而每张牌上绘制的图案则各不相同,猫咪泻火的方式花样百出:有吃着爆米花,看着电视中的动物世界,此牌名曰:欣赏自然动作大片。 有被套上了伊丽莎白环,防止舔舐自己蛋蛋的猫咪,名曰:自切蛋蛋。 不过从那猫比出一根中指的模样来看,它显然是被人类送去切掉蛋蛋的。可至少结果上来说,泻火效果是达到了。 此刻,初夏正端详她着新抽到的泻火牌,有些迷茫,“笼中怼?” 只见牌上是常见的托运宠物的笼子,笼子的一端是小铁门,一只猫咪在里边面容惊恐,猫脸紧贴着铁门。 “什么意思啊。” “我看看。” 牌在刘伟这里时,他完全没有留意,初夏将它交给哥哥,刘伟认真看了一番,也没有头绪,递给了小雅。 “不懂。” 怎料女友竟然都不知道其中的含义,随即将纸牌还给伟哥,但从表情上来,小雅依旧在思索。 “笼中……怼?”刘伟看着猫咪眼泪直流,百思不得其解。 “我再看看。”初夏凑了过来,兄妹一同研究。 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唯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左右张望,仿佛在说:快问我呀。 “继续吧。”刘伟将牌还给初夏。 “喂喂,我知道呀。”柴咪举高右手,像是个踊跃发言的学生。 “那你就说啊。”伟哥没好气道。 “求我呀。” “继续吧。”说罢,刘伟还不忘补充道:“都是因为你光看这些没用的,所以才会第一个输了。” “呜……”柴咪低吟了声,失落得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狗,可怜巴巴,不过她马上振作精神,气呼呼说:“为什么我知道,还要被你批评……哼!” 小雅观察着关系要好的二人,微微一笑。 “咪咪,笼中怼是什么意思?”妹妹终于向正确的人提出了疑问,笨蛋邻居高兴坏了,急切说:“这只是母猫……它它、它被……” “嗯嗯。”初夏点点头,等待下文。 被这么一提示,小雅恍然大悟,又见柴咪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向妹妹解释,女孩补充道:“笼子里有只公猫。” “哦,所以叫怼啊。”说着,伟哥低头去看手上的牌面,发现除了配图,每张牌都有一句话或一个词的文字说明,顿时觉得这桌游做的十分精致,也难怪单纯的柴咪在刚拿到牌时更在意的是牌上的内容,而不是规则。 “哦——” 初夏反应最慢,不过理解“笼中怼”泻火的原理后,她也笑了。虽然整套牌充斥着情色,但放在猫咪的身上,却不叫女孩子感到尴尬。 “还是咪咪了解猫呢。”少女由衷道。 …… 一长串数字的光年之外,一颗行星外圈环绕着颗粒物,好似猫粮粒。在其中的“地球监狱”监控室,白猫指着屏幕,破口大骂:“喵喵喵!!!!” 黑猫似乎冷静一些,但眼神却相当犀利,“喵——” 如果将它们的语言进行翻译,便会得到如下对话。 “这是对吾辈莫大的侮辱!” “依赖着法律这种淘汰了的狗东西,整个星球还运行得如此混乱,不愧是作为监狱的最佳去处。” 常人眼里,监狱是铁牢。而在高度文明的“喵星”,这样实在是不符合“猫道主义”——罪犯不仅不会去牢房,而且纵使是罪大恶极之猫,亦没有死刑这一说。 喵星对待罪犯,视情节不同,将它传送到发展程度不一的星球,这个星球便是监牢。而地球监狱则是重罪猫咪去处,足见环境和文明程度都无法入喵星人的法眼。 罪犯去了地球,运气好的话成为一只家猫,有人铲屎送猫粮。毕竟猫这个物种已经到达了文明的顶端,它们的外表会在任何智慧物种的眼中都显得可爱。 部分猫罪犯看似在地球上生活得无忧无虑,但享受不到“母星”的极乐世界就是对它们就是莫大的惩罚。 “吾辈是制高点,莫说脏话。”黑猫叫道。 “我气啊,喵喵喵!!!”白猫应着。 “那就动用科技手段。”黑猫翻起前爪,一颗肉垫闪烁着别样的光辉,“如果人类世界失去了法律,会是怎么样的。” 光线突飞,透过屏幕、监控室外墙,直冲星际。 白猫摩拳擦掌,拿出了薄荷猫粮准备看一场好戏。 只见监控正对着的屋子里有一名男性、三名女性,法律如果消失,这种低端的生物必然会受到本能的驱使。 “看看他们那愚蠢的模样吧,竟敢说我们这种高度自制的动物坏话,疯了吧喵!”白猫“嘎啦嘎啦”地嚼着猫粮。 “那种文明,岂能领略到事物发展的规律?”说着,黑猫舔·起了手背,“所以不必较真,逗逗他们就好,莫要毁灭他们。” “喵,反正地球在我看来都不如一粒‘乖乖牌’猫砂。” 下属的话语传入猫耳,黑猫一怔,嘴皮随之颤动了两下。 监控室陷入沉寂,人类的话语传来,可由于猫咪没有启动翻译,他们的话语完全就像是蚊子的叫声,不值一提。 忽然,黑猫将肉垫按在了消音键上面。 屋子便只剩下了白猫肚子发出的“咕噜”声,不过当它发现黑猫上司正凝视着它,咕噜声戛然而止。 胶囊型房间一片死寂。 …… “乖乖牌猫砂……真的很不错的喵!”黑猫沉着的语调陡然一变。 “喵……”白猫长舒一口气,接着就将头埋进猫粮袋中,“喵喵喵!” 较劲似的含住了三粒猫粮,白猫嚼得嘎嘣脆,只见它双眼渐渐迷离,却见到画面中的人类仍旧玩着爆炸猫的牌,并没有什么异样,“怎么……回事?” 刘伟家~ 伟哥突然一个激灵,然后环顾起四周。 “怎么了?” “感觉到奇怪的动静。” “又闹鬼了吗?”初夏立马放下手中牌,一把搂住邻居小姐手臂。 “说动静也不对,嗯……”刘伟沉思片刻,见妹妹蜷缩成一小团,他歉疚道:“当我没说。” 当屏幕中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牌,一把搂住身旁的女人,白猫将猫粮扔在一边,拍着肉垫叫好,“低等生物要爆发了……” 肉垫没拍出什么动静,结果白猫屁股一滑,跌下了椅子。 等它费劲爬回去时,屏幕上的人类居然仍旧是无动于衷,若无其事地打着过分的牌类游戏。 而它作为猫类,倘若它和三只母猫同处一屋,那可要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啊!! “你的肉球是假的吧?!”在猫薄荷的作用下,白猫对上司失礼地说道。 “又不传送罪犯。”监狱长黑猫对下属的无知感到无奈,“光线已经达到地球了,但抽象事物的创造和剥离需要一个过程。” “那要多久?”白猫捶胸顿足,心中怨气无处宣泄。 “3个猫时。”黑猫胡须向上,瞳孔逐渐缩小…… 地球监狱-伟哥的小香窝~ 额头上,一滴汗珠缓缓滑落。 随着初夏的出局,游戏变成了小雅和刘伟之间的最后厮杀。 伟哥手中没剩一张泻火牌,然而他并不畏惧。他瞟向左侧,女友的手中也仅剩下了两张牌,她手指抓得紧紧的,想必也经受不起一只爆炸猫的洗礼。 翻看规则,爆炸猫被抽到以后会重归待抽取的牌堆,于是当其他牌逐渐被抽走,爆炸猫出现的概率将无限增加。 只见绿色瑜伽垫上牌堆大约剩下5、6张,其中有2只爆炸猫。 伟哥倒吸一口凉气:每抽取一张牌,无疑都是在搏命。 赢了就能指定女生脱衣服了……伟哥拂去额头上的汗,精神为之一振。此刻轮到他抽牌,年轻人抬头望了一眼女友,却见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不好!伟哥咽了咽口水,略作思考,他坚决地打出了“逃脱牌”,直接结束他的回合。 这样就会迫使小雅去抽那张牌,虽然不明白的小雅判断的依据,但最上面的牌十有八九就是爆炸猫。 结果女孩立即抽走了上面的牌,然后做出了“请”的手势。 被算计了!!伟哥凝视着薄得已经看不出高度的牌堆,同时他对小雅能推算出刚刚的牌面非爆炸猫啧啧称奇。 通常美女在赌场只是陪衬,但刘伟竟觉得若是带着小雅去那里,兴许女孩能赚得锅满瓢满……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11 入门变态世界 手中没有任何功能牌,伟哥只好硬着头皮去拿,接着他将抽到爆炸猫扔出,甘拜下风,“差一点就赢了。” 年轻人不由叹道,略显懊恼。 柴咪见小雅将剩余的两张牌面朝下放在一堆牌上方,很是好奇。她将牌翻开,两张泻火便显现出来,“怎么样你都会输的。” 伟哥低下头,恨不得收回自己“差点就赢”的话。 “差距巨大。”初夏也评论道,哥哥听了,头垂得更厉害了。 “其实伟哥说的没错。如果运气不好,剩下多少泻火猫都没有用呢。”小雅的评论的让刘伟感激地抬起头,只见女孩注视着刘伟摊开的牌,反思着自己的问题。 最后的话,功能牌似乎比泻火更重要。小雅得出了结论。 刘伟看着女友的神态,虽猜测不到对方的思绪,但他也知道小雅一定在认真地思考什么。 事实上,女孩的脑袋确实会考虑到各方面、各种细节,不是推测分析事物或人,就是在反思着自己的行为——这些光是的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工作量巨大,然而成为了一种习惯,小雅并不会觉得累。 “想喝水。”脑袋的运转也消耗能量,女孩向屋子的主人请求道。 伟哥瞬间充满活力,猛然从书上站起。重回卧室时,他的手中带着三瓶饮料,“水烧开再凉下来太慢了。” 他分发着饮料,初夏的是可乐,“哦呀,谢谢哥哥。” 柴咪和小雅的是果汁。 买来的零食和饮料本来就是为了招待客人用的,如今能派上用场,刘伟心情愉悦。 “刘先生不喝吗?”柴咪接过瓶子。 “还不太渴……”刘伟说完便感觉口干,于是他又等了一会儿,等牌分发完毕,他缓缓起身,“水也烧一点吧。” 再归坐时,调调悄然出现在的书上,惊得他一身冷汗。 制服少女的手办虽然小巧,但丝毫不会影响她的精致:衣服上的褶皱、纤细的手指,微微反光的指甲…… 当然最叫人把持不住的还是调调的造型,光是挂在腿上的内裤就让刘伟呼吸急促,“你拿出来干嘛啊!” 刘伟一把抓来制服少女,将其护在自己的怀中,邻居小姐和妹妹昨天就已经见过了,但小雅是完全不知道的,伟哥绝对不想让女友发现他的癖好。 去它的癖好,我没有这癖好!想到一半,刘伟发现不对,这是二狗送给他的礼物啊,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于是他就拿出来给小雅展示,“这是个……”说了三字,他才发现自己对调调一无所知。短暂的沉默过后,小雅调皮道:“老婆?” 放弃了……刘伟心灰意冷,偏偏这时,小雅却体贴道:“我觉得很好看。” “谢谢。” 这时,小雅喝了一口的果汁,察觉刘伟的目光,她将瓶子递给伟哥,“尝一口。” “可以吗?” 如果说“喝一点”,刘伟肯定会说着不渴然后拒绝,而用“尝”这个字,伟哥却产生了动摇,加之他确实口干舌燥,手便伸了出去。 “本来就是你给的。”说着,小雅拿起自己的牌。 伟哥接过瓶子,犹豫一番,最后对口喝了起来。 “哼!” “怎么了?”刘伟放下瓶子,看着盯着自己的邻居小姐。以为她想对调调做出评论,不想女孩不悦道:“你为什么特意转瓶子。” “什么?”伟哥看着手中的瓶子,从冰箱里拿出的玻璃瓶上挂着不少水珠,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可口。 “你就是故意想喝她喝过的这边吧?”柴咪声音低沉,就连刘伟都知道她生气了,却仍旧不知她不开心的点在哪。 初夏放下了手中的可乐,“哥哥不是故意的吧。” 原来本来小雅递过来瓶子以后,伟哥直接喝下去,嘴唇接触瓶口的位置是跟女孩错开的,然而他犹豫时,手不觉动了一下,正好被咪咪捕捉到:伟哥下嘴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小雅刚刚接触的那一块。 “观察得很仔细呢。”大小姐叹道,不想她说完,屋内的气氛急转直下。 柴咪的视线向来是不会直视小雅的,然而此刻,她却气呼呼地盯着对方。 其实小雅话一出口,便发现有些不妥:正常的人是不会观察到嘴接触瓶口的哪一侧——这种过于细微的地方。 除非她非常在意对方。 小雅所说的“观察仔细”,自然带着这层含义,没有恶意,但被敏感的女生误解也不足为奇。 笨蛋邻居则想着:坏蛋,居然挖苦我,哼! 最后“哼”的一声,从女孩的喉咙中冒出来,微弱一声,甚是可爱。只是那一声过去,便是沉寂,四人中谁也没有说话,场面完全不像是“轰趴”。 伟哥自然是不懂女生复杂纤细的心思,他感到莫名其妙,却又领会到凝固住的氛围。 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了呢?伟哥感到口渴,拿起小雅的果汁再喝了一口。 柴咪的眼睛迅速跟进,而这时,小雅笑道:“故意的呢。” “你也这么认为?”柴咪顿时放下恩怨,双眼放光地看着大小姐。 “因为他是伟哥,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吧。”说话间,小雅观察着刘伟的反应,像是在戏弄对方。 “没错的。”柴咪用力点头,深感认同,“绪礼酱都不信呢,我翻墙进来她都有点不开心。” 这家伙,偷偷翻进我家还理直气壮……刘伟苦笑,他转望向初夏,想从妹妹那里寻找矛头为何指向自己的线索。 “现在他又觊觎小夏的可乐了。”小雅话音刚落,柴咪连忙猫着身子,抓来了妹妹的罐装可乐,“好险。”她随即扭过头,看着小雅,心情大好,“看来你很有潜力呢。” 什么潜力啊!刘伟对突如其来的诋毁不明所以,但他坚信自己可没有想·舔妹妹喝过的可乐罐子的罐口的冲动——但是……好像…… 这么一说,他倒真的注视着红色的易拉罐。 糟了,想·舔! “你看到那眼神了吗?” “看到了。”小雅点点头,“变态。” “是吧!” 眨眼间,感觉最合不来的二人凑在一块。 伟哥还依稀记得早晨,笨蛋邻居乖巧听话的模样,与如今的“正常发挥”形成鲜明的对比,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而小雅突然加入了柴咪的阵营则令他无比诧异。 “你看他的手办。”笨蛋邻居遇到知音,一发不可收拾。 “色色的。”小雅评论道,如此温和的评价让刘伟感觉相当的温柔。 新一局的游戏随之开始,作为屋内唯一的男性,伟哥发现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三个女孩在瑜伽垫上,伟哥则在公务员的书籍上,势单力薄。 但调调与他在同一边,加之是新欢,刘伟总有想看看的冲动,奈何如此一来必然招致非议,他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欲望。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眼前就有三个女生,竟然想看手办……刘伟叹了口气,随后开始欣赏起活生生的女孩子的。 小雅喝着果汁,看起来并不介意瓶口被变态的嘴唇给触及过。 “怎么了?”小雅淡淡道。 “没什么。”伟哥收回目光,可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他便问道:“上局游戏的惩罚呢?” 一个规则烙印在刘伟的脑中——赢家要给指定一个人脱一件衣服。 见小雅盯着自己,伟哥自嘲一笑,然后二话不说就脱下了外套。他一看是自己家,便起身将外套放在床上。 里面穿了件背心,在几个女孩面前算不上尴尬。只是重新就位时,发现无论是女友、邻居还是妹妹,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热吗?”初夏困惑。 “不热啊。”伟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心:平时不怎么留意,此刻才发现原来皱成这副模样。此刻在她们面前展示,感觉完全就是老头子的装扮。 离夏天仍有一段时间,入夜以后光穿一件背心,热性体质的人或许没问题,但如果是个怕冷的女孩子,瑟瑟发抖都是有可能的。 “脱掉倒是有点凉。”年轻人如实道。 “那哥哥为什么脱呢?”初夏问完就侧过头,原来的伟哥的背心还偏大,完全不合身,背带长长的,胸口处只有两根细带子遮挡,像极了变态。 “因为是在玩脱衣游戏啊。”伟哥说完就看柴咪,发现对方嘴巴微张,年轻人顿感大事不妙。 他忙看向大小姐女友,“你不是指定我脱的吗?” 见到小雅都开始快速地摇起头,刘伟知道自己离身败名裂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他疯狂地搜寻着刚才的记忆…… 确实邻居小姐只说要玩桌游,但并没有提及的过脱衣惩罚的事情。 而刘伟在打工的时候就惦记了脱衣游戏很久,便先入为主,以为每局爆炸猫之后都会有人要脱一件衣服。适才他又会错了小雅的眼神,以为获胜的女孩指名自己,便想一展“男子汉”输得起的精神,豪爽地脱下了外套。 …… 很久以后,刘伟都记得这起脱衣事件,因为它具备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以前的指控不是无中生有,就是被误解了。而这次刘伟的真的是因为自己动机不纯,想要在今夜奋战于游戏中,得到视觉上的奖励。 我故意了?! 他全身发凉,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笨蛋邻居的双眼:原来他人的看法真的会对一个人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刘伟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变态世界的大门。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12 忍不住去抱她 明明是一堆人在温馨愉快地玩着桌游,哥哥居然毫无征兆地说出这是脱衣游戏! 初夏的世界观顿时被颠覆,又弄不清这究竟是刘伟变态,还是大城市的风格。 穿着小老头背心的刘伟坐在那儿,身旁摆放着一个内裤掉了的手办少女,初选不敢直视。好在少女并非像柴咪那么单纯,觉得事出有因,双眼看向两位姐姐,看看她们有没有头绪。 “脱衣游戏的想法完全刘先生原创的。” “哦呀?!” 然而柴咪的话语斩钉截铁,“他好这口。”只是女孩的发音含糊不清,像是像一个孩子在嘟囔,与往日义正言辞的指控截然不同。 哪怕是第一面见到她的人,亦可看出女孩在说谎。 初夏见了完全失去了方向,不知该相信谁,少女进而望向小雅,寻找答案。 只见大小姐不觉地捋着右侧的头发,余光感觉到的伟哥和柴咪炽热的视线,她略感为难。不过稍作犹豫,她望向了刘伟一边。 刹那间,伟哥满心温暖。 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啊……鉴于他和小雅的关系,他倒不感到意外。年轻人帮助了大小姐多次,最近的一个忙还是在小雅的学校中假装是她的男友。 除此之外,事实也并非柴咪所言,脱衣游戏绝非伟哥原创。如此一来,伟哥长舒一口气。 “伟哥原创的。”小雅话说出口,伟哥的头脑一片空白,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回过身来,满脑子都是天崩地裂的错觉。 而小雅反倒是露出了笑容,“完全的原创。” “是吧。”柴咪伸出了双手,小雅很自然地搭了上去,两个女孩十指相扣,“我差点被脱光呢。” “嗯。”小雅的点点头,随即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妹妹。 初夏嘴巴微张,小臂收在胸前,眼睛泛着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伟哥深感绝望,他没有勇气去看妹妹的模样,唯有求救似的看着女友,祈求她多少能为自己辩解那么一点点。 然而小雅此刻却像小恶魔一般,充满深意地看着伟哥…… 正如大小姐所料,站在柴咪那边让对方无比高兴,她们之间产生了肢体接触,关系上算是巨大的飞跃。她左右手两边各抓邻居小姐的“小爪”,然而柴咪的指尖的触感却小雅印象中的不尽相同。 因为钢琴的关系吗?女孩知道的对方新买了钢琴,却没见其弹过。结合平时柴咪的穿着睡衣的风格,她以为邻居小姐的手指应该会是软绵绵的。 哪天能听你弹奏一曲呢?小雅笑着,发自内心。 此时柴咪也注视着“那个人”的眼睛,情绪一感染,她变得超级喜欢小雅,“呀酱。” 以前她都没叫过小雅一声名字,结果第一次呼唤,就带上了酱…… 小雅的决断虽说对不起伟哥,但女孩至少十分清楚年轻人是不会生气的。 她本来以为伟哥会辩解,结果伟哥没有说一句话;以为初夏会慌张地问不少问题,可少女亦是一言不发。 大小姐和邻居小姐的手不觉松了开来,“虾酱?”柴咪见初夏沉着脸,挪了挪屁股,一下子靠近了同是睡衣伙伴的少女身旁。 这时,初夏站立起来。少女的动作带来一股气流,飘来一阵香味,“咪咪,陪我回去一下。” “为……”柴咪刚要说话,就见到初夏已经动身向外走,她也慌忙地撑起自己,接着她“哎呀”一声,看样子是把腿给坐麻了。但女孩仍旧一瘸一拐地跟上,离开卧室前,她略带歉疚地望了伟哥一眼。 刘伟当然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觉得是自己咎由自取,向着邻居小姐笑笑,柴咪这才迈开腿,“呀……呀呀……”她边走边轻声叫着,脚每起升、落地,都会有一股激流直窜头顶,最后她索性单脚跳着,跟上了虾酱。 轰趴中断,伟哥感到家里顿时变得十分冷清。这时小雅将手搭在了伟哥的大腿上,手微微动着,“没事的,小夏可能是去喂仓鼠呢。” 女孩贴心的安抚让伟哥反而更感寂寞,想到导火索是因为自己是个变态,他更是无颜面对自己的女友。 “或者是想洗个澡,冷静冷静。”女孩收回了手,然后从瑜伽垫上站起,坐在了床沿。伟哥注视女孩的脚,她穿着稍厚的棉袜,袜子上的有可爱的小熊图案,令人略感意外。 “来。”小雅拍拍身旁的空地,“坐上来吧。” 刘伟刚坐上来,女孩就扭过身子,转身去取刘伟脱下的外套。这件衣服正是她给伟哥买的白色卫衣,她拿了过来。 “哦,谢谢。”伟哥以为女孩是怕自己冷,不想小雅却没有交给他的意思,而是将衣服举到脸前,探头嗅了嗅。 “诶?!”刘伟惊出声来,而小雅只是侧过头,淡淡一笑,“一直在穿呢,都有伟哥的味道了。”说完,她才将衣服递给对方。 接过衣服,刘伟赶紧套了进去。 “对不起。”女孩想到自己有错在身,道歉说。 “没,都怪我。” “对了,伟哥很想看女孩子脱衣服吗?” “不不不。” “那为什么会觉得今天也有脱衣的规则呢?” “这……”伟哥瞬间语塞。 “坦诚一点吧。”而女孩的话更是让伟哥双眼睁大,然后他正过头,看着地面。许久过后,当他刚要说出“想”,女孩反而灿烂地笑起来,“对不起,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欺负你。” 三个饮料瓶子在地面上,伟哥所坐之处则是一个手办代替,他看着觉得害羞,便将调调放了回去。 与小雅独处,年轻人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想问一下她们翻进自己屋子的原因,不过女孩却先提出疑问:“晚饭好吃吗?” “好吃。”伟哥立即道。 …… 先前他在饮品店,天色微暗,临近饭点。小雅双手捧着两个玻璃饭盒,送给了刘伟,“我做给伟哥吃的。”说罢,小雅小心地收回手,罕见的紧张。 樱当时坐在小板凳上,听到女孩的声音,少女悄悄地站起身,弯着腰凝视着充满水蒸汽的饭盒。 “吃完了,记得评论一下。”女孩随即撤了一步,与对方目光又交汇了一次,她便转身离开。 “谢谢。”伟哥忙道,但声音不大,自然传达不到对方的耳中。 如果她是特意从学校送过来再回去的话,简直就像是女友的行为,但刘伟细想,她应该也是来参加轰趴的,此时正奔赴回柴咪家。 现在的女孩子都擅长做饭了吗? 伟哥捧着饭盒,一屁股坐在地上。片刻后,他感觉到背后被撞,扭头一看,原来是樱想把板凳塞给他坐。 “我不用。”刘伟说,然后樱也将凳子推向一边,贴着刘伟坐下。 手中的感觉沉甸甸的,起初他以为是饭盒重,可一打开盖子,发现里边真的是满满的饭菜。 他将第一个放在一旁,打开了第二个饭盒,这个饭盒则有4种不同的菜色。 沾了轰趴的光啊……晚饭竟有六种菜,且量不像是一人份的,伟哥顿时无比满足。 类似点心纸的东西隔开了玻璃饭盒,好像一个便当,伟哥感激之余,对着身旁的少女说:“都能吃饱了。” 他先将筷子给樱,少女开始时是拒绝的,不过刘伟突然站起,全然一副认真候客的模样,她便挪了挪屁股,躲在了最角落。樱小心地将板凳移了过来,两个饭盒无法全部置于上面,她便放了一个在地上,手中则捧着一个。 而伟哥在吃之前想着要回去好好感谢小雅一番,而真的等他用餐时,他则将这点置之脑后,思考起一个问题:难道好看的女生都会做饭吗?还这么好吃?! 兴许小雅会做出来不叫人感到意外,但他已经认识了一个绪礼酱和他的妹妹初夏,再新加上一个,怎么想都有点离谱。 不现实吧? 如同当初怀疑为何有那么多好看的女生出现,伟哥对这件事也抱着质疑的态度: 前几天年轻人还看到一篇报道,好像就是在批评现在的年轻人完全不做饭,尽订外卖。 这三个人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小夏啊……刘伟忍不住叹道,谁让绪礼和小雅本身的气场就让人感觉是两块能做好饭的料。 樱看到刘伟笑出声,也跟着乐起来。由于很多口菜她都没有按照平时的咀嚼标准去吃,少女此刻揉着肚子,生怕不消化。 然而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毕竟那是一个资历很老的主厨——她的菜除了刚学习的那阵让人肚子不舒服,后续完全就是对胃十分温柔的存在。不同于有些味蕾喜欢,但吃下去,胃却提出了抗议的食物。 至于伟哥笑的原因,则是想到了万一初夏知道自己认为她最不像是做好饭的料,估计要气到与哥哥绝交吧? 樱稍稍睁开眼,此刻她置身于刘伟的卧室,但刚刚的梦境,少女却不争气地在回想晚饭的味道。 她抬起头,望到床沿坐着的二人,虽然不明所以,可樱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伟哥看起来确实是在靠近“找到漂亮女友”的目标。随即少女感到安心,然后困意取而代之,她将脸颊小心地埋进膝盖,又悄然睡去。 “全吃完了吗?”小雅关切道。 “全部吃掉了。”伟哥给予肯定的回应。 本身的饭量是让一个人难以承受,不过多了樱的一张嘴巴,他们终究是没有辜负好吃的饭菜。 小雅稍显惊讶,不过表情很快重归舒缓。她眼角下垂的样子给人十分温顺的感觉。如果说相由心生,当刘伟猜测不透眼前女孩的想法时,他仍旧知道女孩的性格一定是相当好的那种。 “饭盒和筷子我洗好放在店里了。”伟哥想了起来,交代道。因为明天女孩是早班,这样显然会更加方便一些。 “所以说伟哥总会叫女孩子生气吧?”小雅忽然起身,双手叉腰,罕见地嘟起嘴来,“哥哥,你再说一遍是谁做的?” “突然怎么……啊,小夏做的?!”伟哥幡然醒悟。 “吃不出来吗?”小雅困惑着,同时她一脚踹在伟哥的大腿上,模仿妹妹的攻击,但力道上只是蹭了一下,一点都不疼。 “就是觉得非常好吃,哇,好险好险。”伟哥扶着胸口。 “这是小夏特别做的测试,本来想等你一回来就考你的……”女孩顿了顿,坐回到伟哥身边,眼神开始认真起来,“不过遇到奇怪的事情,伟哥正好又没把饭盒带回来,可能她就忘记了。” “门就自己开了?”伟哥生硬道,“大概是……风?” “有钥匙的声音。”小雅面色凝重,却没多纠结,“其实本来是有脱衣游戏的计划的,不过邻居小姐被吓了以后好像也忘掉了。” 伟哥沉默不语,而女友则瞥了他一眼,问:“期待吗?” 刘伟偏着头,依然没有反应。 “坦诚一点呢?” “期待……” 于是,坦然承认的刘伟得到了小雅的认可,进而获取了召唤回初夏的方法,“你只要说尝出了食物的心意,再坚决一点,‘怎么想都应该是小夏做的!’” “心意?” “女生就是这样啦,你这样说,小夏就肯定会喜欢你的,到时候一起玩脱衣游戏都十拿九稳的。” 伟哥听了,咽了咽口水,对事情忽然变得明朗而感到激动。可他转念一想,万一小雅没有帮助他,他可能就因为错上加错而和妹妹彻底决裂。毕竟前两次触及到禁区,身子小小的初夏就已经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只是年轻人站了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又转身回来了,“算了,今天一天已经很满足了。” 别的不说,光是妹妹制作的午餐和晚餐就已经让伟哥这一天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蛋都被踢了,该老实点了……伟哥反省着,重新坐回到床沿。 小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喃喃道:“妹妹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明天我去道歉。” “伟哥。” “嗯?” “我就是随便问问。”女孩也没有看刘伟,面朝前方说,“你之前有做过让小夏误解的事情吗?” “她做了晚饭,但我说是绪礼做的。”伟哥如实招来。小雅转头笑道:“这个她已经向我抱怨过了,我是说……”笑容收起,大小姐的神情显得有些严肃,“有没有做过让她误解你是变态的事情。” “她对你说什么了?”刘伟语速加快,焦躁不安。 “她什么都没说,就是……”见小雅留意着表达的方式,伟哥感觉到难以呼吸,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变态之事。 换作以前,他会坚决否认。 不过事实证明:年轻人在变态领域天赋异禀,修行极快。即使目前他做的实事唯有“期待脱衣游戏”这一项,但伟哥依旧莫名地慌张起来。 小雅发现伟哥脸色惨白,赶紧解释道:“我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问的,伟哥别当真啊。” 刘伟听了,情绪稍有缓解,问:“什么事情奇怪了?” “如果伟哥做的事情只是说出脱衣游戏,外加脱掉外套,小夏应该不会直接跑掉。” “嗯……”伟哥沉思。 “会把它当成玩笑吧。” “是啊。”刘伟认同,况且当时小雅和柴咪都没有任何要跑的意思,初夏即使当真了,也没有理由硬要离开。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女孩连续多次停顿、斟酌,伟哥的背不觉间和对方挺得一样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比方说伟哥以前因为妹妹可爱抱过她,本来呢,小夏也没多想,但是今天得到了哥哥是变态的讯息,然后她就觉得当时被抱的举动特别……” “哦!”刘伟恍然大悟,“她就感到恶心,是吧。” “所以……伟哥以前干过什么呢?” 一个凉意从背后传来,伟哥回头一望,发现窗子是关着的。此刻他的嗓子干得发痒,随之拾起地上可乐,猛地往嘴中灌了一口。 气体瞬间在胃中扩张,可是由于女友就在身边,伟哥硬是压制住了打嗝的冲动,心中感慨:好可怕。 …… 以前他心里总是在羡慕小雅以后的老公,谁让他的妻子既漂亮,又聪明,而且一举一动都能给自己争面子,叫人好不得意。 可现在,伟哥却知道:那幸运该死的老公估计藏不住任何秘密。且不说小雅的观察力,她的分析以及推断。哪怕妻子毫无线索,她亦可以诱导对方说出很多事情。 “其实,我意外地看过她的身体。”正如眼下,伟哥乖乖地说出了他的风流往事,“当然,是意外了,真的是外。” “不得了的事情呢。”小雅先是一惊,随后眯起眼睛,“本来以为就是抱抱。” “小夏她大概刚洗完澡,当时那咪……我……”伟哥极力想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不过仔细一想,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压根就没有记住。他印象中柴咪大叫着,然后妹妹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啊,好像是我让那咪大叫的。伟哥回忆出了细节,感到脊背发凉:难道我真的是个大变态? 就在这时,女友的手触及到他的后背,然后轻轻抚动,“我相信你,但是可爱的妹妹误解了。” 伟哥手中的红色易拉罐仿佛是一听啤酒,他将其高举,一饮而尽。接着他俯下身,双臂支在大腿上。 噶。 手中的易拉罐轻微变形,他轻声问道:“你相信我?” “相信。”女孩断然说。 伟哥像是个失意的男人,而他的身边,有一个发自内心相信自己的女性——或许这世界上没有比这还让人欣慰的事情了。 “不过,色色的总归是有点啦。”说着,小雅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去上门解释清楚吧,说不定妹妹现在就在纠结呢。” 刘伟点点头。他立刻站起,大步流星,直冲向卧室外。 带着妹妹的可乐罐呢。小雅苦笑,接着也跟了过去。 初夏走时,可乐剩了一半。而此刻,罐子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残液——这正是伟哥和妹妹嘴唇间接接触的证据…… 走道里传来了一声惊呼,伴随着回音显得格外响亮。 “啧,现在的年轻人没轻没重的。”刚有睡意的大妈被惊醒,满肚子的怨气。而她的耳边则是男人响亮的鼾声,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这层楼就很是闹腾,几次她都出去探望,不过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成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的已经接近23点,那帮年轻人的行为简直是在扰民。大妈重重地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唔……啊……”结果男子呻吟了两声,然后继续打呼,声音与刚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妈皱着眉等了大约10秒,发现没有后续的动静,她的火气才稍稍消了些…… 楼道的灯被伟哥的叫声给点亮。 原来他步伐匆匆,结果打开门,刚走了一步,竟撞上了一个物体,令人汗毛耸立。 不过他定睛一看,邻居小姐就在眼前。只见女孩被撞出了好几步,却没有吱声。 “没事吧。”刘伟迎了上去。 忽然,身后传来了小雅的声音,“脸怎么这么红?” 伟哥这才发现,咪咪不仅是脸通红,眼眶还含着泪水……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13 醉酒的妹妹 “不见了?!” 这一消息好似晴空霹雳。 伟哥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巧又那么可爱的初夏在深夜独自出门,危险系数极高,无论是人贩子还是居心叵测的男人,对少女来说都是巨大的危险,且后果不堪设想。 再有就是初夏的父亲会杀了自己的——伟哥从一想到妹妹精致的脸庞,便得出了结论。 “对不起,呜呜呜……”柴咪则化身成为犯了错的小孩子,一个劲地抽泣。 咔。 忽然,楼层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小雅听了,赶紧将揪着柴咪的睡衣领子,像拽小猫似的,将邻居小姐揪到了伟哥家。 随即她将门快速闭上,由于最后压下了速度,铁门合上时,并未有太大的动静。 小雅从猫眼中窥探着外边。只见一个中年女性站在楼道里,她先是从邻近的楼梯口往下看,接着缓缓走向他们这边,身影逐渐清晰。 女孩食指抵在唇前,转身示意后面的二人。柴咪领会后,没敢用力去吸气,鼻涕随之淌了下来,模样好不可怜。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走廊中传来的“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看来那人是穿着拖鞋。片刻后,小雅才轻声说道:“吵到邻居了呢。” 原来如此……伟哥暂且松了口气。他们全然忘记此时已经是普通居民都休息的时间了。 然而初夏仍旧行踪不明,虽然出去找的话是毫无头绪,但是也不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啊! 伟哥手抓住门把手,确认了眼楼道是一片漆黑,年轻人一把拉开门,却被小雅拉住了手腕。 女孩拉开了隔壁虚掩的门,指了指里面,“万一有线索呢。” “你说的对。”伟哥一脚蹬地,冲入了邻居小姐的家中。 回过头来再想,若不是大小姐在面对突发事件亦能做到冷静、谨慎,当时刘伟和柴咪估计就直冲向外,弄不好找一会儿,笨蛋邻居也被拐跑了…… 妹妹安然无恙地蜷缩在沙发与墙角的间隙,脸颊泛红,身子规律地上下起伏着。 刘伟如释重负,接着转过身,问:“不是不见了吗?” 邻居小姐转了一圈,来到了小雅的侧边,故意躲开刘伟,小声道:“我没想到虾酱会在那里睡着。”说罢,她深吸一口,感觉嘴唇凉凉的,她才发现鼻涕早已流了出来。 虽说笨笨的女孩惊出刘伟一身冷汗,不过漂亮的女孩子一哭,男人就拿她毫无办法——无论翻了什么样的错,都可以被原谅。 伟哥想去给柴咪取一张纸,不想小雅忽然抬高了声调,“等等!” 进屋的瞬间,大家看到抱着玻璃罐子睡着的妹妹,不仅内心的恐慌顿然消散,而且还感觉十分温暖。只是仔细去看少女手中的玻璃罐子,便会发现它已然颠倒,再仔细观察,少女的腹部、腿上有一层木屑,而粟粟则不见踪影。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伟哥他们也顾不上妹妹在睡觉,将客厅和厨房的灯全部打开,大家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一脚将宝贝仓鼠给踩得血肉模糊。 蹲着找了十分钟,伟哥站起来打算休息一下,脑袋是一阵眩晕。小雅已经去了卧室,而年轻人则看着撅起屁股,拿手电照着沙发底下的柴咪。 寻觅无果,邻居小姐又跪在地上,去扒沙发的夹缝。扒完夹缝,她站直了身,环视一周后,她缓缓抬起头,煞有其事地看着头顶的日光灯。 伟哥受其感染,也抬起头:这家伙,不会觉得自己找的是只壁虎吧?年轻人随之低下头,而女孩也收回视线,只见她通红的脸色缓和了些许,此刻她一动不动,一本正经地做着沉思。 突然,柴咪眯起了眼睛,伟哥以为对方难受了,刚想靠近,不料她僵直地抬起右脚,随即脚面朝上,缓缓睁大了眼睛,“呼……” 笨蛋长舒一口气,不过下一秒,她又眯起眼睛,不用说,她接着抬起了左脚,确认着什么。 应该不是醉酒的关系吧?从一边默默观察女孩的行为,刘伟忍俊不禁,接着他谨慎地看着地面,慢慢接近对方。 垃圾桶内收着两个啤酒的易拉罐,也解释了为何她和妹妹的脸都变得发红发烫。 本来他都准备开口,去责备一下女孩怎么给未成年人灌酒,但伟哥仔细一想,初夏也成年了。 “怎么想起喝酒了?” “不把人灌醉,怎么向她说胡话。”邻居小姐虽然上头,但不像妹妹,至少蛮精神的。 “什么胡话啊。”刘伟有些好奇。 “你哥哥不是故意把你叫出来,想看你的裸体的。”女孩话说完,点点头,接着认真地看着刘伟,“虾酱对这个事情很在意呢,如果你是故意的话,她都准备提前买回去的车票了。” “你……” “是不是够意思。”柴咪的脸上写满了期待,摆明索要夸奖。伟哥一边惨笑,一边伸出了手,“乖啊。” 被摸了脑袋,女孩闭上眼睛享受着,脑袋有意无意地向伟哥的手用力蹭去。 “你真的觉得我是变态?”刘伟姑且确认道。 “是啊。”柴咪断然道,发觉抚摸自己的手停住了,她才睁开眼睛,“但别灰心,谁没有个缺点啊。” 那可真是不得了的缺点…… 小雅带着坚果,成功将衣柜下后侧的粟粟勾引出来,随即她双手护着小动物。 刘伟见状立马收起手,奔向了妹妹的身边,从她手中取走玻璃罐子时,少女微微睁开了眼睛,见是伟哥,她又闭上眼,脑袋也从靠着沙发变成了靠墙,继续睡了起来。 “对不起……把……玩笑话……”妹妹说着梦话,看起来醉得不轻。 “这孩子,连可乐都没怎么喝过呢。”伟哥将玻璃罐口对着上方,小雅轻柔地松手,小仓鼠滑了进去。 “啤酒对她来说太刺激了。”说完,伟哥特意看了罪魁祸首柴咪一眼,结果女孩在视线交汇以后立即偏过头,用拙劣的演技表示“我什么都没听到”。 安顿好粟粟,小雅将罐子放在茶几上,望向角落的妹妹,不过见伟哥已经蹲下身,清理起妹妹身上的木屑,女孩便把精力放在宠物身上,“知道木屑在哪吗?”她询问邻居小姐。 “大概在书包里。”柴咪也不敢确定,不过见对方在里面找到了所要之物,睡衣女孩露出单纯的笑容。 伟哥捡拾着妹妹睡裤上的木屑。如果足够小心的话,少女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察觉。 “呜……”初夏发出声音,伟哥赶紧收起手,犹如被抓了个现行的罪犯,脸色苍白。 好在妹妹并没有张开眼睛,仅仅是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原来年轻人生怕少女着凉,手速加快,一不小心,指尖触碰到对方的腹部。 伟哥随即看向一旁,幸好身旁的两个女孩都关注着小仓鼠,没有目睹他的罪行…… 一天折腾下来,大家都相当疲倦。伟哥将又软又轻的初夏放到床上时,柴咪打了个哈欠,给妹妹盖上被子后,年轻人自己也一个哈欠上来。 哗。哗。 小雅将窗帘拉好,靠近最边缘的床则留了条小缝,“开一点吧,钢琴有点味道。” “嗯……你回学校吗?”柴咪来到床上,睡意渐浓,作为“早晨洗澡派”,她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窝。 “回的。”大小姐回应着。 伟哥瞄了眼钢琴上面的小闹钟,刚好到了11点。想到女孩明天7点就要上班,算上来回学校的路程以及洗漱吃早饭的时间,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虽然有变态的嫌疑,但他是很想挽留对方住在自己家。 “刘先生送要呀酱哟。”柴咪嘱托道。 “伟哥会送我的。”小雅说完便侧过身,面向刘伟,“是吧。” 小雅眨了下右眼,暗示着什么,伟哥这才意识到女孩早就打算好留宿在他家了。 也是……伟哥激动之余,倒不感觉意外,毕竟这里离饮品店就5分钟的步行时间,况且女孩之前有过留宿在伟哥家的经历。 当一切即将落下帷幕,伟哥应着地主小姐的请求准备熄灭卧室的灯时,初夏却睁开了眼,“咪咪。”她翻了个身,看着身边柴咪,浑然不知刘伟和小雅在屋中,“我们怎么睡觉了?”少女吞吞吐吐说着,听上去很没精神,“不是在玩游戏吗……我说过、我要回去的。” 初夏离席的时候说的是“回柴咪家一趟”,潜台词是会重新归来的。 只见被窝微微隆起,两个女生说着悄悄话,伟哥放在开关上的手缩了回去。 小雅示意伟哥离开,年轻人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起来,而反观身前的大小姐,即使保持着原有的走路姿态,但她没有踏出一丝的声响。 第三部 癫狂之月 214 两个荤段子 两人来到大门前,谁知邻居小姐突然大声叫道:“刘先生?……呀酱?” 这家伙,不想睡觉吗?伟哥感到无奈,不过等他来到卧室前,发现妹妹已经坐了起来。 “没事吧?” 只见少女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漂亮的刘海也因为出了冷汗而变得湿漉漉的。 “虾酱她难受,是不是发烧了?”柴咪刚才反复摸了妹妹的脑袋,第一下上手,觉得足有40度的高温,不过等她摸摸自己的额头,竟发现比初夏更热,女孩一下子没了方向。 伟哥伸手感受了一下,也难下定论。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虾酱。”柴咪低着头,睡意全无。最后是小雅直接和妹妹额头贴额头,确认了初夏并未发烧。 “想吐。”初夏声音很轻,大小姐听了,便领着少女前去厕所。 妹妹似乎是因为胃弱,喝下啤酒以后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现在大概是最严重的时候。 可偏偏酒精的刺激下,初夏的脑袋也痛痛的,想要睡觉,少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初夏没能吐出来,门被小雅打开,当少女发现门口还有哥哥和咪咪等候她,既觉得安心,又感到不好意思。 夜已深…… 黑瘦男在他的“窗口”被挡上帘后,他狂野地跳唱一番,抒发了剩余的激情后, “嗯哼嗯哼……”他保持着扭动来到床边。 嘭。 二狗一屁股躺倒在床,身子感受鳄鱼抱枕的背脊,“睡觉。”男子低吟,却并没有倦意,细眼睛炯炯有神。 然而明天若非一早起来,他可能会错过诸多风景——比如,她拉开窗帘的那一幕,兴许对方睡眼朦胧,睡衣都敞开着。 只是这么一想,黑瘦男更是难以入眠,于是他缓缓提起手臂,双眼注视如鸡爪般的右手。 一声响指过后,黑瘦男昏睡了过去。 催眠术的纯熟是勤于练习的成果,有时二狗找不到的练习的对象,便会拿自己开刀。 睡了片刻,他呻吟一下,嘴巴接着“吧唧”两声,调整了睡姿后,他又挠了挠腋下,总算才消停下来。 取而代之的则是彻夜未停的呼噜声。 …… 小雅让初夏侧躺着,“如果呕吐物堵塞了气道,会有生命危险的。” 少女的头绳已然取下,头发披开。听到对方的话,初夏睁大了眼睛,受到惊吓。不过见到大小姐坐在床沿,没有离去的意思,她的眼皮逐渐垂了下来。 “让我来吧,会照顾好妹妹的!”柴咪信誓旦旦地说道,小雅随之让开,让其接手。 少女浅浅地睡了过去,大约过了三分钟,邻居小姐就趴在了初夏身上,同样也睡着了。 妹妹因为胯部被压住了,不久她睁开双眼,呼吸急促。少女稍稍起身,发觉是咪咪睡在她身上,即使浑身都不舒服,但初夏仍旧不愿打扰对方,没有吱声。 “看来只有我们两个轮流照看小夏了。”小雅提议。 伟哥习惯性地点点头,不过他仔细一想,打工伙伴明天一早就要起来,而自己则是一整天的休息,他就将活全揽了过来。 其实说服小雅并不容易,好在年轻人想到他就算不睡也能看看书籍,女孩才不再坚持轮换这一说法。 都是善良的孩子呢……伟哥心想。 最终,他将妹妹抱回了他的家中。 “不许对虾酱做坏事。”临别时邻居小姐如此关照。 “小雅住你家里没关系吧?”伟哥回来取粟粟的时候,问柴咪,不料那时对方已经呼呼大睡。 而浴室的灯亮着,伟哥稍作犹豫,还是敲响了门。 “没锁。”里面传来小雅的声音,刘伟的手刚要伸向把手,女孩便将门打开,只探出个脑袋,“得到许可了。”小雅随之露出笑容,“谢谢伟哥担心我。” “不、不用谢。”伟哥的第一反应是转移视线。大小姐则探出了右侧的肩,在暖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是脱光光的哟。”小恶魔将语速放慢。 此时伟哥亦直楞楞地看着女孩的肩膀,目光则往侧下方移动——虽然那里只是门而已。 女孩自然知道伟哥的心思,“等下次哟。”小雅一字一顿说完,然后合上了门。刘伟随之低头看着粟粟,大口喘气,见它正仰着头,他想:莫非这是只公鼠? 而关上门后,小雅才将背心和内裤脱掉,考虑到自己有勾引伟哥的嫌疑,女孩也在无人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 两户人家仅三步之隔,即便穿着拖鞋穿梭,也不必担心它会被弄脏。 伟哥的家里的卫生间也亮着灯,门是虚掩的。从里面的声音便可听出是初夏尝试着呕吐。 “唔……” 只可惜对饮食讲究的初夏家,少女从未反胃过,对吐都没个概念。别说吐了,就连打嗝,初夏也一直认为是只有喝汽水才会产生的奇特现象。 “唔……” 说她在尝试,还不如说少女一个劲地在发“唔”这个音恰当。 不久,妹妹无功而返,见到粟粟,她伸出双臂,欣慰一笑,“你主人都照顾不好自己,谁来照顾你呀。” 粟粟鼻尖向上,似乎想索要食物。 “住我家你不害怕吗?”伟哥忍不住问道。 “你这么问我倒是有点吓人。”少女说罢,哥哥就苦笑起来。 虽说初夏没吐出来,但不适有所缓解。而她的脑袋仍旧晕乎乎,催促着少女进入被窝。 初夏看着瑜伽垫上的刘伟,轻声说:“对不起,游戏玩到一半就走了。” “是我的不对。” 而初夏连连摇头,长发将脸遮住,正当她想去整理的时候,伟哥却已伸出手,轻轻拨开,露出了妹妹可爱的脸蛋。 “啊,没忍住……”伟哥不禁叹道。 妹妹缩了缩脑袋,刘伟以为对方生气了,但初夏最终是朝着刘伟方向睡着的,他才知道少女不过是害羞罢了。 接下来便是伟哥一个人的时间,虽说这世界上的诱惑有很多,但有一个目标的话,人的心思亦能集中起来。 只见年轻人翻阅着公务员的书,有些困倦时,他索性拿出一套卷子,跪在床头柜前做了起来。 毕竟他肩负着要照看好妹妹的使命,倘若不足够专注,身体的困乏就会占上风。 实在累的时候,妹妹大概就会起来。等她趴在马桶上努力时,伟哥则会准备好温水。 妹妹刚打开水龙头,伟哥踩准点推门,递来了水。 “谢谢哥哥。”初夏捧起杯子,漱了两次口,剩下的水就缓缓喝进肚子,胃里面略有些反应,咕咕地响起。少女低下头,好不害羞。 第三次回到床上时,初夏喃喃道:“我会不会死……小雅姐不是说堵塞食道,然后就……” “她说的是你万一睡着以后吐了。”伟哥的情绪变得复杂,既为少女的单纯感到欣慰,又因她眼泪都快流出而心疼,“胃痛吗?” “不痛,就是好——难过。”少女的手在被窝里一个劲地揉着肚子。 醒着身体会好受多,可留在少女体内,迟迟不愿离去的酒精又诱惑她睡觉。 “我要抠了。” 第四次醒来时,少女下定决心,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她按下舌根处,随之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痛苦,可吐了一点以后,她强忍着不适,又抠了一下…… 天空呈蓝黑色,黎明即将到来。这样折腾了许久,也正印证了小雅轮换的推测。 嚓嚓…… 初夏在刷马桶,而伟哥则在卫生间旁的厨房,往温水里再加了点沸水。 “不许进来。”少女说着,锁上了门,还将卧室的窗推到最大,害怕哥哥闻到不好的味道。 伟哥便自己喝了口水,觉得不够温,又继续添加。 “还有牙刷吗?”妹妹站在门的另一侧问道。 “没有,用我的吧。” 少女看着杯中唯一的牙刷,踌躇不决,她的手已经伸过去了,但又缩了回来,“不要。” 伟哥略感沮丧。不过他的毛巾妹妹倒不介意用,洗了个脸后,她解锁开门,同时将牙刷交给了对方,“你先刷,我再用吧。” 原来是在介意自己……刘伟接过牙刷,挤牙膏时,他看着发白的马桶,称赞不已,“你吐的是洗涤剂吗?” “才不是呢。”妹妹喃喃道,手挡在嘴前。接下来她去够窗的把手,不想无论怎么伸长胳膊,都触碰不到。 “这都够不到啊。”伟哥匆匆刷了一遍牙,就将牙刷洗干净,交给了妹妹,随即他将窗给拉了回来。 “好,是我手短。”初夏面对守着自己哥哥,姑且妥协道,“你有好好刷吗。”她接过珍贵的牙刷,“我用了以后可就不还你了。” “为什么?” “嘴巴脏。”少女似乎把自己的呕吐物视为了极其污秽的东西。 “哪有那么脏?”伟哥试图安慰妹妹。不想少女忽然放下了手,眼睛瞪得滚圆。 女孩子的表情刘伟现在能分辨得清了,妹妹此刻略显不悦。 “别说荤段子了。”初夏的话回荡在伟哥的脑海中,久久不能释怀。 此刻他早被推出了卫生间,望着厨房的窗外,感受破晓前最后的一份凉意…… 我已经是随便说句话,都能被误解成荤段子的人物了?!刘伟摇晃了一下头。 妹妹正式入睡前,伟哥想起了晚饭的事情,“晚饭谢了啊。” “才不是我做的。”初夏嘟囔着,和另一个穿睡衣的家伙一样,根本不擅长说谎,“都吃完了吗?” “是啊,而且……”伟哥深吸一口气,想起小雅的秘籍,他柔声道:“我吃出了里面的心意。” 妹妹听了,苍白的脸颊果然有了些血色,不过她终究带着点脑子,对刘伟意料之外的举动带着一丝警觉。 挂钟的声音和粟粟的吃坚果的声音交相呼应,而伟哥则屏息等待着初夏好感度暴增的迹象——或许是说“才没有高兴呢”的傲娇话语,也可能是得意地说“我做的饭好吃吧”。 事实则是: “你在说荤段子吗?” 见伟哥的表情瞬间凝固,妹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这次你没说。” “刚刚也没说啊。”伟哥还对前一次的评价耿耿于怀。 “前面有说的。” 然后又聊了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妹妹先睡过去。伟哥一边望着染上微光的窗帘,一边聆听初夏平稳的呼吸声,确信妹妹的身体已无大碍,他也倒在瑜伽垫上。 新的一天会是怎么样的呢? 年轻人带着新一天的期待,很快也入睡着了……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15 罪恶的狂欢 莫非我成仙了? 刘伟仰望着天花板,竟体会不到丝毫的倦意。窗帘背后是灰蒙蒙的一片,伟哥以为自己都没睡满一小时。 哗。 他一把拉开窗帘,外面正下着小雨。 此时正好是中午12点整,由于天色阴沉,伟哥才有没到7点的错觉。 “额……”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噶—— 听着声音是门被推开了,伟哥正纳闷着是谁,推门的家伙就发出了喃喃道:“刘先生还没醒吗?” “哥哥他昨天晚上都没睡,不打扰他了吧。” “但是很可疑啊。” “你是说那个蝴蝶结吗?” “那个只是小头。” 还有大头呢……伟哥惦着脚走到了衣柜前,这样的话女生们就算走到客厅,自己都不会被她们发现。 “你没看到他床头放的钱吗?” “哦呀?” 钱?!伟哥往床头柜望去,果不其然,上边赫然出现了一张百元纸钞。 “那就是刘先生行为习惯的铁证。” “睡觉给钱?”妹妹附和道。 “见鬼了……”伟哥嘟囔道。 不想柴咪不仅嗅觉敏锐,耳朵也相当好用,一听到刘先生的声音,她就一个箭步,想从客厅直接跨进卧室——结合腿短的因素,她又迈了个箭步,方才越过门框,“别动,保持现场!” 伟哥知道不能信那个克星,赶忙将钱塞进口袋,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咻……”他甚至吹起了口哨,以表示自己的无辜。 “过分,你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发生什么了?”伟哥装傻。 “你给虾酱留钱了。” “为什么?” “习惯啊,睡个女人留个钱,再睡个再留个钱……”柴咪说得振振有词。 “你不觉得给钱已经很道德了吗?”伟哥反问道。 “话是这么说。”柴咪回应着。然后他们俩大眼瞪小眼,感觉到很奇怪。 两人进而望向初夏,从少女的表情中,刘伟亦能发现妹妹也是对刚刚二人的交流感到困惑。 可究竟是哪个部分出了问题?刘伟百思不得其解。而柴咪则忽略了异常,继续道:“要不是你没对虾酱做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留钱,我们可就再不理你了。”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对小夏做什么的。” “保证?” “保证。” 这段对话过后,异样的感觉逐渐扩大,刘伟皱着眉头,注视着邻居小姐。 “那你保证对我也不做什么吗?” “那不一定。”伟哥有种冲动,如果对方再说话诬陷他,他便直接亲上女孩的嘴,让它闭上。 “变态。” “开玩笑的啦。” 喵星~ 黑猫和白猫盘在一起,睡成了“太极”的形状。白猫醒来时,看了一眼时间,便立即拍醒了上司,“生效了喵。” “是吗。”黑猫舒展地撑着懒腰。 “可还是没有区别啊。”白猫右前爪的肉垫发着光,它每缩一下爪子,屏幕上的画面就开始切换。 呈现在猫眼前的是平淡无奇的地球场景——不是房子和人,或者是他们拙劣模仿的自然。 “稍安勿躁,切换到无人区就没有意义了。” 白猫的爪子一抽一抽,出现重影。“海、海、海……喵!!!老大你来吧。”白猫炸了毛,监狱长看了无奈至极。 只见画面在黑猫的操纵下重回人类区,它凭着经验寻找人类最密集的场所,于是一条步行街映入眼帘。 两个人打着架,说是新鲜也好,说是平淡无奇亦可。围观的人有许多,这同样跟往常一样,没有差别。 体格壮的人占了上风,终究把对手揍倒在地,却没有收手的打算,他拿脚狠踹着那人,每一下都没有没有收敛。 被打的人蜷缩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毫无还手之力。 “让你们嘲笑吾辈。”黑猫的胡须扬起。 “你看那些渣渣,没了约束像什么似的。”白猫直立起上身,手想模仿人类做抱胸状,但尝试了几次,爪子都尴尬地滑落下来,最后它重新坐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喵星上一次出现对趴倒的猫下狠手的混蛋是什么时候?” “尚无记载,可能要追溯到远古时期。” 而更加不同的事情已悄然发生,只见又一个人冲入了中央,就这壮实男的后背就是一脚。 以往,围观者的底线是不参与其中。 “人类的正义吗?”白猫见了啧啧称奇。 “非也,是看对方不顺眼。” “因为不用担责任,所以就任着情绪支配了喵啊!”白猫佩服上司独到的见解,毕竟为了正义出现,第三人早就应该出手了。 后来人群彻底溃散,十几个人加入进打斗的行列,更多的人则是希望不要被波及,四散逃走。 黑猫缩着爪子,换成了新的场景。室外,打架的事情不再罕见,却仍旧没有诸如生小猫的事情发生。 “喷猫的那张图不能忍啊!”白猫在“手动控制面板”磨着爪子,被上司瞪了一眼,它撇过头,加快速度又挠了三下才收回白爪。 它所说的图正是“爆炸猫”游戏中的一张普通牌,牌称作“老母猫”,批注为“繁殖狂”,画面则是一只老猫靠喷这一方式在产崽。 “对吾辈莫大的侮辱!” “喵喵!”白猫不信邪,它用左爪的肉垫重新投射了一个屏幕,打算靠自己的力量寻找乐子,“这个蓝色的猫砂粒也蛮大的喵。” 画面极速放大,草原上一只雄狮正在草地上打滚。 “哇,好帅的喵啊。”白猫惊叹,黑猫瞥了它一眼,“汝是公猫之辈。” …… 终于,它们在室外发现了一起,不过乐子很快就被一个拿着武器的男人给搅和了。最终事情还是演化为了两个男人的干架。 “室内都是啊。”白猫切换了通道。 “他们自以为是的就是不在外面生小猫,我们等等,等他们适应了这个规则。”黑猫拿来了夹心猫粮,怡然自得地吃了起来。 “带薄荷吗?”白猫凑上来。 这时,黑猫发现白猫屏幕上面有一名女性,躲在一个小个子男生的后面。 “拉近点。”他指示说。 白猫叼起夹心猫粮后,咀嚼起来,虽然不嘎嘣脆,但有着别样的美味,“这个女人吗?” “少有的拥有吾辈眼睛的人类。”黑猫对着近景感叹。 “少见的。”白猫随意应和,接着去叼黑猫的猫粮,不想头从袋子出来时,它嘴巴一漏,猫粮便落在上司的黑腿上,白猫赶忙舔了两下,随即从上面叼走了洒落的猫粮。 小个子男生的面前躺了一个人,一招放倒,没了意识。与别人不同,他没有过多地追击。 教室中的人都站立起来,而挡在少女面前的男生的眼神如同利刃,扫视着整个教室内的区域,“谁再敢动一下试试。” 绪礼捏着和冬的衣服,左手则捂着胸口…… 伟哥家~ 事实证明这是初夏给自己的面钱和猫耳头饰的钱。然而因为她的心中某处也在纠结,便没有直接和柴咪解释,而选择放任事情发展下去。 “谢啦。”此刻,伟哥拿着新的牙刷向妹妹示意,“你几点起来的?” “10点。” “不累吗?”牙刷入嘴后,伟哥的话语变得含糊不清。 其实初夏昨夜醒着和睡着的时间各占一半,加上最后的补觉,休息时间是足够的。“累的。”可少女会错了意,随即自嘲道:“差点就没从超市中挤出去。” “人那么多吗?”伟哥说着,白色的泡沫飞溅而出,他立即用指尖去擦拭镜子。 “嗯。”初夏点点头,而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出了巨大的碰撞声。 咣! 初夏听到声音,面色惊恐——声音的来源近在咫尺。 伟哥也被惊得呛了口牙膏泡沫,干咳了两声,但第一时间夺步到卫生间外,一把关闭大门。 “什么事啊。”柴咪从卧室中赶来。 “你开门不问一下,关门也不好好关吗?!”年轻人冲着邻居小姐厉声责问。而女孩则第一次遇到那么凶的刘先生,她停在客厅的饭桌前,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其实刘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第一反应是合上门,而不是拉开看一下。但从猫眼中窥见到的景象证实他的抉择是完全正确的。 咣!咣! 只见一个男人手中拿着巨大的扳手,在往柴咪家的门锁上猛砸。 咣!咣咣!咣! 女孩家的门是木质结构的,几下上去,外壳就掉了下来。男子便用把手往里面捅进去。 嘭! 最后他换成了脚蹬,蹬得他因为反作用力而弹开很远。而木门看起来却纹丝未动。 本以为门承受住了这一击,不想它却缓缓向外敞开。 原来门锁处已经被彻底破坏了,而男子之所以没有一脚踹开则是因为门是朝外开的。 他迫不及待地拉开门。 “怎么会……”柴咪捂着口鼻,眼泪缓缓倘出。她并不是因为伟哥的斥责而流泪,而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有人竟闯入了她的家。 “粟粟……”而初夏拉着门把手,伟哥还没来的及反应,门就被打开。 “不可以!!”伟哥已经拽住了门把,可小小一只的妹妹却依旧钻了出去。 当、当…… 少女踢到了掉下来的金属片,随之进入了柴咪的家中。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16 穿着内裤的勇士 一帮傻X……男子手持扳手,注视着门前。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别人就压根没想到过的美事,如今他准备开始去做,故而有种强烈的优越感。 老旧小区里都是大叔大妈、爷爷奶奶,所以一个年轻的女性就能让人印象深刻,何况是一个总是穿着睡衣的漂亮女孩呢? 偶尔男子在睡觉前想到那名女孩,即使仅仅是同住一个小区的关系,但他依旧会浮想联翩。 一日,男子无意中抬头,看到晾晒的睡衣,便知道女孩是住在三楼,再推算一下具体的房间号,亦非难事。 当初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线索,放在现在则价值连城。他并不清楚门背后是不是就是女孩的家,因此他提着扳手,迟迟没有动作。 可是……就算敲错了,能有什么后果呢?男子这么想着,铁器随之举起。 不过就是破坏了一个门而已,甚至他连“对不起”都未必要对立面的人说——谁让他的手中有着武器。 这大号的扳手意味着极高的权力…… 眼前的木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然而男子仍旧用上了全力开始破坏。在他的印象中,门是难以破坏的东西,哪怕是老旧木门也是如此。 意外的是破门而入并未花费太多的力气,他迫不及待地冲入到屋内,心脏开始狂烈地跳动起来: 屋内的气味,衣架上挂着的女孩子的外套——这显然是一个年轻女性的房间,而客厅没人,他便笔直朝卧室走去。 可惜卧室中同样空空如也。 卧室的线索比客厅中更多:被子、枕头、镜子、钢琴……还有零零散散放置的小物件,无疑都在告诉扳手男:这正是睡衣女孩的家。 忽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男子先是一阵心慌,但随即他沉下脸,攥紧扳手。 我可是有武器的人。他提醒着自己,同时贴近了卧室的门侧。只见他仿佛是一位间谍,背着身,谨慎地探出了一点头。 一定听闻动静而来的邻居大婶,烦死了!男子怒气逐渐涌起,却不至于直接抡起扳手去敲对方的脑袋。 只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女,男子顿时换了副脸色,短暂的挣扎过后,他一步迈开,整个人呈圆规状,站在卧室的门口。 少女并非那个睡衣女孩,但谁在乎呢?仔细一看的话,甚至比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性更加漂亮。 更令他压制不住笑容的则是对方的年龄:似乎很小很小。 但他终究是要板着张脸,并单手拿着武器指向少女。 初夏紧紧抱着玻璃罐子,似乎那男人会将粟粟的家敲得粉碎。不过对方没有发声,少女的腿便向后迈了一小步。 “呼……呼……”妹妹的嘴张了一个小口,剧烈地喘息着,随即又迈了一小步。 “你别动。”男子发声,初夏一个激灵,右腿迈在空中,瞬间停止。只是少女的身子不住地发抖,保持了这个造型才两秒,她的腿就一下子落地,身子往后一倾,摔倒在了地上。 简单的一个试探,男子便深刻领会到了少女的胆小,他不再压抑笑容。 与此同时,刘伟出现在大门前,手中举着一个凳子。两个男人相望一眼,扳手男高举起武器,而刘伟则一个向前。 当。 只是倒举着的椅子撞上了门框,刘伟一个踉跄,差点儿也像妹妹一样向后摔倒,模样好不滑稽。 而这个椅子则是刘伟仓促巡视自家、挑选出来最称手的武器。 一番周折,伟哥挡在了妹妹的身前。而扳手男则寸步未移,神情和刘伟一样紧张。 “哥哥……”妹妹尝试着站起来,结果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她拽着刘伟的裤子,愣是将伟哥外裤给拽了下来,露出了蓝黑的大裤衩。 可怜的伟哥双手持着凳子,根本没有办法提起裤子。妹妹并没有自己逃走,而是贴在了刘伟的身后,让年轻人内心温暖。 “裤子帮我提起来吧。”但面子的工程还是要做好,初夏听了,赶紧蹲下去抓裤子,只是少女的手不愿意放开“粟粟家”,也只能单手操作,又因为慌张,提了半天,竟然没有越过膝盖。 “对不……对不起,哥哥……可是粟粟……”初夏哭了起来。 而扳手男则打量着眼前的举着板凳,没穿裤子的年轻人。起初他以为是路见不平而挺身而出的路人,不过听闻少女称之为“哥哥”,他的决心动摇了许多。 对方不肯放下武器是为了保护妹妹,妹妹之所以单手操作,也是因为手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愿撒手。 眼前闹剧般的场景不仅没有激怒他,甚至让他大有收手回家的意思。 “小夏回去吧,裤子不要了。”说着,刘伟双脚开始踏步,强行将外裤给褪了下去。 如此一来,伟哥成为了一个下身仅穿着一条裤衩,奋不顾身保护妹妹的勇士,“你快回家,别管我。”勇士自始至终连头都未回一下,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的混蛋。 “和你的咪咪在一起。”伟哥补充道。 “可咪咪就在门口啊。”初夏回头道。 “什么?!”伟哥回了一下头,果真柴咪就在眼前,趴在门框上,也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刘伟气不打一处来,目光虽立即朝向扳手男,但他张口高声质问邻居小姐道:“不是让你绝对不要出来的吗?” 提及绝对二字,刘伟唾沫星子四溅,胸口大片的起伏。 “可是……”柴咪则是因为刘先生扛着椅子出去,在屋中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因为过于担心而跑了出来。 “带小夏回去!!”伟哥几乎吼了出来。与此同时,扳手男的心境也产生了变化:这厮,为什么有那么好看的妹妹,还认识她? 睡衣女孩的出现令他心态失衡…… 伟哥观测到了对方的变化,而身后的脚步声尚未响起,他扯着嗓子,怒吼道:“快,再把门给我锁好!!!” 这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才响起,与她们一道行动的还有破门而入的这位不速之客。 伟哥双手持着椅背,抵着椅子,四脚向前,“你别想过去。” 男子的步伐随之停止。 “门呢,给我关上!” “可是……” “你不关我打来打你了!” 嘭。 伴随轻声一响,刘伟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这家伙,非要威胁她才去做? 咣! 小区紧邻的马路发生了一声巨响,伟哥皱着眉头,还没等外面的嘈杂过后,这栋楼的上方隐约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则是更为清晰的摔东西的声响。 这么说来,我们这里还算和谐的?伟哥感觉不寒而栗。 外面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刘伟叹了口气,接着对眼前的男子的说道:“我也是男人,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扳手男并说话,而他双手垂着,片刻之后更是因为扳手之重而将它随意一丢。 咣当。 “但是我在这里,你别想了啊,我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刘伟本来琢磨好的台词并没有说出口,毕竟对方都已经丢掉了武器。 勇士的双腿感觉凉飕飕的。与昨天的暖和天气相比,今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却让伟哥凉得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尤其是当他所处的世界变得疯狂起来。 更令人无助的是:无论多少次自问,他的内心却告诉自己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而一小时之前存在的秩序看上去则更像是一种幻境。 “你不走吗?”刘伟见对方居然转身,回到了柴咪的卧室,他持着椅子跟紧,发现男子呈一个大字形躺了下来。 年轻人看了很不是滋味,不过他也无奈地吐了口气,接着倒抗着椅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并未敲门,而门正如他预料的一般,开出了一条小缝,最后他瞟了柴咪家的景象一眼,随之将凳子置于外边,身子则钻到自家的屋内。 即使知道身后并没有人,但他还是把手一甩,迅速将门闭合。 “呼……”喘息的一刹那让他觉得无比安心,但下一秒,他就想到了在附近上班的小雅。 “对不起。”两个女生先后道歉,眼泪汪汪。一个是因为拿粟粟而造成的危险而自责,一个更多的是因为刘先生对自己发火而感到委屈。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吼我……柴咪偷看了刘伟一眼,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倒是说一下我像个变态啊。”刘伟笑道,他瞅了一眼自己的短裤,由于十分宽松,他还生怕从其中飘出什么味道来。 昨天也没洗澡吧。伟哥想着想着,就开始自嘲:都什么时候了,考虑这种屁大的小事。 年轻人随即双手搭在柴咪的肩上,问道:“绪礼,绪礼在不在家?!” “绪礼……酱,呜哇……”柴咪哭泣起来,“上学呢,外面好危险。” 伟哥喝了口水,随即又从水壶倒了一些,递给邻居小姐。起初咪咪是拒绝的,但拿起杯子以后,她一口就喝完,再又要了一杯。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17 女生也能光膀? 无论是楼内传来的争执声,或是道路上的连绵不绝的噪音都让刘伟感到头大,他先后将厨房和厕所的床锁死。 “活见鬼。”他忍不住叹道,随后又缩回脑袋,将卧室的窗关上,并拉好窗帘。 阴雨天加上窗帘,室内变得昏暗,以往刘伟觉得黑暗并非事件好事,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在其庇护下,屋子安全了许多。 他转而回到了厨房,而妹妹和柴咪则像两个小跟班,跌跌撞撞地跟在伟哥的屁股后面。 伟哥重归入口处,审视着自家的铁门。随即他一个转身,不想撞到了离他很近的柴咪。 生怕女孩摔倒,伟哥赶紧揽住双手,回过神来时,女孩已经在他的怀中抽泣不已。 不哭了,不哭了……伟哥并没有说话,而是用右手的轻抚后背来表达这一点。 初夏见到这一幕,脸瞬间哭丧起来,更有意思的是,少女硬是钻进了柴咪和刘伟的中间,于是便成为了三个人抱在一起的奇特景象。 好幸福……伟哥的下巴下边是妹妹的脑袋。 “虾酱。” “呜呜……呀,这就是大城市吗?” 伟哥听了,瞬间松开了手,他绕过两个女孩,直奔卧室。 啪嗒。 打开了电视后,他本想切成静音,不过在外边声响的淹没下,电视机的响声恍若蚊子的叫声。 电视台似乎仍旧运转着,刘伟转到了新闻频道,而他的小跟班手拉着手,也来到了卧室。 最大的新闻是一国开始对一个城市开始的致命的打击,若不是的下面的新闻标题,伟哥有种在看纪实电影的感觉。 他赶紧关上电视,随即绕过两个女生,径直走到了冰箱面前。只见刘伟拔下了电源,接着将冰箱给拉了出来。 不久后,它便抵在了铁门之前。 兴许这只是徒劳,却能提供给屋内的三人一丝安全感。 “绪礼酱……”柴咪对她的初中生朋友非常担心,念了几遍少女的名字,她又“呜”了一声,开始哭泣。 伟哥习惯性地摸了个口袋,才发现裤子还脱在了柴咪的家中。不过他定神一想,好像昨天手机就被大会长给摧毁了。 “用电话啊。” 被一提醒,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摸向口袋,然而只有初夏摸了出来,柴咪的手机似乎忘在了家里。 解锁的屏幕上有许多电话,来自于父母。 “给他们回吧。” “嗯。”少女的手颤抖着,数次触击都没有点准地方。 当电话接通时,妹妹也再度哭泣。情绪传染给柴咪,本就流着眼泪的邻居小姐哭得更加厉害。 好在她们都有了自觉,没有放声哭,伟哥便随他们去了。 “我很好,哥哥在这里……还有咪咪……咪咪呀,哦,是哥哥的朋友。” 其实刘伟也有想哭的冲动,但是眼前既然有要保护的人存在,他的眼神反而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来的坚定。 他翻弄起厨房的柜子。前租客留下了诸如螺丝刀、老虎钳之类的小工具,对比下来,尚不如攻击范围更广的椅子。 但伟哥还是拿起了老虎钳,犹豫片刻,他放进了自己心爱的白衣口袋中——至少作为一个投射物,这个钳子是具有更强的杀伤力的。 就像枪是不错,但有个手'榴弹总是没错的…… 年轻人琢磨着等初夏打完电话就去拨号问小雅的情况,不过看着柴咪,他舒心一笑,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给你爸妈也报个平安吧。” “还有两个哥哥……”柴咪嘟囔着。 “那可真多啊。” “不要,我要先问绪礼酱。” “随你。” “1111……呜……不记得号码。” 这时,伟哥望向了屋内的食物。忽然,一种感觉开始让他窒息起来…… 本来他想着屋内的食物的能够他们吃多久,桌子上有不少零食,家中也有袋米。估算了能吃几十天,但几十天以后的光景却叫人难以想象。 还有,我们为什么不出去呢? 伟哥发现原来不只有作品中的僵尸能将人困在狭小的房间里。 难道要寄希望于一个英雄,做出了不起的举动,从而制止这愈发猛烈的灾变吗? 可说到底,英雄拥有超能力,但这种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愿意建立某种秩序吗? 话说,我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伟哥的头脑陷入混乱。 初夏的父亲想说的太多,但少女见到柴咪渴望的眼神,硬是结束了这次通话。 如果说归根结底都要走向毁灭,生命幸好还能凭着求生的本能,做着挣扎…… 伟哥来到厨房,抓了三把米,随便淘了淘,便煮起了米饭。 柴咪的电话仍未拨通,试着各种号码。突然,女孩直愣愣地看向冰箱,接着她偷瞄了凶巴巴的伟哥一眼,见对方正好像没注意到自己,她便踮着脚,向冰箱靠近。 这家伙怎么判断出我没看到她了? 事实上女孩始终在伟哥的视线中,伟哥伸出手,揪住了笨蛋的睡衣。 柴咪衣服上的扣孔很大,加之她仍旧向前行进,眨眼间,扣子尽数崩开。 惊叫过后喊变态——伟哥大概都想到了后续的发展,可女孩却执着地向前走着,什么都没说。甚至她向后伸着双手,似乎主动放弃了她唯一的一件衣服。 伟哥的右手拿着邻居小姐软绵绵的睡衣,呈现在眼前则是白皙的后背。此刻,后背的主人正在使劲向后拖着冰箱。 “咪咪。”初夏看着女孩,声音颤抖。 刚才妹妹是因为仓鼠,现在不要睡衣的“睡衣怪”是担心她的少女朋友……即使明知外边危机四伏,她们都做出了外出的抉择。 光着上身的女孩绕到了冰箱的侧面,瞟了伟哥一眼,红着脸,但目光罕见的坚毅起来。 刘伟的眼神则被对方曾经炫耀过的胸部所吸引。与此同时,他发现了门口冰箱大概是毫无用处——门是外开式的,冰箱什么也抵不到。 而邻居小姐只需要从侧边的缝钻进去,即可抓到把手,开门出去。 “唔……”女孩浑然不觉,执着的模样既可爱,又让人感到心塞。 好不容易将冰箱挪出十公分,柴咪腾出双手,向后走来。她双手护着胸,气呼呼地看了伟哥一眼,随即空出一手,去拿水杯。 “我还以为你不会遮呢。”伟哥说道。 “哼,我要干活的。”女孩全然不知自己的左臂并没有遮挡好,“不像某人,手插在口袋里就行。” 刘伟低头一看,发觉双手都在外面,才知原来笨蛋也会打比方。 她看似全力要出去拿回手机,但累了以后也不忘休息,让伟哥感到挺有意思。 “不穿衣服了吗?”年轻人想将衣服直接还给对方,但双眼的意愿占了主导权,抓着睡衣的右手并未抬起。 “你又不会还给我。”说着,柴咪放下杯子,直冲冰箱,继续作业。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让。”柴咪极力背对刘伟。 所以,你硬着头皮想出去,我就会默许了?刘伟哭笑不得。 伟哥侧头望了一眼初夏,少女抿着嘴,神色纠结。 她能理解对方的心境,很想去帮帮柴咪,但也怕哥哥生气。 刘伟上前一步,抓住了柴咪的肩膀,示意对方停止。 年轻人决定自己出去拿。 虽说扳手男可能没走,但手机就在隔壁,马上就能返回。况且男子对他也没有兴趣。 然而女孩被触碰时,身体有一股电流通过,随即她愤然转过头,“不行。”只见邻居小姐呼吸急促,立马补充道,“就知道光着身子你会要干坏事。” “哈?!”伟哥双手飞离,以示清白,“我来帮你拿的意思……对了,手机在哪?” “真的?”女孩兴奋地转过身,忘记保护措施…… 结果她自然对手机放在何处没有印象,伟哥抓起钥匙,从冰箱侧面绕过,开门的一刹那,他听到了笨蛋的惊呼,不过下一秒,他就带上门。 “原来那么简单?”门的对面,柴咪套上了睡衣,扣子尚未来得及去系。 “这是要挡住门的。”初夏喃喃道,“失败品。” “嗯,刘先生傻乎乎的。” 铁门外侧,“短裤男”深吸一口气。 木门锁孔处的凹陷令他面色凝重,他意识到异变是真实存在的。 刘伟勾着脚趾,使脚面贴合拖鞋。 手机不难发现:就在沙发上,闪着小小一点的指示灯。 环境噪声起伏不定,鸣笛声最为刺耳,短暂的消停过后,尖锐的一声长鸣如同号角,带动着其他车主按动喇叭。 这一刻,刘伟也迈动了步子。 呼……呼…… 伟哥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却知道他的呼吸很重,他刻意闭上嘴,可没撑过三秒。 抓到手机,他犹豫片刻,选择了原路返回。因为确认卧室没有意义——扳手男在,他没有办法;扳手男不在,也不意味着就此安全。 绕过了家门口的椅子,他将提起钥匙。 “救命……” 大约是最顶楼的声音。此时之所以能被清晰的听见,则是因为呼救一方打开了房门,来到了楼道。 嘭嘭嘭……然后是滚落楼梯的声音。家乡话随之传来,来自于推人的一方。 楼道的构造放大了回声,“救命,杀人了啊。”落地后,那人声嘶力竭。 噔噔噔。 下楼的脚步声紧随其后,骂骂咧咧的话语给人以无穷的压迫感…… 伟哥咬着牙,将他家的门打开,逃命似的钻了进去。 仿佛滚落的那人就在他的身后。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18 翻弄女孩子的家 混混团体一直被冠以“失控”和“混乱”的标签,然而有那么一个最出名的,此时是秩序井然。 光头一早就来到活动室,千刃比他稍晚一点到,其余的人纷纷外出有任务,然而当收到头目的召回信息时,他们皆立即返回。 最先回来的是背心——只是他的背心不见了,“这帮孙子,突然像不要命了似的!”他的脸上也有伤,感觉嘴巴有血,他马上撤了出去,来到走廊向窗外吐了口痰之后,他回到屋中。 要不是他们自己有些内讧,我可能就回不来了。背心男计划好的台词在千刃面前的终究没有说出口。 男生甩了甩手上的汗,不了解的人以为他刚洗了手。要说这汗一半是因为体虚,另一半则是劫后余生的冷汗,“其他人呢?” 背心记得他是最后回复的一个,其余的人早在他之前看到了消息。见千刃摇摇头,他感到十分费解:以他们的实力,难道脱身都成了问题? 第二位回学校的是金毛,他出现在走廊上,叼着根烟,吞云吐雾。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位油头的学生,每当他凑近金毛时,男生都会好不嫌弃,“你头几天没洗了。”说着,金发男就作势要往油头身上吐烟。 “哇,别啊!”对方赶紧避让,不过片刻后,油头男就挺直身板,贼笑道:“今天对我温柔点,不然我的向大家如实解说你的战况。” “战况你个狗头。”金毛往窗框弹了下烟灰。 “我们四天王之一,人送外号金毛……” “不是金发狮王吗?”金毛瞪大眼睛。 “咳咳……金、金发狮王。” 金毛听了,满意地点头,否则他的大外号不就是一个狗的品种了? “我们的金毛狮王,令人闻风丧胆,向来是战无不胜,鬼哭狼嚎。” “令人。”金发男提醒道。 “令人战无不胜,鬼哭狼嚎。” “……” 要说一个组织给人的印象,三分靠实力,七分靠渲染。对于的千刃的渲染自会有一堆小喽啰去做,而对于其他的干部的吹嘘则相对少了许多,于是油头男就负责了这一方面的工作。 此时金毛抓着他的油头,不过左右拽了两下,男生便立即松开,“有没有搞错,那么油?!” “老大交代去干架,还没到目的地就被……” “几天没洗头了?” “昨天刚洗的。”油头男说罢,继续接着之前的话题,“话说这金毛一出校门,走了两步,烟就被路人甲抢下,牢骚还没发,妈的,竟然被一拳打在脸上!” 金毛听了,被自己的烟呛得不清。 “不过路人甲怎么知道我们的金毛是谁,他可是四天王垫底的招牌人物。” “咳、咳……”金发男生忍无可忍,准备抡起拳头让他住嘴。 “那一拳下去,火光冲天,路人甲鼻子都被打歪了,震惊了过往的群众,无人不拍手叫好,可谓是吐了一口恶气啊。” 金毛收起拳头。既然对方开始讲好事了,就暂且让他讲下去吧。 “路人甲被打以后走起了迷踪步。” “其实是被打晕了。” “就是啊,他怎么知道这一拳还是金毛一半的功力,要不然他还能站着?!” “可以啊,识货的朋友啊。”金毛被吹的有些开心了,“不过称号尽量说全程,不然我的对手好像是个哈士奇一样。” 油头连连点头,表示会意,然后继续道:“路人甲颤颤巍巍,本来准备还击,不过确认过眼神,发现金毛狮王不是想象中那样吊儿郎当,怂了。” “你这里可以说我眼神犀利。”男生将头飘逸一甩,提出了意见。 而油头男情绪上来了,哪里听得进意见,只见他眉飞色舞,两人在活动室的后门处停了下来,油头男生准备宣扬好大哥的英勇事迹以后再进去。 “我们的大金毛就捡起那根被抢的烟,可怜那根烟已经烧的只剩下了烟屁股……” “还剩好多的!” “总之他抽着,没走两步,烟屁股又被路人乙夺走,摔在地上——要说那路人乙也是好心,肯定在想:这烟屁股怎么能抽,快点丢掉。” “好心他妈能给我一拳?” 仔细一看,金毛的脸上青一片紫一片,虽说没肿起来,但也算不上光彩。这也是他迟迟没有进入活动室的原因之一。 “别吹了,赶紧进来啊!”背心男推开了门,冲着后门窗边的二人叫道。 金毛赶紧掐了烟,从口袋掏出了口气清新剂,喷了几下,再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了空气清新剂,先是朝自己的衣服猛喷了一阵,随后往油头的脑袋上喷了两下。 千刃并不喜欢烟味。 “背心兄,你的背心呢?”油头男一进屋就问道,这时背心刚好擦干了身体,拧着毛巾,“被一帮孙子给撕了!” 油头听了,啧啧称奇,心想三哥就是不一样,就道:“那金毛苦于应付路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时,汗男居然能单骑闯关、直捣黄龙。” 最后回来的则是二胖,两人一进门就低着头。可怜大黄胖又因太胖脑袋垂不下多少,但眼神至少视线冲下,表现出少有的诚意。 油头本想上去吹嘘一番,不过读懂气氛后,他知趣地闭上了嘴。 原来二胖出去时带着5个小弟,结果回来的只有4个——在以往看来这是一个天大的事件,不过千刃听了仍旧是那副脸色,令人难以捉摸。 胖兄弟二人继续保持认错的态度,而背心和金毛面面相觑,也不知是因为这起“底线事件”,还是由于彼此脸上罕见的伤势。 总之,千刃一伙人出现了少有的单枪匹马不能解决事情的状态。 “小弟暂且不管了,只要他们不打到我们的地方来撒野,其他无所谓。” 相对于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向来被认为无可救药的这所高中此时却显得相当静谧。 不报仇了吗? 油头的咽了咽口水:千刃居然打破了自己的定下规矩——虽说在意料之外,但也正印证了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 大黄胖先抬起了头,而色胖则继续反思着,以为老大的话实在讽刺他们。 油头随之被下令传话,大致意思是不出这个学校,他们还归头目管,出了以后就概不负责。 “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千刃问道,“破例的事情都可以做,但每人仅限一件。” 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有二:一是外面都没了规矩,千刃如果仍旧保持着原有的条例,必定是过于苛刻;第二也有想犒劳大家的成分在里面。 光头坐在最角落,默默玩着手机,手机中具有代表性的消息他都发送给了凶目,作为判断形势的依据。 听到千刃的话,他抬起了头,望向远处的头目……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做这点事情又算得上什么呢? 扳手男翻动着女孩家每一个抽屉,衣柜里的内衣内裤亦是一一过目。这样的事情算得上十分刺激,只是与他先前所期待发生的相距甚远。 那个人就在隔壁,连同睡衣女孩和他小小的妹妹。然而对方的家装着一扇铁门,哪怕他所带着的扳手真能破坏了门锁,到那时候他的手估计都没法用了。 由于平日疏于锻炼,刚才破门时锤击的几下就让男子的指关节隐隐作痛——不过与刘伟相比,他却觉得自己的体能和力气是足够用的了。 “废物。”男子骂了一声,所指的那个窝囊的“短裤仔”。 他将柴咪的内裤撕裂开来,扔在了地上。 就没有胆子拿个像样的武器吗?这么想着,扳手男重拾丢在地上的扳手,他掂量着铁器,以免真的要用到时拿不称手。 可爱的少女被打了主意,身为哥哥过来却只带了把椅子。如此看来,短裤仔连菜刀都不敢拿出来,足见其弱小。 令男子恼火的则是当时自己竟然被对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现在一想,直接迎上去又有何惧?他被砸一下最多受点伤,而对方被扳手砸一下脑袋,必定是小命不保。 咣。 男子的气愤地挥舞了扳手,不料它从手中滑出,坠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凹陷。 那人有什么好的?他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了所以然。 今天正值周一,对方也没去上班,待在家里与两个女生在一起,无所事事,简直是这个社会的败类……扳手男越是思考,他想干掉对方的念头在脑中无限膨胀。 适才短裤仔的裤子被妹妹拽下,胆小的他连手都不敢空出来去穿好,甚至还毫无骨气地找已经吓坏的妹妹来帮忙。 那一瞬间他感到的温馨在此刻看来是不可思议,扳手男后悔之前没有下手,换来如今被阻挡在门外、束手无策的局面。 在他看来,强者未必要和弱者斤斤计较,但实在是打败这个弱者的奖励过于诱人,他始终徘徊在柴咪的家和走道中,迟迟不愿的离开。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19 两个一起推倒 怎么说也不能太便宜那种一无是处却要死皮赖脸占用珍贵资源的家伙吧? 行经卧室的尽头,这此,他一脚踹开了门,来到阳台。只见视线中马路的一小段已经被车堵满,具体车祸的地点则要顺着黑烟寻觅过去,大约100米开外。 先前狂按喇叭的司机大部分都下了车。而在一辆公交车背后,两个男人厮打在一起,其中一个裸着上身,浑身红印;另外一位衣服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早就想脱下,省得总被对方拽住,然而胶着的战况让他根本就找不到喘息的机会。 其余的人并非没有火气,而是该解决的早就解决了;有些车前挡风玻璃被灭火器罐砸出了个大窟窿,有些人倒在了视野不及的地方,一动不动。 于是此刻仍旧在战斗的二人则更像是一场高质量的对决…… 而扳手男则不屑地看着两个男人,认为自己只要愿意挪步,就能让他们立马让他们两个消停下来。 当。当。当…… 他倚在阳台,手中的武器不断敲击着外墙。就在这时,男子发现一楼的棚板,“不高啊。”然后脑袋望向左侧,笑容逐渐绽放…… 稍早前~ 柴咪在和绪礼酱通话时,刘伟也拿着妹妹的手机给小雅打电话。 “我没事的。” 目前女友躲在了饮品店狭小的更衣室里,“伟哥那边怎么样?” “她们都没事。” “太好了。” 电话里那头充斥着杂音,幸好只是简单地对话,伟哥一半靠听,一半靠猜。 饮品店紧邻着公共区域,暴露程度很高,听伟哥说着要去接自己,蹲在漆黑空间中大小姐欣然一笑,“可以的,不过邻居小姐和妹妹一定要安顿好呢。” “我这边没问题的,马上就来。”刘伟说着就朝铁门走,而小跟班初夏嘴巴张着,慌张地跟在哥哥身后。 “冷静啦,我这边也完全没问题的。” 更衣室外,数个铁罐皆从架子上摔落,液体从店内淌出,顺着人行道石板缝逐渐蔓延。 收银机完全敞开,里面仅剩下一点零钱,而平台上所有的小物件也都落在了店内,看起来一片狼藉。 女孩告诉伟哥她这里已经被布置成洗劫过的惨状了,这让年轻人总算是放心了点。他将浑身无力地靠在冰箱上,下巴落在其顶端,“发生什么了?” “人们变得奇怪起来了呢。”小雅的看法比较简单。 “为什么?”刘伟追问道。 “我觉得……我们缺少了某种秩序。” “是啊。”刘伟听了,愁容满面。女孩的判断和他所想的大致相同,但他更希望听到的还是什么生化气体之类的东西,它们侵扰了人的意志。但大家可以追究缘由,有了定论以后便能立即寻找、开展补救的措施…… 即使世界陷入混乱,但该吃的饭是要吃的。 伟哥盛饭的时候,妹妹就直愣愣地盯着冒着热气的米饭,年轻人便铲起一小勺米,放在了初夏的嘴边。 “啊……”果然,少女张开了嘴。 伟哥收回了勺子,妹妹见了嘴角都垂了下来,可怜巴巴,但发现哥哥是在朝米饭吹气,她又双手攥在胸前,小臂期待地摇晃着。 “啊……”这一回,她吃到了米饭。 “早饭没吃吗?” “没吃。”往日少女饮食规律,只是今天一早起来,她就惦记着给哥哥买把新牙刷,就直冲超市,结果她在大城市差点迷了路,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老奶奶,有惊无险找到了目的地。 三碗饭上桌,伟哥拿出了沙拉酱,“不好意思,只有这些。” 见柴咪已经伸出脑袋啃了碗中的饭一口,伟哥哭笑不得,“你也没吃早饭?” “吃了……”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望着刘先生,问:“咖啡算不算?” “……” 要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菜肯定是没有了,但妹妹接过了沙拉酱,在三份米饭上都淋上了“爱心”的形状。唯一一份手抖没画好的,她用自己的那份换了过来。 室内光线昏暗,像极了停电时的感觉,大家什么事情也不能做的情况亦是如此。 伟哥吃完饭发了会呆,但他突然想到什么,打开了他的电脑——网络上的资讯会更直观一点。他登录到社交软件上。 大家分享的事件皆是触目惊心,但归根于发生异变的原因,似乎所有人都无暇顾及。 刘伟略感沮丧,但没有忘记给父母那边发了条“手机坏掉了,别担心”的消息。随即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跟来的咪咪,“你手机号是多少?” 女孩报着号码,“一个3。”她指正道。 “你不是说了两次吗?” “哼,才没呢。”柴咪见伟哥发送消息的对象标明“老爸”,女孩的脸微微泛红,“为什么要把我的手机号发给爸爸?” “因为……” “刘先生被催婚了?” “我没有很大,好不好。” 初夏洗好碗筷也来到卧室,见柴咪低着头,似乎在看刘伟的内裤,而哥哥则在说着“没有很大”这样子奇怪的话语,少女瞬间害羞起来,“谁管你大不大,快穿好裤子了。” 前半句话刘伟没听懂,后半句姑且去做吧……伟哥站了起来,只是他终究还是把取出的裤子放了回去,“不穿了。” “咦——”妹妹感到十分惊讶。 “那是刘先生的兴趣。”柴咪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对方沉着的表情让初夏都相信自己的哥哥是个暴露狂了。 “不是啊,非常时期,不觉得这样穿……”说着,刘伟抬起了大腿,“活动起来比较方便啊。” “哦呀!”初夏轻声一叫,而暴露狂刘伟都不知道自己的裤衩是有多宽松。 柴咪眼神不好,没有受到波及,女孩问道:“为什么不穿紧身的呢?” “是啊,这样子的裤子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啊?”妹妹审视着刘伟的裤衩,心有余悸。 “你们真有意思,为什么总觉得我是变态?”伟哥坐了下来,脸色一沉,“我要是变态,你们两个在这小黑屋就完蛋了。” 老好人刘伟终于将话说透大半,而此话一出,两个女生都怔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冲击。 “我只是打个比方,但道理是不是这样?”伟哥声音又回到从前的状态,生怕吓坏女孩们。 妹妹听了连连点头,当她寻求咪咪姐的意见时,伟哥发现女孩眼珠一转,便知大事不妙。 “也有可能是gay。” “……”伟哥胸前顿时有股上不来的气,最后喷涌而出,“噗——” “你在欺负人吗?”柴咪用睡衣袖子清理着脸上的口水。 “我怎么就gay了?”这点伟哥绝对不能让步,随后他解释道:“假如我是gay,会对你的内衣内裤感兴趣吗?” “哈,内衣果然是你偷的。” “……” “哥哥你对内衣内裤很喜欢吗?”初夏神情暧昧,然后双手搭在淡蓝色的睡裤上。 “小夏,别别别。”哥哥急忙阻止,一起阻止的还有笨蛋邻居,“虾酱,危险啊。” “我在调戏他啦。”初夏随之也坐在了瑜伽垫上,“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行的关系。” 刘伟发现自己的底线再次被试探。 “虾酱,你可能说道点子上了。”柴咪恍然大悟。 伟哥看着柴咪的嘴唇的,视线再下,看着她激动谈论时,被身子带动的胸部——即使在宽松的睡衣底下,那里的波动仍旧依稀可见。 推倒她?刘伟一口恶气无从发泄,但看到妹妹在女孩身边,他便暂且放弃这个念头。 然而妹妹的嘴唇,在宽松睡衣下显得更加小巧的少女的模样,再次吸引了伟哥的注意力。 年轻人回忆起以前初夏的模样,小学的她跟自己很亲,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妹妹在上初中时,或许是因为超级叛逆,饭席上初见时,简直就是个高冷的混血美少女。 当初觉得小学时的妹妹一去不复返,初夏变得遥不可及,可如今她却穿着居家服,可能内衣都没穿,就在刘伟的家中。 要不两个一起推倒? 这个念头让伟哥一时间热血沸腾,不过他马上就冷静下来,毕竟现在的环境可不适合做“生小猫”之类的事情。 难道我真的是个变态?回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刘伟审视起这个问题。 而抓到变态证据的则是妹妹,她指着刘伟的内裤,说:“哥哥他耍流氓。” “脑子里肯定有龌龊的想法。”柴咪评论得一针见血。 伟哥赶紧用手遮挡,不过他琢磨了一下,笑容绽放。 “呜呀,笑了。”妹妹这回真的被吓到了,躲在了邻居小姐的身后。 哥哥赶忙换成了正经的脸,解释说:“这样不是证明我行的吗,所以我才笑的。” “你以为你解释得很像个好人吗?”柴咪愤愤道。 刘伟沉下头,确实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老实道:“我是个变态。” 女孩见状,心满意足转过身,趁机抱起了可爱的虾酱,“没事的,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踢蛋蛋。” “别啊。”伟哥忌惮地后退站起,同时向柴咪抱拳示意,“我错了。” 所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0 让你吐舌头 伟哥重新望向电脑,发现有一串数字的消息,他点开一看,原来是漫展上遇到的摄影师——白胖发来的:以备哥哥有不时之需。 刘伟对着那串数字审视许久。 “谁的手机号?”柴咪凑了过来。 “一个白胖子的。” “你喜欢那口?”女孩震惊道。原来是白胖男子的头像和昵称都宛如一个思春期的少女,伟哥摇摇头,赶紧把对话框关了。 “可能是比较丰满的那种的。”初夏分析着。 少女的只是开个玩笑,结果柴咪当了真,笨蛋邻居当了真,情绪又会感染到妹妹,最后话题就变成了:一个女生要多白、多胖才能入刘先生的法眼? 伟哥无奈地站起,来到了窗户旁边,他刚想掀开一点窗帘窥探外界,不想身后一声惊呼,伟哥赶忙回头,却见到两个女生正在他电脑前。 又是犬山老师吗?想到当初片子的片头都看了3分钟,伟哥索性放弃了挣扎,留着精力考虑别的问题。 比方说樱。虽然少女是个透明人,但会不会被吓坏,会不会现在正执着地帮着个什么人? “刘先生,你直播什么了,赚那么多钱?”柴咪将脑袋从屏幕前移开,而刘伟听闻直播二字,思绪骤然中断,他飞奔回来,“啪”地一声,合上电脑盖子。 “屏幕不会碎了吧?”女孩见对方用力之猛,略感担心。 “怪谁啊!”伟哥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已经毫无隐私可言! “怪我吗?”柴咪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刘伟心一软,表情舒展开来,“不怪你。” “当然咯,又不是我盖的屏幕。”邻居小姐露出灿烂的笑容,伟哥见她理直气壮,右手食指置于女孩的额头前。 嗒。 轻微一声,可效果非凡,只见女孩捂住了额头,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而刘伟以为是自己的弹得重,连声道歉。 “两个粉红豹,一个600块钱?”初夏眨着眼睛,而她倒是没多想,转而问道:“哥哥播什么了,打游戏吗?” “两个粉红豹?!”伟哥也一惊,打开电脑,寻找着记录。豹子依然是土哥送来的,他仔细一想,昨天早上利用邻居小姐播完后的,他确实没有关注过收益。 天哪,我要发达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不过感觉到一层空虚后,他却发现这个粉红豹到底有什么用?对了,钱到底有什么用? 请个保镖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吗?不过又如何保证他不会卷钱就跑——不对,他拿钱到底有什么用?! 每次思考,且不说他脑内的信息充满着的矛盾点,他的头脑甚至会开始作痛,伟哥不去多想,关闭了电脑。 可两个女生却对他直播的话题饶有兴致,“刘先生是娱乐分区。” 你了解得太多了。伟哥眯眼看了笨蛋邻居一眼,随后他按住额头,感觉头昏脑涨。 “打游戏不算娱乐?”初夏疑惑道。 “游戏有个专门的分区的。”柴咪解释说。 接下来,便是刘伟拿什么娱乐的问题,结果不必说,伟哥什么坏事都干出来了…… 伟哥坐在床沿,看着瑜伽垫上小小的两个女生。其中粉色的那一只执着于“抹黑刘先生”的事业已久,平时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在的情形真的适合谈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要不要回到隔壁拿点食材和调味料回来? 那些肯定不够,要不要去菜场买点菜——如果卖菜阿姨还要钱的话。 水电能维持多久…… 女孩重新翻开电脑,义正言辞地指出送礼物的都是男性的昵称,于是便判断刘伟的直播间一定有女性参与。 这倒不假。伟哥严肃的神情又被笑意冲击着,同时感慨这家伙的脑力倒是用在正途上啊。 涉世未深的妹妹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交互地看着咪咪和“情色主播”刘伟。 “我叫魔术师啊。” “魔术呢?”柴咪反问道。 伟哥被问得哑口无言,反观女孩则是满脸的得意,“哼哼。” “我会魔术的。”刘伟声调不觉抬高,说道。 可惜他的破绽太明显,就连笨蛋邻居都朝他伸出了舌头,孩子气地表示着“你骗不到我”。 “你再伸一个。”伟哥恼羞成怒。 收起来……趁刘先生不注意,再吐——女孩的举动让刘伟笑了起来,但内心想教育一下这个笨蛋的想法也愈发强烈。 “做坏事还不让人揭穿了。”柴咪嘟囔道。 终于,年轻人下定决心,去做那件他蓄谋已久之事,“你闭上眼。” 咪咪听了,眼睛眨呀眨。 “给你变个魔术。”伟哥正经道。 “真的?”女孩惊讶得张了下嘴,随后她非常配合地闭上眼。只是刚闭上了一秒,她就立即睁开了。 “乖乖闭好,不然没有魔术了。”伟哥强势说道。 女孩得令后合上眼,但嘴上振振有词,“这算什么本事呀。” 伟哥不说话,转而看向妹妹。其实初夏的眼睛大大的,刘伟用余光就能知道她也跟着闭眼了,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最后,伟哥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了柴咪…… 刘伟记得对方曾向自己说过一件事:一个男性模仿电视剧中“霸道总裁”的行为,强吻了女同事,最后被判了……具体被怎么样了伟哥一时没想起来,但总之那人是受到了惩罚。 不过他现在想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受到惩罚? 他一定是被笨蛋邻居给摆了一道。 唯一令他纠结的就是女生的感受,不过伟哥想着柴咪虽然总是控诉着自己的罪行,却依旧离他很近。 一定是有好感的吧? 此刻,邻居小姐闭着眼,嘴巴因为有些不服气,微微嘟着——伟哥在最后关头闭上双目,非常容易地就亲了上去。 嘴唇的感觉非常舒服。伟哥本来想点一下就离开,但身体迟迟没有做出反应,发现女孩也没有动静,他便又贪婪地停留了数秒。 可能超过了五秒,但应该没满十秒…… 总之离开之时,刘伟睁开了眼,邻居小姐仍然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十分漂亮。 妹妹估计早就睁开了眼,她捂着嘴巴,但眼睛是带着笑意的,最后她眯起眼,似乎被一种幸福感染了。 耳边的嘈杂声其实并不扫兴,甚至因为它们,伟哥才感觉到刚刚的5秒多钟是如此的珍贵。 这时,初夏的手机响了,少女第一反应是切掉铃声,接着她看向屏幕上的来电人,“小雅姐。”她喃喃一声,接起电话,“喂,你没事吧……嗯,好……哥哥找你的。” 伟哥急忙去接电话。 “哼,负心汉。”邻居小姐的声音传来,伟哥如释重负。他大概也了解到女孩是喜欢自己的。随即他将手机贴近耳朵,“伟哥,救我。” “啊?!” “有人……” 哗!! 就在这时,阳台最侧面的玻璃瞬间炸裂。柴咪和初夏都被吓得叫出声,随后的她们向后挪动着,屁股离开了瑜伽垫,坐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们挤成一团,假装忘掉的恐惧瞬间占据了她们的脑海。 而刘伟则一脚踩上床,顺着玻璃碎裂的地方冲去。他咬着牙,太阳穴旁边的青筋暴起。 窗帘后一阵黑影晃过,当屋中的女生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时,伟哥攥起拳头,直击向窗帘,“混蛋!” 片刻后,一楼的顶棚传来了“咣”的一声,伟哥踩在玻璃碎片上,掀开了窗帘,他将头探出,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男子。 只见扳手男仰面朝天,倒在的顶棚上。即使是从相当于二楼的高度坠下,可因为没有防备,似乎摔得不轻。此刻他正缓缓蠕动着。 忽然,男子眼中的“废物”在跨上窗框,下一秒,短裤仔一脚踏上了外侧的晾衣杆,再迈一脚时,已是纵身跃下。 扳手男加快蠕动,却是徒劳。 咔啦。 伟哥撞在了男子右小腿上,年轻人一个踉跄,也趴倒在顶棚上。 “啊啊啊啊!!!!————————” 伟哥爬了起来,穿回了掉落的拖鞋,见到的扳手男完全变形的腿,他皱了皱眉,便向前走去,准备从棚下到地面。 “狗日的……呃——”扳手男呻吟着,他右手摸索着,试图抓起落在身边的扳手。 “我这里没事,你等等,我马上到。”刘伟挂掉电话,习惯性地将手机往裤子口袋里塞,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穿裤子。 年轻人抓着初夏的手机走到边沿,最后他转头,确认了扳手男的状态:对方拿好不容易起扳手,却又无力地松了下来。 此人先是被一拳打下楼伤了一次,随后又被高处落下、整个人的重量冲击了右腿——那里已是惨不任务,而男子无疑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你尽管走……” 伟哥转过身,蹲了下来。 “我一定……会关照好……” 扳手男断断续续地说着,面色惨白,满脸是汗。刘伟完全都不想理会他,正当年轻人要跳下之际,扳手男将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你屋子里的两个女人,我……我会……”他短促地大喘气,随时都可能昏厥。 . . 嗞—— 伟哥的手中扳手落下,砸在男子的脑壳上。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1 猥琐变态二人组 此时此刻,二狗瞠目结舌,原本不大的眼睛张成了杏仁状——那个阿伟居然…… 本来刘伟一跃而下,随即压断扳手男腿的画面已经给二狗带来了足够的震撼。不过在害怕之余,黑瘦男激动地哼歌跳舞欢庆起来:假如阿伟外出,屋中的宝贝就是他的了。 正这么想着,刘伟就折了回去,一锤了解了扳手男。 而二狗心中有鬼,那一锤下去,差点把他的魂魄给敲飞——黑瘦男仿佛是在见证自己的死亡。 此刻他手搓揉着心脏处,若非他常去游戏厅狂舞锻炼他的黑瘦身板,恐怕就真的要被吓死了。 黑化了?! 他缩回了头,第一次觉得厨房的这扇窗显得如此可怕。 “狗子!” 短裤仔的声音传来,二狗的魂魄当真散去了一点。他抱住了头,假装没有听见。 “二狗!!!” 那真的是阿伟的声音吗?黑瘦男一边呻吟,一边站起。在怒吼之下,他颤步回到窗前,“阿伟……” “兄弟,跟我去果汁店。”说罢,伟哥带着沾血的扳手跳落在地面,谁知拖鞋一滑,他又摔倒在地,再次爬起时,裤衩后面都开了个小洞。 他的左手依旧抓着妹妹粉色的手机:由于卫衣口袋里有个老虎钳,他怕把初夏的手机放入,会划伤屏幕。 于是,一个穿梭于都市的血腥变态狂诞生了。 二狗立即应了一声,生怕被阿伟索命。随后他操起家中的大铁锅,奔赴外面的战场…… 色胖率先开口。 他想要做的事很简单——直接原路返回,为损失的那位小弟报仇。 这一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就连向来无表情的千刃,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震撼人心的时刻来临了,今天,我们四天王欢聚一堂。”油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票人物让校内的小弟们皆吓得在贴在墙上,没人敢吱一声。 “那帮孙子。”背心展开双臂,腋下汗味上来,他深吸一口熟悉的味道,然后捶起光着的胸脯。 咚咚! 声音回响于在楼道间。 “你们都在,我就不碰那坨屎了。”大黄胖说罢,呵呵笑了起来。 “弟兄们,非常时期,棍子全部交出来。”油头随之开口,许多人赶紧回到教室去拿家伙。 “刀具不要,老大讨厌那玩意。”油头男将收到的棍子分发给背心和色胖,只是色胖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说着不动手的大黄胖给抢去了。 色胖掰动着关节,面色稍沉。但他马上就从身边的一个的学生屁股上拔来了一根铁棍。 金毛摆弄着他的头发,有个小弟主动献棍,他没有去接,“你见过我用家伙吗?” 谁都没见用过啊! “有事找秃子。”背心留下最后一句话,一行人出了教学楼。 要知道千刃定的规矩很多,不用武器便是其中一条。小弟缩回手,心里微微发颤:这几个人是要毁掉一座学校去吗? “那人是谁?”一名学生终于提出了疑问。 “鼻青眼肿的家伙?”同伴也感到不可思议,“从没见过啊。” “不过能和大哥们一起出去,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那也太……太惨了点吧?”一想起神秘第六人的面庞,小弟们唏嘘不已…… 此时校门口前站着一位高大男子,面无表情,而他身前的移动门正缓缓向一边。 身后的五个手下到齐,他目露凶光。 眼前的世界变得很新奇,像是混混学校的某个角落,总有混乱在发生;行经闹市,也有遇到类似大乱斗的场面。 凶目踹开了挡在他身前碍事的人。 “你个小子!”趴倒在地上正要站起,就被大黄胖一屁股坐上了背。 “喂喂,别太过分了。”背心好心提醒道。 “我只是坐上去,哈哈哈……” “那老家伙肯定肋骨都断掉了!” “一人一件事,你现在可在破坏规矩。”油头说着,幸灾乐祸地笑了,“那样你的‘好事’就做不了了。” “快拉我起来。”大黄胖连忙伸出手,“我自己起来,会把他的内脏给挤爆的。” 压在身下之人拍着水泥地,眼珠子都快等出来了。 原来这家伙知道自己下手的体重啊!油头叹道。 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之下,凶目这伙人可谓是最强大的组织了…… 刘伟手持染血的扳手,身子略微前倾,一路飞奔。 车辆堵塞,绵延至视线尽头,路边站着的人个个面色难看,满肚子的怨气正寻找宣泄的出口。 然而伟哥全程却是一路畅通,司机们纷纷为他让出道路,并至少为其预留出3米的宽的空间…… 进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短裤的年轻人,只见他的右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映着血红的颜色。 伟哥感到右腿火热,这才低下头了,发现伤口,他也大吃一惊。 原来那是被扳手男刺出皮肉的骨头所划伤的,而刚刚刘伟一心想要去救小雅,竟浑然不觉。 独特的装扮加上腿上的伤口,人们自然是敬畏三分。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瞧见短裤仔手中的扳手染着血迹,众人便深知这不是个好惹的主。 然而即便强如伟哥,遇到一辆开上来人行道的车也是没辙。他只好选择了绕路。 那车本来想要从这段狭小的人行道上绕过这片车海,但它接连碰擦,直至撞上电箱,方才知道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然而随着两旁有了店铺,台阶上也开始拓宽,走到上面居然布满了汽车。有一辆车强行开上了石墩子,车头朝上,像是件独特的展示品。 也有车下面压着半截人,伟哥的脚步停滞片刻,但看到眼饮品店的招牌,他立即起速。 因为环境发生了变化,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 短裤仔经过时,司机们纷纷礼让,而片刻后出现了一个黑瘦男子,头似鸟窝,大家则没有丝毫的表示。 出门时,二狗铁锅在手;出了小区,铁锅就被抢走了。 此时,狗子伸着稍长的脖子,脑袋四处张望,鬼鬼祟祟地奔跑行进着。来到一座桥上,走道变得能只容得下两人并排行进。 桥中央,一个人倚靠在边上,二狗便打算从他侧面穿过。谁知那人一下子站起,腿一张开,将路完全堵死。 黑瘦男发现对方正瞪着自己,索性就问道:“你看见一个人没?” 原来他也被外界的异变影响了判断,甚至怀疑起饮品店是不是朝这个方向的。 “妈的,哪里没人?!”路人张口的声音就给让狗子缩回了脑袋,“滚,看你恶心。”男子的脾气没有任何的收敛,他用力推了一下黑瘦男的肩,二狗身板脆弱,被推出去有2米远。 可狂躁路人并未罢休,他跟了一步,然后就冲着二狗的脸头一甩,吐出一口痰。 由于重力,痰终究落在了狗子的衣服上,那人“切”了一声,似乎还不甚满意。 狂躁男都谋划好了:不用等对方反击,只要二狗眼神有一丝不服,他就打算以此为借口,揍死眼前这个欠打之人。 可事实却叫人意外,黑瘦男简直没心没肺,甚至嘴角微微弯起,露出谄媚的笑容。 这时,原本待在桥下的人也上来了两个,他们一见到争执双方,便知道是谁在欺负人,谁又是被欺负的。 嗒。 只是突然间,狂躁男像是一个姑娘似的,倒在了猥琐男的身上。而狗子对他耳语两句,随即就唤醒了对方。 下一秒,男子就揪出自己的一片衣服,擦拭着二狗的衣服。 两个路人见了,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眉头紧锁。 “下去吧,河水很温暖。”黑瘦男低语一声,而他所传达的话语仅有眼前的狂躁男一人能够听到。 男子来到了栏杆边,一看见水面,他就像见到南国的热海,瞳孔放光。眨眼间,他就跨过围栏,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 二狗则开始迈步,懒得去确认桥下的景象。男子兴许已经开始挣扎了,不过远近都有噪声,他连对方的落水声也只听到轻微的一声,便不想去多管。 只是眼前又出现了两个人,狗子见状,问:“看到一个穿短裤的人经过吗?” “往、往那里走了。”一人先反应过来,同伴则做出了指引的手势。 “哦。” “不、不客气!” 当二狗离开后,两人长舒了一口气。他们随即趴在桥上,朝下边望去。 阴雨天的河面呈现出灰色,而其中有一处不断泛起水花,“是那人吗?” “谁知道呢。”奈何两人度数都很高,没能看清,不过即使看清了,他们也不会做什么。 “他是黑帮老大吗?”一人顺着二狗离去的方向望去。 “这话怎么说?” “他让一个人死,那人就乖乖照做。” “你这么一说,大概是吧……” 两人随后做了决定,开始沿路行走,不管他们的车——就算有组织开始维持这边的秩序,等道路畅通估计也要到第二天天亮了。 “车刚买的,放这里不会被人砸了吧?” “你还指望开回来?” “唉……” 两人的脾气算是好的,姑且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 “对了,猥琐男不是去找短裤仔的吗?” “哦!”线索仿佛串连在一起,“他们一伙的。” “果然是黑帮。”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2 战地少女 关于自己跟小雅的关系,刘伟想了很久。 或许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女生,年轻人都可以猜透对方的意图——可他唯独弄不明白那个大小姐的心思。 在学校里假装男女朋友,这是小雅的意思。只可惜那以后他们仅仅是看过一场电影,还是在带着两个小灯泡的情况下。 结果,伟哥连假装情侣的感觉都尚未体会到。 如果两人在校园里行走,能不能牵她的手,漫步目的地散步?或者能否做更进一步的事情? 然而这一切终究是伟哥的遐想,他也从来没认为过小雅真的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空气变得浑浊起来的,再走数十米,便是多量被烧成骨架的车子。零星有火苗,并没有被小雨熄灭。 至于之前的大火,也不知是烧完了,还是附近有人从店铺中拿出灭火器进行了扑救。 刘伟更倾向于前者,毕竟走过的店铺中皆是空无一人。 “可恶……” 他在接到电话的瞬间,心中只有一种感受——有人要动我的女友。 而适才在奔跑期间,他满脑子仅一副画面在不断重复:女孩正被一个男人撕扯开了衣物。 嘭。 一脚踏入店面,伟哥气力全无,他的肺部已是缺氧到极限,此时年轻人正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唔呃——” 而他所打工的这家饮品店,居然正在营业。 虽说店内一片狼藉,但无名氏恢复了一个铁罐,里面恰好是茶水,大约剩下一半。于是他再拾起一颗滚落在地的柠檬,男生竟也能弄出了一杯柠檬茶。 “伟哥?!”他正对着吸管喝饮料,手中则是一片撕下来的纸盒盖子,不断摇晃,试图净化空气。 “小雅呢!” “我不知道。”无名氏连连摇头,“一来店就像被打劫过了。” “呼……呼……”刘伟掀开挡板,迈进店中的脚踩得相当用力。 浑浊液体顿时溅起不少,沾在他的脚背上,十分粘稠。而拖鞋每一次离地也会遇到轻微的阻力。 将手机和扳手放在一侧的台面上,终于,年轻人来到角落的更衣室前。他屏住呼吸,打开了门。 里面一片黑色,没有任何人,伟哥内心深处的绝望喷涌而出。 他大有一种拽起扳手,冲上马路上砸车的冲动。 也就是这时,小雅从黑色的衣服后面探出了头,“伟哥。” 年轻人仿佛产生了幻觉。 在他所认识的女性中,只有小雅会这么叫他。而即便叫的不是“伟哥”二字,刘伟亦能听出大小姐的声音:不像柴咪那样孩子气,也不带着妹妹怯怯弱弱的感觉。小雅本身的声线其实偏软,但发声却很稳,很好听。光听声音的话,难以想象出她的容貌,不过见到她的面庞以后,便会欣然一笑——就应该是这样。 声音和外貌浑然一体。 女孩坐在地上,一只手抓着工作帽。她抬着脑袋,仰视着刘伟,“伟哥的裤子呢?”她随之站起。 他们相视着,然后同时微抬起手,又同时怔了一下,最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要不是习惯伟哥是个变态,你这么穿是不会抱你的。”小雅在刘伟的怀中喃喃道。 “我也不是故意这么穿的……”伟哥解释说。 “我知道。” 女孩的头发弄得刘伟脖子痒痒的,于是年轻人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了。 “哇,发现一家正在营业的店!”忽然,店门口传来动静,伟哥的一侧头,竟发现一名少女站在外面。 刘伟望了对方一眼,随即就从大小姐美好的怀抱中离开。与女友保持了一段距离后,他才发现对方的头发仍旧是平日的柔顺的状态,右侧有一丝头发稍弯了出来,却称不上瑕疵,反而像个特色,衬托得小雅十分可爱。 与之相比,门外的少女的头发可谓是一团糟。正当伟哥责备自己,干嘛要拿一般民众和大小姐进行对比时,他的嘴巴逐渐张大。 “有三个人……”少女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小兔牙是个令人喜欢的地方,“那么小的店,有三个人,大新闻啊……咦,摄像大叔呢?” 眼前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在高中生记者——筱爱! 少女在刘伟的心中与犬山老师并重,是难以企及的两个存在之一。 不会吧?伟哥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皆是梦境,正当他身子飘飘欲仙,准备享受美好时光之际,筱爱捂住了嘴,大叫道:“哇,遇到个大色狼!” “……”刘伟低头一看,裤衩映入视线,充满了现实色彩。 “好漂亮……”少女转而发现了小雅,惊叹着,完全弄不明白现场的状况,好在应变能力较强的她没有放弃,当望向第三个人时,她找到了话语,半开玩笑道:“先生,你漂亮的同事被变态盯上了,你怎么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无名氏和小雅都穿着工作服。 觉得刚刚的处理算是不错,少女回头去找同行的大叔。可怜的男子一路步行过来,此刻身子正靠在一辆车上。 最后觉得提着摄像机重,索性把它放在地上。 “快来啊,都错过精彩镜头了。”筱爱招呼着,不过大叔摆摆手,少女也没辙,但她没有放弃对现场的追踪,“请问这位色狼先生表情舒缓,是不是准备从良了?”说罢,少女眉头一紧,自觉“从良”这词不太妥当,但她表情立即舒缓,一脸认真地看着刘伟。 发生错误以后,别人并不一定会发现错误本身,而是你在失误之后紧张的状态——于是筱爱理直气壮,甚至神情凝重,俨然一副专业记者的架势。 少女手中空空的,却像是有话筒一般,朝着店内送出。伟哥见状,不由笑了出来。 记者穿着的是校服,看来是学上到一半就接到了采访的人物。只见少女上身是白衣配一条红色的领带,下面则是过膝的裙子。 由于学校是民营的高中,又都是有钱人的孩子,所以在服装方面更加尊重学生的意见,无论细节或是整体,看起来都相当精致。 唯一的遗憾就是少女的头发被风雨弄得凌乱。 “所以进店的是……” 被记者提醒,女友总算注意到了无名氏,然后长舒了一口气,“怎么这种情况下还来上班?” 女孩之前以为店里进了个狂徒,在更衣室外不断徘徊,认为自己处于极度的危险状态,便向伟哥寻求援助。 大小姐拿着外套遮住了身体,如此一来就算门被打开也有可能躲过一劫。然而她在外套下不住地颤抖,甚至吓到咬起了自己的帽子。 当然,这是属于漆黑空间中大小姐的秘密…… 天哪,我要丢饭碗了! 筱爱见短裤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店中漂亮的女孩却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为什么世界这样了,他们两位还来上班? 敬业精神,为人民服务……这样的回答才能被用上啊! 问一个变态则肯定是白忙活一场!! “到时间就来了。”无名氏没有直面回答,实际上则是因为担心大小姐罢了。 筱爱听到无名氏淡淡的回应,啧啧称奇。这一瞬间,少女知道她的线下取材终于要有突破了。 “大叔,快来啊!”筱爱跑到了摄像师的旁边,拉着对方的手,“有好的素材,一定能用上!” “唉……”大叔叹了口气,刷着手机,“一切都乱了,没人工作了。”说完,他看向眼前都能当自己女儿的少女。 两人接到大型交通事故的信息以后就开始行动,然而车子开了一段路,撞车情况便接二连三地发生。 起初广播在不断播报路况,不过后来电台一片嘈杂,便再也没有声音响起。男子切成了音乐台,幸好那里仍旧在正常运作。 堵在车里等了许久,意识交通彻底陷入瘫痪,他们便下车行走。 摄像师观察着景色的变化,感到少女的处境正变得愈发的危险。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本来路上尚能见到女性,只是不到一小时后,她们都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在室外。 或许本能告诉她们要避险吧? 当然,仅限于年轻的女性,而阿姨大妈则没有销声匿迹。 如今,独有筱爱一人,还在一步一步地走着,试图赶赴事发现场。而身上漂亮的校服在此时显得非常危险。 少女发现大叔总劝她快点回家吧,以为对方想偷懒,便不断安慰大叔道:“说不定那里就是‘超级连环大型交通事故’的根源。” “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摄像师虽然知道问少女也是白问,但他身边能交流的对象也只剩下筱爱了。 “奇异现象吧。” 果然…… “喵星人控制人类了!” “噗!”大叔笑出声,筱爱有点生气,中年男子笑道:“你受欢迎也是有原因的啊。” “是啊,他们总说我是关系户,其实自己也有点本事的。” “噗!” “别看我有时会出现小失误,但整体的职业技能已经磨练得有棱有角了,算是入门级的了!” 每次还不都是傻笑着糊弄过去的吗? 大叔望着少女很有精神在前边带头迈步的身影,便决定跟着走那段长路。 不然筱爱无异是去送命。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3 最受欢迎的小明星 “他到底怎么了?”刘伟来到收银台前,望向气喘吁吁的摄像大叔。大叔靠在花店前的一辆车的车窗上,嘴巴张着像是个跑累的小狗,好久都没合上。 “才走了8公里,他就不行了。”筱爱回到了饮品店前,埋怨道。 “8公里?”小雅面带疑惑,毕竟女生对距离和方向感都没什么把握,而眼前的少女居然说出了个准确的数字。 “大叔说的。”记者解释。忽然,她感觉鼻子发痒,脑袋随即微微后仰,“啾——”少女打了个喷嚏,只是声音小得可怜。她的头发则因身子的一下晃动变得更加凌乱。 “有些湿了。”她嘀咕着,双手开始理起毛发,“大叔们都喜欢夸大其词的,说不定只走了3公里。” “话说,人开始不见了。”伟哥刚一开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了,正在的休息的大叔察觉到空气中奇特的味道,头立马一转,见到那人,他眼睛瞪了一下。 显然对方正看着饮品店前的筱爱。 接着摄影师站了起来,不想偷摸之人胆子似乎很小,立即就一个转弯,钻进了身旁的店铺中…… “喵星人的控制地球?”伟哥听了这幼稚的想法,不知该如何做评论。筱爱怎么说也都是高中生了,这种的猜想即便是刚进入小学,说出来也一定会被同学嘲笑吧? 少女却能在三个陌生人面前若无其事地讲解着,“或者啊,是政府觉得人们压力太大,给大家发射了解压射线。” 而小雅和无名氏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伟哥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了手机,“我认识一个家伙,大概能和你有共同语言。” 年轻人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中则在想:那咪估计也不会相信如此离谱的假设。 “你接收到这种射线了吗?”小雅突然问道,饶有兴致。 “没有。”筱爱的肩膀耸落下来,“我压力也大。”少女回答完,便看向短裤仔,对他好奇心十足,此刻,刘伟已经拨通了号码。 要说邻居小姐对伟哥的指控,真可谓是的花样百出,但归根结底还是建立在事实依据的基础上。 “喂。”短裤仔拿着妹妹的粉色手机,或许觉得画面太有冲击力了,筱爱忍不住掏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不会要发报社吧?刘伟苦笑,柴咪许久才应了一声,“刘先生,你干坏事了……” 有些听不清女孩的声音,伟哥按住音量键,“什么坏事?”他打电话的目的倒不是真的想问柴咪对“喵星人控制人类”这一说的看法,而是年轻人对女孩跟妹妹的情况感到担忧。 “你把一个人……”音量调到最大,对方的声音仍旧很轻,仿佛在害怕什么。 伟哥听了,总算恍然大悟——柴咪跟初夏只要把头探出窗外,必然能看到一楼顶棚上躺着的那个可怕“物体”。 “对了,有人说现在的情况是喵星人控制地球人造成的。”说着,刘伟看着筱爱。 本来少女的目光又被小雅吸引住,很是憧憬地看着的对方,不过听到的自己的想法正被刘伟分享给别人,筱爱的视线聚焦在了刘伟的身上。 “才不会呢!”柴咪断然道。刘伟听了也不感觉意外,在心中叹了声“也是”。 “喵星人才不会那么坏的。”谁料邻居小姐话锋一转,惊得伟哥的差点都没抓稳手机。 筱爱见状,身子都贴在了挡板外,焦急道:“她怎么说?” “猫不会那么坏的。”伟哥说完,小雅都没控制住笑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柴咪原本的注意力也完全从“刘先生干掉扳手男”的事件中转移出来,“我认为还是变态所为,是比刘先生更强大的变态操纵的。” 听着咪老师更有说服力的假说,刘伟也不知是说她单纯好,还是健忘好,“你在家好好待着,千万不要出门啊。” 说罢,刘伟觉得自己好像在关照女儿,就在这时,柴咪忽然道:“小夏他……” “哥哥。”电话转而被初夏抢去,而少女对哥哥的行为印象深刻:其实她跟柴咪并非是发现了事后的扳手男,她们来到窗前探头时,亲眼目睹了刘伟落下扳手的一幕。 “你为什要打死……” “我没办法。”刘伟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朝店的里边走去。 “咦?!”记者立马捕捉到了吸引眼球的画面,赶忙又拍了好几张照片。小雅正疑惑着,扭头一看,方才发现伟哥内裤后面的洞。 “这位漂亮的女士,你看来你是认识这位色狼先生的吧?”记者又伸出了她的呈空心状右手。 糟糕,怎么用“漂亮”这种主观的词汇?小雅握着话筒,强颜欢笑:镇定,镇定。 糟糕!终于,筱爱还是笑了出来,“嘻嘻。”她露出了犯错以后糊弄的笑容,不过好在这不是现场连线,甚至连录像都没有人在录。 “认识的。” 听了小雅的回答,少女觉得得到了一个猛料,但她压制的自己的情绪,冷静问道:“他平时都是这幅装扮吗?” 嗯,这问题可以的。筱爱问完后,笑容就变得非常阳光。 “他呀……平时都是光屁股的。” 记者听了回答,露出了兔牙,但她立即调整状态,神色严肃,“那这算不算一种骚扰?” “嗯……”小雅长吟了一声,将少女的情绪完全吊起后,她眼睛眯了起来,“骗你的。”女孩笑着,但她逐渐看清外边破败的景象,笑容不觉就凝固了。 存在着灾变是她们所不能忽视的事实。 另一边,短裤仔正和电话那头的妹妹交流着。 “原来是担心小雅姐。” “嗯,其实我们这边人已经不多了,感觉还算安全。”说话间,伟哥听到邻居小姐不断在“虾酱”地叫着,问:“你咪咪姐又怎么了?” “她……”妹妹欲言又止。 “小夏,你要照顾好她,别让她傻乎乎地跑出来。” “嗯!”初夏的回答很有精神,因为被委托了一件事情,她感觉自己俨然成为了一个大人,表情都放生了变化,“交给我吧。” 伟哥正要挂电话,妹妹最后又补充道:“其实,咪咪意思是……”初夏顿了顿,随即一口说,“哥哥别在外面见到女生就做坏事。” “怎么会。”伟哥转过身,觉得妹妹实在是不了解自己的为人。不过当年轻人看向穿着校服的筱爱,适才的坚定当然无存,“不会的,不会的……” “哦呀,心中有鬼吧?” “我挂了。” “开玩笑的,哥哥。”初夏瞬间慌了神。 “不是,我真的要挂了,这里还有问题没处理完呢。” “那……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便只剩下杂音,正当刘伟以为妹妹的耳朵已经离开手机时,初夏突然道:“把好看的女孩都抓回来。” “为什么。” “因为哥哥身边尽是好看的女孩子的啊,哦……咪咪说要把绪礼酱带回来的!” “任务重大啊。”伟哥叹了一声,而妹妹说了句“等你回来”以后,便挂上了电话。 忽然,很近的地方警报声响起——本来是算不上什么新奇的事情。只是伟哥发现大小姐此时正抬着双手,似乎捂住了嘴,沉重地喘息,他感觉奇怪,赶忙来到店前。 只见那辆闪着灯的汽车前,摄像大叔已经倒在地上,血流了满地。他的身边还有一把饭馆的椅子,似乎是它触发了车辆的报警装置。 “大叔他……”和刘伟一样,筱爱并没有弄清楚状况,她甚至以为地上漫开的血液是汽车泄漏的油。 “小心。”小雅伸出了手,与此同时,一个人贴着旁边的店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伟哥的视野中。 转瞬间,那名中年男子就伸出粗壮的臂膀,一下子架在少女的脖子上。而他的另一只手上闪着亮光的,则是沾血的刀刃。 得手了!他感受着身前筱爱的挣扎,仿佛得到了一件不得了的物品,许久以来的空虚感眨眼间就被填满了。 伟哥定神一看,便知道男子的是侧面第三家饭馆的老板…… 大约一个月以前的某个晚上,刘伟刚经过饮品店,而那男子正提着一桶油水出了门,伟哥见状则加快了脚步。 可老板完全没有让他的意思,甚至瞥了伟哥一眼,依旧慢悠悠地走着。 反观年轻人,他之前就走得飞快,脚下生风,后来又加速,根本就停不下来了,于是那桶污水不偏不倚,全洒在了刘伟的衣服上。 那样也就罢了,毕竟刘伟觉得自己也着急了一点。谁知那中年人泼了路人脏水一身,脸色都不变一下。 兴许他之前确认那一眼就是为了知道伟哥是不是惹得起的类型,一旦确认对方好欺负,自然就没有理由礼让,如果对方被泼一身,就算是活该。 最终的结果和中年人预想的一样,随即他鼻子出气一声,“没长眼睛啊。”留下一句话,他就单手提桶,转身回到店内。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4 花店女子 要说伟哥这人脾气真的是好,前三秒只想着上前去理论,但没有迈开腿。后来则觉得去了也无用,便叹了口气,继续前行。 可怜他一身油水,全身的衣服和鞋子废掉不说,走回家里,脱下衣服以后,光是走道地砖上的油渍就让他清理了很久,甚至一周以后,他都能隐约闻到那种不快的气味…… 有道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然而中年人手中提着刀具,指着店中的三人,“你们不要……”这时,他目光扫到了打工的女孩,话语戛然而止。 小雅仍旧捂着嘴巴,以往的冷静荡然无存。当时她遇到魏英才的恶行时,也怀疑过人类,但她总是安慰着自己:大家都是很善良的,他是异类。 更多人会像伟哥这样吧?这么想着,女孩暂且逃离了阴影的区域。然而大约两小时的时间,无尽的阴霾笼罩在上空,遮天蔽日。 刘伟的出现令她一度以为事情又开始朝好的方面发展,可就在她的眼前,又一个受害者出现了——筱爱被用刀架住脖子。 中年人看着小雅,视线从头慢慢转移向胸部,接着自言自语道:“原来在啊。” “摄像大叔他怎么了?”少女记者急切地问道,与自身的处境相比,她更在乎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同事。 “死了呗。”中年人都不低头,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带着筱爱脱身,他警惕地盯着店中的两位年轻人。发现那个戴眼镜的一点儿都不起眼,他便将所有的目光头投向了短裤仔。 筱爱用了近十秒消化了简单的三个字,随即嘴巴缓缓张开,露出牙齿。 她一个扭头,中年人赶紧松开了刀子,本以为成功避开了,但片刻后,血液流了出来。而少女的眼睛睁得滚圆,露出大片的眼白。 “你不要命了吗!”男子心有余悸,倘若他刚刚没有及时避开,少女的这一转头可能就会让刀子隔开她的血管。 筱爱试图蹲下挣脱,不想下巴撞在了中年人的小臂上,而下一个瞬间,她喉咙就被紧紧锁住。 “想不想活了?”男子下了狠手,小臂和胸口中间夹着的仿佛是一个彪形大汉,一有松懈,对方就会反过来制服他似的。 可是那里只有一个悲痛欲绝的瘦弱少女,黑眼球在大片眼白的衬托下显得很小,也不知是因为悲痛,还是窒息…… …… 之前筱爱经过店铺前,中年人就发现了少女,当时以为不过是名学生,但他忍不住推开玻璃门,探头望出:毕竟对方穿了一条裙子,在如此的环境之下看起来相当诱人。 而他没想到:在饮品店前停留下来的少女竟然是电视上的明星记者。 回想从前,中年人压根没有看新闻的习惯,然而一次有位顾客执意要看新闻,他暗自咒骂,接着为对方切换了频道。 男子的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百无聊赖地看着室外。不过当少女的声音从电视机中传来,他内心产生了动摇: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记者,那声音不像是电视人,听上去不过就是一位超级有精神的学生妹而已。 纠结一番,他的不悦抵不过好奇心,男子转过头,去看屏幕。 而画面中筱爱的面容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也是从那天以后,这家店铺的指定频道就变成了新闻台。 其实筱爱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中年人可能守着电视好几天的都未必能看到少女一眼,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不确定性,他每次见到的那名充满活力的记者时都无比的满足…… 在混乱的街道上见到了电视机中的人物,老板本来仅仅是激动。当筱爱拉着摄像师的胳膊,他则猜测那人便是少女的父亲。 无论少女多讨观众的喜欢,按照她的年纪做这份工作,都显得有些反常——筱爱她尚没有脱离义务教育的阶段,在大学生兼职都显得有些奇怪的时代,这位少女记者也的确招致了不少的非议。 真的是关系户啊。中年人鬼鬼祟祟地观察着。 待筱爱离开后,男子继续从阴影中窥探着摄像师,只见那名微胖的男子如同一滩烂泥,歇了许久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有那么一个女儿真是便宜他了。 这么想着时,摄像师突然扭头一望,中年人赶紧的猫下腰,只露出个眼睛在窗户下沿。 此时的路上,黑烟逐渐散去。大多司机不是倒地不起,就是的弃车而去。意识到这一点,饭馆老板开始抬起了头。 人们的离去为他创造了绝佳的环境,如此看来,那父亲并没有太多可以畏惧的地方。 然而两人的目光并未因此交汇,摄像师没有看向反观,而是朝着一旁的花店怒目。 那里应该没人啊……中年人感到困惑,随即挺直腰板,双眼则敌视地看着离他不足5米的少女父亲——当然,父女的关系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要说这条街上最初的混乱,倒不是源自于两辆车的猛烈碰撞,而是来自于旁边的花店…… 一个青年想要不付钱地拿走一束花,却被花店的老板的拦住。 女老板是店中唯一的人,好在花店生意不会一直很忙,就算一人大多时间也都是闲着。 她未满30,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其实女子的外貌不算差,但兴许是因为附近的饮品店有个更年轻貌美的女子,或许又是因为买花的人都有了他们憧憬的对象,所以她总是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先生您的钱还没有给我,先生,不好意思……” 青年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走着,女性求救似的看着隔壁饭馆的中年人。 可对方选择了视而不见。 别说帮忙了,不借着这股劲也抢一大束花,饭馆老板就觉得足够的仁慈了。 当然,没有趁火打劫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并没有可以赠予的对象:家中的老婆丑得不成样子,而他做小本生意没什么钱,自然也没有女性方面的花头。 不过其他路人并不这么想,他们见有人硬要带走花,女老板又跟了出去,便纷纷进到店内。 起初只有二人,但是一旦热闹起来,人就蜂拥而至,小小的花店恍如清仓甩卖的现场。 花店老板发觉异常,则不追那青年。看着店内罕见的景象,她以为自己记错了日子,但即便今天是情人节,店中也不该会有如此的人气。 一个大妈抱着一束花总算挤了出来,“这些人都是神经病吗?”她嫌弃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接着她勉强用一只胳膊揽住了大束花,转而回到了店门口。 可怜的女老板一步一颤,缓缓接近她的店铺。而店门口装玫瑰的桶则早就被人踢到在地,里面花被人踩在了地上,仿佛是一根根的垃圾。 大妈拾起了3朵玫瑰,象征性地甩了甩灰,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而面对的就在她身旁的花店老板,大妈眼睛一斜,嘴也歪起来,反而很讨厌对方的模样。 饮品店的女孩从店中探出身子,见到的女老板的模样,小雅离开了岗位,来到了花店门口。大小姐认识花店女子。 “怎么会……”面对此般情景,小雅也惊得哑口无言。即使来到了受害者的身边,她也想不到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把手放在了老板的背后。 一旁饭馆的中年人观察着这一幕,忽然,身后的门打开了,他转头一看,是两位用餐的销售员。 “我来结账。”男子说着就要回到店中。不想两个年轻人假装没有听见,手中还各拿着一瓶饮料。 “欸,你们结账啊!” “有意见吗?”其中一个人回过头,白了男子一眼。 接下来便是一场缠斗,中年人终究是被打倒在地。 “傻x。”而在打架期间,饭馆里另一位顾客同样没有付钱就跑了。中年人艰难地爬了起来,并没有受伤,而且他仔细一想,钱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 只是那两个年轻人的态度令他他咬牙切齿。 嘭! 巨响传来时,中年人立即望了过去,发现两辆车在双车道上罕见地撞得稀烂,他便知道适才酝酿的那些想法是真的可以实施的了。 不过现在人还是太多了。他琢磨。 花店的花此时被洗劫走一半,另一半则被完全踩烂。而始终愣在原地的女老板突然转身,迈步冲着最后一个抱走花的男人奔去。 “先生!”她叫道,声音在狂躁的鸣笛声下边显得微不足道。 男人没有理会她。花店女子一急,拽住了对方的手臂,“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的刚刚老板的无动于衷并不是接受了现实,而是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所打击到,等她回过神时,能追究的便只有最后离去的那位了。 “你找我干嘛!” 不过对于捧着半束花的男人,他是感到愤愤不平:明明一堆中年人抢走了大多数鲜艳好看的品种,那女老板居然特意来追究自己?! 两人沿街僵持着,左侧是开始追尾的汽车,右侧则是陷入混乱的一排店铺。 男人不想多逗留,试图挣脱,可手腕却被女子紧紧抠住,他用力挣脱,对方的指甲甚至都陷了进去,“你放开。”他喊道。 女子则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5 极端 被身穿园丁服的女子拽住手,“抢花男”感到尴尬至极。冲对方打一拳或踢一脚肯定能挣脱,但转念一想终究是不够人道。 而老板正生着气。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男人凝视其许久,却也觉得对方长得不算差。于是他上前一步,贴得离女子很近。 “你要干嘛?”语气上有些动摇,但花店老板没有退后分毫,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她能感受到男人呼出的热气。 而她的手松懈了一瞬,随即用更大的力道抓紧了强盗的手腕,“还给我,否则别想走。” 老板略抬着头,眼睛固执得眨都不眨一下。 抢花男轻蔑一笑,接着他探头,朝着对方的耳根说道:“你放手。”说话间,他嗅了一口女子头发的味道。 该说不愧是花店老板吗,对方身上确实存在一股花香,在烟雾弥漫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珍贵。 “不然……”男人一个停顿,然后抱着花的左手手背向上抬起,蹭到了老板的胸部,“我在这把你扒光。” 没错,女子若要继续令他难堪,他可就顾不上“风度”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他们身旁不远处,饭馆的中年人观察到了这一幕,他看着女子的胸口被手蹭着,跃跃欲试。 接下来,花店女子松开了手,她急忙后退着。与此同时,男人嘴角扬起,他抖了抖发麻的手腕。 照理说他已然脱身,应该加速离开才是。可他的眼神偏偏留恋在女老板茫然的脸颊上。 去用掌心摸一下胸部吧——这是他最后一个想法,因为下一秒,他被一辆开上人行道的车碾压而过。 咣! 而那车撞上了不远处的电箱,彻底停了下来,男人则还在车底盘下,不知死活。 无论是饭馆的中年人,还是花店的女子都与那车擦身而过。 只见那中年男子在惊魂过后,骂骂咧咧,来到车头。他并非是要告诉对方车下压着个人,只是因为单纯的不爽。 前挡风玻璃碎成了雪花形,而驾车人已然昏迷过去,中年人方才消了点气。 他扭头一看,那花店女子恰好就在他身边。 “怎么会这样?”女性双眼绝望。她看了一眼隔壁的老板,两人偶尔也会互相打声招呼。 “是啊。”男性则伸出双手,在对方身上搓揉了一番,“怎么会这样。” 小雅则在远处双手捂着嘴。 这一回,女子的神情已经变得木然,她没再去看中年人,踉踉跄跄地跑了起来。 幸好中年人没有追上去——确认了这点,小雅才钻进了店内。 只见大小姐没犹豫过久,便开始破坏起饮品店…… 饮品店的地上黏糊糊的,虽说机器设备没有受到损伤,但现有的材料全部报废是不争的事实。 而女孩仍旧不知道她的抉择正确与否。 血沿着筱爱的脖子滴落下来,染红了少女的白色衬衫。 “操XXXX。”中年人感到手指一凉,方才发现刀刃割破了筱爱的脖子,不由骂了一声。在确认那只是皮外伤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嘭。 后退的过程中,他撞上了铁皮,随即男子调转方向。 小雅的手放了下来。刘伟瞥了一眼,女孩看上去没有表情,但其实是脑子在不断地思考罢了。 起初她在为自己的破坏行为感到自责,总考虑着换一种方式也能确保自身的平安。 比如压低帽檐、隐藏气场,再用奇怪的步伐走回学校说不定就行得通。 随后则是为打扰到伟哥而觉得过意不去,事实证明进入店中的人不过是无名氏而已。 最后则是筱爱的遭遇。 女孩能看出筱爱的开朗,而且与邻居小姐不同,少女是无论面对谁,都是那般模样,甚至在灾难降临时,也能在危险地街道和陌生人交谈着。 可人只会有两个极端——最认真的人知道怎么样活才算最颓废,一旦切换也是如此,不会突然成为半吊子。 那么此刻,筱爱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没有精神的人,她甚至都流不出眼泪,只有双眼变得空洞无比,好似被掏尽了灵魂。 而在打工女生的心中,正是她的选择导致了本该无人的店中出现了三人,吸引了记者和摄影师逗留此地…… 伟哥又瞄了大小姐一眼,但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如今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手只能伸向侧面桌面上的扳手。 “不许动!”中年人吼道。然而年轻人并没有停止动作,男子见了直接将刀贴住了筱爱的脖子。 碰到铁器的手赶忙收起。 男子已经走过了一家店铺,他若带着筱爱继续前行,饮品店的景象就会被遮挡,他会无法观察到那个极具威胁的短裤仔。 “诶!”他叫了一声,接着头一甩,扭向地上倒着的人,向刘伟示意。 其实倒在地上的人不少,但受到刺伤、流出如此多血的人,摄像大叔是第一个。 而淅淅沥沥的小雨并不能冲淡那片血迹,刘伟见了,咬着牙,但确实带着几分畏惧——他没有惧怕任何人的意思,但是却害怕那中年人真的下了刀子,伤害到无辜的少女。 可如果的继续放任他离开,又会怎么样?想到这儿,伟哥咬紧牙关。 男子架着少女继续前行,消失在刘伟的视线中,但让他一动不动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别出去了。”刘伟害怕事情再度演变成血光之灾,他不想让小雅受到惊吓。 仔细看的话,大小姐并不是面无表情,她的嘴巴都在不觉间张开了一条小缝,可即便如此,她的大脑还在自作主张地分析着,令她受尽煎熬。 刘伟打开挡板,一步迈出。而他的双手则高高举起,“喂!”他呼唤道。 此时筱爱已经无法无意识地行走,瘫软下来。中年人没有办法,托着少女的腋下倒退着行进。 “你再动一下试试!”男子立刻给予回应。 “我不动。”刘伟晃了晃高举的手臂,示意自己无害。 少女的鞋子浸润在血液中,而伟哥见到此情此景,内心唯有一个单纯的想法——我要弄死他。 如果说男子拿刀捅了摄像师以及挟持筱爱,刘伟更多的是感到不安,那此时对方毫不忌讳地托着少女经过那具尸体,让伟哥的心智完全陷入狂乱。 或许中年人不过是没有留意此处,可侧面的光景对于少女来说却是一种沉痛的折磨。 哪怕是带着少女背对那里经过也好啊。 . . 然后,他还想着对筱爱做那种事……伟哥的举起的双手变得极不自然。 “你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中年人索性将筱爱放在地上,确认她真的仰面朝天,一动不动,男子手持小刀,向刘伟奔去。 “狗子?”忽然,年轻人惊呼道。 看他的模样显然是从后方见到了一个熟人,中年人赶忙回头,忙去确认属于他的战利品,只是倒地的少女身旁并没有任何人。 被耍了!他赶忙回过头,就是这时,他真的在花店的门口扫到了一个身影。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黑瘦男子,上身给人以蜷缩的感觉,他的头略低着,斜眼向上,注视前方。 里面真的还有人?!中年人定神看了一眼二狗,对方的鸟窝头上沾着一片花瓣,他便赶忙回头确认短裤仔的身影——就是下身只穿着短裤的家伙。 不用说,他们绝对是一伙的。中年人判断。 “呜……”轻微的声音传出,是少女的呻吟,她将头扭向了店铺一侧,然后又侧过身。 筱爱的面容憔悴不堪,乍一看以为是一个已经踏上社会的女性了了。 摄像大叔有很多,他们亦有不少牢骚,工作上的、生活上的……但少女仔细回想,他们里没有一个是不温柔的。 …… 就像这位摄像师,看到了二狗的第一眼,大叔就在用眼神警告对方离筱爱远一点,狗子被吓得直接窜进了花店,都不敢与刘伟去会和了。 过了不久,饭馆的老板手持凳子从一旁的店中走出,大叔见状,内心好不温暖。 看来情况也不像是我想的那么糟糕啊。摄像师感慨,他完全以为对方是察觉他过于疲惫,特意拿来凳子供他歇脚。 这种善意的举动宛如一束微光,照亮了眼前的这个世界。 因为年纪差不多,所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吧?他想着,随即站起身,刚要冲对方道谢,白刃就刺向了他的腹部。 这一下直中他的要害,刀刃拔出时,血喷涌而出。 而仍令他心寒的则是飞向他头部的凳子,对方看来是担心他奋起反击,狠狠将那玩意儿朝自己的头部砸来。 摄像师最后听闻的声音是“嘟嘟嘟”的汽车警报声,而最后看到的确实那猥琐男子担忧地想要冲出的模样。 …… 持刀中年人前后观望,一边是猥琐的黑瘦男,一边是高举双手的短裤仔。他衡量了一番,朝着二狗跑去。 “啊!”狗子惊叫一声,因为对方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敏捷,赶忙撒腿就跑。 伟哥的双手依然高举着,他离筱爱或是中年人都有一段距离,但此刻他的两个拳头都已攥紧。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6 淋湿了 少女配合地在地上一动不动,叫人惊喜,因为男子可以解放双手,去收拾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先解决掉黑的一个,再把短裤仔干掉即可——持刀中年人如此想道。 只是他跨前两步,黑瘦男却已跑出三步。而中年人并不傻,知道自己的主要目标是筱爱,他停滞不前,回身确认短裤仔的位置。 所谓的“最大威胁者”,此时一动不动,仍举着双手。对方距少女有五米左右,中年人知道自己不能再走远了。 刘伟刻意举起的手,而在中年人的眼中,这种儿童的技俩又怎么能瞒过他这个生意人? 那个沾血的扳手当我看不见吗? 你想趁同伴引开我的时候带走她,我会不知道吗? 他往少女那里靠了一小步,手中的刀刃指向刘伟,“你啊,是狠角色。” 虽然小孩子的把戏不值一提,但和大多没脑子的年轻人比起来,他已经相当聪明了。 中年人以为自己的形象犹如电视剧中的人物,潇洒且睿智,可偏偏这时,身后鬼叫声响起,“吼呀!” 男子随即一个踉跄。原来他的膝盖窝被一股神秘力量踹了一下,右腿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只见他的风度全无,转过身,呲牙咧嘴,看着那黑瘦的狗子,“你小子不想活了?” 黑瘦男也退了五米,身子随之扭动起来,似乎在跳舞。在他的心中是有音乐伴奏,但在刘伟眼里,此人仿佛疯了。 他花了许久才领悟到:啊,原来狗子在跳舞。 中年人一开始也认为二狗是个神经病,不过当对方华丽转身,用屁股冲着自己扭动时,男子的脸顿时变得赤红——黑小子在挑衅我! 二狗扭着头,确认着后方的景象。而随着他舞姿的逐渐激烈,黑瘦男头顶的花瓣滑落下来。 不过渐渐的,游戏厅的王者也跳不动了,脑内的舞曲逐渐被雨水声冲淡。他的鸟窝头则平坦下来,前面的脏毛挡在眼前,二狗腾出手,捋到一边。 雨下大了。 刘伟嘴紧闭着,后牙咬着舌头,好让自己保持专注。 倒地的少女始终在他的视线中,适才筱爱侧着身,背对着身后的摄像师,然而此刻她已经无力地趴在地上,脸颊贴着粗糙的地面。 雨水淋湿了她单薄的校服,衬衫紧贴在少女的后背。 平日她总是比别人少穿一件,身体状况不同于普通的女孩子。少女更像个火气很旺的男生,然后老是被问:“不冷吗?” 一般来讲,女生穿的少会被人认为是爱美之心在作祟,而筱爱就算穿着裙子大家也只是笑笑而已,毕竟她完全没有色色的气场。 好冷。筱爱把手捂在了腹部。 听闻噩耗以后,少女终于感受到了除悲痛之外的感觉…… 短裤仔和猥琐男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他们四只眼睛锁定着饭馆老板,而中年人却是来回观望,不过衡量一番,终究还是决定要做掉那个扭屁股的二狗。 “嗷!——” 二狗嚎叫一声,撒腿就跑。有意思的是,中年人的身体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都是什么人?!男子大开眼界,他盯着已然躲在一辆车后边的黑瘦年轻人,没过多久,饭馆老板的嘴中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二狗的可憎模样,他习惯性地回了一次头,发现刘伟虽是站在原地,但手却放了下来。 “你!!手抬起来。”男子将积攒下的怒火全部向刘伟发泄过去。 伟哥无动于衷,男子又骂骂咧咧,朝短裤仔走了两步,“举起来,不然我先刺死你!” 他抬起握刀的手,在空中挥舞。 “我累了。”说着,刘伟活动起手臂。 “操xxxx,你给我举起来。”中年人再往前挪了一步,眼珠子瞪出了快一半。 “不要捅我,我是有女朋友的。”刘伟立即举起双手。而他侧方的店铺中,无名氏蹲了下来,不断拨打着电话。 伟哥?小雅双手持着扳手,随时准备给刘伟“补给”。 刚刚大小姐调整好了情绪,因为她知道就这么自责逃避下去,也不会帮到伟哥和少女记者半点忙。 小雅目光不离刘伟的侧脸,她扎着马尾,露出耳朵,女孩凝神聆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刚才中年人的骂人声,二狗奇特的嚎叫,她都听得相当清楚。 伟哥…… 只是少女等待的是刘伟的声音。年轻人若是没有说话,她也不会贸然冲出店。 “不要杀我,我就是个没用的家伙。”刘伟说着。 “那你滚啊!”中年人急了眼,“你脚踩到了钉子吗,他娘的给我滚啊。” 就在这时,男子身后黑影一闪,下个瞬间,他跪倒在地,伟哥盯着他手中的刀,然而那玩意儿仿佛在中年人的手中生了根。 影视作品中武器会轻易脱手,随之被抢走的情节完全没有上演。 “啊!!————” 咆哮声传入小雅的耳中,女孩喘着气,有些没了力气。 而等中年男子爬起来,回过身,二狗早就逃得不见踪影。 “你还不滚是吧?”中年人肚子开始剧烈起伏,他朝着刘伟,唾沫横飞,“这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他拿刀指着地上的筱爱。 “没关系。” “那你滚啊!!” 两人间的交流像是小孩子的吵架,唯独随雨水蔓延开来的血液显示着此地的残酷。 这时,筱爱动了起来,沿地向侧方爬行。 为什么…… 刘伟眯起眼睛,不忍去看前方的情景。而小雅捕捉到年轻人的神情,以为少女遭到毒手。 当。 扳手从女孩手中滑落。 临近血海,只见中年人一脚踩在了少女的白色校服上面,脚面压住筱爱的后背。 虽然目睹了这一幕,但伟哥攥着的拳头却在慢慢松开。 片刻前,筱爱移动时,刘伟自然以为高中生是对血感到不适,试图远离。不过情况却截然相反,她朝是朝着那滩血水靠近。 靠近了一个身位,少女就被饭店老板给踩住身子,怎么也动不了了。 “唔……”筱爱伸长了手臂,头则偏向另一侧,终于,她的手触碰到了摄像机的上麦克。 少女的手小心地牵扯着麦克,机器在地上拖行了小段距离,她便抓住了顶端的把手,拉到了她的胸旁。 “呜……”最后她抬着手掌,挡在摄像机上方,生怕雨水淋坏了大叔的机器。 只是那摄像机差不多快少女上身那么长,对照筱爱小小的手掌,眼前的景象让刘伟嗓子感到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 “你说,你到底和这女人什么关系?”中年人脚没有松开,反复地问道。 “我说,没关系。” “你给我滚啊!”男子嗓子喊破了音。 筱爱能动了以后,他的处境更为糟糕:人只有一个,却要分出三份的精力。 外加两次被人偷袭引燃的怒火,中年人恨得牙痒痒。 然而他需要“忍辱负重”:倘若跑到短裤仔那里,可能少女就会被黑瘦男拖走;去追二狗的话,那刘伟绝对也会有所行动。 不会放过你的…… 另一边,刘伟恨意也随之涌起。那踩在筱爱背上的脚就算是极其过分的事情了,而更让年轻人心寒的则是中年人寸步不离的决心。 一个无赖正强忍着内心的火气——那样的决意之下,伟哥难以想象持刀男子真的得手,筱爱的处境将会是如何。 “你滚不滚?”中年人再问了一遍。 年轻人这次没有给任何的回应,他戴上了卫衣的帽子以后,放下了双手。 小雅见伟哥的表情恢复正常,长舒了一口气。其实她往外靠一下就能看到筱爱的处境,但女孩生怕激怒了中年人,一直都听着伟哥的话,在店内一动不动。 中年人警惕的盯着刘伟。突然,男子甩臂将刀子朝后一甩,刚从店铺中钻出的二狗见状,咽了咽口水——倘若刚刚那一刹那他正近身偷袭,此刻自己的身体就会在喷血吧? “咻——”狗子接着吹了个口哨。 中年人回头,只见黑瘦男居然站在饭馆的门口,手中拿着一把菜刀。男子顿时感受到一丝凉意。 只是这狗子虽说拿着菜刀,但他却背过身,“哎呀嘿呀啊呀呀呀……”他哼唱起迷之歌曲,屁股左一摆右一摆。 觉得反常,老板立刻正过头,果然,刘伟靠近了他。 “别慌张。”年轻人缓缓举起了双手,掠过头顶,但脸上带着笑意。 “短裤仔”朝中年人的身后使了个眼色,右脚则后撤了小半步。 “操。”老板急忙转身:明显是拿菜刀的更有威胁! 可是黑瘦男子仍旧在扭屁股,令人咂舌。 反观刘伟,在对手转身的同时,他右脚一个蹬地,左脚随之在地上点了一下,身子便已扑在了中年人身上。 怎么可能?! 眨眼间,中年人感到自己的脊背像是被巨石砸中一般,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他面门朝下,摔得不轻,他第一反应是翻过身,而体格稍弱的刘伟被甩开了一点。 男子仰面朝天,右手一握,竟是空空如也。 而下一秒,刘伟重新骑压在中年人的身上。 起初以为是错觉,但刀子被撞掉是不争的事实——在男子震惊时,刘伟拳头随之而来。 画面与湖畔打魏英才的如出一辙。只是这一刻,刘伟没有任何理由再能压制内心的怒火。 咚。 拳头的目标仿佛是要抵达地面,而中年人的头变成了个碍事的东西,刘伟恨不得将它打穿。 “嗷。” 二狗看到此般垂直“凿”下面门的拳头,放出了一声轻微的嚎叫…… 刘伟站了起来,咬着牙,拳峰痛得刺骨。他踉跄两步,穿回了左脚的拖鞋。 妈的,滑了一跤。 要不是年轻人离对手很近,正好滑倒在中年人的身上,后果将会截然相反。 “出来吧,我们走。”他对着饮品店叫了一声,随后俯下身。 其实筱爱在他们僵持期间已经恢复了意识,所以当知道自己安全时,泪如雨下,伟哥伸出了左手,插在了少女的脸颊和粗糙的地面之间。 “谢谢……”少女呢喃道。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7 换上完整的内裤! 二狗和无名氏搜刮了一圈,最后不过从一个面馆中扛来了一袋面粉。 无名氏则负责扛这袋面粉。 在他的眼中,即使不发生刚才的事情,伟哥也是个神人。而现在自己能给大哥跑腿,感觉到莫大的荣幸。 小雅穿着工作服,戴着工作帽。她走路时低着头,就完全成为了一名不起眼的路人,伟哥见状,放心很多。 “等我一下。”女孩从两辆车的夹缝中钻了进去。 万一这时候车子再被追尾,铁皮一夹女孩可能就没命了,不过刘伟前后遥望,这条小路挤满了空车。 此刻也无所谓了。 出来时,她捡来了一根甩棍,“这个,会不会比扳手好用?” 她抬起头,露出了精致的面庞,然后下一秒,她继续贴在伟哥的身后,低下了脑袋。 “嗯,应该派得上用场。” 刘伟手持摄像机,受伤的右手暂且空着。而走在最前面的二狗则背着记者少女。 把她们两个安顿好,就只剩下绪礼了。伟哥想…… 进入家中,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衣柜的门。幸好,邻居小姐和妹妹完好无损地躲在里面。 妹妹用一件衬衣包住了自己,而柴咪的脑袋上则套着刘伟的大裤衩,女孩的身子却完全露在外边。 原来她们一听到走廊传来多人的脚步声,就启动了应急预案,两人钻进了衣柜中,只是合上门以后,邻居小姐什么都看不清,她抓起了一件衣服就套在了头上,也算有了点安全感。 刘伟取下了自己的裤衩——只见女孩头发蓬松着,表情呆呆的的,甚是可爱。 而听到刘伟的声音,妹妹也从衬衫下面钻了出来。但他看到哥哥几乎光着身子,她钻了回去,“哦呀,你的衣服呢。” 刘伟强行无视掉这个问题,手中抖动着他的内裤,“现在谁是变态了?” 女孩无意中头套着刘伟的内裤,伟哥觉得这一行为能够与他的“变态日常”一战。 “哼!”谁知邻居小姐不服到哼破了音,“你就是个大变态,下次出门是不是连短裤都不穿了?” “我是有原因的。” “变态都这么说。”邻居小姐嘟着嘴。 妹妹蜷缩得难受,终于头顶刘伟的睡衣,一块出了柜子,“呜呀!”她刚扯下衬衫,结果看到淋湿衣服的二狗,又爬回了柜中。 “什么什么?”柴咪略感好奇,在衣柜的时候,听觉灵敏的女孩就听到了小雅的声音。 爬出柜子,眼前却不是大小姐,而是二狗,柴咪愣了一下: 招牌的鸟窝头被雨水淋得贴住了头顶,她没有认出对方,只是忽然,女孩短促地吸了两口气,随之豁然开朗,“没事的,是狗狗……啊,虾酱,那是刘先生的朋友。” “你是狗吗?”刘伟苦笑道。 “你骂人。”柴咪略感不悦。 “哥哥的朋友?” “那女孩子是你们路上捡的吗?”柴咪追问道,在黑瘦男子的肩上正是毫无力气的少女记者。 “差不多。”伟哥说。 无名氏仍旧待在客厅里,他听到客厅两个女孩的声音,想要一探究竟。奈何卧室本身不大,小雅进去以后,就没什么空间了。 然而当他略感遗憾时,打工伙伴就侧移一步,这样男生便可站在入口处了。 “呀酱。”柴咪有些兴奋地叫了一声,随即的眼睛一眯,审视着刘伟,“收获真多。” “绪礼她怎么样?” “嗯,又打过电话,她挺好的。”说话间,女孩探出脑袋,她看到了无名氏,幸好对方穿着工作服,她一眼认出,“不知道叫什么的店员。” 无名氏点点头,心存感激:被认出来了! 小雅绕过刘伟,把手机给了初夏,“你的。” “嗯。”妹妹伸手接过。 “学校秩序很好的。”柴咪补充道。 刘伟一想也是,毕竟初中生大多还是受到家长的控制,不会太混乱地去干什么。 柴咪再次环视了一圈的人,突然,她兴奋道:“是要开轰趴吗?” 一旦热闹起来,单纯的邻居小姐甚至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可以啊,但是待会我要去接绪礼。” “是的,我觉得挺有必要。”回应刘伟的是大小姐。 二狗向阿伟请示了一下,伟哥便让他将筱爱放在床上。 “这不是刘先生的衣服吗?”柴咪一眼就认出了伟哥的新衣服,不知为何,它此刻竟围了一圈,在筱爱的腹部。 “大变态,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啊。”柴咪见了,气势汹汹地贴在刘伟身前,昂着头,“你衣服怎么会在那里?” “因为……”刘伟顿了一下,察觉筱爱的双眼微微睁着,他拉住邻居小姐的手,来到了客厅。 “给她穿啊。”伟哥轻声道。 “那她的裤子呢?” “嗯……”刘伟不知从何说起。 “下面什么都没穿吗?” “对啊,所以给她围起来了。”说罢,刘伟活动着胳膊,“所以我不是变态啊,是做好事的人。” 如今,短裤仔终于名副其实,只剩一条短裤了。 邻居小姐听了,若有所思,她回到卧室,却看到筱爱正流着眼泪,她身子想要侧过来,却被小雅轻轻搭住,“没事,不脏的。” “她怎么就脏了?”柴咪带着疑问回到了客厅,不料伟哥这回竟真的光了身子,唯一的一条短裤已然脱在地上。 女孩见了,害羞地侧过头,却看到了放在地上的一台摄像机,“大变态,你想拍什么啊。” 说话间,妹妹来到客厅,见到了正在奋力穿新短裤的哥哥,“呀!——” 刘伟穿完,方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能被误解成这样,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关门,危险。” “哦呀。”两人逃进了卧室,关上门。 哎,完蛋了…… 估计半天不会理我了。感慨着命运多舛,刘伟坐在了饭桌前,不过至少现在他穿的短裤没有破洞,感觉还算不错。 不想片刻后,邻居小姐就拉开了门,“哼,那你为什么亲我。” “喜欢啊……”伟哥快速回答,不料却道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声。 “那……你就在外面干坏事?”柴咪气呼呼地靠近刘伟,抬起右掌,而无名氏和二狗皆看着客厅,对风流的刘伟啧啧称奇。 伟哥背负着右手,躲避柴咪的巴掌。 “你还要录像?!”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就大错特错了。”柴咪稍作喘息,“我想的事情,八九不离十。” 从哪得出的结论……若不是忙于闪躲,刘先生肯定会大笑一会儿。 与此同时,二狗和无名氏被小雅赶到了客厅。 “伟哥。” “嗯!”刘伟探头回应。 啪! 耳光如期而至……刘伟莫名地挨了一下,欲哭无泪。 “用你的衣服给她穿,可以吗?”大小姐问道。 “筱爱不嫌弃的话。” 小雅点点头,将门关上。 “解释清楚,不然下狠手了。”柴咪一本正经道。 还不狠吗? 根据刘伟的经验,刚刚的力道会在脸上留下维持一天的巴掌印。他见“克星”扔不罢休,抬起了手,伟哥赶忙举双手投降。 “冷静点,听我说……” 早前~ 由于伟哥的右手受伤,腾不出两只手,抱起筱爱的责任就交到了好友二狗的手上。 原本充满活力的少女此刻竟然连自己爬起来都做不到,实在是令人唏嘘。 “不要……” 然而被二狗托住膝盖和脖子时,少女扭动起身子,反抗着。 起初伟哥以为是狗子特殊的外表令少女感到害怕,但他仔细一看,狗子的发型落下后,倒不是很猥琐的样子。 “怎么了?”二狗问道。 刘伟也蹲在少女的身边,“我们要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筱爱点了点头,只是当狗子准备再把她抱起时,少女又连声说着“不要”。 “对了,手机给我,我联系你父母来这里吧。”伟哥想到了合适的解决方法,只见记者连连点头,但问她手机在哪,她却摇着脑袋。 而少女的上下半身的衣服都不像是有口袋的样子。 “车里……忘在……”少女只言片语地说着。 “号码告诉我。” 筱爱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点光彩,但很快,她摇摇头,整个人再次像失去魂魄似的。 “不记得了?” 少女点点头。 “跟我们走吧。”刘伟自作主张,并让二狗去抱起筱爱,只是每当身体被触及,女生就会开始反抗,问她也不说话,仿佛是身体本能的一种反应。 “抱起她。”刘伟加重了语调。 少女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就算反抗,硬给她带回家也不是不可能。 伟哥最后和小雅确认了眼神,见女孩没有意见,她让二狗动手。 只是当狗子真的将少女“公主抱”起来,她的反抗变得十分剧烈。二狗带着她走了两步,“撑不了多久。”他回头道。 “先放店里吧。”小雅提议,一行人就来到了最近的花店,二狗将少女放下,而小雅则找来了纸板,垫在少女的身下。 忽然,伟哥恍然大悟,将摄像机拎了过来,但他定神一想,刚刚少女一被放在店里,她便不做挣扎,看起来跟摄像机也没什么关系。 接下来,换无名氏尝试了一次,结果一样。 小雅沉思着,最后朝着三个男生微微一笑:“交给我吧,你们去……找点吃的东西?” “不饿啊。”伟哥颇为着急。 “储备粮食啦。”大小姐解释。 年轻人听了觉得不无道理,便站起身,而两个折服于伟哥实力和“财富”的小弟即刻冲了出去。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8 不让你上厕所 “会不会是不想淋雨?”伟哥逗留在花店外。 “也许吧……”小雅托腮看着店外,“那再找把伞。 …… 伞并不难找到,刘伟随便拉开一个车门,便再驾驶座旁取到一把。 “给。”刘伟的右手近乎不能用,但如果是背着少女,应该是不需要两个手掌都发力,“我们先出发?” “谢谢。”小雅接过伞,然后暧昧地看了伟哥一眼,“衣服能脱给我吗?” “……啊,当然。” 说着,伟哥脱下了外套,身上变得光溜溜的。感觉手中衣服有些沉,他掏出了口袋里的老虎钳,“给。” “谢谢伟哥。”小雅双手接过衣服,随后她歪着脑袋看了伟哥片刻。而刘伟则随时等候大小姐的发号施令。 “转过去。”女孩一脸认真,“然后有人来,就把他赶走。” “哦。”伟哥感到惊讶,却仍旧照做,只是没过三秒,他转过头,“看向店内,谁来都一样吗?” “嗯,任何人,二狗和那个……那个……”女孩也忘记了无名氏的称呼,“总之,谁来了,你就举起老虎钳,赶他走。” “明白。”刘伟扭回头,感觉责任巨大。他仅穿着条短裤在雨中站立,身子略微发烫。 “为什么?”他再度回望,可小雅就像是知道他的行为似的,已经盯着了他的脑袋。 “相信我,然后过来一点吧,外面有雨……记住千万别回头。” “哦。”说着刘伟后撤一步,来到屋檐下,他便不用沐浴在微凉的雨水中了,“那见人还要赶吗?” “当然。”小雅笑道。见刘伟背着身,站定了,她对筱爱说了句悄悄话,女孩的手随即搭在了少女的裙子上。 “回头了,我就跟你分手。” 分手?刘伟愣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 “绝对不。”他低声道。 不觉间,伟哥已然化身为世界顶级的保安:他右手握着老虎钳,置于腹部,左手则搭在右手手腕上,他头歪都不歪一下,但周遭但凡有风吹草动,他的眼神就会瞬间聚焦过去。 “不要……”筱爱偶尔会弱弱地说着,但小雅会安慰她,“没事的。” 期间,二狗打算回来,刘伟想到自己的职责,举起老虎钳叫道:“狗子,你别动。” 二狗一个激灵,后撤一步,好似华丽舞步。 感觉这样做太奇怪了,刘伟忙补充道:“吃的呢?” 只是如此一来,反而更像是质问。 “找不到。” “去找啊。” “哦。”二狗领命,重新前行。 “回去找!!”刘伟见狗子靠近,大声道。 “好嗷——”狗子掉头,撒腿就跑。 “对不起……”筱爱似乎仍旧躺在地上。 “没事啦,伟哥就是对他的朋友很严厉的。”小雅打着圆场。 “他是大哥吗?” “嗯,不得了的大哥呢。” 后来筱爱发出了几次呻吟,伟哥以为少女想起了摄像师,故而难受地发出声响。 “好了,伟哥。”小雅下令,刘伟急切地回过头。 少女坐了起来,已然穿上了小雅的衣服。 由于大小姐穿着工作服,所以她本来的衣服确实可以替换下少女站着血色的衬衫,伟哥见了,认同地点点头。 只是小雅为什么把卫衣围在了少女的下身,伟哥略感疑惑。可能因为裙子也沾上了血迹,但它的颜色本来就是深色的,应该不明显。 不过少女不想要染血的衣服,似乎也说得通。 后来筱爱让二狗背着,她很配合。出店门的时候她瞥见了摄像大叔,身子又软了下来。 “摄像机……”她的声音很小,少女身后的小雅听到了,说:“伟哥带着呢。” “嗯……” …… 刘伟沉思片刻,放弃了解释,毕竟他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我错了。”他老实地认错,选择妥协。 “这还差不多。”邻居小姐比较满意。 “我能上厕所吗?”刘伟问,一路淋雨,他早就想解决一下了。 “嗯……不行,我先。”柴咪立即从刘伟身侧钻过,进入卫生间,原来她刚刚在衣柜里躲着的时候就有尿意了。 随后是给筱爱换好衣服的小雅,她看上去憋了许久,刘伟自然是很绅士地让了对方。 “刘先生,你靠得太近了。”柴咪不满刘伟就站在厕所门口,“想偷听?” “不不不不不,我排队。”他生怕二狗和无名氏也插队,所以就站在了卫生间外。 不过也正如邻居小姐所言,由于很近,他能听到一些声音。 说明外界没有一开始那么混乱了吗? 和一开始的躁动比起来,现在窗外面的动静就像是普通下雨天似的。 刘伟的耳朵贼贼地听着,心想大小姐也要上厕所啊。 就在这时,他嘴巴微微张开——并不是耍流氓,而是他明白了筱爱当时为什么不让人碰她了。 少女应该是小便失禁了。 而大小姐则为少女清理好,并围上了刘伟的衣服,这样筱爱没了思想包袱,故而配合起来。 所以那声音不是我想歪了?伟哥回想。 “伟哥?”小雅出了厕所,“想坏事呢?” “没没没没。”刘伟连声否认,钻进了厕所。 以前在家,年轻人进厕所从不关门,樱来了以后,他养成了掩上门的习惯。如今家里三个女生,他也最多关上门,上锁的话伟哥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身上仅一条短裤,虽有些凉意,但伟哥却是身轻如燕,就连“放水”时,年轻人都感到十分自在。 水流畅通无阻地喷射了二十秒,女孩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刘先生,你怎么了?”邻居小姐的声音听上去略感担忧。 发现女孩就在卫生间门口,就算变态如刘伟也会觉得别扭。于是水柱缩小了近一半。而他没有应答,打算解决完以后出去再问是什么事。 咚咚咚。 大约又一个二十秒过去,柴咪轻敲三下门,“刘先生,水要没了……” 伟哥被吓了一跳,水流也随之停止。 水要没了?刘伟以为笨蛋邻居指的是厨房的水龙头不出水了,他叹了口气,愁容满面,“我知道了。” 应答完,伟哥塞好裤子归位,但意识到不对,他又褪下裤子。 刚才他完全就被女孩打断了。 哗…… 柴咪听着厕所里再度传来动静,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深感大事不妙。只见她咬着下嘴唇,毅然拧开把手。 “喂喂。”刘伟惊得一个抽搐,身下的水源立即干涸了。 “刘先生,你没事吧?”柴咪站在门口,看着刘伟。 “现在谁是变态啊!”伟哥扭着头,哭笑不得。索性马桶时正对着门——也就是年轻人此刻是背对着女孩,否则他定会羞愧难当。 “放水太多了。” “那你也管啊。”伟哥塞好裤子,这才明白女孩指的水没了是怕刘伟把身体的水分都给排光了,“谁在偷听别人上厕所啊!”刘先生气急败坏。 “担心你嘛……”柴咪脑袋低着,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忽然,她观察到了刘伟短裤上的水渍,手指了出来,“刘先生,还在漏!” 伟哥连忙低头。倒不是他漏出来了,而是刚刚塞进去的时候没有抖一抖。 “怪谁啊。” “我?”柴咪困惑着,不过她立马严肃起来,“怪不了我。” “是你突然进来,我没……”伟哥前半句话气势十足,理直气壮,只是话突然中断,令女孩摸不着头脑,“你没什么?”柴咪疑惑道。 伟哥想表达的是“你闯门,我来不及抖就塞进去了”,可他发现“抖”这个字过于形象,便换了一种说辞,“我没来得及清理一下,你就进来了。” “哦,那是怪我。”女孩坦然承认了错误,随后关照道:“那你好好用纸擦。” 发现邻居小姐手拉着门,准备撤离,伟哥敷衍地“哦”了一声。接着年轻人站在马桶前,谨慎起见,他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赶紧继续行事。 哗…… 也许是担心那笨蛋随时都可能再开门,刘伟的水流变得淅淅沥沥。 该锁上的。他几度回头,幸好门上的磨砂窗子并未映出女孩的身影。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完成这次排水任务时,伟哥听到了急促靠近自己,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又怎么了?!眼看即将大功告成,不想伟哥一受惊,任务再度中断。感觉不妙,他赶紧穿好裤子。 果然下一秒,邻居小姐破门而入,“刘先生,给你找了条内裤。”柴咪乖巧地拿来了一件红色本命年的内裤,伟哥被动接过,看了一眼,嘴都歪了,“我一般不穿这条的。” “穿着嘛,都给你拿来了——诶,你不冲水的吗?” “啊。”刘伟尴尬无比,赶紧转身按下按钮。等水冲下了,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失落了地,随即伟哥无可奈何地看着女孩。 “刘先生,你又漏了一点。”女孩忽然道。 刘伟不信,低头望去。然而事实正如邻居小姐所言,湿掉的痕迹扩大了一点。 “不是漏的!!”伟哥坚决否认。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29 浴室偷窥 “可刚刚印子没那么大的。” “那叫……那叫扩散。” “就是漏了呗,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了?”说着,柴咪眉头紧锁,“难怪报纸上都是男子医院的广告。” “……”刘伟一度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才缓缓说道:“我不是漏,是刚刚没清理。” “嗯,但是印子明显大了嘛。”柴咪一副“别想骗我”的聪明人模样。 嗒。 “唔……”她捂住了额头,然后神情恍惚地看着刘伟,“你攻击我干嘛?” “谁是变态啊,总盯着别人的下三路看?” “你只穿了条内裤,不是在强调那里吗?”柴咪委屈道。 刘伟听了,侧移一步,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随后他深吸口气,望向柴咪,只是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恶人先告状。”柴咪嘟囔着,有些小情绪,她撇过头,自言自语道:“要去医院看看,病治好了说不定就不那么狂躁了……” “我没漏……啊,你听着。”刘伟大概知道误解的地方在哪了,“刚刚你去拿衣服的时候,我又上了次厕所。” “那也要去看啊,才隔多久。” “不是被你打断的吗!” “别弹我。”柴咪捂住脑袋,发现刘伟收回手,她继续埋怨道:“那你也没清理好啊。” “来不及抖啊,你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刘伟一急眼,“抖”字就顺口说了出来。 起初邻居小姐见刘先生如此狂躁,迫于压力连连点头,但等她细细琢磨这句话时,她道出了疑问:“抖……抖什么呀?” 偏偏这时,两人的交流把小雅都吸引过来,大小姐来到厕所的门前,食指放在了嘴唇前,“伟哥,太响了。” 刘伟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能随便的闹腾的情况——即使在白天,都会存在一定的风险。 “呀酱,你看刘先生那里。”柴咪让开了一点,好让对方看见。 “嗯……”小雅应了一声,并没有发表评论。 “刘先生的上完厕所都不用纸擦一下,成这样了。”女孩说着,暂且忘了“抖”之事,“而且让他不要放水了,他还偷偷放。” “放水?”小雅问了一声,不过和柴咪一对视,她便理解了,“为什么不让呢?” 刘伟老脸丢尽,知道了笨蛋的厉害,此刻他放低音量,柔声道:“是啊,为什么不让。” “太久了。”柴咪认真道。 “你!” 这时,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女孩神情暧昧地看着刘伟。 而能让大小姐憋不住笑意的人,看来也只有眼前这个睡衣怪了。 “你会把水都排光的。” “所以呢?”刘伟没好气道。 “会死掉的。” “那可不得了。”小雅附和着。 “真的。”邻居小姐一脸真诚地看着小雅,“刘先生刚刚尿了1分钟,被我阻止了,他还趁着我给他取内裤的时候又尿了半分钟。” “那是蛮久的。”说着,大小姐捂了一下嘴,似乎有再笑起来的冲动。 “他两次都还不擦。”最后,笨蛋邻居指向了刘伟的内裤。 “噗……”终于,小雅又笑出声来。 “我都说了,两次都是你硬闯进来的。”刘伟随之看向了小雅,希望对方的能理解他内裤印记的苦衷。 只是大小姐虽然抿起嘴,点头表示同情,可马上笑意占了上风,“不好好擦可不行。”女孩最后选择了站在邻居小姐这边。 “但他说不擦,要抖什么的。”咪咪解释说。 年轻人的内裤带着一小片印记,正被两个漂亮的女孩审讯这样的事情。伟哥突然感到这比适才光着屁股害臊。 “伟哥不擦吗?”小雅表情严肃了一点。 刘伟叹了口气,随即道:“当然了,没有男的会擦的。” “诶?”得到伟哥的亲口承认,柴咪惊出了声。这点年轻倒不在意,但他见打工伙伴同样一脸震惊,便知道的小雅也是第一次得知这样的“知识”。 就像是“上前一小步”也只有男的能理解?伟哥琢磨。 “好脏。”柴咪说罢就绕道了小雅的身后,原本她所认为的意外印记原来是日常状态,女孩嫌弃起来,“用纸擦呀,大变态。” “都说了用抖的。”伟哥身败名裂,此刻也顾不上面子,试图给她们科普一下。 “抖什么呀。”柴咪着急道,“擦呀,擦干净啊。” 天哪……如此大环境之下,居然产生这样的对话,刘伟感到好不滑稽,“对了,几点了?” “等等。”女孩从睡衣口袋掏出了手机,“快三点了。” “绪礼几点放学?” “4点半多,5点不到……”柴咪也说不准。 “哦。”刘伟想着4点20分这样去应该就没问题了。 正当邻居小姐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转移时,小雅轻声问道:“抖……抖……”或许也觉得这个词过于形象,女孩卡了两次壳,脸甚至微微泛红,“不会弄得哪里都是吗?” “呃。”刘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接着说,“那是有技巧的。” “技巧什么啊,擦干净啊。”柴咪坚持道。 “嗯,我也认为擦会好一些。”小雅表示赞同。 于是,刘伟得到“擦干净再换上新内裤”的神奇指令。等两个女孩出去,伟哥总算是吸取了教训,锁上了门。 话说,还剩一点……伟哥来到了马桶前。 “擦了吗?”咪咪突然问。 再被这家伙吓,真的要去医院了!刘伟想着,但控制着语音语调,说:“马上。” 哗…… “怎么还有?”听到里面的动静,邻居小姐睁大了眼睛,“不能再放了。”她的手则拧着把手,奈何门被锁住了。 水声戛然而止,随后是刘伟颤声道,“我就放了,你管我。” “哼,你不信,待会儿晕过去可没人救你。” “为什么会晕过去?” “人是水做的。” 伟哥转头,看到磨砂玻璃上映着邻居小姐的脑袋,“刘先生你刚才流失了太多水分了。” …… “你个傻子。” “怎么骂人呀。” “扑哧……” 另一边,一群有组织的混混穿梭在凝固的车流中。 “你看到他们的样子了吗,简直吓尿了。” 油头男生的头发被雨淋湿之后,如同打了蜡一般。而他询问的对象正是他们团队中新加入的一个人——魏英才。 新成员的外号,男生早就为他想好了,“大头,你这样最多只能做中层啊。” 适才的战斗,本来想让这个新进的成员大展伸手,不想他的实力只能算一般——优点是能放开手脚打人,缺点则是他的打斗技巧太差,而较高的个子又影响了他的灵活度。 至于“大头”这个称号则源于当背心男察觉到魏英才的存在,就喊了一声“冤大头”。 …… “冤大头,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认识的人?”金毛震惊。 “我还以为是胖子的手下呢。” “说谁胖子呢?!”大黄胖瞪了一眼背心,接着看向的了魏英才,“我不认识这坨屎。” 众人目光皆聚焦在大头身上,而鼻青眼肿的新成员望向千刃,随即大家看着千刃,都想知道忽然有人加入的缘由。 “有什么关系。”凶目却只是淡淡道。 而且更让人意外的是,闯入对方学校以后,千刃要求大头上阵——也就意味着他真的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 如果这都不算证明,那此时此刻,他们要做的坏事的是魏英才想去做的。 要知道,这种特权只有四天王能享受一次。色胖要报仇,他们在10分钟之内就毁掉了对手的老窝。期间打残了数人,虽说倒不至死,但其中有人人残了是肯定的。 要知道这种事在之前的规矩中是不被允许。 所以色胖的要求被满足后,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像是刚从牢中放出的罪犯似的。 当然,罪犯这一概念都是过去式了…… 大黄胖在争执中占了上风,加上凶目的咂嘴,背心和金毛就让他先去做。 终于,黄胖笑得像佛,拿出手机中珍藏的初中生照片时,可千刃居然摇摇头。 他们仍旧处于陌生的学校,对方的前三号人物都被解决掉了,然后别说第四号人物了,就连最底层的小喽啰都不见踪影。 和他们刚跨进来的时候相比,这里俨然成为了相当清净的好去处。 黄胖目睹千刃的反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而千刃的盯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将目光投向了还在喘气的魏英才身上,“你不也有照片吗,给他们看一下。” “这个不错的,你们帮我搞定啊。”大头连忙取出手机。 而大黄胖不屑地哼笑一声,似乎对魏英才所说的“不错”抱有严重的怀疑。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对魏英才获得了如此权力而感到震惊。 油头左右瞄了一眼,最后上前一步,对头目说道:“我也有想做的事情。” “说。” “找个女浴室去偷窥。” 听了男生的话,黄胖纠正道:“那要晚上去看,现在能有几个人洗澡?”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0 扯上关系了! “那可以吗?”油头向着比他高出一整个头的老大确认道。 千刃虽然知道那时候肯定不会有女人在公共浴室洗澡,但他还是点点头。 “耶!” 不过第二件要做的事情,似乎还是要满足新成员的请求。魏英才将手机朝向大黄胖,“你别带着偏见去看。” 当照片映入眼帘,胖佛的眉头皱起来,深不可测。 “你再继续看,她本人比照片漂亮的多了。” 鬼才会信你……正这么想着时,色胖已经连连点头,见兄弟此般没有骨气,大黄胖的撇过头,但他很快转了回来,“刚刚那张。” “这张吗?”魏英才急忙滑动手指。 “想必大头一定是个变态,手机里居然全是女人的照片。”油头解说道。 “我是他上司,所以拍了不少照片。”新人大头细声细气地和前辈做着说明。 听了上司,这几位颇具名气的混混都若有所思,毕竟对他们来说,工作的事情全然没有考虑过,更别说当上司了,尤其是油头男生,他忽然笑起,说:“不愧是大头,社会人跑来跟我们混。” “怎么,当领导压力大啊?”背心也信了那一套。 而魏英才实际所指的不过是学生会职务罢了。 “给我。”这时,大黄胖夺过了手机,自己翻动起来,几下过后,笑容绽放。 不过他对眼前这个来路不明,被打得像是“屎”一样的东西保持着警惕,“嘿屎,你自己搞不定一个女的吗?” 大头莫名把好东西分享给众人的行为显得相当的诡异。 “当然不是。”魏英才拿回手机,以为“嘿屎”是混混们打招呼的方式,没有在意,“你看这个。” 他翻出来一张照片,正是刘伟和小雅的合照,“这个男的,把我打成这样的。”话说出口虽然有些丧气,但大头却有着远大的志向,“你别看那畜生看上去没什么的,但他出手奇狠。” “所以呢?”大黄胖给魏英才一个白眼,无论是正在身前的这位亦或是照片里的刘伟,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这样的女生,他还认识不少。” 警局的一幕,魏英才仍旧是记忆犹新,当时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过刘伟“家属”的模样仔细回想起来,真的是让他印象深刻。 好像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妹妹…… “胡说。”大黄胖鼻子出气,压根就不相信的大头的鬼话。 可背心男则双手叉腰,低沉道:“是没错。” 一下子出现了第三方的观点,事情的可信度就高了许多,黄胖、色胖听了,顿时两眼放光,盯着背心。 而汗男看上去也颇为兴奋,随即道:“我见过,一个女生和他关系很要好,但不是照片里的那个。” “你又怎么认识他的?”金毛突然问道。 “这……这不重要。”背心含糊说。在外面调戏的女生的事情算不上光彩。不过他当初也是因为被大哥的计划给吓到了,出此下策。 如今世道一片混乱,然而千刃竟然拒绝了大黄胖的请求,让人的难以置信。 大哥就是大哥,脑回路估计跟人不一样……背心感慨。 “好看吗?”大黄胖喘起了粗气,背心没在意,不过当对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男生才意识到原来是黄胖是在和自己说话。 背心定神回忆睡衣女生的面容,“应该比这个好看一点。”同时他看着屏幕上的小雅,下了结论。 魏英才听了,略感不爽,随即切换起照片,展示给没有眼光的男生,“你仔细看。” “嗯,差距也不大。”背心说。 “她真人比照片更好看。”大头拿着手机,不作让步。照片中是小雅在拿刀叉吃东西的模样。 “她们两个半斤八两行了吧?”背心终于不耐烦道,“矫情得像个娘们。” 另一边,大黄胖和色胖相视一笑。 魏英才再看其余的人,其中话最多的油头在看到照片以后就不说话,听到对方还有更多的女生在身边时,油头男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大头强忍着笑意,“所以我们各取所需” …… 早前为了复仇,会长便第二次恳请千刃他们去帮自己的忙。毕竟他第一次上门,其中的一个背心男一下子就准确道出了刘伟所在的方位。 若是找到刘伟,以他们眼前这帮人的实力,那他碾压成灰都不在话下。而更让魏英才觉得兴奋的则是的如何当着伟哥的面去蹂躏那几个女生…… “边走边说吧。”金毛提议道。虽然这个人话没怎么说,但大头发现他的眼中也闪着光芒。 大黄胖走了起来,“本来这里不是有坨屎的吗?”原先界限处有个倒地的人,如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们开始移动,朝着第二个目标前进…… . 要说服千刃肯定是不容易的。而且魏英才企图用钱谈判时,连他自己都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似乎也没什么用——不是就此事而言,钱本身存在的意义。 会长猛地顿悟到这点,自己也觉得相当奇怪。 所谓的金钱不是万能的吗? “你把口罩摘下来。”凶目冷冷道。 “朋友,我现在的脸没法示人的,要不……” “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千刃重复了一遍。 魏英才感受到压力,取下了口罩,不料口罩和脸颊处的皮肤粘上了一小块,若不是千刃就在他眼前,会长一定会叫出声来。 “不错。”千刃满意地点点头。 会长随即要把口罩带回去,不料头目说:“别戴回去,待会给他们看看。” 原来魏英才昨天出现时,背心他们就对此人口罩下的模样甚是好奇。 “这孙子超逗的。”背心笑道,“我打了那么多年的架,就没见过那种脸。” “打他的货就打脸,也够损。”色胖同样乐得很开心,“要不是老大在场,我都想扒下来看看。” “一定像屎一样。” …… 只见魏英才将口罩捏成一团,丢在了地上。发现千刃的眼神,他赶紧猫下腰,把垃圾捡起来,另一只手还不忘擦了擦地板。 千刃颇感意外,只是从神情上,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再跟我打架去?”这是头目的玩笑话,谁知却换来了会长不断的点头。 凶目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魏英才,觉得此人也算是个奇葩: 一身相当高档的行头,配上贫民窟里都没有的被暴打过的脸。而他手中拿着的手机大概是市面上最差的,破机器推销给老年人,他们都未必买账。 之前对方给大黄胖钱时,就像个傻子,得到冤大头的美誉。如今千刃也没承诺他什么,但他却诚恳地照做。 算不上讨厌……千刃想。 “帮什么忙?”头目说。 听到大哥这样问,魏英才嘴咧了开来,不料正在愈合的伤口一下子被扯开。随即他面容紧绷,冷汗直流,却也没叫一声痛,“找一个人。” “昨天没找到?”千刃皱着眉头。 “找到了……但今天不在那里。”魏英才像条狗似的期待凶目的回应,可千刃却感觉腻了,他来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象。 “我……” “闭嘴。”头目说。他姑且将魏英才晾在一边,分析着外面的情况。 若是对方能用那副惨状示人,并且跟随自己打上一架,帮他一个忙也未尝不可。 看风景时,千刃如此想道。 仇家的老巢—— 刘伟换上了全新的红色的内裤,感觉十分别扭。 筱爱此时穿着伟哥的衬衫、伟哥的“沙滩裤”,她坐在床的最角落,状态恢复了许多。 “大哥叫……” 见到伟哥进来,少女忙向身旁的初夏请教道。 “大哥?”妹妹望过去,瞅见刘伟的醒目装扮,她“哦呀”一声,但也没作评价,转而问记者道:“你是指哪个?” 初夏以为则客厅中的无名氏或者二狗有什么来头呢。 “你哥哥怎么称呼?”筱爱耳语道。 刘伟来到了床边,而的初夏再次观察了哥哥,随后悄悄对同伴道:“变态。” 我都听到了……刘伟也不介意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他本想询问筱爱的情况,但对着刚见面的少女,光着膀子实在不好意思,他便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件短袖,套了上去。 白色的卫衣叠成了四边形,放在了床头柜上。 “衣服我会洗干净的。”筱爱的声音依旧没有生气,让人难以想象她就是电视中的那个干劲十足的少女。 “没关系的。”刘伟应了一声。少女穿着熟悉的衣服,就像当初樱穿上伟哥的运动服一样,有着相当强烈的亲切感。 况且刘伟很喜欢筱爱,甚至在家备考这段时间,每到夜间新闻时段,伟哥就会满怀期待。 恍如小时候期待喜欢的动画片…… 因为不确定性,他想着今晚能不能见到的少女记者一眼,如果她采访,又会不会出现什么小插曲之类的。 “谢谢你……”少女看着刘伟手上清晰的伤口,满心歉疚,大多时候她都低着脑袋,唯有每句话的开头,她才会望向伟哥,“对不起,就这么在你的床上。”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1 啾啾啾 “没事的。”刘伟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客厅中,小雅和柴咪正在交流着,也不知道是在探讨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的目前的大环境。 无名氏时不时会说上一句话,而二狗则闷在一边。 而伟哥和少女的交流就此中断,卧室里相当沉寂。年轻人不忍心去看对方憔悴的面容,少女则抬头偷瞄了刘伟一眼,见对方的偏着头,她立马又垂下眼皮。 “筱爱她是记者。”初夏轻声道,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 “嗯,知道的。”刘伟坐在了床沿。 听了伟哥应答,少女记者眼皮缓缓抬起,然后盯着伟哥看了一会儿。 哇,野生的“饭”…… 这个高中生确实有不少的人气,但凡她去一趟大型超市,总会遇到热情的阿姨、叔叔,说着“我认识你的呀”,“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啊”之类的话。 只是她觉得自己在的年轻人领域应该什么人气,因为从来就没遇到过30岁以下的人的前来搭话。 某天,她刚进教室,一个同学就迎上来问道:“筱爱,昨天都没说普通话啊?” “嘻嘻……” 原来少女有个短语不知道用标准语怎么说,便用本地话讲了,不想进入了模式,她随后的采访就没有切换回来。 由于采访的是本地的阿姨,严肃的新闻连线不觉间变成了日常的聊天画面,甚至到了最后,话题已经转到了晚饭吃没吃上面。 “不吃饭可不行的,你在长身体的啊。” “嘻嘻……” 画面随即回到演播室,男主播果然笑容满面。 “我都能当记者了。”另一个男生评论道。 虽说班级里的同学都会看她可能会出现的新闻栏目,但少女的一直以为是大家温柔的缘故。 事实上确实如此:年纪轻的人看新闻的少。但这并不代表没人认识、喜欢筱爱。只是他们没有中年人放得开罢了。 于是少女就被假象给迷惑了:自己只被中年人喜欢。 如今她听到刘伟说着认识自己,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受到了不起的表扬。 加上的那个人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刘伟的形象在少女的眼中光鲜亮丽。 发现伟哥面朝着衣柜,筱爱便凝视起对方的侧脸…… 刘伟的发型剪得很干净,即使淋了雨,用不了多久就会风干,和头发仍旧湿漉漉的二狗形成了鲜明对比。 年轻人的胡子冒出了一点点,今早刘伟没有用剃须刀刮掉,但筱爱却不觉得邋遢,甚至给少女一种这就是大人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幻想着刘伟转过身,身子前倾凑到她的身前,说:“你这没用的家伙,真让人不放心……” “呐,我们交往吧。” 哇,恋爱了!筱爱的感觉到整个脑袋都在发烫。 少女很忙,除了上学几乎是没有休息时间,自然也就没有看过偶像剧。不过在课间会听到别的女同学谈论一些剧情,她大概就能在脑海中放映出简单的片段。 筱爱凝视刘伟许久,发现对方压根没有转过头来的迹象,她略感失望。而在失望过后,她脑袋里就开始不自觉地闪现出适才可怕的画面。 “啾。”忽然,少女打了个喷嚏,只是动静之小,让人感觉她是在单纯地发出某个拟声字的音。 “感冒了?”初夏问。 “好可爱。”与此同时,刘伟喃喃道。 两个高中生的视线立即聚集在了刘伟的身上,“什么可爱?”初夏疑问。 “筱爱,她打喷嚏的样子。”刘伟说道。 少女此时的情绪糟糕,年轻人恰好又不擅长聊天,便觉得夸夸记者会不会能让她开心一点。 可惜话说出口,伟哥就知道十分突兀,倘若邻居小姐刚刚在场,必然会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变态。 静默的几秒过后,妹妹说道:“是蛮可爱的……啾。”初夏模仿了一下。 “啾。”筱爱纠正着。 “啾?” “啾。” 原来妹妹模仿的是声调,而实际是降调。 “啾。” “对了。”筱爱一笑,露出了兔牙。 “对了,筱爱她是高中生哦。”初夏说着,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得意,仿佛自己得到了伟哥并不了解的情报一样。 “我也知道。”刘伟则马上泼上冷水。 “哦呀。”初夏嘟囔着。 年轻人望了一眼筱爱,发现少女惨白的面容恢复点血色。他连忙转移目光,继续盯着初夏。 “哥哥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人家是记者啊,电视上看得到的。”伟哥盯着初夏的眼睛。 然后他发现,其实要盯着可爱的妹妹一直看,也要承受挺大的压力。 “哦呀。”初夏的转过头,对身旁的少女的刮目相看,“电视上的那种?!” 伟哥趁机再看了筱爱一眼,竟发现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两人视线交汇,随即各自错开。 “还有哪种?”刘伟问初夏。 “报纸的那种。” “哦。”伟哥恍然大悟。 “好厉害,什么台的?”初夏激动说。 “本地的新闻台。”筱爱的声音恢复了不少的精神。 “而且是晚上六点的栏目。”刘伟补充道。 “那不是大家都在吃饭、看电视的时间吗!”妹妹被惊得一愣一愣的,“黄金时间段?” “是啊。”伟哥应道。 “哦~呀。”少女再侧过身,满眼是崇拜之情,“那今天晚上的能看到……”不过她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这也就是妹妹比邻居小姐强的地方——虽然两个人都不聪明,但至少初夏能反应得过来,换做是柴咪刚认识筱爱,那笨蛋估计就会和她一起等着节目开始,然后一个劲地问:“你什么时候出来呀?” 自己的话将大家的思绪又引到了现实中,初夏十分歉疚,不过她立即打起精神对伟哥道:“你知道她高几吗?” “高二。”刘伟说。 “哦……”初夏垂下头,“……呀,你怎么都知道。”妹妹完全泄了气。 其实两个月前,刘伟第二次在电视上看到筱爱,就忍不住上网去搜索少女的名字。相关的信息是有一点点,但局限于少数人的讨论中。 可是如今,筱爱已经有属于她自己的词条了——新闻台记者。简单的介绍也有,虽然信息只有最基本的一些,但刘伟的激动之情却不亚于少女本人。 他难道也喜欢我?发现伟哥对自己甚是了解,少女不禁捏住沙滩裤的裤脚…… 憧憬的人其实也早就喜欢自己了,此刻主角甚至在男生的床上,穿着对方的衣服——这样的桥段让筱爱觉得都能拍成偶像剧。 少女却不知现在观众的口味早就不能满足于此。 然而摄像大叔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少女现在的处境越是不错,她就越是有一种自己抛弃了可怜大叔的愧疚感。 “别难过了。”初夏见记者再度愣神,小手搭在了筱爱的大腿上。 事情的始末她并不清楚,但对方失去了重要的人,这点她是知道的,“会好起来的。” “……嗯。”筱爱点点头。 “几点了?”伟哥忽然问道。 筱爱听了,连忙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她的手机。 “3点18——哦呀,变19了。”说完,初夏将手塞进了睡衣的口袋中。 “还早。”刘伟嘟囔道。 “你们说……”筱爱收起了腿,双手抱住了膝盖,“刚才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闹剧?” 这是少女首次和大家主动说话,而且她说的话似乎很有深意。兄妹俩都睁大了眼睛,盯着筱爱。 “喵星人说不定按错了什么键,然后的它们发现了,再把时间给拨回去。” “啊?”刘伟没有理解。 少女看着床单的,神情落寞,没有再多说。 其实她早在异变的一开始就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她总是在期盼着的这是谁策划的闹剧,这样子的话,事情才不会是像眼前显现的那么残酷。 大叔死去后,筱爱对这一想法的执念无限加深…… 黑猫、白猫都不断用带刺的舌头舔着嘴皮。 被平凡的地球人一眼道出了真相,它们除了在尴尬的氛围中无视这句话,别无选择。 只见白猫的前爪向上翻着,上面显示出一只“海参猫”的身影。 那是地球上传来的映像,监控相比,这映像是完全立体的,不过呈50%的透明状。 当然,透明的原因是生怕别的猫不知道这是映像。 “大总管,你怎么回来了?”黑猫监狱长一下子正襟危坐。虽说它的职衔比对方高,奈何海参猫是关系户,据说下一次升职就会直接跳过监狱长,再网上跳两级。 “投影。” “咳咳,我知道。”黑猫瞪了白猫一眼。 那是一只灰黑斑纹猫,身型圆润饱满,眼睛总是眯着,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老大,大总管说我们闹得太过了。”白猫说罢,手掌翻了回去,舔着爪背洗起脸来。 “何妨,又不是毁掉这个球。”黑猫打了个哈欠,长长一个打到舌头尖都卷了起来,好不惬意。 “大总管说受害的同胞在不断增加。” “反正都是罪犯。”嘴上这么说着,但黑猫确实觉得玩过火了,此时他已经在重新塑造地球的秩序,埋在坐垫下的肉垫隐隐发光。 只是这恢复和剥离一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2 妹妹坏掉了 黑猫和白猫再次盘成太极的形状,睡在了一起。 要说猫咪观察的结果令它们比较失望——事实证明,人类世界即使失去了法律,在室外“生小猫”这种事情也是鲜有发生,就算有,雄性会立即被其他人给暴打。 至于人类的其他行为,它们便毫无兴趣了…… 对于少女记者提出的假说,刘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不定是真的。” 倒不是因为他相信所谓“喵星人”的推断,而是伟哥见到筱爱期盼过后寂寞的眼神,内心很不是滋味。 听到刘伟的话,少女抬起头,双眼睁大。她注视着对方,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面对少女,刘伟咬着压根,坚定地点了一下头。终于,少女紧绷的神情终于开来,“那我们一起等着。” 等喵星人把时针拨回去? 刘伟也知道有时候过于温柔对人来说并不是件好事,但屋外的世界已经变成那番模样,给筱爱一点无谓的希望也算不上过分吧? 屋内其实异常的昏暗,雨下大之后,透过窗帘的光线更加有限。然而当大家的眼睛适应黑暗,却也没太大的影响。 记者身旁的妹妹仰头看着墙上的挂钟。她记得异变是在12点以前发生的,从那时候算起到现在大约是4小时左右。 只是4小时以前的时光対她来说已经十分遥远,初夏还记得自己一早起来要给哥哥买新牙刷的强烈心情,当时她觉得独自一人去大城市的超市是桩大事件,内心充满忐忑。 后来呢,有人捶开了咪咪家的大门、砸碎了哥哥家的玻璃。接着是哥哥跳出去杀了那个人,留着她和咪咪在一间随时都可能被人闯入的屋子中。 这样对比,去超市又像是件世界上最好的差事…… 初夏有些困了。此刻的屋子中哥哥在,客厅中小雅也在,外加两个哥哥的朋友。 她想就这么靠着身边人的肩上,但意识到对方是可怜的筱爱,她还是调转了方向,倒在了伟哥的大腿上。 “小夏……” “就休息一会儿。”初夏仰面看着刘伟。妹妹随即侧过头,毕竟刘伟的红色短裤是很令她有点害羞,“怎么不穿裤子呢?” “待会要出去的。” “这样活动会比较方便?”躺下后,初夏反而有了点力气,她的左手指尖在刘伟的大腿上蹭啊蹭。 “现在外面下雨,裤子湿了不会很难受吗。”刘伟解释道。 屋外,雨水敲打顶棚的声音传来。大概是屋顶积水以后落下的大段水流砸在四楼或五楼的遮阳棚上,而雨势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 “那换上泳裤好了。”初夏应和着,但精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面了。 刘伟感到大腿上有轻微的痛感,方才知道原来妹妹在把玩他的一根腿毛,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拔毛的地步。 “很长呢。”初夏嘟囔道。 那你就拔?如果是柴咪,刘伟觉得自己会这么说,但妹妹的话,他就不知该怎么应对了。不过感受到那根腿毛的岌岌可危,他苦笑道:“干嘛要拔它?” “不知道,没事干吧。”妹妹下定决心,结果揪到了哥哥的肉,“哦呀,对不起。” “不痛的。”刘伟安慰道,随即他扭头望了筱爱一眼,而少女记者正盯着兄妹二人看。 “对了,哥哥。”妹妹脑袋稍稍转过脑袋。 “嗯?”伟哥低头望去。 “为什么的要亲咪咪啊。” 只见妹妹脸朝上,盯着自己,伟哥听了,咽了下口述。 然而初夏的余光感受到了刘伟的那片红色区域,终究还是从年轻人的大腿上爬了起来,“像是睡在变态的身上一样。” 伟哥干笑着。 初夏对刘伟吻邻居小姐的事情非常在意。少女看着两人拌嘴时,可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的出现,“是在交往了吗?” “……” “哥哥跟咪咪交往了吗,要住一起了吗?”初夏低声说着,满脸的兴奋。 懵懂时期的她对这种事情很是憧憬,且不说近距离目睹那种画面的冲击感,更何况男方是自己的哥哥。 “哪有交往。” “那你为什么亲人家?” 面对妹妹的追问,刘伟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他的身边就有一个对自己好感度颇高的电视偶像,记者少女坐在床头,眼神中也充满了好奇。 于是,伟哥双眼瞥向一边,假装没有听到初夏的话。 虾酱的情绪也从兴奋变成了困惑,此刻察觉到刘伟明显在逃避,少女攥紧两个小拳头,放在胸前,“果然是在耍流氓吗?” “不是啊。”刘伟立即否认。 “那你想要跟咪咪姐好?” “嗯……”刘伟双手抱胸,偷偷瞄了一眼筱爱,感受到的对方目光的压力,伟哥的连忙道:“没有。” “难道……难道是因为大城市亲嘴很正常?”初夏突然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伟哥发现妹妹误解得厉害,连声道:“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啊。” “那就是哥哥在耍流氓。”说罢,妹妹低头瞄了下刘伟的红色内裤,立即退到了筱爱的身边。 而记者少女的头微微低着,似乎对伟哥有些失望。 危机感顿时涌现出来,刘伟马上侧过身,正对着眼前的两个少女。 “当时那咪不是不停地在瞎想吗……” 年轻人的内心只有一个目标——他要在筱爱的心中保持住良好的形象。 目前为止,“变态”标签常伴随着刘伟,可至少在这个他所喜爱的记者面前,他可不想再跟那两个字扯上关系。 “我就想让她闭嘴。”只是话说出口,伟哥感觉到自己的解释压根就站不住脚。 “哦呀,变态让人闭嘴的方式啊。” “那我能怎么办,用手捂住她的嘴吗?”刘伟连忙解释。 “好好跟她说啊。”妹妹愤愤道。 “咪咪姐的脾气你应该了解了吧,她对我……对我那方面的指责可是不会停止的。” “是哦。”初夏反应了过来,“她咬定你是变态了。” “对、对的。”刘伟一个哽咽。可爱妹妹的理解差点没让他流出男儿泪,“不能暴力地捂住嘴,跟她好好说又行不通,就只能……” “好帅。”筱爱嘟囔道。当刘伟的视线立马转到她身上时,少女捂住了嘴,“说出来了吗?” 初夏也看着她,点了点头…… . 于是,伟哥在变态道路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所谓的强吻在他这边义正言辞,不经意竟会让人以为是一种超级温柔的行为。而他的辩解更是让一个高中女生彻底为之沦陷——即便此人仅穿了条短裤。 而初夏也受到了感染,随即望向刘伟。由于身高问题,初夏视线中更容易出现哥哥醒目的内裤,“如果穿条裤子的话,是蛮帅的。” “因为觉得用手捂住别人的嘴不够绅士,所以用嘴来。”筱爱向初夏说着,“不觉得很厉害吗?” 少女的元气逐渐在恢复。 “如果是喜欢的人,确实会让人砰砰跳。”妹妹认同道。 “你被亲了,人会砰砰跳?”伟哥提醒道。 “砰砰心跳、心怦怦跳。”初夏纠正道,“你听得懂的吧?” 接下来是两位女高中生对同班男生的抱怨。她们大多是在说男生们像小孩子似的。 “他们管我叫‘小不点’,真是过分。”初夏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哇,简直一样的。”筱爱一边点头,一边埋怨道:“有人也给我取外号。” “什么呀?” “兔兔。” “那不是很可爱吗?”初夏羡慕道。 “也会有过分的,叫我土拨鼠。” 初夏神情凝固片刻,随即少女仰起头。 刘伟便知道土拨鼠戳中了妹妹的笑点。虽说哥哥已经习惯了她的幸灾乐祸,不过筱爱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记者少女嘴巴和双眼同时张大,对新朋友的嘲笑深感震惊,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伟哥见势不妙,赶紧来打圆场,他看了一眼笑得头朝天的妹妹,思索些许,就道:“小夏她喜欢笑别人倒霉。” “为什么?”筱爱呼吸沉重,看着伟哥。 “因为她觉得……哦!她觉得如果一个人倒霉了还没人笑的话,就真的很可怜了。” “好像很深奥的样子。”记者听了,若有所思,不久便释然地笑了。 初夏听了伟哥的话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笑意随之消失,她眼睛向上,想:哦呀,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其实妹妹只是单纯地想笑而已,但是没有恶意。 “人家才不像土拨鼠呢。”说完,筱爱自嘲地笑了。于是初夏也跟着笑起来。 目睹眼前的一幕,伟哥便知道少女在电视中的表现并非是工作状态,而是她在现实中就是如此开朗。 “不过被叫兔兔是蛮好的吗,挺可爱的,” “是的,那样叫不讨厌。” “我呀,有被叫我小矮子。”说话时,初夏的目光开始可怕起来,但下一秒,少女居然轻轻地“哈”了一声,随即再度仰头,无声大笑。 她用手挡住了嘴巴,但从眼睛弯着的形状来判断,她乐得可开心了。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3 睡是什么 筱爱又愣住了,对刘伟妹妹的性格不甚了解。 期间小雅过来看了一下,大小姐发现的记者的精神状态良好,她赞许地望了伟哥一眼。 而那时恰逢妹妹刚从乐子中缓过来,头发略显凌乱,小雅看完妹妹,随即还给了年轻人一个暧昧的眼神。 最后她悄悄离开了。 为别人的倒霉事情发笑伟哥尚能理解,可妹妹对于自己的身高特别在意,居然也能笑得如此开心,刘伟满是疑惑,问:“小……” 小矮子哪里好笑了——伟哥想要这么问,不过他的屁股突然隐隐作痛,便意识到问题,悬崖勒马。 不过的初夏犀利的目光瞬间袭来,仿佛在质问:“小什么?” “小、小初夏。”刘伟及时在“小”字后面加上了妹妹的名字,但他定神一想,大家都是叫少女小夏的啊。 “在说荤段子吗?”说着,妹妹贴到了筱爱的身边。 “没有。” “荤段子?”筱爱一头雾水。 “话说,小夏你是在笑叫你小……外号的人的被你踢了吧?”伟哥问道。 “嗯。”初夏用力地点了下头,“踢得脸朝地。” “真的?”筱爱惊讶极了,她看着的身边的初夏,要是少女再贴得紧一点,记者就只能看到对方头顶的毛了,“你看上去娇弱的样子。” 发力起来的劲道足估计和底盘低也有关系——刘伟这么想着,然后看着初夏的目光就变得不自然起来,虽说被妹妹回旋踢也有的开心的成分,不过更多的则是屁股在受罪。 “哦呀,哥哥你心虚什么?”初夏有所察觉。 “哪……哪有。”伟哥的将视线放低一点,没有直视妹妹的眼睛。而在少女的感觉中,她觉得对方正盯着她的唇看,“想要亲我?” “怎么可能?” 年轻人试图无比坚定的语气否定掉,结果说出口来却是软绵无力。 妹妹自然听出异常,伸出脚丫,踹了下哥哥的膝盖,“你先穿上裤子啦。” “几点了?”刘伟猛地想起,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家,便回头看了一眼挂钟。 离四点还有20分钟,差不多四点也要出发了,刘伟便懒得去穿裤子了。 “马上就接绪礼去了。”他回答道。 “那就算了。”初夏缩回了脚。 这时,刘伟的脑中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刺激着神经,他仔细回想着刚刚的语境和妹妹的说法,随即咽了好几口口水,最后实在觉得口干,来到了客厅中。 难道小夏的意思是:我穿上裤子就能亲她了?光是这样遐想着,刘伟就愈发知道自己已经沉浸于可爱的女孩子中无法自拔了,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一定是我误会了…… 他使劲摇晃着脑袋,又反复提醒自己那是自己的妹妹——不对,就算不是妹妹的女孩子,也不能随便亲啊! 对的。 “阿伟?” “狗子。”挚友之间交流,相互呼唤一声足矣。 客厅的座位一共有三个,只有二狗站着,待在了邻居小姐的后面,而他身前的女孩手中拿着那根拾来的甩棍,双手握着,仿佛是一柄好剑。 路过时,刘伟拿手指点了点伸长甩棍的顶端,“待会我要带出去的。” “诶,小气。”柴咪将它抱在怀里。 “万一接绪礼时遇到阻碍呢?” “那你用。”女孩立马双手奉上。 “走的时候再拿吧。”伟哥拿起柴咪桌上的杯子。由于这正是他的平常一直用的水杯,年轻人直接喝了起来。 假如两个人真的亲吻过,那间接亲吻又算什么呢?伟哥大口地喝着水,谁知咪咪背过身,跪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椅背,道:“刘先生,你不能总是拿别人的东西用的。” 明明是我的!这么说完,再加弹一下脑壳。然而有无名氏和二狗在场,他只是淡淡道:“怎么了,我又向谁耍流氓了?” “呀酱。”她夺回杯子。 “不是你在喝吗?”说罢,刘伟瞄了一眼小雅。 “我们女生共享一个杯子的,刘先生你这是变态行为。” “我错了。”伟哥老实道,接着拿走杯子去厨房水池洗了一下。水的供应尚在,他多少舒心了一些。 年轻人随即倒满了水,“我用一下,给她们喝。”他指了一下卧室。 途径邻居小姐时,她的眼睛盯着着刘伟,一眨都不眨,“就算只有我喝的,你也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的。”她喃喃道。 “邻居小姐的意思是……”小雅则在一旁补充道,“不能因为亲了她,就这样随便了,而且……”女孩稍作停顿,随之她伸出右手,几根手指轻轻向里面拨动。 伟哥会意凑近一点,而小雅稍稍起身,对年轻人耳语道:“你还没有表白呢。” 耳边的气息吹得年轻人痒痒的,顿时感到口干舌燥,他提起水杯又喝了一小口。 “你不是给她们喝的吗?”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邻居小姐的眼睛。 “特殊情况吗,讲究不了那么多了。”伟哥也没敢看强吻过的女孩,匆匆进了屋。 重新坐上床沿,刘伟先把杯子递给了筱爱。 “谢谢。” 原来她们刚刚在客厅讨论那件事情啊。 刘伟略感意外,但仔细一想,亲邻居小姐就是刚发生的事,也就不显得奇怪了。 和那咪交往…… 如果外面恢复秩序,就这么做吧。刘伟考虑。 许多作品里,男主角是因为发生了实质上的关系,方才对女生负责;再看自己,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亲吻。比较下来,刘伟觉得自己的境界算是相当之高的。 筱爱喝了约一半的水,伟哥正准备开口,少女已经把水杯给了初夏。妹妹捧着水杯喝着,乍一看,初夏的脸似乎和杯子差不多大。 都是好孩子呢。伟哥感觉眼前的画面十分温馨。 室外整体失控,而年轻人的家中,依旧是以前的模样。 啪。啪。 窗帘被风吹动了些,但是柴咪她们已经用好几个夹子固定了漏风处,加之屋内其他门窗都是紧闭着,没有对流,进入的风有限,不至于把帘子掀开。 室内还是相对封闭的。 交往以后会怎么样呢? 刘伟任凭脑袋去想象,结果画面尽是穿短裙或者穿睡衣的邻居小姐走光的模样。 筱爱低声和妹妹交流着,伟哥有点在意,可没有听清。 “不一定在思考什么呢。”妹妹轻声说道,但这次刘伟是听清楚了。 “什么?”筱爱好奇问。 “比方说各种邪恶的想法。”初夏随意推测。不料伟哥一个激灵,床咯吱一响。 感受到动静,妹妹的嘴巴先是小小地张开,随即她眯起眼,一副嫌弃哥哥的模样。 她本身倒没有针对哥哥的意思,只是适才记者少女在她耳边说刘伟思考的样子好帅,妹妹都感觉到了记者对伟哥的强烈好感。 然而女生一旦失去了理智,就容易上当受骗,初夏就忍不住,想提醒对方一下。 要知道妹妹本身也单纯,但在“咪老师”几天的熏陶下,以及魏英才对小雅所做之事的反思之后,她多少是有了些防备之心。 结果她歪打正着,准确地描述出哥哥的心境。 有那么一瞬间,伟哥以为妹妹有读心术,吓得他什么都不敢思考。 “真的吗?”筱爱望着刘伟。 “不用问了,肯定的。”初夏断然道。 用不着柴咪在场,妹妹也能凭刘伟刚刚过激的反应给他定罪。 鉴于伟哥适才的目光偏向记者少女,初夏把手搭在了筱爱的大腿上,“你看呀,当你觉得眼前的男人挺帅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打着你的主意。” 如今,老师不在场,妹妹成功完成了一次案例的生动总结。 而伟哥也意识到: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变态的宿命。至于他想在筱爱心中留下美好印象的计划则彻底失败了。 “主意?”少女交互地看着初夏和伟哥。 “就是想和你睡。”刘伟低沉道。 “哦呀。”这回是妹妹吓得一个激灵。 事已至此,刘伟破罐子破摔,学着初夏,想继续给筱爱上课——即使他心中压根就没有对筱爱有过非分之想。 不对……伟哥凝视着少女的双眼、露出的洁白牙齿——糟糕,想啊! 刘伟顿时肩膀一沉,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 另一边,筱爱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红着脸。 于是,情况就演变了初夏在不断地观察哥哥和新朋友,她小脑袋不断在思考,也不知是要先骂哥哥变态,还是问筱爱怎么不骂哥哥是变态。 …… 少女记者对“睡”这一概念并不清晰。她唯一接触到的就是班级里有次疯传一男生和别班一个女生睡了。 睡觉吗……筱爱看着身旁两个女生在讨论着。 “他们不需要回家的吗?”她提出了疑问。 少女以为睡觉就是两人在一起要好地睡觉,然而他们的高中不是寄宿制,那双方的父母不会知道吗? “没有过夜,是在三班的教室里。” “真差劲,把事情到处说。” 教室里?筱爱更是没了头绪,嘟囔道:“怎么睡呢。” 两个女生的视线全聚焦在少女的身上,“筱爱不会不知道什么是睡吧?” “当然知道咯。”记者断然道,见两人目光存疑,她继续说,“不就是亲亲、抱抱……”说话间,她感觉脸颊发热。 “什么嘛,原来知道啊。” “都高二了,谁会不知道。” 接下来,两个女生又骂了同班的那位“大嘴巴男”几声,等铃声响起,大家便各自归位。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4 秘术:魅力大增 亲亲、抱抱,然后躺在一起要好地睡觉…… 筱爱此时双手捂着脸,试图降温。记者少女目光闪烁,一接触到刘伟的眼睛,她的心就会“咣”的一下,抨击胸口。 什么情况? 少女记者的反应自然也逃不过伟哥的双眼。 有的时候年轻人一身正气,想要好好做人,却被扣上了各种帽子;如今他故意要当个坏人,说出了十足的流氓话语,得到的回应竟出于意料的好。 假如他没有理解错的话,筱爱的害羞表现等同于默许…… 难道说这世界除了灾变,也有好的变化?刘伟琢磨,为了验证这点,他赶紧向一旁的妹妹道:“小夏,我也想和你睡。” 说罢,伟哥就凝视着初夏的面庞,看着妹妹眨得飞快的眼睛,刘伟一度以为她也会点头答应。 啪。 结果妹妹一脚过来。少女用脚面代替了手,给伟哥了一击“耳光”…… 年轻人之所以抱有期待,是因为筱爱的对自己的迷恋超乎了他的认知。结合他之前亲了邻居小姐,女孩也是一点埋怨都没有,刘伟认为极有可能是他自身的魅力大幅增长,能够征服世间所有的女性了。 有道是光说不练假把戏,伟哥就拿最近的妹妹开刀。 事实上,大变态忽略了一点:他对于自己解救筱爱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像真正善良的人,从来都不会记得自己的善举。 而这点恰恰是少女最感激刘伟的地方。 所以最后伟哥产生了天大的误解,也就不奇怪了…… 此刻,谁都想睡的色魔趴倒在瑜伽垫上。 妹妹的一脚力气不算大,毕竟的她是坐在床上发力的,但刘伟自知越过红线,配合地滚到地上。 “我错了。” “咪咪说得一点都没错呢……呼……哦呀。”初夏站起追身,见刘伟屁股微翘,她便踩了下去。 伟哥趴平在地上,服服帖帖。要不是他正巧没有要害冲上,初夏都想踹他的蛋蛋呢。 “当然,我说的都是没错的。”柴咪闻声而来,发现伟哥被踩在脚下,邻居小姐托着腮,俨然一副智者思考的模样,“是不是又脱短裤了。” “我刚刚是在换短裤。”刘伟向笨蛋邻居解释道。感觉到妹妹的脚离开,他缓缓爬了起来。 “我也以为你是在换短裤。”初夏再是一脚踩下,哥哥顿时趴倒在地,随即她呼气急促:“不过……不过,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故意暴露的。” “伟哥刚才在哪里换短裤呢?”小雅手搭在卧室的门框上,一脸笑意。 “客厅,他以为这是他自己家呢。”柴咪开始了最擅长的控诉,“臭不要脸地公共场合公然裸体。” 不是我的家吗?!刘伟欲哭无泪。 要说年轻人真的不是暴露狂,甚至他急于脱下破洞短裤的原因就是不想被人误以为是暴露狂。 “阿伟真会玩。”二狗悄然道。他和无名氏无法目击到现场,只能听着伟哥和女孩们的交流。 他们都是闷闷的性格,可每当听到刘伟的光辉事迹,两人总会默契地相视一眼,交换眼神。 不知为何,被踩在脚底下的刘伟有些兴奋。不过与之相比,他心中的不安更为强烈:伟哥暗自祈祷妹妹不要把他的原话说出。 现实也确实如此。 而柴咪本来想加入到卧室的三人中,只是她迈了一步,又急忙调转过头,回到了客厅。 一边是的伟哥,另一边是她觉得很了不起的记者,邻居小姐变得怯场起来。 “感谢。”伟哥双手合十,向饶他一命的初夏拜了拜。 “开玩笑的话也太过分了。”初夏嘟囔道。 “对不起。”、 幸好筱爱并没有当真。刚刚刘伟在地上趴着时,他几次听到少女都笑出声。 “小夏?”刘伟发现妹妹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不理你了。” “客厅里没有座位。”伟哥说道。 “和咪咪坐。”说着,初夏光着脚丫,走了起来。 “拖鞋也没有那么多,你就在这吧。”作为哥哥,刘伟动情挽留,“我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妹妹与伟哥对视片刻,接着她着急地举起双拳,“我去上厕所呀。” “哦。” “变态……哥哥。”初夏的本来想就留下变态两字,但念在长辈的份上,她勉为其难地加上了“哥哥”。 卫生间~ 明明目标是马桶,少女却被的镜子吸引过去。她寻找梳子——当然这里并没有,她便用手整理起来。 哥哥……他应该是故意说的。少女望着镜中的自己,想到。 一旦冷静下来,真相便会很自然地浮现出水面:人固然可以说谎,但表情却不能伪装,即使有人能做得真像那么回事,那只要再相处不用太久,便可逐渐感知到。 要说刘伟,从对方翻墙给自己的买可乐的那一刻,初夏便觉得哥哥是个好人。后来的很多事件、很多的细节也验证了这点。 当他把筱爱带回来的时候,她便知道一定是哥哥又在做温柔的事情了。虽说英雄救美是大家津津乐道的情节,但发生在年轻人身上,却显得充满了真实感:穿着破洞短裤回来算不上风光,一回来自然还会被咪咪姐做出了不得了的怀疑。 不过妹妹依旧嫉妒地想道:真好呢……大家都有机会成为的哥哥的女朋友,但是我不行。 头发掉下来一根,在水池中,初夏将它拾起,放入马桶。发现地上亦有一根,她弯下腰,顺带也清理了。 “嗯……”手都搭在了裤子上,可妹妹最终回到了镜子前,从睡衣口袋中掏出了小蝴蝶结头绳。 总是掉毛可不好。 初夏系上了马尾,也不管这会使自己显得孩子气了。系完以后,她露出笑容,一方面是因为这确实挺好看的,另一方面则是想到哥哥看见也会开心的。 厕所…… 初夏来到马桶前,不过她又忽然想起了仍旧在黑暗之中的粟粟,随即少女伸手就去拉门把手。 咣。 结果没拉开,她才想起自己压根就没有解锁。 小小的落差让少女踉跄了一步。初夏来到橱柜前,小仓鼠就被安置里边。 “粟粟。” 倒不是阴暗的缘故的,而是当时她和咪咪两人在家时,总有种强烈的感觉:她们要完蛋了。 所以初夏不想粟粟被殃及,也不愿它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于是她就找了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少女拖出玻璃罐子,只见小仓鼠被埋得只能露出鼻尖,也分不清哪些是木屑,哪些是食物了。 深得初夏之心的粟粟成功地把主人逗笑了。 哦呀,厕所。 妹妹感觉的现在安全了许多,便抱着的玻璃罐子,一块进入了卫生间…… 另一边,刘伟和筱爱独处着。初夏离开以后,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本来的少女记者都恢复了一半的开朗的,谁料伟哥的“想和你睡”宣言发出以后的,她便一声不吭——当然,是害羞的那种感觉。 “叫你哥哥可以吗?” “诶?!”刘伟一个震惊,感觉情况果然相当不正常。 少女微微一笑,身子前倾道:“因为‘伟哥’不是一种药吗?” “哦,没关系的。”刘伟连忙道,“或者叫我刘伟也行。” 筱爱摇摇头,“叫哥哥了哟。”她似乎觉得伟哥和直呼姓名都不太合适,“哥哥?” 糟糕!刘伟被叫得飘飘然,但他也知道的任由少女继续叫下去,绝对要被‘多方会谈’并判处罪行的。 “哥哥。”筱爱见伟哥强忍着笑意,她又叫了一声。 终于,刘伟笑容绽放…… 谁能知道前几天,少女还在电视里,而今天,她却穿在自己的衣服,躺在自家的床上;少女不仅对变态宣言没有抵触,甚至亲切地叫起了哥哥。 那本书怎么写的来着?那是地狱,也是天堂…… 可惜刘伟的语言水平有限,好不容易想到一句曾经听过的话,却只能道出个框架。 “我今天能不能回家?……哥、哥哥。”说罢,筱爱吐出舌头,“嘻,有些害羞。” “那就别叫了。” “让我习惯一下嘛。”少女的状态慢慢恢复着。 伟哥红着老脸,回头望了眼的时间,眼看时针已经完全指向了“4”,但他很是留恋现在的时光,想着推迟几分钟,也没有关系。 毕竟当初定4点出发也是预留了足够的时间。 “等我接一个女生回来,再送你回家。” “那个女生是?”筱爱问道。 “楼上的一个……”伟哥短暂斟酌,说,“一个邻居。” 这一刻,刘伟男性的本色完全暴露。 绪礼在他心中的定位明明是的未来的妻子,不过在眼前的少女面前,她却只成为了一个轻描淡写的邻居。 “很漂亮吧。”筱爱猜到。 “一般般啦……”刘伟说罢,就知道的柴咪说得对,他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大坏蛋。 “跟小夏她们比呢?” “差不多吧。” “你一般般的要求可真高呢。”筱爱说罢,眼神黯淡下来,“我就是不好看的那种了。”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5 又亲出事情了 刘伟没预料到自己的话竟能让对方产生那么大的误解。 “不会啊。”他连连摇头,“你很好看的。” “谢谢安慰哟。”阴霾只持续了一会儿,筱爱的脸上随即就满是阳光,“不过算啦,没办法的事情。” “真的。”刘伟强调道,见少女依旧不肯相信,年轻人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我每天的晚上都会期待新闻的,就是3台6点的那个。” 他所说的正是筱爱会出现的新闻栏目。 少女听了,明显产生了动摇,“我又不是每天都登场。”嘴上这么说着,但筱爱掩饰不住的喜悦,她侧过头,身子微微摇晃着。 “所以看到你的才开心啊。”伟哥说完,筱爱也正视起刘伟,两人相望片刻,这次是刘伟感到羞涩,转移了目光。 “那也是因为我的业务水平啦,又不是因为我好看。”筱爱喃喃道。 听着少女的话,刘伟的感觉记者错得有些离谱。 “对了,能亲我一下吗?”忽然,少女提出这个意外的请求,发觉刘伟没有反应,筱爱继续说话,以免气氛变得异样,“因为和你睡是不可能的……” 什么?刘伟懵得没了方向。 “要等我事业的稳定下来再说。”记者接着道。 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高中生说了“等她工作稳定下来”,刘伟既觉得有趣但又略有点心塞,不过下一个瞬间,他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睡觉的事,她还是答应了?! “但是等那又要很久,所以……你先亲我一下?” 筱爱不觉间已经和伟哥一样,坐在床沿,她屁股挪了挪,两人贴在一起。 有痴痴想法的女生固然不少,不过能像筱爱这样坦率说出来的就是稀有动物了。 而刘伟仍旧石化着,甚至连头都不敢歪一下。 此时的沉寂对于少女来说是万分煎熬:假如伟哥最后无动于衷,那即使是她也无法爽朗地笑一笑,当事情没发生过。 怎么说自己都是个女孩子,提出这样的请求,甚至比刚刚叫哥哥时还要害羞。 “快点啦,待会儿小夏回来就没有机会了。”于是,筱爱做最后的争取。 而刘伟听了,终于侧过了头,筱爱如释重负,随即就凑了上去…… 收回去脑袋的时候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她细细感受了适才的感觉,然后悄悄道:“再一次?” 刘伟点点头,随即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刚刚两人的唇已经接触了,那伟哥便决定彻底释放起自己。况且少女愿意让他成为这个幸运的人,伟哥也不想自己仅仅是被亲的那一方——年轻人极力想给对方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短暂的那一下碰擦,其实的他的感觉和少女一样,紧张、害怕之余,只品味到了一种相当朦胧的感觉。 从少女突然迎上来,到最后两人都睁开眼睛,这三秒的时间像极了永恒,以至于的亲吻的一瞬间,身体的感觉并不强烈,可只要回想一下,那种舒服的感觉就会隐约浮现出来。 最终,刘伟左手搭在少女的肩上,右手本能地拦住了对方的腰,两人的嘴唇再次接触。大约过了3秒,当刘伟觉得十分满足,后撤了些许,筱爱却微睁开眼,又贴了上来。 管他呢……刘伟想着小夏回来又不差这几秒,再说她已经去了好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哦呀……哦呀!——” 然而现实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刹那间,伟哥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当妹妹目睹恩爱场景,她只是嘟囔了一声。不过发现蜂蜜罐子滑落下来,她惊呼出来,内心充满绝望。 好在她反应得快,弯下膝盖,竟也抓住了玻璃罐子。只是最后,她一个踉跄,跪倒了地上。 跪下以后,她的双手伸直,举着玻璃罐子,随后少女重心偏移……等刘伟转过头,初夏便是捧着罐子,趴在地上的神奇状态了。 “虾酱?”大家都赶了过来,目光自然都聚焦在初夏的身上。甚至连嗅觉敏锐如猫狗的柴咪,都没有闻到罪恶的气息。 “都是我干的。”刘伟侧头,对记者耳语道。 “咦?” “我强吻你的,待会这么说就行。”伟哥说罢,潇洒地站立起来,“该出发了。”他放声道。 “好帅……”筱爱轻叹,一半由于对方的亲吻,另一半则是事后年轻人担心她的处境而说出的温柔话语。 只是下一秒,帅哥就一个脚软,身体晃动一下,十分可疑,“狗子,还有……呃,同事!”他呼唤道。 刘伟从邻居小姐和小雅中间穿过,他来到门框下,一手搭着一兄弟,“再麻烦你们一次。”嘴上这么说,但伟哥是知道晚上送筱爱回去,同样要劳驾他们。 目前他只能顺畅地使用一只手,而外面天色渐暗。他一个人别说是接送漂亮的女孩,就连独自一人外出溜达一圈,伟哥都觉得悬。 他左手抓起了甩棍,试着甩了一下,结果东西没甩出来,棍却被丢飞,不偏不倚,砸在了二狗的脚上。 “嗷——” “狗子,我错了。” “阿伟……” 至于两个小弟,柴咪早就拜托他们帮忙一起把绪礼酱接回来,此刻俩人步伐一致地跟着刘伟,当然是不在话下。 作为同小区的居民,二狗能常从窗户里窥视到绪礼,自然能将脸对号入座。可无名氏却没有丝毫的头绪,“那女生和伟哥你什么关系?”男生问道。 他们的目的地是附近的一所初中,所以男生对此略感好奇。虽说他十分钟前还低声问过二狗,但对方没有回应,不知究竟是不清楚还是因为女孩们在场,不宜透露。 “未来的妻子。”伟哥转过身,郑重其事。 “啊嗷?”二狗一声怪叫,吓得不轻。 “所以,麻烦你们了。” 年轻人倒不是有想炫耀的意思,只是他认为拜托别人帮忙,总得要把绪礼说得和自己亲一点,免得他们心里有牢骚。 “初中生……”无名氏嘀咕着,内心啧啧称奇。 要说刘伟的江湖地位,别人可能不知道,不过眼前的二狗和无名氏却已有了深刻的体会,心存敬畏之心。 “刘先生!” 这时,卧室传来了柴咪的呼叫,而伟哥反而转过身。他刚要朝大门走去,却被二狗一手揪住了红色内裤。 他的屁股顿时凉飕飕的。 “咪咪叫你。” “哦。”被逮住唯一的裤子,刘伟也无可奈何。他知道的柴咪一定是从妹妹那里得知了他亲吻记者的举动,便气呼呼地要和自己算账。 伟哥提了提他红色的内裤,正在迟疑要不要回去时,邻居小姐从卧室中奔出来,“伟哥,我听不懂。” 女孩的手中拿着她的手机。 “我?”刘伟不解,不过定神一看,她发现柴咪都快哭了,便知事情不妙,赶紧接过手机。 “喂?” “来四个成年人,学校的天台。” “什么?”伟哥一脸茫然。 “带着武器,什么都好,快过来。”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不像是什么紧急情况,给刘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直到和冬说:“我们被包围了。” “你到底是……啊,绪礼吗?” “对的,最少来四个人帮我,越多越好。” “谁包围了你们?” “越快越好,没工夫管你了。” 手机随即没了声音,伟哥去看屏幕,上面显示着“绪礼酱”。 “刘先生……” “手机有密码吗?”伟哥问柴咪道。 “呀呀呀。” “121212?” “嗯。” “借我用了。”说着,刘伟用右手抓起了甩棍。 所幸右手只是外伤,咬咬牙,活动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窗帘给我掀开。”刘伟指示道。说话间,他已经穿过了柴咪,向卧室走去。 小雅反应过来,来到的窗户边上,她拉开窗帘,而几个小夹子全部崩开,落在地上。 伟哥咬牙跨上了窗框,随即纵身一跃。 嘭。 他一屁股倒地,看来是低估了顶棚的湿滑程度。借着惯性,他像滑滑梯似的与扳手男擦肩而过,最后摔在了水泥地上。 痛痛…… 顶棚到地面的落差把伟哥摔得生疼,而且他的腿一蹭,小腿那里的伤也随之裂开。 不过年轻人立马爬起来,奔了两步。 地上的积水薄薄一层,没不过鞋底,但一踩上去总归会溅起来,弄湿鞋子。如此看来,穿着的拖鞋也算不错。 突然,他回头看着自家窗口,只见二狗和无名氏在那里踌躇不决。 两人并非是惧怕那点高度,而是俯身一望,便见到一个死人,跳得不巧说不定会撞个满怀。 “学校在哪知道吗?”伟哥叫道。 “知道。” “那我先去,你们跟上来。”说罢,刘伟就迈开步子。 一脚踩上了塑料袋,年轻人起初没在意,但直到穿进凝固的车流中,它都始终挂着,刘伟便一个抬脚,将其取下。 这条小路已经完全没了人,一个流浪汉翻弄着小车后备箱的身影变得格外显眼。 “不好意思,我能……”理应赶路的刘伟诡异地迎了上去。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6 制造封闭空间 流浪汉从黑色小车的后备箱中搬出一箱苹果。 而刘伟理应一往无前,但肚子似乎不太支持他的想法,当伟哥看箱子上的大苹果图案,他的双脚就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其实年轻人不爱吃苹果,可此时此刻,他竟感觉:若是吃下一颗,他就会充满力量。 或许是因为略显糟糕的身体状况,他才会指望着什么,能令自己好转过来…… “给我一颗,可以吗?”刘伟来到流浪汉的身前。 对方蓬头垢面,手臂间夹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他搜刮许久得到的战利品。察觉有人过来,男子的将箱子放回了车内。 而这个箱子可能是他今日里最大的收获了。 “我有急事,要用力气,能不能分给我一个?”刘伟没有吹嘘自己有多饿,实事求是道。然而流浪汉一手压在箱顶,目光警惕。 纵使对方拥有一整箱水果,但平白无故掏出一个给陌生人,看起来也不太容易。 也没有拒绝不是吗?这么想着,刘伟上前了一步。与此同时,男子搭在箱子上的手松开。 箱子是拆封过的,一块板翘起,里面的苹果唾手可得,“我就拿一个,真的感谢了。” 忽然,流浪汉从脏兮兮的蛇皮袋中拔出了一根木条,细细的,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伟哥伸出了手。 本身,他遵循着“谁发现就是谁的”的规则。不过想到那东西终究不是的流浪汉的,他拿一个就撒腿逃走,肯定算不上恶人。 就在这时,木棍砸中了他的后背。 那是一个建筑垃圾,沾着白色的油漆,上面带着生锈的5、6根长钉。 伟哥起初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许是淋在雨中有些麻痹,又或者是他什么已经身负两处伤势了……总之,在他转身后走出了三步,年轻人感觉到了钻心的疼,手中的东西尽数脱落。 流浪汉手中的棍子仍旧挥舞着,刘伟勉强转身,看清了那几个钉子,他立即仓皇逃窜。 只见男子拾起了苹果和邻居小姐的手机,随即掉过头,将手机丢进袋中,而苹果则放回了箱子。 “那手机还我。”刘伟的声音愈发的没有力气。那流浪汉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还我。”伟哥用受伤的右手捂住更加疼痛的后背,左手则腾出来,他再度靠近,试图去拿回手机。 倒不是因为那是财物,因为这种环境下,财物早就是最次要的东西,兴许只有眼前的流浪汉依旧会对手机感到有兴趣。 “还给我。”刘伟高呼道,声音微颤。他甚至开始怀疑起对方是不是听得懂自己的说的话。 没了手机,和绪礼的联系就切断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若他们仍旧在天台还好,假使少女转移了方位,刘伟就会变成无头苍蝇。 “咂。”发现年轻人再次进入领地,流浪汉发出不满的声音。他再度举起棍子,而伟哥的则弯下腰,将脚下的短棍拾起。 伟哥的右手不断变换着抵压的地方,他的背后目前有两个很深的伤口;至于年轻人的左手,它用力一甩,棍子猛地伸长。 年轻人目露凶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 嗞—— 刘伟狠狠跺地,扬起了一小片水花。随即他调转方向,拼命奔跑起来…… 且不说他未必打得过对方,就算能夺回手机,但耗在上面时间太多,无疑是不明智的选择。 绪礼酱正处于危机之中。 对于身上的伤,他没有在意,他懊恼的是已经浪费的一分一秒。 怎么办……我这样过去的有用吗? 伴随着巨大的步伐,刘伟感觉到阵阵眩晕,便隐约知道大势已去。他的右手的抵住了背后更痛的伤口,手背传来黏·湿的感触,他却不断安慰自己不过是雨水罢了。 嘭。 一个分心,刘伟摔了一跤。 “呃——”爬起来时,他终于痛苦地呻吟出来。绊倒他的是一个人,至于是死是活,刘伟都不愿去多想。 或许他自己也快变成那副模样了…… 便利店的标识依旧闪亮着,给人特别安心的感觉。刘伟抱着希望,坚持奔跑着来到了那里。 如果忽视倒下的货架,店里可谓是干干净净。 肯定会被洗劫的啊。 刘伟的脸变得无比难看,他表情纠结,看不出是笑还是哭。 他刚刚期盼找一样不受欢迎的食物,边跑边吃。如今看来,是自己过于乐观了: 事情早已经发展成人类会为了食物而打架的情况,而像他所处的街区,怎么还会有未分配的资源呢? 伟哥正要重新出发,却看到店内地砖上显眼的大滴血液,“可恶。”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头晕真的不是雨水浇的,而是背后的伤势所致。 要完蛋了。 这么想着,刘伟义无反顾地冲进雨中…… 数小时前的学校-- 和冬将椅脚塞进门栓。 原本该在教室的一个座椅此刻横在半空,姑且将天台和外界隔绝。绪礼见了,觉得很是新奇,不过片刻后,少女就问道:“这样好吗?” “总比再遇到一个变态好。”小个子男生低沉道。 他们三个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被人目击到,所以待在这里已经是相当安全的了。如今再把入口锁死,和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雨尚未下大,可就这样站在外面淋着也叫人不适。卢可倒举起另一把椅子,越过少女的头顶,仿佛在为喜欢的少女撑伞。 “不是这么用的。”和冬左手抓住了椅背。 小个子的右手绑着夹板和绷带。然而即使只用一只手,夺来的椅子也没有晃动一下,仿佛男生抓着的一样很轻的东西,与刚才卢可晃荡着举起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你叫我搬两把干嘛?”卢可很不服气。 和冬也没搭理对方,径直向前走着,绪礼看了一会儿,随即小步跟上。而爱看漫画的少年在僵持片刻后,也跟了过去。 原来天台的另一端也有扇门,和冬打算将其封上。正当卢可对小个子感到敬佩时,却发现的他反而将椅子放下,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怎么……”这时,男生发现这铁门的门栓上本就挂着锁,便小声嘟囔道:“多此一举。” 和冬侧过头,看了男生一眼。 “你怎么不给女生坐?”卢可直面小个子的眼神,但最后还是迫于压力,偏过头。 “你很麻烦诶。” “我……” “本来就我和她两个人。”和冬不满道。 “你想干什么?” “你管我。”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的,而绪礼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跟上来的又怎么了,不是还帮你搬了两个椅子吗?”争执中,卢可面红耳赤,而反观的和冬,他板着一张脸,说:“用你搬?” “你一只手搬得了两个椅子吗?” “我一把。”说着,和冬下巴往边上一指,“她一把。” “你怎么能让女生干粗活?” “你漫画看傻了是吗?”和冬缓缓站起来,他瞪着眼,露出了平日罕见的模样,“你再啰嗦一句,我把你丢下去。” 他们正站在五层楼的楼顶。 “你丢啊。”卢可立即道 和冬万万没想到自己连一个普通的男生都没有恐吓住。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他们最初察觉到异变是缘于隔壁班级传来的动静——起初是桌椅拖拽声,大家都没留意。 随着骂人声音的传来,和冬才意识到原来是有人打架了。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椅子开始砸地的“咣咣”的巨响。 怎么回事? 隔壁女生发出了阵阵尖叫,不少学生冲到了走廊。 从前门瞥见到一个人的神情,小个子觉得事情不妙,站了起来。 而本班其他的学生虽都探头朝外看,或是两两议论,却没一个人的屁股离开了凳子。 和冬没有在意,往前走去,不想却被绪礼拉住了手腕。 “嗯?”男生看了少女一眼。 因为在上课吗……和冬转而望向前面的老师,见老师也看着自己,他一个回跨,回到了座位。 和冬倒不是有意违反规则,只是和一帮混混处了两年,如今好像又遇到了大事件,他想自己要是过去,至少能把双方拉开。 枪打出头鸟吗。 回想起以前吃过的亏,和冬便做出了抉择,即使走廊中有不少女生哭泣起来。 咣咣的回响不再传来,说明至少打斗已经结束了,但也不排除争斗双方的周围已经没了桌椅,故而没了大动静的可能性。 “你们自习。”老师总算回过神来,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这时才有学生站了起来,邻近窗子的“机灵鬼”更是跪在了窗台上,将脑袋探出窗户,眺望走廊的全景。 “怎么了?”他问外面的学生。 不过他立即从上面蹿下来,片刻后,老师进入了教室,“你们留在这个教室自习,我不回来课就不算结束,知道了吗。”说罢,他出了教室,带上了前门。 于是,走廊的风景也变得遥不可及了。 三分钟过后,有人嚷嚷了句“死人了”,大家都以为是开玩笑。 他又反复说了三声,教室中仍旧熙熙攘攘。 后来他念了一个名字,有印象的人先反应过来。 “谁告诉你的?”大部分的人依然不敢相信。直到聊天记录的截图发在的班级群中。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7 欣赏少女背影的指南 “我要出去了!”一位勇士来到后门前,他已经做好觉悟:倘若被老师撞见,就说自己是出来上厕所的。 “你们信二班的人,还不如信鬼去。”男生眯着眼睛,居高临下,俯瞰班中坐着的这帮胆小鬼,正好身前就是和冬,他垂下眼,拽拽问道:“一起去不?” 小个子缓缓地摇了一下头。 “我还以为你算是有种的人呢。” 和冬默不作声,男生哼笑着,正要离开,却察觉小个子目露凶光。 “你啊,别一副别人欠你钱的表情,胆子却跟……诶,你想干嘛,动手不成?!” 男生慌了神。 而和冬一边叹气,一边绕过了对方来到门前,他一把拉开后门,接着用绑扎着的右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这还像话。”嘴上这么说,但男同学已惊出了一声冷汗——和冬适才的突然站起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挨上一拳。 整个教室的人都盯着那名男生,而他只是挪了一步,随即趴在门框上,探出脑袋。 “你不是要出去吗?”和冬说。 “那也要观察老师的动向啊。”男生没好气道,发现身旁的和冬个子小小,他特意昂起头,视线向下,“没种的还指点江山了?” “江山,你快走吧。” “我不叫江山。”男生以为的对方在开玩笑,忽然觉得小个子兴许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不堪。 然而的和冬却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要上厕所快点去上。” “我不是去上厕所的!” “快走啊。” 江山定神一看,和冬一脸凶相,压根就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男生顿时对小个子充满了怨气。 本身对方的身型配上不搭的表情,就足以使班里的一部分男生对这位新生感到不满。 然而最主要的原因要数他离绪礼太近了。 当和冬若无其事地与少女聊天时,所有的男性都会恨得牙痒痒,表面不说,私下里早就用“那矮子”开头,骂了和冬千遍。 如今江山站在此地,恰好和小矮子产生了些许摩擦。 “厕所去不去,不去我关门了。”和冬冷冷道。 “关你个头!我这要是去打探情况,不像你们这帮没种的人,动都不敢动。” “骂矮子别把我们给搭上啊。”一个男生嬉笑道。此人刚说完,就立即感受到了炙热的视线,他连忙用胳膊肘顶了顶同桌的腰,“绪礼在看我吗?”男生细声道。 “啥?” “绪礼,在看我吗?” 少女的视线持续了许久,男生能感受得到,可又不敢亲眼确认。 “……在瞪你。”同桌也稀碎道。 “你绝对看错了,你见过绪礼生气吗?” “绝对在瞪你,不信你看……不过瞪得超可爱的。” “太近了,我不敢。” “你再不看就错过了。” 终于,起哄的那个男生偏过头,看到了绪礼的模样。 “真的在瞪我。”他连忙转回脑袋。 “可爱吧?” “嗯。” 两个男生继续怯怯私语,沉浸在适才的画面中无法自拔。而绪礼确认了那人接收到了自己的指责,方才收回了目光。 怎么能叫人矮子,真过分……少女心想。 “她为什么瞪我?” “我怎么知道。” 不久,两个人就的推搡起来,关系十分要好。 这个班级的男生,若是两个在一起讨论绪礼酱,且不说到和冬,最后肯定会变成他们这样,傻傻笑着。 “有本事打架啊,没种的货。” 另一边,江山嘴中喋喋不休,无非就是在表达自己多有种,和冬多没种。 教室中的发生了长久未见的争执,不要说男生看得起劲,就连女生们也都转过身,关注着后门处的情况。 咣!! 两三次,和冬都上前跨了一步,蹬地力气之大让附近的人都所有体会。而江山立马后撤,但发现矮子并不会真的动手,他便嬉笑起来,“虚张声势了不起啊,我蹬给你看。” 说罢,江山高抬起右腿,感觉到同班男生的期待的目光,他嘴角上扬。 嘭。 结果幅度虽大,动静却小得可怜。对比之下,和冬的上前的跨步简直就像是重型机械凿地一般。 江山不信邪,又来了两下,发现没有区别。 嘭。嘭…… 其余的男生都效仿着踩地,有人嫌弃动静小,站起来试,“我这下怎么样?” 察觉好几个白眼,该名男生灰溜溜地坐了下来。 有这么幼稚的吗? 和冬没有刻意弄大动静,他刚刚不过是想借一步力出拳而已,却引得初中男生争相尝试。 感觉继续下去也没意义,和冬转过身,缓慢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小个子反思。 隔壁骚动开始,他就想抢在老师之前出去,却被绪礼拉住手腕。 少女的眼睛闪着光,似乎在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看着自己罢了。 和冬回到座位时,就决心要好好遵守规矩,至少不要让少女担心。 如果再往回追溯,来新学校前夕,少年还特意去神社许过愿,希望自己再也不要打架了。 忽然,他在椅子旁停下。只见和冬转过了头,双眼注视着江山,“走的时候把门关上,谢谢。” 随即他寻找绪礼的眼睛,发现少女笑了,他的表情也完全舒展,乍看之下已经和普通的初中生没了区别。 “冷吗?” “一点点。” 而少年刚才坚持站在后门处,就是等着江山走后,他想第一时间合上门。 前段时间天气格外暖和,花开了不少,大肚子的猫咪也随处可见。可是今天气温急转直下,而这种情况下,班级里总有傻瓜会少穿一件衣服。 比方说绪礼抓他的手腕的时候,手掌和指尖,都是冰凉的…… . “小矮子。”江山唾骂着,而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隔墙的事故上面了。此刻,他正盯着和冬的后脑勺。 少年坐下以后果然在和绪礼说话,看得就让他想胖揍对方一顿。 他握起拳头,起初大拇指在外,不过感觉这个拳头不牢靠,便用四指包住拇指,就这样反复变化了一会儿,他最终敲定了拳形。 去打小矮子,自己解气不说,江山还能为民除害,得到男生们的欢呼。 不觉间,他已经惦着脚,悄悄地来到了的和冬的后方。 发现绪礼在看着自己,他更加觉得自己必须要完成这一壮举,举起拳头,与此同时,和冬慢慢转过头,眼睛半睁着,很不耐烦。 “啊!”江山一拳下去,反观和冬,小个子行动在前,已是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座位。 只见男生扑了个空,屁股撅得老高。 “向右转90度。”少年的声音回荡在教室中,乍一听,像极了老师发火前的最后一次警告。 而江山听到严厉的指示,男生竟下意识地照做——毕竟男生不是混混,表现出来的强势也无非是在针对看似瘦小的少年,刚刚偷袭失败后,他的头脑已是一片空白。 “120度。”和冬又说。显然他的计算有些失误。 然而江山没有再转,男生直起身,却也没回过神。和冬的见状搭着对方的肩膀,将其平移两步,江山的眼前便是敞开的大门。 “走吧。”和冬的语调满是无奈。 此刻,男生总算反应过来,身子不自觉地后退。 只是下一秒,和冬就伸出了脚,照着江山屁股就是一踹,“走好。” 眨眼间,江山冲了出去,面色惊恐。在那股强劲的助力下,他头顶朝前,仿佛一头头飞奔的公牛。 嘭!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门就被摔上。而等和冬回到座位上,大多数人笑了出来,似乎是回想起刚刚江山狼狈的模样…… 平日里,教室中亦会回响着这样的笑声,不是谁耍宝了,就是教师终于讲了个符合大家口味的笑话。 这时,一个女生站起,径直朝前门走去。 当她感觉到大家忽然安静下来,且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女生忙问:“怎么了?” 原来男生之间的幼稚举动让她一度忘记了现状,以为现在是再不普通不过的课间休息时间。 接下来大家纷纷低下头,想要获取隔壁事件的更多信息。不久,教室再度充斥交流的声响。 “是大人干的。” “不会吧……” “别管那事情了,你们有看新闻吗?!” 咚咚。 突然,后门传来了些许动静,转瞬间,学生们都收起了手机。 啪嗒。 “我靠。”一人没有塞好,手机落在地上。而他的同桌幸灾乐祸,抿嘴笑着。 本来对着自己少女亦转过身,长长的马尾晃动了一下。 和冬则欣赏着少女的背影。 平时上课累了,少年就会欣赏着前方:少女或是听着课,或是低头记着笔记。大部分时候,她能端坐得很漂亮,但有时也会开小差,偷偷盯着卢可的漫画看上一会儿。 看入迷时,少女身子会倾得很明显,那样的背影让人忍俊不禁。 有时绪礼会稍稍弯着腰,但用不了多久,她就像想到什么似的,然后挺直身子。 这样又会显得她猫腰时候的背影十分可爱 ……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8 血染红的短裤 “你是大小姐?”和冬问。 “才不是呢。” “我看着像。” “那是你没见到真的大小姐。” “大小姐又没你漂亮。”少年客观地分析着情况。 绪礼脸微微泛红,不过马上就反驳道:“所以说你没见过。” “见到你足够了。”和冬淡淡道。 一时间,绪礼说不出话来,视线因害羞迟迟不敢回到少年身上。 而卢可盯着转校生,不禁叹道:原来世界上真有人,能若无其事地说出令女孩怦然心动的话语。 以前他也遵从漫画的言语进行尝试,而绪礼几乎都是一个反应,“你没事吗。” “呃……” “漫画里这么说的吗?” “不是的。” “那就有事啦。”绪礼开玩笑道。由于总是注视着别人的眼睛,想骗过少女可没那么简单…… “看我干嘛?”和冬疑惑道。卢可回过神,假装继续看起漫画,但他的思绪全部都在绪礼跟和冬的交流之中。 “你不许这么对别的女生说话。” “她们又不漂亮。”和冬感到费解。 “就是这种说法。” 卢可瞥了一眼,发现绪礼的脸颊已是通红。而她的目光也罕见的游离起来。 “有病就要去治啊。”和冬见少女咬住了嘴唇,他继续道,“我怎么每说一句话,你就意见那么大呢。” “那是因为……”绪礼一时语塞。 “拿积木过来玩啊。” 积木?卢可诧异。 绪礼听了,左右环视,随即睁大清澈的双眼,微微摇头,想要让和冬理解什么,“那叫抽抽乐。”少女轻声道。 “臭臭?” “抽抽乐。”绪礼急忙纠正。 “乐乐乐。”和冬靠前上去,也故意放低了声音,随即他收回身,指了指桌面,“你那么喜欢玩,带过来玩不是挺好的吗。” “没有那么喜欢。” “已经丢了?” “哪有!”绪礼瞪了少年一眼。 “那就带来吧,你只要不上课的时候玩……” “谁会上课的时候玩啊!” “怎么又生气了?”和冬不解,看着绪礼涨红了脸,他喃喃道:“有病就治。” “没病。” “还是治好吧,不然可惜了漂亮脸蛋了。” …… 回忆着上午发生的事情,和冬不禁笑了。不过当后门响起时,他脸色一沉,转身望去。 少年与皆面朝黑板的其他同学形成鲜明的对比。 咚咚咚咚咚! 小个子叹了口气,他上前打开了后门。江山随即钻了进来。 “挺快的,江山。” “我不叫江山。”男生嘀咕道。 “看到什么了?”和冬坐了回去。适才的恩怨已经过去,少年只是单纯想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的同学都说死人了,他相信了大半。奈何的绪礼没有去看手机,没发表过意见,他暂且没有百分百地相信。 雨天湿气很重,和冬微微皱眉。而班级里的其他学生也渐渐发现了异味。 正当江山机械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时,和冬的突然笑道:“我就说你去上厕所了。” 虽说校服的裤子是深色的,但仔细去看,仍旧能发现江山的裤裆那里湿了一片。 只是这一回,班级里没有一个人笑出来。 这时,绪礼送以她自以为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人畜无害。和冬便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若干小时后。。 伟哥一步一顿,路过一家超市,他的目光再度被吸引过去。 超市的规格不大,但一应俱全,只是外墙四面大玻璃全被敲碎。里面的东西的虽不至于像便利店中那样一点不剩,可留下来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像是五颜六色的塑料桶、脸盆、牙刷杯…… 走过最后一扇破碎玻璃,刘伟跨了进去。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很饿了,还是来歇歇脚的。 他拖来一个绿桶,向超市的深处走去,里面至少有两个人,他们抱着捡漏的心态前来来探寻食物。 刘伟将桶倒扣,坐在上面。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半天都没有吐出来。 感觉到湿的衣服很是难受,他将短袖脱下,随手一丢——不经意望去,人会以为地上有一件红色的衣服。 “呼……”半死的短裤仔总算长吐了一口气,脑袋的意识回来了不少。 “哟,这人快死了!”一位老伯发现刘伟,惊呼道。 中年人的同伴——也就是一个大妈闻讯赶来,“瞎讲,不是一个流氓吗……哟,这人要死了!”走进一看,女性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呃……”刘伟发出了沉重的呻吟。 夫妻两人既然找不到食物,便逗留在刘伟身前的不远处,兴许是觉得看看人是怎么死的,也蛮有意思的。 刘伟的双手背过,按住了两个流血口,“毛巾。”他呢喃道。声音之轻让刘伟的都搞不懂是自己嗓子有问题,还是耳朵出了毛病。 “给我毛巾。”他的适才在货架上瞥见了几条,如今想要去拿,却是力不从心。 “他要什么?” “毛巾。” 需求终于传达,刘伟笑了一下。随之他闭上眼,不浪费任何可以休整的机会。 “擦什么?” “擦什么都没用了。”女性替短裤仔下了定论,她“啧啧”了两声,“你看他可怜啊,短裤都被染红了。” “血染的啊。”老伯恍然大悟。 那本来就是红的。刘伟心中不由地去纠正。 “你说到底怎么了?”老伯忽然发问。 “年轻人都不上班了啊。”老大妈回答,接着她继续“啧啧啧”,听上去甚是不满,“他们都不干活,我们饭都没得吃了啊。” “饭是农民种的。”老伯白了一眼。 “你算是有知识了咯?!”大妈声调提高,“都是你毛手毛脚的,什么的都没有抢到。” “你才呱拉呱啦,忙倒帮不上。”老伯也心生不满,要不是之前他们已经大吵过一架,他的嗓门肯定也会加大,“现在好了,你去吃猫粮吧。” “你去吃狗粮。”大妈嚷嚷道。 “狗粮都没了,只剩猫粮了。” 毛巾…… 刘伟睁开眼睛,夫妻俩正看着他,吵着架,滑稽的场景恍惚间让刘伟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可怕又怪异的梦。 就连背后的疼痛感也来得没那么强烈了,刘伟垂下手臂,去够自己脱下来的短袖。 “看呀,那人动了。” “我以为马上要死了。” “你都痴呆了,还以为?” “那你说他能活多久?”老伯不服道。 “死快了。” 不一样的吗?刘伟内心深处发出了咆哮。 衣服的背面确实染成了红色,提起它来,也比年轻人想象中要重得多。只见伟哥双手各拽住一端,随即拧起了湿透的衣服。 “哟,拧出来的都是血。” “可怜啊,可怜啊。” 刘伟的低头看着,出来的水是有些红没错,但也没那么夸张。 “人的本能厉害啊。” “哎……”刘伟叹了口气,接着他将衣服叠成了小块。 “怎么回事啊。”大妈诧异道。 “人个个都疯了。” “疯什么疯,小伙子他在整理遗物。”大妈说罢,脸上浮现出得意之情,她看着老伯,俨然在说:“你看得懂吗?” 我背后有两个孔,留着血啊!!所以要毛巾啊!! 刘伟一度以为眼前的两个老东西是神明派来给他送终的——若是气量小的人,真会被气死。 年轻人将叠好的小衣块压在了后背上,堵住了一个孔;另一个孔他试探性地摸了摸,好消息是血没在淌,但从掌心那一小片新鲜血迹来看,伤口仍旧在缓慢地溢着血。 “毛巾。”刘伟恳求道。 偏偏这时候,眼前的夫妇不约而同的侧过头。刘伟又叹了口气,幸好他本身就没抱太大的希望。 “我要不要这么惨?” 有人进入到店中,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两个年轻人。 “我要个武器。” “这个?” “塑料的。” 与刘伟相隔两个货架,无名氏正比划着两个拖把,“如果是木头杆子的就能用上了。”说完,他给放了回去。 大学生的身旁,二狗则将伟哥的大扳手放上了架子上,“拿不动。” 标牌上写着“华丽马桶套装”,实物确实一个沾血的扳手。 “你要带着啊。”无名氏说。 “你想想他是谁?” “伟哥未来的老婆?” “不是说她。”黑瘦男的胳膊搭在了货架上,身体倾斜,“我说阿伟是什么人啊。” “泡妞高手。” “……也没错。”狗子点点头,随即头捋起头发,水渍四溅,“他啊,杀人不眨眼的,现在说不定都把人杀光了。” 无名氏听了,琢磨片刻,问:“那人也是伟哥解决掉的?” “当然。”二狗指了指“商品”上凝固的血迹,随后手在空中,犹如拿着重锤,“底下一个头。”他还不忘解释一下,最后狠狠砸下去。 无名氏颤抖了一下,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男生倒吸了口凉气,“那双拳也难敌四手啊。” “你说阿伟为什么和头过不去?”二狗问道。 无名氏一思考,那饭馆老板同样是被刘伟的拳头重创头部。 他向前走了个货架,二狗则扯了扯裤裆,跟了上去,“啊嗷,只剩猫粮了?” 只见犬粮标签上方空空如也,而猫粮全部都剩着。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39 喂你猫粮 而老夫妻二人则躲在了货架的另一端,对二狗他们口中的“伟”字辈忌惮万分,“你看看,杀人犯全都放出来了。” 反观罪魁祸首刘伟,却坐在的塑料桶上,脸色因失血而变得无比苍白。此刻内心纠结,甚至有不想被发现的想法…… 人是个很神奇的生物。 比方说一个人泡澡泡得久了,手指和脚趾上的皮肤就会褶皱,身体的其他部位就不会。 这样变化的原因可以理解为身体自主地为环境做出了改变——四肢多少有了防滑的效果。 而刘伟的身体并非受到了致命伤,虽然伤口不浅,但就这么待下去,再找条毛巾再压压,身体能撑过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可是如果就这么出去,继续折腾,刘伟非但救不了绪礼,自己的命也必定会搭上去。 终于,无名氏绕道了货架的后面,发现里侧人影攒动,且角落里还坐着个什么人。 大学生第一反应是撤回去,但看到了一根金属材质的撑衣杆,他犹豫些许,又折了过来。这时站着的人不见了,坐着的人仍旧在那里。 超市里昏暗一片,尤其是角落,只能看到的黑压压的一片。无名氏安慰自己可能眼花了,其实压根就没有人存在。 男生便鼓足勇气,快步上前,去捡地上的撑衣杆。 抬头时,无名氏的目光确实扫到了一个身影,随即他汗毛竖起——因为那人一丝不挂地坐在塑料桶上! 以为遇到了变态,无名氏撒腿就跑,不过他忽然的想到什么,刹住了车…… 刘伟穿着破洞短裤的身姿浮现眼前,当时大学生也多少觉得这样的穿着过于风骚,可他更多地是认为伟哥也是迫于无奈,才采取了那样的装扮。 不会是伟哥吧? 他调转过身,调整了眼睛,随之眯起眼。 没错,那人没有光着身子,而是其蜷缩起来,正好把红色的内裤给遮住了。 “伟哥?”无名氏呼喊道,发现对方没有应答,他踌躇片刻,随即缓缓靠近,“是伟哥吗?” “他就是的伟哥?” 忽然,刘伟的侧面传来窃窃私语,大学生吓了一跳,但仔细听的话,耳畔似乎有只有雨声,还有二狗拨弄猫粮袋子的声音 “你看错了吧,阿伟怎么在这里?”黑瘦男悠悠说道。 而店的里侧,老伯慌了神,刚才看热闹时怡然自得的状态荡然无存,“快跑啊。” “跑什么?”大妈满不在乎,“他都快死了,你怕什么?” 老伯一听,觉得也不无道理,接着他去看刘伟落魄的模样,唏嘘不已,“这就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算你有文化咯?”大妈白了丈夫一眼,但马上她意就识到不对,用力推搡丈夫,“骂谁狗啊?” 咣。 瘦男人被到了侧面的货架上的,发出一阵声响。 “你翻什么呢?”隔壁的二狗以为是同伴发出的动静。 无名氏听了,顿感不妙——原来超市里真的还有别人。 他的神经紧绷起来。与此同时,刘伟对面的两团黑影正开始往后移动。 “谁啊?”大学生将撑衣杆执起,向前迈了一步,感觉不对,他调转了武器的发现,将叉头冲向前方,“你们在这里干嘛!” 二狗听了,一头雾水,就在这时,他扭头一看,一对夫妻在不住地后退,女性呼道:“要命了,被发现了。” “让你呱啦呱啦。” “你马后炮厉害的啊。”有序撤退时,两人也相互埋怨着。忽然,大妈望向了货架上剩余的猫粮,“猫粮拿走啊。” “你没看到人啊!”老伯气老伴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伟哥的手下,“伟哥的人。”他提醒提。 伟哥的人?二狗左右环视,不过他发现只有自己站在猫粮的前边:原来在说我。 “你去啊,伟哥还吃猫粮啊!”大妈粗壮的手臂一推,老伯就冲了过来,力道恰好,男人刚好停在了狗子的身前,“那个,猫粮你要吗?” 面对杀人不眨眼之人的手下,老伯变得彬彬有礼,“不要的话,我拿走了,家里、家里养了一只猫。” “是的,猫有四只呢!”身后的大妈帮腔道。老伯一听,气愤地转过头,心想着这女人怎么只会帮倒忙? 二狗感觉诡异,但转念一想,伟哥说不定真的颇有名气,以至于有中老年人群体中都知道他名字的。 老伯一边念叨着“不要意思”,一边抱起了一大袋猫粮,正要掉头走,家中女人就指点道:“全拿来啊。” 老男人面色铁青,硬着头皮抬起头,这回,他看清了二狗的外貌。 只见眼前的年轻人的体型比老伯自己都来得干瘦,而且面相似鼠,神情猥琐,俨然是黑帮老大心腹的模样。 男人立马低下头,内心感叹不愧是伟哥啊。 倘若伟哥不是垂死状态,他和他的老婆别说带走猫粮了,就连活着离开都成了问题——当然,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再拿一包。”老伯颤声道。 “全拿来啊。”大妈的嗓音确实尖锐,老伯所说的呱啦呱啦可谓是相当形象。 男人半边脸抽搐了一下,终究是忍无可忍,放声道:“你要你来拿!” “毛手毛脚的。” “你再说一遍?!”老伯抓起一个猫碗就丢了过去。 自己在这里和黑帮周旋,那女人就知道叫叫叫。他撕扯着嗓子,怒吼道:“你闭嘴!!” 一旁的大妈略感惊讶,但她马上板起张脸,刚要还击,老伯继续道:“我恨不得杀了你!” 刘伟头大,二狗感到莫名其妙,连连后退。 而无名氏听是一对中年人在那儿,多少放心了一点,但他仍旧继续接近大妈,想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老伯发泄完毕,赶忙回过头,冲着黑瘦男赔笑又赔礼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他边说边后退,找到机会,他就转过头,脚步瞬间加快。 “等等!”一直沉默的二狗忽然发话。 而携两袋猫粮的老伯立即停住脚步。 “阿伟,他爱吃猫粮的。”二狗说完话,正闭着眼的刘伟微睁开眼:我吗? “你们刚刚对着伟哥干嘛呢?”无名氏则出现在大妈身后,吓得对方大叫出声。 “啊——!” 而爱吃猫粮的大哥刘伟则低声向不远处的无名氏呼唤:“毛巾。” “嗷嗷,阿伟真的在这里吗?”二狗难以置信。 “我要毛巾。”刘伟欲哭无泪。 “快走啊。”无名氏见大妈和老伯皆是心虚的模样,他将叉头对准了二人。 “那个谁啊,毛巾……止血啊。”伟哥头昏脑涨的,就差晕厥过去了。 奈何大学生的注意力都在大妈身上,完全就没有听到…… 最终,店内只剩下伟哥一伙人,无名氏转身,想问大哥为何停留在此地。只是他定神一看,吓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狗子,快看,伟哥要死了!” 二狗则揽着四大袋口味各异的猫粮,心想着这东西说不定真能当成应急粮来吃。他寻着声音走去,压根就没信那大学生说的话,“阿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掉——啊嗷,他要死了!” 黑瘦男见伟哥的惨状,惊得掉了一袋猫粮,好巧不巧,砸在了伟哥的脚尖上。 “呃!”刘伟的眼珠子随之瞪出,差点没脱落下来。 可怜的他穿着拖鞋,脚趾完全暴露,被砸得生疼,身子一抽动,后背剧痛再度袭来。 咔嚓! 正巧他坐的绿桶是粗制滥造之货,受力大了,桶面完全裂开,刹那间,伟哥陷了进去。 “死了啊!” “没死,是伟哥的椅子坏了。” “那刚刚的垂死挣扎是什么?”说着,二狗放下了另外三袋猫粮,只见伟哥陷在绿桶中,周围围着四大袋猫的食物,场面分外的诡异。 “谁知道……对了,快把他捞出来啊。” “哦哦。”二狗伸出手,他们各拽着大哥一个胳膊,“一二……”狗子还不忘喊起口令。 无名氏用力上提,可黑瘦男却是松开了手,“阿嚏!”他打了个喷嚏,喷出的一滩鼻涕落在了大哥的头顶,“不好意思,再来,一二……” 刘伟终于被拉了起来。 你们也是给我来送终的! 倒霉的年轻人一度失神,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坐在了一个红色的桶上…… . 好在接下来的过程没有太曲折,两个小弟拿来了毛巾,给伟哥压住了后背。 “不结实。”刘伟微微摇头。 “这弹孔哪来的?” “不是弹孔……”可伟哥的声音难以被人听见,于是无名氏说是弹孔,它就是弹孔了。 大学生为伟哥压住了两处伤口,而黑瘦男则拆开了一包猫粮,一股浓郁的味道充斥在空间之中。 二狗将头探到袋口,随即猛地缩回头,“好腥。” “尝一粒”的念头立即被否决了,可他依旧伸出了鸡爪形状的手,抓起一把,递给大哥,“阿伟,吃一点。” “这是猫粮。”无名氏忙道。 “我知道。”二狗左手一摊,朝向店内的货架,“还能找到吃的东西吗?” 无名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吃。”伟哥仍然微微摇头,眼睛都闭了起来。 “阿伟,你要补营养的。”说着,二狗就往刘伟口中塞了一粒。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0 好色的猫? 樱抱着花花,在坏人家门前站了许久。 花花就是那只怀孕的小母猫,肚子圆圆,身子却小小的,毛色自然是黑、白、黄三色花纹。 少女将三花猫抱在胸前,想着如果这样进去话,至少猫咪会挡住她的胸部。 坏人。 阴雨天早晨的出门,巫女没有穿上她的工作服,直接出发了。此刻她一丝不挂,在世界的任何的角落可能都没有关系,可唯独在刘伟的面前,她的身姿会暴露无遗。 呜…… 她不禁蹲了下来。 而作为一只见惯大场面的“车模猫”,花花一路上都配合地在樱的怀抱中。现在它正在扭头舔自己的后背,不料舔得过于投入,三花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然舔错了地方。 “呜……”这一回,少女发出了声音。 倘若她是第一次遇见这只猫,樱肯定会以为这是只公猫,即便三色花纹的动物是雄性的概率微乎其微。 樱有家里的钥匙,但她不敢进入。适才少女贴着门,听到里面的依旧热闹的声音。 似乎是邻居小姐在指控坏人为什么上完厕所不擦的事情。 太好了。樱刚刚看到侧后方破开的门,就怕柴咪遭遇了不测。 其实少女一路走来,已经破坏了自己的准则——她全程都抱着花花。 透明人的这一举动让花花一下子成为神猫:它成团状,悬空漂浮,见到的人不是在揉眼睛,就是张嘴为猫咪行注目礼。 蹭蹭~ 花花用脑袋蹭了蹭樱的下巴,毛茸茸的脑袋弄得少女露出笑容,随即她站起身,不久又背对着门,下定了决心。 怎么办……面对无法进入的家门,樱揽紧三花猫。 少女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打扰到别人,而带着花花如此移动显然是违背了这点。只是“猫漂浮”带来的困扰和人类目前的处境相比,却不算不了什么了。 她本来都下定决心,打算就这么进入刘伟的家中。但听了坏人和邻居的对话,终究放弃了这个想法。 至少屋里面仍然是以前的秩序,如果这么做,一定会给主人带来麻烦的。 呜…… 外面的世界已面目全非,如今不能回家,樱非常想哭。 昨夜坏人在和女孩们一起,樱独自坐在客厅饭桌的下方,她感觉到寂寞;而现在,寂寞的感觉无限加深。 自从认清了刘伟的真面目,樱的一半世界都是那个年轻人的:她想和对方说说话,想为他实现愿望,想自己是不是也能赚到10块钱,然后买来面包,一人一半。 可坏人却不稀罕自己,但樱总安慰着自己——男人都是这样哇! 回家的路上,她想着一进家门就要大哭。就算是坏人,见到女孩子哭,一定也会抱着自己,安慰一番。 “这是花花,它怀孕了,瓦找不到猫粮。”樱会这么说。 刘伟大概会拍拍胸脯,说他去找猫粮。 故事越简单越好…… 接下来大概就是世界虽然灰飞烟灭,但坏人总能找到猫粮,小猫会诞生,花花也会有足够的奶?水。 …… 现实则是樱将花花放在刘伟的家门口,她要独自一人去给猫咪找到食物。 不要动,听话。少女轻抚着猫咪的脑袋。 而三花确实很乖,它平日里都待在破车的引擎盖上或者车顶,从不惧人类。 樱绕过摆放在楼道的椅子,走了两步,还没等她回头确认,少女便感觉到脚踝痒痒的——花花已然跟了上来。 “会踩到你的哇。”她立即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猫咪蹭呀蹭的,随即她将花花抱起。 樱将它放在椅子上。或许花花喜欢有一定高度的地方,这次樱走了两步回头一看,花花正坐在椅子上,爪子绕着回环,清理着小脑袋。 . 照顾花花源于猫奶奶的遗愿。 这只三花猫异常地信任人类,倘若它再长得漂亮一些,以它当车模的出勤频率,肯定早被人抱养走了。 樱来到花花所在的小区,发现在小雨中,三花猫仍旧趴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只见它四只爪子埋在身子底下,乍一看,以为车上不过是一团三色的毛球罢了。 见小母猫安然无恙,樱松了口气。接着她俯身探寻起食物。 小区随处可见洒落的猫粮,但通常都是的较为劣质的。品质好的话,丢下以后马上就会被各路的野猫瓜分了。 雨从昨夜开始就下着,如今哪里的猫粮都被泡软了,根本找不到可供它享用的食物。 或许车模猫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便淋着雨,它也坚持在车顶上,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人给它送来可口的猫粮——或是嘎嘣脆的,或是带着肉的湿猫粮罐头。 “谁啊!”一个女人叫道,樱颤抖地跑开,以为自己雨中的轮廓被人发现了。 但她离远看,发现原来对方正看着一辆车。 老小区车都停在地面上,路宽本来就吃紧,可偏偏有人直接把车停在通行道上。 几个想要把自家车开出去的居民聚在前面。那名女性已是相当暴躁,“谁的破车啊!” 她要去接回正在上学的孩子。 “要说几遍你才懂?”大爷很不耐烦,“不是我们小区的车。” “别光在这里看啊!”女性此时都顾不上撑伞,对着的眼前两个也要出去的男性的叫道:“开车顶掉它啊。” “就你车值钱啊?”其中一人的脸色也很差,“你不能顶吗?” “她是被顶的。” “你再说一遍?” “我对你很客气了。”另一个男人显得更不耐烦。 花花则稳坐在破车上,身后异常的喧闹对它来说看似毫无影响,但樱回来时,注意到每当那女性声调一高,猫咪的耳朵就会扇动一下。 没用多久,那女人就来到了车模的车旁,她一边嚷嚷着这是谁的烂车,一边拽着车门,似乎想要先用它顶掉碍事的车,她再开着自己的车出去。 花花站了起来的,它迈了一步,却不忘打了个悠长的哈欠,仿佛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随即它跳下来,开始寻找一个安逸的环境。 而女性开门无果,目光便锁定了那只猫。她以为这是车主的猫,她便开始的朝猫咪飞奔过去的。 不远处的男人们见噪音制造者离开,表情都舒缓不少。 “你们开车到外面也困难。”看热闹的大爷说道,“很多地方都堵车了。” “为什么?” 现在并不是高峰的时段。 “都提前的下班了啊。”大爷说罢,干笑两声。 另一边,花花正跑着。它从来没被追逐过。 兴许只有小孩会去追逐小动物,但由于花花总在引擎盖上,即使遇到稍大的孩子,它还能再上一层,躲在车顶上,可谓是与淘气鬼划清界限。 它哪能预想到自己能被一个可怕的成年人追逐一路。 樱最后看不下去,拉住了对方…… 后来樱便带着需要人照顾的小母猫来到了这里。 少女下楼梯时,花花还是跳下椅子,跟了过来。 “老奶奶说的没错。”樱小声嘟囔着,接着便抱起了它。花花的抱起来暖暖的,“还有多久生宝宝?” 不知是不是错觉,樱总觉的花花的肚子似乎在动着。 “自己都那么小。”说着,少女调整了抱它的手势,心想不要压倒小崽子就好。 因为感到寂寞,神社的巫女开始和猫咪说话,“雨又下大了,还去吗?” 站在铁门口,她向前迈了一步,进入雨中,淋了三秒,她撤了回来。 只见猫咪的脑袋上沾上了水,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和雨水比起来,待在少女的怀中更似乎更令花花放心。 “你们会感冒吗?”樱喃喃道。 巫女白天向来是不会说话的,唯有在入夜前会给自言自语一会儿。 而刘伟却以为樱是见到自己以后才开始说话的。可年轻人不知道:哪怕是天天都在听别人说话,若自己完全不讲,少女也会丧失语言功能…… 如今少女接连打破自己的守则,也从侧面反映出人类世界发生的灾变。 樱找来了一把伞,舔了一下,撑起来。由于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少女单手揽着花花,多少令它感到不适。 “喵。”花花跳了下来。樱便丢下伞,先把花花抱舒服了,再去抓起透明的雨具。 大约四五回过后,樱自己都累得够呛,而且这伞漏雨,每隔一秒,就会落下一滴水珠,不是在落在樱的左胸,就是掉在花花的脑壳上。 “喵!” “快到了,呜……那里不能……舔。” 少女来到超市。 “空了哇!”她惊呼道。 连樱都冒出去超市找东西吃的想法,那别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少女继续前行,不过这次,她发现即便把花花放在地上,它也会乖乖跟着自己。 朝北走到了不认识的地方,樱便停下脚步,“花花,你还找得到家吗?” 花花一头撞在了樱的小腿上。 比直走,少女应该不会迷路,但她也不愿离家太远。她仔细搜寻记忆,依稀记得去绪礼学校的路上,也有一个超市……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1 夜行计划 “还是不通吗?”和冬皱着眉头。 “嗯。”绪礼放下手机。 父亲手机未能接通在少女的意料中,可今日休息的母亲始终也没接起电话,让少女略感担忧,“也没办法呢,他们都在上班。” 少女撒了个谎。 因为刚才她听“嘟嘟”声的时候,和冬出神地望着自己,他似乎比绪礼本人更在手机能否接通。 他们背风贴靠在楼梯口的外墙,这样淋到的雨会少一些。不过当衣服的完全被弄湿,那躲在墙后面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两人靠外走了些,来到边沿。“为什么要躲在这里?”绪礼问道。 适才少女还眯着眼睛,毕竟玻璃球般的眼珠如果保持着平日的状态,总是会被雨滴砸到。可一旦说起话来,她就会睁着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年。 “冷吗?” “现在暖和了。”忽然,绪礼的右眼被水珠淋到,只见她微眨着一只眼,但马上又保持着专注和人对话的状态中,“不过还是有点冷。” 小个子看了眼身后卢可,“给你的美少女撑伞吧。” “伞呢?”男生不解。而和冬用下巴“指”了下,卢可便望向了凳子,“你不是说不是这么用的吗?” “你爱撑撑,不爱撑我来。”小个子不耐烦道。 “我撑。”而初中男神则被和冬彻底唬住了,乖乖照做。 小哥对自己的变化有所感知,比方说语气开始变回以前的模样,脸则是一脸凶相。 “别这样。”绪礼后退躲着,“弄得我很特殊一样。” “你就是特殊。”和冬说道。 不过拿凳子撑伞的计划没有顺利执行——卢可撑不了多久,而小个子给撑,绪礼就跑。 “随你便。”和冬放下了椅子,一屁股坐上去,双腿敞开,“你别感冒了,我们要待到天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保护我吗?” “差不多。” …… 隔壁的亡人事件发生后一小时,教导主任出现了一次,他说下午的全部课程都不上了,而学校里目前是很安全的,家长也可以过来接送大家回家。 “自己走可以吗?”一学生问。 年近退休的男子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前几个的班级他并非这么申明的,但如今,他放宽了要求。 “老师,警察怎么还不来?” “我不知道。” “可以去厕所吗?” “可以,但要从后门走,去南侧的。” “现在可以去吗?” “可以。” 随后的教导主任奔赴下一个教室,而大家再次变成放养的状态。 只是这一回,他们知道学校的运转都成为问题了,加之教室里看起来也不会再有老师出现,没出三分钟,整个屋子吵闹得如同放暑假前的最后一秒钟。 女生有不少想要尽快回家的,她们第一时间就开始收拾起东西。不过等她们连结伴同行的人都约定好,却不见有人拎起书包离开。 通常,这都是男生带头的行为。可此时此刻,男生不但没有走的意思,甚至有好几个人都有意无意地聚在了和冬所处的角落。 “你要和谁一起回去?……喂跟你说话啊。” 小个子被拍了一下肩膀,方才发现有人反常地在向自己搭话。 麻烦…… 他本来头都不想抬一下的,不过想到之前决定,他姑且仰起头,但视线没有跟对方接触,“一个人回去。” “你的伤怎么弄的?” “谁知道呢。” 让少年想不通的是,自己越是想保持着友好,那些人便越是得寸进尺。 其他的事情他都无所谓,只是他身前的少女也受到了波及——此时绪礼身侧就有个人贴着她。 和冬本来想发话。只是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他生怕这件事会成为他与男生们吵架的导火索,而一旦吵架,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会动手。 于是他盯着绪礼身旁的男生许久,反复告诉自己对方是针对自己,恰好站在少女身边的。 …… 后来便是和冬飞身将对方击倒。而他就是在那时候发现自己也产生了某种变化——他站在倒地那人的身前,心中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离开教室的瞬间,他也有想折返回去,将其彻底了解的冲动…… 一个麻雀落在楼顶,绪礼望着它,而小麻雀也突然掉转过身,冲着绪礼。 大约三秒,它发现这地方的雨一点儿都不小,便拍动沉重的翅膀,向下飞去。 “我会有危险?” “你说呢。”和冬回应。裤裆那里除了外裤,还有内裤,但被全部进水以后,反而是哪里感到最冷。少年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少女,又扭头望了一眼漫画男生。 卢可点了两下头。绪礼见状,半天都没有再说话。而她下一次开口,则是跟现状无关紧要的事情,“腿张得太开了。” “什么?”和冬发现少女的声音小了许多。 “腿张得太开了。”少女重复道。 而少女说这种话的时候,都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和冬感觉好有意思。随即少年端坐好,脑袋偏向一侧,一本正经地看起什么来。 绪礼以为又有麻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脸茫然。不过当她发现和冬左手轻轻向后一拨,便知道原来少年在模仿自己听课的模样。 最后和冬还不忘转过身,两只手除拇指以外的指尖搭都在椅背上——这便是绪礼通常转身与自己聊天时的状态。 “你把人家打出血了……”然而绪礼更关注的则是和冬一击打倒男同学的事情,她鼓足勇气,提道:“会不会过分了?” 和冬考虑要不要打死,绪礼却因为一点鼻血而如此问道。少年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可能是不小心的。”少女说话时,雨水又滴到眼中,和冬站了起来,示意对方坐下。 椅子的朝向是顺风的,这样绪礼就不会时不时地眨单眼了——即使那样会让和冬超级可爱。 “是故意的。”少年断然道。 “肯定是故意的。”卢可也开口附和。 “那我们躲着他好了。”绪礼嘴巴嘟起,似乎是对真相而感到相当沮丧,“如果他再靠近,你就站起来。” “打死他?” “不是啦。”少女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继续道:“你站起来他就不敢了。” “没那么简答。” “真的。”绪礼则起身,似乎想让彼此的眼睛离得更近一些,仿佛这样子,她的想法就能更加清晰地传达到少年那里,“大家本来就有点怕你,刚刚一拳下来,你就是……”少女斟酌了一会儿,随后笑道:“班级的大哥大了。” 和冬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观,少女见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有些难以接受。 “不是他的问题。”和冬解释道。 “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有问题。”少年也看着绪礼的双眸,只是他发现绪礼仍旧是“我不懂”的模样。 “是不是?”和冬转而看向卢可。而男生视线从手机中移开,“是的。” 发现少年依然盯着自己,卢可忙纠正道:“不是的。”男生刚才分心,显然没有听清楚问的是什么。 “我说,是不是的所有人都有问题了?”和冬问卢可道。男生听了,这才快速地点了两下头。 “你听我讲。”少年随即将双手搭在绪礼的肩膀上,他考虑了许久如何说服对方——虽说实际看来,就算不把事情说清,绪礼应该也会听从他的决定。 “大家都有问题。”和冬缓缓道。 绪礼微微摇头。而少年则继续说:“隔壁不是有人死掉吗,凶手是家长,你知道吗?” “嗯。” “算上那老头,现在全校不剩下3个老师,奇怪吗?” 绪礼又点点头,但这次,她反驳道:“可大家都和平时一样呢……大多数人。” “那不代表没问题。”和冬说罢,觉得有些苍白,便去看卢可。 “对的,他说不明白,但是那么回事。”男生说。而小个子听了眼前一亮,急切道:“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我……” “你快跟这傻瓜解释清楚啊。”和冬一个箭步过去,将卢可拉到了绪礼身前。 “我、我……我不也不知道,别打我。”卢可抱住了后脑。 “别人怎么说的?”和冬看向卢可的手机,却发现上面映着黑白的图画,“你倒是不闲着啊。” 原来男生刚刚一直在用手机看着漫画。“别打我。” “傻瓜……”而绪礼嘟囔一声,随即低下头。 这么说来她确实跟两位男生不在一个频道上,说不定体不到那种紧迫感正是因为自己脑袋瓜的问题呢。 “我懂了!”和冬将卢可推开,迫不及待地要向少女解释,只是他刚张开口,又不知如何将想法组织成能言语,“把脑中的想法付诸于行动……坏事情,是坏的想法,别看现在没问题。” 少年的话没有丝毫的逻辑,可绪礼专注地听、去看对方的表情,竟也能领会到意思,她轻轻地点了一头,接着沉思片刻,问道:“大家都变成这样了吗?” 和冬愣了一下,他本来都想自嘲一句,不料绪礼却理解了。 “我猜……”他望了一眼远处涌起的黑烟,“所有人都这样了。” “我没感觉到。”绪礼摇摇脑袋。 “大概你没有想干的坏事。”和冬说罢,不禁欣然一笑。 正因如此,他才驻留此地,准备借夜色,将少女送回家中。仿佛将绪礼暴露在一丝亮光之下都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有的。”少女迟疑了些许,视线重新聚焦在和冬的脸上,“怎么会没有。”她坚定说道。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2 逼近 少女所谓的坏事的无非是快点长大罢了…… . 按绪礼父亲的说法,小婴儿的眼睛很好看,就是因为他们尚未丢失他们的纯真,而自己女儿好看,也正是因为她拥有像婴儿一般的眼睛。 而长大对少女清澈眼眸的来说,是一种风险。 “什么道理?”绪礼白了一眼,这是针对父亲犯傻时才会做出的举动。 “一直这样子就挺好的。” “不长大吗?” “嗯。”父亲嚼着花生。 “我还想快点毕业呢。” “不是快了吗?”父亲疑惑,见女儿摇着头,他咀嚼的动作停止,随即颔首,“哦,高中啊。” “大学。”绪礼纠正说。 “大学?!”父亲惊得目瞪口呆,手中抓着的花生米都掉在饭桌上,“你这种想法……”想要用词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波澜,但憋了半天,父亲只说:“太奇怪了。” “你才是。”绪礼愤愤道,“我一直都是初中生,这样才过分吧?” 父亲刚刚说绪礼不要长大就好了。 “有什么不好,可爱啊……哇,他妈来看啊,小绪礼瞪得好凶。”他发现女儿生气了,反而有些开心。 “你自己刷碗。”女儿留下一句话,提前离席。 而父亲瞬间变成了寂寞小孩的样子,他独自嚼着花生米,脑袋不断朝绪礼离开的方向望去。 没过多久,绪礼抱着她换洗的衣服,经过了饭桌。她发现父亲孤独的身影,也说不清是对方故意装成这样惹她注意,还是爸爸真的想要自己陪陪他。 “你一口饭吃得完吗?”绪礼坐回到椅子上,埋怨道。 父亲看了眼时间,“没事的,我收拾就行。” “我刷碗,这是规矩。” “嗯。”父亲听了捧起碗,做出要吃完的架势,结果等他把碗放下,绪礼发现里面仍旧有小半口饭,她刚要的责备“大孩子”,却发现父亲看着墙壁,若有所思。 “想什么?” “还是想你不长大。” “你看见过小婴儿这么瞪你的吗?”绪礼双手的食指点在脸颊上,强调自己“凶神恶煞”的眼神 “没、没有。”父亲特意装出被吓到的模样,绪礼这才露出笑容…… 如今和冬问她有什么坏事想做,少女刚思考了一瞬,小个子居然笑了,绪礼会错意,以为对方在表达:这家伙连一点想做的坏事都没有? 太瞧不起人了!绪礼好不开心。 能让她生气的事情很少的,热衷的事情被说是一点,而没有热衷要做的事情,也算是一点。 就好比老师问自己将来的规划时,绪礼因为没有,总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有的。”少女先给了肯定的答复,至于想做的坏事是什么,她奋力思考一番,竟也想了出来。 那便是不顾父亲的感受就一下子长大,然后做一份工作。 父亲希望自己的保持纯真的心意确实传达到了少女这里,但可爱能当饭吃吗——绪礼每当发觉镜子中的少女好漂亮时,一是强调这点,二是反思自己的自我感觉是不是过于良好了。 “我要长大。”少女话音刚落,就知这件事真有够坏。尤其脑海中会浮现出父亲寂寞的神情,她便满心愧疚。 “长大什么?”和冬一脸诧异。 绪礼稍作思考,发觉情况不对——长大这种事简直就像是幼儿园或小学生提出的愿望。 少年见绪礼也不说话,转而看看卢可,只见男生低头示意胸口,和冬立即反应过来,“想要大奶子?” “不是。”少女一下子慌了神,随即快速摇头,长马尾被甩成了圈圈。 另一边,和冬则在为自己的用词而尴尬。 毕竟和那帮人待久了,有些词即使以前没说过,却也会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不过话都说出口,他只能表现得波澜不惊,沉声道:“我问你有没有想干的坏事,不是愿望。” “不是那个长大……”绪礼的视线终于偏移,只见她低着头,怯怯道:“我人想长大。” “干嘛,一脚踩死个人啊。”和冬没好气道,“而且这也是愿望。” “年龄上想长大。”到最后,绪礼的声音都被雨声吞没,发现少年又要开口,她猛地抬头,目露凶光,“我没有想干的坏事,行了吧!” “……傻瓜。” 瞪—— “冷了?” “在凶你。” “看不出。” 僵持了一会儿,绪礼眼睛又进了水,她才停止了瞪眼,“你的意思,大家都要做坏事了吗?” “是。”和冬点点头,“这种感觉突然很强烈,可是想克制应该也能克制得住。”和冬说着,想起刚刚他想要执拳“了结”手脏之人的冲动。 当初绪礼想帮助少年记住班级所有人的名字,和冬则以升学为借口婉拒。如今想来,记那种“狗日的”姓名又有何用? 诶,这又是谁的口头禅……和冬想。 而一小时后,隔着天花板,金毛在下层楼面如此骂道:“狗日的东西。” “显然这毛色不对,肯定招人嫌。”油头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着,“好学校的家长见了,都恨不得揪一下。” 原来金毛恰逢一个接孩子回去的家长,他都没占着道走,怎料擦身而过时,被对方一把扯住了头发,“学不好的小子,我要是你爸……” 嘭。 四天王之一的金毛立即出脚反击,用膝盖猛击家长的腹部。 “啊!狗日的。”没想到对方的手愣是没松开,生生把男生的一撮毛给扯了下来。 油头回想到这一幕,悠悠说道:“那金毛狮子狗,毛被拔下一大把,叫得像个娘们似的。” “你丫。”金毛伸手去推·油头男,对方却早有准备,一个箭步,踏入了另一个教室,“要不说这金猫王是四个里面最弱的一个。” “然后呢?”金毛也进了班级中,他一进入,大家都静了下来。 适才正是这个金发混混在走廊,把一个身材精壮的成年人撂倒了——虽说也费了一番周折。 “那女生长什么样子的?”油头话锋一转。 “你怎么不解说了?!”金毛则反复整理着他的前毛,生怕的被拔的区域显现出来,“现在有人听了,你倒是继续说啊。” 教室中的座位坐了大约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人,他们皆不敢说话,盯着前方比他们个子略高的两个学生。 从他们迈进门的一刹那,大家都能从走路的姿势中分辨出这是混混,至于实力,其中金发的那位已经在走廊中证明了自己。 “讲完了。” “你前面把我渲染得很弱,后来反击才叫个爽啊。” “你就是很弱。” “你……” 两人在讲台前黑脸交谈,底下的人个个直视着他们,仿佛二人是这学校最严厉的两位教师。 “那女生长什么样子?”油头又问道,眼睛在教室中反复扫荡着,不甚满意。 “如果她在,你的眼睛早就定位不动了。” “那不是没有了吗?” 他们二人负责的是最顶层。而大头在下层,色胖更下,大黄胖在二楼,背心则是底层。 金毛的鼻翼煽动了一下。 除了自己的发香和油头的发臭,他还闻到了一股尿骚,让他皱起眉头,“走吧,这帮小屁孩肯定是哪个尿了。” 啊!——!! 忽然,隔壁教室传来了一声惊叫,从嘶哑的声音来判断,这来自于新成员大头。 “他怎么跑上头来了?”油头向外走去,对眼前的这间教室早就没了兴趣。 其实魏英才所处的地方,他们一来就发现了:里面没有学生,唯有教室的中央,一张窗帘盖住了什么。 血腥的味道在湿气中甚是浓郁,油头和金毛对视一眼,自然也不自讨没趣。毕竟那种景象他们今天在外已经见到许多,前两眼兴许还有好奇的成分,但见多了,真心是不叫人愉快。 “对哦,不会是她吧?”金毛突发奇想。 “……啧,真有可能。” 他们的一行人的目标本来是饮品店找刘伟,只是赶到那里时,整条街都不见一个人。 于是计划就变成了继续执行了大黄胖的坏事。 大黄胖和背心向三楼走去,“你没想到他会答应吧?”背心问道,当然,他已是上身赤膊,下身则是被撕开裤腿的七分裤。 “够意思的。”嘴上赞扬着千刃,但黄胖的内心一心只想着美少女。 “别不在啊。”背心念道,一二层楼都不见少女的身影。 “我以为你不敢兴趣。” “拜托,小妞那么俏。” “那你以前怎么死活不想干?” 被这么一说,背心也确实觉得奇怪。 两胖姑且不谈,满脑子都是女人,但他记得自己当初是最反对千刃决议的人。 不过现在事情却变得截然相反——千刃说没兴趣,而自己则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所以,当老大的人,脑回路跟我们不一样吧。”背心说罢,就不再多想。他随着黄胖的步伐,迫不及待地来到三楼。 只见色胖正站在不远处,发现他们,色胖子摇摇头,但他手中却牵着一个女学生。 背心他们连忙跑去。“这是什么?”黄胖凑近一看,两侧嘴角大幅度地下垂,宛如一个倔强的老头一般。 “挺好的。” “我看她像坨屎。” “我们走吧。”背心说着,已经回到了楼梯口。 “她早就被父母接回家了吧。”色胖不舍地松开手,跟随旧大哥走去。 嘭、嘭。 跪坐在地上的女生尝试着站起,两次都没有成功,仿佛一头刚出生的小鹿。 “那这所学校就只剩屎了。” 背心先来到四楼,没见到魏英才的身影,忽然感到脚下有震动,便知道那大黄胖也正奔赴而来。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3 压倒性劣势 黑烟却四处涌现。 雨虽然持续下着,却无济于事。 和冬感觉雨似乎小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淋久后产生的错觉。“过来。”他低吟道。 而卢可仍旧渐行渐远,小个子找准了一处水塘,一脚踹去。水花呈扇形飞出,一部分砸在了男生的后背上,他这才回过头。 和冬则挥手示意。 “有什么事?” “你走到门那里去了。” “啊,对不起。” 既然他们要躲着,就不能掉以轻心。 纵使不会有人寻到楼顶,透过门上的小扇玻璃窗往外看;看的话,也未必能进的来;进来了,还有和冬立于此处。 卢可并不觉得有多少危险,但他此刻却是低着头,一部分因为对方气势,而另一部分则源于他对和冬行事谨慎的敬佩。 “锁着的。” “等等……” 隐约传来声音,卢可以为又是楼下的动静,但他把耳朵贴在墙上,竟发现声音格外的清晰,“看到那东西了吗。” “椅子?” “有人在这里。” 从音源判断,对方应该就在背面——也就是的进入天台的门前,意识到这点,卢可倒吸了口凉气。 “你别回头。”和冬向少女交代道。 绪礼停留原地,却也听到了说话声。她立即转身,想告诉少年,却发现他站在天台的边沿,双腿微张,背对着自己。 “卢可也听到了吗?”少女确认道,见男生点头,她立即往和冬那里冲去,想要告诉对方有人来了。 “等等!他在……”卢可急道。 听到男生大声讲话,少年转过头,目光凶狠,而看到绪礼正对着自己,还近了一些,他的神情则温柔了好多,“不是叫你别回头吗?”说着,他整理了裤子,而绪礼则恍然大悟:原来少年刚刚在上厕所。 “有人。”绪礼的眼睛又不敢直视对方了,心里却想着:他不用擦吗? “所以要放空自己。”和冬不紧不慢地向少女走去。 “他们进不来的吧?”卢可问。 “看他们想不想。” 嘭!话音刚落,砸门声就传来。 “你跑得快吗?”少年加快语速。 “我……”绪礼睁大眼睛,惊魂未定。 嘭!! “别滑倒啊。” “我们要跑吗?” “尿裤子了也不要停。”和冬低沉道,随即他抓住了少女的手。小个子最后望向卢可,而漫画少年总是被雨水淋得睁不开眼睛,“我要干嘛?” “留在这里。” 嘭!!! “走。”和冬左手向前用力,发现绪礼跑起,他也迈出步子。跑动间,他都没有回身去确认铁门上的窗口。 刚刚楼下的动静他听了一会儿,早就知道处于这里的人物都有谁了: 除了多出一个不知名的人,另外光头、千刃不在,其他的人悉数登场。 “喔喔喔!”金毛见了,跟着色胖一起踹门。 “和冬怎么在这里?”色胖喘着气。 “狗日的肯定来泡这个妞来了。” “你确定是她吗?” “十有八九。”金毛断定。 少女跑步的姿势并无特别之处,但的兴许是左臂摆动的幅度,又或者是的马尾的样子,金毛觉得此人准是那初中生没错。 呼—— 一阵风从门缝中灌进楼道。 两人知道门被什么抵住了,但没想踹了那么多脚都没有破坏到它。此刻门敞开的缝大约有一个拳头,色胖居然就顶着头。往缝隙中钻,看得同伴瞠目结舌,“你让开。”金毛呼喊道。 色胖也意识到自己是突发奇想,身子侧移,发现金毛已经下了几节台阶——层面空间不足,他便从楼梯上开始助跑…… 咣、咣! 椅子的腿弯裂开来,随之落在地上,吓得墙后面的卢可一个哆嗦。他撞着胆子望去,见和冬他们已经抵达东侧的门,他稍微舒心了点儿。 这样就算对方奋力追赶,一时半会也缩小不了彼此间的距离。 进入的室内,少年终于觉得耳根清静下来。 两人不敢怠慢,直奔下楼。可这台阶和平地相比,牵手一同奔跑的难度又上升了许多。 “最后五节跳。”和冬忙道。 “唔……” 结果少年在剩六格台阶就跳下,少女被提前拽手,一个踉跄,落地时差点没摔在地上。 拐个弯,和冬又道:“还是五节跳。” 少女则在看着剩余台阶的数量,没数清楚,她就感受到手心一紧,便赶紧腿部发力。 嘭。 两人顺利地来到了五楼。 而再下去的道路,大头挡在了那儿。只见青黑之眼的男子站立在楼梯的半当中,若有所思。 他与二人大眼瞪小眼,还没搞清情况,少年二话不说,一拳上去。 魏英才滚到了四层半。 “啊!”大会长脸朝地,品尝到钻心之痛,他身子猛地抽动几下,犹如翻腾的一条鱼。 电光火石之间,和冬却也能猜到对方是千刃的新手下,出手自然没有留情。他本来想就这么冲下去,绕开那个脸残之人。 可见到魏英才的抽动,和冬以为其要奋起反击。他立即折身,向走廊深处跑去。 凶目是不会随便收小弟,此人必有非同寻常之处。 但和冬又怎能想到凶目真的收了个废人玩。 “楼梯呢?!”和冬走到一半,发现走廊的尽头并没有楼梯口。 “这里没有。”绪礼已是气喘吁吁,但她的手却是紧紧抓住了和冬,“我们回去。” “不行。” 金毛和色胖一定已经下来了,再加上谜一样的脸残男,反观本方,和冬单手不说,还要护着绪礼,回去显然是自寻死路。 “走。”他看着图书馆的铭牌,拉着绪礼冲进去。门是可以锁住的,但和冬非但没锁,反倒是将它完全敞开。 室内比走廊昏暗了太多。 第一排的书是世界名著,当然两人无暇顾及,朝着图书馆的深处前进。 里面的气味称不上书香,但闻着也不让人讨厌,大约走了50步,来到了尽头,和冬将手搭在了门锁上——而后门本来就是被锁住了。 “别出声,我们能躲过去的。”和冬交代。他望着绪礼,发现少女眼睛湿润,用力地点点头。 不过片刻后,绪礼便耳语道:“我能说话吗?” 和冬则伸出手,将少女的脸蛋撇向一边,将她的耳朵对准自己,“这样说没问题。”他贴上去,悄悄说。 “你们认识?” .. “算是吧。” .. “会不会有误解。” .. 由于要小心翼翼地转脑袋,两人的对话间总会有停顿。 就在这时,楼面隐隐颤动,虽说他们在图书馆深处,但也都屏住呼吸。 她在干嘛? 和冬发现少女的手不断抓着自己的胯部,好似猫挠。他伸手去抓住少女的“猫爪”,而绪礼则一下子握紧了少年的手指。 原来在找我的手。和冬调整了一下手势,两人便像是要好的情侣一般,牵着双手。 少年凝视起绪礼侧脸。 只见少女专注地从第四层书上方的缝隙向外观察,只是室内灯没开,而入口处遥远,视线根本到达不了那里,他便觉得少女的模样很是可爱。 脚步很重,越是靠近就越能体会得到。和冬便知道来着是谁。 这时,那人的脚步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远处前门传来的呼吸声,一阵阵短促却又沉重。 喺——喺—— 而他肺的深处甚至发出了共鸣,此刻听来,俨然是地狱生物发出的嘶吼。 和冬紧闭双眼,祈祷对方不要再向里了。 睁开眼时,眼前仍旧是那本书——欧洲漫画史,然而喘息声已经悄然消失。 如果他们处于一部电影中,或许当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时候,恐怖之人会突然出现,惊得人的失声尖叫。 但和冬双耳聆听着,双眼也在观察着有限的外侧通道。 一切迹象表明,那人都没有踏进图书馆,就离开了。 保险起见,少年俯身来到书架边缘,他露出右侧的眼睛,因这样的暴露在昏暗的环境中根本不可能被人察觉。 果不其然,长长的通道中空空如也。 贴着地,他无意中发现了水渍,是他和绪礼进入时留下的。只是开着灯,深色地板上的薄薄水印都不会显眼,大黄胖自然也没有发现。 安全了……和冬判断。 单对单处理油头都有够呛,别说是那个好几百斤的胖子了。少年猛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得救了一般。 …… 如果硬要说和冬属于内向还是外向,少年一定是偏向于前者。但就是这么一个人,深得千刃的赏识,尤其是当他遇到身体素质数倍于自己的对手,选择的方式仍然是那一个——迎面而上。 极强的反应能力、没有丝毫收敛的拳头……外加对手因轻视导致的些许疏忽,和冬一路到现在,未尝败绩。 他在凶目手下时,也是当之无愧的副手。 可现在,他别说应付多人,就是单对单油头,他都未必能有胜算。 绪礼拉了拉少年的手,和冬侧耳倾听。 “我想上厕所。” .. “楼顶上我让你上,你不肯。” 说罢,和冬转过头,等绪礼的回应。他当时就说少女肯定憋不到天黑的。 “我能出去吗?” .. “你大概没弄清状况吧。” 而和冬的声音在“悄悄话界”已经算是大声的了。但他细细一想,自己压根就没跟少女解释过情况,尤其是那伙人觊觎她已久的大背景。 发现绪礼的手略有用力,他望向对方。 果然,少女一脸委屈,惹人怜爱。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4 屁股凉凉 “小样那么拽?”拳环男攥动拳头,他身为一方的小霸王,自然有让对手出招的从容。即便眼前这人是出了名的千刃副手,人送外号瞬杀之王。 实际见面后,他发现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小个。 “来啊。” 可无论催促多少次,和冬就是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油头的男生,开战前唧唧哇哇,现在也一声不吭。 “喂,你让他干啊。” “二哥他从不主动打人,你要逃,肯定是逃得掉的。” “小x样。”拳环男子再也沉不住气,两人的身型都和正常的成年人有着差距,尤其是和冬,看上去弱不禁风。 火气一上来,脑袋的理性就丧失,看着小个子的身型,他立马冲来,提着拳头。 和冬仍旧站着。 等拳环男冲过,滑倒在地,小个子乍看之下也没什么动作,硬要说的话,无非就是身子偏了一点,重心下来了一些。 “所以呢,你不逃,就别怪我了。”油头靠近着,本来轻松愉快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就这对方的右手一踩。 “钱交出来。” …… 和冬的身体固然结实,但尚未成熟的身体,尤其是体型上的差距依然是他的致命伤。 于是少年要一击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必定是需要借力。 而油头也深知这点。 倘若他跟和冬开打,只要不傻愣愣地冲过去,或是呆呆地站不动等对方冲过来,即便自身被小个子打中,油头混混亦能承受住伤害。 “解说担当”尚是如此,就更别说背心、色胖、金毛,以及活像堵墙的大黄胖子了。 绪礼想要上厕所,和冬起身,从书架上把那本“欧洲漫画史”取下,递给了对方。 只见少女双手捧着大本书,眼睛一眨一眨,像在闪烁似的。对于和冬意图,她没有任何的头绪。 “我需要几个人。”少年贴身道。 绪礼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向下,看着手中的书。而和冬则将书拿了回来,少年试图将它塞回去,奈何缝隙不大,试了两次未成功,他索性将书的脊背向里,最后也算是归位了。 绪礼迷糊得不轻,但却始终信任着少年。 “女人可以吗?”她对少年的耳朵说,嘴唇无意中蹭到了对方的耳廓。 “拨通以后电话给我。” 少女先是打给父亲,没有结果,她的目光黯淡下来。 对了,刘先生。绪礼忽然想到,少女选择了“咪咪”的联系方式,心想这样应该能找到刘伟。 这样麻烦年轻人,绪礼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然而她现在是真的很想去上厕所。等待接通的时候,她就盯着少年的双眼,仿佛在问:这样我就能上厕所了吗? “绪礼酱。” 电话通了,她让咪咪稍等,便将手机递给了和冬。 没想到小个子提高了音量,但声线仍旧低沉,“喂,听着……” 少年声音只比正常说话低了一点,绪礼的呼吸逐渐沉重。或许是“躲猫猫”的缘故,少女总觉得这样会暴露了他们。 然而和冬毫不在乎,他的语气更是刻不容缓。发现对面的人没法交流,他甚至怒道:“找个能说话的人。” 对面换成了刘伟,可和冬也只是向伟哥要四了个人,让他们来天台,理由则是“被包围了”,看起来并不符合现状。 而电话那头的伟哥想再问,小个子却即刻挂断了电话。 “还认识人吗?”和冬已经放弃耳语。 毕竟刚才这么拨打电话,此刻再说悄悄话,显然是毫无意义。 “害怕了?”和冬发现同伴一言不发。 只见绪礼的眼睛许久都不眨动,她注意到少年将自己的手机关闭,想要放进口袋,不过最后对方手腕一转,将它送了过来。 少女接过手机。 “真的害怕了。”小个子笑了。 绪礼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否认,随即默默将手机塞入口袋中。 倘若不那样地注视对方的双眼,她兴许还能摇摇脑袋,假装没有害怕…… “相信我吗?” 面对接连的疑问,绪礼没有回避目光,但同样没有反应,片刻过后,她才弱弱地点了下头。 “跟我走。”说着,和冬朝里走去,下一秒,少女就踮脚跟了上来。 少年拐过弯,顺着内侧走道行走。在入口处第四排书架,他停住脚步。 绪礼发现少年伸出食指,向书架那儿做了个手势,少女正感到疑惑时,和冬又冲着自己说道:“别叫出来。” 两排书架中间,一个女生蜷缩在那里。 和冬先走了进去,靠得近了,他低声道:“借你包用下。” 女生始终低头着,看不清面庞,唯独在包被拿起时,她抬起头,惴惴不安, 书的缝隙中能看见敞开的门,以及进入的室内的亮光。绪礼连忙弯下腰,仿佛会被什么人看到似的。 “你好。” 图书馆内还有人,起初也让少女吓了一跳,不过震惊过后,她却盯着对方的眼睛,打起招呼,“喜欢看推理小说吗?” 这一片都是该类题材。 女生仍旧蜷缩着,头也埋下来,绪礼以为对方没听清,便坐到地上。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架子上的书少了大片,也没有发现少年提着包的左手都有些颤抖。 “这里都是老书。”绪礼和女生仅仅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她有的没的地说了两句,当然不是为了交朋友,而是她第一眼看到对方时,绪礼就注意到对方在不住地发抖。 这名“埋头女生”来自于两班,所以绪礼就在想:果然见到同学死在眼前,是种难以磨灭的冲击。 而对于和冬来说,他带绪礼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让少女看看书包里装满的书——这点足以证明大部分人的异变。 就连平日的乖乖女,都溜进图书室,想要偷走她可能都背不动的大包书籍。 然而此刻,少年却缓缓将书包放在脚边,沉默不语。 最后他甚至也跟着坐了下来,感觉地面有些凉,他往屁股底下垫了本书。 算了,又不是什么过分的坏事……和冬放弃了揭发埋头女的打算,尤其当绪礼正喃喃自语,试图让对方振作起来。 一本书在屁股下面,地板的温度自然是感受不到,不过和冬却觉得坐得不太舒服。他左手小心地打开女生的书包,并从中取出一本横在上翻的软皮书。 正如绪礼所言,图书馆内的书都有些年头了,眼下这本书的封面只剩下与整体只剩下一点的连接处,少年正想着这都不会坏,封面便飘落了下来。 他将臀部稍抬,旧书就垫高了座椅。腾出了左手,他赶忙将封面拾起,也一同垫了进去。 要坐成小板凳的感觉,再需要8、9本就能实现。如果再高一点,亦是毫无压力——这里尽是书。 甚至可以往站起来,不断往脚下增高,弄不好还能站在摇摇欲坠的“书塔”上摸到天花板…… 尴尬的氛围中,绪礼侧着身,向一个埋头女零星地搭话。 一如往常的少女感染到了和冬,他放空自己一分钟,最后甚至想着全部的书摞在一起,能有多少高。 终于,和冬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只能等了,他想。 决定他们处境的人是那位鼻青眼肿男:假如他没有看清少年的行进路线,黄胖他们也不会在此久留。毕竟按常理推断,人下楼逃出学校的概率更高。 哪怕有所怀疑,他们也不会细搜学校的每一个房间。 这种可能,他们几乎是安全的。 可另一种可能却叫人窒息——破面之人看到了他的走向。倘若如此,他们必然会翻遍这条死胡同边上的每一个房间。 所以他需要人手,做好最坏的打算。 把伟哥叫来是一部分,而忽然他又想到:眼前的女生亦可作为棋子使用! “你看过《猫侦探》吗?” 猫真大是什么? 虽然和冬把话咽了回去,却依旧对绪礼的话好奇不已,他读的书少,以为那是一本相片集,里面全是大型猫咪。 “看过。”这时,埋头女生给予了轻微的回应。 他扭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猫真大》这本书,他一想也是,便不过多纠结,继续从书包里抽书。 里边的书被抽出了一半,和冬感觉坐得蛮舒服的了。 与天台的雨相比,在安静无风的小黑屋,有个二十公分的“小板凳”,俨然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少年掂量了一下书包。 他倒不是化身成图书管理员在阻止恶行,而是担心女生背不动罢了。 与此同时,湿着衣服的少女哆嗦一下,和冬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没想到分发给绪礼一本。他赶紧抓了一册,感觉新很多,定神一看,原来是女生的课本。 本打算就这样塞给绪礼当垫子,不过和冬最终给放了回去,盖上了书包的开口。 他往身后一模,从底层的一排书中摸出本硬皮的,随即用它撞了下绪礼的屁股。 “嗯?” 少女用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和冬刻意挺直了身板,示意自己比对方高出了一头。 绪礼愣了神。见她嘴巴缓缓张开,小个子还刻意放高了视线,装出副“看不到你”的模样。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5 不许遮 发现了书堆成的凳子,绪礼欣然一笑。她自己也试着垫了一本,只是身体的难受并没有缓解多少。 厕所。 绪礼等和冬看向自己,唇语道。 “绝对不行。” “一个小时以后呢?”说完,少女撑起身子,将书调整了一下。 “至少两小时。” “不可能的。”绪礼带着哭腔。 “那在这解决。” “绝对不可能的。”这次,则是一个激灵。 “随你便。”和冬不去看少女。 光憋着,肯定是憋不死的,可是膀胱坏了的话,估计会够呛,再考虑到医院肯定没有在运转,和冬口是心非,偷偷暼向绪礼。 少女脸颊上有水渍,也说不清是雨水的残留,还是冷汗。 再等半小时,她要不肯,把她吓尿吧。如此决定,和冬总算是了结一桩心头大事。 “喂。”接着他起身,提起书包,将它塞给了绪礼身边的女生,“帮我个忙。” 让对方成为一个棋子。 假使她出去没见到混混,自然是好事;若是遇到…… “他们问你,你就说你是从图书馆出来的,问你见没见到人,你说没注意,反正挺安静的。” 和冬让女生抬起头,和自己演练一遍,只见对方抱着书包,声音颤抖。少年听着没什么不妥,就是在最后又嘱托她加了一句话,“大概就我一个吧。” 感觉这样子天衣无缝,谁知当背着书包的少女真的遇见大黄胖时,她以“大概就他一个吧”收尾。 “他是谁?”大黄胖问道,而女生连连摇头,气喘不止。 “怎么了?”一旁的色胖走了过来,见到大胖哥眼前的女生,他鼻息一声,抱怨道:“你现在倒是对这种货色感兴趣了?” 言下之意,自己刚刚无奈放走的那女孩可远比这个阴沉的女生漂亮得多。 和冬失策了。 大头被一他拳打得滚下去,确实眼冒金星,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当同伙问魏英才人去那里,他还指了指楼下。 然而那伙人没走,谁让他们的兴致被调得老高,没一人愿意空手而归。他们便一间间教室去找,可惜能选择选的材料却是越来越少,越来越不像话。 只是现在,黄胖子从女生的话中听出端倪。 “走,五楼那里有个图书室。”他一声令下,同时重重跺脚。 这是大黄胖独有的集合信号。 动静隐隐传入少年的耳中,但他以为是楼外发出的声音,就没在意。 “我叫来的是刘先生?” “嗯。”硕大的图书室,仅有他们两人,窗子的隔音效果不错,所处之地又是顶楼的最偏处,给人感觉十分静谧。 “为什么是……先生?”和冬问。 “不知道,被咪咪带的。” 少年回忆着刘伟的样貌,心想这人过来,大概只能起到分散混混注意力的效果——如果他们还在的话…… 不久,樱到达了超市,她追随花花的脚步,立刻就发现了伟哥。 起初少女并没有认出主人,而刘伟则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故而看到一位赤身裸体的少女。 好像是猫粮老板。樱见到此人坐拥四大袋猫粮,心生敬畏。 那人装扮又十分奇特,樱被勾起了兴趣,随即蹑手蹑脚地靠近过去。 从萎靡的姿态上,她逐渐了解到对方伤得不轻,身体状态非常糟糕。 于是少女的步伐放得更加缓慢。 假如再吓到伤者,她可不会原谅自己。 伤者身上绑着两条裤子,四个裤脚坠在身前,像是奇特的民族服饰。而花花就在对方脚边,它趴在开口的猫粮袋子上,前爪扒弄了好久,都没吃到猫粮。 忽然,伤者伸出手,抓了一大把,往地上一洒。 哗。 三色猫的脑壳亦被砸了一下,不过它毫不在意,转身就在地上寻找起猫粮。它吃了一粒,在地上匍匐前进,又找到了第二粒。 哗。 伤者又撒了一把,猫粮散开,弄得满地都是,最远的落在货架下,花花恐怕要匍匐才能吃到那几粒了。 坏人就不会那么粗暴。樱想着,心中则更加好奇了。 指缝夹着一粒猫粮,伤者抬起手,闻了闻,而令少女意外的是,他居然将那粒猫粮舔入嘴中。 随后,他甚至抓了一大把,捧在嘴边。伤者的脑袋朝着樱所在的方向,看一会儿,吃两颗,如此反复。 少女以为遇到奇人,走得再近一些,察觉到对方下半身仅穿着一条红色的内裤。 坏人虽然变态,也不会就穿着条内裤就出门…… “诶,你怎么来了?”这时,刘伟缓缓抬起头,视线终于从少女的身体,转向少女的面部。 樱吓得不敢动,听着熟悉的声音,她定神一看:对方面部虽然惨白,但无疑就是那个大坏蛋刘伟! “坏人。”樱踩着猫粮,冲向伟哥。 “怎么没淋雨?”年轻人的声音毫无生气。他适才把少女当成幻象,只顾着欣赏了。 “你要死了。” “瞎说。”伟哥苦笑着,随后他将捧着猫粮的手冲向樱,“要不要吃点……没那么腥。” “我知道。” 工作效益不好的巫女会尝试各种食物,猫粮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此刻,她没有任何食欲。 而伟哥的手一直没有收回来,“吃点嘛,饿了吧。” 少女听了,眼眶顿时湿润。接着她探出头,像只小猫似的,从刘伟的掌心叼起一粒食物。 手腕处,刘伟感觉到了温热的泪水,他眯了眯眼睛,视线不老实地朝着下方,“你发现是我,怎么不遮?” 樱听闻,依然没有要遮的意思,但手臂还是不禁向胸前收拢,挡住了一点。不过下一秒,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就伸出双手,摇晃着刘伟的大腿。 “你怎么了,中弹了吗?”樱手心微暖。 花花恰好路过少的的脚掌面,它蹭了蹭,随后继续寻找四散的猫粮。 “别晃,这不牢靠。”刘伟则害怕屁股底下的红桶再度碎裂。目前的他的状态有所好转,但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瓦慌,就认识你……瓦。” “没中弹啊。” “血。”樱指了指地上的血迹,部分猫粮沾了血,花花正巧吃到一粒,感觉口味独特。 “现在止住了。”刘伟见樱不吃他手里的食物,便一掌将猫粮拍进了自己的嘴中。 “止住了?”少女将信将疑,她盯着刘伟的脸,刚平静下来的面庞又哭丧起来,“坏人要死了。” “死不了的。”伟哥苦笑道,少女却没有听进去。 刘伟知道樱真的这么以为,所以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姿暴露在他的视线中了。 樱不再是静静的那个透明人,她哭出了声音,哭得像是普通的女孩子。 花花抬头一刹那,看了眼樱的后背。 原来我对于她那么重要…… 不过年轻人细想一下,就知道这很正常——假如这世界,他只能和一个人交流,那个人要死了,刘伟估计也会嚎啕大哭。 这么说来,樱很懂事。若是柴咪和她的处境对换,邻居小姐一定会像只小猫似的粘着刘伟不放。 伟哥摸着樱的脑袋,心想:我做你的主人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陪你也就算了,还让你那么伤心,而且…… 刘伟总在提醒自己看樱的脸,但眼睛自作主张,不住地瞄向少女的胸部。 “哩真的是变态。”樱双手缩回到胸前,“都要死了,还不停的看哇。” 没要死,不过你说的对……变态刘伟垂下头,羞愧不止。 可樱见了,吓坏了,手连忙背到身后,“看着会不会好点。” 她怕刘伟已经咽气,又赶紧伸手将坏人的脸抬起,发现伟哥半合的眼睛顿时完全睁开,樱流泪笑着,“如果能好些……唔……那就尽管看吧。” “能不能站起来?”刘伟问。 樱乖乖照做,但在刘伟的视线下,她没撑过一秒就跪坐下来,夹紧腿,“坏人,你这是犯规的。” 刘伟刚要开口,樱却抬起头,认真道:“屁股,屁股行不行?”她仍旧努力想要做些什么,而伟哥固然想看,却已不忍心,摇了摇头。 樱滴着眼泪,不知所措,不过她马上背负双手,给刘伟看。 伟哥见了,鼻子一酸。他注视着樱的双眼,“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很好了。”刘伟说。 少女出现以前… 短裤仔喜获毛巾,无比满足,他只要自己按住,止血不成问题。他便催促两兄弟快点离开,去救绪礼。 怎料二狗突然脱起裤子,刘伟不解,无名氏自然也没有头绪,“要干嘛?” 裤子脱下的那一瞬间,伟哥恍若置身于狗子的家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骚?味。 “给阿伟啊!” 刘伟没领会,无名氏却点点头,二话不说,也把裤子脱了。 两人的内裤中规中矩,不如大哥的鲜艳,只是眼前两个大男人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刘伟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可他们心意已决,二狗前上前,“别动。” 片刻后,刘伟泪流满面。 一条裤子固定住毛巾,毛巾压住出血口。这对于刘伟,简直就是生的希望! 刘伟哭丧着脸,感觉环绕他身体的这两条裤子意义非凡。 “阿伟……” “狗子……” “伟哥……” “那个……那个谁,谢谢。”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6 一颗苹果 “……@……¥@妈#、、¥%、”流浪汉进入了这家超市。 他操着的口音属结合体,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懂。男子一手抓着他的蛇皮袋,一手则在货架上到处抓着东西,然后再丢下。 虽说没人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但樱都能听出来访者定是在谩骂着什么。 除了臭味外,男子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化学品的味道,想必和他的恶劣的住宿环境有关。 然而依照现在的情况,他能去任何地方歇脚:遮风挡雨的室内,舒适的床…… 男子的嘴角下方有一块黑色的痕迹。他本人毫无察觉,可能是一个疤痕,又或者是一处长久没有清理的污渍。 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足够多的食物,这样他无论住到哪儿去,都能过得非常享受。 流浪汉的目标非常明确,可是这超市偏偏就没有任何吃的东西。目前他的蛇皮袋仅用了三分之一的空间,令他心烦意乱。 嗞—— 他放下了袋子,拖地行进。超市的地面相对光滑,不会磨破他的“宝物袋”。 里边的东西本身不重,但加上了那一箱苹果后,男子觉得力不从心。 “%¥……&#。”他又抱怨了一句,身体有些累了。若是吃个苹果,状态能回复不少,但不知是他舍不得,还是想要贪心地快找食物。 “兀——”流浪汉发出了诡异的呻吟。 无论是说话、喘息,流浪汉弄出的动静都不叫人愉快,可是樱的注意力仍旧全部在刘伟身上,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此刻她给伟哥找来一个地毯,正面朝下,盖在了刘伟的腿上。 暖和了吗?少女用眼神在问…… 如果少女愿意的话,她能在最繁华的地方忽略所有称作为“人”的生物。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与她的交集确实有限。有些时候,星星、月亮,白云、小鸟都能让樱看得更加入迷。 现在她的眼中只有刘伟,而那个流浪汉弄出的声响,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 可是樱立马就发现:只要对方的喉咙响,刘伟的眉头就会紧锁,眉目间充满了厌恶。 少女伸出手,安抚着受伤的主人。 只是伟哥咬住牙,带动颈部的经络显现出来,樱发觉情况不妙。急得双臂缩在了胸前,微微摇晃——她生怕刘伟的身体因此而急转直下。 于是少女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流浪汉横穿过倒数第三排货架,头一转,穿过了透明少女,直达刘伟那里。 “@¥……!#!” 年轻人的脚下的是什么,他自然说不出名称,但至少他知道那是食物的包装。 流浪汉脸上带着笑意,可下一瞬间,他的面部就因为要争夺食物,拉出了一副极其难看的脸色。 伟哥左手下探,从桶后取出了他的甩棍。他攥在手中,刚要站起,樱却已经冲上前去。 与此同时,流浪汉也扒开蛇皮袋,从中取出了那根木杆。 “危险!”从少女的腰间,刘伟窥探到了拔出的凶恶之器,随即年轻人站立起来:后背是刺痛了一下,但眩晕的感觉已不复存在。 樱没有回头。只见少女立即拽起身旁的货架,商品所剩无几,她轻易将其拉了过来,接着她后退一步,用货架将流浪汉的道路完全堵死。 不要打扰他!樱愤愤然,转过身时,后知后觉,才想起流浪汉拿着一个似乎很吓人的武器。 刘伟已经站起,少女见了既感到激动,又十分揪心,她迎面回到刘伟的身前,轻轻按下坏人的肩膀。 “那人是个牲口。”刘伟不想跟流浪汉计较,决心尽快离开。而樱却坚定地摇摇头。 “坐下来休息。” 嘶—— 蛇皮袋拖地的声音开始传来。即使货架横移挡住了去路,却完全阻止不了流浪汉掠夺食物的脚步。 “瓦赶他走。” “我们走吧。” “听瓦的。”樱不肯让步,“我去吓死那个坏蛋。”说着,少女从货架上取来了一袋洗衣粉。 嗞—— 货架侧移,流浪重新出现,视线锁定刘伟的猫粮不放。 正在擦脸的花花头偏了一下,看了眼靠近的人,随后猫咪又擦了两下脸,只是当流浪汉迈出沉重的步伐,花花立即掉过头,只见它轻盈一跃,来到了靠墙货架的第三层。 兴许觉得仍旧太近,它绕过各种洗涤用品,向外走着。闻到一股心仪的气味,花花才停住了脚步。 什么味道……猫咪嗅着洗衣液的桶底,闻到入迷时,脑袋还往那儿使劲蹭了一下。 接着它又洗起了脸,好不惬意。 “!#¥%傻x*()……&。”流浪汉终于看清了刘伟的脸,立马说了一长串鬼话。 而刘伟知道对方也认出了他,不是因为确认了眼神,而是他从话语中隐约听到了骂人的字眼。 两人隔着3米相望,直到流浪汉看到刘伟的身边凭空漂浮着一袋蓝色的洗衣粉,微微摇摆,犹如法器。 也就是这时,樱将袋子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她抓了一把洗衣粉,对着流浪汉就是一甩。 当。 木棍应声落下。 让你带着危险的东西,怪不了瓦啦! 此番利用隐身来制造混乱,樱已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兀屙——” 被突如其来的阴招糊了一脸,男子急忙腾出手去揉眼睛,而与左手的蛇皮袋相比,右手的木棍自然不值一提,他丢了武器,抹去眼前的怪粉。 只是他刚睁开眼,下一把粉就扑面而来,这回樱靠近了一点,准心惊人,近乎所有的洗衣粉都砸在了流浪汉的面部。 “兀??!!!!!!!————” 忽然,流浪汉发出嚎叫。虽说感官上异常刺耳,但刘伟听了,心情是舒畅的。 终于意识到我是个超能力者了?!刘伟沾沾自喜。 只是冷静下来,他终究觉得叫声过于凄惨,定神一看,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樱同样被吓到,退回到了刘伟的身边。 撕心裂肺的叫声持续了一阵,不觉间,流浪汉已经撤退了好一段距离,手中的蛇皮袋自然没有离手,但他杀伤性武器却早就脱离了控制范围。 刘伟仍旧不解,这时,樱指向地面,右手颤抖不已。 地上有一长条痕迹,刘伟眯着眼聚焦,终于看清那是红色的血液。再看横在地上的木棍,此刻钉子虽朝向侧面,但适才流浪汉被粉尘攻击时,它是根根冲上。 惨的不是钉子穿过薄薄的鞋面、直扎入足底,而是那个钉子恰好是最长、最直的一个,直接将他的脚面扎穿了。 如此对比,刘伟的伤势就算是轻伤了。 樱的眼睛瞪得滚圆,歉疚到难以呼吸。可伟哥却径直向前,弯腰时伤痛侵袭。他闭紧了眼。然而随后持木棍向前行进时,刘伟是满面的凶相。 “兀!”只是流浪汉哪顾得上观察刘伟的表情——光是看到那人拿着武器走来,就犹如催命。 他吓得不断叫出,声音沙哑,像是野兽。 正当樱都以为坏人要动手敲人时,刘伟忽然停住脚步,将手中的长钉棍小心地塞进了货架上。 嘭。 流浪汉摔倒了,被自己的蛇皮袋给绊了一下。刘伟两步上前,去拉蛇皮袋的扣子。 “兀……”男子想要推开,无济于事。刘伟硬扯了过来,从里面抓出了两个苹果。 坏人最后回到了樱的身边,给了樱一个。他并没有留恋角落的“红桶座位”,只见年轻人缓步行走,脚心时有猫粮刺激,感到阵阵酥麻。 破碎的玻璃前,雨水飘洒进来,刘伟伸长手臂,将苹果淋了十秒,随即他缩回手,把食物就着自己的内裤转了一圈,蹭干了表面的水滴。 咔。 年轻人咬下一大口,少女目睹,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大苹果就这么少掉了三分之一! 伟哥一边咀嚼,一边望着外边破败的风景。 樱双手捧着苹果,慢慢回过神来,“瓦是不是犯错了?”少女看着红色食物,内心的挣扎。 “不那么做,我就会死掉了。”刘伟说着,看向身边的少女,视线先是放低,随后是更低,“而且那也是意外。” “嗯!”像是在说服自己,樱用力点点头。 人都会逐渐适应周遭的环境。倘若现在还一个劲地纠结于这种事,恐怕难以继续生存。 只是樱面对抢来的苹果,惴惴不安,“那为什么抢他的东西。” 刘伟嘴一歪,朝着反面又是一口,两下的功夫,圆润的苹果变成了饼状物。少女见了,嘴巴又不觉地张开。 “江湖恩怨。”伟哥给出答复。 “哦……”樱长叹了一声,随后她低头想拉刘伟的手,发现右手有大块伤,少女便绕到了刘伟左侧,拽了一下坏人左手的拇指,“那我们不计前嫌,帮帮他。” “嗯……”刘伟沉思着,不太情愿。 “帮帮他,他年纪都很大了,不管他会死掉的。” “我也快死了。”刘伟戏称。樱先是愣了下,随即观察着刘伟咀嚼的模样,以及对方不老实的视线,樱的脸久违地鼓了起来,“骗砸。” “真的,有点痛的。” “真的吗?” 这时,一条黑白相间的流浪狗跑来,绕过垃圾、钻过车屁股。它似乎想进入超市,但打量了刘伟几眼,它终究转了个弯。 “再吃个。”樱看刘伟的苹果快要吃完,她把自己的那个双手奉上,仿佛刘伟吃了伤痛就能痊愈一般。 “你吃吧。” “瓦饿肚子的本事很大的。”樱捧着她的苹果。 “对了,我要去救绪礼。”刘伟说完,目光黯淡下来。 两人的身后,花花居高临下,俯视从后面绕过来的流浪狗,它头正伸进猫粮袋子,狼吞虎咽。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7 变态的各种需求 行至大路,路不至于被完全堵死,行驶的车辆速度放得很慢,路况不好是一方面,而司机更担心的则是自己的车万一出了事故,那就得不偿失了。 刘伟走在斑马线上,眼前正是绿灯,他缓步前行。 嘟!嘟嘟!! 车主鸣笛催促着行人,尤其信号闪烁以后,对方依然是不紧不慢地前行。 刘伟侧过头,略感不爽。 他实则迫于无奈:失血过多导致乏力,动作幅度亦不能太大,否则会殃及到伤口。刘伟的上身极力保持静止,连双臂都没有摆动一下,坠在身侧。 阴雨天,夜色提前降临。马路中央,两辆黑色的车都没有打开车灯,而且谁也没在乎信号灯。 嗞——! 其中一个注意到窜出的车辆,猛打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嘭! 与此同时,路灯亮起,长长的一条,远端的似乎连接成线…… 嘟嘟嘟嘟!! 右侧是车祸现场,左侧是白车不断响着喇叭,刘伟偏过头,能见到噪音制造者正盯着自己,嘴不断闭合,骂骂咧咧。 伟哥叹了口气,却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然而那车主已是忍无可忍,他按下了窗子,头探出大叫:“走啊,信不信我撞死你!” 车灯切成了远光灯,伟哥依旧无动于衷。也就是那时,车主发现了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 外面下着大雨,年轻人的头发似乎是干的。 他切成近光灯,仔细看去,年轻人的头顶确实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雨水在那里四散开来。 驾车人三十岁上下,他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车子的挡风玻璃上不断有雨水落下,两个雨刮器一刻不停地工作着,雨水却始终模糊着视线。 可眼前的奇人竟可以在倾盆大雨中滴水不沾。 诡异的装扮,配上谈不上绚丽但却实用的“挡雨能力”,车主本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再观察片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且不说奇人脚边站着一只猫咪,同样是干爽的毛发。他发现刘伟的身前始终漂浮着一个苹果!车主起初以为是装饰,直到年轻人低吟一声,那苹果忽然动了起来。 “我讨厌他。” 伟哥抬起了胳膊,在空中抓住了什么。 或许这世界上真存在着什么修仙者。他们出现,天地变色倒是不一定,但带着神宠、展开屏障、使用法器等等,自然是不在话下。 苹果飘来了。 车主见状,忙关起车窗,转身观察,企图倒车撤离。 砰砰砰! 车窗突然连声作响,男子吓得直哆嗦。他以为是苹果形状的“法器”在抨击窗子,然而慌乱中一瞥,他带苹果仍旧与车体保持着距离。 砰砰砰。 声音却隔空传来——显然有仙气在敲打车体! 一个苹果居然也可以恐怖如斯……男子踩下油门,也顾不上逆向行驶了…… 走到了另一侧的人行道,刘伟的面部表情有所缓解。 “开心点了?”樱浑身湿漉漉的,从刘伟的手中接过了伞。 “当然。”伟哥心情确实舒畅不少。 伞是被樱舔过,故而也受到影响,能维持透明的形态。当然刘伟仍能看到它,就像他能见到樱一样。 “还要瓦做什么呢?”少女问着,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个苹果,腋下还夹了伟哥的秘密武器——甩棍。 甩棍同样被舔,变成了看不见的神器。倘若提早拥有,刘伟觉得绪礼无论是被谁包围,他都能稳操胜券。 然而现在,天色渐暗,距离接到求救电话已经过去了1个多小时。 即使二狗和无名氏之前已经过去,可他们在超市逗留了一段时间,赶到学校时,至少花了整整半小时。 而电话中少年反复强调越快越好,那大概率是…… 想到这儿,刘伟咬着压根,持续了一段时间,嘴唇都有些发麻。 坏人…… 樱一直在为主人的好转而做着努力,适才刘伟脸色不好,他一说“讨厌”,樱便知道定是那按喇叭的大坏蛋影响着刘伟的伤势愈合,她立马上前,攥起拳头就去敲白车的车窗。 让她开心的是刘伟紧绷的神情缓解了,但是奇怪的是没过多久,年轻人的表情再度陷入纠结。 樱就在想:会不会是伤口又在作痛呢? “我吃苹果。”樱突然说道,即使她完全没有饥饿感。刘伟听了,果然露出了笑容,“是啊,总是饿着肚子怎么行?” 因为习惯了……樱不舍地看着红色的果子,心想要是年轻人吃下就好了。 不过他执意不吃,而樱如果吃下去,伟哥似乎又会很开心,于是少女下定决心,张开了嘴。 “等等,要洗的。” 樱听了,将苹果放入雨中,无奈腋下夹着的甩棍让她只能露小臂,“不要管我,你别动。” 正如樱所说,刘伟确实就要伸手帮少女拿住短棍。“又不是重伤。”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手臂一动,伤口多少是会发出抗议。 “我能行的。”樱的手翻弄着果子。 刘伟发现少女接连发对了音,便问:“我?” “你?”少女不解。 “你呢。”刘伟露出笑容。 “瓦……瓦怎么了?”樱慌了神,结果遗憾地说错了两回。 “没事,你发音挺标准的。”伟哥鼓励道。 “真的吗?”樱也笑了。 少女收回了手。她还记得刘伟洗完苹果,是用红色内裤擦的,当然,樱觉得超级变态,自然不会这样做。 由于右手是要给主人撑伞,以免弄湿伤口处固定的毛巾,左臂要始终夹紧身体,固定主人的武器,少女只好缩回小臂,将苹果置于嘴边,她稍偏着头,像是在偷吃东西似的。 “等等。”主人发话,“要擦一擦的。” 樱听了,连忙将苹果对着胸脯擦了一下,刘伟咽了口唾沫,接着摇头道:“擦不干净的。” “唔……”樱警觉地看着的坏人的红色内裤,想着对方果然还是有变态的趣味。 “用力擦才能擦掉农药的残留。”刘伟说着,伸手接过了伞。 樱没来得及阻止,伞就被夺了过去,她腾出了双手,“用什么擦?”少女明知故问道。 “用我的裤子吧。” 樱的脸微微鼓起,却迫于无奈,“为什么不用这个?”他指了指伟哥上身的四个裤脚。 “谁知道他们穿了多久了,脏的。” “内裤就干净吗?”樱两小臂缩在胸前,俨然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我今天下午刚换的。”刘伟感觉疑惑,但他细想,这的确是会让女生内心纠结,便道:“可农药要擦掉的。” 是是,变态都有理由的哇! 樱最后蹲在地上,用刘伟的短裤一角去擦干苹果,结果的手一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对不起。” 少女抬起头,却见刘伟虽摆着正经的脸,但明显很开心的模样。 这就是坏人的目的!樱恍然大悟,不过她看见坏人的脸色好了许多,少女也就没了怨言,“能不吃吗?” “要吃的。” 谁叫樱只有个他,而且不算讨厌对方,坏人伤重时,她就像平时做事时一样,全力以赴起来。 手中的苹果仿佛变得更红了,樱小“啄“了口,感觉像是在要坏人的屁股。 她认真地咀嚼着,同时观测刘伟的反应。 “吃大口点。” 樱犹豫片刻,连嘴中的食物都未吞下,就张大嘴,不过实际咬下时,依然是小小一口。但她看了一眼苹果上的小坑,略显惊讶,随即她展现给主人,好像在问:可以吗? 刘伟微笑回应。 干变态的事情,他就会开心……樱似乎掌握了窍门。 少女继续为刘伟撑着伞,好在苹果味不错,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到达绪礼学校时,她总算是食用完毕。 三颗黑籽她是吐出了出来,刘伟发现苹果整个都不见了,啧啧称奇。 “痛吗?” “早不痛了。” “不要骗瓦。”樱特意将三颗籽洒在了绿化中。只是大环境早就失控,拿学校来说,门口多是小零食的袋子和纸张,大多被雨水压在地上。 嘎啦。 刘伟踩到了一次性的杯子,而樱总会留意地面,什么都没有碰到。 坏人说他是来接绪礼的。 进入楼内,少女收起了伞。刘伟的膝盖以上没有沾到任何的雨水,而樱的大半个身子却都淋了雨。 她边走边用手抹去身上的水滴,并非怕冷,而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习惯性动作罢了。 刘伟后退来到樱的身后,兴许觉得背上的水渍难清理,年轻人抬起手,“我帮你吧。” 樱摇摇头。坏人却已经上手。 刘伟以为少女是怕他身体不好,所以才拒绝的。 虽说情况确实如此,但后来樱感到对方的“爪子”都快碰到自己的屁股了,她忙转过身,“不用了瓦。” 谁知少女一转身,刘伟整个人都凝固在原地:他的视线本来朝着少女的屁股,此刻却是变换了风景…… 只见年轻人屈膝站立,身子前倾。他伸出的左手本来是要给樱的后背抹去雨水的,但现在似乎妨碍到了他的视线。 于是他的手稍稍挪开。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8 一堵墙 被近距离地观测,即使之前已经做好觉悟,但少女依然脸颊发烫,后退了好几步。这一次,她充气成功,完全鼓成了“金鱼腮”,樱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伤者了,气道:“哩个大变态。” 刘伟红着老脸,也没有反思的诚意,只是忽然,少女留下了眼泪,“我都这样满足哩了,你不好起来的话……”樱稍作停顿,再度开口时,刘伟的视线已是回到了少女的脸上,十分在意。 正常来说背负着手,都是领导会干的事,不讨人喜。然而樱却站得像个罚站的孩子似的,双腿甚至有些颤抖。 “你不好起来的话……”只是少女又重复了一遍,后面的话仍然没有说出口。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刘伟默默补充完话语。 他的没想到少女那么委屈,一股正气油然而生,压制住了他强大的变态气场。虽然身前的同居少女一丝不挂,但刘伟视线放平,察觉到余光都在不老实,伟哥索性昂起头,“那我有最后一个要求。” 他想要向少女所求最后一东西,“满足了,我肯定就好了。”刘伟断然说。 啪嗒—— 忽然,楼道里刮出一阵阴风, 地上的一张白卷子被倦了起来,不偏不倚,糊在了坏人受伤的小腿上。 划伤处火辣辣的,刘伟面色纠结,不过也没持续多久。 樱回到了刘伟的身边。 试卷由于腿上的水,并没有随之掉落,而是附在了年轻人的身上。刘伟本来都不想去管,刚要开口,少女却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卷子扯下。 小腿的伤是被扳手男的骨头给割出来的,之后不巧,刘伟摔倒时又蹭了一下,如今樱看着那里,心疼不已,“坏人……” 樱是好奇刘伟一身的伤是怎么弄出来的,此刻刘伟状态好了许多,说说话是不成问题了。 可少女起身看到刘伟的脸,她就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的,“什么要求?” 坏人说这个要求满足,他就会好了——即使听上去有点假,但樱非常专注,她眼睛眨都不眨,侧耳聆听。一听到要求,少女就要全身心地去实现它。 不过坏人迟迟没有开口,而樱突然想到了什么,退开了好远,“太过分了,我们是人!” 刘伟诧异:未说一字,少女似乎就误会了什么不得了事情。不过年轻人考虑自己在“变态江湖”的地位,能造成如此的杀伤就不足为奇了。 “亲一下。”刘伟轻声道。 “嘴和嘴吗?”樱听了放下了手臂,似乎没那么害怕了。发现刘伟点点头,少女又缓缓靠近过来…… 原来刘伟今天先后和柴咪和筱爱接吻,犹如小孩接触到好玩的新事物,一发不可收拾,“对的。” “为什么?”樱始终处于害羞的状态,不过刘伟确认了少女的眼神,发现对方直视着自己,眼睛眨呀眨的。 他以为少女会拒绝的。事实上,和之前不情愿的羞涩相比,现在少女心境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亲一次一定会好很多的。”伟哥回答。 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要求她并不讨厌。她原本以为刘伟的目光总往下看,说不定会提出“生小猫”这样的请求。 少女调整了情绪,接着目光锁定在了刘伟的嘴唇上,“你不要动。”樱嘱托道。 少女往前迈出最后一小步,随即轻轻踮起脚尖…… 一天能和三个不同的女生接吻,刘伟当真是有够坏的,倘若再结合女孩子们的外貌,伟哥的这项成就怕是无人能及。 然而伟哥却没考虑那么多,他所感受到的只是一种单纯而又美好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得到一件心仪的玩具,天晓得当时为何会幸福成那样。 …… “喵。” 之所以跟着樱走,因为少女发现跟在少女的右后方是淋不到雨的。不过进入到室内,猫咪走了两步,也就反应过来。 它嗅着地上的一张考卷,觉得没什么味道,“喵——”随即它进入到教室中,一跳再跃到讲台之上。 漆黑中,刘伟摸到了开关。 灯亮后,樱朝向坏人,她看着对方的侧脸,眨眼睛的频率不由加快,她的上嘴唇两边向下,与下嘴唇形成了三角状的小口。 一吻过后,少女动了情,但仅仅是一瞬。她立即就发现伟哥的脸色不好,整个人又进入了工作状态。 樱没有立即问刘伟哪里不适,她认为也许坏人在和自己担心同一个的问题。 “绪礼还在吗?”少女问道。 教学楼的一层,唯有大厅和两处廊灯亮着,一排教室却没有任何的灯光映出。 而刘伟没有吱声。年轻人的左手攥着“无形甩棍”,他找到楼梯,径直朝上走去。 樱则抱起花花在后面跟随。 “喵~” 三花猫在樱的怀中,脑壳感受到少女呼出的热气。 我怎么就看不到她呢?花花想。 早些时候~ 嘭! 大黄胖一拳上来,书掉了三本,落在的和冬眼前。 两人隔着一个书架,黄胖对于小个子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想到了“隔山打牛”的狠招,只是他打得自己肉疼,可那书却没有重重飞出的迹象。 “小老二。”大黄胖咬着牙,眼前的书已被清空。忽然他止住了呼吸,下个瞬间,混混猛地伸出他的肥手。 而和冬蹲了下来。 眼看扑了个空,黄胖又手腕向下,以为能抓住小个子的脑袋;少年则不紧不慢地在脚底下的书堆里找书,没有硬皮的,他便挑了本书脊厚重的。 嗒! 他举起手,将书砸在了混混的手背上。 不痛吗?发现对方没有叫出声,只是收回了手,咒骂了一句,少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另一边,绪礼与二人相隔了一段距离,正在站在靠近后门的走道上。 他是谁? 少女没有看见闯入者的全貌,但从身影来看,对方块头不小。而此刻室内回荡着的喘息声也同样印证了这点。 更让绪礼在意的则是和冬的说法——别让他抓到。 为什么要抓我呢?少女起初不解,不过后来从大黄胖与少年的交流中,绪礼得知了他的目的,内心不寒而栗。 “你的小女朋友……”大黄胖站在原地,笑容绽放,“真的不错。” 和冬则重心放低,保持警觉。 而胖混混虽说是对和冬无可奈何,但他知道得到少女是早晚的事情,索性就一边喘息,一边招惹着千刃的“原副手”。 “对哦,你小得像个屎粒,呼……她对你来说是个大女人了吧?哈哈哈……” 随后的一连串话证明的“大黄胖”这个外号并不是白来的,简单概括就是他先断言和冬毛都没长齐,接着反复强调事情就应该交给他来做,最后让小个子放心再放心。 然而和冬没有任何被惹怒的迹象,大黄胖见了,向着地上吐了口痰,随即迈开腿。 少年则同时起步。 嘭。 “艹!”混混气不过手臂一甩,书跌落下一片,而对面的少年只不过偏过身,随之他右脚一踩,一个加速就超过大黄胖一个身位。 黄胖见状掉头跑,可和冬转眼间又回了过来,两人始终保持着相对静止。 小个子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住混混,而胖混混一旦怒了,反过来要抓和冬,却是无论如何都摸不着对方…… 大黄胖虽然召集大家集合,但他没有给出明确的信息。于是其他人即便听到了跺地声,都没想去理会。目前小个子所需要应付的便只有这一个人。 残酷的是少年最多只能维持住现状——别人的早晚都会来的。 这时,大黄胖停止了移动,随即亮光闪现,和冬见了,全速跑了起来。 混混企图叫来帮手! 没有降速,少年冲到墙边,他随之一脚蹬在墙面,试图卸力,但身子还是撞了上去,随即他左手一撑,贴墙转了一圈。 大黄胖进入了少年的视线,对方正拿着手机,等待帮手的接通。 嘭。 和冬一脚蹬墙,开始启动,三步到达全速。而大黄胖却是挺着个肚子,见小个子逼近,却毫无闪躲的意思。 胖子几乎占据了整条通道,乍一看,他简直像是被两边的书架夹住了一般。 正是因为悬殊的体型差距,和冬根本就不可能对混混造成伤害:用拳,抵不过对手的皮糙肉厚;用腿,力道虽大,却无法攻击到黄胖的颈部以上的薄弱部位。 那小玩意儿过来,我就伸出腿踹死他。 立于不败之地,大黄胖如此琢磨。可仍旧低估了原副手的速度:自己的脚刚离开地,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混混猝不及防,竟被和冬直击面门! 左右到处都是可以借力的点,和冬的起跳高度足以支撑他攻击敌方的要害。 可脚面传来的触感令他心寒—— 即便是大黄胖最脆弱的脑袋,和冬仍旧觉得自己仿佛踹在了一堵墙上。 被攻击的一方,身子后倾,虽说是失去了重心,但混混的胖躯倚靠在一侧的书架上,并没有直接倒地。 书架开始倾倒,犹如骨牌……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49 名师出高徒 第三块时,骨牌停止了传递。 书本随之落下——上方的倾泻而下,犹如暴雨,而下边的书本则开始偏移,有些勉强止住,但大多数都滑了下去。 远处的地面都有震感,绪礼双腿夹紧,却没有坚持住。但少女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和冬的身上,她离二人交手的地方很远,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书排山倒海落下的声音,绪礼以为一定是少年被欺负了…… 和冬被弹了回去,摔在了地上。 反观大黄胖却是倚在倾斜的书架上,他手用力一推,随之正起身。混混他最终是立直了身子,可怜那本都止住的倾覆又开始继续…… 嘭嘭!嘭! 于是,图书室的前六排书架尽数倒下,大黄胖扭头望着身侧,颈部的肉一层叠一层。 “哈哈。”发现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黄胖满面的笑意,两个小眼睛更是变成了两条线。 只见混混将手机塞回裤子,腾出双手,试图把另一侧的书架全部也给推倒,如此一来少女就无处躲藏了。 与此同时~ 短裤两兄弟来到的天台,四处张望,“阿伟的初中生老婆呢?!” “不知道。” 二狗扶起了眼前的椅子,谁知刚一松手,它便倒到了下来,椅背刮到了短裤的隆起处,黑瘦男一时苦不堪言。 “怎么了?”无名氏转头问道,他只听闻了椅子摔地的声音。 “蛋没事。”二狗陈述状况,同伴却一头雾水。黑瘦男随即踢开了椅子,“断腿的。” 两人的外裤皆奉献给了大哥。 只见无名氏的短裤材质尚可,呈灰黑色,而黑瘦男子的内裤则是薄薄一层,被水淋湿以后,淡蓝色接近透明,就连他的同伴都觉得不堪入目,“狗子,简直是透的啊!” “我知道!”两人的声音都抬得很高,他们如今既找不到绪礼,又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不我们撤退?”即使面前是宽敞的平地,可二狗总觉得会有埋伏,他转身贴在了同伴的背上,仿佛暴露后背在此地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无名氏屁股感觉到了二狗的内裤,顿时拱起身子避让,好不嫌弃,“伟哥让我们来找女生的。”他强调道。 离开超市时,刘伟快死了,如今那么久过去,年轻人必定是彻底咽了气。 二狗转念一想,放弃了撤离的想法。于是黑瘦男撅着屁股,不断朝着大学生靠近,寻求庇护。 说到底,他们的和刘伟的交情并不深厚,为他特意跑到学校,甚至还可能面对一些凶神恶煞的角色,无外乎就是因为刘伟死了。 好歹也算是的见过几面,说过好几次话的人,对方的遗愿如果能实现的话,二人也是愿意做出努力的。 短裤兄弟手持撑衣杆,背靠着背,以缓慢的速度就地画圈。转到头有些晕,他们又默契地反向转起,仿佛这么做,就能发现之前窥探不到的地方。 终于,他们放下了撑衣杆——这里压根就没有人。 “去楼下找找?”无名氏提议。 而二狗则看着地上的积水,积水的深度各不相同,但雨势不减,近乎整个天台都有映出灰暗的天空,微微泛光。 唯有一处是漆黑一片。 “等等!”二狗皱眉细看,竟发现那是一处隆起,走进了一段距离,发现那是一个趴在地上的学生。 两人相视一眼,二狗先迈开步子,无名氏紧随其后。 “喂。”二狗拿出杆子打算去捅对方——雨下得那么大,活人没有理由这么趴在雨中。 而且对方的头都被黑色的衣物抱住。只见此人浑身是黑,也难怪没有被人发现。 撑衣杆的尖端碰到了学生的背部。 发现对方没有反应,二人反而松了口气。谁知延迟了三秒,学生忽然抽动一下,吓得短裤兄弟连忙后退。 “活着。”无名氏惊魂未定,不过此番在望去,那男生又是一动不动。 二狗再度上前,如果活着,他们倒不至于见死不救,可等了半天不见其有动静,黑瘦男困惑道:“死了?” 他用杆子点了点学生的后背,这一次,他毫无反应。 “死了吧。”纯色短裤仔下了定论,以为刚刚那一抽动是回光返照。 而透明短裤仔显然更有办法,他拿着杆子,缓缓冲向对方的屁股,“捅他蛋蛋,还活着的话,保证有反应。” 纯色仔听了脸色纠结,似乎并不赞同伴的损招,他再度望向学生被包住的脑袋。 这时,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忙道:“万一是女生呢?” 学生看上去是男生的打扮,但也不排除是女生的可能性,毕竟头部他们都没有看到。 “嘿嘿……”二狗偏头一笑,叉头继续向前。看得无名氏都打了个冷战。 “别!”终于,卢可吓得撑起身,向前爬动,“透明仔”见状,慢悠悠地来到了男生的面前。 原来校服上有一部分白色,男生刚刚仅用黑色部分的套在脑袋上方,白色部分的则压在身下,几乎就要伪装成功。此刻他连忙摘下衣服,不料眼前却是一条近乎透明的男式内裤。 “哇靠。”漫画男生平时都不敢说什么脏话,但眼前赫然出现了恶心的内裤秀,他忍不住叹了出来。 而且眼前的成年人不仅变态,手中更是拿着类似“戟”的武器。他侧过头,发现另有一个人亦是穿着短裤,对方虽然文质彬彬,但所谓的人面兽心想必就是指这种货色。 一定是那帮混混。 卢可理所当然地联想到,同时他心中又有些欣慰:还好和冬带她跑了。 否则给眼前的黑瘦猥琐男抓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另一边,两名短裤仔同样把卢可误认成了觊觎绪礼的混混,“快说,你们把妞藏哪里去了!”发现原来对手是初中生,二狗瞬间底气十足。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藏什么?”无名氏问道,见卢可愣着,大学生继续道:“那可是伟哥的女人,别怪我没提醒你。” 男生一听,直晃脑袋,“我们这里只有学生,没有什么女人……” “去你的!”二狗好不生气,举起“二叉戟”就捅卢可的肚子。透明仔认为这小孩故意装傻,在替同伴打掩护。 卢可不敢去看短裤二人组的脸,他蜷缩在地上,任由攻击。好不容易抬起头,男生也只是交互地看着他们的内裤, “阿伟的女人就是初中生,你们学校最漂亮的那个。”狗子知道绪礼的模样,斩钉截铁道。 一听伟哥的女人竟是绪礼,卢可倒吸了口凉气。不过接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沉着张脸道:“她不是那种人!” 两方对峙,都以为对方是混混,二狗听男生义正言辞,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这些小屁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比你干净。”卢可还嘴,先是盯着二狗的脸,随即皱眉瞥了眼他的内裤。 “胆子不小啊?!”二狗作势要劈对方,不料卢可突然来了勇气,上前就给狗子的要害来了一脚。 “嗷!!!——” 学校的天台,似有狼在嚎叫,呼唤月亮的出现…… 好在无名氏冷静下来,看卢可也不是的混混的模样,他便问道:“我们在找一个女生,是她向我们求救的。” 卢可听了沉默不语,无名氏低头望向自己的内裤,随即又看了看倒地的同伴的屁股缝,他便知道要澄清本方是好人恐怕是不可能的。 二狗起身后,一手护住要害,一手执着撑衣杆,不过片刻后,护裆的手变成了挠痒的手,“你最好乖乖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伟哥在哪里?”卢可反问道。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二狗拿叉戳对方,男生被戳烦了,双手抓住了尖头,“你先说,这叫交换。” “嗯……”狗子思索片刻,心想应付小孩子就是简答,便道:“阿伟他在超市。” “学校的超市?” “不是,外面的。”二狗挠了一会儿,不忘抬手确认气味,“好了,你快说妞在哪?” “我不知道。” “……!” “你要不还是让伟哥自己过来吧。”卢可也察觉到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物,胆子反而比平时面对同学时都大得多,“我看你太没用了,带不回妞。” “你!”二狗硬拽回了撑衣杆,随后他将武器当棍使,高高举起,就要砸下。卢可见势不妙,开始逃跑。 而无名氏则把自己的杆子当拐杖使,看着眼前的追逐的二人。 “阿伟来了,你可就死定了。”黑瘦男气愤不已,“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我看他就是变态老大。”卢可望着二狗“跳动”的内裤,所忌惮的当真不是伟哥的实力,而是他手下之变态。 “他都死了,你不许胡乱说。”无名氏厉声说道。 卢可听了,脸色一变,望了大学生一眼,“对不起。” 要知道刘伟的变态事迹是仅限于身边女生的。在两位小弟的心目中,伟哥是一位坐拥好看的女生的高人,而为了保护她们,他还接连杀了两个人,其中的魄力叫人心生敬畏。 天色愈发的昏暗,可远近建筑的灯光都没有亮起…… 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压抑,就是那一刻,男生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大概也不是什么坏人。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50 开战准备 图书馆内的所有书架全部倒下,而小个子却对黄胖无可奈何,只见那大胖混混一声不吭,靠近大屋的后方。 和冬拳打脚踢、投掷书本——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奈何的大黄胖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的迹象。 其中一次,丢出的书砸到了对方后脑勺,和冬以为会是重创,不想黄胖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单手抱头前行。似乎对他来说,那就是有点儿痛而已。 “跑啊!”和冬吼道,身子虽小,但中气十足。面对不可能阻止的大胖佛,少年只能出此下策,让少女先单独撤离。 反观黄胖,他看起来没有异样,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内伤是什么滋味。可他不去跟和冬计较,护住脑袋,继续径直向前。 “跑啊,往楼下跑!”和冬吼道,声音在整个图书室回荡。 绪礼被少年的气势所震慑,她观察了几次门锁,呼吸沉重。 少女从倒地的书架旁站起,直奔后门,大黄胖立即加快脚步。 拜托……绪礼手虽颤动,但也顺畅地解开了锁,随即的她钻了出去,消失在了大黄胖的视线中。 胖混混立马追逐,而他身后的小个子则佯装跺脚,看着大黄胖的笨重的身躯往图书室深处奔去,他弯下腰,捡起了一本书。随即他调转方向,朝着前门奔去。 大黄胖没有意识到自己饶了路,他来到图书室外的走廊,跑了没几步,他发现少女已经消失在拐角,而的那烦人的小个子则从前门冲了出来。 “屎粒。”混混对之不屑一顾。即使身前有一打“和冬”,他也能像推土机一样,撵着他们前进,速度不受到影响。 硬伤则是速度太慢。 “你当心点。” “亨。”黄胖用鼻子出气,然而当他发现小个子手执书本,手臂高举,大黄胖的脚步竟不觉地放缓,最后甚至完全停止下来。 书这种东西虽然没用,但砸起人来可是让混混感觉肉疼:书脊硬、重量大、密度高,小个子丢出来还带着转,像是飞镖。 适才黄胖朝着少女的前行,为了诱人的“食物”,他也就忍了。不过脑袋被砸那下,他有一刹那失去了意识,回过神,头晕眼花。 不过瞅见蹲在地上的绪礼,他的目标再度明确,只是抱头行进,让他倍感屈辱。 去揍死小屎粒?他想。 可黄胖最终否决:若是抓到少女,外加威胁和冬,那一切能迎刃而解…… 小个子用右手的石膏去砸灯的开关。灯光亮起,从窗的缝隙渗入楼内的积水映出白色的光芒。 肚子剧烈起伏,大黄胖气得跺地一脚——如今“美食”跑了,自己的还被少年拿书威胁,寸步难行,大黄胖眼花了一下,随即咬牙去取手机。 “别动。”和冬作势要丟书本,而延迟了两秒,大黄胖才慌忙用手遮挡肥脸。 发现对手的异样,小个子隐约看到了希望——只要不再被别人发现的话…… . . 背心提起裤子。 他虽然威胁了对方,但真是要她默不作声也不太现实。地点位于图书室对角线的一间教室内,他想着算是偏僻,估计也不会被人的发现。 结果出门以后,油头男生和金毛在外面,两人都是贼笑,看着出门的背心男。 背心没来得及眨眼,他们俩就冲进了教室,打开灯,然后立马又出来了。 “亏你下得去手。”金毛点了根烟。 “这叫饥不择食。”油头发现背心的裤子上蘸着血迹,便问:“一分钟感觉如何?” 金毛听了,呛了口烟,“呵呵呵呵……” “不是说好各找各的吗?”背心恼怒道。 “你出的汗可不像一分钟的量。”金毛继续嬉笑,他知道汗男必定是逃不出“一分钟”的调侃,难得矛头不冲向自己,金毛吐了口烟气,神清气爽。 可油头白了他一眼,说:“最菜的笑最虚的,不愧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油头说完,两头不讨好。此时背心正瞪着他,有动怒的迹象,油头男生赶忙转移话题,“说各找各的,也要找得到啊。” “随便找一个得了。”背心说,也算在给自己开脱。 “随便的都没了。”金毛看着烟气散开,满面的惆怅。 原来学生们早就尽数离开,尤其是他们出现以后,一不留神,就会有一教室的学生集体出逃。 其实开始能找到,只是他们觉得质量不佳放走;想着会有更多,结果却发现学生所剩无几;想着要将就时,整个学校几乎是空荡荡的了。 色胖认为绪礼出逃,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便自己离开了。 一无所获的油头和金毛在底楼等了一会儿,发现背心他们都没下来,便知道肯定有人是尝到了甜头。 来到五楼时,唯有最边上的这间教室门是紧闭,他们便凑了过去,好巧不巧,正听到背心说道:“我要开始了。” 油头连忙拿出了手机,给汗男来了个计时,结束信号则是他呻吟了一声。男生瞥了眼时间,刚好一分钟,但他没有暂停,以为背心只是叫叫,谁知30秒后,他真的走了出来。 “不是两分钟吗?”背心看了眼屏幕,不太服气。 “我们以为你没结束。”金毛抖了抖烟灰。 “对,你出来才截止的。” “他们人呢?”背心生硬的转移话题。 “谁知道。”男生继续吞云吐雾,他笑看赤膊的背心,欲言又止。 不远处就是楼梯,三人便打算上天台去找找,“他们要是有三分钟,也该出来了。”油头说道,他故意偏过头,避开背心的视线,随即悠悠道:“估计不止。” “呵呵呵……”金毛笑着,如果被损的不是自己,他听着确实是蛮开心的。 当然背心算是元老,油头也就点到为止。随即他看向金毛,来了兴致,“知道吗,你看我们的金毛王。”他凑到了背心身边,指着金毛的裤子,“昨天他染毛,头毛搞好,还把……” “你闭嘴!”金毛瞬间用手捂住了油头的嘴。 “他把那……”油头试图开口,同伴则加重按压的力道,也顾不上沾一手的口水了。 “你们谁也别提这件事。”背心突然说道,语气严肃。 “x毛的事?”油头惊呼。 “一分钟的事!!” “呵呵……”刚准备生气的金毛又笑了。 三人的声音回响在楼道中的,好不热闹。而在另一处楼梯口,魏英才坐在了四五楼的交界处,不知中了什么邪,他低声哭泣着。 其实他想嚎啕大哭,但是面部情况不允许,于是声音像极了发情公猫的叫声。 忽然,他看到楼上有个女学生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结果眼皮那里的伤痛愣是让大头呻吟了出来。再度睁眼,发现女生已经不见了,他支起身,朝上面走去…… 绪礼走投无路,回到天台,发现上面有三个人,正站在另一侧。他们的身高明显比同学都高出一截,绪礼以为对方也是那些混混…… “伟哥怎么的死的?”卢可问道,得知刘伟指派短裤兄弟前来营救绪礼,男生对伟哥心生好感,又为这么一个人物的逝去而感到惋惜。 “没人知道。”二狗低吟。弄得男生更加好奇,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连忙对短裤兄弟说道:“她已经逃走了,不在这里。” 狗子听了,风中林立片刻,“她?” “伟哥的女人。”卢可按着狗子的说法描述绪礼,随即男生问道:“会不会又什么误会啊,绪礼她很乖的。” 无名氏见男生望向了自己,便道:“伟哥他只是说那女生是他未来的妻子。” “哦……”卢可听了,长舒一口气。 那就正常了,谁不想有这么一个漂亮妻子呢。 “所以,她已经安全了?”无名氏问。 “大概……” “那你在这干嘛?!”二狗没好气道,紧接着就向楼梯间走去,“早就好走了啊。” 本身来营救少女,虽说害怕,但想到能看到绪礼的眼睛,狗子多少有些小期待。而如今事件似乎已经结束,黑瘦男觉得淋在雨中、穿着短裤的自己俨然是个傻子。 “因为如果那帮混混再找过来,我就可以说她在学校里。”卢可说道。 “为什么?”无名氏仍作停留。 “这样就可以给他们拖延时间了。” “瞎讲。”二狗停住脚步,回头怒道,“我们上来时,你不是趴在地上装死吗?” 卢可最终低下了头,“我不敢。” 他再仔细想了想,自己逗留此处或许根本不是因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和冬在临别时叫他不要动来着。 狗子的脚边正是那个本来抵住门的凳子,只见它的一条腿完全变形,折角处挂着插销的孔,显然是被的从门内给硬生破坏的。 “不过现在有你们了啊。”卢可忽然抬起头,眼中光芒闪烁,“那些小混混上来,我们就说她还在学校。” 无名氏本有疑问,不过他结合混混和美少女,大概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默默地点了点头。 鬼才陪你在这里玩! 二狗则恨不得立刻回到阿伟的家中,告诉的咪咪刘伟的死讯,然后等着女孩投入自己的怀抱——而不是待在这里,等着混混过来。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51 金蝉脱壳 “她离开多久了?”无名氏确认道。 卢可低下了头,“刚刚跑掉。”男生撒谎说。 他感觉时间过了挺久的,此刻都要天黑,眼前的景物几乎都快看不清了。可一想到温柔漂亮的同桌,男生必须要谨慎再谨慎,给少女足够的逃跑时间。 “要不我们再留一会儿?”无名氏提议。 “反正我要走。”二狗去意已决,卢可的见状,立即道:“原来伟哥的人也有孬种。”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个初中男生要么不说脏话,一说总能让二狗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什么?”透明仔转过身,凶恶地瞪着眼睛。 “我说这个人很优秀。”卢可摊掌冲向无名氏,随即抬起头,强迫自己盯着二狗,说:“你那,大概就是欺软怕硬的类型。” “你再说一遍?!” “你戳我我也要说……你对得起死去的伟哥吗?” 一个大人和一个学生争得面红耳赤,上演着拉扯撑衣杆的戏码。无名氏则感慨“伟哥死得早”,唉声叹了口气,不过突然他想到了小雅,心想大小姐不就没了男朋友吗? 他回忆自己在伟哥家的客厅中,和小雅、睡衣女孩讨论着事情。 “刘先生他今天突然亲我了。”女孩毫无征兆道。 无名氏听了,眼镜都快跌落下来,他连忙看向小雅:她不才是伟哥的女朋友吗? 按照正常的程序,两个女人会争执几句,最后撕扯头发打起来。虽然难以想象她们会做出这种行为,但无名氏却暗自期待,有些小激动。 结果她们没有的任何的分歧:一方嘴上说着生气,看起来却有点开心,“哼,他过分吧。” 另一方则微微笑着,“过分呢。” “所以你那天和刘先生住那一晚超级危险的。”睡衣女孩一本正经道。 无名氏赶忙又去看小雅的脸色,只见大小姐微微摇着脑袋,但似乎被对方感染了,最后也点了点头,“危险的。” 见识少的大学男生瞠目结舌——能够让女孩们如此和谐地相处,伟哥果真有他一套! …… 只可惜伟哥死的早啊。 雨中,无名氏感慨,仿佛的对方是个英年早逝的传奇人物,而大学生刚读了他的传记,窥探到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角,内心就已是无比震撼。 短裤兄弟和卢可都没有注意到远端的楼梯间,一个少女出现,她先是的踌躇不前,随后靠在了一侧墙壁上。 片刻过后,一个高个的男子出现,只见他鼻青脸肿,踏着水花。 啪。啪。 听闻动静,他们方才缓过神,发现有混混出现了,“谁啊。”二狗颤声道。 啪啪啪…… 大头没有回应他们,直奔而来。二狗失声惊叫,刚要掉头跑,却发现近侧的入口,脚步声回荡,不久便上来了三个混混。 “狗日的,怎么还有学生?”金毛怒道。而油头的关注点则在魏英才的身上,“你看,大头在那!” 绪礼捏着她的裤子,小心地将头探出。 天台上面聚集了一堆人。 之前三兄弟的对话,由于距离太远,少女一点儿都没有听清。 后来从两端入口皆出现了混混,朝那三人弟聚拢。 借着夜色,少女开始往楼梯间的铁门靠近,她也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幸好绪礼与他们有一段距离,抱着就算发现也能逃走的决心,她“啪嗒啪嗒”几步,钻进了楼梯间。 少女飞快下楼,同时紧盯着脚下的楼梯,想起了五格跳的要求,她纵身一跃。 啪。 绪礼马上就下到了五楼。 和冬……她在楼梯口稍作停留。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她立即向下撤离。以为是上面的人追来了,少女的嘴巴张开,嘴角向下,虽说她的眼睛写满了惊恐,但是光看嘴巴的话,会让人以为不过是个委屈的孩子罢了。 啪。少女落到3楼时,眼前一片漆黑。四五楼之间的灯光已经无法映射到此地。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上头那人虽然压着脚步声,但频率过快,绪礼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抓住。 五节……少女想着,但慌忙中,她起跳过早,落地时,脚跟撞上了台阶,少女一个踉跄,趴倒在地上。 嘭。 身体柔软的身体硬着陆,她却不敢吱声。 少女的胸部很痛——平时不经意碰到都会痛,何况就这么撞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然而绪礼捏紧拳头,过了三秒,她牙关松开,最后不过张开嘴,轻轻地呼了口气。 只是回过神来,脚步声就在耳旁…… 其实天台的三兄弟和混混都没有注意到绪礼。而和冬与大黄胖在对峙着,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和冬的便知道那是绪礼在跳台阶的声音。 咣! 他学着大黄胖跺了一脚,混混以为是要飞书,捂头抵挡。 迟迟没有发现动静,大黄胖移开双手,发觉小个子早就不见踪影。他闭起眼,再度开眼,眼前仍旧空荡荡的,他这才迈开粗腿。只见胖混混全速奔跑,踏步足以撼地。 “X——X——X。”没有用“屎”,黄胖采用了骂人的标准语,怒不可遏。来到楼梯口,他发现上边的台阶上落着一本书,便直接冲向天台。 见到天台敞开的铁门,大黄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兴许书是误导,但一出楼梯间,发现那里好不热闹,混混便不再多想,带着晕乎乎的脑子直奔而去。 “嗷,来了个肥的!”二狗欲哭无泪。眨眼的功夫,前后左右涌现出一堆混混,“他又是哪一伙的?” 透明仔问道。油头则立马回应,“都是我们的人。”他说罢,好不得意,谁知下一秒,大黄胖就一把撞上的魏英才。 随即大胖混混也一个踉跄,到了下来。 “啊!!!!!————————!!!!” 魏英才捂脸惨叫。 狗子见到这一幕,若有所思,随即他举起撑衣杆,转身朝向离他最近的油头男。 “你们这些垃圾混混也敢抢阿伟的女人?!” 向来疲软的黑瘦男此时居然底气十足,觉得眼前的几人都是不入流的高中小混混。 “阿伟?”油头转身去看同伙,那两人也没听到过这号人物,油头男生就问到:“谁是阿伟?” “啊!——” 一旁魏英才的惨叫撕心裂肺,二狗仔细看去,那人的脸像是被狗啃过一般,惨不忍睹。忽然,狗子眼前一亮,随后瞥向油头男,轻蔑道:“你们这种程度的小瘪三,就是挨打的份。” 他晾衣杆一甩,指着脚边到底的魏英才,“讲一句不好听的,阿伟没事就把人揍成这副吊样。” 夜色中,油头男也看不清眼前三人的全貌,虽然觉得对方不过是无名小辈,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客气地问道:“你口中的阿伟,有没有别的称呼?” “伟哥。”卢可也跳了出来,学着透明仔,挺直了腰板。 “伟哥……”油头念了一声,随之沉默不语。 “他是、是小雅的……男朋友吗?”魏英才支起身子,声音软绵无力,含糊不清,只见他仰头望向二狗,“身边有很多漂亮货色的那个畜生刘伟!?!” 大头语速骤然加快,语调逐字加重,很快演变为咆哮——而最后的“畜生刘伟”,会长喊破了音,没多久,他又低声哭泣起来,“他把我打成这样的……” 会长的剧变惊得在场的每一个人目瞪口呆。 “现在连初中生都是他的,这不公平……”魏英才跪倒在地上,捶着地面。 而他一旁的大黄胖翻了个身,感觉头痛——挡住了他的寻女之路也就算了,此刻大头像个女人似的哭着,胖混混的积攒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啪! 大黄胖的肥胳膊瞅准一抡,正中会长的脑门。 只见大头一下子趴倒下来,没发出任何声音。三兄弟和三混混探头去看时,魏英才大幅度地抽搐起来。 “狗日的……” “我靠。” “艹!” 众人都被吓得骂起人来,最后高个男子蹬了两下右腿,就再也没动了。 二狗咽了咽口水,无名氏心想现在跑,是不是还来得及。 唯有卢可夜盲,什么都没有看清,男生就是觉得突然很安静,认为正是自己说话的好时机,“我们已经把人藏起来了。” “……什么人?”背心缓过神来,问道。 “伟哥的女人。”卢可回答。 混混们害怕归害怕,但冲击过后,他们也对刘伟很是好奇,金毛上前,问:“伟哥真的有很多好看的马子?” “藏哪去了?!”大黄胖摇摇晃晃站起,刚迈了一步,就被冤大头的尸体给绊倒了。 啪!! 水花溅起,落在短裤两兄弟颤抖的四条腿上。 “我们没……” “就在学校里。”卢可说罢,二狗就用杆子戳男生。 “你让他说。”金毛出脚,踢中部位,那撑衣杆瞬间飞了出去。二狗心生寒意,但他连忙吸气,缓缓吐出,好让自己的精力集中起来。与此同时,男生正道:“只有我大哥知道她在哪,不信你去问。” “伟哥?”油头四处环顾,以为传说中的刘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伟哥死了,我大哥是这个黑瘦子!” 哒。哒。哒…… 二狗则向自己打了三个响指,心中念道: 我不会死。 我很强。 你很拽。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52 如果怪兽是少女 “你知道美艾特吗?”和冬的身上仅剩一件短袖, 而他的身边则有一个脑袋缠绕衣服的怪人,但小跑的姿势仍旧是绪礼的模样。 “不知道。”绪礼牵着和冬的手,虽说视线完全被阻挡,但少女仍会不自觉地偏过头,仿佛正在注视着对方的眼眸。 “就是怪兽啊。” “呃哦……”绪礼学着叫了一声,“想起来了。” 两旁流动的景致都不在少女的眼中,但她能感觉到和冬行进的速度的逐渐放缓。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已经奔跑了一段时间,应该离学校已经很远了,“我们要去哪?” “送你回家。”和冬仓促应答,随即他继续道:“现在你就是它。” “美艾特吗?” 绪礼听了,脑袋中刻画出自己披着大怪兽皮的模样,然后腿敞开着,走动起来。 和冬见状,很是满意,“保持住。” “呃哦……” “声音再低沉一点。”和冬要求道。 “噢——” “你在认真吗?” “呃——”这一回,绪礼完全用嗓子在发出声音,几乎听不出是女生的感觉了。 “不错不错。”和冬确认绪礼行进的步伐——动作上也完全看不出有女生的痕迹了。 “你只有这点投入度吗?”和冬慢慢走着,每当绪礼松懈时,他就会提醒着。其实她也知道少女很累了,可能还会感冒…… “呃……”至少从结果上来说,绪礼模仿得很到位,只是少年不知道对方是以怎样的表情在做:是有些开心地投入着,亦或是受着委屈、不太情愿。 衣服套头,除了要隐藏绪礼的外表,还有就是和冬觉得外面的场面算不上赏心悦目。 就拿雨水来说,它们落地上以后,呈现得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浑浊。 少女的长马尾当然也被他塞进了校服中,加上模仿怪兽的行径,哪怕路上都是人,和冬也不担心了。 只是这人比他想象得要少得多,尤其进入通往绪礼家的小道路,几乎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呃嗷……”绪礼伸出左爪,似乎怪兽挠倒了一幢高楼大厦。 “对了,你是怪兽。”和冬突然想起,“上厕所可以随意。” “呃哦……呜……”绪礼低吟戛然而止,随即发出小狗似的声音。 “还是说你已经尿裤子了?”和冬说完,连忙加道:“你是美艾特,不要‘呜’地叫。” “我不要……”少女呢喃说。 “你是怪兽。”和冬低沉道,似乎对绪礼用自己的声音说话颇为不满,发现少女的脖子缩了缩,有在反思,他才继续说:“除非你已经尿裤子了,不然大怪兽一定要上厕所。” 随后,他们两人开始以散步速度行走,和冬一如往常,绪礼则以“呃”开头,学着怪兽的声音说话。 “我没鸟裤子。” “真的,你想尿,我们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了。”和冬四处环顾。 好的环境能影响人的行为——而如今的场面,估计绅士来了,有了尿意都会随地解决。 当然,绪礼的话,至少要找个无人的室内,由于到处都空荡荡的店铺,场地是没有问题的。 “不……要。”绪礼的执行能力挺强,被提醒一次后,就一直在用怪兽腔应答。 “听着,接下来听到什么,你都别出声,知道了吗?” 美艾特点点头。 “你给我用心,投入啊!!!!”小个子忽然吼道,“怪兽怎么可能不随地小便啊!” 怪兽倾着身子,远离声源,她恨不得把脑袋缩起来,看起来害怕得要命。 少年之前就做好了吓尿她的打算,因为憋着的话担心会出问题。现在终于吓坏了少女,可绪礼则乖乖的,没女孩子气地叫出声。 反倒是远处的一个大人,寻声探望,见到两个怪异的孩子,以为他们都疯了。 “吓尿了吗?” 绪礼则摇摇头…… 小个子吼叫的气势惊人。少女牵着对方的手,惊得捏紧了一下,而和冬的拇指就连忙轻抚着绪礼的手背。 细小的举动让她受惊之后,能立即反应过来:果然是一直在为我考虑。 确认了这点,少女内心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呃……愚蠢的人类,我肯定是上完厕所,再开始搞破坏的呃。” “哦,哪一下被吓尿的?” “呃……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衣服下面的可爱怪兽涨红了脸。 “对了,让你往下逃,你怎么去了趟天台?” “呃…的,路被堵住了。”绪礼解释着的,但她马上问道,“你打败了那个大家伙了吗?” “没打败,但是的他好像脑震荡了。” “呃………”绪礼嘶吼许久,想要问问题,但是仔细一想,那么多疑惑,也就任它去了。 “停,这里有个坎。” 少女止住步伐。 “大跨步,准备……”两人一起跨过了一具尸体,它横在车和墙的中间。 “呃……你怎么知道天台下来的是我?”这是绪礼最后的疑问。 她从上边逃下以后,追逐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冬。 “听到动静了啊。” 当时小个子的耳中传来不大的声响,他知道那声音定是有人跳楼梯时的动静,至于声音为何只有一点点,他便猜到正在下楼的就是教学楼里最轻的绪礼了。 “呃……我的重量数以万吨。”少女不服,“你多重?” “96。” “怎呃…么可能。” “你比我轻吧。”和冬目前一米六多一点的身高,和绪礼相差无几,但身体结实,体重比绪礼多出不少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有88万吨。”绪礼想着如果她胸部的成长,能多出那8万吨的肉赶上对方就好了。 会不会摔得长不出来——少女不由担心。而她依然能感受到那里胀痛…… 少女摔地后,身心的煎熬令她陷入绝望。 于是,和冬牵着她站起时,绪礼失声哭泣。 出了校门,和冬放开了她的手掌,脱下蓝色的外衣,二话不说就给少女围在了少女的头上。 绪礼那时还在哭,不过感觉到手再被牵起,少女的哭泣随之停止…… . 初二的时候,她不懂为什么:同班一对男女生牵手散步,班主任发现以后冷嘲热讽了好久。 绪礼倒不是因为自己想和谁牵手,只是觉得那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坏的事情。 “呃……”忽然绪礼想到了一件事,用怪兽的声线快速问道:“叫刘先生来干什么呃…” 想到把刘伟牵扯进来,少女无法置之不理。 和冬抬起右手,用小臂砸了下自己的脑袋,“你手机给我,让他们回来吧。” “呃……手机……”绪礼呼唤手机。 只见宇宙大怪兽低头摸索,仿佛在寻找一个星球一般,“不见了……” 绪礼嗓子都快哑了,却相当投入地说着“掉掉了”、在哪里”,然后摸着自己的口袋,十足的傻瓜怪兽模样。和冬注视着,忍俊不禁。 他也没想到在此般的道路上,他能如此的发自内心地笑着。 “放心啦,刘先生可厉害的。” “莫非…呃…你也认识刘先生?” “厉害得能毁天灭地。”和冬说。 少女张牙舞爪前行的姿势感染到了小个子,他胡乱说道,“说不定都能打赢你。” 说着说着,和冬也撕扯嗓子。两人一半聊天,一半则像极了两个无聊的初中生,在做幼稚的事情。 “那真的真的厉害了。”绪礼叹道,但她还是确认:“为什么你让刘先生来啊。” “因为他就会以为你危险了。” 绪礼毁灭城市的脚步停滞了一下,原来她只是疑惑,现在和冬一解释,她不由为刘伟担心起来。 因为以刘伟的性格,必定会奋不顾身地前往学校。 这样一想,说不定天台上那群人中,刘伟就在里面。 “我可能见到刘先生了,咳、咳……” “他在哪?”和冬急切道,不过他连忙将耳朵凑到绪礼的脸边上,“你小点声吧——动作别停。” “楼顶。” “除了刘先生,还有谁?” “很多人。” 和冬的表情逐渐僵硬,但嘴上,他还是说:“放心,刘先生……能毁.天.灭.地!”这一次,他专注地模仿会说话的怪兽。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先生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大哥。” “真的?”绪礼定住脚步,又用了真声,和冬注视着他所牵着的人,才想起衣服下面是一张多么精致的面庞。 “动作别停……等等。” 好在绪礼自己摸到了电线杆,饶了开来。 “我的伤,就是给刘先生卖力时留下的。”和冬拉着少女继续行进。 “真的?” “毁天灭地不是说说的。” “怪兽都打得过吗。”绪礼轻声说着,和冬探着头,答道:“那是骗人的。” “毁天灭地呢?” 和冬叹了口气,“当然也是假的啊。” “所以远近闻名的大哥也是假的吗。” “那是真的。” 一边玩着怪兽游戏,一边吹着刘伟,少女有些搞不清楚了,但她怪兽脚步停滞了些许,理清思路,“刘先生真是厉害呢。” “你们好学生是不知道伟哥的威名的。”和冬渲染说。 “所以那些人的都不是刘先生的对手了?” “当然。” 绪礼总算放了心,手掌不再向后用力,甚至有拉着少年向前走的意思,“咪咪知道会开心的。” 而和冬也终于长舒口气。这次的说谎,他内心有种强烈的愧疚感。 只要伟哥不硬着头皮,不至于被打死吧?和冬安慰自己道。 路边有一条白色黑斑的狗,啃食着一个人的脸颊。少年见了,感觉自己的承受力又得到了锻炼,不免再为大哥刘伟操心起来…… 少女的感官集中在手心和指尖,她猜测老师对于那件事完全否定的态度,可能源于牵手会让人感觉幸福。 得知原来刘伟是来救她的,少女觉得内心暖暖的。而关于伟哥突如其来的大哥身份,绪礼却没太在意。 现在她快累坏,脑袋也不去想父母在哪里、世界为什么会这样。 “呃哦……” “别把嗓子叫坏了。”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53 野生的,家养的? 狸花猫跟随在樱的身后。 少女微微鼓着脸颊,不太开心,“不要过来了啦。” 绪礼的学校空无一人——至少这一层如此,刘伟每到一处,都会摸索墙面,随后灯光亮起。 三色猫和狸花猫的瞳孔就会收缩一点儿。 “它怀孕了,你不要跟啦!” 正因没人,樱甚至在用正常人的说话声音来训戒跟随的野猫,刘伟见了,觉得很是新鲜。 “说不定它是对你感兴趣呢。”刘伟道出了猜想,少女听了,连连摇头,只是他们在走廊行走了一段距离,樱突然愤愤道:“我没穿衣服不代表我是野生的。” “没说你是野生的。” “那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 两人随之到达来到了副楼,交接处比主楼略低,眼前是向下的台阶。 里侧自然是一片漆黑,主楼的廊灯只能勉强映到台阶处,他们走下去,顿感所处之地是深邃的大片空间。 伟哥停滞不前。在樱怀抱中的瘦小母猫打了个哈欠,而脚下的圆润公猫则蹭着少女的脚踝。 它身子毛茸茸的,触感可谓是一等一的棒。 伟哥开始向前,沿墙摸黑探索,而樱生怕跟丢了主人,壮起胆子迈了一步。 “坏海参。”樱喃喃道。 原来她抬脚的时候,狸花猫亮着爪子,试图抱住少女的腿。 至于“海参”这一称呼的由来,则是因为猫咪后背长条的灰白花纹相间,加之身形饱满,樱觉得像极了海参。 “你还知道海参。”伟哥摸到开关,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有一片白色的长条凳和桌子,虽然仅有三分之一处的灯光亮起,但只要有光线出现,就算深处的景象也能看清一个轮廓。 其实就是简单的四人桌或六人桌,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两人再往里走了点,看到了另一侧的玻璃窗口,窗口内部显得杂乱许多。 “难怪一股菜味呢。” 里面有剩菜剩饭的存放桶尚未倾倒。 发现所处之地是食堂,也没什么异物,樱这才放心下来,“电视上一直放的。” “放什么?”伟哥没有反应过来。 “海参广告。” “哦,这样子啊。” …… 少女心中的恐惧并非源于黑暗,而是她跟伟哥先是直接上了天台。 “绪礼怎么在天台?”在四楼时,樱问了第二遍,她确信伟哥听到了,却刻意正过头,不想回答自己。 到达目的地,她停留在楼梯间,手中抱着花花,“我去拿伞。”她将三花猫放在地上。 雨伞被樱放在了底楼大厅的屏风后,她责备起自己:明知道是天台,怎么会把伞拉在那里? 刘伟却始终沉默不语,甚至面对樱时,眼睛也不会看不该看的地方了。 少女觉得对方像变了个人似的,内心不安起来。 “没事的,你等我。”说罢,刘伟走了出去,大约十步,他忽然蹲了下来。 “背……”樱担忧坏人的伤势,但更让她在意的则是伟哥观察的东西。 不巧那里黑压压的一片,樱既害怕,又好奇,最后好奇心占了上风,她伸出手,将身旁的半扇门完全移开。 果然,楼梯间的灯光照到了刘伟身前。 少女便看到了倒地的一具尸体,而迎面而来的风,有股腥味…… “瓦不是野生的。”回到主楼,樱强调说。 已经过去许久的话题樱少女都能拾回,刘伟也不知是樱认真的缘故,还是她觉得自己是家养的那只。 “野生的就不能跟家养的在一起?” “为什么要和它在一起瓦?”樱急道。 “它对你感兴趣啊。”刘伟发现话题回到了原点,欣然一笑。 樱见坏人逐渐恢复正常的状态,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 不久前… 发现尸体后,刘伟绕着天台走了一圈,最后回到樱的身边时,面色苍白。 樱现在终于意识到:刘伟的情况糟糕,伤势是一方面,更多的则是源于绪礼的去向。 楼梯间,少女先是在意坏人身上的雨水,想去伸手帮忙擦干,但察觉对方吓人的脸色,樱手都没敢伸出去,更别说开口询问了。 “回家吧。”刘伟提议,这回换作少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来到一楼,伟哥发现樱始终偏着头。自己看向少女,她就装作在看前方;若伟哥目光向前,少女的视线就会立即聚在他的脸上。 一定是吓坏她了。 刘伟知道樱完全是蒙在鼓里,但她读懂了氛围,没有多问一个字,却又担心不已,不断关注着主人的身体状况。 “我好多了。” “不冷吗?”樱怯声道。 “你都不冷。” “我习惯的。” “那我还有两条裤子。”刘伟说话间,樱抓起四个裤脚中的一个,给伟哥擦去胸口和肚子上的雨水。 “让你担心了。” 樱不说话,摇摇头。 不该逃避的……刘伟改变了注意: 不仅是绪礼,还有二狗和无名氏——至少要确认他们是不是都已不在学校了,再离开也不迟。 “仔细找找吧,可能在其他地方。”刘伟说。 后来在一间间教室打开灯,樱每次都慌得抱紧怀中的花花。但是不知不觉,刘伟开始说话,甚至到了二楼的食堂,谈及海参猫为何跟着自己,刘伟已露出笑容。 樱觉得这是个好迹象,无论对于刘伟或是绪礼来说…… 而刘伟的改变则是他实在不忍心让樱再担心自己了。 “那是为什么?”樱话音刚落,圆身形圆润的狸花猫就躺倒在她的脚边,伸出两个前爪在空中挥舞。 “因为你光着身子的关系,大概。” “它又看不到。”樱嘴上这么说,但却十分在意,她放下花花,三花猫落地后身子略微蜷缩,而海参猫仍旧是仰天嬉戏的状态,似乎对落地的同类没有兴趣。 少女伸手,海参起初伸爪试图反击,不过发现樱的指尖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脑壳,它一下子就被攻陷了。 樱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海参猫,反观被抛弃的花花,它“喵”了一声。 “没有不要你,乖乖等我。”关照完花花,樱对着刘伟说:“你慢慢走,不要管我。” 随即少女就快步来到了最近的走廊灯下。她抱着狸花猫看了一会儿,随之钻进了邻近的教室。 刘伟走了两步,花花匍匐跟了上来。 樱出来时,满脸的失落,“它看不到我。” 狸花猫的瞳孔中同样没有少女的身影——而对于樱来说,哪怕是有只猫咪能看见自己,对她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事。 “它喜欢你呢。”两人刚好在教室的后门会和。 “嗯。”樱低头,海参猫确实没有乱动,即使它有两三个花花那么重,但猫咪配合,樱抱起来也不太吃力。 “跟瓦光着身子有什么关系?”樱对这事依旧在意,“都看不到我的。” “味道啦。”刘伟解释。他知道少女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樱一听,却瞪大了眼睛,“很干净的瓦、瓦不脏的。” “不是那种意思。”而这时,刘伟的视线又偏偏向下,盯着最让樱害羞的地方。 “那是什么意思哇。”樱双手都抱着狸花猫,压根没法遮羞,最后少女蹲了下来,整个人都在颤抖,“我有味道吗。” “香味。” “你说香就香吧。”樱仰着头,用一种被胁迫的可怜语调回应。但是片刻后 她还是忍不住嘟囔道:“恶趣味。” “哦……” “哦什么……别吸气哇,变态。” “是有点味道。” “不是瓦!”樱大声道,随即她一下子站起身,托举着海参猫,将它屁股朝前,猫咪两颗饱满的蛋蛋映入眼帘。 刘伟张口,想道一句“好一只大肥猫”,怎聊一股刺激性的气味扑面而来,伟哥立马闭气,赶紧退了一步。 “是它。”樱一脸认真,直到海参猫感觉不适,扭动了身体,少女才缩回双手。 回到樱的怀抱,那公猫重归惬意的状态,眼睛半睁,一只胖爪甚至还搭在了樱的胸部。 “我很干净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 对总是会出现的误解,刘伟哭笑不得——明明是想夸夸少女的气味好闻来着的。 “你是不是没事了?”樱试探性地问着,见伟哥笑着点头,少女反而鼓起了脸,说:“那就不许看瓦了!” 然而每当安静下来,刘伟就会不住去想绪礼的事,或是这个世界的事情。 对于主角来说,他的目标必然是冲着拯救世界而去,故事虽然曲折,但结局圆满十有八九。 对于刘伟来说,他的目标只是想救绪礼,远的事情他不愿想,也想不明白…… 怎么就会晚了那么久? 伟哥想哭,但樱看着自己,花花也看着。 年轻人抿起嘴,进入齿间的嘴唇被用力咬着,只是在外人眼里并无异常。 随后他放松表情,露出惨笑。可樱不傻,看刘伟又变得奇怪起来,神色担忧。 于是伟哥从头到脚看了遍少女,这一回,他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真好看呢…… “不是说好不准的哇,大大变态!” “声音挺大的啊。”伟哥不禁叹道。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54 稀世之猫 位于三楼的男厕所门口,樱抱着花花等待着刘伟。 原本少女始终是一个人,如今她有一只想好好保护的怀孕小母猫、一只似乎很中意自己的胖狸花——此时,海参猫正在她身前的抬腿舔屁股…… 当然,还有一眨眼就能从厕所中出来的刘伟。“好快。”樱叹道。 他们四个在学校里徘徊着,多亏了没人,樱甚至能和主人若无其事地聊着天。 “很开心的样子。” “花花吗?”少女低头。 “是你。” “因为绪礼酱到家了。”樱对着怀中的三色猫说道,似乎想把好消息分享给对方。受柴咪的影响,樱也很自然地用“酱”称呼初中女生。 “你知道酱什么意思吗?” “爱称?” “差不多。”伟哥发现樱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现在樱高兴的理由有许多,其中一条就是她很喜欢学校。毕竟她处于上学的年纪,憧憬着能和同龄人一起生活。 此刻少女幻想着自己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而伟哥则是他的好朋友。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那种,“放学了你在干嘛哇。”她问,发现刘伟愣得说不出话来,樱连忙道:“你假装没听到。” 早前~ 寻至三楼,刘伟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应该跟家里的女孩子们确认的绪礼的情况的。 年轻人没有手机,没有绪礼酱的联系方式,可是笨蛋邻居有。 然而一摸口袋,伟哥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口袋,只有一条红色内裤。不仅如此,昨天他的手机更是被魏英才踩烂了。 “艹。”他骂了一声,樱静静地看着主人,为他的状态担心不止。 而伟哥的火气只上来了一瞬,因为他都在楼顶的天台上发现了对方的尸体…… 起初刘伟完全没有想到那人就是魏英才。但他蹲在尸体旁边凝视了片刻,便知道那不成样子的脸应该就是自己的打出来的。 对了,能用他的手机啊! 刘伟猛然想起,跨出了一大步,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天台。可他的身子却僵直在原地,半天都没有新的动作。 “坏人……”樱挪了一点点距离,靠近主人。 伟哥开始颤抖起来:他的内心深处是拒绝去确认情况的。 什么尸体很有可能不是魏英才,或是手机的肯定会有密码等等——不去做的借口很多,但归根结底,则是害怕自己得到令人绝望的消息。 正如当时他隐约在楼梯间看到那个躺倒在地的人,就有立即逃走的冲动。 年轻人生怕那人就是绪礼…… 不过和樱对视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刘伟让少女在这里等他一会儿,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事情比他想象的顺利:手机并未设密码,而他打开通讯录,就发现了的小雅的名字。 伟哥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号码,发觉却是忙音。他也说不清是混蛋的号码被大小姐屏蔽了,亦或是通讯已经陷入瘫痪。 雨淋在身上冰凉,刘伟拿着手机,回到了楼梯间内。 好在成功如大会长的人士自然少不了第二个号码,刘伟选择了使用副号拨打,大约响铃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来。 “是我。” “伟哥?”小雅听起来十分震惊,“真的是伟哥吗?” “是啊。” 随后便是令年轻人振奋的一个消息:绪礼到家了。 “那些混混都收拾了吗?”小雅问了一声,听得刘伟一头雾水。 这时他转过身。樱不在身边,映入眼帘的尸体有些瘆人,“她真的到家了?” “真的啦……伟哥,咪咪要说话。”小雅说罢,便是邻居小姐的声音,“刘先生,你还活着吗?” “活着。”伟哥没好气道。 …… 其实之前绪礼到家时,小雅就给无名氏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们的情况,当时她们获得了一条讯息,就是“刘伟死掉了”。 而年轻人对于自己是死是活的探究置之不理,他再问:“绪礼真的回来了吗?” “你真的是刘先生吗?”柴咪确认着,没等刘伟应答,她又提出新的疑问:“你是黑帮的大哥吗?” “……” “还有还有,什么时候回来啊?” 咣当。 甩棍从未离手,然而此刻,刘伟却丢下了它。只见年轻人攥着拳头,振臂几回。 邻居小姐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她那么有精神,绪礼肯定是到家了。 刘伟的表情起初略显狰狞,他一声不吭,耳畔是柴咪问不完的问题。 片刻之后,他满脸的疲态,却笑得很灿烂…… 电话几经轮转,最后回到小雅手上。大小姐告诉他无名氏他们刚刚好像还在学校,问刘伟要不要找找他们。 “没问题的。” …… 于是任务顿时就变得非常轻松:找找二狗和无名氏。 刘伟的脸上有了血色,也难说是因为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还是他能够不带着任何的包袱,欣赏身边抱猫少女的身姿。 樱却光顾着高兴,浑然不觉,“告诉你。”少女踮起脚,似乎要说的悄悄话。而刘伟环顾四周,以为哪里出现了他的黑瘦好友。 然而事实上,走廊前后空无一人。 “瓦更喜欢海参呢。” “哦,那不得了啊。”刘伟故作惊讶,“好吃吗?” 樱连连摇头,随之小声耳语说:“海参猫长得更漂亮呢。” 刘伟俯视了一眼,却未发现那只胖猫。 “咪咪,过来啦。”樱回身招呼道。原来海参猫仍在男厕所前面忘情地舔着蛋蛋。 “喵嗷~~”一听到少女声音,它跟了上来,俨然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由于要照顾怀中花花的感受,所以樱才选择了贴着主人的耳朵交流,一本正经的举动让刘伟都打量起正在睡觉的三色猫,忽然,它的耳朵煽动了一下,伟哥惊得一个激灵。 后背的伤口虽在作痛,但已经是可以接受的程度了。 “它身上有爱心花纹。”樱现在说话的声音跟初夏去漫展时一样精神。得知绪礼回家的消息,神社的巫女就变得开朗许多。这时她笑眯眯的,为一只特别的狸花猫而感到兴奋。 刘伟则不以为然,他甚至都没去看海参猫,认为少女所谓的爱心只是在花纹中依稀可以看出影子,不值得称道。 “真的。”樱认真道。 “那可不得了了。”刘伟附和着,同时思考他的两兄弟到底去了哪。进入学校那么久,上下了也有好几趟,他并没有听到明显的动静从教学楼里传来。 “你看看嘛。”少女知道刘伟没认真看,着急道。 “嗯……”伟哥总算低下头,凝视片刻,“真的诶。”他提了提声调,随即开始迈步向前。 “是哇。” 伟哥又怎能想到:一度被认为是尾随小母猫的“痴汉”,此时却和少女两情相悦。樱不时望着海参猫走路的模样,随即看看主人,仿佛只要伟哥答应,少女就会把它养在家里。 “卖的话,能卖出好价钱。”樱暗示着,发现刘伟仍旧是心不在焉,她略显失落。 三楼同样没有异常。 两人上楼的时候,海参猫冲在前头。而在它拐弯之际,刘伟发现樱口中的爱心花纹。 “艹!”年轻人不禁骂出口。 海参猫身体的右侧冲着自己。只见那里当真有一圈白色的毛,围成了爱心的轮廓,里面则是灰黑的渐变色。 刘伟揉了揉眼睛,以为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这完全就是对称的啊。” 如果只是的形状相像还好,可眼前猫咪的毛色花纹不仅左右对称,而且线条的弧度也没有任何的瑕疵。 而樱的脸颊则充上了气,“哩刚刚没看到哇。” 伟哥先前所观察的则是狸花的另一侧,肯定是看不到“爱心”。如今他见识到了惊人的花纹,反而比少女还要来得兴奋,“能卖个好价钱!” 发现无人应答,刘伟侧过头,才看见了成为金鱼的樱。“你们男人……” “我们?” “就不好好听女生说话……从来都。”樱愤愤不平,将一项重大的观察结果公之于众,刘伟听了,下意识地点点头,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上楼的海参猫身上。 抵达四楼,男人走了两步,步伐不由放缓,侧耳倾听。他随之望向樱,少女点了点头,小声道:“楼里面的声音。” 两人缓缓走着,途径的教室他们没有一一过目,而主楼的尽头,映着黄色的灯光。 “喵~”海参猫依然走在前面,它的步伐沉稳而又充满自信,尾巴则翘成了s形的。 细长走廊连接着副楼的顶层,里边灯光充裕,时有叫嚷声传来——确实是有同类存在于教学楼中,而不是仅仅是体育馆的灯没关那么简单。 “啊——” 这回是一声惨叫,隔着很远却清晰入耳。 这样不请自来,说不定会惹祸上身。刘伟踌躇不决。 樱也意识到这点,她放下了花花,前去抓海参猫。少女很快就摸到了猫咪,将它抱起。 要不要拿甩棍?刘伟正琢磨着。就在这时,海参挣脱下来,继续向前,樱加快了脚步,猫咪好像吓到了,头没有回,但四只胖爪飞快的交叉,试图甩开少女…… 樱进去了,因为自己是透明的。 而刘伟担心着少女的安危,却忘记了对方是透明的。 大哥的甩棍丢在了顶层的楼梯间——他手无寸铁,浑身是伤地踏入了体育馆。 而少女在中央的白圈内,将海参猫抱起,仿佛抱起了一个圆球。 第四部 刺杀大总管 255 盛夏 喵星对地球监狱~ 赌注是“乖乖牌”猫粮的限定口味,发行的数量不详,据说嚼起来后劲十足。 而该所监狱也分到了一包,奈何猫多粮少,就要决定分配方案。 “喵……”监狱长低吟了一声。 按照地位来说,黑猫拥有最高的分配权,然而喵星的制度是“随机民主”,他凝视着金灿灿的包装袋,眼神犀利。 而它身旁的白猫手下,馋的把嘴皮上的白毛都给舔掉了一大块。没过多久,它干呕起来,随之吐出了一大团毛球。 其实“对地球”的架构很简单:一个监狱长、一个大总管,还有一个杂役。 而总所周知,总管是超级关系大户,获得限定猫粮的渠道必定不会只有这一条。而且它远在地球,就主动退出。 于是珍贵零食的归属就会在黑白二猫中产生。 “平分吧喵。”白猫说道。 “汝的脑子坏掉了,是吧?”黑猫目光凛冽,它伸出爪子,指责道:“我们的核心价值观是什么?!” “不分享……”白猫嘟囔。 一个文明无论发展到什么地步,稀有的东西不分享都是铁律。而喵星人早已看透了一切,尤其是对待食物,没有一只猫咪的字典里存在分享两字。 通过筛选,黑猫找到了一场人数相当的人类打斗。只见监狱长一拍猫爪,问:“双方打架,五人派还是三人派?” 言下之意,它们要通过这场决斗的结果来决定“乖乖牌”猫粮的归属。 “三人派!”白猫叫道。 常理推断,人多肯定会占优势,然而当领导的老谋深算,白猫自然不会轻易上钩,选了看似占劣势的一方。 谁知当实时影像调出,白猫脑袋一垂。 只见那三人派瘦的瘦、小的小;反观另外五人,除了以为个子高的品相不好,其余的皆是那种容光焕发的——用猫来举例,就是毛色铮亮。 白猫默默地将吐出的毛球又给吞了回去,品尝着其中薄荷的味道…… 如同人类的球赛,这种强弱分明的决斗亦会存在变数。当大黄胖将魏英才捶死,黑猫的嘴皮抬起,露出一侧锋利的獠牙。 而白猫则开心地扭起屁股。 它们刚决定了支持方,局面就从五对三变成了四对三,简直难以预测。 既然法律已经被剥离了,结果便是一方的人将另一方的人全数杀死。只是这些人先是从天台搞到室内,再从室内的来到了空旷的体育馆,“黑猫方”撵着“白猫一伙”打,却愣是没有将其中任何一个给打死。 杂役见本方选手都已经失去战斗力,便认了命,但它仍旧抱着希望,转而望向自己的上司。然而黑猫察觉目光,只是冷冷道:“不分享。” “切。”白猫头偏向一边,吐起舌头来。 …… 监狱总管,海参猫进入了人类密集的场所,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惹人眼球的是大黄胖坐在了二狗的身上,“再不说,坐你的狗头上。” “会爆的。” 窒息和痛疼感交杂在一起,黑瘦男子趴在地上,不断锤击着地面。 本来他都发不出声音了,不过恍惚间听见自己的脑袋要被300斤的重量压下来,狗子叫苦连天,“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伟孙呢?!”大黄胖用力一下,二狗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又断了两根,“嗷……阿伟他死了啊。” 海参猫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么用屁股坐在同类的身体上,对猫来说都是莫大的屈辱。 怎么就来到这个地方来了? 适才它感觉身后有急促的人类脚步,于是猫咪本能地向前加快脚步,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此处。 另一边,一个更小的男生的在被金毛人类踢着,踢得没什么反应了,混混便取下嘴中的烟,朝着对方的脸上点去。 “啊——”这时,卢可又会叫出声,“我不知道……啊——” 见到残暴的人类,海参警觉起来,它的微微拱起背,好让自己显得高大些。 其余的三个人则聚在一起,没有争端,用着人类的语言交流着什么。 “你不想让你的兄弟死掉吧?”油头耐心所剩无几。 背心则持中立态度,他抱胸看着油头和无名氏谈判着,偶尔瞥一眼正在施暴了金毛和大黄胖。 “伟哥真的死掉了。” “那女人呢。”油头声音颤抖,强压火气。 “我连见都没见过。”无名氏自知解释苍白,但他还是的反复强调自己的话是真的。 “猫。”背心忽然说话,竟是因为一只胖狸花猫。同伙们匆匆瞄了海参一眼,随即继续做着正事:他们抱狂躁的情绪,致力于问出绪礼或是大哥刘伟的下落。 “这猫……”背心男发现狸花猫逐渐离地,惊得不知该如何描述。 而地球大总管则眯起了眼睛,心想果然是她在追自己。 早知道就不跑了~ 如今的猫躯被抱起,它任由自己沉浸在美妙的感觉之中…… “查《物种名录》第732条。”监狱长下令。 只见总管它凭空浮起,身形诡异,显然是被什么托举起来,随后又被好好地抱住,团成了球状。 “指令呢!” “七号八号轮流切换3次。”白猫说完,终于长舒一口气。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老大准会生气。 只见黑猫左爪上的两枚小肉垫轮番亮了三次,屏幕中赫然映出了樱半透明的身影。 “地球上也有透明生物?”白猫惊道。 与此同时,黑猫右爪的大肉垫闪烁,它翻掌一看,原来是总管在说自己置身于天堂。 海参猫并不知道监控正对着自己,只是想炫耀一下它在地球上发现了好了东西。 “莫非,那女生有异香?”监狱长恍然大悟。 “喵,我觉得那只‘种公’的几个配偶味道应该也不错。”白猫想起昨天监控对准刘伟家中的画面,“她们眼睛都大大的,简直都能比得上母猫了。” “汝在说他?”黑猫发现刘伟也进入了画面中。 …… 刘伟一出现,体育馆一下子清静好多,唯有二狗的呻吟声仍旧回荡着,不过他勉强睁开眼,看清了那个醒目的装扮,便以为是自己的死了,“阿伟……” 大黄胖听闻,发力站起,把狗子压得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金毛也踩灭了烟头,刚要迈步,却见到了一只漂浮的肥猫,“卧槽,这狗日的猫……” 油头亦注意到了海参和刘伟,不过与他们相比,他先就着无名氏的脸狠狠揍上一拳,“不错啊,差点儿把我骗了。”说罢,他朝倒地的大学生吐了口水。 十秒后,三个混混集合在刘伟的面前。 双方相互打量,半天没有人说话。 唯有背心站在海参猫的边上,诧异道:“你们都没看到这只猫吗?” “你爽过了一分钟,我们他妈的累了半天,连个女人都没见到。”油头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谁有心情是管这死猫?!” 背心发现对方的语气用词都已不对,便不再多说。 “猫咪。”而刘伟想到了全身而退的方法——呼唤樱过来,“爱心的猫咪,保护我啊。” 有了直播时默契的配合,樱果然听出主人是在叫自己,她带着海参,绕过了三名混混,来到了刘伟的身前。 伟哥以为有一只神奇的猫咪,这些人就会心存畏惧。谁知那油头混混从腰间揣出一根铁棍,毫无征兆地冲了上来。 他的目标是海参猫。混混心想管它是什么东西,打死了还能作祟? 刘伟的视线被少女的粉色的毛球给遮挡住了一点。樱转过身时,他都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监控室… 画面中,透明少女的背过身子,用自己后背挡住了棍击。只见她前倾倒下,被“种公”接住。 而持棍的人类却是要把少女打穿似的,不断锤击。 “他想杀大总管吗?!”白猫惊得合不拢嘴。 …… 对于少女的死,大总管表示非常生气,要求监狱长立即将它的“监狱”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而那时,中意的少女自然是活着的。 “目前的方法只有局部控制时间。”黑猫正与海参总管的映像进行交谈,“代价是要消耗一条猫命。” “那你消耗啊!”海参猫气得都炸毛了。 “恕我直言,为了一个人类这样做……不值得。” “要你的九条猫命有什么用?!” “吾命七条。”黑猫昂着脑袋,不想落得个下风。 “有区别吗!!” “你不能沉溺于人类的味道。据我所知,很多地球母猫的气味也是不错的。” “给我一条命。” 两猫隔空相望,而监狱长旁边的杂役看得心惊肉跳。 “好吧。”黑猫终究答应了下来,还没等白猫跳下椅子,老大就道:“汝之猫命给我。” “哈咔——”白猫顿时炸毛,张嘴威慑。 “我给你限定的乖乖猫粮。” 白猫犹豫了。 “再给你三只‘一等偏下’俏的母猫。”监狱长动用权力。 “喵,成交。”手下欣然接受,跳回座椅。可是黑猫没有直接将金灿灿的零食袋给部下,问:“不知吾能否试吃一粒。” “哈咔——”白猫龇牙咧嘴。 “那能否留给吾一粒残渣?” “吾们猫族讲究的是不分享!”白猫学着老大的口气,回应道。 时间倒流的节点选择在法律剥离之前,那时海参猫在地球上,也难逃记忆清空。 它的如意算盘是即使忘记了樱,但是自己喜欢的感觉是不会改变,总归会寻到那中意的气味。 只是等它升职,离开了这个星球,他都没有再遇见过那个少女。 . . 两个月过后~ 盛夏,神殿后方的树荫下,樱给花花找来了猫粮。 少女一见到的三色猫就想哭,因为它的三个毛茸茸的猫宝宝都长大了一些,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没有再回来。 樱觉得花花可能在等猫奶奶回来,也可能在想孩子去了哪里——总之它伤心的事情太多,少女就自作主张,把它抱养到神社之中。 怎样才能忘记烦恼呢? 一个深奥的问题,一根逗猫的狗尾巴草,樱就这么和花花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56 新的开始 “钱给你。”刘伟将一打现金给递了出去,而秃头的男子既不伸手接,也不看年轻人一眼,只见他盯着桌子。 而保安室的桌上只有水壶和一个老旧的计算机。 用来算钱的重要工具虽说是太阳能的,但电池已完全没有蓄电的能力,必须要照着亮光才能勉强看到屏幕上淡淡的数字。 伟哥气不过,将钱丢在了桌上,钞票散开了一些…… . 这个保安同样也是刘伟的二房东,他一张土黄色的脸,脸上常挂着笑容。只是有些人,即使一直笑着,也很让人讨厌。 刘伟刚入住时,屋内刚收拾过,粗看算是整洁。原先的四个住户走了三个,剩下的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性,等着交接。 伟哥当时尚不知邻居小姐之类的人,乍看之下,感觉对方的外貌算是可以。 “这个宽带剩两个月,钱不要你的。”她指着电视机柜上闪着灯的路由器。 “谢谢啊。” “不过押金你要给我的。”见伟哥一脸困惑,那女子道:“路由器的押金两百,到期了可以退的。” 刘伟确实也看到了外壳上的字样,问:“我能退吗?” 女子犹豫了片刻,“要用我的身份证的。” “这……” “我留你电话吧,到时候我来一趟。” …… 当天晚上刘伟发现有十几只蟑螂出没,被恶心坏了,赶紧出去买了四个蟑螂盒子和一瓶杀虫剂。 嗞—— 往厨房水槽下方的柜子一喷,刘伟都能感受到的里面的乱窜的蟑螂,赶忙关上了柜门。 “艹。”年轻人并不擅长应付这种生物。 伟哥望向客厅的床垫,心想那么狭小的一室户里竟然住了四个人,也是真够厉害的。 正巧屋子里弥漫着杀虫剂的味道,刘伟就打算将这个沾满污渍的床垫给丢了,随便出去吃点东西。 不想他刚抬起床垫,又冒出了一只大黑小强,伟哥松开双手,赶紧又朝着这屋子所有的犄角旮旯里狂喷杀虫剂…… 刘伟散步于在陌生的街区,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就算那女人在东西全部搬离以后紧急打扫了一遍屋子,但蟑螂就是一个很好的反应。 扫了三天的蟑螂尸体,外加的持续喷杀、下药,一周以后,刘伟家里就不见蟑螂的踪影了。 没过几天,浴室的水又完全下不去了,刘伟买来了疏通器,他将螺旋的铁丝不断深入到下水口,感觉阻力十足,以为这样会戳破管子,他赶忙停止。 年轻人随之找来房东,也就皮笑肉不笑的秃头男,他一进屋就见到伟哥的工具,阴阳怪气道:“你不是有东西的吗?” “是有,但……” “说明书看不懂?”房东瞥见了卫生间地上,一张小小的纸。 “那不是说明书。” “就往里通啊,自己解决。”说罢,男子离开了卫生间,刚要带上大门,他想到一件要事,说:“房间弄得干净一点。” 随之他离开,留下了一屋的脚臭味。 “还大学生,册。”隔着门,刘伟能听到楼道的回声。 不过刘伟并未在意,因为他随后真的突破阻力,拔出了一条由头发和污秽液体构成的长条物。真的硬要做类比,恶心程度相当于一只被拖鞋打爆的蟑螂。 此外还有厨房的油渍,刘伟攻克了很久,姑且弄到不碍眼的地步。 大约在一年以后,妹妹来访前的大扫除,樱先擦了一次,全靠用力;后来绪礼酱在一次做饭以后又用了强效清洁剂擦了一遍,那些陈年污垢总算是完全消灭了。 就算那“前住户”在别人眼里能算作美女,甚至属于刘伟可以交往的年纪,但年轻人对她的标签也只有“原住户”和“看着不差”这两条,迫不得已想起她仅仅是因为宽带在两月后到期了。 当然,电话没能接通。 仔细想的话,一个连家都弄得恶心不堪的人,又怎么会勤快地多跑一次,来帮忙还路由器……为的是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白用两个月的网? 内部的因果关系总是存在的,可人们往往只有在事后能够发现。 如同刘伟发现自己成为变态,则是因为身边的女孩真的能呼唤他的身体不断做出行动,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表情,都能激发年轻人的本能。 …… 总之,遇到樱之前的日子确实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平淡无奇。什么换个喷淋头、换个灯泡都可以算作一天的大事件了。 这些事一般都是房东的职责,不过刘伟做事怕麻烦,觉得与其找那个秃头保安,还不如网购一个或是到五金店买,然后自己换上来得方便。 至于多花的钱,也算是给自己的耳根买个清净。 近一年的合作,刘伟就麻烦了房东两次,都是年轻人忘带钥匙。 第一次房东从自行车库找来了一个梯子,没有多言;第二次大概是晚上,房东已经的在车库旁的杂物间睡着了,纵使刘伟放低了姿态,男子当然还是牢骚满肚,一路伟哥都没怎么吱声。 不过来到自家的阳台下,刘伟也忍无可忍。发现了二楼的空调架能够当做落脚点,刘伟摆摆手,让秃头保安赶紧离开。 “梯子不要了啊?!” “不要了。”刘伟先抓着一楼一户人家的栏杆,上到顶棚,他再踏上的空调外机上。距离上虽然十分勉强,但有惊无险,他回到了自己家中。年轻人随即拉上窗帘的,不管那个得寸进尺的男子。 兴许是觉得自己被耍了关系,房东手扶梯子,在楼下骂了许久。 “叫你xx啊,几点了?!!”直到一个嗓门巨大的大叔吼了一声,房东才停止了谩骂。 不过临走前碎碎念的声音隔窗入耳,仍让刘伟内心很是不爽。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的。 “刘先生,房租要交了。” 六月初,柴咪就成为了传声机。 “月底到期。”伟哥解释。 由于秃头保安每次见到睡衣女孩都会嘱托这么一句,柴咪又总是把这句话传达到位,让刘伟感觉很是不爽。 “大叔一定让我转达给你,我才……”柴咪发现刘伟面色不好,最后底下头,“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 最让刘伟难以接受的是一个“轰趴”的夜晚,他和柴咪、小雅、绪礼玩着久违的抽抽乐。 听闻有人敲门,刘伟前去,心想大家都在自己家中。 难道说是二狗?伟哥打开门,却发现眼前是房东。那人无论何时都会穿着保安的衣服,也不知今天是值班还是休息。 “你来干嘛?”刘伟面色不悦。但对方俨然没把这儿当别人家,夺路而走,来到卧室。 几个女孩见到了,都略受到惊吓,唯有柴咪还叫了声“大叔好”,算是缓解了一下屋中沉寂的氛围。 无礼的理由是大家的声音很吵,刘伟当时认了,答应着会安静的,请男子快点离开。 嘭! “他是?”大小姐看上去都十分困扰。 “保安大叔。”柴咪应道,绪礼听了也点了点头。 “哦。”小雅若有所思,随即道:“今天进小区时,他看了我很久呢。” “我——” 艹! 刘伟便知道“声音吵”压根就是个幌子——房东一定是摸清了小雅来着小区是找伟哥的,便找个借口,进来看看的刘伟到底和那些女生在干什么…… 如今一年合同到期,刘伟前往小区保安室,将钱按时上交。可是房东却对自己爱理不理,年轻人的火气上来了,将钱从十公分的高度抛到桌上。 票子散开在眼前,秃头的保安看了片刻,两眼随之斜向年轻人。 猫讨厌起太阳,而麻雀都会张嘴喘气。 又一个高温天,看来谁都不会有好脾气……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57 价格问询 神社的后方是一个公园。 说是公园,但里面除了树以外,连一张的像样的座椅都没有。 入口处有个圆形花坛,周围的石板高度近一米,沾满了灰土,兴许在人多的情况下,方才有人会愿意在此歇脚。 “丢丢。” 只是连遛狗的一个大爷在外张望了片刻,都不高兴进去,他叫了一声狗名,随之背负双手在前边走着。 后面一只深黄色的土狗姗姗来迟,却没有在此作丝毫的停留: 没有垃圾和被投食的可能性,野猫野狗就不会光顾此地,那土狗的鼻子自然也不会在其中闻到什么心仪的味道…… . 隔墙的另一边,樱站在祈愿树旁。 每到夏日,蝉就拼命地叫着,客人若是初来乍到,一定会以为是神社深处传来的声响。 一只三色猫躲在善款箱的下面,窥视着进入领地的中年女性。 即便是喜爱高处的“车模猫”,现在也经受不住太阳的炙烤,选择在阴影下面午休。 …… 记得刚来神社的一阵,阳光刚好,花花最喜欢待在箱子上面,它一般端坐着,每过一阵会调整下落脚点。 坐久了它会打上个哈欠,随即就趴在上面睡起觉来。 假如巫女将它托起,便可看到猫咪肚子上的一条条痕迹——显然镂空的箱体上面不宜长时间地躺着。 6月初的时候,各类考试都快开始,来神社的客人相较平日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他们一旦看到箱体上的花花都径直前来。 “我靠,你扔了好多啊!” “没看到的猫吗?” “那我也……”一对高中生出手阔气,各丢了两张纸币。 或许是把猫咪当成了幸运的象征,往箱子里投钱的顾客明显增多。有些阿姨索性将硬币放在了花花的肚子上,当它睡醒站起来时,硬币就会应声坠落。 樱以为自己抓来了一只招财猫,好不开心。不过她当然没有忘记本职工作,期间少女跟进了好几户人家。 只是所有人都是祈祷孩子的成绩棒棒,而实地考察后,尽是些成绩不怎么好的同学,加之考试临近,时间所剩无几,巫女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咣当当!…… 一位外婆的破布零钱包塞得满满的,她将硬币全数洒出,金属碰撞声愣是把“幸运猫”给吓得从善款箱上跳了下来。 于是樱决定再为这个老人尝试一遍。 少女一接触到那名初中生,便知道病症在哪里,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将男生的手机给藏起来。 “妈!” “怎么了?” “打我的手机。” “手机忘学校里了?”母亲一阵惊慌。 “不是,带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肯定是忘了。”当妈的一边在厨房中摸索自己的手机,一边责骂着孩子丢三落四,不过铃声马上从屋中传出,她长舒一口气。 … 第三回男生让打电话,母亲完全都不耐烦了,“你不是在学习吗?!” “我查单词!”初中生也颇为烦躁。他玩玩写写,一不留神,桌上的手机就会无故消失! 结果说明少女的努力没有作用:无论她将手机藏去哪里,男生就会死命去找。她便的自觉地离开了屋子,心想自己不在,那男生至少还边玩边写作业。 没有实现愿望,就不能动用别人的钱——少女遵守着规矩,结果第二天早上,里面所有的钱都不见了踪影…… . . 即将进入七月,“招财猫”花花不在高处,樱看着冷清的神社,内心的失落感难以言喻: 她以往的努力不如一只猫咪带来的效应好——想到这儿,樱咬着嘴唇,很是难受。 清晨是鸟叫,午后是蝉鸣,每当有人路过,樱牵着麻绳,摇响铃铛。 中年女性听闻,果然驻足停留,少女见了,期待地来到了祈愿树旁。 那人最终找到了笔和木牌,来到了樱的身边。而少女撤退了一段距离。谁让夏天一到,她的身体会不住地出汗,樱生怕自己的气味被人察觉。 然而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只见那女人出神地写着字,樱见了,嘴巴不禁张开,也入神地望着。她想着自己如果能帮对方实现愿望,该有多好。 而此刻,少女穿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既不是巫女服,也不是坏人送给自己的绿色运动服。 说起刘伟,樱的脸总是不住地会鼓起。尤其是近些天连续高温,他必定会来查巫女的岗——而此般温度下,樱肯定是不会穿衣服的。 原来的盛夏对少女来说是一年中最向往的时候。一方面源于晚上睡觉时不会冷了,另一方面则可以不穿衣服,自在地行动。 谁知本来少女喜欢的季节变成了“大变态”的丰收季,好在昨日刘伟良心发现,送给她一套衣服,樱才没那么生对方的气了。 少女的“夏装”是黑色的,轻薄却能遮羞,布料也不多。唯一的缺点是有些透明,不过巫女已经十分满足了。 如此一来,坏人过来查岗反而成了一件让樱期待的事情…… 中年女性挂上木牌,随即动身。樱则不敢怠慢,她踮着脚来到了树前,她捏住牌子的一角,好让它不随着树枝晃动。 【希望奕奕在补习班中轻松学习 开学后,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历史、生物、地理、社会 样样第一!】 木牌的两面都写满了字,樱的情绪却跌落谷底。 原来考试结束以后,他们还能惦记着这样的事情…… 赚到10块一次的劳务费钱以后,樱不准备要最喜欢的面包,而是想买个罐头,给自家宠物做一个见面礼。 花花搬家的第一天少,女就干劲满满,可如今她仍旧是一无所获。 好在没有收入,樱尚可到外面偷猫粮给花花吃。而午后的两点绝对是一个适宜的时间:气温最热,外面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即便少女抓着两把猫粮,运气好的话一路上都可以畅通无阻。 假如不巧在小路与行人交汇,樱就会蹲在一边,将两个抓着猫粮的拳头贴在地上,成为了四肢贴地的动物。这样一来,即使人看到了那两团猫粮粒,多会以为是地上的,不会在意…… 此刻少女的额头冒着汗,头顶上则是一个大大红色蝴蝶结——若是披着头发的话,肯定会更热的。 这个头饰当然也是坏人买的。那时候刘伟没钱,所以相比于身上黒薄的夏装,樱更加珍视她脑袋上的装饰。 少女就待在善款箱旁,而花花已经钻了出来,只见它站在太阳底下,朝着主人“喵喵”叫着,仿佛在说:“可以给我找吃的去啦。” 樱摸了摸三色猫的脑袋,随后少女跪坐下来,她的屁股没有着地,而是在小腿肚子上,似乎是怕弄坏新衣服。 前两个休息日,刘伟都会在中午过来,带着食物。今天坏人同样是休息,虽然晚了好久,但樱觉得对方依然会来的。 “喵。” “等等嘛。”樱喃喃道。 等待的过程中,樱想自己大概被娇惯坏了。她现在有家、有宠物、有丰盛的早饭吃,却因为自己肚子有些饿了,期盼着喜欢的坏人出现…… 与此同时~ 狗子家的味道愈发的浓重,主要来自于客厅中黑瘦男的床。伟哥受不了,将好友厨房的窗户推开一大截,然后佯装在水池旁洗了个手。 “你这钱是?”回到狗子那里,阿伟发现鳄鱼抱枕的下方有三张大额纸币 年轻人知道二狗没有工作,感觉奇怪。 而黒瘦男则掀开了背心,挠了挠肚子,发现刘伟盯着自己,他又哼了两声歌。 另一边,室友衰男打开了空调,狗子听见“滴”的一声,赶紧将门打开,“江湖救急。”他弯嘴一笑。 “不要,费电。”衰男拉着门的另一边把手,二人互不相让。 “你欠我钱那么久,利息还我啊。” “能还你够意思了。” 上午他们聊着天,衰男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自己大概欠狗子300元钱,紧接着他就当场说出来,实属诡异。 倒不是说他有欠钱不还的意思,只是这对方显然都会忘记的事情,自己居然主动提及,衰男并不觉得本人有那么正派。 “去你的。”黒瘦男加大了力气,“欠钱不还你有理啊。” 发现二狗说得在理,衰男不禁松开了手,任由蹭吃蹭住的老友再享受着他的冷气。 “我会不会记错了?”他问道。 虽说想起来时,年轻人就想着要快点还钱,不过现在思考,衰男却完全没有大学时代借狗子钱的记忆,“不会是三十吧?” 去超市借个零食的钱倒是可能,而三百块的大数目,当初借钱方一定会阐述理由,可衰男压根就没有一丝印象。 “嘿嘿……”二狗就笑笑,没有说话。不过察觉衰男疑心渐起,他忙道:“你自己想出来的,还会有错啊。” “话是这么说。”衰男嘟囔着,随后叹了口气,回到他的电脑桌前。 获胜的狗子华丽转身,朝着另一挚友刘伟耸耸肩,似乎在向其诉说着自身的无奈。 “门不关了?”阿伟见状站起身,又跑去厨房把门给拉了回来。 呼—— 空调发出声音,宣告它要开始运作。而狗子听闻,闭上双眼,怡然自得,仿佛提前感受到了清凉。 “你窗户正好对着那咪的家啊。”阿伟坐回到床上。 “嘿嘿嘿嘿。”二狗睁眼,笑得很欢。 刘伟不解,但想到邻居小姐总是穿着宽松软绵的睡衣,配上可爱的外表,让一个年轻男子痴迷其中自然是不在话下。 腋下有汗,伟哥抬动胳膊,然后又扯了扯白色短袖的领口,“真的只要XXXX块?”刘伟再度确认,说出了一个四位数的数字。 对话重新回到了正题上面。 “就是XXXX。”二狗强调。 而卧室中的衰男竖着耳朵,对两人口中的数字尤为在意。那数目不少、不多,恰好跟他每月房租的价格一样。 “那傻逼居然多要我一千。”刘伟狠狠道。 衰男就更加按捺不住好奇,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阿伟也会口吐脏话。 究竟是指什么的价格啊!他翘着凳子,身体不知不觉后倾。 咣! 结果幅度太大,衰男硬生他倒地。 “怎么了?”阿伟震惊。 “别管他,他衰得很。”二狗悠悠道……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58 恋妹的第二次假说 “还有个问题啊。”刘伟折了回来,而正在欣赏钞票的二狗赶紧将它们塞到了抱枕下面。 “我大概有病。”伟哥想到了一个困扰他多日的问题: 事情的起因源自于柴咪没有挂科,她兴奋地邀请刘伟去游乐园玩,以表庆祝。 “就我们两个?” “不……不可以吗。”邻居小姐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 “现在我也不缺钱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至今,刘伟都没有给邻居小姐一个明确的答复,而后天女孩就要回家过暑假去了。 “游乐园有什么好去的。”黑瘦男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猥琐的笑容,一定是在脑中刻画着什么美好的画面。情到浓时,他来了个大幅度的甩头,伟哥猝不及防,被鸟窝中甩出的颗粒给击中了。年轻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青豆。 “没什么好玩的。”黑瘦男说着,又掀起了布满汗渍的背心,挠起肚子来。 “不是这意思。”刘伟亦被挚友的动作所感染,也挠了挠自己的肚皮,随即道:“我是想和小夏去。” “你妹妹?” “对,小表妹。” 刘伟之所以没有答应邻居小姐,根本的原因还是那个小小一只的少女…… 初夏的“考察之旅”理论上发生在两个月以前,但刘伟却觉得间隔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每每回忆起那七天的画面,都觉得无比怀念。 来时妹妹就对游乐园期盼已久,拉着柴咪说要去。 周末两天的天气甚好,但苦于人多。而随后的工作日,偏偏又阴雨连绵。 周三的晚上,刘伟甚至跟着初夏、柴咪一道去了夜市。 雨夜,摆摊的商贩都少去了一半,不过幸好少女找到了她想要的晴天娃娃。 由于车票是周五下午的,所以胜败就在于礼拜四的天气。天气预报说是小雨,其实也不碍于出游,但初夏还是将白色的小娃娃挂在了最高处。 放晴就更好了。她想。 谁知第二天反而下起了大雨。 … 妹妹离开时,伟哥正好要打工。好在邻居小姐打包票说一定会准时准点送达,刘伟多少是放心了一点儿。 仰头发现太阳终于露头,伟哥反而叹了口气。 “哥哥。” “诶?!” 玻璃罐子映入眼帘,刘伟看着“睡衣姐妹”没穿睡衣,反而有些不太习惯了。 他急忙看了眼店内的时钟,“要抓紧了。” “我们打车,放心放心。”柴咪帮小夏拿着土色的外衣。 “别在火车站被人拐跑啊。” “虾酱她怎么说也是大人。” “我说的是你啊。”刘伟没好气道。 而且你怎么看出她是大人的?伟哥想起初夏昨天一上午都赌气似的看着窗外,给她吃糖、喝可乐都没能让妹妹的心情有所好转。 今天初夏特意来果汁店道别,刘伟固然十分欣慰,不过发少女仍旧是情绪低落、而且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她强颜欢笑,反而让年轻人的内心更加惆怅了。 照初夏昨天说的,如果她的成绩不够,下回过来可能是遥遥无期…… 不过生活总是出乎人预料。 刘伟认为夏天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是种煎熬,年轻人既开不起空调,燥热又会影响他备考的思绪。 谁知他先是慢慢有钱了,足以承担起空调的电费;随后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刘伟拉下卷帘门,准备赶回家时,发现手机的提示灯一直亮着。 以为会是无关的紧要的推送,结果划开屏幕,竟是妹妹的消息—— 【考上啦 (*≧▽≦)】 正当伟哥以为他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灾难就立马降临: 先是小雅从店中离职、回家,随后柴咪也要回去了…… 空调的冷气飘来,但也只让客厅降了一点点温,二人不再冒汗,可身体仍然是黏糊糊的。 刘伟总是自我安慰可以专心备考了,只是如今他连女友的外貌都回忆不起来,不免有些失落。 既然是假装情侣,要求对方自拍一张过来也不过分吧? 狗子从冰箱中取出两罐可乐,递给刘伟一瓶。 “谢啦。”刘伟摸着的冰凉的易拉罐,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机,等待小雅的回复。 啪! 二狗扣开拉环,室友就叫道:“我的。” “嗝……”狗子放了口恶气,随后埋怨道:“我有客人啊,小家子气的。” 伟哥刚要放下手机,小雅就给予了回复。 【这么突然】 【色·情的吗?】 “嘿嘿……” 谁知年轻人没来得及兴奋,一旁好友鸟窝头的味道就传来。 “你怎么偷看啊。”伟哥偏过身,“头剪剪啊,每天洗不麻烦吗。” “谁会每天洗。”黑瘦男的绕到了刘伟的另一边,坐在凉席上,于是伟哥赶忙又调整朝向。 虽然知道小雅肯定是进入了小恶魔的状态,但万一真发来了衣不遮体的图片,那自己可不吃了大亏吗? 如今外面的女生都穿着短裤短裙,假若大小姐在家,弄不好也会穿得十分单薄。 “你都找我商量事情了,不能那么小家子气吧?” 刘伟听了,将手机放向一边,“那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和那咪去玩?” “我不回答。”狗子忽然昂起头,放高姿态,“除非你给我看照片。” “什么照片?” “那人的自拍啊。”二狗没好气道,随即他鬼魅一笑,轻佻问:“又把到妞了?” “对的,很难看的妞,你不会想看的。”伟哥顺势说。 “去你的,就没见你身边有过不好看的妞!”狗子唾沫横飞,仿佛见到了一个故作谦虚的学霸,好不生气。 “好吧,是小雅。” “一起打工的那位?”狗子听了,顿时乐开了花,“她笑起来好看吗?” 二狗的三百元里面要有一百是要去买小雅做出的果汁,而作为一个新晋的老客户,他倒是没怎么见过打工状态的大小姐笑过,“你们什么关系啊?”虽说不甘心,但狗子道出了最根本的疑问。 “没什么关系。” “去你的狗伟!”二狗火冒三丈,手中的可乐罐被捏得“嘎啦嘎啦”的作响,“没关系给你自拍啊!!” 发现室友气得要命,衰男也能理解其中的苦衷,不过他更好奇的则是小雅到底是哪个女生。 “给我看。” “你先告诉我问题出在哪?”刘伟不做让步。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轻,倘若狗子能道出症结所在,兴许他明天就能和邻居小姐来个约会,去游乐场玩个痛快。 顺利的话,刘伟说不定还能和女孩接吻——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刘伟总有种强吻那咪,都不会被讨厌的印象在。 十有八九也是梦境吧…… “狗伟。” “你名字才带狗。” “我看你名字缺狗。”二狗正在气头,忽然伟哥惊呼,“可乐要出来了。” “咻……”黑瘦男赶紧探头去吸。 “你真的知道我的问题?”刘伟将信将疑。 “当然,所以你保证给我看照片。” “那要看你回答得怎么样了。”刘伟给自己留了后手,两人僵持片刻,二狗先松了口,“依我看,你肯定是喜欢妹妹的。” 话音刚落,伟哥就迫不及待道:“此话怎讲?” 按理年轻人应该急于撇清关系,但他确实有这怀疑,恰好眼前的人又是他最最信任的狗子,于是也顾不上伪装了。 不过考虑到隔墙有耳,他压低了声音,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真的了?”二狗眉开眼笑,又喝了一口气水。 啪。 伟哥也破开易拉罐,往喉咙里罐了一大口。 “嗝——”两人的一起打嗝,而卧室中衰男听到了这层私密的关系,啧啧称奇。 妹妹他知道是哪位——就是几个月前才能在窗口看到的,最小的那只。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着特别伤感的梦。” “关于妹妹的?” “是啊。”刘伟颔首,随即他俯身趴在膝盖上,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饮料,而是杯廉价啤酒。只见他神色恍惚,好似有无限忧愁,“就是一直在做莫名其妙的梦……” “具体?” 阿伟摇摇头,起身捶了一下胸口,“总之难受。” 梦总是会被忘记,可能是来自另一个意识的关系。 即使某天早上,刘伟觉得这个梦过于深刻,每张画面历历在目。但一周以后,他肯定什么都记不得,只能依稀回忆起那种淡淡的忧伤。 至于与初夏发生了何种故事,他已是无处追寻。 “小夏是不是太好看了?”刘伟狐疑道。 二狗连连摇头,“都不差。” “这样啊……”刘伟又喝了口“闷汽水”。挚友的评价弥足珍贵,如此一来就能排除客观因素的关系。 “难道说……” “你就是喜欢妹妹。”二狗直白道出。 “狗子,轻点。” “哦哦。”二狗瞥了一侧的墙,恍然大悟,“那‘衰货’指定在偷听。” 他们不发声音,沉寂了三秒,隔壁果然传出刻意敲击键盘的动静。 “随便了。”刘伟没有鬼鬼祟祟,只是用稍低的声音继续交谈,“但我除了做梦,本身也没有对小夏有意思啊。”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正因为伟哥内心没有非分之想,他才能如此坦荡地和二狗探讨这一问题。 “去你的。”狗子却不买账,“那你怎么不和咪咪去玩啊。” “我……”刘伟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现在就发消息拒绝咪咪。” “为什么?”伟哥犹豫不决。 “你不是有正事要解决吗?”说着,二狗生硬地撞了刘伟的可乐罐一下,“那件事你不快处理……那么,一切不都没有了吗?” 随即黑瘦男将汽水一饮而尽,摇头看着阿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对哦,还有正事要解决!谈及“那件事”,刘伟的火气顿时涌上心头,站了起来。 “没错,别多想,你就是喜欢妹妹的。”二狗推着刘伟的后背,催促对方前行,“你个死变态。”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59 给你去炫耀啦 “可真的就是做梦……而已……” 终于,伟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纵使有所怀疑,但声音越来越轻。 不觉间,他已经被推到了二狗家的门口。 “那是潜意识的表现!”狗子正声道,黑瘦男子难得有了底气,而阿伟被挚友的气势震慑到,不再否认。 开门后,热气扑面而来。 “你要知道在外国,表兄妹也是可以结婚的。” “我没有这意思……” “去做正事。”二狗很不耐烦,随即要关门。就在这时,他猛然想起了男人之间的约定,“自拍给我看。” 刘伟也反应过来,他急忙掏出手机,二狗一下子就贴过来,带来一股比气温更让人窒息的男人味。 “她笑是这样的啊。” 只见小雅发来一张挠着眯眼苦笑的自拍。 【?o(TωT)o?】 【忘记我的样子了?】 二狗心满意足,回到屋内,最后他还不忘冲着阿伟鬼魅一笑。 不愧是她,连原因都想到了……刘伟收起手机,随之动身。 . . 大小姐的本家~ 事实上,大小姐可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 午后她洗了个澡,出来以后没有去穿衣服。 最主要的原因是女孩卧室的窗口对着一座山,即使夏天开着窗,不拉窗帘,她都不会担心有人会窥探自己。 这样一来,气温一旦升高,只要父亲不在家,她就会悄悄进入光着身子的状态。 明天去书店吧。女孩决定,因为刚刚她看完了最后一本书。 镇上唯一的一家书店距她的家有一段距离,不过骑车去的话,20分钟就能到达。 倘若明天风不大,大小姐会戴上遮阳草帽,上面的有条咖啡色的缎带,在一侧系上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沿途至少会遇到三五个认识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女孩,打招呼是必然的。不过结合自己离家半年的情况,小雅觉得她一定要停下车,好好和大家聊聊家常。 零食店的阿姨估计又会一见面就抱住自己——想到这儿,女孩不禁会心一笑。 刚入学的时候,学生会聚餐,她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听着热闹的氛围,以为这就是所谓交情。 然而寒假归来,她就知道或许多年以后,也没什么比得过零食店大婶的这一个拥抱。 当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真是幸运呢……少女打开了电视。 电视没什么意思,不过当你看了好久生涩的书本之后,大概就不一样了。倘若观看时再配上一点冰镇的饮料,闲暇的午后时光也不可谓是一种享受。 大小姐拿起一条毯子,披在了身上。 客厅、厨房的窗子对着隔壁的楼,不是没有曝光的可能性,所以女孩就披着毯子,以免被当成色·情的人或成为不良的素材。 当然露出脑袋也会显得自己一丝不挂,于是她索性就将自己完全裹住,像极了一个大侠。 冰箱中冷气吹出,少女发现里面只有牛奶,便取了出来。找到了干净的玻璃杯,她倒了三分之二满。 大小姐带着饮品回到卧室中,褪下披风,她坐在自己的小沙发上。 以前光着身子还没这种氛围呢。小雅心想,而其中的缘由大概就是胸部了吧。 女孩低头望了一眼,感觉自己这样果然色气满满…… 如果不出意外,买一次书肯定会耗上一整天:上午在路上,和各路远亲近邻打招呼,运气好的话十点能到书店。 书店的老板是一个60岁的老伯,人蛮凶的,估计和店里不怎么盈利有关系。好在小地方店租不贵,亦不会有太大的财务压力。 当初开业的时候,正在上高一的小雅就闻讯而来,不是喜欢书,而是的觉有新店、还是书店,十分新鲜。 “没什么人呢。”她一进屋就说。 “有什么办法。”老伯埋怨道,“一个地方,总要有个书店的。” … 按小雅的说法,当时自己就是个野孩子,性格十分开朗。后来发生了变化,可能也正是因为小地方的这个书店。 一开始,老伯只会进一些他中意的书籍,奈何只有小雅一个人在店里看,他便改变了策略,但也最多吸引来一些文静的高中生…… 不过人终究会被磨去棱角,连头发半白的长者也不例外。今年寒假时小雅过去,书店的推荐区域尽是一些孩子喜欢的漫画,或是初中生学生喜欢的爱情小说。 书店可能仍旧亏损,但一进门就能看到不少中小学生,总感觉充满了生气。 当然,老板的脾气始终是不会变的。 尤其是手脚很重的讨厌鬼,他们总会把书很用力地展开,看过的新书都会立即皱起,用不了几天就会变成所有人都不会爱惜的“白看书”。 那种坏小子,老伯必定会上前指责。语气重了,小孩子都气不过,大吵一架过后也会气愤地将书买走,以示自己不是个只会蹭书看的“讨厌鬼”。 “这还差不多。”老板捋平着皱巴巴的纸钞。 喧嚣过后,坐在书店角落的大小姐偷偷笑着,心想会有这样的书店也是神奇。假如是发生在大城市里,无论是老板还是小孩,都会被一堆人瞪白眼吧? 不久,老伯就走了过来。小雅起初以为是客人,没有抬头。 “明天又去上学了?” “是的。”女孩略感惊讶,不过她今天背了个书包,推测的老伯应该是从中得知的,“所以要多买点书呢。” 大小姐随即摇晃了手中的小说,笑道:“不过这本要白看了哟。” “没事的,你看过的书跟新的一样。” “叔叔还知道我看了哪些书啊。” 老伯瞬间老脸一红,而小雅的眯着眼笑着,“对了,这本今天可能看不完了。” “翻译的问题?” “嗯……”小雅毕竟也不知道原著是什么样的,不排除文字本来就这么生涩的可能性。女孩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页码标注的是387,她喃喃道:“那我看到200页,暑假回来时再看……如果没被卖掉的话。” “对了,这个给你。”老伯将手中的坐垫递给小雅,“书也会给你留着的。” “那我不就是关系户了嘛。”女孩欣然接过,“谢谢叔叔。”她站起身,将地上的书包撤走,还没来得及做替换,老伯就招呼她道:“给你看一样东西。” 那四册原著小说便是小雅大一下半学年业余生活的伙伴。 “要的话,免费借阅给你。” 女孩看了一眼书脊,发现书名不尽相同,便立即知道老伯就是专门给她进的一套货。 “我要买的。” “进价卖你。”老伯拍板道。 “不行,太不好意思了。”女孩推脱。 买卖双方的立场发生变化,估计也只有在小地方才会发生…… 对于书店老伯,刚开业的一年他硬着头皮,中年时代都没有褪去的发际线在这一年中后撤不少。 而唯一坚持下来的理由便是小雅。 从开始时他推荐书,少女不愿意读,到后来两人能就着一本书得出一致的感想,甚至在今天,女孩都能给他推荐一些有意思的书——当然他起初很不屑,等女孩的走了以后,他才去进那些所谓的畅销书,自己最先试毒,却发现也不是一无是处。 夏天到了,他将最新的书替换了原本漫画所占的位置,等着大小姐的出现。只是的女孩没有等到,那些小屁孩就偷偷撕开塑料包装,看了起来。 不过老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他们的品味若是能有所进步,也不跟他们计较了。 “老板,这不是漫画!” “拆开来就给我读,不然给我买!” 所以小雅明天的计划中还有看完剩余的半本书,所以骑车归来时天黑都有可能。 女孩喝奶时,手机响了,平日她不会在意,但今天大小姐却以为是好友发来的消息,她赶忙去确认。 发一张自拍? 即使冷静如小雅,在这种时候接到这种请求也一度慌神。她赶紧找来一件衣服穿起来,头脑才重新运作。 先是回复消息,随后女孩开始着手于给对方一张不错的自拍,万一是用来拿来炫耀的,不好看可不行: … 第一张,嘴唇上还沾了奶,否决。 第二、第三张,表情太僵硬。 第四张开了美颜,感觉模糊了,也没变好看到哪去,否决。 第五张,陷入了自我怀疑。 第六张,尝试推远景,手伸长、镜头离远,就不会刻意去看自己的表情,拍出来果然自然了不少。 大小姐正要点发送,却恐慌地发现相片照到的不仅是上半身——最下方……自己都没穿裤子。 “啊。” 女孩差点没抓住手机,捏稳后,她赶紧去确认有没有误发出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七张,手摆在脑袋上,眼睛闭上…… 我很困扰啊! 效果意外的很好,女孩如释重负。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0 搬家了 可怜的少女还不知道自己的夏装其实就是内衣。 樱纵使自己不会穿,但普通的内衣内裤她是能分辨出来的,至于身上的黑薄衣物她为何没有认出,主要是因为使用的场合是完全没有想到——按照柴咪的话,就是“生小猫”的前夕才会用上的东西。 少女在懵懂时期做过相关的研究,只是留存的印象不多,而她所蹲守的地方是宾馆,男性的一方大多单刀直入,偶尔有一两回女性会穿诱人内衣的经历。 樱可能会有印象,兴许自己穿上以后,照着镜子也能发现这是坏人的恶趣味。 奈何她透明的身姿无法出现在镜中,少女对穿在身上的效果浑然不觉,便以为这真的是夏日的轻便套装。 此时,花花正离家出走,而樱就穿着特殊功能的内衣,跟在猫咪的后面。假如她知道了真相,鼓起双腮,怒气弄不好能把樱柔软的脸颊给撑破…… 当然,少女的当务之急是想跟三色猫道歉。“对不起。”她终究轻声说出来,觉得这样一来歉意就能传达到到花花那里 但语言压根就不通哇!少女幡然醒悟。 “妈妈,小猫。”一个孩子指着花花,三色猫有所察觉,加快了脚步。 猫咪来到十字路口,少女紧随其后,伸出双手按住了它的后背。而正要过马路的花花刚有反抗,樱一下子就揪住了它的后颈皮,小动物瞬间就老实了。 “妈妈,这小猫难受了。” “说不定有病,离得远一点。”母亲拉着五岁小孩的手,平移了两步。对于野猫她就匆匆瞥了一眼,随即她紧盯着信号灯,等着它变绿。 变成绿灯,樱松开了手,花花朝着前方走起。 “妈妈,小猫知道红灯停,绿灯行。” “过马路小心点。”母亲习惯地说道。 一路少女弯着身子,成为了花花的贴身保镖…… 她并没有硬留花花成为自家“招财猫”的意思。 首先车模猫以前的生活条件算得可以,虽说吃不上大鱼大肉,但花花总能吃到品质尚可的猫粮。而来到神社后,樱只能从最近的一个小区找猫粮,所能找到的都是劣质货。 每回少女攥着猫粮回来,花花就会探出头,猫粮一洒在地上,它也会立马赶到。但是最后它总会剩下的那么两粒,樱就理解为是猫咪并不满意。 其次她总是对带它离开是否妥当而心存疑惑。 万一她的三个小猫回来找妈妈,发现不见了呢?樱常常这么想着,夜不能寐…… 少女分心之际,三色猫跑到了车道上。樱见了立即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花花的尾巴。 对不起。感觉到弄痛瘦小母猫,樱十分愧疚,就算被爪子还击,她都毫无怨言。 “妈妈,小猫和尾巴打起来了!”孩子看着很是兴奋。 “快走啊。”女子则回过头,正好这条路的一侧都有楼挡光,她便收起伞,“妈妈热死了。” 樱想着如果花花要回去当车模,她就不阻拦,假如要去别的地方,樱要考察一会儿它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再做决定。 “牛奶便宜了,两瓶只要……”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以前去探望花花时,路过这家乳品店,樱总会听见。 果然还是回来了。少女缓缓直起身。 而三色猫则浑身舒展,只见它步伐轻盈,快到樱都有些追不上了。 不过花花终究是没有找到那辆破车——如果只是这样,倒不排除老破车也被开出去的可能性。只是原来的停车位上,已然停着一辆全新的蓝皮车,只见它的外漆泛着光泽,在日光下略显耀眼。 花花从那辆车的轮胎下贴身而过,继续前行。少女在恍惚间也以为是自己记错的方位,不过结合一旁的32号的门牌,樱便知道的“车模猫”那辆的卖不出去的陈旧白车真的是被处理掉了。 没过多久,脑袋小小的母猫亦弄清了状况,它回到了老地方,仰着头,做着上跳的准备。 嘭。 来到了引擎盖上,它低头嗅着车皮的味道,虽说有些迟疑,但它在转了两圈后,仍旧像以前一样端坐起来。猫咪的两只前爪在数月以前还会埋在身下,不过天一旦热起来,爪子就会放在外边,摆出“狮身人面像”的造型。 樱看着很是怀念,但少女开始担心新车的车主介不介意的花花待在上面。 树荫下,两个老人在乘凉,其中一个眯着眼睛看了好一段时间,总算是发现了花花,“看看,那只猫回来了。” 曾经天天能看到的三色猫的时候,大家总是见怪不怪,等小母猫消失了一阵,重新归来,两位老人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去瞅瞅。”她拄拐站立,蹒跚而去。 另一位本来没有要动身的意思的,但同伴从远处挥手,招呼他过来,老人也跟着过去了。虽说他知道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的,“怎么了啊?” “它瘦了好多。” 樱在他们的旁边,暗自解释:那是生完宝宝了。 “咪咪……你看它有反应。” “谁叫都有反应。” “不可能,我喂过它,它才认识我的。” “咪咪……你看,它也有反应吧?”两个老人的话语毫无营养,但少女听着,却有种世界无比和平的感觉。 不过显然有人认为叫“咪咪”的声音并不是一件好事…… 敏感的车主早就对花花有所防备,他听闻老人的呼喊声,立即下楼。男子二话不说,就把花花给拍下了车。 随之而来的“驱猫”过程也不算轻松——简而言之就是把猫从一辆车的车底赶到另一个车底,确保野猫远离新车足够的距离。 少女跟了一会儿,内心很不好受。 后来花花还是回到了老地方,却没有上车,趴在车底下。樱也四脚着地,似乎想要从猫咪黄色的眼睛中看到一些讯息。 花花,委屈你了……少女心想。 … 其实花花委屈不委屈没人知道,但至少樱像是个被人欺负的小孩子似的。她噙着泪水往回走着,要找主人刘伟。 坏人虽然变态,可本质是善良的。 樱知道小雅每次上完夜班,伟哥都会送她回去;柴咪寂寞了,上门来找,刘伟嘴上有着牢骚,但也都陪着女孩。 少女偶尔也想依靠一下别人,况且她除了刘伟就一无所有。 保安室—— 反观坏人,他第二次来到了狭小的空间,此刻正和秃头房东激烈地争执着。 吵架的原因是新一期的房租,房东要价比市场价高出了一千元,刘伟气不过,质问对方原因。 只是他得到的答复却始终只有一句话:“爱住就住,不住赶紧走!” “你说清楚行不行?” “要租的人多了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起初有个大叔跃跃欲试,也不知是想劝架还是看热闹,就站在保安室外。 不过态势一旦升级,他也知趣地离开了。 “我空着也不租给你!”房东叫道。年轻人有一瞬间的迟疑,没有逃过秃头男子的眼睛。 随后刘伟的情绪近乎失控…… 即便房子交付时虽又破又脏,但这终究是他人生第一次独自生活的住所,樱出现以后,称之为“家”也不为过——离打工点近,隔壁是柴咪、楼上是绪礼酱,距离樱的神社也是能步行走到的距离。 伟哥一度好好说话,可房东始终板着张土黄色的脸,任年轻人说什么都不给回复。 大概他是知道这里对于刘伟来说意义非凡,所以才底气十足。 刘伟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我报警了啊!”秃头保安兼二房东对刘伟的吼叫感到不适,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凭什么?!”伟哥逼近,而房东被黏住的屁股也终于从椅面上移开,两人额头贴额头顶了三秒,房东·突然推搡了年轻人一下。 只要对方动手,必将加倍奉还。 伟哥酝酿已久,然而时机真的出现,他却犹豫了。 年轻人的想到了警局中的情景——他打了魏英才,牵扯进无辜又是受害者的小雅跟着他一起被做笔录;狗子、妹妹、柴咪、绪礼都在外面等待着,很是担心…… 于是战术就变成了就算被推搡,可年轻人的瞪眼不会停止,嘴上也不会停止质问,如果附近没人,他还要用言语送上对男子母亲最诚挚的问候。 …… “别打!”刘伟叫道,随即他退出了保安室。撤步以后,他才发现适才的看热闹大叔原来就在附近,此时看到年轻人主动后退,大叔以为争吵将以小伙子的退让而划下休止符。 只见房东立马朝外吐了口痰,刚好落到了刘伟的脚边,“明天晚上我上你家,里面还有东西,全给你丢出来!” 合同到期是周日晚上的24点,这么说来似乎也不太过分。 下一秒,伟哥嘴毫无征兆地咧了开来,房东见到如此反差,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只听年轻人笑道:“你看我这距离怎么样?” “神经病。”男子骂道。对方又说了语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如果你被打,肯定不是我干的吧?” 一旁的观战大叔听着,也一头雾水。 “现在可以打了。”刘伟发令,但他又想到什么,立即道:“用扫帚。” 他指了草丛边上的一个垃圾车,里面有个大扫帚…… 大叔和房东的目光都聚焦过去,不过视线并未逗留太久,便重新回到了诡异的年轻人身上。 与此同时,垃圾车边四下无人,扫帚却凭空飞起。 房东以为年轻人疯了,指着对方鼻子骂了起来,等他察觉一颠一颠,靠近自己的扫帚,他感到了一股寒意。 烈日下,附近除了刘伟,就只剩下一个看热闹的男子,房东忙去看对方的反应,生怕只是自己眼花。 就这么交互地看了数回,秃头保安发现的扫帚仍旧在靠近,而看热闹的人已然跑走。 他最后去看刘伟,只见年轻人转过身,摆摆手道:“打两下就行,不跟这种人计较了。” …… 穿着那样的衣服,一脸认真地表情在窗口观察事态——刘伟的火气瞬间消除,若不是那么生气,他说不定都能笑出来。 而随之发现坏人正在被推搡,少女攥着拳头就要进来砸房东的秃顶。刘伟在喝止的同时,内心是暖暖的。 先回家吧。 伟哥知道搬出去已成定论,至于下阶段住哪里,他要先跟樱和柴咪商量一下。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1 举报查房 樱拿着脏脏包,却没有丝毫的食欲。 适才刘伟在和保安大吵大闹,且发生了肢体冲突。虽说少女用扫帚报仇雪恨,粗糙的竹叶尖更是把房东本就珍贵的头毛给刮下来一撮。 只是当樱回头,却发现伟哥早已回过身,仿佛他压根就不是当事人,缓步往自家楼下去。 不生气了吗? 少女困惑着,她将扫帚放回到原处,跟在主人的屁股后面。 房东被吓得不轻,但樱觉得对方活该。倘若刘伟就这么站着,少女一定会卖力地用扫帚轻打气坏伟哥的大混蛋…… 回到家,年轻人对事件只字不提。 “那个……”樱轻轻发声,而刘伟侧过头,脸上却没有什么怒气,“怎么了?” “没什么。”少女摇摇头。 桌上有纸袋子,袋子的一面有小块的透明处,里面是个脏兮兮的面包。刘伟拿了起来,塞给樱,“不好意思啊,都把你忘记了。” 樱用力摇摇头。两人坐在餐桌旁,少女踌躇许久,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合适问题,她侧过头,“你吃了吗?”同时樱借机观察坏人的脸色。 只是少女立即就避开了刘伟的目光,原来对方是满面的笑意,“吃过了。” 樱看着手中的面包,不知所措。 “你吃吃看啊,排队买的。”伟哥笑道。 假如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被动手,此刻是毫无怨气,能理解为刘伟大度的表现。那么现在坏人笑了,是不是说明他坏掉了?樱一面思考,一面拉开了封口,她探头看了一眼,随后就将面包捏在手上,既不吃,也不放回到桌上。 “看电视吗?” “嗯?”樱仰起头,看着的已然站起的主人。 “边看边吃好吃的,很开心的。”伟哥解释。 少女带着面包站起,而坏人却快速来到了床尾,就这么站在那儿,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樱从客厅走来,接着坐在瑜伽垫的这一整个过程。 “看什么呢?”等刘伟也坐下,樱悄声问道。 “没、没什么。”伟哥应了一声,随即用遥控切换到新闻频道,“你说话的可以大声点的,不是在自己家吗?”刘伟提议。 少女的双手则始终捏着纸袋子,她思考了些许,道:“咪咪她会……” “她耳朵是好使。”刘伟打断说,随即苦笑起来,“但也不会天天监听我们吧?” 樱也回过头,望着背后的墙面。 “而且她早就咬定了,不去管那家伙了。” “嗯。” “想看什么?”刘伟调高了电视的音量。 “七。”而樱的声音果然大了一些。 “股票?”屏幕上出现了一片绿色。 “八?” 刘伟切了一个频道,“原来你喜欢看这个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刘伟一下子捂住了脑袋。“那咪。” 大门打开,邻居小姐眯着她的眼睛,俨然想要从“大镖客”的神情中看出破绽。 “你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见,我在弹钢琴。”女孩瞬间睁大眼睛,以示清白。 “我没听见琴声啊。” “准备弹……”她嘟囔着。 刘伟想了想两家的布局,便知道他的床头柜对面是柴咪的钢琴,如果女孩正坐在钢琴前,凝神静心,准备演奏,那隐约听到刘伟和樱的对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你来干什么?”伟哥故意沉着张脸。 “没什么。”嘴上这么说,女孩却不觉踮起脚,试图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那我关门了啊。” “别别,我是来……”女孩的脚跟立即回到地面,只见她眉头微皱,小脑袋寻找前来探访的借口。 刘伟感觉应付邻居小姐比对付一个小孩子都简单。谁让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着内心的想法? “你让我进去。”女孩忽然要往里面钻,但刘伟早有防备,一胳膊挡住了咪咪的去路。 “理由都不想?”年轻人没好气道。 “刘先生,你一股汗味。”柴咪将脑袋从刘伟的腋下收了回来,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我脱衣服?”伟哥作势要脱衣服,柴咪见了连忙制止,“别呀,会被抓起来的。”说着,女孩迈过了门框,将身后的铁门关上。 嘭。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为什么?” “万一邻居路过,看到你在我面前脱衣服,会报警的。”女孩一本正经道,说完她还不忘点点头,赞同自己的想法。 “关门就行了?”刘伟对柴咪的“安全意识”佩服得五体投地,“万一我兽性大发?” 只见女孩转了一圈眼珠子,似乎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妥,“那我把门开开来?”她询问,不过对刘伟却没有太多畏惧。 “算了,我也不脱衣服。”刘伟扯了扯领口,就算是在散热了。 “你家好热。”柴咪出屋两分钟,脸蛋就热得泛红。 由于空调总是开着,邻居小姐的睡衣仍旧是粉色的棉衣和淡蓝色的交替。它们穿着是很舒服,但是来到伟哥家则是另一回事了。 “话说你还记得你来干什么的?”刘伟观察着笨蛋邻居的表情,见到她开始回想,发现她脸上的疑云快要消散,伟哥立即伸出了手臂。 果然,柴咪又撞上了刘伟的腋下,“刘先生,你这是这是什么操作?” 邻居小姐缩回脑袋,头发逐渐蓬松。 “哎……”伟哥叹气一声,随即正色道:“我们来赌点什么。” “赌什么呀?”柴咪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家里有没有女人。” “有的!”女孩断然道。 “除你外。” “对哦……我也算。”柴咪反应过来,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坚定的判断,“还是有的!” “没有你给我看胸部。”伟哥笑容绽放。 邻居小姐听了,扯着她蓝色睡衣的衣领,低头朝着口子看了一会儿,“可以。”随即她抬起头,并没有的畏惧。 “你在自满…吗?”年轻人嘴上虽在揶揄,但声音失去了底气,掩饰不住的动摇。 “不可以。”忽然,柴咪悬崖勒马,刘伟正纳闷着,不料女孩气呼呼地瞪着自己,道:“一定是逃走了吧?!” “谁啊。” “女人啊。”邻居小姐一脸诧异,随即她露出笑容,得意地眯起眼来,“想下套忽悠我?” 我可以把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刘伟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 “你刚刚的拖延战术就是想让‘交易对象’溜走吧!” “从窗户逃走的,是不是?”伟哥看着女孩开始冒汗,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葡萄汁,“给。” “别贿赂我。” “你别收啊。”刘伟看着柴咪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捧着瓶子喝了好一会儿,“所以你承认了?” 女孩喝完就把果汁还给了刘伟,“谢啦。” “大侦探客气了。”伟哥直接上口,瓶子里的液体几下就被消灭了——认识了近三个月,即使喝对方喝过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感到尴尬。 “我猜对了吧。”柴咪灿烂地笑着。 “对。”刘伟颔首,缓缓道:“我选择三楼,就是为了女人能逃走,防着你来查房!”他声音忽然高了八度,随之伸出手。 只是邻居小姐见多识广,早就护住了额头。 伟哥就象征性地弹了一下女孩的手背。 “可不是防着我,是警察。” “好端端的,警察为什么会来一般民众的家里啊!!” “有人举报。” “那我要拉你一道。” “为什么?”柴咪一个激灵,显得十分惊慌。 “除了你,还有谁举报啊!?”刘伟又抬高声调,不禁让笨蛋邻居缩回了脑袋,也引得卧室的少女好奇不已。 感觉到入口有影子晃动,伟哥扭头一看,原来是樱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入口的动静。 看着少女的“夏装”,刘伟倒是觉得柴咪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咚。 柴咪抓住机会俯身冲击,用脑袋开路,她成功穿过了刘先生,可不偏不倚,一头撞在了冰箱上。 “呜……” “你是不是傻?” 而樱见女孩出现在视线中,连忙缩回身——即使她完全是透明,但被“侦探咪”盯得久了,她也有种自己在做亏心事的感觉,不敢直面对方。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2 定罪 化身为大侦探的柴咪进入屋中观察,发现了两个疑点: 女孩首先来到了窗户边,推开了纱窗,“刘先生,那里有个黑脚印。”她低头看着。 伟哥随之确认,哭笑不得,“那是你的内裤!”他往侧面一看,果不其然,笨蛋邻居的一个晾出来的衣架上空空如也,正随风摇摆。 一楼蓝色顶棚上的那一小团黑色正是女孩的内裤,“学习把眼睛学坏了?”刘伟嬉笑说。 “哼……”柴咪毫无底气地哼了一声,随即她探着脑袋,小半个身子露在外边。 “要不要给你个小板凳?” “真的是我的内裤?”女孩问。她虽然没有看清,但从轮廓判断,她也排除了脚印的可能性,“应该不是脚印,太小了。” “而且脚也不会那么黑吧?” “哼,谁知道呢。”侦探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对刘伟的说辞不屑一顾。 伟哥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为什么是单脚,而且只留了一个脚印?” 没等女孩喘息,刘伟又紧接着追问:“为什么她穿着鞋子,如果她跳下去,又怎么关窗的?!”说着,他一把拉上了纱窗,随之他手速奇快,朝笨蛋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为什么打我。”柴咪嘟着嘴,双手护着额头。 “晚上有蚊子我肯定来找你。” “你自己不也往外看了吗。”说着,女孩就推开窗,而这回,刘伟清晰地看到一个大花蚊子进入了室内,“有没有搞错,我晚上睡不着就找你。” “邻居阿姨会报警的。” “不是那个意思!”伟哥略显狂躁。 夏夜,蚊子嗡嗡叫——光是想着,刘伟就心烦意乱。 “是我坏了你的好事,但是不能迁怒于我呀。”柴咪的义正言辞,说罢,还不忘拿手拍拍刘伟的肩膀,仿佛在提示对方“你是位好同志”。 刘伟顿时没了脾气。 “钱付了吗?” “没付,你赔我。”刘伟伸出手。女孩立即去摸睡衣口袋,拿出一张崭新的10元钱,“够了吧。”她微微一笑。 “够个鬼啊。” “哼,你要求蛮高的嘛。”柴咪的又摸出一张10元,塞给了伟哥,“不能多给了,以后要降降成本。” “大镖客”哭笑不得,他收下两张所谓的补偿款,想着给这笨蛋买点什么东西吧。 “刘先生,你在冒虚汗。” “你不也出汗吗?” “我是怕热。”柴咪的拿着睡衣领子拭去颈部的汗珠。 大花蚊子又飞进来一只,刘伟欲哭无泪,“我们关窗好不好?” “帮我捡内裤嘛。”柴咪指着外边。 “不要。” “捡捡嘛,不然明天没有穿的了。” “所以叫你夹子夹夹好啊。” “对不起。”柴咪道歉,但她立即抬起头,半睁着眼打量起刘伟,“嗯唔……我总觉得有人……” “不是我偷的!” “刘先生,你好狂躁,” “我去取,行了吧。” 和以前被克得死死的相比,目前年轻人至少能和邻居小姐玩得有来有回,不至于落得一个下风。 抓着晾衣架,他身子尽可能地舒展。 嘭。 他轻轻落在了顶棚上,随即弯腰拾起内裤,当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柴咪正拿着手机。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刘伟把内裤塞进口袋,腾出双手去抓空调外机的支架,没多费劲就回到了屋内。 只是阳光火辣,任何活动都能导致人出了一身汗,“拍我的好人好事?”伟哥问道。 “这叫人赃俱获。”柴咪将手机对着刘伟,屏幕虽亮着最强的光,但仍旧难以看清。“什么啊。”伟哥侧过身,用自己的头挡住了日光。 只见其中一张照片,他在弯腰拾起内裤;另一张伟哥正看着镜头,手却在往口袋里塞女生内裤——结合他是站在别人家屋顶上做出这种行为,两张照片当真像是给一个变态定罪的有力证据。 “我不是在帮你吗?” “嗯呜……这次是的。”女孩稍作纠结,不过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以前不是,所以也算不上伪证啊。” “我从来都没有偷内衣的癖好!” “你承认过好多回了。”说着,柴咪还合上了纱窗,念叨:“蚊子现在可多了,窗子不关可不行。” “你……”刘伟发现克星终究是克星,他急忙打开空调,好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一下,“我那些承认是开玩笑的,逗逗你啊。” “内裤还我,不然我报警了哟。”然而侦探咪早已洞察了一切。 … 第二个线索则是瑜伽垫上的面包袋子。“你看,情趣用品还留在这里。” “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刘伟申辩。 这时樱无意中进入坏人的视线,伟哥的眼神瞬间迷离起来,“不会有的,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那、那是吃的。” 察觉到前后语调的反差,柴咪倍感怀疑,她迈步来到脏脏包前,捏着包装的一角,提了起来,“什么东西呀。” “脏脏包。” “那么脏?!”柴咪一下子就松开了手。 “吃的!!!” “哦,哦……”女孩回过神来,她将面包再度拿起,“我想这么耳熟呢。” 脏脏包。樱默念道。 对于透明少女,她要防止被咪咪的鼻子给嗅出来,即便处于同一个房间,她也会保持在最远的距离。此刻她正待在的靠窗的角落。 呼…… 空调的冷气吹在肩上,褪去燥热,少女感觉肚子马上就饿了。恰逢自己的食物被柴咪拿起,她睁着大眼睛,非常在意。 “味道怎么样?”邻居小姐问道。 “不知道。”刘伟摇摇头。他也知道这是给樱迟到很久的午餐,便伸出手,“还给我吧。” “尝一口?”柴咪竖起右手的食指,请求道。 “一小口是可以的。”刘伟拆开了纸袋上的封口,他挤了挤面包,只露出了小小的一块,“这可是我的中饭。” 猫下腰的女孩听闻,直起身,“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嗯呜,就吃一小口吧。”她重新凑了上来。 “你本来打算咬多大口?”伟哥苦笑。 花了一番功夫哄走了邻居小姐,刘伟终将面包还给了少女。樱起初以为主人真的没有吃饭,执意要分一半给伟哥。 购物节目也悄然从推荐手表变成了女性的内衣的专场。看着在演播厅里面的套在塑料假人上的内衣,伟哥不由地笑出来。 樱从纸袋子收回脑袋,嘴巴一圈脏脏的,盯着主人。 “我想她如果看到,肯定又要做文章了。” 做文章?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她赶紧垂下脑袋,从袋中小口啃食着面包。或许是怕碎屑洒落出来,樱使劲噘着嘴,叼出了一小口。 “拿出来吃吧,吃完再收拾不也行吗。” 看着的樱养成着那些可怜的小习惯,刘伟略感心塞。而少女则舔舐嘴唇一圈,以为自己的清理干净了,她才咀嚼起来。樱却不知道她的嘴唇上还有不少的咖啡色的印子。 显然少女也低估了脏脏包的脏脏程度,“好吃……你尝一口。”她微笑着,随即把面包递给了坏人吃。 …… 面包本身不大,但樱吃的仔细,也足足花了有10分钟,与此同时,节目中所推荐的内衣款式已经换了两次。 身上逐渐变得清爽起来,刘伟觉得状态不错,思考了几句台词,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副业了,“再干一票。” “嗯。”少女樱很有精神地点点头。 手中的空纸袋,她并没有捏成一团,而是像折纸一般,小心地将包装对折再对折。每一下她都用力捏着折痕,以至于纸袋最后被折了好多次,变成小小的一块,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樱起身,将垃圾轻轻放入垃圾袋中。 伟哥则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电视要关吗?”少女问。画面中赫然出现了一款推荐的连体内衣。 “没事,开着就行。”刘伟盯着电脑,目不转睛,对电视中新内衣浑然不觉。 而樱则继续观看。 刚刚还挺好看的节目这时却没什么意思,樱也不知道是没了脏脏包的关系,还是因为坏人没有跟着一起看。 “我关了吧,我们专心工作。”樱说着,就来到电视机前,只是当她低头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少女回头问道:“我这是内衣吗?” “哈?”刘伟侧过头,发现电视上居然有一个真人模特穿着类似樱的黑色内衣——当然她所穿的没有樱的透明,但究其本质是一样的…… 完蛋了!伟哥顿感天崩地裂。 然而少女却没多想。樱甚至觉得刘伟能想到买内衣给自己穿,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正常女性在夏天出门,上身至少是要穿两件。而这样一来,只要在室外待一会儿,里边的内衣肯定就会被汗水浸湿。 樱却不一定要穿外衣,只要有内衣遮羞,她就很满足了。 正当她要按下开关,主持人热情的介绍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只听她徐徐道:“增加乐趣,追求梦寐以求的刺激……” 什么意思,樱一脸茫然。 刘伟则以为自己的干的坏事完全暴露,于是故作风趣地评价道:“现在电视上也卖这么刺激的东西了啊,哈哈哈……” 樱张着小嘴,双眼紧盯反常的伟哥,同时琢磨“刺激”两字的含义。 忽然,她转身离开了卧室,不一会儿,少女拿着一张标签,而上面的图片显然比电视模特的展示骨太多。 “瓦穿的是什么哇!” 樱从垃圾桶翻出了网购内衣的商标,除了配图还有文字,少女瞥见一两个不得了的词汇,脸就涨得通红,“变态哇!!” … 樱觉得用“大智若愚”形容柴咪,再恰当不过了。 邻居小姐所言真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3 贴身助手 主播“真的是魔术师”,他直播两月有余,目前有一批相对稳定的观众。 只是刘伟至今也没搞清楚大家爱看的究竟是魔术,还时不时客串出场的女孩子们。假如是后者,那等柴咪后天也走了,刘伟所能邀请的就只有小绪礼了。 那对于副业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 ——大傻X 此刻,魔术师最大的主顾“土哥”一如既往地骂起了刘伟。但既然对方有钱的主,刘伟被喷着都乐呵呵的,一瞬间,他从画面中的自己脸上看到一丝谄媚。 迷失自我了啊……刘伟立即正色。 然而下一秒,樱的出现让刘伟再度笑起。 伟哥坐在瑜伽垫上,和直接坐在地上也没什么区别。而樱总是在他身体的两侧的晃悠,穿着夏装的身影总能让年轻人热血沸腾。 于是刘伟又从电脑屏幕中看到自己的眉飞色舞的模样。 由于给礼物给得最多,土哥的消息带着特效,总是引人注目,“为什么今天有没有妹纸……嗯,这个……” 刘伟略作纠结,“葡萄汁。”他对透明的助手下令,樱听闻,迅速地展开行动。 适才伟哥好不容易才打发走柴咪。 女孩最后问他明天能不能一起去游乐园,刘伟却没有直面回答,告诉他晚上再说。 画面里,一个的牛奶盒子飞到了刘伟面前,“葡萄汁呢?”伟哥诧异。 樱俯身,轻轻耳语道:“没有了。” 而评论区开始滚动:伟哥的特技总能引起新老观众热烈讨论。不过刘伟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他们身上,他仍在思考自己能为土哥带来哪个女孩子。 邻居小姐他肯定是放弃了。 晚上伟哥不仅将拒绝柴咪,又要麻烦对方帮个忙——万一明天没找到可以入住的房子,刘伟明晚要把全部家当暂时存放在女孩的家中。 况且柴咪傻乎乎的,但每次都被拉来在电脑前聊天或者玩游戏,她也开始怀疑起来。一周前,她就盯着电脑摄像头,若有所思,“刘先生,你电脑为什么总在那里啊。” 小夏在就好了。伟哥想着,可他马上意识到就算开学以后,妹妹也不会像第一次前来时住在柴咪家。 人家可是要即将成为大学生的孩子。 ——大傻X,我要看尤克里里 财大气粗的土哥发出了消息,刘伟立即捕捉到,而且他本人也正有此意。 ——想看 ——吃可爱长大的那个? 老观众自然知道土哥指的是绪礼酱。 少女是唯一知道刘伟在直播的。但伟哥每次必定会熄灭屏幕,才让绪礼对着镜头。虽说评论几乎是清一色的赞美,但也不排除有人会问少女恶心问题的可能性。 少女眼眸清澈,弹唱的过程会始终注视着摄像头,偶尔没有弹到位,绪礼才会低下头,确认手指按压的部位。 她的歌唱得很好听,并非技巧上很好,而是少女是单纯地在用自己说话的声线,音调不会很高,部分音乐她会降调唱着,尽量用她的真声。 别人唱歌用尽了技巧,实力不济就用软件变声。反观少女,她的歌唱是在用一种淡淡的旋律,仿佛在向大家述说着什么: 声音轻柔,大眼睛似在说话,歌词也因为演唱歌方式的不同,即便第一次听,大家也能都听清每一个字…… 看绪礼唱歌不可谓一种享受。这也是为什么有一次,刘伟从土哥那里得到了10只粉红豹。 “今天没有妹纸。” 只是今天,绪礼也没法登场了。 刘伟确实可以上楼把少女叫来,但万一开门的是绪礼的父母,那就会十分尴尬。 伟哥感到口干舌燥,喝了口牛奶。片刻后,他看到土哥骂了他好多声,最后没了声响,大概是提前退场了。 …… 感觉肚子饿了,刘伟看了眼挂钟,时间过了六点。天仍旧完全亮着,但也该准备吃晚饭了,刘伟便打算开始他的谢幕表演。 道具是三个的网球。 刘伟先展示了“抛球”这一基础的杂耍技能,如今他能坚持个5秒,可水平仍旧不堪入目。 嘭、嘭嘭…… 当然,这也是演出的一部分——有了衬托,接下来的表演才会显得更加惊艳。 “看好了,慢速抛球。”伟哥挪了挪屁股,离开瑜伽垫,与电脑拉开的一定的距离。 樱听到了信号,赶紧来到了刘伟的身前。 伟哥的视线放平,正对着少女的大腿,稍一抬头,则是他送给对方的夏装…… 其实他当初没有耍流氓的意思,只是感觉连体内衣既像一套衣服,又薄得可以,对于常在外奔波的少女来说十分合适。 早前事情暴露之后,樱鼓起通红的脸颊,她气了一会儿,转而要脱掉衣服,“我才不是你……” “脱掉没关系吗?”刘伟指出问题的根源。 樱赶忙俯身,拉回了落在脚边的成套内衣。最终,她无可奈何地穿着夏装,还没抚平情绪,伟哥就开始直播了。 … 做助手做了两小时,少女的工作即将结束,纵然感到刘伟的视线很有问题,她依旧坚持着。只见樱撅着屁股,好让身体尽量远离坏人的眼睛。 她双手张开,随时就位。 忽然,刘伟高抛起了一颗球,少女仰起头。不料魔术师手劲太重,球弹到天花板上快速下坠。 啊呀。。。 伟哥以为自己搞砸了,然而精神高度集中的助手顺利地接到了球,随即她左手抓着球,缓缓下移,而右手则垂下,去拿刘伟的手中的第二个球。 空中呈现出两个球,一个上升,一个下坠,皆呈龟速…… 而所谓的魔术师,接下来只需要每隔5秒钟接个球,再送出去一颗便可。 透明助手双手持球,在空中缓慢绕着弧线,伟哥则张大嘴,视线随球慢慢移动。 虽说看着两人的动作感觉无比笨拙,不过对于的看演出的观众来讲,眼前一幕是诡异的抛球演出。 一旦违反物理的定律,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变得无比吸引人眼球。 而对于魔术师来说,最吸引他眼球的实际上是自己的助手。樱在卖力地工作,不过她的脸颊鼓着。 原来坏人的视线早就静止在她的上身,半天没动…… “结束了吗?”樱小声问道。 “是啊。”即使坐了那么长时间,刘伟也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他分散了片刻注意力,方才缓缓站起。 “哩个变态哇。”樱将一个网球砸在刘伟的胸口,但她马上又睁大眼睛,兴奋地问道:“赚了多少钱?” “今天没什么的……300?”伟哥猜测。 “太不知足了。” “人都是这样的。”伟哥笑笑,接着他将牛奶盒给到樱,“都是你努力的功劳啊。” 少女接过牛奶,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 吵架的原因、花花的事情,先问哪个呢?樱想。 事实证明两件事对伟哥来说都不算为难…… 入夜后,后方公园的蝉就消停了很多。 仅有一盏路灯能映入神社中,少女的周围近乎漆黑。气温降了几度,微风吹来,十分惬意。 叮呤…… 少女摇动麻绳,铃铛响了三次,樱闭上双眼,许了一个愿望。 “喵?”花花对声音有些在意,它从箱子上站起,只是右后爪一脚踏空,小母猫踉跄一下。 “马上就有吃的了。”少女喃喃道。 伟哥没有让樱等待太久。远处先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是坏人的喘息。不久,他出现在鸟居。只见他一脚迈了四层台阶,两步下来,居然就上到神社,让里边的巫女都有些惊讶。 “好的吗?” “嗯。” 刘伟买来两个罐头,因为多买一个能便宜掉一块钱,此外便是一大袋猫粮。“久等了。”伟哥将帆布袋放在地上。 为了庆祝花花成为家猫,樱说要买点好东西给它吃。而猫咪听到“莎啦啦”的塑料包装声响,便一下子跳到了地上,这回樱并未阻止。 “其实它当了那么久的野猫,肯定能生存得下去。”刘伟打开了罐头,花花却仍旧头贴在地上,不知食物在何方。 “可是……它……”少女思忖片刻,“它的车没了。” “车?” “没了。”樱有些感伤,忘了和主人解释。 伟哥没懂,但也不去纠结,笑道:“反正这点猫粮钱也不是问题,能陪陪你,也挺好的。”刘伟将罐头塞给花花,三色毛总算发现了食物,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它真的不怕生呢。” 说着,刘伟试探性地点了一下猫咪的脑袋,花花没有任何的反抗,仍然大口咀嚼着食物。 “嗯。”樱也蹲下来,她偷偷瞄了一眼伟哥,随即她望向猫咪,轻声道:“谢谢主人。” “在跟我说话吗?”刘伟问。 “是的。” 除了叫伟哥坏人,樱曾经还叫过对方“主人”。她觉得刘伟收留了她,又是一家的主人,以为这么称呼似乎没什么不妥。 月初,刘伟给她买了一套女仆装,樱起先穿得挺高兴,将其称之为“家庭服”。她问伟哥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见到女仆,坏人却笑而不语。 少女便趁着刘伟上夜班的时候用他的电脑搜索了一番…… 从那以后,樱就不叫主人了。 伟哥被叫得飘飘欲仙,“再一次。” “主人?”樱之所以重新用这一称呼,只是感觉此时再叫“坏人”似乎不妥。 “呵呵……” “果然还是坏人。”念了一声,樱的睫毛低垂,问:“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4 一起睡觉吧 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又开始任性了。少女白天目睹了刘伟和房东产生了冲突,想必当时主人亦是为了继续留住而做着努力。 正当樱要道歉,不想刘伟先说出口,“对不起啊。” 年轻人惨笑着,而他伸出的手则固定住了猫粮罐头,指尖传来了家猫用力顶撞罐头的力量,“那是我搞砸了。” “我们的钱够吗?”以为要居无定所,樱怯怯问道。在她的印象中,房租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钱不是问题。”说着,刘伟摸了摸助手的脑袋,“我们配合以后,赚得可多了。” 少女听了,神情舒缓了许多,但一想到要离开她生平的第一个家,她依然很是伤心。樱肩膀无力地垂着,双眼凝视着花花的尾巴,若有所思。 “还有打工的工资,你放心啊。”伟哥安慰着,“什么房子我们都住得起。” “真的?”樱睁大眼睛。 “那当然。”刘伟至今记得十只高额“粉红豹”礼物带来的冲击。 “两个房间的房子,我们住得起吗?”少女兴奋极了。可年轻人的语气一下子迟疑起来,“能吧……” 樱察觉到了主人的为难,“住不起?” “住是住得起,可为什么?”刘伟不解。 少女眨了眨眼睛,随即认真地望着刘伟,说:“想让你也睡床上。” “这样啊。” “可以吗?”樱隐藏着自己的强烈的期盼,以免主人因主观原因而做出决断。只是刘伟终究是摇了摇头…… 最初,年轻人与少女见面当日就住在了同一个房间。而坏人怎么说也不会让一个女孩子睡在地上,自己却睡在床上;而双方都睡在床上,恐怕又不合适,像是变态的所作所为。 其实少女对此事一直都很介意,奈何每每提出自己要让出床,刘伟都会立即拒绝。 “一人一半行不行?” 初夏时节,少女在睡觉前问道。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即使同床休息,大概都不会有人会感觉尴尬。 刘伟咽着口水,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没有同意,“天热了,睡在地上才舒服啊。” 嘴上这套说辞,但坏人心里在想:我那么变态,睡在一起,天晓得会发生什么?…… 少女将猫粮放在神殿背后,刚要动身,她又折了回来。只见樱抱着大袋猫粮向深处走去。 沙沙…… “看得清吗?”刘伟拿出手机,还没打开手电筒,就感觉屏幕的光线很是刺眼。 樱亦借着这点光线,找到了一处茂密的草堆,她将花花的粮食平放在其中,怕是有人在深夜打着猫粮的注意。 两人回到善款箱前。家猫正在上面,前爪绕着回环,清理脸盘上罐头的汁水。 “明天一早就来喂你,以后就是一天两顿了……不许跑哇。” 临别前,少女悄悄说道。 刘伟看着与猫咪交流的樱,情绪复杂,不过少女立马就转过身,“回家吧。”她舒展双臂,像是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在回家的路上想起撑个懒腰,整个身体得到了救赎。 “真的不能住两室的?”少女又问。 “等等。”刘伟没有迈下台阶,他刚准备回身,樱就提着手中的帆布袋,“帮你拿着了。” “哦,谢谢。” 他们先后走下八格台阶。年轻人想着袋子里边就三瓶酸奶,不算太重,就让少女去提。 “快拿哇。”行至人行道,樱伸长了手臂,仿佛举着一颗定时·炸弹,她前后张望,见刘伟一脸费解,她急道:“灵异事件,会上新闻的。” “哦哦——”刘伟想了起来。 在神社待久了,看着的自然状态下的少女,伟哥都忘记对方是透明的了。待他看清路灯下,少女的身姿,他忍不住坏笑起来:是啊,这样穿着出来,简直是在逼人犯罪。 “今天,我们睡一张床吧。”伟哥做出决定。或许说出来没人相信,但他确实是因为不想让少女过于歉疚,才出此下策。 “嗯。”少女用力点了点头…… 足球之夜,柴咪开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她刚刚去找伟哥,邻居家里却没人应门。女孩又着急地地敲了好几下,敲到最后,她大概知道刘伟明天是不会去陪她庆祝的。 女孩仰起脑袋,望着高高悬挂的晴天娃娃——那是虾酱来时留下的,因它的功力明显欠缺,所以事后一直被关在抽屉里边。 得知期末没有挂科是在一周以前。那天女孩确实很开心,赶紧回到校外的“宿舍”,和隔壁的室友说要一同庆祝。 “明天下雨啊。”刘伟提醒。 “没关系的!”柴咪立即就想到了那个晴天娃娃,她找到吸盘挂钩,粘在阳台门上方的玻璃表面,随即挂上白色的圆头娃娃。 本来她以为这样就能的成功召唤太阳。 啪。 结果女孩刚下椅子,娃娃就因挂钩没有粘牢而掉落在地。 女孩略作思考,便知深意十足,乃不祥之兆。而隔日也的确是个阴雨天。 要说过关的喜悦之情,一天过后已是荡然无存,柴咪觉得这跟自己压根没怎么学有很大的关系。不过想出去玩的心情仍旧是强烈的,晴天娃娃娃娃就一直就这么挂在高处。 当然,她马上就会知道:即使是个大晴天,刘先生都会以打工为由拒绝自己…… “球进了。”解说的声音谈不上激动,刚好柴咪没有选择支持哪个颜色。但意识到解说员偏向的是失球的“白队”,女孩也跟着一起,期盼正在懊恼的白衣球员们能够快点振作起来,进球则是最好的礼物。 酒喝到一半,实在没什么好喝,她就俯身,将它放到床边。 只是回忆起曾今踢倒啤酒瓶子,弄得大片地板都黏糊糊的经历,女孩便爬下床,光着脚丫,去倒掉依旧冒着气泡的液体。 地板温热,踩着非常舒服。回到卧室以后,她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柴咪随之边做运动,边看球赛。 “身材没呀酱好……三十三……” 每到夏天,大家都会原形毕露。胸部小女生即便强撑场面也能一眼看出,而像小雅那样注意穿着不显胸的衣服,可天气一旦炎热,她也很难隐藏住真材实料。 “三十五。” D还是F呢?柴咪揣测。她起身时,动作很慢,尤其是在的腹部感觉最难受的那一点,女孩会刻意停顿一下。 咪咪自己是C,曾经很满足。且不说朝上的女生本就不多,哪怕是有,邻居小姐也总是更可爱的那个。 小雅出现以后,柴咪就加大了她的运动量——能激励一个人锻炼的并非只有想要增加抵抗力或是因为异性的关系。 优秀的同性伙伴也会督促邻居小姐。 如果腹部的线条能更漂亮就好了。 早晨洗完澡照镜子时,除了自满的胸部,柴咪也很喜欢腹部的紧致感,于是对女孩来说,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就是保持住这两样优势的有力手段……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5 必须穿! 嘭嘭嘭…… 光脚丫子狂踩地板,刘伟听了,就在想屋中的那个家伙会不会悬崖勒马? … 每次拜访,刘伟都会记录邻居小姐的开门状态: 最好的是会问声“谁呀”。 其次是直接开门,但留一小条缝。然而她家的老旧木门并无锁链,所以硬要推开,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是毫不费力的。 最差的则是一下子把门敞开。 “知道你会来的!” 而此刻,门不仅被拉到最大,邻居小姐还喝得微醺,脸蛋通红。女孩的头发因为汗水而微有些凌乱,可最吓人的终究是她的衣服扣子: 上下一共五颗,唯有从下朝上数的第二颗是扣着的。 两边淡蓝色的睡衣间有一个拳头的间隔,虽然没有达到危险的程度,不过正如的年轻人身旁少女的夏装——若隐若现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伟哥一脚迈进,脸色不好,他的步伐踏得很重,只是柴咪没有意识到,女孩一动不动,仍在为刘伟的到来而感到高兴,“去哪里了呀?” 两人贴得很近,女孩自然而然就抱住了刘先生。可是伟哥的双手却垂在两侧,等樱钻进了屋子,他向后摸到了门边。 咣。 随即他用力一甩,门应声闭合。 柴咪将脑袋从刘伟的胸口挪开,眼睛一眨一眨,似乎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刚才的“开门测试”以百分制来计算,邻居小姐连一分都未能拿到…… 小雅屡遭魏英才暗算的那段时间,刘伟常常为对方担心到难以入眠——深入分析,事件固然有它的偶然性,但也有它的必然性。 当每个人都在惦记你时,遇到危机的概率必定会无限增大。 妹妹同样让人担心,所以初夏回家时,刘伟像是送一个7岁的小女孩似的,生怕她被拐走了。哥哥护送她到最终的检票口,年轻人踮着脚,注视少女的背影良久…… 而邻居小姐是最让人操心的那个:随便给人开门、不穿内衣甚至内裤就出门,加上有些笨笨的。 刘伟总感觉遇到麻烦的人是小雅而非笨蛋邻居,十分神奇。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只要是一般的男性,发现应门的是一个独居,醉酒又衣冠不整的漂亮女孩,要说没有本能的反应肯定是在睁眼说瞎话。 更别说居心叵测之人了。 伟哥将柴咪推开,女孩没缓过神,她都被推出了半米远,一只爪子仍旧抓着刘伟的短袖。 倒数第二颗扣子也松开了。从脖子到肚脐,一条宽约五厘米的区域让伟哥看到,气就不打一处来,“说过多少遍了,问一下是谁!” 刘伟怒斥,女孩的手吓得缩了回去。就连处于处于客厅的樱都怔怔地看着主人,少女未见过对方用一种低吼的语调在和女孩子说话。 “对不起。” “你这衣服没有自觉吗?!” “对不起。”柴咪连忙低下头,去扣扣子,但是被凶得紧张,她的两只手显得十分笨拙。一番挣扎过后,女孩连第一个扣子都给乖乖的扣好。 而那可是在夏天绝对不会用到的一个。 “对不起……”一边道着歉,邻居小姐一边抬起头,怯怯地看着刘先生,发现的对方的怒气远未平息,她赶忙伸出双手,握住刘伟右手中的那瓶酸奶,“给你喝,别生气了。” “那本来是就是我的。”刘伟沉声道。或许是被笨蛋单纯的举动给感染了,他的怒气一度消散。 只是转念一想,倘若此时的纵容造成女孩被卖到山沟,或者是被真的变态给抓走,那刘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真的生气了。”伟哥强调。 要说眼前的“睡衣怪”也是订了晨报的人,一有受害者出现,她就会郑重其事地教育绪礼酱。只是她本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自觉吗? “对不起。” “我下面的说的几件事,你全部给我做到,不然……” “明天就不去游乐园了,是吗?……那、那我肯定做到。”柴咪一下子有了精神。 这还差不多。刘伟完全没了火气,毕竟女孩诚恳的态度值得肯定。只是他刚要提出要求,却发现其中存在猫腻,思考许久,他突然退后了一步,伸出手指,“谁跟你说要去游乐园了?!” 可怕的家伙。伟哥心想。 “那我做不到。”柴咪用自己的小聪明威胁着刘伟,可她也知道对方今天格外狂躁,女孩说罢,没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你做不到,我跟你绝交。” “绝交?!” 面对小孩子,刘伟也只能用幼稚的手段,而邻居小姐一下子就被唬住了,她失神三秒,随即迎了上来,“喝酸奶。”她把刘伟的右手抬起,瓶装的原味酸奶映入刘先生的眼帘。 “我不喝。” “那是给我的吗?”柴咪说着,小手转移到了玻璃瓶上,但她用了点力气,就知道刘伟压根就没有松手的意思,“想喝。”她撒娇道,被凶以后的委屈寻找宣泄的出口,“我渴了。”女孩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只是既然决定了唱黑脸,刘伟就要唱到底。 “哇……” “哭什么!” “对不起。” “你好意思哭吗?!” 柴咪放弃了酸奶,由于刘先生不让哭,她的嗓子发出小狗似的声响,伟哥听了,胸口闷得有些难受。 还不陪她去游乐园玩…… 这时,卧室的凉风吹到客厅。意识到女孩的待在空调房,伟哥又狠下心,指责道:“你开空调怎么留的汗啊!” “做运动……呜……” 那是件好事。刘伟陷入纠结,尤其是女孩几乎整天宅着,能够主动锻炼不可谓不勤快。不过黑脸伟哥再咬咬牙,继续道:“我就问你做得到吗,我给你提三个要求。” “做得到……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邻居小姐一下子止住了哭泣。 刘伟颔首,他转而看向樱,发现少女都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他知道生气的效果完全达到了。 “首先。”他顿了顿,发现柴咪一个劲地点头。 我还没说呢。他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接着说:“穿好你的内衣。” “嗯……”柴咪瞬间为难,视线偏移。 “你不是说能做到吗?”伟哥气愤道,但发现女孩开始颤抖,刘伟都有种想哭的冲动。 “做得到。” “而且一直不穿,下垂怎么办?”刘伟好心地提示了一声。不想女孩瞬间抬起头,喃喃道:“我一次能做15个俯卧撑。” “所以呢?” “锻炼到了,没问题的。”她惨惨笑着, 这家伙,还自满上了……刘伟故意低下头,缓缓转过身。他确定邻居小姐肯定会抓住他的右手,说:“我穿,我好好穿……” 提出的要求有三条: 一是穿内衣,为了不让对方钻到空子,内衣的定义自然还包括三角裤。此外,为了让笨蛋能明确地执行,伟哥仅允许两种可以不穿的情况——睡觉时、洗澡时。 “游泳的时候……对不起,不游泳。”柴咪被瞪得害怕了。 ……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6 不安分的夜晚 邻居小姐第二件必须要做到的事就是不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快递、外卖算不算?”伟哥问道。 女孩沉思片刻,点点头,“不给他们开了吗。” 刘先生的臭脸才有所缓解。而应对的方法就是可以开,但要把头发弄得乱糟糟,遮住部分脸,方能去取。 最后一件事是天黑以后不能独自出门,伟哥设定的期限是5点钟,邻居小姐听了十分为难,但也嘟着嘴答应下来。 …… 他们来到卧室时,比赛已经结束。两位解说在演播室内分析着比赛过程,一个人滔滔不绝,另一个在时不时说声“是的”或者“没错”。 伟哥坐在钢琴前,他的手很想乱弹一通,听听音符。然而年轻人并没有那么做,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我去给你泡咖啡。” “哦。”刘伟的内心无比愧疚,但脸色上,他还要装出一副恶人之相。 适才他坦言有要事相告,柴咪的两眼放光,大概以为刘先生终于松口,明天他们能够出游。 结果却是得知伟哥要搬家的坏消息,虽说年轻人承诺新的住所就租在附近,但女孩仍旧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 她红着眼睛,欲言又止,随后一直没有吭声,可视线始终停留在刘伟的身上。罕见的乖巧模样让刘伟都忍不住想抱抱她——至少也要摸摸脑袋。 而他没有这么做。 另一边,蒸汽顶着电水壶的盖子,柴咪则在一旁默默等待…… 原来的烧水壶已经停用了,崭新的电水壶是伟哥买的。那天早晨的他在阳台上和女孩一起看着晨报,报纸一人一半,即便如此,仔细看的话也能打发很长的时间。 只是现如今,就连最闲暇的退休大爷,能安心在阳台看报都找不出几个,于是每当出现这样的光景,无论是刘伟还是隔楼窥视的二狗,皆觉得有些神奇。 煤气中毒,一家人全亡。 “为什么用煤气烧水?”伟哥立马警觉起来。 “嗯……这是原住户的传统。”柴咪答道。 “哦。”刘伟来到厨房,把遗留的水壶给扔了出去。他骑车去了趟超市,回来时,柴咪已经就着上午的大好阳光,又睡着了。 好在女孩对伟哥给她买的电水壶很是中意,当天晚上她就拉着刘伟去夜市,买贴纸贴在水壶的瓶身上。 …… 咖啡香味徐徐飘来,邻居小姐拿着筷子,搅拌许久。她的冰箱里亦有牛奶,制作的比例是原味的咖啡豆粉加三分之一的沸水,加三分之二的鲜奶。 以前刘伟在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觉,夜深时总会暗骂两声笨蛋邻居,不过习惯以后,他对咖啡也是来者不拒。 即使现在已经是好孩子绪礼都快睡着的时候。 年轻人抿了一口,皱起眉头。 “不好喝吗?”女孩用力吸着鼻涕,眼角的泪痕都没有干透。 “还可以。”说着,伟哥端详着呈黑色的咖啡。牛奶没加吗? 刚刚他看见柴咪打开了冰箱,却也不排除牛奶喝完的可能性。 在睡衣女孩的注视下,刘伟果断喝了一口,然后差点没有喷出来。他看着咪咪的眼睛泛着微光,于心不忍,硬是给吞了下去。 “粉倒多了?”他定神一想,难怪那家伙一直在搅拌。 邻居小姐视线瞥向一边,没有回答。 刘伟又小酌一口,仿佛在品高度的白酒:口味上肯定是无处探寻,但无论是从口感,还是温度上,这杯咖啡中一定是加了冷藏的牛奶。 伟哥看着白色马克杯中的纯黑的液体,咽了咽口水——牛奶已经被“咖啡狂潮”给抹去了原先的颜色! “不好喝吗?” “有点苦。” “苦是正常的。”柴咪小声说着,目光时不时飘向对方,“难道说你还在生我的气?” 刘伟没有回应,却硬着头皮再抿一口。他感觉这咖啡不仅是在冲击他的舌头和喉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都一片空白。 “我穿好内衣了,不生气了嘛。” 正如那咪所言,她认错的态度确实相当诚恳。在答应了刘伟的“三条新规”后,她自己先反应过来,从衣柜拿出一件内衣就穿了上去。 而且重新系上扣子,女孩仍然把全部的五颗都扣上,看得出她真的有在努力用心。 刘伟的后背被巫女给捶了一下。 “刘先生?” 伟哥身子忽然前倾,邻居小姐似乎被吓到了。 作为旁观者,樱愤愤不平的表现让坏人知道自身行为之过分。随即年轻人咬牙跺脚,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咽下以后,刘伟也说不出一个味道,正怀疑着先前的冲击是不是错觉时…… 他上头了。 “刘先生,我再给你泡一杯。”女孩接过刘伟的杯子。而伟哥却是头昏脑涨,他趴在琴键的盖板上,勉强抬起了左手,连连摇摆。 “要浓的?”柴咪捧着杯子。 你怎么得出的……结论?刘伟猜想自己多数是被暗算了。至于被“下药”的原因,他都不用多想,便知是笨蛋邻居记仇了。 新的咖啡上来,刘伟立即起身,连连摇头。他的头本来就晕,一晃荡,年轻人的脸又贴回到了盖板上边。 “喝嘛,我都给你做好了。” 这已经不是晚上能睡不睡得着的关系了!刘伟害怕,仿佛自己是滴酒不能沾的体质,却在被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劝着酒,进退两难。 不过一想到睡衣怪表面上顺从,其实心里那般记着仇,他又忍俊不禁。 “你先喝一口吧?”刘伟推脱。 “给你的。”柴咪果然错开了视线。 “你不渴吗,流了那么多水?” “在讲荤段子吗?”柴咪摆出嫌弃的表情。 “这不是小夏说的话吗?” “原来你一直在对虾酱讲荤段子?!”柴咪惊呼道。 “没有!!”刘伟起身,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厨房,“我头痛着呢。”他不见外,拿起柴咪的杯子就往里面倒水,水还很烫,一时半会难以下咽,他随之打开冰箱,找到了一瓶汽水。 冲淡,冲淡……伟哥一口气喝完了水,感觉好了许多。 “怎么不喝咖啡呀。”女孩捧着快要溢出来的马克杯,来到刘伟的眼前,“加了好多牛奶的。” “浓度是不会变的!”伟哥赶忙后退,“你喝啊,流了那么多眼泪。” “苦得要命的。”柴咪立马否决。刘伟因此确信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故意暗算自己的。 “你以为苦还算问题吗?” “不只是苦?”柴咪愣了一下。 “量变引起质变啊。” “微积分?” “关微积分什么事?!” 两人就着那杯咖啡争论着。樱则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落,微笑地看着关系要好的两人,仿佛少女处于贵宾席,正观看一场有意思的演出。 终究智商占据绝对优势的刘伟忽悠女孩舔了一口。 “苦!”柴咪吐着舌头。 小时候被哥哥骗着喝的中药竟没现在的咖啡苦…… 女孩没留神,杯子倾斜,黑色液体随之滴落,刘伟见了,忙道:“地板要泡开了。” “嗯呜……” “赶紧喝。”伟哥催促。女孩都探出头,却及时停止。刘伟忙道:“小心房东生气,把你赶走啊。” 柴咪赶紧喝了一大口,可她没有咽下去,而是含在嘴中。只见邻居小姐留着眼泪,指着地上污渍。刘伟会意,赶紧从茶几上抽出三张纸,附在地板的黑色液体上。 “喝啊。”刘伟没好气道。 柴咪目前脸颊的状态和樱生气时并无诧异,只是她红着眼睛留着眼泪,好似嘴巴里含着的是不得了的液体…… 闹腾一番,两人的注意力终究回到了刘伟要搬走之事。 柴咪好几次说要刘伟要找个最近的屋子,可每每想到无论住到哪里,刘先生都不在隔壁了,女孩目光黯淡。 他们盘腿坐在床上,电视频道一直没换,现在放正着夜间的体育新闻。男人目光被吸引过去,女孩察觉,就“哼”了一声。 “你对他进球有什么不满啊?”伟哥笑道。 “哼。”女孩喝着刘伟带来的酸奶。 “对了,帮我个忙。” “不要。” 刘伟没有理会笨蛋的答复,继续道:“我的房子明天到期,大概下午的时候,我把东西先寄放在你这儿。” “哼。” “就当你答应了。” 柴咪最后化身“哼哼怪”,刘伟也不知道女孩生气的是她被凶了,还是自己要搬走了,亦或是到最后,两人都没能去成游乐园…… 午夜2点~ 樱早就拍掉了所有的蚊子,此刻少女背对着刘伟,静静地睡着。刘伟只有凑到少女的枕边,才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他们终于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樱盖着一条小毯子,遮住了肚皮,而她“夏装”的裙摆在月光的映照下都显得透明。 睡不着啊……伟哥怀疑是自己不安分导致的结果,不过下床回到瑜伽垫上,刘伟依旧是辗转难眠,他便知道邻居小姐的复仇达到了效果。 头痛……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7 白白的腿 刘伟以为入夏后,饮品点的生意会变好,然而真正到达的高温,且不说行经的路人变少,就连愿意朝店里望一眼的人都屈指可数。 其实午后阳光最烈的这个时段,压根就不会有人光顾,可年轻人却依旧站在收银机前,虽谈不上像小雅一样背挺直,但视线也朝着外面,不至于营造出一种闭门谢客的感觉。 也是……刘伟探出点头,发现斜对面的远方,便利店的生意相当不错。 气温一旦上了35度,比起单纯地补充冰水,人们更愿意进入的空调间,让浑身是汗的身体得到救赎。 小雅的顶替者,同样也是大学女生,现在正坐在板凳上,低头玩着手机。在学习的过程中,她算是认真,但店中完全没有生意时,她就显得很不耐烦。 “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吧。” 交接班两人在一起的两小时,这个女生本来自告奋勇,想让身为前辈的伟哥坐小板凳,但刘伟看着对方就站在那里,始终垂头,不是在逛店就是在与朋友聊天,他最后还是自己来站岗了。 不要连大小姐攒下来的那点儿老顾客都给新员工的态度给吓跑了…… “伟哥,我走了。” 女孩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匆匆离开,脸上挂着笑,似乎挺开心的。她延续着之前的状态,边走边看手机,但很快她就收回手机,双手放在额头处,遮挡阳光。 时间刚好过了三点。 大约还有一小时的真空期…… 租房子的事情比想象中顺利,年轻人昨天下午就找到了另一个老小区,距离柴咪家大约的500米的距离,只需要过一条马路就能到达。 和他同岁的年轻中介倒很是积极,兴许房子不好卖,能找到租房者也算是一个收获。 桌上,合同上的其他空格都已经填满,唯有签名处空着。可即将落笔时,刘伟犹豫了。 “身体不舒服吗?”中介关切道。 要说伟哥当真是一个老好人,倘若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念在对方都骑助动车带他去银行取来现金,刘伟也不想就这么拒绝。 天气炎热,谁的工作也不容易。 “对不起,我考虑一下。” “可这附近肯定没有这价位的一室户啊!” “真的不好意思……” 可年轻人终究采取另一套方案,起初他没有将其认作首选,不过就后来的情况来看,除了它本身的优势,伟哥甚至收获了意外之喜: 邻居小姐是7点的飞机,女孩大约4点就起了床。伟哥睡在邻居小姐家的沙发上,睁开了眼。 “刘先生,睡觉吧。” “睡醒了。” 伟哥就记得自己执意要出去,发现女孩叫到的车是正规的出租车,他才听了柴咪建议,没有跟随。 “到机场了给我电话。” 6点半,邻居小姐的电话如约而至。 “不是让你一到就给我打电话吗?” 伟哥能隐约听见登机的广播,此刻他已然睡在邻居小姐的床上。只见刘伟的肚子上盖着女孩淡蓝色的睡衣,活像个无药可救的变态。 “我觉得你在睡觉嘛。”柴咪可怜巴巴道。 “那个老师傅有没有调戏你?”伟哥回忆着梦境。 “想什么呢……对了,睡衣帮我洗一下,然后收起来。” “OK,我挂了。” “不要留着闻味道。” “会闻个够的。”刘伟没好气道,随即挂断电话。 白昼变长,刘伟也不贪睡,从女孩松软的枕头中起身,感觉的脖子有些痒,他挠了挠,扯下了一根柴咪的头发。 “我就那么变态吗?” 刚被诬陷,伟哥一身正气,拿起女孩的一套睡衣就要去厕所洗。但他想到对方再回来就要近两个月以后,他绕了一圈,终究还是把衣服丢回到床上。 什么味道?刘伟端详许久,随即他来到客厅,发现樱已经出门了,他便重回邻居小姐的卧室中…… 居住在此的起因来自于咖啡上头的深夜,刘伟的头昏脑涨,意识终于模糊起来。 咚咚咚。 然后夜半敲门声,瑜伽垫上的刘伟猛然起身。 但愿是鬼。刘伟想着,然而正如他所想,对面是睡衣怪。看来邻居小姐的怨念之强,刘伟当真要无法入眠了。 “我睡不着。” “谁管你啊。”若不是樱还睡着,刘伟肯定不止这点音量,“去你家说。” “你家有什么啊。”女孩探着头。 “女人!”刘伟已经懒得去解释了。 事实证明女孩是因为也喝了高浓度咖啡,完全睡不着,“我喝了那么多,都快睡着了。” “你有抗性了嘛,我不行。”女孩精神道。 “托谁的福?!” 拌嘴了片刻,邻居小姐从床上下来,背对着刘伟,将睡衣完全脱下来。 刹那间,刘伟以为要发生桃色?情节。 然而女孩始终背对自己,只见她伸着右手,笨拙地在床上摸索着。刘伟才知道她在找内衣,便交到她的手上,“不错嘛。” 女孩记得答应遵守的三条规定。 “你试试看,可麻烦了。”女孩移开了护着胸的右手,穿进了肩带之中。 而刘先生看着柴咪穿内衣的身姿,感觉也算没白熬着夜。 “帮我扣一下。” “真是的。”刘伟抱怨了一句,但脸上挂着笑容。 女孩执行的是新规的第一条——除了睡觉和洗澡,必须要穿内衣。 …… “所以我要陪你做运动?”刘伟诧异道。 “嗯,不然不给你放行李。” “拜托,我上头了。”伟哥也跟着邻居小姐的节奏,两人盘着腿,上身左右摇摆。 “陪陪我嘛,难得失眠一次。”柴咪软硬兼施,“如果明天找不到房子,我再特许你住在这里两个月。” “这里?!”本来晃得都有些睡意,不过一听到柴咪的话,刘伟完全清醒,“我住这里?” “是啊,本来空着怪可惜的,给刘先生过渡一下,不是蛮好的吗?” “不行,感觉怪怪的。” …… 当时刘伟拒绝了。随后被软磨硬泡到不行,最终是陪着邻居小姐做了十几组俯卧撑…… 如今抛弃原巢穴,大魔王占据了睡衣怪的领地,睡了一觉,他开始觊觎克星的衣物: 就算一直开着空调,也出了不少汗吧?刘伟拿起了睡衣。 而之所以没有签下新的租房合同,则是因为年轻人回想起了在一同运动时,邻居小姐不经意说的一句话: “而且我回来以后,住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事情光是想着,就让刘伟热血沸腾,不过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咖啡和运动的刺激下,自己把话给理解错了。 咔咔。。 突然,锁孔发出响声,刘伟吓得赶忙丢下睡衣…… 一进屋,绪礼就发现客厅里放着不少东西,其中最显眼的当然就是一个手办,少女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刘伟的东西。 “刘先生?” “在!”刘伟赶忙应道。 少女记得柴咪说过让刘伟住在自己家的事情,“打扰你了。” “哪有的事情。”伟哥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还以为你拒绝了。”少女注视着“新地主”的眼睛。 “呵呵……” 饮品店中~ 男店员痴痴笑着,不仅是因为的他看到绪礼酱穿着吊带衫和小短裤的关系——他跟未来妻子的纽带因此没有断掉。 倘若昨天他签了合同,东西全部搬到了新家,那么他想要见到绪礼酱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并且从今往后,就算是去笨蛋邻居家做客,也绝不会像住隔壁时那样频繁,遇到少女的几率就直线下降…… 早晨绪礼是前来练琴的,刘伟便坐在阳台上,一边看着早报,小木桌上还放着一本公务员的书籍。 期间少女来了一次,似乎在确认刘伟有没有在复习。 “我打扰你了吗?”绪礼发现伟哥始终没有翻开的红色封皮的书。 “看报纸也很重要的。”刘伟向少女解释了一下实事储备的重要性,绪礼点点头,“那也会影响你的吧……” “不不不,你弹得很好啊。” 绪礼腼腆地笑着,微微摇头,刘伟和二狗见了,心都怦怦直跳。 “才两个月就能到这个地步,很努力啊。”伟哥补充道,这次,绪礼完全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把门留着了?” “没问题的。” 阳台的门继续敞开,有时是少女看看伟哥,有时是刘伟偷偷把报纸下移,窥探绪礼弹琴的侧影。 …… 早晨的两小时,不过是听着的少女的琴声,看着报纸罢了。不过一旦想到琴声出自于的绪礼纤细的手指,伟哥便觉得那是无比美妙的音乐,平淡无奇的日常变成了值得陶醉的事情 而适才同样是个女性在他附近,刘伟的内心却波澜不惊,归根结底就是新的打工伙伴的外表。 不是说这是个看脸的社会,而是一个人呈现出来的东西肯定和内在脱不了关系。 刘伟手撑在台子上,感觉黏黏的,便拿毛巾擦了擦。 正如小雅在店的时候,整个饮品店的内部是相当干净的,甚至女孩的行为会感染到刘伟和无名氏,形成良性循环。 此时,刘伟就自觉地收拾着边边角角,万一天热引来虫子,他都会感觉对不起大小姐以前打下来的底子。 以为是桩大工程,但洗抹布时,刘伟抬头看了眼时间,原来只过去了十多分钟。 偷着懒也是过;好好做,其实也没什么费力的地方……刘伟回到收银台。如果说清闲时有何乐趣,可能只有看着街上路过的女生,她们穿着清凉。 通常刘伟不会看脸,而是先看腿,腿好看了,再看脸也不迟。 夏天真好啊。大变态刘伟想着。 对了,筱爱现在可是够呛的。 上次他在电视上见到记者时,女孩的领口都完全湿透了。 说起他对那名少女念念不忘,刘伟都感觉费解。他的脑海中总有零星与“小小明星”接触过的印象,他猜想大概是什么时候,梦见过少女的一回吧。 大美女吗?! 看到的白皙的腿,刘伟的精神为之一振,抬头一看,却见那人不仅撑着红色的伞,还带着一副镜片颇大的墨镜,显得很不合适。 哪来那么多的美女啊。伟哥自嘲。 然而小雅和柴咪相继离开,年轻人的心里确实有所空缺,甚至他还妄想自己的魔王体质,兴许能吸引来新的一位漂亮女生。 难道说是筱爱? 伟哥一度兴奋,以为是记者少女特意装扮成这样,隐藏身份。 可惜那女子身穿白色的连衣裙,从露出的手臂和小腿来看,明显白过绝大多数人,更别说近期总被暴晒的少女记者了。 两位大学生离去,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好好为公务员备考了。但其实是每日的复习其实也占用不了太多的时间,就像很多工作的人也能利用下班的时间获得一个不错的分数。 那就做好直播吧。伟哥琢磨,而他的副业确实获得了不错的收益。 墨镜女子停留在刘伟的店门口一会儿,也不靠近买饮料,也不是看着上方的灯板踌躇。伟哥感到奇怪。 隔着镜片对视片刻,女子徐徐走来……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8 桃色陷阱 “柠檬茶?”刘伟感到诧异。适才他明明听到对方要的是“果茶”,倘若同是两个音节的品名,他兴许还会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嗯,我要的就是柠檬茶。”墨镜女子强调道。 “好的,你稍等一下。”伟哥也没有过多纠结:应该是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做错的那杯能不能给我喝?”女子指着收银台上的果汁。 “可以啊。” “帮我插一下吸管。” “等等哦。”刘伟听着机器运作的声响,等他转过身时,封好口的柠檬茶也递给了女子,“要开哪个?”说着,手脚麻利的店员已经撕开了吸管的包装。 “这个吧。”女子指着柠檬茶,刘伟便把吸管插入其中,随即他再捏着上面的小部分包装,小心地扯了下来。 “做的很认真的嘛。” “这是规定啊。”说着,刘伟将另一杯套上塑料袋,“给你。” “没手。”女子一手拿着柠檬茶,一手撑着伞,“你知道小雅一次用手捏了吸管,然后……”发现年轻人嘴巴都张开了,她顿了顿,才继续道:“被一个阿姨骂的好惨。” “诶?”刘伟定神看着女子,她所戴的是一副平光镜,隐约能从其中看到对方的眼眸,“不知道。” “是吗。”顾客缓缓地喝着饮料,她所处的区域勉强能吹到一点冷气。但就算有伞,待在店门口喝着饮料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只见一滴汗珠缓缓流淌,落在了女子的锁骨处。“你知道我不会付这杯的钱吧?” “免费的。”刘伟应着,“本来的就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 果然……结果并不出乎店员的意料,只是对方忽然就这么承认了,刘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小雅的朋友?心想刚刚自己的态度始终是平和的,刘伟松了口气。 其实伟哥也不是一个冤大头,不过眼前顾客的所作所为看似有些无赖,但她语气始终轻飘飘的,年轻人并不觉得讨厌。 换做是个大妈,以蛮横无理的表情和声线来找茬,刘伟一定会坚持说自己没有听错。 而女子所言、发生在小雅身上的事情,恰巧是一个找茬的大妈引起的…… 当时饮品店排着有4人,倘若大家都遵守秩序的话,小雅按部就班地招待也不成问题,但偏偏总有人无视队伍,径直来到店前面。 “我要……” “阿姨,那位先生先来的。” 无论多忙,小雅也会分两次拆开吸管的包装,避免手碰到管子。等先来的顾客都走了,便只剩下那位插队的阿姨了。 “小姑娘帮我打开,我现在就喝。” “阿姨,刚才不好意思。”小雅撕开了尖端那半的透明袋,刚要插进杯中,大妈便道:“太麻烦了,直接全撕掉不就好了吗。” “有些顾客会介意的。” “我不介意,你快点给我喝到。” “哦。”女孩便将上端的包装也给取下,她手握吸管,插入饮料中。 …… “那个女人骂了有十分钟。”墨镜女生讲完了故事,手中胶杯也空空如也,她还没张口,刘伟就已经拿出一个吸管,“果茶也帮你插上?” “用这个吧。”墨镜女生将空杯子递给刘伟,上面插着她嘴唇刚刚接触的透明吸管。见刘伟踌躇,她笑道:“直接用手吧。” “哦。”刘伟便从中取出吸管,插在果茶的封口上面。 “帮我扔一下。”女子手仍旧抬着,伟哥一手接过空瓶,再把新的饮料补给给对方。 “谢啦。” 女生的声音始终柔柔的。要不是以它作为线索,光凭大红色的阳伞和没品的墨镜,刘伟至少不会认为这是个年轻的女子。 “替小雅打抱不平?”女孩观察着刘伟。 “有点吧。” “明显就生气了吧。”她嚼着吸出的果肉,随即调整吸管,再往西瓜上插下去,“你和小雅关系那么好。” “哈哈……”伟哥干笑两声,同时他在女子的露出的肩部和脸颊上反复打量。 “所以年轻人哟……中庸之道是很必要的。”说着,女生就将眼镜下移,露出的一直隐藏在下边的大眼睛,“当然,你本身就做得挺好的。”她马上就戴回眼睛,刘伟变得再度只能和墨镜对望。 “中庸?” “正是因为有突出的地方,所以要往中庸靠近。”女孩就这么站在店外面,若无其事地和店员聊着天,“其实小雅做得更好,但是个人嘛,总会有疏忽。” “所以……”刘伟琢磨一会儿,想起了小雅在打工的过程中几乎不会露出笑容,所以即便有男顾客常来,想和小雅产生进一步的关系都很难。 可女孩若是微笑相迎,那些人极有可能会产生误解,光顾久了渐渐会产生底气。接下来,索要联系方式、告白、邀请约会等等必定会接踵而至,虽说小雅必定也会用合适的方法拒绝,但总归是会产生一些麻烦。 “不过那大妈骂人手脏也太过分了吧?”刘伟埋怨着。忽然,他想到了自己也被夸奖“中庸”做得不错,且不论眼前的女孩为何会了解自己,最重要的是——伟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突出了! 后知后觉眼前之人实为贵客,刘伟手移开了挡板,好让彼此能进一步交流,“进来说?” “那可会招来非议的。”女孩缓缓喝着果茶,和第一杯的速度相比,她摄入的速度放慢了许多,“年轻人不禁夸啊。” 伟哥一想有理,却终究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 “叫我小白。” “是本名?” “当然是外号了。”小白将果茶放在了收银台边,用手擦拭着颈部的汗,“知道向叶花园吗?” 女孩见刘伟摇了摇头,她指向北面,“那栋楼看到没?” “哦。”刘伟感觉并不陌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他所住小区的斜对面吗? “3栋1802。” “诶?” “如果你走正门的话。” “诶?!” “9点下班不是吗,我在家等你。” “诶?!!”刘伟惊叫,好在过往没有行人,不然大妈大叔免不了地张望好几眼。 小白拿起了只剩下水果的果茶,退后一步,“想什么呢,是要跟你讲讲中庸的事情。” “哦,勺子给你。” “不用了,家里有。” 刘伟探头望着女孩撑着大红阳伞的背影,完全迷糊了。 不过当小白折了回来,问他会不会来,女孩的形象似乎明朗了一些,“年轻人,不能放我鸽子哦。” “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刘伟问道。 “聊聊天而已。”这回,女孩完全摘下了眼镜,“我像是坏人吗?” “不像。”伟哥应付着,但心里想着:正是因为漂亮,所以才危险吧! 弄不好,自己才是那个“小白”,因为美色而牵扯进一个错综复杂的案件,亦或是什么庞大的组织——然而女孩最后留下的话让刘伟下定了前去的决心: “咪咪的事情我也会跟你讲的。” 她还知道那咪? 短暂的十秒,刘伟看清了小白的外貌,结合她所说的话,伟哥好奇心使然,便点头答应了…… 夜间,刘伟来到了向叶花园,他沿着商铺走了一段,愣是没发现入口。刚要绕道另一面,他惊喜地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转门。可是伟哥没有门禁卡,压根就无法推动。 刘伟拨打了小白留下的电话,大约5分钟后,女孩来到了转门前。 … 这个高档小区建设在了老旧街区的包围圈中。西侧是一排商铺,以及一段不起眼的围栏,围栏里边种着和老旧小区一样的绿化,以至于刘伟路过这里好几次,都没有留意到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别致的路灯——灯泡下边的锥形玻璃外罩显然增加了维护的成本。此刻在舒适的白光下,玻璃通体透明,仿佛是刚被擦拭过一样。 扣环连接了木头和茶色的麻绳,秋千随风摇曳,却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刘伟定神一看,发现绳索上竟然还装点了小片的花朵,也说不清是本来的假花装饰,还是出自于傍晚某个小女孩细心的装点。 草地上的小路由交错的石块堆砌而成,连接公寓后门的道路则是木质的…… 在壁灯的映照下,楼内色调偏暖;气温比室外略低一些,十分怡人。 倘若这片住宅区在外侧能够一览无余,或者北面的大门没有采用普通小区的风格,恐怕就会吸引来周边的居民,尤其像夏季的夜晚,散步乘凉,令人向往。 中庸之道……刘伟默念着。 不过年轻人的心思更多是留在了小白的身上: 一路上,女孩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明明很漂亮,但光看匆匆行走的背影,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后门的电梯前,映出的红色数字不断减小,发现电梯到达一楼,刘伟凑近了一点,小白就退后了许多,好像是想让刘伟进去。 电梯间空无一人,刘伟进去转身,终于在光线充足处,目睹了女孩的真容——没有墨镜、没有大红伞。 “小白真的不是真名?”刘伟不禁问道,话说出口,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么问。 好像记忆中,有遇到过这么一个人…… 18层是顶楼,而发现女孩彻底无视了他,刘伟感觉脊背微凉。 理由是聊聊天,年轻人这才觉得无比荒唐。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69 老公不在家? “我觉得一般。” “胡说,都可以算专家级别的!”刘伟刚刚欣赏了邻居小姐演奏《f小调练习曲》,那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孩的钢琴并不仅仅是一件摆设。 柴咪青涩地笑着,和平时开朗的状态截然相反。 女孩10岁的时候曾以为自己真的会成为专业的演奏家,不过现在看来,这种小时候的心愿只能埋藏心底。 “给你复习的时候助兴是没有问题的!” “那还是轻缓一些的好。” “这种吗?”柴咪的双手开始快速敲击琴键,伟哥以为笨蛋在瞎弹,可马上他就听出了其中的旋律,果然进入间奏,女孩的手指也开始分别落地…… 出于尊敬,刘伟等到演出完毕,轻轻拍手,正当柴咪傻眯眼笑时,伟哥立马弹了女孩的脑壳,“哪里轻缓了?!” …… 年轻人觉得女孩透明得像一张白纸,无论想什么都能轻易地被人看出来。即便如此,在柴咪买了钢琴以后,刘伟在两周的时间内都没有发现女孩的特殊的才艺。 所以当小白出现,说要的讲咪咪的事情,伟哥就忍不住想:那个笨蛋是不是也会藏着一些心事? 回过神,刘伟已经来到了女孩的家门口。 小白在房子内,转身望向年轻人,“怎么了?” “没什么。”刘伟迈进屋。眼前是宽敞的客厅,光是落地窗户的跨度,都赶得上老小区的整件房子了。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家里没人吗?” “没人哦。”小白应道。伟哥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如此说来,找人的聊聊天的可能性也非完全没有。只是单纯聊天的话,请一个刚见面的男性进家中合理吗? 所以刘伟考虑到两类情况,首先便是香艳的那种: 眼前穿着深色丝绸睡衣的女性,其实是一名寂寞的少妇…… 好在伟哥虽然好色,但也不傻,这样桥段细想一下,就知道发生的概率趋近于零。 所以第二种可能说来也很简单——就是其他的利益关系。 “不会我们聊天聊到一半,你老公从楼上跳出来吧?”刘伟干笑道。年轻人管这叫做敲诈勒索。 “不会的。”小白淡淡道,没有把其当做玩笑。她招呼伟哥坐在一张小圆桌前,随即女孩来到了开放式的厨房,取来了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原来都结婚了啊……刘伟唏嘘。 左侧是窗外的风景,右边向上看则是尖顶的阁楼。 “这就是顶楼的好处。”见客人凝望二层,女孩解释道。 递给伟哥杯口沾着唇印,刘伟凝视片刻,就被小白做了个交换。“昨天没洗干净,这个给你。” 客厅窗外,最近的一栋高楼相隔近一公里,是座办公楼,此刻依然有零星的灯光。视线继续偏转,刘伟发现的侧后方有一块的突出的空间。 “那是什么?” “浴池。” 得到女孩的亲口确认,刘伟点了点头。好在第一眼年轻人就有这个猜想,否则现在他定会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 “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就会脚踩脚了。” “哦……”玻璃上映着屋内的景象,恍惚间难以分辨。刘伟定神一看,圆形的浴池确实不大。可若是理解为“大浴缸”,那么一个人哪怕呈大字型躺里边,都绰绰有余。 “对了,你说柴咪的事情……” “喝呀。”小白碰了访客的酒杯。伟哥提杯喝了小口,尝不出好坏。 “你怎么在果汁店打工呢?”人妻突然发问。 “嗯……”刘伟沉吟,他不觉又抿了一口酒,说:“各种各样的原因……谁知道。” “早晨我还以为你是学生,不过仔细一看,做事的眼神蛮认真的,不像是没毕业的大学生。” “早晨?” “哦,是下午。”起初女孩端坐着,但是喝了两口酒,她便用手撑着脑袋,察觉刘伟眼神警惕,她轻飘飘道:“我起得晚,就管它叫早上。” “这样啊。” “你多大了……别说别说,让我猜猜……”像是找到了件有意思的事情,小白笑了起来,“跟我一样大吧。” “你多大?” “那就是你猜了。” “26。”既然对方都说是同岁,刘伟索性将自己的年龄报了出来。 “过分。” “23吗?”伟哥连忙纠正。 “嗯,好多了。”小白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到底几岁啊?刘伟很想这么问,但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他便没有开口。 兴许对于晚起的人妻来说,现在相当于中午时段。可伟哥今天四点爬起来一次,送邻居小姐上出租车;六点半完全睡醒,确认笨蛋安全登机了。 如今下了班,家里不是没有要收拾的东西,樱还在新的屋子中等着自己。即便眼前的女孩肤白貌美,伟哥不想在此地无意义地耗着,“柴咪……” “我跟小雅比较熟。”女孩往杯子续上红酒。 “你们是?” “朋友。” “那你和柴咪也是朋友?”年轻人猜想,不想对方摇摇头,否认了。“等我一下。”小白随之站起身。 伟哥看着对方背影。女孩的头发是亚麻色的,下端微卷蓬松,和白天正面的墨镜装扮形成鲜明的对比。 年轻人以前总以为漂亮的女生总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如今他接触了不少好看的女性,发现原来的她们反而会刻意隐藏着自己的气场,就像今天的小白,甚至用两件的遮阳用具来伪装自己。 小白重回圆桌时,发现客人略显焦躁,“你想了解咪咪是吗,让我想想……”女主人开始的认真起来,可她柔柔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人妻虽不认识柴咪,但她从小雅身上听到了不少关于对方的事情。 “所以你就是从她那里了解我和那咪的?” “嗯,我们可以算是闺蜜了。” 得知实情,刘伟不屑一顾。他觉得自己对邻居小姐的了解必定比眼前这个道听途说的女孩要多得多。 但事实证明小白的真的告诉了一件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她为什么会租房子在外面住?”人妻的问题问倒了刘伟,女孩见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想听我讲吗?” “话说你真的结婚了?” 虽说夜晚喝着红酒,很像是大人做的事情,住在高档的住宅,更是伟哥难以企及的高度,但依照小白现在的状态,很难想象她是一个成家女性。 况且女孩相当年轻。 “嗯,这房子就是我这个‘家里蹲’买的。”小白自嘲道,发现刘伟仍旧困惑,她苦笑,“结婚有两年了。” 孩子呢?刘伟想象亲戚大妈若是在场,必定会这么问道。 得到人妻的亲口承认,刘伟环顾四周,随即又顺着楼梯望了上去,“老公今天不回家?” “年轻人,他出差了,不然我请你来和他打架的?”女孩白了刘伟一眼,“听我讲嘛。”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0 听我讲嘛 邻居小姐在大二的时候交了男朋友,对象是同校同年级的一名男生。 她的闺蜜从恋情的开始就心存疑虑,“他不灵的。”女生总是和周围的人这样说。 而直面柴咪时,她固然不会如此直白,但也会询问对方的优点是什么,言下之意:他有哪里是好的? 事实确实如此,女孩家境不错,长得相当漂亮,加上平时喜欢穿软绵绵的衣服和短裙,一直都是学校里最抢手的一只。 只是当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最可爱的,男生们就会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西行动。 结果一年就这么过去,波澜不惊。 进入大二,柴咪完全暴露“宅”的属性,成为翘课大户,偶尔被人捕捉到,也是穿着睡衣的状态。那时即使有许多男生已经下定决心,结果连见面的机会都很难抓到,更别提搭话了。 反观男方,没人知道柴咪中其哪点。 本来此人是个人畜无害的角色,硬要套上个标签,可能就是性格微骚,不过成为柴咪的男友以后,身边的男性暗地里叫他“大骚X”。 大家都是成年人,能用如此的幼稚的外号,不明所以的女生听闻,也不知是此人真骚,还是睡衣小公主被抢走的关系,从而引起众怒。 … “很多人……”柴咪猝不及防,被男友亲了嘴。 本专业欢迎新生的聚餐,骚男亲吻柴咪好多回。大多人目睹,脸上挂着的笑容也会立即凝固。唯有刚入校的一年级男生会不明所以,以为柴咪的男友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连连敬酒。 “我还以为你们是酸葡萄心理。”斜对面的座位,一个女生和一旁的男性朋友说道。 “妈的,他真就是个骚X。” 在遇到男友之前,柴咪只有一个闺蜜,两人同处一室,翘课的时间都是一起看动漫、节目,偶尔看看电视剧。 有快递了,一个人拆,另一个人跟着在旁边兴奋,“什么呀?” 夜色初上,待在宿舍一天可能会感觉无聊,她们便会出去兜兜…… 闺蜜对柴咪的选择百思不得其解,认为女孩除非是傻,不然怎么会答应和一个毫无亮点的人交往? “他对我好。” “我打赌,你随便换个人,他们都能想着法子对你好。”女生略作思考,最后断然道:“哪个个人热恋期不会给人买买零食,况且女友是你啊!” “过分,不给你吃了。”柴咪把薯片收了回来,“怎么能随便换人,过分……”女孩又嘟囔一声。 “你没有很喜欢他啊。”闺蜜对于这点没有怀疑。 在确定交往关系的头三天,她在咪咪脸上看到痴痴的笑容,不过时间一久,她发现女孩时常歪着脑袋,看着手机上大骚男发来的消息,“不是很想去呢,会不会是我太宅?” “相信我,没人愿意跟他去吃饭。” “你是带着偏见的。”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为此人,闺蜜之间的关系发展为每天一小吵。而聚餐的上午,她们恰好大吵了一架。 “没有什么技巧的。”骚男揽着娇小的女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着柴咪的胸侧。 饭局上又是接吻,又是上手——虽然在场的人皆知道柴咪皆是被动,但传言一出去,就完全变了性质。第二天,校园的每一处角落都有人在说:其实柴咪和骚男之间该做的事情全做过了。 不过事实上,柴咪此前只让男友触碰胸部一次,而且是在对方的强求之下才默许的。 “嗯呜……”刹那间她退出好几步,从小路来到灯光明亮的有名道路,女孩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 第二回就是让她风评彻底翻转的聚餐,咪咪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而骚男的炫耀之夜过去后,他与女孩的关系走到尾声。 “嗯呜……”柴咪想找人倾诉,只是事情不仅不好意思开口,而且女孩也怕让哥哥或者父母担心,便独自承受着。 不实的传闻、尴尬的关系,以及与闺蜜的疏远……笨蛋邻居才处理不了那么多事情,结果她就决定搬出去住。 女孩十分憔悴,闺蜜同样看在眼中。她意识到自己对骚男的话语确实带着很强的偏见,而自己显然有更好的方式让咪咪走上正轨,绝非一股脑地说女孩男友的坏话。 柴咪想要好好努力对待第一次的感情——讲到底,那家伙不过是个心软的傻瓜罢了。 “对不起。”柴咪拖着行李箱,在门口喃喃道。随后她出了门。 由于缺乏交流,闺蜜则以为对方是要和骚男同居了。 咕—— 滚轮的摩擦在楼道中很是刺耳。女孩忍不住探出头,发现柴咪托着行李、一路小跑的背影。 她立即意识到对方出走的原因,肯定不是为了要继续那段所谓的恋情。 再想想的话,原因自然就浮出水面——毕竟那家伙有什么难懂的地方? 睡衣小公主出去住的事情马上就传遍了学校,即使大骚男一直待在学校里,但无端的传闻依旧散播了近一周,方才平息下来。 “哎……”女生看着追到一半的动漫,发现自己的座位总是不自觉地往一边偏着。 如果那时候拦住她,该有多好…… “这些都是小雅说的?” 发现客人被自己的话语深深吸引,小白笑得很灿烂。她感觉头微痛,就不再喝酒,随后觉得口干,便不停地喝水。 而女孩离席去厕所的间隙,对于刘伟来说犹如在等待结局前先见到广告一般难熬。好在故事终于结束,他鼻子酸酸的,后悔自己怎么不带那咪去游乐园呢? 隐约听到冲水的声音,刘伟赶紧平复心情,看着人妻向自己走来,萦绕在心头的困惑逐渐清晰: 小雅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小雅是不是超聪明。” “可她为什么会……诶,跟聪明有什么关系?”刘伟回过神来。 “所以你要听我接下来讲的嘛。”小白凝视了客人片刻,“之前你做的不错——不,应该是非常好。” 说话间,女孩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大。 “怎么了?”刘伟猛颤一下,膝盖撞到圆桌,高脚杯中的液体剧烈的晃动,犹如惊涛骇浪。 他以为小白的老公出现了。 “怎么了?”人妻惊慌问。 “没什么,抽筋。” “难道你想要和我上床?” “噗!!”可怜伟哥还在小酌红酒压惊,下一秒,他将液体喷出。 原来小白知晓男人从来就不是善于倾听女人说话的生物,除非他打着对方主意,才会像刚刚刘伟所表现的那样:不说话,认真地听着,不时颔首;关键时刻,还能提一两个有质量的问题…… “不好意思。”刘伟抽纸,擦拭桌子,“没有那种想法。” “看来你对我没兴趣咯?”女孩开玩笑道,但嘴角根本就没有扬起。 客人都把酒喷到女主人的丝绸睡衣上,完全是被震惊到,而绝非是做贼心虚之人该有的不安表现。 “我不好看吗。”小白好不生气。 “好看。” 女孩一侧的头发落在肩前面,刘伟盯着卷曲的部分。亚麻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每一处都不尽相同,但整体看去,反而有种造型师打理出来的感觉。 倘若她的睡衣里面是性感的内衣,说接下来她要去参加走秀,年轻人都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 说到底,无论是化妆还是弄头发,女人都是想要呈现出一个优质的状态。 至于凡人想要对标的模板,刘伟这里似乎又添加了一位……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1 把她养在家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家里蹲’吗?”人妻话锋一转。 刘伟摇摇头,先前他对无关于柴咪的话题没太大兴趣。不过小白提出的这个问题,他是有点儿好奇。 “因为他说看到我的男人,脑子里只会有一个想法——想和我上床。”女孩说罢,对着一旁落地窗的映像,理了理头发,“没很糟糕吧。” “没有没有。” “只是不糟糕吗……真是苛刻。”小白脸色一沉,见刘伟正要开口,她连忙制止,“别说了,知道你对我没兴趣。” 女孩随后沉默不语,刘伟瞄了眼时间,发现已经11点出头,他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离开。 “那个……”伟哥刚一起身,视线的压力随之而来,小白棕色的瞳孔望着自己,仿佛在问:“要走了吗?” 结果客人只是去了趟厕所,里面很香,刘伟嗅着气味,十分享受。 卫生间放了什么?年轻人回座时想问,不过人妻已经调整好情绪,“所以他不让我上班,是不是大男子主义?” 女孩声音偏软,但是一旦对找到有意思的话题,兴奋说话的她声音趋向于正常,“怎么可能人人都想着那种事情,你说他是不是神经质?” 倾听者刘伟没有表示,小白见状,伸出手掌在刘伟眼前晃着,“醉了?” “没没。” “你看,我在街上的随便找个男人,不是没有问题嘛。” 女孩紧盯着刘伟,年轻人僵硬地点点头,小白露出笑容:“所以男人被邀请来家里都没事,正常在公司里,怎么可能被潜规则……真想让他看看你。” “等等。”刘伟忍不住打断对方,“你知道不该让‘他’知道我来这里的事情吧?” “当然知道,这叫抱怨啦。”女孩发现刘伟当真,调皮一笑。 比柴咪聪明不少了啊,刘伟想。“还有,别没事拉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那也是种说法,因为你是小雅的朋友。” “哦。”刘伟放心了许多,“那,潜规则是指?” 女孩放下二郎腿,胳膊撑着脑袋,开心讲述起来…… 啪。拖鞋被摆动的腿给踢飞了,落在刘伟的脚边。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伟哥弯下腰,将女孩的鞋子放到她的脚边。 “很绅士嘛。” “呵呵。”被对方夸奖的瞬间,伟哥实际在想:如果穿着裙子的话,就可以借机看到景色——虽说不是有意为之,但刘伟还是忍不住为小白捏把汗。 关于工作的话题,女孩说了二十分钟。简而言之便是她工作得力,主管有一次对她说悄悄话,“好好干,我会提拔你的。” 陈述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刘伟总算找到女孩喝水的空档,说:“除了复印得好,给大家泡茶泡咖啡……有别的出彩的地方吗?”伟哥问得小心翼翼。 即使如此,小白听着像极讽刺的话语,自然上扬的嘴角瞬间变得无比僵硬,“做好本职工作啊。” “比方?” “我……”女孩顿时语塞,她憋了半天,白色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色,“我干了一个月,就被拉回家。” “所以那一个月你干什么事情?”年轻人不解风情,继续追问。 “你在找茬吗?”女主人带着笑容。 亏你生气了还能笑着……刘伟暗自感慨,倘若是第一眼相见,他大概也不会觉得这微笑有什么异常。然而女孩真心笑时,眼睛可不会睁得大大的。 “一个月,大家都是干着杂役,不是吗?” “是是是是……是。”刘伟连声应和,期间顿了顿,发现自己敷衍得太明显。他抬头一看,果然见到人妻凶狠的眼神。“你不喜欢我吗?” “诶?” “大家都喜欢我。”小白非常留恋工作的时光,“就是都比较忙,不肯听我说话。” “如果他们也是闲职……”刘伟话说到一半,愣是给吓了回去。他无意要惹女孩生气,可此刻年轻人有些醉意,说话容易不经大脑,触及到雷区。 “在家很无聊的,像是被他养的宠物一样,你认真听嘛。” 刘伟困意涌起,打了个哈欠,“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五……今天周几?” “周二,你再讲一会儿就周三了。”伟哥说罢就坐直身子,怕女孩把话误解成讽刺而瞪眼。 谁知她转眼来到了日历前,兴致勃勃,“是这周五!” “可喜可贺。” 事实上,伟哥在想:只要他今天回不来。 “今天是周三吗?” “对,周三。”刘伟看了眼分针,觉得大差不差,“我问的是他不出差的话,平时几点回来?” “8、9点。” “晚班?” “正常上班,晚上8、9点回来。”小白不解,“问这个干嘛?” “就感觉你的生物钟比较神奇。” “反正白天家里都没人,多睡点。” 女孩如果执意去上班,老公也不会硬是拦着,只是她最后承认,自己在家懒散惯了,早起可能会要她的命。 “就让他养着呗,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用啊……”她埋怨道。 “为了养你?” “我知道。”小白索性丢掉笑脸,“原来你压根就不会聊天。” “其实我呆在这儿,就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女孩被勾起兴趣。 “小雅为什么会了解得那么详细。”刘伟直言,不再旁敲侧击,毕竟的秒针转动的速度可远比女孩的语速快得多,“那咪会主动跟别人说这种事?” “不是叫柴咪吗。” “柴咪,喵咪,咪咪……管她叫什么。”刘伟不由笑起来。 “对哦,你身边有她们。”小白嘟囔道,随即她两眼放光,问道:“你有咪咪的照片吗?” “为什么?” “女生也会想看漂亮的女生。”人妻激动不已,发现伟哥取出手机,她马上就凑过来,附身看着。 前阵去夜市,邻居小姐是有邀请他拍照片,因为有个摊位的桌上放了一只小奶狗。“我给你们拍。”刘伟拿出手机。 “一起。”柴咪期盼道。 “不要。”年轻人则感觉太害羞了…… 伟哥思索片刻,收起手机,“没拍。” 人妻重回座位。如果只是隔着圆桌,对方又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即便直面漂亮女生,刘伟的心率也不过是正常偏快一点点。 假如年轻人的心脏忽然怦怦狂跳,一定是脑中浮现出“寂、寞、少、妇”四个大字。伟哥不知道谁发明了这个词汇,但他总被搞得心神不宁倒是真的。 女孩在他眼中并没有和柴咪或是小雅有本质的差别。即使的双方今日初识,可场地是在小白自己的家中,酒精也起了催化的作用,人妻的神态、体态没有过多的修饰,数小时的交谈过后,刘伟都不觉得那么的拘谨了。 “不好意思。”小白的声音软乎乎,她翘起腿时无意中踢倒了刘伟的小腿面。 女孩早就从“大小姐”小雅的口中听闻刘伟的威名——身边尽是好看的女生。可是没有图片为证, 她不能全盘相信她们都很漂亮的说法,“没有小雅好看吧?” “我觉得差不多。” “怎么可能。”小白抱着强烈的怀疑,语气前后的反差让人刘伟略感不爽,“你又没看到过。”刘伟立即回应,声音沉下来不少。 小白愣了一下。女孩用捧着马克杯的手势捧起高脚杯,一边补充水分,一边审视着客人。她原本会称呼对方“年轻人”,不过事实上他们俩个同龄,而且刘伟也比女孩想象的要强势一些。 摄入了大量的水分,人妻的脸颊恢复了原本的白皙,但常去厕所是免不了的。 刘伟见她两次环视,便道:“去吧去吧。” “去哪?” “喝了那么多水,别憋坏了。” 圆桌上,起初是进口的红酒和两个杯子,接着酒瓶被玻璃水壶替代。刘伟喷酒时,台面上再加了一个纸盒装的抽纸。 夏夜,伟哥打了个冷战。空调的温度对于穿着睡衣的女主人来说算是温柔,可穿着短袖的访客反而想关闭空调,打开落地窗,自然的暖风吹拂身体,应该会十分舒适。 可是精致的住宅中没有一扇纱窗,刘伟也说不清是蚊子到不了那么高,还是常开着带有净化功能的空调,就不需要开窗的关系。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2 一起泡澡 沙漏的底端是一个微暗黄色的灯泡,映染着流下的白色细沙。 “年轻人哟,我的品味不错吧。” 小白拿出她6月网购中最喜欢的物件。 只见沙漏的玻璃外壁同样染上光泽,色调与大厅近乎相同,融为一体。 远处的办公楼灯光尽灭,窗户上的虚像诠释着时间流逝的过程。 “年轻人哟,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吗?” “沙子把灯光遮住。”伟哥推测道。 “这时候你要装不懂。”小白感到扫兴。 底部的锥形灯管宛若生命之光,只是随着沙粒细淌,光芒终究是要被淹没。 至于那代表的是时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俨然就是个哲学问题了…… 不知不觉,三个轮回过去,刘伟听得津津有味。 如女孩邀请时所言,小白确实讲到所谓的中庸之道,“她厉害吧。” “嗯。”伟哥深感认同。 人妻谈及的是小雅的穿着打扮。按照常理,以大小姐的外貌,若要做到“中庸”,着装就不能太好看。 “女生的心眼可都不大。”女主人解释道。 而小雅选择的则是做到最得体的搭配,不会特别吸引男生到的眼球,自然也不会招致同性的反感。 由于女孩的适应能力极强,进入大城市后,选衣搭配的品味极速上升。甚至在一次公开课上,憧憬小雅已久的一位女生碰巧坐在小雅的身边,悄悄问她的衣服哪里买的。 “你看咪咪总是穿着小短裙的,其他女生在她出事以后就落井下石,所以年轻人哦,什么事都不能太出挑了。” 人妻的话,刘伟多少能够体会到意思,只是邻居小姐的遭遇被这样用作教材,伟哥内心多少是不悦的。“所以你们‘蹲蹲’的中庸方式是带太阳镜?” “蹲蹲?” “家里蹲。”伟哥解释,他先前听女孩用这个词汇自嘲多次,然而发现小白扬起的嘴角抽搐一下,便知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豁达。 不过提到太阳镜,她站起身,从大门前的储物柜上取了过来,“这可是我6月买的最贵的东西了……” “不是扮丑用的吗?”刘伟以为有钱人家的妻子,用来“中庸”的道具都不计价格。不过他定睛一看,女孩保持着随时就要崩坏的微笑,眼睛睁得滚圆,“你说……什么?” “伞肯定是吧?”伟哥连忙转移话题。 “那是功能伞,能挡住所有紫外线的!” “对,丑无所谓,主要是紫外线。” “我没觉得丑!!” 当当当…… 人妻的食指敲击着玻璃杯,清脆的声响让访客心神不宁,“哇,已经12点,我差不多该走了。” 刘伟本就无所图,感觉气氛不妙,便知趣离开。 “你等等。”小白站起。伟哥本来以为对方会柔柔说声“再听我讲会儿嘛”,做着挽留,谁知人妻的声音降了八度,“给我做杯果茶带回来。” “什么?” “赔礼道歉。” “拜托,你睡饱了,我可累着啊。”年轻人去意已决,迈了两步,感觉不妥,便回身道:“感谢招待,酒挺好喝的。” “别走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软绵绵的声线,刘伟听了,膝盖一软。他虽立即站直,但也知道自己颜面尽失,剁了剁他不争气的右腿。 其实年轻人是因为身体有些透支的关系,不过目睹这一幕的人妻可不这么认为,“陪陪我嘛,我不生气了。” “你这样很危险的。”胳膊随即被抱在人妻怀里,刘伟顿时精神不少。 “你陪陪我,待会儿我们一起泡澡,好不好?” 刘伟听了,咽下口水,他佯装看着时间,实则是确认那私人的浴池,“大夏天的。”年轻人的语调充满了动摇。 “那才舒服,我们再开一瓶红酒……还、还能看星星呢。” “酒免了。” “那就西瓜汁,冰镇的。” “咖啡有没有?”刘伟喝惯了邻居小姐的咖啡,话说出口,自己也吃了一惊。 “有的,我帮你磨。”小白指着厨房的半自动咖啡机,“猫屎咖啡豆。” “猫屎?!” “我骗你的,普通的进口咖啡豆。因为猫屎的太贵,舍不得买。”小白松开手,将头发捋向肩膀后边,“我马上就去做,也好喝的。” “好吧。”刘伟总算做出妥协。 其中的核心自然是“一起泡澡”的邀请,可他生怕心中的鬼胎被看破,忙道:“我是想知道小雅和咪咪的事情才留下来的。” “我知道,伟哥。”小白堆出笑容,“年轻……的伟哥哟,你说咖啡是要我好好做呢,还是粗糙点做呢?” 开放式厨房~ 小白假装磨着咖啡,她瞥着刘伟,发现对方投来视线,女孩才佯装笑笑。 她先是被叫了蹲蹲,随后期盼许久才用上的遮阳伞和平光镜居然被侮辱了一番,其中的平光镜更是深夜抢到的限量版。 好在此人听她聊天算得认真,否则女主人早就下逐客令了。 经过近距离的观察后,小白真是觉得老公说的没什么问题:娇声去呼唤,刘伟腿软;蹭蹭身子,伟哥整个人都喘着粗气;最后邀请一起泡澡,年轻人的眼睛散发金光…… 速溶咖啡泡好,小白连着杯子一起蹲下,她连吹十多口气,随即吸了上方的液体,觉得没味道,便连忙摸出一粒咖啡豆,塞了进去。 差不多了吧?她站起身,稍微拧开水龙头,往手上沾了一点儿水。接着人妻背过身,往脸上均匀地抹着,营造出认真干活的模样。 反正她的老公每次都吃她这套。 有时她懒散惯了,饭做得自己都吃不下去,她便多布上点“汗珠”,脸颊上再抹上一小点酱油。 这样的话,问他有没有吃出心意,对方甚至会连连点头。 简单的物种——女孩轻蔑地看着刘伟。发觉伟哥投来视线,她又不便立即笑起,于是女孩注视着杯子,仿佛里面的液体一不小心就会溢出来。 她双手捧着,其中左手假装紧贴杯壁,放下马克杯以后,她连忙抬起白嫩的手,去捏耳垂,“烫烫……” “谢谢。” “客气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喝咖啡,不然就买猫屎咖啡给你备着了。” 过头了啊。刘伟心想。 真笑假笑他是能一眼辨别出来,不过念在对方准备饮料的份上,他对人妻的好感度上升许多。 考虑到明天也是休息,今天哪怕过夜都没有关系——丢掉包袱,刘伟神态怡静,他提起杯子,品了一口…… 里边的液体首先没有想象中那么烫,其次则是完全没有味道。 刘伟感到奇怪,连忙又喝了一口,细细回味,“速溶咖啡?” “你仔细尝,有咖啡豆的。” 嘎啦。刘伟嚼到了所谓的咖啡豆,人妻立刻偏过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差吹个口哨装糊涂了。 客人将水喝完,杯底未泡开的速溶的咖啡显现出来。伟哥放下杯子时,往小白那里推了推。 女孩感觉好不尴尬,连忙将杯子收到自己怀中,“年轻人,你喝那么快,烫到喉咙可不好。” “你水烧开了吗。” “你是要续杯呢,还是收走呢?” “笑容不错。” “谢谢夸奖。”小白收走了刘伟的杯子,女孩背过身,笑容瞬间消散:这个臭男人!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3 迷人的唇 “刘先生,你的唇好迷人。” “哈?”伟哥愣了三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就算她是个笨蛋,刘伟也不可能猜透邻居小姐的每一个举动。 “你强吻我吧,我不会报警的。”睡衣女孩说着。刘伟怔怔望着对方。 他依稀记得女孩前阵子讲过一则报道,似乎是一个男人模仿偶像剧,强行吻了女同事,结果被判了猥亵妇女罪,要蹲数月的铁笼…… 当时刘伟没有在意,以为柴咪哪根筋搭错了。 ————————————————— 小白几乎全讲着自己的事情,此时正说“他”是个偏执的人,明明可以请保姆来打扫干净屋子,可每次妻子提出这个要求,他都淡淡说道:“我不喜欢家里有老女人的味道。” “你说他是有强迫症呢,还是想找个年轻的女保姆呢?” “年轻的女保姆。”刘伟站在男性的立场上说道。 “我找了一个,他给退回去了。”小白愤愤不平,随后开始漫长的诉说。 大致就是人妻花了近一周,找到一个最年轻且手脚利索的女性,而中间的过程是如何如何的曲折。 结果姑娘刚到家三天,真正的一家之主就嫌20岁的女子长相不行。 “他白天上班,那女生是白天在家干活,完全不冲突的!结果啊,他礼拜三的中午特别回来一趟,表面笑嘻嘻,刚迈出屋子,反手就给我发信息,让她快走。” “真是的。” “就是啊,你说怎么可能有又漂亮的,又会干活的,又年轻的女性,专门给你做保姆?!” “钱给到位就行。” “……你是在挖苦我们女人吗?” “不敢不敢。”刘伟给女主人倒了杯西瓜汁。他倒没有认为自己带着情绪或偏见说话,所以完全没有歉意。 不过他仍旧有想知道的线索,态度至少要端正,“咪咪的事情,你带一带呗。” “我在气头上。” “说句公道话,你在家干点活不是蛮好的吗?——当我没说。” 人妻生气起来,眼神相当犀利。 接下来,刘伟就乖乖地当好倾听者,实在是有些困了,他就看着人妻的唇,浮想联翩。 “刘先生,你的唇好迷人。” 那傻瓜,到底想什么呢?刘伟发现眼前恰好有个闲着没事、年轻的女孩子,他便询问对方这句话的含义。 “当然是喜欢你。”小白说完,叹出口恶气,“你们这些臭男人,好看的女生跟你们礼貌、打招呼,就以为对自己有意思,不好看的呐,暗示成这样,就无动于衷?” “谁说不好看,她超漂亮的。” “谁知道啊。”人妻不感到意外,毕竟小雅又不是的那种会随便瞎说的人——伟哥的身边尽是好看的女生呢。 看来眼前这个的饮品店的打工仔也是来头不小,不过小白由于妒忌,她便故作嫌弃,道:“就知道瞎炫耀……对哦,不会是小雅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女孩脸上的惊愕展露无遗。 “不是,是那咪。” “切,能好看到哪去。”女孩稍作停顿,发现刘伟果然神色不悦,便道:“有我的小智囊好看吗?” 智囊是对小雅的一种褒奖。而人妻本来想用自己作比较,但生怕臭男人秒回“有”,让自己被气到笑不出来。 因为,小白从根本上是忌惮刘伟实力的。 “她跟小雅比……嗯,差不多吧。”刘伟深思熟虑道,“各有各的特点。” 倘若伟哥立即回答有,小白会抱着强烈的怀疑。她认为比大小姐好看的人是不会存在的——女生细心、耐心、知性,只要是小雅当班,人妻就会跑去跟她聊天。 起初她就是觉得对方漂亮,买果汁的时候会多聊几句。 小雅通常是静静倾听。人妻本以为她的“成年人烦恼”,一个学生恐怕难以理解,可店员总是能一针见血,做着总结性的短评,“男人都这样啦。” “你谈过男朋友?” “没呢,但是……”小雅憋了一会儿,最后眯眼一笑,“感觉这么说,你会开心。” 人妻开始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可能比她自己都成熟。 “你说我怎么办?” “跟他撒撒娇吧,让他偶尔也收拾收拾家。” “撒娇……”小白确实没有考虑过用这种方式让丈夫去做家务。以往他采用的只不过是抱怨而已,收效甚微。 后来小白去得勤快了,漂亮店员也会坦露着心声: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 大概是两人之间没有明确交集,所以她们无话不谈,回过神来,她们俨然是朋友的关系。 小白总是邀请对方去她家做客,但大小姐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委婉地推脱。 女孩大概也不会有预想到:邻居小姐之事最后通过了人妻之口,到达刘伟的耳中。 按下了第二个开关,大厅明亮了许多,刘伟眯起眼睛,“你自己营造天亮的氛围啊。” “你看不起蹲蹲?!”小白保持礼节性的微笑。 女孩内心的纠结有多方面,其中一条就是和小雅同级别的女生,会完全把自己给比下去。 所以他对我这种态度? 想到刘伟可能是因为嫌弃她不够好看,方才找茬挖苦,小白感觉自己的尊严都在被对方践踏…… 人妻拥有所有的女生都梦寐以求的透白肤质,加上五官精致,从小到大没受到男生的冷落。 不过结婚过后,她便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新鲜感”。有时女孩硬拉着他去逛街,明明身边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但他仍旧会注视着一些远不及小白漂亮的女生。 然而有男人头天见面就冷落自己,人妻始料未及。女孩内心五味杂陈,只见她昂起头,仅表露出怒气,“反正谁都会老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嗯?”正在喝西瓜汁的刘伟感觉莫名奇妙。 “我年轻的时候,肯定比她漂亮。”小白较劲说。伟哥听了,更是完全不理解对方怎么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有28了?”年轻人重新审视的人妻的外貌。他难以想象小白的年纪会超过这个数字。 “我26啊,26!”小白气得踹了刘伟的小腿,“你是找茬的是不是?” “哦。”伟哥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那你怎么突然抱怨自己老了?” “是你说我28的!” “是这样吗?” 人妻曾说过她结婚两年,又说二人同岁,这个数字显然就是实际年龄。但如果让刘伟第一眼看女孩,猜测年纪,他当真会给出23岁的答复,所以面对小白的突如其来的烦恼,伟哥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跟她有差那么多吗?”小白轻轻问道。一旦女生可怜起来,怯怯弱弱,即便强如刘伟之辈,也难免会产生动摇,“你指柴咪还是谁啊……” 他亦不知道女孩哪里冒出的竞争意识,不过在别人的家,惹别人妻子生气,那妻子又十分漂亮,伟哥忙道:“不管是谁,你都比她们好看。” “你当我傻。” “哦,那就差不多。” “差不多?” “很难比较,问谁比谁漂亮……”刘伟面露难色,不过他略作思考,神情逐渐明朗,道:“你可能比小雅她们都漂亮。” 小白将下巴缓缓从沙漏上抬起,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安慰人的时候,刘伟也知道不该用“差不多”这样的词汇,“……小雅没夸过你非常漂亮吗?”伟哥提出疑问。 “夸过。” “那不就好了,她都这么说了。”伟哥想要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但发现人妻半天没有开口,坐在对面,出神地望着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你很好看,也很年轻……” 小白听着刘伟的话,不加修饰的单纯笑容显现出来,让她更加漂亮了。 只见女孩一边眨眼,一边凝视着刘伟,俨然期待更多的赞美。 毕竟他可是传说中的伟哥! “我认识的女生,能说肯定比你漂亮的,应该只有一个。”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炫耀?”小白嘴角抽动,幸福的幻境瞬间消散。 “客观地夸你,话说那咪想让我亲她?”刘伟陶醉于新发现的事实,即使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不敢下定论,也不排除笨蛋钓鱼执法的可能。 小白开始无视刘伟,伸手去抓饮料可,她发现自己的玻璃杯已经空空如也,而刘伟的还剩半杯。 “请用。”伟哥看透了对方的想法。 结果女孩清空了仅存的冰镇西瓜汁。 观众则翘首以盼,谁知她一开口,竟是夏天,要买什么样的泳衣…… “你要勾引你老公,买情趣内衣啊。” “你怎么那么不耐烦?” “你说呢?!”刘伟这才发现小白有意避开柴咪的话题。 笨蛋邻居的心结是被小雅解开的,大小姐发现她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伟哥嫌弃你了?” “没有。” “你是有心事吗?” “哪有,虾酱,谢谢你带果汁给我。“ 白班下班是3点,天黑之前有足够的时间,小雅早已对此事在意。 想要倾诉的人在那儿,大小姐思索片刻,“伟哥真的对你耍流氓了?” 这是个最初的尝试,伟哥作为一个幌子,倘若女孩是被其他人欺负了,脸上必定有迹可循。 据说被亲的80%不是邻居小姐愿意,而即便如此,柴咪仍旧认为自己这么逃走很对不起对方。 “原来我不喜欢他。” 笨蛋意识到这点,隔天她就特意跑到饮品店,找虾酱,“想被喜欢的人亲。” 对于咪咪来说,身体的感觉似乎比小雅的判断更具说服力…… 小人妻知道说出来,无疑在为柴咪表白,女孩觉得不能太便宜臭男人,便缄口不言。 “我今天还能听到除了你以外的事情吗?” 小白错开视线,二人皆不说话,静静看着金映射金光的沙粒细细落下,“不讲给你听。” “那你最好的准备泡澡水。” “为什么要让你泡?” “刚刚你挽留我说的。” “不要,浪费水。” “那我回家睡觉了。” “别别别,我去开水。”小白起身,推开了门一扇木门,不久,她的身影就出现在刘伟的侧后方,两人隔着落地窗户和白色的栅栏相望着。 这个家伙,到底在气什么啊? 虽说他们的距离隔得有些远,但刘伟却能从站姿上看出对方的情绪。 同时年轻人发现:当遇到令自己无奈的角色,他便会用“家伙”来称呼对方。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4 撞见上厕所 风险等于后果的严重性“乘以”事件发生的概率。 比如刘伟不让邻居小姐夜出: 即使遇到真正的变态且被侵犯的概率相当低,但是如果事情发生,对一个女孩来说的打击是无限大,所以这种事情的风险值就算相当高的…… 目前,刘伟正在小白的家中上着厕所。而他之所以不关门,也正是因为这套理论: 家中只有两个人,年轻人去上厕所,人妻不可能不知道,于是门被开开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再说就算被破门而入,后果不过是被女孩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已——倒不是说刘伟暴露成性,只是事情哪怕发生,对于刘伟打击也只短暂的。 可能就会尴尬一会儿罢了。 所以风险值如此之低,刘伟会特意锁上门才叫奇怪。 客人找到准心,视线随之开始偏离,寻找着香味的源头:洗手池边上,有一个柠檬色的小圆罐。 待会儿看看什么牌子吧……伟哥琢磨。 年轻人目前寄居在柴咪的家中,樱和前来练琴的绪礼都会用到他的卫生间。 虽然处于老旧小区,可基建并没有任何问题,下水管完全不会反味。然而要追求品质生活,怎么可以只停留在没味道上面?! 如果有了淡淡的固体清香剂,女生们如厕时必定会感到身心愉悦。 刘伟痴痴一笑,心想自己从有钱人家那里学到一招。与此同时,他向中央轰炸的过程仍没有停止。 玻璃水壶中一半的西瓜汁到了刘伟的肚子里。可惜室内空气微凉,身体又没怎么活动,只是在聊天,进入身体的水分看来都被白白浪费了。 刘伟瞥了眼轨迹,确认没有问题,他的目光随之落在卫生间的门上。 脑海中浮现出非常模糊的印象: 柴咪有次在厕所外面,听年轻人上得太久,生怕对方水分排尽,连声阻止,最后甚至打开门。 那家伙…… 此事理应让人印象深刻,但伟哥对细节完全丧失了记忆。只见他灿烂地笑着,没有纠结,反而感觉好有意思。 可他马上就侧过脑袋,盯着人妻家中的门,生怕它也会被开启。 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会随便开门。这么想着,伟哥抬起头,打量起卫生间的天花板。 … 另一边,小白侧耳倾听。 刘伟让人生气的点实在太多: 诋毁她的遮阳用具,说是扮丑用的,不可原谅! 身边居然有很多好看的女生!! 要知道,即便是同性,小白也喜欢看漂亮的女生,过程很叫人享受。倒不是“取向”方面的原因,只是女性之间的相互欣赏确实是存在的——关系要好的牵个手不算奇怪;能揽住憧憬之人的手臂一起走小段的路,心甚至会砰砰跳。 因而小雅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虽说对方有意保持着距离,但人妻相信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邀请对方逛个街是完全有可能的,到时候,她要挎着对方。 要是大小姐能主动揽住自己,小白会幸福到死掉的…… 当人妻面对一个女孩子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臭男人却过得好不滋润。 “我一直想抱抱伟哥的妹妹呢。”小雅曾经这么说过。 光是听着,人妻就像化身为那个传言中的“伟哥”,二话不说就抓来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去亲亲抱抱。 如今见到伟哥本尊,她认为对方确有这能力:比方说人妻没见过柴咪,但她也能知道小姑娘一定迷上了刘伟。 小白刺激的幻想,对臭男人来说仿佛唾手可得。 甚至“蹲蹲”忠爱的小雅,似乎对伟哥也有着强烈的好感。 “你要继续打工……真的、真的吗?!” “嗯,计划有变。” 小雅在大二留任饮品店的消息让人妻从挡板下钻进店内,抱住女孩,“我以为……我以为要失去你了……” 被搂住的大学女生苦笑着,因为一个阿姨正好捕捉到这一幕,驻足观望。 这样便意味着马上会有一堆人停下,探头去看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留下的吗。”蹲蹲满怀期待。 “乖啦。”女孩并没有直面回答,她抱着对方转了个圈,好让人妻也看到店外面已经站着两位阿姨了…… 小白了解大小姐的同事——原本的传说、如今的臭男人刘伟,就住在附近。 倘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女孩是因为伟哥继续打工,那此人死不足惜。 所以人妻对访客的怒火绝非空穴来风。外加聊天过程中的讽刺、挑刺与挖苦,小白一度恨得牙痒痒。 这种情况下仍旧能保持得体的微笑,女孩认为自身素养真的是很高。 亏她能笑得出来。 与此同时,刘伟回忆对方强颜欢笑的模样,而他的放水过程即将进入尾声。 小白的手搭在把手上。 伟哥察觉动静,惊得水流立即停止。他本想大声咳嗽示意,可门那边就传来短促的一声,随即年轻人细细聆听,四下一片寂静。 硬是要说声音,可能就是水面上,气泡正在破裂的稀碎声。 刘伟这才长舒一口气。 是啊,怎么可能发生那种桥段? 伟哥酝酿情绪,他剩最后的一点水流没能放出,若是留着,必然会影响他在豪宅泡澡的情趣。 门对面,小白听闻声音再度响起,眼睛瞪大。 女孩被刘伟气了约两小时,但对方并非一无是处。 “你很漂亮,也很年轻。” 臭男人说的话相当普通。而反观小白,女孩听过无数溢美之词,面对这种程度的夸奖,理应不为所动。 然而她被刘伟气习惯了,想对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知下一秒竟被夸了“很漂亮”。 幸福突然降临,人妻感觉到一股许久未有的悸动。 女孩对刘伟重新有了好感。如同“聊天之夜”的初段,她看着刘伟专注倾听的模样,觉得年轻人是挺不错的。就算小雅真的喜欢他,人妻亦不会感到过于意外。 谁知臭男人终归是臭男人。 “那你最好去准备洗澡水。”对方说出口的话,听上去没有异常。可小白能品出其中的两种意味,即命令和威胁。 那你最好去准备洗澡水……他以为自己是谁,我老公?! “喂!” 门完全敞开,而一切正如她计划的一样,放水的刘伟吓得狼狈不堪。 对哦,借口忘找了。女孩忽然意识到。 “你干什么啊!” “我……”小白总不能说自己说是要报仇,这样太小家子气。刚要说不知道有人的时候,伟哥颤声道:“你不是看到我进厕所的吗!” “我……我觉得你上得太久了,会不会脱水……来着。” “管你什么事啊!”刘伟欲哭无泪。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5 香气 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悠扬的歌声传来,细细一听,又像是狼嚎。 少女起身,一眼就看到对栋楼唯一亮光的窗子: 每逢洗澡,二狗必定会高歌一曲。他控制着音量,唯有情到深处,才会放声唱上一句。 樱来到窗前,抬手摸了摸洗完的夏装。 即便天气热、衣服薄,但此时它完全干透,看来自己是睡着了。而少女便本来想等主人回家,告诉对方花花今天很乖。 樱赤脚走到客厅,发现厕所没有灯光传来,她失落地耸下肩膀。 受到的狗子的影响,刘伟也逐渐养成了洗澡唱歌的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樱在主歌阶段就醒来的原因——她以为那是回到家的坏人在淋浴。 “嗷~~~” 黑瘦男终于开始高歌…… 宽敞的顶楼阳台设置了这个浴池。 东、南两侧有围挡,略高于池子。由于选用的是白色的木质栅栏,如果硬是要从镂空处窥探池子,倒不会是一无所获。 然而最近的高楼远在一公里外,而近处的楼房高度有限,从下方根本偷看不到沐浴的景象。如果在池边再放个玻璃杯,倒上饮料,说是城中的“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这里是雨水管,你要洗干净再泡澡。”女主人解释说,“我去卧室洗了。” 只见小白走向卧室,她低着头,双手至于胸口,解着衣扣。伟哥停留原地,双脚仿佛被粘在了的地上,出神地望着女孩的背影。 小白手的位置逐渐下移,没走到的卧室门口,所有的扣子都被解开,深色的睡衣一下子往两侧敞开。 刘伟伸长脖子,如同一只猫咪,看到了一款心仪的逗猫棒…… 关上门时,女孩必定会转过身——刘伟翘首以盼,谁知人妻都懒得去关上房间的门,直接朝里面走去,消失在年轻人的视线中。 不会连厕所的门都不关吧? 伟哥浮想联翩。假如侧移三大步,主卧中卫生间内的情形会一览无余。 啪。 门关闭的声音总算传来的,伟哥躁动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一点儿。 反正待会儿都会看到的。想到这儿,刘伟嘴张开,笑得像个傻子,随即他径直奔向大厅一侧的卫生间。 10分钟前,他被破门而入一次,但这次合上门后,年轻人仍旧没有转动门锁。 首先女主人也在洗澡,并非闲着。而且就算她装作进卧室,实则回身包抄,想再让伟哥难堪,可年轻人已经完全不会在乎了。 要知道刘伟身经百战:该看的、不该看的、不该被看的……他经历好多回。正如刚刚他好端端地上着厕所,莫名其妙地被小白伏击成功。 刘伟脱光衣服,进入淋浴区。 现在他不过是冲个澡,倘若女孩又冲进来,难不成会像第一次那样窘迫吗? 绝对不可能的! 别说拿手挡,伟哥都已经做好正面朝向女孩,问声“有何贵干”的打算。 以前,伟哥只是“疑似变态”,不过在刚刚的想法过后,年轻人成功晋升为“初级变态”,修行日益精进…… 随后他拉上浴帘,绝非畏惧,只是他生怕水溅出太多。 门外迟迟没有动静,伟哥就放松许多,自在的哼起歌来。 热水器的水温保持着恒定,免去他调节温度之烦恼;虽然是在顶楼,但家里安装了加压器,水流量十分充足。 刘伟拉起开关,水停滞片刻,下一秒从头顶的大喷头中倾斜而下,他俨然置身磅礴大雨中,眼睛都睁不开来。 算了……刘伟切了回去。 因为阳台连接的雨水管,所以女主人希望两人都洗得干净些,不污染水质。 其实只要不使用沐浴乳、洗发水,水就算得很干净,但女孩能有如此的自觉保护环境,伟哥也在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妻子啊。 房间内雾气弥漫,歌声渐起。 洗澡唱歌的习惯大概是跟二狗学来的。若在深里能听到狼嚎般的动静,十次里面有九次是挚友弄出的,剩下一次便是叫声独特的野猫发情了。 接下来,他和人妻就要一同泡澡,也就意味着彼此要“坦诚相待”。 忽然,刘伟的歌声戛然而止。他侧过头,看着身侧的浴帘。 白色帘子上方,零星有一些水渍。伟哥显然无法透过这层屏障看清外面的景象,但他屏息凝神,似乎要捕捉到光影的变化。 片刻过去,伟哥的身体开始颤抖。只见他前移一小步,尽量让温水全部淋在自己的后背上,这样一来,卫生间里就安静许多。 适才,他确实听到室内传来不小的声响。 假如关上水龙头,四周自然会变得一片死寂,可刘伟没有勇气这么做。 不排除“他”回来的可能性…… 小白说过丈夫要周五回来,但对方未必会按照计划行动。 什么出差在外、提前回家,然后捉到伴侣一个现行——这样的情节世界各地都在发生,可谓屡见不鲜。 而“他”可能是因为事务顺利完成,提早回程;也可能是要给妻子一个惊喜,故意把时间周期说长…… 没错,从女孩独自在家百无聊赖的状态来看,他突然回来,小白绝对会兴高采烈。 当然或许只是因为担心漂亮的妻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安分举动。 目前刘伟正在人妻家的卫生间洗澡,如此看来,这种担心似乎不无道理。 越是思考,访客内心的恐惧就不断扩散。与此同时,他透过帘布发现一个黑色的轮廓…… 事后证明,刘伟所听到的声音是洗手池旁的吸盘置物架脱落,看见的影子是卫生间的门罢了。 一瓶香水倾倒在下水口边上。 年轻人用力按回塑料小架子,拿起香水时,他不由端详起瓶身。 上面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其中一个呈金色,想必就是香水的牌子。里边的液体本身没有多少,但玻璃瓶身厚实,拿在手中,香水比想象中重上不少。 啪。 门被打开,人妻依旧穿着原先的睡衣,而在刘伟的心中,她应该是裹着浴巾出场。 小白的手上仅拿着一条小毛巾,擦拭着头发,“拿着那个干嘛?” 糟糕。刘伟连忙将香水放回原处,“它掉下来了。” 一个男人拿着女生的香水,偷偷观察——即使事实正如他所解释的一般,可伟哥知道它也显得无比苍白。 无论如何,刘伟总要被人误解成变态。 可女孩更在意则是刘伟穿好的衣服,“接下来要泡澡,你怎么还穿着?”小白从头到脚打量着刘伟,发现对方仍旧神情恍惚,她露出微笑,“想要这个香水?” “没有的事。” “没事啦,拿着。”小白抓起把透明的瓶子,塞到刘伟手中,“我就用过两三次,说是新的都没人怀疑呢。” “……我不用。” “年轻人哟,你是想要把香水送给咪咪呢,还是想要送给那个叫‘绪礼’的初中生呢?” 嗯?!刘伟一惊,原来他并没有被误解成变态,而是一个想要送女生香水的人。 “给小孩子吧,她一定会开心的。”小白替伟哥做出决定。 “绪礼吗。” “你喷我手腕上……闻闻,是不是欣赏不来?” 白嫩的皮肤下,青色血管依稀可见。刘伟俯身吸气,确实是感到失望。 她刚洗完澡,本身分泌的气味被消除就算了,淡淡的沐浴乳味道也很好闻。然而被喷了香水以后,那块区域就只剩下所谓的香味。 “其实我们大部分人都没有体味,香水完全没有必要。”说着,小白也嗅了嗅,“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身上的味道可比这个好闻多了——对哦,你不是最有发言权吗?” “呵呵。”刘伟被说得有些害羞。 “不过初中生肯定会喜欢的,洋气的香水。”小白清洗手腕,“别把东西浪费在姐姐我这里了。” “那我不客气了。”伟哥替绪礼酱收下了礼物,“暑假过后,人家就高中生了。” “吼,年轻真好。”女孩擦拭右手,随即向外走去,路过圆桌,她将毛巾挂在椅背上。刘伟急匆匆地跟来,人妻转过头见形势有利,柔声道:“你啊,是要脱衣服呢,还是说……不去泡澡了?” 之前被伟哥威胁,小白怀恨在心,如今她反过来威胁年轻人,内心顿时舒畅许多。 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能给你点甜头尝尝……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6 在外偷吃 女孩活到现在,从小到大都有人宠爱。 外表固然是重要的一方面,但最主要的还是她能极力保持笑容,说话声音又柔柔的,面对各种场合、各种人,至少都会被礼貌地对待,所以受气是不可能的。 谁知她的底线正被刘伟疯狂地击退…… 女孩在路上抓了个熟悉的陌生人回来的。此人看似老实,实则生猛,话里有刺也就罢了,小白尚能安慰是自己过于敏感,可对方竟然要拿离去来“威胁”自己。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没错,当她成为家里蹲以后,话确实有些多,加上她语速偏慢,遇到朋友、或是小雅,浪费她们时间的情况也难免会出现。不过出于礼节,她们至少会找个借口。 而人妻也能马上意识到:自己虽然闲,但别人未必。于是她最多撒撒娇,再说上个三分钟,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可眼前的臭男人可不一样! 女孩为他倒酒,为他奉上明西瓜汁。 预报说明天气温又创今年新高,小白才特别制作的西瓜汁,打算下午起床后享用。如今果汁已经让刘伟喝得一滴不剩,那下次起床以后的乐子荡然无存,人妻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此外全程她笑脸相迎,反观对方,行为令人发指。 要不是刘伟夸过女孩一次,小白真的就把他给赶出去。 淋浴前,人妻特意来到阳台,试了水温,她设定的是微暖的36度,在夏夜的应该说恰到好处。 指尖的触感依旧十分清晰,她在池边放了两个玻璃瓶,剩下的半瓶红酒, 如果光是聊天的话,小白已然不稀罕臭男人了。只是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毕,她若孤身一人进到水池中,无论是什么样的水温,女孩都会感到格外的寂寞。 所以她从来不在“蹲守”期间泡澡,他回来的话,方才会用到这个浴池。 “你不是很喜欢吗,多用用。”他总会说道。 女孩也不会直接说“不要”,只是轻轻地摇头。 “在家别嫌麻烦,找点事做不是蛮好的吗?” “你自己一个人泡泡,可没意思了!” “我倒希望有这样的时间。” 这样的交谈总是不了了之,后来小白就会主动擦拭浴池,营造出一种她没事就泡在里面的假象。 “赚钱的”和家里蹲永远无法相互理解…… 因为寂寞,小白姑且忍受着刘伟。 “为什么你穿泳装,我要光着身子?” 两人站在浴缸前,都穿着完好,没人愿意脱下一件衣服。 “你还要别人脱光在你面前吗,你是不是变态啊!”小白的硬笑也随之终止。 可能你猜对了。刘伟自嘲,不过他马上回应道:“我是说,我要穿泳裤。” “我把他的给你?”小白的表情缓和许多。 “不要,这种贴身用品怎么能随便用?”刘伟突然讲究起来。 “那你想怎么办?!”人妻瞪着眼,生气起来的模样让刘伟微微有点儿胆怯。 “我要新的。” “没有!!” “我就不泡了。” 事实正如刘伟所料,他所欣赏的女性可不会第一面就此般不拘小节,何况她还是别人的妻子。 不过女孩泳装的模样足以让刘伟非常兴奋。 他表面上离着浴缸有一段距离,但内心是恨不得一头钻进去:品着红酒,仰头看看月亮星星,身旁更有别人家的老婆,用软乎乎的声线讲着生活琐事。 如此待遇,就算是和别人共享一条泳裤,刘伟也会愿意。可他定神一想,心里压力终究是太大——仿佛泳裤会在泡澡期间猛然勒紧,幽怨道:我要弄死你的兄弟…… 不用说,必定是来自于他。 “一起泡嘛~”小白用着凶狠的眼神,撒娇说道。片刻后,她的笑容浮现,“一起跑嘛~~” 这回,刘伟感觉自然许多。 女孩的第三次尝试,脸眼神都配合上了,“陪陪我嘛~~~” “我要新泳裤。” “不给。”小白漠然道,下一秒,她挤出笑脸,“给你一条毛巾遮遮羞,您看如何?” “嗯……”伟哥踌躇,这倒是能接受的方案。 “一起嘛,我给你讲讲小雅的胸是什么尺寸的。” “哦,一个尺寸能讲很久吗?”言下之意,除此之外的事情,伟哥可能没太大兴趣。 “我摸过。”小白一只手在水池中来回划出波纹,“你说……能不能讲很久……呐?” 客厅的灯光调节成最暗,适才随手翻转的漏斗,底部的光辉也被悄然淹没,如此一来,泛着月光的水面似乎成为了整个宅子中最亮堂的地方。 深色的丝绸睡衣在夜色中并不容易被察觉,却更能凸显女孩的白色的脸庞。如果她褪下衣服,眼前说是白花花的一片也不为过——如果她穿着比基尼,而不是那种连体的泳衣的话。 只是现如今,称作为“死库水”的装扮也很受欢迎,不过刘伟思来想去,认为那更适合他妹妹初夏。 “我去拿!”见臭男人半天没有反应,小白一跺脚,随即气冲冲地向屋内走去。 “有你还不拿出来。” “又不是给你买的。”女孩头也不回,快速行进。 “算了,我用毛巾就行。”刘伟说道,不过人妻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的他的视线当中。 主卧的衣柜,“他”的区域只占了三分之一,拉开这块区域的抽屉,最显眼的当属在的最上面的新泳裤,尚未拆封。 只要对方洗澡,拿内裤的时候自然就会看到这玩意儿。 这便是妻子给他的暗示:快点去南国的小岛旅游吧…… 小白不会游泳,但她喜欢踩在沙子上的触感,喜欢在浅滩摞起一个金字塔。 白色的皮肤不容易吸收光线,反而会亮到别人的眼睛,女孩很自满;趴在毯子上还可以晒上一个日光浴,在毯子下面挖两个小沙坑,能趴得更舒服——她瞅见外国的女性这么做,自己也尝试过,倒真的不会把胸压得难受了。 女孩也喜欢看着归国之后,镜中有些晒黑的自己,她总觉得肤色更健康了一点儿。 小白很喜欢夏天。 感觉天微微热,她就在储物间寻找泳裤。没找到,蹲蹲也不作纠结,买件新的就行。 或许现阶段过去,温度会稍微降低,但很快就会是持续一个多月的高温天。那时候,她想贪心地跑出去两次:双休日一次,南下找一个沿海的城市;第二次让他请上三天假,连上周末,五天出一次国。 曾经有一处小岛,离着海岸线不远,小白凝望了许久。 当海水褪去,浅色的道路浮现,女孩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赤脚在上面行走,海水拍打…… 虽然知道那路是人为修建的,可小白依旧觉得无比浪漫。尤其当她听说海平面每年都在上升,“通岛之路”每天出现的时长越来越短。 终有一天,它会被永远被淹没在水面以下。 “喂。”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啊。” “……枕头不合适吧。”他答道。 “是吗。” 泳裤你知道放哪了吗——小白并没有这么问,女孩听着他的喘息声,转而道:“这次出差要去游泳吗?” “怎么了?” “就是觉得一周多,总不见得一直在工作吧。” “我吃饱了没事,和老刘一起游泳?” “说不定呢。”女孩顿了顿,“我想听老刘的声音。” “他睡着了。” “铃声没吵醒他吗?” “我肯定静音。”他断然道。 小白知道这是事实:丈夫入睡前,手机哪怕设成震动,他都会觉得浑身难受。 “所以……你那么晚,在干什么?” 至于他为何能接到这通电话,女孩的依旧在往好的方向去考虑。 高层的露天阳台,刘伟感到一丝寒意,他连忙将手伸进浴池,空气瞬间回暖,掌心又感觉有些微凉。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7 夏威夷、比基尼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刘伟勉强睁开一只眼。 床单上残留着女孩的味道,年轻人便知道邻居小姐已经回家去过暑假了,而自己正睡在对方的床上。 明明走了,还阴魂不散啊。伟哥拿手挡住阳光,立即又睡了过去…… 门被悄然打开,绪礼从外边探出脑袋。 上午八点,发现没人应门,少女并没有敲第二次,因为新的“地主”可能已经出门了,但也不排除还在睡觉的可能性。 “打扰了,刘先生。”她嘟囔着,声音之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来咪咪家前,绪礼特意照了照镜子。她头发稍有些凌乱,但本人觉得挺漂亮的。 少女甚至能预见到“咪咪姐”见到自己,一定会一把蹭上去,紧紧抱住。 由于是晚上洗的澡,一夜过后,头发上会沾染上她的味道;柴咪则偏好早上沐浴,无论头毛有没有干,二人抱在一起,绪礼只能闻出洗发水的香味。 顾及到伟哥,少女便打理了一会儿。平时匆匆上学时不会在意的几缕发丝,绪礼也给梳了回去。 蓝色的那件短袖有点破旧,不过昨晚刚好换下来,少女确认无误后,方才下了楼。 对于刘伟住在咪咪家,少女并不排斥: 以前练琴时,柴咪会在身边,最多隔15分钟,女孩就过来摸摸蹭蹭,多少会分散绪礼的注意力;而家里若是没人,一个人练琴总会感觉寂寞——少女在自家练尤克里里就会看着节目。 虽然少女做好了钢琴强化训练的准备,但真要在空荡荡的房子中独自练习,恐怕也难以坚持。 而刘先生恰好弥补了这个空缺,甚至因为年轻人的存在,绪礼会比以往更加认真。 上次弹奏的两小时,她对易卡壳的段落就相当重视,以免乐曲总是中断,影响刘先生看报的思绪…… 探出脑袋,少女就发现了呼呼大睡的地主。 只见对方仅穿了条短裤,即使身上盖着毯子,但没有完全遮住蓝色条纹的裤衩。 绪礼连忙缩回头,接着转过身,轻轻迈步。 第二次进入伟哥家大约是10点,少女刚弹完一首夏威夷风格的小调。 新的弹唱歌曲经过昨夜以及适才的彩排,已然能算作一个成熟的节目,而绪礼完全可以担任刘先生直播的演出嘉宾。 伟哥一直认为拉绪礼酱来弹唱,有利用童工的嫌疑。 少女则单纯地想帮上刘伟的忙,而且随着她拨动琴弦的手法不断纯熟,不想弹尤克里里,就要摸摸钢琴键的情况不断增加。 又是多亏刘先生,他的直播需求让绪礼保持着初学时的专注,继续磨练弹唱的技术。 今天她暂时不唱,只弹小调,如果弹得开心,可能会哼哼两声。 毕竟尤克里里被称作夏威夷的吉他,曲风不是异国风格,绪礼总觉得欠缺什么…… 刘先生直播的到底是什么?少女颇为好奇,今天直播结束以后,她决定鼓足勇气,问问对方。 绪礼下到三楼,觉得直接开门不合适;若是敲门,万一对方没醒,更加不合适。 咚咚。 象征性地弄出两声动静,绪礼拿出钥匙。 “打扰了……”绪礼索性不穿拖鞋,脚跟都没有着地,静悄悄走到卧室。 伟哥这次仰面朝天,毯子已经被踢开。 绪礼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想着刘伟的短裤怎么撑得那么厉害? 生物课中的疑问和眼前的一幕联系在了一起,少女得知原因,脸色绯红,赶紧退了回去。 说是早晨会发生,10点也算早晨吗? 还是说跟时间没关系,只是和快睡醒了有关?绪礼考虑着深奥的问题。 少女回到家,母亲略感困惑:因为咪咪如果离开了,女儿没理由会折回来。 第一次少女用没带钥匙作为借口,而这次出门时,母亲特意问她钥匙带着吗。 “咪咪她没走……”绪礼临时找寻借口,什么咪咪要专心考公务员啊,为论文做准备之类的。 第三次,绪礼谨慎地选在午后1点20分。 少女发现年轻人翻了个身,仍旧未醒。 “刘先生?” 一个人能睡到这个点儿实属蹊跷,她来到床边,俯身查看。 伟哥背上的汗液散发光泽,凑近一听,绪礼发现他的呼吸声相当沉重。 此时,准高中生已然扎着一根长长的马尾,但她的脖子上也渐渐冒出汗水。 中暑了?!绪礼顿时反应过来,随即将阳台的门打开。 她伸手去摸床单,果然对方腰部下方的那块区域已被润湿。 由于柴咪入夏后一直开着空调,即使不换上凉席也完全没有问题。可如今刘伟既没开空调,也没有用电扇。 嘀。 绪礼打开冷气,随即折到刘伟的身边。 我怎么没早点发现呢?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 前一次探访,少女便感到屋内有些闷热。当时她被刘伟的短裤吓到,就慌忙离开。 门窗紧闭、床单浸湿——绪礼相信刘伟肯定是因为中暑,故而迟迟没有起来。 难道之前的反应是先兆吗? 少女赶紧将刘伟翻了个身,可此刻裤衩那里已经趋于平静。 想到刘伟的身体早就发出过求救信号,少女追悔万分。 一瞬间,刘伟双眼微睁。 “刘先生,你没事吧?!”可绪礼定神望去,年轻人的眼睛似乎就没有睁开过。 渐渐的,少女的喘息比刘伟都来的急促。她欲图叫救护车,只是手机还在家里。 嘭嘭……绪礼奔跑起来。 与此同时,刘伟聆听少女的脚步声,不敢睁眼。 要先急救!绪礼猛然想起,她在大门前一个急刹,随即快速折返。 咣! 少女最后是跳上了床。 反观刘伟,只见他一动不动,想必是失去了意识…… 什么情况?醒来时,刘伟正趴着,胸口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浑身都是黏糊糊,但也没在意,想要继续睡觉。 他跟小白折腾到了天明,回到家以后,刘伟坐在床边,仍在思考和对方做的那种事情。 套用柴咪的话语,就是“生小猫“。 本日凌晨~ “泳裤呢?” “没有。”小白往杯子倒了一满杯酒,然后灌进喉咙。红色的液体从唇间溢出,顺着颈部滑落在睡衣上。 刘伟以为对方被气得不轻,忍无可忍,便知趣地不吭声。 人妻褪去衣服,里面穿着比基尼,还没等刘伟喘口气,小白随之解开了胸口的丝带。 年轻人猛出一口气,而下一秒,小白竟然把泳裤的蝴蝶结也解了开来。 “所以你能不能进去了?”说着,她一丝不挂,跨进了浴池,“脱光进来,没浴巾给你。” …… 刘伟硬着头皮,总算是把短裤脱了,他本来想女孩子都没羞涩,自己也别遮遮掩掩。然而人妻目不转睛,搞得刘伟最后是背对小白,进到浴池。 接下来的事情,伟哥就身不由己——女孩的态度和他自己的身体做了主。 只是期间,女孩哭了,刘伟的大脑终于夺回了控制权。 “你没事吧。” “我在叫。” “别乱讲。”刘伟眼睛盯着女孩冒出水面的上半身,但头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发生什么了?” 小白没说一个字,直到后来臭男人给她递上了泳衣。“干嘛?” “穿上吧。” “不要。” “你在害羞。” “年轻人,你爱看就看,我不在意的。” “就是因为你在意……”刘伟硬是给女孩套了上去,“你手不抬,我给你绑起来了。” 刘伟这次仍在威胁女孩,却是出于温柔。 他是一直在看,一半是因为眼睛不老实,另一半则是确认女孩究竟是放得开,还是因为取泳裤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则是完全倾向于后者…… 回家后,刘伟沉思许久。身体实在吃不消,他才睡了过去。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8 畜生啊 掀开眼帘,进入视线的是少女清澈的眼眸。 绪礼不知为何弯着腰,贴得离自己很近,年轻人起先没有完全睁开眼,便是因为害羞,假装继续睡着。 目光向下,是少女的领口,里面的景象让刘伟顿时清醒。 虽然是以后的妻子,但她是个孩子啊!……不不不,不是我蓄意偷窥的,完全是意外事件。 刘伟的呼吸越来越重,双眼的缝已然在触碰禁区的一刹那就闭上了。 对,一定不能醒来,要装睡到她离开。刘伟极力让呼吸变得平稳:她还在那儿吗? 如果现在再偷偷瞄的话,就是有意的,肯定算是大变态的行为吧? 初级变态——伟哥琢磨着。他以为自己顶多算是入门级角色,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开条缝的意愿占了一半以上,足见年轻人天赋异禀,绝非凡人。 啪啪。 眼看体内的真火即将失控,绪礼开始移动。刘伟长舒一口气,免得自己进步神速,无视人妻“中庸之道”的教诲。 少女推开阳台的门,同时开启空调。感到空气开始流转,伟哥才知道自己的浑身发烫原来还有房间像蒸笼的因素在里面。 特意过来给我降暑的吗? 真是善良的好孩子…… 就在这时,绪礼给刘伟翻了个身,年轻人猝不及防,竟一下子被少女给翻成正面朝上。 完蛋了!刘伟双眼微睁,确认屋内的人是绪礼酱没错,他赶忙合眼。 按照道理,这样被翻过身,睡成什么样子都应该会惊醒,可刘伟做贼心虚,愣是厚着脸皮,躺着不动。 绝对是发现我已经醒了!刘伟万念俱灰。 她以为少女是察觉被偷看,欲图逼嫌疑犯醒来。否则也无法解释她的反常举动。 只是刘伟吃过不少“变态亏”,深知此时醒来必定是最难解释的时候。于是年轻人一咬牙,准备死皮赖脸,装作昏睡过去。 总而言之,绪礼误解刘先生中暑昏厥,而伟哥则有着他绝对不能醒来的理由。 少女跳上床时,伟哥知道大事不妙:她彻底失控了。 原来任何女生并非本意,被看到身体,都会如此过激——刘伟领悟到精髓,继续他的误会。 那小白……年轻人想到浴池中发生的事情,正好冷气打到下方空间,他倒吸一口凉气。 伟哥留了小白的号码,打算等绪礼走了,就去人妻那儿,如果不把问题的根源找到,刘伟将寝食难安。 与此同时,绪礼掐了中暑男子的人中。 与其说是掐,实际不过是少女的食指按在伟哥的嘴唇上方。 见患者没有丝毫的反应,绪礼在快去报警和继续急救中踌躇不觉。挣扎一番,跪在床上的少女横跨一步…… 什么情况?!! 刘伟发现对方居然骑在了他的身上。 虽说绪礼双膝支撑,只有腿内侧接触到年轻人的腰间。 伟哥全然没有理清状况,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嘴皮被狠狠地抠了下去。疼痛略有些延迟,体会到时,刘伟终于是睁大了双眼。 “刘先生……” 原来绪礼酱是觉得自己力气小,在侧面的话更加难以发力,所以她跨在刘伟身上,双膝支撑,少女用出捏“握力计”的力气——也就是13公斤,力气依旧不算大,但温顺的小猫在急眼的时候也不会收着爪子。 当力量都聚集在指甲上,小小的劲道亦可伤人。有时女生挠人、咬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好在绪礼的指甲尖是圆弧,倘若像有些大人修成尖尖的,刘伟的上嘴皮被抠出血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此刻,少女瘫软在刘伟的身上,但她很快就支起身子,“我给你找水喝。” 在赶到冰箱的路上,绪礼提起短袖,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病患睁眼之际,少女积攒的压力就得以释放。兴许她本人没有意识到,不过趴在刘伟身上时,她的眼泪就不断顺着脸颊滑落。 最初的两行泪流遇到脸上的汗珠,坠得很快,顷刻间,少女的领口就浸湿了。 反观刘伟,他调转方向,重新趴在床上。 绪礼酱哭了,年轻人的第一反应该是严阵以待,别的不说,万一事情传到“地主咪”的耳中,被隔空审讯都是极有可能的。 而伟哥偏偏剑走偏锋,以一种烂掉的姿势继续趴在床上,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绪礼从冰箱里找到一瓶柠檬汽水,急匆匆地赶来,结果发现刘伟又趴了回去,再度受到惊吓。 “嘭哧”一声,水瓶砸落在地,光是听着,刘伟就感觉揪心的疼,“我没事,就是背有些热。” 开空调、掐人中、拿冰水,他知道少女错把自己的状态当成严重中暑。 冷静,冷静啊。 然而即便看穿一切,刘伟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女生刚刚就趴在自己的身上,哭得泪眼朦胧,而且少女的脸上、身上又布着恰到好处的汗珠,看得刘伟意乱神迷,恍惚间以为又要发生什么桃色事件。 畜生啊,她是绪礼啊! 没错,刘伟之所以任良心遭受刺痛,也要坚持趴在床上,就是为了不让少女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顺便保护一下他所剩无几的声誉。 绪礼拿来了湿毛巾,给刘伟擦拭着后背,“刘先生,对不起。” 可怜年轻人好不容易控制住体内的真火,不料绪礼跪坐在床上,开始擦拭起他的后背,“好些了吗?” “嗯……”凉凉的毛巾抹去他背后的汗渍,加之少女轻柔的动作,刘伟身体又擅自作出反应。 他认为用“畜生”这个词眼用来形容自己,果真是恰到好处。 好像谁就这么骂过我的。伟哥想到。 “帮忙解个锁。” “哦。”刘伟按上了手印。手机中存有人妻的电话,伟哥略感心虚。 当然绪礼酱用它,不过是在搜索“如何缓解中暑”罢了…… 午后两点的空调间,刘伟乐在其中,仿佛真的变成了地主。 绪礼按照推荐,挪动伟哥的胳膊,用微湿的毛巾拂过年轻人的腋下。 “啊哈……” 伟哥痒得很开心,确信身体暂无反应,他翻过身,随即坐了起来,“我没事了。” “真的吗?”绪礼怔怔地望着对方。少女目光闪烁,即使泪水涌出,润湿眼眶,她也没有挪开视线。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79 完全自愿 樱探头,朝善款箱里面望去。 自从上次被盗,里面的钱款加起来都不足的20元。 花花的肉垫无意触及少女的脚尖,樱收起怨念,蹲了下来。只见猫咪嘴巴微张,正在熟睡…… 在少女的眼中,主人直播的收入始终是个谜。 刘伟刚开始当“魔术师”的时候,曾向她展示过收益明细。至今樱还记得那是一个8开头的三位数,具体是837还是857,她已经记不太清。 要说这20元的误差,对于巫女来说是实现两个愿望的酬劳。 而800元更是天文数字。 如今人们的愿望千篇一律,小的没有,尽是些大的不像话的——即便本人付诸实践,都要花费巨大代价方可实现: 要是健康,可能是你这一秒的站姿就不正确;要是心想事成,樱认为客人在挂好木牌后,就可以为“想成”之事付诸行动了,可有时少女跟随一整天,连对方的目标是什么都没有搞明白,更别谈帮上什么忙了。 樱不过是个旁观者,哪怕透明,她所能做的事情也相当有限。 这么说来,少女所从事的行业真的如是越来越不景气了。倘若延续这个趋势,她想再赚个800元,或许要用尽一生的时间。 临别时,樱给三花猫抓住了一点猫粮,放在手掌上数了数,一共八粒。 樱的脸蛋瞬间涨满气。“8”这个数字让她马上联想到直播,那种两小时就能赚800元的暴利产业。 “喵……” 花花睡得正香,少女就喂到它嘴边,“吃一点点,晚上还会过来喂你的。” 她生怕猫咪昼伏夜出以后,感到饥饿,又离家出走。 800元本身不是笔大数目,然而据樱粗略的计算,头次演出,刘伟一小时就赚出400块。在她脑海的的概念中,这完全能算作“超级暴发户”的程度。 不过后来伟哥对直播的收益只字不提,樱倒没有纠结,以为第一回,主人不过是踩了狗屎而已。 没过多久,他们的生活质量明显得到改善:几乎每一餐,两人都能吃上好东西。 一次家中出现了蛋糕,足有少女脸盘那么大。蛋糕上面点缀的樱花片则是粉色的巧克力片。 根据包装和甜品精致的外观,樱猜测眼前的食物在五十块上下,在刘伟家可是能称之为奢侈品的存在。 “又赚了比亚百块……八八百块吗?”少女脸蛋通红。对于自己能听出来的口误,她是感到相当羞涩。 “打工的工资发了。”伟哥淡淡道。 “这样,不、不是一下子都用掉了哇?” “没那么夸张的。”刘伟笑着。发现樱仍旧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他才补充道:“直播也能赚钱的,蛋糕就当是你的劳务费了。” “直播的钱有多少?”樱好奇。 “嗯……没多少。” 樱将信将疑,不过蛋糕确实吃得很开心。 随后的数十天,少女会特别留意坏人:每次直播结束,他会独自望着电脑,神情时而凝重,但多数时候,伟哥都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 而每当樱尝试接近对方,坏人就会关闭界面,随即打开菜单,假装正好要关机。 “喵,喵。” 神社中,少女看似在对着爱宠猫叫,实则在模仿刘伟说着“没多少”。 当瓦傻吧? 三花猫小食八颗猫粮,此时正站在善款箱下方,舌头卷起,打了个哈欠。 今天是樱最早下班的一天,其中有她赚不到钱的因素,也有想帮刘伟早点直播的想法——帮着主人赚点钱,总是不会错的。 然而她踏进家门,首先还是要质问对方昨晚的去向…… -黎明时分- 少女几乎彻夜未眠,满脑子担心主人不要出了什么事情。 门锁有动静,浅浅入睡的她瞬间惊醒,樱连忙来到门口,“这是什么?”她见到刘伟手里拿着一瓶香水。 主人避而不谈,直接来到床沿,坐在那里。 年轻人身心俱疲,樱观察许久,“不睡觉吗?”她细声问道,生怕打扰到对方的思绪。 显然,手握香水的刘伟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审讯时分- “你醒了哇。” 早退到家,樱发现刘伟正坐在床上,精神恍惚,随即少女的双腮就鼓起,看起来好不生气,“你直播赚钱的吧?” “没多少。” “别想糊弄瓦了!” “诶?!”刘伟赶忙下床,来到少女的身边,“赚了一点点。” “你为什么不把数目告诉我?” “额……” “就是为了像昨晚那样,去花钱,对不对?你个大坏人,坏得要命哇,” 随着说话频次的增加,少女的嘴皮子是越来越溜,搞得刘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你认为我花什么钱了?” “女人。”樱果断答道。 “为什么?”年轻人欲哭无泪。 本以为柴咪走了,他的耳根会清静不少,谁知樱居然也怀疑上自己。 “所以你不告诉瓦,偷偷花在别人女人身上。” “直播的钱吗。” “不然呢。”说着,少女拿起床边的香水,“想送别人东西,没成功吧,活该。” “都会说活该了,挺厉害的。” “我也是有进步的。”被夸以后,樱的语调舒缓许多,“没成功吧……哼。”她重复了一遍,最后不忘模仿柴咪前辈。 “其实那是她送我的。” “我不管,为什么要勾搭我不认识的女生?” 听着樱的话语,刘伟感觉对方俨然就是自己的小女朋友。 “别那么肯定,万一你认识呢,比方说绪礼酱。” “你个大变态。” “我们的年纪没差……” “变态、变态!” “好吧,我是变态。”刘伟惭愧地低下头,“但昨晚不是和绪礼。” “注意你的话!”樱着急地摆着手臂,“哪个晚上都不行哇。” 接下来,刘伟一边躲避少女的耳光,一边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 在生气的过程中剧烈运动,樱也变得气喘吁吁,好在冷气开放,她没有流什么汗。 小雅和柴咪相继离开,现在这座城市,刘伟所认识的女生真的只剩下绪礼一个,所以樱才知道的刘伟肯定是和自己认识的女人搞上了。 瞒报收入、夜不归宿…… “别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有她们漂亮吗?” “没小夏她们漂亮。” 啪! “那是你妹妹!!”终于,少女打中了刘伟的脸。 “我错了……” 一击耳光让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坏人脸上的手印要过一会儿才会变得清晰,更显眼的仍旧是嘴唇上的痕迹——那是绪礼施救时留下的抓伤,但是樱不知晓。 此刻她注视着红色印记,问:“你是不是急了一点?” “没没没,她完全是自愿的。” “唔……你干什么了?”少女退后一步,似乎见到了真正的坏人。 刘伟打了个冷战,赶紧穿起t恤,“你问的是什么?” “亲、亲……亲嘴。”樱撞到了身后的板凳,一个踉跄,坐在了钢琴前面。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0 不知道的女人! 被少女一提醒,伟哥发觉他跟小白并没有接吻。 “为什么这么问。”年轻人对他嘴唇上的伤浑然不觉。少女突然说他“着急”,搞得伟哥是莫名其妙,“我着急什么,还有为什么要亲嘴?” 樱硬是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极力隐藏内心的动摇,“你才是哇,什么她是自愿的,自愿什么?” 事实上,樱压根就没往坏的地方考虑。 少女以为刘伟去约会了,可能是吃个夜宵,然后深夜去唱歌之类的。 这些行为必然会产生花销。而樱之所以对此十分不满,正是因为的刘伟对两个熟悉的女大学生无动于衷,反而去约她所不知的女人。 巫女对刘伟身边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于是当生活中突然又出现“第三者”,她感情上难以接受。 “想被漂亮女孩子亲一下。”樱念着刘伟曾经写下的愿望,眼中透露对主人的失望。 第一次约会结束,男士送女生回到家门口,最后以吻别收场——刘伟恍然大悟,忙道:“对,我们只发展到亲嘴这一步。” “骗人。”樱一眼看穿。少女观察人类那么久,看透坏人说谎,如同对方看笨蛋邻居似的,易如反掌,“其实无所谓了,也有很多人第一次见面就能……” “是啊,是啊。”刘伟连声应和。 “可你怎么强迫人家?” 咣。 “诶?!!”刘伟正在穿沙滩裤,听到樱的话,直接横倒在了床上,“她是自愿的。” “骗人!” 那一瞬间,伟哥感觉自己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他上了趟厕所,总算从镜子中发现嘴唇上的抓伤,犹如抓到救命稻草。 刘伟讲了中暑的事情,樱神态总算回归正常,“以后中午就开着空调,不能热昏过去。”少女眼中的温情让伟哥得到片刻的喘息。 然而话题终究是要绕回昨夜行踪的事情,刘伟便不再隐瞒,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樱是个完美的倾听者。少女认真起来,只有眼睛缓缓眨着,全程没有发出声音,不断点着头。尤其听闻到人妻怎么怎么的白,又多么的好看,而坏人前半段竟是心无杂念,少女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我是被她感染了? 发觉自己滔滔不绝地讲话,刘伟感到好有意思,而其中大部分功劳要归功于樱的专注聆听。 年轻人喝光柠檬汽水,他注意到时间刚过三点,便拿出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她后半夜的状态很糟。” 这时,醉酒的小白也应该睡醒了。 樱用力点了点脑袋。 至于人妻为什么会情绪失控,少女满是好奇。 “喂,你没事吧……啊,是我,诶,现在过来可以吗……哦,哦,好的。” 等主人挂掉电话,樱期待不已。 她既想见识一下女孩的家究竟有多大,也想看看小白是不是真的有刘伟所说的那么漂亮。 “要去吗。” “她今天不想见我。” “今天……”樱若有所思,“那明天再试试?” “哦?!”刘伟回忆人妻语气,虽然话语是在拒绝,但声音轻柔,“你说的有道理。” “能带我去吗?” “嗯……我想想。”伟哥陷入纠结。 樱若是去,一是能让她开开眼界,而且少女善于观察,弄不好能帮自己猜出人妻的心思。 可万一小白真的只是寂寞而已,第二次投怀入抱,那少女不就是灯泡了?! “不行吗。” “可以,明天我们一起去。”刘伟答应下来。 肯定没有那种可能性的!刘伟责备自己,明明浴缸中的小白神色那般落寞,他脑子却只想桃色场面。 或许女孩的行为多少有醉酒的因素在里边,但追溯记忆片段,刘伟是可以确定小白出卧室后,因为情绪不佳在前,来到浴池旁才灌了一大杯红酒。 况且脱得一丝不挂的行为,也不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毕竟她刚喝完就开始褪去衣服,上头也不带那么快的。 “你中饭吃了吗?”刘伟问道。 “不饿,想听昨晚的事。” 少女的眼神和小白说“听我讲嘛”时如出一辙,仿佛刘伟不那么做,她就会沮丧好久。 “我讲,先吃点吧。”刘伟拿来两片面包,一盒牛奶,“冰箱塞得满满的。” 柴、刘两家合并,不仅体现在客厅堆放伟哥的家当,还有就是快要装不下的冰箱,“那家伙,也买了好多牛奶。” “因为你喜欢喝咖啡。” “哪有。”刘伟苦笑。他回想有一次柴咪煮沸了牛奶,冲泡速溶咖啡。 而樱嘴上说着不饿,一拿到面包,她立马吃了起来。 除非刘伟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不然少女就咀嚼不停,仿佛嘴巴里有吃不完的食物。 见少女新咬下一口面包,刘伟凝视着对方的嘴巴,默数着樱咬合的次数。 通常是30次左右,可现在足足嚼了50次,大概是她听得入神的关系。 樱此时听得津津有味,完全不会想到坏人的故事最终她自己亲手打断的。 “唔……” 听到刘伟和女孩光着身子共浴,樱完全被吸引住,感觉面包碍事,她一口气塞到嘴里,然后捧起杯子喝奶。 终于,两片面包全部吃完。 当小白开始各种暗示以后,即便同为女生,少女都感到兴奋,“后来呢,后来呢。” 樱主动询问进展,相当在意。伟哥本来在犹豫是否要如实汇报,不过发现同居少女激动的状态,他便轻描淡写地说了声“做了”,眉宇间透露着神气的感觉。 两个字,樱消化数十秒,她欲言又止,最终是因为刘伟的表情而弄懂其中的意味。 “那是人家的老婆哇!” 少女瞬间抬起腿,一下命中刘伟的面门。 她之所以期待,并不是想听那种香艳的场景,而是希望主人面对诱惑,也能把持住分寸,酷酷地推开女孩,说:“不行,你有老公了。” 哪知道那个坏人竟真的做了坏事,模样更是好不得意,如果樱再不惩罚,可能神明都治不了这个变态了! 给一脚,没使出全力——少女认为这样的攻击相较于刘伟的罪行,已经是很轻很轻。 嘭。 年轻人倒在瑜伽垫的边界上。 糟糕,得意忘形了。 他仰天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谈不上光彩。接着伟哥坐回去,用头顶朝向少女,半天没有抬起脑袋,“我错了。” “唔……你算是有救的。” “可是她身材真的很好……” “别找借口!” 樱又来了一脚,然而刘伟这等人物,怎么会连挨两次相同的招式? 正在他闪躲成功,得意之际,樱立即凑到他跟前,左手给他右侧脸颊一击耳光。 啪! 没过多久,那边的手印也显现出来,与右侧的交相辉映,而两个掌印的中间,则是绪礼酱抠出的痕迹…… 真是一代风流人物才会享受到的待遇! 凡夫俗子相见,必会啧啧称奇。 计划中的直播表演刘伟本打算放弃,谁知樱虽然生气,但仍旧愿意为自己当助手。 “等等。”刘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随即他拿出手机,点开了的“绪礼酱”的对话框。 不客气~ 上一次消息是刘伟在少女弹奏以后,特意道谢,然后绪礼给予的回复。 刘伟:能帮我去药店买个东西吗? 樱凑过来,坏人忙收起。 嗞—— 掌心传来震动,他侧过身,偷偷确认信息。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1 穿过的衣物 -宅男世界- 镜框上积上薄薄一层灰,白胖用指尖随意擦拭。 相片是他和妹妹照的,少女笑容在总是能治愈男子疲惫的心。 这相片是带着灵魂的——至少在头一个月,男子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当对方的哥哥将自己拉入的黑名单,白胖对合影的态度逐渐产生了变化…… “她根本不住在这个城市的!” 哥哥这么说,显然是出于保护妹妹的目的。男子没有气馁,认为初夏一定就在这里,他以漫展作为唯一线索,无论展会的大小,他都会捧着相机,前去寻觅水手服少女的身影。 体重减下来6斤,可他终究是一无所获。 放在电脑桌上的合照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假如他有朋友前来做客,那与双马尾少女的合照一定能成为炫耀的资本。当别人问起她是谁,宅男可以吹嘘是朋友的妹妹、经常相见之类的,羡煞旁人。 问题是白胖没有朋友。 于是相框像一个玩腻的物件,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夜幕降临,白胖捧起相片,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所有的手办在刚获得时,男子也会兴奋不已。甚至在看动漫时把玩它们,能让他感到无上的幸福。 只是用不了一周,宅男就会发现自己对其已经毫无兴趣,等手办积灰,他就会擦拭一遍,把它放进玻璃柜中,从此封印。 他把相框放归原处。 当要失去它时,白胖感到万分的不舍。只见他抽出三张手纸,看着相片,完全入迷。 “哎……”他长叹一口气,随即带纸跑进厕所。 白胖沾了点水,准备把相片好好擦拭一遍。 当初他要求把照片印得足有电脑屏幕大,导致镜框买的是专门挂结婚照的那种,宅男和店家反复沟通,让他们给定制了一款背后有撑架,能放在桌上的款式。 清洁灰尘时,男子反复轻揉初夏的脸颊——即使那块区域没怎么落灰。 初夏之所以好过那些手办,自然是因为少女是活物,真实存在的。而且最重要的则是他曾拥有少女哥哥的联系方式。 哪怕刘伟不回复他的消息,白胖丝毫不会介意。只是某天的日常问候,信息没有发送成功,白胖聚光一看,发现自己已被拉黑。 那一瞬间,他仿佛受到人生最大的打击。 其实跟少女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宅男心底也是知道,可事情只要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他都会视那个少女为珍宝。 万一哪天刘伟被他的诚意所打动,男子与少女相见一次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失去和伟哥的交流方式,他可就被切断所有与初夏的交集——这座城市有数不尽的人,可能前世500万次的回眸都换不来再一次的擦肩了。 至于被拉黑的导火索,白胖耿耿于怀,只见他点开对话框,堆着三层下巴,沉重反思: [有没有她穿过的衣服,不要洗过的] [我能出XXXX] 其实他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毕竟自己的描述只是衣服而已,一件吊带衫就足矣,算得上很过分吗? “哎……” 生活过于惆怅,唯有妹子可以解忧,宅男姑且不想伤心事,短暂沉溺于乐园之中: 有一部动漫,女主角傲娇得让白胖的呼吸犹如低吼。欣赏完最新的一集,他不得不回到现实中,凝视三次元的水手服少女许久。 既然没有交集,那初夏就不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了。 男子点开直播分区,开始疯狂地探索。 他的计划是寻找一个过渡期的伴侣,填补妹妹远去以后的空虚。 现在滤镜、美颜拥有逆天之力,能让一个貌不惊人的女生在屏幕上显得面容姣好。 “哎。”白胖点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但结果令他好不失望。 兴许学生们能吃那套,但年近三十的宅男所崇尚的仍旧是原汁原味的感觉。 他又看了一眼相片,觉得一旁的人碍事,他甚至拿手掌挡住他自己,唯独留下一个初夏。 况且那些人就算处于修饰的状态,也不及妹妹的十分之一。 好在这些情况全在男子的掌控中——他并非是要再找一个初夏,而是想找个看得过去的人。因为有直播作为平台,送上凑合的“礼物”,女生也一定会说声感谢的话。 至少比看着妹妹的照片更具有实感。 好不容易找到个中意的,宅男立即最大化,随之关掉弹幕。他反复观测考量,起先觉得对方在滤镜下能有初夏的8成功力,说明底子不算差。 但是没出1分钟,男子便从主播的语气、神态看出她的虚伪,撇去第一印象的加成之后,女生在“开挂”的情况下达到初夏功力的一半,白胖想想还是算了吧。 哦 这风气中 能否有一朵未被人发现的花朵 宅男吟诗一首,内心满是无奈。 于是他以人气为检索依据,反序排列,出现前头的便是完全没人看的直播间。 他逐个点开。 前两个女生确实是有够吓人的,白胖甚至觉得她们还是不要原汁原味,开美颜别吓人为妙。 但就直播内容来说,下方的这些总是比人气高的选手要丰富太多: 在仓鼠笼子放了个摄像头,白胖看小老鼠看了3分钟。 小学生在做作业,是个男生,说做好要狂欢,白胖看了10分钟,期间告诉他3道题的答案。 还有一个女生笨拙地跳着舞,画质甚至很模糊,但白胖送出了100块的礼物。 他知道自己年纪再小个10岁,可能也会跟随潮流,喜欢那些的人气高的大主播。 随着年纪的增长,倒不是审美发生了变化,只是他能准确看透一个人的伪装,能更清晰地看见对方的本质罢了。 本质涵盖的范围很大:善良、勤奋、乐观、体贴、真挚、努力……反正那些所有的好的词汇可能都会放入其中的考量,量化是不可能的,但是外貌能折射出本质。 白胖理论犹如哲学,不过简单点讲,就是看她美的自不自然。 本质好的人肯定是看得人赏心悦目的。 反观那些大主播,她们在用各种手段呈现出自己好看的假象,骗小孩子或是心智不成熟的成年人是没有问题。 不过大宅男悦女无数,二次元、三次元皆有所见解。 在他肥肉夹缝中生存的眼睛,容易被人忽视,但非凡睿智,什么妖魔鬼怪都撑不过一分钟。 故而男子对那些人不屑一顾。 哦 你们 靠什么支撑 滤镜下的皮囊……喔…… 就像头脑好是表象,本质是努力和内涵的积淀;所以当女人前赴后继追逐外貌时,内在的匮乏总能让白胖唏嘘不已。 白胖理论的精髓亦在于融会贯通——三次元的道理完全可以套用在二次元世界中。 动漫里的少女,皆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会说话;无瑕的面庞,完美的身材,总让人有想捏一下的冲动。 那她们的一举一动是否配得上这样的外表便是核心。 到位了,角色讨人喜欢,进入白胖的展示柜;不到位,男子会觉得太假,根本看不下去。 高强度的审视工作持续半小时,白胖感到身心俱疲,他瘫在靠背上,一个劲地揉着眼睛。 尚未点开的房间算作中游,宅男则大有撤退的意思。 什么“没被人发现的花朵”,简直像是笑话。 “哎……”视线停留之处,是一个名字——真的是魔术师。 白胖见对方的人气显示值不算低,也相信他真的是个魔术师。 点开房间,惊人的夏威夷之风扑面而来……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2 父母不在家…今晚 为了表演魔术,刘伟需要遮住两个巴掌印和手指抓痕,以免“财主”土哥看到他的花脸,指指点点。 当然他没脸自己去药店买口罩,樱也无法代劳,于是跑腿的任务就落在绪礼的身上。 “直播完,我要去喂花花。”樱假装自言自语,实则在观察刘伟的反应,见坏人只是点点头,她转而望向对方,“你老实待在家里哇,不许出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喂?” “不要。” 得到心仪的答复,少女反而拒绝,以表自己非常生气的立场,“我一点儿都不稀罕你……搞别人的……” 刘伟伸出手,按住了少女的嘴巴,愣是没让她说出“老婆”两字。真实的控诉让他自己都心惊胆寒,见少女眨着眼睛,略显惊恐,他放下手掌,“你都会说‘稀罕’,很厉害啊。” “你夸我都没用。” “把‘我’说对也很厉害。” “瓦有说错什么吗?” 正当樱隐约发现了惊天秘密之际,跑腿的毕业生来到门口。 绪礼敲着门,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再道个歉,不想刘先生只把门开了一条缝,伸手接过了口罩,“等我10秒。” 门随之合上。 刘伟没法解释两个耳光印的来源,只能遮掩好再示人。 少女眼帘低垂,目光向下,正好落在锁孔那儿。 她误以为刘伟中暑,并将责任归咎于自己先前一次拜访,没有发现屋子已经有化身为蒸笼的迹象,导致了太阳真正暴晒时,伟哥不省人事。 而且刘先生人中的伤口亦是她挠出来的,虽说目的是救人,但少女在慌了神的状态中,用下狠劲,造成了肉眼可见的伤害。 门对侧,刘伟戴上口罩,立即打开房门。发现少女完全一副认错的状态,伟哥感觉阵阵揪心。 “要不要来弹钢琴?” 绪礼连连摇头。底楼的铁门开启,楼道传来脚步声,少女方才迈进屋,轻轻把门关上。 “对不起。”她看着刘伟的眼睛。 绪礼有着无论何时,都能注视别人双眼的技能,道歉时也不例外。刘伟和少女对视片刻,耗尽所有的气力,随即错开视线。绪礼酱便认为的伟哥真的很生气,“对不起。” “你没做错什么啊。”刘伟感觉自己十恶不赦,考虑着待会儿要不要让樱再扇两下嘴巴子。 他在那边装死不动,导致绪礼吓得脸蛋通红,足足三分钟,少女一直以为要出人命了。 当然,刘伟还有项罪行,就他刚睁眼时所看到的景象。 说是突破不为过,可是定神一想,刘伟的眼睛似乎从未受过亏待,如今绪礼俯身的意外过后,他认识的女孩子都有被看光过。 伟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看“犬山老师”的男人了…… —新巢穴— 两个人皆带着强烈的愧疚之情,交谈一度无法进行下去。 樱在主人的背后,用拳头顶了他的后背,伟哥像是被上了发条,他目光向前,竟发下少女的视线仍旧没有偏移,即使自己刚刚一直没敢去看她。 而发现伟哥的视线终于聚拢,绪礼嘴巴微张,似乎这对她来说是个无比重要的信号。 “你什么时候吃饭?” “吃好饭了。”语毕,少女匆匆暼了一眼黑色的口罩,想象自己的造成的伤痕,惴惴不安。 药店仅有两种口罩,一种是常见的蓝色,绪礼选的则是贵的那种。 她眼皮颤动两下,嘴巴抿成一条缝,似乎是要哭泣的先兆。 “晚上有空吗?”刘伟问道。 直播初始,他是要表演魔术的,所以每次绪礼带着尤克里里弹唱都是在快要结束时,刘伟便想确认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少女有没有时间。 “有空,今天晚上父母都不在家。” “……这样啊。”刘伟一时语塞,迟迟没有再说话。 为什么在这种尴尬的地方停下来哇!樱观察着坏人侧脸。 绪礼没有往别处想,反而主动问道:“是要我弹琴对吗?” “嗯,总是麻烦你,感觉很不好意思。” “不会的,能帮上伟哥——刘先生的忙,我很开心的。” “伟哥叫的顺口,叫伟哥吧。”伟哥话音刚落,又被樱捶了一下,年轻人幡然醒悟,“就叫刘先生,伟哥寓意不好。” 绪礼笑了,点点头。刚刚她去药店时,门口的板报就是“伟哥”到货了。 “我去拿琴。”说着,绪礼就向刘伟鞠个躬,随即离开屋子。 琴身是淡蓝和粉色相间的花纹,粉色代表花瓣,蓝色代表海浪——图案并不单调,也不具象,所以绪礼不敢确定上述推断。不过对于父亲挑选的这个尤克里里,少女还是相当喜爱的。 刘先生播的是什么呢?推开门之前,少女都想问出这个困惑她已久的问题。只是当她看到蒙面刘伟时,绪礼心中便只剩下歉疚之情了,“刘先生这样直播没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 说到“大魔术师”,当然就是靠本事吃饭的实力派,一张脸花了其实毫无影响,顶多就是被土哥多骂几句。 然而绪礼在的话,他的超凡实力可不能随意施展。 刘伟能够自由操纵任何物体! 不过是在透明人协助下,而且樱的力气要够把它搬起来,衣柜什么的就免谈了。 这种“强大”能力别说在绪礼面前,哪怕是邻居小姐,刘伟也要考量一番: 第一次施展,硬说是魔术估计能糊弄过去,第二次使用,笨蛋也未必会买账,一定会露出怀疑一切的眼神。 “我今天多弹一会儿,行不行?”绪礼问道。 刘伟曾经说过她每次出场效果非常好,少女不排除对方有安慰自己的成分,但万一是真的,她觉得这么做大概能帮上一点忙。 “可以的。”伟哥果断答应,“全场都交给你,我就不出现了。” 绪礼听闻,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家不是看刘先生的吗,这样合适吗……” “我有什么好看的。”刘伟苦笑。 少女理所当然地认为伟哥的观众多是女生。纵使主播有才艺,可脸一定占据着很高的因素。 “对不起。”所以绪礼以为年轻人在自嘲今天脸的状态,不过她没有气馁,捧着琴,眼中光芒闪烁,“全部交给我吧。” 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伟哥听了,都在为土哥他们欢呼雀跃。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3 谨防被踢蛋蛋 拉上窗帘,打开灯,刘伟将电脑放在柴咪的书桌上,做好所有的调试,他退位让贤。 绪礼酱坐下以后,看上去有些紧张。 屏幕中映着少女的身姿,她调整距离,好让尤克里里也进入到画面中。 光线暗淡是个问题,电脑自带摄像头像素也不高,但绪礼出现后,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不经意间,会让观众以为自己在不过是在和邻家少女视频聊天,而那个少女真的很美…… 如此说来,那些装备齐全、滤镜、变声器全开的主播跟绪礼俨然是两种极端。 刘伟能理解土哥等人为何那么能送礼物了。 他有钱的话,一定要给绪礼送。 不对,他好像蛮有钱的了。 还是不对,送给绪礼不就是送给自己吗? “刘先生……为什么要熄屏呢?”少女提出疑问。伟哥收回手,移步到她的侧后方,应该在画面之外,“要专注。看着自己的样子,或者评论会分心的。” 绪礼迟疑片刻,默默点头。 伟哥逃过一劫。 “刘先生,你会表演魔术吗?” “诶,为什么这么问?”年轻人颤声回应。 “刚刚界面上,你是叫魔术师。”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刘先生会变魔术吗,想看。” 弄清楚刘伟的直播内容,绪礼茅塞顿开,更加欣赏眼前的年轻人了。 因为擅长魔术,所以要每天固定时间直播,可能还和网站签约了吧? “不行吗……” “当然可以。”刘伟不能拒绝。否则绪礼酱就太可怜了: 钢琴没弹成、被刘伟卧床之举吓得失神、给伟哥买口罩、接下来还要给他当苦力……如此看来,他可比原先的地主咪还要地主。 年轻人环视一周,“我先去趟厕所。“ 说罢,他就朝卧室外走去。在客厅驻足片刻,发现樱没有出来,他大声道:“其实我不是上厕所,是在为魔术做准备。” 樱会意,转眼就来到主人身旁。 伟哥叫来还有绪礼酱,她站在卧室门口,“期待中。” 刘伟的话虽然突兀,可少女依然好好的给与回应,确认了清澈如水的眼眸,刘伟感觉到肩上的胆子。 —演出后台— 樱蹲在角落里,捂住耳朵。 刘伟上完厕所,冲了水,见少女团成球,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樱转过头,露出凶相。 “变态。“根据唇形,刘伟判断少女在骂他。 樱很快站起身,结果头顶的蝴蝶结和伟哥的下巴撞个正着。 “你洗手了哇?”少女心有余悸地望向后背,悄声道:“上完厕所就摸瓦……” “为什么要洗手。”刘伟装作糊涂。 “你摸了……“樱说到一半,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调戏。 坏人说要商量魔术的,结果两人进入卫生间,他突然又说要上厕所,“没办法,紧张。” “拉上我干嘛?”樱气得跺着光脚丫,看到伟哥没理会自己,还悠悠地洗手,樱作为一条“鼓泡金鱼”,随时可能炸开。 “现在知道洗了哇!”少女即使生气,但音量拿捏得到位,就算有人在卫生间门口,也不会注意到她的声音。 “消消气啊。” “你整天耍流氓,谁受得了。” “碰你是想让你起来。”刘伟甩甩手,飞溅的水滴正好落在樱的腿上,“你耳朵捂的那么严实。” “那是你逼我看你上厕所。” “哪有,只是让你别出去,等我先上完——话说你不是背对我的吗?” “当然,瓦又不是变态!” “我也不是。”刘伟说话时毫无底气,“没办法,让你进进出出,万一绪礼酱怀疑了呢。”刘伟道出他的苦衷。 意外的插曲过后,他们商讨起表演何种魔术。 内容是一方面,魔术效果还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渲染,就像你让助手凭空漂浮,总不能傻站在那边,然后对观众说:“嘿,她飘起来了。” 讨论出要表演的节目,刘伟一边思考台词,一边看着樱的夏装,不由问道:“你不害羞吗?” “总比不穿好。”樱嘟囔道。被坏人提起,少女发现对方的视线的确总不在自己脸上,“坏人。” “嗯?”突然被暧昧地叫一声,刘伟的思绪从魔术回到樱的身上。 “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以后你再往下看,我会打你的。” 夏天有很久,少女受不了总是被这样注视,“不止抽你,会踢你蛋蛋。” 樱认为自己在做告知,语气平淡,只是刘伟听了,身子不由颤动一下:此等江湖阴招,她是从哪学来的? “从现在开始!” “好、好。”刘伟赶忙正视少女的脸庞。 —表演现场— “这是你咪咪姐的睡衣。”刘伟将淡蓝色的衣服提起,“你猜咪咪姐为什么那么喜欢穿吗。” “舒服。”绪礼回应。 “这是一方面,其实……因为它具备魔力。” 说着,刘伟将睡衣正反展示了一下。 而观众绪礼被要求坐在原位,绝非大魔术师表演会有破绽,而是过于完美,反倒会招致别人的怀疑。 少女微微抬着脑袋,眼睛紧盯睡衣。 刘伟与绪礼隔着一个床的距离,“附近是空空的。”他挥动衣物,表示空间中并无任何机关。 与此同时,樱迅速靠近。 “这就是……漂浮术。”刘伟松开双手。 只见睡衣在空中悬浮。 为了示意并非本人操纵,伟哥快步后退,一不留神,绊到钢琴前的座椅。 咣—— 随着魔术师应声摔倒,睡衣随之掉落在床面。 放开邻居小姐的睡衣后,助手感到奇怪:不是说好以响指作为结束的信号吗? 唯一的观众不断鼓掌,表演非常成功。 刘先生在厕所做了什么机关? 好厉害! “刘先生是专业的吗?” “呵呵……”刘伟站起,看少女纯粹的眼神,一定认为自己的摔倒也是表演的一部分了。 “魔术很棒。” “谢谢。” 睡衣短暂漂浮,怎么看不是什么骗小孩子的把戏,何况表演者最终退到了三米开外! “我能看看睡衣吗?” “这个……”刘伟犹豫不决。 “商业机密吗?”少女小心问道。 “嗯。” “刘先生训练了多少次?”绪礼没有沮丧,反而兴奋地问道。 不愧是绪礼酱,关注的点都和凡人不同——与表面的光鲜亮丽相比,少女更在乎魔术师背后付出的辛劳。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4 勒紧 刘伟虽然作弊,但也想让即将进入高中的女生了解一些道理。只见年轻人偏过头,长叹一口气,“成千上万次吧。“ 一旁的樱歪着头:有那么多? 绪礼则完全相信,许久没有说话,似乎品味到魔术师的汗水。 “这个跟直播一样,别跟你咪咪姐说啊。” “嗯。”少女点头答应,“我以为是扑克那种魔术呢……刘先生好厉害。” “扑克魔术只是基础。”刘伟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 “想看扑克。”少女说罢,伟哥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有、有扑克吗?” 绪礼思索片刻,失落道:“没有。“ “那真是遗憾了。”刘伟长舒一口气,“我的扑克魔术也还不差。” “爆炸猫行不行?”绪礼想到家中亦有卡牌,眨着眼睛,满怀期待…… 所谓扑克,无非四种花色,牌面由1到10,J、Q、K,外加俩joker,真要让透明人偷看传达,樱仅用肢体语言估计是没有问题。 “就是你抽一张牌,我猜是什么?”刘伟姑且确认道。 “嗯嗯。”绪礼用力点头。 而爆炸猫……就拿其中“猫的薛定谔”这张牌,樱除非贴着刘伟的耳朵说悄悄话,不然用什么造型表现出这五个字? “我再上个厕所。” 这回,樱也没出来,少女肯定认为跟着坏人,绝对不会发生好事。 刘伟陷入两难,再生硬叫地樱出来,可能会引起绪礼怀疑。 年轻人一路缓步。屋子就这么大,片刻后他来到卫生间门口,也只好独自进入。 绪礼的期待不能辜负。 说起这名少女,她是同校毕业男生一夏天的念想,以及长远的怀念…… 对于刘伟,不仅仅是邻居和直播嘉宾的关系——那可是年轻人未来的妻子! 这口气必须要争下。 樱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意味着条件更加艰难:刘伟的第二场演出,没有事先与助手商讨,接下来的演出全靠临场发挥。 不过变态如伟哥,小小困难等于激励。只见他突然笑起,证明脑海中准有流氓的想法浮现出来。 鉴于屋中的女生是绪礼酱,刘伟的修为可谓是大幅精进,“初级变态”的头衔已然名不副实。 年轻人成功晋升为“中级变态”,简而言之,就是有所开窍了…… -第二幕- 魔术师跑了出来。 少女的手上握着爆炸猫的卡牌,正欣赏着。见伟哥出现,她将一摞牌给到对方,“想看你洗牌。” 洗牌?! 刘伟一头雾水,然而他定神想了想,哪个魔术师没有一手好的洗牌功夫? 他们需要长期练习手法,而洗牌作为表演的前奏,不说眼花缭乱,至少也要娴熟地切洗…… 只见传说中的“大魔术师”抖着手,用单一的手法不断切牌,切着切着,一张“泻火”还落在地上。 “刘先生是扮猪吃虎的类型呢……”绪礼俯身捡起牌,交还给魔术师。 体贴的举动让伟哥如释重负,“其实我喜欢表演难度高一点的魔术。”他将整套爆炸猫卡片塞进了沙滩裤的口袋,少女在用眼睛询问要表演什么,年轻人便侧过身,拉开了邻居小姐家的衣柜。 绪礼朝里面看去,转回脑袋时,神情中充满好奇。发现刘伟故意不说话,少女以为是自己错过什么要点,又望向衣柜内。 与此同时,刘伟依次把所有的柜门都打开。 就连知晓内幕的樱困惑起来,她明知伟哥不能独立施展魔术,但还是惦脚眺望,想弄明白坏人在谋划什么。 “刘先生,裤子在往下掉。”绪礼发现伟哥每走一步,沙滩裤都会下移,这时年轻人已然露出格子内裤。 今天的三次探望,刘伟都只穿着内裤在床上睡觉,兴许没有这段经历,少女会感到不好开口。 “哦。”伟哥赶忙提起裤子,随即将拉拽他裤子的卡牌从口袋取出,搁置在床上,“这些都是小东西,我们来抽一些大的玩意儿。”刘伟转而朝向衣橱,稍作停顿,“里面的衣服多不多?” “蛮多的。”绪礼仔细观察。 柴咪每次购得新衣,都会试穿给自己看,或是让少女先穿,看看效果。然而即便如此,衣柜中仍有一半的衣服,绪礼酱压根都没有看到过。 邻居小姐的大多衣物都只是试穿一下,然后放进衣柜。毕竟能用得到漂亮衣服的场合少之又少,对于半宅的她来说,一套睡衣足矣。 呈现在眼前的皆是明亮的色调,于是深蓝色连体泳衣在其中特别显眼。 伟哥尚不知那是泳衣。他只能窥探到边缘,仅仅以为是件深色短袖。年轻人便给那件衣服定了位,打算稍后将用它作为一个示例。 “扑克魔术只不过是手法和技巧, 你抽到的哪张牌并不预测到了,而是魔术师给你那张牌而已……” 绪礼专注地听着,不经意间,刘伟真以为自己在说什么了不起的话语,“咳咳。”年轻人清清嗓子,继续道:“我接下来表演的是预言术,观众就你一个,不存在托不托的问题。” “脱?”绪礼有所误解。 “托,就是你是……” “哦,我懂了。”少女恍然大悟,露出歉疚的笑容。 刘伟惊出一身冷汗。他总觉得自己会栽跟头,可仔细想想,绪礼酱又不是的那个致力于控诉自己的笨蛋邻居。 而床另一侧的樱不知道“托”的含义,她气得鼓起嘴,显然继承了柴咪的衣钵,觉得坏人在冲着纯洁的少女大耍流氓。 接下来的一幕果真印证她的想法。 “比方说你可以穿……”刘伟扯出“死库水”,一种外国学生才会穿的连体泳衣,国内估计也只有cosplay才会用到,“不是短袖?” 奇怪…… 伟哥将其高高举起,反复端详。 大概是第一印象加上的它并没有穿在谁的身上,年轻人研究了半天,方才搞明白手中摆弄的东西究竟为何物。 期间绪礼酱一直想告诉刘伟那是什么,但少女也感到害羞,始终没有开口。 “那笨蛋,买这个用来干嘛?”刘伟好不尴尬。 “咪咪想泡温泉的时候用。”绪礼小声解释,“……不过最后没用。” “为什么?” “因为大小不合适,勒出——勒得蛮紧的。” 少女倘若普通地说出,伟哥倒也不会浮想联翩。然而此刻绪礼视线下垂,脸色绯红,伟哥满脑子都是笨蛋穿上这件泳衣的模样。 意外的插曲过后,表演开始进行。 绪礼只要换上新的衣服就行——无论是夏装、冬装,一整套或是的分开搭配。 伟哥所需做的自然就是预测出少女所穿的衣物。 “门需要开着。” 樱要作为传声器将对方的穿着告诉刘伟,所以闭门肯定是不行的。 “……嗯。”绪礼酱答应了。既没有要求刘伟绝对不能进来,也没问为什么。 如此的沉默让刘伟感觉非常欣慰。 现在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决心不能辜负少女信任。然而卧室稀稀落落的声响让他瞬间坐直身子,浑身处于亢奋状态。 在脱衣服吗?伟哥咽了咽口水。 中级变态脑内的想法必定是不老实的,好在他的屁股没有挪动分毫。刘伟甚至下定决心:只要绪礼不喊“救命”,他是绝对不会动的! 万一真的喊救命……嗯,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年轻人抱有期待。 不过屋内唯有细小的动静传来。 怎么可能换衣服换到喊救命啊?伟哥见樱总算出屋,不免自嘲起来。 此时他将助手偷偷告诉自己的答案写在电费单子上。 “刘先生,我好了。”不久,少女的声音传来。 刘伟调整呼吸,提起口罩,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你确定穿好了?” 绪礼酱听闻,忙低头确认,“嗯。” “那我就进来了。”刘伟感觉自己带着一股清正之气,进入到卧室之中……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5 用少女牟利 表演圆满收场。 绪礼酱打开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赫然写着“连衣裙、黄”。 “怎么做到的?”她交互看着魔术师和电费单。 少女后来就穿着这身米黄色的连衣裙开始直播。 穿在柴咪身上是到膝盖的膝长裙,而在绪礼酱身上,裙摆高出膝盖一个拳头的距离。 然而观众们只能看到少女的上半身,所以也无关紧要了…… 刘伟拿出手机,从大家的视角看着绪礼的弹奏,同时能和观众老爷们交流。 手机屏幕上的少女令人怦然心动,那时刘伟会撇头望去,看着真人的侧脸,犹如幻觉。 ——多大 发现有人提问,刘伟输入两个数字。 ——主播:15 ——萝莉啊 ——安全 ——谁在说话?!!! 只是对于新进的人员,看到绪礼始终在看着镜头弹琴,发现主播同时在打字回应,感到匪夷所思。 渐渐的,新观众组成小队,质问用“真的是魔术师”账号与大家交流的人究竟是谁! ——不会是男朋友吧? ——主播:我是原来的主播,今天状态不好,请妹妹来帮忙 ——土哥:他是个傻逼! ——好听 ——小妹妹多大了 ——想看腿 …… 3分钟前,土哥刷出一只“粉红豹”,房间里边人气很高,刘伟发出的消息转瞬间就被淹没了。 许久之后,当有人再问发消息的人到底何人,土哥带着他闪亮的对话框和头衔,淡淡道:妹妹。 解释和身边女孩子的关系是件难事,于是刘伟给自己一个清晰的定位:他是个魔术师,而前来串场的女生都是他的妹妹。 管她是初夏、柴咪还是绪礼酱。 观众的流动性很大,能看自己直播一周的人,刘伟觉得是老朋友;而能达到一个月,像是土哥,那可是生死之交了! 每次都是相同的问题,诸如魔术是怎么做到的,那妹纸是谁?偶尔有一两名老主顾帮忙解释,刘伟的心中就会充满感激。 ——想听弹唱 刘伟看到这一请求,才发现绪礼今天确实是没有发出声音,他等待少女一曲弹完,道:“大家想听弹唱。” “今天是夏威夷专场。”少女作出说明,但没有否决,“只能哼哼,可以吗?” “那最好。” 接下来,少女深吸一口气,完成前奏之后,她轻声哼唱。 “啦啦啦~” 评论的节奏变化很快,前一秒在讨论少女在和谁说话,下一秒则是土哥送出的“布偶猫”霸屏,再有就是对绪礼清一色的夸赞。 会固定给刘伟送礼物的人不超过三个,而土哥则是唯一一个会送布偶猫和粉红豹的,毕竟这两款礼礼物都价值不菲,尤其是粉红豹,一只就要1200元,绝非一般群众所能承受的范围。 进入间奏,绪礼合上嘴唇,指尖拨动琴弦,视线偶尔会去确认左手按压的位置。等她再度跟着曲调哼哼,听觉上重归丰满,伟哥便更加感受到少女的声线是无比美妙。 两首曲子的中间,她会怔怔地看着全黑的屏幕和摄像头,不知该用何种表情面对。 “嗯……”酝酿好的新的曲子,绪礼也没有急着演奏,而是望一眼戴着口罩的刘伟,听听地主伟哥有什么指示。 “土哥,布偶猫。。” 少女转而望向镜头,“谢谢土哥的布偶猫……喵……喵~” 对于最后一声全力的猫叫,绪礼感觉非常害羞。她立马拨了下c和弦,但脑中空荡荡的,忘记适才决定的曲目。 看着乐谱能演奏的曲子有很多,可完全记住的,少女差不多都演奏完毕了。 至此,夏威夷专场过去了50分钟。 ——由依酱送出一只“粉红豹” “等等!”伟哥叫了出来,想让少女表示感谢以后再继续。 出现的名字完全的陌生,对方甚至连一句评论都没有留下过。新人出场,二话不说就扔出大粉豹,让刘伟感觉受宠若惊。 绪礼按照吩咐,也送给的由依酱一声喵叫,随即少女喃喃道:“……由依酱,是不是跟我一样大女孩子呢。” 绝对是油腻的大胖宅男!刘伟心想。 而少女对白胖道谢则成了土哥爆发实力的导火索…… ——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小姐姐会变魔术吗 ——真的没开美颜? ——多少钱一晚 ——什么货色都有,这都有那么多礼物? ——漂亮 ——在弹吉他吗 神仙打架,刘伟的直播室遭殃。 双方的粉红豹漫天飞舞,激烈碰撞。从中产生的人气值造成大批观众涌入房间,说什么的都有,而名不见经传的魔术师压根就没有房管。 好在绪礼看不到评论。此刻少女正等着刘伟的吩咐。 ——主播:两位兄弟别送了! 刘伟发出的恳请,眨眼就被由依酱的一只粉红豹顶到九霄云外。当伟哥开始放弃挣扎,想着你们继续送把,直接把我送成有钱人时,双方的战火逐渐停歇。 生活…… 土哥和由依酱之后也都没说话,就粉红豹的数量来说,大概正好是五五开,总共贡献27只珍贵的猫科动物。 无论是绪礼还是樱,都不知道这次直播造成如此巨大的收益。 “你会wink吗,小雅姐会做的那个……” “做得不好。”少女看到刘伟一脸严肃,不免有些紧张。结果想眨一只眼睛,不料的另一边的也闭了起来;第二次尝试也算不上完美,左眼几乎闭了一半。 然而对于土哥和白胖,他们是看了可爱的两次媚眼,还造福了一众入场的群众们。 …… 直播结束,绪礼酱累坏了。虽然眼前是同一个卧室,但随着主人改变,少女放弃了趴倒在床的想法。 而且后半段,刘伟面色凝重。此时年轻人正拿着手机,不断操作,半天都没有说话。少女以为是自己的表演效果不佳。 “对不起。” “嗯?”刘伟惊讶地抬起头。 “我会弹的歌太少了。”绪礼沉重反思,对自己迫不及待想要学习钢琴的行为甚至感到羞愧,“给你添麻烦了。” 少女抓得大魔术师负伤,导致对方今天不能出演。并且她认为自己的撑场完全敌不过刘伟的戏法,于是给他造成了第二次的困扰。 而对于利用童工的“地主大爷”,他看少女尽力演出两小时,面容疲惫。小童工既得不到奖励,也看不到大家的称赞,最后还像犯了错的孩子,等待刘先生处置。 假如印刷在报纸上…… 【丧尽天良,该男子利用15岁少女作为牟利工具!!】 伟哥认为这样的标题是非常贴合他的现状的。 “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不好好犒赏一下少女,年轻人的良心一定会作痛。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6 香水背后的故事 “我一个人去喂花花了。”樱出去前给主人暗示。 然而刘伟要不就是不懂女孩子的心,要么就是有心事,只是“嗯”了声,没有要一同前往的意思。 “你今天要在家,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当然,那么晚我能去哪里?” “人家的老婆哇。”少女对此事耿耿于怀。 沿途樱拔下一根狗尾巴草,陪神社的猫玩耍了一番。捕猎过后,花花食欲大增,比平时多吃不少。。 大约40分钟的时间,少女重新回到家中,她很自然地走向301,随即便发现她跟主人已经搬到302去了。 “坏人。”少女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空调已经关上,屋内冷气尚存…… 等樱一离开,刘伟呆呆地看着香水。 正如小白所言,绪礼果然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虽然她没过问,但直播结束后少女注意到它,视线总是时不时瞥向床头柜那儿。 刘伟说要奖励绪礼任何东西,然而少女礼貌拒绝多次,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倘若知道她喜欢什么,刘伟兴许能再坚持一下,只是他对少女的爱好一无所知,好不容易想到给少女买个“钢琴教学”的书本,已经是对方离开以后的事情了。 至于那瓶价格高昂的香水,伟哥实在是找不到送出去的理由。 很多时候,当时未必能说服对方,或许事后会马上想到应对方法,可惜时机却已经过去…… 多亏绪礼酱就在楼上,叫她下来也没有难度,刘伟仍旧拥有周旋的余地。 【要不要练练钢琴?】 刘伟将讯息发出。他又生怕少女拒绝,赶忙再发送出另一条: 【我还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一下】 【好的】 刘伟打开房门,等待绪礼进入。才半分钟的功夫,少女就现身,伟哥不禁感慨自己占尽地理位置的优势。 “会进来……蚊子的。”绪礼忽然一脸惊恐,但依然跨进门槛,关上木门。 少女的反应全在刘伟的意料之中,“没事,空调打到18度,蚊子都会冬眠的。”刘伟悠悠说,“对了,想练钢琴吗?” 绪礼摇摇脑袋,表示她此行的目的是想听听秘密。年轻人已然褪去口罩,脸上左右各一个巴掌印,想必秘密和印记脱离不了关系。 “这个香水送给你。” 刘伟的手中拿着那瓶香水,绪礼也注意到了,“不行的。”少女轻声拒绝。 “不然这香水也会扔掉的。” “……为什么?” 一切尽在刘伟掌握之中。 其实注视绪礼酱的眼睛很难说谎,但为了让少女开心,一切都不再是难题。 比方说他摘下口罩,以真面目示人,对方固然震惊,但随之而来的好奇心占了主导地位,并且手印比挠痕更加显眼,少女注视刘伟时,也不像之前那般充满歉疚了。 伟哥讲述起起他所追求的对象——形象以小白为模板。 他说得有板有眼,当提及女孩人美肤白,身材也超棒时,绪礼没有分毫的怀疑,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进入了年轻人所吹嘘的世界中。 “所以刘先生真的有女朋友。”绪礼露出笑容,“原来咪咪没有瞎讲。” “什么?” “刘先生家里总有女人的味道。” “哈哈……”伟哥干笑着,他没想到自己一身坦荡,总有解释不完的问题,吹起牛来,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问题竟然迎刃而解! “没错,小白总来我家。” “嗯。” “有一点错了,不是女朋友,我是在追求她。” 绪礼听了,皱起眉头,少女没有把话说出口,刘伟也立即意识到前后的矛盾:只是追求的关系,怎么可能老是来男方的家中?! 事已至此,刘伟只好面不改色,继续道:“其实……她是有老公的。” “啊。”绪礼都没有忍住,轻微地惊呼一声。 “她不过把我当成了……”伟哥长吸一口气,头呈45度角望着天花板,目光深邃,“肉体关系,你懂吗。” “怎么会……”绪礼捂住嘴巴。 眼神交流、情感传递,她完全投入到刘先生坎坷的爱情经历当中。少女没有感到羞涩,因为她是站在刘伟的角度,体会对方的心情,所能感受到只有难受。 伟哥原先的计划非常简单:捏造一个想要追求交往的女性,然后坦言自己被拒,香水无处可送,便只好送给绪礼酱,从而达到目标。 本身只需要描述个轮廓,然而渐渐的,女性的长发就变成亚麻色,人妻的身影马上就占据了刘伟的脑海。 随后为了解释清楚先后的矛盾,伟哥又擅自加入了“炮友”的设定。 于是,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捏造的故事皆有迹可循,刘伟的话语、神情是具备感情。在绪礼眼中,对方的倾诉俨然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我送她香水,想要的让她离开、离开她的老公。” 伟哥合上双眼片刻,调整情绪,以免笑场。而一片漆黑中,人妻的脸庞很快浮现出来,只见她生硬微笑,隐藏在表情下的杀气显露无疑,俨然在质问:“年轻人,你在说什么?!” 伟哥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心有余悸: 那家伙,知道我这样乱说,可能会弄死我吧…… 在少女看来,刘伟猛然睁眼正是因为用情之深从而导致情绪上产生波动。 伟哥和人妻的感情最终以小白不能离开丈夫收场,其中,刘伟经济实力不济正是女孩毅然选择继续婚姻的重要依据。 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带过,而绪礼体贴地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多问。由对方脸上的印记,少女得知伟哥没有道出的结局。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应该是没有希望了。 “所以这瓶香水没用,要不你就收下吧。” 绪礼陷入纠结,不过她脸上的阴霾很快就消散,“刘先生可以留下来,送给咪咪,她一定会超开心的。” 即使很想将它喷在自己身上,少女依旧在为年轻人考虑着,发现伟哥没有反应,少女怯怯道:“咪咪她也有很多优点的……刘先生多想想她。” “她又不在。” “咪咪她很单纯、善良,而且对刘先生很好。” 在撮合我们吗?少女暖心的想法让刘伟不禁动容,伟哥定神一想,那咪连自己的住所都舍得贡献给他住,自己还能反驳少女什么呢? “那就留给那个笨蛋吧。” “嗯!” “你要不要试试看?” “怎么可以。” “没事,我已经用过几次了。”刘伟说,“喷在身上,闻闻味道。” “是什么香味?”少女期待不已。 “你试试。” 绪礼接过瓶子,先是低头看自己的身体,随即抬起爪子,看看手心,再看看手背,不知该往哪里喷。 “你可以把它喷在空气中,然后穿过去。”刘伟提议。绪礼听到,一脸敬佩地看着刘先生。 送出香水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好在刘伟还有一个目标,等少女喷的香香时,他提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请求……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7 夜中携女出行 “刘先生,你好厉害。” “是因为你弹得好。” “可送东西的人不是冲着你来的吗?”绪礼酱对刘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好厉害。” “是吗。”年轻人腼腆的摸着后脑勺,“哈哈……” 去饮品店请客喝杯果汁,绪礼酱起初都是拒绝的。刘伟迫不得已,亮出手机中账户,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今日的收益。 15000元。 当然,千位数之后并非真的是三个零,但在庞大的体量前,它们也只能被忽略,当成微不足道的零头。 如此一来,去买杯果汁给少女就真的不算是的开销了。 可即便如此,绪礼酱只点了不到10元的柠檬茶,她既没有把收益当成自己的功劳,也不想要因为对方有钱而刻意去买比较贵的品类。 “伟哥,你们是什么关系?”女店员问。 “……邻居。”刘伟答道。 店员听了,虽没有说话,但脸上写满了怀疑,她从头到脚打量绪礼酱一遍,随即转过身,将封好口的饮料递了过来。 “你不是该问一下是打包,还是现在开吗?”伟哥无奈道。 “都是熟人,有什么关系。”她满不在乎,本来女生还想问问伟哥的口罩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刘伟匆匆道别,一旁的少女接到饮料,立马跟了过去,“谢谢。” 以前年轻人去店中,接待他不是小雅就是无名氏,而现在可出现一个生面孔,叫人好不习惯。 “真的没有想要的东西?” 这个问题,刘伟今晚问了五遍。 “没有。”绪礼和刘伟并排走着。沿途路窄,恰逢电线杆,伟哥停下,让少女先行。 “谢谢。” “有想去的地方吗?”伟哥继续争取。 “……没有。”绪礼迟疑片刻。 “再仔细想想?” “有家猫咖啡店。”少女总算松口。 “我带你去。” “太晚了,谢谢伟——刘先生。” “不晚,我今天都睡到下午,现在精神得很。”刘伟则倾尽全力。 要知道少女父母今天都因上班,不在家中,伟哥便想把握这个机会,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8点35分,“店在哪里?” 绪礼老实地告诉对方店名,年轻人搜索了信息,发现那里10点关门,离家距离也不算远,“我们走,现在去还来得及。” “真的要去吗?” “现在去的话人一定少。” 终于,刘伟的这句话说服了绪礼。 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原本的老爷车光荣退役,纵然刘伟没有嫌弃它,可蹬踏产生的噪音总归是太大,一旦附近没有汽车行驶,方圆20米都能听见“嘎啦嘎啦”的响声。 楼下,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停放着。如果再过一阵子,等它变旧,刘伟就真的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它了。 颜色是不起眼的灰色,款式稀松平常,唯一可以称道的地方是带着后座。 邻居小姐和樱都喜欢坐刘伟的车。 如今能载着绪礼酱夜游,让他很是兴奋。 出小区以后是一小段上坡,刘伟打算将车推到非机动车道上,再开始骑行。 “等等。”伟哥突然将车停下,人折回到保安室。少女不知所措,不过她很快推动自行车,向刘伟靠近。 “知道我是谁吗?”刘伟对着玻璃窗,声音比以往都要低沉,“那就好,你敢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往外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刘先生?刘伟的话语传入耳中,绪礼放缓脚步,感觉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 “对了,房子不是没租出去吗?”刘伟微微一笑,随即将秃头房东撇开,向少女走去,“你听到了吗?”他问绪礼。 “听到了。” 同样都是不擅长说谎,柴咪选择硬着头皮去说,一眼就能被看穿;而绪礼则一直选择坦诚,故而从没学会骗人这项技能。 “不问问是什么事情吗?”等少女上车,刘伟开始骑行。 “刘先生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那我不说了。” “嗯。”绪礼答应着,但有些后悔,谁叫她也被勾起好奇心。 不过少女先是见识伟哥的魔术,随后又得知对方的收入,现在再知道他是个狠角色,大概也是见怪不怪了。 而刘伟之所以威胁保安,正是因为此人嘴碎,与自己亦有恩怨,如果放任不管,估计什么诋毁的话都说得出。 本来倒没什么,伟哥的并不在乎这些事情。不过当年轻人发现他紧盯着绪礼,走出的几步,方才意识到少女说不定都会被连累。 另一边,保安拿着扇子扇着风。 被扫帚打以后,他对伟哥是畏惧三分。不过他没有完全丧失底气:合同一到期,他可就要行使权力。 那天他关注那栋楼好久,没有发现刘伟搬离的迹象。 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等时间到达午夜12点,他前去屋中,用钥匙打开门。 毕竟丑话他已经说在前面,哪怕刘伟真的具备什么特殊能力,秃头男子也不信对方能把自己怎么样。 大不了报警,警察还治不了你?! 而且被打时天热,他也在气头上,兴许不是扫帚自己漂浮,是他产生幻觉而已。 这也就解释为何扫帚击打在身上是软绵无力的,因为压根就没有这种事发生过。 然而打开灯,发现屋子已经被清空,甚至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男子瞬间瞠目结舌。 怎么做到的?! 好在问题没有困扰男子太久——凌晨,他看到刘伟送拖着行李箱的睡衣女孩离开。 狗崽子,便宜你了…… “敢威胁我。”此刻,他异常愤怒。不过适才年轻人在窗口外时,他倒是吓得没有丝毫的脾气。 他到底是有能力的——保安逐渐接受了现实。 对方夜中带离的少女可是个初中生,他从认识,特别好看。光凭这点,男子就认为刘伟必定有异于常人之处。 “简直是牲口。” 他有了缄口不言的觉悟,这时只能在保安室中,独自谩骂。 难道是气功? 秃头保安转念一想,立马放下扇子,双手朝向桌面。只见男子凝神聚力,仿佛只要加入意念,物件就可以受到自己操纵。 那狗崽子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一旦生效,他也能掌握气功的精髓,随后通过超能力,抱得年轻漂亮的女生。 再和现在胖得像只猪的女人离婚。 等等。 美梦过于诱惑,他彻夜对着广告扇施功。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8 破坏绅士条约的大魔导师 浴室黑着灯,樱洗了个凉水澡,随即她擦拭着身体。 “坏人、坏人……” 心想刘伟大概不会回来,她索性光着身子,开始手洗夏装,最后晾在了卫生间。 “别人的老婆,你好意思哇。”回到卧室,樱睹物思人。 嗞—— 接着少女喷了一下香水,然后嗅探。 自己的气味,自己不会察觉,所以樱就觉得她现在香喷喷的,不悦的情绪才缓解了一些。 由于屋子受到二狗的高度监视,少女没开灯,也没看电视。 今天才不会傻乎乎地等他回来呢。 樱坐在床上,等头发风干。 【一字之差】 醒来时,刘伟发现自己拿着一个法杖。 “大魔导师。”他想起了自己具备的能力,可总觉得哪里出现了差错。 凌晨5点,地点是邻居家的床。 我一个人住吗? 起身时,年轻人的脑袋一阵眩晕。 法杖像是被黏在手上,刘伟甩了半天,愣是没有甩掉。他叹了口气,来到客厅。 “我要牛奶。”他挥动木棍,指向冰箱,然而等待了足足半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定有问题。 刘伟只能劳驾自己的手脚,他来到冰箱前,取出牛奶,而脑海中,总留存着自己能操纵物体的印象。 “好蠢。”刘伟左手拿着面包,往嘴里塞着,同时看着右手里毫无用处的法器——木质的长棍上悬浮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 今天又是打工的休息日,8点左右,绪礼酱如约而至。 “刘先生?”少女发现对方背着右手,身后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干嘛藏着?” “呵呵。”他将法杖现出,一脸困惑,想从绪礼双眼中寻找答案。 “没办法的事。”少女淡淡道,“因为你是大魔导师。” 大魔导师…… 称呼显得无比强大,与刘伟记忆中卑微的能力截然不同。不过目前看来,他只有一根碍事的法杖,而曾经的技能至少能给他带来一些实质性的影响。 能用它来赚钱吗?他端详悬空的绿色宝石,它高于木杖3公分,通体透明,淡淡的光圈环绕球体。 指尖从棍与水晶的间隙穿过,刘伟什么都没有摸到。他又试着挪动宝石,以为摘下了它,却发现自己的左手牵扯带动的还有木棍和抓着棍子的右手。 “我先出去一下。” “打扰刘先生了吗?”琴声中断,绪礼担心是自己的练习给魔导师造成了困扰。 “怎么会。”伟哥离开的屋子。 今天同样是双休日,街上完全没有赶去上班的人流。 一个老人死死盯着刘伟的法器,年轻人终究是将手藏到后面。 “狗子?” “阿伟。” 饮品店前,黑瘦好友正站在一个女生的后面,好不容易等她拿上饮料离开,轮到自己,二狗忽然一个撤步。 “不买了?”无名氏感到诧异。 “嘿嘿……”狗子则与店铺保持距离,细细的眼睛痴迷地注视女生的背影。 “看什么呢?”刘伟来到好友身边,一同张望。 女性穿着长裤、短袖,从背面看去,伟哥压根不知道二狗猥琐的笑容从何而来。 倘若对方穿着短裙,露出大腿,甚至离去时迈着小跳步,裙摆飘飘,内裤时而露出,那黑瘦男的表情才算是合情合理了。 忽然,法杖的宝石变成紫色,伟哥感应到异常状况,将身后右手挥出。 只见那法杖不偏不倚,砸到了二狗。 “嗷。” “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二狗身上有一股紫色的气流,凝聚在大魔导师的法杖上。 伟哥的双眼在一瞬间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 眼前的强光逐渐散去,魔导师一阵恍惚,但很快就站稳了身子,“喂,你怎么不穿衣服。”好友不知何时,竟褪下泛黄的背心,光天化日之下,很不雅观。 可随着刘伟视线向下,他整张脸都开始抽搐。 “你个……” “阿伟。”二狗慌忙捂住好友的嘴巴。反观刘伟,仿佛遇到一个变态,疯狂地挣扎着,“唔唔唔……!” “我没有不穿衣服,你自己再确认一下,它是被包着的。” “唔唔唔……!”伟哥疯狂地摇头。 而一旁的无名氏看得不明所以。 此刻二狗的背心带子偏移,露出半边身子,的确影响人的心情,但怎么看,对方是穿了件衣服的。 “你看他。”二狗指向无名氏。 “不会吧……”刘伟注视着店员,逐渐冷静下来。 他窃取的第一个能力便是“透视”。 “你别往下看。” “我已经习惯了,绝对不会往下看的。”二狗没好气道,“倒是你,一直再看哪?。” “你不穿平角裤吗?” “三角裤舒服。” “裹着不难受吗?” “流氓。”黒瘦男鬼魅一笑,看得刘伟汗毛耸立。 “兄弟,你这个能力真棒啊。”刘伟的视线赶紧从二狗身上挪开,开始四处张望。 “你一个大魔导师,怎么不遵守绅士条约?”狗子闷闷不乐,但也很快加入到探寻的行列中。 透视眼在前一小时是挺带劲的,偶尔看到一名年轻的女性,刘伟会变得异常兴奋。 可惜它的新鲜劲就持续了那么一点时间。 谁让路上附和年龄要求的群体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的遇见一两个,魔导师就发现她们的形体都不尽如人意——就拿屁股来说,本身干瘪瘪,而且还被内裤勒出两条痕迹,更是难入刘伟的法眼。 窥视以后,刘伟更加怀念和小白共浴的那个夜晚。 狭窄的路上,他与一个胖男人擦肩而过。没有衣物的遮掩,层层抖动的肥肉令人触目惊心,而他本人似乎意识到减肥的重要性,此刻正在缓慢奔跑。 女生吗?……不,是男的。魔导师细致观察,得出结论。 紫色宝石的中央,金光扩散,交汇的两人皆警觉起来。 “咦?”刘伟一个眨眼,胖男已然不在他的视野中,而法杖上暗紫色的漩涡涌动,即将完全吞没中心的异色。 在那里! 刘伟瞬间回头,看到马路对面的肥躯,他立即将法杖指向对方,随即猛然收回。 只见一道金色的气流从减肥男子的脑袋上抽离出来的,片刻过后,大魔导师的宝石呈现出纯金色的光泽。 第二个是瞬移吗,所以他才肥成那样? 获得的尽是好用的技能,刘伟颔首微笑。 一旁的车道,司机目睹了大魔导师窃取别人法术的全过程。 滴滴滴——嘭!!! 探测仪发出警报,可车主还没来得及踩下刹车,就已结实地撞上前车。 而原本年轻人站立的地方,此刻已是空空如也。 神社中,三色猫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刘伟,它站起身。 “小猫咪。”伟哥一厢情愿觉得对方要迎接自己,结果下一秒,它调转身子,躺成长长一条,肚子随着的呼吸规律地浮动着。 我来这干嘛? 四下无人,好歹让眼睛得到救赎,然而此地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对于透视的能力,刘伟已经不想要了。 假如是高中、大学,或是年轻女性喜欢的街道、商场倒是另当别论,可大多数时候,透视带来的困扰是远大于收益的。 刚刚透视两兄弟在寻找猎物时,刘伟就因为实在无法直视二狗,选择和他分开的行动。 一路上遇到大爷大妈,他也恨不得闭上眼睛。 对了,家里好用啊! 所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年轻人顿感自己在外狩猎,像是个白痴。 刘伟身影开始模糊成金色,琴声入耳,热血沸腾。不过虚幻之中,他的实体又很快显现出来。 大魔导师中止了瞬移。 箱子上边的猫咪遮住耳朵。伟哥施法的过程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莫非它是气流感受到气流的变化? 这时,一位大妈沿途路过,她掂量着钱包的零钱,感觉略重,便打算去许个愿望。 “噢哟,老法师在里面啊!”她惊呼一声,立马退步离开了。 刘伟面色凝重,拄拐而立,老法师双眼聚光,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 三色猫感受到强烈的气场,完全睡醒,只见它来到的刘伟的法杖旁边,嗅了嗅味道,随即在根部留下了一摊自己的“气味”。 “没办法的事情。”刘伟低语。而猫咪的转了个身,在木杖上面磨起爪子。 噶——噶—— “总不见得以后都不面对她们了吧?”年轻人自我安慰。 虽然先在绪礼酱身上适应,难免有些丧心病狂,但伟哥想着不用好色的眼光去看待,肯定就没有问题。 不能用好色的眼光……刘伟重申了自己的准则,随即化作一道金光。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89 泳池的更衣室 “喵~” 三花猫和大魔导师一同出现在卧室之中。 听闻猫叫,少女转过头,“刘先生?”绪礼对于刘伟的凭空出现没有过于惊讶,但看到三花猫,她整个人都非常兴奋,“要养宠物吗?” 少女蹲在地上,尝试抚摸猫咪的脑袋,“很乖啊。” 伟哥视线中,少女的衣物清晰地呈现出来——也就是正常人所能看到的状态。 对了,就算是大魔导师,亦只能精通一个窃取的技能。 随着法杖染成金色,刘伟自然就失去了透视的能力。 “可是咪咪的房东申明过,不许养宠物的。”绪礼发现小动物并不怕人,便托起它的前脚,将三花猫揽进怀中。 少女虽然瘦弱,但身高比她的咪咪姐高出不少,只是一蹲在地上,绪礼同样给人以“很小只”的感觉。 刘伟来到厕所,冲洗法杖的根部。 “刘先生。” “嗯?”年轻人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一边擦拭水渍,一边走回卧室中。 “它睡着了。” “是吗。”伟哥点点头。只见他抬高右手,看着木棍底端的挠痕,眉头紧锁。 人总是矛盾的结合体: 对透视能力不屑一顾,失去以后,刘伟恨自己都没有去“黄金观测点”去施展;认为法杖碍事,可是真的被挠出印子,刘伟又感到心疼。 猫尿的骚·味仍旧有所残留,刘伟叹了口气,把法杖当成拐杖使用。 绪礼不忍弄醒沉睡的猫咪,保持蹲姿。 嘭。 坚持数分钟,她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三花猫两眼微睁,这时,它感受到脑袋上的温柔的轻抚,立刻睡了回去。 “话说你是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你是大魔导师。”绪礼说着悄悄话,“是任意门?” “大概只是瞬移吧。”刘伟索性也坐在地板上。他注视地面,发现无论是自己还是绪礼酱,都光着脚丫。 “那咪咪怎么过来的?” “是哦。”伟哥困惑。 倘若只是瞬移,猫咪是如何被带至家中的呢? 两人就这么无所事事地陪着一只睡觉的三花猫,刘伟欣赏着少女的脚趾,想起没有拉黑白胖时,对方常说的一句话: 脚是甜的。 当时觉得此人变态至极,但如今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把猫叫做咪咪吗?” “嗯。” “那怎么区分猫和你咪咪姐?”刘伟说罢,忍不住笑出来。 “不区分。”绪礼说完,也跟着年轻人一起笑了,“能去任何地方吗,刘先生的魔法。” “不太清楚。”刘伟仰头看着法杖上方金色的光芒,“先试试吧。” 他们计划把猫咪先送还给神社。 绪礼酱抓着法杖,同时她捏着三色猫的肉垫,搭在法杖上。 屋内一时金光大作,待光芒散尽,床边已然是空无一物。 刘伟终究是大魔导师,即使记忆丢失部分片段,但对于瞬移的机理,他依旧是了然于胸——接触法杖的人都能进行空间穿越,就连小小一只猫猫,也成功到达游泳池的女更衣室之中。 时间是上午10点,里边人虽不多,但果真如刘伟所料,全是些年轻的女性。 “刘先生。” “不好意思,刚刚心有杂念。” 当魔导师开口,女性们的目光总算从金色的宝石,转移到变态刘先生身上。 两个已经脱去上衣的人遮住胸口,没有惊叫,只是尽快远离男子。而尚未脱衣服的一人赶紧往入口处奔跑,绝对是要报告变态的行径! 唯有一人已经换上泳装,她靠近到绪礼酱的身边,“小妹妹,你认识他吗?” 绪礼用力点点头。 “没有遭到胁迫?” 少女坚决摇了摇脑袋。 大姐姐的暖心之举令她增色不少,刘伟看着她的胸口,顿时觉得透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种比基尼下遮掩的身姿才真正具备美感。 女性察觉到刘伟视线,俨然看透一切,她牵住绪礼酱的手就要离开,“我们离他远点。” “抓好了。”刘伟提醒道。 等他们传送到神社时,魔导师竟发现比基尼姐姐也来到此处。 “你怎么抓着棍子?!”刘伟仰天长叹。 “我不会把这么好看的小妹妹交给你。”女性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她的正义之心压制住了害羞的情绪。 “我们是邻居。” “走。”女生拽着绪礼的手臂,就要往神社外去。至于刘伟,她选择彻底无视。 可怜的少女左右为难,她愣在原地。 “你就这样出去?” “又没露出哪里!”眉宇间,她透露着对魔导师的厌恶之情。 “喵。” 好在三花猫总算是回到家中,它慵懒地迈着小步,来到的木箱的下方。 比基尼姐姐发现绪礼不愿挪动,看向对方的眼眸,“他怎么威胁你了。” 少女惊魂未定,没等她回答,刘伟连忙抓住绪礼酱的手。 魔导师降临在打工伙伴的家中。 此时小雅全身上下就披着一条毯子,可关键部分却没有遮上,毯子俨然只起到披风的效果。 “伟哥?”女孩立即调整毯子,“你违反绅士条约了……”小雅只露出一个脑袋,生气地表情摆出三秒,随即微微一笑,“我不告发你。” “谢谢。”刘伟感觉安心不少。但他很快就从野猫的尿味之下,闻到一股泳池消毒水的味道,“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身边的绪礼和泳装女生都没有吱声,即使同为女生,她们也回味着刚才所看见的画面。 大小姐先和绪礼酱打了声招呼,接着望向新的面孔,“初次见面。” “他是个大变态。” “你发现不得了的秘密呢。”小雅附和着,同时的目光朝向刘伟,似乎在问:又做什么色色的事情了? 第三次降临,地点是在异国的草原。 真的很好用啊! 刘伟心潮澎湃,品味着空气中不同的味道。 “你看,他想把你带到这种地方。” 魔导师说着要去警局自首,然而四下别说是人了,连建筑的影子她都没有找到。 比基尼姐姐确信自己跟少女落在色魔的手上。女生警惕地拉起绪礼酱的手,但她们早已迷失逃离的方向。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0 送上门的妞 无助之下,泳装姐姐责备起不知自身危险的小姑娘,“你怎么就跟着他,你看这人都没有……” “知道我是谁吗?”刘伟法杖捶地,沙滩裤角随着草原的风翩翩舞动,好不潇洒。 两位女士皆被他的气势震慑,怔怔看着年轻人。 这时,一只大虫飞过,翅膀震动,宛若呼啸而过的飞行器,吓得刘伟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我是大魔导师,真的想要做坏事,你搭上来,不是买一送一吗?!”他重新站起,高声呵斥,仿佛刚刚的窘态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是的。”绪礼终于回过神来,附和一声。 如今被弄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泳装女生也迫于压力,假装相信刘伟,“那不好意思了。” 远处有一头大象在奔跑,三人都凝视着那里。 少女想着真好。 刘伟则在琢磨自己为什么会想要移动到此处?难道自己真的是变态? 比基尼姐姐则懊恼卷入了不得了的麻烦,“你别丢下我。”她迫不得已,凑到刘伟的右手边,随时准备握住救命的法杖。 巨大的生物可能是在被狮群或是老虎攻击,不过它距离刘伟他们有足足一公里,并且大象的脚步逐渐放缓,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刘先生,为什么到这里?”绪礼提出疑问。 泳装姐姐看想少女清秀的面庞、玻璃珠般透明的眼睛,为她的纯粹感到痛心。 第一次是泳池的更衣室,第二次是一位漂亮女孩的家中,如今她们没有处于一间紧锁的房间,女生已是感到万幸。 可悲的是,她还要听着变态魔导师说着鬼话: “别看我实力强劲,但这种空间传送法术尚未纯熟,偶尔会发生这种情况。”说着,年轻人用眼神向怀疑者暗示,俨然在说他出现在更衣室的那一幕也纯属是意外。 “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女生问道。 “不知道。” “……” “应该更靠近赤道。”绪礼观测着太阳,“但是温度还没有我们那里高,我们是在南半球?” “哦,这里是冬天。”刘伟反应过来。 “对,而且因为靠近赤道,所以没那么冷。”日光几乎是从头顶直射而下,绪礼仰着脑袋,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我们出国了。” 可惜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落单的大象突然长鸣一声,接着继续飞奔。 其实它速度很慢,甚至一分钟过去,它移动的距离都不足百米,然而庞然大物倾尽全力,粗实的腿部踏击地面,刘伟甚至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颤动。 金色的漩涡开始涌动,大魔导师随时准备撤离,还没等他开口,两个女生的手就紧紧抓住了法杖。 “你的胸蹭到变态身上了。”刘伟好意提醒。 距离上仍有富余,然而发现女生神色惊恐,刘伟转过头,竟发大象的身后有一团黑影正在快速扩大。 魔法? 法杖上的水晶呈现出赤红之色,魔导师瞥了一眼,随即定睛望向前方——弯腰的巨人正缓缓站起。 法师的意志决定魔法的成色,空间移动的金色光芒立即吞没赤红,刘伟决心立马离开。 “它的牙齿……”视力更好的绪礼酱发现右侧的象牙被折断了一半。而有足有象五倍之大的巨人捏着半截牙齿,他凝视片刻,接着扔掉了手中的垃圾。 “#%@#%¥@。”巨人低吟一声,开始向前方迈步。 “你怎么不走?!!”发现法杖上面重新染上了赤红色光辉,比基尼姐姐使劲摇晃着法杖,“瞬移走啊,你想要打架吗?” “不是完整的,卖不出好价钱。”绪礼说出巨人所言,绝非未知语言,仅仅是句英语罢了。 左侧的象牙仍旧是一件完好的艺术品,巨人仅仅要注意手法,即可将它整个剥离。 不重蹈覆辙,完好的牙齿当然会卖出一个好的价格。 眼前隐约有红点亮着,他起先没在意,然而当他走了两步,正要伸手揪起猎物,十步开外,赤红光芒迅速膨胀。 “该死的。” “停下来。”光影之下,另一个人类身形显现,只见一个大魔导师挥舞着法杖,宝石划过之处,留下红色的轨迹。 前后道路皆被巨人阻挡,断齿之象猛踩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可以啊,居然能变得和我一个体格。” “我没听懂。”刘伟视线偏下,看着大象向侧方奔跑。 “少管闲事。”巨人气势汹汹,抡起拳头要打人,而刘伟则上前一步,迎面吃下这一击。 “傻x。” “谢谢。”外语交际在此时上演,刘伟颇感无奈,“不,你不能,那是生命。 “妈艹。”巨人一声问候外加左勾拳,刘伟身子被打得后仰,但他腰腹用尽力气,奋力恢复平衡。 “x你妈。”刘伟抹去嘴唇上的血,“我们习惯这么说。” 说话带着回音、离天空近了许多……这些大魔导师都无暇顾及,身后是两个撤退的女生,他若在此处让步,弄不好自己会把她们给压死。 当! 法杖捶地,犹如地震,草原上顿时弥漫着三色猫的尿味。 “我对象牙没兴趣了。”知道刘伟英语蹩脚,巨人缓缓说道。 “那很好。” “这种东西要多少我就能抓多少,不差今天。”忽然,外国男性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但是送上门的妞,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 “你在说什么?”伟哥故作糊涂。 “自己看。” 刘伟扭头望去,两个女生身影虽小,但依然可以被发现,尤其是比基尼姐姐的背影。 这么说来,她的皮肤非常白,在土地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起初逃离,女生感觉自己速度飞快。站立时脚心痒痒,可一旦踏步,脚底几乎是没有知觉。 身着两块简单的布料,下半身是发挥优势——因为迈步不受约束,十分自在;而上身,胸部的涌动似乎又成为累赘。 不过比基尼姐姐不会在意到这些,她所知道只是两分钟过后,她的身体开始反馈窒息感,女生逐渐放缓脚步。 “他们……在说…什么?”她的英文全部还给老师。此时,她强烈期盼两个巨人已经和解,自己就不必再死命逃窜。 “那个外国人是个真的变态。”年轻的少女稍作停留,等姐姐跟上,她牵起对方的手,“他现在不要大象,想要把我们抓住。” 巨人则瞄了眼小小的背影,随即抬头,嬉笑道:“你会功夫吗?” 刘伟巨大化的程度略强于他,然而捕猎者此刻仍旧和年轻人一个高度,原本的体格的差异弥补了魔法强度的不足,“杂碎,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巨人甚至不再攻击,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来啊。” 刘伟气不过,上前一步,结果面部吃下一个闷拳。 咚! 大魔导师轰然倒地,短暂失去意识。 “孩子,你太可爱了。”巨人收起拳头,狡黠地笑着。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1 掌中的少女 普通版巨人第三次倒地。 只见他在地上捂着肚子左右翻滚,几个来回之后,刘伟毫无征兆地停止挣扎。 另一个体格精壮的巨人俯视着对手,“没用的东西。”他踹了踹年轻人的后背,见其完全没有知觉,他咂嘴一声,“麻烦。” 穿着比基尼的妞跑了约有十分钟,然而草原上视野开阔,巨人眯着眼睛,立马看到奔跑的小不点。她们拉开两公里的距离,而对于巨人来说,不过是几十步的功夫。 “哇嗷!!——”感觉到股间有球状物突入,他一个箭步,跳出百米远。 刘伟仍旧躺着,但露出了笑容。他缓缓收回法杖,撞击巨人屁股的水晶此刻散发出强烈的赤光。 “你该死。” “谢谢。”刘伟看着巨人,“你眼睛真好,我都看不见她们了。” “呆子。”男子攥紧拳头,臂上的长毛似乎膨胀了一些,“你一无所有,除了数学好。” “是,你懂我。”伟哥也不知对方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小妞们跑不动了,她们距离树林还有很远。”巨人来到刘伟的身边,“你能站起来,我是会拳击你——这光真他妈亮。”他用手挡住宝石,竟发现自己的手掌都被映得通红。 “你现在怎么不打我。”刘伟同样被晃得睁不开眼。 “没人愿意打毫无反抗的人。” “那你愿意让她们走吗?”伟哥试探地问道,“她们是我的朋友,其中一个没有成年。” 光芒迅速衰退,年轻人看到外国男子张大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荒野、两个国外妞……好吧,你能和我交流,然我有那么一丝丝的动摇,可我肯定、肯定要好好糟蹋她们。” “拜托,那个女生才刚刚16岁。” “哦,我会喜欢的。”巨人转而望向后方。他发现自己的担心肯定是多余的:她们至少要跑半小时,才能进入树丛的庇护中。 “所以你能站起来吗?” “你不敢背对我。”刘伟挥动法杖威胁。 巨人忌惮一刹那,随之就笑容绽放,他面朝伟哥后退三步,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仿佛在说:要动脑子。 此刻转身,他必定不会被大魔导师戳中。 “喝!!” “哇嗷!”刚转身的巨人被吼声吓到,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在地。他扭头望去,年轻人在地上“咯咯”笑着。 “疯子。” “不,我是个……”他试图报出大魔导师的称号,奈何词穷,只能换言道:“非常强大的男人。” “狗日的疯子。”巨人驻足些许,随即缓缓道:“你知道我是要去x她们的吧?” “我也想艹你。” 巨人并没有生气,毕竟刘伟的举动令人捉摸不透。不过他的动作突然凝固住,随即巨人伸出食指,不断晃动,“你知道‘艹’不单是骂人的意思吧。它作为动词,意味着……” 他试图让对方理解词汇本来的意思,没想到自己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形容。 刘伟又笑了,悠悠道:“你除了数学,也一无所有。” “狗日的疯子。”巨人朝着地上吐出口水,正中法杖的根部。 “错了,是非常强大的男人。”大魔导师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水晶的赤红光芒吞噬了他。 巨人遮住面部,“什么?!”身体猛地被碰撞,他勉强睁开双眼,什么没看清,眼球倒是被灼得生痛。他立即撒腿逃跑。 光实体化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巨人很快就意识到那并非光芒——自己被一只手给揪住了。 作为巨大化的法师,他拥有大象五倍的体型,此时他的身体紧捆于五指之间,动弹不得。 巨人抬头一看,那张的流血的面庞正是那个“强大男人”! 随着刘伟踉踉跄跄的起来,外国男性不再挣扎,因为如果从这个高度跌落下去,十有八九是会被摔死。 当一个真正的巨人拔地而起,绪礼和比基尼姐姐都趴倒在地上,摔得个满怀。 等刘伟站稳,伴随着他的呼吸,土地仍旧微微颤动着。 “天哪,这是那个刘先生?” 她们距刘伟的右脚不足五百米。可怕是对方只要跨一步,就能打击方圆一公里内任意区域,所踏之处会留下一米深的脚印,更别说是她们俩了。 “放心,刘先生很细腻的。”绪礼说。 伟哥在爬起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女生。 只是巨人视线内有太多的东西,而少女之所以如此确定,因为对方原本在沉重地喘息,但扑面而来的热气停滞了片刻。 咣!!! 土地在碎裂,刘伟落脚时,比基尼姐姐被震倒在地。但她就这么坐下,因为对方迈离的是右脚,而且巨人的动作犹如慢放,她居然从其中感觉到了年轻人的温柔。 “好厉害……”她联想到了宇宙超人,小时候的男生都特别爱看,而在26岁的今天,她亲身感受到地动山摇的震撼。 “对哦,我们怎么回去呢。”绪礼担忧。 天上有两个太阳,刘伟宝石更显猩红。而空间移动的魔法早就被“巨大化”取而代之了。 “You see, this is fuck.” 巨人的声音在天空回荡,泳装女生整理思绪许久,方才理解刘伟的行为,“他果然还是个变态。” 绪礼苦笑着。她们仰头,看着刘伟伸出右手小指,不断怼着外国男性的屁股。巨人怼得没有意思了,他眺望海的所在的方向。 “No!!!!!!!!!” 刘伟没有犹豫,将其丢了出去。随即他的身姿开始变得赤红的。 即便是大魔导师,他亦严重透支了法术,状态维持不到1分钟,他便开始快速缩小。 刘伟再度倒在地上,他的鼻子还在流着血,腹部也隐隐作痛。 更难受的则身体乏力的感觉:像是喝了邻居小姐的至浓咖啡,保持了30小时的亢奋状态,好不容易涌起困意,睡了三分钟,又被吵醒。 原来要去打工了。 …… 刘伟怀疑自己先是在做美梦,随后身体状态变差,梦境急转直下,成了噩梦。 不过当他睁开眼,发现少女趴在他的脸颊上,他的身体顿时焕发出无穷的力量。 “刘先生,你受伤了。”绪礼用手掌擦拭刘伟人中处的血迹。 巨人并没有被打回原形,他的魔法尚能供给他成为一个小巨人。绪礼酱的身高此时恰好是他脸的长度。 “好厉害,这是胡子啊。”而另一边的陌生人俨然不像少女那般关心自己,和巨人的伤势相比,她更在意钢丝一般的胡茬。 “我没事,能让我站起来吗?” “嗯。”绪礼收回带血的手。等她们退后,刘伟支起身。 “能变小吗。”身子后倾,仰着脑袋,少女才勉强和魔导师目光交汇。 “不知道。”伟哥遗憾回答。 事实上,大眼睛的绪礼和泳装女生让他联想到了手办。 如此说来,游戏厅中兑换回来的珍贵礼物——内裤在下坠的少女手办,似乎就是她们现在的大小。 刘伟不禁咽了口唾沫,味道略腥。他强忍着的把她们捏起来把玩的冲动。 “附近有房子吗?”绪礼问。 “没看到,不过那里就是海。”刘伟伸出手指。 “想看!” “等等。”伟哥站了起来,“现在已经看不到。” “能带我上去吗?”少女将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呼喊。 “嗯?”刘伟蹲了下来。 原来绪礼想体验一下巨人的视角,刘伟会意后,将手掌摊开到地上。 “这根手指过来点。” “这样?”刘伟收拢中指,少女双手揽住,“可以了。” 伟哥的掌心落着少女的屁股,感觉责任巨大。他小心翼翼地站起,再缓缓抬起手臂。 视线凑近,他看清绪礼随风飘动的头发,发现少女眨着眼睛,由巨人的视角出发,欣赏下方的景色。 “刘先生,能走走吗?” 开口了?!刘伟恍恍惚惚,一度把少女当成无比精美的手办。 所以当她说话时,宛如奇迹降临。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2 时间静止,变态必备 少女平躺在床的右侧,即便睡着,樱一晚上通常都不会翻身。 刘伟小心地爬上床。 “坏人……变态……” 忽然,樱侧过身背对着刘伟。起初伟哥以为少女醒了,可透明人的呼吸声规律而又沉重,仍旧处于梦境中。 从她的嘟囔的两声判断,伟哥一定也荣幸在梦中登场,且一如既往的变态。 -归途- 大魔导师捧起比基尼女生,他的动作保持平缓,对方就在他视野的水平线上逗留许久。 真人诶。刘伟从近距离欣赏。虽说他控制着呼吸,但热气依然吹拂在小人的脸上。 巨人起升的过程相当慢,仿佛手中是一个易碎的宝物。也正因如此,当女生在他眼前徐徐上移时,并没有显得过于反常。 “坏人。” “变态。” 天边少女的声音响起,直达年轻人的灵魂。伟哥手一抖,掌上的女生也被吓到,失声尖叫。 错觉吗?伟哥做贼心虚,没敢再观察“真人手办”的细节。 关于不能瞬移该如何回家的大难题,魔导师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予以应对: 利用自己的长腿走回去。 泳池带来的女生在脑袋上,绪礼则坐在刘伟的右手。 一小时过后,刘伟发现人类的踪迹。出现的是一个家族,他们皆拿着手机拍照,“嘿!!!” 有人高声呼喊,想让巨人面向镜头。 “太惊人了。” 这个世界,魔导师本就稀少,而且他们不太会显山露水。 “他很强大。” “是的,有强者风范。”老小全在称奇,然而刘伟淡然行进,头都不低,尽显大魔导师的风范。 事实上,伟哥只是生怕头顶的女生掉下来。她正抓着自己的两撮头发,身体呈大字型,以便保持平衡。 “海,到海边了。”处在最高点,她比年轻人先看到一抹蓝色。 然而就算是大魔导师,他也要走上好一阵才能到达,“是哦,可走回去真的现实吗?” “大概不行。”回答的是绪礼酱,“如果刘先生变到最大,说不定有可能……当心,路线上有座小屋。” “看到了。” 水晶染上银色光辉时,他们总算来到一座海港城市。 受空间的之制约,刘伟将自己缩小到5米高,绪礼酱在他身后跟着小跑,而脚上起泡的泳装女孩则坐在小巨人的肩上,揽着他的脑袋。 “今天晚上我老公不在家。”女孩突然说道。 “什么?!”刘伟高呼。身前的群众一下子散开,以为是巨人生气了。伟哥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结果又忘记粘在手上的法杖,额头被宝石砸了一下。 “啊。” 魔法? 他发现银色的气流进入球状水晶之中。 与此同时,魔导师失去了魁梧的身型,反应过来,女孩已经压在自己的身上。“没有魔法了?” “你刚刚说什么?”刘伟支起身,反问道。 “晚上来我家。” “你是认真的?”伟哥无暇顾及法术的更替。 先是小白,随后又是眼前穿着比基尼的女生——年轻人变身为“人妻猎手”,纵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都有些把持不住。 好在女孩即使从他身上站起,右侧膝盖擦伤一块,“去不去嘛。” “去去。”刘伟连声应答。 坏人…… 这时,天外之音再度传来,刘伟听着觉得相当熟悉。他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的女生:跟小白一样的肤色,身材同样是没话说。 年轻人皱起眉头。 仔细看的话,泳装女生也算得上漂亮,与小白唯一的差别便是外貌的不同。 应该不会是巧合,难不成? 即将看透世界本质之际,法杖发出淡淡的光芒,只是刘伟并未施法,四周的景致就瞬间变成了银灰色。 凝固的画面并非最直观的感受——整个空间静得可怕,他的右耳耳鸣,左耳在片刻后听到了久违的声响。 那声音来自远处,用分贝衡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可在静谧的环境下,它显得尤为刺耳。 刘伟转过头,颈部关节摩擦的声音清晰得让他胆寒。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运转。此刻制造动静的除了自己,还有一人…… 对了,绪礼在那里!刘伟从围观人群中的缝隙中穿出,一个留有色彩的身影映入眼帘。 “住手!” 那人听闻怒火,连声尖叫,像个歇斯底里的怨妇。等他缓过神来,小伙子方才认出刘伟的模样:“巨人?!” “是强大的男人。”刘伟再度说起蹩脚的外语。 “你怎么能在结界里动?”外国小伙退步,手中拿着一件失去颜色的衣物。 “因为我是强大的男人!” 相同的话说多了,伟哥的发音开始变得纯正起来,“强大的男人。” “我错了,别来杀我。”话音刚落,小伙解除“时间静止”的法术。 刘伟感到气流冲入耳朵中,脑袋顿时膨胀无比。然而下一秒,他开始狂奔。十米开外,绪礼同样奔跑着。当时她还在追随巨人的脚步。 没有任何的减速,他一把抱住绪礼酱,冲击之下,两人一块倒在地上。 “刘先生……”绪礼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上衣已经被人脱下了。 看来哪里都有变态。刘伟用脚挑起被小伙丢在地上的短袖,等少女穿好,伟哥终于松开双手时,罪魁祸首早就不见踪影。 “巨人呢?”远处,众人发现魔导师人间蒸发,皆合不拢嘴。唯有一个孩子从家中找来马克笔,飞奔出来,但他没有一眼望见巨人。小男孩四处张望,最终选择往人群那里跑去。 中途,他看到两个光脚的奇怪人类。 “巨人!”他终究折了回来,认出了刘伟,“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只见他扯着自己的白色T恤,用笔不断比划着,“签名。” 刘伟的心思仍在绪礼身上,少女惨兮兮地笑着,“不给他签名吗。” 伟哥弯下腰,在小粉丝的身上写下两个大字,歪歪扭扭。他本人有些看不下去,紧张地打量小男孩的脸色。 “酷!!”幸好对方不了解两字原本的模样,激动地蹦跶一下,“能和我握手吗?” “没问题。” “酷~~~~!”他的露出的一排牙缺了三个,可他毫不介意,唯独在面对绪礼时,他绅士般地收敛起笑容,“你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士。”小男孩礼貌地向巨人的同伴道谢,随即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巨人在那里。”他来到鱼店前,兴奋地指出。 人们将信将疑,不过看到赤脚黑发的二人,便慢慢聚拢过来。 “放心,那个小子被我暴揍了一顿。”他向少女解释着,“哦,他能让时间暂停。” “我们不走吗?”绪礼则担心他们被好奇的人们给包围住。 “没事的。”刘伟的挥动了他的法杖,“我可能也掌握了。” “又是个不得了的能力呢。”看到宝石光芒开始扩散,绪礼习惯性地抓住木棍。 两人一同进入到静止的世界当中。 少女刚刚被扒掉过衣服,为了让她振作起来,刘伟绞尽脑汁,“知道我为什么是大魔导师吗?” 绪礼摇摇头,刘伟立即道:“因为法杖粘在我手上了。” “嗯。” 他们向另一个伙伴靠近着。即使一切都呈现出和黑白,比基尼的影子仍旧十分醒目。 “我只是被吓到了。”少女喃喃道。 “我确定没人看到——除了那该死的小子。”刘伟气不打一处来,但他立即又强调说,“我把他揍了一顿。” “多亏刘先生抱摔我,不然我会肯定反应不过来。” 从绪礼的视角看,伟哥因为巨大化解除,马上消失在她的视线中,随之刘先生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狂奔而来,将自己重重撞倒在地上。 对,她真的只是被所发生的事情给吓到。 至于实际自己的上衣被人脱去,一度是半裸出现在公众场合,少女是现在才开始后怕起来。当然,刘伟的拼死守护并没有让事情发生实质性的后果。 “刘先生不是也看到了吗。” 与被不知模样的外国小伙相比,绪礼对伟哥所看到的更加在意。 “我好像没有看清。”年轻人含糊其辞。 在静止的灰白期,他是看到了;可时间运作起来,刘伟的头脑是一片空白。本能地抱住少女,摔倒在地上时,他方才开始思考起第一件事:有没有弄伤绪礼酱。 “你是在暗讽我没有胸部吗?”绪礼亮出拳头,示威魔导师,不过她立马就笑了,“谢谢,还有……” “嗯?” “我相信你。”少女有些害羞。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3 外扒 -现实世界- 猫咖啡店坐落于创业区的一所复式小区内,里面共计有23只猫。 夜晚9:10分,店中尚有一对情侣和一名男顾客,而打工女孩则抱着和她关系最好的长脸猫,独自坐在二楼庭院门口的秋千上。 咖啡店的营业时间是从上午10点到晚上10点,早上会有打扫的阿姨把两层楼的房子先清理一遍。等女孩上班,整个店的运作便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整整12小时的工作谈不上轻松。尤其是双休日,一天忙碌之后,困困甚至会直接在店里入睡。 第二天早晨,躁动不安的猫咪会将她叫醒。 咖啡店马上就要歇业,再等一位顾客走掉以后,她就会用逗猫棒去消耗那些可爱小家伙们的精力。 这家店属于一名年轻的女性,因为房子本身是她的,所以租金就不必考虑。然而当初采购这批猫咪,以及绝育、打疫苗、装修房屋等各项费用,足足花店50多万元。 听闻这个数字,困困感觉责任重大,仿佛自己不努力盈利,对方就会不堪重负。 “老板,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发错了?” “那是给你的奖金,不过是一次性的哦。” 店主以前遇到过一个满意的大学生,十分欣赏,不过一旦给她涨了工资,对方反而欲求不满,不到两个月她发了条信息,说是不来了。 人总是不会满足。 而困困与她相比,工作更加卖力,并且女孩虽然是大学生的年纪,但没有上大学,所以対困困来说,这份工作等于是个全职。 两个月前,店里的收益的明显增多,她便给困困下发一笔奖金,即使不多,也让女孩感激很久。 原来是这样。 某个晚上,老板过来视察。她想看看临近下班,店内环境会不会脏乱。 毕竟以她之前的经验,所有的孩子开始的时间段都不会懈怠,但一个月以后,她们都开始要人监督,否则态度会逐渐散漫起来。 虽然相信困困,但她认为半年过去了,女孩要一直保持勤奋也有困难。 谁知屋子里不仅像是刚被打扫过似的,而且所有的猫咪都聚集在女孩的身前。 “老板?”困困一个愣神,手中的逗猫棒就被一只长毛加菲猫给抓住。 “没有客人?” “嗯。”她怯怯地看着对方,仿佛关门前10分钟没有客人光顾是她的错似的。 “你真的很喜欢猫呢。”店主说。 即便屋中没有一个客人,女孩也没有偷懒。而按照她的理解,以前猫咪晚上会不安分,跟它们精力没有完全被耗尽有关系。 如果陪猫咪们做一会儿运动,再喂好晚餐,昼伏夜出的生物亦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乖乖地睡觉了。 难怪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居民来投诉。店主暗自思忖。 “外扒会对逗猫棒感兴趣?”她伸出手。困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老板想要逗猫棒,随即慌慌张张地交给对方。 正是因为因为这种不器用的表现,徐=最初面试困困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报有太大的期望。 “不理我啊。” “那个,要有节奏的变化。”困困说话间,一只小美短顺着她的大腿爬了上来。 店主看着所有猫咪都很有精神,便完全放心下来,“指甲有好好在磨吗?”她看到女孩点点头,便不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下班吧,我送你到地铁站。” “我自己走到那里也不远的。” “一起吧,不麻烦。” 路上,她想着要给保洁的阿姨降工资。因为在困困的照料下,每天屋子并没有什么可打扫的地方。 当然,老阿姨肯定会有牢骚,毕竟一开始给那么多,突然降了,人就会埋怨。 实在不行,就换一个吧,反正哪里都找得到的…… “你家在哪里?” 老板不会记得自己曾这么问过困困,也不知道自己的回复和当初如出一辙,“哦——那里啊,我们顺路的。” “不用麻烦的,地铁站就可以了。” 只是这次,她是真心想送女孩回去,“方向盘可在我手里。” 对于这名年轻女性,很长一段时间的烦恼是困困万一走了,店里的猫还会那么精神吗? 女孩离开以后,她要开出什么价位去招聘? 又要尝试多少个,才能找到态度认真,且能坚持下去的? 估计不会有了。她不由长叹口气。 “不尝试戴一下隐形吗?” “……不敢。”困困轻声道。 “试试嘛,一定会变得更可爱的。” 结果副驾驶座上的女孩也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显然她不想去脱掉眼镜。 对于这件事情,店主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多追究。因为女孩就算带着一副镜框,但也掩盖不住她漂亮的外表。 倘若是相貌平平的人,带着眼镜肯定会影响咖啡店高端洋气的感觉。 如此说来,困困更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对了,堂兄不是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吗?店主突然想到,可仔细一想,这样大概不能增加女孩留守的可能性。 况且对象哪怕是自己的亲戚,年轻女性仍旧感觉其远配不上困困。 她能干一天,就是一天了…… 而另一边,女孩则希望自己一直在店中干下去,只可惜应聘的广告标注的是19到25岁。 最多只能干三年。 今天老板过来检查工作,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是干的好,还是有所不足。不过从对方执意要送自己回来的举动来看,应该算是认可的吧? 那借着这个机会,能不能申请多干一年呢? 路程的后半段,车内的空气显得相当沉闷,谁都没有开口。 透明人奔跑在小路上,两排的咖啡店、饭店都陆续闭灯,唯有两家酒吧里面还两者昏暗的光芒。 樱跟踪的目标是困困,与对方分离后,她开始在路上奔跑,正如打工女孩平时下班以后,赶往地铁站的身影。 【不要被人认出来】 对方的愿望让少女都感到好奇。 樱观察过许多人,每个人都存在自己的烦恼。困困和那名年轻的女性同样如此。 如今她们坐车离去,便留下透明人独自一人在小跑,她双臂缩在胸前,担心着自己能不能赶上末班车。 不过是世间无数烦恼中,微不足道的那一个——少女总是自我安慰,这样就算赶不上地铁,她都不会太难受。 樱最终进入稍显空荡的列车,报站时,她才意识到坐反方向。 少女还是错过了末班车,她辗转数回,总算找到回到二楼咖啡店的庭院门口。 吱…… 她就静静地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两下,然后等着天亮。 顾客的愿望经常会让人摸不着头脑,樱观察三天,都没有弄清楚她不想被谁认出来。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4 占有 “无可救药的变态,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是犯罪啊。” “所以我们找家卖衣服的店,从里面偷……”刘伟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是被冤枉的,“或者从窗户溜进别人家里翻衣柜,都不是犯罪?” “那你为什么专挑年轻女人的扒?”比基尼姐姐拒绝穿衬衣,“她现在是裸体啊!” “我怎么知道她不穿内衣?”伟哥不过多纠结,将衣服套回外国女性的身上,“还有,附近只有鱼店——对了,那个大妈的花衣服你敢兴趣吗?” “不要!” “好啦好啦,吵架是没有作用的。”绪礼抱走气头上的女孩。 时间静止的结界中存在着三个可以自由移动的人,虽然一旦没人说话仍旧出奇的静,但已经不会有压抑的感觉。 适才绪礼酱和别人交流,他们了解到即将离港的客船通往西南的一座岛屿,那里有座中型城市和机场,不出意外大魔导师能借助“时间暂停”,偷偷潜入飞机。 当然,一个穿比基尼的女性显然不是逃票人员的选择。 “我觉得刘先生是好心,小白姐。” “小妹妹,你知道他的脑子里有什么吗?只有胸和屁股!” 刘伟坦然接受,没有反驳。他凝视着女孩的面颊,显然这人并不是小白,而绪礼酱这么称呼对方,难道仅仅是因为对方白吗? 正当他准备开口问询,一切的谜团都随女孩的一句话而解开: “他趁我丈夫不在时……唔……” 刘伟眼疾手快,捂住人妻的嘴巴,“真的是你!” “你想假装不认识我?” “知道我接下来想要干嘛吗?”刘伟脸上的笑容逐渐放肆。 故事属于一个人的梦境,她知道小白的事情,但没见识过女孩的容貌。 并且梦境的主人不是刘伟。 真相浮出水面,而年轻人可不想任人摆布——既然已经出现于此,不好好享受一番可不是他的风格: 法杖捶地,银色的结界碎裂开来,眨眼之间,时间和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再次制造结界时,刘伟属于独自一人的状态,身旁的两个女孩子也凝固在原地,任他摆布。 “啊~~~~~~”刘伟用欢快的歌声中和死寂的环境。他解开小白的比基尼,随即将它拽在手中。 -修为精进- 次日,刘伟在镜子前面看着脸上两个耳光的印记。 年轻人只穿了个短裤,“早啊。” 樱默不作声,静悄悄地来到坏人的后方,趁其不备,少女从背后提起他内裤的两侧,“勒蛋蛋!” “……怎么了?”刘伟看着卫生间镜子前,自己四角裤被抓成三角裤的模样。 “你说哇!”刚睡醒,樱的脑子涨涨的,“昨天你去哪里了?” “哦——”刘伟长叹一声。他答应过喂食花花的少女,自己要在家中等她,“我和绪礼去了趟猫咖啡店。” “我不管。你们男人,就喜欢把人丢在家里,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樱说罢,整个人都开心许多。 “你到底看的是哪部电视剧?” “不告诉你。” 刘伟给樱挤上牙膏,“没睡好?” “梦见你在耍流氓。” “噩梦?” “好梦。” “什么梦?” “记不清了。”少女眯着眼睛,回忆做梦时候的美妙感觉。 直到她发现刘伟目光又开始偏下,“踢蛋蛋哇!”害羞的樱没有及时作出攻击,等她追击时,刘伟已然逃离卫生间,“我看看你是不是认真的。” “变态。” 樱关上门,甚至上了锁。 什么样的人会给同居的少女买上件情趣用的内衣当成夏装穿? 不说梦境中的作恶,不说坏人的日常表现,少女都认为的年轻人被冠以“高级变态”的名号,肯定是当之无愧。 鱼店前~ 静止的空间中,水晶中溢出一缕银色的光芒,落在人妻的身上。 “怎么样?”刘伟尽量直视女孩的双眼。 “什么怎么样?”小白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知,她首先发现的是绪礼酱也被静止住了。 “跳一跳?” “跳什么……呀!”她终于发现自己的窘境,“怎么回事?” 刘伟背负着双手,笑而不语。 “你干的。”女孩立马反应过来,她双手护着身体,试图绕到刘伟的身后,“给我。” 伟哥抓着两件布料,原地转圈,“你知道这个国家其实可以光着身体的。” “我没见人光着啊。” “你可以试试,不违法的。” “你这变态终于忍不住了,是吧?!”小白气得脸色通红。 “你没遮住。” “我要报警了!” 只可惜高级变态无所畏惧,他佯装落下法杖,惊得小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要……” 时间一旦恢复流逝,女孩将颜面无存。 “大叔对你可是很敢兴趣的哦。” “你要干什么,我都答应你。”迫于魔导师强大的能力,女孩放弃了挣扎。 坏人—— 天外音再度响起,刘伟感到一阵眩晕,“那你就跳一下。” “这样吗?” “手别挡。” “那你就能给我衣服穿吗?” “那么多衣服你自己扒一件啊。” “我要穿你的。” “我穿什么?”刘伟没好气道。 “你扒那个大叔的。” 一旁石化的大叔笑容满面,想必是对比基尼女孩欣赏有加。 “你跳。” “变态。” “真的变态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 “说话算话。”小白似乎做出决断。 “叫你手别挡。” “我在试嘛!”女孩的双臂做着挣扎。 “昨天晚上你不是很放的开吗?” “那是遇到……”小白眼帘低垂,神情落寞。刘伟于心不忍,赶紧脱下衣服。 “你不是说只要跳一下吗?” “给你穿!”刘伟气不打一处来。 “我以为……”小白伸手借过刘伟的上衣。 “沙滩裤要吗?“ “要的。” “为什么要我的?”年轻人颇感好奇。 “我才不要穿不认识男人的衣服。” 然后女人的衣服又不能随便脱下,给人家晾在那儿——想到这里,刘伟感觉眼前的人妻也蛮可爱的。 要说变态必备核心能力,便是隐身。大魔导师有幸在返程的飞机上窃得此法,随后发扬光大,自然不在话下…… -审判- 长者缕着灰白的胡须。此人乃德高望重的魔导师协会会长,“不常见,透明的体质。” “会长大人,我要匿名举报一个人。”少女气冲冲地走到长者跟前,“他视绅士条约如……如那个……” “那个?” “笑话。”樱保持严肃,以免自己的词穷影响到举报的可信度。 “那就对了。” “嗯!?”少女略受惊吓。 “那找我就找对了。”长者重申一遍,少女才感到放心,继续道:“他是大魔导师。” “这有点难办。”老人用食指卷起眉毛玩。 “他利用隐身看绪礼洗澡。” “岂有此理!!!”协会建筑的圆顶被强大的气场给掀翻,不过尊者终究是尊者,他立马平复情绪,笑脸相迎,“你说的绪礼莫非是初中刚毕业、有婴儿般清澈的眼睛、笑起来像个小天使、听人说话恨不得不眨眼睛、前段时间在咪咪的帮助下刮了腋毛,现在滑溜溜的绪礼酱?” 樱惊得合不拢嘴,她惊慌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进入虎穴。 “岂有此理!!!!” 建筑轰然倒塌,少女在落地之前被长者的胡须给卷了起来,最终缓缓落地。 -新世界- 荒芜的星球表面,透明人挖出一个小坑。 一旁的大魔导师刚失去法杖,正巧那时他处于隐身的状态,水晶的销毁意味着年轻人也成为了透明人,“要种的什么?” 不过在这片土地上,一切都算不问题。 “樱花花瓣。” “对了,以前好像从来都没称呼过你。” “没事的。”少女将土埋上。她的身后无数流星缓缓落下,像在作画,“以前用不上,现在……也用不上,坏人。” “是哦。” 只有两个人的话,除非自言自语,不然一定是在跟对方交流。 “会长出来吗?” “放心啦,这是世界的起源。” … 【两个人,是构成一个世界最基本的单位】 ——来自某夜,透明人的梦境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5 绪礼的奖励 “谢谢光临。”困困向离去的情侣道别。 在电梯口,刘伟与他们擦肩而过。 “她好可爱。” “你当着人家的面说什么?”女友低声责备,神色不满。 男人仍旧的没缓过神,“我说的是店员……咦,她也好可爱。”他回想起绪礼的模样。 当女友面夸赞别人是项重罪,男方手臂内侧被她狠狠掐了一下,“啊!”电梯门关上,叫声随之消失。 “咪咪。”绪礼看到地上的长脸猫,迎了上去。 “马猴。”戴眼镜的店员来到围栏外,女孩系着棕色的围裙,也就邻居小姐的尺寸,小小一只。 而她口中的马猴,身长和困困上半身相差无几。女孩费力地将猫咪抱起,匆匆看了绪礼酱一眼,随即掉头往围栏里走。 嘭。 玻璃门被风吹上,店员腾出一只手开门时,马猴腿一蹬,又从她的怀中挣脱。 “不好意思。”女孩蹲在刘伟的身前,抓住“大马猴”。 伟哥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不过他忙赶上去,帮困困把玻璃门打开。 “谢谢。”店员如释重负,不过见到刘伟进来,她还是被吓了一跳,“客、客人吗?” “是啊,有点晚了。” 此刻已是9点15分。 进门的房间有个自动咖啡贩卖机、两排柜子、两个拖鞋清洗的装置,猫咪的活动区域与之隔开,绪礼探着脑袋,对里边的景色好奇不已。 “不晚的,稍等……”女孩移门拉开,将马猴给塞进去,不料一只小美短又跑了出来。 好在小猫咪绪礼敢摸,少女蹲下,一下子就它抱入怀中,“我把它带进去吧。” “……谢谢。”困困喘着气,随即进入柜台,“客人,您现在进店的话,只能玩……” “45分钟。”刘伟笑道,“我知道的。” 女孩半天没回过神。 咖啡店的入场券一张98元,像今天的工作日是不限时,里边剩下的那位顾客就是从下午五点就过来的。 以前夜里9点之后进店的人也有,但得知一位要100元,他们通常都会是说“明天早点来吧”。 有钱人吗?出了一连串的状况,店员更加紧张了。 “刘先生,我先进去了。”绪礼换好拖鞋就抱着小猫进入猫区。而老人家刘伟则在贩卖机前选择二人的饮料,他一路蹬脚踏车过来,渴得不行。 “饮料免费不限量,不过美式和奶茶已经没了。”困困站在刘伟的身边,导致年轻人心神不宁,女孩见对方滑动屏幕,迟迟不能做决定,便道:“推荐牛奶,好喝。” “哦。”刘伟点了杯牛奶,等机器吐完一杯后,困困伸出手,“我来。”女孩帮客人盖上盖子。 “谢啦。”刘伟随之点了杯卡布基诺,咖啡店的女店员也准备好盖子,服务相当周到。 “我先喝。” 只见伟哥从下面掀开口罩,只露出张嘴巴,将咖啡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三杯,皆是如此。 “吓到你了?”年轻人会心一笑。 “没有,外面是很热的。” “是啊。” 倘若是那种态度一般的店员,刘伟会担心被冷眼看待,不过困困相当漂亮。而通过和身边人相处的经验,伟哥知道:往往是这种让人怦然心动的女生是最好相处的。她们没什么坏的心机,本质也是没收到过多的污染。 况且他还觉得困困很是面熟。 “你叫什么?” “困、困困。” “困困困?” “困困。”感到自己受到调戏,女孩侧过头。 她一开始的目光是落在与对方同行的少女身上,然而当少女口中的“刘先生”替自己开门之后,她更多地是在留意戴口罩的年轻人。 “咦,这个也没了?” 机器不堪重负,没有做出第四杯卡布基诺,女孩对于自己白天偷偷喝掉的那杯懊悔不止,“……对不起。” 有个漂亮年幼的女朋友、被称作为“先生”、不愿露脸、晚间开始狂补咖啡,仿佛対他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所有迹象都表明刘伟是一个富家子弟。 “怪我喝的太多了。”刘伟接过困困手中绪礼酱的牛奶,“现在也不渴了。”说着,他就侧身要进猫屋。 “刘先生……”即使感到别扭,但女孩选择尊称伟哥。 哈?!刘伟猛地回头,他凝视着女孩的脸庞,心想自己果然是认识她的吧。 “你的女朋友很好看。” “诶?!”刘伟惊呼。 “奶洒出来了。”困困连忙拿来毛巾,擦拭刘伟的裤子,“怪我盖子没盖好。” 困困接下来始终低着头,再也没敢正视刘伟。 猫的区域,里面亦有个秋千。大马猴坐在上面,透露着一股威严之气。 上下两层共有6处猫咪的厕所,全部有帘子遮挡。一只叫“元宝”的明星猫从里边出来,感觉到浑身轻快。 就连困困都不知道它的名字是因为身子的呈现出的棕黄色,还是因为元宝的两只眼睛比别的猫咪大,炯炯有神。 “元宝,来啊。” “喵(来屁)。” 屋中的男子叫猫无果,发现时间不早,便打算离开。但下楼之后,发现一个美少女奇迹般地降临,他远远观望,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接着他若无其事,保持风度,并缓缓靠近目标。 除了看女店员以外能有这种收获?!!男子不敢相信。他正要坐在靠墙的座椅上,结果移门打开,一个口罩男走了进来。 “刘先生,你看。”绪礼酱跪坐在大厅的垫子上,手中拿着根羽毛状的逗猫棒,“它们好有精神。” “是吗。”刘伟一进屋,是感觉到猫咪一只只都挺有灵气。“你的牛奶。” “谢谢。”绪礼喝了一口,“认识店员吗?” “好像有点。”刘伟不敢确信,不过少女听了,露出灿烂的笑容,“伟哥身边尽是漂亮的女孩子呢。” “这不是你小雅姐说的吗。”刘伟无奈道。 一边的男子听闻,目光犀利地打量着口罩男。可当对方望来时,他却慌忙地转移视线。 “还有客人。” “真的没什么人呢,大家都在和我玩。”绪礼被10多只猫咪包围,一手是不敢挥舞的逗猫棒,另一只手则拿着喝了一半的牛奶。 “帮你拿。” “谢谢。”多出一只手,少女有了点底气,不过远处的猫飞速冲来扑击时,她还是被吓到了,“刘先生……哦。” 绪礼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时,已经和刘伟说好要称之为哥哥,以免遭受旁人奇怪的目光。 谁知一到店中,她将此事抛之脑后,“哥哥。” “不用啦,她已经误会了。”刘伟说。 羽毛不晃动的间隙,两只最小的猫咪开始打架,它们俩在垫子上滚来滚去,小美短比小英短大一点。 感觉绪礼正在自责,刘伟连忙转移话题,“你知道打工姐姐叫什么吗?困困哟,是不是很可爱的名字?” “嗯。”少女用力点点头,同时挥动一下逗猫棒,两个小东西的战争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上方。 与爬架上的布偶猫望得一样出神的,是一名男子,他交替看着刘伟和少女,心想这厮怎么还知道店员的名字? “哇,冲过来了!”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6 困困 刘伟一手接着电话,另一只伸出,不时挡住“大马猴”猫的去路。“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想表达什么?” 邻居小姐特意来电,告诉年轻人有条新闻:一男子在“唱吧”放屁,然后抵住门,将独自唱歌的一名女性闷在里边。 纵然是高级变态,刘伟都认为自己与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至少差十八个级别。 “嗯唔……就想告诉你有这件事。” “感谢你啊。”伟哥听着电话,哭笑不得。 大马猴是整个猫咖啡店中体型最大的猫,或许它看上去比长毛加菲大不了多少,但人家的体积有一半是黄白的毛撑出来的,而长脸的这只猫咪则是货真价实的精壮。 绪礼在逗猫的时候对马猴有所忌惮,于是刘伟一发现它有所起势,便赶忙制止,“有什么事情吗,我这边可没闲着。” “……不会是你吧?”侦探咪道出她的想法。 “怎么,新闻把我照片贴上去了?” 伟哥说话间,困困恰好从他的身后经过。听年轻人不耐烦的口气,女孩以为对方是一位不得了的公众人物。 难怪一直带着口罩,会不会我也认识?困困加快的步伐,好多猫咪都转头看她,然而女孩的手中不是零食而是的白色的密封桶,它们便知道加餐的时间还没有到来。 “我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从监控的截图来看不像。” “我能弹你脑壳吗?”刘伟没好气道。 “唔欸……” 伟哥都能从声音判断笨蛋吐出舌头,像是在说“来呀来呀”。 “刘先生有没有紫色的T恤?” “没有。”年轻人一头雾水,“怎么了?” “录像里那人是这么穿的。” “你!” “唔欸……”气到刘先生,女孩又得意地吐出舌头。 “收回去。” “诶?!呜……” “最近不哼哼,喜欢呜呜了?” “咬舌头啦,呜……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刘伟笑而不语,不料女孩突然道:“你在我家装摄像头?” “我怎么操作啊?!” “哼,谁知道呢。” 刘伟也拿笨蛋没有办法,发现马猴追随着困困的脚步踏上楼梯,他放松许多。 嘎—— 他坐上秋千,注视被猫咪们包围的绪礼。少女考虑刘伟在打电话,缓缓挥舞逗猫棒,而大家全都会意,它们只是盯着上方,没有一只按捺不住,提前伸爪。 “我和新闻没关系,能挂电话吗?” “你现在在哪里?”柴咪仿佛嗅到邪恶的气息。 “外面。” “所以是哪里呀?” “能不说吗。”刘伟请示。 “哦……我懂。”而笨蛋则一副了然于胸的口气, 伟哥瞬间改变主意,他对柴咪说:“我请身边的女生跟你交流一下。” “为什么,这样很奇怪。” “那就算了。” “等等等等,我要跟她说什么呢?”女孩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劝她从良?伟哥思索。可年轻人并没有啰嗦,他不耐烦道:“不交流我就挂了,还有正事呢。” 邪恶气息更加浓重,女孩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咪咪吗?”绪礼小声问道,刘伟微笑地点点头,随之交出手机。“你跟她说两句。” 少女的眼睛一眨一眨,同样没弄清楚状况…… “咪咪?”电话那头传来声响,抱着毛绒狗玩偶的女孩一下子坐正,完全没有听出是对面是自己心爱的绪礼酱,“你、你好。” “刘先生带我出来玩了。” “……” “咪咪?”绪礼呼唤着邻居姐姐的名字,周围的猫咪“喵喵”呼应着。 “你听上去年纪很小,成年了吗?” “奇怪的咪咪。” 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中不太一样,刘伟觉得那家伙要反应一会儿,才会意识到自己在跟绪礼说话。 “刘先生。” “诶?”年轻人转过头,发现店员正站在秋千旁边,“哪只猫奇怪了,是那个吗?”困困指着少女膝盖边上的外扒猫。 伟哥入神地望着女孩的侧脸,直到对方也侧过头,他才应道:“她说的不是猫。” 两人的视线交汇一刹那,“嗯,外扒那是个人特色。”困困低声解释,也没管客人有没有听清,她便拎起楼上铲好的猫砂密封桶匆匆走开。 应该说神似吗? 不对,脸外表都很像。刘伟想要仔细观察一番女店员,于是他离开猫区,来到咖啡贩卖机前,“除了牛奶,哪个比较好喝?” “拿铁。” “因为牛奶比较多吗?”伟哥生硬地搭话,而女孩则有意低着头。 “困困?” “在。” “如果你有要做的收尾工作,尽管做吧。”刘伟低头望向角落的小圆桶。 女孩凝视顾客两秒,随即身子侧向一边,连连摇头,“没有要收尾的工作。” “你可以现在做,早点的下班不是挺好的吗?” “有客人在,这样做不太好。”困困如实应道,“刘先生,你的咖啡好了。” “哦。”年轻人豪饮一杯,略感上头。只是口干的感觉依然没有缓解,他轻敲屏幕,点了第二杯。 女孩偷偷看着刘先生,等对方转过头冲向自己,她连忙去看手中拿着的塑料盖子。 “我们不介意的。” “还有其他客人。” “他也不介意的。”刘伟替里边的男子回答,“10点下班本来就很晚了,再拖一点时间会影响休息,是不是?” 困困微微点头,但什么都没说。 隔着镜片的是难以捕捉到的一双眼睛,伟哥见对方交流的意向不强,就想到此为止。 咖啡和奶泡都进入纸杯中,女孩双手抓着黑色的咖啡杯盖,随时准备给客人盖好,“这杯,你现在喝吗?” 短暂的视线交汇,刘伟终究的放不下心来,问:“下班有人接你吗?” “没有,不过地铁站很近的,走10分钟就能到。”困困用“走”字替换跑,就是不想让刘先生担心。 “你走的好快。”伟哥单手将拿铁递给女孩,三秒后他收到困困双手奉上的带盖咖啡纸杯。 这时,单独的那名男子移开玻璃门,从里面走出,屁股后面一只蓝猫悄然跟随,“喵!” 它似乎知道食物的根源在哪,用胖乎乎的脑袋蹭擦女孩露出的小腿。 “拖鞋放进机器就可以。”困困说。 而男子的动作显然比店员的指示还要快,女孩刚说完拖鞋的事,他的手牌都已经准备好,困困赶紧伸手接过。 “拜拜。”她道别时,客人已经迈出门大半步,外边微热的空气涌入屋中。 “拜拜,下次再来哦。”女孩跑出屋子,精神地重复一遍,得到客人的应对,她才放心地回到屋里。 “刚开始打工吗?”刘伟不禁问道。他认为困困可能是高中毕业生,由于是第一次打工,恰巧又是的前几天,所以她的态度才会如此认真。 女孩以为是她的工作遭到否定,失落至极。困困一度没有去理会脚边缠绕的猫咪,等她回过神抱起它时,不过是想获得一点安慰罢了。 “嘿,听得到吗?” “对不起,我是因为紧张,平时……”困困想到自己偶尔也会被客人当面表扬,前不久她甚至被老板特许:想干到什么年纪都没有问题。 然而说下去,有自夸的嫌疑,女孩最后连声道歉。 刘伟不知所措。面对一味低头的困困,年轻人沉默不语,像他在单方面欺负对方似的。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7 夏末 男子站在木门之前,左手揽着的是快餐的纸袋子。 . -新学年的第一周- . 取餐时他习惯性地问店员饮料在哪。被告知没有,他先是一愣,随即便道:“太好了。” 他掂量着食物的重量。 三人份不到的感觉,如果两个人吃的话可能会有所浪费。 这个快餐品牌在外卖平台上一直有优惠活动,通常附带饮料的多人餐比直接单点主食会更加便宜。 因为环保吗?男子揣测,毕竟点饮料会有吸管和打包袋等消耗。虽说他目前的处境远未到考虑环境的程度,但每天拿着数不清的白色塑料袋,以及塑料餐盒、餐具,他偶尔也会担心一下环境会不会 因此变得更加糟糕。 而他还有一种猜想,更加离谱:点餐的人知晓他们送外卖不易,故意不点容易翻倒洒漏的可乐。 “没可能。”他自言自语一声。 小票上印着顾客的名字——刘伟。尽管对方是个傻吧唧唧、不会点餐的蠢货,但他仍旧心怀感激。 开门的速度也很迅速,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女孩,只见她长相标致,浑身上下有一股说不清的奇妙气场。 所以…… 真的是因为体恤我才这么点的? 女孩道谢后合上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体贴至极。 介于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不会叫做“刘伟”,于是那个没有现身的年轻人就成为该死的混蛋! 两瓶冰镇汽水已经摆放好,伟哥和咪咪将中间位置空了出来。 “可以开始了。”小雅坐下,将纸袋的食物悉数拿出,邻居小姐还在眨着大眼睛挑选,刘伟已然拿走其中最大的一个的汉堡,“我吃这个就行。” “我要这个!”柴咪回过神来,而她手中的汉堡只有刘伟的一半大。 夹在中间的小雅将手缩在胸前,微笑地看着两人的争夺。 “这汉堡要对应你的体型啊。”刘伟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在家被你的哥哥惯坏了?” “刘先生……你好严格。”女孩瞬间失落起来,她瞄了年轻人两眼,随即嘴角下垂,一副要哭的模样。 果然是惯坏了!刘伟苦笑。邻居小姐在家里待了整整两月,鉴于对方有两个哥哥,女孩又可爱,对于这样的情况刘伟也不感到意外。 “所以你真的能吃下?”敌不过女生的泪水,刘伟将汉堡交出,而柴咪警觉地接过,“当然吃得下。”确保自己拿稳了食物,伟哥亦缩回手。 女孩脸上的乌云顿时消散,“吃不下再给刘先生就好了。” “还我。” “不要。” “伟哥。”小雅护着胸口,喃喃道,“你碰到我的……” “对不起。” “没啦。”大小姐小恶魔般的笑容浮现。 他长松一口气,毕竟他跟笨蛋在大小姐的身前争夺,手臂蹭到对方的胸脯是极有可能。 而刘伟觉得自己总是在被这个大二女生调戏着。 “好好看电影啦。” 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电视机连接电脑,呈现出一个典型的片头。 三人的主食都是汉堡,饮料则有所差异。 “为什么我要咖啡搭配汉堡?”刘伟吃完小汉堡,又抿了口半温的速咖啡。 “诶,真的像!” 片中女主角登场,咪咪一阵惊呼。伟哥再去确认小雅的表情,对方亦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今天的轰趴主题是看“小片”(中间略去一字),所谓少儿不宜,未成年的孩子被排除在外。 按理说只有绪礼酱不符合要求,可是刘伟将初夏排除在外,因为他有一种妹妹也尚未成年的错觉。 并且伟哥不想让少女以为自己是恋妹狂魔,此外初夏的学校距离的他的住所有很长一段距离。 影片有剧情,但是无关紧要的那种。倘若撇去犬山老师的出场,那全剧几乎是毫无亮点。 “欧尼酱。” 刘伟瞬间转头,看向柴咪。笨蛋邻居的发音十分标准,并且她模仿女主怯怯的口吻,让伟哥动摇不止。 女孩爱看动漫,家中还有两个真的哥哥,虽然不常说,但这个杀招一旦亮出来,她肯定能达成心中的小算盘,“欧尼酱,汉堡我吃不下了。” “我来吧。”刘伟毫无怨言接过,发现上面就被女孩啃了两口,等他片刻过后在侧头望去,女孩正一个劲地在吃薯条。 这家伙,跟个小孩子没区别……刘伟叹道。 而片子的看点则源于妹妹究竟没有有和哥哥发生关系,刘伟悄悄打量小雅的表情。 大小姐保持专注,让伟哥更加确信犬山老师就是困困。 不久电视中传出呻吟,刘伟连忙夺过遥控器,将声音调低。 “怕自己听了会兽欲大发?” “怕隔壁听见啊!”伟哥欲哭无泪。 “哼,谁知道呢。”柴咪将头歪向一边,完全不买账。 屏幕上,“小犬山”从哥哥的门缝中偷看。 其实她的操心完全没有必要。光从动静判断,哥哥一定是在和女友在屋中干那种事情。 然而刚刚起床,只穿一条内裤的妹妹依旧趴在门框上,偷偷探出脑袋。 小犬山是背影冲着镜头,所以不存在少儿不宜的镜头,但诱惑满满。 “干嘛?”刘伟的发现柴咪和小雅交换了座位,笨蛋没有吱声,刘伟没太在意。 正当女主角知晓屋内的实况,准备转身逃离之际,咪咪一下子遮住刘伟的眼睛,“不许看。” 屏幕上,小犬的正面的身姿一览无余。 “又不一定是困困。” “变态(hentai)。” “你说的挺标准的。”刘伟不由感慨。 笨蛋爱好动漫,大部分常见短语她能说的原汁原味…… 观影结束以后的讨论会,柴咪持否定意见,只是小雅分析着犬山老师只是一味地在说短句,偶然有长的台词,她亦会卡顿,说是个人特色不算奇怪,不过大小姐认为这点十分可疑。 女孩没有把话直接说破,可既然小雅都这么说了,一个劲说“不是困困”的邻居小姐也消停下来,“至少没在做那种事情啊。”她为猫咖啡的女店员做辩护。 “那是真的。”伟哥作为犬山老师的忠实观众,对这点是深有了解。 因此网上总是有人在传小犬“实战”啦,试图吸引人眼球,即便对方已经有近一年没有出新的作品。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8 只有牛奶 “就算有,不代表什么。”小雅试图照顾伟哥的感受,不料对方猛一抬头,似乎对此事相当在意,“不会有的。” 卧室内沉寂片刻。 “哼,那你是处男吗?”柴咪愤愤不平。 年轻人本来是的,直到两个月之前,他和小雅的人妻朋友做的那件事情…… “我只是希望她。”伟哥没了脾气。 可是无论如何,年轻人都已经下定决心。 … 时光要追溯到两个月以前,刘伟初次与女店员相见的夜晚。 . -困困篇- . 上层有一条“猫咪名画”的展示长廊,作品来自世界各地,时间跨度约有400多年。 观赏之后,刘伟进入最里面的房间,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榻榻米大床。 当然,床上什么都没铺。 头尾两侧是可升降的方形木板,而拉起以后下方的空隙可供人落脚。于是这张床在营业时间作为临窗的雅座;当困困需要留宿时,铺上毯子,再拿一个猫脸抱枕作为枕头即可。 刘伟和绪礼坐那里,桌上睡着两只小猫。 “好可爱。”少女伸出一根手指,轻抚身前小英短的脑袋。 它们的一天,打架、吃饭和睡觉,三样大事交替进行。 不久,困困抱着元宝上来,只见猫咪滚圆的大眼睛也略显黯淡,似乎有很强的睡意。 她认为自己对客人招待不周,尤其是刘伟长时间会观测她,店员误以为那是无声的抗议。 作为“荣誉员工”,她不愿刘伟和他漂亮的小女友只来一次,就再也不光顾——每看到一位回头客,困困就感觉那是对她工作莫大的肯定。 而加班招待客人是最好弥补的方法。 按时关店的话,两位客人只玩了40分钟,何况绪礼酱仍旧乐在其中,店员便告诉刘先生:延长一小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们三个还可以喝牛奶、聊聊天。” “可以吗?!”少女非常激动。 另一边,绪礼同样有着误解,少女认为店员和刘先生是熟人,便欣然接受。 困困放下元宝猫,“刘先生,再稍等一下。” 绪礼想要抱住元宝,只是这猫咪作为店中“招牌”,显然十分高冷。最后少女趴倒在床上,猫咪仍旧从她的双手中滑出,犹如液体。 “是同学吗?”她继续维持兴奋的状态,“为什么她要叫刘先生刘先生呢??” 这问题要问你咪咪姐。刘伟苦笑。连番的感染过后,困困好像都习惯于这个称呼了。 目前年轻人不能断言自己不认识对方,可哪怕是认识,那也是单方面的。 女孩最后上来时端着两杯牛奶。 “谢谢。”绪礼接过。 “对不起,咖啡完全没有了。” “没关系的,我没那么喜欢……”刘伟否认道。 绪礼酱困惑地歪着头,“咪咪说刘先生不喝下一杯浓咖啡,睡不着觉。” “……那家伙。” “实在不好意思。”困困满面的歉意,“但我觉得牛奶促进睡眠的效果比咖啡好一点,不介意的话,刘先生可以尝试一下。” “不,是咖啡有助于睡眠。”刘伟沉声道。 “真的吗。”女孩不敢反驳,手足无策,“那我去便利店给你买速溶咖啡可以吗?” “当然是假的啊!” 刘伟说罢,仰面睡觉的小美短蹬了一下后腿。 店员怯生生地将腿伸进桌子下方 ,入座以后过了10秒,她轻声解释道:“我喝过了。” 这个回答她在上楼前就想好,她以为两位顾客很温柔,应该会询问自己的牛奶去哪了。 女孩对她嘴唇上白色的痕迹浑然不知,等伟哥笑出声,她一脸惊慌。 “怎、怎么了?” -荣誉员工- 工作不单是辛苦,如同所有的服务行业,总会遇到刁蛮的顾客。 “喵嗷!——” “你叫什么,就抱抱。”一个三十岁中后段的女人托着猫咪的前脚,将它冲向自己,“脾气好大,你不要因为自己漂亮就可以乱叫。” 她所挑选的是一只纯白色的美短,毛茸茸、胖乎乎,的确讨人喜欢。 女子的小孩在楼上楼下狂奔,而当他每奔到她的面前,女子总说:“作业做了吗,不好好做今天没东西做给你吃。” “喵嗷!——” 还没等她的孩子回答,猫咪就发出长且尖锐的叫声,以示抗议。 困困第一次听到叫声就进屋观察,她与女子交换眼神,女孩试图制止却感到害怕,觉得这位客人的脾气应该不会小。 带孩子的女人则刻意用脸贴近猫咪,“不叫了啊,跟我关系好了是吧?”她细声细气,仿佛在跟小宝宝交流。 纯白美短又呼喊两声,困困实在看不下去,她上前一步,尽量注意着语音语调,柔声道:“女士,我们这里猫不让抱的。” 女子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悦,但她的假笑立即浮现,“它没有不开心,就想想发牢骚,是不是?”说话间,她将猫咪贴近脸,“这猫好漂亮,叫什么?” “馒头。” “馒头、馒头。”女子连声呼唤,“现在我知道你的名字了,跟我好不好?” “喵嗷!!!————” 像是自己的宝宝被欺负一般,困困内心很不是滋味。此时她若声色俱厉地制止,女子反而会吃这一套,接着嘀咕两句就会把馒头放下,然后等儿子再度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时候,将心中的不满尽数发出。 奈何困困本身的存在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声音弱弱的,毫无震慑力。 客人终究放下猫咪,可内心的火气宣泄在女孩的身上: 她先是站起,怒气冲冲地上楼、再下楼,困困生怕她拿别的猫撒气,跟在对方屁股后面,不断道着歉。 最后此人来到店门口,确认屋子的外墙后,她回到店内,用力摔门,“规定哪里写着了?!” “没、没有……写。” “你看我被挠了一下,你给赔吗?”女子展示手臂。 而事实上,每只猫咪的爪子都是困困负责给磨成圆弧状。店员甚至生怕自己漏掉哪只小可爱,特意做了一张签到表,每只猫咪完成后,她都会替它打上勾。 总之,女孩被骂得狗血淋头。 第五部 变态时节 299 被两男人包夹 数周前~ 礼品店里过道很窄,如果两个人交汇,双方都要侧着身子方可通过。 透明人伺机许久,到快要关门的时候,她才跟随着两名学生进入店内。 少女想要一张明信片,它作为店中赠品,购物满20元即可获得一张。明信片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背面还印有店名和地址。 总之客人不怎么想要,而店里的员工也只会在想起的时候提上一句。 而这样绿叶图案装饰的卡片,在樱的眼中俨然是一件奢侈品。她站在收银台的边上,眼睛偶尔眨一下,仿佛自己就这么盯着,其中的一张明信片便会赠与给她。 巫女的计划是这样的:一旦有人购物超过二十块钱,且打工的男生没有送出卡片,她会悄悄地带走一张。 性质上应该算是偷窃,但偷的是本该送出去的赠品,樱在心理上是可以接受的。 “书签呢?” “没有看到,快回家啦……” 结伴而行两位女生在店中寻找,而樱根据她们的步伐绕着圈。 虽然只有两个人,可昨天少女就这样被成功包夹,三人撞在一块的瞬间,两位客人都如同见了鬼,瞪大眼睛。所幸他们各自退后,没发出声音。 当时店员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以为是熟人相见,做着最后的确认…… 今天上班的仍旧是那名打工男生,他整理完收银台下方的桌面,又确认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少女饶了小半圈,回到原地,她探出脑袋,离9:30只有2分钟的时间。 差了那么多?少女瞪大眼睛。 人在脱离时间的束缚后,生物钟反而会比任何时候都准时。樱知道自己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是6点,午后若是清闲,她会打个刚好20分钟的瞌睡。 可是第一个哈欠显然并不代表时间刚好晚上9点。 昨天少女蹲点半小时,一无所获。其中有两笔超过20的买卖,只是店员想到送明信片,顾客也欣然收下。 而今天她似乎连一次机会都不能得到,马上商店就要打烊了。 “真的没有。”想要书签的学生嘟囔着,与此同时,樱满怀期待地望着店员。 “有书签的。”打工男生离开柜台,引着她们来到一侧的货架,“只有这一种,10块钱。” 他本来想无视踩点进店的两人,但不能排除她们再找寻一遍的可能,他连忙指出。 反正书签唯有金属的这款。 10块钱……樱站在他们对面,听闻数字,少女挺直的后背瞬间变成猫咪拱起身子的弧度,她深受打击。 学生拿下一款,刚要离开,发现后面的书签是另一种色泽,“有金色的?” “只是颜色不同。”店员略显不耐烦,不过她们又拿下一个,“后面又是银色。” “还有其他颜色吗?”女生再想拿下来一个,店员强压火气,道:“没了,就金银。” “拿哪那种呢?” “银的。” “为什么?” 一旁的店员大声叹气,两名女生的都注意到,等了片刻没听到下文,她们的注意力又重到书签上。 三人回到收银台时,樱已然站在门口,等谁来帮她开个门。 “你不是不看书的吗?” “英语书不行啊?”同伴没好气道。事实上,她是被书签的外观吸引——插入书中,仿佛有一只猫咪在书脊的上方行走,步伐优雅、充满情趣。 她们将两个书签交给收银员。 “我要银的。” “你快点付钱,人家下班啦。”同伴抬高声调,责备道。说罢她不忘确认一下打工大学生的表情。 “是吗?” “门口写的是9点半关门,你是不是瞎。” 两位当事人开始承认错误,店员的烦躁也消去大半,“没关系的。” “这次我付,欠我10块钱。” “快付,磨磨唧唧的……看什么啊。” 只见她的朋友付完钱,就是猛然一回头,说:“感觉有股迷之气流。” “神经病。”她随之望去,自然什么都没看到,“现在好了,你看漫画有书签了。” “嘘……给点面子。” “你还是文艺派啊,傻不拉几的。” “有送的书签,要不?”打工男生例行公事,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误把“明信片”说成别的东西。 女生们各拿着一个书签,对视一眼,还以为那是大人特有的说话方式。 “什么意思?” “哦,明信片。”店员恍然大悟,随即抽出两张,那时两个女生已经退到店门口。 待她们离开,打工男生的审视着手中的两个明信片,“切,好心多给一张,居然不理我。” 于是樱获得两张明信片,她披着夜色奔跑,准备明天一早就将其中一张送给困困的老板。 回到家以后,少女便在从主人的书本上拿来水笔,简单地写下来困困心中所想:老板,我想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 樱认真地写着。 前天女孩没有赶上地铁,准备回店里过夜,在和父亲汇报时,她受到责备。 困困虽然在外边没说什么,挂掉电话,可一进到屋里,看到刚睡下就醒的好几只猫出来迎接,她抱起大马猴,气冲冲地回拨电话。 樱隔着玻璃门偷听,得知女孩打算在这里长期干下去,她说倘若不好好干的话,25岁之前自己就可能失业了。 对于这个猫咖啡店女店员,少女一无所知。她就像看到一面镜子——对方除了工作以外就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去干。 所以昨日老板正好经过,她索性丢下困困,去从别人那里了解情况。 年轻的女性在猫咖啡稍作停歇,“周末忙起来,随时可以叫我跟他,没有问题的。”她试图抱起路过的布偶猫,然而猫咪用凄厉的叫声反抗。 “没良心的。” 老板指的“他”便是她的男友,困困来之前的双休日,需要两名店员加上她跟男友一起打理,方能挺过最繁忙的4个小时。 否则店里面到处都是人、猫、毛、咖啡、拖鞋……总之用一片狼藉来形容都不为过。 “老板,给你咖啡。” “自己喝吧。”女性笑道。 樱跟随老板下楼,男友在楼下等待。 “怎么不上去?”她询问道。 “我们都去,她压力会太大的。” “那倒是。”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0 恐怖的店 跟随一对情侣逛街,樱多次被人流阻断。即使紧跟在后面,她都得不到什么有内容的对话,更别说有关于困困的线索。 “现在店已经好太多。”来到一家清静的咖啡店,老板浑身放松下来。而一年以前,她认为开家有可爱猫咪的咖啡店才能让自己得到救赎。“人力的成本控制下来了。” “买那两个机子也不便宜。”男友指的是咖啡贩卖机。 “长远点看。”她白了对方一眼,“而且困困现在完全能独自带新人了。” “她打算干多久?” 老板正喝着咖啡,被这么一问,她眉头紧锁,“她万一走,苦日子又来咯。” 店里曾经来过几个漂亮的女大学生,都没干太久。困困虽说创下记录,可老板总是让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以免造成过大的落差。 有的时候她都想约困困出来玩,只是一想到打工的学生随时都有可能走,又何苦做一些让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事情呢? …… 第一行是:老板,我想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 为了避免误解,樱在第二行写到:不是要跳…… 少女止笔,她小跑到卧室拿走刘伟的手机。不久她还了回去,开心地写下“槽”这个字。 “你在?”刘伟想要睡觉,然而樱不想,相当反常。 “不许偷看哇!” 不是要跳槽,想在这里多干点时候。 第二行写完,樱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歉疚一笑。 第三行:想要干到三十岁。 樱也见到猫咖啡店门口张贴的“招聘启事”,25岁的上限她是知道的,不过以少女主观的判断,困困在工作方面的卖力表现能赢得十年的条件宽限,不过她既然用对方的名义写下需求,就不能写十年,否则会显得太骄傲。 招聘上限是25岁,再多干5年,正好30岁。 署名没有留,因为她觉得打工女孩真的要写,亦不会附上名字。 昨天少女跟踪到老板的家中,她没有进入, 旋即奔下楼梯,将门牌号和信箱对应起来,若有所思。 不要被人认出来——对于困困写下的愿望,巫女始终没找到线索,准备放弃。 可是女孩想要稳定工作的需求,樱完全能够替她实现。毕竟对方和老板的意向是完全吻合的,缺乏的可能只是敞开心扉的交流。 写张纸条或许就可以,但信件或者明信片会更加得体…… 最后,为了表达对老板的尊重,樱补充写到——如果可以的话。 “要出门?”刘伟震惊了。 “不会在外面过夜的。”樱向主人保证。 抓娃娃机店外边放有一只大的泰迪熊,两个初中生与它合照;接着明信片飘过,店员无意中瞥见,来到店门口,随后她迎风站立,搓揉眼睛许久。 闭店时间一样是10点,正当她打算将熊抱紧屋内,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挺早的。”她向困困打起招呼。娃娃机店正好在猫咖啡所处住宅小区的斜对面,困困从2层或是2.5层都能看到泰迪,而她也偶尔会看到的在窗边站立的缅因猫。 那只缅因猫大约有一条中型土狗那么大,名字叫马猴则是因为它猫脸瘦长。 她记得女孩说过一次,以后每次看到那只猫,她的脑海就自然而然浮现出马猴这个名字。 “早退了。”女孩看向对方手中的玩偶,她张开嘴,但什么都没说。 “想抱抱?” 困困听了,第一时间低头确认自己的双手。它们贴在身体两侧,并没有伸出,“怎么知道的?” “来吧。” “嗯。”泰迪一落地,女孩就埋入它的怀抱中。 上班前她偷偷抱过一次;而这一回,持续的时间足足有两倍之多。 “不好意思。”困困嘟囔道。她刚刚将眼泪蹭在棕熊的侧脸上。 “没关系。” 娃娃店员工重新抱起玩偶,而女孩像是被熊牵了根绳——随着它的离去,困困的手缓缓抬起。最后她的双臂水平于地面,向前伸出,直到隔壁店员放下熊玩偶转过身,她才回过神,赶紧将“索抱”的爪子收回。 “没事吧?” 面对别人的关心,困困一边摇着头,一边伸出双手。 暗示十分明显,隔壁店员抱住女孩,“遇到不讲理的人了?” “嗯……” 这次抱的不是大熊,没法偷偷蹭上眼泪,拥抱结束后,困困抹去面颊上泪水,“谢谢。” “乐意效劳。”女孩娇小可爱,即使同为女性,隔壁店员都感到自己小赚一笔,“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要赶紧找一个。”她锁上玻璃门,店中的灯光没有完全熄灭,两侧各有一台娃娃机还亮着光,“要留点光。”她向困困解释道。 …… 一个半小时之后,樱途径此处。 少女跑出三步,忽然一个激灵。昏暗的店内有幽光闪烁,且里面有个庞然大物在正朝外面看! 她由小跑变成狂奔。好在创业园是年轻人的聚集地,临近午夜,沿街店面灯光仍旧算得明亮,小路尽头的集市也没有完全撤去。 她本来打算明天再送明信片,不过想到困困被无端骂得缩起脖子,她便告诫自己不能偷懒:及时送达,说不定就能及时给女孩一个莫大安慰。 将亲手写好的明信片放入信箱,樱内心无比期待。 第二天,她黑着眼圈去找困困,结果女孩休息。少女便去老板家,不确定明信片还在不在里边,她来到楼外边拾起一片树叶,夹在箱门的侧边。 如果对方打开信箱,树叶肯定就会飘落。 少女用指尖划过银白色的箱门,发现有淡淡一层的灰。 就算老板没有定期开箱的习惯,自家信箱上的树叶一定也会引起她的注意,从而让她发现里面的诉求。 只是树叶就一直卡在那里…… 后来樱在困困忙完的一个周六,选择离开对方——女孩在闲时好好照顾猫咪,忙时也能认真对待每一位客人。并且那天另一个打工女生请假,虽说老板过来帮忙,但大多数活都是由困困独立完成的。 18点喂食的时候,一只长毛加肥睡死了,当顾客们都在拍摄群猫用餐,困困也在投食完毕后继续回前台接待新来客人时,它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平生第一次错过用餐时间。 随后猫咪打架,困困看到它参与其中,起初不解,不过第二回,她就熟练地拎起它。 “屁股沾屎?”老板在员工室玩着手机。 “‘狮子’打架。”困困将猫咪放下,拿出猫碗。 “喵、喵、喵……” “它不是挨打的那个吗?”老板姑且放下手机,兴致勃勃地看向猫咪。 “应该是睡过头,没吃到饭。”女孩倒出一点猫粮,狮子甚至前脚离地,站立起来。 “怎么可能。”老板不肯相信。在她的印象中,在喂餐时间段之前半数猫咪已经躁动不安,如果自己带着猫粮进入,所有的猫咪都会聚集过来,“它们都可精了。” 会有睡死以后什么都听不到的时间段——困困本来想解释,不过她终究只是点点头,“给它吃一点,消消气啦。” “也算一种方法。”说着,老板伸了个懒腰,“接下来一个人忙得过来的吧。” “没问题的。” “辛苦啦。” “没有的事。”困困连连摇头。 店里面,两名年轻人讨论着困困是如何将加菲猫瞬间擒拿,并让其毫无反抗之力,“你天天喂它们吃东西,它们也不会反抗。” “不对,是因为我们气势不够。”话音刚落,他拿身边的猫做示范,“如果我们强势,动物也能感觉得到。” “你这就比较玄学了。” “爱信不信。” 女店员将狮子送回来,猫咪刚落地便开始清理起自己的毛发,没有再惹是生非。 “你是说她有气势?” “难道没有吗?”两人又看着女孩的背影,持截然不同的意见。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1 抱抱 樱跟年轻女性出去之后,随对方一路来到公寓的楼下。 老板仍旧目不斜视,走过信箱。两部电梯皆不在一楼,在她等待的时候,樱都打算扣响箱门,吸引老板的注意。 其实困困的状态足够令她放心的,少女之所以迫切想见证隔阂消除的瞬间,则是因为她的私心:想获得10元的报酬,给坏人买个小礼物,连同明信片一起送出。 剩下那张明信片正是要给坏人写感谢信,内容樱考虑好几遍。 不过樱最后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年轻女性进入电梯…… 单单一张明信片,少女也知道坏人收到会相当开心。只是当她少女丢入楼下信箱以后,才想到刘伟压根就没有信箱的钥匙。 然而樱没有过于沮丧,并且她仔细回忆,发现卡片上的内容有些肉麻,像是情书。写的时候没察觉,写完以后是感到有些问题,但少女还是迫不及待地放进信箱。 节选: 你个坏人,别总打着她们的注意! 要么找个女朋友哇。如果有所顾忌,暂时没计划,也请选择合适的途径发泄出来 总耍流氓可不行!! 对别人耍流氓,我见到肯定会打你的 可以对我耍,不要太变态,我是可以接受的 …… 少女的原文充满一点点暗示,不过樱事后每在意一次,措辞便在她脑海中发生轻微的变化,暗示的程度不断放大。 卡片就成为绝对不能被坏人看到的东西! 刘伟搬进柴咪家的那天,樱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因为住所改变,卡片彻底封存。也就是同一天,老板发现她家信箱上枯萎的叶片…… 小英短睡在少女小腹和大腿的交界处。绪礼的身子不能前倾,保持正坐。 “它真会挑地方。”刘伟凑近观看。正是因为它的选择,绪礼酱打桌游卡牌的姿势很奇怪,一局过后,伟哥便提议聊聊天吧。 “刚刚是给男朋友打电话吗?”年轻人朝向店员。适才困困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不是的。”女孩摇头否认,“一个是给家里打的,一个是给老板打的。” 沉寂时,屋里传来某只猫的呼噜声,片刻后,刘伟由衷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的。”困困鼓足勇气去看口罩上面的那双眼睛,察觉对方的眼神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可怕,她放心许多,“刘先生也可以把它抱腿上。”女孩轻轻挠了挠小美短的身子。 “不会把它弄醒吗?” “没事的,小白睡得可香了。”困困又轻挠小猫的肉垫。 刘伟小心地捧起软乎的小家伙,将它放在大腿上边。小白的温度透过裤子,传递到刘伟皮肤,年轻人与微笑的绪礼酱对视一眼,开始能够体会到少女的感受了: 如果他的移动意味着要弄醒这个小东西,刘伟宁愿一动不动,直到它彻底睡醒。 大马猴悄悄来到榻榻米旁。只见它顺着边沿滑下,打了个哈欠,接着将脑袋搭在两只前爪上。 三个人皆不是开朗的性格,然而困困似乎依旧在工作状态,女孩讲述着哪只猫最凶,哪只让抱,哪只身价最高…… 起初刘伟他们只是专注地倾听,不过受店员情绪的感染,绪礼酱都变得像早上八点时那样精神。 “我以为是名贵的品种。”年轻人不禁叹道。 “不是啦,因为狮子一天就在舔它的毛,所以才能留成那样。” 原来毛发特别长、给人以惊人蓬松感的加菲猫其实是因为超级爱干净,故而能长期不剃毛,形成如今的模样。 要是邋遢一点的猫,猫毛一长就会被剪短。 困困随之模仿起狮子用舌头清理自己的模样。绪礼露出笑容,而刘先生眯着眼睛,看来也在笑。 话题逐渐延伸…… “不是女朋友?”店员掩饰不住的震惊,“兄妹吗?” “也不是。”伟哥解释道,“邻居。” “邻居……”女孩低语,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另一方面,绪礼对于伟哥和女店员是熟人的误解在更早以前就解除了。虽说年轻人起初打探困困的神态确实不同寻常,然而坐下来交流之后,这两个人显然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她先是注视女孩片刻,随即望向刘伟。 倘若带着世俗的眼光看待,她或许会感慨对方怎么总能和漂亮的女生相识——绪礼固然是觉得店员女生好可爱,但她所在意是对方能够牺牲自己的下班时间招待客人,以及女孩讨论店里猫咪们时目光闪烁、兴奋的状态。 刘先生总能遇到很好的女孩子,绪礼想。 而对于刘伟,少女总是不住地感到歉疚,想着自己在对方脸上留下的抓伤什么时候能褪去。 反观伟哥,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在意,甚至还花钱带她出来夜游——年轻人的特别毋庸置疑,绪礼转向困困,好奇道:“我们是特例吗?那么晚还能够待在这里。” 女孩被问得猝不及防,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当然是特例。刘伟凝视绪礼的脸庞。“对了,如果别人知道,可能也会这么要求你呢。” 如同摊贩卖东西,接受一个人的砍价,就是默许在场的其他客人也能用相同价位买入,否则必定会招致非议。 今天困困给他们开小灶的事情并没有别人目睹,可刘伟以为女孩是一个新人,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以后的工作肯定会遇到麻烦。 “你说的没错。”困困低头反思。 而她之所以给人以新手感觉,不是女孩招待不周,抑或是领导猫咪的技能不娴熟。 首先是由于女孩遇人怯生生,不像是出来磨练过太久的样子。再有就是她认真的工作态度——别说是服务行业,任何的宝贵的工作,能够好好对待的年轻人都屈指可数。除非他刚上任,尚带有激情…… 十一点过后,伟哥就提议要走。他以身试法,将小美短转移,证明不会把它吵醒的。 绪礼依旧不忍心,随后是困困帮忙将小英短抱走。 “拜拜……”少女朝着小蓝猫告别。 按照聊天期间的约定,绪礼酱要和店员拥抱一次。看着少女张开双臂,提出要求的困困反而后退一步,按住发烫的脸颊,“会不会奇怪?” “不会的。”刘伟的脑海浮现出各种场景、柴咪扑上绪礼身上的画面,“人人都爱抱她。” 身前的两位女生终于抱在一起,不知为何,刘伟有些小激动。 来到楼下,困困向他们作最后的告别,“拜拜,要再来的。” “当然。”刘伟注意到女孩微微抬起的双臂,“要抱抱吗?”他揶揄道,可是女孩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 管它呢。伟哥上前一步,困困立即抬起手,搂住刘伟的腰。 刘伟手一度不知该往哪儿放,随之他轻拍女孩的后背,悄悄道:“肯定会再来的。” 临别的那一刻,女孩的笑容很有精神,刘伟体会着胸膛残留的温度,感觉很是新奇: 是对我有意思吗? … 不,应该就像小宝宝,想和人抱抱而已。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2 就看一眼 电话没有接通,刘伟便直接回家,躺在床上。 嘟…嘟…嘟…… 故意不接吗?最后尝试一次无果,年轻人将手机丢到一边。 小白说过“他”周五回来,今天已是周四,刘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只是他出差一周,提早一天回似乎也不算奇怪,所以人妻才不作理睬? 又或者对方就是不想再见到自己罢了。 我做了什么啊!刘伟掩面躺着,回想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整个人迟迟没有动静…… 离开猫咖啡,刘伟并没有走向自行车,他拦下一辆缓缓驶来的出租车,让绪礼先回去,“我要去办点事。” 少女的眼神充满疑惑,而老派的出租车司机值得信任,刘伟目送车的顶灯远去,旋即就回到大楼内。 “你是犬山老师吗?” 困困一开门,刘伟便直截了当道。女孩惴惴不安,试图合上门,“我不知道你在说……” “犬山。”伟哥换了种语言,在店员困惑之际,他推开门,强硬地进到屋中,“你的每一部作品我都看过的。” “不要说……” “不,我一定要表达出来。”说着,刘伟摘下女孩的眼镜,“我喜欢你。” “真的吗?”困困终于抬起头,正如作品中惹人怜爱的那个妹妹的角色。 “所以。”刘伟抓住女孩的双手,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你有步兵作品吗?” 空气随之凝固,女孩和大粉丝大眼瞪小眼,刘伟见其完全没有理解,便换了个措辞,结果女孩依然不甚了解。 “就是会对画面做处理。” “不会有处理的。”小犬山断然道。 “不可能啊。”刘伟对此了如指掌,发现女孩亦是一副确定的模样,他索性拿出手机,播放一部犬山的作品。 “不行,不行……”女孩连声制止,“这里是家庭场所,不能放的。”她伸手抓。 结果刘伟将手臂举到最高,见女孩开始蹦跳,他便踮起脚,于是小犬山仍旧够不到刘伟的手机。 剧情身穿制服的妹妹感觉身体不适,来到医务室,里面是一个性感的大姐姐,翘着二郎腿,捋了捋头发,“哪里不舒服了?” 接下来,紧张的小犬山在性感医务老师的诱导下被脱得一丝不挂。 刘伟保持高举,而一旁的发出咬人警告许久,总算是上了嘴,一下子咬在刘伟的胳膊上。可她仅仅是象征性地做出动作,不痛不痒。于是伟哥不但没有罢手,反而乐得合不拢嘴,“换个手臂给你咬?” 在女孩愣神之际,伟哥果然交换手臂,等困困反应过来,年轻人的左手又举得高高的,“手有点酸。”他活动着右臂,“你看现在画面就有处理。”伟哥解释说。 “我看不到。”女孩弱弱应道。 刘伟手臂刚有下落的迹象,女孩就发力一跳,“给我。”刘海、脸颊上的发丝皆已经湿透,她喘息力道加重,似乎无法忍受屏幕上的画面了。 “来,小妹妹。” “为什么会检查那种奇怪的地方……” 就在这时,剧中女生的哥哥破门而入,“你怎么在这里?!”他大惊失色,镜头随即给兄妹俩各自的特写。 “我无法忍受了!”哥哥怒吼一声,紧接着竟撕开自己的上衣。 小犬山则躲在性感女老师的后面,随时都可能大哭出来,“不要……” 下一个画面,哥哥和老师相拥在单人床上,而可怜的小犬山被冲击力震倒在地,一脸惊慌地看着前方:两个人反复亲吻,与此同时相互褪去对方的衣物,一分钟以后便脱得精光。 而样貌比二狗好不到哪去,脑子看上去亦不太好使的哥哥还不断嘟囔道:“就算妹妹在看,我也忍受不了了,老师,老师。” 魔爪并非伸向小犬山,每每看到女孩安全,刘伟都会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被困在现场的小犬山犹如小狗似在地上爬行,企图逃离医务室。然而另外两人看起来正忙得不亦乐乎,但每当小犬山路过帘子和床的中间时,总会伸出什么不明物体,挡住女生的去路。 这时刘伟就在想:如果她能发现从从帘子外面绕行即可逃出,该有多好——无论剧情如何的异想天开,小犬害怕的情感是真实存在的,观众总会忍不住想为她鼓劲。 “这是老师的吗?” “是小妹妹的……或者说,你妹妹的。”性感老师悠悠说道。 片中的交谈让刘伟放声笑出,他身边的困困则哭唧唧的。 不管多少次,女孩在脱光衣服后都会害羞地用手挡,有时挡身子,有时挡脸;撞见“生小猫”的情况也必定是惊慌失措。再加上可爱的外表,哪怕她说台词的时候非常生硬,演出剧本亦像是导演儿子写出来的东西,但犬山老师的作品始终能保持一定的销量。 此刻,万恶的镜头趁女孩爬行时从后方切入,由于小犬一心想着出去,自然是不会设防。刘伟在这时停留镜头,而困困的脸蛋烫得要冒起烟,从指缝中窥探着刘伟向她展示的画面。 “你看,处理过。” 困困缓缓的将手放下,可很快她又捂住脸,“我不知道。”说话间,她的食指和中指间颤抖地打开一个口子,“关掉好不好。” 女孩流出眼泪。 …… 安慰小犬山的方法非常简单,便是关掉手机,承诺不再去看。 “从头到尾都会有吗?” “当然。” “每一个作品都会有吗?” “当然。” 在得知所有的出演全会这样处理,小犬山开心地伸出双手,刘伟抵不过诱惑,立马跟女孩进行抱抱。 女孩想起有一次摄像师试图备份存储卡到自己的电脑上,被导演臭骂一顿。 “我不会给任何人看到的,私用。” “狗屁,给我。”导演唾沫横飞,“我们是正规公司,你想害我丢饭碗吗?!” “我不会……” “混账东西!”他将读卡器夺来,沿着中间的空隙扒开,再狠狠摔在地上。 一旁女孩裹着大大的白色浴巾,只露出个脑袋。当时她不明白:既然她拍出的作品是用来卖的,为什么导演会如此火冒三丈?而摄像师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个作品呢,难道只是想占点便宜? 如今实际看到成品,她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好温柔的规定……困困想。 “我不认识犬山。”她故意提高音量,谁知下一句女孩就低声问道:“她全部的作品你都看过?” 不等刘伟应答,她又急切问道:“不存在什么技术把步兵解除掉吗?”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刘伟叹了口气,脸色凝重,“应该没法接触掉。” 困困开心极了,可没过多久,她发现刘伟闷闷不乐的。女孩偷偷瞄了对方两眼,然后低下头,若有所思。“那么想看不处理的画面……吗?”说罢,她抬起头,没有避开年轻人的目光。 小犬山似乎下定决心,“只是一眼的话……” -少儿不宜- …… …… 所谓一眼酿出的全套惨剧,而刘伟因梦中出色的表现成功晋升为“大变态”。 (注:好色之徒、见习变态、初级变态、中级变态、高级变态、大变态、变态尊者、变态·狂、变态·魔、【变态狂魔】) …… 事实上,刘伟昨夜是骑车载着绪礼酱回家,埋头就睡了。 难怪梦里大汗淋漓的。 刘伟坐起,发觉现实中自己同样浑身湿透,他赶紧搬出凉席,替换掉原来的床垫和床单。 假如时机合适,我也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困困下手?伟哥倒吸一口闷热的空气。 曾几何时,他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对女色抵抗力很强的男人,比如说他和樱同床睡觉一段时间,从来没有借机摸摸蹭蹭。 他来到阳台,向正在瞭望风景的二狗点头示意。 只是现在,他是一个无法控制住兽性的男人。就如前天深夜他明显感觉到小白的异常,却依旧遵循了本性。而他本该询问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么说来人妻不接他电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甚至伟哥仔细想了想,自己急着要再见小白一面或许并非是要弄清楚女孩那时异常的缘由——大变态只是在盼望今晚再发生一次桃色·情节而已。 “嘿嘿。” “你笑什么啊。”刘伟看着挚友隔空而来、猥琐的笑容,没好气道。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3 不可告人 “东西就放在这里吧。”刘伟将收纳袋放在地上。袋子里边装了个帐篷,并非所有人都用得到的东西。 “会被人拿走的。” “谁会要这东西?” “年轻人哟。”小白不屑地看着刘伟,“我有一次把装猫砂的桶放在楼下,都被人拿走了。” “你养猫了?”伟哥好奇问。谁知女孩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本来想养的,不过那次过后我就不想养了。” “话说我们能进超市了吗?” 人妻则坚决守在帐篷绿色收纳袋的旁边,“不要,这个被偷走,我们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你住自己家,如何呀?”伟哥也学着轻飘飘的语调,说道。 “对哦,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想养猫吗?还是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把猫砂桶放在楼下?”手头上同时有多个话题,女孩兴奋不已。而刘伟见其没有挪步的意向,他提起一个肩带,作势要拎起。 “这还差不多嘛。” “我知道你不想买酒了。”伟哥话音刚落,小白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一瞬,她眨眼的频率变快,来到刘伟身边问道:“不好意思,年轻人你是不是总在威胁我?” “我就要把这玩意儿放这里。”刘伟态度坚决,还没等女孩吱声,他又沉声道:“而且它绝对不会被人拿掉。” “万一呢……” “没有万一。”此时刘伟已经走出十几步。小白左右张望,踌躇不决,最后她看臭男人走出太远,只能选择跟了上去,“背着好不好,又不重。”女孩恳求道。 “不,可重了。”刘伟感到腰酸背疼,“它比一个女孩子都高啊!”刘伟用困困的身高做类比。身体上的煎熬不说,最主要的是身背这种东西去逛超市太过引人注目,而他自己和身边的女孩子可不是夫妻或是情侣的关系。 更糟糕的是对方甚至还是别人的妻子…… “你没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吗?”小白抓住刘伟的手。 “看到了。”刘伟挠了挠贴在人中上面的创可贴。 两人皆回过头,大叔察觉,若无其事地掉转方向,逐渐远离草丛。 其实今天刘伟都已经放弃去见小白的想法,谁知他刚准备进行魔术表演,电话突然响起。 魔术师的助手等候在旁,伟哥还考虑到出差一周的“他”说是周五回来,但今天已是周四,弄不好就会捉……撞个正着。 神奇的是刚睡醒的女孩压根就没想再邀请他在露天浴池泡澡,她今夜计划要去一个24小时开放的公园搭个帐篷,感受大自然。 刘伟听的心花怒放,立即终止了演出计划…… 此刻他们正坐在扶梯上,透过玻璃外墙,小白看到那个大叔就在收纳袋的边上,四处张望。 “你看。”发现险情,她立即告知臭男人,可对方不仅不去看,反而故意侧过头,往另一边望去,“不会丢的。” “你看看看呀。”女孩在一边干着急,“上岸”后,她立即抓住刘伟的手腕,转身踏上下行的扶梯。 “你真会玩。” 第二次上行,小白让刘伟在右侧,她指着窗外,可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大叔虽然屡次靠近,但总是突然退开。 “不会丢的啊。” 刘伟有着十足的把握。适才樱鼓起脸颊成为金鱼的模样让他印象深刻。 和少女相处久了,当他把收纳袋放在草丛的瞬间,樱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去不了超市。 现在正是夜晚七点,所谓的黄金时段,透明人自然不会奢望进入人流密集的场所,可一想到坏人正在和人妻相处得像一对情侣似的,她的怒气就源源不断地涌出…… “怎么回事。”第三次上扶梯的时候,小白深感大叔行为之反常。一边的臭男人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论自己怎么问,他只会回一句:“丢不了的。” 作为一个家里蹲,外面的世界似乎总是显得新奇,可是现在未免也太新奇了吧? 最后,女孩发现对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开,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我说的吧……话说你的太阳镜呢?” “太阳都快没了,干嘛要带。” “超市里不会遇到熟人?”刘伟转而问道。失去太阳镜的庇护,年轻人心有不安,早知如此,他今天也该戴上口罩的。 人妻现在穿着朴素,印证她所说的中庸之道。只是配上白皙的皮肤、姣好的容颜,女孩仍旧引人注目,刚才上下扶梯的过程,刘伟总能察觉到对侧的男性会不时瞟向小白。 “看到才好。”女孩冷冷道。刘伟听了一个激灵,并慢慢和人妻拉开距离。 “骗你的。”小白跟了过去,甚至揽住刘伟的手臂,道:“除非送生鲜的快递小哥也在逛超市,只有他们认识我。” “不愧是蹲蹲。”刘伟感慨。女孩听了,立即松开臭男人,笑脸亦变得非常勉强,“年轻人,你知道有些词本人说叫自嘲,你说就是在骂人了?” “嗯?”刘伟没有听清,“蹲蹲你再说一遍。” “……!”小白的笑容尚未崩坏,“请你不要叫我蹲蹲。” “你的表情控制超级棒。”伟哥忍不住叹道。反观女孩,她的情绪已然做好失控的准备,不料下一秒竟被夸赞,幸福之情油然而生,“是嘛……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的。” “不是说人一到30岁,就不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吗?”刘伟跟随女孩走着,不知为何,来到了玩具专区,“我觉得以你的水准,到40岁都没问题的。” 小白消化刘伟的话许久,最后也没搞清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那个,是小白吗?”二人身后,一个黑影停留下来。 “几岁了还要看玩具,黑仔。”刘伟急中生智,道。 黑仔?小白和身后的女性都困惑地望向自己。 最终她们没有理会他,“真的是小白,还记得我吗?” “你是……”人妻依旧没有认出对方。 这家伙,不是说不可能遇到熟人吗?刘伟马上转过身,随之蹲下,装作在看货架上大盒的拼装玩具。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4 假装没看见 “我们非要走着去吗?”负重行走约4公里,刘伟将帐篷取下,总算是挺直了脊梁。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多呼吸新鲜空气嘛。” “还有多远?” “最后五百米了。” “一小时前你就这么说的!”刘伟欲哭无泪,“你知道这么被包夹多痛苦吗?” 年轻人的短袖已经被浸湿。他们不偏不倚,正好停留在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前边。 “这东西能怪我?”女孩指着背袋旁的巨大“乐高”盒子,如果把收纳起来的帐篷比作大剑,那它旁边的玩具盒子俨然就是巨盾。 而刘伟正是背负帐篷,胸前捧着“大乐高”,艰难地行走一路。 小白注意到一旁的店铺。与同行相比,这家店反其道行之,里面灯光明亮,橱窗展示的那套内衣正是刘伟给樱的夏装。 人妻连续瞅了几眼,又看看刘伟,只是臭男人没有挪步的意思,她也没有发声。 “一个积木要2000多,看来你也不缺钱。” “托谁的福啊?!” 伟哥坐在盒子上,头往女孩那儿一撇,方才发现沿街台阶的上方正是他光顾过的店铺。 屁股底下微微凹陷,他移位到包装盒边缘,“没给你腾地方。”年轻人没好气道,“你坐旁边,中间会承受不住。” “我又没那么重。”小白嘟囔着。 两人各坐在盒子的一边,在人行道一侧、两棵树之间歇脚。此番光景叫得路人都投以好奇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一对与众不同的笨蛋情侣。 “坐在这里合适吗?”女孩终究提出疑问。毕竟身侧不远的商店卖的可都是少儿不宜的物品。倘若橱窗展示的不只是透明内衣,恐怕早就被附近民众举报了。 “反正不会有熟人。”刘伟说。一个老伯冲他笑笑,他也回以精神饱满的笑脸。随即年轻人脸色一变,小白察觉,连忙偏过脑袋,装作没有看见。 伟哥对超市中的遭遇耿耿于怀…… 事实证明女孩不长的职业生涯也结识了一些人——或者仅仅是那女生记得小白。总之她们在一家公司公事过。 女生记得小白结婚时,单位里的人大多都在议论,不单是因为女方十分漂亮:她的对象事业有成、家里亦有“矿”,而通常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且与另一种彻底无缘。 如今在超市偶遇,女生的八卦之心燃烧起来。 一旁她的男友则很不耐烦。 她想到获得的很可能是独家消息,女生恨不得再邀请小白去喝杯咖啡,“这是你的老公吧。”她小声说道。 只见刘伟蹲在玩具货架边,反复端详着手中巨大的盒子。 发现小白没有应答,她继续道:“你都被叫作黑仔,那让我们怎么活啊?” “他有些调皮。”人妻终于回应,勉强露出笑容。其实在被确定身份以前,她同样想以“你认错了”糊弄过去。 不过就算是要装糊涂,臭男人叫自己“黑仔”也太过失礼。“我的婚礼你参加了吗?” “没有呐!” 随后对方开始抱怨,不过小白长舒一口气,笑容也自然许多,“结婚有什么好,你看他像个智障,天天玩积木。” 女孩语出惊人,弄得前同事以为小夫妻两人有什么不和。 “这样能排解压力吧……了”她帮久蹲不起的刘伟说了一句话,与此同时,女生注意到丈夫赏玩东西的价格,“1799?!”她大惊失色,接着与男友交换眼神。 或许是因为经济实力方面巨大的差距,四人所处空间一度变得相当沉寂。 小白等待对方先走,可发现眼前的情侣就这么站着,她只好拽了拽刘伟的衣服,“老公,怎么还不打声招呼?” “你好。”刘伟捧起盒子站起,脸完全被遮挡住。 “拼这个要花多久?” 前同事询问道。 人妻则揽住伟哥的手臂,向下施力,硬是让刘伟露出真容,“老公,多久?” “大概半天吧。” “才那么点时间?”同事捂住嘴巴。 最惨的则是同事的男友,他就想买些冷饮回去,结果被卷入莫名其妙的关系中去。好在眼前“有钱佬”的妻子十分养眼,他就没有硬拉起女友的手臂。 怎么就这么有钱呢?目光从小白脸上离开,他便看向巨大的盒子——花近两千只能享受到半天的乐趣,他内心既不能理解,又感到相当妒忌。 “回去就要拼吗?”同事问道。 “是的。” 蹲下观察那么久,最后还将它捧起,刘伟只好先答应下来,计划等他们走后再放回去。 谁知小白的前同事相当热情,似乎要请他们喝咖啡,人妻当然是拒绝的。 “那就一起买东西。” “好吧。”女孩无奈答应下来。于是两位女士在前面走,两个男生跟在她们屁股后面。“我们是过来买酒的。”刘伟说。 “是吗。” “所以我还是把它放回去吧。” “不要了吗?”小白突然转过头,“我想看看成品呢。” 纸盒上映着精美的城堡。 …… “我真的以为你喜欢呢。” “当然是避嫌!”刘伟一抬高声调,人妻就缩起脑袋,“对不起。” 虽说买下乐高是因为一连串的事件造成的,不过切断刘伟退路的人无疑是小白。 “我要喝那个。” “不行,要到公园搭好帐篷再喝。”女孩坚定道。 “你老实说,有多远?” “我们已经走了一半了。”女孩佯装没有看到刘伟杀人般的眼神,“年轻人,夜还很长,够你拼完小城堡的。” “你是刚睡醒的啊!”说罢,刘伟拍拍盒子,“还有,你怎么就觉得这是小城堡了?” “盒子大,东西小,不是吗?” “这是乐高啊,不会搞欺诈。” “真的有小孩子那么高?”女孩突然站立,失衡的刘伟差点没摔下来。 小白随之蹲下,双腿和双手都并在一起,非常优雅地看着盒子上面的效果图,“所以才卖这么贵啊。”人妻恍然大悟,她起身时再次无视刘伟的目光,“拼好了给我看哦。”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5 帐篷里 夜晚微风徐徐。 成人用品店的老板打开店门,他在台阶来回踱步,“不进去看看吗?”他向刘伟说道。 年轻人前不久买了一套性感的内衣。 “不了。”伟哥赶忙离去。嗯 中年人注视他和小白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孤零零地回到店中,回忆小白亚麻色的头发。 那小子有福了……他想。 一屋子的用品各式各样,有一个人用的,也有两人世界才能分享的。而所有物品除了贩卖,对于老板来说毫无价值。 以前他遇到一个胖女人要买诱人衣物,一脸娇羞,中年人打量顾客的胸部,像是看一摊烂肉。 然而刚才的年轻人不一样:他施展的对象是可是个尤物。 于是老板又走了出去,站在自家橱窗前,打量模特良久。虽说无头模特同样雪白,但白得没那么自然…… 伟哥又咬牙坚持一个多小时,“不是说剩一半吗?” “年轻人哟,那是因为你体力不支,所以感觉后半段路长。” 听了觉得在理,刘伟便稍作休整,“剩多少?”他已然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了。 “最后1公里。” 小白的变化很快。第一个夜晚,女孩觉得自己被粗鲁地对待是不可理喻的。而此刻,她竟然已经习惯了。 臭男人会瞪她,语气亦不加修饰,女孩只是想:偶尔被这样对待,感觉不算差。 期间刘伟感觉背后轻松很多,他知道是樱在托着背袋,内心一暖,心想还是自家人对他好。 “加油。”小白见刘伟第三次坐下,连忙为他鼓劲,“500米。” “信鬼都不信你。”伟哥伸手抓小白拎着的饮料,可女孩一个退步,解释道:“说过了,搭好帐篷给你喝。” “我说蹲蹲,可能你不知道我有多渴。” “我也渴的。” “那我们喝一点 。” “不行,这是我们前进的动力。”小白谨慎地靠近刘伟,坐在盒子的另一角。 坐下休息的感觉犹如享受,美中不足的是蚊子会立马开始用餐。 “是要喂蚊子,还是要涂驱蚊膏呢?”小白从包中取出进口的驱蚊用品,伟哥望向女孩的手臂,光滑的手臂上果然是一个包也没有留下,“给我涂。”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女孩难得夺回主导权,笑意渐浓,不料伟哥毫不留情地瞪了她一眼。 … “有那么重吗?” “你试试。”刘伟将收纳袋推向人妻。 “这个是重的。”女孩避开,帐篷轰然倒地,“我问的是你的城堡。” “我的?”伟哥满心的无奈,“我没很想要这个城堡。”好在小白提议要帮他抱盒子,刘伟瞬间看到抵达公园的希望。 “我看不见路。” “横着抱。” “好吃力。”小白走了五步,然后将城堡放在地上,“不愧是男人,蛮有力气的嘛。” “完了?” “接下来交给你啦。”发现刘伟没有起步的意思,小白双手合十,“厉害的人哟。” “是你个蹲蹲太没用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蹲蹲。” “你不就是蹲蹲吗?”刘伟故作惊讶。 “是说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女孩保持随时会崩坏的笑容,“最后3公里,全部交给你了。” “不要,我会死的。”说着,刘伟瞪大眼睛,“你不是说500米的吗!?” “可是我没有力气。”小白为难道。 “作为蹲蹲,你怎么就不锻炼身体?” “蹲蹲都不锻炼的。” “我认识的一个就会做俯卧撑。”刘伟反驳,随即就背起帐篷继续前行,“你带着盒子,我们继续,否则就回家。” 年轻人以为这样的安排会奏效,而女孩确实没吭声,她揽住城堡盒走过两条马路。 中途东西摔到地上三次。 嘭。 第四次摔下后,刘伟停住脚步,“蹲蹲,你是在找茬吗?” “……我没有。”女孩一开口是哭腔,伟哥便知大事不妙。“不要叫我蹲蹲,我也不想当蹲蹲……”说着,小白抱起盒子,挡住脸蛋,“我是缺少锻炼,但是、但是我乖乖在家,也没做什么坏事……他、他却……” 从见面开始,小白的脸上就挂着笑容。以至于年轻人以为女孩身上压根就没发生什么事情。 但他早就预想到那种可能——也只有那种可能。 所以刚睡醒的她想要去远足,准备搭个帐篷,找个能聊天的人,陪她度过漫漫长夜。 …… 晚上11点,公园里有不少散步的人,而一位保安大叔则背负双手悠悠巡逻。这时他发现一个身背帐篷、手中还抱着大盒子的年轻人。 有好戏看了?他的视线很快转到对方同伴身上,女孩发色似乎并不是黑色,十有八九是那种轻佻的女人。 “喂,这里不能喝酒。”他上前阻止道。 两个人都回过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女孩的外貌比想象中要好看太多。 “喝酒?”年轻人装傻充愣。经验丰富的大叔则立即指着女孩手中的购物袋,里面易拉罐的形状清晰可见,“别告诉我带着不喝,这里是公共场所,也规定不能喝酒。” “叔叔,这是咖啡。”小白从购物袋拿出一听,保安接过观察一会儿,奈何眼神不好。最终他拿出手电筒,方才确认是咖啡,“全都是?” “你看。”女孩展开袋子。 大叔检查完毕,再照了照刘伟的城堡盒子。只见散步的人有所逗留,显然刘伟的一身装备在哪里都是诡异的存在。 “为什么是咖啡?”女孩搭建帐篷时,刘伟问道。 “你不是喜欢喝吗?” 草坪上有两顶帐篷,而小白的选址离它们都有一定的距离,女孩蹲在地上,仰头道:“钉子帮忙扣一下。” “等等。”刘伟将喝干的罐子捏瘪,“怎么弄?” “你喝了!” “是的,为了活下去!!”刘伟背过手,从草地上的袋子中再摸出一罐。 啪嗒。他起开咖啡。 “我想搭完再干杯庆祝。”小白伸出双手,却眼睁睁地看着刘伟喝了一大口。 “我的呢。”女孩又要哭了,“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 …… 稍早~ 小白一开始是为了买酒才去超市的,兴致勃勃,“一人4瓶够不够?”她抓起四联装的鸡尾酒。 “庆祝?”前同事打探消息。 “没啦,就是想喝喝酒,交流一下感情。” “真好,结婚以后都这么浪漫。”同事一半羡慕,一半向男友埋怨,最后她望向刘伟,揶揄道:“看来今晚有人能尝甜头了。” 正是因为这句话,小白将酒放了回去。 即使“他”在外偷吃,和刘伟发生的关系也并非女孩真心想要的。那夜可以算了,可今天她再喝得微醺,恐怕要重蹈覆辙。 两人钻进帐篷,没等刘伟感慨一番空间好大,女孩便申明道:“那次的事,我们谁都不要说出口。” “就是你脱光……” “对我也一样,一个字都不许说!”小白涨红脸。见刘伟思考起来,女孩感到不安,“你跟谁说了吗?” “怎么会!?”刘伟干笑。 除了和樱详尽探讨,编造一个与人妻的恋情讲给绪礼酱听,臭男人可还没和别人说过……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6 逃离作案现场 女孩抓住身侧的栏杆。车厢轻微晃动,她也跟着小幅的摇摆。摇得头晕乎乎的,困困打起瞌睡,待车厢门打开,她方才缓缓睁开双眼。 离目的地仍有三站。 即便在半睡的状态下,女孩都没有倚靠在栏杆上。反观座位上的一名大叔,他双腿敞开、占了三人的座位。 每次到站,女孩就会醒来。离开这班列车,她奔赴在换乘的通道。 为什么没有来呢?困困十分在意。她昨天跟刘先生推荐过: 来咖啡店的最佳时段是工作日刚开门的时间,那时候顶多有3名顾客,故而与猫咪相处的时光会相当惬意。 于是今天早上在木门的玻璃窗口,店员窥视屋外的秋千,看着等候开店的那名男性是不是伟哥…… 不过现在一想,人家昨夜11点离开“猫咖”,第二天10点再过来才显得奇怪吧?只是万一他真的到来,困困一定会从变得超级喜欢对方的。 他总归会来的吧……女孩不禁去想。 假如破格招待的客人都没有第二次光顾,困困则会变得万分失落的。 奔跑的过程混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对方就在自己身后,但女孩不好直接回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2号线是末班车吗?” “诶?!” 啪嗒。 困困的眼镜应声落下。女孩刚回身,便跟身后的奔跑着撞个满怀。 嘭。 两人摔在地上。 “躲开了!”那是一个戴口罩的少女,见身下的女孩一脸困惑,她笑道:“刚刚差点踩到眼镜。” 两人随后结伴而行。“原来不是最后一班。” “嗯,倒数第二班。”困困不敢直视对方。忽然少女张开双手,店员本能地低下头——然而自己双手并没有抬起。与此同时,她已经被对方紧紧抱住,“你好可爱。” 两人就这么相拥在一块。“对不起,大概是受影响了。”少女背着一个登山包,刚从国外旅游归来。 而娇小的店员同样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她喜欢拥抱,双手不自觉地抬起。少女见状,眼睛笑成杏仁状,“天哪,你也喜欢吗?” 一个满脸疲态的年轻人进入车厢。见到秀恩爱的人们,他赶忙避而远之。可发觉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是女生,他又的佯装看线路图,来到她们的身边。 真刺激…… 他只能看到口罩少女的眼睛和困困的单马尾,但年轻人基本能判定两位女孩子的外貌都不会令他失望。 -清晨的公园- 帐篷外响起悠扬的音乐,大妈们开始在附近展示她们婀娜的身姿。 刘伟翻了个身,脸贴在小白的肚子上,睡得欲仙欲死。 两小时以后,阳光变得强烈。经不起暴晒的中老年妇女们相继离开,两个小孩途径此地,发现立着的大帐篷,他们兴致勃勃地观望。 而其中一个率先凑到跟前,发现里面的玄机。小男孩的脸贴上纱窗,恨不得钻进其中。 “咋了,二宝?” “你看,里面有玩具。” “哇哦,好大的玩具!” 伟哥忽然间伸出右手,似乎在半睡状态下伸了个懒腰,随即手掌下落,正巧搭在小白的肩膀上。 除了玩具盒子和散落的两包乐高碎片,帐篷里还有六个咖啡罐子立在地面,上边摆放着拼装的说明书。然而人妻依然要探低脑袋,才能看清书面上的东西。 刘伟的右手随之滑落,正好抓住女孩的胸部。 “臭男人,你是故意的吗?”小白终于发声。 “妈妈,那是什么玩具?”两个孩子继续凝视。女孩保持笑容,以免凶相吓到小朋友。发现刘伟迟迟没有动静,她将“城堡”的底层面板放搁置一旁,腾出手将臭男人的脏爪给挪开。 人妻随之隔着衬衣提了提内衣的肩带。正当她准备重新拼装时,大腿那里突然一阵潮湿。 原来是刘伟在睡梦中倘出了口水。 … “啊!!——” 草地中央的一处住所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个孩子刚走远,听闻动静不觉害怕,反而感到好奇。好在母亲威胁制止,他们才没有重新跑过去,“我也要那么大的玩具。” “那你现在听话!” 而作为一个不可一世的“大变态”,刘伟纵然一身功夫,也敌不过江湖阴招——掏蛋手。他前一秒还在美好的梦境里,此刻则是满地打滚。 “你没事吧?” “你怎么抓我……”刘伟痛得一个哽咽,狼狈的模样叫人唏嘘不已。 “我老公要过来了。” “啊?!”刘伟顿时起身,不想撞到帐篷顶端,随即跪在地上。人妻强忍笑意,“年轻人哟,你是想现在就走呢,还是想被我老公……” “我们又没做什么。”刘伟说。他与女孩对视片刻,发现对方笑意渐浓,也不排除此人要跟自己弄得个鱼死网破的可能性。他立即去找拉锁,可怎么都摸不到,伟哥转而来到窗户边上,但纱布那里是封死的,只能作透光透气的用处。 “他要来这帐篷里面吗?”伟哥颤声问道,“该死,你帮我打开啊。” “不要,你对我不好,他会把你揍得人蛋分离。” 外面瞬间出现一个黑影,笼罩在刘伟的头顶。 对的,他家里可能装了个摄像头,而且正对露天浴池!!伟哥幡然醒悟。盛夏时节,心虚的年轻人竟感到浑身发凉。好在一切只是他的错觉,恍惚过后他发现天未暗,自己也找到了门帘的拉锁。 门最终打开一半不到,伟哥便侧身从中钻出。 “呼……” 外面的空气充满希望,但刘伟不敢掉以轻心。只见他刻意慢步行走,每遇到一名40岁以下的男性,他马上会眯眼抿嘴,俨然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模样。 当然,他期间不小心也对一个真的长者做出此番嘴脸,像是在当街嘲讽对方。 离开公园,他甚至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汗味,而且他口干舌燥、肚子空空如也。这时他发现竖立在马路对面、麦当劳的招牌:“向前50米即可到达”。 犹如冷气、早餐、咖啡共同的召唤。 而且他亦需要一个让他静下心的地方,回忆一下入睡前的片段…… “灯光打在我大腿上干嘛?” “我能睡一会儿吗?”凌晨2点,刘伟实在是陪不动人妻玩积木了。令他意外的是小白不但允许他入睡,甚至女孩还拍拍自己的大腿,“给你当枕头。” “可以吗?”嘴上这么说着,刘伟双手习惯性地松起“枕头”。女孩刚要发牢骚,伟哥就一头躺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离开帐篷已经有上百米之远,恐怕“他”也不能怀疑到我头上吧? 新的一天,刘伟挺直脊梁,准备重新做人。 可惜他未能迈出一步。 侧前方有一块广告牌——只有10%的人能走完全程。伟哥盯着地下大型鬼屋的广告,面色惨白。 因为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是个人……刘伟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着:女鬼、冤魂都好,不要是个男人啊。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7 开房去 身后是身着内衣的樱,刘伟紧绷的脸瞬间放松下来,笑容随之绽放。 他家的透明少女自然是进不了帐篷,然而夏日的夜晚气温宜人,对于樱在室外待了一夜,刘伟也没有太多愧疚感。 况且年轻人时时刻刻想着少女。 比如每次出去上厕所,刘伟会偷偷往手里挤上优质驱蚊膏,第一次就着少女的胳膊和腿抹了一通。第二回小白跟着他一起去厕所,他无法照顾到少女,但发现樱的手放在腰间。 于是第三次,刘伟的双手在樱的躯干上细致地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的屁股上…… “你怎么也攻击那里啊?!”刘伟急撤一步,心有余悸。路人见到年轻人的反应,无不停下脚步观望。 而气得鼓腮的少女所施展的,正是“掏蛋手”! 刘伟仔细回忆,终于明白第四次出帐篷时,他为什么直接被樱的腿给绊倒在地。 原来巫女压根没有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以为自己单纯是在摸女孩子。而用脚绊人只是她报复回应的一小步。 今天早上两个小男孩在帐篷的一侧,少女则在另一边的纱布窗口观察,发现小白的招式让刘伟“嗷嗷”乱吠,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简单的早餐最终收买了少女。快餐店的二楼,樱趴在坏人的大腿上偷偷用餐。吃了好一会儿,少女方才起身,她冲着坏人的耳朵说起悄悄话。 小白那夜毫无征兆地脱光衣服,樱正是为了了解其中的原因,方才跟着刘伟一道约会。 “……知道了吗?”少女问刘伟。见坏人连连点头,樱耳语追问,“为什么,是她告诉你的吗?” 有一个带女儿用餐的父亲观察刘伟许久。年轻人没再晃动脑袋,而是将爪子放在樱的大腿上,左右摆动,以示否定。 “有没有哇?”樱以为自己又被占便宜,但她更在意小白,忍辱负重。 刘伟伸出手指,在少女的大腿上写上“不是”两字。 变态哇!樱喘气出声。她以为坏人又在调戏自己了。 她迫切想施展习得的杀招,奈何有位父亲的目光就聚焦在伟哥身上,少女也不想给对方或者是抓着汉堡的小朋友造成太大的困扰。 招式有所保留地放出。谁知力道过小,捏的部位似乎也不对,樱猛地抽挥手,指尖的触感过于新奇。同时她发觉自己不仅没有惩罚到对方,似乎还满足了坏人的欲望…… “你在干嘛?”刘伟没忍住,隔空问道。 隔桌的那名男子坚持一会儿,然后就带着女儿走下楼。 “爸爸,我的可乐。” “不要了,那东西不健康。” -开房- 周五下午即是放纵。 困困今天并非值班,是充当帮忙的角色。规定是4点开工,女孩3点半就来到咖啡店中。 猫咪不是在打盹,就是用带刺的舌头梳理毛发,可怜它们不知道到5点左右,进店的人类就会压榨它们的享乐的空间。 换上衬衣、穿好咖啡色的围裙,困困从员工室走出,“有没有一位刘先生来过?” “现在要询问客人姓什么吗?”同伴一惊,以为是老板想出来的新规。 这时店中有两位可爱的女生,以至于一个男人光顾,也无法断言他是钟爱于猫,还是特意来看店员们的。 困困转而问有戴口罩的年轻人进来过吗,女生先是摇摇头,随即就敏锐问道:“有名的人?”只见她神采奕奕,反观困困,女孩皱着眉头,看上去相当失望。 两人现在对男生的吸引力不相上下,但结合同伴精致的妆容,显然困困比对方的底子好上太多。 “镜框离得太远会让眼睛显得小。”打工伙伴戴着精心挑选的美瞳。即使在大学里用眼镜,她也会经常留意镜框和镜片的效果,“不喜欢戴隐形可以重新配一副。”她建议说。 困困整理起储物架上的糖包和炼奶,“这个就挺好的。” “那前辈的眼睛就太可惜了。”同伴都替女孩感到着急,“还有那种让眼睛看上去很大的镜片呢——虽然你也用不到。” 娇小的店员一怔,以为自己不近视的情况暴露。然而对方是觉得困困的眼睛的足够大才那样说的。 “今天怎么没抱抱?”同伴惊呼。 “不抱抱了。”女孩偏过头,发现大马猴正趴在移门的玻璃窗上,露出两个尖尖的耳朵。“大家都没这个习惯。” 然而打工伙伴没有理会她,她主动伸出手,将前辈抱入怀中,“我觉得很好啊,现在不抱一下才不习惯呢。” 两人分开,她竟发现困困满脸通红,“怎么害羞了?” “没、没有。” … 昨天夜里,困困在地铁上遇到一个神秘的口罩少女。两人坐上列车三站,发现她们竟都坐反方向。 困困带头跑出车门试图换车,但对侧沿线没有一个人在等候——显然她们错过了末班车。 “天哪,回不去家了。”少女眼睛笑得弯弯的,反而心情大好。一旁的店员浑然不觉,她正在为自己的错误引导而深感自责。 回去的出租车钱我来出吧——刚想这么说,她注意到少女已然在手机上预定起酒店。 “跟爸妈住吗?”她突然问。困困正迟疑,少女继续道:“跟我一起住酒店怎么样?” 女孩看到屏幕上酒店的价格,再次愣住了。 “离站点有1.5公里,一起走很快就到了。” “打车……”女孩弱弱地建议道。 “打车是可以,可是1.5公里打,有点浪费。” “打车回家。” “不要。”少女断然拒绝,“来嘛,反正两个人住也是这个价格。” 站务人员见下车的两个乘客没有移动的意思,他缓缓靠近,“朝xx方向的车已经没了。” “我们先出去。”少女提议道。 一路交谈,少女埋怨国外没她想象中好玩。原本她计划出游8天,结果是提前两天就回来了。“俩老人家现在肯定睡过去,我一回去呢,他们必定醒,然后唠叨半天。” 远游之前,她被报以三大质疑: 一个人在国外能搞定吗? 国外很乱的,能保护好自己吗? (ps:对策是往人多的地方去,天黑不能出门。酒店父母已经预约好,天天住闹市区!!) 8天会不会太久,3天如何? 少女被问得不耐烦,总是硬气回应道:3天能玩什么?! 可现在看来,独自在一个城市玩8天确实没什么玩头。本来她都打算灰头土脸地回家,不过刚刚她发觉自己完全可以先惬意地住两晚酒店,再得意洋洋地回家。 “身份证带了吗?” “有的。”困困没有同住的意思,她几番想要推脱离开,但少女话没有间断,她一直都找不到时机。 “你知道吗,我在外国很受欢迎的。” “我……” “有人追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的。”困困方才知道刚刚被问及身份证,她的回复应该是“不去”,绝非是“有的”。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8 奇怪的风俗 困困彻底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可对于自己的反省她可是一刻没有停止:万一对方是男生,自己要怎么办?难道也会是这样,等回过神自己已经在酒店的电梯里了吗? “前台小哥一定把我们想成一对。”少女终于摘下口罩,“真好呐,把漂亮的小姐姐拐回家了。” 困困偷偷瞥一眼身边的人。确认对方不是坏人的脸,她跟随少女一起走出电梯。 右拐走出几步,少女忽然调转方向,“走错啦。” 抱抱的感觉不会说谎,如同小婴儿在母亲怀抱中,总会无比安心。而筱爱则是一个很有精神的好孩子。 少女走进屋内,“哇,不错呐。”她急切地回过头。 门口并没有人影。 刚刚娇小的店员还跟在她身后。“你怎么了?”她在走廊的墙边发现了困困,只见女孩不住地向后退着,“里面没其他人?” -冰淇淋- 即使合同中有保护条约,也不排除玩文字游戏的可能性——曾经经纪人提到过此事,犬山老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会面的地点定在酒店一房间,据说是导演想要和演员讲解剧本。刚踏进一楼大厅,经纪人突然说肚子疼,他将房间号告诉小犬山,让其先过去。 啪。啪。 女孩轻扣房门,扣了好多下,她才发现旁边的玻璃面板上原来有“门铃”的选项。 咣! 就在这时,门猛然被拉开,里面人影攒动,并且还有镜头。下一秒,小犬被硬拉进房间内。 一路拖拽,衣服也在不断被撕开,女孩被丢到床上时,只剩下条褪到膝盖的内裤…… 导演的计划是制造出女孩要受侵害的假象,卖点是小犬的反应:女孩的必然是奋力反抗,到后来发现根本敌不过三个壮汉时,她会哭着求饶,不断说“不要”。 发自内心的“不要这样”可是能引燃宅男的内心。影像中女孩害怕受惊的模样一定会吸引他们,保证这次作品的销量。 封面和介绍语也要好好琢磨一下——他认为事情顺利的话,小犬山的名气甚至能彻底打响。 然而女孩进入现场一个小时过后,他们一行人来附近的冰淇淋店中,“给我最热销的三种。” 服务员迟疑片刻,然后点点头,笑道:“请问是每位都要吗?” “你看这群大叔哪个能吃冰淇淋?!就一份,第三、第二……第一好吃的!!” “是是。”年轻人吓得赶紧撤退,“不好意思,可是热销的和好吃的不是一个概念。” “都给我呈上来!!!——”导演咆哮道。 困困始终待在经纪人身后,双手揽住她的腰。 “客人,你会给其他人……”服务员话说到一半,被花衣服的大叔导演硬生瞪了回去。他赶紧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我知道了,请稍等片刻。” 事实证明小犬山的挣扎只是用手遮挡而已,三个大叔用言语与肢体动作持续造势。反观女孩,她情绪没有任何的变化——不断地哭。 导演无奈喊停。考虑不能得到理想的反应,不如再来一次,他会告小犬怎么演出效果。 无奈女孩仿佛坏掉了似的,不停地流泪,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点了吗?” 现在,导演大叔如同哄亲戚家的小孩,脸笑得无比僵硬。发现女孩眼里泛着泪光,右手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抓她的经纪人,他觉得麻烦的感受逐渐消散,内心开始偏向于在真诚的忏悔。 “他妈的怎么6个啊,好吃的和热销的没有重合吗!!?”导演怒火全部撒在前来服务员头上。 “我是按客人您……” “不懂变通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导演唾沫横飞,他中途不忘冲小犬山笑笑,以表示自己没她所看到的那么可怕。 “哪个最好吃?”导演耐着性子问道。 “这款豪华巴菲。” “它不是最热销的?”说话间,大叔将它小心翼翼地端到女孩面前。 “最热销的是这个猫屎榴莲冰淇淋。” 导演听后,一发不可收拾,他批判近一分钟“你们年轻人”现在的品味。但等服务员被他轰走,他一把抓来最热销款,直接对口舔,“什么屎玩意儿?” 附近的客人相继离开。有两个不明所以的高中生刚坐上凳子,服务员们立马上前,建议她们换个雅座。 小犬山在经纪人的鼓励下品尝豪华版巴菲。 “好吃吗?”导演迫不及待问道。 女孩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不过她立马用勺挖下一小口,说明还是挺喜欢的。 “你看大叔们是在演戏,他们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啊。”说罢,他甩过头,“是不是?!” 三个反思的壮汉相继抬起脑袋,每个都笑得如沐春风。 -探索- 困困检查窗帘后方。另一边筱爱站在出气口底下,发现中央空调迟迟没有运作,她索性脱光上身,“解放啦。”像跃入水池一般,少女扑倒床上。 啪嗒。 她用脚将两个鞋子脱下。 倘若没有伙伴,筱爱可能就这么昏睡过去。她见困困正坐在沙发上,她支起上身,“那是茶具吗?” “是的。”女孩前后张望。 酒店旁边是一栋高层公寓。发现正对的窗口就有灯光,困困跪在沙发上要拉窗帘。 哗。 忽然两侧的帘子自己动了起来,它们移动到一半便停止。“等等……”筱爱操作床头的面板,屋内灯光、色调反复切换。最终白色的窗纱开始移动,将窗完全遮挡。 假如与外界完全隔绝,反而有种压抑的感觉,单向透视的窗纱则恰到好处。可是困困不知道,她一边害羞,一边在替少女担心着,“很近的,没关系吗。” “没事的,他们看不到里面的。”少女将的裤子脱下,只留了条白色的内裤,“自由啦。” 从见面就开房,到少女此刻近乎坦诚面对自己,困困感到不可思议,她视线下垂,盯着筱爱的内裤。 “我是高中生,穿这种内裤不丢人吧?”少女问。困困将目光赶紧撤离,没有应声。 空调的冷气这时才冒出,与衣着完好的困困相比,筱爱的装扮在夏天确实更加惬意。 窗帘、落地灯、电视都能自由控制,筱爱玩的不亦乐乎。等在水壶旁边的困困偷偷看着,似乎也想玩。 水开后,她的这块区域则更具吸引力了。 沸水先是进入茶壶,数分钟过去,它们从茶壶分别进入两个小茶杯中。 而按照归国少女的说法,这很有“地方特色”。 但她马上就来到的小冰柜那儿,从里面拿出了冰镇的矿泉水,“除了地方小点儿,都挺好的。”她倚在沙发的靠背上,看起电视来。 困困则反复吹气、喝小杯茶来解渴。 “我从那边学到一个风俗。”少女直起身,她盯着困困看了一会儿,发现女孩微微点头,她便一下子亲了上去。 “骗你的,我就是想亲漂亮小姐姐。”她背过身,继续看起电视,“我真是高手……哎,不是男孩子真是可惜了。”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09 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前辈,今天怎么了?”打工女生发现“荣誉店员”心不在焉的。 困困的脑海中不断放映昨日在床上的片段,到最后,女孩连仅有的内裤都脱了,变得和筱爱一样光溜溜的。 既然能被带走立即开房,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算不上诡异——女孩安慰自己。 而且她并非完全被动的一方,两人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探索。 此刻,女孩脸色绯红。 “有男朋友了?”同事恍然大悟。困困在连声否认的同时,又想到了另一个戴口罩的人物——刘先生。 当然,女生迫切期盼对方光顾的心情逐渐淡去,她知道年轻人一定会来光顾的,兴许就是下周。 说起的刘先生,不免让人想到同行的绪礼酱。 “你的身体好软。”困困对筱爱说道。向上望去时,少女的脸庞则被绪礼替代…… 店员连连摇头,甩出色色的画面。 好奇怪。 她认为是一定自己出了什么毛病。女孩不断暗示她喜欢的是男生,可一说到男生,她的头脑里又都是光着身子大叔的形象。 “天哪,我们发生关系啦!”清晨她是听到筱爱的这句话醒来的。 离开咖啡店,困困想找个人——不是女孩子,也绝非大叔,而是一个普通的男朋友。 满月之夜,猫咪和平相处,新生的宝宝含着奶嘴酣睡。等二狗深情的演唱落幕,刘伟的意识逐渐模糊。 然而伟哥硬是睁开双眼,眼中布满血丝。 入睡之前,绪礼前来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咪咪关照的。”说刘先生晚上喝点咖啡会开心。 自从他带绪礼酱前往猫咖啡过后,少女与自己的关系亲密不少。 不过一切与咖啡无关。 刘伟饮咖啡成性,早有抗性。除非那笨蛋咪咪懒得用勺,选择用拍打的方式给他加咖啡粉,伟哥肯定感觉不到所谓的提神效果。 啉…… 风铃摇曳,证明初夏的晴天娃娃不单只有求雨的功能。 年轻人仔细聆听樱的呼吸声。 他怕少女刚入睡,容易被吵醒。等了大约十分钟,对方翻了个身,左手搭在刘伟的胸口上。 年轻人顿时觉得他正受着前所未有的酷刑: 无处泻火! -大变态的夜晚- 经过多月的观察,刘伟的生活状态逐渐明朗。 他有饮品店稳定的收入,亦有成倍于主业薪酬的直播工作,饮食逐渐规律且营养均衡。加上昨天背负帐篷和乐高城堡十余公里,他自感浑身的肌肉变得紧实。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刘伟总算是体会到其中的深意,但他知道古人兴许都没有遇见他目前的状况。 刘伟抬起右手,凝视他那五根手指。 遇到女孩的进度仍在继续,算上小白和困困,伟哥单手已经数不过来了。 他所处的困局无疑是刺激过度! 热天女生都穿得少,那就是恰到好处的刺激。比方说路上看到一双露出的腿,不用太长,但不能过粗,伟哥就能会心一笑,感到愉悦。 露肩、短裙、低胸装,以及大胸女孩走路时的波动……这些全是饮品店工作期间美好的调剂。 今天他甚至遇到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虽然对方的脸白唇红,明显装饰过浓,可刘伟觉得不该过分要求——她已经能让男人回味三分钟左右了。 这些都是良好的刺激,其中最美好的要数和困困在猫咪们歇业后聊天的时光,女孩很娇小、可爱,光看着脸就让他心满意足。 问题马上就来了,他同时还要面临着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刺激。 比如与绪礼酱眼对眼交流没关系,和她共处一室,听少女弹琴更是一种奢侈。然而绪礼的居家服让年轻人感到心神不宁。尤其有一件布料特别薄,绝非透明,可贴身的程度让刘伟认为那是种拷问。 啉…… 清脆的响声让他随之想到妹妹,不谈对她复杂纠结的情感,光是小夏出浴室的画面就让作为哥哥的至今感到难以呼吸。 仿佛当时的蒸汽还在他喉咙里似的。 还有邻居小姐离开以前,总是穿着单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伟哥身上总是充满莫名之火,却找不到合适的途径去发泄。 对,这无疑就是酷刑!尤其她们都好可爱。 露天浴室的夜晚,刘伟一度仰望星空,感谢神明停止对他的折磨。 正是这个抬头过后,小白就开始哭泣。 刘伟非常担心人妻,本能没有释放出来。但此刻细细品味,没有结尾的过程实在是太残酷了。 所以归根到底,刘伟昨天跟着小白走了那么远,大半是靠不纯洁的想法支撑。虽然在帐篷里没有发生任何事,年轻人感觉也不错,不过当夜深人静之际,伟哥的内心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难道不是男人吗?!! 樱同样是促使刘伟分泌激素的一个重要因素,两人生活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少女的手搭在刘伟的胸口,坏人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她怎么穿成那样……我脑子坏掉了吗?就不能让自己的心静静吗?! 他对夏装独到的品味,致使自己的每个夜晚倍受煎熬。衣服的透明度等同于没穿,可少女又确实穿了衣服。 早晨,睡觉的环境仍旧会搞得年轻人心神不宁,梦里尽是桃色。 一天白班,他跟少女同时起床。 “起来吧,瓦习惯了。”樱会对侧躺不起的主人如此说道。 “你知道这是生理现象吧。” “知道,每天早上它都很有精神。” 早在刚入住的一周,樱便接受这个现象。 …… 深夜,伟哥谨慎地平移身体,尝试脱离少女的控制。 要不算了吧? 想到要背着自家少女去干坏事,刘伟一度犹豫。况且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年轻人将右手枕到脑后。他调整短促的呼吸,体会小白三条消息的意味: ——你的城堡帮你看管,他以为是我买的,所以你只能来我家拼 ——要拼好再还给你哦!没拼好说丢掉太可疑了 ——工作日9:00~16:00,随时欢迎~。。。我保证他不会回来,你有需求,我也会满足你的~~ 刘伟品味良久,结果上床的可能性他没有算出来。但上午她说丈夫过来,莫非是女孩算计的? 误以为刘伟酷爱拼装,于是女孩压城堡于自家豪宅,以此胁迫臭男人上门,陪陪她。 那家伙……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0 变态趣味 樱的呼吸?弄刘伟脖子痒痒的。 回忆小白说丈夫要来时轻飘飘的语气,伟哥还以为是性格使然,不过得知她的意图后,年轻人感觉好气又好笑。 一个个,不是孩子就像是孩子一样。刘伟不禁感慨,同时他们趋向于不将人妻当女人看待。 怎么办,都不能下手吗? … 对了,小雅是个例外。她聪明,有点成熟,此外胸部可观。 一次开轰趴,大小姐因为险胜变态刘伟开心地摆动手臂,伟哥则对女孩胸前的晃动的景象感到无比满足。 其实不用等夏天到来,他就知道小雅有料,起因同样是洗澡,不过和妹妹的被动暴露相比,女孩是主动在沐浴以后坦诚面对刘伟。 至于大小姐的行为原因,刘伟总是琢磨不透。 眼睛不是相机,不能记录下每个细节,即使每天回想亦是如此,但是热血沸腾的感觉如同初见。 我前生一定是个罪人。 且不说等女孩回到这座城市,刘伟可能爆炸(机理与不泄火就会爆炸的爆炸猫雷同),就算伟哥控制住体内的真火,那小雅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啊! 他加快下床的进度。 不一定,她的话,跟她提这种非分的要求也不是完全没有轻描淡写就答应的可能。 当然女孩是开玩笑,试探假男友能进行到哪一步。 伟哥咬咬牙,决定不靠任何人了。 啪。 落地的瞬间,意味长期折磨的终止。 说起“大变态”体内的真火,今天他在饮品店上班,眼看要控制不住…… 然而并不是每个买果汁的女生都能带来恰到好处的刺激。 一个人露腿的胖女人,肉松松垮垮,刘伟的目光由下向上,想着来了个狠角色。 他认为普通的女生和他身边的女孩子们肯定有共通之处,单纯、温柔、努力……发现那些闪光点,仔细品味或许也不差。 眼前的顾客应该会有“害羞”这一项,虽然不会展露出来,但刘伟尝试触发。 初夏被夸厨艺好,少女会假装满不在乎,但一小只完全开始动摇;说邻居小姐聪明,女孩会傻乎乎地笑着,没有任何的怀疑,“我没那么聪明啦……” 刘伟想印证看似不是一个物种的女人其实跟她们没有本质的区别。 “裙子很漂亮。”趁机器给胶杯封口的间隙,刘伟称赞道。 对方的视线从手机上离开,可接下来没有任何回应。刘伟感到尴尬,还没想到如何应对,女人便道:“做好了吧?” 伟哥最终决定回家,等樱睡着了再发泄。 此刻他站在床边,看少女熟睡着,她伸出的左手本应抱着坏人,现在却落在刘伟的毯子上,年轻人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他踮脚迈步,随即轻轻合上卧室的门。 客厅里非常闷热,刘伟认为这恰到好处。他等待电脑开启,将纸抽放在电脑旁边,再从冰箱取出冰镇的汽水。 终于,身边尽是资源的刘伟找到自行解决的机会! 樱没有起夜的习惯,于是刘伟不用耳机,选择将音量调小。而他选取的素材自然是犬山老师的作品。 其实小犬的视频伟哥皆已观摩,可不知道是猫咖店员的影响,还是好久不见的新鲜感,剧情发展到女孩脱衣服时,刘伟就已经不能自已,站立起来。 不管是样貌还是神情,她跟困困只有细微的差别。 因为她们不是同一人。 啊,也有可能是镜头之下呈现出的与真人有一点点差别…… 其中的真相伟哥无从得知,但他此时已经完全将小犬山当成困困看待。由于年轻人真的见到过娇小的猫咖店员,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重重喘息。 只是小犬迈入浴缸时,刘伟对作品的瑕疵感到郁闷——该死的“图像处理”。 他内心惆怅,喝下汽水。 小犬拉上浴帘,坐在浴缸内。紧接着她的哥哥就来到浴室,他一边说着好累啊,一边脱下衣服。 他要是肯思考浴室的灯为什么开着,以及浴帘为什么会展开,那下来的剧情一定无法展开了 赤身裸体的男子不假思索地拉开帘子,与此同时小犬已经将脑袋埋进水中,假装不在里面。 “小犬!”哥哥顿时瞪大双眼,他将蜷成团状的妹妹从温水中捞出,将她放平,“小犬,你醒醒!!!” “怎么了?!!”他们的父亲火速赶来。 要说像犬山老师那么害羞的女孩,绝对不能这么坦然做到平躺于地砖上,任由两个大男人的观赏。 可惜每次女孩要起身,就被“胸外按压”回地面;她试图缩起手臂,又会被摁住肩膀,被迫做人工呼吸。 父亲有板有眼地进行两分钟心肺复苏,累得够呛。他的儿子会意,立马接力上去。 “笨蛋,要是这两点的连线……”剧情一度平缓,甚至老爹开始科普起来,不过此人喜怒无常,忽然又拍打儿子的后脑勺,“不是按住胸部,你刚刚摸了吧?” “实在对不起。” “她是你妹妹!”父亲说罢,连声叹气。 有的时候,刘伟也能理解最后小犬山为何总能哭出来。 由于剧情设定,伟哥老是想起初夏。随着思绪的分散,他在女主角苏醒前就合上电脑的屏幕盖,寻找起另一种素材——图像处理非常该死,况且小犬山身上到底是没有任何妩媚的气息。 他将汽水喝完,回到了卧室。 没错,穿着性感内衣樱肯定比看屏幕中的女孩来得直接。 会不会太变态了?伟哥姑且穿上裤衩。在良心的谴责下,他没有掀开樱的小毯子,掉头回到客厅,“网上肯定也有的。” 刘伟一通拍打键盘,小片开始下载,同时年轻人没有闲着,他进入一个图片网站。 要不怎么说自己的处境是一种酷刑呢…… 伟哥看了半天,发现女人们的外表皆不符合他的心意,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爱的,刘伟顿时眼前一亮,脱下裤衩。 咔哒。 “坏人?”樱睡眼惺忪地打开灯。她本来要提醒主人不能黑灯看电脑,不料定神一看,伟哥的屁股映入少女眼帘。 原来伟哥光顾着闭合屏幕盖子,竟忘记首要任务其实是穿好短裤! “在干什么哇。”樱灵巧地凑到刘伟的跟前。与坏人同居久了,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这回,情况似乎不太一样,“很有精神,难道从半夜就开始了吗?” 伟哥老脸通红,背过身将裤子塞好。 叮! 提示音响起,樱悄然坐在椅子上,随之掀开笔记本。 少女记得电影下载完是这个声音,她完全没有预想到屏幕上会出现一个大眼睛的女人,穿着若隐若现的衬衣,“你就好这口哇!” 樱低头注视自己的打扮,抿嘴鼓气。只见她将成套的两件内衣脱下,以表示她不会再满足坏人的恶趣味了,“还给你!”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1 第一次穿内裤 “知道我们赚了多少钱吗?” “反正很多。”樱轻声回应,然后将纸牌、圆顶黑帽和浴池用小黄鸭收在柜子里。 魔术师见助手兴致不高,故作兴奋,试图感染对方,“今天我们没有绪礼酱,是我们两个人的劳动成果。” “但你暗示大家会来了。”少女一语道破,她捏了捏想小黄鸭的肚子,随即关上柜门。 通常魔术师的帽子里能变出鸽子,但伟哥显然驾驭不了一个扑腾的活物,不得已用婴儿的玩具代替。 “话是这么说。”他长叹口气。 最后魔术师是伴随土哥的谩骂结束自己的演出。 可这并不代表他的演出不精彩,尤其是樱的表现——她的动作悄无声息;体力很好,曾经还抱主人离地30公分,成功展示神奇的漂浮术。 少女完全可以胜任魔术师助手的工作, 可观众们总是不买账,唯有镜头里有女孩子出现,大家才会给出礼物。 透明人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我要去干活了。”她手背到身后,悄悄扯了下内裤。 “中饭还没吃呢。” “瓦早饭吃得饱饱的。”谈到肚子被填满的状态,少女的神情一下子舒展开来。 “我们买面包吃。” “不行,你犯规。”樱明知这是坏人的伎俩,但无可奈何。 伟哥则打算好好犒劳少女。 坏人点的是外卖,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出门即可享用到松软的面包。樱一边想着有钱真好,一边注视低头看手机的刘伟。 距她以往的观察可以确信:坏人一旦定好面包一定还会的看直播收益的明细,看完明细之后会…… “我不看,瓦不看。”樱偏过头,拒绝知晓刘伟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哗。 伟哥打开窗帘,没有看到二狗,他略感失落。 今天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个美好的休息日,他早早将直播工作完成,现在拥有大把的时间。 “这么拿别人的衣服穿,会不会不好?”她转过身,调整灰色内裤的正面。 屋子原主人,柴咪的吊带背心和棉质内裤此刻正穿在樱的身上。透明人之前穿的裤子只有刘伟给她的T字裤,布料简单,也不会像这条内裤那么贴身。 … 深夜,为了不再满足坏人的恶趣味,她宁愿重新回到原生的状态都不再去穿伟哥给她买的“透气轻便内衣”。 少女就这样站在卧室门口。 她想通过与刘伟对视来证明自己的决心,不过伟哥的目光没有聚焦在它该聚焦的地方,樱坚持十秒,随即回到屋子里,去翻邻居小姐的衣柜…… “嘿,狗子。” 窗帘拉开不久,刘伟的老朋友现身。他们隔楼点头示意。 年轻人考虑要不和二狗混一会儿。不过伟哥扭头看到樱的新装扮,顿感愧疚万分: 一个认真工作的女孩子在夜晚乖乖睡觉,他居然考虑的是如何瞒着对方泻火。 刘伟决定无论如何,自己这一天都要和少女一道度过。他知道樱很想工作,假如少女执意要去,他亦会去神社陪对方。 “看电视吗?” “没有想看的。”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主人将瑜伽垫的传统的带进柴咪家,他们坐在上面,等待面包店食物的送达。“对不起,我待会想去干活。”少女说道。 切片面包上涂上果酱,樱感觉是无比奢侈的享受。可是前段时间,她能吃到面包就十分满足——再早些时候,有东西吃对于她来讲便是美好的一天。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 樱细细咀嚼面包,同时警惕地看着坏人:他肯定想让我丧失劳动能力——对了,就像小白一样! 总是劝我别去神社,别吃得太少…… “有果酱,你还要嚼三十下?”刘伟难以置信。樱则鼓起脸颊,继续咀嚼。 “你看我。”刘伟涂好深紫色的蓝莓酱,他在用餐前和少女交换眼神,随即开始狼吞虎咽,不到10秒,面包全部进到他嘴中,他又粗粗咬了几口,便用力吞咽下去。“没了。”他张嘴展示,一副得意的模样。他嘴巴一圈沾满果酱和面包屑。 “傻不拉几的。” “哦?!”伟哥惊讶,“不是我说那咪的词吗?” “不拉几是什么意思?”少女提出疑问,刘伟眉头紧锁,道:“不是什么好词,以后不能说。” 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忽然意识到不对,“那你怎么说邻居。” “因为她真傻。” “人家是单纯……那边还有。” “舔掉了吗?” “够不到的。”少女抽出纸帮主人擦拭,“因为有酱,所以你才能吃的那么快。”说罢,樱也咬了口面包,而且不是一小口,“如果干吃,你五分钟都嚼不完一片。” “我能生吞。” “吞不下去的。” “我肯定五分钟搞定,”话说到一般,刘伟顿时眼前一亮,“五分钟生吞,今天你就休息,怎么样?”他趁势提议。 “一分钟。”樱连忙改口,谁料刘伟露出自信的笑容,“无所谓。” “不可能。” “赌不赌?” “那你吞不下去怎么办?”樱反问道。 “随你定。”刘伟一掌拍在饭桌上,胸有成竹的模样。“话说那咪就不会问。” “问什么?” “吞不下去怎么办。” 假如刘伟赢了,她会照做;柴咪赢了,她则光顾开心,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对决随之开始。伟哥抓来一片面包,架势犹如百米大赛前蓄势待发的选手。坐在他的对侧是一个少女,她手里虽然没有拿秒表,但樱以她的人格担保计时的公正性。 “你动,瓦开始计时。” “不,你先说开始吧。”伟哥浑身上下散发着王者的气息。樱愣了片刻,随之点点头,“三、二、一,开始。” 指令已经发出,刘伟没有丝毫的紧迫感,只见他将一片面包卷成“一根”,进食之前,他不忘对裁判微笑示意。 “十秒啦!”樱气不打一处来。见刘伟迟迟没有动作,她的火气也慢慢降下来——他若如此轻视,那败局已定,少女便可达到她的目的。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2 一帮赌徒 万一没干吃掉面包,今天剩余的时间刘伟必须要光着身子。 少女的提议让他相当意外,但伟哥定神一想,樱自然会对自己衣不遮体的状态耿耿于怀,便想让坏人亲自品尝一下这种滋味。 计时到二十秒,年轻人将整个“面包卷”塞进嘴中,樱瞪大眼睛,而刘伟选手笑容绽放。 只是连续嚼了好几口,伟哥发现他的唾液和巨大的面包团相比压根就不值一提。他伸出双手,竟然一下子把面包又给吐出来。 “有毛病哇!”少女忍不住说道。 “战术改变。”刘伟撕下四分之一,往嘴里塞,本以为能轻易咽到肚子里,不料身体抗拒执行这个命令。“唔……” 伟哥终究将其吞掉,然而面包似乎卡在嗓子里,挑战选手不得不站起来,不断跳跃。 地心引力开始发挥作用。 “十、九……”听到少女倒计时,刘伟一脸惊恐。 嘭嘭。 他捶胸顿足,硬是将最后一小份面包该塞到嘴里。 跳、跳、跳! “三、二、一。张嘴,让我检查。”樱贴到主人身边,可是刘伟没有响应。“张嘴哇!” 少女探头踮脚去看,伟哥的嘴巴里确实是空空如也。不过接下他们为参赛选手最后三秒的拖延争执起来,“你犯规。” “不是,我真的吃掉了。”刘伟赶忙喝水润嗓,随之继续道:“我是感觉……” “你犯规,快脱衣服。”樱的手臂缩在胸前,急切地晃动着——坏人摆明要耍赖,自己却无计可施,“没想到你这么坏,大坏蛋!” “我是感觉害羞。”刘伟也感到说服对方乏力,于是撕下一角面包,“快,尽全力吞下去。” “……为什么?”少女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她罕见地快速咀嚼起来,当面包足够湿润时,樱尝试吞咽。 “快、快!”刘伟抬起手臂,佯装看手表,樱闭紧双眼,用力将食物咽下,与此同时,刘伟将头凑了过来,瞪大眼睛,“张嘴,张嘴,啊——”他催促着,少女不由退后,甚至捂住嘴。 “难道你没吞下去吗?” 樱连连摇头,她刚要张嘴,刘伟瞬间凑上来。坏人偏着脑袋,似乎要好好观她的嘴巴里有没有残留的食物。 “为什么不张嘴,你要输了哦。” 樱完全慌神,可她刚要张嘴,刘伟眨都不眨的眼睛让她无比害臊。 … 刘伟的挑战结果成谜。而樱嘴上说要走,可坏人连哄带骗,少女的意志产生明显动摇,“那些是我的功劳?”樱将信将疑。 “当然,我们的直播间名字叫什么?” “真的是魔术师。” “没错,大家来看的是魔术。对了,就像比赛中场有啦啦队跳舞,大家都喜欢看吧。但是没有比赛,谁还会看她们?”伟哥快速说完。自从他进行魔术演出,嘴皮子是比以前溜了许多。 “所以真的是我的功劳?” “嗯,所以今天你要留下来,” 电视里放映的是一场足球比赛的重播,伟哥则在客厅里寻找自己的行李。它们被整齐地放在墙边,和刚搬来时堆满地面的状态截然不同。 “坏人,找什么呢。”樱从卧室探出头,还没等刘伟询问,少女就将手中的抽抽乐盒子展示给主人,“我们玩这个?” “我是想玩爆炸猫,不过这也可以。”刘伟迈着轻盈的脚步回到卧室。 事实上爆炸帽被少女单独整理出来,放在柴咪的柜子里。她是觉得大家时常会用到,不想柴咪和小雅回家以后,轰趴暂时没法举办了。 “我们才两个人,能玩爆炸猫吗?” “抽掉几张泻火和爆炸猫就行。”刘伟解释。他看到瑜伽垫上已经摆放好木块搭成的塔,少女已经回到垫子上,坐在背对电视的一侧。 “方方正正,可以啊。”刘伟不禁赞叹。 要是让邻居小姐摞起这长方体,建筑整体倾斜是常有的事情。 樱的状态很投入。 刘伟以为形势岌岌可危,少女必定无法顺利抽出,可樱总能恰到好处地抽离木块。当坏人回过神来时,竟又轮到自己。 哗! 木块全部倾倒。 年轻人没少玩这个游戏,而樱通常只是在远处看着。此番五连败的形势让伟哥脸面无光。 “你比小雅都厉害。”刘伟感慨道。 “才没呢,她有时会让着大家。” “果然!”伟哥一直有所怀疑,只是大小姐就算造假都毫无破绽,年轻人无法下定论。 “我们玩爆炸帽吧。” “再来一局。” “你赢不了瓦的。”樱若无其事地阐述事实,反而让刘伟倍感辛酸。“万一我赢了呢?”坏人露出狡黠的笑容。 下注是这个家优良的传统,追根溯源,可能和咪咪总是说“赌点什么”有关。 “我赢了,你换上白色的内裤。”伟哥语出惊人,少女的眼睛一眨一眨,完全没有理清思绪。 最后一局抽抽乐,伟哥要一雪前耻。而樱的诉求依旧是原来那个:坏人你脱光。 此刻,少女正观察高塔,坏人则观察着少女。 樱的全胜跟她本身行动谨慎和做事认真有关,但刘伟认为决定性的因素是是她能穿上正常的衣服——倘若少女这时仍然穿着夏装,她遮遮掩掩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投入到游戏中? “只穿件内裤是不是很奇怪?”刘伟展开语言攻势,“你看我,夏天会套一条沙滩裤。” “瓦就是穿给你看的,能挡住就可以。”说着樱低下头,看到吊带背心和普通内裤,她感觉无比安心。 “可是我买给你的那套也完全挡住了啊。” “那是透明的!”少女气不打一处来,“屁股后面只有……只有条带子。” “但你想,外面遇到女生,可能会有穿着裙子、不穿内裤的人,但绝对不会有只穿一条内裤的人。” “会有不穿内裤的人吗?”樱深感震惊。 “大概、比如梅雨天内裤干不掉,那咪就光屁股出门。”伟哥回忆。忽然他发现一根完全不承重的木条,赶忙抽了出来。 “所以你偷看别人的裙底?”少女连忙用手挡住内裤。 “不是,我的意思是……” 为了胜利,刘伟将不择手段。 “就算你穿着内裤,我也能看出轮廓。”伟哥伸出手指,眼中有火光闪烁。 樱赶紧背过身,低头凝视良久,随即身子颤抖起来。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3 男朋友总是他! 每一根络腮胡都被修剪得恰到好处。 黑框眼镜既显得睿智又不失英俊潇洒的气质。 ——男子注视镜中的面庞,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 他是一家猫咖啡店的投资人,具备独到的眼光。这位投资男之所以花费大量的钱款来进行装修和采购猫咪,绝对不是为了讨女友的欢心,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它的商业价值。 至于如何发挥它的价值,他知道管理学中有一个说法:管好头和尾。 头自不必说,投资人就是金字招牌,而他的女友显然也是位不错的管理者,将猫咖啡经营得有条有理;尾指的则是一线的服务员。她们向来不是令人省心的环节,所以投资人的突击检查是维持猫咖啡招牌的保障。 夜间车辆稀少,投资人一路通畅。但他的车难免会鸣笛示意前方的家伙快点起步,毕竟车主的时间价值可不等同于这些凡人。 突击时间的选择大有讲究。他绝对不是想要获得员工独处的机会——虽然她们是都蛮可爱的。 其中一个甚佳,导致投资人近来看女友已是毫无兴致…… 因为临近下班,人多少会懈怠,对于服务质量有高要求的投资人来说,服务员的两副嘴脸可要不得。她必须要像早晨刚开门时那样,精神地对待每一个顾客。 进到店里,他果然受到异常热情的对待,当班的娇小店员立即为他准备饮品。 “怎么是咖啡?”他皱眉。之前困困招待他的通常是牛奶。 “对不起,我马上……” “算了,咖啡也不错。”他单手握着杯子,开始环顾起玄关的环境。 大晚上为什么会给投资人一杯咖啡? 男子无需多想,便可知晓答案:女孩显然在用她独特的方式在暗示她的老板——很晚了,但是我想去酒吧,或者无论什么地方。 这看起来匪夷所思?那是你不了解这个女孩的性格。 困困是一个不怎么能表露自己情感的女孩子。假若再结合投资人本身的人格魅力,如此含羞的邀约就变得理所当然。 记得上个月他来到店里,恰逢困困在员工室里洗脸。 “这是平光镜?”他顺手拿起女孩的眼镜。当时女孩双手捂住脸颊,窘迫不堪,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其实……我也是!”投资人将自己的黑框眼镜拿到女孩的跟前,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然后在男子的督促下试戴在脸上。“这是增加气质,没什么好害羞。” 处变不惊,运用风趣幽默巧妙地化解尴尬,最后开导涉世不深的女孩子。 单单一个示例,足以说明投资人不仅拥商业头脑,还具备成熟、冷静、睿智等特质。 于是今天,投资人带着他的目的前来,且不想空手而归。 “……我不会喝酒。”女店员怯怯拒绝着。男子认为这样的矜持令她增色不少,“那是你没喝过好喝的酒,有很多女生爱喝的酒,可比果汁啊、奶茶什么的好喝多了。” “而且我们不一定要做什么,在角落里喝喝酒、聊聊天,看看别人在干什么……相信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困困本来没有害怕,单纯觉得为难。 “没事吧?”细心的投资人立马发现女孩在冒冷汗,随即露出和风细雨般的笑容,“想犒劳我们的荣誉员工就那么难?不想去酒吧,我们去吃夜宵好了。” “我……” “吃完夜宵带如果你有还有兴致,我们可以去唱歌。” “……不是太想。”女孩的声音很快被投资人沉稳的声线所覆盖,“唱歌是其次,主要你累了可以在沙发上睡一会儿。”他稍作停顿,因为这可以凸显下面的重点,“一天的班上下来,肯定是辛苦的,是吧?” 投资人的关心起到效果,只见女孩逐渐抬起头,开始迎接自己的目光。 “差不多,我们出发吧。” “我有男朋友了。”困困说。 “什么?!哦,你误会了,我们是要庆祝你成为荣誉员工。”男子语速加快,两眼忽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老板娘是不是很抠?说你是荣誉员工,可以干好多年,但工资不是没涨吗?我应该好好跟她说说,怎么可以没有物质上的提升?” “我的男朋友就在店里面。”困困急促地说完,发觉投资人瞪大眼睛,她连忙道,“不好意思。” “原来还有人啊。”投资人保持应有的风度,“那我应该跟他好好打声招呼。” 男子也不换上干净拖鞋,只见猛然拉开移门,发现困困试图跟来,他笑道:“员工室你得收拾收拾,我刚刚看,是不是以后点乱了?”说罢,他将女孩关在门外。 或许这样的隔离对于别人来说毫无效果,可困困被这么说以后,愣愣地站在原地,哪怕确认身侧的小房间完全没有问题,她仍旧像被下了禁令似的,怎么都不开挪开门。 大马猴从爬架上跳下,与男子擦肩而过,它迈步朝喜欢的女孩子方向走去,随即趴在门上,竟然也够到她的胸口。 玻璃另一侧,困困的手掌亦搭在上面,宛若猫咪粉色的肉垫…… 一身轻松~ 刘伟从二层的厕所出来,看到樱和小奶猫玩的不亦乐乎。可一眨眼的功夫,少女便将逗猫棒放在地上,小猫随之跑开,跳到榻榻米之上。 年轻人侧耳倾听。 果然是有陌生的脚步正接近他们。 “嘿。”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三十出头的男性映入眼帘,他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你好。” 两人热情握手。 “你是困困的男朋友吧?” “你是?”刘伟疑惑道。 忽然,投资人的脸毫无征兆地拉下,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你付钱了?” “付了。”说完刘伟扭过头,看到正在往床上爬的樱——那个少女确实是没有买入场券,最后她与小奶猫一同来到榻榻米的角落。 “现在几点?”男子指了指手腕。 “不知道。” “9点50分。”他的脸上掩饰不住地嫌弃,将透明人放置在地上的逗猫棒捡起,“我们这里要开始清、理,所以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刘伟眉头紧锁。他不知道眼前男子的身份,也不了解对方的脾气,即使感受郁闷,他依然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做。 叮……叮…… 投资人抖动手中的逗猫棒,眼前他所驱赶的年轻人在他眼中犹如蛀虫。“你在散步吗?”下了楼梯,他逼近刘伟,很不耐烦。 “所以你是谁?”刘伟背过身。顿时两个男人脸贴脸站立,伟哥昂起头,鼻孔冲向对方,出了口恶气。 对方无论是何种身份,这种态度实在是过分。 有意思的是刘伟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退却……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4 何以犒劳 早前~ “抄煤气。” “等等啊!”刘伟仅穿着一条内裤就前去应门,本来以为对方顶多是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妈,不料门一打开,那女性显然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许多。 “表在哪里?” “额……”刘伟还在观望,微胖的女子就径直走进来,“这里吧,有没有椅子?” 伟哥的椅子刚就位,她便脱下鞋,站立在上面,记下数字。 “地板稍微擦擦,不好意思。”离去时,抄表员打了声招呼。等刘伟回过神来,他才意识那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应该算是这个工种里面形象最好一位了。 虽然不至于能用可爱这样的词眼来形容她,不过万一哪家的色老头兴起,她不会有危险吗? 对了,所以她进出速度才这么快,不给家里的人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你耍赖。”少女说。刘伟盘腿坐下,张开双臂,展示自己耍赖以后的结果,“不能完全算我干扰你吧,我也有善意提醒的意思。” 适才明明是少女抽动一下,导致木条堆砌的高塔倒塌。不过刘伟依旧按照对方的要求,差不多把自己脱光了。 此刻他穿的衣服的比透明人少,伟哥倒是无所谓输赢结果,只要少女高兴就好。况且打赌耍赖似乎也是这个家的传统。 樱则想见见主人害羞的样子,不料她凝视片刻,刘伟猛地掀起四角裤的裤脚,少女猝不及防,立即回避视线。 “想看就看呗,要不我脱光吧。” “不要,大变态。” “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啊。”刘伟欲哭无泪。随之而来的是爆炸猫双人对决,伟哥切洗牌面,“还赌吗?” “要!”樱急切应道。刘伟仍旧要少女换上白色内裤,樱则不愿看刘伟真的脱掉裤衩,她思索一会儿,轻声道:“我赢了,你要告诉我你喜欢谁。” “可以。”刘伟欣然接受,同时用手指指自己脑袋,“玩爆炸猫,你可是赢不过我的。” 谁知刘伟第一局就迎来惨败——当猫炸开之际,他的手中空空如也,而樱手里竟有三张救命的“泻火牌”,可谓是完胜。 少女提出的要求从难度上来讲极低,但放在技术层面,刘伟感觉也不简单。 “你问我,面包、米饭。”樱忽然说道。 “面包、米饭。” “面包。”少女立即回答。 这是她在人类观察中学到的一个办法:说两样东西,让对方瞬间回答,以此得知他更偏向于其中哪个。“接下来瓦问你,不能慢悠悠地回答。苹果、香蕉。” “香蕉。”刘伟普通地应道。樱鼓起嘴,她爬到刘伟身边,将主人的腰杆撑直,然后爬回到他的对侧,“要秒答。” “噗。” “干嘛哇!” “喵~”刘伟因为少女将“秒”一字说得如同猫叫而感到特别有意思,“对不起,我知道了……噗!!” 他知道樱对自己发音不好有自觉,但坏人控制不住笑意。 … “水、可乐。” “可乐。”刘伟脱口而出。 “就是这样,那……可乐、咖啡。” “可乐!”伟哥说完,若有所思。随即他嘴巴张开,满脸惊讶,“我就知道我不喜欢咖啡,那家伙……” “苹果、香蕉。”樱催促道。 “香蕉。” “蔬菜、汉堡——” “汉堡。” “你能不能健康点哇!”这回是樱自己中断问询。少女又想了几个问题,然后继续问道:“女朋友、钱——” “女朋友。” “猫、狗——”“猫。” “柴咪、小雅——”“柴咪。” 费劲周折,樱终于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脸眨好几下眼睛,“小雅有什么不好。” “原来是这意思。”刘伟同样品味自己给出的回答,“肯定没什么不好。” “因为你喜欢别人老婆吗?”樱分析,“如果是小雅肯定就能发现你干的坏事。” 伟哥听了无言以对。 “继续,活着、死掉——” “当然活着啊!”伟哥苦笑道。 “四角裤、三角裤——”“四角裤。” “柴咪、妹妹——”“妹妹。” “果然是变态哇!!!” 第二次对局,樱提出第二个条件:邻居小姐回来以后,刘伟要在一个月里和女孩约会四次。 坏人听着自己也没什么损失,玩牌的时候就没认真,再次溃败。 “说好了哟。” “你在帮我找女朋友。” “你自己写的愿望。”樱嘟囔道。 看着少女在家玩游戏都能继续她的事业,刘伟心中五味杂陈。樱的做法感染满脑龌龊想法的变态,以至于他后续提出的赌注不再有没什么过分的地方。 如果他取胜,他抱少女一下。 如果他取胜,少女抱他一下。 如果再胜,少女亲他的脸一下。 有意思的是一旦提出合理要求,爆炸猫都在樱那儿炸裂…… 三花猫守在鸟居下,等待巫女的出现。可惜它还要跟随少女一路,来到的神殿后方的草丛,等樱取出它的晚餐。 “最近我不开心。”她自言自语道。全然忘记刘伟就在自己的身边。坏人一番追问,他知道原来少女好久都没有替人实现愿望了。 等花花吃完,樱将它揽在怀中,她摸着猫咪的脑袋,猫咪扭头嗅着背心,上面有一半熟悉、一半陌生的味道。 “喜欢猫吧。” “可它们会突然跑掉……” “不是乖乖的吗?”刘伟也挠了挠花花的脑壳。 “有一天,花花它都会突然跑掉。”少女一脸认真。刘伟没有理解,但相比于探讨猫咪哲学,他想到更有意思的事情,“我带你去撸猫。” “不要。” “有小奶猫。” “不要……”少女拒绝,沉默些许,她又轻轻问道:“它们吃的饱吗?” 到达猫咖啡的时间是晚上9点。 樱有明显的误解。她以为是街上有小猫,饿得不可怜兮兮,但正等人喂它呢。然而进入住宅小区的楼下,少女便知道刘伟也发现这块地方。 坏人出于好意才带她来到此处,可樱待在店里待过一段时期。里面的猫咪确实可爱,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它们上面——避开客人、驱赶贴身的猫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观察困困。 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吧。樱考虑,不过少女首先趴在刘伟肩上,悄声道:“你问问她,现在能干到几岁?” 刘伟微微摇头。 “工作能做到几岁。”少女重复道。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但刘伟没有怯场。 今天可是犒赏助手的一个美好休息日! 从娇小店员那儿得到三十岁的答复,刘伟不断颔首,“这……为什么是三十岁?” “老板其实说想干到多少岁都没问题,不过三十岁就很勉强了吧……”困困不敢去看刘先生的眼睛。 “哦。”伟哥这才知道原来店只要年轻的女孩子,他按奈不住好奇心,继续道:“那其他人能干到几岁,也是30吗?” “这是新店,大家都很年轻。”困困解释,正好有顾客准备离店,少女一阵惊慌,仿佛和刘伟聊天是不尽职的表现。 “拜拜,要再来的。”店员松了口气,等刘伟凑到她身边,女孩继续道:“以前招聘广告有年龄限制,是25岁。” “这样啊……”刘伟瞥了一眼身旁的樱,发现少女已然痴痴笑着。 另一边,困困则满怀期待,等候刘伟的评价。虽然她招待刘先生并没有多出色,但她也想得到一句赞许,“那你干的很好”之类的。 结果刘伟淡淡道:“也是,因为很可爱啊。” 即使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可都让人很开心,女孩本以为和绪礼是朋友的刘先生会吝啬“可爱”这种词在其他女生身上。 樱知道是自己的明信片起到作用,维持一月的沮丧荡然无存。进到猫区内,少女的脑海中开始播放乐曲,她也总算尝试和那群猫咪们产生肢体接触。它们几乎全不愿让摸,但樱很快找到反抗力最小的那只,寻求突破。 猫咪踩着肉垫,而少女仿佛踩着更软的东西,不发出丝毫的声音。 抓到了! 樱左手控猫,右手指尖轻抚加菲猫的下巴,马上便让它乖乖地待在自己大腿上。 真幸福,既算是家猫,又有工作呢……透明人想。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5 海扁 刘先生进店,困困感觉受宠若惊。 女孩甚至以为那并非是刘伟,而是一位眼睛很像他,但没带口罩的人。 没错,刘先生可能一直处于的戴口罩的状态! “我又这么晚来了。”客人说道。 事实证明此人确实是刘伟,他时隔两天就再度光顾猫咖啡。店员目送他进屋时,想的是要好好招待对方,可刘伟最后的竟是被老板的男朋友给赶到门外…… 其实外面的环境不算太差,也有个秋千,刘伟坐在一侧,另一边则是透明人。 伟哥刚刚并没有与投资人发生争执,不过那人令他快点回去,别等女朋友——这点年轻人可无法答应对方。 男朋友……樱思忖。 “她肯定讨厌那男的,所以这么说。”刘伟说罢,少女若有所思。 “你不是要帮我找女朋友吗?”伟哥晃动起秋千,樱的脚马上离地,朝着主人用力点点头。 “困困行不行?”刘伟问。 淡蓝色的木门有个扇形的玻璃窗,刘伟能看到投资人在和困困交流。 他嘴上冠冕堂皇,说赶刘伟走是为了让女孩准时能够下班。然而时间已经超过10点,而困困时而望向猫区,念着收尾工作还没做;时而看向屋外,想待会儿出门一定要向刘先生好好道歉。 “你意识到自己错了吗?”投资人严厉道。 适才他发表长篇大论,表明带男友来店是如何的不合适,并且强调这种不知分寸的年轻人还是快点与之结束为妙。“你看到他了吗,都跟他说不要管你,会送你回家,还等着……啧,简直是想吵架。” “不要吵架。”女孩弱弱说道。 刘伟同样咂嘴。他是不想冲进去直接找“黑框胡子男”理论,于是年轻人留在这里,等着接女友回家。 “真的,她跟他说我是他男朋友,怎么想她也不讨厌我吧?然后你帮我的制造一点超能力的效果,给他震慑住,让他的以后离困困远一点。” 刘先生继续观察投资人侃侃而谈的嘴脸,以及娇小店员偷偷瞄向自己、担忧的眼神。 “然后、然后呢,她肯定就会喜欢上我——不是无脑剧里面经常会出现的吗?”伟哥晃得有点头晕,双脚着地,秋千停止摇摆。 “为什么不是咪咪……小雅?”樱贴耳问道。 遇到她们的时候,我的经济状况有点窘迫?刘伟猜测。而他并没有直面回答,反问道:“困困不好吗?” “好的。”樱没有犹豫。 咖啡店店员唯一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兴许是时而在员工室里挠墙。这一行为借鉴猫咪,作为困困平时缓解的疲劳的一种方式。 “那么开心?”伟哥发现樱兴奋地摇摆起秋千。“能实现你的愿望了。” 门被打开,比冷气先到达的是投资人的斥责声:“怎么还不走?” 刘伟叹口气,从秋千上站起。 开始年轻人避免发生冲突,他考虑到对方可能是女孩的老板,闹得太僵对她不会是好事情。不过此刻得到樱的许可,伟哥便没了顾忌。 面对大魔术师,任何人都不会有太大的脾气…… “我会送她回去。”投资人一字一顿,眼球凸出。 “我等你们商量好工作上的事,我来送她回去。”伟哥不作让步。 “你知道她没上大学吧,这份工作対她就是个全职工作。”投资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感觉到威胁恰到好处,他满意地笑了,“还是说……你信不着我?” 困困站在门口。忽然听不到投资人的讲话,女孩不知所措,泪水逐渐润湿眼眶。 “你看到那个秋千了吗,它后面就是栏杆,不能过分摆动不是吗?”伟哥缓缓说道,发现樱消失在余光中,他的嘴角亦开始上扬,“你问问它信得着你吗?” 嗙。 秋千猛然摆动,撞在咖啡店前的围栏上。 刘伟同时举起一只手,他将其攥紧,“打你的人不是我。” “刚刚是什么?” “我说,你要被打了。”话音刚落,刘伟后退好几步,最后索性坐在仍在晃动的秋千上。 投资人没有弄清状况,他知道秋千动了,但没有考虑过超自然的因素。 “这拳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让你弄清楚你惹的到底是谁。” 刘伟的声音店员始终能听清,她睁大眼睛,眼泪似乎被吓了回去。倘若刘先生现在就在投资人面前,哪怕她被叮嘱不能出门,困困也一定会上前阻拦。 “不要。”她喃喃说,可谁都没有听见。 而樱听了刘伟的话,方才下定决心。 在年轻人看来,投资人肚子有肉,纵使樱全力出拳,他顶多是皮痒痒。 嘭。 何况樱收着手。但少女也不是象征性地打打,结实的一拳上去,投资人窜回到店中。门关上之后,“正在营业”的木牌左右摆动。 男子上了锁,甚至还将收银台抵在门上。 刘伟对能力的效果相当满意,他起身,刻意压低脚步。 “敲门。”他跟樱说道。 咚咚。 “别停。” 咚咚咚咚…… “停吧。”他发现困困被吓到了,就此收手。 吓怕投资人比刘伟想象中的要轻松,只是赶走他的过程比较曲折。店员替刘先生打开门。 “怕我吗?”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怕……不是怕你。”女孩先点点头,随即连连摇脑袋。 然而进到其中,伟哥发现男子竟躲在了楼上的厕所里。 刘伟劝说,后来困困也来帮忙。然而男子最后甚至哭腔回应,认为伟哥是要诈他开门。 刘先生长叹口气,他只能暗示对方要和困困一起散散步。以给投资人逃命的机会。 他们给猫咪们加餐以后,真的出去散步。 “是魔术吗?”困困又问一遍,刘伟便知道魔术的说辞对于一个不笨的人来说肯定是难以接受的。 “那你觉得是什么。” “超能力。” “噗。”刘伟笑出声,对自己并非凡人的事实而感到得意,“什么超能力?” “操控气流……” 困困只知道秋千动了,后来门被不断敲打。至于让投资人仓皇而逃的招式,她百感好奇。起初她觉得不该问,可是见刘伟没有回避的意思,她小心问道:“他会受内伤吗?” “噗。” …… 猫咖啡店里总有个老大。它是一只无·毛猫,身穿粉色背心,名叫“匪菲”。即使它体型算偏小,和马猴这种缅因猫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但在两回合内,它能打怂任何一只猫。 有一次猫粮罐头里有块“硬骨头”——筋肉·团在一起,怎么也嚼不动。 无·毛老大嚼得相当开心。不料值班的店员见它在沙发上嚼东西,愣是将食物夺去。而那时剩余的食物已然被群猫瓜分干净。 老大必定会迁怒于在场所有的猫咪,于是一场血雨腥风开始上演…… 据说店中的加菲猫脸本来没那么扁。正是在那天的饭后,被老大的“猫爪拳”给打凹进去了。 “所以你想让我制服它?” 他们回到的店中,投资人已经逃离。刘伟饶有兴致地看着粉色外套的无·毛猫,猫咖啡店真正的老大。 “用超能力。”困困期待。 看大佬出糗肯定很有意思。 “不会。”伟哥保持否认。见女孩低下头,目光黯淡,他连忙改口,道:“一次也没关系。” 睡梦中的无·毛猫煽动耳朵,眼睛都不屑睁一下:区区两个凡人,能奈我何?!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6 哭唧唧 喵的! 当猫老大离地,它自己都没有搞清状况——似乎有一个行动无比轻缓的人将它抱起。 那细小到可以忽略的动静它们猫类是所有察觉,只是无·毛猫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人类发出的。 当老大准备反抗之际,自己已然回归地面。 “喵!~”它感到此处乃是非之地,不过定神一想,它有何惧?于是老大背对愚蠢的人们,继续呼呼大睡。 亲眼目睹神奇的事情发生,困困确信刘伟有超能力,“刘先生,厉害。”确认对方没有“任务”在身,女孩领着刘先生到楼上。伟哥刚坐下,店员又不见踪影。 困困守在咖啡机前,想着终于能好好招待客人了。 不知是靠着咖啡还是憧憬,两人单单是在聊天,彻夜未眠…… “狗子。” “阿伟。” 挚友互相问候,刘伟随即给二狗一个拥抱——这个习惯是从困困那里学来的。 “带你去家咖啡店。” 后来年轻人没少去猫咖啡,可惜表白的机会他一直没有找到。这次刘伟制定的计划是和二狗一起去,因为好友形象不堪入目,能衬托出自己形象良好。 结果狗子一听到票价就闭门谢客。 “考虑一下啊。”刘伟敲了几下门,最终无可奈何地离开。他随之前往小白的家中。 “我刚刚瞌睡,然后把钱都给的狗子了?” 是的。少女绕到刘伟身前,点点头。“不会吧。”伟哥一模口袋,里边确实空空如也。想着被二狗拿去总比丢掉了好,他没太在意,反而有些高兴。 最近樱总是跟主人形影不离,有少女在旁边,刘伟总觉得和困困确认情侣关系刻不容缓。 这是少女第二次来小白的家,刘伟有意去看樱的表情。樱不会掩饰她的神态,因为没人能看见她。所以震惊、羡慕、落寞……刘伟能读出很多讯息。 “在看什么呢。”人妻忍不住问道,“难道是蚊子?!” “蚊子是挺讨厌的。”刘伟敷衍一声,朝里走去。他对女孩的态度仍旧是冷冰冰的,留她愣在门口,做了深刻的思想斗争。 不过伟哥忽然折回,像做任务一般,给女孩一个拥抱,“我对你挺好的,别瞎想……” “你要干嘛哇。”人妻上厕所时,樱悄声问道,“不会要带她一起去吧?” 而刘伟正有此意,“关系都想好了,她是我邻居。” 除去带绪礼酱去猫咖啡两次,刘伟之前还只身一人去了三趟,如果他再独自前往,实在显得反常。 樱将刘伟寻找的拼装部件递给他。 年轻人冒险去人妻家的次数不多,以至于乐高城堡只是打了个地基。 “哪有那么多好看的人妻……呸,邻居哇。” 此外带着一个女孩去光顾,期间找机会向另一个女孩告白,这确实也不符而逻辑。 “你刚刚耍流氓了。”樱指出。刘伟将拥抱的习俗也带到小白家,但根据少女的观察,坏人在进屋的拥抱有偷偷去闻小白的头发。 “我没有!” “没有什么?”当事人从厕所出来。小白稍微洗了个脸,没来得及擦拭。相比于其他事,她对合力建造城堡更具备热情。 “找到了。”刘伟拿起一片,接着活动起脖子,“原来在这里。” “年轻人哟,你玩积木的时候很投入嘛。”说话间,她也趴在地上,询问刘伟进展到哪步。 “你在闻我吗?”刘伟察觉。 “你身上有异香!”小白立即回应,以免被当成可疑分子。在她背后的樱提起背心的带子,虽然没有嗅出气味,但她还是后退几步,保持安全的距离。 “怎么可能。” “你涂香水吗?” “你想多了。”刘伟有意远离对方,谁知人妻满脸笑意地靠近自己,“让我闻闻嘛,年轻人哟,我们抱抱。” “不行,一定会闻我的!” 不过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两人最终抱在一起,小白不愿松手,刘伟也好好嗅探对方的颈部。 “什么嘛,是有好闻的味道。”人妻推开伟哥。 “好闻?”刘伟诧异,他低头去确认汗衫,可是本人自然是闻不出什么味道。 难道女孩也从自己身上闻到那种心仪的气味? “可惜不是异香。”小白遗憾说。 “鼻子不错。”刘伟应道。 鉴于现在是夏季,适才樱也确实离人妻很近,他没有质问人妻是不是狗。“我什么味道?” “一点点汗味。” “汗味?”刘伟忙抬起胳膊,小白趁机将拼装说明书夺来,“都说是好闻的,但你别的得意啊,弄不好别人不喜欢。” “我说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能拼拼吗?”刘伟看着满地的狼藉。 “等你一起嘛。” “我直接拿走,可不可以?”刘伟请示,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他略作思考,继续道:“你把没拼好的乐高丢掉,我觉的‘他’不会怀疑。” “会的!”小白斩钉截铁,“我说过我一定会拼完。” “所以对于你来说太难了,没成功,很奇怪吗?”刘伟疑惑。 “年轻人哟,我是个有骨气的人,说到做到的。”小白自吹时略感得意,但她眼睛一眯,似乎听出伟哥对她的各种不屑。 “我管你有没有骨气。”伟哥果然大为光火,他将厚厚一本说明书拿来,然后立马砸在女孩大腿上,“我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和你拼玩具,你说我吃得消吃不消?!” “我……” “都许可你自己拼,结果呢,就搞这么一点点?”刘伟用手指比划出地基目前的高度,甚至还从比出的缝隙中去看女孩。 “我……” “上次你老公回来了!!你不是说他肯定不回来吗?”说到这儿,刘伟不自觉地打起冷颤。 “不是……不是没发现你。”小白支支吾吾,她确实没想到那天“他”会回来拿身份证。 “发现还得了!!!”刘伟离开建筑工地。他随之来到书架旁,拿来一本书,横躺在沙发上观看,“你自己拼,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以后全部你自己拼。” “我不是不懂。”光从声音来判断,女孩的骨气所剩无几。 “那你拼给我看。”而刘伟的脸在小白眼中是凶神恶煞。 “你在我家……”干嘛对我这么凶。小白心想。 “你请我来的。”伟哥回应。 樱眼睛一眨一眨,她抱膝坐在书架下面,想坏人是不是太苛刻了。不过没多久,小白就跑来,汇报有缺零件。 “不缺。” 随后,小白问刘伟地上怎么铺开像是毯子一般、五颜六色的一滩东西。 刘伟让学生拿来说明书。他翻到了第一页,深吸一口气,“看到这个没有,什么意思?” “拆开袋子。” “上面有写数字吗?” “1?” “所以为什么2、3、4、5、6……7、8、9,”刘伟略作停顿,等小白望向自己,他咆哮道:“所有的数字全被你拆了啊!——” 小白完全怔住,只见她攥着手中的正方的灰色碎片,欲言又止。最后女孩默默低下头,“真的不懂,这个是灰色还是的白色……” 她轻飘飘的声音终于变成了哭唧唧,刘伟勉强看了一页书,随即来到人妻身边。女孩当然知道手中的东西是灰色的,但她不解示意图上指的是何种颜色。 “白色的。” “没事没有白色的,我找不到,还有……”小白同地基一道平移50公分,“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 她自顾自地找起来,刘伟将一块板材送来,女孩不予理会,俨然在表达:我不跟你一起玩积木了。 不过她很快就被刘伟惊人的找积木本领征服——在半小时内,地基增加一层。 “你是爱好者,所以才厉害的。”女孩喃喃道。 “爱好个鬼。” “臭男人。” “怎么了,蹲蹲。”伟哥一边寻找着碎片,一边平淡回应道。 小白没有过多计较。她保持得体的笑容,向访客请教一个问题: 女孩的豪宅最近貌似进了一只蚊子,那蚊子倒不是那么饥渴,偶尔现身一次,在女孩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包。 “你看。”她撩起裤腿,小腿上有个挠破的大包,“他说会留疤……” “你别挠啊。”要是真的留疤,别说“他”,刘伟都会替女孩感到可惜。但蹲蹲的自制力显然没有那么好,加上家中闲来无事,她挠呀挠,回过神来时,蚊子包早已破掉。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7 学习人妻等词汇 “真的会留疤?”她抬起小腿,研判腿肚子上的伤口。女孩动作算不上优雅,不过在意的认真劲让刘伟忍俊不禁。“那这里呢。”她拉开上面的睡衣,露出左侧的肩膀。 被叮咬的地方恰好在肩部靠后,小白扭头却看不到具体情况。 “你如果拼命挠,肯定会的有问题的。”刘伟给出客观判断。 “所以现在没事的,呼……” “嗯。”年轻人强行让注意力从人妻露出的肩部转移到孩子的玩具上。“大变态”生怕体内的洪荒之力得不到有效的控制。 今天樱也在这里,他期盼的艳遇决不能上演——虽说少女不在,越界的事情亦不该发生,可刘伟终究是个男人。 别说刚刚女孩露出肩膀,哪怕只有脑袋在外面,伟哥总是忍不住去想睡衣下面的景色。 “能隔着衣服叮人,好可怕。”小白将睡衣归位时没有扣上头两个扣子。 “哦。”刘伟应声,脑海想的是女孩肯定没穿内衣。 看起来对大变态的酷刑又开始了…… “怎么能抓住它?”人妻已然和大蚊子结下血海深仇。而刘伟忽然露出微笑:管它是不是折磨,看一次肯定是赚一次的! “你知道蚊子最适宜的生存温度是26度吧。” “家里空调就是26度。”小白惊呼。 关于这点刘伟很清楚,毕竟客厅的两个空调面板上都显示这一数字。“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吗?” “30度。” “35度……不过也差不多了。”伟哥抬头,他注视女孩一脸严肃的面容,逐渐有了把握,“35度,蚊子也会热晕的。” “晕掉?”小白认真的神情瞬间崩坏,她怀疑地盯着臭男人看。 “只是个比方。”刘伟连忙改口。 看来比某个笨蛋要聪明一点。 刘伟的小心思近乎展露在脸上的,一旁樱自然看穿一切。少女鼓起脸,好不生气。 按照臭男人的理论,蚊子热它个一会儿,就会状态极差,用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悠悠地从你眼前飞过,到时候即可赶尽杀绝。 能够手刃冤家,家里蹲瞬间达到全盛状态,两眼焕发光芒,“蚊子咬,你是想被拍死呢,还是被踩死呢。” 空调刚关上的时候,女孩没感到什么。她笑称一直开空调原来是种浪费,同时女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踩死?”刘伟不知人妻哪里来的奇思妙想。 “你不是说蚊子热的时候飞的很慢吗?” “哦哦,那是那是。”大变态连连肯定。 他已经感到燥热,女孩仍旧没有太大反应。显然小白作为一个恒温动物,26度的状态似乎能比常人维持更久。 “感觉铺开以后,家里小好多。”女孩绕乐高零件走动巡视。 “那是,我住的地方都没这么大。”刘伟望向地上大小不一的碎片,知道城堡建成之日是遥遥无期。 “真的吗,我能去看看嘛?”小白问道。 “你不热?”伟哥尽量不表现出诧异。 “还好吧。” 只是全身覆盖的睡衣是女孩的致命伤,当室内空气失去循环,变得闷热异常时,不出十分钟,人妻的身上逐渐冒出汗珠。 养尊处优的“蹲蹲”怎么能穿成那样,接受35度的持续煎熬? 现在,换做刘伟的眼睛发出亮光了: 换上清凉的服装是最坏打算。极佳视觉的体验是女孩换上泳装,跑去阳台浴池去泡澡。最美好的假设则是女孩脱下上衣,继续专注地坐在沙发上,观察蚊子的动向。 小白一有动静,刘伟马上抬头,然而女孩径直走到空调面板前,打开冷气。 “你不管蚊子了?!”刘伟没好气道。 “我不挠就是啦。” “你个蹲蹲。” “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好。”女孩埋怨道。 等到下午四点,即使人妻说他最早回来也要5:30,刘伟是怎么都不敢待了。 樱观赏屋子一圈,心满意足地来下楼与主人回合。“我上个厕所。”伟哥跟随少女进入厕所。 “看。”透明人向他展示手掌上的蚊子,“厉害吧。” “对那家伙来说是件好事情。”刘伟说。 本想得到称赞,但没有得到下文,樱稍感沮丧,转身要洗掉手中的蚊子尸体。 少女终究被主人用手转了回来,头有点晕。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主人抱住。 困困喜欢抱抱,现在刘伟也觉得拥抱不错,“干得不错……啊,异香。” 少女立即挣脱怀抱。 “手给我。”刘伟将蚊子尸体蹭到自己手掌,随之出门。他并非将功劳揽在身上,而是想通过的小白的反应,将感激之情传递给樱。 他得到的是小白的抱抱。 问题在于刘伟分开以后,发现小白仍旧揽住他的腰:女孩凝望着他,在刘伟意乱神迷时,她缓慢地闭上双眼…… “瓦的天!” “我知道……” “你怎么亲别人的老婆哇!!!”临睡前,樱依旧心有余悸,她将刘伟赶下床,以示惩罚。“你怎么能亲别人的老婆。” 此前,刘伟向少女解释无数次,方才让樱相信初次见面的夜晚,刘伟真的是有客观原因,故而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没错,这次我也能行。“我是在练习。” 樱从床沿探出脑袋,她的头发垂下,给予刘伟无穷的压迫感。年轻人躺在瑜伽垫上,他咽下口水,仰望少女道:“跟困困告白以后,万一她答应,正常是要亲她吧?” “瓦不知道。”樱爬起来,毯子护体。至于她的背心和内裤正晾晒在阳台。 其实少女穿着刘伟送给她的夏装,可穿它们和没穿没有本质的区别,此刻,她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刘伟起身,坐在床沿,“所以我在拿蹲蹲练习。” “拿别人的老婆练习亲嘴。”少女阐述事实,刘伟纵使是大变态,听到自己犯下的恶行后都羞愧地下头。樱后知后觉,嘴巴张开,知道坏人肯定在瞎讲。 “别人老婆哇。” “我知道。” “别人老婆……不是,不能拿别人去练习亲嘴这种事情,谁都不行哇。”少女陷入混乱,“……而且她,还是别人的老婆。” “别人的老婆可以用人妻替代;亲嘴这种说法不常见,一般说是接吻。”刘伟在奇怪的时机做起语言教学。樱怔怔地看着主人,沉默许久,她说:“所以你好人妻这口?” “不不不不。”刘伟否定,“哪口都好。”话一出口,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澄清自己的变态嫌疑。 “你在干嘛?” “防止你攻击我。”刘伟与少女保持两米的距离。不过樱既没打刘伟耳光,也没尝试攻击坏人的下三路,她平静地坐在的床边,好似坦然接受伟哥的本性,故而无动于衷。 这倒是让伟哥无限惆怅起来。 “我是为了困困去她家的。”刘伟试图让樱意识到他们两人的目标是高度一致的。况且他的确从人妻那儿得到不错的建议。“蹲不是说去旅游,旅游过程中告白吗?” “那你怎么答应小白跟你们一起去哇?!” 恶人主动提及恶事,少女猝不及防,差点没有气炸掉,“你在谋划什么。” “你在谋划什么?”刘伟纠正少女的语调,表达这是问句,然而少女坚定地摇着脑袋,“我说的就是肯定句,你在谋划什么。” “呵呵……”伟哥傻笑应对,尴尬不止。兴许樱以前便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语言功底不佳,很多话没有说出来。 如今少女能流畅地表达出心中所想,刘伟感觉她变得棘手起来。 “人多点不好吗,目的性显得没那么强。”嘴里有一半是胡话,刘伟直冒虚汗,但他仍旧有自己考虑,“那样困困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如果她答应去旅游的话。” “反正人妻已经答应你了。”少女说,“困困如果拒绝你,你可以跟别人家的老婆一起去旅游,真好呢。” “……不错啊,还会冷嘲热讽。”刘伟不仅叹道。 “冷嘲热讽?” “就是挖苦,呃,嘲讽?管它呢,我意思是你说话技巧越来越好了。” “那是,瓦学习能力很强的。”少女装作不屑一顾,可被夸赞之后,她果然忘记深究。刘伟关上灯,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睡觉吧。”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8 四人行 夏装放在枕头旁边,少女闭眼很久,发现全裸也并不能让她睡着。 一旁的刘伟仅穿了条裤衩,他将毯子横盖在身上,与同床少女完好盖着的状态截然不同。虽说他躺着的姿势看似随性,但年轻人同样难以入眠。 适才隔壁传来女人的叫声,如果硬要界定个范围,那便是床上的叫声。 声音的源头来自于刘伟的原住所——它现在被租给一对刚大学毕业的情侣。 假如刘伟没有躺在这个床上,而是邻居小姐在屋子里的话,她肯定会愤愤不平地从床上跳起,然后怒砸刘伟的门,抓“大镖客”一个现行。 可惜那间屋子的主人永远不会再是刘先生了…… 动静持续了大约一首歌的时间。歌估计没有精心编曲,三分钟都没到,不过足以让刘伟欲·火焚身。 伟哥见过女方一回,毕竟年轻,也丑不到哪里去。可是此刻大变态的脑海中满是男方的模样: “所以你身边有那么多漂亮的女生,有什么用?” “找得到途径去宣泄吗?”男方不断在嘲讽他。 “没错,你根本不是幸运儿,而是上天折磨的对象!!哇哈哈哈哈……” 刘伟顿时清醒。刚刚他迷迷糊糊,没有睡着但好像在炼狱逛了一圈。 折磨个鬼,我明天一早就要有女朋友了!刘伟安慰自己。然而脑袋里一旦浮现出的困困的模样,女孩立即会化身为犬山老师,对年轻人酷刑就变得更加剧烈。 这时樱起身,刘伟连忙装睡,等少女离开卧室,刘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她怎么又光着身子! 弄死我得了……伟哥自暴自弃。 好在刘伟的身体相当争气,并没有表现出急不可耐的样子。 少女的步伐难以被人察觉。床有动静,刘伟才发现樱重新躺在自己身边。于是争气的身体也慢慢把持不住,刘伟赶忙调整毯子的位置,以免少女发现端倪。 “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一直没睡着。” “我也是。”少女侧过身,看着刘伟。显然他们能想到的话题只有那首“歌”,不过樱先从其中脱离出来,问道:“亲嘴——接吻是什么感觉。” “和小白?” “你还亲过谁哇?”樱凑近一点,脑袋正好落在两个枕头的间隙中,她稍稍抬头,将他们的枕头紧贴在一起。 “没有,就亲过别人家的老婆。” “那叫人妻。”樱纠正。 事实上刘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感受,他只知道气氛变得暧昧,小白恰好闭上眼睛,然后一种义不容辞的感觉喷涌出,他亲了上去。 怎么能让女孩的主动遭到冷落? 那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刘伟的头脑又十分混乱,当真是没有体会到任何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身体慢慢恢复控制,嘴唇、耳朵、鼻子……包括搭在女孩腰间的右手开始向大脑反馈物理信息。直到现在,仍旧不止。 “感觉很好。”他如实道。 “能抱抱吗。” “现在?”刘伟象征性地问了下,随即也靠近少女,“当然。” 两人隔着一条毯子,相拥在一起,“就这样,试试看能不能睡着。”樱呢喃道。 刘伟闭了五秒的眼睛,发现自己肯定是要失眠。“睁眼怎么睡得着?”他发现樱同样没有闭眼。少女看起来很开心,随即她慢慢她合上双眼…… 第二天~ 刘伟在9点45分就来到咖啡店屋外的天台。 昨天小白建议刘伟邀请困困一道去旅游。可能是在一个精致的酒店,双方喝一点红酒,那时候再和女孩告白。 人妻说的听起来是有钱人的告白方式,但刘伟定神一想,他现在的倒真的不缺钱。 如今年轻人的收入够以前的几十个刘伟花销。 此外邀请女孩出游显然需要对方极佳的好感度,伟哥细细回忆困困和自己的相处的表情,应该也符合要求。 而且他得到樱的认可,少女说困困肯定是喜欢主人的。 “不要因为瓦不讨厌,你就以为你昨晚没做错事。”早晨吃面包时,樱对主人吻她的事耿耿于怀。 “所以我要告诉困困,不能和男人抱抱,会被误解的!”刘伟急中生智。 “人家只跟喜欢的人抱抱!”少女说完脸一红。刘伟品味片刻,很想问她口中的“人家”是娇小的店员,还是少女自己。 不过樱偏过头,刘伟便知趣地闭上嘴。 …… 此刻他并非要表白,而是邀请困困出游。至于目的地,他已经定好,位于不远亦不近的一个沿海城市,走铁路预计要4个小时。 困困曾经说过很想去海边。 在制定计划时,刘伟问他的参谋少女,他们所在的城市不也有海吗?“那里的海水一点儿都不好,换个地方哇。”樱说道。 “你去过?” “……嗯。” “要坐3小时的车诶。” 说来也挺有意思,虽然在同城,但地铁加上换乘大巴,所花的时间并不比去外地少很多。 “怎么做到的?” “别问啦!!” 利用特权,刘伟在非营业时间敲门。困困见到是刘先生,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不抱抱吗?”伟哥问道。今天身边没人,然而店员没有抬手索要抱抱。他将原因归咎于太早过来,吓到女孩了…… “绪礼,还有她的朋友也会一起去?”困困手里拿着的抹布与她的围裙一样,同样是咖啡色。 刘伟谎称小白是绪礼酱的朋友,即使她们两人压根就不认识。 伟哥是准备带绪礼酱一起去,这样他和困困一对,而人妻和绪礼结伴,四个认识的人出去游玩大概不会显得特别反常。 至于绪礼会不会跟着去,刘伟没有把握。他姑且声称少女会去,若困困答应下来,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宜再去处理也不迟。 透明人没有进屋,她认为刘伟能应付得过来,谁知营业时间到,主人落魄地走出来,缓缓摇了摇头…… 店员是想去的,可惜正值暑假的初期,咖啡店里四名员工有三个是新手。新手不仅意味着技能的生疏,她们还不稳定,弄不好明天便会有人撒手不干。 伟哥计划去个三到五天,困困则无法在短时间内脱身。 “那去个两天也可以。”刘伟极力争取,“挑工作日,她们想办法应付两天是没问题的吧。” 正如年轻人所言,两天的空档是不会有问题的。可困困低着头,心里想的是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刘先生……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19 +1 今天清早老板开车守在女孩家的楼下。 她们前往普通的咖啡店要进行会谈,老板坐下后,便道:“我跟他分手了。”她说完,惆怅地望向一边。女子等待荣誉员工接话,奈何困困缩在那儿,什么都不敢问。 分手的原因挺简单:投资人出轨。 “我能感觉出他不是省油的灯,但明知道我有他家钥匙,居然还敢……” 女孩在得知并非是自己导致老板他们分手,她长舒一口气。只是困困没来得及吸气,老板立即告诉她要到别的城市发展,连同店里的每只猫咪。 “所以,你要一起来吗?”表面上她在询问,可她已经决心要带定困困一倒离开。她知道女孩在这里唯有一个不成器的父亲,父女的关系只能算作一般。 “重新开店有一堆麻烦的事情,亏我我叔叔在那里有个闲置的店铺,租金又不是问题了。” “怎么样,全新的环境,没有讨厌的人。” “这样我们是合伙人,你的待遇能上升一大截。” 困困木然地听着老板的话,等对方问了第二遍“你怎么想”,女孩才缓过神来,“我要考虑一下。” “是啊,毕竟要离开家去陌生的环境生存……我都有些吃不准。”年轻女性发现店员一个劲地点头,她继续道,“我希望你快点决定,因为关系到我接下来的打算。” 她们眼神交汇,老板接着说:“你不去,我不打算再开店,找个工作,干干挺好的,不用操心这、操心那……” 至于现在的店面,能找到人接手固然最好,如果找不到,她就打算把猫咪和店里的设备都卖掉。 因为投资人急于收回他的当初的投资,老板绝不会全款偿,不过考虑到他确实扔了不少钱在咖啡店里面,老板决定将的卖家当的钱全还给他。 “我算是脾气好的,换成别人会给他吗?哎,最好她成年了。” 撞门一幕,她没有细看,不过女生年纪不大是事实。想到这儿,她搓揉小臂,“好恶心。” 年轻女性从七点开始讲了一场电影的时间,从头到尾困困没怎么说话。她说的尽是一堆大人的事情、自己的牢骚,以及她真的很欣赏困困。 其实她说完要卖掉猫咪,困困的动摇就显露无疑。随后女孩揉了两次左眼,一只眼睛变成红色。 像个小兔子似的。老板看着员工,不难理解为何总是有熟悉的面孔光顾她的店面…… 刘伟和樱来到住宅小区的天台。 上面放着一个充气的儿童泳池,直径不到两米,大人如果坐进去,水将将没过大腿。 里边的水是上次下雨时接的,已然浑浊。 “你在干嘛?”伟哥饶有兴致地看着樱尝试将泳池抬起。即使边沿被抬高十公分,但是水仍旧压住池子底部。 “一下子丢掉。”樱解释。黄色池子充气的边沿尚没有积灰,说明它并未被抛弃,只是等待下场雨的到来。倘若雨水注入时,旧水没有清空,那么新的池水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水池上飘着一个小盆,樱开始捞水。 “等等。”刘伟尝试抬起,可那确实是满满一池子水,“算了,你继续。” “我是来帮你忙的!”樱气得鼓起嘴。而主人叉腰站了片刻,立马跟着少女一同撩水,“太阳看起来很好啊。” “天气预报不会总说错的。” 他们在等大雨倾盆…… 刘伟领困困上来,店员则抱着传说中喜欢游泳的矮脚猫。她将猫咪放入水池中,三个人认真地观摩起猫游泳的奇特现象。 “它其实只是不讨厌水。” “看出来了。” “是不是像个潜艇?” “像公园里的小鸭子船。” 接着伟哥打探徒弟的学习进度,困困站起,刘伟瞥了女孩一眼,等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矮脚猫身上,困困的双手不自觉地抬,然后又快速收回,“她能应付一会儿。” “能让这小潜艇畅游多久?”伟哥刚问完,女孩便蹲下将矮脚猫抱起来,“我要走了。” 刘伟目送女孩带着湿漉漉的猫离开。 “她刚刚想抱你。”樱小声提醒。 拥有第二双眼睛,伟哥当真化身成情场高手,他快步来到店员身前,抱来矮脚猫,随即将它至于一个水塘上面,“来。”他伸手示意,困困果然扑进他的怀抱中。 “没什么进展。”她身子有些颤抖,看来压力很大。 “没事的,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伟哥说完,内心很不是滋味。 剩余40多天不单是夏天未过,尚能出去旅行的日子…… 同样是这个天台,在邀请女孩出游的当日,樱就拽着刘伟的手臂前来,“她拒绝你了?” “好热,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为什么。” “因为她马上要到别的城市去工作。”伟哥如实道。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刘伟摆出张臭脸,“所以我非要带着一个要走的女孩去旅行,然后再表白吗?” “坏人!”樱捶在主人的胸口上,“你不是喜欢她吗,问问为什么哇。” “为什么?” “争取一下,她是喜欢你的。” “我不懂意义在哪,和她交往,然后不到两个月我们又……” “你给我写的愿望可是要女朋友,不是找个老婆。”少女第一次打断刘伟的话,她瞪着眼睛,没等刘伟反驳,她便利索道:“我不管,你立即下楼给瓦争取。” 气头上的樱终于将“我”给说成“瓦”,刘伟实在忍不住,大笑出来,“……我错了,她答应我要一起去了。” “真的?” “假的。”刘伟面无表情。 “混蛋哇。” “真的。” “真的?”樱收回拳头。少女被伟哥玩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她精疲力尽。可偏偏坏人说道:“她是第一个,接下来是你了。” 刘伟向樱发出旅游的邀请。正如他所料,樱果断拒绝,说不做碍事的家伙。 “那叫电灯泡。” “这个词我知道,瓦不去。” “我会让小白和绪礼都一起去,这样你就不是灯泡了。”刘伟正巧看到一个小泳池,他走过去,樱悄悄跟来。 泳池壁是黄色的,底则是蓝色。 刘伟还记得樱在指定出游地点时,特意强调海要是蓝色的。 “怎么样,一起去看海。”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0 天天被粗鲁地对待! 少女看过有关大海的广告:阳光、沙滩、海浪…… 她选在一个会下雨的日子,乘坐地铁的头班车。车里所有人都有空位坐。 因为出游,少女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正巧车厢空荡,她从车头来到车尾,观察每一个乘客。 那时候大家并没有全部低头在看手机。 顺利到达终点站,脑海里的地图呈现出来,樱很快便找到车站。 虽然这辆大巴并不是首班车,但候车时上面零星只坐了五六个人。然而少女犹豫好久,最终选择“攀岩”到车顶。 由于中途有停靠站,樱担心哪站可能会涌上一群乘客,万一有人触及到自己,必然会造成骚乱。 结果少女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 海边空无一人,因为今天不单单是雨天,而且是有暴雨警报。 雷声贯耳,樱踩到了沙滩上。即使近看,海面仍旧是浑浊的一片;沿海岸线望去,一个人也没有。 这么说有些奇怪,可透明人还是感觉到了“孤独”。 旅行的时间定为五天。 因为要给樱生存空间,刘伟选择买商务座。如今他完全能承担起困困和绪礼酱的车票钱。 “车票钱给我。”刘伟向人妻索要,心中忐忑不安。倘若让对方知道路费唯有她一人自费,女孩肯定会深深体会到刘伟对她的不好。 幸好她什么也没问。只见蹲蹲兴奋地跑去卧室,拿出了一打现金,“你见过吗,那么多现金。” “二十万吗?”刘伟无奈地笑了。 “哪有那么多。” “要不你数数?” 在臭男人的建议下,人妻数了一遍钱,“1800。” 在蹲蹲眼中,崭新的现金是稀有产物,“车站会收吗?” “我是网上订好的。” “那你用得到吗?”女孩追问。 “乐高商店会收。” “那我就放心了。”小白刚露出笑容,将钞票塞给刘伟,臭男人旋即就抬高声调,“你该出去走走了!!” 付出昂贵车票的代价,两三天的旅程会显得性价比不高,伟哥索性决定行程为五日。 乐观地看,他饮品店的工作可以找到顶班的人;绪礼在放暑假、小白是家里蹲,也都没有问题。樱有一个工作,但是也没人给她考勤,所以无所谓请假不请假的了。 剩下就是店员。 困困的问题在于猫咖啡店不能在5天的时间没有她,她需要一个能顶替她的人出现——大多数是候能独自应对店中可能出现的情况;繁忙时段不仅自己要忙得过来,还要是分工明确,指挥好帮手。 老板答应过女孩,哪怕没有培养出一个新人,她会来当店员,“刚开店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你尽管放心。” 当然,荣誉店员的责任心极强,她同样向老板承诺她能带出一个好徒弟,哪怕自己不在,老板都不需要操心。 “我期待啊。”嘴上说着,可年轻女性已经有了主观的判断:困困自己是能做好,但女孩应该没有魄力带出一个很优秀的徒弟。 猫咖啡店已经确定在9月上旬关店,除了困困,打工的女生们、新老客户他们皆不知晓。 “必要时给她们脸色看,不能贯她们臭毛病。” “知道了。”困困为难地答应下来。 而老板之所以对新来的几个员工要求严格,绝非是为了口碑的问题。店面每天的营业额可观,她可不想因为客户体验下降而导致营收减少,“看你的啦。” 要是荣誉店员真的能带出不错的员工,她能清闲一点也未尝不是好事…… “年轻人哟,你是想带我去看女朋友呢,还是让我见见我的‘朋友’呢?”小白问道。 旅行的初衷是好的,但其中充斥着谎言。 刘伟告诉小白和绪礼酱他是要追求困困,希望她们帮个忙——这本来是事实,然而随着女孩铁定要离开,年轻人旅行的目的就变成单纯和好看的女孩子们去海边罢了。 他又告诉困困绪礼和小白是好朋友。 女孩和绪礼酱见面两次,拥抱过三回,意味着她非常喜欢少女,如此一来,和绪礼酱的好友一同旅游就不会变的尴尬。 “我能去你家吗?”人妻突然问道,时间临近4点,“去你家会面多好,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 “你有提心吊胆?” “当然,我表情控制好,所以你没发现。”小白说着,得意起来,“我生气,你也不会看出来的。” “是吗,蹲蹲。” “你看,我不喜欢你叫我蹲蹲,但我的笑容。”女孩指着她的嘴角。 “那乐高我能带走不?” “可以啊,他现在天天催我收拾……” “连同你的骨气一起带走呗。”刘伟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随时会崩坏的笑容,“你的表情控制确实不错。” “是吗。”女孩笑得自然起来,臭男人见状,随即道:“我家不让你去!” “……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 “笑容呢?”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女孩脸上的笑容并不真诚,但姣好的面庞、雪白的皮肤足以让男人们为之心动、 刘伟倒不是针对蹲蹲。只是他目前的住所是邻居小姐的屋子,哪怕柴咪床头没有娃娃之类的,但卫生间里的布置没有变化,光是两瓶护发素、三瓶洗发水便完全不像是男人的屋子。 衣柜里亦全是女孩的衣服。 住在别人家里可不算是光彩的事情。“算了,你可以去。”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走!”小白精神为之一振,宛如一条小狗瞅见主人拿起了遛狗绳。 “但是你不能用厕所。”刘伟增加补充条款。 “……什么?”小白简直是遇到全天下对他最不好的人物,“为什么呢?” “我有洁癖。”刘伟睁眼说起瞎话。 小白气得露出凶相,不过她去上了个厕所,冷静下来,“能让我见绪礼吗?”蹲蹲从小雅那儿听闻少女的美貌很久,她虽然没少催促过臭男人,可惜每次刘伟都冷冷道:“去玩的时候不就能见到了?” “你都带我去你家,不让我看妹子。”小白围着刘伟转。 樱看着两人的状态,会心一笑,她感觉女孩结婚真是可惜了。 伟哥白了蹲蹲一眼,“不能帮我收拾一下吗,你铺开来的。” “不要,你都不让我上厕所。” “好吧。”刘伟停滞片刻,接着他拾起最小的圆形颗粒,“知道这是什么吗?” 城堡尖?小白正猜测,刘伟便将它随意丢进盒子中,“那是你的骨气。” 女孩听了,嘴巴张开,难以置信,“你在讽刺……” “我是有骨气的,不拼完不是我蹲蹲的风格,他会怀疑的,吧啦吧啦。” 小白受尽人生屈辱,被不留情面的臭男人说得涨红脸。 最终城堡被扣押在人妻的家中,小白说她肯定会拼完的!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1 不让上厕所 “对了,有一件要拜托你的事。”来到302室前,刘伟停住脚步,“朋友有一只猫,旅行时放你家可以吗?” “你哪个漂亮的‘女’朋友啊?”小白轻飘飘道。她的声音总是不着调,像是飘在天上,以至于某个字的重音显得特别突兀…… . 起初她是不相信她的好友小雅,认为对方是谦虚才说伟哥身边的女生都比她好看。 世界上怎么会有比小雅好看的人? 不过人妻接触到臭男人,发现此人此般残暴地对待自己,她逐渐开始相信女孩所言。虽说她仍旧不认为会有女生比她的“智囊”好看,但达到接近的水准可能是有。 “刘先生?”绪礼酱推开门,少女正好练完钢琴,准备上楼回家。她并没有用空调,短袖上面留下不少湿印。“你好。”绪礼注视着小白的眼睛。 少女说要回家吃饭,便匆匆离开。刘伟正想少女为何会表现得有些尴尬,随即便回忆起他跟绪礼酱曾经扯过人妻的谎,说是自己暗恋小白来着。 是为了解释那个香水来历? 话说那家伙为什么要送我香水? 刘伟有健忘的毛病,正如他现在已经忘记他为什么站在门缝前,迟迟不进屋也不让小白进去。 “干嘛,外面好热。” “你感觉到里面有冷气了?”伟哥没好气道。他无意回头,望见隐藏气息的樱,年轻人顿时吓了一跳,“哦哦,去玩的时候朋友的猫要放你家里。” “谁来养?” “你老公啊。”伟哥说道。 “不要,你带他老婆出去浪,还要他帮你养猫?”小白脸上笑意渐浓,“除非……你好好求我。” “那你别进来。”说话间,刘伟钻进屋内,把人妻和樱一同拒之门外。 樱便知道无论如何,坏人都是打算让小白进屋的。 正巧301住户回来,她在走廊看见小白,先愣了一下,接着她侧身与人妻擦肩而过,“你好。”人妻见他径直走向隔壁,便以为那是传说中的邻居柴咪。 “进来吧。”刘伟让小白进门,又看着樱从他手臂下灵巧地钻入屋里。 “什么嘛,绪礼是很好看,但是你的咪咪哪有那么可爱。” “你在找事吗?”伟哥一股火气冒出来,瞪眼看着人妻。 他并非不懂怜香惜玉,只是小白越是说他对自己不好,刘伟越是想这么对待她,算是一种捉弄,“走吧,家里参观好,就这么点地方。” “怎么生气了。” “绪礼你也见到了,走吧。”他坚决地将人妻引出屋外,然而女孩的脚步停止在木门前面,“你不是喜欢困困?……对不起,其实我刚刚没看清,现在想想咪咪也蛮可爱的。” “她不是咪咪。”伟哥终于将门合上,省得进来一堆蚊子,“我不是说过她回家放暑假去了吗?” “哦,吓死我了。”小白抚着胸口,但她瞬间反应过来,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却掩盖不住内心的委屈,“那你干嘛凶我?”她义正言辞,可又想到一件事,连忙问道:“刚刚那人是你的朋友不?” “不是,完全不认识。” “那你凶我……”女孩完全泄了气,看得伟哥也过意不去了。 “我能去厕所洗个脸吗?” “不可以!”刘伟连忙阻止。 “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小白已经要哭出来了,“那空调能开吗?” “可以。”伟哥带着小白来到卧室,打开冷气,而依赖空调的蹲蹲将烦恼一下子忘却,她守在空调下边,等待冷气带走身上黏糊糊的汗水。 “怕你是没感冒过。”刘伟无奈道。 “哇,钢琴,你会弹吗?”小白想要摆弄,不过她深知刘伟的脾气。在得到请示以后,女孩方才掀开琴盖,乱挠一通。 刘伟没告诉对方自己不会,只是在小白问起时,他会淡淡应一声:“我不想弹。” 他关掉卧室门。 小白穿着外出装,不如在家穿的丝绸睡衣,袖口非常短。她弹琴抬手,伟哥便能看到女孩的腋下。 他和人妻已经脱离危险地带,此刻处于这间卧室,没有任何暴露的危险。大变态咽了咽口水,身体回忆起第一次与小白接吻的感受…… 两人有着一定的默契,就像露天浴池事件,此后谁也没有提及过他们之间的初吻。 只是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不可能不想。 本来伟哥觉得人妻不过是个寂寞的蹲蹲,恰好年轻人是小雅的朋友,故而小白黏着他,试图找个伙伴。 刚亲吻完女孩,刘伟感到一阵后怕——小白若是没有想法,他的强吻完全会让身败名裂,事情至少会传到小雅的耳朵里。 然而嘴唇离开,他发现女孩神情暧昧。接下来的沉默更是令伟哥浮想联翩…… “年轻人哟,发什么呆?”小白问。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腋下正被“大变态”所窥视。 只见刘伟一个莫名的激灵,随即右腿发软,一个踉跄。 女孩与透明人的目光皆聚焦在年轻人的身上。幸好他借惯性继续前进,若无其事地来到窗台,拉上窗帘,“有个朋友总是偷窥我家,就在楼对面。”刘伟解释道。 “女朋友?” “男朋友……男的,朋友。” 女孩钢琴挠的没劲,便望向刘伟。 假如没什么事情,他们会玩起桌游。夏季的冰镇饮料一定会呈上,一段时间过后小白会想上厕所吧? 刘伟不让她去,女孩若是央求,他勉强能给她一个脸盆。 小白捧起脸盆,交互地看着盆底与臭男人。 因为肤色,她脸蛋会红得相当明显,惶惶不安道:“你当我是狗吗……” 不过这样桥段没有上演,人妻尚有任务要去做。 “你在压榨我。”小白不情愿地离开变态巢穴。 刘伟说既然她已经来了,何不在晚饭时段去见绪礼的父母。绪礼酱有说过她要出去旅游,同伴是一个小姐姐。 即使是小姐姐,路上随便拉来一个也不叫人放心。于是小白摇身一变,化身成为咪咪的同学。 “我像个大学生吗?”人妻没有自信。 “完全没有问题,说你是大一新生都没人怀疑。” “这我知道。”小白说得理所当然,但掩盖不住窃喜,“我担心我的人生阅历,会不会……被误解成博士生,或者一名导师。”女孩将食指贴着鼻梁,调整她的空气眼镜。 “你就是个蹲蹲。”没等小白反驳,刘伟继续道,“表现得好点儿,说到那里你们会跟咪咪会和的。对了,那咪姓柴,柴犬的柴。” “我好久没见人了,紧张。”女孩迟迟不敢迈上一格台阶。 “不紧张。”刘伟将人妻拉回屋中,抱住她,“帮我个忙,我真的很喜欢困困。” “嗯嗯。”女孩的下巴在刘伟的肩膀上点了两下。 樱在旁边一丝不苟地做着监督,生怕坏人在分离时再亲回去。 信你们男人的鬼话……她鼓起脸颊。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2 小小的白色棉裤 小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首先她因说谎而产生的紧张,在绪礼父母眼中并无异样——一名学生到陌生的人家,放不开很正常。 母亲一味在为家里地方小,还有饭菜不好、招待不周表示歉意。而父亲则经常提及绪礼的朋友——咪咪,说那是一个心善的女孩。 “钢琴买来,自己没怎么弹,全部让绪礼弹了。” “是啊,小姑娘家境看上去不错,我们都担心她是……” “不是专门给我买的。”绪礼酱反驳。 少女其实有同样的怀疑,但是父母就对初次见面的小白说这种话,实在让绪礼感到别扭。 感觉到女儿有些生气,母亲转而对小白道:“你好白。现在天那么热,人在外面呆一会儿就要被晒黑了。” 其实我不怎么出门……蹲蹲自然不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只能干笑。 “真的好白,现在的小姑娘都那么漂亮吗?” “怎么可能。”父亲应道,“阿三的女儿你没见过啊。” “人家女儿不难看的好吗。”母亲嘴上这么说,但她凝望小白一眼,觉得对比的双方甚至不是一个物种。 至于绪礼,父母二人虽知道女儿好看,但总是不自觉得地去关注别的方面,他们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最终少女贴上的标签不过是的令人放心不下的小孩而已…… -有来有回- 要出游,可不是说跟前同事一起去即可糊弄过去的。 女孩压根就没工作太久,“他”不曾记得小白有处得很好的女同事。 “你说不去的哦。” “你们两个女生去,我去干什么?”他们在等绪礼酱的出现。而饭局的真正目的是要打消丈夫的顾虑。 找不到……绪礼开始小跑。 即使知道楼层,在硕大的商场寻找一家的餐厅也绝非易事,少女原本预留10分钟的时间,可到达这家西餐厅时,距离约定时间只差3分钟。“对不起。” “我们来早了。”小白安慰道,随即女孩向丈夫展示,“前同事~” 而马路的另一边,刘伟穿过4条街,从商场的尾巴走到头。 “它像一条船。”樱低语。 “宇宙飞船?” “泰坦尼克。” “亏你看过啊。”刘伟带着少女继续前进…… 丈夫绝非傻瓜,他稍微静下心,就能发现绪礼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 “后悔不去了吧?”小白非常得意。 少女的坦诚像个大人,样貌带着稚嫩,但美貌又难免会让一个男性将她当成女人看待。 不过视线接触,清澈的眼眸诉说着主人确实是个孩子。 如果不被污染就好了……他不免去想。 小白当真以为前同事的说法能糊弄过去,不过她还准备了另一套说辞,“她是我现在的同事。” “你不是?哦……”他恍然大悟,随即望向少女,“所以绪礼也在直播?” “绪礼酱。”妻子纠正道。 原本她是不给少女的称呼添置一个“酱”。以前听臭男人如此称呼少女,小白总感觉对方是个死宅。 不过见到绪礼的实体后,她便能很自然地说出这个称呼了。 “在播什么呢?” “是啊,绪礼酱。”小白勉强笑道,“在播什么……呢。” …… -同行相认- 咚咚咚咚! “我就知道。”刘伟将电脑屏幕熄灭,魔术师让他的观众稍等片刻。期间将有一条悬浮内裤会陪伴他们度过等待的时光。 “不该让她知道我住哪里。”他不由向樱叹道。少女正打开衣柜,从里面挑了一条邻居小姐的内裤出来。 旅行的另一个要素是获得足够的资金,伟哥最近总和樱在探讨如何让演出更吸引人。 ——到底是谁的内裤 ——他绝对是个变态 观众们开始热烈讨论起来。而樱跪坐在瑜伽垫上,将内裤捏成一小团,接着展开。 ——怎么做到的? 新人则无不例外,对小小的白色棉裤惊叹不已。老人基本将魔术视作暖场,他们在等待夏威夷少女的出现。 “你来干嘛?”刘伟将门开了条缝。 “年轻人哟,让我进来。” “不要,忙着。”他说罢就关上门。不过伟哥忽然想起小白亦可参与演出,再度将门开启,“进来吧。” 他将女孩带到瑜伽垫前,他让出空地,把正对镜头的座位留给嘉宾。 床上的内裤非常显眼,小白坐下时注意到,将它拿了过来,“这是女生的吧?”说着,她弯下腰,观察床底,没有发现异常,她的视线便锁定在笔记本的摄像头上,“你在直播?” 只见伟哥瞠目结舌,女孩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将内裤在变态的眼前挥舞,“年轻人哟,你是变态呢,还是直播不设下限呢?” “你怎么知道的!”伟哥一把夺来内裤。 年轻人发现樱歉疚地合掌、为内裤的情况自责,刘伟这才露出短暂的笑容,“你在网上看到了?”转向人妻时,他的脸色立马变得很差。 魔术本领的暴露源于女孩昨日的会面: 绪礼听闻小白姐说她们是直播同事,便以为刘伟已经将“大魔术师”的表演告诉过人妻。 “会弹尤克里里,一点点钢琴。”她青涩地向小白的丈夫解释道。男子见状,感觉心都快融化了。 由于是工作日的中午,他在结账以后赶回公司,留下两位女生在吃甜品,“你反应好快。”人妻由衷称赞道。 适才少女一板一眼说着直播的内容,小白听着不由颔首,感觉是真的。 不过得知这确实是真的,而且少女是作为臭男人的演出的嘉宾,小白似乎抓到臭男人的把柄,变得格外兴奋…… 至于小白为何没有告诉别人她在直播,一是觉得这工作摆不上台面,人们対它还有偏见;二是直播会显得自己在家里蹲。 可是知晓刘伟是同行,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她即刻就坦白她也在直播。 “那么多粉丝?!” 听到数字,女孩半天说不出话来。 单论外貌,人妻是直播平台上的最高层。除了伟哥的直播间偶尔会冒出个美少女,其他芸芸众生皆不是对手。 当然,是在没有滤镜的情况下。 滤镜一开,也不代表人气榜顶端的人呈现出的比小白好看,只是观众们都比较浮躁,看眼睛放得够不够大、皮肤是不是磨得足够光滑,主播说话的声音有没有在撒娇…… 此外人妻相当随性。最有意思是她会公然和别人吵架,“f、u、c、k,要我连起来吗?” 因为直播间里确实会混进来奇怪的人类,她受不了气。女孩是有名评论区管理员,但偶尔也会分神。 小白每月能获得5000左右的收益,想到这里,她有了底气,“以后不许叫我蹲蹲,其实我是……” “直播蹲?” 娇生惯养的女孩顿时被三个字砸得喘不过气来。而她刚刚想说自己是某种意义上的office lady来着。 “拿这种东西要暗示什么,难道你是基佬?”小白挥动内裤予以反击,“你是底下的受?” “直的要命,你要不要试试。”伟哥逼近女孩,两人的脸贴得不足一厘米。没出三秒,他注意到人妻咽下口水,怂气的模样令他憋不住笑了,“你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 小白的意外闯入让魔术师的业绩悄然上升…… 20点30分要去喂食花花。 刘伟和樱寻找到一条通往神社的最佳路线。虽然饶了一点路,但步道行人稀少,两人完全可以并排散步 “击掌。”刘伟只需压低声音,头不要偏,就不会招致他人的目光。他垂着手,和樱的手掌拍在一起。 当伟哥偏离路线,樱拉动主人的衣角。 “先去超市,给它买点好吃的。”刘伟解释,“家里的牛奶也没了。” 少女向下拽了两下衣角,以此代表她收到。不过刘伟仍旧去看了一眼少女。 他们经过家电商场,其中一扇自动门恰好开启,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令人为之一振。 此刻樱也非常开心。因为她马上就能坐进手推车里,被主人推着跑了……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3 白妞 “很白的那女人是谁?”二狗喘着粗气,对于黑瘦男来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阿伟家中看到绪礼以外的女生——也就是漂亮的成年女人。 “这个……”伟哥顿时语塞,“算是个朋友吧。” “怎么认识的?”二狗急不可耐,“你个狗伟怎么总能找到好料?” 只见刘伟痴痴笑着,似乎对“狗伟”的称呼并不在意。谁让他真的总能遇到气味怡人的女孩子呢。 然而此刻年轻人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二狗身上的臭味令自己上头。 哒! 响指过后,二狗猛地摇晃刘伟的肩膀,“睡吧。” 整个过程无缝衔接,控制在一秒内。 刘伟猝不及防,瞬间被催眠过去。他头无力的垂下,身子前倾,靠在二狗的肩膀上。 “你会感觉内心藏了太多秘密,要和你的好友分享。”狗子磁性的声音萦绕在房间中,“没有任何的保留,什么都想说……早上好!” 说着,狗子又打了个响指。 刘伟半睁着眼,一觉睡得并不愉快。但他一眼看到挚友,心情大好,“狗子,正好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先说那个白妞,她是做什么的啊?” “那家伙……”刘伟叹了口气,但露出的笑容,“家里蹲,别人的老婆。” “你个狗伟,还跟别人老婆好上了?!”二狗的小眼睛瞪大,以至于刘伟发现对方的眼白,感觉挺新奇的。 “其实我还跟她搞过一次。”年轻人迫不及待道。狗子本来生着气,不过听到好友的话,笑容绽放,“狗东西——怎么样,胸大不大?” 两个成年人展开少儿不宜的交流。期间刘伟略感奇怪,但感觉说出来炫耀挺痛快,便打消顾虑。 谁知二狗突然脸色毫无征兆地沉下,眼睛重新变成两条缝,“我要揭发你。” “严格来说,我没有违法啊。”刘伟嬉笑道,“不过作为镖客是有问题的,不过我没真的镖啊,是那咪单方面诬陷我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伟便越敢自己话多,可每每下决心打算控制,一想到什么事,又会不由自主地说出来。 “我是向白妞的老公告密。”二狗说罢,鬼魅一笑。伟哥品味片刻,表情慢慢凝固住,许久他才眨了下眼,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别啊。” “可以是可以。”黑瘦男挑挑眉,神色飞扬,“你让我见见她。” “怎么,望远镜也看不清楚?”刘伟没好气道。 “儿童望远镜,放大不了几倍。” “给你买个新的?”伟哥忍不住挖苦,接着他又想起另一桩事,“话说你偷窥我家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就像你说的,最近一段时间只有绪礼在家。” “她就够我看的了。”二狗卷起他的背心,挠起肚子。 “变态。” “去你的,好意思说?!你跟别人老婆搞一起。” “我答应你行不,但你来之前先洗个澡,求你了。”刘伟瞅见挚友从肚脐眼里挠出了固体,“别随便丢啊!” “两次。”狗子比出一个手势,“我要近距离见白妞两次。” “行。”刘伟非常爽快,“你不许和任何人说,你的室友也不行。” “三次。” “……行。” “加上去咖啡店。” “你不是不去吗?”伟哥说着,困困的身影浮现出来,“你知道那里有个店员……” “超级可爱的,你跟我说过好几次回了,狗伟。” 其实刘伟本来想说像极了“犬山老师”,不过一旦想到困困怯怯弱弱的模样,他意识到要管住他这张的碎嘴。 啪。阿伟猛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二狗张大嘴巴,嘴中的气息诉说着他的午饭必定和大蒜有关。 催眠副作用?黑瘦男思索。 而伟哥则清醒不少,想要说话的欲望荡然无存,“你要去自己去。”他坐回到瑜伽垫上,翻起公务员的书。 “你要跟我去,单你来买。” “为什么?” “你跟别人老婆……” “行行行,我付。” “嘿嘿。”其实狗子惦记可爱的店员已久,“咖啡是免费的吗?” “是的。” “嘿嘿嘿……”他搓揉手掌。 这种期盼足够让他痴笑不止,直到阿伟将其赶出家门。 -蹲蹲的直播- “粉红豹?” “你有病吧?” “那就布偶……也不行吗,给只狸花猫好不好嘛~” “不要。” “小气。” 小白非常期盼有人能过去给她的事业捧个场。可刘伟强调他对女孩的直播间毫无兴趣,更别提过去送礼物了。 偶尔闲着的时候,刘伟又觉得好奇。他打开电脑,偷偷去找小白的房间去看。鉴于这是一个工作日,他便选在对方丈夫上班的时间段。 找寻的方法是逐一过目,刘伟花了近一小时,最终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喂。” “来嘛,帮我一起拼拼~” “你倒是直播啊!!”刘伟顿时来气——人妻总是向他申明自己是家庭从业者,拥有直播的工作,所以不许叫她蹲蹲。 结果刘伟找得头晕眼花,甚至看到十来个风骚的男人,想看的人却压根没想着要“工作”。 反观小白,她是不知道刘伟狂躁的情绪。女孩只知道一开口自己就被吼,万分委屈,“你对我好一点嘛……” 以前她还会说阐述刘伟对她态度恶劣的事实,说什么“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现如今她已然略过这一步,直接请求臭男人能够温柔点。 看来人妻的地位每况日下。 -请客- 带二狗去猫咖啡店,伟哥本来以为猫都会嫌弃挚友,谁料有只苏格兰折耳猫相当中意他的味道,没事就凑过来,舔舔黑瘦男的脚跟。 “澡是洗了,脚没洗?”刘伟疑惑。再看那只白猫,它又舔了两下,犹如喝高,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狗子不仅受到猫咪的爱戴,他亦发现娇小店员耳对他的服务态度相当不错。 “要这样……”女孩略显随意地拖动逗猫棒,时而望向二狗,确保学生的专注度。 正躺着的折耳猫表现得不屑一顾。 渐渐的,橙色毛绒物的运行轨迹发生改变,它开始上移,最终落在爬架,“让它看不到。”困困解释。 猎物消失在视野中,折耳猫瞬间立起,而此时已然有其他捕猎者捷足先登:无·毛猫从角落飞出,吓得刘伟一个激灵。 传说中的猫老大啃食逗猫棒,可惜那根本不是活物,它愤然吐出,随之跳下。 铃~ 困困调皮地摆动两下,猫老大连忙抬起头,竟发现橙色的不明物体探出一个小尖,肆意摇摆,挑衅意味十足。 “喵!!”它再度上钩,而折耳猫又晚一步,迈出的右前腿停留在空中,象征性地挠挠,它的爪子落地,头始终向上仰着。 “你试试。”困困将棒子交给二狗。 客人凝视自己,女孩感觉不自在,转身离开时不觉小跑起来,但她旋即转过身,悄悄来到刘伟身边,“刘先生,我帮你收走。” “哦,等等。”伟哥将纸杯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刘先生显然是特别的,因为一会儿过后,女孩端了个托盘,将客人们放置在桌子、椅子或是书架上的空纸杯进行回收。 “谢谢。”困困红着脸,虽然她完全能腾出手,但刘先生装作不经意地要去接杯咖啡喝,顺便为她留下门,等女孩走过,他缓缓将门合上。 在收银台前的大学女生正是困困要培养的对象,等刘伟重回猫区,她对前辈笑道:“那人喝咖啡有瘾的。”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4 欺负死人 大魔术近乎每天演出。每当表演结束,他会第一时间确认收益。 虽然那是既成事实的数字,但数字代表钱,刘伟总是把持不住,想要确认赚到手中数额。 樱悄然接近刘伟。 魔术师助手对此事不太赞成,只是伟哥声称自己将收益的数值当做直播质量的反馈,她便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坏人已经确认完数字,樱探着脑袋,发现刘伟早已返回到应用界面——屏幕上放推荐了一个直播间,上面放着诱人的图片。 房间名叫做“1米3的腿”。 倘若现在阻止,刘伟定会抵赖,于是樱等对方伸出手指,抓坏人一个现行,“你要点什么哇!” “喔噢哦哦!!”刘伟吓了一跳,“你倒是弄出点声音啊。” 少女总是将在外的行为习惯带到家中,静悄悄的,比猫还安静。 “给你装个铃铛。” “我不是猫!你逃避问题。” “是是,我是没有只看收益。”刘伟坦然承认错误,不过他将屏幕凑到少女身前,说:“你不好奇吗,她的腿都有小夏人那么长了。” “不要。”樱断然拒绝,刘伟便将手机往床上一丢,“看好,我要回归现实了。”说着,变态开始端详起身前的少女,“我能看见轮廓,就算你穿着背心。” 自从樱换装以后,刘伟并没有觉得诱惑降低。谁让他满身浴火,而樱随着食量和营养的跟上,胸部和屁股皆有些增大。 虽然胸前不算饱满,但隆起的轮廓仍旧让他浮想联翩,“你知道怎么样让变态熄火吗?” 少女正要骂他变态,听闻刘伟的话语,她立马道:“割蛋蛋。” “那是猫!”刘伟当场被吓到,又后怕良久。以至于他想提出的熄火建议不敢说出口,樱几番追问,坏人才缓缓道:“你保持原生态。” “原生态?”少女困惑。 以前樱常光着身子,可少女·干瘦,刘伟真的没有用好色的眼光去看待她的身体。 “就是脱光衣服。”坏人说道。 可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樱健康的身体让他充满期待。大变态觉得与少女生活在一起,总归会沾点春光,谁知樱最近防守得异常优秀,未留任何破绽。 “割蛋蛋。”少女即刻回应,主人立马缩起身子。“哇。”她现此话震慑力惊人,眼睛睁得滚圆。 瓦能制服变态了! “唔……蛋蛋。” “别啊。”刘伟开始冒起冷汗。 “蛋蛋。” “嗯,你只是在逗我吗?” “蛋蛋。”樱严肃道,谁知这回,变态反而来了兴致,“再一次?” “蛋、蛋。” “不行,你太色·情了。”伟哥露出笑容。 “混蛋哇。”樱感觉到不对劲,她的脸蛋鼓成球状,微微泛红。 天色比往常暗的都早,刘伟拉开窗帘,推开阳台的门,才发现雨势已经变得很大。 他将空调关闭,打开风扇。 伟哥接下来向樱解释他的想法: 让变态泻火唯有是令他习惯刺激,最好的方式正是让少女一丝不挂,在刘伟身边形影不离。 看多了,见怪不怪以后,年轻人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好色。 刘伟睁眼说瞎话,樱却当真。少女沉默些许,然后提出交换的条件…… -末班车- 当时刘伟还不认识困困,少女则在为店员的愿望绞尽脑汁。 她跟踪女孩回家。虽然接近深夜,但中途一站点依旧有不少乘客下车,车厢随之变得空荡荡的。 樱隔玻璃窗相望,发现下车的乘客竟然全低着头,他们望着掌中亮光的屏幕,汇聚在下行扶梯口。 缓步行走,无一人抬头。 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百鬼夜行。 适才她安慰自己乘车期间,大家用手机打发时间不算奇怪。此刻,少女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 那么为什么人们开始走路,魂魄仍旧像是被手机吸引住了? 每一秒变得十分煎熬,樱等待列车驶离站台。 窗外重归黑暗,列车咣当咣当地在隧道中行进,樱以为这是通往寂静之地的末班车…… 幸好困困没有在看手机,女孩打着瞌睡。而在下一站,樱仔细观察,还是有一两个人没有盯手机走出车门的,她稍稍呼出一口气。 自此之后,少女对于这种怪象耿耿于怀。 咚咚咚咚。 家门被敲响,伟哥以为是绪礼要来练钢琴。只见年轻人的脸上笑容洋溢,可发觉门口站着一位人妻,他臭脸一拉。 小白再度震惊,“我有那么讨厌吗……” “他没下班?”伟哥姑且让女孩进来。 她提着淡蓝色的透明雨伞,不知将它放在何处。兴许卫生间是不错的选择,但凶巴巴的刘伟不让她进厕所。 小白打算向对方炫耀一下透明的雨伞,她买来近半月,终于遇到雨天能尽情体验,使用下来的结果也挺好——滴水不漏。 不过她终究什么没说,见阳台门敞开,她将伞放在那里。 “他要加班到10点。”小白说。 刘伟沉默不语,小白感到尴尬,她习惯性地去摸手机,不料竟被伟哥厉声制止:“不许!” “呜……”她当场被吓到,缓过神来,她强忍住要哭的冲动。伟哥看在眼里,内心实在过意不去,方才解释道:“在我家,不让玩手机。” 刘伟跟樱承诺不再看手机,除非有人打电话,或者刘伟要打电话。 而且他没有让少女脱掉衣服作为交换。不忍欺负樱是一方面,另外他同样认为将时间浪费在那东西上面毫无意义。 既然有了契机,一并戒掉绝非坏事。 “我知道了,对不起。”小白手机调成静音,发现刘伟目光落在上面,女孩连忙将它关机。随即她正坐在刘伟身前。 今天她显得特别安静,甚至被要求不玩手机,她都没有询问原因,乖乖照做。此时女孩光着脚丫,刘伟自责地叹口气,他离开卧室去给客人拿拖鞋。 回房间的一刹那,小白抹着眼泪。但她连忙收手,头斜向上,眼睛睁大,企图风干。奈何下雨湿气大,眼泪愣是掉了一滴下来。 其境遇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有一个朋友,可能要现在来。”刘伟没有注视小白的勇气,他走到窗边,尚未发现女孩真的哭了。 “我碍事吗……” “不不,男的,你们相互可以认识下。” 伟哥被二狗抓住把柄,恰好小白在家,他打算让黑瘦男见见白妞。 “奇怪。” 隔壁那栋楼的窗户空空如也,年轻人作势转身,鸟窝头渐渐升起,两人就这么对视三秒。 来啊。刘伟甩头示意,二狗先是蹲下,发现自己已然暴露,他索性光明正大地看起挚友家的卧室。 来啊。伟哥晃得有些眼花。 … “原来狗伟不是在跳舞!”二狗终于会意,兴奋冲出屋子。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5 吹大的 “你朋友一定很丑,想吓我。”小白嘟囔道,“你就是不想对我好。” “除非我的挚友真的很丑。”刘伟略感无奈,一想到空气中即将弥漫二狗的骚·气,并且湿气会让味道变得腥臊,伟哥便打了个冷战。 “是好朋友?”女孩的关注点发生转移,听到挚友二字,觉得那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词汇。 “关系很好。” “好羡慕。” 假如“他”的公司有聚会,女孩会很想参加,尤其作为家属,她觉得自己怎么也不会给丈夫丢脸。 然而他总是嫌麻烦,不是说小白讲话不着调,便是以不喜欢同事用色眯眯的眼光去看待自己老婆作为借口。 “你还是文书。” “为什么?” “我是这么说的,别露馅了。” 每当有人问起他妻子的职业,男子总会用小白原来的工作单位应付过去——这点女孩是出席他同事的婚礼时得知的。 所以即便出去,小白也不是真实的自己,不能说她是蹲蹲或是“”、家庭从业者”…… 而刘先生并不一样,她能呈现出自己散漫的一面。虽说此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但此刻他竟要将好友介绍给女孩。小白认为伟哥肯定不讨厌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不再有违和感。 真实的笑容不见得在照片定格时多么上镜,可作为一个动态的过程,它让伟哥见识到女孩内在的东西——她不过是个黏人的孩子罢了。如果有人对她好,她会开心;不对她好,她亦知道要保持微笑,或许这源于年幼时的耳闻目染、要友善对待小伙伴之类的。 此刻,年轻人被人妻的样貌深深吸引住。 “那你怎么介绍我呢?咳咳,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一个自由职业者。” 女孩话音刚落,又变为被介绍的自己,她进入角色,羞涩地笑了笑。 一个我想和她上床……刘伟苦叹,望见樱在角落,心想:但绝对不该的人! 少女可是家里的扫黄大队的大队长。 至于嘴上,他惯例道:“这是蹲蹲,爱好是……”刘伟思考片刻,感觉无能为力,“你自己说。” “蓝调。”小白说出她脑中浮现出来的东西。 “你认真的?”刘伟指向钢琴。那家伙非要在琴声回荡的这个屋子扯不着边际的慌,“这么说,蹲蹲会乐器?” “不是蹲蹲,你对我不太友好。”女孩得体地应对,笑归笑,心里在暗骂。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哦,为什么不一起旅游呢。”她指的是挚友二狗,“住酒店的话一个人也是住,两个人住一起不会开心吗?” “你说我朋友?” “是啊。”小白的情绪激动起来,显然将狗子列入到成员名单中,“这样二男三女,还能阴阳调和。我不要光见到你的臭脸,其他男人对我都好。” 说话间,她故意去看刘伟的脸色,伟哥自然注意到女孩的小算盘,没有理会。 “你说的肯定是反话,他其实很帅是不是?” “糟糕。” “说中了吧。”小白既感到得意,又对狗子的出现抱有期待。 是人很糟糕的意思——伟哥在内心补充道。假如女孩认为黑瘦男只是一般民众的模样,那就已经错得离谱。 刘伟嗅了嗅,猜测好友可能已经到走廊,只是渗入的气息被人妻身上的味道给掩盖,“你喷香水了,好碍事啊。” 照理黑瘦男飞奔而来,早该到了。伟哥随之静下心,刚要听听外边有没有动静,被气坏的小白就说道:“我没喷,是你房间有异香。” 樱听闻,赶紧从上风口的离开。 “不,那是你的味道。”刘伟坚定说。 “不该的,昨晚洗过……哦,你以为是香水,那不是嫌弃我咯。”想到这儿,女孩感觉蛮好的。随即她期盼起二狗的出现,“帅哥~” 女孩的眼神不时瞄向刘伟,伟哥马上侧过头;而当坏人转过脑袋,去看人妻怎么不吱声时,小白又开始对表现出对会面的兴奋,“人家肯定会对我超级温柔的。” 原来她就是想引起臭男人关注。 “对的,因为他人帅心也善,唔呕……” “怎么啦?” “中饭吃恶心了。”刘伟当然不会提是二狗太丑的缘故,令人反胃的缘故。 “你在说反话?” “怎么会,你听我说嘛。”刘伟模仿起人妻的语调,飘飘然道:“他还有拥有健美的身材。” 与此同时,恶人刘伟对她见到二狗的瞬间,能否保持笑容而高度怀疑。 “那挺好的……你怎么不订票?” “没要让他去啊!” 海滩边,有个黑瘦之男身着紧身泳裤——刘伟光是想想,感觉汗毛耸立。 “年轻人哟,你不懂嘛?一个人在外面住,万一那房间有猫腻,晚上上厕所会出事的哟。” “没错,我订的酒店还建在乱坟岗上面。”刘伟学着用阴森的调调说道。 “就知道欺负人。” 伟哥订的是一个家庭房和一个标间,三个女生住一屋,他跟樱住一间。 “我又不是女生,绝对不想和另一个同性住一屋。” “异性就可以?” “你别过来。” “我没有想……呜,我那么讨厌吗。”小白只是怕刘伟单独住在外地感到寂寞。 女孩她是很害怕孤单的。 -蹲蹲的直播间- “我有个朋友,叫她美美吧。” 终于找到了!刘伟发现人妻的直播间,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蹲蹲没有任何才艺,只是单纯在聊天。 “那个‘臭脸’对美美态度可恶劣了,他管人家叫蹲蹲。” ——蹲蹲? ——美美喜欢深蹲吗 ——你真好看 有一个人全程在和小白说话,并且不断送她礼物。其他人会抛出话题,但小白几乎不理,一句“听我讲嘛”,继续回到美美的故事上去。 “美美宅在家里,臭脸就说她是家里蹲,还给人取过分的外号。” ——我觉得臭脸可能喜欢她,所以想引起她注意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小白容颜大悦,“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幼稚呢?” ——是的是的 女孩忠实拥趸名叫“白吹”,看得出是专门为小白改出来的名字。 那家伙…… 直播无聊的话题也就算了,关键她将刘伟都牵扯进来。年轻人气不打一处来,连忙登陆账号。 ——可能美美被惯了臭毛病 ——有人说实话她还不乐意了 片刻后,小白的脸颊抽搐一下,肯定是看到了伟哥话语。她佯装无事,继续诉说,不过没出三秒,她对“白吹”下令道:“把他禁言。”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6 上门服X 猫咖啡店的员工需要黑发,露出的部位不允许有纹身。 “没有的。”女生观察困困的店员服,露出的地方不过是脖颈和手臂而已。 小张应聘的时候是仍金发,后来为了打工便染成黑色…… 等三位客人进屋,她便开始在收银台前玩起手机。恰好前辈从员工室里出来,女生瞥了一眼,又继续玩弄。 本身困困都是叫她们名字的,可老板要求她严厉点,直接叫小张、小吴。 “正好有条消息。” “好的,下次要注意……”困困即使有注意声调,但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没有威慑力。 只是管不好的地方她也要管:那些大学生想的是身边又没有客人,看会儿手机也无妨,然而事实上,当有新的客人进来或者是屋里的人有需要,来到前台发现店员在玩手机,印象总归是不好的。 困困要出游五天,她答应过老板会带好队伍,到时候不需要她操心。然而就现在情况来看,似乎只有等老板撞见批评她们一顿,工作态度才会有所端正。 至于让小张独立当家,女孩认为定的目标有些过于美好了。 会让她失望吗?每每有泄气的想法,困困的内心都会十分难受。 与此同时~ “我在这里等你。”刘伟在大厅止住脚步,目送人妻进入电梯,年轻人随之看起墙上的电视。 住宅小区的底层是有空调的,他便打算在这里待一会儿,反正小白只是装作面试,马上就会下来。 那家伙,又不是第一次来,非要缠着我不放…… 新闻台正好进入广告时段,刘伟开始来回踱步。期间两个穿着蓬松小裙子的女生进入,刘伟想她们肯定也是去猫咖啡店的。 因为看板处确实有很多插缝,不过留存下来的只有猫咪咖啡这一家而已——它孤零零地位于上数第二个。 … “请问这里招人吗?” 小张打量皮肤雪白的女孩,可气的是对方竟然连伞都没有带。 啪嗒。 女孩的伞在底楼掉落,刘伟赶忙捡起,等保洁阿姨离开以后,他用手指抵住伞尖,挑战平衡20秒的伟业。 “刘先生在楼下?” “是啊,接下来他要陪我逛街。”两人来到室外的秋千上,小白大约有三天没出门,想到能出来玩,还有臭男人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困困其实挺白的,但是在人妻身边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张看着窗外,心想这家伙要是过来打工,肯定会像前辈一样受欢迎。 为什么那么白呢?她琢磨,同时她计划明天要去趟书店,看看有没有教化妆的书籍,让她也能显得和那个女人一样好看。 “对不起,要让你晒着。”店员弱弱道。她和小白只见过一次,但是困困给她贴上“美人”的标签,让自己面对小白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女孩同样羡慕小白的肤色,道:“再坚持两分钟。” “没事的,我不怕晒。”两人虽然背着光,可有半侧脸仍能照的到阳光,“我们交流不能停是吧?” “嗯嗯。” 小白之所以呈现白色,并不是女孩本身是白色。假如伟哥夜晚把她拐到家,拉上窗帘、关上灯,她可能就是小黑。 原因是她的皮肤能反射出近乎所有的光,所以呈现出来的是白色,而一旁装饰植物反射出的是绿光,木门反射出的棕色。 总之她因为白,反而不怕晒黑,而女孩之所以打伞,只是蹲蹲经不起酷暑阳光的压力…… “我们店在网上发布招聘了?” 前辈面试完成,小张立刻提出疑问。 “没有。”困困应道。打工女生听闻,探头去看收银机旁的塑料板,可上面标明的只有价格和双休日的限时说明。 “之前也有人应聘吗?”前辈问道。 “这倒是没有。”小张望了一眼屋内,“不过有个客人问过,能不能来这里打工。” “就是眼睛大大的,之前也来过。前辈你应该也认识吧,一个美少女。” “你怎说的?” “她才16岁。我说未成年,不急着打工。”她顿了顿,“我们也不要,是吧?”她望向前辈,发现困困迟迟没有回复,她感到惊讶,道:“我们能要未成年的?” “她太好看,老板可能会破例。”困困分析说。小张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的确是生意人会干的事情,大概是不签合同,薪水照给。 此前她认为自己年轻,化妆水准又不差,应付这份工作绰绰有余。可是今天看来,她多少有些危机感,“难道我们给的工资算高吗?” “嗯,挺高的。” 而且不在室外,本身也不需要洗盘子、杯子,准备食物等等,想来做的学生确实会有——困困搬出准备已久的说辞。正好一个男人进屋,她让出空位,交流到此结束。 刘先生想出的办法正是用绪礼和小白增加打工女生们的危机感。 —反击战— 人妻跑到刘伟家,将咖啡机搬了过来,“给你。” “不要。”刘伟没做任何思考。可气的是他的手里正捧着一杯咖啡。 女孩看似被完克,但其实她依旧有和臭男人较量的筹码。 比方说刘伟曾经显露过对再去阳台泡澡的兴趣。再有是他拜托过小白一件事。而女孩迟迟未办“那件事”,也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来一点人权。 “你不是喜欢喝嘛。” “不喜欢。” “那这杯是什么?”小白越说,脸上的笑容就愈渐僵硬,“现在是大晚上。” “这杯不算。”刘伟不耐烦道。 接下来小白怎么套他,年轻人都缄口不言,“现在是大晚上,你往别的男人家跑?”刘伟说话总能让小白愣得半天说不出来。 看来用咖啡机收买也不是一种有效手段。 然而这些都是其次——令她不甘的是刘伟一边说着不喜欢,杯里的咖啡却是慢慢见底。女孩第二次尝试,声音飘得厉害,问臭男人要不要? 假如刘伟同样不给任何理由、冷漠回绝,她真的会瞬间哭唧唧。 毕竟保持笑容耗尽她的心力,她可不能再经受打击了…… 好在臭男人的身上终究存留一些温柔,小白的脸上一有落雨迹象,他便改变态度,“谢谢,但是我真的用不上。” 刘伟随即讲起绪礼酱给她泡的咖啡,以及里面有一半是牛奶,所谓的功能相抵,不会影响睡眠。 “是那咪,交代绪礼要给我泡几回。”刘伟连无关紧要的讯息都开始透露,啰嗦的这一面只会在面对唠叨鬼小白时才会说出,“她莫名其妙地认为我喜欢咖啡。” “才不会毫无根据呢。”小白捧着咖啡机。出门前她将其擦拭一遍,如今刘伟即便在和自己聊天,她也感觉无比寂寞,“我能……” “嗯?” “给你做一杯吗,咖啡豆也带来了。” “行吧。”刘伟不忍拒绝,心想着不要喝上头就好。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7 泥鳅姐妹 数日前~ “泳衣买好了?干的不错。”刘伟叹道。 无论困困还是绪礼,她们似乎都没有适合去海边的泳衣,小白自告奋勇,说要带她们去专卖店选购。 “所以你这是装嫩?”刘伟看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人妻。 此时阳台浴池的水已然放满,由于天气炎热,水只需要用常温填满便可,也说不清这种时候进去是算跑温泉呢,还是一种降暑措施。 “新买的,怎么样?”小白展示一圈,随即搓揉肩膀,“有些冷啊。” “把空调关了?” “会出人命的。” 事实上女孩只是单独去买了一件,并没有带同伴们一同前往。而她之所以挑了这件“死库水”,也是认为这种泳装用料最多的,和伟哥当初拜托的“布料一定要少”背道而驰。 “年轻人哟,你是想诚心诚意地求我办事呢,还是想看这个?”女孩照镜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像个泥鳅,“好消息是困困最近一直连班,我还没来得及带她们买……” “请。”刘伟拉开落地窗,热浪扑面而来。等女孩出门,他将门关闭,独自处于26度的美妙空间。 女孩显然在外面说着什么,但刘伟压根听不见,也不想听见。年轻人堆砌起城堡,“这家伙,搭了有一些。” “不像泥鳅吗?”小白终究没有进入池子里,返回屋内,“我可要给她们也买这样的!” “三条泥鳅,蛮好的。”刘伟笑道。 再说当初女孩质问他是不是变态,竟然要给绪礼买布料少衣物,伟哥给出的解释是海浪沙滩边,也不能只有绪礼酱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这样好了,你是大泥鳅,绪礼是小泥鳅……啊,困困的泳装还是让她网上订吧。” “果然,你是想让她穿的性感点吧!!”小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你求我帮忙,我引诱她买店里面布料第三少的。” “哦?”伟哥眼前一亮。 “我不谈附加条件,你态度诚恳点就行。”女孩央求道。此刻她穿着泳装,姿态又很低,搞得刘伟心神不宁。“好吧好吧。”年轻人总算松口。 小白深吸一口气。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眼前不可一世的刘伟就要向自己服软,女孩起初纯粹地开心着,不过片刻过后,她的神情透露着强烈的得意之情,“求我呀。” “三条泥鳅很好。”刘伟懒得去理会。虽说表面上毫不在乎,不过他的拼装进度已然停滞,“你去泡吗?不泡我去泡。” “哟哟,年轻人哟。”小白缓过神。 “算了,我拼一会儿就走。” “那太可惜啦。”女孩以为伟哥不知道她打算提出泡澡的诱惑,洋洋自得,准备放出杀招。 她哪能伟哥早已将她摸透,不用小白张口,刘伟便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 博弈的地点来到臭男人家,距离出游仅剩最后两天时间,小白端着咖啡,来到刘伟跟前。 “明天上午我带你的小女朋友和绪礼酱一起去,” “不是女朋友。”刘伟纠正。他品了一口咖啡,立马将它交还给人妻,“自己喝。” 小白的心被揪了一下,感觉好疼好疼,“为什么……我……做错……” “开玩笑的。”刘伟将杯子捧在手心,心想这浓度够他睁着充血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度过后半夜了,“我明天中午起来,你们最好已经买好了。” “当然,三条泥鳅。”小白试探刘伟的脸色。只见对方皱眉品着咖啡,除此之外毫无波澜,女孩忍不住道:“我穿着才不像泥鳅,你见过这么白,” “你自己说的。”刘伟无奈道。 “你让我说完嘛。”接下来小白拿出手机,全然忘了刘伟家“禁用手机”的规定。 “给我,你要看看我给她们挑的款式,肯定会喜欢的。” 两人站起,刘伟高举手臂,小白上床去够,刘伟亦来到床上。女孩终究是差那么一截,怎么都够不到。 此举源于主人考虑樱的感受。 角落的少女仰头看着眼前的光景,露出笑容。她倒是觉得没必要那么严格,不过能避免使用它确实是件好事。 先是拌嘴,随后是作画,小白最终在试卷论述题的下方完成她的作品。 “怎么样?”女孩确认了男人专注的神情,即可知道她是胜券在握,“我以为不能理解呢。” “你确定不让的绪礼酱穿上衣?” “哦,那是她的眼睛。”小白刚说完,就挪开屁股,远离刘伟,“想什么呢!!” “你画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刘伟气不打一处来,“我卷子还没做啊,这题写在哪里?你家电费单上吗……哦不,哪里肯定满满当当!” “你听我讲嘛,能看得懂的。”小白凑回来。而伟哥没有理会,继续道:“话说你画的差,就不能画的小一点吗?好不容易还有点儿空档,这画的又是什么?” “大螃蟹……一群。” “上面呢?”刘伟质问道。 “太阳。”小白被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是陨石。哎,没见过你这么自信的。” 刘伟借势发挥一通,发觉小白完全不敢啃声。于是他小酌一口咖啡。 咻。 然而弄出的动静却显得非常刺耳。 “……呜。”女孩哽咽一声,刘伟便知道麻烦又来了。 -写在前面的结局- 喵呜…… 刘伟打了个哈欠。 他盘腿守在善款箱上,怔怔望着神社入口,等待属于他的早餐。 愚蠢的人类。 他的脑海浮现出一个大变态的模样,那个不懂猫心的人肯定挽留着伟哥的主人——樱,说少喂一顿或者晚一点再去,花花也不会走的鬼话。 不久,巫女前来,她的脑袋上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丝带的头饰,刘伟见了,感觉到十分亲切。 这么说来,她捡来的伟哥时候头顶就有一个玩意儿,不过为什么突然摘掉了呢? 现在缘何重新戴回去? 刘伟埋头享用猫粮…… 阳光照在他的身子上,刘伟没有感到不适,他身上的三色寸毛被晒得十分惬意。 唯独黑色的部分,尚留存烈日炙烤时的感觉。 少女向他诉说着故事,大致意思是她小的时候会有孩子过来抓知了;而如今开学与否,光是待在这里面是感受不到的,因为孩子根本不会来光顾。 吧啦吧啦…… 少女来到神殿背后,刘伟的耳朵瞬间朝向后方。他奋力嚼了两口,随即赶到樱的身边。 果然,少女正脱着衣服。 三花猫——刘伟的猫眼开始变焦。由于他不过是只小猫咪,樱对她没有任何的遮蔽,反而在脱光以后将伟哥抱起,“吃饱了吗?” 喵~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8 偷窥之旅 刘伟漫步在街道上,总感觉屁股那块少了些什么,直到一只圆润的大肥公猫靠近他,连嗅带蹭,伟哥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只母猫。 喵! 他一个转身,排在骚扰者的脑壳上——“猫爪拳”果断且富有力道,吓得公猫凝固在原地。 “猫伟”翘起尾巴,继续前行。 神社的巫女18岁,胸部是B罩——色猫刘伟具备一眼看穿基础参数的功能。他适才欣赏樱的胸部许久。 今天少女有幸得到以为客人,离开时,刘伟凝视对方的背影: 是时候离家出走了…… 所谓B,就是能直观看到胸部的隆起。假如用胸罩向中央挤挤,能让男人流口水;不过躺下的话,亦会显得相当平坦。 色猫凭着感觉来到一个老旧小区。发现楼下的铁门竟然被修复,此时紧闭着,他仰头望向二楼的窗户。 只见刘伟钻进草丛,正要向上窜的候,他嗅到一股公猫的气息。 暴脾气的母猫顿时上头,他来到保安室旁的泥地,对着圆润海参猫便是一通组合拳。他打得同类蜷缩在角落不说,掉头看到一个秃头保安,刘伟同样没有手留情,扑在此人的小腿一顿撕咬。 喵!! 心情大为舒畅,他蹬了一脚人类,平稳落地。旋即伟哥穿过主干道,顺楼旁的树干向上。跨过屋檐,他穿入完全敞开的楼道窗户,刘伟俯身看着骂骂咧咧的中年秃头男,若有所思。 海参猫发现三花猫站在高处,竟抬起一条腿,向楼下撒尿。 保安刚开始没有弄清状况,等水滴落在他嘴里,他气得一度窒息:自己居然被一个畜生此般侮辱! 好一只生性暴烈的小俏猫啊……海参猫痴痴望着他心仪的对象跳进楼内。 咣!! 刘伟来到三层,听到底层大铁门被猛然推开,他又向上跑了一层。 “咪咪?”绪礼不是叫她的咪咪姐,而是刘伟。 喵~ 少女蹲下,刘伟赶忙就着对方的小腿死里蹭,绪礼感觉痒痒,随即将它抱起,“谁家的呢?” 他们在走廊中相遇。 楼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少女起初以为是刘伟的主人,不过听到狂躁的骂人声,她赶忙掏出钥匙。 秃头男子气势汹汹上到三楼,绪礼莫名地感到紧张。家门被打开,她赶忙抱着刘伟冲进屋中。 嘭。 与此同时,保安的视线与四层的地面平行,没有发现恶猫的身影。 喵…… 刘伟叫得轻悄悄,像是在压低声音,不让外头的人听见。 绪礼感觉不可思议,她趴在地上观察猫咪的眼眸。喵嗷~色猫则看着衣领上边显露出的禁断景色。 16岁,A-cup。 猫伟一眼看透,虽说饱了眼福,却感觉自己有被神罚的风险。 绪礼也注意到猫咪的眼神。她顺着猫咪坚毅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走光了。 “咪咪?”她当然没往那方面想,但发现刘伟头都动一下,她便晃了晃手,三花依旧保持惊人的定力。 绪礼酱于是用手去遮挡猫的视线,惊人事情发生了——伟哥探出脑袋,绕过少女的手掌,继续观望! 少女大概猜到他在看胸部。 奇怪的是被小动物欣赏,少女亦感觉有些害羞,她用手抵住领口,刘伟随之望向的少女的眼眸,仿佛在问:怎么不让看了? 绪礼尝试松手。 喵~刘伟欢快叫了一声,视线下移。 奇妙的一幕让绪礼顾不上形象。她贴地爬行,绕到刘伟的身后,而猫咪则顺时针踩着小碎步,跟随绪礼酱一同旋转。 高中生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将猫咪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觉得花花是个温顺的小家猫。 伟哥被调转方向,屁股冲着绪礼,灵性十足的他甚至还提起一条腿,让少女好好看清楚自己并没有蛋蛋。 “我还以为是公猫呢。”绪礼将刘伟放回地面。 喵~ 高中生本来想去柴咪家练琴,不过此刻正和刘伟玩的不亦乐乎。她寻觅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玩具,最后抓了一小撮长发逗弄猫咪。 刘伟绝非凡猫,他丝毫没有用爪拨弄的意思,只它的脑袋确实会跟着女孩捏住的发尖移动。 嗅嗅……他仰着头,不断用鼻子去点,绪礼抬高,此猫居然还站立起来去闻。 咚咚咚。 刘伟一个激灵,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活像个猫鼬。少女要去应门,不过她迈了两步,视线仍旧无法从刘伟身上挪开,“哦,你们是咪咪同志。”少女开玩笑道,她随即花花。 之所以跟他说话,也是因为绪礼认为他听得懂。 “好久不见!”睡衣怪试图扑击的绪礼酱,即使她已经回来十多天了。 “不行。”少女背过身,用屁股阻挡柴咪,“捡到一只猫咪。” “哪里哪里?!” 她们下一层楼,进入到睡衣女孩的家中。“他喜欢胸部。” “好色的小公猫。”柴咪用指尖挠了挠刘伟的脑壳。 喵。 “是母猫。”绪礼话音刚落,刘伟被掉转过头,“看。” 可柴咪见到抬腿刘伟,竟没有惊讶的意思,反而女孩一把接过伟哥,语重心长道:“你是母猫,怎么能那么放得开……羞羞。”她压低声音做起教育。 “嗯。”绪礼应和着。 以前咪咪若是这样对路边的野猫说教,少女会觉得咪咪姐天真得可爱,不过这回不同,她和柴咪持相同意见。 怀中的猫伟使劲往柴咪的胸脯上蹭脑袋。 软绵绵的,当枕头再合适不过……不过他忽然正过身,两只前脚开始按压。 “她在踩奶。”邻居小姐母性被激发出来,只见她神色温柔,看着三花猫,仿佛那小家伙随时会融化掉,“想妈妈了吗?” “我说他喜欢胸部吧。”绪礼则相对客观地分析着。 刘伟将他的枕头踩得松软,正当他感到困意十足,准备睡觉时,敞开的睡衣让他顿时来了精神。 “咪咪,扣子开了。” “呼,她真的很喜欢,啊,痒啦。”女孩赶忙衣服合上,她定下心,用她的小脑袋瓜思考片刻,然后将大眼睛眯成怀疑的状态,她将猫咪平举到眼前,“你的蛋蛋呢!”她摇晃起刘伟。 喵!刘伟反过来咆哮:母的。 纯粹过头的家伙总能有惊人的感知力。 女孩22岁,C杯的胸部用来酣睡小半天,再合适不过了。 刘伟看似不经意间来到此地,实际上他蓄谋已久…… . 为了得到他觊觎已久的讯息。 . 只是他目前打着呼噜,成为一各让人不忍打扰的小可爱。 “谁家的呢。”绪礼有些担心,全然没有练琴的兴致。 “听着。”柴咪控制音量,眼睛再度眯起来,“我们把它占为己有。” “这,这怎么行?”少女的态度并不坚决,绪礼酱也相当中意刘伟。 “我们能用他能来赚大钱。”睡衣笨蛋打起她的小算盘,只是她还没说话,楼上的美少女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傻咪咪。”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29 偷窥之旅(二) 伟哥慵懒弯曲身子,犹如条虫。 事实上他是只猫咪。 喵~ 睡梦过程中抱他的人发生变化,刘伟是浑然不觉。 伟哥抬头看见绪礼的眼眸——少女的眼睛清澈透明,不经意望去,像是两颗漂亮的玻璃球。 “怎么了?”感觉三花猫扭动身子,绪礼酱便将他放下。只见他穿过客厅,径直走向卫生间。 磨砂的玻璃窗上带着水气,伟哥凝视片刻,精神地叫了一声。 “咪咪在洗澡呢。”少女解释道,她发现伟哥正不断用爪子刨动地砖,“想上厕所吗?” 要是换做别人,此刻肯定急切寻找起废纸这样的东西给伟哥垫着,然而绪礼和刘伟保持对视,便可知此猫仍旧十分冷静,只见刘伟转过头,盯着厕所门。 喵。 如果这都不算提示,接下来猫咪抬起右前腿,打击的模样活像敲门。 绪礼来到刘伟身边,将浴室门打开。而刘伟的脑袋如同被三脚架固定好的相机,“镜头”纹丝不动,窥探里面洗澡的女士。 喵嗷~~~ 不久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小动物,便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咪咪,他好像要用厕所。”绪礼说话时,她惯例注视柴咪的眼睛。等对方关上水龙头,弯腰抱起的刘伟,她不住地望向女孩的胸部——想不注意都难,哪怕是她们是同性,绪礼酱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 “乖乖,唔,乖乖猫。”柴咪含糊不清的语调宛若在哄一个宝宝,“我一走你就想我啦?” 三花猫对湿漉漉的女孩没有丝毫的抗拒,柴咪将刘伟抱向马桶,随之分开他的两条后腿。 这时绪礼已然关上门。 即便是咪咪,少女认为打扰人家洗澡也不好,更别说一直盯着她跟刘伟看了,“怎么样,他是要上厕所吗?” “是的啦,不过只滴了两滴,他在紧张。” 刘伟蠕动躯干,从同样光溜溜的女孩身上挣脱。随即他望向马桶圈,一个助跑便跳到边沿。 亲眼目睹这一幕,笨蛋再度体会到此猫乖巧且聪慧。她未第一时间向绪礼酱汇报,而是转动眼珠,想着要怎样将其占为己有。 刘伟抬起后爪,水刚连成线,他便炫耀般地望向柴咪。女孩的眼睛在上面,不过好色猫的视线自然是朝颈部以下聚集。 毕竟脸什么时候都能看到,而好不容易撞见女孩在洗澡,不好好把画面印在脑中可不行。 嘭。 谁知独立的后脚忽然一滑,刘伟竟掉进马桶…… 浴室里的蒸汽逐渐散去。 刘伟的身上布满泡泡。沐浴乳三色毛的摩擦下不断被打细,伟哥深吸一口气,泡沫进入鼻腔。 他连打两个喷嚏。 为他洗澡的小姐蹲在地上,也正因如此,刘伟棕黄色的猫眼受到无上的犒赏。 “怎么总是往奇怪的地方看。”柴咪并拢双腿,可她的双手被膝盖顶起,又无法顺畅给猫咪搓澡。 “好乖。”她说话静悄悄的,仿佛自己是唯一知晓秘密的人。至于绪礼酱,少女应该还蒙在鼓里。 “你们不是都怕水的吗,我以为自己应付不过来……说不定要被挠两下呢。” 喵。 “怎么这么乖呀。” “要帮忙吗?”绪礼在外面问道。 “没问题的。”柴咪向后侧比出个大拇指,即使对方压根没法看到。 柴咪的计划是假装刘伟是只普通的猫,而她仅仅是因为眼缘占为己有,绝非利益驱使。如此一来,说服绪礼酱的可能就大大增加。 同时,刘伟亦将睁着滚圆的眼睛,有所谋划:现在假装要逃跑,象征性地挠挠人,那就意味着绪礼酱说不定会进来协助一块洗澡。 倘若伟哥再来个特技“猫抖水”,那少女会不会脱…… 喵嗷嗷嗷!!! 柴咪立即切断水源,“漏电了?!”她连忙托举起刘伟,生怕他被电傻掉。 其实刘伟是受到了神罚。他舌头外吐,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 该看的,不该看的统统都看了一遍,午饭期间,刘伟更是获得所需线索——初夏的所在地。 于是他没有逗留,用可怜巴巴的下垂眼打动柴咪,三色猫获得放行。 “我们本来可以用他赚大钱的。” “怎么赚?”绪礼颇感好奇。 -寻求喂食- 对于一只猫,在10公分宽的护栏上闲庭信步自然是不在话下。 路人纷纷望去。 一路上没有遇到孩子,三花猫没有受到任何的骚扰,此时伟哥正踏着猫步,自信十足。 “啊!”一名女子惊呼。原来猫咪突然踉跄一步,差点儿没从桥上摔进水里。 回想起栽入马桶的窘态,刘伟老实地回到人行道上。 哈。。 三花猫伸长舌头,感觉嘴中依旧有股腥味。 刚刚他绕路拜访二狗,一声不吭,刘伟就冲着应门的黑瘦男狂咬一通。意为:别老是看别人家! 女子手机不离手,连给刘伟拍照。三花猫则挺胸抬头,体会到明星的登场的待遇。 “咪咪。”她呼唤道。然而高冷的伟哥头也不回。 咕…… 没有在睡衣怪家里饱食一顿是他的失策,如今肚子唤起猫伟野兽的本能。 嗙嗙嗙!! 捕捉到目标,刘伟骤然回身,他直立起来,用前爪向下展开扑击。 施展的拳法正是比猫爪拳更高级的“猫爪凿地拳”! 啪嗒。 鱼干掉落在地上,伟哥叼起。 其实这鱼干本来是海参猫带来给刘伟吃的。三花猫只需回头,公猫就会松口,将食物放在地上。 可刘伟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愣是将食物打出来,像是打怪打出道具,叫人啧啧称奇。 好一只生性暴烈的母猫。刹那间,海参猫似乎看到刘伟的爪子带着火光。 …… 假如刘伟想办法,肯定能有好吃的食物,光是那个跟随他的女子,刘伟若是朝对方卖惨,她十有八九会去便利店买来可口的鸡胸肉和香肠。 奈何伟哥眼光颇高。 况且他知道一处宝地,那儿说不定会有漂亮的人儿喂食自己。 饮品店前有个女孩,露出的大白腿令他加快脚步。 小白穿着短裙,上身则是一件黑色短袖,以体现她的中庸之道。 上衣虽然朴素,但不乏个性:它有corgi的字眼和一条迈腿跳跃的柯基犬,不经意望去以为是某种品牌的logo。 “原来是搞怪。”小白兴冲冲地去找饮品店女孩,以为自己买到了一种新兴品牌。得知真相,她忧愁满面,喝了一口乌龙茶。 “嗯。”小雅回应道。 刘伟火眼金睛,立马识别出主要参数:白的那位26岁、C,店里的大小姐则是刚满20,罩杯达到令伟哥惊叹的E。 只是猫咪从挡板下进到店内,他仰头望去,穿着工作服的小雅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料。 女孩着装的时候很注意显形,偶尔她也会为胸部大而感觉有些麻烦。此刻大小姐盯着人妻的长腿,不由叹道:“我穿这衣服,可就是自嘲了。” 她们的身高相差不足5公分,但身形比例不尽相同。小雅一直认为自己腿短手短,实际只是因为外貌和身材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本人才会这么觉得。 “真好看。”她由衷说。 “今天是有在显摆~”小白能感觉到男性目光的停留,张望一圈发现有二人紧急回避视线,她开心极了,仿佛回到人见人爱的大学时代。 刘伟则站在人妻的身下,他抬头欣赏。 那么短的裙子也不穿安全裤,真有你的。 这么想着,猫咪又从后方绕到身前,换个角度继续窥探。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0 偷窥之旅(完) 家长有意无意,总是偏爱令人操心的孩子——除了大马猴之外,困困最喜欢的就是整天打架的小英短和小美短猫。 蜜桃、西瓜——它们进入猫咖啡店时恰逢这两种水果热·卖,女孩给它们取了这两个名字。 屋子已被清场,等搬家公司的人走后,困困好好清理了一遍。 此刻咖啡店一尘不染。除了融入装修的猫爬架树和木质猫通道,其他所有的元素皆已消失。 西瓜在困困身边,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破破烂烂的逗猫棒,弹力绳早已失去弹性,最细处看上去随时可能断裂。或许美短注意到这点,伸爪时心不在焉。 “西瓜。”店员抱起它,凑近去看,西瓜则伸出爪,推歪了女孩的眼镜。 困困习惯性地去调整,不过意识到这里压根就不会有人,她便摘下眼镜,放置在一边。 门外有动静,女孩偏过头,不朝那里去看。 或许是路过的人,也有可能是以前的客人。他们只需要稍微看一眼便可知此处已经歇业。 没必要自己跑过去应对。 万一遇到喜欢的人呢…… 西瓜无精打采,在困困怀中打起瞌睡。按照昼伏夜出的道理,夜幕将至,它应该会有精力。 “蜜桃已经是只家猫了。” “你呐,是只工作猫。” 西瓜和蜜桃打架是四六开,蜜桃除了更加文静之外,心思也十分细腻。 入店之初,它让客人抱,而困困腿上西瓜几乎谁都不让抱。 一段时间过后,蜜桃也不让抱了。女孩知道肯定是有客人发现小英短乖巧,进而做令它反感的互动。 “对不起,忙的时候没有照顾好你。”高峰时段困困应接不暇,无法顾及到所有小家伙,女孩对此依旧非常自责。 尤其是老客人,他们会说蜜桃让抱,即使小英短已经表现出挣扎,不明所以的人依然会反复尝试、。 有一天,困困发现自己抱蜜桃,它都有所抗拒。 顾客一伸手,能一步爆发溜走——所有的咖啡店的工作猫皆是如此,然而看到特别粘人小英短变成此番模样,女孩内心很不是滋味。 蜜桃失去状态,和西瓜的打斗慢慢变成三七开、二八开…… 一天美短引战,小英短被咬着一只耳朵,却木然地没有任何回应,困困甚至不敢去抱起它,只是将西瓜一把抓起。 蜜桃脱身后快步来到净化器和沙发的夹缝中,半天没有出来。 总有一天它会像它内向的前辈那样,在店里找到合适的阴暗角落,兴许整天睡着大觉,最熟睡时,开饭的动静亦叫不醒它。 刘伟窥探困困的模样。 因为人生地不熟,他没有寻觅到初夏的身影。脑袋里琢磨还有哪个女孩没有窥探到,这家咖啡店立即浮现在脑海中。 三花猫身边,一个少女隐藏气息,观察它良久。 刘伟毛发的纹路或是体型,无疑是“花花”,连粉色的鼻头上刚长出的小痣也是一模一样。 然而樱仔细观察,他的双眸炯炯有神,又完全不像是一只慵懒的小母猫。 困困在里面,樱是知道的。至于花花为何鬼鬼祟祟蹲在门外,少女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两个都是她非常熟悉的朋友。 忽然,樱瞪大双眼,她连忙用手去遮挡刘伟的视线。 【不要被人认出】 这是困困在神社写下的愿望。樱将刘伟托举起来,面向自己:难道防的是你? 喵!(不是我) 三花猫奋力扭动身子。在后颈皮没有被捏住前,暴烈的刘伟还是挺有胜算的。 另一边,樱控制住花花,但思绪仍旧混乱:店员不想被一只野生的三花猫认出来? 不对,花花一定有它的理由,所以才到这里来的吧? 软肋——后颈皮被揪住,伟哥浑身无力,恍惚间,他看到自己正抱着一只英短小猫,出现在二层的露天区域。 啊,那是我!他的瞳孔逐渐放大。 . . . 那我是谁? 黑色的昆虫从敞开的门飞入,翅膀扑腾得很快,困困瞬间注意到不速之客。 它像是只无头苍蝇,不是贴墙壁乱撞,就是顶着天花板飞行。 女孩怯怯抬起头,尝试用双眼捕捉虫子飞行的轨迹。 啪。 它突然落在地上,一动不动。西瓜见状从主人怀中挣脱。 要知道当本店群猫在的话,这类飞虫会被各类豪侠给争先拍死。压根就轮不到小猫的登场。 嗡! 它毫无征兆地飞起,这回是在女孩的头顶盘旋。而西瓜则完全被活物吓到,暂停行动大约三秒,它朝着屋子深处跑去。 这虫子不是飞蛾,扑腾的声音充满质感,应该带着甲壳;身体漆黑,又排除瓢虫的可能。 困困捂住耳朵。她完全可以带着西瓜离开此地,只是一想到再也不能回来,她不愿让出最后十分钟的时光。 这么说有些奇怪,可虫子确实能让女孩嚎啕大哭起来。 黑影遁入,它快速逼近困困。 啪。 虫子第二次坠落,吓得女孩颤抖不止。而花花的爪子带着火光,虫子重新起飞之际,爪子猛然落下,将其从低空按回到地板上。 然后那便只是一个尸体,至于接下来花花玩弄不止,单纯只是猫咪的本性罢了。 刘伟摸索到开关,屋内灯光亮起,“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到门口的行李,想到困困会在里面,所以此时尚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见女孩头发凌乱,蹲坐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双眼通红地看着访客。 刘伟赶忙蹲下,将怀中的蜜桃放在困困膝盖上,“看,这是谁?” “刘……”困困哽咽起来,伟哥见状试图安慰,话几度要出口却终究戛然而止。 因为一说话,他也会跟着哭起来。 今天他本来想带着蜜桃来的店门口看看,虽说做怀念很奇怪,但里面随时可能被新的雇主重新装修。 然而感伤的不过是的人类们,蜜桃悄悄迈着猫步,它先是看看花花,然后默契十足地在的拐角与西瓜相会。 花花则跟着它走,小猫没作理会,它们上了台阶,忽然西瓜一个反扑,长久未见的打斗重新拉开序幕。 少女先是看到刘伟和困困——两人在以前会拥抱打招呼,可偏偏最后一面时,谁都没有伸出双手。 她嗓子胀痛得难受,好不容易移开目光,又看到花花一路小跑,跟在两个小家伙后边,等它们在地上缠斗时,花花便凑上去闻。西瓜和蜜桃没有搞清楚状况,两双眼睛出神地盯着新面孔。 对了,花花虽然照顾不好自己,但它前不久还是一个妈妈呢。 所以,它是…… 樱眼泪哗哗往外流,终于知道她的宠物为什么出现在此处。 叮叮、 老板打来电话,问困困还有多久能到。 “十分钟。嗯嗯,我没事的。”女孩要离开了,她将钥匙交给伟哥,让他要留在这里,等她离开一会儿,年轻人才允许出门。 假如不这样做,首先帮忙拖行李,要不再去机场吧——这样下去不知算是留恋还是徒增伤感。 女孩的决心感染到刘伟,“再联系。”他和女孩最后对视一眼,便上楼找蜜桃去了。 小英短是困困交付给他的。 “蜜桃。……蜜、蜜桃。”他呼唤一声,哽咽一下,若不是樱在屋子,他准会带着哭腔去找他的宠物。 而花花那天夜里不见踪影,刘伟要帮樱找,少女则代替店员拥抱了坏人。 “它总走的。” 樱抚摸着伟哥的后背,她还想说“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然而难过的话没有说出口,眼泪却总会提前落下。当透明人因为不用说话,悲伤似乎没有在倾诉时来的剧烈。 “天冷了,要躲到哪里去呢……”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1 两个人在厕所 回到车舱,刘伟发现邻座的人已经由小白变成困困。 他将此次旅行视作几个好朋友一同出去游玩,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然而人妻和绪礼酱不这么觉得,她们以为刘伟依旧想追求咖啡店店员。 不用谢。已然坐到后面去的人妻用眼神示意。 “要坐在窗边吗?”刘伟没有急着坐下,询问女孩道。娇小店员先是拒绝,不过伟哥找到看书的理由,“那样风景都浪费了。” “嗯。”困困才起身更换座位。 由于前后座位的间隔比刘伟预想还要大,樱有十足的空间去避让困困。 “年轻人哟,太煞风景了。”小白在后面提醒道。刘伟瞥了女孩一眼,继续看考试的书籍,觉得也没什么的。 “不可思议,你就带一个小包,里面还有本破书。” “喂,有没有搞错。”刘伟试图回自己的背包。然而自己跟人妻隔了好几米的距离,他只能下座。而那时,里面为数不多的物件已经被看光了。 “没带什么不好的东西嘛。” “那当然。” 要说柴咪那个笨蛋回去以后,近乎没有人怀疑刘伟是变态。小白或许是其中的潜力股,不过通过“搜包”,她亦相信刘伟是清白的。 于是近乎在变态界巅峰的伟哥失掉所有修为,变成凡人一个…… “你的换洗衣服呢?”小白沉思良久,忽然瞪大眼睛。 “管你什么事。”刘伟对待女孩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望见绪礼酱眨着眼睛,似乎有些担心,他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么热的天,晚上洗好,早晨肯定能干。” 樱的衣服不多,她就是每天这么过来的,刘伟耳闻目染,也不想多带不必要的东西,遂轻装上阵。 “那我们晚上要出去呢?” “确定能休息,我才会洗啊!”伟哥好不耐烦,发现困困也盯着自己,他尽量对人妻保持友好,“所以你私自翻我东西,反过来审问我,现在可以结束了吗?” 然而他的措辞没有改观,声音突然变细,反而显得可怕。 小白左顾右盼,发现自己多了同伴,瞬间来了底气,“所以说万一,比如说晚上大家睡不着,一块玩游戏。” 绪礼酱连连点头,“我带爆炸猫了。” “你要光着身子吗,这不是耍流氓吗?”小白回到座位,她头也不低便找到按钮,在刘伟的凝视下,她将自己放平,“舒服~” “所以提前通知一下,我会感激你的。”刘伟同样归位。 “睡觉呢,你要$%#$……” “什么?!”刘伟刚看进去一行字,气不打一处来。 “她说,”绪礼给小白传话,“刘先生你晚上睡觉是要裸·睡吗?” 隔着过道,一名男子的视线多次从手机上转移…… 车程要大半天,上边发生挺多有意思的事情,比方小白和绪礼酱各被搭讪一次,来自同一个人。第一次,刘伟转身替小白说她有老公了,半小时后,男子途经,视线落在困困身上,伟哥给硬生瞪了回去。 最后一回,他悄然和绪礼酱搭话,刘伟愤然起身。 “怎么,她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她没成年。” “没成年又怎么样?”先前被怼回去的两次经历,男子也不是没有脾气。 “你开玩笑的吧?”伟哥来到对方身边,声音虽然不大,但由于车厢里十分安静,近乎所有人都在朝两个男人的方向看去。 “什么事情啊?”大伯摘下眼镜,将报纸丢在一边。 “那男的耍流氓。”老阿姨兴奋不已,满面红光。 谢谢。刘伟在心中感激围观群众,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没成年又怎样——你认真的?” 伟哥强调一遍,对方便从此处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 … 刘伟刚打开厕所门,就见到樱在外边,“请。” “等等。”樱走进一步,关上门。 “这样可以吗?” 有意思的是即便是商务舱,厕所的空间仍旧不大,刘伟和少女几乎贴在一起。 “想什么哇?” 原来樱是要嘱托刘伟要守在外边,否则有别人在厕所门口等着,樱肯定没法从里边出来了。 乘客自然察觉不到异常,跨步向前,若是接触到透明人,本人会被当场吓到不说,江湖上兴许还会多一条灵异传说——列车冤魂之类的。 咣当……咣当…… 刘伟守在门外,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女性走来。 糟糕!伟哥欲哭无泪。 女生外貌不错,该说不愧是商务舱的乘客吗……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等冲水声响起,接着樱将门打开,刘伟却只能硬着头皮,再把少女顶回去。 “什么哇。” “外面有人。”刘伟解释道。 啪嗒。 门外,那女生左右张望,是她没注意,还是厕所门开后里边的人压根没出来,那年轻人便进去了?! 会不里面没有人。她考虑到另一种可能,不过刚刚确实有冲水声响起。略作思考,她确信此刻厕所里除了刘伟,还有一人。 如此一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女生决定回避,然而门锁很快便解开,她和出来的刘伟大眼瞪小眼。 厕所的门敞开着,女生探头去看,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ma~gic。”不知为何,刘伟将他直播的用词说了出来,绘声绘色,全然忘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镜头,而是人类。 最终是樱将他推开。 而在外人眼里,年轻人似乎被神秘的推力触及到,撒腿逃走。 女生几番犹豫,终究进到厕所,但没有关门。她抬头望去,以为有什么密道。 乘务员走过,感到奇怪,“女士,有什么情况吗?” “哦,忘了。”她关上门,没急着脱裤子,继续观察狭小的卫生间…… 旅途中段,困困也加入后方的对抗中去,她们的目的是阻止猫咪爆炸。 “刘先生,没关系吗?”绪礼酱担心道。 “他就在看书,哪有时间……咳咳,你玩过吗?”小白转而问道。 人妻已经将刘伟视作不成器的臭男人,不去撮合他跟困困,此时她身为导师,向初来乍到的讲解规则。 -向魔术师致意- “怎么做到的?” 刘伟一抬头,发现那是厕所前的女生,他们同处一节车厢。“魔术。”刘伟采用本国语言回应对方。 “变给我看的吗?”女生有些兴奋,“怎么变的?” “不能说。” 正常的魔术师不能说原理,因为被人知道会显得很蠢;而刘伟保持沉默则是因为真有不能说的秘密。 “再变一个其他的?”女生询问道,对方的举止很有礼貌,刘伟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助手凑到身边,刘伟正愁手头上没有道具,脑后飞来桌游“爆炸猫”的盒子。 “看好。”刘伟施展的是微小的凭空漂浮术。女生蹲在沙发座椅的扶手边,当纸盒凭空飘起一公分,她惊得合不拢嘴。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2 见面就摸手 哦?那个女人的腿还挺长。 小白注视着走来的女生。不知是裤子尺码不合适,还是刻意为显腿长,“露腿女”如果稍稍弯腰,屁股都能露出一点儿。 人妻低头看了自己白花花的大腿,抬起小腿再顺着望去,怒气平复不少。无论是外貌或是美腿,她完全不需要和对方一番计较。 况且绪礼和困困也都露着腿——大家倒不是为了吸引男人的目光,尤其是绪礼酱。只是在炎热的季节穿长裤显然不合时宜;若是穿裙子,那行动上会受到限制。 而女孩此刻充满敌意看着露腿女,自然是因为对方靠近了刘伟。 “小白姐?”绪礼顺着人妻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有看见。露腿女生刚刚蹲下,唯有最靠外的小白仍能看见。 有没有搞错?!她先确认绪礼的眼睛,随后看向深知中庸之道、戴着朴素眼镜的困困——她曾经见过店员摘下眼睛,比现在的模样更加来的可爱。 而戴眼镜的困困就已经把许多男顾客迷得频繁光顾咖啡店,佯装摸猫…… 臭男人说他喜欢店员,小白才勉为其难过来帮忙,天晓得此刻这混蛋将她们三个晾在一边,去搭讪起平凡女性了。 她随手抓了样东西便向刘伟丢去。 说是平凡或许太苛刻,但气头上的女孩认为事实确实如此。 小婊子……她暗暗道。 幸好刘伟不是那种擅长搭讪的类型,即便露腿女主动,想必什么也不会发生——正这么想着,她竟发现小婊子已经摸起刘伟的手来! 女孩忍无可忍,她将手头的牌丢下,来到刘伟的靠背上后,“不好意思,有什么事情吗?” 微笑配上快要瞪出来的眼睛,小白登场后的震慑效果惊人。 其实她主要是在气露腿女,不过发现被摸手的刘伟春光满面,女孩恨不得吃掉没良心的臭男人。 “干嘛?”刘伟发现自己的寸毛被揪了一下,不疼但让他大开眼界。人妻则回到座位上,心不在焉地打起爆炸猫。 被摸了……刘伟痴痴笑着。 年轻人继续翻阅书籍,视线没有留在淡黄书页上的文字上,而是聚焦在翻页的右手。 在他的眼里,那名女生的代号是“俏妞”:妞取自于二狗的习惯,俏不必多言,即是对方的外貌。 女生活泼可爱,身上散发青春的气息,属于刘伟曾经梦寐以求的类型。哪怕后来的局势失去控制,涌入一堆“极俏”的,但真的谈及下手,刘伟认为任凭本能驱使的感觉恰到好处。 不是说他身边的女孩子没有这种气息,只是她们身上有更令人在意的地方…… . 总之和俏妞的故事到此为止,那女生见到小白,便没再和刘伟搭话,起身回到后方的座位上了。 “ma~gic!” 仔细回想,刘伟在厕所意外上演魔术,在俏妞眼中俨然是一种新颖的搭讪方式。常人难以做到,仅有身怀绝技者方可展现。 所以对方觉得是刘伟主动,距离才会一下子拉的那么近……先是请求再来一个,等到“漂浮术”表演结束,她认为有机关,奈何伟哥直言道:不信可以确认。 最后魔术师神奇的左右手都被好好抚摸一把。 至于樱,少女在表演之后舒心不少。她因为自己上厕所给别人造成困扰,故而配合刘伟卖艺。倘若对方相信那些是戏法,坏事则变成了旅途上的新鲜事。 于是少女舒心地笑了。 “喂。” “叫我刘先生。”刘伟沉下脸,应对小白。僵持片刻,眼看人妻就要妥协,他才迟迟笑道:“开玩笑,什么事?” “他问花花是什么品种的猫?” “土猫。 “诶,他偏不信,说是什么品种猫,想养只。” 今天正值周六,小白的老公正在家中照顾樱的宠物——这虽然早在计划中,但实际发生时,仍旧叫人感到不可思议。 “来嘛,来嘛。”小白发出邀请。 “就一局。”刘伟加入其中,总觉人妻皮笑肉不笑的。 乘务员在车厢巡视。看到有四个人坐在两个座位上,正打算询问缘由时,她看到前边空着的两个座位。 再定神望去,原来不是什么偷偷混入的人。 不久前查票,她就对这几个年轻人印象很深——接连的查了三个女生的票子,她们都提前准备好,流程顺畅,但漂亮的印象留存在乘务员的脑中。 通常说人们买商务座,不是为了减少旅途的疲劳,就是对生活品质有苛刻的要求,可像刘伟他们放着两个空位不做,四个人在的两个座位上玩爆炸猫,此番光景叫乘务员都感到稀奇。 他们玩得非常投入,大家没有人大声说话,甚至都是以比正常说话低三成的声音在交流。这时,其中很白的一位女孩不慎将卡落在椅子下方的缝隙中。 “你把椅子调平就有用?”伟哥站起,没好气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小白嘟囔着,她瞥见靠近的工作人员,连忙带着刘伟一同坐下。 是在装乖学生吗? 乘务员与他们擦肩而过,不禁欣然一笑。东西掉到座位下的死角也不是没有过,但通常是小块的垃圾杂物,车上只会定期作清理。 都让我嫉妒了。她取向正常,却希望自己是刘伟。 让同性认可的女生才是真正的好看;而男人看了流口水,女性不屑一顾的,大概是精通化妆或是在人前很能装的那种罢了。 . “给我你的泻火。”刘伟发动攻势,小白连忙打出“狗扯牌”进行抵御。 “狗扯你的狗扯。”伟哥第二次出击。 “狗扯你的狗扯狗扯我的狗扯。”女孩竟又打出一张,伟哥摇摇头。 小白赢了一回合,像是取得胜利一般开心,“年轻人哟,不信你还有狗扯。”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狗扯吗?” “菜。”女孩不假思索,刘伟强忍着怒气,凑到她的耳边,“因为有一张狗扯死在凳子下面了!” 如此一来声音能吓得小白一个激灵,但不至于影响到别人。 “对不起,我回去买一副新的给你……” 跟刘伟在一起,女孩只有被欺负的命。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3 基本礼节 刘伟目光始终低垂,他看着大家的腿,然后抽回视线,装作看牌间视线不经意落在大腿上,如此反复。 . 樱来到窗边看风景,田地过后是水塘。有一群鸭子,即使已经在水里降暑,依然是经不起暴晒,此时它们正在树荫的庇护下戏水。 少女的手掌不觉搭在窗户上,鸭子们一闪而过,樱都没来得及数清有几只。 实在站累了,她靠到座位边,屁股轻轻点在上面。 一排有三个座位,两个相连,另一个隔着过道,同一排独坐的大叔已是呼呼大睡。 于是樱贪心地让自己的屁股陷入坐垫,她惊讶地眨了两下眼,随即少女双眼警觉,进而贪心地靠到椅背上。 一人去上厕所,樱赶紧正坐回去…… “赢啦!。” “你运气好。”伟哥不服道,“话说手机能不偷看吗?” “这是你家吗?”小白反驳道,刘伟没有应答,片刻后,女孩轻声道:“我都偷偷看了……” 樱跪在前座上,连连摇头。她想表达自己没有那么怕人看手机,但刘伟一不做二不休,试图以严格要求来净化环境。 绪礼望向刘先生,发觉小白吐的牢骚当真不假:温柔的年轻人对人妻的态度确实很一般。刚刚女孩不过是看了眼手机,刘伟便冷眼相待。 “出来玩就好好的,干嘛还要浪费精力在那上面?”伟哥做着解释,不想小白的牢骚一下子迸发出来,“你还看书,凶唧唧地说我干嘛?” “那算是放松。” “我看过,完全看不懂。”感到出口的话软棉无力,小白咳嗽一声,当大家皆望向女孩,以为情绪终于能影响她的声音…… “是考试书,根本放松不了。”结果她的语调依旧轻飘飘的,“只许你在书上浪费精力,我连看看天气都不行吗?” 两人再度陷入僵持,另一个座位上的困困和绪礼有心调解,奈何她们也不太了解二人的脾气,只好默不作声。 伟哥建议先结束一局,小白点头答应,不料臭男人立即在游戏中朝她开火。“你又抽我。”她手上的牌所剩无几。 “哈哈!”伟哥抽到一张泻火,故意笑得猖狂。被针对的女孩率先出局,好在刘伟随后出局,她立即带住撒气的机会,“活该。” “我们谈谈。”伟哥欲引小白来到前座,而原本在椅子上的樱早就站立起来,静静等候。 “不要,我要看手机,我要发动态。”小白缩进沙发里,活像个孩子。 “你压根就没朋友。” “你这是诋毁。” 而本该继续的爆炸猫戛然而止,“平局?”绪礼建议,店员连连点头。她们面对面,手中的牌尚未丢弃,可是思绪已然在刘伟他们的拌嘴上面。 “你过来,我接下来可以不看书。” “好的,我帮你把书撕了。”小白欣然起身。 “撕书干嘛!?”刘伟大为震惊,而女孩听到对方声音上了八度,赶忙回到原坐,“不来,你没有诚意。” 为了和强悍的伟哥抗衡,小白不知不觉耍起小朋友的无赖,刘伟连哄带骗,将书丢进书包,再把书包放在行李架上,女孩方带着灿烂的笑脸,来到臭男人身边。 另外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但也被逗乐了。 大叔瞌睡过后,偷瞄隔壁的两人——年轻人和小白交流,两人有说有笑,他总算认清伟哥的对象到底是谁,随后倍感嫉妒。 至于绪礼她们,由于知道人妻已经成家,她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前方二人的暧昧关系。尤其是少女,意识到自己正和困困独处,她注视着店员的双眼,“刘先生有的时候会凶巴巴的。” 困困怯生生地去确认,刘伟果然一脸严肃在跟小白交流。 “但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生气。”绪礼连忙补充。店员没有吱声,好在少女的眼神说服了她,困困随即轻声问道:“刘先生为什么讨厌手机?” “不知道……没必要关手机的啦。”少女见店员关上手机,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为知情者,绪礼想在多给困困留下伟哥是好人的印象。 刘伟则与人妻谈妥,手机禁用。“到那里下大雨,别怪我没提前确认天气。”小白依然有些牢骚,不过伟哥反问“你确认就不下了”,让她哑口无言。 “你没带伞!”女孩找到抗衡筹码,“我不借你。” “大热天淋雨还能感冒?”伟哥没好气道。 “刘先生,你吓到人家了。” 听闻声音,伟哥转过头,只见绪礼酱弯腰,少女眼睛往侧后方示意,而正等待手机关闭的困困一个冷战,慌乱中将它藏到屁股后面。 … 清洁大爷在地上反复拖擦,入口有个地毯,如果进入酒店时能将脚稍微蹭蹭,此刻的地面也不至于如此湿滑。 但懂得使用的人不多,适才有几个可爱的小姑娘这么做了,而且她们还踮着脚走路,生怕踩到别人的劳动成果。 懒得看人的老大爷遂抬头,记住女孩子们的背影。 酒店算是小资型,临边两公里是海,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他总以为自己不会遇到什么人,让他眼前一亮。 他朝大厅观望,她们并不在办理登记的人群中,而是站在自助咖啡机前。 早知道那三姐妹会用它,自己该要求前台更换一批。 此刻透明罩下边的咖啡豆不至于让人喝坏肚子,不过没有按规定周期替换是事实。老大爷略感愧疚。 正这么想着,入口处又涌入一批粗鄙的旅人:六七个中年人收起伞,径直走进室内。 室外大雨磅礴,他们伞上挂着的水珠亦室内在地面下起小雨,后面的人踩上,黑色的脚印便开始蔓延。 “人那么多啊。”他们发起牢骚。 正值七点,天尚未暗,但雨水将人赶到室内,前台的三个小年轻忙得焦头烂额。 客房早就满了,除非有预订。 大爷不用抬头都知晓洒水的“中年团”没有预订,等他们耗了快一小时,念念有词地离开,清洁员的心情大为舒畅。 随之他继续埋头苦拖,仿佛没有尽头。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4 吐给你喝 -暗算- 刚出机的咖啡冒着腾腾热气。 困困好奇酒店的咖啡和猫店的自助咖啡有何不同,女孩连吹几口气,随即抿了一小口。 “苦吗?”绪礼问道。见店员连连点头,少女主动借过纸杯…… . 她们三个虽没有洁癖,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你们哟,原来吃不了苦啊。” 杯子最终到人妻手上,自认成熟的女性撩去一侧的头发,举手投足间充满大人的气息。 小白俨然成为救世主一般的角色。 对于困困和绪礼酱相继品尝以后的小纸杯咖啡,人妻毫无顾虑地喝了一大口——倘若是普通外貌的女生,她可能会关注一下杯口的朝向;换做二狗,黑瘦男只要摸一下杯子,小白都会感觉难以接受。 只是局限在大厅角落的这个小圈子,彼此分享食物是不成问题。毕竟对象是漂亮的人儿,便不能算作是污染。 这跟白胖觉得脚是甜的,或是有人坦言想喝明星的洗澡水是一个道理…… 两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人妻硬是将咖啡咽了下去。即便如此,嘴里残留的味道令小白有苦难言,“有开水吗?” 漱口方能保命,女孩摆弄机器,发现没有“白水”的选项,她不断拍打机器,活像心脏病发作缺找不到药丸的倒霉蛋。 而吃不了苦正是女孩从小到大的一个缩影:运动凑合但长跑无力、吃不了胶囊以外的药、打针要劝,扎针会哭——怎么看都是个娇生惯养的讨厌鬼。 不过小白除此之外并无恶习,漂亮的小女孩真的是被大家惯大的,尤其是初三的一次验血,主任、医师汇聚一趟,不知道的人看到小白哭得泪眼朦胧,老主任慈眉善目、苦口婆心,以为小姑娘是生了绝症。 正好还解释她为什么那么白。 即使没什么爱好和长处,但她仍旧有所追求,比如说短被人敬仰,哪怕短短一瞬,对于人妻来说都难得可贵。 所以海口已经夸下,此刻女孩绝不能当做逃兵,发现柜子上有糖包,她强颜欢笑道:“是有点点苦,可是加糖的话就完全能吃了。” 小白倒入一包糖,随即将小纸杯交还给一号选手困困。 敬仰什么的无所谓了,她不要吃苦! 只见店员谨慎地品了一口,还是不断摇头,示意此物危险至极。 绪礼秉持不能浪费的原则,慎重借过杯子…… 机器显示的剂量是120毫升,第二次轮到人妻手上,里面仍旧剩着三分之二。 “加一包。”她哭丧着脸撕开第二个纸包,将糖灌进杯子里,感受到同伴们惊讶的目光,她立刻挂出惨笑,“没办法,这是大人才能喝下的。” 嘴上讲着,女孩心中则想这个咖啡机绝对是坏掉了。不过思量两包糖下去能冲淡苦涩,一饮而尽后她便能塑造自己“靠谱大人”的形象了。 在两个“小女孩”的期盼下,人妻将苦水在嘴里含了三秒钟,最终吐回到杯子中。 好的方面是:大概只剩下70毫升了。 既然喝不下,倒掉是唯一的选择,这样虽然有些怂气,可小白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命要紧。 她刚刚差点儿没有苦死在酒店的大厅里。 “刘先生很喜欢喝咖啡的。”绪礼提到此事,困困使劲点着脑袋。 “是吧?”绪礼笑道。 “嗯。”胆小的店员终于发声。 而小白容颜大悦。女孩心生一个妙计:把剩下的咖啡给臭男人喝。 只是杯子里面只剩下一小半咖啡,显然被人喝过,于是她们三个又聚回到咖啡机前,按下新的一杯。 【剂量:120ml】 屏幕上显示过后,大家就兴奋地看着机器往杯子里注水。 行程原本安排是先将行李放在酒店,随后出来在市区里逛一会儿,最后找个中意的饭店吃晚餐。不巧遇到大雨,大家在路上顶风行进时便放弃念想。 好在伙伴不多不少,先洗个澡,四个人再玩玩桌游似乎也挺有意思。 前台一堆人在办手续,女孩们便困在这儿,以至于咖啡机灌出点热水,她们都非常兴奋。 尤其是小白,她满心想看刘伟出洋相。 臭男的罪状诸多,但最令人发指的还是将她忽悠到此处,美其名曰和店员表白。人妻傻乎乎地相信,见到车上臭男人摸俏妞的手时(事实上是陌生女生摸刘伟的手),她差点没有气炸毛。 女孩犹如一只被踩尾巴的猫似的,打算瞅准机会挠回去,以报仇雪恨。 “厉害了。” “是的。” “嗯嗯。” 先前的咖啡加上新注入的,深色的液体刚好没过纸杯的最上沿,小白见状,满心欢喜。 … “这量很不科学啊!”刘伟最后被引到机器前,见识到满溢的杯子,他倒是没有多想,单纯觉得有咖啡喝蛮不错的。 刚办完手续,年轻人神清气爽,只见他弯下腰,品尝了上清液以后便提起杯子。三个人都等待刘伟皱眉头,不想伟哥反而瞪大眼睛,淡淡道:“劲道很足啊。” 绪礼她们有些惊讶,但小白还是淡淡笑着。 “你笑什么?” “真的不苦?!”女孩意识到并非是刘伟没有反应过来,此人真的不怕苦。 要知道邻居小姐在的时光,笨蛋总是有意无意给刘伟泡浓咖啡,年轻人早已具备抗性。 甚至陌生地方的苦咖啡让他找到熟悉的感觉,他迫不及待喝下另一半,两口就将大家都解决不了的魔物给干了! 刘伟若有所思地看着杯子,喃喃道:“有那家伙的味道。” “不是我。”小白先前吐回去一口,此刻她矢口否认,以为刘伟品出其中的猫腻。 “不是你什么啊。”刘伟无奈地笑着。 “……口水?” “谁的?”刘伟一头雾水。 察觉到自己主动坦白,小白随即装傻充楞,催促刘伟给自己提行李箱。 叮咚。 刘伟的房间并不和大家一个楼层的,先出电梯时,他不由问道:“你往咖啡里吐口水了?” “才没呢,呃……”门关闭,小白冲着刘伟吐出舌头,完全就是捣蛋孩子的模样。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5 就是耍流氓 车上,刘伟喜获的一件短袖,这是人妻专门买给他,“刁民?”伟哥将衣服展开,上面赫然印着两个大字。 不过因为衣服全湿,刘伟别无选择。淋雨过后,年轻人将女孩的礼物套在身上。至于下半身,他围了条浴巾。 樱坐在床尾看电视。少女亦是浴巾遮体,看到刘伟出来,她站立起来,“坏人。” “怎么围的?”刘伟搭在跨间的手不敢松开,生怕遮羞布掉落。 他倒不是真的害羞,只是浴巾若脱落下来,大有耍流氓的嫌疑,而“坏人”的称呼便会在一段时间内重归“变态”。 刘伟一身正气,坦坦荡荡,已经不做变态好久了。 “没什么的,就是这里塞进……”说话间,少女的浴巾脱落下来。伟哥的视线自动聚焦,少女用手遮挡的同时,脸颊鼓成包子状,“变态哇,回厕所。” 刘伟干净利索地离开事发现场。 冷静、冷静……浴室里湿气很重,刘伟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早在樱给刘伟刺激之前,年轻人便自觉体内的真火正逐渐蔓延开来。 并且脱离原有的生活环境,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原本的自制力开始失去作用,就像出差旅游,总会有一夜情出现,而大家都在原本的居住环境,这样的事则鲜有发生。 总之,刘伟想找到一个对象发泄出来。 列车上,刘伟见到两次困困的内衣——女孩衣领开口不算低,但弯腰下来时另一回事,这是首先向“正人君子”刘伟发出的进攻。 随后他在办理入住的时候看到俏妞上楼的身影。那人正是刘伟在车上勾搭的对象,好巧不巧他们入住在同一个酒店。 与她同行的不是男人,而是另一个女生,这让刘伟浮想联翩。 最后是湿身的绪礼酱。 四人撑了两把伞,撑伞的人都淋湿了,适才同处一个电梯,刘伟瞄了好几眼少女的上半身,由于衣服的状态增加不少色气,刘伟竟对邻家少女都有了一瞬的想法。 他的变态真火显然失去控制。 凡人进化为好色之徒,只需要生长发育即可。通常男人会止步于此。 而刘伟作为隐藏的高手,虽说前段时期疏于修炼,本分做人,丢掉全部的修为。可如今年轻人已连升三级,化身为中级变态。 他满脑子都是樱遮挡身体前的画面。 “呼……呼……”实在是感到胸闷,刘伟喘着粗气走了出来。抬头时,他紧盯少女的面庞。 她可以吗? 首选对象必定是樱。 然而少女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指责刚刚坏人的目光,而是回归刘伟的问题,一本正经向坏人讲解起怎么把浴巾围好。 未干的发丝贴在少女的侧脸上,刘伟感觉进退两难。 “瓦们顺利到了。”樱相当兴奋地望着窗外,即使此刻是灰蒙蒙的一片。 距离上来讲,他们是跨越千山万水,不过由于座位舒坦,置身的房间也没什么好挑剔的:按下开关,中央空调五秒就有了响应;龙头打开,三秒就是温水。 所谓旅途的劳累并未显现出来。 不过少女一个转身,两人仍旧相拥在一起,庆祝成功抵达入住。 樱微踮着脚,将脑袋搭在主人的肩膀上,她将拥抱视作一种全新交际方式——出门前、回家后,或者有什么开心的事都可以这样表达一下。 她松开了手,可发现刘伟依然搂着自己的腰,樱重新将小臂贴在伟哥背后。 谁让她也喜欢起抱抱了。 . 抱得过久以后,亦有亲上嘴的先例。所以此次刘伟亲在她的唇上,樱一声不吭,似乎接受了这个行为。甚至她的眨眼的频率逐渐变快,看上去十分紧张。 “我喜欢……” 咚咚。 听到敲门声,刘伟将话咽了回去,他一手放松,另一手则攥成拳头。 要是那家伙,看我……他已经想好数落人妻的话语。行进间,坏人的脸拉得比倔驴还长。 别说是小白,哪怕是绪礼、困困,他都不想待见。开门之前年轻人便已想好推脱的借口。 “对不起,走错……欸,我们是不是在火车上……”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刘伟用魔术搭讪到的俏妞。 年轻人猝不及防,半天没有吱声,最后是女生问能进来吗,他才将门完全敞开,愣愣看着对方的背影。 她穿着无袖衫,露出的臂膀成了伟哥目光的焦点。 “好巧。”女生转过身。 刘伟即便思绪混乱,亦知道对方是刻意为之,“你的房间在隔壁吗?” “没有,但是、但是门口的环境很像啊。” 那是,除了门牌号不一样。刘伟暗自嘀咕。 一条浴巾落在沙发上,否则就会造成凭空漂浮的灵异事件——光着身子的樱跪坐在床边,从廊道看去,刘伟只能看见少女探出半个脑袋在床上面观察,大眼睛一闪一闪,甚是可怜。 “没打扰你吧?”俏妞不住去看刘伟下半身的装束。 “没有。”出于礼貌,刘伟才微微摇头。 列车上,俏妞主动称赞伟哥的魔术,还摸了他的手,伟哥觉得她青春可人;可场景切换至昏暗的室内,她刚打断刘伟的好事,年轻人便觉得对方连普通的好看也称不上。 女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伟哥的装扮,随之缓缓向他走去,“那几个女孩子好漂亮,是你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打断我?!刘伟内心发出拷问。 “那里有什么吗?”俏妞顺着刘伟的视线望去。樱则立即猫下腰,唯有头毛还露在外边。 通常透明人不会回避别人的目光的,唯独现在例外: 好比学生正享受“小片”的乐趣,父母却恰好进屋,那当事人自然是想找个地洞钻。而少女适才和主人干的事情,大概也属于那种有点儿坏但不算那么坏的事情。 她的手捂住胸口,心脏砰砰直跳。 “看什么呢?” 前来拜访的俏妞强颜欢笑,或许察觉到刘伟心不在焉,这令颇为主动的女方很是为难,“我要回去了。” “等等。”伟哥发声,说出口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他略作思考,随即将虚掩的门关实,“接下来我对你做的事可不是耍流氓……” 樱感到奇怪,她又一次探出头。 只见坏人咧嘴笑着,如沐春风。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6 俏且主动 俏妞张大嘴,压根不知道刘伟在想什么。好在年轻人马上收起笑脸,咳嗽一声,正经道:“是魔术。” 樱听到魔术师的呼唤,犹豫些许,不过看到刘伟解开浴巾,将其展开置在身前,身为助手的她还是乖乖起身。 真的是在耍流氓哇!她无可奈何凑上前。 伟哥的双手先是举高,“我这样放掉。”随即快速下移一寸。 “啊。”俏妞侧过脸,樱的手也放弃遮挡自己身子,去抓浴巾。 然而那只是魔术师的戏弄,他仍旧将遮羞布抓在手中,“是不是就会出事,因为我真的没带换洗的衣服……啊,这个刁民服是别人给的。”他向俏妞解释道、 女生发现刘伟态度发生大转变,先前压抑的气氛荡然无存,她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失败了我可要报警的。”她嬉笑道。 伟哥深吸一口气,樱赶忙腾出手,不料坏人左右手忽然交错,迅速将浴巾换了个面,“你看,没有机关。”说着他翻转回来,至于速度极快是在谨防展示过程中的走光。 樱被惊到两次,外加光着身子,头感觉晕乎乎的。 “……盯好了。”刘伟慎重地确认好情况,看着助手搭在浴巾上,他抬头和观众做最后互动。 三、二、一。 “Ma~gic。”他松开手,浴巾仍旧保持撑开,凭空矗立。以免刘伟以耍流氓的名义被捕。 而她的助手则涨红脸——少女一丝不挂,还得为坏人撑开遮羞布。站在她的视角还能看见伟哥想要遮挡的东西。 若不是观众连声称赞,她都想松开双手,任坏人丢尽脸面。 魔术师收回道具,重新围在腰间。 刘伟本以为来了个碍事的人,但定神一想,那女生编着理由来他这边,不正是给刘伟创造泻火的途径吗? 虽说俏妞自然是没有樱来得俏,可仔细看看,还是挺俏的。 “怎么变的?” “这是我听见过最多的话。”伟哥飘飘欲仙。 樱双手挡住屁股,迈沉重的步伐远离大变态,重新缩在床边,探出脑袋时,少女的脸颊涨满了怒气。 伟哥不由看向少女。 虽说有一丝遗憾,但不将身边的少女牵扯进来,他确实是心安许多。如此一来,正靠近自己的俏妞就变得更加好看了。 “诶!”刘伟一迈步,浴巾瞬间滑落。这回女生没有回避视线,“魔术不管用了?” 刘伟连忙将浴巾拾起,不过意识到对方对此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笑得开心,他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得多。 年轻人顿时有振臂高呼的冲动:看来他的真火不必在体内来回翻滚。 “偶尔也会有失误的。”他回应。 如今再看俏妞,不仅俏,还诱惑十足。 对于女生,最大的关注点其实并不是戏法。“那三个女孩子好漂亮。”俏妞问道,“是谁?” 话题自然绕不开刘伟惹人注目的同伴。 “妹妹、额,和她的朋友。”刘伟急中生智。 “哪个是妹妹。”俏妞完全被勾起兴趣,不过她激动之余发现了一个更加让她在意的问题,“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两个?伟哥困惑,但他马上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三人里面是有一个妹妹俩朋友,还是两个的妹妹一朋友。 “头发最长的那个是我妹妹。”伟哥指的是绪礼。 “哦,她最漂亮呢。”俏妞说的话不单单是附和,刘伟听了,真像是自家妹妹被夸赞似的,傻笑不止。 毕竟年轻,真是单纯…… 他思量天下哪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能变成他的妹妹,不过他立马发现初夏就是他的小表妹。 对哦,小夏~ 伟哥的思绪扩散。 其实每当看到困困的身形,刘伟总是会联想到同样身材娇小的初夏……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一定要把眼前的俏妞勾搭上床——刚刚他都对妹妹有了非分之想,足见他的泻火之举势在必行。 “妹妹在上高中吗?” “嗯,开学就是了。”伟哥面不改色,然而生怕露出马脚,他旋即解释道:“其中有一个年纪大了一些,都已经工作了。” “真的?”获得惊人的情报,女生感到惊奇。 原来没觉得小白年纪大啊。刘伟想要是这段对话传入人妻的耳朵里,对方会作何感想? 漫漫历史长河中,总有人是被活活气死的…… -事前准备- 陌生地遇到一场浪漫的邂逅。 兴许事后能够和朋友分享,不过大学女生先要找个借口。 “在前台遇到一个熟人。”她离开房间时是这么说的。在沐浴之前,她又发消息说自己可能会晚些。 还没等到同伴的回应,她便已经脱光衣服,准备淋浴。 魔术小哥的三个同伴都不是女朋友——车上她就如此怀疑,实际得知时她仍旧欣喜万分。 令她意外的则是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之快。 发现两条浴巾全在外边,她呼唤刘伟。 “我去拿。” “你身上不就是吗。”她躲在门后,指着年轻人身上的浴巾,发现对方迟迟的没有行动,她忍不住道:“给我啦,人家都已经脱光了。” “哦哦。” “对了,怎么称呼你?” “阿伟。” “土气。”她接过浴巾,缓缓说,“叫你伟哥,怎么样?” 起初她还生怕对象是那种常常乱搞的人,不过发现刘伟被调戏得面红耳赤,她放心许多,“等我。”说罢,她轻轻合上门。 刘伟哼着小曲来到房门前,以防不测,他将房间的状态改成“请勿打扰”。 嘭。 屁股被狠狠暗算一脚,踉跄向前,一嘴亲在疏散图示上。 樱得手后,遮着屁股朝屋里走去。 少女在惩罚刘伟的生活作风——对方刚亲过自己,随后就和陌生的女人搞上了!! 亲眼目睹刘伟和俏妞抱在一起亲吻起来,樱真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蛋,以为眼前发生的情景是一场梦…… 刘伟试图去解释,不过愣是被樱瞪了回去。 “回避一下?”刘伟试探性地问道。 少女则猫腰在床边,愤然出声,“瓦要待在这里,看你怎么好意思。”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7 连亲三人 坏人势在必行,不会因为樱的情绪就此收手。 “真的不走?”伟哥做最后确认,发现樱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补充道,“你知道我是要……” “知道哇,变态。” 少女好歹和坏人一个屋檐下相处一季,如今对方有什么心思,樱基本都能猜到。 于是刘伟灰溜溜地离开了。 暴露狂、偷窥狂、上手派……变态分为诸多类型,但能在人前若无其事地行“生崽”之事,亦是鲜有听闻。 少女坐镇此处,就是为了阻止刘伟的行径。 拉上窗帘再熄灯屋里不就漆黑一片?与此同时,刘伟已然想好应对之策:他跟俏妞一起再钻进被窝,有被子作为屏障,即便樱在,心理上的这关他也能过去。 他人生漫长的等待终将告一段落…… 他回到门口,想看看选择“请勿打扰”以后,门口的电子显示是否产生变化。不料一开门,他便闻到一股香气,“啊!”年轻人吓得赶紧关门。 人妻就这么被拦在屋外,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干嘛?” “你在干嘛?”小白发现刘伟挂着锁链,以为小伙子一个人耐不住寂寞,只是女孩贼笑地问了好几遍,刘伟都板着一张脸。 女孩渐渐委屈起来,“这么不欢迎我吗……” “我没穿裤子。” “谁让你不带换洗的衣服。”人妻立马恢复精神,“让我进来,又不是没看过。” “不要。”刘伟断然关门。 咚咚咚咚…… 小白的敲门声持续传来。 “妹妹吗?”俏妞拉开浴室的门,探出的半边肩膀上还挂着泡沫。 “没事,不用管她。”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开门声,稀稀落落一阵,看来旅客以为小白敲的是他们的门,而女孩则道歉三回。 “没事吧?” “我,没事。” 他凝神倾听,发现是男声询问——换作他人,确认不是敲自己房间,拉上门即可,只是遇到漂亮女孩,对话竟持续不断地进行着。 刘伟长叹一口气,也不能放任小白不管。他来到的床边,将樱的浴巾拾起。少女双手搭在床沿,露出整个脑袋。 刘伟回到原处,解开锁链,“人呢?”他探头望去,看见女孩落寞离去的身影,她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伟哥连忙抽身。 刚刚人妻的余光是看得到伟哥的房间,幸亏他紧急回避,避免惨案。 刘伟笑容灿烂,眼下他只需轻轻把门拉上,一切就准备就绪,再无他人打扰。 只见手拉着门把手,视线却留在浴室的门上,脑子尽是香艳的画面。 “抓到了!” 以至于人妻抓住刘伟的手腕时,他吓到差点昏厥过去…… -洗脚妹- 【春宵一夜值千金】 世界各地的适龄男人都这么念想,然而合适的对象终究难觅。 一个油腻的中年人经过足浴店,驻足不前。 那是他每日必经之地,从没有细看,也没什么好看的。 只是今天他发现一个女孩子蹲在地上,抚摸着横躺店门口的小猫,自言自语。 是洗脚妹吗? 他第一反应是否定的,因为女孩漂亮到不必靠这种服务行业来谋生。在大叔眼里,当个小秘或者被包养,薪酬能比足浴店高出至少十倍。 可是正常人会这么在足浴店门口蹲着吗? 还有那只猫,猫怕人的,倘若女孩不是员工,它估计早就逃跑了! 电光石火之间,中年人得出结论,他满心欢喜地要进去做足浴,和蹲着女孩擦肩之际,他茅塞顿开:这不单纯的是一个足浴店,所以门口的女孩会在此赚钱。 哎,可惜那迷途的小姑娘了。大叔狂喜之余还想好一套说辞,准备在春宵以后劝她从良。 “能选人吗?”他直言道。 “可以。”老板娘倒没什么意见,因为目前在岗的只有两个大妈罢了,“我推荐那个胖阿姨,长得可能不雅观,但手劲足。” “外面……” “如果你身体不好啊,胖阿姨给你按脚可能会吃不消,那就让老李给你来按。” “门口那个。”大叔逐渐心慌,当他再度回头,女孩已经不见踪影。 正如有人以为的洗脚店里暗藏玄机,邻居小姐亦认为那儿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于是她每次路过这里,看到有“站街猫”在大门前揽客,女孩都会苦口婆心,劝它从良。 -金蝉脱壳- 麻烦的家伙又跑到刘伟面前。 小白已经踏入房间,年轻人展开双臂。 两个朋友抱在一起,人妻是没有多想,而是轻飘飘道:“男人哟,害羞什么呢。” 她以为刘伟不愿开门,真的是因为光屁股的关系。 不过侧头看到浴室门紧闭,里边隐约有些动静,女孩心生疑惑,“厕所是不是……” 刘伟将女孩用力抱紧,愣是将对方的话语止住。 人类观察员——樱来到的他们身边。显然从远处看,不参考表情,她都不知道刘伟到底打算耍什么花招。 少女目不转睛,至于眼睛一眨一眨,则是因为她此时仅用双手遮羞,感到紧张罢了。 坏人已经相继抱了三个女生,而且前两个都亲上了嘴! 原本平整的床上出现的凹陷便是亲吻过后,刘伟和“第二任”一起倒在上边,正要有下一步的行动时,俏妞提出洗澡的请求。 情况十分诡异,不过樱多少能解释得通:伟哥亲自己是因为动情,亲俏妞则是因为有火要泻。 他真的喜欢我?想到这儿,樱下意识地捂住滚烫的脸,结果身子忘记遮挡…… 那么坏人肯定不会有什么理由要亲别人的老婆吧?少女绕到刘伟身后,去看小白的表情。 怎么、怎么也是动情的表情哇?!少女的脑袋一阵眩晕。 … 她从旁观者的视角看待事物的运转,时间久了,多少能掌握其中的规律。 比方说这个下属问出问题,樱已然不用观察对面的脸色,便知道接下来他会被领导一顿臭骂。 很多事终究是难以预测,但让少女瞠目结舌的还是头一遭: 坏人接连和三个女生调情。 樱即刻回到人妻背侧,只见刘伟的双眼笑得色眯眯的。少女恨不得伸手去当刘伟的嘴,以防抱过以后,刘伟亲上第三个人!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8 感受胸部 -不同的感受- 身子紧贴在一起,总能感受到不少东西:对方的味道、体温,甚至是心跳。 当然心跳都能体会到,那胸口各样的触感已被变态·刘伟铭记在心: 和樱抱是软软的;俏妞则是内衣的垫子,女生胸部不大,近乎是撑出来的,而衬垫古怪的弹性让伟哥感觉失望。 倘若如此,还不如抱一个平胸的妹子。 而小白虽也穿着内衣,但因为胸部的大小恰到好处,所以内衣是选用的是薄的布料,相拥在一起,伟哥的胸口仍旧能感受到大多本身的触感。 刹那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首选对象是小白。 随后在樱的注视下,两人亲吻在了一起。 见面的第一天,他和小白便践行去“生小猫”,但真正的深吻则是在几十天之后。 “不行。”刘伟松开双手,将女孩推到一边的,“你先回去吧,让我冷静一会儿。” “哦……”小白同样头脑发热。她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听到刘伟让她走,她便乖乖离开。站在门口时,她回过身,刘伟缓缓摇着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什么?” 地上有一张小卡片,上边印着“学生妹应有尽有”,外加一串电话号码。 小白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嘴唇,她瞥向卫生间,里面确实有水声传来。 女孩的眼睛缓缓睁大。“不能关门!” “为什么。”刘伟将人妻按在门框上的手指逐个攻破,接着他抓着人妻往外甩。 女孩一如既往地粗暴对待。 伟哥往回拉门,不想仍旧有条缝存在。 “脚啊。”小白的脚被狠狠夹了一下。 “你个蹲蹲想怎么样?”刘伟没好气,看着女孩钻进屋里。 小卡片、占用的厕所——不用扫黄大队柴咪队长亲自出马,小白也嗅到罪恶的气息。 另一边,刘伟独特的送客方式终究是没有成功。 樱交互地望着两人,不久便搞清了其中的原理。 伟哥是考虑没什么理由支走人妻,遂采取一阵热吻,短暂的火花过后,他假借“道义”与小白分离。 刘伟的真正目标仍旧是洗澡中的俏妞! “有没有搞错。”伟哥仰天长叹。他不是担心自己身败名裂,而是责问焚身之火何时才能熄灭。 困困摘下眼镜,在洗手台前扎起双马尾。 绪礼则坐立不安,认为住在那么精致的酒店里过于奢侈。 “这是什么?”她在房间的一角发现一个小碟子,里面盛放着白色的结晶状小颗粒。 “刚刚她放的。”困困也来到墙角,二人一同蹲在碗前,“蟑螂药?”店员适才看到小白布置在此处。 越靠近南方,昆虫越是巨大。据说在南国小岛,人们可以踩在蟑螂上面,如果它愿意,说不定会带你前行一段距离…… “有只猫就好了。” “猫会抓蟑螂?”绪礼惊讶。她们坐在各自的床上,仿佛上面是安全地带。 滴—— 伴随刷卡成功的提示音,门骤然开启。 小白回来要问问那是什么——可对方一言不发地在翻弄行李箱,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刘先生?”绪礼注意到刘伟:身穿刁民服、系着浴巾。 “哦哦!”小白一阵惊呼,众人探头望去,女孩的手中拿着一张小贴纸。她迫不及待地将它贴在胸口,“怎么样?”她挺直胸膛,亮出“吾皇”的标签,标签上沿的金皇冠似乎正闪闪发光。 “咳咳、你就是为了找这个?”伟哥被口水呛得咳嗽不止。 女孩立即又蹲回到地上,翻弄的过程中,两个白色的袋子被丢了出来,伟哥刚好接住,“什么?” “拆开。”她一刻不停地翻着,第一次看来有遗漏,她开始了第二轮搜寻,不过女孩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刘伟的手膨胀出两个枕头。 因为塑料袋原本被抽真空,所以它们并没有占据空间,“干什么?”刘伟以为女孩用外面的枕头睡不着,只是带来两个让他有些疑惑。 难道是枕一只,两腿间再夹一只? 正想着蹲蹲矫情时,女回过神来,道:“打仗。” 这么说来,她是在车上提过“枕头大战”来着。 此时小白已然来到困困的面前,将吾皇的标签转让给店员,“来吧,想让刁民干什么就说,不要害怕。” “你……到底急着找什么?”刘伟发现人妻重新蹿回到拉杆箱前。 可女孩再次无视刘伟,伟哥也懒得搭理她,他踏着轻柔的脚步,坐在困困床边的沙发上,“别管那家伙了。” “嗯。”店员立即应答,收回在小白身上的视线,转而朝向伟哥。 “不过这确实有效。”他指着女孩的标签,它半粘在衣服上面,困困听了,慎重地将它贴好,“这是什么游戏吗?”她感觉一头雾水。 “找到了!” 嘶…… 符咒被扯成两半。 “糟糕!!”也不知道女孩是真的情绪激动,还是想博得关注给自己加戏,她跪在地上,“哇哇”哭喊许久,床上摆放着两半的泛黄符文。 “她不是要打枕头战吗?”伟哥将枕头分给困困一个,“我们一伙,把她往死里打。” “我没聋啊!”小白愤然起身,“你怎么坐得住?” “我阳气足。”刘伟淡淡回应道。 “分我点。”女孩瞬间转为央求,道。 “不要,我看你比我坐得住,还能演、还有心思玩傻不拉唧的贴纸。” “我才没有……”小白话说到一半,发现刘伟犯下大错:娇小的店员将枕头抱起,挡住胸前的贴纸,她感觉受到轻微的职责,即使知道刘先生肯定不是针对她,但眼泪依旧不受控制。 伟哥和小白接下来的任务则是安慰女孩。 “不要吵架,好不好。” “我们没吵,要好着呢。”口说无凭,刘伟和小白抱在一块,困困见状,果然舒心地笑了。 店员还有困惑,一是角落的碗里的物体,还有便是被空调吹落在地、刚被绪礼酱拾起的诡异符咒……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39 枕头战 盐,在圣经中属于纯洁-光明-正义的象征。它同圣水一样是神圣之物,能净化一切脏东西。 而小白携带盐纯碎是因为好玩——以前旅游时买了个小碟子,与符咒配套,老道士说是完美的驱邪套装。 女孩本身从未见过鬼怪,而且她对恐怖片也丝毫不感冒,正常女孩子在刚看完鬼片时总是不敢去厕所,但她从无此类烦恼。 套装买来以后一直闲置着。若是放到家里,碟子还好,符咒实在有些邪乎,反而给人以招来鬼怪的感觉。 只是就这么扔掉未免太浪费,于是女孩在这次出游中便装入行囊。 此外对于旅馆的厕所,人妻多少是有些忌惮: 形形色色人会在客房歇脚,酒店不需要有多少年岁,一个房间有上千人次入住不算奇怪。 更别说是总量了…… 男女同住占比最高,大多会做兴奋之事,身体不好直接猝死的人也不是没有。 旅店的冤魂由此而来——当时老道士就是这么忽悠小白花费重金买入的。 瓦好气啊…… 适才她听闻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耳根传来,她吓得当场逃出刘伟的房间。 遭遇冤魂,女孩思考的第一件事令人咋舌: 原来我没上当啊! 她在装套装和食盐的时候还嘟囔过山里的老头也没少赚。 如今女孩意识到当初买入的决定绝对是明智之举。 总之人妻在夸赞完自己后终于接过刘伟给她呈上的矿泉水,稍作休息。 “真的很清晰?” 绪礼跟困困不太相信,听闻之后是确认刘伟的脸色。 年轻人当时和小白同处一室。 “你听到了吧。”人妻也望向臭男人。 “大概。” “你不是说听得很清楚吗?” “啊,那就听到了。” 只是伟哥神情放松,唯有当小白望向自己,他才会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清晰,但冤魂的吐字已经不行了,把我说成瓦。” 樱听了瞪大眼睛,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少女在有人时不是贴边站立就是待在主人身边,此刻刘伟正坐在沙发上,而樱则在刘伟的侧后方。 “瓦好气啊。”小白刻意用阴森的语调去模仿,给予樱第二度打击。 瓦说话是这样的?少女单膝下跪,出现在刘伟的视野中。 怎么会!?伟哥轻微摇头,试图有眼神安慰少女。 樱的发音多少是有些问题,但由于除他以外根本不会有人听得到,以前他还想鼓励少女多说点话,年轻人总是会称赞对方说话流利。 樱起初有些自觉,只是被夸的次数多了,她也不作怀疑。 令刘伟欣慰的是:现在少女说话的流畅度确实与常人无异,主人曾经的赞美确实起到积极的效果…… “你应该听错了。”刘伟站了出来。 “不会的,我听的一清二楚。” “就是你听错了。”伟哥丝毫不肯让步。 “瓦……”当事人则蜷缩在家庭房的一角,自行确认,好在她并不觉得说出来的“我”存在问题。 “瓦喜欢刘伟。”她悄声说出整句,进一步确认。 好在房间里非常热闹,屋外的落雨声都被人忽略,更别说是少女的动静了。 “男人的话,母猪的嘴。”小白不悦道。虽不知她从哪里听到这句话,但把雌雄生物都得罪一遍,刘伟感觉也蛮厉害的。 “你不是说听到了吗,还说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跑。” “我说的是发音,她说的是我!” “瓦好气啊……”小白又复述一次,颔首道:“绝对是瓦。” “刘先生真的听到了?”绪礼睁大眼睛。 作为围观群众,邻家少女和猫咖店员都以为刘伟他们争执的是有无听到奇异的说话声,谁料年轻人竟然是在为字的发音在和人妻拌嘴。 “大概听到了。”刘伟模棱两可。 “因为积怨几百年,所以才把我这个再常见不过的字都给说错了。”小白继续渲染灵异的氛围,但本人丝毫没有害怕,压根就没说服力。 刘伟扭头看樱,发现扶墙刚站直的少女又蹲了回去。 “瓦好气啊~~” “你够了啊。”刘伟忍无可忍,面露凶相。以至于口水喷到人妻脸上,对方都不敢伸手去擦。 “你对我非常不好。”小白喃喃道,“难得有件那么有意思的事。” 接下来女孩始终背对臭男人,以示不满。 来到绪礼的床边,小白问少女要把符咒往哪贴。 “真的要吗?” “瓦好气啊……”小白伸出双手,化作怨灵。 嘭。 “你怎么打人?”小白还没反应过来,刘伟便丢给她一个枕头,“你不是打枕头战吗,来啊。” 蹲蹲刚露出笑容,脑袋就被连敲三下…… 最终小白被打到绪礼酱的身后,举双手投降,“年轻人,你是跟我有仇呢,还是跟我有深仇大恨呢。” 刘伟懒得搭理她,忽然身后妖风大作,他一个转身,手中的枕头不偏不倚,砸在小白的腹部。 女孩顿时趴倒在绪礼酱的床上,撇下两个枕头,护住后脑。 这家伙,以为是枕头数量的问题? 符咒的上半部分已经贴在困困的床头,因为小白觉得店员胆子最小,予以关照,“别怕,半张也管用,听我讲哦,那是……” 深山老林、仙气十足的道士——小白第二度讲述着符咒的由来。 熟不知困困完全是被那玩意儿吓到的,她悄然挪动到床尾,远离鬼画符。 “无论什么鬼魅魍魉,它都能镇住。”小白凝视店员,沉寂片刻,困困犹如被胁迫一般,怯怯点头。 蹲蹲手中还有半张,便问绪礼酱是要贴她床头呢,还是镇在她们中间的床头柜上呢? “要不换别的地方?”少女十分为难,她环视房间,目光还在刘伟脸上逗留片刻。 真的有鬼吗?她询问。 只见伟哥缓慢摇头,俨然在表达:她在瞎搞,真是受不了这家伙。 绪礼这才舒心的笑了。 因为鬼怪之事虽说荒诞,但少女刚刚与她的小白姐对视,透过对方眼眸,确实感觉“鬼叫”不是空穴来风。 至于最大的受害者——樱,她坐在床沿下边,一蹶不振。好在刘伟走来,趁大家不注意,轻轻抚摸了两下透明人的脑袋。 喜欢……樱抿嘴看向主人,双眼映着酒店暖色的灯光。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40 撞香蕉 “要不贴你床头,我们一起睡吧!” “这……” “别害羞嘛,不会把你当抱枕的。” 说出来或许不信,但绪礼对她们同床没有太多抵触——最主要还是鬼画符贴在头顶,实在叫人不敢想象。 “呀!”困困一下子冲到沙发上,躲在刘先生的后方,瑟瑟发抖。 伟哥定神一看,原来是符咒掉从床板上滑落一寸。 符纸后面没有粘胶,刚才小白是沾了点浴室镜子上的水滴,随后将符咒赐予困困的。 至于绪礼,她仿佛能预见到深夜符咒脱落,粘在她脑袋上的画面。 会不会变成僵尸?少女不禁担心起来。 道士有没有仙气不知道,不过那符咒当真是手绘的,遇到水气,墨迹似在蔓延…… 俏妞围着浴巾走到床边,“在窗帘后面?”人凭空消失,她感到不寒而栗,“伟哥,人在哪里?” 屋子显然没大到要反复确认的程度,她将衣服穿上,面色凝重。 被妹妹拉走,或者买东西回来吃……她想到几种可能性,安心不少。以为刘伟马上就会回来,女生坐在沙发上。只是想要上床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殆尽。 当然,如果伟哥能变出一个讨人欢喜的魔术倒是另一回事了…… 等待的过程异常漫长,她甚至拾起门口的小卡片,正反各看了三遍,顺便再扔进垃圾桶里。 万一有人查房,身上没穿衣物肯定是说不清的。 此时她确实是披着浴巾,但她想的不过是戏弄一下不辞而别的刘伟,其实里边衣着完好。 等男人色性大发,她要断然拒绝以示惩罚。 第二个小时,她几度拾起电话,试图询问此房间住户的联系方式,但想不到什么说得通的罢休,她只好罢休。 一场电影都能够谢幕了,伟哥仍未现身。俏妞五官十分僵硬,不仅没有旅客愉悦的神态,就连青春活力也荡然无存,不耐烦打哈欠的时候更像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完全可以离开,却咽不下这口气,执意要当面向刘伟讨要个说法。 零点,俏妞面如土色。 吱—— 晾晒的内裤她早就看不顺眼,她终于动手,把裆部那儿撕出一个大洞。 年轻人的外裤也在旁边,可女生从衣架上拽下后并没有动手,而是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按照刘伟的说法,他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于是她想把两条裤子都弄废,让那个“浪人”光屁股出门谢罪。 只是稍微冷静一些,她便意识到这个逻辑根本不成立:且不说刘伟有同伴,哪怕他孤身一个人,也肯定会解决最基本的着装问题再出门。 恶心死了!她将地上的五分裤当足球踢。 俏妞绝非那种随便的女生。虽默许和刘伟亲昵,可往前追溯,与她发生关系仅有高中的初恋和大一时期的第二任。 至于为何跟刘伟情投意合,她自己也说不清是魔术的缘故,还是年轻人十分受漂亮的女生欢迎,抑或是对方脸是她喜欢的类型。 然而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第四次拿起客房电话时竟然是想要报警! 就说浪人硬拽自己进房间里,又抱、又亲、又摸…… 咔。 她将话筒放了回去。毕竟这样一来她亦会被搭进去,影响行程。单单是为了报复,这种选择不太值当。 而且他没摸我。女生想。 刘伟在亲吻是也只是抱紧自己,手搂住她的腰,不禁没有不老实的表现,反而像是僵住在原地,生怕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俏妞当时还因为刘伟的举动怦然心动。 她来到桌上,翻弄起刘伟的背包。 然而被放鸽子,干等三小时——任何人都不会一笑而过,何况事情发生在男女关系上,还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俏妞找到刘伟泳裤时,脸色总算是有所好转…… 晚餐是靠着小白的美色向前台要来的半串香蕉、两个橙子。四个人分的话也只能勉强果腹。 第二次出击是在两个小时以后,小白刚走,刘伟在困困的注目下,将符咒捏成两个纸团。 哗…… 抽水马桶第一次只解决一个,刘伟没有察觉,结果店员用厕所前被吓得哭回来了。 -四大恶行- 小白预测臭男人在旅行时会对她好些——出来玩大家应该会开心,此外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陪伴,想必刘伟不会呲牙咧嘴(脑中自带特效),叫人又气又怕。 刘伟四个可怕的行径女孩不能逐一道来,比如符咒被冲走,光是听闻就令人发指。 难道他没听到道观仙气弥漫吗? 困困被鬼吃掉,你单身一辈子吧! 而稍早之前,伟哥同样用两个惊人之举让她大开眼界: 人妻的本来是打算到超市买东西的,不过看到大堂拖地的大爷在偷吃香蕉,她问出酒店实际会提供水果的重大内幕。 另一方面,刘伟想出去但苦于没有裤子。等女孩走后,他再度观望外边的雨势。 其实现在撑伞出去已经不会淋湿身子,年轻人担心的是女孩的人身安全。 “我跟她一起。”他飞快冲出门。 裤子明早未必能干透,不过怎么说都能穿,刘伟回房换上再追寻人妻的脚步。 年轻人冲到电梯间,焦躁不安地看着屏幕显示的数字。 这个时间节点,在陌生的地方外出多少是有些危险的,他对这里的治安不太了解,但不排除大男人出去都会被人抢劫的可能性。 那就别提女人、年轻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 那家伙还白,有点光,老远就能看出。刘伟心想。 发现电梯停在自己楼层,待门开启,他就冲了进去,不想正和怀揣水果的女孩撞个满怀。 小白手中的橙子被撞掉,香蕉被碰烂两根;另一边,年轻人捂着胸口,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5秒过后,电梯门自动闭合。 头那么硬的吗?刘伟使劲喘息,被顶的肺部才重新恢复运转。 “臭男人,你干嘛顶?我香蕉?!” 恶行之二——小白辛勤向前台小伙要来的食物被搞得一片狼藉。 “我吃饱了顶你香蕉啊。”刘伟哭笑不得,“哪偷来的?” 发现电梯里没其他人,他刚要喘口气,提示音便响起,平台已然回到一层。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41 起床第一眼 年轻人连忙起身,生怕坐倒在电梯的景象给别人造成困扰。 谁知浴巾没有跟他一道起来。 剩余两次作恶终于和年轻人的本质沾上边了…… “你是变态吗?”小白质问道。 恭喜你,发现了。刘伟苦笑一会儿。 “要不是他们报警,你就进局子了!”小白出电梯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摄像头,“人赃俱获。” 二人没有回房间,而是打开应急疏散门,来到楼道里。 “反正他们只记住你的脸。” 刘伟阐述事实:等着上楼的是两个男性,他们确认年轻人的状态以后,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并且都直愣愣地盯着小白看。 女孩也就在这时连连按键,门终究是闭合,二人顺利逃离案发现场。 “也记住你这个刁民了。” “他们记不住我的脸,换件衣服又是一条好汉。”刘伟满不在乎地吃着烂香蕉,小白见状是气得脸色通红,“出洋相的是你,为什么我遭殃?” “谁让你……白。”他没用漂亮去形容,生怕女孩太得意,“要不借着机会晒黑点?估计现在他们就在议论,那个白妞真放得开……” “你!” 继露天共浴事件后,两人又多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主动?”人妻突然话锋一转。 “主动什么?”刘伟的眼睛不自觉朝女孩的胸口望去。 “你果然是变态。” 人妻指的其实是刘伟跟店员的事情——她有意给两人创造环境,比方说拉着绪礼闲聊,然而每每望去,刘伟基本没和困困讲话,只是干坐在沙发上。 两个月以后,小白独自前往猫咖啡店,发现那里变成一间普通的居住用地。 她去质问刘伟,对方只说忘记告诉她,其实店员早就带着猫咪们离开了。 困困新交很多朋友,但她不擅长应对客人以外的交际,于是拜托刘伟帮她和大家告别。 伟哥又怕解释起来麻烦,便一拖再拖。 本以为小白会有牢骚,谁知女孩默不作声,最后反而将刘伟抱在怀中,“不难过了。” 她至今认为刘伟曾对店员用情极深…… 大雨带来的清凉仅局限于当晚。等日光透过云层、炙烤大地,新的一天仍是去海边的绝佳天气。 七点二十分,困困将头缩进被子中,和小白不同,她可不是因为要避光才这么做的…… 睡前蹲蹲提议:既然店员那么害怕,就让刘伟陪她同床睡觉吧。而她自己则要和绪礼一起。 刚钻进被窝的困困听闻,想将连脑袋一起埋进去,可如此一来会证明自己十分害羞,她便顶着巨大的压力,脸蛋暴露在沉寂的空气中。 结果小白的预谋哪个都没成功:绪礼酱表示她不害怕,而刘伟也立马作出否定。 年轻人随即拖来沙发,沙发的一头紧贴困困的床铺,“这样靠着吧,会不会好一点?” 女孩侧过脸,发现离年轻人好近,她终究用被子盖住脑袋。 沙发横在床边,两人睡觉的朝向完全不同,唯有脑袋挨得很近,甚至半夜困困轻声念道想上厕所,刘伟也能察觉,陪她一同去。 感觉被窝里氧气不足,女孩终究还是探出头。 此刻光线充足,刘伟的浴巾已经和被子皆已滑落在地上。年轻人侧躺着,屁股蛋被店员看得一清二楚。 倘若止步于此也就罢了,谁知刘伟突然正过身,仰面朝天。 有精神的小兄弟也亮了相。 这回困困挺住了。正在樱一边侧过头靠近主人、一边想着如何是好的时候,猫咖店员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身边床铺已经叠放整齐。等绪礼洗漱完毕,困困连忙钻出被窝。“早上好。”绪礼轻声道,随即她顺着可爱店员的指尖望去,刘伟的“旷世平躺”映入眼帘。 困困一抬手,绪礼便将她抱紧。还是找小白姐吧,她考虑到。 “我去踢他。”蹲蹲在八点之前醒来的情况很少见,她带着一股起床气,愤然向沙发那儿走去。 联想到昨天电梯的窘境,她认为刘伟是故意耍流氓,而对方连续被气四次,今晨呈现在眼前的软肋绝对是复仇的绝佳机会。 不过走到困困的床尾,她有所退缩,主要还是感觉羞愧。 正好绪礼拉住女孩,气头过后,小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算了,打他头,说耍什么流氓呐?” 少女依然否决。既然意外已经发生,倘若当事人就这样醒来,可不是什么能一笑了之的经历。 困困则想给刘伟盖上浴巾,只是那块区域立体感很强,有什么东西压上去,十有八九会把年轻人弄醒。 “我们去吃早饭,然后给伟哥打电话。”绪礼轻声说道,“说给他起得晚,我们给他打包回来。” 那时刘伟会发现自己的状态,同时屋里会空无一人。 如此处置确实恰当。小白听后,仿佛从这个中学生身上看到小雅的影子…… 伟哥把泳裤当内裤穿,再穿回外裤,顿时神清气爽。 回屋看到自己破洞的内裤,他能够理解。倘若今天再遇到俏妞,他亦是无颜面对。 “怎么了,好像不怎么开心?来……”他抱住同样穿好衣服的樱,“对哦,真的是她们走了以后,被子才掉的吗?” “是的。”樱有气无力应道。 既然绪礼她们那么体恤刘伟的心情,少女自然不会去揭穿。“你怎么就忘记泳裤啦?” 假如昨天他换上的是内裤而不是的浴巾,显然一连串事件全不会发生。“没想到。”刘伟松开双手,发现樱脑袋后仰。 少女俨然在防止被亲吻。 困困将“抱抱”的习惯带给大家,可刘伟借机在其后增加没有必要的附属行为——樱心情上虽然不抵触,但道理什么的她是懂的。 “你还是有个追求的目标吧。”樱鼓起嘴,想起昨晚刘伟的罪行,“到处亲人,像话吗。” 追求的店员的计划已然终止,刘伟沉思片刻,“目前没有啊。困困要走、那家伙有老公,绪礼酱呐,太小。” “别什么人都考虑啊,太变态了!”樱怕刘伟对两情相悦有什么误解,她正声道:“听瓦讲……” “嗯。” “我、瓦,噢。”少女想起昨晚被小白重复十几遍的“瓦好气啊”,她连续尝试,最后还把舌头卷起来,“喔哦。” “那肯定是错的。” “听瓦讲!要是喜欢的人才可以去追求,追求成功了才可以亲嘴……不是,接吻哇。”少女越说越着急,最后双臂缩在胸前摇晃,“瓦,发音不好吗?” “挺好的。”看着少女纠结的模样,年轻人的内心反而逐渐平静下来,“如果我都挺喜欢的,怎么办?” “……那也不能直接亲啊,你、你昨天还亲别人的老婆。” “唉,怎么办。”刘伟没有任何借口,他将破洞的裤衩丢进垃圾桶,一脸惆怅,“我可能真的是变态。” “也没那么严重。”樱急忙改口。 今天要去海边,振作起来——少女刚提一句,刘伟顿时精神抖擞笑开花。 变态已是迫不及待,要看大家的泳装了~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42 变态哲学 水柱正中刘伟的后脑,年轻人甩甩头,不去理会居高临下的袭击者。 “交换玩具。”人妻绕到刘伟前方,一手拿着的水枪,另一只托着一颗充气皮球。 刘伟坐在沙滩上。他目光放平,刚好停留在v字型的底部——他适才观察许多女生,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泳裤,边沿向上的幅度如此之大。 是为了显腿长吗? 女孩在换上泳装之前,所穿的上衣亦是透明,虽说里面好好穿着内衣,但年轻人也不禁为她捏把汗。 “你的中庸之道呢?” “嗯,不错呢。”她蹲下来,发现困困用小塑料铲子砌出的“金字塔”,而人妻想要交换的正是旁边的迷你沙滩桶套装。 “我说,你的知道自己穿的出挑吧?”刘伟注意到女孩蹲下时,手有意无意地支撑在裆部前面,正如离开房间以后,她会不住地抱胸。 “有什么办法,很多东西买了一次不穿也太浪费了。”小白随之坐下,她将水枪在刘伟脸上嗞了一下,“就是因为你们男人好色,我们穿衣才受到局限。” “但我觉得长毛的地方,你还是好好用布料遮住。” “毛没长到那里!”说着,小白夺来沙滩桶,放在腹部上,“算你逃过一劫。”发现水枪里面没有弹药,女孩将它塞给刘伟。 眼前走来两个女生,刘伟的视线立即聚焦过去。 “放着你的对象不管,怎么尽看别人?”女孩埋怨。 臭男人的举动总是让她无法理解,发现伟哥没有理会自己,她补充道:“说你呢。” 实地探访以前,刘伟跟樱一样,对沙滩报以美好的幻想——那里应该尽是美女,大家穿着泳装,光是看着就宛若人间天堂。 然而不把脸考虑进去,眼前的景象也相当枯燥:不合身的泳衣、藏不住的小肚子,不是干瘪就是垂下来软趴趴的屁股…… 总之店员去海里游泳之后,刘伟的眼睛失去焦点,观感并不愉快。 好在小白及时出现。 “我们一起玩球啊。”女孩提议,刘伟瞥到黄色的皮球,知道是自己理解错误,旋即继续望向海边。 球。他忍不住瞥了小白的胸口一眼。 “来嘛。” “噗。”刘伟笑了。 人妻见到臭男人板着的脸终于放松。她轻飘飘地凑近,解释玩球的规则。 可惜半天下来,伟哥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有没有在听嘛。” “年轻人?” “安静点。”他不耐烦道,等看到困困从水中探出头,他总算想起要照顾人妻的心情。 结果女孩执意离开,“我不想理你了。” “玩球啊。”刘伟站起身,发现小白停住脚步,他苦笑起来:这家伙,生气也想玩。 樱沿着海岸线行进,来到一块礁石旁边。确认四周没有人,她在石头旁踩起水花。 少女随即带着湿哒哒的脚丫踩到另一侧——湿润的沙子才可以塑形.她垒起一个小山丘,凝视片刻,随即一边弄干净手掌,一边往内路走去。 玩耍的时光到此为止。 与其一个人玩,还不如看着坏人他们来得愉快。 人呐,是很容易寂寞的生物呢。 … 沙滩上最亮丽的风景聚集在刘伟面前,小白自不必说,只要不瞎,老远就能注意到她的白皮肤加同色比基尼的装扮。 我又不是她老公,感觉吃亏什么?刘伟提醒自己,可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位大爷,数秒过后,老不正经的男子落得下风,方才加快脚步,去追孙子去了。 困困是红色的比基尼。店员虽然不高,可身型不差:紧实的小腹、俏挺的屁股……也难怪她身材娇小,却能一把将十公斤多的缅因猫抱起,毫不费力。 若不是小白在旁边抢眼,男人注意力肯定会被可爱的店员吸引过去。 况且刚刚游泳加上潜水,女孩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和肩膀上,平添一股色气。 最后是绪礼酱。少女穿衣服的时候给人以大人的错觉,不过换上泳装,平胸配上透明感的皮肤,总算是有了初中生的模样。 此外她的泳裤带着裙摆,让刘伟安心不少。 少女真的很漂亮,甚至连长发及腰的背影也像是二次元才会出现的景象。只是观望了一圈,刘伟视线还是停留在最性感的小白那儿。 晃啊晃…… 女孩将球捡回来,胸部则随着她的步伐规律地波动,伟哥的眼睛半天不眨,像是被勾住了魂。 更别提泳裤那里的v字形了。 毛没长到那里——她回忆小白说话时的表情。不知是撒谎还是害羞,总之的眼神飘忽不定。 可无论如何,没有被泳装遮挡的区域是光溜溜一片。 暑假里刘伟碰面最多的是绪礼酱。少女的手臂上有细细的汗毛,更早以前,刘伟更是有意无意看到她腋下。 后来大概是在笨蛋邻居的指导下,少女也学会刮腋毛。 其实刘伟没觉得不雅观,相反淡淡的那一点,反而让刘伟觉得:啊,原来是绪礼酱的腋毛(变态界晋升证据之一)。 但本人会觉得在意,那也没有办法。 其实人可怕的不是有缺陷,而是不懂得掩盖缺陷。正如人坐下时,背多少会弓成一个弧度。小学时代老师说“坐正”,就是在和这个缺陷抗争。 有人在正式场合兴许会挺直胸膛,而有人无论什么时候坐着,脊梁永远是日益加重的弧度。 然后久坐的坏处大肆在健康领域报道,但没任何的作用:颈椎、腰背,该不好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好。 正如刘伟从来没看小雅坐弯过,哪怕是大家坐在一起玩桌游,屁股、腰、背,甚至是落地的脚,都恰到好处地维持着标准的坐姿。 于是偶尔撑个懒腰,女孩就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再有就是外国人体毛更为旺盛。假如女人出席宴会得穿露背装,说不定她要给背部做个清洁。 可男人并不会怕这一点,他们所担心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妻子兴许能若无其事地在你面前刮毛,再过一段时间,她连毛都懒得清理了。 某种角度来讲,人便是在和这些缺陷做斗争,有觉悟的便试图将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别人面前。 除了宅男看偶像,没人会相信一个人不会拉屎、撒尿,但如果做得足够好…… “我去上个厕所。”绪礼和大家打招呼,困困也跟她一起走了。 刘伟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会心一笑。 “笑什么?”小白疑惑。 “不感觉很和谐吗。” 路上,绪礼拾起一片贝壳给困困看。欣赏完之后,少女没有随手丢弃,而是怎么拾起,就怎么弯腰放回到地上。 换作二狗——也就是刘伟仅有的挚友去厕所,伟哥不需要看他的背影,脑子里就已是漫天臭气、屎尿横飞的景象。 厕所会干净吗?刘伟忍不住为她们担心道。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43 哭唧唧 尝试玩沙滩排球时,刘伟注意到大家腋下全都光滑,心满意足(变态界晋升证据之二)。 当然,似乎也有不长毛的人,但据说眉毛亦会不明显……这么想着,刘伟注意观察大家的眉毛,其中困困的刘海平时完好,只是海风阵阵,女孩的眉毛也会时不时地露出来。 所以大家是刮的吧。 刘伟终于成功突破阻碍,成为了变态狂·魔。 “年轻人哟,我们可是训练了一个小时,别怪我欺负你。”小白手持弹性十足的皮球,看着对角线刘伟。 对局是2v2,赢得比赛意味着能够选择今晚同宿的室友。 … 当初刘伟只预留了一晚的房间,考虑到酒店环境可能不尽如人意,而且不排除接下来行程改变的可能性。 然而除了办理入住时略感不时,其他方面大家还是相当满意的,比如说提供足量的水果。 只是早上去办理续住,刘伟被告知家庭房已经订满。而剩余的仅有两间大床房,因为这种房型最多,所以才有余量。 “我们换一家?”刘伟提议,只是今日的计划就是要在海边度过,而这家酒店虽然不临海,但一公里多的步行路程其实恰到好处。 “住吧住吧,不然中午还要过来搬行李。” “您是铂金会员,可以延迟到两点前退房。”前台员工解释道。 “哦,我还有这种特权啊。”小白惊呼。 “那我和…”刘伟环视身边的同伴。合适吗?他觉得无论和谁同睡在一张床上都会尴尬——小白或许还好些。 电话响起,是有人预约订房。在小白的催促下,刘伟无奈选择续住。 他们回到楼上,困困和绪礼很快就把行李收拾好,只是目前房间没有腾出来。 哪怕现在有人退房,等阿姨精心收拾完,还要一段时间。 “房间号是……”刘伟思考着,好在的卡上的标签没有脱落,绪礼酱接过房卡,同店员先将行李寄放在刘伟的屋子。 她们可是想即可出发。 “所以你呢?”伟哥先是坐在绪礼的床上看着小白,等得久了,他索性躺了上去,“哪来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枕头塞不进去了。”小白跪在行李箱上,试图用蛮力将拉链拉上。 “你是贼吗?” “我自己带来的。”女孩瞪了一眼刘伟,“这个给你。” “什么?” “排球。” “我还以为是煎饼。”刘伟坐起来,吹起所谓的排球,“你的玩具真不少啊。” 刘伟刚刚还看到沙滩桶和一把水枪,不知情的人处于这个房间,一定会惊奇道:你们的孩子呢?! “羡慕吧。”小白放弃了塞回去的计划,她两手各夹着一个枕头,“我们走。” “给。”刘伟将充满气的皮球传递给女孩,力道是刚刚好,“嗯……”奈何小白腾不出双手,球砸在她的胸部,“你在耍流氓吗~”她的声音始终有气无力,特别是刚刚还被碰了那么一下。 “话说你的床铺真乱啊。” “只有被子而已!”女孩被讲起不是,内心不好受,语调随之加重,“哪有住酒店还要叠被子的道理?” “打扫的阿姨会开心?”刘伟拖起女孩的行李箱,紧随其后。 由于另外两个床上干干净净,反观小白的,仍保持刚出窝的状态,确实十分显眼。 女孩夹着两个枕头重回原处,一脸不情愿地整理起被子,“现在的孩子都那么优秀吗?” “不不不,普通人可能弄得比你还乱。” “为什么你怎么说,我都不开心呢?”小白笑容彻底僵住,她叠好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伟一眼,本以为年轻人必定会领会她不悦的情绪,谁料走廊里,刘伟声音悠悠传来,“那你要反思你自己的原因了。” “你在搞我。”小白抡起枕头就砸了刘伟一脑袋。 搞?伟哥对女孩的措辞浮想联翩。 … 总之这场的比赛意义非凡,刘伟赢了会选小白,以至于夜里的气氛不必太尴尬;若小白获胜,她必定会选择绪礼酱,从而成全刘伟和困困。 球目前在刘伟的队友——猫咖店员的手里,她是第一次摸到球,不像刚刚对手她们还耍了一会儿。 她高抛黄色的皮球,双手并拢,尝试颠球。充气塑料球刚落地,困困便一脸愁容,生怕给伟哥拖后腿。 “没关系的。”绪礼酱安慰道,“我们也控制不住。” “听到没,优秀的人总是那么谦虚。”小白抓住机会就向刘伟施压。 互喷垃圾话——大战之前必不可少的成分,运用得当,打击敌方气势、增强我军士气自然是不在话下。 “你是要我精确扣杀在底线呢,还是直接精确制导,砸你脸上呐~”小白说着说着便得意起来,仿佛自己真的有这么厉害。 刘伟也懒得和带一堆玩具的“幼稚鬼”啰嗦,“球给我。”刘伟示意,困困急忙把球递给队长。 刘伟抡起胳膊,想给人妻一个下马威。 出界不要紧,重要的是球贴着她的脸高速飞过,弄不好能把那家伙吓得嗷嗷叫。 嘭。 谁知皮球不偏不倚,正中小白的面门。 这正是野球场菜鸡选手经常出现的情况! 喊着有了,球来了个三不沾;喊着骗了,皱眉遗憾之际,球空心入网。真是指哪,哪不准。 换种运动就是:瞄着球门爆射,球却飞出边线…… 但蹲蹲哪里知道那么多,她以为刘伟蓄谋已久,“我不是吹吹牛皮吗,你打人家干嘛。”她跪坐在地上,揉起眼睛。 这家伙,就应该穿个连体泳衣,再配上一个小鸭子泳圈,让她在海中漂泊。 “没事吧。”刘伟起初信以为真,谁料女孩哭得太生硬,他偏过头,看着远处放置的沙滩桶、水枪,以及一个小黄鸭泳圈。 没错,她真的带了鸭子泳圈了。 咦?刘伟回过头,发现小白怔怔看着自己,随即又揉起眼睛,“你太欺负人了。” 假的啊。 伟哥强忍着笑意偏过头,余光中,女孩瞬间停止了哭泣。当年轻人朝向她,小白才使劲抹起眼泪。 于是连困困都知道女孩没在伤心,她来到绪礼身边,两人商量一下,尝试起皮球练习传接。 “我说你哭可以,泳圈被拿走了没关系吗?”刘伟试探道。 “谁啊!”小白眼睛睁得滚圆,里边果然没有一丝泪水,“谁家小屁孩,没有人管的吗?” 原来是有一个孩子拿起小白的泳圈就跑。 声音软绵地说着可怕的话,刘伟本以为女孩在开玩笑,不料对方气势十足地冲了过去。 “等等。”刘伟拦住对方,“你跟一个小孩较什么劲?” 此时,五岁小男孩的母亲四处张望,大概是觉得四周没有人,恐怕拿了亦没什么关系,便不再制止孩子。 “你有那么多玩具,走,我带你玩水枪。”刘伟尝试阻止。 “不要,我还没下水游泳。”小白眺望的眼神似在看一个仇人,是该说她小气好呢,还是单纯过度。 幸好来到小男孩身前,她从蹲蹲模式切换为成年人,“小弟弟,那是姐姐的。” 只是小男孩装作没有看见,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起来。 母亲拉住孩子,声色俱厉地要求他交出来,只是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要不你拿水枪跟他换?”刘伟见状,耳语道。 “不要。”小白断然拒绝,“都是我的。”说罢,她蹲在男孩的面前,男孩子顿时愣住,似乎品味到大姐姐的笑里藏刀。 只是他十分中意小鸭子泳圈,捏着鸭子头,孩子绕到妈妈的身后。 小白忍痛割爱,悄然道:“水枪。”刘伟得令,赶忙去把交换品拿了回来。 最终皆大欢喜,唯有小白挨了下皮球重击,外加失去了还没玩腻的水枪,惨绝人寰四个大字浮现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平息。 “呀。” 不过她被刘伟一路推到海面上,脚都够不到地时,她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那么开心?”刘伟惦着脚,说话才不至于呛到海水。 “鸭鸭好有安全感。” “所以叫救生圈。” “嗯,鸭鸭是我男朋友了。”她划动水面,漂移一段距离,乐得像个小女孩。 你不是有老公的吗?刘伟没有说出口,大概是想起小白已经在某次闲聊中抱怨了一句——“他”出轨了。 当刘伟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便立马说起直播的事情:观众里似乎有变态,也有宠她的人。 不过伟哥什么也没听进去。 聊天的内容确实没什么营养,只是女孩总是会无比满足的神情,尤其是在刘伟点头附和的时候。 是吧!她笑道。 那样的模样,感觉能看好久…… 第五部 变态时节 344 杂记(卷終) (一)车站 “你看到了吧。”小白用鄙夷的眼光盯着年轻人。 刘伟都没意识原来对方在跟他问话,“看到什么?”伟哥毫无头绪, “原来没看到。”女孩如释重负。此刻一行人位于车站等候发车。 她告诉刘伟一个小孩子没穿内裤。 “多大?” “有……”小白比划了一下,大概比困困矮两个头,“反正很大了,你说很奇怪吧。” “在哪?”刘伟云里雾里,直到他也看到那传说中的小孩: 有没有穿内裤刘伟并不知道,不过那小朋友坐在行李推车的前端,穿了红色的连衣裙,小孩双腿敞开,一路展示。本人估计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伟哥瞧见后是啧啧称奇。 由于奶奶已经推着她走了很远,又是背对一行人,刘伟无从考证,“真的假的?” 小朋看起来没到上学的年纪,但肯定是不小的,年轻人以为小白只是在寻他开心。 同伴——绪礼酱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不过刘伟发现困困偏过头,脸颊泛红,店员显然也是在替那小朋友害羞。 (二)衣物 小白这次确实带了许多大胆的衣服,按照她的理论,在一块谁都不认识她的土地上尝试,再合适不过。 “是是,蹲蹲要跑到外地才没有人认识。” 衣物包括透明的披肩上衣,刘伟发现里边的内衣清晰可见。随后是领口很深的衣服,深到本人也不住地捂住胸口。 “何苦呢。” “我乐意。” 运动大会的那天,她选择一条将将过内裤的短裙,倘若路上的女生这么穿,刘伟觉得是十足的福利,但自己的朋友如此豪放,他有些看不下去了,“能不能穿条安全裤?” “不要,这个太短了,穿安全裤很傻的。” “是是,被人看到三角裤就不傻。” “这只是普通裙子。”蹲蹲极力辩解,在她的衣柜里,据说更暴露的装束还有所保留,她这次带出来的全是可以在室外穿的。 “那室内的那些不是浪费了?”刘伟顺着她的意思说,同时在想当初买的时候你这家伙怎么不动动脑子? 假如网上有三片叶子,说是最新款的比基尼,弄不好她都会买…… “你让让我,我回去穿给你看啊。” “不要。”刘伟断然拒绝。 (三)出门状态 蹲蹲这个物种疏于恒温动物,假如气温在30~32度: “什么嘛,外面的空气挺舒服的~” 大约十分钟后,她浑身开始燥热,想念起空调间。她是不会主动说出口,以免被伟哥冷眼相待。 第四天,热浪来袭,出酒店时的气温是36度。 “要热出人命的。”她惊呼。 “是有点热。” 绪礼不禁感慨。 小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走出酒店大厅,似乎他们都把自己的话当成了一句玩笑。 “我们今天要干嘛?”她凑上去,猫腰钻进绪礼酱的遮阳伞下。 城市里有一处室外运动场地,包含迷你版网球、排球场、正常的羽毛球场、五人制足球场、篮球场…… 行程的第一天是在路上,第二天则在海边,而坚持不涂防晒霜的刘伟在隔日游览景点时不断在脱皮。 到了第四天,他们选则去出一身汗。因为这个季节场地上的人会少,而且这么做似乎也很有夏天的气息。 外加上赌些什么的乐趣,昨晚在空调间里,小白气势十足,说着要干爆刘伟。 一共五个项目,依然是刘伟和店员一组,小白带着绪礼酱来挑战。因为刘伟是男生,所以他们要让着小白。 “我们赢两项就算赢哦。” “也就是我们至少赢三次,是吧?”刘伟确认道。 “等着瞧吧。”26度环境下的小白厉不厉害不好说,但至少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等到小参谋对她耳语两句,女孩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招,“你在耍诈!” “哪有。” “我想想……”蹲蹲低头沉思。 白队赢两项就算赢,意味着“伟队”赢三项也算输的,但刘伟话锋一转,说他们赢三个项目便可获胜,其中显然有矛盾的地方。 “我想不通了。” 她之所以如此在意,则是因为获胜奖励过于诱人——刘伟以后不许叫她蹲蹲。 … “怎么样!”小白衣服被汗水浸透,她手执的羽毛球拍,保持造型许久,好似拿了一把利器。 “什么怎么样。”刘伟没好气道,“出界了。” 目前的大分是4比0,所以无论篮球比赛结果如何,伟哥和困困都将获得胜利。 伟哥一队获胜,队长刘伟便会获得小白的按摩券一小时,以及一杯由女孩亲自泡出来速溶的咖啡。 “回家以后,我把那些一直没好意思穿的衣服穿给你看。”小白在刘伟耳边窃窃私语,伟哥头脑一热,便答应开个后门——先前比分不算,只要最终赢得篮球比赛,那队即可获得胜利。 小白抱着“橄榄球”长驱直入,一路用头开道,等她抬起头,发现篮筐已经在她的脑后。 不会运球也就算了,原来出界都不算犯规。刘伟苦笑着,等女孩刚抬起胳膊,他便拿走了篮球。 “还我。” “你这已经不算是比赛了。”刘伟难以集中注意力,因为小白动作幅度一大,短裙遮挡的内裤就会露出。 “你要按规则来啊。”小白招呼绪礼酱联合防守。 “你还知道规则。”伟哥哭笑不得,见到困困跑到篮下,他给出温柔的传球。 嘭,嘭。 球弹地两下,总算到了困困的手中。 哗。轻巧的三步上篮,橡胶皮球打板入框。女孩随即一个灿烂的笑容,向队长比出v字。 好熟练!困困的水平出乎刘伟的预料。唯有上头的小白仍不知凶险,苦叹一声“大意了”。 (四)刘先生有超能力 返程的车定在晚上的7点,而一早看到困困表情,伟哥便知道女孩是为了即将结束的旅程而感到寂寞。 最后一天是要逛街,此外小白的穿着回归正常,刘伟开始是提不起兴致的。 她们逛着逛着就来到一家娃娃机店,“刘老板,困困想玩。” 由于伟哥昨夜又是被按摩,又是有咖啡喝,老板的称号确实不是白来的…… 所谓娃娃机,就是小女生在理性和感性之间的纠结:要想抓到,可能要花不少钱;若不想浪费钱,则会因一无所有而不甘心。 三个女生聚在一个机器前,里面的玩偶叫做蜜桃猫,刘伟自然没有听说过,不过看店员多次尝试、几乎要流泪的模样,他也不由为那软绵无力爪子鼓起劲。 好在刘伟尚存一丝理性。 他安慰困困这是最后一笔投入,让女孩带着仅剩的30枚硬币继续尝试,看着她被沉重的负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更感到压力重大。 前台能不能买?他大迈步突进,寻求突破口。不过年轻人很快发现这完全是一家自助的娃娃店,好在绕了第二圈,他发现一个售卖机。 蜜桃猫是哪个? 看了一圈,年轻人打开一柜子。 事实证明那是一个兔子的福袋,和蜜桃猫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对于一无所获的三个同伴来说,她们俨然发现了一个宝贝。 其实里面就一个劣质的玩偶,以及一小团东西,困困在众人的注目下展开那一团,发现竟是一条内裤。 “好小。”小白不禁感慨。 因为开店的人主要想坑小学女生的钱?刘伟琢磨。 羞…… 店员将赶紧将内裤塞回到福袋中。 棉布袋上有两只垂下的兔耳朵,大小适中,装下手机是完全可以的。于是本来作为包装的小布袋变成困困喜欢的包包。 “超能力。” “运气好而已。”小白纠正,不过没出一秒,她立即朝向刘伟,“怎么抓到的?” “超能力。”刘伟给出和困困一样的答复。 虽说孩子气十足,不过女孩本来就很小一只,刘伟是觉得非常适合。 商场里面还有家宠物兔的专卖店,附近围绕着一圈年轻的女性,她们嘴上说着好可爱,但却只是一个劲地拍照,不知是要发到哪里去炫耀。 一位身挎兔子包的初中女生被拦在外边,久久没能看到前边的折耳兔。不仅如此,她身前那个女人突然转身要自拍,腰间的大包一下子就抡在初中生的脸上。 肇事者注意到了,不过看在小女生也没有直视她,她一言不发,选择忽视。紧接着她便要和玻璃围栏里的小动物来个可爱的合影。 可恶。 刘伟一步上前,不想这时另一个也带着兔子包的女孩抢在他的前面,“你在干吗。”她挡在初中生的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已然摆出造型的女性。 ——————— 那个装内裤的小福袋,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在用。 如今,每当刘伟看到家中的新成员——名为“蜜桃”的英短小猫,他不由会想起那个体型娇小的店员。 … 返程的车上,女孩揣着小白兔包安心地睡着。 身边定格的这个画面,即是这趟旅行最值得的所在。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45 公车事件 刘伟,一个目光始终有焦点的男人,此刻十分享受独处的时光。 因为一旦回到家,年轻人心思总会落在她们身上,说是一种困扰亦不为过。 .. 公交车里湿气很重,伟哥跑到最靠后的座位。 呼—— 年轻人打开窗户,闭上双眼去感受细雨中的微风,谁知突然一声雷响,狂风卷着骤然变大的雨滴,全部浇灌在他的面门上。 嘭。 刘伟赶忙关上窗户。 车上乘客不多,而刘伟之所以选择到最角落也是生怕刚刚那种情况出现——适才他若在那个大妈身前拉开窗户,雨水肯定波及到她,念叨一路倒不至于,不过接下来年轻人一定会坐立难安。 真是悠闲啊。 他正蜷缩在车子的最角落,无人打扰便是一种最好乘车体验。 这时上来一个少女,身着短裙,头发湿漉漉的,看来是没能躲过刚刚的阵雨。 噢噢~ 自上周降温以来,别说露腿了,刘伟都不怎么能看到露出胳膊的女生。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感受到两道亮光。 整个夏天,刘伟未在户外看到一条陌生女人的内裤(此人正是变态),大家全部穿着安全裤,有些还缺乏美感。 不管是裤子的款式,还是大腿本身的形状。 少女带着口罩,乍看下去亦没有动人的大眼睛,可刘伟偷偷望了好几眼。对方行至车厢中部,两人恰好对上了眼。 按理说刘伟见惯了大场面,是不屑关注老百姓的。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因为平日接触的多是好看的人儿,他反而会不住观察相貌平平的女生,思考她们的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比如板着一张脸固然不会好看,看着手机一路前行也让人恭维不起来,但造成这些现象的原因,刘伟绞尽脑汁,也给不出一个合适的解答。 【幸福的人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最终刘伟只能给出结论——普通人就是有一堆缺点。 反观他身边的女孩子,她们就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哪怕有一点问题(诸如柴咪比较笨?),也是令人讨厌不起来的小瑕疵。 那她是? 刘伟眼睁睁地看中短裙少女靠近自己,却完全说不清对方的眼睛哪里不好看了。 啊,熟悉的节奏。 可能又会有一个漂亮的女生闯入他的生活。她先是要若无其事地坐在刘伟的附近,然后下车时发现彼此的目的地是一样的,最后…… “雨好大。” “撑我的伞吧。” 现实是你预想的剧情不会上演,少女来到最后一排,将伞放在中间的座位上。随即她向刘伟那儿迈了一步。 那么多空位,真的假的? ——刘伟刚要抽回他摆在一旁的手,对方便抢先一步,坐在他的手掌上。 刘伟在一瞬间以为发生了一个不得了的意外:对不起,你坐我手上了。但手心感觉光溜溜的,年轻人逐渐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故意的?他咽了咽口水,头都不敢歪一下。 …… 到达终点站,刘伟飞奔下车。只见他左手微抬,中间一根手指更是单独伸出,不明所以的路人便以为伟哥在一路做着挑衅的手势。 什么情况?! 一方面,刘伟迫不及待要去接樱回家;另一方面,他的头脑处于一个随时都会炸裂的状态。 尤其是想到口罩少女起身下车时面色潮红,而他的视线虽然不所及,但对方没穿内裤的状态已经不需要通过双眼去确认了! 迎接游客的“棕熊”站在路灯下面,她直挺挺地站着,仿佛要迎接大领导或是重要的客户。 “妈妈。” 兴奋跑过去的孩子及时刹住脚步,旋即绕回到母亲的身边。于是弯下腰,准备迎接他的吉祥物便显得无比落寞。 她随之站直,一动不动,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正视前方。 熊是想着既然孩子不欢迎她,她就不要乱动,然而突然凝固住的模样让小朋友愈加害怕,最后是母亲将他抱起,匆匆与棕熊擦肩而过。 刘伟手逐渐攥成拳头,内心五味杂陈。然而下一秒他马上将左手松开,在樱看不到的阴影处观察左手的中指。 无论哪件事,都让他感到无限的惆怅。 -夜场- 啪。啪。 积水四溅,好在凉鞋加短裙的装扮令少女没有任何的拘束。雨停以后,筱爱一路狂奔。 她提前一站下车,为了避免尴尬。虽说年轻气盛,但奔跑近一公里,她的脚步逐渐放慢下来。 刚刚我是犯罪吗? 速度一旦放缓,她的脑袋便不住地回想自己在车上大胆的行为。 不过无论如何,少女的探索阶段已经终结——少儿不宜的视频她已经看过不少,之后意外地跟一个可爱的姐姐摸索了大半个晚上,最后她甚至和一个男人…… 天哪!少女感到害羞,步伐越来越小,不觉间已是夹着双腿小步行进。 口罩的庇护、便捷的着装、看似危险,实则安全的角落,这些都让她突发奇想。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和那个大人对上眼后,少女并不感到讨厌。 沿途她看到一个大熊僵直地朝自己转过身, “哈喽,你在紧张吗?”少女摘下口罩,向熊招了招手。 哪怕是跟身着玩偶服的人交流,她都认为戴着东西遮挡面部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 少女来到樱的身边,帮熊扶正大脑袋,“吼,不是收费拍照的陷阱吧!”她及时退后,不过发现棕熊的精神十分萎靡,少女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没事啦,我拍。” 透明人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头,结果不合身的熊头又歪的厉害,樱连忙双手抱头。 假若大脑袋掉在地上,呈现出里面空无一物的状态,对于当事人来说必定是无法忘怀的灵异事件。 筱爱准备去夜场的游乐园玩一圈,入园前两百米碰到大熊,少女已然将刚刚创造的“公交车黑历史”扔到九霄云外。 “原来不要钱。”筱爱摸了摸熊的脑袋,“加油。”兴许是觉得这样的说法毫无说服力,她拿出手机,伸长胳膊与樱来了个合影。 “看看,留念呢。”她给棕熊看了一眼。 路人猝不及防的温柔让一下子哭了出来。发现筱爱逐渐远离自己,棕熊缓缓抬起双手。 唉。 刘伟躲在电线杆后边。等短裙少女走远,他要去抱抱第一天打工的透明人。 他谨慎地迈出一步,不想筱爱一个回头,伟哥吓得一头栽在杆子上,眼前金星四溅。 “熊。” 其实少女是想对棕熊挥手道别,发现樱立即缩回双手,她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抱抱。” 眨眼间她回到玩偶人的身边,抱得棕熊摇摇晃晃,仿佛二人一起在跳什么奇怪的舞蹈。 天晓得会是这样! 刘伟捂着额头,终于发现少女是他在本地新闻台一直关注的那位……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46 讨厌鬼 原来是女生。 刘伟守在女厕所的门前。兴许是将套装脱掉过于繁琐,他在厕所前来回踱步近100个折返,才总算等到目标的出现。 女生提着棕熊的头套。午后在室外闷在里边两个多小时,她的头发近乎湿透。 “我是说工作我来做,钱你不用给我。”刘伟极力解释,但对方压根不相信刘伟的鬼话。“我要去上班了。”女生左右跨步,寻求突破,伟哥则坚持挡在女子身前,“请你相信我。” 帮那干活,不要报酬——在正常人眼里,刘伟这种请求明显是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不好好干,我领不到钱怎么办?”打工者问道。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她是想了解一下此人的骗术究竟是什么。 “钱我给你吧。”刘伟做出决定,看着对方一动不动,他补充道,“现在,你把衣服留给我就好。” 工作持续到十月中旬,由于之后是旅游的淡季,所以伟哥只要预付2个月的工资给她即可。 “好好干啊。”女生收到钱的那一刻神清气爽,而现在最让她感到高兴的是她马上可以接回宿舍的床上躺着。 钱已到账,哪怕刘伟接下来不去完成工作,对她来说已经毫无影响。 “衣服还给谁?”冤大头提出疑问。 “自己保管。”她利索地从皮囊中钻出,“要还的时候你打我电话。” 刘伟接下来钻进到熊体内部,本来他还有问题想问,女生则是一个劲地把他领到天桥的干道上。 “拜托,好好干啊。”或许感到她的话语毫无诱惑力,她便继续说:“等打工结束,我请你吃饭。” 前任轻快地离去。 半小时后,继任者已然是满头大汗。在和一个孩子挥手道别后,他意识到女生不直接给他留供方的电话应该是想去领她“应得”的那份工资。 算了,都给她吧……伟哥的心境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钱对他来说乃身外之物。 假如刚刚她说要预付年底的工资,估计我也会答应吧? 适才争取时,年轻人脑袋里就只剩下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一想,他付出的成本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至于他所得到的,则是一份最适合樱的工作: 少女可以通过外壳与人接触,体会到普通工种的感觉。伟哥也能给樱发工资,考虑到透明人原来实现一个愿望、仅有十元的劳务费的待遇,每天100元的收入估计便是从保洁员直接提拔到副总经理的程度。 棕熊越想越兴奋,回过神来时,一个小孩子已经扑在他身上。 开销可以通过直播的魔术表演来弥补,不过最后联系原工作者吃饭的事还是算了吧。 明天的风会是怎么样的呢? 在闷热的环境中,年轻人忍不住去想。 … 夜里樱洗着棕熊皮,开心到哼起歌来。 要知道透明人属于那种不能出声的生物! 可迎接她的是次日的溃败。幸好另一个陌生的少女及时抱住她。 对我干出这种事情的是筱爱?! 看清眼前的景象,刘伟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车上口罩少女坐在他手上的瞬间。 不过仔细回忆,他对于记者的了解仅限于十几个两三分钟的片段,并且隔着屏幕——他其实对少女一无所知。 幸好她生活中的笑容和电视上无异。 开朗地去帮一个落寞的打工熊,两排牙齿都露出来,小兔牙在筱爱那儿亦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大家。 自从在直播之后,刘伟对新闻的关注便越来越少。偶尔想到打开电视,但都没有见到记者出场。 随后进入9月,原本的高中生记者瞒着刘伟(身份:大饭),悄然变成主持人。 她在1个半小时节目的出场十五分钟,与之搭档的老先生甚至可以做她爷爷。但无论如何,在18岁的年纪占据这么一个板块也是史无前例的。 以至于一个毕业三年、终于在电视上露脸的小伙子,最终都把这则喜讯告诉筱爱。 同为记者,二人碰面他还能开着自损的玩笑;如今他也讨厌不起来那个小姑娘,但要说喜欢,感性和理性之前出现明显的分歧…… -主持人- 升职之后,少女勉强维持的生活节奏被完全打破。 记者生涯,她的副业通常会被安排在周末或者放学后,可如今她在七天的时间里至少要登场4天,往往是两点刚过,她就要突兀地站起来,跟任课老师打声招呼。 “今天你不走吗?”语文教师问道,筱爱摇摇头。 因为原来40岁的女主持也没有完全被取代。 新学期是大家在高中的最后一年。筱爱和她学校里唯一的朋友已是形同路人。 一切源于少女告诉她自己成为了主持人,会固定登场时,对方只是冷冷道:“真好啊,工作有着落了。” 现在她总是不住地去想:如果当初不告诉对方这件事该有多好。然后,她还要想办法不让他们看新闻频道。 可家长们都知道那个筱爱在自家小孩的学校里,以至于很多不爱看新闻的家庭也会刻意去留意17点30分的新闻栏目。 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少女很早之前便意识到这点。 … 今早睡过头,少女以为能赶得及,结果在教室前,她眼睁睁看着老师比她先进去一步,铃声随之响彻楼道。 筱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小步后退。 假使现在进去,她不会受到任何责骂,不如说老师反而会体贴地说“昨天表现得不错”这样的话。 老师当然也会关注这个学生。他们会忍不住和亲朋好友炫耀,或者评论少女在某一科的成绩、上课的状态、作业完成情况等等。 “别的人都是想尽量往上写,瞎写。当然空着肯定也让人来气,我都讲过的啊!”男子的脸色正是平日里“别惹我”的状态,不过话锋一转,他竟笑得和风细雨…… 诸如数学考试的大题,少女画了一个道歉猫咪的事情已成为他身边人皆听了三次以上的话题。 唯独教语文的那位,总是不想说筱爱是自己的学生,大概是因为少女经常会在直播中吃螺丝。但被问及,她亦会坦然承认,随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没见过她念古文。” 简直是灾难。 总之大人们有意无意偏袒少女,有意识的还好一些,否则学生看到区别对待,内心很不是滋味。 倘若不是本人非常开朗,大家用冷暴力地对待筱爱都不算过分——少女只是个不用努力、有特权、还会打扰他们上课的人。 咂嘴声愈发明显,已经到最喜欢筱爱的生物老师都在课上发声的地步,“你,人家打个喷嚏有什么意见吗?” 然而她不知道如此下去只会让少女变得更令人讨厌。 于是今天,筱爱自觉前往厕所,准备等课间再混入进去。 “那只是个概率问题,好比100个人里面只有1个人讨厌他,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问问人家为什么讨厌自己,改一改。”筱爱应道。 而搭档的老先生想表达的是现在有1万个人认识筱爱,有100人讨厌她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剩下的1%就是所谓神经病。 少女先是红脸说“哪有那么多人认识我”,接着神色略显落寞,“大家才不是神经病。” … 能对话的人生前辈有许多,然而道理只能维持她的心态不奔溃,至于不去难过的办法,显然唯有本人能想出来。 刚进入厕所,里边就有冲水声响起。少女进退两难,好在大妈用屁股顶开门,她发现原来在里面的是保洁的阿姨。 阿姨早——换做以前她会打声招呼,哪怕是穿着校服,招牌的笑容也能让大妈一眼认出来眼前的是个小明星。 倘若不笑的话,一般不会被谁认出来。 少女转到洗手台,装成一名过来洗手的女学生。 “昨天没卡壳。”阿姨出现在镜子里。 “认出我来了?”筱爱惨笑着。如此说来,现在她面无表情在路上行走,被指指点点的状况已经是常态。 “阿姨在这里你不好意思啊。”大妈将刷子放在储物的隔间,作势是要出去,但终究实在筱爱的身边停下,“别人都不信,其实我也不相信。” “嗯。”筱爱有气无力地附和着。 “急吗?” “阿姨你说指的……”说着,少女才意识到厕所本来的用处,“不急。” “我感觉也像假的,白天你在上学,晚饭的时候怎么就上电视了?”阿姨操着一口口音,少女似懂非懂,不知怎么回应。 “双胞胎吗?” “不是。” 真有双胞胎,她要当上学的那个,电视台的活让姐姐或者妹妹去干…… 最后阿姨要拍照,筱爱配合了两张。 嘭。 门关上,筱爱觉得空气温和不少,她多少能自在地呼吸了。谁知阿姨转眼又折回,埋怨道:“不行啊。” 穿着保洁服的合照必定拿不出手。 托阿姨的福,筱爱没什么压力,算是轻松地度过半节课的时光。 “在这里拍吧。”她选了一处没有参照意义的瓷砖墙,不仅看不出是厕所,更别提别有用心的人想看出是哪所学校了。 她是信任阿姨的,但保不准她会给多少人看。 “你机灵的,这里好。” 目送阿姨心满意足地离开,少女的心情总算是有所好转。 空无一人的厕所,筱爱审视镜中的自己:不笑的时候自己的眼睛显得很大,她琢磨保持这个表情,同龄人会不会也能喜欢自己一点? 哒哒哒、 可惜急促的脚步打断她的思绪,最终她卑微地躲进一个隔间,听着别人拉肚子的声音……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47 扫黄大队大队长 原来是同龄人…… 棕熊的身子软软的。 虽说里边是位女生从外表就能看出,但要还是要通过拥抱才能确认对方的年龄段。 “啊。” 口罩挂在筱爱脸颊右侧侧,一阵风将它从耳边吹落。 呼—— 风力骤然变强,它受力面恰好迎风,眨眼间便飞到十米开外。 嘟嘟!!——! 少女的手腕被人硬生拽住,随即一辆面包车贴面驶过。 等它在前方停住,筱爱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会被车撞死。 车主本校想要下车臭骂一顿少女,不过考虑到自己的车子也开得飞快,便重新踩下油门。 糟糕。 刘伟和主持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好不尴尬。 “……谢、谢谢。” “口罩要捡回来吗?”刘伟见它卡在对面人行道旁边的绿化带上。没等筱爱吱声,他已经走了出去。 摸到口罩,他意识到这只是一次性的东西,肯定不存在什么重要的意义。至于少女为何奋不顾身的跑过去,年轻人不会深究。 谁让她在车上做出过更让人难以解释的举动? 他当然不知道在筱爱家,环保可是从小教育的一部分。譬如少女喝盒装的鲜奶,总是想方设法要将奶喝得一滴不剩——作为可回收物,纸盒中残留易变质的液体,少女认为会污染宝贵的资源;而不用水冲洗干净,则因水也是重要的资源! 洗碗的时候,少女会用涓涓细流,起初是有些洗不干净,但现在她完全能用最少的水量完成任务。以至于现在看母亲用水,少女甚至会感到有些浪费。 有意思的是环保的理念最早就是妈妈传输给她的。 此外像是近期保姆换了三个,不是因为活干得不好,而是她们都偷偷玩了手机。这显然不符合筱爱父亲理念。 “我都是大人啦。” 筱爱能理解儿时有这么一条家规是生怕不懂事的孩子也受其影响,而如今她也认可手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规矩一定要执行下去。 父亲认为有些东西并不是直接会产生影响,但口径放开之后肯定会逐渐失去控制。 “不要跟你的同学去学,抱着那东西没好处的。” 他认为手机是给穷人的产物。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无法体会到人生的乐趣:长期的奋斗、爱好、家人、朋友、社交、阅读、旅游、慈善、休闲,以及必要的物欲享受…… 他能做那么多事,而普通人通常都不知道自己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事,那他们的精力肯定在不知不觉,被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占据掉了。 最近他心情十分愉悦,请来的阿姨会主动把手机关掉——她连允许接打电话的权力都主动放弃,让男主人无比欣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女儿事业的发展。 成为主持人并不是他的指示,反而他作为台长,总认为女儿连当记者都不成气候。 果然像小爱说的,时代正在变得宽容啊。他不禁感慨。 女儿出场时段收视率的稳定说明一定的问题,但作为新闻台的主持一直吃螺丝也叫父亲哭笑不得。 “是我。哦……那带好口罩,10店前回来。” 刚刚他接到电话,筱爱想去游乐园,他一口答应下来。 … 好奇心害死猫,而不穿内裤的举动也把筱爱弄得够呛。 以前带上口罩只是想着一个人夜出不安全,现如今新增“防止被阿姨叔叔认出来”的功能。 特意回家一次除了换掉校服,筱爱将头发盘了起来,既没有学校里马尾辫的模样,也没有节目中一头长发披肩的感觉。 于是在无人认识的世界,她忍不住想体验单穿短裙的感觉。 一出门,她就发现自己的步伐淑女很多。 除了好奇,如此打扮与去游乐园的目的一样:多少能宣泄掉一点压力。 上公交车的台阶时,她还双手托住短裙的后摆,小心翼翼。不过发现下雨天车上压根就没有人,她神态放松很多。 什么公交车猥亵的事件终究只是少数吧? 好人毕竟是多数,就拿车上最角落的那个小哥哥来说,更像是被欺负的类型。 欺负? 筱爱忽然又突发奇想,而自身穿着可谓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天哪! 她和刘伟并排前往通往游乐园的路上,不到200米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完蛋。 认识我吗?少女不由猜测。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不满40岁的人不看她所在的新闻台。结合年轻人在遭遇以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作为公众人物的筱爱暂时没有被曝光的可能性。 “真巧呢,我们顺路。”她硬是挤出一句话,同时想着检完票她要立即遁入到夜色之中。 口罩她姑且没戴,毕竟少女以为自己在对方眼中仅仅是个脑子有病的高中生罢了。 棕熊愣愣地跟在二人身后,她不断调整头套的角度,以获得更清晰的视野。 “摘下来吧,反正天暗了。”筱爱既是对樱说,也在安慰自己。 “她有社交恐惧症。”刘伟几番强调。 另一方面~ “今天他是白班吧。”柴咪自言自语,独守家中。 暑假结束后,刘伟仍然没找到合适的住所。邻居小姐则想着怎么说服刘先生留在此处,但无论怎么看,一男一女同处一居室,和同居简直毫无区别!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料刘伟竟主动提议要留在此处,房租一人一半。 “我住在客厅,绝对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哼,肯定是精力都用光的关系。”说着,柴咪就绕着伟哥嗅啊嗅,随即斩钉截铁道:“女人的味道!” “你是狗吗!” “昨晚你在跟谁说话?” “听力怎么也这么好。” “那当然。”柴咪得意起来。要说她弹钢琴那么多年,听得准肯定是必要条件。 通常一个人五音不全,不是他唱不来,而是他听不懂自己唱的是什么。 刘伟窸窸窣窣和樱说的悄悄话,邻居小姐虽不知内容,但刘伟是在跟人说话准是没错的。 嘭。 “干嘛啊。”刘伟吓得一个激灵。 “哼,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推开门的柴咪像极了扫黄大队的大队长,怀中抱着的则是警队里的吉祥物——蜜桃。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48 老牛吃嫩草 “我没有。” “一天不见都生崽了。”柴咪眯起眼睛,仿佛这样她就能洞察一切。 喵~ 蜜桃无忧无虑地舔着前爪,情到浓时“喵”了一声,女孩却误以为小猫撒娇,赶紧将它抱在怀里,“帮你养可以,来历说清楚。” “人家送我的。” “谁知道。”柴咪压根不把刘伟的话当回事。 “你……”年轻人终于发现自己理会笨蛋完全是在自找没趣。 现在~ 大队长回忆过去的种种疑点,可惜没有将它们串连起来的线索。 照理说她的室友三点就该下班回家,然而7点已过,她仍不见负心的男人出现。 “桃子,刘先生不要我们了。”笨蛋总爱自言自语,现在有了小宠物,她便与蜜桃无话不谈。 此时猫咪正坐在女孩的后背上,柴咪则穿着招牌的棉质睡衣,闲来无事便在床上做起俯卧撑。 小猫没有弄清楚状况,战战兢兢地保持平衡。 “累累,累啊。”她不喜欢运动,但必要的锻炼身体是不得不去做的。定期感冒是她的老毛病,可在这儿生病没有爸妈或者哥哥来陪。 或许等刘先生浪子回头,自己能和他撒撒娇,到时候生病了也没关系吧? 做到第19个,女孩的双手已经不住地颤抖,但考虑到后背的“崽”,她平缓下落,最后胸脯紧贴到的床上的时候,抗议的身体总算得到救赎。 “桃子,怎么趴下了……啊呜……”说着,笨蛋也打起哈欠,因为不想打扰崽子睡觉,无事可做的女孩很快就闭上双眼。 要是她知道刘伟正和别的小姑娘去游乐场,不晓得会作何感想。 … “哦,这样打工对她压力比较小,但是能锻炼到她,是不是?”筱爱恍然大悟。 发现不得了的内情,少女感觉自己跟熊熊、刘伟的距离都拉近一大步。平日她可能开始介绍自己再问他们的称呼,只是此次情况特殊,她继续维持“一进游乐园撒腿跑”的打算。 “说话都不敢说。”伟哥瞥了眼实体熊,开始采用激将法。 “敢的。”樱嘟囔一句。 “说什么?”刘伟拉着棕熊他们到中间。与记者隔开后,他总算是控制住自己,不再一个劲想车上的事,“你刚刚在说话吗?” “敢的哇。”透明人总算采用正常的说话音量,可惜隔着熊头,筱爱这才勉强听到。 “喔喔,小得像蚊子叫。”刘伟故意道。 “坏人!!”熊想捶刘伟的胸口一圈,不想视线偏差,一拳砸在刘伟的喉结上。“咳咳咳,索命啊。” “对……对不起。” “你们是情侣吧?”筱爱猜想。熊里“女朋友”的模样令她满心好奇,同时她走快两步,看了一眼刘伟,对年轻人和玩偶的并排走的画面感到动容。 那是陌生小哥哥温柔的体现啊! 来到检票口,意味着彼此要分开,筱爱走在最前面,通过以后,她立即加快脚步。 “这位是?” “我的朋友。”刘伟应道。 “先生不好意思,她这样穿是不能进去的。”员工按章办事,将樱拦在闸口。 她是个不能见人的孩子、她的梦想是去游乐园——脑子里涌上一通乱七八糟的说辞,然而现实不可能出现如此狗血的剧情,至少伟哥没有把它说的像是真的似的本领。 于是刘伟简单道:“拜托,通融一下。” 这么说来,筱爱在得知樱要去游乐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穿没问题吗”。 面对刘伟无力的话语,员工自然没有让步。 与此同时,樱松开主人的手,“你去……”发觉声音小得可怜,她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我在外面等你。” 少女开始小步后退。樱穿着显然的外套,却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步伐虽然在后退,脑袋的朝向则锁定在白色灯光笼罩下的摩天轮上。 刘伟倒是没有那么悲观,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想办法把玩偶服寄存起来,再让樱从那里翻越过去就行。 只是认为透明人有了轮廓即可受到普通人的待遇,刘伟不禁为如此单纯的想法而自嘲不止。 “通融一下。” 听闻声音,刘伟扭过头。只见筱爱回到入口,采用的是和刘伟完全一样的套路。 筱爱笑了,起初刘伟不知道为何,但下一秒检票的女子点头默许,刘伟便傻乎乎地张大嘴,在少女的催促下,他才想到去拉棕熊的爪子, … 接下来刘伟还顺利地摸到筱爱的手掌。 少女的手微凉、柔软,手指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的弄断一样…… 当然这不是什么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套路,而是记者在向刘伟演示通融的秘诀。 “这样啊。”刘伟展开纸币,那是筱爱借“搭手”之名塞给他的。 “小哥哥你是有钱人就还我钱,如果只是贫苦的大学生,就当我请你的啦。”筱爱得意地在前边领着路。 “姑且算是有工作的。”刘伟将钱塞进口袋里。 “那你不还我!”筱爱一脸震惊,“而且我说的是收买检票员的钱!” “开玩笑的。”刘伟试着用筱爱的手法将钱还给少女,只是动作生硬,叫人一看便知猫腻。 迎面走来的两个小伙子怔怔看着他们三个,也不知是看出非法交易,还是对棕熊感到好奇。 “我请你啦,反正是我自作主张。” “谢谢,帮了大忙了。”刘伟说着要掏出手机,还没等他开口,筱爱便一脸嫌弃,“要现金。” “那没有。”刘伟塞回了那个会让身边两个少女都会生气的东西。 一路上刘伟感受着目光的洗礼,不仅是因为短裙少女,樱独特的走路姿态也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工作人员?” “是女生吧。” “不会,走路怪怪的。” 一对情侣与他们擦肩而过,议论声传入刘伟耳中。随即他将熊拉到身边,笑问道:“怎么,还在紧张吗?” 公共场合被当做人类对待,透明人感觉脑袋上有一道电流穿过。好在刘伟抱住她,隔着头套轻声道“没事的”。 果然隔着熊皮,声音不容易传到外边,此刻她也是依稀听到刘伟的话音。 “嗯。”透明人用力答应道,筱爱听到,也由衷为刘伟的女朋友感到高兴。“我能抱你女朋友吗?”记者请示道。 “为什么不?” “哈,因为拥抱不常见呗。”筱爱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已经扑在樱的身上,“加油。” 长大以后,筱爱除了抱过一位陌生的小姐姐,随后便是眼前的棕熊少女。 “是啊,但也不是坏事。”刘伟说着,想起了目前他所在的圈子已是拥抱成性,他随口一提,不料筱爱一脸激动,“男女之间抱也可以?” “是的,不过是打招呼或者道别的方式。”刘伟嘴上清高,实际上除了抱绪礼酱,抱其他人的时候他都不安好心。 “我也要试试。”筱爱跃跃欲试,不过看到棕熊的巨大眼睛,她感觉到一阵压力。 “没事的,她不会介意的。”刘伟话音刚落,樱便扶着脑袋,象征性地点点头。 结果分开的计划不但没有成功,筱爱还和发生关系的陌生小哥哥抱在一起,第一次体会到和年纪差不多的异性(实际有一定年龄差)抱在一起的感觉。 刘伟以为自己会在小女生面前丢脸,不过意识到筱爱的脸蛋通红,开朗的状态也变得有些扭捏,他才意识到对方仅仅是个不怎么能和男生接触到的高中女生而已。 他刚刚说跟我一起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好温柔呀……筱爱想。 进园之初,筱爱要往左,让刘伟往右,美其名曰不当电灯泡。可刘伟即刻给出同行的理由,少女压根无法拒绝。 羞耻心一度压得筱爱的喘不过气来,然而此时此刻,她对刘伟和熊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我也想找男朋友。”她嘟囔道。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49 又摸屁股 -游乐园的厕所- 绝对不能尿裤子! 接下来吓人不吓人不好说,但两个女生至少要去清空内存。 筱爱和樱年龄相仿,然而此刻如厕过程呈现出鲜明的反差:一个只需要蹲下来即可,裤子都不需要脱;另一个则要摸索到背后的拉链,再从外皮里钻出。 并且双方的速率也完全不一样。 筱爱属于豪放地排空,丝毫不介意声音传到隔壁樱的耳朵里。或许男生不知道,但同为女性的樱是能够理解的——如果水流的速度不够,很容易顺着流到屁股上。所以像记者这样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干净利索地解决掉才是正道。 记者如厕个过程一气呵成,甚至比大多数男生的速度来得快。 等樱来到洗手池旁,筱爱已经把盘着的头发顺好,再用手腕上套着的头绳系上马尾辫。 “对不起。”透明人双手扶着头套,轻声道。 “没事啦,我是没穿内裤,所以才那么快。” 没穿内裤?樱吓了一跳。 据她长期观察,穿短裙的人基本会穿安全裤,仅穿内裤的情况便是少数。而眼前的这个少女居然什么都没穿! “小姐姐的味道很香呢。”筱爱又是语出惊人。刚刚打开厕所门的瞬间,兴许熊熊正好脱下衣服,一股好闻的味道溢出。 “大概我是变态吧。” 少女言论有开朗过度的关系,但她的心中也有一个小算盘: 假如她对小姐姐男朋友所做的“坏事”暴露,那她至少在前期已经透露过自己“没穿内裤”、“变态”等线索,不至于让樱难以接受。 车上我都干了什么啊!筱爱发现棕熊总扶着她的脑袋,其实她才更想要做这个动作。 大好人——刘伟将她从马路边缘拉回来的瞬间,筱爱惊魂未定,看到刘伟跑过捡口罩的时候,她大概嘟囔过一句“怎么是他”。 所以到厕所之前,樱才会问她道:你们认识吗? 筱爱极力澄清她跟刘伟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她有预感——谎言终究会被揭穿。 “他对你耍流氓了?”樱的疑问让记者吓得记者一个跳步,旋即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正如平时少女在直播时出错,总是这样糊弄过去。“没有的事情,走走,我们快去找他吧。” 筱爱至今不知道刘伟的尊姓大名,发现对方正站在路口,她心想:果然还是要逃跑吧? 正当准备撤离之际,筱爱逐渐看清刘伟上抬的手似乎不是起抓耳挠腮的作用。 怎么是中指? 不不,他没准备挠,好像想……闻??! 嗙。 少女一脚踏得尘土飞扬。 倘若大人这般猛然折回,肯定会崴到脚。可筱爱这脚只是起步,少女带着强风,径直往刘伟那边冲过去。 刘伟的“女友熊”则护着笨重的头套快步跟随。 以樱对刘伟的了解,当她知晓筱爱没有内裤的讯息,她便大概猜到先前微妙的氛围必然是刘伟作恶所致。 坏人…… -都是我的错- 一个男人在家光着身子,倘若被隔壁女性住户发现,投诉、举报、报警什么的,自然是不在话下。 于是他学老实了,哪怕是要裸体,男人也会提前拉好窗帘。 谁知那一天,他手搭在窗帘上,发现隔壁女人也光起身子! 他健步如飞,要去报警。可惜没等他拿起听筒,警察破门而入,以耍流氓的罪名将他再度逮捕…… 同上述理论,刘伟回忆公车事件。 他似乎什么没做,却觉得是自己欺负了筱爱。他发现少女和自己说话时总会突然错开视线,在夜色下亦能看到她泛红的侧脸。 至于那根牵连进来的左手中指,刘伟总是忍不住去观察它。 等待许久,变态以为她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结果抬手准备闻闻味道之际,他终于被抓了个现行! 筱爱差点没把他扑倒在地上,年轻人勉强保持住平衡,发现自己手指已然被少女双手牢牢握住。 樱赶赴现场时,发现少女在和自己的主人做着奇·怪·的·动·作。 是暗示?樱气不打一处来,脸颊鼓得像是只准备过冬的松鼠。 事实上,筱爱不过在帮刘伟清洁手指而已,“去洗手。”简单处理后,她硬拉着刘伟到厕所。 “哇!”正在小便的男子吓得惊呼一声,然而筱爱完全没有发现,她逼迫刘伟将他的左手反复搓洗。 “要洗多久?” “洗干净,也不要太浪费水。” “哦。” “我们刚刚的样子很奇怪吧?” 等二人离开,杵在小便池前的年轻男子依旧无法顺畅排水,“嘘……”他偷偷给自己鼓劲。 “小哥哥,能不能你坦白是你耍的流氓?”筱爱小声商量,如果她要继续三人行,肯定要解释明白适才诡异的飞扑,以及套住刘伟中指的举动。 与熊熊的距离仅能再说上两句话,然而还没等她争取,刘伟便坚定地点点头。 “没关系吗,不会跪搓衣板吗?” “没事的,她们都习惯了。” 没错,我就是变态。变态就是刘伟——只见年轻人视死如归,来到熊熊的面前,随即一个大鞠躬,“我之前摸她屁股了。” 而熊站在那边,没有动作,更看不清她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太假,太唐突了?伟哥正这么想着,樱便发声道:“瓦们走,远离那个变态。”她第一次牵手摸空,第二次才抓到筱爱的手。 至于记者,她初次回眸眼神中充满诧异,仿佛在问“没事了”?再一次回头,她向刘伟歉疚一笑。 “我下次绝对会穿内裤,绕小哥哥一命吧。”筱爱向熊熊请示道。 “内裤也会激发起他的欲望。”熊熊说话,少女贴着头套去听,“裙子会激发,女人就会激发的!所以不要接触啦个坏人。” 啦个。刘伟苦笑。他完全没有反驳,反而认为樱对与他的见解可谓是相当透彻。 至于透明人,她嘴上责怪刘伟,心里则一本正经地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 … 寻求泻火的种种迹象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刘伟要找女朋友的愿望绝对不是随手写写那么简单。 幸好她早有先见之明,要求刘伟跟柴咪、小雅各约会三次,最后决定到底要追求哪一个。六次约会限期在1个月内完成,当时刘伟还说时间太紧。 不过就今天情况来看,再不给坏人套上紧箍咒,他可能会祸害更多无辜的小妹妹们。 竟敢摸人家屁股!熊熊将头套微微托起,好让外界空气大量涌入。 与此同时,三人来到一个近3000平米的废墟前面。 “怎么回事,尿了那么久?”等待女子瞪着姗姗来迟的男友。 而身为罪魁祸首,筱爱马上躲在熊熊后边,生怕对方认出自己来。 “你看,欢迎我们的熊!”男生想让气氛缓和一些,而樱则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活像索命。 “哇!!……” “一惊一乍,是不是男人啊。” 刘伟走近一看, 果然女子双眼吊着,一看就是狠角色。 够呛啊……他非常同情被赶进废墟的同胞。 入口的员工没有阻拦樱,众人随即进入建筑物,不但没有紧迫感,三人反而都长舒一口气。 刚刚年轻员工的视线多在筱爱脸上,最后他不忘看刘伟一眼。换做更早以前,刘伟不懂那眼神的意义,可现如今他已完全沉浸在那短暂停留的目光上面。 即是羡慕。 “刚刚那小姐姐很有女人的味道。” “你说凶老公?”伟哥问。 他们处于大堂,灯光比想象中要明亮得多。 “把工资交出来!”筱爱顿时化作大人。 一想起高高在上的父亲也会被老妈管得服服帖帖,她感觉非常神奇。特别是在“大楼”,看到大家无不对老爸毕恭毕敬问好的时候。 嗞—— 刘伟则怕筱爱有所误解,刚要开口,灯光便尽数熄灭。 “所以它也能当手电筒。”刘伟将棍状的定位器拿出,环视一圈,发现身边压根就没有一个人…… -补充:倘若思路未被打断- 初夏作为妻子的觉悟可是能作为书面的教材。 做好吃的食物~ 等丈夫回家~ 管束男友或丈夫刘伟倒是不反对,但缺乏温柔,那可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刘伟不由地想起今天和小雅在打工的时光。 晚睡早起的年轻人几次犯错,大小姐不仅不生气,而且还微微笑道:“嗯……和我在一起紧张了吗。” “啊?”刘伟侧过头。 “难道说,伟哥喜欢我?”女孩饶有兴致地看同伴,最后以一个wink收尾,“开玩笑的。”她眨了下左眼。 这么说来小雅无论眨哪只眼,另一个睁大眼睛都不会受影响,闪闪发光,完全就是让男人迷失心智的小恶魔。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0 废墟 “你不是要征服这个鬼屋吗?”伟哥无奈道。 见筱爱扶着胸口,年轻人不由猜想这个少女会不会也没穿内衣。 至于全副武装的熊熊,她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断电吓得不轻,仔细一看,樱的双腿不住地在哆嗦。 果然不是简单的东西啊!刘伟侧头望了一眼“废墟”…… 筱爱踏进游乐园,其他的项目都没玩,她领着的新朋友饶了小半圈路,总算是来到了传说中的鬼屋。 途中,少女不断渲染这座新建成的鬼屋有多么可怕。 “3100平方米,加上地下总共是三层。” “那是蛮大的。”刘伟应和一声。 他生怕这个项目只是个噱头,粗制滥造。而记者之所以一脸期待的模样,则是因她为想到熊熊肯定不能允许坐过山车、跳楼机这样的设施,所以体贴地说自己只想去鬼屋。 “今天是去鬼屋的好时候,里面如果都是人,那可就没意思了。” 正如少女所言,最后一波阵雨六点多停止,所以游客的数量甚至比平日夜场的一半还要少。“那过山车也人少,不用排队的。”刘伟提醒道。 “没什么意思的,好玩的在夜场全停运了。”筱爱应道。 直到进到鬼屋内部,年轻人的疑虑多少缓解了一些。 鬼屋固然不能精致得像是真实的建筑物,但是踏入其中以后亮堂的灯光、片刻后骤然又熄灭的细节让伟哥还是觉得相当不错的。 据“向导”的介绍,以正常人的步速,一路顺畅走完,居然需要花40分钟。 “那是因为里面可以绕圈圈,可不是笔直走到头那么简单。” 像是迷宫吗?刘伟不禁思考,至于他手中的定位器,便是让工作人员找到吓瘫人儿的快速手段。 “什么时候灭呢。”刘伟嘀咕着,说话不是因为他健谈,而是在可怕的环境中制造点声音,多少能缓解一下心中的恐惧。 筱爱则猫在他身后。 “你是第一次来吗?”伟哥问。 “不然会被吓跑?”筱爱挺起胸膛,说话间,大厅的灯光“嗞啦”一声,暗了一瞬。 如果静下心来,刘伟能听到深处游客的惨叫声。 “所以不是一个模式啊。”伟哥保持住沉稳的语调。在受惊的少女们身前,犹如一座靠山。他们三人一列,熊熊躲在队伍的尾端。 假如每10秒熄灯一次,第一次灯灭时固然会吓游客一跳,不过接下来大家掌握套路,便不会特别可怕。 然而此处的照明没有明显的规律。 “呀!!!” 瞬间陷入黑暗以后可能仅有三秒就恢复照明;也有概率半天不亮,只能靠刘伟的手电继续探路。或许又只是接触不良一瞬,灯光连闪三下,晃得领队的有些眩晕。 然而机关不是大头。 所谓人吓人,吓死人,真正可怕的是里面的工作人员。根据筱爱说法,这个废墟白天还有些人性,一到夜场,停运项目的工作人员也会参与进来,把人吓得团团转。 嗞—— “出来啦,要出来啦。”筱爱哭腔道。 “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伟哥环顾四周。 三千平的场地,酒店大堂却仅有两个入口。刘伟交互看着电梯和廊道深处“安全出口”的幽光,“哪个?”他征询着女士们的意见,“楼梯还是电梯?” “楼梯!”筱爱半睁着眼。 至于樱,她处于失神状态,前方说怎么走,她便闭着眼被牵着走。 “啊,糟糕。”推开门瞬间,刘伟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既没有渲染气氛的物件,也没有什么拙劣的音效。 不得了……刘伟随即关上门。 楼道里普通得反常,保不齐有什么鬼会钻出来,毫无征兆的扑击之下,任何人都会被吓得心率失常。 “前面有人吗?”门后边的景象筱爱没看到,此刻她一个劲地盯着身后,既是要确认环境,也是想等待后续游客的跟上。 奈何他们进来了5分钟,愣是没有第二波倒霉蛋。 “好像会有人出来。”靠山刘伟话音刚落,筱爱便将他拉到电梯门口,“那看看这个,这个这个。” “我觉得电梯比较安全。因为有人就只是在开门的那下被吓到,不用一直提心吊胆。走楼梯就不一样了。” “电梯……”筱爱犹豫不决。 无论是恐怖故事还是电影,电梯里总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对了,你冷不冷?”刘伟忽然感觉到少女贴在他后背上的手有些冰凉。 啊—— 楼上传来男人的悲鸣。“叫什么叫?!”责骂的女声随之而来。 “刚刚在我们前面的。”筱爱的面色缓和不少,“我不冷,谢谢。” 少女认同刘伟的说。夸了小哥哥一句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转头,“小姐姐的男朋友真是靠得住,变态一点就变态啦。” 她不是我女朋友——刘伟琢磨着现在说是否还来得及,可见樱前后摇摆熊脑袋,他便一声不吭。 哎,我怎么会摸别人屁股呢?……不对,不是我!刘伟终于回过神来。 筱爱转回脑袋,一副乞求刘伟原谅的可怜模样。 当。 电梯到达一层。“有东西吗,有东西吗?” “我看看。”刘伟没有急着进去,生怕看似空旷的电梯间暗藏玄机。不过五秒过后,门自动合上了。 “呀!真是的。呀!!!——”筱爱先被电梯关门吓到,随即又中了闪灯的招。 “呀……”樱连忙闭紧双眼、她的叫声仅限于头套内的空间,除非四周一片死寂,否则她就是个冷静的小姐姐。 “里面没什么的。”刘伟说。 前后皆有保护,唯有侧翼薄弱。筱爱快速甩头,确认自己非常安全,“走电梯。” 伟哥拍下开关,门立即打开。 看来是真的电梯,年轻人飞速思考起来:如果是这样,在里面做机关的可能性就很小,否则安全上面肯定说不过去。 “马上要暗灯了。”刘伟提醒道,片刻后,整个大厅便只剩下敞开的电梯间亮着的白光,“进去吧,我们再防开门的那下就行。” 大厅灯光的规律已被刘伟摸透,他随之领着小队进入狭小的空间。 “哦!”刘伟发现两个少女一个摆尾,而他自己还来不及转过身,“怎么了。”他与筱爱面对面。擅长拥抱的伟哥自然带着樱一起,来了个升级版的拥抱。 樱的熊皮仍旧湿漉漉的。 “关门关门!”筱爱指挥道,刘伟偏着头,顺利找到按钮,“鬼屋而已,哪有那么刺激的画面?” 门关上以后,刘伟一阵后怕:假如刚刚背对出口的情况下撞上个“鬼索命”,被吓得短命不说,在胆小女生面前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亦会轰然崩塌。 不能叫,绝对不能叫。 楼层开关一目了然,除去被扣掉的数字3和所处楼层1,刘伟只能选择b1和2——b1是什么情况不好说,但2的旁边至少已经标识出“客房”二字。 “两楼还是地下?” “两楼!”筱爱和樱不约而同道。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1 护崽猛男 “看到那个妹子了吗?” “露腿的?” 两个年轻人踏进到灯光敞亮的客房中,略作停留。“很可爱的,大概是高中生吧。” “你不早说,我刚刚光顾着看腿了!” “不先确认脸就看腿,你也是厉害。” 而同伴给出的解释是少女的腿确实是不错的,加上短裙短,他盼着筱爱会不会一个转身,裙摆飘飘,露出内裤。 “什么角度能让你看到内裤?” “想想都不可以?” 呃…… 一个厉鬼从衣柜中钻出,看大腿的那个大叫一声“我的妈呀”,而另一位则是咬牙抗下冲击,心想不要在漂亮少女前面丢脸。 会不会跟着我们到这里? 他期待地回过头,却见一个裂口女趴在门框上。 “啊!!!”他终究叫了出来,同伴一个转头,二人的惊叫犹如二重奏。 “妈的还是个男扮女装。”看腿的忍不住抱怨道。 将游客前后包夹,项目也没法进行,两鬼对视,房间里的鬼忽然一个转身,然后走进了衣柜,自觉地关上门,场面充满喜感。 “肯定有安全裤啊。” “年纪小的比较放得开吧。” “那你也看不到。”两人一边争论,一边被裂口女催促着往前跑。 呃…… “喂,已经不吓人了啊!” 呃…… “好好好,我们走就是了。” 稍早前~ 刘伟按下按钮,然而“2”键没亮,电梯便开始运行。 感觉到空间向下,刘伟倒吸一口凉气。他移开按键的手,果然b1的指示灯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让他连忙咽了咽口水。 “到地下了。” 提示音过后,门缓缓打开。刘伟做好被吓成狗的打算,然而门前并没有工作人员守候,“让我看看。”他拿出电筒,照亮前方,“原来如此,这才是废墟……刚刚楼上的可能是假象。” “假象?”筱爱小心地探出头,“天哪,有鬼的样子。”转眼她又缩回到刘伟背后。 墙面一片暗灰,没有任何的粉刷。楼层上方裸露着木质的横梁,地上则满是随意丢弃的废纸箱、垃圾袋。 刘伟扇动鼻翼,没有闻到异味,想必几个鼓鼓的垃圾袋里面装的是海绵之类的东西。 空气同样没有浑浊的感觉,刚感觉到潮气,刘伟便发现地上有东西映着光芒,他将灯光对准,原来是一小滩水。 对于地下室的氛围,刘伟勉强给出及格线,不是因为布置得尚可,而是因为没有任何的照明。 这完全能把大多数人吓得止步不前。 至于刘伟身后的两位,已然是瑟瑟发抖,“好黑啊。”筱爱能感觉到樱的手发颤,少女于是腾出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熊熊的爪子上,“小姐姐都怕了,我们撤退吧。” 什么征服最大鬼屋,反正筱爱没说过那种话…… “没事的啦。”刘伟强颜欢笑。 自从踏入鬼屋的门,刘伟便不断地想用理性压抑住人在阴森黑暗处自然而然会涌起的恐惧之心。 平时的生活缺乏挑战,好不容易有挑战自我的机会,刘伟目光坚毅,直面地下的黑暗。 倘若的能冷静地护着两个“小崽”走完全程,自我满足不说,他还能在电视中的记者少女面前建立光辉形象: “我叫筱爱,你的名字是?”离别时,记者终于询问刘伟的名字,而年轻人浅浅一笑,“我的名字不重要……” 你一定要称呼我的话, 叫我勇敢的小哥哥吧…… 伟哥的脑袋里的难得想着不怎么流氓的事情。 “看,那个人就是征服废墟的男人!” “难怪女朋友那么漂亮,诶,她不是明星吗?!”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可爱的记者!” “可恶,真羡慕他。”路人甲捶胸顿足,路人乙那拳头狠砸地面。 … 刘伟幻想片刻,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大概属于匮乏的那种。 当然,他若能冷静突围,自家的少女也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变得更加喜欢自己的主人。 “那个,坏人……”深夜的地铺,樱脸色潮红,目光暧昧——啊,还是往变态的地方去了! 刘伟甩甩头,三人的列队像是传导,最后是樱小跳起来。 “小哥哥。” “我没事的,不、不怕。”樱鼓足勇气,大声解释道。少女生怕自己的胆怯坏了大家的兴致。 怎么第一次和别人相处,就那么没用呢?少女咬住嘴唇,下定决心再也不受好奇心的驱使。 眼睛一定要保持紧闭! “这里是废墟,楼上是假象。” 仅凭定位器的灯光,领路人甚至没法看清电梯外环境的全貌,但他硬着头皮走了出去。龟速行进间,他说出自己的猜想,“大厅那边想要表现的是酒店成为废墟以前的样子。” 所言之假象并非真的假象,而是设计者想要给人的独特体验: 光与影的交替,体现出的是探索者在现实和过往中穿梭——体会到这点,刘伟开始对所处的鬼屋刮目相看。 真的是用心了。 并且不同于传统鬼屋的一路黑暗,“废墟”破败之前的明亮处能给人以喘息的机会。正如恐怖片里总不能一直是闹鬼的场景,可平静之下的暗潮汹涌反而会让人更加感到害怕。 刘伟走了几步,手中的灯光晃出一个白影。他顿时一个激灵,等他再度将手电锁定到侧前方,那白影竟飞快向他扑来。 “哇啊!!!!!!” 刘伟一叫宛若重大信号,他身后护着的两个崽子撒腿就跑,好在电梯门合上不足一秒,樱按下按钮,曾经瘆人的电梯间白光重新出现,却已是求生的希望。 伟哥没有急着转身,一边想着如何挽回颜面,一边用光束照在白衣女子的下方——肯定有脚的啊。刘伟不禁自嘲。 “小哥哥,我们去二楼吧。”筱爱呼唤道。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自动闭合。 “可以,啊!!!!!!!!————————” 一个凭空出现白骨爪正轻柔抚摸着年轻人的肩膀,更令人绝望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希望之门关闭,随即指示灯跳转为1f。 … …… “杀猪呢。” “如果不是游客,只能说工作人员很拼啊。”正巧有三个女生在等候电梯,她们的胆子显然比伟哥大出不少。“电梯有问题吧,直接从b1到2楼了?” “你跟鬼屋的电梯较什么真?” 电梯间~ “天哪。”筱爱终于抱住头,电梯适才自动来到二楼客房,“小哥哥被我们害死了。” 在地下,少女本来要按键开门,结果她的动作被惨叫吓得僵住。等电梯门再开,眼前已是不同的光景。 由于是酒店,她们所面对的是酒店的长廊,似无限延伸。虽说没有破败,但照明不足,叫人两个胆小的女孩子难以迈出步伐。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2 躺在鬼屋的床上 下一批游客是三个女性上班族,电梯按照程序自动降到b1层,有意思的是她们按下的正是的这一层。 其中一位将飞奔进来的刘伟踹得满地打滚,随即在亮处淡定地看着他遁入黑暗。 电梯向第二层进发。 “你踢工作人员干嘛?” “他肯定是个变态。”踢腿女的脚尖略感疼痛。 她下班前闲来无事,翻弄手机时恰好看到一条“裸男商场扑击女子”的新闻,光是看到标题就让人心有余悸。 点开新闻,原来裸男不仅是扑击,最终目的竟是想拽下那女子的内裤。 变态真多——这是她们当时得出的结论。 此时两人出现分歧,而另外一位同伴则站在变态论一边,“说不定是摸黑欺负女鬼的臭流氓。” 谁让鼻青眼肿的刘伟怎么看都不像是扮鬼的员工。 “有道理。”同伴表示认同。变态一到黑暗就兴奋,碰到白衣女鬼无法自已,上了咸猪手,立马被其他工作人员人狠狠揍了一顿。 到达二层,她们注意到门口熊熊,“什么啊,好可爱的鬼。” “拍个照,鬼屋的熊。”三个女人立即站好位,其中的一个调整手机照相的参数,“不好意思……” “算啦,她那么可爱。”她们愣是把筱爱也拍进照片,“这张不行,你往后缩什么啊?” “我头大。” “再来一张,哎呀,脚有点痛。”三个女人叽叽喳喳,仿佛与鬼屋的熊合张漂亮的影是天大的事情,“不会突然吓我们吧?!” “你们没有看到一个小哥哥吗?”筱爱终于开口。 “没有哦,男朋友吗?” “熊熊的男朋友。”最终少女她们也没有获得有价值的信息,等第二批游客远离,她们再度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哎,还是年轻的孩子漂亮啊。” “你还没发给我。” “会记得的。” … 身后的声音渐渐消退,筱爱和熊熊抱团取暖。 硕大的鬼屋里总有哪个地方传出惊叫,她们隐约听到楼下有沉闷的撞击声,“不要是小哥哥。”筱爱对刘伟孤身困于地下深感自责。 黑衣员工掀开黑色的面布,他手中拿着一个“白骨爪”,倘若游客没有看清,真会以为是一个漂浮的爪子抚摸了自己。 “先生,冷静啊!” 白衣扮幽灵的女员工则在黑暗中摸索照明开关,由于情况特殊,她也被吓得找不到方向。 咚。 咚。 刘伟一开始找不到出路,撞到墙两下,跌倒一次,可谓是够惨。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出现,刚踏进去就被素不相识的上班族女子一脚踹出,抱团滚出了电梯。 他视死如归,第一反应不是捡起地上的电筒,而是尚未站稳,便朝着某个方向猛冲过去。 嘭。 他又撞上了墙。 奇怪,3000平的地方,我就找不到出口了?!刘伟眼冒金星,等电梯再度下来时,他已是一瘸一拐,向光明之地靠近。 只可惜人性冷漠,两个男子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果断关上电梯门。 地下一层实际的空间只有20平米,至于宣传册所说的3000平米、3层楼,肯定是为了吸引游客的啦。 虽说就算真相暴露,园方亦涉及不到虚假宣传,毕竟海报上没有写每一层都3000平。然而地下一层仍旧是一个需要死守的地方——每间客房最多有1个员工,唯独地下室,有2个人值守。 惯用的套路如下: 先是营造空无一人的假象,然后是白衣女鬼悄然从三层高的纸箱后面现身,假如游客无动于衷,还有白骨爪和最终兵器。 相较于挖出一个巨大地下空间,配置一套立体的音响设备不需要花太多预算。只要黑衣男认为遇到麻烦的角色,他便会启动设备,20平的地下室便会响起婴儿的啼哭。 10秒左右,哭声悄然变成野猫扯着嗓子的嚎叫,最终转为连绵不觉的阴笑声。 这便是刘伟化身成为野猪路乱撞的原因! “老王,老王。”黑衣的男拿出对讲机,汇报刘伟的奇怪举动。 一阵杂音过后,区域负责人的声音传出,“人情况怎么样?” “能走,但是应该伤得不轻。” “你让他别走。” “客人已经乘电梯到二楼了。” “什么?!”室外的负责人开始狂奔向废墟。 当初项目验收的时候,鬼屋就被判定存在较高的风险,把人吓出心脏病啊,那么大的区域如何确保每个游客的安全? 不过给试运营的反响相当不错,项目得以继续运行。前提是绝对不能出问题——哪怕是在鬼屋里磕到、碰到,也要极力避免消息传到网上,惹来非议。 … 此刻,勇者刘伟失去定位器,凭着手机照明亦要寻求出路。 他与筱爱她们会和以后便继续领队探险,每当少女问及伤势怎么来的,年轻人都一笑了之,想要用废墟恐怖的氛围让她们不再去关注自己。 “小哥哥,你走得太快了。” “各位游客,本项目即将停运,请您停留在原地,等待工作人员引导。各位游客……” “那么快就结束了?”记者震惊道。 他们所处的房间本来充斥着蓝紫色的光芒,恍若舞厅,然而等播报结束,所有的灯光变为正常的暖色,房间里的景象一目了然。 “哦哦!!”高中生瞬间来了活力,她先是指着墙上涂鸦似的两个大字,随即掀开被窝,最后她发现一块松动的地板,踩得“嘎啦嘎啦”响,“这样的话完全不怕呢!” 熊熊一动不动注视着主人,也不知道是担心他鼻青眼肿的状态,还是对墙上特大号的红字感到震惊。 【刘、伟】 一定是名字大众化的原因,伟哥安慰自己。 “床是真的。”筱爱仰面躺上床,裙子因为惯性稍稍上浮,压在少女的小腹上,属于绝对危险的边缘。 刘伟目不转睛的看着,樱目睹这一幕,扯了扯刘伟的衣角。 熊的眼睛好像在生气!刘伟又看了眼血字,收敛色心。 该房间是有鬼潜伏的。 工作人员需钻进被窝。要求并没有明说每当有人经过就要猛然坐起,于是此处便成为一个躺着都能赚钱的地方。 当然,听到对讲机的呼叫,睡着的女子顿时醒来,听闻有大事发生,好像一个鼻青眼肿的年轻人怎么了,她迷迷糊糊离开房间。 熊?对讲机的交流声让她顿时清醒,好在撞上同事,才知道那是一个穿着熊玩偶的人。 而她前脚从厕所门离开,刘伟他们后脚便从房门进来…… “怎么看不到人!” 伟哥的定位器落在地下室,除了靠现场的员工,找寻他的方式便只剩下监控。 “探头没有全覆盖?” 监控室,老王满头大汗,他不断切换着监控探头,可屏幕里唯有各种鬼魂,或是穿工作服的员工的走过。 有鬼的房间未必会有探头,不然老王肯定能看到横躺在床的筱爱、熊熊以及刘伟。 “会找来吗?”刘伟担忧道。 “找不到就在这住啦。”记者悠悠道,刘伟扭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感觉对方是认真的。 “哦哦!”筱爱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床的中央,连忙坐起来,“小姐姐不介意吗,男朋友躺在我身边?” 樱没有应答。 累了一天,遇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她就能睡着…… 以前,少女没有家的时候。 “不介意。”樱手扶脑袋,靠腰部发力起床。 兹—— “王主管,找目标了,他和一个少女躺在床上。” “他们在干嘛?”老王唾沫横飞,以为自己要身败名裂。 “没干嘛,就是躺着,哦对了,熊也在。” “收到,你让他们待在那里,我马上来。” 领导带着热风离去,监控室的两个员工面面相觑,随后一个拖地,一个擦面板,“汗真多啊。”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3 连查两次房 刘伟在一阵莫名奇妙的谈判中取得了好多东西,然而想带樱做摩天轮的愿望终究是没有实现。 他入园时就想过:哪怕身着玩偶服的少女什么都不能玩,至少摩天轮不会受装束的限制,即使有,他也会用筱爱教他的“塞钱法”去收买乐园员工。 后来成功进入鬼屋,刘伟也一直记得要去摩天轮,觉得女孩子的话肯定会更喜欢那个转圈圈的东西。 果然人一旦有了目标,精气神就完全不一样。在废墟的地下室,刘伟横冲直撞活像一头野猪。 哎,都怪我……幸好这个决定他没有跟樱说过,否则年轻人此时会无限惆怅。 “小哥哥是个谈判高手呢。” 三个人从出口离开,筱爱不禁感慨道。 刘伟手头上拿了10张年卡。由于每张卡仅限本人使用,伟哥起初要5张。 “那么多是给谁的呐。”筱爱刚问完,刘伟想起拿出一张,送给筱爱。 “有我的份。”记者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长舒一口气,“谢谢。” “都是给漂亮女生的。”樱完全已经进入女朋友的角色,嘟囔一声。 刘伟按照老王的要求,始终带着口罩。 他是能理解自己鼻青眼肿的状况会对园方不利,但既然自己已经有口罩,最后做一次摩天轮肯定也没问题吧? 在伟哥的一再坚持下,不仅年卡的数量越来越多,最后负责人甚至决定给现金补偿。伟哥当时正在气头上,选择离开是看在对方诚恳的态度——想必他们有他们的苦衷,于是他不太情愿地答应下来。 将9张年卡收起来,刘伟发现口袋变得特别鼓。 年轻人想的不过是再玩个项目。可在中年人的眼里,他俨然是一个演技到位的敲竹杠高手,以至于最后他不太想要那笔“医疗费”,竟愣是被热情的老王塞进口袋。 刘伟看着少女的头套,然后视线向下,继续观察樱的走路姿势。与来时路上相比,透明人已然放松不少,不再像是个可疑分子了。 下次这个奇怪的熊还能进入游乐场吗? … 出废墟的一刹那,出汗很多的中年人第一反应不是先询问刘伟的伤情,而是凝视樱许久,随即侧头问另一人:这样的装扮怎么能进来的?! … “我猜大叔还在门口盯着我们。”筱爱偷偷看了一眼刘伟鼓鼓的口袋,“小哥哥觉得呢?” “不会吧,我们都……” “不许回头。”少女连忙制止,“我们打赌。” “可以是可以。” “年卡,大叔在看的话,年卡我还想要一张。”筱爱说。 想要直接给你就是。刘伟想,“和朋友一起来?” “和男朋友——想找一个。”少女灿烂地笑着,“我回头了哟。” 三个人转头望去,原先的谈判团队已经尽数离开,唯有老王还和检票员站在一起,虽说似乎是在责难对方,但领导感觉到异样扭头一看,隔着老远刘伟都能看清他的一个激灵。 “在向我们鞠躬呢!”筱爱激动说,“算我赢的,好不好?” “嗯。”刘伟掏出一张年卡,送给和真人初次见面的筱爱。 其实时间已经不早,身边也是陆续返程的夜场游客,樱的回头率很高,刘伟一直盯着熊脑袋看着。 “伤。”没想到樱先开口道。 “完全是意外。” “什么意外?” “不能说。” “坏人……” 筱爱攥着年卡,看着前边小哥哥和小姐姐走着走着,便自然而然地靠在一起,“甜甜的。”少女略作停顿,将两张年卡收进裙摆隐藏的口袋中。 夜色沁凉,记者尚能靠着年轻气盛扛过去,只是看到地铁站的标识,她忽然打了个冷战。“小哥哥不冷吗?”她发现刘伟挽着外衣的袖子。 “需要担心的是你吧?”伟哥苦笑道。 少女穿着裙子,上衣也只有短袖。 “地铁里空调很厉害。” 有的时候夏天已过,但管理空调的人总是没有知觉。 筱爱话音刚落,刘伟便脱下外套,“给你。” “好温柔。”少女不做推辞,接过外套的瞬间,小手在刘伟的掌心留下贿赂。 “已经收到够多钱了。” “就当我买下来。”筱爱退后一步,拒绝退款。她将外套披在身上,衣服的下沿虽然长不过裙摆,但至少能把短裙压得相当严实。 “那……就这样啦。”筱爱在地下入口前停下脚步,至于刘伟他们则选择坐公交车回去。 因为是直达,所以确实是坐公交方便,但刘伟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早就察觉到筱爱不忍分别的情绪。 大概是是躺在鬼屋床上,少女说如果不被人发现该有多好…… “穿回家,可以说是热心的观众送给你的。”伟哥说罢就拉住熊熊的手赶车,留下筱爱眼睛渐渐睁大。 袖口是别人的味道,她察觉到之后,又提起衣领闻了一下。 可能我真的是变态吧……少女自嘲。 天刚暗,她生怕刘伟认得自己,从而导致大胆的行为会遭到曝光。此时筱爱则完全没有顾虑,因为温柔的小哥哥肯定会替她保守秘密。 少女踏着轻快的脚步从楼梯下行,一下子超过所有坐扶梯的人。 原来不只阿姨叔叔看我呢。 她脸蛋通红,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实开心还是在害羞。 …… -躲猫猫游戏- “东西都带上了吗?” “带上了吧。”邻居小姐不穿睡衣,刘伟总算觉得这家伙有点大学生的模样了。 “千万别突然回来啊。”刘伟嘱托道。 柴咪一言不发地盯着刘先生,嗅到了罪恶的味道。 扫黄大队长最近想要一块白板,就是推理片里面常会出现的那种:警长在上面贴着目前所知的线索,警员们在下边议论纷纷。 晚归 脸上的伤(钝器击打?) 外套(或许出门时就没穿???) 玩偶熊服(女人的味道——重要线索) 嫌疑人:刘伟!! … 关上门,刘伟默数十秒。 咔、嘭!邻居小姐开锁后破门而入。 “怎么了?”刘伟强忍住笑意。 “……嗯唔,忘喝牛奶了。”柴咪来到冰箱前,一副落空的可惜模样,接着女孩直接找到这鲜奶的纸盒,直接对嘴喝起来。 “会坏的。” “反正你今天泡咖啡的时候会用到吧。”女孩将牛奶交给刘伟,而伟哥确有这样的打算。 只是早上起来,刘伟等不及补充水分,亦对口灌起牛奶。 “刘先生……” “嗯?” “没事。”柴咪欲言又止,随即她想到什么似的,张开的小口瞬间抿紧,一脸狐疑地看着罪犯。 “我会在阳台上乖乖看报纸的。” “哼。”柴咪留下不破音一哼,离开屋子。 “嘴唇上有牛奶。” “我知道。” 知道?刘伟感觉那个睡衣怪一半很好懂,另一半却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怎么想,大镖客不可能在十秒钟的时间准备就位的啊!年轻人来到阳台。 女孩要是坐车去学校,出小区后步行的轨迹能从楼与楼的间隙中观测得到。目标可能会被树遮个正着,不过她走到桥上,刘伟无论如何都会看见。 这点柴咪同样了然于心。 二人隔着约三十米,刘伟知道自己与女孩对视了,因为笨蛋眼睛大大的;另一边,柴咪吃了眼瞎的亏,女孩只能依稀见到一个人站在三楼,至于是不是自己家,她完全没有头绪。 对了,眼镜忘带了!笨蛋找到回家的借口,理直气壮地转身。刘伟目睹这一幕,回到客厅拿起钥匙,“我避避风。” 樱立即将牛角面包全部塞到嘴里,来到客厅的角落。 嚼、嚼…… 柴咪第二次选择静悄悄地开锁、推门。女孩踮脚巡视一圈,完全不见刘伟的踪影,“蜜桃,他出去了吗?”她问问家猫,而小英短则用前爪挡住脑袋,沉静在美梦当中。 女孩最后拿起眼镜盒,不过来到大门以后,她瞬间意识到要点,整个人一动不动。 只见笨蛋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发现上面空无一物,她长舒一口气, “也是。”确定刘伟真的不在家以后,她快步冲出,“要迟到啦。” 睡衣笨蛋总爱自言自语,只是今天没穿睡衣罢了。 刘伟从四层蹑手蹑脚地走下来。接下来他不需要担心同居的女孩再回家查房了。 “你慢慢吃,我可以撑撑场面。”刘伟抓起笔记本电脑,来到光线明亮的卧室——也就是柴咪的房间。 他坐在瑜伽垫上,刚下定决心要专注副业,谁知视线不自觉地被女孩脱下的睡衣吸引过去。 刚来的时候,他是睡在这床上,伴着女孩的味道入睡;如今虽然每天都能闻到,但有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年轻人并没有拿起衣服,而是选择在比较近的地方深吸一口气。 早晨,开始了。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4 舔狗 淋浴房的玻璃上逐渐布满水珠。 外边有一张猫脸形状的吸水板,是“蹲蹲”的新宠。和地巾不同,板子印着三花猫的图案,而且脚感特别。洗完澡踏在上边,女孩会感到无比愉悦。 当然它的吸水能力完全不亚于布料。 今天是第二次使用,鉴于以往很多东西玩三次就没意思的惨痛教训,三花猫吸水板的出现让小白有种非凡的满足感。 因为它已经成为家中的必备用品! 再买一个放阳台上吧,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偏好淋浴,偶尔也会泡个澡。 为什么明明有大把时间,但也会懒得去做一件事呢?比如说放水外加等待…… 此刻,刚出浴的女孩踩在猫脸上,地垫立即吸干她丫子上的水,她又连踏几步,确认板子的干爽情况。 生活总得要找点乐子,体会玩有趣的浴室地垫,小白又寻求新突破——尝试不穿衣服开始新的一天。 今天最高温报32度,正适宜。 空调在前一阵降温以后已被关闭,如今气温有所反弹,小白便迎来了脱衣保持恒温的日子。 多亏她是蹲蹲,所以全天候的裸体不成问题。 “他肯定在生气。” 小白最近不敢联系刘伟,却一如既往地想和他玩…… 事情的起因源于一次合作: 既然她和那个臭男人同处一个平台做着直播,女孩便在一个晚上光顾刘伟的家里。 “年轻人哟,一起直播嘛~”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变魔术。” 那天柴咪正好住校,刘伟倒是有种自己是有家室之人,现在在私会别的女性的错觉。 “不要啊,我都告诉我的饭你会变戏法。” “在我答应你之前?”伟哥没好气道,不过他跟樱的默契度不断提升,临场表演的能力也不是没有,“那就变一个。” 然而年轻人问起串场的目的,女孩先是打马虎眼,随即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资源的整合利用。 反正又是无聊了吧?刘伟猜想。 “没想到柴咪也住在这里。”小白感慨道,“当初你怎么不直说?” “怎么,把目前的生活状态和一个陌生人交代一遍啊?” “陌生人才不会一起拼乐高呢。”女孩不悦道。 “是啊,我们都拼出感情了。” 整个暑假,小白都以完成城堡为幌子,让刘伟上她家做客。 如年轻人所料,城堡的完工并不能解决矛盾——小白马上就找到新理由来他家造访。 两个人恍若一对小情侣,各占镜头的一半。不过刘伟主动让出戏份,于是大多时间便是小白在和大家聊天。 “我们这叫两个c级主播结合,说不定达到a级的效果。” 观众的数量比平时多出不少——小白在开播前顶风(家规)作案,把弄一通手机通知自家的观众来臭魔术师的房间。 ——土哥送出了“布偶猫” “我是b级。”刘伟轻声提醒。 “说好的双c呢?” “谁跟你说过了?”刘伟哭笑不得。 至于关注刘伟的那群人,魔术对他们来说显然没有漂亮女孩子来得有吸引力,尤其是土哥,时隔好久见到新鲜面孔,出手自然而然变得十分大方。 小白的观众则踌躇着要不要送礼物。 “放心啦,这次直播的所以礼物,魔术师会全部折算给我的。”女孩第一次看到评论速度滚动得那么快,甚至治好了说话飘的毛病,必要的回复都及时给到了。 “什么关系?嗯,勉强算是同事吧。” 谁跟你说钱归你了……刘伟都懒得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白的独角戏。 接下来有个名叫“白姐姐的大天狗”的选手开始刷礼物,土哥见有人在自家的场子砸场,本能丢出一只粉红豹,压压他的锐气。 “哇,第一次收到豹豹,土哥你果然壕气冲天,祝你阖家欢乐……” 这家伙,能靠直播赚钱就是靠脸吧?刘伟对蹲蹲的说话水准不敢恭维,乍一听还以为是哪个小朋友收到压岁钱了。 “人家的土是土家族的意思。”伟哥随之解释道。 然而无人关注刘伟,屏幕中各种特效横飞,把见识少的家里蹲吓得以为自己在从事非法交易。 骂人狂魔——“土哥”与蹲蹲的头号拥趸——“白姐姐的大天狗”开战,互秀肌肉。 “舔狗你都送豹豹了。”小白揉了揉眼睛,等土哥将天狗的脑袋按在地上摩擦,小弟们连吹大佬牛皮时,女孩总算意识到关键问题,“你不会不把钱给我吧?”蹲蹲压低声音问道。 “你的那份?” “全部。”目光炙热,注视刘伟许久。 随便了……刘伟点头默许,谁让他是b级直播呢? 如果说刚刚“猫豹横飞”时女孩就顾着惊讶,那此刻伟哥让出所有所得,是她一周以来最开心的事情。 钱她当然不缺,所谓的数字衡量的是臭男人对她的态度。 表面上对人家爱理不理,其实挺喜欢我的嘛——小白乐呵呵地左右摇摆。 “话说你拔一颗智齿的经历能写一本书了。” 刘伟挖苦对方的毫无营养的聊天,发觉有人问“可以买来做收藏吗”的评论一闪而过,他提醒了女嘉宾。 “啧啧啧,你们好恶心啊,不过我也找不到了。” 礼物带来的人气,而且大家认为这样一男一女的出镜很新鲜,所以合作的效果确实不错。 唯一的魔术表演是在人气到达顶峰、稍有下降的时候: 年轻人侧头聆听小白的说话,喝了一口水后,他自然而然要放下马克杯,除了动作相当迟缓,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 当杯子到达画面下方,他顺势松开手指,只见魔术师的手已然到画面之外,可白色的马克杯居然停留在空中。 愿意和小白说话的人继续打字聊天,但20秒过后,反应再慢的观众也发现奇观,目瞪口呆。 有意思的是表演艺术家——刘伟亦瞪大眼睛,看着杯子,仿佛胸前的这副景象与他毫无关联。 下一秒猫咪图案的杯子重新上移,似乎要靠近刘伟的嘴唇。 “诶!?”陶醉于“听我讲嘛”的蹲蹲最后发觉异常,眼睛眨得飞快。 魔术师似在表演一出哑剧,恰好符合今夜主角非他的氛围,不过等小白话音中断,伟哥便知道所有的焦点已经在自己的身上。 他头侧移躲过杯子。杯子侧移,他就后仰。最后樱咬紧牙关,将杯口冲下,将小半杯水浇灌在刘伟的脸上。 “啊……”小白颤声。 伟哥则从透明人的手中夺回神奇的杯子,他在手中反复摆弄,最终挠了挠脑袋,告诉观众他同样没有头绪。 “我去擦一下头。”他淡淡和小白交代一句,随即起身离开瑜伽垫。 表演告一段落…… 击掌。 厕所里,刘伟和樱庆祝近距离表演的成功。要知道虽说概率很小,但万一蹲蹲没有被吓傻,而是伸手摸到少女,那可就称得上巨大的事故了。 …… 自从那次联手以后,小白发现自己头号粉丝——大天狗不断询问刘伟住址。这让她倍感疑惑。 大天(舔)狗在女孩的一次直播中毫无征兆地连刷大额礼物。 本来他就是头号“白吹”,送礼物也是最多的,那回直播结束后小白斟酌些许,终究是把刘伟家的地址发给对方。 总不见得是看上臭男人了吧?小白自我安慰道。 鉴于刘伟是个直男,女孩认为天狗不会对年轻人造成什么影响……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5 一贯粗鲁 邻居小姐买回家一摞一次性纸杯,以为“轰趴”能用上。 其实家中水杯的数量完全够用,女孩尝鲜一次以后便开始为这一长条多余的东西发愁。 “等等。” 某个清晨,女孩让快递小哥等一下。 “哦。” 照理说这个职业总给人以争分夺秒的感觉。只是一早遇到可爱的女生,男子倒是心平气和地等着,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大约半分钟过后,柴咪将小纸杯递给快递员。 “喝水,辛苦啦。” “……谢谢。”小哥伸双手接过。 偶尔会有好心人家给他送水,不过他基本都拒绝了。无论是瓶装还是罐装,多带一样东西总归是不太方便,而且水一喝多,多上一次厕所他也嫌麻烦。 而小号的纸杯满溢不过是120毫升的量,况且女孩倒水尚有余量,男子是一口就能喝掉,犹如恰到好处的中转补给。 带着些许不舍,他一饮而尽,随即男子捏扁的纸杯收进口袋。 同时屋中的女孩已经准备好第二个杯子,她想着送外卖的小哥也很辛苦的,便果断选择订一份晚餐。 “这样就能用光了。”她喃喃道。 听到敲门声,柴咪手持纸杯去应门。见眼前的男子穿着宽松短袖,手中空空如也,她胆怯起来,“喝水。” 送出水以后,她一声不吭,将门关上了。 女孩看似开朗,其实也仅限于喜欢的人面前——像是绪礼、刘伟,与他们在一块,她可以单纯得像个孩子。 “请问刘伟住这里吗?”门外的人问,女孩歪着脑袋,最终将门打开一条缝,“是的。” 咪咪以为男子和刘伟认识,终究还是让他进屋。 “伟哥什么时候回来?”男子问道。 “不知道,他……” 刘先生最近的行迹相当可疑,每天晚归不说,到家还一定会提着棕熊的头套。 “我不清楚。”柴咪没有多言,放不开是一方面,另外她觉得刘伟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接下来男子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的,她机械地回答着,“妹妹在上大学。” 外卖小哥来了,女孩机械地结果纸袋,“等一下。”她想起来纸杯送水,不过这回别人的脚步并未为她停留。 外卖孤零零地放在厨房的灶台边。 “喝水。”她最后将水杯给了陌生的客人。 “在哪里上大学?”男子听到初夏的事情就双目发光,喝口水后他急忙又问:“他跟妹妹关系很好吧。” “嗯……虾、小夏有意避着刘先生呢。” 初夏终于如愿在这座城市上学。只是柴咪每每邀请,少女总是以学校有事拒绝。 仅仅看文字,邻居小姐肯定不能察觉出什么端倪,不过一次通话,嗅觉敏锐的大侦探确实发现少女有意在回避。 “我还想吃虾酱做的肉肉。” “好吃吗?” “好吃。还有小猫咪。” “猫咪?!”初夏惊得合不拢嘴,“是荤段子吗?” “不是吃,你来摸摸它嘛。”柴咪用一根手指轻抚大腿上的毛球,那正是睡成一团的蜜桃,“小可爱,毛茸茸的。” 听到咪咪姐真挚的邀请,初夏瞬间动容,“哥哥每天都回家的吧?” “暂时没有彻夜不归的情况。”柴咪替着少女的家属说着好话,同时也期待妹妹听出话外音。 “那算了。” “刘先生不仅每天回家,而且每天都按时回家,好好在做人的。”邻居小姐撒起谎来。 “更不要了。” “咦……”柴咪的声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过女孩忽然眼珠子转了一圈,意识到问题所在,“难道说你是避着刘先生?” 不曾想她日常的诬陷还真的准了,刘先生果然有变态嫌疑! 索性了解下来,倒不是他后来对妹妹做过什么变态的事情…… 原来初夏是对那次沐浴裸身出来撞见哥哥有心结。 参观的一周,妹妹确实没有多想。可是返回自家,回忆几天里经历的事情,最终是最害羞的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果性别交换一下,兴许会一笑了之。无奈初夏不但没有淡忘,反而愈发的纠结,仿佛的再见到刘伟,自己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似的。 此外少女小时候确实有和表哥玩得很开心的印象,不过后来没什么交集,本来想着打扰对方的一星期免不了尴尬,谁知她竟以此为契机,与哥哥变得相当亲近。 再次见面的话,初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刘伟…… 男子没有逗留太久,“我会再来拜访的,明天伟哥是否在家?”他起身问道。 女孩将蜜桃转移到小臂,随即站起。 咕噜噜…… 小家伙的脑袋枕在女主人的胳膊窝上,肚子发出惬意的响声。 “他不一定会待在家里,你来的时候还是联系一下他吧。”柴咪跟随着客人来到门口,正当女孩人认为可以放松时,男子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十分诡异。 “我没有他的电话,哈哈。” …… 哈哈。 -给蹲蹲的礼物- “一人一半吧,整场都是你在说话,我可不敢全拿。”刘伟说。 当日年轻人根据礼物流水往蹲蹲账户转了一笔大额钞票,即首次合作的所有所得。小白要对半分,刘伟否决,人妻又要请吃饭,伟哥说没空。 谁知没过两天,女孩把钱全额返还,让刘伟感到莫名其妙,“你这样我可不好意思啊。” “你硬塞给我时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小白埋怨道。 “是你丫说要全给你的。” “你骂人。” “这不算骂人。”刘伟没好气道。 “那什么算。” “傻不拉几的。” “你对我不好,还诽谤我。” 两人为夺钱争执常见,为让出钱财吵架,估计这两人是开了先例。 因为泄露刘伟的信息,人妻不敢安心拿钱,“最近家里有什么异常吗?” “问这个干什么?” 隔着话筒,女孩都能猜想出刘伟的臭脸,“问问都不行吗?” “我不管,钱我会给你一半。” “不要不要不要!” 不过最后女孩提出交易:如果刘伟实在过意不去,就送她粉红豹吧。 “我不看你直播。”臭男人惯例以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结束了对话。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6 扫黄线索 “哇!”女孩轻叫。 “啊!!!”刘伟的第一反应是护住要害,然后赶紧背过身。 “可惜了。”柴咪缩回脑袋,缓缓关上门。 “可惜什么啊!” 这是邻居小姐回来以后给刘伟的第一次问候。 后来年轻人洗澡时尽量正对淋浴头——光是的屁股被看到,他倒不至于面红耳赤。 然而只洗一面肯定是不行的,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快速冲洗后背。 “哇。” “啊!!!!”刘伟的叫声犹如满月时分,领头叫的老狼。 柴咪突入的时机恰到好处:年轻人的两只手都在搓洗后背。 “看到了。” 等伟哥愤然回头,女孩只留了声音,人已经不见踪影…… 邻居小姐的住宅虽小,但胜在历史悠久。 “它可能比绪礼的年纪都大。”刘伟擦拭这卫生间的门。由于锁的缺失,门常处于开启的状态以区分有人在用的时候。 住户间的口头协议曾提到过两人交替负责每周的卫生。然而刘伟暑假里习惯了自己打扫,而柴咪则是生怕蟑螂出现,亦收拾得很勤快。 “刘先生在隔壁的时候,没蟑螂呢。”柴咪气呼呼地盯着身侧的墙。处于老的小区,即使的自家的环境卫生再好,小强都会没事过来串门。 二人一同打扫卫生。穿着淡蓝色睡衣的女孩正踩在的板凳上,擦拭冰箱的顶部。 “话说你能不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吗?”刘伟提及。 “别那么小气吗。” 要说年轻人是个变态,他却从来没有闯过邻居小姐的门。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每次洗澡,柴咪总会“哇”的一声冲进来,搞得伟哥总是措手不及。 “修个锁呗。” “不要。” “那以后你洗澡我也进来你。” “你不会的。”柴咪断然道。 刘伟听了心头一暖,这显然就是女孩对他莫大的信任,只是下一秒,柴咪便悠悠道:“刘先生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怎么会?!”刘伟转过头,发现女孩已然跳下板凳,伸手在擦冰箱与墙后面的缝隙,“哼。” 伟哥也回过头,用力去擦锈迹斑斑的门把手。因为门锁的缺失,刘伟忽然对锁孔的透光性格外好奇。 难道是看得见的? 他再度回身确认,发现睡衣怪肯定是在专心擦地,他便弯腰从锁孔那儿窥探…… “刘先生~~” “哇啊啊!!!!!” “你这样容易得心脏病的。” “托谁的福啊!”刘伟受惊过后,发现邻居小姐的眼睛早就眯成两条缝,“我说的吧。” 偷鸡摸狗吗……伟哥发现自己立马被抓了个现行。 “那你也别带着绪礼一起开门啊。”说话间,他不禁苦笑起来,感觉讲出口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绪礼酱也好奇。” “绝对是你胁迫的。” “我是邀请。”女孩辩解道,“她是挺想看的。” 刘伟一时语塞,柴咪盯着伟哥一会儿,随即返回到冰箱旁边,“帮我挪一挪,下面要擦。” 而年轻人在“绪礼挺想看的”冲击之下,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他本来想坚决否认,不过一想到绪礼确实是在敏感的年纪,而且少女看样子肯定也不会去网上找资源学习,出于好奇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大大方方让她们看吧! ——这样绝对是变态的举动,刘伟与柴咪对视一眼,更不能排除那个笨蛋其实是在钓鱼执法的可能性…… “等等。”刘伟从沙发拿出手机,开始寻求合适的教材。 “先打扫啦。”柴咪嘟囔道,见刘伟完全投入到屏幕之中,女孩便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来到刘伟身边,“哇!” “啊啊啊!!!!!!!!——” 倘若不是大白天,刘伟的鬼叫一定能引起小区全体居民的愤怒。 被吓到的不仅是他一个,邻居小姐发现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局部特写,“你在看什么?” 穿着内裤的显然是个男性,而女孩连退两步最后撞在沙发上陷进去,则是因为图片上的内裤是完全透明的! “我是想给绪礼看看。” “看这个吗?”女孩恢复平静,并没用“变态”这样的词眼。她似乎早就看透刘伟本性,相处之间的从容感让年轻人倍感无奈。“我是想找个实际的图让她学习。” “为什么要学习?”柴咪一把夺过刘伟的手机,将它镇压在沙发垫子下面,“初中的课本上有图解的。” “实物图?” “刘先生……我说的是课本,不是小黄书。” “不管怎么样,不是你说她好奇吗?”刘伟义正言辞,仿佛自己所做的举动是出于正义之心。 至于邻居小姐给出的解释让伟哥瞬间无地自容: 她是告诉绪礼酱如果刘伟被撞见洗澡,不仅会发出你想象不到的叫声,而且慌张的表情也相当有意思。 那是,不然大家的年卡是怎么来的……刘伟捂住老脸,无地自容。 “你以为我们想偷窥你吗?” “对我来说就是在偷窥啊。” “害羞了?” 这时蜜桃从二人中间穿行过,径直走进猫砂盆里。“你看小蜜桃都不害羞,我们两个盯着它看呢。” “是,我是个娇羞的男人。”刘伟看着猫咪如厕,没好气道。 星期六的早晨,柴咪趁小雅休息,二人带着绪礼酱去一起游乐园玩。 女孩收获到通行证,但出门前的小情绪全部显露在脸上:邀请伟哥无果,她“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为什么?”刘伟感到费解。他事先解释过今天下午还要去饮品店打工,即便跟她们一起去,也玩不了多少时间。 “你撒谎了。”樱轻声道。 主人快速架设好电脑,“年卡的事情?”刘伟谎称一打年卡是由于自己快速通过鬼屋、突破纪录而得到的奖励。 “其实不算是,你说谎大家都看得出。”少女摇摇头,继续说,“但是去过游乐园是真的,咪咪她知了。” “哦……” 最早想要去游乐园的就是柴咪,屡次邀请刘伟没有任何反馈,谁知对方竟自己偷偷去了。 难怪她会不开心。 刘伟细想近期女孩也没那么黏人。他原以为是住在一块没有新鲜感,实际上则是对方有不小的牢骚。 “而且我们去旅行的事情她好像知道了。”刘伟喃喃道。 邻居小姐回家期间,大家去海边旅游一趟——海浪、阳光、沙滩、比基尼…… 刘伟没有主动提及便是感到过意不去,只是后来柴咪终究还是从绪礼酱那儿听说此事。 … “刘先生是好人啦。” 邻家少女是想来用年轻人带大家出游的事情来说说好话,缓解下咪咪姐对伟哥的情绪,不想完全起到反作用。 尤其是在女孩得知小白的存在以后,“她是什么人?” 同样是想帮刘伟说话,少女说明时特别提及人家是有老公的。只是在大侦探的敏锐的嗅觉前,这完全就是更加可疑的存在。“她漂亮吗?肯定漂亮的吧。” 绪礼点头肯定。 所以后来刘伟频繁出门,以及和谁去的游乐场,柴咪压根就没有过问。 哼,小婊砸。 在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7 没毕业的前妻 宅男的宝物是与双马尾少女的合影。如画布一般大的相片完好地封存于定制的相框中,列于展示架的正中央。 少女纯真的笑颜让白胖魂牵梦绕。 有一阵他对相框疏于养护,下边框附着了淡淡的一层灰。倒不是喜新厌旧的缘故,只是既然他和妹妹失去所有的联系,又何苦痴痴追随呢? 后来他在直播平台上看到的一个名叫“白老师”的主播,女孩不仅不开滤镜,对待观众的态度也是相当独特——一言不合就会的轻飘飘地争执,有时嘴皮子未必能有键盘侠的手速快,她便让房管禁言: “禁他,让他闭嘴。” “没人能欺负我。” “f、u、c……k。” 有些人强装和颜悦色,瞬间会露出可怕的表情。与之相比,白老师不算优雅的话语都算不上什么了。 当然最吸引宅男的终究是相貌。 不过看白老师的直播久了,也能知道女孩确实是个不错的女生:不讨好任何人、生气归生气,但能保持微笑地骂人…… 对方没有丝毫的做作,让他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真实的白老师。 有一次房管恰好不在,女孩真的被骂哭了,白胖便为她送出第一份礼物,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今天女孩的直播间非常特别——她只露出个脑袋在屏幕中。 “真的没穿衣服。” 别的主播都尽可能地远离镜头以显脸小,小白则反其道行之。究其原因竟然是天有点热,她索性什么都不穿。 路人皆说不信,质问镜头敢不敢向下?抑或留下脸大的评论。至于白胖,他知道女孩的脸一点都不大,同样也相信对方是真的闲来无事,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东西。 “天狗在不在,帮忙一起禁言,说脸大的先禁。” 身为兼职房管,白胖被突然点名让他颇感意外。 其实以女孩的人气,一个房管足以应付大多情况。 好的——白胖予以回复。 白老师认真地盯着屏幕,见到宅男的名牌,她立即说道:“你不许骚扰人家的朋友。” 原来她是在诈他出来。 … 书架五层的一处格挡被清空,人妻将笔记本电脑放置在上边。由于镜头稍稍偏高,她便踩在一本厚实的书上开始直播。 其余的书则散落在她的脚丫旁边。 关于天狗索要刘伟住址的目的,女想到刘伟身边有好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才意识到宅男肯定不是冲着年轻人而去。可惜信息已然透露给天狗,并且他已登门拜访刘伟家,这让家庭从业者(蹲蹲)懊恼不已。 “什么,他的前妻接待了你?” 看到天狗的发言,女孩惊讶得一动不动,仿佛直播画面出现卡顿。 … 他真的信了。 刘伟捧着电脑“咯咯”直笑。 白胖的第一次前来刘伟不在家,是他的室友咪咪接待的。假如那时咪咪也不在家,家中的小宠物猫可不会独自应门。 因为柴咪是确实想这么训练蜜桃猫来着,好像说这会给人一种无比的震撼感! 总之目前只能由伟哥应门,第一眼他尚未认出来访者,不过一声亲切的“哥哥”着实把刘伟和卧室门口站着的柴咪都吓得不轻。 想·舔小夏腿的那位——伟哥暗自给胖宅男贴上标签。 “咪咪。” “蜜桃在睡觉呢。”可能是有客人的关系,女孩应答的声音比平时轻不少。 “叫你呢。”刘伟说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以前他倒是不管女孩叫咪咪,如今家里多一只蜜桃,他常玩一个自认为非常有趣的游戏。 -姓名困惑- “咪咪。”年轻人对着手中拿着幼猫猫粮袋,“嗞嗞”的响声让蜜桃“喵喵”地跟随。 “人家有名字的。”柴咪不悦道。 “柴咪?” “蜜桃!”女孩气呼呼道。 “蜜桃。”刘伟对着睡衣女孩叫道。 “它叫蜜桃!!” 女孩贵为刘伟的克星,只是这个游戏她上了好多次的当,“给你喝咖啡醒醒脑。” “大晚上的。”刘伟看着女孩奋力拍瓶罐的样子,便知道超浓的咖啡真的是她在暗算自己。 “不喝吗。”她捧着咖啡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或许是情绪酝酿到位,自己感染到了自己,她的眼眶里当真是噙着泪水! “喝喝喝。” “别喝太急,食道会烫坏的,啊呜……”到了睡觉的好时间,女孩打了个哈欠,顺便眼泪给流了出来。 当然她的脸上已完全看不出伤心难过的迹象。“怎么不喝?” “烫食道?”刘伟疑惑道。 “我帮你吹吹,呼呼……”她象征性地吹了几口,“喝吧。” “这跟我刚刚直接喝没什么区别啊。” “我不管,一次没关系,我要睡觉觉了。”柴咪困了,活像个撒娇孩子,“快喝嘛,一次不会烫坏的,食道非常耐烫的。” 而刘伟本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女孩反复提及,他心里犯起嘀咕,“食道烫坏的人很多吗?” “不多不多。” “家里人有被烫坏的吗?”刘伟猜测。 只见柴咪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她又昏昏欲睡起来,“大家都挺注意的。” “这样啊。”刘伟也懒得深究,小酌一口苦咖啡。 “因为在吸取我爷爷的教训,他就是被烫出毛病的。”女孩悠悠道。 “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伟哥又喝一口。 “食道癌,我都没有见到过他。”柴咪说完,面色凝重,拍拍刘先生的肩膀之后,她心满意足朝卧室走去,“所以不勉强你现在喝光啦,晚安。” 所以调戏咪咪的结果终究是刘伟遭殃…… 现在~ 对于白胖如何找寻到他的住处,刘伟没有过多纠结,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什么事?” “哥哥,你的女朋友真是超级可爱的。” “哦,她啊……是我的前妻。” 白胖本是一脸堆笑,听闻前妻二字,他笑容瞬间凝固。 那你们怎么住在一起?他略感好奇,下一秒,刘伟像是看透自己的心思,指了指沙发上的叠好的毯子,“现在我们分床睡。” “……哦。” “你为什么不要我。”柴咪不知为何动了情,她狠狠吸了口气,但鼻涕仍旧流了下来,女孩红着眼眶,最后抱来蜜桃猫。 喵~ 倒霉的小猫咪一抬头,鼻涕淌到它的右边嘴皮。 女孩单纯的程度还是让刘伟大吃一惊,他连忙给柴咪递纸巾,只是女孩偏过头使劲吸鼻涕,没有接手的意思。 “怎么又信了?”刘伟帮女孩去挤鼻涕。 “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柴咪说话时还不忘捂住蜜桃耳朵,仿佛小家伙不能听到大人之间的事情似的。 只见刘伟不断抽纸替女孩擦鼻子,而柴咪则用袖口擦拭小英短猫的脑袋,“被骗了。” “你才发现?” “当初不该和你结婚的。” “……”刘伟完全搞不清她是代入感太强,还是借势继续在演戏,但是第一下她的伤感确实让年轻人感到愧疚,“我错了。” 他伸手去摸睡衣女孩的脑袋。 “黏啊。” “谁的鼻涕啊。”刘伟苦笑。 “哼。” “我是不是该……”白胖细声细气地问道,发现没人回应自己,他退后几步,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 于是宅男的二度拜访因时机不佳没有任何进展。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358 你来拍艺术照 (白姐姐的大天狗)——是真的,他前妻就是个大学生 (真的是魔术师)——超级可爱的,是不是 (白姐姐的大天狗)——你怎么知道 刘伟应和白胖,试图让女孩相信“前妻说”。好在蹲蹲多少带着点脑子,很快便发现留言的人正是刘伟。 “你看我来了~”蹲蹲的语调本来就飘,配合愉悦的心情,让人感觉她在唱歌一样,“骗我的天狗干嘛?” 有一人先说“大佬来了”,别的观众纷纷点开刘伟名牌,发现这个人真是个具备一定关注度的主播。即使远比不过s级的,可处于b级,已经是超过了90%以上的同行。 ——魔术怎么变得 问话的人刘伟也认识,毕竟他和小白合作过一次,直播间里恰好见证过他魔术的人。 ——用爱 “大佬要送我粉豹子的。”蹲蹲满怀激动。臭男人摇身一变,竟成为大佬。 ——那你给我看一下胸 刘伟发出流氓的言论。他要是路人立马就会被禁言。 “你给我送,我就给你看。”小白果断的回答让所有观众都震惊了。 会被禁播的——几个真爱粉如此提醒道,剩下的人全在起哄。 结果刘伟只说他开玩笑的,便不再说话。他拿起公务员考试的一套卷子,将电脑的音量降低一些,当作背景。虽然明知道这样会降低效率,但偶尔一次他觉得也不算坏。 “我骗他的,钱到这这里肯定是要不回来的。”女孩以为刘伟真的走了,侃侃而谈。 这家伙,发表着要命的言论啊。刘伟抬头看女孩一眼:由于光线不足,外加笔记本自带低像素的摄像头,直播效果确实一般…… 事实上不像女孩所言——白老师还退过好几次钱。尤其是收到大额的礼物,若是来自没有见过的新面孔,她便会问道:“小朋友几岁啦?” 年轻小的她会果断退回去。 了解女孩的人都知道她的好,只是大多数观众只是一闪而过的路人,接着就去追寻滤镜给到位的面容了。 … ——我开到隐藏款了 ——运气这么好! ——已经花了好多钱。。 ——那也厉害,我一次都没有 “隐藏什么啊,你们从来不好好听我讲话。”白老师不悦道。 老大在谈自己的事情,粉丝则相互间聊了起来,刘伟瞥见一眼,感觉莫名的和谐。 按照蹲蹲想要的报酬,年轻人以观众的身份给白老师送上一只粉豹。他紧盯屏幕,想要看看女孩到底有多喜欢这礼物。 带着墨镜的粉红豹从右翼侵入屏幕…… 据说她在自己直播间都没有收到过粉红豹。 天狗在刘伟的直播间丢出过一只豹子,意图送给自家主子。然而小白不怎么买账,反而在她独自直播时更加向往最贵重的猫科动物了。 粉色风暴来临,横躺的粉红豹列队穿越。由于延迟的关系,只见女孩先是愣愣地看着屏幕,没理清状况。等她稍稍凑近一点,终于意识到粉豹降临时,她一个转身冲出书房。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没穿衣服!!刘伟苦叹。 与此同时,直播间已是沸腾。哪怕同一时刻在线观看的人数不足100个,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屏幕上弹幕逐渐密集起来。 礼物给房间带来人气,被吸引过来的新观众纷纷去点小的粉红豹,见屏幕上空无一人,他们多数即刻离开;有一些看了弹幕评论的,意识到有兴许能有福利可看,便加入到的等待的队伍中去。 … …… 女主人赤身裸体迎接刘伟,屋里情色满满。 “你成为裸体主义者了?”刘伟以平时不耐烦的语调说话,可惜话音颤抖,掩饰不住内心的动摇。 早晨直播时,女孩终究是以此时的状态再次进入画面中。至于她飞奔出去的目的,则是为了拿手机出来把粉豹子出场的特效给录下来。 当然,回到书架前,屏幕上角的评论区满是“南无阿弥陀佛”和“要被切了”的言论,轮番滚动。 “看到就看到了。”小白满不在乎,更多的是为错过特效而遗憾。 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消失在屏幕中,留下涉嫌违规,请联系管理员的提示…… “他说只要没留证据,就给我停播两周,放假啦~” “要是有证据呢?” “放心,没人录我的屏。”小白慵懒地撑着懒腰,同为一丝不挂的状态,但刘伟觉得此刻的蹲蹲更令人的心神不宁。 “以前天狗录了两次,被我骂了一顿以后不敢再录。”女孩同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坐在凳子上以后,她的手总是的挡在胸部,似乎也很不自在。 空调关闭,落地窗敞开,刘伟大概猜想到女孩脱衣的初衷了,“自然风舒服吧?” “空调吹出来的是……嗯,怎么说,是虚幻世界的感觉。现在吹吹暖风,让人觉得融入到自然里面。” 融入个鬼。刘伟没好气地想。接下来年轻人再三确认“他”是真的出差去,以保性命,“你要不穿上衣服吧,你这样谁来我们都说不清啊。” 小白颔首,本来都起身了,不过看见刘伟不安的状态,她容颜大悦,“不要,我就要释放自我,不会为一个男人而作出让步。”她坐下来,怡然自得翘起二郎腿来。 “踢到我了。” “我脚指头也痛的。” 实际上她是因为粉豹而觉得刘伟不算是太臭的男人,这样出现在对方面前即使害羞,却不讨厌,“再送我只粉豹,让我录一下嘛。” “你吃饱非要给网站抽走一部分?”刘伟反问道。 “我帮你创造那么多收益,别那么小气啦。” “话是这么说……” “送我,我让你泡澡。”小白给出筹码,没等刘伟摇头,她便继续道:“我买了增香剂、泡澡小音箱,蜡烛……” “大白天点什么蜡烛啊。”刘伟极力表现出不屑,不过听到这些辅助的物件,他感觉露天的浴池已然是充满了情趣,“泡澡小音箱有什么特别,能飘在水上吗?” 无奈他过一小时就要去上班,刘伟便许诺会在女孩解禁以后送出粉豹。他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便让小白泡一杯咖啡。 “你把机器送我,就是为了买个全自动的?”刘伟呛声道。 “让我花点钱嘛,我也能赚的。” “通过的贩卖我的信息?”刘伟打趣道,不过见女孩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还真的说对了。 “都怪你,洒了。”女孩端着咖啡和托盘送到刘伟面前。如年轻人所料:因为双手被占用,她身体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 接下来她甚至跪地擦地板上的咖啡,刘伟感觉画面实在刺激,便做了一回正人君子,目不斜视…… “真的不害羞吗?”刘伟发现女孩坐下后,双手也不再刻意遮挡。 “有什么的,被那么多人看见了……而且我身材是不是蛮好的?”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没等刘伟应声,她自顾自说:“昨天我洗完澡照镜子,发现我不穿衣服挺漂亮的。” 刘伟下意识地点点头,旋即端起杯子,假装吹上边的热气。 “而且光着身子能督促自己。”说着她低头看着肚子,“站着的时候不觉得,坐下来以后肚子还是有些肉的。” 本人主动提及,刘伟也顾不上绅士,侧头绕过圆桌望去,“很平坦啊。” “因为收腹呢。” “那你放松一下。” “不要。”女孩断然拒绝。 其实脱衣的一刹那,蹲蹲是带着一个目的——既然作为家里蹲身材都不错,而且生得一双长腿,她萌生用相片记录下身体的念头。 当然以目前的状况不行,她需要肚子再紧实一点。 你有人鱼线——大学时代的浴室,室友曾经羡慕无比,当然小白的胸部、屁股都很好看,但同为女生,只有夸夸肚皮或者美腿似乎才显得不那么奇怪。 奈何令人向往的人物如今变为家里蹲,腹部自然没有了以前的线条。 “就像是腹肌,这两边有线。” “那你就锻炼。”刘伟意图表现得硬气,无奈面对一个光着身子的女生,他的语气怎么都硬不起来,“成天在家里这样算什么事?” “今天你很温柔嘛。” “错觉。”刘伟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视线该放在何方,索性望向窗外,此刻天空的云呈现出絮状,伟哥想不要下起雨来就好。 “除了你我又不接待别人,小智都不肯来我家聊聊天。”人妻指的小智正是刘伟的打工同伴小雅。 “她又要上学、又要打工,哪来的空?”刘伟姑且做着辩解。他不忍将她们正在游乐园的消息告诉小白。 说到底,是不是大家先入为主地认为小白是个结婚的大人,即使觉得人不错,也不愿深交? 刘伟环视空荡荡的房子,开始能体会蹲蹲的寂寞了,“你刚刚就是在那里直播的吧?”刘伟发现阁楼半开的书房门。 小白没有听见,自言自语着,“你说的有道理,我应该锻炼身体。”女孩豁然开朗,转眼她就站了起来,双手遮挡的部位恰到好处,谁知这样的动作让刘伟彻底无法自已,他调整坐姿,生怕被女孩发现端倪。 小白走向卧室,嘴里喃喃道:“臭男人,看人家老婆……” 刘伟无言以对。 穿好衣服,女孩领客人参观书房,左右两列书架摆满了各色书籍。其中大多是国外的小说,虽没有外文原版或是更加深奥的作品,但就刘伟认识几本书来讲,房间里的书应该全是主流评价很高的作品。 “味道很不错。”屋内有股优良的印刷品气味,刘伟取下一本,书页翻动,亦飘出一股好闻的气流。 倘若这不是虎穴,刘伟挺希望在此耗掉好几天。 “你拍艺术照是要找人来吗?”他随意问道。 按照小白的说法,她不会刻意去拍裸体,但也不希望完全穿着衣服,总之她在网上找寻别人的艺术照,挑了中意的两套意图“复刻”。 “哪找的?”伟哥忍不住去问。 “哟,你每天和小姑娘同居,还需要看别人?”小白略作停顿,发现架子下散落的一摞书,她将它们归于原位,“你家咪咪可比任何人都漂亮多了。” “我说的吧,当初你不信。”刘伟愉快道。 “臭男人。” “话说你真的要找别人帮你拍艺术照?” “不找。”小白生气了,声音恢复到普通女孩子的感觉。 回想克星和被刘伟克的两人初识,气氛分外紧张,刘伟本以为她们能成为朋友,结果两个女孩都认为是对方和刘伟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你这样和她同居不奇怪吗?” “最近是感觉有点麻烦,直播的时候就不方便。” “她不会真的是你前妻吧?” “想什么呢。” “我是说……算了。”小白长吐一口气。 而刘伟满脑子的想的是小白是艺术照的事情。对于女孩没请专人拍照,他照略感放心,毕竟“色影师”的传闻他多少听过一些,“那是朋友帮你拍?” “你来。” “……哈?”刘伟手持小说,人僵直在原地,直到女孩的快步走出屋,他才反应过来,“你生气了?”他追出屋。 “哪敢。”小白来到客厅一角的城堡边,面无表情地拔出顶尖,随后又瞪了刘伟一眼,将它插了回去。 那是他们两个一起拼出来的…… -蹲蹲出浴- 咦,身材真的不错呢~ 我这样龟息,身体都没怎么走形吧,果然还是年轻吧?嗯……就是嘛,26岁完全就是很年轻的年纪。 可是还是要老的吧,趁现在多拍一些照片! 陌生人不行,绝对放不开;那要朋友,而且是被他看到身体我也不会太介意的…… … 嗯—— …… 鉴于蹲蹲没什么朋友,看来也只能是刘伟了。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1 看看嘛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在某个领域成为顶尖。——刘伟 … …… -向叶花月、小白同栋、511室- 失利的阵痛很快转化为生存的动力。 “这个,这个。”樱指着屏幕,整个人都激动不已。 同屋的少女如此振奋实属罕见。刘伟仔细一看,原来她所指的岗位信息是摄像师,“萌爪社、摄像师,工资面议?”刘伟喃喃道,以为樱看错了,不料坐在他腿上的少女一个劲地在点头。 刘伟说过网上根本没有合适的招聘信息,于是一大早,樱提议要帮着主人一起看看。 咚咚咚! “睡觉呢。”刘伟没好气道,而柴咪“哦”了一声,便打开房间的门。 咕…… 透明人从伟哥腿上站起,刘伟和电脑椅一同向后滑动了几公分,“我这里没有女人。” “哼,谁信呢。”邻居小姐嘟囔道,“你还说你睡觉呢,看什么小黄片啊。” “哪有。” “那电脑怎么是在桌面状态?”大侦探眼力非凡,年轻人百口莫辩,只能灰溜溜地承认自己的罪行,“看得超开心。” 暑假刚过,柴咪和刘伟是属于同居的状态,然而挤在一个一室户里怎么看都是不方便的。 比如刘伟准备直播,他首先要避开甚至支走女孩,亦或是抓住她上学的间隙(偏偏不怎么去)。 直播加上饮品店的加工,维持这两份工作显得捉襟见肘,好在他跟1802的住户——白老师吐过苦水,别看这位人妻平时话不着调,但帮刘伟脱离窘境的恰恰小白。 “你直播赚得钱不少,干嘛还要去果汁店打工,难道说是喜欢小智?” 所谓旁观者清,人妻的话一语道破梦中人。 当初刘伟选择打工因为没有经济的来源,如今确实像她所说:表演魔术的收入大大高于打工,他只需辞掉饮品店的工作即可获得足够的时间。 “小雅她……”唯一的顾虑是不再和大小姐是同事。 然而大势所趋,刘伟也只好说着以备考为重的谎话去跟小雅解释,聪明的女孩愣了一下,但立即体贴地笑着,说“那也没办法”。之后她的神情有没有落寞,刘伟都没敢去看。 其实大小姐早在进入十月份就问过打工会不会影响伟哥考公务员的复习,年轻人确切给出否定的答复。 知道我在说谎吧……如今出尔反尔,刘伟于心不忍。奈何直播的事情只有小白和绪礼酱知道,他又不想让身别的女孩子得知此事。 总之腾出时间以后,和咪咪同居在一室户也不再是个问题。实在找不到空间,刘伟便背着电脑和樱去神社表演魔术。 可是同居产生的不便终究还是存在。 “诶?!!”刘伟躺在沙发上看着考试书籍,昏昏欲睡,不料光溜溜的女孩子从他身边经过,如果只是这样他也就是精神为之一振罢了,谁知那家伙又折了回来,弯腰从冰箱拿出牛奶。 全看见了! 刘伟立马端坐,整个人变得躁动不安。“你要干什么?” “你醒着啊。”等在烧水壶旁边的邻居小姐扭过头,“我还以为你打瞌睡,在给泡咖啡哟。” “今天怎么晚上洗澡了?”刘伟说完,便知道问题根源不在于此,“不是,你出来要穿衣服啊!” “忘带啦。” “那你赶紧穿上。” “刚刚不是以为你睡着了嘛。”柴咪有意识地背对年轻人,确实是在害羞。 “我帮你拿衣服?”刘伟起身。 “你不看就是了。”女孩嘟囔一声,伟哥在内心咆哮道:怎么可能?! 有意思的是除这次弯腰之外,最难熬的并非是撞见咪咪一丝不挂,而是女孩在9月时仍旧穿着单薄的夏天睡衣,胸部的轮廓透着衣物依稀可见。 其实作为大男人,面对种种诱惑想办法发泄出来便可,要命的是住在一起的这个“睡衣怪”喜欢闯浴室的门。 “刘先生你昨天怎么洗澡洗得那么久?” “哈哈……”年轻人干笑着,最后给出洗得干净点显然糊弄不过扫黄大队的大队长。接下来他高度防备,后续的几天年轻人皆是普通在沐浴,不过柴咪没有破门而入的迹象。 “诶?!!!!” “刘先生,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尖叫啊。” 清晨,柴咪跪在沙发边上。而刘伟赶忙把内裤拽回去,随之将滑落在地的毯子盖在身上,“托谁的福啊!”刘伟老脸通红,“你这又是闹哪样?!!” “把它压在内裤里不难受吗?” “要你管。”伟哥觉得心力交瘁,“怎么就随便脱人裤子?” “哼唔~看看嘛,我又没有。”柴咪倒是一句话弄得伟哥无话可说,女孩见状,身子凑近过来,“可以了?” “嗯……不可以!”刘伟的理智占了上风。 当天晚上,刘伟仍旧不断回忆白天发生的那一幕的种种细节,想到自己睡梦时女孩可能早就在“看看”了,浑身躁动不安。他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将柴咪推倒,或是用嘴堵住她出“哼”声的小嘴的冲动。 只可惜一切要建立在他的经济基础上。虽说直播以后他算是脱贫致富,但魔术表演终究不是主业,刘伟希望要给以后的妻子一个稳定的生活保障。 是不是想太多了?伟哥粗略地搓洗腋下。偶尔他是觉得先谈个恋爱也无伤大雅。不过那家伙现在已经和自己够亲近了,他的责任心可不允许自己对女孩做出出格的举动。 她早上只是在看吗……刘伟低下头,发现它此刻异常的精神 “哇!” “啊啊!!!————————” 结果他大概早就想到了,洗澡时做“坏事”被邻居小姐抓个正着,“干什么呢?” “你出去。”年轻人护住要害,觉得他的克星早晚要把他给弄死…… 于是生活中出现第二个变化,即更换住所。 房地产小哥不断打电话联系房主,骑着不合规的小电驴带刘伟来回穿梭。“兄弟我跟你明说,这一代没有特别好的房子。” 或许是经济收入稳步提高,刘伟不怎么能看上一室户的租房,倒不是说空间的问题,而是即使被打扫过,里面的环境卫生亦不敢叫人恭维。 “那栋不是?”刘伟用下巴示意对面的高楼,那便是小白的住处。 “兄弟,这样租金至少翻一番。”小哥看刘伟,一副看痴人说梦话的感觉,不过他立马问道:“要几个人住,那里是有一间房子要租的。”说着他翻阅起通讯率。 “我和我……女朋友。”刘伟指的女朋友就在她的背后,电驴少女是坐不上了,但等两个男人回到房产中心门口,樱仍旧守在那边。 “就两人?” “就两个。” “那里最少都是三室户!”小哥终于忍无可忍,仿佛他眼前的年轻人是故意找茬,“你承受得起吗?” “大概吧。”伟哥觉得自己是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最后他只说回去确认一下,如果可以会打电话过来的。 小哥远去时,屋主回拨了他的电话。 “喂,不是买房……也不是租房,刚刚有人忽悠我……嗯,对啊,你这房子租比卖还难、是啊,有钱租买也买得起了。嗯、嗯,要不您考虑压一压总价?” 刘伟目送他进入办公区,对方还不忘隔着玻璃斜眼看了自己一眼。 诚如他所言,年轻人无力承受费用,但他之所以说要考虑一下也绝非社交辞令——稍微算一下,房租是柴咪一室户的两倍,而当初,他和邻居小姐两人不就是各租一间一室户吗? 如今的同样的价格近乎相同,但生活会质量上得到本质的提升,他凑近租房信息,看到一张彩色打印的纸上印有那个高端小区的售卖信息,刘伟端详房型图,发现厨房及旁边的用餐区比咪咪现在的卧室大,更别提宽敞的客厅、阳台,三间卧室、两个卫生间……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2 女生打架 地面上觅食的麻雀们一跳一跳,避开刘伟和邻居小姐,等他们路过,鸟儿们重新回到路中间。 “不怕人啊。”刘伟感慨着,倘若换做其他地方,这种小鸟必定会警觉地四散飞走。 小区内部有一座乒乓馆。虽位于地下,但由于通风良好、环境整洁,可谓是放松休闲的好去处。 场馆面积开阔,南侧的墙面上方有足够多的玻璃窗用以采光,所以仅有入口处的下坡路常开照明。 按照别地的管理思路完全可以改造成健身房,什么器材都能够放下。而向叶花园放了三张乒乓桌,似乎浪费了一块好地方。 扫地阿姨正在拖着每层的阶梯,察觉有人来,她也没抬头,而是调转方向进入了隔壁的厕所。然而就地上的水印来看,那里是刚被清扫过。 因为不想妨碍到业主的行动吧……刘伟看在眼中。 如果说特意停止劳动让他们先走,素质高的业主会过意不去。因而阿姨及时更换区域,既保持工作的状态,又不失礼节。 果然等刘伟他们下楼来到乒乓桌前,阿姨便退身出来,继续清洁刚刚没有完成的台阶。 … “不要转。”柴咪气呼呼道。上次捡球,她跑了十几米,看来前后左右的宽敞也并非没有缺点。 “那我扣了?”刘伟作势一个抽球。 “扣中我捡,扣不中自己去。” 啪! 刘伟一个完美的斜角抽杀,谁知柴咪把头完全偏向相反的一边。 “没出界吧。” “吓到我了,自己捡。”女孩的话让刘伟无可奈何。 能与邻居小姐继续做室友,伟哥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其实原本女孩不愿远离绪礼酱来跟刘先生,住的,哪怕蜜桃猫可爱,伟哥她也想黏着,大房子令她心神向往。 不过年轻人说她不可能永远住在少女的楼下,而且早点搬离,让刚进高一的绪礼有段缓冲期未尝不可。这样一旦有什么问题,她的咪咪姐仍能为她答疑解惑,少女所要做的无非就是离开老小区,再过条马路罢了。 如今每到周末,绪礼酱仍旧会来柴咪的新家练练钢琴,参加轰趴。 虽然不能每天见面,但少女从来不是一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 …… 如此说来柴咪更像个孩子。“刘先生,有只猫咪咬断主人的耳机线。” 现在这种事情都能上新闻了?伟哥想。 女孩在出家门前一直在看早报,晒着太阳喝着豆浆,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呜……”忽然她毫无征兆哽咽一下,过来的乒乓球都没有去接,“猫后来给主人抓了条小蛇赔礼。” “……” 刘伟刚想上前安慰安慰感性的女孩,不料她自己又恢复了,还一口咬定刘伟刚刚也掉下了男儿泪。 这家伙…… 和一个女生打乒乓俨然是一个轻松的项目,不耗体力,也不浪费精力。 年轻人反复琢磨樱的建议,逐渐觉得去面试摄影师也非完全不可行: 首先萌爪社是一个图片网站,专门提供年轻女性的图片。伟哥用一上午的时间研究一通——说不上违规,但照片中的女人多是穿着丝袜、内衣裤,或者其他带有诱惑性质的衣物,甚至有一丝不挂的情况,镜头寻找合适的角度呈现出来。 早餐过后回到卧室,刘伟给参谋少女带上牛奶面包。 “谢谢。”樱自然没法在餐厅和刘伟他们一起吃早饭。 “你没在开玩笑吧。”刘伟打开网页,这时少女将一口面包放归回盘子上,他便知大事不妙。 “抓到了。”柴咪破门而入。 室友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一个女生露着一大半屁股的图片!! “你能不遮猫的眼睛吗?”刘伟没好气道。 “少儿不宜。”邻居小姐抱着小英短猫。 “都不是一个物种啊。” “那你看小黄图还有理?”柴咪见刘先生毫无悔改之意,硬拉年轻人出来运动。 “等我把加餐吃完。”待女孩离开,刘伟愤然锁门,本以为柴咪无可奈何,不过当他准备再熟悉熟悉萌爪社的风格,点开别的套图,页面却显示无网络连接。 这家伙把网线拔了? “不是挺好的工作吗?”樱抓起面包。 “话是这么说……” 适才浏览图片中,女性几乎不会露脸,仅拍摄脖子以下的区域;不然就是带上口罩。女生们要不是是身材不错,就是年轻漂亮——至少有一位戴口罩的女孩子的眼睛很漂亮。 嘴巴、鼻子估计够呛,年轻人猜测。 “可我不会摄像。”伟哥道出根本原因。 “要我去和咪咪告密吗?”樱的一句话让刘伟战栗不已,少女所指的就是前阵子给白老师拍摄的一组艺术照。 刘伟无动于衷,但同屋的女生继续道:“我可以给隔壁塞匿名信。” “别别别。”年轻人连声制止,“万一又打起来了呢。” “那你去面试吧。” “好吧。”刘伟倒不是真的认为自己能拿下这份工作,可既然其他的工作也难以获得,去面试一趟未尝不可。 … 乓、乓~乓、乓~乓! “哼,欺负女孩子。”柴咪嘟囔道。 面试的整体思路比较清晰,刘伟首先要把谋生工具借到。 他出门前向他的死宅朋友致电,白胖自然是欣然将单反相机借给刘伟。 宅男电脑桌前的相框目前又多了一个,第一幅是他和初夏的合照,第二幅则是相机里面小白的一张照片:只见人妻穿着半透明的一套连体内衣,女孩躺在沙发上,姿势舒展,眼神暧昧地看着自己(其实是镜头)。 “这次是要给妹妹拍照片?哥哥能给她拍一张脚吗,光脚的、穿黑丝的、穿白丝的……” “别叫我哥哥。”刘伟听着白胖的种种诉求,心想自己怎么和这样的变态扯上关系? 最开始死宅登门造访,年轻人不去理会对方当然是无可奈何。 而那段时间小白不知为何突发奇想,非要让刘伟来当摄影师为自己拍一组艺术照。伟哥半推半就答应下来,随即被告知没相机。 “就拍一组买相机太浪费了,而且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小白做着平板支撑。她开始加强锻炼,为在镜头下呈现出完美的一面做起准备,“帮我借借嘛~” “那我要劳务费了。” “本来就说要给你的。”女孩目前能坚持5分钟左右,刘伟在一边给她计时,“屁股翘了,不能偷懒。” “嗯!……” 已经5分过去30秒,年轻人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忽然他发现对方的衣服下摆是受重力影响的,从那里看的话…… 这一看便看出了问题,倒不是说小白胸部不好看,而是女孩头因最后坚持而有些下沉,正好目睹刘伟窥探的行径。 从那以后,刘伟不仅要完成摄像的事宜,还需不定期陪人妻跑步,每次至少5公里。 色字上面一把刀啊! 本来与对方相处年轻人处于强势地位,可自从被女孩抓住小辫子,他只能配合人家的运动计划。 “年轻人哟,又在看哪里?” 刘伟无言以对,虽然明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被小白借机嘲弄许久,但跑步过程中女孩胸部的摇晃总是令他栽了跟头。 据说本人说她挑的还是运动内衣,所以上下波动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 年轻人随即回想到旅游时在沙滩玩排球肉眼可见的晃动…… 她的艺术照是成功的。 女孩身材确实因一整个月运动变得更加养眼,而一直没有机会穿的很多衣物着实让摄像师感到精神振奋。 “好看。” 刘伟拍摄时没有直言,生怕那家伙得意。在女孩更衣期间,他确认照片的效果,不禁赞叹出来。 刚刚的那件蕾丝连衣裙非常漂亮,只可惜镂空太多,确实无法穿出去。 年轻人左右环视,接着偷偷放大照片,果然因镂空透明,裙摆纵然到膝盖,而内却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衣物渐渐转向内衣,刘伟变得畏手畏脚,看到以往凶巴巴的臭男人此般模样,小白笑意渐浓,甚至连之前没打算穿的衣服都展示出来。 … “这件怎么样?”她远远问道。 至于摄像师,他已然看出内衣是半透明的,想开玩笑调侃缓解气氛,但慌乱中他只是说了一次“好看”。 “靠近一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孩的声音渐轻,她似乎也想大大咧咧地说话,奈何没有成功。 “镜头能拉远。”刘伟坚持站在眼底,他注视着取景框,神态专注,片刻后他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种照片拍出来没关系吗?” “没事,我自己看。”小白将头发捋到背后,露出白皙的脖颈,“你也可以留一份。” … 没错,伟哥并非毫无拍摄女性的经验。 而且他自认为第一次拍出的作品效果相当不错。隔了三天,模特主动上门。 “年轻人,你赚那么多干嘛非要和人家小姑娘住一起?”小白问道。 二人来到卧室,刘伟刚要应答,感到背后有异响,怔怔盯着衣柜。 “怎么了?对哦,你的劳务费。”人妻递给年轻人一个信封。 “我数数。”伟哥兴致十足。他不想要钱,但好奇自己陪跑以及拍摄的成果在的小白心中价值几何。 “别数啦,我怕给多你不收。” “那你很喜欢咯?”刘伟将钱塞回到里面。 “嗯,以后如果生的是女儿……”小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肯定会说……妈妈好美的。” “这样啊。”刘伟倒是没有想到可以分享给以后的孩子看,不过定神一想人家已经有了家室,想要宝宝肯定是随时都可以的事情。 与此同时,衣柜中钓鱼执法的“大队长”已充分掌握证据,她破门而出…… 呈现在刘伟面前的是一场血雨腥风。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3 内裤交易 “亏你那你那天飞扑人家。” 刘伟和柴咪坐在长凳上。保温杯是女孩的,年轻人接过来,他有留意杯口与嘴唇的接触,尽量保持最小区域。 怎么说也是人家的杯子。 喝完以后,他还给邻居小姐,女孩又喝了一大口说,然后眼睛转向刘先生,“你要坦白了?” “算是吧。” …… 那天柴咪躲在衣柜,发现臭不要脸的“小婊砸”出现,她果断冲出将人妻扑倒在床上。 等刘伟缓过神,二人竟扭打在一起。 倘若是真打,伟哥必定会制止,然而她们两个似乎在施展某种神秘的体术,二人从床头抱滚到床尾,然后再到床底互相抢夺向上的制高点。 “你干嘛?”小白骑在柴咪身上,总算是控制柴咪的双臂,有意思的是她的语调仍旧飘,“怎么动手。”女孩气喘吁吁,听着像是奇怪的撒娇。 “对不起。”邻居小姐下意识嘟囔一声,趁小白略微放松之际,柴咪抽出右手就拽住她的头发——不知为何,刘伟看着看着还有些小兴奋。 事后他与咪咪皆没有提及此事,无论是谁都觉得挺不好意思…… “刘先生,你们的黑色交易让我很失望。” “你知道内幕啊。” “哼。” 简单一声哼似在说:你们好意思做,我好还不好意思说呢。 两人在小区里散步,发现秋千空着,柴咪冲上去,“帮我推。” 她对刘伟的坦白毫无兴趣,仿佛她早就知道一切,“不过你能反省很不错。” 刘伟加重推动的力道,女孩摆动高处离地一米多,然而她不仅不害怕,反而灿烂地笑起来。 “我是给她拍照片,她想给我点钱做报酬,不是你想的那样。” “裸照吗?” “……”刘伟将秋千止住,紧接着绕到前面弹了笨蛋一个额头,“艺术照。” “刘先生是摄像师?”柴咪捂着脑袋,双眼闪烁。 “也不算是。”另一只秋千樱本坐在那儿,随风摇晃,只是一个小孩走了过来,她连忙让出空位。 小女孩教养很好,见到一旁的两个大人,她上秋千时不忘打着招呼:“叔叔、姐姐好。” “你好呀。”柴咪眼睛一下子眯起来,她脑袋探出,身体侧摆靠近,要不是人家的母亲正在靠近,她可能会直接跑过去,上手摸人家脸了。 叔叔?刘伟抚摸下巴,觉得一定是胡子没来得及剃的关系。 “所以刘先生也能给我拍照?”咪咪的思绪回到刚刚的话题,然而眼睛不断去看隔壁,“好可爱。” 小女孩被夸得有些害羞,眼睛有些刻意地去看前方。 “可以是可以。”刘伟的手忘记推秋千,女孩抓住一边绳索,转过头,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注意到刘伟的表情,“刘先生……” “我是要面试一份摄影师的工作。”年轻人说完,柴咪的神情凝固住了,不过女孩随即站起身,右手搭在刘先生的肩上,开朗一笑,“我就说我考得比你好吧。” “是啊,我估计没戏了。”刘伟不再把事情蒙在心里,像绪礼酱一样,坦率地告诉咪咪。 “为什么呢,很多题不是你教我的吗?” “时间吧。”刘伟记得监考的女性曾说她会在最后30分钟提醒一次考生,年轻人恰好没有带表,便以此为加快做题速度的依据。 结果时间快要结束,刘伟抬头也不见那人出声,可周遭考生收起笔和橡皮,伟哥方知时间所剩无几。 前半段做题不顺,耗费时间;最后四分之一仍旧是选择题,但刘伟愣是连答题纸上的空挡都没有填满。 当然,复习得不够理想是根本原因——直播、搬家,此外精力多少也会花在女孩子身上,比如樱作为大熊打工,刘伟为此事一直在操心,甚至包括少女的心境。 年轻人时常会寝食难安,思考这样让巫女改行,少女到底是否愿意…… 好在如今一切走上正轨,透明人也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凡工作。 点点…… 肩膀被戳,刘伟回头,樱跟主人口语一声“拜拜”,但她没有小跑离开,而是小步退后,“加油。” 她从来没有唇语过这个词,可少女的拳头攥紧,刘伟便知道她在为自己找工作的事情打气。 “会的。”刘伟低语道。 “嗯?”柴咪仰头看着刘先生,立马道,“没事啦,当个摄影师很厉害啊,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宅男左手提着相机的方包,右手则是一份伴手礼。 能够帮助刘伟,白胖感到荣幸至极,如果他的诚意哪天能打动哥哥,获得愿望清单里的物品,他必将激动得全身颤抖: (全部与初夏有关,价值由低到高排列) 黑丝袜照片 光脚丫照片 白丝袜照片 穿过的普通袜子 穿过的丝袜 泳装/布料较少的cos照片 内裤 本次送出并回收的内裤 … …… “你是谁?”应门的是面色毫无光泽的女性。 家有女孩子放在刘伟身上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宅男见此女相貌平平,顿感事情之蹊跷…… “不愧是哥哥的新家,真是够有品味的!” “谢谢啊。”刘伟接过相机,让男子进到屋内,“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 对方连眼屎都没来得及刮下,睡梦中接到电话便火速赶来,不知刘伟搬离,他错跑到原住址亦毫无怨言,其中展现敬意让年轻人都不忍对他板着张脸。 然而此人之变态是个不争事实。 柴咪知道白胖,但女孩以为他只是刘伟的堂弟——否则刘伟也跟人解释不清他为啥要叫自己哥哥。至于看着苍老则是因为他个程序员。 内裤和钱? 喜糖盒装的两样物件刘伟粗略确认,懒得问其中的含义。 “我戒烟了。”男子边喘边说。 与我何关?刘伟姑且让他坐在客厅,给客人倒上一杯水。 “450块钱是截止到今天的烟钱,这钞票没有你我是省不下来……”上回白胖身上有烟味,刘伟无意提及竟让男子痛下决心。 不过这样的礼物年轻人是执意退还,“关我什么事?” 宅男同样是小白直播间的头号看客,他通过这层关系再度与自己取得联系,刘伟虽不愿承认,可总是觉得他们之间缘分不浅。 “你别再给我送礼物了。” “钱不行的话,内裤务必收下,请给……” “我经常被当做变态,你能不添乱吗?”刘伟严肃说道。 白胖即刻停止送礼,他低头不语,一副惹到大佬的模样。“还恳请你收下。”男子壮胆提议,将女生的内裤放在刘伟身上。 他辛苦赶来,外套里面的毛衣湿了一片,腾腾热气从里边冒出——刘伟感觉自己似乎不尽人情,于是将粉色的小内裤塞进裤子口袋,大不了等客人走后处理掉,“这个我收下,以后你别来我直播间。” “可以。”宅男一口答应,刘伟便知他压根没有这种打算,只是不想给大哥扫兴,“知道怎么用吗?”白胖神秘兮兮道。 知道就见鬼了。不过刘伟认为让男子开心点无妨,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对于借用相机的用途,白胖则尽小弟之本分不去过问,只说伟哥想用多久就用多久,他自己本来也用不到这玩意儿。 年轻人思索片刻,低声道:“袜子我能帮你搞到。”刘伟想对应地为对方做些什么。 到时候随便拿一双柴咪穿过的糊弄一下便可,刘伟叹了口气。 人各有所好,他高兴就好。 “哥哥,能是不洗的吗?”白胖的嘴唇开始发颤。 …… “照相机你再教我一下,还有什么别的功能?” 邻居小姐正在洗澡,刘伟想着尽快送客,以免不必要的会面。 其实基础操作上次宅男讲解过一次,伟哥现在全当温习一遍,至于专业操作,白胖也不太清楚。 在切换至相册时,刘伟看到最后一张相片仍旧是他给小白照的。 “啊。”上回相机用完,他将照片备份到电脑里便把其归还,全然忘记把存储卡里面的数据给删减掉。 好在对方虽是变态,但分寸把握得当,图片他仅据为己用。“你不删掉可以,万一流传出去,我肯定会找到你的。”刘伟威胁的同时懊恼自己的疏忽大意,忽然他想起面试工作之事,遂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很好,非常好。” “具体呢?”刘伟眉毛扬起,感觉到一丝希望。 “情色氛围浓重。” “……”伟哥本在想这人真是变态的无可救药,只是他定神思考,这不正是萌爪社摄像师所需要具备的条件吗?! 阳光之下难以看清相机显示屏,宅男用身体做阻挡,招呼传奇人物——把妹、魔术样样通的刘伟过来。 伟哥以为男子想到什么实用操作,谁知凑近一看,对方已将相册的一张照片的局部放到最大。 “你个死变态。”刘伟已经能沉着对白胖说出这句话。 宅男展示的果然是半透明内衣组图的一张,“简直就是裸体,当时你怎么能保持冷静的?”白胖说着呼吸急促起来,仿佛身临其境。 然而刘伟为了增加工作成功率,出卖自己灵魂,“几十张图片里面……” “47张。”宅男纠正道。 要是别家的漂亮女孩他不至于如此痴迷,然而白老师的直播他每次都不会错过,他做梦没有想到自那回直播过程中的意外走光,他竟还能够一饱眼福。 刘伟留下的财富既让他感到嫉妒,又让男子心怀感激。 “你觉得那张拍的最好?”要知道年轻人是极力避免对小白产生念想的,此番打破准则可谓是对获取摄像师的工作动气真格。 白胖略作翻阅,指尖划过屏幕,留下道道虚汗,“这张很好,内裤没有穿的。”他开始缩放图片。 “没穿吗!?”刘伟一直以为只有最后内衣展示才是最要命的地方,“你等一下。” 年轻人回到卧式撕下备考书籍的“前言”页,对折后在背面记录起宅男对图详尽的理解,撇去一些单纯的变态评论,刘伟在歪歪扭扭的字中间发现完美的自我作品介绍。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4 人人为我 chapter 404 [one for all,all for one] “因为答应过伟哥要请你看电影的……”女孩喃喃道。 小雅曾经和年轻人约定过要每周看电影,由女孩请客。 两人的上次约会是在一个月以前,本以为这项定期活动也将不了了之,刘伟却在今天晚上接到大小姐的邀请。 而他随之猜测因为前阵子因为临考,对方才体贴地没有去打扰自己。 “伟哥好。” 他们见面是一个拥抱。女孩在见面的瞬间便看出来刘伟心不在焉,于是她提议去散步。“最近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影片。” “没买票的话就走走吧,挺好的。” 两人从校区走到外侧的步行街,女孩看到远处亮闪的店铺,拉着伟哥的手快步前进。 我们是情侣啊…… 小雅走在前面,刘伟便盯着她的背影看,不知不觉就被牵着走了好一会儿。 然而即便是假装的情侣,年轻人都能感觉到这段关系岌岌可危: 上次约会刘伟在影院里睡着;现在小雅一路没有调戏年轻人,而刘伟的情绪复杂,也不愿向大小姐坦诚考试失败及工作毫无着落的近况,一声不吭。 “给你买个礼物。” “为什么?”伟哥感觉疑惑。当然女孩若能说出合适的理由,使他欣然接受礼物,这兴许是最近发生在他身上最好的事情。 “反正本来也要买电影票的,送给伟哥一点东西吧。” “这样啊。”学校里的影院价格便宜,伟哥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而且电影我没加期限哦,所以不知道会延续到什么时候。” “要羡慕死别人了。” 路上熙熙攘攘,照理说刘伟他们只是路上不起眼的一部分,不过许多目光仍旧聚焦在小雅身上。 背影、体态,或是揽着刘伟手臂小鸟依人的状态……即便擦肩而过看不清脸,男生们也都知道这定是个令人神往的女朋友。 年轻人解救过大小姐两次,每周看电影的约定便源于此。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样的约定换作他人可能会维持一两个月的时间,必是无法坚持下去。 但是女孩坚持下来,一方是因为她重视自己给出的承诺…… “伟哥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刘伟马上应道。 “带感情了吗?” “嗯……什么?”年轻人的心思有一大半这里。 步行街上举办的是一次民俗文化节,原本萧条的场地顿时变得热闹无比。 迎新生才会用到的露天棚化身为近百家店铺,其中既有商贩参与,也有在校的大学生售卖手工艺品。 虽说有个主题,但只要你的店铺漂亮一点儿,那售卖的东西与民俗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了。 一个玻璃的宠物展示柜里放着三只小柴犬,吸引许多学生拍照逗留,小雅在远处踮脚看了一眼。 “蜜桃长多大了?”她转而问道,接着女孩比划了一个大小,而刘伟也抬起双手,比得和她相差无几,“那咪在训练它叫妈妈。”刘伟说完,两个人不禁相视一笑。 然而他却发现大小姐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住,她随之找到一家卖文具的小店,灯光将里面的小物件照得异常漂亮,好几个女生路过此处都不禁放慢步伐,“我要个这个。” 女朋友拿起卡片般大小的记事本,上面印着可爱的图案,以至于刘伟完全没有想到那是送给自己的…… 他们最终朝女孩宿舍的方向前进。 入冬后的夜晚,体育场仍旧亮着一盏高杆灯,小雅又牵起伟哥的手,两人最后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 年轻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下意识地看着记事本,因为体积小可以放在任何的口袋里,他觉得这对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都能起到点帮助。 毕竟手机他是不爱用的,而且他同样没见爱用手机的人真的拿“记事本”应用来记录要事。 对,把面试的要点记在上边——刘伟的手指划过小熊的脸庞,看着图案很适合同屋的樱,他一瞬间想把这东西送给少女,但思量许久他终究是留给了自己。 本子上还有一句英文,你是我的……什么? 他遇到生词,好奇却不好意思去查。 而且她也没注意到吧?不是会看中这句话才买给我的。刘伟思索。 “谢谢。”他侧过头,发现女孩其实一直在盯着他看。小雅微微一笑,“刚刚对我有色色的想法?” “没有的。” 假设有,刘伟肯定会被问得大惊失色。大小姐见刘伟淡淡回应,不甚满意,于是她借势搂住对方的时手臂,“这样回答会让人家不开心的,有没有嘛?” “大概……”手臂被胸脯贴着,伟哥回应渐渐没了底气。 “大概?”大小姐惯例地调戏一番年轻人,气氛缓和一些她便准备就此告别。 不料伟哥忽然开口,道出准备面试的实情。 … 练习传球的两个男生也带球远去,整个体育场只剩下看台上的两队情侣。 “那家伙……” “邻居小姐也是好心。”小雅缩起脑袋,靠在刘伟的身上,“假如伟哥不告诉我,我会难过到睡不着觉。” “为什么?” “信赖关系——你就会告诉邻居小姐呢。”女孩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双手冰凉。手插在自己口袋里不像是大小姐,女孩一手放在刘伟腋下,另一手伸进刘伟上衣的口袋中。 “诶,痒。” “我冷。”女孩轻声道,刘伟只能夹紧右边胳膊,奇特的暖手方式令他害羞到全身冒汗。 “伟哥好暖和。” “男人嘛。”他尴尬道。 原来柴咪早把他准备应聘摄像师的事情告诉大小姐。然而刘伟不主动提及,那小雅也会假装没有听到这件事情。 “她就是喜欢侮辱我的名声。”刘伟愤愤道。 “侮辱?”小雅完全不解,她本想着帮咪咪辩解一声,不过静下心思考一秒,她好奇道:“难道是情色摄像师?” 刘伟一个激灵,女孩便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没说?” “嗯,只是叫我帮帮你呢。” …… 最终两人在女生宿舍楼下道别,女孩折回寝室一次,将室友的平板电脑交给年轻人。 “真的感谢。” “那下周伟哥带我出去玩。”小雅退后一步,以免出入寝室女生们的目光都落在刘伟脸上,“一直看电影也没意思吧。” “没问题。”回身走出两步,刘伟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而女孩目睹这一幕赶紧钻到楼宇中。 下周能伟哥找到工作就好了……她眼帘低垂,发自内心地给伟哥祝福着。 庇护?与此同时刘伟收起手机转头望去,而女孩已然进到宿舍内。 他感觉小本子上话似乎不怎么通顺。当然在母语的环境中这肯定是成立的句子,并且可能代表着更深的含义。 小雅为他提出建议,为他借到平板年脑,还细心准备一个手拎的购物袋——否则手露在外边拿着东西一路走是够呛。 他将手伸进口袋,将牛皮的笔记本转移购物袋中。那是小雅送给她的另一个记事本,虽然仅有两张卡片那么大,不过放在裤袋中是不便于行动。 而迷你的记事本则完全没有问题。 刘伟的左手在口袋中始终捏着小本本:我是她的……庇护吗。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5 露肩 刘伟将平板电脑递给男子。 “哦?”对方接过平板,随即摘下眼镜开始滑动手指。 笔记本电脑会显得不方便;用单反展示,显示屏的区域又实在太小,倘若面试官说一声“别麻烦了”,结合刘伟毫无成就的简历,年轻人绝对会失去获得工作的机会。 细节决定成败。 除非是硬实力要求很高的工作,否则面试大部分是在看求职者的神态状态,说话或做事的条理。 此时桌上摊开的牛皮笔记本上记录着“萌爪社”的基本信息,占了半页纸,剩余的区域刘伟则准备用于记录与男子交谈中可能出现的要点。 至于笔记本的第一页,柴咪写了大大的“加油”两字,刘伟不用翻阅便知道它就在那里。 他的左手裤子口袋小雅送的迷你记事本,不知不觉,整个人的状态放松好多,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能面对面试官的视线了。 年轻人声称自己是专注于私拍的摄影师。 然而即便和樱反复排练,一体会到现场的氛围,刘伟刚刚仍旧紧张到声音发颤。任谁都看得出他在说谎,面试男子没有说穿,本想着耐着性子假装问两三个问题,接着让小伙子回去等消息。 只是呈现出的照片让男子改变了观念。 小白的照片确实不错。女孩漂亮是一方面,可她表情放松、体态舒展也是个不争的事实。“介意网上查找的一下吗?” “我没有上传的,她是我朋友。”刘伟连忙道。 男子沉默片刻,其实他想要的通过相似图片去看看这是不是他人的作品,然而年轻人给出反应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行吧。”男子戴回眼镜,“没有其他的了?” 这个问题预演过,因为刘伟仅有一套照片怎么看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相机里,今天没有带来。”刘伟说明道,他略作停顿,发现男子面露不悦,他便接过平板电脑,“让我找找看,说不定……” 没错,他重视这份工作,更有小雅、柴咪和樱为他出谋划策。 年轻人必定是有一套备选方案。 … -第二套作品- “你就普通站着……不用露肩的!”刘伟没好气说。 两人窝在柴咪的房间,空调吹得暖风阵阵,刘伟的嘴唇也异常干燥。 邻居小姐换上夏季单薄的睡衣——简单点说就是看的见胸部的轮廓。刘伟提议如此着装下给女孩摄影,这样既有点看点,他内心也不至于感到愧疚。 谁让这家伙平时的生活状态就是如此。 “不需要露吗?”柴咪整好衣服,正当摄像师要按快门之际,她又表情生硬,同时拉动另一边袖口露出右肩。 她是觉得这样很性感?女孩眨了一只眼,嘴巴傻乎乎地跟着一起张开,她的wink和小雅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年轻人看不到性感,但对这副可爱的傻样有些心动。 至于邻居小姐,她从刘伟找工作开始就帮室友出谋划策,然后一遍遍被拒绝,“你不听我的好了,得不到工作看你往哪里发泄。”她小声嘟囔道。 “我脾气那么差?”刘伟苦笑。 “我说的发泄,哼,你不懂啊。” “我找工作是谋生啊,不是自我满足!”伟哥知道眼前的这家伙又开始诬陷自己了。 “哼,天底下那么多工作,你就要拍女人的裸体。” “不是裸体啊。”然而他百口莫辩——柴咪当即打开电脑,桌面的快捷方式里就有“萌爪社”。 “你看,我们是看不到的,色像师肯定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只是少部分。” “对对,穿比不穿更诱惑。”柴咪补充道,见室友放弃抵抗,她继续道,“谁知道会不会和模特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哼,色像师。” “你先让我拍,我万一拿到工作再向你保证好不好。” “你是默认有不正当关系?”睡衣女孩颇为惊讶,“真的是灰色行当吗?” “我……” “哦,所以你跟那小婊砸拍照片,边拍边干……” 刘伟自知他说不过笨蛋,只好搁置下单反捂住女孩的嘴,他知道对方指的是小白,毕竟她们打架之后相互积怨很深。 “明天我就面试了,配合一点呗。”刘伟摸了摸柴咪的脑袋,女孩果然不再埋怨,“我刚刚话都说完了,你捂住我的嘴干嘛?” “你……”刘伟欲哭无泪,原来他还以为女孩的原话大致是“边拍边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不曾想她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哼。” “你再哼。” “哼,还不让哼了。” “你厉害。”刘伟活动一下筋骨,接着他一边退后,一边举起相机,催促邻居小姐赶紧干正事。 女孩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然而下一秒她便转过身,竟将粉色的睡衣脱下连贯地脱下,丢在床上。 “不是跟你说过正常穿……”刘伟看到女孩转过身,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双手交叉护住胸部,上本身没有任何的衣物。 这样的景象让年轻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女孩以前常有走光的情况,但归根结底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关系。像现在明知道自己要被用有色镜头去拍摄,她却主动脱下衣物,刘伟的感觉到或许真如樱所言: 柴咪最喜欢的就是刘先生了…… “要放开吗?” “别!千万别。” “露点不会提高成功率吗?” “人家姑且算是正规的网站。” “那什么时候会有我啊。”她指向自己的电脑屏幕,以为自己也会的作品也会出现在网站上。 刘伟便发现一侧缺失阻挡,不由自主地按下了快门。 “为什么你会上那里,我只是去面试的。”刘伟拍完,女孩也意识到走光,赶忙收起手来。 而色像师只能从屏幕刚刚画面的确认效果。 表情若是不加修饰,那镜头里的自然是平日里单纯的那位女孩子,可爱又漂亮。只是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胸脯也被拍到镜头里,给刘伟以很强的罪恶感…… 男子看了刘伟的两套作品都没吭声,年轻人渐渐心灰意冷。 然而一周以后的录用通知让他在一瞬间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怎么了?” “走,今晚开轰趴。”刘伟穿上外套,而柴咪则慵懒地从客厅的被炉中钻出,打了个哈欠,“又到周末了啊。”她笑得很开心。 哗……哗…… 蜜桃正在厨房隔壁的厕所刨猫砂,柴咪让刘伟去铲,伟哥则坚定地摇摇头。 由于厕所有两间,二人便各用一处,主卧旁的那间更大些,有一个浴缸且没有猫砂盆。 代价则是柴咪全权负责铲刘伟厕所的猫屎。 “咪咪给咪咪铲猫屎。”刘伟借用绪礼酱曾经调侃从他身前经过的柴咪。 女孩随之和蜜桃交错而过,小猫咪刚上完厕所,步伐都显得轻盈很多。 “叫妈妈。” 喵~ 蜜桃已经相当配合,有求必应。 “还差一声。”女孩闷闷不乐地进入卫生间,“好臭,刘先生。” “不是我。”伟哥气不打一处来。与此同时他快步来到自己的卧室前,为樱打开门。 穿着玩偶服的少女冲出卧室,在门的外侧她和主人拥抱道别。 “我通过了。”刘伟首先把好消息告诉了一个不能给他任何表情的人,他和棕熊头套对视片刻,最后是年轻人把樱转过身,替她按下电梯的开关,“晚上早点回来。” 在电梯门关闭之际,卡通熊的双手在身体两侧画了个大大的圈——她想给刘伟一个飞吻。 这是她新学的招式,最近接到飞吻的小朋友都会咯咯地笑,大概是自己的动作更加可爱,符合自身卡通人物的形象了吧? 可惜双手回到头套边上,电梯已经下了一层,棕熊捂着嘴巴,看上去一脸茫然。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6 新星 “别急。”女子将内裤拉回,见文武面露不悦,她忙说拍完以后可以任其欣赏,对方才笑着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贵公子来当摄影师,嘴上说着是为了工作,然而明眼人都知道他图的是什么。 “搞不定新来的人?”女子在床上摆出妖娆的姿势。 文武加入之后,萌爪社立即签约一个漂亮的大学女生,由于合同签订的也是不需要模特露脸,取悦的唯有摄像师而已。 “开始还能脱掉一点,后来……”贵公子叹了口气,也不继续说下去。 上手了吧。女子不用问便知——刚刚她背对镜头摆好造型,臀部冷不丁就被摸了一下。 要是没有背景的毛头小子,她必然会厉声呵斥。 她刚才还说完工后让他饱眼福——那只是说说而已,她会想办法推脱。 大不了不干这份兼职便是。 人们可能对她们这行业有误解,想着既然你是来拍这种诱惑性质的图片,脱得光一点有何不可? 熟不知她当时同意这份差事就是因为承诺不露脸,亦不会暴露隐私·部位。虽说现在她光屁股站在摄像师面前已不会怎么害羞,然而每当对方以“拍摄所需”之名动手,她仍旧会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更别提眼前这个刚毕业的男子企图在拍摄结束后捞到更多的甜头…… 报酬给得不高也是一个因素:女子想要是能给她现在两倍的钱,且摄像师别过于猥琐,那让他摸个一两下她大概是可以接受的。 对了,据别的摄像师说文武的收入就至少是他们的两倍。 “放心,她又走不掉。”文武将视线离开取景框,皱了皱眉头,“你胸怎么往两边长?” 女子沉听了默不语,对方随后继续评论不够大、形状差,颜色还不理想。 你不如去死。 模特咬牙切齿,而公子却没有发现,目光逗留在她的胸部,“别挡得那么严实啊,松手让我看看。” …… 写字楼一层,四面为玻璃外墙。圆桌两边各有一个沙发座位,两名男子弯腰坐在其中。 电梯分别停于一层和七层,已许久没有动静。周六夜晚十点,整栋楼还有未完成工作的公司唯有萌爪社一家。 他们要召开一次工作会议。 “那小子来不来?”老王问道。 “他怎么会来?”老李稍微支起身子,以免自己平躺下来,“他要是看中哪个良家,老孙他忽悠也要把她忽悠到我们公司……你敢劳驾他来开会?” 两人三十岁上下,资历是公司最老的——当然这种公司他们也吃不准能存在多久,要是老板能让文武的父亲投资萌爪社,可能会有另一番风景。 萌爪社姑且算有个办公室,位于此楼六层,等人齐后他们才准备上去。 “你说人家好端端一个小姑娘,现在看起来有阴影了。” “她怎么穿的?”老李直切要点。 “四角裤,还是又厚又土的那种,真是一丢丢兴致都提不起来。” “一样啊。” “是不是让她下移一厘米都不肯?” “是啊。”谈论到感兴趣的话题,老李总算坐正,“我稍微靠的近一点她会神经兮兮。” “你说小未是不是被那小子硬搞了?” “这个……” 两人交换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天的会议还将有个新员工参加,传言是老板特招的摄像师,想看看他能不能让那个女孩放松一点儿。 “你说领导脑子有没有点问题,她是要看心理医生,换个人拍她她就能放的开了?” “你管那么多?” “那人家的工资比我们高两千,你说管的多不多?” “什么?!” 与此同时,刘伟推开玻璃门,他径直来到电梯间。 “你觉得呢?” “总归比那小子看得顺眼点。”待年轻人进入电梯,二人也站起身。 “请个漂亮的小姑娘,再多请个他?狗爪社揭不开锅了。” “有漫空入资你怕什么?”他所指的漫空正是文武父亲经营的品牌。 “别人有钱但不傻啊,他儿子干的这两个月,网站的会员数量创新低,你觉得会有结果吗?” 如老李所言,萌爪社近况一塌糊涂,光是网站的运营费用就已经拖欠近一个季度的。 老孙是第一次创业,他既是老板又是总经理,效益不好再兼了内勤和修图,目前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文武身上——贵公子若一门心思要在这里工作,老子多少也会给予点支持吧。 而文武非常喜欢新人模特,总经理试图给他换一个心仪的拍摄对象,竟遭到严词拒绝。 “给你的是块硬骨头。”孙总见到刘伟就如此说道。 什么?刘伟一脸懵。 所有摄像师里边只有他是提前到达办公室来开会的,老板对他的期待更大了。“明天有空吗,给你第一个任务。” “好的。” “有个非常放不开的模特,她本来是要辞职的。”老板顿了顿,神色凝重,“我跟她说会有个相当专业的摄像师来拍她,勉勉强强留住人。” 相当专业?伟哥心虚不已,不过他安慰自己对方说的可能是另一件事,比方说介绍一个师傅给菜鸟新人。 “小牛,看你的了。”孙总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刘伟等待数秒,发现所有事情已然是交代完毕,年轻人万念俱灰。 而领导把他的姓氏说错,年轻人浑然不觉。他缓过神来,随后在热切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下来。 … 这次会议主要向刘伟介绍公司的创立,公司的文化,以及一点点制度上的要求。 领导百分之80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伟哥如坐针毡。 “小牛很专业,今天早上刚告诉他被录取,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问我要制度。 “看出差距了吗?” …… 特殊的待遇让最后走的时候,刘伟连电梯门都没有进去。 “小牛你怎么还没走?”孙总提着公文包,发现刘伟推开铁门,正准备走楼梯下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没问题的。” 年轻人万万没有想到面试自己的人是总经理,也没想到自己轰趴开到一半会有紧急会议。 当然他更加没有预料到明天他将展开工作…… -轰趴前夕- 刘伟从胸前口袋取出小记事本,上面记录本次购物的清单。 早上收到聘用通知便开始着手似乎操之过急,然而庆祝的前提是他要有份稳定的工作。 显然他需要为之做出大量的努力。 他确认一眼,将小本收回到上衣口袋。大小姐的礼物固然舍不得用,但留着不动则是辜负女孩的一番好意。 邻居小姐要去买轰趴的食材,绪礼酱则在家里做作业,于是刘伟和柴咪结伴而行。 “你们和解好不好?” “绝无可能。”柴咪坚决道,“下次见面我还是打她。” 刘伟听了哭笑不得,今天他本欲邀请小白也来,但看这个家女主人的态度,他知趣的没有说出。 “他”不要是加班就好……伟哥想着小白——万一自家在热闹聚会,而同栋楼的人妻一个人孤零零的,那年轻人的心里肯定不是个滋味。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7 特别演出 刘伟一个加速回到入口,决定细致地去逛超市一趟。 “口罩。”年轻人果然找到刚刚忽略的商品:有些照片里,模特会戴口罩。 既然如此何不挑个好看一点的?他反复对比,最终拿走一个满是爱心图案、很有女孩子感觉的款式。 他缓步来到隔壁的货架,发现一大片玩偶抱枕。伟哥踌躇不决,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不过他终究是买了一个粉色的小方枕。 谁让萌爪社的拍摄场所几乎全是酒店,而那里通常只有白花花的一片床具。 生活气息……刘伟安慰自己没有做无用功。 接下来他抱着任何物品都可能对工作有促进的想法,不放过任何一件商品。 “刘伟小朋友,请你听到广播后速来……” 播报声代表邻居小姐的一番诚挚问候。 “居然不打电话。”刘伟今天有带手机,不过那笨蛋兴许没带,遂采取经典的寻人方式。 年轻人倒不是有意疏远邻居小姐,但是他要挑的一些东西有些私密,倘若那咪在他身边,估计什么都买不成了。 比方说他现在就在女士内衣专区。 应该用得上吧? 左右环视确认无人,刘伟伸手拿起一个盒装的白色内裤——能从包装能看出材质是全棉,无奈不知道大小和试样。 与此同时邻居小姐猫步前行,快到“罪犯”身边时她一个的跳跃蹬地。 嘭。 “诶?!!!!” 在公共场合研究女生三角裤的年轻人自然被吓得魂飞魄散。 “不是穿过的也可以?”柴咪夺过刘伟的盒子,端详片刻。 刘伟按住心脏,心想自己终有一天会死在这家伙的手里,他调整许久呼吸,“晚上有球?”刘先生试图转移女孩的注意力。 “是啊。”女孩将三联装的瓶装啤酒给到刘伟,显然那是看球必备的商品,“刘先生,人都是有缺陷的,但是你要低调点。”说着,柴咪不忘四处环视,生怕这不耻一幕被第三者发现,“你是要自己穿还是收藏?” “收藏。”伟哥放弃挣扎。 有的时候这样回答确实会省去麻烦,反而一味的解释会更显自己是个变态。 “哼哼,可是轰趴你有任务,今天先把癖好放一放嘛。” 对了。刘伟想起此次聚会将有一场特别的音乐演出…… … 轰趴没有助兴的节目总感觉欠缺了什么。柴咪说。 于是女孩连续两个周末都在教绪礼一段钢琴伴奏。练得差不多,她自己还拿起尤克里里跟着一起弹奏,“这里绪礼酱轻一点。” “嗯。”绪礼控制手指按键的力道。 琴键上标识音符与音高的透明贴纸已经被全部剥去。进入高中以后,少女在咪老师的指导下成功完成乐器的入门。 “很棒。”柴咪闭眼聆听,右手则稍用力拨弦,尤克里里的声音成为主旋律,环绕在宽敞的客厅里。 有模有样的啊!刘伟不禁期待起正式表演的效果。 二狗身为主唱,伟哥则有神秘的任务,鉴于一直没有收到指示,他猜测可能是拍拍箱子充当鼓手。 此外还有个神秘嘉宾。 排练时柴咪表现出难得的认真,她专注和绪礼交流着,神采奕奕。 如果说掌握了难度更高的钢琴,因而能在半个月的时间把小琴弹好,那能将学生带得出色,邻居小姐真的让刘伟开始刮目相看。 正规的钢琴老师教出来的小朋友近乎一个模式——噼里啪啦弹奏得像一回事,可那些有天赋的孩子只是弹奏出了具备一定难度的曲子,听的人却是感到音符紧凑生硬、如同灌进脑袋里,根本谈不上享受,最后不过是觉得这小孩儿蛮厉害的。 而柴咪偏向让绪礼弹一些入门级的舒缓乐曲。正如她所言:现在少女将基础掌握,弹得好不好就看自己听得开心不开心了。 “这里渐强。” “嗯。”绪礼匆匆瞥了一眼老师,随即双眼回到她的五指上面。肌肉尚未形成记忆,视觉的辅助对她来说必不可少。 ? 五音不全的人其实是听不准。 画画不好的人是眼睛不善观察……如此。 刘伟听她们的合奏就非常享受,此刻他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听着。 一曲完毕,他忍不住走出房间,想向演奏者表达敬意。 “打扰刘先生了?”柴咪知道刘伟处于备考的最后冲刺阶段,俨然一副犯错孩子的模样,她坐在钢琴倚的左边,因为身子下倾,胸部的风光若隐若现。 “挺厉害的,尤克里里也会弹啊。”伟哥来到邻居小姐的面前。 见刘先生是来夸自己的,睡衣女孩立即正坐,期盼脑袋被抚摸。 最终她如愿以偿——早晨刚洗的头发被摸到乱糟糟,脸被遮住一大半她才回过神来,“毛都被你摸乱了。”嘴上这么说,但等她理好头发露出面庞,一脸灿烂的笑容,“那绪礼酱弹得好不好?” “好……可是怎么感觉有杂音?”说话间,刘伟看到琴谱架上放着一个手机,里面有个美少女在瞪着自己。 谁? 刘伟凑近,乍看之下觉得好可爱。然后他眯眼细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很漂亮的一个孩子。 想必是自己认识的人…… 初夏头发没有打理,此般状态被看到本就不爽,谁知刘伟隔着屏幕称她的小提琴为杂音! 原来女孩子们视频通话中,初夏作为特邀嘉宾远程参与排演,然电子音加上网络延迟让妹妹的琴声显得格格不入。 鉴于小夏早在回避哥哥,年轻人的失言让他一度陷入绝望…… 超市里,二人的身姿俨然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小气。” “你知道小夏不吃糖的。” 刘伟不许柴咪买太多糖,生怕妹妹今天过来经不住诱惑。可年轻人刚一转身,女孩便偷偷猫下腰,抓起一大袋棉花糖。 这家伙,以为我看不见吗?刘伟回头,推车赫然多出那一大袋东西。 直到结账,他才知自己修行尚浅——大袋下面压着五花八门的进口糖果、巧克力,数量之多令人发指。 “哼,知道厉害了吧。”柴咪悠悠道。 伟哥一个个将它们放在传送带上,同时给予柴咪选手赞许的眼神。当笨蛋得意起来之际,额头冷不丁便被弹了一下。 “唔……轰趴当然要有糖。”柴咪委屈道,“人家都给你准备赞歌了呢。” “给我准备的?”刘伟略感吃惊,“为什么?” “庆祝找到工作啊。” “你排练的时候我还在考公务员呢。”年轻人没好气道。 结账时柴咪要付,不过伟哥抢在前面。“感觉刘先生比以前有钱多了。”侦探咪从头到脚打量了刘伟一遍,仿佛此人是涉及不可告人的行当,而她已然看穿。 “有空你把你的糖装好啊!” “对不起。” “没要凶你的意思。”刘伟看女孩可怜巴巴,也说不清是不是笨蛋在耍小聪明。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8 割蛋蛋 得到工作以后虽有压力,但更多是如释重负的感觉。此刻伟哥在卫生间哼着歌,手里搓洗两样东西: 一条女孩子的内裤、四只毛绒绒的袜子。 内裤是要给模特穿的,他浏览图片时记得有人会穿着的不合身的内裤,以至于照片呈现出的效果比较糟糕。 只是人家会乖乖穿上摄像师带来的贴身衣服吗? 至于两双袜子,其中一双也是为拍摄做准备的,另一双则洗洗打算送给白胖,骗他是初夏那里拿来的。 “我是大变态~”年轻人哼唱着再贴切不过的歌曲。只见他先把内裤搓干净,随即去闻闻味道,或许是纯白色的缘故,他竟闻出一股清香。 正当他这么以为的时候,热水器运作的沉闷声传来,刘伟感到费解——毕竟邻居小姐在逛完大超市后又去了小超市,她要便利店寻觅小食。 伟哥走出小卫生间,穿过半个客厅。 他基本能猜到是绪礼酱在用,少女是唯一他们新家钥匙的人。然而他也不排除家中进贼的可能性。 年轻人不觉攥紧拳头。内裤被握住,从指缝间不断渗水,留下一路水迹。 “进来吧。” 来到浴室前,虚掩的门内传来少女的声音,刘伟长舒一口气。 是绪礼啊。 … 刘伟的动作随之凝固,脸色渐渐发白:她、刚刚说了什么? 年轻人贴紧浴室的门,水汽弥漫出些许,但内无水声,看来高中女生在泡澡。 进来……吧?! -变态的纠结- 要说刘伟虽将绪礼视作未来的妻子,但主要目的是在激励自己。 何况他现阶段经济的压力近乎为零,今早还刚刚找到一份工作。伟哥其实打算等摄像的活做好以后找个更合适的女朋友。 比方说同居在一起的邻居小姐,或是和小雅把假装情侣变成现实…… 跟大二的大小姐在一起就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何况是那个刚进入高中的少女? 谁知正当一切即将明朗之际,绪礼居然在泡澡的时候邀请自己进来,刘伟的决心瞬间动摇。 她不知道咪咪待会儿会回来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少女现在成为高中生,怎么讲也比她仅是初中生时好上许多——在良心上的谴责方面。 怎么办? 要进去吗? 刘伟只需推开门即能看到从未见过的风景…… 说到底,刘伟从没有将绪礼酱当成女人去看,对方既然叫自己进去,伟哥坦荡推门便可。 但是万一用好色的目光去看了呢? 不不不,一定会用好色的目光去看,人家实在是太好看了。刘伟不禁想起对方的透明的褐色瞳孔。 两秒的时间,刘伟的脑细胞疯狂运转…… 不过机会难得,要不拿个摄像机进去?刘伟转念想到。 他目前的心思多在即将开始的工作上。 对对对,一定是那咪通知绪礼酱,然后善解人意的少女便献身给摄像师创造练习的机会。 浴缸里,年轻无暇的身体…… ——所以才会被当成变态的啊!!! 所幸刘伟在第三秒及时醒悟。否则16岁的少女正在泡澡他进去也就罢了,假如再带个照相机,简直是骇人听闻。 “是我。”刘伟终于想到绪礼应该是认错人,随即开口。他侧耳倾听,然而浴室里迟迟没有传来回复。 所以……现在又是什么意思?等待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刘伟欲哭无泪,好在他急中生智,猜出这十有八九是“那家伙”给自己设下的圈套。 … 事实上绪礼此刻确实是一丝不挂地待在浴缸中。冬日的浴室里充满水汽,她双臂护住胸部——虽然只有肩膀以上在热水以外,但水面清澈,让她紧张到呼吸不畅。 可她没有吱声,觉得即便是伟哥误解,让他不要进来的话语说出口似乎很不礼貌。 与害羞相比,她更着急于寻找借口。假如年轻人进来,她打算会说自己嘴巴干,想要喝水。 那会不会是像撒娇? 如果可以,她想把脑袋也埋进水面以下…… 少女早跟柴咪约好周六一早见面。然而数学老师布置了不少作业,绪礼昨天做到10点多,结果依旧没有把所有作业做完。 如果再坚持一会儿,且心态不乱,深夜12点前完成是极有可能的,只是她牢记小雅的建议: 一定要保持良好充足的睡眠。 少女于是澡都没有洗便钻进被窝。冬天的体育课不容易出汗,身上并无黏糊糊的不适感。 胸部长大了一点,那是咪咪姐告诉她的,因为本人无法察觉到自己身体或是外貌的变化。绪礼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开心,只是洗澡时她仍旧会羡慕地盯着咪咪姐看——要达到对方的水平仍有距离。 要是不按时睡觉的话真的会变成平胸的吧?少女不由后怕起来,随即将双手移开。平躺状态下她似乎还是没有胸,于是她换做侧卧准备入睡。 她有预感它们不会再长大了,只是养成了习惯,想要熬夜反而变得有难度起来。 第二天她需要为轰趴练习钢琴,然后给大家做好吃的,最后玩游戏。那剩余的作业必须留在清早解决。 翌日,数学的专题试卷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困难。 “咪咪,我要泡澡。” “刘先生走丢了。” “刘先生走丢了?” “绪礼酱要泡澡?” 电话中的交流仿佛出自于丫丫学语的两个孩子。 少女周六10点到达柴咪家,泡澡则是她完成周末第一个任务的奖励。 她看着整洁宽敞的客厅,心想自己以后的家也能像这样好了。 与此同时,绪礼的大部分同学还没有动笔,他们大多会在周日夜晚或是周一早晨,陷入到极其被动的情况中。 有意思的是绪礼的日程表很满,她在写作业时也保持良好的字迹,不是说她没有急躁的情绪,而是少女考虑到要抄她作业的同桌。 绪礼酱来到浴室,先是跪坐在浴缸中淋浴。 少女是咬咬牙才勉强在有限的时间完成任务。因为除了周六的时间被占用,周日她是要带正好休息的父母去游乐场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精力,人所能做的事情确实能相差太多,长此以往,所能看到的景色必定是截然不同…… 门票来自于刘伟。她向父母解释则是柴咪去乐园中奖得到的入场券。 就像上次旅行,如果和他们说有个男人会去,少女免不了要解释半天,还会徒增他们的担忧。 当然绪礼自己是知道伟哥很温柔。暑假除了一趟海边的旅行,年轻人带她去了好几次猫咖啡店。 然后是前不久的实名制年卡——他送给绪礼三张,说少女可以和高中的新朋友一起去。 只是绪礼酱最后选择用在父母身上。 至于对方是怎么得到的,她完全没有头绪。不过根据柴咪的描述,刘伟某天回家鼻青眼肿的,万分可疑。 “肯定是那个小婊砸。” “不会的啦。”绪礼否定。她相信刘伟和小白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旅行的时候她观察过两人的互动,能感受到的不过是关系好而已,没有暧昧的感觉。 那么刘伟和谁去的游乐园,以及怎么得到的一打年卡?两人终究没有分析出个结果。 “一个人去不可能吧?” “肯定是跟女人。”柴咪断然道,“他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不是利益关系了?”绪礼笑道。她知道柴咪总在诬陷伟哥是个大镖客。 “我是在激他承认。”蜜桃的猫毛飘入鼻孔,睡衣女孩打了个喷嚏,“而且刘先生肯定有变态嫌疑的。” “是是。”少女则顺着大人的意思说话,不过她相信刘伟没有女朋友——因为年轻人肯定不会刻意向大家隐藏这种事情。 和谁去的游乐场好解释:比方说朋友来玩。至于凭空而来的年卡,绪礼猜测伟哥见义勇为,然后被园方表彰了。 没错,少女对刘伟很有好感。 真相是刘伟在鬼屋被吓得乱撞,工作人员生怕其伤势被他人误解为设施缺陷,故而将年卡当做封口费。 哪怕得知这样的真相,绪礼也会认为刘先生他好可爱,正如他洗澡时被女孩子撞见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或许刘伟没把她当女人看,不过绪礼已经把他当一个男性去看待了。 现在~ “有事情的话可以叫我。” “嗯。”绪礼应道。听到脚步声渐远,她长舒一口气。 咪咪姐与刘先生的新家有浴缸,绪礼体会过两次,全是和柴咪一起泡的。 因为确实是像女孩所说,挺浪费水的。而两个人挤在浴缸里既能聊聊天,水也能少放一点——当然还有些害羞就是了。 不过泡澡时确实能缓解疲劳,而且泡完以后身体热乎乎的,和淋浴停止的冰冷感受截然相反。 这次她独自放水,发现水注满需要近十分钟,着实让她担心资源和水费。不过幸好她泡完以后咪咪也可以继续用。 少女与对方约好,故而没有关门。 当然这也跟她信任刘先生有关系。倘若柴咪的室友是别的男人,她无论如何都会锁上门,否则泡澡时肯定会难以放松。 果然是不会进来的……绪礼此刻竟有些失落,但她说服自己不要乱想。 假如有一天能看到咪咪和刘先生结婚就好了。 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少女露出灿烂的笑脸,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 而且那样子的话她依然可以随时拜访咪咪姐的家。绪礼也不想有一天咪咪姐离开这座城市,或者是她定居此处,但丈夫却是别的什么人。 他们也真是的,明明住在一起,又都是单身,干嘛不考虑一下彼此呢? 两个人肯定也互相喜欢的吧? 绪礼想起一个月以前他们二位还为蜜桃猫绝育的问题吵架了,最终在小雅的调解下重归于好。 “刘、阿、伟,没想到你不仅变态,还是个狠心的男人!” “我叫刘伟啊,刘伟!” “哼。” “你怎么傻不拉几。” “你要是割蜜桃猫的蛋蛋,我就割你的蛋蛋。” “人家是母猫啊!” “哼,我不管。” 少女回忆当时的吵架的片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09 小黄书 “你个大镖客。” “我不是。”或许是因为吵架的关系,刘伟断然否定指控,实属罕见。柴咪愣了许久,接着道:“那你为什么整天不回家!” “我回家的好不好,倒是你,整天窝在家。” “窝着家里有什么不好?” “你是学生啊,学生!!” 绪礼在一旁交互看着双方,不知该如何劝说。 吵架根源在于蜜桃是否要接受绝育。 小猫咪长大一些,本来一直会用猫砂的它开始随地尿尿,而且挠人也挠了好多次。 刘伟的意思是做绝育,这样既它既能改变现状,长远来看也能减少点疾病,延长猫咪的寿命。 而柴咪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虽然他们没有口出恶言,但万一吵得更凶,绪礼也无法断定两人不会互相伤害。 比方说她很怕刘伟说出“它是我的猫”这类的话,如此一来绝对会把柴咪弄得哭出来。 好在大人的行为比较成熟,刘伟最气时仅会说女孩傻不拉几。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蜜桃的抚养权确实是一人一半的,无所谓猫咪是他从困困那里得来。 “你才傻不拉几的。”柴咪反驳。 “你傻。” “你如果要说比,我会哭的。” “比?”刘伟没理解。 “你是大傻·比。”柴咪抢先说道。 “你骂人了。”伟哥哭笑不得。 最后旁观少女迫不得已,抱走柴咪。不想女孩顿时化身成主人怀里的小型犬,想趁最后的机会好好显示一下自己的神威,“你敢找医生,我割你蛋蛋。” “我会锁门的。”刘伟一个激灵,倒真是有些害怕。 “好啦好啦。”绪礼真正为难的是两人都有各自的道理——刘伟站在理性角度,而柴咪则从人道主义出发。 每当她试图劝说一方妥协,自己又不觉间被另一方说服。 最后少女和柴咪约定好不去割刘先生的蛋蛋,数日后专门去请教憧憬的小雅。 “还是让刘先生听邻居小姐的吧。”大小姐建议道。 “可是怎么说服呢?” “就说顺着邻居小姐的意思,她会开心的,而且蜜桃对她来讲不只是宠物猫那么简单,伟哥会懂的。” 把女孩当作小孩子——假如一味用理性对付孩子,她肯定会难过的。 “嗯。”绪礼茅塞顿开。她劝刘伟时总是从绝育这件事出发,固然无法说服年轻人。若是让他考虑考虑咪咪的心情,年轻人那么温柔,稍微劝劝便会妥协。 剩下的便是如何应对蜜桃的发情期。 尿尿的话以正面引导为主,反正柴咪大多时间都在家里,看到蜜桃有如厕迹象当场制止;如果它主动尿在猫砂盆好好夸夸,给它点好吃的。 假如刘伟答应不绝育,那咪咪肯定是愿意好好做这些事。 再多用逗猫棒陪陪蜜桃玩,买点其他玩具或者尝试别的方法来耗费它的精力。 “它就算处在发情期,捕食的天性总归是在的。”小雅说罢,发现少女张着嘴,“怎么了?” “没什么。”绪礼缓过神来,“你好厉害。” “理想的办法而已啦,也有可能伟哥不在乎邻居小姐的感受。” “不会的。”少女断然道。 “那就没问题了。”小雅浅浅一笑。 刚刚被提醒,绪礼想到:其实这次柴咪没有哭唧唧才是导致争执不能结束的根本原因。 女孩大概是想用坚决的态度证明不能给蜜桃绝育。 要是她一流眼泪,哪怕是无理取闹的事情刘先生也会做出让步,有何况是这次一半一半的是件呢? … -变态的日常- 刘伟躺在浴缸里,观测水面。 绪礼刚从里面出来,少女放掉一小部分水,再把龙头开关调至最热放满,于是水温重新变得适宜。 她穿好衣服便去找刘伟,而年轻人正在晾晒一条内裤,四只粉色袜子。 “刘先生给咪咪洗衣服?” “不不是。”刘伟猛然转身,手中还攥着一条袜子。 总之年轻人欣然接受泡澡的请求。 “刘先生……”十分钟后绪礼轻敲门,手中拿的是一本杂志,封面是穿着“线条”内衣的模特在野外迎风站立。 伟哥惊得说不出话来。 绪礼酱被柴咪带着闯门的情况是有,可如今少女一个人难道要进来看他洗澡? 好在他马上发现人家是要给自己看情色杂志的。 那家伙又给绪礼灌输什么了……刘伟猜测柴咪是诬陷他喜欢泡澡加看此类杂志。 书是女孩庆贺刘先生生日时买来的,据说花了她好大一番精力。什么国内没有渠道啊,国外运输还被截下来两次…… 刘伟无可奈何地表现出欣喜的模样。 里面的图片几乎都是一丝不挂的,所以封面算是尺度最小的。刘伟翻阅过两回,后来他就放在茶几下的格挡。 谈不上多显眼,但别人稍一留神即可发现。 一是证明自己是变态,二是常做客绪礼酱总会看到,刘伟想让她知道男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不要吗。” “要。”年轻人又怎么忍心拒绝想做好事的少女? 当然绪礼没有趁机要偷看的意思,她伸长手臂送来,刘伟极力去够,“谢谢啊。” 拿到杂志,刘伟的心思仍旧在池池水上——那可是绪礼酱的泡过的。 如果说嘴接触别人喝过的瓶口杯口算是间接接吻,那么此刻刘伟的身体被水包围,不就是…… …… 简直是变态! 他立即正身,为了分散注意力,他看翻越起情色书刊。 “哇。” “哦啊!————” 门被邻居小姐推开,刘伟惊得差点把宝贝书掉进浴缸里,“绪礼酱看到没,马上就看起来了。”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大门完全敞开,柴咪站在前边,绪礼躲在后头,一脸歉疚。 邻居小姐喜欢没事找刘伟开涮,绪礼说刘伟不会翻阅杂志,柴咪则说此人酷爱情色杂志。 一想到自己的行为让少女失望,刘伟内心五味杂陈。 “你出去。” “你恶人先告状啊,你用的是绪礼酱给我留的水。” “那你脱光进来。”刘伟没好气道。 “不要,你个大变态。”柴咪退后一步,不过女孩突然想到对方才是没穿衣服的那个,赶忙冲个上前。 “啊!”刘伟用嘴叼住礼物书,双手护住要害,“里是变态唔。”他含糊不清道。 “哼,小气。”柴咪转过身,“洗澡的时候别做坏事哦。” “……” “我会把门关好,不打扰你的。”邻居小姐补充道。 “谁信啊!” “咪咪,别欺负人家。”绪礼的声音充满笑意。一想到自己出洋相至少能让围观的少女感到开心,刘伟感觉到一丝丝安慰。 “哇!”门刚合上,下一秒再度被推开。 “唔唔唔唔(我猜到了)……”刘伟用力咬紧书脊,生怕它掉落。 “说什么呢。” “我、投、降。”刘伟服软,等女孩得意洋洋地离开,年轻人取下口中的杂志,心想待会儿穿上衣服不找你报仇。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0 拍给谁看? 路灯连成线,蔓延至视线尽头。 刘伟拐入小道,一路小跑。但年轻人很快意识到自己哪怕回到家中也未必会有情绪投入到“轰趴”中,于是到达小区之后,他缓步走着,最后索性坐在秋千上。 新小区的环境静谧。一个女性穿着厚厚的衣服,而她活力十足的小狗可能算是这片区域最闹腾的生物了。 泰迪是卷毛,那和直毛比起来会不会更耐寒?刘伟看着小狗,不禁思考。 明天是冒牌摄影师的首次工作,现在家中则有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在等他。 然而刘伟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什么都在想,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去想。回过神来是因为感觉到身体发凉。 遛狗人已然不见踪影。 至少他今天提前做了点准备,甚至连服装都管初夏借了两套,即使是明天上午的预约,刘伟在硬件上是没有什么缺失的。 …… 早前~ “不行,我太小只了,别人肯定是穿不上的。” 妹妹这么说,意图是让刘伟断然否定。 “话是这么说……” 话是这么说?!听到这种回复,少女气不打一处来,不曾想刘伟浑然不觉,继续道:“万一模特也很矮呢。” 嘟嘟嘟…… 一阵忙音过后,刘伟深知大事不妙。 “我是叫你邀请虾酱过来的。”身边的柴咪不怀好意地看着刘伟,女孩正在和面团,双手发力,“不懂女人心。” “你耳朵也这么灵?”刘伟无奈道,“小夏她太矮了,所以在乎这些。” “我要告密。” “随你。”伟哥倒不是不怕初夏生气,而是他若装作不在意,柴咪不会有多大兴致。“在人家背后说人家坏话。”女孩嘟囔道,“对了,我有没有比她高很多?” “半斤八两。” “半个头的差距。”柴咪不服道。 “一个额头的差距。” “你污蔑我……” 这家伙,都用“污蔑”这种词汇? 这才是说人坏话吧? 刘伟弹了柴咪一下额头,然而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见她睁大双眼看了一会儿白墙,随即潸然泪下。 因为她辛苦地在做饭,却被男主人不由分说地暴力对待,心里尽是委屈…… 今天的中午饭不单由绪礼酱操刀——擀皮、包饺子,邻居小姐和年轻人都能帮上忙。 “她不会不来了?”安慰好邻居小姐,伟哥方才想到惹妹妹生气的事情,一阵慌张,“她不是还要拉小提琴吗?” “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听了柴咪的建议,刘伟赶紧去看手机,不想被凑近的女孩弹了一下额头,面粉四散。 “报仇。”她总算体会到弹笨蛋的快感,“刘先生你就是不懂女人心,第一句话肯定是道歉了。” 吃完饺子,刘伟便屁颠屁颠地乘车奔赴妹妹的学校——道歉虽然是被接受,但妹妹嫌琴跟衣服重,需要人来帮她提。 刘伟换乘两次,在终点前一站他总算是从微微晃荡的列车上下来。 小夏来这么一趟不容易啊,他想。年轻人一路过来都感觉有些疲惫,好在回去的路上有两人,不会像来时这么无聊。 二人约定在图书馆前面,刘伟问了一次路便顺利到达目的地。 人呢?他四处环视,期间踩到一枚石子,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三秒后,初夏的一个回旋踢结实地砸在他的屁股上…… “我怎么会是在看你。” 原来在妹妹的视线中,此人刚刚先是张望一圈,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随之低下头找。 难道自己必须要俯视方能找到?初夏目睹,感受到奇耻大辱。 “干嘛躲起来?” “人家总看我。”说着,初夏从台阶后面拖出行李箱,“认识的人还会问我怎么了。” 里面装着的正是刘伟所需要的货物。 由于都是令人害羞的衣服,少女选择用行李箱拖运。并且她提议找个僻静的角落验货挑货。 两人最初是并排走,但初夏发现这种时候拖行李箱走总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就像适才有两个同学问她是要旅游呢,还是家里有事,到底在等谁啊等一系列问题。 接下来刘伟便独自一人拖着箱子走,马上变感觉到视线上的压力小了很多。 果然大家关注的还是小夏。 换作平时他们肯定也不少看,不过当人们发现少女身边有个男人,甚至还带着行李箱,那么目光便不太能受控制,直勾勾的让兄妹俩都不自在。 来到文体中心边上,初夏抢先从侧门进入。室内篮球声回荡,而两层幕布后的演员待机区域看似危险,实则完全不会有人出入。 刘伟摸黑跟上少女。 “社团活动要用,所以会有钥匙。”少女扭头,发现刘伟一脸震惊,她笑道:“我水平一般般,不过会拉小提琴的少,所以被当作核心培养啦。” “你好漂亮。” “你在讲荤段子吗?”初夏瞬间退让三分。 刘伟彻底没辙——他总能惹妹妹生气,但不知道怎么哄她开心,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夸夸她,以为是行之有效的办法。不料起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初夏没有开灯,他们来到连接舞台两侧,也就是最靠边的通道。 “就这里吧。” “哦。”刘伟小心翼翼将箱子平放在地。 “传、传!!” 滋滋—— 与人声和球击地的声音相比,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最为密集。 刘伟看不清初夏,因为光源从她那儿发出,然而等他们都蹲下身,手电对准行李箱,刘伟终于能有机会静静去欣赏妹妹的侧脸。 少女是巴掌脸,配合小小的身躯,像极了妹妹的感觉。 她把所有衣服拿出来让我挑,还和我在这种地方……肯定不讨厌我吧?刘伟不禁去想。 此外初夏很漂亮,按照白胖的说法:假如她被漫展的管理人员发现,主办方出资请她扮装撑场都是大概率事件。 春季去的那趟,初夏差点儿就被摄像师和宅男们包围,寸步难行。 “想不到你会摄像。” “呵呵。”刘伟干笑糊弄。 “都是给谁拍照?” “年轻女孩子?”年轻人说完,自己都感觉没有底气。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初夏顿了顿,寻找措辞,“不是婚纱照是结婚的人要用,那你拍的女生为什么要拍照呢,拍完以后是自己看吗?” 与此同时妹妹拿起一件漫画里的学生制服,“这个怎么样?”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1 给少女喂食猫粮 就业対她来讲是相当遥远的事情,初夏对刘伟的新工作并不怎么感兴趣。 “哦呀……没意思。”少女更好奇的是年轻人的八卦消息。听说哥哥并没有和谁在谈恋爱,初夏便没那么想和对方说话。 只可惜她忍耐了三秒,还是忍不住将自己身上的“大事”告诉刘伟。 【三个月内,你的感情生活将发生巨变。】 “那些肯定是假的。”刘伟断然否定。 原来妹妹是从一个号称“占卜师”的高年级学生那里收获的讯息。 感情生活、巨变——刘伟不相信那些装神弄鬼的事情,更何况对方竟把矛头指向妹妹的恋爱事宜。 而少女没有气馁,向刘伟继续解释道:“听着是像假的,不过呢……” “肯定是乱说。” 这么可爱的小表妹……虽然和刘伟没什么关系,不过一想到小夏会和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刘伟就感觉相当愤怒。 他甚至想找到那个所谓的“占卜师”,质问一下她干什么拿一个刚上大学、无知的小姑娘开涮。 “哥哥,你先让我说完。”初夏感到着急,见面以后第一次叫出刘伟的称谓。 “嗯。”年轻人感觉骨头一酥,安静下来。 “其实呢,她非常有名……” “绝对是假的。” 嘭。 初夏没忍住,直接把叽叽喳喳的哥哥给踢倒在地。 外围正在控球的学生愣了一下:他所运的球刚刚砸在地面上,为何会传出两声响? 接下来刘伟迫于淫威没有反驳,但也完全没有认真听妹妹的发言,只知道那个占卜师在这所学校相当有名,她所作出的预言据说是全部都能实现的。 感情生活发生巨变。 刘伟琢磨此话,刚刚他是单方面认为这意味着初夏要被谁追走了,不过定神一想,这只是模棱两可的说法。 怎么就较真了?刘伟逐渐冷静下来,正当他准备一笑了之时,妹妹靠近他一点,说:“我也帮你占卜了一下。” “诶,给我?!”伟哥相当吃惊,随之他心中一暖,不禁问道:“占卜什么?”话音刚落,他发现自己态度竟产生鲜明对比。 所以占卜师是根据人们对未来迷惘来赚钱的吧。适才连他自己也险些中招,一团莫名之火涌上年轻人的心头。 尤其是女孩子,当占卜师说出“感情生活”四字,她们就会全神贯注,心砰砰乱跳,简直和被催眠了没有差别。 “她靠这个赚不少钱?” “过分。”初夏彻底生气了,她一边说着那位大师从不收一分钱,一边将行李箱拉好,似乎一件衣服都不打算借给刘伟。 于是做哥哥的瞬间慌了神。 好不容易见到一面少女,他却惹得对方气呼呼的,“对不起,你好心帮我占卜,我……” 妹妹既然想得到刘伟,就说明她表面上在疏远哥哥,实际上少女是在意他的。年轻人略作思考,便可猜出妹妹替他占卜的是什么事情,“小夏,是在看我的事业运吗?真的很感谢你呢。”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原谅你,晚了。”初夏则偏过头。不过她偷偷瞥了一眼刘伟鼓鼓的口袋,“你裤子袋袋里装的是什么?” 刘伟伸手去摸,掏出一块柔软的布料,还没等初夏看清,他瞪大双眼,赶紧给塞了回去。 怎么还在?! 刘伟惊魂未定。那是件女孩子的粉色内裤,是白胖赠与他的。伟哥当时姑且是塞到口袋里,但后来把它完全忘记了。 幸好初夏没有看清变态的收藏品,而是正过身,她手电的灯光聚在刘伟另一边鼓鼓的口袋,看得怔怔出神。 “哦,这个啊。”刘伟长舒一口气。他将食品袋里面的猫粮拿了出来,妹妹听到包装袋的声音,还真以为是什么糖果。 “给我吃一粒,我就原谅你。” 吃一粒?刘伟感觉莫名其妙,不过既然生气的妹妹提出如此要求,他没有多想,觉得按照要求做最好。 而对于初夏,她进入大学以后仍旧保持不吃垃圾食品。 当然她是不主动买。别人若是有,好心给她尝,甚至是少女自己索要一点儿则是另一回事了。 “啊~~” 至于为何让刘伟去喂,少女也有她的理由…… 以前她是单纯地喜欢动漫里人物的衣服,独特又好看,母亲也称赞相当漂亮。 第一次穿着这样的衣服和朋友出去,才知道原来此类行为是称作cosplay,本国语言则叫“扮装”,初夏纠结好长一段时间,觉得哪种称呼都怪怪的。 初高中的时候,谈论动漫的多是男生,女生相对看得比较少,而且的初夏认为那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所以即便会偷偷摸摸穿着人物的服装,但从没有看过任何作品。 遇到柴咪之后,她和女孩经常保持联系,近期在对方的怂恿下,少女破天荒地看了第一部动漫。 主要还是因为大学里有比较充裕的时间,不曾想柴咪推荐的《鬼灭之刃》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 作品中男主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寻找复原的方法,主线可谓是相当简单。 化身为刃,斩断绝望——这是视频网站的推荐语。 漫画版的介绍则是“纵然我身俱灭,定将恶鬼斩杀”。 然而吸引初夏的却是主角的性格:背着妹妹斩杀鬼的哥哥对谁都是相当温柔的,哪怕是对待吃人的恶鬼。 “干天慈雨。” 初期主角使用水之型剑技,他察觉试图杀人的鬼身上已没有抵抗的气息,斩杀的一刹那,他将刀刃掉转为背面,使用出最为柔和的技法。 黑夜的森林顿时化作白昼,温柔的雨滴随着主角冲击的尾迹落在恶鬼脸上。 如此表现手法震撼感十足,甚至让初夏哭得稀里哗啦。 ———— “味道怪怪的。”少女犹豫。 “就是这个味道。”刘伟断然道。初夏不再多疑,她张开嘴,想让刘伟喂食十有八九是受动漫的影响,想要体会一下哥哥的体贴温柔吧。 其实他确实是非常好的人,上次被看到裸体的事情初夏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少女嚼了两口猫粮,“是这味道?” 味先咸后苦,最后一股不知名的余味弥漫口中。 “是的。”刘伟则淡然将保鲜袋系上活结,心想妹妹怎么一心想要吃猫粮,“那个叫柴咪的家伙教会我江湖救急。” 刘伟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包装食物,初夏正愁嘴巴里味道怪怪的,便急切道:“那个好吃吗?” “更好吃。” “给我尝尝。” … …… 因为气温下降,野猫们显然出于水深火热之中,随身带着猫粮,既能体会到喂猫、撸猫的乐趣。 这座城市的中心各区,沿着草丛看去,通常你尚未看到野猫的身影,便会发现有不少塑料餐盒或是不锈钢的碗,里面装着猫粮。 所以通常来讲猫咪们不缺吃的,特别是市中心的住民。假如气候宜人、阳光明媚,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好几只猫咪。 柴咪养成随身带猫粮的习惯,假如是不缺吃的,给它们解解馋;若是饿肚子的,就是所谓的江湖救急。 因为邻居小姐把东西放在鞋架上面钥匙的旁边,随手就拿得到,刘伟有时会顺手带在身上。 他取出两包软包装“罐头猫粮”,邻居小姐称之为“舔粮”。撕开口之后能从条状包装挤出流体猫食,通常用于周边居民素质较高的区域,猫咪会不太怕人,蹲到脚边舔这种猫粮也是常有的事。 “拉肚子了?”刘伟问道。 “没有。”初夏相继吃了两种猫粮,刚刚回宿舍一放下行李箱,少女刷了足足十分钟的牙齿。“你怎么能随便对女士说这种话?” “对不起咯。”刘伟和女孩子相处久了,一是不会再因和她们相处而紧张,二是他变得相当坦率。 适才之所以这么问妹妹,也是担心她吃猫粮把肚子给吃坏了。 两人出发,刘伟敏锐的眼睛发现一只草丛里躲着的野猫,“有猫。”他即刻掏出食品袋的颗粒猫粮,弄出声响。 “喵~” “这只有戏。”刘伟蹲下来,取出舔粮。初夏看着哥哥手中撕开的包装,回想到她刚刚就从那里舔了两口。 少女轻轻踹了刘伟的屁股一下。 “小夏?” “没事。” 至于那只猫咪,它显然的没有见识过这种全新的食物,不由退后两步。 年轻人挤出一小团在台阶上,随后后撤拉开距离。 猫咪也没去吃,而是警惕看着刘伟…… 竟然吃了猫粮! 还是两种!! 还是喂食的!!!! 第二桩耻辱之事,似乎和被哥哥看见光着身子的情况难分上下。然而她又无可奈何:刘伟误解她的意思,因为她单方面以为哥哥口袋里的是糖。 跟别人比差远了……少女看着刘伟背影,而她比较的对象当然是《鬼灭之刃》里的哥哥。 “小夏来喂吧。” 与此同时刘伟将舔粮交给自己,初夏下意识地接过。那只橘色的猫咪见食物转移到妹妹手上,于是凑到她的脚边。 “喵~” 刚刚她分神的时候,刘伟已经贴身喂到野猫,而它尝到甜头,任由初夏在喂食的同时抚摸自己。 “都那么胖,还江湖救急。”刘伟不禁叹道,而初夏则对于摸到猫咪兴奋不已。 她稍稍将手抬起,橘猫则用两只前爪环绕住她的小臂,像是抱着少女,继续用食。 “怎么做到的?” “耐心点。”刘伟发现又一只猫咪从草丛探出头,他用袋子弄出响声,然而它虽前进小半步,但见人类身体前倾些许,它立马退后,遁入草丛中,“当然看猫决定,这只就怕人的。” 刘伟抓出一小把猫粮,放在靠里一块干净的土上。 待初夏喂好橘猫,两个人走远,躲在草丛里边的狸花猫偷偷地跑出来,在地上嗅探片刻,找到了食物。 “它跟着我。”橘猫则漫不经心地跟随他们, “给它在地上多挤点。”刘伟蹲了下来,教导喂猫新手。 “还是盯着我的手看。”将罐头猫粮挤在地上,初夏索性背过手。 “小夏,它发现以后,我们就快点跑。” 等橘猫发现地上的挤得像米其林餐厅甜品的食物,它埋头享用,兄妹趁此机会远离这个即将变得粘人的猫咪。 也还不错了~初夏看着年轻人的背影。 “对了,刚刚你轻轻踢了我一下屁股吧?”刘伟放缓脚步。如果重击是在发泄不满,那轻轻地点一下的行为又算什么,况且刚刚仅仅在喂食野猫,应该也没惹妹妹生气。 “还有你怎么想吃猫粮,还让人喂。” “这个……我……”初夏想要解释清楚,奈何想吃糖的解释似乎也摆不上台面。 “你不是在跟奇怪的人在一起吧?”刘伟道出他的担忧。 “你在说荤段子吗?” “真的,如果被奇怪人缠上了,你告诉我……” “都说没有了!”初夏一脚回旋踢,刘伟则站桩站定,可惜他没等到少女的攻击,“咦?” 怎料他刚放松,初夏便踢了上去。 “老踢人也不行啊。”伟哥倍感无奈,然后道:“而且你之前没否定啊。” “那我现在否定了,没有没有。”初夏发现有同学前辈往她这里看,赶紧加快步伐。 只是少女身高不足,甚至要稍稍踮脚,脑袋才能超过刘伟的肩膀——总之她哥哥因她的快步走被拉开距离,“那怎么吃猫粮,爱好吗?” “不许提!” “那以后不吃了?”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2 幸运内裤 野猫前一秒决意“再也不相信你们人类”,愤然离去。 “咪咪。” 然而下一个瞬间,它听从少女的呼唤,转身谨慎地伸出脑袋,舔了一口包装袋。不过见对方有所行动,它立马后撤一步。 奈何食物的味道在舌尖的倒刺上残留着,扑面而来的则是浓郁的香味。 “喵……” “哈……” 贪吃的猫不长记性,而少女则陶醉于小动物被揪住后颈皮、束手无策的状态。 片刻后,她放下野猫。 人类! “咪咪……” 嘎啦嘎啦(食品包装特有的响声)…… 吃的!?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刘伟最后还不忘拿出手机,给初夏拍一张捕获猫咪的照片。 妹妹超喜欢幸灾乐祸。 或许长得不好看的孩子早在某时被斥责过不能笑,而少女则相安无事地来到今天。 比方说谁摔倒,初夏顶多坚持一秒,随即笑容灿烂。而那一秒钟的时间刚好够她侧过头,不至于直面那个当事人就笑。 “你吃猫粮。” “一定要吗?” 听闻哥哥有松口的迹象,初夏连声道:“要要要。” 刘伟虽说不知其中的缘由,不过他觉得自己倒霉少女会格外开心,尝试一下也勉强能够接受。 何况对方已经“身先士卒”——弄不好猫粮的味道其实不像闻起来那么糟糕。 “吃掉我还把占卜结果告诉你。” “那倒无所谓。” 结果,刘伟的吃猫粮的举动并没有逗乐妹妹。她认真看着,大概是认为哥哥此举的体贴远盖过他倒霉的成分。 “给。”她随之去便利店买了矿泉水给刘伟漱口。 咕噜噜—— 关于对自己事业的占卜,年轻人认为这简直是在胡扯。 毕竟面对面占卜运势,占卜师兴许能从客人的状态,或者言行举止看出些端倪,附和两句话,造成结果很准的假象。 那初夏问一个人都不在场的表哥事业运如何,大师除了瞎讲还能做甚? “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幸运物带来好运气?”刘伟不以为然。 “而且接下来会面对事业的大难关,要带着幸运物才能顺利度过。”初夏说。 …… 此刻伟哥坐在秋千上,竟有些觉得占卜准了。 谁让当天晚上就发生紧急会议,并且自己明天就要摄影开工,大有鸭子被赶上架的意味。 难关……不对,因为全是模棱两可的说法,所以才会给人准的假象。 年轻人掏出口袋里的粉色内裤。四下无人,借着夜色黑暗,他将三角裤放在大腿上,平整它略有褶皱的外表。 不过万一准,那刘伟的吉祥物想必就是这条内裤。 面试摄像师工作的时候,他是携带在身上,且当时是没有意识到的。 没有发现的,实际上是幸运物——他将内裤对号入座。 反正相信它全当心理安慰。他所需做的仅仅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把女孩子的内裤捋捋平、叠叠好再放回口袋,也无伤大雅。 “坏人。” 身后传来樱的声音,刘伟被吓得猝不及防,他从秋千上摔落,跪倒在地。 “怎么了?” “我以为是真熊。”刘伟胡乱说道,随即他将攥在手中的小裤裤塞进口袋,幸运物在身,他顿时底气十足,“大晚上的,挺吓人的。” “不好意思。”有了熊玩偶的外表,樱也能像个正常人似的,少女展开双臂,“回来啦。” “辛苦了。”刘伟抱住棕熊,头被对方的大头挤得只能向后仰。 抱抱以后,樱哼起小调,心情愉悦。她坐在隔壁的秋千玩了一会儿,听到刘伟明天开工,棕熊站起身,来到主人后方。 刘伟被少女推动,秋千摇曳。 “放松啦,你已经尽力了。” “可是我是外行……” “瓦会在你身边的。”棕熊的双爪搭在年轻人后背,又一次将他送出。 “不得了,明天的女生如果很好看怎么办?”刘伟的语调突然上升,骨头似乎随着短暂摆脱地心引力而轻飘飘的。 “足够多了。”樱给刘伟刹车,不料他自己蹬地两步,摇荡起来,“如果我能拍的好,那真是一个好工作。” “哪有那么多好女孩子。”樱的脸颊气鼓鼓的。 归途的车上,少女就被两个女人要求合照。樱本身还是很希望与人相处的,纵使晚些到家,能满足的需求她是愿意满足别人的。 只是陪她们捣鼓了近五分钟,两人不但对照片不甚满意,走远以后更是嘀咕樱的熊头套也没什么好看的。 当然,期盼已久的“谢谢”亦没有收到…… “要不你再邀请一个?”樱在一天工作之余满脑子想的都是刘伟的工作。 倘若萌爪社的组图里多一个女生,大概能从效果上弥补新人的技术。 “邀请谁……哦,那家伙今天不知道有没有闲着。”刘伟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别人的老婆?” “是啊。” 轰趴之夜,小白没有受到邀请。当然她也不知道有这件事,假如“地主咪”不愿意她来,刘伟闭口不言就是。 “衣服脱给我。”然而年轻人决定把她带入家中。 得到指示,樱没有过多犹豫,两人共同确认附近没人,少女背过手,一下便摸到身后的拉链。 待熊皮脱落,刘伟将头套小心向上抬起。 “你不问我要干嘛吗?” “猜到了。”离开皮囊后,透明人的声音不觉变小。 两人相处久了,互相间的交流没有任何阻碍。樱是观察人类的专家,了解睡在一张床上的主人当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至于刘伟,他非常温柔,会揣测身边女孩子,尤其是樱的心思。 “你也担心她?”年轻人提着头套走。 “嗯。” 他们早就发觉:如今住在一栋楼,小白却不怎么串门,或是邀请刘伟去她家做客。 仅仅这样倒没什么问题,可上回刘伟要回去了,怀中抱着女孩送给他的乐高“旋转木马”——盒子比第一作的城堡还要大。 年轻人当时意思是让小白多来他家,现在自己家客厅也相当宽敞,铺开一片,一起拼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转头发现女孩要哭出来,于是还是陪人妻拆开包装,接下来熬夜把木马的底座转盘拼凑出来。 …… “她说周六晚上他都不怎么回家了。”他对樱道。 “是在暗示我帮帮她吗。”此时刘伟不禁怀疑。虽然他那天陪伴女孩一整个晚上,但内心的愧疚感与日俱增。 后来是考试的冲刺、找工作,他也没理会小白,对方同样没有粘着他,请他到自己家来拼积木。 刘伟查过那款限量版旋转木马的报价,只能用奢侈来形容。 兴许小白认为价格够高,里面积木的数量会多,就能拼很长时间吧…… 樱默默点点头。身为“监督委员”,那次二人相处时少女在场,她甚至能看出小白喜欢刘伟的程度已经超过年轻人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孩子了。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3 骑小马 “快点进去吧。”年轻人加快脚步。 脱下外皮,樱便只穿着一件运动服,目前衣服的下方已经褪色严重。“不冷。”她跟随主人的脚步。 少女坚持要穿,因为她很喜欢这件衣服。 两人由室外进入公寓大厅,刘伟拨通电话,“喂,要回来了……绪礼能再晚点吗?嗯,我十分钟就能到家。” 轰趴演出因为刘先生的工作会议推迟。 目前已经过了22时,到好孩子绪礼要回家睡觉的节点。 快抵达十八层,戴上棕熊头套。 一出电梯门,刘伟直径来到她家门口,按下门铃,静静等待了半分钟,年轻人又按动一下。 头套里空气稀薄,幸好樱的气味令他安心不少,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而最后替他应门的果然还是那个孤独的家里蹲,“谁啊。” “游乐场的刘先生。” 小白推开门,似乎对刘伟棕熊的打扮无法理解,但又不禁露出笑容,满怀期待,“怎么了,这是什么啊。” “家里就你一个人?” “嗯,这是什么啊~”小白先是摸摸熊头,接着由上至下摸身子。 “防你的老公。”刘伟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把摘下头套放在地板上,他随之抱住女孩。 如果说拥抱问候已成为刘伟的一种习惯,但被抱的人还是能体会到不同的意味。 好温暖…… 女孩的双手从年轻人的腋下穿过,指尖最后搭在对方肩膀上,与搂住腰相比,如此相拥双方的身子能最大限度的贴合在一起。 她自然而然就想这么抱下去。 “放手啦,你个蹲蹲。”刘伟平举双臂,生怕气氛变得奇怪,不过从樱迷茫的表情来判断,他们这样已经是非同寻常了。 “不要。” “我带你去轰趴。” “什么轰趴?”小白仍不松手,刘伟便像是圆规,原地画圈移动。 -优良传统- “我带了个朋友。” 与刘伟的装扮相比,小雅和绪礼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白身上。 初夏无意识地抱来被炉边上的蜜桃,对新出现的漂亮女性报以些许警惕,不过发现大家似乎认识,她放松许多,呼了口气。 “你,不许打架。”刘伟顺势抱住柴咪,给女孩转个圈,接下来年轻人抓住对方的手,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桃子,所以这家人都抱抱抱吗?”初夏问道。 “喵~~” 早前妹妹看刘伟抱小雅,以为是秘密交往,但隐藏得太不好了。 “认识我吗?”不过大小姐马上转身抱住初夏,“抱抱是伟哥定的家规哦。” “诶?!”刘伟比初夏都感到吃惊。 而小雅全然无视伟哥反应,继续道:“因为想要体会到女孩子身体软软的感觉,所以说见面就要抱抱,否则不让进这家门。” 大小姐化身为小恶魔,说罢方才注视刘伟百口莫辩的模样,眯眼一笑。 “可是哥哥没抱我。”初夏困惑道。 刘伟一身正气,逐渐挺起脊梁。 “因为是亲人啊。” “哦……” 傍晚时分,初夏似懂非懂。可此时此刻,哥哥和柴咪又是转圈抱,又是牵手,最后竟是一同到房间锁上门,“他们在交往?”少女忍不住问道。 先后确认小雅、绪礼的表情,初夏意识到对于其他人来讲,这亦是反常的情况…… -买通- “哼,我肯定要打架的……” 刚进屋柴咪摩拳擦掌,不料在门上锁后,刘伟堵住了她的嘴。 等室友缩回脑袋,女孩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对方吻了一下。 短短的一秒,笨蛋用十秒总算弄清状况。 “拜托,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绪礼酱、呀酱的朋友。” 邻居小姐双目依然无神,刘伟等待良久,接着补充道:“而且我和她没有不正当的关系。” “嗯……” 女孩轻轻应了一声,能在如此问题下不反驳刘先生,在一旁的樱推断为:柴咪终于害羞了。 透明人起初也被刘伟的举动吓得够呛,不过想到主人终于肯向一个女生迈出一步,她还是相兴奋的。 至于被吻的邻居小姐,她嘴巴的形状渐渐发生改变——像是小婴儿一般的弧度,略有些撅,不知是在回味,还是单纯地看男朋友,双眼怔怔出神。 只是她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能不讨厌她吗,好好相处……哪怕就今天晚上。” 刘伟身子不住地后倾,因为邻居小姐在不知不觉中靠的很近,“咪咪?” “嗯唔。”女孩睁大眼睛,乖乖听着。 “能不能和小白好好相处?” “嗯!” “谢谢。”刘伟一把将柴咪抱在怀里,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抚摸她的脑袋。 女孩想要沉溺于幸福,奈何嗅探到刘伟的肩膀上存在至少两个女人的味道。 “哼。”她向下缩起身子,愣是低姿从刘伟的怀中退了出来,宛若猫咪的模样让伟哥不禁会心一笑,“你要反悔啊。” “架要打的。” “不是答应好好相处啊。” “哼。”柴咪偏过头,刘伟发现女孩脸上的大片红晕,笨蛋唯有在泡澡水过烫时才会呈现出此般脸色。 “我跟她放过狠话,见一次打一次。” “所以?” “不做到有伤士气。”女孩说罢,自顾自地点头,相当认同自己嘴巴里说出话语。 双方互不相让,刘伟甚至有把女孩按在床上,再用唇控制住她的唇的冲动。 毕竟第一次接吻的伤害有目共睹,弄不好第二次亲久一点,克星也能乖乖听他的话。 刘伟扭过头,发现樱原来在床的另一侧,少女的眼睛一眨一眨,让年轻人得不得放弃这个打算,“你提要求,我都满足你。”他唯有选择买通。 “哼。” “好不好?士气伤点就伤点了。” “那你也要出卖你的人格。”柴咪从床沿站起指着年轻人的床,“你上去,我要骑小马。” 刘伟利索地爬上床,“骑小马?”他后知后觉,朝邻居小姐望去。他不懂骑小马的含义,可结合上床的前提,年轻人理所当然地想歪了。 伟哥确信柴咪一脸认真,并非钓鱼执法,他内心犹豫不觉,无奈身体竟老实地躺平。 …… 早晚会是这样的……孤男寡女的,还相互喜欢。 现在无所谓了,我钱存了一点,而且主业明天就要去做。 可是外面大家都在,这样合适吗? 算了算了,反正她要求的。 … 沉寂片刻,年轻人不敢去确认女孩的表情,反而他侧头瞥了眼趴在床沿的透明人。 流氓——樱唇语道。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4 持久 啪啪!柴咪猛地拍了两下刘伟的大腿,好不生气,“你见过这样的小马?” 年轻人顿时起身,然后询问道:“所以骑小马是什么?” 虽说柴咪总不按套路出牌,但刘伟记得她管那种行为叫“生小猫”来着。 最后刘伟真成了马:四脚着地,立于床面。 “驾,太慢了。”柴咪坐在刘伟背上,头一圈超开心,不过她很快发觉这是匹老马,走得极其缓慢。 “你不怕我们翻车也行。”刘伟驮着咪咪爬到床尾,身体的一侧是万丈悬崖。 年轻人本来想作势吓吓她,但是考虑到安全因素,他拐了个弯,继续前行,“开心吗?” “嗯!” 你开心就好。刘伟苦笑着。 …… 二狗演唱的曲目刘伟已然是没什么印象,年轻人只记得他拿的是根胡萝卜,当作话筒。 第一段间奏,小提琴的声音悠扬响起,注视妹妹拉琴的身姿,哥哥莫名地被感动到了。 第二段间奏,绪礼酱独奏弹琴,而二狗闭眼陶醉地跟着旋律摇摆,他吹了好几下口哨,有两声下刚好和琴声形成和谐的和声,奇妙的风格也叫观众有想哭的冲动。 二狗的歌声不悦耳,高音似嚎叫,但他比任何人都要投入,仿佛这是他一生仅有一次的发光。 于是小白和樱都红着眼眶在听。 确认观众的表情,刘伟对正弹尤克里里的睡衣笨蛋是刮目相看。 这是首没有知名度的歌曲,钢琴伴奏的曲谱可能会有,然而尤克里里和小提琴的伴奏如何演绎,完全是依靠邻居小姐来拍板决定的。 对了,其实年轻人亦有伴奏的职责——他所负责的是让蜜桃叫起来,所谓的猫声呼应。 他费劲心力,不因自己的失职让乐曲失色。奈何蜜桃无论如何都不给他面子,高冷得像个脾气大的女朋友。 事后他稍微思考,便知这小猫的叫声肯定不是伴奏的一部分。 典型的柴咪在捉弄自己…… 最后结尾,初夏的演奏完毕,恰好目睹刘伟被蓝猫咬住手指,少女乐得合不拢嘴。 二狗则单手拿着麦克风(胡萝卜),缓缓放下。 ———— 至少在我的心中,还有块尚未崩坏的地方…… 刘伟记住的是最后一句歌词。 -主子- 太多陌生人的气息环绕在屋中。 蜜桃四处踱步,来到大门前它标记地盘,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早晨若是在边缘地带停留,女主人必定会即刻把它转移至猫砂盆内。 鉴于在里面方便还会有小零食的奖励,蜜桃通常就会这么解决。 如今人类们都呼呼大睡,而英短猫的双眼炯炯有神:趁此机会巡视一番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它路过刘伟的房间。 为什么门总是紧闭的?猫咪略作停留,听到里边传来“好痒”的娇嗔,它迈步前进。 深夜三点,他们依然醒着,真是不同寻常。然而蜜桃的心思可不在那里,它顺着气流向前走,来到柴咪的房间门口,它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 它划定第二条界限,随后猫咪习惯性地来到被炉的毯子边,即使里面已经没有余温,至少毯子还是毛茸且柔软的。 忙碌过后,它要睡个回笼觉…… -调戏?认真?- “坏人。” “嗯?……”刘伟顿然惊醒,他忙将闹钟抓在手里。而现在分针指向数字12。 当年轻人纳闷怎么不响时,7点整的闹铃声如期而至。 叮铃——啪。 摁下按钮,他随即起身。距离10点的工作还有相当充裕的时间。 “直播吗?” “今天不了,我早点出发。” 樱点点头,不过她马上绕道刘伟后边,咬了口大坏蛋的肩膀。 年轻人一只眼睛浮肿,另一只则通红,显然没有睡好。 一切源于睡前大小姐的调侃,“要不我跟伟哥睡吧。” “……诶?”刘伟睡意全无,女孩眨眼了一下右眼,最后笑道:“伟哥应该不会对我做坏事的。” 当然女孩终究去小白的家中住宿,那句话不过是对伟哥的一次调戏。 住宿方面,初夏和柴咪一个房间,因为少女有过与咪咪姐同床的经验,此次换上睡衣,她倒是没有丝毫拘谨,兴奋不止。 应该不是开玩笑的…… 刘伟和樱一同朝着窗子刷牙。 年轻人考虑到如果白老师昨天如果没有参与,那小雅也只能在他家留宿。 纵然他可以睡沙发或是被炉,把床腾出给大小姐,但年轻人也完全可以和大小姐同床,因为她看起来不会介意。 甚至当人妻提出她家有房间的时候,小雅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说那么晚造访别人家不合适。 樱嘴巴里的泡沫首先溢出,转身到洗手台前漱口。而刘伟总是那个坚持得更久的男人。 他昨夜似乎抱着樱很紧,并且一个劲地朝少女脖子那里呼热气。结果透明人迫于无奈,轻声提醒“好痒”,谁知坏人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啦。”刘伟将牙刷放入杯中。 “做什么奇怪的梦啊。” “还说梦话了?” “亲我脖子了。”樱小声道。 美梦中刘伟是跟小雅在一起,鉴于有昨日跟邻居小姐亲嘴的经历,梦境中和大小姐的接吻竟变得非常有实感。 当然嘴巴亲到樱的脖子也是一个因素…… 此外,他们还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刘伟感觉飘飘欲仙,用剃须刀剃胡子,而樱则猫步走出房间,大概是找蜜桃去玩了。 … 小雅在刘伟辞职后不久也停止打工,她说如果继续下去,会给伟果添麻烦。因为即便她不愿意,年轻人会执意骑车送她回学校。 骑车载人违反交规,除非她是14岁以下的小女孩。夜晚虽说警力不多,但两人仍旧被逮住一次。 他们没有任何解释,刘伟甚至把准备好的20块钱取出。然而交警看了一眼女孩,最后摆摆手,说他要下班,下次注意吧。 随即他跨上摩托,转瞬便离开了。 接下来两人便走路回到学校,也算是在反省——当然下次刘伟还是打算载人,谁让他的骑车技术相当不错,骑行时亦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小雅告诉刘伟魏英才好像找到一个模特女友,年轻人可以不用担心她。 伟哥不以为然,毕竟老古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那男人也无法避免对漂亮女孩子的渴望。 昔日,有钱人家妻妾成群,其他的人则是苦于经济、地位的限制…… 现代社会,世界的各个角落依然有不少一夫多妻制的地方。而一夫一妻制的主流下,出轨的现象仍旧是层出不穷,乃欲望作祟。 如此看来,区区一个女朋友怎能限制住那个混蛋会长? 只是刘伟不知道魏英才是天生变态,还是后台很硬,先前他对小雅做出的数次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第一次试图强行发生关系,第二次是初衷不变,但采取药物作为手段。 最后一次通过买通同校的女生,获得小雅在公共浴室的裸照,试图以此来威胁…… 当然,目的始终如一。 有时大小姐的伪装能让年轻人忽视她所受到的精神伤害,但是据他从女孩室友那里了解:小雅在学校近乎变成宅女,去食堂的话一定要有人陪。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5 和妹妹上战场 小雅之所以把室友——刀塔的联系方式给伟哥,是觉得他们玩的是一个游戏,会有交集。谁知两人的交流永远是在大小姐的身上。 刀:鸡哥,她总是带我出去泡澡怎么办 伟:你陪着呗,不然还能我陪? 短发女生管刘伟叫作“鸡哥”,源于她和刘伟合作一局游戏后,认定对方为一只菜鸡。 双方不知彼此的外貌,不过还是经常性地聊上两句。 事情源于拍照事件后,小雅不愿去学校的浴室。女孩便总是和室友去稍远且贵的温泉去解决。 因为她精打细算地使用最优惠的方式,不算是额外的负担,但对于争分夺秒想玩游戏的室友来说,这样一来一回是挺浪费时间的。 伟:我也没时间啊 刘伟当时有打工、复习、直播等诸多事宜。此外正值小白准备拍艺术照的前期,蹲蹲想要身形更漂亮些,拉着刘伟跑步。 刀:那不是白天? 伟:除了跑步还有很多事情的 伟:拜托了你了,你知道她有苦衷的 刀:把地狗天猫给我 伟:没问题 年轻人断然回应道,合着对方发了点牢骚是要游戏里的道具。刘伟舒心地笑了。 刀:是因为鸡哥你太菜,而且游戏不怎么玩 伟:确实…… 刘伟大方地把游戏里的资产尽数转让,而女生亦是个好人,提过这个需求,日后便再无牢骚,陪小雅洗澡、偶尔去趟图书馆都不在话下。 谁让她本身也挺喜欢小雅的。 “你们经常聊天?” “嗯。” “要不要见一面?” “算啦,估计和她合不来。” “才没呢。” 天气转凉,刘伟衣物没有来得及添置,于是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孩双手护住刘伟的肚子,给他保暖,“因为伟哥没时间。” “算是吧。” “伟哥……” “嗯?” “你跟刀刀不许讨论我的秘密,有些事只有她能知道,有些事只有你能知道。” 刘伟一怔,大小姐马上察觉到,但也没生气,“当然,好心的话就原谅你,但不能打探像癖好、缺点这样的事。” “好的。” 当天晚上~ 刀:癖好啊…… 伟:果然有的吗!? 宿舍里,短发女生冥思苦想,她倒没有出卖好友的意思,奈何鸡哥要给出压箱底的信使,让她左右为难: 她擅打五号位,便是所谓的辅助,所以每场比赛几乎是她买信使(运输装备的动物)。 而道具能让原来的驴子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有些亮闪闪的,像是地狗天猫。 其实地狗天猫已经很漂亮,然而她早就觊觎鸡哥的虚空霸王龙。 宿舍内,女生见小雅抱着灰兔玩偶上床,思考这位大小姐究竟有什么癖好。 结论是想不出,或许抱着兔子多少有些孩子气,不过既然女孩很可爱,刀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至于兔子的由来,她早忘得一干二净,只依稀记得是大一的时候出现的——小雅刚来时不见此物,想必可不是什么从小抱到大的东西。 赶紧想!她回过神,催促自己。终于她双眼放光,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0.5秒。 刀:她喜欢跳绳 伟:这是癖好? 刀:她胸不是挺大的 刀:你知道的吧? 女生补充一下,因为大小姐平时始终会穿不显身材的衣物,导致很多男生都以为她没有料,而看到别的平胸的人用罩子和垫子撑起衣服,又傻傻地认为这妹子胸部不会小。 伟:在外面跳? 刀:寝室里,穿一件衣服跳 其实那是另一个室友买来的绳子,她说最近肚子长肉,所以要减肥。 咣、咣、咣—— 仔细感受一下,短发女生甚至感觉到地面在颤动,多亏室友她体力不支,没过多久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后来小雅试着跳了十几秒。恰好在战斗间隙,刀塔目不转睛地看着。 与跳绳相比,大小姐似乎更在意的是落地的轻柔,因而速度不快。然而女孩终究是在上下跳跃,胸前的波动让刀塔看得格外出神。 学校里胸大的学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物种,但她们通常不好看,人至少也是微微胖的级别。 真好呢,人漂亮,胸部也有……嫉妒的成分倒是没有,因为她自己根本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但如果硬要说羡慕什么,可能便是对方今后的男朋友了。 小雅就这么跳过一次绳。后来室友先是将绳子放在桌上,一阵子过去,大概是觉得羞愧便完全收起来。 而刀塔之所向鸡哥传达不实信息,无非是想要到虚空霸王龙。 不过他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生怕对方无法理解,短发女生欲补充说明,此时鸡哥淡淡发来一个“哦”字。 刀:鸡哥,你真的不会玩这个游戏了? 伟:是的 刀塔作最后确认,否则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游戏界里被包养的人。 另一边的年轻人则想象着小雅跳绳的画面。 对了,那家伙最近不是要运动健美吗,给她每个跳绳不就行? 受此启发,刘伟给人妻买了根绳子,不明所以的小白跳的欢快,全然不知臭男人到底看的是什么…… 数月后~~ 刘伟觉得自己兴许真的是变态。 否则又怎么解释他竟然和他的妹妹一大早便在外开房? 按照要求他来到指定的酒店,起初觉得有些奢侈,不过想到毕竟他是要给模特拍照的,若在黑压压一片的客房里,呈现出照片的效果肯定好不到哪去。 如此一来,他感到身上压力巨大。 年轻人之所以被招聘,想必老板是误解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摄像师,年轻有为、才华横溢。 故而第一个安排给他的模特竟然是个问题人物…… 刘伟将房间号告诉了“小未”。 他刚开始以为老板说的小魏是个姓氏,不过获得了联系方式,他才知道人家不是名字带“未”,那便只是个艺名罢了。 【人本身是没有价值的,而他所做的工作决定了他的价值。】 伟哥渴望这份工作。其中的价值他并不明了,但他知道若是没有工作,一切的一切将无从说起。 说起来可笑,可事实上正是如此。 “晚上还吃饭吗?”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才问初夏,不过话说出口发现仍然有气无力,紧张至极。 假如自己是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那他几乎可以说是手无寸铁。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6 不敢上厕所 “嗯……想做给大家吃,不过这样明早的课就赶不上了。”初夏回答道。 刘伟的耳朵接收到讯息,但大脑迟迟才给出解读,忽然,他惊呼道:“对哦,小夏会做饭!” 昨天的晚餐为了节省精力选择订外卖。伟哥则完全忘记天气还暖和的时候,正是妹妹操刀,而绪礼酱是打下手的那位…… “什么叫会做饭啊。”少女气得一脚踹上来。伟哥猝不及防被踹倒在了床上。 空调的暖风到达不到这个高度,年轻人感觉下方的空气颇为冰凉。“练跆拳道多久了?”他站起身,心不在焉地问着。 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方面想要把床铺铺平整,另一方面则思索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初夏生气,谁知问出来的话竟又是全新的一个话题。 “不久,可这一招练得炉火纯青。”初夏洋洋自得。而刘伟的思绪早已远离,甚至连妹妹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总算是把被子上的痕迹捋平。 床上面上面放了心形的枕头,刘伟自带的。此外年轻人将两套妹妹的衣服拿出袋子,铺平放在沙发上,最后那里只能容下初夏一人坐着,至于哥哥则站在屋内,时不时来回踱步。 “哦,你做饭超好吃,是不是?”刘伟豁然开朗,所以仅仅被称作“会做饭”才令初夏生气。 什么叫是不是?初夏本有点意见,但鉴于对方用了“超”这个字,搞得她最后害羞起来,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哥哥你弄得好慎重。”她发现刘伟将床上自带的粉色枕头调整到黄金分割线上,而不是两个枕头的正中间。 “没办法。”年轻人随之把口罩放在沙发旁的圆桌上。 至于准备的白色内裤的他则装在小小的纸盒内,放到口罩旁边宛若一份礼物。 领导事先指示过小未是有一些心理障碍。那刘伟回忆起那个穿偏大、厚实内裤的女生十有八九是她。 能让她换上这条内裤吗?他不免自我怀疑。 而且老板不忘给年轻人下达指标——必须有脱衣的照片,哪怕是上半身脱光,背对镜头都行。 要给观众遐想。 然而刘伟认为她那样穿着出境本身就是种抗拒的表现,更别提脱掉最后的贴身衣物了。 此刻距离约定时间尚有1小时,摄像显然来得过早,钟点房是4小时,等于说他的拍摄时间少了四分之一。 拍摄不代表有一组照片即可——足足要有四组。 萌爪社会将图片分开发布:比如小未的照片下周一发,周二周三是别的模特,周四又是小未,但其实是和周一的那套一起拍的。 所以务必要给人以分开来拍摄的感觉。 他故而向妹妹姐借了衣服。此外取景可从床上转移到沙发上、窗边来区分。 大概四组图片并不是问题。刘伟想。 年轻人的视线后来落在初夏的头发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少女是双马尾。实际上她的日常生活中肯定是披发的。 此刻回想,踏入酒店的瞬间自己是被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短短一瞬。 谁让妹妹娇小、可爱,完全不像是个大学生,倘若双马尾,被误解成初中生也不意外。 头绳……头绳!刘伟突然意识到自己漏掉一样东西。初夏见哥哥一脸慌张,吓得也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伟哥的气息凝固。初夏吓得张开嘴,好像她养在寝室里的小仓鼠是的。 只见年轻人缓缓抬起手臂,而右手手腕处果然有根黑色的头绳。 至少模特能扎个马尾了……他如释重负。 简单的黑色头绳就套在手腕处,不会感觉难受。它是邻居小姐强行要求刘先生佩戴的,说年轻人常年沾花惹草,如果带上这个玩意儿,便从侧面说明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小婊砸”们就会敬而远之。 “幸运物?” “弄不好是。”刘伟摘下来,又套了回去。不过细想占卜的结果是自己也没发现的物件,那么头绳大概不是。 刘伟随之去摸口袋,另一条粉色的内裤也在口袋里。 摸到幸运之物,他的呼吸逐渐恢复稳定。 之所以异常看中这个工作,因为年轻人要找个女朋友。女朋友不是为了生理需要,亦不是传宗接代,而是他有种想要守护某个人的欲望愈加强烈。 究其原因,多半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孩子真的非常可爱吧…… 昨天吻了邻居小姐,本以为会给双方的生活造成不小的改观,然而事后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早晨柴咪给他泡了个醇度刚好的咖啡,伟哥的眼眶都开始湿润:难得他没被笨蛋泡出的咖啡苦到。 这便是所谓的改变吧?邻居小姐的不再暗算伟哥,但也没有示好他,仿佛在说:哼,你不和我表白,我才不知道那个吻是什么呢。 兴许几天过后,她还能督促起别人:刘先生有亲吻别人的怪癖呢。 适才路上,他满脑子则是小雅,想着这么做的话好像会让她很难受。 自从小雅放弃打工,女孩彻底沦为宅女。从室友那里了解到她似乎想要成为小说的翻译。 本身她们是文学专业,而且小雅也具备阅读著作的能力。 “伟哥,刚刚他说什么了?”有时看电影,大小姐会悄悄问道。得知实情后,他猜测女孩从头到尾都不看字幕,故而有一处她未理解的地方会纠结不已。 具备能力,不断给自己施压;明明具备阴影,但总能在刘伟面前装作完全没问题的样子——想到这儿,刘伟茫然了。 要不丢个硬币决定? … 初夏对亲临拍摄现场颇感兴趣,刘伟便带上妹妹,原计划跟随的樱则继续她游乐园形象大使的工作。 总之生活不会按你所想那般运转,但伟哥也相信只要认真对待,主体的轨道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他一定要做出最大的努力。 哪怕最终弄的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他将相机拿出。由于充电器他也带着,眼下开始练习不需要担心没电的烦恼。 “能拍你吗?” “当然啦,那哥哥要看‘鬼灭’哦。” “本来就答应你了。”伟哥又想起早上吃烤面包片的时候,邻居小姐和初夏轮番向他推荐一部动画。 其实意识根本不在她们的话题上,但是身体的本能会催促自己应上几声,然后继续考虑要带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合适。 反正是不知不觉答应下来了。 “光线怎么样?” “厕所玻璃反光,等一下。”刘伟到卫生间将帘布拉下,而初夏发现以后,马上就跑到厕所里,“我还以为不能放下呢。”然后少女将哥哥推出去,关上门。 刘伟旋即将窗帘拉上,毫不透光。他摸索到灯的开关,然后从取景器里看光影的效果。 选择还是很多……他拉开窗帘,冲着室外深呼吸一口气。 接下来是等模特出现了。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7 喜欢的姐姐 假如模特真的有什么心理障碍,那么屋内有另外一个少女,她会不会有所好转?刘伟考虑。 原本她是要单独和男性摄像师共处4小时。 不过他也不排除人家觉得更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人就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啊…… 等妹妹重新坐在沙发上,刘伟让她把鞋子脱掉,镜头聚焦在她的脚丫上。 少女起初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不过刘伟解释萌爪社的图片必须一两张拍摄脚丫的。随之哥哥后退一段距离,初夏方才将脚从运动鞋里拔出,微微颤抖。 “好了,谢谢。”刘伟确认相片,“如果人家不配合我,小夏来当我的模特吧。”哥哥半开玩笑道。 “好的。” “诶,答应了?” “你不应该说谢谢吗?”初夏好不生气,以为自己被捉弄了。 “可是要穿得很少。” “又不是脱光光……”少女试图以平时的语调说话,但声音已经相当动摇。 “说不定真的要脱光。”刘伟说着双臂交叉在胸前,“像这样挡住,让我拍一张都可以?” “你在说荤段子?”初夏皱起眉头。 不过她随之获得新情报,得知萌爪社正是这类图片的网站,她犹豫片刻,却还是答应下来。 感觉得到这份工作对你很重要——妹妹如此解释道。 年轻人的女性模特站立在画室中央。她胯间围了一条白色的破布,除此之外女子身上并无其他衣物。 小未抬起拿铅笔的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她知道三五个在课前兴奋不止的男同学只有在动笔的前几秒带着好色的目光,如今他们也都静下心,专注的模样让女孩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又是画得最差的那位了。 如果男模特,她还能用害羞搪塞过去,那今天的情况又该怎么办呢? 她发现有人是观察良久,动笔时便不再抬头,仿佛观测到的画面已经映入脑海中,唯有在一处细节处理得当以后,他才重新去看模特。 小未却是照葫芦画瓢,看一眼画一笔…… 女孩知道自己天赋不足,所以早早定好毕业去当一个美术老师。小学,甚至幼儿园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对,小朋友的话,以自己的绘画能力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她很喜欢孩子,见到可爱的小男孩、小女孩会母性大发,“想要一个”的说法常挂在嘴边。 身边的其他女生从小受教育是要出人头地,她们总是难以理解,不过渐渐被感染后,偶尔也会有人跟着附和,感同身受。 逛街的时候,小未无意识跟着孩子跑的情况亦有,被同伴拉住后幡然醒的悟。若是出现什么儿童失踪案,被大家调侃“是不是你偷的”,女孩可能谈不上太冤枉。 真辛苦呢,要一动不动。女孩盯着模特黯淡无光的双眸看。 以绘画为特长要追溯到她小学刚入学时: 她被美术老师夸赞她一番。中年的女性热情洋溢,说得小女孩真的坚信自己会画画,一定要努力。 “老师退休了你来接班啊。”后来小女孩的进步显而易见,老师便如此说道。 对于小孩子来讲,老师可是不得了的人物,“我行吗?”她兴奋得脸颊绯红。 “当然咯。” 现在一想,小未知道她的脱颖而出不是天赋的关系——别的孩子压根不把美术当回事情,那一回家就拿起蜡笔的自己能得到老师的盛赞,自然也不奇怪了…… 大一回了一趟老家,小未发现儿时的人生导师已经退休了,“算错时间了。” “哈哈。”女孩听得笑了起来,因为说好的两人要接班。 当被问及有没有大学画的作品,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并没好意思拿出来。 “反正已经比我画的好得多了吧。” “怎么会。”小未受宠若惊,然后她注视老师搭在自己手背上、苍老的手。 当初女孩坐在座椅,看着这双拿着她的画的手,心砰砰直跳。 若是让她失望怎么办? “现在的学生知道回来看老师的越来越少,别说我这种教美术的了。”退休教师虽说是在抱怨,但最喜欢的学生来探望,她全程是眉开眼笑的。 无意的一次赞美会影响一个孩子整个人生——对于这点,当老师的不一定有体会,可小未感触颇深,“老师,我想……” “嗯。”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大城市当个美术老师。”小未鼓足勇气说道。 “这样最好。” 假如回家就业,她的学历、技术都足以应付,更别说父亲早就为宝贝女儿打通关系。 然而选择在外就业的原因非常纯粹: 那里的小孩子好像更可爱些呢~ 一想到这里,小未如痴如醉。她觉得大二的时间与其说磨炼绘画,不如锻炼自己的能力,把一切准备做足,实在不行大不了再回家当个老师…… 因为单纯、漂亮,小未被不少男生追求。可惜女孩的心思完全放在打工上边。 女孩先是跑到快餐店。她立刻发现工作和校园的生活差距巨大,好在她借鉴绘画上成功的经验,干好手头的活虽有点曲折,但最终能够胜任。 只是其他打工的学生,或是全职的社会人,小未看着他们总是有怨言、没多久便离开,她不禁思考自己可能仅仅是运气好,有一个可以触及的目标,然后不断努力。 因为工作近半年,女孩几乎没有出过错,遇到节日需要装饰绘画,她也能任劳任怨,超乎大家想象地完成。 经理甚至去问她有什么样的需求,比如毕业后要一个管理职位,她是肯定可以得到的。 “儿童餐的玩具……”最后她只支支吾吾地说道。原来女孩最喜欢孩子,偶尔看到一些家长只打算买个鸡腿或冰淇淋,小朋友眼巴巴地望着玩具展示柜,她的心理便相当难过。 经理听了,在满足她需求的同时为她加了点工资。通常对于学生,他们不会这样去做——即使难得有难得干得不错的人,一旦尝到甜头,胃口可能会变大。 然而听到小未奇特的请求,他觉得这样的孩子可能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吧? …… 有一天,免费给玩具的姐姐不见了;会在生日聚会上唱歌的姐姐不见了。 经理起初没觉得小未的离开给店里带来多大影响。 孩子们仍旧定期拉着爸妈过来来,并不会因为她的消失而停止。 但事实证明,当他们确信女孩不会出现之际,这家餐厅已经没那么让人向往了…… 喜欢的姐姐去干嘛了?孩子拿着儿童餐的玩具盯着收银台,以为人家只是弯了个腰,下一秒就会出现。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8 荤段子加调戏 “不会暴露的。” “但是要穿的很少?”小未踌躇不决,起初她听对方的口气,以为是随便穿什么都行,“……有多少人?”小未轻声问道,倘若画室里有一屋子人,她肯定也无法忍受。 “什么意思?”男子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一个了,我们是一对一。” 直到签订合同时,女孩才发现“摄像”这样的字眼。由于是自己单方面认为是绘画模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莫名奇妙成为这种模特,小未既感到害怕,又隐约有些好奇。好在正如合同约定的那样,她有衣物遮羞,哪怕第一次内裤暴露在镜头下很不适应,可渐渐的,她倒也没特别害羞。 况且照片不会露脸。 “要拍脚吗?” “必须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能穿袜子吗?” “行吧。”摄影师勉强答应。 其实摄影师不知道女孩是觉得脚趾甲没有修剪,不能出镜。 一次小未从学校赶来,出了一身汗,她亦不怎么敢脱衣服,反之如果洗得干干净净,她的体态能相对放开。 “打羽毛球了?”问话的是一名年轻人,名叫文武。 “是的,不好意思,脏兮兮的跑来。” “镜头里又看不出。”摄像师感觉莫名其妙,可他放下相机,凝视女孩许久,感受到话中挑逗的意味。 “我身材有变好吗?” “那当然。”文武敷衍道,他体会不出变化,因为最开始小未的形体就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模特穿着运动衫,拉链敞开,她一手搭住两端,因为内衣在拍摄之前就在卫生间里脱下了。 “你让我看看奶子。” “身材又不是指那里。” 小未摸了摸肚子,感觉那里紧实,拍摄出来的效果应该会不错。 合同只有一年,工作量亦不大,纵然成为这种模特不是本意,但既然已经做了,她由衷想要做好。 所以女孩每天会做很多仰卧起坐,直到腹部发烫。不至于练出腹肌,两侧的线条确实让室友都感到羡慕…… “那我总得拍到点什么吧?”摄影师显得不耐烦,小未见状,赶紧把运动脱下来。 “等等。”文武将脱衣的过程拍摄下来,但他发现女孩一手仍旧护着上衣,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不用守得那么好吧?” 女孩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无论如何无法做到泰然自若地露着身体。 “我之前遇到的老女人还爱戴乳贴,拜托,都他丫下垂了。”文武坐在床上,点起一根香烟,“要不是工作,你说谁愿意拍她?” “对不起。”小未弱弱应道,以为此人真的是在干工作罢了。 接下来摄影师让她背过身,内裤再褪下去一些,她利索地去做。 “全部脱下来怎么样?” “我……” “屁股而已,你也让我能拍到点东西吧?”年轻人催促。 开房的费用不低,公司还要给她付工资。虽说摄影师总让她脱脱脱,但女孩觉得他们应该有各自的苦衷。 就像学校里人体写生,大多男生亦没带着有色眼光去描绘模特。 女孩下定决心将内裤完全褪下,布料随之落在地上。 只见她双腿夹紧。本来贴身衣物落地,女孩子都会觉得不卫生,及时拾起。然而依现在她的处境,这点小事情她早已估计不到。 “屁股夹的那么紧干嘛?”文武的声音柔和许多。 女孩尝试着放松身体,脑袋则不断去思考要如何再把裤子穿回去。 要是摄像师回避一下会帮了她一个大忙,但是如此一来显得自己相当矫情。 “哎,衣服又挡住了,往上撩。”文武指示道。 咔擦……咔擦…… 好在衣服尚在,她计划往下拽着后摆,挡住整个屁股蹲下,再把内裤穿回去。 “好了吗?”小未甚至不敢回头,眼睛看着透光的窗纱。 “等等。”男子急促道,“屁股放松啊。” 声音从背后很近的地方传来,等她意识到这点时,对方的双手已经搭在自己的屁股上…… “那小伙子就是年轻气盛。” 当事人道歉结束,老板单独和小未在写字楼进行交流。 女孩觉得羞耻,单单说文武的双手摸她屁股,并未提及“扳开”的动作。 而现在她正试图辞职。 原以为上司会感到不悦,甚至会说“摸下屁股而已有什么的”这样的话。不曾想对方一个劲地安慰她,厉声要求员工赶来向她道歉。 倒不是说她愿意接受文武的道歉,但小未不忍心去拒绝一个并没有犯错之人的请求。“小姑娘,他又不是个变态,而且他也当场跟你道歉了吧?” 小未默默点头。 合同的违约金不多,女孩原是要坚定离职,不过最终结果是被劝服,继续履行合约…… “决斗。”妹妹手在腰间,低姿向前,一副拔刀要斩鬼的模样。 真的沉迷其中啊……刘伟注视初夏人畜无害的小小身型,笑道:“来吧。” 她身上必定没有配刀,正当哥哥好奇之际,少女一个朴素的回旋踢,沉重击在年轻人胯部左侧。 “哦哦哦!” “厉害吧。” “是啊。其实你抬腿蛮高的,要是个子再高点……” “什么?”妹妹快速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刘伟缄口不言,无奈初夏已经察觉端倪,“你是说我’高’抬腿,只是踢你屁股上?” “没没没没……”年轻人连声否认,神色保持凝重。这时,他发现放在书桌上的琴盒,“对了,你可以用琴的那根杆子当刀啊。” 适才少女愁找不到示范的长棍状武器,而刘伟急中生智。 “那叫弓!” “哦……” 显然他的转移话题起了反效果,妹妹脑袋微仰,瞪着双眼,“我是为了增加威力。真的抬起腿,踢你的脸都没问题。” “……噗!”刘伟失声笑出。眼前的少女足足比他矮一个脑袋还要多。 “你什么意思呀?”妹妹气得蹦跳一下。 “我相信你。” “你让我踢一脚。” “好吧,轻一点。” 两人自觉摆好造型,意外地合得来,“你不要俯视我。” “那你离远一点……” 可惜你的脚就够不到了——刘伟想着,“噗”的一声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初夏急得跺起脚。 正是因为本人异常在意,事情才会显得好笑;反之初夏如果不怎么在乎身高,那么哥哥这么想,肯定就是在欺负小夏了。 少女一个回旋踢,扫过刘伟的肩膀,并未触及,“看到了吗。” “可是没到脸啊。” “到了。”说话间,初夏盯着刘伟看:笨蛋,给我台阶下。 “你说到就到了。” 可恶!妹妹对这种挖苦的言语彻底激怒。 最后以她站在沙发上,给刘伟的脑袋象征性的一脚而收场。 “有人会因此兴奋的。” “在说荤段子?”初夏跳下沙发,随即迫不及待地跑到靠墙的书桌,取出琴弓。 真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刘伟见她慎重地将琴弓收回到腰间,仿佛那里有存在刀鞘似的。 最后她保持着出招前的姿势,双眼犀利注视伟哥。 “不怕坏?”他看着妹妹的武器。 “也没那么喜欢。”初夏嘟囔一声。 “那你攻击过来,我给你的刀折断。” “别随便折别人的乐器!”初夏站直身子,“你不许反击。” 少女之所以把琴带来,既是怕刘伟他们摄像,自己闲得无聊,同时她也想练练手艺。 少女和柴咪约好要再共奏一曲,初夏拉小提琴,邻居小姐则弹钢琴。 “咪咪弹的很好呢。” “是啊,你掀开琴盖,蜜桃就会跳上来散步。” “你在调戏我吗?” “那叫开玩笑!” 刘伟说得不假,一天他在屋里听到琴声阵阵,正纳闷笨蛋怎么会瞎弹琴,出来望去,原来是蜜桃在琴键上走。 当然,演奏者真是只猫,那它的哆来咪还是弹的很动人的,于是年轻人坐在琴凳上,静静看蜜桃演出……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19 内裤选材 屋中剩下两个女生,小未坐在床边,戴着桃心花纹的口罩。 初夏捂着肚子从厕所里走出来,仿佛用尽气力。迈出三步,少女意识到自己要装作平安无事,挺直胸膛。 她偷偷叹了口气:确实如刘伟所言,自己坏肚子坏得相当严重。 少女来到床尾左右张望,没有见到哥哥,“他出去了?” 小未侧过身,点了点头。 “都说没事了,真是的!”初夏非常生气,她气冲冲要去拿手机,脚步却不觉放缓,最后她索性一个折返,重新回到厕所里…… 她的胃不好,昨天不该让她吃外卖的。刘伟刚刚向小未解释过。 从见面到刚刚离去,年轻人不断在向她搭话,而她始终一声不吭,气氛尴尬,弄得对方像是个自言自语的傻子。 明明只需要拍好照就行,他干嘛…… 口罩随着女孩的呼吸微微起伏,她逐渐感到有些愧疚。 拍摄近两小时,她目前一件衣服都没脱下。谁让摄像师压根就没出如此要求。 她来到水壶边上,打开新的一瓶矿泉水倒入一半。 假如他不提及脱衣,她当然没有理由主动去做——反正最后的责任不在她的身上。 刚才趁妹妹在厕,刘伟蹑手蹑脚地溜出屋。他不顾对方的反对执意去外边买胃药。 小未看着水壶边上的单反摄像机,开始觉得自己好自私。 对,他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这么想着,她将相机挪远了点,免得水烧开后溅在上面。 … “是有点难受。”初夏的声音把女孩吓了一跳。眼下摄像师的妹妹气势全无,不再做无谓的逞强,“谢谢。”她接过模特递来的杯子,喘息有些沉重。 少女怕生,不过戴口罩的女孩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如此对比初夏算是开朗的那位,她来到沙发旁的圆桌边,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少女抓起神秘的包装盒。 口罩、袜子以及两套衣服的作用一目了然,至于那个包装盒小未最初不愿去想,以为是什么恶趣味的产品。 不过现在她开始好奇,认真盯着盒子看。 “不要被吓到哦。”初夏掀开盖子,里边赫然装着一条白色内裤。 模特不禁皱眉,妹妹观察到,赶紧将盒子收到身后。少女生怕自己做出的努力起到截然相反效果。 刘伟常常被误解为变态。 他回去把女生的袜子和内裤洗干净晾晒出来,看见人的都会以为是柴咪的衣物,然而邻居小姐会“哼”一声,告诉大家这其实是刘先生的宝贝。 “这样啊,模特穿着不合身的内裤。”大小姐沉思,“是像刘先生说的,觉得害羞吗?” 穿内衣内裤显然是要入镜的。只是图片订阅的量和模特的收入并无关联,那很难要求女生主动穿一条性感的内裤。 但是反其道行之,让人又摸不清头脑。“可能她的内裤透明,匆忙买了不合身的。”小雅一边分析,一边来到阳台,仰头观察白色的棉内裤,“这个蛮好的,就有一点点透光。” “诶?!” “看来伟哥没想多吃人豆腐。”女孩给出的结论让摄影师诧异,只见他亲自来到内裤下面。 果然,白色灯光从无数细小的空隙中透过。 “放心啦,透光又不代表透明。”小雅心满意足地看着伟哥百口莫辩的模样。 “可,怎么可能她的内裤都是透明的?”刘伟感觉不可思议。 “有的。”初夏接话。原来妹妹恰好就有个室友,她的内裤全是蕾丝的。刘伟听了沉思片刻,道:“完全透明的?” “不是啦,有一小块是……变态。”最后妹妹懒得向去解释,毕竟是令人害羞的话题。 … 此刻,小未听妹妹解释。虽说对方尽力装出淡定的样子,但害怕生人加上身体不适,少女转眼又跑去卫生间。 模特则盯着小礼品盒。 觉得大内裤拍摄效果不好的人大有人在,然而别的摄影师大多会说“丑死了”,询问能不能脱掉?小未则一言不发,他们就没有办法。 而今天的摄影师似乎是个特别的人。 -摸屁股- 小未的同学里有个“变态”: 那个女生超级喜欢摸人的屁股,尤其进入大二,大家熟络以后她便常常用过双手测试同伴们屁股的触感。 如果提前询问,得到的答案几乎是否定的。于是女生总是偷偷上手,等人家反应过来,她便灿烂地笑道:“屁股的形状很棒。” “真的?”被摸的一方反而会变得很开心。 固然有人的屁股不尽如人意,但她只要认真说软软的,很舒服,人家亦会有些高兴。 据她调查的结果,手感最好的人有三个,反复筛选后小未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翘臀妹。 “浑然天成,真想当你的男朋友。”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不信你摸摸别人的。” “我又不是变态。”小未嘟囔道。 但是女生完全没有想到,第一个对她的“流氓之举”表现出厌恶的人,正是她的这个朋友。 “别摸我。”小未转过头,一脸厌恶。 “怎么啦,心情不好吗。”女生吓到了,不过她立马振作精神,双手合十,“让你也摸一下我的。” “真的,这种事别做了。”小未冷声道。 对方平日不怎么生气,以至于摸屁股的女生吓得嘴唇颤动两下,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什么。 然而以往摸了对方那么多回,从来没有不愉快的情况,她意识到肯定是小未的身上发生了变化——至少她目前的心情是十分糟糕的。 “对不起。”她开始低头道歉。马上发现对方眼角下垂,眼里充满愧疚。 她觉得小未想要道歉,知道对方若是说声不好意思,二人关系能够很快恢复正常。 没错,她那么乐观开朗,一定能问出好朋友到底哪里发生问题了。 可惜接下来一片沉寂,小未默然离开,留下的摸屁股女生双手搭在一起,仿佛一不留神,她又会忍不住摸谁的屁股,惹得别人不悦。 对不起…… 这回出来,初夏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她似乎对哥哥的出去没有任何怨言了。 少女来到窗边,出神地望着被树木挡住的步道,“因为要找女朋友。” “他说没有工作,就不能找女朋友。” “其实他说的有点道理,如果一个男生是无业游民,我也接受不了。” “哦呀,他怎么还不回来……” 少女始终一个人在说话,最终她迈着略重的步伐走到小未身边,“站起来一下,好吗?” 她随之拿手从自己脑袋顶上向小未那儿平移,少女的手掌最终触及在女孩的刘海上,妹妹更加生气了。 只见少女重新比划一次,她手保向上倾角,成功略过模特的头顶,“比你高。” “你多高?” “呼,反正你不说话是吧。”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0 总是小的好 “1米53。”女孩终于轻声回应,以至于初夏愣了许久,总算回过神来,“哦,那我比你高。”初夏偏过头,然后眼睛瞪着一侧的墙角。 “你没事吧。”小未说话后,口罩的起伏的幅度变大,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事的,哥哥马上就买药回来了。”少女本打算坦诚地向对方提要求,不想一旦闹了脾气,她便对眼前所谓的模特不屑一顾。 什么萌爪社,哥哥他也能开一个。 大家会配合他的吧……我肯定会,穿漂亮的衣服拍照多好。 露一点就露一点,只要不走光就行。 “阿嚏。”小未忽然打了个喷嚏,好不生硬,接着她便借着这个契机摘下了口罩。 初夏察觉,忍不住望去: 女孩面容十分憔悴,但掩饰不住她的可爱模样。 最先换口罩的时候,她是背对摄像师的,妹妹则已经瞥见女孩的脸蛋,可此时再次见到,她还是感受到压力逐渐袭来。 初夏怕生的毛病又犯了。 小未身高不是很高,外貌宛若高中的孩子,和戴口罩的状态截然相反。 因为口罩遮挡后,女孩的眼睛有意会眯上一点,恰好右眼的眼角有颗美人痣,反倒是给人以一种大人的感觉…… 初夏不过觉得模特其实是个漂亮的女生,不曾想萌爪社之所以不忍抛弃她,正是因为小未像极了一个漂亮妹妹。 而这点非常符合文武的品味。 -萌爪社办公室- “这次的女人怎么样?” “你看看。” “卧槽,垃圾。”说罢年轻人咂了下嘴。他面前的上司大出他7岁,假如对方再年长一些,他也多少会有些尊敬。 然而他们年龄相差没那么大,而且老板的对他毕恭毕敬,外加年轻人手握的资源——假如说文武其实是老板,而眼前的总经理其实是位小员工,或许更符合目前的情况。 “她愿意脱吗?”文武问。 “当然,上手都没问题。” “哦是吗,照片再给我看看。”自诩摄影新星的人物正身,随即又靠回到椅背上,“行吧,我拍。” 虽说是本职工作,但这个小伙子确实需要别人请他去做。 “小未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请谁拍都一样。” “切。”文武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气,他顺手拿起显示屏旁的一个黄铜摆件在手中把玩,“我认为应该请个什么心理医生。” “我也想,可是她不怎么信赖我。” “你可以说那是新摄像师,开个房,嗙!其实是心理医生是不是?”年轻人马上回应道,老板一听,好像真的有一点道理,“其实我已经找了个经验比较丰富的摄影师。” “怎么,拍女人屁股还有经验丰富不丰富?” “哈哈。”男子干笑着,但他还是及时调整情绪,严肃道:“他应该会擅长安抚模特的情绪,能有些帮助。” 事实上,他对刘伟有什么本事完全没有概念。所做的猜测全部基于他所拍摄的作品上。 谁让他排出的两件作品,里边的女孩子都是比较自然,没有太多的拘谨。 好比魔术师,你可以魔术技巧超群,但底气不足,导致观众反过来问你怎么变的,擅自做起猜测。 给女生拍照也是如此,你可以占有最好的机械、光影、道具、景致,无奈却不能让模特放松下来,留下生硬的人像…… “还经验丰富,就是拍过的屁股太多了呗。” “小赵,你有时也要照顾的模特的感受。” “怎么了,她们打小报告了?”文武拉下脸来。 “说你不够尊重人。” “嘿,她们扭屁股的时候可不这么说。” 一番无谓的交流后,老板也放弃无谓的告诫。只是亦可不想在被眼前的小屁孩再指手画脚,厉声道:“小赵,不管模特喜不喜欢,你拍摄要好好拍,最近数量都不够,你知道吗?” “……行吧,那你再物色一些好货,别总是些老女人。”文武将摆件放回原处,“所以这是什么,蜥蜴?” “龙。” “哦。” “小未是我碰巧在麦当劳遇到的,当时硬着头皮要到的电话,劝说来我们公司的。” “那再去别的麦当劳看看?”年轻人兴致盎然。 “不,你自己想想,漂亮的女孩子的哪有那么多?”老板略作停顿,继续道:“不过我也在努力,可是又不能找真的去高中生。” “少爷”要求是看上去很小只,而且特别可爱,最好像个初中生——这样的要求可谓是让老板操碎心。 所以当务之急是不能再让小未跑掉。 至于找新的模特,老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他姑且把目标转移至能放得开的女人上面,然后找个优秀化妆师给她们捣鼓脸,也能算看得过去。 要是小未实在没有办法,真的只能找心理医生了。 孙总推算时间,现在刘伟应该在给小未拍照片。 “我的确喜欢她。”文武点了一根烟,老板将烟灰缸往他那儿推去,可惜年轻人弹烟灰的时候头不低一下,一部分烟灰落在办公桌上,“她哭着让我删照片,我就删了,对她多好啊。” “照片?” “贴近拍了屁股。”少爷猛地吸口香烟,吐出来的气烟雾缭绕,“现在想想应该留下来作纪念的,哎,就看到一眼。” 老板眉头紧锁,头一回听说这件事。他本以为女孩只是被摸了一下屁股而已。 “能救回来就救,救不回来找个年纪轻的,越小越好。” “我尽力。”被一个毛头小子以居高临下的语气使唤,男子面色凝重,然而当文武看向自己,他又不得不堆出笑容。 “毕竟年轻,身体真的很好看啊。”少爷笑得春光明媚。 “那是……” “老的不灵的,那里有时都看得恶心。” “我们模特都没有超过27岁的。” “那你要调查一下实际年龄了。”文武一脸确信的表情。 ———— 电梯停留在高层,刘伟无心等待,一路两格台阶一迈。 谁料第四层的台阶莫名多了一节,年轻人步子没猜对,差点摔倒。 嘭—— 调整姿态的重踏步响彻整个楼道。等他来到房间门口,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妹妹胃难受,拍摄进度停滞不前——无论哪件事都能让他感到不安。 咚咚。 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这家酒店的房间不需要插卡取电,而房卡就在年轻人身上。 然而他摸出口袋的竟是条粉红色的小内裤! 他不耐烦地将它塞回去,去摸另一边的口袋:扔掉扔掉,哪来的什么幸运物…… 刘伟已经下定决定丢弃内裤,谁知开门以后,屋内暖风吹来,已经截然不同的景象。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1 拍摄脚丫 首先初夏的脸色好了很多,刘伟把药给她,女孩摇摇头,说自己已经没事了。 普通的拉肚子啊……伟哥安心下来。 而他的模特已然换上了女高生的制服,露着整个大腿,她时不时看向刘伟,让摄影师如释重负,“戴上口罩吧。” “嗯。”小未照做。 “不拍脸的话就不需要戴口罩,但我感觉……”刘伟隔着床,拍摄数十张,随即在相机里确认效果,“不把你的眼睛拍进去,太可惜了。” “嗯。”女孩轻轻应了一声,本以为自己声音不会被人听到,不料刘伟抬起头,朝她露出笑容。 初夏坐在床头,在刘伟一侧。 “带着了吗?” “什么?” “幸运物啊。”妹妹早在出门前询问道…… 此刻年轻人望向妹妹,心想幸运物的说法可能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呼吸逐渐平缓。 摄影师最少也跟模特保持三米距离,实在想拍个近景,他通过变焦来取景。 深蓝色的短裙远谈不上安全。但照目前的情况,伟哥隔着一定距离站立拍摄,必定是难以捕捉到下边的风光。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着,初夏去上厕所。 “小夏……” “水喝多了啦,肚子已经没事了。”少女忙道。 “哦。”年轻人随之坐在沙发上,确认照片的效果。 衣服很好看,眼睛也漂亮,如果把画面放大,美人痣看得很清晰——不过是单反像素的关系,和刘伟的技术无关。 你不用干了,试用期结束。 刘伟闭上眼就能听到上司的声音。即便女孩换上了制服,但年轻人清晰记得上期小未的照片就是穿着内衣和内裤,怎么说他也不能退步吧? 社会很现实,可不是这样的相片能糊弄过去。 老板曾告诉他怎么色,怎么拍;最好摄像师自己要有生理反应,才说明捕捉到的画面确实诱人…… 坐在床边的女孩拉下口罩,刘伟不禁望去,女孩抿着嘴,嘴唇有些凸。 这么想很不礼貌,年轻人感到自责。如果一味地将普通人和他身边的女孩子相比,那肯定是有不足的。不过眼前的小未已经很好看,或许有些地方有些不足,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吧? 现在刘伟在沙发上,小未则在近侧的床沿坐着,相隔不到两米。 休息时段,两人离得反而近了些。 刘伟反复确认作品:相片拍得很不错,终究是缺少萌爪社的风格,即色色的感觉。摄像师翻阅到最后,觉得里边的数据不过是一个可爱女生清纯的艺术照。 “对了,爪子。”刘伟即刻站起,后退一步屁股撞到桌子上,“不不,脚让我拍几张。” 摄像师重新贴墙站着。他从高处取景后,注意小未裙子的状态——此刻女孩坐在床沿,即便从低处拍,她也完全没有走光的风险。 “我能蹲下来吗?” “可以。”小未没有想到摄像师蹲下也要向她寻求许可。她配合地把腿抬起,双眼注视所穿的白色的棉袜。 这也是刘伟给她带来的,妹妹年轻人是买全新的,然后还亲自手洗。 是不是像极了变态? 女孩想到妹妹评论,差点儿没有笑出来。 刘伟收获脚丫的照片后,专注看着相机,重新坐下。 他本打算和模特商量下能不能拍一下裙底,毕竟萌爪社的核心就是这个,男人们订阅想看的精髓亦在于此…… “给她吃点药片吧。” “诶?”刘伟反应数秒,意识到妹妹久久没有从厕所里出来。 伟哥立马把相机丢到一边,研究胃药的用量。 “你是访客身份进来的吧?”刘伟好奇问道。 “前台没问我,就直接走楼梯上来了。” “那警察查房,我们这间绝对说不清了。”刘伟将抠出的药片扳成两半,“用量是一次一片,可是小夏胃很弱,说不定对药也没什么抵抗力呢。” “我会被抓起来吗?” “诶?……啊,不会的啦,我开玩笑的。”刘伟转头,发现小未蹲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恐惧…… 刘伟将胃药攥在手中,融化了大半,“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刘伟凝望小未良久,好在女孩在擦去眼泪后,也开始盯着刘伟的眼睛看了。 与此同时,初夏小心把厕所的门关上,“哥哥,我没事。” 然后不打自招。 “吃药。”刘伟二话不说,将另外半片胃药取出,旋即他拿起电水壶准备烧水。 “应该是温的。”小未站起身。 “真的。”年轻人将水倒出尝了一口,接着把杯子递给妹妹,“来吧。” “我能不吃吗。”妹妹完全没有底气,手已经伸出一半。 “就半片,听话。” “那我吃完想要洗澡。” “行啊。”刘伟爽气答应,等初夏把药吃下去,他忽然睁大眼睛,“等等。” “哦呀,都咽下去了呀。”妹妹想哭的心情都有。 “不是这意思。”年轻人查找手机,原来是担心的胃痛能不能洗澡沐浴,“万一洗澡情况会更糟糕呢?” “你反悔,耍流氓。” “这叫不要脸。”刘伟无可奈何道。 百科说只要身体状态不算太糟糕,肚子难受和洗澡不冲突。哥哥确认少女头不晕,站得稳后,初夏愉快地走进卫生间。 “对了哥哥,你还有内裤吗?”少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 还别说,变态真是随身备了一条,他也不管这是不是幸运物,把它交给初夏。 “变态。” “不用谢。” “谢谢……”进入浴室后,少女悄声说道。 “你太客气了。” ———— 刘伟开始接受他的处境,意味着他的工作有极大可能化作泡影。 因为适才他蹲下拍“萌爪”,注意到小未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裙摆上。而在坐着的状态下,她的内裤完全没有暴露的风险。 不要勉强她了吧? 但至少要缓和一下气氛。 刘伟做好半成品交差的打算,他不敢去看模特。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 第一反应是问小姑娘几岁了,第二反应是问人家在哪里上学——这些全被他否决,结果就变得无话可说。 幸好初夏在这里。 “你看我待会儿惹小夏生气。”刘伟开口。 小未的目光立即聚拢过来,看起来她对兄妹俩的事相当在意。 “她因为有人在,所以不会对我暴力攻击……” 这时少女从浴室里出来,伟哥立即闭嘴。妹妹洗完澡脸色和心情都好上许多,“我没事啦。” 饿不饿?年轻人不由想问。 能在关键时刻还有余力关心别人,刘伟的这项本领可谓是技压群雄。好在他终究把这件事先放到一边,考虑片刻,他笑道:“小夏,你养的那只雪貂在宿舍里没关系吗?” “那叫仓鼠。”初夏耐着性子解释道,以为哥哥真的只是记错了。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2 泡泡浴也不安全 她把浴巾披在背后,全身上下仅穿了内裤。不过刘伟全然不知,以为妹妹就这么出了浴室,略感费解。 “拍得怎么样了?”少女则对拍摄的进度十分关切。 小未刚要开口,而平复下心境的刘伟继续尝试惹妹妹生气,“小夏她最近沉迷于动画片,无法自拔呢。”刘伟说罢,转而看向他的模特。 妹妹听了也谈不上哪里不对,但感觉伟哥顿时成为一个超级气人的混蛋。“是的,那个你看过没,鬼灭之刃。”她也朝小未问道。 一时间,女孩似乎变成了他们俩的熟人。 她摇摇头,初夏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拱成猫背,有气无力的。 反观年轻人,他在和人妻相处的过程中练就一身惹女孩子不开心的高超本领,“小夏。” “怎、么、了。”少女抬高声调提醒哥哥注意发言。 “上大学长个子了没?” “什么?”初夏再给刘伟一个反悔的余地。 “我问你,长个子了吗?” “你是我大伯啊!”少女最终忍无可忍,把刘伟推倒在沙发上,自己则站起身,踹了混蛋哥哥两脚。 刘伟偷偷去瞄小未,女孩笑得很开心,露出整齐的牙齿。 原来是戴牙套了…… 由于牙齿矫正好以后需要固定,所以牙套显着女孩在抿嘴时有些嘴凸,然而一旦展现笑容,那便是她真实的样子。 可以说,也像个妹妹吗?刘伟感觉心躁动不安。 … 小未本来不在乎牙齿:自己稍加注意,谁也不会注意到她的牙有些不齐。 然而她希望对以后的学生展现完美的笑脸,而抿着嘴笑可算不上阳光。在攒了一阵打工的钱之后,她便做了矫正。 矫正也没有什么坏处,只不过期间为了保持清洁,油腻的食物,甜食等不怎么能吃。 …… -变态的浴缸- “可是她就披着一条浴巾给你回旋踢?”樱感到费解,如此一来不是要被坏人看光光了? 而根据当事人的描述,他的第一反应是的看模特是不是放松下来。 “其实呢,我还是瞄了一眼,她穿着内裤。” “坏人,连妹妹都不放过。” “是的。” 二人一同泡在浴缸里,特制浴盐的作用下,水面上有一层泡泡,故而樱可以比较安心地和主人共浴。 泡泡浴盐是邻居小姐的东西。以前有10包的时候,拿掉1包不怎么显眼,如今仅剩2包的状况下刘伟又抽走一个,待会儿笨蛋也能发现其中的猫腻吧? 这是我的个人爱好——伟哥想好如何辩解,而那时候柴咪则会“哼”一声,嘟囔道:“我想怎么一直少。” 公寓顶楼住户会附送隔楼和宽敞的阳台,故而小白的家里配置一个宽敞的浴池。 至于刘伟和柴咪共租的屋子,虽没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能用有个浴缸已经让他们十分满足了。 浴缸是常规单人尺寸,若两个人共同泡在里面,倒不至于身子贴身子,可他们的腿需要交错放置。 “所以模特跟妹妹一样好看?” “嗯,摘了牙套会是很漂亮的女生呢。”刘伟说着,回忆小未笑着的模样,一脸痴笑。 年轻人双腿敞开,而少女则并拢双腿,以此错开。刘伟盯着樱露出水面的膝盖,“冷吗?”说着他双手盛水,往上面浇了一点儿。 “全身都在里面,不冷的。”樱的腿也不敢往前伸,毕竟脚尖距离坏人股间的远近不明。 理性推测是不会离得很远。 “她们两个呢都很注意饮食,所以皮肤才会这么好。”刘伟揣测着。她们有妹妹的感觉还包括五官精致,脸小、眼睛大,个子小小等诸多因素,不过从后天条件来看,她们的皮肤也确实水嫩得…… “邦邦硬。”樱鼓起脸颊。 “诶?!”刘伟吓得差点窜出浴缸。 “咳咳。”门外扫黄的已蓄势待发。 “怎么了?” “哼,刘先生你怎么了?”柴咪尝试开门无果,“备用钥匙呢?” “收起来了,我们需要隐私。”刘伟没好气道。 “我们?”柴咪急得趴在地板上,恨不得从地缝里一探究竟。 接下来年轻人和少女只能悄悄话交流,“你怎么用脚碰我?” “用手不是很变态哇。”樱刚刚看刘伟笑得春心荡漾,于是伸脚确认坏人有没有想坏事,结果可想而知。 “脚更变态。” “我不懂。” 水面的泡泡会不断破灭,静下心来的话,甚至能听到“嗞嗞”的响声。 当然总量实在太多,假如刘伟想要看到的水面下的景色可能水都已经完全凉透了。 年轻人偏过头,看竹筐里他们的换洗衣物,樱会穿内裤,现在又正值冬天,目前伟哥的生活几乎没有福利可言。 “你们的内裤真是弹性十足呢。”刘伟悄悄道,本以为的樱会说声坏人,可少女什么都不说,怔怔看着刘伟,搞到年轻人真的像一个变态,“我的意思是看上去很小,但穿上去……” “今天拍得怎么样?”樱忍不住,总算问道。 她是先进的浴缸,闭上眼再等刘伟进去,共浴以后,少女第一个问的便是这个问题。 谁知刘伟故事讲得特别细致,以至于一个小时快过去,结果仍旧不明。 樱看主人神采飞扬,猜得出情况不算坏,但少女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等等。”只是刘伟依然不予回复,他不紧不慢地拨动放水阀门。 水面下降的很慢,然而樱还是有所警觉,身子不禁往下探。 啪嗒。 不料脚一滑,反而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怎么还是硬邦邦的?”少女气鼓鼓道。 这次,刘伟只能干笑。随即他关闭阀门,又把龙头手柄放到最热,开始注水。 … 屋内的氛围变得融洽,刘伟尝试征求从下方拍摄的许可,意外得到肯定的答复。 可惜女孩穿的是不合身的内裤,摄像师看时间所剩无几,下一秒又接到前台提醒的电话后,伟哥赶忙问道:“能不能换一条内裤,那个……我有带。” “不要。”小未冷冷道,刘伟一直观察着模特表情,发现她脸上的厌恶,他点点头,放下了相机,“对不起。”他开始收拾器材。 看上去是个变态的职业,但哥哥很需要它的。 女孩记得摄影师妹妹拜托过她,以为年轻人定会奋力争取,不曾想他在最后才问道,而且被拒也没有任何的坚持。 “那个……”小未跑到刘伟的身前,“我脱掉给你拍吧。” “嗯?”刘伟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谁知那个传言有阴影的女孩二话不说,就弯腰快速褪下内裤。 “诶?!!” … 脸上被泼了热水,刘伟意识到刚刚樱真的很担心自己。 听到主人说自己已经放弃时,少女抬起手臂,摸摸伟哥的脑袋。 不曾想故事一下子来了个急转折,“坏人。”樱又泼了一下。 这时再回想,刚刚刘伟好像瞄着她的胸部,因为要摸主人的头,身子势必要浮出水面一些儿。 而樱觉得若刘伟沮丧,这时候守着也完全没有必要,结果奋力保持35天不走光的纪录终结于此刻。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3 哼哼怪 “坏人。” “是是,我错了。”年轻人也知道他描述的时候有意增加悬念。 他尝到甜头,也不知是被摸脑袋安慰开心,还是单纯的本性作祟,看到自家少女的胸部而已…… 实际情况是刘伟买胃药的时候,初夏就已经说服小未穿上内裤。而之所以两位女生都没提及,正是想等刘伟自己开口时,把他吓一跳。 “哦,哥哥没有想象中好色嘛。” 妹妹绕有兴致,看刘伟背身不敢回头,外加捂住脑袋。 谁让年轻人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有问题”的模特竟会如此大胆。 “穿上吧,这种照片也用不上的。”刘伟颤声道。 “让你拍你就拍啦,我先出去跟前台打声招呼。”初夏抓起小提琴盒子就走,“人家有穿你带来的内裤,尽管拍啊,哥哥!” 年轻人最后确认模特本人的表情。 女孩点点头,甚至像别的摄像师要求她的那样主动撩起裙子。 于是镜头里看到的不只是个可爱女孩子这么简单…… 能行的。他感觉感觉到相机有些发烫,但其实是自己脸颊贴在上面的问题。 退房时间已到,摄像拖延了5分钟,成功拍摄下了42张有点色色的照片…… 初夏说过她的大学室友就完全只穿性感内裤,事实证明小未同样如此,因为她换上棉内裤的瞬间,喃喃道:“感觉不一样呢。” “那你穿的这件是……” “拍照片用的。”模特正准备将它收到包里,初夏灵机一动,学起咪咪姐坑害刘伟的招式,“哦呀,要不再套上去吧。” 所以才有了刘伟受惊的一幕…… 年轻人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会请教专家——善于观察人类的透明人。奈何少女全没有见到本人,何况是解读对方的心理? “人家喜欢穿什么内裤,关你什么事哇。”樱气呼呼地说道。 要说她自己穿内裤的历史也谈不上悠久,然而在内裤的款式方面,她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主人能买给她两条裤裤她是挺感激的,毕竟对她来说内裤的作用也只有防止刘伟看到罢了。 但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把其中的一条换成蕾丝的。谁让刘伟的给她买的两件不单是纯色内裤,其中一条是白色屁股上带小鸡的脸的图案,另一条则是kitty猫的。 怎么看都是给小学生买的款式吧?! “你说她很可爱。” “嗯。” “给人的感觉是多少岁?” “十五六吧。” 少女听了思忖片刻,“会不会是总被人说像个小孩子,所以先从内裤开始?” “哦哦,有可能哦。”刘伟豁然开朗,“不过像小孩子有什么不好?” “妹妹不是也不想被人说小吗?” “确实,你好厉害。” 有了樱,伟哥仿佛有能读懂女孩子心思的秘密武器似的。少女被称赞后则有些害羞,本来她想借着这个机会申请一条成熟的内裤。 算啦,已经超级满足了。樱瞥向竹筐里面的换洗衣服,她的衣物很简单,运动服外加小鸡内裤,但她相信自己比任何人都珍视这再简单不过的布料。 “坏人。” “嗯?”刘伟在温热的池水里惬意地闭上眼睛,听少女的声音也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 “哦。” ———— 最后拍摄的照片位于室外,刘伟从背后给妹妹和模特拍了一张,摄像师让她们比出剪刀手。 在清扫阿姨的催促下,小未慌忙地出来,自然没有换下制服。拍完这张相片,刘伟将手中外套还给女孩。 “谢谢。”两人不约而同道。 “应该是谢谢你啦。”初夏站在中间点评道,“能给哥哥看内裤,便宜了我们老刘家的人。” “小夏不是跟妈妈的姓吗?” “那就是便宜了你们老刘家的人——计较什么呀。” 模特略作停顿披上外衣。初夏说制服她穿走也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小未没有执意换下来,打算下次拍摄时还给刘伟。 “让我看看刚刚的照片,哦呀,你拍得我们都好矮。” 怪我咯?若照片只是给妹妹拍的,刘伟肯定会这么说,而看到小未探出头过来确认效果,刘伟乖乖道:“下次注意。” 火速回到家,刘伟在电脑上确认拍摄效果。电脑屏幕上呈现的色调和单反相机上的略有不同,年轻人排除拍虚的一部分照片,随即将文件打包发给老板。 他静静看着对话框很久。 滴— 刚琢磨着人家不闲,起身准备解锁房间放笨蛋进来,提示音便传来。 “唔……讨厌。” 柴咪原以为刘先生是来开门的,不想就从门缝里瞄到一眼,紧接着自己又被拒之门外。女孩愤然地跑到咖啡机旁边,冒着腾腾热气的热咖啡中佐以一大把咖啡豆,然后她拿起筷子乱搅一通。 不久后出屋的年轻人喝起“特制”的咖啡,柴咪眨眼观察,只见刘先生神采奕奕,并没有被苦到,女孩转而怔怔望着液体,以为真的不苦。 “要尝尝?” “不要,我又不傻。”邻居小姐及时醒悟,背过双手,死活不肯接过杯子,“哼,你开心什么呢?” “老板说拍的不错。” “哼。” “哼哼怪……话说这个有没有比平时还要苦?”刘伟品了第二口方才感受到其中蕴含其中的暗流。 “模特好看吗。” “挺……” “虾酱监管到位吗?”柴咪根本不听刘伟回答,立即追问道。 伟哥迟疑两秒,女孩便哼破音,转身离开。 咔哒。 随之她进自己入房间,将门上锁。 生闷气啦……刘伟一脸愁容,倒不是应付不了一个笨蛋,只是第三口的咖啡已经难以下咽。 他想倒掉,但考虑女孩未必就一定是想报复他,也有可能她就是笨笨的搞不懂投放咖啡豆的数量。 咕嘟……咕嘟…… 刘伟整杯下肚,顿时上头。欲往前跨步,不料人却向后迈了好多步。 喵~ “你妈太狠了。”刘伟向蜜桃解释道。 杯底赫然可见大粒的咖啡豆,显然不是机器研磨的,刘伟心想自己终究还是被邻居小姐给暗算了。 下午刘伟便时不时地敲门,全然不见邻居小姐有好转的迹象,好不容易等到她出屋,女孩径直来到被炉旁,将蜜桃抱到自己房间。 刘伟急忙跟过去,门恰好砰的一声被合上。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4 强迫坐车 “哎。”回到被炉里,双脚渐渐暖的发烫,刘伟调低温度,静静品着自己给自己泡的咖啡。 阳光斜射进屋,客厅里一片暖色。 桌上面堆着昨天玩的“爆炸猫”,刘伟闲来无事,把卡片取出,练习切洗牌来。 怎么说他的副业也是魔术师,基础的技能他一有机当然会勤加练习。 因为昨天亲了她…… 刘伟不得不面对现实。 起初他还能骗自己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然而异常的闷气证明邻居小姐心有所想,只是没说罢了。 而刘伟在外的不老实(虽然是工作),以及锁门拒她于门外将女孩彻底给惹火了。 假如现在悄悄门,说“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邻居小姐一定会立即原谅刘先生…… 联想到小夏正痴迷于占卜,刘伟饶有兴致地从牌堆为自己抽了张牌。牌面是“自切弟弟”:被绝育的卡通猫正在向人类比出中指,表示不满。 刘伟将卡片塞了回去,继续切洗,不断安慰自己这肯定不是上天的指意。 第二次抽牌,刘伟顺利抽到“繁殖狂”…… 请求交往的事,刘伟姑且还是搁置一边,毕竟眼下他仅仅是第一次任务完成,而他的工作仍旧不稳定,便怎么也下定不了这个决心。 “咪咪。” “喵~” 伟哥来到门口,难得叫了女孩的小名,应答的则是无忧无虑的蜜桃真猫。 没有等到本人回应,不知她是不是睡着了。刘伟凝神听着,床却不争气地咯吱一响,年轻人会心一笑,柔声道:“我们去书店好不好?” 静待三秒,门果然被开启,女孩头发凌乱,瞪着不解风情的男人。 … 要柴咪看书就好比让蜜桃叫“妈妈”——虽说近来猫咪开饭前,它看主人在厨房搅拌猫粮,急躁地来回踱步,偶尔是会连叫两声。 “喵,喵……” “再叫一声,多给你一点。” “喵呜……” “是妈妈。” 每当看到这一幕,刘伟感到温馨又好笑…… 此刻女孩抵着门,伟哥愣是把门挤开,随即一把将往床上跑的柴咪抓住,抱入怀中。 “你这叫强抱。”邻居小姐唯有脑袋向后,以示挣扎,刘伟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后脑,女孩便再无力抵抗。 “乖啦乖啦。” 今天刘伟回来急着处理相片,所以都没等柴咪从被炉钻出,给她个回家的抱抱。 “对不起。”年轻人这时给予补偿,柴咪一时间甚至忘记了生大气,改为小声埋怨,说:“早上我给你买包子吃,你都没有谢谢我。” “谢谢啦。” “哼,有点晚。”女孩总算露出笑容。 “走啊,去书店。” 女孩听闻,瞬间回到冰冷的现实中,她费劲全力抽出身,冲上床便用被子裹住自己,露出的脸蛋上满脸震惊,“我不看,好不容易要毕业了!” 与此同时,蜜桃猫发现睡得暖热的被子转眼变成冰凉的床单,一脸迷茫。 喵呜(王八蛋)…… “你看猫都骂人了。” “它在骂你。”柴咪说着抽出脚,试图踹接近的伟哥。可惜她的技艺远不如初夏精湛,敌人没踹到,自己一个仰面朝天。 “大学毕业不是为了不看书的。”刘伟没好气道,“而且你不是还没毕业吗?” “你要是让我看那破纸头,我晚上切你弟弟。” “不要那么暴力好不好。”年轻人缩了一步。 “哼,我的日轮刀是透明色。”女孩摆出拔刀的姿势,刘伟即使不懂,但也猜出她所说之刀的出处了,“为什么是透明色?”他不禁问道。 “切你们色鬼的弟弟。” “……”刘伟一时无语,不过从女孩表情的来看,她姑且是忘记了之前的深仇大恨。“是漫画,就是你和小夏看的那个……叫敢死队?” “叫杀鬼队……呸呸,叫鬼灭之刃。”柴咪说完,双眼露出赞许的表情,“小伙子知道行情呀。” “是啊,所以我们买漫画回来看。” “不喜欢漫画。”柴咪没有明确拒绝,刘伟便带着半推半就的女孩出门了。“哼,我的才没有跟你好呢。” 阳光正好,柴咪套上长款的羽绒服出门,露出的睡衣裤脚让刘伟感觉哭笑不得。 问她冷吗,女孩便说野猫都不觉得太阳下山以后冷。 “野猫有毛啊。” “我还有两层皮。”柴咪走出公寓楼的阴影,晒到太阳以后她也没露出笑脸,“冬天它们好可怜。” 刘伟见女孩心情低落,将车子放在一边,送上安慰的拥抱。 “小时候同桌有漫画,不借我看。”女孩喃喃道。心思由关切芸芸众生转到童年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面。 “记到现在?”刘伟踢起脚撑,等女孩上自行车后座。 书店不远,年轻人以前和小雅去过一趟。本来大小姐要买本小说看,谁知书店是小孩子看的图书偏多,光漫画就占了一整层。 没什么书呢。小雅苦笑。 只不过对眼前的这家伙来讲,可能那里会是另一番景象,“真的不看吗,好多好多的漫画。” “哼,我有骨气的。” “还有霸王龙图鉴。”刘伟胡乱说道,而正如他所了解的,女孩的眼睛闪闪发光,“霸王龙图鉴?!” 邻居小姐对那一史前生物颇为中意…… 起因是她某天早晨打了个哈欠,活像猫叫。 “你污蔑我。” “你才老是污蔑我好不?”刘伟哭笑不得。接下来女孩坚称自己的刚刚那个哈欠哪怕像是动物叫,那也是某种凶猛的野兽。 “霸王龙,对,霸王龙就是这么叫的。嘎哦——” “瞎说。” “刘先生见过霸王龙吗?” “你讲呢!”伟哥有时候十分无奈,但看着柴咪一本正经的模样却也无可奈何,“不好意思,没见过。” “那你反驳我,不算污蔑是什么?”女孩昂起头颅。 他们两个随后去找了些霸王龙的视频。 吼—— 叫声震撼大地,来自某一电影的剪辑,而年轻人旁边的笨蛋看得入迷,“霸气,不愧是霸王龙。” 然后到今天~ “我答应小夏要看,动画花的时间会长点,所以把漫画给看了吧。”年轻人蹬地起步,车身略有摇晃,但很快步入正轨。 “被警察抓到,我说你是强迫我坐车的。” “哦。”刘伟一个分心,没注意到信号灯跳转,赶忙刹车。 嘭。 柴咪的脑袋撞到伟哥的后背上,“故意的?” “哪有。” 眼前并无车辆穿行,身后的自行车纷纷闯过红灯。刘伟则搓了搓冰凉的双手,“被抓到交罚款就行,没什么事的。” 柴咪的耳朵瞬间竖起,“你载过哪个‘小婊砸’?” “没,没啊,这个是常识。”刘伟矢口否认。 在部分领域,柴咪的脑回路是畅通无堵,远超常人,“哼。”她本来都搂住刘先生的腰,然后立马松开,但刘伟起步前要求她把住什么,柴咪又乖乖抱了回去。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5 擅长耍流氓 书店的二层有聚集一堆小孩参与活动,刘伟到第三层时,已是不见邻居小姐的身影,倒也见怪不怪了。 年轻人办事效率飞快。 他一眼看到的所需漫画,掏空了一摞随之搬运到收银台结账,不出一分钟,他已是提着袋子向楼下走,恰逢看好热闹的邻居小姐贴着旋梯向上跑,“那么厚的霸王龙图鉴?”她惊呼。 “嗯,回家吧。” “哼,你忽悠我,不是霸王龙图鉴。” “是你想看的漫画啊。”刘伟将最新的一册挑了出来,柴咪看到,果然忘记了霸王龙的事情,“刘先生你会借我嘛。”她小声问道。 “当然。”伟哥看她难得怯怯弱弱,感觉好有意思。 …… 回到家,阳光尚在,柴咪光脚踩过地板,眼眶莫名湿润,泪眼朦胧地看着刘先生。 “怎么了?”刘伟吓了一跳。 原来是地板暖暖的,说明蜜桃猫一直趴在门口这块区域等他们回家。 然而一等开锁的声音传来,它难分敌我,快步退后到柴咪房间门口,提心吊胆地望向入口。 “你试试,暖的呜……” 刘伟用脚心试探,确实余温尚在,“好了好了。”年轻人紧接着抱住过度感性的家伙。 钻进被炉,他们一人一半漫画。蜜桃猫先是在刘伟那侧坐着,柴咪嘟着嘴瞟了好几眼,不久它来到她身边,女孩笑得无比灿烂,“乖呀。” 等晚霞晕染远处的天空,柴咪则在昏暗的室内眯眼看书,“感染力惊人,我感觉天都黑了。” 刘伟于是打开灯,看女孩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随即哼一声,偏过身。 再等等吧……以前年轻人是天黑之前去接樱,不过随着天气渐冷,日落提前,现在他还能再看一会儿。 邻居小姐戴着眼镜,专注阅读的模样像极了个大学生,奈何书本的彩页封面出卖了她。 “仔细看,长着张聪明的脸呢。”刘伟掀开毯子,两腿进入被炉。 桌子下,女孩本来伸直的腿被碰到,盘了回去,“别打扰我,还有你碰我脚了。” “哦。” “刘先生,你刚刚在夸我吗?”片刻后,话语方才被柴咪解析。 “我说,你长着张聪明的脸呢。”刘伟话中有话,然而女孩欣然接受,最后她用出本遮住狂喜的脸,只露出两个笑得弯弯的眼睛,“刘先生你终于能看出人家的内涵了。” “噗!”刘伟终究是笑了出来,见女孩一脸迷惘,仿佛被欺骗一般,他忙调整情绪,“咳咳,我是笑这个。”他故作淡定地拿起漫画。 “好看吧。” “超好看。”刘伟说罢,发现柴咪心满意足的表情,自己也非常高兴。 漫画看下去是一气呵成,等蜜桃上了趟厕所回来,刘伟已然放下第七册,问道:“动画就到这儿?” 要知道26集的动画片他看漫画只用了不到两小时。 他答应妹妹要看的,所以想着漫画会不会快些,结果进度大大超乎自己想象。 “哼,你这样是体会不到它的精髓的。” “所以你拿的那本上面写的不是15?”刘伟没好气道。 柴咪从第8册开始看,现在竟然还比他多看一本,“我给你剧透啊。” “不要。” “那你亲我一下。” “诶?”刘伟颇感意外。 看来昨夜的拥吻笨蛋是牢牢记在心里,只是没有提及罢了…… 中场休息时段,体育频道穿插着小幅新闻。 一瓶冰镇的啤酒放在被炉上,与其他季节不同,瓶身冷凝的水珠已不复存在。女孩摸了一下,才确定它的确比其他东西冰凉一点儿。 酒之所以没起开,因为另一个观众泡在浴缸里不愿出来。 “社区杯女子五人制足球赛进入报名阶段……” 主持人介绍着杯赛,柴咪本来是心不在焉地看着,当听说冠军的奖金竟然有10万元,她精神为之一振,开始打起小算盘。 “五人制足球门槛相对较低,这对女足运动的推广有非常积极的意义。” 主办方接受采访,男子长篇大论一番,这节新闻全篇是这项赛事的介绍,实属罕见。 等休息时间结束,画面回到绿茵场,柴咪才意识到钱是五个人分的。 并且问题的关键在于她所认识的女生里面压根就没有会踢足球的,何谈在全市的业余比赛中得到第一? 因为女生都不踢球,所以才要推广啊! 假如她跟刘伟说起这事,刘先生的回答女孩都能猜到,然后她闷闷不乐地等着没有理想的人类出来。 浴室~ 樱在早在心中给刘伟的备选女友列了一份名单。 在半年以前,有柴咪和小雅;而如今主人的身边似乎有更多的女生,但她的列表没有实质上的更新。 少女谈到刘伟昨夜亲柴咪的事情,年轻人只说是一时冲动——至少现在他不打算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此刻他的手机压在换洗衣服的上边,铃声的音量是最大的。 工作显然是当前优先级最高的一项。 他问过的老板下次什么时候拍摄,对方只是简单回了三个字:等消息。 于是他惴惴不安地等到现在…… “别想啦,大不了我抢钱来养你。”樱安慰道。 “不行。” “开玩笑的,我要出去了。”少女鼓了鼓脸颊,可刘伟不但没有乖乖闭眼,反倒是伸出手来,将她的气挤出来。 “好多了。”刘伟看着被迫泄气的可爱脸蛋,总算是忘记烦恼,闭上双眼。 少女转眼变回生气的脸,双腮好似金鱼的鼓泡,随即她站起身,冒出泡泡水面。 只见少女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带出太多水珠在外,她没有用手遮挡,还是比较相信主人的。 其实刘伟在偷看,骇人听闻,所幸水汽弥漫,他也只是稍微眯开眼,看清了轮廓,心满意足将腿完全伸直,体会舒展泡澡的最后时段。 一天忙碌过后,刘伟本来不想多说话,然而发现樱穿好衣服,又不能一个人单独出去,少女只能睁大眼睛却一个劲的盯着他。 “再给我三分钟。” “没关系的。”她凑近了一些,“跟我说说今天咪咪怎么样?” 樱最后还忍不住打听八卦消息,年轻人便将傍晚柴咪让他亲自己的特别举动告诉了她。 “你亲了哇?”少女异常激动。 “亲了。”刘伟刚说完,樱便俯身去咬坏人的肩膀。 谁让他嘴上说着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可人家要亲嘴他就给! 不是耍流氓又是什么? “亲脸啦。” “唔唔唔唔唔(那也很糟糕)……”樱依旧没有松口。 “但国外不也有亲脸打招呼的吗,就跟抱抱一样,习惯就好啊。”刘伟开始诡辩。 “她什么反应?”少女姑且缩回脑袋。 “不怎么开心……然后啊,另一边脸我也亲了一下。” 当时空气短暂凝固,谁知刘伟灵光焕发,在女孩左侧脸颊亦亲了一下,停留的时间更长,离开时便发现邻居小姐害羞地捂住脸。 “因为误解了啊,她以为你带着感情亲她。” 樱永远是对的,刘伟听了无言以对。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6 感受脸蛋和嘴唇 年轻人出浴室后,始终双眼看地,缓步来到柴咪的面前,不忍确认女孩的神情。 不管根据哪国的风俗,亲人家的嘴显然意义非凡,刘伟本想装糊涂过去,怎聊下午女孩主动索吻,年轻人虽不至于再朝着唇亲去,但他却是骨头轻轻,左右脸颊各吻了下。 令人发指的是他还不打算找女朋友! 此刻邻居小姐心情挺好,“刘先生你在里面做什么事,你我都知道,哼,我的浴缸会怀孕的。” “那个……” “你生活作风不检点,小心被群众举报。” “是的。”伟哥一个劲地点头,坦然接受无端指控。 “来吧,喝酒吧。”柴咪的心情舒畅许多,起开啤酒,“你压哪个队了?” 你这家伙的生活作风…… 接过酒杯,刘伟喝了一口,随即寻找起酒瓶瓶身标注的酒精含量。 足球直播的赛场上的广告板上齐刷刷的是这款啤酒的广告,此外它的宣传在电视上铺天盖地,尤其是体育频道: 一个美女喝着啤酒,表情每处细微变化无不在透露着它的畅爽。 当然那美女没什么可称道的地方,如果硬要说什么的,腿大概是比被炉里猫着腰的这位长出不少。 “苦啊。”她眯着双眼。 被炉位于客厅的中央,成为冬日二人的聚集地。樱则站在沙发边上,因为冷,手揣到运动服的口袋中。 滴。 刘伟找到遥控,打开客厅的空调,邻居小姐不解地望着年轻人,“刘先生你的生活太奢靡了。” “那把被炉关了吧。”年轻人没有回到“毯子窝”,而是敞开双腿,舒展地坐在沙发上,“那个,你看到我带回来的内裤了吗?” “等等,哎,可惜了。”柴咪煞有其事地看着比赛,即使那只是个掷边线球,她的球员把球丢给了对方球员,“手跟脚的本事都不咋地。” “挺懂球的嘛。”说着,刘伟又指了指晾在阳台内部的内裤。 那是初夏今天换下来。妹妹在拍摄洗了次澡,洗澡时顺带把内裤洗了,晾在卫生间,不过她忘记带走,刘伟最后匆忙出走的时候发现了它,二话不说就把湿哒哒的内裤塞进口袋。 贴身衣物带着一定湿度,所以年轻人这回没有忘记口袋里有条内裤,回家特意重新搓洗一遍,晾晒在阳台…… 现在摸去,起初以为未干,其实只是环境温度显得衣物的触感冰凉。 要知道白胖可是对初夏穿过的内裤梦寐以求。 “你猜是谁的?” “哼,偷来的。”柴咪不以为然,坐到沙发的一侧。她一开始喝得猛,以至于现在她看到茶几上的玻璃杯,以为是自己的,“我才喝这么点吗?” “其实是小夏的。” “嗯?虾酱在哪?”柴咪左右张望,视线扫过樱的时候,少女有一丝紧张,谁让邻居小姐的鼻子较之常人是相当灵敏。 “我是说内裤。”刘伟贴近女孩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妹妹内裤叠好,“这是我妹妹的,我可是个大变态。” 两人对视片刻,伟哥承受不住压力,只得侧过头,继续道:“我亲你就是想感受一下,女孩子的嘴唇啊,脸蛋啊……” 罪犯忽然自白,侦探咪缓缓将目光偏向一边,若有所思——抑或是什么都没有想。 透明人则踮脚绕道刘伟那一侧,她对柴咪的反应百般好奇,不曾想女孩只是沉默了几秒,随即开朗地笑了,“忽悠我,那我给你看胸。”说着她低头解起扣子,双手的不知因为微醺还是耍小算盘,好不容易才把第一个扣子解开。 作为观察学的专家,樱也不能确信女孩的意图。而区区一个凡人刘伟当然以为对方是喝醉的缘故,当她的手刚放上第二个扣子,年轻人忙搭在上面,“别别别别别,我喜欢偷鸡摸狗的事。” “哦。”女孩脸色微红,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缓缓拉开衣领,“这样给你瞄一眼?” “喵。”蜜桃听到一声喵,自然而然应了一下。 刘伟眼看女孩贴得很近,自己却无法自圆其说,只得侧过头,“我亲你,就是想知道女孩子的嘴唇是什么感觉,脸蛋是什么……感觉。”他硬生将准备的说辞道出,许久不敢去确认睡衣女孩的反应。 立式空调的热气来回扫荡,樱发觉自己正处于出风口那里,赶忙错开,恰好错过柴咪稍纵即逝的神态。 后来女孩回到被炉里,独自喝着酒。 不过她的眼睛转悠两圈,显然是想到什么好办法…… ———— 初夏处于大危机之中。 少女怕生,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也可能会失眠。 “虾酱,抱抱~” 她本来以为柴咪只是在睡前抱抱玩,便展开双臂,起初抱着的时候少女也挺开心,尤其是人家那里有料,软乎乎的令初夏感到自己像是个男孩子,有点好色了。 “咪咪?” 大约半分钟,少女惊讶地发现女主人已经睡着了。 而她们仍旧处于拥抱的状态,她的一只的手臂更是在对方的身下,无法抽离。 哦呀…… 她在心里嘀咕一声,欲哭无泪。 最初她还安慰自己从未这样睡过,说不定坚持一会儿,自己也能睡着。 漫长的一小时,初夏的身体被此般锁住,动弹不得,后来咪咪睡得香,脚也跨上来。 终于妹妹笑了,因为她脑海勾勒了自己倒霉姿态的全景图,然后收获大量的欢乐。 不出声地笑了一分钟,她渐渐又泄了气,泄气以后,她还真的睡着了。 早晨醒来时,咪咪已经出去买早餐了,少女两边的被子都已经掖好,整个被窝冒着怡人的暖气,初夏睡眼朦胧,要是自己寝室的被窝,她肯定要回笼一下…… ———— “所以你要睡我床?”刘伟感到不可置信。 他玩弄女孩的唇之后提出要补偿邻居小姐,谁知女孩既不想去游乐场,又拒绝了旅游的提议,最后所要求的竟是今天晚上要抱在一起睡觉觉。 “昨天和虾酱就睡得超开心的。” “一定要抱着吗?” 同床他倒也是有十足的经验,他瞥向樱,又立即收回视线。 正因如此,他深知各自睡各自的,他能勉强把控住身体的真火,可倘若有细小的身体接触——比如睡得舒展的樱无意中翻过身,恰好从背后抱住刘伟,那年轻人的脑子和身体的另一处部件会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 “昨天我和虾酱睡得可香呢。”柴咪期待地望着刘伟,“再把蜜桃带上,同父异母一家就睡在一张床上了。” 这词是这么用的? 刘伟一阵恍惚,低头一看,自己竟主动起开第二瓶啤酒,已然喝掉一半。他都说不清是要把泡澡消耗的水分补回来,还是在为这莫名的需求而躁动不安。 427 通天 , 邻居小姐很喜欢的你的。 这句话本来是樱告诉他的,年轻人将信将疑,不过同居在新的房子以后,他愈发体会到这点。 … “哼,勾搭别人的男人。” 每当刘伟提到小白的事,柴咪便满脸的不悦。问起谁的男人,女孩便说是自己的,因为房子是她的,刘先生住在里面自然是她的。 “我们不是一人一半的房租吗?” “你比我少50块。” 按股份制,管你有49%,她可是有51%的人,拥有决定性的发言权,包括刘伟因生活作风不检点,而逐出此房子。 刘伟当然不想,因为他也喜欢柴咪的。 ———— “你不能找今天拍照的‘小婊砸’当女朋友。”柴咪带着换洗的睡衣进到浴室,她一般白天洗澡,之所以夜间追加一次,想必是对上刘先生床的一种尊敬吧。 为什么? 她挺可爱的啊? 人家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什么样的回答恰当,刘伟姑且是分辨得出的,于是他点点头,一言不发,乖乖接受地主的决策。 果然邻居小姐更加开心了,她哼着小调似猫叫,待女孩进浴室,他赶忙回到房间,铺整床单。 对了,小未长什么样来着? 年轻人莫名好奇,谁叫模特仅在最后阶段露脸,他的精力还全部在照相上边。虽然记得小未长得水灵,笑起来的一瞬令他怦然心动,但具体的样貌已是毫无概念。 如果执意去回忆,妹妹的脸蛋会凭空浮现。 受到适才比赛的感染,刘伟振臂庆祝遇到又一漂亮女生的一天…… 曾几何时,他还战战兢兢,生怕好看的女孩子再出现一个,可能用尽他生命中最后一丝好运气。 可此时此刻,他显然习以为常,也正印证了人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生物。 假如明天开始,所有的女孩子都长着像小未这样标致的脸蛋,男人们只会一时兴奋,然后渐渐淡忘很多事情,以至于用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忘记感恩,陷入到不满足的状况。 白、腿不如人妻,胸大不如大小姐 (本章未完,请翻页) ,等等。 “晚上不许做坏事。”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方,吓得刘伟飞了一半的魂魄。 “肯定的。”刘伟姑且拉直脊梁骨。 “你开心什么?” “今天的模特超可爱的。” “你说了好几次了,坏人!” 所以哪怕刘伟明天哪怕被告知不用再去拍摄了,他内心的不会有太多波澜,首先他本来没有拍摄的经验,通过佯装是位老手方才获得工作。 其次,他能见到一个可爱的模特已经相当愉快,即便只有一回。 并且今天那个女孩并不讨厌他们,最后小未是和妹妹并肩走到进地铁站,“拜拜。” 刘伟稍抬起手。 “你又在和谁打招呼哇?”樱看着主人的背影,知道他肯定在想什么幸福得不得了的事情。 “我以为你走了。”刘伟随即领着少女来到客厅,掀开被炉毯子,将暖气温度调至最低,“晚上你睡在这里面,不好意思了。” “坏人,不许干坏事。” “是是。” 当然,他还是以坚持下去做到底的心态去面对明天,计划是明天上午多看点同行拍的(色色)图片,算是积累这方面的拍摄经验吧。 毕竟小未的出现让他做好工作的下去的理由中又多了一条…… ———— 注,刘伟评判女孩子是否特别漂亮的标准: 描述外貌,描述带给人的感觉似乎都显得主观而又单薄。 所以他假设自己再也见不到对方,若内心“啾”的一下(邻居小姐偶尔会这么描述自己被气到时的感受),揪得有些疼痛,那么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生。 年轻人看见蜜桃,很难不去想困困。 所以啾的一下在所难免,而莫名的伤感总会萦绕在心中。 ———— -交织- “前辈,大前辈。”文武将笔记本举起,在刘伟面前挥了挥,“您说的这个信赖度,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是的。”伟哥点点头,总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既然眼前这个的男子盲目的崇拜自己,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教给对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方一点东西,他稍作思考,总结道:“除非是个人喜好,不然女生拍这样的照片肯定会有些排斥,表情就会僵硬……” “可我们不是不拍脸吗?”文武皱着眉头,打断道。 “那肢体状态也会僵硬,哪怕脱光光,那种抗拒的感觉都会从相片中表现出来。” “有道理。”求学的后辈在笔记本上反复记录,让刘伟略感不自在。 自己有说那么多东西吗? … 人总是有选择地去记忆一些东西,比方今天的工作平淡无奇,大体什么都不会记住,更别说来回路上的种种细节。 等刘伟回到家时,他也只能回想起文武请教他摄影这一件事。 哗。 诶?!刘伟将钥匙顺手一抛,然而手边没有木制鞋架,钥匙应声掉落在地面。 眼前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边光线昏暗,没有一丝生气。 他的瞳孔逐渐放大,随即咬着牙,径直冲到主卧。 房间有这么大吗? 卧室里同样空空如也,刘伟小步行走,中途一条腿发软,踉踉跄跄。来到房间的中心,他茫然地原地转圈,头左右探望。 仿佛进房间的第一眼是看不清全局,非要如此观望,才能发现一些他忽视的东西。 灰色的墙,黯然的地板…… 忽然他奔跑起来,本要拉动门看看后面的间隙会不会有什么,结果脚不太能听使唤,最终一头撞上门中央。想拉把手的右手亦用力过猛,挥手挥空,饶了一圈竟打在自己的左脸上,宛若挨了个巴掌。 “伟哥?”一个身穿浅色毛衣的女子出现在的身边,恍惚间刘伟没有认出,但他定神一看,知道自己肯定认识对方…… “真是的,我在找你,你在找我,都说了不要乱跑了。” “对不起。” 女孩很漂亮,以至于生气的模样让人看着也很享受,仿佛就这样被骂一天都没有关系。 二人来到阳台。 透明阶梯从屋里向外延伸,泛着幽光,奇怪的是它保持朝上的倾角,最远端似乎连接了整片天空。 “走啦。”女孩踏了上去。 (本章完) 428 变态如果尿急 , 家在5楼,且不说它的两侧没有任何护栏,光是透明台阶本身的材质就让人忐忑不安:透明、没什么厚度,并且阶梯朝着另一端无限延伸,看不到所谓的支点。 而女孩若无其事地在上边行走,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恐惧。 刘伟咬牙跨步,双腿吓得直哆嗦,但他更怕丢了那个女孩, 绪礼穿着单薄的毛衣,胸部的轮廓依稀可见,她的双手护在屁股那里,虽说那部分毛衣也能覆盖,可她时不时回头,似乎相当在意,“快走,都这种时候了……”她发现刘伟脚步放缓,以为好色的人是有意与自己拉开距离。 因为从下边往上望去,大概就能看到。 至于女孩除了毛衣到底有没有穿其他衣服,刘伟浮想联翩。变态一时间忘记他还漫步于空中,脚下唯有透明的阶梯。 女孩比以前高出一点,而脸蛋仍旧是绪礼酱。只是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绪礼现在几岁了?”刘伟忍不住问道。 “你在调戏我吗?”对方用初夏惯用的话回应,随即她侧身将两米宽的步道让出大半,“你都30多岁的人了。”她冷冷道。 伟哥身子立马前倾,双手伸出来。他担心女孩贴边太近有危险,也确实是人家拉回到正中央,不过变态的另一手总是不由自主,现在则轻轻落在绪礼隆起的小腹上面。 这次女孩没有吱声,只是眨着眼,看着伟哥逐渐将自己抱紧。 接下来刘伟踏着小碎步,带着绪礼酱原地转圈。他真的将女孩抱得紧紧的,两人的上半身完全贴在一起,也不知伟哥是怕人掉下去,故极力缩小“掉头”面积,还是单纯地揩油罢了…… 等二人位置完全互调,他缓缓松开手,“不要贴到边上,太危险了。” “胆小鬼。” “可真的……危险啊。”刘伟终于来到前方,于是他的视线失去焦点,总是走走停停,回身望望女孩。 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和公寓的顶层齐高。台阶不陡,所以他们的横向距离移动不少,正下方已是隔壁的马路。 伟哥完全搞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清楚现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每当他停下来,绪礼就会推他的屁股,说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等等。” “真是的,怎么了?” “有没有可能。”刘伟顺着蓝色的幽光向上望去,“中途会有一个厕所?” “没有。”绪礼没好气道,不知道对方的异想天开从何而来,“你你你,刚刚在家里你干嘛不上,马桶还是能用的。” “我错了,绪礼有什么办法吗?”刘伟感觉膀胱的压力十足,“我憋一阵子了……”他人生地不熟,向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生说着,宛若撒娇。 “真是的。”绪礼挠了挠头,像是她的咪咪姐烦躁时候的模样。女孩的头发开始变得有些蓬松,刘伟觉得很可爱,但回忆中绪礼的头发是打理得好好的,很漂亮,乱糟糟的情况从来没有。 手便不受控制地抬起,他小心翼翼地将翘起的头毛捋了回去。 绪礼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脸,但马上抿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就在这里吧。” “这里……干嘛?哦,上厕所……在这里吗?!”刘伟向下望去,不过他立马分了心,道:“底下有没有一点冷清?” 纵然是深夜的城市,如此零星的灯光也显得反常。 路灯尽数亮着,奈何道路上空空如也,仿佛是座鬼城。好不容易发现一辆轿车在路中央孤零零地行驶,反倒是叫人不寒而栗。 “赶紧呀。”绪礼催促着。 “赶紧什么?” “你不是憋了很久吗?” “哦……”刘伟老是把这件事给忘记,“就在这里浇下去吗,会不会不文明?” “那也不可能走回去,路应该开始……”女孩说话间,刘伟正好盯着走过的台阶看,连接自家阳台的一小部台阶已经幻化成无数星星点点,然后随风散去。 本身它们只是泛着蓝色幽光的透明东西,然而失去形态之时却相当显眼“诶?!!!”刘伟立即回过神,他抓住绪礼的手,随即迈腿狂奔。 “你这才叫危险啦。”绪礼苦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再往前,我们从那里跳。”伟哥被死神追得喘着粗气,指着一公里以外的坡道,“那栋楼不是就在边上吗,我们助跑跳。” “从这里助跑,跳到隔了十几米的楼上面?”绪礼饶有兴致地看着刘伟。 女孩悠悠的态度让伟哥逐渐冷静下来,他视线向下眯眼细看,阶梯破碎的速度很慢,远不及他们行走的步伐。 “我们不是决定要离开吗,还有你不想尿尿啦?” 尿尿?刘伟没有料想到自己能从绪礼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至少印象中她绝对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说。 “对了,她不是一直想被学生叫妈妈吗?”女孩不紧不慢地提起一件事,像是在散步过程中和喜欢的人聊天似的。 “她?妈妈?” “小学生不是很容易把老师叫成妈妈,然后呢,害羞的样子会让她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哦……”伟哥假装理解,应和一声。 “不过这次新的一年级学生没人犯这样的错,她好失望呢。” “哈哈。”刘伟压根不知女孩说的她是谁,但他点点头,再笑笑,绪礼也没有发现异样。 需要弄明白的事情实在太多,但终究敌不过尿急,女孩姑且听话转过身,刘伟不放心又向上迈了十多节台阶。 高空射线的学问有些大,首先是克服是“上前一小步”的恐惧——毕竟越是靠近边沿,刘伟的腿越是发软,最后他确定自己已经位于文明巅峰,决定用一气呵成的气势解决问题。 “好了吗?” “没有!!”刘伟赶紧收起枪。 “怎么了。” “想文明一大步,就是不怎么敢站在边上。” “文明一大步?”绪礼对男生厕所方会有的标语自然是没有头绪,最后只叫刘伟快点解决。 清风拂面,刘伟后知后觉,考虑到风向的问题。等一系列参数都调整完毕,困扰他的尿急问题将要得到解决,想到这儿,他感到无比兴奋。 接下来他便能状态良好,与绪礼聊聊天了。 (本章完)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29 腥 第二次取出,他惊讶地发现身体根本不在尿尿的状态,而偏向于“生小猫”的临战模式。 只能说它相当有精神。 奇怪,现在是早晨吗? 刘伟感觉莫名其妙,试着用力,可无济于事。 “你这是尿尿吗?”绪礼悄悄凑了过来。 “诶?!!”伟哥被吓得魂飞魄散,但绪礼却抵住他的裤脚,不让他提起裤子,笑意渐浓,“知道现在不行,怎么那么有精神?” 此刻女孩戏弄自己的从容模样又像是大小姐,正当小雅和绪礼的身形重叠之际,女孩已然将头发撩到一侧,“没办法,给你……” 刘伟坐在台阶上,眼睁睁看着绪礼嘴巴微张,脑袋缓缓靠近,自己却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噗! 嗯,这又是哪里?…… 刘伟听到“噗”的一声。他随之意识到被窝里有个家伙在咳嗽,瞬间清醒,急忙掀开棉被。 脸上湿漉漉的邻居小姐正在“咳咳咳”地喘气。发现刘先生看着自己,女孩马上错开视线,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刘伟便放下被窝。只见邻居小姐开始爬动,“咳……咳。”最后她在刘伟的枕边探出脑袋,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年轻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她吸引,正要去斥责她闹的是哪出之际,刘伟发现自己醒来并未是因为的被吵醒,而是梦境中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最好的梦、美妙的过程,让人回味无穷…… 只是梦境的终结未免和现实中柴咪被什么呛到喉咙、咳咳不停的时机过于吻合。 他急忙掀开被窝。 果然自己的裤子同样被褪下一半。 这家伙,用嘴? 刘伟赶忙转头,发现柴咪背着他,一个劲用纸巾在脸上擦,“腥,腥……” 如此说来,女孩是要求昨晚抱在一起睡觉觉的。 “哼,今天就没法和别的小婊砸瞎搞了吧。”柴咪总算去看刘先生,只是这一回,她已没有丝毫的气势。 “为什么?”刘伟赶忙穿上内裤,发现不单是邻居小姐的脸,床单也湿了一小片。 “你不要给一堆女人拍照吗?” “不是一堆,是一对一。”伟哥无奈道,但脑子满是刚刚做梦时无比美好的感受,“一对一。”他又重复一遍。 “在哪?” “在酒店。” “哼,里面会发什么,说不清的。” ———— 正是这个穿着淡蓝色睡衣的家伙让伟哥的梦境的后半段变得具备实感,印象深刻,以至于梦境的前半段的内容此刻都能回想起来。 今天本来是没有拍摄的任务,只是萌爪社的同事特意请教刘伟,要约他喝杯咖啡,刘伟自然不会推辞。 而文武看似在不停记录,事实上他的那页纸上只写了两行字: 【 刘伟、压根没有经验,只是在拍认识的女生 信赖根本就是狗屁! 】 而在“没有经验”的下方,他反复划着横线,以至于那纸最终破开个口子,待刘伟离开,他将的那页纸撕下,剩下的笔记本和从办公室顺来的笔则丢在桌上,他不知嘀咕一句什么,随即手插进口袋,晃晃悠悠地走起路来。 等咖啡店服务员察觉到,还以为客人忘记东西,匆忙追了出去…… 入夜,孙总仍然不得闲,他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搜寻着合适价位的酒店。 公司的开销其实很简单的:模特、摄像师的工资,住酒店的开销,以及网站服务器的费用。 要说的宣传推广的投入,以前还有,但干这行,图片的质量过硬是占主导地位,口碑好了不愁没有流量。 至于口碑,则源于的模特的脸蛋和身材…… 总之原理是显而易见,是门不怎么复杂的学问。 当然脸蛋他无法拍入,因为介意的女生实在太多,导致花费的成本会上一个档次。 于是便仅剩下身材。 有意思的是他找到的倒真不是一堆丑八怪——听到无需露脸,也都相当一部分漂亮女生来拍,不过她们发现最后裤子、内衣也要完全脱掉的,加之摄像师不是色咪咪的,就是猥琐加骚到骨子里,所以无经验的模特多半是干不长久。 假如小未走掉,且不说萌爪社最后的看板都要倒掉,小财主文武定会不满。他一出走,那名义上是总经理的老孙也要考虑一下再就业的事情了。 所以他迟迟意识到摄像师的素质尤为重要,以前他总催促大家多拍点更加暴露的图片,但模特们实则心不甘情不愿,还要被油腻的男人带着充满情欲的眼光去揩油,那么好看的人儿总是拍不了几次,留下来的全是骚的勾不起用户们兴趣的女人的就没那么意外了。 小未是他在快餐店里看到的女生,当时他看到像是中学生模样的人本是一愣,出于好意问了一句,才发现女孩确实是个大学生。 一个干着不怎么正轨行业的老板,去担心国际连锁店的事情——他端着餐盘入座,想想都有些好笑。 那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呢? 他掉个头,远距离观察女孩。小未扎着两个低马尾,突然笑容绽放,明媚如阳光。青年扭过头,看到一个两岁的小朋友闲庭信步在店外走着,妈妈看到店里人不多,替孩子拉开门,任由儿子小步快跑起来。 大概是这个发型受小朋友的欢迎吧? 他嚼着薯条,看着女孩闪闪发光的眼睛,一瞬间她想伸出手摸摸孩子伸出的小手,不过小未莫名地缩回手,大概是感觉到害羞。最后等大人过来,她才总算有些成年人的感觉,就是眼睛很诚实,不住暼向已经在妈妈怀里的小宝宝…… 因而他聘用了刘伟,给了高出其他摄影师的合同,事实证明年轻人真的把众人认为无可救药的女孩给扭转回来,让她穿上普通的内裤,留下了弥为珍贵的相片。 这是谁? 老板看到最后小未和初夏背影的合照。 所有相片的名字都被刘伟改动过,不是相机设定的默认的一串字符,足见新人的用心。而最后这张相片,刘伟还在括号中备注;可用作封面。 是的啊……孙总靠在椅背上,仰头思考。 这么说来,萌爪社的照片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室内拍摄的,如此阳光之下的相片,还是两个女生的他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看客肯定需要新鲜感。 第六部 情色摄影师 430 美差 将相片进行筛选、发布出去以后,青年意识到自己不只想要一个刘伟。 他抱着不需要别人救济的决意去思考问题:如何让萌爪社从本质上实现良性循环是关键。 “哦,这个酒店价格环境挺不错的。” 他浏览起酒店,毕竟拍摄环境好,对于摄像师和模特来说都会更好发挥。 时间已过20点,部分酒店会在这种时段以后会有一定的优惠,创业的青年仔细望去,价格必然是比以往的钟点房高的太多。并且此类新品高端酒店也没有钟点房这一说,要住的话只能是一整晚。 但他纠结没多久,下定决心便利索地预订,等跳出付款界面时,他另一只手提起电话。 如果说之前死命省钱,苟延残喘好一阵让他不爽,而看着文武的脸色更是屈辱…… 那现在有机会迈出漂亮的一步,他是相当乐意花费一定的代价。 “……喂,在学校吗?”他询问起看板模特。 ———— 刘伟的生活存在两种需要感慨的时刻。 拿小白做例子,首先便是女孩本身很漂亮,看习惯还好,假如一周以上没有见,他在心中会不由感慨:什么貌美肤白腿长,之类的。 而漂亮属于闷声赞叹的。 然后便是女孩感到臭男人对她一点都不好,有时真的会难过得眼睛通红,像是小孩子被欺负一样。 “好可爱。” 这时候年轻人会忍不住发声,不知为何,夸赞可爱的话语很容易就能说出口。 抑或是他给直播中的白老师送了个价值不高的礼物,就把手机一丢,例行公事一般,立马便忙起别的事。 然而小白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刘伟送礼物之前也在看,之后也在看,就是不好意思说,还装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年轻人哟,你好可爱。”她真的认为刘伟关注自己,很是开心,吹嘘着大家都很喜欢白老师。 全然不知道自己讲的话不重要,无非是脸蛋好看罢了。 这么说来,家里蹲确实很单纯,可爱的不像话。 …… 此刻另一个单纯的的家伙,她的脑袋就抵在绪礼酱的肩膀上,眼睛恶狠狠(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地盯着刘先生。 刘伟感叹了可爱,绪礼随之瞄了一眼,跟着一起笑了,“是呢。” “哼。” 事情的起因源自于8点多才来的紧急通知——萌爪社的工作总是让他猝不及防。当然他一口答应下来,谁让他没有家室,总不需要和妻子商量吧? 不过就邻居小姐的反应来看,他过于天真了。 “拍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柴咪嘟囔道。刘伟倒也不急着反驳,而是先看了眼时间。 他刚刚跟小未确认过,由于下榻的酒店离刘伟那里近,女孩赶到那里估计都夜里10点多钟了。 他有一定时间来做苍白的解释。 只是前一秒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拍完就回家,不会彻夜不归,但此番静下心来思考,白天阳光进入室内,拍一些早晨的照片显然是必要的。 “那个,对不起,我可能真的不能回来了。” “哼!”柴咪从少女的右肩转移到左肩,哼破了音。 说起肩膀,刘伟的一侧肩早上很还被樱咬得生疼。究其原因就是昨夜透明人嘱托不许干坏事,等她重回房间时,发现床单上湿了一小块,鼻子凑上去闻闻,竟是不可告人的味道! 刘伟在樱咬住肩膀不放时说明情况,但真实的原因说出口,尴尬的氛围没有得到任何缓和。 “真的干坏事了哇。”樱轻轻合上门,与客厅隔绝,“你诱导咪咪的吧?” “绝没。”刘伟一方面否决,另一方面则感慨樱学会了“诱导”这种高级的词汇,要说通常情况下,这还真的就贴切了。 “下次拍照,我带你去。” “为什么?”樱的吐息冷静许多。 “因为模特很可爱……”刘伟试图表达小未虽然好看,但你可以监督我全程没有起色心,但话刚起头,樱愤然咬了回去。 咬人抒发对主人的不满自然是一个原因,而咬住什么东西的满足感也让樱感觉挺开心的。 “呼……痛不痛?”樱觉得自己像只生气的小野兽,不料在刘伟心中,这和打情骂俏完全没有区别,“一点点吧。” … 刘伟看着一直躲在绪礼身后的邻居小姐。 女孩一早为她的刘先生做了那种事情,突如其来被呛到不说——她下意识缩回脑袋,结果整张脸都未能幸免。 笨蛋到底想什么,刘伟肯定弄不明白。 不过既然她愿意做这种事,意图更是为了刘伟不要(能)在外面和模特瞎搞,那刘伟现在真的要外出过夜,本人也感觉到于心不忍。 他略作考虑,鼓足勇气回拨老板的电话,询问改期的可能性。 “小刘,你傻啊,那么好看的模特都答应和你过夜了。” 应邻居小姐的要求,手机开着扬声。练琴的绪礼酱,以及逐渐相信柴咪对刘伟诸多指控的樱都睁大眼睛。 “哼。” “你家的猫叫的挺别致的。咳咳,我说你又没成家,这样的好事不应该是高高兴兴接受吗?这次还是环境很好的酒店,小刘你尽情发挥,不要让我失望啊。” “你是指拍照,对不对。”刘伟忙去确认。 “所以说看你的发挥了。”老板意味深长地做个停顿,客厅的气氛则变得愈发异常,就连绪礼都不敢抬头看刘伟,怕是真应了咪咪姐平时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能成个女朋友,那可以跟谁都能吹嘘一下了,哈哈,这样的女孩子可不是哪里都能见得到,是吧?” 老板是生怕新人无法下定决心,谁让刚已经把酒店的全款都已经付掉了,但话说出口,他亦觉得不妥,于是最后嘱托道:“但你要考虑到小未的感受。” 什么鬼?刘伟一头雾水,等电话忙音,发现绪礼、柴咪都没有说话,也没人看着自己,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人难得被咪咪之外的女生当成情色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