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衍杀道》 第1章 白启 白启,十六岁,没有家。 其实,白启原本是有一个不大但温馨的小家。他在幼年时虽失去了母亲,但他有慈祥的爷爷和少言寡语疼爱他的父亲。然而,在三年前,一伙人冲进他的家中,把他的爷爷和父亲打杀而死,于是他从十三岁开始,便没了家。 白启之所以没有死在那伙人手中,是因为他在巨兽森林练习父亲传授给他的打猎技艺。 那天,当他心满意足的扛着一只小野猪回到家时,他看到的只有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白启竭尽心力,想要抢救。但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徒劳的。 当白启明白父亲和爷爷再也不会醒来后。他没有哭。他只是跪下了,一直跪在他父亲和爷爷冰凉的躯体之前,直至第二天。 然后,他安葬了他的爷爷和父亲。 时光匆匆,三年已逝。 十三岁的白启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三年,他心心念念,想的唯有“复仇”二字,在这三年间,他也找到了他的仇人——石岩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元家。 说来讽刺,白启找到他的仇人的过程容易得令人发指,他是从石岩城客栈内店小二那听来的。 根据小二言语,关于他爷爷和父亲的死,其实是一件流传甚广的“小事”,说是一个猎户挡了元家小少爷的路,还打伤了元家小少爷元化朝的年幼魂兽黑皮巨虎,这还得了,于是,元化朝返回家后当即派遣出家仆找到猎户在山林中的住处,灭杀了猎户全家。 听到真相后,白启当时的恨意滔天,对于元化朝,他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是他压抑住了,他没有杀进元家大院,因为他要报仇,要杀尽元家满门,一个不留! 然而,于年幼的白启而言,灭元家满门,何其困难。 石岩城三大家族皆是除城主府外石岩城领土内最强大的家族。元家,身为三大家族之一,只说其家主元乘,魂道修为乃是半步冥魂境界,是石岩城领土范围内除了石岩城城主叶封下的最强者,是一念可开山裂石的存在,而白启一个小毛孩,又怎么能与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抗衡? 变强,不断地变强,唯独不断的变强,才能复仇,这便成了白启唯一的信念。 于是,家门被灭后的三年间,白启便一直居住在巨兽森林。从杀小野猪到肉搏三米巨熊,他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上百道的伤疤。但这还不够,因为即便如此,他依旧战胜不了一头一阶魂兽,更别提灭杀修为相当于准三阶魂兽的半步冥魂的元家家主元乘了。 “我一定要成为魂者。” 巨兽森林的一处干枯洞穴,白启信念坚定的继续运转着引灵八式,这是他用在猎守两年积蓄下来的魂币购买的廉价引灵诀。 引灵八式。顾名思义:牵引天地灵力的八个招式。在道魂天下,用引灵诀牵引灵力洗刷自身,可以让隐藏于人体真灵中的魂星出现。而魂星的出现,便代表一个人正式踏足了魂道之门,成为了魂道第一境孕魂境的魂者。 可以说,白启家门被灭后三年间的生活可谓极为单调,分别为前两年,猎守,赚钱买引灵诀;然后是第三年时肉搏,修炼。 因为白启明白,在道魂天下,唯有魂者才能战胜魂者。他要灭杀元家,就一定要成为一个强大到可以打杀元乘的魂者。所以,无依无靠的他,就只能这么日复一日的用最傻最憨的方式在变强,因为身为一个普通人,想要复仇,也只有这么一条路。 “魂星,我感受到了。” 从白天到黑夜,白启一直在修炼,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引灵八式诡异的动作。 终于,在家门被灭的第一千七十九天,白启感受到了本身体内的一颗魂星所在,尽管其微小得几乎不可见。 “突破,我一定要突破,我要变强,我要元家灭亡。” 白启内心在呐喊,仇恨之意如山。 魂道之门近在咫尺,白启离复仇又近了一步,他的心灵在颤抖,但白启肢体执行的引灵八式动作依旧标准。 似乎是听到了白启的呐喊,那颗本如微尘般细小的魂星,陡然闪烁,似不断变大,只是片刻,便如一颗星辰般闪耀,稳稳的固定在了白启的体内。 “孕灵境一星,我成魂者了!” “哈哈哈,我终于成为一名魂者了。” 白启笑,狂笑。 白启为他成为一名魂者而欣喜若狂。 只是,白启现在所处洞穴之中,地太冷清,唯冷风瑟瑟,他说话又有回音,这就显得他的笑声太凄凉。 “魂星生魂念。” “对,我要看看我的魂念是什么?” 魂道天下,一切的根基都寄于魂念,而魂念,是一个人灵魂本源的体现,在魂者开启魂星之后,魂念便会出现,然后便是伴随着魂者一路走向强大。 因此,当白启冷静下来,第一时间便盘坐下来,将意识沉入体内,去感受魂星内孕育的魄念属性。 “幻….念?” “不,不应该的?!” “我不相信!” 干枯洞窟内,白启意识感受到了体内若星辰般闪烁的魂星中所孕育的魂念,然后,白启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面无表情,双目几近呆滞,白启傻愣愣的盯着他寄以厚望的魂星魂念,近乎于绝望。 白启为何绝望? 一般而言,魂念多为元素之念,如水念火念。而幻念,不属于元素之念,是比较特别的魂念。 其实,类似于幻念这种不属于元素之念的魂念,在道魂天下不在少数,有的强横无匹,如破坏之念,有的又价值连城,如治愈之念,而白启的幻念在其中还是比较特别,特别的弱。 幻念之弱,有二点,其一是幻念实在缺乏攻伐手段,特别是在第一境孕魂境,魂念无法外放,甚至没有一点用处;其二是幻念稀少且不像其他特殊魂念珍贵实用,因此缺乏功法,晋升困难。 要知道,白启是要复仇杀人的,其幻念如此,无异于是让他成了一个废人,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不,我要报仇。” “幻念又如何?我一定可以强大到亲手杀了元家!” 沉默,压抑! 一息,十息,白启他缓缓的抬起来头,露出一张略显稚嫩却伤痕累累的脸,再次不甘的嘶吼道。他漆黑都眸子中释放出的坚定像是在告诉世间,他不会就这么轻言放弃,他一定会复仇的。 杀亲之仇,唯有血海滔天方能报之。 第2章 以手换命 在石岩城与巨兽森林的中间,有一处丘陵,因四周空旷,少有闲暇的人或野生的魂兽经过。 但在今天,白启就来到了这丘陵中。此时,他跪于地上,而他的前头,是两个小土包,这是他爷爷和父亲的坟。 “爷爷,老爹,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天空一片晴空,白启跪在坟冢前许久,只是平静的说了这一句话。说完这两句话后,白启便默默地继续跪着。 自从踏入孕魂境,明悟魂星魄念为幻念之后,白启报仇之心却愈发强烈,因为,他怕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变得比半步冥魂的元乘更强,所以他不能再磨蹭了,他要抓住一切机会杀掉元家人。 半步冥魂的元乘无可匹敌,命魂境的元家强者杀不了,那白启只好杀他想杀的能杀的。 所以,今天白启来到这处丘陵,除了祭拜亡人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杀人复仇,他从进入巨兽森林的其他人口中得到消息,然后他本身又再三印证,然后了解到,在近段时间,致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元化朝,在落日时,都会骑乘着家族帮其驯服成长到二阶的魂兽【黑皮巨虎】出来兜风,而这处丘陵,正是元化朝的必经之处。 因元化朝骑坐的是二阶魂兽,其速度力量堪比命魂上境的魂者,又因这里是石岩城领土,元家几乎无人敢惹,以及元化朝几乎每日都会乘骑黑皮巨虎出来兜风也都安然无事,因此近段时间,元家便无人跟随在四处撒野的元化朝身边。 而白启有把握,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后,可以杀掉黑皮巨兽,从而将元化朝斩杀于此,所以,他来到了这…… 又一缕微风拂过,时间,也在白启的等待中,来到了黄昏。 丘陵四周的地形平坦,一眼可见千百米之外。 在落日的余晖下,一只黑色的巨虎终于如白启裹挟着凶猛之势闯入了白启的视野中。 白启看到,黑虎背部有一个人乘坐于上,正是元化朝。 白启没有急着去追逐,即使四野空旷,黑皮巨虎有许多方向可以走,但白启相信,元化朝一定会让黑皮巨虎向他而来。 “哟,那儿有个落单的小人儿,黑虎王快上,去把他吃了。” 白启看到了元化成,元化成无疑也看到了白启。然后,元化朝就出言,让黑皮巨虎吃掉白启。 这里是魂道天下,实力至上。 同时,这里还是石岩城的势力范围,而元化朝是石岩城元家长老之子,他胯下的是二阶魂兽黑皮巨虎,就局势而言,元化朝自认为自己是强者,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 元化朝认为黑皮巨虎吃人他看着应该会很开心,因为以往看着黑皮巨虎吃人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于是,他便随心而欲的对黑皮巨虎下了吃掉眼前活人的命令。 隆! 轰隆隆! 随着黑皮巨虎向白启奔来,大地轰隆声不断扩大。 “果不其然,来了。” 双目盯着黑皮巨虎,白启身躯如山不动分毫。他凝神聚气,准备绝杀一击,他是一定要拿下元化朝。 轰轰! 近了,更近! “吼!” 伴着一声巨吼,黑皮巨虎来到了白启身前,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白启咬去。 “咬他,咬死他!” 黑皮巨虎上,元化朝颇为亢奋的声音,也同时在白启耳畔响起。 下一刻,黑皮巨虎咬合了大口,顺势向前猛冲。与此同时,一丝血气,在空气中弥漫。 “元家的废物,想杀爷?我呸,你也配?” 正当元化朝志得意满,正要骑着黑皮巨虎扬长而去时,他身后,语气不屑的声音传来。 “黑虎王,回头。” 闻言,元化朝立马让黑皮巨虎回头,其一是诧异为何那人没死在黑皮巨虎口下,其二嘛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不怕死敢惹他。 当黑皮巨虎调转头来,元化朝只见那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细看,元化朝又注意到,那人的左手从臂膀往下都不见了,只有血汩汩的往下流,但那人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捂着模样,故作轻松的摆出一副蔑视他的姿态。 “哼!先前算你好运,黑虎王失误只咬掉了你的一只手,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还敢挑衅本公子,你是不死不甘心是?” “好,我成全你,黑虎王上,咬他,把他咬成碎块为止!” 元化朝很看不惯白启的作态,他觉得是对他的侮辱,于是他命令黑皮巨虎,要把那只人撕碎。 听令,黑皮巨虎再次奔向白启。 而元化朝双目一直盯着白启,他要看着白启在“黑虎王”的撕咬下那痛苦而绝望的神情,唯有那样,他才会愉悦。 是时,黑皮巨虎向白启奔去,近了,更近了,忽的,元化朝心中生出了不安,因为,元化朝看见了白启脸上的笑容,那笑容灿烂且瘆人。 白启看着黑皮巨虎向他冲来,他无动于衷,两息之后,黑皮巨兽猛的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而骑着黑皮巨虎的元化朝,则是狼狈的的从虎背朝前滚了下来。未待元化朝稳住身影,却见一缕刀光闪过。 噗。 鲜血淋漓,一个硕大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在地上。而边上,单手提着染血长刀的白启,面色并无表情。 这一役,白启一只手,换罪魁祸首元化朝,元家嫡系一条命。 没错,白启杀元化朝的代价,便是他的右手。 一开始,他的右手中,握着他三年中无意得来的“化魂黑毒草”粉末,一种相传可以在短时间内毒死冥魂境的毒草。 白启原本是想用这草去毒杀元乘的,只是这毒色暗且有异味,他掂量下,觉得不可能凭此毒杀元乘,于是就放弃了。 而印证了元化朝的行踪后,白启思考对策时,觉得化魂黑毒草用得上,他就用上了。 滴答,滴答。 血,在流淌,从白启手上,一滴又一滴往下坠。 白启没说什么,他看了一把旁边元化朝的脑袋一踢,便坐在元化朝的无头尸体旁边,掏出简纱布,简单的包扎断臂。 然而,就在这时,白启意识里出行了两行小字: 魂命值:一百一十 可解锁拆卸部位:右手:零\/五十 第3章 断手重愈 魂命值:一百一十 可解锁拆卸部位:右手:零\/五十 很简单的一行字,不难理解的几个词汇,但是这不请自来的出现在白启的意识中,这就让白启一头雾水。 白启从小到大,可没听说过有谁的意识中会突然出现文字这等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强者魂念?还是我意识中出现了幻象?” 意识中的文字挥之不去,白启边包扎伤口,边思考着。只是,白启只是一个猫在巨兽森林苦修一心想要报仇的小少爷,这一时半会的,就算是让他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这究竟是什么。 “魂命值:一百一十,右手:零\/五十,这两之间好像着莫名的联系?” “这两个,一个有足,一个似乎缺少,或许他们能互补,魂命值可以分给右手;零\/五十一点。” 白启小时,学了点数术,他一时想不明白意念中的文字代表什么,然后,他凭着对数术的理解发散思维想到。 似乎是感情到了白启的想法,忽的,出现在白启意识中的文字,一阵抖动,突兀的,发生了改变,为: 魂命值;六十 可拆卸部位:右手 可解锁拆卸部位:左手:零\/六十 于是,白启更加迷糊了,他一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管它了,不能再耽搁了,先走为上,不然元家的人可是来咯。” 包扎好的白启对于这突兀出现在意识中的文字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明白。 于是,他索性放任其在意识中晃荡。现在他可没空理会这些,他需要马上离开,不然元家若是发现不对劲追来,他可是拆翅难逃。 正当白启转身就要离开时,他意识中的文字又变了,为: 魂命值:五十 可拆卸部位:右手(拆卸状态,耐久九) 可解锁拆卸部位:左手零\/五十。 “耐久九?” 白启盯意识中的文字,无意识的把最后出现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白启感知到,他断掉的右手在动。 不,不仅如此,白启还发现,他意念动,亦可以挥动右手。就好像,他的右手没有断掉,还长在他手上一样。 “这是诡异文字的原因?” “不对劲,这文字到底是什么东西?” 匪夷所思,对于意识中的文字,白启更加看不懂了。 竟然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功效,好似能掌控自己的断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白启此时真的是一脑袋的疑问。 挠了挠脑袋,白启伤痕交错的小脸上眉头一皱,然后,白启再下决定,还是不管那么多了,先走,离开现场,其他的之后再说。 “拿回自己的手。” 只是,白启刚踏出第一步,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让他去拿回自己的手。 白启瞅了瞅自己的断手,又瞟了一眼意识中的文字,最后又感知了一下在黑皮巨虎尸体内蹦哒的右手的方位。 然后,转身一言不发的就快走到黑皮巨虎的身边,用刀在黑皮巨虎腹剖出一个血洞,然后把他卖相依然良好的右手拿了出来。 “接上。” 右手在左手,冥冥中似有东西,引导白启再吐出两个字。 然后,白启感知到包扎的右臂伤口一阵发热发痒,似在催促着白启赶快把上面这一层碍事的白纱布撕掉。 这情况,尽管不可思议,但白启也能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白启果断的撕开了纱布。 在白启撕开包裹在断臂上的纱布之后,神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支断掉了的右手瞬间浮空,而在下一刻,便急匆匆的朝着鲜血淋漓的断臂处飞去。 然后,便接上了。 没有看错,白启的断手与断臂,在没有魂道丹药,没有外力相助的情况下,就这么毫无来由接在了一起。 白启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瞅着断臂与断手处血液止流,又有血肉蠕动,于相连处生出新的血肉。 起初只是一点血肉相合,然后断手与断臂一端血肉模糊处鲜血相涌,以白启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了一块。 半刻钟后,白启瞠目结舌瞅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右手,恍若在梦中,若不是还有从断手处流淌下的鲜血凝结在臂膀上,他都怀疑,他是不是还在做梦,因为这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魂命值:五十二 可拆卸部位:右手 可解锁拆卸部位:左手:零\/五十。 是时,白启意识中的字再发生变化,拆卸状态的字样,而其魂命值变为了五十二。 “魂命值?” “可拆卸部位?” “莫非……” 离开丘陵,再走进巨兽森林的白启,由先前断手重愈的经历,对于意识中出现的字,有了推测。 “解锁左手。” 于是,白启打算印证自己的推测。有点 他意念一动,心有所想。 然后,果不其然,他见意识中的文字又变,为: 魂命值:二 可拆卸部位:右手,左手 可解锁拆卸部位:右足:零\/五十 “魂命值解锁部位,断手重愈。” “右手,左手,右足……或许以后还会出现其他部位,而显示可拆卸部位是真可以拆卸,然后再装上来。” 思绪良久,有事实为依据,白启对出现在意识中的文字所代表意义和功效,有了初步的认识。只是,他的认识,终归是瞎自摸索,认识并不全。 “若我的推测是真。”白启低声自语,然后又微微蹙眉,思索道:“魂命值在这里面似乎很重要,只是魂命值是怎么来的?” 随着部位的解锁,断手的重新愈合,白启都看到魂命值实实在在的减少,于是白启很自然的就明白了魂命值的重要性。 “魂文出现之前我只做了两件事,一是用药毒死了二阶魂兽黑皮巨虎,二是杀死了元化朝。” “莫非是因此而来的。” “只是,魂命值的获取到底是因为黑皮巨虎,还是元化朝?” 语气微微叹息一声,对于“魂文天赋”他只是刚接触,一时间,只能是一知半解。 “魂文天赋”,这是他为意识中的文字及其神异功效取的名字。 “不急,这东西我迟早会弄清的。” “若是魂文真有与我推测相近,我白启一定可以变强,然后……”白启说着,冷眸一凝,声若寒冰:“灭杀元家。” 第4章 暗城试炼 杀死元化朝一个月后,时间是五月二十一日。 白启日夜不休的赶路,来到了一座庞大的巨大城池——暗城城下。 暗城,一座位于楚王国、越王国和齐王国等国边境之外的一座声名昭著的一个中立城池。 白启来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变强,不惜代价的快速变强。 暗城之所以在附近诸国中声名昭著,是因为暗城中每年六月一日,会举行一次维期一个月的“万人逃杀”试炼。 这个试炼,试炼地点是在暗城的地下空间,而试炼者唯一要做的,便是在这地下空间内活到最后。 试炼者八成是暗城从四处俘获之人,而剩下两成,则是为试炼中的“魂星丹”而来的缺乏资源的野心之人。 魂星丹,食用一颗,可以开启一颗魂星。而“万人逃杀”试炼中的魂星丹却是质量最上等的,食用后,可无限制的开启一颗魂星,而且可以反复食用,也就是说,若是连吃六枚魂星丹,一个刚入孕魂境的魂者,几乎可以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内使修为达到孕魂境七星……若一但从万人逃杀试炼活下来,年龄大的可凭此获得在魂道天下城池中立足的实力,而年龄小的,更可因此打下冥魂之基,这可不诱人? 反正白启是动心了。 因为白启已经明白,没有资源的支撑蛮干,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战杀元乘。 白启想要变强,想要向元家复仇,唯有不放过任何可能变强的因素才行,“万人逃杀”试炼于白启而言无疑是一个机会。 况且,他不是没有凭借,他有魂文天赋,可以断肢重愈。 白启意识一动,魂文现: 魂命值:二十九 可拆卸部位:左右手 可解锁拆卸部位:右足:零\/五十 一月前白启魂命值是二点,现在白启魂命值二十九点。 在这一个月期间,白启依靠捕猎技巧和进阶孕灵境开启魂星而强化的体质,计杀三头弱小的魂兽,获得三十点魂星值。 而在与第二头魂兽战斗时,他左手与腰部被撕裂,而愈合他的左手耗费了三点魂命值,因此魂文显示的魂命值为二十九点,至于其被撕裂的腰部,则在其上凝结成了一个硕大的疤痕。 其实现在白启离暗城城门仍旧有上千米的距离,只是暗城太高太大,宛若一头俯卧在大地上的饕餮巨兽,让白启有一种已经是身居其门下的恍惚之觉。 暗城城门上没有牌匾,只有一扇厚重如山的大门,尽管震撼,但白启没有在暗城外耽搁,他顺着人流,按规定上交了一枚魂币给他看不清深浅的守卫,然后就顺顺利利的进城了。 “暗魂阁!” 暗城中心位置,一座高而宽的楼阁建筑静然的耸立着。 毋庸置疑,这座暗魂阁,是暗城的核心,而外来者,想要参加“万人逃杀”试炼,需要在这里报名,等候。 白启走进暗城,便沿着暗城主干道,目的明确的直奔暗魂阁而来。 白启没有干什么多余的事,“万人逃杀”试炼是他唯一的目地,他来暗城,只求变强。 “我要参加万人逃杀。” 暗魂阁一楼偏厅,白启来到“万人逃杀”试炼的报名处,开门见山的向负责此事的一名白发老翁说道。 “孕魂境一星,十六岁,有杀气。” “可以。这是试炼令,同时也是对应试炼酒楼屋号的牌子,你先去待着,等日期到,自然有人会把你送进试炼场。” 白发老翁缓缓抬头看了白启一眼,便对白启下了判断。 然后,他随手扔给了白启一块青铜令牌,随意交代了几句,便不再理会白启。 白启接过青铜令牌,而后又看了白发老翁,发现对方已经无法可说,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青铜令牌上字为:二零一九! 白启从路人口中了解到,若只是指暗魂阁安排的住处,是指二十号试炼酒楼,十九号屋。 既然知道其涵义,白启只是花费了一点时间,便找到了二十号试炼酒楼,而后他在酒楼小斯带领下走进属于他的屋号。 然后,长途跋涉了一个月的白启,倒地就睡。 睡醒之后,吃饱,之后就是继续修炼。 只是,参加“万人逃杀”的试炼者似乎太多,外面传来的声音太过吵闹,这使得白启白天的修炼环境不太友好。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从五月二十一日到六月一日,十天时间,在白启专注于修炼中,似转眼而过。 其实白启缺乏功法,修炼功效近乎于无,但是白启就是一根筋,觉得多修炼一会,他就可以早一点报仇。 六月一日凌晨,外边寂静无声,而白启却还是在修炼之中。 忽然,白启脑壳突然传来痛觉,他下意识的想要护住后脑,可只是有这么一个意识,下一刻,他意识已经陷入了朦胧了。 当白启恢复意识再睁开眼睛时,发现他躺在一间陌生的床上,而光线灰暗,他只能看到周围二至三米内的距离。 白启举目四望,发现房屋陈旧破败,地板凹凸不平,有碎裂的壁石滚落在地上,让白启恍惚置身于那间位于山林却几年没人打扫他曾经的家中。离开前他去看了一眼,那里和眼前的屋子相似的凄怜。 “剑,武器。” “冒红光处,有魂星丹。” “夺丹,晋级,终胜者可走出地底。” 在床边的一张桌子上,白启发现了一张纸和一把铁剑。 字上有字,简单明了。 而白启发现,原本他带在身上的弓箭暗器,都不见了踪影,除了一套衣物之外,并无他物。 而桌子上的铁剑,便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杀人去。” 白启从床上起来,眼神中闪过一道狠厉,他要去杀人。 因为他推测,杀人或许也能涨魂命值。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白启认为若把魂文天赋发挥到最大限度,他就有更大的把握活到最后。 至于罪恶感?笑话,踏入这里的人,多是作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来这里,白启也是赌上了自己的命。 杀人,或者被人杀掉。 这就是这里的规则,再无其他。 第5章 杀一人 漆黑无限的地底世界。 血淋淋的世界, 赤裸的丛林法则, 一切都是未知。 唯一知晓的唯有一个字,杀。 白启手中拿起剑,便小心谨慎的从醒来的房屋中走出。 既然杀戮无可避免,白启只求他能先一步发现敌人,而他手中的剑,有辛先一步刺破别人的喉咙。 从侧门摸索出屋子,藏在一个即使在白天也不容易的铁栏草丛后面,白启探头观测了些许环境,便发现,他现在是置身于一座不大的小镇中。 这小镇内有两条坑坑洼洼的道路,一条直接横穿小镇,而另一条以小镇西南角某处为起点,蜿蜿蜒蜒的,延伸到了南边的直道上。而在路边,有大大小小的房屋一两百间。 “镇里,肯定有人。” 虽然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但按照这城的房屋密度,白启敢肯定,一定有人。 而且,白启大胆预测,人数应该不小,因为地底再大也不多有多大,若一个镇之内只有零星几人,那进行万人试炼的地底,其宽广,是不可想象的。 对身处环境有了初步推测之后。 白启就开始行动了,想要杀人,他需要先找到人。 而找人,是项麻烦事。 第一,需要先发现对方。第二,不能把自己暴露在其他人眼中。 当然,找人麻烦,但杀人岂会容易,在这里,出手便是以命相搏。 轻步,谨慎。 白启绕着小镇外围,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寻找自己的猎物,而这期间,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如一只微蚁。一如他在巨兽森林中狩猎,不敢弄出一点风吹草动。 是时,白启来到了一座小屋下,而他眼前,是一座二层楼房,他目珠翻动,便发现屋中有一道微弱亮光。 “有人。” 白启眼神一凝,瞬间警惕起来。 然后,他以耳伏地,却聆听。 听声辨位,只要是经验丰富猎户,多少会点。而白启,在巨兽森林中生活了三年,猎守了三年,这本事,也算是大成了。他爬在地上细细听了一两分钟,便知晓前面二楼中的人,是以那二楼中的西北角为中心移动的,而白启现在,在他的南方。 “怎么杀?” 既然找到人了,下一步当然是把人杀掉。 然而,对面同样是孕魂境一星,且肯定觉醒了强于幻念的魄念,若其还学了一点合其魂念的魂技,白启正面肯定是杀不了对方的。 况且,这小镇中不止一个人,既然白启得手了,如常所愿把人杀了,可动静引来了其他人,事情可不太妙。 所以,这杀人夺命之事,白启必须要在一瞬完成,那怕不求其不喊出声,引人他人,也需要在别听到动静之人围拢而来之前,他能脱身离开。 …… 五分钟后。 蹬。 白启轻手推开了楼门,然后装出只是警觉却未发现有人的模样,走上了楼。 毕竟,上面的人只是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亮色,白启有九分的把握,上面的人应该未发现他。 一步,两步,白启走得看似悠然,但脚下韵律以及呼吸,都不敢有那怕是一点的变化。 因为一变,便是差错,而一点差错,即是生死之别。 “有脚步。” 走到楼道转角,几乎是全神贯注留心倾听楼上动静的白启,发现上面的人也动了。 上面脚步极轻,步伐间,如鸿毛落地,微不可闻。 蹬,蹬蹬。 白启又向前走了两步。 步伐间,一丝杀气从无到有,流溢于空气中。 “就是这个时候。” 在脑袋要先露出楼层直接落于别人剑前的一刹那,白启便先一步动手了。 只见他右手猛然一用力。 一块不小且沉重的东西从他手中飞出,经过他头顶,直接朝楼上那人群所在的方位横飞而去。 “什么东西。” 显然,对于突兀朝身体飞来之物,楼上预备给白启来一击雷霆斩击的那人,反倒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条件反射的往旁边一躲。 而也就趁着这个时机,白启不但从楼梯口走上了二楼,而且还把手中的剑砍向了楼上之人。 那人身材相较十六岁的白启而言,很是高猛,而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人的主,在转身躲开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所以,他没有往那飞出之物瞅一眼,而是当机立断的挥剑斩向白启。 白启出剑,对方挥剑。 按理来说两把剑会砍在一起,相互阻拦住。 然而,而不是白启想要的结果。他上来,是为了杀人的。 所以白启剑迹一改,再往上,朝着他对手的咽喉处刺出。 这一刺,极快,而且他的对手也是始料未及。因为白启这剑迹一改,对手的剑,是要先砍到他脖颈处的。 噗呲。 有血溅出。 白启对手的剑,没有出乎意料,终究还是先一步砍了下来。 “你……” 又一息,白启的对手双目不瞑,欲言不得,便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他连魂念都未使出,就死了。 而他睁着的眼眸里,有白启的剑,更有白启的手。 一只用力毁出,只挡住了他剑一息的手,而就是这一息,白启取走了他的性命。 “死了。” 白启见对手倒下,然后小心的走过去,提剑的右手毫不客气的再次砍下,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把他脑袋砍下。 而后,白启捡起了自己被砍下的左手,往依旧源源不断的流淌着鲜血的断开处一接,便任由它自动愈合不再理睬,自顾自开始清理身上的血液痕迹。 很快,白启手愈合了,而他身上连带左手上的血液也被他清理完了。于是,白启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要继续去杀人。 因为刚刚杀人之后,白启看到魂文天赋中的魂力值又增加了十点,所以白启确定了,杀人,魂命值也增加。 所以,为了变强,他还得继续杀。 “魂命值三十五点,解锁右足是五十点,还差十五点。” 杀人路上,白启念想道。 白启原本有魂命值二十九,杀一人增加十,则是三十九,但其断手重装又用掉了四点,所以魂命值只剩三十五点。 第6章 杀戮中 杀人难。 杀一人难,杀第二个人更难。 而杀第三个,却就不那么难了。 杀第一个人元化朝是仇恨,白启已然做了三年准备。 杀完元化朝之后,白启有手刃仇人罪魁祸首时的快意,有宣泄了上千个日夜的压抑的小解脱……然后白启就日夜兼程赶往暗城,因此他并无多少“常人”杀人的失措感。 而这一次,白启是杀了一个与他在某种程度上是无冤无仇,但两者似乎也唯你死我活的人。他还是先出手的那个……白启即使心够硬,内心也是有一丝波动。 只是,形式比人强。 这本是一场屠戮游戏,杀人没有那么多理由,只玩能够活着,然后变强,就行了。 别人在这里杀人,只是为了夺得魂星丹,渐而变强。 白启杀人,可以获取魂命值,直接变强。 魂文天赋先是可以拆卸右手和左手,而目前又显示可解锁拆卸右脚,白启猜测,右脚之后会是左脚,再之后可能是躯体,甚至是脑袋。 若是真如白启所想,最后连脑袋也可以拆卸……最浅显的来看,若是白启的脑袋砍了还可以重新安上,虽不知道面对高境界如何,但白启可以肯定,若在这最高也不会超过孕魂境的地下,他可无敌。 所以,杀人这件小事,白启可不能停。 一个,两个,三个…… “第五个!” 一间破败的小屋中,白启靠着大喘息,小声嘀咕道。而他身前,躺着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算上第一个人,这是白启在这座小镇杀的第五个人,也是最难杀的一个。 白启杀第二个人是最为顺利的,他在远处探寻到一间房子里有人,然后,他就埋伏在了屋外墙壁拐角处。 本来,白启打算故技重施,又一次以伤换命的。但是,就在他蓄势待发之时,那人竟然从门里边走了出来,然后饶着墙,往他藏身处靠来。 在白启眼里,这人简直是来送命的,于是白启便一动不动的在远处等候着,等人来时,他找准机会,往要害一捅,来人便一命呜呼的栽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具死尸。 第三人,是白启蹲在某间房楼二层守株待兔时逮杀的,那人当时是丝毫没有感知到危险的从白启楼下走过,白启二话不说便拿出预备好的堆砖头稀里哗啦的往他头上扔,那人被直接砸中了一两下……然后,白启的剑就到了。 第四人,白启一剑杀于某屋房门问口。 而这第五人是一名壮汉,他是先发现多次杀人后在房屋中歇息的白启。 然后,这壮汉二话不说,直接闯入白启所在的屋子,满是筋肉的大手,拿着剑,便是朝着白启砍去。 壮汉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面对如此来势凶猛的一人,白启唯有提剑招架。然后,白启便感受到了一股魂力从对手的武器中传到了他身上。 炙热!浑身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这是白启的第一念头。 于是,白启明白了,对面壮汉的魂念,是火念。虽然只是在孕魂境一星,火念在其体内有一点雏形,但壮汉把附着魂念的魂力调用在剑上,便使剑的攻击具备火的特性,使得这蓄势而发的剑又强上了三分。 砰! 白启被轰飞了,砸坏了木凳。 面对如此强敌,白启明白,不可力敌。 然而,生死之战时,思考的时间之有一刹那,壮汉提着他的剑,便杀向了倒在地上的白启。 面对此等危局,白启来不及多想,抄起被他砸碎的木凳,便朝壮汉扔去,然后便是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同样向壮汉杀去。 噗呲 见血了,是白启的。 硬实力对砍,白启只会是输家。 两剑之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谁强谁弱三两个招式,毫无疑问,白启是弱上一筹。 锵锵! 剑鸣相交,打斗不止。 白启与壮汉的战斗,完全是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壮汉的剑若挑开了白启的剑,若见剑直指着要害而去,白启侧身用手挡住,然后忍着痛楚还以一剑。 壮汉砍在白启身上有十剑,八剑在手部,一剑在右脚,一剑在肚子。 而白启砍在壮汉身上唯独有三剑,一剑在右手,一剑在左脚,一剑在胸口。 壮汉不是白启,没有魂文天赋,每中一剑,便弱上三分。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他的左脚已是被白启砍了半截,所以,他不能走,唯有杀了白启。 因为右手受伤,壮汉最后一剑是双手持剑刺向白启肚子,在他想来,白启必定一会躲,而他下一剑便会趁着白启躲避的瞬息,携爆裂的火念骤然砍在白启的身上。 然而,白启没躲,任剑直入躯体,他只是伸出右手握住了剑,延缓了剑入体的冲势,然后,他右手挥剑,扎入了壮汉的心脏。 这第五个人,这才死在了白启剑下。 杀完第五个人,力竭,只是缓了一会儿, 靠着墙角的白启,便把壮汉身上的还沾着血的衣物撕裂下来,开始包扎肚子上的伤口。 因为有手为卸力,壮汉最后一剑没有什扎穿白启肚子,白启简单的包扎一下,便把血止住了。 “亏大了。” 白启起身,看了一眼壮汉的尸体,摇摇头,嘴角略带一丝苦涩。 白启杀第二、第三、第四个人时,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因此在白启杀完第四个人时,魂命值达到了六十五点。然后白启自然就解锁了右足,剩十五点。 白启心念一动,魂文现,他见意识中的魂文显示: 魂命值:八 可拆卸部位:右脚、左脚、右足 可解锁拆卸部位:左足。 没错,白启在杀完这第五人之后,不但没有赚,而且还亏了。白启中了十剑,其足脚上的伤相较而言不重,损失了一点魂命值,而在他左右手上的前七剑,有轻有重,损耗了他十四点魂命值。 没错,这第五人最后一剑捅向白启时,他的魂命值已然耗尽。而最后一剑于白启而言则是二剑,只是白启生他死,于是又给白启带来了十点魂命值,愈合了手上的伤后,白启就只有八点魂命值。至于他肚子上的伤,他只能简单的包扎好。 第7章 魂星丹现 地下,黑暗从未褪去。 而这黑暗中,是一次又一次无声的杀戮。 若是平常在地底上两个陌生人相逢,虽然不会一见如故,但顶多是默然走过,绝不会拔剑相向。 但在这里,拔剑相向就是最大的善意,更多的是趁你不注意,要你的命。 在杀了第五人之后,白启便潜伏了下来,白启受伤了,更重要的是白启的体力下降的严重,已经不足平时的一半。不说再耗费体力会如何,就说他遇到一个精力且躲过了他必杀一击的人,那后果,便可以想象。 食物。 水。 在巨兽森林中,渴了吃野果,饿了猎守,向来腹中不缺东西的白启,在刚进入地底世界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白启明白,在这只有杀戮的地底世界,这些在地上唾手可得的东西,于生命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最有用的是时间,杀人时一息便见生死;最没有的也可以是时间,等待时,它最多余。 白启潜伏下来之后,便没有再行动。 其间,他隐约听到过两三次的打杀声,他都不动于衷。 白启现在,在等待。 等待着那一纸上所言的“冒红光处,有魂星丹”的一行字兑现之时。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被捅伤的肚子,愈发的疼痛,他的体力,也因此耗费了更多。 在黑暗中,白启不知过了多久,但他预测,若再过两个时辰还得不到补给,他或许行动便会受到影响,而最多,他还只能抗住四个时辰。 地下,黑暗依旧。 而忽然,有一缕红光,冲天而起,从微弱到艳丽,在黑暗中漂浮。 不,不止一缕,若从地底的绝高处望去可以看到约莫是有数百缕艳丽红光,这些红光均匀的分布在一块块不同的区域上。 但是对白启而言,他眼中只有一缕,就是在他前方百米处小镇中央的那一缕。或许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或许是隔得远导致其他的红光被地形阻挡住了,白启目光所至,只此一缕。 当然,这一缕红光不见白启看看见了,与他同在一座小镇的所有试炼者,都看见了。可想而知,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一缕红光。 “石盒?” “应该是从地底升上来的。” 白启寻红光望去,只见红光处有一个长宽约为一尺的正方石盒随意的摆放着,而那缕红光,正是从石盒顶部冒出。 “魂星丹就在里面?” “光一枚魂星丹肯定不需要这么大的盒子,里面肯定有食物,暗城真是贴心呢。” 算得上是梦寐以求的魂星丹就在眼前,白启心神却是不为所动。 若是他体力完好且有拥有类似于风念等对速度有所加成的魂念,他或许会生出一点火中取栗的心思。然而现在他只能后发制人,捡些小漏。例如,他等下要去更近点侯着,帮那些在争斗中受伤的尽早的去度轮回,毕竟,在这场万人逃杀中身体有损,是不太可能活下去的。 “有人动手了。” 正当白启思索着选取那个点埋伏会比较好时,有一个冲了从路对面的屋里冲了出来。 快,极其快。 这人脚下,似乎没有阻挡之力,让他可以直接滑向了石盒。白启虽然不知道其魂念是何,但白启知道,即使是孕魂境一星的风念魂者,也不会有这种速度。 “可以增加速度的魂念,掌握魂技,实力远强于我上一个杀的人。” 白启看着那直奔石盒的一人,心中嘀咕,对其实力做了简单的评估。 于是白启又打量了片刻,发现那人竟年轻得过分,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不会是暗城俘获的大家族子弟吧。” 由不得白启会这么想,因为自主进入地下试炼的年轻人,都是万不得已想拼一个冥魂底蕴的穷苦人,绝不会掌握魂技……当然,一些为试炼而试炼的疯子另算。 其实白启猜得不错,这人名叫耶律清,是越王国山川城前任城主之子,于十五岁被俘获,一直被关押在地牢中,而就是在地牢那种吃不饱且日夜受折磨的地方,耶律清也是从无到有踏入了孕魂境,因此,才得以参加试炼。 或许对白启而言,万人逃杀试炼,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但对于耶律清这等被俘获之人,这场试炼,是他们唯一活着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白启思维律动的时,耶律清便来摸了石盒。而他四周,便也是围上来了五六人。显然,眼看耶律清抢先一步向石盒而去,部分原本在观望的试炼者可不敢放任不管,怕耶律清拿了魂星丹就走,耶律清那速度他们可追不上,届时他们可要欲哭无泪……于是他们便也紧随其后的冲了出来,把耶律清围住。 啪嗒。 正当众人围聚从一步步紧缩,不约而同的把耶律清与石盒围住时,啪嗒一声响,石盒被耶律清打开了。 魂星丹,烤肉,水果,其他药品还有水。 不大的石盒中被堆满了,众人见了也是眼睛发光,更有两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然而就在这时,耶律清伸手就要去拿那位于最上方的魂星丹,而围拢而来的人距离耶律清最近的一人都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 怎么办? 一人急中生智,手一用力,把手中的铁剑一掷,精准的向耶律清脑壳飞去。 耶律清这不得不躲,他的腰部扭出一个诡异的痕迹,轻巧的避开了这一剑。而后,耶律清便见,他面前已经冲上来了两三个人。 白启看到这里,便走出屋子,也开始行动了。 当然,现在白启不会直接走进核心战场。他是要去杀人。杀那些从争夺中退出来的落败受伤之人。 而他接下来要杀的第一个,便是自作聪明向耶律清投剑之人。 因为,那人已经没有了剑。 而且在把剑投掷出之后,那人更被后面赶上来的人顺手砍了两下,这时那人才恍然反应过来,没有剑,他就没了倚仗,再参与进这场争夺,他会死得很惨。 于是,他捂着伤口退了。 可惜,他已经被白启盯上了。 第8章 记住 白启觉得耶律清是个好人。 虽然白启以前从来见过这个人,以后或许也不会再见,因为他在最后一定是要把耶律清杀掉的。 但白启真觉得耶律清是个好人。 白启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耶律清和一群人在石盒下拼死拼活,而他,像是只贪食的猫,在后面偷偷的,偷偷的收割生命。 前边魂星丹争夺战场打得激烈,血肉横飞,而后边却是无声无息。 其实,前面争夺魂星丹从耶律清没有得手时便成了一场混战,虽然作为出头鸟的耶律清吸引住了大部分的火力,但在场的各人,无一不抱着叵测的心思,没人会尽心尽力,拼尽一切要弄死别人,因为那不能保证自己会活着。 江湖是一个局,进去容易,出来难。 魂星丹的争夺,同样是一个局,杀人容易,自保却是难。 一个人出剑砍向别人,而另外一个人便会趁机给他一剑。腹背受敌,不足以形容。 “有趣。” 白启又杀人了,被他杀的人在来到他面前时,脚被砍掉了,肠子也从肚子里露出来了。 这个人是不顾一切从争夺中闯出来的。显然,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没人会和一个将死之人拼命,所以无论是正在争夺之人,还是同白启一样潜伏之人,都把他放了过来。 然而,死里逃生为来得及缓过一口气的他,气喘吁吁的冲到外围却遇到了近乎于守株待兔的白启。 他看到白启对他一笑。 这一笑,让他心如死灰,因为他曾经以杀人老帮主也喜欢这么笑。 果然,这一笑之后,一把剑,就落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我死了。 我果然,只是一个不适合争夺的下仆。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然后,他就真的死了。 而这个人,是白启在外边晃晃悠悠捡的第四个人头。 魂命值:四十六。 除了有一次对手只是伤了右手,有一点反击之力,让白启手臂受了点伤外,白启基本上是一剑解决战斗的,因此杀死四人,白启基本上没耗掉多少魂命值。 盯着意识中魂文显示的魂命值,白启不得不感叹,这人头捡得是真的容易。想他在刚来到地下时,为了一个人头斗智斗勇,奔波劳累,还得以伤换命,杀一人只拿得到半数的魂命值……而现在,拿人头跟抓大虫子似的,一捡一个,他有点想哭。 “正在争夺的有六个人,其附近屋子旁边还潜伏着三个,更远处的两座二层屋楼上合隐藏着一座,还没有发现的大概还有一两个左右,一共剩下十来人。” 绕着城镇晃悠,白启在捡人头之余,也一遍又一遍的观察着小镇内的敌情。 虽然白启一个月前才开始杀人,但是长久生活在巨兽森林中的他知道,只有了解猎物的弱点和其周遭的环境做好相应的准备,才能保证猎守不出差错。 “小镇原本一共应该有二十五到三十人。” 白启前后杀了九个,活着的还有十个左右,而躺在争夺战场的有二三人,应该又有几人早先死在别人之手,所以白启对原本被放置在这座小镇中的总人数有所推测。 “一颗魂星丹,多则三十个人争夺,真的是血腥啊。” “十万人,就算按照少的二十五人一个镇来算,也就只有四百人可以得到第一颗魂星丹。” 不算还好,这么一算。 即使是心怀仇恨,誓言要灭元家满门,而在进入地底后选择先出手已经大杀特杀杀了接近十人的白启,心也是一阵颤栗,感到胆寒。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活下去再说。” 一场试炼,埋葬十万人,暗城,到底是什么地方。白启不明白,他也不敢去想,这后面,代表什么。 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二件事,一是杀人,二是拿下魂星丹。 于是,白启心神再次放在了石盒附近的争夺战场上。 而这一看,白启也是明白了,打斗的六人虽然实力多少有点差距,但总的来说算是势均力敌。虽然打得激烈,不时有人挂彩,但至多是无关紧要的小伤。 而且现在魂星丹依旧在石盒中,未落入其中任何一人手中,所以,他们也不急,多是装模作样的打着,他们也在等待,等着自身随时准备的致命一击阴死各自字认为必须死的对手,等着躲在暗处的胆小鬼耐不住寂寞跑出来。 然而,原本以为打斗会继续这么相安无事的持续下去时,先前被迫和他们在一个节奏里的耶律清脚下突兀的一歪,斜倒而下,以脚为支点,身躯却是近乎贴着地面转了半圈,然后原本被逼退离开石盒一米外的耶律清,他的脑袋和手又贴近了石盒。 这一刻,石盒对于耶律清而言触手可及,所以耶律清便伸出了右手。一擒,一拉,耶律清就把自己拉到了石盒下。 出手,拿起魂星丹,跑。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耶律清揣着魂星丹,便冲着一个方向,突围而去。 站在耶律清前边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大喜过望,他目光一凝,便提着手中的剑毫不犹豫朝着耶律清的脑壳砍下去。 噗呲。 一剑见血。 剑,是耶律清的剑。 血,是他前面人的血。 而那人的剑,还悬停着空中。 “惊艳!” 在远处全身关注着这边战况的白启,望着耶律清这快若闪电的一剑,不由的发出一声赞叹。 白启以为,若他面对这一剑,绝对躲不过。而这一剑若是砍在他脑袋上,他一定会死。 “还好,先前没遇到这个人。” 白启见斩杀一人从众人合围中逃脱出来的耶律清,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他发现,自己先前主动去杀人,是有点鲁莽了,若是真遇到拿到魂星丹这人或与这人实力相当的人。死的,或许就他自己。 “以后,杀人要更加小心。” 一句话说出,白启便是用剑,他脸上划出了一道若剑痕。 有些话,只有刻在身体上换做伤痕,时时刻刻作痛,才能时时刻刻的记住。而关乎生死的事,更该如此。 第9章 夺食 耶律清被拦住了。 被一个白启没有发现的,原先藏在某处屋顶背斜面的人跳下来拦住了。 耶律清见人从天而降,挡了自去路,便是一言不发的又出了一剑。 快准狠。 隐没在的白启,隐约能看出,耶律清这一剑,与他先前瞬息秒人的一剑,是同一招式。可是,却是慢了半分。 噗呲。 又见血!即使慢了半分,这一剑依然可怕,他的对手即使在跳下来早已做好充足的准备,但也只是堪堪避开了要害,被一剑捅穿了肩胛骨。 然而,进了地底世界的,谁又不是狠人,剑器入骨,一剑下来虽是废了半边臂膀,却也代表着没有生命之危,于是那人也索性不理会,左手攥拳,重重的向耶律清砸了过去。 抽剑。 闪避。 耶律清当机立断。 但即便如此,也为时已晚,原本只是被耶律清凭借速度甩开一截的众试炼者,也是趁机跟了上来。 原本和耶律清对打的有五人,被耶律清杀了一人,剩下四人,但现在追击耶律清的队伍,却有七人,因为有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现在,连带耶律清和拦住他的一人,在这一栋小屋下,一共便有九人拔剑相向。 显然,没人能眼睁睁的看着梦寐以求的魂星丹从眼前跑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也明白,若是让耶律清就这么拿丹而走了,凭借他们的速度,是无法追上耶律清的,所以便也纷纷的跟来上来 话说两头,这边剑拔弩张,似分分钟要爆发毁天灭地的惊天大战。 而另一边,在漆黑中,红烟的映衬下,有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在摸索着。其中之一是白启,而另一个是一个贼眉鼠眼的试炼者,他们一同看上了石盒中的东西。除了魂星丹,石盒里还有食物、水和药品等。但因为魂星丹的耀眼夺目,而遭到了众人忽视。 对于体力严重下降白启而言,这些东西着实有很大的吸引力,以至于让他放缓了尾随试炼者大军浑水摸鱼的步伐。 而好巧不巧,与白启同起一心思的,还有一个长相贼眉鼠眼的试炼者。他们几乎同一时刻来到了石盒跟前。 “小子,石盒里的东西是我的,你一边玩儿去。” 贼眉鼠眼之人,见有人和他抢东西,便双目一眯,如一条毒蛇,对白启打量一二。身材略微高,年岁不大,顶多十七八岁的模样,若是不是在地底遇到这样的人,贼眉鼠眼之人敢肯定,同为孕魂境一星,这种小娃,他两三剑一个。然而,这是在地底,而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白启脸上一道道交织着的伤痕,于是他有点拿捏不准,所以他出言恐吓道。 “一半一半。” 白启听言,双目渴望盯着石盒内的食物,腼腆的笑了笑。 然而,这笑容未敛,白启面色却突然扭曲。是时,白启拼命的捂住用衣物充当绷带遮盖的位于肚子上的伤口,因为有血渗漏出来。 “好,你拿吧。” 贼眉鼠眼之人,见白启如此,眼珠子一转,却是对白启点了点头,伸手拿出一块烤肉吃了,然后身形便退到一边,专心吃肉,且示意白启去拿。 “你真是个好人。” 白启听了,似乎甚为感动,于是直接一个大跨步走到石盒面前,伸左手去拿了一壶水。 就在这时,有剑,来得迅猛。 毫无疑问,这是贼眉鼠眼蓄势而发的一剑,显然他等的就是这一时刻。 面对这一剑,此时因为去拿水身体略微弯曲向下的白启只能狼狈的躲开。 然后,未当白启站稳,又一剑衔接而上,朝他脖颈处砍去。 这一剑,白启右手也是慌忙出剑抵住……但白启明白,若是再这么在对方的攻势下狼狈躲避抵挡,几招过后,他必定会重心不稳,踉跄倒地,直至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白启愿意如此吗,他不愿。 于是,他出手了,他把手中的水壶,砸向了贼眉鼠眼之人。 那人见白启已经“慌忙失措”的把水壶扔向自己,左手起手,准备一手挥开,而他右上,依旧持剑,砍向白启。 左手,泄空,与水壶相接。 右手,持剑,再向白启砍伐。拿下白启的人头,或许就在这一剑之下。 然而下一息,其骤然色变。 瞳孔睁大,震惊,恐怖,脸庞因为疼痛难忍而变得扭曲,一息之间,这贼眉鼠眼之人的剑势戛然一泄。 是的,这贼眉鼠眼之人躯体上受伤了,而且是大规模的伤口。 伤他的,是一块块于黑暗中微不可查的小铁块。这些铁块,是同着白启扔出的水壶,一起降临到了他身边。因为环境漆黑,贼眉鼠眼之人先挡下了水壶,却也才看见这些小铁块,当他再想发力阻挡时,为时已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躯体随着出剑时的惯性往小铁块上撞。 小铁块插在对手身上的一刹那,贼眉鼠眼之人身体因疼痛而为之一僵,白启抓住机会,当即调整好姿态,转守为攻,持剑大开大合的向对方砍去。 白启的发出的小铁块细细碎碎有十几块,而得以扎进对手的就有五六块。五六块铁片浸入体内,那痛苦可想而知。但是在生死关头面对白启这一剑,那人也不得不咬牙切齿的忍耐下来,留出心神去抵挡白启的剑。 锵锵锵! 不远处十人主战场现在陷入了僵持,浑水摸鱼的后面却是突发爆发了争斗,且看样子,定然是生死相搏。世事无常,谁又看得透呢。 与贼眉鼠眼之人交手片刻,感受着其剑上传导而来的灼热之感,白启明悟,他的对手魂念是火念,而且看其对火念的粗糙运用,白启有九成把握,自己面前这人应该没掌握魂技,不过白启却不会应该而掉以轻心。因为,即使这样,对面在硬实力上依旧比他强。而且生死之战不是一场游戏,谁生谁死,不到最后谁又知道? 噗噗。 受伤流血,不可避免。 对面拥有了火念,白启在实力上天然就低了一层,尽管白启阴了对面一把,可实际上,白启因为肚子上的伤以及损耗大半的体内,状态依旧是比对面差。 因此,两剑对砍中,白启是弱势的一方,被压抑着打。 然而,正面对砍,白启不慌,他有魂文天赋。 是的,接下来又愉快的以伤换伤环节。 没错,白启就是这么赖皮,他又开始了做起了别人砍他两下他回手只砍别人一下的“亏本买卖”。 第10章 最后五人 被黑暗笼罩的小镇。一个冒着红烟的石盒静静地矗立着。 石盒中除了那瓶装魂星丹的药瓶被耶律清拿走了之外,其他的仍旧安静的躺在里边,现在,这些是属于白启的。 而白启唯一的竞争对手,在三秒之前,已经是倒在了血泊当中。至于其他人,现在都在十多米远处的一个小屋下面,他们正斗得激烈。 即使如此,白启也没敢大摇大摆的坐在石盒边吃食打药,他一手捞过石盒的食物、水和药品,便沿着隐晦的小道,躲进了一处房屋密集的区域。 仔细查看四周,确信并无人跟上,白启才把物质摆放在墙角。 喝水,吃食。 白启没有第一时间管理自己上有血流淌的伤处,他是配着水细嚼慢咽的吃了几口食,补充了点体力,才扒出其中的药品绷带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 现在,白启身上有两处伤,一处是在肚子上,是在刚开始一名直接袭杀向他的壮汉捅的,还有一处在腰上,是刚刚争夺食物留下的。 清理,敷药,捆绑。 处理伤势就这么简单,对于现在在刀尖上舔血的白启而言,只要能保证他接下来能有较为完好的状态杀人就够了,至于日后伤势会如何,说个笑话……他还真不担心。 魂命值:三 可拆卸部位:双手,双足 可解锁拆卸部位:躯干:零\/一百五十 白启原本魂命值有四十六,虽然杀掉刚刚那人又耗费了他三点魂命值,但在杀掉之后,白启魂命值一共就有五十三点了,大于五十,够白启把左脚解锁了的。 解锁左脚之后,正如白启所料,下一个可解锁拆卸部位是躯干。 以手足为依据,白启推测若是解锁了躯干,只需耗费几点魂命值,原本肚子和腰部的伤,便会痊愈。而这只是基础的,若真解锁的躯干,只要他魂命值足够,对面没有砍中他的脑袋,他基本上便死不了。白启猜想,届时他的实力或许就会强于剩下几百人中的绝对多数,除非遇到魂念变态、魂技强横的敌人,不然,在这地底世界他堪称无敌。 然而,白启又有点苦恼了,解锁躯体需要一百五十点魂命值,是解锁手足三倍的量,这代表至少无伤杀十五个试炼者……无伤杀十五人显然不现实,若无意外,白启少则需要杀小二十个人才能凑够一百五十点魂命值。 漫漫其修远兮,走向强者的路途还远。想在这个地底世界活到最后白启还需要努力,努力杀人,然后变强。 这真是白启所追求的。 因为对于白启而言,只有变强,只有以孕魂境大圆满的境界从这里走出去,他的复仇之路才能通。 简单的处理完伤势,继续喝水吃药。 吃饱喝足之后,白启把食物和药物简单的藏在了楼梯下。 接下来,白启把眼睛一闭,稍作歇息。 时间一晃而过,短短十分钟后。白启便又站起来了,他认为,外边的打斗或许已经接近尾声了,至少是告一段落了。 当然,白启没有直接上前。 白启又从镇子边缘附近,绕了一圈,他觉得在这十分钟里,肯定有人从那场争斗中败退了下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白启便发现,有一个几近瘫痪的人,正缩在墙角舔血。手颤颤巍巍的,正用从身上撕裂下来的衣物在包扎伤口。 “兄弟,很痛吧,我也是刚包扎完伤口,我深有体会。” “但是,对不住了。” 或许是杀人太多,导致心中隐隐生出了一股郁气,平时生活在巨兽森林几乎十天半个月不和人说一句话的白启,竟然和他将要杀死之人唠了两句。 但也仅仅是两句,他话音一落,剑亦落,瘫痪之人或许是知他必死无疑,所以没有再反抗,反而是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白启的剑捅进他的胸口,而直至死亡,那双眼都没有闭上。 看着剑下的人死得竟似安然,白启有心多瞧了一眼他的面孔躯体。 然后白启发现,这人的躯体虽是魁梧,但面庞却是显得憨厚老实,有点像他的父亲。 看着看着,白启有泪,从眼角滑落,但白启他不知道他为会流泪,他仅仅是想起了他坐在饭桌上等父亲归家吃饭时的场景而已。 “杀羊咯!” “又牛咯。” “杀羊宰牛杀人咯。” 白启用只有自己可以能听见的微小声音,轻哼着他在不知从哪听来的小谣,离开了这具尸体,他,又要去别处杀人哩。 从房屋丛立中走出。 白启来到了横穿小镇的路上。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白启看到,原本的十个人,有一半已经成了尸体,或倒在了路上,或倒在了别处。 而活着的五人,身上浑身血渍,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锵锵锵。 剑与剑,一次又一次相撞。 五人身上伤口遍布,却依旧是打得热火朝天。 当然,就算是在打斗,五个人也看到了重新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白启。 他们顿时跳开一步,不约而同的目光打向了白启。 “别冲动,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可好。” “你们难道不知道,除我之外,这小镇中还有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在暗地里藏着吗?” 白启柔声安抚道。 白启早就料到有他只要冒头,即会遭到剩下试炼者的一致恶意。 因为,他们是一路杀下出来的。虽然他们口上没说,但是他们潜意识里已经默认,魂星丹只能是他们五个人的,谁来谁死。 而白启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只没胆却想在最后占便宜的老鼠,他们肯定是要先捏死这只老鼠。 但是到了这时,白启也不得不出来,白启已经看出,这五人现在是一边打一边默契的往小镇外边的旷野里退。他们显然也明白,在这小镇中,暗处若是还藏着老鼠,就算是他们中分出了最后的胜利者,也不能活下去,所以要把最后的战场移保证再无人干扰的旷野。 而到那时,白启可以断定,只要他一露头,他绝对会被围杀。 至于等别人分出胜负再进狂野,这想法有点好,但不切实际,白启可以断定,他们选一个绝远的位置,使得小镇里的人无机可乘。 且离得够远,最后的胜者,只要夺得魂星就跑,他根本无可奈何。 至于偷偷靠近,说实话,在旷野中,白启不觉得在不被他人发现的前提下,他能毫无声息的走近这一伙高度警戒的人千米之内。 第11章 瞬息万变 现在,小镇的上一共站着的除白启一共还有五人。 白启站在小镇路上的一边,五人瞩目着他。 魂星丹现在是在耶律清手上。耶律清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作为一只出头鸟,他却活到最后,可见一斑。 剩下的四人,呈犄角状,把耶律清围住在墙角。显然,在一番交锋之下,他们明白,耶律清绝对不好对付。 要知道,原本十人围他,现在只剩下四人,尽管被杀之人都不是耶律清出的手,多是死在他们手中,但这不代表他们对耶律清出手有所松懈,他们斩向耶律清的剑挥舞得可谓是眼花缭乱,却只是在耶律清身上留下十数道作用不大的伤口。 “还有人?” “没有了。” 白启说还有人隐藏着,五人全都不太信,活到现在,连带耶律清在内,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或许实力较耶律清要弱上一筹,但他们心性却绝对不差,在进场战斗时,他们一个个基本上已经把小镇的人数摸清了。 所以,他们基本可以确定,除了伤残的,现在还有战斗力的,也就只有白启而他们这站着的五人。 也就是说,这场惨烈的争夺之战,胜负就在白启他们六人之中。 谁胜,谁夺得魂星丹,进阶孕魂境二星。 “有的,就在你们脚下。” 白启拿着剑,向他们五人走去,而他的眼睛,却是瞟向了五人右边的一处黄土堆上。 众人本就注视着白启,白启这一瞟,也引起了五人的注意。于是,五人中便有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瞅去。而剩下的两人,一人是耶律清,还有一人,是一名身着灰衣的青壮汉子,他在盯着耶律清。 沙! 忽有风呼啸的声音,在五人耳边响起。 声来,是后方! 声来的方向,与白启眼眸暗指的却是截然相反。这一下,弄的一众措手不及,而顺着白启目光看去的三人,更是第一反应向四周溃散而跳。 可惜,这一瞬间的变故明显是蓄谋已久的杰作,又岂止这么容易躲过的。 只见,一把剑来。 如影随形。 直接插向其中一人的心脏。 而那剑,厚重如山,不可阻挡。就这么霸道的捅穿了一人的躯体。 与此同时,一旁的耶律清与盯着他的人青壮灰衣,似乎也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结果,他们手中的剑,也一同斩向了剩下两人。 锵锵! 本就不会什么剑法技巧,被突兀袭击的两人,就只好仓惶舞剑,以抗之。 只是,为时已晚,这明显耶律清三人斩敌的良好时机,他们当是身如迅雷,使出了浑身解数,斩杀眼前两人。 那两人实力本就不敌耶律清和盯着耶律清的青壮灰衣,始料未及的被耶律清两人这么突兀的袭击,他们,便只是稍微抵抗住了一下下,就被砍到在地。 战场,瞬息万变,几乎只是一瞬间,原本五人又倒下三个,但又有一个浑身皮糙肉厚的胖子,出现在了场中。 这一波杀伐,结束了? 还没! 只见,先一步砍到对手的粗糙胖子,身体却是极其灵活的一跳,携剑跳到了耶律清跟前,二话不说就砍向了刚欲从对手身体中抽离剑器的耶律清,而另一边也正好刚杀完人的青壮灰衣,便也是出剑,刺向了耶律清。 眼见两把剑袭来,耶律清深知小命重要,也不含糊,直接弃剑往后一跳。其本就有速度优势,所以,这一跳耶律清也就避开了粗糙胖子和青壮灰衣两面包夹的攻势。 但粗糙胖子和青壮灰衣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失去武器的耶律清,他们趁胜追击,携剑再进。 一退,再退。 耶律清又被逼到了墙角,他退无可退。 “嘿,看剑。” 就在这时,一把剑从后面飞来。 正是白启,他捡起一把已死之人的剑,扔向了耶律清。 刀剑无眼,听到背后剑划开空气的声音,粗糙胖子和青壮灰衣不得不微微闪避。这就让耶律清接到了剑。 咻咻! 又有两剑从白启手中飞出,这两把剑,是飞向青壮灰衣。 “你妹!” 青壮灰衣感受到剑之将至,心中忍不住一口怒骂,他不明白后面的那只小老鼠为什么要针对他。 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弄明白了。 因为,随着白启的两剑飞至,青壮灰衣无奈避开时也露出了破绽。 趁他病,要他命,而被压着打了许久憋了一口气的耶律清此时有一剑在手,瞅着青壮灰衣这个破绽,便果断的出手了。 这还不算,粗糙胖子似乎是见一时也奈何不了耶律清,而青壮灰衣这边却是有机可乘,于是,他也向青壮灰衣出手了。 左右一剑,避无可避。 青壮灰衣双目闪过一丝绝望,他明白,他这一次是躲不开了。 但是,活到现在的青壮灰衣又那会甘心,即使死,他也要拖一个下水,于是,他手中的一剑也递出了,这剑携带着死意,砍向了在他右手边的粗糙胖子。 噗呲! 血花四溅。 青壮灰衣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而粗糙胖子的大腿上,也是被捅了一剑,是青壮灰衣挥出的最后一剑。 不过,胸口插着两把剑青壮灰衣,现在却是还有一口气。 “等等,青壮灰衣和我有灭门之仇,这最后一剑,让我来。” 白启还在原先倒下的三个人身边,他刚刚在补刀。 还别说,这三人意志还真坚强,白启刚砍下了三颗脑袋,竟然还真有三十点魂命值进账。 “他和你有仇?让你来!” 耶律清听言,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白启。毕竟白启对他有“递剑”之情,在杀掉白启之前,他还是会给白启一点面子听白启说一两句话的。 然后,耶律清就看到,原先被他们砍杀在地上的三人,他们的脑袋,竟然都被白启砍了下来,他嘴角不由得一僵。 “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 粗糙胖子是个比较实在的人,他没在意白启砍别人脑袋的爱好……不过既然白启想要亲杀了解青壮灰衣的命,那么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白启听了,点了点头,表示粗糙胖子的很有道理。 但是,白启没有马上过去斩杀青壮灰衣,而是转头走向更早前倒下的躯体,边走边用商量的语气说道:“等等,等我把早先倒地的人脑袋都砍了,我怕有人装死。” 第12章 自断手脚 魂命值:五十三点。 在砍完原本三个人的脑袋之后。 白启突发奇想,觉得或许倒下的人其实没死。于是,在征得耶律清和粗糙胖子的同意之后,白启本着不能浪费的淳朴作风,把躺尸在地的所有人的脑袋给砍了。 让白启惊喜的是,这其中还真有两人没死,甚至还有一人能滚一滚躲避一下他的斩首之剑。可惜,他腿断了,滚了两下,还是被白启一剑给制裁了。 白启瞅着意识中的魂文,心里美滋滋,这份小惊喜,来得是那么舒坦。完全不用出力,只是拿着剑把地上的倒下的人给补刀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四十点,白启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 眼睁睁的看着白启,看着白启提着剑慢条斯理的把在场所有倒下人的脑袋一个一个的砍下,即便是能做到杀人已经不动声色的耶律清,也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脊背冒出。 粗糙胖子起先也是不在意的,他原本以为砍脑袋么,没什么。但是在白启一个接着一个面不改色的像砍柴一样的把别人的脑袋砍下来时,对于白启,他也是生出了一丝忌惮。 “好了,就剩下你们脚下的那个了。” “我杀了啊。” 白启甩了甩剑上的血,血甩落在了原本没有凝结的血洼处,又溅起几滴血花,白启的脚这时便又踩在了血洼处,染上了一片血色。 砍完头后,白启径直往青壮灰衣躺倒的地上走去,边走边和剩下的两人招呼道。 “他是你仇人。” “不是我的。” “你说的代价是什么。” 粗糙胖子是个实在了,他等白启做完了自己的事。但白启既然自己开口承诺要买仇人一命,愿意付出代价,粗糙胖子就会帮着白启记得。 “一只手可行?” 白启抬头,眼眸直视粗糙汉子,语气没有一波波动。接着白启眸光又转向耶律清看去,似乎是在征询耶律清的意见。 为了杀一个将死之人付出一只手? 耶律清震惊了,粗糙胖子也震惊了,他们双目一滞盯向白启,他们完全看不懂白启的脑中在想什么。 砍十几颗脑袋,如喝茶饮水。 在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的生死之小,为亲手了结束一个人,竟然是愿意付出一只骨肉相连的手。 耶律清和粗糙胖子面面相觑,按理来说在最后剩下三人,一定是一场斗智斗勇的生死大战,但对手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未开打就献祭一只手,他们有点懵。 懵是懵,但既然白启自愿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耶律清和粗糙胖子又怎么会拒绝呢。于是,他们点了点头,表示这场交易成立。 “左手还是右手?你们选。” 见眼前的两人同意,白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右手拿剑在上比划了一下,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拿剑的右手,摇了摇头。最后,白启似乎觉得该砍哪只手似乎要征求一下既得利益的意见,于是白启抬头,微笑的向耶律清二人问道。 “右手!” “右手!” 实诚,比我还实诚。 地底世界有这种人?开玩笑吧。 听完白启的话,耶律清和粗糙胖子神情一阵恍惚,直至从互相神情中确认了一番才确信他们没有幻听,白启让他们“选一只”的话,确实为真,他们没有听错。 耶律清和粗糙胖子语气诧异,却是异口同声的做出了选择。 “好。”听言,白启一口便应承了下来,只是白启没有即刻动手,他又思索了一下,再出声道:“不过,你们得离躺着的那人十米之外,待我杀完人之后,我才会砍自砍右手。毕竟,你们不亏。” “好。” 白启说完,耶律清和粗糙胖子看了看白启,又瞅了瞅眼前倒下的青壮灰衣,表示认同,于是就真的退出了百米。 干脆! 他们没问白启若是杀了人后却不砍自己右手如何? 因为,若是白启失信,他们便会一起联手先把白启先杀了。他们不会让一个阴狠无信的人在最后搅局。而如果白启杀了人就跑,那么他们便会挑一个四下无人之地决战,白启就再也不可能得到魂星丹了。 噗呲! 白启来到青壮灰衣身前,一点不耽搁,直接出剑,穿透了青壮灰衣的咽喉。 青壮灰衣死。 杀完青壮灰衣后,白启二话不说就把握在右手的剑的换到了左手。 然后手起刀落,白启一刹那就把胳膊肘以下的手部给砍了下来。 “嘿,我的右手。” 砍完手,白启把剑插在地上,然后蹲下,用自己的左手把断掉的右手捡起来,无视那汩汩往下冒的血,拿着向耶律清和粗糙胖子展示。 耶律清:“……” 粗糙胖子:“……” 狠人,是个狠人。 服,是真的服。 耶律清曾经以为自己忍辱负重从牢狱中求得一线生机,心性是举世少有,但见了白启这一波操作后,他觉得,他把世人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耶律清不明白白启这自废右手意义何在,但是他就觉得那个一言既出就砍掉自己右手的白启,甚强! 粗糙胖子目绽精光的盯着白启,在世上厮混了半辈子的他,虽然觉得白启想法或许有点奇怪,但不可否认白启是个狠人。 或许,这就是不疯魔不成活吧。粗糙胖子自愧不如。 于是,他们蠢蠢欲动,打算先杀掉白启。 “哎呀,手断了,打不过你们了。” “要不,你们先打吧。等你们之中决出胜者,再来杀我如何?” “我就藏在这镇子里等着你们。” “哦,对了,我还有食物。你们打完想来也是饥渴难耐,到时候别忘了找我呢。” 正当耶律清脚下微移,粗糙胖子作势冲锋,皆向白启而来时,摆弄着自己右手的白启又说话了。 听了白启的话,耶律清脚下一顿,看了白启一眼,然后又杀向了白启。 原本以为是个狠人,没想到只是个异想天开的蠢人。粗糙胖子笑了笑,对于白启的“不通情理”的话不予理会。继续向白启杀去。 然而这时,白启又有话了,只听白启道:“如果我再砍掉自己的右脚呢?” 第13章 不寒而栗 “没听懂?好,那我帮你们捋捋。” “我觉得我们三人这么打下去挺没劲的,所以我决定我自断手脚,先行获得一个最终决战权,而你们两得先分出胜负,谁赢谁再和我打,如何?” 白启提着自己的血淋淋的小手,又朝耶律清和粗糙胖子晃了晃。 白启语气诚恳,他似乎觉得他的这个主意真秒。 对此,耶律清无话可说。 对此,粗糙胖子一头雾水。 “喂,我这提议是不是很棒。” “说话啊……再不说话我可就当你们认同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自残? 你想法这么危险,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可以可以,你是大佬,若你老人家真的要干这傻事,我们不拦着。 手脚没了,即使成为冥魂强者,也亏吧? 听了白启这诡异莫测的话,耶律清和粗糙胖子心中有无数句话憋在心中不好开口。 而面对白启这么赶鸭子上架的怂恿,没办法,即使面对白启这种荒谬行为,耶律清和粗糙胖子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行,既然你们同意了,我就砍掉自己的右脚。” 见对面两人点头,白启面色不变,握着右手的左手却是不自觉的松了些许。 白启知道,剩下的两人都掌握强大魂念和魂技,不可力敌。 那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魂念令他速度是超乎寻常的快,而其魂技一出,则一击必杀。而剩下的粗糙汉子,其魂念也不同寻常,不谈先前掩藏于众人之下不被发现一点,就凭先前猛然杀出时的悍然不可阻挡之力,白启觉得,正面他绝然打不过。 所以,最后,白启还是需要施展上不得台面的小计谋。 自砍掉右手、右脚,让剩下的两人绝一生死,自己躲在暗处借助魂文天赋愈合手脚,最后左手渔翁之利,这就是白启的小计谋。 目前为止,白启的计谋还算顺利,眼前两人似乎是赞成了白启的提议。但白启却明白,若是他现在就砍掉自己的右脚,这两个人,绝对会提着剑,冲杀上来,乱剑砍死自己。所以,白启还有后续动作。 是时,在耶律清和粗糙胖子双目注视下,白启把右手揣到自己怀中,左手提起插在地上的剑,靠近自己的右脚,然后,猛得一挥……只是,这剑眼看要触碰到右白启的右腿时,却是戛然而止。 “怎么,你是反悔了。” 粗糙胖子见白启手中的剑没有一鼓作气的砍下白启的腿,有点遗憾。其实粗糙胖子在内心深处,也是不认为像白启这种狠人在这种时刻会废掉自己的右腿的,即使先前白启说的理由有点让人信服。 耶律清见白启没像说好的一样砍下自己的腿,又听了粗糙胖子的话,他也是紧紧的盯向了白启。 从出场开始,白启的怪异举止,实际是让耶律清有点慌的,以至于耶律清莫名的越来越觉得白启危险。虽然白启自废了一只手,说实在的,耶律清总有一种自己还是会死在白启手上的错觉。所以,若是白启再自废了右腿,耶律清是乐于见到的。 “我是真的要砍掉自己右脚,你们放心……但是,你们距离我太近了……有点危险,若是我刚砍掉自己右腿,你们就刷刷的冲上来把我咔咔了,我岂不是很冤……这样吧,你们别动,等我走离二十米外我再砍掉我的右脚。” “若是我没砍,你们可见机行事……若是我砍了,你们可是要等我,我还有食物、水和药物,我想你们也需要吧。” 一段话徐徐如风,吹来,又吹去。 只是这风,奇诡,且带着一点血腥,让人有点不适应。 耶律清和粗糙胖子心思浮动,目光中杀意的杀意闪烁。白启虽然心神紧张,但外在表现,却是似不放在心里。 当然,云淡风轻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白启是想通过自己做作的表演,让他们聆听自己“合情合理”的话,对自己的的承诺和想法信服。 一息,又一息。 每逢大事必有静气。 即使白启这看上去对耶律清和粗糙胖子两人近乎是没有一点坏处自废只为求一线生机的举动,也让他们思索再思索。 “磨磨蹭蹭的,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实话说了,我自认为打不过你们,所以自废腿脚,看上天是否给个面子。” “你们打完,若是活下来只能比我残废,我就胜了,若是还行,那我就死路一条。” “不管你们信不信,刚刚那人是灭亡我家的仇人元家的嫡系……而且我刚刚砍的脑袋也够多了,回本了,不亏啊。” 见耶律清和粗糙胖子还在忧虑,白启无奈,只能再劝说一二,讲事实摆道理吐苦水,期盼他们赶紧的让他把找个合理的自残右脚。 其实,白启心是真的累。眼前两人疑心实在太重了,他苦口婆心,口水都说干了,竟然还他娘在怀疑。 怀疑?怀疑?有什么可怀疑的!白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他掏心掏肺的说了一大堆,面前的两人就是不信呢。 “行。” 终于,粗糙胖子点头了。 “你退到不挡视线的空旷地方,我们看着。” 耶律清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好,我这就去。” “你们,也别失信。” 白启听言,眼眸中划过一缕决绝之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于是,怀中揣着右手,左手提着剑的白启,就在耶律清和粗糙胖子的瞩目中,往路的另一边退去。 二十米,不远。 不到一刻钟,白启便矗立在三百米开外。 这时的白启,在耶律清和粗糙胖子两人眼中,在这漆黑无限的世界,只是一个朦胧模糊小小的人儿。 这个小人儿虽然模糊不清,却是他们不可忽视的一点。 下一刻,他们便看见,小人儿左手起剑。然后,用力一挥,往右脚上一砍。 哗啦! 这是耶律清和粗糙胖子二人心中的幻音,他们仿佛听到白启大腿如柱的血流淌而下的声音。 即使隔着老远,在漆黑的暗色下,耶律清和粗糙胖子看不清什么,但他二人从白启的动作弧度,也明白白启用剑往大腿上一砍,然后腿断处血流不止,似都感到了痛,也颇为震撼。 然后,他们又看到,在漆黑中,那个刚砍掉自己腿的人用一只左脚站立着,稳如磐石,耸立不倒。更可怕的是,他们还看到,那人竟然弯腰捡起了自己砍断的腿,像拿着根寻常小木棍似的向他们挥了挥。 这一刻,他们不寒而栗。 第14章 最终 向耶律清和粗糙胖子“展示”了自己断掉的右腿后,白启就慌忙的往自己早选好的点蹬去。 说实在的,白启有点慌。 因为他这一手,赌得有点大。 要知道,他这手脚砍下了,大概需要一刻钟才能“重装”好。 若是刚刚那两人出尔反尔,直接追上来,白启觉得,凭借一只腿,他肯定跑不掉。 “没人追上来。” 半刻钟后,小镇角落一间看似荒废的房子里,被漆黑笼罩的白启着实松了一口气。 现在,白启的手足正在重装中,虽然行动依旧不便,但是其手脚上的血肉已经再次粘合在了一起。若是再对敌,他也有反击之力。 一息,又一息。 地底世界噬人的黑暗,在白启周身晃荡,寂静无声,白启双目中只有自己不断蠕动愈合的手脚。 以防万一,白启离开先前的地方其实挺远的。所以,若是耶律清和粗糙胖子真的打起来,他听不到一点动静。 万一在他手足重愈期间他们就分出了胜负怎么办。 若真如此,其实白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归根结底,白启的实力是垫底的存在,凭着魂文天赋,若是一对一,他能以伤换伤,近乎是无赖的拼死对方。 弱者,真的是无奈。 在这黑暗笼罩的世界,生死其实多是生不由己,机缘有时也听天由命。 呼。 呼出一口气。 从开始到现在,白启几乎一直在杀人,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间极少。 “元家!” 黑暗中,白启的双眸一片猩红。他低声呢喃道,他心中,对元家的杀意,欲盛。 杀人,喋血,白启不后悔。 深入地下世界,于死亡中求索一点变强的可能,白启也不后悔。 时间。 没有价值的时间。 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荒芜。 终于,白启的手脚就在魂文天赋的强大功效下,又又愈合了。 “期望还没打完。” 其实,白启是一点不敢耽搁,在手脚完全愈合之前,他就赶紧的向他逃离前耶律清和粗糙胖子的站位处走去。 没声。 还是没声。 白启怕人完好无损,又怕无人。 这一步步靠近,他有点小紧张。待白启走出,就是揭晓最终结局的时刻。 “喂,还有人吗?” “有人出来下,我来了。” 人未至,先声到。 白启人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屋子后面,不过他没有先冒头,而是说了一句话来“打草惊蛇”。 白启这一句话说完,等了好久,却没有动静。 “不妙,难道胜的那人携丹而逃了。” “不应该啊,食物水都在我这,他就算得到了魂星丹也活不下去。” 白启笃定,最后的胜者一定会留下来等他。因为,唯吃食不可辜负。 “或者是伤得太重躲起来了,等突破了再回了找我?” 白启心中又有猜测。而若是他的猜测为真,对他好也不好。好,因为有可能一死一伤,且活下来的伤者,伤残之重已经不敌断了一手一脚的白启。但若真躲起来了,有可能现在已经把魂星丹吃掉了。 “不想了。” “去看看到底是谁胜谁负。” 一座屋子的距离不过十米,从漆黑中摸索向前,白启再一次回到了路上。 然后,白启一扫地上的惨烈之景,胜负真一目了然。 白启径直走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无头尸体旁边,陌生,是因为这具尸体的脑袋不是他砍下的,熟悉,因为这体形白启认得,正是活着的两个中的那和体貌粗糙的胖子。 “你砍掉了他的脑袋。” 仔细打量了一下粗糙胖子的惨向,白启弯腰捡起滚落在一旁的大脑袋,向一米外一个双脚被斩下的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的正是耶律清,他杀掉粗糙胖子的代价,是他不能承受的,他因此,失去了双腿。 粗糙胖子几乎是在最后关头在出手,体力状态可以说是完好,而耶律清是第一个出手之人,状态显然不如意。原本白启以为,是粗糙胖子把耶律清杀掉,白启可没料到,死的会是粗糙胖子。 “我因此失去了双腿。” 拼掉了双腿之后,耶律清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 耶律清躺在地上,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其实,在双腿断掉的那一刻,耶律清就想到了白启。因为断腿的那一刻耶律清是真的痛,然后,血流不止,则更痛。于是,耶律清对砍完自己手脚,还能若无其事的举着向他展示的白启,是彻底的服气了。 他赌赢了。 这是耶律清回忆起漆黑中砍掉白启右腿的场景时,生出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也不能活到最后吧。 这是紧接着第一个念头后,耶律清生出的第二个念头,耶律清不认为,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后的人能在这场惨烈的试炼中活到最后。 可是……不应该! 耶律清的第三个念头,只剩下思考能力的耶律清越想越不觉得,像白启这样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不会断绝自己的后路,尽管白启为他自己找好了各种理由。 所以,待耶律清见白启完好无损的再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情绪稳定,断肢重生的虽然不可思议,但唯有这样才是合理的。其实,耶律清在和粗糙胖子一战之前,白启的举动太震撼,而他们又有点自负,还有,他们从没想过一个人砍了腿之后还能复原,所以是不认为白启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没想到…… “是我失信了。” “但我要活下去,对不住了,你还是要死。” 见从人堆中杀到最后的耶律清没有一点再抵抗的心思。 白启第一句话是道歉,因为白启自觉骗人了,老爹从小教他做一个诚实的人,骗人是不对的,所以白启道歉了。 但是,实诚的老爹死了,为了活下去,白启觉得自己骗人没有错,所以白启只是道歉。 然后白启告诉耶律清,他要杀了对方,此乃实话,因为杀人对白启有益。 “等下再杀我可以吗?” “我用一件宝物,换一个请求。” 白启提剑,剑指耶律清颔首。 气息微弱的耶律清原本闭上的双眸忽然睁开,眸光中有一缕光泽闪过,他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向白启恳求道。 第15章 丹效 “请求?可以听一听。” 反正耶律清已经没有反击之力,欺骗了人的白启有点小愧疚,所以打算聆听一下耶律清的小请求。 “我是越王国山川城耶律毕之子,若是以后你碰见我的家人,请告诉他们我死了。” 耶律清双目已经睁不开了,气息奄奄,但他还有一口气。耶律清心中有一股信念,支撑着他不至于把这口气断掉。 “可以。” 白启见思索了片刻,认为若真如耶律清说的只是通知一下,那完全没问题。又见耶律清命不久矣,于是白启直接应承了下来。 “那好,你用剑斩断我的腰,应该能得到一枚戒指,它属于你了。” 听白启同意,耶律清的眼猛然睁开,他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魂力燃烧,他的意志,仿佛投影在其中。 耶律清的话说完,白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在最后时刻即使是断了双腿也是神采奕奕的耶律清。表情没有变化,白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如耶律清所言的斩断了他的腰。 一剑,腰断,耶律清终闭目。 叮铃! 腰断处,血流如注,往地上汩汩的流,有一声叮铃,混杂在血流撞地的“啪嗒”声中。 白启直接伸手搅动血洼,从中摸索出一块硬物,如耶律清若言,是一枚戒指。 甩掉戒指上的部分血渍,白启可见戒指是原本的颜色为银灰色,其色泽暗淡,像是一枚搁置不用的古物。 盯! 空气一片寂静。 白启盯着这枚戒指,许久,白启也没有发现这枚戒指的神异之处。 揉了揉眉头,白启心念一动,直接把戒指戴在了手上,他打算把这东西暂缓再议。现在,白启要去拿那活到最后的人该得的魂星丹。 魂星丹,不用找,正握在耶律清的手上。想来,耶律清在打死了粗糙胖子后,就把魂星丹从怀中拿出握在了手中。 “为什么留着魂星丹不吃掉?” 虽然只有在静气凝神时服用魂星丹才能使药力完全不浪费,确保魂星孕育而出……但耶律清即将死亡,为什么不吃下去。 在白启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扒开耶律清的手后,白启就明白了原因。 “咦?怪不得。” 捏了捏手中的魂星丹,白启再仔细的分辨了片刻,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并不是魂星丹……不,更确切的说是魂星丹表皮上存在一层坚硬的外壳,外壳的材料是一种魂铁,凭孕魂境似乎弄不开。 “暗城想得很周到啊。” “为了让人继续杀下去,竟然给魂星丹度了这么一层保护膜。” 白启眉头微皱,喃喃自语。他算是明白了,这场试炼,暗城是真没想让太多人活着……不,他们只想要一个人活下去。 低头,白启注视着裹着一层魂铁的魂星丹,一时也是无能为力了。但白启明白,既然他是这小镇活下来的最后一人,暗城就一定会让他得到魂星丹。 闲来无聊,白启意念一动,魂文再现: 魂命值:六十三。 可拆卸部位:四肢 可解锁拆卸部位:躯干:零\/一百五 魂文有了点变化。在处理了一波战场,割下青壮灰衣头颅前,魂命值是五十三点。砍下青壮灰衣头颅后,白启有魂命值六十三点,但是因为砍掉右手右脚,特别是砍掉右手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又消耗了十点魂命值,魂命值还是五十三点。 刚刚,白启再斩耶律清,他的魂命值则又回到了六十三点。 “离解锁躯干还差八十七点。” 白启收回心神,语气无奈的说道。这么多魂命值,难弄啊。叹息罢,白启便坐了下来。 此时,白启再一次的知道,身为弱者,他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周身躺着一具具无头的尸体,血腥之气腾腾,在四周久久不散,血色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泛着诡魅的光泽。 白启坐了下来,他在打坐,在修炼。 白启引动魂星,以魂星吸引灵气,一点点引入自己体内,只是太少……而白启没有注意到,一缕缕血气,混合着灵力,也进入到了他的魂星中。 咔嚓! 修炼之中,岁月静好。 当一缕缕灵气汇聚在一起衍变为一丝时,恰巧,石盒上的红烟消逝,是时,白启手中握着的裹着壳的魂星丹的外壳破裂了。 一颗萦绕着淡淡魂力的赤色的丹药就这么落在了白启手中。 白启没有犹豫,直接把魂星丹丢入了口中。 在小镇,白启可以和一群“可怜人”斗生斗死,但面对暗城的魂星丹,他只能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 魂星丹入肚,瞬间化作一股炙热之气,如一条巨蟒,横行无垠的朝白启体内肆虐而去。 “魂力,纯净的魂力。” 白启凝神感受着魂星丹化作的气,他发现那炙热之气,并不是他平时修炼吸纳的灵力,而是需要魂星转化方可行成的魂力。 但这股魂力,却又是纯净无比,不带一点属性,可以瞬息与魂星中的魂念相融,变为归属于白启的魂力。 砰砰! 魂力如巨蟒。 只是与魂星始一接触,白启便感到他原本只有几丝魂力飘荡着的魂星,瞬间被停满。 满则溢,魂星丹化作的魂力,在停满白启体内第一颗魂星之后,没有停下就步,而是携带着溢出的汹涌魂力,再化为蟒,在白启体内纵横驰骋。 咚! 魂力临至白启一节腿骨上的一点,顿然止住。然后,这股如巨蟒般的魂力,似乎就认准了这一点,亮出獠牙,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一下,两下。 魂星丹化作的魂力,倔强的一次又一次的抨击着这一个点。 原本这一点,只是白启体内微不起眼的一点。按理来说,遭受了如此猛烈的魂力冲击,定然会承受不住。 然而,这一点,在有如巨蟒的魂力一轮又一轮的洗刷下,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若不是那巨蟒般的魂力精力过剩似的一次又一次冲击,这一点看起来与其附近的任何一点没有两异。 “第二颗魂星。” 白启的意念漂泊在汹涌的魂力之上,他明白,汹涌魂力撞击的这个点,便是他第二颗魂星所在此处。 魂道天下,魂者的七颗魂星不定,因此,寻找魂星的难度其实不亚于开拓魂星。 在魂星丹相助之下,第一颗魂星已充满了魂力,第二颗魂星所在也已被指出,又有如巨蟒般汹涌的魂力可用,白启可不敢放过这个机会,意念并入魂力,继续向孕魂境二星发起冲击。 第16章 群狼 杀! 白启无言,唯有持剑杀敌。 他之敌。 非人。 而是十头一阶初级的魂兽凶狼。 白启突破二星后。 一丈大小的石盒轰然倒塌。 其下,显现出一灰尘如堆的漆黑通道。 毫无疑问。 这是暗城指定的下一步的去向。 躬身走进通道。 白启脚踏着台阶,扰动了厚厚的尘灰,最终,白启走到了一间长满青苔的宽大暗室。 当台阶走尽。 唯可透露出一丝再微弱不过光色的通道另一边,突然一黑,于是,白启的身前身后,一片漆黑。 唯独依靠走进时望见的景,白启才明悟,自己来到了一间圆形的大厅之中。 幽光。 一簇,又一簇。 当白启缓过神来时。白启发现他对面足足有十簇幽光。 定睛再看,那十簇幽光每簇成双成对,好似十双凶兽的眼眸。 “嗷呜!” 有狼吼叫声,在白启耳边响起。 “嗷呜~” 一声狼吼起,即有声声狼吼咆哮。而吼声入耳,白启当然是细心聆听,因为这与白启的性命攸关。 “十只狼?” “暗城狠呐。” 巨兽森林附近也有狼群,所以白启听见吼声,便知道这次他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物种。 黑暗中十双晃动的幽眼,脚跟处传来的震动之感,狼来了。 即身处于漆黑中,将面对十只狼,且十只都可能是一阶魂兽,白启此时,却只有一剑。 “杀!” 面对魂兽,除了硬碰硬,别无他法。 眼神凝炼一抹厉光,白启手凝血的剑,剑指石狼。 有狼先至,剑出,有如劈山。 于是,这一剑,直接砍下了第一头向白启亮出獠牙的狼。 一头狼倒下,紧随其后的另一头狼却是张可怖的牙口,咬向了白启。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狼,分别包夹了白启的左右。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三只狼的獠牙,临近了白启的上身。 而这时,白启的剑仍在第一头狼的脑壳中。 “滚开。” 白启暴斥一声,体内魂星闪烁,右手瞬息把剑抽出,而左手魂力涌动,在魂力的增持下,其上若有开山之力。于是,白启左手直接拽过左边的第三头狼,砸向了追随在第一头狼身后的第二头狼。 轰! 漆黑中两头庞然的狼相撞,一齐落地。三其落地时,亦阻挡了其身后的同族前进的步伐。 左手虎口震裂,白启却顾不得什么,更来不及观摩两头狼相撞有什么结果,便又把左手伸向了右手,从右手中接过剑。因为,白启的右手及其整条手臂,在白启砸开第二三头狼时,被右边的第四头狼趁机咬合住了。 咔嚓。 骨头裂。 右手要断掉。 “死。” 白启左手使剑,朝第四头狼脑袋上捅去。 噗! 狼血四飙。 溅了白启一脸。 然而,白启却是没有空隙机会,因为下一头狼又跃到了白启眼前。 身形动。 人亦动。 白启一个转身,避了过去。然后,白启拽下奄奄一息却还紧紧咬着自己肩膀的狼,拔腿就跑。 已经临近了白启身形的八只凶狼,幽眼猩红,向白启追去。 跑,一个人如何跑得过一头狼,即使白启是孕魂境二星,只是一会儿,狼群便追上了白启突兀逃离时拉开的距离。 “畜生,受死。” 感查的狼爪近在咫尺,白启直接蹲地往回一滚,然后,出剑,刺向了狼的腹部。 剑出,锋芒毕露,这头来袭的狼腹部直接被击穿。 “第三头!” 离与这群凶狼短兵相接不到六十息,便有三头凶狼死在白启手上,他值得自豪。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黑暗中观测不到这群狼的样貌,因此白启有一点不知,这些凶狼是石狼,是附近域土内战斗力最弱的常见一阶魂兽,其肉体,甚至比人体还脆弱,因此往往只要有足够气力往其要害上砍上一剑,石狼都顶不住。 可,白启所需要面对石狼的是十头……喔,不,是七头,他已经杀了三头。 白启这一招回手掏,无疑是果断的解决了一只石狼,但他也因此,陷入了七头石狼的团团围剿中。 该如何? 战尔! 群狼噬身又如何,白启有一剑,他还没倒下,他便要战。 “我要变强。” “我要复仇。” 打败这群狼就能获得第二颗魂星丹。 暗城没说。 但白启明白,一定是这样。 为变强,为了复仇来到暗城,而魂星丹就在眼前,为何要退缩? 群狼之中,白启无所畏惧。 白启现在是孕魂境二星,那怕魂星内的幻念无法给白启增益,但白启光凭魂力便能碾压单体不强的魂兽,他有何惧? 一头石狼咬来,白启以剑斩之。 二头石狼咬来,白启先斩一头,而后在斩一头。 白启相信,他手中剑,可斩群狼。 “第四头。” 狼群的撕咬中,却有一头硕大的狼首飞出,是白启杀的第四头狼。 而这时,白启的左手,他的腿上,各有一头石狼。而又有一头矫健的石狼,跃起外咬向了他的头。 白启凌厉的眼眸中寒光如剑,盯着跃来的狼,就在狼牙将至时,白启却是抢先动了向脑袋,顶向了其狼的下颚。 而他早已换到了右手上的剑,也是在同一时间,插向了他腿上的那头狼。 “第五头。” 一剑下去,白启便又杀死了一头狼。 咔嚓! 就在白启杀死第五头狼时,有响声,从白启左手上传来,是白启的左手骨头裂碎的声音。 就在白启再挥剑想斩向他右手上那头石狼时,先前被白启下颚顶开的石狼,带着他的兄弟,再一次向白启突脸。 咔拉! 白启的左手,被啃咬了下来。 莫大的痛楚令白启的整个面庞都扭曲。但白启此时却无暇顾忌他的左手,因为其他的石狼在一边虎视眈眈,更有两头唾液已经快滴落在他脑壳上。 “杀!” 剑,挥砍。 这一次,没有花里花俏的弄技。 砍出去的,唯有气血,唯有力道。 这一剑,砍出了一片血色。却也没能阻止群狼的血盆大口。这一剑下,只有一只狼被砍退,其余的或有利爪,或有獠牙,落在了白启身上。 第17章 幻念掌 杀! 一时杀一时爽,一直杀一直爽。 “第七只!” 当第七只石狼倒下之时,白启身躯已是破败不堪。 他的左手,没了。 他的右腿,有半截骨头暴露在了凉风中。 他的躯体,被撕裂了一块。 他的面庞,他原本布满了伤痕的面庞,又添上了两道爪痕。 三年不长。 对于世人的多数三而言,三年,只是人生的一个片段。 但对白启而言,三年,是无数次绝望交织的日夜。而在这绝望中,白启只有一个信念,复仇。所以,在巨兽森林,在没有亲人、不知冷暖的荒芜中,白启一个人,活下来了。 那么,只是身体少了点零件,只剩下三头石狼,白启又怎么会甘心让自己倒下。 “来啊!” 白启在呐喊。 他要战,战个痛痛快快。 一剑,又一剑。 不断地舞出。 那怕力道不再像先前一般大,那怕速度没有前一剑那么快。但白启的剑依旧要斩向石狼。对于敌人,战至终死,是白启的选择。 “第八头。” 轰! 又一头狼倒下了。 白启一剑拔出,剑锋指向刚刚在他身上又撕裂下一块肉的另一头石狼。 直至现在,白启进入这群狼之地,已经是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或许对于强者而言,打上一刻钟,只是家常便饭。但白启现在只是一名孕魂境的小人物,他的体力,其实只是比未成为魂者的人强上一二倍。 而战斗一刻钟,或许已经是极限了。 况且,白启在与石狼之间的战斗,每一息,皆是生死之技,而白启也或是每一息都会受伤。得亏有魂文天赋,在悄无声息的修复白启的伤势,若不然,白启已经倒下。 “嗷呜!” 面对白启,对着白启手上沾满同胞血气的剑,两只石狼“吼”了一声。然后,便齐齐盯着白启,不动。 “怕了,再来。” 对面的狼生出了退意。 猎守经验丰富的白启,见状,往石狼的幽光瞳孔一看,他便懂了。 但是,石狼生出了退意,白启他却还是想战。白启有信心,他能胜。 “嗷呜!” 单只石狼虽然是这片区域内最弱的一阶魂兽,但百万只以上的群狼,却是能轻易覆灭一城的存在。石狼,从来不会怯弱。 面对白启的挑衅,仅剩的两只是狼咆哮一声,便再向白启撕咬而去。 “第九只!” 仅剩下两只的石狼终究是翻不出什么浪花,在僵直了片刻之后,倒数第二只石狼,被白启砍翻在地。 现在,原本十只石狼,就还只剩下最后孤独一只。而且,由于狼少了,白启受的伤亦变少了,因此在魂文天赋下,白启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所以,最后一头石狼,已经无法对白启构成威胁了。 威胁没了,于是白启就有点不安分了,他盯着手中只能当纯粹魂力之用的幻念,突发奇想: 孕魂境的魂力转化为的魂念之力不能外放,只有施加到物质上才有用,火念施加在手或者剑上能使其释放的魂念之力具备火之属性,增幅手或剑的威力。 可幻念?在手或剑上施加幻念之力是完全不能增加其威力。但若是打入对手的体内呢? 这么一想,白启觉得他的想法甚秒,于是,白启打算尝试一下。 至于对象是谁,眼前的石狼就很合适。 “来,小狼来。” 漆黑中,独剩下孤苦伶仃的石狼面对白启。面对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自己九名同族的强大存在,石狼很无力,但它,绝不退缩。狼族,永不为奴。 所以,白启这么一招手,最后的石狼便义无反顾的咬了上去。 “看招,幻念掌。” 白启早有准备,幻念之力蓄势待发,一下就拍在了小石狼的脑壳上。 石狼迎面撞上了白启蕴含幻念的一掌,顿时,身体一僵。 眩晕?对于原本认为无用的幻念竟然能晕眩石狼,白启也是一愣。 “嗷呜~呜~” 一息,两息,三息……石狼僵直了三息,三息之后,石狼突然爆发出强横的力道,挣来了发愣中白启的手,然后狠的一下,冲向了白启。 “砰!” 脑门撞得响亮,体力不支的白启被小石狼撞得满眼金星。然后下一刹那,白启就感到石狼的獠牙,刺破了他的头皮。 白启可不敢在托大,赶紧弯腰接着向下滚去,才得以慌忙躲开石狼。站稳后,白启才得以吐一口气,擦冷汗。 “好危险,差点被吃了。” 白启低声细语道。 然而,白启的嘴角却是扯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 白启可差一点被吃了,可想而知,接下来,石狼接下来的命运一定……很坎坷。 “轰!” 石狼被砸飞了。 “乓当!” 白启的剑,用力的敲在了石狼脑壳上。 “噼里啪啦!!!” 石狼遭遇了一顿毒打。 …… 一时三刻后,石狼终于可以的去陪伴他死去的同伴了。 “经过尝试,幻念如果直接打在石狼身上,最多可以使石狼晕眩三秒。” 白启当然不是纯粹出于报复的愿意摆弄了石狼那么久。 他对他的幻念,进行了尝试。最后,他也是得出了结论。然而,原理是什么,他却一窍不通。 “我孕魂境二星,幻念掌可以用十次。” 道魂天下空气中灵力,灵力经过魂星可转化为魂力,魂力与魂念相结合,可发出魂念之力。 其实,可以认为,魂力是一种能量,而魂念之力是一种武器。因此在正常情况下,同量魂念之力是远远强于其本身的魂力。 魂力可储存于身体之中,但在孕魂境圆满之前,战斗时,唯独有魂星中的魂力可用,亦能与魂念结合。因此,一个人魂星中的魂力,便是其魂念之力总量。所以,孕魂境的白启可用魂力,亦可用魂念之力。 孕魂境二星的白启,其二颗魂星中的幻念之力,如他所说的,只能发出十次幻念掌。 “等等,有点不对。” “若我的幻念掌能打到人身上,我的剑是不是也可以砍到人身上来?” 正当白启为自己幻念而高兴时,突忽其然,白启想到了这一点,有如一盆冷水泼下,令刚对自己魂念有一丝念想的白启又心灰意冷了。 第18章 天赋失灵 魂命值:一百四十五 可拆卸部位:四肢 可解锁拆卸部位:零\/一百五 在进入这算是试炼第二幕的地下大厅之前,白启有六十三点魂命值。 而在杀掉十头一阶魂兽石狼时,白启有一百四十五点魂命值。由此可知,这中间损耗了十八点魂命值,战斗之惨烈超乎想象。且即便如此,白启的身体依旧没有复原。 白启被啃下的手,还在满口唾液的狼口中,尽管那头狼已经丧命。 白启的肚子上,剑伤重重,却又被撕裂了一块。 “碎了。“ 漆黑中,白启摸索着到了他的断手,他从咬合的狼口中把他的断手抽出,然后白启发现他的左手已经被撕裂成几块,而有的更是已经成了碎肉,被狼吞咽下肚。 一块,两块……凭着魂文天赋赋予白启的强大意识,白启感念着他左手部件的存在。 碎块在肚子里? 白启眉头不皱一下,便直接用剑戳穿了石狼躯体,伸手去掏石狼的肚子,把碎成小块的血肉找了出来。 二节断指,四块大小不一的碎块,一根勉强能辨认得出是手形状的骨头。这般零碎的小物件凑在一起,便是白启断掉的左手已剩下的全部。 “接上。” 熟悉流程的白启看了一眼这一小堆东西,意识直接给魂文天赋发出指令。 滋滋! 生白肉,活气血。 疼痛麻痒之感源源不断传来。 白启他的断掉的左手,新生血肉,与他左臂部分相连。白启的指头,他的左手上掉的碎肉,被他凑合堆在了其原本生长的部位附近,等待魂文天赋的临幸。 就在这时,在漆黑中,就在白启的前方,大概是在这地底大厅的中央,有一道微弱的光一点点淡入白启的眼眸。 “第二枚魂星丹。” 微光处,一枚萦绕着魂力的赤红色魂星丹赫然映入白启眼中。 降临在地下世界,白启在小镇中活到了最后,他如愿得到了一枚魂星丹。 而迈入这地底大厅,与十头魂兽相拼杀,显然是“万人逃杀”试炼的第二关。于是,在杀掉十头石狼之后,白启理所当然得,可再获得一枚魂星丹。 事实上,白启在进入地底世界之前,以为只需要从十万人中杀出,活到最后,便可以如愿抵达孕魂境巅峰之境。然而在历经了小镇近乎是三十存一的残酷淘汰下,白启明白了,试炼没那么简单。 在最开始的小镇,即使是淘汰率在二十存一,一万人在获得第一颗魂星之后,便也只剩下五百人。除非接下来都是近乎于一对一的淘汰战,否则人是不够死的。 而这试炼的第二层,战十兽,便如白启所料,万人逃杀试炼中,白启不仅仅要在对手面前挣扎的活下来,更要在主办方的恶意下活下来。 而此时,静待左手痊愈的白启,依旧如一叶扁舟,不知飘向何方。还好,白启有魂文天赋,他的肢体可拆卸,这是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活下来至关重要的依靠。 “治愈手部又耗费了不少魂命值。应该还差十几点,就可以解锁躯体。” “只需要再杀一二头魂兽或人!” 下一场试炼在哪,白启不知道。下一场试炼的对手,白启更不知道。 白启的左手,在魂文天赋的治愈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白启眸中有光,盯着自己在逐步康复的左手,又瞅了瞅自己躯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白启心中计较道。 又过了半刻钟,白启的左手在他的注视下也恢复了,然未当白启稳下一口气,他意识内魂文突兀一闪,魂文变: 魂命值:一百三十八 可拆卸部位:四肢 可解锁拆卸部位:躯干 异常拆卸部位:左手~左手骨头碎裂超出当前阶段零界值,部分功能暂时性损坏 “部分功能损坏?” 见字而动。 白启下意识的去摆弄了一下看上去已经是恢复如初的左手。 “果然!” 白启的发现自己左手是出了点小问题。 他的左手,有点使不上力。 而其左手上,更有些部位,例如他先前断掉的手指,白启竟都感觉不到其存在。 “真坏了。” 白启有点无语。 他凭着这可自断手脚的魂文天赋在地下世界缕缕杀敌,正当他以为,自己凭此走向无敌之时,它竟然靠不住了。 “我的左手,就这么废了。” 很快,白启就接受了这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事实。 白启有点沮丧,毕竟是他的左手,说废就废了。 但也仅仅是有点沮丧,因为白启明白,魂文天赋的获得已经让他强大了太多太多。白启不敢奢望魂文天赋能让他真的无敌。若没有魂文天赋,他复仇的希望或许一点都不存在。因此魂文天赋突然来这么一出,让白启明白,其实有时这天赋也不是那么好用,白启也没有什么怨言。 面对事实,接受事实,然后再去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片刻之后,白启是一笑而过,这左手废了,他也只有接受,然后继续杀下去。 毕竟,杀戮,从来都是一件需要付出代价的事。 “啧。” 走到地下大厅中央,拿下第二枚魂星丹。 坐下,张嘴,把魂星丹吞咽下肚。 砰砰砰! 魂力巨蟒再次于白启体内咆哮。 只是片刻之后,白启挣开了双眸,脸上露出了一分笑意。 “孕魂境,三星!” 一两个时辰之前,白启还是孕魂境一星。 而现在,白启已经是孕魂境三星。 这,就是万人逃杀试炼。 在这里,死了的,只是一具无名的尸骨。 而活下去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强大,而这时间之短,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楚王国,十五岁突破孕魂境成为魂者,十九岁踏入命魂,便有望踏境半步冥魂,成为一城的强者,即为不可多得的天才。 而在这万人逃杀试炼中,或许只是几天,便可以让一名初入孕魂境的人,直达孕魂境跨巅峰,且用不了半年,这一人便会突破境界,踏入命魂之境。 半年,入命魂。 可想而知,对于弱者而言,这是何等的吸引。所以,明知九死无生,却有数千穷途末路之人,愿来此赌上一把大的。 第19章 雷念 孕魂境三星。 在地底世界,不是终点。只是这血色旅途中的一抹风景。 白启还是要走下去。 走下去,不知是生是死。但是,白启明白,他想要一直活下去。 在白启吸收了魂星丹后不久,地下大厅内,有一道暗门打开。门内,有光色缕缕,刺破了这漆黑的大厅。 “杀过去。” 有光的地方不是就一定存在光明。 白启明白,在地底世界。每前进一步,他的脚下,或许都要踏过一具尸骸。 走向暗门,光色愈亮。而当白启站在门口时,那光色,简直刺眼。 自进入地底世界之后,白启一直被黑暗笼罩,这光亮尽管是随着白启的步伐渐照射入他的眼球,但一时间,白启依旧不适应。 台阶,洁净而平滑的台阶,一直向下蔓延。 而在台阶的尽头,是一块圆形的寂寥的场地。这是白启视线清晰后,朝着光芒遥望而去,见到的全部的景。 “这次,是什么?” 亮如白昼,却没有一点声息,白启看不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走下去?” “走下去吧。” 白启自言自语道。 第一句话是白启向自己提出的疑问。 第二句话是白启为自己给出的解答。 于是,白启便没有墨迹,沿着长长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台阶很长,白启走了很久。 然而既然走了这么久,却也没有发生一点异常。似乎是这里的光色驱走了一切的诡异。 慢悠悠的,白启终于走完了台阶,到达了台阶下的场地上。 站在寂寥场地的中央。 没有动静。 还是没有动静。 所以,白启面庞更无颜色,因为,察觉不到的危险最为可怕。此时,那怕是空气,在白启眼中,也是危险的。 一刻,两刻。 戒备,戒备,再戒备! 白启抬头望,盯着地不停地望,举目四望,终于,白启发现了异常。 在台阶之上,在他原本走出的入口对面,又走出了一个人。 距离不近,但白启可见,这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粗衣,脑壳上反射着亮光,是个光头。可其光头上,却有一抹血色。 白启看到从门内走出的光头,光头居高临下,当然也看到了白启。 敞亮的场地,毫无遮拦的环境,隐蔽是不存在的,这一出现,便是双目对望。而各自的瞳孔中,是流溢着的杀气。 见来人,似凶神恶煞,白启却没有一点畏惧,反而是朝着那光头走去。 走近,白启又见,这一人的右手是断了,而其脑壳,有一道拇指宽的伤口,而他的左耳,更是被削了去。显然,同应是经历了两次试炼的光头,也不是毫发无损。 “嘿,兄弟巧了,竟然在这相遇了。” 白启先行说话,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热情的向还在从台阶上往下走的光头招呼道。 光头没有理会白启的话,其双目如鹰,死死的盯着白启。 沉默,还是沉默。 光头的不理会,让白启很尴尬……好吧,白启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而且说出的话似乎不太得体,因此别人不一会也是正常。 “小屁孩?” 终于,光头盯着打探了好一会儿之后,开口了。他喊白启小屁孩。 从光头的语气中,白启听出了诧异,却没有听出一点轻视。 他只是诧异我的年轻,然后,他会更加警惕。 白启眸光一闪,几乎在一瞬间白启便得出了结论。他就知道,能走到这里的,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老兄,我不小了,都十八了。” 白启微微一笑,语气轻快的朝着光头说道。 白启明白自己故作热情的姿态很假,在光头眼中也很虚伪,但白启这时却乐此不疲。 因为这样,这会让光头只知道白启热情是伪装,却不知白启真性。 虽然不知道藏着掖着有啥用,但白启觉得,这或许不是多此一举。 “是么,我儿子也是这个岁数。”光头接话感叹了一句,感慨完他却话锋一转,心怀杀意继续道:“然而,他死了。” 显然,听了白启的话,光头的心境却意外的有点波动。 只是,波动之后,光头杀心更盛。 “你是不是想说,你儿子差不多我这么大时死了,我这小屁孩也可以死了啊?“ 白启眼神怪异的看了光头一眼,白启猜到了光头想表达的想法。于是,他便好心的替光头说了出来。 果然,白启说完,光头实诚的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有点怪呐,老兄。” “要不,你看在我很你儿子一般大,你自裁吧。” 白启厚着脸皮说道。 光头摇摇头,表示不行。 而后,握在光头左手的剑被光头竖起,指向白启。 很显然,光头不想和白启废话,光头要拿剑,讲他自己的道理。 “来。” 白启抬头,伤痕累累的脸朝着光头喊道,他此时无惧。 对手很强,若是在全盛时期,或许是强于先前的白启遇到的最后两人。 而若在刚进来的小镇里,白启觉得自己碰到光头,是九死一生。 但是现在,白启却如面对群狼时一样,坚定的认为,他可以一战胜之。 目前而言,白启左手废了,肚子伤依在,但他有魂文天赋,有一式或许有用的幻念掌。而白启的对手,右手断了,脑壳上似乎也被砍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在少数。同是快速进阶的孕魂境三星,白启可不怂。 说战就战,战斗一触即发。 光头明显是个使惯了右手的人,左手使剑明显是在右手没了之后才强行为之的。 然而,光头即使是用不擅长的手挥舞出的剑,也比白启的快。 “雷念!” 光头的剑,来得比白启想的快。 因此,白启没有选择闪避。而是选择了直面其剑。白启的剑,附着的是魂力,是弱了魂念之力一大截的魂力。但是,面对光头的剑,白启觉得他能战,因为他所需要抵挡的只是敌人的左手使出的剑。 然后,短兵相接的一刹那。白启却是恍然,他托大了。 光头的魂念是强大的魂念,只是这么一刹那的相撞,雷念之力就是通过相接的剑侵入了白启体内。 第20章 耍无赖 狂暴的雷念之力轰击了白启的剑,震麻了白启的右手,而后雷念的余波不可阻挡的侵入了白启的体内,使得白启上部躯体有一刹那的僵直。 白启显然没有料到,断了一只右手的光头竟然身具强横的雷念。又因为和魂念之力交战白启基本未曾硬碰硬过,白3启其实对别的魂念之强只是一知半解。所以,他现在撞到了雷念的怀中,或许是一种必然。 白启眼珠一鼓,暗道不妙。他可以想象,对手抓住时机再挥出一剑,砍向他脑袋的情景。白启以为,他将因此留下惨痛的代价,不死也去半条命。 咦? 一念之间,思绪万千,光阴只是片刻。 当白启身体上的僵直之感丧失时,他面前的光头,反而是一脸谨慎的从他的身前退走。 然后,光头持剑指着白启,严阵以待。 发生了什么? 白启一脸茫然,他的对手为何不抓住时机,给他好看? “小子,有点本事。” “只是想阴我,你还嫩着。你故作僵直,想引出手中,给我雷霆一击,但左手却没有隐藏好……” 亮光映照着光头,亮亮堂堂。 光头眼睛晦暗,其中,是忌惮也是杀意。 白启:“……” 光头开口时,白启深吸了口气,稳了稳惊慌未定的心神。白启他差点死在这里。 待光头说完,白启心神才真正的稳固下来,这时,他才敢扫了一眼光头。 白启听着光头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但白启不蠢,他隐约可以猜出点什么。 光头的反应倒和我相似,或许,是他误会了什么吧。 他不会以为我有后手,或者干脆是故意的……光头现在是在后怕,因为他以为刚刚自己要丧命在我手中? 白启愈想愈觉得他所推测的差不多就是真相了,于是,白启原本凌厉的眼神渐渐变得怪异,脸色也变得有点儿玩味。 “哼!” 光头一直看着白启,当即就发现了白启眼神的变化。于是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怕你是外边冥魂境的城主之子,有暗藏的绝杀魂技。” “但是,这里是暗城的地底世界,是杀戮之地,不是一场儿戏,跟我打,你一定会死。” 光头见白启似在戏谑他。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要杀掉白启。光头认为凭借自己纵横杀戮十几年的经验,杀掉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二世子,不会是难事。只要给他抓住机会。 显然,光头想错了。白启从来不是二世子,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若不是魂文系统的出现,白启或许还躲避在巨兽森林之中。 只是,光头不知道他想错了,白启更不懂光头会这么想他。于是,光头便一直把白启当做是拥有致命一击灭杀同阶的战力的敌人。 而光头的机会,在他与白启的第一次交锋。至于之后,白启可不敢再让出一点时机。 “喔?” “来吧。” 说干就干,不啰嗦。 白启握剑,再向光头发起挑战。 “死。” 光头向前递剑,剑锋如芒,再动。 战斗,若是强强对决,从来都是攻其短处,使其弱上三分,然后克而胜之。 叫嚣着让对手来干的白启,实际上开打时,远没有喊出言语时那般豪气干云。 白启此时的剑,对于光头涌动雷念的左手剑唯有一个字:避。 左手使剑的光头,剑在其左手上勉强可以说是有条不紊,大开大合的砍出可还行,但于灵巧上却是差了一大截,这就让白启能够轻而易举的避开。 避开之后,白启即是毫不掩饰的明目张胆的偷袭。 明目张胆的偷袭!! 是的,白启仗着光头左手剑不灵活,他便用手中的剑,就在光头的眼皮子底下,无耻的一次又一次向光头的下身部分砍去。 咻! 咻咻! 寂寥的场地中,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杀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这一息,光头左手一剑挥下,斩开前方一片。白启不得不退避三分。 然而下一息,白启却又立马反击,一剑角度刁钻,朝着光头大腿刺去。 …… “小屁孩,敢不敢实打实的干一场。” 面对白启的赖皮打法,光头烦躁了,他怒目圆睁的盯着白启,激将道。 “不好,正面我干不过你。” 出剑再一次失利的白启,听了光头的话,理直气壮的道。 此乃实话。 白启的魂念,是真的很废的幻念,而面对在常见魂念中堪称是最强的雷念,即使光头“让”了白启一只右手,白启还是打不过。 况且,白启刚踏入孕魂,其实对这个境界了解不多。而光头,虽然在进入地底试炼前也同时孕魂境,但白启懂得,光头对雷念的理解绝对比他深。 于是,白启只有以计取胜,一个“拖”字决,才是他取胜之道。 况且,白启的魂文天赋对于其他解锁部位,依旧是有效……想来,剩下的部位不再像左手一样四分五裂,也不会出现魂文天赋失灵的情况。 “懦夫!” 白启的话说得义正言辞,光头听之一愣。见白启毫不知耻的继续使用下三滥的招式,无可奈何的光头只能呐呐的鄙视而怒骂了两个字。 “无所谓。” “反正你要死了。” 白启摇摇头,眼睛扫了一眼此时已经是疲于应付自己招式光头,如陈诉事实一般的和光头说道。 距离开打已经不久了。 白启自开局被雷念袭击之后,便是怀着万分谨慎,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消耗着身具雷念的光头。 显然,到最后如白启所料,光头的身体就要不堪重负了。光头的脑壳、左手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负担。 如今,那看似强势的光头,已经摇摇欲坠了。然而,越是到这时候白启越不干松懈,对手临死反扑的一下,才最为可怕。 白启可还记得,在小镇里争夺魂星丹的最后两人,一个脑袋没了,一个双腿断了。 是时,战斗已经是白热化阶段。致命一击,或许就发生在下一刻。 光头又一次把白启的剑和人赶走,但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追干而去。而是双目紧闭,把剑举起,似在准备大招。 白启见光头好像要用魂技,于是脚下生烟,溜溜的跑了。跑出了老远,白启才回头望去。 于是,白启发现,光头还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举着剑…… 第21章 喂剑 白启站在远处盯着光头。 光头眼睛紧闭着,左手举剑,无动于衷。 白启走近点鼓着眼睛瞪向光头。 光头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左手举起的剑,反射着光泽。 耍赖啊! 白启鼓着腮帮,双目忧郁,颇为无语的望着光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靠近光头,出其不意的把他杀了。” 白启想了想,不一会儿果断的摆了摆头,此计不妥。 白启看出,光头闭目举剑是随时预备一剑。 或许,若是白启进入光头的剑技范围。其剑便如雷,一剑出,就如雷霆骤至,无不命中者。 此时,光头一丈方圆内,接近者,必然会受到其剑的攻势。 可若是白启不去尝试接近,首先白启接杀不了光头不说,更会让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的光头,养蓄好精力。 “他不动,我也不动。” 光头不动如山,伫立在这敞亮的场地上。而白启,左探右探,却不敢轻举妄动。最后,白启只能颓然的隔着老远的瞅着光头。没办法,现今之计,唯有和光头继续僵持下去。 滋~滋…… 无风无云,只有光亮刺目。 好一会儿之后,一直守候着光头的白启突然起身,把脸朝向了他的左方。 “嘿,老兄,又来了人。” 白启又出声了,强行在和光头说话。 光头听肯定是听到了,但是,他没有理会白启。 “嘿嘿,你好啊。” “初次见面,我叫白启,请多指教。” 寂寥的空旷中,白启的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光头只是闭上了眼睛。可没堵住耳朵。因此,白启的声音,无可阻挡的顺着风传进了光头的耳中。 无人察觉,光头耳朵微微一动,已听。然后,他把剑又举高了一点。 “哇,你流血了。” “你的手,你的脚,你的腰……哇,你好惨啊,这样你都没死,你好强。” 白启咋咋呼呼的声音再次在这寂寥空旷的传荡。 光头听了,眉头皱了皱,不得不暗暗的呼出了一口气,才把心中的不宁静平息下来。 “哎,别动啊。” “别抬手啊,你看看你一动血就外流,你再动一下,手会断掉。” “好了好了,我帮你,我这就杀了你。” 话痨三连。 光头又听见挺远处的白启说了三句话。 于是,光头差点睁开了眼。 光头从白启第三句话中似乎听见了杀气。他恍惚觉得,白启在刚刚真的杀了一个人。 “演得真好。” 光头在心中郁闷的感慨了一句,便在心中告诫自己要淡定,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光头心一横,继续举着剑。 光头闭目积蓄的一剑,名字就叫:雷霆一剑。 这一剑之始,讲的是蓄势,把雷念之力瞬间发出。 其实,闭目并不是必要的。闭目只不过是提升了蓄势的速度。 然而,光头这眼睛一闭,却不好再睁开了。因为,光头是有所保留的。其实光头这一剑,是为了白启刻意准备的,是拿来被消耗白启的绝杀魂技的。 首先,光头要让白启以为,他这一剑闭上眼才能使出,好抵消的白启的绝杀一剑。然后,光头还有一剑,真正的雷霆一剑。 是的,光头的雷霆一剑,是两剑。就是这么赖皮。 然而,事实上,白启并没有绝杀一剑。所以,白启怂了,妥妥的不敢上。因此不明情况的光头的双目只好一直闭着,等待着他想要的机会。 “没声音了。” “人呢?” “他要干什么。” 白启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 光头是个说干就干,说杀就杀得人。闭目一时可以,一直闭下去他可耐不住。此时,光头内心是有点焦躁了。 “兄弟,接剑。” 白启再出声。 光头感受到了白启的脚步声近了,音很重。 “来了。” “他要使用魂技。” “就算我只有左手,也肯定能杀。” 听这脚步声,光头心中一喜。 等待许久,对方终于要上钩了。 左手使剑,或许弱上了一截,但既然对方忍不住冒失的杀来,那么,我自信一定能杀。 呼! 破风声在光头耳中响起。 就在此一时,剑出。 光头耳垂先一动,脚动,剑随之而动,斩向了他感应到的薄弱处,而也在这时,光头的眼才睁开。 “不好。” 光头睁开了眼。 于是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的剑,势不可挡的斩向了一个人。 但是,那人,并不是白启。 白启呢?躲在那人身后。 几乎是在睁眼的一刹那,光头意识神经瞬间反应过来一切,自知中计。然而,光头已经出剑,是携带巨大雷念之力的雷霆一剑。 剑出,如覆水,难收。 噗呲! 血,出。 中剑之人没有抵抗,直接被从腰部砍断,一分为二。 “死人?” “哪来的?” “小屁孩嚷嚷的是真的。” 光头的剑与来人接触的一刻,光头就明白,这突兀出现的人是死的。 人哪里来的? 光头念头一动,便明白了,这人也是试炼者,是打败了十头一阶魂兽石狼走出来的。只是本事差点,杀完之后,人也废了,走出来反抗一下都不行就被白启杀了。 而现在,这人,喂了他的剑。 光头看着眼前溅出的他早已习以为常的血液,心,却冰冷到了极点。而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因为,光头还没看到白启的剑,在何处? 簌! 剑声如叶响,微不可查。 光头于余光中看见了一缕剑光。 然后,一把剑,就强势的捅进了他的心脏。 “再见。” 光头看见,那个小屁孩蹲在地上。 其手中剑,插进了他的心脏。 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光头的试炼之旅,他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孕魂境三星,三十点魂命值。” 光头的死了,他差点让白启丧命。但现在,他死了,在白启眼中,就只是三十点魂命值。 白启再看意识中的魂文: 魂命值:四十八 可拆卸部位:四肢,肢干 可解锁拆卸部位:头部:零\/三百 杀光头加了三十点魂命值,而具被光头斩成两段的人活着时,其原本也是孕魂境三星,是被白启杀了,同样也给白启加了三十点魂命值。 第22章 虚幻杀象 亮如白昼,两具尸体栽在地上, 第一具尸体,身从腰处被斩断。是被光头斩成两段的。但其从阶梯之上的门走出时,便已经基本不能成活了,所以他被白启直接提剑就杀了。 在杀这一人之前,白启有一百三十八点魂命值,杀之后,有一百六十八点魂命值。 原本以为杀一人,只有十点魂命值。没想到有三十点。于是,白启懂了,杀孕魂境三星有三十点魂命值。这可谓是莫大的惊喜了。因为解锁躯干只需一百五十点魂命值,白启的魂命值无疑是足够了。 当即,白启解锁了躯干。这让白启的生存能力大增。 接下来,解锁了躯干有了一定把握的白启,却也没有直接向光头冲杀去。而是提起刚杀之人,拿来做挡板,才向光头靠近。 尸体始一靠近,光头即刻便向尸体出剑。 光头这剑一出,白启便意识到机会来了,然后就很顺利的把光头心脏捅穿了,于是光头就死了,留下来第二具尸体。 白启把光头杀了,在杀光头时开局虽险而又险,但最后,直至杀了光头,他也没有受伤。所以,白启直接又增加了三十点。于是,加上先前解锁躯干后剩下的十八点,白启现在一共拥有四十八点魂命值。 四十八点魂命值,放在之前是解锁四肢一部的值,但放在现在,可不够,因为魂文系统给出的下一个解锁部位是头部,需要三百点魂命值。 可以预料,在解锁头部之后,在孕魂境,几乎没人可以一剑要了他的命。弱者,或许随意在他身上捅他两三剑之后,也不会把他如何。 “啧。” 白启无奈的笑了一下,想要解锁头部,想要变强,他还要继续杀下去。 白启这一路走来,死者,尽皆无名。 小镇内的不弱,而走过两次试炼走到这里的光头和进来已经奄奄一息的一人,若是全盛时期,更是可以用强悍来形容,但他们死了,只留下猩红的血以及一具即将腐朽的尸体。 死亡,即是一无所有,死在暗城的人,如一滴水滴进了地下暗河,便彻底的消声灭迹了,世间,或许会有一两人会记得他们,但也仅仅是记得,但终究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忘却。 “我要复仇。” 死亡?白启也怕,但他无惧。他要变强,为了复仇,他会直面死亡。 白启闲眼瞟了一下地上的尸体,便坐下来了,开始恢复身体状态。因为白启遥望了一下四周,发现台阶之上一共有四个门,而现在,包括他在内才出来三个人。应该还有一个人没有走出来 “没人了?” “该不会是没过第二关吧?” 良久,白启肚子上的伤,被剑捅的,被石狼撕裂的,都好了。这走耗费了白启七点魂命值。 完全康复之后,白启顶着这寂寥场地上无限光明,白启放松了下来,开始吃东西。有些是光头带来的,有些是他自己带过来的。 待又一次吃饱喝足后,却是还没一点动静。于是,白启猜测,那人应该来不了,死了吧。 “果然。” 不一会儿。 在这宽敞寂寥的中央,慢慢的凹陷下去,而后似有洞口打开。白启往洞中一看,正是魂星丹。 一手从洞里取得魂星丹。 白启不含糊,调整好气息之后,白启就把魂星丹吃了。 “孕魂境四星!” 魂星丹+1,境界再次提升。 这是白启服用的第三枚魂星丹,对于魂星丹的效用,白启已经是轻车熟路。 只是半刻钟后,白启再睁开眼时,便是孕魂境四星。 我变强了。 这是在突破四星之后,白启的第一感觉。 若是说初踏入孕魂境时,白启的身体素质如一头接近一阶魂兽的黑熊。或许在晋阶孕魂境二三星时不明显,但现在,白启感觉,他之强,是当初的三倍以上。 别小看这三倍,白启的实力可是呈几何倍数增长了的。现如今让白启再去打一头黑熊,就是几拳的事。 身体素质变强是一方面,体内魂力和幻念之力的壮大,亦让白启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想到着,白启果断的又往自己脸上划了一剑,光头的雷念一剑就是他自大的结果。 “幻念再强,可什么用?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幻念之力,白启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像光头的雷念之力,使出,不但增强了自己的剑招,打在人身上还有麻痹等效果。 而白启的幻念。 白启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上面有十几个虚幻的微小人影浮掠,这是他把幻念之力催发致最大化的结果。 仔细看去,白启发现那些微小人影,遍体鳞伤,浑身浴血,且固执的把剑杀向一处。 过了一会儿,白启又看到,他手虚幻的人影消逝,转而出现了十头狼。 “这不会是我杀的狼吧?” “那先前的小人,难道是我杀过的人。” 白启见了,哭笑不得。 他杀过的生物,出现在他的幻念中。这事,有点诡异。 于是白启又重新催发了两遍幻念之力,去印证。然后,白启从幻念之力中看到了光头,也看到了二阶魂兽黑皮巨虎,还看到了他的仇人元化朝。 果不其然,白启杀过的生物尽皆被映照在了他的幻念之力了。 白启:“就叫他虚幻杀象吧。” 白启沉默了,他没想到他的幻念还可以这么玩,于是白启就给其取了一个【虚幻杀象】的名字,至少看起来不错。 既然幻念之力出现这么一个变化,白启就要尝试一下这出现的虚幻杀象强不强。 首先,白启把虚幻杀象往前一推。 这一推可不简单,魂念意念气力其其爆发,可谓是白启精气神合一的至强一击。 嘭! 只听一声响动……虚幻杀象炸开了,化为几缕魂烟,飘散而去。 白启:“……” 白启不信,这看上去甚强的一式,会毫无用处,于是他又一次的催发魂念之力唤出虚幻杀象,然后把虚幻杀象往地上一轰。 然后,在白启的满心期待的注目下,虚幻杀象又泯灭了。 “我就不信了。” 白启怒了,他不信这映照了他所杀之物的虚幻杀象一点用都没有。白启再一次唤出虚幻杀象,把浮动的微小人影,塞进了躺尸的光头的口中。 第23章 遭遇 白启颓然的盯着自己的手。 他伤心了。 虚幻杀象,只是一团旭而又假的幻象,一点用处都没有。 “算了,早就知道幻念没多大用。” 虚幻杀象来得突然,而被证明无用也是一会儿间的事。 尽管不甘,但白启也没有太难过。毕竟,有些东西,得之,可以,不得,也行。 “下一个试炼?” 杀人,吃饭,提升实力。 白启好整以待,等待着下一枚魂星丹的到来。 暗城似乎对时间的把握总是恰到好处,在白启把一切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这光芒如幕的场地,又有动静了。 是时,在原本存放丹药的凹陷处,一个可以容纳一人大小的石台,缓缓升起,在等同于二个台阶的高度停下。 “我要上去?” 打量着这无声升起的石台,白启设想了许多可能,最后认为,他应该走上去。 当然,不是白启有多聪明,而是这敞亮的场地在顶部也开了一个和石台一般大的口。分明是在向他发出邀请。 别无他路,白启一脚踏上了石台。 待白启站稳挺直之后,果然,石台继续缓缓往上上升。 随着石台往上,白启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顶部开口之外,哪里好像是一片灰暗。 从万丈光明向无尽漆黑,只有一个开口的距离。 杂草丛生的旷野,与小镇相似的空气,只能看清两三米距离的灰暗之地。 白启明白,他又回到了地底的土地上。 “试炼?魂星丹在哪里?”。 一片灰暗中,白启完全找不到反向。他现在,只能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但很快,白启就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那里,有一缕缕艳红耀眼的红烟冲天而起,于灰暗天空中形成了红霞。这灰暗中的红霞,如夜空中的星辰,引人向往,又如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勾人魂魄。 白启远姚而去,发现在那红烟之后,仿佛有一耸入云天的建筑,连接了地底的穹顶。 默然无声,耳眼戒备,白启向着红烟,一步步走去。 望山跑死马,白启走得不快,却也不慢,但直到白启腹中再次传来饥饿感,他还没有走到半途。 既然饿了,那就吃饭。 白启把背在身后的食物和水拿出来,就开吃了。 白启剩下的食物不多了。他从石盒中得来的食物本来就不多,在和石狼战斗时又损耗了不少,即使从光头哪里得来了一点,但也不多……因此,白启估计,吃完这一顿之后,他也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边吃边走,白启顺便估测了一下剩下的距离。 不近,但也不是非常远,大概是他走过的距离的一倍多一半。 “走把。” 在巨兽森林中,白启没有强大的实力,他能活下去,体力耐力和耐心是必不可缺的。所以,即使还要在这灰暗孤寂中走很远,白启依旧是没有一点不耐。 走,继续走。 又走了一段很长的距离,白启看见了一座小镇。 进? 还是避开? 白启稍微一思索,便是大步流星的往小镇内走了过去。 已经解锁了躯干、四肢的白启,强着呢。若遇到一两个同时孕魂境四星的敌人,白启是一点都不需要怂的,直接干就行。至于遇到成群结队的敌人?白启不认为在这万人逃杀的地底空间内会发生这种事。 哒哒! 白启脚步虽轻,但依旧有声。 白启现在是来杀人的。想杀人,首先是有人。若小镇有人,白启明目张胆的横穿小镇而过,那人是不是会看不惯?所以,白启不需要像刚出现在地底空间时那样谨慎,白启走得很有节拍。 “啊!” “救命。” 白启走到这小镇的路上时,有一人提着剑冲出,脚步踉跄,血流不止。 白启见了,当然不会去想着救人。而是提剑,直接斩了过去。 哪里想,就在白启靠近来人时,那人原本似都没有握紧剑的手,猛然爆发出一道惊人之力。于是,剑如枪,直接弹开了白启的剑,势不可挡的捅进了白启的胸口。 “啊!” 白启发出惨叫,然后向前扑去。 “呵,去死。” 白启这因势往扑,却是让对手抽剑不便。于是,白启的对手便把脚一伸,直接踢向了白启腹部,要踹飞白启,把剑抽出。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 噗呲! 有一剑掠空,见血。 这是白启的剑,他把他的对手的右脚给砍了。 突兀被砍掉了右脚,那人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重心不稳,栽倒在了地上。而他插在白启身上的剑,却仍在白启胸口上。 “怎么会?” “你怎么没事?” 栽倒在地后,那人反应很快,没有用背对着白启,而是换了正面直视白启。 于是,他就看到,明明应该是被他剑戳破了心脏的白启,随手就把插在胸口的剑拔出,然后提着两把剑,一脸寒笑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向他走来。 “我有点天赋。” 参加试炼的生命从来不值钱,回了一句让对手“死得明白”之后,白启便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一剑,斩断了其喉咙。 这一剑下去,白启魂命值又多了三十点,一共有了七十一点魂命值。 白启杀完人之后,往四周扫了一眼,他发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的胸口,血便不止。 白启捂着胸口,低头,向最近的一处小屋走去。但似乎是受到了伤势的影响,白启走得不快,甚至是异常缓慢。 一步,两步……白启走着,血流依旧不止,他的身体左摇右摆的,他的步伐一步比一步更为缓慢,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扑通! 终于,白启倒下了,倒在了前方小屋的门槛上。 “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 “可惜了,林奇那废物死了。” 灰暗中,走出了两个人。 听其声,是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威武,一身蓝白练武服。 而女的则是小巧玲珑,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青色面具。 “杀这些弱者,好玩么?” 女声轻柔却也无情,她发问,语气淡然,好像是打发无聊时间闲聊。 “闲来无事罢了,我来这只是为了成为候选者。” 男的扫了一眼地上林奇的尸体,撇了撇嘴说道。而在他不经意的语气掩藏下的,是目光中流溢着的巨大野心。 第24章 化幽爪 “宁斐,试炼可不看你是谁的儿子。你就这么有把握不会死在这里?” 青面女子红唇小嘴微动,她的话冷凝如冰。她讨论生死的语气,像是见惯了生死。 “我不会死。” “为了这个试炼……我停留在孕魂境三年,我不信我会输在这里。” 被青面女子称呼为宁斐的威猛的男子,听了青面女子的话,摇了摇头。 宁斐目光中的自信与野心不言而喻。 宁斐虽然为了这个试炼耽搁了三年,但他只是为了得到暗魂阁“候选者”的称号,至于这试炼中的杂鱼,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不会死?” “你说,如果我在这把你杀了,会怎么样?” 青面女子撇了撇嘴,嘴角微翘,却是说出了危险的话。 “你可以试一试。我倒要看一看,你这个可以随意来试炼中游玩的阁主亲传,在同境界下能不能杀我。” 宁斐面对青面女子或是玩笑或是认真的威胁,有所畏惧,但也不怂。第一,宁斐自信,在孕魂境之内,他同境不输于人。而第二,眼前的这女人不一样,她只是进来玩的,不可能真的跟他拼命。 “是么?” 青面女子柔声轻问,语气温柔至极。然而,心口不一从来不用付出代价。她的玉手上,有指甲如刀,向宁斐的喉咙割去。 “疯女人。” 见状,宁斐赶紧闪避,心中却是忍不住暗道。 他宁斐来此处,虐杀弱者,残杀敌人,归根结底只是为了活到最后,成为候选者。 而眼前这疯女人不一样,她或许只是无聊。于是,看他杀人,这疯女人就凑了过来。而现在,这疯女人想要杀他,可能就真杀了。 …… 噼里啪啦! 听对话好像是认识的一男一女,三两句话间就扭打在了一起。躺在地上的白启心中也是一阵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 尽管如此,但是白启听了动静后,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可能这么强?” 剑声希希,身形如诡秘。 白启暗中窥探,他发现,他若是正面和这两人对战,或许只是接了几招,他就会被打得不一样。 嘭! 几块石子零散的落在了白启身上。 宁斐的剑,砍在了墙壁上,把墙砍蹦了一个角,使得石子飞溅而出。 “我接下来,要和这样的敌人对战。” 白启心中疑虑,他有点不敢肯定,他接下来若面对的都是一剑可崩坏石头的敌人,他活得到最后。 战斗,激烈精彩。 只是闭眼听着,白启就能感受到其间的速度和力道。 青面女子和宁斐打了好一会儿之后,落入白启耳中的打斗声,才逐渐减弱,战斗似告一段落。 “中了我的毒念,你可就要输了。” “输了,是会死的。” 青面女子眼波流转,笑盈盈的道。 白启听此言,以为是青面女子占了上风。 “我等了三年。” “我的铁念之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这是宁斐的声音,其中的自负溢于言表。 “毒念?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青面女子眸波如水,认真的盯着宁斐脖子那处被她指甲划破的伤痕说道。对于自己的毒念,她拥有不可质疑的信心。 砰砰! 一段简短的交流之后,一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再次传来。白启倾耳聆听,他发现,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男的一方在打斗上反而是占了上风。 嘭! 又一声响动。 白启感觉有一个物体飞了过来,砸在了他半废的左手之上。 有点痛。 白启眉头皱了皱。但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躺着。 “苏杏,我的铁念强化的程度远高于境界,你的毒念是不可能入侵不了我的体内,你走吧。” 宁斐摇摇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他一拳打中腹部的青面女子苏杏,大气的说道。 苏杏没有做声。 语气轻柔,看上去玲珑小巧的苏杏其实一点不柔弱。也是,那个柔弱女子没事就去干一些打打杀杀事。 苏杏眉头不皱一下的爬了起来,玉手晶莹,却是她杀敌的武器。 “你不死心?” 宁斐问道。 宁斐似乎一直都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因为,在孕魂境,宁斐真的够强。而事实上,宁斐也确实是强,在地面上只能避开的女疯子苏杏,现在他能压着打。 “死心?” “小宁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起身,整理了一下沾了尘土的黑衣,苏杏抿嘴一笑,有风吹拂,苏杏曼妙而玲珑有致的躯体勾勒出了诱人的曲线。但她眼眸中,却是有一道寒芒闪过。 说完,苏杏的明眸一弯,有缕缕毒念之力从其玉手上渗出,一点点缠绕在了他的手上,最终凝聚成了幽紫的魂爪。 “化幽爪?不可能!” 见状,原本淡定非常的宁斐脸颊上现出了一抹惊慌之色。 化幽爪,一爪之下,无可阻挡者,按理来说是命魂境才可施展的魂技,而此时却被境界看上去是孕魂四星的苏杏施展而出,宁斐何故不惊。 那怕宁斐对自己的铁念够自信,那怕宁斐也有自己的杀招,但对上化幽爪,他却没有一点把握能胜。 “我不信,境界同是孕魂四星的你能掌控得住化幽爪。” “只要我拖一下,你就得离开。” 宁斐眼力不错,他看出,苏杏应该是强行使用的化幽爪,不会持久。 因此,宁斐觉得,他依旧可以趁此机会把苏杏这个意外因素赶出地底,如此,他才能万无一失。 “死!” 一声轻斥,苏杏美眸盯着宁斐,心中带有杀意,把化幽爪挥向了宁斐。 感触到左手边上的人儿杀向另一个人。白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白启刚刚明确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怕,这威胁不是指向他,但来自化幽爪上可撕碎白启的魂念之力,着实让白启胆战心惊。不仅如此,那来自女人心中的执拗的杀意,也实在可怕。 或许别人看不透,但白启明白,这杀意的源头,是恨,是欲要复仇之恨。 “今天这女子一定会要他的对手死在这里。” 白启心有定论,因为若是元家之人在他身前,如若可杀,他也会想尽办法不顾一切的将其杀掉。 第25章 铁之躯 化幽爪不愧是命魂境阶的魂技。 宁斐即使具备高于本身境界的铁念,且手持剑器,但在化幽爪的攻势下,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节节败退。 化幽爪上缭绕着魂念之力,把本就是一身黑且戴着青色面具的苏杏映衬得像一位女王魔。 “你一定要杀我?” 宁斐怒目而视。 宁斐一直以为苏杏只是玩性大发,只是想打一架而已。 可宁斐眸光中掠过的夺命的幽爪光影,已经明确的告诉他,苏杏是真的要杀他。 宁斐言罢,仿佛一位女王魔的苏杏,手中化幽爪不为所动,继续杀向宁斐,她至始至终怀着杀心。 “为什么?” “我没得罪你。” 见苏杏下手一点不留情,要继续杀他。苦苦支撑的宁斐喝问道。 只是,苏杏的完全不理睬宁斐的话,她要的是杀掉宁斐。 滋! 苏杏的化幽爪之力是真的强,几爪之下,宁斐手中剑便被崩裂了。 而接下来,宁斐无可避免的,被苏杏的化幽爪命中。 锵! 苏杏的化幽爪与宁斐的身体相碰,第一刹那,竟事发出了两把铁器相撞的声音。 显然,在被化幽爪命中的一刻,宁斐以铁念之力覆盖了其躯体,来抗横。 哗啦! 化幽爪与铁念相抗,终究是命魂境阶的化幽爪更胜一筹。宁斐的躯体,被化幽撕裂了。 呼。 见无法直接阻拦化幽爪,宁斐伸出了失去了剑的右手,如一块铁般沉重,砸向了苏杏。 见势不妙,苏杏果断后退。 宁斐眼睁睁的看着苏杏后退,没有追击,他需要一点时间阻止化幽爪留在他体内的毒念继续扩散。 而且宁斐还看出,苏杏的化幽爪在这一下突击之后,其上缠绕的毒念已经消逝大半,或许不一会儿,苏杏的化幽爪便会自信溃散,到时,他必定取胜。 “不好。” 赶退了苏杏,无疑,宁斐是有所松懈的。 但是,下一刻,他便为自己的松懈付出了代代价。因为,苏杏的退只是佯装。下一息,她曼妙的躯体便又携着化幽爪杀向了宁斐。 退,再退。 宁斐应对不急,仓惶后退。 宁斐一退,便毫无察觉的退到了白启的身前。 “杀了他!” 向宁斐挥舞着化幽爪的苏杏,突兀的开口喊道。 苏杏的喊的声音很大。 宁斐听到了,白启也听到了。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的白启,其实时刻都在探查着四周的动静。听到苏言的喊声,白启先是愣了半息,而后,便是持剑,刺向了宁斐。 白启出剑,有两个理由,其一,这是杀死眼前男子最好的时机;其二,他显然已经暴露了,若他不出手,那么他可能遭遇眼前两个强大得过分的敌人围杀。 而另一边,宁斐听了苏杏的也是一愣。他以为,在场只有他和苏杏二人,苏杏这无来头的一喊,着实有点莫名其妙。 只是下一息,宁斐仿佛意识到什么,冷汗骤现,他没有耽搁,即刻拼了命的催动铁念,覆盖身躯。 “锵。” 这一刻,宁斐感受到有一把剑,刺向了他的背部,与他的铁念相碰。 “噗。” 剑利,戳进了宁斐的体内 宁斐不敢怠慢,铁之魂念随着他的意念疯狂涌向背后被刺中的一点。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下一瞬间,苏杏的化幽爪骤然而至,而白启手中的剑,也再深入了半分。 “铁念,铁之躯!” 宁斐终究不是刚降临小镇时的杂鱼货色。为了地底试炼,他准备了三年。这期间,他当然为自己留下了底牌。 魂道秘技【铁之躯】就是宁斐以防万一为自己留下的底牌。 宁斐没有想到他会遇到苏杏,更没想到苏杏会发了疯似的要杀死他……不,是用尽心思的要杀他。宁斐至始至终没有看破倒在地上的人是在装死,但苏杏明显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宁斐现在明确,苏杏杀他是可谓步步为营,是蓄谋已久的。 “你们,很好。” 宁斐怒极,话语中的其怒火冲天。 铁之躯的使用其负担是及其严苛的,使用时宁斐会在一瞬间耗尽所有铁念之力,且使用后宁斐更会陷入长达数天的虚弱期。 宁斐原本真只是以防万一,是没打算实际使用的,但是现在他就迫不得已的用了。可想而知,之后宁斐的试炼之旅绝不会轻松,如果他有以后的话。 当然,后果负担重,铁之躯的效果,也是绝不会令人失望的强大。 铁之躯,铁之魂念打造的宛若坚铁的身躯,孕魂境之内,非神兵利器不可破,躯体所向,强度堪比命魂,可横扫一切。 “死来!” 其实只是一瞬间,宁斐身上铁之躯瞬现。 宁斐直接一拳,破开气浪,就逼退了先前苏杏所向披靡的化幽爪。 然后,他身体用力一转,就甩掉了卡在他铁之躯上的剑。然后,宁斐大跨几步,直接来到了匆忙往后退的白启面前,伸手出,捏向了白启的脖子。 跑,跑不过! 抵抗,力道天差地别! 白启就这么被宁斐轻而易举的捏住了脖子,提在了手中。 “小子,有胆啊!” 宁斐狞笑一声,手中使出莫大的气力,用力拿捏白启的脖子。 他要直接把白启捏死。 喉咙被擒住,被拿捏,白启瞬间透不过气来,不能呼吸。死亡,就这么向他迫近了。 “我要死了。” “我再也不能复仇了。” 又一息,喉咙处传来的痛处和窒息感让白启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眼睛,逐渐朦胧,在这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他死不瞑目的爷爷和父亲。 “轰!” 忽然,一声轰响传来。 是苏杏的化幽爪与宁斐的铁之躯发生碰撞的声音。 下一刻,白启感觉自己的身躯离开了那只坚固的手,横飞了出去。 急促的呼吸着空气,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液,稍微缓和了咽喉处的窒息,白启才得以睁开了眼。 白启看到那个和宁斐对打青面女子,现在倒在了他身的前,其一手扶地,正要站起来。然而,青面女子玉足微颤,怕是一时难以站起。 是时,白启瞳孔中又见,差点要了他命的宁斐,一步跨越到了青面女子前方,紧接着,便是向青面女子挥出了硕大的拳头。 “不能让她死。” 白启明白,宁斐太强了,只有依靠同样不弱的青面女子,他才有胜算。若是青面女子被宁斐打杀了,他自己也唯有死路一条。 于是,见局势紧急的白启,猛然起身冲向了宁斐打向青面女子的拳头。 第26章 拼死 手中无剑。 白启拿什么来抵挡宁斐铁之躯的拳头。 幻念。 这是白启仅存的唯一的手段。 白启的的幻念,若是侵入他人体内,可以短暂令一个人晕眩两三息的时间。 白启只能期盼,青面女子可以抓住这个机会,破开宁斐看上去无懈可击的躯体,给予宁斐致命一击。 起身,发力,猛然向前一扑。 白启的双手扑在了宁斐铁之躯状态的臂膀上。 见白启如此奋不顾身的扑在了自己的臂膀之上,宁斐眉头一皱,手上猛然发力,捶在了白启的腹部。 噗! 一口血,从白启口中吐出。 白启的身躯,因为这一拳一阵萎缩,而他满是伤痕的面孔,也是因此变得更为狰狞而可怕。可白启的手,却是更用力的擒在宁斐的铁手上,似乎至死也不会放开。 “杀了他。” 这一次,是白启的声音。 说话时,白启的手死死拽着宁斐,他的目光中分明写着执拗。 幻念之力,也在这一刻,从白启的魂星之中骤然迸发,汇聚在一起,竭尽全力的向白启双手涌去。白启要孤自一掷的赌一波生死。 “你?” 在白启喊出话语的下一刻,宁斐即刻感受到了一股汹涌的魂念之力,越过了他的铁之躯,直接杀向了他的意识。 在陌生的魂念之力不讲道理的杀向宁斐意识的一刹那,宁斐潜便感应到了不妙。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但是,在说出第一个字之后,他发现,他的意识似乎是堕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然后他见,有一群孕魂境一二星的蝼蚁,竟朝他挥起手中的剑。他怎么能忍,铁拳如山,轰出就是横扫一片。 “不好。” 正当宁斐大杀特杀时,他忽觉脖颈处,有一阵痛楚传来。接着宁斐就发现,他面前的景象一片扭曲,他再睁开时,他见苏杏的化幽爪,戳进了他的脖颈中。 摆明,在白启以诡异的魂念之力让宁斐意识陷入幻境时,苏杏抓住几乎,以化幽爪直接撕裂了他的喉咙。 宁斐没死,或许是因为他仍在铁之躯状态的缘故。 “蝼蚁,给我死。” 这一刻,宁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左手使出全部气力逼退了苏杏。而后,宁斐就把他的右手猛的往地上一抡,把其手上的白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宁斐要让白启死。 “咳咳。” 被宁斐这么使命一砸,白启当然受不了,口中都咳出血了。 “我的化幽爪还有一击之力。” 苏杏见白启抗住了宁斐这一下猛击,她清眸一定,语气毫无波动的说道。 苏杏的话,白启听见了。 白启没有回话,他直接开始了行动。幻念之力再一次从手中传递进宁斐身体中,接而在白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形下入侵了宁斐的意识。 宁斐拦不住,因为他的魂念之力在施展铁之躯时,已经消耗一空。 砸,用力砸,宁斐企图把白启砸坏掉或者砸开,如此白启的魂念之术便施展不出。 轰轰! 白启口中血,一口接着一口,往外吐。 他的手,他的脚,都被砸得变形,伤口触目惊心。 然而,白启的手,却始终没有松上半分。 “不好。” 终于,白启的幻念之力又抵达了宁斐的意识。当宁斐意识到自己要再陷入幻境时,他却有心无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等着。 人,石狼。 于幻境中,又有一群孱弱的敌人,杀向了宁斐。 “杀。” 意识中,宁斐的面孔其实是不清的。 可这一刻,他意识面孔上的狰狞与杀意,却栩栩如生。 明知是幻境,挣不脱,只能憋屈的杀掉那些幻象,宁斐除了怒气外,更多的是恐慌。因为,他就要被杀掉。 没让宁斐等多久,疼痛感,再袭。 于是,幻境破碎。 宁斐再睁开眼,映入他的眼帘的是只粗壮的左脚,这只脚,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好像,是我的。” 这是宁斐最后的意识,因为宁斐已经意识到自己死了。于是,他也就此永久的闭上了眼。 随着宁斐的身灭,这一战胜负已定。只是,在场,还有两个人。 “我现在很虚弱,不会向你动手。” 瞧着从宁斐躯体边上起来,捡起一把剑就要杀向自己的白启,勉强站着的苏杏象征性的退后一句,然后向白启示弱道。 白启看着苏杏,不言语。 眼前的青面女子很危险,和刚刚杀死的那人是同一个级别的。而现在无疑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可以杀?杀得掉? 白启眼神晦暗变化不定。他正在衡量着,自己要不要去杀青面女子。 “喂,你不会真要杀我吧,我可以先出手救了你一命。” “而且,你觉得,你杀得掉我。” 白启最终决定,他要杀掉青面女子苏杏,因为白启不认为接下来的试炼中他能战胜状态完好的苏杏。 苏杏现在很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她的毒念之力已经不存一丝了。 面对白启的剑,她没有信心,可以避开。所以,她打算晓之以理。 “救我,是为了杀他,”白启扫了躺在地上的宁斐,回答苏杏的第一句话。而白启的步伐,继续向苏杏而去,他一脸坚毅,坚定的说道:“杀不掉,也得杀。” “疯子。” 苏杏红唇轻启,美眸看向白启,有一丝忌惮的怒叱道。 杀素无恩怨的宁斐,以死相拼。而现在,杀她,看样子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苏杏觉得相比于眼前这个似乎是随时要拼命的人,她的疯子之名倒有点名不副实。 “在这里,只能活一个。” 白启走到苏杏面前,摇摇头说道。这是白启的解释,因为苏杏也算是救了他。 然后,白启就向苏杏出剑了。 因为,苏杏救白启是为了杀宁斐,而白启杀了。已经互不相欠。而在这场试炼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白启,要是唯一活下去的一人。 “我记住你了。” 白启剑将至,苏杏清眸一抬,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启布满伤痕的脸一眼。而后,她眸子轻眯了一下,红唇小嘴如玉,笑盈盈的道。 白启可没在意苏杏说的话,他的剑,已经砍向了苏杏。 剑至。 苏杏的身影陡然一阵模糊。当白启的剑砍伐而下时,只砍碎了一片虚影。 第27章 高塔 与苏杏和宁斐的战斗。 白启很亏。 白启没杀人,没有魂命值入账,而他身上的伤势,看似不重,其实伤得着实不轻。如此,不但又耗费了白启十点魂命值,且白启还感到体内内脏某处隐隐作痛。显然,这一战之后,白启体内也留下了魂文天赋也无法弥补的伤。 但是,与苏杏和宁斐一战,白启也并非全然无一点收获。 至少,白启感觉自己变强了。 这种变强,不是实力增长的质变,而是源自内心的,一种不可与外人道的变强。 但其实,也没什么用。该打不过的,白启可能还打不过。唯一的实用之处,是白启的剑,可以出得更快,更为果断。 战斗,死亡。 是地底试炼司空见惯的必然之事。 一战打斗完,白启又上路了。 又一段漫长而寂寥的行走之后,白启终于走近了冲天的艳丽红烟下。 随着白启的走近,红烟下,暗黑中,一个庞然的与天相接的柱状轮廓渐渐在白启眼中成形。 “有埋伏。” 在灰暗的地底空间,两米之内人可以看得清晰,而之外,便是逐渐模糊,直至不可见。 白启停下来,他发现,他身前不远处,有一座矮小的小丘,其附近的草,有轻微的变形。 若是其他人或许注意不到,但在巨兽森林中生存的白启,对一丝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因此,白启才有所察觉。 “上不上?” “算了。” 一念之间,白启就做出了抉择。 白启选择了退避。 白启现在距离红烟下的高塔不远了。白启的头顶,已经是被高塔的阴影给覆盖了。 因此,白启敢以肯定,大多数试炼者或许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附近。且不论对手实力如何,若是他这一开打,动静稍微大了一点,可能就会引人群狼窥杀。所以,白启觉得自己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下定主意,白启脚下不留意的改了一个方向,便继续向高塔下走去。 白启走了,小丘之后,并没有传来动静。或许,没有绝对的把握对手也不敢出手,又或许,其实白启只是杞人忧天,小丘后边其实没有人。 于高塔下,白启仰头而望,见其与天相接,耸入云天,如一根无可撼动的擎天之柱。高塔上的墙体古老、陈旧而沧桑,铭刻着岁月的痕迹。 再看,这擎天巨塔,其实是一层又一层,位于其下的白启,已经望不见其顶。但白启知,这磅礴巍峨的高塔,少则有千百层。而红烟,在第二十层。 白启还明确,红烟不是一缕,而是有二十五缕,其一一被放置在第二十层的平台之上。而这二十五缕红烟又绕成一圈,正好把高塔围住。 立于高塔之下,白启看着眼前直上苍顶的建筑,一股磅礴气势,向他压来。 白启屹立不动,他的目光中并无太多波澜,他平视着它,没有一丝的动摇。 “此次试炼怎么开始?” 看腻了高塔,白启找了个平整之地坐下,见高塔下人越来越多,白启不自觉的低声喃喃道。 白启知道,距离下一次试炼应该不远了。 其实,现在高塔下明里暗里,已经是聚集了差不多百人。这比白启料想的还活着的人要多,但也不会更多了,这百名孕魂境四星的存在,差不多该是剩下的全部试炼者。而这百名试炼者,无一不是经历了重重杀戮。活下来的,皆是心狠手辣,心思缜密之辈。 虽然试炼者知道这场试炼活到最后的或许之有一个,但在新的试炼出现之前,没人会轻举妄动,因为谁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因此,此时上百名手染鲜血的屠夫聚在一起,竟是诡异的保持了和睦。 “兄弟,我叫易平。” 就在白启坐下不久,有个个子不高的青年,走向了白启,并向白启打招呼。 “我叫白启。” 对于这突兀走来自己身前的人,白启神情没有一点变化的简单回了一句,仿佛是在地上时和初见面的一人打了声招呼而已。 回了句之后,白启也就不言语。 白启不需要管来人是什么心思。若是要杀,白启就出剑。若是来探查情报,白启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白弟,虽然我们都是一路杀过来的。暗城也一直只是让我们杀杀杀。” “万一……我说万一,若是有机会需要合作,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见白启面对自己,既没有摆出厌恶的表情,也没有假惺惺的和自己装模作样,易平明白白启是个“实在人”,于是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为什么?” 白启瞄了一眼语言间不似作假的易平,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 在非生即死的地底携手对敌?而且,无缘无故找上他。因此,白启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和我,还完好无损的。” “在活到这里的试炼者中,可以说是木秀于林……你看看他们。” 易平说着,用眼神示意白启看一下四周。 白启依着易平的想法往四周一扫,才恍然,活到这里的人,九成以上身体都是缺胳膊断腿的。 “若是接下来是群战,他们会先杀了我们。” 白启点了点头,顺着易平的想法说道。 说完之后,白启就没有下文了。 显然,白启明白了易平的意思。但白启认为,既然明白了,也就够了,他可以提前防备一二。至于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和易平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白启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反算计易平一把,所以,白启不会这样做。 “好吧,但愿你不是死在我手中。” 白启没有直言,但无声既是拒绝。 见白启的沉默,一点不为所动,易平摇摇头,走了。至于易平心里在想什么,只要他明白。 “幽天塔,一柱香后开启。” “二十层,二十五缕红烟,二十位枚魂星丹。” “余者,死!” 深沉,无可抗拒。 一股宏大的声音在众试炼者的等待时,从灰暗中传来。 简洁,明了。 公告了下一场试炼的规则。 也预示了下一波死亡的降临。 第28章 失策 一柱香后,在白启的左手边,高塔的最底层,一扇可容十数人齐进的古朴石门打开了。 在场所有试炼者都是经历了第一场小镇试炼的人,也尽皆知道,在地底世界,没有先到先得的说法。有的,只是强者为尊。 因此,门开了,一时没有动静。 没有人要一马当先去出那个风头。 “没人要进? 一声问句,响彻开来。 声音,是从石门处传来的,是先前和白启交谈的易平。 “没人进我可就进了?但我可跟你们说好,我先挑一个点,若是有人来单挑,我随时奉陪。若是你们来一大群人,我可会拱手相让的哦。” 拱手相让之后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当然是报复回来。 从古朴石门打开后,白启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易平第一个走到石门下时,备受瞩目,白启当然是发现了。 而易平的话,白启也听得清楚。 “是个人物。” 仅凭这两句话,白启听了眉头一皱,他恍觉,这个易平不好对付。 易平的话意思很好理解,若单打独斗,他无所畏惧。若是有人一起围攻他,他大不了放弃那处红烟,过后再找回场子。 说完话,易平浑然不在意身后虎视眈眈的百十双眼睛,大踏步跨过了古朴的石门,走进了那座古老大气的高塔。 “我要说的话,和先上去那小子说的一样。” 又一个人穿着一件血迹斑斑背心,虎背熊腰,也走到了石门下。 他开口,声响如钟,说完,他便也埋头走进了高塔。 第二个之后是第三个,是个阴沉老辣的人,他走进去时,眼睛朝四周扫了一圈,其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于是,紧接着,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着一个自认为不弱于人的试炼者,走进了高塔。而剩下的,多是一些不自信的人,多半,已经伤残。 “杀人?” “以逸待劳。” 摆在白启面前的,有二个选择,若他选择了前者,他可以多赚取一些魂命值,但也要面临一定的风险,若他选择了后者,或许他只要打败一个状态不太好的人,他便可以获得魂星丹,进入下一关的试炼。 “让他们杀吧。” 白启沉吟片刻,举头望向已经开始打打杀杀乱成了一团的高塔二十层,他退后了一步,躲进了灰暗之中。 白启选择了退避,但至少有大半人选择拿出剑,争一个先。 在白启做出抉择之后,其余试炼者也陆陆续续有了决定,或早或迟,该上高塔的人都上去了。 可见,高塔上,剑血如歌,魂念之力紊乱不堪,厮杀之声不间断。 不一会儿,血肉,躯体,便不时的往塔下散落。熙熙攘攘,如雨。 不甘,死亡。 于杀戮中,唯死亡不变。 这一场摆明只能活二十五人,而余下尚有百人,剑下分生死,是必然……红烟处,高塔上的先到者与后来者终究要决一胜负,失败的一方或者死,或者逃。而逃者,也多半是会死的。在地底空间,死人,真的是再正常不过。 “不到五十个。” 塔下,白启暗中嘀咕道。 在一顿乱哄哄的打杀之后,高塔上已经只剩下二十五个人了。而躲在高塔下的灰暗中的,也只剩下不到二十五人。 不到一刻钟,历经重重生死活下来的百人,便已经死了一半。 死去的其实没一个弱者,只是活下去的人更强而已。他们自信能杀掉对方,但事实上,陨命的是他们。 死亡,常见。 但不代表,有人愿意白白的死去。 在上面的战斗告一段落之后,高塔之下,却是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睁眼看了高台上三活一的惨烈厮杀之后,下面的人,似乎真的弱上一截,不敢趁其疲惫战而杀之,反而是默不作声,在等待着一种名为“时机”的莫须有的东西。 “来啊,来战,下面苟延残喘的弱者们,上来受死。” 高塔上,有铺天盖地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而是二十五人齐齐的嘲讽声。 显然,他们没有耐心和弱者磨蹭,叫嚣着让下面隐藏在灰暗中的人上来受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下面心思各异的试炼者却尽皆不为所动。 “呵呵,一群怂蛋。” 这是易平的声音,他立身于高塔之上,双目俯瞰着下面。 高塔下, 一片宁静, 没人搭理易平。 见下面没想响动,易平目光蔑视,冷声威胁道: “我数三声,敢再不战。” “死!” 这一句话,说得霸气。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下面依旧我行我素,漠然无视了他的话。 下边,空寂无声,易平却似早已经预料到似的,冷峻的脸无谓的笑了笑,然后,开始数数: “三。” 易平数得很平稳,不急不缓。 “二。” 第二个数出,暗中的白启,这时却是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一。” 这一声传进白启耳中,白启即见,高塔上的二十五人齐刷刷的动了,如疾风,冲杀而下。 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本该互相提防的二十五人,如人预料的出现在底层石门时,是井然有序的以相邻五人为一队。 “遭了。” “他们是要合起伙来,赶尽杀绝。” 下面的人见此情景,只是略微一思考,便明白了越塔而下的这二十五人的目的。 一个两个,顿时慌了。 一群试炼者达成协议。这种事情完全不在他们的猜想中。 这一出,或把暗藏在塔下灰暗中的人,逼入了绝境。 眼见那如洪荒猛兽的二十五人分成五队,却又相互照应的开始扫荡。 白启也明白他失策了。若是再坐等下去,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杀。” “杀到只剩下二十五个人。” 白启不会那么多阴谋诡计。 但他明白,这一场试炼只能有二十五人活下去。那么,只要他是这二十五个人中的一个,他便能活下去。 然而,杀人,不是送死。 现在那二十五人气势正足,若是他一头莽上去,无异于飞蛾扑火。 因此,要在那二十五人松懈时,混在一群人中一齐杀上去,白启才有一线活路。 第29章 乱战 二十五人围杀二十五人。 毫无疑问,零散且弱势的一方,一片凄惨。 在二十五人冲下来之后不久,即有七八人被摧毁了生命。 剩下的十几人,有部分逃开了,而剩下有十一人,却聚在一齐。 他们意识到,面对已经团结在一起的二十五,若他们再零散的逃窜,他们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现在,唯有,在漆黑中冲杀进二十五人的团体里,换掉一人取而代之,他们才可以继续走下去。 踏! 踏! 有脚步声,是一队五人,他们在搜索中,不自觉的绕到了高塔的后方。 锵! 漆黑中,五人侧手边一处小丘之后,有一把剑出,袭杀向了最靠左的一人。那人却是反应灵敏,手上剑一抬,挡住了。 但是,这只是开始,在剑声响的一刹那,有不下十支剑,降临了这五人头上。 一人,当即死亡。 一人,被砍伤了腹部。 而剩下两人,只是在仓促间起剑做出了应对。 “这有人。” 第一个被袭击的人,还有点余力,当即大喊道。向不远处的两队“同伴”求救。 刷! 刷! 两队十人听声,当即目光一转,向声音传来之处看去。然后,他们便见,被袭击的五人,现在站位的只剩下三人。 “去?” “不去?” 若他们二十五人真是一伙的,这是他们是会毫不犹豫的杀向偷袭的一堆人。但是,遗憾的是,他们是临时组队的,瞅着那一堆气势凌人,一时之间,他们选择了观望。 “啊!” 有惨叫声传来,又有一人死亡。 “找到了,这里有十个人。” “快来,有一伙人。” 终究,附近的两队人要上了,他们倒不是要英勇杀敌。他们是打算把偷袭的一堆人拖住。因为,他们已经呼唤了全队。 “杀!” 这两队十人打算拖一拖,但偷袭之人可不打算拖。他们要先杀完眼前的人,然后一鼓作气,把这两队人,全杀了。如此,魂星丹的名额就不缺了。 所以,当见两队要赶来时,他们手中的剑,更为致命。 噗! 偷袭之人中,有一面上伤痕遍布的人明显着急了,在身后之人的掩护下,他竟抢步来到了剩下的活着的二人之间,一剑,削掉了一人的脑袋。 这一人,当即倒地。 但面上伤痕遍布的那人,也在这一刻,倒向了一边。因为他的脊背,被活着的另一人捅了一下。 倒下,滚地,落在一边,闭眼。 面上伤痕遍布的那人似乎死了。 而在他“死”后,被袭击一队剩下的一人被他眼前的一堆恶人,乱剑砍死了。 而在那人被砍死之后,他的“同伴”,附近的两队十人,也是姗姗来迟,然后,他们就又开打了。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大乱斗就这么展开了。 然后,杀着杀着,他们就分不清彼此了。 一会儿之后,在二十几把剑的利锋下,就有五六人倒地了。 而剩下的十五人,也悄悄的围了过来。 “好了,别打了。” “加上先前五人一共十二人了,已经死够了。” “若再死几个,剩下的十五人可就会把你们全部剿灭了。” 一个清秀的声音,从打杀场面的后方传来。 说话的,当然是白启,他先前装死,而现在,正在处理到底未死的人。 众人闻言,略微一思索,觉得这三句话有点道理。于是,上一刻还打生打死的一大堆人,便悄然收力,边打边往后退。 于是,当剩下的十五人赶至时,却见眼前十四人,虽然个个以剑示敌,手下却已经没了杀意。 而见十五人临近,这一堆人的手中鲜血未干的剑,却陡然转向了过来的十五人。 气氛,一时有点凝重。 “大家,本事不错。” 十五人之中,隐隐以易平为首。 于是,易平站了出来,代表发言道。 他话中所指,大家都懂。 原本陷入死境的一众,以偷梁换柱、浑水摸鱼之策,竟求得了生机,确实不错。 易平的话是实话,但没有人响应,这时候,少说话,才能不暴露。 至于原本高塔一方的人也不敢言语,本来就是陌生之人,站出来,可没人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好了,好了。不要紧张。” “有现在这种情况,大家也是凭实力杀出来得,都是强者。” “既然是强者,大家都拥有活下权力。” 气氛在一众严肃的眼神中,易平立身于众人之前,似乎无所谓的说道。 易平这一席话出,顿时引得一片轰然。 而易平,他浑然不在意,他的脚步还在随意而走,然后,他漫不经心的继续向众人说: “现在二十九人,多了四人是吧。” “这好办,不需要去找什么暗藏着的敌人……” “直接杀了最弱的四人就好。” 易平说完了,而同时,他也出手了。 一刹那间,他脚下有一缕不易察觉云气垫出,使他轻柔如云,诡异的来到了一个人面前。 然后,剑出,人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一些人眼眸没有反应过来,便听了倒地声。 而有的人,在易平第三句话说到一半时便察觉了易平的想法。 他们很赞同。 于是,不约而同的杀向了他们认为的最弱之人。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噗! 是剑声,是血声,更是死亡之声。 扑通! 一人,两人,三人! 刚好又有三人,被剑捅死。 捅在他们身上的,不止一剑。显然,不止一个人认为这三人弱。 当然,被袭杀之人,定然不止这三个,但是这三个,是死得最快的。而其余人,他们抗住了对手的剑。 这其中,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白启,也是招架住了两个人的携手攻击。 “一柱香后,魂星丹现!” 当这一波杀戮停息之后,高塔上又传来了威严的声音。 在场,只剩下二十五人。 灰暗中,或许还存在几人。 这些,便是如今活下来的全部。 这场试炼,至此,无疑是接近了尾声。 而这再一次出现的声音,显然是在逼迫藏着的人,拿起手中的剑,从灰暗中走出来,决生死。 第31章 狼狈 面对庞然不可敌的土丘巨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恐惧不敢敌。易平就率先站了出来,组织人手,商量屠灭的方法。 白启凑了过去。 而其他人,似乎也都明白面对二阶霸主不是单打独斗可以解决的。也纷纷的从乱石大厅的周边聚集了过来,一齐思量。 二十五名试炼者,尽皆是孕魂境五星的存在,然而,聚在一起好一会儿之后,正要商讨如何屠灭土丘巨鳄,即刻就有声动传来。 “吼!” 土丘巨鳄睁开了眼,它一吼,带动了庞大的气流,掀飞了无数飞石。 而就在这时,这只庞然巨鳄尾巴一扫,其尾部有雄浑的魂念之力裹挟,于是,便携着一股摧毁一切的力道,击向了一众试炼者。 退。 见山丘巨鳄有动静,其实众人已时刻盯着了,再见其裹着魂念的巨尾扫来时,众人便立即往后退去。但是,土丘巨鳄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超过了大多数人的移动速度,即使早有准备,也有一两人没有躲避开巨鳄的尾。 啪嗒! 在巨鳄的摧毁一切的力道下,那两人被砸到了乱石大厅的墙壁上,啪嗒一声,成了零碎的肉块。 剩下的人见了,目光中惊悚不言而喻。他们不禁想要逃避,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要慌!” “土丘巨鳄并非不可敌。” 易平出声阻止了场面的进一步混乱。 他镇定站在土丘巨鳄攻击范围之外,看着慌乱而逃的众人,大声说道。 然而,逃窜的人仍旧在逃窜,只有几个似确认自己暂时不会被土丘巨鳄的攻击波及到的人,才有一份闲心听易平说话。 轰! 土丘巨鳄又动了,它庞然的身躯一动,即有无数石头滚动的声音轰然传来。 众人听之,如被一盆冰水泼打在身上,浑身冰冷得可怕。 “土丘巨鳄只是二阶土念魂兽,它的魂技,只有三式,刚刚的【极影土尾】是它的第一式,它的第二式是土念外放凝聚出的【土矛】,它的第三式是土念融与风中的【土尘风暴】。” “而这只土丘巨鳄,也仅仅是初入二阶,其技能释放前很好躲过的……因此,我们可以一战。” 而在这轰轰然的响声中,易平敬职敬业的声音陆陆续续。 易平润了润喊干了的喉咙,面露无力之色,其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易平也不想做。可是,他知道,若是没人站出来,或许他们全部都要藏身在这。 “有办法杀么?” 在易平旁边的白启说话了。 白启见易平一人在一边说得那么卖力,然而大家似不大领情,于是,白启出声衬了一下。 易平看了白启一眼,点了点头,继续说:“土丘巨鳄的弱点在它的嘴巴和腹部,它的嘴巴的咬合力或许只是一般水平,而它的腹部,极其柔软,凭借我们的剑,可以划破。”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觉得易平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片刻之后,他们仔细一想,脸上却又露出一片惶恐之色。 因为他们发现,既然明白了土丘巨鳄的弱点与魂技,但对于怎么屠灭这只庞然的二阶霸主,他们仍旧没有一点头绪。 魂兽霸主,代表的是同阶之内犹如霸主般称霸魂兽族群的。 二阶,代表的是一阶不可力敌的存在。 而现在,在白启二十多人孕魂境面前的,是二阶魂兽霸主,他们,仅仅是了解了这只庞然大物的一点情况,又怎么能战而杀之。 “化魂黑毒草应该能对付这家伙吧。” 一旁,数着土丘巨鳄光彩熠熠的鳞片的白启,小小发散思维的想道。 然而,白启只是这么一想,他手中除了剑,可没有其他的物件。 面对土丘巨鳄,白启其实觉得,也没有什么,唯战,唯杀而已。至于杀不杀得了,那是出剑之后的事。 土丘巨鳄在躁动,它身躯转动,又掀起了一片尘石。当它转向众人时,其眼珠中透发着极为嗜血的芒光,静静地盯着众人,就如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在打量它的食物。 “八个人去前面拖着,一边两个魂念可增加速度的去干扰,剩余的人全部去攻击鳄鱼的腹部。”易平拿起手中的剑,直面土丘巨鳄。他的眼神看着众多试炼者,示意他们早做决定。 踏踏! 活下来的试炼者尽皆是果断识趣之辈,也都明白易平三两句说的分兵之策,怕已经是最好的应对手段了,所以,很快,就有所行动了。 先是四个魂念可提升移速的站了出来,走向了两边。 然后,易平身边也站了出来。 剩下的,包括白启在内,最后也依言无声的杀向了鳄鱼腹部。 即使这里的人只有一个人活在最后,但是,在接下来与土丘巨鳄的战斗中,他们会为了杀死这头庞然大物不遗余力,只要他们不死。 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的体力,快要衰竭了。 轰轰! 乱石穿空,庞然的土丘巨鳄身周石块飞舞,土石尘埃肆虐开来。 两边,四个手持长剑的人,在尘埃中出剑,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山丘巨鳄的鳞片上,但是往往出了两三剑,才敲落下一片鳞片。 敲下一片鳞片后,这四人也不贪战,他们马上退开,在避开一波土丘巨鳄的攻势后,又找个地方敲打。 “呜!” 土丘巨鳄张开了它腥臭的巨嘴,它的唾液,滴落在地,瞬间腐蚀了一块石头。它的利齿上,反射这令人胆寒的光泽。 砰砰砰! 感受到躯体四周的不停敲击在自己身上的利器,土丘巨鳄发怒了,它双目猩红,蹬蹬的向他前方的敌人撞去。 就在土丘巨鳄前方八人见状也退散避开时,地面陡然颤抖,轰的一下,一根上尖下宽的土锥破地而出,挡住了他们的后路。 大地不断颤抖,沙尘不断向前扩张,瞬息,就来到了易平等人身前。 “冲,往它两边冲。” 易平大喊道。 喊时,易平的身形也没停下来,也是猛然向一边跑去。而其后,众多试炼者也纷纷往两边逃散。 第32章 惨烈 “吼!” 就在易平溃散而逃时,猛得一塌糊涂的土丘巨鳄突兀的发出了一声哀嚎。与此同时,它的庞然的躯体也是一阵颤抖,这只庞然大物的方向有点凌乱。 这只庞然大物,受伤了。 向易平狂飙的时,土丘巨鳄的腹部被划出了一个若大的血口。 “跑!” 土丘巨鳄方向失乱而得以逃过一劫的易平,刚停在一块石头后面,抹了一把冷汗的易平,眼眸忽见土丘巨鳄的躯体上,有土黄色的魂光闪烁,于是,不顾一切的大声嘶喊道。 只是,为时已晚。 乱石大厅中,在易平话说出的同一瞬间,一股的狂暴大风,凭空而现。 “轰隆隆!” 狂暴的风与被掀翻的乱石搅和在一起,山石滚滚,狂风呼啸,乱石大厅中顿时被一片乱石和沙尘的风暴给覆盖了。 于狂乱的风暴中,土丘巨鳄狂猛得一塌糊涂,躯体一移,四肢一动,乱石大厅内地动天惊。一众混在这土丘巨鳄身下的试炼者夹杂在风暴和庞然大物身下,此时根本没有一点机会反抗。他们,只能勉强用手中的剑抵住乱石狂沙,以求自保。 “砰!” 山石般大的巨爪出现在了试炼者的头顶,如神魔的手掌,从天而降。 “啊!” 又是一次溃散,而又有两人,没有逃脱着巨爪的笼罩范围,只接被拍在了地上,惨叫一声,成了一摊肉酱。 “坏了,他还要来。” “我们还是逃吧,这种怪物,我们怎么打得过?” “逃?你是是说笑吗?我们已经被困死在这乱石大厅中了,若是不杀掉这只土丘巨鳄,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有人又怕了,不敢跟土丘巨鳄再战。但大半的人都知道,他们只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若是杀不了土丘巨鳄,他们,一的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杀!” 其他人死了,是他们实力不济。 而活着的试炼者,再一次杀向土丘巨鳄,为了活下去。 地底试炼之界的试炼者,是无情的,他们能一次又一次的举起手中的剑,杀掉别人。但是,剩下的最后二十五名试炼者,即使一时心生怯怕,但杀向敌人时,他们无一也不是勇敢的,他们,一次次算计杀死,或许他们都曾面过强于他们的人,但是他们一直活了下来。 “呼呼!” 风势浩荡,土丘巨鳄庞然的躯体在乱石大厅中莽动,它所过之处,拦住他去路的乱石皆被扫到了一边,它的双脚每一次踏下,都是一次地动山摇。 “这怪物霸道。” “又死了一人。” 土丘巨鳄的破坏力实在是太惊人了,它的一个小动作,就有可能弄伤弄残一名试炼者。而这只庞然大物身躯一动,下方费尽心思接近他腹部的人,便又前功尽弃。 “畜生,受死。” 易平狂傲的叫声如石破惊天的再次响彻了这座乱石大厅。 在模糊的风沙中,众试炼者可见,他踏空而起,直接跃身到了土丘巨鳄的脑袋上。如果是寻常试炼者,定然做不到踏空这一点,易平可不简单,他的魂念,是世间少有的双重魂念,风云之念。因此,他得以凭借魂技,跳到了土丘巨鳄脑袋上。 这一下,无疑是极为鼓舞气氛。 “好样的,刺破它的眼睛,到时候它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们就好杀他了。” 易平这一下,无疑是大大鼓舞了在场试炼者的士气。原本心怀死志的试炼者们心中又升起了对生的希望。 地面摇动,巨鳄翻滚,它似乎也意识到易平下一步动作对他而言极其危险,它想要把易平甩下去。 土丘巨鳄的躯体很灵活,它完全不像其外貌所表现出的那样笨拙,它的翻滚,绝不是慢慢悠悠的转个身,而是快至极致的反复活动着它庞然的躯体。 在土丘巨鳄的翻滚下,人许高的巨石就像是一个小石子,轻易就被掀飞,然后砸向四周。 “嗷!” 一声令人听之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土丘巨鳄满是腐蚀唾液的腥臭大嘴中传出,把人的耳朵都要震破。 众人拼了命捂住耳朵,然后偷眼往土丘巨鳄往去,它土黄色的锥子似的脑袋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脓流淌而出。 “别愣着。” “赶紧宰了它。” 易平死命拽着土丘巨鳄的血肉,大声喊道。他手中的剑,有青红色的血液滴落,那是土丘巨鳄左眼球中的血。 低声试炼者明白,不是耽搁的时候,提着剑,又杀进了乱石飞往的尘土风暴中。 “轰轰!” 声响不停,大厅的震动不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试炼者与土丘巨鳄的战斗,在一抹抹血色渲染下,逐渐变得惨烈。 土丘巨鳄的华丽的鳞片外壳,在一剑又一剑的摧残下,脱落了大半。它的腹部,它的脚,都被剑器无情的割伤了,其上的血肉变得模糊,更是露出了深藏其内的骨头。当然,最凄惨的还是当属它的脑袋。它的两只眼睛,被活生生的捅瞎了,他的头部,被戳了数十剑。 然而,试炼者这一方的付出的代价也绝对惨烈,至今,还站着的人,只剩下就九个。 “轰!” 地面上,土丘巨鳄的尾巴甩动,仍携着土念之力,摧枯拉朽,阵阵轰鸣之声响动。 “杀啊!” 活着的人,手持剑的人,他们无一不是杀红了眼。他们身在土丘巨鳄的脚下,手中剑义无反顾的砍了出去。 “死吧!” 这是易平的咆哮! 在土丘巨鳄征战良久的他,终于找到了土丘巨鳄头上最薄弱最致命的部位,他要攀爬了过去,而之后,他一剑下去,或许可以让这只庞然大物受到最致命的创伤。 “杀。” 白启绕过了土丘巨鳄的尾击,他手中拿着剑,脚下生风,盯着土丘巨鳄腹部一个被一剑又一剑开凿出的巨大伤口,直接冲了过去。 白启以剑开道,砍掉了一片又一片血肉,然后,竟是直接一头扎入了土丘巨鳄的体内。 生与死,或许就在下一刻。 白启、易平和余下的众试炼者,打杀到这里,全都已经是筋疲力竭了,他们也都极度的渴望,杀死这只土丘巨鳄一刻的到来。 此时,他们脸庞上有狞笑。 第33章 血雾 一头长达十几米的巨兽,在痛苦的嘶吼,低沉在咆哮。 死亡,挣扎。 这头庞然大物,已经遍体鳞伤。 它躯体上的致命伤口,不止一处。它不断地翻滚,使得乱石大厅如地动山摇,仿若有山崩地裂的灾难降临。 “呜!” 许久许久,仿佛灭世一般的乱石大厅中,土尘风暴终于熄灭。庞然的土丘巨鳄挣扎的躯体终于停息了下来,最后,爬在地上,呜咽一声,便再也没了一丝动静。 “死了,它死了!” 剑上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一个断了左手的人,站在土丘巨鳄的身前,见身前的庞然大物终于没了气息,才咳着血嘶哑的道。 而这一句话说完,他“扑通”一声,就载倒在了地上。 庞然的躯体,一块块不完整的血肉挂在乱石上,腥红的血液随地可见,还有一具具尸体残骸无声的躺着,这就是现在的乱石大厅。 气喘吁吁,乱石大厅上现在还站着的,只剩下七人。 他们眼中的惊慌和不安还未褪去,睁眼盯着没有气息的土丘巨鳄,他们心中,仍旧在后怕。他们犹自不敢相信,他们打杀了这只庞然大物。 “呼!” 轻吐了一口气,擦了一把汗渍与污血,这最后活下来的六人,极速跳动的心脏,正在逐步的安宁下来。 “噗呲!” 正在这时,有一声轻响从土丘巨鳄的腹部传出。 这一声,可谓是石破天惊,让刚平复了些许气息的众人,又提起了剑,指向了土丘巨鳄的躯体。 “咳咳!” 一声咳嗽声,从声响处传来。 然后,他们瞪眼看见,一个被脸上伤害遍布的少年,从土丘巨鳄的腹部。少年浑身被血液包裹着,看上去有点可怖。 “叮铃!” 见状,众人不免松了一口气。手中的剑,又轻巧的放下。 因为这个少年他们见过,是试炼者中一名,实力不强,但保命功夫不错。 “恭喜各位击杀土丘巨鳄。” 就在这时,乱石大厅四周又传来了既让他们期待又让他们恐惧的声音。 听了这句话,剩下七人神色一轻,这一场杀伐,是真正结束了。然而,他们也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在尽一切的可能恢复体力,因为,担心下一场试炼或许在下一刻便要开始。 “怎么没动静了,试炼完不是先放发下一刻魂星丹的吗?” “或许,再等一下吧。” 在幽天塔的第一句话落下后,众人眼巴巴的等着魂星丹的降临。 然而,过了许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不免让人有点焦急。打生打死之后,没有点甜头,谁干啊。 “咦,有诡异!” “土丘巨鳄的血液,化成了血雾。” 正当连带白启在内的八人烦躁不耐时,有血色雾气,袅袅婷婷,从土丘巨鳄身躯上盘旋着散落弥漫开来。 不久之后,乱石大厅内就完全被血雾笼罩,白启八人,亦被血雾给吞噬掉了。而白启他们又见,土丘巨鳄庞然躯体,从鲜血淋漓的尸体,一点点的变得干瘪,逐渐成为了一具魂兽干尸。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不仅是土丘巨鳄,白启他们还见到,乱石大厅中死亡的试炼者的血肉,同样在一点点蒸发。 白启瞪大眼看着这一切,但是他只能看着,因为他对这一切,明显无能为力。 其实在白启不知道的幽天塔外,在地底试炼空间灰暗数百座小镇上,在小镇地下漆黑之室,在寂寥的地下室之内,在幽天塔外的地面……被杀掉的一切人,一切生物,他们的血肉,都化作了血雾,往幽天塔二十层飞去。 “这是魂力?” “血雾化作了魂力,进入了我的体内。” 就在白启愣神之际,一股澎湃的魂力往塔身躯内疯狂涌来。 白启用意识去感知,他的意识逆着涌来魂力去寻找,很快就发现,魂力的源头正是血雾。 “轰!” 来不及思考,白启体内汹涌澎湃的魂力,几乎是在瞬间找到了白启的第六颗魂星,且只是用了一刹那的时间,白启的第六颗魂星就被灌满了。然后,那些血雾化作的魂力似乎是欲求不满,开始在白启的躯体没乱逛。 “哧哧哧!” 魂力如潮,却没有去寻找白启的第七魂星若他们在,而是往后倒流,冲进了白启的第五颗魂星,部分融入了其中,然后再往下走,进入第四魂星、第三魂星……直至白启的第一魂星。当这股狂暴的魂力把白启洗刷了一个遍时,它才悄悄的停歇下来。 “孕魂境六星!” 白启眸光闪过一抹精光,他魂星六星了,距离孕魂境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怕,此情此景告诉他,他这孕魂境六星来得诡异莫名。然而,又有何妨,反正他距离报仇又近了一步。 “他们,也都六星了。” 白启抬头,向他的竞争对手看去,白启要观察仔细他们的实力。 试炼只剩下一场了,而又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所以,接下来,少不了剑血相见的厮杀。 在白启看向别人时,而剩下的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把他们或是阴沉或是诡异莫测的眸光,扫向了白启。 他们的躯体上,都散发着血腥之色,其原本的的衣物上,只要看到一丝原色,其余的,都被血渍给覆盖住了。 “桀桀,你们猜,接下家会发生什么?” “是让我们来一场大厮杀呢,还是出来什么东西淘汰你我。” 说话的人,面孔阴沉老辣,而他的话语,也是阴沉沉的,让人听了,很是难受。而这个人,正是在易平之后第二进入幽天塔的人。他,也活到了最后。 “等!” 易平摇了摇头,冷峻的吐出了一个字。 而其他人则保持了沉默,他们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地观察着其他人。想来,他们正在构思着,怎么杀掉其他人。 见状,白启笑了笑,没做声,而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一大厅的一个角落,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然后,静气养神。 第34章 血战 “接下来,你们可随意厮杀!” 声音深沉,幽恐。 来了。 如众人所愿。 最后一场试炼,是血腥的厮杀。 燥热,在深沉的声音落下之后,白启感觉自己浑身燥热。 身体中的血液,仿佛要燃烧。 嗜血。 一种可怕的欲望在白启心中升腾而起。 白启的目光,他的瞳孔,变得猩红。他的皮肤,有一缕缕的热气冒出。 “杀!” 白启其他纷杂的念头一律被他心中升腾而起的杀意给覆盖。 这杀意,不是白启平时杀人之意,而是压抑不住的嗜血屠杀之意。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 于是,白启握紧了手中的剑,就莽直的杀向了易平。 “杀。” 杀声咆哮。 要杀人的,不止白启一个,在血雾弥漫之下,剩下的七人,尽皆化做了血人,宛若嗜血的凶兽,想要吞噬别人。 可见,乱石大厅中,血雾如水,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同时出剑,杀向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易平! 或许是因为易平先前表现出来的太过惊艳,既然心中被杀意充斥,他们的第一念向也是杀掉易平。 正如他所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血雾茫茫,如地狱现世,诡秘邪异,让人的视线一片模糊,心中的杀意如潮水般不断涌出。 易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血雾缠绕,宛若一尊地狱使者。他见一众人等杀向他,没有退去,有浑厚的风云之念,从他魂星中迸发而出,凝聚于他的躯体上。 “雾杀!” 有一缕缕轻烟状的气体从易平的躯体中析出,而后,与血雾相融,在易平身周几公米内,形成了一片异样的血雾。 是时,有一剑如若山重,大开大合的向易平砍来。易平脚下一动,似与雾同化,轻轻一荡,就避开了这一剑。 然而下一刻,又有一剑,如毒蛇黑蝎,插向了易平的下阴。可是,易平仿若未卜先知,又是轻轻一荡,如行云流水般,举重若轻的再次躲开了。 血雾中,易平如鱼得水,面对众人的夹击怡然不惧。 易平邪魅一笑,他也出剑了,其剑看似慢悠悠,然而当他的对手注意到他这一剑时,他的剑,已经刺入对手的躯体。 “没死!” 易平见自己的剑捅剑了对手的躯体,对手竟裂开嘴冲他一笑。 看着眼前这张伤痕遍布的面孔,易平认识,他曾经和这人交谈过,他直接这人不简单。 因此,面对这诡异的一笑,易平不由得皱了一下眉,而后再用力,挥使原本捅剑对手体内的剑,往下劈砍,管对方简不简单,他要直接劈掉对方半个身子,让对方死去。 “噗呲!” 易平这一劈之下,大量血液从他对手的腰部喷出,泄在了他的下身。 而就在这时,剩下的人也抓住了机会,两三把剑至,从三面砍向了易平。 易平回瞥了一眼后面的情形,见状,再不敢以身试险,脚踏血雾,朝他身前直撞而去。 而他身前,正是差点被易平劈成了两半的那人。他轰的一下,就把人撞开了。 “不好。” 只是再向前踏了一步。 易平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他的手,被一股力道给拽住了。 易平欲用力,想要挣脱这一股力道。但可怕的是,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他恍惚间看见一大波人举着剑杀向他,然后易平感觉到自己腹部、自己躯体有割裂般的疼痛,于是,他从黑暗中挣脱了出来。 “怎么会?” 易平再睁开可眼,其双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他低吼着发出了绝望的质问。 “哧!” 一剑,两剑! 三剑,四剑。 再易平睁开眼的一瞬间,有四把剑从他的躯体上抽离。 他的脖子,他的心脏,他的半个脑袋,都被剑削开了一个开口,泄出了大量的血液。 易平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万万没想到,身具风云双魂念的他,会以这么憋屈的方式死去。 他,是易家少爷,是楚王国当之无愧的天才,冥魂可期,若是有机缘破境天魂,成为一国王者,他易平,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易平这一刻清楚明白,身中四处致命伤,他扛不住多少时间啦。 “死!” “全都给我死!” 易平咆哮道。 易平现在只有一条路,在断掉气息杀掉所有人。 风云起雾,易平手中的剑一挥,撩起一片血雾,凝聚成了仿若剑气的东西,斩向他面前的众人。 这么强的一大个招式,没人会耗费力气去抵挡,一群人果断退散而去。 易平势不可挡,眼见上一刻还在自己身上乱捅的众人,四散开了,易平便逮着最近的一个人砍去。 “啊!” 就在易平大开大合追着人砍时,猩红的血雾中,令人惊悚的声音突兀响彻。 “是他?” “定住易平的那人。” 一个断臂男子扭头看见了血雾中惨叫的人的身体,那人是在和人对砍,其剑上有丝丝寒气渗透而出,似是万年寒冰中渗出的冷气,显然其魂念不弱,然而那人的身躯却是破败得不堪入目。 而他的对手,一个满脸伤痕遍布的年轻人,更是浑身血渍,身躯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断臂男子仔细看,正是被易平砍了一剑却也反手定住易平,让他们得以拿剑处决易平的年轻人。 “他们,这样都还能活着?是怪物么?” 易平,被四剑致命,却还能爆发出令人心惊的强大魂技,杀伐四方。 而眼前的少年,身躯只和肉体有点粘连,却仍旧能与人一战。 即使心中弥漫着杀意的断臂男子也是生出了恐惧。 然而,当场中的杀戮景象在断臂男子意识中掠过时,止不住杀念继续上涌,断臂男子便没了这份恐惧,他要杀,杀光所有的人。 “啊!” 血雾弥漫的乱石大厅,惨叫声不断。 易平剑剑催命,被他追赶的人,实力不济,被砍死了。 而白启,此时正弯腰,捡起了他又断了一次的左手。他的对手,被他砍成了一堆烂泥。 而在白启左边,面孔阴沉老辣的家伙,正舔着剑尖上的血。而其面前,也躺着一具血还热的尸体。 最后一个站着的,是断臂男子,他爆发出极强的一剑,灭了他的对手。 第35章 割首 白启,幻念,魂文天赋下的愈合躯体。 易平,风云之念,魂技雾杀。 断臂男子,土念,一剑,开山碎石。 阴辣之人,水念,招式阴险老辣, 血雾之中,只剩下的四个人,毫无疑问,他们是强者。有无数尸骸为证。 如今,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无一例外,他们身上的伤势多是已经可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一战,由死向生。 “杀。” 杀念迸发。 锵! 这一次,四个人四把剑,是直接交叉在了一起。 有剑相横,却也有一支剑,错开了。 是阴辣男子的剑。 他好似早一步预料到了剑器相撞的必然,没有理会交叉杀向他的一剑。他手中剑锋在相撞前一刻陡然一转,杀向了相对完好的断臂。 下一刻,白启三人的剑,在一刹那撞在了一起,没有一把剑杀向阴辣男子。 相撞之下,白启被震退,他的幻念之力最弱。 接着易平也被震退,因为他真的快死了。断臂巍峨如山,一动不动。他是这一把拼剑的胜者。 然而,阴辣男子的剑却也是在这一刻,袭杀而至。 断臂见状,手上的力道未曾卸下,却不得不再发力,斜砍向阴辣男子的剑。 哧溜! 这两剑相撞。 却没有剑铁相撞的力度。 阴辣男子手中的剑,似化作了一条轻柔的绸缎,在断臂的剑与之相撞的一刻,轻巧的把断臂的剑卸带到了一边。 然后,其一剑,又猛如雷霆,斩向了断臂的喉咙…… 断臂与阴辣这一交手,剑剑凶险,招招致命。 而另一边,白启与易平之间的战斗,却是更加的残暴,他们的剑,没有一点花里胡哨的,完全就是纯粹力道的相撞。 扛不住,就要被砍。 所以,只是交互砍杀了一会儿,白启身上就被易平砍了好几剑。那可是剑剑入骨,泼洒出的血液令人见了都胆寒。 “你不累吗?” 又一翻打杀之后,白启和易平都没气力,使出下一波攻势,所有,他们暂且休息了一下。 喘着气,白启看了易平一眼,有点无奈的说道。 易平这看起来随时都要散架的模样,却在消耗了这么久之后,依旧能拿起剑战斗,白启是点服气的。 “那你呢,你不累吗?” 易平闻言,也看了白启一眼。 然后,易平发现,白启的模样应该更惨吧。 白启的左手断了,他的躯体看到内脏,他的左脚下腿只有骨头, 按理来说,白启也该倒下了。然而,易平看到的白启除了体力有点不支外,行动似乎没受到伤势的影响,眼神更是神采奕奕。 “累啊,但你们死了,我才可以休息。” 白启擦了擦眼角的汗渍,腼腆一笑。 对于易平这种把自己的话拿过来再问向自己的行为,白启浑然不在意。 白启的杀意,他的剑,锋芒毕露,再一次指向了易平。 “雾杀!” 杀意,不止白启有,易平也有。而他手中,还有一式杀招。 雾杀出,易平的身形如雾,直接飘向持剑向他杀了的白启。 易平的剑,有血雾缠绕,似裹挟着一股无形之力,势不可挡的斩向白启。 白启,他握着剑,魂力疯狂的往外涌,覆盖在了剑上。 轰! 血雾弥漫中,两个身影携着唯我可活的强大意志,又一次杀在了一起。 剑与剑的直接相撞,硬碰硬的对决,易平的雾杀,终究是强于白启的纯粹魂力的一剑。 蹬蹬蹬! 白启在易平的剑击下,几乎是被碾压,被轰击得不退往后退。 噗嗤。 又一抹血,从白启的胸口泄出。可惜白启身上早已经被血液覆盖,这一抹血,只能图添一丝惨烈。 “你,还没死?”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切来了白启的半个胸腔,易平认为,白启一定倒下,因为这一剑,再加上他先前的留着白启躯体上的斜砍,他几乎把白启的半个躯干给斩了下来。 然而,事实是,他这一剑下,白启面孔上只流露出了一丝痛意。然后,白启又握紧了手中的剑。 见状,易平眼眸中尽是惊骇。 易平不愿相信,白启,还可以杀他。 实质上,在又一次使出雾杀之后,易平力竭了。其实,他的身躯早该死亡的,却是让他硬撑着大杀四方,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无力了。 然而,易平还是不甘心,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手中剑,送到了白启的脖子上。 “你死了。” 白启抬起已经再一次断了的左手轻推开了易平的剑。 在易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白启的剑,再起。聚过头顶,要横砍向易平。 “不,我不信。” 绝望,慌乱,向来骄傲的易平,在真正的死亡面前,终于退缩了。他连抬头望向白启剑的力气都没用,脚步却是不自觉的往后退。 “噗!” 一剑,而下。 白启手起,剑就这么稳稳的往下一砍。而踉跄的往后一退的易平,根本没走出白启手中剑的杀伐范围,就被白启的剑,猛然一下给砍了。 轱辘轱辘! 易平的头颅,从他的脖子上掉下,冲破血雾,落到了地上,在平地上滚了几下,落到了另一具尸体旁边。 易平,这一位风云双念的天骄人物,至此,亡灭。 “杀。” 杀了易平,白启没有停歇,直接走向了断臂和阴辣男子。 而断臂和阴辣男子正打得不可开交,是打出了真火,看到白启过来,他们也没有停手。 没有言语,没有招呼,白启直接出剑,砍向了阴辣男子。 “找死!” 阴辣男子可以说是剩下三人状态最好的,断臂不但断了左臂,而且右腿也大致废了,而阴辣男子,唯独腰部被砍开了一大道口子。 见白启杀来,阴辣眼中一凝,一剑挑开了断臂的手,然后没有一点迟疑的向白启的脑袋削去。 剑来,白启面无表情,往下一蹲,又捅向杀来的阴辣男子的腰部。 剑出,不收。 白启的剑毫无阻拦的捅向了阴辣男子的腹部。 阴辣男子显然没料到白启会这样做,因为,在白启捅向他之后,白启的脑袋,是完全暴露在他的剑下的。 见无法阻止白启的剑,阴辣男子面色狰狞,其剑势一改,携巨大力气直接砍向了白启的脖颈。 噗! 血流如注。 白启的剑,捅进了阴辣男子的身体。 而阴辣男子,更是一剑,削飞了白启的脑袋。 第36章 活着 白启与阴辣男子这一波,可谓是两败俱伤,一个被捅破了腹部,一人被削掉了脑袋。 然而,这就完了吗? 没呢? 正当阴辣男子在砍完白启,挣扎着起身时,欲回首与断臂一战时,他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下一刻,阴辣男子脖颈处一痛,他想再睁开眼,却越发乏力。阴辣男子眼角刚看到一丝血色,然后,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中。 阴辣男子肯定不甘心,他步步为营,却死得那么突然。但现实,就是这么无常。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没人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死。 扑通! 阴辣男子倒下了,他的头,被与他争斗许久的断臂一剑砍断了。 血雾弥漫的乱石大厅,唯独断臂男子还战着。 “呼!” 俯看四周,断臂见再无一人与他对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咚! 断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在一块半人高的乱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哈哈,咳……”断臂心有余悸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血雾弥漫大厅下的一具具凄惨的尸体,他终于笑了,这笑声由小而大,直至肆无忌惮。 “赢了,我终于赢了?” “我自由了,咳……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喜极而泣,断臂完全无视了嘴中咳出来的血,欣喜若狂的笑道、喊道,他刚毅的面庞上,却有两刚泪流下。 笑完、喊完之后,断臂的气息逐渐衰弱,他的双眼,也一点点的缓慢闭合。 “可以回家了……” 断臂的眼睛因疲倦的彻底的闭上了,他的嘴角,却还在呢喃着。 直至闭上眼,断臂也没有发现,易平和阴辣男子身上的血气,也一点点化为了血雾,而被阴辣男子砍掉脑袋的年轻人,他的躯体,他的头颅,没有一点变化。 断臂,似乎对于回家,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执着,他已是没有一点气力,却已经念叨着要回家。 断臂早就筋疲力竭了,他的手脚,都断了,他的心口,在前面,已经被阴辣男子给撕裂了。 其实,在杀掉土丘巨鳄之后,每一个人都是硬撑着,即使是易平、即使是阴辣男子,他们身体,若论持久战的话,其实也是摇摇欲坠的。 因此,在“看见”场上无一生存者之后,断臂,心中欣喜之后,便毫无防备的闭上了一息,一刻。 诡异的血雾之中,似有血腥的风吹拂而起。 “哧哧。” 在一大堆的尸体中,血色正浓,有一点衣物摩擦的声响轻动。 声响的来源,是阴辣男子和白启的无头躯体。 一只手,沾满了血液。 手上有一把剑,也是散发着血腥之气。 剑有半截,没入了一人的躯体中。 血迹模糊的手,其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猛然握紧剑,用力一抽,剑便伴着血水,从躯体中离开,落入了血雾中。 沿着剑锋往上,是手,而沿着手臂再看去,是臂膀,是血肉凝结的没有头部的脖子。 远看,可见手中挥动剑的,是一具无头的躯体。 那是白启,他的脑袋被阴辣男子砍掉了,但他现在,竟然还能动。 砰! 无头的白启推开阴辣男子的躯体,他左手拿剑,站了起来。 咚咚! 无头的白启立于血雾中,拿着剑,踉跄的走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然后,他有点茫然,不知要干嘛。 “杀!” 无头的白启不明方向的摸索着,一声似从喉咙中发出的微小“杀”音,在血雾中轻轻的传荡。 “杀”音哪来?是从一颗头颅的口中发出。 那是白启的头颅。 只见,这一颗头颅双眼是睁开的,其眼珠子还在转动。而最终,这头颅的目光,落在了没了意识的断臂的脖颈处。 蹬蹬蹬。 这一声从白启头颅上传来的“杀”,无疑是为无头的白启躯体指点了方向。于是,无头的白启躯体,横冲直撞的向着断臂杀去。 声近,更近。 断臂铜铃大的双目依旧紧闭着,而无头的白启躯体手上的剑已经兵临他的脑袋。 “呼!” 剑划开血雾,似有风声呼啸。 “噗!” 又一次血液泼洒的声音,在这地底试炼之界中响起。 “轱辘轱辘!” 又一颗硕大的脑袋滚落在地上。 头颅落下,断臂死了。他只是闭上了眼,却死了。在地底试炼之界,他是强者,却因为一时的松懈恍惚,死在了最后时刻。 “滴答滴答!” 鲜血淋漓,断臂脖颈上的血,还在往下流。这是地底试炼之界倒数第二人个活着的人的血,若是流尽,这地底试炼之界的血也便流尽了。因为,最后剩下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地底试炼之界。 “呲!” 血雾弥漫,断臂的血滴落,可未待流尽,却又也是化为了血雾。而后,逐渐的,慢慢的,断臂的整个人的躯体右鲜活变得干瘪。 无言。 唯剑上的血滴落。 无头的白启,一剑砍下了断臂的头颅,转身,便离开断臂的躯体,仿佛是本能的,走向了自己的头颅。 无声。 轻放下剑,白启无头的躯体拿起了他的头颅,十分轻柔的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下一刻, 白启的脖颈上, 伤疤,揭开。 血浆,从脖颈下的血管中涌出,如细泉,汩汩的冒泡。 然后有血肉,肉眼可见的滋生。 经脉,血道。 一切一切被破坏的器官技能,都在生长,愈合。 接下来,生长完全的开口处血肉搅和在了一起,逐渐连接,相融。 而这时,白启又动了,他又找到了自己的左手,也给接在了一起。 此时,白启意识中魂文再现—— 魂命值:四百八十四 可拆卸部位:四肢,躯体,头部。 白启在同土丘巨鳄一战时,有一百三十九点魂命值,而杀完土丘巨鳄后,他获得了五百点魂命值。 五百点魂命值突从天降,这让当时拿着一把小剑在土丘巨鳄躯体中乱砍伐的白启,伤痕遍布的面上,也都露出了笑意。 于是,白启果断用了三百点魂命值解锁了头部。 再之后,又因为在最后的杀伐中,白启杀了易平、断臂等三名孕魂境六星的魂者,白启又获得了一百八十点魂命值。 一百三十八点魂命值 加 五百魂命值 减 三百魂命值 再加 一百八十魂命值 等于 五百一十八点魂命值。 但在杀伐中,白启愈合伤势,无疑是又消耗不少魂命值,目前白启只剩下四百八十四点。 然而白启的头颅和他的躯体等,仍有大块大块的伤势未愈合,他的魂命值,也还在大量的消耗着…… 第37章 幻象 血雾弥漫,活下去的是白启。 一刻钟后,白启的躯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 白启的左手,无伤。他的脖颈上,也没有一点被剑器割裂的痕迹。 然而,白启却没有完全复原。 白启的手,躯体,都存在魂文天赋修复不了的伤害。 而在乱石大厅中。 血雾,渐浓。 直至白启视线中,只有一片血红。 血红,笼罩了白启的双目,充斥了白启的眼球,如同在漆黑的夜中,白启再也看不见一点景象。 “魂力?” 一股魂力,轰然而至,是白启熟悉的感觉。 “是血雾。” 白启沉下心,用意念感悟这魂力的属性。 如白启所想,这次涌入的魂力和上一次的魂力一样,是血雾所化。 “孕魂境七星!” 魂力如巨蟒,一下撞开了白启的第七颗魂星。而后,瞬息就灌满了白启的第七颗魂星。 见自己终于踏入了七魄圆满之境,白启眼眸中的激动不言而喻。他进入地底试炼之界,求的便是这一点。 “快了,快了!” “我很快就可以复仇了。” 意识观望着自己体内的七颗魂星,白启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嘴角牵扯出一缕危险的笑意。 白启双手紧握着,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仿佛握着复仇之剑,欲要一剑,斩灭元家。 三年,白启在这一刻,终于觉得,复仇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滋”、“滋”…… 好似血雾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不断发出,在白启为自己获得力量有望报仇雪恨时,一道道诡异的血弧在粘稠的血雾中生成,像是闪电一般在血色中穿梭。 “不对劲。” 热,先前的燥热感,再度袭来。 杀意,澎湃。 白启的幻之魂念,在沸腾。 白启感觉到了,事情又有点不对劲了。 “地底试炼,隐藏着什么?” 白启皱眉,思索道。 白启是地底试炼直至现在唯一的现存者,一路走下来,他愈发察觉,这里,远比他想象更神秘。 寥廓无垠的地底试炼之界。 古老沧桑且高至巅峰的幽天塔。 白启以为,这绝不是一城一国可以拥有的。 相传,统治一国的王者,是举手投足可摧毁一城的天魂境。天魂境白启不曾见过,但他曾有幸见过冥魂境的石岩城城主出手,虽然破坏力惊人,一击之下,也有摧山断河之威,然而给人的感觉还是人类。于是白启觉得,天魂境,或许强悍无边,却终究不会超脱人的范围。 然而,地底试炼之界的景象,特别是幽天塔,给白启的感触,是一种超脱人力所及的震撼。 “杀杀,杀!” “死。” 白启的意识,他的幻之魂念,在粘稠的血雾中,一点点,从清明,便的混乱。 接着,白启目光中,仿佛看见了无穷无尽的血人,以及血兽。 他们站在原地,或是拿着的剑,或是咆哮着,面色模糊的看向白启。 “幻境!” 这一幕,与白启的虚幻杀象何其相似。 一时间,白启恍惚。他以为,自己一头撞入了自己的幻之魂念衍生的虚幻杀象中。 “虚幻杀象!” 一声低吼,白启企图以这一声呼喊自己的意识,让自己从幻境中“清醒”。 白启眼前的景没有消逝,他面前的血人与血兽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充斥了他的视野。 再之后,让白启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一团虚幻之象,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展,形成了一个丈许方圆的虚幻领域。 不同于面色模糊的看不清面孔的血兽与血人,以白启为中心形成的虚幻之象,现出的是一个个有衣饰、有面孔的虚幻生灵,这些生灵,有人,是白启杀死的易平,断臂,耶律清……也有被白启斩杀的石狼。 可以看出,这后出现的虚幻之景,正是白启先前只能在手中浮现的【虚幻杀象】,只是这杀景中的人物,其虚象已与人其高。 “是我的幻之魂念?” 白启凝望着新生的幻象,犹自有点不敢相信,先前一无是处的【虚幻杀象】,现在无论可不可以凭此战杀敌人,但至少卖相是有点东西。 “所以,血人,是这幽天塔内的异常。” 白启又抬眼,看向了已经多到仿佛无穷无尽的血人、血兽。既然那些东西不是幻象,或许,就是敌人。 “是试炼的最后一关?” 血雾弥漫中,白启骤见,血人血兽模糊的面孔上一道血光闪逝。 然后,白启即见,堆在他虚幻杀象外的血人血兽,动了,如狂澜般,涌向他。 “杀!” 血雾中,似有杀意汇聚成了一个声音,催使白启,杀向他面前的无穷无尽的血人血兽。 而在这一声之后,白启意识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泯灭了。 白启的意识,完全被杀意侵占。 于是,白启提着剑,杀进了血色狂潮中。与他一起杀进血潮中的,还有他的虚幻杀象。 血雾中,一道道血芒,缠绕了白启的躯体,化入了白启体内。一时间,使得白启化作了一尊绝世魔神,一剑之下,便能砍飞一片血色。 “杀”、“杀”…… 杀声不歇,无边的杀戮不止。 一日又一日,一天,两天……白启不知疲倦的,砍杀着他面前的血物大军。 而伴随白启的虚幻杀象,则在白启的杀戮中,缓慢的壮大着,然后,一点点的蚕食着庞然于其无数倍的血物大军。 可想而知,当白启清醒之时,他会发现,他虚幻杀象,不会再无用。 注:虚幻杀象 【虚幻杀象】实质上是白启的幻念,魂文天赋的魂命之力和衍生血雾的本源之力,在机缘巧合作用下衍变而出的。 大概是——白启在修炼时,伤重,需要魂文天赋催发魂命之力治愈。因此,魂命之力作用时,白启恰巧吸纳魂力入体,于是白启莫名得以吸纳了衍化血雾的奇异力量,最终,又与白启的幻念之力融合,衍变成了虚幻杀象。 可以这么说,虚幻杀象的源头是衍生血雾之力,而衍生血雾之力与衍生血人血兽之力,是相同的,因此,虚幻杀象与血人血兽之景才如此相像。 第38章 候选者 暗城中心之地。 暗魂阁顶层。 一张雕刻着一只邪异生物的冰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其面貌坚毅,眉宇中自有一股英气。 他,正是白启。 与以往不同的是,白启的小脸水灵灵的,仿佛可以捏出汁来。显然,解锁了头部的白启,其魂文天赋的治愈之力,在白启不知情的情形下,已经抹平了他自己划破的伤痕。 阳光明媚灿烂,气温和煦,十分怡然,又有清风徐来,抚摸着白启身上华丽的紫青的衣裳,扬起了他细碎的短发。 沉睡中的白启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睡脸上笑意洋溢,悄悄的躺在冰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的颜色几经变化,化作了安逸的色调,白启睫毛下的眼睛,睁开了。 “这是哪儿?”白启茫然的望着四周,疑惑道。这一刻的白启,脑海中,似乎一片空虚,没有一点物件。 映入白启视野中的有冰床、古朴的装饰、玉石质地的地板和雕刻着栩栩如生浮相的木制品等等,都白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老爹?” 一晃眼,白启意识中又浮现出他梦中的景象,这景象中,白启的父亲,正在教导他打猎的技艺。 只是下一刻,在白启意识中,他的父亲的背影,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小少年。那小少年身形和他仿佛,而其手中有一把剑。剑出,必见血。 “这是……”白启盯着那个小少年,他原本空荡荡的脑袋,一下,变得承重万分。 家门被灭,获得魂文天赋,杀元化朝,参加万人逃杀试炼,以及最后杀向无穷尽的血物……刹那间,白启的懵懂意识,被潮水般涌来的记忆,给唤醒了。 “我活着!” “我从万人逃杀试炼中活下来了。” “我要复仇。” 终于,白启完全的清醒了。 他恍然,他真的从地底试炼之界活下来了? 接下来,我要去报仇。 白启心中呐喊道。 “嘎吱。” 正在这时,白启屋中,左前方墙的一道门,被推开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走了进来。这人,正是给予白启试炼令牌的老人。 “年轻人,醒了。” 在白启的注目下,白发老翁走到了白启面前,直视着白启,笑容可掬的道。 我在哪儿? 这是什么地方? 发生了什么? 虽然明白最后自己赢了,但白启的记忆仍停留在杀掉断臂之时,其他的,白启一片模糊。 因此,对于面前突兀走来的白发老翁,白启尽管有点映像,却也不知其到底有何开头。 于是,白启只好看着白发老翁点了点头。 “公子,不要慌。” “你已经从试炼中活了下来,成为了暗魂阁的候选者,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白发老翁见白启的表现有点拘谨,再次语气和缓的向白启说道。 “候选者。” 从白发老翁平和的话中,白启起码明白了,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白启的心神,稍微松懈了些许。同时,白启对白发老翁提出的“候选者”三字有点好奇,而白启见白发老翁此时似乎是极好说话的样子,他就直接开口问了。 “候选者,相传是指神魔的候选者,具体老朽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老朽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告诉公子,从试炼中决出的候选者,一个月内,在这座暗城的暗魂阁提出的一切能办到的提升实力的条件,都会得到满足。” “且如约定所说,暗魂阁将还会尽快为公子提供天魂级真魂经功法,冥魂巅峰级别的通用魂技和武器,还有一本至好可修炼至天魂级的身法魂技。” 白发老翁的话很诚恳。 白启听了,不以为是假话。 白启一直误认为,万人逃杀试炼的奖励只是直抵孕魂境七魄的修为。他没想到,真正的奖励是赠送一套堪称冥魂的传承,太过诱人。这也怪不得似易平这等天骄,会趋之若鹜。 其实,试炼的奖励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有白启这个道听途说就来到了暗城,然后和别人没有一点交流也没见识的愣头青白启,才以为杀完就完了。 “我想要提升修为的丹药,有吗?” 白启再开口问道。他清秀的眸光中满是期待。 白发老翁说在一个月内,暗魂阁可以满足白启一切提升实力条件。白启,心心念念当然是突破命魂,修为直冲半步冥魂,好有与元乘一战之力。 “有,但没有破境之丹。” “不过其他奖励我们会尽快送到公子手中。” 白发老翁听了白启的言语,摸了摸胡子,眼睛微眯着道。他话中之意,是告诉白启,需要他自主破境后,暗魂阁的丹药才能再进一步提升白启的修为。而功法魂技武器等,白启很快可入手。 “我会破境的。” 白启凝望着白发老翁,肯定的说道。 事实上,一切的前因后果,白启还不清明。 他是怎么从试炼中出来的? 候选者代表什么?为什么暗魂阁的态度如此诡异? 幽天塔内的血雾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白启此时心中疑惑数不胜数。 但是,白启没有再问。因为,于白启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如白发老翁所说的“破境”,唯有踏入命魂境,白启才能依靠暗魂阁,快速的变强…… 时间,悄然,白启与白发老翁的谈话,自此,便告了一个段落。 白启没有一点耽搁,当即投入了认真的修炼中…… 而只是到下午,白发老翁便为白启送来了魂道修炼功法——真魂经。 真魂经?白启听说过,是道魂天下最正统、流传最广和修炼人数最多的魂道功法。 第二天,白发老翁又为白启带了一把剑——血杀琉。 血杀琉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冥魂级宝剑,据白发老翁说,其曾是一位天魂境的王者的配剑。 第五天,白发老翁最后为白启带来了两部幻念魂技——幻生九剑和幻影杀。 两部幻念魂技,一部主杀伐,一部为步伐,命魂境即可修炼,冥魂境可完全掌握。 据白发老翁所述,若是平常魂念,暗魂阁当天即可拿出承诺的魂技,然则幻念之技世间少之,暗魂阁也是废了好大气力才收集到两本冥魂级魂技。 第39章 境界 “还有十天。” 身处暗魂阁的上等修炼密室,白启的心思却颇为沉重,距离试炼结束已经二十天了,他还是没能踏入命魂境。 只是,命魂境是一道坎,不是那么好跨越的。白启明显感觉自己的幻念之力已经满溢了,却是迟迟揣不开这破开境界之壁临门一脚。 其实,暗魂阁是存在让人直接突破命魂境的丹药,但白启不是客人,是候选者,不肯用。 摇摇头,白启苦涩一笑,再次打开手中的《真魂经》的总纲及前四卷。 “人,以魂念为始,以天地洪荒为心,经方求于道……” 一个个古朴的文字,不断地向白启的心神烙印而来。白启心神沉寂了下来,细细品味着字里行间的玄奥之意。 白启以为,真魂经的总纲,其字其句,句句珠玑,尽皆洞悉了魂道修炼的本质。 “魂之以情,一念三生;身之不朽,魂火不灭;冥之以道,溯之以道,死亦为生……” 《真魂经》的总纲惜字如金,总共才不过短短几页而已,却给人大道至简,繁华落尽,平淡归真的古朴感觉,似已道尽其理。 大纲之下的四卷,则依次对应着孕魂,命魂,冥魂和天魂四大境界。 白启二十天了,看了不下百遍,其内容已经铭记在心,但每每翻开《真魂境》,他都有新的感悟。 因此,白启也大致明白了自己要修行什么,要达到何种境界。 人首先要引天地灵力入体,化为魂力,开启第一颗魂星,才能成为一名魂者。 而后,魂者以第一颗魂星为引,让体内的魂念之逐渐壮大起来,又使之开启人体内的其余六颗魂星,使得七星冥冥中有所呼应,使得魂念瞬息可通达身体各处,这便是魂道第一境——孕魂。 人体内有七颗魂星,其相互之间尽皆存在一条魂念隐线相连,而七星之间便存在二十一条魂念隐线。而如何感应第一条线,把隐线化为明线,则是踏入命魂境的关键。 每感应凝塑一条魂线,则强上一分,其间魂线上不断释放出魂念之力,缭绕魂线,溢向其附近的血肉,肺腑以及骨骼,滋润肉体,这便是魂道的第二境——命魂。 魂念之力无穷奥妙,当七魂星二十一魂线于人体内凝炼而出时,人体内部魂性因子便形成了一个几近生生不息的魂念之力循环,便为命魂大圆满之境,其强大,足以碾压普通命魂境。 至此,人体内的魂道密藏已经初步开发完毕,可容纳的魂念之力也初步达到了极限,魂念之力不再增长。 想要改变这一状况,唯有把七魂星二十一魂线于体相融,使得整个身体化为可容纳魂力的“魂星”,才能继续增长魂念之力。 质变之下,必然有量的增长,魂星魂线与肉体相融,其容纳魂念之力的量是原来的千百倍。而魂者的肉体化作了“魂星”,则天地为体,而若把魂者意念融于天地之体,便可快速转化天地灵力为魂念之力,魂念之力生生不息,这便是第三境——冥魂境。 而半步冥魂,则是肉体正在“魂星”化,但在悟性上却有所欠缺,意念却不能转化天地之力的存在。其魂念之力虽然多于命魂,却并非无穷无尽。 事实上,修行到冥魂之境,便已经是魂道上不可多得的人物,是当之无愧的强者。是可以统御一城的存在。 那怕只是触碰到冥魂境皮毛的半步冥魂元乘,在一城之领土,也有绝高的地位。 至于下一境,天魂之境,白启仅仅读懂了“融天”二字,其间的玄奥,白启也没有再好高骛远,再行揣测。 “魂道难,难于上青天。” 良久,白启长吁一声,他的幻念之力与意识,在魂星之侧徘徊了一遍又一遍,却未寻觅到魂线的一点痕迹。 “难道,是因为我是依靠外力开启的七处魂星,底蕴不够?” “还是说我天赋不够?” 白启揉了揉眉头,有些心灰意冷的道。 说实在的,白启十六岁开启第一颗魂星,除了他日夜不修的修炼之外,其魂道天赋也不赖,因此,只论突破命魂,白启的天赋还是有的。 那么,就有很大可能,白启的底蕴有所欠差。 然而,修炼底蕴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白启的底蕴如何,他自己也看不出。 “这可不行,若是不破境,凭我的实力绝对报不了仇。” 白启并没有沮丧,毕竟只是短短二十天时间,没有破境,实属正常。 但白启对修为的提升,依旧极为渴望,因为他复仇之心从醒来之时便已经蠢蠢欲动了。 其实,白启完全不必急。 需知,孕魂境是道魂大陆最为庞大的魂者群体。于道魂天下的大多数而言,若无恒苦意志,又无资源的贫苦人,则多在十八岁以后才能踏入孕魂境。 白启十六岁,孕魂境圆满,放在一座城池中,算得上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天骄了。 至于白启欲要踏破的命魂境,可令魂线凝塑,魂念滋润血肉,魂念之力质变外放于体,对魂者增强不言而喻。 事实上,命魂境是一座城池的中坚力量。在白启出生的石岩城领土,命魂境或可在城卫,或可在大家族大势力中谋得一官半职。 通常而言,进入孕魂境之后,大多数贫苦人是没有时间和资源供他们修炼,因此,他们通常需要一至两年时间,才能开启一颗魂星,且魂星的开启越往后耗费的时间也会越多,等他们踏入孕魂境圆满,多在三十岁以上。一般而言,年龄越大,魂星的活跃度越低,所以三十岁未踏入命魂境者,除个别例外,极少有人能逆势破境。 总而言之,十六岁,在一年半载之内,必定踏入命魂境的白启,仍嫌破境慢,于世人而言可以说是一种傲慢。 但是,白启不这么认为,他要杀的人,是半步冥魂的元乘。若在这一月内他不踏入命魂境,争取到暗魂阁的资源,或许他想要报仇,快则三五年,慢则需要十来年,他可等不及。 第40章 悲怒杀 “幻生九剑,命魂剑可出三剑,分别为悲怒杀,思惊杀和忧患杀。” “只有拥有着强大的幻念,才能够使出这三剑。你的幻念虽然强于通常意义上的幻念,但你未踏入命魂,开辟一条魂线,不足以支撑你使出一剑。” 暗魂阁的魂武室中,白发老翁沧桑的声音响起,昏黄的光线,撒在满上褶皱的脸庞上,散发着岁月沉淀般的气息。 “幻念无形,唯独与情感相融,才能够让得幻念从无形化为有形。幻生九剑,前三剑,便是以此为依据,开创的幻道杀伐招式。” “这三剑,皆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融情,如第一杀,需要把施剑的悲怒之情,融于剑。第二阶段是入情,一剑出,手中器物便似化作悲怒,剑势便涨了三分;第三阶段是动情,剑出,对手为之动情,可影响对手。” “于世人而言,融情易,入情也不难,然则,欲要动情,则难矣。” 说到此处,白头老翁看了周元一眼,道:“于你而言,幻生九杀前三剑中的悲怒杀、思惊杀其实领悟起来非常容易,从地底试炼之界中走出的你有这个本钱。然而,你现在不过十六岁,若要修炼忧患杀或参悟动情之境,却不容易,需要在日后有所明悟才是。” “你现在离命魂境只差半步,其实,若是你把幻生九剑的第一剑给悟出来,或许你就能水到渠成的突破命魂境。” 白启点了点头,若不是专心于突破境界,未曾接触过魂技的他,早就想试一试那天魂级别的幻生九剑。 深吸一口气,白启打开了一本似带有杀气的魂技本籍,正是幻生九剑。白启沉寂下来,他的心神,观想着幻生九剑书页上的有魂性萦绕的字体。 锵,锵! 心神沉溺于字体中,白启仿佛看到了一把惊天神剑,剑之所向,是一座城,城墙上似乎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再之后,便是剑出,而在剑出时,城墙上的人刹那间变得悲愤莫名,像是想要冲出城,与那惊天神剑之战。 叮,叮。 时入夜,白发老翁早已退走。 外界漆黑一片。 魂武室中,白启把书放到一旁拿起剑,催动着幻念之力,双目闭拢,感应着自己心中的情感。 悲怒! 在见到父亲爷爷亡灭之时。 在听到其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元家的一个小屁孩的那一刻。 在寂静无人的巨木森林,漆黑的暗夜之中。 随着白启的感应,魂武室中,白启的魂念激流,一团团幻象若隐若现,时起时灭。白启的幻念中,一时之间,似充满了悲怒之情。 “不行,还不够。” 正在凝聚悲怒杀一式的白启,心里十分剔透。他知晓,他现在感悟到的磅礴悲怒之力,只是看上去如此而已,若将其附着于剑上挥舞出,或许都不能荡起一丝波纹。 “幻生一,一生三,三昧若人生,幻起剑入魂……” “悲怒杀,人有悲,悲则怒,一怒幻杀枯骨千万……” “幻生九剑,一剑一红尘……” 悲怒之气凝而不实,聚不成剑。于是白启睁开了眼,右手持剑,左手再一次拿起了幻生九杀的魂技本籍,再次细细研读起来。 良久,白启又有许多感悟,却仍是使不出第一剑——悲怒杀。 星夜,暗淡无声。 试炼之后的第二十五日,夜,渐明。 白启立于魂武室,月夜之下。 由深夜至清冷的晨间,白启一直在暗魂阁的魂武室中,未离开一下。然则,他还是没有凝聚出幻生九杀的第一剑。 呼! 有声来,清晨的风略冷。 把双目疲劳的白启冻了个激灵,于是,白启下意识的继续催动魂星内的幻念之力。 随着白启的催动,淡光中,忽有一缕血色出现,血色直接映入了白启意识,诡异至极,恍惚间,白启从这血色中看到了一片肃杀之景。 见此,白启微微一愣,然后便是眼前一亮,他抬头,眸光平视着远方,道:“悲怒,源于情,被动于人,可主杀伐!” 白启这句话说的。 是他的悲怒之意。 白启明悟,他之悲怒,其起为情,其因是人,而这份悲怒,是他的一种信念,其终为杀人复仇。 有了明悟,便有了觉悟。 于是,止不住悲怒从白启的记忆中骤然而出,落于其幻念之中。 咚,咚! 恍惚间,白启感觉自己立身于一座广袤无垠的情之汪洋上。他低头,便见,有一条名为悲怒的川流,与他的幻念相融。 “悲怒杀。” 没有迟疑,在这一刻,白启果断出剑。 剑出,白启眼眸中唯独有“悲怒”两种情绪。 轰! 白启的幻生九杀第一式,悲怒杀出。准确的斩在了魂武室一命魂人偶之上?紧接着,一声足够轰动的撞击声传出。 “成了。” 白启盯着命魂人偶胸口的裂痕,心满意足的笑着说道。 白启看见,剑砍裂开了强度为命魂的人偶,这比白启平时挥出去的剑强上太多。无疑,白启幻生九杀的悲怒杀,是初步练成了。 “继续修炼。” 悲怒杀使出之后,白启幻念消耗了不少。白启略微休息了片刻,恢复了幻念,就要再度修炼悲杀死。既然是魂技,白启认为,自己有必要熟能生巧,完全掌控住。 打定主意,继续修炼,于是白启再次感应体内的魂星幻念。 这一感应之下,白启却是忽然一愣。然后,他清秀的面容上,顿时出现了一抹少见的微笑。 “没错……是魂线!” 白启意念再次感应体内,可见在第三魂星和第四魂星之间,有一缕丝线若隐若现。 魂武室中,白启闭着的双目再次睁开,其间的兴奋,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毫无疑问,白启体内魂星间的一缕细线是魂念虚线无疑。 “或许在明天,或许在后天,我便可以踏入命魂境。” 白启目光如炬,信心十足的道。 无怪乎白启会如此。虚线显,白启只要按部就班的凝塑成实线,即可踏入命魂境。而凝塑成实这一步,通常三两天时间即可完成。也就是说,命魂境,白启已指日可待。 第41章 元家 试炼结束一个月之后,清晨 白启背负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长状物件,走到了暗魂阁一层偏厅门口,白发老翁平常呆着的地方。 白启站在偏厅门口,看着正在打瞌睡的老者欲言又止。 在白启犹豫之时,满脸褶皱的白发老翁头抬了起来,缓缓开口道:“罗阎,我的名字,若是在五年内你突破至天魂之境,我会去找你的。” 罗阎说完,也就不再搭理白启了,而是把眼睛一闭,马上,又睡着了似的。白启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鞠了一个躬,便退走了。 无论罗阎的有何居心,但白启明白,若是没有这位白发老翁,他的境界以及魂技的掌握,或许要过一年半载,才能达到今天的程度。所以,白启对罗阎有敬意。 走出暗魂阁,没有耽搁,白启沿着主干道,不久,便走出了暗城。 没有回首,没有留恋,于现在的白启而言,暗城的试炼,只是一场杀戮,过去了,也就那样。 沿着来时的路,白启再次踏上了旅途。这次,他要回到石岩城。 这次白启没有来时走得那么急,却快了差不多一倍,预计,只要半个月,白启就能回到石岩城。 “只要再强一点,我就能报仇了。” 白启望着远方,心中复仇的信念,无比的坚定。 在最后的五天,白启靠着暗魂阁给予的资源,一共凝塑了八条魂性,这时的他,是命魂境中期修为。 白启还掌握了天魂级魂技幻生九剑·命魂三剑中的第一剑【悲怒杀】和入门了冥魂巅峰级幻影步的第一层【三幻步】。 而白启身后,背负的物件,是冥魂级宝剑【血杀琉】。 当然,白启的实力,不止这一点。 白启还有魂文天赋,目前他的魂命值有四百六十二,而他的全身尽皆可以拆卸。不过,白启的手部和内脏似乎有些损伤不可修复。 除此以外,白启还有一张底牌,他现在掌控不住…… 暗城与楚王国的路不危险,白启刚入孕魂境时能来,已经踏入命魂境的他,原路返回,也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半个月后。 一路风平浪静。 白启便来到了石岩城。 从暗城走来,白启是一穷二白。因此,在进城之前,白启打杀了一只一阶魂兽,换了些钱物,才得以住进了石岩城一家价格公道的客栈中。 不过,白启却没有马上行动。 白启要复仇。但白启更知道,他的实力还是差上一大截。即使他有自信,自己的实力能杀灭元家的一大半人。但是,这远远不够,他要杀的,是元家的主脉,是半步冥魂的元乘。 所以,白启需要谋而后动。然而,白启目前没有一定头绪,因为,他才刚到石岩城。 “听说了吗,一个月后我们石岩城要举行一场青年魂者战。” “早就知道了,城主府今早贴出了告示,说三十岁以下的魂者尽皆可以参加。” 半日后,在石岩城中漫无目的乱逛的白启,在一处面食摊前,听到有几人闲聊到。 白启听了,心思一动。 便向老板买了一碗清汤面,坐在一旁,细细聆听起来。 “听说城主之女叶幽伶也会上场。” “啧啧,叶幽伶是真的好看……但愿台上的好汉会手下留情吧。”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叶幽伶虽然年龄不过十八岁,却已经凝塑了十九条魂线,相传她更是战平了被誉为石岩城青年一辈第一人的元化天……” 旁边的几人讲得有板有眼,白启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听,就是一个半个时辰。不仅关于魂者战,从这几人的交谈中,白启对石岩城近期发生的一些事,也知道了不少。 “元家发布了悬赏令,说若是提供杀死元化朝凶手的信息,可获得一万魂币。” “在城外杀死元化朝之人?” …… 前一刻话题聊完,这几个人中有人开口,开始元化朝死亡之事。 于是,白启也从这几人的交谈中了解到,元家为了元化朝之死可谓是大动干戈。然而,元家找了一两个月,几乎是把整个石岩城领土给翻过来,但却是一无所获。 杀人者是谁? 境界如何? 又去了哪里…… 元家通通不知道。 于是,这几人又说,元家因此成了被石岩城的其他两大家族笑话了许久。 “听说当时元家为此,一气之下,拳风呼啸,火焰漫天,一拳轰灭了十几名命魂境的家仆!” “吁,小声点,若是被元家听到了,下场可不好。” 此一时,其中一名矮小的人正绘声绘色的元乘动怒时的场景,却被另一名个子瘦弱的人拦住了。 …… 大日西落,已近黄昏。 白启听完闲事,就回到了客栈。 因为吃了一碗清汤面,白启腹中便没有饥饿感。于是,回到客栈的房间的白启,又开始了修炼。 入夜,繁闹的石岩城险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月色的微光泄在路面平整石块上,冷冷清清,相互紧挨着的房屋之间,有一道黑影掠过。 在城北的一座高墙之下,白启身躯低伏,全身绷紧,双耳全神贯注,聆听着一切细微的动静。 里面,是元家。 “三幻步。” 轻声低吟,有一缕缕幻念于白启脚下乍现,有风起伏,白启的身躯,在一瞬间,似化为了三道,一道叠着一道,而最上的一道,便越过了这堵高墙。 沁! 白启身躯如幻影般轻盈,从落在高墙下的另一边,只有一点如风吹拂草丛的细微响动。 落地之后,白启便沿着墙壁屋檐,悄然走进了屋群院楼之中。 这一夜,白启没有轻举妄动,他如风,见了一个又一个的屋楼,又走出。 “命魂境圆满一人,大成五人,中期三十四人,初期一百二十人。” 临近清晨,白启走出了元家院落,回到了客栈之中。他坐下,念叨再三,把探知的情况铭记了再上。 而接下来一个月内,白启不但隔三差五的造访元家,对得知的信息进行修正,且对元家的产业,也摸了个剔透。 第42章 魂血蔓藤 暗夜中,元家屋院,亭台楼阁,花草争艳,清风徐来,幽静而清凉。 白启伏听于小渠边一间屋落下,其屋内,有两人正在交谈。 一个身影正对着窗口,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模样很是英俊,他手放于背,一派英明神武的姿态,正在指挥着他面前一个双眼塌陷的缺牙男子。 白启用心倾听,有微弱的声音入耳—— “许五,人手可安排妥当!” “放心,少爷,小的已经暗中召集了十多名命魂境的外仆,那怕不能把磐石岭的那头畜生杀了,也可以把它赶走。” “好,明天早上八时出发,磐石岭那株魂血蔓藤,我一定要拿到手……” 一番交流之后,一脸讨好的名叫许五的缺牙男子,便躬身退去了魁梧的青年的房间。 房屋中身材魁梧的青年,白启认识,甚至可以说熟悉,且每一次进入元家,白启的目光都会重点关注他。因为,这是白启选定的要第一个下手元家之人。而他,正是被誉为石岩城第一人的元化天。 再蹲侯片刻,白启见元化天熄灯休息了,白启也就离开了。 其实,睡眠中毫无防备的元化天,白启可以杀,但白启不会在元家杀死元化天,会打草惊蛇,不利于白启日后造访元家。 …… 翌日,清晨。 石岩城北城门往西一里之地。元化天矗立于空旷的草地之上。 不一会儿,有一队人赶至。为首之人,正是许五。 “少爷,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可以向磐石岭出发了。”许五来到元化天面前,谄媚的道。 元化天点了点头,道:“好,你带着他们跟着我,马上就去磐石岭。” 许五点头哈腰的应声称是,然后就转身将元化天的命令传给了后面的十几名命魂境的魂者,很快,这一行十几人便跟在元化天的身后,向着巨兽森林而去。 这一行十几人完全注意到,在其身后不远处,有一道年轻的身影,从他们出城开始,就一直悄眯眯的跟着他们。 这一行十几人走得很快,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巨兽森林之下。 巨兽森林,一片没有边际的魂兽森林。据说,其主体,横跨了数个王国。 和几乎所有广袤无主的地域一样,其深处存在着强横无匹的魂兽。 但同时,这里也充满着机缘。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但对于强大的魂者而言,这里面是寻找机缘的好去处。 但是对于白启而言,巨兽森林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虽然,他仅仅生活在绝少有魂兽出没的最外围,但对于巨兽森林,他称得上是最熟悉不过了。 巨兽森林,处处透着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则,猎食与被猎食,是其内不变的主题。 今天,元化天这行的目的——磐石岭,在巨兽森林外围向中间的过度之地,白启以前因为实力弱的缘故,未曾到过。 “少爷,磐石岭在巨兽森林的西南方向,有不少二阶魂兽出没,我们不宜大张旗鼓,还是小心为妙。”进入巨兽森林之前,许五来到元化天面前,建议道。 元化天闻言,眉头一皱,他是觉得,凭他命魂大成的实力,不需要这么麻烦。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手下十几人最强不过命魂境中期,若是不小心死掉几个,到时也是有点难搞,于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元化天一行人略作休整,便又朝着磐石岭方向赶去。 而白启,既然在巨兽森林外他们发现不了,那么,进入巨兽森林可就是白启的地盘。白启现在,有把握,即使跟在这一行人身边一两米内,也没人能够发现他。 不过为了保险,白启还是跟在了这一行人的十米开外。 巨兽森林中不但有凶猛的魂兽,还存在着各种奇异的植物,元化天一行人行走时,或许没遇到什么致命的威胁,但一路上,小险情却是未曾间断,以至于当他们到达磐石岭时,这一行人近半已经筋疲力竭了。 “少爷,修整一下吧,以这个状态,我们对付不了那只魂兽。”许五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喊住了继续往前的元化天。 闻言,元化天身形一滞,他回首一看,发现他手下十几人一个个模样看上去疲惫不堪。 元化天见了,心中很是不满。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退了回来,与其手下的一行人坐在一起,面朝磐石岭,一齐歇息。 磐石岭,顾名思义,是巨兽森林一处磐石质地的山岭。 这座磐石岭很奇特,似从地底拔地而起,其周围尽皆是高大耸立的树木,唯独这座磐石岭,或光秃秃只有石头或仅仅长着低矮的草木。所以,石岩城记下了这处地界。 “元化天,命魂大成,魂线二十三,魂念为火念,配带一把命魂级上品的魂刀,掌握魂技有命魂级火烈掌,半步冥魂级火犀指。” “虽然我境界略低一筹,但是,我杀他,或许不难。” 暗中窥视的白启,见元化天一行人停下歇息,双眼一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的思索道。 “魂血蔓藤,以蔓藤汁液熬练肉体,可极大的增强肉体感应魂力的程度。” “若是量够,应该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凝塑不少魂线,进阶命魂境大成。” 关于元化天所图魂血蔓藤,白启也查到了一些资料,白启发现,那是一个好东西,让他心动了。 这也是白启一直没动手的理由之一。至于另一个理由,则是白启一直没把握,让这一群人全部把命留在这。 这时,躲藏在高处的白启,双目也看向了磐石岭中,他也想知道,是什么魂兽占领了魂血蔓藤,以至于让元化天如此大动干戈。而他白启,是否有机会,在杀死元化天之后,获得魂血蔓藤。 磐石岭前。 经过半个时辰的休息,众人的状态明显缓和了不少。于是,在元化天的眼神示意下,许五就又把这一行人喊了起来,向磐石岭内部走去。 白启见状,也不耽搁,十分谨慎的跟了下去。而与此同时,白启也把他背负的血杀琉给握在了手中。或许,下一刻,就要见血。 第43章 黑澜蛇 元化天足足在磐石岭中绕行了一个时辰,走进了磐石岭深处,在一处有溪水流淌的清涧前,神色戒备的停了下来。 “这里真好看。” 磐石岭这片地域内青苔沾水,草木攀互,郁郁葱葱,与元化天一路行来所见的光秃秃的石岩之色截然不同。以至于让一向只顾着卖苦力的许五,都忍不住说出了一声赞叹。 “你们三个先进去探知一下情况。” 元化天出言,直接指使着三个命魂境的下仆,让他们先走进清涧之中。 那三人听言一愣,随后三人互相对视片刻,最终在许五的眼神胁迫下,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慌张的走了进去。 轰轰! 过了不久,清涧中传来巨石滚落的轰鸣声。 “救命啊!” 原本走进清涧中的一名下仆,血液模糊,惊慌失措的向元化天一众奔来。 “丝丝……”在下仆的身后,传来丝丝的声响,像是有蛇类在吐信子,白启闻声往那一瞧,是个大家伙。 “巨蛇。”有人发出惊呼。 就在下仆身后,有一条足足有水缸粗的大蛇,从清涧中爬出,其周身的鳞片足有巴掌大,漆黑如墨,却透发着诡异的光泽。 “是黑澜蛇,二阶大成的魂兽。这黑澜蛇的魂念是风念,移动速度极其的迅猛。” 许五边退边大声吼道。 许五其实早清楚这头蛇的存在,他这么说,是在为他手下的十数名下仆点名这头蛇的来历,好作应对。 众人听言一凛,命魂境大成的魂兽,即便是几名命魂大成的魂者与之相斗,也不一定可以打杀。而现在让他们应对如此可怕的魂兽,一时惊疑不定,他们不太敢和黑澜蛇兵戎相向。 “啊!” 正在这时,一声十分惨烈的惊恐声传来。 先前那名被黑澜蛇追逐的命魂境下仆,其逃跑速度太慢,被追上了,而后,黑澜蛇一口毒雾喷出,他就死了。 轰隆隆! 黑澜蛇一路横行,扫开路上的滚石,沿着道路,向元化天一行人的方向奔去。 “不好,他向我们来了。” “要不我们逃吧,这东西我们不可能打得过。” 众下仆见此顿时一片慌乱,不少人想往回逃。但碍于元化天的身份,没敢临阵脱逃。 “许五,你指挥着他们去拦住他,我绕进去,去夺取魂血蔓藤。”元化天见手下慌乱不定,却浑不在意,他出声,要许五带人一众下仆去与黑澜蛇打斗。 “是,少爷。”许五点头称是。 许五早就明确一切计划,这是他们早就预计好的事,因此元化天一下令,许五就转身对着一众下仆:“给我拖住,若是因为谁,让这天黑澜蛇在少爷回来之前回了清涧,他要付出的,可不止是自己的生命。” 众下仆听言,眼神闪烁,最终在许五眼神的注目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元化天则是往后一跳,躲到了暗处,似要等候时机,好进清涧。 轰轰! 山石震动,黑澜蛇直接碾压向一众下仆,其所到之处,众下仆只能阻挡一二,便扛不住黑澜蛇的凶猛力道,被击飞倒地,大口吐血。 而当黑澜蛇吐着信子,喷出一团毒雾时,总有人因此丧命。 “这蛇太猛了,打不过啊。” “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部都得死亡,我扛不住了。” 受伤,死亡。 众下仆完全不是黑澜蛇的对手,被黑澜蛇妥妥的吊打。 “刷!” 黑澜蛇巨尾一甩,像是一条横空劈开的巨大木棍棒来,当场将一个人击飞,砸在了磐石崖壁上。 啪嗒! 血液,涂抹了崖壁。 这一人,一命呜呼。 沙沙,黑澜蛇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剩下的七八人耳中响动。 这声音,此时在众下仆耳中,仿佛是死亡的奏曲,是要命的。 “五哥,这条蛇太恐怖了,我们……” 许五身边,一名下仆欲言又止,但其想表达的话语,已经溢于言表。 “你想死吗……就算死,你们给我继续拖住。”许五盯着那名下仆,厉声呵斥道。 “可是,五哥……少爷……” 下仆听言,脸上有惶恐,还有一缕不屑,因为,他现在还能撇到,正一点点向清涧入口靠近的元化天。 这位下仆没有看错,在死掉了一半人之后,元化天这位石岩城第一人,尚未走进蛇窝所在的清涧中,若等其拿到魂血蔓藤,或许他们都要死绝。 “五哥,有……” 忽然,许五身边的下仆看到一抹人影闪过,其正要说话,地面突然摇晃,一道黑影庞然笼罩了他视野。 那条黑澜蛇风驰电掣般,突从天降,水缸大的蛇身直接砸在了下仆的身上。 “挡住,都给我挡住!” 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劫的许五,喉咙撕破的声音传出,他目珠惊恐的,勉强使出土念,抗住了黑澜蛇蛇尾的扫击。 “你们打完了没?” 忽然,一个清脆的嗓音,传进了在黑澜蛇阴影下的许五耳中。 “谁,是谁?” 这突兀出现的声音,许五听了,顿时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浮现在他心头。他下意识的问道。 然后,许五一时忘了黑澜蛇的存在,举目张望。 “你…你…” “少爷!” 许五望见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少年。 接着,许五又看到了少年手上有一个头颅,他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元化天的头颅。 一时间许五呆立在了原地,面色僵硬,嘴角哆嗦,神智仿佛都不清醒了。 因为,元化天死了。 哧! 正在这时,黑澜蛇似乎注意到了这对它威胁颇大的人儿的异样,当即往许五身上喷了一口毒雾。 当许五反应过来时,毒雾已经笼罩了他的躯体。 不肖片刻,许五即面色狰狞的在哀嚎中死去了。 “该死,少爷死了,五呵也死了。” “我们怎么办,逃吧。” 转眼间,许五和元化天都死了。 唯剩下的五人,惊恐万状,然后,他们看了一眼庞然的黑澜蛇,又看了一眼提着元化天头颅的少爷,都觉得不可力敌。 而这时,许五和元化天都死了,已无人拦制的早就心生退意的下仆,想要逃之夭夭。 第44章 太弱了 白启望着狼狈而逃的众下仆,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摇了摇头,把手中元化天的头颅一抛,脚下似踏风而行,无视了黑澜蛇的存在,直接杀向了元家众下仆。 白启的血杀琉,快若惊雷,干脆利索的割裂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脑袋。 “太弱了。” 人血从血杀琉的剑尖上滴落,白启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有点疑惑。 元家的这些下仆,尽皆是命魂境的魂道修为,却无一是他的一招之敌。 杀他们白启基本上只要两下,第一下是追上去,然后出剑杀死。 先不说杀元化天,原本,白启以为,想要将这群人全部覆灭在此,他一定要经过一翻艰苦卓绝的战斗,结果,白启看见他们被一只命魂大成的黑澜蛇血虐。 然后,白启就知道,是自己高估了这一群乌合之众,他的剑,这群人一个也抵挡不住。因为,白启自认为杀死黑澜蛇,也不是很难。 “就剩你一个了,别跑了。” 被黑澜蛇杀得只剩下几个的下仆,在白启的剑下,死得只剩下一个了。 白启没有立即杀死这最后一人,他想找这位下仆聊一聊。 “你……你别过来。” 面对杀人屠戮面不改色的白启,这位下仆很慌,特别慌。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手中大刀挥舞着,哆嗦道。 白启摇了摇头,他走向这位下仆,在下仆的眼皮底下,右手一出,便直接敲掉了下仆手中的刀。 噗! 白启又出剑,这次这剑,没有直接砍下下仆的头颅,而是“刷”的一下,砍掉了这名下仆的双腿。 “他真的是元化天吗?” 白启无视下仆因失去双腿而发出的哀嚎,他指着被他丢在地上的元化天的尸体,疑惑的问道。 白启之所以有疑问,是因为元化天太弱了,弱得让人怀疑。 这么弱的石岩城第一人,白启是不敢相信的。 要知道,原本白启为杀元化天,精心准备了一套绝杀连招的。然而,白启万万没有料到,他杀元化天,只用了一招。 杀元化天的前后,简而言之就是元化天绕着黑澜蛇兜了半圈,好巧不巧的停在了白启面前,然后,白启就出剑把元化天一剑杀了。嗯,事情就这么简单。 尚且不论元化天正面对战的实力如何,他没发现白启,在白启眼中,就是弱。 “是是,我陆壬发誓,那颗头颅绝对是元化天的。” “求公子放我一马。” 哀嚎不止,但面对白启的提问,陆壬不敢不答。而且,这位名叫陆壬的下仆求生欲还很强烈,即使双脚被砍了,他还想着活命。 “是?他不是石岩城第一人吗?为什么这么弱?” 白启眉头一挑,再问道。 从陆壬诚恳的眼神中,白启认为,陆壬没有说谎,但是,元化天这么弱,一剑就被杀死,白启依然很不解。 “弱?” “您说元化天弱?” 这个人竟然说元化天弱,陆壬惊了,惊得一时忘记了疼痛,大声反问道。 陆壬这一反问,白启没做声,因为白启认为的,他说的没有什么不妥。 这时,气氛一时尴尬……直至,疼痛难忍的陆壬一不小心又瞥见了元化天的头颅……然后,陆壬又抬头,他望见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好像也是命魂境……好吧,似乎元化天有点弱。 丝丝! 水缸大的黑澜蛇在白启与陆壬说话时,也是发现了他们两人,口中吞吐着阵阵腥臭之气,折草动石,迅猛的追击而来。 砰! 蛇尾横扫而至,轰鸣之声愈近,断掉双腿的陆壬不得动弹,直接在这一犹如粗大铁链的蛇尾的轰击之下,裂成了几块。 “死。” 在陆壬面前的白启,却是先行一步,幻念衍生幻象,待黑澜蛇的巨尾扫到时,白启的身影,已是踏出“三幻步”,轻巧的越到了蛇尾之上。 哒哒哒! 白启的脚步,行于黑澜蛇的背身上,如轻鸿飘飞。三两步,白启就走到了一直翻滚的蛇首上。 悲怒剑,出! 眼神一凝,悲愤意念与幻念之力相融,化而为一,插进了蛇首之中。 腥臭的血液飙飞。 黑澜蛇的躯体疯狂扭曲。 然而,白启依旧往外泄,他握住剑的手,其间的魂念之力,仍旧源源不断的往往黑澜蛇体内涌。 轰! 黑澜蛇死了。 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这一头在元化天手下十几名命魂境围剿下仍旧强势得让人畏惧的巨蛇,死在了白启的一剑之下。 “元化天不是命魂境大成吗?杀不了同境的的魂兽。”从黑澜蛇的蛇首上掉下了,白启擦干净了血杀琉上的血,然后走到元化天的躯体面前,盯着元化天的躯体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疑惑仍旧没有打消。 白启认为,若是杀神试炼中的其他人在命魂大成,若没有魂文天赋,他和那些人对战的话,他一定会败。 而白启又认为,被称为石岩城的第一人的元化天应该不弱,可以和那些人五五开才是。而元化天那么简单就死了,白启觉得不现实。 “罢了,去找魂血蔓藤吧。若是我能凭此跨入命魂大成,元家就只有两人境界在我之上……” “那么,其他人,我则都能杀。” 事情有点蹊跷。 但一切又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白启苦涩一笑,放到了一边。 白启现在觉得,元化天一行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魂血蔓藤,对他更有用。 “难道,我对自己的实力估测错误?” “元化天的实力才是正常?命魂境大成打不过同境的魂兽,才是正常?” 清涧前,十几个人以及黑澜蛇的躯体躺倒在地,血腥与腥臭之气随风而散,而白启,脸色如常的轻步走向了清涧。 清涧入口,白启的脑海溢散一个荒谬的想法。这想法一出,白启便低头笑了笑,瞬息挥之而去了。 “或许元化天的强大是元家捧出来的,空有其名吧。” 再一步,白启走进清涧,而对于元化天,他只能如此评价。毕竟,这名义上的石岩城第一人,真的很弱。 第45章 挖坑 清涧之内,有溪流,有草木,有小谭,似一处小奇境,但终究是黑澜蛇的巢穴之地,其间徜徉的蛇的腥臭气味大大破坏了这一份奇境。 “蛇洞。” 在小潭边上,有一个数人高的黑洞,腥臭气味多从里边飘来。毫无疑问,那就是黑澜蛇的蛇洞。 白启径直走了进入。 滴答,滴答! 蛇洞很深,巨大而漆黑,洞壁湿润异常,有水滴一下又一下的滴落。似乎是因为黑澜蛇经常活动的缘故,蛇洞的底部挺还算干燥,不像两边的石壁上处处长着青苔,因此白启走得很稳。 蛇洞很深。 白启一路走下去。 距离洞口越来越远,光也渐渐熹微。还好,白启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若不然,他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腥味,越来越重。 洞窟,隔开了外界的光。 白启举着火把,依着猥琐的光,一直往蛇洞深处走。 火光,潮湿,寂静。 蛇洞之中,仿佛只有这些。 而白启,还是无聊而的往下走着。 走着走着,忽然,一点剔透的红光映入了白启的眸子中。 “魂血蔓藤?” 距离有点远,白启有点不敢确定。 于是,白启依着那一点红光走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 白启看到,一株根茎主干似血红玛瑙一般的植物,攀附着石柱,其枝叶,却在火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没错了,是魂血蔓藤。” 亲眼见到魂血蔓藤,白启一下子便相信,这东西对凝塑魂线有用。仅仅是看了魂血蔓藤的外观,便能看出它的不凡,且白启细细感受,他能感到魂血蔓藤中有点点与魂力相似的光华在流淌。 不腥不臭。 立于魂血藤蔓之前,隐约间白启又闻到了阵阵馨香,白启细闻,就只嗅到了魂血蔓藤的香气,却再无蛇洞本身的腥臭。 “据说,魂血蔓藤是扎根于血肉之上,依靠血气而生长的,这株魂血蔓藤的生长是以什么为养料呢?” “莫非,这株魂血蔓藤是扎根在一只老去黑澜蛇的躯体之上。” 白启按捺住了冲动,没有马上去把魂血蔓藤拔下来,因为,在走进魂血蔓藤时,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白启退后一步,盯着魂血蔓藤思索道,他要弄明白,是什么让他心生不安。 “是了,骨头?魂血蔓藤下面没有生物的骨头。” 白启发现了疑点。 然而,就只有疑点。 除了疑点,白启再没有看出点什么。 “要不要采摘?” “魂血蔓藤本身没有危险?那条黑澜蛇也被我杀死了。看起来已经没有可能出现意外了,我现在把魂血蔓藤拔出来,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要不,再等等,我心中的悸动一点没有减弱,或许真的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白启从来都是个谨慎的人。 若不然,即便身具魂文天赋,他也不可能活到最后。 白启下了决定,便退到了一旁,静静等待。他的视线也没空着,也是一直盯着魂血蔓藤。 一刻钟后。 寂静的蛇洞中还是那么寂静,唯有微弱的火光人影在岩壁上摇曳。 “莫非,是我多虑了?” 白启眨了眨眼睛,小小诧异又看了一眼魂血蔓藤。然后,他发现,自己心中那股不明所以的悸动,似乎是烟消云散了。 见一切仿佛是虚惊一场,白启想了想,于是又向魂血蔓藤走近,一步两步,直至伸手就可以摸到魂血蔓藤,白启又停下来了。 “再等等!” 魂血蔓藤晶莹剔透的叶在白启手边,白启或许只微微一动,便可以触碰到魂血蔓藤。 但是,白启还是没对魂血蔓藤伸出魔爪,他要再等等。 白启与魂血蔓藤很近,于是,白启在等待中就把脑袋低了下来,眼眸几乎是贴在魂血蔓藤上,仔细观察了起来。 然后,白启发现,魂血蔓藤不但主干似血红玛瑙,在枝干之内,还有青色的脉络蔓延,密密麻麻,像极了人体内的血脉。而晶莹剔透的枝叶内,又有粘稠的白色液体流动,似无色的血液。 “不耽搁了,还是把这东西挖了吧。” 又过了半刻钟,还是没有一点儿的异常发生。 白启感觉,自己浪费了好多时间。 若是其他的东西,白启说弃就弃了,但这是魂血蔓藤,是可以让白启快速达到命魂境大成,让他不日就能复仇的东西,而这东西就在眼前,只是一点悸动,白启岂能放。 “呼!” 白启轻吐一口气,开始挖这株魂血蔓藤。 是的,挖! 若是直接砍下或者拔了这株魂血蔓藤,其根茎肯定受到损伤,其精华肯定要流逝大半。因此白启选择了挖。 “咚”,“咚”。 敲击石头的声音,凿开硬质土壤的声音在蛇洞中传荡,似与这寂静无声的蛇洞添上了几分生气。 当然,白启在挖魂血蔓藤时,是保持着万分的谨慎。因为,在他挖魂血蔓藤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又时不时从他心底涌出。 悸动扰乱心境。 白启心中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但是白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曾被干扰,三两下,就挖出了一大堆土。 当然,白启敢于承受心中的悸动,还有一点,悸动中传达的意思,在他直觉中,没有生命危险。 “没什么事发生?” “再差一点,马上就挖完了,挖完之后,立即离开。” 魂血蔓藤的根茎处已经被白启挖出了一个几米深的大坑。 其他扎根于地的根茎分支,多数已经被白启挖了出来,就只剩下魂血蔓藤的主根茎和一个副根,还被埋在土里。 白启见状,心中掂量一二,心中瞬息做出了决定,一拿到了魂血蔓藤,就逃之夭夭,远离这诡异的蛇洞。 心想着,白启手上也勤,沿着主根茎,继续往下挖。 咔嚓! 正当白启习惯性再往下挖时,白启耳中忽一丝石岩破裂的声音传入。 “不好。” 白启身体来不及反应,他便只见,自己挖的深坑,轰然一下,往下塌陷。 “三幻步。” 白启以三幻步踏空,欲要踏离这坑。可惜,坑深,白启终极是没跳出自己挖的这坑中。 第46章 星光 慌乱中,白启没有攥住魂血蔓藤。 一番挣扎过后,白启的身体还是无法抵抗随着崩塌的土石一直掉落了下去。 白启的意识中,他自己已经掉落很久。莫约有十几息。 但当白启落地时,他却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就像只是在平坦的路上跨了一步而已。 “怎么回事?” 白启有了疑惑,但当他睁眼看去,只有漆黑。他伸手不见五指,在黑暗他只能伸出双手,去触碰去摸索,然后在黑暗中徘徊。 黝黑的世界,安静阴沉,阴冷的风和诡异的声都不存在,只是黑暗越浓。 “孩子,你来了?” 声音和煦,温暖。 于黑暗中,声音来得似不突兀。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白启的身前,出现了一条小径。 小径蜿蜿蜒蜒,长数十米,而在小径的另一边,有一座房屋。房屋仿佛不大,有两三间房屋,只够两三个人居住。 白启的目光,在第一时间便也注意到了那一间房屋。 很温暖。 白启看了一眼那屋,心中觉却是莫名的一暖。然后,白启想走过去,就仿佛是……回家一样。 “孩子,回家吧。” 白启瞳孔中写着渴望。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从黑澜蛇洞中掉落至此他。他现在,听从着那和煦的声音,走向了小径上。 “爷爷。” 白启口中呢喃道 白启的眼神迷离,在他的视野中,他看到了自己的爷爷,他爷爷依旧活着,不曾亡去。 一念沧海。 白启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十三岁,一行人冲进他家中打杀了他的父亲和爷爷。 而他,忍辱负重,苦苦活了三年,经历了可怕的杀伐,于是,积蓄下了力量,正要复仇。 “还好,一切的是假的。” 白启再睁开眼时,那些恍惚中的流年便悄然逝去,只有淡淡的痕迹。而白启的岁月,在总角之年,十二。 白启现在所在,是一条山野小径,其尽头,是一间掩藏在山石间的小屋。 “阿启,吃饭了。” 白启眼前,两鬓微白的老人,怀揣着笑意,在喊他回家吃饭。 “好的,爷爷。” 白启点头,低头看了一眼先前在森林中追逐野兔不小心摔了的左手,有点忐忑,但还是蹦蹦跳跳的跟在老人后面,十分欢快的向山林小屋而去。 白启不觉得有异常。 因为,白启的去向,是他安生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家。 呼! 似一缕清风徐来。 白启的意识中,有一抹血色一闪而逝。 白启没有发觉异常。 不一会儿,白启就和老人来到了小屋前,门口有人,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爸,吃饭。” “阿启,吃饭。” 大汉呐呐的对白启和老人招呼了一声,便不在言语,只是在门口侯着,似要等白启和老人走进了屋中,他才会进。 老人点了点头,走进了屋中。 白启却是停下来对大汉做了个鬼脸,而后才,珊珊跟上,要往屋里去。 哒哒! 白启的小脚丫,步伐不快,却走得不慢,一下子,白启的前一只脚,就跨过了小屋门槛。 白启没有注意到,在他前方,在他的身后,老人和大汉,脸庞忽的扭曲,浮现出诡异至极的笑容。 咚! 又一步,白启全身踏进了屋中。 这一步踏出,白启脑子里,轰然一下,突然炸开了似的,难受得很。 元化天,黑澜蛇洞,崩落。 白启的意识中那些温馨的、令人怀念的自己轰然退去。 只是一瞬,他又变回了那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着的白启。 “星空?” 白启意识恢复清明,他抬望四周,看到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穹,天渊横亘,有一颗颗闪烁的星光,置于其中,点缀虚空。 星光,小的只宛若一粒微尘,而大的,如悬挂于天际的巨大石陨,庞然如山岳。 而于遥远无际的星空尽头,白启又看到,有一抹抹至亮的光色闪烁,然后又归隐于深邃的至暗星穹之中。 “人族小子,你来了。” 忽然,于白启脚下,有醇厚声音传来。 “谁。” 白启六感警惕。 白启被莫名来到了星宇之地,然后又莫名出现了声音,他心中,镇定不了。 “我是远古神圣。” “序列第十九的存在。” “我,可以赋予你一切。” 敦厚的声音徐徐说道。 这声音,说了三句话,白启字面上的意思白启大半没懂。 但这不耽搁白启理解。 传说,在天魂之上还有境界,而踏足天魂之上的人,几乎无所不能,是宛若神人一般的存在。 大概,可能,这自称是远古神圣的声音,其实是在说自己的强大吧。 至于序列第十九,白启顶多只能按字面上理解……好吧,白启仍就不懂,但按其说的,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 至于最后一点……顾名思义。 “我要复仇。” “但我有能力复仇。” “麻烦你让我回去,谢谢。” 白启对于醇厚声音说的三句话无感,他如实的说道。 “复仇?不好。” “小子,你别只想着复仇,我虽然离无所不能只差半步,但我可以让你的父亲和爷爷复活。” 醇厚的声音对白启诱惑道。 “复活?什么意思?” 白启听言,心中一荡,故作镇定问道。 “复活,就是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醇厚的声音贴心的为白启讲解道。 “你说可以复活我的父亲和爷爷。”醇厚声音的一句话,无疑在白启心中惊起了千重浪。 复活,白启以前想都不敢想,因为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只存在于没法实现的臆想之中,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现在,这醇厚的声音既然说了,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白启目光中泛起了一缕亮光,然后双眸凝作了坚毅,道:“若是可以复活我父亲和爷爷,我需要怎么做。” 天上不会掉馅饼,也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善意。普通人或许会莫名其妙的对另一个人好,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已。 白启自知自己长得不那么好看,而他更不认为醇厚声音的源头是一个普通人,因此,他明白,其循循善诱似的对他示好,一定是有所求。 第47章 序列 “看你脚下。” 醇厚的声音说听了白启这一句话,明显意动,指示道。 “我脚下?” 白启听了,疑惑的点了点头。 然后,白启就真看向了自己脚下。 星光,石陨。 白启目瞪口呆,他才知道,自己脚下踏着的是一个绽放着湛蓝色光芒的星辰。 “我,序列第十九的存在。” “于远古埋葬自身于无上星辰中。” “我当苏醒。” 醇厚的声音,说这几句话时,有浩荡的回音于星宇中传响。 “哦。” 白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遥望了一下四周无数的星辰光色,然后冷淡的点了点头。 他吹任他吹,他强任他强,白启其实没有多大的想法。 “咳咳,帮你亲人复活,只是我挥挥手的小事……然而,埋葬了我自己的星辰在岁月的磨砺下,发生了差错,我需要你的帮助。” 醇厚的声音,说明了他的目的。 “一颗星辰,你都不能破开,凭什么说可以助我的复活我的父亲和爷爷。” 白启向着虚空,疑惑的问道。 其实,白启从始至终都懂得醇厚的声音所图不轨,然而,对于从出生至其父亲和爷爷身亡,十三年来世界中只有父亲和爷爷的白启而言,他的父亲和爷爷,就是他的全部。那怕是飞蛾扑火,但是有万一的机会复活他们,白启也会甘之若饴。 三年来,复仇已经成了白启的执念,他的想法,多多少少已经有点偏执了。 “我近乎无所不能。” “但有一些东西存在是不可揣测的,我星辰的异变多半发生于此。” “但是……对我们这等存在而言,让一个已经死去的普通人活过来,其实非常容易。” 这时淳朴声音的解释。 他说,他可以掌控人的生死。 “好。” “你说,我做。” 白启是个十分干脆的人,那怕他心中对于这醇厚声音的极其忌惮,但是为了让父亲和爷爷活过来,他觉得,他听了这声音的话,也值得。 “往左看?” “在左方星辰坑中,有一颗璀璨的红色宝石。” “你把拔拿出来。” 醇厚声音语气一如既往。 他让白启往左看。 白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听话的往左看去。 白启的俯瞰着他脚下蔚蓝星辰,一路下去,存在不小一丈两丈的坑洞,在极远处的坑洞中,有一缕红光乍现。 “在那?” 白启指着一缕红光处的坑洞,向四处无人的空处问道。 白启当然不是在问空气,他是在问那醇厚的声音。 “是的。” 白启指的坑洞得到确认了。 没有墨迹。 那怕对声音的忌惮从未散去。 但白启没打算拖。 白启有莫名有一种感觉,拖时间,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况且,拖着,或许只是晚点死,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急不缓。 白启就这么走过去了。 不过一会儿,白启就走到了那处坑洞的上边。 耀红宝石上的芒光璀璨。 刺入白启的眼中,让白启眼中只有红茫茫的一片。 三幻步。 身化幻影,拔剑出鞘。 锵! 只听一声脆响,白启的血杀琉,轰然砸在了耀红宝石之上。 只是,这一剑之下,什么都没有发生,耀红宝石无损,白启的剑也没有受到反噬。 “咦,果然。” 白启见状,面庞上露出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点了点头。 “你在干什么?” 是时,质问声传来。 “我不是怕这东西厉害,妄动万一会遭遇不测嘛。” 白启听言,腼腆的笑了笑,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会有危险的。” “你不需要顾忌。” 醇厚的声音,十分耐心的出言让白启宽心。 “哦。” 白启好像是听信了醇厚声音的话,他应承了一声,弯下腰,伸出手就要去拔。 手,就要碰到耀红宝石。 然后,白启突兀的一顿,又站了起来,往后一跳,跳出了这一个坑洞中。然后,双眸从宝石的刺目的红芒中撇开,望向了头上星宇中的辰光。 “怎么了?” 醇厚的声音不会动怒,对于白启出尔反尔的行为,这一刻,他只能循循善诱。 “有个问题。” 白启目光中无数辰光闪烁,他稚嫩的面庞上有着疑惑的色彩。但这疑惑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不可摧毁的信念。 “问。” 醇厚的声音不能无奈,没有动怒,他乃好声好气的在和一个迷失的少年友好的交流。 “你说,如你说的,可以掌控人之生死的境界,我可以达到吗?” 这句话,不仅是白启在问醇厚声音。 他也是在问自己。 白启十有八九还是不相信一个被困在星辰中的人能让他死去的父亲和爷爷活过来。 但是,白启却忽然相信了,魂道至高,或许魂者真的可以达到能令已死之人活过来的不可思议般强大的境界。 “你不能!” “因为你的念,以往从未打入序列之中。” 醇厚声音如是说道,直接否认了白启踏向至强之路的可能。 “序列?那是什么?” “序列?打入?为什么要打入。” 白启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 醇厚声音的一句话,白启就找到了几个点切入问题。 “序列,法也!” “打入序列,即是……已打入序列的……突破那一境界……” 醇厚声音,断断续续。 白启听完,一脸懵。 于是,白启睁大眼睛看向虚空,似乎是想让醇厚声音说得清楚一点。 “我说得很清楚了。只不过,有些是你境界不到,听不见而已。” “别耽搁了,你快去拔了那红宝石吧!” 醇厚声音似听出了白启的心声。 又非常好心的为白启说解了一二。 最后,才是催促白启去拔那璀璨的耀红宝石。 “那行吧。” “但愿你们复活我的亲人。” 白启又跳下了坑洞中。 这一刻,他心中平静如水。 其实白启早有感觉,一天之内,他定然会死。因为,白启隐约感到,在先前的那一场幻境中,在踏入门槛时,他的魂星中混进了异样的东西。 而现在,耀红宝石,或许才是他争取一线生机的关键。 第48章 诡异生死 白启再一次伸手,这一次白启没有忽的把手缩回。 白启出手,手触碰到耀红宝石,还没有动作,便有一股庞然不可敌的意志轰然闯入白启的意识之中。 白启毫无防备。 他还是太年轻了,耀红宝石,就是醇厚声音的本体,但白启不知道,自始至终。 意志闯入白启的意识,而白启的魂星中又一缕缕黑色的物质析出,混杂在庞然的意志中,几乎是在微不可查的一刹那,白启的能动意识便熄灭了,而这庞然的意志,就这么轻易的跨越了白启的意识海洋,直捣白启的本源灵魂。 于黑暗中见到幻象,被幻象诱惑踏入门槛之后,白启的魂星中即被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种了心魔气。 魂星中被种了心魔气,只要一天时间,白启的意识就会被心魔气悄无声息的转化,届时,白启就是必死无疑。而白启意识可以保持清明的时间,更是只有半天…… 其实,白启的感觉没错,他唯一的生机,就在于耀红宝石——自称“序列十九”的本体。若是在半天之内直接摧毁耀红宝石,白启便可以脱离这不可推测的星辰之地,回归原本世界。 然而,自称“序列十九”的存在,不愧是他自己口中远古神圣一般的存在,他明白,本体耀红宝石是他唯一的致命缺点,且他莫名的从白启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也明白,半天之内,白启一定会发现自己的本体,或许,就有可有将其摧毁……于是,自称“序列十九”的存在打算先下手为强,他不必等心魔气把白启完全转化,他要用本体把白启给吞噬,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白启先触碰到他的本体,于是,有了这一系列的对话。 “肉体!” “我重生了。” 自称“序列十九”的声音在白启的灵魂中纵横,只待片刻,他即能攥取白启的灵魂本源,以自己的意志替代。 他,即可以打破着该死的星辰封印,再现寰宇。 “那是什么?” 自称“序列十九”的庞然意识临近白启的灵魂本源。 忽然,这迫不及待的意识,感应到在那纯净的本源灵魂上,有一抹血色,缠绕着白启的灵魂本源。 一抹血色,淡然微弱。 其似蕴含着不可推测的惊天能量。 “血?” “血之序列?” 自称“序列十九”的意识忽的一阵扭曲,似遇见了极为可怕的东西似的,伫立于白启的灵魂本源,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我能遇到血之序列。” “哈哈,曾经至高无上的前十序列,血之序列,在彼岸的镇压下都败了?” 庞然意识衍化的声音在笑,只是这笑声中,莫名有一丝凄凉。 “血之序列又如何?” “同样是远古神圣,我不信,我大半的意志,轰不破你一缕血气本源。” 依其话而言,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与血之序列之间实力似乎相差巨大,然而,无可否认,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在远古时一定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强者,若不然,被星辰镇压了万古之后,他不可能活下去。而强者,即有强者的骄傲,只是面对血之序列的一缕血之气,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何惧一战。 没有什么多的惊心动魄。 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和血之序列的一缕血之气都不是活着的存在。 两相对战,一有一个字:莽! 意志与血之气间的斗战,其实就是两种能量的比拼,没有花里花俏的。这两者之间,哪个强,哪个质高,即是毫无争议的胜利者。 “哈哈,血之气,给我泯灭。” 序列血之气,虽然说是于杀神试炼中,凝聚了万千生命的血气,由无尽血雾凝炼而成的一缕近乎不灭的血气。 然而,同是序列的存在,或许于阶格而言序列血之气更高一筹,但是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其阶格也不低,且具备思考能力。因此,在耗费了大半意志之力后,缠绕于白启灵魂本源中的一缕在杀神试炼中凝聚而成的序列血之气,被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磨灭了。 “再也没人可以阻挡我,重现世间了。” 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是没有面孔的。 但可以想象,他在狂笑。 笑着笑着,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便携着胜利之后的澎湃之气一头扎进了白启的灵魂本源当中。 …… 一息,两息。 白启的灵魂本源一片宁静。 又下一息,白启睁开了眼。 一时,白启听见,有声响不断。再然后,白启即见,他踏足的脚下,星辰开裂,缝隙骤然蔓延,然后崩碎。 轰! 只听一声轰鸣。 白启头顶的浩瀚星宇,陡然颤抖,下一刻便是天旋地转来袭,而待极远的巨大星陨化成了一条光弧之时,白启的意识,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序列七千五百四十九,陨。” 于混沌中,白启似听见了仿若是天道的声音,在对某一事物,进行了宣判。 宣判之后,是一片寂静与漆黑。 “我,活着?” “我真命大。” 于漆黑中,白启复苏的意志逐渐清明,渐渐地,能思考了。 然后,白启的意识便感到一片的冰冷。 白启隐约明悟,他的意识,他的魂星,甚至是他的灵魂,似乎都遭到了自称“序列十九”的迫害,他为什么还活着,没有理由! “那东西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序列七千五百四十九。” 莫名的,前一刻还一头雾水的白启,明悟了大半因果。这份明悟,仿佛来自他的灵魂。 “咦,魂文天赋,有了异动。” 白启意识中,魂文再现,白启看了一眼,是又惊又喜。 魂命值:12774 可拆卸第二阶部位:无。 可解锁拆卸部位:第1块骨【1000点魂命】 第二阶?骨头? 如白启意识所见,他的魂文天赋又有变化了。 可以预料,第二阶的可拆卸一定更加强力,比简单的拆卸四肢,拆卸骨头所带来的功效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第49章 初见 魂命值破万? 何其恐怖。 白启尤记得,在回到岩石城前他的魂命值不足五百。 在清涧之前,白启杀了七八人,每杀一人魂命值增加一百到两百点魂命值,共计增加一千一百多点魂命值。 而现在,白启的魂命值12774点,魂命值可就是凭空多了一万一千多。 “一万多的魂命值从哪来?” 白启的意识,在漆黑之中思索。 未待白启有答案。 一股阴寒之气,入侵了白启的意识。 “冷。” 寒冷,渗入了躯体。 白启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不对。” “身体?冷?” “我的意识回归了身体。” 白启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恍然自己的意识脱离了漆黑。 他,回来了? 白启有了明悟,于是想睁开眼。 然后,白启就真的睁开了眼。 睁开了眼的白启,第一缕映入他眸子中的颜色,是一缕缕袅袅飘忽的暗淡的黑之色。 四周,一片漆黑。而于漆黑中,白启看见了暗淡黑色气体,在一处渊洞中,如天上的云雾,缓缓翻腾。 于漆黑中,看到暗淡的黑色气体。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荒谬的事。 然而,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因为,那暗淡的黑色气体,似有一直可以直接映入人意思的黑耀光泽。 “气体,在退散?” 白启第二眼看向翻腾的暗淡黑色气体时,那翻腾着的暗淡黑色气体,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腾”的一下,就往渊洞中退散了去。 在白启眼睁睁的注目下,暗淡黑色气体退尽,而白启的意识又望见,那渊洞,在弥合。 只是一会儿,渊洞,就彻底弥合了。白启的意识和他的眸光,顿时一齐陷入的无限漆黑之中。 好一片刻后,有火光于白启眼前徐徐现出。 白启聚头望去,发现火光的来源,正是他挂于黑澜蛇洞中魂血蔓藤上方的火把。 白启余光又见,似在他脚下,有淡淡的血芒反弧于他的眸子中。 “魂血蔓藤?” 白启恍惚记起,自己是在挖魂血蔓藤来着。而这血芒,看起来很像。于是,白启低头看去,果然是那株魂血蔓藤。 “我回到了黑澜蛇洞中。” 白启神情一定,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回到了黑澜蛇洞,至少,他遭遇生命威胁的境地会少很多。 对于在星辰天宇的种种,即使是回到了黑澜蛇洞中,白启仍心有余悸。 白启看了一眼地底,发现结实得很,仿佛根本未曾发生过塌陷。然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魂血蔓藤下的土为什么会塌陷下落? 他为什么会陷入那一场关于父亲、关于家的幻境之中? 踏入的星辰天宇,是幻境,还是真实? 若是真实,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亡灭了,所以他活下来了? 还有,那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似乎实际是“序列七千五百四十九”,其为什么又自称为“序列十九”? 重新回到黑澜蛇洞,活着回来的白启,现在是一脑袋的问号。然而,这一切,还需要白启自己去摸索,去探知。 摇摇头,白启不在去想那些或许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他扛起连着根茎长有四五米的魂血蔓藤往蛇洞外走去。 嗯,走之前,白启在他愈合了的看上去光滑水嫩却也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又刻了一脸,这一剑,入骨。 剑下,有血,如雨滴哒哒往下落。 “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无力。” “就算面对不可抗衡的对象,我也不要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 白启扛着魂血蔓藤。 一边走,一边叨叨道。 在幻境中,在星辰天宇中,在自称“序列十九”的声音的诱导下……白启脑海浮现过先前的一幕幕,他才明白,他的心智是如此弱小,轻易的被人玩弄。若是复仇,若是元家,也是这样狡猾,他拿什么复仇。 白启脑海中前所未有的冷静。 白启一遍又一遍的回顾着先前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白启不愿再犯同样的错误。 “对了,幻境……若是我的幻境,一念间,若是可以……” 白启走出黑澜蛇洞时,从回顾中意识到,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其幻境手段出神入化,若是他会……那怕只要让别人陷入一刹那的虚幻中,他就能杀。 走出蛇洞,沿着溪流,走到清涧……在白启眼中,待他走出巨兽森林时,这一役,或许就完结了。 白启这从杀灭元化天至脱离星辰天宇的一役,于他而言,其重要性,远远超乎此时的预料。 在很久以后,白启才会意识到,自称“序列十九”意志磨灭了序列血之气,于他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但是,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烟消云散了,在其冲入白启灵魂本源的一刹那,被白启无意的“恩将仇报”了。 而待白启明悟这一切的因果时,或许,有人助他回溯时空,或许他强大到可以看透时空长河……但如此种种,于白启而言,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因此,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这一天的许许多多的事,对白启而言,都将是一个谜团。 “人若强大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如臆想中的神明一样,可以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白启走着,脑海中又蹦出一个疑问,其源头是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然而,下一息,白启无奈一笑,因为这根本只是一场看似美好的幻空之梦,毕竟,说出这句话的存在已经烟消云散了。 “有声音。” 白启行至清涧入口,他的耳中听到了动静,在前边,在清涧另一边元化天等一众人的横尸之地。 白启把魂血蔓藤藏于一处,轻声向前,于一个隐蔽的位置,悄然望去。 然后,白启看见,在那具躺倒的黑澜蛇尸面前,有一女子,孑然而立。 她手拿一把紫青长剑,身着一身浅蓝色纱衣,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第50章 熬炼 蓝衣女子走了。 其目清似水的眸子巡看了清涧前周遭的情形后,她就潇洒的走了。 白启见状,没有出手,待蓝衣女子走后,才返回魂血蔓藤处,确认再无他人时,白启才扛着魂血蔓藤回了家。 一个时辰后,白启便回到了他那个已经破败了的没有人烟的家。 算起来,白启已经三年多时间,没有在这个家中居住了。 “嘎吱!” 有灰尘,有蛛丝,门户上的铆钉已经松动,门扇在风中摇动。 白启没有细细缅什么,他走到门前,直接拉开,然后走了进去。 屋内,座椅板凳等,屋中的家具,无一不破旧且沾染上了灰尘。 白启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这间屋子打扫干净。 “呼呼!” 有风声呼啸,显然,这间屋子在漏风,有一些地方,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而还有一些地方,则是元家打杀白启的父亲和爷爷留下的痕迹。 白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出屋,去找来合适的木材,把大大小小的漏洞,一个一个的修补了。 然后,即是修炼。 当然,在修炼之前,白启猎杀了一头小野猪,先饱餐了一顿。 “魂血蔓藤。” 吃饱了的白启,又把目光放在了魂血蔓藤之上。 “熬炼!人和魂血蔓藤放在缸里一起煮!” 魂血蔓藤的使用方法。 白启在窥探消息之后,就查阅到了相关的书籍。 魂血蔓藤有许许多多的使用方法,药膏、炼药或者炼丹都用得上它。但最简单的使用方法是熬炼,其具体步骤只有一步,简而言之就是把人和魂血蔓藤一齐蒸煮。 因为在一起熬炼,熬炼时魂血蔓藤精华析出,人体可即可吸收。 其实这办法并不高效,过程过于粗糙,会损耗一到二成的精华。然而对白孤独一人的白启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嗡嗡!” 熊熊烈火在燃烧。 火苗乱窜,一条条火蛇吞吐着火信,在空气中灼烧。 “真有用?” 屋外,一堆堆的柴火堆砌在四周。 一口一人高的大缸夹在土石堆砌而成的炉灶上。 下面,是火。 是一堆干柴燃烧而成的浓烈热量。 感受着火焰的温度,白启感觉那怕是他已经踏进命魂境的肉身,也经不住那么一时三刻的烘烤。 对于火焰,人天生有着畏惧,白启此时此刻立身于高温烈火之前,那怕是有信心抵抗一二,一时,也有点疑虑。 “好吧,我跳!” 火焰向白启扑打而来。 像是在向白启招手。 白启向火焰回了一个微笑,为了报仇的白启,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形下,跃入了他亲手烧的沸腾的缸中。 咆哮的沸水, 晶莹剔透的魂血蔓藤, 白启稚嫩的躯体, 蒸汽腾腾,袅袅升天, 碧空下,万里无云。 画面不太精致,却充满了力道张驰之美。 随着蒸汽的散发,天地间的灵力,在一点点的向白启这边汇聚,渐渐地,有灵力凝炼成丝,在白启头顶盘旋。 白启盘坐于药缸之中,他露出沸水的稚嫩却极耐着痛苦的面庞,在蒸汽与烟雾的缭绕下,更显面色狰狞。 极高温的水,在白启的体表流淌,在熬煮着他的躯体。 白启是肉体凡胎。 在沸水的熬煮下,他表皮的肌肤,他的肉,在一点点的透熟。 “我的肉体不够强。” 书上有言,唯肉体绝强者,在命魂境才可以熬炼魂血蔓藤。 白启并不存在天赋异禀,他自身,又未曾修行练体的魂道功法,因此,白启的肉体,是承受不住熬炼时的温度的。 “还好,有魂文天赋。” 白启的魂文天赋,是身体部位拆卸,但其存在的恢复之力,在许多时候,于白启而言,更为实用。 例如这一次熬炼魂血蔓藤。 白启在知晓方法后,便起了动用魂文天赋愈合熬炼沸伤的心思。 而这一刻,如白启所愿,在沸水熬炼蚀烂他的躯体时,魂文天赋会为他愈合伤势。 “魂命值,消耗有点恐惧!” 一息,一分,一刻。 白启可见,他意识中魂文显示的魂命值,有如水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消逝。需知,十点魂命值,可就等于一位一阶生物的生命啊。 白启大概估计,一个时辰,就要消耗掉他不下于一百点。他可心痛了。 不过很快,白启就没有气力分心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灼烧与愈合, 在白启的躯体上不断的重复。 或许,结果是白启外在的伤势在不断的出现,又在不断的愈合,白启的躯体不会出现任何的损伤。 但有一点,就是产生伤势和愈合伤势时,那份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咕嘟咕嘟。” 沸水盈盈。 蒸汽在不断的从白启头顶冒。 白启肉体承受的沸汽愈发浓烈。 传说,有一种酷刑叫做千刀万剐。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启体表的肉皮在四处的绽裂。一寸,两寸,灼热与愈合在斗争,白启的肉皮在狰狞的蠕动,而如此,给白启带来的痛苦,无异于千刀万剐。 牙齿咬着嘴唇, 手紧握着,手指刺入了掌心之中, 但是,痛处依旧难忍。 日上三竿,于巨兽森林一间小屋院落中,熊熊烈火呼啸,沸腾了上边药缸中的水,药缸中一个年轻的人儿正被蒸煮着,他面色狰狞而痛苦,这不是即将结束,这只是开始时候。 “不,我不能被扰乱气息。” “我要运转真魂经汲取魂血蔓藤精华。” 白启心中明白,若是他一直处于痛苦的挣扎中,魂血蔓藤精华会有大半在他未吸收时,就会蒸发逸散。 魂血蔓藤是不可多得的魂药。若是逸散大半,几乎等于白白浪费了一两年的魂道修为。白启怎会允许? 宁心,静气。 白启强迫自己不去感受痛楚。 魂星魂念,白启感受着徜徉在天空中的灵力,感受着从魂血蔓藤中析出的精华。然而,这极难。 往往这样的状态,白启只维持了片刻,无法抵挡的痛楚,便会再次撬动着白启的神经,如蚁噬般啃食着白启的肉体,令白启痛不欲生。 第51章 实力 沸腾的水上,如岩浆般,释放着难以想象的热量,有缕缕淡淡的炙红流光于水中徜徉,颇为奇异,且为水的极热,再添一份力。 有魂念如丝,融入了水中,引导着炙红流光,缓缓的流入一人的躯体内。 蒸汽缭绕下,一张年轻的脸若隐若现,其脸上有一道已逐渐愈合新伤,却因其一时狰狞,一时痛苦的神情,而显得瞩目且瘆人。 若是再细看,透过蒸雾,可以看到这张年轻的脸上,一双清目,于炙热与痛苦中,一无变化。 清目,看似人随意的闭着,却不受一切外物的影响。 又有灵气如缕,化为丝,化入蒸雾下的躯体之内。 太阳轻移,药缸下的柴火渐渐化为了灰烬。是时,一股纯粹的魂力,从蒸雾中来,化作一股力,把一旁堆砌的柴火,放入炉灶中。 “嗡嗡!” 烈焰,在持续燃烧。 白启皮肉在不断的煎熬,他的神经不间断的把痛苦分享于他。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白启的意识,似乎有一半与他的肉体形成了分离。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状态。 白启的一部分意识时刻承受着肉体的痛楚,而另一部分意识,却不受任何影响似的,在运转着真魂经。 白启体内,魂星若星辰般闪烁。 魂线,散发着银白色的辉光,横跨于两颗星辰之间,若一宇天桥。如是,白启的体内,仿佛是一个极微型的宇宙。 而在这宇宙的边缘,有一缕缕炙红,似辟开了宇宙壁垒,化作照耀宇宙的流光,闯入了宇宙之内。最后,这一缕缕炙红,却又化作无尽的庞然的魂力,落在了魂星附近。 而白启的意念,便如造物主的双手,掌控着这点点庞然的魂力,把其化作幻念之力,然后轻柔的细腻的,把幻念之力,揉和在无形的暗魂线上,凝塑成一条又一条实实在在的魂线。 “第十五条!” 又一条魂线凝塑。 第十五条魂线凝塑,代表着白启的魂道修为已经是命魂境大成。这也就代表着,元家,除了那名命魂境大圆满的存在和半步冥魂的元家家主元乘,大概,没人是白启的敌手了。 白启的整个躯体都逸散着喜悦。 “距离报仇不远了。” 白启心中这样与自己说道。 但白启并没就此睁开眼,他依旧一丝不苟的汲取着魂血蔓藤析出的精华。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日升,至日落。 晶莹剔透的魂血蔓藤碎烂在了药缸之中。 堆砌的柴火,被燃烧殆尽。 烈焰,终于熄灭了。 蒸雾,袅袅融入了晴空之中。 白启睁开眼,久闭的眼放空望了一会儿天空,他才从药缸中站起了身来。 “喝!” 起身,白启气沉丹田,大喊一声。 一股猛烈的力道,从他的躯体中迸发而出。 然后可见,数不清的虬曲似的伤疤,从他的皮肉上爆裂而出,如落叶般簌簌而下。 白启感受到自己躯体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道。 “看拳。” 走到一块人高的大石前,白启轰然出拳。 这一拳过去,石头炸裂,人高的大石碎成了无数块,飞向了四周。 “没想到,魂血蔓藤有锻体之效。” “就凭这躯体,就可以直接轰碎一名,没有掌握魂技的命魂中期魂者。” 见状,白启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凝塑魂线十九条,命魂境大成!” “肉身可轰灭命魂境中期。” 摸了摸鼻子,白启细心感应着体内汹涌的幻念之力,片刻之后,又挣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充满力量的拳头,有着掩饰不住的澎湃之情。 踏入孕魂境,成为魂者,白启用了三年。 在杀神试炼中,只花了几天时间就从孕魂境一星晋升到了孕魂境圆满。苏醒之后,又只用了一个月,白启在暗魂阁中不但破境命魂,且修为提升到了命魂境中期。而这回石岩城,又一个月左右,白启得到了珍贵的魂血蔓藤,强大到只差二条魂线就要命魂境大圆满的境界,这修炼速度何其恐怖,恐怕楚王国天赋最高的一波人都没有如此逆天的表现。 当然,这一切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杀神试炼在周遭数国三年一度,白启的大多数晋升与之相关。 至于魂血蔓藤,这等珍贵魂药,那怕是在楚王国也是少之又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一点,从元化天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其存在,却不上报家族,而欲私自取得,可以看出。要知道,元化天可是家族中最被器重的青年,他都只口不提魂血蔓藤之事。 转身,白启看着老旧的小屋,他眼中,似有人影俘获。白启看见,他忠厚的父亲正在劈柴,而他的爷爷,正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白启晃了晃脑袋,祛除了眼中不切实际的虚影。然后,白启目光清澈着望着眼前的一物一景,陷入了思量。 “报仇,实力够吗?”白启苦涩的一笑,他又回忆起了星辰天宇中的一切,他是那么无力。而现在,仅仅是命魂境大成的他,真的可以战胜半步冥魂的元乘吗? “不,在没有把握真正打杀元乘之前,我还不能轻举妄动。” “若是我死了,就没人灭杀元家!” 白启的瞳孔一阵收缩,其实他内心的挣扎,远没有口中话语说出的绝对。 灭杀亲人之仇,唯有血海滔天。时时刻刻想杀元家一个天翻地覆的白启,现在有实力了,那是说不出手就能不出手的。 “我还要更强大才行。” “才能把元家,灭绝。” 白启眼神一厉,一字一顿的说道。 然后,白启把手放在脸庞上。 手,如剑器。 在自己脸上又是无情的划出了一道深痕,白启才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回了屋子。 下一刻,白启,就这么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眸光中却是一片空洞。 “快了,快了。” “真的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为你们复仇了。” 白启无意识的呢喃道。 “走开……” “你们走开,敢打我父亲,我就拿剑打你们。” 白启口中呢喃,而他的手举高,比划出握剑的模样,如稚童,对着屋顶,挥舞着双手。 仿佛,他手中有剑,在驱赶着当年打杀他父亲和爷爷的歹人。 而后,无声,唯有一缕缕泪光,从白启脸颊滑落。 第52章 修炼 天微亮,白启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白启发现魂命值只剩下一万八百点。 白启想着第二阶的第一块骨他还没解锁。 于是,白启一口解锁了十块骨。 如白启所愿,第二阶解锁,也是从左手开始。 这可好了。 白启猜测,左手内部一阶拆卸无法愈合的损伤,会在解锁骨头时,得以痊愈。 “啊!” 白启的猜想正确与否暂时不得而知。 但他左手的骨头,在他意念下解封指令时,就似要融化了一般。 所谓十指连心。 可想而知,白启此时的痛苦。 与前一天蒸煮肉体不同,这骨头融化的的痛,嵌入灵魂的。 一向要强的白启,也是无可避免的叫喊了出来。 他的额头,更是有豆粒大的汉珠滚滚落下。 明明只是一会儿,但白启却感觉于无边的痛苦中,煎熬了百年。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白启这吃了那一苦,又吃了这一苦的,是真的强了一大截。 白启抬起手,瞅了好几下。 “剁成碎片,这手还能不能好?” 白启脑海中突发奇想。 在解锁手部的十块骨之后,白启有一种错觉,无论解锁了骨头部位,被弄成什么模样,都可以复原。 “要不要自己剁两刀?” 白启撑着下巴,心中有了个小小的想法。 不过掂量一二,白启怕自己下手太狠,一下耗费太多魂命值,于是,略微有点遗憾摇了摇头,收手了。 “天气不错,修炼魂技吧。” 魂者的强大,大体上来说,来自三个方面,修为,魂技和武器。 最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修为。 魂道修为,是一切的根基。 而魂技,则是运用魂道修为的技巧。 若是凭空给人一身天魂修为, 让他去战身具强大魂技的冥魂强者, 那……他也会赢, 但冥魂强者不会死。 但若是那人会一两招与天魂修为相匹配的魂技,冥魂强者,还敢莽?若是敢莽上去,那是怎么死也不知道。 至于武器, 除非是不可思议的圣器, 不然,就算是给冥魂一把神器, 那么,他敢向天魂出手吗? 好吧,他出手了,天魂也要退避三舍,可天魂只需略施谋略即可杀之。 事实上,强力武器对魂者的增幅其实极大。然而,小孩拿着神兵利器可以砍死一个要正面和他刚的大人,却砍不着一个大他一点知道躲闪的娃娃头,因此,武器对魂者的重要性,在修为之下。 言归正传,白启现在是要修炼魂技了。 白启如今,掌握着两门魂技。 第一门魂技,是一套剑法,名幻生九剑,至强乃是天魂级魂技。 值得一提的是,白启修为快要命魂境圆满了,才掌握命魂三杀三阶境界的第一杀第一阶境界,融情。 第二门魂技,是一套身法,至强为冥魂巅峰级,但名字却不咋地,叫幻影步,像是地摊上摆的不入流魂技,共三层,白启有辛学会了第一层三幻步。 当然,白启这里的会,是堪堪入门的意思,要想修成第二层,白启还需要经历小成、大成和炉火纯青三个阶段,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悲怒杀。” 一分钟后,在屋远下方的平地上,白启使出了命魂三杀的第一杀。 一时间,狂风扫落叶,剑的力道轰然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悲怒杀的威力不出白启所料, 白启也没有因为用出这一剑而兴奋。 因为,这一剑,白启老早就会了。 白启用出这一剑是为了铺垫, 为了用出更强的……悲怒杀! 没毛病。 白启这一剑,若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叫作悲怒杀·融情。 他下一剑,为悲怒杀·入情。 一字之差,虽不至于天差地别,但一剑是第一阶段,一剑是第二阶段,其威力之差可想而知。 “悲怒杀·入情。” 心融于情,幻念中,悲怒之气生,入于剑。 一剑出,风沙激动。 轰! 剑影横出,仿佛有一股怒气直冲向前边的老树。 嘎达! 老树横断,直接倒塌。 “第二阶段的悲怒杀成了。” 白启尤记得,他在暗魂阁的修炼密室中,斩出了千百剑,悲怒杀·入情一点迹象都没有。 而现在,他就试了一试,然后,这一剑,就用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白启有点小伤感,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努力没有一点用。 “一定是厚积薄发。” 白启安慰自己。 魂技会得措不及防,白启有点慌。 “我要不要试一下思惊杀。” 他慌任他慌。 但剑还是要炼的。 于是,白启再度运行其幻生九剑的心法,开始尝试命魂三剑的第二剑。 “剑来!” 不要脸的对着手中的血杀琉喊了一声。 幻念之中,融入了白启的念想,有思,有惊。 白启眸光中,有日夜修炼的求索,有一次又一次在脸上刻下伤痕的铭心记忆,更有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父亲和爷爷时的惊恐,不一而足。 一刹那的思绪万千,然后,便是出剑。 一剑出, 若是说白启的悲怒杀刚烈如火,那么这一剑则是阴柔如水,软软绵绵的,却杀人要害。 “第二剑,成了。” 白启有点无语。 然后,白启回忆起了他在巨兽森林三年修炼的日子。 白启顿时觉得,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若是如现在,魂技一练就会,修炼如饮水,踏入孕魂境又岂会耗费一年时间,那么,他复仇是不是能早一点? “好像不能。” 白启恍惚,因为杀神试炼是三年一次,除非他在三年前就成了孕魂,不然,他的变强轨迹,还是一样。 “魂技掌握得有点快。” “可不能膨胀。” 白启摆摆头,去掉心中的浮躁,握剑,开启周而复始的练剑。 白启至始至终认为,自己不是天才,这回魂技练得快了些,或许是积累到了。 熟不知,白启他的天赋,其实不弱。 且在星辰天宇,有他人牺牲自我“助力”,也让白启的天赋着实增长了不少。 说来好玩儿,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正是从头到尾把白启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自称“序列十九”的意志。 但,白启的想法其实也挺对,白启天赋的增长,并不是主要的,自称“序列十九”的残缺意志,虽然让白启的天赋近乎夸张的涨了一两成,但最重要的,还是白启的底蕴够了。 修为到位,肉体够强,意志也得到了磨炼,轻松掌握命魂境的魂技,可不是小意思嘛。 第53章 就绪 匆匆时光东流逝,转眼之间,半年就过去了。 修炼,炼剑,炼步,炼魂念。 白启除了隔几天会愣愣的呆望着天空不知想点什么外,他的全身心都浸入了修炼之中。 天道酬勤。 熟能生巧。 总之,有些事情重复千百遍,不管有没有天赋,总会是有点样子的。 幻生九剑命魂三杀中的悲怒杀和思惊杀白启皆是掌握至入情阶境,或只差一步,既为动情。而关于第三剑忧患杀,白启也是有了头绪。 幻影步第一层三幻步,白启亦修至大成之境,一步踏出,三道虚幻之影由幻念凝聚,亦真亦幻,真假难辨。 夜晚,月朗星稀。 白启盘坐于床榻之上,意识汲取着天地间的灵力,转化为一丝丝的幻念之力。然后,添砖加瓦般,一点一点堆砌在明暗晦朔的第二十一条魂线之上。 入夜已深。 白启的胸膛微微起伏,而他体内经脉中,幻念之力不断涌动。 忽的,白启身躯猛然颤抖,运转真魂经,又有一缕灵气被白启吸入了体内,化作了幻念之力。这一缕幻念之力是最后一缕,轻盈如风,但其落在第二十一条魂线上时,又有万钧之重。 轰! 仿佛是河川间的一道堵碍,在这一瞬间被打破,一时之间,白启体内的幻念,由死转活,化作了川流不息的水,在白启体内恣意汪洋。 白启放开心神,他感知着四周的一切,他感应到了自己躯体内汹涌澎湃蓬勃盎然的幻念之力,他还感觉到了,天地间的灵力,仿佛在这一刻和他亲近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他的整个躯体,化作了一颗魂星似的。 天地间的灵气,或许在他意念一动之下,可轻易化为属于他自己的幻念之力。 “幻念,生。” 于是,白启真就试图把周遭天地间的灵力去转化为幻念之力。 砰! 白启意念出,落于灵力之中。 然后……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如何于天地间转化灵力,白启还没有学,他此一刻是摸头不知脑。 “唔,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白启尴尬一笑,他忽然想起,意念融于天地,化灵力为魂力,那是冥魂境大佬的境界。 冥魂大佬距离白启还很远。 在与冥魂大佬照面之前,白启可要先杀一个半步冥魂。 “元乘,四十岁踏入半步冥魂,现在六十岁,虽因意念未融于天止步半步冥魂,但其魂星魂线,或许有不少融于体了,或许比预想的强上一截。” 魂星魂线融于体,意念融于天地,才是冥魂境,二者缺一不可。真正踏入冥魂境的强者,随随便便就可打杀只有一条道走通的半步冥魂。 然而,白启是命魂境大圆满,他要杀之人,是半步冥魂的元乘,其在冥魂融体上浸心二十年,与白启而言,以恐怖二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白启敢出手吗? “十二月二十,是个良辰吉日。” “就那天吧。” 白启认真思索一二, 选定了一个比较顺眼的日子。 这么顺眼的日子要去干嘛呢? 杀人啊。 毕竟是要灭杀元家满门的血腥之事,选个良辰吉日冲冲煞气还是应该的。 …… 话说另一边,元家。 他们,已经疯狂了半年。 那怕是同为石岩城三大家族的林家和风家,也不敢再这时候触犯他们。 首先,是最受元乘痛爱的嫡孙,十三岁的元化朝死了荒野。 可想而知,元乘之怒,已然滔天。 然而,就有人喜欢玩火。 在不到二个月后,元家青年青年一辈的骄傲,石岩城第一人元化天又死了。 听说,元化天是在死后半个月才被找到的,其身体,大半已经被野兽啃食了。 这下,可是全城哗然。 这摆明是要和元家不死不休。 元家哪忍得了?半步冥魂的元乘,亲自带队,要捉拿凶手。 然而,那怕把在石岩城城主的放纵下,把石岩城掀了个底朝天,元家也没逮住凶手的影子。 人心险恶,不时从何时其,就有传言,说:打杀元化朝和元化天之人同是一位半步冥魂,曾经家人被元家打杀了,是来复仇。 于是,元家声望大跌,颜面扫地,更重要是部分元家之人担心受怕,终日人心惶惶。 元家能不急眼么? 再不急就要灭族了。 可,有些事还真急不来,凶手销声匿迹,元家疯狂半年,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动我元家之人,我要他不得好死。” 元家大厅中, 元乘在上,众元家命魂境的嫡系齐聚于此,在商讨寻凶之策。 元乘开口,怒气冲天,且霸气十足。 下方,几名老人看了一眼依旧故意在他们面前不遮掩的现出怒气的元乘,他们欲言又止。 最终,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闭口不言。 经过半年的折腾,族老们明白,他们更知元乘也明白,凶手是逮不住了的。 但是,死的两人,是元乘唯二的两名嫡孙,元乘是家主,是半步冥魂的存在,他要任性,谁敢“点醒”他?没人! “要不,去找叶城主?” 有个尖勾鼻的老人扯着老皱的脸,向元乘谏言道。 元乘听了,眼神一亮,似乎有所意动。 “家主,不可!” “家主,三思啊!” 当即,有两位族老站出来劝阻。 “有何不可?” 元乘是谁,是掌控元乘二十年之久的半步冥魂强者。 以往,可没人反驳他的话。 现在,他欲帮嫡孙报仇,竟然有人出言阻拦。 元乘他,要发飙了。 元乘一念,大厅中,陡然变得燥热 “……” 出言的两位族老见此架势,再不敢妄言,把目光移向了元乘左手边的一位身穿长袍白发苍苍的老人。 “家主,你去找城主吧。” “可以把第三的铁矿交出去。” 老人说话了,声音苍老。 听了白发老人的话,元乘点了点头。 而先前二位族老,却面若死火。 他们惊恐的盯着白发老人,似有一句话卡在喉咙中,发不出来。 “今天晚上,我就去拜访城主。” “让他,为我们元家缉拿凶手!” 既然白发老人支持,那么元家就没有什么矛盾。 元乘再发话,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他元乘的嫡孙,不该死,他要让那个罪人在人间地狱中煎熬! 第54章 战元修 有人说,于雨夜中杀人,如喝一壶烈酒,皆恣意洒脱。 白天,风和日丽的石岩城,到了夜里,便是狂风大作。 一副风雨欲来的态势。 天黑之后,雨未至,元乘一个人,携带着他的大刀炎龙,去了石岩城中心的城主府。 零零星星, 漆黑中,元府中有灯火闪烁,在漆黑中露出了点光亮。 “哐”,“哐”! 风狂,拍打着元府中的物件,哐哐作响。 扰了人的亲近。 而在这样的夜里,有一人,穿着一身素衣,从客栈中走出,进了元府。 和以往数次一样,白启仍是翻墙而入。 白启亲眼目送,元乘去了城主府,他现在,潜入元府,是为了复仇。 元府东部阁楼,是元家各族老居住之地,白启十分随意的就进去了。 “元家族老,元修,命魂境大圆满。” 狂风习习,白启立于屋檐下,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屋内晃动的人影,眸子中有浓烈的杀意浮现。 毫无疑问,除了去了城主府的半步冥魂的元乘之外,命魂境大圆满的元修,元府内最强之人。 杀敌擒王,若是先把同为命魂大圆满境界的元修杀了,这元府之内,白启可无敌。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不过,同是命魂境大圆满,他应该是不弱?” 白启收回目光,思量道。 感应着元修的魂念气息,白启察觉到,元修不弱。 若是他直接杀上去,或许会胜,但绝对会闹出大动静,那样会打草惊蛇,对于要灭杀元家的白启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距离不远,或许可以用那一招?” 白启又望了一眼屋内,犹豫再上,终于下了决定。 白启心念一动,一股磅礴的幻念之力,如潮汐般荡漾于空气中。 点点滴滴,幻念之力笼罩了元修的房屋。 “咚咚!” 有敲门声,响起。 屋内的元修听到了声音,白眉皱了皱,才放下手中的书,面对房门,开口道:“可是元尚、元余两位族老?” 屋外敲门声停,然无所应答。 见无人回应,元修脸色凝重,起身往门走去。 “嘎吱。” 元修把门打开了, 一个壮硕的拳头,轰然而至。 元修似早有预料,身形飘散一退。 紧接着,元修抬起了手。 元修的手,如岩浆炙焰,似能炙烤一切,显然,这一招威力强大的魂技,元修已酝酿了好久。 元修看向拳头来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个厚实的大汉。枯老的嘴角掀起一抹他这年龄不该有的轻蔑的笑。 “受死!” 元修身形缥缈,他来到了壮汉的左手侧,而后其手,握掌为拳,携着无匹的热量,轰击向壮汉的脑袋上。 一拳轰出,热浪滚滚,把他枯白的发丝给映衬得火红,壮汉的脑袋直接被元修洞穿。 “不好!” 元修苍老瞳孔一阵收缩,身形急急向后退去。 后退中,元修可见,眼前的壮汉,身形逐渐模糊,化作了虚幻,消散不见。 而有一剑,血色,从壮汉身后刺出,飘忽不定,却只在一息间,几个闪烁,便临至了他身前。 剑,似不可阻挡,来到了元修眼前,死亡的压迫笼罩而来。 “好手段!” 元修望着眼前这一剑,暗道。 元修明悟,这一剑之威,破坏力定然令人咂舌,若是真落在他身上,他这把老骨头,多半是要散架。 “念火.陨星!” 元修暴喝一声。 体内的火念之力,直接从体表涌出,在他身前凝聚。 一两息而已,一颗散发着无比炙热气息的燃烧火球在元修身前凝聚。 之后,元修念头一动,燃烧火球骤然砸向来剑。 “果然,命魂境大圆满不是那么好杀的。” 以悲怒杀轰然杀向元修的白启,见状,苦笑道。 然而,入了情的悲愤之剑, 剑出,悲愤之力肆虐,可收不回来。 如何? 杀! 白启的眸光中杀意澎湃。 面对元修凝聚出的燃烧火球。 白启无惧。 白启看得出,他的剑,不弱于元修的燃烧火球。 于是,他的剑,横行无忌般向着燃烧火球而去。 剑,锋芒毕露。 火球,摧枯拉朽。 无所避退,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轰!” 只听一声巨响,火焰炸裂,火雨纷纷扰扰,往下坠,一人一剑,从火雨中杀出,杀向了元修。 “涛火掌。” 剑火相撞中,元修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于是,他凝聚出了自己的最强技,命魂境顶尖魂技【涛火掌】。这一掌,元修已经修至大成境界。 可见,元修掌上,有重重叠叠的火念之力汇聚,如潮汐流转,起伏跌宕,却又汹涌澎湃。 “一招定胜负么?” 刚一剑使出的白启,未来得及喘息,便又见到了元修火念如潮的手掌。白启从中感受到了其上庞大的破坏力,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向他袭来。但白启并没有因此退却,他刚出一剑,但他还有一剑。 元修,双目幽深的注视着从火雨中走出白启,而在一个呼吸后,元修的眼神变了,其苍老眸光中杀气凛然,因为,他的涛火掌便已经准备就绪。 元修看白启是个年轻人,他觉得年轻人应该体谅老人,因此,元修悍然出手。 哧! 涛火掌推开了空气。 似携着天地之力,排山倒海般压向白启。 “来了。” 见涛火掌临至。 白启眼瞳一凝,剑上幻念衍生的悲怒之力未退散,思惊之力又出。 白启脚下,幻念亦生。 他一步踏出,躯体便是模糊不清,而待这一步落下时,有三道身形其出,皆携着思惊之力,杀向元修。 下一息, 火焰潮汐来袭, 白启的幻影,被覆盖面极光的潮汐掌吞灭。 他的身形,也没能临近元修的身躯。 于是,白启的剑,与元修的涛火掌再一次相撞。 刹那间,火光冲天,犹如大日上的日冕生了潮汐,火焰冲破了房屋,照耀了整个元府。 咚! 白启的脚,陷入了地中。他的思惊杀,竟是不敌元修的涛火掌,以至于让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这么弱?” 涛火掌下,白启不禁对自己的实力有了疑虑,他似乎不敌同是命魂境大圆满的元修。 第55章 第一个 屋院内,散发着赤光。 元修的涛火掌,火焰如潮,把白启的人和剑压在了掌下。 “年轻人,你已经可以自傲了。” 元修语气森然,他的杀意毫不掩饰。 眼前的少年,稚嫩得过分,却是命魂境大圆满的修为,且战力惊人,元修心中是有惊涛骇浪起伏。 所以,老辣的元修,只有一个念头,杀掉眼前的少年。 “是吗?” 面色苍白的白启的看了元修一眼,却是自言自语般的反问了一句。 随着白启的反问声落下,只见白启身躯上一股无形的魂念从体内呼啸而出,直接越过了元修的涛火掌,随着狂风,奔向了元修的头颅。 魂念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似在引动人心中的涟漪。 元修只在白启释放出魂念的刹那,便感应到了其威胁,同是一股炙热的魂念之力从天灵盖中涌出,撞向了白启的魂念。 噗嗤! 还是元修的魂念之力强上一截。 顷刻间,白启的呼啸的魂念之力便被消融了一大半。 与此同时,元修再发力,化掌为劈,如狂澜般的火焰之力,气势骇人,瞬息,向白启劈杀而去。 “嘿嘿。” 附近的空气,都被震荡,肉眼可见的气浪灼人面庞。 情形,可谓是危急万分。 然而,就是这时候,白启憨厚一笑。 笑声落。 诡异的,元修双眼瞪圆,他的身体忽然一僵,似不能动弹,于是,其劈开而下的涛火掌,也滞停了下来。 元修,是中了白启的魂技,幻念杀。 幻念杀,就是白启曾需要通过触摸才能发动,使人陷入幻念,从而导致其身体僵硬的那一招,已经踏入命魂境的白启,已经可以以外放的幻念来施展。 白启舔了舔嘴角,目光炯炯。 他手中剑一滑,避开了元修的涛火掌。 无声,唯有剑出。 这一剑,若惊雷,却悄无声息。 白启的剑,在元修僵直之时,毫不客气的刺向了元修的脖颈。 嗤! 白启的剑再出去之后,元修的眼猛然睁开,涛火掌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往回,抓住了白启的剑。 这陡然发生的一幕,令白启始料未及。 但是,白启一点不慌,他发力,用力往下挥剑。 “噗嗤!” 血杀琉剑,削铁如泥。 又有幻生九剑的思惊杀加持。 那怕元修的化作了涛火掌手,有磅礴火念之力,仍是扛不住。 白启这一剑,直接削掉了元修的半个手掌。 白启的剑,锋利超乎了元修的想象,元修为此,付出了一只手。但在这样紧迫的情形下,元修若是不用手去接,或许,他的性命就要交代了。 一鼓作气。 剑已经伤到了元修,白启手中剑迹一改,欲要一举拿下元修的头颅。 元修见状,眸光中闪过了一丝怨毒。 他无奈,把涛火掌再轰出。 砰! 剑与掌又硬憾在了一起。 这一次,涛火掌显然弱上了三分,只见元修被震飞了出去,其涛火掌上的火念之力陡然散尽。 倒在地上的元修,面庞阴沉如水,他的手掌,正不断地滴落鲜血。而元修的口中,更是吐出了一口老血。 “你是谁?” “为什么找我元家的麻烦。” 元修抬头,望着提剑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阴沉着问道。 “白启,白山莽之子。” 白启看着倒地的元修,神色坚定的道。 白山莽之子? 楚王国并没有白启大族。 元修心中生了疑惑,他看不出,到底那来的妖孽,计谋实力如此恐怖。 “不知道?那你就死吧。” 白启又看了元修一眼,发现他阴沉的脸色中有一点茫然。 于是,白启就没再耽搁了。 三幻步动,白启手中血杀琉携着凛然的杀意,向元修杀去。 “他真的要杀我?” 见白启一言不合又要动手, 元修是明白了,眼前这来历神秘的少年是真要杀了他。 元修可不愿这么死去。 元修爬起来,眼神怨毒的盯着白启,他还要再战。 噗嗤! 元修左手火念刚起,一道身形如虚,在元修面前晃过,只听“簌”的一声剑响,在元修耳中响起,然后,元修就见,他的左手,掉到了地上。 “你……” 淋漓的鲜血“滴答”、“滴答”,却为元修带了了极大的惊恐。 元修面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白启,他的身躯,愣然的矗立着。 “你要死了。” 白启冷漠的声音随着狂风一起落在了元修耳中,而白启的血杀琉,直至元修的心脏。 刹那,元修的面孔由惨白,变成惊恐。 而这惊恐中,元修目光中又有追忆。 元修恍然想起,上一次感受到死亡,是什么时候?记得,当时是三十岁,他与……一战,对面一刀砍伤了他的心脏而他刺穿了对手的心脏。 “我能,不死吗?” 元修扭曲的面庞上,缓缓,说出了一句“荒谬”的说。 这是元修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听,嗤的一声,一把剑从他的心脏处刺穿了过去。 鲜血,流到了地上。 元修缓缓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于是,他张口,想要再说话,但他却没了发生的气力。 砰! 元修他的话话没有说出,倒是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身躯也是随之瘫倒了下去。 元修,死了,但即使死了,他的双眼还是睁着的,他死得不甘心呐。 因为,元修至死,他最为骄傲,最为得意的事,元家也无一人知。 元修,已经踏入了半步冥魂之境。因此,元修才能在几乎瞬息时间,凝聚燃烧火球,挡下白启蓄势已久的袭杀。 其实,这一点,那怕杀他的白启,也不知,白启一直以为,元修只是命魂大圆满之境,自己打得如此艰难,或许是他太弱。若是元修得知了白启的想法,或许,刚倒下的元修,在死去的世界,都会惦记着着白启。 “第一个。” 屋院中,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元修,确认其确实死透了之后,白启就走了,走往听到动静,赶来的元家一众。 白启要杀的,不止元修一个,白启要杀的,是元家所有人。 原本,白启打算在悄无声息的杀掉元修之后,再暗中一一抹杀其他人的。 但,事已至此,白启只好,杀他个天翻地覆。 第56章 血雨 雨水,淅沥沥。 风儿,自顾自的狂鸣。 风雨中,有厮杀声在激荡,有哀嚎声冲击着人心。 听声,元家府邸附近的人家便仿佛望见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死神,在无情的收割着元府中的生命。 “救命?” “救命!!” 大雨滂沱,一个全身湿透的狼狈人影,拖着鲜红的血,面孔惊恐万分,从元府中走出,来到了临近的屋邸,使劲的敲打着紫黑色的大门。 咚咚! 咚咚咚! 敲门,一次又一次,这人焦急的,敲打着门。 门里仿佛没有人一般,任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没有一点反应。 哗啦哗啦! 雨水如盆,漂打在这人身上,他的面孔,从恐惧变得绝望,扭曲。 “块开门,不然明天我一定要灭了你们。” 他嘶喊,他咆哮,他狰狞的向门内威胁道。 但,除了雨水和他自己的声音,并没有人响应他的话,一切,显得寂寥。 “开门啊!” “求你们。” 他哭了,因为他被雨水遮得模糊的眼,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拿着一把剑,向他走来。 只是,哭泣最是无用。 他哭瘫在了地上,也无济于事。 “你,你别过来。” 哒哒,有脚步声,踏着雨水,向他走来。 他惊恐的看向了那人,不,那不是人,是魔王,是屠戮了他元家脸色却一点不变的大魔王。 他仿佛从渐渐临近他的年轻面庞上,看到了地狱。 惊慌恐惧,他双目中尽是惊骇,他惊叫的嘶喊着。 白启听了,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听见了。 然后,白启手一甩,就把这一人杀了。 杀完,白启脚下转身,继续搜寻元家之人。 “元家嫡系剩七个。” “命魂境还剩三个。” 雨水中,白启继续沿着记忆中某名元家命魂境逃窜的方向追去。 白启杀死元修之后,他便又杀向了围杀过来的诸多元家命魂境。 杀戮,就是这么开始的。 出乎白启的预料,杀起这些命魂境来,远比想象中的轻松。那怕不用魂技,白启也就是几招一个,而待白启魂技出,几乎是横行无忌,一杀一打片。 很快,源源不断的围杀而来的命魂境,尽皆成了白启的剑下亡魂。 接下来,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几乎就是白启寻着自己早已经摸透的路线,一个个杀下去。 或许,有一些人被白启放过了。 但,一定要杀之人,尽皆被白启记在了心中,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啊!” 于城中角落,白启又找到了一人,二话不说,血杀琉落下,噗嗤一声,又一名元家之人没了性命。 …… 今夜,血雨腥风。 血气蔓延开来,元家的人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或许没人看到白启屠戮时的风景,但在时间,再往后推移片刻后,几乎整个城北的人都知道,元家,遭难了。 或许,要完了。 城北,青石堆砌的城卫司府院,有一人身穿黑铁甲胃的中年人,急匆匆的闯入,气喘吁吁的大呼道:“大事不好了,元家……” “元家怎么了。”一位青甲女子,从城卫司大厅中走出,柳眉微竖,向着来人,缓声问道。 “元家,被灭门了!” 身着黑铁甲胃的中年人,见到青甲女子,赶紧低下头,顺了一口气道。但其话语中,惊骇之意,却来不及掩饰。 “你说的……是真的?” 青甲女子初听,先是一愣,然后,其似水的清眸陡然睁大,未施粉黛的俏脸上,也是现出了缕缕惊诧之色。 是时,一阵风吹过,掀起了她的青丝,使得她绝美的容颜看上去有点凌乱,却别有一番滋味。 “真的。” 低着头的黑胃中年显然没见到这一幕,他听了青甲女子的问话,终是压下了心头震惊的他,确认道。 “那好,喊上人,去看看。”说完,青甲女子转过身去,拿起挂于墙上的紫青长剑,便去吩咐手下,叫来城卫府的城卫。 不一会儿,一共五十名城卫就整齐的排列在了演武场上。 “统领,元家家主元乘正在城主府做客,我们需要去告知吗?” 五十人在前方,青甲女子淡然自若,她身边随两人,右边是个素衣老者,一身修为不显,其左边是个高大青年,一身魂念动荡,境界好像不低,此时,青甲女子左边之人出声提到。 “那就你去吧。”青甲女子回道,而后,她俏脸一转,向众城卫道:“其余人,同我一起去玩家。” 青甲女子俏脸冷然,持剑而立,英姿飒爽。她出言,颇为果断,似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 “是!” 青甲女子左边的高大青年点头称是。 众城卫亦激情响应。 稍作准备后,有一队兵马,数十上百人,从城北营地中奔出。 哒哒哒。 很快,以青甲女子为首的人马,就到达了恢宏的元家府邸正门。 一具,两具…… 朱红色的门口,血混杂在雨中,血腥之味扑鼻而来。 青甲女子立于雨水中,便看到了五具倒在躯体,而这些躯体,皆尽是被一剑毙命。 青甲女子的柳眉早就蹙起了来,那怕她对元家不喜,但见状,她还是不喜。 哒哒! 于雨中,青甲女子下马,欲要朝不知为何依旧关闭着的朱红色大门走去。 “小姐,不可。” 一直追随在青甲女子身边的素衣老者诡魅般的一动,拦住了青甲女子。 “孙伯?” 青甲女子清眸看着素衣老者,小嘴微抿。然后,便是无声,青甲女子就这么注视着素衣老者。 “小姐,元家元修是命魂境大圆满的存在,应该也死在那凶徒手上……老奴怕小姐!”素衣老者出言劝诫道。 “凶手应该是和元家有仇,且他修为定然是冥魂以下,凶手挑这个时间出手,应该是自觉不敌元乘。” “既然如此,相信他是不敢动城主府邸的人。” 青甲女子微皱的柳眉缓和了下来,她红唇微启,和素衣老者分析道。 青甲女子要进去,这是她身为石岩城北城城卫统领的职责。 气氛,一时凝重。 滴答,滴答! 雨水无情的打在青甲女子的俏脸上,又无情的落下。 良久,素衣老者看了青甲女子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面庞,哀叹一声,终是让开了道。 第57章 对决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 映入青甲女子清眸中的是血色的汪洋。 尸骸,如山,一具挨着一具,瘫倒在雨水血泊中。 一时间,青甲女子被眼前仿若人间地狱的恐怖景色给惊骇住了。 她身后,足足五十人的队伍,瞅见元家府邸被雨打湿的尸体,更是畏畏缩缩,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好。” 略显稚嫩的声音,穿透层层雨幕,从元家府邸的上方传来,落于了青甲女子的耳中。 青甲女子听声,清眸寻望而去,透过雨雾,她看见在元府大厅的屋顶横脊上,坐着一个略显单瘦的少年。 古老恢宏的屋顶上,雨水磅礴,拍打在少年身上,似很重很重。 青甲女子再细看,发现少年面庞上似有一缕微不可查的忧伤,但更多的,是没有表情的漠视着雨中尸体遍横的元家,就仿佛,杀人者,并不是他。 “小女子叶幽伶,敢问阁下是?” 轻柔的声音中有一股不惧之气,青面女子青丝凌乱,眼神却是坚定的望着屋顶上漠视生命少年,不卑不亢的道。 “白启,元家杀了我至亲。” 白启漠然的看了一眼叶幽伶,而后,目光又抬向雨夜中漆黑的远方。顿了一下,白启用陈诉事实的语气说道。 说完,又是沉默。 良久,于雨中,叶幽伶清眸深深的盯着白启看了好一会儿,下一瞬间,便是转身,发令道:“出去,守在元家府邸四周,除元家家主元乘外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 一句话说完,叶幽伶俏脸上焕英姿,把如玉手上紫青长剑入鞘,不见丝毫的惧色,而后更是莲步前移,向白启走去。 “小姐,不可。” 素衣老者出言,欲要制止。 但素衣老者的身形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那怕,此时屋顶上的少年似乎神游物外,似乎不在意他的动作。 然而,素衣老者就有感觉,若是他们一行中谁不经意间做了于屋顶少年而言出格的事,那么,恐怕在几息后便要丧命于少年手中剑下。即便,是他这位命魂境大圆满的存在,或许,也招架不住。 因为,少年是个恐怖的少年。 看年龄,应该未满十八岁,但看其实力,恐怕已经是不久即将突破冥魂的准强者! “孙伯,他对我没杀意。” 叶幽伶摇摇头,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她的飒爽英姿逐渐走远,走向了屋顶上的少年…… 简短的几句交谈之后,在一众胆战心惊的注视下,叶幽伶从屋顶上跳下来,然后,在朱红色的门口,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启一眼,便率领一众城卫,走出了元家府邸。 淅沥沥。 雨声依旧。 一众城卫守在元家府邸之外。 在元家府邸至高处的屋顶,一个少年,淋着雨,孤寂的坐着。 任由雨水泼打,他一声不坑,他就静静地坐着,似在等待着什么。他的目光,望着石岩城中心城主府的方向,坚定不移。 不知过了多久, 似乎又没过多久, 雨,小了些许, 有一人一马,身负一把赤色大刀,踏破风雨,携着惊天的怒气,杀破重重雨幕,踏进了朱红色的大门。 这时,天上的雨又骤然大了起来,天地间一片寂静,让这骤然变大的雨的声音,就显得嘈杂。 嘈杂的雨中,负刀之人下马, 横刀而立, 其两鬓微白,却魁梧非凡, 这一人,正是元家家主元乘,半步冥魂的存在,他手上的刀,是冥魂级别的宝刀炎龙。 从进门开始,元乘就看到了屋顶上的白启。进门时,元乘的目光,是恨不得将白启生吞活剥。 然而,元乘不愧是元家家主,即使家门被灭,他仍稳住了心神,理智尤在。而在扫视了一遍元府的惨烈情形后,元乘望着屋顶上的年轻身形,虽恨意不减,却没有一丝轻视,甚至脸色颇为严肃。因为,那怕是他,杀灭整个元家之人,恐怕都不那么容易。 “是你……要灭亡我元家?” 元乘喉咙发声,面色如霜,炎龙刀指着着屋顶上的白启,质问道。 听言,白启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元乘面前,扫了元乘两眼,察觉其气息不比元修强大多少,因此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答反问道:“元乘,你是半步冥魂境?” 红着眼的元乘听了,觉得白启问得莫名其妙。 既然要灭亡他元乘? 既然认得他元乘? 这人,又何故要问他境界,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 元乘又看了一眼白启,没有回答白启的白痴问题,再接着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提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灭元家。 “复仇!” 白启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复仇! 元乘一听这两个字,目光一闪,面庞上的怒色一敛,炎龙大刀悍然砍向白启,攻势凶悍得一匹。 看来,元乘心里有数,一听复仇就直接动手了。 元乘出刀,白启出剑。 刹那间,刀剑斩断了雨水,劈砍在了一起。 噼里啪啦。 攻势愈发猛烈,如狂风暴雨,在怒号。 蹬蹬! 一番缠斗之下,似乎是谁都奈何不了谁,在一次大碰撞之后,两人其其往后退去。 “你到底是谁?” 稳住身形,元乘脸色非常难看,眼中满是骇然。 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在实打实的对拼中,竟然和半步冥魂的自己打了个势均力敌? 元修何谈不惊。 要知道,十八岁,那怕是被誉为石岩城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元修,也未踏入命魂之境。 “你绝对不是来复仇的,你到底是谁?” 见白启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不回话,元修再吼道。 这一句喊出,元修抬眼向白启看去,却见白启的面容上扯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哈哈,果然,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拿我们这等小家族作为试炼……”见了白启令人厌恶的笑脸,元乘似认定了什么,笑得有些凄然。 再之后,元乘满是怒火的面孔,突兀的变得了扭曲狰狞,最后,元乘的目光恶毒的看着白启怒斥道:“管你是那家的人,毁我元家,我要把你砍成肉酱。” 第58章 火陨星辰 听了元乘的话。 白启眼神一挑。 似乎元乘这老头误会了什么。 不过也无须在意那么多。 三幻步踏下身形成虚,悲愤杀一出势若奔雷。 白启的魂技也就这三两招,但招式不错,屠杀对砍都不带慌的。 因此,这一次,即使面对元乘,白启也是如此出招。 而另一边,元乘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大刀炎龙一挥,赤色火光于刀上盘起,刀尖火念于雨中抬头,如一头龙蟒临空。 刀剑相对, 虚幻与火焰的碰撞, 命魂境大圆满与半步冥魂的魂技对拼, 轰, 虚幻的愤怒杀影与火焰龙蟒大刀碰撞在了一起。 一招,高下立判, 白启年轻的身躯被一刀砍砍飞了。 “咳!” 连退十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白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抹干净嘴角的血。 白启眼眸直视着元乘,眸光中依旧是漠视一片。 也就是在这一刻。 风雨,骤停。 但白启的剑,没有停。他提剑,跃步向前,再杀向元乘。 “有胆。” 见被自己一道魂技轰退的白启,不退反进,再向自己杀来,元乘大喝一声,手中炎龙再起火光,携着一股杀伐之气,再砍向白启。 于是,刀剑又起。 轰咚! 刀剑锋芒下,石块屋墙,被无情的摧毁。 一时间,白启与元乘所过之处,元府的院墙被打得稀巴烂。至于躺在地上的尸体,更不能幸免于难,一不注意,便又有一具成了碎骨。 而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无疑是被压着打得一方,其颓势,不言而喻。 随着元乘的攻势愈发猛烈,白启可谓是节节败退,似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事实说明,身为老牌半步冥魂的存在,元乘吊打一名区区命魂境,还是搓搓有余的。 “年轻人,束手就擒吧。”盯着被打得摇摇欲坠的白启,元乘气势如虹,大刀开合,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还早。”吃力的挥开元乘的又一次带着炙热火焰的刀砍。 白启轻吐出两个字。 白启目光有着坚毅,直视元乘,他毫无畏惧。 “张狂!”元乘轻蔑一笑,手一挥,又是一头火焰龙蟒现世。于这头火焰龙蟒的头颅上,隐约可见,有数片赤光闪烁,仿佛是真真在在的龙之鳞片。 “嗷呜!” 龙蟒吞没了空气,响发出兽的呼啸声。 而于这呼啸中,龙蟒奔腾,由天而降,轰然落向了白启的身躯。 “悲愤杀·动情!” 白启的魂念,弱上了元乘不止一筹, 先前,白启的悲愤杀·入情之剑也只是勉强抗住对方一道火焰龙蟒, 而现在,元乘这一道火焰龙蟒看上去威势无疑更为强横,白启若是再出同样一剑,定然招架不住。白启欲接元乘这一道火焰龙蟒,其魂技,需要更上一层楼。 动情之剑,就是白启的抉择。 融情,入情,动情, 一剑三阶, 一阶融情于念,二阶情念入剑,三阶情念化于敌, 白启神色专注,幻念之力从体内传递到血杀琉剑上,一时间,幻念衍化的悲愤虚影与悲愤气息大作,于空气中气肆虐荡漾开来。 此一时, 元乘大刀上火焰龙蟒咆哮, 白启手中剑上空一片悲愤气象蔓延, 轰, 火焰龙蟒轰击在了白启的剑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碰撞, 火焰龙蟒一触,白启剑上的悲愤气象即轰然瓦解。 “死!” 只是一碰,白启看上去气势恢宏的一招,便烟消云散。 元乘也是没有料到,白启会如此不堪一击。但他眼光老辣,瞬息便看出白启是招式未成。 如此时机,元乘可没愣神,满是老茧的大手一动,顷刻间,横刀直下,炎龙大刀裹挟着火焰龙蟒,直朝白启的胸口砍去。 “不好。” “退。” 在剑上悲愤气象崩溃的刹那, 白启身形即化作了虚幻,欲退散而去。 显然,对于悲愤杀·入情之剑,白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用得出,在用剑时,他心中早撤离之预谋。 因此,白启退散如风,若是常人,定是将白启难以捕捉。 元乘,半步冥魂境,可不是平凡人,白启退入风,他的大刀则如雷火,直击风云。 “噗嗤!” 白启的胸口被刮了一大刀, 伤口可直见骨头, 一大片血液泼洒在空中,滴落在了水洼中,又混迹在了他人的血水中。 退散中,血流如注,白启双目视线仍不离元乘,而他胸口上的伤口,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受伤多了,白启已然习惯了。 于白启而言,这点小伤,要不了他的命,他便无需顾忌。 “再来!” 白启再发声,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但他的目光坚毅如铁。 白启握紧手中的剑,悲愤气象再凝于剑。白启似不罢休,欲再以悲愤杀·入情之剑战之。 “想死?成全你。” 看白启起手又是相识的一剑,元乘目光中的怒火更盛,他怒斥一声,而身周,火念之力膨胀,他是要大招了。 火念升天,肉眼可见,一颗仿若是大日星辰的火念体,于空中形成,其耀眼夺目,照耀着元府,落在府邸中的雨水,更是化作了缕缕蒸汽,升腾而起。 “火陨星辰?” 白启面色一僵,元乘这一式,白启当然认得。以杀灭元家为复仇目的白启,从听说这一式起,便对这一式有过详细揣摩。 其实,元乘出手火陨星辰的次数极少,实因,元乘通常用一式火焰龙蟒,便可纵横于周边数城。 需知,火焰龙蟒是命魂境顶级的魂技,而元乘踏入命魂境就修行的魂技,对火焰龙蟒的使用,元乘已至出神入化之境。无需更多繁杂魂技,一技如神,再加上半步冥魂之力,元乘便几乎是冥魂之下最强者,几乎鲜少有人可与他一战。 但也有意外,在一次与附近城池的争锋中,元乘与同境的强者一战,苦战不修,势均力敌,于是,元乘用出了这一招。那怕,对方同样使出了压箱底的强大与之抗衡,但元乘这一式火陨星辰落下时,如大日天陨,对方还是毫无招架之力,在惊恐中,被轰碎了骨骼,昏死了去。 第59章 博弈 白启不弱, 真的, 扛得住元乘的火焰龙蟒, 这是石岩城周边数城年轻一辈魂者不敢想之事。 但是,白启做到了, 虽然他也仅仅扛住了,姿势还很狼狈,但白启还是强的啊。 然而, 白启和元乘之间的对战, 不是点到为止的交流之战, 而是你生我死得致命对决, 所以,扛下元乘“随手拈来”的一击的白启可不敢骄傲。 不但不敢骄傲,白启现在可是被吓得满头大汗。 他抬头,望悬挂于天上的巍峨大日星辰,手中捻汗,却也不得不出剑,出招。 血杀琉, 是白启手中的剑, 天魂级别的宝剑, 白启能够轻易打杀元家之人,势如破竹,无可阻挡,它功不可没。 剑强,白启的招式更不弱, 幻生九剑, 天魂级魂技, 那怕仅仅是其命魂境的命魂三杀, 前两杀便各有千秋, 其第一阶融情即可抗衡同境顶级魂技, 而第二阶入情更可越境抗衡初入半步冥魂的元修, 若是杀出第三阶化境动情,白启以为,其威力将会惊人,或许便可以与元乘的火焰龙蟒相抗衡。 因此, 在不动用最后手段之前, 在战斗中领悟只差一点便可堪破的第三阶命魂三杀,便是白启近乎孤注一掷的抉择。 打杀元乘,白启是认真的。 不过,元乘显然不认可白启这份认真,见白启似要借助他突破魂技,元乘可不怒吗? 你试炼, 杀我全家, 在与战斗时又要借我练剑, 岂可修! 是可忍孰不可忍,元乘当是怒火中烧, 直接凝聚出了在冥魂境之下堪称毁天地的火陨星辰,欲要直接把白启碾成碎末。 在耀眼夺目的火陨星辰下, 有缕缕气体升腾, 白启的身形,被笼罩在了气体中,但这些气体,一触碰到白启手上血杀琉上的悲愤气象,便又归于水珠,凝落于地。 “落!” 从白启剑上又凝悲愤杀,到元乘一念火陨星辰现,再至白启悲愤杀气象又成。 一眼看去, 两招魂技出,气象可谓变化多端, 但实质上,只是几息时间, 而几息后, 没有说话, 两人踏着水洼, 刀剑又实打实的来了一次对砍。 轰! 这一次,白启没有避开, 在刀剑相接的一刹那, 白启握着血杀琉的右手一震, 白启眸光一定,他的悲愤杀·入情一剑成了。 然后,便又是一次大碰撞。 这一撞之下, 赤色火光与虚幻气象交织在一起,然后轰然炸裂。 顿时,空气被震得轰鸣, 地动山摇, 附近的房屋更轰然崩塌,无数碎石溅射开去,飞石倒卷。 “砰!” 一道身形,从飞石中翻滚而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元府的高墙之上。 咔咔! 高墙,被撞出了一个窟窿,有齑粉掉落,而后才那道身形才窟窿中跌落。 蹬蹬! 另一道魁梧的身形,提拿着大刀,脚上发力,不耽搁,猛然杀向正在跌落的躯体。 睁开眼, 跌落的身形以诡异的姿势身起, 陡然扭转手臂, 面朝前方,出剑, 一气呵成。 与这剑一齐出的,还有这道身形上止不住的血。 这突然逆转出剑之人,正是白启。 不可否认, 白启的悲愤杀·动情之剑非常强, 若是与元乘的火焰龙蟒一战,其甚至是能压下一头。 但是,白启面对的是火陨星辰。 是冥魂境下无比强横的一道魂技, 于是,白启又被碾压了。 还好,白启以悲愤杀为支点,避开了其致命的石陨核心,才侥幸保住了躯体的完整性。 而于身具魂文天赋的白启而言,只要不死,就无大碍。 那怕无可避免的被火陨星辰轰中了白启大半个躯体,白启的血肉也被灼烧轰裂得模糊,但白启还能站起来。 而站起来之后,白启便又是能战。 当元乘的刀近,被撞得意识模糊的白启顿然一惊,出乎于本能的,白启的躯体以引灵八式的动作舞剑,迎向了杀来的元乘。 刀至, 元乘出手, 便又是一记威力不凡火焰龙蟒, 而白启的剑, 其剑体上再无悲愤气象弥漫。 轰! 炎龙刀与血杀琉剑这一次没有碰撞在一起。 没有遭遇抵抗的火焰龙蟒,似化作了莽荒巨兽,饕餮巨口一开,是整个把白启给吞了进入。 下一息,只听“嗤”的一声,血,溅射而出。 有白启的,更有元乘的。 是的,元乘也流血了,他的腰腹,被白启的剑刺中了。 而那怕在中剑之后,元乘的双目中乃有不可置信之色。 元乘是眼睁睁的看着,白启躯体,被焰龙蟒吞噬的。 然而,就在那时,就在元乘的炎龙刀要随着落下之时,白启手中剑,在元乘毫无防范下,竟是突兀破开了火焰龙蟒的腹部,若一条亮出獠牙的毒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绕开了元乘的大刀,捅进了元乘的腹部。 捅进元乘腹部的一剑,名为思惊杀·动情。 若说悲愤杀刚烈,那么思惊杀便是阴柔, 若是面对火焰龙蟒,悲愤杀一剑,只会霸道的怼上去,而思惊杀,便会像这般,以柔克刚。 至于白启何时会的这第三阶的思剑杀, 说来话长, 那是在千钧一发之际, 元乘的大刀眼看着就要来到白启身前, 白启意识中可是一片模糊, 他唯一的想法便是, 出剑,出剑, 把这一剑还回去, 于是,在火焰龙蟒兵临时,白启体内幻念之力也已疯狂灌入血杀琉中。 然后,便是刀剑交错。 “滚!” 被一个命魂境的小子阴了一下, 元乘不开心了, 他强忍者疼痛,大刀炎龙上火念再焕发炽热光芒,火焰龙蟒再吼,势不可挡的砍向了白启的头颅。 “不好。” 白启余光一瞥,便知晓了元乘的心思。 若是被元乘砍下去, 他头颅定然要被一刀截断。 若是头颅断了……. 想到头颅掉掉之后的后果,白启惊觉,或许也可以接受。 因为若是元乘要执意砍掉他的头颅,白启也可以把元乘的躯体从腹部截断。 至于砍下元乘的躯体后,元乘还活不活的下去,白启不知。但他白启头颅断了,可不会死。 第60章 天才 一声平地空响,元乘脚下轰然炸裂。 白启的身形被轰飞,元乘亦退跃而走。 脖子没断, 白启眸光中不禁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大刀落下的刹那,元乘心中似忽生感应,意识到事不可为,竟当机立断的放弃近在眼前的白启的头颅,引动火念炸开了四周空气,推开了彼此,也推开了白启砍入他半身的剑。 “斩。” 白启轻喝,扬起手,如冰晶的血杀琉剑上悲愤虚幻气象再起风云,将剑上方的空间笼罩,剑气似在激荡,直指元乘。 悲愤杀一剑,白启似乎已使得得心应手。 “好好。” 元乘怒笑道。 停在白启另一边,连忙用魂法止住流血的元乘面色惊怒,看向白启的目光如一头嗜血的老狼。 他元乘,纵横捭阖周边数城几十年的存在,被一名命魂境大圆满的砍了半截身躯。 元乘想一想,很是不能接受。 元乘死死盯着白启,但其也看到了被他们的战斗破坏了的庭院,更看到了被战斗的余波摧毁的一具具尸体,他心中的恨意便是翻天。 “小鬼,死。” 在这一刻,元乘所有的火念之力爆发,身躯上竟源源不断的散发出炫目赤色的炽热火光,有一大片宛若实质的火焰,从他胸口涌出,附于他的刀上。 元乘握着刀,火焰龙蟒再出,火光通天,其上鳞片仿佛化作了实质,可以想象,这一式出,其威力,定然非同小可。 “砰!” 然而,白启的悲愤杀亦是不弱,透发着爆裂的气息。 于是,当这两招又一次碰撞在一起时,白启的悲愤杀,仍旧是把火焰龙蟒扛了下来。那怕,白启的躯体又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你跟强,但你杀不了我,而我能杀你。” 碎石翻飞,齑粉弥漫,白启仗着剑又一次站直,吐出了口中的血沫后,反而无惧的看着远处的元乘说道。 白启的血肉之躯,在熬炼之后,本就强横非凡。 而魂文天赋,在时刻修复白启的伤口。且在开启二阶后,魂文天赋的治愈功效强了一大截,因此那怕是被元乘正面轰飞,于白启而言,也只是一点小伤,不消片刻,便可愈合。 所以,面对元乘,白启是真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不简单!” “着实不简单,我楚王国竟然能出现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天才。” 突兀的,元乘笑了,笑得毫无道理。 元乘感觉,他引以为傲的火焰龙蟒与火陨星辰,已经杀不了眼前的少年。 于是,于他的笑声中,有火霞漫天从他躯体上蹦出,而后似与天齐,乍一看,仿佛压退了暂留在天空中的乌云。 白启冷眼看了一眼元乘,没有做声。 于是,头顶上漫天火霞不断扩散的元乘,手中大刀炎龙峙对着白启,继续说道: “相传,我楚王国当代的王是在二十七岁踏足冥魂。” “那怕是从我楚王国走向浩瀚道魂大陆最天才的存在,也仅仅是在二十三岁踏足冥魂之境。” “而你,看模样不到十八岁,却已经是命魂境大圆满,其修为也不想是用丹药堆砌境界而成的。更可怕的是杀戮果断,杀伐经验老辣……” 元乘说到这里,双目中嗜血之意大盛,杀心如潮,其语气中似带上了一抹疯狂,苍老的声音扭曲的大笑道: “如此妖孽,如此天才,死在我手上,岂不快哉。” 听其话,元乘前半段似在夸白启,而后一句,应该……还是在夸白启。 毕竟,后一句听起来怎么都有一种杀一人而荣的滋味。 其实,这些,全是元乘心中的惊骇。 白启,这么一个横空出世,屠了他元乘家族的年轻人,实在是惊艳。 那怕元乘时刻想要把白启这一人碎尸万段,但元乘不得不承认,或许是他孤陋寡闻,如白启这般天才,他今生,只见过这一个。 “呃,” “抱歉,” “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的修为提升,大多靠的是丹药。” 白启认真的听完了元乘的话,然后白启觉得元乘有一点说得不对,于是白启好心的指出来了。 关于元乘说的楚王,白启知道,是统治这个国家的王。但是他强他弱,与他白启何干。 至于元乘说他白启是天才这事,说得有理有据,白启想了想,或许元乘说得对,他白启是个天才,但又怎样? 现在,他要杀元乘,元乘也欲杀他,就这么简单。 既然那么简单,白启为何打着打着,和元乘说起话来了? 这事,主要在元乘, 元乘这架势,显然是在拖时间,其漫天红霞火光闪烁,却又明灭不定,定然是有着可怕手段。 “年轻人,能在命魂境大圆满与我有一战之力?” “现在有逼我用出最后的手段,你竟然说是靠丹药,是你当我老了不中用了不成?” 元乘怒目圆睁。 白启的话,此时于他耳中,就仿佛是极大的嘲讽。 眼前的年轻人,以刀试剑,从完全不敌于他到可以与他抗衡,甚至是愈战愈勇,更有一瞬间让他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遭,竟然说是靠外力变得强大的。 他元乘要不要面子了。 元乘要出手,要让眼前倨傲自大的人,沉沦于死亡之中。 只见,元乘眸光一闪,大刀一挥,漫天赤霞一顿,再之后,赤霞中有缕缕光芒如箭,向四面八方飞洒而去。 见光芒飞来,白启急忙腾挪了几步,欲要 然后,但光芒如雨,避无可避,白启身上仍被溅射到了不少。 “没事?” 赤霞光芒沾身, 就如天光照体,并无事情发生。 于是,白启又往后退了几步,便静静地看着元乘,观测其身上的变化。 “这是?” 白启面露惊色,他眼中可见,元乘的躯体仿佛化做了火焰,整个酮体变得火红,更有浓郁火念衍化成火焰的姿态,在元乘身躯上翻滚、燃烧。而在元乘的腰腹位置,被他斩断的深厚伤口,也在缓缓的愈合。 在这一刻,白启甚至生出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感觉——元乘就是火念。 第61章 冥魂之威 石岩城城主姓叶, 青甲女子名叶幽伶, 她是城主之女, 她姿色倾城, 一双清眸似水令所有同龄人羞愧难当。 但更令人惊叹的是,叶幽伶不仅姿色绝伦,其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在半年前,年轻一辈的魂武战下,她以一把紫青长剑,战败了石岩城领土内除元化天外二十七岁以下的所有魂者。 叶幽伶没有杀败元化天,是元化天在魂武战前一个月已经死了,而在更早之前,叶幽伶便已胜了元化天一剑。 以此可见,叶幽伶是石岩城年轻一辈第一人。无论是地位或是实力,那怕是姿色也,在年轻一辈中皆无人可以出其左右。 想来, 叶幽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不会轻易为之动容。 但此时,立于元府朱红色大门外,清眸可见赤霞漫天,耳中轰鸣之声不绝,叶幽伶的红唇微僵,其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不可置信之色。叶幽伶一时恍惚,里边惊天战斗中,那一个年龄竟比她小上不少的少爷,真的强得有点可怕。 下一刻, 狂暴的风再从朱红大门中轰出, 强横的余波荡漾, 冲击在叶幽伶的悄脸上, 打乱了她的发丝, 叶幽伶再看,映入她清眸中的,是血光一片,元府之内,被莫名的血雾给笼罩了。 “冥魂之境?” 血雾中,有血兽如林,有刀光剑影,有无尽的杀戮气息。 其中还有着无数血影幢幢,一道道血影飞掠,一次次杀戮在重复,有痛苦声,有嘶喊声,这景象,宛若人间地狱。 而于这地狱的中心,一个少年,孑然而立,通体浓稠的血雾缠绕,他的眼目,血红冷漠,似在漠视着世间。 当这道人影出现时,似有滔天杀气在弥漫,他出声,不含任何感情,却又引动着杀戮之气,涌向了他面前一位浑身冒着炽热火焰魁梧的老人。 “年轻人,我以为我以秘法强入冥魂,杀你一个区区命魂境,是手到擒来,没想到……”立身于血雾之中,酮体上火焰澎湃的元乘,双眸若火石,精光一绽,幽冷道:“你来头的确不小,在命魂境竟可以使出类似盖世领域的魂技,有实力与我再一战。” 元乘的赤霞漫天,是一道魂变技。 魂变,则境界变,于是,当元乘与赤霞相融时,他就是冥魂。 魂变,逆天的魂技,让元乘踏入了终生不得以踏入的冥魂之境。 但,代价之大, 定然不言而喻, 元乘将为此付出十年寿命。 本来,元乘以为,他用出魂变之技对付白启,是杀鸡用了牛刀。 然而,此时看着被血雾缠绕的白宛若神魔一般的白启,元乘此时颇为欣慰,毕竟物超所值嘛。 “看来,不拼到最后,谁生谁死是真的不得而知。” 元乘仔细观察了血雾,他看不透,但他发现这血雾竟然扰乱了天地灵气。这让元乘眉头一皱,他感应到他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弱上了一筹。 “血杀。” 白启缓步走向元乘,身上血雾凝作了实质的杀气,化于血杀琉上,且随着白启的行进,一点点壮大。 而这仅仅是白启身上的气象,于血雾中,元乘又见,有一道道血影由虚凝实,其手各自的手杀,皆握着一把诡异的血剑。 “这是……” 血影如潮,元乘却模糊的感应到,这血雾中的没一道血影,其威势,或许都不小于他一式魂变前的一道火焰龙蟒。 至于白启手中那一剑,那怕离白启不下二十米,元乘躯体毛孔仍被其气息骇得在颤抖。 元乘大惊失色,他从这些血影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元乘不敢再耽搁,急忙运转魂变之法,意识融于天地,调动天地灵气,化为魂念,以御敌。 “怎么会?” 血雾之中,灵气流动有所滞待,经意念调动,比元乘预想的慢上一筹。眼见着白启的剑就要杀来,元乘脸色惨白。 噗! 元乘是个狠人,狠绝的往心口锤了一拳,震荡心房,而后便是一口心血吐出,如雾,化在了天地之间。 血,本已于元乘体内的魂星相融。 这一口血泼洒出,溢散开来,等于是把元乘的魂星融于了天地灵气之中。 于是,刹那间,天地灵气如浪潮般朝着元乘的躯体汹涌而来,而又在下一个刹那,化为了元乘的火念之力,缠绕于元乘身周。 “来啊,来战,年轻人。” 磅礴的火念之力缠于身,元乘把其化作了一条条火焰龙蟒。 这一刻,元乘有万龙护体, 这使得元乘生出了一般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气,欲与白启的血雾杀影一较高低。 熟不知,在未用魂变之前,元乘他是一直压在白启打的。 但是,他这变强了,倒是反而能抗衡白启而心潮澎湃。 看来,元乘的确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局势扭转,只是一瞬之间。战斗之中,生死未决,谁强谁弱,可未定。 白启摇摇头,血眸再看了一眼元乘。 然后,便是剑出,杀至。 而血雾中的血影,仿佛也是听到了君王的号令,一齐杀向了元乘。 “轰!” 就在这是,血光火云冲天而起,无数道影光闪烁不定,血影与火焰龙蟒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血雾像是沸腾了,不断有齑粉与乱石腾空,一道道虹光血色于天空中炸裂。 元府朱红大门外的叶幽伶等人尽皆感到地面一阵阵地面一阵起伏,轰轰作响,似天地要崩坏了一般。 “孙伯,要得父亲出手才能有这威势吧。”叶幽伶面带震撼的遥望着朱红大门内声势浩大的战斗,许久方才渐渐地回过神来,俏脸微变的向一边的素衣老者询问道。 “小姐,他们或许不如您父亲,但确实有冥魂之威。”素衣老者面色凝重,缓缓的道。 就在这时,一声轰鸣声传来。 面色一变,素衣老者连忙拦在叶幽伶身前。 而下一刻,猛然,一道血剑轰破了元府墙壁,惊起乱石一片。 “咕嘟!” 一人吞咽下一口唾沫,冷汗淋漓,从他脊背冒出。他刚见,一把威势可怖的血剑,从他鼻梁掠过。 第62章 苦战 杀人偿命, 天经地义。 白启杀了很多人, 在杀神试炼中, 他一路杀下来, 少说也有十数人。 那怕他可以口口声声的说,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但是,罪恶已经种下, 其实,回头无岸。 于世人而言,他就是屠夫。 但是,今天, 白启杀了更多的人, 有魂者, 也有软弱无力之人, 白启一点不留情面的杀了。 口中无话, 手上却是一次又一次犯下杀戮罪行的, 是白启这个人, 那怕他以复仇为名。 “杀。” 血雾中,双眼腥红, 一道道血影,凝聚,落于被血雾笼罩的另一个躯体之上。 火焰,在血影中仍旧熠熠生辉。 一条条火焰龙蟒,翻滚咆哮,在与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血影厮杀。 “他,还没倒下。” 白启腥红的眼,冷漠然的注视着元乘。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杀杀! 恍惚间,白启的看见了一幅恐惧的炼狱图景,他的面前,有一堆又一堆的零碎尸体。 嘎达。 白启向前一步,他脚下,踩的是血肉白骨,他抬目远望,看见了尸体堆成的山,以及汇聚于山下的血海。 渴望,血。 杀! 杀尽一切生灵。 在白启灵魂中,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白启,变的嗜血。 “杀!” 眸光中,幻象如虚, 白启眸子的血红之色似要渗出来了似的, 他的眸子看到了元乘,于是,白启被诱发出了的无处发泄的嗜血的杀意,又向着元乘而去。 “怎么会?” 望着又一次向自己汇聚而来的密密麻麻的血影,元乘头皮发麻,目光中满是忌惮。 这是第四次了, 那怕是此时身在冥魂境的元乘,欲再凝炼天地灵气,他亦显得力不从心。 但白启,一个命魂境大圆满的存在, 一次又一次,足足施展了四次远远超脱境界的恐怖血影杀, 不但没有衰弱的迹象,这一会儿看上去反而愈发强横, 元乘是有点,不能理解的。 不要问,问就是血影幢幢伺候。 白启腥红的双眸,依旧淡漠着一切,他不理会元乘的骇然,他一动,便血影如潮,遮天盖地,杀向元乘。 轰! 地面,轰轰作响。 又一次刀剑交锋, 又一次地动山摇, 而早就被打得破烂不堪的元府大厅,更在一道躯体横飞而入后,轰然倒塌。 “丝。” 从倒塌的尘土中站起来, 元乘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以看到,他的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其上,火念缠绕,却仍有如岩浆般的血液,滚滚落下。 元乘,终于是没扛下白启这第四次血影杀,被伤到了要害。 然而,从地上爬起来的元乘,脸上并没有先前的惊慌,反而很是镇定,他嘿嘿一笑,裂开嘴道:“我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领域之法,原来是入了魔的传承,怪不得,你年龄轻轻的就有这本事。” 听声,白启拧转脑袋, 漠然的血眸,再看向元乘, 白启没有说话, 或许是他不想说话, 又或许是……他不能说话。 白启抬手,血雾中,杀意便又向他手中的血杀琉上汇聚。 血影,又于血雾中凝聚。 “噗!” 一口血, 白启的血, 无端的从白启口中咳出, 落在了地上。 白启的血眸没有去看, 他仍旧盯着手中剑,注视着元乘,一股杀意,澎湃的杀意,再现。 见此, 那怕是心中有底的元乘,心中仍旧是不平静,因为,血影杀的威力,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削弱。 “他的不是领域,这一招不可能无穷无尽的,一定有力竭时…….” 盖世领域,是涉及到天魂之境的存在, 领域之内,魂念无穷无尽,那怕是伪领域,也近乎不灭。 若真是盖世领域,元乘自觉,他没有一点机会。但元乘已经可以肯定,白启的血雾,并不是什么领域,而是借助了某种可怕的力量,那怕那种可怕的力量无穷无尽,人定然也受不了。 “扛下去,死的就是他。” 元乘目光凝望向再次笼罩于血杀之中的白启,他心中是沉重的,那怕晓得白启或许后继无力,但若是在白启无力之前,他却死在了前头,便也就是死了。 “不能死,我元乘一代枭雄人物,若是丧命于此,被一名年轻的命魂境,绝对会成被耻笑百年。” 谁会甘心死亡,那一名魂者不望恒古不灭。 元乘,或许在浩瀚道魂天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但他,要活着。 “火陨星辰。” 元乘一念, 这一次,天地灵气不在缠绕于他身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大刀炎龙之上。 刹那间,一颗星辰大日,散发着炽热的火焰,悬空。 元乘可要再憋屈,他现在是冥魂强者,他不想在坐以待毙,他要让眼前的小子,见识一下强者的姿态。 下一刻,杀戮,渐起。 似弥漫天地的无尽血影,好像悬挂于天的星辰大日,就如天地相撞一般,撞在一起。 一刹,天翻地覆。 地面,直接被轰出了一个极其深的坑洞。 而最近的的院墙,更是被直接轰得碎裂,飞洒见无数人家。 “统领,我们要不要撤远一点。” 一名黑甲城卫,把嗓子中卡住的唾沫吞咽下肚,面孔僵硬的向叶幽伶道。而其望向不远处被摧毁墙土的瞳孔,其中的惊恐万状仍未退散。 这名黑甲城卫话说完,叶幽伶还未下令,一众惊魂未定的黑甲城卫便也看向了叶幽伶。 叶幽伶清眸中一片干净,神色自若,然后,点了点头,允了。 “是!” 朱红大门口,一片愉快的应答声响起。 很快,众黑甲城卫,跟在叶幽伶身后,一下子就退开了。元府四周,一下子就变得空荡。 可那怕是走远了,落于众黑甲城卫耳中的轰鸣之声仍旧不断,然后,当他们忍不住回望而去,便又见到元府内有血雾与火光遮天。于是,其内心中的惊诧,就又不得停息。 “孙伯,你猜他们谁会胜。”身姿飘然落在一处屋顶,清眸凝望着元府的叶幽伶,再向素衣老者问道。 “或许是元乘。” “或许是那个少年。” “但可以想象,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定然会引来无数哗然。” 素衣老者感叹道。 第63章 叶九道 谁敢言不败, 谁又能不死, 白启被大日砸倒在地,嵌入了地面,四肢百骸更是遍体鳞伤,看起来,似乎不太妙。 但是,元乘也好不到哪去,他华丽的衣裳,被破开了一个个硕大的口径,而隐藏在口径下的,是入骨的血洞。 滴答! 鲜艳的血液滴落,灿灿生辉。 “血雾,散了。” 无知无觉间,弥漫元府的血雾,在退散。 但未待元乘得以喘息片刻。 退散中的所有血雾,以他为中心,疯狂的聚拢而去。 血雾,逐渐粘稠。 不一会儿,元乘六感一片模糊,他感觉如临深渊,似坠地狱,通体冰寒,冷汗伴随着血水,长流而下。 看不清周围的事物,粘稠的血雾将元乘包围。元乘仿佛感到铺天盖地的森然杀机,笼罩了他。 “刷!” 元乘被血色覆盖,听声去,只见视野中模糊一片,似有人影,持剑向他砍来。 “不好。” 元乘脊背声生寒,心中凛然,赶紧催发磅礴的冥魂之念,轰向前方。 于是,又是轰声一片。 而于这轰声中,元乘却陡然退去,因为,元乘这一击,打了个空。 “杀!” 元乘的前方, 白启的杀意,是愈发的强烈,以至于,让元乘凛然恐怖。 “火焰龙蟒” “火焰龙蟒”…… 粘稠的血雾中,如天地囚笼,仿佛坚不可摧,根本无法打破,元乘被困于其中,被束缚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而外部,白启的剑,又不断向的向他砍来,于是,元乘只能仗着无穷尽的魂念,不断地使出火焰龙蟒,来应对。 元乘躯体上火焰龙蟒咆哮, 而白启,眸子却更为血异,他拿着血杀琉,砍向元乘,就真是直愣愣的砍向元乘。 三幻步不出,命魂三杀,不凝于剑上, 此时的白启,就恍若一头嗜血的猛兽,他手中的剑,就像是猛兽的利爪,而这只利爪,只会硬碰硬。 毋庸置疑, 白启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 他现在,唯有被血雾支配的杀意,在激励着他,杀向他心心念念要杀的人。 虚幻杀象·血雾! 这就是白启这一能压着已算是冥魂境的元乘打的强大底牌。 这不是魂技, 它的来历,诡异莫测。 它的根源是虚幻杀象, 而它的力量,则是来自在杀神试炼中的血雾, 以及,白启杀过的人。 这一招很诡异, 诡异到从未使出这一招的白启,就莫名的感应到,这一招的威力,会很可怕,而用了这一招的后果,则会可怕。 也是因为这一招的存在, 白启才会有信心,在命魂境大圆满时,就踏上元府,要灭元家满门。 显然,虚幻杀象·血雾没有辜负白启的期望, 甚至是比白启预料的还要强上一筹, 想来,若元乘不会魂变之技,在这一招下,定然是十死无生。 然而,元乘就会了魂变之计,强大到足以扛下虚幻杀象·血雾的攻势。 于是,在元乘扛下了二波血杀之后, 虚幻杀象·血雾的可怕反噬,便逐渐在作用在了白启的意识, 一如在幽天塔中, 白启,被血雾的嗜血杀意给侵蚀了, 那嗜血的杀意, 比幽天塔时,更可怕,腐蚀人意识的速度更猛烈。 “以血雾吞噬元乘” 是白启的最后一个念头, 而当这个念头落下之后,白启的识海中,千千万万的念头,皆为杀念。 “啊!” 元乘口中,发出了戚戚然的惨绝人寰的叫声。 一心杀杀杀的白启, 出手乱无章法, 一通乱砍乱伐, 这一不小心,便是砍到了元乘的要害部位。 元乘是个坚毅的老男人, 那怕是被砍出个碗口大的伤口他也顶多眉头皱一下, 但是白启这一下,他实实在在是顶不住了。 “我要你死?” 血雾中,元乘的瞳孔充斥了血丝,其杀心如刀。 他暴怒,叫嚣着要杀白启, 其手上大刀炎龙挥砍,火焰龙蟒,威势大涨,一刀接着一刀,再向血雾那头的身影轰去。 “咔嚓!” 崩裂声传来,地面又裂开一道缝隙,而又有一抹血迹,落进了缝隙。 显然,莽愣的白启,被砍中了。 但是,一心杀杀杀的白启也是不怂呐,血流不止,赳赳白启,拿着剑,便果断的砍了回去。 于是,血杀琉和炎龙又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稀里哗啦的又打起来了。 这一打,可就是你狠我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见血。 “杀!” 异口同声,杀意决死。 莽愣的白启, 血雾笼罩下方位不定踉跄而行的元乘, 他们手中有一刀一剑。 他们砍在对方身上,唯有血肉横飞。 若是说先前是两位强者的巅峰对决,那么现在,就仿佛两位稚童挥舞着绝世神器,头重脚轻似的,只有惊人的破坏力,没有任何的技巧。 所以,接下来就是无头无脑的砍砍砍、杀杀杀,打得毫无亮点。其实,双方也算是战到了山穷水尽的境的。 元府内,战至极处。 而元府外,远一点的屋远下,亦是有纷纷议论起: “动静好像小了。” “不会是打完了吧?会是谁赢呢?” “还没吧,元府中还有尘雾升腾而起,战斗应该还在继续。” 黑甲城卫探头探脑,尽皆在探望着元府内的动静,几名黑甲城卫见元府中的动静渐没,崩紧的面色显然缓和了下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屋顶上,叶幽伶清眸凝空,思绪万千。 哗啦! 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的夜, 又有雨水降, 一滴一滴,逐渐的弥盖了叶幽伶的面庞。 于雨水中,叶幽伶倩影玉立,她眼中朦胧,似又看到了那个孑然而立于元家屋顶上的少年。 忽然,夜空中有一道身影,凌然若神人,从夜的尽头飞来,翩然落在了叶幽伶的身前。 “父亲。” 叶幽伶清眸似水的眸光,从这道身影出现时,便一直停在他身上。 而随着这道凌然的身影,叶幽伶红唇轻吐出的柔声话语, 忽然,夜空中有一道身影,凌然若神人,从夜的尽头飞来,翩然落在了叶幽伶的身前。 “父亲。” 叶幽伶清眸似水的眸光,从这道身影出现时,便一直停在他身上。 而随着这道凌然的身影,叶幽伶红唇轻吐出的柔声话语, 第64章 忧患 “砰” 再次被雨水浇得湿漉漉的白启挥动着手中的血杀琉,剑弑四方,一剑又一剑的杀伐而出,将被粘稠血雾笼罩的元乘压迫在剑势之下。 雨水磅礴,似也配合着白启的剑,遮拢了血雾笼罩的元乘。 但是,元乘却也非同小可,火念之力深不可测,沐浴着火焰着他生命力强大无比,那怕躯体上伤口不断增加,却依然没有一点死亡的迹象,挥舞出的火焰龙蟒,反而是愈发凶猛狂暴。 白启如狗皮膏药,一直粘着元乘,手中一刻也不闲,不是在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被血雾笼罩的元乘,眸光中只有一片血红,被砍中,无可避免。 “噗” 元乘在嘶吼,在低沉的咆哮。 雨水透过血雾,欲落在元乘身上,但在未落下时,便被他躯体上的火念给驱散了。 然后,可见, 一道火焰龙蟒,席卷风雨,从元乘手中发出,杀向白启。 如他所愿,莽愣的白启,又中了一道火焰龙蟒。 随着这一道火焰龙蟒落下,白启躯体上发出“咔嚓”的声音,他的骨骼似乎被轰得碎裂。 但是,这个白启已经神志不清,他的血腥双眸中,没有畏惧,只有杀意。 被轰中,被打得骨头碎裂,被重重的打飞出去,躯体摔倒在了地上。 白启浑然不在意。 只一会儿,白启脸色未变,就又懵懵懂懂的爬起来。 血腥的眼睛, 朦胧了人影, 握着剑的手血液横流, 但在可怕的杀念摧动下,举着血杀琉白启,铁憨憨似的又向元乘杀去。 “杀” 杀戮残酷, 生死之间,没有谁不心狠手辣。 白启已经没有一点神智,但要灭元乘的心,完全烙印在杀念中,剑之所指,唯元乘耳。 接下来…… 接下来没什么可说的。 战斗手段近乎残酷,冷漠的,厮杀着,白启与元乘之间,完全是在互相方向。 白启捅出一剑,元乘躯体上血花绽放,身上数不胜数的伤口又多了一处。 而略微适应了血雾的元乘,大刀砍出的火焰龙蟒,也总是能刮到白启的躯体。 “刺啦” 白启的剑,砍在了元乘的手臂上,刺破了他的身周的炽热,又划拉出一道血口。 “哼” 身躯上的剑伤血口密密麻麻,元乘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上如蚁噬身般的痛苦,已入骨髓,让他难以忍受。 “小子,快了,这血雾是要消逝了吧?等到这血雾消逝之时,就是你的死期。”元乘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白启碎尸万段,让其形神俱灭。 元乘恨白启,不言而喻。 白启灭了元化朝,灭了元化天,更灭了元家满门。 他的儿子,他的两个嫡孙,他的血脉,都断送在了白启的手中。 但那时,元乘是仇恨,是怒火滔天。 而现在,元乘除了仇恨之外,元乘所面临的,是如临地狱般的死亡威胁。 被血雾笼罩,一度,元乘只能毫无章法的挥霍近乎无穷无尽的火念之力。 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元乘的而言,血雾的缠绕,让他如临深渊,身坠地狱,于血雾中,元乘心中的恐惧。 元乘怕,他会被血雾遮蔽,直至他不再是冥魂。 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雨水的流淌,血雾,在变淡。 元乘感受到充斥在眸子中的血红逐渐削薄,一直紧绷的心,有了缓和。 然而,未待血雾散去,令元乘心惊的事情就发生了,他的魂变之力,在以更为可怕的速度减退。 “啊……” 而就在这时,元乘的大刀劈了一个空,于是,白启又凶凶的砍了他一剑,他的左手,当场断裂,血水如注,伴着雨,混入了已经成了废墟的场景中。 杀! 白启杀念未因血雾的退散而减弱半分,而的剑,还是一如既往的莽。 “拖!” 被差点砍断了左手的元乘,没有莽回去,他只反手再施展一道火焰龙蟒“劝退”白启,便不和白启刚了。 他的眸子变得冷厉而森然,他要平心静气,他要维持住魂变之力,待血雾融化,消散在天地间,再来与白启一战。 此乃缓兵之计。 血雾消融至快,甚合元乘心意。 于是,很快,元乘又来到了白启面前, —— 白启,血瞳神异,漠视一切,一把染血的长剑上寒光烁烁,其上杀意盎然,如一尊坠入人间的杀神。 而元乘,浑身火念之力覆盖,鲜艳欲滴,火焰仿佛在他体在翻滚燃烧,其手中一口大刀如龙,他矗在那里,那怕身躯上衣物破烂、血流不止,却也像一尊火焰神灵一般。 两个人,躯体明明已经透支。 一切强大的残酷手段,尽然施展。 白启,唯只剩下血念入骨, 元乘,魂变之身亦差不多到了最后时刻。 相对于全盛时期的自己,此时的他们,实在是弱。 然而,那又怎么样, 强者,恒强, 在生死之刻, 唯不惧者,才是真正的强大。 别废话,打吧。 白启与元乘眸光中自有锋芒,相触,没有没有电光火石,有的只是无声的出击。 二话不说, 元乘身上火念疯狂涌动,凝化于他手中的大刀炎龙之上,而后便见,一道蓄势待发惊天龙蟒便要从元乘手中发出,杀向了愣直于他身前的白启。 与此同时,无意识的白启,似本能的察觉到了元乘身上,随用起剑,下意识的去用了一式魂技。 于是,血杀琉上,一缕淡然之气起,是忧患意。 白启无知无觉,清醒时不得入门的忧患杀,竟现于他手上,是因为,虚幻杀象下,意为忧患。 “还有更强大的剑招,他是怪物么?” 一剑又出,其上气息淡然却有一股让人心惊肉跳之色,元乘望去,莫名有绝望之意升腾而起。 眼前的年轻人底牌似乎无穷无尽,让元乘生出了有心无力的感觉。 若是白启听了元乘的话,或许会淡漠的摇摇头,然后告诉元乘:其实这一剑,只是一场意外。 “嗡” 火焰龙蟒通天,照耀了石岩城,一剑忧患气息如雾,悄无声息,魂技未接,空气中便传来一阵颤鸣。 可见,下一息,即是惊天碰撞。 第65章 撕咬 元家,规模小而偏远,他矗立于这荒远的巨兽森林边缘,已经数百载了,青灰的城墙上,满是时光逝去的痕迹。 与周围的数城一样,这座城的城主,是一名冥魂境的存在,轻易不出手。 今夜,雨水如潮,而遮盖在这雨水下的,是从元府传荡出的地动山摇般的动静,更有火光驱破黑暗与湿雨,于石岩城的上空闪耀。 石岩城它处,空寂一片,唯雨声哗哗。 但在掩蔽的角落,却暗藏着一双双眼眸,他们,亦在观望,元府内的一战。 除此之外,一座屋顶上,身穿青色软甲,身材玲珑有致的叶幽伶,清眸也似看透了夜雨,落入了元家府邸。 她身边,一身紫色铁衣,让雨水退避的叶九道,依旧是静默的看着。 “轰!” 一只若大的拳头轰出,通体血红,裹挟着像是一凶猛的力道,能开山碎石一般。 这是元乘的拳头。 他的大刀断裂不知何时被砸得碎裂了。 于是,他只能出拳。 噗! 白启递出长剑,直接朝元乘的头颅杀去。 元乘绕了过去,然后侧身,对着白启的右臂就是猛锤。 “锵!” 剑鸣,在空气中一阵颤抖。 再之后,白启右臂一片血液溅起,他的右臂,被轰得稀烂。 白启霍然转头,血腥的目光看向元乘,杀气蔓延,右手像没事一样,轰然扫向元乘。 长剑扫来,元乘一跳,就轻易避开了,然后攥紧拳头,再向白启锤去。 “咚”,“咚” 白启的腹部,又被锤了, 元乘的大腿,又中了一剑。 白启被打掉了一颗牙, 元乘被削掉了一指耳朵。 战至此时, 白启体内的魂力已经枯竭, 元乘的躯体更是残破不堪,意动火念之力,都万分艰难。 但是,这一战,不死不休。 白启被锤得变形的肢体,依旧耿耿的向元乘杀去,扭曲得不成样的手,紧握着剑,却也矢志不渝的认准着元乘。 “死!” 元乘不忿,眸子冷厉的直视着白启,一只厚重的拳头,与白启的剑擦过,落在了白启的脸上。 噗! 白启的脸,被砸得血肉模糊。但他的剑却也不含糊,直接挑在了元乘差点断裂的左手上。 撕啦! 收回拳头的元乘,竟是直接撕下自己的左手,眉头都不皱一下。 随后,便又出手,改拳为爪,欲要夺下白启手中的血杀琉。 杀念下,白启的思维固执,只有杀杀杀。 对于元乘的抓击,他的做法是本能的避开致命攻击,然后就又是粗暴狂放的砍砍砍。 时间,最讲道理, 在元乘的绞尽心思的攻伐下, 哐当一声,白启手中无往不利的天魂级宝剑,终于脱手了。 剑被震动飞,白启的身形也不稳。 于是,下一刻,元乘的拳爪,便乘胜追击,无声无息的袭向了白启,杀念下的白启反应本是慢了半拍,且愣愣的,这一下,白启根本躲避不及。 只听嗤的一声,白启的胸口,被元乘炽热的爪掌给洞穿了,鲜血,直接扑打在了元乘的脸上。 “桀!” 元乘血迹斑斑的苍白面庞上绽放出了一缕狰狞的笑意,这下,是他赢了。 可正当元乘,抬眼要看一下白启死时的可怜面目时,一个硕大的脑袋,伸到了他的面前。 “啊呜!” 好大一张口,其中塞满了血丝,向元乘靠近。里边,牙齿虽崩坏了几颗,但还是十分坚固,咬合力看上去惊人。 “你怎么会,会……” 看着白启向他蠕动的大口,元乘心中骇然,这一人,被他洞穿了心脏,为什么还活着。 下一息,元乘便意识到了不妙,第一反应是抽身离开。但很快,元乘就发觉,自己的手,在捅入心脏的一刻,就被白启的双手牢牢擒主了。 “咔嚓!” 白启的牙口,掠过了元乘恐惧之色的面孔,直接扎在了元乘的脖颈上。 哧! 在白启的牙口咬下的一刹那, 元乘的躯体便是一僵, 他眼中,有一道道的虚影浮掠。 第一眼,是一片汪洋的血色,在这血色中,有一个个人影在哀嚎,在悲鸣,然后,死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眼,他恍惚看到了一个少年,提着一把锋利的长剑,于黑夜中,悠哉度步,一步,杀一人,而少年杀的人,他都认识 一眼一眼,元乘仿佛看穿了人生…… 而最后一眼,元乘看到的是一个人一把剑,那一人一剑孑然而立于天地间,一剑出,山河倒流。 “啊” 虚影消散,元乘感应到了痛。 元乘睁圆了眼,一看,有鲜血喷溅,伴着哒哒的雨水,全都打在了他身上。 血,是元乘的血。 血出处,是他的脖颈处。 元乘大眼通红,脸色苍白且无力,他在挣扎,他想要挣脱,但他渐渐发现,自己愈发的无力。 时间缓缓而过,元乘感到自己意识慢慢变的模糊,一阵晕眩之感袭来。 “就这样吧。” 绝望之意徜徉于元乘脸上,这一刻,元乘仿佛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于是,他苍老的眸子,一点一点开始闭合。 “不,我是元乘。” “我是半步冥魂的存在,不会死这里。” 忽然,元乘又睁开了眼,悲鸣道。 元乘还是不甘,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嗜血杀意正浓白启听了, 发现元乘还活着,还能大喊大叫, 于是,白启嗜血红眸一凝, 一股力道再从白启的牙齿上显现, 然后又作用在元乘的脖颈上。 哗啦啦, 元乘的声音,渐小, 慢慢的被雨水的声音隐没。 他的瞳孔,睁大, 身躯在颤抖,面孔变得惨白,无色。 再之后,他的脖颈,被双眼嗜红的白启,生生的咬断了。 他的躯体,砰的一下,落在了白启脚下,砸起些微的齑粉。 至终, 于已成废墟的元府, 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年,掌控了这里二十年的元乘,死了。 他并不是死在冥魂之上的强者手中,他死在了一名年轻的命魂境手上。 战斗,也有过轰轰烈烈。 但给他死亡的招式,并不是什么惊天的魂技,是如野兽般的撕咬。 “轰!” 元乘死了, 白启的杀念执意也没了, 他这具早已透支的躯体,也终于是支撑不住,倒下了。 于是,当叶幽伶伴着她父亲走进元府时,可见一具扭曲变形了的年轻躯体,压在了另一具没有头颅的残躯上。 第66章 邓宏 小窗在轻微摇晃,墙外光色熹微,清风吹拂,一个少年从沉睡中醒来。 “我打杀了元乘。” 白启睁眼,恍惚间,亦忆起了他执于杀念,咬断元乘的场景。 于是,在苏醒的几息时间内,白启就明白,他的复仇,完成了。 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之感,亦没有矫情的悲叹感慨,白启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 他的面庞僵直,无悲无喜,没有一丝情感变化。 于心心念念要复仇的白启而已,这样的表现,似乎不正常,但他自己,却没有发现。 白启没发现,他的内心,此时此刻如一潭死水,起不了一点波澜。 见四下无人,白启便起身。他走过了摆放房屋正中央的紫红色八仙桌,缓步走向门口。 走出房屋,落入白启眼中的是一座比元府更为宽敞的府邸。白启身前,是一条拱形长廊,长廊尽头,是一处宽阔的庭院。 白启的脚步,没有停下,他依着拱形长廊,大步的走去,而当白启走出长廊尽头的拱门时,正瞅见,有一行人四人,正从庭院另一边的院落中,走出来。 一位仿若是仙子坠尘世的倾城女子,身着一身青白衣裳。 她身边,随着一位素衣老者。 一位模样英俊的青年,给人以玉树临风的感觉。 英俊青年身边,则是跟着一名风韵犹存的美妇。 白启认得青衣女子,名叶幽伶,在元府中,他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聊过两句。 白启略微一思索,便是明白,应该是叶幽伶,把他安置在了先前的那间房屋。或许,也是叶幽伶,把昏迷的他从元府带回来,直至他苏醒。 白启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抬头又看了叶幽伶一眼,想了想,走了过去,陈述事实似的说道:“多谢叶姑娘救命之恩。” 元府,在白启与元乘一战后,显然是众多势力关注的焦点,而杀了白启的元乘,更是诸多暗流涌动的中心,若不是叶幽伶出手,昏迷不醒的白启下场不可预料。因此,白启认为,这就是救命之嗯。” 在白启缓步从长廊中走出来的时候,叶幽伶就瞧见了这位让她为之惊骇的狠绝少年。 此时,见少年就仿佛是一名普通人家的孩子似的,来向她道谢,叶幽伶微蹙的眉头一下就舒缓了,她清眸含媚,道:“幽伶只是帮公子找了个睡觉的地方,救命之恩可不敢当。” “你救了我的命。” 白启听言,摇摇头,再一次重复道。只是他目光漠然,看不出一丝一缕的表情。 听了白启那固执的似认定了的话,叶幽伶俏脸上现出一缕笑容,她可看出来了,这少年,脾性跟木头一样。 同是,叶幽伶亦明白白启强调她救了他的话所附带的涵义,于是她开门见山的道:“半年之后,有一场斗魂战,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白启点了点头。他也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叶幽伶救了他,要他白启出手,他就不会拒绝。 至于是叶幽伶因为需要帮忙才救了他,还是因为他出言要报恩叶幽伶才让他帮忙的,这前后之论,有时很有意思,但前后皆是恩,白启不会想那么多。 见叶幽伶只是在三两句话间,就敲定了半年后那场关乎重大的斗魂战的人选,一旁的英俊青年不淡定了,他视线看向叶幽伶,温柔的问道:“幽伶,他是谁?为什么要他帮你?” 叶幽伶听英俊青年一门,柳眉微蹙了一下,然后才有些不情愿的道:“他叫白启,他的实力我看不出深浅。” 此乃实话, 叶幽伶只在老远的距离观望了白启和元乘之间的战斗。 战斗动静很大,战斗双方强得一塌糊涂,至于有多强,叶幽伶真的不敢妄加揣测。 听了叶幽伶的解释,英俊少年脸色,却是更冷。 于是,他偏过头,开始打量白启。 年轻稚嫩,这是带着偏见的英俊青年对白启的第一印象。 没有一丝魂念波动, 看上去稚气未脱的模样, 略显瘦弱的身形, 白皙的肌肤, 以及……和他差不多帅气的面庞。 英俊看了白启第二眼,他没有感知到白启的强大,反而觉得,白启很弱小。 于是,英俊青年的脸色逐渐缓和,面上甚至有了笑意。 他很高兴,拒绝自己的叶幽伶,选择了这样一个“无用”的东西来滥竽充数。 英俊青年脸色上再无半点不欢,反而是换了一脸如沐春风的微笑,他走到了白启面前,温文而礼的道:“我叫邓宏,天水魂院的学生。” 天水学院,楚王国的四大魂院之一,每一年,都有学子踏境冥魂,成为可以执掌一城的强者。 而邓宏,也算是天水魂院中的风云人物,在天水魂院的冥魂潜力榜上,排第十七位。 自从去年某一日,邓宏遇见叶幽伶之后,便惊为天人,一心想要得到叶幽伶。听说叶幽伶这边的百城斗魂战缺人,他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哦,我叫白启。” 白启不认识邓宏,他见邓宏来向他打招呼,于是,正常一般的回道。 显然,白启没有点自觉,他还不知道他现在说话硬邦邦的,没有感情,落在邓宏耳中会很刺耳。 白启的语气很刺耳,邓宏听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试问,我邓宏来了石岩城谁不知道,这座偏远的城中到处传荡着我的名声。而你那像是和阿猫阿狗打招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邓宏盯着白启,那温和的目光又变得有些阴沉。 “你认为你帮得上幽伶?”邓宏眼瞳再一变,变得冷厉,似要择人而噬。 他显然不相信这突然出现的令人厌恶的小子,真如叶幽伶说的那样实际深不可测。 一定是叶幽伶为了拒绝我,随便拉出来的。 邓宏不甘的想道。 “不知道。” 白启如实回答。 对于在世人当中,自己的实力是怎么样,白启心里是没数的。 白启没有接触过外边浩瀚的道魂天下,他只是杀了一些他想杀的要杀的人而已。 第67章 气坏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答应?” 听了白启的回答,邓宏眼睛瞬间瞪大,他这位天水魂院的风云人物看不惯了。他觉得白启有点无耻,这明显是想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叶幽伶让我帮,说明她认为我可以,所以我就答应了。” 白启看了一眼邓宏,依旧淡漠的说道。 其实,这句话白启如果用诚恳的语气说,或许……更刺激。 可惜,白启现在七情六欲尽失,语气除了淡漠,没有其他可选项。 “我认为他可以。” 白启话音刚落,叶幽伶的天籁般的声音就又传来。 听言,邓宏的脸不自觉的又阴沉了一些,显得更为难看,他嘴巴紧抿,面朝白启,不甘得盯着白启,阴沉道:“你打得过我吗?” “没问题。”白启不假思索的道。 白启的回答时,距离邓宏收音没有一息,以至于邓宏都没有听清。 或者说,邓宏听清了,但犹自不敢相信,这小小石岩城,敢有人这么轻视他。 “我是问你是否能打得过我?你确定没问题?” 邓宏眼瞳有些阴翳,语调升高了一度,冷眼盯着白启,再发问道。 “是。” 面无表情的白启再看了邓宏一眼,很随意的点了点头,一点都不做作。 “噗嗤!” 有一声轻笑传来,白启听声看去,见那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上,笑颜如玉。 “好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能打过我邓宏!” 叶幽伶动听的笑声,白启听见了,在一边的邓宏当然也听见了。 此情此景下,邓宏认为叶幽伶在笑白启的无知。于是邓宏以为,他被一个无知的小子给蔑视了,这是奇耻大辱,他要真刀真枪的给那小子留下个教训。 “要动手?” 邓宏话里表明要手底下见真章的意愿。 白启听出来了。 但白启还是出声问了一句。 打打杀杀什么的,他白启,不怂的。 “动手,我要你小子知道厉害!” 邓宏听了白启的话,心想,哎呀,这小子一点都不怕。所以,他就很开心了,他还怕这小子畏畏缩缩,不敢战。他邓宏一个天水学院的风云人物,也不能硬要一个“小孩子”让他揍不是。 “决生死吗?” 正当邓宏为白启入坑而高兴时,面无表情的白启又不带一丝感情的再问了一句。 决生死? 邓宏听了,先是一愣。 又一次,邓宏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把这几个字在脑子中又过了几遍,发现,白启说的真真就是:要决生死吗? 邓宏怂吗? 一点都不怂好吧。 邓宏再注视着白启,发现白启在问完这一句后,面上没有其他表情。 嘿,这小子,有点东西。 敢唬我?你还嫩着呢。 想死?若是叶幽伶不拦着,那我可就会成全你。 邓宏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觉得,白启是虚张声势,而这正是他的机会。于是邓宏放心大胆的向着白启说道: “你我也都是叶幽伶的朋友,相互之间还是以切磋为主比较好。” “但刀剑无眼,若真是不小心杀掉了对方,生死……勿论!” 前一句话邓宏说得和和气气,后一句话邓宏就说得有点重了,特别是“生死勿论”四字,邓宏更是说得一字一顿,毕竟,生死之事,重于泰山。 “哦。” 白启撇了一眼看上去胜券在握,很是自傲的邓宏,“哦”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 “白启,把他打伤就成了,不要真的打死。” 在白启与元乘对话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幽伶,在这一刻,忽然朝着白启嫣然一笑,笑魇如花,一改平时清冷的语气,俏皮的道。 “好的。” 叶幽伶的话,白启听到了。 他想了一想,觉得这邓宏应该是叶幽伶的客人,嗯,还是不应该出死手。 于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相对于淡然的白启, 邓宏就不那么淡定了。 一向圣洁高冷不假于色的叶幽伶,何时与人这般笑过。 邓宏看着叶幽伶俏皮如精灵般的面颊,一时痴了。 于是乎,邓宏杀心起,向白启的目光,就极为阴翳。 “我们到庭院中央一战。” 说完,邓宏脚下风念起,一跃,就来到了宽敞的庭院中央。 邓宏站好,二话不说,抽拖腰间寒光凛凛的长,刀指向白启,眼神凌厉。那意思很明显,他等白启启来战。 邓宏武器都亮出来了。 白启也不甘示弱。 白启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拿血杀琉。 只是手刚出,他又缩了回来。因为,他背上无剑。 手收回,白启看了一眼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他摇摇头,没说什么。手无寸铁的白启,抬起了脚,就要这么去与邓宏对战。 白启并不因失了剑而有所畏惧。 因为,在白启感知中邓宏挺弱的,白启猜想,他不用剑,应该也能杀败邓宏。 “白启,用我的剑。” 一步,第二步! 白启才迈开腿,叶幽伶的动人的声音就又传来。 然后,白启见,叶幽伶身形如燕,飘然来到了他的身前,玉藕轻抬,把手中的紫青长剑,放在了白启手上。 白启有点不明白,他目光疑惑的看了一眼叶幽伶放下紫青长剑的嫩白细手,又抬眼,看了一下叶幽伶绝美的俏脸。 “你的剑被我放置在了武库中,你先用我的。”叶幽伶轻声道。她的脸被小她几岁的白启看着,有点热。 “嗯。” 叶幽伶说得很清楚。 白启对叶幽伶点了点头,他很自然的握住了叶幽伶递过来的紫青长剑,然后提着剑,转身,向邓宏走去。 白启走到了邓宏的跟前,但邓宏脑海中还在哐哐作响。 叶幽伶把剑给了白启…… 叶幽伶的剑,从未让别人碰过…… 邓宏脑海内的小剧场十分有趣,然后,邓宏的心态也就特别的爆炸。 “小子,找死……” 良久,邓宏才缓过了,然后,他又看到,白启就这么一点不珍惜的随意拿着叶幽伶的紫青长剑,指向了他。 邓宏是个有修养的人,轻易不动气。 但这一下,邓宏可就是气急败坏。他认为面前的年轻人欺人太甚,他要杀了这个年轻人。 第68章 出剑 剑拔弩张,城主府下风云起! 邓宏看着细嫩的白启,手上大刀杨起,卷风呼啸。 这一出手,便是用上了强大的魂技。 白启持剑,剑不动,人亦不动,杀意亦不起丝毫。 或许白启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在他的心中,杀人事,已是常事,内心很少会因此生出波澜。 “风卷残云!” 邓宏刀法于魂念其出,用剑舞出一道道残影,于是,刀上风波起伏,附于刀其,看上去使得刀又锋利上了一分。 白启冥神,似在感应着魂星中的魂念,然而许久,却也没有一点动静。 “小子,你的魂念呢?” “莫非你魂念外放都做不到?” 邓宏风念缠刀,其刀已然蠢蠢欲动。他欲要出刀。 然后,邓宏看向了白启的手中的剑,那是叶幽伶的剑。他瞧见,剑依旧是那把剑,上面一点魂念波动都没有。邓宏更为确认白启是虚张声势,于是出言嘲讽道。 “我不能杀你!”白启回答道。 白启的回答简明扼要,而且语气平稳,但是邓宏听了,心态却是顿时爆炸。 什么叫我不能杀你! 你是认为你这瘦瘦小小的东西,不使用魂技就能打败我不成? 简直是天大笑话!那怕是天水魂院冥魂榜第一人都不敢这么托大,你一个不知从那冒出来的小鬼竟这么目中无人? 念头,瞬息千万。 对于白启的话,邓宏怒火冲天,他心中批驳暗骂。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面色更冷,杀心更重了几分。 杀! 邓宏提刀向白启。 身形动,有风起,刀光照寒铁。 “锵!” 只听一声清脆的铁器落地声起,一把风念未散的刀落,卷起满地黄叶。 与此同时,在庭院中,一个英俊的青年,呆呆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目光中一片茫然。 “好了。” “我赢了。” 白启声音轻响起,落入庭院中失刀的邓宏耳中,如一声惊雷,把他从茫然中唤醒。 “怎么会?” “不可能的?” “没道理?” 意识到自己只是刹那,就被白启卸下了武器的邓宏。 一时间,有点怀疑人生了,双眸中自带惊恐的向空气发问道。显然,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落败了。 “陈姨,我真的败了。” 许久,沉溺在被一招秒的恐惧中的邓宏,才僵硬的的转过脑袋,舌唇有些干涩的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宫装美妇问道。 “少爷……”陈燕美艳的脸庞上,有一点僵硬,她目光微闪,柔声喊了邓宏一声少爷。 白启的步伐很快,剑更快。 陈燕也只是看到了一道虚影闪烁,然后,邓宏就败了。 她实在不好睁眼说瞎话似的安慰邓宏说:他只是一时大意。 “邓宏少爷,白启公子是注定要走出楚王国的天骄人物。” “你败在他手上,真的没什么,楚王国三十岁以下,除了那一二踏境冥魂的存在,或许无人是他的对手。” 瞧着邓宏仿佛是怀疑人生的模样,为了不让邓宏在石岩城留下心理阴影,怀恨在心,在陈燕身旁的素衣老者也开口安慰道。 身为命魂境大圆满的素衣老者,见过白启与元乘一战,他可知晓,白启的实力,爆发出了,可是堪比冥魂的,所以,一招败了邓宏虽不留情面,但是应该的。 我该输? 我不可能打败眼前这消瘦的小子? 他强的可怕。 种种言语落在邓宏耳中,在这一刻,仿佛是恶魔之音,嗡嗡入耳,弄得邓宏头晕目眩的。 抬头,邓宏看了一眼美妇陈姨,他看见她的脸上有心痛之色。 心痛什么? 心痛他邓宏被一招败北。 然后,邓宏又看到素衣老者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缕怜悯,似在怜悯他的弱小。 他邓宏何曾需要人怜悯?一时之间,邓宏仿佛感觉有一把利刃插在了他心脏上,很痛很痛。 于是,邓宏的目光中有了怨毒,他要记下白启的脸,日后报复。 只是,当邓宏望向白启时,他没有看见白启得脸。邓宏只见,白启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的白,然后好像有什么不满似的,摇了摇头,接着转身走向了叶幽伶。 不满? 你有什么不满的? 是嫌弃自己邪下我刀时不够干净利落?还是嫌弃剑没自己的好? 邓宏盯着白启,本就阴翳的心一下就坠入了最深层。 最后,邓宏把目光看向了叶幽伶。 然后,他便见,叶幽伶,巧笑嫣然,与白启正眉来眼去。 于是,邓宏的心,瞬息就被撕裂了。 邓宏感觉到了痛,撕心裂肺,痛入骨髓的痛。 邓宏双眼通红,他发誓,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可恶至极的少年。 “你要杀我?” 正当邓宏的杀念愈发强烈时,正与叶幽伶交谈的白启,却是猛然回头,目光如噬人的魔鬼,凝视着邓宏,问道。 “我,我……” 一眼,邓宏仿佛被无尽的杀意笼罩,他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中。一刹那,他如坠地狱,脊背寒汗如流,心中生出大恐惧,说话都哆嗦。 杀! 没有说话, 白启把未交还的紫青长剑再握于手上, 然后,一缕幻念出,于剑上。 下一息,便是出手。 三幻步下,白启身化虚影。 在叶幽伶几人的眼中,白启仿佛只是在原地一晃,下一息,就出现在了邓宏身前。 没有废话。 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叶幽伶都来不及阻止,白启的剑就要落在邓宏身上。 轰! 白启剑出,一声轰鸣生响起。 剑出,庭院四周的草木尽皆被剑爆发后的气压轰倒,而白启剑前,则被轰出了一个大坑,庭院的墙根也被摧毁了。 叶幽伶三人见了,尽皆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他们怎么也猜想不到,白启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白启这一剑,是思惊杀,强于半步冥魂的元乘施展的火焰龙蟒的思惊杀。 “少爷!” 而在下一刻,美妇陈燕显然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呼喊着,杀向了白启。 这一招太过惊人,那怕是我也扛不住,命少爷或许死了。 陈燕心想着,便心如死灰。 然而,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杀向白启。因为邓家少爷死了,她可不敢活下去。 第69章 流泪 叶九道头发有点凌乱,紫黑华服上被划破了几丝,右手虎口上还被划破了一道伤口。 作为一名城主,他觉得这样出现在小辈面前不太漂亮。 但局势所迫,眼瞅着庭院中拿着剑的小子,正很凶很凶的四处打望,欲要找到他,他也不好不出场。 于是,叶九道一手提着邓宏,蹬蹬蹬,御着风,从被摧毁的庭院处走入,来到了庭院手,同时随手一弹指,击退了仿佛找死似向白启杀去的陈燕。 叶九道一出场,风光无限好,还出手“劝退”了陈燕,因此,一时之间,叶幽伶等人的视线就被他吸引住了。 当然,如此大张旗鼓的出场叶九道,白启也看到了。 白启还看到了叶九道提着的邓宏。 白启又看了两眼叶九道。 然后,二话不说,脚下三幻步起,一个闪烁,就出了几米。而白启所向,是另一头的出口。 显然,白启是要走。 想来,白启不知道来者何人,但心中估摸了一下,觉得打不过,于是打算走为上策。 看见打不过的陌生生物就离开,这是弱肉强食的巨兽森林交给白启的法则。 “白启,等一下。” “小友,慢着。” 不愧是父女,几白启这一言不合就是离场的架势,叶幽伶和叶九道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声音中没有杀意。 叶幽伶的话暂且不论,从叶九道的话中,白启没感应到杀意。 于是,白启暂时的停了下来,但是心神仍旧戒备着,他看向叶幽伶父女,他们还有话要说。 “白启,他是我父亲,不会伤害你。” 叶幽伶看向白启,目光中一片柔和,轻声和白启说道。 叶幽伶看得出,此时的白启,尽管面色没有一点表情,但就像是一个极为敏感的孩子,一点风吹草动,似乎都会让他全神戒备。 白启盯着叶幽伶看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然后,漠然目光转向叶九道看去。 “我是叶幽伶的父亲,石岩城的城主,叶九道。” “你是叶幽伶的客人,也是我叶府的客人,我不会向你出手。我救下邓宏这自大的小子,只是不想他的家人,来找我麻烦。” 叶九道此时就想是一位普通的大叔,语气温和的和白启说道。尽管,他说的话不普通。 叶九道从白启的身形中也瞧得明白,这个少年很危险,不能惹。 若是此时他一不小心冒犯了少年不知在哪儿的底线,或许,这个少年,会不死不休。 “他想要杀我。” 白启瞳光落在了叶九道手上的邓宏身上,有杀意如练。 白启有剑,剑上有魂念,魂念为幻念,幻念凝做思惊杀,可杀人。 无缘无故的杀人,白启不会去干。但有人要杀他,白启就会杀了对方。 “额……” 叶九道额头上划过一条黑线,他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叶九道也把目光看向了被他捻在手上的邓宏。 而此时,处于白启和叶九道双双凝视之中的邓宏,还“沉溺”在白启那仿若地狱的一剑中,面上是惊恐,是呆滞,是不知所措的恍恍惚惚。 “少爷!” “少爷!” 这是陈燕的呼喊声。 见邓宏在白启和叶九道两位强者的注视下毫无反应,于是,陈燕提起胆气向邓宏喊道。 “谁!” 陈燕喊了好几声。 邓宏终于有反应了。 邓宏恍惚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颜色,他寻声下意识的问道。 “少爷,是我陈姨!” 陈燕见邓宏有了回应,心中的忐忑稍微得到了平复,但从她的语气还是可以看出,她还是很慌张。 “陈姨!?” “陈姨快救我?我要被杀死了。” 邓宏听言,先是口中呢喃。然后忽然惊声,求生欲极强的大声呼喊道。 陈姨:“……” 邓宏这一喊,陈燕一时,也是无语凝噎。 她媚眼顾望了一眼白启,又瞅了一眼提着邓宏的叶九道,陈燕心中一阵无力,这一个冥魂一个强大到可怕,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她只能期望自家少爷识趣,不去惹那个可怕的少年。 于是,陈燕低声细语的向邓宏说:“少爷,听叶城主的话。” 邓宏瞪大眼睛,瞳孔上有血丝,这可怜的娃,似乎只能任人宰割。 “邓宏,今日白公子不杀你,你日后还会报复吗?” 叶九道终于把邓宏矗在了地上。然后,他郑重其事的向邓宏问道。 “我……” 邓宏很懵懂,他明明是差点被杀的那个,但这一刻,为什么是他被质问? 邓宏很费解。 报复,要报复吗?邓宏刚要对此事往哲学的方向去思索。一股淋漓的杀意,就又向他袭来。 然后,邓宏想起了刚刚那一剑, 于是,邓宏又看到了尸山血海,又回忆起了在那一剑下如坠地狱的恐惧。 那一刻,邓宏真以为他要死了,死亡,是真的可怕…… “不,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邓宏摇头,拼命的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因为,邓宏看见,白启手中的紫青长剑上又凝聚有魂念。而这一波魂念,更为爆裂,更为凶猛。 邓宏以为,在这一剑下,他可能会尸骨无存。 “真?” 这一字是白启问的。 在问时,白启踏出一步,于是就离邓宏又近了一些。 “真的。” “我邓宏发誓,一辈子不在和大哥你为敌。” 眼瞅着白启剑上的气象惊天。 而白启的步伐又向他近了一步。 邓宏想哭,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邓宏又感受到了那种濒临死亡,只差一步就要身死的可怕体验。 邓宏表态了。 白启看得真真切切。 白启也真真切切的端详了邓宏几息。 这几息,于白启而言,只是两三个呼吸的事,但于邓宏而言,可就是长如永夜。 “现在没有杀意了。” 终于,白启眼中杀意收敛,点了点头道。 这一声落入邓宏的耳中,有如天籁,比他臆想中叶幽伶的细语还动听。 听完,邓宏哭了,留下了真情实意的泪水,他天水魂院的风云人物,在这一刹那,于泪眼婆娑中,看到了生的曙光。 第70章 疯老人 白启熄了悲愤杀的气象。 已没了再动手或脱身离开的意思。 于是,吐了一口气的叶九道就带着邓宏来到了叶幽伶三人的身前。 “父亲!” “见过叶城主!” 叶幽伶、素衣老者出声喊道。 陈燕,以及心中不安未平定的邓宏,也是转头向叶九道敬声道。 “孩子,过来吧。” 叶九道对着面色和蔼的向着四人点了点头,然后脸色缓和,像一位长辈一般向白启招手道。 白启的双瞳又恢复成了一片漠然之色。他见叶九道喊他过去。他想了想,认为可以,不会有危险,于是就真的走向了叶九道。 白启的步伐不大,走得不急不缓。中间,他还抬头看了邓宏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邓宏如入冰窟,似冷得浑身颤抖,于是白启就听见邓宏哆哆嗦嗦的向叶九道说:“叶伯父,小侄好友曾传信我说,今日要来石岩城与我同游,想来,这时候他已经到了,小侄可否先行告辞一步。” “哈哈,邓贤侄慢走,我要留下来招待眼前这位小友,可就不送呐!” 叶九道见邓宏一副怕得要死,却又要装出得体有礼的姿态,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意,哈哈笑道。 “那,小侄这就告辞了。” 邓宏感受到了叶九道的目光,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泛滥。然而,一边的白启正虎视眈眈的向他走来,他只能硬着头皮脱身离开。 说完,邓宏低首,灰溜溜要离开。 而这时,白启正在走向叶九道,于是乎,邓宏的话白启听见了,邓宏的举止白启也注意到了。 而邓宏还未离开,白启就快到叶九道身前了。 于是,白启就看了一眼低着头正准备要悄摸摸离开的邓宏。 白启的这一眼看去,邓宏是低着头的,但邓宏恍惚间是感觉到了熟悉的仿佛是死神之眸的凝视。 是白启,他又在看我。 邓宏欲哭无泪。 邓宏发誓,他离开只是怕了怂了,绝不是要去找人帮他找回场子什么的,能从眼前这个杀神这里找回场子的人他哪里找得到啊…! 邓宏抬头,向白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善意的微笑,他想说,他是个好人,平时花花草草他都可爱护了,杀人复仇什么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大佬你就行行好,让我走吧。 邓宏的脸有点难看。 不过没有杀意。 既然不会杀自己,那就不需要再看。 白启扭头,直接忽略了邓宏近乎是谄媚的脸,走到了叶九道身前。 呼! 白启的目光一移开,邓宏感觉自己又一次活下来了。邓宏擦了擦额头上大把的汗渍,终于大口的喘了一口气。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等了三息之后,邓宏见白启要出声与叶九道,好似完全不理会他了。 于是,邓宏试探性的的踏出了一步……又小心翼翼的踏出了一步……然后是第三步…! “终于,活下来了。” 一步一步,邓宏如履薄冰,慢慢挪出了庭院,当邓宏走出庭院绕开了白启的视线范围时,邓宏才敢大口喘气的向城主府外奔逃,而直至出了城主府,邓宏紧绷的心,才平复了些许。 陈燕,一直跟着邓宏,邓宏一路上得作态她看得一清二楚,也看得她哭笑不得。陈燕算是见识了,他家少爷原来可以怂到这种地步。 然后,陈燕又想到了白启,那个让原本自傲的邓宏怂成这样的可怕少年……想着想着,陈燕心中,便又生出一阵后怕。若当时叶城主没有出手,她和邓宏,或许就死了。 时间稍微往前倒一点,在邓宏怂退之时,叶九道和白启有话说。 “孩子,你为什么要杀灭元家,能否细说?” 叶九道从叶幽伶口中得知,白启杀灭元家,是为了复仇。但是具体复什么仇,叶九道不得而知。 “元家三年前杀了我父亲和爷爷。” 说这一句话时,白启面色无一丝一缕的变化,他的情绪,无! 叶九道又问:“元家为什么杀你父亲和爷爷?” 白启再答:“我父亲打伤了元化朝的黑皮巨虎。” 白启说得言简意赅,仅仅两句话,便说清了事情的因果。 不过白启说得简单,叶九道听来去也得缕一缕。 元化朝,十五岁,天赋一般,未踏入孕魂境。而三年前,他才十二岁,也就是说元家的覆灭,根源是当时还只有十二岁的元化朝。 怪不得,元化朝会第一个身死! 叶九道心中感慨,不免为元家的灭亡而叹息。 叹息有二,一是元家灭亡之因,似有点啼笑皆非;二是因一次小摩擦,元家就敢灭人家满门,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叹息之后,叶九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目光猛然睁大,向白启问道:“你是石岩城之人?” 唯在石岩城领土之内,凭借几百年的根基,元家才敢作威作福,滥杀一些无依无靠之人。 “是。” 白启点头。 叶九道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白启还是如实的说了。 “石岩城之人,不到十八岁,一个人成就命魂境大圆满境界,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是不是成了那一位的徒弟?” 叶九道的话语中有着惊骇,楚王国之内,他可没听说年轻一辈有在二十岁以下修为达到命魂大圆满的。 除非…… 叶九道目光烁烁,他想到了一位老人,石岩城内一位疯疯癫癫的老人。 别人看那老人太疯癫,但叶九道却知晓,那老人是他不可企及的存在。他突破冥魂,就是因为老人一句话的点拨。 若是白启是那位疯老人的徒弟,不,也只有是那位疯老人的徒弟,如此年纪如此实力才说得通。 “我从杀神试炼中活下来了。” 叶九道说的最后一句话,白启都不懂叶九道在说什么,因此白启就没有答。 不过,白启还是告诉了叶九道他变强的途径。 白启认为,杀神试炼这事,楚王国都知道,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大大方方说就是了。没说的,魂文天赋和魂血蔓藤,白启至死,或许也不会说出来。 第71章 喊姐 “从杀神试炼中活了下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叶九道听完,几乎是能主宰一城之生死他,亦是惊骇不定,心中波涛骇浪如潮水般翻滚。 “你真是在杀神试炼活到了最后?” 叶九道喉咙有点干涩,惊疑不定的问道。 同时,叶九道的眼睛瞪着白启,睁得仿佛要破碎。 “杀神试炼?” “是暗城的杀神试炼!听说十万个只会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一边的叶幽伶听完,一双清眸中便也是有了震惊之色,她红唇贝齿轻启,惊诧的问道。 “嗯。” 白启不假思索的承认了。 白启这云淡风轻的姿态,让叶九道半响无言。 心中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 那怕早有准备,叶幽伶也是大吃一惊,清眸瞪大,眸光中有了雾气。 “所以,你不是老……前辈的的徒弟?” 这句话一说完, 叶九道就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不符合自己石岩城城主的见识。 杀神试炼,于楚王国周围数国的魂者而言,其名声在外不是一两天了,只要是魂者都知道。 传说,杀神试炼,试炼几天,修为跨一境,而且后续的好处,更是实打实的,几乎可以把一个天资极差的人推向冥魂境。 所以,白启现今如此境界,若出自杀神试炼,完全说得过去。也就是说,白启那不是老前辈的徒弟。 “不是,我不认识几个人,也不是谁的弟子。” 白启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叶九道口中所指的在石岩城的老前辈。 “哦!” 叶九道心中的惊骇未退,但听了白启的话,却也不免有所失望。他还是希望白启是石岩城中那位老疯子弟子……哦不,是老前辈。 “白启,你多大了?”叶幽伶见叶九道莫名失落,她清眸转动,忽而问道。 “灭杀元府那天,十七岁!”白启十分诚实的达到。 十七岁!!! 叶幽伶听言,像是在梦中未曾清醒似的,悄悄的的看了白启一眼,轻风拂过三千青丝,可见,她莹白的脸庞有一缕诧异。 叶九道也似遭到了九天雷霆的轰击,直愣愣的盯着白启,嘴微张,又合拢,久久不言。 十七岁,命魂大圆满之境,可战杀半步冥魂,爆发威力堪比冥魂强者! 这是人吗? 叶九道一想到自己魂道修为才是孕魂境三星,一时羞愧难当。 “杀神试炼在半年多前?” “你十六岁就打杀了十万人,从杀神试炼中活了下来?” 叶九道忽然又想到,杀神试炼好像过去也没多久,然后,他更为惊骇的反应过来,白启竟是在这个年龄从杀神试炼中活到了最后。 那可是十万厮杀,于尸山血海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比地狱还恐惧的试炼。 而白启,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不但参加了这个试炼,且存活下来了。 叶九道又惊呆了,嘴巴都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得以缓和。但叶九道还是觉得这事情有点梦幻,不像是真的。 “我只杀了二十个人左右。” “剩下的人都是在互相争斗或试炼中死去的。” 白启又说实话了。 语气还是平淡如水。 “……” 白启一句话落下,听者,一时无语凝噎。 叶幽伶和叶九道父女两,惊诧未曾消散,口齿中的震惊尚也许多没有说出来。 但是,当事人一副无关紧要,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就如一盆冷水,哒哒的洒在了二人的脸上。让他们清醒了些许。 “没什么事了吧?” 见叶幽伶父女无声,白启出言问道。 白启的声音,很好的打断了面前两人的发愣。 叶九道从恍惚中惊醒,而后,看了一眼女儿,点了点头。 叶九道也算是看清了白启,是一个狠绝无情的强者,也是一个耿直呆愣的少年…… 未经世事,却历经杀戮,他很单纯,无论是为人,还是杀人…! 叶九道心中一定,觉得半年之后的斗魂之战,强大到近乎于怪物的白启,定然会惊骇世人的眼球。 “没了,一个月后你跟着伶儿一起去天下第二城即可!” 白启的来历,身世,强大的原因,甚至是性情,叶九道几乎都摸透了。 再问下去,可就过犹不及,叶九道心满意足的合拢了嘴。 “行,把我的剑还我!” 面无表情的白启向叶九道的要求道。 白启的剑,血杀琉,是天魂级的宝剑,于冥魂境而言,是求之不得的神兵利器。 “好,你和伶儿聊会天,我这就去取。” 叶九道听言,很爽快的表示,马上就去帮白启取来。 说去就去,风风火火,叶九道一下,就飞遁了去。 “才十七呐?” 叶九道走了。 叶幽伶清眸似水白启,在白启身上一阵飘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白启听见了,却是有点不懂得叶幽伶说这句话的意蕴。 他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叶幽伶。 “我叫叶幽伶,嗯……比你大一点,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 白启看向了叶幽伶, 叶幽伶也挺起胸脯,壮着胆,柔声向白启说道。她一向如水的清眸,在这一刻,有着一缕狡黠。 叶幽伶,披甲可以英姿飒爽! 若着一身青衣,即若天上的仙子,淡然自若,如风般清灵,何时向其他人露出过这般可人的姿态。 一眼看去,实在是赏心悦目。 “姐姐?” 叶幽伶让他喊她姐姐。 白启一愣。 亲人,多么遥远的词。 那怕是一个称呼,白启的眼角,亦不经意的凝聚了一缕泪花。 “可以?” 叶幽伶又轻声的问了一句,声音很柔很柔,也很好听。 叶幽伶预想,白启将来,一定会走出楚王国,在浩瀚道魂天下留下自己的名声,或许会成为绝世强者也不定。 当一位绝世强者的姐姐,貌似不亏! 叶幽伶是一个理智且聪慧的女子,遇到许多事情她都可淡然自若,但自从白启出现后,她的心境便缕缕受到了冲击,于是,莫名其妙的,这位一顾倾城的女子,生出了这别样的一个有点顽皮的小心思。 “嗯。” 或许是叶幽伶的声音如春风明月,给白启孤寂的心留下了一缕暖意,对于这个匪夷所思的请求,白启还是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第72章 一人饮酒 “我走了!” “喂,喊声姐听听。” “幽伶姐。” 在叶幽伶有些埋怨的清眸的凝望下,白启走出了叶府。 白启身上,血杀琉捆负于背。 白启这一行,是要去找叶九道口中的疯老人,一是因为叶九道的提议,其二嘛,不知为什么,白启想变强。 强大到,无人能杀他。 从叶府出,白启走去的方向,是城北外的魁武峰,魁武峰下人声鼎沸,是有一座初级魂堂,而魁武峰上烟波浩渺,却有一个醉酒的疯老人。 白启登山,大日当空,燥热的气息遮盖了大地,白启沿着陡峭的山道往上走,他见到的是一片荒凉的景色,杂草丛生,荆棘成林。 行至最高处。 白启一下子就呆住了,在山顶上朝向东方的一堆乱石丛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上面,观摩着太阳。 他衣衫褴褛,面孔被尘灰遮盖,手上有一只老旧的酒壶,眼中一片浑浊,若雾霭沉沉。疯老人瞅着大日,手中不歇,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口中灌酒。 魏巍大日下,石岩城内市井繁闹,而于城北外的魁武峰上,城内风光一览无余,却是寂寥空荡。鸟飞无踪迹,枯藤不盘绕,冷风习习,一片凄静。 “这是叶城主口中的老前辈?” 这是一个完全看不透的老人,据叶九道所言,在这石岩城出现时,就有关于这位老人的记载。 老人一直这里,或许会在周边四处游荡,但几百年来,终究是没有离开这座魁武峰。 悠悠岁月,缘起缘灭,疯老人依旧是如一团迷雾,在石岩城内,有人心思叵测,有人对老人其了杀心,然后他们就把老人忘了,至于疯老人的神异,亦无一人传出去。 “前辈……”白启在筹措,他凝望着疯老人,在一刻,他有一种错觉,若是他再向前走一步,就要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疯老人回头看了白启一眼,而后又往口中大口灌了一口酒,迎着大日,有酒滴落在疯老人苍老的脸上,落在了他的枯寂的眼中,化作了浑浊的泪珠。 泪眼婆娑,疯老人又狠狠的往自己的嘴中灌了一口浊酒。这次第,酒未到,就有两行泪珠从他眼角流落。 此情此景下,大日都为之黯淡,白启见了,亦情不自禁的再向前踏了一步。 “黯乡魂,日日无情,何曾敢入梦?我倚明月天下小,却只有杯酒,断愁肠……”一杯酒,一行泪,疯老人不断地饮酒,不断地淌泪。 “前辈,我爷爷说过,喝酒不好,伤身体。”白启劝酒道。 在白启渐而模糊的记忆里,父亲在晚饭前,总是要喝一碗酒,但只有一碗,若是父亲和得不痛快,若想再来一口,爷爷就会狠狠敲打父亲的手。那怕在过年,亦是如此。 白启话落。 忽然,白启眼前的光色消失,大日无踪。 就在白启的视线陷入漆黑的刹那,疯老人浑浊的双眸下泪珠成空,他腾的一下站起来了,然后,他提着酒壶,就冲白启而来。 “呜呜!” 疯老人把手中老旧的酒壶壶嘴,塞进白启的口中。 对于疯老人这突兀的行为,白启来不及阻止。 而待疯老人的酒壶落下,一股仿若毁天灭地的压迫随之而来,白启的心灵中更是一阵颤抖,战战兢兢,身形上再无半分力气。 “咕噜”,“咕噜” 酒入口,化作了苦辣,从白启肠胃中穿过。 “孩子,酒的味道怎么样。” 疯老人给白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然后他浑浊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欢喜,几分期盼的向白启问道。像个孩子。 “咳咳”,“咳咳” 白启苦辣,有点呛,白启一时无法适应,连连咳嗽。 “咦,你似乎没喝好。”疯老人老朽的面庞上一脸的好奇,盯着咳嗽的白启,左顾右看,似乎有什么不满意,摇了摇头,再换一脸认真的道:“酒可是人间仙品,没喝够怎么行!来来,再喝几口。” 白启瞠目结舌。 他的躯体打了一个冷颤,慌忙想要避开疯老人向他灌来的酒壶。 “哈哈哈,喝……”疯老人轻轻一拂,白启明明不情愿,躯体却止不住向酒壶临近。 一会儿之后, 白启又被灌了满满一口酒。 酒下肚,白启的漠然的眼中,却有了泪水。 疯老人的泪,或许是相思泪。 但白启绝对这不是,白启有泪流下,是因这酒水滋味太浓太烈。 “小娃,酒好喝么?” 当白启大口的酒咽下肠胃时,疯老人魏巍立于白启身前,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如一位隐世高人,在向红尘世人指点迷津。 “不好喝!” “很苦。” 白启喉咙中火辣辣的,这酒的滋味,他也不曾尝出。 于是,白启把他以为的实话,如实的向疯老人说道。 “哈哈,酒不好喝……竟然有人说酒不好喝!”疯老人仰天长笑,状若疯狂,而在这狂笑中,他眼角又有泪珠凝实。 疯老人看着手中的酒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仿佛是瞅见了天地崩塌、神魔陨落,沉沦不可自拔。 “前辈,酒真的不好喝!” “你少喝点。” 从见到疯老人时,白启心就有感应,这个他看不透的老人,似对世间的一切都没有恶意。 因此,那怕疯老人给他灌了不好喝的酒,白启依然觉得他是个老人。 这一下,见疯老人似乎因为酒而情绪失控,白启真心的再劝道。 “酒!好喝。” 疯老人听了白启的话,霍然抬起了头,盯着白启的黑眸,好一会儿。而后,他便拼命的摇头。出声时,像是个沉溺的孩子。这一句说话,疯老人又提起手中的酒壶,他到白启身边,竟围绕着白启兜转起了圈儿,他边转还边摇头晃脑的说: “少喝?不成不成。酒可不能少喝。” 白启被疯老人转得头眩眼花,而疯老人的话又如靡靡如幻,有回音于白启耳中颤鸣,于是,白启的神智就不清晰了。 是时,疯老人把酒壶递给了白启。 白启迷迷糊糊的接过,而后,便是畅快淋漓的痛饮…… 第73章 幻屋 一杯酒下肚。 不够,就再来一杯。 无可奈何狂饮一壶酒,白启可顶不住,一时,脸上有了红润,晕乎乎,看不清天地颜色。 “小娃,再喝!” 白启一步行进,已是踉跄,疯老人仍旧觉得不够,便又再往白启口中灌酒。 酒千杯,白启竟感口中有了滋味。 “小娃,好喝不?” 疯老人立于白启身前,审视良久,见白启似也识得了其中滋味,心满意足的再问道。 “不……好喝。” “但味道不错!” 酒辣着喉咙,白启依然不好受。 但味蕾中一股甘醇混入,却让他有一丢丢的留恋。 “没前途,几口酒下肚,竟还是品不出酒中滋味?” 见白启似不开窍,疯老人有点不乐意了,语气中带着嫌弃道。 白启晕乎乎的,双眼迷离,并没有听见疯老人的胡言乱语。 向前一步,向后一步,在酒力的作用下,白启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魁武峰上,白启一时向前,一时向后,一时昂首而立,一时傻愣愣的凝望天空。 忽然,白启抢过疯老人手中的酒壶,再次往口中灌下了满满的一口。 “杀!” 突兀的,一声杀,从白启口中蹦出,直破云霄。 或是因为酒断了肠,这一声杀,白启喊得撕心裂肺。 杀声坠,锵的一声响,白启抽出了负身于背的血杀琉。 剑出,风云激荡。 白启右手划动,杀心如梦,手中剑如雷霆,轰塌了乱石,搅起齑粉一片。 又仿佛是不知疲倦一般,白启的剑,不曾止息的砍在空寂的魁武峰,留下了一道道剑痕。 “人是少年,酒不醉人,人自醉。”疯疯癫癫的疯老人,此时盈盈伫立于山崖之边,苍苍白发飘扬于风中,却已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看着白启,似看着一个走入歧途的少年,孤自喃喃,摇了摇头。 一人饮酒醉, 莫名的虚影遮盖了大日, 白启一人,携着一老旧的酒壶,在肆无忌惮的挥霍着剑。 不知剑落是几时,但酒未尽,剑就不会停下来。 轻风一剑,滚滚红尘来。 魁武峰上,不知在出了多少剑之后,疯老人浑浊的眸光忽的一下变得璀璨如神华般夺目,然后他轻轻一拂手,本还有着一点黯淡之色的大日,彻底消失了,天地一瞬间,化为至暗。 于这至暗中,疯老人眸光中的一缕神华便如日月,似如天地的中心,照耀着一切。而在下一刻,疯老人抬手一指,指向了白启的眉心,于是,他眸光中的神华,便也落在了白启的躯体上。 “序列三千,魂念又何止三千,道魂不灭,吾道不立……”凄静的魁武峰上,疯老人悲叹道,他再拂手,声音一下变得虚无缥缈。而转眼间,人便没了踪迹。 而后,只是刹那,大日再现。 又可见,当白启再往口中倒酒时,手中抓空,那老旧的酒壶,已然无迹。 “轰!” 酒已去,白启却未醒来,而是轰然倒塌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而去。 “不,不要!” “父亲,爷爷……我想你们了。” 昏睡中,本来已经失去情绪了的白启,有泪淌下。 他面孔时而痛苦,时而狰狞,时而悲鸣,而至最后的最后,却化作了一缕带着孩子色的甘甜。仿佛,白启还是个活在温暖中的少年。但他眼角抹不掉的泪,却怎么都不会让人信服。 白启沉浸于睡眠中,不可自拔, 大日已然西坠,染红了大半边的晚霞,渐渐地退去。 就在大日的余晖彻底消失的刹那,有一缕魂念落于峰上。 纷纷扰扰,淡云漂浮,月光缓缓从另一边升起。 风轻轻,夜色暗暗。 魁武峰上的魂念愈发的多了起来。 夜入除非,白启的梦,也正浓烈。 白启梦中,有家,家有一位厚壮的汉子,和一个和蔼的老人。 于是,魁武峰上,魂念成幻,虚无缥缈中,有淡淡两道人影,如鬼魅,飘忽不定。 家是什么样的? 家是木搭建的屋子,有几间房,房中置有上好魂木制作的床。 从屋子的外门入,是一个略显在窄小的屋厅,屋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木桌,旁边亦几张魂木劈成的凳子。 在晚上,这间小屋,屋厅中时或会点上一盏廉价的青魂石灯。 一切,一切, 白启在梦中看得仔细。 “吱扭”,“吱扭” 空荡得只有风声和白启呼吸声的魁武峰上,悄然又有门户打开声。 声,极轻微,似风中之烛,随时要隐去,但其始终未隐去。 一片枯黄的落叶,仿佛听见了这极为轻的声音,似从远方,极远极远的高远地方,乘御着风儿,飘零而至,来到了魁武峰上。它横过了凉风,落向了那处声儿。 声声慢, 枯叶也慢, 当枯叶近了“吱扭”声时,月华已铺满了这魁梧峰的最高处。 而于这月华下的魁梧峰,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间点着灯火的模糊不清的小屋,小屋前,门户在轻微的响动,一片枯叶正徐徐往门户中飘去。 月色渐浓,枯叶进了屋,外面看不到。 或许,这一片叶就这么孤零零的落在了地上,可怜兮兮的静躺着。或许,它从另一边飘出,去了另一个地方。 枯叶不见,但在屋外,依稀可见其屋中有两道人影,于灯火下,来回走动。这一幕,似寻常人家的夜,好不温馨。 若隐若现的屋内,仿佛有灯火阑珊。 而屋外,魂念氤氲,幻念涌流,一个少年正乱石上酣睡。 睡梦中,少年也到了这一间屋口,他推开了吱扭着的门户。 少年小心翼翼的向屋里张望去,他看到了一双宽厚的满是老茧的手,也看到了一张老朽的皱巴巴却和蔼的脸。 少年想要开口,对着屋中的两人,喊一声父亲,喊一声爷爷,但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喊出出来。 好似,这之间,隔着生死。若他一喊,一切就会烟消云散了似的。 少年站在门口,愣愣的伫立在那里,没有语言,只有泪流,模糊了他的稚嫩的面庞。 第74章 憾阳湖 古道上青麟魂马奔腾,这一行,唯白启与叶幽伶二人。 一路无话,是真的无话可说。 叶幽伶为人清冷,白启不与她说,她亦鲜少和白启说话。 且,白启说话从来是有一说一,那怕叶幽伶放下身段,循循善诱,欲与白启交谈一二,白启亦能在三两句话间把话语终结。 而白启,一路上,意识有点恍惚, 他的瞳孔中,似乎一直有虚幻的人影浮掠。 从石岩城,行至憾阳湖,白启二人,用了十余来日。 一路上,并没有事情发生。 其实,楚王国除暗地里的肮脏外,明面上,是一片和谐的气象。白启初入孕魂境,能赶赴暗城,可见一斑。 至于白启灭杀元家之事,一时,有叶九道压着,还未掀起波澜。 当然,若是有事情发生,也只是白启一剑的事。 这大概是叶九道能让只相处不到一个月的白启和叶幽伶两人结伴而行的原因之一。 实际上,若不是叶九道亲自护送,石岩城内已无人比白启更强。 若是非要担心,叶九道或许更应该担心的是白启,这个孩子有点危险。 但一个月的相处,已经让叶九道明白,白启这天真无邪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且,白启在魁梧峰上的那一夜晚,早已消散了叶九道的疑虑。 于是乎,叶九道没有安排其他人跟随……再说,那怕是素衣老者,也不是白启的一招之敌,多个人,或许,多的仅仅是累赘。 “到了。” 骤然停下,叶幽伶轻声道,她莹白的脸,遥望向了云天。 青麟魂马上,白启亦极目四望,他眸孔中,空旷寥廓的天空如幕帐般向四垂,落在了水波中,水波上寒烟凄迷,又弥漫了天际。 天水相接,烟波如雾,似把整座憾阳湖,给笼罩在了迷雾中。 “憾阳湖?” 白启收敛目光,扭头向叶幽伶问道。 “是,天下第二城就在憾阳城的天幕下。” 一路奔波,叶幽伶却衣不染尘。她扫了一眼面色淡然的怨念,清眸中似氤氲着嗔怪。 憾阳湖,楚王国第一大湖,有可坠明月,可憾烈阳之美誉。 憾阳湖泊若浩瀚水泽,约莫是楚王国国土的三分之一,它位于楚王国的北部,再往北是巨兽森林的发源地万魂群山。若只是一座连着万魂群山的大型湖泊,憾阳湖那怕再大,亦没有多少人问津。 但憾阳湖中,有一座长满奇珍异草的岛屿,岛上有一座仅占岛屿土地的百分之一古城,却是周围数国无人不知的“天下第二城”。 天下第二城之名,来源于其城内一块似与天齐高的古老石碑,碑上有“天下第二”四字,亦唯有此四字。 白启与叶幽伶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天下第二城,这城,便是楚王国数百座城池之间斗魂令之争的终极地。 斗魂令之争,争的便是斗魂令。 这数百城最为惊才艳艳之辈,争的斗魂令,仅仅有三枚。 “前面有一座城镇。”白启开口道。 白启目光如炬,看到天幕下湖岸边,有炊烟袅袅,他远姚而去,有庭院房屋连绵,有人影行迹。 “是凌波城,去往天下第二城的一个渡口城镇。” 憾阳湖岸,伫立着许许多多的渡口城镇,它们依赖着憾阳湖络绎不绝渡船而生。 白启与叶幽伶两人,便到了其间毫不起眼的凌波城。 但再怎么不起眼。 凌波城也比石岩城好上太多。且既然是一座城。它的统治者,即是冥魂。 “过去吧?” “过去。” 二人停顿了片刻,便驱赶着马儿,向着凌波城内奔腾而去。 憾阳湖岸上的城镇,与楚王国的其他城不太相同,没有城墙。 凌波城也一样。 一路畅通无阻,白启与叶幽伶,顺着道途,就进了凌波城。 城口,是一处繁闹的街道。 街道两边,有摊铺林立,多为鱼虾水产之店,亦有瓜果杂物之铺, 白启没有细看,伴着马儿,在宽阔的大道上,行匆匆,就游掠了去。 行至一间中意的客栈前,白启与叶幽伶都下了马。 白启在外等候,叶幽伶莲步轻移,气质骤然换做飒爽冷然,她走进了客栈。 不一会儿,叶幽伶招呼来一名小斯。 这小斯,似被叶幽伶凌人的气势所压迫,一出场,就是低头哈腰,大气不敢喘一下。 看他如此模样,肯定是没敢正眼看叶幽伶绝世的清颜。 “麻烦带我们把这两匹魂马牵入马厩。”叶幽伶盈盈一笑道。 不经意间惊鸿一瞥,便是要将人的心融化。那怕是淡淡的轻音,落入小斯心底,亦是清澈久远。 翩纤的罗霓青衣轻舞飞扬,安置好青麟魂马后,叶幽伶与白启走进了客栈中。 一路风尘仆仆,没有不饿的道理。 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叶幽伶,点了一些吃食,缓缓的兀自向白启身处去飘去,来到了坐在窗口的白启身旁,顾盼无言,她芳颜上有一抹浅笑。 望着窗外,眸光无波无澜的白启,忽然回首,眸眼把叶幽伶尽收眼底。 “客官,您的菜。” 小斯上菜,端着盘子而来, 一次,又一次。 于是,白启与叶幽伶之间的四方木桌上,从无到有,渐而摆满了菜。 而这期间,白启的双眸,恰巧一直落在叶幽伶莹白的脸上。 他盯着她,似乎又所求。 窗口前,叶幽伶的俏脸上有白启的眸光,而叶幽伶的清眸,亦何尝不在盯着白启看。 许久,叶幽伶眉头轻皱,叹息了一声,轻语道: “你还是要要么?” 白启无言,他眨了眨眼,倒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叫姐吧。” 叶幽伶莹莹浅笑道。 大气而洒脱。 但谁人知,她一向清冷的莹白脸儿中有一缕俏红,洒脱的语气中亦有夹带着暗自窃喜。 叶幽伶可知晓,唯有所求,呆愣如木头的白启小年轻,才会如她愿。 “姐。” 白启揉了揉额头,喊道。他淡漠的声音中都似有了无奈。 白启不甚明白,眼前这漂亮的人儿,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他喊声姐。 叶幽伶听言,心中的郁闷顿减大半。 说来可悲,在怪物似的白启面前,叶幽伶唯凭寄此苦中作乐,抒发心中的沦落为凡人的郁闷。 故,得偿所愿的叶幽伶,怪异的看了白启一眼,嗓音轻灵的喊道: “小二,上一壶好酒。” 第75章 庞海 一桌小菜,叶幽伶吃得优雅,白启吃起来就很随意。 夕阳下,霞光渐暗,菜点就都入了白启二人腹中。 菜色一空,勤快的小二不一会儿就捡拾干净了桌上的碟盘。 四方桌上,便只剩下一壶酒。 “弟,酒香都溢出来了,想喝就拿起来喝呗。喝醉了在客栈中休息就好,喝了之后倒地就睡,没什么的。”叶幽伶眉眼含笑道。 “嗯……不。”白启闻听摇了摇头,一直瞪着酒壶看的眼睛,有一缕慌乱。 “哎呀,真的不喝,那可又要浪费一壶酒了,这一路上,你可买了五六壶了,若是都喝进肠胃中,能醉你三天三夜了呢!”叶幽伶撑着白腻的小手,眉开眼笑,似在捉弄着白启。 “酒,对身体不好,不能喝!” “在魁武峰上喝了老前辈一壶酒,我喝醉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启在叶幽伶清眸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白启的双眼,还是紧紧注目着眼前的小酒壶。 “咯!”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瞧着白启对着酒壶一脸好奇,却又视作洪水猛兽的样子,叶幽伶倾城的容颜上有了一缕笑意。 白启浑然不在意,他大眼睛一眨一眨,泛着异样的光泽,仍旧是绕有兴趣的盯着酒壶。 “小二,上酒!” “上好的碧空酒,给我来两斤。” 在客栈的入口处,有一道中气十足传荡进来。哒哒,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衣华服男子,率先踏进了客栈的门口。其后,有两三个仆从模样的人跟随。 “庞大少,欢迎欢迎!” 蹬蹬蹬,客栈二楼,一个臃肿的身形在声音响起不久之后,若轻鸿而至,来到了庞海跟前,谄媚的道。 “贾老板你就在楼上躺着就行?” “我庞海,只管喝酒,不需要你招待。” 庞海大手一挥,一脸嫌弃的把贾老板掰开,然后大步流星的向客栈敞亮的一角走去。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贾老板,好尴尬,笑了笑,抖了抖臃肿的身体,招呼来小斯,笑眯眯的让他赶紧上酒。 老板是天,小斯一顿点头哈腰,去搬酒去了。 再说庞海,他中意的那处敞亮之地,正在白启“姐弟”那一块。 美人如玉,只一眼,庞海他喜欢的女孩,就是窗下那个清眸似水的女子。 不自觉的,庞海收敛了大开大合看上去有些狂野的步伐,脸上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姿态亦向温文尔雅渐变,不一会儿,这个凌波城里世人皆知的庞粗人,竟也会有了温和有礼的模样。 “你们去那边。” 蓦然回首,庞然轻声细语如轻风,向身后的奴仆招呼道。 庞海的声音,有一点温柔。 三个下仆的听了,却是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三人相视一看,他们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眸色,仿佛在说,这不是他们认识的庞海庞大少爷,他们的庞大少,是个豪放不羁的真男人,绝不会这么柔情细语说话。 “清楚?” 庞海余光见自家笨笨的下仆呆呆愣愣的看着他,眉头一皱。 “咦,好漂亮的女子。” “像是传说中的神女。” “那呢?那呢…….真的!” 一人惊呼, 又一人惊呼, 一名下仆竟似没有听到庞海的话,在庞海的注视下,眼睛却是直勾勾的老向了窗前的叶幽伶,惊呼道。 然后,他的两个小伙伴,也就一齐看了过去,于是,又发出了惊呼声。 “……”庞海目中含怒。 这群下仆,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无视自己的话语。 庞海目光一凝,冷冷的在三名下仆身上下,从头到尾的扫视了一遍。 “少爷,我们这就去。” “快快,走。” 冷意来袭,某下仆仿佛望见了杀意。求生欲极强的下仆,赶紧拉扯身边两名同僚的衣角,俯身道。 这一拉扯,另外两名下仆也从叶幽伶的容颜上,回过神来。然后,对上了庞海凶神恶煞的眼。一时,心凉了半截。 “走吧。” 庞海很愤怒,但在喜欢的人就在不远处,他不能生气。 庞海挤出一脸笑容,努力摆出一副大气的样子,对三个下仆道。 “呜。” 美人一笑勾人魂,庞海这一笑,夺人魄。 三个下仆很慌,而庞海自以为大气的这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让这三个已胆战心惊的下仆身子差点瘫痪。 “咚” 一名下仆顶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跪拜大礼! 蔚为壮观! 臃肿的贾老板第一个见了,如纵云梯,蹬蹬蹬,来到了庞海面前。 “咻咻” 客栈中的几桌客人,本就对庞大少爷颇为瞩目,这一下,更是嗅到了动静,打眼光明正大的看了过去。 而这时, 庞海心中暗道一声“遭了”,第一刹那,却是扭头看向了叶幽伶。 他见,叶幽伶依旧专心致志的看着他眼前的“小孩”,眼神中似有一缕母性的溺爱。 “呼。” 庞海吐了一口气。 庞海心想:还好女神比较在意自己的弟弟,忽视了周围的动静。若不然,此情此景下,她定然会以为我是一个横行无忌的恶霸少爷。 白启十七岁,且久未入尘世,容貌上稚气依存。而叶幽伶清冷,若坠入尘世的神女,却明显大白启许多。这两人坐在一起,庞海断定他们是姐弟。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庞海是对的。 “我不会处罚你们。” “你们在一边待着就行,不要来。” “我一个人。” 庞海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气,蹲下,轻柔的扶起那名惊慌失措的下仆,然后和声细语的说道。 下仆“受宠若惊”,如小鹿乱撞的心脏砰砰响,眼神中一片慌乱。 最终,在庞海眼中的鼓劲下,他们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边荒马乱的走向了别处。 “庞大少。” 见事了,臃肿的贾老板,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再向庞海谄笑道。 “你来干什么。” 庞海嫌弃的问道。 贾老板向他赶来时,一身肥肉蹬蹬作响,搞得声势浩大,庞海见叶幽伶向他处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他心惊肉跳。 因此,对于不识时务的贾老板,他现在有点不待见。 第76章 交谈 庞海的话狠绝冷漠。 贾老板擦了堆砌着肉脂的老脸,小眼眯眯,神色略微尴尬。 “庞大少,您的碧空酒!” 正在此时,小斯带了酒来。 贾老板手脚灵活的一把夺过来,递到了庞大少面前。 小斯委屈,小斯不哭,他趁机偷瞄了一眼窗边的倩影,便又退下,勤勤恳恳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去了。 “放一边去。” “现在别打扰我。” 庞海呵斥道,看到没有再看贾老板一眼,便再次把贾老板推到了一边。 贾老板小眼中怨念满满,却只能长吁了一口气,捧着一壶碧空酒,落寞的退开。 出师不利! 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了,庞海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平复了下心静,方才以一副玉树临风的姿态,走向了白启二人。 “小兄弟,你是要喝酒?”庞海先向白启一问,而后,才转头,向叶幽伶谦谦有礼道:“姑娘,在下庞海,有空位吗?” 庞海的心思,盯着白启打量的叶幽伶,一听就晓得了个透彻。她清眸微抬,莹白的俏脸上有几分不喜,正要出言拒绝。 但恰巧,叶幽伶余光瞄了一眼白启,见白启似乎有所意动,她好笑又无奈,吐气如兰,就没做声,把清眸眺向了窗外。 “你喝过酒?” 白启的目光从酒壶上移开,看向了庞海。 “喝过,我经常喝,喝几斤都不会醉。” 庞海见白启这么问,便觉得一直盯着酒壶看的白启是个没喝过酒的“小孩”,于是兀自吹嘘道。 此一时,庞海除了吹嘘,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委实对自己赞叹了一翻。他认为自己以白启为切入点这一招,润物细无声,至于无形,实在是妙。 “喝几斤都不醉,好厉害。” “我喝了两口就醉了。” 白启的朴实的说道,虽然没有情绪,但仅仅是这两句话,就让庞海喜上眉梢,差点合不拢嘴。 “多喝几口就是了,喝多了就不会醉了。”庞海老道的说道。 说着,庞海移动了一下凳子,同时看向叶幽伶,再叶幽伶的意见,再问:“可以吗。” “你坐吧。”叶幽伶这次点头同意了。然后,叶幽伶好气瞪了白启一眼,但白启浑然不觉,他的双眸在酒壶和庞海间徘徊。这让叶幽伶有点牙痒痒,但她是叶幽伶,要平心静气。 “喝醉了会怎样。”白启扑闪着大眼,向庞赛再问道。 “喝酒嘛?”庞海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道:“我很少喝醉,但我看过不少人喝醉了。有人喝醉了会到底就睡、鼾声如雷,有人喝酒了拉着了一直说话,有人会乱走乱逛走到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有的人会……撒酒疯!” 白启好奇:“撒酒疯?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到处破坏。骂人、找人打架等等,听说楚城有一冥魂强者撒酒疯,砸了半王宫。”庞海神秘兮兮的说道。 “酒,真的喝不得。” 白启听完,摇摇头,赶紧把酒壶从手边推开。 只是,没推开多久,他的眸光,双瞅向了小酒壶。魁武峰上那一壶酒喝下,白启已经烙印下了酒的滋味,可消愁,可化相思泪。 白启对面,有动听的嗓音响起:“听姐的,喝吧,今天你不喝,迟早你会喝的。” 叶幽伶瞅着挣扎于酒色泥潭边缘的白启,越看越可爱,终是耐不住心中的小欢乐,红唇嘴角翘起,说了句俏皮话。 “小兄弟,喝得。” “一口酒下肚,万丈豪情起,看我,每日喝两口酒,便感觉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修炼魂技都快了几分。” 叶幽伶这不经意的笑容,刹那,成了庞海眼中的风景,庞海两眼放光,亦出言鼓舞道。 而听叶幽伶言,眼前两人果然是姐弟,庞海顿时喜上眉梢。 “还是不了。” 庞海的会落入白启耳中,一点没有说服力。 窗外,云彩像是冻住了般凝滞,天色转暗。 透着窗口散落的光照暗淡,白启毅然决然的把视线扫到了一旁的窗外,再不看那酒壶。 接下来,乌云飞动,有狂风拂来,却无人声。白启把脸朝向窗外后,便不再搭理庞然,场面,一时寂静。 前一刻还聊得好好的,下一息你就不搭理我了,白启这一下,让庞海很难受。 “小兄弟,真不喝?”庞海再发声,他有些怨念的盯着白启。 回看庞海一眼,狂风落地,不去看那酒壶,白启再摇头。 “小兄弟是要去天下第二城。”眼看白启不给面子,话题就要断掉,庞海斜眼看到了窗外乌云下浩瀚无边的憾阳湖,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再问道。 “不错。”白启没有隐瞒,直言不讳。 一对姐弟,这个时间段去天下第二城,弟弟未成为魂者,姐姐是命魂境大成的修为,于是,庞海心思滚动,略微思量一二。 “你姐是要去参加百城斗魂战?”庞海瞬息做出了猜测。 “你看出来了。”白启开口,没有否认。 白启经过这两个月发现,像叶幽伶这样的“年轻人”,有命魂境大成的修为,就十分受人瞩目了。而百城斗魂战是楚王国众所周知的事,因此,同为命魂境大成的庞海,能够猜出来,白启一点也不惊讶。 “嘿嘿,我有点修为,也是参战者。”庞海羞涩一笑道。 尽管很疑惑白启为啥没问自己猜出的缘由,少了一丝展示自己的几乎,但庞海还是很谦虚很友好的说出了自己参战者的身份。 确实不是炫耀,而是为了避免误会。 “你打不过我……姐。” 白启本来想直说叶幽伶的名字,但正要说时,白启见叶幽伶细腻的手一推,把酒壶推向了他。下意识的,白启有点慌,于是改口道。 白启说得很不客气。 庞然看了看自己的粗壮与结实的躯体,摇了摇头,他坚信自己的强大。那怕面前的女子宛若神女,但他庞海不弱于人。 “他只是一个没踏入魂道大门的孩子,他会觉得他姐姐强,无可厚非。”对于白启的话,断定白启未踏入魂道的庞海,以包容的心态想道。 第77章 原形毕露 太阳下山,乌云压退了白天,庞海悻悻的的看着白启,对于白启的迷之自信,庞海不作评论。 “小兄弟,你们的战仆呢?”庞海冲着白启道,有些意外。 战仆,是斗魂战夺城战替战者,生死有命。但庞海只见到了白启姐弟二人,却不见其他人,因此有所疑惑。 “战仆?应该是我吧。”白启眨了眨眼睛,朝庞海说道。 “哈哈,小兄弟别闹。你们是姐弟,那能替战?再说,你没有魂道修为,夺城路上,或许是会死的。”庞海哈哈一笑,觉得白启在开玩笑。 白启在魁武峰一醉之后,一身魂念内敛,庞海一直以为白启无修为。 “我很强。”白启闻言,认真的告诉庞海,自己有实力。说话时,白启的脸色没有一点波澜。 至于姐弟之间,白启忽略了。 听言,庞海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启一眼,眸光中竟有一丝同情的意味,不过在白启这年岁,有点小任性庞海也明白。 于是,庞海拍了拍白启的肩膀,小声告诫道:“这天下上强者如林,尽管你很强,但或许随意遇到一个人,都强大到令人生畏,是你我不可抗衡的,所以,为人要低调,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与人动手。” 白启思量了一二,他想起了魁武峰上的疯老人,又想起了暗魂阁中的魂老,他们都是他看不透的存在。 白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好像真的是这样,世间的强大的人随处可见,我觉得我其实挺弱小的,很多人我都打不过。” 白启一句话说完,庞海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样子。 想来,他是没有注意到,在白启话落时候,望向窗外的那抹冰冷芳颜,换作了一脸哭笑不得的轻柔样子。 “不过小兄弟你放心,在这凌波城我庞海虽不能横行无忌,但我的名字还是管点用的,只要你报上我的名字,是没人敢欺负你的。”庞然见白启对自己的话深以为然,于是又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我罩着你的模样说道。 “庞海大哥,我明白了。”白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且对庞海用上了敬称。 白启认为,眼前的这位热心的大哥,人虽然弱了一点,但话中有几分道理,于是他记下了。 当然,主要是白启对庞海是没有多大的戒备,白启尚未嗅到一丝杀意。 白启一声“大哥”,喊得随意,却让庞海大喜过望。庞海有一种错觉,他似乎赢得了白启的信任。 庞海又偷瞄了一眼叶幽伶,一时心神荡漾。庞海以为,他几句话搞定了弟弟,想来,离得到美人青睐也不远了。 “小兄弟,你们姐弟两暂时还没有船只去憾阳岛吧?我是凌西船行少东家,三日之后,我家船只便会走一趟憾阳岛,到时候你们随我走就是。”庞海体贴入微。 凌波城去憾阳岛的船行只有两股势力,一是他凌西庞家,二是城主府董家。庞海见白启“姐弟”二人现在落于客栈,没在董家落主,便知白启“姐弟”二人现在没有途径去憾阳岛,于是身临其境般为白启“姐弟”二人想道。 呼呼, 是时,狂风打在庞海脸上,庞海一脸慷慨大方之气。这一刻,庞海觉得自己贼帅,定然能俘获美人心。 吱扭! 庞海未等来白启的赞叹,客栈门突兀被撞开。 门外乌云压顶,已经完全遮盖了天空,一群人急匆匆的冲进了,个个身上挂着伤,直愣愣的就向庞海冲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群伤残冲到面前,庞海嘴角一僵,起身从凳子上离开,有些恼怒的朝伤残问道。 我庞海先一会儿才在白启面前吹嘘,自己在凌波城有点面子,无人敢欺。这不到半刻钟,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手下就出来丢人现眼?庞海的脸色很不好。 “是董家董玉秀干的,近几个月来相安无事,今天不知道为何,这次他带着一大帮人就闯进了我们船坞,把我们打了一顿,指名道姓说要把少爷……”一名手被打骨折的瘦子,义愤填膺的道。只是话到后面,却又有点支支吾吾,不敢言。 “那小白脸说什么,你原话给我说出来。”庞海瞪眼,让瘦子把话说清楚。 “他说,要把少爷打出屎来。”瘦子在庞海的威势下,呐呐的讲了出来。 “哇哇,那小白脸是上次被打断腿没涨记性?这几个月是本事涨了?敢这么说?怕是不想活了。”庞海恨恨的说道。但眼神中的却有蔑视,显然,他不太瞧得起那个董玉秀。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庞海和董玉秀是两大船行的公子,自然从小是处处争锋相对,不死不休的态势。 “你们几个,随我,一起杀回去。”手下大多血迹斑斑,身上血水不少,庞海大喊道,招呼手下杀回去。 要知道,仇人之间,分外眼红,若他庞海不杀回去,他岂会甘心。更何况,若不杀回去,日后见面他可要弱上那小白脸一头,庞海岂能接受。 庞海是个硬气的男子,别人打他,他就要打回来。 干他娘,怒气上头,庞海已经是忽略了白启“姐弟”二人,人高马大的身形一抖,瞬时间现出了虎背熊腰。 “庞大哥,他们伤成这样,是有人打你们吗?” 一群伤得不轻的手下在身前站好,庞海正要领着手下杀回去,恰时,白启的声音响起。 “……” 庞海回头,硕大的脑袋有点僵硬。 一眼,他看到了白启淡然的面庞,亦看到了叶幽伶莹白小脸儿上的一抹轻笑。 “完了,把神女忘了,都怪董玉秀那个小白脸。” 庞海一时,心凉了半截。 因为董玉秀实在气人,庞海听着听着一时,就忽略了白启二人。 这下,一不小心原形毕露了。 庞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爆裂的筋肉,又回首扫了一眼七倒八歪的手下,顿觉眼前一黑,他玉树临风,英明神武勇冠一城的形象,没了! 第78章 伪冥技 庞海很气,走路带风。 带着一群伤残的手下,在凌波城急速奔行,在全城人的瞩目下,庞海等人却是赳赳昂昂,到了西港口。 这里碧水盖云天,有如山峦的巨船停泊,千百船只琳琳落落,还有各种木制船品, 而在西港口的一处边缘,有物件东倒西歪,碎木凌乱,还有血色弥漫,一片狼藉。 显然,这里不平静,有一群人在这里有过激烈的战斗,导致这里一片凌乱。 “小白脸,给我滚过来。” 人未至,声先到。 在船坞,一群人立于高处,老远就能看见。最刻骨铭心的人,无疑是自己的仇人,在极远处,眸光中只能看见一个芝麻大小的人影,但庞海,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望着那伫立于自家船坞顶部的董玉秀,似在俯瞰着自己,庞海可谓是咬牙切齿,真的是欺人太甚,一个小白脸竟这么放肆。 “上。” 庞海一声吼出,身形毫不停留,径直向船坞方向冲去。一路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斑斑血迹,人的衣物、血肉,庞海目中怒火更盛。 “小心!” 庞海身后,一道清秀的声音传来,喊住了他。 庞海身形顿时一刹,对后面的一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停下。 下一刻,庞海脚下用力一踏,一股厚重的魂力轰然砸向了地面。 轰! 一声巨响惊心,庞海面前齑粉飞扬,顿时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坑洞,里面插满了凌厉的刀剑,直指向天,庞海等人要是一脚踏下去,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这个小白脸,真是狠毒!” 庞海更加愤怒了,他手下更是义愤填膺,袁家人竟然这么肆无忌惮,敢在他们的船坞布置下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难道是有要不死不休不成? 庞海抬头,怒目圆睁看向袁玉秀,却见对方手上抬着一把透着寒光的铁弓。 “不好。” 庞海看见袁玉秀拉满了弓,箭在弦上。当庞海意识到事情不妙时,一道劲风便仆向了庞海的头颅,冷幽幽的寒光像是来自九幽,摄人心魄。 太突然了,这一支箭快若闪电,从高处凛然的射来,直向庞海,那怕庞海避开了,他身后可还是有一群人,这一箭仿佛如一只恶鬼,势必有夺下一人的性命。 “战!” 别无他法,面对呼啸而来的冰冷铁箭,庞海这一时,唯有以力抗之。 庞海把虬扎的粗壮双手竖在身前,体内土之魂念喷薄而出,一块土墙在他手上凝实,坚硬而厚重,大地的气息在流转。 “当!” 就在这时,铁箭来袭,直直撞在了庞海的臂膀凝作的土墙之上。一时之间,竟是当当作响,摩擦出一片火星,威势甚是惊人。 不对劲! 忽然,庞海从铁箭上看到了一缕晶白的异色,暗觉不秒。 但为时已晚。 只就在这一刹那,铁箭上轰然炸裂,有浓郁的寒冰之气腾腾而出,铺卷向庞海。 这一下,可谓是防不胜防,庞海也算是反应迅速,往后急退而去。 然而,寒冰之气却也不慢上多少,只是片刻,已经有不少寒冰之气擦在了庞海的前身上,庞海的双手更是被寒气侵蚀,冻得僵硬。 事情发生得始料不及,众人的目光还在眼前的坑洞中,就见一支冷箭来袭,二三息,庞海就被寒冰之气覆盖。 现场鸦雀无声,庞海感应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的有一层冰屑,眼中寒光闪动,若是再慢上一点,他整个人都要被冻僵。 “哒哒哒!” 在箭落之后,船坞的高处,袁玉秀一行二三十人,跳了下来,没有一点耽搁,冲向了庞海这里。 “这个小白脸学阴了。”庞海等人怒火冲天,袁玉秀那一箭已经是让庞海实力大损,现在冲来,定然是占尽上风。 袁玉秀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材高挑,面白如玉,整个人很俊美,若是一笑,便是一名翩翩公子。但这一时,他眸光中一片冷色,杀心正浓,本来看起来不错的笑容中带着残酷。 在其身后,二三十人纷纷抽出刀剑,扬起一地风尘,奔行而至,杀向了庞海一众。 “小白脸,有种就正面打,你除了会放冷箭还会什么,有种单挑,我打得你直喊娘。”庞海愤怒道。 那怕受到寒冰的袭击,身躯僵硬大半,但是,庞海依然以蔑视的语气,向袁玉秀说道。 “庞大壮,能群殴,我为什么要单挑。”袁玉秀向出声嘲讽道。 且说着,袁玉秀手中一把长枪乍现,化作一条寒冰璃龙,绞杀向庞海。而在袁玉秀身后,一群人也是兴致勃勃的杀向了庞海的手下。 在伪“冥技”寒冰粉碎下被冻得半僵的庞海,一群伤势未愈的乌合之众,手中长枪如龙的袁玉秀,目中寒光一闪。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三个月来的修心养性,终于可以报那一日被踩在足下的羞辱之仇了。 “轰!” 寒冰枪龙至,一把大刀上土念上起方圆,猛然对撞,庞海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紊乱却也是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击。 只见,袁玉秀一把长枪舞动,寒冰魂念随意施展,庞海也是抽出了携带的大刀,奋力催动土之魂念吃力抵抗,可已错失先机的他,正节节败退。 “弟,要出手么?” 有一轻柔动听声响起。 船坞地,几十人的厮杀,各色的魂念与刀光剑影动荡了空气。 而于这一群人的后方,两个年轻的身影,亭亭而立,看向厮杀,却是司空见惯了一般,脸色淡定在交谈。 这两人,正是白启和叶幽伶二人。 对于同是斗魂战参战者的庞海,白启他们二人都想看一下其实力如何。于是,在了解事情始末后,他们二人亦随着庞海一众人等,来到了船坞。 不负白启二人所望,这一见面,庞海就和对方打了起来。然后,就是现在这场面,庞海一方,几乎是被单方面的吊打,以至于让一向清冷的叶幽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答应带我们去憾阳岛。”白启看了一眼狼狈的庞海,正声说道。 既然别人有好意,白启就不会对其抱有恶意,这就是白启的道理。 所以白启打算帮一下。 第79章 融念 “锵”,“锵”…… 乌云下,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战斗愈发激烈,很多人倒下了,但更多的人举起手中寒铁打造的刀剑,杀向别人,寒光烁烁,杀气弥漫,齑粉遮盖了大地。 “哈哈,一群莽夫,敢跟我们斗?伤的伤,废的废,还想跟我们打,痴人说梦?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把你们打趴下,跟死狗一样,绝不留情。”袁家一方的一个小头目开口,口气大得让人肝火大动,恨不得咬断他他的喉咙。 听言,庞海手下一众大怒。 但他们一个二个却没有底气回怼回去,他们现在只还剩下零星的几个人,在孤零零正在抵抗着。 几十个打几个。 面对人高马大且气势汹汹的袁家一众,庞海这边唯伫立着的几人,就像是即将被欺凌的小姑娘,一个二个瑟瑟发抖,含泪欲滴。 就在这时,天空乌云似又压近了一分,黑暗,陡然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一股风来,来时即是狂风大作,弥盖了混战之地。 这股风中,夹带着一缕缕魂念,此念,以幻为名,无色无体,它随风而落,飘飘荡荡席卷了袁家大军。 “咦,怎么天黑了。” “谁蒙住了我的脸,我怎么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是谁在捣鬼,背后阴人算什么手段,有种站出来。” 狂风中,袁家大汉止住了前行的脚步。 一时间,有许许多多嘈杂的议论声在他们之中响起。 而他们大步流星的步伐,也是突兀的止住了,行走时,突兀变得极为小心翼翼。 一群大汉赳赳而来,半人高的大刀就要砍下,庞海的手下很慌,就要落荒而逃。 但当风来,风又去时, 庞海手下睁开被风迷住的眼,然后,他们竟发现眼前一群人毫无缘无故的乱了阵脚,仿佛看不见了一样,在原地瞎转悠。 “会不会有诈啊?” “不会吧。” “我看不像,他们似乎是真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双眼。” “莫非是蜃龙发威,意外把他们给迷住了。” “或许,真有可能……” 发现袁家大汉的异样,庞海手下也是琢磨不定。 于是,一群人堆在一起一边暗中观察,一边窃窃私语有了议论,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半响之后,袁家大汉那边嘈杂声更盛,阵型更加凌乱,且有一人脱离了其中,懵懵懂懂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懵懂的袁家大汉,没有走到站着的几人身前,而是晃晃悠悠的,撞入了倒下的庞家大军中。 忽然,一个倒地之人蹑手蹑脚的站起, 而接着,又一个昏迷之人睁开了眼, 他们,双双拿起了刀,二话不说,砍向了这一只袁家大汉。 “啊!” 一串血花飞出,那一人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兄弟们,蜃龙庇佑,他们真的被迷住了!起来,砍他娘的!” 又一人口吐血沫之人猛然从地上蹦起,大声呼喊道。 “蜃龙庇佑!” “蜃龙庇佑!” 一人响应,人人响应。 高呼着“蜃龙庇佑”,原地被砍倒在地上的二三十人,竟然站起了大半。然后熄声,悄陌陌的杀向袁家大军。 苦苦支撑着的庞海,注意到这一幕,一时,傻眼了。 袁玉秀,也是目瞪口呆,他先一刻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手下出了点问题,但他以为问题不大,毕竟人数优势已不可撼动,因此就没太在意。但这一刻,他如遭雷击。 “庞海,你卑鄙!”许久,袁玉秀才缓过神来,白皙的脸上涌出怒气骂道。 “哈哈,彼此彼此!”庞海看着眼前一脸吃瘪的袁玉秀,哈哈一笑道。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但摆明局势忽然逆转,他心情当然大好。 “庞大粗,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但是,这次就算不用我手下,我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见庞海笑得猖狂,袁玉秀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怒气敛去,逐渐转冷,眸光中寒光噬人。 “你凭自己能打得过我?笑话,你以前正面可从来没打赢过我!”庞海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屑。 “别废话,接招。”袁玉秀面色冷漠,寒冰魂念缠绕着长枪,再杀向庞海。庞海亦不甘示弱,大刀飞扬,重若万钧。一时之间,战斗又起,声势惊人。 “啊”、“啊”… 惨叫声连绵不绝,跌宕起伏。 前一段时间,是袁家大汉势如破竹的打杀着庞海的一众手下。 而现在,是反过来了,庞海手下一个个阴险无比,趁着袁家大汉看不见,两三个人一起,偷摸摸的一个一个的把人家弄倒。 “你庞大哥的手下,真精!” 叶幽伶美丽出尘的身姿倚着风儿,她旁观着混战中突变的情形,清眸却瞟了白启一眼,俏脸看上去竟颇为欢乐。 轻笑声传来,很是动听,白启面上依旧是没有太多表情,但瞅着乱战中不讲究的一群人,心中不免有一点尴尬。 白启原本以为庞海手下被打的七零八落,毫无还手之手,所以他才出手帮上一吧。但是现在这一出,摆明是在告诉白启,他太天真了。说他们蒙骗他吧,好像不是,但白启总感觉自己亏了,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你怎么让他们看不见的?”叶幽伶眼中有惊奇之色,向白启问道。 “把魂念散发在空气中,然后想着天黑就行了。”白启一本正经的回音道。 就这么简单?我怎么做不到。 白启这个回答让叶幽伶有些无语,一时愣住,说不出什么话来。 叶幽伶没有接着再问下去,清眸幽幽,看她向了憾阳湖上,那里的黑云好像是要压塌了天。 有些事情叶幽伶心里看得透彻,白启这个孩子面上虽然什么表情,为人处事却是极为温和。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触犯到他的逆鳞。 “他们打杀得热闹,其实并没有杀意!”白启忽然又出声了,把叶幽伶的心神从黑云拉了回来。 “没有杀意?” 白启意指现在打得激烈的混战双方其实不想杀人。 初闻言白启所言,叶幽伶不太相信。但当她清眸凝望了前方片刻之后,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事实实在太让人吃惊了,这混战中,竟没一人下死手! 第80章 求战 血雨腥风中,留人一条性命。 这种情形,令人震惊,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得事情。 “不愧是一城的掌权者。” 叶幽伶生出赞叹,作为城主之女的她,从中看出了些许门道。 “要下雨了。” 纷纷攘攘的战斗还未休止。白启却没了观望的兴趣。他举头望向了天空,此时,整个天宇已漆黑如墨,风雨欲来。 “我们要回客栈吗?”叶幽伶向白启问道。 看天象,这凌波城真就要下雨了,叶幽伶有感,这雨一定会超乎寻常的磅礴。 “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待着。”白启目光中有一缕凝重之色,认真的和叶幽伶说道。 叶幽伶听言,诧异的看向白启一眼。 叶幽伶可见,白启说完话后,便心无旁骛的凝望向天上黑云,似忘记了外人的存在一般。她似水的清眸深深的看了白启一眼,无言,莲步轻移,一身青衣御着风儿,走了。 不一会儿,叶幽伶就已走远,这一地,只留下白启一人的身影。 而在白启前方,混战也接近了尾声。仔细一看,袁家大汉与庞海手下,几乎是全躺倒在了地上。 “轰!” 庞海的身形从被轰落在地,激荡出一地的尘土。 “咳咳!” 从地上爬起来,庞海止不住的咳嗽,可以看到,他的双手上血肉已经模糊。显然,他是败了。 “小白脸,这次算你厉害,我庞海输了。”庞海放下了手中的刀,鼓着大眼,瞪着袁玉秀,一脸恨恨的说道。而后,他蹬的一下,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地上,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叫哥!”袁玉秀白皙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笑意,向庞海轻吐出了两个字。 袁玉秀的话,声音不大。 落在庞海耳中却是分外的刺耳。 他庞海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喊一个小白脸“哥”?开什么玩笑! 庞海目中有冲天怒火,看向袁玉秀。 庞海看向袁玉秀,无声,袁玉秀亦一直看着庞海,其脸上有笑容,颇为意味深长,但这笑容让庞海看了想打人。 蹬蹬蹬! 庞海受不住了,猛然站了起来,走到了袁玉秀身前,扬起一个大巴掌。 见此情形,袁玉秀竟无动于衷,甚至是扬起了像女人一样的天鹅颈,把脸伸向了庞海。 这架势,分明在说:你打啊! 庞海敢打吗? 他是落败的一方,不占理,显然,他不敢打。 甚至,他悻悻的收回了手,无措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还不叫!” 袁玉秀略微有点阴柔的声音再响起。 听言,已经泄了气的庞海,脑袋一点点往下缩,快要埋在了自身厚实的肚皮上。 “哥。” 一声,微不可闻,像是个不敢见人的害羞小姑娘的言语。 但不可否认,这是庞海说的。 “咯,乖,庞小弟!” 袁玉秀咯咯一笑,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神气十足的看着庞海。 这一眼一笑,让庞海更是羞愧,于是他的脑袋,就埋得更深了。 “二位哥哥,我想跟你们一战,可否!”正在庞海尴尬不己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是白启! 庞海似得这声音,于是顺着声音,偷瞄而去。 只见,憾海湖前,黑天下,一道年轻的远远看上去却格外挺拔的身形,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后一步步缓缓向他们走来。 在庞海的瞩目下,不一会儿,白启就从踏过了七零八落横躺一众伤残,来到了庞海与袁玉秀面前。 “白启老弟,你是在开玩笑吧!”庞海问道。 “我没有开玩笑!”白启回答了庞海的问题,然后,白启仿佛想起了什么,再出声的强调道:“我真的很强!” “白启老弟啊,你也看过我们之间的战斗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招一式非常恐怖,碎石裂金不成问题,你才初入孕魂境,绝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庞海叹息一声,看着颇为“执着”的白启,似有些头痛,语气十分无奈的说道。 “庞大粗,收起你那轻蔑的语气,面前这个小孩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真打起来,你若是轻敌,贸然行动,是要死人的。”袁玉秀一脸凝重,却不忘向庞海嘲讽道。 “不会死,我不会杀你们!”庞海还来得及出声反驳,白启就开口说话了。 风轻扬,白启的语气轻轻淡淡,但他的话却不太平和,于是听起来,就给人以狂妄至极的感觉。 听着白启狂妄自大的话语,耳中袁玉秀的话也在脑海中回荡,庞海一时有点迷糊。 莫非,白启真的很强? 庞海有的愣神的看向白启,他瞧来瞧去,少年还是那个少年,身上并无异样。于是,庞海又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了袁玉秀。 庞海的一根筋让袁玉秀有点烦躁,他给了庞海一个关爱的眼神,而后,便不理睬,一心戒备着白启。 “嗡!” 一声轻颤,无由而来,似敲击了人的心灵。 轻颤后,一轮魂念涟漪自白启身躯荡漾而开,柔和如水,有点点星辉点缀其间。随后,涟漪如海,仿佛要淹没了这一片天地。而星辉似化作了周天,以白启为中心续续旋转,将白启衬托得神异非凡。 庞海双眸猛然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启,他这一刻明白了,原来,白启真的是很强。 “雨要来了,再不打来不及了。” 魂念浩荡,星辉散落,围绕着他转动,白启宛若一尊神人。白启出言,似漠然无情,给人的感觉仿佛就是无敌。 “小兄弟,你什么境界!”庞海口舌有些干涩的问道。 在白启魂念涟漪的冲刷下,庞海感应到了恐怖的气息,他生出了一种不可力敌的挫败感。 “命魂境圆满。”白启如实说道。 “什么,命魂境大圆满?你才多大啊?好厉害!”庞海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一时目瞪口呆。 一旁的袁玉秀看着白启分外年轻的面庞,眼神中也是生出了惊异之色。 这么年轻的的命魂境大圆满,楚王国内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对,楚王国内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袁玉秀想着,心中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81章 衍念 “白启兄弟,打打杀杀的最没意思,还是不要了吧。”庞海眼神跳跳,皮笑肉不笑的向白启说道。 白启魂念涟漪如波如澜,像荡秋千一样,在庞海身上荡过来摇过去。向来胆子肥的庞海,带着一群残兵散将敢向袁玉秀一战的庞海,却是慌了。 前一刻还对白启颇为“呵护”的庞海,这一刻却觉白启实在太强了,他甚至不敢出手。 “庞大哥,不打紧的,我只是想和你们切磋一下。”未察觉自己不会笑的白启向庞海微微一笑,努力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刀剑无眼啊白启兄弟,若是我们伤到了彼此,岂不是不太好。”庞海拼命念动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想要劝阻白启出手。 “我掌控得住。”白启开口再示意庞海放心。 白启的安慰反倒让庞海欲哭无泪,他见白启一身气息浩荡,实力绝对恐怖,人虽然不大,但命魂境圆满的修为,却是会让无数天才天才羞愧。 他庞海,真的打得过? 庞海仿佛看到了他魁梧的身姿,被白启这个小不点狂揍的景象。 “孬种!” 脸神肃穆的袁玉秀,见庞海一时怂得不成样子,忍不住出声嘲讽道。 庞海聪耳不闻,大眼睛扑闪扑闪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启,似在祈求白启手下留情。 “小孩,威势不凡,那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些本事?”袁玉秀似看不惯庞海这模样,眸光冰冷的看着白启道。而后,手中银蓝长枪上流淌出冰寒气息,化作一道白芒,快速冲向了白启。 袁玉秀一动,白启身周的魂念涟漪一颤,一道厚重之影于白启眸光中浮现。 下一刻,白启举剑,身上气息顿时一变,如一座厚重的山岳般,给人一不可撼动之感。 “厚土盾!”还在盯着白启看的庞海一时惊呼道。 荡漾于空气中的魂念涟漪,竟是在一刹那,凝实在了白启剑上,化作了一块厚重的土墙,挡在了白启面前。 “哼!”枪至如雷霆,袁玉秀却是冷哼一声,抽离银蓝长枪,退避而去。显然,他不愿硬撼白启这一式。 “白启兄弟,你的魂念是土念?你也会厚土盾?” “嘿嘿,不瞒你说,厚土盾是我的最强魂技之一,先前若不是袁小白脸不知从哪学来一招阴险的手段,冰冻了我的手臂,他绝不是我对手。” 白启这一式出,让袁玉秀退避三舍。 庞海嘿嘿一笑,这一刻,他脸上,竟然有一种与荣俱焉之貌。 袁玉秀见了,单手捂住了脸,他不愿承认,这头猪队友,从小到大竟一直把他压在了脚下。 “我的魂念不是土念!”白启摇了摇头道。 土念魂技都使出来了。 说自己不会魂念? 庞海显然不会相信,他看向白启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仿佛在说:你又想骗我。 白启见庞海的模样,明白庞海是不相信自己说得话。 白启见一旁的袁玉秀一时半会也没有动作,于是,白启弯下了腰,从地上上捡来一块碎石。 “这是要干嘛?” 白启这一举动,让庞海和袁玉秀看不懂。 “庞海,接招。” 白启拿着碎石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而后,骤然投掷而出,似化作了一支冷箭,向庞海溅射而出。 庞海根本没想到白启把从地上捡起的碎石扔向他。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白启这么一喊。 庞海都没有过脑子,就这么听话的把手伸了出来,去接。 碎石的速度快极,划破了空气,只是刹那,它就要落在庞海手上。 “不好。” 陡然,庞海有一种大难临头之感。 一时间,他原本空荡荡的手上,有土念之力如脱缰的野马,疯狂而至。 有淡薄的土色魂念在堆积,在要灿烂的神土臂甲,要包裹住庞海的手臂。 “咚!” 恰时,碎石似带着隐隐的呼啸声,猛然撞击在了庞海的手上。 庞海的手臂一震,有淡土色光溃散,其手上的似神土凝造的臂甲上,陡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见状,庞海脊背一阵冷汗如雨,他面色更是骇然,倒吸了一口气。 一颗小小的石子就差点击碎他以魂技凝塑的臂甲,若是白启亲自携着一剑砍来,其威势,不敢想象。 庞海抬眼看向白启,心中骇然之色久久不能熄灭。 “看你的手。”就在庞海看向白启时,白启却大声朝庞海说道。 “我的手?”庞海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依白启所言看向了自己的手。 咚咚! 庞海手上,白启投掷出的碎石其实并未止停,仍有些许能量,在轻微的颤鸣着。 不对劲! 隐约间,白启见到一缕白雾从碎石中浮现,似乎气机孕藏其内。 “轰!” 就在这时,碎石仿佛化作了一道雷霆,突兀炸开,有寒冰冷气袭来,恐怖凛然,让人浑身都敢到冷意。 “寒冰粉碎?怎么可能!” 庞海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冷得颤抖,但旁边的袁玉秀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双眸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的盯着庞海手上蔓延的寒冰。 “这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庞海发现,自己手上已经被冰冻,其上寒气阵阵,和袁玉秀先前阴自己的寒冰一箭几乎一般无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魂念是土念的白启投掷出的碎石会蕴含着冰念? 庞海神色一时呆愣,他想不通原因,说不出话来。 “冰土双念?” 袁玉秀同是大吃一惊,他呐呐的说道。 双生魂念,一直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但在这一刻,袁玉秀亲眼看到白启先后用出土念和冰念,仿佛,传说,成了现实。 “不是!” 白启眸光中一片清澈,认真的回应。 而下一刻,白启又抬手,在庞海与袁玉秀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有一缕缕赤色光辉炫目。 呼! 光辉照耀四周,撕破了黑天,而后渐渐地,竟化作了一缕一缕的火焰,同时有猛兽的咆哮声在空气中轻轻响彻。 “吼……” 一声怒啸声起,白启周身的火焰发怒了一般腾起膨胀。其间,有一头栩栩如生的火焰龙蟒从中爬了出来,直上青云。 第82章 悟 嘶吼声摄人心魄,一头火焰龙蟒现世,炽热滔天,仿佛能够焚山煮海,天上的乌云都被炙烤得扭曲。 庞海二人目瞪口呆,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忍不住颤抖。 “是火念衍化的龙蟒,仿佛活着来了似的,若是轰落而下,命魂境谁人能够抵挡得住?”庞海心神一阵摇曳,他看着火焰龙蟒的眸光中泛着异色。 “你们且接着这一招!”就在这时,白启却向庞海二人说道。 顿时,庞海头大如斗。一双目珠睁大比什么都大,傻愣愣的看向了白启。 “白启小兄弟,开什么玩笑?这一招轰在我们身上,可以把我们轰成渣,我们怎么接得住?”庞海身子在颤抖,而后哭丧着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火舌四窜,遮天的火光在头顶熠熠生辉,毁灭的气息如鲠在喉,火焰龙蟒伫立在庞海身前,他如临深渊。 “来了。”白启轻轻吐出两个字,而后大手一挥,完全不顾庞海哀求的眼神,搅动了滚滚热浪,催使着火焰龙蟒,撕咬而去。 袁玉秀迅速的起身,向一边闪避而去,庞海更是惊诧莫名,屁滚尿流一般想要避开。 可令人绝望的是,火焰龙蟒不但快若惊雷,更仿佛能够吞噬天地,一路驰骋,瞬息,就要把庞海二人淹没。 “完了。”庞海像是看到了死亡在向他招手,一时面若死灰。 袁玉秀白皙的脸上,更是阴沉如水。 而很快,火焰龙蟒光芒万丈下,庞海二人眼中一片闪耀,无可避免的火焰席卷。 呼呼! 茫茫憾阳湖前,风在呼啸,旺盛的火焰随着风儿,熄灭消散。 黑云的阴影,再次遮盖了天空。 而于黑云下,有三道人影静逸直挺挺的立着,其中有两人,面色惊恐万状,仿佛刚经历过死亡一般。 “我没有死?”壮硕的身影率先睁开了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虬龙的青筋,难以置信的道。 而后,他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似高深莫测的白启依旧伫立在他面前,而他右手边的袁玉秀,面目上也尽是不可思议。 “我竟然真的没有死!”死去活来,庞海激动到颤抖,忍不住仰天大笑。 “是怎么回事?”袁玉秀向白启问道。 明明被威势可怖的火焰龙蟒吞噬,按照常理,绝对是十死无生,但他们竟然毫发无损。这一切,不符合常理。 “这是我的魂念,你看庞海的手。”白启指着正手舞足蹈的庞海道。 袁玉秀听言,扭头看向了庞海的手,而庞海,亦把自己抬了起来,认真打量一二。 “怎么会?”袁玉秀发呆,庞海手上白启留下的寒冰碎屑荡然无存。 “这怎么可能?”庞海同样是惊诧莫名,不久前他明明感知寒冷和僵直,而现在,他却感觉先前一切都是虚幻的一般,他似乎并没有遭受白启的攻击。 簌…簌! 好一会儿,庞海二人又齐齐看向白启,于他们眼中,周身有魂念涟漪波动的白启,愈发的神秘莫测。 “麻烦二位哥哥,用出魂技认真与我一战!”白启眸光看向陷于惊叹中的庞海二人,再请战。 “额……” 白启这一句话说出后,一片寂静,似乎风儿都因此驻足,在悄悄的看着,怕压垮某人脆弱不堪的心。 “小兄弟,你这么强,和弱小的我们打有什么意义?”庞海贬低着自己,脸色酸苦的向白启说道。 庞海其实不弱,他不过是二十五岁,却已经是命魂境大成的境界,那怕是在整个楚王国也是一等一的天才,是有望冥魂的存在。 但庞海面对的是白启,是杀穿了地底试炼之界,可一战半步冥魂的少年,更何况,白启比当初战杀元乘时,却又是强上了几分,两相对比下,颇有自知之明的庞海,这一刻并不以自己弱为耻。 “有意义,我能变得更强。”白启挠了挠头道。 白启其实有点不好意思,为了自己变强而强人所难,他自己也认为不好。 但是…… 白启眸光闪烁,他抬头看了一下天上已经漆黑如墨的乌云,那里有一股与他魂念相似的能量在翻滚。也正因此,白启现在的幻念才能如鱼得水似的融入空气,施展出先前那些令人惊叹的幻象之术。 毋庸置疑,白启向庞海二人施展的魂技都是幻象,只是虚有其表,却并真实。 厚重如山的厚土盾,碎石凝塑的寒冰粉碎和摧毁一切的火焰龙蟒……一切,只是幻念的衍生之象。 这是一场感悟,看上去仿佛是凭空而来的,实质上,早已注定。 元家的一场大战,魁武峰上一壶老酒一场幻梦,直至这一刻,憾阳湖上黑云中的一缕能量为诱,白启的悟是水到渠成。 “好,我们成全你!”庞海听白启这么说了,竟真就信了白启所言,咬了咬牙,十分大气的向白启道。 “庞海你是真的还要和他打?”袁玉秀直至如今仍旧是心有余悸,对于眼前这个一招一式强悍到可怕的“白启兄弟”,他十分戒备。 “白启兄弟让我们打,那就打呗,袁小白脸你别絮絮叨叨像个娘们一样!白启兄弟这么强,想要杀我们还需要和我们废话。”庞海对着袁玉秀道,语气中竟有嫌弃的意味。 “庞海……你!”袁玉秀气极,一口雪白的牙齿咬得嘎嘣响,眸子有怒火,瞪眼看向庞海。 “白启兄弟,我们是切磋,你可真要掌握好力道。”庞海无视了袁玉秀的目光,似谄媚的呵笑着向白启道。 “打就打,废什么话。”袁玉秀道。 他话一出,袁玉秀手中银蓝长枪抵着狂风,唤来寒意阵阵,斜指向了白启。 “袁小白脸,你枪看着点,就要戳到我了。”庞海大叫。 斜指向银蓝长枪,枪头正于庞海的腰胯部位,这让庞海生出了莫名的寒意。 “哼!” 袁玉秀听言,反倒是冷哼一声。其手上银蓝长枪上寒意却是愈发的浓郁,似要凝作万载的极冰。 “你狠!”庞海吞咽下一口唾沫,身形赫然爆退。袁玉秀银蓝长枪上的极冰之冷,仿佛就要冻结他的胯下。 第83章 湖前 “吁吁……” 庞海气喘如牛,豆大的汗珠一串一串的从他的身上滴落。 战至现在,笼罩大地的黑色,已经不仅仅是乌云,还有夜色。 庞海感觉自己筋疲力竭了,体内的魂念之力更是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白启兄弟,停手吧,我支撑不下去了。”庞海面容上一片疲倦之色,向白启哀求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了。”白启眸光在庞海和袁玉秀身躯上下扫了一遍,发现他们的手脚都在颤粟,是真的到了极限。于是,白启把手中蔓延着寒冰气息的大剑,嗤的一下插进了石土之间。 而在白启放下武器刹那,庞海和袁玉秀相视看一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仿佛活了过来。 三人之间已经打了许久,在白启的“谦让”下,庞海二人和白启打了个势均力敌。 但也因此,庞海和袁玉秀,不得以一次次释放魂念,凝聚成有模有样的魂技,向白启出招。 一时半会儿还行,但在白启的逼迫下,庞海与袁玉秀二人,可没有一刻的松懈时间,魂念之力不断迸发,魂技之争连绵不绝,庞海二人几乎没有一刻喘息时间,这可着实累坏了他们,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 “好好……”庞海大喜过望,而后看了一眼四周,发生已经是漆黑一片,于是出声道:“眼看就要夜了,白启兄弟来我庞府一住如何。” 好不容易从喘息中缓过神来的袁玉秀,抹了一把天鹅颈上的汗渍,小嘴张大,目光怀疑的看向了对白启发出邀请的庞海。 邀请这个怪物到家中? 这么想到,袁玉秀使劲晃了晃脑袋,心中竟莫名对庞海生出了一丝丝佩服之情,这么恐怖的事情,他却是不敢。 “不了,我还有事!”白启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而后,白启伸出右手轻轻一点,有一缕缕星辉在闪烁,明灭不定。再下一刻,白启却猛然一挥手,好像似挥斥星辰,把星辉洒向了天宇。 星辉如矢,流若星火,在漆黑中划出一道道闪耀的轨迹,向憾阳湖坠去。 而当星辉远去,逐渐暗淡无光之时,白启身起,也是大步流星,向着垂落四周的乌云走去。 “哦,对了,你们可要快点离开,天可就要下雨了。”行进不远,白启身形陡然一顿,回头向依旧呆愣在原地歇息的庞海二人说道。 就在这时,漆黑天宇上银光乍现,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天际,凌波城内一切的光景,在银光的映照下,亦清晰可见。 “轰!”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接踵而来,轰鸣之声令人震耳欲聋。 于这电光雷鸣中,庞海二人又见,白启竟浑然不觉一般,还在向憾阳湖中行。 “我们要去拦住他吗?”庞海问道。 黑云雷霆下,港口地,身后有一大片人倒在地上,但这一刻,庞海心中却有森然之感。 “不了吧,他是怪物,我们可不是!”袁玉秀拒绝道。眺望着渐行渐远的白启的他,脸庞的畏惧之色从未褪去。 怪物? 妖孽? 天生神圣? 袁玉秀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白启这个看上去极其年轻的少年。 其魂念神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不说,更可怕的是他的悟性。 袁玉秀尤记得,自己和庞海用刀和抢分别施展的魂技,林林种种不下十数种,白启一人,用着剑,竟也一道不落的全都施展出来了。 那怕是虚幻,是如白启所说的徒有其型,但袁玉秀却是明白其间的厉害,因为很多时候,白启的招式,那怕明知是假,却仍能以假乱真,让人忍不住使出相应手段与之对抗。 而想要以假乱真,即需要明白真假之间,只看一眼,白启就能照真作假,其间的悟性,岂止是恐怖! “那我们怎么办?”庞海的声音再响起,打断了袁玉秀的思量。 “我们回去吧,我总觉得今天天气有点异常,说不好,是蜃龙发怒了。”袁玉秀叹了一口气道。 “最近天气变化无常,说不定真是因为憾阳湖中的蜃龙,白启兄弟非常人或许不惧。可若真是蜃龙在搅动风云,我们可扛不住,那就回去吧!”明明是白天,却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闪电横空,庞海瞳孔一阵闪烁,也颇为心悸的道。 “轰!” 电闪雷鸣,天空中似有雷龙翻滚,大地骤亮,接近着,大雨磅礴从天而降。 “废物们,走了。” 雨水泼打,庞海一下就被淋湿了,他不敢再滞留,大呼一声,向其手下说道。 “起来。” 另一边,袁玉秀也走到了一群躺地的袁家大汉之中,眉头一皱,冷声喝道。 原本,地上倒着一片,一个个如身死了一般,僵直的挺着,风吹不移,雨打不动。 但随着庞海喝袁玉秀的声出,有三三两两的人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不一会儿,除了极个别年轻的小伙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之外,绝大多数人了不但能走,而且还能踉踉跄跄的走起来了。 相看两相厌,无语凝噎,庞海与袁玉秀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在倾盆大雨下,带着一群伤痕累累的手下,声势浩荡的向凌波内城处自家府邸走去。 “白启兄弟在这时候向憾阳湖去,莫非,是找到了突破的契机!”又一缕雷霆降世,庞海脑中有一缕灵光乍现,他陡然扭头老向白启的方向,再次不可思议的惊道。 直至很久,庞海才又摇了摇头随着一众残兵败将行去,但心中的惊叹,却缠绕于他心头,散不去了。 雨水如柱,庞海痴痴的随着人群,行至了屋落处,有雷电光泽,不时照亮他的脸。 而于白启所处之地,有雨水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有怒风如天罡横行霸道,有雷霆如怒咆哮天地…… 浑身湿漉漉,白启却浑然无一点畏惧。任狂风骤雨扑打,雷霆惊心,白启一声不吭,在煌煌天威下,他独自一人砥砺前行。 白启每向前行一步,天威似乎愈盛,但白启却不曾动摇半分,就这样,一步又一步,他走到了憾阳湖岸边。 此时,白启面前,只一步之遥,就是浩瀚惊澜的憾阳湖水域。 第84章 了无踪迹 雨后初晴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前一夜的雨过分磅礴,大珠小珠如滚滚如天上坠下的星陨,垂落在屋檐上,震耳欲聋,让人心生恐惧。 清晨,水雾缠绕,白茫茫的一片。 “吱扭!” 叶幽伶推开了客栈的门户,莲步轻盈的走进了朦胧的街道中。 叶幽伶这一行,是要去找白启,夜里滚滚大雨如柱,叶幽伶却没有见到白启的身影。 当第一缕微光照耀而下时,叶幽伶敲开了白启的门户,里边空荡荡,一切都还是整整齐齐。 “白启没有回客栈!” 当意识到这一状况时,叶幽伶有所担忧。按理来说,在凌波城,白启和她都是初来乍到,不应该会让出现这种事,除非发生了意外。 “白启莫非遇到了危险?” 叶幽伶低声呢喃。但很快,她又否定了。叶九道可知道,那怕是她爹叶九道都没有很大的把握留下白启。 而叶幽伶几乎敢肯定,在这凌波城冥魂境不会强于她父亲,因此,是更没本事让白启遭难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那之后没有回来?难道是跟着那个叫庞海的人去了他们家?” 轻撩青丝,眸波流转,叶幽伶洁白晶莹的俏脸,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行走在雾气蒙蒙中,依着模糊的记忆,去追寻白启的踪迹。 风习习,一缕阳光明媚,穿透了水雾,照耀在叶幽伶雪白细腻如羊脂玉的皮肤上,圣洁如仙。 街道上,叶幽伶一身白启飘飘,正往前行,一群人突然出现在了叶幽伶似水的清眸中。睫毛轻动,叶幽伶认出了为首的一人,正是昨天她和白启在客栈遇见的男子庞海。 庞海一脸疲倦的样子,铜铃大的眼睛上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十分瞩目,行色匆匆,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老大,前面那人好像是白启公子的神女姐姐。”庞海身边一人发现了叶幽伶,出声向庞海说道。 “在哪?”低头走路不看路的庞海,下意识的一问,然后抬头,瞬间,一张绝美的面孔,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衣出尘,仿佛是坠如凡尘的天上神女。 一时,庞海痴了。 “老大,老大……”声声响,却不得入耳,直至有人扯动了庞海宽大的衣袖,他才回过神来。 “姑娘,白启兄弟昨晚可回了客栈?”缓了一口气,庞海摆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向前踏了一步,来到了叶幽伶面前,温文尔雅的问道。 “没有!”叶幽伶摇头,清眸中闪过一缕异色,而后有些忧心的柔声问道:“他是发生了什么?” 说是巧合,但庞海一个和白启算得上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一大早却也是和自己一样出来找白启,叶幽伶略一思索,就知道庞海十有八九是晓得白启不见了踪迹的些许缘由,于是红唇贝齿轻启,有一问。 “夜里,我恍惚看见他走进了憾阳湖。”庞海道。庞海说这句话时,似乎心有余悸。 其后,庞海的众多手下闻听都是一惊。 “老大,昨晚我仿佛听到了蜃龙在嘶吼?昨晚的雨可能是蜃龙在发怒,白启公子怎么可能进在那时候进憾阳湖?”一个青年的嘴巴张得很大,足可以吞下半个拳头。 “兄弟,我好像真的看见那老大说得那个人走进了憾阳湖!”另一人说道,他昨天也在西港口。 “怎么走进去?憾阳湖中不全是水?那位公子难道会飞?或者是可以在水底穿行。” “对啊,老大,而且昨晚下的雨跟碗口一样粗,湖水波涛汹涌,怕是才到岸边,憾阳湖就能把人给吞了。” 一群人几乎都不敢相信,一个个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哼,我庞海的兄弟,可是一位神人,行非常事,别说飞天,那怕是下到湖底与蜃龙一站,也并无不可。”庞海似听不惯手下吵吵嚷嚷的声音,冷哼一声,言语中似乎有对于他的那个“白启兄弟”有盲目的自信。 蜃龙,憾阳湖千百年传说中的生物,虽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每隔一段时间,憾阳湖岸的人们,都能听到其仿佛撼天动地的嘶吼声。 而庞海竟然说那位年轻的公子可以和其一战,他的手下闻言先生一愣,而后面面相觑,一群人恍惚不相信。 “白启走进了憾阳湖,在昨天晚上,至今现在还没有回来?”叶幽伶一脸清冷的晶莹俏脸上有了凝重,她郑重的向庞海问道。 “白启兄弟昨晚上真的没有回来?这可不太妙,若他真一不小心遇到了那传说中的强大无边的蜃龙,那可麻烦了。”庞海严肃的摇了摇头。 看来,庞海说白启可与蜃龙一战,是崇扬的语法,在庞海认知中,强大得可怕的白启,却也还不是蜃龙的对手。 “他从哪下的湖?是你昨天打斗的地方?”叶幽伶皱眉,听庞海这有的没的说了一通,她觉得白启或许真遇到了什么麻烦。 庞海认真的点了点头。 叶幽伶清眸似水,在庞海点头后,眸子中有似有青色魂文闪烁,宛若清风明月徐来。 蓦地,叶幽伶她起了头,婀娜的身姿上有风念缠绕,玉足轻盈,她整个人似化作了一阵风,飘然而去。 其速度,让庞海一众手下瞠目结舌。 “好强!”一名青年呐呐的说道,目光中是赞叹是惊艳,最终却化为了一缕微不可查的落寂。这样一位绝世倾城的女子,见了一次,或许便是他的幸运。 “还好,姐姐没有像弟弟一样是怪物。”庞海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叶幽伶的身法如风,几息,就横跨了十数米的距离,庞海自愧不如。但相比起白启昨天如诡魅般捉摸不透的步伐,叶幽伶的身法仍旧庞海的可接受范围内。 “老大,怎么办?”神女如风有了,有人痴痴的望着,而有人小心思一动,向庞海问道。 “跟上去,一起去找白启兄弟。”庞海义正言辞的道。而后他二话不说,使出了平生最快的步伐,匆匆跟了上去。 第85章 伫水而立 寂空下, 碧波万里兮, 一人独自在如镜的水面上伫立。 徐徐的风儿温柔而轻细, 他双目闭合, 却似在凝神远望, 其看不见的眸光仿佛延伸至了无边无垠的云天之上。 迷蒙的雾气化作了千丝万缕, 晨曦斜照里, 水镜倒影下, 那一人一身湿漉漉的衣物清晰可见。 “看,水面上站着一个人!”一人惊诧莫名的道。 庞海一行人在叶幽伶倩影身后几十米处止步,他们举头望去,见美丽出尘的女子前方的憾阳湖中,竟有一人不借一叶轻舟,立在了水面上。 “是白启兄弟!”庞海定睛一看,水面上一人,面孔年轻得过分,不是白启是谁! 远远望去,憾阳湖面上一片宁静,一缕缕淡薄的雾气正被初升的晨曦打散,一人,初看宛若一片轻云,在水面上飘荡。 然而当众人凝神细细看去之时,却发现,浩渺的云彩在动,宁静的水波在动,唯那一人,如一尊永恒的山岳,伫立于天地间,不为所动。 “竟然有人能站在水上不动?莫非,他是神灵的子嗣,天生拥有无法想法的强大血脉,故此才能行此难以置信之举。”庞海旁边的青年说道。 “或许不是,听说冥魂强者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飞天遁地。或许,他是一名冥魂境强者,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有人提出了异议。 “哈哈,白启兄弟怕不是真是一尊神人,无论是血脉还是天赋都定然非同一般。如果现在他走过来跟我说,他真的已经踏进了冥魂之境,我绝对是信的。”庞海激动的说道,虽然令众人惊叹的主角不是他,但他心中,却早已对白启极为推崇,见其手下如此惊叹,他当然欣喜。 冥魂境,已经是算得上一方强者的强大境界,一般人一生无望踏入这一境界,那怕是他自己,亦有一半的几率堪不破此境,但白启的强大和神秘,使得庞海一点都不怀疑,白启会踏入冥魂境。 甚至,庞海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踏入冥魂境,才是白启修道的开端。 “老大,他真的是你兄弟!”有人吞了一口唾沫,质疑道。 “滚蛋,你老大我可是凌波城独占鳌头的天才,难道不够和白启兄弟当兄弟么?”庞海大巴掌拍在那人头上,语气不满的道,但他的手下分明从中听出了一点沾沾自喜的味道。 欲言又止,庞海的这名手下望了望庞海猪蹄似的大巴掌,幽怨的看了兴致勃勃望着海的庞海一眼,无奈的低下了头。 “老大,要不要过去把白启公子……弄醒。”是时,庞海身边的青年小心的提议道。 白启此时伫立于水上,双目闭合不说,更是一脸柔和,说是睡着了也不为过。 “嘿,小孩子你懂什么,尽出馊主意。白启兄弟这是悟道了,岂能随意打扰!”庞海反手又是一巴掌。 无端端被打,青年很冤枉,却也不敢顶撞。 落手,庞海扫了一眼四周,似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对了,你们还得守住这里,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不,是连一只虫都不能飞过来,明白了吗!” “明白!” 一群人齐声应道。 “明白?明白你们还喊那么大声,是不是故意想打扰我白启兄弟。”庞海闻听,眉头紧皱,铜铃大的眼睛瞪圆,颇为不满意的呵斥道。 一众:“……” “好了好了,对你们我不放心,我还是留下来亲自坐镇吧。”庞海摆了摆手,无可奈何的道。 “这这……” 庞海手下一众气极,敢怒不敢言。 风卷云散淡去, 日光熹微渐盛,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白启依旧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立于碧波荡漾之上,除了风扰干了衣物,他的身形从始至终未挪动一丝一毫。 …… “拦住他们,不能让人过来!”西港口船坞口,庞海如临大敌,似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他的敌人是谁? 是好奇的凌波城居民。 不知何人,把有人临水而立的消息传了出去。 起初,是没有人信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传闻愈演愈烈,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有第一个人来。 第一个人理所当然被庞海的人给拦截下了。 但这才是最为致命的,这从侧面证实了传闻并非无中生有。 谁人不想见识一下这般神异的事,于是,手头上闲来无事的人,就一个个往船坞这来了。 “传出消息的小子祈求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把,不然,我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皱着眉头的庞海,恶狠狠的道。 轻叹了口气,庞海有些无奈,他抬头,望向水面上伫立的白启,有一缕担忧,但眸光中更多的还是敬佩。 “庞公子,不需要分散人手去那么远拦截的,让那些人在船坞上这片地,远远的看着也是可以的。”白衣如雪,秀发乌黑而柔顺,叶幽伶轻步来到了庞海身边,缓缓说道。 “姑娘说得是,等我的兄弟们扛不住了,就让他们彻退些,但现在他们还顶得住,再扛一下没什么问题。”庞海谦谦如玉,得体的回应道。只可惜他刚生气爆裂而出的青筋虬龙有点毁坏这分景致。 “那就多谢庞公子。只是白启他看上去似乎一时半会是醒不了,这有点麻烦。且我怕发生什么变故,因此需要守在他身边,不能帮庞公子分担压力了,望多担待。”叶幽伶清眸流波,红唇微启,贝齿晶莹,声音非常动听,美得不可方物。 “姑娘放心,有我在,保证不让白启兄弟被惊扰到分毫。”庞海拍了拍自己壮实的胸脯,大声保证道。 而后,他转过头,背对叶幽伶,对身后还剩下的几名手下,笑容狰狞的呵斥道:“给我放机灵点,若是有一点动静惊扰到白启兄弟,嘿!” “老大放心!”众人手下垂下脑袋,怂怂的尽皆点了头。 “麻烦了!”叶幽伶细语感谢,红唇润泽,睫毛颤抖,一双清眸似有柔情轻语,令在场的一众人等心一阵颤抖。 第86章 龙现 “杀!” 一念,千杀! 于狂风暴雨中,白启仿佛出剑千万。 巨浪滔天,大雨磅礴,滚滚雨珠砸落,白启以体抗之。 以一人渺小的身躯与浩瀚天威为敌, 心有一剑,在广袤无垠的憾阳湖中斩出道道光寒,从雨起至雨落。 水面,清光缕缕,波澜不惊。 白启的双眸合闭,心神却仍沉溺在不知名的神异世界。 大电闪雷鸣尽皆逝去,昏暗天黑退去,如镜的湖上白启伫水而立。 意识朦胧中,白启生出一种恍惚,好似,自己如履平地般,在一望无际的憾阳湖上行进。 “轰!” 突然,白启面前激起水浪惊天,水底深处像是有火山爆发一般,无数的水花溅向天空,整个水面起伏跌宕,景象非常恐怖。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啸接踵而来,使得憾阳湖面再起波澜,仿佛震荡了整个时空,令得天地间的风云骤变,狂风气兮云气腾腾,整片天地间仿佛一下冰冷了下来,一股恐怖的气息如雷霆风暴般肆虐。 刹那间,白启的身形都不敢挪动半步,心灵似乎都在颤抖,浑身哆嗦,不敢妄动。 “咚!” 又一声响起,一道金绿色的身影从水下冲天而起,刹那间,白启头顶的天地被遮盖,一股滔天的凶威在白启身周弥漫,让白启都喘不过气来。 白启稳定身形,定睛一看,是一头巨大无比的蛟形躯体,覆盖着熠熠生辉的金绿色龙鳞。 它在天空中飘摇盘旋,散发着庞然无边的恐怖魂力,于空中形成一团团眼花缭乱的闪光虚影和各种错综复杂的神异真文。 “看其模样无疑比蛟要更为高贵,莫非真的是龙?龙啊,是传说中的生物,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白启吃惊的张圆了小嘴。 “人类!” 这一条龙太强大了,一句话出,就是天地悸动,冰冷无情的眸光一扫,就让白启遍体生寒。它只露出一对仿若深渊似的青瞳,散发着金灿灿的庞大龙躯,隐蔽在无形的迷雾中,神秘不可捉摸,白启只是偷偷瞥了一眼,仿佛就要陷入其中。 “你找我有事?”白启握紧手中的血杀琉,声含畏惧的道。 “幻念?” 这一条龙立于白启身前,庞大的身躯真若洪荒真龙,似有混沌迷雾笼罩。但在这一刻,白启却仿佛从他冷漠的眸子中看到了落寂。 “是!”白启老实的点了点头,在这一条龙躯体前,白启的意识仿佛归返了最为本真纯朴的状态,没有一点虚假的意念混杂其中。 “神,路尽!” 一声低吟,通体金绿色光芒盛烈如大日,光华刺目,整个憾阳湖都成了金色的海洋,云雾翻滚,仿佛天地间就要发生巨变。 “吾,将陨!” 它有些落寂,一时,有着一股悲壮气息弥漫天地。紧接着,它的深渊似的眸子中的光芒渐渐暗淡,身上鳞片的光泽亦悄悄的归落于无。 “你要死了?你是神?也会死吗?”白启心中一阵惊骇,眼前这头似乎是真龙的神异生物,竟然也即将要死去。 “幻道,无神!” 这一条龙冷漠的神眸地扫了一眼白启,一声哀语下,嘴里仿佛溢出了一缕血迹,触目惊心。 听言,白启浑身寒毛倒竖立,仿佛是听闻了时间大恐怖的事情。 下一息,白启欲出言,再问一两句。他抬头,却见天地间一片寂寥,唯有碧水云天,却无那一庞然强横的真龙。 “是真?是幻?”白启瞪大了眼睛,眸光中一片不可思议,他怎么都不会猜想到,这只只突兀而来的龙会凭空消失。 一时,无边的憾阳湖中,又是只有白启一人伫水而立。 “我感知到了幻念,无穷无尽!”忽然一下,白启感应到了天地间的气息变了,无处不充斥着幻念。 白启心有所感,挥动了手中的血杀琉宝剑。 “轰隆隆!” 一剑出,湖面颤抖,水波浩渺。 “我感觉,我的剑,更快了。”白启的眼中一亮,心中震撼。 悲怒一剑, 思惊一剑, 忧患一剑, 于这片充斥着幻念的天地间,白启一口气,连出三剑。 从狂暴刚烈,到阴柔如水,再到大势磅礴,这繁复庞杂的三剑,白启剑出,竟是一气呵成。 “我感觉,我还能更强!”白启稳住身形,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剑,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剑波平息,落下一袅秋水。 白启再出剑,这一剑,是眼之剑,这是冥魂五剑中的一剑。 冥魂五剑,不止是魂技,更是剑法,而命魂三剑,则是冥魂五剑的基础剑招。 眼之剑,目光所指,幻剑西来。若是剑出,虚幻之剑,所向披靡。 一剑出,而后又有剑出! 魂技,从来不是一次写意,就能信手捏来,一蹴而就的。 第一剑,第二剑……百剑之后,白启的眼之剑,才算得上有一丝冥魂技的架势。 自开始练习冥魂眼之剑后,白启就沉默在枯燥的修行中,于千百次重复中,认真磨炼自己的魂技。 “轰隆隆!” 茫茫盈水间,一道道虚幻身形在其间纵横驰骋,身过之处有轰鸣之声连绵不断的在安宁的憾阳湖中响彻,激起一片片惊涛骇浪。 “咚!” 白色浪花翻滚,白启身似化作了一条幼年的蛟龙,冲进了浩荡的憾阳湖中。 水下,才是开始,白启闭住呼吸,睁眼看去,发现有无数目光虎视眈眈,皆是凶猛异常的庞然魂兽。 “打!” 白启并不害怕,他眼神中一片漠然,握紧手中的血杀琉宝剑,真如一头张开了獠牙的恶蛟,逆着水流,张牙舞爪的杀向四方仿佛数不胜数的凶兽。 于是,杀戮开始,血水刹间把憾阳湖搅成了血红一片,恐怖血腥的气息弥漫,吸引了更为强大的水底生物。 “和以前一样,能够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唯有我一人!”白启杀意浓郁,目光坚毅。 白启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但他面前的凶物,还有无穷无尽,白启明白,这注定是一场艰难而恐怖的厮杀。 第87章 我有一剑 白启沉溺于意识幻境不可自拔。 如一位美男子,安安静静地立于憾阳湖中。 临湖的港口,庞海却是有些焦急。 一群人骤然涌来,庞海拦不住了,因为其中有袁家的另一位嫡系少爷不给他面子,其有二三个命魂境大成的老一辈在一旁撑腰。 “袁秋风,你岂敢?”庞海怒目圆睁,盯着眼前个子比他矮上一截的黄褂男子,怒喝道。 “哎呦,我的袁大少爷,你啥时候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一个外面来不相干的人,你为啥护得那么紧要。”袁秋风一脸痞相,啧啧笑话道。 那怕现在是被拦截在外边,这袁秋风也是探知到了些许消息,明白是有一个外来的年轻人现在伫立于水面之上。 “我庞海行事,你无权过问,要是你不听劝,敢跨过这你脚下那条白线,我就把你的双腿卸了。”庞海面孔冰冷,眼底中似闪烁着嗜血之意,整片空间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冷厉了。 “你……”袁秋风瞅了庞海爆裂的臂膀一眼,脚步不自觉的退了半分。但此时,他的面沉如水,带着阴冷的气息,跟他状似年少的样貌气质不相符。 袁秋风转头,看向了身边两位已经有着半头白发的老者。袁秋风英俊却没了笑容的脸上铁青一片,他低声道:“请二位供奉出手!” “少爷,再等等,人再多些,不用我们出手,庞海自会退去。”一位老者,精神矍铄,气语却是十分和蔼的说道。而旁边另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好,我再等等。”袁秋风目光中怨气,憋屈的道。 庞海扫了一眼这小子,无声,而后抱着一把刀,来到了纷纷攘攘的人群,就这么矗立着,一身魁梧的躯体居高临下的望着越来越多的群众,如一尊大神,使得无人敢越过雷池半步。 “庞大少!” 时间悄摸摸的流逝,得不到的最人骚动,西港口船坞这里,不断有吃瓜群众涌来,想要看一下传闻中能伫立于水波之上的神异之人。 突然,从嘈杂的人群中,有奴仆开道,跑出了三个衣着光新亮丽的男子,热情的向庞海招呼道。 “刘勇,张沧,许荣,你们来得正好,喊你们的下仆,帮我一起守着。”庞海先声夺人,用洪亮的声音向跑出来这三人道。 “庞大少,我……” “你什么你,听到我说得话没有,我庞海的话,不管用了?” 为首之人话说到一半,就被庞海出声给堵住了。 庞海的声音极其霸气,颇有一副你不听话我就把你揍到听话的架势。 说完,庞海的用冷漠的眸光,在三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巡视了一周,其中警告之意,再清楚不过。 怎么办? 三人面面相觑,半响无语。 最后,只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带着一各自的下仆,加入了庞海大队中。 庞海对着这几个懂事的小老弟,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心中,再次赞叹了自己一句“英明神武”,不但在三言两句间化解一场颇大的危机不说,更是得以增添了不少人力。 “庞大少,你面真有人能一直在水面站着上不掉下去。”三位中一位最像翩翩公子模样的青年许荣,混迹到了庞海身边,偷偷的问道。 “现在老实守着,等人少了我带你去看。”庞海皱眉,却是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这个不识相的臭小子。但庞海非但不能赶人,反而要许以其所想,以免这臭小子捣乱。 “嗯嗯。”许荣连忙点头称是,心满意足的道。 许荣三人来此,为的可就是这一点。至于为何要见那人?是仰慕,是惊奇,或是无聊,其实都无关紧要。 “呼!” 见三人被安抚了下来,而后又见有不少人往回退了去,神经紧绷的庞海终于吐了一口气。 “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人去干扰白启兄弟了吧。”庞海心想。 “袁副城主到了!” “真的是袁副城主,他骑乘着黄金麟马。” 庞海刚放下大刀,坐在地上,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轰闹声。 而庞海闻声抬望而去,一头高大神俊的黄金麟马,闯入了他的眼中。 通体金光璀璨,它浑身跟黄金浇灌而成的一样,四肢修长,体形健壮,一双兽瞳炯炯有神,目光所至之处,人们都为之会避退。 庞海再往上看,见黄金麟马上,一人躯干挺直,身形若与神像其高,一身铁甲熠熠生辉,盛气凌人,其后背负一把黑幽长枪似时刻透发着阵阵森然的寒气。 “庞海!” 他面庞坚毅,居高临下看向庞海,只是喊了一声庞海的名字,就让庞海如临深渊,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要进去看一下那人。” 他说了一句话,就一句话说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庞海的身体竟似被束缚了一般,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于是,他就驾驭着黄金麟马,毫无阻拦一路驰骋了去。 黄金麟马的速度着实惊人,只是几息时间,就来到了憾阳湖岸边。而叶幽伶便是打这一人一马闯进来的第一时刻,就注视到了他们。 叶幽伶莲步轻移,玉足轻盈,柔弱的身姿,却是在抢先一步,拦截在了其横行的必经之路上。 “前辈,止步。” 叶幽伶并为抽剑,卓然的身姿就这么亭亭玉立着。在人高马大之下,她青丝飘舞,自有英姿飒爽, “既然喊我前辈,还敢拦我的路。” 铭刻着神异真文的铁盔下,传来一声质问,而伴着这一声而来的,是恐怖无边的威势。 一刹那,叶幽伶身上缠绕着的风念,仿佛都要被吹散。 “前方憾阳湖中是我弟在修炼,我不愿让他在修炼时受到干扰。”叶幽伶清眸中波光流转,贝齿轻启,她扬起莹白的俏脸道。她语气十分轻柔,却似有一股难以撼动的坚毅。 “我一定要去呢?”马上之人反问道。眸子开阖,随着而来的是更为恐怖的气息,令人浑身颤抖。 “我有一剑!”叶幽伶郑重的说道。话语中自有一股霸气而起。 第88章 瞩目 马上之人叫袁山海,是凌波城的副城主,袁家家主,冥魂境的强者。 他在憾阳湖岸前停了下来,无言,一直观望着湖面上的白启。 而随着袁山海的闯入,庞海只是得以和蔚为大观的一群人僵持了片刻,就无奈的把人放了过来。 袁秋风、刘勇、张沧和许荣四人昂首阔步好似不留一丝遗憾,走向庞海以为禁区的船坞之内。 憾阳湖面,风平浪静。 一人伫立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这人,好年轻啊,他就这么一直立在湖面上,怎么做到的?”刘勇开口了。他脸上满是赞叹,眼神中有向往之色,见如谪仙般白启,他似乎惊为天人。 “呀,看起来颇为英明神武的样子,实力应该颇为强大,比我只是略微逊上一筹。”许荣摇摆着手中的折扇,颇为自恋的说道。 “我若如此,当如何!”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传来,是张沧的声音,而在这似乎哀叹的声音,有一缕渴望。 相比与庞海三位狐朋狗友的莫名话语,来观的群众却是哗然。一个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却若神人一般,伫立于不可想象之地,怎能不让人惊叹。 要知道,在这个年龄,除了有部分人,或许还未踏入魂道。而绝大多数人,仅仅是孕魂境一二星的魂者。 亲眼目睹如此惊异的景象,自然让一群人心思躁动,于是,不免有人生出过去一探究竟的心思。有人蠢蠢欲动,想去探知白启的修为底细。 “不要轻举妄动!”让人进来观看已经很勉强了,庞海怎么可能让人踏入憾阳湖中去干扰白启,见有人心思不轨,他脸一下就阴沉下来了,轰的一下就跳到了那人面前,大刀上魂念厚重如土,向那人压迫而去。 “再往前半步,死!”庞海眸子冰冷,他向前一步,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语气森然的威胁道。 刀都架在了脖子上,已经能切身体受到死亡的气息,那人只是一个孕魂境的平常人,一时被吓得不敢言语,哆哆嗦嗦想往后退。 “庞大少,人都是有好奇之心的,他也没做错什么,你何必以死相逼呢?”一身华丽黄褂的袁秋风,带着两名命魂境大成老者来到了庞海面前,英俊的脸上笑容嘻嘻的道。 “袁秋风,不要以为袁叔在这,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庞海口角含怒道。但他看了一眼不动如山席坐在憾阳湖岸边的袁山海,却也无奈,收了刀。 袁山海是袁秋风的父亲,那怕,袁山海从出现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袁秋风这个儿子,但庞海却是不敢,在袁山海面前动袁秋风。 “庞大少说笑了,我只是说一句话而言,何谈为所欲为。倒是庞大少无故拦截道路,耽误他人行动,可不太好。”袁秋风摆出一脸无辜样,状似人畜无害的向庞海说道。 “你……”庞海气得哆嗦,他庞海在凌波城说一不二,这小子往时和自己过不去就算了,现在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假装好意来恶心自己。庞海想动手,让袁秋风明白,他铁手无情庞大公子并非是浪得虚名。 凌波城两大家的公子怼起来了,近处的吃瓜群众一时看得津津有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更对他们的胃口。 但,却没人敢喧哗,亦为没人敢闹腾起哄,甚至,他们比之前更老实,这一切,只因袁山海,回头望了一眼。 “安静!” 一声出,威武而宏大, 于是,刹那,仿佛汇聚了千万人的船坞口,一下,便是寂静无声。 那怕是袁秋风,那怕是庞海,都不敢再言。 因为,开口之人,是黄金麟马旁的手边摆放着一柄黑幽长枪的袁秋风。 冥魂强者,自有一股让人为之俯首的王者气范。或是魅力,又或是无可比拟的实力。 日渐升,湖面上一丝丝冰冷的分吹来,驱散了些许汇聚人群中的燥热之气。 一个少年,素衣飘飘,手持一把剔透长剑,于云天碧波间伫立。 岸边,一只高大的黄金麟马在曦日下,鳞片熠熠生辉,一人坐于其旁,却有恐怖的气息流传,让人见之为之生惧。 湖岸的另一边,一个白衣出尘的女子盈盈一握的腰间配有一把紫青长剑,英姿飒爽,似水的眸子有一缕轻柔,凝望着伫立于水中的少年。 再之后,是几十米外,浩浩荡荡的堆着一摞一摞的人山人海。在前头,有一群人年轻人和一些魂力强横的魂者,更有几个,看上去颇为不凡,他们在僵持着。 “袁副城主是否也能伫立于水上不动?”有人突发奇想道。 “怎么不行,我曾有幸见到袁副城主飞上百十米的山腰,踏波而行当然不成问题。”另外一人眸光中倒映着袁山海巍峨的身影,心怀崇拜的道。 “可是,这个少年已经在水上站了至少一个时辰了,我想,那怕是庞城主也办不到吧!”有人提出了质疑。 于人群的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中,时间,依旧在流逝。 而憾阳湖面上的身影,如万年的枯礁,不因风动,不被外物干扰,依旧兀自的伫立中。 “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过去看一看湖上的小兄弟。”袁山海又开口了。 袁山海说得很委婉,是商量的语气,但叶幽伶听了,柳眉却是一皱。 叶幽伶听明白了,身为冥魂强者,袁山海既然开口了,就一定是不可阻拦的。毕竟,强者的威严不可亵渎。 叶幽伶眸子中有一缕秋波,她凝望着白启,凝望着憾阳湖寥廓无垠的浩渺水面,她红唇皓齿如故,不言语。 冥魂强者的话叶幽伶不可再三反驳。但她叶幽伶,却不畏惧。 语落,无声。 一时,湖面上湖岸边又是一片寂静。 而其后数十米,小小的船坞口,虽有千万人,但声亦若蚊蚁,丝丝微微。 但千万人,却是有多上一倍的眼瞳,那怕隔着极远,但立于湖面上那一道宛若谪仙似的年轻身形,亦深深的被倒影在了心底,挥散不去。 第89章 强大 一个时辰后,万众瞩目中的袁山海站起了身来。 他坚毅的脸庞上并无暴虐之色,一身恐怖的气息内敛,化无无形,只是眨眼间,他像是了一个平常的魂者。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一步跨出,直接跨向憾阳湖了。 袁山海的行动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旁时刻戒备着的叶幽伶才刚拔出泛着光泽紫青长剑,袁山海脚下战靴就有寒气冻结了水,形成了一道寒冰通道。 于是,叶幽伶根本来不及阻拦,袁山海就淡定从容的踏进了憾阳湖中,缓步向白启走去。 背后出剑打断袁山海的行进。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叶幽伶就放弃了,这不但不益于白启的处境安危,更为激怒眼前这名冥魂强者,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 “但愿,他不要太过。” 莹白如玉的脸儿凝望着正一步步水波上向白启靠近的叶幽伶,心生无力之感,一双清眸黯淡,有几分落寂。 “袁伯父为人虽霸道,但实质上不是个坏人,应该不存恶意。”庞海遥望着憾阳湖面,自我安慰道。 “呵呵,我看那个少年,其实是在装模作样,父亲大人过去马上就能拆穿他,少则让他颜面扫地,而若是他桀骜不驯,或许就是身死。”袁秋风心灾乐祸的在一旁落井下石道。 其他人,包括张沧、许荣等人,包括庞海的手下,包括外边里里外外堆着的看众,亦垫脚张望而去,对于接着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无人不心生期待。 寒气,渗透于水中,凝作为冰,为一条令人瞠目结舌的冰晶道径,一寸寸向憾阳湖中延伸,其最终所向,是一个立于盈盈一水间的少年。 人如枪。 那怕恐怖的冥魂气息敛去,但那一股强者意志那怕内敛,亦是不凡。 行走于寒冰上的袁山海,就这么静默的走着,向白启而去。袁山海面庞上,除了坚毅,无其他表情,谁也不知道他这一位强者,在想什么。 “咔嚓!” 忽然,于风平浪静,一声清脆的声响落于袁山海的耳畔。 袁山海听声辨位,瞬息,他意有所感,低头看向了延伸于前方的冰晶路径上,那里,有一股力道,在崩碎凝结的冰。 “好胆!” 袁山海神色一异,似发现了什么,轻喝一声。 刹那,有水汽从湖面蒸腾而起,不断落于他手中,化为一缕缕冰晶,而只是转眼之后,那些冰晶,竟是凝塑成了有一柄寒冰长枪。 “轰轰轰!” 就在这时,袁山海战靴之下的冰晶路径,猛然崩溃,竟似化作了暴风龙卷,向袁山海倒卷而去。 袁山海似早有预料,身形一跃,侧身向了一边。 而后,袁山海体表躯体上有冰寒气息迸发而出,朝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奔流而去,很快,就挤满了天空。 一时,袁山海立身之地,冰寒交加,寒冰的气息肆意妄为,有风雪呼啸的声音隐隐作响,仿佛寒冬降临。 “父亲,他这是动真格的?”袁秋风一脸的不可置信。 身为袁山海之子,袁秋风可明白,此时他父亲,已经是动用了冥魂之威,魂念融入天地,那是他父亲与同境交手方才会动用的手段。 “袁叔不讲究啊,一上来就直接使出这么大的阵势,白启兄弟能否扛得住?”庞海一脸哀愁,袁山海这一出手,就弄出了浩大声势,让庞海不免为白启又担忧了一波。 “白启,或许真的可以与冥魂境拼一下。”叶幽伶清眸一亮,轻声道。 叶幽伶距离白启和袁山海更近,因此,她也看得更为清楚。不是袁山海要出手,而是他不得不出手,因为,有一缕快若风雷的剑气,从白启手上发出,斩落了他的一缕一角。 风雪化枪,寒霜如刃。 这一次,是袁山海先动的手,他在水波上狂奔,掀起了道道十数米长的水柱,而后,有暴雪如龙,杀向了依旧似闭眼伫立在水面上的白启。 “轰!” 无数暴雪砸落,又是掀起了惊涛,涌起了骇浪。 锵! 在云顶之上,有一把剔透的血杀琉宝剑,映衬着冰雪的光芒,破入了袁山海方圆的冰雪气息中,带着一股狂暴不可阻挡的魂念剑气,目的明确的杀向了铠甲覆盖下的袁山海。 “小子,住手。”袁山海暴喝一声,在喊停白启。 但白启却是不管不顾,似要不死不休一般,一往无前,手中的血杀琉宝剑上的狂暴气息亦愈发令人心惊。 “找死!”袁山海愤怒了,白启的无视让他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刹那间,他爆发出了骇然的气息,寒冰气息,如潮汐般一波又一波从他躯体涌出,仿佛是淹没了整片天地。 “枪技·寒冰粉碎!” 袁山海默念魂诀,有一缕幽蓝光泽,从他的寒冰长枪上吐出,轻轻摇曳,像是火焰,又像是寒芒,无声无息,却似乎蕴含着恐怖的寒冰之力。 白启一剑飞来,袁山海手中寒冰长枪上幽蓝光泽飘荡,就这么不可避免的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时之间,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憾阳湖岸上的众人望去,冰雪风暴席卷四方,水汽交织,大概是只有白茫茫一片。 “这就是冥魂之间的恐怖战斗,真的是太恐怖了。”一群人望着憾阳湖上铺天盖地的大场面,一时有点发怵,躯体一阵颤抖。 “太可怕,若是战场离我们再近一分,那怕是些许战斗的余波,可能就会让我们身亡。”又一人发出感慨,他的脸色惨白,是被吓到了。他看到有一缕寒冰砸在了陆地上,轰击出了一个大坑。 战斗才开始,参战的双方只是刚一交手,但就这么一会儿,就有许许多多的人被吓到了,心中有了退离的念头。 “白启兄弟这么生猛,竟然能和袁叔打得一个平分秋色,莫非他已经踏入了冥魂境界。”庞海嘴大也是张得老大,他不可思议的惊诧道。 这一刻,庞海对白启的敬仰如这滔滔憾阳湖水。 可战冥魂的白启,实在是太强了,在庞海眼中,宛若神人一般! 第90章 轩然 船坞口非常热闹,人来人往,那怕是琳琳落落的船只之间,也是挤满了人。 船坞口千百只的船泊,缓缓的,被人的海洋淹没。这只是开始,其后面,还一群又一群人儿闻风而动,来凑热闹。 “许家家主许康来了,相传,他本来拿一把千斤锤,锤翻了一条巨蟒!”有纷扰声传来,有人大喊道。 一堆人慌忙让出一条道路。而很快,一个黝黑的大汉带着十数个命从这人道中走过。 “是张家家主张先,其风念无双,堪比冥魂境的强者。”天上一道黑影浮掠,有部分眼睛凌厉的人捕捉到了这一道身形,只是刹那,他们眼睛瞪大,陡然想起来了那人是谁,于是惊呼道。 “哒哒哒!” 有马踏声响起,只是远远的,船坞口的人就感受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轰! 一群神俊的魂马驰骋飞扬,掀起一阵尘土,横冲直撞从人群中冲出,顿时齑粉冲天。 “蛮人刘龙!” 有一个反应不及被青麟魂马撞飞的中年人,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扬长而去的一堆人马,低声呢喃道。 仿佛是在同一时刻,许康、张先和刘龙三位半步冥魂境的强者现身,毫无疑问,在人群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时就有一阵骚动传来,他们张望着憾阳湖中声势浩大的战斗,也偷瞄着这刚刚赶来的在凌波城同样地位显赫的半步冥魂境的强者。 “张兄,你也来了!”率先来到憾阳湖岸边的许康,笑眯眯的向着孤身一人而来的张先,拱了拱手。 一身黑衣的张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转身望向了憾阳湖中。 很快,骑乘着马匹的刘龙也到了,他让手下停在远处,跃身下马,也来到了憾阳湖岸边,与其他两位半步冥魂境并排而立。 “爹!” 许荣、刘勇和张沧对视一眼,趁着庞海去拦截其他一些不知趣蠢蠢欲动之人时,便一齐蹑手蹑脚的走向了憾阳湖岸,而后,很是乖巧的分别躬身矗立在了这几名看上去皆是沧桑有力的中年人之后。 三名冥魂强者规规矩矩的守立在憾阳湖岸边,静立,无声的凝望向憾阳湖中那仿佛惊天的打斗之象时,于是,慢慢的,湖岸上一时的骚动,也就渐渐平息了。 “轰!” 冰雪连天,一道虚影闪烁,如一道无形剑影,携着杀戮之气,驰骋于寒冷的云天冰雾中。 憾阳湖上,风波不止,冰雪风暴不时的出现,仿佛在怒吼着,而不时有坚冰从那一片森然的景象中飞出,砸落在岸上,惊起一片慌乱。 可这只是惊退了一些孱弱的人,在比以往热闹了不知多少倍的船坞口,相对而言,被惊退的人,只是人群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更多的,双目中蕴含着热烈的目光,似不怕死一般,那怕在庞海的阻拦下,也是想方设法的往前再靠近。 外界纷扰,可白启手中的剑依旧是没有慢上一点儿,他的幻魂念之力,执着而快速,从袁山海融念了天地的领域之内,穿来穿去,一刻也不停歇。 “太恐怖了,这是怎样一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强!”袁山海喘着气,他目光中写着的是震惊。 他袁山海遇到了什么?一个年轻人,十八岁不到的年纪,命魂境大圆满,这已经不可思议了。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竟已经触摸到了融念之境,且一身魂技更是神鬼莫测,威力惊天,以至于让他可以命魂之境,战冥魂! 这简直恐怖,若不是现在他袁山海实打实的遇到了,若是有人平白无故的和他说,命魂可战神魂,他或许表面上不说,但他内心一定会嗤之以鼻。 “我就不信了!”袁山海目光中有一道精光流转,魂念蔓延,他欲要寻找到白启的身影,让白启尝一尝他的寒冰之力的滋味。 “和袁城主对战的真是一个年轻人!” 远道而来,身为半步冥魂境之一许康,却见一向强大的袁山海这一刻,似乎是被压制了,于是,出声问道。 传闻说,和袁山海对打的是一个年轻人,但未见白启身形的许康,见这架势,他对传闻,产生了怀疑。 “父亲,真的是一个年轻人,我亲眼目睹他站在憾阳湖面上,远望而去,面色略显稚嫩,大概是不超过十八,不,是不超过二十岁。”位于许康身后的许荣闻声,赶紧答道。 “你说得是真的。”许康再问。似乎是许荣说出的话太过惊异,那怕是自己的儿子,他都有一丝怀疑。 “孩儿确认无误!”许荣再次郑重的点了点头。 显然,许康父子的对话张先、刘龙二位冥魂都听见了,他们回头,向张沧、刘勇一扫,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是的。” 张沧、刘勇异口同声的道。 这一下,一时之间,三人神色郑重,眸光中闪烁着不明的意蕴,再次望向了轰隆隆如千军万马奔腾的憾阳湖面。 而恰时,一片风滚来,吹散了些许冰雾,一个年少的身影,映入了憾阳湖岸三名半步冥魂之沧桑眼眸中。 “是这个少年吗?”许康出声,不是问向他人,倒像是喃喃自语,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这哪是二十岁,说十六岁我都信。”一边的刘龙赞叹道,他见了白启,也是忍不住的发出了惊叹。 “他,很强。”一身黑衣的张先目光死死的盯着白启好一会儿,然后,语气中肯的说出了他的评价。 “那个年轻人,就是他在和袁城主战斗吗?那得多么强大啊!” “你们看到那个少年使用的魂技吗,除了最先那狂暴得一塌糊涂一剑,其他的我一招都没看见,他是怎么挡住袁城主的攻势的。” 半步冥魂在惊叹,而更远处一堆堆的人众,亦是发出了一声声的惊诧。 “你们看,那个少年是闭着眼睛的。”于这一声声惊呼中,忽然有人似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大喊道。 第91章 雪后初晴 “闭眼,开玩笑吧?” 大喊声一出,当然有许多人不信,当即驳斥道。 但当他们踮脚遥望而去时,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云淡风轻般伫立于冰雪风暴前的少年,竟真的是闭着眼睛的。 “太可怕了。” 众人心惊,震撼无比,仿佛亲眼见到了一位绝世神人。 “欺人太甚!” 一股怒火从袁山海心中升腾而起,似压退了袁山海身周的寒冰,这一下,让袁山海身形都有所不稳。 袁山海不是瞎子,憾阳湖岸上众人能够望见的,作为白启的对手,他更是一览无余。 因此,白启伫立于水中,双眸冥闭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枪来!” 袁山海弃了手中的冰枪。 袁山海一呼,可见,先前被他摆放于憾阳湖岸的幽黑长枪,猛的一阵剧烈颤抖,而后,只听“锵”的一声,化作了一道幽黑流光,向袁山海横飞而去。 风近,枪至,高大威武的袁山海披着铁甲的手一挥,那一枪就落入了他手中。 太阳底下,黑耀铠甲上幽光粼粼,黑幽长枪一挥,似有罡风呼啸,一缕寒光出,指向了白启。 风雪再动,白启无言,他踏波而行,双目却依旧未睁开,他手中,只有一剑,剑名血杀琉,亦名幻生九剑。 “狂妄的小子,或许你的天赋天下无双,实力在命魂境无可比拟,但若想着如此,就能与冥魂一站,就贻笑大方了。”袁山海再出声,语气中依旧具有冥魂境的傲然之气。 袁山海一说完话,竟就是把刚拿到手中的幽黑长枪一掷,使其化作了一道幽色的光束,没入了云天之上。 很快,袁山海浑身上下的寒冰之气渐浓,只是几息,他就被完全寒冰笼罩了。而后,袁山海身形一动,也就完全化作了冰雪,融入了自己冰雪纵横的魂念天地中。一时,袁山海却是不见了踪影。 “雪停了,天要晴了!” 声悠悠,似魂念化作的魂道之音,在天地间响彻。 于这声中,在憾阳湖上袁山海的冰雪魂念天地,竟在一点点的挪动,其变形,也似在一点点改变。 “这一招是什么?我没见袁城主施展过!”许康望着憾阳湖面上的变化,摇摇头道。 “很强大!是冥魂境的招式。”张先冷漠的说。一旁的刘龙亦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用听岸上人的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只是看着,便无人不认为袁山海施展出了一道诡异且强大的魂技,然而这一时,却无人能够看出其端倪。 “吼!” 一声含糊低沉的兽吼,从憾阳湖面上传出。 岸上的众人发现,袁山海所化所衍的冰雾,竟缓缓的化作了一由冰雪构造而成的庞然巨兽。 这只巨兽,那怕是面孔与四肢,都模糊不清,但其头颅上,却生有一根幽光烁烁的独角。 “嗷呜!” 又一声嘶吼,夹杂着风雪呼啸。而于吼声,这头冰雪巨兽竟似化作了一阵风,以肉眼无可辨别的神速,向白启俯冲而去,似乎是要展开凌厉的攻势。 白启呢? 他一直未动! 那怕有冰渣碎块落在他身上,白启亦如一块顽石,死死的伫在那。 在憾阳湖蔚为大观的群众诧异的目光中,白启从袁山海在凝聚魂技时,就一直伫立在了水波上,认命了似的,仿佛在坐以待毙。 “轰!” 庞大的寒冰兽身压盖满了云天,冰雾澎湃,厚重无比,席卷起一阵波涛,携着可怖的威势,杀向了白启。 这绝对是令人震撼的一击。 憾阳湖岸上的众多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他们无一例外的认为,若是湖面上的年轻人若是正面的中了这一击,是必死无疑。 “杀意?” 一声低喃,如若梦中的呓语,从白启口中吐出。 于是,白启双手握住了血杀琉宝剑。 面对向自己蔓延而来的惊天一击,白启脸色无一点变化,依旧是淡然自若,而他的眼眸,还是没有睁开。 “出剑。” 有两个字,似乎是从白启口中吐出,又似天地间的呼声,让白启出剑,去应对那头让人心颤的一击。 那就出剑吧。 一道璀璨炽盛的剑光从白启手中的剑迸发而出,而这道剑光中,有两道光束交织,一道是猩红的血色,而另外一道则恍惚可见有无数的幻影在其中。 但只是一息,这一道剑光就消逝了,就存于白启手中的,只有一把光泽黯淡的血杀琉。 “雪后初晴!” 袁山海的浩大如雷鸣一般的声音传来,震动了整个憾阳湖面,憾阳湖岸上的千百船只在摇晃,有无数人都被震荡得都不能站稳,那怕是三位冥魂强者都捂住了耳朵。 袁山海这仿若能震荡山海的一声,只是袁山海那惊天一惊的前奏,真正令人颤粟的攻势,是在随后,才落在了白启的躯体上。 “轰!” 这头庞海巨兽压落下来,似乎天地都黑暗了,冰雪汹涌,覆盖了片憾阳湖面。而白启,则彻底淹没在了这滔天的冰雪巨浪之中。 “啊,冥魂境果然恐怖,难怪会成为镇守一方的强者,若是这一道魂技落在了凌波城中,恐怕,四分之一个凌波城都要被毁灭掉。”憾阳湖上众人惊憾道。 “冥魂,只一步之遥,我何时才能破境。”望着湖面上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威势,刘龙暗生叹息,他知道,若无意外,这一辈子,他可都没机会踏入冥魂之境。 “白启兄弟,一定能活下去的,一定的!”庞海面露惊骇的看着憾阳湖面上的恢宏场景,久久不能言语,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的自我安慰道。 “他,能活下来!”叶幽伶凝望着憾阳湖面上白启被淹没时的位置,似水的清眸无言,有一缕担忧,但她坚信着,白启不会就这么死去。 “我从杀神试炼中过了下来。” 叶幽伶眸光中飘过一缕记忆,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年,语气淡漠的自顾自的陈述着自己的事迹时的场景。 那个少年,从地狱一般的“杀神试炼”中都能活下来,哪里又会那么容易死去? 叶幽伶柔柔一笑,默想道。 第92章 巨浪 《幻衍杀道》第92章 巨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庞晋 《幻衍杀道》第93章 庞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4章 流血 《幻衍杀道》第94章 流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5章 景象 《幻衍杀道》第95章 景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6章 余波 《幻衍杀道》第96章 余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7章 美人如玉 《幻衍杀道》第97章 美人如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诸天之上 《幻衍杀道》第98章 诸天之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9章 睁眼 《幻衍杀道》第99章 睁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0章 醉卧 《幻衍杀道》第100章 醉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徐立 《幻衍杀道》第101章 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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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杀凶猿 下 《幻衍杀道》第118章 杀凶猿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冥魂 《幻衍杀道》第119章 冥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传说 《幻衍杀道》第120章 传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骨气 《幻衍杀道》第121章 骨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错了 《幻衍杀道》第122章 错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望虚神山 《幻衍杀道》第123章 望虚神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战启 《幻衍杀道》第124章 战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白灵儿 《幻衍杀道》第125章 白灵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出乎意料 《幻衍杀道》第126章 出乎意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决胜 “这一招我好像似曾相识!” 叶幽伶眸眼轻抬,凝神注视着浑身被细雨笼罩的白灵儿,恍惚间,有一种在那儿见过了似的错觉。 “在哪见过呢?” 叶幽伶柳眉轻皱,她的思绪于记忆中搜寻,忽的,她的清眸中闪现了一道亮光。 她的眸光中,浮现出一座蔚为壮观的大湖,湖面上,站着一个少年,少年面前,是铺天盖地的冰雪。 “与撼阳湖渡口上袁副城主的招式有点像。”叶幽伶心中有所明悟。 此一念兴落,叶幽伶心中有了一份底气,再看向于细雨纷飞中若圣洁仙子般的白灵儿时,也不再似一开始那般忌惮。 任白灵儿雨流绵绵,似乎万法不侵的绝世之姿,叶幽伶清眸依旧,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风魂力,来得悄无声息,当白灵儿注意到时,叶幽伶身周,已是裹挟着浩荡的风魂力。 “秋风,飘零!” 叶幽伶一声自语。 众人却见,那雾气散尽的台上,出尘如画的叶幽伶,手中那一剑出。 恍惚间,众魂者似感应到了西风扫来,他们眼中,一片飘零,仿佛是那风让天地都为之萧瑟了。 见叶幽伶在自身气势下,不但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是极为淡定的凝聚出了一道看似威猛不可小觑的魂技,雨雾之中,白灵儿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白灵儿早已经弃了那根被砍得稀烂的湛蓝长鞭。 她抬手,刹那间,雨水与天地间的空气相撞,陡然一震,仿佛震荡了整个武场的空间。 一身细雨,在震荡中,分化成了千丝万缕,皆尽化作了似阴寒的毒针,密密麻麻,又有寒芒如矢,指向了叶幽伶。 “飞雨落!”白灵儿轻声呓语,浑身水汽缭绕,如一只绝美的水之精灵,一只洁白的手掌拍出,那千万之雨,便如遵从了天之号令般,汹涌澎湃的杀向了叶幽伶。 刹那间,细雨滚滚,竟时时刻刻在壮大,当那千万之雨骤然来到叶幽伶亭亭玉立的身前时,擂台上陡然而起一阵令人惊惧的飓风暴雨。 狂澜咆哮,风云变幻,如万千狂霆,擂台上有气旋升天而起,仿佛要撕裂天穹。 “来得好!”叶幽伶为之动容,白灵儿这一道魂技之强悍,实乃肉眼可见。 但当这一道飓风暴雨滚滚而来时,叶幽伶洁白如玉的脸庞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之色。她握着手中的剑,身周的风儿似在低吟。 叶幽伶抬头,镇静万分,似水的清眸中泛起了坚毅的光泽,莹白玉手握紧了手中的紫青长剑,指向前方,她并没有退避,而是要迎击。 “轰!” 这一碰撞,台上风雨顿时乱飙,遮挡了不少人的视野,模糊间,只能瞅见白灵儿的风雨铺天盖地,似能镇压一切敌。 但是很快,众多魂者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他们看到,一道紫青剑光,从飓风暴雨中杀出,摧枯拉朽,击溃一道又一道雨幕,驰骋于风雨中,一剑光寒,仿佛无可阻挡的向白灵儿杀去。 “她不是前些日子才刚踏入命魂境大圆满吗,怎么会这么强?”台下,黑袍龙莽凝望着叶幽伶的身姿,眉头一皱,想来,他心中是颇为疑惑。 “叶姑娘,她这么强。”健壮如牛却衣着儒雅的庞海,瞧着终于知道是叶姑娘而不是白姑娘的叶幽伶,有些发愣。 “这女子有点厉害,我觉得若是娶妻,她就不错!”梅林身前,那个青衣年轻男子,喃喃自语道。 梅林:“……” “幽伶妹妹,姐姐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大!”白灵儿望着破开了飓风暴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叶幽伶,心有不甘的道。 风云零落,那些飓风暴雨如云烟般,尽皆成了虚无,雨水散去后有些许冷清之气。走在其中,这一刻的叶幽伶看上去,却有几分风自飘零的绝美意境。 叶幽伶无言,清眸中坚定之色却不减分毫,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轰!” 叶幽伶毅然击向白灵儿,纤纤玉手挥指着的纤细长剑,看上去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实打实的杀向了白灵儿的洁白脖颈处。 这一刻,台下鸦雀无声,皆尽在抬望着这一幕,叶幽伶看上去是无比的出尘,风姿绝世,若一剑封喉,这一幅景,也似容不得人破坏。 而白灵儿,已经退至了雷霆的边缘,已可谓彻底失去了退路。 就在叶幽伶一剑刺下,白灵儿来不及躲避之时,一只手,凭空而来,挡在了白灵儿的咽喉之前。 “叶幽伶,胜!” 众人打眼看去,是一名穿着黑色甲胄之人,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波动的宣告了这一次战斗的胜负。 与伫立在半空四方的黑色甲胄之人一样,这一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魂力泄露而出,看上去平平无奇。 然而,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人,就这么伸出手用掌心挡了一下,然后就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叶幽伶杀向白灵儿的一剑。 “幽伶妹妹,来日方长。”白灵儿起身,神色间的不自然很快就被她敛去了,她淡定自若的道。仿佛,前一刻,被叶幽伶压在剑下的,不是她。 白灵儿不亏是天之骄女,那怕是刚面临了生死之境,心神一下就能缓过来。 “嗯。”叶幽伶俏脸一如既往地清冷,她轻点了一下头。 白灵儿见状,最后凝望了叶幽伶一眼,而后,二话不说就跃下了擂台,不一会儿,这一道白衣飘飘的窈窕身形,就消失在了人海茫茫中。 是时,叶幽伶看向黑色甲胄之人,点了点头,也离开了这一座万众瞩目的擂台。 “下一场,凌波城庞海战……” 熙熙攘攘的纷论声中,又有响彻四方的威严声音传来。 这一声落下,很快,庞海就上了擂台,他的对手,不久亦来到了他的面前。 只不过,叶幽伶与白灵儿一战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那怕是一战终了,人们的心思仍旧存在于那一战之中,于是乎,庞海的对决,认真观看者就寥寥无几了。 而在这寥寥无几的一些人中,有一个少年。他一丝不苟的观望着擂台上的一切,一双眸子中却有幻象丛生。 第128章 问武魂馆 夜色撩人,白启小少年面前,是一个绝世倾城的女子。 她的一个笑颜,或许就能让人心神荡漾。 但白启现在是无心观赏,只见他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游移不定,让他难以抉择。 “你真的想去啊!” 叶幽伶清眸中有点小幽怨,静静地眼前的少年道。 “要去,虽然其中缘由说不清楚,但我感觉,对我日后的修炼,有益!”白启双目中一片郑重,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 听言,叶幽伶心中难以平静,她不敢想象,凭借白启那神鬼莫测的魂念,若是去那个地方,会引起怎么的震动。 但亲身经历了白启魂念洗礼的叶幽伶,却也是可以确认,白启若是去了那个地方,以其魂念,以其恐怖的悟性,纳百家之长,再化为其所用,届时,他会是如何的强大。 “我去了那里,就一直待在那里,若是你想找我,你也随时可以过来。” 白启抬头,看着叶幽伶,语气平平淡淡的道。 听言,叶幽伶看着白启。 一双令人心醉的清眸,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启。 很多时候,叶幽伶甚至会怀疑,这一个少年,是不是莫得感情。 语气总是清清淡淡的,那怕是再温和贴心的话,说出来都是冷冷冰冰的。 实在让叶幽伶有点头痛。 “好了,好了,你安安心心的去就是,你都说我的实力打败刀剑王阳不成问题了,今天我又战胜了白灵儿,那个黑袍龙莽的实力也顶多和刀剑王阳相当,所以现在看上去我的对手就只剩下那个还未出过手的林易。斗魂令不出意外肯定到手,你别乱担忧了。”叶幽伶笑道,她的清眸闪烁,看上去灵动可人。 “你救过我一命,斗魂令是我的承诺!”白启凝望着叶幽伶,再一次强调着自己说过不知多少此的话语。 “额……” 听言,叶幽伶很是无奈。 白启这一句话,是叶幽伶听得最多次的话。 这个少年在某些方面,一根筋到了几乎为执念的地步。 叶幽伶心中难以平静,她可知道,白启对她好的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这一句话。 虽然这都是对她好。 但那比得上那种“知心”的感觉。 然而,白启就是白启,他实在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少年。 让人琢磨不透。 那怕是她这位“大姐姐”,拉下脸施展美人计,他的态度还是一点没有变。 “我走了。” 白启感觉叶幽伶的眼神有点怪异,被她看着,莫名的,白启有点心慌慌的,为了摆脱这种不适,白启要起身离去。 “走吧,走吧。” 叶幽伶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嗯。” 白启点头,转身,一丝不苟的走去。他的脚下仿若生了风云,没有一丝停滞,很是自然走去了。 他挥一挥衣角,仿佛带着了几缕清风。 “没心没肺!” 撑着洁白的小脸,叶幽伶幽幽的望着白启,吐出了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的四个字。 然后,她就愣愣的看着白启的背影,直至,她清眸中只有白启离开时的景。 “这小孩子,虽然是强得像怪物,但自小就孤独,而后更是惨遭灭门,为了报仇更没日没夜的修炼,为杀人而杀人,是怪可怜!” 叶幽伶喃喃细语道。 她,是真的想当白启的姐姐,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拥在怀里。 ………… 问武魂馆,是天下第二城十大魂馆之一,在城西的问魂街上。 天下第二城没有隶属于楚王国的官方魂院,魂馆,就是天下第二城学子们学习魂术的地方。 由此可见,魂馆,在天下第二城,是有一定地位的。 身为天下第二城十大魂馆之一的问武魂馆,其真正掌控者,是一名冥魂境的存在,不过却鲜少管理魂馆中的事。 而其馆长,名卫易阁,却也是半步冥魂的存在,他负责问武魂馆内的大小事。 不过最近几天,卫易阁却是忙得焦头烂额。 实因百城战一事。 本来,卫易阁以为,楚王国的命魂境皆聚于天下第二城,是他们魂馆光收学徒,大发横财的良好时机。 然而…… 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近日来,加入他们魂馆的外界命魂境寥寥无几,但是桀骜不驯,来他们魂馆闹事的人却不在少数。 想也是,从外界来的,没有那个魂者会来客居外乡求学……但是,找当地人比试的外来魂者,却总也不少,而他们魂馆,就是固定的靶子,可不时常有人来闹事嘛! “哎!” 卫易阁揉了揉凸起的额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才推开阁门,度步向楼下练武大厅走去。 “砰!” 楼道转角处,卫易阁见一个脑袋上长疤的光头大汉被轰飞,滚落在地。 被轰飞的光头卫易阁认识,是他们魂馆的一个拳法魂师。 见状,卫易阁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但就在这时,有一个眼神好眼力不好的年轻人,却是莽直的走到他面前,面带惊恐的道:“卫老,不好了,有一个少年要来我们魂馆当魂师!” 少年?当讲师! 听言,卫易阁略带沧桑的眸子中闪过一缕疑虑。 他抬手示意眼前的年轻人噤声。 然后,卫易阁随着一众人等的眼神,看向了那个少年。 少年长相清秀,一身素衣,浑身上下的逸散出的气质,除了淡然,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 “是他一拳打飞了朱老大?” 刹那,卫易阁眼神中现出了一片诧异之色,少年看上去十八岁不到,一拳轰飞了一名命魂大圆满,开玩笑吧。 “卫老,你来了!” “卫老!” 正在这时,人们也发现了卫易阁的到来,纷纷过来拜见。 “卫老?你是这个魂馆的馆主?我叫白启,想来这里当一名魂师。”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卫易阁闻声望去,却见那个刚刚还在不远处的少年,此时竟神不知鬼不觉伫立在了自己身边。 “为什么?” 卫易阁眸光中闪过一道精光,来找架打的年轻人这几天他见过不少,要来当魂师的年轻人他可没见过。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年轻得似乎有点……不,是年轻得十分过分! 第129章 魂师 “来这里当讲师,我可以变强?” 白启想了想,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的答案绝对真实。 毫无作伪。 者就是白启真真正正的想法。 “教人,是对自身技艺的梳理,听起来不错,但是……你年龄太小了,还没到那个时候。”卫易阁眼神如苍鹰般锐利,直视白启,语气逼人。 “并不是梳理,我来当魂师,是想看懂他们的魂技!”白启道。 “你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你是来学习的,既然是来学习的,那你就应该做学子,而不是当魂师。”卫易阁道。说着,他拂手赶开了四周围拢过来的人,留白启一人在他面前。而同时,一股庞然恐怖的冥魂气息,亦压向了白启。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仅想见识你们的招式,也想见识魂馆外的人的招式,因此,我觉得需要我当魂师才行。”白启直视着卫易阁的眼眸,忠实的道。 “……” 听了白启的一席话。 卫易阁有些愤怒了。 哦,你觉得来我们魂馆当魂师于你有益,你就来了。 而且你还一定要成为魂师。 我问武魂馆好歹也是天下第二城的第一魂馆。 还要不要面子了。 “同意了?” 见卫易阁愣神。 白启再问道。 “你太年轻了。” 卫易阁摇摇头,十分坚定而委婉的再次拒绝了白启这个无礼的要求。 “我可以不露脸的,这样我就能当魂师了吧?”白启道。 “呃,你为什么觉得不露脸我就会让给你魂师?”卫易阁听言,有些惊异,他有些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你不是怕我太年轻了,不被学子信任嘛,我不露脸,他们看不到,不就成了。”白启语气十分认真的道。 闻言,卫易阁被白启的逻辑给震得外焦里嫩。 莫非?真的可以这样。 卫易阁瞅着一脸认真的白启,差点就信了。 但是……他是半步冥魂的存在,意识十分清明。 “我是说你太年轻了……实力不够!”卫易阁思忖了许久,觉得眼前的少年,想法有点独特,于是又补充了半句话。 “我觉得我还可以,比他强!”白启指了指不远处的光头大汉道。先前,在自己刚道清自己的来意后这大汉莫名其妙的就要打白启,然后,白启一拳就把光头大汉锤飞了。 “呃……他教拳法的,教拳法的魂师,已经够了!”卫易阁道。 “那他可以走了。”白启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不是白启横行霸道。 虽然他这看上去是蛮横无理。 然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自己有实力,需要这个位置,为什么顾忌他人。 而且白启相信,身为命魂境大圆满的存在,那个光头大汉并不会因此而活下去。 因此啊,白启他这绝不是在报复光头大汉一言不合就要打自己的错误行为。 “什么!” 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的光头大汉,也听到了白启的这一句话。 顿时,双目中一片茫然。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 卫易阁颇为无语。 他怎么没有都想到。 这个看上去一脸人畜无害的少年。 说话的语气平平和和。 但言语间透露出的姿态却是十分的霸气。 “老人家你没意见了吧?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白启继续道。 “不行!” 光头大汉忙不迭状的反对道。 丢了魂师的饭碗。 他虽不至于死去,但生活,可就不会再像今日这么滋润。 “不可。” 卫易阁的目光在白启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还是摇头。 眼前的少年实在太年轻了,那怕是实力够,但他却不放心让这个少年,进他们魂馆。 “理由!我是我最后一次问。” 白启淡漠的眸子盯着卫易阁的脸庞, 眼神中泛着冰冷的光。 卫易阁感受到了白启的眼神。 莫名的,他竟感应到自己的身躯在发寒。 一刹那,他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若是他这一个问题答得不好,或许,有性命之忧。 当发觉到这一点。 卫易阁目中迸发出了怒意。 哼! 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一个小鬼。 竟然让自己如芒在背。 卫易阁不自觉的握住了手。 刹那,枯燥而炙热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席卷了整个宽敞的魂馆。 “你……” 一团炽热火焰。 浮现在了卫易阁的手中,逸发着令人心惊的温度。 卫易阁想要出手,他就要手了…… 然而,他手中的火焰就消失了。 只是一瞬间,他苍老的脸,陡然绷紧了似的,且有一滴滴的汗渍浮现。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如堕深渊地狱,手脚冰冷。 正当这时,卫易阁难掩平静的双眸却陡然瞟见白启的眼睛眨了眨。 顿时,他心生大恐怖。 卫易阁脚下发软,只听咚的一声,他踉跄一下,向前落了几步。 “你没事吧。”白启伸手扶起卫易阁。 “感谢公子,小老儿没事。”卫易阁十分惊慌,赶紧正直了身躯道。 接着,他抬头,看向了白启。 然后,他发现白启却正在看他,好像正在等待他的答复。 “额……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只是间小魂馆,想公子这般强大的魂者,栖身于我们魂馆,小老儿觉得屈才了,因此才拒绝道。”卫易阁振振有词,有依有据的道,听起来颇为有道理的样子。 “卫老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众学子魂师听了卫易阁说的话,尽皆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抬头愣愣的盯着卫易阁,有一种恍惚在梦中的感应。 他们的卫老,可是高高在上的半步冥魂,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的卑躬屈膝。 “的确不大,但我觉得合适,就在这了。” 白启如是说道。 白启知道,相比于天下第二城前三的魂馆,问武魂馆无论是占地面积和学子讲师,都要弱上一筹。 “是!既然公子决定了,那公子就是我们魂馆的魂师!” 卫易阁苍老容颜上带着谄媚的道。 若是在几句话之前他不会如此,他好歹是一位半步冥魂的人物,但现在…… 面对一个,随手一击就能把自己杀掉的可怕的存在,卫易阁是一点都不敢放肆了。 自己只是半步冥魂的存在,自己也怕死……而在几句话之前,自己就差点死掉。 第130章 徐十 当魂师的第二天。 白启有点失望。 除了中间抽空去看了一下比斗。 白启就一直枯守在问武魂馆。 但很遗憾。 并没有人向他请求指导。 “看来,卫老说得对,我还是太年轻了,要不要我真戴上个面具。” 在魂武室练剑许久的白启,停下了身形,喃喃自语的道。 其实,白启是想岔了。 并不是没有找他,毕竟他一拳轰飞光头大汉朱老大的一幕是有目共睹的。 对于他的实力,大家都还是认可的。 但是…… 人家没机会找他啊! 他啊,一直待在魂武室中,就没出来,就算是出来,也是神出鬼没的,别人是想请教他,也没有机会啊! “饿了,吃饭。” 已是晚上。 一天的修炼,总是极为耗费体力的,当然饿得快。 既然饿了,那就得去吃东西。 于是,白启推开了魂武室的石门。 “嗡嗡!” 白启刚推开魂武室的门,就有十分嘈杂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发生了什么事。” 白启略微疑惑,现在他也并不是十分饿,于是,他还有些闲情逸致,于是白启就轻步走向了扎堆的人群。 很快,他就轻巧的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而后,白启见到,有一道身形,手上大刀狂野,一刀而下,竟是三两功夫,就砍翻了命魂境大圆满光头大汉朱老大。 可伶的朱老大,人生的彪悍,昨天被白启平白无故的揍了一顿不说,还差点被赶出了魂馆……可是他若是能预料到今天会有如此惨状,会被人踩在脚下,他肯定一声不发,就立马离开。 此时,朱老大心中有泪,真可谓是人生大起大落,一言难尽…… “太弱了,还有没有能打的。” 那人一刀在手,却是一脚把被砍伤的朱老大踩在脚下,目光桀骜不驯的向四周扫去,十分傲气的说道。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就在这时,卫易阁这名半步冥魂的强者,仿佛凭空而来,站在了那人的身后,幽幽的道。 “半步冥魂?” 那人一脚踢飞朱老大,转身,眉头一皱,向卫易阁问答。 “不错,老夫虚活了些时日,境界高你一点,教训你一个狂妄的小伙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卫易阁这一位半步冥魂,话语中虽然不免有身为冥魂境的霸气,但相较于以往是和善了许多。 说实话,自从昨天过后,卫易阁对年轻人总会另眼相待。 没办法,那怕只是一刹那,那种如坠地狱的感觉,那怕是过了一天一夜,他尤还在后怕着。 “是吗,我徐立却是不怕,但求一战。”徐立紫刀一横,豪气干云,面对一名半步冥魂的存在,亦是毫不畏惧。 “小刀客徐立?”卫易阁眉头一皱,仔细看了几眼徐立的脸,而后道。 “不错,是我。没想到,在这天下第二城,也有人知道我的名字。”见对方认出了自己,作为一个年轻人,徐立眉宇间扬起了一丝喜意。 何人不年少,何人不想少年扬名,眼前这一人,可是身在天下第二城的半步冥魂,连这一人都认识他,徐立有何理由不可自傲。 “公子与刀客徐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楚王国知道公子名声的人可不在少数,鼎鼎大名的刀客徐十之子,名声自然不小。”卫易阁苍老的脸上有笑意,当徐立确认之后,徐立在他眼中,显然是可爱了很多。 身为一名盖世冥魂之子,徐立是有狂妄的底气,虽然,现在弱小了些,但前途无量嘛。 “你…出手吧。”徐立听言,目光却是陡然一横,冷声道。 卫易阁说得真心。 徐立也是听得真切。 于是,他从卫易阁语气中听出了轻蔑。 别问他为什么能够听出,对于判断别人语气中的是否存在轻蔑,他徐立可是经验十足的。 毕竟,他是刀客徐十的儿子。 “不必了吧,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卫易阁的确很为难。 既然眼前这一个人是刀客徐十的儿子。 他就出手就需要有所顾忌。 他是直接打败徐立,还是在和他一阵缠斗之后,再打败徐立呢! 即使身为一个半步冥魂的存在,卫易阁也十分难以把握这之中的微妙。 “别废话,看刀!” 只要我想,我就能和任何人打架。 徐立我是何等人也! 小刀客呐! 我有一刀,敢问你可敢接否。 徐立的刀,十分的干脆,一要不和就朝着卫易阁的头颅砍下去。 “放肆!” 半步冥魂是有尊严的。 那怕是冥魂之子,但这不可忍! 一团火焰,刹那,就握在了他的手上。 然后,他就伸手,身形一移,就直接握住了徐立的刀刃。 “哐当!” 一股强横的力道从的躯体上迸发而出,卫易阁握住了刀的手往回一扯,然后徐立手中的大刀,就被夺了过去。 卫易阁把刀调转过来,握住了刀把,然后出手,在徐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身形一闪,一个刀背砍在了徐立的身上,然后,徐立就不可阻挡的倒飞了出去。 “你输了。” 如一座大山般,卫易阁拿着刀指着倒在地上的徐立,高高在上的道。 “……” 面对卫易阁的话语,徐立无声。 一股颓然的气息,从他身上一点点的扩散出来。 这是第三次了,他的一向引以为傲的刀,被人夺去, 第一次,在凌波城渡口,那个少年,是真的让人绝望。 第二次,他的对手是刀剑王阳,他能够出一剑。 而这第三次,在听说了那个少年打杀了一头恐怖的凶猿后,他又生出了一战半步冥魂的证实自己心思。原本,徐立以为,他也能战半步冥冥,但是,结果不言而喻…… 我果然,是太弱了。 徐立双目无神的望着眼前的卫易阁,他看到了一道庞然无比的阴影。 “徐立?” 就在徐立心灰意冷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徐立听着十分熟悉。 他身躯有点僵硬,但还是缓缓的寻声望了过去。 一道年轻的身形入眼。 是他! 刹那,徐立的眼睛睁大如铜铃,愣愣的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形,仿若在凝望着一尊神人。 第131章 为师 “公子与小刀客徐立是故交。” 在听闻到白启声音的一刹那,卫易阁就十分机敏的收敛了自己的念魂力,不让一丝一毫外泄。 而此一时,他更是换了一脸人畜无害的和蔼可亲的表情,细语轻声的在和白启说话。 白启扫了一眼正地上惨惨凄凄的徐立, 点了点头。 这一人,曾经死皮赖脸的要跟随于他。 “白启兄弟!” 却见,徐立小眼睛一下鼓圆了,面庞上仍旧是有点恍惚不敢相信的样子,但却是蹬的一声,窜了起来,跳到了白启面前。 徐立被卫易阁三两下打倒在地不假,他却也未受到致命伤。 而这时,卫易阁的念魂力压迫退去,徐立就很不客气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子瞪到了白启面前。 “你很弱!” 白启睁眼看着徐立蹦哒到自己面前,然后,他十分自然的说道。 “好像……真是!” 徐立挠了挠脑袋,承认了。 白启话说的自然,但对于徐立而言却是突如其来的一下暴击。 一句入耳,徐立看了看白启,又瞄了一眼卫易阁,于是他觉得,白启说的话很十中肯。 “额……” 一旁的卫易阁,听了白启和徐立的对话,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弱? 不到三十岁的命魂境大圆满! 实力差几分就能与弱一些的半步冥魂之战。 竟然就这么承认自己弱! 不过此时,卫易阁也不敢站出来说真话,毕竟,既然是那个怪物一样的少年发声了,徐立认为自己弱,也就不算是妄自菲薄了。 “我在这里当魂师,你要跟我学吗?” 白启直言道。 众所周知,弱者是需要像强者虚心学习的。 既然徐立很自觉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那么,自认为实力比徐立强一丢丢的白启,还是有底气当徐立的魂师的。 毕竟,白启都进阶冥魂了,膨胀一下下是人之常情。 “什么?白启兄弟你是这里的魂师?!” 徐立身形顿时一晃悠,大喊大叫道。 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这一个事实,惊诧了他的灵魂,让他的心里骤起惊天波澜。 “你不愿意。” 见徐立反应如此巨大。 白启皱了皱眉,略微有点失望的问道。 在他看来,徐立这般反应,显然是不太乐意了。 不过也没什么,白启也不伤心,毕竟他还年轻,作为魂师或许真的还不够格。 “不!” 白启这么一下反问, 顿时让徐立炸毛了, 只是一下,他就把自己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似的。 “……” 白启又看了看徐立,他眼神中有点小迷糊,不知道徐立这个字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徐立的视角看过去。 白启的眼神中平静如水,亦如水一般的淡漠。 刹那。 他急了。 急得双眼通红的那种。 怎么办? 徐立觉得肯定是自己诚意不够。 于是。 他当机立断,下了决定。 是时,风朗气清。 白启的视野中,徐立身子猛的往下一扑。 而后,只听扑通一声。 徐立挺拔的身姿却已然跪拜在了白启面前。 “魂师在上,受学生一拜!” 很快,就有声音传来。 徐立声情并茂,真情流露的道。 “这……” 白启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种架势。 那怕他已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冥魂强者,也是愣神了片刻。 “哗!” “小刀客徐立,我听说过,几日前一人一刀可是杀得刀剑王阳手下十数余人马屁滚尿流的存在。他这一言不合就下跪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就看出来了我们这位先来的魂师很强,可这……也是没道理啊,小刀客徐立要拜魂师,也得是卫老。” “卫老一来他就要出手砍卫老,拜卫老为师,我看悬,你没听卫老说他是盖世冥魂之子吗?” “难道,这个新来的魂师少年的强大得令徐立信服……莫非,是他!”…… 徐立这一跪,可谓是惊天动地。 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魂馆中顿时吵闹了起来,在讨论关于徐立,关于白启的一切。 于是,有一些对于天下第二城消息比较灵通的人,对于白启的身为,就有所猜测了。 “好吧,你跟我来。” 白启毕竟经历了不少风云,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他瞅着徐立渴望的小眼神,虽然不明白为何徐立为何会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举动,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 “卫老,我带他走了。” 临走前,白启对一旁的卫易阁说了一声。 毕竟,徐立是卫易阁打败的人。 他把徐立带走,也算在卫易阁这位半步冥魂手下要的人,因此白启觉得自己应该向卫易阁请示一下。 “小刀客徐立的实力不错,相信经过公子的教导,定然会更上一层楼,公子尽管他带走就是!”卫易阁道,似句句从心,苍老道的容颜上也很是和蔼。 说实在的,对于白启要把徐立带走一事,卫易阁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若是把徐立留给他处理,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毕竟,身为徐十之子,徐立可不好惹。 而现在,更不好惹的白启站了出来,无疑是让卫易阁着实的松了一口气。 “走吧,徐立!” 见卫易阁同意了。 白启喊上徐立,转身就走向了独属于他的魂武室。 至于白启一个小小的魂师,为什么可以拥有一间独立的魂武室嘛,这则是另一个微妙的众所周知的至理…… “我见过你和那个银甲男子打,你和他之间的实力,其实差距不大。” 规规矩矩的跟随在白启身后的徐立,刚跟着白启一脚进魂武室,就又听到了一段令人惊异的话。 “白…魂师,我认为,我比他还是弱一点。” 一瞬,徐立意识中就闪过了当日他被刀剑王阳吊打的一幕。 一向自诩天才的徐立,无声的低了头。 刀剑王阳为人虽然卑劣,但不可否认,实力还是有一点点的。 徐立心中呢喃道。 “不,你只是不会用自己的魂技。” 白启出声否定了徐立的言语,然后转身,直视着徐立,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 第132章 金光 “你不会用自己的魂技!” 徐立以为他听错了。 然后,他把这一句话放在意识中,反复过滤了几遍。 然后,徐立终于确认了。 他一点都没有听错。 这就是白启原原本本的话。 心在莫名的痛。 徐立举目,看向白启,那怕白启强大到让他难以望其项背,但他依然需要一个解释。 要知道他徐立,从命魂境开始就游历四方,磨炼自己的刀法魂技,才是闯出了小刀客之名。 而现在,白启竟然说他不会用自己的刀法魂技,这……那怕是亲爹站在他面前这么说,他也不接受。 “你杀过多少人?” 正当徐立心中波涛汹涌,愤愤不平时,白启一如既往平淡如水的声音再从口中吐出,化作了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 你杀过多少人? 白启问这一句话的语气, 落入徐立耳中,他恍惚间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很快,徐立就明悟了这诡异的熟悉感所和来。 徐立记得,他以前的下仆,问他“吃过饭了没”,也是这语气。 一时,徐立脊背上有冷汗如注。 他的貌似沾染了沧桑的眸子中,好像看到了尸山血海。 “你没杀过人?”白启再问。 这一问,从“你杀过多少人”的疑问换成了“你没杀过人”的反问。 徐立听了,有些恼火。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如此直白的问人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徐立不想回答。 但一想到,既然自己已经是学子身份,最终,他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没错! 他,徐立。 二十六岁,命魂境大圆满, 在楚国历练了六七载,没事就掏出大刀和别人讲道理…… 但,他就是没有杀过人。 “哦!” 白启淡淡的扫了徐立一眼。 然后,白启就把血杀琉剑从握在了手上,指对着徐立。 “白师,你这是要?” 那怕是垂着脑袋,徐立的余光,还是瞥到白启的剑。 那剑,晶莹剔透。 其上,有一缕缕令人心惊的杀意荡漾而开。 那怕是看着,徐立都有点胆寒。 “教你用魂技啊!” 白启觉得徐立这问题是明知故问,白启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 “教我用魂技,用拔剑吗?” 徐立望向白启,小眼睛中有泪花氤氲。 他可记得,第一次见面,白启可就只是用一只手就夺过了他的刀。 而第二次见面,白启凭着一双拳头,就锤爆了刀剑王阳。 而至始至终,白启未使出背负于身上的剑。 但是,现在,白启拔剑了。 徐立又见,白启的剑锋所向,空气都扭曲了。 这哪是是要教他魂技的架势。 分明是能把他粉身碎骨的手段。 “我比较擅长用剑,念魂力缠绕在剑上的效果会更好一点,用起来也比较顺手。” 白启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很是平和的同徐立说道。 幻生九剑,白启可谓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若是用来杀敌,白启多可不用剑。 然而,教人,不是杀敌。 这一次,白启需要动用的是纯幻念,他欲以幻念衍他念。因此,白启自觉实力不够,于是,就使出了剑。 “白师,我……” 徐立盯着白启手中的血杀琉, 不断地咽口水,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在白师耳边说了几多自己的坏话,让白师对自己有偏见。 因此,要在此教训自己一顿。 “凝神静气,别分神,我教你杀人的魂技!” 正当徐立在妄自乱想时, 白启目光一凝,盯着徐立,正色道。 徐立抬头,却见白启剑上有一道金光泛起。 “金念,金魂力!” 刹那,徐立目光中是一片诧异。 他可从未预想过白启的魂力与他的魂力是同一属性。 “不是金魂力。” 白启否认了徐立的话, 而后,他的剑上就有一道金光流出,化作了光刃,杀向了徐立。 “避不开……” 看着迎面而来的光刃,徐立无所作为,因为在这一道光刃之下,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唯有,任光刃切割自己的身躯。 光刃临至,恐怖的气息袭来,在徐立无力的眼神泛起一道惊人的光泽,接着,徐立闭上了眼。 他只能等待死亡。 “我还活着!” 许久,徐立又睁开了眼。 他没有死。 甚至可以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别闭眼,不然我教你的,你学不到。” 白启出声,颇为严厉的道。 “好。” 好像是刚从死亡中挣扎着爬起来,徐立是很懵懂的。 但求生欲极强的他,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听从了白启的吩咐。 于是,很快, 又一道金光又从白启剑上发出,刹那而至,其上,有一股浩瀚的气息。 “这是,我的刀法魂技!” 面对这一道刹那金光,徐立额头上有汗如注。 但这一次,徐立没有闭上眼睛。 于是,他就认出了这一刹那金光的本质,其与他的刀法魂技一模一样。 …… 悠悠时候,被虐,从早到晚。 已经是来到了夜里,不出意外,徐立已经是躺倒在了地上,如一摊烂泥。 “明天可有那个雷电魂者的比斗?” 白启收了剑,思忖了片刻,才向徐立问道。 “雷电魂者?” 喘息未定的徐立,有点反应不过了,白启所指之人是谁。 “就是上一次夺了你刀的那个银甲男子。”白启想了想,再向徐立描述道。至于说出刀剑王阳这个名字,他似乎略为孤陋寡闻,还不行。 “哦,白师说的是刀剑王阳啊,有的。”徐立答道。 徐立听出了白启所指的是何人,虽然他还是略有些诧异白启不知刀剑王阳,但他没问。 “你明天仔细看一下他的打斗,回来再和我打上一天,过两天你就可以去找他一战了。”白启继续说道。他说时如一缕清风似的,让人有一种本该如此错觉。 “白师,我觉得我的实力其实还有待提升,还需要再练上十几天。”徐立十分硬气的道。 徐立依稀还记得,上一次,他败得有些凄惨。因此,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磨练磨练。 报仇,就要潇潇洒洒的。一次打倒对方是最最为美妙的。一而再再而三可就不好了。 第133章 汇聚 《幻衍杀道》第133章 汇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恩怨 《幻衍杀道》第134章 恩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脸熟 《幻衍杀道》第135章 脸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退走 《幻衍杀道》第136章 退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虚实 《幻衍杀道》第137章 虚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吆喝 《幻衍杀道》第138章 吆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9章 终战 衣裳飘飘的林易,掌中似有脉络与星辰,他虚虚一握,则令空气化成了屏障,如一道天壑横挡在了他身前,而于这一道天壑前,有无穷无尽的如汪洋般肆意的雷霆,就这么难以再进半步。 林易的手掌光滑如绸,虽然其看上去极为柔软,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实质上,这一只手掌的厚实,与冥魂级的宝剑相争也毫不逊色。 手握着空气,林易睁眼,一道精光如芒,落在了与他相斗的刀剑王阳的身上。 “还要战吗?” 林易对着王阳说道,话语间极为自信。 王阳,右手握刀,左手上虚遮着一把短剑,身躯上雷光雷霆如衣,把他称得熠熠如一尊神人。 但这一刻,他身躯上竟是喋血,如遭遇了不详,血红渗透进了银甲之中,莫名给人以一种悲壮之感。 “来!” 王阳神俊的面庞上已是凝重一片,他说话,声音都有了嘶哑。 “咚!” 林易横移,迅速的向王阳杀了过去,那只内有星辰纹路的柔白手掌,一掌下去,就将他身前的雷霆轰灭,魂力乱流,而他行若无堵。 “呀,林易这一掌之力真的是强得令人难以置信。”台下徐立那怕不是第一次见到林易出掌,但目光中的赞叹之色却是一点都不减。他睁大了眼睛,似想要把林易这一掌给看个透彻。 “轰!” 林易的身形来到了王阳跟前,他手掌落下,威猛盖世,震散了一道又一道雷霆,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落向了王阳高大威猛的身姿。 西林武场上,激烈的战斗轰鸣,如同灾劫一般,有凶猛狂躁的念魂力从其上肆意开来,那仿佛无可比拟的一拳,朝着王阳的面部,直接轰去。 王阳显然不甘示弱,刀剑交错,一道道雷霆刹那而现,雷光闪烁喷发向林易的拳头。 林易的拳头却是不大,但于雷霆之中,却有星辰的光色,胜过了雷霆的光华。于是,相对的,林易刀剑上的雷霆,就黯淡了。 拳头璀璨夺目,且愈发的盛大,人们仿佛感到了一股强横的力量从中迸发了出来。 顿时,这一拳变得刚猛无比,其没入了沉沉叠叠的雷霆之中,而后,与轰击在王阳的刀剑上。 “轰!” 一声振聋发聩的声响传来,人们看着倒在武台之上的王阳,一时,目瞪口呆。 王阳,又败了。 “那怕是王阳,也没扛住林易的第三拳啊!”有人赞叹不已。 举目望去,可见林易一身青衣潇潇洒洒,像是一位寻常的公子哥,但在场的人却无一人敢小觑他,这可是一位只手间,可败尽同境一切敌的可怕人物。 “王阳,有点惨呐!” 瞧着正挣扎着想要怕起来的王阳,梅林小眼一眯,却是颇为心灾乐祸。 撼阳岛渡口败给了白师。 生死战败逃于其认为的实力不济的徐立手上。 而这一战,又被林易碾压。 梅林想一想,就觉这一人可怜兮兮,让人心痛。 于是,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林大爷这一场架打完,这百城战也差不多完了,只剩明天的最终之战了,我都等不及了。” 王阳被人扶了下去。 接下来又是另外两个人间的比斗。 但已经是夕阳时候,余下的比斗也没有几场了。 梅林饶有兴趣的看着。 “呀哈,梅林,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一个略显嘹亮的声音突兀而来。 梅林抬头,见到的是一个浑身筋肉,但衣着却是十分诡异清秀的厚实大汉。 “我这不正是在完成白师交代的任务嘛!” 梅林看着来人,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挪。 对于庞海。 这位号称是最早晓得白启实力的憨憨的家伙。 梅林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他可不敢跟喜欢白启姐姐的人为伍。 “也是,那梅林兄可是挑选好了对手?” 庞海没有发觉一点儿异常,继续问道。 显而易见。 庞海也入了白启门下。 因此,他才知道梅林要干啥。 那是昨天,庞海亲耳听白启让梅林找一个势均力敌的人一战…… 其实,不仅是庞海,张先、许荣和刘勇,都愉快的拜在了白启门下……还有袁青萍。 “对手,还没呢,都太强大了。”梅林含糊其辞道。 白启要他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与之一战。 不能碾压,亦不能被碾压。 梅林就觉得,这很为难人。 梅林再抬眼,打量了一下刚上台比斗的两人。 他摇了摇头。 这两个实力还要弱上他一筹,不符合要求啊! “咦!” 梅林目光胡乱一瞥,陡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姿,这一人,高大威猛,英俊潇洒,身着银甲。 或许,可以找他,他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 梅林盯着正端坐于武台之下的身姿。 沉吟片刻。 “决定了,就是他!” 梅林猛的一拍手,脸上的兴奋不言而喻,他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梅林兄弟,找到人了?”庞海的声音再传出。 “嗯,找到了,我觉得那一个人再适合不过。” “这样说来,只差明日的一场打斗了,事情就尘埃落定了。”庞海一步向前,很是自然的搂住梅林的肩膀,颇为欣慰道。 “是的。”梅林有点无力。 他其实很想躲开庞海的大猪蹄子,但是,同在白启门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梅林想了想,还是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 “既然如此,兄弟今晚可有空,我们去喝几杯小酒如何?”庞海对着梅林,挤眉弄眼的道。 梅林听言,沉默了。 喝酒嘛,他喜欢。 但是,和庞海喝酒,他选择拒绝。 他记得那是两天前的下午,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庞海就如此作态喊他出去喝酒,然后…… 他们就真的去喝了三大坛砍酒。 这差点,把他灌得爬不起身来。 “不了,我还有事儿……”此事不可再来,梅林出言拒绝。 “梅林,王叔说那个家伙要来,你也别在这乱窜了,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一下他的风采吧。” 好巧不巧,梅林正说时,有声来。 可见,声来的方向,人群自动散开,在众人瞩目中,走出一个青衣男子,随和亲切,却隐隐自有一股超脱气质。 第140章 李苍 白启遇到了一个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 白启是在那一块古老沧桑的天下第二石碑下遇见这一个老人的。 白启往左,老人往右,面对面,于是,他们一抬眸,就看了彼此。 “老夫姓李名苍,小友贵姓?” 于白启而言,老人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怕撞见了,也只是一笑而过得事儿。 但是,这个老人却是不按常理出来,一言不合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只见他如中年人般刚毅的脸庞上,有者一缕缕名为和蔼可亲的笑意,边说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启。 “我叫白启,白天,启尘!”白启诧异的看了名为李苍的老人一眼,没有藏着掖着,倒很是爽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启,白启!好名字,名如其人,一听就知是人中之龙。且我看小友英姿勃发,头角峥嵘,姿态万千,无不在说明小友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李苍面上是一脸刚直正气,像一名不善言语的老将,但他瞬间说出的却是文采斐然。就是说得有点过火,就算是白启听着听着,也是觉得有那么些许怪异。 “……” 李苍的话说得,让白启不知如何接下去。 所以,白启也就没有话说。 他抬起步伐,打算离开这个老人。 “哎呀,小兄弟别走啊,常言道,相逢亦是有缘,我看你我有缘分,我这有一本来自彼岸的功法要赠送于你,你可敢要?”见白启要走,那李苍却是一把拉住了白启,有些焦急的说道。说着,他手一拂,一本泛黄老旧的书籍,就出现在了李苍的手中。 白启停了下来。 一动不动。 他平淡的双目,起了波澜。 空气有些过分寂静,白启目不斜视的盯着李苍,眼神闪烁。 当然,这不是白启突发奇想,想要和李苍友好的交流一番。 而是,他走不了。 “冥魂之上?”感受着李苍如秩序神链般禁锢,白启表情淡漠的问道。 “不,是天魂之上,实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绝世强者,动辄地动山摇,山河倒流。”李苍摇摇头,摆出了一副高手寂寞的风范。 “嗯。”白启微微点头。 然后…… 白启的目光,又落在了李苍的手上。 李青呢? 他也在看着白启,瞪大眼睛看的那种。 李苍看啊看啊, 他就看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白启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面目表情。 我是绝世高手啊,喂! 我强得一塌糊涂啊,小子。 你就不给出一点点反应,稍稍惊讶一下? “哈哈,小子,你既然是绝世强者,那么,我现在给你彼岸法,你学吗?”李苍一身的凌然气息迸发而出,令人折服。 “不想,我太笨了,学不会。”白启连忙摇头,由衷的说道。 “小伙子不要太谦虚,你可是人中之龙,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区区彼岸法又怎么可能难倒你?”李苍不紧不慢的看了白启一眼,笑呵呵的道。 “我引灵八式练了一年才得以踏入孕魂境,悟性真的不好。”白启再一次摇头,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天赋有多好。 悟性不好? 李苍对于白启所表达的意思很是嗤之以鼻。 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先? 十八岁不到的年纪,踏境冥魂。 这世间平凡势力中能几人? “咳,悟性差一点没关系,彼岸法不难,只要你练上个三年五载,实力超脱冥魂之境不成问题。”李苍轻咳一声,很是将就着白启的话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是吗?”白启盯着李苍,他的好像意识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他下意识的的附和了一句。 “是的,千真万确,这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功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来来,拿着!”说着,李苍就要把那本泛黄的书硬生生的塞在白启手上。 白启看着那本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书。 总觉样式奇奇怪怪的,他看不顺眼。 于是,他“啪嗒”一下,把拳头握上了,他以此表示拒绝。 “不了,我感觉不还是不太想修炼。”白启正视着李苍道。 “小子,你可想清楚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李苍,一句狠话脱口而出。 说完后李苍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白启,嘴角却是勾勒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笑容,但随后他的脸上又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笑容渐盛,逐渐弥漫了整个面庞 “想清楚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吗?”白启很有礼貌的问道。 对于这个自称李苍老人,白启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忌惮。 他的实力强大到什么程度? 他为什么要送我彼岸法?彼岸法又是什么东西…… 若是拒绝,我能否活下去? 种种念头,让白启不敢轻举妄动。 而白启唯一能想到处理这些问题的办法,那就是离开这个老人。 “咳,咳,你说啥来着,我听得不是太明白!”李苍有点不敢相信,在他自爆身份后,竟然有人想要逃离,因此,他打算再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 “嗯,我想清楚了,我不学彼岸法……请您放开我的手,若不然……”白启十分郑重的说道。 “哎,孩子,别着急啊,你都还没了解彼岸法,就说不学,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哎,要不我给你说说,你再做决定。”李苍没有正面回应白启的话,而是打了一个马虎眼。 白启听完,一言不发。他就只是看着李苍,再摇了摇头。 “孩子我跟你说,彼岸法可了不得,其修肉身真灵,极至大成之时,可在体内衍生一个世界。”李苍置若罔闻,他拽紧白启的手,自顾自的热情洋溢的给白启说道。 白启厌恶被人掌控生不由己的感觉。 而这一刻,白启就觉得自己被勉强了,他很不喜欢。 古老高大的天下第二石碑下,白启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白启用他还能动的左手,取下了他背负在身后的刀。 刀入手,刀就要落下。 白启左手上的刀,不是砍向他不能敌的李苍,而是朝着自己的手臂劈砍而去。 刷! 手起则刀落。 白启的刀,就要在李苍的眼皮子底下砍掉被李苍擒住了的白启的右手。 第141章 姜立 白启收起了手中的刀。 他看向李苍,眼神有点怪异? 这一人,应该不会想杀自己。 就在刚刚,白启的剑就要势不可挡的砍在他自己的手上时,是李苍身上爆发出一股力道,阻泄了剑势。 而后,李苍也悻悻的放开了白启的手。 “白启,咱有话好好说!”李苍心中巨骇,其诧异之色不言于表。他的手中空荡荡的。这个少年太过于狠厉,手被擒制住了,竟就要把自己的手砍断。 “好好说话?”听着李苍的话,白启觉得很不对劲。 “是啊,就是好好说话。你看你一个年轻人,看着一脸清秀的模样,行事怎么可以如此的狠辣?大好年华,人生中好玩的事,好看的风景多着呢,要珍爱生命,别动不动就拔剑。”李苍语重心长的和白启说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自家的年轻人。 李苍的话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然而,对于白启而言,却都是狗屁不通。 白启听了想打人,真的。 白启要断手,为的就是活下去,不至于无辜丢掉性命。 李苍的实力,不显山不露水,但让白启感受到了大恐怖。 因此,白启想断臂逃生。 而且白启估摸着,那怕是这只手断了,凭借自己的魂文,日后他的手臂总有恢复的一天。 “……”李苍看了白启一眼,瞬间感觉到老脸一红,他从白启的脸上。看到了满满一脸的不信任。 他心中不满。 我什么都还没有做。你这一副满满都是戒备的眼神可很伤了老夫的心。 “我可以走了?”白启再一次问道。 小脸微冷,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在空气中一扫,顿时,令得空气又冷了几分。 至始至终,白启都想离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远一些,这是他的直觉。 “嘿嘿,小子,既然你执意要离开,我也不拦着了。”李苍想了想嘴,看着白启一副去意已决拦我者死的模样,他也不好再拦着了。 好吧,这么一个绝世好苗子就要离自己而去了。 李苍幽幽一叹。 有些伤感。 不过,气势也没什么。 这世上,拒绝彼岸法的人多着呢! 且不看那个小祖宗林念,从来对此不屑一顾。 见李苍似真不再阻拦。 白启没有一点儿犹豫的,轻巧的转过了身去,就要离开。 “白启兄弟,你在这里?”一道讶异的声音响起,白启抬头,看见有一伙人正向他这一边走来。 白启看着这一行五人,他认出了两个人,林易,以及那一个让他都一言难尽的梅林…… “你们好,我得先走一步,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再见。”白启心中显然还不平静,一时间,话都说得有点多了。 身处于危机当中,那怕是好几次从死人堆中活下来的白启,一时在人前,表现出来也不是十分的淡定。 “等等。” 就在这时,林易身边站出来一个人。在他走出来的那一刹那,他通体上下被一层雾霭笼罩,身材修长,黑发披散,与众不同,宛若一尊少年神人出世,一股睥睨四方的气息从他身上逸散了出来。 “他是谁?” 白启从这一人身上感受到了敌意,他眉头拧成了一团,冷声向林易问道。 “姜立,楚王国第一人,近日已突破至冥魂之境。” 林易轻步移到了白启与姜立中间,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抱歉,巧笑嫣然般向白启说道。 他可不敢让白启和姜立打起来。 若真是让白启和姜立打起来,这可就让林易有点愧疚了,毕竟,是他不小心让姜立知道了白启这一个人的存在。 “你有事?” 白启对林易的回答并没有很满意。 若是通常。 遇到有人带着敌意,就这么横亘在自己身前,白启绝对是二话不说,出剑既可见生死。 但是,现在白启不能。 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自称为“李苍”的老人。 而那爬不曾回头,白启还感知道这个老人的目光,一直一直在他身周徘徊。 “听说你很强,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姜立眸光如电,他伫立在哪里,瞳孔有令人心悸的光芒闪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看似随意的开口说道,却似让人感到无比的强大。 “我不强,我的实力不足为道,麻烦让一让。”白启却是不理会姜立的话,他一下越过了林易,化作一道虚影,向外边冲去。对于身后的李苍,白启总总感到不安,他需要赶快的离开这里。 “想走?” 姜立冷哼一声,化作了一道流光,猛然向白启扑了过去。 然而,白启的速度超乎姜立的意料,在完全没有准备下,姜立发现,他竟然一时追赶不上。 雾气万缕,在姜立手上凝成了一团,有神异的魂力在闪烁,那一团雾气化作了一把呼喊的箭矢,被他抛掷到了白启。 “姜立,不行!”林易想要阻止姜立,但实力差上一截的他,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对着空气喊了两声。 眼见雾箭就要落在白启身上,白启身形轻轻一晃,躯体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虚无。 “出来。” 眼见着白启的踪迹就此消失了,姜立停了下来,眸光如电,似有所感应的,向某一个方向厉声喊道。 然而,他眼前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萧瑟景象,空气中久久,也没传出声音来。 显然,白启是无视了姜立的叫嚣,已经悄然远去。 “年轻人,别找了,你的实力差上那个小子一截,找到了也是自取其辱。” 不久前还在石碑下的李苍,这一刻就出现姜立身前,他语气轻缓的对着姜立说道。 “你说,我的实力比他弱?” 姜立一身雾霭沉沉,宛若一位王者,眸光闪烁,气息十分恐怖,那怕是及后赶来的林易见了,亦感到十分了得。 “是。” 面对姜立的汹汹气势,李苍是视若无睹,他还很实诚的点了点头。 “滚…” 仅在李苍点头之后,姜立就出手了。 对于这一个或许有一点实力的老人,身为楚王国第一人李苍,可不需要手下留情。 而心情不好,就是姜立出手的理由。 第142章 震动 “叶幽伶,龙莽,王阳,上台领取斗魂令!” 朱季浑厚的声音在西林武场中响起,宣告了斗魂令的归属。 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在楚王国内掀起的比斗,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 叶幽伶,从边陲小城走出的一个女子,却有绝世之姿,凭一把紫青长剑,却是杀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败王阳,再败龙莽,力压众多天才,成为了第一人。 排在第二的黑袍的龙莽,一路可谓是强横无比,只败在了叶幽伶手下。 而王阳,虽败于林易手上,却还是杀进了前十决战,而除了叶幽伶与龙莽之外,他也是一路碾压…… “林易呢,他今天怎么没有出现,他是放弃了这斗魂令?”台下,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或许,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从昨天开始,天下第二城中多了许多道恐怖的气息。”这个时候,有人却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 “可有什么事比斗魂令还重要?” “或许……” 徐徐清风自来,台上自起风云,而台下众人,八成都在争议着关于“林易”的事。 因为,直至这一刻,林易也没有出现。 要知道,那怕出场次数不多,但是凭着无人能扛下其三两拳的威势,林易的强大,已经是深入人心的。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人,且没有一点声响传来,让人如何不心生异想。 “魂道争锋,路漫漫,老夫在此,唯祝诸位,早日跨过天壑,登临冥魂之境。”朱季说道。 而在这一句话说完,他便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逝在了天际。与此同时,那些穿着黑色甲胃宛若是神将的一行人,亦在半空中,列队,扬长而去。 “就这么走了,天下第二城不给一个解释!”庞海楞道。 他发誓,这是他遇到最差最任性的一届百城战。 林易哪儿去了? 你们好歹给一个解释啊! 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的好么? “这天下天二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混在人群中的白启,关注点则不同,但心中也是疑惑颇多。 地下废墟中的凶猿是什么东西?它究竟是不是前一任的天下第二城城主。 天下第二城真正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唯有朱季和身着黑色甲胃冥魂强者寥寥几人,但白启,却有一种,这一个城始终被牢牢掌控着的感觉。 就拿百城战而言,除了比斗时外,明明没有任何人出面进行任何干涉,但就是井然有序,没有出现一点岔子。 雾里看花,白启愈发觉得这个天下第二城神秘莫测。 叶幽伶走下了台,人也渐渐开始往外退去,白启思绪收回,就想起来前二天的一件事。 他让梅林真正出手与势均力敌的人打一场。 至于原因嘛,主要是梅林这小胖子有点儿“胆小”,面对白启时都不敢出手。 这就让白启有点不好受了,白启都无法,临摹其形,在虚幻杀象中烙印下虚影,于是,白启思来想去,就得出了这么这个办法。 “对了,梅林呢?” “叶幽伶,龙莽,王阳,上台领取斗魂令!” 朱季浑厚的声音在西林武场中响起,宣告了斗魂令的归属。 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在楚王国内掀起的比斗,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 叶幽伶,从边陲小城走出的一个女子,却有绝世之姿,凭一把紫青长剑,却是杀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败王阳,再败龙莽,力压众多天才,成为了第一人。 排在第二的黑袍的龙莽,一路可谓是强横无比,只败在了叶幽伶手下。 而王阳,虽败于林易手上,却还是杀进了前十决战,而除了叶幽伶与龙莽之外,他也是一路碾压…… “林易呢,他今天怎么没有出现,他是放弃了这斗魂令?”台下,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或许,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从昨天开始,天下第二城中多了许多道恐怖的气息。”这个时候,有人却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 “可有什么事比斗魂令还重要?” “或许……” 徐徐清风自来,台上自起风云,而台下众人,八成都在争议着关于“林易”的事。 因为,直至这一刻,林易也没有出现。 要知道,那怕出场次数不多,但是凭着无人能扛下其三两拳的威势,林易的强大,已经是深入人心的。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人,且没有一点声响传来,让人如何不心生异想。 “魂道争锋,路漫漫,老夫在此,唯祝诸位,早日跨过天壑,登临冥魂之境。”朱季说道。 而在这一句话说完,他便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逝在了天际。与此同时,那些穿着黑色甲胃宛若是神将的一行人,亦在半空中,列队,扬长而去。 “就这么走了,天下第二城不给一个解释!”庞海楞道。 他发誓,这是他遇到最差最任性的一届百城战。 林易哪儿去了? 你们好歹给一个解释啊! 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的好么? “这天下天二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混在人群中的白启,关注点则不同,但心中也是疑惑颇多。 地下废墟中的凶猿是什么东西?它究竟是不是前一任的天下第二城城主。 天下第二城真正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唯有朱季和身着黑色甲胃冥魂强者寥寥几人,但白启,却有一种,这一个城始终被牢牢掌控着的感觉。 就拿百城战而言,除了比斗时外,明明没有任何人出面进行任何干涉,但就是井然有序,没有出现一点岔子。 雾里看花,白启愈发觉得这个天下第二城神秘莫测。 叶幽伶走下了台,人也渐渐开始往外退去,白启思绪收回,就想起来前二天的一件事。 他让梅林真正出手与势均力敌的人打一场。 至于原因嘛,主要是梅林这小胖子有点儿“胆小”,面对白启时都不敢出手。 这就让白启有点不好受了,白启都无法,临摹其形,在虚幻杀象中烙印下虚影,于是,白启思来想去,就得出了这么这个办法。 第143章 半年 地动山摇,山林深处像是发生了大地震般,乱石穿空,群山都在抖动,景象非常恐怖。 林易停驻下来,瞧了一眼手中灰扑扑的毛笔,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要靠这支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活下去! 看着不远处氤氲着灵气,被莫名的光色笼罩了的朦朦胧胧的神秘石村,作为穿越者的林易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要伪装成一个路过的强者,混进去那村子里,从而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会被拆穿? 拆穿就拆穿吧。 若是不装一下,谁知道村子里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一见面就把他一锅给炖了。 这个世界太过于恐怖,林易曾见一道庞大的身影浮现,它顶天立地,高不知多少里,行走间仿佛要灭世一般。 他还见,一只大鸟,遮天蔽日,从他头顶上飞过…… 因此,哪怕是被炖了,林易也要试一下,他可不想死在大荒之中。 总而言之,林易不想装,但被逼无奈。 至少,林易曾经就极其深恶痛绝那些硬生生要在人前显圣的学霸。 好吧! 林易在数个小时之前还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自己的高考成绩,数个小时后…… 林易他再也不用担心学霸们在他面前显圣了…… 他从此不当学生了,但身处异世界的他,却要为怎么活下去而发愁。 “开局一支笔,装备全靠打,现在想想也挺带感的。”林易拿着笔在空气中一顿乱舞,非常中二地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有逼格的造型,并且满意的点了点头。 …… “可帮每个生灵实现一次愿望。” 低头微微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灰扑扑的毛笔,林易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仅凭这句话,穿越附赠的这一支“苍生宏愿笔”其强大是没得说的。 但是…… 就是对他这个主人有点不太友好,他被无情的排斥在了“每个生灵”之外…… 如若如此,林易直接许愿无敌以及无所不能,那还得了? 好吧。 苍生宏愿笔对自己有点偏见。 林易忍了。 毕竟,他还得靠这支笔活下去。 林易甩了甩衣袖,大胆向前行…… 近看,村子中的屋子是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古朴而大气。 他脸上淡然自若,很随意的走了进去。 村前,是一片空地,有两个孩子,十岁不到的模样,脸上有着稚嫩,正在哼哼哈哈的比划着,看上去有模有样。 远远的,林易就看到了这两个孩子,他瞄了几眼,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见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一不小心把拳头轰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然后,那块巨石边角就被轰碎了一块。 “……” 林易眼睛都看直了,直咽下一口唾沫,一脸悻悻之色。 “小屁孩不懂事,没必要在他们身上动脑筋。” 林易不动声色把咽下去的那一口唾沫吐了出来,语气爽溜溜的道。 人前显圣是一门技术活。 特别是作为一个弱鸡想在异世界人前显圣更是技术中的技术。 林易觉得要稳一点。 这神秘村子里有几百间的石屋。 林易一眼扫望而去,发现几乎每一间石屋前后都有人,肌肉强健如虎豹的中年男子,仿佛在吞吐天地灵气的老人,正在栽种灵草的少女…… 思忖了好久之后,林易终于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在栽种着灵草的少女身上。 少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素衣。 一看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天真的少女最好骗。 少女回眸,一双清眸似水,林易稍稍的愣神了一下。 少女在笑。 露出白皙的小虎牙看起来天真无邪,浅蓝色的素衣随风飘荡,有一种让人莫名心醉的感觉。 空气中夹杂着灵草的清香味。 她看起来单纯而又出尘,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美得不可方物。 凡尘中的仙子? 真他娘的好看! 林易这个刚从书山题海中解脱出来的少年,那怕是凭着一百三十分的语文功底也只是能描绘出少女半分的美貌。 愣神完毕的林易握了握手中的笔,大步流星的向少女走了过去。 墨云翻滚,天地间仿若无光。 昏黑的天地让环境显得阴沉。 说实话林易腿脚都有点哆嗦。 他毕竟是一个学生兼宅男,现在他是要在或许随手一下就能捏死自己的人面前伪装强者,所以他的手心全是汗。 灰扑扑的苍生笔似乎都被他捏得有点变形。 不过他必须忽悠成功,必须让自己住在这个村子里面。 拼了! 林易。 唯独这样,你才能在这可怕的世界活下去。 林易在心中不断地为自己打气,同时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不下数百穿越前里面人前显圣的场景,甚至这些人前显圣的场景让林易有种自己真的无敌了的错觉。 他目光变得坚定, 他觉得未来就在眼前! “你好!” “嗯?” “我是一个迷失的强者,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啊?” 一阵风拂起了叶轻妩的青丝,叶轻妩奇怪的看着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看上去面色僵硬的林易,清眸中一片疑虑。 “你要相信……我真能实现你的愿望!” 林易此时内心慌得一批,他的整个躯体忍不住的在颤抖。 他惊慌了。 他害怕了。 因为他看见少女刚刚随手拂开了一块至少千斤重的巨石,轰起齑粉一片。 这和他自己想好的场景完全不同。 说好的从容淡定,说好的无敌强者,说好的绝世风范呢? 竟被区区一块千斤巨石给吓到? 有点骨气? 但事已至此却是退无可退。 林易总不能说自己只是路过,无聊过来和人家女孩开玩笑吧。 最终,林易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装镇定,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冷漠自以为很霸气的姿势。 “额……” 叶轻妩此时此刻仍旧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弄不懂林易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过看上去憨憨的,有点可爱。 至少比以往那个摆着臭脚对石村一脸嫌弃的林大公子看上去顺眼多了。 但是…… “抱歉,我不会当你的奴仆!”叶轻妩抬头一脸清冷的向林易说道。 “不是让你当奴仆。”林易摇摇头。 “那你想干嘛?” “我是一个在红尘中历经的迷失强者,我曾独断万古,但我现在记忆模糊,我需要在凡尘中生活一段时间……作为报酬,我会帮你实现一个愿望。”林易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觉得话有些扯,但是,谁不是这样说的呢,最终他目光逐渐坚定,干净利索把一波人前显圣的操作做了出来。 “噗嗤!” 叶轻妩突然笑了。 她觉得林易有可能疯了。 第144章 波涛怒 佳人一笑可倾城。 虽然眼前少女的笑,是有在嘲笑自己的嫌疑。 林易还是情不自禁的向前再靠近了一点。 她笑起来真的极美。 “林易,你给我离小妩远一点。” 就在这时,前方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林易听出了气急败坏的语气。 他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兽袍的老人正怒气腾腾的朝自己莽冲而来,老人手上还抄着一把半人高的骨刀。 林易眼睛陡然睁大。 一瞬间,林易整个世界都仿佛都窒了窒。 “干,这人要杀我。” 只是刹那,林易就懂得了老人要干啥。 林易有点发愣。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老人一出来就是一副要取他性命的样子。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穿越者好吧。 “……” 林易张嘴,想开口阻止老人。 但事发突然,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且,他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应该…… 真有不轨的心思。 等等,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易缓过神来,心生疑问。 然而,那老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个思绪间,不由得林易细想,他就感应到,老人的骨刀就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妈蛋! 出师未捷身先死! 恍惚间,林易听到了轮回的呼唤。 难道我的异世界之旅到此就要结束了。 特么的,我至尊级的苍生宏愿笔还没有大显神威呢。 林易欲哭无泪。 “阿爷,停手,林易这一次没有做过分的事!” 如天籁的声音入耳。 林易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为美妙的声音。 他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窈窕身姿,想哭。 “小妩,你让开,林易这狗东西肯定是想对你图谋不轨,爷爷我现在就砍了他!”老人大声囔囔道,语气中带着火气。 仿佛,在老人的眼中,林易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不是在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 闻听老人的话语,林易倍感委屈。 林易觉得自己可以解释, 他会用真诚的话语,清澈的眼神,令人安心的笑容,明明确确的告诉这个老人: 他,林易,是个好人! 说做就做,林易昂首挺胸向前,越过眼前的少女,向老人走去。 林易自诩是个正直的人,所以他无所畏惧。 “呼!” 有风呼啸,骨刀骤然而至。 “老人家………” 林易愣愣的盯着再一次被少女拦截下来的骨刀。 话到一半,他刚吐出几个字的嘴,张了张,终是无声胜有声。 林易很乖巧的把头缩了回去,然后蹬蹬蹬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易果断怂了。 就在刚刚,骨刀离林易的头颅只有那么几公分,在一刹那,死亡的阴霾让林易心中生出了大恐慌。 林易恍然,原来,杀戮,真的那么简单。 “爷爷,不要冲动,林易是木姨的儿子,你杀了他,木姨会伤心的。” 叶轻妩柔声细语的再向老人劝说道。 在叶轻妩身后林易,听了这一句话后,有点无语。 我,林易?木姨的儿子? 意思就是说我原本就是这个神秘村子中的人。 不对,不科学,不符合逻辑,说不通啊! 林易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穿越明明是肉体带着灵魂一起穿越过来了,因此自己才会想着混进这个神秘的村子。 不过,穿越都发生了,再发生点离谱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想通了这一点,然后…… 林易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说啥了。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似乎是干了一件蠢事。 自己好像的确应该…… 不用故作聪明的弄什么骚操作, 坦坦荡荡的走进来就可以了。 妈蛋! 让你作。 现在好了,本来相安无事,而如今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人家的刀下亡魂。 “哼,那就更得杀他了,想来,清婉那孩子若见自己的儿子长成了这德性,也会砍破他的脑袋!”老人语气狠狠的道。 然而,他手上挥抖的那根让林易心惊胆战的骨刀终究是插在了地上。看来,木清婉这个名字,还是能让他心软的。 见老人不似那么冲动,放下了骨刀,叶轻妩紧绷着的莹莹如玉的俏脸,也缓和了下来,他真怕自家脾气暴躁的爷爷,一言不合就宰了这个一向只知道为非作歹林大少爷。 “冒昧问一句,木清婉,是我的母亲?”就在叶轻妩暗暗松了一口气时,一声不合时宜疑惑声传进了她的耳中。 咋听之下,叶轻妩眉头一皱,对林易又生出了几分厌恶,而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了前方。 不出所料,只是短短的瞬间,老人脸色铁青了起来,声音都带着一丝痛心疾首般的颤抖:“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说着,老人就要拔刀,砍向林易。 叶轻妩急时拽住了老人的衣物,看着似乎对老人这突如其来再生的杀意还一头雾水的林易,她语气中有所厌恶道: “你是不是真觉得凭借你的身份你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你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木姨。” “你还是快点跑去吧……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林易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一件非常败坏人品的事情,要被千夫所指一般。 但林易还是很懵懂,他只是想知道一点关于母亲的事而已,毕竟,以前他未曾有过。 不过看老人那架势,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易还是打算溜了。 妈蛋, 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是要往哪儿溜啊。 走出村,死路一条。 不走,似乎也或不过今天。 刚迈开脚步,林易有点绝望,他茫然不知要跑往何处。 “小妩,放开!” 老人厉声说道。 “我不能放!” 少女的声音有着自己的坚持。 “咳咳,小妩……” “爷爷,你怎么了,你嘴流血了,你的旧伤又发作了。” “药……” “好好,小妩这就去拿!”…… 林易听着身后隐隐的争执声,心暖暖的,人在异世,能遇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呵护自己,林易认为,不白来。 于是,林易往回望了一眼, 然后,他就见,老人载倒在地上。 而那个的少女,起身,正慌慌忙忙的向石屋中走去。 “莫非,是她失手伤了老人?” 这么一想,林易心中顿时是满满的罪恶感。 但就在林易对少女感恩流涕之时,他发现,倒在地上老人也在看着他,而其嘴角,有一抹瘆人的冷笑…… 他,陡然打了个冷颤! 第145章 白大师 有些人觉得平凡的生活很无趣,总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对于白启而言,他这一辈子,做的最为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杀灭元家。 元家已灭。 叶幽伶的人情已还。 白启的人生可以说是变得无所事事了起来。 在百城大比结束后。 天下第二城的人亦陆陆续续的返回了楚王国内陆。 这其中,包括庞海一伙人,也包括叶幽伶。 但白启选择留在了天下第二城。 没有那么多不舍。 原本不过是认识不到十天半个月的人。 又怎么有不舍,又哪来的离别。 或许是那三年与这个世间隔离得太久太久。 年纪轻轻的白启,不知从何时起,似是生性无情。 “你真的不回石岩城了吗?”一双清眸,俏脸含着幽怨,那是离别前叶幽伶带着叹息的一问。 “不了。”当时的白启反应很平淡,平淡得令人心痛。 叶幽伶红唇轻启,欲语还休,终是化作了一声轻轻的道别。 再之后,白启就走了,没有更多的话。 不是叶幽伶不想多说一些,而是白启根本没有再听一些的意思。 仿佛对于白启而言,那怕与叶幽伶朝夕相处那么久,却也还算不上可以想念的人。 …… “听说了吗,问武魂馆的白大师,明天又要新招一批学生。”天下第二城的某间魂馆中,一些人聚在一起悄悄的说着。 白大师,据传其实力深不可测,魂念类似于幻念,却完全凌驾于幻念之上,可衍化诸念魂力。 更重要的是,这位白大师,在魂武领域,确实有大师风范,只要经过他教导的学生,其魂武造诣,着实会高一层,同境之下鲜少有敌手。 还有传说,百城大比中那一位战胜刀剑王阳的小刀客徐立,原本是没有那个实力的,但就是因为白大师的教导,所以他才能最终获胜。 这位白大师,半年间,其教导学生能力之强有目共睹,因此他也就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你们谁要去,可想清楚了。我们现在可是在第三魂馆,若是去了,那位白大师没有预想得那么厉害,可就是亏了啊。”有一人,不合时宜的泼了一盆冷水。 这话听起来不错,有几分道理,于是,大家不再言语,纷纷看向了他。眼神中有真诚、有包容、有理解,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好心好意想要提醒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怕是不好吧。”他很是不爽的说道。 这人目光清明,头发乌黑,一身精气神十足,看上去活力四射,给人以年轻气盛之感。 “真希望白大师能看中我,让我当他的学生,或许这辈子我不能突破冥魂境,但若是出了这天下第二城,冥魂下我无敌。”一命魂境的年轻人道。 有人摇头打趣:“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就不奢望无敌,那都是虚的,我觉得,我要是能打败你就够了。” “……” 兄弟,你这样说,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 命魂境的年轻人,顿时颇为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这一个人。 空气,一时宁静…… 忽然,其中有一个模样较为老城成的人,目光一闪,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那个“好心劝说”大家的年轻人,他似乎没见过…… “等等,小兄弟,我好像没见过你,你从那里来的?” 这一句话语十分明确的指向了那一名目光清明的年轻人。 片刻后,这围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一个个也都似猛然惊醒一般,眼神惊愕的看着这位年轻人。 “我叫白启,新加入到浮云魂馆的魂者,请大家多多指教。”那目光清明的年轻人,挠了挠头,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道。 “小兄弟,你很有灵性啊!”那位老成的魂者颇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对白启夸奖了一番,接着,他打量了白启一眼,又继续道:“我叫李杰,命魂境中期魂者。” “我叫罗平,初入命魂境!” “李毅,初入命魂境。” “张宏宇,孕魂境大圆满!” 听李杰开口了,剩下三人相视一眼,也纷纷自我介绍道。 白启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在努力记着这几个人的名字。 不一会儿,白启觉得自己记下了这几个人后,觉得自己应该真诚一点,于是他真心真意的看着面前四人,十分实诚道:“十八岁,孕魂之上。” “十八岁的命魂之境,不得了啊,小兄弟,有望突破冥魂境,成为了不起的强者。”李杰很是豪爽。或许是白启的实力能够入眼的缘故。看样子,他已经不打算计较白启一开始欺骗人的小事情了。 “不止是冥魂境,我还想着突破天魂呢!”白启眨了眨眼睛,朝着李杰道。 “额……你不想拜在白大师门下?”李杰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李杰看白启年轻,知道其正是年少轻狂时候,也不好打击白启,因此就转而聊一聊当下的事。 “不想啊!”白启睁着清灵的大眼睛,想都没有想什么,张口就道。 李杰几个人听言,看了白启一眼,又看了一眼。 他们从白启真挚的眼神中看出来了,白启说的是真的。 竟然,有人不想变强! 李杰几个人震惊,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白启的想法。 “为什么?”半响,总算是有人发出了疑问。 “我曾听白大师说过,别人学的,只是他的魂武,其实没多大用!”白启吐字清晰的说道。 听白大师说。 白大师何许人也? 白启是也! 我白启听我自己说过,没毛病。 “小兄弟,学以自用者方才为学,白大师说的,其意思是让我们要活学活用,不拘泥形式,而非是不学。”李杰颇有见解的道。 白启闻听,有一点恍惚。 我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好想……也行! 似乎,真的有一两个人,从他铭刻的幻魂之影中走脱出来。 而这两个人,一个是梅林,另一个是一个则是一个初入命魂境的人,他们也真的比同一境强上一大截。 至于徐立…… 白启想了想徐立在台上和王阳在台厮杀的样子,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额……徐立强,胜在底子好。 第146章 一座城 我们在这一个人间,平淡,却不平凡。 天下第二城内,有许许多多平平凡凡的人。但其实,他们都不平凡。 他们这一生,谁不曾有过轰轰烈烈? 谁又没有志向比天还高的时候!? 这半年,白启就像是一个幽灵,徘徊于天下第二城之中。 他是问武魂馆的白大师,是浮云魂馆的白启学生…… 是一间路边小店的常客,是无所事事的游荡者。 半年来,白启见了很多。 或许可以这么说,在天下第二城,白启见了半个人间。 半年前,白启在巨兽森林,在地底试炼之界,却从未在人间。 而这半年,白启真真切切的生活在天下第二城,生活在人间。 白启他在看这人间,亦有人,刚刚来到了这一个人间。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白启见一个少妇抱着一个粉嫩的婴孩。 他们只是匆匆走过。 白启的目光,恰巧瞥见了那个婴孩的眼睛。 婴孩的眼睛原本是闭拢的,唯有,在与白启目光瞥过得时候睁开了。 目光相接,白启见婴孩瞳孔中一片纯净,但白启却恍惚,从那个婴孩瞳孔中,看到了半个人间。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 白启从一个婴孩眸眼中看到了半个人间,却又从一个即将老死的老者历经沧桑的眸眼中,看到了红尘滚滚。 老者,身心衰损、朽坏,再不复年轻力壮时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道不尽的寂寞与凄凉。 但那个老人却不认输,他这一天,那怕是大多数时间只能躺卧在床,但每日午后的一个时辰,他都会挣扎着爬起来,练剑! “我有一剑,你可还记得?” 这是白启发现这个老人的第十五天,从老人口中听到的话。 那一日,白启一如既往的来到老人的这一间院落。 在老人练完最后一剑后,白启看到,弯腰背娄的老人挺直了身躯,双眸中有一道不可言喻的光,望着前方……许久,老人说了这一句话,也是老人在这世间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那时候,我还不会用剑哩。”白启喃喃道。 白启的剑,是为了复仇。 但是现在,他拿这剑来,又有什么用呢! “喝酒吗?喝吧。” 这一天夜里,白启捧着一壶酒,坐于明月之下,在小声的嘀咕着。 夜里有明月。 也有风声,也有凉意。 无所事事,白启打算咽下一壶老酒,做一个大醉伶仃的忘忧人。 “汩汩!” 连续灌下两口酒,白启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红润了。 “咳…汩汩!” 酒入喉,依旧是有些辛辣。 但是白启却是不管不顾,又往肚子里倒了一大口酒。 很快,这一壶酒就全都被白启灌入了肚肠之中。 “咦,奇怪,怎么还没醉。” 白启微微睁开自己的眼眸,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有一点点疑惑。 “莫非,是我会喝酒了。” 白启把酒壶举高,瞅着……他感觉自己身心轻盈,似可乘风而起。 “好像,我可以摘到那一轮明月!” 白启抬头望了望,感觉夜空上那一轮明月唾手可得。 于是,他踮脚,蹦了蹦,脚下一发力,就冲着天上的明天,冲天而起。 飞着飞着,白启就感觉自己身体在一点点的加重,逐渐的变得僵硬。 “咦,怎么还没有触摸到月亮。”许久之后,白启身心顿然无力,他抬头,眼神迷离的凝望着明月,喃喃道。 而待这一句话说完之后,白启的双眸一暗,他再无一点意识。 “扑通!” 问武魂馆中,正在修炼的卫易阁被一声重物轰然砸落的声音惊起。 他寻声探去。 很快,他就看到,问武魂馆的前院,有齑粉弥漫,尘埃如雾。 卫易阁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白启今夜就在这个院子里。 不一会儿,烟雾散尽,出现在卫易阁面前的是一个大坑,坑中有一个人,正是白启。他双眼闭拢,似在沉沉的熟睡当中。 “这是发生了什么?”卫易阁诧异莫名。 此情此景,实在是说不得的诡异。 莫非是那一个恐怖的少年,睡着睡着,一翻身,然后,就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卫易阁这位年岁不小了的老人,发挥着自己贫瘠的想象力,难得胡思乱想道。 “这是……” 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过去把白启带回屋中的卫易阁,抬眼,却见到一幅有如惊世的绝异景象。 他眼中,白启身躯所在之处,那一个坑洞,浮现了一座城,天下第二城。 这城中, 有古朴沧桑的天下第二石碑, 也有半年前进行过百城大比的西林武场, 更有他们这一间于天下第二城而言,毫不起眼的问武魂馆…… 而且,这城中的景象,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因为,这城中,还有人。 卫易阁情不自禁的全身心的投入了白启身周浮现的天下第二城之中。 于是,卫易阁发现,城池中的人,虚虚实实,竟都不一样。 虚影,朦朦胧胧的,甚至面庞都模糊不清,看上去就很是虚幻。 但那实影,却是真真切切的,是真的令人惊叹,让卫易阁生出一种“我已老矣”的心思。 “那人是我?” 作为问武魂馆的馆长,卫易阁当然是对白启虚影中的问武魂馆特别关注。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面白无须的年长者,那人,正是他自己。 那景象中的他,正在教学生拳法。 “怎么可能?” 不一会儿,卫易阁惊了,双眸中不可思议。 卫易阁看着虚影中的自己出拳,却是不可置信道。 “拳如火,其迅如风,摧山碎岳!” 卫易阁低声自语,他看到,那一道虚影打出来的拳法,已经深得【风火拳】的精髓。 一道幻影,打出了拳法的精髓,这是多么荒谬的事,但就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卫易阁面前。 卫易阁眸光凝望着白启,叹了一口气,他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白启这个年轻人,果然是怪物。 不愧是白大师。 卫易阁没有就此作罢,继续凝看着虚象中的自己打拳…… 慢慢的,他的面庞由惊叹变为了惊悚了,脊背也是一片冰凉,他踉跄一退,朝着白启骇然惊恐道:“不,不对……不止如此,那根本就是我自己打出了的拳法。” 第147章 幻音 “白启?你怎么躺在这里?”一道十分惊异的声音在白启耳畔响起。 “李杰?” 白启睁开眼时,已经是白天,明亮的光芒照入他的眼中,让他的的意识都略微恍惚。 白启从坑中爬出来,就看到一个模样老成的魂者站在他面前,其正是浮云魂馆的李杰。 “小兄弟,你咋在这里睡觉了呢?你莫不是早就偷偷跑了来,在等待白大师开门收学生吧?”瞅着从身下不是何故形成的大坑中爬出来的白启,李杰颇有闲情逸致的调侃道。 “我喝醉了。”白启挠了挠脑袋,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却也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喝醉酒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是也不能为人所知。 “喝酒了……然后闯入了问武魂馆,难道,就没人来驱赶你吗?”李杰不解,一间魂馆晚上是可以随随便便进进出出的地方么? “可能他们人比较好吧。”白启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问武魂馆的人比较好? 好吧。 李杰勉强认可了这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众所周知,白大师如此强大的魂师,收取的费用却与通常魂师一般无二。 由此可见,问武魂馆的也许真的比较平易近人,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杰大哥今天是来报名的?”白启拍了衣裳,身上的尘土簌簌而下,他望了一眼天色,而后开口向李杰问道。 “是的,白大师之名令人神往,这不,我一大早就赶来。我自知天赋差了一点,或许一辈子就止步于命魂大圆满了,但命魂境亦有强弱之分,我还是想变强一点的。”李杰缓缓说道,他说的很真实,只要是魂者,多少都想强一点。 “这样啊……李杰大哥去找卫老,就说是我说的,毕竟我也姓白,他晓得我和白大师的关系,应该可以让你拜在白大师的门下。”白启清灵的眼眸瞟着云天,一本正经的的说道。 “真的?太好了!”李杰听言一愣,当缓过神来时,面庞上有着振奋之色。 而后,他一下子炙热了起来,在白启身上灼烧,不久,又露出一副了然之色,似恍然大悟道:“白启……白大师,哈哈,原来小兄弟是白大师的子嗣啊,失敬失敬!” 白启闻言确是顿时一个哆嗦,连忙摇头道:“李杰大哥你莫要误会,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面对白启急切的小眼神,李杰却是摆出一副对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模样。 见状如此,白启颇为无奈,本来就是他说的话有歧义,现在看来只能被误会了。 “嗡!” 一声惊天动地的颤动,没有任何征兆,突兀而来,震撼了天地。群山万壑都因此摇晃,那怕是古老而又神秘的天下第二城,也在簌簌发抖。 城中得魂者,在这一刹那,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为恐怖,最为惊悚的事,其灵魂在颤抖,身躯更是发软,瘫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世间的一切都为之战战兢兢,天地黯淡。 “轰!” 紧接着,又一声振聋发聩的惊天之响传彻天地,而天上,更是有墨云翻滚,乌黑,一下子就笼罩了整个撼阳岛。 “吼!” 一声龙吟,接踵而来,使得憾阳湖面再起波澜,令得天地间的风云骤变,狂风大作,乌云压顶。 就在这时,一道如龙似蛟的虚影冲天而起,刹那间,一股滔天的凶威笼罩了整个撼阳岛,山石滚落,万木摇动,天地都在为之惊悚。 这让白启都喘不过气来。 白启稳定身形,向天上张望而去,可见,一个庞然的虚影在天空中飘摇盘旋。 “这是,蜃龙?”李杰凝望着天空中的那一道虚影,不能自已,他紧张、害怕、激动,心中难以平静。 李杰呼吸急促,眼睛中却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撼阳岛千百年来的传说。 被人们视若神明的蜃龙,竟然真实存在! 这是多么惊异的事情,但这一刻就发生在了李杰面前,由不得他不激动。 “蜃龙?我好像见过!”白启眺望着天空中那一道虚影,实在有种熟悉的感觉。 “凌波城那一场梦中的金绿巨龙?”白启略一回想,就明悟了其中的缘由。 “真想亲眼目睹一下蜃龙的真身,一定非常雄伟,啧啧,若是能登临其背,那肯定是威风了!” 举目望天,前一刻还在瑟瑟发抖的李杰,这一刻却是生出了万丈豪气,近乎是痴心妄想般的呢喃道。 “孩子,来找我!” 一声轻吟,从天上而来,悄无声息的落入了白启耳中。 白启听出了这声音,与凌波城那一场幻梦中金绿巨龙的声音如出一辙。 “找你?为什么?你在哪里?”白启没有一丝迟疑,十分果断的发问道。白启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那头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蜃龙,一定听得见。 “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即将老死……孩子,你是我这千百年来见过幻道天赋最强之人……欲留下传承……吾乡,东行……”很快,蜃龙的声音再传入白启耳中。然而,不知为何,蜃龙的声音断断续续,白启听完,也只明白了个大概。 白启抬头,欲再问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阵诡异莫名的风吹过,轻巧迷住了白启眼眸。 “蜃龙不见了?” 白启再睁开眼时,发现,刚还压盖了整个撼阳岛上空的乌云,现在已然踪迹全无。与其一齐消失的,还有那一道遮天蔽日的蜃龙虚影。 一切,又归于了宁静,仿佛,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是要闹那样?” 刚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的白启,陡然又见天空中毫无道理的破开了一个窟窿。 “轰!” 当白启正认真观摩那一道窟窿时,一道粗大的雷霆就猛然从窟窿中窜了出来,无情的轰击在大地上,刹那就把一块巨石轰得四分五裂,溅射向四面八方。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白启发现,天就好像是破裂了一般,大大小小的灾劫,源源不断的涌现,让整个天下第二城,都陷入了一恐慌中。 第148章 蜃龙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下第二城很不安宁,甚至是整个撼阳湖都不平静,时时有龙吟声惊天,震得整个撼阳岛都似在摇动,不断有乱石翻滚。 “阎长老,撼阳岛中那一头蜃龙多半是要死去了,这几日在撼阳湖中掀起了惊天。” 暗魂阁中,在一有人来禀报,告知满头白发的阎罗。 “那可是一头真正的太古异种啊,雄踞在撼阳岛中千百年,有望脱凡成神,没想到终究是被序列所绊,即将老死!”阎罗放下手中的书,道出了一句叹息。 二、异兽 【异兽】蠃鱼孰湖穷奇驳冉遗鱼鵸鵌讙天狗毕方狰胜遇狡西王母鸾鸟鹦鹉数斯 【异兽】玃如(juerú)豪彘(zhì)鹿蜀狌狌(xīngxīng)肥遗(鸟)肥遗(蛇)羬(xían)羊颙(yú)凤凰 【异兽】虎蛟瞿如蛊雕彘猾褢(huái)长右狸力赤鱬(rú) 【异兽】灌灌(huòhuò)九尾狐猼訑(bóshī)鯥(lù)旋龟 苍月狼,玄玉莽,独角虎,暗黑虎,玄天蛟,七彩兽,玄水龟,御风马,咆哮雄,铁荆蜴,吞云蛇 金翅大鹏水睛石猿金翅焰雕九头妖蛟紫炎龙狮玄鸟吞天莽帝煌麒麟九翼天龙幽冥火龙裂海玄龙鲸冰甲角魔龙赤炎金猊兽 啸月天狼,灵犀,孔雀明王,开明兽,红顶鹤王,噬神蚁,死神螳螂,幽冥猫,六耳猕猴,百变灵猿,大力金刚,金展大鹏,嗜血狂狮,大力神牛,青牛,白泽,独角兽,天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大地之熊,青鸾,狮鹫,圣光虎,墨麒麟,火麒麟,水麒麟,通天兽,荆棘鸟,荆棘鹿,黑水玄蛇,炽焰兽 梦魔,暗影豹,七彩吞天蟒,狮蝎,飞天神蜈,冥蝎,九尾白狐,三足金蟾,鬼面蛛,玄蜂,千钧蚁,吸血魔蝠,狼头蝠,九头蛇,美杜莎,猛犸巨象,紫晶比蒙,黄金比蒙,白银比蒙,青铜比蒙,龙龟,寒冰鳄,九色鹿,龙猫,碧水金睛兽,紫瞳魔牛,啸天犬,玉兔,穿天甲,天机鼠,石像鬼,天禄,比翼鸟,水烛妖,天狗 四瞳灵狐黄金虎鲨、风暴美人鱼、雷霆娜迦、冰霜蛇妖,九幽地冥蟒,天妖凰族,太虚古龙,墨蛟,血玉蜘蛛,啼魂兽,脂阳鸟,狻猊兽,青风牛,雷鹏,冰甲蟒,冰凤,土甲龙,黑凤,金角巨兽,炎星巨兽,冰山巨兽,雷龙皇,剑齿虎,毒龙,鳞猿,玉角蛇,乌金猿龙,鳞马,地龙,乌金蝉,夜天狼,火神鸦,寻宝鼠 雪猿暗影妖狐,影月魔狼,暴猿王,风魅,银獠暴龙,烈焰马,泰坦巨猿,金翎秃鹫,碧睛狂狮,嗜血魔蝠,暗月白虎,魅影神貂,风魔狼,夜刃豹,神火飞鸦,五色神牛,闪电柏龙驹,金眼飞驼,神圣巨龙,魔龙王,血魔,噬金飞蚁,深渊地行蝎,火焰幻鸟,沙漠幻蝶,虚空古龙,铁甲狮鹫,地狱魔犬,洪荒巨鲲,紫翼独角兽,七彩麋鹿,九天神雷兽 五彩神龙,七彩宝龙,冰霜巨龙,铁翼狂龙,风暴神龙,紫金神龙,疾风飞龙,狮麋兽,血牙野猪,开山莽牛,北域金雕,碧光魔兽,血月魔狼,烈焰魔猿,暴君龙,九阳天狐,赤血雷豹,风狼,碧眼火狮,噬魂龙,裂地龙,雷龙,赤炎虎,幽冥虎,血蟒,魔熊血螳螂,湿地飞龙 神圣巨龙、暗黑巨龙、远古巨龙、蓝龙、赤龙、土龙、风龙迅猛龙、铁背蜥蜴龙狮、疾风狮、烈火狮、蝎尾狮暴风虎、狮虎兽龙狼、狂风狼、土狼、暗黑魔狼、冰霜巨狼、月圆之狼、吞天巨狼暗影魔豹、双头猎豹、雪斑黑豹、踏云魔豹,铁背苍熊,炽烈饕餮,狂暴魔熊 血瞳魔猿,遮天云雀,雷鹰,深渊魔蛟,风狸,幻蝶,黄金史莱姆,独眼邪眼,荆棘森蟒,通天鼠,紫电貂,地穴蛛王,金甲禁虫,邪眼君王,炎魔骨龙,巫妖双头虎狮,双头美奇拉,精灵龙,通灵石猴,旱魃,九婴化蛇,腾蛇,战争巨兽,圣光甲壳虫,阳脂鸟,金焱圣狮,双足飞龙,黄金三头龙 烛龙,应龙,幻龙,银龙,龙鼠,龙风,不死冥龙,石巨人,不死鸟,血龙,五爪金龙,龙马,血龙,泰坦巨人,山岭巨人,雷霆巨人,独眼巨人,山丘巨人,金刚巨人,烈焰巨人,冰霜巨人,食人魔,双头魔,矮人魔,绿人魔,红魔,蓝魔,紫魔,血魔,独角金仙,骷髅王,亡灵骑士,死亡骑士,金甲僵尸,恐俱魔王,食尸鬼 龙九子 1.长子囚牛,喜音乐,蹲立于琴头; 2.次子睚眦(yázì),嗜杀喜斗,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心胸狭隘; 3.三子嘲风,形似兽,是老三,平生好险又好望,殿台角上的走兽是它的遗像。也有人一直认为它是有着龙脉的凤。 4.四子蒲牢,受击就大声吼叫,充作洪钟提梁的兽钮,助其鸣声远扬; 5.五子狻猊(Suānní),形似狮子,排行第五,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因此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就是它的遗像。 6.六子霸下(也有另一种名字,方框内的看成一个字,[虫八][虫夏]),又名赑屃(bìxì),似龟有齿,喜欢负重,是碑下龟; 7.七子狴犴(bìàn),形似虎好讼,狱门或官衙正堂两侧有其像; 8.八子负屃(fùxì),身似龙,雅好斯文,盘绕在石碑头顶; 9.九子螭吻(chīwěn),又名鸱尾或鸱(chī)吻,口润嗓粗而好吞,遂成殿脊两端的吞脊兽,取其灭火消灾。 上面只是为 十大仙妖 1.龙女:贵主还宫,洞庭凝碧;柳生不在,谁会此意 2.辟邪:云路万里,百邪不侵;西域来此,建旗羽林 3.狐仙: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化,君莫笑兮 4.夜叉老鱼跳浪,瘦蛟婆娑;巡行不已,尽职尽责 5.马面:来歷不明,土长土生;傍着牛哥,冥界逞雄 6.牛头:曾於法华领大军,剪尾跑蹄皈我佛 7.二郎:都江堰下,千古英风。二郎在此,波澜不惊 第149章 地陷 “快点,洞口就在这里!”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撼阳湖渡口,来到了当日废墟暗道洞窟开启的山峰。 “轰!” 为首一人,站立于山峰之上,眸光中有魂念涌动,拳印上有紫色魂光如雾,响声簌簌,直接轰砸在山体之上那一块横亘着的巨石上。 拳印之势不可抵挡,巨石轰然炸裂,乱石穿空,这一座山峰都被撼动了,在无声的抖动,景象非常恐怖。 “怎么回事,巨石之下怎么还是山石,内里的那一处洞窟呢?”近处有人向碎裂的山体部位张望而去,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洞窟,齑粉弥漫下,除了山石还是山石。 “别着急,废墟暗道的存在虽然是人尽皆知的,但若真的那么容易打开,何以称得上天下第二城的小禁地!”为首之人缓缓说道,十分平易近人。 “是,夏天王!”那人听言,却是连忙低头哈腰,恭顺的退至一旁。 “吾说,破灭!” 夏轩起手,就有如海般浩瀚的金魂力席卷了四野,他抬手,向山石一指,就一道有若神之利剑的金色光束在空气中横掠,落于虚空中的某一处。 “砰!” 入耳一声闷响,一众魂者就见半空中荡起了半圈涟漪,而后,当那道涟漪扩散到山体之上时,一处山石轰然崩溃,而其内空洞,漆黑不见底。 “走,快点进去。”夏轩大声说道。 于是,很快,一群人就急匆匆的往那漆黑的空洞中走去。 相传,掩藏在天下第二城的废墟暗道,有凡人无法打开的神明之门……但,此一行,这一群人的目的,却并非是为了那座神明之门,他们为的是蜃龙的巢穴。 撼阳湖的天象乱了,说明蜃龙的力量已经近乎枯竭,其生命危矣。 一头接近神明的上古异兽生命岌岌可危,就要死去,意味着一身的真血以及其强横无比躯壳都将成为无主之雾,是稀世珍宝,又怎么不令人心动。 以夏轩为首的这群人,另辟蹊径,以废墟暗道作为切入点,欲先一步寻觅到蜃龙的巢穴。 啸月天狼,灵犀,孔雀明王,开明兽,红顶鹤王,噬神蚁,死神螳螂,幽冥猫,六耳猕猴,百变灵猿,大力金刚,金展大鹏,嗜血狂狮,大力神牛,青牛,白泽,独角兽,天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大地之熊,青鸾,狮鹫,圣光虎,墨麒麟,火麒麟,水麒麟,通天兽,荆棘鸟,荆棘鹿,黑水玄蛇,炽焰兽 梦魔,暗影豹,七彩吞天蟒,狮蝎,飞天神蜈,冥蝎,九尾白狐,三足金蟾,鬼面蛛,玄蜂,千钧蚁,吸血魔蝠,狼头蝠,九头蛇,美杜莎,猛犸巨象,紫晶比蒙,黄金比蒙,白银比蒙,青铜比蒙,龙龟,寒冰鳄,九色鹿,龙猫,碧水金睛兽,紫瞳魔牛,啸天犬,玉兔,穿天甲,天机鼠,石像鬼,天禄,比翼鸟,水烛妖,天狗 四瞳灵狐黄金虎鲨、风暴美人鱼、雷霆娜迦、冰霜蛇妖,九幽地冥蟒,天妖凰族,太虚古龙,墨蛟,血玉蜘蛛,啼魂兽,脂阳鸟,狻猊兽,青风牛,雷鹏,冰甲蟒,冰凤,土甲龙,黑凤,金角巨兽,炎星巨兽,冰山巨兽,雷龙皇,剑齿虎,毒龙,鳞猿,玉角蛇,乌金猿龙,鳞马,地龙,乌金蝉,夜天狼,火神鸦,寻宝鼠 雪猿暗影妖狐,影月魔狼,暴猿王,风魅,银獠暴龙,烈焰马,泰坦巨猿,金翎秃鹫,碧睛狂狮,嗜血魔蝠,暗月白虎,魅影神貂,风魔狼,夜刃豹,神火飞鸦,五色神牛,闪电柏龙驹,金眼飞驼,神圣巨龙,魔龙王,血魔,噬金飞蚁,深渊地行蝎,火焰幻鸟,沙漠幻蝶,虚空古龙,铁甲狮鹫,地狱魔犬,洪荒巨鲲,紫翼独角兽,七彩麋鹿,九天神雷兽 五彩神龙,七彩宝龙,冰霜巨龙,铁翼狂龙,风暴神龙,紫金神龙,疾风飞龙,狮麋兽,血牙野猪,开山莽牛,北域金雕,碧光魔兽,血月魔狼,烈焰魔猿,暴君龙,九阳天狐,赤血雷豹,风狼,碧眼火狮,噬魂龙,裂地龙,雷龙,赤炎虎,幽冥虎,血蟒,魔熊血螳螂,湿地飞龙 神圣巨龙、暗黑巨龙、远古巨龙、蓝龙、赤龙、土龙、风龙迅猛龙、铁背蜥蜴龙狮、疾风狮、烈火狮、蝎尾狮暴风虎、狮虎兽龙狼、狂风狼、土狼、暗黑魔狼、冰霜巨狼、月圆之狼、吞天巨狼暗影魔豹、双头猎豹、雪斑黑豹、踏云魔豹,铁背苍熊,炽烈饕餮,狂暴魔熊 血瞳魔猿,遮天云雀,雷鹰,深渊魔蛟,风狸,幻蝶,黄金史莱姆,独眼邪眼,荆棘森蟒,通天鼠,紫电貂,地穴蛛王,金甲禁虫,邪眼君王,炎魔骨龙,巫妖双头虎狮,双头美奇拉,精灵龙,通灵石猴,旱魃,九婴化蛇,腾蛇,战争巨兽,圣光甲壳虫,阳脂鸟,金焱圣狮,双足飞龙,黄金三头龙 烛龙,应龙,幻龙,银龙,龙鼠,龙风,不死冥龙,石巨人,不死鸟,血龙,五爪金龙,龙马,血龙,泰坦巨人,山岭巨人,雷霆巨人,独眼巨人,山丘巨人,金刚巨人,烈焰巨人,冰霜巨人,食人魔,双头魔,矮人魔,绿人魔,红魔,蓝魔,紫魔,血魔,独角金仙,骷髅王,亡灵骑士,死亡骑士,金甲僵尸,恐俱魔王,食尸鬼 龙九子 1.长子囚牛,喜音乐,蹲立于琴头; 2.次子睚眦(yázì),嗜杀喜斗,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心胸狭隘; 3.三子嘲风,形似兽,是老三,平生好险又好望,殿台角上的走兽是它的遗像。也有人一直认为它是有着龙脉的凤。 4.四子蒲牢,受击就大声吼叫,充作洪钟提梁的兽钮,助其鸣声远扬; 5.五子狻猊(Suānní),形似狮子,排行第五,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因此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就是它的遗像。 6.六子霸下(也有另一种名字,方框内的看成一个字,[虫八][虫夏]),又名赑屃(bìxì),似龟有齿,喜欢负重,是碑下龟; 第150章 漩涡 浩瀚无垠的撼阳湖中,陡然生出一处仿若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涡,其中,有可怕的凶威在蔓延,亦有雷霆风暴为之相伴,那怕是冥魂之境的强者,想要靠近那一处漩涡,都不容易。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不时有虚影横闪而过,其都能无视了这可怕的天象,自如的穿行。如此之人,只是半天功夫,就走过了十数人。 期盼 3.羽纱衣裳,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苏绣月华锦衫,挑丝双窠云雁装。 4.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乌金云绣衫,蝶戏水仙裙衫,软银轻罗百合裙,漩涡纹纱绣裙,如意云纹衫,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缎地绣花百蝶裙,缎织掐花外裳 盘金彩绣棉衣裙,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 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 5.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散花百褶裙,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白玉兰散花纱衣,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古烟纹碧霞罗衣,散花如意云烟裙,烟水百花裙,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桃花云雾烟罗衫 6.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柔绢曳地长裙,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细纹罗纱,锦绣双蝶钿花衫,月牙凤尾罗裙,翡翠烟,绮云裙,绣衫罗裙 二、发式 1.朝月髻,天鸾簪,望仙九鬟髻,凌云髻,云鬓高髻,云近香髻,涵烟芙蓉髻 朝阳五凤髻,飞天髻,垂云髻流苏髻 2.流苏髻,朝云近香髻,百合髻,芙蓉归,云髻,瑶台髻,百花髻,祥云髻,鸾凤凌云髻,飞云斜髻 3.水晶银晶御凤钗、琏沐兰亭御茫簪、尊蓝夜水晶玉镯、尊紫檀水晶玉镯、尊银希水晶玉镯、白青玉钻石项链、白青玉钻石戒指、粉絮幻幽穆耳坠、青曦幻幽穆耳坠、墨研静雨倩玥钻、蓝御静雨倩玥钻 4.洛羽紫檀香、羽浴红颜伞、翠绿莎纯裙、蓝语芊纱裙、白御寞炎裙、紫燕纷月裙、岚媛蓝色水雾裙、岚媛青绿百褶裙、莫弦至御琴、莫佩至御剑、紫星蝶御剑 5.赐予皇后 银镀金嵌珠双龙点翠,金镶珠石云蝠,金镶青金石金约,金錾花双喜扁方,嵌宝石白玉扁方,翠镶碧玺花扁方,金镶珠镂空扁方,玳瑁镶珠石珊瑚松鼠葡萄扁方,锏镀金凤,圣尊翡翠珍珠项链,龙舞凤祥令,皇后夏朝冠锏镀金凤 衣裳:梅花纹纱袍、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丝绸罩衣、菊纹上裳、百褶如意月裙、流彩暗花云锦宫装 6.赐予侧皇后 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缕金挑线纱裙、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撒花烟罗衫、百花曳地裙、云纹绉纱袍、藕丝琵琶衿上裳、紫绡翠纹裙、软毛织锦披风、织锦镶毛斗篷、素绒绣花袄、捻金银丝线滑丝锦被、刺绣妆花裙、薄罗长袍、勾勒宝相花纹服 7.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宫缎素雪绢裙、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琵琶襟上衣、云雁细锦衣、弹花暗纹锦服、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八答晕春锦长衣、对襟羽纱衣裳、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织锦皮毛斗篷 8.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暗花细丝褶缎裙、金丝织锦礼服、烟云蝴蝶裙、撒花纯面百褶裙、苏绣月华锦衫、四喜如意云纹锦锻、挑丝双窠云雁装、碧霞云纹霞帔、翡翠撒花洋绉裙、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乌金云绣衫、蝶戏水仙裙衫、软银轻罗百合裙 9.金镶珠石蝴蝶簪、金镶珠宝蝴蝶簪、银镀金嵌珠宝蜻蜓簪、银镀金嵌宝玉蟹、嵌珠珊瑚蝙蝠花簪、银镀金嵌宝蝴蝶簪、银镀金穿珠点翠花簪、金镶珠宝蟾簪、金镶珠宝半翅蝶簪 10.漩涡纹纱绣裙、如意云纹衫、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乳云纱对襟衣衫、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缎地绣花百蝶裙、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缎绣氅衣、五彩缂丝衫、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缎织掐花对襟外裳、盘金彩绣棉衣裙、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 11.散花百褶裙、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白玉兰散花纱衣、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古烟纹碧霞罗衣、散花如意云烟裙、烟水百花裙、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桃花云雾烟罗衫、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 12.纯黑水晶参银发簪,黑珍珠吊坠参银,纯黑水晶吊坠,黑珍珠吊坠,纯水晶吊坠,纯紫水晶吊坠,纯蓝水晶吊坠,纯黄水晶吊坠,珍珠吊坠,白珍珠吊坠,紫珍珠吊坠,一般水晶耳坠,一般珍珠耳坠,银累丝耳坠,素银耳坠 13.金丝八宝攒珠髻,朝阳五凤挂珠钗,白玉压鬓簪,珊瑚扁方素簪,紫玉芙蓉耳铛,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翡翠撒花洋绉裙红绫袄,银红撒花大袄,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白地云水金龙妆花缎女披 14.绢纱金丝绣花长裙、丝绸罩、衣菊纹上裳、流彩暗花云锦裙、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缕金挑线纱裙、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撒花烟罗衫、百花曳地裙、云纹绉纱袍、藕丝琵琶衿上裳、紫绡翠纹裙、软毛织锦披风、织锦镶毛斗篷、素绒绣花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素雪绢裙。 15.缂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云雁细锦衣、弹花暗纹锦服、羽纱衣裳、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碧霞云纹联珠对孔、纹锦衣、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暗花细丝褶缎裙、金丝织锦服、烟云蝴蝶裙、撒花纯面百褶裙、苏绣月华锦衫、挑丝双窠云雁装、翡翠撒花洋绉裙、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等。 16.月白锦袍,玄色阔袖蟒袍,靓蓝杭绸锦袍,杏黄底团花锦衣,鸦青素面刻丝直裰,墨绿色刻丝鹤氅,宝蓝色鼠灰袄。 第151章 群雄至 《幻衍杀道》第151章 群雄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2章 蜃龙之井 《幻衍杀道》第152章 蜃龙之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3章 对峙 “啾!” 就在白启心神沉浸在可怕漩涡中时,遥远而漆黑的天际,传来一声嘹亮的破空之响,一只金羽凶禽,其羽翼若遮天之云,向这雷云风暴而来。 “轰隆隆!” 雷霆暴烈,如一根根雷电长矛,骤然向这只金羽凶禽发起轰击。 雷霆下,金羽凶禽大翅一震,有无量金色的魂光闪烁,刹那间,其仿若化作了一轮煌煌大日,直接撞裂了雷击,撕裂了风暴,悬停在了白启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 当金羽凶禽悬停下来时,透过淡薄的雷霆之光,白启依稀可见,其上有几道人影林立,毫无疑问,在这金羽凶禽之上的数人,正是罗阎那一批人。 这一刹那。 白启看到了罗阎这一批人,而他们却也看到了白启。 但是,有实力更为可怕的李苍伫立在前,就很少有人注意到白启的存在。 不过,白启还是能感到罗阎的目光曾在他的躯体上一瞥而过。 “罗阎?” “李苍!” 两位皆是白发苍苍的人儿,此时一齐耸立于这庞然的漩涡之上。 他们相视一眼,或是粉嫩或是枯老的面庞上,都有着极为深厚的笑意。 笑意渐浓,却陡然而生一股似乎能冷透灵魂的寒意,让人的骨头躯壳都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冰冷。 还好,这两位仿若是至强的存在,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各自为安,静待在半空,不再有任何动作。因此,才使得这片本就轰乱的空间,保持住了稳定。 “哧哧哧” 时间过了不是很久,至暗的天际边,有一声声破空之响传来,一道道魂光如虹,向这“蜃龙之井”飞来,断断续续,足有数十道。 “轰隆隆” 又有声势浩大的响动传来,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崩腾,传来阵阵魂兽的嘶吼声。魂光粼粼,神羽熠熠。十数头羽毛乌黑的凶禽,划破长空而来,在背上皆载着一名强者。虽然是飞行之禽兽,但这凶禽,却是气势汹汹,气势凌天。 这些黑羽凶禽都是世间少有的幽明鸟,全身黑羽如魂器般坚固,凶悍无比。而此时,凌然伫立于正中那头幽明鸟之上的是一名闭目养神的中年人,他睁眼,眸子中是一片冷漠之色。他看向先一步来到这附近的诸多强者,于是,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避退而去。是时,他一身衣袍随风猎猎作响,威势可谓是滔天。 “幽羽宗,幽明司?”就在这时,罗阎的眸光落在了这一批排场和气势都非常大的人身上。 “幽明司欧阳巫,见过阎尊者。”幽明鸟的那名中年人,眸子开阖,瞳孔中有凌厉的幽芒,凝神向罗阎看了去,却是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而之后,他眸光一闪,又在李苍身上逗留了片刻。 再之后,这一批所谓来自幽明司的人,却也没什么出格的作为,他们与众人一般,端坐于幽明鸟之上,静默无声…… 其实,从白启被李苍禁锢带此地到现在,只半个时辰不到,但此时,“蜃龙之井”可谓是热闹之极了。 此一时,若是论及场面的话,简直是可以吓死一些胆小的半步冥魂。 这雷霆之下,漩涡之上,有小半百人,但白启却能感觉,这其中,那怕是罗阎身边那一名年轻得过分的女子,也至少是冥魂境的存在……而她,或许就是在场的所有人中,最为弱小的存在。 “诸位,还不进去,在等待着什么?”终于,有人开口了。那是从黑暗中走出的一个人,他浑身上下缭绕着火焰的气息,而当他走向前来时,炽热的气息瞬息席卷了整片空间,竟让人感到一阵阵的闷热,呼吸都难以延续。 “获得了上古神明传承的强者——辛离!”金羽凶禽之上的那位年轻女子看到这一个人后,瞳孔却是陡然一缩,脸上忌惮之意自然而显。 “什么,是他!!”四周诸多强者闻听后,看向辛离得眼神都极为忌惮,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一个个看起来也都极为小心翼翼。 他们这些人,在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过辛离的威名——这是一个曾用火焚烧了一个王国的无法无天的恐怖之人。 于是,空气中,肃杀之气顿时而起。 “别慌张,我是来夺机缘的,又不是来杀人的,我可不会滥杀无辜……倒是你们,来了这么久,就没人敢往这传说中的蜃龙之井中探一探?里面顶多是一条即将老死的龙,有什么好怕的?”辛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周,眸子中有戏谑之色,故作失望的道。 然而,待他话说完,天地间唯有雷霆风暴的轰鸣声,在响动,却无一人有半点动静。 没人接口捧场,这就有点尴尬了! 于是,气氛,就变得有些凝重…… “无趣!”眼望着这一幕,辛离却只是嫌弃的横扫了一遍四周,却没有如众人所想那样,因感到尊严扫地而大发雷霆,伤及无辜,这无疑让在场的诸多强者暗暗松了一口气。 辛离抱臂伫立于空中,李苍不声不响的待在一旁,罗阎脚踏金羽凶禽,欧阳巫盘坐于幽明鸟之上,以及诸多强者错落有致的分布于四周…… 蜃龙之井上空,诸多势力都停滞不动,默默地占据着一片天空,遥遥的守候着,对峙着,但他们都保持着克制,并无一人出手。 想来,在明确蜃龙死去之前,他们多半都不会向彼此出手。 这其中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蜃龙太过于强大,那怕是罗阎,那怕是李苍,他们都自认不是那一头蜃龙的对手。 此并非虚言,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活着的蜃龙,神明不出则是无敌。 可以这么说,若是蜃龙还活着,就算是在场百十名至少是冥魂境的强者联手,都不能与之相抗衡,甚至于可能没几人能在见到活着的蜃龙后还能活下去…… 因此,他们需要克制,需要等待,等待着蜃龙真正亡灭的来临。 而待到那头雄踞撼阳湖数千年的蜃龙真正陨灭之后,这位于蜃龙之井下的龙穴,便是他们的无上机缘之地。 第154章 执意 “轰”,“轰”…… 撼阳岛震荡不堪,位于撼阳岛地底的废墟暗道,其震动之感更是只强不弱,洞壁崩塌,巨石滚落,岩浆横流激荡,都实实在在的发生着。 然而,位于其中的袁凯,对这点“小情况”却是视若无睹,任地动山摇,巨石砸顶,岩浆吞噬,他都没有半分退避之意,他的双脚似乎生根了一般,驻扎于地上,纹丝不动,而他的拳头,仍就是固执的一次又一次往那一道不可撼动的“神明之门”砸了去。 林易还是情不自禁的向前再靠近了一点。 她笑起来真的极美。 “林易,你给我离小妩远一点。” 就在这时,前方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林易听出了气急败坏的语气。 他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兽袍的老人正怒气腾腾的朝自己莽冲而来,老人手上还抄着一把半人高的骨刀。 林易眼睛陡然睁大。 一瞬间,林易整个世界都仿佛都窒了窒。 “干,这人要杀我。” 只是刹那,林易就懂得了老人要干啥。 林易有点发愣。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老人一出来就是一副要取他性命的样子。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穿越者好吧。 “……” 林易张嘴,想开口阻止老人。 但事发突然,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且,他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应该…… 真有不轨的心思。 等等,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易缓过神来,心生疑问。 然而,那老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个思绪间,不由得林易细想,他就感应到,老人的骨刀就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妈蛋! 出师未捷身先死! 恍惚间,林易听到了轮回的呼唤。 难道我的异世界之旅到此就要结束了。 特么的,我至尊级的苍生宏愿笔还没有大显神威呢。 林易欲哭无泪。 “阿爷,停手,林易这一次没有做过分的事!” 如天籁的声音入耳。 林易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为美妙的声音。 他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窈窕身姿,想哭。 “小妩,你让开,林易这狗东西肯定是想对你图谋不轨,爷爷我现在就砍了他!”老人大声囔囔道,语气中带着火气。 仿佛,在老人的眼中,林易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不是在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 闻听老人的话语,林易倍感委屈。 林易觉得自己可以解释, 他会用真诚的话语,清澈的眼神,令人安心的笑容,明明确确的告诉这个老人: 他,林易,是个好人! 说做就做,林易昂首挺胸向前,越过眼前的少女,向老人走去。 林易自诩是个正直的人,所以他无所畏惧。 “呼!” 有风呼啸,骨刀骤然而至。 “老人家………” 林易愣愣的盯着再一次被少女拦截下来的骨刀。 话到一半,他张了张刚吐出几个字的嘴,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易很乖巧的把头缩了回去,然后蹬蹬蹬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易果断怂了。 就在刚刚,骨刀离林易的头颅只有那么几公分,在一刹那,死亡的阴霾让林易心中生出了大恐慌。 林易恍然,原来,杀戮,真的那么简单。 “爷爷,不要冲动,林易是木姨的儿子,你杀了他,木姨会伤心的。” 叶轻妩柔声细语的再向老人劝说道。 在叶轻妩身后林易,听了这一句话后,有点无语。 我,林易?木姨的儿子? 意思就是说我原本就是这个神秘村子中的人。 不对,不科学,不符合逻辑,说不通啊! 林易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穿越明明是带着灵魂一起穿越过来了,因此自己才会想着混进这个神秘的村子。 不过,穿越都发生了,再发生点离谱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想通了这一点,然后…… 林易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说啥了。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似乎是干了一件蠢事。 自己似乎好像应该…… 不用故作聪明的弄什么骚操作, 坦坦荡荡的走进来就可以了。 妈蛋! 让你作。 现在好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要成为人家的刀下亡魂。 “哼,那就更得杀他了,想来,清婉那孩子若见自己的儿子长成了这德性,也会砍破他的脑袋!”老人语气狠狠的道。 然而,他手上挥抖的那根让林易心惊胆战的骨刀终究是插在了地上。看来,木清婉这个名字,还是能让他心软的。 见老人不似那么冲动,放下了骨刀,叶轻妩紧绷着的莹莹如玉的俏脸,也缓和了下来,他真怕自家脾气暴躁的爷爷,一言不合就宰了这个一向只知道为非作歹林大少爷。 “冒昧问一句,木清婉,是我的母亲?”就在叶轻妩暗暗松了一口气时,一声不合时宜疑惑声传进了她的耳中。 咋听之下,叶轻妩眉头一皱,对林易又生出了几分厌恶,而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了前方。 不出所料,只是短短的瞬间,老人脸色铁青了起来,声音都带着一丝痛心疾首般的颤抖:“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说着,老人就要拔刀,砍向林易。 叶轻妩急时拽住了老人的衣物,看着似乎对老人这突如其来再生的杀意还一头雾水的林易,她语气中有所厌恶道: “你是不是真觉得凭借你的身份你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你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木姨。” “你还是快点跑去吧……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林易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一件非常败坏人品的事情,要被千夫所指一般。 但林易还是很懵懂,他只是想知道一点关于母亲的事而已,毕竟,以前他未曾有过。 不过看老人那架势,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易还是打算溜了。 妈蛋, 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是要往哪儿溜啊。 走出村,死路一条。 不走,似乎也或不过今天。 刚迈开脚步,林易有点绝望,他茫然不知要跑往何处。 “小妩,放开!” 老人厉声说道。 第155章 葬灭 “人类,你们太过于多疑,我可以告诉你们,吾之身躯,确实是葬灭了。”蜃龙的声音,仿佛是大道天音,直接渗入人的灵魂。但即便如此,人们也感触到了其内里的高傲与不屑。 在场的诸天强者闻听了这几句话,仍尤有疑虑,神色也尚还有着迟疑。 “蜃龙说自己死了,但他是怎么还能大声说话?”白启自语。在白启的认知里,死亡,则一切寂灭,应该尽皆不复存在了。 “蜃龙前辈,吾等冒犯了。”罗阎开口,有几分歉意,沉声说道。 罗阎亦是一位活了不少年岁的魂者,他显然知道自己等人的种种行为,在活了更为长久岁月的蜃龙的眼中,其实是一目了然。因此,他未曾辩解半分。 对于争夺蜃龙之遗这件,罗阎看得很透彻,他的作为,应该是不对的,但是这世间许许多多的事,却不能全是对的啊。 “罗小子,没想到,你也来了啊!”蜃龙道,它的声音依旧似在人的灵魂中响动,每个人也都听得如此清晰。 闻听此言,白启十分震惊,罗阎在他眼中,绝对是高深莫测的存在,一头苍苍白发,也显示出其年龄不小,然而现在在那一头神秘的蜃龙口中,却成了一名小子。 “是罗某令阁下失望了,罗某也不假惺惺了……罗某只能说,吾,势在必得!”金羽凶禽上这一位老人,郎声说道。此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一位老人的身形上,但无一人敢有所冒犯。 强风吹拂着罗阎的衣裳,猎猎作响,诸多强者这时才回想起,这一位老人,是鼎鼎大名的罗尊者。 “哈哈,真性情,很不错!”蜃龙的声音中却是有了笑意,它好像是对诚恳的罗阎,十分欣赏。 “不错啥啊,一个固守着幽天塔的糟老头子,活到现在,境界也不涨了,只学会了装腔作势,有啥可称赞的。”这一下,是李苍发声了,他完全没有一名前辈高人的模样,大大咧咧道。 好吧,李苍这一个人,除了与罗阎相似的一头苍苍白发,真的一点都不像似高人。 白嫩的小脸,不大高的身躯,一点都讲究的行事风格。 高人,那有这个样子的? 而另一边,金羽凶禽上的罗阎听了这番言论后,斜瞥了李苍一眼,并没有发声。不过,罗阎身旁的一群小年轻却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怒目瞪向李苍…… “旧生宗,李苍?”魂音天降,蜃龙道。他似乎能观望到这蜃龙之井上的所有动静。 而当这音落下之时,白启冥冥中似乎感应到,有一双硕大的眸子,在瞩目着他。 “哈哈,辛会辛会,没想到蜃龙老前辈,也记得我这一个小人物。”李苍哈哈一笑,故作谦虚的道。 对此,罗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而在李苍、罗阎与蜃龙交谈时,剩下的两个可怕存在——欧阳巫和辛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一丝一毫要参与进去的意思。 至于围绕在此处的诸多强者,只能细心聆听这一段对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蜃龙前辈,你说你的身躯已经葬灭了,现在为何还能和我们交谈?”李苍无所顾忌的问道。 李苍图谋着蜃龙的巢穴、宝物,甚至是躯壳,但他还有脸去讨问蜃龙的处境。 李苍此一句话出,几近是惊愕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么不要脸的至强者,简直是无懈可击。 “和你们交谈的是我的神魂,可惜……吾未成神。” “人类,你们太过于多疑,我可以告诉你们,吾之身躯,确实是葬灭了。”蜃龙的声音,仿佛是大道天音,直接渗入人的灵魂。但即便如此,人们也感触到了其内里的高傲与不屑。 在场的诸天强者闻听了这几句话,仍尤有疑虑,神色也尚还有着迟疑。 “蜃龙说自己死了,但他是怎么还能大声说话?”白启自语。在白启的认知里,死亡,则一切寂灭,应该尽皆不复存在了。 “蜃龙前辈,吾等冒犯了。”罗阎开口,有几分歉意,沉声说道。 罗阎亦是一位活了不少年岁的魂者,他显然知道自己等人的种种行为,在活了更为长久岁月的蜃龙的眼中,其实是一目了然。因此,他未曾辩解半分。 对于争夺蜃龙之遗这件,罗阎看得很透彻,他的作为,应该是不对的,但是这世间许许多多的事,却不能全是对的啊。 “罗小子,没想到,你也来了啊!”蜃龙道,它的声音依旧似在人的灵魂中响动,每个人也都听得如此清晰。 闻听此言,白启十分震惊,罗阎在他眼中,绝对是高深莫测的存在,一头苍苍白发,也显示出其年龄不小,然而现在在那一头神秘的蜃龙口中,却成了一名小子。 “是罗某令阁下失望了,罗某也不假惺惺了……罗某只能说,吾,势在必得!”金羽凶禽上这一位老人,郎声说道。此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一位老人的身形上,但无一人敢有所冒犯。 强风吹拂着罗阎的衣裳,猎猎作响,诸多强者这时才回想起,这一位老人,是鼎鼎大名的罗尊者。 “哈哈,真性情,很不错!”蜃龙的声音中却是有了笑意,它好像是对诚恳的罗阎,十分欣赏。 “不错啥啊,一个固守着幽天塔的糟老头子,活到现在,境界也不涨了,只学会了装腔作势,有啥可称赞的。”这一下,是李苍发声了,他完全没有一名前辈高人的模样,大大咧咧道。 好吧,李苍这一个人,除了与罗阎相似的一头苍苍白发,真的一点都不像似高人。 白嫩的小脸,不大高的身躯,一点都讲究的行事风格。 高人,那有这个样子的? 而另一边,金羽凶禽上的罗阎听了这番言论后,斜瞥了李苍一眼,并没有发声。不过,罗阎身旁的一群小年轻却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怒目瞪向李苍…… “旧生宗,李苍?”魂音天降,蜃龙道。他似乎能观望到这蜃龙之井上的所有动静。 第156章 水宫 诸强者眼望着出现在蜃龙之井底部的水宫之影,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着那一处仿佛是碎裂了的漩涡处节点飞去。 “轰!” 就在这时,一股滔天的魂力刹那间爆发而出,将所有人都震飞了出去,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得住这股狂暴的力量。 “人类,你们太过于多疑,我可以告诉你们,吾之身躯,确实是葬灭了。”蜃龙的声音,仿佛是大道天音,直接渗入人的灵魂。但即便如此,人们也感触到了其内里的高傲与不屑。 在场的诸天强者闻听了这几句话,仍尤有疑虑,神色也尚还有着迟疑。 “蜃龙说自己死了,但他是怎么还能大声说话?”白启自语。在白启的认知里,死亡,则一切寂灭,应该尽皆不复存在了。 “蜃龙前辈,吾等冒犯了。”罗阎开口,有几分歉意,沉声说道。 罗阎亦是一位活了不少年岁的魂者,他显然知道自己等人的种种行为,在活了更为长久岁月的蜃龙的眼中,其实是一目了然。因此,他未曾辩解半分。 对于争夺蜃龙之遗这件,罗阎看得很透彻,他的作为,应该是不对的,但是这世间许许多多的事,却不能全是对的啊。 “罗小子,没想到,你也来了啊!”蜃龙道,它的声音依旧似在人的灵魂中响动,每个人也都听得如此清晰。 闻听此言,白启十分震惊,罗阎在他眼中,绝对是高深莫测的存在,一头苍苍白发,也显示出其年龄不小,然而现在在那一头神秘的蜃龙口中,却成了一名小子。 “是罗某令阁下失望了,罗某也不假惺惺了……罗某只能说,吾,势在必得!”金羽凶禽上这一位老人,郎声说道。此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一位老人的身形上,但无一人敢有所冒犯。 强风吹拂着罗阎的衣裳,猎猎作响,诸多强者这时才回想起,这一位老人,是鼎鼎大名的罗尊者。 “哈哈,真性情,很不错!”蜃龙的声音中却是有了笑意,它好像是对诚恳的罗阎,十分欣赏。 “不错啥啊,一个固守着幽天塔的糟老头子,活到现在,境界也不涨了,只学会了装腔作势,有啥可称赞的。”这一下,是李苍发声了,他完全没有一名前辈高人的模样,大大咧咧道。 好吧,李苍这一个人,除了与罗阎相似的一头苍苍白发,真的一点都不像似高人。 白嫩的小脸,不大高的身躯,一点都讲究的行事风格。 高人,那有这个样子的? 而另一边,金羽凶禽上的罗阎听了这番言论后,斜瞥了李苍一眼,并没有发声。不过,罗阎身旁的一群小年轻却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怒目瞪向李苍…… “旧生宗,李苍?”魂音天降,蜃龙道。他似乎能观望到这蜃龙之井上的所有动静。 而当这音落下之时,白启冥冥中似乎感应到,有一双硕大的眸子,在瞩目着他。 “哈哈,辛会辛会,没想到蜃龙老前辈,也记得我这一个小人物。”李苍哈哈一笑,故作谦虚的道。 对此,罗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而在李苍、罗阎与蜃龙交谈时,剩下的两个可怕存在——欧阳巫和辛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一丝一毫要参与进去的意思。 至于围绕在此处的诸多强者,只能细心聆听这一段对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蜃龙前辈,你说你的身躯已经葬灭了,现在为何还能和我们交谈?”李苍无所顾忌的问道。 李苍图谋着蜃龙的巢穴、宝物,甚至是躯壳,但他还有脸去讨问蜃龙的处境。 李苍此一句话出,几近是惊愕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么不要脸的至强者,简直是无懈可击。 “和你们交谈的是我的神魂,可惜……吾未成神,这好不容易成就的神魂之体,马上就要随风飘散而去咯。”蜃龙语气感慨的道。 蜃龙这一席话,就是白启听了,都觉得很是诧异。 这一位接近神明的存在,似乎对于李苍极为冒犯的话毫不在意。于是乎,这听上去非常乖巧的回答,让了都不免要去相信蜃龙所诉说的躯壳已然死亡的荒谬之言。 “前辈你觉得我等该什么时候进去?”似觉得蜃龙的回答颇为不错,李苍暗暗点了点头后,又极为得寸进尺的问道。 “现在就可!我的躯壳正开始返虚,就是不错的进去时机……” “其实,你们根本不需要顾忌,我的躯壳已经葬灭,是再无半点威猛能伤害到你们,我的老巢,你们大可放心的随进随出。” 魂音震荡,蜃龙的声音,没有半分遮掩,就这么传入了诸强者心念中。 蜃龙的魂音,实实在在,却让人感到十分的不真实。 怎么说! 蜃龙的话太过于坦诚,身为一条曾接近神明的太古龙族,此时却是在设身处地的为窥探它的“蝼蚁”出谋划策。这太过于梦幻,于是,就没人愿意相信其中的真实性。 不仅如此! 对于这一道声音的源头,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亦抱着怀疑的态度。 基本上,也没人相信,其真正是蜃龙的神魂。 他们更倾向于以为,这是一位隐藏在暗处的强者,不知意义为何的在蛊弄着他们。 “李苍前辈,我们要进那蜃龙之井吗?”白启抬头向李苍问道。 白启和大多数人的想法有点出入。 从蜃龙渗入灵魂的声音,第一次在白启魂念意识中荡漾时,他就没有对这声音产生过多的怀疑。 白启从那震荡的魂音波动中,感触到了与在凌波城时那奇异之境中一般无二的魂性气息。 “轰!” 就在这时,蜃龙之井似乎承受不住那喷薄而出的浩瀚无边的力量的重开,其流动似乎受到了阻泄。 轰然,那庞大的力量凝聚成了一股,而后砰的一声,与蜃龙之井漩涡底部的某一处相互撞击,似要破碎了一般,与蜃龙之井漩涡底部的某一处相互撞击,似要破碎了一般。 第157章 联手 “人类,返虚已经结束,就是现在,你们可以放心进入了。”蜃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宏大,威严。 “……” 听言,诸多强者目光又是一阵闪烁,却没有丁点动作。 大家都得明白,这假装是蜃龙的声音坏得很,话里真真假假难以琢磨,还是不信的好。 若是信呢? 信你就太天真了! 那怕就算是蜃龙所说的话,这时候也是万万不能相信的啊。 就在这时,这处天空的一方,如千军万马般黑压压的压盖在天空上方的十几头幽明鸟却突然动了,传来拍动空气气流的爆鸣声。那怕是远处,正在一心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白启,也是被惊扰了心神。 白启抬头望去,凝看而向那十几名身穿黑羽甲衣的强者,他们此时身周全都缠绕着深邃的幽光,一身气势迸发而出,恐怖绝伦。 原本在他们附近的几批强者,在那气息迸发而出的时候,脸一下就黑了下来,目露惊骇,骤然爆退而去。 “幽明司的人动了。”外围的一位天魂境喊道。 “暗魂阁的人也在准备进入蜃龙之门。”又有一人,以魂音发生,把自己洞察到的动静告之他人。 显然,实力处于顶端的诸尊者最受人瞩目,观望的人见这些人一个个似都有所行动,自己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幽明司的人并没有急着进入,他们来到了蜃龙之井漩涡的上方,即刻停顿了下来,好像是有所顾忌。 “罗前辈,蜃龙躯壳已经返虚,龙尸我们是注定无缘了的……除此之外,真龙道鳞是个好东西,但你我来这,所为目的不仅如此吧!”位于中间那头幽明鸟上的欧阳巫朔,看向另外一边乘于金羽凶禽上悠悠而来罗阎,以魂音入密,意味深长的道。 “巫朔尊者,说此一番话,是有何深意?”罗阎并没有否认欧阳巫朔的话语,反而是点头认同,且同样传以魂音,与其进行商讨。 “前辈与我联手,一同探寻蜃龙水宫,去挖掘那一个秘密,如何?”欧阳巫朔幽暗的眸光,凝看着罗阎的面庞,颇为郑重的说道。 “可以。”罗阎问听,思量了片刻点了头。 “什么,罗小子你要和那个乳臭未干的黑鸟人联手,你胆气不行啊!”这一次蜃龙的声音来得有些突兀,入耳没有那么威严,甚至是有几分愉悦。 “……” 罗阎老脸一僵,颇为无语。 当年,在他可还是天魂境的时候,罗阎可是见过蜃龙的本来面目的,那是一个位岸不可估量的存在。 但是,这一尊神魂蜃龙,画风似乎有一戳戳不一样。 然而,罗阎却又很肯定,这一尊神魂蜃龙,绝对为真…… “你相信那声音所讲的话?”林家的那一批人中有讨论声传来。 “应该假不了,那两位大人停顿在那儿已经好一会儿了,肯定是用魂音交谈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那可就遭了,两位尊者联手了,我们想捡一点纰漏可就难了。”先开口那人,看上去有些苦涩。 “不会吧,蜃龙水宫这么大一锅菜,他们总得给我们留点汤喝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上得了台面的……” “嘘,禁声,尊者魂念通天,你们所说的话,可都会被听到!”林家这一伙为首的中年男子皱眉冷声向手下嘀嘀咕咕的一众人等冷声呵斥道。 “怎么会……”有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想要反驳,但忽然,他又把嘴吧给闭拢上了,因为他意识到,是真的有可能。君不见,两位尊者的话,都被那神秘莫测的声音给透露了出来。 “嘿嘿,罗阎老儿,你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能背着我谈合作呢,要谈,就大大方方的摆出来大家一起谈!”李苍的声音很大,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到,一句终了,他却是低头,很是恭顺得朝着蜃龙之井,讨问道“蜃龙前辈,你说是不是这样才合乎道理。” 呼呼的风吹打着脸,听着李苍的话,就像是一向说话都刚直刚直的白启,一时也惊了。 话还能说得这么直白? 顿时,白启感觉自己好像学到了点什么。 “是这么一个道理。”蜃龙之井中传出了赞同的声音。 幽明鸟上的欧阳巫朔看向了李苍,又望了一眼下方的庞然漩涡,最后还轻瞄了一眼身前的罗阎,却是一时无语。 “哈哈,李苍前辈说得有道理,不如我等四人联手如何,要知道这可是蜃龙葬宫,若再有耽搁,域外的尊魂闻声而来后,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孤家寡人一个的辛离也参与了进来,他竟然也要联手。不仅如此,他还指出了大家所担忧的事情。 现如今,到场的还只是宸域的诸多冥魂之上的存在…… 而宸域不过是一处小地界,在望虚洲不过是沧海一粟,如果消息待消息传出去,不知会有多少尊者闻风而动,如狼似虎般仆向撼阳湖,把撼阳湖给搅得天翻地覆。 要知道,无论是真魂道鳞,亦或是那个传说可以让人半只角踏入神灵之境的秘密,都是能让尊者无比垂涎。 “也行,见者皆有份。”最终,四位尊者竟然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竟真的联手了。 “哎哎,你们这一群小家伙可真是怂,吾身都泯灭了,竟然还要磨磨唧唧的,真令人失望呐。”蜃龙的不知劳累的再次传荡而出,其中似带着嘲讽。 如此高频的发声,这让诸人恍惚生出一个错觉,仿佛这个听上去浩大伟岸的声音,就在他们的身边。 “嘿嘿,蜃龙前辈所言不差。但吾等也是无奈呐,谁人不知蜃龙前辈盖世无敌,纵横道魂天下几千载空叹寂寞……”众目睽睽之下,李苍这一位尊者,却是舔着白皙的脸道。语气间的奉承讨好之色,像极了溜须拍马之徒。 立于李苍手中的白启,本能的捂住脸,不知为何,一向淡然自若的他感到小脸火辣辣的。 “好了,既然大家打算联手,就别耽搁了,出发吧?”与此同时,罗阎发言做出了决策。 第158章 龙尸 没有再耽搁,幽明司的人乘御着幽明鸟,率先冲进了蜃龙之井那一处碎裂的节点,罗阎等人紧随其后。 眼看着几名尊者就这么无所防备的冲进了蜃龙之井中,当下,在观望的几十位强者亦不甘示弱的冲撞了进去,想要分一杯羹。 “轰” 在几十名强者一次次的冲撞下,剧烈旋转中的漩涡在不断的颤抖,很快,就给人以支撑不住了的感觉,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好像有些不对劲……”在后边的强者瞅着摇摇欲坠的漩涡,觉察到了些许不妙。 然而,哪一名强者,不是从九死一生中杀出来的?为了机缘,一丝丝危险又算得了什么。所以,明知蜃龙水宫中定然有凶险,当下却无一人退缩。果不其然,这群强者还是义无反顾的尽皆一头扎进了这蜃龙之井中,一群人急冲冲向蜃龙水宫闯去。 蜃龙躯壳返虚,已经死去,意味着其收集的宝物以及蜃龙水宫中的珍品都成了无主的宝物,怎不令人激动? 蜃龙之井中,是一片枯寂的漆黑,蜃龙水宫如梦如幻闪烁着虚幻却迷人的光泽,其墙体仿若尽皆是由幻彩水晶构筑而成,荧光点点。 几十名强者从蜃龙之井中跃入,直接来到了蜃龙水宫的宫殿前方,却见由幻彩水晶铸造而成的宫殿此时有些黯淡,不少行宫都有部分坍塌,其内凌乱不堪,仿佛是被惊涛巨浪冲刷而过了一般。 “这真的是蜃龙返虚的能量余波所造成的!” “那也就是说,先前我们在外边看到的那庞然却模糊的虚影真的是蜃龙之躯?” 真龙,远古传说中的存在,存活到如今的真龙少之又少,若非是前眼所见,世间之人根本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龙的存在,但是此刻,他们的意识到在他们的头顶或许不久前就存在一条真龙。 “我怎么感觉,我上空有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威压!”有人从蜃龙之井中出来之后,却是感觉到头顶有一股力在压迫着他,让他喘不过气了。 “蜃龙,在上边!”被李苍放下手了的白启,有所感应,举头凝望而向笼罩在他头顶的那一片阴影。 “龙骨……”抬头,白启眼神中顿时泛起一片惊诧之色。 上空,一片模糊的阴影中,那里横着一只庞然大物,细看时,已是一堆白骨,其头上生有龙角,一身血肉尽失,只剩下龙躯的骨头架子。 毫无疑问,这是蜃龙的尸骨,一头真正的真龙之骨,虽然躯壳已经返虚,只留下一具白皑皑的龙骨,却依然足以震撼人心。那一具龙骨庞大的超乎想象,仿佛不可撼动一般,蛰伏在蜃龙水宫的上方,亦让人不敢亵渎。 蜃龙,一头接近神明的恐怖生物,那白皑皑的骨头上仍有可怕的气息流露而出,虽死,但威势犹在,凶气弥漫使得整个蜃龙水宫都沉沦在死亡的凄凉中。 “它真的死了!”白启双眸中是一片不可置信之色。头顶的那一具蜃龙之骨,撼人心魄,让人望而生畏。巨大的龙骨如天地脊梁,既有力感亦有神秘感,身如山岭横亘在哪里,刚劲而势盛,白骨沥沥,寒光烁烁,看起来仍是大气磅礴。 “人类,惊诧吧,震撼吧,这就是吾之躯壳,吾所引以为傲的真龙之躯,可惜,已然返虚!”蜃龙的浩荡之音,这一次是从白启的头顶传来,好像其源头蜃龙尸骨的头颅当中。 “蜃龙的声音……” 本来是沉寂在龙骨中的几十名强者,心神一时被拉了回来,脸庞上却是泛起了一片怪异。 他们还是难以相信,声音的源头是传说中无敌于世的蜃龙的神魂。像蜃龙那般绝世的强者,可都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存在…… 怎么会如此的……荒诞不羁。 “可疑的人类,现在还在怀疑吗?吾的躯壳就蛰伏在水宫之上,吾的神魂就充斥在这天地之间,你们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幻彩朦胧中,蜃龙的话再一次响动,在驳斥着诸多人等。 “……” 诸多强者无语凝噎。 为什么不信? 换谁见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家伙自称是真龙,都不会信好吧。 “罢了罢了,不信就不信吧……吾也不强迫你们信。”天地间,有蜃龙一声叹息“你们是想来取吾的宝藏是吧,嘿嘿,吾之密藏有三——其一,那些普通的勉勉强强能入我眼的小物件,我放在水宫东厅的藏宝库中;其二,一些珍贵的宝物,我放在水渊中;其三,真龙道鳞、真魂密经等绝世之物……” 蜃龙话至此,却忽然没声了。 众执耳聆听的诸多强者,脸色一时阴翳了下来。 他们凝望着蜃龙的龙骨,心中亦氤氲了一股郁气。 “说啊,你倒是快说啊!您老人家多说点不会死的……反正你已经死了!”有些人在这时候,莫名其妙的就觉得那声音好像真的可以是蜃龙。他们心里咆哮着,渴望蜃龙把一切秘密给透露出来。 “蜃龙是这个样子的吗?”一直安静的观望着这一切的白启,是有点儿懵懂的,他越来越难将印象中那一头浑身鳞片熠熠生辉、神异非凡的庞然无边的金绿巨龙身影与这似乎好像胡乱作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啧啧,贪婪的人类,你们竟还企图想知道真龙道鳞的下落……不行的,就算说了,那些东西也是罗小子他们的,与你们无关……我不说,是在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人类,感激我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们,那就是……蜃龙之井即刻就要关闭了!” 在众人惊诧怪异的神色中,蜃龙之音,一句接着一句,简直是喋喋不休,听得诸强者都颇为烦躁……直至,他们听到最后一句。 “不好,果然有诈,蜃龙之井真的在合拢……” 几十名强者回望而去,陡然发现,身后似由水纹构筑的圆形通道在弥合。而在蜃龙之井的另一面,随着一缕缕雾气飘荡而出,那漩涡亦在快速的消散。 第159章 红衣女子 “蜃龙之井彻底闭合了!” 眼望着身后的通道消散,诸多强者心中生出一丝惶恐。可既便如此,却无一人试图再闯出去。 要知道,在这种时候,在蜃龙水宫,发生这种事情,就预示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然而,蜃龙已死,机缘尚未到手,来都来了,却是没人甘心双手空荡荡的离开。 “不对,似乎少了一些人……李苍他们哪儿去了?” 下一刻,白启就发现有一点儿不对劲,他下意识的扫看了一遍四周,发现李苍和罗阎等尊者级人物,竟然尽皆没了踪迹。 白启眸光中有疑惑,再想他印象中罗阎落地的那一景象打望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一位非常美丽的身影,立深于幻彩朦胧的水宫之前,她一袭红衣昭昭,在朦胧模糊的水色下映衬下更显娇媚,她轻眉一弄,眉眼间却好似有红尘。 这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的女子,娇小玲珑,却有一股子烟火气,她给人的感觉可以一笑百媚生,亦可以一剑破红尘,英气和妩媚皆可在她身上体现。 白启对于女子从来是缺乏判断力的,但在这一时候,前方水宫之下女子却给他一种无可言喻的无暇的感觉,好似五彩斑斓的人间,在她面前,都失去了色彩。 这个风姿绝世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纪,黑发轻舞,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眸似迷蒙着水雾,红唇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冰肌玉骨,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曲线朦胧的玉体,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是如此的完美。 白启对于男女的之间的事从来都是懵懂的,细细数来,白启这一辈子,除了叶幽伶之外,似乎也没认识其他年轻漂亮的女子。 可见,白启眼前这一个女子,是真的出尘。 就在这时,水宫前那个红衣女子向白启望来,轻轻浅笑,顿时如夏花绽放,极其灿烂,让世间的一切都显得明亮了几分。 “不对劲,这女子有点可怕!”忽然,白启打了一个寒颤,意识顿时变得清明,他从那个女子身上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正在白启思忖着这女子和罗阎的关系之时,那女子却是径直的朝着白启走了过来。 “候选者,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如天籁般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能沁入人心,非常的动听。但不知是不是白启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红衣女子的话语中有着一些些的异样。似乎,这红衣女子曾经和白启有过见面。 “候选者?你认识我?”白启扫了红衣女子一眼,想凭此去记起记忆中一道与之相识的身影,但白启冥神思索了许久,却是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于是白启就很自然的问道。 “我曾经和你打过一架。”红衣女子巧笑嫣然,一双含媚的眼眸,盈盈的凝看着白启,意味深长。 红衣女子这一句话出,让白启颇为诧异,他可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和一名女子打过架。 “小子,有胆?”有几名年轻人不知从何处走来,听闻了红衣女子的话,顿时对白启怒目而视,且出言呵斥道。 “蜃龙之井彻底闭合了!” 眼望着身后的通道消散,诸多强者也无可奈何,但却无一人想要强闯出去。 蜃龙已死,机缘尚未到手,来都来了,谁不想带一些东西离开。 “不对,似乎少了一些人……李苍他们哪儿去了?” 下一刻,白启就发现有一点儿不对劲,他下意识的扫看了一遍四周,发现李苍和罗阎等尊者级人物,竟然尽皆没了踪迹。 白启眸光中有疑惑,再想他印象中罗阎落地的那一景象打望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一位非常美丽的身影,立深于幻彩朦胧的水宫之前,她一袭红衣昭昭,在朦胧模糊的水色下映衬下更显娇媚,她轻眉一弄,眉眼间却好似有红尘。 这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的女子,娇小玲珑,却有一股子烟火气,她给人的感觉可以一笑百媚生,亦可以一剑破红尘,英气和妩媚皆可在她身上体现。 白启对于女子从来是缺乏判断力的,但在这一时候,前方水宫之下女子却给他一种无可言喻的无暇的感觉,好似五彩斑斓的人间,在她面前,都失去了色彩。 这个风姿绝世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纪,黑发轻舞,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眸似迷蒙着水雾,红唇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冰肌玉骨,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曲线朦胧的玉体,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是如此的完美。 白启对于男女的之间的事从来都是懵懂的,细细数来,白启这一辈子,除了叶幽伶之外,似乎也没认识其他年轻漂亮的女子。 可见,白启眼前这一个女子,是真的出尘。 就在这时,水宫前那个红衣女子向白启望来,轻轻浅笑,顿时如夏花绽放,极其灿烂,让世间的一切都显得明亮了几分。 “不对劲,这女子有点可怕!”忽然,白启打了一个寒颤,意识顿时变得清明,他从那个女子身上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正在白启思忖着这女子和罗阎的关系之时,那女子却是径直的朝着白启走了过来。 “候选者,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如天籁般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能沁入人心,非常的动听。但不知是不是白启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红衣女子的话语中有着一些些的异样。似乎,这红衣女子曾经和白启有过见面。 “候选者?你认识我?”白启扫了红衣女子一眼,想凭此去记起记忆中一道与之相识的身影,但白启冥神思索了许久,却是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于是白启就很自然的问道。 “我曾经和你打过一架。”红衣女子巧笑嫣然,一双含媚的眼眸,盈盈的凝看着白启,意味深长。 红衣女子这一句话出,让白启颇为诧异,他可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和一名女子打过架。 “小子,有胆?”有几名年轻人不知从何处走来,听闻了红衣女子的话,顿时对白启怒目而视,且出言呵斥道。 第160章 宝库 “人类,宝库是由渊铁打造的,尊者级以下的攻击对其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你们还是省一些力气吧,智取才是王道。”蜃龙的声音,响起。 正在轰击着蜃龙水宫的诸多强者,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举头,双眼中含着莫大的怨念,望向了门户外天空中那一具庞然的蜃龙之骨。 “有些话,麻烦您老人家说早一点可好。” “我们争议了一个时辰才达成了共识,你现在却告诉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好伤人心的。” 诸强者此一时也是颇为无奈,心中对蜃龙很是抱怨。 墨云翻滚,天地间仿若无光。 林易停驻下来,瞧了一眼手中灰扑扑的毛笔,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要活下去! 是时,有凶戾的禽鸣声自高天传来,穿金裂石,昏黑中又多了几分肃杀。 看着不远处氤氲着灵气,被莫名的光色笼罩了的朦朦胧胧的神秘石村,作为穿越者的林易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要伪装成一个路过的强者,从而在那村子里活下去! 会被拆穿? 拆穿就拆穿吧。 若是不装一下,谁知道村子里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一见面就把他一锅给炖了。 林易其实不想装,但被逼无奈。 至少,林易曾经就极其深恶痛绝那些硬生生要在人前显圣的学霸。 好吧! 林易在半天之前还盯着手机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自己的高考成绩,五个小时后…… 林易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在他面前显圣了……他从此不当学生了,但他却要为活下去而发愁。 “开局一支笔,装备全靠打,现在想想也挺带感的。”林易拿着笔在空气中一顿乱舞,非常中二地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有逼格的造型,并且满意的点了点头。 …… “可帮每个生灵实现一次愿望。” 穿越附赠的“苍生宏愿笔”还是有点强大的。 低头微微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灰扑扑的毛笔,林易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苍生宏愿笔的强大是没法说的,但就是对他这个主人不太友好,他被无情的排斥在了“每个生灵”之外…… 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林易甩了甩衣袖,大胆向前行…… 近看,村子中的屋子是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古朴而大气。 林易脸上淡然自若,很随意的走了进去。 村前,是一片空地,有两个孩子,十岁不到的模样,脸上有着稚嫩,正在哼哼哈哈的比划着,看上去有模有样。 远远的,林易就看到了这两个孩子,他瞄了几眼,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见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一不小心把拳头轰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然后,那块巨石边角就被轰碎了一块。 “……” 林易眼睛都看直了,直咽下一口唾沫,一脸悻悻之色。 “小屁孩不懂事,没必要在他们身上动脑筋。” 林易毫无素质的把咽下去了的那一口唾沫吐了出来,语气爽溜溜的道。 人前显圣是一门技术活。 特别是作为一个弱鸡想在异世界人前显圣更是技术中的技术。 林易觉得要稳一点。 这神秘村子里有几百间的石屋。 林易一眼扫望而去,发现几乎每一间石屋前后都有人,肌肉强健如虎豹的中年男子,仿佛在吞吐天地灵气的老人,正在栽种灵草的少女…… 思忖了好久之后,林易终于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在栽种着灵草的少女身上。 少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素衣。 一看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天真的孩子最好骗。 少女回眸,一双清眸似水,林易稍稍的愣神了一下。 少女在笑。 露出白皙的小虎牙看起来天真无邪,浅蓝色的素衣随风飘荡,有一种让人莫名心醉的感觉。 空气中夹杂着灵草的清香味。 她看起来单纯而又出尘,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美得不可方物。 凡尘中的仙子? 真他娘的好看! 林易这个刚从书山题海中解脱出来的少年,那怕是凭着一百三十分的语文功底也只是能描绘出少女半分的美貌。 愣神完毕的林易握了握手中的笔,大步流星的向少女走了过去。 昏黑的天地让环境显得阴沉。 说实话林易腿脚都有点哆嗦。 他毕竟是一个学生兼宅男,而且是要在或许随手一下就能捏死自己的人面前伪装强者,所以他的手心全是汗。 灰扑扑的苍生笔似乎都被他捏得有点变形。 不过他必须忽悠成功,必须让自己住在这个村子里面。 拼了! 林易。 唯独这样,你才能在这可怕的世界活下去。 林易在心中不断地为自己打气,同时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不下数百穿越前里面人前显圣的场景,甚至这些人前显圣的场景让林易有种自己真的无敌了的错觉。 他目光变得坚定, 他觉得未来就在眼前! “你好!” “嗯?” “我是一个迷失的强者,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啊?” 一阵风拂起了叶轻妩的青丝,叶轻妩奇怪的看着莫名其妙突然出现面色僵硬提心胆颤的林易,清眸中一片疑虑。 “你要相信……我真能实现你的愿望!” 林易此时内心慌得一批,他的整个躯体忍不住的在颤抖。 他惊慌了。 他害怕了。 因为他看见少女刚刚随手拂开了一块至少千斤重的巨石。 这和他自己想好的场景完全不同。 说好的从容淡定,说好的无敌强者,说好的绝世风范呢? 竟被区区一块千斤巨石给吓到? 有点骨气? 但事已至此却是退无可退。 林易总不能说自己只是路过,无聊过来和人家女孩开玩笑吧。 最终,林易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装镇定,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冷漠自以为很霸气的姿势。 “额……” 叶轻妩此时此刻仍旧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弄不懂林易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过看上去憨憨的,有点可爱。 至少比以往那个摆着臭脚对石村一脸嫌弃的林大公子看上去顺眼多了。 第161章 父子 “隆隆隆……” 废墟暗道中岩浆横流,乱石穿空,无数碎石“簌簌”的翻滚着。 而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之中,有一个人,披头散发,伫立于地,一双赤拳不知疲倦,在不停的轰击着一座流淌着星辰光色的高大石门。 “咔嚓” 在一声声轰鸣声中,不时有些微细碎的碎裂声,隐匿在其中。 “前辈,洞窟要塌了。”夏轩眼巴巴的望着仍乐此不疲,砸着神明之门的袁凯道。 其实吧,作为一名天魂强者,夏轩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识过,莫说是洞窟要塌了,就算是天塌了,他亦可以做到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 然而,在这里已经是待了极其长一段时间的夏轩,却是熬不住了,他可以预料, 在这一段时间内,蜃龙的生死,很有可能就已经见分晓了。 “塌了好,塌了也就代表这门要倒了。”袁凯抬头看了夏轩一眼,道。 “……” 好有道理。 这一点夏轩没有办法反驳。 但是,前辈你有没有觉得,你想砸石门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你何必要留下我们,何必呢…… 夏轩心里苦,夏轩不说。 “有道理!”就在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脚踏如云烟般的魂光,从岌岌可危的废墟暗道另一边冲至。他虽然看起来胖墩墩的,但速度却是极快,且其身躯却是诡异的轻盈,像是羽毛一般无声的降落在了袁凯的身前,慈祥的道“痴儿,已然百年了,你为什么仍对这一道石门耿耿于怀。” 夏轩看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人,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手下听了这个人的话,目光中流露出了惊骇之色……这人竟然有跟这狠人如此说话,不简单。 与此同时,那个不知为何赶来的人,说着却绕开了身前的袁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也来到了那一座泛着淡淡光色的传说中神明之门下,抚摸着那具备神异石质的石门,面露追忆之色“孩子,我第一次带你来这座门前,我就跟你说过,这扇门不能打开,你偏不听。” “隆隆……” 轰砸门的声音一刻不停的继续响彻,袁凯仍旧在闷头砸着石门,他对于眼前这一人视若无睹。 “你说,你是我的孩子,我可是会害你,若是砸开这一扇门之后,能让你成神,我会封了你的修为,锁在这里。”那人眸光极其深幽,先似喃喃细语,但他话语声却越来越大,隐隐间却是有了质问的味道。 “轰!” 袁凯又是一拳锤在了石门之上。 夏轩见了,眼神却是一跳。 袁凯这一拳出,缠绕于他上的力道,却是分外的厚重。 一拳出,仿佛携着压天盖地之力,在这一拳之后,夏轩等人的头顶,又是传荡出难以想象的大震动。 “你是已经死了吗?”袁凯终于开口了,他双目中一片冰冷,话语中冒着寒气,对于自己这个父亲,袁凯心中有的是无尽的狠意。若是其死了,他就会让他活着时守护的一切,都尽皆葬灭。 “隆隆隆……” 废墟暗道中岩浆横流,乱石穿空,无数碎石“簌簌”的翻滚着。 而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之中,有一个人,披头散发,伫立于地,一双赤拳不知疲倦,在不停的轰击着一座流淌着星辰光色的高大石门。 “咔嚓” 在一声声轰鸣声中,不时有些微细碎的碎裂声,隐匿在其中。 “前辈,洞窟要塌了。”夏轩眼巴巴的望着仍乐此不疲,砸着神明之门的袁凯道。 其实吧,作为一名天魂强者,夏轩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识过,莫说是洞窟要塌了,就算是天塌了,他亦可以做到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 然而,在这里已经是待了极其长一段时间的夏轩,却是熬不住了,他可以预料, 在这一段时间内,蜃龙的生死,很有可能就已经见分晓了。 “塌了好,塌了也就代表这门要倒了。”袁凯抬头看了夏轩一眼,道。 “……” 好有道理。 这一点夏轩没有办法反驳。 但是,前辈你有没有觉得,你想砸石门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你何必要留下我们,何必呢…… 夏轩心里苦,夏轩不说。 “有道理!”就在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脚踏如云烟般的魂光,从岌岌可危的废墟暗道另一边冲至。他虽然看起来胖墩墩的,但速度却是极快,且其身躯却是诡异的轻盈,像是羽毛一般无声的降落在了袁凯的身前,慈祥的道“痴儿,已然百年了,你为什么仍对这一道石门耿耿于怀。” 夏轩看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人,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手下听了这个人的话,目光中流露出了惊骇之色……这人竟然有跟这狠人如此说话,不简单。 与此同时,那个不知为何赶来的人,说着却绕开了身前的袁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也来到了那一座泛着淡淡光色的传说中神明之门下,抚摸着那具备神异石质的石门,面露追忆之色“孩子,我第一次带你来这座门前,我就跟你说过,这扇门不能打开,你偏不听。” “隆隆……” 轰砸门的声音一刻不停的继续响彻,袁凯仍旧在闷头砸着石门,他对于眼前这一人视若无睹。 “你说,你是我的孩子,我可是会害你,若是砸开这一扇门之后,能让你成神,我会封了你的修为,锁在这里。”那人眸光极其深幽,先似喃喃细语,但他话语声却越来越大,隐隐间却是有了质问的味道。 “轰!” 袁凯又是一拳锤在了石门之上。 夏轩见了,眼神却是一跳。 袁凯这一拳出,缠绕于他上的力道,却是分外的厚重。 一拳出,仿佛携着压天盖地之力,在这一拳之后,夏轩等人的头顶,又是传荡出难以想象的大震动。 “你是已经死了吗?”袁凯终于开口了,他双目中一片冰冷,话语中冒着寒气,对于自己这个父亲,袁凯心中有的是无尽的狠意。若是其死了,他就会让他活着时守护的一切,都尽皆葬灭。 第162章 囚禁 “这是……” 从晕眩之感中挣扎的睁开眼,罗阎的视线被一片炫彩的霞光给覆盖。他定睛一看,发那些霞光竟是一件件宝物吞吐而出的光华。 “此地是水渊。”是时,欧阳巫朔的声音传来,点出了此地的名称。 水渊,正是蜃龙所揭示的藏宝之地,而罗阎等诸多尊者级存在,在踏入蜃龙之井后,就被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带到了这里。 3羽纱衣裳,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 4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乌金云绣衫,蝶戏水仙裙衫,软银轻罗百合裙,漩涡纹纱绣裙,如意云纹衫,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缎地绣花百蝶裙,缎织掐花外裳 盘金彩绣棉衣裙,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 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 5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散花百褶裙,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白玉兰散花纱衣,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古烟纹碧霞罗衣,散花如意云烟裙,烟水百花裙,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桃花云雾烟罗衫 6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柔绢曳地长裙,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细纹罗纱,锦绣双蝶钿花衫,月牙凤尾罗裙,翡翠烟,绮云裙,绣衫罗裙 二、发式 1朝月髻,天鸾簪,望仙九鬟髻,凌云髻,云鬓高髻,云近香髻,涵烟芙蓉髻 朝阳五凤髻,飞天髻,垂云髻流苏髻 2流苏髻,朝云近香髻,百合髻,芙蓉归,云髻,瑶台髻,百花髻,祥云髻,鸾凤凌云髻,飞云斜髻 3水晶银晶御凤钗、琏沐兰亭御茫簪、尊蓝夜水晶玉镯、尊紫檀水晶玉镯、尊银希水晶玉镯、白青玉钻石项链、白青玉钻石戒指、粉絮幻幽穆耳坠、青曦幻幽穆耳坠、墨研静雨倩玥钻、蓝御静雨倩玥钻 4洛羽紫檀香、羽浴红颜伞、翠绿莎纯裙、蓝语芊纱裙、白御寞炎裙、紫燕纷月裙、岚媛蓝色水雾裙、岚媛青绿百褶裙、莫弦至御琴、莫佩至御剑、紫星蝶御剑 5赐予皇后 银镀金嵌珠双龙点翠,金镶珠石云蝠,金镶青金石金约,金錾花双喜扁方,嵌宝石白玉扁方,翠镶碧玺花扁方,金镶珠镂空扁方,玳瑁镶珠石珊瑚松鼠葡萄扁方,锏镀金凤,圣尊翡翠珍珠项链,龙舞凤祥令,皇后夏朝冠锏镀金凤 衣裳梅花纹纱袍、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丝绸罩衣、菊纹上裳、百褶如意月裙、流彩暗花云锦宫装 6赐予侧皇后 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缕金挑线纱裙、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撒花烟罗衫、百花曳地裙、云纹绉纱袍、藕丝琵琶衿上裳、紫绡翠纹裙、软毛织锦披风、织锦镶毛斗篷、素绒绣花袄、捻金银丝线滑丝锦被、刺绣妆花裙、薄罗长袍、勾勒宝相花纹服 7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宫缎素雪绢裙、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琵琶襟上衣、云雁细锦衣、弹花暗纹锦服、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八答晕春锦长衣、对襟羽纱衣裳、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织锦皮毛斗篷 8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暗花细丝褶缎裙、金丝织锦礼服、烟云蝴蝶裙、撒花纯面百褶裙、苏绣月华锦衫、四喜如意云纹锦锻、挑丝双窠云雁装、碧霞云纹霞帔、翡翠撒花洋绉裙、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乌金云绣衫、蝶戏水仙裙衫、软银轻罗百合裙 9金镶珠石蝴蝶簪、金镶珠宝蝴蝶簪、银镀金嵌珠宝蜻蜓簪、银镀金嵌宝玉蟹、嵌珠珊瑚蝙蝠花簪、银镀金嵌宝蝴蝶簪、银镀金穿珠点翠花簪、金镶珠宝蟾簪、金镶珠宝半翅蝶簪 10漩涡纹纱绣裙、如意云纹衫、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乳云纱对襟衣衫、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缎地绣花百蝶裙、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缎绣氅衣、五彩缂丝衫、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缎织掐花对襟外裳、盘金彩绣棉衣裙、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 11散花百褶裙、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白玉兰散花纱衣、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古烟纹碧霞罗衣、散花如意云烟裙、烟水百花裙、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桃花云雾烟罗衫、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 12纯黑水晶参银发簪,黑珍珠吊坠参银,纯黑水晶吊坠,黑珍珠吊坠,纯水晶吊坠,纯紫水晶吊坠,纯蓝水晶吊坠,纯黄水晶吊坠,珍珠吊坠,白珍珠吊坠,紫珍珠吊坠,一般水晶耳坠,一般珍珠耳坠,银累丝耳坠,素银耳坠 13金丝八宝攒珠髻,朝阳五凤挂珠钗,白玉压鬓簪,珊瑚扁方素簪,紫玉芙蓉耳铛,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翡翠撒花洋绉裙红绫袄,银红撒花大袄,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白地云水金龙妆花缎女披 14绢纱金丝绣花长裙、丝绸罩、衣菊纹上裳、流彩暗花云锦裙、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缕金挑线纱裙、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撒花烟罗衫、百花曳地裙、云纹绉纱袍、藕丝琵琶衿上裳、紫绡翠纹裙、软毛织锦披风、织锦镶毛斗篷、素绒绣花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素雪绢裙。 15缂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云雁细锦衣、弹花暗纹锦服、羽纱衣裳、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碧霞云纹联珠对孔、纹锦衣、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暗花细丝褶缎裙、金丝织锦服、烟云蝴蝶裙、撒花纯面百褶裙、苏绣月华锦衫、挑丝双窠云雁装、翡翠撒花洋绉裙、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等。 16月白锦袍,玄色阔袖蟒袍,靓蓝杭绸锦袍,杏黄底团花锦衣,鸦青素面刻丝直裰,墨绿色刻丝鹤氅,宝蓝色鼠灰袄。 第163章 惊世 上 “嘎吱!”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从蜃龙水宫传来,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蜃龙水宫的门开了。”水宫前,几名天魂境的强者,眼前一亮,忍不住自语道。 幻彩朦胧的蜃龙水宫如梦如幻,一股如雾气般的魂力从里面流淌倾泻而出,如大江东流,滚滚扑向众人。 “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进去?”诸多强者目光晦朔,凝神望着这无缘无故向他们敞开的蜃龙水宫之门,一时间反倒是有些都犹豫和退缩。 “人类,你们怎么如此胆小,这扇大门是我特意为你们打开的。我的躯壳已经返虚,那些身外之物对我并无一点用处,既然你们来了,我打算通通给予你们。”蜃龙的声音,依旧在空气中响彻。 “……” 红衣女子闻听,润泽如玉的红唇张了张,却是没有说话。 而黑羽司的诸多天魂存在,亦是漠然无语,默默的侯听着。 说实在的,这一道假冒蜃龙的浩荡之音,着实让人琢磨不透,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除了有一两句话不太靠谱之外,其所言几乎句句属实,且话里话外着对他们这一群“强盗”的关心,这让在场的诸多人等感觉到十分的怪异。 “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出,其浑身缠绕着雾蒙蒙的气体,让人看不清其本来面目。 “截住它,绝不能让他抢了先!”林家的领头人大叫,一脸的焦急。 “冲进去,不要顾忌那么多。”幽明司的凌副司也在喝喊“水宫是接近神明的蜃龙的宫殿,是它的龙之巢穴,里面那怕是寻常的物件,或许都价值连城,而其中或许隐藏着不可思议的密藏,不能让他抢了先。” 在他们放话时,却是有不少魂者已经冲了出去,一个个化作了一道道幻影,随之而去,眨眼间消息在了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的蜃龙水宫中。 林家的领头人亲自带人冲杀进去,而幽明司一方则是有一半的人马从幽明鸟上跃身而下,火速追了下去。然而,在蜃龙水宫前的强者,却也还有一半的人停留,有部分势力没有急冲冲的参与进去,反而是伫立在原地不动,仍旧是极具耐心的观望着。 剩下的人,除幽明司外,显然有自己的顾忌,有的人认为那一道伪装成蜃龙的声音太过刻意,或许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而有的甚至是为了保存实力。 “苏杏,为什么拦着我们进去?”白启身处之地,倒是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掺和进去,然而却被那红衣女子拦住了。 既然寄人篱下,那就少说话,守规矩,因此白启只是在一旁认真细致的听着,没有轻举妄动。 很显然,这出头一人所说之话,白启听得清清楚楚,对此……白启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别人的想法,又与他何干。 不过,这其中有一点,白启却是很在意,苏杏这个名字,他恍然从那里听过似的。 “嘎吱!”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从蜃龙水宫传来,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蜃龙水宫的门开了。”水宫前,几名天魂境的强者,眼前一亮,忍不住自语道。 幻彩朦胧的蜃龙水宫如梦如幻,一股如雾气般的魂力从里面流淌倾泻而出,如大江东流,滚滚扑向众人。 “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进去?”诸多强者目光晦朔,凝神望着这无缘无故向他们敞开的蜃龙水宫之门,一时间反倒是有些都犹豫和退缩。 “人类,你们怎么如此胆小,这扇大门是我特意为你们打开的。我的躯壳已经返虚,那些身外之物对我并无一点用处,既然你们来了,我打算通通给予你们。”蜃龙的声音,依旧在空气中响彻。 “……” 红衣女子闻听,润泽如玉的红唇张了张,却是没有说话。 而黑羽司的诸多天魂存在,亦是漠然无语,默默的侯听着。 说实在的,这一道假冒蜃龙的浩荡之音,着实让人琢磨不透,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除了有一两句话不太靠谱之外,其所言几乎句句属实,且话里话外着对他们这一群“强盗”的关心,这让在场的诸多人等感觉到十分的怪异。 “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出,其浑身缠绕着雾蒙蒙的气体,让人看不清其本来面目。 “截住它,绝不能让他抢了先!”林家的领头人大叫,一脸的焦急。 “冲进去,不要顾忌那么多。”幽明司的凌副司也在喝喊“水宫是接近神明的蜃龙的宫殿,是它的龙之巢穴,里面那怕是寻常的物件,或许都价值连城,而其中或许隐藏着不可思议的密藏,不能让他抢了先。” 在他们放话时,却是有不少魂者已经冲了出去,一个个化作了一道道幻影,随之而去,眨眼间消息在了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的蜃龙水宫中。 林家的领头人亲自带人冲杀进去,而幽明司一方则是有一半的人马从幽明鸟上跃身而下,火速追了下去。然而,在蜃龙水宫前的强者,却也还有一半的人停留,有部分势力没有急冲冲的参与进去,反而是伫立在原地不动,仍旧是极具耐心的观望着。 剩下的人,除幽明司外,显然有自己的顾忌,有的人认为那一道伪装成蜃龙的声音太过刻意,或许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而有的甚至是为了保存实力。 “苏杏,为什么拦着我们进去?”白启身处之地,倒是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掺和进去,然而却被那红衣女子拦住了。 既然寄人篱下,那就少说话,守规矩,因此白启只是在一旁认真细致的听着,没有轻举妄动。 很显然,这出头一人所说之话,白启听得清清楚楚,对此……白启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别人的想法,又与他何干。 不过,这其中有一点,白启却是很在意。 很显然,这出头一人所说之话,白启听得清清楚楚,对此……白启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别人的想法,又与他何干。 第164章 惊世 下 石岩城,伏武峰。 夜里,罡风猎猎,如有一人提着一个酒壶,独自一人饮酒醉。 “序列之门开了,圣道苍茫啊!”面孔朴实无华,老旧的酒壶依旧是挂于手上,他眼中一片浑浊,好像看透了人间沧桑。疯老人斜视着黑夜,手中依旧没有止歇,总是不停的往自己口中灌下一口口老酒。 佳人一笑可倾城。 虽然眼前少女的笑,是有在嘲笑自己的嫌疑。 林易还是情不自禁的向前再靠近了一点。 她笑起来真的极美。 “林易,你给我离小妩远一点。” 就在这时,前方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林易听出了气急败坏的语气。 他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兽袍的老人正怒气腾腾的朝自己莽冲而来,老人手上还抄着一把半人高的骨刀。 林易眼睛陡然睁大。 一瞬间,林易整个世界都仿佛都窒了窒。 “干,这人要杀我。” 只是刹那,林易就懂得了老人要干啥。 林易有点发愣。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老人一出来就是一副要取他性命的样子。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穿越者好吧。 “……” 林易张嘴,想开口阻止老人。 但事发突然,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且,他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应该…… 真有不轨的心思。 等等,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易缓过神来,心生疑问。 然而,那老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个思绪间,不由得林易细想,他就感应到,老人的骨刀就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妈蛋! 出师未捷身先死! 恍惚间,林易听到了轮回的呼唤。 难道我的异世界之旅到此就要结束了。 特么的,我至尊级的苍生宏愿笔还没有大显神威呢。 林易欲哭无泪。 “阿爷,停手,林易这一次没有做过分的事!” 如天籁的声音入耳。 林易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为美妙的声音。 他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窈窕身姿,想哭。 “小妩,你让开,林易这狗东西肯定是想对你图谋不轨,爷爷我现在就砍了他!”老人大声囔囔道,语气中带着火气。 仿佛,在老人的眼中,林易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不是在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 闻听老人的话语,林易倍感委屈。 林易觉得自己可以解释, 他会用真诚的话语,清澈的眼神,令人安心的笑容,明明确确的告诉这个老人: 他,林易,是个好人! 说做就做,林易昂首挺胸向前,越过眼前的少女,向老人走去。 林易自诩是个正直的人,所以他无所畏惧。 “呼!” 有风呼啸,骨刀骤然而至。 “老人家………” 林易愣愣的盯着再一次被少女拦截下来的骨刀。 话到一半,他张了张刚吐出几个字的嘴,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易很乖巧的把头缩了回去,然后蹬蹬蹬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易果断怂了。 就在刚刚,骨刀离林易的头颅只有那么几公分,在一刹那,死亡的阴霾让林易心中生出了大恐慌。 林易恍然,原来,杀戮,真的那么简单。 “爷爷,不要冲动,林易是木姨的儿子,你杀了他,木姨会伤心的。” 叶轻妩柔声细语的再向老人劝说道。 在叶轻妩身后林易,听了这一句话后,有点无语。 我,林易?木姨的儿子? 意思就是说我原本就是这个神秘村子中的人。 不对,不科学,不符合逻辑,说不通啊! 林易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穿越明明是带着灵魂一起穿越过来了,因此自己才会想着混进这个神秘的村子。 不过,穿越都发生了,再发生点离谱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想通了这一点,然后…… 林易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说啥了。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似乎是干了一件蠢事。 自己似乎好像应该…… 不用故作聪明的弄什么骚操作, 坦坦荡荡的走进来就可以了。 妈蛋! 让你作。 现在好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要成为人家的刀下亡魂。 “哼,那就更得杀他了,想来,清婉那孩子若见自己的儿子长成了这德性,也会砍破他的脑袋!”老人语气狠狠的道。 然而,他手上挥抖的那根让林易心惊胆战的骨刀终究是插在了地上。看来,木清婉这个名字,还是能让他心软的。 见老人不似那么冲动,放下了骨刀,叶轻妩紧绷着的莹莹如玉的俏脸,也缓和了下来,他真怕自家脾气暴躁的爷爷,一言不合就宰了这个一向只知道为非作歹林大少爷。 “冒昧问一句,木清婉,是我的母亲?”就在叶轻妩暗暗松了一口气时,一声不合时宜疑惑声传进了她的耳中。 咋听之下,叶轻妩眉头一皱,对林易又生出了几分厌恶,而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了前方。 不出所料,只是短短的瞬间,老人脸色铁青了起来,声音都带着一丝痛心疾首般的颤抖:“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说着,老人就要拔刀,砍向林易。 叶轻妩急时拽住了老人的衣物,看着似乎对老人这突如其来再生的杀意还一头雾水的林易,她语气中有所厌恶道: “你是不是真觉得凭借你的身份你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你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木姨。” “你还是快点跑去吧……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林易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一件非常败坏人品的事情,要被千夫所指一般。 但林易还是很懵懂,他只是想知道一点关于母亲的事而已,毕竟,以前他未曾有过。 不过看老人那架势,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易还是打算溜了。 妈蛋, 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是要往哪儿溜啊。 走出村,死路一条。 不走,似乎也或不过今天。 刚迈开脚步,林易有点绝望,他茫然不知要跑往何处。 “小妩,放开!” 老人厉声说道。 “我不能放!” 少女的声音有着自己的坚持。 “咳咳,小妩……” 第165章 成神 神明,道魂天下至高无上的存在。 一洲道土,亿亿万的人口,但神明,却是千百年不出一人。 这一天。 在活了几千年之后,躯壳已灭的蜃龙,却是要逆天而起,涅槃而生,成就神位。 为此…… 刘轩惊慌跑进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警察乙从后面走过来与刘轩握手,坐下。 警察乙刘先生,你好!有什么事我们能帮忙吗? 刘轩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警察乙我们是警察,我们不会怕。你请说。 刘轩我刚才,被人鱼绑架。 警察乙人鱼是哪一位? 刘轩不是哪一位。是一半人一半鱼的美人鱼。 警察甲迅速画了一张一半是人一半是鱼的图,给刘轩看。 刘轩不是左和右,是上和下。 警察甲又画一张图。 刘轩她上面是人,下面是鱼。 警察甲把上下颠倒一下。 刘轩头呢?没的,她是女的。 警察甲拿起图,警察乙拿过来,又加上一头卷发女的。 刘轩不耐烦地拔开画美人鱼呀。电影有没有看,就是那种长头发,身材很好的那种,半人半鱼的美人鱼,明白吗? 警察乙明白了,你继续说。 刘轩她疯狂的追求我,说我很帅,试问谁不知道啊?然后把我绑架,就在青罗湾一带,全部都是人鱼,还有八爪鱼。八爪鱼,触须那么长,直接缠过来,珊珊拿起刀,然后直接手起刀落,然后我就跳到那个海里,我就像人—— 警察甲低头忍不住笑,一抹脸又严肃起来,又撑不住要笑,又强忍住。 刘轩你在笑什么? 警察甲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刘轩什么高兴的事情? 警察甲我老婆生孩子了。 警察乙也忍不住笑,强忍住。 刘轩你又笑什么? 警察乙貌似诚恳地我老婆也生孩子了。 刘轩你们的老婆是同一个人? 警察甲不明所以点头对对—— 警察乙笑,两人挡着脸笑。 警察乙不是,是同一天生孩子。 刘轩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警察甲对对。 俩人又人止不住吃吃笑。刘轩气的拍桌子。 警察乙我们言归正传。那个,你刚才说的这个美人鱼,漂亮吗? 刘轩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她的眼睛像绿豆,鼻子像头蒜,牙齿尖尖的,很可爱。遗憾的是那天太黑,没能看清楚她的胸—— 警察又发笑。 刘轩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啦! 警察甲我老婆生孩子了。 刘轩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警察甲刘先生,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警察乙不如这样,刘先生,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一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你。 刘轩行,你们赶紧出警,好吗?很危险的,多带一点人。 刘轩收拾东西,一出门就听见两警察大笑,刘轩站住。 两警察在屋里乐不可支。 刘轩回头推门进去,却看见两警察一脸正经地站在桌子前。 警察甲刘先生,你有什么要补充吗? 刘轩没抓到现行,关上门离去。两警察又笑得合不拢嘴,门被刘轩推开,两警察又是一脸正儿八经。 警察乙刘先生? 刘轩没好气离开。 32派出所白天 警察甲在处理公务。 刘轩惊慌跑进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警察乙从后面走过来与刘轩握手,坐下。 警察乙刘先生,你好!有什么事我们能帮忙吗? 刘轩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警察乙我们是警察,我们不会怕。你请说。 刘轩我刚才,被人鱼绑架。 警察乙人鱼是哪一位? 刘轩不是哪一位。是一半人一半鱼的美人鱼。 警察甲迅速画了一张一半是人一半是鱼的图,给刘轩看。 刘轩不是左和右,是上和下。 警察甲又画一张图。 刘轩她上面是人,下面是鱼。 警察甲把上下颠倒一下。 刘轩头呢?没的,她是女的。 警察甲拿起图,警察乙拿过来,又加上一头卷发女的。 刘轩不耐烦地拔开画美人鱼呀。电影有没有看,就是那种长头发,身材很好的那种,半人半鱼的美人鱼,明白吗? 警察乙明白了,你继续说。 刘轩她疯狂的追求我,说我很帅,试问谁不知道啊?然后把我绑架,就在青罗湾一带,全部都是人鱼,还有八爪鱼。八爪鱼,触须那么长,直接缠过来,珊珊拿起刀,然后直接手起刀落,然后我就跳到那个海里,我就像人—— 警察甲低头忍不住笑,一抹脸又严肃起来,又撑不住要笑,又强忍住。 刘轩你在笑什么? 警察甲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刘轩什么高兴的事情? 警察甲我老婆生孩子了。 警察乙也忍不住笑,强忍住。 刘轩你又笑什么? 警察乙貌似诚恳地我老婆也生孩子了。 刘轩你们的老婆是同一个人? 警察甲不明所以点头对对—— 警察乙笑,两人挡着脸笑。 警察乙不是,是同一天生孩子。 刘轩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警察甲对对。 俩人又人止不住吃吃笑。刘轩气的拍桌子。 警察乙我们言归正传。那个,你刚才说的这个美人鱼,漂亮吗? 刘轩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她的眼睛像绿豆,鼻子像头蒜,牙齿尖尖的,很可爱。遗憾的是那天太黑,没能看清楚她的胸—— 警察又发笑。 刘轩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啦! 警察甲我老婆生孩子了。 刘轩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警察甲刘先生,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警察乙不如这样,刘先生,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一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你。 刘轩行,你们赶紧出警,好吗?很危险的,多带一点人。 刘轩收拾东西,一出门就听见两警察大笑,刘轩站住。 两警察在屋里乐不可支。 刘轩回头推门进去,却看见两警察一脸正经地站在桌子前。 第166章 彼岸 道魂之外,是为彼岸。 然而,道魂之外是哪,几乎无人而知。 生活在这个世间亿亿万万人,他们所知晓的天下,唯有道魂天下而已。 道魂十三洲,广阔无垠,于凡人而言,那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完完整整的“看见”这个天下,因此又有谁人会去想这道魂之外,又是何处。 墨云翻滚,天地间仿若无光。 林易停驻下来,瞧了一眼手中灰扑扑的毛笔,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要活下去! 是时,有凶戾的禽鸣声自高天传来,穿金裂石,昏黑中又多了几分肃杀。 看着不远处氤氲着灵气,被莫名的光色笼罩了的朦朦胧胧的神秘石村,作为穿越者的林易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要伪装成一个路过的强者,从而在那村子里活下去! 会被拆穿? 拆穿就拆穿吧。 若是不装一下,谁知道村子里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一见面就把他一锅给炖了。 林易其实不想装,但被逼无奈。 至少,林易曾经就极其深恶痛绝那些硬生生要在人前显圣的学霸。 好吧! 林易在半天之前还盯着手机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自己的高考成绩,五个小时后…… 林易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在他面前显圣了……他从此不当学生了,但他却要为活下去而发愁。 “开局一支笔,装备全靠打,现在想想也挺带感的。”林易拿着笔在空气中一顿乱舞,非常中二地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有逼格的造型,并且满意的点了点头。 …… “可帮每个生灵实现一次愿望。” 穿越附赠的“苍生宏愿笔”还是有点强大的。 低头微微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灰扑扑的毛笔,林易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苍生宏愿笔的强大是没法说的,但就是对他这个主人不太友好,他被无情的排斥在了“每个生灵”之外…… 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林易甩了甩衣袖,大胆向前行…… 近看,村子中的屋子是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古朴而大气。 林易脸上淡然自若,很随意的走了进去。 村前,是一片空地,有两个孩子,十岁不到的模样,脸上有着稚嫩,正在哼哼哈哈的比划着,看上去有模有样。 远远的,林易就看到了这两个孩子,他瞄了几眼,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见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一不小心把拳头轰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然后,那块巨石边角就被轰碎了一块。 “……” 林易眼睛都看直了,直咽下一口唾沫,一脸悻悻之色。 “小屁孩不懂事,没必要在他们身上动脑筋。” 林易毫无素质的把咽下去了的那一口唾沫吐了出来,语气爽溜溜的道。 人前显圣是一门技术活。 特别是作为一个弱鸡想在异世界人前显圣更是技术中的技术。 林易觉得要稳一点。 这神秘村子里有几百间的石屋。 林易一眼扫望而去,发现几乎每一间石屋前后都有人,肌肉强健如虎豹的中年男子,仿佛在吞吐天地灵气的老人,正在栽种灵草的少女…… 思忖了好久之后,林易终于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在栽种着灵草的少女身上。 少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素衣。 一看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天真的孩子最好骗。 少女回眸,一双清眸似水,林易稍稍的愣神了一下。 少女在笑。 露出白皙的小虎牙看起来天真无邪,浅蓝色的素衣随风飘荡,有一种让人莫名心醉的感觉。 空气中夹杂着灵草的清香味。 她看起来单纯而又出尘,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美得不可方物。 凡尘中的仙子? 真他娘的好看! 林易这个刚从书山题海中解脱出来的少年,那怕是凭着一百三十分的语文功底也只是能描绘出少女半分的美貌。 愣神完毕的林易握了握手中的笔,大步流星的向少女走了过去。 昏黑的天地让环境显得阴沉。 说实话林易腿脚都有点哆嗦。 他毕竟是一个学生兼宅男,而且是要在或许随手一下就能捏死自己的人面前伪装强者,所以他的手心全是汗。 灰扑扑的苍生笔似乎都被他捏得有点变形。 不过他必须忽悠成功,必须让自己住在这个村子里面。 拼了! 林易。 唯独这样,你才能在这可怕的世界活下去。 林易在心中不断地为自己打气,同时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不下数百穿越前里面人前显圣的场景,甚至这些人前显圣的场景让林易有种自己真的无敌了的错觉。 他目光变得坚定, 他觉得未来就在眼前! “你好!” “嗯?” “我是一个迷失的强者,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啊?” 一阵风拂起了叶轻妩的青丝,叶轻妩奇怪的看着莫名其妙突然出现面色僵硬提心胆颤的林易,清眸中一片疑虑。 “你要相信……我真能实现你的愿望!” 林易此时内心慌得一批,他的整个躯体忍不住的在颤抖。 他惊慌了。 他害怕了。 因为他看见少女刚刚随手拂开了一块至少千斤重的巨石。 这和他自己想好的场景完全不同。 说好的从容淡定,说好的无敌强者,说好的绝世风范呢? 竟被区区一块千斤巨石给吓到? 有点骨气? 但事已至此却是退无可退。 林易总不能说自己只是路过,无聊过来和人家女孩开玩笑吧。 最终,林易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装镇定,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冷漠自以为很霸气的姿势。 “额……” 叶轻妩此时此刻仍旧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弄不懂林易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过看上去憨憨的,有点可爱。 至少比以往那个摆着臭脚对石村一脸嫌弃的林大公子看上去顺眼多了。 但是…… “抱歉,我不会当你的奴仆!”叶轻妩抬头一脸清冷的向林易说道。 “不是让你当奴仆。”林易摇摇头。 “那你想干嘛?” “我是一个在红尘中历经的迷失强者,我曾独断万古,但我现在记忆模糊,我需要在凡尘中生活一段时间……作为报酬,我会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第167章 神子 《幻衍杀道》第167章 神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章 幻种 《幻衍杀道》第168章 幻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9章 幻种 《幻衍杀道》第169章 幻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屠神 上 《幻衍杀道》第170章 屠神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1章 屠神 下 《幻衍杀道》第171章 屠神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2章 岁月 上 《幻衍杀道》第172章 岁月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3章 岁月 下 《幻衍杀道》第173章 岁月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4章 三年 上 冲入神魂蜃龙后,白启的意识魂念不久就陷入了昏迷中。 当白启再睁眼时,似乎一切都结束了,他发现自己漂浮在撼阳湖上。 思忖了片刻,白启决定离开楚王国,一人一剑,仗剑走天涯。 第一天,白启来到了一座山脉边缘小村庄,他在村里住了一夜,夜里,有一只魂兽闯入,是青莽牛,白启一时兴起降服了这一头青莽牛。 …… 第五天,白启牵着这一头青莽牛一路向西,遇见了一个小孩,小孩在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剑器,很有灵气,白启与这个小孩比划了一番,不分胜负。 …… 第十天,白启骑着青莽牛走进了一座山脉深处,他遇到了一头霸主级的冥魂白纹虎……很遗憾,陪伴白启十天的青莽牛成为了白纹虎的口粮,不过白启也不亏,他拥有了一只更强的坐骑。 …… 第十三天,白启发现,骑乘着白纹虎是真的威风凛凛,白纹虎只要稍微泄露点气息,庞然的身躯抖一抖,一群小魂兽就像是遇到恐怖的魔王一般,纷纷夺路而逃。白启瞅了,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一群小魂兽一阵慌乱的扑通乱跳的样子,至那一场战役之后,白启一直颇为沉重的心思,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 …… 第十九天,白启携着白纹虎横行无垠的在山脉中纵横驰骋,顺带“拿”了不少珍稀魂草。没办法,山里宝物多,有些魂兽缺乏灵性,白启怕那些好东西一不小心被毁了。 …… 第二十天,白启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家伙,一只接近冥魂境大圆满四臂灵猿……真可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曾经活活磨死了一头天魂凶猿的白启,在这冥魂境一头四臂灵猿却只能勉强扛下几招。面对如此情况,白启只有一招,那就是麻溜的跑。作为霸主级魂兽,白纹虎睥睨一切,一开始对于四臂灵猿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然后……它的右眼瞎了。这还得了,白纹虎躯体上顿时有霞光迸发而出,脚踏大地,一时地动山摇,山林颤抖……然后,这头霸主,也一溜烟的跑了。 …… 第二十五天,在历时五天的艰苦卓绝的逃窜后,白启费尽心思,终于摆脱了那一头四臂灵猿,这着实让白启松了一口气。在这五天,白启兄弟和那头四臂灵猿十几,都败下了阵来,更有多次被重创,若不是因为魂文天赋的存在,或许,白启早就一命呜呼了,还好……他活了下来。但有一点白启很气,在他与四臂灵猿第三次对战后,那一头白纹虎竟趁着他重伤的间隙,悄眯眯的走了。 …… 第二十九日,在那一座不知名的山脉中晃荡了差不多二十天后,白启又回到了红尘中,他来到了一座小城,又上了一壶酒,没喝。 …… 第三十七日,在游历了数座城池之后,白启听闻在一座翎城的斜阳岭上有一场旷世的冥魂强者之强,于是,白启就像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一样,往翎场赶去。看热闹嘛,这种事白启渐渐地,也有点喜欢上了。 …… 第四十日,这一天万里无云,于是在斜阳岭下就有人海茫茫,黑压压的一片。混入其中的白启眼望着这一幕,双眸中莫名的就有一些湿润,上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似乎是在百城大比。而后,白启就等来了万众期待的冥魂决战,白启不得不承认,这一场大战十分精彩,两名老牌冥魂强者你来我往,魂技运用非常熟悉,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然而,让白启稍微有一些不满意的是,他并没有从这两位身上学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 第四十二日,白启又上路了,离开了这一座不大不小的城。这一次,他并非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他这一次,是要去一处名为“断剑山”的剑道圣地。那是一处上古遗落下的古战场的一角,相传,是上古剑阵师战斗后的痕迹。要知道,剑阵之法,非凡俗境界可以修行。 …… 第四十四日,断剑山,白启不是坐着,不是站着,而是躺睡在了那断剑山的山脊上。白启冥目感应着这从地底一点点飘荡而出的微弱剑气,他坚韧的右手上握着血杀琉,有一缕缕锋利的气息,一点又一点从血杀琉中析出,叠加于上。从白天到黑夜,斗转星移,白启一直冥神感应断剑山的那一道独属于剑道的韵味。而不知不觉中,幻衍杀象,再起。这一次,幻魂力从游荡空气中,似若无形,于是就可见,有凌厉之剑,凭空而生,如铁龙金羽,有无形之寒光,浩浩汤汤,可以纵横八荒! …… 第五十天,白启依旧是在断剑山,那些气象,已经消弭,但白启的躯体内却是不平静。他的体内,有一颗魂星,正在“砰砰”的跳动了,暗合天地。天地间似有光暗交叉而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白启体内爆发而出,整座断剑山都因此微微遥颤,白启浑身魂力澎湃,有滔天的魂力在他的体内熊熊燃烧。就在这一刻,一颗魂星,刹那间,仿若被神火点燃了一般,化作了一颗耀眼的太阳,悬挂在白启体内……不知过了多久,白启的双目中神光湛湛,像是两道闪电射了出来,在幽暗的断剑山上格外璀璨……这一天,白启境界又上了一层楼,达到了冥魂第二重! …… 第五十五天,在断剑山上参悟剑道的诸多强者,见到有一剑,从九霄云外而来,直落凡间,轰落在地!人们寻剑而去,发现剑落之地,被轰砸出了一处深若百米的沟壑。而也在这一天,有一个少年,负一剑于背,悻悻然的下了山。 …… 第六十天,白启跨过了又一个国境,抵达了一个名为“泽”的王国。与一路上所见所闻差一甚大,这一国度,似遭遇了可怕的瘟疫,跨进这个国境,白启看见的是荒凉凄惨的景象。万里无人,那怕是城池中的人都十不足一。白启眸光中的不适,难以言喻,他感激好一个荒凉。 …… 第六十二天,白启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上万具躯体,在被焚烧!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5章 三年 中 第六十五天,这一天,白启并不好受,他置身于地狱,他眼睁睁的看着上百条生命被葬灭,却没有,也不能去做一点什么。死的那上百人人,无关仇恨,无关对错,只是他们已经注定要死去,而为了更多人可以活下去,他们,需要死得更早一些。 …… 第七十二天,白启在这一个荒凉的国度,碰见了一群无情的人,他们出剑,很快,他们杀人,则是无比的利索,让人心生恐惧。 …… 第七十七天,白启来到了泽国的主城“焚寂”,令白启惊奇的是,这一座城中歌舞升平、人声鼎沸,与这一国度凄凉的凄凉景象形成的强烈的对比。白启入了这一座城,尽管诧异,却没有太过于随心所欲,因为感应到,焚寂城中有三位天魂境的存在。 …… 第八十二天,“焚寂”城中有一座竞技场,此是这几天来白启第三次来到这里。白启来这里干啥,当然是找架打了。作为一名无所事事的魂者,白启闲来无趣,唯有活动一下筋骨。 …… 第八十三天,曾经败在白启手下的“令山”找到了白启,并言之泽王国的瘟疫是出自焚寂城中的一位天魂强者之手。而令山正是来此邀请白启,一同出手对抗那一位邪恶至极的天魂强者。白启看了那人一眼,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而后又继续凝望着眼前的令山好一会儿,终是摇头,拒绝了一个无礼的请求。白启本不是泽王国的人,并无需趟这一趟浑水。更何况,白启根本不信任这一人。 …… 第八十五天,危机四伏的泽王国中爆发可怕的斗争。其中,有上百名冥魂存在 联合起来,汇聚成一股仿若是神魔的大军,杀向了莽王府。于是可见,惊天动地的战斗彻底打响了。那怕白启没有参与进其中,甚至是主动退避,但依旧是感知到了这一场大战的惨烈。在泽王国内焚寂城外观望,白启焚寂城内天地色变,一阵阵滔天的魂力在荡漾,有可怕的毁灭之力冲向四面八方。而焚寂城内的弱者,在这般可怕的架势下,唯有匆匆的逃离这一座城。 …… 第八十六天,这一场可怕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愈演愈烈,房屋倒塌,殿宇崩坏,甚至是整座城池都在崩裂,无数人流离失所。白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座王城,从繁盛走向灭亡,无所作为。 …… 第九十天,焚寂城被彻底的摧毁了,只剩下残垣断壁。白启进去走了一遭,见到的唯余一片凄凉景象。尚未退去的硝烟中有尸骸,有残兵,更有一片诸多魂力交织在一起的混沌之感,但却少有人。一位位在世人眼中的冥魂强者,他们就这么把生命留在了这一处原本繁华现在却已经化作了废墟的地方。白启这么轻轻的在这一座城中走过,多看了几眼,也就离开了这座城。于这一尊城而言,白启只是一个过客,他来了,他见了,然后他走了。 …… 第九十二天,白启在泽王国的一个边境城再一次遇到了令山。从令山口中,白启得知,焚寂城那一场战斗为讨伐葬灭了毒念天魂王者,为此泽王国不仅葬送了大半的冥魂境强者,甚至于其镇国的两位天魂境强者都遭受到了极大的重创。但是,令山以为值得,他说,唯独如此,这一个国度的子民才得以活下去……当然,除了这些,令山还和白启说了许多,不过令山说的这些,白启只当是一个故事,听听而已,并没有说些什么。而且,白启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白启没有深究,他转身就离开了这一个国度。 …… 第九十四天,从泽王国向西而行,白启来 到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下,那山脉极高,且横亘于中央的高耸群峰,有如天壑,使得来者望而却步。来到这一片山脉之下的白启,却是不怂,根本没有他思索走进那一座山脉会发生什么,简直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 第一百天,风雪交加,白启走进了那耸入云天的山峦群峰之中。峰峦如聚,立上立下,险峻如神剑,而积雪如瀚海,罡风之烈却又使得白启难以踏空而行。很快,白启发现,那怕是没有意外发生,凭自己冥魂境的实力,想要跨越这一片山峦都是举步维艰。然而,在道魂天下,在奇异山岭中,最不缺的便是意外。 骤然崩裂的雪峰山海,一怒仿若天崩地裂,随时都有可能把人给吞噬。诡异莫测的一片白茫茫中,其中亦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有毒虫猛兽,更有天地凶煞。 …… 第一百零二天,在一片雪茫茫中,白启遇到了一只神异而可怕的白蛹,其高度足足有二个人高,躯体长度更是超过二十米。但若仅仅是这样,这一只白蛹并不会给白启带来麻烦。这只白蛹,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始一遇上它,白启就只顾得上逃难,实因其存在一点特别恐怖的特性……那一条白蛹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化作了顽石。白启感应到白蛹的一刹那间,那神异的力量便是要将白启给吞噬。还好白启反应够快,及时逃身而去。 …… 第一百零五天,白启仍在寒风凛冽的雪海茫茫中,但他却并不是特别的孤独,那一只神异的白蛹,与白启简直是如影随形。或许是在一片枯寂中太过于无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活着的生灵,这一只白蛹对白启十分的锲而不舍。于是,作为当事人的白启处境就有些微妙了。最后,白启更是迫不得已,只能撒开脚丫子,四处乱窜。 …… 第一百零七天,白启饥寒交迫。作为一名冥魂境的存在,白启仅仅是在这冰雪中游荡了三天躯体竟就隐隐的有些不堪重负了。毫无疑问,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一只神异的白蛹。自从白启遇到白蛹后,那一只神异的白蛹仿若是不知疲倦般,一次次的临近了白启,让白启疲于奔命,狼狈不堪。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6章 三年 下 第一百一十天,风雪中,白启砥砺前行。虽然累了一些,不过却并非是煎熬,在这个过程中,白启能感应到自己的魂星真脉融体的速度骤增,意识魂念亦在缓慢的壮大。不过,有一点白启很头痛,他好像迷失在了这一片雪峰当中,四顾茫茫,找不到方向。除此之外,那一只神异的白蛹,仍没有把白启放弃,总是挪动着庞然的身躯,爬向白启,这就让白启很难受。 …… 第一百一十五天,白启双眸中仍是一片白茫茫之色。很显然,白启依旧是置身于巨大的山壑雪峰当中。在茫茫无际的雪山中挣扎了许多时日的白启,此一时,才意识到天地的浩瀚无垠,他也才恍然,世间不仅仅有如罗阎等举手投足间可堪毁灭八方的至强者,亦有绵绵不息时刻释放着恐怖绝伦威能的可怕灾劫。不过,白蛹却是不会顾忌白启的心思,小身段总是在白启身周晃荡,让白启一刻都不能够放松警惕。 …… 第一百一十八天,这是白启跟踪白蛹的第二天。在一天前,被白蛹纠缠不清的白启实在是忍不可忍,于是白启要奋起反抗……怎么办,白启突发奇想,对石化白蛹进行了一波反向追踪。说实在的,这是一件颇具难度的事情,毕竟,这只神异白蛹的感知非常的可怕。还好,在这几天里,白启依赖自己的幻念,临摹了雪山的气息,对自身气息进行了伪装,因此,在刻意维持下能隐瞒住白蛹的感知,从而能在漫漫风雪里进行反向跟踪……而,通过两天的跟踪,白启深刻的明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即使是顺着白蛹石化出的通道跟随而去,跟踪白蛹的难度也是超乎想象的大。 …… 第一百二十天,白启停顿下来,望着洞壁四周晶白的莹石,颇为惊异。这些晶白莹石,并没有受到白蛹石化的影响。停顿了片刻之后,白启没有说什么,而是利索的抽出了捆缚于背的血杀琉宝剑,直接的往身前一块晶白莹石砍去。 这些莹石坚硬得可怕,在砍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启才堪堪伐下了一块巴掌大的晶白莹石。拿起那一块晶白莹莹观摩了许久,白启却并没有从其中察觉到什么特异之处。思忖了片刻,白启弃掉了这一块莹石。而后,并又一言不发的沿着泛着淡淡莹光洞窟,前行而去。 …… 第一百二十五天,跟踪起来愈发得心应手的白启,又随着白蛹在雪海山脉中兜兜转转逛了五天。 然而……总的来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在这几天中,在白蛹的带领下,有晶白莹石的洞窟白启走了不下五个,但走完之后,白启却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多是从一处进去,行进了半天之后,又从另一处走了出来。 …… 第一百三十三天,白启被一片亮白光芒耀了眼。那一片白茫,是又一个洞窟的尽头。白启走了进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处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庞大山谷。此一处山谷极为奇异,山谷的石壁、山石等的构成,看上去都与晶白莹石是同一类材质,但却有五颜六色,极其绚烂。无声无息,白启在炫彩的山谷中前行,莫约行进到山谷的核心时候,白启感应到了些许动静,于是,白启向前抬望了一眼,瞬时,白启就被惊到了。他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小山丘一样的白蛹憨憨的堆合在一起。 …… 第一百五十天,白启依旧是呆在这一座炫彩的晶石山谷中。这十几天来,白启是老老实实待在此地——修炼。本来,白启修炼只是为了补充自己精力的。但是吧,修炼一开始了,白启可就停不下来。不过,这一次促使白启一直修炼下去的动力,并不是他持之以恒的毅力,而是一股奇异力量的吸引。在这一股奇异的力量作用下,白启的魂星真脉,就真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和白启的躯体融合。 …… 第二百天,在某一时刻,有一阵阵爆鸣声传出,这时,白启体内有一颗魂星刹那爆发出如大日般闪耀的光芒,又如星河闪烁,照亮白启的血脉筋络,而下一刻,这一颗魂星,却又化作了虚无,隐没了去,只在白启体内留下了一道淡薄的虚影。这是融于白启体内的第四魂星。而在一个月前,白启的第三魂星,亦融入了白启的躯体之内。 …… 第二百一十天,那一股奇异的力量消失了,白启亦就此从修炼的半沉眠状态中中苏醒了过来。而此一时,呈现在白启面前的,是一幅黯淡的光色熹微的景象,那些原本光亮的晶石,尽皆失去了光彩。除此之外,周遭一片寂静,再无一点声音。而那一堆可怕的白蛹,也尽皆没了踪影。白启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再无一点奇异之处,于是,他就很干脆的离开了这一座山谷。 …… 第二百一十二天,没有白蛹的指引,白启在大雪山内部这错综复杂的洞窟中像只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天,才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出口。于是,白启又回到了凛冽风雪为伴的日子。 …… 第二百二十天,在仿佛没有尽头的满是风雪只有绝壁的巨大山脉,白启继续向上攀爬着。而最初那些零星可见的生活极寒中的奇异魂兽,在白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攀登了一段时日之后,慢慢的也都不见了踪影,所以,白启眼前只有光秃秃,白茫茫的一片。不止如此,越往上攀爬,白启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是稀薄。甚至,冥魂境可沟通小范围天地的特性都是遭到了削减。于是,于这地势险峻!且异常可怕的大雪山中,白启前行,就变得愈发的吃力。 …… 第二百二十五天,白启终于终于来到了这连绵似若数万里的山巅高原,入眼所见,依旧是一片白雪皑皑,更有飓风暴雪飞扬。但更为可怕的是,那无时无刻不存在风雪,极为诡异,仿若可以吞噬人的魂力。面对如此情景,白启却是不惧,只是向前。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7章 三年 续 第二百四十九天,白启身后的风雪渐而渐小,那连绵且高耸的绝峰与白启躯体的距离亦渐渐拉远。在巨大高耸雪山下,微如尘埃的白启,埋首踏步于雪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踟蹰前行着。经受了上百天的风雪洗礼,白启的意识魂念虽然愈发的坚韧,但也不可避免的遭受变得有些涣散,以至于让白启的意志都是恍惚。而就在这般恍惚间,白启依稀可见,面前的景不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还有苍绿之色,还有,还等灰蒙。 …… 第二百五十天,在零零星星的苍绿中,白启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白启有些好奇。不过很快,白启就看清了那一道身影的本来面目,那是一头生有紫色鳞甲的野…猪。 这头野猪大小比白启平时在山林中所见的要小上一截。为什么白启看得如此的清楚,嗯,他一不小心逮住了这一头紫鳞野猪。白启看这头野猪个头不错,大小适中。当下,他愉快的决定,把这一头野猪给烤了。 火熄,骨头落了一地,时隔半年终于开荤了的白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 第二百五十五天,白启碰见了一只实力强横的大鸟,金喙青羽,俯冲而下时如一道神剑,白启要全力以赴才能抵抗得住。而且其在空中,速度极快,亦异常灵活,白启就算是使出浑身劲道,也难以企及。然而,这一次,白启不但没有退缩,更是生出了争强好胜之心,想要把这一只大鸟斩落在地。 …… 第二百五十八天,在白启的死缠烂打之下,可以说是能够纵横一片山林的金?喙大鸟,惨遭毒手,不幸而亡。而更不幸的则是其原本威风凛凛的青羽,被白启理了个干净。紧接着,它就被白启烤了吃了。 …… 第二百六十五天,在原始而古老的木林中,白启发现了一株奇异的果树,其生于一块光秃秃的石崖之上,氤氲着灵气,上有十数枚拇指大小的果实,皆流溢着紫气魂光。白启认出了这一株树,乃是聚灵魂树。依典籍记载,聚灵魂树上的异果是聚灵果,是冥魂乃至天魂境的魂者都垂涎的珍贵异果,十分稀有。既然有缘遇见,白启却是不会放过。不过,白启没有直愣愣的冲到树下去,白启隐约感应到四周的古老林木中,蛰伏着可怕的魂兽。 …… 第二百六十八天,在聚灵魂树下,一凶鸟一巨蟒一狍子,三头可怕的巨兽出现了。显然,这三只巨兽并不是出来打个招呼就算了的。它们短暂僵持,那一头狍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它从一侧向前扑向巨蟒,一爪子挥动,寒光闪烁…刹那,兽啸震天,山林抖动,鳞甲锵锵作响,有火星四溅,不一会儿又有鲜血汩汩,染红地面……那头凶残的狍子庞大的躯体剧烈摇动,带着不甘,眼中的凶光渐渐暗淡,轰隆一声摔倒在了血泊中。 狍子亡灭,而就在这时,凶鸟鸟喙上凝聚有滔天的凶煞之气,直击巨蟒七寸,那只巨蟒一阵扭动,顿时有鲜血如小河一般喷涌而出。 一旁的白启显然不仅仅是在坐山观虎斗,几乎在巨蟒被袭的一刹那,白启就踏着幻影步,横掠到了那石崖之下。 …… 第二百七十天,清晨,白启的境界再一次突破了,他的躯体已经与第五魂星相融合。这得益于白启前两天冒着莫大风险从凶鸟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拼了老命得来的两枚聚灵果。为此,白启的左手又被撕裂了一次。而这一次,耗费了白启上百点魂命值。不过,白启却不是很心痛,他目前余存下来的魂命值,是一个天文数字。 …… 第二百八十天,白启又迷失了,迷失在了参天耸立的古老森林中。藤蔓如龙,巨木如峰,其间又有草木茂盛,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白启一路而行,不敢入高天,只能在危机四伏的古林中前行,但就因为如此,他根本分辨不清方向。 …… 第二百九十天,白启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方向,但是现如今的他,却是并不着急离开这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这里,有猛兽毒虫蛰伏,有诡异险地奇景,有奇珍异果遍地……于是乎,白启就觉得这些东西极有意思,便乐在其中,因此也就没有一心一意的要回到那嘈杂的滚滚红尘中。 …… 第二百九十八天,沉浸于原始森林中的白启,一手逮着长耳兔,一边啃着一枚翠绿的灵果,悠哉而行。很不凑巧,在白启抬头的时候,原本翠绿青苍的景色骤然一变,出现在白启面前的是一座接着一座大山,巍峨磅礴,通体皆呈灰褐色,不知道什么原因,缺少植被,皆光秃秃。白启看了两眼,而后,便鬼使神般走出了原始森林,进了山。沿途,有许多巨大的岩石,散落在山地间,从数万斤到数十万斤不等。 …… 第三百天,白启继续前行,天向昏黑。而这时,白启的神色亦变得有些许凝重。此一时,可见白启灰褐色的大山死气沉沉,寸草不生,显得极其的荒凉,而不远处,更有有莫名雾霭涌出,像是尘封无尽岁月的魔窟要打开了。 绕开! 并不,白启这一回倒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知山有险恶,白启偏是要行至险恶之境。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对自身实力有了诸多自信,白启真就翻山越岭,进入了那雾霭弥漫的山脉深处。 …… 第三百三十三天,很是老实的蹲坐在一处光秃秃顽石上修炼的白启,睁开眼,却不敢乱动。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突然间,白启几十米外一块数百万斤的巨石崩塌了,毫无征兆,冒起一片灰褐色的雾霭,景象骇人。而在这雾霾中,有一道庞然的巨形大掌显现了出来,仅这只巨掌而已,就盖过了周边堆砌的巨大荒石,而正是因为它探出地面,才导致那一块数百万斤巨石崩碎,大地龟裂。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8章 浩渺剑王 上 雾气如海,烟尘冲天,巨形大掌捅入高天,剧烈颤抖,像是远古魔神出世,在其厚厚的肉垫以及并不是很锋锐的爪子上,有可怕的魂光缠绕。 “咚” 一声闷响传来,那只黑白的巨形大掌挣脱了出来,烟尘滔滔,在地面上滚动。不久,声音渐渐变大,雾霭渐渐退散,而一个庞大的躯体就呈现在白启面前。 这是一头高数十米的巨大熊形生物,体型十分恐怖,皮毛黑白相间,混杂着凶煞的气息,它随意的一踏脚,就又有一块山石崩裂。 “嘤~” 这一只庞然如山丘的黑白巨兽,发出的声音却与诸多凶禽猛然不同,其并非是震啸山林的野兽的嚎叫,反而是如泣如诉,委婉动听。 在这些时日里,白启已经听了不下十数次这一头黑白巨兽的声音,但每每听闻白启总还是会被震撼到,实在是这声音太过于颠覆了。 “轰轰” 黑白巨兽直起身来,挠了挠脑袋,黑色绒毛覆盖下的眼睛,闪过一缕精明之色,而后,这只黑白巨兽,就是踏着滚滚巨石,向白启这块光秃秃的顽石狂奔而来,激荡起烟尘一片。 面对如此阵势,白启却依旧是端坐在原地,如巍峨大山,坚定不动,睁眼瞅着那一道巨大兽影裹挟着轰隆隆的地动山摇声向他而来。 “咚!” 最终,那只黑白巨兽来到了白启面前,眼看其厚实的脚掌就要一脚丫子把白启给踩成肉酱,它竟骤然停歇了下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白启。 白启见状,嘴角扯出了一缕苦涩,却是不动也不言语。 而那只黑白巨兽竟就这么没来头的矗在那里,直愣愣的盯着白启,也不动。 过了许久。 这一头黑白巨兽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 它抬起自己那缭绕着雾霭的手臂,挠了挠自己圆滚滚的脑袋,而后,其身周的雾霭渐渐退散,露出了它的面貌。若是细看,忽略掉其庞大这一点,这一张巨兽的脸看起来竟……一点都不凶悍,甚至可以说是憨态可掬。 而就在这时,这只黑白巨兽挥舞着其臂掌对着伫立于顽石上的白启白启比比划划,呲牙咧嘴,那意思好像是让白启和它打一场。 白启抬眼看了过去。 一双淡眸中却是有着十分无奈。 说实在的,这只黑白巨兽太过于可怖,若还和这东西打,白启敢肯定,自己的下场依旧会非常的凄惨。 这并不是白启妄自菲薄。 而是实打实的经验之谈。 因为这一个多月来,白启被这一只黑白巨兽胖揍了不下十次。 白启是不想的,但无可奈何,他现在却是在这一头黑白巨兽的魔爪中…… 其实,白启与这一只黑白巨兽的相遇,则实属机缘巧合。一切的因果,皆是因行走在雾霭沉沉的白启的一脚。 那一天,白启走在死气沉沉的大山中,一脚,一不小心就踩在了仿若是与山石融为一体的黑白巨兽的庞然躯体上。 然后,白启就遭难了。 直接被这一只黑白巨兽一爪子握在了大黑掌中。 白启以为,自己在劫难逃。 但这一头黑白巨兽却是没有杀白启。 而是把正在奋力挣扎的白启,栽种在了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之上……就是白启现如今身躯下的这一块。 于是乎,白启好像就成了黑白巨兽的玩意儿。 “嘤~” 黑白巨兽见白启一时没有动静,黑漆漆的眼珠子就用力瞪了白启一下,又发出了一声低吟,再一次向白启邀战。 额…… 真又和这一头黑白巨兽打上一场? 一念之下,白启果断的摇了摇头,打是打不过的,他只是会被虐。 要不跑吧? 那就更是难为白启了。 这一头看上去笨笨的黑白巨兽,其速度却是神鬼莫测,白启可试过好多次。结果,白启就绝望了,放弃挣扎了…… 可谓有三番五次,白启前一脚才刚动身,下一刻就被这一头黑白巨兽掌握在了绒毛厚实的掌心。 缕缕遭挫后,白启终于认清的现实,更认清了这一头黑白巨兽的可怕……这看起来如山丘般笨重的大家伙,似乎,能……横跨空间。 “憨憨,我在修炼。”白启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道。 憨憨,是白启为这只黑白巨兽取的名字。这憨货,总和他过意不去。 听言,黑白巨兽晃了晃脑袋,眸子中好似有了疑惑,其似乎在想:修炼是什么?能吃么…… 一会儿之后,黑白巨兽大眼睛一亮,点头……而后,黑白巨兽就一直拍打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见状,白启眼神有些怪异,他搞不懂这只黑白巨兽这是要干嘛…… 但就在这时,黑白巨兽胖乎乎的躯体似乎被自己拍得有点儿重心不稳,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它一屁股墩子栽坐在了山地之上,直令得大地开裂。 一时,有烟尘滚滚如浪,冲向了四面八方,但黑白巨兽却是视若无睹……它奋力的比划着自己的巨大巴掌,用力挣动,像是想要再一次站起来。 “轰”,“轰”,“轰”…… 一声声轰鸣声传出,周边的山石被扰得滚滚而动,但是,小山丘一样的黑白巨兽,却仍旧没能够站起来。 “额……” 瞅着正在奋力挣扎的黑白巨兽,白启抚了下额头,一时心情是有点复杂。 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他,只能继续看着。 “嘤嘤嘤……” 在几次三番的挣扎之后,黑白巨兽还是没有站起来。 这不,它生气了。 栽坐在原地的它,四肢并用,在蹬着巨石,在捶打着空气,毛茸茸的圆脸上是不高兴的样子。 “嘿……” 白启笑了。 发自内心的。 不得不说,虽然体积大了一点,但黑白巨兽现在这般蠢萌蠢萌的模样,莫名的就让白启放开了心扉,面露笑意。 此一时,光秃秃的石头上,白启是视线可谓是改天换地,这一下轮到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蹲坐在地上的黑白巨兽的。 看着黑白巨兽似乎懊恼的却并没有杀伤力的样子。 白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情形,他这一次躲过了一劫,暂时不用遭受这一头黑白巨兽的憨打。 而心神的以缓和的白启,却有一个疑惑极为惦记,他想弄明白,这一头黑白巨兽囚禁他,让他与之对打,其目的究竟是什么?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9章 浩渺剑王 下 “咿咿呀呀……” 黑白巨兽昂首,圆滚滚的脸上似有着委屈,它眨了眨眼睛,而后,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白启的目光亦随着黑白巨兽的视线下移,他看见,这一头黑白巨兽,正愣愣的盯着它那圆润的肚皮。它眸子中,有一缕缕晶莹,好像是泪光。白启定睛一看,却是发现,这大东西,此一时,却是可伶兮兮的模样,惹人怜。 “唔~” 这念头一兴起,白启身躯顿时一阵寒颤,太可怕了,太具迷惑性了,他竟然觉得这山丘一样巨大的凶兽,有点可爱。 “啪嗒” 白启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而后白启就听到了啪嗒声,一声接着又一声,竟是十分有节奏感。 入眼可见,这一头黑白巨兽,这一下,又开始的在劲力的拍打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额……” 白启一时无语凝噎。 咋回事。 你一个体型庞大的可怕凶兽,不作威作福,在这里伴萌,这就很让人看不懂了。 拍打了好一会儿。 凶威大肆。 其声,浩浩荡荡,可谓是震耳欲聋。 而其动静,却也是波及了四周,让烟尘都滚了出去。 但是,专心致志抨打着自己肚皮的黑白巨兽却似乎不太满意。 他停了下来,而后昂首,再看向白启。 四目相接。 白启恍惚间从黑白巨兽水缸大小的黑耀眸光中看到了渴求。 顿时,白启一惊,猛的摇了摇头。 他认为这是错觉。 或许是这一只黑白巨兽险恶的诡计。 为的,就是让他出手……然后好对他一顿毒打。 前几次,白启就是在这等“诱人”的眼神下,纵身而下,要与黑白巨兽一战。 但可怕的是,这一头黑白巨兽银白的大圆肚皮一挺,白启就根本打不动,甚至是连皮毛都揪不下一根……那怕是使出了血杀琉。 而更过分的是,当白启打得精疲力竭时,黑白巨兽胡乱的一拍,就把白启给轰飞了数百米,轰然碰撞在远处的山石上,震荡起乱石穿空。 因此,这一次白启意志十分坚定,说不出手就不出手。 “咿呀” 见白启不理睬,黑白巨兽板起滚圆滚圆的大脸,拍着小肚皮,再一次对白启呲牙,咿咿呀呀,看意思分明是在催白启。 白启眉头紧锁。 这摆明是要强人所难。 要不要迎难而上? 肯定不啊! 自找苦吃这种事白启才不会去干。 “轰”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比人还大的漆黑巴掌,就轰然遮蔽了天日,如神兽之手,从白启的头顶落下,一下子把白启落在了白启身上。 “不要!”白启叫道。 但是为时已晚。 刹那,白启就被黑白巨兽攥在了掌心。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却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咚”的一声,白启就被扔掷在了黑白巨兽一直砰打的毛绒绒的肚皮上。 “咦,挺舒服。” 落下时,白启以为会不太妙,他可是见那些仿若可以噬人的雾霭,就是从黑白巨兽的躯体中冒出来的。 然而,当真正接触到黑白巨兽的那一刹那,白启却是十分的惊讶。黑白巨兽的毛并不是白启想象中如针如铁的般扎人,反而是柔柔软软,如上等的绸缎,躺上去极为的舒服,甚至于有点儿令人欲罢不能。 陷入黑白巨兽的绒毛凶,白启愣了愣,才要仰头望向黑白巨兽的脸儿。 白启刚一仰头。 好家伙,一个黑绒绒的大眼圈就呈现在他面前。 其眼睛扑闪扑闪的。 颇具灵性。 好像也有着好奇。 白启见了,面色又是一僵。 这一只黑白巨兽真的是对他极感兴趣的样子。 他该怎么办。 “咿呀……” 黑白巨兽开口,咿咿呀呀像是在对白启说话。 白启摇摇头,他听不懂啊。 白启不懂得兽语。 这一头黑白巨兽似乎却是懂得了白启摇头的意思。 黑白巨兽止住了声音,停顿了下来。 黑白巨兽歪着脑袋,似是认真的在作思考……一会儿后,它又比划着毛色光亮的爪掌,向白启诉说道。 “你…想说点什么。” 说来惭愧。 睁眼瞅着黑白巨兽忙活了半天,白启仍旧是没看懂这头铁憨憨是个什么意思。 “嘤嘤~”黑白巨兽脸色一黯,脸都瘪了,不过很快,它又板起脸,嘟囔着大嘴巴子,又与白启说。 白启再摇头。 尽管黑白巨兽的声音从“咿咿呀呀”变成了“嘤嘤嘤”,但他还是不懂了。 是时,黑白巨兽做望天状,陷入了沉思。而这时,恍惚间,白启似听见了一声叹息,来自黑白巨兽。 于是,在这一座接着一座的光秃秃的大山中,白启和黑白巨兽,一人一兽,一时都安静了下来,没了动静。 空气十分寂静,气氛有些凝重。 “嗡” 突然,黑白巨兽瞟了白启一眼,而与此同时,黑白巨兽腹部的光亮毛发下,就有一缕缕雾霭冒出。 感应到雾霾来袭。 白启果断跃身向外奔去。 然而…… 黑白巨兽起先看上去十分笨拙的爪子,就是快得令人咂舌,“噗”的一声就把白启给拍回了它圆滚滚的肚子上。 “额……” 再一次被黑白巨兽无情的肉掌支配的白启,一时无语凝噎。 雾霭中,白启凝望着这一头可恶的凶兽,咬牙切齿。 此情此景,摆明是又要向他下毒手了啊。 “轰” 就在白启胡思乱想时。 黑白巨兽从山石堆中刨出来一块长条状的坚石,握在了右爪中。 接着,它用左爪指了指右爪,那意识好像是让白启好好看着。 这意思白启懂了,他便就好好看一看。 然后,他就看见,这一头蹲坐在地上的黑白巨兽,右爪挥动着坚石,有凌厉的剑气,从坚石上激荡而出。 “这……” 白启被震惊了,犹如五雷轰顶,甚至是有点怀疑自我! 这小山丘庞大的憨笨家伙,会用剑技,白启如坠梦幻。 几招剑技落。 白启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 但接下来,白启就又看到,那一只黑白巨兽挠了挠头,耀黑的眼睛中闪烁而过一道亮光,而后,它竟然又以石为笔,在山地上写写画画。 不久,黑白巨兽似乎是写完了,而后,它非常有灵性的看了白启一眼,又用左爪戳了戳地上的字。 白启举目望去,入眼,有五个大字——吾,浩渺剑王。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0章 临摹剑技 上 黑白巨兽划拉出来的五个字,不仅具备其形,白启更从其上感应到了一股似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剑气。 霎时间,白启震撼莫名,眸光中有着不可思议。 会用剑会写字的魂者白启见得不少,但会用剑会写字的魂兽,白启却可真真是第一次见。 “咿咿呀呀~” 白启在打望着字,而黑白巨兽则打量着白启。 咿咿呀呀不停,应该是有事要说。 但奈何,人不与兽语。 白启就是一点儿都是听不懂。 黑白巨兽大眼瞪得滚圆,它想说些什么,也说了些东西,但奈何眼前的人类太蠢,一点儿都没有灵性,一点儿都不通透。 慢慢的。 黑白巨兽就有点儿烦躁。 雾霭沉沉。 就是如山巅泉水,汩汩的往外流淌,很快就把黑白巨兽好大一个身躯给淹没了。 黑白巨兽躯体中冒出的雾霭,当然不是通常而言的雾气。 其中无疑混杂有其念魂力,更有难以琢磨的奇异属性。 很磨人。 初接触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沉浸入中,一时半会之后,却会一点折磨人的精气神以及肉身。 况且呐,这种侵蚀不可小觑,那怕是冥魂境界的白启,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受不了,反正白启是有点儿惧怕的。 不过,白启还是小觑了黑白巨兽发出的雾霭,能够扛住雾霭半个小时的,并非是冥魂境的躯体,而是白启的躯体。 一具经历了血雾、煎熬以及星辰华光洗礼的躯体,其强度,却不是寻常冥魂境能与相提并论。 “又打人呐!”白启感应到黑白巨兽的烦躁儿,他就知道,这一头圆滚滚的黑白巨兽不耐烦了。 于是,后果就会很严重,黑白巨兽会暴躁,会打人。白启一半的毒打,就来自于黑白这一点。 不过白启也算看得开。 就当是自己与黑白巨兽比试了一番,但还是不敌,所以败下了阵来。 “咚” 黑白巨兽的掌爪很大,这一下映衬在白启眼中,就仿佛天那么大。 然后…… 天就塌了,直接砸在了白启躯体上,砸得白启眼冒金星,神志不清。 风儿在猎猎作响,骨头被砸得哐当作响的白启,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长远的弧线,轰隆一声落在了地上。 砸起了一片齑粉尘土。 而就在这时,那一头黑白巨兽。 本来胡乱挣扎却是无法从蹲坐样子挺拔而立,于是就有些微无能而怒的黑白巨兽却是在一把掌呼出后,瞬息间,却如顶天立地的好汉子,耸立在了烟尘冲天的坑洞前,坑中是白启这个少年郎。 “嗡嗡!” 白启手中有剑,剑上有大气象。 这剑一出。 捣乱了风云。 直接剿碎了烟尘。 烟尘消弭,白启却还在坑中。 坑不深,不至于让白启如井底之蛙窥探不到这片天地。 于是,白启还是看到了黑白巨兽。 那怕其躯体已是逸散而出的雾霭给笼罩,但白启仰头,还是能看得到黑白巨兽的眼眸。 这不是因为白启的眼神有多犀利。 实在是这一头黑白巨兽比他头颅还大上些的眸子中有光锐利,仿若可以择人而噬。 白启怕不怕,他当然怕。 怕死? 是的。 其实,怕死这一件事,是白启在撼阳湖意识魂念冲击蜃龙神魂后,他才明悟的,以前,他总以为自己只是不想死,但那之后,他却明悟——怕死没必要说得足够好听。 “嘤嘤嘤…….” 黑白巨兽好像依旧不死心,龇牙咧嘴,有心诉说。 可良辰美景奈何天,不懂曲调之人又何以明悟曲中意。 反正呐,白启就不明白。 于是白启又双叒叕摇了摇头。 有灵性的黑白巨兽当然是明悟白启那一颗晃啊晃的小脑袋所代表的意思,在很久很久以前,它也总是对着某人晃啊晃的。 有灵性归有灵性。 可除了光亮的黑白毛发,黑白巨兽也是长得熊模熊样,而且憨态可掬…… 于是,它思维却难免不太通神,且小脾气有点儿暴躁。 这就不太妙了。 这不,都差不多个把来月了,又是蹂躏又是毒打。山巅大小的拳掌还比划来比划去的,但黑白巨兽就是没让那个蠢蠢的人类,懂得其要表达的真意。 黑白巨兽都有些心灰意冷了呢。 “你到底想干嘛?不打了行不行。”坑洞中,白启也是有些儿绝望,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只奇奇怪怪的黑白巨兽,现在是有些暴躁,很有可能一言不合就要把一只打下来一个巨大巴掌。 试问,谁受得了。 “轰!” 而就在这时,白启头顶就有一声巨大的响动传来。 白启看去。 而后,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他这一下,可瞧见,黑白巨兽那边,又挥比划着那一块长条形的坚石,坚石上有剑气荡漾而出。 白启悚然道:“憨憨,你想要干什么?” 由不得白启不惊。 毕竟它皮糙肉厚,多挨几次打么得多大的事情。 但是……被剑砍中就是另外回事了。 那怕眼前这一头憨憨手中的是坚石不是剑,但在憨憨手中,可就是真得不能再真得神剑哩! 那剑气,白启只是瞥了一眼,就是颇为心悸。 若被砍中了,而且是被那么大的剑砍中了,白启觉着自己粉身碎骨都够了。 “咿咿呀呀!” 憨憨晃了晃脑袋,毛发黑绒绒左爪从雾霭中伸出,先是指了一下白启,接着又指了一下右手的坚石…剑。 白启从头看到尾,不明觉厉。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其实白启没有听懂。 他只是怕那一把…比他身子还粗的剑落在他的身躯上。 这是十八岁的白启,在面对如此情况时,理所当然的行径,与刚从杀神试炼中走出来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白启不同,白启的心思倒是活跃多了。 “轰!” 圆滚滚的憨憨出剑了,这剑出,可是真暴力,剑气魂光直接化作一道惊天的匹练,落在一处很是巨大的山峦上,着实是削铁如泥,把山峦劈成了两半。 白启看得瞠目结舌,不过也很庆幸,庆幸这一剑没有落在他的头顶上。 而后,白启就更迷惑了,这憨憨,到底是想干啥子?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1章 临摹剑技 下 憨憨看着白启,白启看着憨憨,相看两懵懂。 白启不晓得憨憨所思,憨憨不懂得白启所念,于是,这憨人憨物,就僵持住了。 可见这时,暴躁的憨憨一剑出,轰轰烈烈,但白启依旧看不透其中的意思。 于是,憨憨又出了一剑。 这一剑与第一剑竟是截然不同。 轻柔如风,又如杨柳依依,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白启见了,心就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不骄不躁,不急不缓,好似活在浓浓个春意里。 呸,去他娘的春意。 白启正置身于一头恐怖的黑白巨兽当前,说出来可能有人觉得是天荒夜谈,但白启这时真的想和别人说一下,或是叶幽伶,或许徐立……其实谁都行。会使剑,且不止会使一种剑技的魂兽,这一会儿的白启,应该是原因和别人唠叨唠叨的。但也仅此而已,白启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咿咿呀呀。” 黑白巨兽憨憨这一剑落下,又朝着白启比划。 指剑,指白启,指腹部,而后又出一剑。 或许是天见可怜,这一会儿的白启终于开窍了,他取下捆负于背的长剑血杀琉,问道:“你是让我用剑吧?” 憨憨点头。 那怕是处于其下,白启还是感受到了这圆滚滚的憨憨流溢出的欣喜。 于是,白启也笑了,笑得格外的灿烂。这一下,他是终于逃脱了毒打的命运。 “咿咿呀呀~” 这时,憨憨的声音又传入白启耳中,白启听着,甚是悦耳。 但就在这时,憨憨的大手,再一次从天而降,却是在白启始料未及之下又一次把白启攥在了手中。 再一次被攥住的白启很无辜,也很委屈,我这不是听懂了你的话么,为啥你还要这么对待我。 只不过这些话白启就算说出了口,憨憨也听不懂,因此白启就没说。 再次稳定心神,白启得以睁开眼后,看到的是亮白一片,他仰了仰头再看,发现在他面前的是憨憨雪白雪白的毛发。 白启用余光向四周瞥了几眼,估摸了一下,且就认为这高度正巧是这一头被他叫做憨憨的黑白巨兽的腹部。 “嘶” 当白启正在思量时,憨憨的左手却又出现在了白启头顶上空。 而后,就像是提起一只蝼蚁一样把白启的头给拔了出来。 黑白巨兽憨憨是一只魂兽,这么一拔,白启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不过,就当白启觉得前途黑暗,要殊死一搏,争一线生机时,憨憨却又松了黑绒绒的爪子。 并无下坠的感觉,憨憨一松开,白启就一脚踏在了一处柔软的肉垫上。 白启当即了然,他脚下所踩,正是先前攥着自己的那一只大黑掌爪。 “咿咿呀呀。” 憨憨用左手指了白启手上的剑。 又指了自己的腹部。 “让我向你指的地方出手?”白启犹豫了片刻,有点儿不敢相信的问道。 “嗡” 憨憨一颤,毛发都在抖擞,显然是高兴极了。 白启见状,敛起了犹疑之色。 他有一剑,亦可开山。 白启微微一笑,剑上有气象万千,是个人间。 白启起剑,这一剑堂堂正正,蓄势如龙,而后剑出,似就有滚滚红尘落下,直击憨憨腹部。 “轰” 一片宏大的魂光炸开,余波荡漾,席卷向四面八方。 白启的发丝随着余波飘荡。 而正中这一击的憨憨,它腹部的光亮毛发,被碾压得扁平。 至于其他的,并无,这一头黑白巨兽无疑是完好无损。 而白启这一击,唯一的效果,大概就是鼓动了憨憨躯体上的毛发,砰落下不少尘埃。 白启黯然。 尽管他从一出手就知道自己的剑其实在憨憨身躯上起不了任何作用,但白启却也不能接受他这一剑是这么没用。 “咿咿呀呀~” 憨憨发声,有催促的意思,应该是喊白启再出剑。 白启这会却是懂得很快。 他不言语。 却如黑白巨兽所愿,出剑。 一剑,两剑……十剑……白启出剑,剑剑竭力。 冥魂五星的境界,可谓是磨砺到信手捏来的虚幻杀象与炉火纯青的眼之剑,一柄几乎魂剑下最顶级的宝剑,种种加持下,白启的剑招落下时,不可谓不强,那怕是初入天魂境的王者,都要退避三分。 但是,他的对手是一头可怕庞大生长着黑白毛发的巨大魂兽,其自称缥缈剑王,是天魂境顶尖的存在……是有可能比尊魂境的尊者还不可理喻的顶尖。 理所当然,白启的剑,就如泥牛过海般,没有掀起一点儿波澜。 直至第四十九剑…… 于白启而言,这第四十九剑并没有一点儿与众不同。 一样的剑招,一样的剑,一样的魂力,以及一样的竭尽全力。 但是,就在白启这一剑再落在憨憨腹部的白色毛发上时,一道刺眼的湛蓝色光束刹那就从剑落处冲出,如若要九霄云外的星辰临近,极其耀眼夺目。 白启也是等得湛蓝光束散去,才看得憨憨腹部腹部凭空而现的魂阵。 “这是……” 原来如此,白启恍然大悟。 原来,黑白巨兽憨憨,折腾了他月余光阴,为的就是这个。 而正当白启在思索其中意味之时,于魂阵中,有一缕魂光如电,霎时间,就钻进了白启的意识魂念中。 而是时,白启眼前顿是一黑。 而于这漆黑中,有一位眉目中有日月星辰的抱剑汉子出现在了白启面前。 抱剑汉子向白启点头示意了一刹,而后,就取出了抱在手中的剑。 剑在手,剑气便是直冲九霄,剑光粼粼,亦能化作天幕。 剑在手,接下来就是出剑。 老者这一剑,直接斩向了天地间。 于是,天地分成了两半,又可见,光阴似乎停滞。 然后,老者的身影就碎成烟火,悄然易逝,但其剑气所余,剑意所存,却是充沛了天地间。 身为用剑之人,白启见了这一剑的风采,当是也想砍出这么“好”的一剑。 而这片天地似乎是明白白启的念想,一转眼,白启发现,自己已经易地而处。白启虽不知前一刻自己在哪里,但在这一刻,白启却很明白,自己就站在抱剑汉子出剑的位置,有一道如道之痕迹的剑影为证。 “锵!” 有剑,出。 正是白启在出剑,其剑,即是在临摹抱剑汉子那一剑。 白启发现,抱剑汉子那一剑的风采,已经烙印在了他念头中,可成执念。 他出剑,无论向前向后向上向下,都在临摹抱剑汉子那一剑。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2章 比剑 上 望虚神山神子林念,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对于道魂天下而言,这个年龄太过于年轻,而一个普通的魂者,在这个年龄,或许其还正为踏足命魂境而拼命。 但今天,林念出现在世人眼前时,一身实力却已经到神鬼莫测的地步,罗阎隐隐感觉,眼前这一个头角峥嵘的年轻人,其境界似乎还隐隐在他之上。 “轰轰轰!” 轰鸣声中,袁凯轰出了他最后一拳,终于,他眼前这一座被称为神明之门的神异石门,彻底的被打碎了,爆发出一股星陨爆裂般的强大波动,肆虐向四方。 如灭世之地一般的废墟暗道发出隆隆之响,彻底的崩裂了。 与此同时,以神明之门为源点,无尽的魂光向四方上下射去。于是,撼阳岛的真正天灾,就正式降临了。 耀眼的光束,从撼阳岛裂开的缝隙的裂缝中冲了出来,异常璀璨夺目,照耀的天穹一片刺目,像是一轮轮小太阳一般,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有惊天之事发生。 “这座岛,真的完了。” 浩瀚莫测的能量浪涛,从撼阳岛席卷向远空,朱季与一群身穿黑色甲胃强者,凌凌立于空中,眼望脚下偌大的撼阳岛,如一叶扁舟般,在撕裂,在崩溃,一时更是百感交集。 “轰” 不仅是撼阳岛,撼阳湖中亦是掀起了惊天的波澜,瀚海击天,简直是能把撼阳湖翻了起来。 撼阳湖中,那些如山海一般的船只,在如此滔天巨浪下,就如漂浮在水上的一抹抹泡沫,随时准备破灭。 面对这不叫道理来袭的灾难,所有魂者都生一股难言的心悸,让人喘不过气来,磅礴的浪潮,铺天盖地,看上去根本无法抵抗,很多魂者的灵魂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这波涛太恐怖了,船只扛不住啊!”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道。 是时,波涛汹涌,简直不可一世,船只上的魂阵在这波涛的轰打下,其上的魂力极剧消耗,原本冲天的魂光很快就黯淡了下来,一艘艘船也只能随波逐流。 “毁了,一切都毁灭了……撼阳岛翻覆了过来,天下第二成真的崩溃了,我们也要葬身在此!”船上,面对难以抵抗的惊天之澜,有人心生绝望。 “隆隆隆!” 此时,天空一片漆黑,惊涛浩渺如渊,一次又一次拍打着撼阳岛中承载着数十万生命的数百船只,轰隆声震耳欲聋,直叫人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轰轰轰!” 轰鸣声中,袁凯轰出了他最后一拳,终于,他眼前这一座被称为神明之门的神异石门,彻底的被打碎了,爆发出一股星陨爆裂般的强大波动,肆虐向四方。 如灭世之地一般的废墟暗道发出隆隆之响,彻底的崩裂了。 与此同时,以神明之门为源点,无尽的魂光向四方上下射去。于是,撼阳岛的真正天灾,就正式降临了。 耀眼的光束,从撼阳岛裂开的缝隙的裂缝中冲了出来,异常璀璨夺目,照耀的天穹一片刺目,像是一轮轮小太阳一般,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有惊天之事发生。 “这座岛,真的完了。” 浩瀚莫测的能量浪涛,从撼阳岛席卷向远空,朱季与一群身穿黑色甲胃强者,凌凌立于空中,眼望脚下偌大的撼阳岛,如一叶扁舟般,在撕裂,在崩溃,一时更是百感交集。 “轰” 不仅是撼阳岛,撼阳湖中亦是掀起了惊天的波澜,瀚海击天,简直是能把撼阳湖翻了起来。 撼阳湖中,那些如山海一般的船只,在如此滔天巨浪下,就如漂浮在水上的一抹抹泡沫,随时准备破灭。 面对这不叫道理来袭的灾难,所有魂者都生一股难言的心悸,让人喘不过气来,磅礴的浪潮,铺天盖地,看上去根本无法抵抗,很多魂者的灵魂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这波涛太恐怖了,船只扛不住啊!”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道。 是时,波涛汹涌,简直不可一世,船只上的魂阵在这波涛的轰打下,其上的魂力极剧消耗,原本冲天的魂光很快就黯淡了下来,一艘艘船也只能随波逐流。 “毁了,一切都毁灭了……撼阳岛翻覆了过来,天下第二成真的崩溃了,我们也要葬身在此!”船上,面对难以抵抗的惊天之澜,有人心生绝望。 “隆隆隆!” 此时,天空一片漆黑,惊涛浩渺如渊,一次又一次拍打着撼阳岛中承载着数十万生命的数百船只,轰隆声震耳欲聋,直叫人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轰轰轰!” 轰鸣声中,袁凯轰出了他最后一拳,终于,他眼前这一座被称为神明之门的神异石门,彻底的被打碎了,爆发出一股星陨爆裂般的强大波动,肆虐向四方。 如灭世之地一般的废墟暗道发出隆隆之响,彻底的崩裂了。 与此同时,以神明之门为源点,无尽的魂光向四方上下射去。于是,撼阳岛的真正天灾,就正式降临了。 耀眼的光束,从撼阳岛裂开的缝隙的裂缝中冲了出来,异常璀璨夺目,照耀的天穹一片刺目,像是一轮轮小太阳一般,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有惊天之事发生。 “这座岛,真的完了。” 浩瀚莫测的能量浪涛,从撼阳岛席卷向远空,朱季与一群身穿黑色甲胃强者,凌凌立于空中,眼望脚下偌大的撼阳岛,如一叶扁舟般,在撕裂,在崩溃,一时更是百感交集。 “轰” 不仅是撼阳岛,撼阳湖中亦是掀起了惊天的波澜,瀚海击天,简直是能把撼阳湖翻了起来。 撼阳湖中,那些如山海一般的船只,在如此滔天巨浪下,就如漂浮在水上的一抹抹泡沫,随时准备破灭。 面对这不叫道理来袭的灾难,所有魂者都生一股难言的心悸,让人喘不过气来,磅礴的浪潮,铺天盖地,看上去根本无法抵抗,很多魂者的灵魂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这波涛太恐怖了,船只扛不住啊!”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道。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3章 比剑 下 第一百一十天,风雪中,白启砥砺前行。虽然累了一些,不过却并非是煎熬,在这个过程中,白启能感应到自己的魂星真脉融体的速度骤增,意识魂念亦在缓慢的壮大。不过,有一点白启很头痛,他好像迷失在了这一片雪峰当中,四顾茫茫,找不到方向。除此之外,那一只神异的白蛹,仍没有把白启放弃,总是挪动着庞然的身躯,爬向白启,这就让白启很难受。 …… 第一百一十五天,白启双眸中仍是一片白茫茫之色。很显然,白启依旧是置身于巨大的山壑雪峰当中。在茫茫无际的雪山中挣扎了许多时日的白启,此一时,才意识到天地的浩瀚无垠,他也才恍然,世间不仅仅有如罗阎等举手投足间可堪毁灭八方的至强者,亦有绵绵不息时刻释放着恐怖绝伦威能的可怕灾劫。不过,白蛹却是不会顾忌白启的心思,小身段总是在白启身周晃荡,让白启一刻都不能够放松警惕。 …… 第一百一十八天,这是白启跟踪白蛹的第二天。在一天前,被白蛹纠缠不清的白启实在是忍不可忍,于是白启要奋起反抗……怎么办,白启突发奇想,对石化白蛹进行了一波反向追踪。说实在的,这是一件颇具难度的事情,毕竟,这只神异白蛹的感知非常的可怕。还好,在这几天里,白启依赖自己的幻念,临摹了雪山的气息,对自身气息进行了伪装,因此,在刻意维持下能隐瞒住白蛹的感知。 第一百一十天,风雪中,白启砥砺前行。虽然累了一些,不过却并非是煎熬,在这个过程中,白启能感应到自己的魂星真脉融体的速度骤增,意识魂念亦在缓慢的壮大。不过,有一点白启很头痛,他好像迷失在了这一片雪峰当中,四顾茫茫,找不到方向。除此之外,那一只神异的白蛹,仍没有把白启放弃,总是挪动着庞然的身躯,爬向白启,这就让白启很难受。 …… 第一百一十五天,白启双眸中仍是一片白茫茫之色。很显然,白启依旧是置身于巨大的山壑雪峰当中。在茫茫无际的雪山中挣扎了许多时日的白启,此一时,才意识到天地的浩瀚无垠,他也才恍然,世间不仅仅有如罗阎等举手投足间可堪毁灭八方的至强者,亦有绵绵不息时刻释放着恐怖绝伦威能的可怕灾劫。不过,白蛹却是不会顾忌白启的心思,小身段总是在白启身周晃荡,让白启一刻都不能够放松警惕。 …… 第一百一十八天,这是白启跟踪白蛹的第二天。在一天前,被白蛹纠缠不清的白启实在是忍不可忍,于是白启要奋起反抗……怎么办,白启突发奇想,对石化白蛹进行了一波反向追踪。说实在的,这是一件颇具难度的事情,毕竟,这只神异白蛹的感知非常的可怕。还好,在这几天里,白启依赖自己的幻念,临摹了雪山的气息,对自身气息进行了伪装,因此,在刻意维持下能隐瞒住白蛹的感知。 第一百一十天,风雪中,白启砥砺前行。虽然累了一些,不过却并非是煎熬,在这个过程中,白启能感应到自己的魂星真脉融体的速度骤增,意识魂念亦在缓慢的壮大。不过,有一点白启很头痛,他好像迷失在了这一片雪峰当中,四顾茫茫,找不到方向。除此之外,那一只神异的白蛹,仍没有把白启放弃,总是挪动着庞然的身躯,爬向白启,这就让白启很难受。 …… 第一百一十五天,白启双眸中仍是一片白茫茫之色。很显然,白启依旧是置身于巨大的山壑雪峰当中。在茫茫无际的雪山中挣扎了许多时日的白启,此一时,才意识到天地的浩瀚无垠,他也才恍然,世间不仅仅有如罗阎等举手投足间可堪毁灭八方的至强者,亦有绵绵不息时刻释放着恐怖绝伦威能的可怕灾劫。不过,白蛹却是不会顾忌白启的心思,小身段总是在白启身周晃荡,让白启一刻都不能够放松警惕。 …… 第一百一十八天,这是白启跟踪白蛹的第二天。在一天前,被白蛹纠缠不清的白启实在是忍不可忍,于是白启要奋起反抗……怎么办,白启突发奇想,对石化白蛹进行了一波反向追踪。说实在的,这是一件颇具难度的事情,毕竟,这只神异白蛹的感知非常的可怕。还好,在这几天里,白启依赖自己的幻念,临摹了雪山的气息,对自身气息进行了伪装,因此,在刻意维持下能隐瞒住白蛹的感知。 第一百一十天,风雪中,白启砥砺前行。虽然累了一些,不过却并非是煎熬,在这个过程中,白启能感应到自己的魂星真脉融体的速度骤增,意识魂念亦在缓慢的壮大。不过,有一点白启很头痛,他好像迷失在了这一片雪峰当中,四顾茫茫,找不到方向。除此之外,那一只神异的白蛹,仍没有把白启放弃,总是挪动着庞然的身躯,爬向白启,这就让白启很难受。 …… 第一百一十五天,白启双眸中仍是一片白茫茫之色。很显然,白启依旧是置身于巨大的山壑雪峰当中。在茫茫无际的雪山中挣扎了许多时日的白启,此一时,才意识到天地的浩瀚无垠,他也才恍然,世间不仅仅有如罗阎等举手投足间可堪毁灭八方的至强者,亦有绵绵不息时刻释放着恐怖绝伦威能的可怕灾劫。不过,白蛹却是不会顾忌白启的心思,小身段总是在白启身周晃荡,让白启一刻都不能够放松警惕。 …… 第一百一十八天,这是白启跟踪白蛹的第二天。在一天前,被白蛹纠缠不清的白启实在是忍不可忍,于是白启要奋起反抗……怎么办,白启突发奇想,对石化白蛹进行了一波反向追踪。说实在的,这是一件颇具难度的事情,毕竟,这只神异白蛹的感知非常的可怕。还好,在这几天里,白启依赖自己的幻念,临摹了雪山的气息,对自身气息进行了伪装,因此,在刻意维持下能隐瞒住白蛹的感知。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4章 可怕的一剑 上 有没有觉得这一剑很可怕,这一剑出,天魂退避。 第二百四十九天,白启身后的风雪渐而渐小,那连绵且高耸的绝峰与白启躯体的距离亦渐渐拉远。在巨大雪山下,微如尘埃的白启,埋首踏步于雪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踟蹰前行着。经受了上百天的风雪洗礼,白启的意识魂念虽然愈发的坚韧,但也不可避免的遭受变得有些涣散,以至于让白启的意志都是恍惚。而就在这般恍惚间,白启依稀可见,面前的景不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还有苍绿之色,还有,还等灰蒙。 …… 第二百五十天,在零零星星的苍绿中,白启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白启有些好奇。不过很快,白启就看清了那一道身影的本来面目,那是一头生有紫色鳞甲的野…猪。 这头野猪大小比白启平时在山林中所见的要小上一截。为什么白启看得如此的清楚,嗯,他一不小心逮住了这一头紫鳞野猪。白启看这头野猪个头不错,大小适中。当下,他愉快的决定,把这一头野猪给烤了。 火熄,骨头落了一地,时隔半年终于开荤了的白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 第二百五十五天,白启碰见了一只实力强横的大鸟,金喙青羽,俯冲而下时如一道神剑,白启要全力以赴才能抵抗得住。而且其在空中,速度极快,亦异常灵活,白启就算是使出浑身劲道,也难以企及。然而,这一次,白启不但没有退缩,更是生出了争强好胜之心,想要把这一只大鸟斩落在地。 …… 第二百五十八天,在白启的死缠烂打之下,可以说是能够纵横一片山林的金?喙大鸟,惨遭毒手,不幸而亡。而更不幸的则是其原本威风凛凛的青羽,被白启理了个干净。紧接着,它就被白启烤了吃了。 …… 第二百六十五天,在原始而古老的木林中,白启发现了一株奇异的果树,其生于一块光秃秃的石崖之上,氤氲着灵气,上有十数枚拇指大小的果实,皆流溢着紫气魂光。白启认出了这一株树,乃是聚灵魂树。依典籍记载,聚灵魂树上的异果是聚灵果,是冥魂乃至天魂境的魂者都垂涎的珍贵异果,十分稀有。既然有缘遇见,白启却是不会放过。不过,白启没有直愣愣的冲到树下去,白启隐约感应到四周的古老林木中,蛰伏着可怕的魂兽。 …… 第二百六十八天,在聚灵魂树下,一凶鸟一巨蟒一狍子,三头可怕的巨兽出现了。显然,这三只巨兽并不是出来打个招呼就算了的。它们短暂僵持,那一头狍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它从一侧向前扑向巨蟒,一爪子挥动,寒光闪烁…刹那,兽啸震天,山林抖动,鳞甲锵锵作响,有火星四溅,不一会儿又有鲜血汩汩,染红地面……那头凶残的狍子庞大的躯体剧烈摇动,带着不甘,眼中的凶光渐渐暗淡,轰隆一声摔倒在了血泊中。 狍子亡灭,而就在这时,凶鸟鸟喙上凝聚有滔天的凶煞之气,直击巨蟒七寸,那只巨蟒一阵扭动,顿时有鲜血如小河一般喷涌而出。 一旁的白启显然不仅仅是在坐山观虎斗,几乎在巨蟒被袭的一刹那,白启就踏着幻影步,横掠到了那石崖之下。 …… 第二百七十天,清晨,白启的境界再一次突破了,他的躯体已经与第五魂星相融合。这得益于白启前两天冒着莫大风险从凶鸟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拼了老命得来的两枚聚灵果。为此,白启的左手又被撕裂了一次。而这一次,耗费了白启上百点魂命值。不过,白启却不是很心痛,他目前余存下来的魂命值,是一个天文数字。 …… 第二百八十天,白启又迷失了,迷失在了参天耸立的古老森林中。藤蔓如龙,巨木如峰,其间又有草木茂盛,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白启一路而行,不敢入高天,只能在危机四伏的古林中前行,但就因为如此,他根本分辨不清方向。 …… 第二百九十天,白启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方向,但是现如今的他,却是并不着急离开这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这里,有猛兽毒虫蛰伏,有诡异险地奇景,有奇珍异果遍地……于是乎,白启就觉得这些东西极有意思,便乐在其中,因此也就没有一心一意的要回到那嘈杂的滚滚红尘中。 …… 第二百九十八天,沉浸于原始森林中的白启,一手逮着长耳兔,一边啃着一枚翠绿的灵果,悠哉而行。很不凑巧,在白启抬头的时候,原本翠绿青苍的景色骤然一变,出现在白启面前的是一座接着一座大山,巍峨磅礴,通体皆呈灰褐色,不知道什么原因,缺少植被,皆光秃秃。白启看了两眼,而后,便鬼使神般走出了原始森林,进了山。沿途,有许多巨大的岩石,散落在山地间,从数万斤到数十万斤不等。 …… 第三百天,白启继续前行,天向昏黑。而这时,白启的神色亦变得有些许凝重。此一时,可见白启灰褐色的大山死气沉沉,寸草不生,显得极其的荒凉,而不远处,更有有莫名雾霭涌出,像是尘封无尽岁月的魔窟要打开了。 绕开! 并不,白启这一回倒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知山有险恶,白启偏是要行至险恶之境。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对自身实力有了诸多自信,白启真就翻山越岭,进入了那雾霭弥漫的山脉深处。 …… 第三百三十三天,很是老实的蹲坐在一处光秃秃顽石上修炼的白启,睁开眼,却不敢乱动。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突然间,白启几十米外一块数百万斤的巨石崩塌了,毫无征兆,冒起一片灰褐色的雾霭,景象骇人。而在这雾霾中,有一道庞然的巨形大掌显现了出来,仅这只巨掌而已,就盖过了周边堆砌的巨大荒石,而正是因为它探出地面,才导致那一块数百万斤巨石崩碎,大地龟裂。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5章 可怕的一剑 下 雾气如海,烟尘冲天,巨形大掌捅入高天,剧烈颤抖,像是远古魔神出世,在其厚厚的肉垫以及并不是很锋锐的爪子上,有可怕的魂光缠绕。 “咚” 一声闷响传来,那只黑白的巨形大掌挣脱了出来,烟尘滔滔,在地面上滚动。不久,声音渐渐变大,雾霭渐渐退散,而一个庞大的躯体就呈现在白启面前。 这是一头高有十数米的巨大熊形生物,体型十分恐怖,皮毛黑白相间,混杂着凶煞的气息,它随意的一踏脚,就又有一块山石崩裂。 墨云翻滚,天地间仿若无光。 林易停驻下来,瞧了一眼手中灰扑扑的毛笔,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要活下去! 是时,有凶戾的禽鸣声自高天传来,穿金裂石,昏黑中又多了几分肃杀。 看着不远处氤氲着灵气,被莫名的光色笼罩了的朦朦胧胧的神秘石村,作为穿越者的林易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要伪装成一个路过的强者,从而在那村子里活下去! 会被拆穿? 拆穿就拆穿吧。 若是不装一下,谁知道村子里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一见面就把他一锅给炖了。 林易其实不想装,但被逼无奈。 至少,林易曾经就极其深恶痛绝那些硬生生要在人前显圣的学霸。 好吧! 林易在半天之前还盯着手机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自己的高考成绩,五个小时后…… 林易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在他面前显圣了……他从此不当学生了,但他却要为活下去而发愁。 “开局一支笔,装备全靠打,现在想想也挺带感的。”林易拿着笔在空气中一顿乱舞,非常中二地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有逼格的造型,并且满意的点了点头。 …… “可帮每个生灵实现一次愿望。” 穿越附赠的“苍生宏愿笔”还是有点强大的。 低头微微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灰扑扑的毛笔,林易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苍生宏愿笔的强大是没法说的,但就是对他这个主人不太友好,他被无情的排斥在了“每个生灵”之外…… 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林易甩了甩衣袖,大胆向前行…… 近看,村子中的屋子是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古朴而大气。 林易脸上淡然自若,很随意的走了进去。 村前,是一片空地,有两个孩子,十岁不到的模样,脸上有着稚嫩,正在哼哼哈哈的比划着,看上去有模有样。 远远的,林易就看到了这两个孩子,他瞄了几眼,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见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一不小心把拳头轰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然后,那块巨石边角就被轰碎了一块。 “……” 林易眼睛都看直了,直咽下一口唾沫,一脸悻悻之色。 “小屁孩不懂事,没必要在他们身上动脑筋。” 林易毫无素质的把咽下去了的那一口唾沫吐了出来,语气爽溜溜的道。 人前显圣是一门技术活。 特别是作为一个弱鸡想在异世界人前显圣更是技术中的技术。 林易觉得要稳一点。 这神秘村子里有几百间的石屋。 林易一眼扫望而去,发现几乎每一间石屋前后都有人,肌肉强健如虎豹的中年男子,仿佛在吞吐天地灵气的老人,正在栽种灵草的少女…… 思忖了好久之后,林易终于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在栽种着灵草的少女身上。 少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素衣。 一看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天真的孩子最好骗。 少女回眸,一双清眸似水,林易稍稍的愣神了一下。 少女在笑。 露出白皙的小虎牙看起来天真无邪,浅蓝色的素衣随风飘荡,有一种让人莫名心醉的感觉。 空气中夹杂着灵草的清香味。 她看起来单纯而又出尘,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美得不可方物。 凡尘中的仙子? 真他娘的好看! 林易这个刚从书山题海中解脱出来的少年,那怕是凭着一百三十分的语文功底也只是能描绘出少女半分的美貌。 愣神完毕的林易握了握手中的笔,大步流星的向少女走了过去。 昏黑的天地让环境显得阴沉。 说实话林易腿脚都有点哆嗦。 他毕竟是一个学生兼宅男,而且是要在或许随手一下就能捏死自己的人面前伪装强者,所以他的手心全是汗。 灰扑扑的苍生笔似乎都被他捏得有点变形。 不过他必须忽悠成功,必须让自己住在这个村子里面。 拼了! 林易。 唯独这样,你才能在这可怕的世界活下去。 林易在心中不断地为自己打气,同时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不下数百穿越前里面人前显圣的场景,甚至这些人前显圣的场景让林易有种自己真的无敌了的错觉。 他目光变得坚定, 他觉得未来就在眼前! “你好!” “嗯?” “我是一个迷失的强者,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啊?” 一阵风拂起了叶轻妩的青丝,叶轻妩奇怪的看着莫名其妙突然出现面色僵硬提心胆颤的林易,清眸中一片疑虑。 “你要相信……我真能实现你的愿望!” 林易此时内心慌得一批,他的整个躯体忍不住的在颤抖。 他惊慌了。 他害怕了。 因为他看见少女刚刚随手拂开了一块至少千斤重的巨石。 这和他自己想好的场景完全不同。 说好的从容淡定,说好的无敌强者,说好的绝世风范呢? 竟被区区一块千斤巨石给吓到? 有点骨气? 但事已至此却是退无可退。 林易总不能说自己只是路过,无聊过来和人家女孩开玩笑吧。 最终,林易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装镇定,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冷漠自以为很霸气的姿势。 “额……” 叶轻妩此时此刻仍旧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弄不懂林易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过看上去憨憨的,有点可爱。 至少比以往那个摆着臭脚对石村一脸嫌弃的林大公子看上去顺眼多了。 但是…… “抱歉,我不会当你的奴仆!”叶轻妩抬头一脸清冷的向林易说道。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6章 周世遗 三年磨一剑。 一剑可断九霄。 自那一剑之后,食铁兽憨憨就饶过了白启。 这一下,白启终于是“恢复”自由了。 不会再被强迫困于那光秃秃地石头上,一昧的干瘪瘪的练剑练剑练剑。 这让一直处于被压迫中的白启都有点不适应了。 以至于白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事情好。 离开? 去往人世间。 对于这一点,白启思量了许久许久。 最终,白启选择暂时留下来。 但是,对于赖着不走的白启。 憨憨似乎不太乐意。 这不,憨憨就直接横躺在山石间,腹部一挺,有雾霭沉沉,从它的身躯上飘荡而出,逐渐的弥漫向四面八方。 不仅如此,在雾霭中,憨憨光亮的黑白毛发,尽皆被淹没了去,而后,渐渐地,在其厚厚的肉垫以及并不是很锋锐的爪子间,有一层岩石壳慢慢凝化而出,缓缓的,覆盖了憨憨的如山丘大小的躯体。 “憨憨,你也太绝情了吧。” 端坐于原本那一处光秃秃的石岩上,白启眼瞅着与他相处了差不多两年半,陪他练剑的憨憨,就这么陷入了沉眠中,面色一时就有些僵硬了。 面对白启苦涩的一问。 憨憨朦胧的大眼睛就这么一闭。 彻底的沉眠了过去。 “真是的。” 憨憨如此姿态。 白启能怎么样。 白启也是无可奈何呐。 毕竟,就算是掌握了那可怕的一剑之下,憨憨照样是能够一巴掌,被白启给拍成了肉酱。 “继续练剑!” 白启摇摇头,就没再去管憨憨,又沉浸在枯燥乏味的练剑中去。 这一次,白启练的不再是那可怕的一剑,而是从他一开始所用的幻生九剑。 这一练,便又是十天半个月。 而就在这一天,在白启掌握了冥魂五剑第四剑时,这光秃秃的大山中,有客来访。 那是一个青衫少年郎。 应该不到二十岁。 但其修为,却是极其的惊艳,已经是到达了冥魂境界。 青衫少年郎名叫周世遗,靖王国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骄。 靖王国紫薇古山脉天荒古林下一座强横的王国,相传,这一个可怕的国度中,隐藏着尊魂境界的绝顶尊者。 也正是这样一个国度,才能走出一位二十岁就已经踏临冥魂境界的天骄。 “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的乱荡山,只是有些荒凉而已,也就没什么嘛!”周世遗扛着一柄长剑,悠哉悠哉在这一片孤寂的大山中,翻山越岭,渐行渐快。 “轰” 就在周世遗又翻过一座大山时,在那片死气沉沉之地,突然发出阵阵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般,烟尘冲天,前方有一片惨烈的气息冲起。 “砰”的一声,突然间,无数山石崩塌了,毫无征兆,冒起一片可怕的魂光,景象骇人。 而就在那一片魂光中,有一道年轻的身影,在 “那是……”周世遗睁大了眼睛,他十分震惊。倒不是这般凶恶的破坏力让他震簌,身为靖王国的第一古族周氏的嫡系,那怕是顶尖天魂存在出手他也是屡见不鲜。周世遗的震惊,是因为从烟雾中露出来的那一个人,是个素衣的少年,年轻得过分。而更过分的是,那一人比他还要年轻。 而就在这时,周世遗又见,那个少年,再出一剑。一剑出,剑气纵横,魂光寒气浩浩荡荡,落在了远处一座山峦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大山崩塌,空气中有浓烈的杀戮气息,刹那间,整座山峰都能陷落下去, “天,他怎么会这么强大。”周世遗咂舌,他的心在发颤,这一剑的威力,堪比天魂一击。周世遗难以想象,若是这一剑砍向了他,他要怎么才不至于葬命在此。 有冷汗流下,周世遗急缓了一口气,才敢再次看向那一个素衣少年。 然后,周世遗就看到,那一个素衣少年,一双冷眸,亦向他张望而来。 这一眼,眼中氤氲着可怕的杀气,只是一会儿,即让周世遗遍体生寒,只听“哐当”一声,周世遗的长剑砸在了地上。 周世遗手忙脚乱的捡起剑,面带笑意,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向白启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周世遗。” 周世遗的声音不大,但那怕在远处,已经是冥魂境的白启还听得见。 显然,这在周世遗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也是一个年轻的冥魂境存在。 闻听,白启眸眼凝望着周世遗,打量过后,也就收了血杀琉长剑。 白启站在山石间,略做思忖,身子便化作了一道幻影,向着周世遗横掠而去。这一行,白启不带杀意。其一,白启未从周世遗身上感应到杀意,其二,白启一眼看透了周世遗的境界,冥魂一星,而白启他自己,却是冥魂七星大成之境,因此,他无惧。 白启来到了周世遗面前,没有笑意,也没有恶意,平淡的道:“白启。” 来自靖王朝的周世遗,通常所到之处,无论是何等的天才,都会笑面以对,甚至大多数人面对他可以称得上谄媚。何时,有人如此冷冰冰的对待与周世遗? 所以白启冰冷的态度让周世遗皱了一下眉头。 但很快,周世遗却又用笑意堆满了面庞。 因为在皱眉的一刹那,周世遗感应到了一股令人惊悚的杀意从白启身上荡漾而出,似乎一触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周世遗当是时便是悄然抹掉了自己心头的冷意,几乎是本能的,露出了心诚而作卑微的笑意。 要知道,几乎是从十三岁踏境孕魂开始,周世遗一身天赋在靖王国中可谓是惊世,因此,周世遗从未卑微过。 但在这时,在这里,在白启面前,当白启身上滔天的气息流露出来时,周世遗就立感自身卑微,仿佛眼前这一个人就该高不可攀,令人神往却又更令人仰望。 白启感应到周世遗的衰弱的不好的心思,又见他笑得真诚,于是白启就收起了微微泄露的杀意,问道:“你是一个人来到这里?” 听言,周世遗一愣,倒不是白启的问题让他不知所措,而是他没料到,白启会这么心好,没有出手对付他。 眼眸看向白启,周世遗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周世遗心有余悸的道:“一个人,从靖王国而来,在天荒古林中闯荡二个月,就来到了这里。”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7章 出山 白启站立在周世遗面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有些疑惑的向周世遗再问道:“靖王国,离此地有多远?” 听言,周世遗很诧异,要知道,若大的天荒古林下,一边是立山立下的宛若天壑的大山,若不到万不得已,天魂都不愿意跨越,而另一边则是一片荒泽,而其余地带,都是靖王阳的领土。一般而言,天荒古林下中的魂者,不是靖王国的人,也曾借道靖王国。 莫非…… 想到这里,周世遗却是晃了晃脑袋,不去猜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可以常理论之的东西,而是老实答道:“往西南而行,以冥魂境的速度,不到十天,就能走出天荒古林,再行半天,就能抵达靖王国。” 白启听了,一思忖,觉得十天不到的路程,当是不远。 但随后,白启又想了想,他好像不知道西南是那一个方向。 白启皱了一下眉头,不太好意思的微笑道:“周公子,如果方便,可以带我走出此地去往靖王国么?” 白启这么一问。 周世遗简直是“受宠若惊”。 眼前这一位,不但实力强大,似乎还挺讲规矩。 周世遗心境却是缓和了下来,一脸温文尔雅道:“若是白大哥不嫌弃,小弟当是十分的乐意。” 面对实力堪称恐怖的白启,周世遗却是不做痕迹的自称小弟,放低了姿态。 而周世遗说话时,白启是一直在观望着周世遗的。他好似在确认周世遗话中有几分真或几分假,一会儿之后,白启应该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于是郑重道:“周公子能等我小半个时辰么,我要去和憨憨道个别。” 是的,白启认为,他时候该离开这一片死气沉沉的大山了。 山中不经年。 不似在人间。 白启虽是孤独,但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自己是一个人,山林从来不是他的归宿。 况且,白启走在修行路上,却也遇到了瓶颈,而这,绝不是在山林中能够解决的。因此,他要回到有人烟的地方。 不过,在临走前,白启还得做一件可不要可做的事——向已经是陷入沉眠中的憨憨道别。 见白启很是郑重的说要和“憨憨”道别。 周世遗眸眼中就有疑惑,憨憨是哪一位,在哪里,他可未曾感应到其他生灵的气息。 不过,周世遗倒没有把疑惑问出来,反而和煦如微风的说道:“小弟来此,本就是因为无事可做,莫说半天,即便是十天半个月,能等到白大哥这样一名惊才艳艳的存在,也是值得。” 周世遗说得兴起,完全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神色。 但白启听着,对于心肠好的周世遗却有些儿过意不去。 白启抬起头,倒也没因为此而难为情,他干脆利落的向周世遗摆了摆手,下一刻,身形如雾,一息间,即是飘忽出一大段距离,那么十几息,白启就来到了憨憨沉眠的地界。 瞧着憨憨裹着石壳,如周遭山石基本无异的躯体,白启一时有些犯嘀咕,他是不明白憨憨是彻底的陷入了沉眠中,还是尚且具备一些意识。 …… “憨憨,我走了!” 这是白启最后一句话,这一句话,白启就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再临近了周世遗的身边。 而在这最后一句话之前,白启就蹲在食铁兽憨憨的石壳前,嘀嘀咕咕的说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的自言自语。 白启说了很多,里边的内容有个差不多二十年的光阴。 而这之中,有已经是久远得难以想象白启的童年,白启说了,但白启其实已经忘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其中滋味又是如何。 而接着,还有巨兽森林中的三年,还有那短暂而又令人深刻的杀神试炼……亦有那复仇一站,或许还有白启印象不算深刻的撼阳湖蜃龙之战。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两年,尽管只是练剑,只有食铁兽憨憨为伴,但白启却是真的很满足。 “周公子,可以走了。”枯寂的大山中,四处寂寥,白启的声音不大,却是能在这沉沉死气中掀起一点动静。 说等白启半个时辰。 周世遗可就真矗在原地,哪儿也没去,等了白启半个时辰。而当白启再一次来到周世遗面前时,周世遗才卸下绷紧的身子,嘴上却是极为轻巧的道:“哦,那行,白大哥你跟着我。” 周世遗言语一落。 白启也就点了头。 只见周世遗似乎倍感荣幸,领头在前,认准了一个方向,一言不发,干脆利落的埋头而去。 白启见周世遗也就随之而去了。 白启和周世遗两者都是冥魂,速度倒也还是,很快就远去了。 “咔嚓。” 一段时间后,白启二人的身影也就彻底消失在了大山里。 而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憨憨的石壳处传来。 近看,只见在憨憨偌大的眼圈下,生了一道细微至极的裂纹。 只是这一丝裂纹来得缓慢,消弭得却是快,不一会儿,憨憨躯壳上的雾霭涌动,那一缕裂纹,便也是消失了。 而另一边,白启与周世遗二人,正一前一后,向西南行进着。 “白大哥,你来自哪里?” 埋头行进了半天,周世遗这个小年轻终是忍不住,向白启发出了心中的疑问。 “楚王国!”白启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直接向周世遗道 “楚王国…….我好像听说过……对对,我想起来了!”周世遗眉头拧成一团,思索了许久,却是忽然停顿了下来,声音中带着惊喜道,“三年前,没错,就是三年前…….楚王国撼阳湖,那里爆发了一场惊世之战,相传有不下三名尊者参与,更有传言,谛天圣子林念也出现在了那一场战斗中。” “三年前?原来,过了这么久了!”白启也停了下来,却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与周世遗的惊喜又是截然不同。 白启心中却有些唏嘘。 原来,又过去了三年了! 白启叹息之后,便没了声响,委实是白启没有可以与人打趣的话。 至于周世遗口中撼阳湖那一战,白启也有参与,但白启不会说,因为没必要。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8章 意外 一行数日,周世遗与白启没有太多的交流。 但是,有一点儿,周世遗却对白启这么新认的大哥很满意。 大哥出手阔绰,喂食给他的都是罕见的灵果魂药,吞入腹中就能涨修为的那种。 五位尊者联手,爆发的威能简直可以灭世,蜃龙顶天立地的庞然身躯就这么被淹没在一波波魂光术法中。 “嗷……” 在五位绝强尊者狂暴的攻势下,只是一会儿,仿若充斥了整个天地的巨大龙躯就有一缕缕鲜血洒落,其熠熠生辉的鳞片像是遭遇了可怕的劫难,一片接着的脱落,最后有大块的龙血泼洒而下,鲜血淋漓。 “有效果!”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火石花间,林念这五位尊者联手突然爆发可怕的攻势,刀枪剑爪笔皆携着不可思议的威能倾泻而下,只都在一刹那间完成。 见事在可为,五位尊者即毫不吝啬,各种光芒飞舞,魂光漫天,有古禽虚影,有凶兽化形,有惊天神兵,缭绕着炫目的光芒,扑杀向蜃龙的躯体。 “人类,休得猖狂!” 蜃龙怒了,龙爪挥舞,化成道道可怕的利刃,寒光烁烁,在空中划出令人心悸的轨迹,看起来可怕而又强悍,直接向它本身龙躯上的几道人影撕裂而去。 辛离、李苍和欧阳巫朔等人心中都一凛,那龙爪上逸散而出的可怕威势令人胆寒。 他们想要躲闪,然而,一切都晚了,蜃龙这一爪,是毁天灭地的。 位于雾之空间的白启可以看见,那一爪之下,一位位至强的尊者身躯突兀的一僵,就这么愣在了原地,而当龙爪从天而降时,当是闭无可避! 这种变故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位位强横至极的尊者就这么被掌控住,像木头一样,如一尊死去的人,根本无法反抗。 “轰” 蜃龙一爪之下,辛离、李苍和欧阳巫朔三人刹那跌落在地,他们根本抵挡不住!这得是多么强大的一头蜃龙?他们再也没有了一丝狂傲,脸色煞白。 但就在这时,林念又有动作了,一缕雾霭如丝,轻轻飘荡,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这是林念从魂念提炼出的可怕物质。 这一缕物质看上去轻飘飘的,似乎不存在什么威胁,但其悠悠而行,却如神明出行,缩地成寸,一瞬之间,就出现在了蜃龙之之顶的绝高之处。 “七星尘埃!” 接下来,林念跃身而起,而与此同时,空中化作尘埃的碎剑,以那一缕可怕的物质为核心,在电光火石间就汇聚在了一起,但这还不是全部,原本熄灭的七道霞光亦在同一时间死灰复燃,刹那,化作通天的光束,遮蔽了蜃龙的躯体。 “不自量力的蝼蚁!” 面对林念弄出的如此声势浩大的阵势,蜃龙的金爪依旧是不依不饶的继续向辛离等人发难,而浑然不把林念的作为放在眼里。 “噗” 璀璨的龙爪摆动而过,直接落在辛离的身躯,辛离的离火刀还没来得及出手,那龙爪,就无可阻挡的落在了辛离的腰部,直接将其拦腰截断。没有看错,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爪,蜃龙之击,就堪比一柄神刀,直接将人截断,鲜血喷涌。 “那是?!”诸强震撼。 金爪晃动,于苍穹下,金光大方,一寸又一寸的绽放,横过长空,它如天刀,又似神锁,刹那间,将几位尊者撂倒或截断,或一爪直接轰落在地! 诸尊者处境十分惨烈,伤残身废,一时噤若寒蝉,心中有一种大恐惧,这头蜃龙太可怕了,让人浑身骨头都发冷。 “小家伙,轮到你了。”这时,蜃龙发声了,话语中有着蔑视。 现如今,场上还完好无损的就只有林念,而那怕是远处的罗阎,也遭遇了迫害,执笔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撕裂了。 也就在这时,蜃龙动了,金绿色的光芒刹那间映照了四方,将整片幻化而出的宫阙殿宇都染上了一层金绿的色彩,而在这层光色下,空中竟然有一缕缕可怕的金鳞,散落而下。 而与此同时,林念这一边,一切也是蓄势待发,至于最最上方的那一缕可怕物质,已经被林念掷出的碎剑尘埃团团围绕住了。 下一刻, 金鳞如雨,纷纷而下。 而神剑尘埃,则化作风雾,与冲天之光相合,一同化作了灭世的风暴。 “就在这时,用你的意识魂念全力冲击!”雾之空间,血之序列的声音骤然响起。 而瞬息,白启感觉自己的意念凝练成了一股,宛若神序之链。 而又一刻,白启发现自己身周的雾之空间悄然泯灭,而一尊与人齐高的神魂蜃龙,显现在了白启面前。 “杀!” 不由分说,白启意识魂念如神箭,射向了神魂蜃龙。令白启意想不到的是,白启的意识魂念竟就是这般毫无阻拦的冲击了神魂蜃龙躯体内。 “嗷……” 一声龙吼声传来,蜃龙的躯体在扭曲,体内神曦迅速流失,宫阙神殿在脱落,而而后崩碎,“簌簌”的一声如朽木般折断,坠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宫阙退尽! 眨眼间,再出现于林念等诸多尊者眼前的景象,是一开始时星光弥漫的星核内部,而他们所面对的那一条巨大的蜃龙,亦换作了白启的躯体,他稚嫩的脸庞上,却是有可怖的狰狞之色。 “死!” 景色的突然变幻甚至是让诸多强者面露惊骇,一时愣神。 但是,林念却不然。 他魂念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泄,操纵着并未因景象而退散的碎剑风暴,向白启的躯体席卷而去。 “嗷…” 蜃龙的吼声再传出,却似哀嚎,他仿佛正在遭受着莫大的痛苦。 “啊!” 碎剑风暴降临,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传来。 但这不是最致命的一击,不知何时,白启的身躯旁,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形,他一拳起,有一股蒙蒙雾气,垂落了下来,噗的一声,刹那穿透了白启的心脏…… “父亲,你死吧……你不管我,你永远不 知道我变成那般可怕的模样。”此是蜃龙的神魂所听到的最后之言。 然后,它死了,死时,其神魂面孔,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89章 躺下了 憨憨看着白启。 白启看着憨憨。 相看两懵懂。 你不晓得我所思,我不懂你所念。 于是,就再一次的僵持住了。 暴躁的憨憨一剑出,轰轰烈烈,但白启依旧看不透其中的意思。 于是,憨憨又出了一剑。 这一剑与第一剑竟是截然不同。 轻柔如风,又如杨柳依依,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白启见了,心就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不骄不躁,不急不缓,好似活在浓浓个春意里。 呸,去他娘的春意。 白启正置身于一头恐怖的黑白巨兽当前,说出来可能有人觉得是天荒夜谈,但白启这时真的想和别人说一下,或是叶幽伶,或许徐立……其实谁都行。会使剑,且不止会使一种剑技的魂兽,这一会儿的白启,应该是原因和别人唠叨唠叨的。但也仅此而已,白启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咿咿呀呀。” 黑白巨兽憨憨这一剑落下,又朝着白启比划。 指剑,指白启,指腹部,而后又出一剑。 或许是天见可怜,这一会儿的白启终于开窍了,他取下捆负于背的长剑血杀琉,问道:“你是让我用剑吧?” 憨憨点头。 那怕是处于其下,白启还是感受到了这圆滚滚的憨憨流溢出的欣喜。 于是,白启也笑了,笑得格外的灿烂。这一下,他是终于逃脱了毒打的命运。 “咿咿呀呀~” 这时,憨憨的声音又传入白启耳中,白启听着,甚是悦耳。 但就在这时,憨憨的大手,再一次从天而降,却是让白启始料未及。 憨憨看着白启。 白启看着憨憨。 相看两懵懂。 你不晓得我所思,我不懂你所念。 于是,就再一次的僵持住了。 暴躁的憨憨一剑出,轰轰烈烈,但白启依旧看不透其中的意思。 于是,憨憨又出了一剑。 这一剑与第一剑竟是截然不同。 轻柔如风,又如杨柳依依,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白启见了,心就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不骄不躁,不急不缓,好似活在浓浓个春意里。 呸,去他娘的春意。 白启正置身于一头恐怖的黑白巨兽当前,说出来可能有人觉得是天荒夜谈,但白启这时真的想和别人说一下,或是叶幽伶,或许徐立……其实谁都行。会使剑,且不止会使一种剑技的魂兽,这一会儿的白启,应该是原因和别人唠叨唠叨的。但也仅此而已,白启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咿咿呀呀。” 黑白巨兽憨憨这一剑落下,又朝着白启比划。 指剑,指白启,指腹部,而后又出一剑。 或许是天见可怜,这一会儿的白启终于开窍了,他取下捆负于背的长剑血杀琉,问道:“你是让我用剑吧?” 憨憨点头。 那怕是处于其下,白启还是感受到了这圆滚滚的憨憨流溢出的欣喜。 于是,白启也笑了,笑得格外的灿烂。这一下,他是终于逃脱了毒打的命运。 “咿咿呀呀~” 这时,憨憨的声音又传入白启耳中,白启听着,甚是悦耳。 但就在这时,憨憨的大手,再一次从天而降,却是让白启始料未及。 憨憨看着白启。 白启看着憨憨。 相看两懵懂。 你不晓得我所思,我不懂你所念。 于是,就再一次的僵持住了。 暴躁的憨憨一剑出,轰轰烈烈,但白启依旧看不透其中的意思。 于是,憨憨又出了一剑。 这一剑与第一剑竟是截然不同。 轻柔如风,又如杨柳依依,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白启见了,心就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不骄不躁,不急不缓,好似活在浓浓个春意里。 呸,去他娘的春意。 白启正置身于一头恐怖的黑白巨兽当前,说出来可能有人觉得是天荒夜谈,但白启这时真的想和别人说一下,或是叶幽伶,或许徐立……其实谁都行。会使剑,且不止会使一种剑技的魂兽,这一会儿的白启,应该是原因和别人唠叨唠叨的。但也仅此而已,白启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咿咿呀呀。” 黑白巨兽憨憨这一剑落下,又朝着白启比划。 指剑,指白启,指腹部,而后又出一剑。 或许是天见可怜,这一会儿的白启终于开窍了,他取下捆负于背的长剑血杀琉,问道:“你是让我用剑吧?” 憨憨点头。 那怕是处于其下,白启还是感受到了这圆滚滚的憨憨流溢出的欣喜。 于是,白启也笑了,笑得格外的灿烂。这一下,他是终于逃脱了毒打的命运。 “咿咿呀呀~” 这时,憨憨的声音又传入白启耳中,白启听着,甚是悦耳。 但就在这时,憨憨的大手,再一次从天而降,却是让白启始料未及。 憨憨看着白启。 白启看着憨憨。 相看两懵懂。 你不晓得我所思,我不懂你所念。 于是,就再一次的僵持住了。 暴躁的憨憨一剑出,轰轰烈烈,但白启依旧看不透其中的意思。 于是,憨憨又出了一剑。 这一剑与第一剑竟是截然不同。 轻柔如风,又如杨柳依依,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白启见了,心就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不骄不躁,不急不缓,好似活在浓浓个春意里。 呸,去他娘的春意。 白启正置身于一头恐怖的黑白巨兽当前,说出来可能有人觉得是天荒夜谈,但白启这时真的想和别人说一下,或是叶幽伶,或许徐立……其实谁都行。会使剑,且不止会使一种剑技的魂兽,这一会儿的白启,应该是原因和别人唠叨唠叨的。但也仅此而已,白启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咿咿呀呀。” 黑白巨兽憨憨这一剑落下,又朝着白启比划。 指剑,指白启,指腹部,而后又出一剑。 或许是天见可怜,这一会儿的白启终于开窍了,他取下捆负于背的长剑血杀琉,问道:“你是让我用剑吧?” 憨憨点头。 那怕是处于其下,白启还是感受到了这圆滚滚的憨憨流溢出的欣喜。 于是,白启也笑了,笑得格外的灿烂。这一下,他是终于逃脱了毒打的命运。 “咿咿呀呀~” 这时,憨憨的声音又传入白启耳中,白启听着,甚是悦耳。 但就在这时,憨憨的大手,再一次从天而降,却是让白启始料未及。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90章 天才何其多 《幻衍杀道》第190章 天才何其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章 无题 《幻衍杀道》第191章 无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人世间 上 《幻衍杀道》第192章 人世间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章 人世间 下 《幻衍杀道》第193章 人世间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章 诡 上 《幻衍杀道》第194章 诡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章 诡 下 《幻衍杀道》第195章 诡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章 风平浪静 上 《幻衍杀道》第196章 风平浪静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章 风平浪静 下 《幻衍杀道》第197章 风平浪静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章 古族周家 《幻衍杀道》第198章 古族周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章 战 《幻衍杀道》第199章 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章 可怕 上 《幻衍杀道》第200章 可怕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章 可怕 下 《幻衍杀道》第201章 可怕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章 无敌 上 《幻衍杀道》第202章 无敌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章 无敌 下 《幻衍杀道》第203章 无敌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章 魂器 上 《幻衍杀道》第204章 魂器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章 魂器 下 《幻衍杀道》第205章 魂器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章 幻剑 上 《幻衍杀道》第206章 幻剑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章 幻剑 下 《幻衍杀道》第207章 幻剑 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章 败天魂 上 段毅离开了,周空盛也离开了,而或许隐藏在暗处的诸多魂者也尽皆离开了,于是,此地,就只事三人。 “秦尊老,您老就是传说中尊魂级大人物,王国唯一的尊者,血手尊者?”周氏古族之子周世遗,睁眼见自己父亲、四叔以及虹渊盟的段毅来了又走,许久仍是恍惚,不过,很快,周世遗便是心朝澎湃,因为他这时终于意识到出现在他面前的老人其来历。 “周小子不错,竟然还认得我这一个老头子,怎么样,可愿意跟着老头子我?”秦越笑呵呵的道,慈眉善目,如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 “愿意,当然愿意,若是秦尊老愿意收我为徒,那就再好不过了。”周世遗舔着脸道。 “愿意就好,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想做些让难为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么,老头子我时日不多了,收徒就算了,免得误人子弟。”秦越平心静气的道。 “秦尊老您老人家乃是一方至尊,纲无边,绝对长命百岁。”周世遗继续奉承道。 “哈哈……借你吉言,不过活着不易,长命百岁却是难咯。”秦越偏头,转而向白启道:“怎么样,可愿意和周世遗这小子一起跟我走,放心,老夫不是坏人,那怕不愿意,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一直在一边旁观的白启听言,犹豫了。 去或不去? 秦越开口问了他这么一个句,他便是要做出选择,但于白启而言,他很不喜欢这种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 白启眉头一皱,但就是没有出声。 白启在秦越尊者的注视下,冷冷冰冰的储在那里,靠着参天耸立的古树,真就是一语不发的沉默着。 “白大哥这可是秦尊老,一名尊者级大人物呐,你快点答应,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情。”周世遗看着又冷又傲的白启,一时急眼了,赶紧出言劝说道。 周世遗心里苦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尊老醉翁之意不在酒,把他留下来,纯粹是就是为了他这位白大哥。 但是岂料,白大哥是个狠人,实力强不说,面对一位尊者,更是不卑不亢,腰杆子硬气得不像话。 “好。” 许久,白启点头了。 这一个字简直让周世遗心花怒放,周世遗感觉在这之前,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见闻白启同意,一向不苟言笑的秦越也极为欣慰,这可是意外之喜,真真是意外之喜,本来秦越来时心情是阴翳的,但此一时,秦越颇有一种拨开云雾得见阳光的畅快淋漓之感。 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就这么让他遇到了,你说惊喜不惊喜。 “秦尊老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可以先说,让我考虑考虑。”就在秦越皱纹裂开有笑意绽放之时,白启又开口说话了,声音寡薄,没有一丝一缕的人情味。 无怪乎白启会如此,上一次,有童颜鹤发的李苍就让他莫名卷进了蜃龙水宫一战中,差点,就让白启丢了性命。 其实,关于蜃龙水宫一战,白启有许多处尚且不明晰,他为什么会被张苍带入其中,蜃龙一战其最终结果及其背后隐藏的目的又是怎么样的……白启通通不知道,白启唯一知道且能够确信的,就是他活了下来。 “哎……年轻人就是眼光犀利,老夫确实是有一事相求。”秦越看了白启一眼,揉了揉眉心,果然,现在不但是那些老谋深算的大家伙不好应付,即使是眼前这看起来极为细嫩的年轻人,也是鬼精得很呐。 “请直说。”白启直言道,但语气中似乎没有对一名尊者该有的尊敬。 哎呦我去! 大佬,你真是大佬。 敢对一名尊者如此放肆。 我是服气的。 在一旁,已经沦落为一名小透明的周世遗,眼角跳了跳,他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诡异的很。 莫名其妙,他就被刺杀了,他四叔就出现了。 莫名其妙,一位天魂四重天的强者就死去了。 莫名其妙,王国支柱秦尊老就出现了,他父亲和那个姓段的就被叫出来然后被秦尊老责令离开了。 但周世遗觉得最最莫名其妙还是眼前这一幕,秦尊老似乎是对白启一见钟情,但白启大佬竟好像是并不怎么稀罕的样子。 “北十域天骄宴,老头子消你代表靖王国一方出战!”半响后,秦尊凝视着白启,声音却是轻描淡写的道。 “北十域天骄宴?”白启心有疑惑。 “周小子,你说说吧,老头子我人老了,说不了那么多话。”秦尊扭头看着周世遗道,摆明是要让周世遗好好为白启介绍一帆。 “哦……嗯!”承受白启与秦越两人的目光,周世遗压力太大,有点发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吞了一口唾沫,道:“望虚洲浩瀚无垠,而在望虚洲大地上有一片适宜人类生存的土壤,被划分为三十六块域土,每一块域土中有浩瀚如星海的王国势力,而统御着这些王国势力的名义上是望虚神山的谛天圣地,其实不然,真正统御着诸多王国的是一层层归属分明的势力』于望虚洲北方十域的万千国度,说到底,其实都归一个仅在谛天圣地之下的一流势力帝王府管辖,而每隔十年,帝王府就会召集天下英才,举行一次天骄宴,只要某一个国度出现了能让帝王府看得上眼的天骄,帝王府就会满足那一个国度的一个不过分的请求。当然,对于那一名出彩的天骄,帝王府更是会是进行招纳。” “让我出席天骄宴?”白启开口问道≤世遗的说得很明白,白启一听,就明白了秦越的意思,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错,老头子迫不得已,只要倚老卖老,厚着脸皮求白小友出手帮上一把。”秦越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天骄宴是讲究天赋吧,我天赋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到让帝王府觉得惊艳的地步吧?”从周世遗口中,白启了解到了帝王府的强大,于是,白启就又生出了疑问。 幻衍杀道 最新章节 第208章 败 天魂 上网址: 第209章 败天魂 下 五天后,靖王国王城,问鼎城。 问鼎城没有城墙,以问鼎城王宫为中心,不断朝着八面辐射出去,因而极其辽阔。 如天神下凡般,有两道挺拔的身形从天荒古林中走出,来到了秦越身前。 “周家周空盛见过秦尊老!”率先开口的是周氏古族的现任家主周空盛,他身着绣有万千星辰华服,一身气质如若深渊浩海,极其深厚。 “虹渊盟段毅见过秦尊老!”在周空盛之后开口的魁梧雄壮,其名叫段毅,是靖王国第一势力虹渊盟的副盟主,他来到秦越身前后,便储在哪里,不动如山,如一尊远古战神。 此一时,可见靖王国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周空盛和段毅,那怕是被誉为靖王国第一天才得周世遗见到这般情形,心中却也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这是咋个回事啊? 父亲原来也来了啊! 虹渊盟段毅,呵,来寻求复仇的! 周世遗抖机灵想道。 “二位大人,舍得出来见我这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人家了?”秦越说道,不急不缓,但就是在说话时,他灰蒙蒙的眸荒突兀变得锐利,如九天神鸠,落在周空盛和段毅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秦尊老,周某是迫不得已,我若是不站出来,我儿的命可就要葬送在虹渊盟手中了。”周空盛道,身为靖王国周氏古族的家主,周空盛此时非但无半点倨傲之气,反而是摆出了谦卑有礼的姿态。 其实也是,那怕是周氏古族当家人,但修为仅仅是天魂五重天的周空盛,在尊者面前,那怕想硬也硬气不起来。 “放屁,若不是你儿周世遗那小畜生以残忍手段废掉我儿修为,断掉我儿手脚,我段毅,取他儿性命怎么了?”段毅当是不服,龇牙咧嘴,怒气冲天。 “呵,段老儿,你那废物儿子行事如何乖张戾气,你莫非不知?”周空盛冷笑一声,中气十足,接着但:“就算你那废物儿子做出如此不可饶恕之事,我儿也仅仅是废掉了他的修为,未取他的性命,你应该感谢才是,不曾想你虹渊盟却是背信弃义,要恩将仇报,取我儿性命,真是人心险恶啊!” “你……”段毅怒不可遏。 “怎么,你要放手不成,正好,我的洁想饮一杯血。”周空盛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冷冽刺骨,让人听着就觉得一阵阵冰冷。 话语落下,周空盛手一拂,就有节手,其手动,化作闪电,桨如光。 而面对周空盛这般架势,段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一双斧钺出现在他手中,面朝剑光,爆砍而下,魂光炸裂,雷霆骤起,仿若从九天之上轰落而至。 “嗡……” 一声轻颤,一圈魂光涟漪从秦越身周荡漾而出,刹那蔓延至四面八方。 霎时间,剑光泯灭,雷霆黯淡,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周空盛和段毅身躯亦仿佛被固定住了,无法再移动一尺一寸。 “你等二人是真不把我这一个老人家放在眼里。”秦越再叹了一口气,他一个差不多五百岁即将入土老人,花花架子已经唬不住人了,想当年,意气风发时候,他一个眼神,这些小小天魂就是要伏跪在地的∞奈,岁月是把刀,刀刀催人老♀不,现如今,他这一把老骨头唯有真正的出手了,才能好好的和后辈说一些话。 “晚辈不敢,只是……”周空盛欲言又止,而眼神冷厉的盯着段毅。 “我虹渊盟需要一个公道!”段毅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周空盛一眼,仍旧是倔强不肯罢休。 “公道自在人心,你们不是想要讨一个公道,你们是贪得无厌……” 秦越被气得不轻,他怒了,若是在这位尊者年轻时候,眼前这两个玩意儿,他说灭就灭了,但是现在他老了,他需要保持克制,缓和了一下心神,秦越接着道: “你们都是大人物,我对你们已经够放纵了,你段毅死了儿子,想报仇,可以,我放任你找人去复仇,六名冥魂境魂者,一名天魂四重天的存在,我够可以了吧?既然我容许段毅复仇,因此我也没拦着你周家救人……做事要一碗水端平,要讲究公平嘛,老夫觉得我已经够公平了°段毅派人出手刺杀了,一而再,既然没成功那你就得认。而你周家,地上躺着的天魂四重天,还不够给你周家交代……你们是在给我装聋作哑么?” 寂静的天荒古林,秦越的话中氤氲着怒气,可以听出,对于面前发生的一切,他非常的不满意。但是,活了五百岁的秦越,终究是没有发怒。 “秦尊老……” 周空盛不敢言。 “我……” 周毅想开口,但在秦越那一双沉淀了无数岁月光阴的眸子的注视下,他便也是呐呐无语。 “你,你,还有小灵儿,你们还不带走了暗中的那一堆小猫小狗回去,难道是想睁眼老着我这一身老骨头折朽在了土里,才要不紧不慢的离开不成?”秦越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一位尊者,就这么直言不讳的出言驱赶靖王国两大势力的强者,他的意思很明显,靖王国内要和和气气的,不可生出动乱。 “是。” 听言,段毅面色上怒气依旧,显然他不愿意就此善罢甘休。 然而,责令他的是靖王国唯一的尊者级存在,那怕段毅万般不愿,最后他也只能无奈的咽下一口怨气。 冷眼再扫看了一眼周空盛,段毅冷哼一声,却也是干净利落的化作了一道虹光,离开了。 “周某多有得罪,请秦尊老包涵,周某这就带着我贤弟以及那不成器的儿子离去。”待段毅身形消失后,周空盛便也就是神色自若的向秦越出声告辞。 “你带着小灵儿离开就行,世遗这孩子我看着喜欢,让他跟我一段时日可行?”秦越道,出人意料的他竟然要留下周世遗。 “这……”周空盛看上去有些犹豫。 “怎么,信不过我这一把老骨头。”秦越眯着眼,笑问道。 “劣子有幸得到秦尊老的青睐是劣子的给,只是劣子太过于顽皮,我怕……”周空盛似有所登的说道。 幻衍杀道 最新章节 第0209章 败天魂 下网址: 第210章 问鼎 一 此时,虚空中有一行白衣身影飘然而过,潇洒无比。 五天后,清晨。 客栈的院落之中,白启正在练剑,他的剑法快慢不定,每一剑都像是蕴藏着一股奇妙的韵味,有幻象叠生。 在白启的身体之中,魂光如雾,隐隐有魂魂力咆哮之音传出,咆哮翻滚的魂力之中,有一缕缕魂脉若隐若现,化作神鬼莫测的魂念流转于白启的身体之中,使一剑都像是蕴藏魂念之力。 此刻白启所修行的乃是一套魂法,正是那日暗魂阁中所得来的真魂经白启也不知道这帝王功法出自何人,但是这套魂法每一个字音都暗扣玄机,在阐述着魂道真意。 可惜,白启所得真魂经只能到天魂境,至于再之后的尊国级功法,暗魂阁并未传授予白启。 “难道到达天魂境后,真的是要去找阎老?”修炼空闲时,白启不由得想到。 可说实在的,白启其实不太愿意与暗魂阁相接触的,至今他仍旧觉得那杀神试炼诡异莫测。 又修炼了不知多长时间,白启停了下了,看了一下天色,白启想要去吃一些东西。 白启喜欢吃,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白启却是极其有能一饱口福的时候,兽林三年,他以野兽为食,古山脉三年,他以风雪更以魂力为食,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了人间,一向雷打不动勤于修炼的白启却是有些偷懒了,每一日他几乎都会抽出一两个时辰去品一品人间烟火。 然而,问鼎城不愧是一国王城,美味多到简直令人发指,白启想吃,一下还真吃不完,不得已,白启只能花点时间多吃了么几次。 至于酒,还别说,白启曾在一座高楼下闻到了极其诱人的酒香……当是时,白启只能暴退而走,他怕醉掉。 心有所想,白启就走出了院楼。 “白大哥,今天你想吃些什么?”白启刚出院落,似早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周世遗就走了过来,对着白启殷勤的问道。 白启在跟随着秦越来到问鼎城后,并没有去秦越的宫殿落住,而是选择居住在客栈中。 秦越想了想,同意了,年轻人嘛,总不能一直和老头子待在一起不是。 白启要住客栈,周世遗本来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狗腿子,他还想着混迹在秦越身边,然后,他就被丢下了。 霎时间,周世遗就真正看透了秦越这一把老骨头的心思,人家看中的是白启,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好歹也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好吧?周世遗有些愤愤,于是,他当即就……化作了白启真正的狗腿子。 “想吃包子!”白启思忖了片刻,而后道。这几日,白启食用了各式各样美味,很好吃,好吃到令人的牙齿都在打颤,但白启总觉得少了些味道。周世遗今天这一问,莫名的,白启心头就浮现出了包子的模样。 “包子?”周世遗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一瞪,声音不自觉大了一度,问道。 “是的。”白启诧异的看了周世遗一眼,他觉得周世遗反应有点奇怪。包子,很常见的啊! “那行吧,白大哥你跟着我,我带你去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包子。”周世遗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 “那行,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白启点了点头道,不多时,白启和周世遗就走出了客栈,来到了一座高大耸立的酒楼之下。而在这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就是九香楼,问鼎城第一酒楼!” “听说九香楼的主厨是一位冥魂大成的强者。” “啧啧,九香楼里的美食样样都是人间美味,不容错过。” 周围不断有声音传出,到来的无数人群,有王城之人,也有从靖王国各城赶来的魂者,有的是慕名而来,而有的则是常客。 白启跟随着拥挤的人群一路往前,一进九香楼,白启就能闻到一阵阵美食的飘香。 “小的二福,见过世遗少爷!” 白启前一脚刚迈进九香楼的气派的大门,就有一个荣光满面的胖子,屁颠屁颠的从九香楼中了出来,来到周世遗面前,毕恭毕敬的道。 “二福?我记得你,上一次你招待得不错。今天我还是在第九层,把九香楼所有的包子都上一份。”周世遗青衣飘飘,潇洒无比。而一身气息相对内敛了几分的周世遗,无疑为周世遗平添了几分魅力,而更有九香楼的掌柜正在周世遗献谄,于是,刹那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自然忍不住看向了周世遗。 “少爷,你说的是……包子?”二福一听,懵了,堂堂周家少爷竟然要吃包子,包子这是人吃的东西么……呸呸,少爷吃的都是龙肝凤髓。 “有问题吗?还是你没有听清。”周世遗眉头一皱,语气不满的道。 “听清了,少爷您先上楼,包子马上就到。”二福提心吊胆的道。主子的话,作为一个小酒楼的掌柜,他可一点儿不敢反驳。 “听清了就行,你快点。”周世遗摆摆手,就往楼上走去了。白启跟在其后,不作声,也上了去。 在与周世遗一同出行事,白启总是会淡化自己的存在,以免节外生枝。关于这一点,周世遗就很看不惯,他总觉得他这位大哥,太低调了,没有一点儿绝世天骄的架子。 …… “我想起来了,那是周氏古族的周世遗,年轻一辈第一人。” “对,就是他,听说有无数天赋杰出之辈不远万里前来参加天骄宴,没想到他也来了,不过这一次的问鼎战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一辈,虽然周世遗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突破了冥魂境,但与那一些接近三十岁的老牌的冥魂天骄相比,还是要差了一些。” 当周世遗和白启走上九香楼后,有人后知后觉,明悟了周世遗的身份,霎时间,周围有声音不断传来,纷纷的展开了议论。 不过,周世遗是听不见了,可那怕是听见了,周世遗也会一笑了之,因为,有身边这一位能敌盖世天魂的大佬在,他周世遗又怎么可能问鼎第一。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1章 问鼎 二 热腾腾的包子上了。 问鼎城没有城墙,以问鼎城王宫为中心,不断朝着八面辐射出去,因而极其辽阔。 此时,在问鼎城外围上空之地,有许多魂兽腾空飞行,更有冥魂御空而行。 在天空中飞行的诸多魂兽中,有一头生着羽翼的青牛,背后拉着一辆撵车,在这头青牛的背上,站着两道身影,最前面的两人,二十岁左右年龄,一人身着白色素衣、一人青衣佩剑。 这两个年轻人,正是在秦越的带领下,从天荒古林日夜兼程而来的白启和周世遗,在他们身后撵车里坐着的正是老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秦越。自那天之后,白启就与周世遗上了秦越的青牛撵车,跨越了天荒古林以及大半个靖王国,来到了这座问鼎城。 经历了天荒古林那一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实际上却是惊险万分的刺杀之后,周世遗的脸上像是脱去了几分稚嫩之意,虽然还是一个混不羁的少年模样,但他的气质也略微变化了一些,此刻的他比之昔日,竟又英俊了几分,更显风采卓绝。 而一旁的白启,则仍旧是清清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除此之外,看上去就很平凡了,没有杀气,周身亦没有魂力动荡,若非他是坐在靖王国人尽皆知的青苍莽牛上,或许来往掠过的路人都不会扫看一眼。 “白大哥,这就是问鼎成,我们靖王国王城,里面卧虎藏龙,高手数不胜数。”周世遗低声和白启说道。 “很大,比石岩城大了不知多少倍。”白启遥望着下方的城池,心生感慨。 可以看见,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城池,一座座恢弘高耸入云的建筑无不透着岁月的痕迹,古老而气派,更添几分厚重感。 秦越从撵车中走了出来,目光眺望下方的宏伟城池,依旧周围天空中的盛况,开口道:“十天后,是靖王国的问鼎战,三十岁以下,唯有问鼎第一之人,才有资格参加天骄宴!” “要我夺得问鼎战第一名?这不容易吧。”白启瞬息读懂了秦越的话语意思,出言问道。 并不存在其他什么原因,此一次的问鼎战就是为了天骄宴而举办的,可以见到,这虚空之上过一段时间就有的强者身影初中,许多都带着年轻的后辈,想必都是为此而来。 而再过几日之后,或许整个问鼎城的天空中会变得极其的壮观,因为会有无数强者从问鼎国各地赶来,于风云际会中争一朝问鼎。 秦越听到白启的会就明白了白启的意思,于是他又想起了那一天白启跟没有自觉的自认为自己天赋不够惊艳的几多话,一时,这一位老人面色就有点儿怪异,他抿着嘴道:“你很强,这毋庸置疑,那怕你才二十岁左右,然而你的境界毫无疑问是冥魂大成,是很多所谓的天才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魂道境界。而且,我看得出你的实力不仅如此,那怕与天魂一战,你也不落下风。” “我知道我能和一些弱一点的天魂境打。”白启点了点头,却又有所担忧的道:“但是,若是遇到的天魂境七重天之上的魂者我就不知道是否能打得过了。” “这……” 白启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如一池重磅雷霆,轰然倾斜在秦越头上,连带波及了一旁好整以暇站立在一旁的周世遗。 秦越不知该做何反应,回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的年轻人,笑言道:“白小子,你就放宽心吧,问鼎战不可能出现天魂七重天的王者……我们靖王国立国数千年来,或许出现过三十岁以下的真正王者,但至少在老夫在世的这五百年是没有出现过天魂七重天的年轻人的。” “若是如此,我可问鼎第一。”白启目光中流露出一缕自信的光芒。若是靖王国三十年以下的魂者,没有类似于他在蜃龙一战时瞅见的那一个以剑为阵的青年那般可怕的绝世天骄,白启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点儿自信的。 “大哥,你真的有把握?问鼎战或许存在天魂境的强者。”面明上的靖王国年轻一辈周世遗语气有些惹惹的问道。 从天荒古林一路来到了靖王国王城,周世遗显然是对白启有了一些了解。 周世遗已经确认了,白启是一个冥魂大成的魂者,尚未达到天人一体,衍生盖世领域。 那怕白启表现得再强,那怕见过白启以一根枯木挡住了红衣恶鬼的鲜血利爪,对于白启是否能战胜天魂境存在,周世遗仍旧是有着疑虑。 孕魂、命魂、冥魂、天魂,境界越到后边,差距也就越大。 从周世遗成为魂者到如今,他唯独听说过一两个人可以跨境而战,亦冥魂圆满之境战天魂之人。而这其中一人,就是他四叔,然而,那怕是他那妖孽的四叔,也只是在冥魂圆满时能胜过天魂些许。因此,那怕白启再妖孽,周世遗却依旧不以为白启能在冥魂大成时击败天魂境,那怕仅仅是天魂一重天的魂者。 至于白启若言“若是没有天魂七重天,就能问鼎第一”,周世遗只当是白启有些夸张的漂亮话,当不得真。 “只要不是对手太强,天魂我可以杀。”白启目光无比认真道。 而白启这么一认真,就有杀气从他身上蔓延出来,那怕只是些微,亦让周世遗感到无比的寒冷。 只是这一缕气息来得及,去得也快,只是一个呼吸间,白启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就泯灭了去,他又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魂者。 “周小子,你不需要疑惑,白小子很强……或许,真的比你四叔要强。”秦越向周世遗的开口道。 “比我四叔强?我四叔可是天魂三重天的强大魂者,秦尊老,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周世遗不可置信的道。若是平常,面对一位尊者,周世遗是一点儿都不敢质疑的。但是,秦越竟然说冥魂大成的白启比自家天魂三重境的四叔强,周世遗就真的不信了。 “不信?周小子你亲眼看着,看见了你就信了。”秦越悠悠道。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2章 问鼎三 一碟碟精美的玉盘,被一个个婀娜的身姿络绎不绝的捧放于桌上,位于白启面前。 “白大哥,吃!”周世遗拿起一个包子,递给白启。 “那一个你吃吧,我吃这些。”白启抬头看了一眼周世遗的大猪蹄子,摇了摇头拒绝道。而后,白启却是很不客气的夺过来一碟包子,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周世遗:“……” 此时,在九香楼之外,有一行白衣身影飘然而至,潇洒无比。 来人名字叫姬幽冥,是古族姬家青年一辈最杰出的嫡系子弟,年纪未满三十,据说已经破境入天魂,天赋绝伦,就在不久前,姬幽冥率领姬氏古族子弟踏入了问鼎。姬幽冥不仅仅是实力,其容颜同样是极为英俊。 姬氏古族,是与周氏古族相当的存在,都是靖王国最古老的大家族,因此,两家子弟不可避免就会争锋相对。 因而,姬幽冥出现在九香楼,并非是什么机缘巧合,姬幽冥是在听闻周世遗出现在了九香楼后,才赶过来的。毫无疑问,姬幽冥就是来砸周世遗的脑阔的。 当然,身为天魂境的姬幽冥不会因为区区敌对这么无聊的理由来对付周世遗一个小屁孩,姬幽冥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帮他那惹人怜爱的妹妹找回公道。 “幽冥公子,你怎么也有空光临小店。”掌柜二福笑容满面的上前恭迎道。只是,二福的笑容有一些虚。 可不虚吗?姬周两家想来不和,更别提在半年前,自己的世遗公子还干了一件始乱终弃的事。 “周世遗那小子在几楼?”姬幽冥看了二福一眼,冷声问道。 “幽冥公子,少爷他……”二福支支吾吾,不敢言语。不过二福的身躯却是拦在了姬幽冥前边,做下人就该有下人的节操,二福是一个有底线的下人。 “滚一边去。”姬幽冥却是不耐,一脚踹飞了二福,蹬蹬的就奔上了楼去。周边一众观望的人群与杂役,他们只敢眼睁睁的看着,不敢拦,也拦不住。 “世遗少爷,不好了,姬家姬幽冥来九香楼了。”而另一边,早有下人见势不妙,跑去周世遗这里通风报信。 “姬幽冥来就来呗,我怕他不成?”周世遗细嚼慢咽吞下一个包子,云淡风轻的道。 “可是……”见主子如此的从容淡定,那怕再觉得不妥,此一个下人也不敢再多言。 “呦,周家小少爷日子过得不行啊,落魄到这等地步,只吃得起包子?这可是你自家的店啊!”下人前一刻刚说完话,姬幽冥下一刻就到了,直接来到了周世遗身前,仗着自己是站着的模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周世遗,极其不客气的道。 这能忍? 这不能忍! 周世遗当即就立身而起,面红耳赤的道:“幽冥哥,你怎么来了,小莜她……还好么?” 白启放下手中的包子,抬头看了周世遗一眼,而后又继续吃了起来,虽然周世遗前后反差有一些奇怪,但白启认为,还是包子比较好吃。 啧啧。 还真别说,不愧是靖王国王城的大酒楼,包子的味道没得说,各种馅料,有的白启却是闻所未闻,但好吃是一定的,白启吃着,舍不得住嘴。 而不同与白启,姬幽冥听完周世遗那一句话,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有脸啊,竟然还敢问小莜还好么,没你他怎么会不好,好着呢。若是你死在了这儿,我相信,小莜会更好。” 姬莜,姬幽冥的亲妹妹,年龄比周世遗略微小一些,但天赋比周世遗甚至是要更好一些。姬莜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对于比自己早出生了一两年却凭白占据了年轻一辈第一人之名周世遗多是不服,于是就在一个天黑月圆之夜找到了周世遗,要与周世遗一决高低。 姬莜面对周世遗时是信心十足,但结果,却是不尽人意,只是十几招,她就败下了阵来。 若仅仅如此,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但要知道,姬莜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孩,输了一次不要紧,她还要输第二次、第三次……这么一来二去,姬莜和周世遗两个小年轻,就是撞出了火花,陷入了情爱之中。 然而,这一门亲事,周家的大人门,却是不同意!周世遗被逼无奈之下,就“抛弃”了姬莜! 于是,姬莜一气之下,不知所踪,传闻她走进了天荒古林。因而,在一个月后,从家族中走出的周世遗得到这一个消息后,便懊悔不已,急匆匆的就踏进了天荒古林,去追逐他的小姑娘。 “什么,你说小莜她好着呢?找到她了?”周世遗应该是个聪明的的孩子,姬幽冥一说,他浑然没有在姬幽冥的语气,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开口反问道。 姬幽冥眉宇紧皱,看着周世遗的反应不像是装模作样的,应该是真的关心姬莜……然而,姬幽冥就更气了,既然关心他家小妹,竟然还要始乱终弃,这人……该杀。 于是,刹那间,就有森然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虚情假意,小莜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但是有一点,你必须到我姬家大门前下跪道歉。”一把长矛现于姬幽冥手上,直指周世遗,魂力动荡,煞气腾腾。 “姬大哥,不行,我周世遗是周氏古族之人,那怕是我错了,也不容许我做出有损家族威严的事情。”周世遗眸光黯淡,语气中也是底气不足,但他的话语中就有一股子仿若是信念般的倔强。 “桀桀,真的是信念坚定……既然如此,周世遗,问鼎擂台一战,去不去。”听了周世遗的话,姬幽冥是不打算和周世遗废话了,直接发言要与周世遗一战。。 姬幽冥年纪也不大,二十九岁,境界也不高,一个月前才破境入天魂。因而,他要与周世遗一战,应该也不怎么算是以大欺小吧…… “既然幽冥哥相邀,世遗敢不奉陪!”周世遗道。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应下了这或许在世人眼中差距悬殊的一战。 第213章 问鼎 四 姬幽冥要战,周世遗便是战。 虽然可能技不如人,但这种时候,周世遗却不会怂,那怕是头破血流,他也会应战。 “别打了,你打不过的。”在姬幽冥和周世遗争锋相对的时候,吃了许多包子的白启,终于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白启的声音不急不缓,若是平常,并不会引起他人多大的反应,但是,白启的话是夹杂在两位天骄人物中间的,而且是在要死要活时候,这就引人瞩目了。 “周世遗的狐朋狗友,我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姬幽冥冷声道。姬幽冥没见过白启,因而,姬幽冥就自然而然的把白启认定为靠花言巧语绑上周世遗的无耻之徒。对于这种人,姬幽冥一向是极其厌恶。 “我觉得我可以说一点,他听不听是他的事,与你无关。”白启面色如常,对于气势汹汹的姬幽冥,他看上去是一点儿也不慌。 “白大哥,我……”周世遗想哭,泪水汪汪那种,白启这话一说,他是还敢不敢战啊?不战,后果会更严重了吧。 “白大哥?好家伙,有点东西,竟然忽悠到这个蠢小子喊大哥,咋滴,管到我头上来了?”姬幽冥这一下仿佛是和白启杠上了,面向白启,直接出言挑衅道。 “我叫白启,并不是我让他叫我大哥的。至于你们的事,我就说了一句话,你们要如何处理都是你们的事,都与我无关。”白启拿起桌子上六碟盘子中的最后一个包子,一口吃了下去,才很好心的向姬幽冥解释道。 乖乖。 白启这一个解释。 简单,直了,一点也不故弄玄虚。 不过,就是有一点儿装模作样,这让听了白启这一段话的姬幽冥忍不住想打人。 姬幽冥冷眼扫了白启一眼,发现白启一身魂力平平无奇。 于是乎,姬幽冥就真的出手了。 一把长矛万点星寒,有金光化作了一条金龙,仿若从九天之上,俯冲向了白启。在那一条金光冲撞攻击之下,一次冲击便是掀飞了一片,即刻就要轰然落于白启的头颅上。 “这……”周世遗看到这一幕无语,目光也落在白启身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刹那,金光大盛,摧枯拉朽,金龙仿佛直接就把白启给吞噬了。霎时间,金光光芒炸裂,极其刺眼。 “果然没有任何的悬念,他必死无疑。”姬幽冥扭头向周世遗,开口道。已经破境天魂的姬幽冥,对于一自身实力极为自信,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扛得住他这一下。 “这种程度的攻击伤不了白大哥一丝一毫。”周世遗开口冷声道,他的话使得姬幽冥愣了一下。 “你刚刚要杀我?”白启清冷的声音在姬幽冥的耳畔响起,刹那,传入了姬幽冥的耳中,让他如临大敌,如堕地狱。 “你……”姬幽冥心头狂颤,当是一愣,他发现,先前那一个身着素衣的年轻人,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你想杀我,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杀你。”白启姬露出一抹笑容,这一笑,却是让姬幽冥遍体生寒,心一下沉到了深渊当中。 而在下一刹那,姬幽冥的身上,一股狂野无比的金色光芒笼罩着他的身躯,像是披上了一层战神铠甲。 与此同时,姬幽冥向后纵身一跃,一头狂暴的金光大鸟就浮现在了他手中的长矛之上,他的大手一抖,长矛即刻朝着前方刺出,而那长矛上的金光大鸟直接就冲着白启撕裂而来,金光大鸟上有一对栩栩如生的利爪,就如凶禽的利爪一样,直接朝白启扣下,咔嚓一声,那闪耀着金光的看上去仿佛尖锐无比的利爪竟被白启的手掌给握住了。 下一刻,白启在姬幽冥惊骇的目光中,白启一把碾碎那金光化作的利爪,而后白启的身躯一动,举起右臂,猛的朝着前方砸了出去,轰隆隆的声响传出,冲来的金光大鸟被白启一拳,直接砸穿,轰然破碎。但这还没完,与此同时,白启的左手也递了出去,更是一把直接握住了姬幽冥刺出的长矛,而后用力一拽,竟就把长矛从姬幽冥的手中拽出,直接夺取了过来。 “这……”如此情形,让只来得及观望的周世遗都愣了下,而被白启空手夺走了武器的姬幽冥却是怒了。不过白启却是无视了姬幽冥目光中的怒火,脚步往前踏了一步,刹那,闻风而来的诸多围观者,似感到九香楼都像是为之颤了颤。 这一刻他竟然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魁梧的家伙,是一头人形妖兽。 而就在这时,只见白启把长矛丢到了一边,冲向他年前的姬幽冥轰出一拳,出拳如电,姬幽冥根本来不及反抗,直接就被砸飞出去。 “咚、咚!”白启却因此未善罢甘休,他再踏步在姬幽冥砸落在地之前,就来到了姬幽冥的落点,双手伸出,直接抓住了倒飞而来的姬幽冥,不言语,白启即刻再出手,直接砸在了姬幽冥的右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血肉炸裂,姬幽冥的右腿直接被砸得崩碎。 “这还是人吗?”后来围观的诸人心头狂颤,他们发现,眼前的这一个少年,出手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是为杀而杀。一时间,刚围拢过来的人赶紧往后退去,不敢再上前了,这个少年太可怕了,若是他杀上头了,一不小心波及了他们,他们上那儿说理去。。 周世遗脸色也变了,他知道白大哥极其强大,但是至此,周世遗才发现,他白大哥这那里是极其强大,分明是强得不可理喻啊。面对天魂境的幽冥哥,竟三两下就是把其揍得血肉模糊。 “白大哥,别打了,幽冥哥并没有恶意,他向你出手,并没有用几分力,他知道我能护住你。”眼见着白启的拳头再一次的抬起,就要直接轰砸在姬幽冥的头颅上,这一下,周世遗也是坐不住了,赶紧出声劝说。 第214章 九歌 上 “大姐,我好好的,你放心。” 问鼎城风云际会,但时间再往前推移半个月,有一件足以震动整个道魂天下的事情发生。 一望无垠的大漠之上,万兽奔腾,呼啸着踏起风沙飞扬。枯寂的大日悬空,映照而下,化作天火残光,遮盖了空旷的四方。 残阳殷红如血,一队人马,驾驭着如狮如虎浑身璀璨的巨兽,倘佯于大漠之中。 “圣子,此地便是曾出现过异像之地,这几日已断断续续出现过十数次异像。” 黑衣寒甲,魁梧如龙,一人气势如山,却恭敬的来到一名少年身前,微屈着行体说道。 “等!” 林念脸庞清秀神俊,可其目光坚定凝望着这寂寥空旷的大漠,自有一股非凡气息溢散而出,似带动了风云。 一声令下,四下十数名身着黑衣寒甲的翻身而下,盘坐于狮虎身旁,守护于林念身周。 风倘过,残阳落,大漠向天黑。 陡然,风云变化,乌云如墨,泼洒在寥廓苍宇之中。瞬息之间,黑暗降临,苍凉大漠化作了无尽黑暗。 “异像将至,踏入神魂之境,或许就在今朝。” 林念起身,踏空而立,直视苍穹。 林念起手一指,天地之有浩荡之气汇聚而来,且以他立身之处为核心气聚而不散,不一会儿,林念身周方圆十丈被浩荡之气覆盖。 滋滋! 浩荡之气中有雷电闪烁,雷电之下又有火光映照。 “道法自然,天地一体!”首发 一名名叫宁斐的黑衣寒甲侍卫愕然惊呼,对于自家少主的妖孽程度,他虽早有预料,但每每见林念施展出让世间天才莫不自行惭愧的惊世之举时,他却总忍不住惊呼。 此时此刻,被震撼的不止是他宁斐一个人,在座的黑衣寒甲,尽皆为之震撼,为之自豪。这一名名黑衣寒甲侍卫,此时满目崇敬的仰望着林念,双目中是信仰,是一种誓死捍卫的意志。 要知道,在这里,他们看似微不足道,实际上,若放在外界,他们无一不是能搅动一洲风云的天之骄子。例如那名叫作宁斐的黑衣寒甲侍卫,他是宁氏大族的大公子,是其一族的继承人,而他遇到林念之后便是心甘情愿的成为了这黑衣寒甲侍卫默默无闻中的一员。 “雷火劫,魂魄涅!” 这声,非从口出,乃从魂响。 声出,林念立身之领域内,有七魄如龙,于领域中翻滚咆哮,又有三魄矗立,如三根天柱,支撑了这天地。 与此同时,雷电膨胀,火焰喷射,两者交相辉映,弥漫领域,编织形成了雷火电网。 “以雷火领域为纸,临摹异像星宇,凝无上神魂,少主不愧是少主。” 黑衣寒甲侍卫默默地注视着,渐渐地,他们亦明悟了林念的打算,越是明悟,他们越是崇拜,越是不敢望其项背。 苍凉大世,道魂天下,自上古泯灭之战后,神魂之下成就盖世领域者屈指可数,而敢于于凝铸无上神魂者更是少得可怜,至于成功者更是寥寥无几,而林念,不但敢如此,更欲临摹那陡然现世的浩瀚星宇无垠宙空之异像,又怎能不令人叹服。至于成功与否?黑衣寒甲侍卫们从不忧心?因为他们少主欲行之事,即使前无古人可行,举世皆退,但只要林念出手,便无一问题。 于众人震撼中,林念的盖世领域,仍在衍变,雷无形,火无声,七魄无体,三魂无定,在剧烈的碰撞着。首发 魏巍领域内,如远古神话般,有电光火石弥漫世界,如混沌初开;有神龙攀天,翱翔于混沌之中;有宏宇崩碎,如开天辟地……不知衍变了多久,天地间忽的安宁了下来,雷藏于天,火陷于天,神龙归巢,天柱耸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待风平浪静,负手立于盖世领域当中林念面色淡然,举目望向天空,只待异像星宇一出,他所企划的绝巅神魂之途,便一马平川。 此时黑衣寒甲侍卫无声,因为不需要。他们,只需要在这默默守候,守候一位将来注定盖世无敌之人踏入神魂的盖世风姿。 “来了!” 漆黑之上,至暗天穹,顿现一抹银光闪烁,惊艳了整今天宇。 银光如剑,撕裂至暗,漆黑一片的黑天因这银光,裂开了一道天渊。 天渊深邃遥远,却又似藏有如潮汐般庞然且多的无上至宝,在天渊尽头,泛起无尽宝光,映照在漆黑天幕之中。 天渊横亘,似在临近,那一颗颗闪烁的无上至宝,上一刻只是宛若微尘,下一刻便如灵玉般明亮,最后在林念头顶的天穹停落之时,更是化作一颗颗庞然无边的巨大石陨,悬挂于天空! “古籍传说中的星辰?传闻其中等大小的或有道魂天下一洲大小,而那熊熊燃烧的炙热星辰,比之道魂天下亦不逞多让……而这天渊星宇中,星辰亿万,或许只是其冰山一角……人生得见此,不枉此生……若我强大时,定出道魂,踏星宇,碎星辰!” 面对浩瀚无垠的星空宙宇,即使是如林念这般盖世天骄,亦在某一瞬间,认识到了自身的渺小。只是,林念到底是林念,是盖世天骄人物,前一刻的渺小,下一刻便是种下了踏破苍穹的道心。(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神魂之道,便是凝神于身,执念于已,信道真我。林念并未再开口,但有魂音,虚无缥缈,在林念的盖世领域中徐徐升起:“我在此发下宏愿,我之道,我之魂,是为道魂!” 魂音落,林念魏巍领域猛然一震,簌簌作响,而后愈演愈烈,地动山摇,最后陡然一下,化作无数碎片,遮盖了星辰。而后雷电如龙,似从天而出,又神火如凤,身起梧桐,两者纠缠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雷火交汇,竟是糅合在了一起,合成了一个芯。继而,飞舞的碎片,以雷火为点,凝聚而来,化作一根璀璨笔杆。又有魂魄回来,汇入其中。于是,芯杆墨皆具,魂笔成。 “执笔,画星宇!” 林念心有所想,而魂笔,便就要在浩荡之气的推动下,落下锋芒。 () 第215章 九歌 下 九歌,斩鬼神之剑—— “我并不这样认为,他是八成想杀我,剩下两成才是在于你救不救。”白启认真的和周世遗说道,说完,白日又一拳砸在了姬幽冥的腹部,而后,摇摇头,找了一张完好的座椅,独自坐在了一旁。 而此一时,周围一片寂静,当白启身体坐落而下,目光看向四周之人时,许多人的心也为之一颤。 听说境界达到了尊魂境,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返老还童,这人不会是尊者级别的老前辈吧?”在远处遥遥围观的人着实被白启给吓住了,愣了愣,思维飘乎的交谈道。 “看起来不像,或许这人真的是已经破入条魂境的年轻强者也说不定。我可听说了,那至高无上的望虚神山上的林念圣子,在一年前,年仅二十三岁,就成为了近千年来的第三位成就神魂之境的神灵,更有可能是自上古以来最为年轻的神灵。”诸人议论纷纷,有人以万千国度中流传甚广的传说来论及此事。首发 “圣子林念,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是天上的人物,不存在可比行,但姬氏古族的幽冥却是我靖王国首屈一指的天才,相传已经踏入了天魂境界,却就败了,真的不可思议……”至终,诸人却是留下了一声声叹息。 而另一边,好一会儿之后,被打得满地抓牙的姬幽冥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并没有灰溜溜的离开,既然狼狈不堪,姬幽冥还是骄傲的走到白启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什么来头?” 白启看着一步步踉跄向自己走来的姬幽冥,没有再动手,因为白启发现,这一刻的姬幽冥竟没有了杀气。 莫非是被打怕了,白启心想。 既然不敢杀自己,白启也就对姬幽冥没有多大的防备,姬幽冥问了,白启就答道:“白启,要去天骄宴。” “天骄宴?你要问鼎第一?”姬幽冥问道。 “应该是吧,秦老也说过要问鼎第一才能参加天骄宴,不过他还说问鼎战中的对手至强……”白启思忖了一下,继续道:“至强也就比你强一点,我问鼎第一,应该是没问题。” 白启的话瞬间再一次让围观的诸人一片哗然,其实围观的诸多人中,却是有不少要参加问鼎战的风云人物,他们正是因为听闻姬幽冥名声,才匆匆赶来的。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同样是参加问鼎战,许多人只是为了见识或者历练一番,真正能够自信展露绝代风华问鼎第一的其实没有几人。 靖王国天才何其之多,如今齐聚于王城苍王鼎城,但最终真正敢站在最后的问鼎擂台上的,或许都不足百人。没有冥魂境的修为,那些曾自吹自擂为天才的家伙,或许都羞于见人。 当然,这其中却是有不少人声名在外,备受瞩目,姬家的姬幽冥、问鼎书院的楚南霄、靖王宫的三皇子靖耀尘、还有符氏家族的那位大公子、虹渊宗的妖孽少主云狄等。 当然,最为耀眼的还有那位有着靖王国第一美女之称的绝代佳人。 “刚多有得罪,抱歉,不过问鼎第一的位置,我不会让给你的。”姬幽冥语气生硬的对着白启道。 姬幽冥显然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会有此一说。因而,白启只是勉强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空气一时有点儿凝重,于无声中,姬幽冥深深的看了白启一眼,没有说话,不久,他转身就离开了。 没有人拦着,姬幽冥很快就下了楼,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九香楼。 “幽冥哥向来尊重强者,因而对于弱者他的看法就有点偏激。”当姬幽冥离去之后,纠结着的周世遗着实是吐了一口气,不过他却没有当即安心下来,而是急匆匆的向白启解释道。更新最快手机端::// “哦。”白启声音清冷的回应道,似乎对此漠不关心。 尊重强者,漠视弱者,那是姬幽冥的处事方法,白启并不想去知道。 周世遗看了身旁的白启一眼,发现白启没外说点什么,因此周世遗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至于围观的其他人,却是正被二福和下人往楼下驱散了去。 于是,一时,偌大的九香楼,渐渐无声。 只是,过了一会儿之后,白启又看向了周世遗,脸上竟有一丝丝的难为情。 周世遗被白启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是聚精会神,严阵以待。 却是听,白启有声,道:“能否再来两碟包子。” 周世遗:“……” 于是,周世遗就让九香楼再上了……三碟包子。 多出来的一碟是周世遗的,前面五碟有四碟半都被白启吃了,周世遗看着白启吃得那么香,他觉得,自己也还能吃一碟。 包子很快就上来了, 于是这两人就又很愉快的一起啃着大白包子。 “啾” 一声鸟啾声传来,半空中,一头白羽雕俯冲而下,落在了白启他们的窗口,白羽雕背上站着一道倩影,她身材性感高挑、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眸如春水动人心魄,再加上眉间一点朱砂,犹如画卷中人,不似人间拥有。 “好美,她是谁?”下方中有人问道。 “靖王国第一美人,姬月瑶。”有人开口道,目光凝视那绝美的身影。 周紫月,是周氏古族的天之娇女,被誉为苍叶国第一美女。 “好漂亮的女子。”九香楼的杂役看着那白羽雕背上的身影,发自内心的赞了一声。 “大姐,你怎么来了?”白启旁边一道声音惊气,正在吃着大白包子的目光转过,便见周世遗正目瞪口呆的盯着窗前那白羽雕上的那一道美丽身影。 “听说你回来了,我来看一看。” 白羽雕悬停于窗前,站在背上的出尘身影目光清冷眸子落在了周世遗的身上,她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话语不冷不淡,然而,自见到周紫月那一刻起,周世遗便是不寒而栗,心在绝望与哀嚎。 而就在周世遗骇然的目光注视下,周紫月却是从白羽雕背上踏出,莲步轻移,几步而已,就踏入了九香楼之中,站在了周世遗身前。 () 第216章 前夕 上 问鼎城风云际会,但时间再往前推移半个月,有一件足以震动整个道魂天下的事情发生。 一望无垠的大漠之上,万兽奔腾,呼啸着踏起风沙飞扬。枯寂的大日悬空,映照而下,化作天火残光,遮盖了空旷的四方。 残阳殷红如血,一队人马,驾驭着如狮如虎浑身璀璨的巨兽,倘佯于大漠之中。 “圣子,此地便是曾出现过异像之地,这几日已断断续续出现过十数次异像。” 黑衣寒甲,魁梧如龙,一人气势如山,却恭敬的来到一名少年身前,微屈着行体说道。 “等!” 林念脸庞清秀神俊,可其目光坚定凝望着这寂寥空旷的大漠,自有一股非凡气息溢散而出,似带动了风云。 一声令下,四下十数名身着黑衣寒甲的翻身而下,盘坐于狮虎身旁,守护于林念身周。 风倘过,残阳落,大漠向天黑。 陡然,风云变化,乌云如墨,泼洒在寥廓苍宇之中。瞬息之间,黑暗降临,苍凉大漠化作了无尽黑暗。 “异像将至,踏入神魂之境,或许就在今朝。” 林念起身,踏空而立,直视苍穹。 林念起手一指,天地之有浩荡之气汇聚而来,且以他立身之处为核心气聚而不散,不一会儿,林念身周方圆十丈被浩荡之气覆盖。 滋滋! 浩荡之气中有雷电闪烁,雷电之下又有火光映照。 “道法自然,天地一体!” 一名名叫宁斐的黑衣寒甲侍卫愕然惊呼,对于自家少主的妖孽程度,他虽早有预料,但每每见林念施展出让世间天才莫不自行惭愧的惊世之举时,他却总忍不住惊呼。 此时此刻,被震撼的不止是他宁斐一个人,在座的黑衣寒甲,尽皆为之震撼,为之自豪。这一名名黑衣寒甲侍卫,此时满目崇敬的仰望着林念,双目中是信仰,是一种誓死扞卫的意志。 要知道,在这里,他们看似微不足道,实际上,若放在外界,他们无一不是能搅动一洲风云的天之骄子。例如那名叫作宁斐的黑衣寒甲侍卫,他是宁氏大族的大公子,是其一族的继承人,而他遇到林念之后便是心甘情愿的成为了这黑衣寒甲侍卫默默无闻中的一员。 “雷火劫,魂魄涅!” 这声,非从口出,乃从魂响。 声出,林念立身之领域内,有七魄如龙,于领域中翻滚咆哮,又有三魄矗立,如三根天柱,支撑了这天地。 与此同时,雷电膨胀,火焰喷射,两者交相辉映,弥漫领域,编织形成了雷火电网。 “以雷火领域为纸,临摹异像星宇,凝无上神魂,少主不愧是少主。” 黑衣寒甲侍卫默默地注视着,渐渐地,他们亦明悟了林念的打算,越是明悟,他们越是崇拜,越是不敢望其项背。 苍凉大世,道魂天下,自上古泯灭之战后,神魂之下成就盖世领域者屈指可数,而敢于于凝铸无上神魂者更是少得可怜,至于成功者更是寥寥无几,而林念,不但敢如此,更欲临摹那陡然现世的浩瀚星宇无垠宙空之异像,又怎能不令人叹服。至于成功与否?黑衣寒甲侍卫们从不忧心?因为他们少主欲行之事,即使前无古人可行,举世皆退,但只要林念出手,便无一问题。 于众人震撼中,林念的盖世领域,仍在衍变,雷无形,火无声,七魄无体,三魂无定,在剧烈的碰撞着。 魏巍领域内,如远古神话般,有电光火石弥漫世界,如混沌初开;有神龙攀天,翱翔于混沌之中;有宏宇崩碎,如开天辟地……不知衍变了多久,天地间忽的安宁了下来,雷藏于天,火陷于天,神龙归巢,天柱耸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待风平浪静,负手立于盖世领域当中林念面色淡然,举目望向天空,只待异像星宇一出,他所企划的绝巅神魂之途,便一马平川。 此时黑衣寒甲侍卫无声,因为不需要。他们,只需要在这默默守候,守候一位将来注定盖世无敌之人踏入神魂的盖世风姿。 “来了!” 漆黑之上,至暗天穹,顿现一抹银光闪烁,惊艳了整今天宇。 银光如剑,撕裂至暗,漆黑一片的黑天因这银光,裂开了一道天渊。 天渊深邃遥远,却又似藏有如潮汐般庞然且多的无上至宝,在天渊尽头,泛起无尽宝光,映照在漆黑天幕之中。 天渊横亘,似在临近,那一颗颗闪烁的无上至宝,上一刻只是宛若微尘,下一刻便如灵玉般明亮,最后在林念头顶的天穹停落之时,更是化作一颗颗庞然无边的巨大石陨,悬挂于天空! “古籍传说中的星辰?传闻其中等大小的或有道魂天下一洲大小,而那熊熊燃烧的炙热星辰,比之道魂天下亦不逞多让……而这天渊星宇中,星辰亿万,或许只是其冰山一角……人生得见此,不枉此生……若我强大时,定出道魂,踏星宇,碎星辰!” 面对浩瀚无垠的星空宙宇,即使是如林念这般盖世天骄,亦在某一瞬间,认识到了自身的渺小。只是,林念到底是林念,是盖世天骄人物,前一刻的渺小,下一刻便是种下了踏破苍穹的道心。 神魂之道,便是凝神于身,执念于已,信道真我。林念并未再开口,但有魂音,虚无缥缈,在林念的盖世领域中徐徐升起:“我在此发下宏愿,我之道,我之魂,是为道魂!” 魂音落,林念魏巍领域猛然一震,簌簌作响,而后愈演愈烈,地动山摇,最后陡然一下,化作无数碎片,遮盖了星辰。而后雷电如龙,似从天而出,又神火如凤,身起梧桐,两者纠缠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雷火交汇,竟是糅合在了一起,合成了一个芯。继而,飞舞的碎片,以雷火为点,凝聚而来,化作一根璀璨笔杆。又有魂魄回来,汇入其中。于是,芯杆墨皆具,魂笔成。 “执笔,画星宇!” 林念心有所想,而魂笔,便就要在浩荡之气的推动下,落下锋芒。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7章 前夕 下 白启此时穿过着素衣,从周紫月身上传荡而来的一阵极冷的寒风吹过,待在这有些清冷的空气里的白启,竟都有了些许冷意,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 起身,白启感受着流荡于小范围天地间的清冷,不语。 “白大哥,你对我姐下手轻点。”周世遗还是关心自家姐姐的,因而,小声的对白启嘀咕道。 “闭嘴!”齿如贝,冰肌玉肤,楚楚动人。但娇颜一怒,却是可以让山河赤地千里。 “哟嚯,紫月小姐,周大公子,你们姐弟在这里啊。” 正在这时,极为轻佻有声,使人感到愤怒而又厌烦,从不远处传来。 白启闻声望去,迎面走了一群衣着华丽,魂力气息强大到过分的青年,一看来历就不简单。 “哇——哇——” 是时,粗劣的嘶哑声,使人感到又凄凉又不喜,不详的乌鸦,从枯萎凋零的树叉间惊起,飞向了西边。 “呀,周大公子,你咋不躲你那浪荡山,小心天遭横祸,无辜枉死!” “正是,正是,周氏古族的下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惹了滔天大祸的周大公子出现在问鼎城……其心可诛!” “哦,我可记得,我们的周大公子现在可是了不得,先是废掉了小武侯,又抛弃了姬莜小公主……但既然是堂堂周氏古族的少爷,又那会有真的有什么滔天大罪。” “哦,难怪……听说姬幽冥已经来找过我们的周大公子,原本以为他会是人头不保啊,没想到周大公子真的是手段通天呐!” “别这么说,我们的周大公子再怎么说也是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姬家其实看中了我们的周大公子也说不定。可惜,可惜,我们的周大公子看不上人家。” 迎面而来的数位看上去英武非凡的人物,此时话语中是嘲笑是讽刺,他们的话语,宛若一根根幽冥毒针,只可惜周世遗也算是在生死间走了一遭的男人,傲气收敛了不少,且周世遗深知这里真正可怕的人物是谁,因此,也不太在意这个也算是事情的中伤话语。 “你们是来这儿找死的吗?”周紫月白皙脸庞含着怒意,煞气泠然,继续道:“若是这样,那你们休要废话,出手吧。” 这一刻的周紫月,平添一股英姿飒爽之气,霸气侧漏。让一边默默无言的白启见了,也是有点发愣。 “姐姐,不要理这些刻薄之人。他们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卑贱的不如一天狗多了去了。今天却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像是几天疯狗一般在这儿乱沸。”周世遗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的在眼前那些嘲讽的同龄人扫过,嘴角撇了撇,带着不屑以及与生俱来一般的傲然,道。 “行,但该杀还是杀。” 周紫月听言,美丽的俏脸上,却露出了清雅的笑容。这一刻的周世遗,让周紫月感觉,自家小弟是成长了。 “紫月妹妹,你若是在这里与我们动手,伤了残了,可就不好了。” “问鼎战没过就天就要开始了,我可不忍心。” “而且,听说你们周家天魂境的老一辈,可都被秦尊老给赶回了浪荡山……”这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恃无恐,毫不客气的道。 在这一群人中,为首的是一名人高马大的紫袍男子,名叫朱辰,看着颇为年轻,但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是有天魂境一重天的修为,而这就是他们的依仗。 “你们是真的找死!”俏脸一沉,叶轻妩怒道。从来都是被周氏古族捧在手心里的周紫月何时受过这等气,她就要出手。 “紫月妹妹……”朱辰向前一步,拦截在前。 “滚!” 而就在这时,有一声冷斥从周紫月身后传来,而后可见,有一个少年,来到了众人面前。就是这一个少年,轻轻吐出了一个“滚”字。 “你是谁?”朱辰没有轻举妄动,出声问道。他身后,群情激奋,杀心四起,但碍于朱辰的面子,只能是冷眼盯着白启。 “白启!”没有隐瞒,白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朱辰一念千绪,却是查无此人,欲要出手时,白启倒是不客气,出手了。 “啊”,“啊”,“啊” 霎时间,惨绝人寰的声音传来,听得人不忍直视。 如此颤绝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场面,也是一度变得极为血腥。 而就在旁边,周紫月和周世遗两人,却是一时沦为了看客,在旁边却是看了个热闹。 “世遗,我承认他跟强,我打不过。”许久,周紫月终于是叹了一口气道。这一位靖王国的第一美人,周氏古族的公主,此时,冷眸瞥着那个无视一切魂力,拳拳到肉少年,便已自知自己与白启相差甚远矣。 “是吧,我早就说过了,大姐你就是不信我。”周世遗与荣俱荣一般,很是得意的道。 “这回我信了。他是什么境界?”周紫月问道。 “冥魂境大成!”周世遗骄傲的道,小眼睛却不望朝着那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瞥去。 “真的?”周紫月看了白启一眼,再问道。 “确认无误。”周世遗认真道。 “那他当得上一句无敌了。”周紫月绝世容颜是忽而绽放出清丽的笑,可谓是春风十里,人面桃花相映红。 “大哥,别打了,我们知错,我们这就滚,马上滚。”一个猪头,抵着疼痛,向白启哀求道。 “对对,大哥,你绕了我们吧。”有几个年龄较小的少年,含着哭腔。 “啊…大哥,我们……”更有数人,忍着疼痛,哀求道。 无疑,这些人的哀求白启都听进了耳中。打了许久,白启望了一眼九香楼外的天空,那里万里无云。 于是,白启心情好了一些,他就停手了。 至于白启一开始为什么会出手,或许,是因为这一群话语太恶毒了,或许,是声音太吵了,影响白启的心情,又或许,有心问鼎第一的他,觉得应该展现一些实力……谁知道呢。 “你们还不滚?”低头,看着一群人还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于是白启眉头一皱,声音冰冷道。 “走,马上走!” 如释重负,这群人当是不敢多言,拼命的爬起来,不一会儿,都悻悻的离开了。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8章 王辛羽 上 神枪上,有九点晶莹,镶嵌其中。这枪,仿佛远古的强者,摘星夺月,锻造而成。枪出,诸天星辰之气萦绕。庞然魂力,从天地间袅袅回旋上升,只是顷刻间,天地之间,仿佛充斥着星辰之色。 从九香楼回到客栈,白启又回到客栈中,接着,他又沉溺在了无休止的修炼中。 天朗气清,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仿佛世间将会永远安宁。 但平静中,却会有不平静的事情发生。 黄昏,万家灯火,炊烟袅袅,而白启的剑在月下掀起一道道光影。 “轰轰轰轰轰~” 骤然,一声声巨响,不知从四面八方而来,却是惊动了整座城池。 客栈之中,察觉到异动的白启,停下剑来,抬头,却是见天空上的雾气,在凝聚,在逐渐的变厚变黑。 轰轰轰!! 伴随着骇人的巨响,大地上,地动山摇,有裂缝,从地底蔓延,无数房屋,摇摇欲坠。仿佛即使是一阵微风吹过,亦能把坐落于大地之上的房屋给推到。 轰隆!! 终于,第一座房屋倒塌了。然后,是第二座,第三座……只见漫天尘土飞扬,白启入目所见,几乎所有建筑,都轰趴倒塌。 “地震?” 白启从客栈走出,来到了一处视野宽广之地。而后,他见,大地仿佛开裂一般,一条条裂缝,从地底延伸而出。只是一会儿,便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四周的土地。 如此情景,于白启所知所识,比当日撼阳岛覆灭之初还要剧烈。 “火焰,岩浆!” 天空,雷霆闪烁;大地,裂痕驰骋;而后,又有汩汩岩浆,从裂缝中滚流而出,仿若末世灾劫。 “吼!” 吼声,忽如其来,震耳欲聋。这吼,不是一兽独啸,而是万千兽类,齐齐吼出,如银河奔腾之声,惊天动地,盖过了雷霆之音。 “火焰……兽?” 千万吼声,是从地底传来的,不亚于一场地震。而发出这些吼声的怪物,也是从滚滚岩浆中爬了出来,降临在这世间。 好不容易在震荡中站稳身躯的白启,忽见前后左右,又一只只气势骇人的火焰凶兽从岩浆裂缝中冒出,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怕是也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办?走,还是出手屠灭他们。” 平常时候,白启行事都极为果断。但是这一次,非平常时候。白启刚欲出手,却是发现,只是一身魂力尽皆丧失,他沦为了一个平凡人。 白启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此时,白当机立断,欲向问鼎城中央磅礴的王宫殿宇逃也似的跑去之时,但很快,白启就见那眼前的偌大宫殿,竟是轰然倒塌。 这一倒,如山崩地裂;这一塌,仿佛九山上空的天,都塌下来了一般。 “不是吧……这都可以!” 听着耳中轰隆隆的声音,眼见着一块块楼台往下崩塌,有巨石,从塌下的问鼎王宫滚滚而来。白启傻眼了,四周的峰崖都塌了,貌似一切都完了。 “这……不讲理啊。” 没得说,即使身处绝境,人的求生欲望亦是不可小觑。 山崩地裂,怪物驰骋。这种情况,明摆着逃无可逃,死路一条。然而,白启此时,却是仍未放弃垂死挣扎的权力。 魂力尽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白启面对来势汹汹的天灾人祸却不愿意就此死去,一个人,展开了逃亡。 “汩汩” 一头火焰巨兽,以岩浆石为躯体,以火为能,支撑着躯体横行。看似缓慢,实则跨步如飞,携着炙热的火焰之力,向林念灼烧而去。 “畜生,你追不到我。” 险而又险,白启避开了这惊险的一击,逃脱而出。待到这一波危机消弭之时,他瞪着火焰凶兽,惊魂未定且又有些怒气。 只是,此时此刻危机四伏,白启这一停顿,又有巨石滚落,冲着白启而来。 “又来!” 这还不算,白启又发现,自身两侧,又有火焰巨兽冒头,掀起岩浆溶液,朝他猛扑而来。 白启明白,在火焰凶兽面前,魂力尽失自己或许刹那就会被燃烧殆尽。所以,他直面巨石,即使狭路相逢,他亦不惧,身形固执的从巨石处绕了过去。 “好险。” 白启心有余悸的道。 在白启的感知中,自身只差一点,便会沾染上火焰凶兽的岩浆,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底……怎么了?” 好似只是眨眼间,繁华的问鼎城,成了废墟。而不知名的火焰凶兽,源源不断的从地底冒出。这,简直就是灭世之景。而他,于这灭世之中,却丧失了魂力。 白启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似这个世界对他恶意仿佛深入骨髓一般,逼他陷入了绝境。 “逃!”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千方百计,不如一个‘逃’字实在。 “嘿,小子,你是在逃跑?” 白启奋力奔逃着,忽然,有一个人,衣衫褴褛,不知从何处而来,追赶上了白启,与白启一同奔腾着。 白启听言,默默地瞟了一眼在身边说话的人。然后,心一横,不顾体力的衰竭,加速而去。 “小伙子,老人家我刚从地底爬出来,身体有些冻,问你借套衣服穿你介不介意?” 然而,白启跑着跑着,又听有熟悉的声,从身边传来。不用想,白启就知道,是刚才那个衣衫褴褛的家伙。 白启认为,大白天的问别人借衣服,这家伙脑子,或许有些问题,所以就没有理会。 “看你默不作声的样子,似是不介意,那就好,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好的人。” 那人话语中,含带着感动与真诚,让白启不由得回望而去。只是,当他向旁边撇去之时,却是一片空气,没看到人影。 “咦,奇怪了,人呢?” “怎么,忽然感觉点冷!!” 在白启诧异之时,忽然有一阵寒风吹来。寒风掠过,白启突兀感觉身躯四肢生出了寒意。这寒意,比以往,略重一些,让白启的肢体,有些许僵硬。 “我的衣服呢!” 某一时刻,白启感觉到自己身上凉嗖嗖的。而后,白启后知后觉,发现自身上只剩下一缕遮挡之物,他的躯体已然都袒露在外。看样子,穿在白启躯体上的衣物,貌似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给脱了。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9章 王辛羽 下 王辛羽,天骄止步。 “魂殇,你打算毁掉这东峰么?” 崩塌的废墟中,冲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如一支闪耀的神枪,降临崩坏的废墟上空。 神枪一晃,化作一人,中年样子,眉目如墨竹,不怒自威,向着对面时空一处喊道。 “不不,在剑谷中呆了二十年,我出来,只是玩玩而已。” 云,在这一刻,仿若成了流淌在天际的岩浆。有一老汉,穿着素衣,站在那里,不伦不类的衣装之下,却透露着仿若凝实的杀气。 老汉开口,玩世不恭,似不在意世间的一切。老汉一动,则云动,岩浆似的云亦动,轻易便是吞噬了雷鸣染黑了的另一种云。 “呵呵,于你而言只是玩玩,于问鼎城而言,却是莫大的灾难。我公孙枉可不允许。” 足下一踏,便是一阵魂波扩散,天素紊乱。 身似神枪,气含锋芒,中年男子衣袍凛凛,于虚空中,几个踏步,便来到了老汉面前。 “是么,虽然有些对不住,但是,没办法啊,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老汉甩了甩不协调的白衬衫,眯眼一笑。这笑中,有着诡异,也有着回忆。 于回忆中,他看到了往昔无敌的自己。因此,老汉对于公孙枉的一举一动,毫不在意。 他是魂殇,魂器之神!! 老汉抬腿,只是轻踏,便与诸多在这紊乱的元素时空中,引起了共鸣。 老汉抬头,眼神看着公孙枉,不语,却是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凛然的战气。 “别说废话,打吧。” 老汉出声,声似慵懒,但这声传入公孙枉的耳中,却是有着穿云碎石般的威力。 “好,我就再镇压你二十年,让你在地牢中化作一堆枯骨。” 公孙枉暗金色衣袖一摆,有气血如河,有魂力如江,有幽神之气如山,齐齐涌出。 拳头,犹如天上星陨,在虚空中摩擦,生出难以置信的庞然神魂之力,一拳,轰向了被称作兽火王的老汉。 轰!! 不合身的素衣下,有双老茧如皮的手。这手一握,便把公孙枉声势浩大的一拳,给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大言不惭。只是区区尊魂巅峰,也敢在我魂殇面前装腔作势?” 擒住公孙枉的拳头,老汉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公孙枉,发出一声叹息。 “你,已经老了,境界沉沦,我不败你,才是笑话。” 公孙枉眼见自己的手被擒拿住,一时挣脱不得。心中,生出了怒意。 手不可动,公孙枉即是要出脚。其脚,如斧似枪,携着开山断河之力,抽向老汉。 …… “就这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公孙枉与被称为兽魂殇的老汉,只是瞬刻,即是斗得难解难分。其双方来往之招式,一时之间,宛若天象,遮盖了整个幻城废墟上空。 下方,白启艰难闪避着火焰凶兽,却是忽现,青冥中有一对强者斗得惊天动地,也是颇为惊异。 刹那,碎石如箭,城墙崩塌,岩浆成河。 地裂,岩浆汩汩,火焰凶兽咆哮,白启可谓是八面受敌。然而这还不算,虚空中的战斗余波,也成了白启灾难的一部分。 意识感知运用到了极致,肉体调控入微。然而,即使做到这种地步,白启的存亡危机,不但没有解除。反而,在火焰凶兽的步步紧逼之下,他仿若来到了绝境。 一头,两头……此时此刻,一共八头火焰凶兽,围困住了白启。似乎,白启再也没了生的希望。 “咦,有什么东西飞过来。” 战战兢兢,于死亡面前,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勾动了白启的恐惧,令得白启如孩童时不知所措。 轰!! 有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砸在了白启前方,一下,砸飞了三只火焰凶兽。 而更让白启欣喜的是,另外五只似是被这“可怖”场景给吓到了,拔腿就跑。 “咳咳” 瞅着拔腿退去,貌似狼狈的火焰巨兽。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白启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衣服,好熟悉……这不是我的么……被打惨了吧。” 白启循着那红光而出,发现尘土飞扬的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方圆数丈的巨坑。 “魂殇,相当年你可是打遍北洲无敌啊。怎么,现在这么弱啊。” 未等到白启从坑中爬起来,一人,身带着战兵似的寒气,踩着虚空,踏步而来。这一人,正是公孙枉,他话语重带着傲然之气,看着坑中凄惨的人儿,平声道。 “我不是弱,而是你还未来得及见识我的强大。” 衣裳被灰土染成了粗布,似皮的老茧扒开压在身上的土石。白启便是见到一个老汉说着与他处境不相符的嚣张话语从坑中站了起来。 “是么,现在时机不错,不如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看看眼界如何。” 公孙枉不以为然,即使面对着曾经的魂殇,一位跌落境界的神,他仿佛也有着绝对的自信。 自信从何而来,来自他自己的实力。那怕魂殇见招拆招,也是被公孙妄亦打爆在地。 “如你所愿。” 魂殇脸色阴沉从坑中狼狈的站起来,起手凝魂,在预备着绝强的招式。 “岩浆之铠,爆裂之兽,来聚。” 声出,地裂蔓延,而岩岩浆躁动。声落,岩浆喷涌,如烈焰烟花,从地下,冲向粗糙老汉。 岩浆之色,凝成漫天火光,盖过了雾州的雷霆黑云,遮挡了问鼎城废墟的尘雾。在这一刻,仿佛全世界,只唯独存在一种事物,那即是岩浆。 岩浆覆盖身躯,没有融化粗糙老汉,而似化作了岩浆铠甲,附着在了他的身躯之上。 铠甲晶莹,若天然的红宝石;岩浆灼热,仿佛能融化诸天。 于这一刻,身披岩浆铠甲的魂殇,王者之气尽显,挣脱天道枷锁的气息弥漫,此时的天,才是那曾经睥睨雾州,不可一世的王者,盖世无双的神。 “枷锁铠甲?已经不复当年威力了,我的九星龙衍枪,可轻易切开神魂秩序,你注定要陨落于此。”公孙王见此恢宏之景,却是不慌,手一招,一把璀璨神枪,出现在他手枪。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0章 浮天城 上 泪如血,惊惧如刀,在白启的感知中,世间的一切都扭曲了。而魂殇可怖的身影,仿若一层又一层,不可驱散的阴影,压垮了他的世界。 逃! 白启的信念,他的意识,他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奋力的鼓动着白启奔逃,逃向魂殇目光不可见之处。 暗色的天空,成了废墟的问鼎城,白启慌慌张张的奔逃着。 砰!! 天晕地转,白启被地上散乱的石子给绊倒了。 “不,不行,我要活着,活着逃离。” 此时,已经是濒临崩溃的白启,被绊倒在地。然而,内心的惊惧支撑着他,让他即使是摸着石块,跌跌撞撞,也要逃,逃离那个疯子…… 此时此刻,林念鼓起勇气,把心中的一切和盘托出,已然不惧死亡。 若是说,上一次,林念把生死看淡,放出要“宰了”吴千秋的豪言,是仇恨所致。 那么,这一次,林念把生死看淡,直面死亡,却是迫不得已。 “或许,我的行为,只是一场笑话吧。” 林念前行着,他抵抗着恐惧,不忍看淋漓的鲜血,就这么拖着孱弱的身躯,向兽火神走去。 然后,林念发现,自己在这种时候,思想,竟然还在打岔。 “笑话么,是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觉着有这么做的必要,但是……” “咦,我流泪了……为什么?” 想着想着,有着泪花,从林念的眼角,悄然无声的滴落。 “普天下最糟的事,莫过于此。” 流泪,却不知为何流泪。为自己,为苍生,似乎都不是。 林念流泪,是因为死亡将至,而似他怀着的满腔心事与秘密,却无人可诉!又似一无所知,孤身一人。他,会从孤独,走向死亡。 “瞧瞧,你那柔软的躯体,蜷缩的怂样,怎么看,都是一个懦夫。” “唉,没办法了,我本来说做人留一线,让这个城中留下点生机。可惜,遇到个傻的,懦夫。唉,真是失败。” 兽火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林念的矫情。 只是,那平平淡淡,却又鞭打人心的声音,再入耳时,似乎没了先前那般的悚了。 在前一刻,林念已经抛开了一切,已经不再顾忌自己的生死。所以,他心中,少了几分悸怕,而他的步伐,多了几分坚定,坚定的去……送死! “啊!” 惨绝人寰的叫喊声,不绝于耳。林念行走在其间,迎着这声音,一点一点向兽火王走去,似乎他无所畏惧。 唯有,他双腿,仍在颤粟。 “血,即使血汇聚成了河,向我流淌而来……又如何?” 一步步向前,林念仿佛望见了无尽血海,其上,尸骨飘浮,要吞噬了世间的生灵。 于是,他低吼,他口出狂言,向血海杀去。 “哈哈,二十年啦,好久没杀得这么过瘾了,真是痛快淋漓。” 兽火神在笑,为肆意妄为的杀戮而兴奋着。 林念抬头,望见兽火神身旁,尸体已经堆成了山丘。其双手,其身躯,已经被鲜血染红,又变黑。 “啊!” “我不想死,求你,求你!!” …… 屠夫身侧,死人没了气息,而活了,亦是被吓破了胆。求饶的,惨叫的,痴痴傻傻已经被逼疯的,呆滞的……应有尽有,真是人生百态呢。 “小子,你真的决定了。” 眼见着林念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准备接受死亡。然而,兽火神仍旧沉溺在杀生的大业中,只是淡淡的问了林念一句。 这一问,很轻,怕是没有流水潺潺声那么大。 这一声,很重,关乎这一人之生命,关于着一城之存亡。 “决定了?决定了啊,决定了用我一人的命,换他们全部活着啊?” “是啊,已经决定了的……可是,我为什么,开不了口!!” 自杀,是需要勇气的。贡献自己的生命,亦不是那么容易。 世人多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可是,若是那么容易做到,这句话,还有什么意义。 “我就说么,人是最自私的,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命重要。这世间,怎么会有舍身救人这种事发生呢。”见林念犹豫,兽火神反而笑了,这笑声音,狂妄而得意。 “放开他们,我的命,你想要?想要拿去好了。” 在这一刻,林念说话的声音是有些虚弱,他的身躯亦未停止颤抖。但林念却是知道,这一刻的他,是迄今为止,最为靠近上一世的他。 他,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向了那杀人如狂的兽火神。他,从生的庇护所,走向了死亡的陡崖。他,亦从懦弱孱弱,走向了强大。不是上一世的强大,而是一种名为弱者无畏的强大。 “我,要死了!”林念心想,然而这一刻,他却是面含笑容,如沐春风。 “咦,懦弱的小子,不错,你真的走到了我面前。” “那我,就如你所愿,不杀……” 砰! 有血,如雨,淅淅落下。 林念的眼神,从前一刻的坚定,化作了呆滞。他那人生最后的微笑,成了木然。 他望见,他的身前,又多了数千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然后,林念又瞧见,兽火王灰黑的脚掌一踏,无尽岩浆喷涌而出,无穷火焰凶兽开始了暴动……于是,又有无数人,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丧失了生命! “答应你,答应你什么啊?哦,是留下一线生机啊!!” “笨孩子,你怎么这么着急了。你看看,这里这么多人,我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完不是,杀了累,我自然会走,到时肯定有不少活着的。” 于林念的质问声中,兽火神走到林念身前,用手摸着林念的脑袋,语气平缓的说道。 兽火神话语,不紧不慢,粗听之下,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道理。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要杀了你……” 要杀尽天下苍生……” 于这狂妄的宣言中,兽火神从林念身边离开,来到了人多的地方,继续恣意妄为的杀戮着。 林念,呆呆的矗立在哪里,眼神木然的,空洞的…… 是时,一片树叶,静静飘零而落,坠入染红的伏祸峰废墟。百镀一下“幻衍杀道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1章 浮天城 下 相传,问鼎城中,有一座山,名东陵,虚隐于世,是秦越的山府,亦是靖王国中无数魂者心中的神圣之地。 东陵山有一座古,名幻剑谷。而幻剑谷之幻字,乃是虚假之意,又知,幻由心生,幻始源因果。 …… 此一时,白启眼中可见,有一把惊天神枪,九点晶莹,镶嵌其中。这枪,仿佛是由远古的强者摘星夺月锻造而成。枪出,诸天星辰之气萦绕。庞然魂力,从天地间袅袅回旋上升,只是顷刻间,天地之间,仿佛充斥着星辰之色。 “岩浆,爆裂。”更新最快电脑端:/ 身披岩浆铠甲,不可一世的魂殇眸光微动,竟然是先发制人,唤起地下裂缝中的无尽岩浆,攻向公孙枉。 岩浆滚滚,只是顷刻间,便是席卷了天地,让日月都为之黯然失色。岩浆,狂暴,如潮水,从四周而来,无情的淹没了公孙枉。 “如此粗糙的掌控之术也想伤我,简直是笑话。” 只听,一声呵斥,从岩浆潮中传来。而后,又见一柄神枪,携着不灭的星辰之光,从天而降,直杀向魂殇。 咔嚓! 枪尖,裹挟着星辰的寒之意境,冻结一切,摧毁一切。即使是以火为铸的枷锁铠甲,亦是不能阻挡其锋芒,破裂粉碎,化作了火元素,重归了天地间。 “魂殇,死!!” 暴喝一声,枪旋如龙,公孙枉这一刻便要逆斩“神”…… “呵呵。” 碎了枷锁铠甲,神枪眼见便要杀入体内,然则兽火神对此置若罔闻,反而诡异一笑。 噗! 血,凝结似的黑色,吐到了魂殇的素衣上。可见,那一件素衣已被岩浆给灼烧了大半,而再被这凝结似的黑血泼洒,竟是凭生出一种邪恶之感。 “怎么会,你卑鄙。” 嘴角含血,公孙枉的身躯却是僵直如石,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他眼眸中带着怒火,看着兽火神,含着无边的怒,说道。 魂殇笑道:“卑鄙,人不卑鄙妄风流,只能说你太年轻啦。” 公孙枉双目睁大:“神魂毒!” 公孙枉的枪,抵在魂殇的心脏位置。只是,身中神魂毒的他,身躯已经僵硬,肢体软弱无力,魂念之力仿佛消失了一般。事到如今,即使公孙枉手中九星神泉枪是绝世神兵,亦再也不能再伤害兽火王丝毫。 “这毒,叫岩浆暗流,作用在尊魂身上,却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作用枯老的手指,推开九星龙衍枪,走到公孙枉,摆出一副高手气派,叹道。 “你……” “你什么你,也不想我是谁,我纵横捭阖北域数十载的魂殇,即使是被镇压在地下岩浆中二十载亦可存活于世。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我斗。” 见魂殇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公孙枉气极,想要怒骂。然则,在魂殇跋扈的宣言下,却是徒然败下阵来。 “我……认输。” “但是,我警告你魂殇,这里是问鼎城,是望虚洲土上的一座王城,你若是敢随意屠杀,你绝对逃不了。” 终于,公孙枉承认自己败了。无论是实力也好,诡异也罢,生死之争,败便是亡,无话可说。 只是,公孙枉作问为靖王国的尊魂,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这一座城。 “是么?” “屠杀千百,我是有所顾忌。但是,随意杀一两个人,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魂殇听了公孙枉的话,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然后,面若疯狂,冷笑的道。 公孙枉眸光极,口齿有血,怒不可遏:“你……” “躺下吧。” 瞅着公孙枉已经毒黑了的躯体,听着公孙枉似透着绝望的话语,魂殇却是笑了。这笑声,犹如九幽寒狱的嘶叫,让人听之,惊悚。 笑声中,岩浆来聚,在魂殇手中形成了一把炫彩烈焰刀。 这刀,一起一落,有鲜血如泉,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一颗头颅,骨碌碌,便是滚落在了裂痕遍布的地上。 轰。 这一声,震动了整个伏祸。 头颅在地,魂殇的躯体,亦是应声,倒塌在地。 魂殇死了,这一位举世无双的强者般的存在,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魂殇似乎对此并无太多感想。魂殇笑着,从公孙枉的躯体上踏过,踢开其滚落的头颅,走到了一旁的白启身前,语气和蔼的说道:“来,小朋友你过来。” 白启闻言,知道闭无可避,于是冷声问道:“你想干嘛?”首发 魂殇看着像极了一只惊弓之鸟一般白启,听着他强装镇定的话,不由得失笑道:“杀你吧,你看,你我有缘,我取你性命如何?” “你要杀我?”白启脊背冒出一片寒气。 “我听说人活着是一种痛苦,想必你是没有勇气了解这份痛苦。身为有缘人,也是可以杀了你的。”就在白启心有余悸,转身欲要逃离之即,魂殇又开口了。 魂殇开口说的的声音不瘟不火,用的是家长里短的语气,然而落入白启耳中,仿若地狱阎罗的宣判,让其面若死灰。首发 “不必,谢谢……”前一刻说不会杀人,这一下就又要拿起屠刀,霎时间,白启以为魂殇是一个疯子。 然而,当白启的眸光与魂殇的眸光相接触后,白启的身躯,就不受他控制一般开始颤抖,白启竟然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恐惧中。 “孩子,死在我手里,是一种解脱,很舒服的,不要害怕。”魂殇的声音,仿佛带着慈祥之色。然而这声,于白启而言,仿佛阎罗鬼煞,惊人魂魄,让人毛骨悚然。 白启被可怖的声音笼罩,倾刻间,白启的意识被摧毁,已经是濒临崩溃的。他恐惧,他害怕,可是那恶魔似的人影,却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疯子……你是疯子。” 嘶哑的怒吼,鼻涕眼泪齐下,白启状若疯狂,在嘶喊着,恐惧着。面对死亡,白启本不该如此不堪。但在此地,面对着魂殇,白启仿若是丧失心智。“疯子?我这么正常,哪一点疯了,别污蔑了好么,孩子。”魂殇听了。 () 第222章 青冥三十三重天 上 魂器,天幻剑之神魂,败! 魂殇听了白启的话,摇了摇头,依旧是用那平缓的语气,以长辈的姿态,似若好心好意的向白启说道。 语毕,魂殇手轻轻一挥,于是,有火光冲天,于是,有一堆又一堆活人成了地上的尸骸。 “杀杀杀!我魂殇,要杀尽天下苍生……”于这狂乱的盈杀中,魂殇从白启身边离开,来到了人多的地方,继续恣意妄为的杀戮着。 一缕残念充斥了白启的眼眸,致使白启的眼神变得木然,空洞…… 是时,一片树叶,静静飘零而落,坠入染红的问鼎城废墟。 时间是公孙枉败亡往后推移的一刻钟后之后,似乎是位于白启以往居住的客栈中。 人物,白启,一个魂力尽失,一缕莫名残念临上,神智状态恍惚。 背上虚汗淋漓,脸庞煞白没有活气,肢体止不住的颤抖。 白启站在客栈的废墟里,神情恍惚,白启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近乎虚脱,才来到了这里。 “孩子,不要想着跑,你要是跑,我辈慈悲之人,是不会不追你的。” “只是,听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总妄想着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今天,或许你就有这个机会,若是你自己主动来到我面前,我可以考虑一下,少杀点人。”(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有声,穿透一切,无视了时空的阻隔,进入了白启耳中。 这声音,很是温柔,听起来也挺是舒服。然而声音中所说所言,令白启听了,却是毛骨悚然,亡魂大冒。 在声音响起的下一刻,白启近乎是连滚带爬的,藏到了这废墟中唯一还傲然屹立的大树之下。 “看,这个少年,活生生的,鲜嫩嫩的,你想不想救他,只要你出来,我就放了他。”魂殇的声音,邪恶,而且充斥着罪恶之力,在让人惊惧,给人以折磨之时,亦是带来对人的内心的拷问。 明悟生死即为魂,堪破红尘总是心。 或许有一天,白启能够明悟生死,看淡一切,知道生死奥义。 或许有一天,白启能够堪破红尘,不被世间的虚妄所迷惑,所作所为,所行之事,直指本心,潇洒如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现在的白启,于废墟中徘徊着,被魂殇赶到了鬼门关,但显然,是还未明悟这一点。 在魂殇邪恶且罪孽深重的声音下,白启仿佛看见,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挣扎,他们咆哮,他们眼眸中含着生的祈求……而就是这样的他们,被兽火王撕开,撕成了碎块,被无情的剥夺了生的权力。 “不,不要。” “恶魔……我不想死,无论是谁,我求你,快出来,快出来救我啊。” “啊!!” 恐惧啊,颤抖啊,声音传入白启他的耳中,冲击着他的心灵。 他们咆哮,他们怒骂,却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于是,落入魂殇手中的人儿,依照兽火王的暗示,用惊惧的嘶喊着。 现在的白启听着一个个人的死亡之音,心中一片冰冷。 “啊呀呀,真可惜,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生灵。” 又来了,魂殇的声音状似活泼,但实质极为残忍。他把生命看做儿戏。 “唉,老了老了,只是杀了一个人,我便颇为感慨,这可不行。想当年,我一个人,屠了一座城,也没有眨眼的啊。” 魂殇微笑着发出叹息,从这叹息中,白启仿佛看见了滚滚不尽的鲜血,堆积如山的尸骨。 “他眼中的天堂,是地狱吧!” 恐惧,惊悚。 面对着一个敢把人间化作地狱的恐怖人物,白启似乎只能束手待毙。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失去魂力,为什么我会变得不正常。” 迷茫,彷徨,不甘。 白启此时心中,生出了难以接受的感受。 白启不理解,他想不通,魂殇这样一个绝代枭雄的人物,为什么,为什么把这座幻城人的生命,毫无道理的压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甚至还失去了魂力。他何来,舍弃自己拯救世人的勇气? “来啊,出来啊,到我面前来!” 魂殇的声音,宛若梦魇。这声音,不在乎一切,漠视一切,但于白启而言,无疑如烈火,在煎熬着白启。 逃,逃离这座山峰,远离这个恶魔。白启残破不堪的身心,仿佛在呻吟,祈求着自己,赶紧逃出去。 可是,此时他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在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关乎问鼎城一城的生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声音,极为骄傲,使他不愿屈服。 “你……杀了我啊!” 彷徨,挣扎,白启的意志在魂殇的折磨下,已然支离破碎,被那一缕莫名的残念所占据了大半。 白启瘫痪在地,眼神空洞,他含着泪仰望着星空,他大吼着朝着魂殇所在的方位呐喊。 有时,灵魂的折磨,比死亡还要可能。那一缕侵占了白启残念,却仿佛有着凌然大义,而此时承受了因一人而灭了一座城的‘罪恶’,他妥协了,他放弃了生的希望。 “杀你,我不是等着吗?只要你出来,我保证让你死得痛痛快快。” “怎么,难道你腿软了,走不动了,没办法来到我面前。哎呀,这可不行,我不杀没胆来到我面前的懦夫。” 魂殇闻言,笑了,这笑声,宛若地狱魔王的嚎叫。 只是,魂殇手中的杀戮,并没有因为那一缕残念的自暴自弃而有所停滞,反而愈发猖狂。 不仅如此,魂殇又发声了。这话中带着嘲笑,带着不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般快感。 而魂殇的话,更是为难人,他要让白启主动走到他面前受死。 “懦夫?” “对,我是懦夫,来,你杀了我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不,我不是懦夫,我要出去,我要走到你面前。” 魂殇的声音,像是一块滚烫的铁烙,烙印在侵占了白启的残念的痛处,让这一缕残念迸发。首发 癫狂,崩溃! 白启笑了,这是那一缕残念的笑,无比痴狂。 他发出了嘲笑,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软弱,嘲笑自己的无能。曾经,我为盖世强者,竟是这般屈辱。于这痴狂中,白启似流着泪,站了起来。 () 第223章 青冥三十三重天 下 山已荒芜,只是一不留意,曾经繁华的城池,轰然倒塌,作了古迹。 寂寥空空,一座城,悄无人息,死寂一片,废墟满地。 荒草踏进,家何在?烽火幻城中。举目间,看伏祸硝烟如血,染遍天涯路。 “九香楼!” 牌匾半缺,倒插在灰土中,只是一夜,便是沾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淅沥沥! 有雨,淅沥沥,滴答滴答的落下,打湿废墟似的问鼎城,打湿了白启灰旧了的衣衫。 泪花,晶莹,伴着在雨水,一同滴落在荒芜的大地上。 那一缕残念不知何时已暗藏,白启踏步,走到“九香楼”牌匾前头,弯下腰,用力把这块熟悉而陌生的牌匾,从废墟中拔了出来。 不久前的记忆,却似隔着万重山,缓慢缓慢的来到了白启的心头。 “还是包子好吃!” 拍掉牌匾上的尘埃,把拍柄好生的摆放在地上。白启再开口,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或许,这一刻,白启脑海中,是在问鼎城中一同天荒古林走出来的周世遗。在白启心里,朝夕相处一个月的人,已经值得铭记 “一株嫩草!”首发 荒芜中,突现一点绿,在白启前方。这绿,瞬息间,便是勾动了白启的思绪。 “人命,生命,有时,比野草更为脆弱。” 周世遗、姬幽冥、秦越,仿佛一场梦一般,如过眼云烟,然后,在这场由灭城的灾难中,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离开了。 “哇——哇——” 粗劣嘶哑声,使人感到又凄凉又厌烦,不详的乌鸦,因为雨水突降,从枯萎凋零的树叉间惊起,飞向了西边。 空气,飘荡着的尘埃,被雨水无情的扑落在地,本就没有生息的世界,更为寂静,更是可怕。 白启,他徒然的坐在地上,他望着,那块雕刻着九香楼的牌匾,看着磅礴雨水中毫无生机的城池,那一缕残念又生。 “我是罪人!” “罪人,罪人,因为我一人,亡了一座城。” 残念又起,那些死了的人,或是绝望的,或是痛苦的面庞,在白启脑海中闪烁,让白启,无时不刻,不活在一种痛苦的自我责备中。 那一缕残念,问自己,问众生,问天地,他想问问,有什么挽救的办法,让自己的心,不那么痛。 “不,你不是罪人,从来都不是!有罪的,是我,天幻魂殇。”魂殇的声音传达到白启耳中,认了这一份屠杀的罪行。 朦胧的雨中,轻微的颤动扭曲,现出一个人,正是,屠了这一座城的魂殇。 “你……魂殇……不!!” 白启听声颓然的身躯一阵颤粟,然后,他僵硬的转头,他望见,那个恶魔一般的身影,再此出现在他的木然的瞳孔中。 几乎是条件反射,那一缕残念便是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而在一会儿之后,在白启感知中,那一缕本就濒临崩溃的残念,尽数泯灭。 “嚯呵呵,小友,其实世人不知,只以为我是一名祸乱世间的魂者……其实不然,我乃上古魂器天幻剑剑灵——魂殇,这次来,我并非是要取你的性命,所以,你不要怕。” 天幻剑剑灵魂殇,笑吟吟的盯着白启,和蔼可亲的说道。 只是,他和蔼的话,落入白启耳中,却是更为可怕惊粟。白启犹还记得,这笑脸,那视人命如草芥般血洗一城之举。 “哎呀呀,瞧你这样,真让我心痛。来,这有一套神技,名为《幻梦之魇》,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你收好,从此,你就是我徒儿啦。” “哈哈,可别丢哦,若是我活着,这神技,是唯一寻觅到我真身的方法,想要报仇,唯有将此魂技修炼至大成。” 魂技,神技,一字之差,如隔山海。 神技,对应的修为便是神魂等阶。皆是可传承万年,神鬼莫测的巅峰之技。 而此时,幻剑魂殇,就这么毫无道理的把这本价值连城的魂技秘籍拿出来,“啪”的一声,丢在了白启面前。 白启:“为什么?” 魂殇:“因为啊,我杀人太多了呗。若突然跑出一尊神圣,把我给屠了。届时,师门魂技就此断绝我手,我岂不是千古罪人。” 雨水漂打着魂技秘籍,屠正一本正经的说着不靠谱的话,让人无言以对。 “哈哈……哈哈哈!!” 听了魂殇好有道理的话,白启却是抬头凝看而去。 静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白启笑了,这笑声,震荡了废物中时时滴落的万顷的雨。 “一个疯子。” 杀伐随心,行事随欲,白启以为,魂殇是一个比李苍更不可理喻的疯子。 “世人皆疯,唯我独醒;世人皆醒,唯我孤疯。” “孩子,你痴枉了!” 魂殇出言,有着看透了世间的因果味道。疯到深处自然醒,魂殇是真疯,但能大大方方说出这一翻话的他,亦是真醒。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如是而已。 “傻孩子,你拿着《幻梦之魇》,我该离开了。” 来时,如雨中之雾,虚无缥缈;去时,如孤鸿之雁,转眼即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人若不是杀戮如魔,或许可成一隐世高人。 “呵……” 轻浮一笑,白启感觉自己此时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然而,那怕是虚弱无力,于这一刻,在这般波云诡秘的情形之下,白启也是没有顾及捡起了地上的《幻梦之魇》,一点一点的站起了身来。 一步,两步。 白启走在荒废的城中,他踩踏着滴落在地的雨滴,向前走着。 他挥一挥衣袖,擦掉与雨水混杂在的泪花,向着被星辰之光穿透的云层之下,脚踏实地的走去。更新最快手机端::// 路,在白启脚下。更新最快电脑端:/ 而白启走的方向,是去向那溃塌的问鼎城之中。且,他的步伐,坚定如铁。 “这一场虚妄?” “我明白了?” “我是明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这梦,该醒了。” 虚无中,声如蚁,不入人耳。 “一场幻梦而已,何惧!” 晚风微凉,在东陵山的幻剑谷中,白启睁开了双眼。 () 第224章 第九重天 上 问鼎城中,有一座山,名东陵,虚隐于世,是秦越的山府,亦是靖王国中无数魂者心中的向往之地。 东陵山有一座古,名幻剑谷。而幻剑谷之幻字,乃是虚假之意,又知,幻由心生,幻始源因果。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九香楼回来之后,白启就又陷入了无休止的修炼中,但就是在这一天则里,秦越再一次找到了白启,而后就把白启带进了东陵山的幻剑谷,在白启不知情的情况下。 时间,如往昔黄昏,枯藤蔓蔓,天空中的太耀之日在西天之边,透射着漫漫夕光,使得空气都变得有点些微的慵懒。 “一场幻梦而已,何惧!” 晚风微凉,在东陵山的幻剑谷中,白启睁开了双眼。 白启睁开眼的第一刹那,心神却是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白启看到自己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剑长三尺有余,剑宽半指,灰白古朴的剑身上,隐约可见丝丝暗红的纹路。青色的剑柄上,沾染了些许血迹。 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这把剑,余光一瞥,白启瞳孔却是一缩,他发现自己竟是身处于一个雾气腾腾的山谷之中。 “这里是东陵山幻剑谷,你手中剑正是上古魂器,可惜这把剑既然落入了你手中,那一缕魂殇残念便已然泯灭。”就在这时,秦越的身形出现在了白启眼前。 “魂殇?残念?”白启一头雾水,忽然,他意识一动,回忆起了先前幻境中的一个人,问道,“公孙妄是谁?” 听言,秦越凝神看了白启一眼,悠悠道:“大将军公孙妄,神将公孙如龙的后代,在镇守天幻剑灵魂殇时陨落,后由周家先祖周东陵出手,以血为阵,镇压魂殇于此山……历经二千多年的磨炼,剑灵魂殇在数百年前便已近泯灭。” 秦越说了很多,白启思忖了片刻,也是明白了个大概,但却还是有几分不确定,以及有怒气挤压,于是直接了当的问道,“我怎么在这里?我刚刚应该是陷入了幻境,是怎么回事?” 秦越没有遮遮掩掩,直接道,“这里是原本镇压天幻剑的幻剑谷,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魂殇已泯,我觉得这一把天幻剑适合你,就带你来试一试……让你陷入幻境的,应该是魂殇的残念以及其剑意……我认为,这一把上古魂剑认可了你,对剑对你而言都是一件好事。”(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点到为止,秦越说完就收声了,虽然白启觉得秦越有所隐藏,而且白启觉得那幻境似乎也没有秦越说的那么简单,但稍稍问了两句之后,秦越没有多说什么,白启也没再接着问下去。 而后,白启还是走下了这一座靖王国诸多天骄眼中高不可攀的东陵山,回到了客栈当中。 而这一天,白启却是收获颇丰。一把来历非凡的上古魂器天幻剑,一部神技《幻梦之魇》以及一些在幻境生死得来的感悟,都是能让白启更为强大的东西。 …… 五天后,清晨,问鼎战当天。 客栈的院落中,白启又在修剑,剑出无形。而此时,白启手中拿的剑,正是天幻剑。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这时,周世遗走来了这边,对着白启问道。 “这就准备,世遗,你要参加吗?”白启开口问道。 “我没什么兴趣,不过我可要去看一看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三十岁这一批人到底有多强。”周世遗恹恹的说道,但身为年轻一辈最为天骄的他,有着不服,只恨自己晚生了十年。但这个想法刚一出,周世遗却又莫名摇了摇头,周世遗偷瞄了白启一眼,顿时心情颓丧,即使再给周世遗十年时间,周世遗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大概也赢不了眼前这一位妖孽。 白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却是不知道周世遗在这一刻心思有百转千回。白启只是觉得周世遗刚踏入冥魂之境的实力,确实不能问鼎第一。 “既然如此,不耽搁了,走吧。”白启微笑着道, 不多时,白启和周世遗二人就走出了院子,离开了客栈这边,往问鼎台而去。 在白启他们出发的同时,问鼎城各地,不断有魂兽以及人影腾空而起,全部朝着同一处方向而去,问鼎城擂台所在的方向,一时间,整座王城的强者像是都来到了空中,不知有多壮观。 随着白启他们不断前行,隐隐能够看到远处一座座极为壮观的宫殿耸立,那里,便是问鼎城的王宫,而问鼎战台就在王宫内部。 白启他们也继续往前,随着越来越靠近王宫,周围不知聚集了多少强者,目光中都透着期待之意。 “这就是问鼎战台吗,相传有天魂七重天的王在喋血。”首发 “相传,这一次问鼎战有无数后辈天才汇聚而来。” “不知会冒出何等厉害的天才人物,有多强,真期待。” “相传,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一辈,有不少已经是跨入天魂境界了。” 恢宏磅礴的问鼎战台四面八方不断有声音传出,到来的无数人群,有王城之人,也有从靖王国各城赶来的强者,而且都是天赋杰出之辈才会不远万里前来参加问鼎战。 当然,这其中却是有不少人声名在外,耀眼夺目,姬家的姬幽冥、问鼎书院的楚南霄、靖王宫的三皇子靖耀尘、还有符氏家族的那位大公子、虹渊盟的妖孽少主云狄等。 白启跟随着浩荡人群一路往前,王宫之外的问鼎战台已经在望,那里便是问鼎战的争锋之地。 此时,虚空中有一行紫衣身影飘然而过,华贵无比。 “问鼎书院,楚南霄在那里。”有许多人目光望向问鼎书院方向,看向楚南霄,如今王城中许多人都觉得问鼎第一人呼声最高是他,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 “虹渊盟的强者也到了。”又有许多人看向后面,那里,诸多车撵一起往前而行,浩浩荡荡,在人群的正中心,有着一位年岁不大的青年人物,但他脸上却刻满了狂野,正是虹渊宗后的妖孽少主云狄。其在二十一岁时突破冥魂,而后又在不到二十八时突破天魂之境,风头一时无二。更新最快手机端::// () 第225章 第九重天 下 九重天下,有一座山,名东陵,虚隐于世,是秦越的山府,亦是靖王国中无数魂者心中的向往之地。 东陵山有一座古,名幻剑谷。而幻剑谷之幻字,乃是虚假之意,又知,幻由心生,幻始源因果。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九香楼回来之后,白启就又陷入了无休止的修炼中,但就是在这一天则里,秦越再一次找到了白启,而后就把白启带进了东陵山的幻剑谷,在白启不知情的情况下。 时间,如往昔黄昏,枯藤蔓蔓,天空中的太耀之日在西天之边,透射着漫漫夕光,使得空气都变得有点些微的慵懒。首发 “一场幻梦而已,何惧!” 晚风微凉,在东陵山的幻剑谷中,白启睁开了双眼。 白启睁开眼的第一刹那,心神却是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白启看到自己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剑长三尺有余,剑宽半指,灰白古朴的剑身上,隐约可见丝丝暗红的纹路。青色的剑柄上,沾染了些许血迹。 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这把剑,余光一瞥,白启瞳孔却是一缩,他发现自己竟是身处于一个雾气腾腾的山谷之中。 “这里是东陵山幻剑谷,你手中剑正是上古魂器,可惜这把剑既然落入了你手中,那一缕魂殇残念便已然泯灭。”就在这时,秦越的身形出现在了白启眼前。 “魂殇?残念?”白启一头雾水,忽然,他意识一动,回忆起了先前幻境中的一个人,问道,“公孙妄是谁?” 听言,秦越凝神看了白启一眼,悠悠道:“大将军公孙妄,神将公孙如龙的后代,在镇守天幻剑灵魂殇时陨落,后由周家先祖周东陵出手,以血为阵,镇压魂殇于此山……历经二千多年的磨炼,剑灵魂殇在数百年前便已近泯灭。”(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秦越说了很多,白启思忖了片刻,也是明白了个大概,但却还是有几分不确定,以及有怒气挤压,于是直接了当的问道,“我怎么在这里?我刚刚应该是陷入了幻境,是怎么回事?” 秦越没有遮遮掩掩,直接道,“这里是原本镇压天幻剑的幻剑谷,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魂殇已泯,我觉得这一把天幻剑适合你,就带你来试一试……让你陷入幻境的,应该是魂殇的残念以及其剑意……我认为,这一把上古魂剑认可了你,对剑对你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点到为止,秦越说完就收声了,虽然白启觉得秦越有所隐藏,而且白启觉得那幻境似乎也没有秦越说的那么简单,但稍稍问了两句之后,秦越没有多说什么,白启也没再接着问下去。 而后,白启还是走下了这一座靖王国诸多天骄眼中高不可攀的东陵山,回到了客栈当中。 而这一天,白启却是收获颇丰。一把来历非凡的上古魂器天幻剑,一部神技《幻梦之魇》以及一些在幻境生死得来的感悟,都是能让白启更为强大的东西。 …… 五天后,清晨,问鼎战当天。 客栈的院落中,白启又在修剑,剑出无形。而此时,白启手中拿的剑,正是天幻剑。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这时,周世遗走来了这边,对着白启问道。 “这就准备,世遗,你要参加吗?”白启开口问道。 “我没什么兴趣,不过我可要去看一看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三十岁这一批人到底有多强。”周世遗恹恹的说道,但身为年轻一辈最为天骄的他,有着不服,只恨自己晚生了十年。但这个想法刚一出,周世遗却又莫名摇了摇头,周世遗偷瞄了白启一眼,顿时心情颓丧,即使再给周世遗十年时间,周世遗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大概也赢不了眼前这一位妖孽。 白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却是不知道周世遗在这一刻心思有百转千回。白启只是觉得周世遗刚踏入冥魂之境的实力,确实不能问鼎第一。 “既然如此,不耽搁了,走吧。”白启微笑着道, 不多时,白启和周世遗二人就走出了院子,离开了客栈这边,往问鼎台而去。 在白启他们出发的同时,问鼎城各地,不断有魂兽以及人影腾空而起,全部朝着同一处方向而去,问鼎城擂台所在的方向,一时间,整座王城的强者像是都来到了空中,不知有多壮观。 随着白启他们不断前行,隐隐能够看到远处一座座极为壮观的宫殿耸立,那里,便是问鼎城的王宫,而问鼎战台就在王宫内部。 白启他们也继续往前,随着越来越靠近王宫,周围不知聚集了多少强者,目光中都透着期待之意。 “这就是问鼎战台吗,相传有天魂七重天的王在喋血。” “相传,这一次问鼎战有无数后辈天才汇聚而来。” “不知会冒出何等厉害的天才人物,有多强,真期待。” “相传,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一辈,有不少已经是跨入天魂境界了。” 恢宏磅礴的问鼎战台四面八方不断有声音传出,到来的无数人群,有王城之人,也有从靖王国各城赶来的强者,而且都是天赋杰出之辈才会不远万里前来参加问鼎战。 当然,这其中却是有不少人声名在外,耀眼夺目,姬家的姬幽冥、问鼎书院的楚南霄、靖王宫的三皇子靖耀尘、还有符氏家族的那位大公子、虹渊盟的妖孽少主云狄等。 白启跟随着浩荡人群一路往前,王宫之外的问鼎战台已经在望,那里便是问鼎战的争锋之地。 此时,虚空中有一行紫衣身影飘然而过,华贵无比。 “问鼎书院,楚南霄在那里。”有许多人目光望向问鼎书院方向,看向楚南霄,如今王城中许多人都觉得问鼎第一人呼声最高是他,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 “虹渊盟的强者也到了。”又有许多人看向后面,那里,诸多车撵一起往前而行,浩浩荡荡,在人群的正中心,有着一位年岁不大的青年人物,但他脸上却刻满了狂野,正是虹渊宗后的妖孽少主云狄。其在二十一岁时突破冥魂,而后又在不到二十八时突破天魂之境,风头一时无二。 () 第226章 突破 上 此一天,问境,天魂! 问鼎战台上,有四位身着战甲的强者走上去,并列着都站在问鼎战台的最前方,随后,他们将暗青色木牌放在问鼎战台上,摆放在了诸人眼前。 那些木牌上刻着的名字,代表着所有参加问鼎战的魂者名单,过万的木牌,意味着有过万人将参加问鼎战,可想而知,要从这万数名天才中脱颖而出,甚至是问鼎第一,是谓难如登天。 问鼎战其实并不是想参加就能参加的,之前还需要靠着本事获取参加的资格……不过这一点白启倒是不知道,秦越让白启来,白启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来了。 身着战甲的四位魂者一身气息浩瀚莫测,无疑都是天魂境的强者,魂力深厚,。 “叶辰、苏铭、楚风……”就在此时,那些身穿战甲的强者开始喊名字,被喊到名字之人,纷纷再往前一步,或自己御空而上,来到了问鼎战台的正中央,不一会儿,就有百余人被喊到了名字,很快,这百人出现在了问鼎战台上。 问鼎战台太过浩瀚,那怕是问鼎战台的正中央,那一片似乎被血渍染红的问鼎战台的台阵之上,也可以轻易容纳百人,每个人都站在不同方位,显得非常宽松。更新最快手机端::// 当然,这百人的魂道修为,至少都是冥魂境界,也就是说这一万名参加问鼎战的魂者,最低的境界,便是冥魂境界。 要知道,在小一些的国度,冥魂境可是妥妥的一城之主,而此时在问鼎城的战台上却是有上万名冥魂境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俊杰的存在。这听起来似乎很夸张,其实不然,靖王国国土浩瀚无边,城池过万,更有诸多世家大族,且在顶尖战力上更有尊者级的存在。因此,靖王国青年一辈才能比之楚王国高上不止一筹。更新最快电脑端:/ “你们百人中,只有最后站着的那一人能参加最终的问鼎。”一位身穿战甲的强者开口说道。 问鼎之战,当是为了问鼎第一而来的,因而前面必须要快速筛选出综合素质最高的人,而最为粗暴有力无疑是一场无差无别的大混战。能够从大魂战中脱颖而出,虽不至于是铁定的最强之人,但其实力天赋绝对值得他人信服。而那怕是侥幸活到下一轮,若是其实力欠缺,下场也一定会十分凄惨。 除此之外,其实在人选的安排上,主办方动了一丝丝小心思,在百名冥魂境中的年轻俊杰中是暗藏了一名更为突出的存在,其魂道修为是达到了冥魂大成的恐怖境界。 言归正传,刹那间,问鼎战台上,魂力暴走,变得无比的狂乱,一部分缺乏近身战斗力的魂者立即和其他人拉开距离,而那些自信之人则是在寻找机会,很快,有人朝着身边的人发起了攻击。 战斗,一触即发,瞬间点燃。 问鼎战台外围、地面上,无数道目光落在问鼎战台上,白启也认真的看着。 获得参加问鼎战台的魂者,无一不是魂者,没有弱者,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已经展露出了可怕的魂念属性,也有人可以运用恐怖的魂力。 爆发的战斗极为激烈,一场大混战,一场冥魂间群战。 要知道,若是平常,冥魂毫无疑问是可以屠灭一城的强者,但此时却被限制在了问鼎战台的战阵中,当然,冥魂境小范围融入天地的特性亦是被压制住可,其实即使不被压制,这一特性在问鼎战台上的百人混战中,亦不可能发挥出多大用处。 此一时,可以看见,问鼎战台上的魂力波动交织,似有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战台上一片昏天暗地。 问鼎战台上,打得实在焦灼,一片模糊,实力弱的根本看不清上边的场景,不过这一点难不到白启,在白日感知下,战台上诸多人的一举一动,白启看得一清二楚,细致入微。 而白启发现,在问鼎战台上,有些人比较强的实力,但却遭到围攻,被击倒。不可否认,如此可怕的混战极其的考验人,并非实力强就一定能走到最后,除非有着绝对的优势。 而就在这般常人无法想象的大混战中,或许是战斗的毁灭力太过于强大,第一批冥魂强者的战斗结束的超乎想象的快,在一刻钟内,一名名冥魂强者被击败,被一股诡异的力量送出了战阵,而很快,第一场百名冥魂强者的混战就结束了,而这第一次问鼎战,站到最后的竟是一名巾帼不让须眉的穿着白色软甲的女子。 “一场战斗前后差不多半个小时,上万名冥魂强者,岂不是需要进行上百场战斗,这怎么也需要两天时间吧。”问鼎战台前,周世遗皱眉道。来之前,周世遗可是并未想到,问鼎战会耗费太多的时间。 “有什么问题吗?”白启疑惑道。看周世遗的模样,应该是对此不太满意。 “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想,王主会不会一直在这观看问鼎战,若是在,会不会耽误事,若是不在,就又显得王主对此不太看中。”周世遗回答,说得头头是道。 “哦。”白启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至高之位上那一道帝王身姿,然后就又往问鼎战台中央的战阵上望去,而白启却是没再说什么。 对于靖王国王主,白启没多大的感觉,或者说,对于大多数人,白启都是么得感情,无论是通常意义的或喜或厌,亦或者是对人的敬佩与憎恨,白启都无感。 “大开眼界,真没想到我靖王国的天才如此之多,又是如此的出色。”诸人心生感想。 “那些真正天骄的人物还未出手,就是有着如此大的场面,可以想象,当真正的天骄出手时会是怎般惊才艳艳。”有强者生出叹息。(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第一轮第一战,苏红杏问鼎。接下来请第二轮参加问鼎战之人上台,名单为廖凡……”苏杏红走下了战台,身穿战甲的强者便接着组织开始了第一轮的第二场问鼎战。 于是,又有上百名冥魂强者走上了问鼎战台最中央的战阵中。 () 第227章 突破 下 境破,九重天上! 不久,在第四战,白启的名字,被喊到了,周世遗亲自送他下去。 但在问鼎战台上,白启的名字根本没有人注意,无人认识他是谁、知道他有多强,那怕是白启走上了战台,也无人意识到白启这一人会是一名真正的强者。 和白启同上问鼎战台的这一批强者中,有一人受到了万众瞩目,他就是虹渊盟的妖孽少主云狄。 虹渊盟云狄,是当之无愧的天骄人物,他二十二岁就,修为便已经魂境,而就在问鼎之战开始前,仅仅是二十九岁过半的他就突破了天魂境界,而他的魂念,是世间少有且十分强大暗念,一念天地暗,诸强沉沦。 云狄皮肤黝黑,十分魁伟,但身上却透着一股极为狂野的气息,他一上战台,便受到万众瞩目。 这位破境天魂的青年人物,虽然在境界上比三皇子靖耀尘低了一重天,但相传,其一身实力却是不输靖耀尘分毫,可想而知其出众。 “这些人倒霉了,竟然和云狄一批。” “三十岁以下,遇到云狄这等天魂之境的妖孽,他们却是太难了。”许多人开口道。 周世遗听到周围之人的议论,他脸上一如既往的露着一抹笑容,周世遗早就知道云狄是怎样的人物了,且周世遗还与云狄有过仇恨。不可否认,云狄很强,但周世遗却坚信,云狄的下场会很狼狈,因为那一个人已经不是用强可以形容的,其存在足以让无数自命不凡的天才心生绝望。 “是他!”台下,却是有人注意到了白启,此一人正是那一日被白启揍到卑微自闭的天魂存在朱辰。 要说对白启,恨,朱辰时真的恨,但若说让朱辰真正对白启出手,朱辰却也是万万不敢的。那般恐怖的人物,朱辰这辈子是不愿意招惹的。 而除了朱辰之外,还有两人注意到了白启。那怕问鼎战台上打得天昏地暗,这两人,却仍旧是备受瞩目,其一人是背负长矛得姬幽冥,另一人则是有靖王国第一美人之称的周紫月。首发 “云狄这家伙,要遭了。”姬幽冥嘴角有一抹笑意,心灾乐祸什么的,那怕是身为天骄的姬幽冥,亦不能免俗。 问鼎战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云狄的身上,只见云狄嘴中放着一片长笛,随后吹奏了起来,声音略显有些刺耳,然而问鼎战台上,却是有一缕缕仿若混沌的黑暗气息,从地面之下冒出,刹那,就扩散向了问鼎战台的四周。首发 “啊。”有一人直接被一缕黑暗接触,而霎时间,那一缕黑暗便如潮水般爆涨,直接就把那一人给吞噬了。顿时,那一人躯体一阵抽搐,挺拔的身躯就要往地上栽倒而去,他根本一点儿都反抗不了,直接丧失了战斗力,被送出了战阵。 不仅是他,很快有不少人有同样的遭到了黑暗的侵袭,反应慢的一些人,直接被送出了问鼎战台。 “动手。”许多冥魂强者朝着云狄冲了出去,竟然准备联手对付他,所有人都知道,唯有击败云狄后,他们才有些希望问鼎第一。 但此刻,问鼎战台上到处都徜徉着可怕的黑气,在四面八方肆虐着,许多举手投足可以开山断江的冥魂境强者,在那些黑气的围剿下,一不小心只要是被触碰下,就是倒了下去,于是很快便倒下了一片。 “这……”许多人看到这一幕无语,王主目光也落在云狄身上,有着一抹欣赏之意。 云狄弄出来的黑气几乎可以横扫一切,没过多久,问鼎战台上的人几乎全部倒下,没有倒下的人也大多在狼狈的躲闪着,如此可怕的魂念黑气,让人还怎么战斗? “果然没有任何的悬念。”许多人露出笑容,有些同情和云狄一批的冥魂强者。 问鼎战台上,眼见着一名名出类拔萃的冥魂强者倒下,云狄脸上微露着笑意。台下的人往上看去,看到的是一个翩翩公子,世无双。 在笛声中,黑气腾腾,吞噬了一尊又一尊冥魂强者,至直入眼所见,再无一人,云狄也放下了那片笛子停止吹奏,那些黑气却仍旧滞留在问鼎战台上,看上去极为诡异。 但就在此时,云狄看到有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不知又从哪儿走了出来,站到了他面前。云狄凝望过去,却又生出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似乎那一个人其实是一直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动。 “你不认输?”云狄看向那道极为年轻身影,开口问道。 “你很强,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白启开口道谢,他的话使得不远处的人都愣了下,这一个少年是从何而来的底气说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 “额……”周世遗眨了眨眼睛,白大哥果然还是白大哥,还是那么耿直,这话说的……没毛病。 云狄也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继续拿起那亘笛子放在口中吹响,顿时,问鼎战台上的黑气顿时变得狂暴了起来,朝着白启所在的方向扑杀而出。 “云狄完了。”周世遗露出一抹笑容,问鼎战台上,白大哥注定光彩夺目,惊动世人。 此刻,白启的身躯上,亦有漆黑幽暗的茫茫黑气冒出,像是披上了一层黑色风衣,看到一缕缕狂暴的黑气朝着自己飞来,白启的大手握拳,直接朝着前方滚滚滚滚而来的黑气一砸,竟然和云狄挥使的黑气碰撞在了一起,噗呲一声,那吞噬一切的黑气竟被白启同样裹着黑气的右手给直接砸散、泯灭。 而下一刻,就有一团团黑气接踵而至,被白启以极快的速度猛的朝着围困而来的黑气砸了出去,轰隆隆的声响传出,一团团冲来的黑气被那股力量得溃散。 “这……”诸人都愣了下,后面的黑气变得更加的狂野。却见白启的脚步往前踏了一步,而又踏了一步,然后,白启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刹那,空气,莫名的寂静,云狄脸色也是变了,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 第228章 风华绝代 上 《幻衍杀道》第228章 风华绝代 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章 风华绝代 下 幻生九剑有九剑,而幻生九剑的第九剑,无疑有着天魂级别恐怖威力,但若是这一剑中,还有那分晓天地的犁天一剑的剑意,甚至可斩鬼神 命魂三杀,悲愤杀、思惊杀和忧患杀,白启在命魂境大圆满时,便已经是大成,白启就是凭此与虚幻杀象败杀了半步冥魂的元家家祖元乘。 命魂三杀之后,有冥魂五式,分别为眼之剑,听之剑,行之剑,御之剑以及杀之剑。 冥魂五式与命魂三杀一脉相承,命魂三杀是冥魂五式的基础剑招,冥魂五式以眼之剑为核心,以耳闻听八方,以行破百般剑技,以御卸力,以杀灭敌,冥魂五式眼耳行御杀若是达到炉火纯青之地步,其强大,或许即使是天魂境的强者都要避其锋芒。 而幻生九杀的最后一式,名九歌,九歌一剑,即是千万剑,真可谓是九歌出,神灵退避,鬼雄泯灭。 一路上,幻生九剑中的命魂三杀与冥魂五式几乎可以说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的白启,在上手时,发现幻生九剑并不难,在来问鼎战台前之前,从七天前开始,白启一天也就练上千数次,白启感觉,九歌一剑,他已经练至了大成的地步。 道魂天下,魂技万千。 从普通且亦上手的孕魂、命魂境普遍都可以修炼下品魂技,到冥魂、天魂境间广泛流传的的上品魂技,到王者、尊主亦也会眼热王品魂技,再到相传是神灵所创的神品魂技,其修炼掌握程度,分别为入门、小成、大成、炉火纯青和出神入化。 入门,是指仅仅是掌握了基础的招式;小成,则是基本可以熟练运用魂技;大成,则是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原理,对魂技运用自如;炉火纯青,一招一式间随心所欲;出神入化,那就是一式出,道理自现。 九歌一剑,在已经把命魂三杀与冥魂五式大半练至炉火纯青境界的白启手中,几日时光就练至了大成,这并不是因为白启的天赋有多强,而是白启的底蕴足够深厚。 “第一轮百名问鼎者前上问鼎战台战阵,对战规矩可自行拟定,直至台上剩下最后一人,问鼎之战结束!”这一次,是王主发生,宣布了最终问鼎战的规则。 乍一听,这般规则与第一轮问鼎战的规则并无异处,实质上,也是如此。但其“规则自行拟定”还是有点用处的,或许可以避免想第一轮一般无二的大乱斗。 “咚!”就在此刻,问鼎战台上发出一道沉重的声响,诸人便见身躯如铁的临安城余央,重重的踏出了一步,他的身体化作弓形,朝着战台中央一跃而去。 “轰。”一声巨响,余生来到落到了战台之下。无数道目光抬头看向余生降落的身躯,这一刻的他,宛若天神下凡。那魁梧的身躯之上,披上了璀璨无比的暗金色铠甲,隐隐有可怕的虚影在他身上出现,宛若魔神般。 “莽夫!”靖耀尘冷狞一声,刹那天地飘雪,而紧接着,问鼎战台就被寒冰覆盖,余生的身体像是也被冰封,又火龙盘旋而上,融入到余央那寒冰身躯之中,冰火两种魂力之下,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冰火双魂念,正是靖王国王族的血脉魂念,其觉醒冰火双魂念的魂者,无一不是绝世之辈。 而就在余央被冰冻之时,诸多天骄,包括姬幽冥、周紫月等人,即是纷纷跃上了问鼎战台的中央,此一时,风云际会,一场魂力交锋的盛宴,即将展开。 台上,诸人却发现,那犹如天神般的身躯又动了,冰封破碎,如铁的魁梧身躯沐浴着冰火的魂力,任由火龙咆哮吞噬而来,岿然不动。 这一刻的余央,那怕是几名天魂境的天骄,都感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有点东西!”靖耀尘看向了那道如铁的身影,在众敌环绕之下,他却是没有选择再出手。 “怎么打?”姬幽冥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貌似有一些想法。 “此时问鼎战台上应该没有冥魂境的立足之地,把他们清楚了再说!”符凌冷声道,说着,他的双眸狠厉,扫看着问鼎战台上一众冥魂强者。 “可以!”问鼎战台上的六名天魂境的绝顶天才,或许都认为这一个提议不错,那怕是碎冰而出的余央,也点头赞成了一一个提议。 不过,白启并没有点头。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白启还不是天魂强者吧。 不过,此时,却没有人把白启不当天魂。于是,这时,唯一久久没有表态的“天魂”强者白启,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好一会儿,白启也终于发现,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自己身上,面对诸人热切的目光,白启有话说,“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 “既然兄弟愿意出手清理那些自不量力的弱者,我们就看一会戏。”符凌听了白启的话,一厢情愿的以为白启是想出风头,会十分愚蠢的一个人去清理冥魂境的那一批人。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一个蠢人,符凌生怕白启突然明悟过来,于是赶紧巧言堵住了白启的退路。 符凌的话让白启听着有些迷惑,心想我都要向你出招你,你为何要看戏。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逝,白启并没有深究。接下来,白启便是蓄势,就要出剑。但就在出剑的前一刻,白启又觉得自己剑招威力应该是有点让人吃不消,想着眼前这一群人与自己无冤无仇,于是,白启开口提醒道“这一剑,名九歌,或许有点强,你们小心。” 听言,诸冥魂却是不得不严阵以待,他们可是见过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一拳就轰倒了云狄,而现在,这一个少年,将对他们出剑。。 相对于诸冥魂的惶恐,台上的六名天魂就自然多了,只是,他们的目光也都放在了白启身上。 显然,听其言语,这名横空出世的少年似乎对自己要使出的一剑颇为自信,于是,身为白启的对手,他们也要好好的揣摩一下白启接下来这一剑的强度。 第230章 皆弱 上 嗡……”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出,战阵中无可阻挡的剑气,千道万道,疯狂的横掠。 问鼎战台下诸多强者震撼的发现,从白启剑上激荡而出的无数道剑气,每一道都有天魂层次的恐怖威力,更是十数道,即使是那些久居高位的大人物,面对那些剑气都心生骇然。 从白启的剑上发出的剑气,仿若是快过了光阴,在问鼎战台上的一群天骄刚起手准备防备时,便是携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力降临。 诸人感应到了危险,心生骇然,然后……就可以听见有一声声剧烈的惨叫声从问鼎战台上传荡而出,随后就可以看见,问鼎战台上的诸多冥魂在白启的无数剑气之下,被剑气上无比恐怖的力量将他直接压趴下,而那些没有被压趴得,顷刻间就被一道剑气戳穿,直接晕跪在了问鼎战台上。 白启石破天惊的一剑,让问鼎战台下浩瀚无尽的靖王国魂者眼眸全部凝固,纷纷攘攘嘈杂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片天地,一片死寂。 时间,像是停止了流动。 整个世界像是安静了下来。 问鼎战台上,耀眼无双的上百名天骄天骄。万众瞩目,无一不是被无数人崇拜的天才人物,然而此一刻,就被那开场的一式剑技给击穿了。白启没有任何的花哨、没有任何的停顿,只有快、只有利,可以说只是刹那间,问鼎战台上,天魂之下,无一存留。 天才? 风华绝代? 问鼎第一? 此刻面向问鼎战台的诸多强者,看到那张年轻冷漠的面孔,那些强者感觉自己怕是永远忘不掉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但那怕是倾刻间请离了所有冥魂者,白启这一剑九歌,仍旧没有结束,因为,台上仍旧还有六名魂者能够抵挡白启的剑气。 在白启甚是吓人的这一剑之下,那依旧是可以做抵挡的七名魂者想来是不凡。 他们当然不凡。 他们是三十岁以下的天魂,天骄中的天骄,无一不是有着绝世风采。 第231章 皆弱 下 “白启,问鼎第一,获得天骄宴资格!”靖王国的王上开口了,回答了的白启问题, 亦将这一战的结果乾坤, 白启! 这一刻,靖王国之人,永远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王上的声音极其威严且具备穿透力,犹如印记般,将白启之名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他叫白启。 “他是从天荒古林中走出来之人,被秦尊者看中,听说是获得了无荡山的传承……无荡山是天荒古林的一处禁地,而浪荡山则是周氏古族的家族族地,相传,这两者本就同出一源,怪不得与周氏古族的小公子周世遗交好。”台下靖耀尘脸色不太好,他看着白启走去的再没有半点遮掩的周世遗,自语道。首发33 而此时,靖王国之人已尽皆被震得无言,心中早已不知是何滋味,例如问鼎书院,他们寄予厚望的楚南霄本应受到万众瞩目,但那又如何?七大天骄人物,无数冥魂天才,此刻,全部沦为白启的陪衬。 周世遗微笑看着那道身影,他可以确定,此战之后,白启的名字,那怕他自己不愿意,靖王国的人都会知晓。 “这对性子一向淡然的白大哥,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周世遗望着台上那一道仿佛是熠熠生辉,歪着脑袋道。 战台之上,白启目光扫视浩瀚人群,他微微向高处的秦越以及那一位听说是王上的存在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就走下了战斗。 既然已经问鼎第一了,白启没有继续继续待在问鼎战台这一边的理由,白启觉得自己在观战中,已经学到了许多,因此,白启就想赶紧回客栈练剑以及修炼幻术,白启感觉自己又有新的感悟。 白启虽走下战台,但空间已经显得很安静,之前的纷纷扰扰的声动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第232章 霜神枪 上 这些天,白启除了修行之外,对望虚洲三十六域的各顶级势力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谛天圣地之下,三十六域底蕴最深的势力有六大一流势力,相传都有超脱凡人之上近乎长生的神魂境的神明存在,这六大一流势力分别为:幽天阁,斗魂宗,神霄古族,幽羽宗,烟雨剑派,青冥剑宗。 以紫薇古山脉为界,斗魂阁、幽羽宗在望虚洲的东部,各自统御着八座域土,而神霄古族和青冥剑宗在望虚洲的西部,西部轮廓大一些,这两大一流势力则各自统御着十座域土。 神霄古族统御着望虚洲西部的南十域,而青冥剑宗则是统御着望虚洲西部的北十域,如此均衡,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谛天圣地的巧妙的安排。 烟雨剑派又号称缥缈剑宗,相传其实力曾经只是弱了谛天圣地半分,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万年前,烟雨剑派在一场变故之后,就隐遁于世,或许藏于紫薇古山脉,或许遁入了莽荒中,又或许大隐隐于世,少有门派弟子在外走动。 幽天阁,则是一座遍布望虚洲的庞然势力,培育出了无数妖孽人物,若是论对弟子的培养,幽天阁可以号称无双。 望虚洲六大势力底蕴最深的势力非幽天阁莫属,烟雨剑派隐遁于世,虽每千年就有惊世之才出现,但也就那样,至于其他四方势力,其天骄之辈,就总是被幽天阁压下一头,从万年之前就是如此,少有例外。因而,另外四方势力即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像杀神试炼那种伤天害理的东西,他们可不会也不敢布置于望虚洲洲土的每一个角落。 在望虚洲一直有着许多传闻,幽天阁杀神试炼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这一点世人皆知,但却是无人知道幽天阁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除了这三大底蕴最深的势力之外,浮云剑再说回青冥剑宗,其治下亦有诸多势力,其中,游龙剑派有有小青冥剑宗的称号,与之相对应,刀王山则是适合修刀的地方,听说是游龙剑派的大敌,两派一直不大对付,双方争锋多年甚至两方弟子只要见面,便会争锋相对。 当然,在北十域,诸国耳熟能详的势力亦有很多柳家、雪山宗、千秋殿、小浮云寺等也都是顶级势力,非常强大。 白启对于这些势力,脑海中有了初步印象。 幽天塔和杀神试炼,白启再熟悉不过,不用多说。 斗魂宗,应该就是斗魂令的源头,一块令牌,就窥见一斑。 而幽羽宗,白启也是有一点印象,当时在蜃龙上空,那一群乘坐黑羽大鸟的强者,正是来自幽羽宗幽明司。 李苍,莫非就是斗魂宗的强者?白启有所猜测。 当然,这些多是白启在修炼之余从周世遗哪儿听来的东西,白启也仅仅是听了记住了罢,再多,白启就没心思去记了,不如修炼。 …… 第二天清晨,王宫外,一行身影聚在一处,有苏红杏、姬幽冥、靖耀尘和周紫月姐弟五人,无疑,这五人在问鼎战上的表现是极为出众。 当白启他们走来时,顿时诸人目光都落在白启身上,神态各异。 问鼎战中,无疑,白启是问鼎第一人,是问鼎第一人……亦是唯一可以天骄宴的一人,而他们前往天骄宴,只是去观礼,去看看天骄宴那些北十域最妖孽的一批人会是何等耀眼的天才人物。 “白大哥?”周世遗看到白启来到,很是热情。 白启有微微的看了周世遗一眼,点了点头,没我多说话。 于是,周世遗也是欲言又止。 片刻后,王宫中一行身影朝外而来,正是秦越尊老和靖王,而在他们其后,还有几位气质非凡的人物,必然是修为强大之辈。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年轻人紧随而至,是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温润如玉。 “吼!” 王宫中传来一声大吼,诸人抬头,便见一头庞然且神异的魂兽前来,鳞甲湛蓝,头颅似火,乃是一头冰火蛟龙。 这头蛟龙来到这边,在靖王身旁不远处匍匐。 “到齐了就出发吧,此行除了参加天骄宴的白启和王辛羽,带上你们,也是让你们看看其它各国的天骄人物不要局限于靖王国一隅之地,或许哪天你们就可能会走出靖王国。”靖王微笑着说道,随后走向那头蛟龙,诸人纷纷跟随靖王的脚步,来到那头蛟龙背上。 一声大吼,狂风倒灌,蛟龙腾空,扶摇而上千里,直至钻入云层罡风之中,破空而行,速度如若闪电,向西北方向飞去。 天骄宴是青冥剑宗举行的盛会,举办地是在青冥剑宗的宗门之地——浮空城。 靖王国王城与浮天城间的距离极为遥远,那怕是以这头修为在天魂七重天境界的恐怖速度,不分昼夜的疾行,在差不多一个月后,也未曾抵达,但也不远了。 此时,白启他们一行人是来到了苍王国王城苍龙城。 苍王国是距离浮天最为接近的王国,出了苍王国,便是神末岭,而浮天城,正在苍茫神末岭中。 一路风尘仆仆,靖王一行人打算休整一番,以饱满有仪的姿态去往浮天城。不过白启无所谓,乃至于来不来天骄宴他都无所谓,不过他还是来了。 此时苍王国王国苍龙城亦无数强者云集,有无数去往浮天城的强者也选择在这一座城逗留,而在城上空之地则魂兽无尽,呼啸而过,一波接着一波冲入神末岭中。 冰火蛟龙凶猛无比,一路横行而过,曾令得无数魂兽退却,但来到了苍王国,这一只不可一世的凶蛟,却是一下子收敛了许多,不敢放肆,因为来来往往的魂兽,许多都不弱于这一只冰火蛟龙。 靖王此时安静的站在那,任由狂风呼啸吹打在身上,长发飞扬,只见他身旁王辛羽站在那,眺望着苍莽神末岭。。 “有何感想?”靖王国笑问道,感知着一尊尊王者从身边横掠而过,是谁都会心起波澜。 “我在想,尊主也不是很多么。”王辛羽目光中似有日月星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平静。 第232章 霜神枪 下 苍龙魂院,苍王国最为古老的魂院。 在苍王国,只要提及魂院二字,诸人最先想到的便是苍龙魂院,这一点无人能质疑。 魂院有教无类,其中各色之人皆有,无论是骄傲之人还是低调之人都有,不可一世的狂徒自然也不缺,当然,能在书院有狂徒称号的人,都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否则在书院那样的地方,哪怕你是天骄人物,也狂不起来。 凌北,他便是书院之中比较有名的后辈狂徒,行事向来无所忌讳,甚至可以说为所欲为。 但就今天,凌北听说了一个比他还嚣张的人,他叫王辛羽,这一人真的很嚣张。至于有多嚣张,这么说吧,凌北刚闭关出来,就听说了王辛羽的名字,但他是根本不认识王辛羽,但就是在一路上,凌北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凌北就觉得自己很气愤,气到想直接把王辛羽这个人砍成两半。 在苍王国同辈中,凌北喜欢的人不多,而同为苍龙魂院的某个小家伙恰恰是其中之一,那个小家伙是个绝世天才,但性子却是太温和,从来不与人争,但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竟然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王辛羽给扇了耳光,简直是岂有此理。 凌北知道最近天骄宴即将开始,有不少自以为是的天才在苍王国停驻。 但神末岭脚下的苍王国,向来不缺少天才,因此,在苍王国,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更何况,在苍龙魂院面前,除了青冥剑宗的骄子,又那里有谁敢称过江龙。 …… 苍龙魂院,青龙台,苍王国顶级势力弟子齐聚于此。 如此盛况,若是放在以往是极为罕见了, 会让许多人都有些兴奋,苍王国的魂者在这里见到这么多的天才人物。 但今天,距离天骄宴只剩下三天时间,北十域却是有不少人来围观苍龙斗,虽然最顶尖的天才不会如此作为,但总是少不了自以为是又爱凑热闹的天才。 …… ………… 苍龙斗还未开始,但就在这之前,发生了一件让苍王国诸多天才极为愤怒的事,苍羽小公子竟在苍龙魂院门口,无缘无故的被人给打脸了。对,就是一拳打在脸上,肿成猪头的那种。 这能忍? 万万是不能的。 其中苍龙斗的不少人他们都只听说过苍羽小公子的人,未曾见过那位极漂亮的苍羽小公子,但他们无不义愤填膺,发言要狠狠惩治一番那个出手的恶毒之人。 …… 浩瀚的苍龙台下,凌北透过沉沉叠叠的人群,看到有两股势力争锋相对。一股势力人数极多,浩浩荡荡、气势恢宏。而另外一股,只有七个人,看上去势单力薄,但面对另一股人多势众的势力时,却也是不让分毫。 在那第一股浩荡的势力的最前方,凌北见到魏无忌,一位苍龙榜排名第二的天骄人物。那怕是自己,面对他时,也是弱了三分。 魏无忌,二十八岁,命魂三重的修为,不论其它,仅此而已,就让无数人汗颜。 …… 青龙石阶上,从北十域四面八方而来的各顶级势并未吓掺和进这一场看上去极为热闹的斗争,大多数人觉得,既然在青冥剑宗的神末岭下,还是应该低调一点的。 于是,他们就觉得在苍龙台下那一群贸然出风头的人,着实有一些傻。 “跪地求饶,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魏无忌瞪眼直视眼前的白衣男子,高傲的语气中夹带着怒气。 “你不行,太弱了。”王辛羽声音冰冷的道,气势凌人。 “小子,你是在找死啊!”魏无忌笑了,他觉得简直是荒谬,眼前这个年龄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竟然敢这般与自己说话。 这里是苍龙国,是北十域数一数二的大王国,而魏无忌是苍龙国数一数二的天才,无论是魂道修为或是掌握的魂技都是顶级的,魏无忌有自信除了青冥剑宗骄子,他不弱于任何人。 “别废话,出手吧。”王辛羽道。 而在王辛羽身后,周世遗他们一行人也在等待着,有些忐忑,有些好奇,更是有着期待,但并无害怕的。 此时,周世遗等人即使敌营,仍旧还算是淡然。会有如此情绪,并不是因为周世遗等人相信王辛羽的实力,而是因为使出那一剑九歌之人,正冥神闭目静静地站立在他们后方。 而苍龙阶梯上,则有无数道目光望向升龙台下,看着口出狂言的王辛羽。 凌北看了一眼魏无忌,又看了看王辛羽, 而就在这时,有一道身影从他身边踏过,从阶梯之上一步步走下,向苍龙台方向走去,那一人长相极为清秀,甚至可以说是漂亮。他一出现,便像是成为了绝对的主角,无数道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踏出所间隔的时间像是完全一样,有着极为奇妙的韵律。 黑发随意的披在肩头,那柔和清秀的面孔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在那漂亮的面容之下,他还有着一双极为深邃的眼眸,像是能够将人的目光都吞噬。 “苍羽。”凌北望向踏往苍龙台下的那道身影,心中一惊。 苍羽,正是相传被魏无忌对面那一名叫做王辛羽的打肿脸的漂亮少年。 “那个叫苍羽的真的很漂亮。”见到这一个少年,无论是苍龙国内亦或是外来之人,多是生出了这样一声感慨。 于是,苍龙台阶此刻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唯有苍羽的脚步声在响起。 不久,在诸人的瞩目下,苍羽来到了两股对峙势力的中间,虽然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除,但苍羽仍旧觉得有一些痛。。 当是时苍羽是猝不及防下挨了王辛羽一顿胖揍,四下无援,只能狼狈而逃,而后才传出消息,才堵住了王辛羽及白启一群人的。 “为什么打我?”苍羽问道,他漂亮的脸上写着愤怒,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丝的疑惑。也是,任谁无缘无故的被暴打了一顿,都会愤怒。 第234章 一剑西来 上 苍龙魂院苍龙道,是苍龙魂院中庭通往核心的大道,其左右两边是数十米高的阶梯,而在苍龙道的中央则是苍龙台。 此一时,苍龙道的阶梯上,有魂者多如潮水,汇聚在了这里,而在苍龙台下,有两个人数悬殊巨大的势力,正在对峙。首发33 “为什么打我?”苍羽质问声在苍龙台下响起,不大,但此处所有魂者却都听得见。 说完,苍羽的目光扫了一眼王辛羽等人,没有看向它处,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 随后,他抬起脚步,朝着正前的方向走近。 苍羽走去方向,是王辛羽所站立的地方,被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的苍羽自然不是要去与王辛羽认识的。 苍羽虽然长得漂亮,但却并不真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报仇这种事,他还是下得去手的。 一向霸道的魏无忌对于苍羽的突兀举动,没有一点儿的不爽,反而是很贴心的护在了苍羽身后。 而在苍羽对面,王辛羽他们却站在原地,没动。 “你长得太漂亮了,我看着就不喜欢,忍不住就想打你!”王辛羽拧着眉头,直视着苍羽的面庞,冷声道。 此一言处,苍羽惊了,魏无忌惊了,而在王辛羽身后的周世遗等人也惊了,似乎是除了正冥目静气的白启,苍龙道中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句话给震得外焦里嫩。 王辛羽身后,周世遗小眼睛一眯,若有所思。 其实,王辛羽这一个人周世遗早就听说过,不仅仅是周世遗,在靖王国,但凡是有一点儿底蕴或者的世家宗族,都知道王辛羽这一个年轻人,那怕靖王国中并无太多人见过王辛羽这一位年轻人。 原因? 尊者弟子,王辛羽,仅此而已。 因而,在出发时见王辛羽,周世遗并无意外。 要说意外,或许问鼎战时,没见到王辛羽,周世遗那时才是有一点儿意外。但出发来青冥剑宗见到王辛羽,周世遗就有所明悟了,因为,靖王国天骄宴的名额可以不止一个。 …… ………… “找死。”一道冷淡而霸道的声音传出,说话之人是正是魂院的魏无忌,他眼神扫向王辛羽等人,眼眸中的怒意丝毫不掩饰,对于王辛羽如此侮辱人智商的话,魏无忌岂能不怒。 王辛羽冰冷的目光扫向魏无忌,王辛羽从来没有遇见过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 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战斗好似要一触即发,那怕是周世遗、姬幽冥等人,脸色一时也变得凝重。 在这一片凝重中,在王辛羽身后,有一个人似乎对目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或许是沉溺在莫名之境没有注意,或许是根本不在意外界的动静,他仍闭拢着双眼。 “正主来了,可以打了。”王辛羽收敛了一下情绪,随意说道,目光望向走到了自己身前的苍羽。 “你是真的不怕死?”听言,苍羽没立即让人对王辛羽下手。此一时苍羽倒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一人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勇气,凭着区区几个人,就敢在苍龙魂院如此放肆。 不知道其是否真有那个敢于此地放肆的实力。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戏看,当然得悄眯眯的看。若是打扰到双方,让他们“不欢而散”,可就不妙了。 魏无忌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瞳之中,像是射出了一缕缕可怕的火焰意志,落在王辛羽躯体之上,随后,魏无忌伸出了手,一柄仿佛是燃烧着火焰大刀就出现他的手中。 过了些许时刻,便见魏无忌手中的火焰大刀之上,一缕缕火焰朝着天地间弥漫而去,且有三分之一落在了魏无忌身上,渐渐包裹着他的身躯。 虽然言语上魏无忌没有把王辛羽及周世遗等人放在眼里,但实际上,魏无忌却是极为慎重,一点不敢小觑王辛羽。 无他,魏无忌从王辛羽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从一开始,魏无忌就知道王辛羽不好对付。若非如此,魏无忌等人,岂还会和王辛羽这一群在这儿墨迹。更新最快电脑端: “焚身诀,苍龙帮前一百退走?”诸人内心颤动,尤其是熟悉魏无忌的人,他们深知魏无忌这一招有多可怕,那怕是冥魂大成的存在,在魏无忌的焚身诀面前,都会如纸片般脆弱。 魂技有强有弱,世人通常可接触的魂技分下品、上品和王品。 而普通天魂境强者,能接触到的,顶了天也就是上品魂技。 而此时,魏无忌使出的焚身诀,却是上品之上,已入王品的魂技,那怕魏无忌对这一门魂技的掌握只是堪堪入门,但其中亦是带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魂念真义,可撕裂冥魂小天地,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断开天魂领域,而这就是魏无忌问鼎苍龙榜第二的凭仗。 魏无忌的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一缕缕火焰魂念若隐若现,随后却与他身体同化。可见,那不断弥漫而出的火焰之意不断滋养着魏无忌的身躯,使得魏无忌沐浴于无尽的火光之中。更新最快手机端htts:33 魏无忌身形一闪,迈步而出,而手中火焰大刀,直接挥向了王辛羽,刹那,火焰分开了天地,斩向了王辛羽。 “不愧是魏无忌。”许多人内心颤动着,焚身诀一出,世间就仿佛被火焰吞噬了一般,天地间只有火光。 不愧是魏无忌,不愧是苍龙榜第二,只此表现,在场之人,就少有人能够企及。 火光粼粼,王辛羽神色平静,作为尊者弟子,王辛羽其天赋绝对不会弱,而其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面对声势浩大的火焰斩,王辛羽双目中并无波澜,是一片平静。他王辛羽,不弱于人。 王辛羽想看看,魏无忌这一斩,威力究竟如何? 眼看可以分开天地的火焰刀就要落下,王辛羽握紧了拳头,接着,他就把拳头递了出去。 “轰……” 火焰崩裂,火光漫天,霎时间,炙热的风吹向了四面八方,灼烧了无数人的眼球。 第234章 一剑西来 下 王辛羽完好无损,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一时,寂静无声。 诸人安静瞪大眼睛看着从火焰中走出的那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不错!”烈焰焚身的魏无忌双目一眯,眸光中挟着危险至极的气息。 魏无忌无疑是苍王国最具天赋和潜力的天才,他以为世间的绝大多数人只能仰望他的存在,但现在,一个看上去年龄却是要比他小上几岁的年轻人,却是一拳轰开了他焚身诀的一斩,这就让魏无忌有点儿不开心了。 但也仅仅是有点儿不开心,对于魏无忌而言,焚身诀只是开始,刚刚的一道火焰斩只是他随手一道所至,他的实力,尚未发挥出十分之一。魏无忌从来都不认为,这一个出来闹事的年轻人在他全力以赴之时还可以不败。 不一会儿,一道紫色的火焰在魏无忌的刀刃上浮现,其上隐隐有着一缕缕生灵印记。 焚身诀——灵动。 灵动,焚身诀三式杀伐魂技之一,魏无忌在突破天魂之后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堪堪入门。 对此,魏无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反而是欣喜若狂。魏无忌凭着这一道杀伐魂技,打败了一名与他同在天魂三重天之境的老牌天魂强者,而那一人,掌握了两道上品顶级的魂技,且尽皆修至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更新最快手机端htts:33 抬起脚步,魏无忌又走向从火焰中走出来的王辛羽,他身上绽放出绚烂的火焰,眼眸中都充斥着火焰的气息。 和之前相似的一幕上演,魏无忌又抬手向王辛羽砍了一刀。 与上次不一样的是魏无忌并未在这一刀之后罢手,而是在火焰从刀上迸发而出后,魏无忌的身体却是迅速的融入到了火焰之中。 火焰如刀,斩向王辛羽。 而与此同时,王辛羽嘴角有一抹笑意,但是,他却依旧是站在原地,并没有一丝一毫想要避开火焰的架势。 “轰……” 火焰突袭,咆哮着再次吞噬了王辛羽。 王辛羽没有动,于是诸多人就可以看见,魏无忌挥出的那匹可怕的火焰,似在不断煅烧着王辛羽。 “火焰在咆哮……不对,火焰中有刀光!”在魏无忌使出焚身诀时就跟随着白启退到了苍龙台阶上的周世遗,凝望着眼前遮天的火焰,忽然,发现了异状。 “那人身融与火,在火中用刀。”白启道。 在魏无忌使出焚身诀时,有所感悟的白启便已经睁开了眼,此时,他亦和许许多多的魂者一般,在观望着苍龙台下的战斗。 “咚……” 突然,苍龙台下有了异动,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冲出了火焰。 刹那,一道金光刺眼,诸人逆着金光看去,即见王辛羽的身躯浑身金光闪耀,仿若由神金铸就而生的雕像,令人瞩目。 “金魂念么。”白启喃喃低语。 “或许不仅如此,我曾听说王辛羽乃拥有金木火三种魂念。”旁边周世遗道。 “此等天赋,同辈找不出几人了,怪不得能成为尊者弟子。”姬幽冥低声道:“或许,他不留在靖王辛,就算来青冥剑宗,也是有一席之地。” “不一定,世间尊魂为尊,青冥剑宗尊魂境的强者也并无多到不可想象。而三魂念的天才,或许足够珍惜,但在青冥剑宗应该不有少……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在靖王国有一国的资源贡他修炼,或许比之在青冥剑宗更好也说不定。”一旁的周紫月分析道。 “好可怕!”就在这时,有人惊呼道。 苍龙台下的火焰分裂开来,分化成了四份,尽皆凝炼成了如若是实质的火焰长刀,从四方,斩向了王辛羽。诸人的目光,便又再一次落在了王辛羽如若神金的躯体之上。 “雕虫小技。” 王辛羽烁金的脸庞上有一缕笑意。而后,凌凌矗立于天空中他,再出拳,拳上金光大盛,砸向了那四柄火焰长刀。 “轰轰轰轰……” 瞬息四拳,王辛羽所出的每一拳都轰出了可怕的力道,他如一尊佛陀,拳头一挥,就轰岁了那来势汹汹的火焰长刀。 见状,苍龙台阶上的诸多人等无一不惊叹莫名。许多在苍龙城休整的其他国度的天骄见到这一幕,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了许多。他们是意识到了无论是王辛羽亦或是魏无忌,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他们都远远不如。 “那是……” 忽然,在高空之上,有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人们未曾看清那一道红光的真面目,就见王辛羽再挥拳,如若雷霆般,砸向了那一道冲击而来的火光。 毋庸置疑,这一道火光是魏无忌所化。 “轰” 又一声轰鸣,而这一次,王辛羽的拳头却是没能扛住火光,终于被砸落在了苍龙道上。 但此时,那一道火光却并未收手,而是携着滔天的威势,不讲道理的再砸向落于地上的王辛羽。 “住手!” 就在这时,有大声的呼喊声在苍龙道中响彻。 然而,魏无忌并没有就此停手。他身躯所化的火光,仍是一往无前,朝着王辛羽金光闪闪的躯体火速杀去。 “轰” 下一息,魏无忌一拳,砸在了王辛羽的脸庞上,把王辛羽的脸给锤塌了。首发33 “魏大哥,别打了。”就在这时,又有一道清丽的声音传入魏无忌的耳中。 这一下,魏无忌却是令行禁止般,应声停了下来。不错,说话之人正是长得极其漂亮的苍羽。 停下手,魏无忌朝着声音寻望而去,却是发现,苍羽此时竟是那伙阴险小人挟持到了一边。 “这位大哥,你把我们的人还过来,我们保证不动这位小公子分毫,且马上前往浮空城,可行?”周世遗笑容满面的道。 魏无忌脸都黑了,他伸手,就要去提起王辛羽……但是下一刹那,魏无忌脸色却又是一变,魏无忌身前,是空空如也,而被他锤落在地的王辛羽,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似乎乾坤逆转,形势一片大好,周世遗脸上不由自主的有了笑意,但就在。首发33 第236章 破灭魂念 上 幻生九剑九歌,犁天一剑,真魂经,幻衍杀象,幻梦之魇,一招一式在白启躯体上衍化,白启又是在修炼中度过。 有古之大能者言说,魂道修炼,是从心灵到灵魂的升华,是关于灵魂的超脱。若是明悟了这点,修炼是不会枯燥,反而是愉悦的。 于这三日修炼的日子里,白启的修炼宛若有着绝世高手醍醐灌顶一般,如鱼得水,白启隐约有感觉,或许距离自己踏境天魂已经不远了。 走出无荡山之时,白启便已经是冥魂大成的境界,距离天魂,也只差一步“融天”。而在不久前,那沉沦在幻剑谷的一梦,让白启又踏出了半步。首发33 …… 苍王国之北,浮天城中,一座直上直下却又高不见顶的神山之下,此时已经有数万名天魂境界的魂者汇聚在了这里。白启和王辛羽也是依着青冥剑宫的指引,来到了这一座绝天峭壁之下。 绝天峭壁四周,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岭,古木遍地,缭绕雾霭,一座座山体并不险峻,云蒸霞蔚,更有有各种神异魂兽出没。 来时的路上,白启还看到过很多湖泊,澄净而清澈,有一条条灵鱼在游动,闪烁出绚丽斑纹,令湖面波光粼粼,充满生机。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这还算青冥剑宗的山野吧,就已经有这么浓郁的灵气,很适合修行。”有人赞叹。 “唔,难怪他们能从上古泯灭传承到现在,光从这片灵土来看也注定要繁盛与祥和啊。” 一天前,白启一行人在秦越尊者带来下浩大的浮天城。那是神迹铸造的天之城池,浩瀚无边,仿若是古老传说中的神灵居所。 降临浮天城后,秦越就带着白启和王辛羽去了一座宫殿,在一位强大人物那领领取了两枚天骄令之后,白启就按着指示来到了这一座耸入云天的绝壁之下。 浩瀚北十域,无尽古国,风云际会,浮天城上,此时无数天才便都向这一个地方来聚。 “嗡” 空中传来一股恐怖的波动,一头羽翼鲜艳、色彩亮丽的猛禽横空而过,载着十几位女子。 绝壁之下,有无数人惊呼,皆忍不住抬头,进行关注。 “她们乘御的魂兽一头五色离鸟,有上古的血统,强大而神异啊!” “吼……” 一声雷鸣般的吼声震动山河,绝壁四周的山岭都在摇动,不远处一只吊睛白虎出现,浑身雪白,喷云吐雾,银光四溢,像是不满五色离鸟的鸣音。 “这……该不会是上古遗种吧?”众人惊骇。 “这的确是一头太古遗种,为某一强大王国所有,相传那一些王国,或许有着神灵底蕴,被称为皇族……有皇族子女要来青冥剑宗?让人吃惊啊。” 吊睛白虎的背上有一道身影,隐约间能看到神异的魂光在其身周翻滚,气势不凡,一身实力或许可怕到了至极,真的可能是皇族子女。 地上,白启漠然不语,来到这里,强大的天才层出不穷,一切还没有开始,就见到一些极为强大的天才,说实在的,白启心中也是有战意升腾而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而来的天骄越来越多,不少都极其恐怖,有些强大到让人颤栗。 同那些人比起来,白启和王辛羽就有些寒酸了,看起来可怜兮兮,连头代步的魂兽都没有。 “白启兄弟,要不要先找人打上一架?”王辛羽小声道。 王辛羽可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他在苍王国敢无缘无故的暴打苍羽,在这里,他便敢找上一位天骄打个你死我活。 “不好,人太多,我处理不了?”白启摇头。 “你在旁边看戏就行,我就只拉一个过来过过招,不会出什么事情。”王辛羽闻言,小心翼翼的道。 “不行,你太弱了!”白启看了王辛羽一眼,口上直言不讳道,他一脸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认真道:“秦越尊者早就让我约束住你。” “哎,白启兄弟,你可别听那个糟老头的,年轻人就是要有活力,什么事情都要循规蹈矩,那多没意思啊。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王辛羽嘟囔道。 白启蹙眉,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是冷眼看着王辛羽。 在白启看来,王辛羽是一个怪人,明明年纪不小了,性子却是十分的跳脱,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要出手破坏掉,而且经常做一些无可救药的事情,让人想狠狠地抽他一巴掌,即便是白启,也会这么想。首发33 “快看,一头撵车飞来了,那是什么魂兽异禽,好亮丽,难怪是青鸟?”有人惊呼。 天空中流光溢彩,一头辇车横空而来,一头青色的异禽闪烁宝光,透发出强大的气息,从众人的头顶飞过。 “这是柳家的的撵车,唔,又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有人叹道。 “呀嚯,看起来都是来到不小的家伙,就是不知道打起来会如何?”王辛羽大言不惭声道。 “很强,你打不过。”白启皱眉并摇头道。 …… 不久后,白启和王辛羽终于得悉了一则惊人的消息,眼前这一座直上直下的绝壁竟然是神灵级别的异宝,号称只有最惊艳的人杰才能攀爬而上的青冥三十三重天。 此外,诸多天才还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有真正的神灵在关注着这里。 “这次可真是热闹了,神灵降临,绝对会引得无数天才心驰神往,到时,肯定会争一个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