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社稷图》 第1章 山河悲壮 北荒,圣灵禁区,地处大荒极北之地,苍凉荒芜,广袤无垠,是大荒世界的天之枢纽。 九死北荒吾不悔,屠尽苍生只为君。 在北荒大地深处,一座巨大的墓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端,万千年来,北荒大地历经战火硝烟侵袭,山河早已破碎不堪,但这座断裂墓碑却依然像一尊擎天巨人般,屹立不倒。 墓碑高达六千丈,周身虽有些残缺,但那两行被鲜血浸透的字迹却依旧触目惊心,杀伐凌厉,宣示着誓死意志。 时至今日,正逢天启元年,酷夏时分,北荒却寒风萧瑟。 遥望北荒天空,云雾在聚涌,翻腾不休,阴云遮蔽了群山,灰蒙蒙一片,只有零星几座高山突破天际,露出冰山一角。 轰隆隆! 天穹深处,电闪雷鸣,乌云低垂,覆盖了几百公里,要把天压塌,数千年来,从未降下一滴雨水的北荒大地,迎来了一场倾盆大雨,雨水非常急,冲刷掉了云雾。 这一刻,从天空往下俯视,万千坟冢森然林立,大地上到处都是残尸、枯骨、断剑与干竭血迹。 这场大雨来的很突然,很诡异,毫无征兆,足足下了一天一夜,干涸开裂的北荒大地就像一头饥渴了几百万年的洪荒猛兽,在疯狂吞噬雨水。 午夜时分,大雨愈发滂沱,雷声滚滚,一道惨白的闪电劈闪下来了,远处一座矮小破败坟山轰然炸裂,一具青铜古棺被雨水冲刷出了一个角。 雨水非常大,泥土不断被冲刷掉,青铜古棺露出了一块刻满古老符文的棺盖。青铜古棺刚现世,北荒大地震颤,每一寸泥土都在抖动,肉眼可见,亿万根拇指粗细的血丝,如同一条条血蛇,从四面八方的地底下钻出来了,汇聚于青铜古棺。 又是一声轰隆巨响,闪电划破天穹,一条水桶粗的雷电劈砍下来,正好击中青铜古棺,天罚降下,青铜古棺震动,金光滚滚,符文满天飞,棺盖承受不住强大压力,立刻炸成了齑粉,一具尸体暴露在泥泞土坟上。 尸体全身干瘪,身高八尺,已经死去了一万年,早就没了生机,现在却像一尊夸父巨人,要吞噬掉大河之水,在疯狂吞噬血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北荒大地下所有血水干涸了,干瘪古尸才渐渐鼓胀。 雷声震天动地,亿万条雷电密密麻麻,倒垂在天穹,覆盖掉整个北荒大地。古尸感觉到巨大威胁,携带青铜古棺,腾空而起,全身气血都在轰鸣,杀伐之气逆天,冲入雷电中心,爆发出不屈斗志,誓死要殊死一搏,斩杀一切。 雷电交加,雨越下越大,大荒禁区上空响起了古老战鼓,万马齐喑,喊杀声震天,万年前一幕浮现在天际。 大荒世界,四极天穹柱崩断了,天地倾斜,高山深陷大地,河水倒流,洪水泛滥成灾,淹没了八荒,一尊高达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巨人脚踏八荒,气吞山河,双手托举,凭借一己之力在支撑天穹。 巨人四周上空,军队成千上万,手持青铜骨矛,森然林立,就像秋收麦浪,一眼望不到边际,趁巨人在撑举天地,正在疯狂围攻他,“殷熵,你殷家违背天意,勾结天外邪魔,意图葬送大荒世界,惹怒苍天降下天罚,罪不可赦,今天就是你殷家灭族之日。” 擎天巨人充耳不闻,孤身矗立在天穹下,看了脚下还在苦苦支撑反抗的族人,又看了在洪水中嘶喊惨叫的亿万难民,最后毅然化成四极天穹柱,支撑住了倾斜天穹。 “不!父亲!”巨人脚下,一位身披战甲少年双眸赤红,仰天怒吼。 “哈哈哈!好,殷熵已被苍天化成了天柱,支撑住了倾斜天穹,我们大荒世界已经保住了,现在就杀掉殷天启,苍天定会收回所有天罚,永保大荒世界太平。” 少年战甲残缺,浑身染满了血水,身体早已千疮百孔,看到族人相继倒在脚下,悲愤欲绝,逆天向天际斩出一剑,天穹破碎了,不能愈合。 他耗尽了最后一滴鲜血,矗立在血泊中,望向地平线上那道倩影,久久不倒下,“幽幽,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远处天际,血阳西沉,一位身穿古服女子背悬四口古老仙剑,宛若一尊女杀神,镇杀四方,从地平线上杀来了。 “夏幽幽,殷家已经灭绝,你来晚了,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发誓,从此与殷天启解除婚约,斩下其头颅,看在大夏皇朝和通天教的份上,我们可以对你既往不咎。”虚空轰鸣,天际上空传来了一尊大佬之声。 地平线上,四口仙剑爆发出惊天之威,一剑斩出,剑气纵横,斩断了几百座山峰,围剿大军死伤无数。 “找死!”手臂足有百年树干粗,长千丈,古老虬结,从虚空拍打下来,天穹塌陷了一大块,所有剑气全部炸碎,少女嘴角在溢血。 “夏幽幽,你给我听着,我殷天启在此宣誓,今日与你解除婚约,自此以后,你我形如路人,你给我走。”殷天启惨笑,耗尽了最后一口气,缓缓朝血泊倒了下去。 “九死北荒吾不悔,屠尽苍生只为君。” 少女望向血泊中那道早已千疮百孔的身影,凄凉惨笑,脸色冰冷如霜,怒意冲天,杀气彻底爆发,四口仙剑组成逆天杀阵,万剑归宗,毅然杀进北荒。 又是一声炸响,天地震荡,青铜古棺在雷劫中引爆了,爆发出震天之威,大道在嘶吼,亿万条雷电全部炸断了,所有画面都消失了。 大地轰然震响,一个雷电火球从北荒天空砸落下来,大地塌陷了,烟雾滚滚,一位身披残破铠甲,身高八尺少年从深坑中爬了出来。 少年样貌普通,头发散乱,浑身结满血痂,站在天坑旁,一直望着北荒深处那座巨大墓碑,久久不能回神。 一万年了,转眼间,已是物是人非。 少年回过神来,捡起脚下一口满身缺口,快要被岁月磨灭掉的青铜古剑,心中五味陈杂,“我这一躺就是一万年。” 扔掉青铜古剑,他径直往北荒深处走去,大约走了一公里左右,却发现寸步难行,不能深入。 “魂泉气海皆破,肉身也已千疮百孔,全身功力尽废,可惜,真是可惜,刚复活就要死去了。”百丈外,一位身穿黑袍的佝偻老者,手持蛇杖,看不清面目,挡住了去路。 殷天启脸色微变,停滞不前,“老东西,你命真硬,已经过去了一万年,居然还不死。” “你放心,大人法力通天,早已洞彻过去、未来,料到你会在万年后复活,为了斩草除根,我九次转世,九世重修,只为送你上黄泉。”话音未落,蛇杖老者抖动黑袍,伸出了一只干瘪褶皱的枯手,朝空中一抓,“拘魂夺魄手!” 殷天启满脸凝重,如若在一万年前,他根本无惧,一拳就能打死蛇杖老者,现在他功力尽废,根本不敢大意。 全身气血在轰鸣,依旧抵挡不住,他感觉到魂魄要脱离身体飞向蛇杖,刺痛入骨髓,传遍了全身,他跪倒在地上,抱头捶打,非常痛苦。 “小子,不用挣扎了,是没有用的,依你现在的力量,想要抵挡我,无疑是螳臂当车。”蛇杖老者缓步走向殷天启,冷声道:“放心吧,我不会立刻杀死你,我会把你的魂魄炼化到我的蛇杖里面,夺取你的记忆,然后让你受尽烈火煎熬而死。” 殷天启像一头垂死猛兽,两只眸子在燃烧火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血脉中爆发出来了,刚烈之气强悍无边,打破了拘魂夺魄手,身体如离弦之箭,猛力弹射而起,五根手指比钢刀还要锋利,大手一抓,深深刺入了蛇杖老者的身体,用力一掏,抓出了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老东西,让你失望了。” “肉身证道,你居然······”蛇杖老者当场气绝。 下一刻,一缕残魂从蛇杖佝偻老者身体中飞了出来,在疯狂逃窜。 殷天启冷笑,扔掉手中心脏,大手一抓,掐住蛇杖老者的魂魄,张口一吞,吞噬掉了蛇杖老者的魂魄。 他杀死了掉蛇杖老者,并未高兴,抬头凝望天穹深处那根巨大冰冷的四极天穹柱,脸上尽是落寞,“父亲,您可知道,当年您不顾一切,牺牲掉自己,化身四极天穹柱,支撑住天穹,拼死护住大荒世界,而我们殷家却落得一个灭族的后果,儿子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柱冰冷无声,空旷天穹下,只剩下少年孤寂一人。 “父亲,恕儿子不孝,不能遵循您的意愿,大荒世界崩塌如何,世人生死又如何,与我何干,死后一万年,既然再次复活,我定要让那群篡改历史,蒙蔽世人,污蔑、陷害、围剿我殷家之人血债血偿。”血色残阳下,北荒大地上,少年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第2章 殷氏后裔 殷墟宗庙,殷氏一族祭拜天地,供奉先祖之地,庄严神圣,一万年过去了,如今已变成了一堆废墟。 庙宇倒塌,横梁断裂,祭祀礼器锈迹斑斑,残缺不全,破碎陶罐与瓦砾散落一地,曾经的辉煌与壮观消失在尘埃中,一去不复还,每一寸土地都透露出凄凉。 站在殷墟宗庙前,殷天启百感交集,刺痛一阵阵袭来,跨过乱石堆,依稀能寻到儿时足迹。 顺着脑海记忆,他径直往西门走去,一缕淡淡烟熏味传来了,西门一处墙角,一尊青铜小鼎立在碎石地上,鼎内插着几只还未燃尽的香烛,小鼎旁放着几块兽肉与几个贡果。 有人来祭拜过殷墟宗庙,殷天启心中泛起波澜,“难道殷氏一族还有人活着?暴雨刚停歇不久,路面泥泞,应该还未走远。” 怀揣着激动心情,殷天启很快在一处杂草堆下面寻到了一处还未抹干净的脚印,顺着足迹追下去,十里之外,在一块临河岸边,水流哗啦啦,脚印却消失了。 突然间,他心生警意,身体猛然朝左侧一闪,只见一只青铜长矛刺破空气,擦身而过,钉在泥泞大地上,矛身在嗡嗡颤响。 “你是谁,为何跟踪我?”一粗布麻衣老者面色阴沉,手里牵着一个头扎羊角小辫男孩,死死地盯着殷天启。 站在麻衣老者身前,殷天启感觉到鲜血在加速流转,微微颤动,他能断定,这一老一小,就是刚刚祭祀过殷墟宗庙之人,虽然血脉不够纯正,不是殷氏嫡系后裔,但至少也是旁系支脉。 上古有一奇术,名为望气术,通过观望气运,便能判别武者修为境界。 大道三千,皆可证道。 上古时期,武者分为几大派系。修身炼气者,凝聚气海,被称为武修,武修有七重境界:凡境、玄境、地境、天境、王境、圣境、大帝。 修炼灵魂者,凝聚魂泉,被称为魂师,同样对应七重境界:胎灵、生魂、地魂、天魂、王魂、圣魂、大帝。 这七重境界,由浅入深,由外到内,正好对应彩虹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紫为极致,紫气东来,帝王圣贤之气,九曜之首,神圣尊贵。 麻衣老者是一位武修,头顶悬挂赤褐之气,气息沉稳,隐隐露出一抹橙色,已经半只脚踏入玄境。 “别误会,我对二位并无恶意。”殷天启从容不惊。 当年北荒一战,魂泉气海皆被斩破,但肉身却脱胎换骨,凤凰涅槃,蜕变成大荒之体,蛇杖老者就是一尊强大的生魂师,都被他斩杀了,他根本不惧麻衣老者。 为了消除误会,殷天启释放出血脉之力,鲜血在血管中轰鸣,如同一条奔腾大河,迸发出澎湃之力。 麻衣老者大惊,脸色微变,感觉到压抑,全身血脉在共鸣,“你~~你也是殷氏后裔?血脉还这般浓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四海八荒,所有殷氏旁系支脉全部被斩杀,只剩下最后一只被囚禁在北荒,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你是说殷氏一脉还未被灭族?”殷天启道。 麻衣老者摇头,叹了一口气,“殷氏一族早已被灭族,我们这些人,身上只留着非常稀薄的殷氏血脉,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算得上是殷氏后裔。” 下一刻,麻衣老者神色大变,道:“我看你血脉已经彻底觉醒了,千万不能留在北荒,走,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为何?”殷天启不解。 “河妖会吃人。”羊角小辫男孩躲在麻衣老者身后,掐住一角衣带,探出一个小脑袋,神色有些惊恐。 “这里有河妖?”殷天启道。 “不要问了,我不管你是殷氏哪一脉的小辈,既然还未被他们发现,那就立刻离开北荒。”麻衣老者神色坚定。 “不急,今天我必须弄清此事,正好我也有一些事要了解,你就带我去见见那些殷氏族人。”殷天启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麻衣老者连连叹息,最后执拗不过他,同意带他去殷氏部落。 三人从河水浅滩处淌过,翻过了几座石头山,地面上到处都是碎小石块,道路蜿蜒崎岖,越变越窄,植被却逐渐茂盛。 一路走来,殷天启也知道眼前老者是殷氏部落首领,名为殷埠。 “年轻人,你是殷氏哪一脉?”行走途中,麻衣老者问道。 “我乃······”殷天启短暂失神,又接着又道:“我乃殷氏外戚,夏殇。” “难道你是大夏皇族后裔?”殷埠震惊。 “不是。”殷天启道。 “哎!也对,大夏公主当年惊才绝艳,孤身杀入北荒,并未与少族长完婚,根本没有留下子嗣。”殷埠神色遗憾。 或许是太累了,羊角小辫男孩趴在殷埠背上,在颠簸中就睡着了。 老人行走在前,殷天启跟在身后,不知不觉间,已走了三十里,拨开云雾,眼前豁然开朗,好像换了人间,仅仅离殷墟宗庙三十里地,一处荒凉不袤,一处生机勃勃。 “前面不远处就到了殷氏部落。”殷埠道。 入口是一条羊肠小道,由青石板块铺成,二人拾级而上,一路走来,不断偶遇来往族人,纷纷给殷埠行礼,还有几个虎背熊腰壮汉,腰挎粗大弓箭,背上还扛着几百斤的荒兽回部落。 殷天启与殷埠两人刚走进部落,几个族人行色匆匆,立刻跑上前来,“老族长,大事不好了,宇文家族派人通知我们,今年河神祭祀大典要提前,而且还选中了小寒。” 话音刚落,殷天启明显感觉到殷埠的身子在颤抖,紧了紧背上的小孩,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全是悲怆与不甘心。 “族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河神祭祀大典一年一度,以其眼睁睁地看着族人不断成为鱼肉,还不如放手一搏,就算死也无憾。”几名猎户壮汉拔出弓箭,眼睛都红了,“我现在就去宰了那头畜生。” “住嘴,还不给我滚回部落。”殷埠呵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天启道。 殷埠摇头,“跟我来。” 很快,他们来到了殷氏祠堂。 祠堂很大,占地足有万尺,刚跨入门槛,眼前触目惊心,几十万块灵位牌摆在神龛台,每一块灵位牌上都刻有死者的出生与死亡日期。 殷天启眼睛横扫过去,心中一冷,“一万年前北荒战场上战死的殷氏嫡系族人,为何没有灵位牌?” 殷埠道:“他们不允许。”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之徒,都该死。”殷天启满脸杀气。 压制住心中怒火后,他又问道:“老族长,您带我来此有何目的?” 殷埠不语,指向西门角落,道:“夏殇,你仔细看,这几排灵位牌。” 他仔细一看,发现这几万块灵位牌全是夭折儿童,统统不满十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埠依旧没有说话,走到祠堂一角,从神龛抽屉下拿出一根十寸长龙骨,上面刻满甲骨文,密密麻麻。 殷天启接过龙骨族谱,上面清晰记载,上古北荒一战,殷氏族长化成四极天穹柱,少族长与族人全部战死,血水浸透了北荒大地,怨气冲天。 仇人生恐殷氏旁系复仇,为了赶尽杀绝,他们在整个大荒世界下达必杀令,凡是与殷氏族人沾染一丁点血脉者都难逃一死,最后还是大夏皇朝公主夏幽幽之师,第三代通天教主破关出山,一剑斩断北荒,斩杀数尊准圣,强行干涉,以封禁殷氏旁系族人血脉为代价,才保下殷氏族人最后一脉。 为了防止殷氏后人突破血脉禁制,那些卑鄙小人不但把殷氏旁系族人世代囚禁在极北之地,每年还会圈养一群洪荒猛兽,专以殷氏族人为食。 殷天启放下龙骨,脸色阴沉,“老族长,这些孩童都是历年献祭河妖的祭品?” “是。”殷埠面色痛苦,“夏殇,你必须尽快离开部落,一旦等他们发现你血脉觉醒,必定难逃一死。” “哼!殷埠,你好大胆子,有族人血脉觉醒,不但不上报,反而怂恿他逃跑,罪加一等,今年祭品翻一倍,你孙子与这小子一个都逃不掉。” 祠堂大门外,一个身高六尺,身穿桑麻古服,发须皆白的老者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十来奴仆。 “宇文虬,这是殷氏祠堂,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殷埠质问。 “是我带他们来的。”奴仆身后,一个和殷埠有三分相似的老者站了出来。 “殷祁,你想干什么?”殷埠脸色阴沉。 “殷埠,你顽固不化,偷偷祭祀大荒叛逆,殷熵一脉,不配担任殷氏族长一职,你可还有话说?”殷祁道。 “殷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殷埠大怒。 “我当然知道,殷氏嫡系一脉当年违背上苍之意,勾结天外邪魔,意图葬送大荒世界,人神共愤,我这是大义灭亲。”殷祁道。 “祁老弟,殷氏能有你这么深明大义之人,真乃殷氏大幸,我看殷氏旁系一脉,只有你配得上族长之位。”宇文虬道:“明日午时祭祀河神,希望祁老弟不要让我失望。” “虬兄放心,身为殷氏旁系大长老,我定不会看到殷埠再犯错误。”殷祁脸色一冷,大喝道:“来人,给我擒下这小子,防止他逃跑。” “你敢!”殷埠震怒,“殷祁,你这是认贼作父,是让殷氏一族断子绝孙。” 这一刻,殷氏祠堂剑拔弩张。 宇文虬头顶悬挂橙黄之气,站在殷祁身旁,眼中闪过一道戾气,只要殷埠敢动手,他就会施展雷霆手段,一举杀死他,扶持殷祁这个傀儡上位。 魂泉气海皆破,无法存储天地能量,想要杀死宇文虬,绝对不能莽撞,必须精心策划。 殷天启走上前,道:“老族长,放心,我随他们走即是,殷氏一族,与天地共存,无人能灭。” 第3章 重铸魂泉 殷氏部落,坐落于北荒高原,北靠辽阔荒漠,南邻十万大山,大荒世界的母亲河,北荒河就是发源于此。 由于自然气候与地质条件限制,北荒高原上的房屋普遍低矮,以石头和木头结合搭建而成。 殷天启被擒后,为了防止被劫走,他并未被关押在陆地上,而是囚禁在一座搭建在北荒河上面的一座木房子里。 房屋底部根基由四根巨大石柱子支撑,墙壁与屋顶由木头构成,空间不大,只有百尺大小。 “小子,你最好老实呆在这里,不要企图逃跑,实话告诉你,这下面就是北荒河,河里面到处都是巨齿鲨和巨鳄。”宇文虬只留下两名奴仆看守。 殷天启并未打算逃跑,他来此目的就是想探探虚实,寻出河妖,一并斩杀掉,为殷氏族人除去一大害。 吞噬掉蛇杖老者的灵魂后,还未来得及消化掉,强大魂力一直在身体中乱窜,现在有时间了,又有一个静谧之地,正合他之意。 他盘膝做在木板上,闭上双眸,全身血脉加快流动,全部往腹部凝聚,以血脉为引,脊椎作架,筋骨为大梁,肉身为载体,他在重铸魂泉。 此时此刻,殷天启周身弥漫出一团团气雾,整个人就像一个黑洞深渊,一个个漩涡从丹田里旋转起来了,似乎要吞噬掉这座水上小屋。 魂泉,对于魂修者来说,就是一个能量载体,存储魂力的泉眼。 既然是能量载体,那就有大小之分。魂泉、气海的等级正好对应武者七重境界。 第一重胎灵境,魂泉只有巴掌大小,被称之为沟渠之泉; 第二重生魂境,魂泉有池塘大,被称之为池塘之泉; 第三重地魂境,魂泉有湖泊之阔,被称之为湖泊之泉; 第四重天魂境,魂泉有江河之大,被称之为江河之泉; 第五重王魂境,魂泉有大海之广,被称之为海洋之泉; 第六重圣魂境,魂泉有天空之大,被成为天空之泉; 第七重大帝,魂泉随心而变,心有多大,魂泉就有多大,被称之为心之泉眼。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殷天启耗尽了全身九成血气,终于重铸魂泉,泉眼却只有蚕豆大小,就像一个刚刚在娘胎里成型的婴儿,还需要摄入大量营养才能成长。 万年后重生,物是人非,天地间一切都变了。 气海崩碎,魂泉刚刚重铸,大荒之体还未大成,宇文虬又半只脚踏入地境,想要斩杀此獠,必须尽快迈入胎灵巅峰,甚至生魂境。 以眼前的境况,想要快速成长,现在只有一种途径,那就是杀戮,疯狂杀戮,只有斩杀大量生魂,强行吞噬其魂魄,才能壮大魂泉,迈入胎灵巅峰。 两名奴仆守在门外,锁住了房门,这两人暂时还不能杀死,一旦杀死他们,必定会让宇文虬提前察觉到,得不偿失。 他在等待,身躯笔直,纹丝不动,如同一尊上古佛陀,进入禅定状态,正在不断冲刷肉身,重塑魂泉,锻造每一寸血肉。 很快,夜幕降临了,万籁寂静,群星被乌云遮挡了,河面上,黑漆漆一片,只有凉风袭来。 深夜河水,越是宁静,越是危险,这代表周围根本没有生命出现,附近一定有强大的海洋生物潜伏。 房屋搭建简陋,木板只有手指宽,殷天启大手一抓,直接拆下一块,从漏洞中跳进了北荒河。 夜晚河水冰凉,殷天启往深水一钻,一口气游到三十公里外,又下沉到一千尺,还是没有踩到河床。 漂浮在北荒河深处,特别是夜晚,四周一片漆黑,都是冰冷河水,只有孤寂与恐惧。 在河水里,想要引来强大捕食者,唯一也是最快的办法就是血腥味。 殷天启漂浮在千尺深度,身体不动如松,手指尖上挤出一滴大荒之血。 大荒之体,又被称之为荒体,是万界最强战体之一,这种鲜血,对于这些海洋杀手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 “轰隆隆!!” 河面上,还不算明显,只是激起了小浪花,深河中,暗流涌动,传来了恐怖海洋生物的呼吸声,轰隆隆大响,要震破耳膜。 殷天启不为所动,闭上双眼,随波而动。 电光火石间,一股巨浪翻涌过来,一张血盆大口张开,牙齿尖锐,有象牙粗,足有一米多长,吞掉了几顿河水,是一头巨齿鲨,身长达五百尺,非常恐怖。 殷天启猛然睁开双眸,电芒流转,全身血脉爆涨,整个人就像一台巨型发电机,充满能量,双脚似踩了火箭,像一只离弦之箭,平直冲进巨齿鲨腹中,然后朝天空冲出去。 荒血刚烈霸道,劲气强大,殷天启直接把巨齿鲨冲出了河面,悬挂在百尺高天空。 砰地一声炸响,巨齿鲨腹部所有肠胃都爆炸了,尾部开出一个大窟窿,殷天启刚从巨齿鲨的大嘴中冲进去,又从尾部冲杀出来了,扑通一声,他和巨齿鲨尸体一起掉进了河水里。 鲜血比雨水还要大,从天空撒下来,全部漂浮在河面上,河水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畅快!”殷天启吞噬掉巨齿鲨的魂魄,沐浴在血水中,非常享受。 这头巨齿鲨是史前巨齿鲨后裔,还未返祖,身体中只有微薄先祖血脉,灵魂也不够强大,殷天启的魂泉只是稍微胀大了一丁点儿。 “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灵魂和鲜血。”他余犹未尽,双眸泛出精光,肌肉虬结,一拳打在巨齿鲨身上,五百尺死尸当场爆裂,炸成几千块血块,血气冲天。 “好大的血腥味,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名奴仆望向几十里外的河水,心中悸动不安。 巨齿鲨一死,血流成河,碎尸在水面浮沉,血腥味彻底弥漫开来了。 这一刻,如果站在高空往北荒河看去,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全部卷起了几丈高巨浪。 河东边,几头巨鳄红了眼,在水里狂奔;河西边,又来了几头巨齿鲨;南边和北边河水在翻涌,几头夔牛在水中吼叫,声音振聋发聩。 大荒之血,霸道无边,只要吞噬掉这等血脉,这些凶兽全部能激发出血脉之力,重启先祖记忆,彻底返祖。 “哈哈哈!!!来的好。”殷天启大笑,纵身一跃,跳到百丈高,头朝下,一拳打下去,拳劲刚硬生猛,一头巨鳄在惨叫,当场惨死,巨大头颅炸成血雾,魂魄直接被他吞噬掉了。 “今天你们统统都要死在这里。”殷天启两只眸子溢出血光,血脉喷张,就像一尊勇猛无敌的原始巨人,抓住巨鳄尾巴,当成一条巨大铁鞭子,朝天空甩出去,又猛力摔打下来。 砰地一声炸响,这头夔牛重达一万多斤,皮肉比钢铁还要坚硬,被巨鳄肉身抽打中后,两根一米多长的牛角深深陷进脑浆里,当场惨死。 夔牛,凶悍残暴,蛮力比巨鳄还要恐怖,这两头蛮兽相撞,巨鳄残尸也遭到重创,半边身体都被牛角撕烂了。 “给我过来。”殷天启一手提起巨鳄半边残尸,一脚踩在夔牛尸体上,纵身一跃,大手一抓,掐住夔牛逃跑的灵魂,又是一吞。 “杀!” 他愈战愈勇,提起巨鳄残尸又是猛力一抽,又一头巨齿鲨被打爆。 接连死去两头巨齿鲨、一头夔牛,一头巨鳄,其余猛兽不但没有退去,浓稠血腥味反而彻底激发出了它们凶残的血性。 “这样才畅快。”殷天启杀意大涨,弃掉巨鳄残尸,一手抓住夔牛尾,另外一手抓住巨齿鲨尾巴,以自身为中心,猛力转动起来,“全部给我进来。” “咕噜噜!!” 河水在冒泡,沸腾了,以他为中心,一条深达千尺漩涡形成了,巨浪翻天,连绵倾泻,几百里河水都在翻滚,连绵起伏,凶兽全部被漩涡强大的拉扯力席卷下来了,互相挤压碰撞,那些凶兽骨头比金石还要坚硬,现在全部被撞碎了,嵌入在血肉中。 “不好,快走,快去禀报宇文长老,北荒河有凶物出世了。”两名奴仆魂都吓丢了,想要逃离,还未走出一步,就被海浪席卷走了,骨头碾碎成了渣滓,死无全尸。 北荒河内,几百头猛兽全部迷失神志,双眸血红,进入狂杀状态,朝一个方向冲杀过去,杀红了眼。 百里之外,河水往四周倾泻,一头庞然大物如同一艘核潜艇,从深水中浮出水面,此怪物身躯庞大,蛇身九头,九颗脑袋悬浮在半空,狰狞凶残,视线一直停留在漩涡上。 轰隆一声炸响,巨大漩涡炸成了万千雨点,散落在北荒河上,所有猛兽全部被杀死,血水染红了几十里河水,河面上漂浮着几百头大山一样的死尸。 殷天启大快朵颐,吞噬掉所有凶魂,肉身下沉到一万丈深,到达河床,盘膝坐下,再次重铸魂泉。 这一切都落在百里之外那头上古凶兽眼中,待河水重新归于平静后,它那庞然大物之躯又沉入深河。 第4章 王者归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放明,整个殷氏部落彻底沸腾了,族人都聚集在北荒河岸边,敲锣打鼓,奔走相告,有些老人喜极而泣,老泪纵横,“祖宗显灵了,祖宗终于显灵了······” “老族长,快,快去北荒河,那里发生了大事。”一大清早,有族人跑到殷埠的房屋外,累的气喘吁吁,在大声呼喊。 “殷廉,何事如此慌慌张张?”殷埠跨门而出。 “老族长,祖宗显灵了,我们不是被遗弃的族人。”殷廉手舞足蹈,脸色涨红,非常兴奋。 清晨时分,北荒河水面上,雾气变成了血红色,蒸腾缭绕,血腥味冲天,绵延了几十公里。 河岸边,漂浮着几百头小山一样庞大的凶兽尸体,浮浮沉沉,碎肉如枯枝落叶一般,全部覆盖在水面上。 岸滩沙地上,一行字迹烙印在一块大石头上,苍劲有力,杀气凛然。 “犯我殷氏族人者,杀无赦!”殷氏族人在不断咀嚼这几个字。 “上苍眷顾我殷氏一族,殷氏族人有救了,我们并未被抛弃。”几千殷氏族人全部围在大石头旁,个个都是心胸澎湃。 殷祁站在众人前面,脸色阴晴不定。一万年前,北荒一战,如若殷氏嫡系一脉还有未战死之人,凭借殷氏嫡系一族恐怖的血脉传承,能存活至今,一定成长到了霸绝天地,震烁古今的地步。 “哼!殷氏嫡系一脉早在一万年前就死绝了,装神弄鬼。来人,给我劈碎这块顽石。”宇文虬道。 “宇文虬,你敢!”一位殷氏族人大怒,站了出来。 “殷烈,你想挡我?”宇文虬道。 “想要劈碎石头,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殷烈年纪只有二十岁,十岁便能赤手搏杀雄狮,早已迈入凡境巅峰,奈何血脉被封,迟迟不能踏入玄境。 “蚍蜉撼树,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宇文虬脸色阴沉,一脚踏出,从奴仆手中夺过一口青铜长刀,一刀斩杀下去,寒芒划破长空,刀气暴涨至三米长。 “住手!”百米外,一道声音大怒。 为时已晚,刀芒已斩破虚空,一刀落下,鲜血飞溅,一颗硕大头颅飞上天,骨碌碌地滚落下来,掉在河岸沙滩上,眼睛还是睁开的,死不瞑目。 “宇文虬,老子与你拼了。”殷廉怒吼,目眦欲裂,渗出了鲜血,从族人手中夺过一杆青铜长矛,刺向宇文虬。 “找死!”寒冷刀芒再次闪过天空,宇文虬又斩出一刀。 铛地一声,青铜长矛应声断成两截,刀芒气势不减,继续斩落下来,要把殷廉拦腰斩断。 这一刻,所有殷氏族人都面如死灰,不敢看下去。 “蹬蹬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枯瘦身影挡在殷廉身前,赤手接下宇文虬一刀,接连往后退出三步,嘴角溢出了一缕血迹。 “老族长!”众族大喊。 “殷埠,你想救他?”宇文虬语气冰冷。 “宇文长老,一万年来,你宇文家奉命看守我殷氏旁系一脉,杀我殷氏族人无数,以其每年眼睁睁看到族人白白死去,我这把老骨头,就算入了黄泉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殷埠看向身后族人,大声道:“众殷氏族人听令,今日我若不幸战死,不准报仇,由殷廉接任族长之位,违令者,宗法处置。” “爷爷!”人群中,羊角小辫男孩大哭。 该死,殷埠,你该死,宁愿死也不让我接任族长之位。殷祁站在一旁,脸色狰狞,内心在嘶吼。 “老族长,不可,万万不可,宇文虬已步入玄境巅峰,我殷廉绝对不能眼睁睁看到您去送死。”殷廉两只眸子都红了。 “对,我们绝对不能看着老族长去送死。”殷氏族人个个都是面色赤红,气血翻滚,已经有几十人拉开千牛大弓,搭上利箭,准备殊死一搏。 “全部给我退下。”殷埠道:“宇文长老,出手吧!” “殷埠,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五十年,我以为你会一直做缩头乌龟,到死都不敢与我一战。”宇文虬与殷埠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五十年前,两人一战,他落败了,让他如鲠在喉。他知道,如若不是血脉被禁锢,以殷埠的天赋,早就踏入地境,成为一方霸主。 宇文虬弃掉青铜长刀,大手一招,一杆长丈二,通体黝黑,刻满龙纹的长枪浮现在手上。 “地级法器,黑蛟龙枪。”殷祁心中一震,阴郁的脸上终于溢出了一缕笑容,黑蛟龙枪一出,殷埠必死无疑。 他根本没把殷廉放在眼里,到时候又有宇文家族扶持,殷氏一族族长之位非他莫属。 “蛟龙杀,殷埠,拿命来!”气海在一瞬间爆发,宇文虬一身长袍鼓胀,如同一个鼓气的水袋子,强大灵气从气海中喷涌出来,全部灌入蛟龙长枪。 殷埠神色自若,立在原地未动。 “吼吼吼!” 天空中,一头蛟龙在翻云覆雨,身子有百米长,水桶粗,两只眼睛大如铜铃,冒出凶光,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撕咬下来。 “老族长,小心!”殷廉大惊。 殷埠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就在蛟龙撕咬下来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气场强悍无敌,直接把殷廉等殷氏族人推到几米之外。 殷埠一掌打出去,拍打在蛟龙硕大的头颅上,蛟龙吃痛,在惨叫,所有灵气土崩瓦解,炸成了气雾,百米长的黑蛟龙枪瞬间被打成原型,变成一杆丈二蛟龙长枪,倒飞几十米,钉死在地上。 宇文虬接过蛟龙长枪,老脸赤红,一口老血如利箭,从腹部涌上喉咙,吐了出来,握住黑蛟长枪的手还在颤抖,“半步地境,殷埠,你隐藏好深,居然早就打破血脉禁锢,跨入半步地境。” “什么?半步地境,殷埠凭什么能跨入半步地境,我不服气。”殷祁在内心呐喊,恨不得立刻杀死他。 突然间,殷祁脸色煞白,因为他想到平时处处挤兑殷埠,一旦等他杀死宇文虬,腾出手来,下一个就要对付他,“必须死,殷埠必须死,要不然殷氏一族将无我殷祁立锥之地。” “半步地境,气海接近湖泊之大,老族长跨入了半步地境,真是天佑我殷氏一族。”众族人脸色胀红,非常激动。 “宇文长老,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殷埠道。 “殷埠,我宇文虬绝对不可能输给你。”宇文虬脸色狰狞,气海膨胀到了极点,差点就要爆炸,筋脉在皮肤表层浮游,身体黑化,他融进了黑蛟长枪,人枪合一,再次变成一头百丈长蛟龙,黑鳞倒竖而立,栩栩如生,快要实质化,硕大蛟尾携带万钧之力,扫向殷埠,“你们这群卑贱,被上苍遗弃的蝼蚁,全部给我去死。” “全部给我退后。”殷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又打出一掌,一个磨盘大的手掌印就像烙铁一样,打在蛟龙脊椎骨上。 黑蛟在痛苦嘶吼,不断翻腾,铛砰地一声,掉在沙地上,枪身上下布满裂痕,宇文虬被生生排挤出来了,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差一点就被打死。 “宇文长老,今天就到此为止,如何?”殷埠道。 “族长,不可,宇文虬杀死我们无数族人,小寒的父母就是死在他手上的,今天绝对不能放虎归山。”殷祈大喝,提起一杆青铜长矛,冲了上来,“让我来杀死他。” 众族人差异,纷纷望向殷祁,根本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殷廉脸色微变,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殷埠心中一愣,失神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哀伤,骤然间,他脸色大变,大喝道:“三弟,绝对不可杀死宇文虬。” 宇文虬置若惘然,“宇文虬,拿命来!” “不好,老族长,小心。”殷廉脸色大变。 可是,为时晚矣,当殷祁刚越过殷埠的侧身时,刺向宇文虬的青铜长矛骤然调转矛头,反手一刺,刺穿了殷埠的身体。 “蹬蹬蹬!!!” 殷埠连退几步,一掌拍打出去,打在殷祁身上。 半步地境一掌,能劈山裂石,殷祈大口吐血,半边身子都被打碎。 “爷爷!”羊角小辫男孩推开殷廉,冲了上去。 “小寒,不要过来。”殷埠嘴角血流不止。 “殷埠,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你不死,我如何上位。”殷祈忍住剧痛,运转气海,一拳打向殷埠的头颅,“你们祖孙一起下地狱。” “畜生,给我住手。”殷廉怒吼。 轰隆隆!!! 爆炸声响彻北荒河,漂浮在河面上的几百头凶兽尸体全部爆炸了,碎肉满天飞,染红了长空,海水翻滚,卷起百丈高巨浪。 北荒河深处,金光乍泄,河面裂开了一道一米多宽的裂缝,河水不能愈合,一只金色拳头破开北荒河,从深河轰杀出来,一拳轰碎殷祁,一道如苍松铁塔般的身影,踩在河床上,从裂缝中缓步走上岸滩。 第5章 杀宇文虬 金色光芒散去了,河面上,裂缝在愈合。少年身躯挺拔,苍劲有力,踏破浓稠血雾,走到了殷埠身前。 “夏殇,是你?”殷埠脸色惨白如蜡,呼吸微弱。 “老族长,我来晚了。”殷天启道。 “不晚,一点都不晚。”殷埠内心激动,又咳出了好几两老血。 “老族长,不要说话,您现在就好好疗伤,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殷天启搀扶殷埠,灌输了几股魂力,转身望向宇文虬,脸色冰冷下来。 宇文虬身受重创,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站在岸滩上,神色阴沉。 “你想怎么死?”殷天启道。语气冰冷似铁。 十余奴仆站在宇文虬前面,神色慌张,手心全是冷汗,额头上,汗珠子也时不时地滑落,身体不听使唤,不自觉地往后退。 “小子,想杀死我,你可曾过问殷埠会不会同意?”宇文虬冷笑,丝毫不担心,“殷埠,你可想殷氏一族灭族?” 殷埠一手按住伤口,气色好了几分,往前走了两步,“夏殇,你不能杀宇文虬。” “老族长,宇文虬杀我无数族人,罪无可恕,绝对不能放过他。”众人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都想跑上去活活咬死他。 殷天启立在原地,心中充满疑惑。 “殷埠,还是你识相,现在我身受重伤,我劝你最好派几个人护送我回宇文家族,如若我在半路上有个闪失,你就等着宇文家族疯狂报复吧!”宇文虬道。 “老家伙,你真是不要脸。”殷天启道。 “那又如何,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你殷氏一脉弱小,自然要被我宇文家族压榨。”宇文虬道。 “大长老说的对。小子,瞧你那得瑟样儿,还来劲了是吧,给我后退点,要不然休怪老子战刀不长眼,一刀砍断你的脖子。”十余奴仆跃跃欲试,终于有了几分底气,狗仗人势,在耀武扬威。 “是吗?”殷天启冷笑,大手一抓,一口青铜长刀落在手中,一刀斩出去,一颗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 一名奴仆身首异处,尸体瘫软,倒在地上了,鲜血像喷泉一样,咕噜咕噜,从碗口大疤的脖颈处喷涌出来,染红了一大摊土地。 “好,杀的好。”众殷氏族人振奋。 “小子,你好大胆子,敢杀我奴仆。”宇文虬暴怒。 “这就叫胆子大?那要是我把你所有奴仆都杀死呢?”殷天启道。 “你敢!”宇文虬怒不可遏。 殷天启大步一跨,接连砍出几刀,就像刀切菜一般,十几名奴仆全部倒在地上,当场惨死,“老家伙,现在我把他们都杀死了,你能奈我何?” “好,很好,小子,你给殷氏一族带来了灭顶之灾。”宇文虬差点气晕倒。 “威胁我?那好吧,索性我把你也杀了。”殷天启手提刀柄,长刀拖在地上,发出铛铛响,在冒火花。 “夏殇,不可,宇文家老祖早已迈入地境。”殷埠大急。 轰隆! 平地一声雷,众殷氏族人内心死寂一片,脸色煞白,没有一丁点儿血色。 地境武者,气海大如山川湖泊,举手投足,便能移山填海,非常恐怖,足以担当一城之主,统辖千里沃土,一旦宇文虬被杀死,宇文家族必将震怒,到时举族来犯,整个殷氏部落,将无人能抵挡地境之威。 “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殷天启道。 “是又如何。”宇文虬道。 “说完了吗?”殷天启神色自若。 “说完了。”宇文虬冷笑。 “那好,你可以上路了。”寒芒闪过,头颅飞上天,扑通一声,掉进了北荒河,宇文虬到死都不敢相信殷天启真敢杀他。 “夏殇,你太冲动了。”殷埠叹息。 “老族长,您放心,小小宇文家族,还不足让殷氏一脉恐惧。”殷天启弃掉青铜长刀,走上前,抓住宇文虬一只残肢,用力一甩,抛进了北荒河,“老东西,既然你那么喜欢祭祀河妖,那就让你如尝所愿。” “唉!孩子,这次你闯大祸了,地境之威,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抵抗的。”殷埠道:“殷廉,你立刻安排下去,叫族人收拾好衣物,能逃多少是多少。” “老族长,宇文虬当年害死小寒的阿爹阿妈,死有余辜。要是宇文家族真敢举族来犯,我们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殷廉道。 “好了,现在还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当务之急是尽快让老族长疗伤。”殷天启道。 下一刻,一行族人护送殷埠到了石楼。 “你们都出去吧,我来替老族长疗伤。”殷天启道。 殷廉迟疑,并未出去,望向殷埠。 “殷廉,你放心,夏殇是殷氏外戚,绝不会害我。”殷埠道。 “是。那就有劳夏殇小兄弟了。”殷廉一众人退出门外。 石楼简陋,客厅内,摆着一张木床,几张石凳子,四件蓑衣,四顶斗笠,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夏殇,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殷氏废墟遗址,当时你魂泉气海还是破的,现在仅仅只隔了一个晚上,你不仅重铸魂泉,还迈入了胎灵巅峰境,此等天赋,绝对不是凡辈,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殷埠早已跨入半步地境,修为强大,身体虽被青铜长矛刺穿,但并无性命之忧。 “老族长,您放心,不管我是谁,我身上留着的都是殷氏血脉,绝对不会做伤害殷氏一族之事。”殷天启全身血脉喷张,魂泉翻滚,耗尽大半鲜血,凝炼出了一滴荒血,只见他伸出一手,一滴圆溜溜的鲜血在手掌心滚动,鲜血滚烫,流转紫气,就像一枚仙丹,成人形,有心跳,骤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宝血中爆发出来了。 “大荒之血,夏殇,你是,你是······”殷埠大震,说不出话来。 “老族长,吞下这滴精血,你身上的血脉禁制必将解封,以你夯实厚重的积累,不出三日,必将迈入地境。”殷天启道。 殷埠脸上潮红,太激动了,伤口又挣裂了,在流血,但他顾不上,立马从木床上下来,跪倒在地,要行大礼,“殷埠拜见少族长。” 殷天启托住殷埠,没让他跪下去,“老族长,殷氏嫡系一脉早已灭亡了,世上再无少族长,更无殷天启,只有夏殇。” “对对对,是我唐突了,不知轻重,少族长说的对,世上再无少族长。”殷埠老泪纵横,“天可怜见,我殷氏一脉复兴有望了。” 忽然,殷埠脸色大变,“少族长,您刚才杀了宇文虬,最迟七天就会传到宇文家族,到时候,宇文蚺必将前来复仇,现在您必须立刻离开北荒高原,殷氏一脉,只有您活着,迟早会崛起。” “老族长,何须说丧气话,三天后,您将迈入地境,到时何须惧怕宇文家族。”殷天启道。 “少族长,您可能还不清楚,宇文家族除了老族长宇文蚺迈入地境,现任族长宇文虎也是一尊地境小巨头。”殷埠道。 殷天启脸色微变,神色有些凝重,如若在一万年前,地境给他提鞋都不配,但是现在,他转世重修,刚铸魂泉,就算拼死也不一定能杀死一尊地境强者,“老族长,当务之急,您还是先打破禁制,迈入地境,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殷天启走了出来。 殷廉一直守在门外,看到殷天启出来了,立马迎了上来,“夏殇小兄弟,老族长的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反而因祸得福,不出三日,必将跨入地境。”殷天启道。 “什么?”殷廉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夏殇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当然。”殷天启道。 殷廉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两只手握紧拳头,额头都暴出了青筋,非常激动。 两人交谈间,石楼外面跑来了一个殷氏族人,神色凝重,道:“二长老,我们寻遍了北荒河上所有凶兽尸体,并未见到河妖尸体。” “殷准,你们可寻仔细了?”殷廉有点不甘心。 “我们连几十公里外的水域都找了个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依旧未发现河妖尸体。”殷准道:“二长老,怎么办,我们还要祭祀河妖吗?” 殷廉脸色难看,拿不定注意,想要去敲门,却又怕打扰殷埠。 “要,当然要。”殷天启道。 众人差异,目光瞬间聚焦在殷天启身上。 “不可,绝对不能让小寒去送死。”殷廉道。 殷天启走上前,道:“谁说我要献祭小寒。” “献祭别的族人也不行。”殷廉态度坚决。 “二长老,你看我如何?”殷天启道。 “不行,这样更不行,你虽是殷氏外戚,但身体里也流着一半殷氏血脉,我绝对不同意。”殷廉道。 殷天启并未说话,大手一挥,一行字迹烙印在地板上。 殷廉看到这行字迹,神色大惊。 “二长老,午时马上就到,抓紧时间举行河神祭祀大典。”殷天启走出石楼,只留下还在震惊中的殷廉等人。 第6章 祭祀大典 大荒世界,世道混乱,洪荒猛兽横行,妖魔鬼怪出山乱世,天灾人祸肆虐人间,世人无力抵抗,只能敬畏鬼神,把希望寄托于上天,慢慢地,用活人祭祀之风开始盛行。 北荒河,发源于北荒高原,自西向东流,最后汇入东海。每一年春夏交际,冰雪融化,汛期来临,洪水泛滥成灾,沿岸各个部落就开始祭祀天地,祈求上苍保佑。 这种祭祀非常血腥、残忍,直接将活人或牲畜掏空内脏,对半刨开,或者将人畜的内脏、头颅、血迹风干,做成一块块腊肉,投掷到北荒河。 当然,殷氏部落文明程度较高,没有这般残忍,只是宰杀一些牛羊猪,然后加上一些被宇文家族选中用来祭祀的殷氏族人,放置在一个大竹筏上,顺水势一直漂流到北荒河深处,供河妖享用。 春季刚过,夏季来临,太阳在头顶肆虐大地,午时三刻已至,北荒河沿岸边上,站满了殷氏族人。 浅滩水面上,八名壮汉撸起裤脚,赤脚踩在水里,长吸一口气,腮帮子大鼓,吹响了千牛号角,声音响彻几十里。 “我宣布,河神祭祀大典正式开始。”殷廉大喝。 话音刚落,又有八个彪形大汉抬起一张大竹筏从岸上走下水。竹筏面积有三十尺,上面并排放着几头烤乳猪,烤全羊与熟牦牛肉,殷天启作为祭祀品,站在竹筏正中央。 “夏殇,其实你没必要去祭祀河妖,要不再等上三日,等老族长迈入地境,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惧怕河妖。”殷廉道。 “河妖始终是个隐患,必须在宇文家族还未来犯之前清除掉,一旦等到他们联手就更麻烦了。”殷天启道:“二长老,当务之急,你必须加派人手看紧殷祁那一脉人,尽量让消息晚点传到宇文家族,为我争取时间。” “放心,谁要是敢跨出殷氏部落,杀无赦。”殷廉大喝道:“起筏!” “嘿!喝!嘿!喝!······” 八名彪汉拿起长竹竿,用力撑住泥沙,把大竹筏撑向深水区。 “夏殇,多保重,希望你凯旋而归。”殷廉道。 殷天启点头,站在竹筏中间,四周香喷喷的,肉香味飘香四溢,烤乳猪、烤全羊金黄酥脆,里嫩外酥,还在滴油,着实诱人。 他有些不解,一般凶兽都喜欢血腥味,不喜欢熟食,这头河妖倒是个另类,居然还会主动要求祭祀烤肉。 没有多想,殷天启闭目,盘膝做在竹筏上。 昨晚,他在北荒河杀了几百头凶兽,魂泉锻造的厚重夯实,早就超过了巴掌大小,但却还未达到饱和,他也很无奈。 宇文家族有两人迈入地境,殷天启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中也是沉甸甸的。 地境,绝非堆积人数就能杀死的,他现在也很头疼,迫切想要迈入生魂境,或者提前重铸气海。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竹筏乘风顺流而去,穿云破雾,一个时辰不到,已经漂流到了百里之外。 北荒河延绵几万公里,河流两岸大部分是万仞峭壁,时不时还会传来猿猴啼叫声。 殷天启从修炼中醒来了,一个人静静站在竹筏上,置身于天地间,孤寂空旷,内心空前宁静。 时光在飞逝,太阳西沉,日暮黄昏,竹筏停在三百公里外的河中央,一眼望去,四周皆是河水,望不到边际,只有凉风袭来,或许是快入夜了,竟有几分凉意。 他没有去欣赏沿岸美景,再次盘膝坐在竹筏上,闭目养神。 斗转心移,风云变幻,残阳渐渐落下地平线,一个巨大阴影从深水区浮现出来,潜伏在竹筏下面。 轰隆一声,河面炸裂了,惊起几米高巨浪,竹筏差一点被掀翻。 水面上,一头通体乌黑,百余米长,水桶粗,脑袋扁平的巨蛇探出水面,用身子一卷,盘绕住了竹筏,“烤乳猪、烤全羊、熟牛肉,好久没有尝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殷天启睁开眼睛,起身站在竹筏上,身姿挺拔,神色自若。 “咦!小子,怎么只有你一人,宇文家族的人呢?”黑水玄蛇道。 “被我杀了。”殷天启道。 “哦!杀了也好,省的与我抢夺美食。”黑水玄蛇一点都不在意,两只眸子冒出贪婪精光,一口撕咬了下来。 殷天启猛力一踩竹筏,纵身一跃,跳到百丈高,一拳打出去,结实地打在黑水玄蛇硕大的脑袋上。 “嗷~~” 黑水玄蛇吃痛,惨叫一声,一百多米长的蛇身在扭曲,就像一栋拆迁爆炸的高楼大厦,轰隆一声,倒下去,水面炸开了花。 “臭小子,居然敢偷袭本小爷,我要撕了你。”黑水玄蛇大怒,水中央,掀起了一个巨大漩涡,一条石柱子粗的蛇尾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拍打下来了。 殷天启不动声色,身轻如燕,蜻蜓点水般,飞到了百丈外。 黑水玄蛇的尾巴落下来了,结实地拍打在水面上,轰隆一声炸响,竹筏支离破碎,小碎片四处飞溅。 殷天启踩在一小片碎竹筏上,脸色微变,“苍龙摆尾!小长虫,没看出来,你身体里还留着上古七十二凶兽苍龙之血。” “真是气煞我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叫伟大的苍龙后裔为小长虫,今天我要活活撕碎你。” 黑水玄蛇大怒,尾巴卷起滔天波浪,又横扫过来了。 这头玄蛇还是年幼期,刚迈入玄境,仗着苍龙血脉,半步地境都不一定是它敌手,殷天启不敢大意。 上古时期,武道鼎盛,特别是像殷氏这种大家族、大部落弟子,从小就被扔在十万大山,与上古凶兽搏杀。 一万年过去了,殷天启一直在沉沦。这一刻,他似乎猛然觉醒,血脉在复苏,全身肌肉虬结,双眸爆出精光,纵身一跳,躲过恐怖一击,猛力踩在一块碎竹筏上,跳到了黑水玄蛇身上。 “臭小子,快给小爷滚下来。”黑水玄蛇吓了一大跳,在水中上蹿下跳,翻腾不朽,想要甩飞殷天启。 黑水玄蛇有水桶粗,殷天启横跨,坐在蛇头上,一只手抓住了一块鳞片,“小长虫,还真看不出来,居然长出了一片逆鳞,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化成一头黑蛟了。” “臭小子,敢抓我的逆鳞,我缠死你。”百米蛇身卷成了一个大肉团子。 “小长虫,我正好缺一护甲,借你逆鳞一用。”殷天启双手抓住磨盘大的龙鳞,猛力一掰,硬生生扯了下来。 “吼!” 黑水玄蛇在惨叫,猛力一甩,终于挣脱了,连头都不敢回,钻进了深河,“臭小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既然出来了,那就别回去了。”扑通一声,殷天启钻进水里,大手一抓,擒住了刚入水的蛇尾巴。 “臭小子,放开我,快放开我啊!”黑水玄蛇大急。 “小长虫,你杀我殷氏千百族人,罪不可恕,今天我就扒了你的皮,抽掉你的筋,给殷氏族人报仇。”殷天启拿起手中逆鳞,往蛇尾上一划,鲜血在喷涌。 “住手,快住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杀过一个殷氏后裔,都是宇文虎父子干的。”黑水玄蛇心惊肉跳。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我先放干你全身蛇血。”殷天启又在蛇尾上划了一道,口子有手指宽。 “臭小子,你欺人太盛,小爷与你拼了。”黑水玄拼命了,蛇身狂卷,又死死缠绕住殷天启。 “哼!” 殷天启冷笑。当年他八岁,就被放养在十万大山,徒手与上古凶兽搏杀,吃龙肉,饮兽血,杀光方圆百里凶兽,就是一头人形暴龙。这只玄蛇还处在幼年期,想要困住他,无疑是痴人说梦。 大荒之体狂暴霸气,荒血至阳至烈,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血脉威压从殷天启身体中爆发出来了,黑水玄蛇身上绽裂开一条条蚯蚓一样的豁口,血水染红了一大片河水。 “大荒之体,你~~你是殷氏嫡系后裔!”黑水玄蛇魂都快吓丢了,他虽未觉醒先祖血脉,但对荒体的认知和恐惧是从骨子里产生的,小长虫在疯狂逃窜了。 殷天启大力抓住蛇尾,就像甩绳锁一样,甩动起来,又摔下去,拍打在水面上,裂开了几条几米深的裂痕。 黑水玄蛇惨叫,全身绽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现在就废掉你。”殷天启大手一抓,五根手指刺入蛇身,要抽出龙筋。 “老祖,这小子疯了,快救我啊!”黑水玄蛇在亡命呐喊。 “轰隆!!!” 骤然间,天地凝固了,河水在断流,天旋地转,万世沉沦,一股震慑天地,镇压万古之势从北荒河深处爆发出来了。 一头庞然大物的虚影浮出水面,九条蛇身像九根擎天大柱,探入天际,九颗巨大头颅狰狞恐怖,要吞噬天地。 法相,这只是一尊天地法相,不是本尊。 整个北荒河在扭曲,被黑洞吞噬掉了,陷入黑暗深渊。 殷天启脸色大变,凝重无比。这种气势,就算是他重返巅峰,也不一定是敌手。 他在挣扎,双眸燃烧火焰,身体却不受控制,渐渐被黑洞吞噬掉了。 第7章 上古七十二凶兽 死亡河沟,北荒河最深河沟,深达三万米,绵延几百公里,远古海洋凶物死后埋骨之地。 黑洞漩涡消失在北荒河水面上,河水又恢复了平静,殷天启被吞噬掉了,出现在死亡河沟。 上古七十二凶兽,每一尊都是震慑天地、雄霸万古的武道巨擘,如若想要杀死他,他根本无力反抗。 死亡河沟内,别有洞天,到了另一片天地。这里天高地阔,黄沙遍地,空旷无垠,每一寸土地都充斥着远古硝烟。 百米外,一处黄沙地上,有一具庞大枯骨,没有头颅,骨架有一千多米长,几十米高,生前应该是被利刃拦腰斩断而死。 殷天启心惊,不知道这是何等绝世凶物。他猜测,这种生物早在一万年前的上古末期就已灭绝。 骨架旁,一中年男子矗立不动,男子身着暗黑色长袍,袍子上纹有日、月、星辰、山川、大河,身份尊贵。 中年黑袍男子像一个无底深渊,真身处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九颗硕大头颅若隐若现。 殷天启只看了他一眼,双眸要裂开了,全身气血在翻滚,只要他再敢多看一眼就要爆体而亡。 短短一刹那间,他发现中年黑袍男子九颗脑袋都是裂开的,中间有一道手指宽的裂痕,就像被斧头劈开了,雷电在流窜,始终不能愈合。 天道之伤!这是天道之伤!殷天启心中掀起滔天波浪。 上古七十二凶兽早在上古末期就已全部灭绝,没有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居然全部陨落。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一头相柳存活至今,而且还藏在死亡河沟。 “老祖,您可要替我做主啊!就是这臭小子掰掉了我的逆鳞。”黑水玄蛇百米长的蛇身在沙地上来回打滚,对着中年黑袍男子眼泪巴巴,强行挤出几滴‘猫尿’,又偷偷看了殷天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得意忘形。 中年黑袍男子矗立在苍穹之下,身躯虽只有九尺,九颗开裂头颅却有气吞山河之势,天地色变,只要多看几眼,就会陷入死亡深渊,无法自拔,永世沉沦,“哼!不成器的东西,打不过别人还有脸回来告状。” 黑水玄蛇傻眼了,蛇身子也不滚动了,心中那个气啊,没想到状告不成,反而被训斥了,“老祖啊,他可是殷氏嫡系后裔,他的血脉······” “哼!还敢狡辩!” 中年黑袍男子冷哼一声,吓得黑水玄蛇身子一抖,硬是憋回了下一句话。 “前辈,以您之力,如若想杀我,举手之间便可,您把我带入死亡河沟,应该不是为了杀我吧?”殷天启道。 中年黑袍男子看了殷天启一眼,道:“一万年了,小子,没想到你还真能复活,看来我又输了你父亲一筹。” “什么?我父亲在上古末期就已推衍出我在万年后会复活?”殷天启大震。 中年黑袍男子并未回答,陷入了深深回忆。 “臭小子,废话真多,赶紧把龙鳞还给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黑水玄蛇在咬牙切齿。 殷天启瞪了一眼,黑水玄蛇又吓了一大跳。 “前辈,我想知道,当年我父亲到底预测到了什么?”殷天启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中年黑袍男子道。 “那您可知晓当年到底是谁在诬陷我父亲勾结天外邪魔,要祭祀整个大荒世界,证道成帝。”殷天启满脸杀机。 中年黑袍男子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并未诬陷你父亲。” “前辈,您说话可要负责。”殷天启大怒。 “这是我亲眼所见。但是,我相信你父亲绝对不会勾结天外邪魔,祭祀大荒世界证道。”说到这里,中年黑袍男子有些激动,道:“实话告诉你,荒古之后,十万年间,无人可证道,你父亲殷熵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半只脚迈入大帝之人,如若他要证道,何须祭祀大荒世界,诸天万界,无人能阻。” 殷天启内心异常复杂,他仔细回想一下,当年殷熵确实神秘消失过一段时间,有可能去过九天之外。当年北荒一战,面对世人诬陷,他并未辩解,难道父亲当真要······不,我绝对不相信。 “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一切还需待你去探寻。”一块龙鳞从黑暗深渊飞了出来,“这块龙之逆鳞,是你父殷熵当年证道失败后,寄存在我这里的,既然他已经陨落了,那我就还给你。” 苍龙逆鳞。上古七十二凶兽,苍龙战力逆天,称霸诸天万界,敢与大帝搏杀,每一头苍龙只有一片逆鳞,居然有人斩杀了一头苍龙。 黑水玄蛇站在一旁,听到飞出来的是一块苍龙逆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蛇尾拖在沙地上沙沙响,悄悄摆动着,趁殷天启不注意,嗖地一下冲了上去,“嘿嘿!我的,苍龙逆鳞是我的了。” “滚一边去!”殷天启大脚一踹,狠狠地踹在蛇头上,黑水玄蛇闷哼一声,蛇身结实地摔在黄沙地上,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爬起身来时,硕大扁平的蛇头上还有一个大脚丫子印。 下一刻,殷天启大手朝虚空一抓,接过了苍龙逆鳞。 “臭小子,你~~~你,真是气煞我也,竟敢踹本小爷,我与你拼了。”黑衣玄蛇大喊大叫,气的快要冒烟,冲上去,身躯一卷,缠住殷天启,又是咬,又是啃。 大荒之体霸道无边,非常恐怖,肉身与圣体并肩,号称万界最强两大战体。黑水玄蛇牙齿都快磕掉了,硬是咬不动。 “松开!”殷天启道。 “打死不松开!”黑水玄蛇道。 殷天启大手一弓,挣脱开一个缝隙,亮出手中苍龙逆鳞,做了一个划的动作,黑水玄蛇就像被踩了尾巴,吓得连忙逃到百丈外,生恐又被扒皮抽筋。 “前辈,这片苍龙逆鳞到底有何用处?”殷天启翻了翻苍龙逆鳞,并未发现异样。 “我研究了一万载,起初我以为这里记载了你殷氏一族的逆天战技,但是,直到我见到你,我才发现,或许只有你才能解开这片苍龙逆鳞之谜。”中年黑袍男子咳嗽了几下。 殷天启收起苍龙逆鳞,又看了黑暗深渊一眼,眼睛依旧有灼伤之感,“前辈,你的伤?” 中年黑袍男子摇了摇头,淡然自若,无悲无喜,“无妨,暂时还死不了。” “这是一滴大荒之血,希望能帮到您。”殷天启道。 “大荒之血,诸圣趋之若鹜,若是在一万年前,或许对我还有些用处······”黑衣男子神色有些落寞,之后并未再语。 殷天启也是怆然,想当年,上古七十二凶兽纵横天地,雄霸万界,何等风光,现在却是气血干枯,英雄迟暮。 “臭小子,你干啥,送出去的东西还想收回去不成,把大荒之血给我,我替老祖先收下。”黑水玄蛇理直气壮,又冲到殷天启面前,哈喇子流成细丝,都滴到沙子上了。 “哼!”殷天启心中大气,很想暴打这条赖皮蛇一顿。 “臭小子,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黑水玄蛇咽了一下口水,又挺了挺身子,义正言辞地道:“你以为我会私吞掉这滴大荒之血嘛,我说了,我是替老祖收下的。” “杀我殷氏族人,还贪婪大荒之血,我没杀死你,已是看在前辈份上。”殷天启脸色一冷,道:“给我滚开,再不滚开我把你剁成几截,做成蛇羹。” “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臭小子,你不要血口喷蛇,我说过,我没有吃过半个殷氏族人。”黑水玄蛇急眼了。 “还想狡辩,那我问你,每年那么多殷氏族人都献祭给了北荒河,不是被你吃了那是被谁吃了?”殷天启道。 “我没有吃他们,他们全部被宇文家族的人带走了,我只吃掉了那些贡品。”黑水玄蛇道。 “还想骗我。”殷天启面露怒色。 “它确实没有骗你。”面对黑水玄蛇,中年黑袍男子也是恨铁不成钢。 “又是宇文家族。”殷天启杀机毕露,“前辈,现在殷氏一族危在旦夕,如果您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臭小子,想走可以,把我的逆鳞留下。”黑水玄蛇大急。 殷天启看了黑水玄蛇一眼,反手一抛,鳞片倒插在沙地上,随后出了死亡河沟。 中年黑袍男子看着殷天启离去,九颗头颅像小山一样大,望向北极苍穹下那根巨大天柱,喃喃自语,“当年你明明已窥破天机,打破万古,足以证道,为何不踏出最后一步,最后却甘愿化成四极天穹柱?你到底推衍到了什么?” 四极天穹柱冰冷无语。 “一万年了,我被困在北荒河足足一万年,有些事,是时候去了结了。”上古相柳真身从黑暗深渊走了出来,身躯庞大如山,缠绕住那九颗硕大头颅的九天寒铁锁轰然炸断。 上古相柳真身渐渐虚淡,消失在了死亡河沟。 第8章 半路遇袭 殷天启站在北荒河岸边,矗立不前,又拿出苍龙逆鳞,左右翻看,用手指敲打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死马当活马医。他划破手指,挤出几滴鲜血,滴在苍龙逆鳞上。苍龙逆鳞静静躺在手掌心,死活没动静。 他还是不信邪,连续挤出十滴,还是没反应。 没有办法,他打算收起苍龙逆鳞。 突然,苍龙逆鳞剧烈抖动,脱离手心,悬浮于半空,十寸逆鳞表体斑驳,纹理古老繁复,上面浮现出一座古老大阵,金光滚滚,刺目耀眼,龙抬头,一头暗黑色龙纹印若隐若现,复活了,衍化成一头苍龙,飕地一声,钻进了殷天启体内。 肉眼可见,殷天启皮肤表层在上突下凹,不断鼓包,就像有一只老鼠钻进了身体。苍龙有手指粗细,在他身体里游窜,疯狂吞噬鲜血。 “嗷嗷嗷!!!” 苍龙把他全身游遍了,最后钻进了魂泉。 殷天启头晕目眩,脑海快炸了,一头长达千米的苍龙烙印在魂泉。 苍龙全被困在大阵中央,身体被石柱子一样粗大的寒铁锁链刺穿,天火焚烧,鳞甲遍地,伤痕累累。 吞噬掉大量大荒之血后,苍龙脊背上浮现出了一张古图。 “苍生社稷图。”殷天启脸色微变。 这张古图不是帝器,也不是圣器,而是远古时代用来丈量天地,承载玄黄的古老法器。 以苍生社稷图为根基,玄黄之气为阵源,封印凶兽苍龙,这种手段,震烁古今。 玄黄之气在苍生社稷图上浮沉,山川大河沟谷纵横,只有冰山一角暴露在外面:万山相连,接天连地,那是十万大山的位置。 巨大寒铁锁链在地上拖动,来回相撞,苍龙吸干了殷天启全身血水,在大阵中央疯狂翻腾,想要冲杀出来。 扑通一声,殷天启失血过多,晕倒在地。 “轱辘!轱辘!” 道路崎岖不平,马车在路面上颠簸,殷天启被颠醒了,全身瘫软,他往四周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运送粮草的马车上。 “小兄弟,你可终于醒了。”马车前沿上,一位九尺憨厚汉子挥动马鞭,正在赶马车。 “大哥,我怎会在此?”殷天启道。 “小兄弟,俺家大小姐去北荒河给马儿喂水时,正好看到你晕倒在岸边,就把你救了回来。”九尺憨厚汉子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你失血过多,等到了北凉镇,俺可以帮你找一家好点的医馆,再开几副补血的药方子,好好补一下血气。”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本来也要去北凉镇一趟,现在正好搭上顺风车。 北凉镇,坐落于北荒河西南一百里处,镇上有三大势力,宇文家族、赵家,还有一方是官方势力,大夏皇朝北荒城城主夏侯渊。 宇文家族世代盘踞北凉镇,以看守殷氏旁支后裔为己任,背后有古老势力扶持。夏侯渊背靠大夏皇朝,管辖整个北荒城。只有赵家是北凉镇新晋家族势力,崛起于三十年前。 这些事情,殷天启在离开殷氏部落前一天就已询问了殷埠。 “大小姐,他醒了。”九尺憨厚汉子大声道。 殷天启侧躺在一个装满粮草的麻布袋上,微微抬起头一看,在押运队伍前面,一蓝衣劲装女子骑在一匹枣红色大马上,腰间还挎着一把宝剑。 蓝衣劲装女子回了一下头,“憨子,给他几斤牦牛肉,让他下车回家。” “好勒!”九尺憨厚汉子跳下马车,从麻布袋内掏出几块风干牛肉,递给了殷天启,“小兄弟,这段路不太平,拿着这些干粮,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殷天启接过牦牛肉,点了点头。 “吁~吁~吁~” 车轱辘停下了,马匹在嘶吼,押运队伍四周,风声鹤唳,杀机四伏,几百号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从草丛冲了出来。 “不好,是马贼。小兄弟,拿上肉,赶紧逃命去。”九尺憨厚汉子拔出一口足有两米长的青铜战刀,冲上前去,站在枣红色大马前,脸上没有半点憨傻了,只有血腥杀戮。 “憨子,你去看好灵矿石。”蓝衣劲装女子道。 “是,大小姐。”九尺憨厚汉子扛起青铜战刀,迅速杀到队伍中间那几口大箱子旁。 “留下灵矿石,留你们全尸。”马贼首领站在枣红色大马前,头戴一副恶鬼面具,鬼气森森。 “你们是谁?敢抢劫北凉镇赵家,我看你们是活腻了。”蓝衣劲装女子冷喝,拔出腰间宝剑,朝恶鬼面具首领斩出一剑,”给我杀,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赵家一百多家奴全部冲杀上去,与几百马贼绞杀在一起,刀剑齐鸣,血肉横飞,场面混乱不堪。 “雕虫小技!给我碎!”马贼首领拔出一口七尺染血长刀,一刀逆天斩出去,刀芒暴涨至三米长,一刀斩断蓝衣劲装女子的佩剑,枣红色大马被劈成两半,瞬间惨死。 “玄境六品,刀芒外放。”蓝衣劲装女子狂退三丈,脸色苍白。 “赵家丫头,不用做无畏抵抗,今天你们无路可逃。”马贼首领道。 “方圆三百里,敢劫我赵家之人,只有宇文家族。”蓝衣劲装女子冷声道:“不用遮遮掩掩了,露出真面目吧!” 马贼首领摘下恶鬼面具,一张与宇文虬有三分相似的面孔站在马尸旁。 “宇文蟒,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你公然抢劫我赵家,难道是想挑起赵家与宇文家的战争?”蓝衣劲装女子怒喝。 “赵家,哼!我宇文家族还从未把你赵家放在眼里。”宇文蟒冷笑,一刀砍死一位赵家奴仆,道:“我再说一句,立刻交出灵矿石,否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战场血腥残酷,人死了一地,血水染红了大地。殷天启没走,躺在粮草上啃食牦牛肉,镇定自若,视线一直落在蓝衣劲装女子与宇文蟒身上。 “大哥,我听说赵家丫鬟个个生的水灵漂亮,皮肤摸起来特别嫩滑,这次我们兄弟俩一定要抢俩回山寨做老婆,好好享受一下。”车辕五米外,一胖一瘦俩马贼合力砍死了一位赵家家奴。 “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胖马贼比瘦马贼矮了两个头,连跳两下,硬是没打到瘦马贼的头,“瘦马猴,你他娘的居然还敢躲,胆子肥了不成,赶紧低下头让老子打两下。” “大哥,你打我干嘛?我们这次下山不是来抢赵家丫鬟的吗?”瘦马猴不解。 “瘦马猴,出息了是不,还敢顶嘴,再顶嘴试试,看我不敲烂你的头。”肥马贼很恼火,跳起来又要去打瘦马猴的头。 “你们两个蠢货,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抢灵矿石。”马贼群众中,有人在呵斥胖瘦俩马贼。 “是,二当家的。”俩买贼大声应喝。 “小子,说,你身下麻袋装的是不是灵矿石。”瘦马猴大声质问。 “殷天启收回目光,发现这俩蠢马贼就站在马车前,“你说是,我想应该是吧!” “一整车灵矿石。大哥,他说这里是一整车灵矿石。”瘦马猴眼冒精光。 “那你还愣着干啥,杀掉他,抢走灵矿石。”胖马贼跳起来,终于打到了瘦马猴的头。 “大哥,我看他不是赵家家奴,我们也要杀死他吗?”瘦马猴道。 “笨蛋!让开,我来!”胖马贼道。 殷天启吃了一大块牦牛肉,跳下马车,两巴掌直接呼过去,只听到啪啪两声响,胖瘦俩马贼连退好几圈,晕头转向,连青铜长刀都拿不稳,晕死在地上。 轰隆一声炸响,一道刀芒划破虚空,染血长刀应声斩下,大地上多出一条三米长裂痕,蓝衣劲装女子嘴角在溢血,腹部留下了一条血痕,刀气凝而不散,身受重创,“憨子,走,去通知家主。” “小姐,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九尺憨厚汉子浴血奋战,满身是血,一刀砍死一马贼,横冲直撞,双手举起巨大青铜战刀,朝宇文蟒砍下一刀。 “不知死活。”宇文蟒跨入玄境,气海有池塘大,滚滚灵气灌入染血长刀,又砍出一刀,哐当一声,巨大青铜战刀被斩成两截,九尺憨厚汉子胸前烙印下了一条蜈蚣一样狰狞恐怖的血痕,差一点就被杀死了,握住断刀柄的手一直在颤抖。 “全部给我撤!”蓝衣劲装女子大喝。 赵家上百家奴,短短半刻钟不到,只剩下二十几个人,其余人全被马贼杀死。 “大当家的,他们想逃跑。”马贼群中,有人在大叫。 “哼!二弟无需担心,方圆十里,阴鸷大师已布下符阵,他们插翅难飞。”宇文蟒道。 果然,蓝衣劲装女子还未走出五百米,就感觉触碰到一堵隐形气墙。 “给我开!”九尺憨厚汉子大喝,挥动巨大青铜战刀,朝气墙砍出一刀,战刀就像砍到了铜墙铁壁,铛地一声大响,半截刀身应声炸裂,九尺憨厚汉子被震的吐血。 “不自量力。”一位头发肮脏,满脸褶子,眼神阴鸷的老头子从符阵走了出来,一直盯着蓝衣劲装女子看,眼冒邪光,“宇文蟒,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可算数?” “阴鹫大师,您放心,我一定让你如尝所愿。”宇文蟒大喝道:“留下赵婴,其余人全部杀死。” “宇文蟒,你不得好死,我杀了你。”蓝衣劲装女子大怒。 “小丫头,别动怒,你是我的。”阴鸷大手一挥,符箓满天飞,组成一个小型符阵,把赵婴定在原地,“赵家马上要被灭族了,以其无家可归,你还不如跟我回去,好好服侍我。” “老东西,放开俺家小姐。”九尺憨厚汉子爬起来,又冲上去拼命。 宇文蟒往前踏出一步,一拳打下去,骨肉脆响,憨子胸腔凹陷一大块,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身体还在顽强蠕动,“放开俺家小姐。” “找死!”宇文蟒大怒,举起七尺染血长刀,一刀斩下去,要砍断憨子脖子。 “宇文蟒,住手,灵矿石你们拿走。”赵婴道。 赵家家奴几乎快死绝了,只剩下十几人还在垂死挣扎。 殷天启静静站在马车前,神色萧索落寞,当年北荒一战,殷氏一脉被围困,他也是这般愤怒、绝望。 第9章 大下杀手 七尺染血长刀闪烁寒光,停在憨子脖颈处,刀刃锋利,已割破表层皮肤,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赵婴,我之前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已经晚了。” “大小姐,不要管俺。俺这条贱命本来就是老家主给的,当年要不是老家主好心,俺早就被野狗吃了。”憨子在傻笑,嘴角不断溢血,说完这些话后,他两只眸子爆出血红光芒,精壮身躯干瘪,燃烧掉最后一丝气血,瞬间回光返照,抓住刀身,一拳打向宇文蟒。 “找死!”宇文蟒大怒,灵气滚滚喷涌,凝聚出一个大护罩,抵挡住了铁拳,一脚狠狠踢出去,骨头卡擦一声大响,憨子的胸膛又凹陷一大块,滚到了几米外。 “下贱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偷袭我,现在就砍下你的头颅,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爬起来。”宇文蟒走上前去,一刀朝憨子斩下。 “阴鸷,我跟你回去,求你救下憨子。”赵婴在大叫。 “桀桀~~小丫头,你太幼稚了,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一座炉鼎,现在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不管你愿意以否,我都有办法得到你。”阴鸷阴笑道。 “死!”宇文蟒大喝。 “轰隆~~~” 一百丈外,气浪翻天,草木皆被劲气斩断,连根拔起,围困赵家家奴的马贼全部被一拳打死,炸成一团血雾,把空气都染成了血红色,极其惨烈。 拳劲霸道无敌,气势如虹,一路破竹,一拳又朝宇文蟒等人轰来,三丈刀芒就像被千斤铁锤重力打击的玻璃,全部炸成碎渣子。 宇文蟒与阴鸷脸色大变,狂退。 其余马贼反应不及时,全身皲裂,碎成几十块,鲜血飞溅,当场惨死。 血气散去了,憨子身前,一道挺拔如苍松的身躯静静地站着。 九尺憨厚汉子双眸血红,流下血泪,脸上全是感激之色。突然,他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在极力挣扎,眼框却爬满了死灰。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家小姐绝不会有事。”殷天启道。 最后,憨子死了,嘴角挂着一缕笑容。 “小兄弟,我看你并不是赵氏族人,如若现在离去,我宇文家族可以对你既往不咎。”宇文蟒道。 殷天启充耳不闻,看向阴鸷,道:“现在放开她,然后离去,你可以活命。” 被殷天启如此无视,宇文蟒脸色阴冷,杀机暴增。 “小子,好大口气,不知你实力可有口气这般大。”阴鸷冷声道。 阴鸷身披黑袍,头发灰白,垂肩散落,头顶悬挂橙黄之气,是一名符师,半只脚踏入大符师境。 大荒世界,武道兴盛,百家争鸣,除去武修与魂修外,还有一门大脉,那就是符修。 修炼符箓者,被称之为符箓师。 符箓师与武修、魂修一样,分为七重境界:符士、符师、大符师、灵符师、王符师、圣符师、帝符师。 一万年前,北荒一战,天地崩碎,几十尊圣符师同时出手,祭杀出圣符大阵,封禁掉整个北荒大地,殷天启耗尽最后一滴鲜血都未破开圣符大阵,最后才导致无一殷氏后裔逃生,所以,符箓师也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符师九品,这就是你的倚仗?”殷天启道。 阴鸷脸色阴沉,他再三确认,眼前少年确实没有铸造出气海,魂泉也只有巴掌大小,只是一个小小的胎灵九品境魂修,怎么可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小子,你到底是谁?” “机会,我已给过你,既然不走,那就留在这里吧!”电光火石间,殷天启消失在原地,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就出现在阴鸷身前,一只大拳头打下来。 阴鸷神色大变,狂退,围绕在他周身的一座百符大阵如纸糊一样,不堪一击,被大拳头轰碎。 “小子,你找死!”阴鸷大怒,大手一挥,金光滚滚,一张巨大符箓从黑袖袍中席卷出来,变成一副十多丈长的画卷,遮天蔽地,包裹住了殷天启。 “宇文蟒,还不出手。”阴鸷大喝。 殷天启冷笑,大手抓住符箓画卷,用力一撕,宇文蟒还未出手,十丈符箓画卷已炸成碎布条子,散落一地。 阴鸷心中大震,这张符箓画卷是他在一座古墓中得到的,是一尊大符师画出的大符师符箓,无比珍贵,一直贴身藏着,居然被殷天启徒手撕裂了,如此手段,足以抗衡半步地境武修。 “宇文蟒,你在此拖住他,我在外面用大阵困死他。”阴鸷非常谨慎,感觉到不对劲,立刻抛下一个小型符箓大阵,转身就逃。 宇文蟒傻了眼,待反应过来后,一张老脸变成了酱紫色,气的七窍冒烟。 殷天启冷笑,大脚一踏,大地在震动,一拳轰杀下去,拳劲狂暴,震慑四方,以摧枯拉朽之势破了符箓大阵。 眨眼间,他已消失在原地,短短不到五秒钟,他手里提着一物,就像提着一只死狗般,提着阴鸷回来了,直接扔在地上。 阴鸷惨不忍睹,七窍流血,全身骨头碎成渣子,全部嵌在血肉中,整个人变成一团烂泥,瘫在地上,已经死掉了。 阴鸷再怎么弱小,好歹也是符师九品境,在整个北凉镇,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受到各大势力尊重、巴结,现在殷天启杀他就像杀鸡一样,简单粗暴,宇文蟒彻底被镇住了。 “小兄弟,以你如此恐怖手段,身份绝对不凡,如若之前我宇文家族有哪里得罪过你的地方,我代表宇文家族向你道歉。”宇文蟒心惊胆颤。 殷天启未语,大手一拍,封禁赵婴的符箓大阵支离破碎,赵婴脱困,走了出来。 “赵小姐,你在北荒河救我一命,我现在替你杀死宇文蟒,你我就此互不相欠,可行?”殷天启道。 “可以。”赵婴看了憨子的尸体一眼,道:“我要他死无全尸。” 这一刻,宇文蟒脸色大变,“小子,你可知晓我宇文家族有两尊陆地神仙,你若杀死我,我敢保证,你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北凉镇。” “聒噪!”殷天启随手打出一巴掌,只听到啪地一声,宇文蟒老脸胀红,烙印下五个手指印,快要渗出血水。 宇文蟒老脸狰狞,他居然不知道殷天启是如何出手的。 “小畜生,你找死。”七尺染血长刀在嘶吼,三米刀芒斩裂天空,直朝殷天启砍下。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殷天启古井无波,没有动用任何魂力,五指握拳,一拳打出去,肉身强悍,霸烈无边,空气凝固了,铛地一声,拳劲打穿了七尺染血长刀,力量丝毫不减,又打中了宇文蟒。 宇文蟒感觉被大山撞击了一下,五脏六腑全部破碎了,站在大地上一动不动,低头一看,胸前被打穿了,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惨叫一声,当场死亡。 赵婴站在一旁,眼中全是惊骇。 杀死宇文蟒后,殷天启大口一吸,所有战死的魂魄皆被他吞入魂泉。 地境是一道天堑,无数武者被卡在凡境巅峰,终生无法进一步,最后寿元耗尽而死。但是,一旦迈入地境,必将蛟化龙,遨游天地。 地境,还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陆地神仙,气海有湖泊大,举手投足间,便能移山填湖,非常恐怖。宇文家族有两尊地境,所以,殷天启现在迫切想要踏入生魂境。 “好了,阴鸷与宇文蟒都死了,现在你我各不相欠。”殷天启道。 赵婴点了点头。 殷天启点头回应,转身离去。 赵婴脸色煞白,受伤颇重,看了看地上惨死的家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叫了一句,“你能不能护送我回赵家。” 殷天启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赵婴一眼,又看向憨子的尸体,道:“可以。” 赵婴大喜,转身走向那几箱灵矿石,道:“等我一下,我去取一样东西,马上就走。” 很快,她从其中一箱灵矿石中取出一个三尺长木盒子,背在了背上,“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古盒刚现世,殷天启脸色微变,魂泉躁动不安,确切是说是苍生社稷图内的那头苍龙暴躁不安,在催促他杀死赵婴,夺下木盒子。 一切谜底皆已揭开,原来宇文蟒此次目的不是灵矿石,而是这个木盒子。 待殷天启与赵婴两人消失后,死人堆下面,一胖一瘦两具尸体挪动了,推开压在身上的 死尸,擦了擦抹在脸上的血水,迅速爬了起来。 “他娘的,好险啊,原来他才是最可怕的人,还好我们装死,要不然也死无全尸了。” 胖马贼劫后余生,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还是不敢大声说话,生恐被殷天启听到。 “大哥,还是你聪明绝顶,学会装死,每次下山都能活着回去。”瘦马猴道。 “必须的,谁叫我是你大哥呢。”胖马贼得意忘形。 瘦马猴挠了挠乱糟糟,像鸡窝一样的头发,道:“大哥,兄弟们全死了,我们现在怎么 办?要不要去告诉宇文家族,他们的人全死了。” “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胖马贼跳起来,狠狠打了两下瘦马猴的头,“蠢货,还不赶 紧偷几块灵矿石走人。” 第10章 赵氏家族 北凉镇,隶属于北荒十二重镇阵营,归北荒城管辖。 殷天启与赵婴站在北凉镇城郭外,举目望去,天阔地辽,北荒十二重镇首尾相连,像一把死亡弯刀,连成一体,组成一道坚强厚重的防护线。 大荒世界,光怪陆离,百族争霸,洪荒猛兽横行霸道,混乱不堪。 北凉镇在死亡弯刀尾端,城墙有一百多米高,全部由花岗岩石锻造而成,表体斑驳沧桑,布下无数大阵,用来抵御洪荒猛兽和敌人。 赵婴在前,殷天启在后,两人走进北凉镇。 一万年过去了,北凉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口暴增几十倍,镇内繁华,亭台楼阁遍地,青石地板铺道,足够容下八驾马车并排行走,两边皆是叫卖摊贩,好不热闹。 再次踏入大夏皇朝境内,殷天启心中五味陈杂,思绪又回溯到了一万年前。夏幽幽三个字,烙印在血骨最深处,永生永世难忘,刺痛万世。 两人穿过人群,直接来到镇南一处府邸。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家主在议事大厅,您还是赶紧过去吧!”两人还未走进朱红大门,一位腰挎宝刀的中年男子已冲了出来。 “赵荣,出了何事?”赵婴道。 “镇西宇文家刚来兴师问罪,说我们赵家杀人越货,杀了他们的二长老宇文蟒和客卿长老阴鸷大师。”赵荣道。 “该死,居然恶人先告状。”赵婴脸色阴冷。 “赵荣,你给他安排一间上等客房。”话音未落,赵婴迅速冲进朱红大门,直奔议事大厅。 殷天启本想告辞离去,但是,他初入北凉镇,还未找到落脚之地,既然赵婴有这番好意,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赵荣领着殷天启进了府邸西门,绕过几座假山,越过一个荷塘,走进庭院,进了一间豪华客房,“小兄弟,你就暂且在此住下,我还有要事,等会下人会送些吃喝来。” 殷天启点头,进入房间,关上房门,直接盘坐在床上。 吞噬掉百余魂魄,他又在锻造肉身,重塑魂泉。 房屋静谧,殷天启笼罩在黑暗中,无数魂魄在他头顶上盘旋环绕,面孔扭曲,异常痛苦,在极力挣扎,想要逃走。 下一刻,一个巨大黑色漩涡出现在殷天启的心脏处,漩涡在翻转扭曲,只见一只巨大龙爪从里面探出来,大手一抓,所有魂魄皆被抹去意识,剔除掉杂质,化成纯净魂魄,融入到魂泉了。 魂泉开始胀大,最后成长到脸盆大,依旧没有突破迹象。 殷天启沉着冷静,有条不紊,他知道,积淀愈深,战斗力就愈强悍,有时候境界高并不代表实力,一味急于求成反而适得其反。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已是入夜时分,殷天启如一尊入定神佛,一动不动,魂泉已有磨盘大小,突然间,灵魂在起身,从肉身中飘出来了。 灵魂出窍,这是突破生魂境征兆。 胎灵境,灵魂还在孕育期,既是孕妇腹中胎盘,只有胎盘成型,胎儿呱呱坠地后,才开始诞生意识,即形成幼婴,也就正式踏入生魂初境。 灵魂穿过客房大门,在门槛外面,有一大木盘子放在地上,盘子上放着几碟小菜,旁边还放着一碗象牙米饭。 象牙米,每一粒都有拇指大小,颗颗晶莹剔透,粒粒饱满诱人。武者吃后,通关开窍,养胃健脾,强健体魄,异常珍贵。 越过大木盘子,灵魂飘出院落,停留在半空。月光轻如细纱,皎洁柔和,挥洒大地,灵魂徜徉天地,浑身酥麻。 “家主,宇文家族欺人太盛,掠夺不成,反倒打一耙。”祥和宁静月光下,一道声音吵醒了沉浸在月光下的殷天启。 灵魂回神了,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他低头一看,居然到了赵氏议事大厅。从下午到现在,已过去整整三个时辰。 赵氏大厅很大,灯火通明,大厅最上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身穿蓝衣长袍,嘴角留有短须,眉头紧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氏一脉执牛耳者,家主赵乾。 主位下面分列两排,坐满赵氏族人。 “婴儿,你老实告诉我,宇文蟒是怎么死的?”赵乾道。 “父亲,宇文蟒花钱雇马贼偷袭我赵家不成,反被我杀死,宇文家族居然敢恶人先告状,真是该死。”赵婴道。 赵乾眉宇间爬满愁容,道:“这次劫我赵氏之人不止宇文蟒一人,阴鸷大师也去了。依他们二人修为,再加上三百西北马贼,能轻易杀死他们的,除非地境出手。婴儿,你的真实修为为父很清楚,想要杀死他们,根本不可能。” “父亲,宇文蟒和阴鸷就是我杀死的。”赵婴道。 赵乾不悦,脸色阴沉,“婴儿,这件事不是儿戏,宇文家族死掉一尊玄境六品高手,一旦宇文虎执意认定是我们赵家所为,依我们赵家现在境况,根本无力对抗宇文家族。” 赵婴紧咬嘴唇,沉默不语。 “家主,小姐下午带回一少年郎,难道宇文蟒和阴鸷大师是他杀死不成?”赵荣道。 “不是!”赵婴道。 赵乾冷哼一声,道:“赵荣,你说,那少年郎是何等修为?” 赵荣思忖一下,坚定道:“应该是胎灵九品境。” 赵乾愕然,宇文蟒是玄境六品,阴鸷是符师九品,整个北凉镇,能杀死他二人者,绝对不会超过两只手,区区胎灵境绝对不可能。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婴儿,刚才看宇文虎的样子,应该还未得到大地之脉,我问你,大地之脉可还在你手上?”主位下列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一位头发扎起,古稀之龄的老者说道。 老者话音刚落,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赵婴。 赵婴心中一松,解下背上木盒子,道:“这就是我们赵氏灵脉矿出土的大地之脉。” 这一刻,所有赵氏族人眼中都溢出精光。 大地之脉,大荒瑰宝,有大地精灵之称,一千座灵脉矿都难诞生一条大地之脉,非常稀有宝贵。 “父亲,只要你能炼化掉这条大地之脉,必定能跨入地境,到时候我们赵家也不一定要惧怕宇文家族。”赵婴道。 “好,很好,既然大地之脉还在我们赵家,那就是万幸。”古稀老者死灰眼眸中冒出光芒,站了起来,道:“赵荣,你去告诉宇文家族,三天后我们赵家就交人。” “大长老,不可,万万不可把大小姐交给宇文家族。”赵荣大急。 古稀老者笑了笑,道:“谁说我要把婴儿交出去?” “大长老,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把那少年郎交给宇文家族?”赵荣道。 “不行,我不同意。”赵婴愤然而起。 “婴儿,不要意气用事,只要拖住宇文家几天,我相信家主定能顺利迈入地境,到时候有城主夏侯渊在,我们赵氏不仅不用惧怕宇文家族,或许还能一举灭掉他们。”说到最后,古稀老者杀机大起。 赵乾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在家族利益面前,牺牲掉一个外人,是最小的代价。 “父亲,你们会后悔的。”赵婴愤然离场。 殷天启漂浮在半空,脸色冰冷,他还未踏入生魂境,魂魄脆弱,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很快,灵魂入体,消耗太大了,他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睁开双眸,杀气凌然,“原来是一条大地之脉!难怪那头苍龙会躁动不安。” 大地之脉,天地异宝,对他来说,现在还没有用处,但是,如若带回殷氏部落,给殷埠,或者一位玄境九品殷氏族人,必定能造出一尊陆地神仙。 “砰砰砰!!!” 有人在敲房门。 殷天启走下床,开了门。 “小兄弟,我看你下午一直在修炼,也就没有打扰,饭菜也凉了,家主吩咐,再给你做了一份,就当夜宵吃吧!”赵荣站在门外,旁边一家奴又端来一个大木盘子。 菜换了,换成了山珍海味,象牙米也撤掉了,换成了龙牙米。 殷天启心中冷笑,赵氏还真是大方,这顿断头饭还真高档。 龙牙米,稀有珍馐,是宫廷贡品,只有大夏皇室才有资格吃,不仅能强健体魄,养气益血,还能延年益寿,比象牙米珍贵十倍不止。 “多谢!”殷天启道。 “小兄弟,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赵荣笑道。 “赵哥,那可是一碗龙牙米啊,家主都不舍得吃,您刚才也看到了,这小子明显就是不识货,给他吃,简直是暴殄天物。”家奴愤愤不平。 赵荣笑而不语,两人消失在了庭院。 殷天启古井无波,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出了房门,直朝赵氏府邸东面一座庭院走去。 第11章 大地之脉 赵氏府邸正东面,坐落一大院子,栽满了大榕树,环境清幽,这里乃是赵氏家主赵乾打坐静修之地。 深夜时分,万物沉寂了,殷天启脚步沉稳,落在青石地板上,掷地有声。 “谁?”房门内,赵乾迅速放下木盒子,大喝一声。 一阵凉风吹过,房门打开了,殷天启静静站在门外。 “你是谁?”赵乾脸色阴沉。 “我就是你赵氏一族要送给宇文家族之人。”殷天启古井无波。 “你偷听我们开会?”赵乾道。 殷天启并未回应,走向大门,“大地之脉给我。” “小子,我劝你最好还是回去,乖乖呆在房间,或许还能多活三日,如若不然,我现在就废掉你,把尸体送去宇文家族。”赵乾道。 “是吗?”殷天启跨入大门,直朝赵乾走去。 “找死!”赵乾翻手就是一掌,朝殷天启打去。 殷天启面无表情,身影骤然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长串影子,快如闪电,手掌还未落下来,赵乾已定格在地上,胸膛凹陷一大块,烙印下一个拳头印。 一拳制敌,简洁粗暴。 扑通一声,赵乾倒在青石地板上了,嘴角在溢血,奄奄一息。 殷天启走过去,捡起了木盒子,“看在赵婴和憨子大哥的份上,我留你一命。” 赵乾很惨,像一条死狗在地上挣扎,想要喊叫,嘴巴却发不出声。 殷天启走出赵氏府邸,打开了木盒子,嗖地一声,还未看清大地之脉长啥样子,一只巨大龙爪探出来,强行夺下大地之脉,纳入苍生社稷图。 “不好!”殷天启大惊。 咕隆一声,苍龙一口吞下大地之脉,余犹未尽,浑身舒坦。 “你大爷的!”殷天启大怒,有种骂娘的冲动。自己辛苦一宿,平白无故替这头苍龙做了嫁衣,那是一个恨啊!恨不得立刻杀进苍生社稷图,与这头苍龙搏杀,抢夺出大地之脉。 “该死的,你给我吐出来!”殷天启脸都绿了。 苍生社稷图徜徉在魂泉,不为所动。 突然,殷天启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魂泉内翻江倒海,苍生社稷图发生了巨大异变,笼罩在社稷图上的一小块迷雾团子消散了,一行古老甲骨文烙印在地图上。 苍龙劲,三个古老大字龙飞凤舞,如一轮小太阳,璀璨夺目,炽热耀眼,殷天启大震。 苍龙吞下一条大地之脉,破掉了封印一角,一部旷世古战技现世。 远古末期,上古初代,诸天万界,百族崛起,群雄逐鹿星空,苍龙凭借苍龙劲大杀四方,镇杀百族,杀出万世凶名,晋升上古七十二凶兽。 这部旷世战技,比上古天象宗镇宗绝学天象劲还要霸道三分。 古战技每一个字都苍劲有力,熠熠生辉,代表苍龙不屈意志、无上武力、逆天之威,深深烙印在殷天启的脑海深处。 他非常痛苦,脑袋要炸裂了,肉身渐渐虚淡,神秘消失在赵氏府邸前,被苍生社稷图吞噬进去了。 量天尺丈量天地,苍生社稷图承载玄黄,山谷沟壑纵横,十万大山横陈其上。 丛林内,植被繁衍茂盛,古树参天,洪荒猛兽横行,洪水肆虐大地。 殷天启面孔扭曲,肉身在开裂,一条条,足有手指宽,密密麻麻,血水多如蜘蛛网,爬满全身了,非常恐怖。 大荒之体,万古第一战体,正在接受苍龙劲洗礼。 苍龙劲,代表上古七十二凶兽苍龙道统,拥有无上意志,会择主,只有大荒之体这等绝世霸体,才能抗住,如若是一般肉体凡胎,早已爆体而亡。 殷天启两只眸子赤红如血,电芒在流窜,浑身肌肉虬结,筋脉血骨在重塑,他现在非常暴躁,刺痛深入骨髓了,只想仰天长啸,发泄出来。 “轰隆隆!!!” 血脉在轰鸣,发出大道之音,殷天启在丛林狂奔,鲜血全部沾染在沿途花草上,他在宣泄痛苦。 前方八公里,有一头独角兽在进食。 殷天启大喝,血管爆鼓,足有输液管子那么粗,浮游在皮肤表面,他像一头原始巨魔,失去意识了,横冲直撞,斩杀一切,赤手空拳与独角兽搏杀,两只大手抓住独角兽兽角,猛力一拔,硬生生把兽角拔了出来。 前面五十公里,一头雷兽刚杀死一头夔牛,在进食。 他奔袭而至,口中发出龙吟,脸颊两侧,龙鳞一片片地从皮肉中刺穿出来了。 “杀!” 他在怒吼,彻彻底底地陷入了杀戮,就像一尊远古擎天巨人,抓住雷兽,猛力往地上一砸,又跑上去,抓住雷兽两只脚,用力一撕,硬生生把雷兽撕裂开了。 鲜血抛洒下来了,他在沐浴血水,酣畅淋漓,又继续往丛林深处狂奔,不知奔袭了多久,直到千里之内的洪荒猛兽全部被杀死后,他才疲惫不堪,倒在血潭中,失去知觉,陷入血潭潭底。 时光飞逝,当殷天启再次醒来时,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极度饥饿,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我到底在哪里?”殷天启浑身湿透了,全是汗水。他发现血脉愈发精炼纯正,筋脉粗大了好几倍,大荒之体也迈入一个全新台阶。 “不对劲,这里不是十万大山,还是北凉镇,刚才一切都是幻象。”殷天启猛然回神,不知不觉间已站在镇西宇文府邸前。 他纵身一跳,翻过几米高围墙,进入了宇文家族,“这样瞎找肯定不行,必须抓一个舌头问话。” “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过,咱们偷几块灵矿石卖个好价钱就不做山贼,然后回村娶个漂亮媳妇,老老实实过日子嘛?”黑暗中,一个头发乱糟糟,像鸡窝一样的汉子在说话。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赌坊输掉几千银两,咱兄弟俩能走投无路,投靠宇文家族。”另一个胖身影道。 “大哥,不对啊,那明明是你输掉的,怎么······” “瘦马猴,你他娘的胆子又肥了是吧,居然还敢顶嘴了。我是大哥,我说是你输的就是你输的。”胖身影比瘦马猴矮了两个头,跳起来,又打了瘦身影脑门一下。 正愁找不到舌头,殷天启走过去,反手就是两个巴掌,只听到啪啪两声,瘦马猴与胖马贼晕头转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娘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胖爷。”胖马贼蒙圈了,一手捂着脸,大怒不已。 “大大大~~哥,是他。”瘦马猴吓得腿脚发抖,嘴巴都不利索了。 “啊!是你!好汉,饶命啊!我们兄弟俩啥坏事都没干过,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我还不能死啊!”胖马贼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大哥,不对啊,咱妈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吗,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了。”瘦马猴很纳闷。 胖马贼那是一个恨啊!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瘦马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聒噪,再多说半字,我割掉你舌头。”殷天启道。 “不说了,我们不说了。”胖马贼大惧,连忙捂上嘴巴。 “大哥,你又多说了八个字。”瘦马猴掰着手指道。 “我踢死你个狗日的。”胖马贼大气,狠狠踹了瘦马猴一脚,“不说话你会死啊!” “我问你们俩,谁知晓宇文家地牢在哪?”殷天启道。 “好汉,我们兄弟俩刚投靠宇文家族,被分配来巡逻,真不知道地牢在哪里。”胖马贼心里在打颤。 “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没用,也就没必要活下去了。”殷天启道。 “我知道,我知道。”瘦马猴连滚带爬,猛力撞开胖马贼,跪在了殷天启脚下。 “轰隆隆!!!” 爆炸声振聋发聩,在宇文家族府邸深处炸开了,震动了整个北凉镇,一口古老杀剑从天而降,斩下一剑,把府邸斩成两半。 “是谁,胆敢擅闯宇文家族地牢,今夜你必死无疑。”宇文家族深处,两道恐怖气息爆发出来,灵气浩瀚如湖泊,冲上夜空,一掌拍打出去,打碎了几座楼宇。 “好汉,那里就是宇文家地牢,就是那里。”瘦马猴道。 殷天启站在外围庭院,望向远处战场,剑气纵横,脸色微变。地境之威,撼天动地。 “到底是谁抢先一步,闯入地牢?”殷天启很迷惑。 下一刻,他接连踢出两脚,胖瘦俩马贼晕死在地上,顺着剑气,他冲进了战场深处。 宇文家族内,家奴反应迅速,全部冲杀出来,往万千剑气中心冲去。 殷天启趁火打劫,如鱼得水,在庭院巷道横冲,很快就来到地牢。 地牢入口,火把通明,几百家奴身披铠甲,手持青铜长矛,密密麻麻,围堵在玄铁大门前,防止有人劫狱。 “给我看好大门,胆敢来劫狱,格杀勿论。”一名宇文家族老下达死命令后,迅速冲向万千剑气。 “给我让开!”殷天启杀到了地牢前。 “杀!”三百家奴大喝,青铜长矛齐刷刷刺向殷天启。 “找死!”殷天启大怒,一拳震天,整个人就像人形暴龙,直接冲撞过去,如入无人之境,长矛崩断,三百家奴人仰马翻,惨死一片。 殷天启又打出一拳,万斤玄铁重门炸成齑粉,他冲入了地牢。 眼前一幕,触目惊心。 第12章 苍龙劲 地牢内,阴暗潮湿,暗无天日,恶臭味冲天,几十间牢房并排紧挨,地上到处摆满刑具。 囚犯躺在干枯茅草上,披头散发,瘦如枯槁,全身气血流失殆尽,已经油尽灯枯了。 殷天启冲进地牢,立刻催动大荒血脉,大面积搜寻殷氏后裔。 “杀!给我宰了他。”三百家奴鱼贯而入,人头攒动,挤满了整条过道。 “在最后一间。”殷天启血脉大震,直接冲上去,一脚踹出去,哐当一声,踢断了地牢铁门。 黑暗地牢角落里,一少年双手被反铐,脸部血肉腐烂,早已面目全非,躺在干草上抽搐,奄奄一息,两只眼睛还在流血,明显是被利器活活刺瞎的。少年年纪不大,大约十五六。 殷天启蹲下身查探,脸色冰冷如霜,他知道,就算动用大荒之血也无力回天了,眼前少年已无药可救。 “阴山矿场,救族长。”少年气若游丝,拼尽最后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死了。 殷天启遏制不住杀气,眼神冰冷到了极点。黑水玄蛇并未骗他,每年祭祀河神的殷氏后裔确实是被宇文家族劫走,带入这座地牢,刺瞎双眼,遭受非人虐待,抽干全身鲜血而死的。 不仅是殷氏后裔,地牢里所有囚犯皆是同样下场,双眼被挖,砍断四肢,变成人彘,串在青铜长矛上,气血干枯,在等死。 宇文家族在三十年内诞生两尊地境,是建立在万骨堆上的,此等手段,凶狠恶毒,简直是天怒人怨。 采集众生鲜血,炼制成丹药,看来宇文家族不仅有两尊地境,一定还有一尊地级炼丹师。 “拿我殷氏一脉炼血丹,好手段!不灭你宇文家族,我还真愧对列祖列宗,无颜活下去。”殷天启暴怒,一拳轰杀出去,拳芒凝聚出一只大拳头,狂暴拳劲打穿了几十名宇文家奴的铠甲。 他走过去,大手一抓,夺过一杆青铜长矛,大力一掷,矛尖刺破虚空,洞穿二十多名家奴的心脏,串成一肉串,钉死在地上。 之后,他又抓住一名家奴,当成一根布棍子,横扫四方,直到抽到手上的尸体只剩下半截脊椎骨才抛弃在地上。 碎肉满地都是,血水染红了地牢。 宇文家奴个个脸色煞白,遇到了一尊无敌杀神,惊悚恐惧,在不断后退。 “小贼,杀我宇文家奴,你胆子比天还大,今天你必死无疑。”人未至,声先达。 殷天启抬头一看,地牢顶上破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窟窿,碎砖烂瓦掉了一地,宇文家族的一尊地境从外战场归来,直接杀入地牢。 “家主来了,好!这小子终于死定了。”宇文家奴大喝,眼冒精光,底气大增。 “吃我一拳!” 大地轰隆震响,地牢屋顶被掀翻了,一只大拳头从天而降,打穿屋顶,杀进了地牢。 殷天启脸色微变,一拳逆天打出去,拳芒在半空中就被打爆了。 地境之威,凶悍无敌,以泰山压顶之势镇压下来了。 “砰砰砰!!!” 殷天启接连往后踏出三步,地板砖上烙印下三个五寸深脚印,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抵挡住这股狂暴拳劲。 陆地神仙,就像是一颗千年苍松,根基深扎地底,错综复杂,与大地连成一体,能调动大地之力。 十丈开外,一位身披黑色铠甲男子站在破烂地牢。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肌肉发达,是一个大光头,额角上纹有两头猛虎,凶神恶煞。 “你就是宇文虎?”殷天启道。 “不错!”光头大汉中气十足,满脸横肉,矗立在大地上,似一尊铁塔,让人恐惧,“小子,是谁派你来的?” 殷天启并未回答,杀气暴增,一拳捯饬出去,砸向宇文虎的脑袋。 “找死!”宇文虎大手一翻,一掌打出去,拳头立刻崩碎了,强大劲道如洪流巨浪,横推过来,瞬间把殷天启震飞,撞碎了几间牢房。 墙壁倒塌了好几堵,尘土飞扬,碎砖下面,一双手伸出来,扒开了碎石,殷天启从废墟中走了出来,血脉喷张,斗志昂扬,愈挫愈勇,“再来!” 宇文虎大怒,一脚踏出,整个地牢都开裂了,巨大裂痕一直延伸到殷天启脚下,劲气强悍,摧毁一切,殷天启胸膛留下了一条血痕,劲气变成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体内。 “畅快!现在就把你逼出来。”殷天启大喝,双眸赤红,眼球闪烁雷芒,运转大荒之体,荒血在轰鸣,强悍霸道,强行把这道劲气逼了出来。 “小子,敢拿我炼体,我撕了你。”宇文虎震怒。 “落日斩马刀,给我出来。”宇文虎大喝一声,振聋发聩,五指一张,一口丈八马刀落在手中。马刀由九天玄铁锻造,刀身烙有一头雷兽,闪烁出寒芒。 “全部给我退后。”宇文虎大喝。 落日斩马刀,地级法器,非常恐怖,力量狂暴无边,携带雷霆万钧之力,一刀斩落下来。 轰隆一声炸响,地牢裂成两边,一线天出现在地牢,惨白月光折射进牢房。 殷天启神色凝重,双臂合十,以肉身硬抗落日斩马刀,手臂巨震,落下两条血痕,筋脉扭曲了,肉身在开裂,差点爆体而亡。 他狂退十丈,接连撞碎了十堵三尺厚重的钢铁墙壁。 还是不行,地境一旦动杀机,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殷天启心血在沸腾。 宇文虎站在地牢中间,望向前方留下十道人形墙壁的大窟窿,杀机暴增。 落日斩马刀,地级六品法器,这一刀斩下去,足以杀死一尊地境初级小巨头,殷天启居然没有死,只是受到重伤。 “轰隆隆~~~” 宇文家族上空,战斗到了白刃化,剑气纵横天地,狂暴巨浪如山洪海啸,席卷天地,削掉几十座楼宇屋顶,砸死了几十个家奴。 外面战场马上就要结束了,不能再呆下去,必须立刻离开。 殷天启很果断,纵身一跳,从头顶大窟窿冲了出去,踩在房顶屋檐上,连跳数次,眨眼间功夫就消失在茫茫黑夜,“宇文虎,你的脑袋就暂时系在你脖子上,半月之内,必定取走。” “小贼,好胆,给我追!”一名宇文家族长老大喝。 “不用追了。”宇文虎望向天空,道:“那里才是主战场。全部给我铺散开来,每一个角落都要有人,她才是这次重点目标,只要擒住她,抽取出血脉,父亲大人必将打破桎梏,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夏侯渊也得给我乖乖臣服。” 轰隆一声震响,黑暗天空上,一只巨大手掌拍打下来,天空塌了一大块,狂暴剑气被打的支离破碎,一道黑衣蒙面长裙少女硬生生被打落掉地。 “戮仙降世,杀戮苍生!” 废墟上,一口古老仙剑冉冉升空,悬挂于天,爆发出逆天之威,这一刻,整个宇文家族都感觉到了末世降临,瑟瑟发抖。 古老仙剑斩出一剑,天穹裂开了一条百丈长裂缝,不能愈合,整个宇文家族被斩断了,裂成两半,家奴死伤无数。 殷天启站在黑暗中,望向天上那口古老仙剑,身形巨震,气血翻滚,“幽幽,是你嘛?” “吼吼吼!!!” 宇文家族深处,怒吼声震天,一头魔猿拔地而起,魔猿高达三十丈,两只眸子有磨盘大,猩红如血,在猛烈捶打胸脯,宣泄怒火。 三百里外,北荒城城墙上,一道身披铠甲,饱经战火洗礼的中年武将站在烽火台上,凝望北凉镇,神色凝重,“人猿合一。宇文蚺,没想到你居然提前跨入那一步。” 三十丈魔猿仰天怒吼,一脚踏出,踩碎几十座房子,一拳打向黑衣蒙面长裙女子。 黑衣蒙面长裙女子斩杀出惊天一剑,气海枯竭,灵气消耗一空了。 魔猿力拔山河,这一拳下去,一座大山都要被打爆,更何况是肉体凡胎。 黑衣蒙面长裙女子脸色苍白,在极力挣扎,想要再斩杀出一剑,杀死这头魔猿,可是,她驾驭不动这口古老仙剑。 “吼吼吼!!!” 北凉镇上空,古老苍龙在咆哮。 “宇文老贼,你若伤她分毫,我定屠尽宇文家族祖宗十九代。”黑暗中,一只巨大龙爪探出来,龙爪表体苍老斑驳,撕裂天地,一抓就撕掉了魔猿一条手臂。 魔猿在惨叫,鲜血像瓢泼大雨一样挥洒下来。 “父亲大人!”宇文虎大吼。 黑衣蒙面长裙女子劫后余生,大手一挥,收走古老仙剑,转身就消失在茫茫黑夜。 黑暗角落里,殷天启一张脸没有半点血色,他至今还未铸造出气海,强行燃烧气血催动苍龙劲,全身气血消耗一空。 “父亲,那是何等战技,如此霸道,居然连上古魔猿都不敌。”北荒城城墙上,一身披白衣铠甲青年站在城主夏侯渊身旁,心中大震。 殷天启祭杀出苍龙劲后,身体疲惫不堪,强忍剧痛,紧随黑衣蒙面长裙少女而去。 “你们统统都该死。”宇文虎大怒,“给我追,拿不回他们的人头,你们就全部死在荒原。” 第13章 先天道体 北凉镇城郭外是一片大荒原,天阔地辽,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冲黑暗,瞬间消失在茫茫黑夜。 “不要让他们跑了,给我追。”城门大开,灯火通明,火把点亮了荒原,盔甲猎猎作响,数百宇文家奴鱼贯而出,杀向黑暗。 三百里外,北荒城城墙上,白衣铠甲青年肃穆而立,“父亲,宇文蚺现在身受重伤,机会难遇,我们何不一举灭掉他,肃清这颗毒瘤。” “时机尚未成熟。”黑甲中年武将望向赵家方向,眼神深邃。 “为何一直跟着我?”百里荒原外,黑衣蒙面少女停下脚步,手持古老仙剑,望向殷天启,杀机毕露。 殷天启站在两丈开外,看清了黑衣蒙面少女的身形,失魂落魄,“你不是她。” “装疯卖傻。”黑衣蒙面少女斩下一剑,要杀死殷天启。之前她身体消耗太大了,一剑过后,身体吃不消了,在颤抖。 殷天启躲过一剑,眼神冰冷,“说,戮仙剑为何在你手上?” 黑衣蒙面少女脸色惨白,一口鲜血涌了出来,仙剑脱手而落,晕倒在地上。 “给我仔细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几百宇文家奴杀气腾腾,紧追不舍。 殷天启腹中空空,极度饥饿,体力严重透支。 火把愈来愈接近了,他眼神一冷,大手一抓,把黑衣蒙面少女一搂,扛在肩上,提起那口古仙剑拔腿就狂奔。 “三长老,在那里!”有家奴在大叫。 “小贼,纳命来。”火把点燃了夜空,一杆青铜长矛刺破黑夜,钉在殷天启脚下。 “找死!”殷天启反手斩出一剑,青铜长矛断裂,十几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草地在逐渐消失,灌木愈发茂密,应该走到了荒原尽头,到了十万大山边缘,现在他两只脚就像灌了铁铅子,重若万钧,抬都抬不动。 “嘤咛~~~” 背上传来轻盈痛苦声。 殷天启累瘫了,非常饿,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直接把黑衣长裙少女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你~~~你居然把我扛在肩上?”黑衣蒙面长裙少女大怒。 “哼!不知好歹,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北凉镇了。”殷天启道。 一路狂奔颠簸,黑衣蒙面长裙少女的面纱掉了,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天生傲骨,肌若凝脂,肤如霜,美艳动人,倾国倾城。 两人距离很近,只有一步之遥,少女香汗淋漓,体香如游丝,迎面扑来,殷天启愣住了。 黑衣长裙少女回过神来,发现面纱掉了,恼羞成怒,连忙后退几步,“滚开,离我远点。” “哼!谁稀罕你。”殷天启爬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朝十万大山走去。 黑衣长裙少女松了一口气,寻了一块大石头,盘膝而坐,几百块圆润灵矿石漂浮在半空,围绕成一个大圈,瞬间炸成齑粉,灵气如泉涌,全部涌入气海,她正在恢复功力。 半刻钟过去了,殷天启去而复返,背上还扛着一头千斤重夔牛。 轰隆一声,地震了一下,他把夔牛扔在地上,找来一根大树杆,削成一根手臂粗的大木棒子,然后把夔牛内脏掏掉,用木棒子刺穿夔牛身,点燃一堆柴火,又弄了两个大木叉子插在地上,直接把夔牛架在火上烤。 一百米外,黑衣长裙少女被惊醒,看了他一眼,有些恼怒,之后又闭上眼睛。 “吧嗒~吧嗒~” 夜深了,很静,柴火燃烧旺盛,时不时还有牛油滴落下来,吧嗒吧嗒作响。 一个时辰后,木柴燃烧将尽,火小了,火堆在冒烟,空气中飘香四溢,这头千斤重夔牛通体金黄,肉质嫩熟,红润酥脆,底部还在滴油。 殷天启眼睛放光,在吞咽口水,顾不得烫手,走上前就撕下一条重达百余斤的夔牛腿,狠狠咬了一口,味道都没尝,直接吞下腹。眨眼间功夫,只剩下一条夔牛腿骨架。 他余犹未尽,抹了一把油腻腻的嘴巴,又大力撕下第二条夔牛腿,开始大快朵颐。 “粗鄙!”光火映衬下,倩影醒了,缓步走来,气质大变,宛若天上星辰,高贵冰冷。 殷天启无动于衷,已经吃掉了第三条夔牛腿,还是没饱,又撕扯下第四条夔牛腿。 “你到底是谁?为何潜入宇文地牢?”黑衣蒙面少女站在火堆前,居高临下。 “殷天启吃掉四条夔牛腿,胃里暖洋洋的,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打了一个饱嗝,浑身充满爆炸力,终于吃饱了。 他站起身来,朝前走几步,道:“你先别急着问我,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戮仙剑为何在你手中?” “滚开,离我远点。”黑衣长裙少女大怒。 “怎么,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殷天启道。 “哼!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会死。”黑衣长裙少女拔出戮仙剑,剑指殷天启,“胆敢揭我面纱,今天我必须杀死你。” “小妞,该不会谁揭你面纱,就要娶你吧!我可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殷天启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油嘴滑舌,再多说一句,我割掉你舌头。”黑衣长裙少女逼近,道:“我在身上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说,你到底是谁?” “咋地,强抢不成就打感情牌了,告诉你,我不吃这套。”殷天启笑容玩味。 很奇怪,他在黑衣长裙少女身上也同样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血脉在共鸣,但是,眼前少女明显不是殷氏后裔。 “登徒浪子,你找死!”黑衣长裙少女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何时受过如此调戏,恼羞成怒,一剑斩杀下来。 “我靠!女人,好歹毒,想谋害亲夫不成?”剑气斩落发丝,贴身而过,殷天启脊背生寒。 “我说过,你敢揭我面纱,今天你必死无疑。”黑衣长裙少女追上来,又斩下一剑。 殷天启在荒原上狂奔,左躲右闪,好几次差点被剑劈中,“女人,话可要说清楚点,你的面纱是在途中掉落的,可不是我揭开的,你少自恋,我可不稀罕看你。” “滚!”黑衣长裙少女暴怒,狂追不舍,“小贼,今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杀死你。” 殷天启侥幸又躲过一剑,瞬间停在原地,黑衣长裙少女急刹车,差点撞入满怀。 “哼!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殷天启离她只有两步之距,欺身而上,大手一抓,要活擒她。 近距离贴身肉搏,长剑不如双拳。 黑衣长裙少女收了戮仙剑,一掌打出去,殷天启被硬生生推出一丈外,胸前烙印下一个手掌印,火辣辣的,皮肤烧焦了一大块。 “不知死活!”黑衣长裙少女冷笑。 “先天道体!”殷天启脸色凝重。 先天道体、杀戮之道,性格杀伐凌厉,逐一重合,如若不是容颜相异,他真会以为她就是她。 两个世界,两朵花,是否真是同一个灵魂? 下一刻,两人又战在一起,贴身肉搏,拳脚相杀,殷天启一拳能打死一头夔牛,但打在黑衣长裙少女身上,感觉打到了钢铁,手臂生疼,一层厚重的护体罩不断闪烁波纹。 黑衣长裙少女也是如此,每次打在殷天启身上,也有一层金色防护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万年前,殷氏嫡系一脉早就被灭族,大荒血脉早已灭绝。”黑衣长裙少女大震。 这一刻,殷天启终于变了脸色,起了杀心,他瞬间冲上前,与黑衣少女绞杀在一起。 先天道体非常恐怖,丝毫不亚于大荒之体,他根本奈何不了她。 “吼吼吼~~~” 肉眼可见,殷天启双眸血红,肌肉虬结,脸颊两侧,龙鳞一片片刺破皮肉,生长出来了,一捭一阖,栩栩如生。 上古苍龙,强悍霸道,敢与大帝搏杀。 苍龙之身,与大帝之体比肩。殷天启祭杀出苍龙之身与荒体两大无上战体,才压制住了黑衣长裙少女。 他两只手就像两把铁钳子,死死抓住了黑衣长裙少女。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掉她。这个念头刚从脑海浮现出来,他就感觉黑衣长裙少女体内翻涌出了一股恐怖剑气。 该死,这女人疯了,又要催动那口古老仙剑。 戮仙剑,通天教无上镇宗之宝,杀戮化身,诸神噬仙。 殷天启脸色大变,立刻放开黑衣长裙少女,身影如闪电,嗖地一下,直接冲向黑夜,“小妞,身材不错,有料!” 黑衣长裙少女发丝凌乱,脸色铁青,胸脯一起一伏,低头一看,快气炸了,臀部上还有一个脏兮兮的手爪子印,“小贼,我要杀了你。” 第14章 阴山矿场 一夜奔走,殷天启横穿了整个荒原,途中杀掉好几波四处搜寻的宇文家奴。 破晓时分,他又出现在北凉镇附近。 黑衣长裙少女血脉古老,身份尊贵,精修杀戮之道,但是,他能断定她绝对不是通天教弟子。 她为何要去劫宇文大牢?戮仙剑又为何在她手上?殷天启很困惑,等他重铸气海后,一定要再去找她一次。 北凉镇两大势力,宇文家族和赵氏一脉,这两大家族各自把持一条灵石矿脉。 阴山矿脉,隶属宇文家族,坐落于北凉镇西北一百里地,此地寸草不生,山石林立,盛产美玉和灵矿石。 晌午时分,殷天启走到阴山矿场,他站在山顶上一块突兀顽石上眺望,山脚下是一个 大矿场。 矿场坐落于一片大荒地上,人头攒动,几千矿奴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正在开采、运输矿石。 “拓哥,四长老在叫你。”矿场里,一位宇文家奴在大叫。 “好,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四长老,我马上就过去。”宇文拓一鞭子抽打下去,一名矿奴在惨叫。 “四长老,您叫我?”一个大帐篷内,宇文拓满脸谄媚。 大帐篷正中央是一张虎皮大椅,一个满脸络腮胡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宇文拓,我问你,阴山矿脉开采了多久?” “回四长老,我们已开采了快三十年。”宇文拓道。 “那就是说,马上就要打穿整条矿脉?”络腮胡男子道。 “是,只要再挖几公里,就能挖到矿脉心脏。”宇文拓道。 “不行,还是太慢了,我给你两天时间,给我打穿整条阴山矿脉,挖出大地之脉。”络腮胡男子道。 “四长老,这~~这可能有点困难。那些矿奴已经七天七夜没合过眼,累死了几百人。”宇文拓道。 “哼!那是你的事,如若打不穿阴山矿脉,你就去给他们陪葬。”络腮胡男子道。 “是!”宇文拓脸色苍白。 “好了,没你事了,给我滚下去。”络腮胡男子脸色阴沉,很不耐烦。 昨夜宇文家遇袭,老家主宇文髯身受重创,急需大地之脉,所以,他现在迫切想要打穿阴山矿脉,挖出大地之脉。 “下贱的东西,还敢偷懒,宇文山,给我拖下去,活活打死他。”宇文拓站在矿场中央,一鞭子狠狠抽打下去,抽在一个瘦小身影上。 挨打者很弱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浑身都是伤,年龄大概在十二岁左右,跪倒在碎石上,双手撑地,一声不吭。 “贱骨头,还敢瞪我,今天我就打死你。”宇文拓下手非常狠,铁鞭子不断抽打下来。 少年头发散乱,满脸污血,紧咬牙齿,硬是没吭声。 “大人,求求你了,我们已经七天七夜没合过眼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吧!”一个骨瘦如柴老者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哼!还想休息?今天你们要是打不穿阴山矿脉,我要你们全部下地狱。”宇文拓道。 殷天启站在山顶,大手朝前一伸,运转大荒血脉,整个阴山矿脉都笼罩在掌心,并未感应到血脉共鸣。 他微微蹙眉,脸色冰冷。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其一,殷熊被转移,并未被囚禁在阴山矿场;其二,殷熊早已死亡。 阴山矿脉,绵延数百公里,地底下蕴藏大量灵矿石。殷天启运转望气术,山坳上空,灵气非常浓郁,化成雾水,蒸腾缭绕。 “吼吼吼!!!” 突然间,殷天启身体抽搐一下,脸色难看,魂泉暴动不安,苍生社稷图沉浮,玄黄大阵泛出滚滚金光,粗大寒铁锁碰撞大响,苍龙在嘶吼,催促他潜入地底。 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他立马意识到,阴山矿脉很可能孕育出了一条大地龙脉。 殷天启迅速下山,潜入阴山矿洞。 历经三十载开采,几千矿奴挖洞,矿洞变成了一个大迷宫,错综复杂,纵横交错。 这是一条废弃矿洞,石壁上再无丝毫灵气波动,殷天启行进十里,突然,他停下脚步,躲在暗处,身体贴在一堵冰冷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黑色影子从另外一条废弃矿洞走了进去。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她,跟上去瞧瞧。”他猫着脚步,跟在黑影身后,一直走到矿洞尽头。 眼前是一堵厚重石壁,没有出路。 黑影站在石壁前,拔出利剑,挥剑一斩,厚重岩体四分五裂,脱去一层胞浆,是一块巨大瑰宝,天级灵矿石,混元天成,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矿石中心,一头龙形生物躺在里面睡觉,憨态可掬。 “大地龙脉!”殷天启站在暗处,心跳加速。 剑影闪烁,黑影又斩出一剑,万斤灵矿石从中间裂开。 嗖地一下,一只巨大龙爪从黑暗中探出来,强行抓走大地龙脉,咕噜一声,吞下腹。 “我日!下手慢了。”黑暗中,殷天启气的想吐血,又被那头该死的苍龙坑了。 黑影转身朝暗处一看,怒不可遏,“小贼,又是你。” “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殷天启吓了一大跳,心里那个冤啊,转身就跑,往另外一条废弃矿洞狂奔。 “这次就算你逃到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杀死你。”黑影震怒。 剑气纵横,贴身而过,斩断汗毛,殷天启脊背生寒,卯足劲在狂奔,足足花掉半个时辰才甩掉黑影。 “老臭不要脸的,赶紧把大地龙脉给我吐出来······”殷天启刚想破口大骂,下半句却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四周墙壁闪闪发光,就像嵌入了无数块宝石,全是高等灵矿石。 天赐良机,灵气如此充沛,正好可以重铸气海。殷天启立刻冷静下来,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重新洗刷肉身。 肉眼可见,四周墙壁开始大面积脱落,灵矿石黯然失色,灵气如泉涌,化成灵泉,全部灌入殷天启体内。 他在洗筋伐脉,剔除污秽杂质。 阴山地底下,以殷天启为中心,灵矿石正在飞速消失,炸成齑粉,飘荡在矿洞。 “不好,灵气在大面积消失,矿洞马上要塌陷了,一定是那该死的小贼在重铸气海。”一条不知名的废弃矿洞中,黑影脸色微变,不敢多呆,直朝洞外冲去。 “轰隆隆!!!” 阴山矿场,山石滚落,大片山体滑落,坍圮了,深陷地底。 “四长老,大事不好了,矿洞塌陷了八十里。”宇文拓脸都吓白了。 “没用的东西,给我汇报有屁用,赶紧去查,查不出原因我剁了你喂狗。”络腮胡男子大怒。 “哈哈哈!!!” 矿洞上空,一团魔云滚滚涌动,从天边飘来了,遮住几十里地,一只巨大魔爪抓下来,几十个宇文家奴全部被抓走,魔云内传来咯嘣脆响,这些家奴活生生被吃掉了。 “防御,防御,天外邪魔来了。”矿场上,众多宇文家奴在大吼。 魔云在翻涌,一只巨大魔掌伸出来,足有足球场大,打下来,大地沉了一大块,宇文家奴和矿奴死伤一地,鲜血被蒸干了,化成血雾,腾腾升空,被魔云吞噬掉了。 帐篷倒塌,络腮胡男子从里面冲出来,灰头土脸。 “前辈,您这是何意?”络腮胡男子望向天空魔云,脸色大变。 “宇文狮,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宇文家在干什么,如果不想死,那就把你们从殷氏后裔血脉中提炼出来的荒血拿出来。”魔云遮住了整个矿场。 “前辈,我们手上根本没有荒血。”宇文狮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先宰了你,我亲自去取。”一根魔杖从天而降,一杖打下来,大山开裂了,宇文狮脸色狂变,毫无反抗之力,当场被轰杀。 “给我拿过来!”魔爪一抓,一个古旧陶罐子从地底下飞上天。 “哼!老魔头,敢打我宇文家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猛虎下山,一头巨大猛虎扑杀过来,撕咬掉了一大块魔云。 一个九尺光头壮汉站在宇文狮尸体旁,凶神恶煞,大手朝空中一抓,抢走了古旧陶罐。 “参见家主!”众宇文家奴跪地。 “宇文虎,数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踏入地境。很好,不愧是与仙药并肩齐名的大荒之血,果然奇妙无穷。”魔云张开一吞,巨大猛虎虚影瞬间被魔云包裹住了。 猛虎有十丈高,在魔云中咆哮。 “想要噬虎,我看你是否有这么大胃口。”宇文虎冷笑,大脚一踏,大地开裂了,猛虎张开利爪,撕开了魔云。 “死来!”宇文虎一拳朝天空打去,拳头有一座山大,魔云内发出了惨叫,“宗主,救我!” “轰隆隆~~~” 尸山血海,一只恐怖血爪撕裂天空,抓出来,一爪落下,宇文虎虎口开裂,大口吐血,差点被一爪杀死,“血魔宗宗主!” “宇文虎,你好大胆子,竟敢妄想杀死我血魔宗长老。”血水铺天盖地,化成一条血河,悬挂于苍穹,巨大血爪从血河中撕裂开来,抓向宇文虎的大光头。 “降龙伏魔拳!杀!”宇文虎怒吼,锃亮光头上那两头猛虎纹身复活了,变成两头三十丈猛虎,冲进了血河。 “吼吼吼!!!” 天境霸主恐怖无边,气海有江河大,猛虎陷入泥潭,在怒吼,瞬间被血水融掉了。 宇文虎大口吐血,九尺身高干瘪,血气快被耗干了。 “蝼蚁一样的东西,还妄想反抗。”血河席卷过来,要吞噬掉宇文虎。 “大胆!” 虚空开裂了,一道剑气斩裂苍穹,血河分成两半,不能愈合,一条巨大血手掉在地上。 怒吼声震荡几百里,血河深处,一头百丈高,身长六臂的血魔半截身躯浸泡在血水中,在仰天怒吼。 虚空裂缝中,一位身穿九爪龙袍,头戴盘龙冠青年站在虚空,眼神冰冷,剑眉星目,高贵如九天星辰。 九爪龙袍,代表上古天庭,身份凌驾于大荒世界所有皇朝之上。 宇文虎匍匐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上苍之子。”阴山矿脉一座山顶上,黑衣长裙少女脸色凝重。 “上苍之子,你找死!”天际边缘,血河在翻滚,卷起百丈高血浪。 “哼!”九爪龙袍青年大脚一踏,天穹在塌陷,血魔宗长老被死死踩死在地上,肉体爆体而亡。 “杀我血魔宗长老,上苍之子,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要你付出惨痛代价。”风卷残云,血河消失在天际。 众人匍匐在尘埃,九爪龙袍青年眼睛冰冷,从未看过一眼,踏空而去。 阴山另外一座山顶,殷天启望向天边那道身影,神色凝重。 黑衣长裙少女站在殷天启对面山头,发现他已重铸气海,知道杀不死他了,心有不甘,冷声道:“小贼,胆子倒不小,居然敢对他生出杀机,我看你是自寻死路。” 第15章 上苍之子 “你认识他?”殷天启道。 “上苍之子:帝一。东皇太一后裔。自古天庭覆灭后至今一百万年,帝氏一族唯一能与先祖东皇太一并肩之人。”黑衣长裙少女道。 殷天启神情凝重,他阅读过天地史记。其上清晰记载:东皇太一,上古天庭主宰者,诞生于混沌,镇压鸿蒙世界,维护天地秩序,开创无上霸业,与兄长帝俊并列登基称帝,自称东皇,一门两尊大帝,史无前例。 “可惜,你虽是殷氏嫡系后裔,身具大荒之血,但血脉还未蜕变。”黑衣长裙女子停顿一下,叹了一口气,“如若一万年前,你们殷氏少族长未战死北荒,或许能与他抗衡。” 殷氏嫡系一脉,族人稀少,血脉纯正强悍,只有一百余人,每人身上都流着大荒之血。 诸天万界,万族争霸,殷氏一族,凭借一百余人,屹立于万族顶端,遭到无数人嫉妒。 殷天启沉默无语。 天地史记记载,一百万年前,巫族十二祖巫叛逆天庭,东皇太一杀死十二祖巫后,神秘消失,自此,上古天庭覆灭,帝家从此没落。 一万年前,北荒一战,大荒世界一半势力出动围剿殷氏嫡系一脉,帝氏一族虽未参与,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是否是幕后组织者、操控者。 “不好!”黑衣长裙少女望向矿场,脸色大变,纵身一跃,跳下阴山了。 她冲进矿场,一剑斩杀出去,斩断了宇文家奴一条手臂,救下一道瘦小身影。 “又是你?”宇文虎站在荒地上,还未恢复元气,全身气血干枯,眼睛凹陷下去,空洞无神,孱弱不堪。 黑衣长裙少女无视宇文虎,大手一抓,擒住了瘦小身影的破烂衣领子,“不知死活,谁叫你逃出家门的?” “古璇玑,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不用你假惺惺,我是生是死关你屁事。”瘦弱身影在拼命挣扎,脸上全是血水污痕。 “哼!你想死我不会拦你,但不要死在我面前。”古璇玑道。 “家主,现在怎么办?”宇文家奴围在四周。 “原来你们是古氏一族。”宇文虎那双暗淡眸子骤然爆出了贪婪精光。 只要擒住这两人,抽炼出精血,再融入荒血,宇文髯不仅能恢复创伤,甚至有可能打破桎梏,更上一层楼。 “全部给我上,生擒她们。”宇文虎大喝。 “别动,给我好好呆着。”古璇玑冲瘦弱身影冷喝一声,眼神冰冷,提起戮仙剑,朝前斩出一剑,剑芒逆天,剑气撕裂了虚空,几十名宇文家奴手持青铜血刀,定在原地不动,身体从腰间断成两截,倒在荒地上,鲜血在喷涌。 “你们还不逃走,难道都想死在这里不成?”古璇玑朝三千矿奴大喝。 三千矿奴一哄而散,朝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宇文虎视若无睹,两只眸子死气沉沉,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腹。 “地级暴血丹!”古璇玑脸色大变。 肉眼可见,宇文虎那具干瘪肉身就像瞬间灌满了水的水袋子,迅速鼓胀,鼓起了一个大包。 宇文虎仰天大笑,气海翻江倒海,灵气在喷涌,浩瀚如江河,一拳捯饬出来了,“你们这群卑贱的奴隶,还妄想逃走,统统给我死来!” 降龙伏魔拳镇杀下来,四面八方,八座大山全部爆炸了,万斤碎石全部从山顶上滚下来了,三千矿奴还未逃出矿场,纷纷被石头砸死了。 古璇玑斩出一剑,奈何降龙伏魔拳强悍霸道,硬生生把剑气震碎了。 她不敢迟疑,提起瘦弱身影往后退出百丈。 一拳宣泄后,宇文虎全身赤红,满脸狰狞,九尺身高硬生生提拔到了十尺。 他非常痛苦,在怒吼,“古氏血脉虽比不上大荒之血,但是,也是一种至尊宝血,能杀死你们两人,也足以让我宇文家族更上一层楼。” 古璇玑神色凝重,大声道:“小贼,你还不下来。” 殷天启站在山顶,不为所动。 “哼!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发誓,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关于戮仙剑的消息。”古璇玑道。 “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殷天启纵身一跃,飞上天,头朝下,以泰山压顶之势,一拳轰向宇文虎。 宇文虎冷笑,降龙伏魔拳逆天打出,两只大拳头在半空中相撞,宇文虎纹丝不动,殷天启在空中连翻好几圈,落地后,脸色泛红,气血在翻涌,“地境三品。” “该死的,地级暴血丹让他强行把境界提升了二品。”古璇玑心有不甘。 宇文虎张狂大笑,“只要今天杀死你们三人,得到古氏宝血后,我这地境三品就不是强行提升了,而是实实在在的。” “小贼,我们联手都不一定是他敌手,必须尽快离开。”古璇玑道。 “离开?”殷天启冷笑,两只眸子在燃烧火焰,战意昂然,大声道:“戮仙剑借我一用。” “你想干什么?”古璇玑质问。 戮仙剑是大杀器,至尊宝物,她不会轻易借人。 “杀!”暴血丹在宇文虎体内炸开了,强大血气在血管中疯狂流窜,宇文虎的肚皮鼓胀成了一个大皮球,他一拳又轰杀下来了,大地破出了一个大窟窿,三人狂退。 “还不给我!”殷天启大喝。 古璇玑不敢犹豫了,大手一抛,戮仙剑直奔殷天启而去。 殷天启抓住戮仙剑,魂泉气海同时爆发,就像暴风雨下的大海,狂风大作,巨浪翻天,大荒之血在沸腾,狂暴的能量全部灌注到了戮仙剑。 “金色宝血,这是最纯正的荒血。是你!你并未战死!”古璇玑震骇,因为她认出了他。 “轰隆隆!!!” 雷动九天,殷天启全身血脉喷张,双眸赤红,闪烁出雷芒,戮仙剑脱手而去,悬浮在头顶上空,剑内,一道古老封印在荒血冲击下,爆炸了。 万年封印一朝得破,戮仙剑在怒吼,大放异彩,剑气冲天,爆发出了它当年诛仙噬佛的恐怖威力。 宇文虎脸色狂变,额头上两只猛虎在怒吼,冲杀出来了,再次化成两头三十丈猛虎,挡在他身前。 殷天启大手一挥,戮仙剑携带万千剑气,一剑斩下,天地变色了,苍穹裂开一个巨大裂痕,两头猛虎被斩碎了。 “噗噗噗!!!” 宇文虎被剑气击飞,大口吐血,十尺身高硬生生被打回原型,撞碎了一座大山,被一块尖锐石头刺穿身体,倒挂在悬崖上。 “封印破了。”古璇玑望向戮仙剑,喃喃自语,心中五味陈杂。 苍穹之下,一道虚影背对众生,从戮仙剑内走出来了。 “幽幽!是你吗?”殷天启眼眶泛红。 虚影背悬四口古老仙剑,漠视众生,身处北荒大地,被万人围攻,大杀四方。 戮仙剑悬浮在半空,发出悲鸣。 “不~~~不!”怒发冲冠,殷天启怒吼,两只眸子渗出了血水,筋骨爆裂了,血管全部浮游在表层皮肤,“死!你们统统都该死!” 他抓住戮仙剑,朝前方大山斩下一剑。天地裂开了,千仞高山被劈成两半。 古璇玑站在荒地上,望向对面那座万仞大山,本以为宇文虎会被戮仙剑杀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枯瘦身影在剑气斩杀下前一刻,抓住宇文虎冲向了远方。 苍穹深处,画面消失了,那道虚影也不见了。 殷天启失魂落魄,大手一挥,戮仙剑飞到了古璇玑身前,“告诉我,你在哪里得到的戮仙剑?” 古璇玑没有回答,道:“我知道你是谁,给我一滴大荒之血,我就告诉你。” “不要逼我。”殷天启语气冰冷。 “我说过,给我一滴大荒之血我就告诉你。”古璇玑道。 瘦弱身影站在古璇玑旁边,紧咬嘴唇,并未说话,他极度渴望得到大荒之血。 之前,他打听到宇文家族在提炼大荒之血,所以,他才偷偷从家族跑了出来,潜入宇文家族,可是,他魂泉气海皆被堵塞,无法修炼,刚进入宇文家族就被擒住了。 大荒之血,堪比仙药,诸圣趋之若鹜,每一滴都异常宝贵,殷天启不会轻易赠人。 “好!我给你,你若敢欺骗我,我一定会杀死你。”殷天启燃烧掉全身五成鲜血,凝炼出了一滴荒血。 古璇玑接过大荒之血,道:“我降生那一刻,戮仙剑就躺在我身边。” “不可能,你不是她,你根本不可能是她。”殷天启喃喃自语,心中悲凉,走向远方,消失在阴山矿脉了。 古璇玑很恼火,看到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后,脸上尽是落寞,“为何是你破了封印?为何偏偏是你?” 第16章 镜中花水中月 洛神河,大荒河一条支流。河流中段地势险峻,水流湍急,洪水拦腰截断大山,从山坳奔涌而过。 半空中,一座拱形古桥横跨在两座大山之间,往生桥三个甲骨文镌刻在石桥正中央。 殷天启魂不守舍,内心空悲,行走在山川大河间,漫无目的。 “少年郎,可有兴趣算上一卦?”往生桥上,摆有一卦摊,摊前坐了一老者。 老者身旁是两张卦幡,左幡上写到‘观凡尘百态,断三界五行八卦’,右幡上写到‘看世俗千姿,道七情六欲四相’。 占卜惯用伎俩,一看就是骗子。殷天启置若罔闻,踏上往生桥,要渡河而去。 “少年郎,老朽上知诸天轮回六道,下知人间七情六欲,真不打算算上一卦?”老者仙风道骨,发须皆白,手捋胡须,淡淡微笑。 殷天启走过摊卦,继续前行。 “万法皆有缘,强求不得,万世情,一世了,何必苦苦痴迷。”老者淡然自若。 殷天启心中一惊,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老者。 “现在可有兴趣算上一卦?”老者笑道。 “怎么算?”殷天启道。 “三十块灵矿石一卦。”老者道。 殷天启一愣,果然是骗子。 “算了,相遇即是缘分,你我一老一少能在这往生桥上相遇,那就是上天注定,今天老朽就破例为你占卜一卦。”老者拿出古旧龟壳,抖了抖袖袍,露出了一截白皙手臂。 殷天启心中一冷,老者已是风烛残年,半截身子骨入土了,皮肤却白皙如少年,很不正常。 “少年郎,你想要算什么?”老者笑道。 “我想算你何时死?”殷天启道。 老者大骇,脸色狂变,知道露馅了,大手一招,往生桥消失不见了,一张残旧古图横铺在两座大石山之间。古图不大,只有七尺长宽,却能承载天地。 殷天启孤身站在残破古图上,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爆发出来了,好似捆仙绳,死死捆住他了。 这种气息,非常厚重,与苍生社稷图有七分相似。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残图,应该是一件古老法器。 殷天启在挣脱,忽然,他眼神空洞,身体麻木不仁了,视线一直停留在残旧古图上那条洛神河上。 洛神河中央,雾气弥漫,万千剑气斩碎苍穹,一位古服劲装少女背悬四口古老仙剑,身陷万千大军包围,与苍生为敌,从地平线上杀来了,孤身杀向了北荒。 四口大杀器合成一体,组成天地第一杀阵,通天大杀阵。 古服劲装少女站在杀阵中央,又祭杀出一尊宝塔。玄黄之气滚滚而来,铺天盖地,灌满了整座大杀阵。 四口仙剑为根基,玄黄玲珑宝塔为阵源,古服劲装少女要浮屠苍生,祭杀出绝世大杀阵,撕裂开了圣符大阵。 大阵外,百尊大圣动用惊天手段,在猛烈轰击通天大杀阵,每撞击一次,少女嘴角都会溢出一缕鲜血。 她视若无睹,大手一招,一口青铜古棺浮现在大地上,血泊中,残破战甲少年缓缓升空,漂浮在少女身前。 她漠视天下人,轻轻地为少年擦拭血迹。 “大胆!” 天穹崩塌了,一口古老圣剑悬浮于天,一剑斩杀下来,天地裂开了,破掉了通天大杀阵。 少女眼神枯寂,望向躺在青铜古棺里的少年,怆然惨笑······ 殷天启怒吼,目眦欲裂。 他陷入了无边痛苦中,无法自拔,直朝洛神河中央冲去,要去援助她。 “轰隆隆隆~~~” 魂泉内翻江倒海,苍生社稷图浮沉天地,玄黄之气爆发了,九天寒铁锁链哐当大响,苍龙嘶吼声震天,殷天启两只耳朵嗡嗡大响,在流血。 他从幻境中醒来了。 低头一看,哪有什么仙风道骨老者,一个满脑肥肠的小胖子手里拿着一口剔骨刀,正在他身上到处割肉。 大荒之体,霸道无敌,别说是普通兵刃,就算是神兵利器都砍不动。 殷天启大怒,一脚狠狠踢出去。 小胖子触不及防,闷哼一声,飞出了几十米,摔了一个狗啃屎。 “我靠!不愧是荒体,肉身真硬,想取你一滴荒血真不容易啊!”小胖子一个懒驴打滚,矫健地跳了起来,也不恼怒,肥大脸上堆满了笑容。 殷天启心冷似铁,二话不说,欺身而上,一拳打出去,要轰杀掉他。 拳芒霸道,一拳头落下去,前方一座大山爆炸了。 小胖子抱头鼠窜,侥幸躲过必杀一击,“大兄弟,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死胖子,说,你到底是谁?为何算计我?”殷天启眼神冰冷。 “有缘人,我是你的有缘人啊!”小胖子在大叫。 “找死!”殷天启大怒。一拳又轰杀下来。 小胖子大急,大手一挥,残破古图席卷过来,吞噬掉所有拳芒,又钻进了他的袖袍子里。 袖里乾坤,好手段。残旧古图一消失,幻境破碎了,眼前根本就没有洪水,也没有洪荒大山,还是一片无垠的荒原。 殷天启追杀上去,气海喷涌,狂暴灵气凝聚出一杆青铜长矛,他手持长矛,猛力一掷。 青铜长矛刺破长空,刺穿了小胖子的裤裆,长矛从他胯下飞出去,钉在地上,又炸成了灵气。 小胖子往裤裆一看,脸都吓绿了,裤裆破了一个窟窿,差一点就断子绝孙了。 “我勒个去!大兄弟,你好狠啊!就取一滴鲜血,有必要这么玩命嘛,既然不给,那胖爷就不陪你玩了。” 小胖子身手敏捷,大手一挥,残旧古图漂浮在离地半米空中,他踩在残旧古图上,冲向了九霄云外。 殷天启大怒,又要凝聚出一杆青铜长矛,钉死这死胖子。 “小子,不用追了,他手持河图洛书残图,你根本追不上。”魂泉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了。 河图洛书,上古衍天宗镇宗至宝。 “上古衍天宗,我没有去遭惹你们,你们却来加害于我,哼!迟早要灭掉你们。”殷天启道。 突然,他反应过来了,发现声音是从苍生社稷图里发出的,道:“老家伙,你会说话?” “屁话,我当然会说话。”苍龙大怒。 “会说话就好,来来来,我们俩来慢慢算清楚我们的账,你吞掉我两条大地龙脉,赶紧给我吐出来。”殷天启道。 “小子,你还真不要脸,我的苍龙劲可是逆天战技,别说两条大地龙脉,就算是圣脉都可以换千百条。”苍龙道。 “我又没说要继承你的道统,是你强加给我的。”殷天启道。 “你果然不要脸,这一点根本不像你父亲殷熵。”苍龙道。 “你见过我父亲。”殷天启道。 “在洪荒古战场远远见过一次。”苍龙道。 “那你能否告诉我······” 还未等殷天启说完,苍龙果断打断他了,“你不用问我,我知道的比那头困在死亡海沟一万年的九头蛇还少。” “行,我不问了,”殷天启有些失落,“刚才多谢你,要不是你出手,我可能真会沉沦下去,被那小胖子杀死。” “放心,他根本不会杀你。”苍龙道。 “何出此言?”殷天启道。 “上古衍天宗,世代推衍天机,预测未来,因此遭到天谴,每一代只有一个传人,且活不过百年,既然他们主动出山来寻你,那就证明他们这一代传人选中你作为他们破除诅咒的证道人。”苍龙道。 “哼!偷偷摸摸,如此鸡鸣狗盗手段,难怪世代无法摆脱命运束缚。”殷天启道。 “小子,你不用这样讥讽他们,他们这一脉遭受万世诅咒,如若这一代还不能打破诅咒,必将灭绝,由于他们看不穿你的命运,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苍龙道。 “算了,不说这些破事了。对了,老龙,你怎么会被困在苍生社稷图?是谁有如此逆天手段,敢把你封印?”殷天气道。 “放屁,谁能封印我,老子是自愿进入苍生社稷图的。”苍龙底气有些不足,不耐烦了,“少废话,刚才为了救你,消耗了我太多龙元,很快我又会陷入沉睡,你现在赶紧去十万大山。” “怎么,你有重要东西在十万大山?”殷天启道。 “别废话,去了就知道。”苍龙道。 “行吧!那我就替你走一遭。”殷天启道。 殷天启刚走,云端上空,小胖子神色凝重,额头上开了一道裂痕,一缕鲜血流了下来,“好险,还好没有得到荒血,否则我已经死掉了。” 第17章 天都公主 十万大山,紧邻荒原。殷天启一路南下,马不停蹄。 荒原上,沃土千里,草长莺飞,空旷神怡,他一边赶路,一边在和苍龙交谈,询问一些有关苍龙劲的修炼法门,但是,苍龙精神不佳,对他爱答不理,话说到一半就陷入沉睡了。 殷天启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之后并未再去打扰他。 一处小山坡上,殷天启停下脚步休息,举目望去,远方天空红了一大片,血气滚滚如潮,凝而不散。 草地上,洪荒猛兽死了一地。 一公里外,一头庞大如山的雷兽惨死在草地上,头颅有一座房子大,被利器从脖颈处斩断,与尸身分开,滚落在几百米外。 三公里处,死了几百头猛犸巨象,尸体堆成一座大山,每一头猛犸巨象的象牙都有水桶粗大,全部断成几截,散落在地。 十公里外,鲜血染红了草地,一头千年蛟龙奄奄一息,身长达三百丈,蛟身需要一个成年人才能抱得过,也断成好几截了,苍蝇在四周嗡嗡盘旋,一群秃鹫飞来了,站在巨大尸体上啃食腐肉。 殷天启走下山坡,来到蛟龙头颅前,一个巨大的剑气磁场还未消散,只要敢靠近,肉身瞬间会被撕裂成碎片。 这种剑气,锋芒毕露,刚烈霸道,比古璇玑祭杀出戮仙剑还要恐怖。 荒原上刚刚爆发过一场惊天大战。 “轰隆隆~~” 荒原尽头,隆隆声大响,山摇地动。 十万大山上空黑压压一片,几百万头飞禽冲出原始森林,飞上了天空。 地面上,原始森林在大面积倒塌,成千上万头洪荒猛兽践踏大地,冲出十万大山,朝荒原奔逃。 十万大山深处爆发了旷世大战,这群荒兽受到波及,纷纷逃离家园。 “那里是什么东西?” 殷天启望向兽朝中央,几百道人影在凶兽脚下狂奔,时不时还有人跳到十多丈高,踩在凶兽背上,来回跳跃。 “杀光这群畜牲!”荒兽胯下,一道人影纵身一跳,飞出十丈高,一剑斩杀下去,砍断了一头夔牛的脑袋。 “该死的人族,给我杀光他们。”兽朝尾端,一头身高三十丈,眼睛有磨盘大的人身兽面狂暴巨兽,手持一口石斧,仰天怒吼,在号令群兽。 荒兽多如牛毛,践踏荒原,几百道人影夹杂在兽潮中,被荒兽来回撞击,死伤惨重。 殷天启站在兽潮外围,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在观察兽潮边缘地带,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古旧陶罐子,驾驭一张残旧古图,在大肆收集魂魄。 他嘴角溢出一缕笑容,朝小胖子走去了。 “轰隆隆~~~” 战场中央,一缕剑气释放出来了,如同山洪海啸,几十头小山一样大的荒兽被杀死了,一位蓝衣长袍青年站在一头荒兽尸体上,大杀四方。 这边死了几十头荒兽,动静太大了,立刻吸引了殷天启的目光。 蓝衣长袍青年很醒目,胸前用紫金线绣了四个古老甲骨文字。 稷下学宫,传承万年,学宫内有四大学院:分别是天健院、地坤院、苍生院、社稷院。 蓝衣长袍青年身上穿的就是地坤院教习服装。 “夏青阳,立刻释放信号弹求援!”四周全是荒兽,杀之不尽,蓝衣长袍青年神色凝重。 稷下学宫,大夏皇朝最高学府,学宫内的学生皆是非富即贵之辈,一旦出现大量死亡,作为稷下学宫地坤院老师,他难辞其咎。 “是,司徒老师!”猛犸象群中,一少年斩杀出一剑,杀死一头猛犸巨象,踩在巨象尸体上,纵身一跳,飞上天,信号弹引爆长空,直冲云霄。 “父亲,是青龙级求救信号弹。”三百里外,北荒城烽火台上,白衣铠甲青年脸色大变。 大夏皇朝求救信号弹分为四种:青龙级、白虎级、玄武级、朱雀级。青龙信号弹一出,必定是万分危急,肯定有大夏皇子公主出事。 黑甲中年武将脸色微变,大手一挥,号令一出,数万铁血军队杀出北荒城,浩浩荡荡,直冲十万大山。 “噗噗噗!!!” 巨大石斧劈开了大地,几十名学生当场惨死,尸骨全无,蓝衣长袍青年也抵挡不住,大口吐血,差一点就被人身兽面狂兽砍死。 “夏青阳,我断后,你立刻带大家杀出去!”蓝衣长袍青年大喝。 夏青阳脸色苍白,身上爬满血痕,一剑斩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十几名稷下学宫学生冲杀过来,汇聚在一起了。 “司徒长空,你都自身难保,还妄想救他们?”人身兽面狂兽身高三十丈,力大如山,举起石斧,一斧头砍下去,大山都要被劈断,“全部给我死来!” 哐当一声,青铜长剑断裂了,一条手臂飞上天,司徒长空断了一条手臂,披头散发,砸向了兽朝。 “司徒老师!”十几名地坤院学生眼睛都红了,又冲了过去。 兽潮边缘地带,小胖子手拿陶罐,哼着小曲,东奔西跑,乐此不疲,还在大肆收集魂魄。 殷天启在地上捡起一根大木棒子,快速走向兽潮边缘地带。 卡擦一声,大木棒子断了,杀猪声响彻大地,小胖子往后脑勺一摸,鼓起了一个碗口大包。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袭你胖爷。”小胖子怒不可遏,要转过身去报仇。 殷天启没有给他转身机会,扔掉手上半截断木棒子,大手一抓,夺走陶罐,猛力一踹,小胖子还未看清楚是谁偷袭自己,又惨叫一声,飞上天,掉进兽潮了。 殷天启嘴角浮出一缕笑容,心中大为畅快,揭开密封陶罐,大口一吞,几千头凶兽魂魄全部被他吞入魂泉。 扑通一声,小胖子掉在地上,砸死好几头凶兽,好巧不巧,正好救了夏青阳一命。 “我去!这位兄弟,你这是什么战技?”夏青阳道。 “我这叫一腚定乾坤。”小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夹紧两条腿,屁股火辣辣的,有种四分五裂的前奏。 “该死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袭你胖爷,看我不抓住你,打肿屁股而死。”小胖子心中那个恨啊,发誓一定要去暴打偷袭自己之人,驾驭河图洛书,冲上天,飞向兽潮边缘。 扑通一声,他刚飞到兽潮外围,一只大脚丫子从天而降,狠狠踹下来了,小胖子那个惨啊,又是一声惨叫,从河图洛书上摔下来了,又掉在夏青阳身旁,砸死一堆荒兽,肥大脸上还留下一个大脚丫子印。 “谁?到底是谁在偷袭你家胖爷。”小胖子大恨。 “勇猛,你这一腚定乾坤果然勇猛无敌。”夏青阳杀掉一头凶兽后,背对背靠紧小胖子,道:“兄弟,这样一腚子下去,屁股不痛么?”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不一屁股做死你。”小胖子大气,怒火难消,祭杀出河图洛书残图,在大肆斩杀荒兽。 荒原草地上,地坤院学生死伤一地,尸体被凶兽践踏成肉泥了,死无全尸。 荒兽愈来愈多,殷天启本想脱离兽潮,却发现已经被荒兽包围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大杀四方。 这一刻,他热血沸腾,血脉喷张,全身肌肉鼓胀,变身一头人形暴龙,在兽潮中横冲直撞,十丈范围之内,无荒兽敢拢边。 “杀我子民,小子,你好大胆子!”人身兽面狂兽一斧头砍死了司徒长空,大脚一踏,跨出百丈,举起石斧,又朝殷天启砍下。 殷天启触不及防,以肉身硬抗一下石斧,被狂暴气浪震飞,脸上泛红,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小子,硬抗我一斧头,居然不死。”人身兽面狂兽大吃一惊。 殷天启一拳打出去,打爆一头荒兽,两只眸子燃起了熊熊战火,大手一抓,生擒一头千斤重猛兽,往天空一抛,砸向人身兽面狂兽。 “找死!”人身兽面狂兽大脚一跨,大地开裂了,石斧砍下来,把这头千斤重荒兽劈成两边。 石斧之力气势不减,继续砍杀下来了。 殷天启赤手接住巨大石斧,两只脚都陷入泥土,嘴角在溢血。 这头狂兽很恐怖,比宇文虎还要霸道。 殷天启眼神冰冷,气海翻滚,灵气在喷涌,笼罩住全身,他准备殊死一搏。 骤然间,一道剑气斩裂长空,石斧断成两截,人身兽面狂兽站在大地上,上半身齐腰切断,脱离肉身,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虚空中,一道身披黄金战甲,英姿飒爽的女子脚踏虚空,莅临荒原。 “皇姐!我在这里!”夏青阳在兽朝中央大叫。 黄金战甲女子挥剑一斩,兽潮被分成两边,荒兽死伤无数。 “杀!”兽潮中,一尊人身鸟头凶兽朝黄金战甲女子打出一拳。 “大胆!”天空中,一口巨大长刀劈碎虚空,一刀斩杀掉人身鸟头凶兽的头颅。 “夏侯渊救驾来迟,还请天都公主恕罪。”荒原大地,一尊身披黑甲中年武将单膝跪在地上。 第18章 十万大山 盔甲猎猎作响,青铜长矛闪烁寒光,数万铁血军队浩浩荡荡,杀到了荒原尽头,煞气冲天,立刻投入战斗,在大肆斩杀荒兽。 “起来吧!”天都公主身披黄金圣甲,脚踏虚空,大手一挥,一口黄金圣剑悬挂于天,黄金圣气滚滚,她连斩三剑,三道剑气斩碎荒原,三头地境荒兽被杀死,兽潮群龙无首,立刻大乱了。 殷天启站在荒兽尸体堆旁,望向天空,眼神凝重,眼前女子非常恐怖。 苍凉古老的号角响起了,兽潮尽头,一头身高一百多丈的人身牛头凶兽手持一口巨型石斧,眼神冷冽,下达了撤退命令。 兽潮如退潮海水,风卷残云,大肆撤退,瞬间消失在荒原,只留下遍地死尸。 “给我追!”白衣铠甲青年手持一杆青铜长矛,脚跨一头赤焰狼王,矛头直指十万大山,率领数万铁血士兵,要去追杀兽潮。 “穷寇莫追!”夏侯渊大喝。 十万大山深处,杀气恐怖如潮,一阵一阵地席卷出来,天都公主凤眸微皱,脚踏虚空,走向十万大山。 “皇姐,等等我!”夏青阳在地上大叫。 天都公主视若无睹,消失在荒原尽头,“夏侯渊,给本宫镇守住荒原,防止荒兽突破防线,残害大夏子民。” “遵命!”夏侯渊大手一挥,数万铁血军队立刻分出一千人打扫战场,剩余人组成一道钢铁防线,镇守在荒原尽头。 兽潮退去了,荒原尽头,遍地狼藉,血水把泥土都浸透了,遍地都是残尸。 稷下学宫地坤院三百多学生,现在只剩下二十几个,其余人全部被荒兽杀死,就连领队老师司徒长空都战死荒原,死无全尸。 殷天启踩在荒兽尸体上,走了出来,一身破旧衣衫被血水浸透了,湿答答的,他没有在意,直朝十万大山走去。 十万大山内,原始森林茂密葱郁,经历一次兽潮践踏后,百丈高的树木倒塌了几百里,遍地都是折断树木和叶子。 殷天启行走在十万大山,一路披襟斩棘。 突然,他矗立不前,十丈外,一道胖乎乎的人影坐在一颗要几个成年人才能抱得过的古木上,拦住了去路。 “小子,刚才是不是你在背后敲我闷棍的?”小胖子怒气冲冲,咬牙切齿。 “小胖子,无凭无据的,你休要诬陷我。”殷天启道。 “好小子,居然还不承认。朗朗乾坤,除了你这贼小子,还有谁敢偷袭胖爷我。”小胖子双脚往前一蹬,跳下古木,摸了摸后脑勺上才消肿一半的大包,怒火更旺了。 “死胖子,我没去找你算账,你竟敢来劫我的道,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殷天启道。 殷天启一脸杀气,不好惹,小胖子心虚了,硕大肥脸上又堆满了贱笑,“好了,我之前割你肉,你现在打我一头包,咱俩算是扯平了。” “谁和你扯平了,你有证据是我打你一头包嘛?”殷天启咄咄逼人。 “小子,这样就没劲了,做人得讲良心,你扪心自问,我后脑勺这个包真不是你打的?”道袍小胖子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拿出证据来。”殷天启打死不承认。 “行,遇上你这贼小子,算胖爷我倒霉。”小胖子恨得直痒痒,自下山来,他何时吃过这种闷亏,灵机一动,计谋一出,义正言辞地说道:“现在十万大山凶险万分,我看你战斗力还行,胖爷我又不嫌弃你,你就跟着胖爷我吧!” “一边去。”殷天启跨过小胖子,朝前走去。 “站住。”一道身披血色长袍,身材魁梧壮硕,手持九尺重剑的汉子挡住了去路。 “哟呵!这不是血煞宗弟子血木棍嘛,怎么地,血煞宗不好混了,在这里充当别人家的狗腿子,看大门了?”小胖子笑道。 “易小胖,你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再说一次,老子叫血林昆,不叫血木棍。”血袍汉子大怒,“都是怪你偷走天血石,要不然宗主也不会把我赶出血煞宗,今天我就要把你擒拿回去,交给宗主发落。” “哟哟哟!!!还真看不出来啊,木棍能耐大了。”道袍小胖子得意忘形,拿出一块赤红如血的小石头,在眼前晃来晃去,“想要天血石是吧,它就在这里,你来拿吧!” “死胖子!你欺人太盛。”血林昆大怒,拔出九尺重剑,一剑斩向小胖子。 小胖子立刻退后,要躲到殷天启身后。 殷天启早就有准备,知道这死胖子居心不良,一脚狠狠踹了出去,“死胖子,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我靠!对,就是这个力度,刚刚好,小子,你还敢说不是你踹我的。”易小胖大怒。 殷天启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知道露馅了,强装镇定道:“那又如何,只许你害我,就不许我踢你?” 血林昆一剑斩杀下来,重剑达八百斤,一剑能杀死一头洪荒猛兽。 易小胖正在气头上,彻底怒了,手指一弹,铛地一声,八百斤重剑开裂了,血林昆被震飞。 死胖子居然在扮猪吃老虎。殷天启心里一紧,感觉不妙,不敢停留,立刻冲向十万大山。 “小贼,休走!”小胖子大叫。 “易小胖,还我天血石!”血林昆大怒,又扑杀上来。 眼看殷天启消失在丛林,易小胖急了,一脚狠狠踹出去,血林昆闷哼一声,整个人就像一个大沙包,飞出了几十米。 “易小胖,别走,还我宝贝!”血林昆不死不休,又冲杀上来,死死抱住小胖子的双脚。 “放开!”易小胖大怒。 “不放,打死都不放!”血林昆道。 易小胖两只脚被死死抱住了,眼睁睁看到殷天启消失在眼前,心里那个气啊,彻底怒了,“血木棍,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小胖子怒不可遏,把气全撒在血林昆身上,拳打脚踢,直到打累了才停手。 他低头一看,傻眼了,血林昆整张脸已面目全非,肿成了猪头,估计连他妈都不认识了,“我靠!下手有点重了。” “叫你不要拦我,你非要拦,这可不怪我啊!”易小胖有些心虚,赶紧挣脱双脚,一溜烟,冲进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一百里地,殷天启站在一处杂草丛旁,看向四周,眼前场景,似乎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之前他被吞入苍生社稷图,进入十万大山,现在看来并非是幻境,有可能一切都是真实的。 顺着脑海记忆,他绕过杂草丛,穿过一片榕树林,果真寻到了一个血潭。 站在血潭旁,他想要再次沉入潭底,锻造魂泉和气海。 “嗖~~~” 一支穿云箭从茂密丛林中射出来,射穿千重树叶,快如闪电。 殷天启警觉,转身一躲,利箭刺穿袖袍,紧贴手臂而过,掉进血潭。 “血气好浓郁,是一条大鱼。”丛林抖动,危机四伏,几十名手持长刀的黑衣蒙面杀手围了过来。 “你们是谁?”殷天启站在包围圈中,眼神冰冷。 “小子,问那么多干啥,乖乖跟我回去。”二话不说,蒙面杀手一窝蜂地围杀上来。 殷天启站在血潭旁,不动如松,赤手空拳,一拳打死一个,眨眼间,就有三具尸体躺在地上,骨头全碎了。 “不好,碰到硬茬了,立刻撤退。”黑衣蒙面杀手令行禁止,全部撤离。 “现在才想走,已经迟了。”殷天启冲杀上去,大手一抓,擒住一名黑衣蒙面杀手,五指一捏,直接拧断其脖子。 “你们先走,我垫后。”一只巨大铁锤轰断一排百丈榕树,携带大山之力,砸向殷天启。 殷天启冷笑,赤手空拳,一拳横推过去,拳劲霸道无边,铁锤哐当轰鸣,被打得变形,黑衣蒙面杀手整个人就像一只断线风筝,在空中连番好几圈,掉在地上。 “噗噗噗!!!” 黑衣蒙面杀手上半身骨头全碎了,大口吐血,还在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 殷天启冲杀上去,一脚踏出,踩在黑衣蒙面杀手的胸腔上,直接把他踩入泥土里,五脏六腑全部爆炸了,瞬间惨死。 黑衣蒙面杀手死了,却争取到了时间,其余杀手全部消失了。 “轰隆隆隆~~~” 大地震动,一只胖乎乎的手掌接连拍打了好几下,以碾压之势,杀死了所有逃跑的蒙面杀手。 小胖子落地,站在殷天启身前,脸色凝重,道:“贼小子,你差点惹了大祸。” “他们是谁?”殷天启道。 “他们是地皇宫弟子,还好我及时杀死他们,要是让他们逃出去,泄露你还活着的消息,到时候地皇宫必定派遣高手来围剿你。”易小胖道。 第19章 天地宗弃子 “你为何要帮我?”殷天启道。 “我说过,我是你的有缘人。”易小胖一脸肃穆。 “死胖子,别这样一本正经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大荒世界,芸芸众生,宗族百千,以你上古衍天宗之名,足可以选择和上苍之子或者大帝之子一类人结盟,为何偏偏选中我作为你们破咒证道人?”殷天启道。 “嘿嘿!!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却难。我易小胖是何许人也,岂会走寻常路,什么狗屁上苍之子,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屎,我认定你更有希望证道。”说到这里,易小胖脸上又堆满了贱贱笑容,有点后悔了,道:“贼小子,你该不会对自己没信心吧?” “屁话,老子天下第一,什么上苍之子,大帝之子,只要敢来,我全当苍蝇拍死。”殷天启道。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贼小子,我再提醒你一句,请叫我胖爷,再敢叫小胖子我跟你急眼了。”易小胖道。 殷天启视若无睹,“小胖子,我很好奇,你们衍天宗世代推衍天机,真能推测过去和未来?” “那当然,诸天万界,没有我胖爷推算不到的。”易小胖得瑟道。 “那好,你帮我推衍一下,当年是谁在幕后主使陷害我殷氏一族?”殷天启道。 “这个~这个~”易小胖结结巴巴,说话吞吞吐吐,“我说是地皇宫你信么?” “少唬我,一万年前,地皇宫虽是一等大势力,但还没胆子敢挑战我殷氏一族威严。”殷天启道。 “小子,果然聪明,不愧是殷氏少族长。实话告诉你吧,这事我绝对不敢去推算的,胖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易小胖贴近过来,讨好道:“我听说你得到了上古七十二凶兽苍龙道统,可是真的?” “假的!”殷天启翻白眼。 “我去!传言果然是真的。”小胖子眼睛很小,睁大眼也是一条缝隙,冒出精光了,在殷天启两侧来回走动,“小子,我手上有一套旷世战技,要不我俩交换一下,你把苍龙劲给我瞅几眼可好。” “你手上还有旷世战技?该不会是抢夺血煞堂的血煞掌吧!”殷天启道。 小胖子心虚了,“血煞掌怎么了,那也是地级绝学,小子,给句准话,换还是不换?” “还要脸不?”殷天启一口拒绝。 易小胖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立刻冲上敲他一棒子,打晕他,直接抢走苍龙劲,“小子,你说,到底怎样才肯换?” 殷天启停下脚步,笑了,“你真想换?” “当然。”易小胖道。 “那好,你把你那张破古图给我,我就考虑考虑。”殷天启道。 小胖子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炸毛了,赶紧裹紧袖子,主动与殷天启拉开一段距离,生怕他又来一棒子,打晕他抢走河图洛书。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小胖子的头像拨浪鼓,来回摇动。 “就这个,其他不行。”殷天启道。 小胖子大气,张牙舞爪,?扑过来了。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拌嘴,不知不觉间,已往十万大山推进三百公里。 “贼小子,你看那里!”易小胖指向一里之外的一座万仞石山,山脉断裂了,整个山头都在往下滑落。 “前方有人在战斗。”殷天启和易小胖冲上去,站在山谷入口处,战斗已经结束了。 山谷内,怨气冲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枯骨堆成一座骨山,一位青年浑身沾满鲜血,孤身站在万骨堆上,居高临下。 青年身材高大魁梧,身披虎皮,赤发散乱披肩,额头有一个古魔烙印,脖颈处挂满一串骷髅头,一身肌肉虬结鼓胀,充满爆炸力,像一尊刚从地狱杀回来的原始古魔。 血地上,残魂和血水腾腾升空,化成亿万游龙气丝,浮游天地,全部被他吞下腹。 殷天启站在山谷外,脸色凝重。 “我靠!居然是他,没想到这小子还没死,贼小子,不要看了,赶紧躲一下。”易小胖脸色大变。 “你认识他?”殷天启道。 “世人只知天地宗有一位天之骄子:应天歌,却不知另外一位旷世奇才:应天刑。” 易小胖望向枯骨堆上那道魁梧青年,凝重道:“此人天生逆骨,天性薄凉,一出生就差点杀死生母,天地宗宗主应人狂抱着他,亲自上天衍山,请老头子出山替他占卜一卦,卦象表明,此子十八岁必定杀兄弑父,果不其然,应人刑十八岁那年,修炼魔功,走火入魔,差点杀死兄长应天歌。应人狂大怒,亲手把他镇压在万魔窟,所有人都没想到,应天刑不但未死,反而得到了原始古魔道统,冲出万魔窟,杀入天地宗,杀死几十尊天地宗长老,最后叛出天地宗。” “这么说来,衍天宗也是他的仇人?”殷天启淡淡微笑。 “贼小子,你啥意思?”易小胖感觉不妙。 “没啥意思,我只是很好奇,如若他知道上古衍天宗唯一传人就在这里,你说他会怎样?”殷天启道。 “贼小子,你该不会这么坏吧!”易小胖脸色变了,在往后退。 “上古衍天宗传人易小胖,休走,吃我一拳!”殷天启大喝,朝山谷口打出一拳。 声音轰隆震响,碎石满天飞,易小胖脸色狂变,大手一招,驾驭河图洛书冲天而起。 殷天启这一爽子,故意朝向山谷喊去,吼得尤为响亮,应天刑沉侵在血海中,瞬间醒来了,血眸冷冽,煞气澎湃似海啸,彻底爆发了,充斥满整个山谷,一根巨大的血柱子冲上天了,应天刑拔地而起,一拳打向易小胖。 “贼小子,你太坏了,小心生儿子没**。”易小胖脸都气绿了,不停地咒骂,还在搏命逃跑。 血色身影虚淡,应天邢消失在天空了,殷天启站在谷口,思绪万千,看到这道身影,不由让他想起另外一位故人。 刑氏一族少族长,刑小败,他最铁的兄弟,生死之交,“兄弟,多谢你当年为我做的一切,一万年过去了,你是否还活着?” 远方天空,祥云漂浮,仙气滚滚,仙鹤齐鸣,一群背悬宝剑武者,驾驭仙鹤而来,悬浮在山谷上空。 众武者前是一位白衣胜雪仙子。其余武者纷纷簇拥在四周,目光傲然,居高临下,俯视大地。 殷天启抬头一看,白衣胜雪仙子耀眼夺目,落入眼帘。 女子年龄大约在二十左右,身穿白色薄纱仙鹤长裙,三千青丝披肩而下,皮肤雪白如凝脂,冰清玉洁,脸上无喜无悲。 “小子,我问你,可见过一位赤发青年?”白衣仙子身旁,一位锦袍青年开口问道。 殷天启未语,转身离去。 “低贱蝼蚁,好胆,居然敢无视我。”锦袍青年大怒,感觉受到了侮辱,拔出一口宝剑,怒斩下去。 剑气切割下来,贴身而过,殷天启停下脚步,一截残破袖袍子飘落在地上。 “小子,再敢走一步,我必斩你。”锦袍青年高高在上。 殷天启转身,望向锦袍青年,道:“刚才是你出手斩我袖袍的?” “是又如何,怎么,你还不服气?”锦袍青年冷笑。 “你们名门正派都喜欢恃强凌弱?”殷天启道。 仙鹤扑哧翅膀,在鸣叫,其余少男少女笑了,“错,我们身为大荒名门正派,以匡扶江山社稷为己任,当然不会欺压你,反而会扶助你。这里是一块上等灵石,兑换成银两,足够你买百件长袍。” 说罢,另外一锦袍少年扔出一块灵石在殷天启脚下。 对于锦袍少年的行为,其余武者并未感觉不妥当,在他们眼中,作为名门正派弟子,本就高人一等,赏赐东西,那是天大恩赐。 殷天启古井无波,走上前,大手朝空中一抓,擒住一头仙鹤的脖颈,猛力往下一拽,锦袍青年和少年两人同时从仙鹤上掉下来,摔倒在地,来了一个狗啃土。 “灵石还给你。”殷天启大脚一踢,灵石掉在锦袍青年脚下。 “畜生,我要杀了你。”两人大怒,满脸淤青。 “冷杰,住手。”白衣仙子道。 “小子,你给我等着,敢进十万大山,我迟早要弄死你。”锦袍青年满脸狰狞。 第20章 阳虚山 十万大山,共有十万九千八百座山系。阳虚山脉,地处于十万大山中心地带,共有九十九座大山,绵延二千八百公里。 殷天启站在阳虚山脉顶峰,眺眼望去,九十九座大山高达万仞,苍凉古老,像一口口古剑,倒插天际,围成了一个口袋形状的山谷。 山谷中央,云雾缭绕,蒸腾不休,如同人间仙境。 殷天启走下山顶,拾级而下,走进了一条狭长的山涧小道,温度开始下降。 走到最后,小道愈发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两边都是陡峭石壁,上面湿漉漉的,长满苔藓。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他才穿过这条山涧小道。 前方三百米处,半块荒碑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地上,另外半边早已不见了,仔细观察,依稀还能辨别出这里就是阳虚谷入口。 山谷前,人头攒动,几百道人影站在谷口,在交头接耳。 “轰隆!!” 大地震动,一股狂烈霸道之气从天而降,眨眼间,三头剑齿兽已落地。 剑齿兽身形庞大,背生骨翼,两只眸子有拳头大,露出凶光,在地上低吼,声音振聋发聩。 众人抬头望去,三位身披古老战衣青年站在剑齿兽背上,身影魁梧高大,肌肉结实强悍,额头中心还有一枚黑色古老印记。 “天外邪魔,好大胆子,居然敢光明正大入阳虚谷,欺我大荒世界无人吗?”在场众人当中,一名正派弟子义愤填膺,拔出一口宝剑,指向三位古衣青年。 “哼!不知死活。” 站在最左边那个古老战衣青年嘴角露出了一缕残忍笑容,大手一招,一杆丈八青铜骨矛刺破长空,携带出一条狂暴气浪,刺向这名正派弟子。 大地上传来一声惨叫,这名正派弟子当场被青铜骨矛刺穿心脏,活生生地被钉死在残缺荒碑上,鲜血喷涌,顺着古矛滑落下来,滴答滴答,全部滴落在地上。 静,死一样地静。这三人太强大了,在场所有武者都屏住呼吸,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说话。 殷天启站在三百米外,脸色凝重。 “哼!” 一道闷哼声如同天雷滚滚,气浪翻天,凝聚成一根气柱子,冲天而起,肉眼可见,一只金色战靴踏入阳虚谷。 这一刻,站在中间那位古武青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电光火石间,左右两边的古武青年同时出手,拔出两杆青铜骨矛,猛力抛掷出去,要刺穿金色战靴。 砰砰两声大响,战靴霸道无边,一脚踩踏下来,两杆青铜骨矛应声断裂,倒插在地上,还在嗡嗡震颤。 气浪散去了,一位身披金甲青年,大马金刀地立在大地上,一股尸山血海的恐怖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了,在场所有武者全部后退,不敢靠近他。 “是大夏皇朝的地武侯!”众人大惊。 “地武侯杨广,我听说他刚从北海大胜归来,镇杀三十万北海大军,杀到北海龙宫望风而逃。”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一事,北海龙宫曾经想和大夏皇朝和亲,愿意把北海公主下嫁给地武侯,但被他直接拒绝了,还当场羞辱北海龙宫宫主一番。” “他镇守北海三年,为何突降阳虚谷?”有人不解。 “这个你还不知道吗?地武侯杨广倾慕天都公主已久,听说大夏皇朝有意和帝家结盟,要把天都公主下嫁于上苍之子帝一,帝一这次进入阳虚谷,地武侯闻讯后,千里奔袭,杀到阳虚谷,只为杀掉上苍之子。” 殷天启站在一旁,默默静听,不为所动。 “古玄天,你来阳虚谷干什么?”杨广目光犀利,直视暗金流纹古衣长袍青年。 什么?他就是九天之外古氏一族,古玄天?听到这几个字,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这个古老家族,传承万年,世代盘踞在九天之外的古皇山,势力庞大,丝毫不弱于大夏皇朝。 古玄天作为古氏一族少族长,血脉纯正,武力强悍,刚踏入地境就斩杀掉一尊天境霸主,扬名九天。这一次连他都惊动了,阳虚谷必定有重宝现世。 “我来阳虚谷还需向你汇报?”暗金流纹长袍青年道。 “大胆!”杨广震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违逆他,一股恐怖煞气如同山洪海啸,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了,“这里是大夏皇朝边境,你以为还是在九天之外?” “退后,大家赶紧退后。”在场所有武者大惧。 “少族长。”两名古武青年嘴角在溢血。 暗金流纹古衣长袍青年大手一挥,往前一踏,如同一座大山,镇压大地,一股强大、深沉、厚重的古老气息爆发出来,抵挡住了血煞之气,“杨广,我同样要告诉你,你以为现在的大夏皇朝还是九千年前,夏苍生执掌的大夏皇朝?” 听到夏苍生这三个字,殷天启脸色大变,心中非常复杂。 一万年前,大荒世界同时惊现三位盖代天才:殷氏一族少族长殷天启,大夏皇朝皇子夏苍生,刑氏一族少族长刑小败。 这三人不打不相识,最后惺惺相惜,成为最好的兄弟。 可是,北荒一战,三兄弟的命运彻底被改变了。 杨广脸色微变,冷哼一声,强忍住了怒火,“古玄天,你放心,等我杀掉帝一后,自会来杀你。” 话音刚落,杨广一脚踏入阳虚谷。 之后,古玄天也踏入进去,消失在谷口。 殷天启也没有迟疑,跟随众人一同进阳虚谷。 十万大山,外围气候温和湿润,树木葱郁茂盛,很怪异,在阳虚谷内,景象却完全相反,这里天干气躁,寸草不生,始终保持上古时代的苍凉和硝烟。 踏入阳虚谷,荒地上还残存下古老城池遗址,很明显,这里曾经也经历过一个繁盛文明,最后被战争摧毁,泯灭在历史长河。 “小兄弟,等一下。”忽然,有人叫住了殷天启。 殷天启回头,身后是几个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有事吗?” “小兄弟,现在十万大山凶险万分,大荒世界和九天之外都有大批武者涌入,像我们这样的散修,如若想要寻得一线机缘,必须要抱团取暖。”其中一个汉子道。 殷天启摇头,拒绝了。 “哼!臭小子,别不识好歹,我们是想拉你一把,你居然还不领情。”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青年汉子有些不满。 殷天启视若无睹,孤身离去。 五十里外,举目一望,大地荒凉苍劲,空旷无垠,一缕缕白色烟雾从天之尽头的荒地上飘上来了,几株枯树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上,被雷击中过,树干黑黝黝的,叶子也掉光了。 在光秃秃的树丫子上,一群兀鹫肚子鼓胀,正在用嘴梳理羽翼。 枯树下面很干净,没有半点血迹,但是,一股血腥味若隐若现地从泥土里散发出来了。 很明显,这里刚发生过一场屠杀,尸体皆被这群兀鹫吃掉了,其余残存血迹也被打扫干净。 殷天启停下了脚步。 电光火石间,泥土翻飞,一口雪亮长刀闪烁寒芒,从地底下斩杀出来,直朝他的脖子砍去。 殷天启冷笑,早有准备,大脚往前一踢,踢中刀背,哐当一声,长刀断成两截,黑衣杀手被踢飞了,身体在空中翻飞几十圈,胸骨碎掉好几根,差一点就被一脚踢死。 很快,泥土全部在炸飞,三道黑衣身影从泥土下冲杀出来了,“小子,够警觉,我们伪装这么好都被你发现了。” “愚蠢!”殷天启道。 “找死,上,给我宰了他。”四名黑衣杀手大怒,提起染血长刀,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围攻上来。 这四名黑衣杀手,头顶悬挂橙色之气,气海只有沟渠之大,是玄境武修,在殷天启眼中,他们只是跳梁小丑,上不得台面。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气,赤手空拳,朝四个方位连续打出四拳,以肉身硬撼长刀,只听到砰砰四声大响,四道黑衣人影全部倒在地上,三人当场死亡,只剩下最后一人还在苟延残喘。 “你们这群地皇宫的打洞老鼠,真的很让人厌烦。”殷天启道。 “小子,敢和地皇宫作对,你已经死到临头了。”黑衣杀手满脸狰狞。 “我死不死你是看不到了,但我知道,你一定死在我前面。”殷天启走上前,一脚踩踏下去,黑衣杀手惨叫,整个脑袋都爆炸了,被踩入泥土。 一公里外,一株粗大枯树下面,一位紧身黑衣劲装女子目视一切,静静看着殷天启离去,之后也消失了。 第21章 画地为牢 阳虚谷非常大,占地两千八百公里,殷天启杀死四名地皇宫杀手后,继续赶路,朝中央地带走去。 峡谷三百里处,荒凉土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巨大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泊四周,绿草如茵,微风吹拂,水波荡漾,波光粼粼。 在湖泊正中央,矗立三座高大石山,山体奇形怪状,左右两座像两尊巨大祭天香炉,中间那座形似鸟身龙首青铜祭祀古鼎。 自然气候变化如此快,一瞬间就由荒地变成湖泊,极度不正常。 殷天启心中一紧,打开天眼,动用望气术,再次看向湖泊,平静湖泊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湖面上,血水浓稠翻涌,血光冲天,无数只枯瘦血爪从血湖下面伸出来了,密密麻麻,在拼命挣扎,要从血水中爬出来。 湖泊上空,血气遮天蔽日,一个巨大的古老祭字流转出亿万符文金光,覆盖掉方圆三千里地。 “圣符大阵,阳虚谷就是一座圣符大阵。”殷天启脸色大变。 这一切都是阴谋,有人故意在泄露阳虚谷有宝物现世,以阳虚谷为阵地,九十九座万仞大山为屏障,搭建一座祭坛,要献祭掉所有进入阳虚谷之人,祭祀天地。 不好,圣符大阵在流转。眨眼之间,眼前一切景象全部变了。 天地间,鬼气森森,忽明忽暗,巨大古老祭字不再悬挂在天上,而是烙印在大地上,阳虚谷像一个天地大转盘,刻下无数繁复符箓,三座巨大祭祀炉鼎变成了三尊原始古魔铜像,落在大转盘中央。 在古魔铜像前,摆放了几十万个大水缸一样的祭坛,每一个大水缸上都贴有一张封印符箓,活人盘坐在水缸内,盖子盖上,只露出一个人头颅。 这些人彘闭着眼,脸色煞白,面容在扭曲,非常痛苦,没有了意识,全部变成了行尸走肉。 圣符大阵在外,吸纳天地灵气,十方诛魔大阵在内,以活人鲜血为阵源,提供能量,封禁整座阳虚谷,瞒天过海,遮盖丑陋罪行,其罪可诛。 殷天启运转大荒之血,在几十万人彘中,居然感应到了几十道殷氏血脉。 “小弟弟,我候你已久了。”古老祭台上,一位身披黑纱长裙女子摆动水蛇腰,款款走来。 女子年龄大概在三十左右,面容姣好,身材妖娆魅惑,左脸眉角处纹有一条毒蛇。 “毒寡妇,就是这小子连杀我们两拨人?”妖娆女子身旁,一位身高九尺,右脸有一条蜈蚣疤痕的中年男子,肩上扛着一口巨大断刀,从黑暗中走来了。 “不错,就是他。”毒寡妇看着刀疤汉子,眉目传情,在暗送秋波。 刀疤汉子脸色一变,很忌惮毒寡妇,“血气倒是浓郁,如若把他投入十万诛魔大阵,火焰必将升高三尺,下面那位必定会安分几天。” 下一刻,刀疤汉子走下祭台,道:“小子,是你自己进入血缸祭坛,还是我打断你四肢再装进去?” 殷天启站在原地未动,古井无波。 “小弟弟,不用怕,蒙奎就是一个大老粗,不用管他,到姐姐这里来,我保证他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毒寡妇腰肢细小妖娆,深情款款地走向殷天启。 刀疤汉子停下脚步,不但不怒,脸上还露出一抹残忍笑容,站在一旁看好戏。 “老妖婆,收起你的障眼法,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皮肤,枯老如树皮,褶子缝都能夹死蚂蚁,整天装嫩不觉得丢人吗?”殷天启道。 毒寡妇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瞬间原形毕露。 突然,殷天启脚下一痛,低头一看,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 “桀桀!!小子,我本想留你几天,没想到你这般不识抬举,来人,给我砍断他的四肢,做成人彘,扔进十方诛魔祭坛。”毒寡妇道。 殷天启镇定自若,一拳轰杀出去,刚走到前面的两名地皇宫弟子发出惨叫,肉身炸成血雾,当场惨死。 之后,他大脚一踩,踩在毒蛇尾巴上,大手一抓,掐住了蛇头。 上古巴蛇后裔,来头倒是不小。 巴蛇被掐住蛇头,在拼命挣扎,蛇身扭曲,缠绕住殷天启整条手臂,越勒越紧。 “小子,被我的小巴咬中了,居然不死,你绝非普通人,说,你到底是谁?”毒寡妇脸色凝重。 殷天启大手一用力,巴蛇发出痛苦呼声,毒寡妇脸色微变。 “小子,放开它!”毒寡妇道。 殷天启大力一掐,捏爆了巴蛇的头颅,把巴蛇尸体抛向毒寡妇了。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还给你。”殷天启运转气海,身影如闪电,冲杀上去,一拳打向毒寡妇。 毒寡妇脸色大变,纵身一跳,躲开恐怖一拳,巴蛇尸体在空气中爆炸,炸成了齑粉,死无全尸。 “找死!”毒寡妇大怒,吞下一滴精血,摇身一变,一头一百多丈长的上古巴蛇惊现在十方诛魔祭台前。 巴蛇通体乌黑,脑袋硕大扁平,两只蛇眼露出阴毒凶光。 巨大蛇尾在不断抖动,发出嗡嗡响,携带雷霆万钧之力,横扫过来了。 刀疤汉子脸色大变,不敢靠近,狂退三十丈,生恐被扫中。 殷天启纵身一跳,飞到百丈外,躲开了巴蛇重力一击。 轰隆一声炸响,巴蛇蛇尾所过之处,毒气滚滚,腐蚀掉一切。 “老妖婆,没想到你还得到了一滴上古巴蛇精血。”殷天启很忌惮。 上古巴蛇,成年之后,可以长到一万多丈,能吞噬山岳,虽未登上七十二凶手榜单,也是极其恐怖的上古大凶之物。 毒寡妇只是玄级巅峰境,吞下一滴巴蛇精血后,瞬间跨入地境,力量暴增百倍。 “小子,敢杀死我爱宠,我要你碎尸万段!”巴蛇头颅悬浮在半空,毒寡妇一尾巴又横扫过来了。 “哼!上古巴蛇精血虽恐怖,但也要看用在谁身上。”这一次,殷天启并未躲闪,血脉喷张,全身气血在翻涌,他没有再隐藏大荒之血了。 一股浩瀚气血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了,只见他大手朝空中一抓,五根钢铁手指擒拿出去,一把抓住巴蛇巨大蛇尾,猛力甩动,往远处一抛,巴蛇一百多丈长的身躯像一根巨大铁柱子,结实地砸在原始古魔铜像上,震得大地嗡嗡响。 “大荒之体,你是殷氏嫡系后裔。”毒寡妇大口吐血,脸色狂变,快速挪动身躯,从原始古魔铜像底下爬了出来。 这一刻,刀疤大汉蒙奎也变了脸色,满脸忌惮。 他们两人虽未经历过武道昌盛的上古末期,但是,从天地史记中的记载他们也能知道,每一位殷氏嫡系后裔有多恐怖。 “毒姬,这小子身上流着大荒之血,却还未成长起来,现在只要我们一举拿下他,到时候少宫主必定有重赏。”蒙奎大喝,干劲十足,扛起巨大断刀,一刀砍向殷天启。 蒙奎是一尊地境强者,这一刀下来,足以砍断一座大山。 殷天启双眸在燃烧火焰,气血轰鸣大响,肌肉鼓胀,一拳打出去,拳劲刚烈霸道,只听到铛地一声,断刀再次断成两截。 以肉身抗衡蒙奎,硬生生逼退了他。 “好,不愧是殷氏嫡系后裔,果然恐怖。”蒙奎气血翻滚,抹掉嘴角血迹,大喝道:“毒姬,我来挡住他,你立刻捏碎符箓,召唤出少宫主分身。” 殷天启脸色微变。 “不急,我们联手,或许能拿下他。”毒寡妇道。 壮汉不傻,瞬间明白毒寡妇的意思。大荒之体,浑身上下都是宝贝,连骨头磨成粉都是大补圣药,更别说是鲜血,只要服下一滴大荒之血,必将脱胎换骨,变成一尊绝世战体,到时候何须栖身于地皇宫,天下之大,任由他们逍遥。 毒寡妇与蒙奎两人眼中都冒出了贪婪精光,从左右两边同时杀来。 殷天启冷笑,身影快如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冲向蒙奎。 毒寡妇一尾巴横扫下来,差一点就抽中蒙奎。 “毒姬,你小心点!”蒙奎脸色大变,他可不是荒体,一旦被击中,不死也要重伤。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一旦等到他们感觉不对劲,捏碎符箓,事情就严重了。”殷天启两子眸子赤红,青筋鼓爆,额角攀爬出了两排龙鳞。 “不好,这小子要变异了。毒姬,快捏碎符箓。”蒙奎大喝。 殷天启在低吼,变成了一头人形暴龙,苍龙探爪,一爪撕碎长空,擒杀下来,蒙奎在惨叫,活生生被撕裂成两半。 殷天启大手一抓,掐住了蒙奎的魂魄,大口一吞,直接吞下腹。 “小子,你居然修炼魔功。”毒姬脸色狂变,依旧不甘心,还未捏碎符箓,甩动巨大蛇尾,又朝殷天启扫来。 “找死!”殷天启冷笑,五根手指比尖刀还锋利,一抓擒杀出去,一百多丈长的巴蛇断成两截,蛇尾巴掉在地上,还在扑哧扑哧挪动。 毒寡妇被打回原形了,倒在地上,受到重创。 殷天启不会给她机会,冲杀上去,要击杀她。 “少宫主,救我。”千钧一发之际,毒寡妇捏碎了符箓。 金色符箓爆炸了,金光滚滚,一位身穿暗金龙纹长袍青年从符箓中走了出来,目光冰冷犀利,目空一切,视线一直盯在殷天启身上,“好大胆子,竟敢杀我奴仆。” 殷天启站在十万诛魔祭坛前,脸色凝重。 第22章 轩辕石 “拜见少宫主!”十方诛魔祭台前,毒寡妇与几十名地皇宫杀手匍匐在尘埃里参拜,身子都不敢挪动。 地皇宫,大荒世界一等顶尖大势力,据说是地皇后裔。 少宫主轩辕石身具黄金战体,从小天赋异禀,武力惊人,被地皇宫寄以厚望,成为了这一代地皇宫领军人。 殷天启脸色微变,全身血脉在轰鸣。 黄金战体也是一种举世无双的霸道体质,尤其是在上古黑暗世代,大放异彩,留下不可匹敌之名。 一万年前,地皇宫先祖轩辕圣通一路高歌猛进,凭借黄金战体雄霸诸天万界,镇压天地,最后败于殷氏族长殷熵手下,成为地皇宫一万年的耻辱。 轩辕石一身黄金圣血也在轰鸣,两只眼睛爆发出炽热精光,“你不是普通人,是殷氏嫡系后裔。” 天地间,两大绝世战体相遇,荒血和黄金圣血都在低吼。 “万年前,我先祖轩辕圣通败于殷熵手下,自此,荒体踏上万界第一战体宝座,作为轩辕氏族后人,今天我就斩掉你,洗刷掉万年耻辱。”轩辕石道。 殷天启冷笑,并未反驳。 “哼!小子,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现在还是蝼蚁,你放心,我会把分身境界压低至凡境巅峰。”轩辕石道。 “希望你说话算话。”殷天启与之争锋相对,满脸杀机,“一万年前,地皇宫联合大半个大荒世界势力围剿我殷氏一族,血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就拿你开刀,先宰掉你,再灭地皇宫。” “大胆!”轩辕石震怒,一脚踏出,血海滔天。 十方诛魔大阵内,几十万个大水缸炸掉了几万个,那些行尸走肉全部被狂暴气浪击穿了,肉身像石头块一样,四分五裂,没有半点血水。 “少宫主息怒!”毒寡妇和地皇宫杀手匍匐在泥土里,瑟瑟发抖。 大地上,殷天启嘴角在溢血,肉身开裂了,“轩辕石,你轩辕氏族的人说话果然和放屁一样。” “好,很好!现在我就以凡境镇杀你。”轩辕石脸色铁青,如同一尊怒目金刚,冲杀上来了,与殷天启战在一起。 两大无上天才相战,拳拳到肉,招招见血,黄金战体霸道无边,每打下一拳,都有万斤之重,钢铁都要被打扭曲。 殷天启压力非常大,额角龙鳞从皮肉里翻出来了,在脱落,半边身躯都被打碎,大荒之血在怒吼,疯狂修补肉身。 “小子,你还不动用大荒之体?”轩辕石大喝。 “杀你,何须荒体。”殷天启不为所动,化身苍龙之躯,全身覆盖龙鳞,栩栩如生,纵横捭阖,犹如披上了一套苍龙战甲,再次与黄金战体绞杀在一起。 “找死!”轩辕石暴怒,一拳又落在殷天启身上,狂暴的力量传遍殷天启全身,苍龙战甲破裂,在怒吼,殷天启额角上的鳞片全部从血肉中脱落了,荒血洒满大地。 轩辕石沐浴在荒血下,舔了舔嘴唇,黑发飞扬,张狂大笑,“真是人间美味,不愧是能与仙药并肩齐名的无上宝血。” 殷天启与轩辕石分开了,脸色冰冷。 “轰隆隆~~~” 突然,大地在震颤,荒地温度陡然上升,十方诛魔大阵在剧烈摇晃,阳虚谷地底下一万米深处,有一座天火炼狱地牢。 这里是另外一方天地,地牢内,九条水桶一样粗大的寒铁锁链长达亿万丈,悬挂于苍穹深处,缠绕在一尊身披古老战衣的无头青年身上。 大荒之血掉入荒土地上,全部被十方诛魔大阵吸收了,天火得到充足能量,燃烧旺盛,无头青年遭受天火灼烧,以双乳为眼睛,肚脐为嘴巴,仰天怒吼,狂暴的力量震得整个阳虚谷都在晃动。 这一刻,殷天启的心脏跳动的特别快,与地底下那位无头青年产生共鸣了。 大荒之血在燃烧,殷天启两只眸子燃烧起了熊熊火焰,全身血肉都在轰鸣,释放出了积压在体内一万年的怒火。 肉眼可见,殷天启两只手臂化成苍龙之爪,与轩辕石绞杀在一起,大手一抓,终于撕开了黄金战体,在轩辕石胸膛上留下了一条狰狞血痕。 轩辕石狂退,与殷天启拉开一段距离,站在荒地上,低头一看,胸前裂开了一道豁口,黄金圣血滑落下来,滴答滴答地滑落在地上。 “十年,整整十年我都没有受过伤,差点让我忘了受伤的感觉。”轩辕石抬头望向殷天启,杀机滔天,“如果你只是这点能耐,那我告诉你,今天你必死无疑。” 轩辕石的肉身在发生异变,全身衣袍炸裂,血肉鼓胀,就像浇筑了一层黄金之水,如同一尊远古佛陀金身,爆发出炽热金光。 殷天启又与轩辕石绞杀在一起,每承受轩辕石一拳,五脏六腑都感觉要移位,身形巨震。 “噗噗噗~~~” 殷天启大口吐血,残破衣袍被血水染红了,大荒之血如同瓢泼大雨,全部洒在荒地上,被十方诛魔大阵吸收了。 “荒体,不过如此。”轩辕石居高临下,俯视殷天启,又追杀上来。 殷天启道心坚定,不为所动,肉身虽然遭受到重创,却愈发顽强。 “太好了,少宫主马上就要赢了。”荒地上,几十名地皇宫杀手盯着十方诛魔祭台上的两道身影,目不转睛。 “小子,今天就到此为止,现在就送你上路。”轩辕石暴喝,肉身爆发出滚滚金石光芒,一拳打向殷天启的脑袋。 殷天启古井无波,残破不堪的荒体爆发出了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这一刻,他才真正动用了大荒之体。 他一拳逆天打出去,与黄金圣拳撞击在一起,天摇地晃,十方诛魔祭台上,几千个大水缸祭坛爆炸了,轩辕石立在大地上,胸口被击穿,破出一个碗口大洞,披头散发,鲜血如注,全部洒在大地上。 “小子,你找死!”轩辕石怒火冲天,狂暴灵气如同滔天洪水,从黄金战体中爆发出来了。 这一刻,他食言了,硬生生把境界拔到玄境巅峰,动用气海之力,一拳轰飞了殷天启。 殷天启胸膛凹陷了一大块,狂退不止,鲜血如同一柄利剑,从喉咙中涌出来了。 “我靠!轩辕石,你太娘的也太无耻了。”十方诛魔祭台上空,一张破旧古图铺散开来,一个胖乎乎的人影搬着一张小板凳,正坐在上面吃葡萄。 殷天启抬头一看,居然是衍天宗的易小胖。 “死胖子,你行鸡鸣狗盗之事,祸害大荒世界千百宗族,我没去寻你,你倒敢来指责我。”轩辕石大怒。 “怎么地,依你这意思是想杀我啊!”易小胖吃完最后一粒葡萄,拍了拍手,站起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的无耻行径公布于世了。” “哼!这里是阳虚谷,十方诛魔大阵覆盖三千里,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只要我杀光这里所有人,谁还会知道此事。”轩辕石道。 “少宫主,饶命啊!”几十名地皇宫杀手大惧。 毒寡妇一看不对劲,拖着身子,悄然往十方诛魔祭台深处逃去。 轩辕石冷酷无情,一拳轰杀出去,所有地皇宫杀手全部惨死,死无全尸。 “够狠毒。不过想杀我,你这具分身还不够资格。”易小胖肆无忌惮,驾驭河图洛书冲上云霄,站在十方诛魔大阵高空观战,一脸义愤填膺,“贼小子,我在精神上支持你,给我坚持住,千万不能死啊!” 殷天启冷哼一声,站在荒地上,全身血脉都沸腾了。 大荒之血和黄金圣血滴落在地上,十方诛魔大阵在大快朵颐,地底一万米深处,炼狱地牢内,古衣无头青年在发狂,两只擎天手臂抓住九条寒铁锁链,在猛烈摇晃,狂暴的能量震得天地都在晃动。 十方诛魔大阵开裂了,荒地上开出了一条两米多宽的裂缝,一道残破身躯被囚禁在十方诛魔大阵中心。 透过地裂,殷天启看清了无头青年的身影,目眦欲裂,全身血液都燃烧起来了。 “轩辕石,你找死!”焚天一怒,殷天启催动魂泉气海,燃烧荒血,苍龙探爪,撕开苍穹,一爪抓向轩辕石。 轩辕石脸色大变,不战而退,居然在逃跑。 “死!” 殷天启暴喝,一爪撕碎了轩辕石。 轩辕石惨死了,怒吼声震天,“小子,我的真身马上就要降临,你们全部都要死。” “我去!这就是苍龙劲,好恐怖!”易小胖站在高空,两眼放光。 殷天启提起拳头,站在大地上,轰碎掉了几十万个大水缸,他要截断十方诛魔大阵的能量之源,救出古衣无头青年。 十方诛魔大阵在运转,大地裂缝在愈合。 “给我断开!”殷天启双眸赤红,两只拳头在不断轰击十方诛魔大阵。 “不好,这小子要走火入魔了。”易小胖脸色大变,冲了下来,大喝道:“贼小子,你这样根本于事无补,他被镇压在十方炼狱,想要救他,必须进入阳虚谷最深处,拔出人皇剑,斩碎十方诛魔大阵。” 第23章 被坑了 殷天启两只眸子血红,煞气冲天,一双拳头爬满了血水。 他停下来了,抬起头,望向易小胖,凶光毕露,“你可有骗我?” “贼小子,你清醒点,十方诛魔大阵岂能困住他,真正镇压他的是十方诛魔大阵深处那口上古圣剑。”易小胖表情肃穆。 “好,我信你。”殷天启道。 “别磨蹭了,赶紧去擒住那毒妇,她看守十方诛魔大阵几十年,对这里十分熟悉,只要擒下她,我们才有可能进入十方炼狱。”易小胖道。 殷天启清醒了,身影快如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冲向十方诛魔大阵深处。 “来晚了,毒寡妇已经跑了。”易小胖先他一步冲到大水缸祭坛尽头。 殷天启跨过易小胖,一脚踏碎一个祭坛,一个黑漆漆的地洞出现在荒地上。他二话不说,率先跳下地洞,进入地下隧道。 地洞很深,两人一直在往下溜,半柱香后,终于落地,掉进了一个地下暗道。眼前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一片,没有半点光线。 “不好,中计了。”突然,易小胖大叫一声,可是,为时已晚。 黑暗中,大地震了一下,一个大铁笼子从天而降,罩下来,把两人困住了。 铁笼子空间狭窄,铁杆子通体黝黑,有手臂粗壮,非常结实。 殷天启大脚一跨,伸出一双钢铁手爪,抓住铁栏杆,用力一掰,两条手臂就像触了电,他连忙松开了。 铁杆子上,阵阵符文流转,电芒四射。 “不用白费心机,陨星牢笼由天级炼器师采集九天陨铁锻造而成,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绝世天才,上面布下无数阵纹,只要你们敢触碰,必定心魂剧痛。”黑暗中,裙摆拖地,一道妖娆身影手持一颗夜明珠,款款走来。 “完蛋了,这下我们俩都死定了。”易小胖满脸苦涩。 “小胖子,还是你识相,我刚才看到你手上有一张破旧古图,只要你把它交于我,我可以放你出来。”毒寡妇道。 “真的?”易小胖大喜。 “当然,我毒姬说话算话。”毒寡妇道。 “那好,我给你,你放我出去吧!”易小胖很爽快,立刻拿出河图洛书,看了殷天启一眼,满脸怜悯,“贼小子,可不是兄弟我不够义气,我也是自身难保啊!” 殷天启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漂亮姐姐,河图洛书就在这里,赶紧过来拿吧!”易小胖舔着脸,在极力讨好毒寡妇。 “小胖子,你刚才说什么?你手上那张破古图是河图洛书?”毒寡妇听闻大惊,双眸放出精光。 “是啊,怎么了,有问题吗?”易小胖道。 “没问题。”毒寡妇冷静下来了,“小胖子,看你肥头大耳,憨厚老实,原来是想引诱我过去。哼!如果想活命,立刻把河图洛书扔过来。”毒寡妇道。 “漂亮姐姐,我这么可爱,哪有肥头大耳。”易小胖可怜巴巴,“既然你不信我,那我把河图洛书扔过去总行吧!” “很好,你立刻扔过来!”毒寡妇道。 易小胖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闪过一道狡黠精光,用力一抛,河图洛书刚好掉在毒寡妇脚下。 毒姬大喜,迫不及待去捡河图洛书。 刹那间,河图洛书复活了,化成一根捆仙绳,捆住了毒寡妇,绳体布满章鱼触角一样的吸盘,张开獠牙,在吞噬毒寡妇的鲜血。 毒寡妇脸色大变,全身上下布满血口,精血飞速流逝,在凄厉惨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哈哈哈!!!老妖婆,你真没把我易小胖放在眼里啊,就这小小破笼子,就想困住我。”易小胖做了一个俯冲姿势,猛力一撞,哐当一声,手臂粗壮的铁杆子被他撞断了。 他大手一招,袖里乾坤,河图洛书消失了,“贼小子,威武不?” “威武个屁,死胖子,你能打开笼子,还和她废那么多话。”殷天启道。 “人生啊,不都在装逼中度过嘛。”易小胖道。 殷天启翻白眼,走到毒寡妇身边,道:“带我去十方炼狱。” “什么?你们要去十方诛魔大阵最深处?不行,我宁死不屈。”毒寡妇脸色狂变。 “不去是吧,那好,你就去死吧!”殷天启满脸杀气,抬起一只大脚,对准毒寡妇的脑袋,要一脚踩死她。 “住脚,我去!”毒寡妇大骇。 “滚起来,前面带路。”殷天启道。 毒寡妇手持夜明珠,行走在暗道上,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气,拖着疲惫身躯,枯骨脸颊上爬满了沟壑一样的褶子,恐怖狰狞,似乎要生吞活剥掉殷天启和易小胖。 十方诛魔大阵下面,是一条巨大古老暗道。 夜明珠闪烁光芒,照亮四周,三人行走在暗道,脊背生寒。 “贼小子,有点不对劲,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你说这里该不会有鬼吧!”易小胖紧贴殷天启,恨不得趴到他背上。 “死胖子,离我远点,你有狐臭。”殷天启一脸嫌弃,“刚才轩辕石说你祸害了几百宗族,你这是坏事做多了,心里有鬼。” “贼小子,你啥意思,我易小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我什么时候祸害过你?”话音刚落,易小胖炸毛了,猛地跳起来,怪叫一声,硕大身形直往殷天启背上扑去,“鬼啊!” 殷天启一转身,易小胖四脚朝天,像一只癞蛤蟆,结实地摔在地上,赶紧又爬了起来,死死地跟紧殷天启,“贼小子,我刚才真看到鬼了。” 殷天启停下脚步,望向黑暗深处,道:“毒姬,我再问你一遍,这里可是去十方炼狱的通道?” 毒姬面露恐慌,蜷曲着身子,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之前我听少宫主说过,这里经常有冤鬼出没,挖人眼珠,吃人心肝,可能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放屁,给我老实带路。”殷天启冷喝。 前方是一条十字路口,两条地下暗道交汇,毒寡妇走在前面,一拐弯,换到另外一条暗道了。 殷天启刚想跟上去,却诡异地发现毒姬神秘消失了,一头全身长满尸毛的恐怖怪物站在暗道上,身高三米,两只眸子冒出森森幽芒。 “吼吼吼!!!” 绿毛怪物在怒吼,一拳打下来,地动山摇,暗道塌陷了,殷天启与易小胖两人掉进了无底深渊。 “桀桀!!想杀我,我让你们永不超生。”毒姬站在暗道另外一端,满脸狰狞。 扑通一声,殷天启快速往下坠,结实地摔在一块大石头上,把石头砸得四分五裂。 他站起身来,吱呀吱呀声响彻暗道,眼前黑压压一片,地上、墙壁上,全是幽幽绿芒。 “贼小子,快走啊,这里全是尸鳖虫。”小胖子在鬼叫,搏了命地狂奔。 殷天启脸色大变,这么多尸鳖虫,至少有几百万只,就算他是大荒之体,也会被啃食的尸骨无存。 两人卯足劲往前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缕光芒。 “赶紧冲过去!”扑通一声,两人穿过一层透明结界,冲到了另外一方世界。 殷天启站在大地上,回头一看,尸鳖虫密密麻麻,挤满结界口,个头肥硕壮大,足有水牛大小,两只大铁钳子锋利无比,能切金断石。 光源之处,尸鳖虫很害怕,不敢过来,全部在洞口吱呀吱呀地怪叫。 殷天启心中大定,转身望向远方,九十九座万仞大山矗立在荒地上,接连天地,雄伟壮观,每一座大山都裂成两半。 大地上,沟谷纵横,绽裂开一条条狰狞裂痕。 山脉尽头,一道身披九爪龙袍,头戴盘龙皇冠青年矗立在大山之巅,背对世人,踏空而去,消失在云雾。 “是他!”殷天启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啊!” 突然间,易小胖鬼叫一声,瞬间把殷天启拉回了现实。 “死胖子,你鬼叫什么?”殷天启道。 “贼小子,大事不好了,我好像被尸鳖虫咬了。”易小胖道。 “咬了就咬了,有必要鬼叫嘛!”殷天启不悦。 “完了,完蛋了,我中剧毒了,马上就要死了。”易小胖跑到殷天启身旁,眼泪巴巴地盯着他,道:“贼小子,你能不能用嘴帮把毒吸出来?” “你被咬到哪了?”殷天启道。 易小胖大喜过望,立马把屁股撅得老高,“这里,这里!” 殷天启一愣,心里那个气啊,一脚狠狠踹出去,转身就走。 扑通一声,易小胖摔倒在地,惨叫一声。 第24章 敲闷棍 “贼小子,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不吸就不吸,你竟敢踹我,胖爷与你拼了。”易小胖从地上爬起来了,要和殷天启拼命。 忽然,他望向苍穹深处,天地间,剑气纵横,肆虐八方,苍穹都开裂了,不能愈合。 九十九座大山全部从中间裂开,如此手段,恐怖无边。 “这里刚刚爆发过一场惊天大战。”易小胖跟上殷天启的步伐,朝地裂深处走去。 行走在地裂边缘,裂缝很深,一团团黑色浓烟飘上来,见不见底,这一刻,殷天启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道九爪龙袍青年,眼神凝重。 跨过地裂,他从夹缝中穿过大山裂痕,直接进入九十九座大山中心地带。 荒地正中央,一位身披金甲,脚踩战靴青年矗立在大地上。 金甲青年披头散发,胸前裂开了,剑痕恐怖狰狞,差一点他就被劈成两边。 殷天启停下脚步,矗立不前。 金甲青年转身,两只眸子在渗血,通体绽裂开一条条血痕,如同蜘蛛网,密密麻麻,密布全身。 他受到致命创伤,尽管如此,依旧强大无比。 “小子,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来到这里,看到我不堪一面。”金甲青年嘴角溢出一缕残忍恨意,大手朝前一抓,要撕碎殷天启。 “哼!”殷天启脸色冰冷,镇定自若,气海喷涌,一只狂暴拳头轰杀出去,打在金甲手爪上,一拳轰碎了它。 金甲青年连续往后退出三步,荒地上烙印下三个脚印。 “大胆!”金甲青年暴怒,“能成为我的食物,是你的荣幸,你竟敢反抗。” 大地在震动,一股尸山血海的煞气从金甲青年身体中爆发出来了,他举起金甲圣拳,一拳朝殷天启轰去,要镇杀掉他。 殷天启两只眸子在燃烧火焰,血脉喷张,肌肉虬结鼓包,化身一头人形暴龙,直接冲撞上去,一拳又击飞金甲青年。 “该死!”黑发狂舞,金甲青年仰天怒吼,身上的豁口绽裂开大口子了,鲜血在飙射,好像远古古魔封印破了一样,一股苍凉古老阴冷的气息将要爆发出来。 这一刻,殷天启脸色微变,心中绷紧,他能确切感受到,苍生社稷图在躁动不安,爆发出滚滚金光,那头陷入沉睡的苍龙似乎都要苏醒。 他断定,在金甲青年身体中,一定潜伏着一头上古凶物,或者他得到过一滴上古凶物精血。 “小子,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金甲青年双眸爆裂,突了出来,身体像牛皮袋,鼓成一个大包,已经接近爆炸的边缘了。 眼看金甲要祭杀出擎天一怒,突然间,一根婴儿手臂粗大的铁棒子狠狠打下来了,哐当一声,铁棒子弯曲了。 一声闷哼声响起,金甲青年愣住了,全身僵硬,在消肿,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太奶奶的,敲闷棍果然爽啊!”不知道何时,易小胖偷偷潜伏到金甲青年身后,猛力就是一铁棒子,把他打翻在地。 殷天启愣住了,一直没回过神来。 “贼小子,怎么样,我这一铁棒子有没有你的风范?”易小胖摇晃着弯曲铁棒,紧紧盯着殷天启,得意洋洋。 “死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在怀疑我敲你闷棍。”殷天启道。 “哼!你别不承认,我迟早会找出证据。”易小胖愤愤不平,踢了踢金甲青年,没有反应。 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在冒精光。 “发财了,贼小子,我们发财了。”易小胖迅速扔掉手中弯曲铁棒子,上下其手,直接把金甲青年扒光,只剩下一条黄金色裤衩。 “我日!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富有。”易小胖左手上抱着一堆价值连城的衣物,右手提着一个芥子袋,还紧紧盯着金甲青年那条黄金色裤衩,似乎要扒个干净。 殷天启站在一旁,傻眼了,这小胖子抢劫抢出了新高度,“死胖子,你这样不怕他醒来追杀你十万里!” 这一下子,他恍然大悟,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宗族要千里追杀这死胖子,因为他太缺德了。 “贼小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分宝贝!”小胖子左看看,右看看,很不舍,似乎并不想把宝贝分出去,“丑化可要说在前头,是我把他打晕的,我功劳最大,你可有异议?” 殷天启苦笑,他根本不想分宝贝,但看到那个芥子袋,道:“我什么都不要,你打开芥子袋,把宝物取走,我只需一个储藏东西的芥子袋。” “好!爽快,果然是好兄弟。”易小胖心里畅快。 就在他打开芥子袋的那一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凶威泄露出来了,天地陡然色变,承受不住这股逆天之威,要塌陷。 “哼!”易小胖大手一招,河图洛书爆发出滚滚金光,席卷而下,镇杀掉了所有凶威。 凝重之色只在易小胖脸上一闪而过,又被贱贱的笑容代替了。他很高兴,理所当然地收刮走了所有宝物,笑嘻嘻地把芥子袋扔给了殷天启。 “死胖子,你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殷天启道。 “错,是我们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易小胖道。 殷天启错愕,似乎被这死胖子坑了。 “咋办,这小子是大夏皇朝的地武侯,深得大夏皇帝器重,既然我们都把他得罪到这种地步了,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宰了?”易小胖道。 殷天启未语,眼神停留在九十九座断裂大山之上,一位身披黄金圣甲女子,如同一尊远古杀神,踏空而来。 “不好,居然是这煞神,贼小子,不要看了,赶紧走。”易小胖脸色大变,似乎在她手上吃过大亏,死拽着殷天启就朝九十九座断裂大山深处冲去。 “轰隆~~~” 天地震响,一道恐怖怒吼声响彻整个天空。金甲青年醒了,只剩下一条黄金裤衩,颜面扫地,怒火万丈。 天都公主莅临虚空,看了金甲青年一眼,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套战甲掉在地上,之后,她踏空而去,消失在九十九座大山深处。 “畜生,我要你们碎尸万段。”金甲青年怒吼,眼睛血红。 声音响彻百里之外,两人心有余悸。 “死胖子,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坏。”殷天启道。 “贼小子,你还敢说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别废话,赶紧走,等他追杀上来,保不准要和我们拼命。”易小胖道。 殷天启无语,两人紧随其后,慢黄金圣甲女子一步,穿过一重结界,消失在九十九座大山尽头。 第25章 裂海吞天龙鲸 “该死的毒妇,真歹毒,差点就喂了虫子,要是再让我抓住她,我必定亲手活剐了她。”易小胖身姿半侧,一只手在屁股上使劲挤压,挤出了好几大碗污血,尸鳖虫毒素差不多都排出来了,屁股火辣辣的,肿得好大,就像长了一个肉瘤子,钻心地疼痛。 “死胖子,赶紧赶路,别在叽里咕噜了,你这叫叫恶有恶报。”殷天启走在前面,径直离去。 “贼小子,你走慢点,等等我啊!”易小胖夹紧两条腿,一瘸一拐,在后面大喊大叫。 大概走了十几公里,殷天启停下脚步了,眺眼望去,荒地上,零星地出现一些骆驼刺、仙人掌等耐旱植被,在针状叶子上还沾着一些未蒸发掉的小水珠。 “死胖子,你看。”殷天启指向远处,一个巨大淡水湖泊坐落在荒地中央。 湖泊四周,空气湿润,水汽充足,长满了绿油油地小草,一群武者正围在岸边,炯炯有神地看着湖中央。 “我去!好热闹啊!贼小子,快点走,那里一定有宝贝出世。”易小胖好像忘记屁股痛了,一溜烟消失在原地。 殷天启对宝贝不感兴趣,只想尽快进入十方炼狱,救出无头古衣青年。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走啊!”易小胖去而复返,拽住他就朝湖泊狂奔。 湖泊很深,看不见底,水域面积至少有几十公里,举目望去,殷天启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 “好宝贝,快点出来,胖爷来取你了。”小胖子一嗓子吼得太突然了,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殷天启一脸黑线。 “死胖子,能不能低调点。”殷天启道。 “冷师兄,你快看,是衍天宗传人。”湖泊岸边,一长裙少女指向易小胖,神情惶恐,很惧怕他。 湖泊绿草地上,几只仙鹤立在岸边,昂首挺胸。 “师妹,小声点。”冷杰装作没听到,故意躲到仙鹤侧身。 “小冷子,不要躲了,我看到你了。”易小胖抬起手,在和冷杰打招呼。 “死胖子,再乱叫,我撕烂你的嘴。”冷杰大怒。 “我靠!几天不见,变嚣张了。”易小胖盯着冷杰胯下,嘀咕道:“你可别忘了,你那宝贝还在我手上,你要是对我不客气,小心我把它拿去喂狗。” “死胖子,休得张狂,我冷师兄武力强大,岂会被你夺去宝贝。”一位天地宗弟子大喝。 “我日!小冷子,可以啊!你到现在还没告诉他们,你已经不是男人了。”易小胖一脸差异。 众人听闻,纷纷把目光投注在冷杰胯下。 冷杰脸色胀成了猪肝,紫里透红,羞愧难当,“死胖子,我杀了你。” “冷杰,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呆着,他在故意激怒你。”白衣仙子冷喝。 “畜牲,你给我等着,等我取走宝贝,定会亲手拧下你的脖子。”冷杰脸孔在扭曲。 “死胖子,看冷杰那张恨不得啃食你血肉的脸,你真不会把他胯下那玩意儿切了吧?”殷天启道。 “贼小子,别乱瞎猜,我能干那缺德事儿。”易小胖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左右躲闪,“不好,你看湖泊中央。” 肉眼可见,湖泊中央卷起了一个巨大漩涡,在不断往外扩散,天地间,灵气正在飞速枯竭。 大地上,绿草瞬间枯萎,灰飞烟灭,亿万缕灵气丝腾腾升空,汇入漩涡。 “不好,大家快看。”有人大叫了一句。 漩涡中心,仙气滚滚,一株仙草在湖底下左右摇摆,吞吐仙气,马上就要成熟了。 “太阴仙草!”易小胖呼吸急促,两只眼睛冒出贪婪精光。 殷天启也动心了。 传闻,太阴仙草是由青帝眼泪所化,只有大帝悟道之地才会诞生太阴仙草。 “仙草是我天地宗的,谁敢抢我就杀谁。”仙鹤背上,一位天地宗弟子驾驭仙鹤冲向湖泊中央,要去抓取仙草。 “哼!蝼蚁一样的东西,还敢大言不惭,就凭你也想抢夺仙草。”湖泊岸边,一位**上身,满头小辫子,脖颈挂满人骨头的青年扛起一口大石斧,一斧头斩向湖泊中央。 “师弟,小心!”冷杰大叫。 石斧青年蛮横霸道,眼冒残忍凶光,斧芒斩破天空,仙鹤悲鸣,裂成两边,和少年一同掉进水,肉身瞬间干瘪,精血全部被太阴仙草吞噬掉了。 “好野蛮,此人到底是谁?”有人在问。 “他是象熊部落的蛮熊,从小天生神力,传言他是上古大力神转世。” 蛮荒象熊氏族,坐落在北荒河地带,是一个庞大的古老部落,非常野蛮霸道,每年都要征伐附近部落,擒杀大批奴隶,举行祭天仪式,还有一部分奴隶会被剖开肚子,掏空内脏,做成肉干,供族人食用。 “野蛮人,你好大胆子,竟敢杀我天地宗弟子。”冷杰暴怒,驾驭仙鹤冲上天,拔出一口宝剑,一剑斩杀出去。 蛮熊冷笑,二话不说,一斧头又砍杀过来了。 “这小子死定了。”易小胖站在一旁看好戏。 宝剑断掉了,冷杰脸色大变,纵身一跳,弃下仙鹤独自逃生了。 仙鹤惨叫,当场惨死,掉在湖泊中央,又被太阴仙草吞噬掉了。 “还差一点点太阴仙草就要成熟了。”易小胖道。 殷天启的视线也盯在太阴仙草身上。 蛮熊看了一眼太阴仙草,转身又扑向站在他附近的其他部落弟子,要大开杀戒了。 “蛮熊,我们是虎族族人,你想挑起象熊族与虎族大战吗?”一群武者身穿麻衣,神色大变,非常惧怕野蛮人蛮熊。 “哼!区区虎族部落,我象熊部落马上就要征伐虎族部落,俘虏所有虎族族人,现在我就先拿你们开刀。”蛮熊力大如山,一只手掌横扫过去,狂暴的力量就像有一座大山镇压下来,几十名虎族族人感觉眼前一黑,一只巨大手掌拍打下来了。 蛮熊一巴掌拍死了几十虎族族人,冲杀上去,乱象践踏,又踩死一大批。 鲜血遍地,惨叫声连连,却没有人出来阻止,甚至也有人在残杀虎族族人,因为他们也想太阴仙草早点成熟。 蛮熊很粗犷,肌肉发达,拽住尸体的脚,纷纷抛向湖泊中央那个巨大漩涡。 “还是不够,需要更多血肉。”有人在大叫。 下一刻,站在湖泊岸边的几千双眼睛盯上了一个叫青阳宗的小宗派。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青阳宗······” 这一次,不止蛮熊出手了,还有一些古老宗派、家族势力也不想等了,大开杀戒,瞬息之间就灭掉了青阳宗弟子,把尸体扔进了湖泊中心。 殷天启目睹了一切,面无表情,大荒世界就是这么血腥残忍,弱小就要挨打,就要成为鱼肉,任人宰割。 “贼小子,准备好,太阴仙草终于进入成熟阶段了。”易小胖道。 “太阴仙草是至圣之物,非我象熊氏族莫属,谁要是敢抢,我就活活撕碎他。”蛮熊狰狞大吼,伸出一只手,朝湖泊中央抓去。 “哼!小小象雄部落,居然也想霸占太阴仙草,不自量力。”电光火石间,一位身穿黄袍青年大手一挥,一缕恐怖的剑气斩杀出去了。 剑气如虹,长达几十丈,切开了水面,一条粗大手臂飞上天,掉进了漩涡。 蛮熊断了一条手臂,在痛苦怒吼。 “是玄黄宗弟子。”有人眼尖,认出了此人。 轰隆一声炸响,几十里水面爆炸了,湖底爆发出滚滚金光,太阴仙草成熟了,在兴风作浪,冲天而起,有了自己的意识,要逃走。 “还想走,给我过来!”玄黄宗青年暴喝,大手一抛,一个玄黄气罩从天而降,困住了太阴仙草。 太阴仙草在剧烈冲撞,玄黄气罩上鼓起了一个个大包。 这一刻,所以人都盯着那个玄黄色罩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古璇玑兄妹也来了,站在湖泊岸边。 瘦弱少年紧握拳头,非常担心太阴仙草被玄黄宗弟子抢走。 “放心,他还没有资格得到太阴仙草。”古璇玑道。 果然,在几十公里宽广的湖泊下面,浮现了一个巨大虚影。 “那是什么怪物,身体居然如此庞大,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大惧。 “裂海吞天龙鲸!”殷天启脸色微变。 刹那间,一道水柱冲到了千丈高,凶物探出一个大脑袋,足有足球场大,张开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黄袍青年。 “我想起来了,是远古凶物裂海吞天龙鲸,退,大家快退。”有人脸都吓白了,在大吼。 裂海吞天龙鲸,远古深海霸主,在远古黑暗时代,雄霸四海八荒,以强大的远古神魔和圣人为食。据传闻,至今在北海深处还有一头成年的裂海吞天龙鲸。 裂海吞天龙鲸在呼吸,声音轰隆隆大响,它要吞噬掉太阴仙草了。 “大家不用怕,这只是一头幼鲸。” 易小胖、古璇玑、白衣仙子等人齐声动手,杀向裂海吞天龙鲸。 裂海吞天龙鲸怒吼,飞跃出湖面了,身体庞然大物,占地几公里,一摆尾横扫过来,掀起了几十丈高巨浪,仅仅一尾巴,几百武者全部爆炸了。 “该死,我们无人是它对手。”易小胖逃得快,差点就被裂海吞天龙鲸拍死。 眼看太阴仙草就要被裂海吞天龙鲸吞噬掉了,突然间,一股铺天盖地的血煞之气滚滚而来,一只恐怖的血色拳头从远处打来了,前一秒还在几十里外,下一秒就已经打中了裂海吞天龙幼鲸。 幼鲸惨叫,身体被打穿了。 湖泊上空,一位赤发青年踏空而立。 “是他!”殷天启望向天空,脸色凝重。 第26章 何为魔 青年踏空而立,魔气遮盖天地,额头上那枚古魔印记愈发深了,一串骷髅头挂在脖颈上,随风发出响声,一身肌肉虬结鼓胀,迸发出阵阵威压,如同一尊刚从太古杀回来的原始古魔。 天地宗弃子应天刑,吞噬掉大量活人鲜血,武道更近一步了,魂泉气海内波涛汹涌,发出了江河咆哮,此时此刻,殷天启都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 裂海吞天龙鲸身躯庞大,破了一个磨盘大小的血洞,鲜血如注,在喷涌,染红了几十公里水域,它看着站在半空中的赤发青年,那双巨大眸子里全是恐惧。 之后,裂海吞天龙鲸发出一声低鸣,又看了一眼还在玄黄罩子里冲刺的太阴仙草,十分不甘心,但是身躯还是在往下沉。 殷天启站在湖泊岸边,静静地看着裂海吞天鲸消失在湖底。 不言而喻,这个淡水湖泊底下一定有一条地下暗河,极有可能连同北海,要不然北海凶物裂海吞天龙鲸也不会出现在阳虚谷。 湖泊上空,应天刑徒手一抓,玄黄罩主动过来了,离开只有一米远,几千双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应天刑去摘取太阴仙草,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他。 应天刑浑身充满爆炸力,通体流转血光,至阳至烈,两只眸子泛出滔天魔气,太阴仙草在玄黄罩里发狂了,因为应天刑在吸收太阴之力。 原始古魔道统恐怖霸烈,血脉中烙印下了无数代原始古魔凶残的武道意念,应天刑吞噬了大量活人鲜血,必须要吸纳太阴之力,才能压制住狂暴的原始魔血。 “师姐,现在怎么办?”冷杰道。 白衣仙子应天雪看着半空中的赤发青年,心中非常复杂。 太阴仙草,本是青帝一滴眼泪所化,大帝之物,天地罕见,没有人会就放弃。 突然间,一位古老宗族弟子脸一狠,趁应天刑在吸收太阴之力,进入忘我境界后,猛然冲上天,要偷袭他。 应天雪脸色微变,要出手击杀他。 “不知死活。”易小胖冷眼一笑。 果然,这位古老宗族弟子刚冲到一半,距离应天刑还有三十丈时,就发出了撕心裂肺地惨叫,身体鼓胀成了一个大皮球,砰地一声,爆炸了,鲜血全部被吸走,汇入了应天刑的身体。 “吞天魔功。”殷天启脸色微变。 天地史记上有明确记载,在太古末期,原始吞天祖魔为了修炼吞天魔功,张开大口,吞掉了一方大世界,残杀百亿子民,青帝震怒,一掌打穿魔界,击杀原始吞天祖魔于万魔窟。 自此,吞天魔功失传了。没想到应天刑在万魔窟得到的居然是原始吞天祖魔道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太阴仙草的诱惑下,必定会有不怕死的。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杀不死他。”湖泊岸边,几百武者一起冲上天,在围攻应天刑,要破开吞天魔功。 应天刑睁开两只血色眸子,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滔天魔气,魔气狂暴,就像冲击波一样,以他为中心,迅速往四周扩散,几百武者步了之前那位古老宗族弟子的后尘,全部炸成了血雾,被应天刑吞噬掉了。 “师姐,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好恐怖,现在就算是天歌大师兄出手,都有可能不是他敌手。”冷杰脸色大变。 白衣仙子应天雪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事。 以一人之力,抵挡数百人一击,更何况应天刑大部分力量还在镇压身体中狂暴的魔血,肉眼可见,他颤抖了一下,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 “好,他被魔血反噬了,大家一起上,杀掉他。”这一次,除去殷天启、易小胖、古璇玑兄妹没有出手外,其余武者全部冲上前,发出恐怖一击,要击杀掉他。 虚空中,刀光剑影,几千道寒芒快如闪电,全部杀向了应天刑。 “二哥,小心。”血浓于水,应天雪终于忍不住了,驾驭仙鹤,冲上天,拦在应天刑身前。 几千道狂暴能量一起轰杀下来,别说是应天雪,就算是应天刑都要身死。 轰隆一声炸响,天空炸开了花,应天雪挡住了所有轰击,仙鹤首当其冲,当场炸成齑粉,应天雪心脏处爆发出滚滚金光,飞出了一张古老符箓,替她挡住了致命一击。 尽管如此,她也在大口吐血,身体被震飞了。 “吼吼吼!!!” 赤发漫天狂舞,应天刑发狂了,上身虎皮衣全部爆炸了,他接住了重伤的应天雪,仰天怒吼,擎天一怒,祭杀出一拳,吞天祖魔拳就像一座天外陨石山,爆发出滚滚天威,落在地上,轰杀掉了所有人。 “二~~二哥,天地宗长老马上就要来了,快~~快走。”应天雪嘴角不断溢血,说话断断续续,最后昏迷了。 应天刑眼中闪过一丝清醒暖意,流下了两行血泪,短暂后,他又被狂暴杀戮代替了,变得冷酷无情。 湖泊旁边,只剩下殷天启、易小胖、古璇玑和天地宗弟子,其余人全部死了。 应天刑大手一抓,一手擒住玄黄罩,一手拖住应天雪,要离去。 荒地上,瘦小少年古玄玉紧握拳头,他非常渴望得到太阴仙草。 “谁人还敢阻拦他,就是找死!”殷天启道。 古璇玑看了古玄玉一眼,往前踏出一步,要出手阻拦应天刑。 可是,还未等到古璇玑出手,远方天空,三头剑齿兽在咆哮,踏上地平线,朝湖泊冲来了,一位古老战衣青年踏临虚空,拦住了应天刑。 “大哥,是大哥。”古玄玉脸色胀红。 古玄天,古氏一族少族长,年轻一辈领军人。古玄玉知道,只要古玄天到了,至少有九成把握从应天刑手中抢回太阴仙草。 “双雄对决,这下有好戏看了。”易小胖道。 殷天启看了古玄天一眼,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只感觉到一股深沉厚重的强大气息,大宗族弟子,特别是继承人,从一降生那天起,祖中大佬就动用通天手段,遮掩掉命运之线,一般人很难窥破他们。 “他是天外邪魔古氏一族的少族长古玄天。”冷杰等天地宗弟子脸色变了。 古氏一族,诞生于九天之外的古皇山,势力庞大,丝毫不亚于大荒世界的正派领袖,天地宗。 “应兄,吾幼弟从小遭到奸人陷害,全身筋脉阻塞,不能修炼,我手上已经收集齐了四味旷世宝药:大荒之血、幽冥鬼花、龙血藤、神坛净土,现在就差最后一味药,也就是你手上的太阴仙草。”古玄天道。 古玄玉两只手紧握,指甲都刺入血肉中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他已经痛不欲生。 “你要拦我?”应天刑双眸血红。 “不!我不会拦你,你现在身受重伤,大部分力量在压制狂暴魔血,就算我胜了你,也是胜之不武。我只需一滴太阴仙草的精血。”古玄天道。 殷天启站在大地上,心中非常复杂。 何为天外邪魔?何为玄门正宗?大荒世界,以天地宗为首的名门正派弟子横行霸道,恃强凌弱,这就是正派? “好。”应天刑话很少,大手一抓,捏碎了玄黄罩,掐住太阴仙草,要挤出一滴精血。突然间,太阴仙草破碎了,变成了点点星光。 “假的?”古玄天脸色微变。 应天刑也是一脸失望,杀了这么多人,争夺的居然又是一株假的太阴仙草。 下一刻,应天刑望向阳虚谷入口方向,几道恐怖气息冲天而起,直朝他杀来。 “应兄?可需要帮忙?你我二人联手,虽杀不死他们,但也要让他们短寿百年。”古玄天残忍一笑。 应天刑看了古玄天一眼,未语,抱住应天雪,踏空而去。 “冷师兄,天雪师姐被带走了,我们怎么办?”一位天地宗弟子问道。 “我们先走,去和长老汇合。”冷杰道。 很快冷杰一行人迅速消失了。 古玄天叹了一口气,降临大地,站在古璇玑身前。 “大哥,你出关了。”古玄玉道。 “哼!谁叫你独自逃出来的。”古玄天脸色冰冷。 古玄玉低头,不敢说话。 “回去再和你算账。”长兄为父,古玄天一脸威严。 “大哥,你怎么提前破关了?”古璇玑道。 “璇玑,族中出了大事,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古玄天道。 “大哥,你是说父亲他······”古璇玑脸色大变。 “少族长,怎么样,太阴仙草可得到手?”三头剑齿兽赶来了。 “立刻回族。”古玄天道。 古璇玑踏上剑齿兽,转身看了殷天启一眼,消失湖泊了。 佳人背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这道背影,既熟悉又陌生,殷天启心中五味陈杂。 “贼小子,真看不出来,你还到处留情啊!”易小胖道。 “死胖子,再嚼舌根,信不信我踹死你。”殷天启道。 易小胖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开,站在湖泊旁,水面上全是血水,“白忙活了一场,本以为真有太阴仙草出土,没想到又是一株假草。贼小子,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等下黄金内裤小子追杀上来,我们就惨了。” “你先走,我想待一会儿。”殷天启道。 易小胖鬼头鬼脑,立刻就明白了,朝他逼近,贱笑道:“贼小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知道太阴仙草在哪里?” “嘘嘘~~” 殷天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向湖泊边缘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排排细小气泡正在不断往上冒。 “我日!原来真有太阴仙草。”易小胖大喜,大手往血湖里一抓,一个穿着红色小肚兜的宝宝被他提在了手上。 第27章 太阴圣女 “小胖子,挺狡猾啊,还知道用分身去做诱饵,引开他们。”易小胖提起太阴仙草那件红色小肚兜的衣领子,来回摇荡。 太阴仙草化成人形,体型像一个十来个月大的幼婴,皮肤光滑细嫩,粉扑扑,肥嘟嘟的。 他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往上乱抓,终于抓住了易小胖的手臂,身手敏捷,猴子顺杆爬,张开嘴巴,猛力就是一咬,两排牙印烙印在易小胖的手臂上。 易小胖惨叫一声,连忙一甩,左手换右手,抓住太阴仙草一条小胖腿。 “小胖子,你是属狗的嘛,还学会咬人了。叫你咬我,叫你咬我。”易小胖大气,捋起袖子,在太阴仙草粉嘟嘟的小屁股上狠狠拍了几下。 太阴仙草头朝下,脚朝上,倒挂着,屁股通红,有五个手指印,两只小手还在空中乱抓,咿呀咿呀地叫个不停。 “贼小子,我掂量了一下,这小胖子大概有十来斤重,你说我们怎么分它?你是想要头呢,还是想要脚?”易小胖道。 殷天启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太阴仙草是天地精灵,化成粉嘟嘟的小宝宝,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这次你功劳最大,我让你先挑选。”易小胖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出一个八字形状,在丈量太阴仙草有多少寸,好平均分配。 太阴仙草慌了,小脸吓得惨白,在剧烈挣扎。 “小胖子,不要动,给我老实点,我都量不好你到底有几寸。”易小胖很不满,抬起一只手,啪地一声,又在太阴仙草屁股上拍打了一下。 太阴仙草炸毛了,肉身中爆发出一阵电芒,易小胖被电了,惨叫一声,口吐浓烟,满脸黝黑,一头乌黑头发全部倒竖起来了。 “小崽子,我日个仙人板板!”易小胖欲哭无泪。 太阴仙草咿呀一声,挣脱出来了,化作一道绿光,咕咚一声,跳进血湖了。 “我靠!你居然还想逃跑。”易小胖大怒。 话音刚落,殷天启已先他一步跳进血湖。 血湖内,湖水冰冷刺骨,视线很微弱,殷天启迅速下沉到十丈深,还是来晚了,太阴仙草早已消失了。 “贼小子,找到没?”易小胖游到殷天启身旁,询问道。 “没找到。”殷天启满脸阴郁。 “怪我,都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它还会放电。”易小胖道。 “在那。”突然,殷天启大喝一声。 肉眼可见,在湖底百丈深处,太阴仙草如鱼得水,非常灵活,像一根箭矢,直冲湖底深处。 两人狂追不舍,下沉到一千米,眼看就要擒住太阴仙草,忽然,眼前一黑,一股阴冷嗜杀之气迎面扑来。 刹那间,一股巨大洪流涌过来了,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一条硕大扁平的鲸鱼尾巴横扫过来了。 “我靠!是裂海吞天龙鲸。”易小胖大爆粗口,惨叫一声,没能逃掉,被裂海吞天龙鲸一尾巴扫中了,整个人就像一枚深水炸弹,冲破水面,飞上了天。 殷天启侥幸逃过一截,惊出一身冷汗,身子在不断往下沉。他没有想到这头上古凶物居然没走,而是环游在湖底,伺机而动。 太阴仙草也吓了一大跳,化作一株绿油油的小草,躲进湖底一处杂草丛,消失不见了。 殷天启漂浮在湖底一千五百米处,抬头往上看,裂海吞天龙鲸身躯庞大,遮挡了光线,一直在一千米处来回盘旋。 “不行,不能往上浮,必须想个办法引走这头凶兽。”殷天启道。 还未等他付诸行动,一缕绿油油的海草漂浮到他身边了,故意溢出了一缕太阴之气。 这一刻,殷天启傻眼了,这株破草太狡猾了,摆了他一道。 湖底底下一千米处,暗流在涌动,一条巨大鲸鱼尾巴携带雷霆万钧之力,又狠狠地拍打下来了。 殷天启没有躲过,感觉身体被一座巨大冰山狠狠撞击了一下,肉身快要绽裂,脑袋晕乎乎的,隐约间看到湖面上空还有一道胖乎乎的身影驾驭一张破古图,在来回呼喊。 太阴仙草真身漂浮在湖底杂草中,看到殷天启拍中后,肉身并未流鲜,很失望。 殷天捕捉到了太阴仙草的气息,看到它一脸贪婪表情,愣住了,原来这株破草是想借助裂海吞天龙鲸之力,来吞噬荒血。 裂海吞天龙鲸在低鸣,它也捕捉到了太阴之气,庞大身躯快速往下俯冲,张开巨大嘴巴,朝它冲去了。 太阴仙草吓得咿呀咿呀地叫个不停,又化成一根箭矢,冲向湖底深处。 殷天启脸色也变了,身体赶紧往下沉,紧跟在太阴仙草身后,下沉到一万米,进入了一条地下暗河。 万米河底,没有半点光线,只有太阴仙草身上发出一缕绿光,像萤火虫,在水里一闪一闪。 殷天启心里那个恨啊,死死跟紧太阴仙草,拼了命地游,也不知道游了多久,直到感觉不到裂海吞天龙鲸的气息后,他才敢停下来休息片刻。 前方有光线,殷天启心中大喜,游了过去,噗地一声,冒出水面,长吐出一口浊水,大口喘气。 这是一处天然天池,水面在冒泡,水温不但不冷,反而非常舒适。 忽然,水面上划破一道绿光,直接冲向水域中央。 殷天启抬头一看,是太阴仙草,冲进了天池中央的一处七彩光圈地带,他心里那个恨啊,等抓住这株破草后,一定要把他的小屁屁打开花。 殷天启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钻下去,身影如极光,冲到了水域中央附近,距离七彩光圈还有十来米远,哐当一声,撞到了一堵铜墙铁壁。 下一刻,一束恐怖青芒刷了过来。 殷天启脸色大变,一个鲤鱼翻身,侥幸躲过必杀一击,心有余悸。 七彩光芒中,一件绿衣轻纱飘落下来,披在一位赤足少女身上。 赤足少女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居高临下,俯视殷天启,满脸冰霜。 这一回,太阴仙草变乖了,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宝宝,坐在少女左肩上,吮吸小手指,摇晃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咿呀咿呀,似乎在告状。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话用在赤足少女身上,完美契合。 天池水域上,水温腾腾,迷雾缭绕,少女冰肌玉骨,三千青丝沾染水汽,垂肩而下,如梦似幻,宛如九天仙子下凡,高不可攀。 殷天启漂浮在温泉水面,愣住了。 “大胆狂徒,居然敢追杀我的宝贝,今天就拿你献祭月神。”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大怒,玉手一挥,漫天绿芒刷过来,殷天启被扫中了,浑身火辣辣的,血液在沸腾。 绿衣轻纱少女很诧异,殷天启居然没有死,只是受到一些皮外伤。 她怒了,抬起玉手,又要刷出一缕绿芒。 殷天启大怒,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像鱼一样灵活,瞬间冲到绿衣少女身下水底,一只手探出水面,抓住一只玉足,猛力往下一拽。 绿衣轻纱少女尖叫一声,慌了神,因为她被拽进了水里。 太阴仙草吓了一大跳,赶紧从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左肩上飞起来,在水域上空盘旋,咿呀咿呀地叫个不停。 玉足入手,冰冷刺骨,殷天启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她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身体冰冷如寒霜,难怪要泡温泉。 绿衣轻纱少女冰清玉洁,身份高贵如九天之月,从未有人敢碰她,这一次,不仅有人碰了,还抓住她的玉足强行拽下水,简直罪无可恕。 “给我老实点。”殷天启肉身强悍,很霸道,两只手绕成一个大铁圈,死死地抱住绿衣轻纱赤足少女。 男性气息强烈,迎面涌来,绿衣轻纱赤足少女愣住了,几秒过后,她反应过来了,怒火中烧,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太阴之气,浑身长满冰刺。 殷天启脸色大变,赶紧松开绿衣轻纱赤足少女,抬起一只大拳头,直朝绿衣轻纱赤足少女打出去。 水域中央,惊起十多丈高巨浪,冰刺断裂了,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冲去水面,踏空而立,摇摇晃晃,差点翻倒了,玉脸铁青。 “圣女,发生了什么事?”水域上空,一群身穿青衣素裙少女驾驭古剑,从远处冲杀过来了。 在这群少女身前,是一位身穿黄衣长裙的中年贵妇,“圣女,发生了何事?” 太阴仙草咿咿呀呀,手指指向水底下。 绿衣轻纱赤足少女瞪了太阴仙草一眼,冷声道:“没事。” “不对,我刚才在这里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阳刚之气,应该是男人的气味。”其中一位青衣素裙少女道。 “我说没事,你们都退下。”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微怒。 “既然没事,那圣女,你就好好疗伤吧!”黄衣长裙中年贵妇道。 殷天启潜伏在水底下,一直在往下沉,看到黄衣长裙贵妇带领一群少女离去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潜入水底,悄悄上了岸。 绿衣轻纱赤足少女踩在水面上,看到几公里外的礁石岸滩上的身影,杀机毕露。 第28章 太阴古教 殷天启刚踏上礁石岸滩,天池上空,雨水在飞溅,万千五彩神芒化成剑雨刷过来了,虚空开裂,就像被天火灼烧过一样,吱吱裂响。 殷天启脊背一凉,身上的古旧破烂战衣被五彩神芒洞穿了,皮开肉绽,火辣辣的。 绿衣赤足少女如履平地,踏空而来。 太阴仙草周身散发出点点绿芒,站在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左肩上挥舞起小拳头,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它在耀武扬威。 殷天启往后背一摸,手心上全是血水,他怒了,魂泉气海都在暴涌,喷涌出来,灌注在双臂,一拳朝天空打去。 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双眸冰冷如寒霜,冷哼一声,玉手一挥,几百道五彩神芒又刷了下来,霸道至极,直接撕碎了恐怖拳芒。 这种神芒,比银针还细,却锋利无比,非常恐怖,一旦被刷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殷天启脸色大变,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很强大,不可敌,转身掉头就跑。 “还想跑吗?”绿衣轻纱赤足少女大怒,一步百丈,紧追在后。 “黄长老,不好,圣女出事了。”天池边缘地带,一位素衣长裙少女指向天空,大叫一声。 “保护圣女。”黄衣长裙贵妇脸色大变,反应迅速,驾驭一口古剑,直冲而去。 殷天启在前面跑,速度非常快,身影就像一道闪电,眨眼间就已出现在几公里之外。 绿衣轻纱赤足少女暴怒,每当快要追赶上殷天启,又会被拉开一小段距离。 “小妞,我真不是故意偷看你的,要怪只能那株破草,是它把我带到天池来的。”殷天启满头大汗,身体消耗很大。 “咿呀咿呀~~~” 太阴仙草在龇牙,很生气。 “哼!登徒浪子,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绿衣轻纱赤足少女挥起玉手,五彩神芒又刷下来了。 殷天启惨叫一声,后背烧焦了,有股烤肉的味道。 “轰隆~~~” 前面是一处山坡,狂暴的能量一阵一阵地席卷过来,殷天启冲进了山坡,看到十公里外有人在厮杀。 “很好,直接冲过去,趁乱逃走。”他化作一阵青烟,嗖地一声,已经出现在五里外。 “殒神坡!”绿衣轻纱赤足少女愣了片刻,之后又追赶上去了。 山坡内,血水染红了荒地,一群身披火红铠甲护卫正在围杀一群蓝衣长袍的人族武者,这些人族武者每一个人胸前都用金丝线绣着社稷二字。 是稷下学宫社稷院弟子。 殷天启横冲直撞,直接冲进了包围圈。 “小子,你是谁?”火红铠甲护卫前,一位火焰长裙少女冷喝。 “路过,路过,你们继续。”殷天启道。 “我看你还往哪里走。”绿衣轻纱赤足少女追杀上来了。 “姬月,是你。”火焰长裙少女眉心有一个火焰印记。 “皇甫教习,我们该怎么办?”一名社稷院弟子在问旁边一位蓝衣长袍老者。 “静观其变。”蓝衣长袍老者气息凌乱,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鲜血都染红了半边身子。 “不好,前面是太阳神殿的神女。”黄衣长裙贵妇还在千米外,脸色就变了,似乎很忌惮火焰长裙少女。 太阳神殿,诞生于太古年间,世代盘踞于太阳之上,修炼古老火系战技,拥有百万年传承,底蕴非常强悍。 太阴古教同样诞生在太古年间,世代居住在月亮上,与太阳神殿互成犄角,组成联盟,但是门下弟子却又互相争斗。 黄衣长裙贵妇等人杀到了,一位素衣长裙女子往前一站,大声道:“圣女,刚才是不是这小子潜在天池水底下,偷看您洗澡的?” “赫敏,住嘴!”黄衣长裙贵妇大喝。 赫敏赶紧退下来,低下头,嘴角却闪过一缕恨意。 “小子,连太阴古教圣女洗澡都敢偷看,你胆子真大啊!”火焰长裙少女发出银铃般地笑声,在上下打量殷天启。 “这位漂亮姐姐,误会,我不是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殷天启浑身火辣辣地疼痛,身子在抽搐,抬头一直看着太阴圣女,心里十分畅快。 叫你千里追杀我,今天就让你付出点代价。 社稷院弟子站在包围圈中心,面面相觑。 “有意思,真有意思,小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敢作敢为的性格。”火焰长裙少女笑得花枝招展。 “小子,给我住嘴,再敢胡言乱语,我必杀你。”黄衣长裙贵妇大怒。 “你试试看!”殷天启脸色冰冷。 “找死!”万千神芒绕身,黄衣长裙暴怒。 “黄长老,别激动,既然做了,就不要怕别人知道。”火焰长裙少女笑意盈盈。 “阳天舞,我的忍耐度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敢乱语,纵然你是太阳神殿神女,我照样斩掉你。”太阴圣女姬月满脸寒霜。 “哼!姬月,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想打架是吧,我随时奉陪。”火焰长裙少女冷笑。 “找死!”太阴圣女怒了,万千神芒临天,直朝阳天舞刷去。 “来的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阳天舞冲上天,与太阴圣女战在一起,大喝道:“我去擒拿太阴圣女,你们给我杀光这群社稷院弟子。” “好机会,突围!”社稷院教习皇甫长老大喝一声,率领众学生在突围。 两帮人绞杀在一起,刀剑齐鸣,鲜血飞溅。 黄衣长裙贵妇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殷天启,逐步逼近,“小子,敢诋毁圣女名声,今天我要你碎尸万段。” 下一刻,一群素裙少女拔出古剑,围成一个剑阵,把殷天启困在阵中。 “哼!让开,我不打女人。”殷天启道。 “蝼蚁一样的人,还敢小瞧女人,杀掉他。”黄衣长裙贵妇下命令了,之后,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天空上的太阴圣女与阳天舞身上。 黄衣长裙贵妇一声令下,十三名少女齐声杀向殷天启。 这十三名素衣长裙少女皆是二十岁以下,头顶悬挂橙黄之气,跨入玄境巅峰,只有古老大教才有这样的底蕴。 “蝼蚁是吗,那今天就让你知道,一颗杂草,照样能斩碎星空。”殷天启冷笑,全身肌肉虬结,气海翻天覆地,喷涌而出。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影化成一长串影子,绕了一大圈,连续打出十三拳,横扫千军,太阴古教十三名玄境巅峰弟子全部被打翻在地,大口吐血。 殷天启一身气血雄浑厚重,他没有隐藏,全部暴露出来了,狂暴的能量在肆虐大地。 十三名素衣长裙少女惊恐地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恐惧。 不仅如此,就连太阳神殿的护殿护卫与社稷院的皇甫长老等人都短暂停下手,看了这边一眼,之后又绞杀在一起。 黄衣长裙贵妇往这里一看,脸色微变,心里一惊。这小子到底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哼!敢诋毁太阴圣女,就算是哪个千年不出世的老古董弟子,也必须死。”黄衣贵妇出手了,一身强大气息释放出来,万千神芒照耀天地,这片空气都凝固了。 这是太阴神芒,太阴古教最强大的古战技之一。 顷刻间,太阴神芒充斥天地,刷向了殷天启。 殷天启脸色微变,这贵妇至少在地境以上,他不敢小觑,提起拳头立马轰杀出去,紧紧只是打碎掉了一部分太阴神芒。 “噗噗噗~~~” 殷天启没有抵挡住,大口吐血,太阴神芒凌厉至极,撕裂开了凝聚在荒体表层的血罩,穿透了他的肉身。 “小子,气血如此强悍,你到底是谁?”黄衣长裙贵妇居高临下,冷声道。 “贱婢!吃我一拳!”殷天启怒吼,提起拳头,冲上去就是一拳。 “螳臂挡车,我现在就禁锢住你,把你凌迟处死。”黄衣长裙贵妇大手一挥,万千太阴神芒斗转星移,凝聚成一个巨大漩涡罩,困住了他。 太阴神芒锋利无比,像一口口剔骨刀,快速旋转,在切割殷天启的血肉。 殷天启鼓起肌肉,满脸狰狞,正在遭受千刀万剐。 “小子,说,你根本没有偷看圣女,是你在欺骗大家,博取大众眼球。”黄衣长裙贵妇大喝。 鲜血像蜘蛛网,流遍全身,殷天启变成了一个血人。 “贱婢,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你还不够资格。”他张狂大笑,任由太阴神芒活剐,不为所动。 忽然间,他握紧双拳,双眸爆射出一股犀利光芒,像一头荒古凶兽,疯狂轰击太阴神芒光罩。 卡擦一声,太阴神芒咔咔裂响,如同玻璃一样,炸碎了。 下一刻,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了,一头苍龙虚影浮现天地,探出了一只斑驳苍老的巨大龙爪。 苍龙裂爪,一抓撕碎所有太阴神芒,抓向黄衣长裙贵妇。 黄衣长裙贵妇狂退,躲过苍龙裂爪,脸色凝重无比,“苍龙劲,小子,没想到你居然得到了上古苍龙道统,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战我太阴古教的威严吗?哼!不知死活,今天除非上古苍龙复活,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第29章 浅潭血战 黄衣长裙贵妇身为太阴古教长老,武力强大恐怖,殷天启的荒体还未大成,想要斩杀她,根本就是天荒夜谈,既然不敌,那就逃走。 “现在才想走,已经晚了。”黄衣长裙贵妇冷笑,身体悬浮于空,万千太阴神芒绕身,银芒照耀天地,密密麻麻,演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神芒光圈,随黄衣长裙贵妇大手一挥,巨大神芒光圈炸碎成了亿万点剑雨,冲刷出来了。 殷天启的脸色变了,想要躲避,却无处可躲,他在催动荒血,血脉轰鸣大响,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冲出了几百米,依旧未逃脱掉太阴神芒光圈。 太阴神芒细如银针,刺穿了荒体,在他身上留下了几百个针孔大小的血洞。 “贱婢,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来日必将百倍千倍奉还。”殷天启忍住剧痛,拖起重伤之躯,消失在陨神坡,冲向阳虚谷深处。 三百里外,一处山坳,殷天启停在一个积水潭边上,浑身上下都传来刺骨疼痛,破烂古战衣嵌入血肉中,早就变成了红褐色,他脱下古战衣,走下积水潭。 积水潭潭水冷冽刺骨,齐腰深,他站在潭水中央,上半身裸露在水面上,前胸和后背全是血水,豁口绽裂开了,口子缝隙都能够放下一根手指头,伤口狰狞恐怖。 古战衣漂浮在水面上,他用手舀水泼在身上,在冲洗伤口,每当潭水沾染到血口上时,钻心疼痛都会传遍全身。 不愧是太阴古教强大的古老战技,果然霸道凌厉。 几百根太阴神芒钻进荒体,殷天启催动血脉,硬生生把太阴神芒逼出体外了,鲜血顺着手指宽的血口缝隙往下流,全部流进了积水潭。 “美味,真是人间美味,就这样白白流进水里,你不觉得是暴殄天物吗?”积水潭岸边,一位血红长袍青年在舔嘴唇。 殷天启转身,脸色冰冷如寒铁,因为他在血红长袍青年的血管里闻到了一股非常稀薄的荒血气息。 很明显,眼前青年绝对不是殷氏旁支后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吞食过荒血。 “真没有想到,一万年过去了,殷氏嫡系一脉居然还有人活着,天启少族长,你说我说的可对?”血红长袍青年道。 “你认错人了。”殷天启从水面上捡起古旧战衣,披在身上,脸色愈发寒冷。 “是吗?堂堂殷氏少族长,想当年是何等的英姿勃发,气概天下,没想到一万年过去了,却变成了一个缩头缩尾的孬种。”血红长袍青年张狂大笑。 殷天启眼神冰冷,满脸杀机,一身狂暴气血外放,潭水中央,爆炸了,掀起了几丈高的波浪。 “哈哈哈!!你果然就是殷天启。之前我还有点不确定,现在看来,当年我得到的那块残简上记载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万年后,你果然复活了。”血红长袍青年眼中放出精光,赤裸裸地看着他,就像一头饿红了眼的野狼遇到了一头绵羊,贪婪之心展露无遗,“还好你未跨入玄境,要不然我还真不敢出来见你。” 殷天启冷静下来了,道:“你是宇文家族后裔?” “反正你都要死了,就算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宇文虎的二儿子宇文都,我从小就被送入地皇宫,外界根本不知道宇文家族还有我宇文都的存在。”血红长袍青年往前踏出一步,狂暴气势镇压下来,潭水恢复平静了,静若止水,“说吧!你还有何遗言,统统都说出来,我若高兴,或许还可以帮你完成。” 话锋偏转,宇文都脸色阴沉下来了,冷声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族宇文虬长老就是死在你手上的,放心,七日之后,我宇文家族必将举全族之力,灭掉殷氏最后一脉。” 这一刻,殷天启脸色骤变,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败露这么快,看来七日之后,必须离开十万大山。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现在可以去死了。”宇文都动手了,冷酷无请,气海像海啸一样喷涌出来,全身包裹一层浓稠血膜,一拳轰向殷天启的脑袋,要一击毙命。 殷天启刚祭杀过苍龙劲,魂泉气海消耗巨大,他脸色凝重,怒目而视,提起拳头,一拳打在血色拳头上,血色拳头没有爆炸,他反而被震退几丈。 “忘了告诉你,我已跨入半步地境,晋升为地皇宫的真传弟子。”宇文都意气风发,又往前踏出一步,血海滔天,一股排山倒海的血煞之气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了,半只脚跨入陆地神仙行列,与大地凝为一体,已经能够借助大地之力了。 现在的宇文都,比地皇宫少宫主轩辕石那尊分身还要强大。 殷天启全身绷紧,荒血在轰鸣,发出不屈怒吼。 “哈哈哈!!!堂堂殷氏少族长,想当年,就算是大帝之子在你面前都要避让三分,没想到今天也会悲惨到如此地步。大荒之体、大荒之血,你身上每一处器官都是无价之宝,放心,待我杀死你后,我会吞噬掉所有荒血,把你的肉风干,骨头磨成粉末,每天服用,到时候我就是李代桃僵,变成一尊非殷氏后裔的大荒之体。什么大帝之子,上苍之子,统统都要匍匐在我脚下。”宇文都面目狰狞。 “傻逼!这是大白天,你就开始做梦了。”殷天启冷笑,肌肉鼓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冲到宇文都身前,一拳轰杀出去。 殷天启这一拳打下来,拳劲霸道,宇文都脸色大变,身影暴退,可是已经晚了,他被一拳击中了,骨骼脆响,左脸全部浮肿,眼睛爬满血丝,全部陷入了浮肿的血肉中,不能睁开,变成了一个大猪头。 “殷天启,你罪该万死。”宇文都怒吼,血煞气息狂暴如潮,一只毛绒绒的巨大血爪擒杀出去了,在殷天启身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殷天启暴退,胸前烙印下了一道深入血骨的爪痕,鲜血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触目惊心。 宇文都举起手爪子,舔了舔手指上面的荒血,陶醉了,笑得非常邪恶。 “好!好!好!不愧是能与仙药齐名的无上至宝,果然是仙液琼浆。”宇文都没有给殷天启喘息的机会,迅速追杀上来,一连抓出三爪,殷天启的境界太低了,身体上又多出了三条血痕。 “该死!”殷天启脸色微变。 他突然意识到,魂泉气海快接近枯竭,动作变迟缓了,现在唯一能杀死宇文都的办法,就是依靠荒体。 电光火石间,殷天启又消失了,宇文一连抓出几十爪,空气中全是虚影。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拳试试!”殷天启一拳打出去,结实地打在宇文都的胸膛上,又一声脆响响起了,宇文都胸前凹陷一大块。 宇文都狂退,想与殷天启拉开距离,可是,殷天启大手又一抓,手臂化成苍龙爪,擒住宇文都一条手臂,用力一撕,宇文都整条手臂连根截断,鲜血飞溅,洒满长空。 宇文都发出歇斯底里地惨叫,狂退不止,退到了一百丈外。 他脸色煞白,左臂齐根断了,鲜血在狂飙,现在根本不敢靠近殷天启。 “殷天启,今日你撕断我一条手臂,来日我会要你整个殷氏一脉断子绝孙。”宇文都用右手死死按住左肩,鲜血还在飙射,头都不回,转身就往阳虚谷深处逃去。 殷天启没有去追他,以宇文都贪婪的性格,一定不会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地皇宫,他一定还会回来找自己。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的魂泉和气海彻底枯竭了,就算追杀上去,不一定能杀死宇文都,甚至有可能被反杀。 殷天启站在浅潭处,打算立刻离去,突然间,他猛回头,望向积水潭一处长有齐人高的杂草丛中,一位穿着粗布麻衣身影一闪而过。 “谁?”殷天启的心脏砰砰大响,像震鼓,感觉要爆炸了。 这是血脉共鸣,错,应该是血脉压制。 普天之下,能与荒血产生血脉共鸣,还能压制住他,只有一种可能,此人必定身具大成荒血。 眨眼间,粗布麻衣身影走向阳虚谷深处,消失了。 殷天启二话不说,转身就追上去。 第30章 大成荒体 粗布麻衣身影步伐很慢,但他每踏出一步,却是在丈量天地,跨越万千大世界,穿梭于时空走廊。 殷天启在后面追,明明与粗布麻衣身影只有十几丈远,却仿佛隔绝了亿万大世界,永远无法靠近他。 不知道追了多久,前方骤亮,一缕刺目阳光折射进来了,殷天启眼前景象一变,穿越了时光隧道,身影虚淡,走进了殒神坡最深处,踏进了一个荒凉大峡谷。 他站在大峡谷入口处,眺眼望去,峡谷内,迷雾重重,两边都是万仞悬崖峭壁,粗布麻衣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大峡谷尽头。 殷天启脸色凝重,一脚踏入大峡谷。 突然,他恍如隔世,感觉进入了另外一片天地,一股震天威压镇杀下来了,心脏剧烈跳动,传来巨大轰鸣声,就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肉身要爆炸了。 这种威压非常恐怖,比起当初刚复活时,想要进入北荒禁区深处还要强大,身上刚刚愈合了一半的豁口又绽裂开了,鲜血直流。 殷天启眉头紧皱,朝大峡谷推进一百米,荒地上,石子遍地,一片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碎片沾染了一丝还未彻底干涸的血迹,静静地躺在石子夹缝中。 殷天启一脚踏出,想要靠近这片青铜碎片,刹那间,青铜碎片爆发出逆天威压,强大如荒体都承受不住了,要被青铜碎片释放的恐怖威压撕裂。 这是一块大帝之器残片。 帝器,本是震慑天地的大杀器,只有诞生过大帝的古老家族才拥有,在整个大荒世界,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圣名最高者莫过于帝氏一族,这一脉在同一时代诞生过两尊无敌大帝。至今还有一口天帝圣剑悬浮在天帝山,震慑万族。 大帝之器,那是守护大帝后裔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动用,必将耗尽家族千百年积累,祭杀出去,能打爆一方世界。 十万大山内,居然爆发过一场天地大战,连大帝之器都被打爆了,到底是谁竟有如此逆天手段,连帝器都能打爆? 殷天启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承受不住大帝之威,荒血在血管里轰鸣,在怒吼,欲与帝器残片争锋天下。 殷天启控制不住肉身,筋脉如同一条条蚯蚓,全部浮游在皮肤表层,不断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包,荒体已经到达了爆裂的边缘。 他想往前推进,两条腿却灌满了铁铅,重若千钧,不能移动半步。 殷氏嫡系一脉,从未诞生过大帝,当年北荒一战,如若殷墟有一尊大帝之器镇守,就算殷熵化成四极苍穹大柱,也没有人能攻破殷墟大殿,踏入北荒大地。 帝器残片虽不足大帝之器千万分之一的威力,也是一件无价之宝,他要去捡青铜残片。 可是,每当他要靠近青铜残片,荒血怒吼声愈发狂暴,荒体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只要他再往青铜残片靠近一步,必定爆体而亡。 殷天启立在原地,脸色凝重,最后,他果断放弃了。 踏着沉重步伐,他绕过青铜残片,走向峡谷深处。 在大峡谷一公里处,殷天启停下脚步了,脸色大变,一滩金色鲜血残留在荒地上,经历一万多年,依旧留下无上威压。 荒血,这是大成荒体残留下的血迹。 这一刻,一股悲哀情绪涌上心头,殷天启很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中的大荒之血在悲鸣。 这到底是谁留下的血迹?纵观殷氏族谱,从未记载过大成荒血,只有在一万年前,殷熵无限接近大成。 难道在殷氏一族中,早就有人跨入大成荒体,此人却不是殷氏族人,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或者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有人故意把他从殷氏族谱上磨除掉了。 怀揣满腹疑惑,殷天启又往里推进一千米,现在他寸步难行,再难往前踏出一步。 大荒结界,这是大成荒体布置下的古老结界。 殷天启身体中的荒血在沸腾,催促他踏入荒界。可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踏出一步。 费了好大劲,他还是未能成功,殷天启打算放弃了。 突然,荒界内,粗布麻衣身影现身了,渐渐消失在荒界尽头。 “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此事。苍生社稷图,我以荒血献祭你,赐我力量,开启荒界。”殷天启割破手腕,把荒血滴在腹部魂泉所在位置。 肉眼可见,金黄浑圆的荒血滴落在血肉上,没有往外流,居然渗透进了魂泉。 魂泉内,苍生社稷图浮沉天地,爆发出了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 “给我开!”殷天启大吼,大脚往前一踏。 “轰隆隆~~~” 他一只脚踏入荒界,肉身就像被千斤大锤猛力轰击了一锤子却还未粉碎的玻璃,浑身都是裂痕,他感觉被人扔进了油锅里煎炸,痛彻心扉。 紧紧一刹那,就连苍生社稷图释放出的恐怖气息都抵挡不住,被荒界排斥在外。 殷天启被震飞了,浑身震颤,仅仅只看到一眼。 荒界内,荒血染红山河,化成血海,一尊擎天巨人矗立于苍穹之下,摘星拿月,亿万年不倒。 大成荒体,这一定是一尊大成荒体,只有大成荒体,才有这种与天地争锋的气概。 真正让殷天启惊骇的是,在擎天巨人胸口处,有一个古井口一样大的血洞。 是谁?到底是谁有如此逆天武力,连大成荒体都能打穿。 对,一定大帝,只有大帝才有这种恐怖手段。 不对,能杀死一尊大成荒体,就算是大帝也要付出惨痛代价,甚至是死亡,纵观天地史记,没有哪一尊大帝是提前陨落的。 难道这尊大成荒体和大帝是诞生在天地史记之前,并未被记录在天地史记中? 大成荒体,徒手打爆大帝之器,最后却被杀死在十万大山。 这个消息若是被传出去,必定会惊动诸天万界,无数圣人会趋之若鹜,进入殒神坡,来夺取这片荒血海。 殷天启内心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粗布麻衣身影到底是谁?为何要把我引入荒血海? 第31章 上古圣贤 荒界现在就是一条巨型鸿沟,横亘在前面,难以逾越,让他寸步难进。 殷天启心中极度不甘心,再三尝试后还是于事无补,肉身反而被震得开裂,最后,他放弃了,原路折回,走出大峡谷,又出现在陨神坡。 荒地上,焦土遍地,满目疮痍,沟壑纵横,到处都是刀剑劈砍过的痕迹。 太阳神殿的阳天舞和护殿侍卫不见了,太阴古教的太阴圣女和黄衣长裙贵妇等人也都消失了,只剩下十几个社稷院弟子盘坐在地上疗伤。 “皇甫教习,你看,玷污太阴圣女的人在那里。”荒地上,一位社稷院弟子睁开眼睛,惊愕地指向殷天启。 “他居然没被太阴古教弟子杀死?”另外一名社稷院弟子更差异。 殷天启站在百米外,摸了摸鼻子,很无奈,心中那个悲哀,现在是百口难辩,以后就彻底坐实了这个污名。 下一刻,社稷院教习皇甫仁首先站起来,释放出一身地境气息,挡在十几名社稷院弟子身前,“小子,站住。” 殷天启停下脚步,道:“别误会,我并无加害诸位之意,只是想问一下,太阴古教和太阳神殿的人去哪里了?” 一名社稷院弟子刚想说话,忽然间,方圆百里都在震动,山摇地晃,肉眼可见,一条巨大裂缝从十里外迅速延伸过来了。 远方天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爆炸声响彻几百里,一根血色气柱冲上天,困住了一道胖乎乎的道袍身影。 道袍身影驾驭一张破旧古图在天上左冲右突。 血色气柱上,一位头戴血龙冠,身披血龙铠,脚踩紫金靴的青年男子如同一尊铁塔,威风凛凛,煞气冲天。 血红铠甲青年非常惹人眼球,一身血龙战甲上雕刻满一条条血盆大口的血龙,张牙舞爪,震慑四方。 “你们快看,地皇宫少宫主轩辕石困住了衍天宗传人。”社稷院弟子在大叫。 皇甫仁望向天空中那根巨大的血色柱子,脸色凝重。这两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金字塔尖上的人物,背后更是依靠着庞大势力,两虎争雄,必定殃及池鱼。 “易小胖,你胆子好大,胆敢夺我气运,坏我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声音震聋发聩,响彻大地,血红铠甲青年霸道无边,一身气势震慑八荒,一拳轰杀出去,携带出一条浩荡血色气海,天空破出一个大窟窿,拳劲狂暴,河图洛书都抵挡不住,被打飞了。 易小胖大口吐血,连人带古图一起从高空上摔下来,掉进一处乱石林,“轩辕石,那件东西根本不是你能窃取的,你还不资格。” “大胆!我轩辕石想要的东西,谁人能阻。”轩辕石一身冲天煞气镇杀下来了,整个乱石林都在地震,峰顶全部断裂,碎石滚落遍地。 殷天启脸色凝重,轩辕石的本尊很恐怖,比那具分身至少要强大百倍,现在要是遇上他,将是九死一生。 易小胖大手一翻,震飞碎石,从乱石堆里走出来,脸色苍白,浑身都是灰尘,驾驭河图洛书就往乱石林深处跑去,“嘿嘿!胖爷不陪你玩了,先走一步。” “找死!”轩辕石大怒,踏空而行,追杀而去。 “少宫主!”荒地另外一角,一道妖娆魅惑的身影在大叫,带领几百黑衣蒙面杀手也冲进了乱石林深处。 殷天启认识这道身影,她就是毒寡妇毒姬。 “皇甫教习,陨神坡内的乱石林深处到底埋葬了什么宝贝,为何连轩辕石、易小胖、太阴圣女、太阳神殿神女、甚至连我们稷下学宫天健院的大师兄落星辰都惊动了?”一位社稷院弟子问道。 当然,这也是殷天启想知道的。 “据传言,殒神坡埋葬了一尊上古大神。”皇甫仁道。 “什么?上古大神?那里面一定有古老法器。”社稷院弟子大震。 殷天启心中也是一惊,上古末期距今只有一万年,在上古能封神者,一定是得到天地认证的圣贤,或者是踏入圣级,打破万古的武道巨擘。 轰隆~~~~ 乱石林深处,迷雾破开了一道口子,浩然之气滚滚冲天,百丈高天空上,祥云铺天,一位身穿长袍,白发长眉,手持一本古书的仙风道骨老者矗立在天地间,至贤至圣之气席卷天地。 “上古大圣贤者:易子!”殷天启嘴里默念。 天地史记中记载过三本推衍过去与未来的奇书,而易经又是这三本奇书之首,万经之王,有一句话从上古流传至今,未读易经,妄断天命。而这本旷古奇书就是出至于‘易子’之手。 据传言,一直超然于万族之外的衍天宗就是易子后裔。 “易子,是上古圣贤易子!”社稷院弟子望向天空,非常激动,脸色涨红。 皇甫仁也不例外,心中激起千层巨浪。原来陨落在陨神坡的不是什么上古大神,而是先古圣贤易子,“走,全部给我进入乱石林。” 皇甫仁一声令下,十几名社稷院弟子迅速冲向乱石林深处。 陨神坡上空,上古圣贤易子虚影一身浩然正气,挥洒天地,动静非常大,就连几百里之外的武者都惊动了,纷纷涌向乱石林。 殷天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虚影渐渐淡化,他叹了一口气,之后大步流星踏入乱石林。 乱石林尽头,迷雾笼罩。 殷天启一脚踏入迷雾,如同进入另外一片天地,眼前景象变了,大地散发出一股沧桑古朴气息,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横亘在眼前。 大地上,到处都是一些未知名的古木、奇花;天空上,古老枯藤粗大如婴儿手臂,浑身斑驳,悬挂于九天之上,垂天而下,密密麻麻。 “地狱妖花、九天血魔藤!”殷天启脸色大变。 九天血魔花扎根于九天之上,吸纳天外污秽能量。地狱妖花,只会诞生在至阴至邪之地。这里是上古圣贤易子埋葬之地,浩然正气最盛,妖魔鬼怪无处遁形,本不应该诞生这两种妖邪植被。 下一刻,一声惨叫传来了,殷天启转身望去,一株巨大的地狱妖花张开八瓣蒲扇一样大的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布满吸盘,密密麻麻,活生生吞噬掉了一名社稷院弟子,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家小心,这一切都是假象,我们可能掉进了万魔园林,这是五行八卦中的死门。”迷雾当中,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殷天启全身绷紧,往前踏出一步,一条巨大的九天血魔藤像捆仙绳一样缠绕过来,一旦被擒住,就会吸干全身精血而亡。 “哼!”殷天启冷哼一声,大手一抓,擒住一株九天血魔藤,催动大荒之血,开始疯狂吞噬九天血魔藤的鲜血。 九天血魔藤在惨叫,自断一臂,疯狂逃去。 “气血好浓郁。”殷天启只是吸干掉一小截九天血魔藤,都感觉有一股洪流血海涌入身体,看来这些九天血魔藤在万年以来吞噬掉了大量活人鲜血。 “啊~~~” 又一名社稷院弟子被地狱妖花咬住一条手臂,在惨叫,全身气血在飞速消失。 “给我松开!”皇甫仁一剑劈砍下来,如同砍在金石身上,爆发出火花,根本砍不动地狱妖花。 “让开,我来!”眼看这名社稷院弟子又要被地狱妖花吞噬掉,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身穿火红长袍的青年张开大嘴,吐出三丈火焰,烧死了这株地狱妖花,“大家小心,这是地狱妖花,韧劲十足,但是它们惧怕火焰。” “三味真火!”皇甫仁大惊。 “区区火焰,还达不到三味真火的地步。”火红长袍青年道:“大家小心点,这是五行八卦的死门,生门应该就在附近,只要闯过这片万魔园林,就能到达生门。” “敢问少侠可是圣火教传人杨少遨?”皇甫仁道。 “正是在下。”火红长袍青年道。 “多谢杨少侠,这份恩情我稷下学宫记住了。”皇甫仁道。 听到圣火教三个字,殷天启也很好奇,转眼看过来了,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火红长袍青年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半刻钟不到,又有几百武者冲入乱石林,中途死掉一大半。 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杨少遨身边,以他为尊,“杨少侠,现在只有你会三味真火,还请带我们闯过死门,我们定感激不尽。” 杨少遨嘴角露出满意笑容,大步朝前一迈,当仁不让,道:“还请诸位放心,有一句话说得好,天下宝,人人皆可淘,我圣火教广结天下英雄,愿意带领大家一起进入上古圣贤古墓淘宝。” “杨少侠果然仁义。”众人纷纷道。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杨少侠是吧,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是如何判定万魔林园是死门?”殷天启道。 “哼!小子,你没看到这里有这么多地狱妖花和九天血魔藤吗?这里不是死门,哪一处是死门?”杨少遨面露怒意。 “对,杨少侠说得对,这里一定是死门。”刚才那名获救的社稷院弟子站出来,对殷天启怒目而视。 “八门在奇门遁甲中分为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休、生三吉,死、惊、伤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大家看,现在是春夏交替之际,万物开始复苏,这里阳气渐渐强盛,所以这些妖邪魔藤需要吞噬大量活人鲜血才能抵抗存活下去,依我判断,这里就算不是生门,也不至于是死门。”殷天启道。 “小子,那你告诉我,地狱妖花和九天血魔藤为何会生长在这里?”杨少遨眼中闪过一道戾气。 “何谓生门?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殷天启道。 “哼!一派胡言。”杨少遨大声道:“诸位,你们愿意相信他,就跟他走,愿意跟我走的,我现在就带你们脱离绝境。” “好!杨少侠,我愿意跟你走。”社稷院那名获救弟子大喝道。 “我也愿意跟杨少侠走。”之后,所有人都跟着杨少遨。 “哼!玷污太阴圣女的卑鄙之徒,你有什么资格和圣火教传人争锋?”那名社稷院弟子路过殷天启身前,冷嘲热讽。 第32章 道心 圣火教传人杨少遨,出身名门正派,从外表上看也是一身正气,毫无破绽,但殷天启总感觉此人包藏祸心,如此热情带领众人去生门,非常怪异。 既然这些人不信他,那就随他们去。 但是,对于这名出言讽刺的社稷院弟子,殷天启却极度反感,脸色阴沉下来了,“管好你的嘴,再敢到处喷粪,我一巴掌打死你。” “哼!好大口气,区区凡境修为,你以为我怕你不成?”这名社稷院弟子肆无忌惮,愈发嘲讽,“既然做了,就不要怕人知道。” “找死!”殷天启往前一踏,眼神冰冷刺骨,杀机毕露,气海暴动,一身强悍气势释放出来了,丝毫不弱于地境。这名社稷院弟子整个人像一个大沙包,翻飞出去了,跌倒在地。 殷天启居高临下,俯视道:“你算什么东西,难道现在稷下学宫没落到连你这种废物都招收?” “你~~你···”这名社稷院弟子气血攻心,大口吐血。 皇甫仁面色微变,眼前少年头顶悬挂赤橙之色,明明只是凡境巅峰,一身气血却能与地境争锋,绝对不是普通人。 “武权,住嘴!”皇甫仁走上前,抵挡住殷天启的威压,朝两位社稷院弟子使眼色,扛走了武权。 “小子,胆敢小觑稷下学宫,待落星辰大师兄归来后,就是你的死期。”武权脸色狰狞,恨不得立刻杀死殷天启。 万魔林园左前方,杨少遨一人在先,身后跟着几百人,队伍浩浩荡荡。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居然还有几名社稷院弟子与武权一样,恭维在杨少遨身边。皇甫仁满脸无奈,叹了一口气。 殷天启心中五味陈杂,一万年前,稷下学宫作为大夏皇朝最高学府,学宫弟子是何等高傲有骨气,没想到今天的稷下学宫没落到如今地步,泥沙俱下,什么烂鱼臭虾都能进来。 杨少遨作为领军人,走在前,每当有地狱妖花和九天血魔藤出来吃人,他都会吐出三味真火,烧死它们,几百武者跟在身后,居然无一人伤亡。 殷天启转身,准备往万魔林园深处走去,突然间,一道头戴紫金冠,身穿紫金蟒袍,脚踩紫金战靴少年站在原地未动,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跟他们去?”殷天启道。 “一群愚昧之徒,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就随他们去吧!”紫金蟒袍少年笑道:“兄台,敢问你之前可在稷下学宫静修过?” “何出此言?”殷天启道。 “你很像稷下学宫苍生院的一位已逝故人。”蟒袍少年道。 “你认错人了。”殷天启径直朝前走去。 “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那人早在一万年就死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紫金蟒袍少年自嘲。 殷天启心中一顿,一万年前,稷下学宫苍生院青年一辈有三巨头:夏苍生、殷天启、刑小败。 夏苍生身具苍生命格、殷天启拥有大荒之体、刑小败是战神体。这三人每一人拿出去都足以镇杀天下,称王称霸。 那个时候,稷下学宫达到了巅峰,隐隐要成为万界第一书院,何等风光。 可是,自从北荒大战爆发后,三位无上天才陨落两尊,整个苍生院自此没落,从此再未对外招生。 在这一届弟子当中,每一名稷下学宫弟子都削尖脑袋想入苍生院,就连高傲如九天星辰的落星辰与天都公主都不例外,可惜,每次他们都铩羽而归,被苍生院院长拒之门外。 两人深入万魔林园,一路走来,天地间,阳气愈发强盛,原始魔林内,大片魔植开始枯萎。 一些古老植被终于忍不住了。 九天血魔藤悬挂于九天,垂天而下,就像一头长达千丈的狂蟒,扭动身躯,朝两人缠绕过来,要杀死他们。 这一株九天血魔藤有水桶粗,通体斑驳虬结,布满伤疤,非常结实,一旦被它缠绕住,很难挣扎出来。 殷天启视若无睹,大脚往前一踏,劲气震开一地落叶,荒血罩临身,强大气血就像一具无敌杀戮机器,只要九天血魔藤的触角敢靠近,立刻就会烧焦致死。 “荒血罩。”紫金蟒袍少年站在一旁,眼神大变。 他本是玄境巅峰,这一刻,居然对殷天启产生了恐惧,这种感觉就像当年他闯苍生院遇到的那三尊无上意志化身中的一道,气息几乎是一摸一样。 下一刻,蟒袍少年以指代剑,一剑斩杀下去,一股诛戮苍生之气爆发出来了,以碾压之势斩断九天血魔藤。 殷天启转眼望去,九天血魔藤裂成几千断,散落在地,污秽鲜血流了一地。 “苍生诛戮术!你是大夏皇朝后裔。”殷天启道。 不知道为何,蟒袍少年看着殷天启异常激动,道:“我是苍生王世子,夏青木,敢问兄台可是殷氏后裔?” 殷天启听到苍生王三个字,心中一震,苍生王当年就是夏苍生的封号,一代沿袭一代,没想到眼前的蟒袍少年居然会是夏苍生之后。 “不是。”殷天启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普天之下,除非是殷氏后裔,否则没有人能凝聚出荒血罩,你一定是殷氏后裔。”夏青木很激动。 殷天启没有辩解,一路深入。 万魔林园内,荒无人烟,大地上,荆棘比人还高,遍地都是,时不时还有地狱妖花来偷袭。 头顶上,九天血魔藤扎根于九天,垂天而下,不敢再造次,隐藏在迷雾中。 殷天启催动荒体,气血外放,抵御污秽瘴气、地狱妖花和九天血魔藤偷袭。 夏青木跟在身后,苍生诛戮术临身,两人一路披荆斩棘,斩掉了几百株不怕死的妖花和血藤,眼前终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空旷土地。 荒地上,两块巨大荒碑矗立于前,挡住古墓入口。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不愧是上古圣贤,只有易子这样的大圣人才能写出如此大成圣言。”夏青木念叨一遍后,眼冒精光,推崇备至。 “看来我们俩想要踏入古墓,必须具有坚韧毅力,自强不息精神,宽容胸怀,载养万物的境界才能进入。”夏青木道。 殷天启静静地看着两块荒碑,沉默无语。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夏青木道。 殷天启没有回答。 “好吧!我先来闯一闯。”夏青木张狂大笑,往前一踏,走向荒碑。 荒碑上,两行古老大字复活了,爆发出浩瀚的天地正气。 夏青木出生在大夏皇朝,皇室血脉,求学于稷下学院,身具浩然正气,在荒碑笼罩下,如鱼得水,浑身亿万个细胞都张开了,舒坦无比,他根本不是在接受考验,而是在顿悟。 殷天启眼神复杂,一脚踏入,顷刻间,他感觉自己置身在无尽银河深空,九天之上,一位白发长眉老者手持一部古老经书在教化众生。 天健碑上雕刻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十个大字,只要拥有大毅力,大勇气者,必定能闯过去,殷天启一脚踏破天象,直接越过第一块荒碑。 地坤碑上雕刻着‘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十个大字,只要顺应天意,拥有宽容精神,载养万物才能进入。 殷天启身怀血海深仇,何谈宽容万物。 “易子,一万年前,我信你,我殷氏一脉世代冲杀在抵挡邪魔的最前线,维护大荒太平,可是,你可知道,我殷氏一脉最后落得什么下场?灭族!是灭族!”殷天启站在银河深空怒吼,脸孔都扭曲了。 “如果这就是你遵循的天道,推崇的道义,我殷天启不苟同。” 这一刻,殷天启变了一个人,气质大变,冷血无情,杀戮四方,矗立在九天银河深空之上,一脚踏出,天地震荡,地坤荒碑爆炸了。 “道心相悖,什么?你居然与易子的道相悖?”夏青木醒来了,神色动容。 一番顿悟,他已跨入半步地境,随时随地都会晋升。 “可惜了,如若你刚才不抵抗,主动去参悟易子之道,或许你现在已经跨入玄境。”夏青木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道只有杀戮,没有宽容,血债必须血偿。”殷天启道心坚如磐石,无人能撼动。 地坤碑爆炸了,碎石散落一地,两人站在碎石堆旁,刚想踏入古墓,眼前迷雾消失了,视线开阔,就在左边一百米处,有一道透明结界。 在结界另一端,一群身高丈八,身披黑色角芒铠甲,手持巨大镰刀,脸上布满像老树皮一样恐怖纹理的怪物在大肆屠杀人族武者。 “救命!救我!”武权等一群社稷院弟子绝望了,双手趴在结界上,滑倒在地,结界上全是血印子,他被割掉头颅,死掉了。 殷天启视若无睹。 “地狱邪灵!”夏青木脸色凝重。 “轰隆隆~~~” 冥气滚滚,遮天盖地,一尊身披黑色角芒铠,浑身长满绿毛,一双阴冷眸子大如铜铃,包裹在铠甲下的巨大怪物手持一杆巨大镰刀,横扫而过,强大如皇甫仁这样的地境武者都抵挡不住,被割掉头颅,惨死了。 短短不到半刻钟,之前跟随杨少遨的几百武者全部死了。 “该死,圣火教居然敢勾结地狱邪灵。”夏青木满脸杀机。 殷天启脸色凝重,视线一直停在绿毛怪物身上。 第33章 七十二座万人坑 绿毛怪物很强大,非常警觉,转眼看过来了,眼睛大如铜铃,闪烁幽芒,阴冷残暴,如同庚金一样犀利,刺穿过来了,撞击在透明结界上,爆发出刺目火花。 殷天启镇定自若,古井无波,站在原地未移动半步。 夏青木连退两步,神色凝重,视线一直停在绿毛怪物身旁那道火红长袍身影身上,“该死!圣火教居然敢勾结地狱邪灵,屠戮我大夏子民,待我出去后,一定要禀明圣皇,发兵荡平圣火教。” 透明结界另外一端,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剑,鲜血汇聚成沟渠,浸透了泥土。 夏青虽然不喜欢皇甫仁、武权等一众社稷院弟子,但是,这些人再怎么愚昧也是大夏子民,遭到如此残杀,这无疑就是挑衅、无视大夏皇朝。 地狱阴兵杀掉了所有人族武者,用死亡镰刀割掉他们的头颅,大口饮血,之后又用死亡镰刀刺穿残尸大腿,勾住死尸朝迷雾深处拖去,遍地都是长长血痕。 在他们眼里,这些人族就是畜生,任意宰杀。 “阳虚谷怎么会出现阴兵?等我出去后一定要禀明圣皇。”夏青木满脸凝重。 地狱大世界、阴兵邪灵,这些古老生涩词汇,在大荒世界已经消失了一万多年,甚至被大荒子民淡忘了,尤其是这一代人,根本就不知道当年地狱大世界入侵大荒世界,屠戮苍生的惨象,山河染血,八荒尽毁。 殷天启站在透明结界前,看到绿毛怪物消失在迷雾深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了。 地狱阴兵邪灵出现在阳虚谷,只代表一种可能,当年的封印已经松动了,一旦等到封印破碎,整个大荒世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四海八荒之内,将无半寸净土。 殷天启没有迟疑,二话不说,迅速踏入上古圣贤古墓。 “你来过这里?我怎么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夏青木跟在殷天启身后,发现一路畅通,没有遇到半个阴兵和邪灵。 殷天启未语,停下了脚步。 古墓内,一个足球场大的天坑出现在地上,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天坑附近,血腥味冲天。 夏青木站在天坑旁边,探头一看,差点呕吐出来了。 天坑很深,恶臭味熏天,下面全是肮脏血水,上面漂浮着成千上万具尸体。有的衣衫都腐败了,死去了几百年,有的才刚刚死,尸体上还在流血。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万人坑?”夏青木心神大震。 殷天启无动于衷,举目望去,四处都是厚重石壁。 “快过来,这里有台阶。”夏青木大叫一声。 殷天启走过去,在天坑末端,发现一阶阶台阶。 两人拾级而下,一直往地底下走了一公里,又一个巨大天坑出现在眼前。 这里鲜血更浓,怨气冲天,邪灵盘旋在天坑口上空惨叫,久久不散去。 之后,两人连续往地底下行进七十一公里,每隔一公里都有一个万人坑。 “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挖了这么多天坑。”夏青木神色十分凝重。 七十二座天坑,每一座都灌满血水,飘满了死尸,至少埋葬了七十多万具。 “殷兄,你有没有发现,这七十一座万人坑是连成一体的,汇聚成一条血河,与普通血河相异,居然是自低而高,逆流而上的。”夏青木道。 殷天启依旧未语,眉角紧蹙,又往地底下深入一公里,果然不出所料,又出现了一座万人天坑。 这一座万人坑内,已经填满了一半,血水都是新鲜的,上面漂浮的死尸也都是刚死不久的,只要再斩杀几千人,就能填满。 七十二座万人坑,葬杀七十二万生灵,只为牵引出七十二地煞,好手段,差一点就让你们成功了,殷天启满脸肃穆。 “快,给我拖过来,扔进去,只要杀掉最后一批,第七十二座天坑就可以填满了。”万人坑另外一端,一道火红长袍身影大喝道。 话音未落,十多名身披黑色角芒铠甲,麻木不仁的阴兵,拖着一具具死尸,举起来,直接往万人坑里扔。 “就差最后一座天坑了,只要填满,牵引出地煞之力,必定能摧毁掉这个该死的封印。”火红长袍身影看向天坑深处,眼中冒出炽热幽芒,十分诡异。 “谁?”忽然间,火红长袍身影大喝一声。 殷天启与夏青木也没打算躲藏,静静地站在天坑旁。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我正愁找不到死尸,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火红长袍身影狰狞大笑。 “杨少遨,你好大胆子,敢勾结地狱邪灵,我看你圣火教是不想在大荒世界生存下去了。”夏青木大喝。 火红长袍身影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十多头搬运死尸的阴兵弃掉手中尸体,手持丈八死亡镰刀,直朝殷天启和夏青木扑来。 “找死!”夏青木大怒,气海翻涌,蟒袍鼓胀,一掌拍打出去,打在阴兵身上,他感觉打中了一块铁板,不仅没有打死地狱阴兵,自己反被震飞了。 “该死的,肉身怎么这么硬。”夏青木心胸起伏,气血翻滚。 殷天启一身气血浓郁,在这些地狱阴兵眼中,就是酸甜可口的人间美味,足足有十头两米多高的阴兵把他围困在中央。 “给我滚开!”殷天启赤手空拳,与十头阴兵硬碰硬。 这十头阴兵非常恐怖,肉身比花岗岩石还有坚硬,他被阴兵打中了好几拳,强大如荒体都吃不消,骨头都差点被打碎。 另外一边,夏青木更加不堪,一直处在下风,逼到他动用苍生诛戮术,才斩掉两头阴兵,“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肉身比顽石还硬?”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这些阴兵都是万年古尸,生前都是天境霸主,想要轰碎他们,你们还不够资格。”杨少遨大笑。 “是吗?”殷天启两只眸子爆发出炽热精芒,大脚一踏,狂暴劲气震荡出去,十头阴兵愣是被震退几步。 这一刻,他没有隐藏手段,彻底释放出了气血威压,荒血强大无比,在血管里怒吼。 肉眼可见,殷天启两边额角长出两排龙鳞,栩栩如生。手臂更是粗大几倍,覆盖满了龙鳞。 他提起两只拳头,就像一头人型暴龙,冲杀上去,一拳直捣黄龙,打在一头阴兵的心脏上,这一拳下去,别说是肉身,就算是金刚顽石都要被打爆,可是,这头阴兵没有死,举起死亡镰刀砍下来了。 铛地一声,寒芒一闪而过,死亡镰刀砍在殷天启的肋骨上,切破皮肤,被荒骨抵挡住了,寸步难进。 殷天启琵琶骨处在流血,他暴怒了,大手朝前一抓,擒住阴兵一条手臂,猛力一撕,撕扯掉了一条像石头一样坚硬的手臂。 “给我去死!”殷天启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拳又打出去,打在这头阴兵的头颅上。 砰地一声,两米多高的阴兵应声倒在地上,头颅炸碎了,没有半点血水,全是碎石头一样的干瘪死肉。 “这是什么血脉,血气居然如此旺盛。”杨少遨站在天坑旁观战,眼神终于变了。 殷天启两拳杀掉一头阴兵,终于找到了窍门,就像猛狮入羊圈,接连轰杀掉了九头阴兵。 突然间,殷天启脊背生寒,心生警兆,耳边传来了撕裂耳膜的声音。 “小心!”夏青木大喝。 殷天启没有时间躲避,反手一抓,擒住了一杆火龙长枪。 可是,火龙长枪冲劲太大了,从他手心里冲刺过去,刺穿了他的肉身,把他拖后十多丈,钉在石壁上。 “天级法器圣火龙枪!”殷天启手心上全是血水,火辣辣的,低头一看,火龙枪刺穿了荒体,贯穿了他的右胸。 万人坑旁边,夏青木马上就要斩掉最后两头阴兵。 杨少遨走过来,大手一挥,一口死亡镰刀横扫过去,把夏青木击飞,两头地狱阴兵迅速扑上去,挥下死亡镰刀,合成一个交叉十字架,架在夏青木脖子上。 “再敢动一下试试,我要你人头落地。”杨少遨道。 “杨少遨,你可知道勾结地狱邪灵会有什么下场?”夏青木脸色铁青。 “他已经不是杨少遨了。”殷天启道。 “哈哈哈!!小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不错,我不是杨少遨。” 下一刻,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从杨少遨身上里爆发出来了,肉身支撑不住,全身上下都在开裂,豁口有手指宽,鲜血直流。 “这具人族尸体确实还不错,但比起你,那就是草芥。”杨少遨道。 “地狱邪灵。”夏青木脸色大变。 “一万年了,我还以为大荒世界已经遗忘掉了我们这个种族,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杨少遨整张脸都变了,皮肤像苍松树皮,苍老斑驳,两根锋利棱角刺破血肉,从额头皮肤底层长了出来,非常恐怖。 “卑微孱弱的蝼蚁,下地狱吧!”杨少遨默念古老咒语,大手一抓,一只恐怖厉爪抓向了殷天启的头颅。 第34章 地狱之门 《苍生社稷图》第34章 地狱之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章 万魂入体 “你们俩给我滚开!”天都公主暴怒,一剑斩杀下去,把虚空劈成两半,冷眼望向姬月与阳天舞。 “夏天都,没有想到吧,最终要破开封印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稷下学宫最得意的弟子。”阳天舞躲过黄金圣剑,得意大笑。 夏青木身受重创,作为大夏皇室成员,就算拼掉这条命也要保住封印,他踩着沉重步伐,又要冲上去阻止落星辰。 就在他刚往前走出一步,同一时刻,一杆火龙长枪刺破长空,穿云破雾,钉向落星辰,阻拦住了落星辰的步伐。 “哈哈哈!!!贼小子,居然是你,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易小胖放声大笑,与轩辕石搏杀在一起,浑身上下都在流血。 落星辰停下脚步,以手指代剑,一剑斩杀出去,哐当一声,圣火龙枪发出悲鸣,断成两截,掉下岩浆,瞬间融化成灰烬。 殷天启站在大坑边缘,脸色凝重无比,一件天级法器就这样消失了。 岩浆底下温度至少有一万度,任何生物掉下去,都会灰飞烟灭。 “你要阻拦我?”落星辰转身,望向殷天启。 殷天启古井无波,身躯笔挺,争锋相对。 “不知死活。”落星辰抬起一只手,一剑又斩落下来,剑气长达百丈,纵横天地,斩落诸天星辰,大地开裂了,殷天启所站的位置四分五裂,全部塌陷了,在往下坠落。 这一剑非常恐怖,殷天启脸色微变,踩在一块石头上,纵身一跃,要跳出来。 “胆敢阻拦我,你还出得来吗?”落星辰居高临下,一脚踏天,镇压下来。 “不好。”易小胖脸色大变,现在的殷天启只是凡境蝼蚁,还未成长起来,遇上落星辰,那是九死一生。 “给我滚开!”易小胖祭杀出河图洛书,强行震开轩辕石,要去营救殷天启。 “死胖子,你的对手是我。”轩辕石一拳轰杀出来,打爆方圆百丈天空,硬生生把易小胖镇压下去了。 落星辰一脚踩踏下来了,气势狂暴,如同一座大山掉下来,主墓密室轰隆大响,这片天地都在塌陷,殷天启没有逃脱掉,夹杂在碎石块里,直线往下掉。 易小胖心急如焚,一身道袍全烂了,浑身都是血痕,被轩辕石死死压制住。 “轩辕石,你想看到落星辰独吞万物母经?”易小胖大喝。 “哼!这个就不用你操心。”轩辕石冷笑,他心中自有算计。 漫天碎石穿透浓雾,全部掉进了岩浆层,岩浆在四处乱溅,大坑下面扑通扑通地响个不停。 这里温度非常高,热浪滚滚,像潮水一样席卷过来了。 殷天启漂浮在岩浆里,只有一个头在外面,身上传来了刺骨疼痛。 岩浆汁翻滚,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了荒血罩,肉眼可见,殷天启全身血肉都在融化,大荒之血也抵挡不住,在消融,眨眼之间,只剩下一具骨架。 荒体还未大成,根本抵挡不住岩浆高温,很快就要融化成灰烬了。 殷天启紧握双拳,双眸渗血,他现在非常痛苦,在怒吼。 岩浆汁滚烫如天火,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苍生社稷图上下浮沉,铺展开来,爆发出滚滚社稷之气,包裹住他了。 殷天启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了,身体不受控制,在不断往下沉。 岩浆最底层就是地狱之门,是地狱大世界通往大荒世界的唯一通道,想要顺利度过地狱之门,必须趟过岩浆层,这里的岩浆能融化掉一切生灵,别说是一般邪灵,就算是地狱冥王,想要从这里穿越过来,都要粉身碎骨。 这也就是为什么绿毛怪物宁愿冒死穿越时空虫洞,也不愿意走地狱之门的原因。 殷天启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还在往下沉,整整下沉了十八层,他冒出头,出现在一个巨大岩浆池中,四面八方,火海滔天,绵延几百里。 他抬头望天,天空幽暗深邃,残阳血红,正在西沉。 透过火海,数之不尽的地狱邪灵正站在岩浆池四周观望。 这些地狱邪灵应该是先遣部队。 岩浆池岸上,两头身高一丈多,身披黑色角芒铠甲,嘴里獠牙有筷子一样长的地狱阴兵看到岩浆池有人冒出头,举起布满荆棘的狼牙棒,朝天怒吼。 “该死!居然穿越了岩浆层,到了地狱大世界。”殷天启脸色大变。 还未等他往岩浆池底潜下去,两头地狱阴兵下手非常快,立刻朝岩浆池抛出两条飞骨爪,锁链铛铛响,飞骨爪的爪子非常锋利,就像铁钩子一样,刺入殷天启的血肉中,勾住琵琶骨,把他从岩浆池里抓上天。 殷天启落下地,一身血肉所剩无几,几乎快要融化殆尽,现在就是一具骷髅头,只有骨架上还有血丝在流动。 “呜吼~呜吼~~” 地狱阴兵成千上万,全部在呼叫。 前面那两头地狱阴兵死死抓住飞骨爪,往两边用力拉,要把殷天启撕裂开。 殷天启两只大手抓住手臂粗大的铁链子,用力一拽,两头阴兵被拽飞了,直接朝他冲来。 殷天启大手往前一抓,掐住两头阴兵的脖劲,用力一拧,大口一张,吞噬掉了两头阴兵的魂魄。 “大荒之血,好久没有喝过这种旷世宝血了。”万千地狱阴兵簇拥下,一头身披凶兽铠甲的冥将爆发出滚滚冥气,拨开众阴兵,站在岩浆池岸边,死死盯着殷天启。 殷天启浑身麻木,看向这头冥将,大手一用力,捏碎了两条飞骨爪。 “殷氏后裔,当年不知杀害我地狱多少冥王,罪恶滔天。”冥将往前一踏,大喝道:“来人,给我活捉他,今天我要把他活剐了。” 一声令下,地狱阴兵如同潮水,手持狼牙棒,疯狂涌向殷天启。 殷天启站在包围圈中央,两只眼睛还在渗血。 冥将站在包围圈外围,只看到成千上万头地狱阴兵扑压在殷天启身上,就当冥将以为殷天被撕成碎片时,忽然间,砰地一声炸响,围堵上来的地狱大军全部炸成血雾,方圆十丈之内全是残肢断臂,几百道魂魄和血水全部涌入了殷天启的体内。 殷天启抬起头,站在碎尸中央,眼神凶悍暴虐,终于有了一丝神色,被苍生社稷图包裹住的魂泉又胀大了一圈。 地狱阴兵比大荒武者强大,魂魄强壮,气血浓郁,对殷天启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殷天启踩在冥土上,一拳打爆一头阴兵,夺过一根狼牙棒,横扫地方,十丈之内,无人能靠近,短短十个呼吸,已打死上千头地狱阴兵。 他大口一张,吞天噬地,风卷残云,吞掉了所有魂魄和血水。 荒骨上终于长出了一层薄皮,血肉在衍生,缓慢鼓胀。 “魔鬼,他是魔鬼!”成千上万头阴兵包围在殷天启四周,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了恐惧。 “一群没用的东西,全部给我滚开!”冥将暴怒,大手一翻,四周地狱阴兵全部被掀飞,手持一根冥矛,猛力抛掷出去,洞穿了殷天启的左肋。 “将军威武!”地狱阴兵举起冥器,在欢呼嘶吼。 冥矛有丈八,浑身雕刻满古老冥纹,矛身穿透了殷天启的身体,矛头钉在地上,还在震颤。 “给我擒回去!”冥将大喝。 几百头阴兵立刻扑杀上去,要擒住殷天启。 殷天启大手抓住冥矛,用力一折,硬生生折断了冥矛,提起半截带有矛头的冥矛,抛掷出去,就像串肉串一样,刺穿了几十头地狱阴兵。 “就凭你们还想杀我。”殷天启沐浴在鲜血中,龙鳞一片一片,栩栩如生,如同雨后春笋,从血肉中生长出来了,密密麻麻,覆盖住整个额角。 “全部给我死来!”他纵身一跃,飞上几十米高空,大手一抓,苍龙探爪,巨大龙爪撕碎了半边天,冥将头颅脱离肉身,被他提在手上。 “小子,你好狠啊!”一缕狰狞残魂从冥将尸体中飞出来了,要逃走。 殷天启大手一抓,擒住冥将魂魄,张口一吞,魂泉暴涨,胀大到了池塘大。 “冥王有令,擒杀殷氏后裔者,赏千金,封万户口侯!”八百里之外,冥气滚滚,铺天盖地,一道恐怖气息冲杀过来了。 殷天启睁开天眼观望,辨别不出这头地狱邪灵的武道气运,气息如此恐怖,至少一头冥侯。 “不好!”殷天启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跳进岩浆池。 “给我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地狱大世界,等级非常森严,想要往上爬一个阶,比登天还难,现在只要擒住眼前这少年,就能封万户侯,就算是死,这些地狱阴兵也不惧。 “给我滚开!”殷天启大杀四方,几个呼吸之间,又杀死一千多头阴兵。 阴兵太多了,多如蝗虫,杀之不尽,全部朝他扑杀过来了。 半刻钟后,百里外,血色残阳下,一尊百丈高身影露出地平线,杀过来了。 殷天启四周全是尸体,血流成河,他吞噬掉了一万多具魂魄,和江河一样多的血水,肉身饱满如初,魂泉胀大到半个湖泊,这一刻,他居然感觉要突破生魂境了。 “小子,杀我如此多子民,还想跨境,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声音震聋发聩,如同天雷,百丈高冥侯踏上地平线,一拳震天,轰杀下来了。 第36章 万物母经 胎灵境,魂泉只有巴掌大,生魂境,魂泉膨胀到池塘大,一般武者从胎灵境跨入生魂境,魂泉体积只需达到池塘大小就能顺利晋升,现在殷天启的魂泉已经胀大到半个湖泊大小,早就超越了生魂境。 这种魂魄体积,足以比肩半个地魂境。尽管如此,他的魂泉只是在蜕变,还未正式跨入生魂境。 冥侯在地狱大世界位高权重,相当于天境霸主,在大夏皇朝就是镇守一方的诸侯,武力强悍恐怖。 殷天启满脸凝重,沉着冷静,眼神犀利如刀,立刻催动气海,大手一翻,祭杀出苍龙劲,苍龙遨游天地,长达一百多丈,龙鳞倒竖,从深空俯冲下来,杀向冥侯。 上古苍龙虚影虽然强大,但殷天启与这头冥侯差距太大了,还是没能抵挡冥侯一拳,苍龙虚影在半空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恐怖拳威气势不减,镇杀下来了,殷天启抵挡不住,大口吐血,整个人就像一个刚从炮筒里飞射出来的炮弹,飞上天,扑通一声,掉进岩浆池了。 俯冲力太大了,他直接砸进了岩浆池底部,皮肤都被震裂开,气海也遭到重创,刚刚还在暴涨的魂泉立刻停止扩张,硬生生阻止了他跨境。 轰隆一声炸响,冥侯降临大地,一只巨大黑色战靴踩踏下来,大地都震动了。 一股狂暴气势从冥侯身体中释放出来了,岩浆池内就像狂风暴雨下的大海,掀起了几丈高浪潮,一些站得近一点的地狱阴兵被岩浆汁溅在身上,痛得嗷嗷惨叫。 “太强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殷天启心神大震,脑海嗡嗡震响,感觉要炸裂。 冥侯身高百丈,身披凶兽铠甲,背上两根倒刺冲天,就像一头上古冥神,朝岩浆池中一抓,岩浆立刻往两边分开,露出一道天堑,殷天启被吸上天,掉在岸上,“殷氏后裔,在一万年前就已经灭绝了,居然还有后裔没有死绝。” 殷天启站起身来,望向灰暗天空,这头冥侯身躯庞大,头颅就像一座小山,笼罩在滚滚冥气中,若隐若现,两只古井口一样大的眼睛放出幽幽邪芒,十分诡异。 “小子,当年你先祖杀掉我地狱大世界无数尊冥王、冥圣,犯下滔天之罪,立刻给我跪下忏悔。”冥侯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洪吕大钟,震慑人心。 “殷氏后裔,只跪父母,连天地都不跪,你一个小小冥侯,还有资格要我下跪吗?”殷天启争锋相对。 “大胆!”冥侯暴怒,黑色凶兽铠甲猎猎作响,一股强大威压镇杀下来了。 殷天启全身都在开裂,两只脚陷入坚硬岩石中,一直没入膝盖,荒血从豁口迸出来,滴落在地,顺着岩石缝隙,全部流进岩浆池。 “小子,你跪还是不跪?”冥侯大喝。 “殷氏男儿,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殷天启矗立在大地,身躯像一颗千年苍松,挺拔耸立,不屈不饶。 “哼!我看你有多硬气。”冥侯双眸爆发出凶光,又往前踏出一步,天地震荡,地狱大世界上空,冥气翻天覆地,覆盖了几百里,几十万地狱阴兵吓得瑟瑟发抖,全部匍匐在地上,黑压压一片,在朝拜这头冥侯。 苍天之下,只剩下两道身影还是站立的。 殷天启满脸阴沉,身体快要爆炸了,荒体都支撑不住,骨头要裂开。 魂泉和气海已经被压迫到爆炸的边缘,只要冥侯再往前踏出一步,他立马要步万年前北荒大战的后尘,魂泉气海皆破,身死道消。 “轰隆~~~” 大地在震荡,殷天启不甘心,荒血在怒吼,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了,覆盖住他两只脚的坚硬岩石全部开裂,炸成齑粉。 “殷氏后裔,不尊天地,只尊父母,岂会臣服你一头小小冥侯。”殷天启大喝,挣脱开了冥侯强大的威压束缚。 冥侯拨开眼前滚滚冥气,两只井口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从殷天启身体上流出的一缕金色鲜血,脸色微变,“你居然是殷氏嫡系后裔。” 殷氏嫡系后裔,大荒世界守护神,从荒古时代至今,与地狱大世界战斗一百多万年,给地狱大世界留下惨痛记忆,是地狱大世界最忌惮的存在。 这头冥侯祖上就有几头通天彻地的冥圣,被殷氏嫡系后裔斩杀于地狱大世界,甚至被记载在冥典上,警示后人不忘雪耻。 岩浆池附近有几十万地狱阴兵,听到这话,各个脊背生寒,脸色狂变。 “凡境就有如此恐怖力量,不愧是殷氏嫡系后裔,一旦让你成长起来,必将成为我冥界心头之患。”这一刻,冥侯完全没有生擒殷天启的打算,他要斩草除根,彻底杀死他。 “给我死来吧!”冥侯搅动漫天冥气,一拳打出去,天空破出一个百丈宽的大窟窿。 殷天启脸色大变,他与这头冥侯差距太大了,毫无反手之力,再次被击飞,掉进岩浆池,岩浆四溅。 “给我出来!”冥侯大手一翻,电闪雷鸣,雷霆霹雳,一口巨大冥刀出现在手上。 冥刀长达一百八十丈,通体雕刻满古老冥纹和冥神头像,冥侯高达一百丈,手握冥刀,就像一尊远古魔神,一刀斩下来,连天都要被劈开。 岩浆翻滚,岩浆池被劈成两半了。 “轰隆隆~~~” 就在所有地狱阴兵以为殷天启被杀死了,突然间,一道神圣光芒从池底爆发出来了。 漫天浩然正气从九天之上挥洒下来,瞬间驱散掉几百里冥气,所有匍匐在地上的地狱阴兵全部被浩然正气穿透身体,灰飞烟灭,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易子,你已经被冥帝打得魂飞魄散,死去一万多年,怎么可能还能现世。”冥侯望向岩浆池上空,发出歇斯底里地吼叫。 殷天启站在岩浆池上空,被一团神圣光芒包裹住,正在冉冉升空。在他背后,一位手持古老经书的长袍老者正站在九天之上教化众生。 浩然之气入体,殷天启浑身充满爆炸力,这一刻,他感觉重回巅峰,重新站到了世界顶峰。 殷天启眼神冰冷,大手朝前一抓,覆盖住百丈冥侯,要活活捏死他。 “轰隆~~~” 地狱大世界深处,一只巨大手爪穿透层层世界,探杀出来,抓住百丈冥侯,往深处一缩。 “还走得掉吗?”殷天启冷笑,俯瞰苍生,擒杀出去,撕下了一条五十多丈长的手臂,血水洒满长空。 冥侯发出惨叫,响彻长空。 “小子,不要太过分。”灰暗深空,冥气遮天蔽地。 殷天启踏出一脚,震荡天地,遮天冥气全部崩碎掉了。 就当他打算杀入地狱大世界深处,突然间,他脸色微变,易子附加在他身体中的力量正在飞快消失。 这只有一种可能,万物母经马上就要被人夺走了。 下一刻,殷天启转身,望向银河深处那道教化众生的背影,眼色复杂,大手往岩浆池一划,岩浆池裂开一道巨大缝隙,他踏入裂缝,重新杀向地狱之门的主墓密室。 主墓密室,岩浆口上空,烟雾弥漫,一本古老经书沉重如山,上下沉浮,经书上面书写的古老文字全部复活了,演化成一个个神秘符文,漫天飞舞。 落星辰站在岩浆口上空,通体爆发出滚滚浩然正气,包裹住万物母经,已经有大半本经书被他融入身体。 岩浆口旁,大夏皇朝的天都公主夏天都、太阴圣教圣女姬月、太阳神殿神女阳天舞、地皇宫的轩辕石、衍天宗的易小胖和夏青木全部停下手了,看着落星辰冉冉升空,脸色大变。 主墓密室底下在开裂,古老封印开始松动了。 一旦等到落星辰把整部经书融入身体,封印会立刻破碎,地狱大世界将与大荒世界连成一体。 轩辕石脸色阴沉,万物母经,只有修炼浩然正气的稷下学宫弟子才能靠近,破掉表层禁制,他本想等到落星辰破开万物母经表层禁制,然后再杀掉落星辰,夺下万物母经,没有想到,落星辰如此恐怖,另辟蹊径,直接闯入万物母经内部空间,要斩掉万物母经器魂,以肉身为载体,化身万物母经。 “落星辰,住手!”易小胖祭杀出河图洛书,要阻止落星辰。 “哼!河图洛书,本来就是万物母经残魂,灵魂拓本,现在我就收回来。”落星辰镇压住万物母经器魂,祭杀出万物母经,吞噬掉了河图洛书。 易小胖与河图洛书连成一体,不分彼此,河图洛书被万物母经吞噬掉了,他遭到重创,魂魄都在开裂。 吞噬掉河图洛书后,落星辰已经炼化掉了四分之三的万物母经。 “落星辰,你作为稷下学宫弟子,守护天下苍生是你的责任,你现在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夏天都大喝。 “哼!夏天都,我劝你最好给我老实呆着,要是你敢动手,我不会手软。”落星辰道。 夏天都脸色阴沉,黄金圣剑在背后浮沉,硬是没有出手。 落星辰加快速度,马上就要炼化掉整部万物母经。 “该死!走!”轩辕石、姬月、阳天舞、天都公主、夏青木几人脸色狂变,要提前离去。 “落星辰,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易小胖惨笑,身影虚淡,居然化成一张与万物母经一摸一样的经书,直接跳进火海。 “找死!”被镇压住的万物母经器魂在疯狂挣扎,马上就要融入落星辰身体中的万物母经居然在一点点往外拔。 “你以为祭祀自己就能唤醒万物母经器魂?我现在就斩掉你。”落星辰停下炼化万物母经,以指代剑,朝易小胖斩出一剑。 剑气划破长空,出现在眼前,易小胖满脸死寂,身体往下坠落,肉身在融化,十分不甘心。 第37章 诸圣墓葬坠毁 火山口很宽阔,绵延十几公里,浓烟蒸腾缭绕,下面全是滚滚岩浆,热浪翻天,易小胖半个身子都掉进了岩浆,血肉在飞速融化。 眼看他就要化成血水,岩浆突然分裂成两半了,一只大手从岩浆下面伸出来,拖举住易小胖肥硕的身体,另外一只手朝火山口轰杀出一拳,震碎了百丈剑气。 “死胖子,半刻钟不见,就被人逼得要跳岩浆池寻死了?”殷天启身姿挺拔,目光犀利,分裂开岩浆池,从地狱大世界杀回来了,大手往上一撑,易小胖立刻飞出火山口,出现在主墓密室地板上。 “贼小子,你居然没有死?”易小胖劫后余生,心中不能平静。 “放心,你死我都不会死。”殷天启笑道。 易小胖一点都不恼怒,站在殷天启身边,一股恐怖的尸山血海气息释放出来了,这股力量十分恐怖,居然给他一种恐惧感。 “你在岩浆池下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怎么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亿万怨魂在咆哮?”易小胖非常疑惑,再仔细查探一下,发现在殷天启身体中居然潜藏着一股非常纯正古老的浩然正气,却在飞速流逝。 “刚才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会跳岩浆池寻死?”殷天启道。 “贼小子,废话少说,赶紧走,万物母经已经彻底被落星辰炼化掉了,一旦等他腾出手来,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易小胖道。 殷天启刚从地狱大世界杀出来,岩浆底层那道古老封印已经裂开了一条巨大裂缝,就算有万物母经在这里镇守,要不了多久,封印也会破碎。 “万物母经,度化众生之经,他德不配位,还不够资格占有。”殷天启踏空而行,神圣光芒铺道,只见他提起拳头,往火山口中心打出一拳,拳劲至烈霸道,气势如虹,轰碎一切,打中了万物母经。 万物母经在震荡,发出洪钟大吕般嗡鸣,落星辰盘坐在万物母经内部空间,五脏六腑都在震荡,睁开眼睛,眼眶里渗出血水了,发髻也散落了,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殷天启这一拳打出去,狂暴无边,足以斩杀一尊冥王,万物母经器魂封印破碎了,落星辰在咆哮,他刚刚镇压住万物母经器魂,炼化掉万物母经,眼看就要成功,居然被殷天启一拳打得功亏于溃。 万物母经器魂在怒吼,爆发出滚滚浩然正气,一副古老古图从万物母经内部空间飞出来了。 经书上记载的古老文字一分为二,一部分回到万物母经内部空间,烙印在万物母经身上,另外一半飞出来,烙印在河图洛书上。 易小胖大手一招,风卷残云,收走了河图洛书,脸色涨红,非常激动,看着殷天启,眼神中全是感谢之意。 天都公主、太阴圣女、阳天舞、轩辕石、夏青木等人本打算离去,看到殷天启一拳打飞落星辰,又没有走了,环顾在四周,各自有打算。 火山口上空,岩浆愈发狂暴,浓烟滚滚,落星辰披头散发,身上裂开了一条条手指宽的裂痕,鲜血淋漓。 “小子,敢坏我大道,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落星辰在咆哮,撑开气海,山川湖泊浮现天地,浩然正气狂暴无边,像一条长河,奔腾汹涌,全部灌注到了万物母经。 “贼小子,走,快走!”易小胖脸色大变,二话不说,直接祭杀出河图洛书,抵挡万物母经的威压。 他出生在衍天宗,对万物母经非常了解,一旦被真正催动,就算爆发出一成力量,足以打沉这座诸圣古墓。 殷天启的脸色也变了,身体中的浩然正气一下子被万物母经抽走了九成。 落星辰陷入疯狂,手持万物母经,镇杀下来了。 “哼!心术不正之人,就算强行得到万物母经又如何,今天我倒要看看,万古第一社稷圣器到底有多恐怖。”殷天启不退反进,双眸爆出精光,催动大荒之血,没有动用任何灵气和魂力,仅凭大荒之体硬抗万物母经,一拳打了出去。 拳头打在万物母经身上,天地震荡,狂暴余威扩散开来了,整个主墓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万物母经器魂在上古黑暗大战中遭到致命创伤,很虚弱,不甘心被镇压,在与落星辰大战,夺取了部分控制权,强行收回了九成力量。 殷天启倒退几十丈,嘴角溢出一缕金色鲜血,他没有死,孤身悬浮在火山口上空,碎石头无法靠近他身,全部从四周坠落下去,掉进岩浆池。 万物母经被殷天启徒手打飞了,落星辰在万物母经内部空间大口吐血,脸色阴沉,嘴角却流露出一缕邪笑,只见他从万物母经内部空间走出来,张口一吞,直接把万物母经吞入腹。 殷天启脸色大变,自己上当了,刚才那一拳,虽然重伤了落星辰,但万物母经器魂也同样遭到重创,现在是彻底成全了落星辰。 “快走,地狱之门在塌陷。”夏青木大叫一声。 “走!”易小胖驾驭河图洛书,冲天而起。 “想走,给我留下河图洛书。”就当易小胖冲到一半时,轩辕石似乎早就预料到易小胖会往这边逃离,就守在这里,成功偷袭了他,一拳震天打下来,硬生生把易小胖打了下去。 “哼!无耻之徒。”殷天启眼神冰冷,看了轩辕石一眼,一拳打出去,拳威震天,贯穿过去,密室崩塌了一半,轩辕石被击飞,穿透岩壁,被碎石头淹没在墙体内。 “小畜生,待你力量消失后,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轩辕石在墙体里面怒吼。 天都公主、太阴圣女、阳天舞等人看向殷天启,神色凝重,不敢迟疑,踩在几万块不断往下坠落的小石块上,借力冲上天,飞出地狱之门。 易小胖浑身是血,蓬头垢面,驾驭河图洛书,也冲出了地狱之门。 殷天启抬头一望,气海喷涌,一拳破天,打穿了地狱之门,破开诸圣古墓,踏空而去。 “贼小子,大恩不感谢,等我重新炼化河图洛书,参悟透万物母经上面的经文后,必定去找你。”易小胖身受重伤,失血过多,驾驭河图洛书都在摇摇晃晃,消失不见了。 殷天启站在万魔林园内的天健碑前,整座诸圣都在塌陷,在往下沉。 他睁开天眼,透过层层岩浆,发现岩浆层下面的古老封印就像被铁锤轰击过的铜镜,上面全是裂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一旦封印破碎,大荒世界必将大祸临头,种族存亡战争将提前到来。 一万年前,有殷熵、易子、刑战这等盖世伟人统御殷氏一脉、稷下学宫、战神一族充当主力军,抵挡住地狱邪灵,一万年后的今天,谁人还有魄力,力挽狂澜守住大荒世界? 诸圣坟墓彻底塌陷了,往下沉了一千多米,一个十多公里的巨大天坑出现在地面上,岩浆滚滚,火浪冲天。 天都公主、夏青木、太阴圣女、阳天舞等人全部冲出来了,看了殷天启一眼,不敢停留,转身就离去。 轰隆一声炸响,碎石翻飞,一道残破长袍身影从岩浆里冲出来了。 “小子,敢阻拦我,待我炼化掉万物母经,定会来取你头颅。”落星辰踏空离去。 殷天启抬头看着落星辰离去的背影,神色凝重。落星辰此人,天纵奇才,就算放到群雄并起的上古黑暗时代,一旦让他成长起来,都将是一代统御万里河山的盖世枭雄。 诸圣墓葬沉了,万物母经也被落星辰取走了,易子附加在殷天启身体中的浩然正气快要消失殆尽了。 这里处处危险,他也不敢迟疑,转身消失在万魔林园,再次出现在遇到粗布麻衣身影的那片浅水潭边。 殷天启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芦苇荡,道:“跟了我一路,出来吧!” 下一刻,一道赤足绿衣长裙少女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道:“给我一滴宝血,你我之间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殷天启道。 “是!”赤足绿衣长裙少女道。 “我如果不答应呢?”殷天启道。 “那我就杀掉你,亲自取。”赤足绿衣长裙少女道。 第38章 生魂境 “在你眼中,我失去易子加持的浩然正气就只能任由你宰杀?”殷天启道。 “难道不是吗?”赤足绿衣长裙少女冷声道。 殷天启镇定自若,他仔细一想才发现,自从在北荒大地复活后,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具行走的天材地宝,只要有人知道他是大荒之体,都会想方设法来吃他的肉,喝他的宝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给,那我就亲自来取。”太阴圣女凤眸冰冷,绿衣长纱迎风抖动,踏空而来,净天神芒萦绕天地,悬挂在背后,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圣洁高贵。 只见她大手往前一斩,悬挂在半空中的漫天净天神芒全部化成剑雨,齐刷刷地杀过来了。 殷天启脸色微变,两只眼睛迸发出滚滚杀气,大脚往前一踏,气势恢宏磅礴,荒血罩临身,全身上下流转血色光芒。 净天神芒非常多,数之不尽,密密麻麻,就像一根根银针,刺穿了长空,撞击在荒血罩上,吱吱裂响。 砰地一声爆响,荒血罩就像一个灌满水的大气球,只抵挡住几个呼吸,就被亿万银针刺破了。 银色小针气势不减,闪烁寒芒,在空中高速运转,又齐刷刷地刺杀过来了。 殷天启双拳紧握,肌肉鼓胀虬结,撑开池塘一样大的气海,狂暴能量似海啸,迸发出来了,祭杀过去,依旧未抵挡住净天神芒。 这一刻,殷天启不敢迟疑,纵身一跳,飞出百丈。 净天神芒齐刷刷地落下地了,全部刺入殷天启刚才站的位置,荒地上布满了针孔大小的小洞。 殷天启站在百丈外,心中一冷,看向踩踏在虚空中的赤足绿衣少女,眉头微蹙。 在武修者眼中,地境是一道大门槛,共有九个小等级,每一个等级都是一重天,眼前的太阴圣女至少是地境六重天之上。 “别人的力量终究是别人的,失去后,你就是蝼蚁,念在你祖上与我太阴古教还有几分交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我一滴纯正金色荒血,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太阴圣女道。 “从上古到现在,你可见过殷氏嫡系后裔屈服过?”殷天启道。 “上古时代,殷氏一脉有殷熵、殷天启这样的盖世人物存在,当然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一万年后的今天,殷氏嫡系一脉已灭绝,只有一条旁支还在苟延残喘,你还有资格嚣张吗?”太阴圣女道。 殷天启脸色阴沉,这样看来,太阴圣女还并不知道他就是殷天启,只认为他是殷氏旁支血脉。 “是吗?”黑发迎风飞舞,殷天启张狂大笑,一身残旧古战衣猎猎作响,全部鼓胀起来了,他撑开魂泉,半个湖泊浮沉在天地间,山川倒映在湖底,一万多头地狱邪灵在湖泊里挣扎,密密麻麻,伸出手来,不断撕扯,想要爬出来。 “生魂境,给我破!”殷天启大喝一声,盘踞在心脏的那一滴金色鲜血化成一头金色小苍龙,涌入魂泉。 这一刻,烽火燎原,魂泉内燃烧起了熊熊大火,蔓延几公里,一万多头邪灵残魂全部在嘶吼惨叫,最后被焚烧殆尽,污秽邪恶意识全部被剔除出来了,只剩下纯净魂魄。 肉眼可见,只有半个湖泊大小的魂泉又在开始暴涨,几个呼吸之间就接近一个湖泊大小。 生魂境,魂泉只有池塘大小,而殷天启的魂泉却足足有一个湖泊大,这已经达到了地魂境的地步,但是,他却不是地魂境,只是在晋升生魂境。 太阴圣女姬月,作为太阴古教一万年来独一无二的太阴之体,天之骄女,被誉为月亮之神,从小心高气傲。 她阅读过天地史记,却从来不信天地史记上记载有关殷氏嫡系一脉的恐怖传说,见到殷天启突破生魂境后,他的道心开始动摇了。 太阴圣女脸色骤变,她突然意识到,一旦等到殷天启跨入生魂境,就算她能镇压住殷天启,也绝对没有能力杀死他。 下一刻,太阴圣女踏空而来,漫天神芒开道,撑开气海,一条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湖泊浮现在头顶,浮浮沉沉,狂暴灵气凝聚出五色神芒,璀璨夺目,直接刷过来了。 “圣人之下第一人孔雀大明王孔宣的五色神芒。”殷天启脸色大变。 太阴圣女丝毫不留情,大手一挥,五色神芒无物不破,斩灭一切。 “好!今天我就来领教一下,五色神芒是否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殷天启战意盎然,双眸爆出精光,大吼一声,魂泉快速暴涨,终于涨到了一个湖泊大小,湖底的山川草木快要实质化了。 他张开一吞,气吞山河,吞噬掉山川湖泊,一举跨入生魂境,魂魄快速蜕变,破茧成蝶,比之前强大百倍不止。 只见他撑举起巨大魂泉,大手朝五色神芒一抓,冤魂在怒吼,一万多只地狱邪灵鬼爪从魂泉中探出来了,要撕碎五色神芒。 五色神芒号称圣级宝典之下第一战技,无物不破,无物不收,刷下来了,所有地狱邪灵鬼爪被无色神芒刷到后,就像掉进滚滚天火中的小水滴,瞬间灰飞烟灭。 殷天启躲避不及时,肉身沾染到了一缕五色神芒,强大如荒体都抵挡不住,被五色神芒刷掉了一块巴掌大的血肉。 他刚迈入生魂境,这一下子就被太阴圣女刷掉了一半魂力。 “不愧是圣级之下第一战技,果然恐怖。”殷天启心中大震,却没有退走,孤身站在浅潭岸边。 太阴圣女心惊,也打出了火气,她是堂堂地境,陆地神仙,比殷天启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动用五色神芒这种古老战技都没有杀死他,颜面尽失。高傲如她,心中在喷火。 太阴圣女驾驭五色神芒,又刷过来了。 魂修和武修是大荒世界最为庞大的两个体系,但是力量却有很大区别。 生魂境还是太弱小了,如果我现在跨入玄境,就算是五色神芒,我都能一拳打爆。殷天启在心中苦笑。 他在地狱大世界杀掉一万多头地狱阴兵,血水汇聚成河流,全部被他吞下腹,肉身依旧没有饱和,气海也未蜕变,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跨入玄境。 五色神芒爆出切割万物之金芒,覆盖在殷天启头顶上空。 殷天启没有逃离,做出了一个疯狂举动,任由五色神芒刷下来。 “找死!”太阴圣女大怒,堂堂太阴圣女,天子骄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殷天启居然如此无视她。 五色神芒刷下来了,就像有无数口利刃在他身上切割,浑身上下都是血痕。 他面露痛苦,立刻催动心脏处那一滴金色宝血,开始炼化地狱阴兵血水。 五色神非常恐怖,连刷了好几下,殷天启身体中的所有乌黑血水全部被刷出来了,只剩下一个湖泊大小的鲜红血水被金色宝血吞噬掉了。 “居然敢拿我炼体,排除污秽血水,你找死。”太阴圣女震怒,漫天五色神芒凝笼,汇聚成一口五色十光宝剑,斩了下来。 “来的好!”殷天启徒手接住五色十光宝剑。 宝剑落在他的手掌心上,砍中手指骨,寸步难进。 大荒之体,号称万界最强战体,比先天庚金还要坚硬,除非祭杀出强大的古老圣器,或者更恐怖的大帝之器,一般法宝根本轰不碎他。 殷天启手掌心全是血水,面不改色,另外一手捯饬出去,打向太阴圣女。 太阴圣女脸色大变,狂退出去,死死地盯着殷天启。 殷天启这种打法,明显就是不要命。 她非常不甘心,殷天启明明不是她的对手,但他凭借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硬是把她击退了。 “算你走运!”太阴圣女踏空而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真以为我好欺负?”殷天启身上还在流血,却丝毫不顾及,身影快如闪电,朝太阴圣女追杀过去了。 太阴圣女玉足踩踏在虚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出现在几公里外的一片荒地上空。 “给我下来!”殷天启冲上一座山坡,单脚点地,纵身一跃,飞上半空,大手朝前一抓,扯住了太阴圣女一缕长裙。 呲拉一声,绿衣长裙破裂,他撕下了太阴圣女半截长裙。 太阴圣女低头一看,半截凝脂小腿露在外面,惨叫一声,慌了神,又往高空冲去。 殷天启落下地,手里还抓着一缕绿衣轻纱。 离地百米高空,太阴圣女悬空而立,脸若冰霜,恨不得撕咬殷天启的血肉。 殷天启站在山坡上,不为所动,知道捉不到太阴圣女了,打算离去了。 他转过身,低头往山坡下的乱石林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这傻大个子还真是执着,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第39章 血林昆之死 山坡脚下是一片荒地,地上怪石林立,像一口口古老青铜古剑,倒插在地上,形成一片乱石林。 乱石林夹缝中,一百多名黑衣蒙面杀手手持染血长刀,正在围攻一位身穿血衣长袍的魁梧壮汉。 魁梧壮汉力战一百多人,体力开始透支了,招架不住,中了好几刀,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举起一口九尺开裂重剑在劈砍。 这傻大个还真是执着,居然追赶到这里了。殷天启在心里苦笑,缓步走下山坡。 太阴圣女没有走,立在百丈高空上,伺机而动。 “来啊!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吸血鬼,老子今天与你们拼了。”魁梧壮汉张狂大喝,头发凌乱,脸孔狰狞,九尺重剑斩杀下去,鲜血四溅,把一位黑衣蒙面杀手拦腰斩断。 “血木棍,你太娘的给老子滚。”荒石林中,一位破衣道袍身影盘坐在地上,脸色发黑,爬满黑色血丝。 “死胖子,给我住嘴,我说过,一定会亲手把你带回血煞宗。”血衣壮汉抹去嘴角鲜血,挥动九尺重剑,又斩掉一位黑衣蒙面杀手,鲜血溅的满脸都是。 “一群废话,全部给我滚开!”乱石翻飞,炸成碎块,一头一百丈长的上古巴蛇冲杀过来了,蛇尾很大,有铁柱子粗,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过来,九尺重剑汉子被抽中了,浑身剧震,壮硕身躯就像一颗炮弹,翻飞出去,砸断了一排突兀的万斤巨石。 九尺重剑汉子大口吐血,五脏六腑都裂开了,从乱石堆里爬出,站立起来,颤颤巍巍,身上还有好几块锋利小石子插在肉里,血流不止。 “血林昆,天血石、血煞掌,我都还给你,现在、立刻给老子滚!”破烂道袍身影非常虚弱,黑色血丝已经爬满了整张脸,用力大吼一声,毒血攻心,吐出了一口老血。 “死胖子,你终于不叫老子血木棍了。”血林昆在惨笑,拖起沉重步伐,朝百丈上古巴蛇冲杀上去,“老妖婆,拿命来!” “找死!”上古巴蛇身长一百多丈,举起头颅,都有五十多米高,巨大蛇尾又横扫过来,哐当一声,九尺重剑首当其冲,断成两截,血林昆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砸落在地上,被一块石头刺穿身体,肚皮朝上,脸朝天,倒挂在尖锐石头上。 “死胖子,你不是想救他吗?我现在就砍下他的头颅。”上古巴蛇挪动百丈身躯,头颅在半空摇晃,居高临下,俯视破烂道袍身影。 “毒姬,你太娘的有种冲我来。”破衣道袍身影大吼。 “哈哈哈!!易小胖,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上古巴蛇变回原形,一位妖娆魅惑女子摆动身姿,站在百余黑衣蒙面杀手身前,“想要救他也行,你现在就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饶,我可以放过他。” “死胖子,老子的死活不~不~不用你管。”血林昆在挣扎,鲜血不断从嘴里冒出来,生命垂危。 易小胖满脸铁青,并未出声。 “不跪是吧!那好,我就成全你。来人,给我割掉他的头颅。”毒姬一声令下,一位黑衣蒙面杀手提起染血长刀走到血林昆身前,一刀斩杀下去。 “住手!”易小胖一手撑地,站立起来了。 “死胖子,老子宁愿死也不要你救。”血林昆大笑,鲜血流个不停,拼尽全身力气,抬起两只手,抓住刺穿身体的尖锐粗大石头,猛力撕扯一下,尖锐石块刺穿了心脏。 这一刻,乱石林死寂一片,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血林昆的肉身倒挂在尖锐石头上,四肢瘫软,垂落下去,鲜血如同蜘蛛网,在往下流。 易小胖矗立在大地上,视线一直停留在血林昆身上,一股滔天怒火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了,河图洛书飞上天,铺散成一张遮天画卷,万物母经经文密密麻麻,复活了,爆发出磅礴浩然正气。 肉眼可见,易小胖脸上的黑色气息正在快速消散,“贱婢!今天我会把你挫骨扬灰。” 毒姬望向天空,脸色大变,“哼!你中了我的巴蛇剧毒,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如愿跨境吗?来人,给我去砍掉这死胖子的头颅,夺下河图洛书献给少宫主。” 黑衣蒙面杀手本是地皇宫饲养出来的死侍,不畏生死,像一群恶狼,举起染血长刀,全部扑向易小胖。 “全部给我去死!”易小胖暴怒,已经排出了一半毒血,气海喷涌,大如湖泊,浮沉天地,化成一只巨大手掌,镇杀下来,打沉了大地。 荒地上,烙印下一个巨大手掌印,一百多名死侍全部惨死,身体炸成烂泥,陷入了手掌印中。 “噗噗噗~~~” 强行动用气海,易小胖遭到反噬,鲜血染红了破烂道袍。 “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毒姬脸色狰狞,又催动潜藏在身体中的那一滴上古巴蛇精血,演变成一头百丈上古巴蛇,甩动巨大尾巴,抽打过去,易小胖被抽中,身体翻飞出去了。 湖泊气海摇摇晃晃,裂开几道裂痕,似乎下一步就要破碎了。 “死到临头还想跨境,我看你是白日做梦,我现在就打碎你的气海。”上古巴蛇挪动巨大身躯,举起巨大蛇尾,又横扫过来了。 易小胖脸色铁青,十分不甘心,堂堂衍天宗传人,居然会被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轰隆隆~~~” 天空轰鸣,气势如虹,气浪凝聚成一条长河,一只巨大金色拳芒贯穿天空,轰杀下来,一拳打爆了石柱子一样粗的上古巴蛇蛇尾。 一尊身披古战衣少年如同战神一般,矗立在大地,目光犀利,血气滚滚。 上古巴蛇惨叫,半截身躯砸落在地上,被打回原形了。 毒姬躺在碎石堆上,两条腿都不见了,只剩下半截躯体,鲜血染红大地。 “你怎么会他们追杀到?”殷天启道。 “轩辕石这卑鄙小人,在我离开地狱之门之前,居然在我身上流下了一缕残魂。”易小胖道。 殷天启看向易小胖的气海,还在摇摇晃晃,裂痕在不断延伸。 “贼小子,要不了多久,轩辕石就会赶来,不要管我,你快走。”易小胖道。 话音未落,十里外,一股冲天煞气冲上天,冲杀过来了。 殷天启脸色凝重,立刻挤出一滴金色宝血,弹射进入易小胖的气海,道:“不要废话,立刻破关跨境,参悟万物母经经文。” 易小胖浑身在颤抖,眼眶湿润,“贼小子,大恩不言谢,以后就算你要我去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哼!小子,没想到你还真会收买人心。”太阴圣女跟随殷天启而来,站在百丈天空,嘲讽道。 殷天启没有理会她,望向十里外那道勇猛身影,脸色愈发凝重。 他之前借助易子之力,重返巅峰,一举打飞轩辕石,现在易子的力量早就消逝了,再次面对轩辕石,就算魂魄已经跨入生魂境,他也没有半点胜算。 “少宫主马上就要赶到了,你们统统都要死,统统都要死。”毒姬半截身体在碎石堆上挪动,锋利石子割得她冷汗淋漓。 “是吗?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殷天启冷声道。 毒姬脸色剧变,发出尖锐惨叫,“少宫主,救我!” 殷天启祭出半个池塘大小的气海,浮沉天地,凝聚出一只大手掌,一掌打下去,毒姬半截身体立刻爆炸了,稀巴烂,陷在碎石堆,不能分离。 太阴圣女玉脸微变,一般凡境武者,气海只有巴掌大,就算跨入凡境巅峰,气海最多暴涨到沟渠之大。而殷天启已经打破常规,气海足足暴涨到半个池塘大,竟还未跨境,她的道心再一次动摇了。 “小子,你好大胆子,居然还敢杀我奴仆。”虚空轰鸣,气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席卷过来,黄金战体耀世,一拳震天,镇杀下来了。 这一拳非常恐怖,就像一轮血色太阳,冉冉升空,没有打向殷天启,而是打向盘坐在河图洛书上参悟万物母经经文的易小胖。 殷天启脸色变了,气海翻滚,在头顶上空上下浮沉,爆发出滚滚气浪,一头苍龙虚影冲杀出去,撞向血色小太阳。 轰隆一声炸响,苍龙虚影爆炸了,殷天启肉身开裂,飞出一百多丈,砸断上千块倒插在地上的古剑巨石。 血色小太阳被削减大半力量,依旧打在河图洛书上。 河图洛书通体爆发出滚滚浩然正气,抵挡住了血色拳芒。易小胖盘坐在河图洛书上,紧闭双眸,吐出一口鲜血。 轩辕石落地,黄金战体暴露在外,胸前凹陷一大块,血色紫黑,是一个巨大拳印,这就是在诸圣古墓,被殷天启一拳打的。 殷天启从碎石堆里走出来,站在河图洛书前,满脸凝重。 “不知死活。”太阴圣女道。 轩辕石抬头看了太阴圣女一眼,视若无睹,又看向殷天启,脸色铁青,杀气冲天,“小子,你三番四次坏我好事,今天我会活活撕碎你。” 轩辕石大脚一踏,黄金战体举世无双,大地开裂了。 轩辕石一身武力,强悍霸道,半只脚跨入天境,就算身受重伤,也不是殷天启所能抵抗的,一拳镇杀下来,殷天启再次被打飞,“殷氏一脉,与我轩辕氏世代为敌,黄金战体与大荒之体也是世代仇敌,今天我就斩掉你,替我先祖轩辕圣通正名。” 第40章 易子道统 河图洛书展开铺成一幅古朴画卷,漂浮在半空,万物母经经文贴附在画卷上,爆发出金光,在挪动,全部复活了,冲天而起,萦绕在天地间。 易小胖盘坐在河图洛书上,头顶上空,气海浮浮沉沉,正在飞速暴涨,漫天能量气体汇聚成一条河流,奔腾汹涌,古老经文漫天飞舞,全部汇入奔腾大河了。 万物母经经文璀璨夺目,如同渡劫蛟龙,在河流中遨游,翻腾不休。 肉眼可见,一缕缕黑色血丝从易小胖身体中抽离出来,被奔腾大河稀释掉了。 易小胖双手合十,参悟万物母经,身居气海正中心,整个人就像一个超级台风眼,方圆百里都受到了牵连,万千气流全部在暴动,连绵起伏,泥沙齐俱大海,被狂暴气海吞噬掉。 太阴圣女站在百丈高空,受到很大影响,站不稳,身体在摇晃,迅速下降到离地半米处,望向河图洛书上的易小胖,神色动容。 易小胖吞噬掉方圆百里能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轩辕石本想斩掉殷天启,替先祖轩辕圣通正名,抬头看到易小胖居然参悟透了万物母经经文,内心在滴血,他很清楚,现在再不阻止易小胖,不仅易子道统与他无缘,就连生命都要受到巨大威胁。 轩辕石行事果断,立刻弃下殷天启,冲上天,撑开气海,足有半条大河之大,气海喷涌,凝聚出一只巨大金色圣拳,一拳打向易小胖。 金色长河贯穿长空,太阴圣女脸色大变,她刚突破地境六重天,但轩辕石这一拳打出来,就连她都感觉到致命威胁。 “死胖子,我能帮你做的只有这些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殷天启脸色露出疯狂笑容,催动大荒之血,全身血脉在轰鸣,肌肉鼓爆成一个个大包,筋脉成一条条筷子般粗大的蚯蚓,浮游在皮肤表层上,纵身一跳,冲上天,拦在河图洛书身前。 黄金圣拳轰杀下来了,能量狂暴,拳劲霸道无边,所过之处,古剑巨石全部炸成齑粉。 苍龙劲虽然霸道,但殷天启只是凡境巅峰,轩辕石却已跨入地境九重天,两人差距实在太大了。 上古苍龙虚影在咆哮,发出不甘怒吼,被打得支离破碎。 大地在爆响,拖出一条一千丈长的痕迹,殷天启撞穿了整座乱石林。大荒之体都抵挡不住,断裂十多根肋骨。 “小畜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好事,我撕了你。”轩辕石大吼。 “轰隆隆隆~~~” 河图洛书上空,浩然正气翻天覆地,就像滚滚低沉乌云,要压塌天地。 万物母经经文爆发出刺目金光,烙印在河流底部,璀璨夺目。 易小胖张开大口,气吞山河,张口一吞,吞噬掉了大河,气息在飞速暴涨,一下子从地境六重天暴涨到地境九重天,还在暴涨,硬生生提拔到了半步天境。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易小胖站立起来,踏空而行,如同易子附体,浩然正气凝聚成一个巨大光环,悬挂在后背,神圣高大。 他伸出一只大手,万千天地能量被他凝聚在手掌心,遮天蔽地,一掌拍打下去,所有古剑巨石崩碎了,往地下沉。 轩辕石惨叫,黄金圣体都抵挡不住,在开裂,整个人就像一条死狗,陷入坚硬岩石里,大口吐血。 “半步天境,气海却浩瀚如大河。”太阴圣女脸色大变。 诸天万界,天字辈这一代人当中,至今还未有人迈入天境。 地境是一道大槛,天境却是一道天堑,无数武道天才被阻挡在天境之外,终生寸步难进,寿命耗尽而死。 易小胖一朝参悟万物母经,连续跨境,一举达到了帝一的高度,真正站在年轻一辈的金字塔尖上。 “轩辕石,你就这点本事吗?”易小胖矗立在河图洛书上,居高临下,俯视轩辕石,一脚镇踏下去,大地开裂了,轩辕石全身骨头都在爆响。 轩辕石躺在岩石凹槽里,血流不止。 殷天启被黄金圣拳打中,受伤也非常严重,踩着沉重步伐,从碎石堆里走出来,站在易小胖身旁。 “刚才多谢你舍命相助。”易小胖语言冷淡,就像变了一个人,有种陌生感。 “还好,死不了。”殷天启点头,以示回应。 “你说吧,该怎么处理他?”易小胖道。 “他是你打残的,你自己处理吧!”殷天启道。 轩辕石从岩石凹槽里爬出来,双眸在渗血,怒火中烧,悲愤欲绝,作为天之骄子,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更没有被人打的这么凄惨。 “轩辕石,你给我滚吧!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易小胖冷声道。 轩辕石看了殷天启和易小胖一眼,转身消失在乱石林,鲜血撒一地。 太阴圣女脸色微变,不敢迟疑,踏空而去。 “你这次放虎归山,下次他必定找你寻仇。”殷天启道。 易小胖苦笑,“轩辕氏族是轩辕皇帝后裔,族内有大帝之器镇守,一万年来,轩辕石的武道天赋甚至超越了轩辕圣通,是轩辕一族最接近始祖轩辕皇帝之人,被地皇宫寄予厚望,最有希望踏天路,争夺至尊王者宝座,今天我一旦杀死他,地皇宫必定震怒,倾尽全族之力灭杀衍天宗,我虽无惧,但我必须替我家老头子考虑,他现在年纪大了,就让他安享晚年吧!” 殷天启沉默不语,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万年不变的定律。大家族弟子从一出生就具备先天优势。 易小胖神色落寞,转身走到血林昆的尸体旁,往事萦绕心头。 半年前,他假意拜入血煞宗,正好与血林昆分入同一间房,两人也算是室友,血林昆为人憨厚朴实,认死理,在血煞宗对他照顾有加,多次引荐。 但是,血林昆却没有想到易小胖不是来拜师学艺,而是来盗取天血石和血煞掌的。 最后易小胖成功得到天血石和血煞掌这两样宝贝,逃出血煞宗了。 血煞宗宗主震怒,血林昆也遭到牵连,被血煞宗抛弃,赶出宗门。 血林昆内心惴惴不安,良心受到谴责,发誓定要擒住易小胖回血煞宗,很可惜,现在他却横尸阳虚谷。 “血木棍,你这个大傻子,蠢驴,我叫你走你为何不走?”易小胖眼角在溢鲜血,大手一收,收走了血林昆的尸体,“放心,我必定完成你的心愿,亲自上血煞宗归还天血石和血煞掌。” 殷天启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贼小子,接下来的路我就不能陪你了,我现在就出阳虚谷,回血煞宗,安葬掉血林昆。”易小胖道。 殷天启点头。 “对了,我之前替你占过一卦,你此去十方炼狱,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他被困在十方炼狱已满万载,一百年后,他必定能打破禁锢,亲自杀出来。”易小胖神色肃穆。 “他是我兄弟,这一切更是因我而起,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会助他脱离苦海。”殷天启道。 “哈哈哈!!好!好!好!我果然没有选错人,待我从血煞宗回来后,必定与你把酒言欢。”易小胖带走血林昆的尸体,消失在乱石林。 阳虚谷有两千八百公里,殷天启一路走来,已经走了两千七百公里,只要再往内走一百公里,就能走到尽头。 抬头远望,透过层层浓雾,在阳虚谷深处,一座古老大山若隐若现,高耸入云霄。 第41章 琉璃古灯 阳虚谷尽头,云雾缭绕,一座古老大山突破天际,矗立在苍穹之下,山体巍峨耸立,通体黝黑,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就像一座用青铜汁浇筑而成的祭天神台。 殷天启站在百里之外,抬头仰望,自己站在人皇山脚下就是一只小蚂蚁,非常渺小。 忽然,他感觉魂泉在涌动,苍生社稷图通体包裹一团古朴气息,在魂泉内上下沉浮,烙印在古图上面的十万大山山脉闪烁金光,勾勒出了一条蜿蜒崎岖的轨迹线,上古苍龙苏醒了,“小子,现在走到了哪里?” “还有一百公里就到人皇山。”殷天启回应。 “我沉睡了多久?”上古苍龙道。 “差不多五天,我还以为你要沉睡好几年。”殷天启道。 上古苍龙轻咳了几声,气息还是很微弱,“还好有大量纯净魂魄涌入你的魂泉,要不然我真要沉睡很久。” 殷天启愕然,瞬间恍然大悟了,一个个小小的生魂境,根本不需要吞掉一万多具魂魄,原来大部分魂魄都被这头苍龙吃掉了。 “你先不要去人皇山,我带你去另外一处宝地。”上古苍龙道。 “时间紧迫,我进入十万大山已经有五天了,等我救出我兄弟后,必须立刻回殷氏部落,否则无人能抵挡宇文家族的疯狂报复。”殷天启道。 “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况且那小子被镇压在人皇山一万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你先陪我去一趟龙血山。”上古苍龙语气急迫,道:“就算你现在进入十方炼狱也于事无补,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劈开寒铁锁链,就连第一关的登天台你都无法踏过去。” 殷天启脸色肃穆,沉默不语。 上古苍龙看到殷天启如此表情,终于知道他开始动摇了,“龙血山埋葬了一件古老的圣人法器,只要你能降伏它,我敢保证,你不但能顺利踏上登天台,进入十方炼狱,就算是斩断九天寒铁锁链也是轻而易举。” 殷天启心中一惊,仔细一想后,发现苍龙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就算现在去人皇山,也不一定能踏上登天台,“好,我随你去一趟龙血山。” 苍生社稷图在抖动,那条蜿蜒崎岖的轨迹线从古图上飘离出来了,烙印在殷天启脑海。 顺着轨迹路线走,不到半个时辰,一座血色小山包出现在眼前。 血色小山不高,大概有十几丈高,一千多丈长,通体血红,纹理清晰,就像一头遍体鳞伤,沾染血水的苍龙匍匐在地上。 四周山脉巍峨挺拔,突破云霄,龙血山座落在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像是一座山,更像是一座孤坟。 “这就是龙血山?”殷天启道。 苍生社稷图内,千丈龙身在剧烈颤抖,寒铁锁链有水桶粗,拖在地上,铛铛大响。 “一万五千年,我整整等了一万五千年。”上古苍龙非常激动,在苍生社稷图内大笑,大地在震动,龙血山好像要复活了,山石炸碎,訇然中开,从中间裂开一道两米多宽的缝隙。 血色光芒穿透迷雾,从裂缝中贯穿进来,照射在殷天启脸上,映红半边天。 肉眼可见,一股荒凉气息如同浪潮一样铺散开来了,一座古老石桥从天而降,横亘在半空,一头落在殷天启脚下,另外一头通往血色光芒尽头。 殷天启的身体在抖动,腿脚不听使唤,主动迈上古老石桥,消失在血色光芒尽头。 光芒慢慢散去了,他出现在另外一片天地。 殷天启孤身一人站在苍穹之下,抬头望天,天空幽暗深邃,冥气滚滚,铺天盖地,遮盖了几百万公里。 银河浩瀚,星空灰暗,一盏青铜古灯悬挂在九天之上,如同一颗璀璨明珠,照亮九州大地。 “那是什么东西?”在滚滚冥气中,一头通体长满鳞片的怪物在翻云覆雨。 怪物身躯非常庞大,只能看到半边身体,搅乱了整片天地,在冥气中来回冲杀,就是逃脱不掉那盏青铜古灯的镇压。 苍生社稷图内,上古苍龙在咆哮。 冥气中那头庞大怪物似乎也受到刺激了,在疯狂撞击青铜古灯。 忽然,青铜古灯转动了,灯芯处点亮了一缕鬼火,漫天冥气滚滚喷涌,全部往那盏古灯内涌入。 “琉璃古灯!”殷天启脸色大变。 天地史记上记载过四盏上古神灯,眼前这一盏灯应该就是燃灯道人的琉璃古灯,那一缕鬼火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幽冥鬼火。 琉璃古灯,以九幽冥篁之气为燃料,传说可以穿梭阴阳两界,是一件强大的上古法器。 琉璃古灯吞噬掉漫天九幽冥篁之气,幽冥鬼火燃烧愈发旺盛,庞然大物的怪物被困在琉璃古灯中,正在遭受幽冥鬼火灼烧,非常痛苦,在疯狂咆哮。 “小子,那盏古灯就是上古燃灯道人的法宝琉璃古灯,只要你能降伏它,别说是进入十方炼狱,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你都能随意穿梭。”上古苍龙语气微弱,似乎很痛苦,竭力道:“帮我取下它。” 燃灯道人是上古初代人物,非常强大,据说离大帝只有一步之遥,这盏古灯跟随燃灯道人南征北战多年,早就名扬万界,别说降伏它,就算是想靠近,瞬间就会被幽冥鬼火烧死。 “老龙,你这是想让我去送死啊!”殷天启苦笑。 “放心,诸天万界,除了你,没有人能降伏它。”苍龙道。 “好,我试一试。”殷天启催动大荒之血,缓步走向琉璃古灯。 幽冥鬼火非常邪恶,能焚灭万物生灵,殷天启还没靠近青铜古灯,脸上就露出痛苦之色,感觉坠落了十八层地狱,正在接受炼狱之苦。 “不行,我降伏不了它。”殷天启果断后退。 “可笑,真是可笑,我既然会信了他的鬼话,”苍龙失魂落魄,在苍生社稷图内怒吼,“一个小小凡境蝼蚁,岂能降伏上古圣人法宝。” “老龙,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殷天启不悦。 “一万五千年前,曾有一男子追杀冥界圣王,路过此地,我助他斩掉一尊冥界圣王,他答应过我,五千年后,会有人来收取琉璃古灯,助我魂魄归一,可是,我整整等了一万五千年,没想到却是一场骗局。”上古苍龙道。 一万五千年前,正是地狱大世界入侵大荒世界时期,当年只有我父亲率领大荒世界高手杀入过地狱大世界。 “父亲,难道当年你真来过这片天地?”殷天启望向漂浮在九天之上的那盏青铜古灯,眼神坚毅,冷喝道:“他没有骗你,老龙,你放心,我一定降伏琉璃古灯,助你脱困。” 殷天启再次催动荒体,大步朝琉璃古灯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退缩,幽冥鬼火焚烧天际,殷天启全身血脉都在暴动,荒体被炙烤,开出了一条条裂痕,大荒之血洒满大地。 仅仅是一缕火焰,就差点烧死他。 “小子,不要白费心机了,你根本降伏不了它。”上古苍龙道。 殷天启不闻所动,眼神坚定,大喝一声,“老龙,助我一臂之力,把我送上九天之上。” “好!”苍生社稷图内爆发出滚滚金光,一座金色古桥铺上天,直通琉璃古灯。 殷天启二话不说,踏上金色古桥,冲向琉璃古灯。 他在怒吼,全身千疮百孔。 眼看就要被幽冥鬼火烧死,突然间,一只巨大战靴从九天之外的星空镇踏下来,整个世界都在开裂,仅仅一脚就震碎了这方世界。幽冥鬼火惨叫,被打得忽明忽暗。 “父亲,是你吗?”殷天启道。 深空无垠,没有任何回应,只见琉璃古灯从九天之上漂浮下来,停留在殷天启身前,主动融入他的身体,入驻魂泉。 之后,一股古老记忆灌注到了殷天启的脑海。一万五千年前,殷熵已降伏了这盏神灯,只是在等待他来收取它,没想到这一等就是等了一万五千年,琉璃古灯灯芯上的那缕幽冥鬼火都开始产生心智,要叛变了。 怪物失去琉璃古灯束缚,露出真容,一头身长一千多丈的苍龙龙魂在九天之上盘旋,苍龙抬头,往下俯冲,冲进入了苍生社稷图。 “哈哈哈!小子,多谢!”上古苍龙大笑。 第42章 登天台降世 “给我出来!”殷天启眼神冷厉,心念一动,琉璃古灯立刻从魂泉飘离出来,浮现在眼前。 幽冥鬼火是一缕古老天火,历经一万五千年修炼,已经产生心智,在剧烈挣扎,要脱离出去。 “再敢乱动,我就斩掉你。”殷天启冷喝。 幽冥鬼火火焰摇曳不定,还在拼命挣扎,它是上古圣物,根本不肯臣服于殷天启这种蝼蚁,在它心中,只有像殷熵、燃灯道人这种旷古霸主才有资格驾驭它。 “我看你有多狂傲,既然不臣服,那留你何用,现在就打散你的魂魄,抹去意识。”殷天启杀心大起,催动大荒之血,涌入魂泉,全部浇灌在琉璃古灯灯芯上。 大荒之血,狂烈霸道,幽冥鬼火发出惨叫,还是不肯臣服。 “小子,等一下。”上古苍龙道。 殷天启停下手,收回大荒之血,道:“你有办法让它臣服?” “如若我能重塑真身,或许能降伏它,但是以我现在之力,一旦敢靠近它,立刻会被焚烧致死。”上古苍龙尴尬道。 “那你为何阻止我?”殷天启道。 “这件圣人法器非常恐怖,当年参加天地大战被打灭器魂,耗尽一万五千年才诞生一具新器魂,一旦被你打碎魂魄,磨灭意识,它的力量将大打折扣。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将来你要穿梭地狱大世界,必须要幽冥鬼火开道,否则无数冤魂邪灵会把你吞没。”上古苍龙道:“你先留住它的魂魄意识,我暂时用苍生社稷图镇压住它。” 殷天启点头,抬头望天,远方天空正在飞速塌陷,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天地,否则只能埋葬于此。 上古苍龙魂魄归一,气息强大了很多,再次催动苍生社稷图,一座金色古桥铺向天空。 殷天启踏上金色古桥,出现在龙血山前。 金色石桥消失了,十丈高,千丈长的龙血山顿时轰然崩塌,彻底消失在阳虚谷。 龙血山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头百丈长龙遨游在滚滚乌云中,正在兴云布雨。 “就是这里!”百丈长龙变成人形,身披一身冰甲,额角长有两只触角,降落在龙血山废墟旁。 “龙血山爆炸了,按照我龙宫史记记载,只有一种可能,宝物被人收走了。”冰甲青年眼神冰冷,望向殷天启,道:“琉璃古灯在你手上?” “你是谁?”殷天启道。 “我乃北海龙宫三太子。小子,琉璃古灯是上古圣人法器,威力强大,焚灭诸天,镇压过上古苍龙,根本不是你这种蝼蚁能驾驭的,立刻献给我。”冰龙铠甲青年道。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殷天启脸色阴沉。 “找死!”冰甲青年祭杀出气海,一条大河悬浮在天空,遮天盖地,一只巨大龙爪从气海中探出,抓了下来。 “正愁找不到人试琉璃古灯的威力,现在就拿你祭灯。老龙,给我放开琉璃古灯。”殷天启大手一招,直接敞开魂泉。 上古苍龙收回苍生社稷图,琉璃古灯被释放了,立刻从魂泉中漂出来,幽冥鬼火恐怖无边,九幽冥篁之气冲破天际,瞬间焚灭了巨大龙爪。 冰甲青年脸色微变,不但未退,一双冰冷眸子反而爆发出炯炯精芒,“不愧是上古圣人法宝,果然强大无边。” 殷天启满脸杀气,大脚往前一踏,琉璃古灯悬挂在头顶,爆发出焚天之威,幽冥鬼火火焰暴涨,发出璀璨光芒,烽火燎原,方圆所有生灵全都被烧死了,就连躲藏在地底下几千米深的微生物都无法幸免。 “哼!我既然敢来收取琉璃古灯,岂会不带宝贝来。”冰甲青年冷笑,张开大嘴,吐出一颗水珠子。 水珠子通体晶莹剔透,只有拳头大,飞上天,滔天洪水从水珠子里冒出来,弥漫天际,全部扑下来了。 北海龙宫镇宫至宝,北海泉眼,也是一件强大的上古圣人法宝。 “好大的魄力,连北海生命之眼都敢带出来。”殷天启冷笑,祭杀出魂泉,悬挂在头顶上空。 琉璃古灯在魂泉内上下浮沉,一条通往地狱大世界的古老通道被打通了,滚滚冥气汇聚成一条冥河,从地狱大世界喷涌出来,灌注在琉璃古灯中,幽冥鬼火得到充足能量后,瞬间灭掉了北海泉眼。 北海泉眼,是北海生命之眼,一旦被琉璃古灯打碎,整个北海都要干枯,所有虾兵蟹将全部要死亡。 冰甲青年脸色大变,不敢迟疑,大手一招,立刻收走北海泉眼,狂退千丈。 “该死的!他明明只有凡境修为,催动琉璃古灯,却连我都不敢靠近。”冰甲青年非常憋屈,他是堂堂北海龙宫三太子,统御几十万北海龙宫大军,位高权重,在北海战场与地武侯杨广僵持数年,最后他战败了,不得不退入北海水域。 在得知阳虚谷开启后,他亲自到北海深处偷取北海泉眼,准备进入阳虚谷寻找龙宫史记上记载的龙血山,炼化琉璃古灯,吞掉上古苍龙残魂,再回北海战场杀死杨广,击退大夏军队。 可是,这一切都被殷天启打破了。 轰隆隆~~~ 天地震动,大道轰鸣,阳虚谷方圆两千八百公里都在震动,地狱大世界都受到影响。 阳虚谷深处那座由青铜汁浇筑而成的人皇山开裂了,一座古老祭台从地底下冉冉升起,莅临九天之上。 “登天台降世。”冰甲青年望向阳虚谷深处,气血翻涌,登天台已经有十万年未现世。传说只要踏上登天台,走到九十九台阶之上,才能正式踏上大帝之路。 “小子,算你命大,等我踏破登天台,夺取人皇剑,再来斩你。”冰甲青年化成一头百丈长龙,冲上天,飞向人皇山。 登天台现世,大帝之路又将开启,殷天启心中也是泛起波澜。 “一将功成万骨枯,大帝之路,遍地是尸骨。小子,你仔细考虑清楚,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一尊荒体称帝,每一代大成荒体都是新晋大帝的磨刀石,一旦你踏上这条道路,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上古苍龙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努力过,纵然身死也无憾。”殷天启消失在龙血山,孤身朝登天台走去。 第43章 九十九重天道之境 人皇山从中间裂开了,一座亘古久远的祭天神台横贯在无垠深空,巍峨壮观,古老神秘。 祭天神台非常高大,直通云霄,共有九十九层天阶,每一阶都是一方小世界。 殷天启刚走到人皇山脚下,登天台附近已经站满人群。瞥眼望过去,他在人群中看到好几波熟悉的身影。 太阴古教的黄衣长裙贵妇率领一大群太阴古教弟子站在九十九层天阶前,只是看了殷天启一眼,之后又望向无垠深空,脸上有些凝重。 太阴圣女赤足站在半空,看着殷天启,凤眸中燃烧起了一缕火焰,如果不是登天台现世,她一定会再次出手斩掉殷天启。 走到阳虚谷尽头的不只有太阴古教一方势力,与太阴古教并驾齐驱的太阳神殿就站在旁边,一群身披火红铠甲的神殿护卫簇拥在阳天舞身后,严正以待。 突然间,殷天启感觉到一道犀利目光,回头看过去,地武侯杨广居然与苍生王世子夏青木站在一起。 “殷兄,你终于来了。”夏青木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满面红光,很高兴。 杨广满脸杀气,死死盯着殷天启,每当想起被易小胖剥光衣服,只剩下一条裤衩,还被天都公主当面撞上,他的怒火都会压制不住。 夏青木很差异,道:“地武侯,你与殷兄有过节?” 杨广并未回应,抬头望向九十九层天阶深处。金光滚滚,九龙盘柱,遨游九天,一口古老杀剑高达一万丈,插在祭天神台最深处。 拨开云雾,在古老杀剑上空,九条寒铁锁链粗如水桶,长达亿万丈,垂天而下,悬挂于苍穹之下。 “人皇剑!”在场所有人都疯狂了。 人皇之剑,秉承天地之气孕育而生,只有主宰这片大地的真龙之主才配拥有这口古老杀剑。 殷天启眼神冰冷,视线一直停留在九条寒铁锁链上,只有他知道,他兄弟刑小败就被囚禁在那方世界最深处。 九十九层天阶,代表人皇悟道出的九十九重天道境界。 “你们快看,九十九层天阶变动了,演化出了众生百态。”顷刻之间,无数武者冲向九十九层天阶,踏上登天台。 一将功成万骨枯,大帝争霸之路,每一步都是由血骨铺成的,一些弱小者被贪心迷惑了,还没踏上第一层天阶,肉身就强大的人皇之气震碎,当场惨死。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登天台也是你们能上的。”杨广望出言嘲讽,眼睛望向九十九层天阶尽头那口古老皇者之剑,两只眸子冒出精芒。 他知道,只要他得到这口皇者之剑,必定继承人皇道统,立马就会被大夏圣皇封为异姓王,甚至把天都公主下嫁于他。 “人皇剑一定是我的,谁要是敢和我抢,我一定杀光他祖宗十八代。”杨广镇压北海数载,杀了几十万北海龙宫军队,杀气太重了,一脚踏天,踏上第一层天阶,消失不见了。 “大帝争霸之路已经开启,你们全部给我留在这里。”太阴圣女脸色凝重,赤足临空,踏上第一层天阶,肉身穿透一层真龙结界,踏入另外一方世界。 “你们也给我等着。”太阳神殿神女阳天舞不甘示弱,紧随太阴圣女而去。 九十九层天阶前,人越聚越多,现在至少有几千人族武者。 一些凡境武者能走到阳虚谷尽头已是洪福齐天,奈何没有压制住贪念,最后惨死在九十九层天阶前,只有一些玄境、生魂境之上的武者才成功踏入第一层天阶。 殷天启站在九十九层天阶外面,并未踏上登天台。只见他张开大口,整个人就像一个无底黑洞,风卷残云,吞掉了几百死者魂魄。 “小子,好大胆子,胆敢和我抢夺魂魄?”一位身披黑袍,脖劲纹有一条鲨鱼刺青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来,满脸煞气。 “这是无主之物,我不能收取?”殷天启语气冰冷。 “哼!一个小小凡境蝼蚁,还敢反驳我,找死!”黑袍鲨鱼刺青青年大怒,拔出一口锋利鱼叉,直朝殷天启刺去。 殷天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等到鱼叉快要刺中他时,他动手了,大手一抓,快如闪电,擒住鱼叉中段,用力一折,把鱼叉折成两段,一拳打出去,拳劲生硬刚猛,打穿了黑袍鲨鱼刺青青年的胸膛。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殷天启大手又朝前一抓,掐住黑袍鲨鱼刺青青年的脖子,像死狗一样提了起来,“玄境在我眼里,也是蝼蚁。” 黑袍鲨鱼刺青青年脚尖点地,发出凄厉惨叫,鲜血止不住地从胸腔里喷涌出来,凄惨无比,“小子,我是北海黑鲨帮少帮主,胆敢杀死我,只要你出了阳虚谷,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告诉你一件事,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殷天启面无表情,大手一掐,掐断了黑袍鲨鱼刺青青年的脖子,张口一吞,吞掉其魂魄。 殷天启一拳打死黑鲨帮少帮主,震慑四方,所有人心里一凉,不自觉地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生恐殃及池鱼。 吞掉几百具魂魄后,殷天启的魂泉又胀大一点,他一脚踏入登天台,顺利进入第一重天。 踩在焦土之上,地上遍地都是尸体,这里刚才应该发生过一场屠杀,一些弱小者首先被人杀死,吞掉了魂魄与鲜血。 殷天启没有心思去理睬这些,大步朝第一重天深处走去,尽快踏上第二重天。 “小子,就到这里吧!”在第一重天尽头,一群武者拦住了殷天启的去路。 “师兄,只要你能助我擒住他,我答应你,把我宇文家族从殷氏旁系后裔身体中抽炼出来的最后一滴荒血给你。”武者当中,一位身穿血红长袍青年道。 听到大荒之血几个字,站在血红长袍青年旁边的黑衣青年武者眼睛都发亮了,“一言而定。” “宇文都,之前被你逃掉了,你居然还敢出来,正好,我一次性把你们这群土崩瓦狗都杀掉。”殷天启道。 黑衣青年脸色阴沉,杀机大起。他刚踏入地境,晋升为真传弟子,在地皇宫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被一个凡境蝼蚁这样侮辱。 “小子,等下我会剥了你的皮。”黑衣青年出手了,直接祭杀出大河一样宽广的血色气海,朝殷天启吞噬过去。 “这种破烂气海也敢祭杀出来,丢人现眼,现在我就一拳打爆它。”殷天启两只眸子爆出精芒,赤手空拳,直接冲进血色气海,一拳破天,拳劲霸道至极,打穿血色气雾,头顶天空破出一个古井口一样大的血洞,血色气海瞬间炸碎,黑衣青年连忙收起血色气海,气息萎靡不振,直接从地境掉落到了玄境。 “畜生!你居然打碎了我的气海。”黑衣青年怒吼。 “错,我不仅打爆你的气海,我还会打爆你的头。”殷天启道。 第44章 赶尸人 大荒之血加速流转,在血管里轰鸣,殷天启一身气势大变,释放出强大气场,如同一头上古凶兽,冲杀上来了,一脚踢出去,结实地踢在黑衣青年的魂泉上。 碰地一声爆响,魂泉如同被银针刺破的气球,瞬间干瘪,缩成一团,黑衣青年翻飞出去,跌倒在地上。 他在惨叫,想要爬起来还击,可是,殷天启一巴掌打出去,再次把他打翻在地,一脚镇踏下来,踩在他的脑袋上,用力一踩,把他的头颅踩进焦黑泥土里。 黑衣青年刚刚跨入地境,晋升陆地神仙,还没过一周就被殷天启打爆魂泉,打落境界,像死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动弹不得。这种手段,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彻底镇住在场所有人。 “宇文都,快点救我出来!”黑衣青年满嘴都是焦土,在剧烈挣扎。 宇文都脸色微变,他完全没有想到,短短时间,殷天启已经强大到一巴掌就能打死像黑衣青年这种武道天才,“小子,我奉劝你一句,你要是敢杀死他,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不杀他。”殷天启站在众人面前,一只脚死死踩住黑衣青年的脑袋,脸上古井无波。 “哼!算你识相,赶紧放开我,立马跪下磕头道歉,我可以饶你不死。”黑衣青年道。 殷天启冷笑,大脚抬起来,又猛力往下一踏,黑衣青年惨叫,所有脑组织神经全部坏死,顷刻之间,一位武道天才变成一个白痴。 “小子,你胆子比天还大,居然敢废掉地皇宫大长老的儿子。”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诸位,你们也知道,以大长老的性格,一旦让他知道他的儿子被人打成白痴,就算我们都回去了,也难逃一死,必须手刃这小子,提着他的人头去给大长老请罪。”宇文都道。 “宇文师兄说得对,必须杀死这小子,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杀不死他。”所有地皇宫弟子应喝,一拥而上。 殷天启眼神冰冷,全身肌肉鼓胀成铁块,额角爬上两排苍龙之鳞,纵横捭阖,覆盖住半张脸,两只手变成苍龙之爪,握成拳头,一拳打出去,虚空扭曲了,当场打穿一名地皇宫弟子的心脏。 鲜血染红衣襟,洒落大地,所有地皇宫弟子并没有后退,纷纷祭杀出各种强大法宝砸向殷天启。 这群地皇宫弟子很强大,清一色都是玄境高手,各种法宝打在殷天启身上,苍龙之鳞都脱落了好几片。 “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宇文都大叫一声,移步走向黑衣青年,蹲下身子,趁众人在攻击殷天启时,大手掐住黑衣青年的脖颈,用力一捏,扭断黑衣青年的脖颈。 宇文都并未参战,看了殷天启一眼,满脸阴狠,转身冲向第二重天,“我说过,敢得罪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就慢慢享受吧!” 殷天启并不知道宇文都在陷害他,还在与众地皇宫弟子鏖战。 “全部给我滚开。”殷天启沐浴在血水中,杀气腾腾,短短不到半分钟,已经杀死一半地皇宫弟子。 但是,他也受到创伤,苍龙之鳞几乎都脱落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 “他快坚持不住了,立刻杀死他。”剩余地皇宫弟子又全部涌上来,杀向殷天启。 “找死!”殷天启也打出了火气,双眸闪烁出雷芒,气海轰鸣大响,悬挂在头顶上空,一只苍老斑驳的苍龙之爪从气海中探出来了。 苍龙爪非常大,张开来,覆盖住方圆百丈天空,就像雄鹰猎杀在草原上奔跑的野兔子,一抓擒杀下来,撕碎半边天空,剩余地皇宫弟子全部惨死,肉身都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气吞山河!” 殷天启大口一张,气冲斗牛,吞掉所有逃亡的魂魄。 咕噜一声,魂魄入魂泉,殷天启收回气海,仔细盘查一下,在死人堆中,并未发现宇文都的尸体。 他不是很在意,宇文都应该是进入了第二重天。 当殷天启路过黑衣青年时,发现他黑衣青年居然没了气息。 “卑鄙无耻的东西,你以为逃到第二重天就没事了。”殷天启根本不在意死黑衣青年的生死,无疑就是多得罪地皇宫一次,但宇文都使用这种卑劣手段陷害他,彻底激起了他的怒火。 登天台第二级天阶,也就是第二重天,这里空气稀薄,空气中到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殷天启踏入第二重天后,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踏上第三重天。”殷天启加快脚步,直朝第二重天尽头冲去。 就当他快走到一半时,突然间,一片枯树林映入眼帘,乌鸦站在枝桠上鸣叫,兀鹫在食腐尸,非常凄凉。 “那是什么东西?”殷天启走近一点时,发现每一株古木下都堆满人头骨坟墓。 坟墓墓碑残缺不全,字迹古老,不知道是哪一个年代。 忽然,一团诡异迷雾从第二重天尽头喷涌出来,遮盖住了整片枯树林。 古老的战争号角响起了,声音响彻几百里之外,万千人头骨坟墓轰然炸开,一只只枯骨手爪撕裂开了坟墓,从里面爬出来,肉身僵硬,机械地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有人在召唤这群古尸。”殷天启睁开天眼,穿透重重迷雾,在迷雾尽头,一位身披黑袍手持古老权杖的身影,佝偻身体,正在召唤死尸。 这一刻,殷天启脸色大变,他发现黑袍身影也是一具古尸,是死人。 黑袍身影非常明锐,转身看了殷天启一眼,一双恐怖空洞的幽芒洞穿过来了。 “蹬蹬蹬!!!” 殷天启神魂剧震,魂泉要爆炸了,琉璃古灯爆发出滚滚九幽冥篁之气,幽冥鬼火非常活跃,想要脱离出去。 殷天启内心掀起轩然大波,立刻镇压住幽冥鬼火,不敢再窥视黑袍干尸。 阳虚谷座落于十万大山,这片天地非常古怪。之前在浅潭遇到粗布麻衣身影,也是一具古尸,把自己引入神秘峡谷又离奇消失,现在又出现一具身披黑袍骨骸,看情况应该是在赶尸。 殷天启心中疑惑重重,很想弄清楚真相。 他冲进迷雾,大手朝前一抓,擒住一头干尸手臂,冰冷感传遍全身,他打了一个冷颤。 “给我出来!”殷天启用力一抓,强行把这头干尸从队伍中抓了出来,古尸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意识,双脚还在摆动。 “战神刑天氏后裔!”殷天启看着古尸身上披的破战衣,眼神凝重无比。 这群干尸,应该是在上古时代之前就战死在十万大山。 还未等殷天启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威压从迷雾深处镇杀下来,狂暴力量把殷天启震飞,坠落到了第二重天尽头。 殷天启结实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晃动,等他站起来想要去追赶迷雾时,漫山遍野的干尸都神秘消失了。 “黑袍干尸到底是谁?召唤如此多干尸到底想干什么?”殷天启望向迷雾深处,眉头紧蹙。 第45章 上古遗战 黑袍干尸很强大,弹指之间即把他击飞。殷天启心里非常清楚,如若黑袍干尸想要杀死他,非常简单。 殷天启跨入第三重天,这里天广地阔,空旷无垠,苍穹之下,灰暗深邃,没有半个人影,非常诡异,之前有几千人踏入九十九重天,现在却全部神秘消失了。 九十九重天,每一重天都代表人皇对天道的感悟,越往上走,越难走。 殷天启一路高歌猛进,从第三重天一路踏上四十九重天,肉身紧绷如铁块,脸色凝重,步伐开始有些吃力,凝望四周,依旧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轰隆~~~” 四十九重天尽头,万千冥气滚滚冲天,席卷山河,覆盖住整个四十九重天,成千上万头身披黑色角芒铠甲,手持漆黑冥矛的地狱阴兵开赴战场,声势浩大,从天而降,阻挡在四十九重天尽头。 四十九冲天上空,古老号角砰砰大响,死气铺天盖地,狂暴无边,演变成一口无上古老战斧,从天空斩下来,把百万地狱大军劈成两边。 死气散去了,十万身披残破染血战衣的干尸出现在四十九重天尽头,黑袍古尸手持一杆古老权杖,站立在十万大军上空,与百万地狱大军遥相对峙。 “三十万年了,我们又见面了。”大地轰隆大响,在剧烈摇晃,百万地狱大军从中间分开一条大道,一头身高百丈,身披黝黑幽冥战甲,背上长有两根巨大骨刺的地狱冥王踏步而来,站在百万地狱大军前,煞气冲天,恐怖威压要震碎这片天地。 殷天启站在四十九重天入口,望向百丈地狱冥王,脸色凝重无比。 地狱冥王,每一头都是统御百万里山河的无上霸主,更是从万骨堆里杀出来的幸存者,强大无敌,这一次人皇山之行,居然会遇上一头无敌冥王。 黑袍干尸抖动袖袍,伸出两只干瘪手臂,手中乌黑权杖指向天空,九天星辰黯然失色,没有半点色彩,所有星核能量全部被古老权杖吞噬掉了。 千万星辰之力垂天而下,汇入古老权杖,肉眼可见,黑袍干尸那两只阴冷眸子骤然爆发出滚滚雷芒,古老权杖猛力朝前一挥,狂暴力量击穿了百万地狱大军。 “杀!” 十万死尸军队手持生锈青铜长矛杀向百万地狱大军。 “给我杀!”地狱冥王暴喝一声,百万地狱大军疯狂扑杀上去,与十万死尸绞杀在一起,场面浩大,战斗非常惨烈。 黑袍干尸与百丈地狱冥王互相对峙,没有在意底下的战争,因为真正的主战场就在他们之间。 “不用白费心机了,十方炼狱连诸神都破不开,想要救他出来,你是白日做梦。”百丈地狱冥王冷酷无情,摆动庞大身躯,背上两根巨大骨刺锋利无比,天空吱吱裂响,被切斩成无数块碎片。 黑袍干尸一身气势强大无敌,冲破天际,大手一招,召唤亿万死气,祭杀出古老权杖,杀向百丈地狱冥王。 百丈地狱冥王脸色微变,全身肌肉鼓胀成铁块,手掌握成拳头,足有一座小山大,一拳轰杀出去,万丈天空就像一片巨大铜镜,砰地一声炸响,支离破碎,破出一个巨大黑洞。 古老权杖与冥王拳撞击在一起,产生刺目火花,狂暴余波震退了十万死尸和百万地狱大军。 “好!好!好!真是没有想到,你花费几十万年,居然强行压制住了冥帝之血的侵蚀,不愧是刑氏一族最强大的存在。”百丈地狱冥王道。 殷天启脸色狂变,死死盯住黑袍干尸,心中掀起滔天波浪。 冥帝之血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一万年前,上古黑暗末期,他有幸参与过大荒世界与地狱大世界最后一战。 当年地狱大世界一尊无敌冥圣祭杀出一滴冥帝之血,大荒世界一尊无上圣王被打中了,肉身当场爆炸,血流成河,染红万界,连一丝魂魄都没有逃脱出来。 “黑袍干尸到底是谁?被冥帝打伤不但未死,反而借尸还魂,存活至今,他当年到底有多恐怖?为何在刑氏族谱中从未提及过此人?”殷天启脸色非常凝重。 黑袍干尸不动如山,两只眸子闪烁幽芒,隐匿在黑袍中,一只干枯手臂再次探出来,牵引诸天星辰之力,古老权杖复活了,化成一头千丈骨龙,在天空中翻云覆雨,冲杀上去,直接缠绕住百丈地狱冥王,在疯狂撕咬他。 “哼!当年你确实很强大,称霸万界,可是你已被我祖无上冥帝打成活死人,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不成?”百丈冥王两只眸子比铜铃还大,冒出凶光,两只巨大手臂比铁桶还粗,掐住千丈骨龙,猛力一捏,千丈魔龙在惨叫,折断了脊椎骨,一件强大的古老法器当场被地狱冥王打爆。 “你也吃我一拳!”冥气铺天盖地,百丈地狱冥王往前一踏,一拳打出来,整个四十九重天都在摇动。 黑袍干尸不敌,被打飞千丈。 殷天启紧握双拳,眼神凝重无比,这种级别的战斗,他非常渴望,可惜以他现在的力量,只要敢出去,立刻就会被这股威压碾压成碎肉,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干尸闷哼一声,没有被打倒,再次走上前。 百丈地狱冥王冷笑,一拳又轰杀下来,再次打飞黑袍干尸。 “堂堂一代天刑圣王,就这样陨落在这里,着实有些可惜。”百丈地狱冥王走上前,大喝道:“我族冥子已经踏入九十九重天尽头,要斩断刑氏一族最后的血脉,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 ‘天刑神王’这四个字就像洪钟大吕一样,猛然把殷天启震醒,他从来没有想到,已经战死在地狱大世界,死去几十万年的人物居然还存活至今。 圣人有三尸,天尸、地尸、人尸,每斩去一尸都会多出一具分身,非常难杀死,只要跨入圣人境,就算寿命耗尽,都会选择转世重修,黑袍干尸并未选择转世重修,而是从上古初代一直以活死人的状态活到现在,只为压制身体中的冥帝之血。 “时间已到,现在就让我来终结你的无敌神话吧!”百丈地狱冥王双手扣背,抓住背上两根巨大骨刺,拔了下来,居然变成两口无上冥王刀。 “九幽灭神斩!” 百丈地狱冥王斩出两刀,整个四十九重天都破碎了,天刑圣王被斩中,倒退一千丈,矗立在大地之上,胸口还插着两根巨大骨刺,没有一丝生机,彻底死去了。 第46章 天刑圣王 天刑圣王本就是一具古尸,活了三十多万年,骨刺刺入他的身体里,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只见他抓住两根巨大骨刺,从身体里拔了出去,折断成两段。 “他果然还没死,不愧是上古初代人族第一人。”苍生社稷图在殷天启的魂泉内上下沉浮,爆发出滚滚金芒,上古苍龙的精神又好了一些。 “老龙,你什么意思?你一早就知道天刑圣王没死?”殷天启道。 “从上古初代到上古末期,人族出现过两尊天地霸主:一人是刑氏一族族长天刑圣王、另外一人就是你父亲殷熵。两人诞生在两个不同时代,都是人族第一人,无限接近大帝,一人主宰上古初代一万年,另外一人主宰上古末期一万年。可惜,时间太久远了,又有人在故意抹黑他们,所以就连天地史记上都只是记载了很少一部分有关他们的事迹。”上古苍龙道。 “我看你还能抗几下。”百丈地狱冥王走上前,要再次出手。 刑氏一族少族长刑小败与殷天启是生死之交,可以豁出性命的那一种。天刑圣王是刑小败的先祖,那也同样是他的长辈。 殷天启眼神冰冷,大荒之血在体内轰鸣,战意高昂,要祭杀出上古圣人法宝琉璃古灯,助天刑圣王一臂之力。 “小子,你现在太弱小了,不要轻举妄动。”上古苍龙道。 “轰隆~~~” 天空轰鸣,乌云低垂,死气在天边翻涌,要压塌这片天地。 战场上,十万死尸勇猛无敌,斩掉几十万地狱阴兵,血水汇聚成一条血河,化成亿万条血丝带,全部飞上天,进入天刑圣王的干瘪尸身。 黑色袍子在鼓胀,胀成一个巨大皮球,砰地一声爆炸了,一团血茧暴露在空气中。 衍肉重生,脱胎换骨,这是只有上古圣人才能参悟出的通天手段,只需一滴鲜血就能重生。 血茧开裂了,一位身穿暗金龙纹长袍的中年男子矗立在大地上,身姿挺拔如山岳,气血滚滚,强悍霸道,给人一种镇慑天地的压迫感。 “凤凰涅磐,浴火重生!该死的!你居然借助我的力量,泯灭掉了最后一丝冥帝之血。”百丈地狱冥王大吼,怒火在燃烧。 “天刑圣王,你以为这样就能活下去吗?当年你不知杀死我地狱大世界多少尊冥王、冥圣,罪恶滔天,我们布局一万年,只为引你现世,今天你插翅也难飞。”四十九重天上空,冥气滚滚,遮盖天地,九道恐怖冥气柱冲破天际,惊现在四十九重天。 殷天启脸色大变,为了彻底斩掉天刑圣王,地狱大世界居然出动十尊地狱冥王,这种战力,足以灭掉一些小世界。 天刑圣王镇定自若,古井无波。 “十天炼狱大阵,炼化天地!” 十头百丈地狱冥王同时出手,祭杀出十方炼狱大阵,要困死天刑圣王。 “该死!又是十方炼狱大阵。”殷天启一身煞气冲天。 十方炼狱大阵,是诞生于地狱大世界的无上大杀阵,仅次于诛仙剑阵,足以排入万界大阵前十名,十尊地狱冥王各镇一方,联手起来,就算是圣人都要被炼化致死。 “老龙,给我放开琉璃古灯。”殷天启大喝,杀气冲天,主动冲入百万地狱大军,一拳轰杀出去,打爆几百头地狱阴兵,大脚往地上一蹬,逆天而上,直接抛出琉璃古灯,“天刑圣王,我来助你。” 琉璃古灯脱离苍生社稷图的镇压,立刻飞上天,灯芯上那一缕幽冥鬼火发出刺耳鸣叫,爆发出焚天之火,居然主动靠近天刑圣王。 琉璃古灯是上古燃灯道人的无上法宝,在这盏古灯心中,只有像天刑圣王这种盖世霸主才配成为它的下一任主人。 天刑圣王看了殷天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大手往前一推,强悍霸道的琉璃古灯被推了出去,直接掉进殷天启的魂泉。 “斩杀这些跳梁小丑,不需要动用它。”天刑圣王站在十方炼狱大阵中央,不动如山。 “琉璃古灯,小子,你居然得到了上古燃灯道人的道统。”四十九重天上空在轰鸣,振聋发聩,一尊百丈地狱冥王在咆哮。 “这种血脉好熟悉,我记起来了,这是荒血的味道,你是殷氏嫡系后裔。”又一尊百丈地狱冥王暴怒,“该死!殷氏一脉居然还有嫡系血脉活着。” “如此正好,当年的仇人一并出现了,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彻底灭杀掉。”十尊地狱冥王催动滚滚冥气,要炼化四十九重天。 殷天启站在四十九重天内,被十方炼狱大阵笼罩住了,一股恐怖威压镇杀下来,大荒之体扛不住了,在开裂。 天刑圣王一脚踏出去,四十九重天震动一下,天边开出一条巨大裂缝,半边天塌陷了。 十尊百丈地狱冥王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天刑圣王,三十万年过去了,他依旧如此恐怖霸道。 殷天启立刻恢复了正常。 “他太恐怖了,一起出手!”所有地狱冥王纷纷拔下背上巨大骨刺,合成一体,变成一口无上冥帝刀虚影,朝天刑圣王斩杀下去。 尽管只是冥帝刀的一道虚影,也是霸道无边。 “小心!”殷天启大喝一声。 天刑圣王无动于衷,徒手打出一拳,冥帝刀虚影寸寸尽断,轰然炸碎,十方炼狱大阵也被一拳轰破了,十头地狱冥王全部被打飞。 殷天启大吃一惊,天刑圣王刚刚重生,绝对达不到当年的高度,最多是在王境,与这十头地狱冥王是同一个境界,居然简单一拳就打破了十方炼狱大阵。 “走!”十头地狱冥王吓破了胆,不敢多停留,破开了四十九重天。 天空裂开一条万丈长的裂缝,十头地狱冥王纷纷跨入万丈裂缝,朝地狱大世界逃去。 殷天启死死盯着万丈裂缝,眼神凝重无比,这些地狱冥王能随意进入人皇谷,看来阳虚谷内部空间到处都有时空虫洞连通地狱大世界。 天刑圣王视若无睹,一只手伸出去,探入万丈裂缝,朝里一抓,十头地狱冥王全部发出惨叫,跌倒在地上,“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 “好强大。”殷天启脸色微变。 “九幽圣王,救我!”十头地狱冥王大吼。。 天空轰鸣,四十九重天裂成两半,一尊九千丈虚影浮沉在天之尽头,虚影探出一只巨大手爪,遮盖掉半个天空,徒手抓走了十头地狱冥王和几十万地狱阴兵大军,“天刑圣王,我等了你三十万年,你终于敢现世了。” 天刑圣王脸色微变,微微叹了一口气。 第47章 人皇剑择主 地狱大世界紧邻大荒世界,世代仇敌。 冥族作为地狱大世界最大的种族,雄霸万界数百万年,每一位冥族后裔寿命都很长,如若成长到冥圣境,寿命直接暴增到百万年,寿与天齐。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寿命悠长必定带来人满为患的后果,资源自然会匮乏,所以在地狱大世界,武者修炼极其艰辛,比人族要艰难百倍。 每当地狱大世界人口出现拐点,必定开始大肆杀戮,掠夺周边小世界,从远古至今数百万年,地狱大世界已经灭掉了无数个小世界。 地狱大世界宽广无垠,界内有十大无上圣王坐镇,九幽圣王作为地狱大世界的一尊无上圣王,从上古初代一直存活至今,统御亿万里山河,武力震慑古今,足以排入地狱大世界前三,非常恐怖。 殷天启脸色凝重,十分担心天刑圣王。 天刑圣王古井无波,望向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尽头,紫气东升,云浪滚滚,一口巨型皇者之剑通体萦绕皇者之气,突破云霄,浮沉天地,镇压大地气运。 在人皇剑附近,九条寒铁锁链粗大如铁桶,贯穿九天,垂天而下,一位身披破烂古旧战衣青年被九条粗大寒铁锁链囚禁在半空,遭受炼狱之苦,披头散发,浑身上下都是污血。 天刑圣王眼中闪过一缕杀气,无视九幽圣王,一拳朝九十九重天道尽头打去,拳芒震天,天地震荡,十方炼狱大阵和包裹在十方炼狱大阵外面那一层的圣符大阵同时爆裂了,迷雾消散,整个阳虚谷都暴露在十万大山。 天刑圣王这一拳霸道无敌,气吞山河,九千丈虚影脸色微变,没有动手,望向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尽头,登天台上,两道身影遥相对立,身上都沾染血迹。 其中一人就是帝一,另外一人就是之前那头地狱冥王口中的地狱冥子。 冥帝之子,大帝血脉,绝对是最恐怖的存在。 “人皇之剑,社稷之器,只有真龙命格才配拥有,它根本不是你这种污秽血脉能染指的。”帝一身披九爪龙袍,头戴盘龙冠,身份尊贵无比。 “帝一,你以为别人叫你上苍之子你就是真龙命格?”地狱冥子身披冥龙铠甲,一身气息,冰冷刺骨,道:“想成为下一代人皇,主宰山河,你还不够资格。” “我是上苍之子,东皇太一后裔,天地都在庇佑我,人皇剑本就是上苍赐予我的护身符。”帝一大手一招,紫气东来,滚滚遮天,一条巨大血河从帝一身体中飞出来,悬挂在上空,全部灌入人皇剑。 “大家快看,上苍之子在血祭人皇剑。”有人大叫一声。 天地轰鸣,大地在摇晃,人皇剑吞噬掉海量血水后,拔地而起,化成一头千丈九爪天龙,遨游九天,主动融入帝一的身体。 人皇剑现世,主动择主,选择上苍之子帝一,那他必定是下一代统领大荒世界的人皇。 这一刻,所有都认定了帝一。 “哼!你就是新一代人皇?今天我就把你扼杀在襁褓中。”九幽圣王高达九千丈,威压惊天,探出一只巨大冥爪,抓向帝一。 九幽圣王一抓撕碎了万千个世界,霸道无边。 “小子,立刻后退,他太强大了,小心殃及池鱼。”上古苍龙语气非常凝重。 殷天启心惊肉跳,死死地盯住那只巨大冥爪,就算他恢复到巅峰状态,都不是九幽圣王的对手。 帝一脸色大变,他刚血祭人皇剑,气血大失,根本承受不住九幽圣王这种天地霸主一击。 “九幽!休得张狂!”千钧一发之际,天帝山深处一座山头爆炸了,一只巨大金色拳头破天而出,打了出去,抵挡住了巨大的九幽冥爪。 “哼!手下败将,当年要不是殷熵出手,你早就死在了地狱大世界,今天我就斩掉你,看谁还能救你。”九幽圣王霸道无边,声音震破九天。 听到殷熵的名字,殷天启心中五味陈杂。 “找死!”金光冲破九霄,从天帝山深处拔地而起,与九千丈虚影相撞,在九天之外的银河深空大战。 天刑圣王望向银河深空那两道身影,脸上爬满凝重,过去了三十万年,九幽圣王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境界,天帝山那一位根本不是其对手。 果然不出天刑圣王所料,天帝山那一位抵挡不住九幽圣王,金色宝血染红了山河,无数沾染宝血的人族武者纷纷惨死。 “帝一,你看银河深空,敢和我地狱大世界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地狱冥子大手一招,一杆冥戟浮现在手上,一戟斩杀出去,要斩掉帝一。 帝一满脸狰狞,失血过多,居然没有抵挡住,被冥戟斩中,半边身子都被打碎了。 轰隆一声爆响,九幽圣王一拳打爆万里星河,天帝山那一位被打中,从九天之外的银河深空掉进了地狱大世界。 九天之外,古皇山深处,一位身穿古服中年武者猛然睁开眼睛,一脚踏出古皇山,跨越万重世界,站在银河深处,死死地盯着九幽圣王,脸上凝重无比。 大夏皇朝境内,稷下学宫的苍生院深处,一位儒袍青年从顿悟中醒来,一双眸子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也死死地望向九天之外的银河深空,凝重无比。 大荒世界内,各大山门祖师全部苏醒了,望向银河深空的大战,脸色大变,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助战,九幽圣王太恐怖了。 “小子,九幽圣王已经踏出了那一步,整个大荒世界无人是他对手,九十九重天道之境马上就要爆炸了,不想死的就立刻离开九十九重天道之境。”上古苍龙道。 殷天启脸色大变,不敢迟疑,果断从四十九重天一路冲出来,出现在人皇山入口。 这里站满了人族武者,天都公主夏天都、地武侯杨广、苍生王世子夏青木、太阴古教圣女姬月、太阳神殿圣女都站在地上,视线一直停留在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尽头的那两道背影身上。 地狱大世界传来了震天爆炸声,血水染红星河,天帝山那一位块要坚持不住了。 天刑圣王叹了一口气,大脚一迈,丈量天地,一脚踏入地狱大世界。 “你们快看,那人到底是谁,居然敢孤身入地狱大世界,难道他要去营救天帝山的那一位吗?”所有人族武者都惊恐地看着天刑圣王。 地狱大世界内,惊天威压席卷万里星河,爆发了天地大战。 殷天启握紧拳头,指甲刺入血肉中都不知道,天行圣王还未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一踏入地狱大世界,必定九死一生。 “帝一,不要替我报仇,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地狱大世界传来惊天惨叫。 “什么,难道天帝山那一位已经陨落了?”诸天万界所有武者都惊恐了。 帝一仰天怒吼,眼睁睁看着天帝山那一位坠落地狱大世界,神色狰狞无比。 “不要挣扎了,九幽圣王能斩掉天帝山老祖,我照样能斩掉你。”地狱冥子道。 盘龙冠炸裂了,帝一披头散发,双眸血红,人皇剑是天地重器,想要动用这种大帝之器,必须要海量气血。 环顾四周,帝一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九条粗大寒铁锁链上的那位青年囚徒身上,只要能吞噬掉战神血脉,他立刻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祭杀出人皇剑,斩掉地狱冥子。 殷天启站在人皇山入口,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当年殷熵证道失败,整个殷氏血脉遭到诬陷,勾结天外邪魔,大夏皇朝公主夏幽幽孤身杀入北荒,最后惨死在北荒大地。 刑小败前来援助,被人设计陷害,用十方炼狱大阵囚禁在十万大山一万年,如果不是刑氏一族血脉特殊,寿命悠长,刑小败早就死了。 九幽圣王是刑小败的先祖,为了救天帝山那一位,不顾个人生死,孤身踏入地狱大世界。 现在,帝一为了斩杀地狱冥子,居然想吞噬掉刑小败来恢复功力。 第48章 人皇剑黑化 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埋藏在人皇山深处,最后一层天阶被人布下十方炼狱大阵,里面枯骨堆积成山,一位身披残旧战衣青年被九条寒铁锁链刺穿血肉,悬挂在漫天白骨堆上空,一直在昏迷中。 “你们快看九十九重天道之境深处,那里好多白骨,居然还囚禁了一位古老魔头。”有人在大叫。 “看来上苍之子想要血祭这尊魔头,催动人皇剑,斩掉地狱冥子。”又有人接话道。 “帝一,你可知道他是谁?”殷天启站在人皇山入口,运足大气,朝天大喝一声,声音传遍整个人皇山。 人皇山入口处有好几百人族,被殷天启吓了一大跳,齐刷刷地望向他。 地狱大世界内,冥气翻滚,遮天盖地,不断传来恐怖余威。 九天之外,银河深空中,无数尊天地霸主站在云海上,正在观战。 帝一望向地狱大世界,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转眼又看向人皇山入口,目光犀利,化成一口天剑,斩落下来了。 “快退!”几百武者脸色大变,迅速与殷天启拉开一段距离,生恐被波及到。 殷天启没有躲过,被天剑斩中,身上裂开了一条豁口,剑气细若游丝,非常歹毒,钻进他的身体里,正在吞噬大荒之血。 “蝼蚁一样的东西,再敢多管闲事,我必斩你。”帝一居高临下,双眸赤红,杀气毕露。 殷天启催动大荒之血,满脸都是青筋,强行把那缕剑气逼出了体外,大喝道:“诸位,你们知道刚才孤身杀入地狱大世界营救天帝山老祖的是谁吗?”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不仅如此,九天之外,银河深空都掀起了云浪,很多老古董都望向人皇山入口,他们也很好奇,想要弄清楚刚才孤身杀入地狱大世界的到底是谁。 “我告诉大家,他就是天地史记上记载的,震慑上古初代一万年的天地霸主,邢氏一族族长天刑圣王。”殷天启脸色涨红,大声喝道。 这一声吼出去,在场之人,除了一些大世家弟子脸色剧变,其余武者都一脸茫然。 当然,在九天之外的银河深空却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老古董脸色大变,对他们来说,天刑圣王的凶威影响太深远了。 “天刑圣王,他居然还没死!”地狱冥子脸孔扭曲,当年就是他父亲幽冥大帝在地狱大世界重创的天刑圣王,把他打成活死人,但自身也留下不治重伤,提前陨落了。 帝一作为天帝山传人,东皇太一后裔,早知道所有真相,但被殷天启说出来,心中还是不甘心,站在九十九重天道之境上,以指代剑,又斩下一剑。 这一次,殷天启早有准备,迅速躲开帝一的必杀一击,又大喝道:“无耻之徒,你明明知道他就是天刑圣王后裔,天刑圣王为了救你天帝山老祖,不顾生死,孤身杀入地狱大世界,你现在居然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想血祭天刑圣王后裔来催动人皇剑,你根本不配霸占人皇剑。” 众人望向帝一,满目崇拜的神色渐渐褪去了。 “哼!那又如何,只要我能彻底掌控人皇剑,牺牲掉任何人都值得。”帝一彻底疯狂了,大吼一声,人皇剑从他身体中飞出来,变成一口万丈巨剑,直接插进破旧战衣青年身体中。 古旧战衣青年身高达到七千丈,沉沦一万年,这一刻,他终于苏醒了。 巨剑刺入胸膛,胸口开出一个巨大裂缝,战神血脉在怒吼。 “该死的东西,你居然敢血祭我。”刑小败满脸狰狞,疯狂抖动九条粗大的寒铁锁链,直接把帝一和地狱冥子震飞。 “王者之气,你是一尊无敌王者。”地狱冥子脸色大变,迅速与刑小败拉开一段距离。 战神血脉,万界最强血脉之一,比黄金圣血还要霸道,足以和大荒之血比肩。 眼前破旧战衣青年已经成长到王境,这种人物,一旦脱离十方炼狱,足以称霸一方大世界,就算是圣人遇上都要头疼万分。 九十九重天道之境深处,一条血海奔腾汹涌,广阔无边,悬挂在破旧战衣青年头顶上空,爆发出无上威压。 “好恐怖,不愧是战神后裔。”众人纷纷变脸色。 “好好好!!!你越强大对我越有利,我现在就吞噬掉你,立刻就能跨入王境,普天之下,将无人能杀死我。”帝一狰狞大笑,大手一招,万丈人皇剑就像一艘无敌军舰,乘风破浪,往血海深处刺去。 人皇山入口处,殷天启脸色剧变。 人皇剑是天地重器,埋葬在人皇山一百多万年,身上居然溢出了一缕缕黑色气丝。 “该死,下面到底埋葬了什么东西,居然连人皇剑这种无敌大帝之器都能污染。”殷天启脸色十分凝重。 进入无边血海后,人皇剑就像一头饕餮凶兽,在疯狂吞噬鲜血。 刑小败摆动七千丈肉身,仰天怒吼,九条寒铁锁链在剧烈晃动,整个九十九重天道之境都感觉要塌陷了。 他非常痛苦,却死死挣脱不掉人皇剑。 大夏皇朝境内,苍生院深处,儒袍青年两只眸子爆发出凶光,穿透滚滚迷雾,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内的所有景象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十方炼狱大阵与圣符大阵之前就被天刑圣王一拳打爆了,九十九重天境内的所有景象都暴露在十万大山上空。 “该死的东西,你居然敢血祭我兄弟,老子要你的命。”殷天启两只眼睛爬满血丝,不顾生死,转身又冲向九十九重天,一路杀到四十九重天,寸步难进了。 “你们快看,那小子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他到现在还想去夺取人皇剑?”有人在大声嘲笑。 “小子,你不要命了,现在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内危险万分,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赶紧离开人皇山,离开阳虚谷。”上古苍龙道。 “老龙,帮我一把。”殷天启脸色凝重无比。 苍生社稷图内没有回应。 “老龙,帮我一把!”殷天启大吼。 上古苍龙叹息一声,苍生社稷图抖动,爆发出来一团古朴气息,铺成一座古老石桥,直接通往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尽头。 “那是什么东西?通天古桥吗?”有人大惊。 殷天启踏上古老石桥,直接冲到九十九重天道之境尽头的登天台上。 地狱冥子手持巨大冥戟,直视殷天启,发现他居然是一位只有凡境巅峰的蝼蚁,不屑一顾。 “帝一,你这个杂碎,老子宰掉你。”殷天启大喝。 帝一披头散发,半边身子粉碎了,死死握住插入古旧战衣青年身体中的万丈巨剑剑柄。 “蝼蚁一样的东西,给我滚开!”帝一大手一挥,巨浪翻天,殷天启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掉下登天台,直接掉进了下面了白骨堆。 第49章 苍生王 “帝一,你果然够无耻,明知道他是天刑圣王后裔,还要血祭掉他,与你齐名,简直就是我的耻辱。”地狱冥子站在一旁观战,满脸鄙夷。 “成王败寇,天地间永恒的定律,等我成功炼化人皇剑,我就是人族下一代人皇继承者,到时候,我必将率领人族杀入地狱大世界,灭掉冥族。”帝一道。 “人皇剑选择你,那是整个人族的悲哀,不过,我喜欢。”地狱冥子畅快大笑。 “成大事者,必须要有牺牲,你就尽情地笑吧!等下我会剖开你的肚子,烘干成腊肉,拿去喂狗。”帝一满脸狰狞,内心燃烧起熊熊怒火,作为上苍之子,秉承天地气运而生,身份尊贵至极,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嘲讽他。 登天台下方,一座高达千丈的白骨山爆炸了,殷天启冲上天,像一只离弦之箭,探出一爪,抓向帝一。 “苍龙探爪,小子,没想到你还能得到上古苍龙道统。可惜,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蝼蚁。”帝一冷笑,抬起一只手,化成剑气,一剑又斩杀下来,苍龙爪裂成两半,剑气如虹,狂暴无边,又斩断一座白骨山。 殷天启大口吐血,整个人差一点被劈开,再次跌入白骨堆,鲜血直流。 “这气血好熟悉。”地狱冥子望向白骨堆上的鲜血,一双眸子冒出精芒,“大荒之血,小子,你居然是殷氏嫡系后裔。” 一万年前,殷氏一族是大荒世界最顶端的家族,统御整个大荒世界,与地狱大世界征战万载,有成千上万头地狱冥侯、冥王、冥圣死在殷氏族人手中。 “兄弟,是你吗?你还活着吗?”九条寒铁锁链来回撞击,铛铛大响,破旧战衣青年望向滚滚冥气下面的白骨堆,眼中发出炽热光芒,“走,快走,不要管我。” “轰隆隆~~~” 地狱大世界中,一方小世界被打爆了。 九幽圣王身躯高达九千丈,突破滚滚冥气,就像一尊擎天巨人,大手一抓,摘星拿月,蛮横狂暴,撕下天帝山老祖一条手臂,金色鲜血狂飙,染红万里山河。 天刑圣王站在一座冥山之巅,身上也多出几个巨大血洞,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老祖!”天帝山深处,又一座小山爆炸了,一只巨大的金色手爪从天帝山探出来,抓向九十九重天道之境深处的地狱冥子。 地狱冥子肆无忌惮,丝毫不惧。 “找死!”地狱大世界深处,一口幽冥天刀斩碎亿万小世界,一刀斩断金色手爪。 “天冥圣王!”九天之外,银河深空,无数巨擘望向地狱大世界深处,又一尊九千丈巨人手持一口巨型幽冥天刀,眼睛大如磨盘,阴冷残暴,站在滔天血海中,半个身躯都暴露在海面上。 天冥圣王,也是地狱大世界十大无上圣王之一,虽不及九幽圣王,也是一尊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古董,武力盖天。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天帝山。”地狱大世界内,天帝山老祖在怒吼。 “老祖!”帝一目光凶狠,大吼一声,猛力把万丈人皇剑插入刑小败的心脏。 人皇剑黑化了,刺穿刑小败,在疯狂吞噬战神鲜血,刑小败头顶上空的血海已经枯竭一半,无数筋脉萎缩,迅速失去生机。 殷天启站在枯骨堆上,目眦欲裂,他非常清楚,要不了多久,刑小败就会变成一具干尸,沦为人皇剑的祭品。 “兄弟,坚持住,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殷天启转身冲出九十九重天道之境,亡命冲出人皇山。 “老家伙,你可以死了。”九幽圣王气概山河,霸绝天地,一拳打出去,星河爆炸,天帝山那一位被打中了,撞碎几千座万仞冥山,气血接近干枯。 天刑圣王虽未恢复功力,战力依旧强悍,抬手打出一掌,地狱大世界上空,万里山河变色,九幽圣王脸色微变,居然被震退几步。 “不愧是上古初代第一人。”地狱大世界深处,一尊九千丈擎天巨人扛起一口无上幽冥天刀踏出无边血海,杀向天刑圣王,“九幽,你先斩掉天帝山那老东西,我来试试当年的人族第一人现在还剩下几成功力。” “天冥,切不可大意。”九幽圣王身上多出一条深入骨髓的伤口,望向天刑圣王,脸色凝重无比。 “九幽,你但可放心,在地狱大世界,除非殷熵重现人间,否则没有人能杀死我们。”天冥圣王拔出一口巨型幽冥天刀,与天刑圣王战在一起。 “老家伙,你苟延残喘几十万年,不知道浪费多少株仙草,我现在就斩掉你,用你的鲜血来灌溉地狱大世界的冥土。”九幽圣王大步走向天帝山老祖。 “不好,天地山老祖要陨落了。”九天之外,银河深空中,有人说道。 大夏皇朝境内,苍生院深处,儒袍青年叹息一声,一脚踏出,矗立在大夏皇朝上空,释放出强大威压,万里星河黯然失色,要倒塌下来。 大夏皇朝皇宫深处,一位身披五爪龙袍中年人坐在龙椅上,脸色突然大变,立刻冲出皇宫,踏空而行,走向儒袍青年,脸上全是崇敬之意。 “你们快看,是我们大夏皇朝的守护神苍生王。”万民热泪盈眶,跪地朝拜。 苍生王夏苍生,是大夏皇朝内仅存的几个参加过上古黑暗时代,大荒世界与地狱大世界大战的人物。 “夏苍生,你果然没死。”九天之外,银河深空,无数武道巨擘望向儒袍青年,眼中布满凝重。 大夏皇朝,作为大荒世界最强大的帝国之一,如若没有苍生王坐镇,恐怖早就周边敌国灭掉了。 “先祖,你真要去地狱大世界吗?”五爪龙袍中年武者走到儒袍青年身旁,躬身一拜。 “我苟延残喘一万年,当年没有勇气去北荒,这一次我不想再遗憾下去了。”儒袍青年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骤然爆出惊天厉芒,一步跨出万里,踏入地狱大世界。 五爪龙袍中年武者脸上爬满死灰,从上古至今,除去天刑圣王与殷熵,从未有一人孤身杀入地狱大世界而成功活着出来的。 殷熵化成四极苍穹大柱,已死;天刑圣王被冥帝之血折磨三十万年,刚重生,还未恢复巅峰状态,也不能定鼎乾坤。夏苍生这一去地狱大世界,九死一生。 “九幽圣王,我来战你。”苍生王踏入地狱大世界,身体立刻暴涨到八千丈,气吞山河,席卷万里星空,霸道无边。 “小子,想拦我,你还不够资格。”九幽圣王一拳捅破天。 夏苍生祭杀出一掌,打沉万丈星空,打爆九幽圣拳。 九幽圣王站在冥土之巅,脸色微变,“小辈,一万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成长到这种境界,不愧是当年人族三大无上奇才。” 第50章 刑小败脱困 “夏苍生居然成长到了能与九幽圣王抗衡的地步。”九天之外,银河深空,几十尊武道巨擘神色大变。 九十九重天道之境深处,刑小败头顶上空的血海已经干枯见底了,帝一借助人皇剑,吞噬掉海量血水,气势节节攀升,直接从地境巅峰跨到天境,还在飞速暴涨,一直冲到天境九重天才停止。 地狱冥子站在一旁,脸色微变,望向登天台下方,千座白骨坟堆纹丝未动,眼中多出几分焦虑。 “刑小败,我知道你在一万年前是无敌天才,可惜遇到我帝一,你注定要成为我证道路上的垫脚石,今天我就吞噬掉你。”帝一意气风发,黑发飞扬,肉身骤然暴涨至四千丈,变成一尊小巨人,手持万丈人皇古剑,一头千丈天龙虚影盘绕上空,紫气滚滚,铺天盖地,隐隐有人皇之威。 “天境九重天,帝一彻底炼化掉人皇剑,他已经成功得到人皇道统。”人皇山入口处,夏天都、太阴古教圣女等人脸色大变。 刑小败非常凄惨,全身血肉干枯,只剩下一具枯骨架,只有骨头上还有几根血丝在蠕动,非常凄惨。 “你被囚禁在十方炼狱一万年,生不如死,以其这样,还不如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彻底成全我。”帝一张冷漠无情,举起万丈人皇古剑,一剑斩向刑小败的头颅。 “该死,帝一已成气候。”地狱冥子脸色大变,果断后退万丈。 “不好,帝一要炼化战神血脉,晋升无敌王境。”地武侯杨广眼睛冰冷,心生嫉妒,十分不甘心。 “轰隆!!!” 十万大山上空,万丈天空轰然塌陷,一尊九千丈擎天巨人大步跨来,如同夸父逐日,恐怖威压释放出来,震天慑地,万灵臣服。 “狗东西,胆敢害我兄弟,今天必斩你。”人皇山外围一百里处,九千丈身躯爆发出震天之威,一拳打出去,山河崩塌,九十九重天道之境瞬间爆炸,登天台这座古老祭台分崩离析。 帝一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被巨大拳芒震飞,胸膛凹陷一大块,两只眼睛全是血水。 地狱冥子也被余威击飞,直接坠入白骨堆,生死不知。 “大成荒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万界之内怎么可能还保存下一具完整的大成荒体古尸。”九天之外,银河深空,所有武道霸主狂退百万里星空,血管里的气血依旧在低吼,承受不住大成荒体的威压。 “走,立刻离开阳虚谷,离开十万大山。”人皇山入口处,所有武者肉身都在开裂,大口吐血,亡命逃出十万大山。 武道修为越高,受到影响越大。 地狱大世界内,九幽圣王在与苍生王交战,都被这股震天威压吸引了,抬头望向十万大山方向,眼神凝重无比。 大成荒体,堪比无上大帝,每一尊都是震烁古今的天地霸主。 “大成荒体又如何,如今我已得到人皇道统,人皇剑与我合二为一,我现在就斩掉你,吞掉大荒之血,晋升无上王境。”帝一双眸血红,一条血海奔腾汹涌,从他身体中飞出来,悬挂在头顶上空,覆盖百万里山河。 “人皇现世,吞天噬地。”巨大血海在飘荡,激起百丈血浪,覆盖住大成荒体。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大成荒体高达九千丈,大手一抓,撕裂开百万里血河。 帝一大口吐血,身上多出一条巨大血口,狰狞恐怖。 “畜生,我是人族之主,无上人皇,你竟敢伤我。”帝一在怒吼,彻底疯狂了,百万里血海在咆哮,全部涌入人皇剑。 “不好,他在献祭鲜血,准备动用人皇剑这件天地重器。”有人惊恐大叫:“走,立刻离开北荒。” 人皇剑,大帝之器,代表人皇无上威严,主宰苍生,一旦爆发出凶威,整个北荒都会沉沦。 “哼!不知死活。”大成荒体无惧大帝,岂会惧怕这件死物,不动如山,以肉身硬抗大帝之器。 轰隆一声炸响,狂暴威压席卷天地,整个人皇山都塌陷大半。 “吼吼吼!!!” 大成荒体中,一道怒吼声传到几百里外,非常痛苦。 “小子,立刻离开大成荒体肉身,否则你会粉身碎骨。”苍生社稷图内,上古苍龙在大吼。 “老龙,不要管我,一旦我死了,你就带苍生社稷图另择主人。”殷天启两只眼睛在溢血,疯狂燃烧荒血,驾驭大成荒体,大手一抓,夺过人皇剑。 “肉身证道,粉碎星空,这就是大成荒体的威力。”九天之外,古皇山上空,一位中年男子矗立在苍穹之下,身躯挺拔如山岳,眼中爆出金光,气血澎拜。 “给我断开!”殷天启驾驭九千丈高的大成荒体,举起万丈人皇剑,一剑斩下去,九条寒铁锁链应声绷断,刑小败被囚禁一万年,终于重获自由了。 “轰隆~~~” 九条寒铁锁链粗大如铁桶,长达亿万丈,被人皇剑一剑斩断,登天台下方,千座白骨坟堆全部塌陷了,一个巨大黑洞出现在地上,冥气滚滚冲天,凝聚成一根巨大柱子,冲破云霄,一套古老战甲冉冉升空。 “冥帝战甲,是冥帝战甲。”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冥帝战甲是幽冥大帝证道后锻造出的帝器,已经遗失几十万年,没有人会想到,居然会被镇压在人皇山。 地狱冥子没有死,身披冥帝战甲,如同冥帝现世,气息瞬间暴涨到天境九重天。 “好!谋划万年,最终还是成功了。”九幽圣王一拳打爆星空,震飞苍生王夏苍生,仰天大笑,“冥子,不可逗留,速速回地狱大世界。” “还想走,给我拿过来。”殷天启大手一抓,抓向地狱冥子。 “冥帝战甲就是我这次的目的,我已经得到了,就不陪你们玩了。”地狱冥子长啸,祭出一件古老冥器,破开天空,钻进时空虫洞,进入地狱大世界。 白骨堆上,刑小败血气耗尽,七千丈身躯瞬间缩小成正常人,奄奄一息,话都说不出来。 帝一趁殷天启不注意,已经站在刑小败身边,冷声道:“小子,我现在知道你是谁,立刻放下人皇剑,否则我割掉他的头颅。” 殷天启暴怒,一身滔天血气爆发出来,天地震颤。 “狗东西,你这是在找死。”殷天启大手一抓,捏爆帝一头顶上空的血海,强行抽出帝一血管里的鲜血,灌注到刑小败身体里。 “不~~~”气海破裂,帝一惨叫。 气血重新回归血管和五脏六腑,刑小败迅速恢复过来,身躯再次暴涨到七千丈,神采飞扬,中气十足,“兄弟,好久不见。” “噗噗噗~~~” 九千丈身躯抖动一下,殷天启气血枯竭,神魂消散,似乎再也驾驭不动大成荒体。 “强行融入大成荒体,圣人也要神魂俱灭,他死定了。”帝一满脸狰狞,骄傲不再,只有憎恨。 “我宰了你。”刑小败性格刚烈,脾气火爆,举起一只手掌,打下去,要一巴掌拍死帝一。 第51章 夏苍生渡劫 帝一是上苍之子,东皇太一后裔,集天地气运孕育而生,人皇剑本就是他的护身符。 顷刻之间,万丈人皇剑通体爆发出滔天凶威,从大成荒体手上挣脱开了,攀附在剑身上的那头千丈天龙图腾复活了。 人皇剑衍变成一头巨大天龙,尾巴一扫,卷住帝一,直接冲上了天空,躲过刑小败必杀一击。 刑小败一掌打下去,落空了。 大地上烙印下一个巨大手掌印,浓烟滚滚,触目惊心。 “上苍之子,代表上苍之意,诸天万界,没有人能杀死我。”帝一站在千丈天龙头颅上,俯瞰山河,“刑小败,今天你打我一掌,来日待我参悟透人皇古经,必定来取你头颅。”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我一巴掌拍死你。”刑小败性格桀骜,怒火中烧,一掌又拍打下去。 “我说过,你们都杀不死我。”帝一驾驭千丈天龙,冲向银河深空,消失在人皇山。 “该死的,让他逃走了。”刑小败气得咬牙切齿,转身望向九千丈高大的大成荒体,他能感觉到殷天启现在非常痛苦。 “小天,你怎么样?赶紧出来。”刑小败大叫。 “轰隆~~~” 地狱大世界传来震天轰鸣,余威席卷万里山河,化成一团团蘑菇云,冲破云霄,场面非常恐怖。 九幽圣主霸道无边,击败夏苍生了。 殷天启与大成荒体融合成一体,魂魄萎靡不振,气血在快速枯竭,望向地狱大世界,夏苍生那具八千丈的肉身站在空旷焦黑的大地上,与冥山齐高,浑身沾染鲜血,眼神空洞迷离,喋血冥土。 “夏苍生,你能坚持到现在,足以自傲。”九幽圣主长啸,头顶上空浮现出一条和银河星空一样浩瀚无垠的气海。 狂暴冥气凝聚成一只巨大拳头,一拳朝夏苍生打去,要斩杀他,“夏苍生,你现在可以死了。” 苍生王夏苍生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闭上眼睛,如释重负,似乎放下了一切恩怨情仇,没有任何压力来迎接死亡。 “完了,一切都完了,夏苍生要陨落了。”九天之外,银河深空,几十尊老怪物脸色凝重无比。 铛地一声,金石交撞,振聋发聩,一只巨大拳头从大荒世界飞出来,打穿了地狱大世界的外层结界,与九幽圣拳撞在一起了。 九幽圣拳当场爆炸,九幽圣王被轰飞,撞碎了一座万仞冥山。 大地开裂,冥土下沉几百丈,殷天启驾驭九千丈高的大成荒体跨入地狱大世界,站在夏苍生身前,俯瞰苍穹,凶威滔天,“我殷天启的兄弟,谁人敢动?” “敢杀我刑小败的兄弟,统统都要死。”刑小败紧随其后,杀入地狱大世界。 “你们刚才听到没有,驾驭大成荒体的居然是殷氏嫡系少族长殷天启。”九天之外,银河深空,有一些老古董了解上古辛秘,脸色大变。 “哪个殷天启?你说的可是一万年被一百多尊大圣围攻,最后战死在北荒大地的殷氏少族长?”有人问道。 “普天之下,除了殷氏少族长,谁人还能与大成荒体融一体。”有人激动的脸色涨红了。 “大哥,没事吧?”殷天启道。 “小天,对不起!”夏苍生惨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怪你。”殷天启驾驭大成荒体,走到夏苍生身边,伸出一条粗大手臂,道:“可还有一战之力?” 夏苍生两只眸子爬满沧桑,万年不变,这一刻居然泛红了,一股冲天气息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了,气势直线攀升,八千丈肉身在飞速暴涨,快要接近九千丈了。 心结已解,一朝顿悟,夏苍生居然要破境。 地狱大世界内,幽暗深邃,遥远天边,乌云滚滚,垂天而下,雷电肆虐大地,亿万条雷芒垂天而下,汇聚成雷池,朝夏苍生轰击下来了。 “该死,居然要封圣。”九幽圣王脸色铁青。 “好好好!!老祖停留在王境巅峰一万年,始终无法突破,没想到在生死一刻居然顿悟了,现在就算是九幽圣王都杀不死他。”大夏皇朝皇宫上空,五爪龙袍武者脸色涨红,非常激动。 “小天,今天就让我们三兄弟大杀四方,把地狱大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刑小败桀骜不驯,唯恐天下不乱,仰天长啸,大手一招,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战斧从遥远星空之外的邢氏一族祖地飞出来了。 “九幽老儿,吃我一斧!”刑小败举起青铜战斧,一斧头砍向九幽圣王。 “给我滚开!”九幽圣王大手一招,一座古老黝黑的神山拔地而起,从地狱大世界深处飞出来了,砸下去,直接把青铜战斧撞飞。 刑小败大口吐血,整个人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砸穿大地,五脏六腑都要爆裂。 玄冥神山,圣级冥器,本是地狱大世界一座古老祭天封禅神山,却被九幽圣王祭炼成了一件圣级法器。 “敢在地狱大世界渡劫,夏苍生,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九幽圣王满脸煞气,托举玄冥神山,朝夏苍生砸去。 夏苍生矗立在雷池中,在抵御雷芒,参悟天道。 殷天启驾驭大成荒体,横亘在雷池前,一拳打出去,虚空塌陷一大片,以肉身之躯,把玄冥神山击飞了。 玄冥神山器魂在怒吼,就像一个从银河深空飞入地狱大世界的陨石,冒出滚滚火浪,把大地砸出了一个巨大天坑。 “这三兄弟好恐怖,不愧是从上古黑暗时代走出来的煞神。”九天之外,银河深空,无数老古董都不敢直视大成荒体那两只冰冷的眸子。 “九幽圣王,现在的殷天启只有凡境修为,魂力孱弱不堪,斩其魂魄。”地狱冥子身披冥帝战甲,冉冉升空,悬浮在地狱大世界上空,纵观八方大势。 九幽圣王如梦初醒,眼中骤然冒出精光,魂泉浩瀚如银河星空,遮盖天地,凝聚成亿万枚细小魂魄银针,透过大成荒体的恐怖肉身,刺穿了殷天启的魂魄。 殷天启在怒吼,满脸血水,神魂俱裂,若隐若现,要从大成荒体中剥离出来了。 “蝼蚁就是蝼蚁,还想装大象。”九幽圣王铁血冷酷,大步跨来,魂泉遮盖天地,浩瀚无边,大手一挥,漫天魂魄银针又射杀出来了。 第52章 苍生封圣 魂魄银针密密麻麻,多如蜂巢孔,透过大成荒体,射穿了殷天启的魂泉。 殷天启全身爬满血痕,变成一个血人,混泉千疮百孔,魂魄被切割成几百万块,四处消散。 大成荒体死了几十万年,只是一具躯体,没有灵魂,矗立在冥土之上,纹丝未动。 “小天!”刑小败在怒吼,从大坑里冲杀上来了,目眦欲裂。 “幽冥鬼火,这小子要是魂飞魄散,你也会跟着死亡,还不出手守住他。”上古苍龙大喝。 千钧一发之际,一盏古老神灯从大成荒体中飞出来了,悬浮在高空,灯芯上那缕幽冥鬼火在风中摆动,变成一个人形模样,大口一张,数百万块魂魄残片又重新聚在一起。 “琉璃古灯,幽冥鬼火。”九幽圣王脸色微变,之后眼中又冒出精芒。 圣境,也被称为圣王境。上古圣王也分三六九等,燃灯道人虽然也是圣王境,却是圣王九重天的盖代霸主,敢与大帝叫板。 琉璃古灯是燃灯道人炼制出来的上古法宝,法力无边,对所有圣王境武者都有致命诱惑力,特别是地狱冥族,因为琉璃古灯有一项强大功能,能随意穿梭地狱大世界,一旦被其余种族得到,地狱大世界将会变成后花园,让人来去自如。 “琉璃古灯,上一次现世是在一万年前的上古黑暗时代,没想到一万年后又现世了。”九天之外,古皇山上空,中年长袍武者眉宇紧蹙。 魂魄重新归一,殷天启脆弱不堪,气血尽失,直接被大成荒体排斥出来了,跌落在地上。 “小子,你根本配不上这种天地至宝,给我拿过来吧!”九幽圣王大手朝空中一抓,手臂长如天河,撕碎半边天空,抓向琉璃古灯。 “老东西,我来斩你。”刑小败大脚一震,战衣猎猎作响,一条血海悬浮在头顶上空,血水漫天,全部灌注到了青铜战斧。 肉眼可见,锈迹斑斑的青铜战斧爆发出了滚滚金芒,锈迹全部脱落了,居然有了开天神斧的影子。 青铜战斧斩落下去,斩断了九幽圣王凝聚出的九幽冥爪。 “刑小败,你找死!”九幽圣王震怒,大手往前一推,玄冥神山浩大如万仞山岳,镇杀出去,撞碎了青铜战斧。 刑小败元气大伤,大口吐血,狂退十万丈,两条手臂上的筋脉全部绷断了,血流不止。 “可惜了,这口青铜战斧是开天神斧的仿制品,本来有机会晋升为圣器,就这样报废了。”九天之外,银河深空,又老怪物在叹息。 地狱大世界上空,一座巨大雷池若隐若现,浮沉天地,雷声滚滚,雷电在狂轰滥炸,夏苍生矗立在雷池中央,被电芒覆盖掉了。 九幽圣王望向雷池,眼神露出凝重之色,不敢前去阻挡夏苍生,他现在更加迫切想要得到琉璃古灯。 “我看谁还能阻挡我。”九幽圣王大步朝前,一掌朝殷天启拍打下去。 九幽圣王太强大了,手掌还未落下来,殷天启浑身就在开裂,感觉有人在拿尖刀剜他的血肉。 “小子,立刻进入琉璃古灯。”上古苍龙大吼,开始搏命了,一只苍老斑驳的苍龙爪从苍生社稷图里探出来,与九幽冥爪撞击在一起。 能量狂暴肆虐,把天空都冲出一个大窟窿,殷天启的魂泉在开裂,苍生社稷图剧烈抖动,上古苍龙受到重创,大口吐血,“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九幽圣王很恐怖,要不是我魂魄归一,这一次可能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我马上会陷入长久沉睡中,你立刻驾驭琉璃古灯穿梭地狱大世界,返回大荒世界。” “不愧是殷熵之子,连上古苍龙都垂青于你,不过很可惜,你现在就要死在地狱大世界了。”九幽圣王大手一抓,覆盖在琉璃古灯上空,在炼化他。 “不好,九幽圣王破开了琉璃古灯结界,在抽炼大荒之血。”九天之外,银河深空,又老怪物在大叫。 殷天启站在琉璃古灯灯芯上,脸色铁青,肉身迅速干瘪,变成一具枯骨,只有一层皮吸附在骨架上,凄惨至极。 “夏苍生,一万年前,你贪生拍死,不敢入北荒战场,让你最好的兄弟惨死在北荒大地,一万年后,你最好的兄弟又要因你而死。”九幽圣王大喝。 雷池中央,夏苍生猛然睁开双眸,爆射出冲天杀气,吐出一口老血,被雷芒当头劈中,一条巨大裂口落在身上,血水染红了雷池之水。 “不要管我。”殷天启两只眸子黯然失色,一直望向雷池中央。 “当年我已经后悔过一次,这一次,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会让历史重演。”夏苍生一拳打爆一方雷劫,一只脚跨出雷池。 “夏苍生,你真要功亏预亏吗?”九天之外,古皇山上空,中年长袍武者轻声低语。 就当夏苍生要踏出第二步时,被九幽圣王打残的天帝山老祖耗尽最后一口气,冲向九幽圣王,当场引爆肉身,“哈哈哈!!夏苍生,欠你的人情现在就还给你,一定要跨入圣王境。” “你们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爆炸力。”大荒世界境内,所有人都感觉大地在震动。 “罪该万死,我要你魂飞魄散。”发髻散乱,战甲破碎,九幽圣王身上沾染鲜血,居然受到了重伤,大手一抓,捏爆了天帝山老祖的魂魄。 “小子,你也给我去死吧!”九幽圣王强行夺取琉璃古灯。 “轰隆~~~” 一只巨大手掌镇杀下来,强大如九幽圣王都抵挡不住,被打飞了。 “一万年前让你们得逞了,今天你还想故技重施吗?”雷劫消散,夏苍生从雷池中走出来,地狱大世界上空,苍生圣王四个金色大字璀璨夺目,照耀万界。 “苍生封王!”古皇山上空,中年长袍武者万年不变的眼睛冒出刺目精芒。 “苍生封他为苍生圣王,夏苍生已经强大这种地步了吗?”所有人都震惊了。 “九幽圣王,就到此为止吧!”夏苍生双手掐印,一座巨型雷池虚影浮现在天空,镇杀下来了。 第53章 冥族第一人 雷池是上古雷神本命法宝,庞然大物,无限接近帝器,每一位王者渡劫都会降下天罚,接受雷池洗礼。 夏苍生刚踏入圣王境界,法力暴增,直接借助雷池余威攻伐九幽圣王。 电芒长达万丈,垂天而下,轰击在玄冥神山上,这件被地狱无数尊大佬加持过的祭祀神山在天空高速旋转,被电芒击穿,翻飞出去了。 九幽圣王被雷劫之水淹没,冥甲支离破碎,散落一地,几百条电芒爆出火花,从他胸口穿透而过,就像带刺铁荆棘,困住他了。 “夏苍生刚踏入圣王境就击败成名三十万年的九幽圣王,他到底恐怖到何等地步,居然能召唤出上古雷神之池。”九天之外,银河深空,无数尊老怪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天帝山老祖死了,九幽圣王也受到重创,两尊无上圣王的鲜血全部洒在地上,如同汪洋大海,浸透了万里冥土。 殷天启走出琉璃古灯,盘坐在冥土之上,催动大荒之体,在吞噬圣王鲜血。 琉璃古灯悬浮于头顶,幽冥鬼火非常活跃,挥洒出幽芒,笼罩住他了。 圣王鲜血,每一滴都有一座大山重,有焚天之威,凡人砰之既伤,沾之则死。 “该死!圣王鲜血太可怕了,我根本炼化不了。”殷天启全身干瘪,像一具骷髅头,肉身没有半点好转。 夏苍生站在苍穹之下,身姿如岳,挺拔耸立,大手一挥,浸透冥土的圣王鲜血全部腾空而起,汇聚成一条汪洋血海,变成一头血龙,从殷天启的天顶盖冲进身体,“小天,这些圣王鲜血已被我祭炼过,你大胆吞噬,我去斩掉九幽圣王。” “好霸道,居然要弑杀圣王,难道今天要陨落两尊无敌圣王?”九天之外,银河深空,一尊老怪物道。 “不是两尊,而是三尊。”另外一尊老怪物指向另外一处战场。 天刑圣王霸道无边,出手犀利,虽是王境,每打出一掌,斩出一剑,凌厉至极,天冥圣王居然招架不住,幽冥天刀浑身布满缺口,最后被天刑圣王一拳打成碎片。 九幽圣王浑身染满血水,望向夏苍生,脸色大变,大手朝虚空一划,一条万丈裂缝出现在半空,不能愈合,转身就跨入裂缝,往地狱大世界深处冲去。 殷天启心无外物,沉浸在圣血海洋,疯狂吞噬圣王之血,肉身飞速鼓胀,气海膨胀到了湖泊大,这一刻,他终于要跨境了。 刑小败站在一旁,眼中爆出精芒,他当年跨入玄境,气海只有半个湖泊大,已经被邢氏一族族老定位武道奇才,而殷天启的气海足以和地境比肩,才堪堪要跨入玄境。 夏苍生手段霸道凌厉,朝万丈裂缝打出一掌,万丈裂缝爆炸了,九幽圣王从裂缝中掉了出来,“九幽圣王,今天你逃不掉。” “好恐怖!现在地狱大世界除去轮回圣王和天狱圣王,恐怕没有人能挡住夏苍生。”大荒世界,中州大地,天地宗上空,一行几十尊气势磅礴的老者悬空而立。 “宗主,如此看来,我们大荒世界马上又要进入黄金时代了。”又一位天地宗长老捋着发白胡须,嘴角含笑。 在众多武者前面站着一位中年武者。 中年人一身白衣长袍,发眉微白,嘴角留有短须,眼神凌厉似剑,望向地狱大世界最深处,眉头紧蹙。 “地狱大世界有十尊无上圣王,九幽圣王只排第三,轮回圣王、天狱圣王还未出手,胜负还未定。”又一位天地宗长老接话道。 “轮回圣王最为神秘,消失几万年,就连当年地狱大世界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都未现世,恐怕已经陨落了。”天地宗第四位长老说话了。 “四长老,你可能有所不知,轮回圣王没有陨落,可能已经超越了冥族第一人天狱圣王。”白衣短须中年武者道:“一千年前,我在天外古战场遇到过一人,被他击伤,那人祭杀出的战技就是六道轮回,我猜测他应该就是轮回圣王。” “什么?能击伤宗主之人,难道他已经踏出那一步?”四长老脸色大变。 地狱大世界有数千种族,冥族最为庞大,自从幽冥大帝陨落后,天狱圣王迅速崛起,取代幽冥大帝执掌地狱大世界三十万年。 天狱圣王,三十万年前就已跨入圣王九重天,离准帝只有一步之遥,当年殷熵统御大荒世界无数高手攻入地狱大世界,杀到黄泉路,重创天狱圣王,否则他早就跨入准帝,称霸诸天万界。 自上古黑暗时代到现在,一万年过去了,以天狱圣王的武道天赋,恐怕已经达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殷熵已死,万界恐怖没有人能压制住他。 “宗主,你看,九幽圣王快要坚持不住了。”天地宗四长老道。 白衣短须中年沉默不语。 地狱大世界内,天刑圣王、夏苍生在追杀天冥圣王和九幽圣王,刑小败守在殷天启身旁,热血澎湃。 “小败,叫大哥和天刑圣王立刻退出地狱大世界,快!”殷天启站立起来,强行停止跨境。 “小天,你疯了,你马上就要跨入玄境,干嘛要终止。”刑小败道。 “小败,你我当年都亲身经历过上古黑暗时代与地狱大世界的最后一战,难道你忘了,天狱圣王只是被我父亲重伤,并未死,一万年过去了,他恐怕早就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踏出了那一步。”殷天启心神不宁,眼神凝重无比。 刑小败脸色大变。 “天狱,还不出手!”九幽圣王怒吼。 “轰隆~~~” 天地色变,末日黄昏,冥气滚滚,遮盖住整个地狱大世界。 一只巨大手掌从滚滚冥气中探出来,有一方世界大,拍打下来,天刑圣王、夏苍生两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浑身开裂,两人联手,依旧没有抵挡住这只大手掌。 虚空开裂,倒塌八百万公里,狂暴余波就像太阳风暴,席卷天地,紧邻地狱大世界的天薇世界瞬间爆炸,支离破碎,几百亿生灵化为灰烬。 “退后,全部给我退后。”中州大地上空,白衣短须中年武者脸色狂变,冲上万丈高空,撑开星辰气海,凝聚出一张巨大防护网,覆盖掉整个大荒世界。 “噗噗噗!!!”白衣短须中年武者大口吐血。 “宗主!”天地宗众长老大叫。 “应宗主,我们来助你。”大荒世界内,几千道恐怖气息冲上天,祭杀出气海,抵挡天狱圣王的威压。 九天之外,紧邻大荒世界,是一方混乱之地,无数枭雄割据一方。 古皇山坐落于九天之外,就是其中一方豪强。 在古皇山上空,一位中年武者如同天地宗宗主应人狂一样,祭出浩瀚气海,遮盖住整个九天,受到巨大冲击,大口吐血。 “还不出手帮忙!”中年武者大吼。 这一刻,站在九天之外的那些老古董才反应过来,全部祭出魂泉气海,疯狂往头顶上空那张巨大防护网灌注能量,才抵消掉这股震天威压。 应人狂又吐出一口老血,脸色苍白,“天狱圣王已经跨入准帝,第二个殷熵出世了,万界之内,没有人是他对手。” “哈哈哈!!天狱,一万年了,你终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九幽圣王张狂大笑,“天刑圣王、夏苍生、殷天启、刑小败,你们胆子比天还大,敢杀入地狱大世界,今天你们统统都要死。” 天刑圣王和夏苍生身处在暴风中心,受伤最严重,其次是刑小败,全身血肉都快被融化掉了,变成一个血人,非常凄惨。 殷天启反而受伤最轻,有琉璃古灯护住,大成荒体站在身前,挡住了所有能量冲击波。 “前辈,立刻带小天和小败走,我来挡住天狱圣王。”夏苍生抹去嘴角鲜血,眼中爆发出疯狂之色。 天刑圣王沉默不语,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曾经到达过这种高度,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比他了解准帝有多恐怖。 “夏苍生,念你修行不易,立刻臣服,你依旧是苍生圣王。”地狱大世界深处,一道无上威严之声如同天雷,传递出来,振聋发聩。 “天狱,你要收服夏苍生?”九幽圣王道。 夏苍生浑身气血在轰鸣,气海悬浮在头顶,卷起百丈血浪,“我夏苍生早在一万年前就该战死北荒大地,如今苟延残喘一万年,已是上苍对我的恩赐,我对不起我兄弟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殷天启气血澎湃,脸色胀红,“大哥,走,不要管我。” “小天,我对你的亏欠太多了,就算死一百次都还不清,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要怪大哥,一定要活下去。”夏苍生大笑,一身凶威滔天,杀向天狱圣王。 “是时候结束了。”天刑圣王燃烧精血,气势滔天,两只眼睛就像两口无上天剑,爆出冷厉寒芒,洞穿天空,紧随夏苍生之后,杀入地狱大世界深处。 “小天,立刻进入琉璃古灯内部空间,离开地狱大世界,我要去营救先祖和大哥。”刑小败天生桀骜不驯,无法无天,转身就冲入地狱大世界深处。 “大哥、小败、天刑圣王,你们以为我殷天启是贪生怕死之辈吗?就让我们兑现当年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殷天启仰天大笑,黑发飞舞,疯狂燃烧荒血,放弃最后一线生机,重新融入大成荒体。 “粉身碎骨意如何, 批发长歌踏冥土, 此去黄泉招旧部, 旌旗百万斩天狱。 天狱圣王,我来战你!”殷天启怒发冲冠,驾驭大成荒体,踏破地平线,杀入地狱大世界最深处。 第54章 殷氏部落危机 地狱大世界深处破出一个大窟窿,冥气如同黄河之水,倾斜出来了。 天狱圣王震怒,气吞万里山河,天威滔天,震天慑地,短短不到半刻钟,地狱战场归于平静,万物死寂,一切都结束了。 苍生圣王,天刑圣王战死地狱大世界,大夏皇朝境内,哀嚎遍野。 “宗主,我们该怎么办?”天地宗上空,所有长老脸色大变,惊恐万分。 大荒世界与地狱大世界征战几十万年,世代为敌,如今天狱圣王崛起,踏入准帝,必定统御亿万地狱阴兵扩疆封土,攻打大荒世界。 “全部给我回宗,守住山门,防止地狱大世界偷袭。”应人狂抛下几句话,踏空而去,奔向九天之外。 “杀进地狱大世界,给老祖报仇。”十万大山外围,荒原上,大夏皇子夏青阳煞气冲天,举起手中长剑,大声怒吼。 “给苍生圣王报仇,杀入地狱大世界。”夏侯渊父子率领数万铁血大军,镇守在十万大山,个个煞气冲天。 大夏皇朝皇宫,五爪龙袍武者瘫坐在龙椅上,紧握拳头,眼中全是憋屈与怒火。 夏苍生战死在地狱大世界,大夏皇朝失去主心骨,整个大夏皇朝将陷入危机四伏之境,传承一万多年的大夏皇朝传到他这一代,可能要亡国。 十万大山一处秘境之地,落星辰站在一座大山之巅,眼神冰冷。他天性凉薄,丝毫不关心整个大荒世界的安危,只想尽快寻到易小胖,夺取另外一半万物母经经文。 九天之外一处古战场,帝一驾驭人皇剑,踏入一处无人之境,进入一座上古坟墓,消失不见了。 北荒高原,殷氏部落领地,数千殷氏族人手持青铜长矛,在浴血奋战,已经有一半族人战死沙场,尸横遍野。 殷埠满脸褶皱,头发银白,身躯笔挺,手持一杆青铜长矛,站在众殷氏族人身前,身上布满刀痕,浑身都是血。 “殷埠,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跨入地境的,我劝你一句,不要做无畏挣扎,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殷氏部落入口处,三千身披重铠武者森然而立,气息阴冷,冰冷刺骨。 “宇文蚺,殷氏弟子只有站着生,没有跪着死的,想要我们投降,任由你们宰割,除非我们所有人都死光。”殷廉站在殷埠身旁,凶狠狰狞。 “殷廉,我知道你们在等殷氏嫡系血脉殷天启,不过我告诉你们,我刚刚得到消息,殷天启已经战死在地狱大世界,你们就绝望吧!”宇文家族倾巢而出,宇文蚺、宇文都站在三千宇文家族弟子身前,旁边还站着一位身披银色长袍,胸前还有一尊炉鼎图案的中年武者。 地狱大世界的动静太大了,整个大荒世界都受到影响,奈何殷埠实力低,根本不知道地狱大世界发生了何事。 殷埠吞噬掉一滴大荒之血后,顺利跨入地境,成为整个殷氏部落唯一的一尊陆地神仙。 可是,宇文家族除去宇文髯、宇文虎外,那位胸前烙有一尊炉鼎的武者也是一尊陆地神仙,而且实力还在宇文虎之上,至少是地境六重天。 “宇文虎,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殷埠脸色微变。 “殷埠,你还想隐瞒吗?现在整个大荒世界,甚至九天之外的武者都知道,殷氏嫡系少族长殷天启重生了。不过很可惜,他刚刚复活不久就战死在地狱大世界。”宇文都道。 “宇文都,你太娘的放狗屁!有种出来和我单挑。”殷廉暴怒,手持丈二染血长矛,直指宇文都。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本来还想留着你们慢慢提炼大荒之血,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吧!”宇文都大手一挥,三千宇文家族弟子全部杀向殷氏部落。 “给我杀,杀光这群畜生,为殷熊族长报仇!”殷廉催动气海,狂暴能量全部灌入丈二青铜染血长矛中,双眸血红,如同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疯狂砍杀宇文家族弟子,最后与宇文都战在一起。 殷埠与宇文髯在厮杀。 宇文蚺非常强大,尽管之前被古璇玑重创,依旧把殷埠打成重伤。 “大哥,时候不早了,速战速决。”中年炉鼎武者走上前,大手朝殷埠打出一掌,地境六重天一掌下去,金石都要开裂,血肉之躯岂能抵挡住,殷埠胸口塌陷一大块,胸骨碎了一半,狂退几十丈,瞬间失去战斗力。 “宇文鹰,老子与你拼命。”殷廉双眸在溢血,目眦欲裂,弃下宇文都,杀向中年炉鼎武者。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宇文鹰冷笑,一掌又打出去,碰地一声,丈二青铜染血长矛断成两截,殷廉半边身子骨被打碎,跌倒在地,立刻被一名宇文家族弟子擒住了。 “殷埠,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会一个一个地杀光所有殷氏族人。”宇文都走到殷廉身旁,面目狰狞,七尺染血长刀已经割破了殷廉的脖劲上的皮肤。 “老族长,我殷廉死不足惜,绝对不能投降。”殷廉流露出疯狂之色,双手抓住七尺染血长刀,往刀口撞上去。 “哼!我不让你死,你还能死得了吗?”宇文都一脚狠狠踢在殷廉腹部,直接把殷廉踢倒在地,身体成弓型,大脚一踏,踩在殷廉脸上,直接把他踩进泥土里。 “殷埠,给你三个呼吸时间,如果我还得不到答案,我会杀光所有俘虏。”宇文都举起七尺染血长刀,对准殷廉的头颅。 “老族长,不能投降,一旦投降,所有殷氏族人都会变成提供鲜血的畜生,任由宇文家族的人宰割。”殷廉在拼命挣扎。 “一!”宇文都大喝。 殷埠脸色铁青。 “二!”宇文都冷笑。 “宇文都,你敢!”众殷氏族人怒不可遏。 “不见棺材不掉眼泪,殷埠,既然你如此顽固不化,那我就先割掉殷廉的头颅。”宇文都举起七尺染血长刀,斩杀下来。 “刀下留人!”千钧一发之际,两道气喘嘘嘘的身影跑到殷氏部落村口,大声喊叫。 众人回头望过去,一胖一瘦两人气喘嘘嘘,差点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