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蜜爱,重生天价女王》 第1章 噩梦 八月的天,正是一年之中最为酷热的时候,外头的瓢泼大雨依旧压不住那蒸腾的暑热。 “嘶……”顾珂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额头上的伤霍霍的疼,眼前一片血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 她这是在哪里? 轮船的汽笛声响起,让顾珂忍不住有些恍惚。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种老式轮船的汽笛声了? 她不是被烧死了吗? 顾珂用力的瞪大眼睛,好像一条脱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间狭昃的地下室,老旧的灯泡发出昏暗的灯光,此刻正微微晃动着,将人的影子拉扯的长长的。 而此刻,曾经困扰了她半生的噩梦,那张满是邪念让她有些作呕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珂瞬间清醒了。 是他! 她记得很清楚,这一年她刚考上大学,可当初为了要儿子才抱养她的陈家却根本没打算让她继续上学。 因为他们要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妻子才过世三个月,就看上了自己,还许了陈家一万块的彩礼。 九十年代初期,一万块足以让整个陈家心动了。 当初她自然不愿,结果被陈家那个女人打破了头,直接丢在了这个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下室里。 最关键的是,他们为了让自己认命,竟然让那个男人过来打算用强。 可现在这样的情景如此真实,也就是说,她……重生了?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死倔,早跟你说了,只要跟了老子吃香的喝辣的,你偏不从……”眼前的男人看到顾珂醒了,不禁贪婪地看着她的脸,得意地说道:“你醒了正好,我可不喜欢跟条死鱼一样的女人……”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单薄,因为今个儿下雨有些凉,所以顾珂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和牛仔裤,眼见自己的衬衣都被人扯掉了两三个扣子,顾珂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剪刀,直接扎进了那男人的肩膀之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还有不少溅落在了顾珂白皙的面容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妖冶。 “你个小贱货,竟然敢打老子!”男人捂着肩膀,惨叫出声,只不过没等他一巴掌打过去,顾珂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然抬膝朝着他的命根子顶去! “啊!”男人本来就兴致高昂,先前因为被刺伤了没反应过来,这会被顾珂来了这么一下,直接双手捂着裆部一头栽倒在地上,痛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上一世,失身于此人的顾珂始终无法摆脱这一晚的噩梦,甚至处处都感觉好像低人一等,如今重生归来,顾珂怎么可能再寄希望别人来救自己? 只不过,这么一折腾,顾珂只觉得头晕目眩。 “想跑?”令顾珂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踉踉跄跄的跑到地下室的门口,那男人竟然忍着疼拉住了她的腰带,恶狠狠地说道:“你个小婊子,装什么清高,老子今晚非办了你不可!” 顾珂回身,想要再去踢那个男人。 只是对方虽然疼痛难忍,毕竟早有准备,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制服不了瘦弱的顾珂? 所以,男人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将顾珂按倒在了地上…… 第2章 凤凰胆,雮尘珠 拉扯之间,顾珂一直藏匿在束腰之中的黑色玉珠滚了出来。 顾珂眼尖,顾不得去护着自己被男人抓住的头发,下意识的用右手接住了它。 却不想这一刻,方才她蹭在手上的血竟然缓缓的渗入了黑色玉珠之中,随后玉珠突然光芒大绽,黑色光芒瞬间钻入了顾珂的手心之中。 外头一声闷雷骤然炸开,地下室老旧的灯泡闪了闪随即灭掉,整个地下室完全陷入了黑暗。 “晦气!”男人先前恰好背对着顾珂,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再加上这会他疼的满头是汗,自然也无心注意其他,在灯灭掉以后,随口吐了口唾沫,然后将顾珂猛地从门口拖到了床边。 而顾珂这会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就在灯灭掉的时候,她分明看到那颗珠子所有的黑色光华褪去,慢慢变得晶莹剔透,随后散落开来。 几乎是眨眼之间,整颗珠子尘归尘,土归土,再也没有了踪迹。 上一世,如果不是因为这颗珠子,她也不会被顾家带回去。 她也是后来从顾家人那里得知,这颗黑色玉珠其实是世间罕见的凤凰胆,也叫雮尘珠。 也许,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前世所有的悲惨生活都是因这颗黑色雮尘珠而起,但同样的它也是自己身世唯一的线索。 只是谁曾想,它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本来老子还想怜惜你几分,结果你竟然敢踹老子!”男人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惊醒了顾珂,眼见着男人又要扑上来,前世今生的痛苦与愤怒让顾珂整个人处在一种暴怒的边缘,猛地一巴掌挥了过去,怒吼道:“不要过来!” 男人只瞧着顾珂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红光,但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一巴掌,抓住顾珂的头发,一边解着自己的裤子一边大笑道:“小贱货,等你尝过老子的滋味就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了!” 只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听到整个地下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忍不住抬起头朝着房顶上看过去。 “老……老鼠啊!”男人几乎是喊出了平生以来最大的尖叫声,随后吓得夺门而出,任凭外头大雨滂沱,也没有能阻止他的脚步。 等顾珂狼狈地爬起身,这才发现整个地下室上上下下竟然挤满了黑色的大老鼠! 只是那些老鼠根本没有任何要伤害顾珂的意思,反而全都冲出了地下室,追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饶是顾珂重活一世,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情景,可她心中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难道说,那些老鼠是来救自己的? 传闻雮尘珠乃是地母所化的凤凰之胆,其中蕴含凤凰的灵气与火炎精华,能够号令飞禽走兽,使人脱胎换骨,转世而生,难道都是真的? 一念至此,顾珂突然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上一世她以命诅咒害她之人生生世世难偿所愿,祈求苍天有眼,容她一条残命,没想到上天终究待她不薄。 顾悦,谢胜阳,顾家……我顾珂回来了……这一世,我必将让你们血债血偿! 第3章 叫 外面的雨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顾珂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走出了那老旧的小区,拐了七八个弯以后,才径直进了一家极其破旧小院子,将里面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顾珂深深地叹了口气,再回望一眼这里,沉默着转头离开了。 这一别,她就没有打算再回来。 前世的遗憾自然要弥补,可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她总需要一一清算。 夜色下,少女的脚步愈来愈坚定,只是那瘦弱有些踉跄的背影在昏暗潮湿的月光下终究还是多了几分寂寥。 沉浸在过往中的顾珂突然顿住了脚步,微微蹙眉,发现自己似乎偏离了去港口的路,四下看了看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入了港口附近的一片别墅区,似亮非亮的月光让那一排排别墅看上去影影绰绰,有些渗人。 血腥味。 顾珂动了动鼻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不想下一刻竟然被人捂住了口鼻,直接拖进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 “别动!”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而又冷硬的声音,让人听上去脊背发凉,不过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的脖颈上抵着一把匕首,那冰凉的触感实在让人不太愉悦。 她大概是流年不利? 这是刚逃出狼窝,又入虎穴了吗? 抿了抿唇,顾珂放松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让身后的人察觉到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这位先生,我只是路过……”顾珂的目光落在脖颈处的匕首上,小心翼翼地说道:“绝对没有任何要伤害你的意思。” 如果对方是要把自己绑走,估计刚才就直接从后面打昏她了。 只不过,身后的男人刚刚撤走匕首,突然一把将她按倒在座椅上,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低声道:“叫!” 叫? 叫什么? 男人面色发红,眉头紧皱,薄唇紧抿,紧绷的身体无处不在透出他此刻几乎暴怒到极点的心情。 可顾珂依旧一脸茫然。 男人突然撑着车子左右晃动起来,随后男人在顾珂腰间拧了一把,惹得她顿时惊叫出声。 “呸!” “是对野鸳鸯,玛德,晦气!” “别耽误正事,撤!” 顾珂这下倒是反应过来,立刻配合地哼哼了起来,直到听着那些人脚步声渐远,方才舒了口气。 “滚。”冰冷的声音蓦地响起,没等顾珂反应过来,竟然瞬间就被踹下了车! 顾珂顿时脸黑如墨。 “我说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顾珂气得几乎要跳脚,指着车里的男人吼道:“我刚才是不是帮了你?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顾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计较什么,可是当她拍着屁股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她容易吗? 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噩梦里逃了出来,竟然又被人这般戏弄? 想着想着,顾珂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可是她凭什么要哭? 顾珂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使劲瞪着车里的男人,可眼泪依旧不争气的往下掉,以至于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解气。 这个男人,神经病吧? 第4章 我可以帮你 “再不走,不要后悔。”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听上去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顾珂拍着屁股上泥的手微微一顿,突然记起刚才自己闻到的血腥味,立刻探头进去问道:“要不要送你去医……唔……” 顾珂觉得人不作就不会死。 被男人吻住的那一刻,她无比后悔刚才没有麻溜的滚蛋。 “哼……” 男人的轻哼声让顾珂瞬间冷静了下来。 面前的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脸藏在暗处,看不清楚样子,但整个人看上去好似一头孤狼。 这个男人,很危险。 顾珂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顾珂被按倒在座位上,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只觉得这人体温高的烫人,“我现在就走!” “晚了。” 昏暗之中,男人火热的唇再次覆上顾珂清凉的红唇。 “不……唔……”顾珂用力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顾珂狠心用力咬了下去,却不想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突然松开了她,以至于顾珂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唔,痛痛痛痛!”顾珂只觉得嘴里瞬间溢满了铁锈味道,眼泪好似不听话一般的滚落下来,委屈的咬着嘴唇,看上去就像被人欺负的小孩子。 “傻,别哭了……”男人再次凑上来,轻轻吻了吻顾珂眼尾挂着的泪珠,好像在安抚炸了毛的猫儿。 顾珂有些错愕的抬头,目光与男人的眸子撞上,只觉得心微微一颤。 那幽邃的墨眸仿若蕴含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随之沉沦。 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可当他看到顾珂那双出色的凤眸此刻覆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竟然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疼。 “乖一点,我会负责的。”握着那柔软的腰身,男人终究是放柔了语气,再次俯身,轻轻的描绘着她的耳廓…… 顾珂的耳尖滚热,眸中波光粼粼,男人独有的凛冽气息瞬间席卷了顾珂的感官,让她的头慢慢的有些昏沉,全身酸软,忍不住沉溺其中…… 秦佑白受了伤,也没想到那些人卑鄙到在匕首上涂了药。 外面都知道他从不近女色,是因为当年那场车祸之后他就对女人有了天生的厌恶感,只要有女人靠近他,他就会狂躁的想要杀人。 可是刚才做戏的时候,这个女人身上有股清凉而又让人安心的气息,瞬间抚平了他几乎已经达到边缘的怒气。 只是在那个女人再次凑上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忍住尝了她的味道。 “等等等……”直到胸前一凉,顾珂突然清醒了几分,立刻抵住了秦佑白的胸膛,咬着牙说道:“我……我……我可以帮你!” “嗯?”秦佑白忍的有些辛苦,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哑着嗓子问道:“你想怎样?” 秦佑白的呼吸喷洒在顾珂的脖颈上,引得她忍不住哆嗦了下,但还是立刻尽可能的撑起了身子,朝着秦佑白的腰带伸出了手…… 当顾珂冰凉的小手碰触到他的关键部位之时,引得秦佑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简直是要我的命……”秦佑白一把握住顾珂的手,忍不住凑上前来碰触她的耳朵,气息如火地开口,“动啊……” 第5章 荣幸之至 “我……不会。”顾珂觉得自己脸热得都可以煮熟虾了。 “呵……”秦佑白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溢出一声笑,随即握着她的手直接抱住了她,罢了,既然她提议这个方法,那他就勉为其难好了。 可是,这样的方式并不能缓解秦佑白体内的燥热,所以他喟叹了一声,引导着她松开了手,再次吻上了顾珂的唇,紧紧地抱着她,毫无缝隙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顾珂被吻的七荤八素,一双小手早就松开了他,好似浮萍一般紧紧地抓住秦佑白的黑色衬衣,只觉得鼻息之间全都是他冷冽而又令人沉醉的独有味道,让她忍不住开始慢慢回应着他的吻。 顾珂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放松,缠上了他的脖颈,吻着秦佑白反而更像在品尝好吃的糖果,动作因为生涩而略显笨拙,只是这样的反应似乎更致命。 秦佑白的身子紧绷,一双眸子变得愈发幽暗而又迷醉,空气里充斥着炽热的因子。 顾珂只觉得秦佑白的吻好似带着温柔而不容抗拒的火焰,深情又宠溺,好似一团烈火,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要燃烧了一般…… 只不过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诱人。 “嘶……”秦佑白觉得这个女人是来惩罚自己的,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之中,手指在她的身上游离,感受着她身体那微小而难以察觉的反应…… “敏感的小女人……”秦佑白低声笑了起来,只是越靠近顾珂,他发现他体内的燥热竟然在慢慢的消失,虽然他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还是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儿,也许这就是他要遇到的劫? “嘭!”车内的气氛愈发热烈,突然,尖锐的响声在车窗上猛然炸开。 “小心!”秦佑白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将顾珂护在身下,随后直接将她扑倒在座位上,一只手飞快地整理好衣服,低声道:“别动!” 顾珂看着秦佑白直接窜到了驾驶座,然后直接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顾珂感觉自己身前一凉,心底竟然弥漫出一丝不舍与失落,水蒙蒙的眸子有些迷惘地看向秦佑白,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她好像回应了这个男人? 好像还咬他了? ……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那样遍地都是小汽车,但是那些人根本不管不顾,抢了几辆路边停着的车,想办法打起火就直接就追了过来。 秦佑白从后视镜冷冷地看了那些人一番,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后面还在发呆的顾珂,突然觉得她莫名的有几分傻气,还有几分可爱。 秦佑白的目光实在是太有侵略性了,以至于顾珂迷茫地抬起头,目光从后视镜与秦佑白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顾珂的脸颊轰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才好。 秦佑白的下唇角微微有些红肿,那不是顾珂咬的还能是怎样? “还在回味?”看到顾珂的反应,秦佑白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好似昙花盛开一般让人挪不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这里不安全,等避开他们再继续,怎么样?” “流氓!” “荣幸之至。” 第6章 追杀 H市是个地理位置特别特殊的地方。 背靠山,面朝水。 这也是顾珂为什么会听到汽笛声的原因。 为了躲开那些可能还会追上来的人,顾珂特地让秦佑白把车丢下,随后带着他从小路绕到了港口。 “你对这里很熟?”秦佑白见顾珂竟然自然而然的打开了港口边某辆摩托艇上的锁,不禁微微扬眉说道:“你打算用这个带我去S市……” “这是我的东西。”顾珂拍了拍那已经落灰的摩托艇,淡淡地说道:“12岁的时候,我奶奶送我的生日礼物。” 秦佑白看到顾珂脸上神色不明,聪明的止住了话头。 说起来,这个年代能有摩托艇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所以秦佑白竟然开始有些好奇面前这个少女的身份,毕竟刚看到她的时候,她分明落魄的好像刚刚逃难回来一样。 夜风很凉,可是顾珂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H市长大的孩子,几乎没有不会水的,毕竟紧挨着内海,而且大部分家庭都靠着捕鱼为生。 “我救了你一命,你得记着!”顾珂觉得今天自己就是被这个男人连累的,以后说什么都得收回点利息,所以并未开的太快,转过头大声笑着喊道:“要是害怕的话,就跟我说!” 秦佑白微微扬眉,侧头看着少女的侧脸,突然笑了起来,“我叫秦佑白,你叫什么?” “顾珂。”顾珂顿了顿,再次开了口,“一顾倾人城的顾,龙孙撼玉珂的珂。” “凤女弹瑶瑟,龙孙撼玉珂。”秦佑白说道:“好名字。” “我爸最喜欢的就是李商隐。”顾珂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呜……”的一声。 数辆摩托艇独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顾珂已经发散出去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 “秦佑白,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顾珂回头,发现三四十米开外已经有七八辆摩托艇再次追了上来。 “秘密。”秦佑白并未多说,嘴角挑起一个笑容,声音冷冷的,“虎落平阳被犬欺,看来 这些人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了,若是我不死,那可能死的就是他们了,不过待会若是真的逃不出去,你就想办法自己保命……” “你可闭嘴吧!”顾珂听到秦佑白这么说,转头看了一眼才说道:“你还欠我一条命,他们想要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一落,顾珂已经将摩托艇的油门加到了最大,好似离弦之箭一般倏然跟后头的人拉开了距离。 那熟悉到全身血液沸腾的感觉,让顾珂还是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有多久没有跟人赛艇了? 顾珂太过于集中注意力,所以并不知道方才她那番话让秦佑白平静的心再次出现了一丝丝涟漪。 看着顾珂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有那专注的侧颜,秦佑白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 也许,他该做点什么。 “他们追上来了。”秦佑白回头一看,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近了不少。 对于这里的地形,顾珂熟悉的好像自己家一般,若是她敢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找死!”顾珂眯起眼睛,嘴唇微微抿起,随后猛地大喝一声:“憋气!抱紧我!” 秦佑白到底是跟顾珂有了几分默契,所以在她话音一出的时候,已经一气呵成,下一刻就感觉自己猛然间扎入水中,随后瞬间再次穿出了水面! 方才一左一右夹攻他们的两辆摩托艇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燃起了漫天火光! 第7章 我的男人 看着身后的火光,顾珂的眼前突然好似转变了场景。 汽油刺鼻的味道,大火窜上身的痛苦……顾珂只觉得瞬间呼吸有些困难。 前世被烧死的那一幕好像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以至于她的脸色惨白,因为刚刚猛然入水以至于全身上下都湿淋淋的,此刻的顾珂看上去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女鬼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顾珂没有发现在她的手掌心慢慢出现了一股黑气萦绕在她的手上,随货好似一个玉镯一般,缓缓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随着黑气的转动,顾珂只觉得一股暖意慢慢的从手腕处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让她舒服的忍不住想要哼出声来。 “你没事吧?”秦佑白感觉顾珂身上的凉意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顾珂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管那些人的死活,直接带着秦佑白朝着S市的港口而去。 快接近港口的时候,顾珂才松开油门,慢慢地降下了速度,安全地停靠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工厂门前。 “这是哪里?”秦佑白有些意外,若是他没有猜错,这工厂好像是S市多年前就已经废弃的石油库吧? “这里是我的地方。”顾珂毫不在意地说道:“很安全,你放心跟我来就是。” 随后,顾珂扶着秦佑白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这才钻进了港口值班室后头的一个小院子。 “我当是谁。”听到敲门声,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头打开了门,上下打量了下顾珂才问道:“想通了?” “先救人。”顾珂什么都没说,径直把秦佑白带进了小院。 老头上下打量了秦佑白一番,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瞳孔微缩,不禁啧了一声。 “你知道我的规矩。” “这是我的男人。” 秦佑白听到顾珂这句话,眸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 啧,他的小野猫似乎开始圈地为王宣誓主权了? 顾珂的话音一落,老头看了一眼秦佑白,这才背着手朝着右边的房间走去,开口道:“进来吧!” “我很喜欢。” 秦佑白弯腰靠近顾珂的耳朵低语,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尖,火热的掌心抚上她的后背,让她忍不住身子一颤。 “呵……小妖精。”一声轻笑从秦佑白的薄唇中溢出,没等顾珂炸毛,他已经大步离开了。 “流氓!”顾珂忍不住跺了跺脚,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好像这样就能找回场子一样。 站在门外等了一会,顾珂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全都干了,这才想起自己的背包,当下连忙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把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好在,包是防水的,所以里面的证件都完好无损。 松了口气,顾珂这才坐在石凳上重新收拾好了东西,只是在看到一个灰扑扑的铁盒子时,还是顿了顿,等她打开那个铁盒子,就看到里面放了一个玉扳指。 “老谢当初死的时候,说把这玉扳指留给你了。”等到顾珂再次回过神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走了出来,看着她说道:“没想到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古爷爷,我没打算动用这个。”顾珂再次将玉扳指收了起来,随后交给了面前的老头,看着他说道:“我拿着这个出去,也不过是承蒙谢奶奶的荫庇,您替我收着,等我闯出名堂来再来找您要。” “陈家不回了?”古老头听到顾珂的话,不禁看向她问道:“死心了?” 第8章 打算 “回。”顾珂粲然一笑,自顾自的从厨房里找出酒菜来,一边给古老头倒酒一边说道:“谢奶奶说,当初她是在港口捡到我的,后来因为她成日里打打杀杀,怕有人盯上我,所以就托了人把我送给了陈家,但是陈家办事可不地道,我总得回去掰扯掰扯。” “老谢当初也没打算让你走这条路。”古老头砸吧了一口酒,随后才说道:“你奶奶她不容易,当初一个女人家扛起了她男人打下来的路子,还能让那些人佩服,自然也是有本事的,可惜直到最后还是觉得亏欠了你。” “我奶奶什么都不亏欠我。”顾珂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要不是她,陈家的人可能还会喜欢我,可是现在想想,这世上最疼我的还是她。” “你一直都把她放在心里,不然那摩托艇早就坏了。”古爷爷淡淡地看了顾珂一眼说道:“不过,人能长大是好事,以后你的路还长,这扳指你拿着,不管什么地界,谢三姑这个名头还是有用的。” “我知道了。”顾珂倒是没有扭捏,将扳指认真地穿好红绳,然后挂在了脖子里,想起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黑色气息而成的玉镯,就伸到古爷爷面前问道:“古爷爷,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嗯?”古爷爷看了顾珂的手腕一眼,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别人看不到。 顾珂心里有了认知,当下微微垂下眼眸,捏了捏眉心说道:“借个地方睡觉,我额头上的伤还没好。” “你额头上哪里来的伤?”古老头觉得今个儿这个丫头有些奇奇怪怪的,当下挥挥手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冒冒失失的,赶紧去歇着吧!” “嗯。”顾珂起身,径直朝着左边一个小房间走去,她以前经常会开着摩托艇来找古爷爷说话,受了委屈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开心的时候…… 所以,在古爷爷的心里,其实早就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孙女一般。 不然的话,素来脾气古怪很少出手的老大夫怎么可能专门给顾珂留了一个小房间? “小珂。” “顾珂。”刚走到门口的顾珂听到古爷爷叫自己,径直回头笑道:“古爷爷,我姓顾。陈家的事,我想自己来。” 古爷爷看着顾珂进了房间,先前慈爱的目光慢慢消失,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出门。 “古二爷,您怎么来了?”离着港口一里地的地方有个废品站,里头的人打开门之后一看到古老头,顿时变得极其恭敬,当下连忙让出道来。 “我不进去了。”古老头挥挥手,想了想才说道:“让人去查查,陈家闹腾什么幺蛾子了。” “我知道了,古二爷。” “不用动手,我瞧着那丫头心里有数,只是陈家的人若是伤了她,总不能这么轻易的揭过去。”古老头眯起眼睛,冷声道:“我记得陈家当家的是在厂子里上班,外头还养了个小的吧?” “是,二爷。”陈家的事,早就被查的一清二楚。 “先放着,若是那丫头心软了,再闹出来吧!”古二爷冷哼一声,拍了拍手说道:“真以为三姑死了,就没人护着那丫头了不成?” 第9章 黑气手镯 一艘游轮悄无声息的停在一片无人管辖的偏僻海域之中,周遭都是刺鼻的汽油味,可甲板上的人好像完全没有闻到一样。 “若不是为了查出凤凰胆的秘密,你以为谢胜阳会娶你么?” “你不是不能生孩子,你的子宫是我让人拿掉的!” “顾珂,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该想明白,爷爷对你好也不过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他当初没有从你爸妈那里得到的东西而已,现在你已经没用了,也是时候去找你那死鬼爹妈了!” “烧死她!” “顾悦,谢胜阳,我顾珂以命诅咒你们和顾家生生世世难偿所愿,若苍天有眼,容我一条残命,我必将让你们血债血偿!” “咚!” 身子一颤,顾珂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顾珂抹了头上的一把汗,随后披着衣服起身,站在了镜子前头。 青涩的面容依旧精致而又美好。 她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昨晚的一切就好像梦一样,直到现在她还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毕竟,她一直以为人死如灯灭,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就回到了学生时代。 这样年轻而又青春的感觉,真好。 下意识的摸上自己额头上的伤口,顾珂发现上面竟然没有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难怪古老头会那么惊讶。 昨晚太累了,以至于她倒头就睡着了,今天她才意识到,难道说自己这一切的改变都跟自己手腕上突然出现的黑气手镯有关? 可是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呢? …… 目光落在那黑气手镯上,顾珂突然想起雮尘珠消失的时候,似乎也是黑气。 难道说,这是雮尘珠所成的? 想来想去,顾珂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个到底有什么影响,索性也不再多想,坐在床上将自己昨个儿没整理的东西拿了出来。 户口簿,身份证,存折。 谢奶奶是个聪明人,她一早虽然把顾珂送给了陈家,可是顾珂的户口依旧在她的名下,这也是顾珂能够说走就走的原因。 如果落在陈家户头上,只怕顾珂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离开。 昨晚她回小院正是谢奶奶的老宅,也是她留给顾珂的财产,而在顾珂有了身份证以后,谢奶奶就特地给顾珂开了个银行存折,将自己的钱都存了进去。 顾珂看了一眼,除了这些年上学的花费,存折上竟然还有十多万。 所以,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吧? 这个时候的十多万,足以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至少,她想要去上大学是没有问题了。 微微叹了口气,顾珂将东西再次收好,伸了个懒腰,打开门之后才发现竟然都已经快要中午了。 老古不在,肯定是去港口巡视去了。 秦佑白还没有醒,很显然伤比她预料的还要严重。 看着脸色几乎没有血色的秦佑白,顾珂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腰腹部的伤口处。 昨晚,黑气似乎从秦佑白的身体里引出了红气,那又是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珂手腕上的黑气突然好似受到吸引一般猛然全都涌入了秦佑白的伤口之中,吓得她瞬间收回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 顾珂的目光落在秦佑白的脸上,发现刚才还惨白的面色竟然恢复了几分红晕。 难道说这些黑气能替人疗伤? 第10章 结婚吗,领证的那种 顾珂连忙再次将手放在秦佑白的伤口上,任凭黑气疯狂涌入秦佑白的身体,不到五分钟黑气竟然开始慢慢变得有些透明,但是红气已经比昨晚更明显了。 一红一黑的两条气,看上去倒是相得益彰。 顾珂还没细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等到顾珂扶着床沿恢复了几分气力,这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上冷汗隐隐,头好似针刺一般的疼痛不已。 足足休息了二十多分钟,玉镯慢慢的再次开始变得墨黑,甚至愈发浓重到几乎要盖住红气的时候,顾珂才感觉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 等到她小心翼翼的解开秦佑白伤口处的纱布,赫然发现那些伤口竟然都已经愈合了! 饶是顾珂重生一世,此刻也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得震惊不已。 自己能够重生已经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如今竟然还获得了这般能力,难道说这才是雮尘珠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顾家人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 “现在你看了我的身子,是不是要对我负责?”就在这个时候,秦佑白的声音在顾珂的头顶处响起,带着一丝丝慵懒之意,“不知道你对我这个身材可还满意?” “嗯……”顾珂抬头,与秦佑白深邃的眸子对上,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腰腹间打个转,凤眸微挑,笑着说道:“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呵……”秦佑白只觉得腰腹间一紧,随后直接伸出手抓住顾珂乱戳的小手,哑着嗓子有些好笑地问道:“那你需要我以身相许吗?” “秦佑白,要不……我们结婚吧?”顾珂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着秦佑白问道:“领证的那种。” “求之不得。”秦佑白看着顾珂说道:“你等我两个小时,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可以吗?” “你说真的?”顾珂目不转睛地看着秦佑白,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挠挠头问道:“你家里会同意?” “没人敢管我。”秦佑白垂下眼眸,面无表情。 那些人要是知道自己结婚了,恐怕都要笑出声来,还有空管自己的媳妇是谁? 但是这副表情看在顾珂眼里,硬是读出了一丝孤寂的味道。 “你真的想好了?”顾珂从来都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所以在意识到秦佑白似乎真的有意于自己的时候,仔细思索了一番便问道:“打算跟我结婚?” “当然。”秦佑白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从脖子里扯下一个戒指,握起顾珂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妈的遗物,当初我奶奶给了她,可惜她没有等到给她的儿媳妇,现在你愿意戴上它吗?” 作为秦家长孙,他知道爷爷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可是曾经的他因为当年那场病自此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一个女人靠近自己。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可是因为遇到了顾珂,似乎一切都改变了,他也是时候回去找那些人算账了不是么? “好。”顾珂突然展颜一笑,看着秦佑白说道:“秦佑白,余生多指教。” 第11章 妻子的义务 秦佑白的办事效率极高。 一个小时前,顾珂就完全变成了法律承认的秦太太。 当顾珂被秦佑白带到一座小别墅前的时候,还真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漂亮。” “就知道你喜欢。”秦佑白拿出钥匙交给顾珂说道:“秦太太,新婚快乐。” “送我的?”顾珂微微扬眉,看了一眼那个小别墅,有些意外地说道:“无功不受禄啊,秦先生,这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些?” “这是妻子的义务。”秦佑白拉着顾珂往里面走去,眉宇间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这算是哪门子的义务?” “随时随地都愿意花老公的钱。” “不怕我败家?” “就怕你败不完。” “……”顾珂默默地在心里为秦佑白点个赞,这撩妹的手段,牛批! 如果说这个时候有人看到秦佑白这个模样,大概很难猜到这个人竟然就是平素冷漠的好像一座冰山的秦家小四爷。 不错,秦佑白在秦家确是长孙,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是秦家的长子。 但是京都六位鼎鼎有名的豪门公子里,秦佑白年纪排在第四位,于是便多了秦家小四爷的称号。 “房子是三年前我来这里办事一眼看中的,后来就让人按我的意思装修了下。”秦佑白解释道:“但是因为成日里天南海北的跑,所以一直空置,刚才我特地让人来打扫过,你还没有开学,而且还要跟陈家解决那些事情,就暂且住在这里,希望你会喜欢。” “我很喜欢。”顾珂四下看了看,典型的简约风,符合秦佑白这男人的品味。 “那就好。” 秦佑白带着顾珂在小别墅里前前后后的转悠,最后才去了主卧室。 “这床可真大。”顾珂瞧着那几乎占了半个房间的床,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道:“这晚上自己睡,会不会有些怕?” “或许,你是忘了自己已经是秦太太了?”秦佑白眯起眼睛,突然上前一步凑到顾珂面前问道:“小珂,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顾珂本来是想往后退,却不想被地上铺着的脚毯绊了下,整个人都朝着后面仰了过去。 秦佑白眼疾手快地去扶她,因为太过仓促没有站稳,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顾珂和秦佑白无声的对视,男人的双眸好似旋涡,深邃妖冶,不同于初见时的冷漠,此刻的他嘴角微翘,衬衫在刚才的揪扯中领口松了不少,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手指轻轻地绕着顾珂的发梢,有一下没一下的撩动着她的心。 慢慢的,顾珂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脸越来越热,刚想开口,却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呵……” “笑什么!” “傻。”秦佑白低头,看着顾珂奶凶奶凶的娇俏模样,心中蓦然一动,哑声问道:“秦太太,我可以吻你吗?” 看着秦佑白那张俊美的脸,顾珂突然伸出手点了点他的唇,饶有兴趣地问道:“秦先生,这……难道也是妻子的义务吗?” 第12章 秦太太,咱们改日再战 “我是想要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秦佑白笑了起来,气息浮动在顾珂的耳畔,有些痒痒的,让人心动。 “准了。”顾珂的手主动环上秦佑白的脖颈,闭上眼睛仰头给了他一个热吻。 她既然已经决定嫁给秦佑白了,那么她就应该好好的去经营这段婚姻。 别管初衷是什么,至少现在的秦佑白对她来说,还是非常棒的选择不是么? 秦佑白身子微微一僵,随后嘴角莫名的牵起一丝笑意,宽大的手掌搂住顾珂的腰身,热切地回应着这个吻,只觉得顾珂唇齿间清冽的气息让他莫名的亲近与留恋。 顾珂感受到秦佑白近似于霸道的攻城略地,鼻尖溢满了他的气息,以至于她也忍不住沉溺于其中,完全没有发现她手腕上的黑气已经再次从秦佑白的身体之中引出了红气,红气的颜色也更深了几分。 “铃铃铃铃……”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沉溺在这个吻中的两个人。 顾珂睁开眼睛,眼角好似都染上了红晕,胸口起伏着平息自己的情绪,推了秦佑白一把,嗔笑道:“接电话啊!” “……”秦佑白气息不顺地抱着顾珂,对于这恼人的电话铃声异常郁卒,但还是认命的接起了电话。 “好。”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秦佑白的眉眼瞬间凛冽了下来,冷声应了句,“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也不等对面什么反应,秦佑白就主动挂了电话,甚至还关了机。 “要走了?”顾珂舌尖微微舔了舔唇角,眨巴着一双眼睛问道:“看来,洞房花烛夜是泡汤了?” “最后一次,回去我就打申请报告离开那里。”秦佑白轻轻抚了抚她的唇,轻声道:“秦家我也该回去了,更何况还有了你。” 秦佑白看着顾珂,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难怪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 谁怀里抱着小娇妻还愿意去管那些其他的啊? “在京都等我。”顾珂对于秦佑白这种举动觉得分外窝心,忍不住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说道:“等我处理好陈家的事就立刻启程。” “好。”秦佑白再次凑上去,含住顾珂的耳垂细细地舔吻,邪肆地笑道:“秦太太,咱们改日再战……” “流氓……” …… 秦佑白似乎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先前两个人还在耳鬓厮磨,十五分钟后顾珂已经独守空房了。 好在,顾珂也不是那种离了自己老公就自怨自艾活不下去的人。 而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说起来,虽然H市不小,但是顾珂还是很容易就打听到了那位王总所住的病房。 毕竟,能被老鼠咬掉命根子在这个时代还真是个大新闻。 不过,顾珂并没有傻乎乎的自己去找陈家和那个王总算账,双拳难敌四手,她总得找人替她撑场子才行。 夜色酒吧。 顾珂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年轻人对于新鲜而又刺激的事情总是乐于尝试,所以酒吧里人来人往,喧闹非凡。 “站住!”径直往四楼去的顾珂被人拦住了,一个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姑娘,这里不接待外客。” “我要见何爷。”顾珂展颜一笑,对着大汉说道:“您就说,谢三姑来取东西。” 第13章 你要死了 四楼的一个包厢里,一个的老者正端着茶站在窗前往外看,虽然年长,但是老者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已经年近六旬。 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地老人家,正是H市赫赫有名的何爷。 何爷原名何蔫,据说因为不爱说话,得了此名。 后来家里人都饿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于是他就四处闯荡,到了H市以后又靠着捕渔发了家,为人仗义,又有股子不怕死的蔫狠劲,于是带着一帮子愿意跟着他的兄弟在港口打拼,慢慢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有了自己的路子。 可是时至今日,这位在H市地下世界跺跺脚都会震三震的人物,眼看着大浪潮开始翻天覆地的涌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何爷!”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外头有个丫头要见您,好像是谢三姑的人,说是来取东西。” “三姑的人?”何爷回过神,抿了口茶,蹙眉说道:“谢三姑死的时候连手底下的人都散去交好的人那边去了,家产变卖的一干二净,怎么可能还有人来取东西?让人进来。” “是。”男人连忙应声,径直到了楼梯处,一眼就看到了顾珂。 顾珂今天穿的是连衣裙,看上去好像个初中的乖乖女一般。 “你是谢三姑的人?”男人上前,笑着说道:“我叫何云,是何爷的养子,何爷要见你。” “多谢。”顾珂没有多言,跟着何云去了何爷所在的包厢。 “是你?”何爷看到顾珂的那一刻,不禁微微皱眉说道:“陈家丫头,你奶奶当初说了不许你再走这条路,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他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还是从谢三姑的葬礼上吧? 可那个时候她根本不敢替谢三姑披麻戴孝,就因为陈家觉得晦气,所以何爷根本看不上这样的小丫头。 也不知道谢三姑当初是不是鬼迷了心窍,非得养着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 “何爷认得我那是最好不过了。”顾珂倒是没想到何爷竟然能一眼就认出自己,当下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何爷了,我姓顾,跟陈家没有关系,今日来是想带走谢文和谢武。” 站在一旁的何云一愣,心里微微有些打鼓,要知道还从未有人敢这么锣对锣的跟何爷呛声呢,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倒是有了几分谢三姑的气势。”何爷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一眼就看出了顾珂现在与之前的不同,当下示意何云道:“上茶。” “顾小姐。”等到何云上了茶之后,何爷才再次开口道:“当初谢三姑把那两个人送过来的时候只说让我照拂,如今你既然要带走,那我自然不能阻拦,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养了他们那么久,还替他们挡了不少仇家,这笔账怎么算?” “何爷。”顾珂看了何云一眼,又问道:“这里说话可方便?” “方便。”何爷知道顾珂的意思,当下点点头说道:“何云是我的儿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何爷,你要死了。” 第14章 治病 一语出,满室寂。 “放肆!”最先回过神的自然是何云,只瞧着他怒容满面的直接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朝着顾珂的脖颈就划了过来。 “何云!”在何云出手的瞬间,何爷已经开了口。 “何爷!”何云虽然是何爷的养子,但这些年与何爷出生入死,早就情同父子,这会听到别人说自己的爹要死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偏生开口阻止他的是何爷,他只能停下手,有些愤愤不平地看着顾珂。 “小丫头,你懂医术?”何爷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顾珂,问道:“你若是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定就走不出这里了。” “何爷言重了。”顾珂微微一笑,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黑气绕着何爷的头部不停的转动,故作高深地说道:“何爷是不是经常头痛?” “……”何爷和何云听到顾珂这么说以后,都没有在说话,但是何云的反应已经告诉顾珂她猜对了。 “何爷你不用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但是我有法子替您治好。”顾珂笑着说道:“我替您治头痛,你放了我的人,这买卖公平吗?” 其实,甚少有人知道,何爷年轻的时候头曾经受过伤,后来落下了一到阴天下雨就会头痛难忍的情况,随着他的年纪越大,这头痛的毛病就越来越厉害,去了不少医院也没什么用。 “顾小姐,你真的嫩个治好何爷的头痛?”何云这会听到顾珂这么笃定,已经是喜出望外,忙不迭地问道:“顾小姐是中医还是西医,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咳……”何爷有些无奈地看了何云一眼,这个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总是沉不住气。 何云这才反应过来,何爷还没有答应顾珂,自己却说漏了嘴,一时间恼恨不已。 “罢了,这孩子也是担心我。”何爷倒是没有责怪何云,看着顾珂说道:“说起来,我一把老骨头也不至于欺负你们小辈,你若是真的能治好我的头痛,不光谢文谢武你可以带走,我自会有大礼相送。” “好。”顾珂点点头,看着何爷说道:“事不宜迟,麻烦何大哥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另外给我准备七十二根银针,我要为何爷治病。” 何云办事十分稳妥,很快就找齐了东西。 “何爷,您倒是相信我。”顾珂看着何云不放心地关上门,忍不住笑了起来,“难道何爷不怕我是谁派来要您命的吗?” “活到这个岁数,也没啥可怕的了。”何爷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淡淡地说道:“若是能死在你手里,我也没什么遗憾了,三姑她命苦,可惜我也没有……” 顾珂不知道这些老人曾经经历过什么爱恨情仇,可是她今天也是再赌。 既然先前黑气能够替秦佑白治伤,而且又主动提醒顾珂何爷的头部有疾,那想来是应该可以治的吧? 至于银针……那不过是拿来做做样子而已。 顾珂将手放在已经睡着的何爷头顶,眼见着黑气慢慢钻进去,又引出了一缕缕的黑气,一时间有些错愕不已。 这些黑气似乎是在吞噬? 难道它是需要靠这样的方式来壮大己身? 第15章 我们回家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顾珂才打开了房间的门,对着门外焦灼的何云说道:“进来吧!” “何爷!”何云连忙大步走了进去,结果发现何爷已经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当下有些激动地说道:“何爷您……” “小丫头,你带着谢文和谢武走吧!”何爷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是依旧叮嘱道:“此事你万万不要说出去,就你这手治病的本事真的传出去,对现在的你也是一种威胁。” “怀璧其罪,我明白。”顾珂没想到何爷竟然会替她遮掩,当下笑着点头说道:“何爷,那我就先走了。” “何云,送顾小姐。”何爷点点头,却见顾珂走到门前,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何爷一眼,又快步走了回来,将谢奶奶的玉扳指放在了他面前,“何爷爷,其实奶奶一直都知道您的好,所以请您保重。” “这扳指……”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顾珂好像已经猜到了何爷要说什么,当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何爷看着那玉扳指,忍不住伸出手摩挲了一番,低声道:“原来,你才是最有眼光的那个人。” 当何爷的手指碰触到扳指内部的时候,突然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一个“蔫”字明明白白的刻在其中,昭显了主人一直以来的心意。 “原来……你不是无心……” …… “这一次要多谢顾小姐了。”因为顾珂治好了何爷的旧疾,何云对待顾珂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的让顾珂都有些招架不住,更不要提这一路上那些大汉的表情了。 何云的身份在他们眼中几乎等同于何爷,现在竟然对着一个小丫头如此热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难道说这个小丫头有什么了不得的来路? “何爷心思过重,就算是治好了,也实在不易忧虑过多。”顾珂实在是受不了众人的侧目,连忙岔开话题问道:“何大哥还是要多为何爷分忧才是。” “说真的,现在生意都不好做了,虽然放开了很多市场,但是有些东西也是打击的越来越厉害……”何云现在已经不会把顾珂看做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反而有些感慨地说道:“何爷也是察觉到了,所以想要寻求新的路子……” “这是大势所趋。”顾珂倒是没有隐瞒,见四下无人,不禁低声道:“何爷不如做些其他的生意吧,最近股市不错,先把钱投进去,只是记得明年三月一定要全部撤出来,到时候让何爷多做做慈善事业,有了成功企业家的头衔,未必不是好事。” “股市?”何云一愣,随即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低声道:“多谢顾小姐。” “没事。”顾珂并未再多言,看在谢奶奶也曾经将何爷放在心里的份上,她就多帮何爷一次吧! 至于何爷愿不愿意听,那她就无能为力了。 “小姐?”谢文和谢武一直都住在一间屋里,在看到顾珂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谢文,谢武。”顾珂微微一笑,朝着他们摆摆手,“我们回家。” 第16章 紫气 第二天,顾珂安排谢文和谢武去替她办事,自己则是去了股市交易所。 谢文和谢武都是谢奶奶收养的孩子,自小就被谢奶奶送去学武,为的就是保护顾珂。 上一世顾珂根本不愿理会他们,所以最后谢奶奶没有办法将他们送到了何爷那里,而顾珂记得很清楚,后来何爷过世之后,他们来京都找过她。 那个时候的顾珂听了顾悦的话,怕顾家人误会自己所以将他们赶走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直到死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谢文和谢武为了能给她赚钱,一直被顾悦和谢胜阳利用,最后再打黑拳的时候丢了命。 所以,这一世,顾珂说什么也要带着他们离开,这是她欠下的债。 “哎,小姑娘!” 顾珂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头才发现是个中年男人。 “有什么事吗?”顾珂动了动鼻子,蹙眉问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小姑娘想买股票吗?”中年男人可能是看顾珂穿的干净利落又孤身一人,当下不禁凑了上来,低声道:“小小年纪,千万别碰那个,赔的血本无归的人可多得去了!” “嗯……”顾珂似乎犹豫了下,点点头说道:“大叔说的有道理,那我走了。” “哎哎哎……”中年男人没想到顾珂竟然这么乖巧,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问道:“小姑娘,我这里有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顾珂一脸天真地看着中年男人问道:“大叔,你不会是骗子吧?” “啧,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中年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朝着顾珂招了招手说道:“你跟我来。” 顾珂看着中年男人转身,眉毛一扬,当下也没多说,径直跟着他走进了一条小胡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中年男人见四下无人,这才从包里拿出一株灵芝,“千年野生灵芝,绝对是好东西,你要不要买?” 顾珂看着中年男人手里那株看着十分劣质的假货,只想就地打死他。 虽说顾珂不太懂如何辨别这些东西,可是上一世后来也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自然也不少见。 有的时候,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出点差别来。 要她说,现在造假还真是假的真实,哪像后世假的比真的都真? “不买。”顾珂还以为这个人是有什么好东西呢,合着说来说去还是个骗子! “小姑娘!小姑娘!”中年男人一看顾珂要走,顿时慌了,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来,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些真的是野生的灵芝,就算不是千年的也值不少钱呢,你买一点吧?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收来的,要不是着急用钱,也不会卖的。” 顾珂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伸出手接过布包,探头一看发现里面分明都是假的灵芝,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没等她发火,却发现手腕上的黑气慢慢地绕着布袋开始打转,随后竟然同时变成了紫色! 这是……有好东西? 第17章 有钱又傻 顾珂心里一动,但是面上没有任何表现,非常为难地看着那个布袋说道:“我又不认识,也不知道真假,不买。” “小姑娘,你这可就不懂了,我给你说说啊……”中年男人听到顾珂的话,顿时喜笑颜开,他要的可就是不懂啊! 等到中年男人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之后,顾珂才犹豫地说道:“这些多少钱?” “五万!” “神经病。”顾珂将袋子直接放回男人手里,转身就要走。 “行行行!五千!五千行了吧? “别走啊!五百!” 顾珂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中年男人说道:“我只有三百。” 这年头,大哥大都才普及呢,三百块可已经不少了。 “三百就三百!”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恼怒,但蹲了三天了才碰上顾珂这么个傻子,能赚点就赚点吧! “给。”顾珂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三百给了中年男人,又随口问道:“不行……你不能走,我得找地方鉴定下,万一是假的呢?” “前头的和仁堂正搞灵芝品鉴会呢!”中年男人将钱塞到包里,笑眯眯地说道:“你先去,我待会还得从他那里拿货,一会就过去。” “哦。”顾珂完全将一副有钱又傻的小丫头演绎的淋漓尽致,拎着包袱就往男人说的方向去了。 “这傻子,被人卖了说不定还得替人数钱呢!”中年男人看到顾珂走了,眉开眼笑地立刻一溜烟的跑掉了。 那一袋子所谓的灵芝都是他从那些想赚点闲钱的山里人手里收回来的,花了不到二十块,转手就卖了三百,真是发财了! 和仁堂外,果然围着很多人。 顾珂挤进去的时候,发现有不少农民正拿着自己从山里摘的灵芝来鉴别真假。 品相好的真灵芝,和仁堂当场就买了下来,至于滥竽充数的肯定也被人请出去了。 顾珂径直走到一个老先生那里,将袋子放在了他面前,“老先生,这是刚才有人卖给我的,您能帮我看看吗?” 老先生脾气不错,看到顾珂长得乖巧,当下点点头,打开袋子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叹了口气说道:“小姑娘,你被骗了,这都是假的!” “这一袋子都是假的?”顾珂好像不相信一般,把所有的灵芝都倒了出来,拿起一个问道:“这个……” 老先生摇头。 “那这个?” 老先生继续摇头。 …… 一连四五个下来,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来,彼此这么一交换信息,就知道了有个小姑娘买了一袋子假灵芝被人骗了的事。 “老先生,那这个呢……”顾珂的手放在其中最大的一株灵芝上,看着手腕上缠绕的紫色气体,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问道:“您先别慌摇头,瞧仔细了可好?” 那老先生本来还有些无奈,结果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株灵芝上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 野生紫灵芝! “什么?”这下,连带着正在帮别人鉴别灵芝真假的几个人全都凑过来,纷纷看向顾珂手指着的那株灵芝,不可置信地问道:“竟然真的是野生紫灵芝?还这么大?” 第18章 野生血灵芝 “这是上品啊!”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凑上前,仔仔细细的看过之后才说道:“这至少得一斤左右了吧?” “快去请老板来!”那最初的老先生回过神,看着顾珂说道:“小姑娘,咱们还是里面说话吧!” “好。”顾珂知道那老先生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待会谈价格被别人听去,对她一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 等到顾珂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老先生捧着的灵芝,有些激动地问道:“陈老,真的是野生紫灵芝?” “是的!”被叫做陈老的老者连连点头说道:“这位小姑娘先前拿来的那些我还以为都是假的,结果差点走眼。” “真是太好了!”中年男人立刻欣喜地对顾珂说道:“小姑娘,贵姓?” “免贵,姓顾。”顾珂微微一笑,突然将手里的袋子递给陈老说道:“说起来,陈老可能还有一株没看。” 陈老一愣,下意识地接过袋子,往里面一看微微一怔,随后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立刻拉着那中年男人进了贵客室,还不忘让人请顾珂进来。 一关上门,陈老激动的几乎差点跳起来,有些欣喜若狂的说道:“文老板,这是正儿八经的野生血灵芝!” 血灵芝,又称赤灵芝,在灵芝中属于珍稀品种,野生血灵芝更是珍贵至极,十分罕见。 据传闻,血灵芝被称为“棺材菌”、“地灵芝”,也就是棺木在埋到地下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朽化,遇到相应的温度和湿度,就会产生适合血灵芝生长的条件,再加上没有其他植物欺胁,以腐化的尸体为肥料,自然长得比较肥大。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称血灵芝为“对口菌”,主要是因为其生长于古墓之中,需要满足棺木材料必须为上等,死之人必须为男子且是中毒而亡、生前还要每日都食用山珍海味等等极其苛刻的生长条件,又加之其内汁如血,正对死人之口,故称“对口菌”。 “顾小姐,这野生血灵芝你卖给我如何?”文老板很显然十分激动,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珂说道:“野生血灵芝有市无价,您开个价吧!” “我对于灵芝的行情并不了解。”顾珂微微一笑,看着文老板说道:“文老板做生意诚实,并未因为我是个小姑娘便欺瞒于我,所以不如文老板给个价吧!” “二十万。”文老板犹豫了下,随后抬头看着顾珂说道:“顾小姐,我的确是有心想要买下这株野生的血灵芝,主要是想去京都参加菌王大赛,但是我能拿出的也只有这么多,若是顾小姐不同意,就当我租用两个月可以吗?” “文老板!”陈老听到文老板这么说,忍不住想要阻拦,却被文老板摆手打断了。 “文老板,这株野生的血灵芝说起来还是我花了三百块买回来的。”顾珂微微一笑,看着文老板说道:“二十万,其实足够了。” “不过……”看着文老板和陈老欣喜万分的样子,顾珂再次开口道:“我有个条件。” 第19章 何爷的贵客 “顾小姐请说。” “你去京都参加过菌王大赛之后,会有很多人买这株野生血灵芝,但是到时候我希望你只卖给我,当然……到时候我会给文老板一个满意的价格。” 顾珂看了一眼那株野生雪灵芝。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一个男人拿着一株血灵芝卖出了100万,和仁堂无力竞争,只能退而求其次花了30万买下了他手里的紫灵芝。 可惜最后的菌王大赛上,野生血灵芝夺得魁首。 若是同样都是国人,那也许不会让人如此印象深刻,最关键的是得到血灵芝的是个好战的R国人。 在后来的获奖发布会上,此人大放厥词,言语不敬,惹得国人众怒。 偏生和仁堂的这位文老板是个爱国情绪特别强烈的人,对于让别人拿着自己土地上的灵芝大获全胜却无从申诉一直郁结于心,最后不到四十岁就身故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仍旧在京都的街头上见义勇为,救下了一个被车撞到昏迷却依旧差点被坏人给掳走的她。 不管如何,她欠下的人情,总要一一偿还。 …… “平,你看跟和仁堂老板说话的是不是那个死丫头?”街角的拐弯处,一个男人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和仁堂门口跟文老板谈笑风生的顾珂,拧眉问道:“怎么看着那么像?” “爸,什么像不像啊!”站在男人身边的是个矮胖的年轻男人,“就是陈珂那个小婊砸!我这就去把她带回去见王总,这个贱人害的咱们有家不能回……” 原来,这两个人正是陈河和他的儿子陈平。 “等等!”陈河一把拉住陈平,低声道:“你刚才难道没听到那些人议论?” “啥?”陈平一脸不解。 “傻儿子,刚才那些人不是说有个人卖出了野生紫灵芝?”陈河对于自己儿子也是无奈,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肯定是那个老东西留给陈珂的,她是卖了想要去上大学!” “爸,我听说野生紫灵芝一斤在3000上下呢!”陈平虽然学习不怎么样,可一旦扯上钱立刻就变的精明了,“那可是咱们的钱!咱们得拿回来!” “我跟着她,你回去告诉王总。”陈河四下看了看说道:“晚上再动手,免得被人发现。” “行,我知道了,爸你盯紧点,可千万别丢了人,不然王总可是要打断我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 …… 顾珂并不知道陈河和陈平已经盯上了她。 在她与文老板银货两讫之后,站在门口说了没几句话,就听到文老板有些意外地开口道:“何先生?” 顾珂回头,果然发现何云正站在不远处对着她笑。 “何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到和仁堂来?”和仁堂在H市有四五家,自然也少不得跟何爷的人打交道,自然也没想到对方是来找自己面前的顾珂,所以连忙迎上去低声问道:“还要拿药吗?” “有劳文老板挂怀,何爷的头痛已经根治了。”何云笑着说道:“我是来请一位何爷的贵客。” “贵客?”文老板有些意外,但是顺着何云的目光看到顾珂的时候,不禁吃惊地问道:“您是说顾小姐是何爷的贵客?” 第20章 我有脑子 何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我还以为何爷怕是要明日才来找我。”顾珂笑着走到何云面前,对文老板说道:“文老板,那咱们改日再联系,希望文老板京都之行一切顺利。” “是……多谢顾小姐吉言。”文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顾珂和何云离开,先前他还以为这个小丫头只是运气好,现在才知道人家有着绝对的实力…… 要知道何云在外头就代表何爷,能成为何爷的座上宾,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就在云老板猜测顾珂的身份时,一直在暗处的陈河忍不住有些嘀咕。 陈河平素在纸厂当个小组长,官没有多大,但是架子摆得十足,自然也不会认得何云这些人,但是从顾珂的变化来看,他也开始猜测难不成这个死丫头傍上了更厉害的人物? 只不过,想起王总先前说的话,他还是咬了咬牙,要是不把这个死丫头送到王总手上,那死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看那个人的打扮也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人物,说不定只是个暴发户呢? …… 顾珂跟着何云到了S市最大的酒楼白鹤楼的时候,何爷正守着一盘子螃蟹发呆。 作为以捕鱼发家的何爷,他最好的就是这一口。 “丫头,过来!”何爷瞧见顾珂进来,顿时眉开眼笑地说道:“替我弄这些螃蟹……” “好!”顾珂毫不在意地坐在了何爷的身边,一边替何爷弄螃蟹一边问道:“虽然何爷的头痛症已经除根了,但是还得休养,这些东西以后还是少吃比较好。” “还要少吃……”看着盘子里那仅有的五只螃蟹,何爷有些为难地说道:“多少是少?” “一个月只能吃五只。”顾珂斩钉截铁地开口,利落地替何爷弄好了螃蟹以后就开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好像根本不在意何爷的身份,反倒是何云一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顾珂,好像想从她的身上看出来什么一般。 “我听何云说,你想玩股票?”何爷一边嗦着螃蟹一边问道:“有把握么?” “有。”顾珂淡定地开口道:“我这有三十万,何爷能不能代劳?” 说起来,这一次的股市涨幅之大让顾珂印象深刻,可那也不是谁想买都能买到的。 “也好。”何爷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当下点点头说道:“什么时候收手?” “明年4月。”顾珂顿了下,又看了何爷一眼,认真地说道:“4月底全部收手,不管后头涨幅多少,都不要再入手。” “你这是在替何帮洗白?” “何爷怎么这么说?”顾珂耸耸肩,“这不过就是正常的生意投资而已,时局在变,人也得跟着适应,跟着改变,难道说何爷不觉得我就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何爷眯起眼睛。 面前的女孩穿着米色的衬衣,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这样的打扮比起上次见又显得活泼时尚了不少。 可是这么一个小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跟自己谈判呢? “顾小姐,何帮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何云见何爷没有开口,微微扬眉问道:“不知道顾小姐有什么?” “我?”顾珂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着说道:“脑子。” 这话……怎么听都好像在骂人? 第21章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何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后便开始哈哈大笑。 而何云站在何爷身后,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顾珂,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伶牙俐齿呢? 合着这是说他没脑子吗?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打死了吧? 可他听着顾珂这么调侃自己,反而有些想笑怎么办? “有意思!”何爷端起酒杯,对着顾珂说道:“老头子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有趣的后辈了,谢三姑当真是好眼光,以前倒是老头子走眼了,小丫头,今天咱们不谈生意,喝酒怎么样?” “好!”顾珂知道,单凭自己几句话,何爷肯定不会轻易的答应,但是股票的事情只要何爷愿意带着她,她自然是稳赚不赔。 顾珂上一世为了谈生意练就了一身的好酒量,可是她忘了这是这一世的自己,所以当她喝下第十七杯酒的时候,感觉酒精在她的身体里四处乱窜,连带着她的眼睛看什么东西都带着几分红晕。 “何爷,我去下洗手间。”顾珂觉得胃里灼烧的难受,当下起身说道:“回来之后再陪何爷继续喝。” “小心点。”何爷看着顾珂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叮嘱了一句。 “何爷,您真的相信她?”何云看着何爷,有些意外地问道:“她只是个羽翼未丰的雏鸟而已。” “云子,你得看明白一件事。”何爷淡淡地开口道:“雏凤未离巢,但是她首先……是凤。” “何爷,您觉得她是凤?”何云以前觉得谢三姑看走了眼,现在连何爷都这么说,难道真正看走眼的人是自己? “你且瞧着吧……”何爷微微一笑,淡淡地开口道:“你只要记得,与此女来往必须平等以待,千万不要轻视,明白了吗?” “是,何爷。”何云虽然算不得顶顶的聪明,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得进去劝说。 谢三姑和何爷都看好的女子,那应该不会错的吧? “按照她说的,将所有的钱都投入股市。”何爷磕了磕一直放在一旁的烟斗,砸吧了两口才说道:“除了留下酒楼和渔船的生意,其他的全都出手,把钱全都收回来。” “是,何爷。” …… 顾珂什么也没吐出来,因为在她走到洗手间的时候,黑气手镯已经开始慢慢转动,缓解了她胃部的不适感。 用凉水洗了把脸,顾珂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只是还没起身,突然被人一把推倒了。 “嘶……”顾珂毫无准备,手臂先着地,只听得咔嚓一声,疼得她瞬间皱起眉头,这是骨折了? “啧啧……这是谁啊……”还没等顾珂回过神,一只脚已经使劲踩在了她的腿上,“死丫头,你再继续跑啊!” “陈平?”顾珂抬头,果然看到了那张让人作呕的脸,四下看了一眼,发现该到的人似乎都到了。 “王总,这个死丫头好像是傍上了什么人,您看……”陈河站在那个王总身后,狠狠地瞪了顾珂一眼说道:“您今天怎么收拾她都行,还请王总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 那王总正是先前被老鼠咬掉要害的人,此刻的他面色惨白,还被两个人架着,很显然根本没有好利索。 “你出去守着,你们给我按住她的手脚!”此刻的他好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死死的盯着顾珂,尖声道:“我今天要好好的折磨折磨你这个贱人!” 陈河和陈平哪里敢不听他的话? 陈河连忙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锁住,陈平蹲下身和另外一人按住了顾珂的手脚。 手臂本来就断掉的顾珂此刻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不断的平息自己的情绪,脑子飞快的运转,她得想办法脱离现在的困境才行…… 陈平看着被按倒在地上的顾珂,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好看呢? 因为喝了酒,顾珂的眼尾泛红,一双黑眸湿润明亮,发梢上还带着水滴,看上去我见犹怜。 “王总,您看待会您要是玩腻了,能赏给我吗?”陈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顾珂勾了魂,忍不住开口问道:“就一次!一次也行!” “哈哈哈……”那王总听到陈平的话,不禁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这种尤物当然要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我看今天还能有谁来救你!” 顾珂的眼角扫过洗手间的门,发现已经上了锁,很显然这几人盯着她已经很久了。 一瞬间,顾珂倒是有些后悔,不该把谢文谢武全都派出去的。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 顾珂面色冷然,盯着那王总说道:“你以为那些老鼠是哪里来的?” “你什么意思?” “就是陈平放进去的。”顾珂嗤笑一声说道:“他早就对我图谋不轨,所以才会用那样的方式阻止你,可笑你还以为他是来帮你的?” 陈平的心思上一世她早就知道,若不是她处处防备,怎么能活到顾家找到她?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她上辈子也真的是够倒霉。 “你放屁!”陈平听到顾珂的话,猛然抬手直接扇了她一巴掌,紧张地看向王总解释道:“王总,你可千万别听她胡说……” 就在陈平的注意力被引开的那个瞬间,顾珂突然猛地一个拧身,直接抬头撞上了那保镖的太阳穴,随后一脚踢上了陈平的裆部! 这一切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等到顾珂垂着手臂靠在墙角站着的时候,陈平已经捂着裆部哀嚎不已了。 天知道刚才他已经雄起,这会被猛地一踹,痛的差点昏厥过去。 “你以为你逃得掉?”王总好像根本不把顾珂这点反抗放在眼里,看也不看其他人,只是盯着顾珂说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不然待会可有你的罪受……” 顾珂看着那王总从旁边的保镖手里拿出一个电棍,忍不住咬了咬牙,这洗手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人过来,说不定外面也有他们的人,当下白着脸说道:“你最好放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后悔?”王总只当顾珂是嘴硬,嗤笑一声说道:“你害的老子断子绝孙,老子不从你身上刮层皮下来就不姓王!” 上一世,顾珂为了自保曾经练过几年拳脚,可并不代表她在断了一只手臂的情况下还能应付的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 等到顾珂被那两个保镖给按住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也挂了彩。 “废物!”王总很显然对于两个大男人竟然被缠了那么久非常不满,拿着电棍就冲着顾珂的腰间来了一下。 “滋……”顾珂以为自己肯定要被电昏过去了,可事实是,她不仅没有感觉到痛,反而看到黑气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瞬间就吞掉了电棍中的电流…… “这什么东西?”王总以为自己买到了假货,扯着嗓子喊道:“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下来!” “卧槽尼玛!”顾珂看着那两个人伸出手来扯自己的衣服,顿时暴怒,一脚朝着面前的王总踹了过去,可还是被王总抓住了脚踝。 “小辣椒,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王总,我来帮他们!”陈平冲上去就开始伸手去解顾珂的腰带,嘴里还嘟囔着:“敢踢我,待会有你好受的……” 顾珂奋力挣扎,可哪里敌得过三个人的力气? 一时间,顾珂忽然间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 难道说,即便她逃过了那一晚,却终究摆脱不了上一世的厄运? 她凭什么要毁在这些人渣手里? 顾珂眼睛慢慢被血色染红,里面水光盈盈,看上去好似浴血一般,而此刻她手腕上的黑气突然停止了转动,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顾珂的头很痛。 她觉得心底有个声音似乎在蛊惑她去犯错。 不能杀人。 如果秦佑白知道自己犯了错,那他一定会特别伤心难过。 她不想看到秦佑白绝望的目光。 秦佑白…… 顾珂的眼神慢慢再次变得清明,黑气手镯再次开始疯狂转动,好似劫后余生一般的修补着顾珂受伤的地方。 “放开我!”顾珂再次开始挣扎,看着眼前的陈平,突然咬咬牙,一口咬上了他的耳朵! “啊!” “嘭……”就在陈平尖叫出声的那一刻,洗手间的门被人大力踹开,随后一个人破空而来,直接将背对着门口的王总和陈平砸在了地上! “噗!”那王总被飞来的人整个砸在了下头,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尖声叫骂道:“什么人敢偷袭老子!” “爸?”陈平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被带倒在地的时候,这才发现被扔过来的竟然是先前守在门口的陈河! “敢动我秦佑白的女人……”风尘仆仆的秦佑白扫了一眼洗手间里的几个人,目光落在那个有些傻傻的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血迹的顾珂身上,眸中卷起暴戾的怒气,“找死!” 第22章 媳妇儿,不怕,我在 月光透过洗手间的窗户,洒在顾珂的身上,泛着清冷的凉意。 看着眸尾血红的那个丫头,秦佑白的心不可抑制地疼痛,就好像被谁用利刃在上面狠狠地刺了一刀。 血疼血疼。 顾珂实在是狼狈的很。 可是秦佑白的心底只有庆幸。 如果他不是抢了那几个小子的直升机赶过来,他的小珂说不定就要出事了。 即便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愿意护着她,可是他仍旧希望她一生都被自己捧在掌心里,天真顺遂地度过每一日。 “媳妇儿。”秦佑白的大长腿瞬间迈过那几个被自己揍得已经爹妈都不认识的人,径直蹲在顾珂面前,低声道:“不怕,我在。” “秦佑白。”顾珂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的喃喃自语着他的名字。 此刻的秦佑白眸中满是宠溺与担忧,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气场中因为顾珂生生的多出了几分暖意。 顾珂回过神,突然朝着秦佑白伸出手,娇声道:“老公,抱抱。” “好。”秦佑白将自己的西装盖在了顾珂的身上,一弯腰,就将顾珂打横抱了起来,让她紧紧的靠在自己的怀里,好似在无形的安慰她,低语道:“乖,睡一会。” 顾珂感觉到秦佑白身上传来的浓浓的暖意,并未察觉到黑气在拼命的从秦佑白身体里吸收红气,她实在是累到了极点,轻轻“唔”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丫头……”这个时候,何爷已经带着何云赶了过来,对于在自己的酒楼里竟然有人敢对顾珂动手,几近知天命的何爷已经鲜少的动了怒。 “她没事。”秦佑白低头看了已经睡过去的顾珂,看着何爷说道:“何爷,里面的人交给您了。” 在看到秦佑白的时候,何爷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个男人,气息凌厉的好似一把出鞘的剑,那双眸子此刻根本看不出任何情感,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 “你是……”何爷看着窝在秦佑白怀里的顾珂,一时间有些迟疑,他没听顾珂提到什么特别的男人,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带走她吧? “我是顾珂的合法丈夫。”秦佑白看了何爷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秦佑白。” “秦……”何云听到这个姓氏,心里狠狠的一惊,看着抱着顾珂大步离开的秦佑白,忍不住低声道:“何爷,不会是京都秦家吧?” “你以为还能有谁?”何爷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这丫头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何爷,里头那些人怎么办?”何云转头看了洗手间里一眼,蹙眉说道:“如果真的是秦家,那咱们势必要给个交代……” “就算不看秦家,难道就不该给那个丫头一个交代?”何爷冷哼一声,沉声道:“去告诉古二爷,他要的人都在这,另外吩咐下去,今天的事情不许泄露出去半分!” “是,何爷。”何云连忙应下,他知道今天这几个人是彻底惹恼了何爷,至于古二爷……那老头那么疼顾珂,这几个人到了他手里还能有好? 只是等到何云进去收拾残局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的手脚全都被打断了,而那个所谓的王总和陈平……分明被人踩碎了蛋蛋! 何云想起秦佑白那双漠然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玛德,他以后绝对不要招惹这样的人! 秦家小四爷……下手可真够黑的…… …… “老板!”秦佑白抱着顾珂上了车,开车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便开口问道:“咱们去哪里?” “把空调打开,去机场,到时候直接回京都御皇府邸。”秦佑白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冯宇,打电话叫薛小六立刻到那里等着,迟到一分钟他今年的分红全部捐出去。” “是!老板。”开车的冯宇下意识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秦佑白一眼,对于他的决定着实有些意外。 御皇府邸,那可是秦家在京都最为特别的一处别墅。 这处别墅之所以特别并不是因为它的环境优美,也不是因为它高档到私密性极强,更不是因为里面住着的几乎都是京都的高官政要亦或者商贾名流,最重要的是秦佑白说过,这处别墅是为未来的秦太太准备的,任何人不得打这处别墅的主意。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老板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必然也就是他未来的老板娘了? 对于冯宇的嘀咕,秦佑白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现在可没心情理会自己这个得力干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顾珂先前还有些微微红肿的脸颊已经恢复如初,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乖巧的猫儿。 只是当秦佑白的目光落在她被扯坏的两个衣扣上时,眸光瞬间凛冽了几分。 “冯宇。” “是,老板。”冯宇本来还在专心致志地开车,结果听到秦佑白的声音立刻来了精神。 要知道,他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工作狂,他可得打起万分精神来才行。 “三天之内,把H市所有跟王海有关的生意全部吞掉。”秦佑白淡淡的开口道:“他借外头那些人的钱记得尽快放出去风声,就说他很快就会破产了,明白我的意思么?” “啧……”冯宇倒吸了口气,有些迟疑的说道:“老板,咱们在H市可没那么多人……” “嗯?” “放心吧,老板,明天下午就让他失去所有。”冯宇从后视镜看到秦佑白挑眉,立刻说道:“只是老板您先前不是把人都交给了何爷,他们应该有他们的规矩……” “不够。”秦佑白紧了紧怀里的顾珂,沉声道:“想欺负我的人,我要让他们后悔来世上走一遭……” …… 薛晓柳发过誓,谁在叫他薛小六,他绝对会打断那个人的牙。 可是这事碰上秦佑白,他除了麻溜的听命,屁也不敢多放一个。 两个小时后,当秦佑白带着顾珂到了御皇府邸的时候,薛小六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好像等待临幸的小媳妇。 “卧槽……”薛小六看着秦佑白抱着顾珂径直上了楼,忍不住使劲擦了擦眼睛,朝着后头跟来的冯宇问道:“冯宇,我刚才是不是眼花?我为什么会看到你们老板抱着一个女人?铁树开花了吗?” 冯宇听到薛小六的话,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同为京都六公子之一,薛小六所有的智商大概都用在了医术上。 “薛小六,滚上来!”果不其然,秦佑白的声音很快从楼上传了过来。 薛小六拎着急救箱跟火烧腚似的一溜烟的窜了上去,那动作矫健如飞,看的冯宇目瞪口呆。 “我说……”薛小六虽然百爪挠心,十分好奇躺在秦佑白专属大床上的女人身份,但是还秉持着医者职业规范的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她可能就受到了点惊吓,没有什么大碍……”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抓狂。 明明他已经泡了澡,准备睡个美容觉了,可是被秦佑白一个电话给挖了过来。 等了两个小时不说,最关键的是这人什么事情都没有,竟然还要让自己这种大师级的医术世家传人来出手? 好想死一死怎么办? 秦佑白蹙眉,完全不把薛小六那副哀怨的神色放在眼里,只是开口道:“先前她伤了手臂,而且还流血了……” “大哥,那是别人的血……”薛小六想翻个白眼,但是看到秦佑白一个眼刀子甩过来,顿时卡在了半截,办个白眼搞得他不上不下,“哎呦哟,我的眼睛……眼睛抽筋了……” “她真的没事?”秦佑白才不搭理薛小六这样智商偏科的人,只是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吗?” “你可以怀疑我的智商,但是不能怀疑我的医术啊!”薛小六好不容易才把白眼翻回来,听到秦佑白的话,顿时气的直跳脚,“这小丫头身体比我还好呢!” “那就好。”秦佑白微微松了口气,当下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问道:“那她为什么不醒?” “大概……喝多了吧?” “……” “我说,秦小……哥哥哥哥……”薛小六觉得自己每次都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比如他非常想叫秦佑白秦小四,只是人家随随便便看他一眼,他都腿软,所以立刻就得改口叫哥。 “有话就说。” “这丫头我瞧着是不是……还未成年呢?”薛小六眨眨眼,咽了口口水说道:“哥,我知道你有病,可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这可……” 薛小六是被丢出去的。 “冯宇,你说我说错什么了?”薛小六可怜兮兮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冯宇,“他凭什么把你也给赶出来?” “不然谁送薛少爷回去?”冯宇有些好笑地摸了摸鼻子,边走边说道:“薛少爷,我们老板跟老板娘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你那么说换成谁不生气?” “我就随便开个玩……你说什么?法律承认!”薛小六后知后觉的大喊道:“秦佑白竟然结婚了?” 第23章 你惹出来的火,总得负责到底 顾珂觉得身体里好像有火在燃烧。 她又梦到了上一世被烧死的那种情景,大火吞噬自己的疼痛感让她觉得痛苦万分。 其实顾珂现在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或者是因为她太久没有喝那么多酒了,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 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很多光影,很多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好痛。 顾珂的心脏好似被狠狠的揪起,痛得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珂!”秦佑白拿着刚刚烫好的毛巾走过来想为顾珂擦擦脸,结果就听到了她轻微地啜泣声,当下慌了手脚,连忙跑到床边,弯腰将她抱在怀里,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低声道:“小珂,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顾珂好似没有听到秦佑白的声音,依旧是无声的流泪。 秦佑白只觉得心疼不已。 醉酒后的反应才最为真实。 她一定是受过很多很多委屈,才会养成这样无声哭泣的习惯。 老人常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是小孩子也懂得,当眼泪没有用的时候,所有的苦楚就只能自己咽下了。 好在,秦佑白的安抚起了作用。 顾珂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缓了许多,只是秦佑白看不到的地方,黑气手镯终于恢复了平日里转动的速度,好像先前的疯狂都是为了弥补先前被压制住而暴露出的短处。 秦佑白抬手,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可惜,这会的他没有半分困意。 只不过,当秦佑白刚刚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双素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拉了下来。 “醒了?”秦佑白担心压到顾珂,所以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没有哪里痛?” “……”顾珂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突然歪着头笑了起来,还伸出手指戳了戳秦佑白那个不显眼的小酒窝,随后“吧唧”用力的亲了他的脸一口。 带着口水的香吻…… 秦佑白一头黑线,可又无可奈何。 谁让这是自己选的媳妇呢? 他媳妇这酒醉的反射弧未免也太长了点,只是不知道为何,顾珂身上没有任何酒醉后的气息,反而整个人都隐隐的有种格外香甜的味道,这让秦佑白还真的是有些颇受影响。 不过,顾珂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小哥哥,你好帅啊……”顾珂整个人好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秦佑白,傻笑着问道:“要不要和小姐姐我一起共度良宵啊?” “你确定?”秦佑白在听到顾珂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凑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问道:“小珂,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唔……”顾珂伸出手捧着秦佑白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突然粲然一笑,“你是佑白哥哥,是我老公呐……佑白哥哥,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秦佑白忍不住失笑,一颗心突然柔软地一塌糊涂。 这丫头……大概真的是他的劫数吧? …… 等到顾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有些迷惘地看了下四周的环境,顾珂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想要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卧房的浴室里传来流水声,很显然有人在洗澡。 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了…… 完了。 她好像都不记得了。 顾珂捂住脸,老天爷……她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家秦先生的事情吧? “你这是在懊悔?”秦佑白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珂好似个鸵鸟一样窝在被子里,神色十分纠结。 “哇!”顾珂看到裹着浴巾走出来的秦佑白,不禁吹了声口哨,笑眯眯地说道:“秦先生身材真的是棒呆了!” “要是我没有看错,刚才你好像并不高兴,怎么……是因为走出来的不是其他的小哥哥?” “秦先生,这个称呼实在是有点羞耻。” “可你昨晚叫了我一晚上小哥哥……” “我想死一死可以吗?” “不用。”秦佑白不以为意的擦着头发说道:“我不介意,但是……以后只许这么叫我一个人,懂么?” “那必须的!”在秦佑白面前,顾珂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释放出自己欢快的情绪,当下狗腿地跑到秦佑白身边,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问道:“这是哪里?” “京都。” “社会我秦哥!”顾珂手一顿,啧啧称奇,随后又问道:“我的人你通知没有?” 谢文和谢武要是找不到他,会不会跟何爷起冲突? “昨晚就派人通知他们了,今天他们会坐火车来京都,可能要等几天。”秦佑白不知道顾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听得出她似乎在夸自己,当下闭着眼睛,鼻腔中满是顾珂香甜的气息,嘴角微微扬起说道:“那些人都送进去了,估计会把牢底坐穿。” “哇哦……”顾珂撅起嘴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以为古爷爷他们会把他们扔进海里喂鱼的……” “他们的确有那个打算。”秦佑白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可是那样太便宜他们了,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秦先生说的对,我深表赞同!”秦佑白被毛巾盖住了半张脸,露出的薄唇引得顾珂忍不住在上头落下一吻,“这是来自秦太太的奖赏。” “你觉得……这点奖赏就够了?”秦佑白甚至微微一僵,突然握住顾珂的手,转身将她扑在床上,笑着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昨晚你吐了我一身?” 酒醉后的顾珂足足折腾了半宿才睡着,倒是苦了秦佑白最后没办法,只能长手长脚地抱着她,让她不再乱动才安静了下来。 佳人在怀却不能动,对秦佑白来说绝对是个不怎么样的体验。 “嗯……”顾珂在他胸前画着圈圈,笑眯眯地说道:“秦先生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不会跟我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见识的,你说是不是?” 顾珂其实有些不自在。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和什么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要说秦佑白应该已经是特例了。 “不想。”秦佑白言简意赅,看着顾珂已经微微泛红的耳朵,忍不住低头轻轻咬了下,随后又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轻描它的轮廓,哑声道:“你惹出来的火,总得负责到底。” 顾珂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脖颈,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随后另一只手在他的心口处画着圈,轻声道:“看来,秦先生很难过啊?可是人家宿醉,还好累……” 秦佑白看出来了,这个丫头其实就是故意的。 “愿意为秦太太效劳。”秦佑白低下头寻到了她的唇,轻轻地碰触着,在感受到顾珂的香甜之后忍不住眯起眼睛,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得到一颗特别心爱的糖果,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丫头如何是好…… 唇齿交缠间顾珂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 “笑什么?”一吻毕,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秦佑白头抵着顾珂的额头,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唇,此刻的顾珂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让人心动的风情与魅惑。 “我好像……来大姨妈了……”顾珂忍不住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完全不敢看秦佑白的脸,她真的觉得好好笑怎么办? “卧槽……”饶是稳重如秦佑白,在这个当口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低声道:“你简直就是来折磨我的千年小妖精!” 顾珂也没有想到自己和秦佑白的洞房花烛夜竟然这么一波三折,但是事已至此,秦佑白也只好放过她,好在秦佑白早就安排人替顾珂准备了不少衣服在这里,所以倒也不至于让顾珂太过麻烦。 只是等顾珂收拾好准备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佑白哥,你怎么回京都也不跟人家说一声啊?要不是小六今天说漏了嘴,人家还不知道呢!” “我说苏子瑶,你别什么事都带上我啊!”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四哥,我是跟三哥说话,她偷听的!这真不关我的事情!” 顾珂走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沉着脸的秦佑白,当下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坐在秦佑白右手边的男人。 欲求不满的男人啊……火气什么的可最大了…… “小珂。”听到顾珂下楼的声音,秦佑白已经倏然起身,大步走到了她面前,一改刚才那冷漠的样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低声提醒道:“刚刚打扫过,你小心些……” “老公,我饿了。”顾珂娇声开口,挽住秦佑白的手臂,有意无意的贴近了他的耳边低语道:“第一天就有莺莺燕燕上门,秦佑白,你可真是好样的。” 秦佑白爱极了顾珂这宣誓主权的架势,同样附耳低语道:“晚上随你处置。” “想得美……”顾珂白了秦佑白一眼,当她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 用手什么的……想想都觉得羞耻度好高…… “佑白哥,她是谁?”果不其然,就在顾珂话音一落,先前本来就坐在薛小六对面的年轻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指着顾珂满面怒容地问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4章 现在流行认爸爸 顾珂听到这近似于女主人似的指责,不禁微微蹙眉,这女人是哪位? “介绍下,”秦佑白握着顾珂的手,看向薛小六说道:“这是薛家的小子,你可以叫他小六,医术不错,以后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找他。” 一直站在一旁的薛小六看到秦佑白在见到顾珂时嘴角微微扬起,嘴巴张得几乎要塞下一个鸭蛋。 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万年老冰山融化了? 突然,薛小六察觉到一股眼刀冲着自己而来,立刻回过神跳了起来,完全是讨好似的笑眯眯地打着招呼道:“嫂子好!我叫薛晓柳,四哥他们都叫我小六,初次见面,没有带礼物过来,还请嫂子不要见怪。” “不怪。”顾珂笑着点头,“记得下次补个大礼,我记得薛家有个南宋的古砚台不错,回头可以留着送爷爷,老公你觉得呢?” “你喜欢就好。”秦佑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忠犬属性。 只是,顾珂是怎么知道爷爷喜欢薛家那个东西的? 这丫头,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薛小六听到秦佑白竟然应了,瞬间垮下脸,他真是嘴贱,好好的为什么要提礼物的事? 他真的很穷的好不好? 而且那个砚台可是他老爹最喜欢的东西,要是被他偷出来,他爹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要不……他还是先出国避避风头? 他现在才发现,秦佑白娶的媳妇跟他一样都是属狐狸的,一点都不好玩! 妈妈,他想回家! “佑白哥!”先前被薛小六叫做苏子瑶的女人见没有人理自己,顿时气愤地跑到秦佑白和顾珂面前,口气急冲地说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女人,怎么会在佑白哥这里?我劝你别不懂规矩,佑白哥能娶的只有我姐姐,识相的就快点滚!” “苏子瑶!”薛小六到底还是年纪小,看到这个场面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眼见着秦佑白已经冷了脸,当下上前拉着苏子瑶就要走,打着圆场说道:“四哥,回头带嫂子一起吃个饭吧?大家都认识认识……” “佑白哥!”苏子瑶见秦佑白只顾着顾珂,哪里会理会薛小六,直接甩开他的手,红了眼眶叫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姐姐在国外进修,你却带个野女人回来,你这样对得起姐姐吗?你……” “嘭!”没等秦佑白开口,站在他身后的顾珂已经一脚踢了出去,直接把苏子瑶给踹飞出去老远! “唧唧歪歪的,烦死了……”顾珂按住秦佑白的手臂,踮脚亲了亲他的唇,随后笑着说道:“不要生气,我会处理的。” 秦佑白的火气瞬间被顾珂给平息了。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以前可以直接忽视的人,哪怕是用言语伤害顾珂,他都无法容忍。 所以,虽然他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不代表他不可以让人把人扔出去。 只是他的小丫头很显然是希望自己来处理这件事,那他自然也不会再插手。 “佑白哥也是你叫的?”顾珂长腿一迈,站在捂着肚子好像痛的要昏死过去的苏子瑶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记住了,我叫顾珂,也是秦佑白的妻子,以后碰到我最好有多远躲多远,因为对于你这种暗戳戳觊觎我老公的女人,我可能会见一次打一次,懂吗?” “佑白哥……”苏子瑶觉得顾珂这个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上流世家的人哪怕是戴着面具也会假惺惺的谈笑风生,哪里会像这个女人一样一言不合就打人? 苏子瑶到底是没吃过这样的亏,看到秦佑白一直盯着顾珂,忍不住咬着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佑……”苏子瑶眼看着顾珂又要抬脚,吓得一个哆嗦,只能朝着秦佑白喊道:“你不是答应姐姐会好好照顾我的吗?难道你现在就看着她欺负我?” “啧啧啧……”顾珂蹲下身,突然捏住苏子瑶的下巴,硬生生的将她的脸扭到了跟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还真是不长记性,当我是死的吗?” “你……放开我!”苏子瑶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这个女人给捏断了,可是看到那张精致的不施粉黛的脸,她的心底又涌出浓浓的嫉妒,直接伸手就朝着顾珂的脸抓了过去。 “咔嚓!”随着苏子瑶一声惨叫,就看着自己的手臂以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耷拉下来,当下顿时尖叫一声:“薛小六,我的手……手断了!” “就是骨折而已。”顾珂毫不在意地弯腰,拍了拍苏子瑶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妹妹,现在不流行认哥哥了,懂吗?现在流行,认……爸爸。” “噗嗤……”薛小六实在是没忍住,哪怕看着苏子瑶这么惨还是笑出声来。 说真的,他真心觉得顾珂这扑面而来的御姐气息真是帅到炸裂了! “王伯,把人丢出去!”顾珂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收获了一枚小迷弟,当下起身拍了拍手,冷眼看着苏子瑶说道:“以后这里不欢迎任何苏家的人!” “是,太太。” 这御皇府邸是秦佑白的私宅,所以这里的人自然只听秦佑白的。 管家王伯又是秦佑白过世战友的父亲,自然是向着秦佑白,更不要提秦佑白早就交代过,顾珂就是未来的女主人。 “放开我!”苏子瑶顾不得手腕疼,被人架着往外赶的时候还不忘大喊道:“这里是秦家的地方,你凭什么不让我来!你这个疯女人……” “人是我带来的,我还是认命的给送医院去吧!嫂子,我先走啦……”薛小六这会可不敢招惹顾珂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四哥,你别忘了,今晚的慈善晚宴……” “秦佑白。”顾珂见人都走了,这才回过身,拍了拍手问道:“苏家那位小姐姐是怎么回事呐?” “你在吃醋?”秦佑白上前一步,盯着顾珂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小珂,你介意吗?” “嗯……”顾珂看着秦佑白,想了想才说道:“会介意的吧?我想我们在对待婚姻的问题上应该是一致的,你以前如何我肯定不会多问,但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希望……” 顾珂可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已经有了理智看待感情的能力,所以她也不会因为出现一个可能性的情敌就要死要活,疑神疑鬼。 在她这里,她希望自己和秦佑白两个人的感情是平等的,但是也不至于离开秦佑白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能与他比肩而立,那自然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那她也希望能争取下,毕竟想找个格外契合的人还是很难的。 而现在,秦佑白很显然是最理想的选择。 “不要希望。”秦佑白拉住顾珂的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心口,轻声道:“从你打定主意走进这里的时候,我就不允许你再离开,小珂,我的身边以前没有过任何人,以后……有你就足够了。” “好。”顾珂跟秦佑白对视了好一会,笑着伸出手抱住了他,应了一声,“我的荣幸。” “咕咕咕……”就在两个人深情相拥的时候,顾珂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出来。 顾珂觉得她和秦佑白可能不太适合谈情说爱,为什么好像每次都是她出糗? “是我的错。”秦佑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餐桌走去,“王伯早就安排好了饭菜,结果被薛小六他们给耽搁了。” “他来做什么?”提起薛小六,顾珂倒是想起他说起的慈善晚宴,忍不住问道:“晚上你要去参加晚宴吗?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准备什么。”秦佑白想了想才说道:“待会让人陪你一起逛街,去学校报到的话也得添置些东西,到时候让冯宇开车接送你们,我得去公司处理些事情,等晚上我们一起过去。” “好。”顾珂对于秦佑白的安排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打算找谁陪我逛街?” …… “姐姐!”当一个软萌的小萝莉出现在顾珂面前的时候,顾珂实在是有些头痛。 秦佑白不会是打算让小萝莉陪自己逛街吧? “太太,这位是……”冯宇还么来得及介绍,小萝莉就已经上了车,直接挽住顾珂的手臂,兴奋地说道:“我是秦琦,我爸是我哥他三叔,我哥他爸是我爸他哥,就是我大伯,第一次见面,姐姐你好漂亮啊!” “……”顾珂忍不住有些好笑,这自来熟的性子怎么和秦佑白差那么大? “小姐,老板说,您见了太太要叫嫂子,不能叫姐姐。”冯宇硬着头皮在前头说了一句。。 “他听不见。”秦琦呲牙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看着顾珂问道:“姐姐,你今天是不是打了子瑶?” 子瑶? 这小萝莉不会是来替苏子瑶找回场子的吧? “嗯?”顾珂本来还在老神自在地听秦琦说话,这会倒是一愣,有些意外地问道:“传得这么快吗?你……和她关系不错?” 第25章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顾珂对小萝莉印象还不错。 按道理来说,秦佑白特地让小萝莉陪她逛街,这说明他和小萝莉爸爸的关系算是不错。 或者说,应该是相当不错了。 但是这句子瑶让顾珂有些拿不准,难道说小萝莉恰好是苏子瑶的闺蜜? “不错。”秦琦似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顾珂说道:“姐姐,你打的非常好,因为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毕竟我想打她已经……很!久!了!” “噗……”顾珂看着秦琦,有些好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要替她找回场子的……” “那么叫只是因为习惯了。”秦琦有些哀怨地说道:“我哥恰好喜欢那一款的,我要说说一句苏子瑶不好,他就说我嫉妒她,我嫉妒她个大头鬼啊!” “……”顾珂心里微微一动。 看来,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三叔家似乎也不是完全向着秦佑白,更何况自己才刚刚打了小萝莉哥哥的心上人? “太太,到了。”冯宇似乎并不希望秦琦过多的在顾珂面前提及秦家的事情,他老板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媳妇,万一被秦琦给吓跑了怎么办? 当然,太太看上去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 可是为了老板的终身幸福,他还是未雨绸缪比较好一点…… 秦琦很显然并不是个心思重的人,看到国贸的那一刻就开始欢快地拉着顾珂跑了进去,完全是一副购物狂的架势。 这年头虽然很多地方都还没有完全的放开,但对于京都来说,上流世家的人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更何况一直走在时尚前沿的国贸? 这个时候的国贸,里面的衣服可能除了贵就没有别的毛病了。 好在,买买买本来也是女人的天性,所以顾珂很快也投入其中,以至于冯宇实在是拿不下,只能先把东西送到车上去,再来找她们。 “姐姐,这家店可是大哥的……”秦琦拉着顾珂走进一家店的时候,忍不住打趣道:“你进去可以随便选,随便挑!多少都不怕!” “噗嗤……”店里恰好有两个女人在选衣服,估计是只听到了秦琦的后半句话,其中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打量了秦琦和顾珂一番才说道:“秦琦,你这话说的可真大言不惭,你有那么多钱吗?” “陈妍?”秦琦听到对方的嘲讽,忍不住蹙眉说道:“我和我姐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姐?”陈妍的目光落在顾珂身上,发现对方穿着的衣服看上去普普通通,连牌子都没有,顿时有些鄙夷地问道:“你那点小心思,骗骗那些穷亲戚也就算了,我说你有没有带够钱?要不……我替你送一件?” 顾珂一直没有开口,因为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初来京城第一个见到的熟人竟然是她。 站在陈妍身后的女人,正是曾经派人开车撞了她甚至想让把自己送给她弟弟的女人,梁皎。 此刻的梁皎大概还没有后世攀上顾家那个气势,所以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的跟着陈妍,若是她没有记错,梁家现在应该才刚刚在京城崭露头角,所以梁皎才会如此。 这一世,她虽然打算报仇,但是也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若是梁皎不打算来招惹她,那她也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毕竟依着梁皎那样的性子,早晚得作死。 “秦琦。”顾珂收回目光,拉住还想争执的秦琦,淡淡地看了陈妍一眼问道:“这位是?” “陈氏珠宝的大小姐。”秦琦很显然非常不待见陈妍,转头对顾珂低声道:“她上头有两个哥哥,钱都紧着她花,当然比我这样的穷学生有钱……” 秦家虽然也不差钱,可是老一辈秉持的是万事靠自己。 所以,学画画的秦琦每个月除了从自己老爹那里领一份零花钱,剩下的都是靠自己教画画赚来的,自然不可能像陈妍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 可说到底,顾珂还是佩服秦琦这样的姑娘,至少她知道自己去付出才有回报。 “原来是陈大小姐。”顾珂握着秦琦的手,看着陈妍问道:“陈小姐方才的话可当真?” “那当然!”陈妍昂着头,好似十分骄傲地说道:“你看中了什么尽管开口,我保证送你!” “妍妍,你干嘛对她们那么大方啊!”梁皎挽着陈妍的手臂,好似恭维一般地说道:“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你就是送她块金子,她也未必认识啊,而且这店里的衣服那么漂亮,你觉得她穿得出去吗?” “你说的有道理!”陈妍很显然被梁皎的话取悦了,当下哈哈笑道:“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强求也没什么意思,秦琦,要我说,买不起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不然的话可让人瞧不起。” “你说谁买不起?”秦琦到底是个沉不住气的,当下被陈妍这话气得要跳脚,“我……” “秦琦。”顾珂笑了起来,微微扬眉问道:“那就多谢陈小姐了。” 没等陈妍开口,顾珂已经转头对着方才就迎上来的导购小姐说道:“我先生先前在你们这里定制了一件小礼服,麻烦你跟你们经理说一声,那帐算到陈小姐身上,谢谢。” 相比较陈妍先前的颐指气使,顾珂的态度简直温和到不行,更何况能来国贸买东西的有几个普通人? 导购小姐自然不傻,连忙笑着问道:“不知道太太您先生贵姓?” “免贵,姓秦。”顾珂淡然地开口,随后看着陈妍说道:“希望陈小姐今日带够了钱,不然的话怕是要被人误会了。” “你……你什么意思?”陈妍其实在听到定制和秦的那些字眼时,心里就开始有些打鼓,这会听到顾珂这么说,忍不住有些迟疑,但是又不肯露怯,嗤笑一声说道:“少在那唬人……” “陈小姐,那小礼服的价格是一百七十万。”那边导购小姐自然也查到了记录,快步走到陈妍面前,不卑不亢地问道:“请问您是付现金吗?” “一百七十万?”站在陈妍身后的梁皎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怎么不去抢?” 天知道,现在人的工资一个月多的可能200多块,就是他们梁家的生意往来一个月也就在一百万左右,梁皎的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不甘,她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几千块,为什么这个女人随随便便的一件小礼服竟然都要一百七十万? “你给我闭嘴!”陈妍听到梁皎这样落自己的威风,忍不住咬牙说道:“你们店里最贵的衣服才不过十万块,你现在告诉我这小礼服一百七十万?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串通好了来算计我?我要见你们经理!” “陈妍,你买不起就买不起,欺负人家导购小姐做什么?”秦琦只觉得自己心中郁结的那口气总算是散了出来,扮了个鬼脸笑道:“找经理来,这钱也不会少不是?” “陈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胖胖的男人跑了过来,很显然已经得知店里的事情,当下连忙恭敬地说道:“抱歉陈小姐,这件衣服乃是我们老板亲自定制的,本来是不外卖的,所以一百七十万还是临时定下来的价格,刚刚我们老板打电话来说,这件衣服的价格由这位女士决定。” “我吗?”顾珂在听到经理说的那些话时就忍不住在心底笑出声来,看来这家店幕后老板是秦佑白似乎没人知晓? “是的。”男人有些紧张地看着顾珂说道:“我们老板是这么安排的。”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老板的电话,紧张的差点连电话都拿不住,但是对于老板安排一切都听这位女士的事情,他可是半点都不敢懈怠。 “那就五千万吧!”顾珂抱着手臂,微微挑眉问道:“陈小姐,这个价格如何?” “五千万!”这下,别说梁皎了,就是陈妍也忍不住瞠目结舌地看着顾珂,“你疯了是不是?” “看来,陈小姐是买不起了。”顾珂毫不在意地说道:“既然买不起,要不……我送你一件?” 秦琦站在顾珂身后,简直是要笑岔气了。 合着一来一回,顾珂愣是把先前陈妍说的话如数送了回去? 她突然好喜欢这个嫂子怎么办?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梁皎见陈妍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在陈妍面前表现的机会到了,若是自己能讨好陈妍,那以后说不定就能嫁进陈家,所以她怎么能放过这样的好事? “妍妍先前本来就是好意,你们竟然串通这店里的人在这里演戏?”梁皎颇为义正言辞的开口,又指着那经理不满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们店里待客的态度?你们也不怕为了护着这个女人,得罪了陈家大小姐,到时候丢了这份工作吗?” “王经理,把这位女士请出去,以后店里不欢迎她。”顾珂扫了一眼梁皎,随后又看着陈妍说道:“陈大小姐,今天我就送你一句话,莫装逼,装逼遭雷劈,懂么?” 第26章 秦先生果然甚得我心 “你什么意思!”陈妍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当下怒声道:“你说不让梁皎来就不让梁皎来?这家店是你开的吗?你算什么东西?” 顾珂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女士手机,快速地拨出了秦佑白的电话。 手机是秦佑白送给她的,据说他们登记之后就特别定制了,对于秦佑白这些浪漫的小心意,顾珂从来都不会拒绝。 只是在这个时代,能拿出这样的手机,对于陈妍和梁皎来说,已经意味着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秦先生。”电话接通,顾珂微微一笑,看着陈妍问道:“国贸这家D.S.是你的吗?” “不是。”电话那头的秦佑白低沉而又好听的声音传来,“三分钟前,它已经是秦太太你的了。” “牛批……”顾珂心里暗暗咋舌,合着这人刚才在知道了自己在这边的事情就办了这个事? 突然好想亲秦佑白一口怎么办? “秦先生果然甚得我心。”顾珂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与此同时,店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胖经理连忙跑去接电话,而顾珂又低声说了什么,随即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一众高管就看着秦佑白温和的放下电话,似乎在想什么。 “咳……”站在秦佑白身边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弯腰提醒道:“总裁……” “散会。”秦佑白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淡淡地说道:“三日内拿不出好的方案,你们可以请辞了。” 说罢,人已经走出了会议室。 众人顿时长长的出了口气,只是对方才打电话的人更加好奇。 究竟是谁竟然敢在秦判官开会的时候打电话来? 最关键的是判官竟然没有生气,而且语气异常温柔还带着丝丝的宠溺,真是让人惊掉大牙! “怎么,都杵在这里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方才开口的男人又折返回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一屋子的人问道:“你们是觉得三天时间太长了?” “没有没有!”一屋子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就在电话之前,他们都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好不好? 要是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他们真的要好好膜拜大神的存在。 试问能把秦判官降服的人不是大神是什么? “吴秘书,刚才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啊?”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人会凑上来试探地询问,比如一些想借机接近秦佑白的女人。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吴言看了一眼凑到自己身边的小秘书,冷声道:“不该你打听的,最好不要打听,这是做秘书的本分,不懂吗?” …… “怎么,这会不打肿脸充胖子了?”陈妍见顾珂挂上电话以后迟迟没有说话,不禁嗤笑一声说道:“还打电话,以为自己是谁呢?” 虽然不知道D.S.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可是陈妍也知道一般人想要买这家店的衣服至少要预约三个月以上。 今天恰好是她预约的日子。 可是现在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毁掉了。 “就是啊!”梁皎现在自然是向着陈妍说话,“妍妍,你不是说D.S.一天只接待一个预约的人吗?怎么她们俩还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从一开始就想要让秦琦出丑的陈妍这会倒是反应过来,当下指着刚挂上电话的胖经理说道:“你们D.S.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陈小姐,你现在已经在耽误我的时间了。”顾珂耐心告罄,白了陈妍一眼,随后看向胖经理问道:“把她们两个赶出去,以后D.S.不做陈家和梁家的生意。” “是,老板。”胖经理连忙应声,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陈妍和梁皎说道:“两位小姐,真是抱歉,这位顾女士就是我们D.S.的老板,还请二位立刻离开,不然的话,我恐怕是要叫保安了。” “她怎么可能是你们的老板?”梁皎还想说什么,却被黑着脸的陈妍直接呵斥了一声。 “你闭嘴!”陈妍走到顾珂面前,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叫什么?” “顾珂。”顾珂本就比陈妍高出一个头来,所以当下低着头看着她问道:“怎么,陈小姐是要对我进行人身报复吗?” “你狠!”陈妍这会气得七窍生烟,但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着自己的优雅,沉声道:“咱们有缘再见!” 话音一落,陈妍根本也不管梁皎了,踩着高跟鞋就大步走了出去。 “妍妍!妍妍!”梁皎哪里敢自己留在这里,当下连忙去追陈妍,经过顾珂的身边时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这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哈哈哈……”等到店里只有秦琦和顾珂的时候,秦琦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手说道:“姐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每次见到陈妍都被噎得要气死,今天可真是出了口气!痛快!” 如果秦琦来自后世,大概就要说一句,社会我珂姐,人狠话不多了。 “你开心就好。”顾珂有些无奈地看了秦琦一眼,随后转头对那个男人说道:“将之前定的礼服给我包好,除了我刚才说的,其他的一切照旧。” “是,老板。”胖经理连忙递上名片,认真地说道:“我姓庞,以后老板有什么安排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顾珂接过名片,妥善的收到了包包里,随后才看向秦琦问道:“待会你要去哪里?” “我待会没事。”秦琦兴奋地说道:“姐姐你要去做什么?” “我可能……” “她要跟我一起去参加慈善晚宴。”没等顾珂应声,秦佑白的声音已经从不远处传来。 “那就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秦琦最讨厌跟那些人打交道,当下脚底抹油一般地瞬间溜出去老远,还不忘朝着顾珂挥手道:“姐姐,下次见!” “你怎么来了?”顾珂有些意外地看着秦佑白问道:“不是说要忙很久吗?” “工作和想你比起来,我更想你。”秦佑白接过顾珂手里的东西,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一边带着她往外走,一边附耳低语道:“秦太太难道不想我吗?” “是想我……”顾珂凤眸微挑,低声道:“还是想上?” 秦佑白嘴角微微上扬,溢出一声笑。 “随你喜欢。” 第27章 秦太太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个人携手离开,完全不知道身后那些导购小姐早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经理经理,那真的是秦先生和秦太太吗?” “秦太太真的好厉害啊!” “最关键是好漂亮!” “好了好了!”庞经理对于这些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拍拍手说道:“你们记住了,以后这家店就是秦太太的了,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要出错,知道了吗?” “是!经理!” “希望以后秦太太还会来店里……” “是啊,你没看那个陈大小姐今天的脸色,真是难看极了……” “她哪次来都是趾高气扬,此次都刁难咱们,这次被老板教训也是活该好不好……” 此刻的顾珂已经跟着秦佑白坐上了车,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又收获了几个小迷妹。 …… “早上的事传开了,所以爷爷特地打电话,打算让我抽时间带你回去。”秦佑白握住顾珂的手,淡淡地开口道:“当然,你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 自家爷爷那个脾气,下面的孙子辈没有一个不怕他的,说起来,秦佑白还真担心爷爷把自己的小妻子给吓到,自然不愿为难她。 “我只是觉得,我还没有准备礼物。”顾珂想了想才说道:“空手过去,似乎不合礼数。” 顾珂并不在意,前世她虽然并不善交际,可是后来也逼着自己融入其中,所以自然对京都比较有名的这些家族有几分了解。 秦家虽然一直低调,但是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对那位秦老爷子的脾气,顾珂也是早有耳闻,初见秦佑白的时候她并没有将这个人与传闻中那个暴戾易怒的秦家长孙联系在一起。 只是后来通过蛛丝马迹察觉到了以后,顾珂也并未因此就后悔自己的决定。 难道自己用心去认识的人还抵不过那些传闻? “礼物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秦佑拍了拍顾珂的手说道:“你放心,爷爷自己住,不会有太多人的。” 毕竟都已经分家了,平日里没什么事情自然不会有多少人去老宅。 “好。”顾珂闭上眼睛,略有些疲惫地靠在秦佑白的肩膀上,好像想起什么一般问道:“对了,我刚才说D.S.以后不欢迎陈家和梁家,不会让你为难吧?” “冯宇。”秦佑白听到顾珂的话,并未答话,反倒是抬头看向前头开车的冯宇说道:“太太说的话听到了?” “是,老板。”冯宇连忙应声,只是心里忍不住吐槽,他家老板好不容易才肯找媳妇,连脾气都似乎好了很多,以至于他们下头这些人都轻松了不少,就算现在老板让他把太太供起来他都乐意,陈家和梁家是不是脑子有坑竟然去招惹自家太太? “我只是说D.S.……”顾珂睁开眼,有些好笑地问道:“我听秦琦说你不是打算做珠宝生意的吗?陈家算是比较合适的……” “这些不需要你担心,冯宇,通知吴秘书,所有跟陈家和梁家有关的生意全部停掉。”秦佑白想了想,突然看着顾珂问道:“一周后有个赌石公会,你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好啊!”顾珂笑了,看着秦佑白问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就这么做决定,也不怕我是看陈家和梁家不顺眼才故意这么说的?” “让你看不顺眼那就是他们的错。”秦佑白凝视着顾珂,毫不在意地说道:“秦太太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切有我。” “……” “……” 顾珂和冯宇同时懵了。 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冯宇觉得,自家老板自从娶了媳妇以后一直在刷新他的认知。 绝壁的昏君。 …… 秦佑白带着顾珂出现在世达花园酒店大厅慈善晚宴现场的时候,着实惊呆了不少人。 要知道,以前的秦佑白甚少出席这样的场合,就算是出现身边不是跟着冯宇就是吴言,如今突然带着一个女人出现,怎么可能不让众人吃惊? 而且,顾珂身材高挑纤细,又长着一副精致的漂亮脸蛋,这会稍稍化了个淡妆就已经让人挪不开眼了。 “四哥!”薛晓柳很显然来的比较早,一眼就看到秦佑白和顾珂,立刻狗腿一般地跑了上来,笑眯眯地对着顾珂说道:“嫂子好!我刚刚才知道,老头子把南宋的古砚台送到这里来了,所以我可能没办法送嫂子了……” 薛晓柳其实也是刚刚知道自家老头子竟然把砚台当做今晚的善品进行拍卖,虽然有些无奈,可他心底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庆幸,毕竟自己有了充足的理由不用去偷老头子的东西了啊! “那还真是可惜。”顾珂点点头,毫不在意地转头看着秦佑白问道:“看来,咱们要另选礼物送给爷爷了。” “不必,秦太太喜欢的东西,怎么能落入他人之手?”秦佑白平静地开口道:“待会拍下来就好了。” “四哥,那个东西可不止你一个人盯着!”薛晓柳听到秦佑白竟然这么说,连忙好心提醒道:“三哥也喜欢的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钱从你的分红里扣。” 秦佑白一句话,顿时让薛晓柳在风中凌乱。 早知道,他还不如早点下手,哪怕被老头子打一顿,总比没钱来的好啊! 薛晓柳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缠着秦佑白哀求,随即又有人来请秦佑白和薛晓柳谈事,顾珂不愿意去,就跟秦佑白说了几句,自顾自地寻了个地方去吃东西。 说起来,秦佑白和薛晓柳对待顾珂的态度已经让不少人开始猜测这个面孔生疏但是气质高雅的美女到底是谁了。 当然,也不乏已经打过交道的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珂这边刚夹起一块糕点,身边就传来一个极其厌恶的声音,随后一只手直接将她手里的糕点打落在地,“这里的东西你也配吃吗?” 顾珂看着滚落在地的糕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她真的是讨厌死浪费粮食的人了! “苏子瑶……你知不知道……”顾珂蹲下身,将糕点捡起来,随后缓缓转过头,看着趾高气扬的苏子瑶,突然直接将糕点一把按进了她的口中,冷声问道:“浪费粮食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