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出山》 1.奴隶一山 地球逃难者落脚火星已经三十四年了。 2084年7月11日。 火星,山姆帝国,内他州环球商务大厦建筑工地。 周一山是这个工地的掌门人,从一进工地开始,就是掌管材料大门钥匙的掌门人。 微风吹拂,太阳还没有高照。 他正百无聊赖地听陆高轩说话,恹恹欲睡,主要是陆高轩就是一个话唠,他能够活活地把人侃晕。 每次只要陆高轩一开始侃天说地,周一山就想睡觉,心里腹诽不已:嘴皮翻过不停,咋个就不起泡呢?我艹了你个大艹! 陆高轩是个大少爷,有次来工地发现周一山,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头,从此三天两头都要来找周一山侃一会。 用他的话说就是一见钟情了,美其名曰“少爷与奴隶的爱情”。 其实两人的性取向都正常,主要是陆高轩嘴贱,喜欢看周一山在嘴上吃瘪的样子。 周一山通常都选择武力镇压,不过效果不佳。 偶有一次周一山选择用嘴还击,直说得陆高轩瞠目结舌,惊为天人。 想想也能够理解。 火星人跟地球差不多,白色、黄色、黑色、棕色都有,而文明也跟地球相似,华夏文字是通行文字,但文明程度只大致相当于地球二十一世纪初的水平。 没有经历过网络大潮洗礼的火星语言怎么可能是华夏国骂的对手? 这的确不是一个火星大少爷能够作对手的,不过后果却是陆高轩来得更勤了。 两人交情也就这样在斗嘴与武力较量中慢慢的深厚了。 见周一山又要睡着了的样子,陆高轩突然加大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说亲爱的,我听说了一个秘密!” “哦!”周一山懒洋洋的地应了一声,突然又加大了声音,“再叫亲爱的,继续揍你哈!” “来啊,亲爱的,来揍我啊!”见周一山没有半点好奇心的样子,陆高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嗲到不行的声音,周一山一身的鸡皮疙瘩,投降道:“你还是说你的秘密吧!” “真是大秘密哦,新总统上台,第一新政就是大幅度降低奴隶的赎买金,你自由了!” 周一山这次应都不应一声了,山姆帝国是存在奴隶制度的多民族大国,社会各级阶层分明,这样的政策,每个新总统上任都会出,不过没有卵用。 所谓的降低就是把亿后面的数字变小,比如9变成8,总体单位还是亿。 当初地球科技大发展,智能机器人产生了自己的思维,统治了世界,大规模屠杀原生居民。不甘受辱的原生居民开始反抗,双方爆发大战,随着战胜升级,都不顾一切地使用了终极手段。 宇宙历2050年9月11日,地球毁灭。 一艘载着原生居民的火种飞船成功穿过火星结界,降落在山姆帝国内他州。 飞船在里面的人出来后,神秘消失。 而落脚火星的地球人,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其它有关地球的记忆也都神秘消失。 这些地球难民逃到火星的时候,山姆帝国一开始以为天降神人,后来经过多次试探,渐渐发现这些神人居然是空白人,于是开始抓捕,绝大多数地球难民变成了火星人的奴隶,上层阶级的猪仔。 也有没成为奴隶就离开居住区的,不过这些逃离者因为没有身份,不能正常做工,最终变成了下水道的老鼠,靠偷盗、抢劫等犯罪方式生活。 穷就是原罪! 奴隶们不堪盘剥,活不下去的猪仔一部分也变成下水道的老鼠,开始犯罪:偷摸扒窃,烧杀抢虐。 山姆当局血腥地抓捕镇压,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社会秩序差点崩溃。 统治者无奈给了奴隶们一定自由,每月上交一定金额的钱可以自由到城市里打工,不过奴隶的身份归属不能改变。 有部分老鼠又变成了猪仔,情况看起来稍微好一点。 但是犯罪继续,因为稍微有了点自由的奴隶又觉得需要平等…… 满地血腥后,又出了一些改变奴隶生活的怀柔政策:比如允许奴隶读书、入仕途等所谓人人平等的政策,给了奴隶以为可以改变自身处境的希望。 但是奴隶身份和归属还是没什么本质上的改变,别说奴隶入仕途几乎是水中月亮,就算是入了仕途也还是主人的猪仔,最多是大一点可以自己存点口粮的猪仔罢了。 至于赎买自由身份,还是只能梦想罢了。 周一山就是一个地球人奴隶,不过他是唯一记忆没有消失,知道地球一切的奴隶。 当然这是华夏之心的功劳。 华夏之心是他脑海中的一个光团,拥有地球有关的一切记忆,从地球诞生到毁灭的一切:科技、文化、艺术……甚至一只虫子的出生到死亡。 他上面还有周一东、周一南两个哥哥和周一西、周一北两个姐姐,不过只有二哥周一南一起逃离了地球。 在地球即将毁灭的时候,在父亲哥哥姐姐的牺牲下,挺着大肚子的母亲带着周一南挤上了逃离地球的最后一趟飞船,周一山就出生在飞船上。 因为地球的老家在泰山,所以母亲为他取名周一山,希望他能够记住自己是地球华夏人,也希望他能够象山一样坚强,当然同时也少不了有靠山之意。 飞船停靠后,母子三人艰难的活了下来。 直到山姆人开始抓捕,母亲为保护兄弟俩而去世,剩下十七岁的周一南带着八岁的弟弟相依为命。 就在那天,周一山觉醒了脑海中的华夏之心,晚上就为母亲报了仇,所有来抓捕奴隶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得干干净净。 难以谋生的兄弟俩做了小商人徐全德的奴隶,只因为周一南身强力壮,而徐家又愿意接收周一山这个拖油瓶。 后来周一南还做了徐家的上门女婿,徐全德去世,嫂子徐秀丽为人厉害,周一南说不上话,周一山的奴隶身份被转卖给了陈家。 成了陈家奴隶后,因为一些变故,周一山几乎成了自由人! 见周一山对这个问题实在不感兴趣,陆高轩苦口婆心的劝道:“亲爱的,你真不想改变自己的身份,这个我绝对可以帮忙啊!” “做奴隶很好的啊,至少现在有自由,还能够有一些收入!”周一山干脆仰躺在钢材上,眼睛望着天空,“真的很好!” “亲爱的,我叫你哥,叫你亲哥……” “打住,打住,千万打住,我又一身鸡皮疙瘩了!”周一山抬起身子,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说完又躺了下去。 “干嘛打住啊?你说你——去唱歌绝对是顶级歌星,去做学问绝对是文豪、科学家级别,去做医生绝对是神医……干嘛非要做奴隶,还做得很享受的样子?” “奴隶好啊,你看我这样多么的自在!”周一山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是……”陆高轩最讨厌周一山这种不以为然,万事不放心上的样子,可说了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他鄙弃“人各有志”这句话! 其实周一山是有苦难言,每次动用华夏之心中的知识,总会有种莫名的兴奋和震颤,一个蛊惑动用,一个威胁禁止。总体上威胁禁止的力量要强烈一些,好像一动用华夏之心就会被摁在解剖台上毁灭。 “周一山,你有点志向好不好?”陆高轩恨其不争,这次亲爱的都不叫了。 他的口头禅就是志向就是志向,有总比没有强,万一实现了呢? “奴隶需要什么志向啊?我现在很好啊!”周一山躺得更舒服了些,又重复了一次,“我现在真的很好!” “要不是打不过你,恨不得暴揍你一顿。”陆高轩也在钢材上躺下,有些愤怒无奈,他最不喜欢听周一山说“真的很好”这几个字。 真是太想暴揍周一山一顿,陆高轩也真的动手过几次,不过遗憾的是每次都被周一山一根指头就碾压了 对周一山的武力值,陆高轩评价就是“不是人”! 周一山虽然有逆天的武力,却很少动用,当然除了用一根指头碾压陆高轩的时候。 …… 2.风雷起 陆高轩跟以前一样无奈的离开,他是真的在乎周一山这个朋友。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的时候,周一山接到了他二哥周一南的电话。 这个时候他正在塔吊上对着太阳仰望天空。 周一南在电话里叫他马上去医院,说十九岁的侄女周玲玲死在了华康医院。 他听到这里,打了个激灵,睡意立马就烟消云散了。看了眼周围没有工友,抱着塔吊边沿就滑了下去,接着大步流星向华康医院飞奔而去。 飞奔到医院门口,周一山就听到嘈杂的吵闹声、哭泣声,还有一个白布横幅,上面一排看起来血淋淋的红字:“还我爱女,严惩凶手”。 周一山有点懵,使劲分开人群,只见二哥周一南张着嘴巴木然的靠墙站着,二嫂徐秀丽披散着头发和几个不认识的女人扶着手术床哭得呼天抢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跪在手术床前烧纸钱,旁边还有几个残破的花圈。 周一山上前,扶着周一南的肩膀,问道:“二哥,怎么回事?” 周一南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说道:“玲玲死了!”声音干涩得没有半点感情。 “怎么死的?”周一山急忙问道。 “说是医院害死的!”周一南的声音还是没有半点情感,不过细听又好像多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医院害死的?”周一山自语。 愤怒的皱着眉头,紧了紧拳头,“华康医院是公立医院啊,怎么可能?” 这话既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语,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该问谁。 “公立医院?公立医院就会为我们奴隶百姓考虑?”周一南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感情,嘶声道。 周一山说不出话来。 医院是百姓怨念最多的地方之一。 华康医院虽然是公立医院,可却也不是奴隶能够看得起病的医院,不管大病小病,进医院先检查,一圈检查下来就是一大笔钱,别说还有昂贵的药费。 “那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周一山问道,指了指那群哭泣拉条幅人。 “黑龙会的。”周一南狠声道。 黑龙会,周一山知道,势力遍布全球,暗地里是山姆帝国大家族支持的黑帮,是火星人维护统治的奴奸组织,是奴隶欺负奴隶的排头兵。 周玲玲是个大四学生,花钱托关系到了一家火星人公司实习,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一山有点迷糊,不由得挠了下鼻子,本以为是医疗事故,情形看起来好像又很复杂。 “不知道……”周一南喃喃自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接到的电话就是说玲玲被医院害死了。” “什么都不知道!”周一山最是宝贝周玲玲了,不然也不会独立供着她读大学了,为此还给了二嫂一笔钱补偿。 他突然觉得很生气,他用力地摇着周一南的肩膀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周一南嘴角浸出血来,呜呜的述说,“我不知道,你叫我怎么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周一山无奈的把手放下,他知道同样身为奴隶的二哥周一南性格懦弱老实,为人处世也没什么主意。 在火星山姆帝国,奴隶不过就是在垃圾堆里摸扒食物的野狗,野狗是不会有什么性格的,当然也不能有什么性格。 周一山知道自己也是山姆人眼中的野狗,但至少是会咬人的野狗。 转过身,走到手术床边,周一山准备揭开白布看看周玲玲,这时候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猪仔,滚过去——” 周一山抬头,只见一个黄公鸡头恶狠狠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再看打死你,猪仔——” 周一山深吸了口气,紧了紧拳头,却又慢慢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是周玲玲小叔……” “什么大叔小叔?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黄鸡公打断周一山的话呵斥道。 周一山再次深吸了口气,头低得更下去,说道:“大哥,我只看一眼……” “一眼?半眼都不行!”这时候一个光头挤过来,“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在周一山脸上,喝道:“滚,猪仔——” 五个深红的指印烙在周一山的脸上,他抬起头,看了光头一眼。 “看什么看,不服气?”光头说着,“啪——”的又是一巴掌打在周一山脸上。 周一山头埋得更低,咬了咬牙,低声道:“服气,服气……” 两个巴掌,莫名其妙的两个巴掌,换谁可能都忍不下去,但是周一山却忍下去了。 尽管他有不需要忍的能力。 看出了情形的不对头,所以周一山挨巴掌后没有去看二哥周一南,他不想连累人。 当初为母亲报仇,也是八岁的他一个人默默完成的。 没有绝对的力量,有些事,只能暗地里做,不能说 他也不相信个人在国家机器面前有反抗的力量。 所以对于是否有反抗力量这个问题,周一山不愿意去想,有答案也不愿意知道,他怕一想就忍不住。 他是一个矛盾复杂的人。 懦弱、自卑……常时时留心事事在意,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好像一切负面的性格都可以放在他身上。 乐观、豁达……任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万事不萦于怀,又好像一切正面的性格也可以放在他身上。 这是陆高轩的评价,他对周一山的了解超过了周一山自己。 他知道对在火星寄人篱下的奴隶来说,活着就是忍受,且不存在忍不忍得下去的说法,忍得下去要忍,忍不下去也要忍。 火星人骂奴隶是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周一山知道,真实情况也许比野狗都不如,野狗至少没多少人愿意去时不时的欺负一番。 “即使在别人眼中是野狗,但也应做一条有血性的野狗。”这又是陆高轩的怒其不争的话。 道理周一山懂,抛开他怕被解剖的畏惧,他还是不敢反抗,反抗就意味着血腥的报复,他知道所谓的黑龙会是什么组织,他可以不为自己考虑,却不能不为周一南考虑。 可是他不看一眼实在是不甘心,所以他揭开了周玲玲身上的白布。 碎裂的头部,赤裸的身子,黑褐色的血迹…… 周一山只来得及看到这些,“嘭——”一根铁棍夹着呼声就敲在了他头上,接着是拳头和脚。 在周一山失去知觉之前,他听到二哥嘶哑着喉咙喊了一声“一山——” 3.变色龙 周一山倒下了,他还没有自动保护头部的能力。 他为自己三十多年的忍辱退让、畏惧胆怯付出了代价。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代价的话,当初也许就……这是他倒下的时候的心理活动。 当然时间不能假设,后果也是。 你有足够的力量的时候,忍让是大度,众人称颂;你没有力量的时候,忍让是好欺负,众人狂踩。 第二天清晨。 本该死去的周一山醒了过来,是被垃圾车轰隆隆的马达声惊醒的,立马喊了一声:“等一下,有人。” 周一山知道那群黑龙会的人以为把他打死了,所以扔到垃圾箱里了事。 可是没有人知道,打小开始,周一山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那就是好像无论如何都死不了,就算受再重的伤,几天就好了,不会留下一丁点疤痕。 这是华夏之心的能力之一,护主! 正准备翻倒垃圾的司机停了下来,因为他经常遇到有人在垃圾箱里过夜的情况,不过冬天在垃圾箱里御寒的多,夏天就几乎没有了,炎热季节,垃圾箱里面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所以每次倒垃圾的时候,司机总会狂踩一下油门,摁几下喇叭,确认一下里面有没有睡着的人。 周一山睁开眼睛,黑乎乎的,有人又丢了垃圾在他身上,他被埋在了里面,立即用手掏着身上的垃圾。 突然,周一山掏到一只冰凉的手,愣了一下,就放开了,他知道垃圾箱里经常有死人的,垃圾箱是最好的藏尸地,“哗啦”倒进垃圾车,又“哗啦”倒进焚烧厂,神不知鬼不觉,不过大多都是移民穷人,要是火星人或者自认为是火星人的地球富人死一个,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自己要不是能够醒来,不也会进了焚烧厂烧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吗? 周一山慢慢地爬出垃圾箱,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司机用手在鼻子前扇着,不耐烦的皱眉道:“快点快点,走开走开……” 其实司机也不过是水星黑人移民,地位甚至比不上地球移民,只不过水星人移民较早,在地球人面前会有一种自以为的优越感。 想了想,周一山又在垃圾箱边上趴下身子,摸到那只手,使劲的往外拉,他想:“管他是谁,还是找个地方埋了吧。” 可当他把那人拉出来一看,再也忍不住勃发的怒气,“嘭”的一拳砸在铸铁垃圾箱上。 “二哥——”周一山轻声喊道,温柔的拂去周一南脸上的垃圾。 周一南头上一个巨大的豁口,脸色青紫,已经死了。 “干嘛呢?干嘛呢?想坐牢啊……”那司机气冲冲急忙忙跑过来喊道。 地球穷人损坏公物是要至少坐牢一年的,不过看到垃圾箱上那个被周一山打出的大洞,司机立马噎声了。 看惯垃圾场生死的他看了周一南一眼,说道:“是被打死的,节哀,兄弟。” “谢谢——”周一山低声道,又抱起周一南的尸体,“兄弟,麻烦你报下警。” 黑人司机呆住了,他被周一山的眼睛吓住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哦,眼角上有着长长的血痕,眼里没有任何的表情,却又像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黑人司机是因为周一山的第二次请求才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手机报了警。 在山姆帝国,如果是像被运到垃圾焚烧厂默默烧掉的死人是没人管的,但是如果要想正常掩埋,必须要警察开具正常死亡鉴定书。不管是不是正常死亡都能开,当然通常都需要交一笔鉴定费,至于费用的多少,就要看人说话了。 警察来得很快,捞钱的时候出警一般都很快,当然得除开打架斗殴杀人放火的时候,那时候警察一般都会在事情结束了才开着警车,“乌拉乌拉”的赶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了两个睡眼迷茫、酒气熏天的警察,其中一个脸上还有明显的口红印,接着又踉跄地下来一个没穿警服的人。 周一山只看了一眼,瞳孔不由得一缩,他认识那个没穿警服的人,就是医院那个打过他两巴掌的光头。 那光头也看见了周一山,惊得张大了嘴巴,吃吃道:“你……你……你……怎么……没死?” 周一山很想吼一句,“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吼出来,今天就绝对不会善了。 他现在只想忍气吞声安安静静地把周一南周玲玲父女安葬了,然后寻机会调查清楚他们的死因。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的发展不是一个地球人奴隶所能够掌控的。 光头对口红警察说道:“姐夫,那是个杀人犯。”说着话还不断的使眼色。 口红警察也配合默契,掏出手铐,走到周一山面前,说道:“自己戴上吧!”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只是想把我哥哥安葬了。”周一山低声说道。 口红警察看了另一个警察一眼,那警察点了点头,口红警察挺了挺身子,问道:“你是哪家的奴隶?” 周一山还没来得及回话,光头就抢着说道:“姐夫,他就是下水道的老鼠。” “哦,老鼠啊。”口红警察念叨了一下,又说道:“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走吧!” 这时候一个正走过来丢垃圾的老头说道:“他好像是陈州长家的……” “陈州长家的?”口红警察沉吟了一下说道,“州长家的怎么可能是杀人犯,你是要开正常死亡鉴定书的吧?我马上给你开。”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好像又不是陈州长家的……”那老头又接了一句。 “不是啊……”口红警察咳了一声,动了动眉毛。 转过身威严的说道:“……这是谁家的奴隶?这种事我不能放过不管。我要拿点颜色出来叫那些放出奴隶来闯祸的人看看!现在也该管管不愿意遵守法令的老爷们了!等到罚了款,他,这个混蛋,才会明白把奴隶放出来惹事有什么下场!我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李德林——”又对另一个警察说道,“你去调查清楚这是谁家的奴隶,打个报告上来!这个奴隶得立即抓走才成。不许拖延!这多半是个疯子。……请问,这到底是谁家的奴隶?” “这好像真是陈州长家的奴隶!”这时候围观的人已经多了,人群里有个人说道。 “陈州长家的?嗯!……”口红警察摸了摸配枪盒对周一山说道,“难怪长得这么英俊帅气,州长家的就是不一样,兄弟,我马上跟你开鉴定书……” “不,这个奴隶不是州长家的……”李德林深思地说道,“州长家里没有这样的奴隶。他家里的奴隶大半都高大魁梧……” “你拿得准吗?” “拿得准,所长。” “我也知道。州长家里的奴隶都是些高大的、英俊的奴隶;这个奴隶呢,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身材不好,模样也不中看,……完全是下贱胚子。……他老人家怎么会养这样的奴隶!这人的脑子上哪儿去了?要是这样的奴隶在约纽州或者顿盛华州让人碰见……我要给他点厉害瞧瞧……李德林,”口红警察对李德林说道,“给我抓起来!” “不过也可能是州长家的……”李德林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他脸上又没写着……前几天我在他家院子里好像看到过他。” “没错儿,是州长家的!”人群里有人说。 “哦!……李德林老弟……你把这个奴隶带到州长家里去,问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州长的……你就说这个奴隶是我派你送去的……” “州长家的厨师来了,问他好了——喂,刘柳金!过来吧,老兄,上这儿来!瞧瞧这个奴隶。……是你们家的吗?” “瞎猜,我们那儿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奴隶!” “那就用不着费很多工夫再上那儿去问了,”口红警察说道,“用不着白费工夫说空话啦。……既然不是州长家的,那就是下水道的老鼠。抓走算了。” 周一山愣在一旁插不上话,他的确不是陈州长的奴隶,却是陈州长女儿陈雪莲的奴隶。 不过周一山是不准备说这些的,想到陈雪莲,他有点恍惚。 “操你麻痹的!”口红警察突然踢了周一山一脚,说道,“老鼠……” 沉重而又磅礴的一脚,周一山纹丝不动,反而“咔嚓”一声,口红警察的腿折了。 “哎哟——”口红警察惨叫,仰天倒下。 光头急忙上前,嘴里呼喝道:“姐夫——”没成想匆忙间不知道踢到什么,一个趴扑摔倒在口红警察身上,刚好又压在断腿上,口红警察只能张大嘴巴呼呼吸气,叫不出声来。 李德林立即掏出枪来,对着周一山,喝道:“站住,不许动,举起手来……” 4.女儿情 忍出来的不是尊严,是屈辱! 周一山本想低声下气忍辱偷生,奈何天不从人愿。 李德林的枪刚刚举起时,周一山还是两手抱着周一南的尸体,右脚侧身一踢,刚好踢到李德林握着的枪上,枪呼啦一下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而李德林还在愣神的时候,周一山一不做二不休,上前膝盖一顶就将他打晕在地。 又后撤一步,一脚踢在光头的腿弯,光头也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周一山虽然已经决定不再忍了,但突然一下还是下不了狠手,别人是要他的命,而三个人却是伤而不死。 这几下说着慢,其实电光火石。 接着又用脚尖在口红警察的配枪盒上一点,枪掉在了地上,一脚上去,枪成了铁饼,又是几脚踢烂了三人的手机。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既惊讶于周一山兔起鹘落的身手,又惊讶于他的胆大。 在山姆帝国,奴隶一向驯服,别说拳脚反抗,就是大声说话都不会,今天周一山的做法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周一山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今天这几脚在将来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这几脚本身,可以称作火种之脚,从此奴隶开始走上真正的反抗道路。 不过这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当然对他来说,知道了也不会有多高兴,他本来就只想做个老实的本分人。 只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就像锥子放在口袋,无论早迟终会露出锋芒。 周一山抱着周一南的尸体,分开围观的人群,夺路狂奔而去。 当口红警察惊叫着喊“报警——报警”的时候,早已看不到周一山的身影了。 而围观的,除了那个州长家的厨师,也全部都是最下等的奴隶,平常没少受警察的欺负,所以口红警察一喊,呼啦一下跑得干干净净。 刘柳金正在犹豫是不是帮着报警的时候,口红警察呼喝道:“厨子,给我报警。” “操,你才是厨子,你全家都是厨子——”刘柳金自从做了陈州长家的厨师,就有两大狠,一狠别人指出他奴隶身份,二狠别人叫他厨子。 所以啊,刘柳金狠狠的唾了一口,转身扬长而去。 三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衰人,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晕了过去。 周一山没想到身后的事情,所以既不敢停留,又不敢抱着尸体在大街上狂奔,专找犄角小巷,一直跑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路口才停下。 他知道抱着尸体是出不了城的。 也是他运气好,刚刚停下,远处就有一辆红色的小车开过来,立即跑到路中央站着。 那小车刚刚在身前停下,周一山也没看司机什么的,侧身一脚踢在驾驶室的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 那司机捂着头尖叫的时候,周一山早已拉开了后面车门,把周一南的尸体放了上去,回到驾驶室外面正准备把司机拉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停下了手,“怎么是你?” 这时候司机也抬起了头,原来是个女人,看不出年纪,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流露着似嗔似喜的神情,仰着白玉般的脖子盯着周一山。 周一山明知道时候不对,也不由得狠狠的吞了一口,强压着旖旎,说道:“对不起——” 转身拉开车门,就准备抱下周一南的尸体。 “周一山,你混蛋——你今天走了,我就——”声音尖锐高亢却不刺耳,隐含着撒娇的味道。 周一山又回过身来,说道:“我杀人了——” “上车!”女人干脆利落地说道,一边把身子移到了副驾驶。 周一山也不再婆婆妈妈,刚刚一句“我杀人了”,对方一句“上车”,把什么要说的话都说了。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说那么多,也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是,信任你就因为你是你,就这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头头道道,当然也不需要。 周一山上车,发动机轰鸣,车如离弦之箭狂奔而去。 原来这个女司机是陈雪莲,周一山的奴隶主,不过他们之间显然不是奴隶与奴隶主那么简单。 五年前,陈雪莲父亲陈州长也还不是州长,只是一介商人,周一山是陈州长为陈雪莲买的陪嫁奴隶。 奴隶虽然有了很多自由,但是所属关系却永远属于奴隶主,除非能够交上一笔绝对交不起的赎金。 所属关系,奴隶主是可以买卖的。 陈雪莲那时候要嫁的是当时州长的儿子,不过婚车行驶在山路上的时候却被劫匪绑票了,扬言三个小时交一百亿赎金,否则撕票。 事情被已经当成嫁妆送去州长家的周一山知道后,他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陈雪莲所在,却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无奈只能硬上,受了无数的伤终于将这群匪徒打倒,无奈增援的劫匪又到了,周一山只得背着陈雪莲,一路血花的逃跑。 在山里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周一山也脱力了,一直到十天后,周一山才把陈雪莲送回,州长家认为陈雪莲已经不洁,婚事也就吹了。 至于这十天发生过什么,除了两个当事人,就没人知道了。 陈雪莲因为已经出嫁,回不了陈州长家,也没了婆家,于是一个人住在了外面。 周一山呢,就真成了自由人,不过不能离开内他州,奴隶离开居住地是需要严格的手续的。 车上,周一山几次想说些什么,嗫嚅了半天冒了一句:“后面是我二哥。” 陈雪莲嗯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把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放在周一山的脸上。 “还是这么迷人!”陈雪莲喃喃自语。 周一山不说话了,他知道陈雪莲的心思,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是奴隶,是贱民。 两个人就这样在车里沉默着,周一山把车开得飞快,一直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才停下。 周一山抱起周一南的尸体,说道:“你回去吧!” “你就放心我一个人……”陈雪莲盯着周一山的脸说道。 “那走吧!” 周一山抱着尸体走在前面,大致说了下经过。陈雪莲默默地跟在后面听着,偶尔夹着几声蝉鸣。 寻了个向阳的山坡,周一山用树枝挖了一个坑把周一南埋了,陈雪莲也不管不顾的跟着一起做,末了,两人跪在坟前,默默的磕了几个头。 回去的路上,陈雪莲自然地挽着周一山的胳膊。 好半晌,陈雪莲自顾自的说道:“我刚刚跟二哥说了,二哥也答应了。” 说着,紧了紧手,“你不准再自轻了。” “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5.始终为纯 宽恕无法改变过去,也不能够改变未来,更何况你还没有宽恕别人的资格,就不要妄言宽恕了。 周一山和陈雪莲悄悄回到城里,本以为会到处都是警察抓捕,没想到风平浪静。 不过细想一下,周一山也就释然了,口红警察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要解决周一山只会暗地里下手。 两人悄悄溜进了陈雪莲的别墅,一进门陈雪莲脱了鞋子,赤着雪白玲珑的小脚,往卫生间走去,进门的时候,还回过头嫣然一笑,“我洗个澡,你随意——”本就是十分的魅惑,却发挥出了一百分。 当一个女人说出“我洗澡,你随意的时候”,本来就是魅惑,并且是真的没把你当外人,真的是让你随意。 随意两个字的意思本来就是随你心意,但是又不是真正的让你随心所欲,就像酒桌上“我干了,你随意”,这句话的真正内涵是希望你也干了,所以啊,如果喝酒的时候当别人对你这样说的时候,能喝还是尽量干了吧。当然如果你有拿桥拿架的资本,就请当我是忽悠,是胡言乱语。 不过这时候的随意两个字,虽然看起来魅惑十足,但绝不是魅惑,因为不需要,至少现在这个时机不对。 陈雪莲本就是个一举一动都魅惑十足的女人,女人中的女人。 周一山显然懂陈雪莲,也懂这两个字的真意,说了一句“好”,也是真的随意了,踢踢踏踏地就进了陈雪莲的卧室。 不过进了卧室却没有出来。 陈雪莲轻轻的把洗手间的门拉开一道缝隙,恍惚能够看到耀眼的白来。 轻轻地叹了口气,既像是失望,又像是欣慰,其中的复杂难言之处,让人无法言语。 再聪明的女人有时候也会做一些不合时宜的傻事,但请诸君切记,她是因为你是你才会做出你心中所谓的不合时宜的傻事的。 恋爱中的女人做什么都合适。 但是傻事可做,自作聪明的事情就千万不要做了! 洗完澡,陈雪莲裹着浴巾进了卧室,还在门口的时候就扯掉了,自自然然的进去了,好像还是一个人居住的时候一样。 “胆小鬼——”陈雪莲呢喃。 卧室里没人,这间卧室很奇怪,居然没有窗子,当然如果你从外面看是绝对能够看到窗子的,并且还是大大的落地窗。 屋里的摆设倒是像女子的闺房,还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馨香,非兰非麝,好闻无比。 对于屋里没人,陈雪莲好像也并不奇怪,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青花裙子穿上,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用手在床垫上摁了几下,床就无声无息的往地下而去。 原来当初陈雪莲无家可归的时候,周一山就帮她改建了这个别墅的卧室。 卧室外面看起来也是普通的砖墙,不过里面却是合金钢板,床上有机关,按照一定的规律按下去,床就会进入地下。 下行了五米左右,床停了下来,陈雪莲翻身下床,那床又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是一间地下室,一半在别墅底下,一半在泳池下面,所以白天不开灯也很明亮,很显然也有先进的排气系统,里面空气清新。 两个卧室,一间厨房,客厅里有沙发电视,还有小饭桌和两个凳子,陈设跟普通家居差不多。 不过在泳池下的部分居然全部是花圃,里面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有些比较常见,陈雪莲认识,有些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了。 虽然大多不认识,但是陈雪莲知道它们都有非凡的作用,有一次她看见周一山东一片西一片的摘了些叶,揉吧揉吧后给她吃了,居然从身体里排出好多的污垢,让她好多天不好意思出现在周一山面前。 陈雪莲见周一山盘坐在花圃里的一个蒲团上,也不去打搅,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传出饭菜的香味。 “手艺越来越好了啊!”周一山也进了厨房,用鼻子使劲的嗅着,还用手抓了一个菜放进嘴里。 陈雪莲柳眉弯成月牙,梨涡隐现,扬了扬勺子,侧身做了个万福金安的样子,“谢谢老爷夸奖……” 说着一脸期待的扬起笑脸,月牙也漾起涟漪来。 周一山轻轻搂住陈雪莲软玉温香的身子,用脸碰了碰陈雪莲的脸。 “真香——”周一山端起一盘菜的时候,微笑着说道。 陈雪莲脸上泛起绯色,微微噘起的唇角带着才偷了佛主二两香油的小狐狸的微笑。 她能够感受到周一山身体的变化,喜欢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 “地球的华夏到底是个怎样钟灵毓秀的神奇地方啊?”陈雪莲轻叹,一分温馨,两分甜蜜,还有七分轻蹇峨眉的惆怅。 陈雪莲的感叹是有依据的,五年来,她与周一山交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的确是温馨甜蜜和惆怅,似远实近,又似近似远,远远近近捉摸不定。 温柔与霸道,自卑与自信,宽恕与冷酷,忠诚与狡诈……多才多艺却又好像低调到懦弱。在陈雪莲心中,周一山是个谜一样的男子,是如此的英俊潇洒、阳光灿烂、积极向上,一切美好的词语都不能形容周一山的美好的万分之一,她感觉自己就像扑火的飞蛾,向阳的花朵。 两个人默默的吃饭,大多数时候陈雪莲看着周一山吃,偶尔跟他夹菜,老夫老妻一样自然,但是又比老夫老妻多了那么一点甜蜜与浪漫。 吃完,两个人一起收拾桌子,周一山要洗碗,被陈雪莲赶走。 “大老爷们,不能做厨房的事……” 周一山只能看着,饭桌上的温馨甜蜜弥漫在油烟之地。 洗了碗,陈雪莲又泡了两杯清茶,放在两个蒲团间的小茶几上。 “修炼怎样了?”周一山问道。 “你离开了就没什么进展,主要是忧思谐忘太难了。” “别太急迫了,华夏道家本就讲究清静无为,自然而然。” “《卞兰经》我也不能全部理解。”陈雪莲皱了皱峨眉道,“你再跟我说说吧。” “……重阶连栋,必浊汝真。金宝满室,将乱汝神。厚味来殃,艳色危身。求高反坠,务厚更贫。闭情塞欲,老氏所珍。周庙之铭,促尼是遵。审慎汝口,戒无失人。从容顺时,和光同尘。无谓冥漠,人不汝闻。无谓幽窈,处独若群。不为福先,不与祸邻。守玄执素,无乱大伦。常若临深,终始为纯……” 周一山轻声诵读,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声音中荡漾着湖光山月夏日冬雪的画面。 “始终为纯——” 听到这里,陈雪莲醍醐灌顶,纯不就是本心吗?始终依照本心而行,不必太过刻意……不必太过刻意…… “可是我刻意都不能……”一想到周一山的不可捉摸,一口逆血上冲,虽立即强行压下,陈雪莲的嘴角也浸出血来。 “唉——” 6.我等你 当语言交流不畅的时候,不妨晾亮下肌肉。 周一山急忙上前连点几指,轻轻扶住陈雪莲的身子,缓缓吟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是《金刚经》,他知道诵读它有凝神静气的作用,其他的周一山也想不出办法解决陈雪莲这种状况。 尽管他脑海中有无数的知识,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儒墨释道、遛鸡走马……无所不包。可是这些知识好像只是存储在他脑海的一个光团当中,他知道光团名字叫华夏之心,一颗包含着地球华夏所有知识的华夏之心,不过绝大多数知识都无法理解。 据说每一个毁灭的文明星球都可能留下一些文明之心,机缘巧合下被人得到。 这跟一个人家里有无数藏书相似,可以随时翻阅,但却不一定能够理解,不过比放在家里的藏书方便,因为是在周一山脑海中以光团的形式存在,可以用意识任意浏览里面的内容。不过内容很混乱,需要他梳理,以前没在意,最近五年来,倒是完整的梳理出了一部道藏,最喜欢里面的《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和《卞兰经》,还有一些各种不成体系的知识。 两部经书都是无上修炼秘法,《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简称《度人经》,内容太多,《卞兰经》内容相对较少,于是就把《卞兰经》传给了陈雪莲。 《卞兰经》分问情问心问道三个部分,这几年陈雪莲一直卡在《卞兰经》问情阶段的门口。 一个从没有受过华夏文化熏陶的人,是难以理解博大精深的华夏文化的,陈雪莲堪不破《卞兰经》的问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周一山也有一个认识上的误区,他小看了华夏之心的根本:华夏之心,其名传承。 传承是知识体系,不是某一个知识点,是庞大的系统。他自己为什么不知不觉就能够把《度人经》修炼到较为高深的阶段,那是因为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华夏之心中的知识都浏览过,哪怕是混乱而不成体系的。 知识学习阶段本就是混乱且不成体系的,当知识已经成体系了,那么离大成也就不远了。当然这个不远也有可能是天堑,因为知识成了体系,也还是别人的知识,只有变成了自己的知识,那才是真正的大成境界。 当然,周一山自己也有感到奇怪的地方,华夏之心中那么多知识,为什么偏偏对《度人经》情有独钟,且好像生来就会,而其他知识虽然能够浏览阅读,却比较难以理解。 据说是每一个文明之心都有一个相同的目的,不希望文明断绝。 不过心里面还是有疑虑,再加上本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这三十四年来,他从来没有主动修炼过。 但是一切都是积累,积累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学习任何东西都一样。 所以他现在是属于不修炼而自然有成。 眼见陈雪莲稳定了下来,又在花圃里面摘了些叶子,揉成一团喂她吃了。 这也是周一山在华夏之心里面学到的一些粗浅医术。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华夏之心里面记载的药物基本上都能够在火星寻到。 这也是他不只把华夏之心当成移动图书馆,开始有限的重视有意学习的原因。人嘛,谁能够保证没有个三灾六病的,而在火星,奴隶是进不起医院,看不起病的,如果能够学一些医术,不说治病救人那么高尚的话,至少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周一山就曾经看到邻居的一个寡居大妈,因为感冒去医院买感冒药,结果医生给她开了七项检查,比癌症还要全面,光检查费就是四千多,而她兜里只有五十块钱,说不尽的好话想只买点药,医生说要为患者负责,不检查不能开药。 大妈无奈离开,回去后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据说医生开检查单是有任务的。 大人物来医院恨不得把头发丝、脚趾甲都检查一遍,所以会主动让医生开检查单;但是下层奴隶呢?却最怕医生开检查单,不说交不交得起昂贵的检查费,就算交得起也不愿意检查,因为他们害怕查出什么难治的病来。 这绝不是讳疾忌医。 检查出来却没钱治疗,不如不知道,自然生死才是这些下层奴隶的生存之道。 这也是很多被检查出难治之症的穷人很快死亡的原因:心态崩了。 周一山曾经也想好好学一下医术治病救人,不过火星上是不准私自行医的。 个体行医,除了证件难办之外,还必须要交一亿的保证金,而奴隶行医又必须要主家作保。 周一山也就只能无奈感叹了,连只要识字会开检查单的人都能当医生,而自己…… 个人的愿望再美好,如果没有能够对抗制度的本钱,那也只能是愿望,无论多么美好都是。 眼见陈雪莲稳定下来,周一山起身离开。 “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我等你——” “好!” 对话很简短,也很简单。 人与人相处,有些时候不需要说那么多,话到意到就足够了。 女人也绝不要盘问男人的行踪,哪怕再想知道。如果一定要,只会让男人觉得厌烦,得到的答案也一定是假话。 当然,我这里说的是盘问,偶尔的撒娇耍赖浓言软语不在此例。 男人是风筝,线放得太短飞不起来,放得太长不容易收回来;拽得太紧容易断,拽得太松又容易把线都一起带走。 聪明的女人必须要懂得的道理,如果不懂的那绝不是真正的聪明人。 陈雪莲无疑是聪明人,是真正的聪明人,不是那种小聪明和假聪明。 小聪明是含沙射影的盘查,假聪明是无时无刻的抱怨。 盘查离心,抱怨离德。 她知道周一山出去会做什么,所以只问“什么时候回来”,再加上“我等你”三个字,就和风细雨地把所有的心意和情意流露。 “什么时候回来”是担忧;而“我等你”就是期待和信任了,期待男人温情的回应,信任男人能够处理好一切。 在外奔波的男人,如果行囊里带着女人的期待和信任,那他一定是生气勃勃、豪情满怀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不进烟花柳巷地,粪土勾人狐狸精。 所以也别小看周一山的一个“好”字,这个“好”字,是接受,也是承诺,男人的承诺。 离开别墅,周一山所有的精、所有的气、所有的神都消失不见。 佝偻的身子,乱糟糟的头发,麻木无神的眼睛……典型的火星下层奴隶样子,就像一只蚂蚁,一粒灰尘。 就算再熟悉的人也很难认出来,本来认识他的人就很少。 而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出就犹如龙腾大海,搅动八方风云;虎啸山林,惊扰满天神佛。 恶魔周一山的名号响彻寰宇。 7.行无畏 用语言说话可能会被人不在乎,但拳头不会。 华康医院,人流依然如织。 吃不起的饭可以不吃,穿不起的衣可以不穿,可是只要下不定决心等死,进不起的医院要进。 奴隶病不得,一旦得病,辛辛苦苦几十年,立马三代变成穷光蛋。 周一山混迹在人群中,没有人谈论与周玲玲有关的事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想找一个落单的医生或者护士问问,也没有机会,于是随便找了个人少的科室排队。 周一山这个时候觉得每次只能进一个人的医院规矩实在太好了,因为给了他机会。 他知道这个规矩美其名曰“秩序”、“保护患者隐私”,其实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好收红包,当然也为一些禽兽医生提供了实施兽行的便利,在华康医院,曾经就发生过医生猥亵一个十八岁的女奴隶,女奴隶不从跳窗自杀的事情。 周一山进屋,反手过去将门锁落下,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正准备说什么,一个厚厚的红包已经送上,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周一山没有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他不恨医生,尽管医生里面有老鼠屎,但是大多数医生本身是好的,不好的是制度。 曾经就有不开检查只开药的医生被清理出去了,环境如此,有良知的医生也只能小心的把良知收藏起来,不能够表现出独特不同来。 周一山刚刚坐下,医生已经哗啦啦开出了好多张检查单,说道:“先去做检查。” “我还没有说病情呢?” “不需要,什么都能查出来。” “我也还没有说名字呢?” “名字只是代号。” 周一山无语了,尽管不是进来看病的,他也想把这个医生抓过来打一顿,不,一顿还不够,打十顿百顿。他知道有不负责的医生,检查也是做过场的样子货,可实在没想到居然遇到这样做过场的,连把过场做得像一点都不愿意。 “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看病。” “不看病你……”那医威凌凌地瞪着眼生正要发火,却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消遣我”三个字被他默默的咽下去了。 原来周一山正在掰他的玻璃烟缸玩,左手拿着,右手食指和拇指一块一块的掰着,掰下一块,两个指头一捻一搓,就变成尘灰洒落。 医生只觉得喉咙发干,脖子发凉,好像周一山两根手指捻搓的不是烟缸,而是他的脖子,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 “我只想问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周一山淡然一笑,笑容里意味莫名。 那医生挺了下身子,一仰脖子正准备高傲的说一句“问问题也要收费”,不过又看了一下渐渐变成灰的烟缸,身子缩了回去,头低了下去,呐呐道:“我……知无不言……” “周玲玲……” “你是谁?”医生打断了周一山的话,赤白了脸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龙会?”医生又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原来这个也是那天参与抢救的医生之一,叫贾达才,当时他还很奇怪,进抢救室前居然没有人塞红包,不过一看病人,他就知道可能是来找茬的了,所谓的病人居然是个死人。 他庆幸自己在医院有些关系,所以后来黑龙会闹起来的时候,才没把他推出来,而把以为没关系的另一个医生推了出去,就成了替罪羊。 看来运气很好,第一个就遇到知道内情的人了,周一山暗暗想到,也不急着问话,就神神道道的坐着。 好半晌,贾达才才回过神来,不过还是有点双目无神,他知道如果在他身上再发生点什么,背后的人肯定不会保他了。 他也是奴隶身份。 “你问这个干什么?”顿了顿,贾达才又问道,“你问来干什么?” “我是周玲玲的叔叔,你放心,我问完就走,没人知道我来过……”周一山好像能够看穿对方心意,反正就是知道对方的想法。这种能力只要集中注意力看着对方就会出现,他很早就知道,不过很少使用。 “不就是个奴隶嘛!”听到周一山的身份,贾达才心思又活络了,不过想到这个奴隶还似乎有点强大,又强行往下压去。 虽然不一定是好汉,但是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很多人都懂,显然这个贾达才也懂,可是“不就是个奴隶嘛”又时时在他心头撩拨,于是他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甚至还故意加上了一些他的推测。 叙述中,贾达才的形象崇高伟大。一心为了患者,一心为了周一山。 周一山知道贾达才的小心思,不过不在乎,只要知道事情的经过就好,所以虽然明知道贾达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也不在乎,因为他现在明白周玲玲的事情,多半跟医院的关系不大,医院也多半是受害者。 医生虽然有一些是很不堪,但是真正的医生本就是高危职业。 在火星山姆帝国,医患关系本就紧张,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推动,医院本就是最好的两个敲诈对象之一,只要一死人,闹,准没错;另一个是学校,只要学生出事,闹,也准没错。 谁叫山姆帝国实行的是种族奴隶制度,宣扬的却是自由民主的思想呢? “你能够确定,你见到周玲玲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周一山盯着对方问道。 “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其实我进手术室前就看出了一些不对头,送周玲玲来的人,有一个我知道是地球人权益会的……不过具体情况姜熏肯定知道。”那医生看了一眼周一山,期期艾艾地说道。 虽然明知道对方在推卸责任,转移话题,周一山也不得不问道:“姜熏是谁?” “姜熏就是那天跟我一起参与抢救的医生。” “姜熏在哪里?” “姜熏不愿意道歉,被辞退了……” “嗯——”周一山嚯的站起身。 “大哥,别急,别急……”那医生也立即站起,点头哈腰的说道,“我知道她住哪儿,我知道她住哪儿。” 内他州约翰路36号,周一山得到这个地址,把还剩下一半的烟缸慢慢地摁进了桌子里,说了一句“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就转身离开了。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贾达才狠狠地捶了一拳桌子。 “……敢威胁我,地址绝对是真的,可是你进得去吗?最好是打起来,婊子,在我面前装清纯……” 8.陆高轩的贱 离开医院,周一山感叹不已,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谓好好说话,就是让对方好好听你说话。 当然也可以让对方真的好好说话,不过这并不容易,毕竟好好说话不仅是单纯的说话,还是一门艺术。 所以不管是让对方好好说话,还是好好听话,前提是你要有让对方必须听你说话的本事。 内他州约翰路36号,周一山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面前是一幢豪华的别墅,带有独立的围墙门禁,呈现出森严的氛围来。 一看就是豪门大户的住宅,豪门大户一般都不大好说话,再加上周一山奴隶的身份就更不好说话了。 周一山有想转身离开,晚上悄悄进入的冲动,他相信晚上进入,绝对会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又不甘心,奴隶一辈子就一定低人一等? 他觉得逃避不合自己的心意,从周玲玲去世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有种感觉,以前那种低调隐忍,一切都不在乎的处事方式不对。 所以他决定随心随意,绝不再委屈自己。 他想拍着胸脯说我就是奴隶,不是以奴隶的身份自豪,而是不因为奴隶身份而卑微,他希望所有的奴隶都不再卑微。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奴隶这个词就是枷锁,牢牢地锁在所有奴隶身上,所以他也想撕裂这个枷锁。 这是个美好而伟大的理想,尽管很艰难,周一山还是决定要去做,哪怕去死! “本就是奴隶,再差又能怎样?毋宁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主意一定,心里长时间积郁的阴霾烟消云散,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境提升,又隐合《度人经》的要求,长时间不动的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 遗憾的是《度人经》有法无术,法是沙石,术就是把沙石变成砖,把砖变成房子……法是基础,术是运用。 幸好他虽然修炼自然而然,不过浏览过的术却非常多,特别是武术,尽管从没有刻意过,不过随着法的精深,无论是身体力量,还是速度,以及头脑反应能力都有大幅度提升,在生活中也逐渐形成了奔跑、跳跃、闪躲、翻滚、拳打、脚踢……的技能。 武术本就是生活中诞生的实战技巧。 少了实战,攻防意识就会薄弱。 不然当初在医院也不会被人一棍子敲晕了,其实单从武力值上来说,已经少有敌手了。 但是实战不能用武力值来衡量,武术也不是看了就会的格斗技术,需要持之以恒的苦练。 但是要注意,武术也是术,需要法来调节。法是调节气息以锻炼精气神,术是手舞足蹈强身健体;法是性,术是命,“性命双修,心身并育”,法有成,术方能有成。 周一山记得华夏之心上有部叫《天龙八部》的书记载了一个故事:一个叫慕容博的修炼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可以说达到术的巅峰,可是被一个扫地僧轻而易举的就打倒了,只因为慕容博修术,扫地僧修法。 尽管没有意识到这些,周一山却自然而然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立了心,定了性,周一山施施然就往大门走去,跟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门房是两个白人男子,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还扎着领结,眼睁睁看着周一山即将走过门口。 他们被周一山淡然随意唬住了,能够这样进门的只有主人或者贵客。 主人都认识,贵客一般里面都会有人出来迎接,而现在两者都不是,那就一定有问题。 细一打量,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一看就很廉价的衣裤…… “先生,请问你找谁?”瘦高门房两手交叉在身前,弯腰问道。 门房并没有因为周一山的穿着打扮而有丝毫失礼之处。 越是大户人家,越是在乎表面的礼仪,哪怕实际上只有门前的石狮子是干净的。 “我找姜熏小姐……”周一山虽然没有弯腰,同样礼敬十足,也没有因为对方是门房而有丝毫失礼之处。 “请等等,我通报一下。” 瘦高门房再次弯腰敬礼后又问道,“请问一下,我该怎么通报?” “周一山,为周玲玲而来。”还是没有弯腰,但同样彬彬有礼。 “好的,请稍等!” 瘦高门房进屋打电话去了,矮胖门房很有礼貌的盯着周一山。 周一山知道是在防备他乱闯,他明白那是对方的饭碗,再说对方礼敬有加,所以他安静的等待。 正在这时候,一个嚣张的年轻男人声音响起:“胖头陀,你个漂汤油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里面放?瘦头陀呢?还想不想干了?” “我草,本表少爷来了都不迎接,什么玩意儿。” 声音尖锐激越刺耳,周一山差点笑出来,难道火星上也有金大侠?陆高轩不会是住这里的吧? “表少爷……”胖头陀又一哈腰,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被周一山的笑声打断了。 一开始周一山还没注意,现在在旁边看着,加上又想起华夏之心上记载的一个叫岛国的地方的人一见面就哈腰,可惜没有“哈伊——”,也越发觉得滑稽可笑,忍不住“嗤——”地笑了起来。 “笑,笑你二大爷吃果冻,三嫂子不穿内裤……”表少爷满脸鄙夷地说道,“……你他妹的吃了多少勇气果子敢在我们面前笑得这么欢畅……。” “……”一万个曹尼玛从心头涌起,周一山皱了下眉头,“哪来的奇葩?” 我了个去,周一山没想到真在这里看到了陆高轩,好奇的盯着陆高轩看,几天没见过陆高轩嘴贱的样子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陆高轩一脸高富帅见土包子的表情,“本少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说着走到周一山面前,摸着自己的脸,臭屁道:“帅吧!” 又33°角望着天空,“唉,真是太帅了。” 又看着周一山,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别爱上我,本人性别男,爱好女。” “本人性别女,爱好男!”周一山忍不住打趣道。 “我草,我草草草草草草……”陆高轩一脸不可置信,神情紧张到了极点,围着周一山转圈。 “不会吧?!不会这么衰吧?!我被这样的女人爱上了!”说着双手斜上举,哀嚎一声,“苍天啊,大地啊……” 周一山只觉得现在的陆高轩喜乐无限,于是尖着嗓子柔声道:“少爷,奴家是真的爱你啊,自从见了你一面,我就茶不思饭不想,所以今天特地来找你……” “你到底爱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陆高轩双手抓着头发哀求道。 “你到底不爱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周一山只添了一个字,还回去。 9.周一山的船 翻船的不一定是阴沟,小溪流也可能! “妈妈呀,我不活了——”表少爷哀叹,突然一脸凶狠地指着周一山的额头骂道,“像你这样的:就是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唾弃名词的源头,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沉积千年的腐植质,科学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种……怎么能够爱上我?” 声音又快又急,骂得那叫个酣畅淋漓。 要不是实在受不了四溅的唾沫,周一山都不忍心打断了。 “可是奴家就是爱上你了!”声音那叫个哀怨缠绵,说着又做出满含深情的样子,“你看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必一定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禽兽,而且据我观察,你肯定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捶!终生属破摩托的,欠踹!看看啊,你这小脸瘦得,都没个猪样啦!现在把你丢到厕所里,厕所都能吐了,把你扔进黑洞里,黑洞也能自我爆炸了!你说你,本大爷我教你练刀,你练剑,你还上剑不练,练下贱!下剑招式那么多,你偏去学醉剑,金剑不练,练银剑!最终练成了醉银剑!给你剑仙你不当,赐你剑神你不做,非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做剑人!” “你看我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说着,右手捏个兰花指,轻轻一点陆高轩的额头,故作忸怩羞涩状,“你看——多般配啊!” 陆高轩木木的站着,两眼无神,一脸的生无可恋,喃喃自语道:“我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陆高轩那些骂人话,是专门找过周一山学的,凭借这个不知道骂服了多少人,今天意外见到周一山,不由得玩心大起。 周一山看着陆高轩幽怨的样子,哈哈大笑。 陆高轩指着周一山,跟着也哈哈大笑。 “扑哧——” “哈哈哈哈……” 一个忍俊不禁,一个放肆大笑,又传来两个美好的女人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陆高轩……哈哈哈哈……陆高轩……” 一个穿着雪白公主裙的女孩,毫无形象的放肆大笑,指一下陆高轩,又拍一下小小的胸口。 “……真是笑死我了……” “小姐——走光了——”另一个穿着黑衬衫白短裤的漂亮女孩,轻轻的拉了拉公主裙。 “走光,走什么光?姜熏儿——你看那陆高轩多傻……”公主裙少女说着又大幅度地拍了拍胸口。 周一山本来没注意到这含苞待放的春光,这一被姜熏儿提醒,不由得转眼望去,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 ——好大——好白—— 他看的叫姜熏儿的女孩。 “人家穿着黑衬衫你是怎么看到的?”陆高轩看出来周一山看的是姜熏儿,好奇的问道。 周一山笑而不语,他能说我会透视吗?见陆高轩不忿的样子,周一山小声笑道: 融酥年纪好邵华,春盎双峰玉有芽。 画槛横依平半截,檀槽侧抱一边遮。 香浮欲软初寒露,粉滴才圆未po瓜。 夹捧芳心应内热,莫教清楚着单纱。 “莫教清楚着单纱!”陆高轩跟着默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大声念出来了,“我草草草草……没看出来,你是个闷骚老司机啊!” “不,我从不开车!” “有车开就行了,谁叫你只想开那辆豪车!” 见周一山、陆高轩在那里猥琐的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姜熏儿加大声音一字一字的说道:“胸口走光了!” 这一下,提醒倒是到位了,可也提醒了胖瘦二头陀。 胖瘦二人不敢明目张胆,可那假装不经意的眼睛分明冒着绿光。 陆高轩这厮呢,倒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只见他双手张开,一边跑一边说道:“哎呀呀,我亲爱的表妹,你怎么出来了呢?还有熏儿妹妹啊,我想死你们了,来来来,抱抱——” 原来公主裙是陆高轩的表妹李沁,山姆帝国李家李沁。 “嘭——” “你——” “嘭”是李沁一脚踢在了陆高轩腿间,“你”是陆高轩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两手捂着腿间,唯一能够说出来的话。 胖瘦二头陀悄然进了门卫室,周一山饶有趣味的微笑,场中只剩下陆高轩“嘶嘶”的吸气声。 李沁蹲下,用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问道:“好看吗?” “不好看——”陆高轩眯着眼,涕泪横流,不断的摇着头说道。 “不好看你还看,陆高轩——你——死——定——了——”声音如云,最后四个字也是一字一字蹦出来的。 “好看——好看——”陆高轩连忙改口。 “表哥——我是你表妹呢!”声音又变成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苍天啊——”陆高轩大吼一声,接着声音无限地低下去,“我死了——” 说着就倒在了地上,突然又抬起手指了一下周一山,“他看得清清楚楚——” 说完又倒在了地上。 听得陆高轩的话,周一山脸色微赧,立马45°仰望,神色也转变得一本正经了,“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吗?”李沁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 周一山刚看过去,就见姜熏儿在李沁背后做了个出去的动作,嘴里也做出“快跑”唇形。 无奈周一山被春光花了眼,一动不动。 姜熏儿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唇语说道:“笨蛋,合该!” 这次周一山倒看清楚了,不过不明白意思,估计懂了意思也不会跑,毕竟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写来话长,实则姜熏儿的动作和李沁的话基本上同步。 “抓起来,把他眼睛给我挖了!”李沁一指周一山,语气凶狠毒辣地命令道。 话落,十几个黑衣大汉就适时出现,呼啦一下就把周一山围上了。 “小子,自己动手吧,自己动手还可以囫囵着出去。” 一个身材魁梧,看着像领头的大汉,用右手握着的棒球棍敲打着左手,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自己动手,我好像没有自残的习惯啊!”周一山笑道。 “那我们就帮你动手!”领头的说着,一棒球棍就砸了过去。 “靠——又是这招!” 自从上次在医院被砸晕,周一山就吸取了教训,所以看似随意,其实早就防着,手一伸,就抓住了棒球棍。 “嘶——” 想法的确是美好的。 可砸来的棒球棍不止一根,对方有十几个啊,而周一山只抓住了一根。 溪沟里翻船了。 这时候周一山还有点懵,“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呢?电视剧里不是都要先说半天话,还不一定动手的吗?” 实话说,他的社会经验实在是太差了,像李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跟你聊天打屁说话闲扯呢? 哪怕对方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10.李沁的心 感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不过不要轻易去碰,可能你根本玩不起,因为输的一般都是自己整个人! 痛是显然的,不痛才怪了,不信自己去敲自己几棍试试。 周一山很生气,生自己的气,明明自己觉得很注意了,可还是翻船了,更过分的是居然还是在一条香艳的小溪上翻船。 在女人面前丢脸是很没面子的,如果要找一个比这还没有面子的事情,那一定就是周一山这样,在美女面前丢脸了。 觉得丢了面子的周一山,暴怒了,暴怒的周一山所以做了一个更丢面子的事情。 ——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不过他显然对自己的能力认识不够,蹲下去的周一山居然没有继续挨揍。 周围却传来“唉哟——唉哟——”的呼痛声。 原来打在他身上的棒球棍弹了回去,弹在了那些打人的人的额头、眼睛,鼻子……胸口上。 几十年的《度人经》不是白练的,护体罡气这个东西绝对是高级货色,除了脑袋,其他地方不说刀枪不入,棍棒之类的打击还是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的。 口红警察一脚踢去,不也折了腿的吗! 真是意外之喜啊,蹲下去的周一山这次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等打手们再次聚集,手在地上一撑,身子就快速跃起,两个大步,就到了李沁身边。 所以目瞪口呆的李沁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周一山抓住了。 “混蛋,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李沁惊叫着。 “不干什么!”周一山摸了一下李沁的小脸,故作陶醉的吸了口气,“真香啊!” “好闻吗?”变脸速度极快,李沁的声音甜得腻人。 “好闻啊!”周一山故意凑近用力的吸了口气。 “大哥——温柔点嘛!你弄疼我了!”李沁柔柔的说道,伸手搂住周一山的脖子。 “呃——” 周一山轻呼,娇躯柔软,花蕾欲放…… “去死——” 李沁突然双手用力,提膝就往周一山腿间撞去。 “唉——” 周一山叹了口气,他可不会重蹈陆高轩的覆辙,李沁腿一提就被他夹住了,左手顺势一搂,右手“啪”一巴掌就打在了李沁的屁股上。 “不乖了哦!” 李沁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轻薄过,见到周一山的脸正在面前,不管不顾张嘴就是一口。 ——别误会,没咬在嘴巴上,不过也不远,下巴上。 咬着就不松,周一山痛得嘶嘶吸气,无奈之下,伸出了舌头舔在了李沁的鼻子上! 一种怪异的触感! 李沁松了嘴。 周一山舌头却又舔了一下。 这次不是鼻子了,李沁的嘴唇。 味道好极了! 忍不住,周一山凑近吸住了…… 李沁懵了,睁大眼睛,一动不动。 陆高轩躺在地上翘大拇指,心里佩服得不行,牛B啊! “你们在干嘛?”姜熏儿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你们也太快了吧?” “啊——”李沁大呼,挣脱了周一山的怀抱,“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十多个大汉羞愧的围了了上来。 “又不乖了哦!”周一山上前一步拉过李沁,脸与脸又挨得非常近。 “不要伤害小姐——”姜熏儿不管不顾的扑了上来。 “你也给我过来吧!” 又一拉,姜熏儿也被拉在身边,左拥右抱。 眼神一冷,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大汉们,冷冰冰的道:“以为我不会杀人吗?” 一群大汉是进不得退不得,僵在了原地。 两个美丽的小妞呢? 李沁惊愕、愤怒。 姜熏儿茫然、不知所措。 无论表现得多么凶狠、冷酷、多么的不在乎人命,不过都是豪门庇护下的温室小花,哪里见过像周一山这样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凶狠、冷酷与无赖。 那是真的红刀子金白刀子出的凶狠、冷酷。 李沁的凶狠和冷酷,最多只不过是豪门大户的高高在上与自以为是。 当然,周一山也该庆幸,第一次与豪门大户接触,见到的是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真正豪门大户的阴狠,如果这两个小姑娘学会了,那他多半早已经趴下了! “何必搞得那么复杂呢?我只是想找姜小姐问点事情。”周一山长叹。 “不要管,给我杀了他——”李沁命令道。 “啪——” 周一山又一巴掌打在了李沁屁股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又控制住了。 “你又打我……”李沁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可是那群大汉哪里敢上,人家人质在手,救下来了还好,要是救不下来,或者就算救下来了,要是李沁有个什么一丁半点的伤…… 大汉们一个个踟蹰着,狠话都不敢说一句,只是用凶狠无辜的眼神盯着周一山。 可惜眼神不能杀人,要是能够,周一山早被李沁杀死了。 “请问姜小姐,你在抢救周玲玲的时候,她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姜熏儿干脆利落的说道,“颅脑破裂,看起来是高空坠亡,但出血不多,应该是死亡后从高空抛下,脖子上有掐痕,下体有被侵犯的痕迹,敲诈了医院后,尸体被地球人权益会的人带走。” 说着悄然看了周一山一眼,“我说的没有半点假话,放了我们,你走吧!” “好!”周一山放开她们,又对姜熏儿慎重的鞠了一个躬,“谢谢!” 说完,悄然看了陆高轩一眼就扬长而去。 李沁居然出奇的没有下命令追,那群大汉也就没有动手。 “陆高轩——”李沁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是陆高轩痛苦的嚎叫。 “周一山,你混蛋,救我啊!” 放过了周一山,陆高轩被围了,他可没有周一山的身手,只能被痛扁。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周一山声音远远的传来。 交友不慎啊!你的锅怎能让我背?陆高轩怨念。 …… “那个混蛋——”李沁喃喃自语,眼里闪烁着奇异的神色,就像小猫咪发现好玩的毛线团,“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姐,对不起,是我带回来的麻烦!” “那你告诉我那个混蛋在哪儿住,我就原谅你了。” “我刚刚才知道他叫周一山,那天应该被打死了的——” “啊,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于是姜熏儿将医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很奇怪周一山居然没有问那天后来医院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周一山晕倒,周一南扑过来被打死,后来地球人权益会的人讹诈了医院一笔钱,将周一山、周一南扔到垃圾箱,带着周玲玲的尸体离开。 周一山不是不想问,一方面是能够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另一方面也不愿意从姜熏儿口中了解情况,地球人权益会毕竟是黑帮,哪怕李家权势滔天,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 “这么说他是个奴隶?” “应该是的,刚刚你没见他衣服吗?应该是从垃圾箱里出来就没换。” “可是怎么不臭?”李沁回味了一下,“味道反而很好闻。” 姜熏儿无语,不得不佩服她的脑洞。 “不过好帅啊!” 其实周一山不高大,也不帅气,更不英武。 “小姐,你才十六岁啊!” “十六岁怎么了?”李沁嗤之以鼻,“帝国法律都规定十五岁就可以结婚呢!” “真看上他了?” “哼——我要杀了他。”李沁说道,“杀死一个帅哥应该是很带劲的。” 11.我得意的笑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有时候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周一山不知道自己走身后发生的事情,只是在暗自亲庆幸这一趟比较顺利,不过这一趟对他的触动还是很大的: 豪门大户、人多势众、无权无势、势单力薄…… 这个时候的周一山第一次对权势金钱有了兴趣,尽管还是小屁民、小屌丝的仰望,但是已经有了想法总是好的,其实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以前的“钱嘛,如果不能富可敌国就没用”的想法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种仰慕,只不过长时间在社会底层混迹,没什么触动,诞生不了真正的想法,能够付诸行动的想法。 要有自己的势力! 要赚很多的钱! 周一山拿定主意,他决定要赚钱了,不过他自己是没多大赚钱本领的,但是难不到他,华夏之心里面什么都有,领先火星差不多一个世纪的经验足够了。 但是眼前还是报仇,有道是报仇不隔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黑龙会是超大超强的黑社会组织,他知道自己现在斗不过,但仇不能不报,至少先收点利息,最原始也是最公平的报仇办法:血债血偿 暗杀! 这就是周一山能够想到的现在唯一能够用的办法,很粗糙野蛮。他其实不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哪怕脑子里装着金山和智慧结晶。如果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拥有了华夏之心34年,现在多半已经称霸世界了。 当然也可能被世界称霸了几十年——死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了。 2084年7月12日。 庚戌日,凶,宜祭祀,忌开市、安葬。 23时55分,黑龙会黄鸡公死于车祸。 2084年7月13日。 辛亥日,凶,宜祭祀、定盟,忌破土、安葬。 3时21分,黑龙会光头蔡死于高空不明落物。 2084年7月14日。 壬子日,吉,宜入殓、捕捉、移柩、安葬,忌入宅、嫁娶。 开鬼门。 0时3分,黑龙会内他州分会舵主刀横空于家中死于马上风。 0时3分,奴隶徐秀丽死于刀横空家中,无任何伤口。 …… 19时59分,内他州分会五米高的大门顶端出现一面血粼粼的旗帜,上书:为恶者死 截止2084年7月14日20时,共23名内他州黑龙会分会成员死亡。 一时间,内他州黑龙会分会人人自危,以前嚣张万分的会员恨不得把会员身份刻在脸上,现在街上清净了大半。 内他州约翰路36号,李家别墅。 “熏儿,是那个该死的奴隶吗?” “应该是!” “这么牛?!” “是啊!所以,小姐……” “哼,不行,必须杀死他!” “怎么杀?” “你去使用美人计怎么样?” …… 内他州城郊,陈雪莲别墅。 电视声音开得很小,陈雪莲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频道,突然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19时59分,内他州分会五米高的大门顶端出现一面血粼粼的旗帜,上书:为恶者死。截止2084年7月14日20时,共23名内他州黑龙会分会成员死亡。警方调查认为是黑社会人员报复,提醒广大市民,天黑少出门,平常也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是你吗?你在哪儿?”陈雪莲秀眉蹇起,“一山——你知道我在担心你吗?” “知道啊,所以我就回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从沙发上赤着脚跑下来,陈雪莲跳起来,双腿夹在周一山的腰上,双手搂着周一山的脖子,眼泪花花的流,“吻我——” 周一山紧紧地搂着陈雪莲的身子,“雪莲,我……” 陈雪莲微微闭着眼睛,把香唇凑到了周一山的嘴上,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周一山深情的回应, 这是春风与阳光的相会,化出的遍地繁花。 这是情到深处,风与云的偶遇,化作的漫天惊雷。 这是爱到浓时,阴与阳的融合,化作的无限光明。 …… 清晨,阳光透过泳池洒落,卧室里泛起一阵迷蒙的光。 怀里小猫般蜷缩的女人,粉臂舒展,轻抚着周一山的脸,见他醒来,羞涩的把脸埋在周一山的肩头。 周一山轻轻一搂,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双手轻抚…… “还要?”陈雪莲呢喃。 周一山舒爽的长吸了口气。 那可是三十四年的积蓄啊,一晚上能花光吗? 周一山不由得记得华夏之心上的一个笑话: 新婚次日一大早,新娘痛苦地从洞房走出,一手扶着墙壁大骂:骗子!真是个骗子!结婚前说有三十年的积蓄,我还以为是钱呢! “要不……” 程雪莲温柔如水。 周一山分不清这句话是“要不要”,还是“要不继续”,可不管是那种意思,都是深情的无法拒绝的诱惑,他现在无比佩服一个地球上叫白居易的人,深切体会到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含义。 于是,周一山花光了三十四年的积蓄。 …… 周一山尽管修炼《度人经》有成,身体早已异于常人,不过多次缴械只能无奈投降;而陈雪莲呢,除了走路明显不适,居然神采奕奕。 难怪有句话叫做: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古人诚不我欺也! 无论是谁,遇到陈雪莲这样的女人,都不可能像周一山一样,五年还没有…… 禽兽不如? 周一山又想到地球这个典故,感觉自己这五年真是禽兽不如。 两人温馨的吃了一顿早中晚饭,拥在沙发上。 周一山说出了自己想赚钱建立势力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些,但陈雪莲以前可是陈州长的得力助手,对商业很是精通。 “那做什么项目呢?”陈雪莲思考了很久,“传统项目大多被大家族、大势力把持,我们进入倒能够进入,可小打小闹赚钱却不大容易。” “这个起步怎样?”周一山在纸上写了一张药方:败酱草、蛇床子、苦参、肉桂、红花、地榆、冰片…… 这是华夏之心中记载的一个叫养颜丹的失传古方,据介绍对任何女人都有巨大的效果,其实周一山更看重一个叫驻颜丹的,不过一方面有两味药在火星上还没有见过,另一方面驻颜丹效果不是一时三刻能够见到的,所以就先拿养颜丹试水。 陈雪莲一脸迷糊,“这是什么功效?” “养颜丹,能够排毒养颜,让女人真正如水的方子,特别是对脸有奇效。” “那怎么不早给我用用啊?”陈雪莲有一些撒娇般的怨念。 “你不需要啊!”周一山在陈雪莲嘴唇上亲吻了一下,“给你准备了更好的,叫驻颜丹,不过现在药物没能够收集齐全。” 陈雪莲噘着嘴,“亲亲——” 一阵深情的热吻,只吻得陈雪莲jiao喘吁吁软如水。 “我还要——” 陈雪莲得意的娇笑。 周一山惊吓,收嘴。 12.哎哟喂,那个效果…… 生的再平凡也是限量版。 两人商量了具体的操作细节,主要是陈雪莲说,周一山点头。 期间又拿出了一个叫固精丸的古方,直接取了个令人幻想的名字欢爱丹。用两个方子作为赚钱的第一步,两人都相信,只要操作好了,单凭这两个方子就能够赚取无尽的财富。 没有女人不需要养颜丹,没有男人不需要欢爱丹,关键这两个方子本就是古中国道家修仙的丹药,不但无毒无副作用,而且一粒见效,养颜、欢爱功能强大,属于谁用谁知道范畴。 不过遗憾的是:根据《抱朴子?内篇》介绍,无论是养颜丹,还是欢爱丹,本是道家丹方,是需要用三味真火在丹炉里面炼制的。 可现在周一山还没有,他对境界也不大清楚,全靠自己摸索,他自己猜测可能整个火星多半只有自己一个人修仙,想找个人讨个经验都不行。 他估计自己处于筑基境界,而三味真火要到金丹境界才有。 可这个问题不大,平时他把各种药草揉巴揉巴就拿来吃,效果照样杆杠的。 现在他们可是准备找药厂去制成药丸,效果应该不会差,不过一切都是猜测,还要等检测后才知道。 议定之后,陈雪莲斗志昂扬,先去收购药材,而陈州长虽然已经从政,但是先前的商业体系可没有荒废,手下刚好有个药厂。 尽管陈雪莲对父亲多有不忿,主要是当初遭劫后,陈州长觉得丢面子把她赶了出来,但同时也把所有的产业都转到了陈雪莲名下。 虽然这些年陈雪莲也没去过问过,但是每年都有专门的人把各种报表交给她。 一个能够独立支持州长竞选的商业体系,虽然不能和顶级的豪门巨贾相比,也还是很可观的。 现在为了爱郎,委屈什么的都不算事了,陈雪莲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了一些人,提拔了一些人,把药厂的权力牢牢的控制在手里,这可是用金钱征服世界的根本,不能马虎。 周一山呢? 这个时候他正在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到达金丹境界,那个时候就能够炼制真正的丹药,丹药才是他赚取财富培养势力的无上利器。 在修炼之余,还努力的梳理了华夏之心中的医学知识,不但医道经验大涨,还学会了神鬼莫测的伏羲九针。 当然什么心理学、厚黑学、、成功学、望山术……各种五花八门的杂学也是见识了不少。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内他州城郊陈雪莲别墅道韵缥缈浓烈,一粒龙眼大小的金丹被吞入腹中,金丹境界成了。 经过金丹的伐骨洗髓,周一山只觉得神清气爽,经骨强健,脑子活络。 先前只是学会了的伏羲九针,现在得气、守气、辨气、驭气轻而易举,气至病所,循经感传,无论是九针技法中比较简单的进气诀、留气诀、抽添诀,还是更复杂的青龙摆尾、白虎摇头、赤凤迎源,子午捣臼,就连最复杂的、烧山火、透天凉都能驾轻就熟。 到了金丹境界,不但三味真火可用,更关键的是凝神的时候,居然可以穿透物质,看清内部,其实周一山不知道这个本领在道家叫做天眼通,是神识神通的一种。 要知道金丹境界还有很多神奇好玩的效果,不过现在他不知道罢了。 周一山对他仅仅知道的两个能力玩得不亦乐乎。 三味真火神奇,温度高低自由随心,无物不烧,无物不燃。 天眼也不差,穿墙穿石穿身体,就更别说什么衣服了! 在周一山修炼期间,养颜丹和欢爱丹都生产出来了,还通过了帝国检测,拿到了生产销售许可证。 因为效果出奇的好,预测一枚养颜丹就能够养护女人一年,精包装礼品版定价18888元。 欢爱丹实测一枚居然能够保证效果一个月以上,精品装礼品版定价9888元。 所以陈雪莲又将药效稀释,生产了两个低配版的,养颜口服液和欢爱口服液,药效分别是一月和一日,定价998元和39元。 这个定价一开始周一山觉得太高了,但是最终被陈雪莲说服,理由很是充分强大。 愿意花钱保养的女人,不缺钱,而不保养的女人你送给她,她还会嫌麻烦。 女人的钱是天下最好赚的两个之一,还有一个是孩子。 18888元的养颜丹看似比998的口服液贵了,但是一枚管一年以上,而在这一年里免于搽抹敷各种保养品,这是多大的诱惑。 欢爱丹不一样,有钱没钱的男人都需要,这个是面子。 定价便宜,靠量赚口碑,关键是只要不把xx当干饭吃,长期服用还有强身健体功效。 这是多大的功德,怎么卖都不过分。 至于具体的销售策略,周一山是外行,不过华夏之心中有啊,随便说出几个,陈雪莲都惊叹连连,所以奖励了他一整晚,饶是周一山已经金丹境界,都大呼吃不消,最后不得不吃了一枚自己练手的真正欢爱丹,最后陈雪莲三天没下了床。 这里必须要说一句,在周一山修炼的时候,陈雪莲居然从拍卖场捡漏了一只真正的古董丹炉,上面居然有“抱朴子”三个字。 而金丹境界后,凡是能够找到的药草,都让陈雪莲收购了一些,周一山胡乱试手,居然炼出了真正的回气丹、洗髓丹、养颜丹、欢爱丹。 回气丹,快速回复真气,是争强斗狠之利器。 洗髓丹,洗经伐髓,改变根骨,是练武之人的梦想。 而驻颜丹因为缺的两味药还是没有收购到,所以还是没有练成。 陈雪莲又对周一山进行了一整晚的幸福奖赏。 就是这一晚,陈雪莲也成功突破《卞兰经》问情境界,进入问心境。 身体排除大量杂质,肌肤凝脂水洗,越发光彩照人。 周一山将陈雪莲全身上下吃了一遍,简直爱不释手。 尽管陈雪莲最喜欢周一山化作西方传教士,不过也为了满足周一山,把自己变成了南海观世音…… 厨房、卧室、客厅、花圃…… 内他州。 “兄弟,听说过欢爱口服液没有,据说效果……啧啧……” “欢爱口服液?你听过欢爱丹没有?一粒欢爱丹,一月赛神仙……” 约纽州。 “兄弟,不是跟你吹,欢爱口服液,那个效果……啧啧……” “哼——有欢爱丹好?一粒欢爱丹,一月赛神仙……” ………… 一时间,天下男人共求欢爱丹,却没地方购买。 “表妹,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啊?用的什么化妆品呢?” “……你可别告诉别人……” “五婶,你看起来好年轻了,别人看到还以为你是我五姐!” “……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他三嫂,你不是说你们屋里那个不行的吗?昨晚上一通宵不安宁,你不会是……” “哎哟喂,他二婶你可别乱说啊,你不知道欢爱丹……那个效果……” …… 一时间,天下女人共求养颜丹和欢爱丹,却没地方购买。 饥饿营销,无论何时何地,效果都一样的好。 这可是经过地球牛人雷小米无数年成功检验过的。 13.鹊起 好众辱人者殃。 ——黄石公 2085年2月14日,山姆帝国——国庆日。 盛华州,博世佳拍卖行。 …… “五亿——” “五亿一千万——” “六亿——” “六亿一千万——” “十亿!!” “十亿一千万!” “李开泰,你故意的是不是……” “就是故意的,唐纳德——你咬我jj?” “哼——二十亿!” “二十亿一千万!” “李开泰,我记住你了……” “唐纳德,我好怕……” “100亿!”一个电子合成的苍老的男人声音打破了唐纳德和李开泰的争执。 “500亿!”另一个电子合成的甜腻的女人声音出现。 唐纳德和李开泰虽然都是大家族长子,但是动用二十亿已经是极限了。两人只能在心里咒骂一句“卧槽”! “呵呵呵——我也凑个热闹!1000亿好了!”又一个电子合成的昂扬的男人声音从贵宾厢里传出。 “1500亿加议会长老身份!”苍老的男人声音。 “2000亿加卡米洛特项目开放!”甜腻的女人声音。 “2500亿加神龙血一份!”昂扬的男人声音。 …… 唐纳德和李开泰这时候连在心里咒骂的念头都没有了,都听出了这三个声音所代表的是什么。 权和势结合的威力绝对大过钱和势的结合。 尽管唐纳德和李开泰的身份也不简单,但这是在世俗。 世俗有世俗的规则。 …… CCDD电视台,山姆帝国最大的电视台,信号覆盖全火星。 本台消息:今天,由华夏保险公司承保物品真实性,一枚叫“洗髓丹”的物品在博世佳拍卖行以二千五百亿的价格被一神秘人士拍得,其成交价是火星历史上最高的。该物品具体功效不得而知……据知情人士透露:价格还不止如此,另外还有神秘的附加条件,这枚“洗髓丹”是个叫丹阁的托拍的…… …… “玩大了吧?” “怕什么!你那么厉害!” “神龙血你拿去吧!” “不行,这可是超级……” “又不是真正的神龙血……,对你应该有用!” “不会变成满身横肉的样子吧!” “不会,我给你护法!” “好!” …… 风波远不止于此。 整个火星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丹阁,一时间山姆帝国共出现73个叫丹阁的人或者店铺。 神龙帝国98个。 白熊帝国109个。 周边小国596个 ………………………… 2085年3月1日。 山姆帝国,内他州。 陈氏商厦更名丹阁。 同一时间,火星三大帝国所有电视台播放了一组10秒的无声广告片: 一栋30层大厦,楼顶是巨大的“丹阁”两字,镜头快速转换,欢爱丹、养颜丹、回气丹、洗髓丹、驻颜丹依次出现,最后镜头是时长三秒的“内他州丹阁4月1日”九个大字。 广告没有任何解说,也没有任何效果吹嘘,且只播放了一次。 周一山脑子里可是有很多广告语的: “他好我也好……” “……这人上了年纪,不光腰酸背疼腿抽筋,走路没劲,出虚汗,连放屁都带颤音……一天一片……”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残片……” “如水般嫩滑,滑滑滑……” …… 不过都比不上播放的这个广告,神秘本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但是陈雪莲却绝对尊重周一山的意见,并且做出了效果视频,让周一山自己选择。 她把该做的,能够做的都做好了,却不下决策,决策的事情留给男人。 这样的女人不只是贤内助,还是贤外助。 周一山不知道陈雪莲做了多少事,陈雪莲也没有说过她做过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不能去比较做了什么,做了多少。 提出比较的人,会让另一个人觉得是嫌弃,有了二心。 所以聪明的陈雪莲默默的做,她知道周一山知道。 她不觉得周一山没做什么,周一山做的她也做不来。 比如:《卞兰经》、养颜丹、淘宝网、支付宝、迷魂阵……甚至“过节不收礼”。 但是,如果只有周一山自己,绝对是厉害的独行侠,做不到富可敌国,权倾天下。 丹阁。 如果说一开始在火星大陆炒作的养颜丹、欢爱丹流言,是妖娆性感的背影,是“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那么博世佳拍卖的洗髓丹就是百媚生的回眸一笑,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半遮半掩本就是极高明的手段,犹抱琵琶半遮面,才能够给人以想象空间。 地球上最漂亮的女人人们都认为在沙特,因为那里的女人常年带面巾。 果然,随着广告片的播出,新一轮舆论风潮席卷天下。 不过丹药虽面向全球,销售却只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到丹阁大厦自助购买,一种是全球两日达的网购。 地球淘宝网、支付宝在火星正式出现。 …… 火星各大城市。 凡是以丹阁为名字,却拿不出丹药的店铺老板,当初本来想蹭下热度,没想到温度太高,直接着火烧起来了。 当地官员们听说本地有了丹阁,哪还会不派秘书去?秘书们去了还会不给自己带点私活? 结果呢,没货,这不是公然洗刷为人民服务的的老爷们是什么? 官不如管,管不如吏。 ——你们店消防存在隐患,罚款五千,限期三天整改。 ——卫生不达标,瓷砖缝隙居然是黑色的,罚款三千,限期一天整改。 ——xx多卖了八颗,存在偷税漏税行为,罚款一万,三天内交清。 ——……整改不到位,从严从重处罚,罚款…… …… 这些蹭热度的老板一方面后悔,另一面却又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所以稍微大一点的老板,蜂拥而至内他州。 …… 山姆帝国约纽州,黑龙会总部。 “史丹利,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会长。” “说!” “内他州丹阁原先是陈笃行州长产业,现在所有人归属于他女儿陈雪莲……” “那动用政府层面的力量就不大方便了……” “陈州长还是比较强势的——” “那你去处理吧!” “是——会长!” “手脚干净点。处理好了,你就是内他州的会长。” “保证完成任务,会长!” …… 山姆帝国盛华州,黑宫议会大厦。 “确认是内他州?” “是的,已经确认!原先是州长陈笃行的产业,现在是他女儿陈雪莲在经营,先前传出的养颜、欢爱系列产品也是那里的……” “先不要打草惊蛇,派人去跟陈笃行沟通,另外做好保护工作,绝不能让蛇和狗熊得手……” …… 神龙帝国,冀州皇宫。 “洗髓丹确认是真的……” “这么说传说中的修仙也应该是真的了,不计一切代价……” …… 白熊帝国,科斯莫州克格勃大厦。 “又让那条死蛇领先了……” “在那只羊的地盘,他们也……” “那就……我们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14.种黄瓜茄子的都发了财 内他州商业银行,当地商人团体组建的地方银行,只有一个营业大厅。 丹阁唯一合作银行。 看着排队到三公里开外的人群,行长丹妮丝心潮澎湃。 唉—— 一千平方的营业大厅怎么这么小? 业务员怎么这么少? 怎么只有一个营业大厅? 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怎么只签订了三个月的短约? …… 丹妮丝揉了揉眉头,痛并快乐着。 她是个三十岁的美丽少妇,李家媳妇。 与丹阁合作,除了本身的眼光魄力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自从生了孩子,脸上就出现了该死的雀斑,各种美容产品和药方用了不少都去除不了,是丹阁一枚养颜丹让她美丽如昔。 “人行、国行……那些家伙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吧!”丹妮丝痛快的笑着。 一个女人,哪怕是李家的女人,可敢阴阳怪气的股东还是不少。 “今天就去拜访陈雪莲女士,一定要谈下续约!” 当初丹阁成立,开发了一款支付APP。 ——对,就是地球上马阿里的支付宝,地球2050年的最新版支付宝10.0,体量更小,而兼容性和安全性更好。 以火星现在的科技水平,APP虽然不是新鲜事物,但是要创意并开发出支付宝相类似的东西,几乎不可能,但是对周一山来说就再容易不过了,直接拿出来用就是了。 他可没觉得拿别人的东西出来使用不好意思,反而觉得如果马先生还活着,也应该感谢他,他可是连名字都没有改变,就叫支付宝,全称阿里巴巴支付宝。 单有支付宝APP还不行,是还需要银行的,而陈氏集团在内他州商业银行仅仅只是一个只有分红权的小股东,所以必须跟银行合作,可惜那些大银行自认为财大气粗,礼照收,事不办。 最终只有内他州商业银行答应了暂时合作,期限三个月。 丹阁在与各大银行谈判合作之前,可是有大手笔的,每个人都送了一枚还没有面世的丹药,男人欢爱丹,女人养颜丹。 内他州,丹阁大厦。 一楼是用合金钢板改建的售卖大厅,能够购买所有养颜和欢爱系列产品。有20个通道,客户只需要用支付宝现场扫码,输入购买数量,支付,取药,全程自助,安全快捷。 全场有20个持枪壮汉巡逻,山姆帝国是不禁枪的。 二楼布置得温馨柔和,看不到任何持枪汉子了,清一色美丽的旗袍女子,这里能够购买回气丹和洗髓丹。 回气丹100万一枚,洗髓丹10亿一枚,还是只支持支付宝付款,或者药物交换。 普通药物交换只收市场价八折,特殊药物只收市场价五折。 能够用来交换的药物有详细的价格图册,这可是周一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梳理出来的,包括华夏之心上所有需要的药物。 三楼是洗髓丹服用修炼室,布置了简易聚灵阵,因为真正的聚灵阵是需要用灵石布置的,周一山目前还没有看到过灵石,只能用上好美玉代替,效果虽然差得远,不过对火星世俗修炼者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如果有人不买丹药专门来丹阁修炼的,这也是意外之喜。 因为不购买丹药,专门来修炼除了付出金钱,是还需要人情的。 四楼只有一个名字,很直白的名字:起死回生堂。 其他没有任何介绍。 五楼以上呢?神秘,未知……不知道做什么的。 那么驻颜丹呢? 目前还没有货。 2085年4月1日。 内他州,丹阁大厦。 十条自助通道,排了十条长龙,每一条都至少排到五公里开外。 凡是有空的内他州人都来了。 火星大陆远远近近的希望亲自来见识一下的人也都来了。 扫码,付款,拿货。 一盒, 两个, 十盒, 一颗, 五颗, 快捷而迅速。 …… 突然,排队的人群一阵散乱,四下奔逃。 只见一队五颜六色的汉子举幡拉幅,抬着什么,凄惨、愤怒、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为什么说是五颜六色的汉子呢? 红头发、黄头发、灰头发……甚至还有绿头发。 黑背心、黄背心、花裤衩…… 老虎下山、猴子偷桃、小鸡啄米……各种彩色纹身。 这不是五颜六色是什么? “黑龙会办事,不想死的赶紧离开!” 五颜六色的汉子们一边走一边呼喝。 看样举灵幡拉条幅的样子,又是准备干死人讹诈的老本行了! 人的名树的影,黑龙会可是一向能够小儿止哭的。 难怪排队的人群奔逃,黑龙会的人来了! 不但是排队的人,就是正在通道已经付款准备取货的人,货不要了,拥挤着,推搡着奔逃。 毕竟来排队购买的基本上都是平民或者奴隶。 不过也有例外…… 李沁和姜熏儿就是这个例外,倒不是她们为了捧场,或者其他什么的原因,纯粹是好玩。 排队抢购,多么新鲜好玩的事情。 所以她们两个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不过早中更有早中手,她们到达的时候,十个窗口都已经排了不少人,于是选择了一个看着人少一点的队伍排着。 吃着东西,聊着女人的话题,多么的写意自在! 所以她们两个没走,前面的人走了,刚好直接来到窗口,慢吞吞商量着,聊着: “买养颜丹就行了啊!小姐,还买养颜口服液干嘛?” “熏儿,这你就不懂了啊!当饮料喝着玩多好!” “那养颜丹就用不着买那么多啊?” “哎呀——熏儿,你数数:七姑、大姨、二姨……八姨、二表姐……”李沁扳着指头数,“哎呀,好多人——” “小姐啊,数什么啊?你不网购了吗?” “哎哟——你看我……”李沁拍了一下额头,又拉过姜熏儿,在她了脸上亲了一口,“多亏你提醒,奖你的……” 这时一个逃跑的男人,刚好见到,忍不住叹息:“难怪现在不好找媳妇,原来女人都和女人一起去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笑道:“这几年,种黄瓜茄子的都发了财……” “黄瓜茄子早过时了,苦瓜现在是最畅销的……” “不会吧?” “苦瓜凸点比黄瓜凸点突出啊!” …… 15.小女人与大男人 “熏儿,苦瓜凸点比黄瓜凸点突出?为什么啊?”李沁也听到了后面的几句,不解的问道。 “哎呀,小姐!……”姜熏儿红着脸,跺着脚。她曾经在医院上班,与社会上三教九流的人接触得多。 男人喜欢在女人面前讲段子,越漂亮的女人面前越是。 当然,如果女人彪悍起来,开始大讲特讲的时候,男人就会一边喊吃不消,一边夹紧了裤裆…… 两个小妞自顾自的聊得开心,正在商量是不是买点欢爱丹回去,却没想到除了她们,人已经跑光了,就连十多个荷枪实弹的保安也跑了。 拿工资装点门面,欺负一下平民奴隶没问题,但是一见到黑龙会的人,立马怂了。 保安本就是装点门面的,不信你去那些有保安的地方见识一下: 当你畏畏缩缩、踌躇不前的时候,保安绝对过来赶你。 当你趾高气昂、目无余子的时候,绝对屁都不会放一个。 当然,这需要一个前提,你必须衣冠楚楚。 如果一副叫花子打扮,那就不止是放屁,还可能是拳头,醋钵大的拳头。 就像不少男人,背地里口花花,可真正一见到女人,往往小鸟变乌龟。 “吁……”长长的口哨声。 “我靠,好漂亮的两个小妞——”又一个纹身男嬉皮笑脸的上前。“那个奶/子,那个屁/股,啧啧——福气啊!” “哎哟,帅哥——”李沁转过身来,抛了个媚眼,对着纹身男吹了口气。 纹身男眯着眼深深吸气,“好香!” “香你妹啊!” “嘭——” ——断子绝孙无敌美女膝。 当初陆高轩的滋味,这个纹身男体会到了。 谁?是谁?揭我伤疤?我现在还痛啊! ——陆高轩躺着中枪。 纹身男倒地痛呼,李沁还不解气,“嗵——嗵——”又是两脚,脚脚直踢纹身男的鸟巢。 口哨男正准备过来帮忙,也“哎哟——”一声痛苦倒地。 姜熏儿不会李沁的温柔杀,也不会断子绝孙无敌美女膝,不过她有断子绝孙无敌美女脚啊。 别看姜熏儿平时温温柔柔,可这脚法使出来,犀利凶残丝毫不亚于李沁。 所以口哨男一样痛苦倒地。 “有脾气,我喜欢!”史丹利拍着手,“抓起来,带回去!” “会长,好像是李家的……”一个本地会众小声说道。 “什么李家张家?我们可是黑龙会的!”史丹利鄙夷,“还不动手!” “是!” 几个汉子yin笑着上前,其中就包括那个本地会众。 吃不了肉,抓人的时候顺便可以喝口汤啊,再说李家的女人…… ——哇哈哈—— 想想都留口水。 “你们别过来——”李沁呵斥道,“再过来我……” “再过来怎么样啊?主动脱衣服?” “砰——” “砰——” ——两声枪响。 “……打死你们!”一把精致的手枪握在李沁手中,枪口微微冒着烟。 完全没有准头的两枪,相隔一米的距离,第一枪直接爆头,第二枪居然打飞了,直接打在了十米外的一个壮汉胸口,眼见着也活不成了! 女人毕竟是女人,豪门的女人也是女人,所以李沁是眯着眼开枪的。 不是怕开枪打死人的事情,心里面压根就没有这个畏惧,她们只是觉得不适合,或者是第一次杀人罢了! 随着枪响,史丹利抱头躲在了人后,现在看李沁没有继续开枪,在人后就继续喊道:“抓起来,给我抓起来!” 见众人畏惧不敢上前,大怒,“一个个胆小如鼠,一支枪里面只有六颗子弹,现在又只剩四颗了,你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四颗子弹的确杀不了所有人,但是众人该畏惧的还是会畏惧,总会有四个人倒霉啊! 而且谁倒霉还跟远近无关,没见那个女人枪法那么菜?刚刚那个倒霉鬼隔那么远都…… 众人继续沉默。 这次黑龙会的人出来,本以为只需要吆喝几声,丹阁的人立马乖乖举手投降,可没带枪的。 黑龙会办事,本就是只需要招牌。 只不过这次倒霉,遇到两个愣头青女人。 说开枪就开枪。 随随便便就杀人,杀了人还不惊叫。 史丹利气疯了,觉得太丢面子了,“谁不上,回去过后……”说着阴恻恻一笑,也不再说完,给众人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话不说尽,本就是最大的威慑,就像剑在鞘中的时候,才是最有威力的时候。 他本以为自己出马,绝对无往不利,没想到却是往而不利。 第一次亲自带队办事,事还没开始办,就已经两死两伤了。 这一威胁,众人气闷无奈,只得嗷嗷地闭着眼往前冲。 眼不见,心不畏! “在我的地盘动手,不大好吧?” 这一声当然是周一山发出来的。 很温和的话,语调就像邻里聊天。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并且在心里隐隐有种畏惧情绪产生。 大音希声,大巧若拙。 这句温和的话表明了两层含义: 这里是我的地盘,该我做主。 在我地盘动手我很不满意。 不需要威胁,就自然流露出威胁之意。 说“老子弄死你”的一定是混混。 说“你等着”的一定是懦夫。 说“我不满意”甚至不说的才可能是大人物。 当然,真正的大人物大多不需要说。 周一山还不是,因为他还没有大人物的气场,所以他说话了。 气场是需要养成的,天长日久的养成。 可金丹境界的神识却对众人自然有种压制之力。 所以虽然人还没有到,众人都不敢再动手。 无论是黑龙会的,还是李沁、姜熏儿都一样。 谁动,谁死。 这是众人的感觉。 当初,权益会的人一出现,周一山就知道了。 他没有急着出现是有原因的,虽然经过了医院事件后,心硬了,也狠了很多,但是还是做不到不拿人命当回事,所以看到人群奔逃,他当然乐见其成。 而李沁和姜熏儿,周一山一开始真没注意,直到枪响才发现事情起了变化。 虽然人还在30楼,但底楼发生的事情在他脑子中纤毫毕现。 这也是他新近发现的一个能力,只要集中注意力,方圆500米范围的一草一木,一沙一尘都能清楚在脑子中呈现,如果直线远眺,几乎能够看清楚5公里之外的任何东西。 不过范围越大或者距离越远,能够使用这个能力的时间就越少,而过后也越疲累。 这也是他没有一直监视底楼的原因。 “女孩子动刀动枪的不好!”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周一山轻言细语的说着话,两个手指就把李沁的枪下了,食指和拇指。 还是这两个手指,轻轻一捏,枪就瘪了。 16.混蛋,咬死你 这个男人当然是周一山,不高大,不帅气,也不英武。 可在众人眼中,却是威武霸气到了极点。 举灵幡、拉横幅、抬死人的都悄悄的放下了。 李沁、姜熏儿怔住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周一山,在她们的眼中,这个时候的周一山简直太高大,太帅气,太英武了,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黑龙会的吧!”周一山看着史丹利,“新来的会长?刀横空是我杀的。” 又看了一眼人群,“总是这招,我不喜欢,也不想再看到。” 全是简单的陈述句,听起来好像没有任何意思,就是简简单单陈述一件事情。 姜熏儿眼冒小星星。 简直太帅了! 李沁瘪着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不过眼睛却跟姜熏儿一样。 史丹利后背的衣服都打湿了,全是冷汗,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功劳,现在发现是十米厚的钢板,他明白周一山几句话的含义。 “刀横空是我杀的”这句话的含义就是你可以做刀横空第二。 “总是这招”是评价,黑龙会是黑帮,抬死人敲诈本就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招数。 “我不喜欢”就是态度。 “不想再看到”就是给对方选择。 虽然心有不甘,却狠话都不敢说一句,转身就走了,干脆得就像丧家之犬。 说一句“你等着”,本就是笑话,用黑龙会威胁也是。 当然离开不等于就是放弃,没人能够小看黑龙会的手段,凡是小看的都消失不见了。 火星最大的黑帮,势力遍布全球,只是这一条就绝对不能小看。 “等等……”周一山叫住史丹利。 史丹利只能僵硬的站住,梗着脖子听着。 “陈氏制药厂的人,明天尽快去领回去,我没那么多大米了。” 这句话含义也不少,史丹利还是听懂了。 那就是不管是卧底,还是探路被抓的,都领回去,明天之前就领回去。 至于怎么领,就要靠自己想象了。 周一山相信他们知道怎么领人。 原来养颜丹、欢爱丹的消息爆发后,凭借地头蛇的身份,内他州黑龙会很快就查到了生产地址。 知道了地址,以黑龙会的尿性,当然就是直接派人去抢,人一波一波的派出去,却一波一波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派出去抢运货车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对于这些赚钱利器,周一山陈雪莲当然会做好安保防范措施。 内部没有人知道配方,其实也没有真正的配方,丹方不是简单的药物方剂,所以就算把配方公布出去,也没有人能够制造出来,除非再有一个金丹期的修仙者。 制药厂的真正安保,不是明面上的密密麻麻监控,而是阵法,同样用玉打造的简单幻阵,对没有修成神识的人都有迷惑作用,绝无例外。 周一山说完话,也不等黑龙会的人真正离开,转身上楼了。 李沁、姜熏儿被无视了。 美女赏心悦目,但是如果带刺或者有毒,就不是赏心悦目了。 当然也有人就喜欢小辣椒,越辣越好。 他当然记得姜熏儿、李沁两个美女,可是不想招惹,对豪门大户他还是有天然的排斥和畏惧,心态不是短时间能够改变的。 就像一根小木棍拴住的大象,骨子里就认为绝对挣不脱。 当然,如果让大象发狂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姜熏儿只是视线跟随周一山,李沁就受不了了,大小姐还是很有脾气的。 “姓周的——你看不起我?”李沁对着周一山的背影喊道。 周一山转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李沁只觉得心思好像都被看穿,不单是心思,全身上下都好像没穿衣服一样。 “36A……”周一山忍不住又用了一下神识。 李沁羞红了脸,两手捂着胸口,他怎么知道的,不由得疑惑地看了一眼姜熏儿。 “小姐,我没说……”姜熏儿急忙道。 “别紧张,我不喜欢吃樱桃。”周一山笑道。 “还好我是E……”姜熏儿庆幸,默默的想着 “啊——”李沁尖叫,“你混蛋,我才十六岁,我还要长……” 胸小是我的错吗?李沁愤怒。 才十六岁啊,周一山倒是没有想到,十六岁就如此的刁蛮任性,甚至有点心狠手辣。 “樱桃成熟了还是樱桃的吧?你说呢?美丽的小姐。” 语调充满温情,但是那个表情,那双眼睛,却充满侵略性。 眼睛看的是李沁的mei臀。 这又让李沁想起了周一山的巴掌,只觉得一阵舒麻,这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湿了。 “混蛋,我咬死你——” 李沁不是说着玩的。 说咬死你,就真的是咬死你。 蹦跳着上前,一口就向周一山咬去。 遗憾的是她身高只有165,而周一山182,不过这难不倒李沁,跳起来搂住周一山的脖子,拉下来,一口就咬在下巴上。 看起来很是凶狠,不过真正咬到的时候却没用多大的力。 不过八爪鱼的姿势实在是显得太过亲密了。 姜熏儿无语、羡慕。 小美女在怀,周一山两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虽然以前打过李沁的屁股,也口花花过,可现在明显感觉得到没有恶意,纯粹是小女孩撒娇。 可是我们很熟悉吗? 第二次见面呢。 “你们……在干嘛呢?”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响起。 “哎呀呀——表妹——” “周一山——” 叫表妹的是陆高轩。 叫周一山的是陈雪莲。 “不是,不是你看到的……” 又是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这次是李沁和周一山。 不过李沁显然惊慌之下,只顾着解释,身子还是八爪鱼一样爬在周一山身上,甚至嘴唇都还挨着周一山的下巴。 “小妹妹,可以下来了吗?”陈雪莲微笑着,“这是我男人哦!” “你男人了不起啊!”李沁羞红了脸,又挑衅地亲了周一山一口,“亲一下又不少块肉。” 说着有点心虚的看了周一山一眼,觉得心里很矛盾,舒畅又难受…… “楼上有床,一并借你了。”陈雪莲笑吟吟的说道,可是眼神却着火一样盯着周一山。 “不是,媳妇,听我解释……” “解释啊!好啊,你说……” 脸上笑意不减,不过这次不单眼神不对,声音也是冷冰冰的,“还有别叫我媳妇,你谁啊?” 意思就是你编吧,说什么我都不信。 这个时候男人最好什么也不要说,直接用行动解释。 不过周一山骨子里那种自尊到极点的自卑作祟,所以干巴巴的解释道:“我刚刚不是下来……”周一山停了一下,“你知道的,这个……就遇到李沁了……” “哎哟,名字都知道啊,看来你们很熟啊……”陈雪莲转身就走,“祝你们幸福啊!” 声音很冷,丝毫没有平日的温情。 17.酒醉…… 李沁终于知道玩过火了,赶紧放开周一山,低声道:“雪莲姐姐,不是你想的……” 显然陈雪莲与李沁是相互认识的。 也是,内他州其实很小的,一个李家大小姐,一个州长千金,怎么可能不认识。 “我没想啊!你喜欢我就让你咯!”陈雪莲头也不回,“一个柴禾妞,没胸没屁股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胸大屁股大有什么了不起,我还要长,你只会垂,陈阿姨。” 李沁炸毛了,平时最恨听到飞机场、太平公主之类的词,刚刚周一山樱桃的戏谑按道理就该炸毛的,不过有些事情很奇怪,所以咬了一口都不重。 现在陈雪莲这样一个身材爆炸的美女,好像还跟周一山关系不浅的样子,那还了得。 “雪莲,我……”周一山呐呐不可言。 “别叫我雪莲,我们没有那么亲近,去叫你的李沁妹妹,去叫你的樱桃妹妹,去叫你的空姐妹妹,去叫你的太平公主……” 火线转移,周一山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雪莲,怎么会这样?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柔情似水哪去了? 这个时候跟女人谈理智,周一山也是傻得够可以的。 陆高轩也不可思议,虽然看起来是花花公子浪荡子,各色女人也见识过不少,在他的心中,李沁就是最厉害的,平时没少被欺负。 可现在看陈雪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舌灿莲花的样子,真的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其实女人都是很厉害的,陆高轩平时见识的女人,大多数都对他存着讨好的念头,又哪儿见识过女人间的战争。 女人的战争绝对是只讲一时痛快,怎么伤人怎么来。 陈雪莲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一山木然,他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他对陈雪莲没有任何隐瞒,包括最大的秘密华夏之心。 真的就是爱之深恨之切? 刚刚他们是一起下楼的,只不过陈雪莲没有露面。 “去追啊!笨蛋!”这句话是李沁、姜熏儿和陆高轩同时说的。 周一山望着陈雪莲的背影,没有挪脚,他有一种自尊到极点的自卑,自卑到极点的固执,固执到极点的敏感。 “喝酒不?我请你们喝酒。”周一山苦涩一笑,故作淡然道。 “周一山,对不起,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想真的咬死你……”李沁所有的刁蛮任性都不见了,“雪莲姐她……” “不关你的事情。”周一山笑着说道。 “拜托你别笑了,好不好?”李沁红着眼睛,“比哭难看,大不了我陪你一个女朋友。” 说着一拉姜熏儿,“你看,够漂亮吧?关键她还暗恋你。” 见周一山还是比哭还难看的笑着,又说道:“大不了,等我长大了也做你女朋友,要是你等不了,现在……也行。”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若蚊呐,不过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周一山。 “喝酒不?”周一山目光散乱没有焦点。 “好,喝酒!”陆高轩大笑着,上前搂着周一山的肩膀,“喝酒好啊!”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李沁姜熏儿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上楼。 一直到了四楼起死回生堂,周一山推开门,也不招呼人,提出来一个巨大的酒坛子,起码能够装一百斤,拿起一个大海碗舀了一碗,一口就灌了下去。 “痛快——” 这时候才看了李沁他们一眼,说道,“喝酒自己舀。” 陆高轩什么都不说,也抄起一个大海碗舀了一碗,一口灌下去,只觉得一道酒泉犹如火线,直冲入腹中,满脸潮红。 “你这人够脾气!”周一山手指在陆高轩身上连点十几指,又对李沁和姜熏儿说道,“你们要喝就少喝点,也别喝太快。” 说着又是一大海碗酒下肚。 李沁姜熏儿面面相觑,这是喝酒吗?看了眼陆高轩,两人点了点头。 姜熏儿舀了一碗,小口抿了一下,一股清凉之意。 李沁也舀了一碗,双手捧着碗,一口就喝了下去。 “好冷——”李沁惊呼,感觉全身都好像被冻结了。 周一山摇了摇头,也在李沁身上连点了十几指,让她跟陆高轩背靠背坐在地上。 “这酒有点猛,他们又喝太快……”周一山不好意思的对姜熏儿解释道,“不过没事,只有好处。” 姜熏儿又喝了一小口,奇怪的问道:“看他们的样子,一个像着火,一个像冰冻,我喝了却感觉清凉……” “这是五行酒,体质不同,喝了后的反应也不一样,他们一个是火体质,一个是冰体质,你应该是木体质。五行酒能够激发体质属性,所以他们……” 一句话就是李沁陆高轩都是没修炼过的普通人,猛然激发身体属性,当然受不了,不过因为周一山在,得到的好处也是他们平时不敢想象的。 “你放心,我绝不会传出去,如果我传出去了,全身溃烂,容颜尽毁,不得好死。”见周一山停住不说,聪明的姜熏儿就懂了。 “没事的,还有其他人也知道。” “他们也不会说的,表少爷虽然看起来浮华浪荡,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小姐虽然看起来刁蛮任性,其实她人也不坏,再说她还……” “哇——我是个好人吗?那干嘛平时跟我摆张臭脸……” “我刁蛮任性吗?我那是可爱好不好?你还说,臭熏儿,要死了……” 李沁、陆高轩两人腹诽,虽然心里清醒明白,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觉得周身火焰乱窜,一个觉得周身寒气直冒,除了说不出话来,还有一种奇怪的舒服。 周一山刚刚其中的一指可是闭气门锁jing关,当然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说的他们……”周一山怅然道。 姜熏儿立马就懂了,陈雪莲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不过这次她什么都没有说,举着碗跟周一山的碗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小口。 “多喝点,跟他们一起,好处大些。” “不了。”姜熏儿双眼有点迷离,“跟你说说话……” 周一山也喝了一口,“好啊……” 可是就一个好啊,却说不下去了。 姜熏儿接过话头说道:“我是个孤儿呢,很小很小的时候,也许才出生吧,李伯伯把我捡回去的,当女儿养……” 话说得很乱,姜熏儿酒量实在太差,说着说着就醉倒了,一碗酒都没有喝完。 18.利益动百态 三个陪酒的全醉了,当然不是真正的酒醉,只是药力无法一时消化罢了。 周一山却没有半点酒意,反而觉得头脑分外清醒。 摇了摇头,他不愿意去想什么,只想把自己灌醉。 突然整栋大楼停电了。 “嘀呜嘀呜……嘀呜嘀呜……”街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嗡嗡嗡嗡……”空中又传来凌乱的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警车和直升机声音中,又夹着警察喊话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 周一山神识一感知,发现整个丹阁大厦已经被包围了。 地上警车,架着火箭炮,空中直升机,直升机上还挂着导弹,远处还有十三个方向蹲着的狙击手。 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周一山只觉得一阵一阵疲累和苦涩涌起。 这时候,二楼也传来惊叫声,原来二楼的服务员和顾客也发现了外面的情势不对头。 二楼窗子上伸出一个脑袋喊道:“我是神龙帝国的人,赶紧放我们走!” 接着又伸出一个脑袋喊道:“我是白熊帝国的人,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是……” …… 很多的脑袋伸出窗子喊道。 “放里面不相干的人吧!你们要抓的人应该是我!” “可以,不过你要先自己把手脚筋挑断。” “里面还有李家的人……” 说着周一山屈指一弹,一个窃听器飞出,贴在一架在远处盘旋的直升机上,屋子里就传出了声音: “那条蛇和那只狗熊的人在里面,是不是不大好?毕竟要面对两个强国。” “只要能够把周一山脑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又怕什么,他们难道还敢发动战争,也不想想我们是靠什么发家的,大不了核战争……” “可我李家的女儿……当初说好只是让她们去拖住周一山的。” “你想想你们李家即将得到的,一个女儿算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 “好吧!” …… 李沁怔住,心里狂呼,“周一山,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来拖住你的……” 这个时候,她对被家族利用好像都没什么感觉,只想拼命解释自己不是来拖住周一山的,不想周一山误会。 大家族利益至上的道理很早她就懂了。 可是说不出话,急得浑身颤栗。 其实她自己还真不知道,要不然以她大大咧咧刁蛮任性的性格,怎么也做不出来这么逼真的演戏。 唯有不知情,才能真。 “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这样,你束手就縛吧!不然这座大楼将被夷为平地!” …… 周一山抓起李沁三人,来到二楼,当初装修这栋大楼的时候,周一山就设置了一个秘密的地下通道,只有他和陈雪莲两人知道。 他准备让二楼的人从这个密道逃走。 但是刚一露面,他就改变主意了,因为他被恶心到了。 “你就是周先生吧,你只要投靠我们神龙帝国,我保证你的安全……” “我呸——神龙帝国有什么好,还是我们白熊帝国,不但安全没问题,就是美女金钱都任你予取予求……” “我呸你妹妹的三姨的二大舅,我神龙帝国……” “我呸你大爷的五妹的八奶奶,我白熊帝国……” …… 周一山还没有说话,神龙白熊两大帝国的人就吵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先前以为凭借丹药就可以征服世界的想法,太过SB了。 对,就是超级大SB,还是被人卖了帮着讲价、数钱的那种。 要知道,尽管他学了很多东西,但是本质上还是内他州的一个奴隶,小瘪三,是地上任人踩的愚蠢的蚂蚁。 而遗憾的是,这只蚂蚁还拥有了令天下人都恨不得夺到手中的奇物,更过分的是这只蚂蚁还做着美梦。 当然说他蠢,好像是有点过分,但是真的找不到比这个词更好的了,因为这个蠢字包罗万象,是眼界,是阅历……。 他是有知识,拥有着比整个火星人掌握的知识还多,还先进。 但是知识和眼界是两回事,知识谁都能够学会,而眼界不行,眼界是阅历,阅历是需要见世面的,是需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 这个社会有知识的人多了去,但是能够把知识化作力量的少了,而把知识化作力量,需要的就是眼界。 ——走一步看两步,甚至三五步的眼界。 所以眼界是大智慧,周一山聪明,但聪明绝不是大智慧。 当初周一山还在做着丹药征服世界的美梦的时候,别人已经把怎么收拾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想好了。 “我们不管你们你们大国怎么想,首先是要保证我们的安全,所以……”一个小国的人鼓起勇气说道。 “对,首先要保证我们的安全……”一群人附和着。 …… 要在平时,这些小国的人绝不敢说什么大气的话,但是现在关乎自己的生命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吵什么,再吵丢出去!”神龙帝国的人呵斥道。 “就是,我看那个敢吵,当我白熊帝国是吃醋的……”白熊帝国的人自觉达成统一战线。 “不是我们要吵,你们要这人,自己去找山姆帝国的人要去!把我们拖着有什么意思?”人群中一个声音说道,“只要把这人交出去,我们就安全了!” “对,把他交出去!” “我看谁敢?”神龙人大吼一声。 “大家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人群中的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砰——” “不——是——我——”一个人倒下,艰难的说了这么一句才咽气。 “哼——”白熊人不屑地说道,“谁再敢吱声,这就是下场!” 他才不管刚才开枪打的是不是说话的人,开枪打就好了! 反正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威慑作用起到就好了。 人群噤若寒蝉,其实带枪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没人反抗。 这不得不说是悲哀。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悲哀! 事情还么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大家都是冷漠的,就像地球时代发生在一个叫WZ的公交车事件,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最终一车人死得干干净净。 不过现场的这些人,显然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后果 周一山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一群人的表演,心越来越冷! 顺手拍开李沁三人的穴道,“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吧!” “周一山,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来探虚实的……”李沁一能说话,身子都还没有站直,急忙解释道,“我都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只是听说了,觉得好玩,所以就拉着熏儿一起来了!你相信我吧!” 19.殇 周一山指了下李沁的胸口说道:“看下你扣子。” 李沁低头仔细看去,不解地说道:“扣子怎么了?没什么啊?” “第三颗。” “第三颗?”李沁又仔细的看了看第三颗扣子,“啊——摄像头?” “还有她的第二颗。”周一山点了下头,指了姜熏儿一下说道。 姜熏儿还没得及看,李沁已经上前,一把抓下那颗扣子,“还是摄像头,怎么来的?” “我真不知道,我真不是……”她把两颗摄像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的踩着,又对着姜熏儿说道,“熏儿,是不是你?” “不是我!”姜熏儿无力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身上呢?”陆高轩急忙道。 “没有!” “我就说嘛!”陆高轩长吁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你在这里,我就是想来见识见识欢爱丹的!” “我相信!”周一山看得出来,李沁、姜熏儿都被蒙在鼓里,是被利用的。 他不想说什么伤人的话,也不愿意说什么真相之类的,真相太伤人。 他看得出来李沁、姜熏儿都是单纯的人,虽然他自己都不大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尽管心已经冷下去了,可是他还是愿意去相信人,他总觉得这个社会不应该那么冷漠。 “我相信”三个字一出来,李沁泪流满面。 周一山在墙上抓了一把,一大块水泥抓在手中,一握,又悄悄扔了出去,整个二楼虽然停电了但还在运行的摄像头全部毁掉了。 “里面的人听着,一分钟之内把周一山手脚筋挑断,交出来,要活的,一分钟时间一到就开始强攻了!” “轰——” 随着喊话声,一枚火箭弹在三十楼炸开,“下次二十九楼,每两秒钟一颗……” 显然,摄像头被毁,外面的人有点着急。 “轰——”第二发火箭弹在二十九楼炸开。 “抓住他!”第一发火箭弹的时候人群在发蒙,第二发一出,人群顿时跟着炸开,向着周一山围拥而上。 “我看谁敢?”李沁张开双手护在周一山身前。 “亏了,亏了,欢爱没欢爱到,反而……”陆高轩故意叹了口气,“嘴贱啊,干嘛要喝你一碗酒呢?” 摇摇头,又连连叹气,也走到了周一山右手边。 姜熏儿什么也不说,默默的走到了周一山左手边。 周一山眼眶有点润湿,冰冷的心微微荡漾! “轰——” 人群围了上来,还有十几把枪指着。 “你自己束手就擒吧,我们不想伤害你!”神龙人这时候也不说招揽的话了,阴笑着说道,“何必让我们动手呢?我们都是文明人。” “还有,把东西交出来吧,交给我们,我们大家都记着你的好!”白熊人劝说道,“你不过一个奴隶,我们这么多人记住你的好,你该满足了!” “可是东西都在我脑子里啊!” “那就说出来!” “对,说出来,奴隶!” “啊,原来是奴隶啊,我们居然跟奴隶打工,奴隶——你还没有跟我们发工资,就当工资了吧!”一个服务员美女说道。 “是啊,一个奴隶,臭老鼠,连累我们这么多人,你要有点良心就主动点吧!” “奴隶,我命令你说出来!” …… 周一山知道这些人里面多是各国来探底的,甚至很多服务员也是,也不点破,淡然道:“好啊,你们真要啊,那我说给你们听!”。 “不要听,听了山姆人绝对不会放我们离开的!”神龙人吼道。 “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周一山也不管围上来的众人,自顾自的诵读着。 这时候就有人慢了脚步,用心的记忆着。 “轰——” “住口!”神龙人急了。 “砰”的一枪就往周一山肩膀打去。 “不——”李沁一跳,迎上子弹,“就这样死了也好,免得大家利用我,还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子弹并没有打在李沁的身上,周一山手一弹,子弹以更快的速度飞回,电光火石之间,“噗——”的一声钻进了神龙人的脑袋。 “拼了!”陆高轩准备往人群冲,可没有冲出去,他被周一山抓住了。 “没事的!”周一山看了人群一眼,眼神冰冷。 “轰——”火箭弹在十五楼炸开。 神龙人的死,几乎没人注意到,只有白熊人悄悄的往后退了,一边喊道:“一起上,开枪!” 神经紧张的人群,好几个开枪了。 周一山手一挥,所有的子弹都原路返回,以十倍的速度返回,子弹射穿一个脑袋还不停息,直飞,斜射,转弯……每一颗子弹都杀死了两个人,六个人开枪,冲在前面的十二个人死去。 “轰——” 疯狂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安静,又被后面的人裹挟着前冲。 周一山突然跃起,向前冲入人群,一掌一个,断手、断脚、身体炸开,头部炸开……凡是挨上一掌的,没有一个完整的。 “啊,魔鬼啊——” “不是人——” 远处有人惊叫,痛哭,呕吐…… “放过我吧,我没动手!” “轰——” 当初围攻的时候,有谁准备放过我? 周一山眼神冰冷,砍瓜切菜,杀人如喝水。 杀—— 杀—— 杀—— 伴随着“轰轰”的爆炸声,五秒钟的时间,周一山快如闪电,急若流星,人群飞快的倒下,炸开。 直杀得血流成河,在场的除了李沁三人,全部死得干干净净。 刚刚开口逼迫的,几乎是所有人,周一山神识早就看得真灼。 姜熏儿几次张嘴想劝,可什么说不出来。 李沁弯着腰,“哇哇”地呕吐。 陆高轩苍白着脸,大口喘气,眸子里有种嗜血的兴奋。 周一山也有一种嗜血的兴奋,当初杀黑龙会刀横空等人的时候,多是暗杀,少了很多的血腥。 人的本能当中都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这种快感压抑得越久,爆发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 周一山衣不沾尘,走近李沁他们。 姜熏儿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陆高轩正准备迎上。 李沁早已经跳在周一山身上,嘴角还挂着呕吐物就胡乱的吻着,眼泪花花的哭着。 “我咬死你,咬死你……” 周一山手脚僵硬了一下,就轻轻地搂着李沁,温柔的说道:“没事了!” 20.真话 “轰——”火箭弹已经在八楼炸响。 “欺人太甚!” 周一山暴烈地在墙上一抓,一块砖被抓出,“呼啦”一下扔出窗外。 砖头在空中旋转飞舞,很快一分为二,分别射向两架直升机。 “小心——” “躲避——” 直升机驾驶员耳麦中传来几声呼喊,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油箱就炸裂了。 接着就是“轰——”“砰——”。 轰是油箱着火。 砰是直升机爆炸。 直升机在空中就爆炸了,上面挂着的导弹也跟着爆炸,碎片四下猛烈地飞旋。 “卧倒——” “卧倒——” …… 警察也好,看热闹的人群也好,惶惶如漏网之鱼,急急如过街之鼠,乱作一团,还伴随着“哎哟”“妈呀”“我手呢”……的各种呼喊。 还有一架倒霉的直升机被炸裂的碎片击中,歪歪斜斜直接撞进一家商场,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起火。 无数人呼喊都没有一声,就无声无息的死去。 板砖本就是原始质朴威力巨大的武器,但周一山没有去关注那一砖头的效果。 “走!” 周一山招呼一声,在一个展架上一按,无声无息的就显露出一个向下的门户来。他也不把李沁放下,带头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铁架子楼梯,一个明亮的应急灯照着,周一山走在前面,如履平地。 李沁下巴搁在他的左肩上,时不时做个鬼脸。 姜熏儿用手做了个羞羞的动作。 李沁皱了下小巧的鼻子,一副甜蜜幸福的样子,嘴巴做着“你吃醋”的动作。 姜熏儿扭头,小心翼翼的爬梯子。 陆高轩走在最后,看到身后的门又无声无息的关上,还转过身去推了一把却没推动,赶紧跟上大家。 他看不到姜熏儿的表情,看到李沁的唇语,捂了一下脸,也无声的说了一句“十六岁”。 李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亲了周一山耳朵一下,又挑衅的瞪了陆高轩一眼。 “十六岁怎么了?你没人爱!” 当然还是唇语。 周一山神识一直监控着周边,见身后三人作怪,说道:“加快速度,外面的人反应过来,就应该是导弹了。” “他们不是要逼迫你交什么东西吗?怎么会用导弹?”李沁疑惑。 “他们知道导弹应该打不死我。” “可是打得死我们啊!”李沁大声道,接着声音小了下去,“我们被……” 李沁说不下去,平时没心没肺的丫头并不蠢,她知道自己被家里人放弃了,只觉得苦涩无比,身子完全伏在周一山身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先前她可一直没有放弃希望,以为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一定会把她接出去。 单纯的丫头。 周一山爱怜的拍了拍李沁的背,他有种愧疚感觉,觉得都是自己连累了李沁他们。 不过他实在不明白感情,就见两次,说爱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儿戏,所以他当做是小姑娘的游戏玩闹罢了。 陆高轩、姜熏儿也知道被放弃的事实,但是他们聪明的不说,甚至情绪都不大流露。 陆高轩虽然是李家的亲戚,其实也不过是比奴隶家庭稍微好一些的平民,所以平常用纨绔来伪装自己。 姜熏儿的身份就是一个尴尬,给面子的是李家女儿,不给面子的是李家奴隶,所以尽管跟李沁关系亲近,但是称呼李沁却一直是“小姐”,她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敏感,从不逾越。 现在李家嫡系都被放弃,就更别说两个关系不大的人了。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轰——” “轰——” ……伴随着“嚓嚓”房屋倒塌的声响传来,他们知道外面的人开始动用导弹了,事实摆在眼前,李沁三人面无血色。 幸好这时候他们已经逃到了地下,周一山放下李沁,揭开一块水泥板,一股难闻的怪味直冲上来。 原来这个密道连接的是下水道。 不得不说内他州的市政措施建设得非常好,四通八达的通道有两米左右的直径,大个子在里面都能够自由活动。 难怪不少犯罪分子被称为下水道的老鼠,因为他们把下水道当成了生命线。 周一山神识扫了一下,当先跳下,又伸手将李沁、姜熏儿和陆高轩接下,尽管味道刺鼻,几人都没有捂着鼻子。 周一山一马当先,接着是李沁、姜熏儿,还是陆高轩断后。 前行了二十米左右,周一山站住了,只觉得浑身冰冷,一股股无力和愤怒袭来。 “怎么了?周大哥。”姜熏儿看出了异常。 “我们被包围了。”周一山苦涩无比。 好算计啊,周一山感叹。 这人对周一山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算定他如果往下水道逃跑的时候神识消耗巨大,再加上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庆幸心理,必然不会仔细搜索。 所以在下水道壁上挖洞,将人和武器藏在里面,外面继续填上,只留下了呼吸孔。 前后各有四架重机枪,一旦开火,绝对是密集的封锁线,最关键的是两头还各有几十个人,一层一层的堵着通道。 这一切设计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束手就擒吧,你是逃不了的。” 在这么狭窄的空间的确逃不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是有机会的,可是带着三个拖油瓶绝对逃不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逃到这里?”李沁不解的问道,“准备这么充分,肯定……” 说道到这里,陆高轩轻轻一拉,使了个眼色。 “拉我干嘛?”李沁一怔,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闭了嘴。 这密道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 “你们敢动手打死我?叫个说话能够作数的人出来吧!”周一山淡然一笑,“放他们走,我束手就擒。” “条件跟外面一样,你先自己挑断手脚筋。”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至于说敢不敢打死你,实话实说我们敢的,你知道的,我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只要你不被那条蛇和那只熊的人得到就好。” “不要,要死一起死。”李沁急忙拉着周一山的衣角,仰着头倔强地说道,“我不走。” “陈州长?”周一山确认道。 “是。”中年男人表情平静。 “我挑断手脚筋你们真会放他们走?” “是的,他们无关紧要,当初让他们进去跟你一起就是为了拖住你。” 李沁、姜熏儿和陆高轩只觉得无限的悲哀,悲哀到连生气都做不到。 真话就是这么残酷伤人。 21.迷 周一山很想说一句,如果我一个人要跑,你们拦不住的,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说了就是在李沁三人伤口上撒盐。 当然他也做不出来丢下他们逃走的事情,尽管他知道,如果自己逃走了,李沁三人也多半不会有什么事情,毕竟他们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如果一起留下来,他们知道的越多,以后就越没办法回头,也越是危险。 孤独的奴隶的内心世界,就是这么的优柔寡断。 更准确一点说是太孤独了,太在乎一点点的人间温情。 陈州长好像知道周一山的想法,还是一脸平静的说道:“你不会丢开他们一个人走掉,你太在乎感情,虽然你们身份不一样,但是你不能够否认他们对你的感情,尽管他们也是被利用的,但是你们之间能否产生感情,我们也没办法控制的,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周一山苦涩的笑道,“怎么不叫她直接拿就是,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的。” “她这五年来陪着你演戏,也累了。”陈州长停了一下,“再说我们最需要的不是你拿出来的这些!” 累了不想演戏了,所以直接一点。 只不过很是有一些不解,如果她直接找他要,任何东西都是会给的,何必搞得这样天下皆知。 这个样子对山姆帝国没什么好处吧? “是什么?” “星际飞船资料!” 星际飞船资料,周一山的确看到过,不过根本没放在心上,就更别说费力的去梳理了。 “不是有现成的星际飞船吗?”周一山不解,当初从地球是有很多飞船到火星的啊。 “那些地球星际飞船消失了,连带着那些科学家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州长愤怒的解释道,“如果我们得到了那些飞船和人才,我们山姆的科技怎么可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消失了?怎么会消失呢?周一山不解,不过也没问,他相信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他们是想直接自己研究华夏之心从而掌握先进科技!”周一山明白为什么不是她来问了。 他很想对陈州长说:你们该庆幸,科技大发展就一定好吗?他从华夏之心上可是了解了很多地球科技发展的轨迹的。 克隆技术、人工智能技术、核裂变技术、航天和空间技术…… 地球科技大发展,却没有能够制约科技运用的条款,导致科技滥用,克隆人和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大量出现,让绝大多数正常人失去了正常进化的能力;而核技术和航天和空间技术的大发展,又强化了人类的欲望。 地球的毁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恰恰是科技让地球毁灭的。 比如M国的战争堡垒——遮天器,不但能够在太空打击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最令人无解的是,这个遮天器真的可以遮天,M国对那个国家不满意了,直接上遮天器,这个国家就再也晒不到太阳了,这个在地球叫晒太阳税。 当然还有更离谱的呼吸税。 “只要她要,我也会给你们的啊!”周一山确认道。 “我们要华夏之心!” 果然!周一山闭上了眼睛。 解剖台! 他内心中的那种震颤再次出现! “你下步在哪里任职?” “入阁,副首相。” 周一山默然。 两人的哑谜,李沁三人居然听懂了大半,他们围着周一山,只觉得被一阵无法言语的悲哀和同情之意捆缚着。 他们悲哀地知道,自己涉入的越多越危险,也知道自己是周一山的拖累,周一山在照顾他们的感情。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从他们进入丹阁大厦,甚至更早就被无形的捆缚在了一起。 “我能够救你们出去,但是……”周一山说道。 但是的意思就是被他救出去了,就有可能回不到原先的生活了,周一山没说出口,他相信李沁他们都懂。 “我也能够让你们回到现在的家庭!他们也不敢正大光明的为难你们,但是……”周一山继续说道。 只要周一山逃脱,并且让李家见识了他的巨大威慑力,他相信李家不敢也不会去为难李沁他们,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是没办法消除的。 “如果能带着我们一起逃就带着我们,我是不会回去了。”李沁看着姜熏儿和陆高轩说道,“如果不能,你就自己先逃,只要他们不开火,应该不会直接来杀我们!” 姜熏儿只点了点头。 “浪迹天涯是多么的美好!一定要带我走啊!”陆高轩无赖的一笑,“周哥,周大爷,带我走,我也会暖床的!” 什么暖床,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周一山想一脚把他踢出去,不过心里面还是很暖,陆高轩的确很会做朋友。 “那好,我带你们跟我一起逃亡,只要我不死!” 平淡的话,却是生死誓言。 “要死也是我先死!”李沁抓着周一山的手,“我十六岁了!” “哦——十六岁了啊!那意思是说暖床的活是你的了。”陆高轩嬉笑道,“是这个意思吧?” 姜熏儿无语:大小姐啊……才十六岁呢…… “十六岁怎么了?不是还有熏儿吗?” 又关我什么事啊?你要暖床干嘛拉着我!姜熏儿有一种羞惭和期待。 “那谁给我暖床?”陆高轩做出痛苦的样子,“我又给谁暖床啊?” “一边去!” 李沁、姜熏儿异口同声道。 紧张的氛围,在三人插科打诨下消散了不少。 …… “我哥的死呢,也跟这个有关?” “是的,你太懒散了,几年了都没有什么收获。” “这么说我冤枉二嫂了?” “不,你没有冤枉她,周玲玲是她带到刀横空面前的,刀横空强占周玲玲的时候,她就在现场,后来周玲玲跳楼了,敲诈医院也是她的主意。你二哥周一南的死倒是个意外,一开始是想留着他们的性命,毕竟能够用来去你懒病的。” “李家也是?” “是的,但是李家是有私心的。不然你以为姜熏儿一个奴隶摊上那样的事情还能活得好好的,就是为了等你去问,要不然你一个奴隶,还是一个危险的奴隶,你去找人,李沁、姜熏儿就出来……” 未尽之意周一山能够理解,李家也想学陈笃行陈州长。 “那我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陆高轩很是悲哀。 “你这人虽然百无一用,但是你不歧视奴隶,也讲义气,交朋友也是一把好手……” 话还是没有说完,不过陆高轩也懂了。 他本以为没人会回答他,没想到堂堂州长却回答了,不过他宁愿自己没问,就算问了也没人回答。 那天是舅舅李远志亲自打电话说让他去看工地的! 李远志是李家的家主,李沁的父亲。 22.暴虐 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周一山出乎意料的反而没有了悲哀和愤怒。 有什么好悲哀和愤怒的? 利益动人心。 有什么东西是利益不能打动的? 只要利益足够,又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如果有,那么一定是你给的利益不够。 而所有参与设计这一切的都是官场或者世家的老油条,别说周一山没有防备,就算有,也没办法看破这直接针对人性设置的计划,更何况还有他最亲近信任的人参与其中。 男女之情本就是最坚贞,也是最不可靠的。 只不过有一句话陈州长等人显然没有太重视,那就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当然,在陈州长看来,无论是谋略,还是力量,都是他们占据绝对的优势。 “州长大人,要不你们开枪试试?”周一山突然笑道,“本来我想直接逃走的,可是我从小在内他州生活,又不想走了!” 其实是周一山没地方逃,带着三个人怎么逃? 不逃又怎么办呢?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对方打怕、打痛,打得让对方不敢再来找麻烦。 陈州长打了个冷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误,高估了自己这边的力量,而对对方的力量却没有一个真实的估量。 “不想逃,你能够逃吗?逗逼!”一个站在前面的狂暴大汉戏谑道,“我一根手指就把你捏死!” “聒噪!”周一山喝道,“主人说话,你一条狗插什么话?” 大汉暴怒:“大人,让我去把他卵蛋捏爆!” 陈州长也想试探一下周一山的能力,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还是捏你自己的卵蛋吧!”周一山对着大汉一指说道。 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大汉果然使劲的捏着自己的卵蛋,疼得汗水直流,哇哇大叫,可还是在使劲捏着自己的卵蛋。 原来这么久的说话,周一山不单是为了了解一些真相,还是为了拖延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一边说话,一边在华夏之心中搜索,终于找到了一个神识技能——大奴役令,如果神识够强大,理论上可以控制无数人。 还不止如此,从这个经历中,周一山还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杀人,就直接动手,千万不要废话,夜长一定梦多。 显然陈州长以为胜券在握,不但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周一山,还成功的让他拖延了时间 “尊敬的陈州长,要不我让他们开枪试试!”周一山好整以暇地说道,不过这话本质上其实是扯大naizi吓细娃儿,虚有其表,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最多只能控制两个人。 “不,不需要试了!”陈州长冷汗湿了后背,不过心里越发火热。 “那我就走了哦!”周一山笑笑道。 “等等,我们再聊聊!”陈州长急忙道。 刚吸取的教训,周一山怎么可能忘记,戏谑一笑道:“你左边衣领下边那个东西,叫我离开啊!” 州长大人这次真的浑身发冷了,衣领下面是个非常隐秘的通讯器,刚刚才发出支援请求,怎么可能就被发现了。 其实,这么久,周一山不但找到了神识技能,还恢复了先前的神识消耗啊,可以较长时间进行神识监控了! 周一山突然双手握拳,向头顶砸去,只听“轰隆”一声,烟尘四起。 “开枪,赶快开枪!”陈州长急忙下令道。 “突突突突……” “砰砰砰……” ……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射击。机枪声、手枪声响成一片。 当硝烟散去,陈州长傻眼了。 破坏殆尽的下水道壁,上面一个巨大的窟窿,下面厚厚一层弹壳,周一山、李沁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刚刚周一山一拳击破头顶两米厚的顶盖,抓着三人瞬间逃了出去。 不过遗憾的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丹阁已经变成废墟,可是人和武器却没有撤离,显然跟地下的陈笃行陈州长是有联系的。 他们一跳出地面,发现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地面的陆空包围圈。 周一山似有所感,远远的地标建筑顶上,有人在看着他。 他抬眼望去,是她! 不过却没有什么心神大震之类的,很平静。 是那种形同陌路心死的平静。 收回眼睛,这次周一山丝毫没有半点废话和犹豫,飞快抓起一些地面刚刚炸开砖头石块,双手连扬,一千米开外盘旋的直升机,要么直接就在空中爆炸,要么哗啦啦往地上掉。 地球人曾经有神剧,手撕鬼子,手雷da飞机,今天在现实中重演。 板砖拍飞机绝对够震撼,可惜无人能够抱着欣赏地态度。 实在是太震撼了,震撼得无法言语,也无法行动。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地面部队还没有反应过来,空军就真成了空军,天空空了。 不得不说,周一山的选择非常正确。 空军消失,而地面部队还在继续发愣。 周一山继续板砖飞起,地面的火箭炮炸开。 没有天空支援,地面重武器消失,危险解除,周一山才拍了拍手说道:“各位,醒醒了,可以谈谈了么?” 地面部队指挥是一个国会长老安德森,他羞愧无奈。 不是我无能,是敌人太强大。 的确,一开始周一山逃,一方面是他缺乏对自己实力的了解,另一方面是他性格本身就缺少决断和直面困难的勇气。 当然也可以理解,面对危险,选择趋吉避凶本就是人的本能,周一山虽有了大能力,但是还没有大胆量。 现在虽然才经过很短的时间,但是却不一样了。 经历了阴谋和背叛,又对人性有了更深的了解,能够杀伐果断也就不奇怪了。 “你想谈什么?”安德森看了身边的其他人一眼,见没人反应,本能的问道,话说完又觉得丢了气势,又加了一句,“没什么好谈的!” 原来直升机上的大人物们早下来了,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庆幸早从直升机上下来,不然…… 我们是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这群大人物也正目瞪口呆,所以安德森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听到。 “真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没有开始杀人哦。” 安德森只想骂娘,MMB,直升机上死那么多人,商场也死那么多人,敢情不是你一刀一刀杀死的都不算哦。 可是他不敢骂出来,反应过来刚刚的回答是多么的愚蠢,急忙道:“谈谈,怎么不谈呢?” “那好,我正式宣布,你们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派代表过来谈判。”周一山手往面前一伸,转了一圈说道。 RN奶奶,你四个人包围我们几百人! 周围的人愤怒。 “砰——” 一个周一山背后的警察,忍不住心中汹涌的怒火,开枪了。 周一山好像一无所知,那开枪的警察正在高兴,可在子弹即将临身的刹那,周一山手一挥,子弹飞快返回,穿过那警察的脑袋,继续飞,连续穿了五个人,才掉在地上。 “你们开一枪,我杀五个人,两枪十个,直接翻倍,很公平吧!”周一山摊了摊手,“要不我们试试,看你们开几枪,我能够把你们杀完。” 冷酷无情地话,彻底让所有人开始正视自己了。 到底值不值得。 23.跪 要不要试试? 包围圈的人有警察,有士兵,还有特殊神秘部队的,大家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现在却被这五个字震慑住了,有警察居然直接尿了。 试个屁啊! 尽管平时大家都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但是如果遇到菜刀砍不了的骨头呢? “不试了!不试!”李家家主李远志乐呵呵的笑道,“小友,你看你跟我们家沁儿是好朋友,我们怎么会为难你呢?都是误会,误会哈!” “哈哈哈!”周一山也笑,“对对对,误会,误会!” 大人物变脸的本事,周一山也学会了一点点,虽然是初学乍用,倒也像模像样了。 杀了这么多人,周一山本以为是一个不可开交的局面,没想到接下来的变化,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也彻底刷新了他的三观。 没底线的恶魔周一山已经初现风采了! “沁儿,还不带你朋友回家去,好好招待!”李远志又慈爱的对李沁说道,“你看你,有男朋友了都不跟父亲我说,难道我还会反对你吗?” 李沁看都没有看父亲一眼,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了,要是刚刚没有听到自己父亲在直升机上的对话,她也许会像以前那样搂着父亲的脖子撒娇一番,可现在三观早已颠覆。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 这个时候的李沁平时的古灵精怪刁蛮任性全都不见了,端庄贤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低着头,也不说话。 “还有你们,高轩,熏儿,沁儿不懂事,你们应该懂事哦,带你们朋友去吧!”李远志见李沁没有回应,又继续对姜熏儿、陆高轩说道。 陆高轩、姜熏儿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哼!李家主好算盘啊!”唐家家主唐伦松冷哼一声,“一山小友,欢迎来我唐家做客,我家女儿清霞今年刚刚18岁,已经成年了哦,不但外貌没得说的,一身修为还得到家族嫡传……” “啊——才貌双全,我喜欢!”周一山对着唐伦松就是一揖,“拜见岳父大人!” 老戏骨啊,看这话说的,一句已经成年了,噎得李远志直哼哼。 李远志正在想怎么反驳,秦家家主秦连武看不下去了: “唐家女儿是漂亮,可都是带毒刺的玫瑰哦!周兄弟,我秦家女玉菲那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国色天香、温柔娴淑、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冰肌玉骨、明眸皓齿……” 成语接龙呢! 李沁刚刚被唐伦松说没成年的郁闷都消失了,忍不住一笑。 “哟——国色天香,我也喜欢!”周一山又对着秦连武就是一揖,“拜见岳父大人!” “哎哟哟,我赵家可没有这么好的女儿,不过就是双胞胎多,……”赵家家主赵光义的话令人遐想无穷啊。 “咦——双胞胎,姐妹花,我最喜欢了!”周一山眯了眯眼,对着赵光义接连作了两个揖,“拜见岳父大人!” 闺女展销品评会啊! 李沁觉得压力好大,示威一样紧紧搂着周一山的胳膊,小柔软蹭啊蹭的,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还要长哦!” “兄弟,要不先全收了,用不完分我一个!”陆高轩一脸坏笑道,“我可是为你身体着想哦!” “要不全给你!” “那我不是要去好好锻炼身体了!”陆高轩拍了拍胸口,“兄弟有难,我就帮了吧!” “哼——”李沁乜斜着看了陆高轩一眼。、 “当然,表妹除外,表妹除外……”陆高轩只觉得腿间发寒,刚刚蠢蠢欲动的小高轩,“嗖”的把头缩了回去。 “还有没有哪家有漂亮闺女啊?不一定结婚,介绍认识认识也好!”周一山舔了一下嘴唇,眉开眼笑的说道,“这么多美女啊,我喜欢,不过一个我都舍不得放弃,要不……” “那不行,想我秦家女儿天生丽质、国色天香……” “我赵家可是双胞胎哦!” “我李家还有姜熏儿,你们看他们感情多好!” “我们唐家从来不出妒妇哦!只要你娶了飞燕,在外面随便你……” 哼,你们说再多有什么用,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我也不嫉妒的!李沁小嘴瘪着要哭了,“熏儿,来——” 这时候,陈笃行州长也从地下上来,听了这些话,也要哭了。 算计几年,忙碌半天,到头来没自己什么事! 闺女啊,你到底怎么想的?本来是我们一家的秘密,现在搞得天下皆知了,这么多送女儿招揽的…… “那敢情好啊,各位岳父大人,那要不,清霞就是老大?小婿在这里感谢了?”周一山作了个团团揖,乐呵呵地说道,“对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尼玛人家只是说说而已,你岳父小婿都出来了!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到底我是纨绔,还是你是纨绔?陆高轩也腹诽不已。 李沁恨不得施展断子绝孙无敌美女膝,就连姜熏儿都忍不住在周一山腰上施展了360°侧翻美女旋。 “不急,不急,婚事随时可以办……”唐伦松道。 “走走走,跟我一起走,回去就结婚……”秦连武道。 “好好好,乖女婿,我们家双胞胎姐妹一直在等你哦……”赵光义道。 “就现在,就现在,沁儿虽然还小,慢慢养成不是更有乐趣……”李远志道。 所有人彻底服了,跪服! 这一个个大人物不要起脸来…… 周一山明知道对方只是想拉拢,所以顺便打趣几句,没想到一个个顺杆子就来了。 他相信,只要他跟那个走,结婚绝对是真的,区区一个女儿就能拉拢他,赚大了,绝对是这些家主们的真实想法。 但是他也明白,如果他真跟那个家主一起走,那么那家绝对会被群起而攻之,既然不能大家都得到,那就大家都得不到,没办法毁了周一山,这么多家族合力还毁不了一个世家吗? 不过眼前显然李家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一个个家主们都心神不定,估量着自己家族的女儿,继而一个个的都信心满满。 这小子看来好色,哼——立马让家族多派几个未婚的女儿来。 李家——走着瞧! “岳父大人,我们先去洞房了!”周一山对李远志行了个礼。 “呵呵呵……好,悠着点!”李远志得意的看了周围的家主们一眼道。 李沁、姜熏儿羞红了脸。 这是我那威严的舅舅? 陆高轩也彻底跪服。 24.不怕流氓心黑,就怕混混年小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在各种不要脸中结束。 陆高轩感叹道:“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缺少了必要的约束,就可以践踏一切。周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周一山也明白,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早被抓走了,哪儿还会出现几大世家公开用女儿招揽的事情。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就是拿来愚弄百姓的,让老百姓以为自己跟王子的地位一样。”姜熏儿难得开了口,停了一下,又说道。 “其实,国家的法律只是在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时候,适当的照顾一下下层百姓的感受,所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千万别当真。” 说到这里看了李沁一眼,继续说道:“你们看我们国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鼓吹自由平等吗?可是真的平等吗?奴隶有吗?” 李沁本来全部心思都在周一山身上,根本不管他们说的什么,这个时候也接口说道:“熏儿,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什么奴隶啊,你就是我姐妹,亲姐妹!” “我知道的,谢谢小姐!” “对,要消灭这个万恶的奴隶制,居然不能娶奴隶为妻……”陆高轩狠狠地说道。 “姑妈也是为你好……”李沁弱弱地说道。 “狗屁!”陆高轩骂道。 都是有故事的人啊,周一山感叹,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 陆高轩却又转移了话题继续感叹: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百姓看到的真相,这在将来也会是历史。 有人说用历史书研究历史的都是自欺欺人,这话是有道理的。 什么是历史?统治者愿意让你看到的。 所以有时候稗官野史反而比正史可信,其道理就在这里。 不愧是莱登堡大学历史系的,周一山不明觉厉,他这个时候对这些还只是有一些模糊的感受。 对当时拍拍屁股带着李沁三人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的鸡毛和眼球的事情,他觉得很正常,根本没去想那么多。 果然,当天的帝国新闻也证实了他们的感受。 本台新闻:……内他州遭受恐怖分子袭击,……恐怖分子被全歼,体现了我国警察部队的强大战斗力…… 当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周一山他们已经身在内他州美食城了。 内他州美食城是一条小吃街,因为价格便宜分量充足,周一山平时很喜欢来这里吃饭。 夕阳西下,阳光从城市的缝隙洒落,四个人坐在一家冷吃店屋外的小桌子边。 周一山最喜欢就是露天的吃饭场所,他觉得自在。 “来了,山子,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店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一见到周一山他们就热情的招呼道。 “好啊,张哥,生意好吧?”周一山笑道。 “托你的福,很多你的工友经常来,生意还可以。”店老板又有些拘谨的看了李沁他们一眼,用手把桌子擦了擦,“很干净的,你们坐,菜马上来。” 陆高轩拉过一条凳子,故意用嘴吹了一下,放在姜熏儿面前,一弯腰说道:“美女,请——” 李沁哼了一声,在陆高轩耳边小声说道:“你没戏!” “我看戏可以啊,唐家小姐漂亮,秦家小姐娴熟,赵家双胞胎……”陆高轩一边掰手指头数着,一边啧啧有事。 “陆高轩,你去死——”李沁啪的将一个凳子扔过来。 陆高轩双手接着,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我好心跟你分析竞争对手,唉——人心不古啊!” “你还说?信不信……”说着李沁又提了个凳子。 姜熏儿赶忙拉住,小声道:“小姐,温柔温柔,不然男人会吓跑的……” 李沁立马放下凳子,细声细气的说道:“谢谢表哥——” “别,千万别这样说话,算了,还是宰财主,我要吃好的!”陆高轩嗷嗷叫。 “我也要……”李沁拉着周一山的手,晃啊晃的。 姜熏儿又不说话了,只是拿起菜单把价钱最高的菜点了五道。 所谓最高就是15元。 陆高轩更直接,大声喊道:“张哥,每样都来一份。” 听老张在厨房应了一声,陆高轩一屁股坐下:“吃大户,点什么菜哦!” “我没钱!”周一山弱弱的说道。 “什么?你没钱?”陆高轩夸张的大叫,“两千五百亿啊!” “真没钱啊!” “真没啊?”陆高轩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你这豪车开的……” “我带了!”姜熏儿打断陆高轩的话说道。 她看得出来周一山和陆高轩之间关系应该很好,但是她还是认为有些话不能说。 陆高轩本就是故意的,姜熏儿一打断话头,立马住口。 “什么豪车两千多亿?”李沁一脸不解。 陆高轩忍不住哈哈大笑。 姜熏儿脸红红的,她显然听得懂。 周一山这个时候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是心里面真的把很多东西都看开了。 他虽然曾经想要赚很多钱,但是两千五百亿到底多少钱,他自己也没映像。 对一个兜里面平时没超过100的穷屌丝来说,单位是亿还是元,是没什么区别的。 菜上得很快,味道也很好。 四个人吃着菜,喝着冰冻啤酒。两个美女豪气干云,酒到杯干,气氛渐渐热烈。 “哟呵——老大,运气不错,两个美女啊!”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热烈的氛围。 只见一伙小混混拥着一个傲气冲天的男孩走了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黑瘦矮小的男孩,十多岁的样子。 四人喝酒如故。 这时候那个黑瘦男孩走到周一山他们的桌子边,指着周一山和陆高轩呵斥道:“你们两个让开,让我们老大来。” “滚——”陆高轩平时嬉皮笑脸的,翻脸倒是快得很,“哪来的小屁孩?” 说着就要动手。 “算了,老陆!”周一山劝道,“宁惹黑社会,不惹小混混。” 陆高轩不解。 “黑社会基本上还有一定规矩,但是小混混没有,再加上法律保护未成年人,就更是胆大包天……敢下死手的……”周一山长期在社会底层,对这些混的很是了解。 果然,几个小混混围了上来,有人说道:“瘦猴,今天看你的表现,老大那老二的幸福就靠你了。” “我曹尼玛,准备跟我凶噻?”瘦猴指着陆高轩骂道,“信不信弄死你。” 果然够胆大。 陆高轩呵呵一笑,突然站起身,抓起一个凳子就砸在了瘦猴头上。 尽管是塑料凳,也砸得瘦猴眼冒金星,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找死,一起上,男的弄死,女的带回去大家一起享受!”那领头的男孩冷酷地一挥手说道。 于是—— 棍子,刀子,拳头……五花八门的攻击直接照着陆高轩的要害招呼。 陆高轩白天受的气好不容易无奈的吞下,这一群小混混又来撩拨,哪里还能够忍受,冲入混混当中,三下五除二就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了。 “你惨了,你知道你脚下踩着的是谁吗?”瘦猴哇哇叫,“敢打陈少爷,你们完了,你们完了……” 陈少爷在陆高轩的脚下也怒目而视,完全没有半点讨好求饶的姿态。 “现在的小孩都这样?”陆高轩转头问道。 “可不是嘛!”周一山说道,“不怕流氓心黑,就怕混混年小!” “怎么会这样呢?” “你知道那些上层阶级怎么教小孩的吗?”姜熏儿也不等陆高轩回答,继续说道,“是千万不要吃亏!” “狗屎!这就是所谓的上层阶级?他妈的,都是狗屎!”陆高轩骂道。 抱歉各位朋友:手机解绑说不了话 一激动,点了手机解绑,导致账号不能使用,最后客服帮忙找回来了账号,但是手机要三天后才能再次绑定,这期间只能默默关注各位了。 《恶魔出山》抱歉各位朋友:手机解绑说不了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喜欢da飞机的恶魔 “放了他们吧!”周一山举起杯子说道,“来,喝酒!” “好,喝酒!”陆高轩转身坐下,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感叹道,“现在的孩子是真的虎啊,看到他们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摇头晃脑的样子,李沁忍不住一口酒呛了出来,连连咳嗽。 陆高轩立马抽了张纸巾,来到李沁身边,殷勤地说道:“哎哟表妹,你不要紧吧,来来来,表哥跟你揉揉胸口……嘶——” 唉,不长记性的陆高轩每次都喜欢挨得很近去逗李沁,最后“嘶”是挨了一记无敌美女踩,还带旋三圈的那种。 “哎哎哎,表妹不要不识好人心哈,我看你咳嗽,好心帮你揉揉,这不还没有揉到嘛?”陆高轩夸张的大叫。 合该啊!踩死他。 陈少爷爬起来,捋一捋头发,又弹了弹衣服,恶狠狠的盯着陆高轩,放言道:“小子,等着,有本事别跑!” 二十八岁的人了,陆高轩第一次被人称作小子,抽出被踩的脚放在凳子上,伸手一指,呵呵笑道:“好,等着小子!” “哼——” 陈少爷又冷哼一声,一招手,带着混混们派头十足的退到边上,也不离开,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狼哥,我被打了……两个小瘪三……美食城张老三小吃店……每个人打断三条腿就好……好,我等你。” 声音很大,边打着电话,还边盯着陆高轩,好像很怕他们离开。 陆高轩无奈的一笑,“人长得帅没得办法。” “不要脸——”李沁、姜熏儿一起唾道。 狼哥的人来得很快,快到周一山他们一瓶啤酒都没有喝完。 每个路口都有十多个人,肩上清一色的扛着砍刀,两尺来长的那种,吆五喝六,嚣张气焰十足。 陆高轩端着杯子,嘴巴噙着杯口,吃惊的忘记了下咽,酒水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我艹——牛B—— 这是陆高轩心里唯二的想法。 也不知道陆高轩的“我艹与牛B”说的是周一山的淡定,还是说的狼哥这群人的嚣张。 也许都有。 山姆毕竟是鼓吹的法治社会,像这样扛着砍刀在大街上嚣张的还是比较少见的,要杀人用不着在人前嚣张。 可是猴哥他们就这样做了,那要么是傻逼,要么是后台强硬。 陆高轩猜测应该是后一种,只是不知道陈少爷这个后台是不是真的硬! 而周一山呢? 他这个时候正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哎——喝酒!” 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陆高轩使劲的把酒喝完,啪的把杯子放下,涎着脸说道:“哥,你是我亲哥,我下半身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哦,除了下半身的幸福其他的我就不管了,我一定保证你下半身的幸福。”周一山又喝了一口酒笑道。 “下半身的幸福还需要双手支撑……”陆高轩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知道的,我生活基本上靠手的!” 花花公子,生活还靠手的,要不要脸啊! 周一山腹诽。 “流氓——” “色狼——” 姜熏儿、李沁都听懂了,不由得啐道。 “小子,就是你们欺负陈少爷的?”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背心,左青龙右白虎纹身的彪形大汉。 不等周一山他们回答,又一挥手,气派十足的说道:“女的留下,男的给我废了。” 于是上来两个汉子,一手拖着砍刀,一手去拉周一山和陆高轩。 “滚——”周一山舌绽春雷,右手在桌子上一拍,两根筷子从筷子兜里飞出,唰的一下,分别扎穿两人伸过来的手。 两人举着血淋淋的手,痛得哇哇大叫。 “兄弟,过分了哦!”领头大汉上前,很是淡定的样子。 反抗就是过分? 我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们杀人可以,而被杀的必须伸长脖子等着? 陆高轩很不待见领头大汉的淡定,有心想要反驳几句,可周围明晃晃的刀,又让他有些畏惧,不由得看了周一山一眼。 “你就是狼哥吧?还有更过分的,要不要看看?”周一山也不忿,又倒了一杯,一口喝掉。 “随便你了!”狼哥还是很淡定的样子,说着一指陈少爷,“他是陈州长家的,我是天狼帮的,天狼帮共有两千个兄弟。” 语气淡定,但是威胁味道十足。 天狼帮,周一山听说过,也见识过,内他州的一个本地黑帮,平时以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为主,暗地里为黑龙会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天狼帮都是这样的货色,应该早被人灭了八百回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眼神一冷:“滚,陈少爷留下,叫陈州长来领人。” 狼哥的淡定消失,取之而代的是凶恶冷酷,“给脸不要脸,男的给我剁了喂狗,女的我玩了,大家轮流玩……呃——” 话没有说完,一根筷子扎进了他的喉咙。 围上来的大汉们很多还没有注意到狼哥的死亡,挥舞着砍刀拥了上来。 周一山又是手一挥,跑在前面的大汉每个人握刀那只手的肩头,都深深的扎进了一根筷子。 这一下,后面的人都看见了,全都愣怔住了,砍刀举在空中,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 “带着受伤的人滚——没有下次,不服气就叫史丹利来。”周一山眼光扫过众人,这才是真正的淡定。 “啊,是喜欢da飞机的那个恶魔!”一个后面的帮众小声说道。 “喜欢da飞机的恶魔?” “对,喜欢da飞机的恶魔周一山!” …… 周一山哭笑不得,什么喜欢da飞机,暗自庆幸那帮众的声音小,正准备赶走,没想到居然被陆高轩他们都听到了。 “哈哈哈,喜欢da飞机的恶魔周一山……哈哈哈哈哈……”陆高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姜熏儿抿着嘴似笑非笑,看着周一山的手…… “你以前也打过飞机吗?”李沁不明所以,好奇的问道。 “怎么不打?”陆高轩抓过周一山的手,反过来指给李沁看,“你看,他手上都是老茧!” “哇,山哥真厉害!”李沁佩服不已。 “对,山哥厉害,一天都打几次!”陆高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周一山狠狠的看着陆高轩,“小桃红那天……” “停停停,山哥,我错了!”陆高轩拍着自己的嘴巴,急忙说道。 “啊——那人是喜欢da飞机的恶魔周一山,快跑!”有帮众大声喊道。 “恶魔哥,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前面受伤的帮众脸色苍白,痛得冷汗直冒,都不敢哼一声。 “算了,你们走吧!把那个陈少爷也带走吧!”周一山想了想说道。 他本想借陈少爷看是否能够见见陈雪莲,但是一想这个陈少爷应该只是一个沾亲带故的小人物,陈雪莲绝对不会现身,也就算了。 再说就算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徒增烦恼罢了。 “修道之人,怎能与世俗纠缠太深,小友,元婴之下皆蝼蚁,愿不愿意到我东皇宫来,放心,你那点修道知识我们还看不上。”随着话音,一副到东皇宫的地图出现在周一山的脑海中。 “你是谁?”周一山问道,“为什么?” “你到东皇宫来了自然知道我是谁的,没为什么,惜才罢了。” 26.世界那么大 “装神龙鬼!”周一山四下打量,大声喝道。 “山哥,你在跟谁说话?”陆高轩问道。 周一山见他们都一副奇怪的样子,问道:“你们没有听到别人说话?” “没有啊,就你一个人在说些奇怪的话。”李沁摸了摸周一山的额头道。 难道是神识传音? 周一山心里的震惊是很大的,不是说现在没有修仙的了吗?怎么突然又出来一个东皇宫,里面的人修为居然还不低,对方至少是金丹境界。 他知道金丹境界才可以神识传音,但也就是知道,他还不会,他没有用心去找过神识传音的方法。 不过他也错了,对方用的并不是神识传音,是一种元气凝聚传音的方法,类似于地球时代内功高手的千里传音。 神识传音是直接在对方脑海中出现声音,不需要通过耳朵来听取。 “你别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你一个金丹初期……你牛……” 周一山突然神识全力爆发,笼罩周围方圆五百米之地,终于被他找到了。 隔壁店里靠窗位置坐着的那个一身休闲装的男人,正吃惊的与周一山面面相对。 原来这人是东皇宫元婴期的外门长老瞿秀山,长期在俗世寻找一些资质好的人带回山门。 他见到周一山身手还过得去,只是年纪大了,忍不住试探一下,看是哪家的弟子,毕竟现在俗世中的散修太少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好强的感应能力! 瞿秀山翘了一下大拇指,传音道:“小兄弟是哪家弟子?” “华夏派的。”周一山说道。 “华夏派?”瞿秀山显然没有听说过,“你师傅是谁?” “我自己啊!” “不愿意说可以不说,不能做欺师灭祖的事情!”瞿秀山很生气地说道。 周一山无语,没师傅难道就是欺师灭祖,也不辩解,只说了一句:“真没有师傅。” 瞿秀山见周一山不像作伪,说道:“有机会来东皇宫吧,我叫瞿秀山。” 说完起身离去! 靠——叫我来东皇宫,鬼知道东皇宫在哪儿啊,也不给个地图什么的! “好,有机会一定来。”周一山说得平淡,但是心里面是波澜起伏,内他州还是太小了。 李沁三人眼中周一山好像是自言自语,不过又好像是在问答,都好奇吃惊的望着他。 周一山没办法解释,举杯邀酒,三人也聪明的不再问。 姜熏儿结了账,天已经黑了,四人走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静默。 周一山没有住处,李沁他们不想回去。 “要不我们去开房吧?”李沁打破沉默道。 “开房啊,开房好啊,开房好!”陆高轩一如既往的夸张地重复道。 “龌龊——”姜熏儿怒目而视。 “我说你的想法才是,我们都没有地方住,开房难道不好吗?你这人想法……唉……”陆高轩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姜熏儿红着脸无言以对。 关于开不开房的问题就此打住,李沁又觉得刚刚喝酒被打搅,没有过瘾,于是又寻了一家酒吧。 内他州香榭路是酒吧一条街,著名的野花场所。 酒吧外面是一个大大的露天停车场,各色豪车停得满满当当。 很多车上都放着一两瓶饮料,不时有妹子拿下车顶的饮料就进了驾驶室,然后车子便扬长而去。 也有妹子上了车后,又下来了,拿下的水又重新给放上去! 李沁正好觉得口渴,经过一辆车的时候,就准备拿下一瓶绿茶来喝。 “别拿,绿茶太贵,800元!”陆高轩吓出一头冷汗,赶忙挡住李沁。 “什么绿茶这么贵?那我喝这辆车上的矿泉水!”说着李沁又准备去拿旁边一辆车上矿泉水。 “矿泉水也不能喝,300元。”陆高轩赶忙继续拦住,“总之所有车上的水都不能喝……” “这不能,那不能,陆高轩你什么意思?”李沁怒了。 “小姐,这水真不能喝……”姜熏儿瞪了陆高轩一眼劝道。 “不行,我要喝,熏儿付钱,不就300嘛,多大的事啊!”李沁大小姐脾气发作。 姜熏儿、陆高轩看着周一山,希望周一山劝李沁。 周一山显然不知道这饮料有什么问题,抓起一瓶鸡尾酒拧开瓶盖递给李沁:“喝这个吧!” 陆高轩后悔带他们来酒吧一条街了,一把拉住李沁的手,喊道:“快跑!” 周一山不明所以,姜熏儿又拉着他的手跑。 “喝了我的水还想跑?”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男人,衣服穿得一丝不乱,“极品啊!别跑……” 那人追了几十步,累得气喘吁吁,只得无奈停下。 李沁他们一直跑到一家酒吧门口才停下,除了周一山,其他人也累得气喘吁吁。 李沁挣脱陆高轩的手,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指着陆高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陆……高……轩,你……跟我……说个……明白……” “我的大小姐,摆鸡尾酒的是同志哥,你觉得山哥后面需要开荒?”说着话,围着周一山转了一圈,啧啧有声,“还别说,山哥后面还蛮圆的,要不我们回去赚两千块?” 靠——周一山懂了,踢腿就是一脚,陆高轩一躲,放肆的大笑。 可怜的李沁还是没懂,正想问话,姜熏儿在她耳边小声解释道:“喝我水就是和我睡,不同的水代表不同的价钱和要求……刚山哥拿了鸡尾酒表示自己是受……” 李沁听得面红耳赤,不时拿眼睛去扫周一山的后面,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扑哧一笑。 真的好圆! 周一山落荒而逃。 进了酒吧,寻了个角落,好长时间都不好意思看李沁和姜熏儿,而二女却时不时的瞄他一眼,又扑哧扑哧的笑。 实在坐不住,刚好演唱台空了,周一山上了台,借过话筒,抱了把吉他,开口唱道: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 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 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 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歌声充满着痛苦、寂寞、内向、压抑、虚无、暴躁……却又具有一种强烈的震撼人心力量。 一曲唱罢,全场寂静,两分钟后,各种口哨夹杂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响彻全场。 “再来一首!” “伙计,继续……” “帅哥,再来一首,待会姐陪你……” “帅哥,我要跟你生猴子!” ……各种尖叫。 27.唱歌遭雷劈 其实周一山的演唱还是比不上健哥的,吉他倒是弹得极好,从小的一把破吉他,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玩具。 可架不住歌好啊,算得上是地球流行歌曲第一次在火星出现。 再加上《度人经》本就有的迷惑人心的力量,而周一山又是动情之下,发自灵魂的歌唱,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这样的震撼现场。 而他自己这个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下面听众的反应。 他闭着眼睛,每次公开场合使用地球知识,心里都会出现的发自灵魂的震颤和畏惧再次出现,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正在解剖台上被解剖的小白鼠。 地球人在火星到底发生过什么? 地球科技没有出现,为什么连歌曲这些都没有出现? 他曾经问过不少地球人,他们对地球都是一无所知,甚至连地球人的身份都是在火星人一再提示下知道,却一直抱着怀疑态度。 他每次从华夏之心中拿东西出来,都会既有一种难言的愉悦兴奋,又有一种大恐惧在其中。 我是喜欢da飞机的恶魔! 我是…… 周一山不断进行心理暗示。 再试一次,哪怕天塌下来。 纷繁的吉他声继续响起,一首比《假行僧》更熟悉的《千里之外》从他口中唱出: 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琴声何来,生死难猜。 用一生去等待。 随着歌声,一幅危情种种又浩然壮阔的图画出现,而歌声却又带着一种痴怨的缠绵,诗化的悲哀,岁月的叹息…… 这已经不能用好听来形容,这是灵魂的歌唱! 李沁、姜熏儿早已泪流满面,而其他听者也无不叹息落泪。 浪费人才啊!听了山哥的歌,其他唱歌的都是垃圾。 真是小母牛打倒栽! 陆高轩不是第一次听周一山唱歌,这次除了佩服,还有流泪唏嘘。 周一山这个时候心里面那种矛盾的感受更为强烈,恐惧与兴奋交织,仿佛有两个声音在脑子里疯狂交战。 一个声音蛊惑着他把华夏之心中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一个声音却又威胁着他,如果拿出来必然是被毁灭。 老子怎么活居然还要被操控,畏惧窝囊了三十多年,老子不管了。 是儿是女早下地。 该死乱朝天,不死万万年。 周一山疯狂了,他不管不顾,他要发泄,他想按照自己所想而活。 《一无所有》、《世界第一等》、《吻别》、《朋友》……一首首地球经典流淌、盘旋、升腾…… 酒吧里如痴如醉的人们也跟着一起尖叫、狂乱、迷醉、幸福、伤悲…… 《度人经》也跟着自然的疯狂运行,他的修为跟着疯狂提升,隐隐有金丹大成的征兆。 “嗤——嗤——嚓——轰——”天空突然平地生雷,巨大的雷声好像撕裂了天幕,整个城市一片雪白,雷光直落酒吧,沿着巨大的避雷针向下流淌。 这时候,周一山正唱道:“……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怕,只要你跟我回家……” 眼见雷光融化了避雷针,酒吧的屋顶…… 雷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周一山神识感应到雷光的威力,狂笑着冲出酒吧大门,冲天而起迎向雷光,体内鹅蛋大小的金丹飞出,先一步砸向狂雷。 无数的雷光自动向金丹聚集,崩裂、聚集、消散,周一山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已经失去对金丹的操控了。 突然一团白光不受周一山控制又从眉心飞出,他知道这又是脑海中的华夏之心出来护主了。 只见华夏之心包裹住金丹,吸引了所有的雷光。 随着华夏之心的飞出,周一山维持不住悬空的身体,啪地砸在地上,突然华夏之心分出一缕雷光落在他身体上,哧溜的电光包裹了他的身体。 周一山昏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一山慢慢的清醒过来。 全身赤裸,肌肤晶莹剔透,身上所有的毛发都消失不见。 凝神内视,金丹还在腹中,不过小了很多,不过里面流光溢彩,隐隐有风雷之音。 华夏之心的光团不在了,脑海中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儿盘坐,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周一山样子。 不过华夏之心里面的知识还在,全部变成了周一山的记忆,再也不需要去梳理了。 咦!心里的蛊惑和威胁意味消失了。 “唉——一场空——你已经是真的你了,但是……” 脑海中多出了这样一句夹着愤怒和无可奈何的话。 想了一会儿,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也就不再想了,有什么阴谋诡计总会露出目的的。 不过心下暗喜,看来主动迎上雷光的选择是对的。 检查完身体,周一山才想到自身的处境。 这里是哪儿? 身边方圆几里之地,除了他自己和身下的泥土,好像什么都消失不见了。 而稍远处,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缠绕其间,树下也植被丰富,不过太静了,没有任何鸟兽虫鸣的声音。 怎么到了这儿? 这里是哪里? 周一山茫然的站起身。 四下望去,是丛林。 抬头,是湛蓝的天空。 还是爬到树上去看看吧! 奔跑。 咦—— 怎么在往空中奔跑? 一想到这里,啪——掉在了地上,从十几丈高的空中。 奔跑。 升空。 摔下。 …… 不知道多少次的重复,周一山终于摸到了窍门,在空中自由漫步,再也不会摔下来了。 武当梯云纵。 这是周一山这会儿学会的飞腾技巧。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振林樾。 畅快淋漓! 周一山站在一颗周围最高的大树上,四下都是无垠起伏的连山。 …… 内他州香榭路。 酒吧的屋顶已经消失。 李沁、姜熏儿和陆高轩茫然的站在夜空下。 “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陆高轩——是不是你骗我们来的?”李沁瞪着陆高轩喝道。 “没有啊,我怎么会带你们来这样的地方,我不怕舅舅打死我啊!”陆高轩很无辜的说道。 “我们好像还有一个人一起来的……”姜熏儿不确定的说道。 “是谁?陆高轩——是不是你的狐朋狗友?”李沁道。 “不,应该是有一个人,我记不得了……”陆高轩抓着头发。 “熏儿,今天我们出来干嘛的?”李沁闭着眼说道,“嗯,是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是谁跟我们一起的?” “我们出来干嘛的?” 三个人更加茫然。 他们有关周一山的所有记忆都消失不见了。 当然酒吧的其他人也一样。 …… 丛林中,周一山光着身子在树下飞奔,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很快就觉得好像本就该不穿衣服。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一只老鸟总是在他胯间不安分的飞翔。 咦—— 血三七、铁皮石斛、金线莲、首乌、人参…… 好多平时难得一见的名贵珍稀药材。 一开始,周一山还兴奋的挖掘,渐渐的就麻木了。 一是太多了。 二是没地方放。 丢了又舍不得,只得扔进嘴里乱嚼一通,手里只保留一颗最好的。 啊——我要爆炸了! 灵药吃太多了。 世上的人有摔死的,淹死的,噎死的……死法千奇百怪。 而周一山可能要被自己嘴馋胀死了。 各种灵药吃下去,狂暴的药力无法宣泄。 寒冷,温热,酸胀,火烧……各种气息浑身乱窜。 啊—— 拳打,脚踢,头撞,肩扛……胡乱的挥舞。 树断,石裂,藤折…… 周一山所过之处,犹如野猪拱地,一片狼藉。 “哇,快看,有个没毛怪物。” 一只松鼠惊叫。 “哪有啊?我怎么没看到。” 一头狒狒回应道。 “真有,太快了。” 一只猫头鹰说道。 “吓死宝宝了,这个怪物太野蛮了,差点撞到我了。” 一头狮子心有余悸。 ……走,看怪物去! 林间,各种动物相互吆喝。 周一山飞奔,身前一只老鸟领路,身后各种动物跟随。 腹中金丹疯狂旋转,牵引着药力,四下的灵气也跟着疯狂涌入。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记去主动引导,只是本能的运动宣泄。 还好昨晚的雷电轰击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好处,特别是身体强度的大幅度提升,不然早就爆炸了。 不知不觉间金丹破裂,又慢慢化作一个小小的人儿。 金丹化婴。 别人无比艰难的一步,被他胡乱闯了过去。 舒爽啊! 天雷淬体,神识化婴,金丹化婴。 周一山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他的境界虽然看起来还是元婴初期,但实力已经堪比大乘。 当然真正的战斗技巧可能比金丹都不如。 周一山停了下来,神识展开,方圆几千米清晰可见。 小草发芽,花蕾绽放,虫子jiao配……各种声音入耳。 “没毛怪物停下了,大家小心!”一只猴子惊声道。 “不知道怪物吃不吃鸟?我好怕怕!”一只火红的小鸟用翅膀捂着脸说道。 “那不是怪物,是最可怕的人类。”一头苍鹰确切地说道。 “对,是人类。”一头黑虎点头说道。 …… 周一山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听懂身后动物声音的意思。 转身朝身后动物奔去。 “快跑——怪物返回来追我们了!”不知道是哪些动物一起吆喝着。 真是一场鸟兽散。 跑得了吗? 周一山已经骑在那头黑虎背上。 那黑虎直接四足发软,趴在地上。 “大王,别吃我,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嗷嗷待哺的幼儿……”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不是人类常用的求饶语句吗? 28.要吃肉请放下脸 “不吃你,我问几句话。”周一山拍了拍黑虎的脑袋说道。 黑虎立马站起身,点了点头:“大王有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头黑虎居然能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显然不简单。 “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人类居住地多远?”周一山吃惊地问道。 “这里是落风山,离人类多远不知道,我没有出去过。”黑虎说道。 落风山?周一山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看来没办法给自己定位了。 “那你怎么听得懂我的话,你见过跟我一样的人?” “很多年前见过,在我家里。” “你家里?带我去。” 这是一头完全开启了灵智的老虎,驮着周一山在林间飞奔,吼吼吼吼的声音充满自豪和兴奋。 不一会,黑虎回到了它的洞穴,果然洞里果然有四只幼虎,还有一只瘦瘦的母虎。 母虎吼吼吼。 黑虎吼吼吼吼。 周一山知道他们在交流。 母虎说干嘛带个人回来。 黑虎说这是能够带给我们好处的神人。 周一山神识扫过洞穴,果然发现了一个人,衣服下的一堆枯骨,旁边还有一柄带鞘长剑。 以为是活人,结果是死人,周一山不由得有点失望。 捡起长剑,抽出来一看,已经锈蚀得差不多了。 算了,相见就是缘分,还是安葬了吧。 结果周一山一碰,衣服和枯骨都化作一堆灰。 周一山周全身清洁溜溜,只得就在骨灰旁边挖了一个坑,准备把骨灰就葬在这里。 好心有好报。 就在他清理骨灰的时候,周一山居然发现了一枚戒指,安葬完一察看,不由得惊喜不已,居然是华夏之心中记载的储物戒指。 好兴奋啊,传说中的储物戒指! 他急忙烙印上神识印记,将神识探入戒指里面。 戒指里面有十几立方的空间,放着几件衣服,一本书,几个空玉瓶,一大堆金子,周一山估计了一下,起码应该用吨来计算! 咦——他正沉浸在发财了的兴奋中,又有了新发现。 居然还有十七块灵石。 真是大惊喜啊,虽然是下品灵石,但只看那晶莹剔透的样子,就令人爱不释手。 周一山不由得取出一块细细把玩。 好一会,才把灵石收起,取出一件衣服穿上,虽然只是长袍,还挂着空挡,不过也可以让老鸟不再肆无忌惮的飞翔。 又查看了那本书,名字叫《太上心经》,随便翻了翻,就完全没有兴趣的收起了。 不过心里面的震惊却是巨大的,因为华夏之心中也有这本书。 不过在华夏之心中名字叫《东皇经》,内容也比这本《太上心经》多很多。 《东皇经》、东皇宫、《太上心经》这三者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有是什么样的关系? 头大,脑疼。 无奈只得放下。 周一山只得自我开解,如果眼前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交给时间,时间一到,所有问题都不会再成为问题。 得到了储物戒指,先前灵药困扰周一山的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周一山骑着黑虎,漫山遍野挖挖挖,很快戒指都差不多装满了,才恋恋不舍的停下。 回到虎穴,周一山准备为黑虎一家炼几颗化形丹,却没有丹炉,只得无奈放弃。 在记忆中搜索,找到一部《白虎诀》的妖修功法,细细的传授给了黑虎。 周一山准备离开了,打算随便找个方向一直走。 “好好修炼,有缘再见,给你化形丹。” “恩人再见,千万别往这边走,里面有神鸟凤凰,极度危险!千万不要……”黑虎指着丛林深处说道。 凤凰啊! 去不去见识见识?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周一山选了个方向,在树梢上飞奔。 累了就打坐调息,昼夜不停,整整两天时间,树木渐渐稀疏起来,他知道距离人世间近了。 不好再在树梢上,也不下地,直接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或者抓着藤蔓往前荡去。 他惬意到了极点! “cut——cut——飞跃的姿势非常好,但是跳出来要先摆个POS啊,这样站着干嘛?”一个五六十岁的大胡子男人吼道。 周一山愣了,刚刚正兴奋的抓着一根粗大的树藤飞跃,没想到面前出现一群人,只得从空中跳下来站住了。 难道是遇到传说中的拍戏的了? 摄像机、场记板…… 哇——还有清凉美女,超短皮裙,紧身衣,36E,细腰,翘臀…… 周一山自动进入YY当中。 他真遇到了剧组在丛林边拍戏。 “不是啊,导演,我还没有开始呢!” 这时候从树丛中又走出一个跟周一山打扮差不多的光头男。 本剧男主演李冠希。 靠——过分,居然打搅我看美女。 还没我帅——脸好看的都是小白脸! 周一山腹诽加自我安慰。 其实仔细一看两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是周一山更魁梧。 皮肤都很白,但周一山是嫩白。 后出来的男人面容俊美帅气,周一山只是帅得不够明显,但是在淡然中却隐含英气。 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女人才能长得好看。 不知不觉间,周一山把心里的想法嘀咕出来了。 艹——一个男人长那么白干嘛,女人啊,女人才能长得白。 那个男演员也盯着周一山,不知不觉间也把心里的话嘀咕出来了。 两个男人目光中蕴含着刀光剑影: 女人才长那么好看! 女人才长那么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找的演员来!我怎么不知道!”导演发话了! 场中一群人面面相觑。 “我没找人啊?”副导演不确定的道。 “这也不是我的人!”群演蛇头道。 “那到底怎么回事?”导演大胡子翘起,生气地说道。 “我去问问!”场务出来说道。 “客气点!”导演提醒道。 这人打搅了剧组拍摄,还要客气一点,场务不解的看着导演。 “猪啊!你没看到刚刚他的动作很帅很有型吗?”导演大胡子又翘起了。 场务走到男演员和周一山之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好大的杀气! 两人的目光被分开。 “哼——” “哼——” 各自转头。 “兄弟,请问你怎么跑我们拍摄现场来了?”场务见两人各自转身才轻松了一点,向周一山开口问道。 这个才是正常男人嘛! 周一山感叹,其实场务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的确跟帅气好看不沾边,不过他是自己没有照镜子,在雷光中蜕变后,三十多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岁月痕迹全部消失,真正是剑胆星眸,肤若凝脂…… 要不是身材太过高大,脸太过棱角分明,简直比女人还女人。 周一山一边感叹,一边说道:“来看美女……不,路过,路过!” 靠,差点吧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丢脸啊,是不是这段时间憋太久了? 难怪看那只母老虎都好像是双眼皮。 场务显然是老司机,一见周一山说话忍不住又看了那个清凉美女一眼,笑道:“边上去慢慢看?” “好啊!好啊!”周一山搂着场务胖胖的身体,“好兄弟啊!” “好兄弟!好兄弟!”场务挥舞着大手,悄悄说道,“兄弟,你专门来追萧若雨的?你这造型很别致啊!” 原来美女就是萧若雨啊! 山姆帝国非常火的一个三栖明星,陈雪莲非常迷的一个大美女。 周一山听多了也就熟悉了很多萧若雨的情况,当下含糊道:“你懂的!” 一定要泡到你喜欢的明星! 周一山下定决心。 随着修为到了元婴,《度人经》越发显得神秘莫测了,周一山一言一行都子然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亲近和信任! “嗨——若雨好!”周一山若无其事的走到萧若雨面前,熟络的招呼道。 萧若雨皱了皱好看的鼻子,这谁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记得才怪了! “若雨,你看你这么多的蚊子,都起小疙瘩了!”周一山凑得很近,指着萧若雨的粉臂说道。 萧若雨一缩:“你是——” “我是周一山啊,小学我们是同学啊!” 狗屁小学同学,周一山根本就没有读过一天书。 “内他州第五小学?”萧若雨不确定的说道。 “对对对,我坐最后面!” 坐后面的一般都是表现不好的学生,一看萧若雨就是好学生,肯定记不得,这样不会穿帮。 “对个屁,我根本没有在第五小学读过书,你这样搭讪方式我见多了。” 说好的不穿帮呢? 说好的美女温柔呢? 不过周一山依然脸不红心不跳。 “哦,不是第五小学啊,那就是一二……对,第一小学!” 其实周一山不知道内他州根本没有以第几命名的小学。 不过经历了丹药门的一系列事情后,他的确改变了很多,对恶魔周一山这个称呼甘之如饴。 做恶魔,不就是要随心所欲加不要脸嘛! 想追美女脸不厚怎么行,天鹅为什么总是被癞蛤蟆吃,好白菜为什么总是被猪拱了,就因为脸厚。 追女人就要有一往无前,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萧若雨好奇的打量着周一山,怎么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不过还是蛮有型的,哇,皮肤这么好! “送给你,防蛇防蚊哦!”周一山突然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朵小花递到萧若雨面前。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才第一次见面呢?还要不要脸呢? 这可是帝国最有名的大美女呀,这么一个丑陋的小花就想泡到。 29.童颜巨的诱惑 周一山是不知道周围这些人的想法,要是知道,他一定会鄙视万分,追女人要什么脸? ——想吃肉就不要要脸面! 那男帅哥李冠希脸色也很不好看,恨不得杀了周一山。 作为顶级男星,之所以愿意自降片酬来拍这个电影,就是为了泡萧若雨,自己现在话都还没有说几句,居然随便跑个人出来就想泡走。 况且他真正的身份远远不止如此,只是他不愿意,也不敢用身份来泡妞。 再说,妞本就是泡的才有味道。 李冠希脸色怎么可能好? 不过萧若雨却没有注意小花是不是漂亮,她在奇怪周一山手上是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朵花的。 魔术吗? 可是魔术不是需要障眼法吗? 不需要任何障眼法,凭空出现的魔术,她没有见过。 “送花有送一朵的吗?”萧若雨突然笑靥如花地说道。 “对啊,送花给美女怎么能够只有一朵呢?”说着七八朵不同的花出现在周一山手中,很绅士地说道,“都送你,别丢了哦,这些花可是很值钱的,一百万一朵都买不到。” 太不要脸了,你当你是黄金钻石做的啊! 周围的人再次吐槽。 想我堂堂……,你敢跟我抢女人,我跟你没完…… 李冠希双目喷火,他更恨了。 其实他们真是冤枉周一山了,这些都是出自落风山深处的灵药,要知道一颗普通药材炼的洗髓丹都是两千五百亿啊。 而送出的花里面,有两棵还是驻颜丹的主药。 “那太谢谢你了!”萧若雨出奇的信了,慎重的接过花,又说道,“我怎么感谢你呢?” 以身相许就好了。 这是周一山想说的话,不过还是脸皮不够厚,只得违心地说道:“要什么感谢啊!” 最关键的是还不够熟络。 关系不熟悉的时候千万不能开玩笑过火,小暧昧就最好了! “这些花都可以吃的,美容养颜哦:,不过每次只能选一样,吃指甲那么一点,千万不要多吃,如果我在的时候,可以随便吃。” 这伏笔都打上了,太不要脸了,萧美女,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周围的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我少吃!”萧若雨显然也怀疑周一山的用心了。 “干了效果不大好,用这个盒子装起来,应该可以保存几年。”说着周一山又递给萧若雨一个一尺见方的玉盒。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萧若雨摆手拒绝道。 “一个盒子啊,又不值钱。” “对啊,一个破盒子有什么。”李冠希插话道。 靠——破盒子? 这个破盒子能够把你买了。 场务惊呆了,差点破口大骂李冠希。 周围的也有很多是有眼光识货的人,他们也腹诽不已: 这是来追女人的,还是来追女人的? 太装逼了,帝王绿啊! 还一个盒子,不值钱,这么大一个盒子要切多少手镯、戒指啊。 其实他们真冤枉了李冠希,在他眼中,什么帝王绿真就是垃圾。 而在周一山眼中,这盒子也没有那几株药材有价值。 “能给我看看吗?”这时候导演也走了过来说道。 一开始注意到周一山手里突然冒出花的,就不只是萧若雨,还有导演伯格。 场务赶忙介绍道:“这是我们伯格导演。” 周一山把盒子随手递给伯格,伯格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手,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捧着,看了一会,又小心翼翼的捧给周一山,不确定的道:“帝王绿?” “什么帝王绿,一块绿石头而已!”李冠希再次插话,“萧小姐别上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当!” “就是啊,一块阳起石而已啊!放植物最好了,保鲜的。”周一山说着把盒子递给萧若雨,“收着吧,盒子我多的是。” 说着手中又出现一个差不多的盒子。 萧若雨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女孩,显然是识货的,这个时候她真的相信了那些花的功效。 因为刚才她挤兑周一山拿出更多的花来的时候,周一山虽然表现得随意,但是观察力超强的她分明在周一山脸上看到了一丝肉痛。 而现在拿出这盒子,才是真正的随意,真正的就是一个装东西的盒子。 萧若雨想到这些,于是小心的接过,轻声道:“周……周大哥,谢谢啊!” “这样的垃圾东西,有什么值得感谢的!”李冠希高兴地说道,“有些人就喜欢拿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装逼。” 我靠,没文化真可怕。 人群不忿的气息更浓了。 伯格也实在忍不住了,李冠希没少在他面前拿捏顶级男星的派头,于是说道:“的确,不就是阳起石嘛,顶级阳起石散碎的零卖不过百多万一克,这成块的应该也不值什么钱。” “你看,导演都说……呃……”李冠希突然愣怔了,含糊不清地说道,“百多万……一克?” 这破石头这么值钱? 以后一定要多带点出来,看样子用这些石头泡妞更容易。 他对钱实在没什么概念,但是听到百多万一克的时候,还是吃惊了。 “是啊,这成块的不值钱,因为一般人买不起。”伯格笑道。 周围的人哄笑,导演你太坏了。 周一山瞄了伯格一眼,又拿出一棵草来地给他,说道:“这个拿去泡酒吧,不要加其他任何东西,每次一小口,隔十天才能再喝,千万别多喝,出了问题我不负责的。” 伯格珍而重之的接过,小声问道:“什么功效?” 周一山也小声回答道:“你最近是不是灶头点蜡烛?” “什么意思?请明说好吗?”伯格不解的问道。 “就是还没有拿拢就流了啊!”场务解释道。 显然他们的小声说话,也被场务听到了。 伯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边感激的对周一山点了点头,一边对着场务吼道:“刘大嘴,活都做完了吗?没得事情做了?没得事情做就去找个树蔸蔸耍鸟玩去!” 刘大嘴拍着自己的嘴巴,“有事做!有事做!导演——我去缝嘴巴!” 说着一溜烟跑到另一边,正准备说话,伯格的话又来了。 “缝嘴巴的线如果断了,你就回去抱娃儿。” 伯格看着周一山不好意思的笑着。 周一山也微笑。 “周一山兄弟是吧?有没有兴趣来电影中露下脸?”伯格认真的问道。 他拿不准周一山的身份,一个能够随随便便将上亿东西送人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他是真以为周一山是哪家大少爷专门来追女人的,加上也相信了周一山给他的那棵草能够解决自己的难言之隐,所以试探的问一下。 之所以是试探的问一下,毕竟在大家族眼中,明星也不过是戏子。 演戏应该很有意思的吧? 周一山心动了,更关键的是剧组里面一般都有很多美女,随便泡泡…… 要是伯格知道周一山的想法,一定会说,还是别做梦了。 他自己当初入行就抱着跟周一山一样的想法,入行后才知道,剧组美女不是那么好泡的,一般都是被投资人泡了的。 不过单纯的玩玩还是可行的。 要知道明星无爱情。 “那要不试试?”周一山不确定的问道,“我没有演过戏哦!” “那就试试,没演过怕什么。”伯格拍胸脯保证。 几句话,周一山算是一个演员了。 拿到剧本,半个小时后就全部记住了。 出场八次,露脸三次,台词一句。 剧本叫《丛林历险记》,讲述一个大小姐(柳兮兮)带着三个奴隶保镖在丛林游玩遇险被男主角(丛林隐居者慕容云海)救的烂俗故事。 男主负责耍帅,女主负责美貌,保镖负责死亡。 周一山是第四个保镖,新加的。 随大小姐一起进丛林,在树林间飞跃探路,第一次遇险(一只毛毛虫)露脸表现吃惊;第二次遇险(一条蛇)露脸挡大小姐前面做防御姿势;第三次遇险(一头老虎)露脸抵抗被吃,说唯一台词“小姐快跑”。 林间飞跃是最难的,先拍的就是男主慕容云海在丛林中的生活场景。 因为一直不顺利,现在周一山加入,决定先拍保镖四探路的场景。 进化妆棚,给周一山化妆的是个玲珑的小美女。 36D,虽然是D,但是因为身材娇小,更显挺拔傲岸,加上一张婴儿脸…… 周一山吞了吞口水,赶忙翘起二郎腿遮掩身前的帐篷,空挡帐篷最明显了。 他心里暗自庆幸,他可是听说过剧组化妆的大多数是妖娆男。 “嗨,麻烦你了美女!”周一山赶紧打了个招呼。 “我叫张小岚,是小姐的专职化妆师,你可以叫我小岚。”张小岚细声细气的说道。 悄悄的打量着周一山,脸红红的,周一山的帐篷虽然遮掩得快,还是被她看见了。 “好啊,小岚妹妹,你真漂亮!”说着也取出一朵花送给张小岚,“美容养颜的。” “哪有啊,没小姐漂亮!”张小岚挺了挺胸脯,大大方方的接过周一山的小花,“谢谢啊,周大哥!” “不行了,啊——不谢不谢。”周一山觉得自己火气太旺。 不就是挺了一下胸脯吗?不就是童颜巨吗?这就受不了了,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张小岚看出了周一山的尴尬,咯咯娇笑起来。 胸前的傲岸跟着颤动,周一山喉结滚动,又艰难的吞了一口。 张小岚很满意周一山的表现,她看得出来周一山故意装出来的脸厚,在女人面前,其实骨子里还是小年轻。 当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坐好,开始化妆了。” 画风突变,周一山一时还没有转变过来,“好,化妆。” 靠——怎么就怂了。 不行,觉对不行。 “小岚妹妹,每个月亲戚来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周一山扫描了张小岚全身一眼,心中有数了。 “啊!你说什么?”张小岚露出吃惊的神情。 她的确每个月那几天都会剧烈的疼痛,可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还是一个医生,神医的那种哦!”周一山狼外婆附身。 30.人生如戏 神医啊! 张小岚很是心动:“那能帮我看看吗?” “好啊,方便的时候帮你看看!” “现在不方便吗?”张小岚很急切,她实在是被那个疼痛折磨惨了。 “这里进进出出有人啊!” “那没人的时候我来找你?” “好啊,好啊!” 童颜巨啊! 医术其实可以这么用的,我真是个人才。 周一山期待起来了。 跟周一山化妆很简单,只需要遮盖一下白嫩嫩的皮肤,光秃秃的眉毛画上。 “这就好了?”周一山期待的问道,“要不再画一下吧?” 在抹脸的时候,张小岚居然不是用的粉刷,用的是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白嫩嫩的小手在脸上轻抹慢捻,傲娇的身材在面前晃动,淡淡的体香入鼻,真是享受啊! 张小岚娇笑着跑开,周一山怅然若失。 脱下长袍,周一山终于结束了老鸟没笼子不安分的日子。 黑色紧身长袖T恤衫,牛仔裤,长马靴,墨镜。 当周一山出现在其他三个保镖身边的时候,同样的穿着打扮,高下立判。 虽然没有其他三人那样凸起的肌肉,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周一山的才是肌肉,其他三人是肥膘。 招人恨啊! 那三个保镖演员不自觉的离得周一山远远的。 而剧组女的不自觉的往周一山身边靠近。 就连萧若雨眼中都异彩连连。 李冠希胸膛起伏,以前他才是女人的中心。 就是这么帅,没办法啊! 周一山挑衅的看了李冠希一眼。 “各部门注意,演员就位,先试拍第一个镜头。”伯格对周一山的骚包都看不下去了。 “唉……” 好多女人的叹息。 因为是试拍,导演也不讲戏,完全按周一山自己的理解演。 第一场进丛林。 周一山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背向镜头,双脚微微一曲,腾身而起,抓住一棵大树的枝丫,在枝丫下沉的瞬间,身体弹出,在空中一旋,又抓住一根藤蔓,回头一眼,就荡进树丛消失不见。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充满了力的美感。 特别是那一眼,将畏惧、无奈和一往无前融合,简直是神来之笔。 “好!太好了!”伯格大声喊道,“都拍下来了吧?” “导演,您说的是试拍。”摄像回过神说道。 “我靠,这么好的镜头,你不会变成真拍啊!”伯格骂道。 摄像弱弱的解释道:“没装胶卷。” 伯格郁闷的一拍额头,接着又兴奋的大声叫道:“先暂停,刘大嘴,去把编剧叫来,改剧本。” “又改剧本?”刘大嘴吃惊的问道。 “怎么不能改啊?”伯格瞪眼反问道。 “能改,能改!”刘大嘴连忙回应道。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投资方的代表,可是在剧组中却没有什么话语权,几乎就是一个打杂的。 这个剧本都改了八遍,后来干脆把编剧带一起方便随时修改。 这就是能为投资人赚钱的大导演才有的特权。 伯格就是这种大导演中最能赚钱的。 当然伯格也不是瞎折腾,每次折腾都能够让投资人赚的钱增长,甚至翻倍。 久而久之,凡是伯格拍电影,投资人都会放言,随便怎么折腾,只要拍出来就好。 这次伯格是被周一山的身手和表情折服,决定跟他加戏。 天生一个功夫巨星的料,一定要抓住,绑也要绑来! 这是伯格的心里话。 他现在名有了,利有了,可以说该有的都有了,不过还是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有亲自捧出一个巨星来,每次都是电影火了,演员不火。 这也跟他拍戏几乎不用大牌有关,说是演员不火,也是指跟顶级巨星相比,再加上他不喜欢用同一个演员造成的。 一定要抓住! 机会就在眼前,伯格给自己打气。 所以周一山从树林里一出来,伯格就一把抓住他说道:“一山兄弟,你拍戏家里人不会反对吧?” “不会啊,怎么了?”周一山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伯格哈哈大笑。 只要家里人不反对,他觉得有的是办法让周一山留下。 刘大嘴也来到周一山面前,说道:“恭喜恭喜!” 周围的其他人有远远的说恭喜的。 “真是好运气的小子”。 也有满含嫉妒的。 “艹,小白脸!” 说这话的主要是不瘟不火的三线演员。 毕竟被大导演看中拍戏,就算戏火人不火,也绝对身价倍增。 周一山不解,不过别人对他客气,他也双手抱起:“谢谢谢谢!” 编剧来了,伯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周一山变成了男二,在剧中也有了名字,就叫周一山,剧本也变成了三角恋狗血剧。 不过因为没有主角光环,最后为救柳兮兮被男女主发了张好人卡凄惨死去。 为什么好人卡不能是男二与女主发给男一呢? 为此周一山争辩了好久。 伯格解释是死得越惨,观众越能够记住。 周一山尽管还是不服气,他觉得抱得美人归,观众最能记住,但是也知道李冠希能够进剧组,应该有一些伯格不能拒绝的原因。 不过周一山还是很高兴,修改后的剧本,可是有跟女主的亲热戏的。 真是期待啊! 休息了一天,终于再次开拍,所有动作戏周一山一遍就过,伯格夸过不停。 反观李冠希却一直磕磕碰碰的很不顺利,其实要说来他拍的也很可以了,毕竟他没有周一山的身手。 人难过的就是看跟谁比较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在周一山的衬托下,李冠希就显得不够看了。 再加上伯格对周一山的夸奖,李冠希心中怒气郁结,觉得不报复简直不能忍受了。 …… 夜漆黑,风带着丛林特有腥气和虫鸣,盘旋在剧组居住的帐篷区。 李冠希和三个剧组成员喝闷酒,不时长吁短叹的。 “李哥,是看不惯那个周一山吧!我也看不惯,长期围着女人转。” 其实是经常有女人围着周一山转。 “看不惯又能怎样?他有导演照着。”李冠希故意不以为然的说道。 “哼——有导演照着又怎么了?导演又不是全知全能的,在剧组我们想收拾人,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那是,那是……哈哈哈,来,我敬你一杯。” “喝酒……” …… 周一山白天拍了一整天的动作戏,虽然不累,但是伯格认为他演技不过关,给了他一本书——《演技是怎样练成的》,让他好好充电。 回到帐篷,半个小时就看完了,自从神识化婴,周一山发现自己思维分外敏捷,学什么都很快。 模拟了一下演技,他觉得还不够,又在记忆中搜索地球与演技有关的内容细细体会。 这个时候,张小岚来了! 直着身子,四下张望,小心翼翼,不过脚步声却很大! 显然她太紧张了! 远远的周一山就知道有人来了,用神识一扫居住区,发现是张小岚,正准备收回神识,突然听到“在剧组我们想收拾人,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当下就一凝神。 靠——我不惹你们,你们反而…… 张小岚来到周一山的帐篷外面,小声的叫道:“周大哥,周大哥,我来了!” 哎,紧张颤抖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像是来看病的,反倒像是小媳妇翻院墙的! 周一山突然心里一动,对着帐篷门仰天躺着说道:“进来吧!” 他继医术的另一种打开方式之后,又发现了仙术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张小岚紧张地掀开帐篷门,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脚好像突然一软,就向前扑去。 这个时候周一山好像正要起身的样子,被张小岚一扑,软玉温香将入怀,“哎哟”一声,又仰面躺下! “对不起,周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小岚急忙用手撑起身子连声道。 扑倒的位置刚好,周一山仰面躺着,张小岚上半身被手支撑起…… 周一山瞬间差点洪水溃堤。 其中的舒爽刺激实在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没事,没事!”大手拍着张小岚的翘臀,又忍不住改拍为抚。 “周大哥你带着根棍子干嘛?硌着我了!”张小岚小手一探,“啊——你……” 一只手撑着的身体一软,张小岚又全部压在周一山身上,脸瞬间透红。 酥软啊! 周一山感叹! 突然,他还没有收回的神识听到: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刚刚我看到张小岚钻进他的帐篷了!要不要……” “要啊!怎么不要!” “嘿嘿嘿……” 靠——坏人好事,犹如杀人父母! 周一山怒气勃发!不过瞬间又消散了去! 搂着张小岚一起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出声,待会请你看好戏!” 忍不住衔着张小岚的耳垂重重亲了一口。 张小岚把头埋在周一山的胸口,只觉得心如鹿撞,羞喜难当,“他喜欢我吗?他不是来追求小姐的吗?……” 周一山强压下心里的漪念,神识专注的盯着李冠希四人。 只见他们分出一人到了其他帐篷外面不断的敲着,李冠希带着另外两人来到周一山帐篷外面守着。 敲其他帐篷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惊动了帐篷里面的人。 “谁啊?” “出来看戏!”那人尖着嗓子说道。 于是帐篷里的人带着怨气和好奇,一个一个的都出来了。 神识——幻。 周一山抱着张小岚一闪离开帐篷,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不舍的放她自己帐篷外面,又一闪回到自己的帐篷。 31.我女儿漂亮 “啊——”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李冠希他们的好戏。 于是人声开始嘈杂起来。 “啊——没想到啊?” “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怎么会这样?” …… 只见李冠希和两个男人衣衫凌乱,搂抱在一起,亲作一团。 现场虽然已经算得上人声鼎沸了,但是李冠希他们依然旁若无人。 这时候那个去叫门的人也跑了过去,哭泣着拉扯李冠希道:“你说好了只爱我一个的,你怎么能够背着我爱上了别人?” “你爱别人我都能够理解,你不能当着我的面爱上了别人啊!” “我不活了……” “亲爱的,我跟他们只是玩玩而已,我最爱的只有你啊!”李冠希丢下那两个人,转过身抱着他温柔地说道。 “真的?” “真的!” “发誓?” “发誓!” ……肉麻的情话说着说着,两人抱在一起,亲得“咘咘”有声。 “你个没良心的,刚刚才说爱我们的,怎么转眼就郎心如铁了啊!”另两个男人又抱了过来,哭泣着说道。 “宝贝儿们,都爱,我都爱你们!”李冠希搂着三个人说道。 …… “啊,我看不下去了!”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怎么可以这样啊……” …… 周一山见火候差不多了,才假装睡眼惺忪的出了帐篷,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怎么了?一个个的不睡觉干嘛呢?” “啊,这是怎么了?”周一山又故意大声惊呼道。 亲了我就想跑? 没门! 张小岚见到周一山装模作样的神情,狠得牙痒痒的。 走到周一山面前,小声说道:“是你?对不对?” “什么?你喜欢我?”周一山故作糊涂道。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张小岚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你是真的喜欢我啊!”周一山故意看着萧若雨说道。 “周一山,你混蛋!”张小岚转身就跑,眼泪哗哗的掉。 “我喜欢你啊,我以为你也喜欢我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周一山神识传音道,语气无限的感伤,充满了自怨自艾。 见张小岚准备说话,周一山赶忙又传音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明明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我还要喜欢上你,是我自作自受……” “我——” 张小岚才说一个字,就又被周一山打断了。 “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我,那就不要说话,让我默默地看着你进入帐篷,让我默默地守护你入睡,让我梦中搂着你一起入眠,小岚,我好想好想要你……” 张小岚眼眸泛起秋水,深深地看了周一山一眼,进了帐篷。 太累了! 周一山感叹。 “够了啊,李冠希,你搞什么名堂?”伯格悠闲地看了一会戏,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导演,剧组权力最大的人,而这个惊天丑闻居然发生在自己剧组,不由得怒气勃发。 “今天晚上的事情,任何人不准传出去,谁传出去,我要谁好看,刘大嘴,去把所有人手机、DV……的影像删除。” 导演,我虽然是投资人代表,可谁都知道我谁都代表不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刘大嘴腹诽不已。 可是样子要做啊! 刘大嘴装模作样的吆喝道:“手机、DV、相机、这样机,那样机,不管什么机,统统都交出来。” 伯格其实也知道,杜绝是绝不可能的,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因为他已经宣判了李冠希的死刑。 毕竟这样的丑闻,出现在任何剧组,再牛的导演的片子都是致命的。 “都回去睡觉!”伯格吼道。 众人开始散去。 周一山见时机差不多了,解除了神识幻的控制。 “啊——” “啊——” “啊——” “天啦——” 四声不同的尖叫。 伪装了十几年的形象毁于一旦。 怎么会这样?回去不会被打死吧?就算不会被打死,估计再也出不来了! 李冠希尖叫后就是茫然,然后是巨大的惊恐,他知道自己完了。 周一山,是你动的手脚吗? 有些怨毒的扫了剧组一眼,他知道自己是着了道。 哼—— 走着瞧,我就算再也出不来…… 李冠西四人先后连夜离开了剧组。 剧组的人虽然有眼神间的相互交流探寻,但是没人谈论这件事。 他们一开始是吃惊好奇看热闹,可是热闹过后,又有了很多的不解和恐惧。 四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你侬我侬、争风吃醋的戏码,怎么都不正常。 这个地方邪门! 这是剧组很多人的心理。 周一山稍微有了一点愧疚之心,毕竟伯格对他很好。 不过短时间消除影响显然是不现实的,只有想办法让大家转移注意力。 嗯,有办法了。 《御兽诀》绝对好用! 刚好伯格来找他,说道:“李冠希肯定在剧组待不下去了,你做男主,有没有信心把剧本撑下去?” “啊?”周一山吃惊,他以为伯格会再找人来演男一。 “啊什么?”伯格没好气的说道,“今晚上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吧?你搞出来的事情,当然要你处理啊!” “啊——”这次周一山是真的吃惊,很无辜地说道,“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我最后才出来呢!” 怎么可能? 伯格绝对不是修仙者,他怎么可能发现神识幻? “别跟我装无辜,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相信就是你,这几天李冠西处处针对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顿了顿,伯格又说道,“那天你送花,不是魔术吧!” 语气是肯定的! 周一山知道自己又小看了天下人,伯格的确不是修仙者,但是他是个睿智的老人,察言观色、细致入微的本事是几十年人生阅历的积累。 现在使用华夏之心中的知识,虽然心里的震颤和兴奋消失,但是他却还是有种被窥探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周一山讪笑,也不否认,反正决定了随心所欲的生活,哪怕现在就是最后一刻。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所以我没有问过那你的来历!” 伯格看着周一山的眼睛,“虽然很多时候你故意表现得很纨绔无赖,但是你眼睛很干净,我请你演电影虽然也有私心,但是这个私心就是把你捧成最大的明星,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年轻人!” 不等周一山接话,伯格继续说道:“也许你不在乎明星什么的,我听说过,你们修炼的人讲究修心,演戏能够体验不同的人生,其实也是最好的修心!” 伯格的眼睛充满了活力与睿智。 随心,炼心,修仙的基本。 周一山刮目相看,一个不是修仙者把修仙的本质看得这么清楚,而他自己却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才搞清楚。 他拍电影,一开始的确是有好玩泡妞的想法,后来突然认真了,就因为发现拍电影是很好的炼心方式。 自己不强大,命运始终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人活在这个世上,不是都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吗?尽管很难,但是又有人多少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 没有,一个都没有。 区别只是有的人在追逐的路途中放弃了,有的人坚持了。 当然放弃的是绝大多数,但是他们至少曾经追求过。 来过,爱过!有什么后悔的? 周一山不否认,也不承认伯格有关修炼的话题,接着他的话题说道:“我喜欢拍戏,并且会在这条路上走一段时间,希望以后能够得到您的指点!” 伯格很高兴,“走一段时间”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承诺,他明白像周一山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绑在某个行业上的。 他憧憬着,相信自己绝对能够捧出一个巨星来,那时候就退休了! 握着周一山的手,伯格庄重严肃地说道:“你放心!” “谢谢!”周一山真诚而尊敬的道谢。 “别谢,以后如果要离开,一定要告诉我!”说着笑了笑,“我家里还有藏了二十多年的美酒哦,女儿红!” 导演,你什么意思?请我喝女儿红? 面对周一山询问的眼神,伯格笑了笑也不解释。 老狐狸! 周一山心道。 “那接下来,我又去叫编剧来修改剧本了哈,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伯格随口问道,真是随口的礼貌罢了。 “还真有点……”周一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丛林历险记》的剧本我是看完了,披着历险的外衣,本质上还是青春爱情片,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啊,丛林不过是背景,爱情是主要的。”伯格没想到周一山一个新人能够看透电影的本质,“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那我真说了哈?” “当然是真说啊,难道还要卖什么关子!”伯格瞪了周一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比如我们可以在里面加入真正的恐怖历险……”修改版的《狂蟒之灾1》被周一山缓缓道出。 一开始伯格还不以为然,渐渐的入了神。 “比如我们还可以在里面加入夺宝历险……”修改版的《夺宝奇兵4》又被周一山缓缓道出。 说完,周一山发现伯格似听非听,目光散乱的盯着他。 “喂——”周一山用手在伯格眼前晃了晃说道,“导演你没事吧!” “哦,没事!”突然神情一震,伯格又连声道,“有事,我有事!” “这应该需要大量的特效啊,现在的特效根本达不到!”伯格皱着眉苦恼的说道。 “基本上都可以实景拍摄的!”周一山说道。 “真的?” “当然!” 伯格盯着周一山看了好一会,神情变幻! “我女儿今年24岁,非常漂亮!”哈哈大笑着一掀帐篷的门,又回过头说道:“好小子,不要走,我去找编剧来记录!” 32.真丑 周一山愕然,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难道不止是四大家族的人喜欢说这样的话? “怎么想到的……” “还可以这样啊……” “这个根本拍不出来啊……” …… 后半夜,在编剧连连的感叹和疑惑中,《狂蟒之灾》、《夺宝奇兵》的剧本全新出炉。 伯格拿着两个剧本,看一下这本,恋恋不舍的放下,又看看那本,又恋恋不舍的放下,纠结到了极点。 周一山看着好笑,于是火上浇油,万里添斤,把《狂蟒之灾》系列、《夺宝奇兵》系列又说了个大概。 他发现伯格最喜欢,也是最擅长拍摄爱情片,末了还加上了《泰坦尼克号》。 伯格的眼神彻底变了! 还有这些编剧的眼神,也跟伯格一样像饿饭了几十年的色狼,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下! 周一山打了个冷战,掀开门跑了。 “我女儿比萧若雨还漂亮,还没谈过恋爱……” 身后传来伯格的声音。 火星人难道都喜欢介绍自己的女儿? 周一山挠了挠脑袋。 回到帐篷,也不去刻意修炼,脱了衣服倒头便睡,这一觉香甜无比。 “啊——你这人怎么不穿衣服?”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周一山正要入桃源的美梦。 周一山睁开眼睛,发现萧若雨站在门口捂着眼睛,不过指缝很大。 美女,没见过这么有型的身体吧! 周一山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尴尬,毕竟是luo睡。 他睡觉的时候也不可能神识一直监控着周边啊,当然如果又危险靠近那又不同了,萧若雨只是来找他有事的,又没有恶意。 “你怎么能够偷看我的身体?我的清白,我的名节啊!”周一山痛苦的干嚎着,“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谁偷看你了,那么丑!” 萧若雨羞赧,是自己闯进的,发现人家luo睡,居然没跑,还真的在偷看。 “你没看,怎么知道丑呢?”周一山突然起身,理直气壮的说道,“看了就是看了,不要不好意思,不过损失还是要赔偿的!” 真是个丑东西,还那么大! “啊——”萧若雨呆不下去了,惊叫着跑了出去。 “小姐,怎么了?”张小岚跑了过来,气势汹汹地说道,“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 “周……没,没谁!” 萧若雨红着脸进了帐篷,脑中还一直盘旋着刚刚的一切。 身材真好,皮肤真好,……真大真丑…… 哼—— 几分羞涩,几分小狐狸般的得意。 张小岚在众目睽睽之下,气势汹汹进了周一山的帐篷兴师问罪,好半晌才面红耳赤的出来,一溜烟进了帐篷。 “脸都红了,绝对没干好事……” “耳根都红了,明显是气的好不好……” “童颜巨的美女啊,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为什么这个周一山一来,美女都跑他哪儿去了……” …… 周一山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用探寻、鄙视、膜拜……的眼神看着他。 幸好这个时候伯格出来宣布剧组暂停重组的消息,才化解了周一山的尴尬。 一时间剧组的氛围显得有些怪异。 而这个时候山姆帝国可以说彻底沸腾了。 史称“冠希门”的事件爆发了。 各大报纸连夜改版,而电视台晚上就播出,还处于雏形的网络也爆发了巨大的力量。 各路媒体连夜就派出大量记者…… 内他州约翰路书报亭。 “来一份娱乐报!” “没了!” “那来份星周刊!” “也没了!” “那随便来份有冠希兔子现场照片的来一份!” “哇——火爆!” “咦,细皮嫩肉的,屁股溜圆,是不是比女人好玩呢?” ……这样的对话在全国各地书报亭上演。 “我的男神居然……呜……呜……呜……” “亏我昨晚上还对着他的照片用黄瓜……吐——吐——吐——” “以后把我家老头子想象成一头猩猩,也不再……” …… 李冠希不愧女人杀手的外号,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通杀。 无数的少女、少妇、甚至老婆怨念痛哭、伤心欲绝,恶心呕吐。 “托一班的那个小女孩,现在不会喜欢喜欢那个李冠西了吧,我去买颗棒棒糖去……” “哈哈,那个小白脸居然是兔子……哈……哈……哈……” “哼——我早就看出来了的……” “艹,什么玩意儿,昨晚上办事的时候我那婆娘居然叫出那兔子的名字,他妈的居然把我想象成那玩意儿……” “靠,你老婆把你想象成那玩意儿算什么,据说闫局长昨晚去小蜜家,小蜜也喊出了那个名字……” “啊——督察局的那个闫局长啊,快说说怎么回事好下酒!” “我跟你们说啊……” …… 李冠希也不愧男人公敌,一岁到100岁是男人庆幸! 无数的男人大清早已经开始邀杯相庆。 这一切远在落凤山的剧组还不知道。 经过商量,伯格最终决定拍《狂蟒之灾》。 周一山改版后的剧情大致是:在落凤山丛林中有一个神秘的部落——舒尔族,据传说,舒尔族对一种叫做“绿水蟒”的食人蟒蛇森蚺顶礼膜拜、视为神明。此蛇生性凶残,力量惊人,靠生物发出的热量追踪狂蟒之灾捕食。遇到它全无逃生的机会。学传媒的大家族小姐柳兮兮(萧若雨饰)对传说中的舒尔族十分感兴趣,和学导演的同学泰莉 (张小岚饰)、学摄影的同学丹尼(周一山饰)组织了一支摄制组,准备拍摄一部关于这个神秘部落的纪录片。摄制组一行六人(保镖三人)带着全套摄影器材,进入了这片神秘的丛林。 沿途,他们偶然发现了受伤的保罗 (待定)。保罗告诉众人,他在丛林中生活多年,以捕蛇为主,并声称亲眼见过舒尔族人。大家半信半疑,但看得出保罗对此地十分熟悉,摄制组还是听从了他的向导。自从保罗加入之后,怪事不断发生,泰莉中了黄蜂毒,昏迷不醒,要立即送往医院抢救。救人心切,大家不得不听从保罗的建议,改路线找医院。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保罗策划的,他的目的就是利用摄制组捕捉那条蛇后。他将摄制组引向蛇穴,将摄制组的成员浇上猴血作为诱饵。为了生存,手无寸铁的摄制组与保罗展开了搏斗,此外,那条来无影去无踪的食人蟒蛇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丹尼成了第一男主,丹尼喜欢柳兮兮,泰莉喜欢丹尼,加入了“我爱的人不爱我“的狗血三角恋。 同时还加大了人与动物互动的戏码。 而剧情设置大致跟原版一样,只不过落凤山没有亚马逊河那样的大河,所以船改为了帐篷。 剧组休息了三天,在这期间伯格邀请了老戏骨倪达宏演保罗。 倪达宏四十八岁,略胖,常年在脸上挂着大眼袋。 他可以说是坏人专业户,每次演到坏人的时候,脸上的肉他都能变成戾气的横肉,眼神里那股阴险毒辣令人颤栗。 特别是他的两个眼袋更是如此,生气、愤怒、悲痛、苦恼、烦心,他的眼袋都能一一表演出来。 在这期间,周一山进了一趟丛林深处,走的时候带出了大量的丛林动物,当然有黑虎一家子,还有一条长达百米的白色巨蛇。 之所以找了这样一条白蛇,他可是非常喜欢脑海中的《新白娘子传奇》电视剧的,不,不是电视剧,是白素贞! 经过最初几天的震撼,剧组成员见到丛林动物也少了很多惧怕,后面的拍摄基本上很顺利,就算对周一山最难的感情戏,在伯格和倪达宏的调教下都可圈可点。 而第一次拍戏的张小岚由于是本色出演,把那种幽怨缠绵也演得入木三分。 经过两个多月的拍摄,《狂蟒之灾》顺利杀青。 杀青宴就在丛林里举行,露天烧烤大会。 肉是纯正的野生动物,酒是纯正的猴儿酒。 人与动物演员一起庆祝,特别是黑虎的几个幼崽最是逗人喜欢,哪怕是最矜持的女人在小黑虎面前都没有办法保持自己的矜持。 唱着、跳着、哭着、笑着、闹着…… 气氛热烈而悲伤。 昨日一去不复回 开心比什么都贵 覆水不能再收回 桃花谢了有玫瑰 人生几十年总会有风雨来陪 潇潇洒洒赴会今不醉不归 往事后不后悔慢慢去体会 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 快把酒满上干了这杯大声歌唱 好朋友好朋友今宵多欢畅 理想改变了我们的模样 也让我懂得了要珍惜朋友的肩膀 阳光总会在风雨之后洒向苍茫 让我们抬起头学会了坚强 就像朋友的这杯烈酒烫我心上 温暖我凡事别再放心上 今天我们来相会 深情斟满了酒杯 岁月匆匆如流水 管他昨天谁是谁 人生的旅程有苦有甜也有泪 好汉不提当年酒再干一杯 往事决不后悔不必再理会 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 快把酒满上干了这杯大声歌唱 好朋友好朋友今宵多欢畅 理想改变了我们的模样 也让我懂得了要珍惜朋友的肩膀 阳光总会在风雨之后洒向苍茫 让我们抬起头学会了坚强 就像朋友的这杯烈酒烫我心上 温暖我凡事别再放心上 …… 酒是男人之间释放豪迈与真挚的桥梁。朋友如酒,愈久愈浓愈香愈醇。一杯酒一辈子,朋友的酒,包含着千言万语。 周一山一曲《朋友的酒》,将气氛推向高潮。 33.吃腥 周一山像位诗人一般将它娓娓唱来。 歌声充满 阳刚柔美结合之感,依依惜别、念念不忘之情。 时光如梭,岁月远走,曾经过往的记忆依然清晰。 忘不了,忘不了太多。 即便在当下,依然,依然,对你念念不忘。 一曲《朋友的酒》把气氛推上了最高潮。 朋友的酒,离别的酒。 人群疯了一般相互攀酒。 周一山也摇摇晃晃地提着两个硕大的酒坛子,来到伯格面前,一个递给他,又举着手里的坛子,醉眼惺忪地喊道:“干!” 伯格傻眼,猴儿酒味道极好,酒味也极淡,正因为如此,现在他也是醉眼朦胧了,可是又不愿意服输,当下也一提酒坛子:“干!” 喝下一小口实在喝不下去,看了周一山一眼,悄悄放下。 不远处的倪达宏见到周一山将一坛酒一口气喝完,又醉眼惺忪的在找人,吓得赶紧跑到一头巨大的黑猩猩背后。 周一山笑笑,也不揭破伯格和倪达宏的小把戏,又提了一坛,边走边喝,见人就一举坛子,一句“干”。 众人不忿,又发现周一山好像不知道他们作弊,于是一个个的都来找他喝。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找错了对象,少喝周一山好像看不到,如果装水,那一定会被周一山强灌一大口。 可是周一山醉醺醺好像只再喝一口就会倒下,结果晕乎乎倒下一个又一个,周一山还提着坛子独孤求败。 眼见着没站着的人了,周一山又灌下一坛,摇摇晃晃把醉倒的女士拖进帐篷,男的就不管了,天气不凉,又有他配的药粉,没什么蚊虫鼠蚁。 周一山纵身一跃跳上白蛇的脖子,白蛇身子颤抖了一下。 虽然是拍戏,前几天可是被周一山打惨了,不过得到的好处也是巨大的,这段时间梳理记忆,发现了一篇《化形诀》的妖修功法,首先就传给了它,这可比服用化形丹要好千百倍的修炼功法,不像化形丹服用后无法修炼。 周一山哈哈一笑,拍了白蛇一下:“走吧,老白!” “等等我,我要去!”这时候,张小岚跑了过来,叉腰站着喊道。 “没喝酒?” “哼——一口都没喝!”张小岚穿着一身火红的连衣裙,傲娇地说道。 丫头,你只穿个连衣裙干嘛?里面不穿点什么,不怕丛林里面有喜欢爬腿的虫子? 周一山感叹。 “上来吧!”白蛇俯下身子,张小岚拉着周一山的手上了白蛇的脖子,坐在了他的怀里。 周一山呼哨一声,白蛇驮着他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黑虎带领的各种走兽,天上是一只火红小鸟带领的飞禽,浩浩荡荡朝丛林深处而去。 这小子!果然是装的,这个样子哪有半点醉意! 见周一山远去,倪达宏才走出来,心里庆幸不已。 “哟——导演,你没醉啊!”见伯格也出来,倪达宏嬉笑道,“听说你准备成全令嫒和那小子?” “哼——”伯格没好气地说道,“当着我的面勾三搭四,当我不存在啊,回去就把女儿藏起来,那小子邪门,估计没有女人能够逃出他的手心!” “导演高见,我回去也要告诫我的女儿!”倪达宏深有同感。 “你女儿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嫁人了更危险!” “啊?”伯格愣了一下道,“也是哈!” 丛林里,白蛇突然加快速度,化作一道看不清的影子。 可是周一山搂着张小岚稳稳的坐在她的背上,任凭狂风飞石没有半点影响。 虽然我是一条蛇,可我开了灵智的好不好!再说我怎么也是一条女蛇,周老大你在我背上做这种事不好吧? 白蛇有些不忿,继续加快速度。 这个时候周一山实在没空闲去猜测白蛇为什么突然加速,张小岚早已转过身子搂着他的脖子,瘫软成泥,红裙背后有拉丝,这个时候已经穿在了腰上。 白蛇时而窜上树梢,时而钻进树丛,一个多小时后,张小岚红裙穿在了肩上。 “老大完事了?”小红鸟吱吱吱道。 靠—— 小红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落在了白蛇的头上,歪着脑袋看戏,这个时候才突然发话。 见周一山脸色好像不对,展翅飞到了黑虎背上。 “这个时候别去惹老大,刚刚他眼神好吓人,差点准备把我做成烧烤了!”小红鸟翅膀捂着脑袋小声说道。 “没事的,这个时候老大没力气干别的。”黑虎安慰道,又转过头看着母老虎,“我有经验,我半个时辰都累得动不了,娘子是吧?” “可我怎么看是那女的动不了啊?“小红鸟不服气的吱吱吱道。 “母的要装得软弱、被征服的样子,这样雄的才有自信……”母老虎幽怨的看着黑虎说道。 谈理论就谈理论,你看着我说这些干嘛,不知道的动物还以为我不行! 好你个母老虎,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母老虎好像知道黑虎的想法,眼神满是挑衅,来啊,谁怕谁? 黑虎怂了,要不是脸上毛很多,估计羞愧欲死。 周一山没有把这群动物送回原地,叮嘱了黑虎、白蛇和小红鸟一番,让他们勤加修炼,不要随便往林边跑。 丛林虽然比人世间单纯得多,但却是纯粹的力量法则,吃与被吃,不像人类表面上还需要装模作样一番才吃人。 送别了动物们,张小岚果然生龙活虎,不过在丛林中,她完全没有办法行动,依然还是在周一山怀里。 “要是不回去多好!”张小岚抚摸着周一山的脸痴痴的说道。 “不回去,在里面做野人婆啊!”周一山逗趣道,“丛林里面的野兽可没有见到过你这样的美女哟,你要留下保证他们喜欢……” “你……”张小岚气愤,“那你把我丢里面好了!” 事前事后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周一山感叹,他其实懂得张小岚的心事,可很多时候却不敢做出承诺。 男人的承诺是必须要兑现的,特别是在女人面前。 恰恰周一山没办法承诺,但是还是说了一句张小岚希望听到的话:“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不过在前面加了一句“如果我活着”。 可是听到这句话,张小岚反而哭得稀里哗啦,她的确希望听到周一山对她说这样的话,可是听到后,心底的忧伤却是怎么都都压不住,春水一般泛滥了! 她也是奴隶,女奴跟男奴不一样,特别是漂亮的女奴,大多会成为主人的玩物,只有厌弃后没被主人囚禁或者杀掉,才会有一定的自由。 “我也是奴隶!”周一山捧着张小岚的小脸,温柔的亲了一口,“后悔了吗?” 回应的是更加热烈的吻,周一山的这句话让张小岚的心更加亲近了,以前她总会有种莫名的自卑。她刚刚说“要是不回去多好”,其实很大部分原因就是这种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 门当户对虽然总是让人反感,但其实内在的道理却是千真万确。 王子和民女的童话为什么总是只写到结婚,因为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恋爱可以不在乎一切,但是婚姻不行,婚姻是两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结合。 那些说我只是嫁给你或者我只是娶的你这类话的人,都是自私的表现,绝对不配谈婚姻。 当然,公主和平民的童话也一样,平民你靠什么去养公主? 不说什么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单纯只是生活上的差异,婚后就是巨大的鸿沟。 不要说什么可以改变,虽然改变的也有。 一个习惯吃大米,一个习惯吃面粉,婚后多半会成为家庭一个怨气的源头。 恋爱的时候吃大米的去吃面粉是哄,婚后吃面粉的去吃大米才是迁就。 而迁就才是爱情。 “要不我们私奔吧?”张小岚很是孩子气的说道,“我回去多半就出不来了,再加上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就……” “你放心,萧家是依附李家的大家族,他们应该不敢的!” “为什么?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我亲眼见过他们把一个失身的女奴赏赐给下人蹂躏后喂狼狗了……”张小岚恐惧地说道。 “那就不回去!我活着保护你没问题的!”周一山紧了紧搂着张小岚的手说道。 “什么我活着?刚刚你好像就说过这样的话,一定要活着,我们都要活着,我还没有活够!”张小岚急切的说道,“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好,我不说!”周一山保证,“真不要有什么恐惧的,他们只要知道你是跟我一起的,真不敢做出什么的!” “真的?” “真的!” “那要不我们把小姐也抢了,我知道小姐应该有些喜欢你的!”张小岚挥舞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兴奋的光,“我跟小姐一起……便宜你个大混蛋了!” 周一山感动莫名,没有那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男人与人分享,哪怕是一个女奴的卑微的爱情。 可当一个女人愿意为你做出巨大的牺牲,那表示对方真的把你当成了她的太阳。 阳光可以普照,但是绝不要冷落。 “除了小姐,不要招惹其他的女人!” “好,不招惹!” “伯格的女儿也不行!” “伯格的女儿也不行!” “算了,你只要不丢了我就好!” ……我要你…… “……啊……在树上啊……”张小岚恨不得把自己娇小的身子全部揉进周一山的身体,因为周一山已经揉进了一部分到她的身体。 34.表演一点过分的 回到剧组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雾散,日出,丛林里多了一份梦幻般的美好。 红裙已经被嫌碍事的周一山撕烂,张小岚穿着一件古装长袍悄悄进了自己帐篷。 剧组是离散最多最快的大家庭,离别总是感伤的,不少女人还红着眼睛。 场地中多了很多的挑夫,不少人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 周一山准备过去帮忙,伯格远远地招手示意他过去,旁边还有倪达宏。 “昨晚上听你唱的歌,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倪达宏问道。 “昨晚上第一次出现啊!”周一山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写的。 自从了解了东皇宫的一些事情后,他总有种感觉,地球与火星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反正自己不说,别人要误会也管不着。 “你写的啊!”伯格感叹道,“你小子……总喜欢藏着掖着,那配乐会不会,《狂蟒之灾》这部电影的配乐就交给你了!” 前半句明显是问句好不好,后半句直接就交给我了。 不过周一山早有准备,拿出一叠纸来,说道:“有一些想法,您看看吧,合适就用!” 伯格赶忙接过,纸上不但记录了曲谱,还有怎样配乐,越看越心惊,表情变化不停。 作为一个大导演,虽然对作曲不精通,但是欣赏能力绝对是非常高的。 倪达宏对音乐就基本上是外行了,除了对成品有一定的欣赏能力,曲谱就没戏了,看曲谱上的曲曲折折的蝌蚪就头晕,见伯格的神情不正常,不由得问道:“还行?” “不是还行,是很行!”伯格头也不抬,顺口说道。 倪达宏摇头叹息,老了,老了! 看完纸上的东西,又与周一山商量了一些特效、剪辑、上映等事情,最后建议周一山还是去学校进修一下,并且帮他把学校都联系好了。 盛华京都戏剧学院,帝国最好的综合类艺术院校。 倪达宏也给了他一个副院长的电话,说是哥们,有事尽管去找他。 老师讲解和自己摸索的确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周一山发现自从来了这个剧组,好像非常容易感动。 特别是伯格和倪达宏两位,对他视若子侄,关爱有加。 最后与《狂蟒之灾》的事情全部丢给了伯格,连寒假上映的时候站台都不用出来,约定明年拍摄《夺宝奇兵》的时候大家再聚首。 张小岚最终还是决定跟萧若雨回去,因为事先周一山给了她一部《武瞾经》和两块防护玉佩,让她好好修炼,玉佩绝不要离身,如果萧家要找麻烦就道出周一山的身份。 离别少不了痴怨缠绵,周一山不愿意离别。 因为早已和张小岚说好,他只跟伯格和倪达宏打了个招呼,一个人就悄然离开了。 怎么看不起我吗?宁愿跟我侍女好,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 萧若雨知道周一山独自离开,又有了很多的怨念。 “他说你又看不上他,离别徒增伤感!”张小岚解释道。 “谁说我……”萧若雨更是怨念地说道,“好啊,你居然套我的话,现在就是他呀他的……” “小姐,我反正是跟你一辈子的,不如……”张小岚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哼——”萧若雨羞怒道,“想得美,你跟他……” 张小岚幸福的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回去……”萧若雨担忧的说道,“我很可能护不住你的!” “他说萧家要找我麻烦,就说出他的名字……” “周一山很有名吗?”萧若雨不解地问道,“我怎么没听到过?也没有周家这样一个大家族啊?” “他说他是奴隶!”张小岚骄傲的说道。 这话本来是不想说的,不知道怎么的,张小岚还是说了出来。 周一山是奴隶,就与萧若雨有了巨大的身份差距。 “小姐,他让我把这个送给你,说能够保平安!”张小岚递给萧若雨一块玉佩,这个又是她自作主张,她明白周一山给她两块玉佩就是让她自行决策,所以骄傲又幸福。 “他自己为什么不给,要你来转交?”萧若雨一把抢过,戴在脖子上。 “他……他怕你不收!”张小岚犹豫了一下,肯定地说道,“他说你不会爱上他的!” “谁说不……” “好啊,死丫头,老来套我话……” 两个绝色美女的笑闹,冲散了不少离别的感伤。 内他州机场门口。 周一山与伯格安排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了面,拿到了他的身份证,又接过了一叠现金和机票,还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五百万片酬。 奴隶一般是不能离开所在州府的, 除非有主人的证明,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买到机票的。 他不由得再次感叹伯格的细心周到,当初无意中说起自己身份证掉了,也没有钱,伯格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伯格应该早就知道了他的奴隶身份,可在片场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同,反而更是多次提到他的女儿,撮合之意非常明显。 倒是这个女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隐隐还有一份敌意,不过表面还是非常礼貌客气,只看了一眼身份证和周一山本人,就把东西给了,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周一山礼貌的道了谢,离开后才走几步,突然一股危险袭来,被三男一女四个道人围住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四个元婴,都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样子。 三个男的是四十岁左右年纪的老帅哥形象。 女的年纪看起来略小,清水芙蓉面,很是傲娇的样子,可惜穿着道袍,看不见身材,不过周一山那一眼主要就是落在她身上的,36F! “你们是?”他不认识这四人。 “太一道李乘风!” “太一道李乘雨!” “太一道李乘雷!” “太一道李乘雪!” 语气很是平淡,没有任何的骄傲,却自有一股俯视苍生的味道。 周一山很不喜欢,懒洋洋地说道:“不认识!” 倒不是存心藐视什么的,他是真不认识,火星上疑似修仙的他只知道个东皇宫。 当然地球上大名鼎鼎的太一道他还是知道的,其教传“太一三元法箓“之术,创始人李聃,在萧抱珍手中发扬光大,所以地球文献中也有创始人是萧抱珍的记载。 “不认识没关系,今天认识了,跟我们走吧!”李乘风说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呢?”周一山还是懒洋洋地说道。 “李冠西还记得吧,他是我们道主的儿子……”李乘风继续说话,其他三个悠闲的站着,显得特别的仙风道骨。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那个废物啊……”周一山有些兴奋,他早就想跟火星修仙界接触了,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把这四个人打倒,一定会有更老的出来,不由得跃跃欲试。 “李师弟只是还没有开始修炼!他出来是红尘炼心的!”李乘风倒是好涵养,制止了即将发怒的其他三人。 这么有涵养干嘛?会不动手吗? 周一山郁闷、生气、叹息。 “忘记了——还是道主的废物儿子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周一山把“道主的废物儿子”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他不相信这几人还不生气。 果然,女道人李乘雪忍不住了,手一扬就往周一山的脸上招呼。 不过注定是空,她手才扬起就被周一山抓住了,调笑道:“小手很白啊!万一磕到碰到,留下点伤疤什么的我可会心疼的!” 李乘雪很吃惊,完完全全的怔住。 “放开师妹!”李乘雷果然人如其名,雷厉风行火爆异常,悍然出手抢夺李乘雪,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左手。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你说会不会被拉成两半呢?”周一山还是面带微笑。 李乘雷拉着李乘雪的左手,不敢用力,恶狠狠的盯着周一山:“小子,惹了我们太一道……” “没好果子吃嘛!”周一山打断李乘雷的话说道,“我什么果子都不想吃啊!你们放过我……” “还想我们放过你?幼稚,从你惹了冠希师弟,就注定……”李乘雷刚刚的话被打断,这次也快速地打断周一山的话说道。 “我艹,你们又没想放过我,装什么仙风道骨的狗屁样子,表面上人模狗样,骨子里还不是男盗女娼……”一通酣畅淋漓的大骂,就连不远处正悄悄观看的送票女人都目瞪口呆。 真是Ri了狗了!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非要装模作样,老子是恶魔,还会惯着你! “既然注定不能善了,老子就先来过双分美人鱼,你抓紧了哈,我喊1、2、3,就一起用力”突然周一山又戏谑的笑道,“123用力!” 靠——喊这么快干嘛!李乘雷赶忙松开手。 “你看你师兄不要你了,以后就跟我吧,做个洗衣做饭的丫头!” “小兄弟,过分了啊!”李乘风还是语气温和,却饱含威胁之意地说道。 “哦——这叫过分啊?”周一山拉过李乘雪的身子,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还舔了舔,“这样是不是更过分呢?” 李乘雪呆成了木偶。 李乘雷、李乘雨、李乘风双目冒火。 “还有更过分的,要不要我表演一下?”说着抓住李乘雪的衣领,做出撕开的样子。 “够了,一起上!”李乘风凶恶的说道,“他不敢伤害雪儿的!” 李乘雪眼中有了一点灵动,脸色却瞬间没有了血色,她没想到一向敬爱的师兄会不管她的死活,不顾一切地动手。 难道都是假的? 35.美女道士会暖床 这就对了嘛!做坏人就要露出凶恶的样子! 这样子我下手就可以痛快一点了。 “嘭——” “嘭——” “嘭——” 不见任何痕迹的三脚,不同方向的三人一起飞进了机场垃圾箱,跌作一团! 周一山把玩着手里的三个储物戒指,轻喝道:“别挣扎了,三个时辰后自动解开,这次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这丫头我带回去烧火做饭了,欢迎随时来接!” 他没有伤害李乘雪,倒不是不敢,从刚才三人不管不顾的出手,他就下不了手! 哎,看来离成为真正的恶魔还有一段路要走。 周一山感叹! 难道我还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 周一山默念。 “你说我是好人吗?”周一山放开了李乘雪,不放心地问道。 李乘雪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好人吗?可是又把自己抓住了不放,还轻薄了一番。 不是好人吗?可是又没有真正地伤害自己,真正伤害自己的反而是自己的师兄们。 “是……是好人……”李乘雪畏惧地说道。 “我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你脑子有问题。”周一山生气地骂道,又指着自己的脸,“我是好人吗?你看哪儿长得像好人?我是恶魔,记好了,我是恶魔周一山。” 李乘雪再次目瞪口呆,怎么会有人非要把自己当成恶魔呢? “做好人不好吗?” “当然不好!”周一山拉过李乘雪,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人能够像我这样随便亲你吗?” 不等李乘雪回答,他又说道:“不能的吧,就像你们要来抓我,还要装模作样的。你看我,说打,直接就将他们踢进垃圾桶。” “再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是恶魔,比祸害更牛逼……” 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周一山放声大笑,不过眼眶却湿润了。 他转过身,擦了一下眼睛,淡淡地说道:“你走吧!” “你真放我走?”李乘雪不敢置信地问道。 “怎么,不想走?你这脑子有问题的女人我不要了,走走走,快走。”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李乘雪却不想走了,嗫嚅道。 “走走走……一遇尼姑,逢赌必输,女道士也差不多,快走!”周一山挥手赶人。 “你——”李乘雪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周一山,眼睛犹如夏日早晨荷叶上被朝阳映照的露珠。 周一山受不了了,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 李乘雪站了三秒钟,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亦步亦趋的跟上了。 “我说你这女人……”周一山转身指着李乘雪。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我脑子没问题。男人说话不能不算话。”李乘雪打断周一山的话头飞快地说道。 “那你会暖床吗?” “我可以学……”李乘雪羞涩地说道。 “我要去坐飞机。” “我有身份证的。” “我是两点的票,现在一点了。”周一山扬着机票说道。 “真是两点,到盛华的啊。”李乘雪抿嘴一笑,转身就走。 终于摆脱了这个女牛皮糖,周一山庆幸不已。 换好登机牌,他就找了个角落坐下,熟悉脑海中的知识,现在虽然不需要梳理了,但是还是需要学习的。 “前往盛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SM952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机场提示登机的广播响起,周一山站起身看了一眼,人很多。 还是走最后面吧! “你怎么坐这里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就不能坐这里了? “怎么是你?”周一山吃惊地道。 只见李乘雪惊喜地站在他身旁,像委屈的小猫一般。 “我找了你好久了。” 找了好久?不是金丹修士就能够使用神识了吗? 你一个元婴期,难道还用眼睛找人? 不过周一山没好意思问出来,皱着眉问道:“找我干嘛?” “我真的会洗衣服,会做饭,暖床也会学的……” 李乘雪轻轻抓住他的衣袖,静静的凝视着他,双眸清澈得就像春日清晨玫瑰上的露水,声音也轻柔得像是风,黄昏时吹动远山上池水的春风。 不得不说,李乘雪这么一细声细气、可怜兮兮的说话,杀伤力真是巨大。 周一山郁闷不已。 大姐,你又不是小姑娘,卖什么萌啊,尽管很可爱,但是你要分一下场合啊。 特别是“暖床我也会学的”,怎么学?跟谁学? 周一山不敢继续再想了。 他可是一个正常男人,而这里却是机场候机厅,人很多的啊。 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邀请会怎么办? 遗憾的是周一山不是正常的男人,所以他突然转身就跑。 就像是忽然变成了一粒被步枪射出去的子弹,周围的人只见到一个影子,他的人已经到了登机大厅的门口。 但更遗憾的是,李乘雪的速度不比他慢。 比这两个遗憾还遗憾的是,刚刚跑到门口,周一山想起飞机已经在开始登机了。 周一山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登机队伍的最后面。 李乘雪缓步跟上,脸上绽放着春花,微笑的样子就像刚刚偷吃了王大伯家鸡的小狐狸。 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很有意思,跟着一起见见世面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她当然不是想去洗衣服做饭暖床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而且还是第一次出来,如果立马又灰溜溜的回去,那多没意思。 再说她可是有正当理由的,我被抓了啊,我很想回去,可是回不去啊! 想想都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嗯——一定要抓住他! 李乘雪暗暗给自己打气鼓励。 但是她却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觉得某个男人有意思,并且还想抓住他,不管是抓住什么,怎么抓住,那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通常想抓住男人的女人,都被男人抓住了! 李乘雪几次想说话也找不到个合适的话题。 她毕竟是第一次真正的出门,以前在太一道的时候,大家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说话的机会都很少,要不然她就不会总把“洗衣做饭暖床”一直挂在嘴上了。 两人一路无言。 上了飞机,周一山再次吃惊了,李乘雪居然坐在了他的旁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买的票?” “喏——这个!”说着李乘雪拿出一根金条,“两根就换到了这张票!” 一根金条足足500克,当前金价300元,两根金条差不多能够包机了! 真是傻大姐! 不过看她高兴的样子,周一山不忍心说什么打击的话,他看得出来李乘雪应该是第一次出门。 千金难买我高兴! “你没有现金吗?”周一山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没有啊,现金都在大师兄那里,现在在你手中!”李乘雪指着周一山的手说道。 “我这里?”见到李乘雪的手势,突然明白了,左手上骚包的戴了四个戒指,四个储物戒指。 当初收下这三个戒指,周一山还没有来得及看,经李乘雪提醒,凝神一看,戒指有神识印记,毕竟是有主之物。 神识凝结,几秒钟句抹去了三个戒指上的印记。 神识进入,每个戒指里面都是几套衣服、几块金砖、一把武器和一些药材,只有一个戒指里面多了一瓶丹药和几叠现金。 周一山把丹药和现金取出来,递给李乘雪道:“给你!” “啊,你怎么能够取出来的?你刚刚回去把他们都杀了?”李乘雪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说道。 “我杀他们干嘛?”周一山反问道,“又必要吗?我还要他们回去报信呢!” “那你怎么能够取出里面的东西的?”李乘雪不相信地说道。 “你说的神识印记吧?抹去就是了啊!”周一山理所当然的说道,“很容易的啊!” 神识印记?不是滴血认主吗?或许是外面的说法吧? “很容易?我师傅都不能呢!”李乘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一山,骄傲地说道,“我师傅大乘期!” “把你戒指给我看看吧!” 李乘雪不相信周一山能抹去神识印记,她认为一定是周一山刚刚趁她离开的时候回去把师兄他们杀了。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刚刚怎么不守护这师兄他们,不过很快就觉得不守护是理所当然的了。 千万不要得罪女人,越漂亮的越不要。 回过神来,她取下自己的储物戒指刚递给周一山 ,突然心神一震,一口热血涌上喉头,没能够完全咽下,嘴角浸出鲜血来。 “你怎么了?”周一山急忙扶住李乘雪,不解的问道。 李乘雪痛苦的指了指周一山手中的戒指,说不出话来。 周一山飞快的在记忆中检索,才发现抹去有神识印记的东西,会让原主人受伤。 看来没人指导,独自摸索,哪怕拥有地球的所有记忆,也是不行的啊! 难怪图书馆那么多书,为什么还要开办学校。 因为大家都需要老师传道受业解惑。 周一山对进入盛华京都戏剧学院充满了期待。 “我真不知道这个!”周一山抱歉的说道,又取出两颗药草挤出汁液让她喝了。 心神受损,周一山其他的也帮不上忙,只能慢慢恢复。 收起两人之间的扶手,李乘雪躺在了他腿上。 正在这个时候,乘务小姐刚好经过,“先生,你女朋友是不是病了,需要帮助吗?” “谢谢,麻烦来一杯白开水!”周一山说道。 “好的,您稍等!” “哎——美女,我叫陆高轩,有房有车,为赶飞机,忘带钱包,没吃午饭,先给我来一杯咖啡好不好!” 声音很是骚包,又带着贱贱的调笑。 36.老公,你怎么了 这样说话,这种腔调的只有一个人,至少周一山熟悉的只有一个人。 他听声音就很熟悉。 果然。 ——陆高轩。 周一山望过去,发现挨着陆高轩的还有捂着脸表示不认识他的姜熏儿和李沁。 他坐在15排K位,李乘雪是J位,李沁三人是15排ABC,中间只隔着一条过道。 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不应该啊? 他没有发现他们,是因为他上机后注意力就在李乘雪身上。 他还不知道酒吧的人记忆被清除的事情。 “陆高轩——巧啊!” 周一山直接打招呼,朋友间本来就应该直接一点。 “你谁啊?”陆高轩望了周一山一眼问道。 语气很平淡,绝不是见了老朋友该有的语气,甚至不是熟人见面该有的语气。 “我是你大爷!”周一山笑骂道,“……香夹捧芳应内热,莫教清楚着单纱。” 他以为陆高轩在跟他装。 “我是你大爷!”陆高轩骂道,“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居然敢占本少爷的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 “李沁、姜熏儿好啊!”周一山又向两个美女招呼道。 “这谁啊,神经病?”李沁看都不看一眼,皱眉对着姜熏儿说道。 “好像很熟悉,绝对是见过的!不过想不起来!”姜熏儿看着周一山,也皱眉思索着说道,“肯定见过,并且应该是很熟悉的人!可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很奇怪……” “真的?那我看看……”李沁转过头看着周一山,惊喜地说道,“哇,是你啊!” “是我啊!”周一山也很高兴,“还是记得的嘛,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你……你谁呀?”李沁狡黠一笑,指着周一山问道。 “我周一山啊!”他以为古灵精怪的李沁在跟他开玩笑呢。 其实也真的是在开玩笑,虽然对他的记忆全无,但是刁蛮任性、爱作弄人的本性却没有改变。 果然。 “不认识!”高傲的一仰头,满是轻蔑。 回过头将嘴巴凑近姜熏儿的耳朵,小声地说道:“熏儿,我跟你说,那家伙绝不是好人,你看他的手……” “他的手怎么了?”姜熏儿隔得较远,中间又有三个人,看不到周一山的手。 “他把手放那个女人的屁股上的!”李沁红着脸说道。 “人家男女朋友,很正常的啊!”姜熏儿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那个女的是个道姑呀!”李沁没好气的说道,“出家人啊!” “道士好像可以结婚的吧?”姜熏儿迟疑道,“现在好像和尚都可以结婚啊,就更别说道士了!再说穿道服也不一定就是道士,现在穿奇装异服的多了啊!” “结婚,还叫什么出家人?”李沁抢白道。 “对啊,你们知道最经典的武侠小说是什么吗?”陆高轩接嘴说道,“秃驴,居然敢跟我抢师太!” “秃驴抢师太?”李沁想了半天没明白。 “秃驴是和尚,师太是道士……”姜熏儿解释了半句,又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周一山……周……一山……” 李乘雪向下躺在周一山的腿上,平时粗布道袍看不出身材的样子,这一躺下就曲线玲珑了,一种淡雅的馨香若有若无,稍微急促的呼吸在他腿间。 周一山刚听到李沁的话悄悄的把手放开,这个时候发现对方真不记得他了,又把手放下,时不时的做出手滑了的样子来! 姜熏儿偏着头看,越看越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不由得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美人绾青丝,本就是极美,姜熏儿做出这个动作更是充满诱惑。 就连一向对李沁姜熏儿畏惧万分的陆高轩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但是周一山没有看,他骨子里的自卑与傲气发作了,正闭着眼沉浸在脑海里用功。 不过手上的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李乘雪一开始身子还是很僵硬,慢慢的软了,偶尔还会发出酥软的呻吟。 而坐在周一山右手边的是一位看不清年龄的美丽女人,虽然心里暗骂不要脸,却时不时地看一眼他们,特别是李乘雪开始出现呻吟的时候,她的脸也跟着潮红了,用力的夹着双腿。 就连送水过来的空姐都看不下去了,重重地把杯子搁在李乘雪面前的小台上。 “先生,你的水!” “小姐,你的水!” “你——”美丽空姐气恼,不过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了。 “小姐,你的水流了!”周一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说道。 “流氓!”空姐小声地说道。 我一片好心怎么就成流氓了? 周一山指了指空姐的胸前,说道:“你水真流了。” “你——” 空姐正要完整地骂周一山一句,发现另一只手端着的水杯果然洒了,胸前衣服湿了一大块。 幸好是温水,不过打湿了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显山露水了。 空姐羞红了脸,不过还是道了一声谢谢,跑了。 空姐是不穿内衣的吗?真是挺拔。 应该是年轻吧,年纪大了的肯定不行! 周一山喃喃。 旁边的少妇听到,不由得挺了一下身子。 —— 哼,那是小。 两人自语的时候都旁若无人,但却都被对方听到了。 相互看了一眼,那少妇不好意思的转头,不过又还是先挺了一下身子。 极品啊!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周一山见过的绝色美女不少,见识过的也有两个,但是从没有一个像这个女人这样的。 初看如秋水盈嵶,细看却又是雾绕远山,有牡丹之富丽,又有芝兰之典雅,梨花之洁白,却又有桃花之娇艳…… 周一山突然觉得那么多的书都白读了,好像所有表示美好的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却又会发现任何一个词用在她身上都是亵渎。 其实这女人并不多美,眼睛一大一小,鼻子不够挺,嘴巴却又很大……可这一切不协调,放在她脸上却神奇地协调无比,让她显得无比的女人。 最后周一山终于找到了一个词,可以来形容她了,那就是女人,女人中的女人。 这一刻,周一山就犹如冬水遇见了春风。 金风玉露一相逢…… 他心动了。 放在李乘雪身上的手突然规矩了,就像小学生背在背上的手一样。 “姑娘……不……” “呃……美女……不……” “大姐……妹子……” 周一山想打个招呼,可称呼了半天,却觉得那个词都不合适。 前段时间在剧组学会的在女人面前的厚脸皮不见了。 呵呵呵! 那少妇突然笑了,声音很是沙哑,说道:“我叫顾晓梦。” 晓梦! 真像拂晓之梦! 晓梦最美,就连庄子都分不清自己是自己,还是蝴蝶。 周一山突然觉得自己醉了。 骨头都轻了二两的那种醉,宁愿永远沉沦不醒。 顾晓梦被周一山看得很不好意思,觉得周一山好像能够看到被她打湿的座椅,双腿不由绞得更紧。 “我叫周一山……”周一山终于说出了一句较为完整的话。 “我已经知道了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魅力。 周一山突然觉得自己又是一片雪,阳光下的一片雪,还没有来得及停留就融化了。 “我给你唱首歌吧!”好像生怕顾晓梦拒绝,周一山开口唱道: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歌声自然流转,怀春之心流露得情真意切,歌声中充满对真挚的爱的热烈祈求。 顾晓梦迷醉,身体放松了。 经过的几个空姐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近处座位上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眼中仿佛出现一棵开花的树,不知道什么花,小小的、白白的弱弱的开着,一枝独秀,仿佛在迎接春天,又像是在宣告春天的到来。 一切都在不经意间。 花在不经意间开放,春天在不经意间到来, 甜蜜的爱意不经意间在空气中弥漫。 众人皆迷醉在这棵树上。 李乘雪突然狠狠的咬了周一山腿根一口,很用力的那种。 周一山“嘶”的呼痛打破了静谧和美好。 就像正在向女神表白,突然跑过来几个小孩,嘴里还喊道“爸爸,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他恨不得把李乘雪的裤子脱了,狠狠的打屁股,打烂那种。 “老公,你怎么了?”李乘雪突然抬起头,苍白的脸色,深情的双眼泛着狡黠,伸出一只手摸着他的脸。 “人渣——” “不要脸——” “当着老婆泡妞,人渣——” “关键是老婆还病了,又那么漂亮——” …… 刚刚听歌的时候,众人忘记了他怀里的女人,这个时候好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于是噼里啪啦地骂着。 “李乘雪——”周一山生气的喝道。 “怎么了,老公,你又想不要我了?” “人渣——” “人渣加1——” “加26——” …… “当着老婆的面泡妞,被发现了还对老婆发怒,畜生——” …… 顾晓梦尴尬,她觉得众人骂的也有她。 周一山欲哭无泪,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都是自找的。 当下在李乘雪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温柔的说道:“怎么会呢?我刚刚唱的是摇篮曲,让你睡得舒服一点,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太不要脸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他妈的这是摇篮曲?不要脸! 真不要脸! 众人腹诽。 李乘雪在周一山亲过来的时候,就后悔了,眼睛瞪大了。 当真正亲到的时候,她反而双手搂着周一山的脖子,热烈的回应。 不知道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心理的本能? 谁又知道呢! 女人本就是复杂善变的精灵。 如果能被人猜透,那也就不是女人了。 37.七情茶六欲饭红尘酒 “这女人合该,要是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旁边一个看不下去的年轻女人说道。 “不,那是聪明!”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反驳道。 “这是聪明?你哄鬼呢?”年轻女人不客气地说道。 “那你是为什么离婚的?”老婆婆揭伤疤道。 “他跟我上街,居然看别的女人……”年轻女人气氛地说道,“这样的男人要着干嘛?”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结婚?”老婆婆也不反驳,又问道。 “我……”年轻女人迟疑,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的样子。 “你还爱他,对吧!”老婆婆柔声说道, “如果你还爱他,就不能由着性子来,看看别的女人又怎么了?男人喜欢漂亮女人很正常,女人不也喜欢帅哥的吗?如果要男人不到处撩拨女人了,那除非女人没有了……再说你以前跟你老公做事的时候,就没有幻想过别人!” 老婆婆见年轻女人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 “在一个家庭中,除非你已经有二心了,不然千万不要把事情做绝,都说好女人是疼出来的,其实很多女人不知道,好男人是惯出来的……” 老婆婆的声音并不小,飞机上很多人很多女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女人总喜欢要求男人这样那样,可是自己又做了哪样? 成功男人背后一定有个贤惠的女人,当然成功女人背后有无数个男人! “很多时候,男人是被自己家里的女人逼出去的。当然我不是为男人辩解,我也是女人,结婚五十年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年轻的时候绝不会是漂亮的女人,但是我家这位却绝对爱我,是吧?亲爱的!” 旁边白发苍苍的老头连连点头! 这是个睿智的女人! 女人们惭愧不已。 男人们想鼓掌浮一大白。 陆高轩几次对周一山翘着大拇指,他都装作没看到。 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纨绔大少爷吧! 既然已经忘记,就最好不要再有牵连,他还是很在乎这个朋友的,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行程,他几乎都是在尴尬和怪异的氛围中度过的。 下了飞机,周一山和李乘雪又恢复了上飞机时的状态,周一山走在前面,李乘雪亦步亦趋的跟着。 一到外面,茫茫人海。 李乘雪茫然,她第一次来到世俗社会。 周一山也茫然,三十多年了,第一次离开内他州,他的社会经验也不比李乘雪多多少。 “嗨,哥们!等车吗?”陆高轩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不了!”周一山做出生人勿进、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知道李家在京都是有产业的,果然两辆豪车接走了陆高轩和李沁姜熏儿。 陆高轩本来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李沁拉着就走,他又对周一山翘了一下大拇指,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牛逼! 远远的还传来李沁的声音:“人渣!” 李乘雪乖巧得不得了,小猫一般站在周一山身边。 她其实很怕周一山把她扔了,尽管戒指里已经有了很多现金,她比周一山还要茫然。 这个时候,顾晓梦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经过他们的身边,稍微刹了下车,又马上加油跑了。 她的感觉很奇怪,按道理被一个有妇之夫调戏了,应该是很生气的,可是她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生气。 刚刚刹车的那一瞬间,她是想邀请周一山上车送他们的,可是看到小鸟依人般的李乘雪,送人的想法又云散了! 他们绝不是夫妻,也不会是男女朋友! 这一点顾晓梦能够看得出来,她也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纠葛的,给人的感觉很是怪异。 但是见到周一山、李乘雪站在一起,她又隐隐有种嫉妒和羡慕! 周一山也看到了顾晓梦,他也没有打招呼,时机不对。 他有种感觉,很快还会相见。 眼前的事情需要先解决,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很快周一山就想清楚了先做什么。 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有什么事情吃饱了再说。 千万不能被女人小瞧了! 李乘雪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都能买到机票,周一山瞬间信心爆棚! 他随便选了一个出口,居然也走出了机场。 周一山最怕选个断头路在李乘雪面前丢脸,所以走在前面的时候,样子就像回家一样。 盛华国际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周一山还是像回家一样往门里走,可惜这次运气不好,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门童很客气地指了指左边的一个牌告: “衣冠不整者禁止入内” 周一山夹克汗衫牛仔裤,李乘雪道袍。 又指了指右边的一个牌告: “恕不接待出家人” 李乘雪的道袍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出家人一样,前面一个太极图,背后一个大八卦图。 “还国际饭店,饭菜肯定是馊的!” 周一山念叨了一句,转身就走。 他很想像星爷那样画个领带,无奈李乘雪的道袍没办法解决,他戒指里到有长袍,但是总不能让一个女人在大街上换衣服吧。 有意思! 这个男人有意思! 李乘雪抿嘴微笑,犹如春花开在月夜里,朦胧柔美,散发着莹洁的光! 她本以为强势的周一山会爆发怒气,甚至将牌告砸掉的,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苍蝇饭店,这是店的名字,招牌很破旧,看起来起码用了十年以上。 店里陈设非常简单,四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摆着四条长凳,桌子上有一个筷子兜、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一条小过道通向厨房。 没有服务员来招呼,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厨房门口晃了一下。 这是周一山最终选择的饭店,他觉得亲切。 在内他州的时候,他就经常去苍蝇馆子吃饭,经济实惠,五块钱就能够让一个大男人吃饱。 可是—— 苍蝇饭店,果然很多苍蝇。 李乘雪皱眉,在道门的时候,吃饭,碗都要洗八遍的。 可是看周一山毫不在意到处乱飞的苍蝇,拿起一个脏兮兮的杯子,从黑乎乎的茶壶里倒了一杯黑乎乎的水一口就喝了下去,她也浑身不安地坐了下去。 想用这种方式赶我走? 没门儿! 鼓起勇气,也拿了一个杯子到了一杯,看了半天,闭着眼就是一口。 “呕——” 她没有周一山的本事,茶是馊的。 眼泪汪汪的看着周一山,弱比黛玉,柔比西子。 周一山倒没有用饭店来赶她走的意思,不过这时候看到李乘雪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忍。 “我们老百姓经常就在这样的地方吃饭,比不上你师门的洞天福地,你还确定要跟着……” 李乘雪不说话,也不动作。 这时候,又进来四个个顾客,两个中年人,两个年轻人,衣着整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辈。 他们对周一山和李乘雪这个奇怪的组合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也不说话,选了一张桌子坐下,倒茶,喝下,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李乘雪看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后来的这四个顾客中有两个女的,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又几次举起杯子,李乘雪终于无奈的放下。 “味道不错啊?怎么喝不下去?”周一山问道。 “馊的!” “不会吧!”周一山突然拿过李乘雪的杯子喝了一口,“跟我的一样的味道啊,微微有点苦,回味带一点点辣……” “我喝过的杯子!”想到被强吻过,李乘雪脸红。 “明明是馊的……”李乘雪拿回杯子小抿了一下,“咦!” 甜的,甜如蜂蜜。 “啊——” 回味很苦,苦如黄连。 李乘雪又喝了一小口,还是甜如蜜,回味苦如黄连。 “那女道士恋爱了而不自知。”隔壁桌的贵妇小声说道。 “不要瞎话,这里什么规矩,你不懂?”中年男人小声呵斥道。 “不就是七味茶,对应人生七味……” “呵呵,这位女士倒是聪明,可惜太聪明了点……” 这时候厨房的那位给周一山他们端菜出来了,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我家这位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中年男人立马从位置上起来,弯着腰连声道歉。 “下次不要再来了!” 语气淡然。 李乘雪好奇的看着店主,她看的是眼睛。 没有人见到这个店主,第一眼不是看他眼睛的。 太漂亮了! 这是李乘雪的第一感受。 接着就是奇怪,这样一双眼睛怎么会长在一个男人身上。 灵动、柔媚得犹如一汪春水,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李乘雪就沉浸了,沉浸得双眼渐渐无神。 “啪啪啪”筷子敲在桌子上的声音。 周一山敲的,敲得毫不客气,敲得肆无忌惮。 “我说老板,你上菜就上菜,端着给我们看啊?” 李乘雪惊醒,一身冷汗。 “太一道的师妹,圣教苍蝇有礼了。” 李乘雪脸色一白,所谓圣教是他们自称,外人都叫魔门。 魔门中人,行事最是随心所欲、睚眦必报。 “难怪你店里这么多苍蝇,原来是同类啊!” 周一山阴阳怪气地说话。 那中年男人脖子上冷汗直流,弯着腰,汗水一颗一颗往下掉。 “敢问这位师兄是?”苍蝇转过身,看着周一山问道。 “平民百姓!”周一山看着苍蝇的眼睛,说道,“我是男人,你不知道你眼睛很难看吗?学什么女人抛媚眼?” 苍蝇很吃惊,他还没有遇到过在他眼睛面前不沉沦的。 不由得加大了力度,旁边李乘雪又好像要沉沦了。 “你眼角有眼屎啊!”周一山厌恶十足地说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练什么天魔舞?跳起来谁看啊?要不,你扭几下,我勉为其难的看看!” 李乘雪再次惊醒,眼睛再也不敢看苍蝇了。 苍蝇是彻底的吃惊,天魔舞是他的修炼功法,不过他也算是个天才了,将天魔舞全部练进了眼睛,练成了一双天魔眼。 现在天魔眼无效,他的功夫基本上就废了一半,加上又看不清周一山的深情,一种畏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他有点后悔去试探李乘雪了。 “把饭端过来吧!”周一山说道,“你这茶也就马马虎虎,桃仁炒糊了,莱菔子应该太阳暴晒,水龙星的年成又不够,难道你还想让七情茶发挥什么作用?赶紧把六欲饭端上来吧!如果有红尘酒来两坛就更好了!” 38.色令人迷.佛主也修转世身 “七情茶,六欲饭,红尘酒……”李乘雪怔住,这是魔门核心弟子才能够学的秘法。 这时候苍蝇冒着冷汗,颤声问道:“请问您是门中哪位前辈?” 苍蝇是魔门叛徒,曾经追求门中一个师妹而不得,在师妹新婚之夜的时候,下药迷奸了她,被师门长辈调查,他吓得连夜逃跑。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一直跑了半年,逃到盛华州,他才稍微有点安全感,又占先机弄了个身份证,就在机场旁边开了这家苍蝇饭店,方便跑路。 他一开始还小心谨慎,渐渐地没发现有人追查,慢慢地胆子开始大了,于是凭七情茶和六欲饭干一些让男人逍遥的勾当。 其实他师门长辈最后调查出是他的时候,反而夸他是圣教希望,见他逃走,也就顺水推舟让他红尘历练。 魔门欣赏的本就是随心所欲、心狠手辣之辈。 可是苍蝇自己不知道这些,他见周一山一口说出七情茶的配方得失,还以为是师门派出来抓他的。 “我说了,我们是平民百姓,我就是来吃饭的,对你的过去没什么兴趣,快点把红尘酒也来几壶!”周一山皱眉说道。 他虽然急于了解火星有关地球的真相,不过也不需要随便见一个人就问。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苍蝇放下红尘饭,擦了把冷汗,连声说道。 苍蝇离开,那一家四口放下一叠钱,畏惧的看了周一山一眼,见没什么反应,急忙忙地就跑了。 “七情茶、六欲饭和红尘酒据说是魔门拿来控制人的,你怎么敢要?”李乘雪见苍蝇离开,急忙问道。 “单独吃喝一样或者两样,的确是可以拿来控制人,但是三样一起就是大补的好东西了。”周一山解释道。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七情茶随人心情而变化味道,六欲饭让人心里的欲望更加强大,红尘酒炼心……”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会真是……”李乘雪忐忑地问道。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看到苍蝇使用天魔舞才想起这是七情茶的,我真是老百姓,小土鳖……” 这样的男人是小土鳖吗? 李乘雪眼里还是有疑问,不过聪明的没有再问。 这个男人让她看不懂,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三个元婴修士,又能够轻而易举地抹去别人的神识印记……唱歌也很好听。 越是接触,越是神秘。 想想,不由得一阵悲哀,师门什么都不了解,因为李冠希几句话,就派出四大弟子出来寻仇。 想到周一山的强大,最关键的是智慧聪敏、杀伐果断,还不要脸…… 李乘雪一阵失神。 “如果我努力去争取……你能够不去我师门寻仇吗?” 李乘雪没有说去争取什么,但是周一山懂她话里的意思。 “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找他们寻仇干嘛?又不是我吃亏了。”周一山笑道。 两个人的对话自然而然,好像只要周一山寻仇,就一定是太一道吃亏一样。 要知道,在太一道里面是有老祖宗的,不知道多大年纪的老祖宗,据说开派祖师都还存在。 这时候,苍蝇刚好拿酒过来,听到了李乘雪的话,心潮起伏,激烈澎湃:“这人是谁,听这话好像跟太一道也有仇,李乘雪却担心他向太一道寻仇……如果……” 一想到如果,苍蝇一方面冷汗直冒,他在酒里面加了东西了。 赶紧转身就跑,换了一坛过来,弯着腰老老实实地说道:“我猪油蒙了心,刚刚我在那坛酒里面加了东西,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腰低得越发下去。 周一山笑笑,刚刚他可是神识一直跟着苍蝇的,这时候见苍蝇的样子,说道:“你是想跟着我?” “请大人收留!”苍蝇诚惶诚恐地说道。 “好吧!” 两人好像也没有考虑魔门有多厉害,一个请求,一个答应,一切还是自然而然。 周一山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他发现苍蝇社会阅历丰富,关键是个聪明人。 如果刚刚他不回去换酒,很快就会变成死苍蝇。 “跟着我也没什么规矩,但是做事必须要有底线,至于底线是什么,你自己去想。我也不会去想什么办法来控制你,你可以随时背叛。俗世中人称我恶魔周一山,大概东皇宫的人也会这样称呼我。”周一山淡然地说道,但是其中的警告意味却很浓。 苍蝇连连点头,说道:“全听老大的!全都听老大的,绝不会背叛!” 尽管他其实没有完全理解周一山的话,比如做事有底线,这个底线到底是什么他就不明白。 但是他却没有去哀叹,先答应总没错,不懂的以后慢慢问就是。 不得不说苍蝇的确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很多时候不需要说那么多,他就能够领会。 收手下,一定要收聪明人,打手倒不妨笨一点。 当然聪明人很多时候因为太过聪明,往往会考虑太多,而考虑多了就容易患得患失,而最容易背叛的也恰恰是聪明人。 而“你可以随时背叛”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很丰富的。 至少有一点,那就是我不怕你背叛! 这是强大到了极点的自信! 这时候的李乘雪是很吃惊的,她没想到事情的变化会是这样的。 刚刚跟苍蝇交手,一瞬间就被控制了,表明苍蝇的强大,可现在这个强大的苍蝇却主动交代下毒的事情,又主动投诚。 一个投诚,一个接纳! 想想都是可怕的事情。 不过瞬间,她又庆幸,她跟着周一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想在尘世中玩玩…… 又想到周一山霸道的亲吻,偷偷摸摸的爱抚,李乘雪脸色潮红。 喝了一口红尘酒,周一山皱了皱眉头,稍微品味了一下,说道:“你这酒不对头!” 苍蝇吓得冷汗直冒,颤声道:“老大,我没加料的,老大!” “你怕什么?我又没说你加了什么?”周一山笑了笑,接着说道,“第一是酿制方法有问题,二是应该还差蛇心莲!” 又喝了一口,说道:“嗯,应该就是这样了!” 周一山从储物戒里面转移了一些药材到原先李乘风的戒指里面,递给苍蝇,又把落凤山的地图用神识传过去,说道:“还差几味药,以后空了去这个地方采吧,让黑虎带你!” 苍蝇瞄了一下储物戒指,惊喜莫名,里面有很多的灵药,还有一堆黄金,最关键的是还有一本书《天魔经》。 自从知道了火星有神秘势力,并且好像还跟地球有神秘的了联系之后,周一山就有意识的把记忆中的修炼功法录出了一部分,《天魔经》刚好就是其一。 苍蝇当初逃难,可没有储物戒指,最关键的是功法也没有学完,在外面一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修炼天魔舞,所以他把功夫都练在了眼睛上,现在虽然也有元婴的境界,但是只要把他的天魔眼破掉,基本上就废了。 《天魔经》在魔门是最高典籍,只有门主一人可以修炼,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不过他却强压下取出来看看的冲动,坚定地说道:“好的,老大!” 这个时候,苍蝇对“你可以随时背叛”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把《天魔经》给一个初次见面的手下的人,想想就让人兴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令人绝望。 做忠诚的手下绝对是兴奋的。 如果做敌人绝对是绝望的。 周一山倒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觉得,我能够给出去,就一定能够收回来。 李乘雪看出了苍蝇的惊喜,她很好奇周一山给的是什么,不过也强压下了心里的猫爪。 一顿饭很快吃完。 苍蝇陪着周一山和李乘雪一起上街买了手机和一些衣服,又给他们开了房,一间! 一路上,谦恭有礼,特别是对李乘雪分外客气有礼。 送到酒店,他问候了一声,等周一山他们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他要去办周一山交代的其他事情。 买房,距离京都戏剧学院比较近的独栋别墅,要求要大,越大越好,还要有花园之类空闲地方。 买车,皮实耐操,空间大,坐着舒适。 还要给周一山办个驾照。 苍蝇摸了摸头,除了买车,其他的都不大好办啊! 他虽然在盛华十多年了,可真没有到处跑过。 很快,他就自嘲地一笑,暗骂自己笨蛋。 戒指里面一堆黄金,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他决定先去换现金,再去找小鬼来推磨。 盛华国际酒店。 苍蝇开的房就在这里。 周一山带着李乘雪摇摇晃晃的进入,门童点头哈腰,“欢迎光临”说得特顺口动听。 一个顶级品牌西装,一个顶级品牌长裙。 两人各四套衣服花了一百二十万。 不得不说,进庙烧香的人拜的不是菩萨,是金身! 周一山哂笑。 李乘雪抿嘴。 一前一后上楼,李乘雪又是跟在后面,有些心虚。 “我说你快一点好不好,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是来偷情的!”周一山在前面戏谑的笑道,“我们是来光明正大的偷情的好吧!” 李乘雪大囧,羞恼的上前准备踩他一脚,没想到周一山稍微侧了一下身,右脚又稍稍的伸出了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李乘雪不但没有踢到周一山,反而一个趔趄向前扑出。 周一山一把拉住,笑道:“我说你要投怀送抱也不要这么急切啊,都已经到了酒店,马上就进房间了!” “谁投怀送抱了!”李乘雪大羞,轻轻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不得不说,色令人迷。 李乘雪脱下道袍,穿上裙装,现在又轻嗔薄怒、含羞带怯的样子,美得实在是令人惊心动魄。 难怪佛主也修三千转世身。 不品尝一下世间美女,做佛主有什么意思! 周一山当然不是佛主,也不拜佛,如果要说跟佛的缘分,那他不过想拜拜大欢喜菩萨罢了。 “哎哟——”周一山乘机痛呼,身体重心不稳,歪倒在李乘雪肩上,又乘机在她耳垂上吸了一口。 39.狗屁可倒灶 拉拉扯扯上了床。 哦——不,是拉拉扯扯进了房。 李乘雪早已骨酥脚软、面红耳赤了。 急匆匆进了卫生间,水声一直哗哗地响,但人半天都没有出来。 她一直在听周一山的动静,对她这样一个不经世事的女人来说,这个样子让她很为难。 可是一路上,她的感受却很奇怪,一见钟情肯定不是。 爱吗? 好像也不是,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羞涩好奇的期待,就跟十几岁青春萌动的小孩子差不多。 不过她毕竟不是小孩子,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充满幻想和期待的女人。 房间是套间,一大一小。 苍蝇看不准他们的关系,但是又不好直接询问,所以自作聪明了。 周一山觉得很贴心。 如果苍蝇真的只开一间房,那就是聪明过头。 自作聪明比聪明过头好。 至少自作聪明可以原谅,聪明过头就会做傻事,通常是不可原谅的傻事。 喜欢美女是男人的天性,但是喜欢不等于见到美女就弄上床。 周一山是恶魔,但恶魔不等于色魔。 玩暧昧可以,如果玩到床上,那就必须要水到渠成才行。 说这么多都是废话,周一山不想吗?做梦都想。 李乘雪的漂亮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特别是她那种成熟与单纯融合而成的奇特魅力,别说男人,就是女人都会心动。 真正的美,男女通杀。 周一山就想被杀,可关键是他知道现在太急迫了绝对不行。 当然如果用强,李乘雪绝对不是对手。 可是用强跟搞尸体有什么区别? 尽管有人喜欢搞尸体。 不过周一山不喜欢,他认为如果不能搞定一个女人,让她心甘情愿地脱衣服,那是男人无能的表现。 强奸犯都是无能的男人。 他直接选了大房间,衣服一脱光溜溜的就躺在了床上。 对洗澡,他没那么多讲究。 如果愿意,他可以一辈子不洗澡,还保持身体干干净净,这是元婴修士的能力。 李乘雪听到周一山进了大房间才出来,裹着浴巾,酥胸半露,36F的美好景致,又岂是一条浴巾能够遮挡的。 可惜周一山是真正的睡觉了。 李乘雪直接扯掉浴巾,梦幻的身体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就连空气都好像泛着荧光。 无法形容的身体,真的只能用梦幻来说。 双手拢在胸前,李乘雪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梦幻藏在了被子里。 周一山直接睡了,李乘雪又有些庆幸、失望和哀怨。 当然如果周一山没睡…… 女人的心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不过看情形,周一山的确做的是禽兽不如的事情。 京都戏剧学院。 帅哥美女聚集地。 周一山一大早就过来了,开始了他这一辈子的第一次求学生涯。 学校已经开学了差不多两个月,周一山是随班生,就是给钱旁听,不发毕业证那种。 从古朴典雅的大门进入,迎面是一条花木大道,大道两边有不少塑像,大道尽头是一栋大楼…… 尽管他无心欣赏,但是整个校园古木苍翠,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想到以后会有一段时间在这里度过,也是令人愉悦的事情。 饶是他心境强大,也不由得有了莫名的激动。 在火星生活了三十多年,说实话,他连火星的历史都不知道。 当然也很正常,普通老百姓有几个真正知道自己国家历史的?就更别说周一山这样的奴隶身份,一天书都没有读过的了。 先拜访了伯格介绍的校长蔡夫之,态度有点冷淡,几句话之间,蔡校长叫来助手,带周一山去报了名。 又去拜访了倪达宏介绍的副校长张一木,张校长是个很健谈的长者,火星著名的导演之一。很是关心了周一山的生活情况,末了谈起《狂蟒之灾》,好奇的问了不少,显然倪达宏跟他说了不少,周一山又大致说了一些,张一木听了感叹不已。 拒绝了张一木的热情挽留,并且承诺真正安顿下来,一定去他家里拜访,周一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漫无目的走在校园里,周一山稍稍平静了激动的心情,对经后一段时间做了一些规划。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小湖边,说是湖,其实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池塘,里面养着很多肥硕的金鱼,浑然没有半点灵动,圆滚滚的身子懒洋洋的游动。 周一山失神,这三十多年,自己不就是这样的金鱼吗?在内他州那个池塘里混吃等死…… “嘻嘻,菲儿快看,好土哦!还穿西装打领带!” “清霞,别乱说……” “怎么就乱说了呢?真的好土啊!” “就算土,你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啊!” 两个嬉笑声打断了周一山的沉思,转身望去,两女孩对他肆无忌惮地指指点点地说笑着。 见周一山转身,叫清霞的少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那个叫菲儿的对周一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师兄别生气,清霞就喜欢瞎说!” 说着又看了周一山一眼,“其实师兄穿西装蛮帅的!” 居然被鄙视了。 周一山感慨不已,在外面,穿西装是人上人,在这里是土包子。 他用自认为很有风度的样子微笑,只要是美女,男人都希望留下一个好印象。 两个女孩,典雅,神情宜嗔宜喜的是菲儿,清纯、神情刁蛮的是清霞,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同样的穿着打扮,白色平底鞋,白色长袜,青色短裙,非常宽松的上衣。 周一山形容不来款式,不过瞬间就忍不住大笑了。 一个衣服上写着“看什么看”,一个衣服上写作“没见过美女啊”。 “笑什么笑?”清霞瞪眼做出凶狠的样子。 “没见过美女啊!”周一山色狼一样看着她说道。 “来啊,非礼我啊!”清霞示威似的双手抱在胸前。 周一山落荒而逃,身后传来放肆的娇笑声。 “清霞,我正准备慢慢下手呢,你就把人给我吓跑了。你没看出来,除了土里土气,其实蛮帅的,绝对校草级别的。” “啊!没看出来啊,坏了你好事,要不我去追回来?” “你看啊,高大,帅气……最关键的是好有男人味,比那些小屁孩强多了,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出去多有面子……” …… 现在的女孩子这么胆大? 周一山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帅吗? 其实还是真的很帅的,特别是气质。 唉! 被两个小姑娘吓跑,越来越不像恶魔了! 他很享受这种平和宁静的生活。 …… “你——给我站住!” 一群人从背后急匆匆的赶来,周一山四下看了看,没其他人,难道是叫我? “看什么看,就是你?” 周一山继续往前走。 “艹,老子叫你站住!”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戾气的男生。 “啪!”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 耳光当然是周一山打的,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他懒得说话。 那男生吐出几颗牙来,脸上的戾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吃惊。 人群吃惊。 秦少被打了! 秦少居然被打了! 还打得很惨的样子! 秦少姓秦名少,秦少就是名字,秦家的花心大少。 这小子完了! “给我上,弄死他!”秦少退到人群后,恶狠狠的下令。 周一山站着,神情淡然冷酷。 “小子,你自己爬过去,向秦少请罪,也许可以少受点苦!”一个身材高瘦,神情阴鸷的男生说道。 他叫庞古牧,秦家亲戚的儿子。 “上,打断三条腿,居然敢泡秦少的马子,还敢动手打了秦少。” 泡了马子? 难道是刚才那两个小美女? 周一山神情更淡然冷酷。 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候,菲儿和清霞两个小美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清霞大声喝道: “庞古牧,你给我说清楚,谁是谁马子?” 庞古牧讪讪地笑着说道:“唐小姐,我——” 他解释不下去了,又可怜巴巴的看着菲儿,说道:“大小姐——” 唐清霞? 秦菲儿? 四大家族? 虽然还不敢肯定,但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秦菲儿的名字叫秦玉菲,其他的都对。 周一山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戏。 秦玉菲两手一摊,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别去看别人,必须跟我说清楚!”唐清霞拉开秦玉菲说道,“庞古牧,你说啊,不说个清楚,以后你就不用说话了。” 唐清霞说不用说话,那就真的可能以后都说不了话。 她曾经的一个侍女,因为多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就被她毒哑了。 唐家本就是神秘的江湖世家,用毒的本领出神入化。 庞古牧冷汗直冒,求助地看着秦少。 “清霞妹妹,就放过他吧!”秦少上前说道。 “放过他?”唐清霞跺脚说道,“那谁放过我?” “你会吗?”顿了一下,她反问道。 “我喜欢你啊!怎么说放过不放过之类的话呢?”秦少豁着嘴,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哼——我要你喜欢?你还是去喜欢你那些姐姐妹妹们吧!”唐清霞鄙夷不屑地说道。 “你父亲都答应了,清霞!” “父亲答应了,你就让他嫁给你!”唐清霞生气了。 “唐清霞,不要太过分了!”秦少也加大了声音,严厉地说道。 “我过分?是你过分好不好?”唐清霞气急攻心,“别把我惹毛了,我……” “你怎么?对我下毒?”秦少掏出一个碧绿的珠子说道,“那你看这个是什么?” “避毒珠,你怎么会有?” “当然是未来老丈人给我的……”秦少得意地说道。 “哼!反正我不会嫁给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谁,是谁?拉出来我看看!”秦少恶狠狠的说道,“敢上老子的女人,老子不把他一块一块的割成碎片,老子不是人。” 他那肿胀的脸显得分外狰狞。 唐清霞都有点畏惧了,秦少是秦家长子,而她虽也是唐家嫡女,但是上面还有哥哥姐姐,下面还有弟弟妹妹。 大家族女儿本就是联姻的工具。 肮脏! 看到这里,周一山突然觉得分外的狗血没意思。 不过就是豪门联姻那一套,无论在哪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上演。 周一山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唐清霞眼睛一转,突然跑到了他身边。 狗屎! 周一山突然觉得唐清霞的清纯可爱、古灵精怪都是狗屎。 眼睛一番,喝道:“滚!” 唐清霞傻了。 秦玉菲怔住,不过她早在唐清霞往周一山身边跑的时候就怔住了。 40.最浪漫的事 莫名其妙的利用,周一山当然不会客气,哪怕你是美女。 有些女人自恃漂亮,就认为天下男人都应该以她为中心,可以将男人玩于鼓掌之间。 却不知道男人绝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可是周一山的不客气,让一个人彻底暴跳如雷。 这个人当然是秦大少! 他还是不傻的,当唐清霞往周一山身边跑的时候,他的确是又误会了,可还没得及发作,周一山一声断喝,让他明白,自己被是被唐清霞耍了! 当时在那个小湖边,秦少远远的看到唐清霞好像与人有说有笑的,怒气冲冲的上前质问,唐清霞一句“要你管”,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于是带人就追周一山。 他倒不是有多爱唐清霞,虽然唐清霞也是美女,但是堂堂秦家少爷,什么美女没有见过。 可即将跟自己订婚的女人居然跟别人眉来眼去,他瞬间觉得头顶绿油油直冒光。 现在虽然确认头顶不是绿的,但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却让自己两次三番的丢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好像忘记了刚才的耳光,一马当先就向周一山冲杀过去,身后一群人跟着。 周一山转身就走,速度极快。 秦大少一拳差点打在唐清霞脸上,只得硬生生的一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顾不得爬起来,扑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抓起来,弄死他,弄死他……” “你要弄死谁啊?”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传来。 “谁惹我弄死谁!” “砰——” 一只秀脚踢在秦少屁股上。 “现在我惹你了,你弄死我看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 “顾老师!” “顾老师!” “顾老师!” …… 一群正准备去追周一山的人傻愣愣的站住了。 秦少听到“顾老师”这三个字,身体一软彻底趴在地上了。 顾老师顾晓梦在京都戏剧学院可是鼎鼎大名,一方面几乎是所有男性的女神,另一方面又是绝大多数不怀好意之人的噩梦。 京都戏剧学院是艺术院校,美女多多,经常有社会上自恃钱多势大的人进校泡女人,耍威风。 可自从她来了过后就几乎绝迹了,因为她敢下手,不管是谁,只要被她见到,几乎都是一顿痛扁,然后扔出学校。 这样做倒不是她有多高的武力值,其实她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弱不禁风。 但是京戏顾晓梦却无人敢惹。 秦大少以前就犯到她手中过,被扁后不服气,准备找人帮忙,结果在厕所蹲位上躺了三天,回家族述说,又被家族关了一个月。 从此,他心里对顾晓梦就有了阴影,甚至特殊时候都不敢想,一想必定会软了! 无奈京戏美女太多,秦大少还是忍不住托关系花钱进校读书来了,跟周一山一样的成人班。 当然读书时假,泡女人是真,他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想法,必须要征服顾晓梦,不然一辈子都是噩梦。 “怎么,不弄死我啊,那要不要我弄死你呢?最恨你们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渣,滚!”顾晓梦喝道。 “啪啪啪……”很有节奏的掌声响起。 “顾老师这一声滚,真是威武霸气,说得爽快!”周一山转了一圈又跑回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顾老师好啊!” 他当然要回来。 心中的女神在此,他怎么会不回来。 刚刚跑开就是远远地发现了顾晓梦,他想绕过去,装作不经意的相遇,只是没想到顾晓梦却走了过来,所以他又回来了。 顾晓梦转身,很是吃惊,紧接着脸色不善地问道:“你也是跟这些人渣一样,来学校泡妞的?” “我来泡妞是事实,但是跟这些人渣不一样啊!你别把我跟他们放一起,我可担待不起。”周一山一指秦大少等人,微笑着说道,“你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人模狗样的大家族子弟!而我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人,万一他们要弄死我,我可受不了!” 太可恨了! 你就不怕顾晓梦走了,我们找你麻烦? 气怒交加! 唐清霞胸膛起伏。 秦玉菲脸色发黑。 秦大少脸色血红。 一群人神态各异,但是冲天的怒火,好像能够融化一切。 周一山视而不见,只是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晓梦。 “你胆子很大啊!”顾晓梦也不管周一山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说道。 “胆子好像是不小,胆子小了怎么敢来追顾老师呢?”周一山笑得越发的自然 “你——”顾晓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沙哑的声音变得嘶哑,“滚,滚滚滚,给我滚出去!” 周围的人幸灾乐祸。 “这小子胆肥,不知道顾老虎的威力,你们说他会被分成几截呢?” “还几截,绝对渣都不剩!” “不会吧?” “记得去年那个新来的老师,追顾老虎的后果不?你知道他哪儿去了吗?” “这谁知道啊!” “就是啊,这谁知道啊,意思就是再没有人知道了!” “啊——你别吓我!” …… 议论的声音很小,偏偏周一山全都听到了。 这个顾老师不简单啊! “可是我滚不来啊,顾老师,要不我找他们教教我?”这次周一山变得嬉皮笑脸的了! “滚不来就爬!”顾晓梦胸膛起伏,“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周一山重复了一遍,接着笑道,“就是可以让你看到我了哦!” “你是谁?”顾晓梦色厉内荏,“你来干嘛的?” “我来找你啊!”周一山突然又变得一本正经,曼声吟道,“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诗歌内容直白浅显,其中蕴含的深情却又浓烈馥郁。 飞机上相逢一笑,机场一回顾! 我还会配拥有爱情吗? 顾晓梦不由得有些痴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周一山深沉的吟诵道。 “你骗人!”顾晓梦沙哑的声音更低沉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众里寻她千百度!”周一山深情的看着顾晓梦。 “你给我好好说话!”顾晓梦瞪了周一山一眼说道,“不要阴阳怪气的!” 唉,装逼失败。 辛老大,夏老大怎么到你们这儿就不好使了呢? 周一山感叹。 可这个时候决不能说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来读书的,无意中碰到你了,于是就来撩拨你! “我昨天坐出租车跟踪你了!”周一山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实在是忍不住啊!” “你……”顾晓梦顿了顿说道,“你跟我走!” 又扫了秦大少等人一眼,“如果让我知道谁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 周一山赶忙屁颠屁颠地跟上。 直到顾晓梦、周一山走远,秦大少才爬起来,怨毒地看着周一山的背影。 没想到周一山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突然右手转到背后,竖了一下中指。 “你最好不要去招惹那人,后果你承担不起!”秦玉菲突然对秦大少说道。 “瘪三,狗屎,给老子等着!” 秦大少暗暗下决心,转身就走,那一群跟班也四下散去。 秦玉菲摇头。 唐清霞眼圈红红的,嘴里喃喃自语:“该死的……该死的……” 她实在想不通,不就是利用一下吗?别人想我利用,我还看不上。 其实她不知道,她的做法有多么令人作呕,因为那绝不是恶作剧,要是周一山是个普通人,被秦大少打了,大概她也不会有什么内疚的。 能够为我受伤是你的荣幸,这大概会是她的想法。 自以为是,完全的自我为中心。 秦玉菲这个时候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打从第一眼,她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如果不能做朋友,绝对不要去招惹。 后来跟顾晓梦之间的对话,很多人会觉得是脸皮厚或者蠢货,但是她不是很多人,她是秦玉菲。 双龙翔天际,三凤傲人间。 双龙指黑龙会的龙傲天和唐家唐龙,三凤指赵家双胞胎赵子嫫、赵子婼和秦家秦玉菲。 五人都是一时俊杰, 唯有李家稍弱,没有人上龙凤榜。 周一山看似脸皮厚,又愚蠢,却装疯卖傻、插科打诨地探听到了他需要探听的。 比如顾晓梦与异性往来肯定有重大顾忌。 她还从周一山身上看到了强大的自信。 秦大少也自信,不过他的自信来源于家族。 而周一山却是那种睥睨天下、目无余子的自信。 至于那几句诗,秦玉菲反而不那么看中,文人的酸诗罢了,最是无用,可是不少文人却把会吟几句诗当作资本,实际上肚子都填不饱。 百无一用是书生! 大家族女人怎么可能浅薄地看中那些酸腐文人。 难道他能够未卜先知? 不,应该不是的,可为什么会逃跑? 深谋远虑? 心狠手辣? 洒脱无赖? 他是个神秘矛盾的人。 这是秦玉菲最后下的结论。 她喜欢总结,向来看人极准,这次却用了神秘矛盾。 而这个评价恰恰很合适,难怪她是秦家家主的有力竞争者。 秦家家主不分男女。 周一山跟在顾晓梦后面,很快就跟她并排着行走了。 顾晓梦让开,周一山跟上。 顾晓梦让开,周一山跟上。 如是三四次,顾晓梦站住,周一山也站住。 顾晓梦继续走,周一山继续跟上并排走。 “你到底想怎样?”顾晓梦嘶哑地吼道。 “我要你做我女人!”周一山霸道地说道。 他不想转弯抹角,爱就是爱,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不会含蓄的恋爱技巧。 可是这种霸道偏偏在顾晓梦面前很好使,当然想想也很正常,一个平时被人畏惧如虎的强大女人,她需要的肯定是更强大的男人。 “我们才第二次见面……”顾晓梦嗫嚅道。 “见面不在乎多少。有些人天天见面,一辈子都是陌生人;而有些人哪怕只见一面,却从此生死相许。”周一山沉声道,语气里包含着不可置疑的气息。 “我不是有些人!” “你的确不是,你是顾晓梦!” 我是顾晓梦。 我是顾晓梦吗? 我还是顾晓梦吗? 顾晓梦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周一山不问,也不劝,只是默默地陪着,深情地看着。 “你不怕吗?” “不怕!” “但愿……”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给你唱了首歌,我再给你唱首歌吧!” 顾晓梦默默点头。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我说想送你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你带我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你讲我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 一曲歌罢! 顾晓梦还闭着眼睛,很久才睁开眼睛说道: “你就是靠这个骗女孩子的吧?” 也不等周一山回答,突然嫣然一笑。 “歌不错!” 41.石头 爱意在空气中弥漫。 周一山突然觉得风轻柔了,空气香甜了,就像从远山雪峰上吹来,带着舒爽的气息。 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幸福和甜蜜。 是独倚望江楼,凝视归航的期待。 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遗憾的是再长的相聚总会有离别,尽管离别不一定就是感伤。 周一山与顾晓梦分别,就是愉悦的,所以他只说了一句“我走了”,而顾晓梦只点了点头。 没有担忧,没有感伤,就像老夫老妻一样的平淡。 “我去上班了”本就不需要回应,但是回家一定有热饭。 饭在锅里,热的。 我在床上,洗了澡的。 平淡的幸福就是如此简单而温馨。 …… 托拉克河是流经盛华州城市的一条大河,将京都分成河东、河西两个部分。 无论白天夜晚,河边总会有很多人,垂钓的,下棋的,摆摊的,设点的,唱戏的,杂耍的……就像曾经地球北京的天桥,喧嚣热闹。 十月的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夜风吹拂,带着清凉,令人愉悦。 石头这个时候就很愉悦,背着个麻布袋做成的大大的背包,独自走在托拉克河边。 他来自一个叫石头村的乡下,足足走了一个月才来到了盛华。 大城市果然不一样! 霓虹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倒影在托拉克河里,凌凌波光泛着梦幻的色彩。 石头感叹不已。 夜已经很深,城市开始陷入黑夜的静寂之中。 他还在独自行走,来到托拉克码头,疲累让他停下了脚步。 星光下,石头靠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烙饼慢慢地啃着。 饼很干,很硬,他啃得很艰难,脸上却很幸福的笑着。 只有这样的饼才能够较长时间保存,他就是靠着这种饼一路从乡下走到了大都市。 他是来找他父亲的,父亲叫石大海,是石头村的名人,是个大人物。 名人是因为石大海不甘贫穷,第一个走出了石头村。 大人物是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很光鲜,也带了不少村里人出去挣大钱。 他没有让村里人失望,经常有专门的邮差进村为石头村送钱。 石头村里就把石大海当成了大人物。 直到一年前,送钱的邮差不进村了,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会在下个月送更多,可下个月邮差还是没来,下下个月也没有来。 于是石大海从大人物变成了骗子。 石头虽然只见过父亲三次,最后一次是十岁的时候,现在五年了,但是还清楚地记得父亲背着双手望着远方的样子。 既然来了,我一定要找到。 石头再次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他不相信父亲是骗子。 艰难的咬了一口饼,又艰难的咽下。 包里的水已经喝完了,一进城就喝完了,他在城市里找不到能够喝水的地方,再说他也不敢喝水,因为他更找不到撒尿的地方。 还是妈妈做的粥好好喝! 石头正在感叹,突然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 就像村里的老牛踏在泥浆上,又像过年时屠夫在大案板上砍肉。 声音是从右边的集装箱后面传来的。 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孩子,于是爬上集装箱去看,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的事情,甚至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集装箱中间有一块空地,跟他家里的晒坝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大小。 空地上有二三十个人分成两拨在对打。 一波人穿着黑西装,手中清一色拿着斧头。 另一波人穿着粗布褂子,手中武器五花八门:砍刀、斧头、铁棍…… 那种怪异的声音就是砍刀刺进肉里、斧头砍破骨头、铁棍敲在头上时传出来的。 这不是一群人,是野兽,甚至比野兽更凶猛,更残忍。 石头认为自己绝不会判断错,石头村本就是大山里的小村庄,他八岁就开始上山打猎,对野兽熟悉得不得了。 这群人就算砍刀刺进肉里、斧头砍破骨头都绝不吭声。 一个人肠子漏出来了,还在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斧头。 只要还有呼吸,就继续拼命。 人为什么要这么残酷?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从集装箱上跳下去,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声喊道:“住手,你们这些王八蛋都给我住手!” 高举的斧头顿住,刺出的刀停下,却有几道明亮的手电筒的光照射在他的身上。 石头被照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身子却挺得很直。 他也看不清这些人的表情,但还是用所有的力气说道:“天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睡觉,不怕隔壁王哥给你媳妇洗脚?” 最后一句是他家乡让不回家的男人回家时常用的一句话,在他家乡很有效果。 拿斧头的,被斧头砍了的,拿刀的,被刀刺了几个洞的,被棍子打得皮青脸肿的,全都怔住了。 假如这个世界是吃人的,那么他们就是吃得最直接最凶残的。 他们流血,他们拼命,他们死亡,吭都不会吭一声,甚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这个时候却都皱起了眉头。 一个脸带病容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的瘦弱汉子,紧了紧手中的砍刀,厉声问道:“朋友哪条道上的?为什么要来趟这浑水?” 石头笑了,笑得很憨厚很自然。 “我不是你们的朋友,在京都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也没有朋友,我是京都道上的,也没有掉过河里,这你们难道都看不出来?” 别人实在看不出来。 这小子宽盘大脸,身体壮实,脸上带着故作成熟的稚气。 一眼就能够看出还是个孩子。 要是平时他们还可能有兴趣逗下,但现在他们在拼命,为价值上亿的地盘拼命。 盛华州从事职业分人种,比如开餐馆的只能是神龙人,建筑工人只能是白熊人,捡垃圾的只能是倭人…… 而地下势力就是分地盘,地盘所属倒没有职业那样分明,谁敢拼命,把别人的命拼掉,自己的命还在,那这块地盘就是你的了。 要是普通的地盘,“山猫”是不会拼命的。 若是上亿的利益,“山猫”哪怕明知道对方是“汉子”,也会拼命。 “山猫”和“汉子”都是黑龙会的挂靠帮会。 “汉子”是码头帮,控制码头上讨生活的十多万奴隶,吸收奴隶当中敢打敢拼又身强力壮的为核心成员。 铁打的奴隶,流水的码头帮。 除了欢场,码头是油水最厚的地方。 “汉子”已经统治码头五年了,五年来无人能够撼动他们的地位。 当然必须除开黑龙会。 黑龙会是超脱的,它不需要自己抢什么,只需要手下势力上供,比如各州的分会其实就是挂靠势力。 “汉子”首领很神秘,外面无人知道其姓名,手下有八大天王,今天带队与“山猫”争斗的就是老三虎王镇三山。 镇三山是虎王的外号,以敢打敢拼出名,虎王一出,三山退避。 今天“山猫”来抢地盘,“汉子”只派出了他一人来应对。 而“山猫”是新崛起的势力,之所以能够崛起,就是因为“山猫”能够拼命,也会拼命,因为他们大多数时候拼掉的都是别人的命。 “山猫”办事,就算别人真的胆上长毛,也绝不敢出来管闲事。 病容汉子就是猫首病虎,他的人就像他手中的斧头一样,锋利、冷冽、残酷。 他喜欢亲自上阵冲在前面,用斧头砍断别人的手脚。 跟我上绝对比给我上高一个等次,病虎很得手下拥护。 现在病虎就很想砍断石头的手脚,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万一招惹了招惹不起的人,那就悔之晚矣。 “你真是路过的?” 石头点头。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病虎继续问道。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石头昂起头,好像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 病虎冷笑道:“这么说来,你也是走过两天江湖的人了!” “何止是两天!” 石头的头昂得更高,“万水千山我也一步一步走过来了!” 他并没有吹牛,从石头村到盛华州,足足走了一个月,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万水千山了。 病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一个走过万水千山的人绝不会简单,哪怕对方还是十几岁的小孩。 跑江湖的有三不惹,除了出家人和女人,最不能惹的就是小孩,因为独自闯荡江湖的小孩,大多是有长辈暗中保护的大势力子弟。 如果是一个能独自出来闯荡的小孩,那多多少少是有几下子的,不但自己有可能有几下子,他背后的势力多半也很有几下子。 黑帮有黑帮的规矩。 “莫非小兄弟是手头紧了?需要多少好说。”病虎不放心,他不想莫名其妙的惹上不该惹的势力。 “我手一向很紧,只要抓住了的东西绝对不会放开。” “小兄弟也是来抢地盘的?你一个人吃的下?”病虎有些生气了,哪怕你是大势力的子弟,也应该守规矩一些。 “那就要看是什么了。”石头两手在胸前比划一下,“现在我的确有些饿了,这么大的肘子我都吃得下。” 这小子似通非通,软硬不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装糊涂。 病虎敢拼命,但是绝不是莽虎。 他很谨慎,也很有耐心,不然他早就是死虎了。 但是现在他的耐心几乎耗光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石头 。” 人群中一个拿砍刀的汉子身体又颤了一下,从石头跳出来,他身体就颤抖了无数下,他身边的人以为是他伤口痛忍不住,很是鄙夷。 “石头?” “没错,你没听过?”就像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中国人不知道孔夫子,石头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没有。” “山上到处都有的石头的石头。”石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病虎,“石头你没见过?” 什么样的石头病虎都见过,但是这小子分明是块放臭了的顽石。 “跟这样的十三点说那么多干嘛?砍死算了,干干净净。”人群中不知道是哪方的人吼道。 42.疯狂的石头 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 山姆虽然不是离乱的国度,但是真的人命如草芥,在黑帮面前更是。 “你们不但自己人打生打死的,还要打我?”石头举起自己的拳头,暴喝一声,“我看谁敢动手!” 的确没人敢动手,倒不是怕他,而是哪一方都不想先动手,让对方捡便宜。 “三爷,要不我们的事情先停下?等解决了这小子再继续?”病虎看着镇三山说道。 虎王点了点头。 “妖刀,你去!”病虎下令道。 那个身体颤抖的汉子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但是手却很稳,紧紧地握住了砍刀。 人群中一个又瘦又小的汉子走出,脸上有一道斜斜的伤痕,将脸一分为二,扭曲的伤疤让他分外多了几分狰狞的味道。 脸上的这一刀是他自己划的,因为他知道,像他这种瘦小的人,想要在黑帮中立足,就得要特别凶、特别狠。 只有对自己狠,才能对别人狠。 狠是一种力量,保护自己的力量。 妖刀出来,还隔得比较远,飞跃着朝石头的脖子就是一斧头。 暴虐的一斧头,足以开碑裂石,何况是石头一个碗口粗细的脖子。 但事实却令人目瞪口呆。 只见石头身体一矮,这暴虐的一斧就从他头上砍过,接着妖刀就横飞出去了,从人群的头顶飞过,狠狠地撞上集装箱,又软趴趴的掉在地上,嘴里鲜血直冒,眼见得活不成了。 原来石头在矮身的时候,一拳打在了妖刀的肚子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群中那个颤抖的汉子长嘘了一口气,先前握刀的手都已经僵直。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 人群很快有人失声惊呼,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显然是“汉子”的人。 石头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昂起了头,冷笑道:“老实告诉你们,像这样的货色,我一根指头就碾死了,石头村附近八百里地第一好手就是我!人称擒龙伏虎手石头是也!” 这句话他并没有吹牛,在石头村打猎的时候,他曾经用拳头跟老虎战斗过,也是一拳,一头巨大的白虎就飞了。 刚刚妖刀斧头砍来,他感觉到了比老虎更大的威胁,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全力。 病虎脸色发青。 妖刀是“山猫”的杀星,心狠手辣且武艺超群,该下手的时候,一斧头下去绝不留情,为“山猫”的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死了还要被人嘲笑。 病虎和虎王对望了一眼,低估了这小子的分量,但也不过就是力量大,比较灵活。 老江湖的眼,本就毒得像毒蛇一样。 ——该你的人了! ——好,我的人上! 这也是那一眼中传达的信息。 “老狗,你上!”虎王冷冷的命令。 听到虎王的命令,那个颤抖汉子心里充满了绝望:“老大,我不报仇了,回去照顾嫂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 老狗不老,反而很年轻,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一见就生出亲近之意。 他空着手,还摊了摊,笑呵呵地对石头说道:“小兄弟,咱们不打架,好好亲近亲近!” “不打架好啊!”石头高兴的说道,“我娘说了,打架就回家跪门槛!” “嗯,不打架好,打架的要跪门槛!”老狗伸出左手,想去拍石头的肩膀。 石头更高兴了,终于遇到一个好人了,他看出了老狗想拍他的肩膀,于是主动的把肩膀放在了老狗的手下。 “哈哈哈——”老狗左手趁势搂着石头的肩膀,笑道,“真是好兄弟!” “好兄弟,讲义气!”石头眉开眼笑。 “好兄弟,讲……” “噗——”一把刀捅在石头的肚子上。 刀藏在老狗右手袖子里,尺许长。 “……义气”老狗接着把话讲完。 石头很吃惊,在石头村,如果有矛盾要打架,都是你一拳,我一脚的当面来。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他从没有见过当面笑呵呵,背后掏家伙的人。 两人的左手还相互搂着对方的肩膀,老狗笑得很温和。 周围的人觉得很冷,咬人的狗不叫,会摇尾巴的狗咬死人。 不过老狗那温和的笑容只持续了一刹那,脖子就歪在了一边,惊恐中夹杂着没有完全消散的温和的笑容。 一秒就是六十弹指,一弹指是六十刹那。 一刹那间,石头的左手就捏断了老狗的脖子,抽出肚子上的刀,向着人群冲杀而去,挨着的死,碰着的亡。 虎王和病虎瞬间就退到了边沿,爬上了集装箱。 血花飞溅,场中只有石头的嘶吼,其他人默默地砍杀。 既杀他,也相互偷袭对砍。 “爹,我大概是找不到你了!”石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只是本能地挥舞着刀,只觉得力气越来越小,尺许的刀仿佛有千斤重。 “石头,快走!”人群中那个汉子冲到石头身边,小声说道。 “二牛哥!”石头惊喜地说道。 “回家,不要再出来!”二牛用后背挡住一把砍过来的斧头,“永远不要出来,外面是个吃人的泥潭!” 二牛反手一刀,讲那个持斧头的汉子砍成两截,自己也倒下了! “二牛哥——”石头只觉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浑身充满了力量。 “啊——”他怒吼一声,又冲向了人群。 “一起上,先把那小子做了再说!”病虎和虎王一起下令。 斧头、砍刀、棍棒一起向石头身上招呼。 “咔嚓——” “噗——” “嘭——” 斧头砍在了自己的脖子。 砍刀刺向了自己的肚子。 棍棒打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无一例外,拿着的武器都攻向了自己。 死伤殆尽! 场中出现一个洁白长裙的女子。 病虎和虎王站在集装箱上,都僵直了身子,他们没有看清楚这个女子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出手的。 想要说话,牙齿咯咯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太可怕了! 你一斧,我一刀,鲜血四溅,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把他带走没关系吧?”白衣女子说道,“我叫李乘雪,住在盛华国际酒店32楼A号!”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哦!” 话音未落,场中已经见不到石头和李乘雪了! 很久! 病虎和虎王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盛华国际酒店32楼A号房。 李乘雪准备将石头放在地上,看了周一山一眼,又放在了床上,她房间的床上。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李乘雪满腔怨气地说道,“居然要我一个女人抱着!” “能者多劳啊!”周一山微笑,“堂堂太一道元婴修士,多大的本事啊!” “你——”李乘雪气苦! 有这样的男人吗? 大半夜不睡觉,居然拉一个女人跑码头集装箱上喝酒。 而路见不平,居然叫一个女人拔刀相助。 周一山笑笑,从储物戒里取出缝合伤口的针线,就像缝破布一样,飞快的将石头身上几十个大伤口缝合好了。 特别是他肚子上的伤口,居然是先把伤口划得更大,一盆自来水清洗了腹腔,三两下把肠子接好,又同样三两下就缝合了肚皮。 接着取出一些药草,揉烂后敷在伤口上,然后撕了一个床单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的。 周一山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而整个过程中,昏迷的石头居然没醒。 李乘雪看得目瞪口呆,有这样治伤的? “这就好了?” “当然好了啊?” “不是要消毒防感染吗?” “你没见我用清水冲洗了吗?” 李乘雪哑口无言。 自来水可以消毒。 我见识少,别骗我! “就算这样,你那么胡乱缝着,以后不是会留下歪歪扭扭的疤痕吗?” “男人有疤痕算什么,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一个男人身上怎能没有伤疤!”周一山振振有词。 “那你身上怎么一个疤痕都没有呢?” “我当然……好啊!你居然偷看我清白之躯,苍天啊,我的清白啊……” “谁偷看了?” “你没偷看,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疤痕?我的清白啊!” “多想看啊!谁叫你一晚上居然还要起床上厕所,你是不是肾虚啊?” “我肾虚,我肾不知道有多好!”周一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要不你试试?” 他心里有点发虚,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在家里不穿衣服也习惯了。 以后一定要穿着睡衣。 周一山暗下决心。 “呸——流氓!” “我流氓吗?那看来要试试了?” “试试就试试,来啊,谁怕谁!”李乘雪突然一拉肩膀上的裙带,抛了个媚眼。 周一山瞬间怂了,他现在一副心思都在顾晓梦身上,可不想招惹其他女人。 “来啊,不敢啊?”李乘雪把裙子拉得更下了,雪峰隐隐欲喷薄。 她看出了周一山的外强中干。 “姐姐,我看到了……”石头这个时候却突然醒了。 李乘雪“啊”的一声尖叫,急忙把裙子拉上去。 周一山哈哈大笑。 “砰——” “呃——”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李乘雪狠狠一脚踩在了他脚上,真的很用力的那种。 周一山的笑声戛然而止。 “姐姐,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说我看到那个大哥在吞口水……”石头又说话了。 李乘雪大囧。 周一山脸红。 这熊孩子,要不要这么不懂事! 43.隔墙有人 石头醒来说了这两句话就又晕了。 放心的晕了,他记得是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救的他。 “这孩子不坏!”李乘雪转移话题,她是真觉得石头很好,不只是因为石头叫她美女姐姐。 “的确不坏,单纯又有血性,不过不适合这个社会。”周一山感慨地说道。 “单纯又有血性不好吗?”李乘雪不解。 她记得师傅说过修炼之人最好是要心思单纯,越单纯越容易练到高深境界。 “不是不好,是很不好,因为单纯易被骗,而热血易冲动,这样的的人通常都死得快。” 周一山停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因为这是个吃人的社会,单纯热血的人太少了,没有这类人生存的土壤。”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如果不是我们,这个傻小子不就已经死了吗?” “那一开始你为什么不让我救他?”李乘雪不解,从周一山的话里她听出了对石头的欣赏,却又为什么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们在,他受伤是好事。”周一山看着李乘雪的胸口,“你觉得我们跟他说要提防人背后的刀子好?还是那个老狗教得好?” “当然是老狗!”李乘雪说道,“可是让他保持一颗单纯的心不好吗?” 又避开周一山赤裸裸的目光: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单纯的人太少了吗?” 能够活下去才能够谈好与不好。 死去的好人? 谁愿意做谁做! 周一山默然。 单纯善良是需要保护的,甚至是小心呵护。 要做保护者吗? 他扪心自问! 死吧! 周一山突然一笑,说道:“呵护这些善良是要流血的!” 李乘雪理解,要守护什么,必然要失去什么? “我跟你一起做!”李乘雪保证道。 “做什么?zuo爱做的事吗?”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你为什么总喜欢装呢?”李乘雪怒道,“你这人心思太重,有什么都不说,含含糊糊的。” “你眼睛干嘛呢?”李乘雪发现周一山的眼睛一直跟随她的身子盯着她的胸口。 “看风景啊!”周一山哈哈一笑,毫不掩饰。 “要不要我脱了给你看啊?”李乘雪挑衅地看着周一山,妩媚地说道。 哼!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好啊,反正你都看了我的,我看回来才不吃亏啊!”周一山笑道,眼睛发亮,一副期待万分的样子。 哼!女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乘雪落荒而逃,又是厕所遁。 周一山哈哈大笑。 进了里间,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他打开了电脑。 跟脑子中的记忆有些出入,不过大方向还是差不多。 半个小时后,他学会了上网,速度还不慢,随便打开一个网页浏览起来。 周一山对火星的了解太差了,他决定从图书馆和网络上来学习。 大多是政府部门的网站,商业网站很少。 咦! 淘宝网居然这个样子了! 周一山愣怔了好一会。 一定要做点什么了! 下定决心试试看,到底会出现些什么。 该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怎能前怕狼后怕虎? 想到这里。 他掏出手机给苍蝇拨打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大,有什么吩咐?”苍蝇从床上半坐起来,恭敬地问道。 尽管周一山看不到,但是他还是要求自己时刻保持恭敬。 “你明天去四大家族,跟他们谈谈,就说我准备成立一家公司,愿意五亿出售5%的股份,每一家都问下。” “是老大,请问您的公司名字叫什么?” “哦!公司名字就叫百微天集团,下辖百微网络和天涯娱乐两个子公司。” 这个名字可是周一山考虑十分钟取的,他对记忆中的一句话映象很深,那就是“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房事不决问天涯”。 而微信曾经是地球巨无霸互联网企业旗下的产品。 百微天就是百度、微信、天涯的合成,又有威震诸天之意。 周一山很满意。 “明天你先顺便去把公司注册了,不好办就用钱砸,钱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黄金 。” “是,老大,钱应该够了,上次您给我的黄金我换了三吨,还有差不多八亿。” “哦,对了,我是奴隶身份,可以注册公司吧?” “我也不清楚,不过没问题的。”苍蝇很吃惊,但是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好,不要改变我的身份。” “是,老大!” 挂了苍蝇的电话,又给伯格、倪达宏分别打了电话,一句话找他们要人。 最后又跟顾晓梦打了个电话,嘀嘀咕咕地说了很多相思的话,最后也拜托找人。 周一山的社交圈实在是太小了。真正有交往又信得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看来自己还要去人才市场走走。 特别是需要的一些高级人才,他不可能什么都自己做。 培养是必须的。 打完电话,周一山才发现李乘雪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别憋出问题来!” “你一个大修士,开公司干嘛?赚钱吗?需要钱我给你啊!”李乘雪难得的温和地说道,“修士与天博运,不要被其他的耽误了。” 周一山有些感动,可是他又没办法解释,只得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有不得不做的原因。还有与天博运也不能一味的苦修,红尘历练本就是最好的修炼。” “红尘历练不是会让心被外物沾染了吗?” “那你们师门为什么会让李冠希出来?”周一山反问道。 李乘雪呆愣,可以说周一山的话打破了她二十多年来坚守的信念。有心想要反驳,可李冠希还有师门一些重要人物都会出来世俗,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红尘炼心,心到自然成。” 周一山的声音带着种奇特的魔力,李乘雪不由得信了。 其实周一山也没有欺骗她,红尘历练,练成艰难,不过一旦有成却分外强大。 “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周一山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本来只是想跟着你出来见见世面就回去,可刚刚听你说的又觉得很有道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李乘雪苦恼地说道。 她倒不是有多认同周一山的红尘历练理论,只是内心当中越来越有一种不想回去的感觉。 “红尘炼心最重要的就是历练,在历练中保持本心,要不你去我公司试试?”周一山忽悠道。 要是去做前台或者做小蜜,那不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李乘雪倒没有发现周一山的用心,反而不好意思地说道。 “正因为你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要学啊?你看你,作为一个女人,化妆不会,美容不会,赚钱也不会……总之一句话,你就是除了这不会,那不会,其他都会,女儿当自强啊?”周一山化身狼外婆,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李乘雪弱弱地辩解道。 “洗衣服、做饭?只要是个人都会啊!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周一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身体说道,“生孩子不知道你会不会?” “你——”李乘雪恼怒,“你这人说不到三句好话,本性就暴露了!” “我怎么就本性暴露了呢?”周一山笑道,“那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吗?” “不就是男人和女人身体接触了就会……”说道这里,李乘雪突然脸色惊恐,“我不会要生孩子了吧,你身体接触过我!” 周一山哭笑不得,太一道都培养的些什么人啊! 他不知道该说李乘雪是聪明,还是愚蠢,先前不是好像懂得很多男女之事的样子吗?那个调戏的小眼神…… 当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会啊,你现在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以后就安心跟我生孩子吧!” “我呸——”李乘雪变脸的速度飞快,“真以为我是傻妞呢?你是不是还在想太一道培养的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傻不拉几的……” 周一山瞪大了眼睛,这演技,不去演戏都白瞎了。 “难道你说你不是我女人?跟我亲过,你也看光了我身体,难道你还跟别人亲过?看过其他男人的身体?”周一山笑道。 “你——无耻——”李乘雪突然眼泪汪汪的,拉着周一山的衣服说道,“你给我出去,出去……” 周一山有些傻眼,不过还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个时候什么顾晓梦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一把搂住李乘雪的身子,亲了过去。 李乘雪奋力挣扎,头乱晃,脚刚提起就被周一山夹住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李乘雪有些泣不成声。 周一山一手搂在她肩头,一手搂住臀部,还乘机抓了几把。 “呃……你混蛋……” 亲到了。 李乘雪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紧闭的醉也稍微有了点松动。 周一山乘机攻城略地…… 人间几度秋凉,床上不知岁月。 脸伏在雪峰之间,某些不甘蛰伏的势力又蠢蠢欲动。 “不要了!”李乘雪控制住他蠢蠢欲动的势力,小心翼翼地说道,“好疼,要不我用……” …… …… 李乘雪慢慢地将沾着血迹的毯子剪下,珍重地用一块丝巾包起收进储物戒,说道:“如果你负我,我要你百倍的血来还!” 周一山从背后抱着她,温柔地说道:“必不负你!” 李乘雪翻过身,温柔的亲了周一山一口,“我相信!” “美女姐姐,你们架打完了吗?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我饿了!” 他们完全忘记外面还有一个人,不但中间的门没有关,还很肆无忌惮。 李乘雪脸刷的红了。 周一山尴尬的笑着。 44.联合 李乘雪找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五点,不由得娇嗔道:“都怪你,我怎么出去啊?” “没事,那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周一山手攀玉峰,安慰道。 “还不知道啊!你以为人家聋子呢?”李乘雪轻轻一扭他胸前的小点,没好气地说道。 周一山嘿嘿直笑。 穿好衣服,周一山先把外间屋的门关上,打了电话叫了餐,飞快地洗漱完,又把热水调好放起。 李乘雪艰难的起身,周一山看得一阵心疼,一把抱起,轻轻地放在浴缸里面,温柔地…… “去去去……”李乘雪受不了,要赶走他。 这个时候能够走吗? 周一山舍不得走,还是死皮赖脸地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假装指点:“这里还没有洗到!” 李乘雪既害羞又得意。 幸好这时候送餐的敲门,周一山无奈地出去。 好不容易等李乘雪洗好,周一山又抱着她进屋,帮着穿好了衣服,当然也少不了上下其手。 一起出了门。 李乘雪很不好意思的打开石头房间的门笑着,“饿了吧?” 石头连声说“饿了,饿了,早就饿了,可我爹告诉我,两口子打架的时候,小孩子不能吵,我听你和大哥跟我爹和娘打架差不多,我又不敢喊,可是姐姐你们打架也太久了吧!我饿醒了,你们在打,又饿醒了,你们还在打……姐姐,你们不打了吗?我饿了,我要吃一头牛!” 李乘雪听石头唠唠叨叨的说话,虽然脸红不已,但是出奇的温柔的看着听着。 “姐姐,你好像我娘!”石头小心地说道,“不过姐姐比我娘漂亮多了!” “一山,石头真不能吃东西吗?”李乘雪爱心泛滥成灾了。 周一山无奈道: “是啊,肠子昨晚才接好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有办法的,老公最能干了!”李乘雪搂着他的肩膀,摇啊摇地说道。 “”我能不能干你知道的啊!不需要加最的……”周一山揉了揉她的浑圆,笑道。 “我看不见!看不见!”石头假装捂着眼睛说道。 “哼——”李乘雪脸红 唉!母性泛滥啊!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李乘雪的确分外漂亮,难怪有人说美女都是睡出来的。 周一山感慨万千。 从八岁到八十岁,没有女性不喜欢听人夸自己漂亮的。 他想起记忆中怎样夸女人的一种说法: 如果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你就夸他:你长得很美。 如果女孩子长得不漂亮,你就夸他:你长得很有气质。 如果女孩子长得即不漂亮又没气质,你就夸他:你长得很可爱。 如果女孩子长得即不漂亮又没气质,又不可爱,你就夸他:你长得很有特点。 如果连特点都没有,你就对她说……还说个屁,你说得下去? 周一山只得无奈地解开捆得像粽子的石头,查看了伤口。 效果还不错,表面的伤口居然开始结痂了。 李乘雪也佩服不已,昨天回来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到石头伤得有多严重的。 周一山又拿出银针,青龙摆尾、白虎摇头、赤凤迎源,子午捣臼……一路银针下去,石头渐渐的打起鼾声来,居然睡着了。 “喂,兄弟,你怎么能够睡觉呢?还没有吃饭啊!” 无奈的摊了摊手,周一山望着李乘雪笑道:“唉,睡着了!要不要叫醒?” 李乘雪哭笑不得,这是怎样一个无赖的男人哟,不过好像又蛮可爱的。 两人吃了饭,周一山用神识把《道藏》传给了李乘雪,不过剔除了《度人经》。 他总觉得《度人经》有问题,因为他几乎没有专门修炼,可修为蹭蹭蹭往上涨,怎么看都不正常。 又专门挑出《太一正心诀》做了一些讲解,《太一正心诀》是法,《太一三元法箓》是技,法技双修方为修炼根本。 尽管他知道自己对道法的理解可能比不上李乘雪,但是一方面李乘雪在太一道学的本就不全面,另一方面可架不住他懂得多啊! 李乘雪听得很认真,甚至是虔诚,《道藏》里面有些知识她的确学过,可无论是《太一正心诀》,还是《太一三元法箓》,她听都没有听过。 听完,李乘雪问出了她的疑问。 她修炼的法是《玄金子龙门术》,练的技居然是“浑元阴阳五行手”和“浑元阴阳五行腿”。 《玄金子龙门术》? 周一山搜索了记忆,《道藏》中有记载,《玄金子龙门术》是道家双修功法,这个发现很令他吃惊,于是让李乘雪将她修炼的功法背了一遍。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李乘雪不解的问道。 “你们师门中女弟子是不是都不准外嫁?”周一山问道。 “也不全是,不过大部分都不会外嫁,据说外嫁之前先要面见师傅,请师傅批准了才可以!” 周一山心里一沉,问道:“你见过那些出嫁了的姐妹们吗?有什么特别?特别是修为……” “见过啊……怎么了?”李乘雪突然啊的一声,吃惊地说道,“有些姐妹出嫁了好像就没有修为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修为?” “我……我好像……要突破元婴了!”李乘雪不相信地说道,“我突破到元婴还不久呢?” ——果然。 周一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得告诫道:“以后不要修炼你的那个《玄金子龙门术》了,不全,要修炼就在我传给你的《道藏》中修炼完整的。” 不过李乘雪脑海中的《道藏》是他强行塞进去的,要领会需要很长时间。 “——完整的一定要好好修炼啊!”末了,周一山又特别说了一句。 李乘雪哦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周一山要特别强调最后一句,不过她现在就像初得玩具的小孩,在周一山脸上亲了一口,就爬到床上修炼去了! 周一山感叹:差点犯下大错,双修术啊!利人利己,怎么能够不修炼呢? 不过李乘雪修炼的残篇就有大问题了,残篇名为《嫁衣神功》,专门为他人作嫁衣裳。 幸运的是周一山不会采补术,一夕欢爱,她才能因祸得福修为大涨,不然早就变成普通人了! …… 周一山的感叹丫丫还没有结束,就接到了苍蝇的电话,汇报了一天多的成果。 四大家族一听说是周一山的公司,都愿意合作,不过赵秦唐三家想要跟周一山面谈,而李家直接就答应了,还把资金提高到十亿,却只要1%的股份,且不参与公司经营,有麻烦还出面解决,又听说还没有办公地址,直接把一栋新修的20层大楼半租半送的拿了出来。 李远志不愧是生生把一个三流小家族拉扯到四大家族之一的人物,单单就是这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不过也能理解,李家在四大家族中实力最弱,要想发展又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除非有大机遇,很明显他认为靠拢周一山就是大机遇。 聪明人啊!不过…… 周一山感叹。 苍蝇汇报完毕,末了又小心翼翼地说“缺人,恨不得把一个人分成三五份了”。 当听到周一山说“招,随便招,不用有什么顾忌”的时候,苍蝇嘘了一口气,这句话是绝对的信任,也是莫大的自信。 但是想到周一山给他的新任务,苍蝇又觉得头大,去奥陶山脉买一座大山,买不到就租,他想不明白老大一天一个花艳的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老大想要开宗立派? 想到这个苍蝇心头火热,什么开公司,他虽然办得妥妥帖帖,心里其实是不大认同的。 不过苍蝇的话也提醒了周一山,有些人才需要自己去寻找,特别是专门的人才。 打通李远志的电话,周一山还没有说话,李远志就笑道:“是周老弟吧!老哥我一直想来拜见你,一直不见你的踪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见外啊!” 看这话说的,热情中透着亲近,就是有水平啊。 周一山又感叹,他发现最近感叹好像特别多了,当下也笑道:“中途去了一趟外地,才来盛华几天,多谢老哥支持,以后有什么能够帮忙的不二话!” “哎哟,老弟你现在住哪儿呢?生活安排好了吗?” “现在住酒店,苍蝇已经在贝克山下买了一栋别墅,过几天就搬进去!” “贝克山的别墅,莲湖吗?” “是的!” …… “老哥,还有一个大忙需要你帮帮啊!”周一山想了想,又说道。 “有什么直接说就是,绝没二话!”李远志呵呵笑道。 “公司初建,目前就只有苍蝇一个人在跑,我还需要一个大管家……” 李远志很清楚,这是接纳,当下说道:“没问题,明天我就派三个人过来,你看上谁就要谁,看不上,我继续给你挑选,一直到满意为准。” “那就多谢老哥了,明天我准备去盛华人才市场再挑一些人,你叫他们直接去人才市场吧!” 盛华李家。 李远志端着酒杯,沉思了一会儿,叫来管家李长庆吩咐道:“马上叫聂语萱、焦孟和孙仲平放下手头的工作马上回来,另外告诉莲湖李炳南对周一山或者是苍蝇最高规格接待!” “是,老爷!”李远山恭敬地说道。 他本是李远志的弟弟,但是从没有称呼过兄长,一直都是称呼老爷。对李远志交代的事情也从不问为什么,只是完美的执行,比如这次他就有不少的疑问,但是他时刻牢记自己是管家的身份,不是决策人。 聂语萱、焦孟和孙仲平都是李家三个最大企业的负责人,掌管着李家的经济命脉,不是李家人,却绝对忠诚。 李家企业的掌舵人都不是李家人,这是李远志的决策。 李家子弟要做事只能从底层做起,如果能够爬上高位他也不会打压,但是如果谁要是以身份对企业指手画脚,那绝对会断手断脚! 合作才是出路,不然永远也摆脱不了受控制的命运。 但愿你真不是那里面出来的人! 无论如何, 这也是一个大机会! 李远志暗暗地想到。 45.好人秦大少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聂语萱、焦孟和孙仲平三人就先后到达了。 李远志说马上,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用最快速度赶回来,哪怕是爬也要爬回来。 聂语萱是个二三十岁的女人,身材丰腴,面容姣好,一股柔弱气息,但是熟悉的人却绝不会被她的柔弱气息欺骗。 有次她跟一家公司谈判,对方傲慢无礼,她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对方上厕所她就守在厕所门口,对方回家她就守在对方大门旁边,一连三天,对方主动找他签约了。 她外号叫铁娘子,百炼钢化绕指柔的铁娘子。 焦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雄壮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一股憨傻气。 经常有对手向他使美人计,他每次都中计,可是下床就不认账。 他的外号叫骚狐,无女不欢,狡猾如狐。 孙仲平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灰布衣服,满脸孤苦的样子,活像一个老农民。 但是没有人敢小瞧他, 有次他发了一条动态:“只靠加班赶项目是不对的,我们应该更有效率地工作,每天准时下班。”接着,公司转发这条动态的员工都被他炒掉了。 他外号叫孙子,谁都敢踢一脚的孙子,也是敲骨吸髓的孙子。 李远志看到三人,高兴地哈哈大笑,“仲平、语萱、小孟你们回来了!” “家主!”三人同时恭敬的行礼,一丝不苟。 “呵呵,不用客气,你们是我的功臣!”李远志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恭敬,“这次叫你们回来,是有一个任务,一个重大、艰巨的任务需要你们其中之一去完成。” “请家主吩咐!”三人弯腰回应。 “明天你们去盛华人才市场,联系苍蝇,等对方挑选,看上了谁,谁就留下,没看上的继续回去原先的工作,如果都看上了,就都留下,如果都没看上我就继续挑人,当然我不希望是后一种情况!” 看了三人一眼,李远志声音略微严厉了一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脾气有个性的人,但是在对方面前一定要收敛,谁把事情搞砸了,就不用回来了!” 不用回来了? 是永远回不来了吧! 三人心下震惊,李远志从没有这样说过话。 “还有待遇问题,看对方怎么给,多也好,少也好不能计较。并且去了过后就不再是李家的人,绝对不能再跟李家有任何联系!有没有问题?” 看似询问,李远志却没有让他们回答,只说了一句“去吧”。 十分钟后,盛华西宁街路口。 “我们这是被抛弃了?” “不清楚!” “巴结!” “巴结?巴结谁?孙老大说清楚一点吧!” “惹不起的人!” “谁,谁惹不起?赵家?唐家?还是秦家?” “不是!” “那我们怎么办?聂姐!孙老大!” “好自为之!” “活着!” …… 李家。 李远志问道:“怎么样?” “刚刚在西宁街路口相会!”李远山恭敬地回答道。 “你看好谁?” “孙仲平!” “他们三个应该都不会回来了,你去找三个人接手!” 盛华人才市场。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周一山、李乘雪汇合苍蝇就来了,而石头还饿着在宾馆睡觉! 苍蝇拿着还泛着油墨味的营业执照等证件,用钱开路拿到了一个最大的展位。 到了展位,三人有些傻眼,别人的展位有各种宣传资料,布置得各具特色,而他们就三个人,什么都没有!寒酸得就像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企业。 他们实在是都没有什么商业经验。 幸好这时候,聂语萱、焦孟和孙仲平三人也到了,没什么面试,直接就全部被周一山抓了壮丁。 不得不说李远志看问题很准!他说不会回去,周一山的确也没有再放入的打算,只要态度没问题,能力无所谓,只要能够跑腿办事就行。 幸好三人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多半会哀叹欲绝。 堂堂顶级职业经理人,在周一山眼中就是跑腿办事的。 不过除了自己做老板,谁又能说职业经理人就不是跑腿办事的了呢?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他们六个人,其中还有三个商业高手。 了解了情况,摊位很快支起来了。 显眼地地方,直接把营业执照挂上,一块白色的背景布上写着“招聘:别跟我谈工资,只怕你没能力”。 至于到了真正招聘的时候,李乘雪看热闹,苍蝇做样子。 周一山只得把任务全部交给了聂语萱、焦孟和孙仲平三人。 招聘的要求真的就像写的那样,哪怕是泥水匠都要。 管理人才三人直接拍板,技术人才最后由周一山确认。 可是等了半天,从摊子前经过的人不少,基本上看了一眼就走了,看第二眼的都稀少,就更别说留足的了。 一切都是因为实在是太寒酸了。 完全就是摆地摊啊! 就连话最多脸皮最厚的焦孟都想捂脸,三人相顾无言。 有心想要撂挑子, 可一想到李远志的话,他们明白这与其说是招聘,不如说是对他们的考验。 三个商场精英苦恼。 “要不我去找个大喇叭来吼几嗓子?”焦孟坐不住了。 “效果应该不大,你看现在挂的执照和这个广告语,两个都是周的主意,他的用意是什么?他到底是真招人,还是只是考验我们?”聂语萱皱眉说道。 “都有。”孙仲平还是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那我们怎么办?”焦孟苦恼地说道,“要不我拉点人来凑热闹?” “馊主意!”聂语萱说道,“拉来凑热闹的人有什么用?” “有用,热闹的人和干净的人。”例外的孙仲平多说了几个字。 焦孟和聂语萱懂了。 有凑热闹的人,那么就有人气,有了人气自然就有其他从众心理的人来。 而干净的人就是没有复杂社会关系的人,这样就可以完成一部分招聘任务。 三人商量完毕,小心地看了周一山一眼,见没有注意他们,于是分别开始发信息。 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周一山都尽收眼底。 信息还没有发完,终于有个人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看着营业执照大声念道:“百微天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经营范围——哟,还蛮广的嘛!” “秦大少,少在这阴阳怪气的。”焦孟黑着脸说道。 “哎哟,这不是骚狐骚大总经理吗?哟哟哟——铁娘子铁大总经理,孙子孙大总经理也在啊!”秦大少很是亲热的哈哈大笑,却把每个人的外号故意加重了语气,“抱歉抱歉啊,我不知道是您三位在这儿摆地摊呢!” 转过身朝着四下喊道,“各位快来啊,李家三大总经理亲自招聘了,机会难得哟,过了这一春,就没有这一店了哦!” 又把身子转回来说道:“不用感谢我,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就喜欢助人为乐呢!” 不就是仗着秦家势大吗? 狗屎! 垃圾! 听着秦大少贱到极点的语气,焦孟恨不得一拳将他打个满脸桃花开。 但是—— 气归气! 不得不说,秦大少这一嗓子还是很有效果的,尽管来人才市场找工作的人基本上都不认识焦孟他们三人,但是李家的招牌还是很响的,这时候听说李家招人,不少人都观望了过来。 “杨总,真是李家招人?” “那个络腮胡子的我认识,李家三大总经理之一。” “那个女的叫铁娘子,也是……” “老的那个是孙仲平……” “啊!真是李家啊!” “可是李家怎么会来人才市场招人呢?” “大人物的想法,我们怎么知道!” …… 焦孟脸色更黑了。 “见笑了!”孙仲平淡淡地说道。 “滚!”聂语萱眼一瞪,手一扬说道。 “哟,怎么滚啊,是你跟我一起去滚床单吗?我听说铁娘子没人能够弄上床,你要跟我滚床单,可以啊,可以。”秦大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聂语萱,嬉笑道。 聂语萱正要有所动作,却被孙仲平拉住,“试探老板死得快。” 聂语萱怔住,看着孙仲平。 孙仲平点了点头,对焦孟说道:“去打发了。” 焦孟从摊位里面走出来,“啪”地搂着秦大少的肩膀,黑着的脸露出笑容,说道:“哎哟!秦大少,你看你!这铁女人有什么好?还是我们上次去的那个码头会所,那女人才叫够味……” “码头会所”几个字,焦孟故意加大了音量,加重了语气。 人群有不少知情人,不由得都发出嘘声来。 码头会所就是服务码头奴隶的场所,那里的女人二十块钱就可以享受全套服务。 焦孟嘴里说着话,手却死死地夹着,一直走到了门外。 整个过程秦大少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不断地发出“嘶嘶”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怒的。 …… 打发了秦大少,终于有人试探着停在了百微天的招聘摊位前。 聂语萱微笑着问几句。 孙仲平只看简历。 焦孟板着脸是又问又看。 末了三人或点头或摇头。 应聘的到周一山这里的就更简单了,周一山问一句会什么?对方回答后,又问李乘雪和苍蝇一句“如何”,如果两人都点头,留下,如果一人点头一人摇头,周一山决定。 整个过程好像很是儿戏,但其实他们看的只是神情和态度。 态度认真,渴求工作,像真正做事的人留下,否则滚蛋。 留下的人也不需要回去等消息,直接叫去跟焦孟谈待遇,谈拢的就真正留下,立刻上班。 不过只要初审过了,就没有因为待遇问题离开的,百微天集团的待遇太优厚了。 “师兄,怎么样?怎么样?” “过了!” “待遇怎样?” “正常情况我需要十年后才能拿到这个工资。” “那做什么工作?” “先培训,再分配工作。” 还没等聂语萱他们叫的人来,人才市场的人渐渐聚集了过来,眼见得成了整个市场最有人气的摊位。 这个时候秦大少又回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群人,迅速把周一山对面摊位的人赶走,也竖起招聘广告。 广告上写着:秦家招人,在李家已应聘成功的人过来待遇翻倍。 不但广告写着,还有人拿着喇叭满市场喊话。 苍蝇一见怒气勃发,说道:“老大,欺人太甚,让我去把他们摊子掀了。” “不,这个秦大少真是好人啊,干嘛要掀了他的摊子!”周一山笑道。 苍蝇不解。 李乘雪说道:“那些过去的人肯定就是唯利是图的人……” “秦大少帮我们淘洗?”苍蝇恍然大悟,高兴地说道,“秦大少真是好人!” “不过对这种故意找茬的人也不能放过,待会你去……” 李乘雪无奈地看着周一山,当初收拾李冠希也是这招吧!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苍蝇兴奋地看着秦大少,恨不得马上就动手,这两天他一有空就揣摩《天魔经》,正心痒痒试试手呢! 突然秦大少好像感受到苍蝇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了过来,见到周一山,当下一股恨意直冲脑门。 “是那小子!我终于逮到你了!” 秦大少看了一下身边的人,想到周一山好像很厉害,于是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 “哼——今天我就玩玩蚂蚁上树……” 46.葵花宝典 秦大少的广告和喇叭还是起作用了,有人小心翼翼去拿简历。 孙仲平看向周一山,周一山点了点头,于是孙仲平故意把所有简历放在一边,对来拿简历的人也故作不知道。 有人坚定。 有人犹豫。 有人头也不回。 先前围在摊位前的人也走了大半。 ……追求更高的职位薪水,本就无可厚非。 但是忠诚这两个字无论在哪儿,都是被人看重的一个品质,特别是在周一山眼中,他更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聂语萱淡然。 焦孟冷笑。 孙仲平面无表情。 周一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副要走的样子。 秦大少紧张地嘀咕着。 周一山笑了笑,又坐下。 秦大少赶忙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 周一山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副要走的样子。 秦大少又紧张地嘀咕着。 笑了笑,又坐下。 “你干嘛呢?屁股……”李乘雪瞪眼道。 “耍猴玩呢!”周一山笑道。 “我还以为你腰有问题呢?”李乘雪没好气地玩笑道。 “我腰有什么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没过正经的时候啊!”李乘雪羞红了脸。 不是你引的话题吗? 周一山笑道: “这怎么又不正经了呢?你啊……” 果然啊,果然! 老大,好歹我在旁边啊! 苍蝇眼观鼻鼻观心,腹诽不已。 “苍蝇,你先过去,到时候听我指挥。”周一山传音道。 苍蝇松了口气,向李乘雪弯腰行了个礼,说道:“嫂子,我过去一下!” 李乘雪脸又红了,不过却很高兴地说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周一山微笑不语。 “怎么?你有意见啊?”李乘雪嗔怪道。 “没有,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周一山讨饶道。 “哼——”李乘雪傲娇地皱了皱鼻子。 “好戏来了,看门口。”周一山突然说道。 “什么?”李乘雪转过去,吃惊地说道,“是他?” 只见大门口,病虎带着十多个汉子气势汹汹而来。 “可不是嘛!”周一山笑道,“你猜接下来会怎样?” “我怎么猜得到?”李乘雪撇了撇嘴说道。 “我猜他要跑!” “干嘛要跑?” “要不我们赌一下,如果跑了今天晚上……” 李乘雪呸地一声:“我才不赌……” “真不赌啊?” “不赌,输了赢了还不是你要怎样就……” 娇媚得不行,周一山吞了吞口水,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 咦—— “要不我猜不跑?” 不等李乘雪回答,又给苍蝇传音道:“快回来。” “怎么了?”李乘雪不解地问道。 苍蝇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周一山,不过却没有询问。 “病虎后面第三个人,我看不透。” 李乘雪和苍蝇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见过周一山真正出手,但是听到一个能够神识离体的大高手说看不透,还是很吃惊的。 不过看周一山还是悠闲地坐着,随即心也就放下了。 特别是苍蝇心下温暖,他明白周一山是不想他吃亏。 病虎带着人来到秦大少面前,微微弓着身子,说道:“大少!” “去把那两个小子做了,女的给我带回去。”秦大少一指周一山,嚣张地说道,“这人要慢慢杀,让他尝尝蚂蚁上树的滋味!” 所谓蚂蚁上树,就是在人身上划出无数的伤口,并且给伤口涂上蜂蜜,再将人,扔到蚂蚁窝里。 蚂蚁上树,最终被蚂蚁慢慢地肯吃干净,最是阴狠毒辣。 病虎很吃惊,顺着秦大少的手指看过去,却呆愣住了,怎么会是她? 当下嗫嚅地说道:“大少,我做不到。” “怎么?是你熟人下不了手?”秦大少怒道。 “不是,那个女的我打不过,除非……” 秦大少很吃惊,对着周一山注意到的那个老者一弯腰,说道:“请白爷爷做主!” 原来这个老者是秦家长老白松动,潜伏在病虎身边,是准备吞并“汉子”的码头帮。 现在却被秦大少叫破了身份,不由得恨铁不成钢地怒道: “胡闹——” “白爷爷,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子有多可恶,他不但天天骚扰唐清霞,还打过我好多次,呜……呜……呜……他下手可狠了……” 白松动闻言大怒:“反了个天了,病虎去给我刮了他。” 秦大少大喜,他知道白松动很爱护自己,自己说得越惨,白松动越怒,周一山就会真正越惨。 而病虎却是一脸懵逼,他虽然跟秦大少有些交情,但曾经的手下突然发号施令了,他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嗯——还不快去?”白松动瞪眼喝道。 病虎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巴骨升起,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定了定神,说道:“是!” “唐清霞是谁啊?”李乘雪似笑非笑地说道。 苍蝇也一副疑问的神情。 周一山感慨,“我才来京都多久啊?” 既然你喜欢颠倒黑白、搬弄是非,那就别怪我加把火了。 突然的,秦大少拉住病虎的手,哭泣着说道:“白爷爷,我其实根本不喜欢唐清霞,我喜欢的是他啊,唐清霞要偷人就偷,其实我也不大在意的,只是她要偷人也应该先告诉我啊!偷了人居然还要奸夫打我……白爷爷,唐家算什么东西……” 说着又拉过病虎,“我只喜欢他啊!” 病虎彻底不好了,岂是一个懵逼能够形容的,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一般。 白松动也目瞪口呆,他是非常喜欢秦大少,他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后代,几乎是把秦大少当成自己的后代关爱。 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够了!”白松动喝道。 “白爷爷,你不喜欢我了吗?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可是你太老了,菊花也多半要谢了,白爷爷你就成全我们吧!”秦大少一手拉着病虎,一手拉着白松动,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白松动只觉得一口老血即将喷出来。 “砰——” 打向秦大少脸的巴掌打在了病虎脸上。 病虎一疼,从懵逼状态中惊醒过来,挣脱秦大少的手,惊慌地跑了。 “病虎,不要走,我爱你啊!”秦大少拉着白松动的手,“白爷爷,我不活了,我不要唐家的婊子,我就要他那样的,我今天来招人,也是为了找几个备用的啊!” 看热闹的人也瞬间不好了,特别是刚刚从周一山他们这边过去的人,后悔到了极点,惊恐万分,哗啦啦地跑了。 真是日了狗了,来找个工作居然遇到变态。 “哦,我唐家的女人是婊子?”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非常非常漂亮的男人,穿上女装绝对比女人还漂亮,但是却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声音虽然冰冷,却出奇的好听。 眼神更冷,是那种目中无余子、除我皆蝼蚁的冷傲。 他的确有骄傲的本钱,因为他就是唐家天骄唐龙,四大家族中唯一上榜的男性天骄。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就像天上的太阳,一出现,自是焦点,众星暗淡无光。 就连被周一山控制的秦大少都被吸引,突然扑过去说道:“白爷爷,我要他,我要他……” “嘭——” 唐龙一脚就把他踢飞了,远远地落在大门口,可怜的秦大少鲜血飞溅,晕了过去。 “唐龙?”白松动冷酷地说道。 “唐家唐龙。”语气平淡,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不过那种傲然之意直冲云天。 天下叫唐龙的多了,但是大家记得的绝对只有一个,唐家唐龙,他也以此自傲。 “你不觉得你下手太重了吗?”白松动双拳紧握,慢慢地说道。 “被人算计而不自知,愚蠢!”唐龙看也不看白松动,转过身对周一山说道,“你就是那个奴隶!很好!” “你就是那个唐家那条爬虫?”周一山还没有说话,李乘雪就受不了了。 “不,嫂子你错了,哪儿是爬虫啊,明明是被牛逼飞上天的蚯蚓。”苍蝇一本正经地说道。 “奴隶就是奴隶,身边的人都一脸奴隶样!”唐龙冷酷地说道,“今天你不死,我就亲自来了结你,尽管有失身份。” “我肯定不会死,不过你千万不要来找我,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不男不女的人,如果……”周一山微笑,“你也别穿女装来,那样我会更恶心。” “你找死——”唐龙声音还是很好听,哪怕是威胁人都很好听。 “呵呵!” 周一山不屑地一笑。 “雪儿,苍蝇,我跟你们说,天下什么人都可以结交,唯独有一种人不能,那就是人和妖的结合体,简称人妖。这种人妖看不出性别,其实是雄性阉割了的,特别是苍蝇,你还没有女朋友,一定要仔细看看,像他那样的就是人妖……” 语速很快,声音很大,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时有胆大的人去偷看唐龙的身体。 李乘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苍蝇一副受教的样子,不时拿眼镜去扫唐龙,嘴里念念有词:“像,真像,那个身材,那个脸蛋……啧啧,可惜没胸……” 周一山没想到他今天的一席话,直接在火星创造了一个流行语——人妖。 唐龙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作为唐家天骄,走到哪儿不是对他客客气气、小心恭维,没想到一个小小奴隶居然敢肆意辱骂。 手一扬,一篷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飞针,笼罩着周一山这边摊位上的所有人。 大慈大悲千叶手—— 这是周一山了解了唐家后特意学习的一门武技,本是佛门功法,不过由他使出来,效果一样的好。 只见他随手一挥,就把漫天飞针拢在手中,嘴里喝道:“最讨厌你们这些耍针的了,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啊!难怪不男不女的,原来你修炼的真是葵花宝典啊!” 不过可惜无人听懂。 看来要早点让金老大在火星出现了,周一山无奈,装个逼就这么难吗? 葵花宝典? 白松动默念,唐家什么时候有这样一部功法了? 难道是…… 47.报复 周一山对火星修炼体系一直的疑问,刚刚从唐龙的出手再次得到了证实。 那就是火星上的修炼者,无论修为多高,好像都不会神识,所有的武技类似于地球的武功一样。 如果唐龙会神识,那么根本不需要一大把飞针,一根就够了。 先前他看不清白松动的修为,是因为不敢直接动用神识,还有一个因素是白松动修为达到了大乘境界,他从没有见过大乘修士,也有些不认识。 他现在心里有底了,嘴上说着话,手微微一挥,手里的飞针就被他无声无息地扔了出去,快得几乎无人看出来,就是唐龙也是在飞针即将入体的时候才有了感应。 神识御物,本就是无声无息。 这跟唐龙刚刚靠手法变化控制飞针完全是两个概念,就像萤火与皓月,没有任何可比性。 唐龙后退躲避,直接撞入病虎带来的人群,可是飞针就像有眼睛一样,避开其他人向他追击。 唐龙跃起,飞针也跟着向上,距离他身体一尺左右。 唐龙仰面铁板桥,飞针呼地向下,还是距离他身体一尺左右。 唐龙懒驴打滚,飞针四下散开,还是距离他身体一尺左右。 无论他怎样闪避腾挪,飞针永远都追击在他身边,距离一尺左右。 他很想取出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把折扇,是天外寒铁所铸,有磁性,能够吸附各种铁器,最是飞针类小型武器的克星。 可是飞针追击得又快又急,让他根本没有哪怕一刹那的时间去取武器。 “唐公子,需不需要帮忙?”白松动看着唐龙,说道。 他心里很是吃惊,虽然说着需不需要帮忙的话,却根本没有半点要动手帮忙的迹象。 他也看不清周一山的底细,在他眼中,周一山就像一团迷雾,不可捉摸的迷雾。 因为他根本穿透不了周一山的神识封锁。 要是愿意,周一山甚至还可以让他连李乘雪和苍蝇的修为也看不到。 “滚!”唐龙喝道,一说话好像飞针又近了一点,吓得他急忙又在地上一滚。 语言和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少人差点笑出声音来。 这时候飞针就在距离他一尺的空中悬浮着追击,让他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躲避。 周一山又看着苍蝇,大声说道: “苍蝇啊,以后一定要记住,千万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你看看,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虽然不是雷劈,但是在地上滚来滚去,尽管说懒驴打滚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可是滚打对了也会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苍蝇笑着点头称是。 “你不能只点头,关键是要记住,千万要记住,记住了哦!”周一山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是是,老大,千万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小的已经记住了!” “这就对嘛!”周一山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如果雷要来劈你的时候怎么办呢?” “跑呗——”李乘雪笑道。 “可是怎么跑啊?”苍蝇附和道。 “怎么跑,当然是用脚跑啊!”周一山拍了苍蝇的头一下,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可是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跑啊?”苍蝇懊恼地说道。 “唉!”周一山长叹道,“你咋个就这么笨呢,说你蠢如猪,猪都不答应,站不起来就爬啊,爬不了就滚啊,滚出去不就好了!” “哦——谢老大教诲!”苍蝇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说道,“滚出去啊!” “对!滚出去!” 这边周一山跟苍蝇说着话,另一边飞针还是不离唐龙身边。 听到周一山他们的对话,唐龙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果然听话地朝着门口滚去。 一到门外,飞针果然掉到了地上。 唐龙翻身爬起来,怨毒地盯着周一山,说道:“你等着,我要杀你全家!” “噗噗噗噗噗……” 掉落地上的飞针突然飞起,全部扎在了唐龙的脸上,就像一个刺猬头,特别是那张嘴巴,居然被十几颗针缝上了! “苍蝇啊,以后要记住,遇到打架,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投降,这不丢人,我也不会怪罪你,大不了我帮你找回来就是,但是……” “啪——”周一山突然一个爆栗弾在苍蝇脑门。 “你挨这么近干嘛?” “哎哟,我不是为了近距离聆听老大教诲嘛!”苍蝇夸张的大叫。 “远点,还是远点好!”又接着先前的话头说道,“但是啊,绝不能做蠢材,比如别人饶了你,再放狠话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能做,说得好像只有我才有亲人一样!” “是是是,老大,那如果别人对我们说怎么办啊?” “那就先将对方连根拔起!”周一山冷酷地说道。 转过头又对聂语萱他们说道:“你们继续招人,人品第一位,两面三刀的人绝对不要,如果有人找麻烦,就跟我打电话,我亲自去他家里找麻烦!” “走,我们先从唐家最近的地方找麻烦去!” 说着带着李乘雪、苍蝇扬长而去。 看热闹的人群却兴奋莫名,太过瘾了,比看大片还过瘾,剧情离奇曲折,扣人心弦。 先是秦家大少,接着是唐家天骄,特别唐龙,那可是是唐家最骄傲的唐龙! 这些人平时都是被大家族子弟欺辱的对象,今天亲眼目睹大少吃瘪,这辈子值了。 而还有的人却用心地在记忆“人妖”、“千万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和“说你比猪蠢,猪都不愿意” 。 各种信息已经随着电波传遍天下了。 当然也有没看出什么名堂的,只觉得是不是在演戏法,一蓬针怎么就能够在空中到处乱飞呢? 白松动是少有看明白了的,他浑身绷紧,整个过程没敢动一下。 周一山三人离开了很久,他才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子,抱着秦大少飞奔离去。 聂语萱三人相互看了很久,最后由孙仲平发了一条信息给李远志。 “秦唐找麻烦,周找唐家麻烦去了。” 李家,李远志盯着手机久久不语,一直到烟头烧到手指才惊醒,叫来李远山下令道:“战斗部马上做好战斗准备,听我命令随时出发!” 这也许是一次机会。 李远志暗道。 唐家在盛华的产业最多的一定是武馆,最大、最来钱的却是医院。 找麻烦当然不能直接去唐家,一个能够屹立无数年的大家族,肯定底蕴深厚。 单单一个小辈唐龙就有元婴期的修为,那家族里面呢?万一有会神识的大乘期,甚至渡劫期的老怪,那不是羊入虎口。 先试探一番才是真的。 周一山对自己逃跑的本领还是有自信的,他可以用神识裹着李乘雪和苍蝇从空中跑。 可惜车还没有买回来,三人直接走路,十分钟后,他们就发现了一家唐氏武馆。 大铁门锁着,旁边开了一个小门。 既然是找麻烦,也就没什么礼节可讲了。 苍蝇直接上前,大力的一脚踢在大门上。 一声闷响。 可惜门没破,他的脚倒是破了。 苍蝇疼得龇牙咧嘴。 李乘雪掩面失笑。 周一山也很是无语,元婴修士有这么弱的吗? “你干嘛不动用你元婴之力?” “元婴之力怎么动用?”苍蝇咧着嘴问道。 “你不会?《天魔经》上不是有吗?” “还没来得及细看……”苍蝇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他实在是太忙了,这两天为了周一山的事情,真的是忙得脚不沾地。 “你空了去找孙仲平要几个人跑腿吧!”又看着李乘雪说道,“你也不会运用元婴之力吗?” “可以护体了,但是还不能离体,方法已经知道了,还没有实验。”李乘雪吐了吐舌头说道。 “那你们师门……” “应该都不会!”李乘雪想了想说道。 “我也没见过!”苍蝇说道。 不会神识,不会使用元婴,修炼的法门跟地球相似…… 周一山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今天只找这家的麻烦,回去后先修炼,苍蝇把你要做的事情全部交给孙仲平,这里争取十分钟结束,然后去旁边那个超市,一个小时采购生活用品,直接去别墅。” 说完,周一山上前一掌拍在门上,五寸多厚的大铁门直接四分五裂飞了出去。 “是谁?是谁居然敢来我唐家撒野?……”远远地两个青衣汉子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铁片,骂道,“居然敢用炸药?简直找死……” 周一山居中,李乘雪居左,苍蝇居右,三人闲庭信步,对这两个汉子视若不见。 两个汉子还没有近身,就被周一山一脚一个,躺下了。 陆陆续续有被响声惊动的人出来,不过命运跟那两个汉子一样,每个人一脚,公平公正。 走到演武场,一路上已经躺下了三十多个。 演武场的人好奇地看着周一山他们,这三个人干嘛的? 周一山英武,苍蝇高瘦,李乘雪漂亮得不像话。 “你们干嘛的?”人群中终于有个人问道。 “报复!” 周一山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找死!”那人喝道,“一起上!” 三十秒。 整个演武场就没有一个还能够站着的人。 这时候从屋里又出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身着月白练功服的汉子,他就是这家武馆的负责人唐青刚。 “你动的手?胆子不小啊!”唐青刚扬了扬眉,淡然地说道。 “你是那个……”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后面又出来几个女人,刚刚说话的就是唐清霞,旁边还站着秦玉菲。 周一山理也不理,对唐青刚说道:“动手吧!” “为什么?”唐青刚问道,“这里是唐家……” “报复,我知道是唐家,不是唐家我不会来。”周一山冷冷地说道。 “你知道后果?”唐青刚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劳关心。”周一山淡然一笑。 唐青刚不再说话,走到演武场中间,摆了个架势,说道:“来吧!” “我说了是报复!”一脚踢过去,唐青刚直接飞了。 “除了女人,都上吧!” 七八个人呆愣,师傅都被一脚踢飞了,哪里还敢上。 “我拉肚子……”一个人转身跑了。 “我也拉肚子……”又一个人跑了。 “我也拉……” …… “我跟你拼了!”唐清霞呼喝一声,一腿踢来。 “嘭——” 美女唐清霞也飞了。 只要是敌人,就不管你长得美丑。 48.雁叼眼 整场战斗,从周一山破门而入到唐清霞狼狈飞出,前后不过五分钟光景。 不过整个过程倒不太像是报复,更多的反而像警告。 因为没有血腥,甚至重伤的都没有。 他还是下不了手,武馆里面最多的恰恰不是唐家人,而是普通弟子,虽然不一定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周一山他还是觉得自己没资格去裁定别人的生死。 等周一山三人扬长而去,秦玉菲才立即跑过去扶起唐清霞,发现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才知道显然手下留情了。 唐清霞人也很是清醒的,不过她心中的失落却是无比的巨大,从天上被打落到地下,跌落尘埃的感觉无非如是。 唐家明珠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当别人不看她唐家明珠的身份的时候,才发现以前的傲娇是多么的可悲可笑。 秦玉菲默默地守在旁边,她也一样失落,不过她的失落却源于李乘雪。 李乘雪具有不输于她的美貌,而身材更加凹凸傲岸,更关键的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对周一山的情意。 倒不是说秦玉菲对周一山一见钟情了,而是女人间,特别是美女与美女之间天然的比较与不服输心理。 凭什么是她不是我? 当然如果周一山真去追求她,那多半就又是两回事了。 虚荣就是这样。 特别是女人的虚荣。 …… 出了大门,周一山突然一拍脑门,说道:“遭了,我们忘记了石头!” 李乘雪也跟着惊呼一声:“石头一个人在房间里。” 如果唐家要报复,反应也够快,多半要直接去抓石头。 都有点着急上火。 周一山一个人跑回去当然是最快的,但是这毕竟是大白天,更关键的是,不能保证留下李乘雪她们会安全,当即说道: “走,立即回去,拦车!” 苍蝇虽然没有听明白,但是还是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掏出一扎钱,起码好几千,递给司机说道:“最快速度到盛华国际酒店,钱就是你的。” 司机接过钱,说了一句“我以前是开飞机的”,出租车已经轰鸣着箭一般飙了出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车身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一般。 一路上,见车超车,有警察看到有车超速,才兴起拦下的念头,车已经没影了! “车开得不坏,待会去留下联系方式!”周一山对苍蝇说道。 “干嘛要待会啊,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6952178就是我电话,我叫疤子。”司机嘴里说这话,手上专注的开着车。 “哦,那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开车呢?待遇包你满意!”周一山很感兴趣地说道。 “待遇什么的不说,关键你的是什么车?”疤子长期在社会闯荡,阅历还是有的,“像我这样的破车,我宁愿开我的出租。” “呵呵,车还没买,只要空间大,安全性最高的,价钱无所谓,买什么你可以做一半主。”周一山笑道,“有没有兴趣!” “那就悍马军车,导弹都能够挡上几发!”疤子说着兴奋的搓了搓手。 “靠,用心开车!”苍蝇吓得脸色都白了。 …… 车稳稳地停在盛华国际酒店门口,周一山神识一扫,不由得脸色微变,石头不见了! 以唐家的强大,应该很容易就查到石头与周一山的关系,但是如果用石头来威胁,好像又不大现实。 可是人不见了。 难道唐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这时候,门童看到周一山他们,走了过来,递过一个信封,说道:“你是周一山周先生吧?刚刚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信封轻飘飘的,上面写着周一山亲启。 他撕开信封,取出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你也有今天!” 周一山正在疑惑,突然脸色大变,飞快地在身上点了几指,说道:“上车,立即走!” 明知道唐家以暗器和用毒出名,他却少了防备之心。 中招了! 他再次因为自己的阅历欠缺而吃亏了,当然也还有自大了的原因。 一上车,只说了一句“别碰我,出城,往奥陶山开!”脸色已经发黑,皮肤开始溃烂。 李乘雪、苍蝇脸色大变,心知是中毒了,可他们对解毒又一窍不通,只得一边焦急的看着周一山,一边凶狠地盯着疤子。 疤子却视而不见,将车还是开得飞快,感觉到苍蝇的凶狠眼光,他隐隐有种兴奋。 这就是江湖吗?我这算是正式出道了吗? 哈哈,老子从此也是江湖中人了,比跟那些杂种扛枪卖命刺激多了! “好猛烈的毒!” 周一山只觉得元婴都好像在融化一样,身体僵硬不能动弹,而皮肤上的腐烂还在加剧。 还好神识能够动用,飞快地从储物戒里面取出几样药,落在李乘雪手中,传音道:“我动不了了,想办法让我吃下去!” 李乘雪正准备放进嘴里嚼了喂,周一山又传音道:“如果你也中毒了,那我们就真的死得干干净净!” 李乘雪一呆,“那怎么办?” 关心则乱啊,关键时刻,苍蝇用衣服裹着手,飞快地卸下周一山的下巴,李乘雪醒悟过来,把药草揉烂喂了进去,苍蝇又飞快的合上周一山的下巴,帮着将药顺了下去。 “后面有三辆车在跟踪,前面路口被堵了,左转……” “右转……冲过去……掉头……左转……” 周一山神识传音,苍蝇指挥,出租车很快冲出了城,往奥陶山而去。 “噗——”周一山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跳车!趴下!” 苍蝇也顾不得周一山身上的毒了,一把抱起就滚到车外。 李乘雪用肩膀一撞,她那方的车门就飞了,人已经来到周一山身边,护着他们。 而疤子反应丝毫不慢,苍蝇话一出口,他本能地打开车门,抱头滚了出去,一直飞快地滚出公路,趴在了水沟里面。 “轰!” 一枚火箭弹击中还在飞快前进的出租车,然后猛烈的爆炸了。 “李乘雪,用心学,我们能不能活,就看你能不能学会了!”周一山又传音道,“意在形上,意通则神凝……意之所在,形之所在,三秒钟内打下那两架直升机!” 李乘雪凝凜然,周一山传授的是神识修炼法门,当然不可能瞬间就学会,不过却能够凝神静气。 一秒,李乘雪直接从地上抓起一块路基,凝神静气,用所有的力气扔了出去,直接击中了一架距离只有200多米的直升机,歪歪扭扭的往下掉。 李乘雪动作飞快,抓起,扔出…… 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爆炸了! “放过第一辆车,你把后面的全部废了!” 这时候,公路上的车也追了上来。 李乘雪点了点头,沿着公路回跑,放过第一辆车,也不管车上黑洞洞的枪口,跃起就是一脚蹬在第二辆车的引擎盖上,手里一块巨大的石头飞进了驾驶室。 而她自己却已经从车顶跳过去,来到了第三辆车面前,用力地在引擎盖上一踩,又跃起,第四辆车……一直到第八辆。 “轰——” “轰——” ……七车连环相撞,无一人生还。 李乘雪暗自检讨,抱石头砸的想法真是蠢到家了,只需要踩一脚就够了,心虚的看了周一山一眼,她怕周一山笑话她“猪都不答应”。 在这个危机重重的时候,女人居然想的是这个! 那第一辆车呢? 慢吞吞的在周一山他们面前停下了,车上的五个人一下来,直接展开了内斗,周一山控制两人,苍蝇控制一人,三对二,很快二对一,最后同归于尽。 短短几分钟,苍蝇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不过还能够勉强活动身体,周一山又取出药让他自己吃了。 四人上车,身后没有追兵了,但疤子还是把车开得飞快。 两个多小时后,车已经开到了奥陶山下。 周一山和苍蝇服下的药也起了一定效果,至少皮肤的溃烂已经停止。 不过周一山还是没有行动能力,苍蝇倒是自己能够行动,他毕竟是接触到周一山再中毒的。 但是没有解药还是不行,暂时只是控制住了毒性发作。 一路上,周一山已经想到解毒的办法了,只是缺药材,而奥陶山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奥陶山其实是一片巨大的山脉,方圆不知道几千几万平方公里,人类能够眼见的只是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山峰,但是卫星云图上却是一片空白。 据说跟落风山一样,深处也是神兽居住地,人类再先进的工具也进不了深处。 这次周一山的目的地就是进入较深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药材,顺便找个地方建立一个栖息地。 让苍蝇直接跟李远志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公司的事情,至于在周一山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会怎么选择,周一山现在也管不着了。 “疤子,你怎么选择,如果回去,我们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胡乱挥霍一辈子那么多。”苍蝇代周一山问道。 “我能跟你们一起吗?”疤子站起身问道。 “哦,为什么?” “我想跟你们闯江湖!”疤子有些脸红,连带着脖子上的伤疤都更红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跃马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一首《江湖行》被苍蝇吟得豪气干云,而其中的悲伤感怀又浓郁得犹如黑云压城,直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只叹江湖几人回!” 李乘雪念叨着这一句,不由得有些痴了,只觉得这几天的经历比她以前一辈子的还多。 疤子张狂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就是那回来的几人之一,哈哈哈哈哈……我他妈宁愿不回来。” 周一山他们都看出疤子是个有故事的人,苍蝇伸出手,说道:“走,进山!” 疤子握住他的手,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谢谢!”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说谢谢这两个字。 “走,兄弟!”苍蝇说道,他刚刚伸手就是最后一次试探,毒被控制,接触不会中毒了。 接纳一个陌生人,有时候会更复杂,特别还有周一山这个重病号。 当然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看的是眼缘。 顺眼了,很多时候事情就简单。 “怎么走?”苍蝇问道。 “随便选个方向,往深处闯!” “我带路吧,这么进去几百公里我逗熟!”疤子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感伤和恨意。 “好!” 信任,有时候也很简单。 49.阳差与阴错 在树林里,疤子好像鱼在水中,灵活得不得了。 如果不用神识,一转眼,连周一山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每一步他都把自己融入到了一草一木之中,而他经过的地方,地上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周一山也看得出来,疤子绝对是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可体力却比苍蝇这个元婴修士还好。 随着越来越深入,疤子就像一个丛林王者,越发如鱼得水。 周一山越来越惊奇,神识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发现他每一步都绝对是最节省体力的做法,而在下一步的时候,又随手掩盖了上一步的痕迹,显得那么的自然而随意。 他与丛林好像融为了一体,是树,是花,是草,甚至就是丛林中的一片落叶。 “难道是木属性体质?”周一山沉思。 休息的时候,周一山直接用神识问出了他的疑问。 “我从小就喜欢树林,而掩盖痕迹是因为我当过十年侦察兵……”疤子有些痛苦地说道,“我是奴隶出身,为了获得自由身,我和十几个伙伴选择了当兵。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周一山想起来了,在山姆帝国,奴隶要获得自由身,除了赎买,还可以选择当十年兵,如果十年期满还活着,就是自由身了。 可是真正能够当满十年还活着的人,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山姆帝国属于世界警察,经常满世界的出兵,士兵死亡率极高。 基本上三五年士兵就被换了一遍,真的叫做死去活来。 “我也是奴隶!”周一山传音道,“兄弟,我想你帮个忙?” “老大您下令就是。”疤子跟苍蝇一样称呼老大。 “待会出发后,你顺便找一下这些药材。”说着,周一山将十几样药材的样子烙印在了疤子脑海里。 疤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一段地方,我路过,除了蛇灵芝,其他的都能找到,要不我先去寻来。” 周一山闻言大喜,急忙叫让苍蝇陪着他一起去采药。 疤子和苍蝇离开,周一山突然全身痉挛缩成一团,腐烂的皮肤又开始流出脓血来。 李乘雪正要叫回疤子他们,周一山艰难地阻止了。 他本就有故意支开二人的想法,怎么能够再把他们叫回来。 他现在很难再相信人了。 原来周一山中的毒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他中的是两种。 一种化血散,又叫化尸散,能够将人的血肉化为脓血。 另一种是化元散,更是歹毒无比,化血散带给人的是死亡,而它带给人的是绝望。 它能够瞬间进入体内,聚集在丹田里面,专门化人元气,无药可解,只有真远消散,药力才会慢慢消散。 他一开始感觉元婴消散就是化元散的作用。 一路过来,他也想清楚了怎么中毒的,信封上是化元散,它对真元异常敏感,所以那个没真元的门童拿着没事,这样就打消了他的戒心;而信纸上是化血散,两种毒都能够从皮肤渗透。 要不是周一山修为深厚,又懂一些医药,自己作了简单控制,再加上他身体经过天雷淬炼,不然早就化作一滩血水。 一路上,周一山强行打起精神,刚刚元婴终于碎裂,一身元气被化得干干净净。 痛苦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周一山才稍微缓过气来,他发现身体居然能够勉强活动了。 原来化元散的余毒有一部分进入了血液,与化血散相会,以毒攻毒,化解了一部分药力,不过两者结合好像又形成了一种新的毒力潜伏在身体中,兼有化血散和化元散的威力。 唉——化解更难了! 周一山感叹。 如果不能化解掉化元散的药力,那么他永远都没办法修炼,修炼出一丝真元,就会被化去一丝,永远都是普通人。 当然身体能够活动也是好事,周一山自我安慰。 当下取出几颗银针,以曲骨穴为起点,沿着关元穴、巨阙穴……直到承浆穴,勉强一路扎下来,强行打通了任脉。 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 只要有血气,任脉就能够打通,不过一般都是用真气慢慢地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打通。 可是他没办法让自己慢慢来,他知道自己一时没办法化解这种新的毒药,他想试试真气能不能在体内存在。 打通了任脉,虽然剧毒还是没能够化解,不过活动基本上没多大问题了。 搜索记忆,他发现了两部经书:《九阴九阳真经》和《易经经》。 以前他在金庸小说中看到,以为是小说家言,这个时候稍微一斟酌,,就发现绝不是简单的武功秘籍。 《九阴九阳真经》小说家言为少林祖师达摩所著,实际上是天地所衍生的先天真经,分《九阴真经》与《九阳真经》两部,一阴一阳,并存于世。 黄裳得残篇,整理出来都是武林中最顶级的武功秘籍。 九为世之极数,练成后修为能够达到世间极致,又怎么可能是一部简单的武功秘籍。 《易筋经》同样被小说家言为少林祖师达摩所著,实际上也是天地所衍生的先天真经,实际上叫做《一经经》,残篇流传中,以讹传讹而成《易筋经》,它与《九阴九阳真经》本为一体,是《九阴九阳真经》的超脱篇。 所谓超脱,就是打破天地束缚,得以大解脱,大自在。 言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工弥久而技弥精。 周一山默默体悟,只觉得一股凉气起于百汇,沿着任脉进入丹田。 而同样起于百汇的还有一股暖气,不过却盘旋在玉枕穴中,他知道这是督脉没通的缘故,可是又找不到一个会针灸的高手来帮他打通,只能自己慢慢来。 半个时辰后,周一山除了脸色还是青黑,基本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而他自己也觉得神清气爽,。 那是一种真正的浑身轻松的感觉。 一直以来的那种被监视被控制的感觉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难道修为被化去还是好事? 《度人经》? 一种不需要学习却会自行修炼的功法,天下间有这么好的事情? 周一山很想放声大笑。 他有些感激唐家给他下毒了,阴差阳错将隐患消除了! …… 某个云雾缭绕的地方,传出杯盘落地的声音。 门口两个童儿轻声道:“祖师又摔杯子了!” “你们两个在那里嚼舌根,没事做,那就去给我把周一山抓回来。” “啊!” “啊!” 两声惨叫,两个童子消失不见。 “抢了我的华夏之心,你以为逃得了?” …… 疤子和苍蝇回来的时候,周一山已经停止了修炼。 《九阴九阳真经》可不是《度人经》那样可以自行修炼的功法,好多地方晦涩难懂,刚刚的修炼可以说还没有入门,就是气机导引部分,也不过熟悉了任督二脉部分,后面还有九层,可以说是一层修炼一层天。 效果是一层天,难度也是一层天。 而《易筋经》他根本还没来得及揣摩,只是知道必须要有《九阴九阳真经》九重天的实力才能够修炼。 收起疤子采回来的药,周一山用银针给苍蝇治疗了一下,再次控制住毒性,四人又继续上路。 随着深入,古木深深,藤萝叠翠,鸟鸣虫唱,虎啸猿啼,一派幽深景象。 各种动物也不怎么怕人,大多好奇地盯着周一山他们这四个奇怪的生物。 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发生,就连毒蛇猛兽都这样。 “其实所谓的丛林法则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血腥,不过是一种正常的饥饿法则,大自然中的这些动物,大到狮虎,小到蚊虫,他们不饿,是绝不会攻击的。当然进入丛林必须要遵守大自然的领地法则……”疤子在树林里灵活的移动,缓缓地解释道。 “是啊,其实人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不过人已经习惯跟自己找借口罢了。”李乘雪想到周一山的遭遇,感慨道。 “人是为了高兴故意杀害,其他动物是为了生存艰难杀害……”苍蝇也跟着感慨了一句,就闭了嘴。 现在的他成了这个队伍中体力最差的,连起先动都动不了的周一山都比不上,不由得很是郁闷,一路上时时都在揣摩《天魔经》。 “人是为了猎物,其他动物是为了食物。”周一山总结道。 再次休息的时候,周一山传了部分《岁星诀》给疤子,《岁星诀》是华夏之心中记载的最顶级的木属性功法,总体上属于《五行星辰诀》,还包括《太白诀》、《晨星诀》、《荧惑诀》和《镇星诀》,分别对应金水火土。 虽然只传了部分,也足够他修炼到大乘初期了。 不过让周一山郁闷的是,疤子很快就入了门,几乎跟他当年修炼《度人经》,好像天生就该修炼《岁星诀》一样。 不会真和《度人经》一样吧? 他可不想无意中害人,当然如果有意害人就无所谓了,他没有那么迂腐。 想想自己一路揣摩,《九阴九阳》居然还没有入门,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丹田根本存不了真气,修炼多少,就被新毒化去多少。 可是这些被化去的真元哪儿去了? 真元不过是被炼化的天地元气,无论如何都不该消失不见了啊? 如果把督脉也打通,形成循环会不会…… 想到这里,周一山一刻也等不了了,趁着疤子也在修炼,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顶当初拍电影时收进去的帐篷撑好,跟李乘雪和苍蝇说了一句守护好,就钻了进去。 他脱掉自己的衣服,面朝地面躺着,取出银针,沿着玉枕穴,一路向下,直到会阴,强行打通了督脉。 可在打通督脉的这一瞬间,他喷出一口紫黑的鲜血,晕了过去。 也是周一山福大命大,人家打通任督二脉都是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慢慢来,用的是天长日久的水磨功夫,哪有他这样胡搞一通,一口气通任脉,时隔几个小时,又一口气通督脉的。 换一个人绝对已经废了。 不过好的是他错有错着,化元散不是让真元消失,而是把真元又化作了天地元气储存在身体中。 他的元婴虽然不是自己主动修炼得来的,但是却比绝大多数人都强大得多。 被化元散化去后,体内的天地元气实在是浓郁如水。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算计了谁,又成全了谁? 冥冥之中没有天意? 50.天地惊 其实化元散在真正的修炼中也不是用来害人的,它的作用有两个。 一是救命,专解走火入魔之症。 二是炼体的辅助药物,被化去的真元进入身体血脉当中,配合炼体功法,易筋锻骨,强化自身。 身体小天地,身体才是一切修炼的根本。 《易筋经》本就是最顶级的炼体功法,之所以要《九阴九阳》达到九重天才能够修炼,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吸收的天地元气足够《易筋经》炼体使用,才不会损伤元婴。 周一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等哪一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那就是他修为一飞冲天的时候。 昏迷的时间很短,周一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忍着酸痛,运转《九阴九阳真经》中的气机导引诀,只觉得天地元气从百会穴涌入,随即分成一暖一凉两股气机,分别沿着任督二脉运行,在丹田处交汇,仿佛要形成一个太极图。 可惜每次太极图才有个雏形,就很快消散了。 看来是吸取的天地元气不够! 周一山自我安慰着,突然调动全身力量,猛吸一口,天地元气大量涌入,可惜太极图虽然比上次要圆满一点点,但是最终还是消散了。 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周一山凝神苦思。 化元散? 对了,化元散! 良久,周一山一巴掌打在额头,自语道:“我真是猪啊!” 他终于去研究华夏之心的记忆,找到了化元散的说明。 化元散不能化去神识,如果用神识包裹着元气会怎么样? 想到就做,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一边全力吸取天地元气,一边把神识凝聚在丹田,在暖凉两股元气交汇的一瞬间,立即用神识裹住。 咦—— 还是在消散,不过慢了很多。 周一山大喜,骨子里的狠劲发作,继续猛吸元气,神识也被全部调动,增加的终于比化去的多了。 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竭尽全力运转功法和神识。 帐篷外面,正在修炼的疤子最先感觉到不对头,他吸收不到天地元气了,修炼不得不停止。 很快李乘雪和苍蝇也感觉到了不对。 只见周一山所在的帐篷顶上,天地元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的涌入,很快帐篷承受不住化作灰烬。 周一山也弥漫在氤氲的天地元气之中,宛若神人,显出一股缥缈出尘之态。 不愧是老大,牛逼,真是太牛逼了…… 苍蝇已经无力吐槽了。 而李乘雪和疤子两人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得出周一山在修炼,可是修炼不都是无声无息的吗?哪有这样声势浩大,甚至……? 原来周一山一通瞎搞,将《九阴九阳真经》的一重天神霄境和二重天青霄境都入门了。 神霄境又叫日境,主督脉。 青霄境又叫月境,主任脉。 如果他能够在丹田化出太极图,那么他就是瞎搞到了二境大成。 要知道,历史上另一个修炼《九阴九阳真经》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岁月才有所成就,时间至少用万年做单位。 当然周一山之所以能够短短时间就有二境修为,那是各种阴差阳错的机遇造成,具有不可复制性。 本来他元婴期的修为境界根本不可能修炼《九阴九阳真经》,但是却被唐家用化元散化去,落风山的灭世天雷又为他淬了体,让身体的承受力大增,而《度人经》修炼出来的元婴又格外强大,化去后提供了海量元气,再加上他华夏之心化作的神识已经化婴……凡此种种,缺一不可。 现在就看他的意志力了,如果能够忍住痛苦坚持下去,那就二境大成有望。 本来要想二境大成,只需要慢慢累积,自然就能够修成。 他想强行突破,其难度不亚于直接从凡人修炼到元婴期。 李乘雪三人渐渐站不稳身体了,周一山产生的吸附力越来越强,他们只能一退再退, 尽管满是担心,但还是不得不一直退到了五千米之外。 此时整个丛林万籁俱寂,连最活跃的喳喳鸟也没有了声音。 …… 奥陶山深处。 “日月同辉!这个天地要变了吗?居然出现在这里,看来再也不能平静了……敖广、敖过、敖薇……所有没成年的都去,谁能够走到那人身边,谁就认他为主……” 落风山深处。 “日月同辉,灾难又要降临了吗?居然在奥陶山,难道要被那条死蛇抢先?不行,觉不行,小红……” 白熊帝国边境乌拉尔山深处。 “日月同辉,奥陶山?不行,必须要……” 神龙帝国昆虚深处。 “日月同辉,哈哈哈哈哈哈……日月同辉……” 某神秘之地。 “日月同辉,蛰伏了几千年,终于……” …… 无论是修道者,还是普通人,都在看着这难得的日月同辉的奇景,太阳金光灿烂,月亮银光闪烁,隐约间还有一些星辰在太阳和月亮之间出现。 李乘雪三人在丛林中没有看到这奇景,不过他们的震惊丝毫不比外界的人少,现在他们已经退到十里开外了。 …… 奥陶山深处前往周一山这里的路上。 “要是我进去了,我一定把他吃了,要我认他做主,哼哼——” “你先进得去再说,你以为结界是玩的!” “哼——” “嘭嘭嘭……” 无数撞击的声音响起。 “有谁进去了吗?” “没有!” “啊——不对,差一个!” “差谁?” “好像是敖薇。” “是她,难道因为她是雌的?” “我也是雌的!” “哼……哼哼……” …… 周一山对外界的一切都全然不知。 他现在前半边身子冷,后半边身子热,冷的若万年玄冰,热的如熔岩火山,难受到了极点。 而太极图好像总还是差一点点,他有种感觉,只要太极图成了,就再不会受化元散的控制。 可是他现在感觉疲累到了极点,主要是神识消耗太大了,神识元婴都已经萎靡不振了。 稍微分了一点神识从储物戒取出药材,就差点让太极图崩溃,只得将所有精神集中在丹田当中,手本能地抓住几颗药材喂进嘴里,咬了几下就吞了。 有点效果,不过太微弱了,可这个时候,哪怕是蚊子腿,好歹也是肉,吃,继续吃,不断地吃…… 周一山心里越来越焦急,他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分别控制,只有试试分别控制了。 他将神识一分为二,一股控制任脉,一股控制督脉,借助药材的药力,猛烈的吸收天地元气。 神识消耗更快,但是一半的太极图,却渐渐圆满,他鼓起最后一点神识力量,将太极图的两半拉拢。 然后他又晕了过去。 天上的太阳和月亮突然光芒万丈,洒落而下,渐渐消失。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恍惚觉得太阳和月亮好像突然没精打采了一样。 …… 奥陶山渐渐恢复了生机,有了虫唱鸟鸣,虎啸猿啼。 李乘雪、苍蝇和疤子一感觉到吸力消失,飞也似地往回赶。 刚刚赶到原先的地方,李乘雪大声喝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只见周一山身上根纱不占,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而旁边蹲着一个身着兽皮衣裙的瘦小女孩,手里拿着东西正要往周一山嘴里喂。 听到李乘雪的喊声,她茫然地看过来,说道:“喔……喔!~&%~?~%&~!” 她“喔”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时候李乘雪已经来到了周一山身边,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李乘雪,又指了指周一山的嘴巴,说道:“七……鸟……” 李乘雪看着手里的东西,黑乎乎的一个小团子,她不知道是什么? 那女孩见李乘雪打量黑团,做了个吃的动作,又从兽皮裙里掏出两个小黑团,一个喂进自己嘴里,一个递给了李乘雪。 李乘雪懂了女孩的意思,可是他不敢给周一山吃。 这时候疤子也赶了过来,他从李乘雪手里拿了一颗小黑团,吃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说道:“是药,应该没问题。” 李乘雪点了点头,对女孩说道:“还有吗?” 那女孩点了点头,又掏出了几颗。 李乘雪直接拿起一颗吃了下去,这时候苍蝇也赶过来了,他也拿了一颗吃了下去。 “我呸!晕了都不老实。” 这个时候,李乘雪才发现周一山什么都没有穿,有些地方昂首挺胸的,赶忙从储物戒里取了一袭道袍搭在周一山身上。 而她的这个动作,也提醒了苍蝇和疤子,两人想笑又不敢笑,只是在心里惭愧:不愧是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李乘雪和苍蝇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问题,才将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可是没有什么动静,周一山还是昏迷不醒。 不过他的呼吸却很是平稳,面色也很正常,连先前脸上的黑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个地方应该不大安全了,我们需要继续前进。”疤子想了想说道。 苍蝇取出一柄长剑,砍了两根长树枝,和疤子一起做了个担架,把周一山放在里面,抬着就往前跑。 李乘雪跟在担架边,而那个瘦小女孩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刚刚女孩拿出的药丸,让李乘雪对她有了一丝信任,可是问她什么,她却“啊啊啊啊”地说不清楚。 不过问到名字的时候,她倒是说得比较清楚。 敖薇小婊子。 李乘雪很吃惊,看了担架后面的苍蝇一眼,苍蝇也一脸吃惊地点了点头。 “敖薇小婊子?”李乘雪重复道。 女孩点了点头。 “多半,叫敖薇,小婊子应该是别人骂她的,她脑子应该有问题。”走在前面的疤子说道。 女孩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摇了摇头,说道:“敖薇~~%~~*~%,小婊子*~~%&~。” 基本听不懂,不过大致意思却能够理解,摇头应该是说脑子没问题,后面的话应该就是疤子猜测的那样。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为什么说不来话呢? “那以后就叫你敖薇了!”李乘雪柔声说道。 敖薇高兴地点了点头,又掏出几个小药丸,给李乘雪他们一人一颗,又给周一山喂了一颗,最后自己吃了一颗,见李乘雪他们也把药丸吃了,她高兴地笑了。 笑容清纯得犹如花瓣上的东风,带着花的香味,春的气息。 51.丛林迷事 眼见得天要黑了,这一鼓作气地跑下来,起码又是好几百公里了。 周一山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们停了下来。 从早上开始逃亡,总路程已经上千公里了,一路上一开始还休息了两次,后面这几百公里一直没有休息。 他们感觉,要不是天黑,起码还能够再跑几百公里。 “你们饿吗?”李乘雪问道。 “不饿也不累!”疤子说道。 “的确不饿也不累,不过好疲倦。”苍蝇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们一天没吃东西啊!”李乘雪提醒道。 “是啊,我还以为刚刚吃了的。”疤子和苍蝇异口同声地说道。 难道是…… “小药丸!” “~&%!”敖薇得意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肚子。 三人很吃惊,这一颗小药丸又这么大功效。 不过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走了,逃亡了一天,现在应该比较安全了! 苍蝇、李乘雪和敖薇一起搭建树屋,疤子去打猎,虽然不饿,但是一天没吃东西,还是怪想的。 树屋很简单,不过就是在离地一段距离的地方,在树上搭建一个平台。 苍蝇和李乘雪都能够独自完成,唯有敖薇,完全不知道做什么,手脚无措地站着,看到第一间屋子搭成,也是一脸好奇。 直到四间树屋都搭建好,敖薇好奇地爬上自己的房间,趴着翻滚,兴奋得不得了。 这个时候疤子一脸无奈地回来了,说道:“奇了怪了,连兽毛都见不到一根,倒是让我把蚊子喂饱了!” “啊!怎么会?”苍蝇打趣道,“是不是偷懒去了哦?你看哪有什么蚊子。” “怎么没有,你看!”疤子撸起袖子说道,“衣服都挡不住啊!” 果然他手臂上好几个大包,李乘雪也很不解,营地这里别说蚊子,好像虫子都没有见到一只。 “好像我们后面这一路走来,真是什么动物都没有见到过啊?”李乘雪疑惑地问道。 疤子和苍蝇默默对视了一眼,又点了点头,苍蝇说道:“我们出去看看!” 过了很久,他们一起回来了,苍蝇说道:“距离这里五里左右开始出现蚊虫,但是十几里之地都没有较大的动物。” “好像我们开出进丛林的时候,能够看到动物的啊?”疤子扣了扣脑袋,“有动物的,我都看到比较大型的动物的!可是……” 李乘雪想了想,对敖薇说道:“是你的原因吗?” 敖薇先是茫然,李乘雪又慢慢解释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说道:“~……%&*……!” 可惜完全听不懂。 敖薇也无奈,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树林,转身跳了进去。 不一会,树林里传来很大的声响。 “小心,有狮子!”李乘雪吼道。 疤子拿起一根木棒,苍蝇紧握长剑,李乘雪守护在周一山身边,三人都小心戒备着。 这时候,突然一声呼哨响起,那狮子放慢了脚步,树林里的声音小了。 狮子,老虎,麋鹿,獐子……还有几种不认识的动物,总的几十头大大小小的动物,瑟瑟着来到了营地周围。 又是一声呼哨,这些动物都在营地周围趴下了。 李乘雪三人都很是惊奇,这个时候,敖薇从一头老虎背上,兴奋地跑到李乘雪面前,激动地说道:“&~%%~~~!” “这些都是你赶过来的?”李乘雪瞪大了眼睛问道。 敖薇高兴地点了点头,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李乘雪搂着她瘦弱的肩膀,说道:“小薇真棒!” 这是人还是怪物? 她怎么做到的? 这是晚餐吗? 平时杀鸡屠狗不在话下,可现在看到这么多动物趴在地上,任人宰割,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了,关键是其中还有老虎狮子这些猛兽。 苍蝇和疤子直接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苍蝇才看着疤子说道:“你去!” 疤子摇了摇头,说道:“你是老二,还是你去!” 苍蝇笑骂道:“你才是老二!” “你不是老二吗?难道你要做老大!”疤子神色不善的盯着苍蝇说道。 “嫂子是老大!你说谁是老二呢?”苍蝇鄙夷地说道。 敖薇见无人动手,直接走过去抓着一头老虎的顶瓜皮,拖过来,看样子就想动手。 李乘雪赶忙强压下震惊,拉住敖薇的手,说道:“别杀它,都放了吧!” 敖薇一脸茫然,不过还是放开了那头老虎。 那老虎居然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敖薇的赤脚,又碰了李乘雪的身子一下,转过身一口咬在一头麋鹿的脖子上,叼过来放在李乘雪的面前。 “让它们都走吧!”李乘雪说道。 敖薇呼哨一声,这群动物一个一个地走上来,先舔一下敖薇的赤脚,又碰了碰李乘雪的身子,又慢慢地一个一个的离开。 除了敖薇不以为意,其他人分明能够从这群动物的表现中感受到一种感激! 苍蝇清理干净一块空地,很快熊熊篝火烧了起来。 疤子提起被咬死的麋鹿打扫干净,用一根木棍穿了放在边上烧烤。 “我们人类是不是特别虚伪啊?不愿意自己动手杀生,却会吃得心安理得。”李乘雪看着火上渐渐冒出香味的麋鹿说道。 “那是因为你我还有人味,这世上吃人的那么多,有几个还会在乎这虚伪的面子。”疤子说道,“难道这只麋鹿是老虎咬死的,就跟我们无关了?人都是自欺欺人的。” “的确,就好像周所说的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我们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些!”李乘雪感慨地说道。 “就是嘛!何必在意这些呢?想杀就杀了,全凭心意。”苍蝇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再说下去,我们是不是要造个棺材把它埋了?” 敖薇在一旁看得茫然,也听得茫然。她搞不懂李乘雪他们为什么要把麋鹿放火上烤,也搞不懂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当一腿喷香的鹿肉递给她的时候,第一口吃下去,她所有的茫然都消失不见了,脸上满是吃惊和喜悦,很快一大腿就被她吃得干干净净,骨头都没有吐一点出来。 苍蝇和疤子完全忘记了吃。 有这种吃法吗? 苍蝇本能地把自己手里这块又递给了她。 只见她一口就是一大块,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咬几下就吞了,那个速度…… 疤子把自己手中这块又递了过去,敖薇接过,两分钟……又没了。 苍蝇和疤子盯着敖薇那瘦小的身子,肚子都没有一点长大的样子。 两人目瞪口呆。 敖薇吃完,才发现自己把苍蝇和疤子那份也吃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猛地穿进了树林。 很久很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苍蝇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还是人吗?” 他从疤子脸上也看出了相同的疑问。 这时候李乘雪从周一山屋子里走出来,问道:“你们吃得这么快?小薇呢?” “我们没吃成,敖薇又进树林了。”苍蝇还是犹在梦中,喃喃道。 “为什么?”李乘雪不解地问道。 “都被敖薇吃了!”疤子说道。 “都被敖薇吃了?”李乘雪吃惊地问道,“那么多都被她一个人吃了?” “是啊,她一个人把我们三个人的都吃了,还是不吐骨头的那种。”苍蝇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 一块有十几斤,三块是多少啊? 李乘雪感觉算不来账了。 “嫂子刚刚干嘛的呢?”苍蝇故意问道。 “我跟他喂了一点,万一饿着了怎么办?”李乘雪说道。 “老大不是晕着的吗?怎么喂?”苍蝇坏笑道。 “用嘴巴喂,你要不要我喂我!”李乘雪瞪眼道。 “不要不要……我去看看敖薇哪儿去了。”苍蝇落荒而逃。 疤子说了一句“我再去捡点柴来”,也跑了。 不远处,疤子和苍蝇相会,疤子没好气地埋怨道:“不义气啊,老二。” “你才是老二!”苍蝇骂道。 又来了,为了一个老二! 他们两个为谁是老二,争了不止一次,不是要做,是都不愿意做。 疤子说苍蝇先跟着周一山,理所当然是老二。 苍蝇说疤子年纪大,理所应当是老二。 “对了,你干嘛也跑了?”苍蝇问道。 “你能够一个人面对嫂子?”疤子反问道。 “不敢,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只是觉得漂亮,可现在的她,简直漂亮得要人命!”苍蝇心有余悸地说道。 疤子深以为然。 李乘雪一举一动都是艳光四射,风情无限,魅力无人能敌。 直到敖薇一手提着一头大麋鹿回来,两人才捡了一捆干柴跟在后面回去。 “你们捡柴的怎么这么慢啊?”李乘雪笑道。 “我去打扫麋鹿!”疤子说道。 “我也去帮忙!”苍蝇说着就跑了! 李乘雪不解,苍蝇和疤子好像在逃避她。 “罪过罪过……”苍蝇喃喃自语。 疤子直接把手切了。 很快两头麋鹿又烤好,敖薇一个人直接吃了一头,苍蝇和疤子一起一腿都没有吃完。 这次的两头,每一头都起码有七八十斤肉。 除了李乘雪第一次见有些吃惊,苍蝇和疤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寂静的一夜过去,当阳光从树缝里洒落的时候,他们又出发了。 这已经不完全算逃跑了,一晚的安静让他们放下心来,不慌不忙地走着,主要是寻找一个能够建造居住地的地方。 李乘雪说出这个目的后,敖薇又说了几句,走在了最前面。 苍蝇和疤子抬着周一山走在后面,李乘雪还是跟在担架旁边。 走了一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草坪出现在他们面前,草坪的尽头是巨大的山谷,隐约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真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啊! 众人很是高兴,决定就在这里停下来,可是刚刚走到山谷口,突然跳出一头巨大的金毛苍猿,捶着胸口,咧着嘴拦住了他们。 “猿兄,让我们进去一下啊!”苍蝇大声喊道。 那苍猿也不回应,转身抱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放在身前,指了石头的前后两边,又指了指他们和自己。 “石头是界线,这边是我们的,那边是它的。”李乘雪说道,“应该是这样吧?” “我去试试!” 放下担架,疤子揉身冲了上去。 “嘭——” 疤子还没有近苍猿的身,就被它一把抓住,远远地扔在了草坪上。 52.雌的都是双眼皮 苍蝇跑急忙过去将他扶起,问道:“没事吧?” “没事……”疤子拍了拍身上,很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着,简直太丢脸了 。 苍猿也咧嘴笑了,众人从它的笑里分明看到了浓浓地不屑。 这个时候敖薇突然冲了过去,李乘雪急忙喊道:“小薇,回……” 一个来字直接被她咽下了,只见那苍猿还是一把向敖薇抓去,敖薇也趁势抓住了苍猿的手,苍猿刚想把敖薇扔出去,没想到敖薇已经一脚踢在了它胸口。 苍猿松开手,拍打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痛呼。 李乘雪他们分明从它眼里看到一份畏惧。 可是敖薇却得势不饶人,只见她在地上一跳,双脚成剪刀,绞在苍蝇的脖子上,身子用力一扭。 “嘭——” 体重起码上千斤,雄壮巨大的苍猿被她绞在地上。 简直令人不敢相信,整个过程就像蚂蚁绊倒大象一样。 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敖薇小小的身子是大象,而苍猿是蚂蚁。 敖薇身子又一扭,还没有松开的双脚夹着千多斤的苍猿又摔到了另一边。 敖薇左右扭动,苍猿被向左向右摔来摔去。 有这么弱吗? 疤子可是亲自尝试过苍猿的强大的,这个时候不禁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飞出去的,只觉得自己一拳也能够将苍猿打到。 他看起来可比敖薇强壮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女汉子,不愧是一顿要吃两头麋鹿的怪胎……”苍蝇感觉被摔的好像是自己,他先前畏惧周一山,现在周一山的地位都有动摇的迹象了。 李乘雪也好不了多少,颤声说道:“小薇,饶了它吧!” 敖薇起身,抓住苍猿一只手拖了过来,扔在地上,羞涩得意地笑了。 李乘雪将她搂在怀里,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小薇真棒!” 苍蝇和疤子也对她翘起了大拇指。 敖薇眼里泛着小星星,嘻嘻地笑着,得意的神情又浓郁了几分,就像被父母夸赞的孩子一样。 那苍猿生命力很是强横,略微爬起一点身子,畏惧地看着敖薇,又看了李乘雪一眼,眼神里有了几分讨好。 敖薇说了几句话,苍猿站起身来,两手摊着担架往山谷里走去。 敖薇拉着李乘雪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苍猿如果手上有抖动,她又会呼喝一声,苍猿打个颤栗,却走得更稳当了。 李乘雪他们更吃惊了,苍猿显然听懂了敖薇的话,可是他们却一点都听不懂,并且感觉到敖薇说的话跟先前和他们说话不一样。 跟他们说话就想幼儿牙牙学语,而跟苍猿说话,好像才是她本来的语言一样。 吃惊归吃惊,但是他们能够感受到她的善意,并且在大家的心目中,敖薇好像就是一个小孩,一个渴望被夸奖、时时表现自己的小孩。 这是…… 众人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山谷里的景致。 如果周一山还是清醒的,他一定会用一个词,那就是世外桃源。 也许真的只有世外桃源这几个字才能形容山谷之美之奇。 山谷里面三面都是悬崖峭壁,不知其高,向上望隐约可见一线天光。 谷底阡陌纵横,一小块一小块的长着不知名的植物,高的、矮的、大的、小的,不一而足。 其间还有各色花朵和果实,红的、黄的、白的、紫的,蜂戏蝶舞,煞是好看。 左右宽约百米,在高树掩映中,峭壁上有不少洞窟。 长约两三千米,正对谷口的山壁上一道银龙仿佛从九天洒落,阳光下飞溅起各色珍珠。 银龙下是一个碧波荡漾的水潭,也不见排水口,可是水却也没有满溢的迹象。 真是个令人沉醉的地方。 随着他们的进入,身边嬉戏的蜂蝶立即隐藏在叶下花下,当他们走过,又继续她们的嬉戏舞蹈。 苍猿将周一山安放到一个最大的洞穴里,讨好地看着敖薇。 敖薇呼喝了一声,苍猿好像如释重负,连翻了几个跟斗,也亏它那么雄壮巨大的身子,还那么灵活。 洞里很干净,显然是苍猿生活的地方,不过却没有动物生活过的异味。 那苍猿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只陶碗,在洞穴深处舀了一碗乳白色的液体,讨好地端到敖薇面前。 “石乳!”李乘雪惊呼。 “石乳?”苍蝇疑惑,他听说过石乳的大名,但是没见过。 只知道珍贵无比,在魔门中一般都是用点计算,而这里直接是用碗,看苍猿那讨好随意的样子,肯定还不止这一点点。 敖薇却很平淡地接过,递给李乘雪,又指了指周一山。 李乘雪也是跟苍蝇一样,虽然见过,却只知道石乳是个稀罕的好东西,具体功效也是不知道的。 明白了敖薇的意思,李乘雪一口一口的喂周一山,不知不觉间,一碗都被她喂完了。 饿着肯定不好,这是好东西,要多喂一点…… 于是她又问道:“还有吗?” 敖薇跟着说了一句,苍猿又进了深处,一会儿又端出大半碗,递给李乘雪后,摊了摊手。 李乘雪说了声谢谢,又全部给周一山喂了下去。 喝了这么多好东西,应该醒得快点了吧? 周一山的确醒来得够快,他是被活生生胀醒的。 石乳是天地元气中的土属性精华液化,如果大量聚集,就会形成灵脉。 大门派之所以一点一滴的使用,除了稀少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石乳虽好,却不好消化。 石乳进入周一山体内,直接就被他身体吸收,一开始的确弥补了他身体的虚空,可是渐渐地身体吸收不了那么多了,积聚在体内的石乳开始膨胀气化,他就像一个被渐渐吹起的气球…… 啊啊啊啊啊啊…… 周一山狂呼醒来,跳起来撞到洞穴顶部,“轰隆”一声,直接将洞顶撞了一个大坑。 啊啊啊啊…… 刚刚落下,他就冲出了山洞,一大步就是十几米远,几丈高,一路哇哇地叫着,眨眼睛就又冲出了山谷。 李乘雪拔腿就追,可是到了谷口,哪里还有周一山的踪影。 这时候,苍蝇们也赶来了,看到李乘雪无奈的样子,敖薇呼喝一声,苍猿寻了个方向就往前跑,大家一起跟着它在丛林间穿梭。 不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周一山的踪迹,却都远远地看着不敢近前。 只见他好像和谁有深仇大恨一样,愤怒地拳打脚踢肩扛肘击…… 所在之处,已经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几人合抱的大树断成碎片,斗大的石头四处乱飞…… “嫂子,我看老大精力旺盛,你是不是……” “哼,精力旺盛是吧!看我能不能跟他挤干!” 这个时候,说周一山精力旺盛也还真没有冤枉他,不过旺盛得太厉害了,旺盛得非常难受,这是不能用手解决的那种旺盛。 他只感觉周身胀得难受,要不是在晕倒之前他强行将太极图合拢,那真有可能被要把他挤干的女人的好心搞得爆炸了。 当初他强行将太极图合拢的时候,居然发生了意外,包裹阴阳二气的神识收不回来了,分别化作两个小小的人儿,盘踞在阴阳鱼的两个鱼眼上。 神识撕裂,一分为三,所以身体陷入自我保护而昏迷不醒了。 神识损伤,本来起码要几个月才能够苏醒,可是他被石乳的灵力刺激,太极图疯狂旋转,两个小人儿手舞足蹈地乱跳,三个神识本是一体所分,陷入沉睡的主神识无奈醒来。 太极图吸收不了的元气,直接进入身体,无奈当初化元散将他元婴也化作元气进入身体中还没有消化完毕。 直到现在化元散也没有消散,直接融入了血液当中,每次吸入的天地元气都会一分为二,一部分太极图吸收,一部分进入身体。 “立身期正直,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剑,心澄貌亦恭……口注于心,息调于鼻;定静乃起,厥功维备。” 突然福至心灵,一段口诀在脑海出现。 周一山停了下来,从极动到极静只用了一刹那间。 他两臂曲肘,徐徐平举至胸前成抱球势,屈腕立掌,指头向上,掌心相对,缓缓呼吸,一气成而百脉张。 弄壶中之日月,搏掌上之阴阳。 这是《一经经》的行功法门。 他本来绝对不可能现在修炼,可是他喝下的石乳实在太多了,而《一经经》实在是他目前能够化解危机的唯一办法: ……高下者易其升降,后先者易其缓急,顺逆者易其往来,危者易之安,乱者易之治,祸者易之福,亡者易之存,气数者可以易之挽回,天地者可以易之反覆,何莫非易之功也。至若人身之筋骨,岂不可以易之哉? 《九阴九阳真经》和《一经经》能够同时修炼的人,自古没有,都是先《九阴九阳》,再《一经经》。 可是他在阴差阳错之下,两者同修,只用了半天时间,石乳就被消耗一空。 丹田中的太极图更加凝实,两个小人儿在鱼眼上盘膝而坐,阴阳二气自然流转,《九阴九阳真经》神霄天、青霄天两大境界彻底大成,好像一个念头就能够达到碧霄天境界,不过这时候,他没有心思去突破。 《一经经》也大有收获,十二正经居然全部打通,六脏六腑都得到了强化。 更让他高兴的是本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到先前状态的神识也恢复了大半,而且三个神识小人儿的力量是可以共享的,总体来说,神识力量大增。 周一山忍不住长啸一声,一个箭步飞跃而起,一把搂过李乘雪,拦腰抱着,一大步五六十米距离,如旋风而去。 敖薇正准备去追,被苍蝇一把抓住,说道:“不急着回去!” 敖薇不解。 苍蝇笑道:“他们去挤衣服去了。” “你说谁会被挤干?”疤子挤眉笑道。 苍蝇鄙夷地说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敖薇茫然。 果然,他们三人一猿等到天黑才回到山谷,只见李乘雪容光焕发地在篝火边烤着两头麋鹿,而周一山却不在。 “嫂子,老大呢,看他急吼吼地跑回来,不会真被挤干了吧?”苍蝇老远就坏笑道,不过却不好意思过去,他觉得李乘雪的魅力又强大了几分,远远地都能够感觉到一股灼灼光芒。 “哦,看来你也想被挤干了?”李乘雪瞪眼道,“那边有我捉回来的几头母鹿……” 虽然这段时间忙,看到雌的都好像双眼皮,蚊子都能分出公母…… 哦,这个不需要分,叮人的都是母的,但是我还有手啊! 苍蝇忍不住咋舌,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乘雪还老是脸红,这才几天啊! 岂不知: 女孩到女人转变只需要一夜,而男孩到男人的转变却需要一辈子。 敖薇直接就跑到了李乘雪身边,搂着她的脖子,说道:“啊哦哇哈喽咦……” 虽然听不懂,李乘雪却能够感觉到敖薇在羡慕她的漂亮,于是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小薇以后会比姐姐还漂亮的!” 敖薇高兴地点头笑了。 “那边有母鹿,老二要不要去……”疤子笑着跑开了。 “好你个疤子,你自己想去就去吧……” 。鬼吹灯 53.被鄙视了 直到肉烤好,周一山才晃悠悠地从山洞里出来。 苍蝇正想开玩笑说老大好像走路脚发软啊! 不过很快却失望地没有在周一山身上看到疲倦,反而是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老大,我以为你……呵呵!”苍蝇说着坏笑起来。 “怎么,敢取笑老大了,是不是皮痒痒了,这个我倒可以代劳啊!”周一山现在的脸皮也厚了,完全不理苍蝇的玩笑。 想到大树折断,巨石乱飞的场景,苍蝇打了个冷战,讪讪地笑道:“怎么敢,怎么敢呢?我是佩服老大身强体壮,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我对你的佩服犹如托拉克河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疤子这个时候的佩服之意跟苍蝇差不多,不过他佩服的不是周一山的身体,而是苍蝇的脸皮。 老二,真不愧是老二啊! 这么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说得顺溜无比,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其实苍蝇比疤子这个大半辈子时间在军营里面度过的糙汉子心思细腻得多。 他发现周一山刚刚造成的震慑,让所有人都有些不自然,哪怕是李乘雪都一样,所以故意插科打诨活跃一下气氛,将周一山从神坛拉到人间。 他觉得如果让追随者感觉自己追随的是神,那么多半就只会有敬畏,而不会有人味。 可他们是普通人人,与神天生有距离感,距离感是不适合出现在一个队伍当中的。 “没想到你这脸皮啊?是不是被蚊子叮了,变厚了,我猜多半是母蚊子。”李乘雪取笑道。 “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叮人的还真全是母蚊子,跟人是不一样的,人叮人的可只能是男人!”苍蝇得意地笑。 “我呸——”李乘雪啐了一口,割下一块肉递过去,“没一句好话,把嘴巴堵上!” “是是是,我这就堵上,这个本事我在行……男人都在行!” “是吗?”周一山说道,声音很平淡。 苍蝇狠狠地一巴掌打在脸上,又大啃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大,我错了!” 他心下冷汗,怎么就刹不住车了,嘴花花不分对象,这可是老大的女人,自己单独的时候都不敢面对的魅力无限的女人。 其实他心里面也有将李乘雪从仙女拉到人间的潜意识想法,倒不是不恭敬。 疤子打岔说道:“老大,我修炼上好像有些问题?” “哦?说来听听!”周一山也觉得把气氛搞沉重了不好,但是也不后悔,有些底线是必须一早就确立的。 解决了疤子的疑惑,周一山又看向一只偎依在李乘雪身边的敖薇,越看越吃惊,忍不住用上了神识,居然…… 敖薇感受到周一山的目光,恭敬地说道:“~~~%&~!” 周一山出奇的听懂了敖薇的话,摇了摇头说道:“做伙伴就好!只要你愿意,就一直是伙伴!” 敖薇想了一会儿,慎重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敖薇小婊子!” 周一山同样被“敖薇小婊子”震惊了。 “敖薇!”李乘雪怜爱地摸着她的头,“以后只叫敖薇!” 敖薇用力的点了点头。 周一山整理了一下他的语言系统,挑选了最基本的语音意义部分,用神识传给了敖薇,才开口说道:“以后多说说话,就会好起来,慢慢来” 想了想,又问道:“你除了自己的传承功法,还修炼其他的没有?” 敖薇过了很久才艰难的说道:“没——修——炼——其——他——的。”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不过却非常清楚。 “你会说话?” 李乘雪、苍蝇和疤子非常吃惊,两天来,他们猜敖薇说话很费力,还以为她是哑巴,所以都尽量不露出异样神色。 “刚——学——会!”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不过比刚才那句话好多了。 “你教的啊?”李乘雪眼睛异彩纷呈,看着周一山微笑道。 “也不算教,我只是告诉了她读音和意义,是她自己聪明!” “小薇真棒!”李乘雪在敖薇脸上亲了一口,夸赞道。 “谢谢美女姐姐!”这句话又顺畅多了。 李乘雪眉开眼笑,“小薇妹妹真乖,不像有些人!” “老大,你难道从没有像薇儿这样说过,唉——老大啊!”苍蝇一脸无语的样子。 “你会说,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呢?”疤子揭短。 周一山呵呵笑着,神识传音道:“雪儿最漂亮了,特别是……” “你要死啊……”李乘雪羞红了脸,突然发现连敖薇都惊异地看着她,才突然想起是神识传音,不由得羞恼地看了周一山一眼,那其中的雍容华贵娇嗔妩媚连篝火都黯然失却了热度。 苍蝇和疤子不由得眼观鼻鼻观心埋头啃肉。 周一山想起山洞里李乘雪凶猛吃人的样子,心头一热,不由得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乘雪…… “吃肉吃肉……”李乘雪感受到周一山的目光,觉得身体发烫,甜蜜又羞恼。 你真当他们都是瞎子啊! 果然! 还是苍蝇,他头也不抬,鼓胀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说道:“吃肉吃肉,我视力不好,吃肉补补……” 李乘雪割肉。 疤子默默吃肉。 苍猿看着他们吃肉。 “我也叫你小薇吧,对了你多大了?”周一山又问道。 “应该是五十四岁了吧!”敖薇想了想说道。 周一山翘起大拇指说道:“这么小啊!” 周一山和敖薇的对话太奇怪了。 众人嘴里的肉都掉地上,“五十四岁,这么小”,不像是说错的样子,难道是我们听错了,是十四岁? “小薇,你多少岁啊?”李乘雪确认道。 “五十四岁了。”敖薇说道。 众人确认没有说错,也没有听错,接下来周一山说的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你还这么小,能够到这个境界非常难得,说明你本身的传承功法应该是非常强大的,但是如果你喜欢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需要修炼我们的功法了,你想好了告诉我!” “那我如果保持这个样子会长大吗?”敖薇问道。 “当然会长大啊!” “会长得像雪姐姐这样吗?” “会啊!” “那我就保持这样,我要穿花裙子,您会帮我的,对吗?” “对!” 敖薇雀跃,她早就羡慕李乘雪的裙子了。 李乘雪其实也想让她换下那一身兽皮,无奈她的衣服敖薇压根就穿不得。 吃完烤肉,周一山考虑了一下,将五行功法全部传给了李乘雪,就安排他们继续在这里修炼,他自己去救石头。 又特意叮嘱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跟着敖薇逃跑。 李乘雪很想跟着出去,眼里满是幽怨,周一山一句“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立马就乖乖听话了。 不过本想立即出发的周一山,却被李乘雪一句“只争朝夕”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才走。 他先沿着山谷飞奔了一圈,分别用拳头拜访了一下各个领地的兽王,施展了一番驭兽诀,将它们领到山谷周围守卫着,才寻了个方向往盛华而去。 走到距离奥陶山边几百公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周一山发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这一带搜索着什么。 他猜测多半是不死心寻找他的,于是毫不客气,神不知鬼不觉地亲自出手杀了一些,又用神识控制着人,让他们突然发疯相互杀了一些,造成一种恐怖阴森神秘莫测的氛围才快速离开。 到了公路,飞奔就不大方便了,再说这次进城,他还想悄然救人,也就不大愿意太过张扬。 招了半天的手,居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倒是有不少的车来到山边,从车上下来各色人等急冲冲地进入了山里。 周一山心里一沉,他还不知道当初日月同辉的动静,以为都是唐家派出去来抓他的,当下怒气勃发,也就不再心软,大开杀戒。 好奇害死猫! 最先跑来的足足一百多探秘密人,全部都死了,死得稀奇古怪。 有自己挖了自己的眼睛的、鼻子的、掏心掏肺的…… 有相互挖眼睛的、鼻子的、咬掉小鸟的、掏心的、挖肺的…… 还有三人连环杀、四人连环杀…… 太阳透过树缝洒下温暖,但是奥陶山边却阴风煞煞,整个一人间地狱。 周一山的三个神识小人儿都累得蔫巴巴的,这次他没有亲自动手,全是神识控制。 他换了一个地方,又来到公路边,这次运气好,刚好一辆空的大货车经过,身形一晃就进了货箱。 司机只感觉到一个影子,还以为是眼花了。 在即将进城的时候,周一山又悄然下了车,一路溜达着进了城。 直接进了一家大型综合商场,将两枚储物戒卡在一个女人的衣服上,神识远远地控制着。 鞋袜衣帽、锅碗瓢盆、大米生鲜……女人所过之处,各种物资飞快减少。 当有一个卖床上用品的服务员,一转眼发现好几个样品床不见了,大声惊叫,整个商场喧嚣起来的时候,周一山已经出了商场,来到了盛华最大的玉石坊碧玉斋了。 碧玉斋是赵家的产业,主要经营各种玉石原矿,是山姆帝国最大的玉石集散地。 他本想故技重施,无奈里面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每一个摊位、每一块石头边都有很多人。 周一山转了一圈,发现好货不少,又打听了一番购买规则,他不由得感叹,看来做生意的手法,无论哪个地方都差不了多少。 碧玉斋分两大区,原石区和玉石区。 周一山主要还是想在原石区淘宝,他需要足够多的顶级玉石,因为灵石稀少,而要保障奥陶山那个山谷的安全,只有用大量玉石来代替了。 离开的时候,他从苍蝇那里把卡拿来了,卡里只有八亿多,这点钱可买不了多少玉的,不过买原石就不一定了。 在原石区, 随意堆积的是供普通游客玩的,里面几乎都是真正的石头,有玉的百不存一,不过价格便宜,几千块就可以选一块石头玩玩。 品相好的原石都在摊位上,主要分为全石和开口两种,一部分可以按定价直接购买,一部分就只能够通过拍卖了。 周一山租好一个大仓库,又雇了五个碧玉斋负责搬运送货的人等在边上。 他来到最边沿的一个摊位,准备从这里开始,将所有能够直接购买的区域扫荡一番。 边沿的摊位够大,人也够多,周一山只发现了两块有精品的原石躺在角落里,他正准备叫老板,旁边一个充满厌恶的声音说道:“去去去,去那边玩,这里是你买得起的地方吗?” 54.都是套路 周一山愕然,转过身,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搂着一个妖娆的妹子,正一指散矿区,鄙夷不屑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不服气?”那青年傲气十足地说道,“就凭你这身打扮,要么是奴隶,要么是贫民,难道还想做发财的美梦?搏一搏富贵?” 破旧的牛仔套装,脚趾露头的胶鞋,头发凌乱…… 这是周一山的形象,的确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够玩得起赌石的人。 “老板,买石头!”周一山故意傲气十足地吼道。 老板刚刚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到周一山的喊声,有心不理睬,旁边有人起哄“老板不会看不起人吧”,只得不情不愿的过来,淡淡地说道:“老板看上那块了,我这里现金交易不讲价!” 靠—— 靠——怎么到处都是眼睛长头顶的人呢? 不过周一山并不郁闷,他知道这本就是个拜金装不拜佛的社会。 “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关键词不是“人模狗样”,而是“打扮”。 “我看上了的好像有人在看!”周一山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是赵家山姆珠宝的赵子恒,我说大家伙儿,给我一个面子,就让这位兄弟先买好不好?我们发扬一下慈悲精神,关爱一下劳苦大众好不好?”赵子恒嬉笑道。 “原来是赵总……” “赵总的面子当然要给啊!” “就拍劳苦大众兄弟只是看看啊!哈哈!” “赵总说哪里话!” “我们最有爱了……” ……人群哄笑。 周一山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那样子充满了忐忑不安和十足的心虚。 人群的笑声更大了。 老板隐晦地看了赵子恒一眼,赵子恒微微点了一下头。 老板也笑着说道:“赵总的面子,在整个碧玉斋谁敢不给,大众兄弟,你看上那块,我跟你打八折。” “大众兄弟!”人群欢笑声好像要掀翻屋顶,其实不少人也是普通人。 周一山脸红到了耳根,更不好意思了,嗫嚅道:“我……我……我不止看上了一块……” “没事,随便你看上多少,男子汉一口吐沫一个钉,通通都是八折!”老板豪气地一挥手说道。 “那多不好意思!”周一山声音更低了。 “兄弟,不要不好意思,赵总的面子难得哦!” 哈哈哈哈哈…… 有人笑弯了腰,有人笑出了眼泪。 “那谢谢赵总了。”周一山声音低如蚊呐了。 哈哈哈…… 赵子恒揉着身边妖娆美女的屁股,笑得很是得意。 “那我真的选了哦?老板!” “选吧!选吧!随便你选多少!”老板笑道。 “选吧……”人群跟着起哄。 周一山畏惧地走到原石堆里,费力地搬出来一块。 “兄弟,这块五万三哦,品相不大好啊!”人群里有人戏谑地说道。 “打你八折,你给四万就好了!”老板又豪气地说道。 “我还有看上的……”周一山手脚无措地说道。 “继续啊!” “兄弟,我看好你!” …… “还是八折啊!” “通通八折!”老板挥手说道,大有豪气干云的气势。 “那我可不可以找人帮我搬一下啊!”周一山畏惧地说道。 “可以!” “随便找……” “兄弟,要不要我帮你搬?” 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我有人!” “你找了多少大众兄弟来啊?” “太欢乐了,今天没白来……” ……哈哈哈哈哈 …… 周一山招手叫过五个搬运工,说道:“我指你们搬!” “是,老板!”五个搬运工恭敬地说道。 周一山可是很大方地给了他们一人五千块工钱,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怎么可能不恭敬。 这五人衣服上有明显的碧玉斋标志,顾他们的工钱都可以去外面普通区玩几把了。 人群的笑声小了。 老板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块!” “这块!” “这块!” …… “还有那块、那块……” 周一山一口气点了71块,说道:“老板你记好账哈!” “一共两千七百三十万,打八折两千一百八十四万。”人群中有人喊道。 五人动作迅速,轻的一个人搬,重的两个人、三个人抬,很快一共71块全部搬上了运输车。 “老板,刷卡!”周一山豪气地一挥手说道,“密码123456。” 人群彻底安静了。 装——继续装,一定是装的…… 老板颤抖了一下,心里的不妙感觉越发强烈。 赵子恒也停下了美女屁股上的手,一两千万对他来说毛毛雨都算不上,可是他不相信周一山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但是东西都已经搬上了运输车,又让他不得不信…… 碧玉斋之所以能够成为最大的原石集散地,就是因为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整个碧玉斋采用的是商户租赁,统一管理的经营模式。 其背后的势力赵家对任何人来说都有绝对的威慑力,他虽然是赵家人,但在这里也说不上话,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 碧玉斋老总赵子陆绝对是六亲不认的主。 哪怕他是赵家人。 所以碧玉斋里面绝对安全。 老板又看了赵子恒一眼,接过周一山的卡插进了刷卡机,一边输入数字,一边在心里默念:“余额不足,余额不足……” “嘟,交易成功,本次收款两千一百八十四万!” 一个机械女声打破了沉静。 “老板,大赚一笔,恭喜恭喜啊,我们后面的也打八折哦!”人群哄闹。 “老余,恭喜恭喜啊,晚上请客!” “请客,请客……”老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喃喃道。 有玉的好少,一千多块里面才71块有玉! 周一山感叹,接过银行卡,说道:“谢谢老板啊,下次还是八折吧?” “八折,八折……”老板魂不守舍地说道。 “都送仓库吧!快点把车开回来!”周一山吩咐完搬运工,又来到了第二个摊位。 人群跟着周一山转移。 “老板,不好意思,我这里没办法打折的!”第二家摊位的老板是一个胖子,笑着说道。 “没事!”周一山笑道。 这个摊位的顾客刚刚已经看热闹走了,他直接走到原石堆里挑了三块出来,说道:“还是刷卡!” 付了款,搬运工还没来,直接借了个小推车推着来到第三个、第四个…… 有时候一个摊位一块,有时候几块,也有时候直接跳过。 不少摊主悄悄修改价格,周一山也假装不知道。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直接开起了赌档,赌下个摊位周一山会买几块,也赌周一山一共会买到哪个摊位。 到后来,周一山直接又雇了一个五人组,两个组轮班倒,很快能够直接购买的摊位都被他扫荡了一番,一共购买了两千多块,花了七亿多。 他又去拍卖区看了一番,好东西不少,不过程序太麻烦了,只得放弃。 以后差钱了,到可以来这里赚钱花! 不过他却不知道,当他再次来碧玉斋的时候,碧玉斋就不存在了…… 在周一山离开后。 足足十多天,整个市场凡是直接购买区,没有解出一块极品。 而第一家摊位,是没有解出一块玉来,哪怕垃圾品种都没有。 老板消失不见,赵家的山姆珠宝也换了总经理。 …… 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怎么把这些原石装进储物戒里了。 走的时候他把苍蝇和李乘雪的储物戒指都拿来了,现在还有三个空的,空间足够。 看着储物戒,周一山不由得又想起,让苍蝇、李乘雪主动解除神识印记的情形。 他们居然不会解除神识印记,一问也居然不知道什么是神识印记。 他们还奇怪不就是滴血认主吗?不是只有主人死亡才能让别人使用吗? 还好李乘雪见识过周一山解除神识印记的本事,虽然会受伤,但不会死亡,苍蝇才胆战心惊地把戒指交给了周一山。 不过周一山不会再强行解除他们的印记,神识压制也能够使用。 算了,不想了,惊世骇俗就惊世骇俗吧! 他又去购买了三套大型解石工具,支付了一百万的费用,将仓库租期续了两个月,办理了损失十倍赔偿的储物合约。 双方在仓库清点了货物,碧玉斋老总赵子陆亲自监督着在仓库大门上挂了足足三把大锁,钥匙由三个人保管,并贴上了封条。 周一山不得不感叹碧玉斋安保措施的强大。 可是接下来,一仓库的原石消失不见了。 他把玩着手中的储物戒指,溜达着出了碧玉斋。 救石头是他这次要办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也不知道石头具体在哪儿?但是有个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直接去老巢。 打了个车,只说了一句去唐家,只用了半个小时,司机就把他拉到了盛华的唐家别院大门外。 唐家大门宽十米。 左边一尊巨大的蟾蜍,舌头呈飞卷状,上面站着一只壁虎。 右边一条巨大的盘蛇,蛇信上吐,上面倒立一只蝎子。 中间是一头狰狞的蜈蚣,被壁虎咬着尾巴,而它又咬着蝎子的尾巴。 整个大门呈奇异的拱形,中间没有门叶,一直敞开着。 唐家不需要大门,唐家两个字就是最安全的大门。 还隔得很远,一种森严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一山非常小心,手里握着一把沾着他自己血液的绣花针,全身上下布满罡气,缓步向大门走去。 站在门下,周一山大声喝道:“地球人周一山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守门人,门内也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地球人周一山前来!” “请进!”别院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周老弟再临,不需要打招呼!” 周一山略一沉吟,迈步向前,走了十几步,一个中年男子迎出,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说道:“请!” 周一山稍微点了一下头,继续向前,而那个中年男子却没有跟着,转眼消失不见。 又向前走了十几步,又一个中年男子迎出,同样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说道:“请!” 如是再三,周一山被迎进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演武场左右两边都站满了人,男女分开,都穿着白色的衣服,一样的面无表情。 气氛很是压抑沉重。 周一山扫了一眼,刚刚迎接的人已经换上了白衣,也站在人群里。 “周一山前来接我朋友石头!还望成全!”他向正对大门的几个老者拱手说道。 “石头在哪,站出来!”一个枯瘦老者向人群喝道。 这时候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了出来,哭着说道:“曾孙唐石头拜见祖爷爷。” “我唐家还有叫石头的吗?”枯瘦老者继续喝问。 人群静寂。 枯瘦老者看向周一山说道:“老朽唐战,周老弟的朋友可是他。” “不是!” “那我唐家就没有叫石头的了。” “我朋友本就不是唐家人。” “不是唐家人,你来我唐家找人。” “他是被唐家抓来的。” “被唐家谁抓的?” “唐龙。” “唐龙何在?” 55.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时候,两个汉子抬着一口无盖棺材走了出来,一人恭声说道:“唐龙在此。” 周一山心下震惊,不过还是脸色淡然,只见棺材里躺着的正是唐龙,脸上的飞针还原样插着。 “唐龙死于三天前上午盛华人才市场大门口!”唐战厉声说道,“请问你朋友是他什么时候抓的?又在什么地方抓的?” “三天前上午,盛华国际酒店。”周一山缓声说道。 “同一个时间,唐龙怎么可能去抓你的朋友?”唐战双目喷火,“周一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了!”周一山说道。 “唐家人面对挑衅怎么做?”唐战向唐家子弟喝问道。 “血战!” “唐家人面对血债怎么做!” “血战!” “血战!” “血战!” …… 群情激愤,众人都恶狠狠的盯着周一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 呵呵呵…… 周一山笑了,笑得很欢畅的样子。 “你笑什么?”唐战喝问道。 “我笑你太急迫了!”周一山不紧不慢地说道。 “难道你还要狡辩?唐家一门十三口的血债难道不是你做的?”唐战厉声喝问,又转头对人群吼道,“唐家弟子何在?” “都有!” 哈哈哈哈哈…… 周一山狂笑。 “给我上!”唐战吼道。 人群围了上来。 在周一山的笑声中,最前面的十几个人突然倒地。 “不要管,继续上!”唐战在后面喝道,“报血仇,不择手段!” 又是十几个人倒下。 “停下来,都给我停下来!”几个老者中的一个须发皆白、满面皱纹的老者喝道。 激愤的人群畏惧地站着,两波人无声无息的倒下,就是没有这个老者的喊停,也畏惧不敢前了。 “老朽唐天,排行老二,这两个是老三唐斗和老四唐地!”那老者介绍道 战天斗地! 唐家明面四大老祖,跺脚动天下的人物。 周一山淡然。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周小友!”唐天说道。 “老二,有什么说的,血债血偿!”唐战阻止道。 “我怕死不瞑目!”唐天说道。 唐地和唐斗也站起身,隐隐合围之态,将唐战夹在中间。 “你问吧!”周一山说道。 “你刚刚说你太急迫了,什么意思?”唐天道。 “就是字面意思。”周一山说道。 “他们是怎么倒下的?”唐天又问道。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请周小友成全!”唐天鞠躬说道。 唐家下面的人不解,愤怒。 “唐家化血散和化元散!”周一山侧身不受他的礼,不过还是解释道。 “什么?化元散!” 众人吃惊,化血散他们很熟悉,经常用来毁尸灭迹,可是化元散却只知道名头,但是知道都是唐家的独门秘药。 “多谢周小友,就这样算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唐天又鞠躬说道。 几十条血债就这样算了,唐天老祖,你干嘛? 人群茫然。 “我接我朋友石头来的!” “老大,可否将石头还给他?”唐天对唐战说道。 “老二,你说什么?”唐战厉声喝道,“我哪知道什么石头铁头的?” “这毕竟是我们唐家的家事!”唐天鞠躬说道。 “唐家血债,当然是我们唐家家事,只要人还没有死绝,就一定要报!”唐战喝道。 “你真要我唐家死绝?”唐天突然挺直了身体,与唐斗和唐地将他围住。 “你们什么意思?”唐战心里不妙。脸色有些变了。 “唐伦松是你儿子,唐龙是你孙子,还有其他十一个都是唐家出色的子弟。”唐天痛苦地说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老二,你失心疯了,他们明明是前晚半夜被恶魔周一山杀了的!”唐战惊惶地说道。 “前晚半夜,周小友只怕还在奥陶山里面解毒!”唐天说道。 “你什么意思?”唐战喝道,“你怀疑我!” “周小友与唐龙在盛华人才市场闹矛盾后,他挑了一家唐家武馆后,接着快速去了盛华国际酒店,没上楼就离开,遭到追杀,进了奥陶山……” “老大是这样的吧?” “就是啊……”唐战急忙改口道“我怎么知道?” “周小友,没上楼就离开,是因为中毒了吧?”唐天又看着周一山问道。 “是,化血散和化元散!” “怎么可能,化元散无药可解,你怎么可能……”唐战说道。 “没解啊,化血散我也解不了,都还在我身体里面,刚刚我不是用我的血让他们都中毒了吗?” 周一山例外的说了很多,他一进演武场就发现了不对,唐家没有石头,反而有一个巨大的灵堂,里面有十三口棺材,一开始他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很快就大致猜测清楚了事情。 一进唐家,大门没人,这是第一个不正常。 唐战的第一句话是一个大破绽,“周老弟”的称呼就不对,唐家既然把周一山当做仇人,就不应该用这个称呼,可是唐战偏偏用了,这一点周一山到现在还有些不解。 “再临”这两个字,一开始周一山也没有注意,后来回想才发现问题,唐家怎么就确定是再临? 他是第一次来唐家,这里面的症结在哪儿? 周一山问出了第二个疑问。 “你亲口告诉我的!”唐战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让我报信!说让唐家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是恶魔,我要杀人,还需要报信?” “我怎么知道?”唐战说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说是我杀的人?”周一山突然加快了语速。 “你亲口告诉我的。” “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当时他们都不在!” “唐伦松他们怎么在一起?” “我叫他们来商量事情!” “银龙使是谁?” “陈……”唐战突然打了个冷战,住了口,突然畏惧地看着周一山。 这是个恶魔,他怎么知道银龙使这个称谓的。 “蠢货!” 这时候一个曼妙的蒙面女子飞过来,落在台上,一指点在了唐战眉心。 唐战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蒙面女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死了。 唐天、唐斗和唐地还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直到唐战死了,他们都还处于震撼当中。 唐战是唐家最为强大的元婴修士,他们三人联手都不是他对手,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周一山从这个女子一出现,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 “唐战不敢对我说恶话,却敢动手是因为你吧?”他看着女子问道。 “是!” “为什么?” “哼!” “你修炼了《度人经》?” “没有!” 周一山突然一迈步,就来到了那女子的面前,抬手抓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众人根本没有看清,可是那女子却躲过了,不但躲过了,还还击了两招。 周一山又加快了速度,他还击了四招,可在第四招的时候,却飞快收了手。 因为那女子突然站立不动,说道:“你杀我吧!” 周一山只得住手,他不可能真正下得了手。 可是那女子却突然暴起,一掌击在他胸口。 周一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那女子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下手掌,突然转身跳上房顶,如飞而去。 周一山跌坐在地上,面若金纸。 这个突然的变故,唐家众人茫然不知所措。 好强大! 这是众人唯一的感受! 唐天、唐斗和唐地对视一眼,唐斗点了点头,唐天摇了摇头,而唐地不置可否,手指甲却轻微地一弹,一团药粉无声无息地落在周一山的鼻子里。 ——何苦! 唐天叹息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叹息的谁。 周一山瞬间面色紫黑。 他想躲,可是那女人的一掌太厉害了,属于斩经截脉的功夫,差点让他经脉寸断,他动不了。 唐地下的毒是很厉害的,叫销魂散,是化血散的升级版,一见销魂销魂散,跟化元散一样属于无药可解的毒药。 销魂散落在鼻子前的一瞬间,周一山只得选择立即闭气,可还是没用,毒直接从毛孔就进入了体内。 不过遗憾的是,唐战选择了使用用毒,如果是用刀、用剑,甚至是用拳头,周一山都没办法幸免,恰恰是毒药让他有了缓冲的机会。 销魂散与他体内由化元散和化血散构成的新毒纠缠在一起,在经脉中肆虐,虽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是却让他没有被瞬间毒死。 只见他突然长身而起,右手一伸就抓住了唐地的脖子。 唐地还没来得及反抗,咔嚓一声,脖子已经被捏断,双手无力地垂下,手里几颗毒针掉落在地。 周一山因毒受伤,唐战因毒而死。 正印证了一句话。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周一山冷漠地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也不放下唐地的尸体,就随手提着。 左手一划唐战戴着储物戒的手指就断了,接着又用同样的方式收了唐地的储物戒,整个过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血腥的美感。 他脸上的紫黑越发浓郁,可一众唐家子弟却心里发寒,杀唐地如杀鸡屠狗,上去有用吗? 唐天好像瞬间苍老了,身体渐渐干瘪下去,可是一双手却越来越光滑,仿佛新生婴儿一般。 周一山还是不言不动,对唐天的变化冷漠地看着。 他需要节省体力,现在有一大半的精力都被体内的毒药牵制了,不过如果谁想来捡便宜,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不过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其实是离开,不过因为好几次的被迫逃离,心里那种自卑到极点的自尊发作了,他宁愿血溅,也选择了血溅。 “老祖,不可啊!”唐家子弟终于有人发现了唐天的变化,惊声呼喊! “老祖!” “老祖!” ……人群惊呼哀求! 56.面纱 唐天使用的是唐家绝技——殒身诀,是将全身精气神以及血肉凝结在一起最终爆炸开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法门。 殒身诀不同于一般的自爆,它威力奇大,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准备的时间却较长。 现在周一山却给了他安静准备的机会。 周一山托大了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 吃了那么多亏,他怎么还会托大? 刚刚与唐战语言交锋的时候,他快速的问话,在最后一瞬间稍微用神识干扰了一下,不但窥探到了唐战心里的想法,问出了“银龙使是谁”这句话,还让他猝不及防地说了一个“陈”字,接着就被那个女人击杀! 这让他他又确认了一件事情,唐家人也不会运用神识,且神识都比较弱小。 他有信心在唐天凝结成功的一瞬间将他击杀,无比凄惨的击杀,让唐家人无比后悔的击杀! 无论是神识幻,还是神识傀儡都能够达到他需要的效果。 “周一山,你放过我们唐家吧!”这时候唐清霞走了出来,跪在周一山的面前,“只要你放过我们唐家,我愿意跟你为奴为婢!” 唐清霞楚楚可怜的求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有效果的。 只说她那无比的美貌,就是巨大的杀伤力。 不过,周一山显然不是任何人,对他没多大效果,不说李乘雪的雍容妩媚本就是无敌的,且他自己又是非常看重对女人的第一印象。 他对唐清霞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当然,如果仅仅如此,唐清霞的求情会有效果,但是—— 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为奴为婢?”周一山嘴角微微带着一点讥讽,“你知道奴婢怎么做吗?” 我只是一个比方罢了,我这样一个大美女亲自来求情,你居然还要羞辱我,哼—— 唐清霞压下心里的屈辱,小声说道:“我知道!我一定做个听话的奴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奴婢!” “想怎样就怎样啊?那你把衣服脱了吧,脱了让我看看你的本钱就答应你。”周一山嘴角的讥讽更浓了一点。 “你——” 唐清霞只说了一个字,就真的慢慢地开始解衣服。 “妹妹!要死就死,何必委屈自己求情!”这时候唐纳德在人群中怒道。 “身材不错!”周一山评价道,“看在你还是女孩的份上,我免费告诉你一句话,黄蜂针对我没用,无论你用嘴还是手打出来,都一样。” 竹叶口里信,黄蜂尾上针。 黄蜂针,唐家顶级暗器。 唐清霞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她嘴里、手上、脚上,浑身上下都可以发射黄蜂针。 她本想利用女人,一个漂亮女人的优势,先杀了周一山,这样唐天就不需要使用殒身诀了。 现在好像已经被看破了,她的信心开始崩溃。 而同样信心开始崩溃的还有唐天。 他看着周一山,也被周一山的淡定冷酷影响了。 一开始他出于激愤,选择了使用殒身诀,可是周一山的淡定冷酷也让他自信心受挫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 怀疑用自己的生命能不能达到效果。 怀疑用自己的生命报仇值不值得。 而怀疑自己就像是毒药,是会生长的毒药,比销魂散还毒的毒药,而且是只能杀死自己的毒药。 怀疑让他开始产生惜命的念头。 算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唐天自我安慰,刚好唐家子弟一声声“老祖不要”,又给了他台阶下。 他又开始慢慢收回殒身诀的效果。 唐清霞外套已经脱了一半,她不知道该继续,还是穿回去。 周一山淡然一笑,将唐地扔到地上,该下手绝不留情,但现在知道唐家也是被算计了,虽然是咎由自取,他还是有些下不了手。 唐战有可能是被控制,但是唐地绝不是,刚刚他们三人的小动作没有逃脱他的感知。 他也能理解唐天的做法,因为无论如何唐地是他兄弟,而周一山不是。 周一山转身,好像没有任何防备地往外走,唐家子弟充满怨毒和恐惧地看着,没有人敢动手。 因为周一山脸上的紫黑已经消失。 有不少弟子是知道销魂散的,连销魂散都不起作用,而在中毒状态下都能够秒杀唐地…… 他们看着周一山往外走,突然生出一种庆幸和愉悦。 唐天收功即将结束,这时候变故陡生,唐斗突然一掌击向他,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嘴里说道:“二哥,我帮帮你!” 唐家子弟满是欣慰,二祖和三祖感情深厚,我唐家还有希望。 特别是二脉和三脉的弟子,心里隐隐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看在你刚刚摇头的份上,我救你一次!”周一山突然出手,一枚绣花针闪电般刺进唐斗肩井穴,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家众人无人敢开口发一言。 至于唐家接下来会怎样,他不想看到了,世人称他为恶魔,可是他自己觉得自己根本称不上是恶魔。 欲望出而恶念生,恶念生则世人皆为魔。 周一山的确称不上恶魔,他只是想随心所欲的活着,很简单的一个追求。 虽然简单,但是要实现却千难万难。 随心所欲就预示着不受规则控制,是大自在的境界。 这个境界不单单是修心,更重要的是修阶层。 社会底层永远都是像被蚕茧包裹一样,不可能有随心所欲。 越是上层阶级,能够束缚的规则就越少。 这个世道本就是要么适应规则,要么被规则碾压;要么改变规则,要么制定规则。 第一种是最多的,普通大众几乎都是,毕竟适应是最容易的,当然长期的适应必然造成麻木。 第二种相对较少,他们是不满规则,想改变却又能力不够的一群人,往往被碾压成渣,这是可悲可敬可叹又可怜的一群人。 第三种人是第二种人战斗而不死的部分,他们足够强大,能够让一部分规则为他而改变,虽然基本上都是一种相互妥协,但是他们也忘记自己的曾经,开始高高在上了。 第四种人其实已经脱离了世俗的范畴,当然制定规则者也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因为他需要监控别人是不是遵守了他的规则。 周一山想了很多,渐渐念头畅达,心境提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让我不高兴,我就让你不高兴生下来。 这是他为自己的随心所欲确立的一个准则。 石头看来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 周一山正在感叹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美女姐姐呢?” 周一山吃惊的看过去,石头蹲在路边,流浪狗一样。 看到周一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样子说不出的委屈。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无论怎么的像大人,但是孩子永远都是孩子,该有的期待都会有。 “你怎么在这儿?”周一山扫描了一番石头的身体,发现伤已经全好了,吃惊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醒来就在这里,有人告诉我在这里等你……”石头委屈地说道,“大哥,美女姐姐呢?她不要我了吗?” 周一山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不过心里却有点痛。 “我就是专门来接你的,你美女姐姐专门派我来的!”周一山摸着石头的头,温言道。 “真的吗?”石头高兴地笑了,笑容还是跟受伤前一样的淳朴。 这次出来的事情基本上都完成了,周一山给顾晓梦发了一个信息,只说特殊情况进了无信号区,等几天就回来,末尾再加上一段肉麻的情话。 接着又给李远志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现在还有事,等几天回来,就挂了。 李远志接到电话,暗自庆幸。 他早已收到周一山进了唐家的信息,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一方面希望周一山安全无事,另一方面又畏惧周一山的强大。 李远志的心潮起伏,周一山没管。 他这个时候已经带着石头,打了一辆车往奥陶山赶去。 “大哥,我们还回来吗?”石头问道。 “怎么啦?当然要回来的!”周一山温和地说道。 “我还没找到我爹!”石头委屈地说道。 “没事,这次啊,你跟着美女姐姐先把功夫练好,我回头就去找你父亲,好不好?”周一山看着石头的眼睛,轻声说道。 “嗯!谢谢大哥!”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麻烦大哥告诉他,我娘想他了!” 末了,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想他了。” 周一山搂着石头的肩膀,说道:“好,我一定告诉他,你娘想他了,石头也想他了!” 周一山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了,那天在码头石头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从二牛的表现看来,石大海多半已经出了意外,可是他不忍心告诉石头真相。 当初母亲去世的时候,周一南告诉他母亲回娘家了,他一直期待了十年。 能晚一天就晚一天吧! 离奥陶山还很远,司机无奈停车了,前面被封路了。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早上还拉客来的,没想到现在过不去了,要不车费减一半,本来不该收的,我一个人赔不起……”司机嗫嗫喏喏地说道。 周一山懂司机的意思,车是公司的,他负责开,公司给他付工资。 都是可怜人。 “没事,我们走几步就好!”周一山付了全款,在司机感激的目光中带着石头穿过了警戒线。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警戒线吗?”这时候一个警察看到周一山他们翻越警戒线,跑过来喊道。 “警官,我和弟弟回家,这不车过不去,我们想先走过去,再搭车。”周一山说道。 “不行,前面发生了特大凶杀案,任何人都不能进去!”那警官凶巴巴地说道。 “警官,是什么事啊?”周一山说着话,一叠钱已经塞到了警察手里。 “你这……”警察一边把钱熟练地揣进兜里,一边说道,“就算我放你过去,前面你也过不去!” “我们不过去了,我就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周一山笑道。 他是真的好奇,死的人是不少,可就他所知道,在山姆帝国发生特大的杀人案多了,比如内他州杀了那么多,还不是说压下去就压下去了。 那警察看了周围一眼,小声说道:“千万别到处乱传啊!” 周一山保证道:“绝不会的,我们兄弟两嘴紧得很,再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就算要传也没地方啊!” “那也是!”警察说道,“死几个人倒是小事,关键是这次死的人身份都不简单,据说有很多是神秘的隐藏势力,国会都惹不起的那种……” 警察说了很多,周一山心里却极不平静,他本以为都是唐家派出来追杀他的,现在看来无意中还干了一件大事。 火星的神秘面纱被他轻轻地撩起了一角。 57.天谴 神秘势力? 东皇宫、太一道这些吗? 周一山放下心里的疑问,对自身的实力和势力,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情绪。 他不清楚自己的境界是怎样的,因为跟华夏之心中金丹、元婴、大乘、渡劫的修炼方向不一样,也跟魔法师、大魔法师、圣魔导师的修炼方向不一样。 并且更奇怪的是,华夏之心中关于《九阴九阳真经》和《一经经》的记载很少。 不像其他功法,都有详细的修炼心得,甚至谁谁谁修炼过,怎么修炼的,境界如何都有记载,而这两部却几乎是只有经文和一些残篇的修炼记录。 离开进山的道路,两人奔行了一段,寻了个无人的地方钻进了奥陶山。 在山里,周一山拉着石头飞奔,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赶到了山谷。 当看到谷中众人都平安无事,他才放下心。 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又亲了李乘雪一口,歉意地说道:“我先去做点事,你把五行功法给石头试试,看看他适合哪种!辛苦你了!” 李乘雪大大方方地回应了一口,柔声道:“去吧,有我!” 她从周一山的眼中看到了不平静,浑然不像以前那样随性不在意的样子。 她心疼了,这个几乎不通世事的女子,有着雍容妩媚的气质和人间最顶级的美貌,却没有美女都有的傲娇,她懂得最质朴的道理,那就是让男人放心去做事。 周一山又把放生活物资的储物戒解除神识印记给了苍蝇,叮嘱大家好好修炼,才进了那个最大的山洞。 苍蝇等人也看出了周一山的不平静,全部找了一个山洞闭关修炼去了。 可怜苍猿成了守门员。 山洞里,周一山将所有的玉石原矿取了出来,让太极图中的两个神识参悟阵法,主神识控制身体开始解石。 他要在这个山谷里打造一个超级大阵,哪怕材料不行,也要至少能够防得住渡劫修士。 他不知道火星上有没有仙人境的修士,按照华夏之心的说法,世俗星球只能生存渡劫修士,渡劫修士一旦度过人仙劫,气息泄露就会被接引到更高级的星球。 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不能当成没有。 他要布置的阵法叫先天一元阵,是可以自行成长的阵法,只要给他时间,哪怕是用玉石布置,最终也会变成超级大阵,从而让天道寄生。 天地之初,一元为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 七天,整整七天时间,刻画了六千六百五十一块阵盘。 他还想继续刻画下去,却发现根本不可能了,每一轮需要的数量都是上一轮的平方数,除了阵心,第一轮九块,第二轮八十一块,现在他刻画了三轮,下一轮需要四千三百多万块玉石,如果继续刻画下去,再下一次需要…… 一元阵一共九轮。 天文数字啊! 如果用灵石…… 周一山无法想象谁能够把这样的大阵布置下来。 难怪叫先天一元阵,所谓先天就是天地生养的意思。 刻画好了阵盘,却一时找不到能够刻画阵心的材料,寻找了半天,最后发现这个不满不溢的水潭不错。 他用九块灵石刻画了一个聚灵阵布置在水潭边,又足足用了八天时间才在里面刻画出了阵心。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周一山布置好了第二和第三轮阵盘。 他拿着第一轮的九个阵盘,却迟迟不敢动手。 遭天谴! 先天一元阵成必遭天谴。 他对在内他州酒吧被天雷轰的记忆很是深刻,当时抱着必死的心态,最终被华夏之心救了,现在呢? 现在他有了更多的牵挂和羁绊,世人都说慷慨赴死易,苟且偷生难,那应该是少了留念。 可事实上,能够活着,谁又想死呢? 畏首畏尾啊! 苦涩一笑,这叫什么随心所欲? 修行本就是与天搏命,又怎么能够畏首畏尾? 周一山念头再次通达。 叫起李乘雪他们,说道:“你们现在离开此地,到距离十公里之外等着,待会里面无论出现什么都不要回来,雪儿,你看着他们。”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李乘雪紧紧抱住周一山说道,“顾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周一山愕然,这首歌他只唱给顾晓梦听过,不知道怎么被李乘雪知道的! 这个可敬可爱的女人,她生怕自己一个人的分量不够! 周一山感动,在李乘雪耳边说道:“我要我雪儿和我一起青春永驻,永远都是现在这个样子,每天爱你八百遍……” “以后什么姿势都随你……”李乘雪咬着周一山的耳朵,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女人天生就会展现自己的魅力。 这个妖精! 越来越迷人了。 周一山更是怜爱! 一番温存,李乘雪带着苍蝇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能够感觉到周一山的恐惧,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离开的步子。 绝不能成为负担,李乘雪稍微品味了一下刚刚周一山传给她的《九阴九阳真经》和《一经经》,她突然想哭,周一山这样做有种安排后事的味道。 我刚刚的表现应该可以吧? 李乘雪紧了紧拳头,严肃地说道:“我们是最先跟着他的人,他是怎样的人,你们应该有所了解,如果你们谁有二心,现在离开,我绝不追究,如果以后再……那就绝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绝对会让他后悔生出来!” 虽然不知道李乘雪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但是苍蝇、疤子凛然,庄严地喊了一句:“嫂子!” 石头和敖薇一左一右站在李乘雪身边,他们心思单纯,甚至觉得李乘雪说的话跟他们无关。 特别是石头,他对李乘雪是一种对母亲般的爱与敬。 苍猿拍了拍胸脯,畏惧地看了敖薇一眼,说道:“主人!” 这段时间它被敖薇蹂躏惨了,敖薇的修行就是不断的打架,李乘雪、苍蝇、疤子无人能够正面与它对战,力量太大了,活脱脱女暴龙。 只有苍猿勉强能够承受,所以不断的对战,不过基本上都是苍猿被完爆。 李乘雪看不下去,让周一山传授了它一门《兽神诀》,又化去了它喉头的音骨,现在它也会说话了。 不说李乘雪他们在十公里外的一个山头修炼,再看周一山。 他这个时候神识一分为九,紧紧包裹住九枚阵盘,不让阵盘的气息泄露半分,定了定神,瞬间一起解开神识封锁。 天空突然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数道巨大的黑色电光直扑下来。 周一山紧张地将太极图祭起,悬在头顶。 咦—— 狂雷被挡住了,方圆十公里之内升起一个透明的护罩,所有的黑色闪电都在护罩上流淌,没有一丝能够进入到阵法里面 先天一元阵威力如斯! 周一山心里大喜。 闪电变成千军万马,持着刀枪剑戟,疯狂地攻击着护罩,可是才戳穿一个小洞,立马又被补上。 雷电越发狂暴,一元阵却纹丝不动,隐隐有越来越强大坚挺的趋势。 大阵笼罩下的各种动物恐惧得瑟瑟发抖。 周一山却放下心来,不过另一种心思却不可控制的出现,雷霆修炼—— 几块普通玉石建的阵法都能够挡住,天谴也不过如此嘛! 胆大可以包天! 无知者也真的无畏! 太极图陡然升高,穿过一元阵的护罩,雷电发现此异物,轰然聚集一起,刹那间就将太极图包裹了。 周一山一口鲜血喷出,强忍着痛苦,两个神识小人儿控制着太极图从太极化为了无极。 无极就是虚无、静止,是什么都没有。 狂雷失去目标,继续轰向一元阵护罩。 无极化太极。 狂雷轰向太极图。 太极化无极。 …… 在这个过程中,周一山越来越胆大,甚至牵引了一丝丝雷霆来炼体,虽然痛苦万分,可是他发现《一经经》的修炼却在飞快长进。 雷霆本就是一种能量,并且是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之一,比灵石的能量更精纯一万倍。 就是第一个修炼《一经经》的人也没有用雷霆修炼过,当然他那个时候情况不一样,他是用混沌修炼。 周一山高兴万分,牵引的雷霆越来越多,太极图需要从太极转化为太极的时间越来越慢。 天谴变成了赐福! 他正玩得不亦乐乎,狂雷却突然消散了。 天谴不是最少九轮吗? 这就没了? 怎么不再来几十轮? 天谴被他变成了赐福,怎么可能会再来! 真以为上天傻啊! 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引来天谴? 别人畏惧不已的天谴,周一山满是期待,这要是让那些被天雷轰过的人知道了,估计会用口水淹死他。 奥陶山深处。 “这是灭世狂雷?是谁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难道是他?这还能活下去?” “咦——怎么才八轮?灭世狂雷不是不死不休吗?难道……” “怎么又有聚集的迹象,难道……好像退得很不甘……” 山谷里,周一山突然破口大骂:“艹,贼老天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大爷我……艹,耍我呢?继续聚集啊!……” 那雷霆又几次都有聚集的迹象,却又倏然消散,任凭周一山骂得多难听,天上碧空如洗。 这次周一山布置的先天一元阵,所有材料都取自火星,雷霆攻击阵法,就像攻击火星。 如果他当初真有那么多灵石来布置阵法,可能起初威力会大很多,但是绝对承受不住天谴的攻击。 雷霆消散,周一山接回了李乘雪他们,又将先前拜访过的兽王召集起来,如果愿意的就进阵内,没想到所有的兽王都愿意。 其实野兽的本能是非常强大的,一元阵成,里面的天地元气有浓郁的趋势,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是这些兽王都感受到了,一个个欢天喜地进了阵内。 如果正常发展下去,这个山谷将会成为整个火星第一洞天福地。 山谷外的草坪上,烧起了巨大的篝火,人与野兽的派对。 苍蝇等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都有一种劫后重生,有了主心骨的感觉。 而苍猿自然而然就就成了这群兽王的老四,老大当然是周一山,老二李乘雪,老三敖薇,因为上面三个老大一个听一个的。 周一山和所有人都喝了一杯酒就消失不见了。 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李乘雪。 在火星的卫星云图上,奥陶山又神秘的消失了一块,不过目前无人发现。 苍蝇和疤子一起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58.神秘 一连几天,大家一起探索了整个山谷,都没有什么出奇的发现。 可无论是人工开凿的山洞和药田,还是明显有修炼迹象的苍猿,都说明这里曾经是有人居住的,甚至是修道者居住的,但是却再没有找到其他人类生活的证明。 周一山坐在最大的山洞门口,看着李乘雪忙碌,心境平安喜乐。 山洞是他们两个的住所,最里面是个大大的修炼室,几乎没有什么装修,只是布置了聚灵阵。 整个山洞的外面部分,李乘雪隔出了四个房间,一厨一卫,一大一小两个卧室。 山洞门口是一个树荫掩映下的大大的平台,边沿种着花草,一溜的石条凳,左边是一个饭桌,右边居然是个小游乐场。 周一山笑着问她干嘛要设置两个卧室的时候,李乘雪奇怪地说道:“难道宝宝一直跟我们睡?” “宝宝?什么宝宝?”周一山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宝宝啊!”李乘雪白了他一眼,害羞地说道。 “啊!”周一山反应过来了,惊喜地说道,“你怀孕了?男孩?女孩?” “还没有!”李乘雪失落地说道。 “你就是一个大宝宝啊!”周一山赶紧从背后搂着她,柔声安慰道。 “死相!”李乘雪歪过头来,嘴唇嘟着。 温柔地亲了一口,两人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絮叨着。 “下次要带点水管回来,把自来水装上!” “嗯!” “还要个发电机,那个瀑布那么大,多半可以发电。” “好,下次我带个发电机回来!” “还要个大大的浴缸,最好是两个人能够一起洗的那种……” “嗯,下次一定!” “还要给山洞装上门,虽然有你设置的禁制,但是没有门心里上还是过不去,总感觉不自在,特别是你在的时候……” “我那个禁制隔音的……” “那也不行,要装上!”李乘雪咬着周一山的耳朵,说道,“不然晚上你一个人睡小屋。” …… 李乘雪说。 周一山听! 山谷里空气中弥漫的花草香都分外温柔迷人。 又用了几天的时间,解决了诸如大门、卫生间下水道等问题后,周一山又在每个山洞里面设置了聚灵阵,在山谷口用剩余的灵石设置了隐藏幻阵。 在将来,山谷是最核心的区域。 苍蝇等人感觉到天地元气的变化,连洞府都不愿收拾,抓紧时间修炼,特别是看周一山李乘雪每天双栖双飞的,出去的愿望就更强烈了。 山谷虽好,可不能解放双手,生活靠手的日子很是难熬。 疤子倒好,他在军营的时候就习惯了靠手的日子,但是苍蝇不行,他觉得手都磨起了茧子。 苍猿每天除了自己修炼,就是带领一群小弟操练,很多兽王都有了再次进化的迹象。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这一天,周一山闲着无事,主要是感觉修炼好像已经到了瓶颈,怎么也突破不了,到不了碧霄天,他明白这不是苦修就可以的,突破需要契机。 修炼本就不是单单靠勤奋就可以的,还需要心境,心境不到,强行突破一般都是走火入魔的结局。 他本来想探索一下水潭,可是现在水潭变成了阵心,一元阵正处于飞速成长期,他可不愿意停下大阵。 看着石乳流出的地方,又积蓄了一点点,周一山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这个山谷里有什么秘密,不是在水潭,那么就一定在这个石壁后面。 天地元气化而为乳,现在山谷里的元气浓度大增,可是石乳还是没有半点增长的迹象,那么说明产生石乳的地方不是这个山谷。 敲了敲山壁,响声非常沉实,又用神识渗透,可是只能渗透进去一米多。 他有种预感,石壁后面一定有什么? 李乘雪看着周一山心痒难禁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抿嘴笑道:“是不是想破开石壁,又怕损坏了石乳,却什么都没有啊?一点石乳算什么!” 对啊,一点石乳算什么! 有什么需要患得患失的? 周一山高兴地抱着李乘雪转了一圈,说道:“好宝贝,你真是我的福星!” 这话真不是随口胡诌乱扯,自从与李乘雪相识后,周一山觉得他一切都顺利了很多,特别是心境,心情好了,做什么都顺。 “那顾晓梦是什么呢?”李乘雪狡黠地笑道。 “呃——”周一山差点哑口无言,眉头一皱,心虚地说道,“我是因为她像你,我才多看了几眼!” “只看了几眼吗?”李乘雪笑得像小狐狸,不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明白真正留住一个男人的,靠的绝不是拴住,而是要让他离不开你。 偶尔表现得吃醋可以,但是绝不能把醋坛子打了。 吃醋的女人可爱,但打醋坛子的女人绝不会是可爱,那是可怖。 将石乳用玉瓶收集起,周一山拿了一把菜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切割,石壁很软,他切割得很是容易,直接挖了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大洞。 李乘雪将割下来的石屑全部收起,这个核心部分叫乳津石,也是难得的稀罕之物,甚至比石乳更珍贵,因为发现石乳的人,基本上都不愿意破坏,希望以后还能够取得更多的石乳。 随着深入,石壁越是柔软,拥有乳津石的范围也越大,不过他没有扩大洞口,让李乘雪拿着手电筒跟在身边,在洞口又布置了一个锁灵阵。 因为越深入,他的预感越强烈,秘密就在后面。 突然菜刀切割到硬物,周一山加大了力气,硬物纹丝不动。 心下暗喜,沿着硬物往四周刮掉软石,露出一个光滑的平面,上面隐约有字迹。 用水冲刷了一下,四竖排清晰的文字显露出来。 行书。 好熟悉啊! 周一山不由得读了出来: …… 奇踪隐五百一朝敞神界 淳薄既异源旋复还幽蔽 借问游方士焉测尘嚣外 愿言蹑清风高举寻吾契 见周一山读得顺畅,李乘雪很吃惊,里面很多字她都不认识,她可是听周一山说过他一天书都没有读过的。 周一山其实绝大部分字也不认识,关键是他在记忆中搜索到了这篇文章。 华夏之心中的所有知识,他虽然不能都理解,但是都能够认识。 “听说过这段文字没有?”周一山转头问道。 李乘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过这种字体我在门中见过!叫……” 她苦思了一会儿说道:“叫《快雪时晴帖》,对,就是这个名字!” 《快雪时晴帖》?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周一山搜索了一下记忆,又找到了,可是他没有半点高兴,眉头深深皱起。 《快雪时晴帖》是地球华夏晋朝人王羲之的作品,而石壁上的文字是《桃花源诗》的一部分,同样是地球华夏晋朝人陶潜的作品。 而先前陈雪莲带回来的炼丹炉有个“抱朴子”的铭文,他后来也在华夏之心中搜索过,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抱朴子生活的年代也是晋朝。 三个地球华夏古人的东西怎么出现在了火星? 59.谁在偷鸡 太多的不解啊 于是周一山又搜索王羲之、陶潜和抱朴子三个人的生平,很详细的记载,不过很奇怪的是却没有三人的卒年,只到地球历公元314年,后面就没有了任何记载。 于是他又搜索314年的其他记载。 空白! 整个314年都是空白,华夏之心的记忆好像残缺了一年多431天。 周一山不信邪的继续搜索,终于找到了两段有关314年的记载: 建兴二年,春,正月,辛未,有如日陨于地;又有三日相承,出西方而东行。有流星出牵牛,入紫微,光烛地,坠于平陽北,化为肉,长三十步,广二十七步。《资治通鉴》 刘聪伪建元元年正月,平阳地震,其崇明观陷为池,水赤如血,赤气至天,有赤龙奋迅而去。 时流星起於牵牛,入紫微,龙形委蛇,其光照地,落於平阳北十里。 视之,则有肉,长三十步,宽二十七步,臭闻於平阳。内旁常有哭声,昼夜不止。《晋书.五行志》 几个太阳? 赤龙飞起? 两段文字都有流星坠落在平阳以北,变成一块大肉的记载。 王羲之、陶潜和葛洪的消失是不是与这个记载有关呢?他们的东西又是怎样进入火星的? 看来华夏之心里面的知识也不是那么可靠啊! 周一山一个头两个大,鼻子都差点被他揉碎了。 “怎么啦?”李乘雪担忧地问道。 “你知道地球吗?”周一山反问道。 “当然知道啊!盘古星系母星嘛!”李乘雪脱口而出道。 “盘古星系母星?”华夏之心的记忆中没有这个称呼,周一山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不叫太阳系、银河系吗?” “什么太阳系?银河系?你取的名字啊?根本没有这种提法啊!”李乘雪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要解开这些秘密,看来只能靠火星了,也不知道地球现在还存不存在,如果能够去地球看看…… 三十多年了,对火星的了解可以说还微乎其微。 还是先把火星搞定再说吧! 盛华京都戏剧学院的学一定要去好好的上上,不过要是能够去京都大学听几天就更好了。 周一山惭愧,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真要好好地去读读书了!” “去泡妞吧!”李乘雪戏谑地笑道。 周一山很严肃很正式的解释了一番:“我是地球人……我虽然懂很多修炼的东西,但是因为没读过书,我对火星的了解甚至比不上一个读过书的小孩子……” 他作了比较详细的解释,两个人在一起,必要的真诚是需要的,很多猜忌九成九都是源于不对等的了解。 不过周一山没提华夏之心,这跟信任与否无关,他有种预感华夏之心还会成为一个炸弹,毁天灭地的大炸弹。 李乘雪感受到了周一山的真诚与信任,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周一山严肃的样子,她很感动,甚至带着母性的怜爱,于是柔声安慰道:“我逗你的呢!你就是去泡妞,我也不会……不过别扔下我……” “雪儿!”爱怜地搂着李乘雪,周一山轻声说道,“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 李乘雪狂野地回应。 手电筒落在了地上。 什么王羲之,什么陶潜,什么公元314年……通通都被抛在了脑后。 李乘雪亲吻着周一山的头发,温柔地说道:“不要想那么多,想再多也没用,有时候想一百次,有时候还不如做一次。” “那让我再想一百次!”周一山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我也明白 成功是因为我们想得多,失败也正是因为我们想得多。” “对啊!想得多,当然会周全,但是想得多也会让我们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乘雪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 “如果想多了,我们就会自我否定,一个人一旦产生“我行吗”这样的疑问,那么可以说这个人废了。” “你说我行吗?”周一山还是含糊不清地说道。 “嘶——你个冤家,你太行了!” 一个人这一辈子,总需要那么一两次,什么都不想,只闭着眼睛埋着头去闯,哪怕头破血流! 事实证明,这才是真理。 一番灵与肉的交流,两人只觉得心灵更加相融了。 周一山又在洞门布置了一个锁灵阵,这次是用仅有的几块灵石和玉石一起布置的,又觉得不大保险,还沟通了一元阵,万一锁不住,也不能让气息泄露出这个山谷。 他已经听李乘雪说过上次修炼的时候闹出的大动静,再结合山边大量各方人马的探索,他不希望这次再闹出大动静。 他希望能够锁住,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就难说了。 也许一元阵都没办法。 两人继续开工,这次是往左右开挖,足足将宽度挖到了六米多,才将文字显示完毕。 完整的《桃花源诗序》,在末尾还有一个“五柳先生”的印章。 整个碑帖字体以圆笔藏锋为主,神态自如,从容不迫,起笔收笔,转换提按,似山蕴玉,骨力中藏,平稳饱满,时敛时放,能含能拓,寓刚健于妍丽之中,寄情思于笔端之上。 周一山震撼,这比在华夏之心中欣赏厉害多了。 可是让他更震撼的是,石碑显露出来的已经有十几个平方了,可是却没挖到石碑的边沿。 他又往左边挖了五六米,还是没到尽头,石碑好像跟着在长大。 想要破坏,可是石碑非常坚硬,周一山全力一击,连个印痕都留不下。 而神识也无法穿透。 两人只得无奈放下,凝神细思,将文字一个一个地解析,却百思不得其解。 “贤者径入,垂收路法。”李乘雪突然说道,“你看这八个字,跟其他字有些不一样。” 果然,这八个字笔法虽然一样,但是笔画却稍粗,字也稍微大一点点。 “什么意思?”周一山问道。 “第一句应该是贤人能够直接进入,第二句不知道是不是垂手可得进入的法门?”李乘雪解释道。 “那先试试第一种,我先来!”周一山说道。 “嗯!小心点!”李乘雪点头说道。 周一山平心静气,心中无悲无喜,径直向石碑走去。 “砰——” 撞在了石碑上,额头上一个青包。 “你去试试,轻点啊!”周一山揉着额头,说道,“看来我不是贤者,我是恶魔怎么可能是贤者,随心所欲才是我的追求!” 李乘雪还没有开始行动,随着周一山话音落下,石碑上突然显现出一道门户来,不过门却是闭着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疑惑,这道门是因为什么出现的? 来到门边,周一山将李乘雪护在身后,用力的推,门纹丝不动。 “要不我来!”李乘雪说道。 “嗯,小心点!”周一山站在边上全力保护。 李乘雪用力,门还是纹丝不动。 两人合力,推拉转提,各种用力方式都用了,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我艹,什么唾手可得,都是狗屁! 周一山心里暗骂,说道:“雪儿,你出去一下,老子撒泡尿看看!” “你敢撒尿,永远都不可能进入!”突然一排文字出现在门上。 周一山暗笑,刚刚发现石碑会长大的时候,他就怀疑石碑通灵,一试果然如此。 “哼!老子不进去就是,以后我在这里建个厕所,天天都来拉丝撒尿!”周一山笑道。 李乘雪翻白眼,说得太恶心了。 “笨蛋,不知道滴血认主吗?”石门上有又出现一排文字。 “你去,还是我去?”周一山看着李乘雪,,假装问道。 “不要女人血!”石门上又飞快出现一排文字。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雪儿,你去!”周一山不屑地说道。 “千万不要啊,女人血我就炸了啊!”这排文字出现得更快。 “炸了吗?炸了好啊!”周一山笑道。 “大爷!饶了我吧!” 周一山挤眉溜眼地坏笑。 李乘雪哭笑不得。 “你不会骗我吧?”周一山不放心地说道,“万一你骗我怎么办?看来还是用女人血放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