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你家酸菜来了》 第一章 如果 爱 如果 爱 狂生 缕缕暖阳穿透落地窗 ,碎金子似的洒落一地,轻轻微风携着玫瑰的沁香,撞开淡紫色的纱幔涌进房内,环绕拥抱着镜子前坐着的新娘。新娘穿着红色的长袍嫁衣,及地的霞帔上绣着一只涅槃而飞的金色凤凰,左翅根部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精致小巧的冰凌霜花。新娘眯着眼睛假寐,任发型师摆弄头发。她的双手藏在嫁衣的广绣里,右手紧张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上带着的水神项链,这一天终于来了,她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12年的花雾礼堂上,他牵着她的手,紧张地手冒冷汗,面对周边的哥哥姐姐和长辈,他一脸尴尬不自然,她的眼神澄澈坚定,握紧他的手暗暗鼓励,无人知晓她自己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在他懵懵懂懂憨憨傻傻亲上来的那一瞬,她的心里炸开了花。那一刻的蜻蜓点水昙花一现,成了她青涩回忆里再抹不开的朱砂。 “卡“…… 她强装镇定,指着他通红的耳朵咧着嘴取笑他怂,心下却觉得这个少年实在有点可爱。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这个傻瓜真的成了她的他……她惊讶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暗喜这短暂的拥有,又开始惆怅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她竟贪恋在这场戏里,不舍抽离,渐渐地她笑着笑着竟开始恍惚。导演笑吟吟地看着害羞的两小只,心中一片了然。 不久后他们接受了媒体的访谈,记者问到她是不是他心目中的那类恋爱对象,她真的很好奇他的回答,哪怕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明知道他不喜欢她这种类型,她还是疯狂好奇,好奇他会不会也曾中意过她,好奇她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位置,好奇未来有没有可能成为他的她。她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一个回答。 而他却只是很严正很官方地回答:“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你接近她她会给你带来很多快乐的女孩,相信她不光是我心目中的恋爱对象,也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恋爱对象。“彬彬有礼谦谦君子回答得滴水不漏,可是她竟忍不住有点想哭,苦涩地忍住情绪,心里还不停地安慰自己,至少他认可她能带给他欢乐,至少他觉得她也还不错。这样,也就足够了吧。 花雾的拍摄结束了,那些和他一起奋斗,一起嬉笑打闹的日子也匆匆过去了, 她和他短短交汇了一段时间又各自奔赴远方。转眼大学四年也走到末端,这四年里她到处奔走拍戏,慢慢积淀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不知道他还好吗。毕业那天有记者问她大学里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她想到了他,想到了很多没敢说出口的话。“最后悔的就是大学里没有轰轰烈烈谈场恋爱吧“是的,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勇敢的告诉他,我喜欢他。 如果,那时候勇敢一点的话。 好在,命运兜兜转转 …… “奥奥你家那个谁来了。“ 肉肉推门进来, 她惺忪地睁开眼,看向门边,阳光灿烂,他一身黑底红纹的广绣礼服站在光里,恍如隔世。肉肉和化妆师发型师出去,带上了门,北缓步走来,站在奥奥身后,拿出一个深紫色绒锻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凤钗,寰谛凤翎。北拿出凤翎斜簪在奥奥头上,从背后环抱住她 “奥奥,让我护你平安祥和,生生世世从此再不分离。“ 第二章 幸福 安心 幸福 安心 狂生 “奥奥,让我护你平安祥和,生生世世从此再不分离。“ 北从背后环抱着她,他坚实温暖的臂膀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她只觉得自己这只在浩海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停靠进了安定的港湾。她不用再独自环游,因为有他比肩,她也不用再孤军奋斗,因为有他携手白头,她再也不用彷徨守候,再也不用苦涩隐忍,再也不用小心试探,再也不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今以后他属于她,她属于他,一种强烈的拥有感和归属感如热流涌上心头,一时间泪水从眼睫渗落。 北见奥奥半天没有回答,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 ,蹲跪在她身侧,仰头便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 “傻瓜,你哭啥。“ 北左手紧握着她的双手,右手伸过去轻轻擦拭挂在她眼睫的泪。 “不要哭了,哭得我心疼,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呀,笑一个。“ 北凑在奥奥的脸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轻笑着亲了一下。她忍着嘴边的笑意,故意拉着脸, “谁叫你来那么晚,让我等了那么久。“ 她真的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等他坦诚心意等了好久好久 ,等他爱她等了好久好久。 “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来了,我早就来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眼神离不开你,身体离不开你,心更离不开你。这一天,我期待了许久,爱你,也爱了许久。 北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她看他的样子忍不住一松气笑了出来,晶亮的眼睛,洁白的牙齿,可爱的小梨涡,北看得一晃神,咧嘴跟着笑了。 “你看你,又是笑又是哭,涕泪齐下,真是个小邋遢。“ 北伸手抹着她脸颊上的的泪痕。 “嫌弃啊?现在退货还来得及。“ “不退不退,再邋遢也是我的丑婆娘。不能白白让别人捡了去。“ “谁是你丑婆娘,谁丑了?啊?谁丑了。“ 说着奥奥就要出手家法伺候,北握住奥奥抬起的手轻轻一带把她带进怀里,仰着头接住了奥奥润润的唇,北的左手扣着奥奥的脑袋,还不时轻抚她的头发。一吻良久,情深意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奥奥,时间不多了。“ 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北用指腹擦着她嘴边的口红渍,眼含秋波,奥奥嘻嘻哈哈地用手背在北脸上胡抹 ,蹭掉北嘴上的口红。大王推门进来,“别腻歪了,你快出去“说着把北赶了出去,一回头看到奥奥花掉的妆。 “我的姑奶奶,妆花了!你俩这是干了什么。“ 她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啥也没干。“ “啥也没干你脸红什么?看给你羞得,这耳朵说红就红被谁传染的。“ 大王边笑边给奥奥整理妆容。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花丛环绕,幸福和甜蜜里里外外将她包裹,每一分每一秒都闪烁着灿烂而明媚的光芒,每一呼每一吸都洋溢这沁人心脾的芬芳。 今天,她是他的新娘。 第三章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狂生 清风吹起新娘的鬓发,沿着她的轮廓飘摇,大王给奥奥补完妆, 看着镜子里的清秀灵动的姑娘,不由得感叹。“你们这一路走来也真是不容易,你啊,总算是熬出了头。” 对啊,总算。这数年漫漫长路,他们那么多次因缘际会,却又那么多次擦肩而过,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每次她都觉得马上就要触到他的心底了,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临场退却,好在,他一直都在那里,一回头就能看到。 当年花雾拍摄完后他们各奔东西,很少有机会再见面,她还是会偶尔想到他。吃面条的时候会想到他们曾一起吃一根面条,想到因害羞而多次笑场,每每想到这,她都忍不住扬起嘴角。那个傻小子,也会偶尔想起她吗? 13年10月20号深夜,她靠在床边坐立不安,拿着手机反反复复斟酌语句, 却半天也没编写出一条完整的消息。 “生日快乐。最近怎么样?”语气太生疏删掉 “生日快乐。又老了一岁啦!”太幼稚删掉 “生日快乐,最近有没有想我呀?”太暧昧删掉 反反复复编写好多次,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既没有距离感又不暧昧地表达想念和祝福呢?思索许久她缓缓写下:“小徐生日快乐为了梦想继续前行吧!每天叫醒我们的不是闹钟?而是梦想!记得你心里的目标加油!小梦~ ?” 脱离了角色她又应该怎样才能亲昵地叫他呢?小徐属于小梦,但北,不属于她。北,你最近还好吗?在为你的目标努力着吧,我们都要加油,为了梦为了未来,为了遇见更好的自己,也为了遇见更好的彼此。 那个木头会怎么回答?“谢谢小梦,一起加油”正在她想着他会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回复道: 谢谢奥姐!共同努力!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礼貌克制又疏离。她唤他小徐,小梦的小徐,而他只是叫他奥姐,大家都叫的奥姐 。她半颗心迷失在花雾里,而他早已轻飘飘抽离,于他而言,她终究只是个普通朋友吧,酸涩感充斥心间。她咬咬牙关了手机,捧起台灯旁的剧本,念起了台词。她逼迫自己摒除杂念,将患得患失生生压下,不要念不要想,加油走好自己的路吧,来日方长。 而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我很想你,你在哪里。 秋夜凉如水,万物静寂,两颗年轻的心,隔着远远的距离,为彼此强烈跳动,心跳声交相呼应。。。 第四章 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 狂生 那天是她的21岁生日,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21岁才刚刚挣脱家的怀抱,开始寻找自己的天地。而对她来说,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故事早已开始,精彩也仍将继续。每参演一部戏她都觉得自己过完了一个新的人生,她像一个老人般看了各种各样的人生故事。她不由得感慨:“今天,我21岁了,谢谢你们的一路跟随。这一年我努力了,虽然仍有很多不足,遗憾。希望下一年可以越来越好,我的初心不会变,感谢所有人,让我不知不觉地长大。生日快乐,小杨,愿永远开心快乐。” 从她演艺生涯开始的那天起,她每时每刻都提醒着自己要不忘初心坚守初愿,坚定自己的梦想,做自己喜爱的事业。她每分每秒都奋力向自己的目标靠近,争取不留下一丝遗憾,她相信努力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但最近她却多了些她不能掌控的遗憾,她努力也未必有结果的遗憾。 她的遗憾和她的思念相生相依,她一想到他就会觉得有些许可惜,连生日都过得有点心戚戚。正在她心戚之际,来了他的消息。 “亲爱的,生日快乐。我们又同岁啦,为啥总比我晚老几天,哈哈,长大了,要更努力啦,好好加油,会越来越好。有阵没见啦,十分想念。” 亲爱的?谁是你亲爱的。 为啥总比你晚老几岁?我还想说你为啥那么迫不及待比我早出生几天呢! 要更努力啦?我还不够努力?你才是要好好努力的那个,小毛头,要我这个老戏骨努力? 有阵没见啦?你也知道有阵没见了,你也有好一阵没有联系我了呢。你的社交软件都是摆设吗? 十分想念?你就不知道主动找我吗? 她细细地反反复复地将他的消息看了又看读了又读,想象着他打每个字的表情,想象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她傲娇的吐槽着他的每一句话,心里却甜滋滋地,满足和幸福溢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只觉得在他这里,她很容易就能被满足。真好,即使他不属于她,她也能以朋友的身份,在他生命的某个角落陪他成长,这样也是一种幸运吧。 你知道每天叫醒我们的是什么吗?是梦想啊。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为梦想奋斗。 那些以友人身份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的日子,飞逝而过。她看着他从青涩一点一点成熟,再也不是那个羽翼未丰的稚嫩男孩,而她也早已亭亭玉立从容自若。 而他,一步一步看着她蜕变,看着她从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变得越来越灵动美丽,甚至还有点小性感。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走出花雾的缘故,她于他,是特别的。亦师亦友,有些时候,有一种他也不想承认的情愫冒出头。她也会有这样的情愫吗? 青春的尾奏偶尔轻快明亮,偶尔低沉悠扬,伴着夏末的雨,初秋的风,谱着一首爱之曲梦之歌。 第五章 无涯荒野(一) 无涯荒野(一) 狂生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每个人生来都是单翼的天使,靠着一个翅膀艰难而顽强地在荒野里行走,熬过一个又一个苍凉的白昼,捱过一次又一次寂寥的寒夜,寻找着等待着另一个跟自己匹配的单翼天使,凑成完美的一对后两人并肩展翅高飞。 她也在寻找,不知道谁会跟她一起并肩翱游。最年少懵懂的时候,她遇到了他,他们有这一样远大的目标,同样为此努力着,只是彼时的他们羽翼未丰,前路艰苦,自己未来会在何处尚未可知,又怎能确定彼此就是自己在寻找的另一半翅膀呢。 辗转数年,她也曾遇到过对她温柔呵护倾心相待的人,而他身边也一直都有陪伴他温暖他的人。他们偶尔联系,谈到事业谈到生活交换彼此的心事,他们以挚友的身份相互关心,每当对方遇到糟心事,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开导对方。在他郁闷的时候,她会想办法逗他开心,当她受了委屈的时候,他会默默陪伴无条件支持。 偶尔她也会好奇地问起他的感情生活,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能带给他快乐和幸福,但他总是闪烁其词。每到那个时候,她的心中都五味杂陈。那是他的感情生活,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呢。她始终紧守心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自己也都开始渐渐淡忘最初的那份心动。 24岁那年,他们几乎在同一段时间谈了恋爱,只是恋爱对象却不是彼此。那些日子,他们沉在各自的爱情里,认认真真地经营着感情,这其中的喜怒哀乐,也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些人有缘无份,终将成为生命中的过客,但还是要感谢他们曾出现过,感谢他们的陪伴与等候。而有些人,兜兜转转,跋涉千里还是会彼此重聚最终相守白头。只是那时的她和他,想必也未曾预料。 在他们共同参演的第二部剧里,她跟他对手戏不多,偶尔闲暇她会看他工作,比起四年前,他真的成熟稳重了许多。他跟她的第一场对手戏里,她很狼狈,哭花的脸凌乱的头发浮肿的眼皮,她饰演的角色被甩,误打误撞遇到了背着吉他的他。 剧里的她爱得卑微讨好,就像曾经的她,也因为他感到不安而渺小。在他面前,所有的情绪都有如泉涌,如果当初勇敢一点,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彼此错过,是不是结果会有所不同,可现在他们都各自有所归属,一切再难从头。那场戏,她哭得无助,所有人只当她演技精湛,只有她自己深知,她所有表演里的情绪都发自肺腑。 第六章 ??无涯荒野(二) 无涯荒野(二) 狂生 车站相遇的这场戏过得很顺利,奥的哭戏一结束,助理立即送来了纸巾擦掉她的泪痕为她补妆,乔站在奥奥身边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他的身边簇拥着许多工作人员。北站在人群外侧,看着她思绪沉沉不说话。 这是北进剧组第一天也是他在剧里的第一场戏份,她知道他的性情,不由得担心他认生,便远远的冲着人群外的他笑着调侃到:“你傻站那干嘛呀?,戏里冷得像冰山戏外呆得跟木头似的,怎么着?那么久没跟你你奥姐合作,认生了?” “我哪有认生?我这是在思考,思考你懂吗?” “思考什么?思考你奥姐怎么越来越美了?” 明明哭得跟只小花猫似的,还自恋,奥自恋臭屁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北习惯性地擦了鼻尖回怼道:“我是在思考……你怎么能哭得那么丑呢?” 两人这一来二去一逗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奥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推开人群就朝北走来,“你说谁丑呢?你再说一遍!” 扬着手作势朝北打来,北也不躲,只是笑着看她,满眼宠溺。 奥奥冲他胳膊上来了一拳,“你说谁丑了?多年不见,长本事了是吧?欠收拾了是吧?”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 北从剧组化妆师那里拿过来一面小镜子,怼在奥奥脸前,奥奥推开他的镜子又给北来了一拳,“我不管,我最美!” “你干嘛打我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不敢看还打我,你就是恼羞成怒。” 两人这一来二去嬉笑打闹,剧组的人都看着他们笑,氛围一下子轻松活跃了起来 。奥奥看着北的笑颜,心里照满了阳光。也正是因为奥有意无意地调侃北,他迅速适应了剧组,让他从半路进组的忧虑和担心中走了出来,迅速和其他合作伙伴打成一片。原本北还担心会融入不了,但此刻他却觉得这里跟家一样温馨。她的存在,让他找到一种回家的感觉。 片场休息,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地做着拍摄准备。奥奥,乔乔和北围坐在休息区,边嗑瓜子边对戏,一直减肥的奥饿得有点低血糖,头晕晕的。乔看她嘴唇发白给她递了一杯红色的茶“喝点热水吧。”奥奥看着红色的液体“你这啥玩意儿,不会给我下了毒吧?” “不是毒,想什么呢你,给你加了点红糖。” “好贴心呀,亲一个。”奥奥噘着嘴就往乔乔脸上凑,北看着奥苍白的脸,又听到红糖,心中似乎明了了什么,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起身走了。乔乔看北一言不发离席一脸困惑:“他这是去哪,就要开拍了。” “打电话给女朋友吧可能”奥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北和另一个她正在热恋期,难免心中挂念,爱打电话时常报备也是正常吧。他热恋之后总是这样,手机不离身,那个她也常常打电话过来,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不知为什么,奥奥的心里有些哀怨。 过了不久,北跑了回来。奥奥语气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酸:“又给你家那谁汇报工作啦?好恩爱呀。宝贝似的,什么时候带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呀。”奥奥又是挑眉又是眨眼,一脸调侃,乔乔心下觉得奥奥语气不对,但又不敢深想。 北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汇报工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暖宝宝,“喏,贴着,暖暖肚子,特殊时期不能受凉。” 北边说还边脸红了起来 特殊时期?奥奥和乔乔两脸疑惑,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北又从袋子里拿出一袋巧克力曲奇“这个给你,吃点甜的。” 奥奥满头疑问地结果北递过来的东西,乔乔看北一副不可说的神情,恍然大悟“你不会以为奥奥在特殊时期吧?”话一落地,北羞得腾一的下红到了耳根,奥奥后知后觉,反应老半天 “啊那个,我就是减肥没吃多少东西,饿的有点低血糖。不是……不是那个。不过你这暖宝宝和曲奇来的正是时候,正好我又冷又饿。多谢兄弟雪中送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奥奥嘻嘻哈哈一段话,掩去了北的尴尬,北看着她把暖宝宝踹进口袋里,又大口吃起了曲奇,心里暗暗送了一口气。 乔乔这个旁观者看着两人略微有些反常的反应,又想到之前这两人的交情,心里明镜儿似的猜了个七七八八,又不怕事的问到“你刚刚边打电话变往外跑,我们还以为你又跟女朋友汇报工作呢。” “那个,不是,我是打了个电话给贺,让他出去帮忙买了这些。”北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似乎是怕被误会些什么。 奥奥边啃着曲奇,心里美滋滋的,吃了不少甜的,她精神好了不少,又开始跟乔乔嬉笑打闹。开拍的时候也因为心情愉悦,进角色进的很快,戏份进展得很顺利,收工也收得比较早。 收工后奥奥要和乔乔一起回住的地方,正要问北要不要同路“一起回呗!咱们今天收工早,要不要去放松嗨一下”奥奥冲乔乔和北挑眉,看着玩心大起的奥奥北满眼笑意, “你不累吗?就知道玩”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朋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该嗨起来的时候就不要拘束。” “知道了杨老师。” “乔乔,那我们去哪玩呀”奥奥兴奋地小跳着 正在这时,剧组人群之外突然喧闹了起来,贺贺从外进来,冲着北一脸笑意:“北,银妹子来了。”北顿时脸一僵,眼中不知是惊喜还是惊慌,瞬时间竟愣在了原地。银夜一身黑色卫衣,脱下帽子口罩,向北径直走了过来,靠在北身边,向奥奥和乔乔打招呼。“你们好。” 奥奥僵着脸笑挥手打着招呼,“你好你好,” 场面氛围一度有一点奇怪,北搂着银夜的腰“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说了就没有惊喜感了嘛。你累吗?饿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奥奥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隐隐刺痛,嘴上却仍挂着笑 北看着银夜,回头看了一眼奥奥和乔乔“你们要一起吃饭吗?”奥奥对上北的目光,触电似的瞟到一边,看向银夜, “我们就不去了,减肥呢,晚上不能吃。再说了,你们那么久不见,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我和乔乔先回去休息啦。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奥奥逼着自己尽量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笑容满面地礼貌待人,但心里的酸涩还是涌上了喉头,她看着银夜挽着北的手臂,脑袋开始麻木放空,眼睛一时失了焦,耳朵嗡嗡作响,手脚冰凉。他们再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只木然地看着银夜和北并肩走出了片场,那个小巧的女生依偎在他的身侧。 乔乔拉着奥奥上了车回住处,一路上奥奥看着车窗外,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 第七章 无涯荒野(三) 无涯荒野(三) 狂生 片场休息,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地做着拍摄准备。奥奥,乔乔和北围坐在休息区,边嗑瓜子边对戏,一直减肥的奥饿得有点低血糖,头晕晕的。乔看她嘴唇发白给她递了一杯红色的茶“喝点热水吧。”奥奥看着红色的液体“你这啥玩意儿,不会给我下了毒吧?” “不是毒,想什么呢你,给你加了点红糖。” “好贴心呀,亲一个。”奥奥噘着嘴就往乔乔脸上凑,北看着奥苍白的脸,又听到红糖,心中似乎明了了什么,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起身走了。乔乔看北一言不发离席一脸困惑:“他这是去哪,就要开拍了。” “打电话给女朋友吧可能”奥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北和另一个她正在热恋期,难免心中挂念,爱打电话时常报备也是正常吧。他热恋之后总是这样,手机不离身,那个她也常常打电话过来,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不知为什么,奥奥的心里有些哀怨。 过了不久,北跑了回来。奥奥语气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酸:“又给你家那谁汇报工作啦?好恩爱呀。宝贝似的,什么时候带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呀。”奥奥又是挑眉又是眨眼,一脸调侃,乔乔心下觉得奥奥语气不对,但又不敢深想。 北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汇报工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暖宝宝,“喏,贴着,暖暖肚子,特殊时期不能受凉。” 北边说还边脸红了起来 特殊时期?奥奥和乔乔两脸疑惑,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北又从袋子里拿出一袋巧克力曲奇“这个给你,吃点甜的。” 奥奥满头疑问地结果北递过来的东西,乔乔看北一副不可说的神情,恍然大悟“你不会以为奥奥在特殊时期吧?”话一落地,北羞得腾一的下红到了耳根,奥奥后知后觉,反应老半天 “啊那个,我就是减肥没吃多少东西,饿的有点低血糖。不是……不是那个。不过你这暖宝宝和曲奇来的正是时候,正好我又冷又饿。多谢兄弟雪中送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奥奥嘻嘻哈哈一段话,掩去了北的尴尬,北看着她把暖宝宝踹进口袋里,又大口吃起了曲奇,心里暗暗送了一口气。 乔乔这个旁观者看着两人略微有些反常的反应,又想到之前这两人的交情,心里明镜儿似的猜了个七七八八,又不怕事的问到“你刚刚边打电话变往外跑,我们还以为你又跟女朋友汇报工作呢。” “那个,不是,我是打了个电话给贺,让他出去帮忙买了这些。”北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似乎是怕被误会些什么。 奥奥边啃着曲奇,心里美滋滋的,吃了不少甜的,她精神好了不少,又开始跟乔乔嬉笑打闹。开拍的时候也因为心情愉悦,进角色进的很快,戏份进展得很顺利,收工也收得比较早。 收工后奥奥要和乔乔一起回住的地方,正要问北要不要同路“一起回呗!咱们今天收工早,要不要去放松嗨一下”奥奥冲乔乔和北挑眉,看着玩心大起的奥奥北满眼笑意, “你不累吗?就知道玩”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朋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该嗨起来的时候就不要拘束。” “知道了杨老师。” “乔乔,那我们去哪玩呀”奥奥兴奋地小跳着 正在这时,剧组人群之外突然喧闹了起来,贺贺从外进来,冲着北一脸笑意:“北,银妹子来了。”北顿时脸一僵,眼中不知是惊喜还是惊慌,瞬时间竟愣在了原地。银夜一身黑色卫衣,脱下帽子口罩,向北径直走了过来,靠在北身边,向奥奥和乔乔打招呼。“你们好。” 奥奥僵着脸笑挥手打着招呼,“你好你好,” 场面氛围一度有一点奇怪,北搂着银夜的腰“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说了就没有惊喜感了嘛。你累吗?饿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奥奥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隐隐刺痛,嘴上却仍挂着笑 北看着银夜,回头看了一眼奥奥和乔乔“你们要一起吃饭吗?”奥奥对上北的目光,触电似的瞟到一边,看向银夜, “我们就不去了,减肥呢,晚上不能吃。再说了,你们那么久不见,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我和乔乔先回去休息啦。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奥奥逼着自己尽量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笑容满面地礼貌待人,但心里的酸涩还是涌上了喉头,她看着银夜挽着北的手臂,脑袋开始麻木放空,眼睛一时失了焦,耳朵嗡嗡作响,手脚冰凉。他们再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只木然地看着银夜和北并肩走出了片场,那个小巧的女生依偎在他的身侧。 乔乔拉着奥奥上了车回住处,一路上奥奥看着车窗外,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 第八章 无涯荒野(四) 无涯荒野(四) 狂生 乔乔拉着奥奥上了车回住处,一路上奥奥看着车窗外,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 “乔乔,跟你讲个笑话。” “你讲。” “一哥们还没女朋友,大家问他要什么条件的,哥们说:这女孩得属猪。大家都问他为什么,哥们说:我属猴,如果找个属猪的女孩,就像猪八戒和孙悟空,她肯定怕我。” 说完奥奥就自顾自哈哈笑了起来,乔乔有些心疼,她靠近奥奥,边配合着笑边抱着她挠她的腰,试图逗她开心。谁知乔乔一抱,奥笑声一下哑了下来,顺势就靠在了乔乔身上。 “好累啊,想睡觉。” “睡吧,到了我叫你。” 乔一手轻柔地摸着奥的后脑勺,她的发丝冰冰的,一手抓着奥奥的手,她的手凉凉的。 剧组的房车慢慢驶进酒店的地下车库,奥奥沉沉睡着,司机和助理们看着熟睡的奥奥不忍叫醒,乔乔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行离开。她陪着奥奥在房车里,静静待着,自己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又一辆房车开了进来,停在旁边,几个人陆陆续续下了车,似乎是喝了酒开心的说话,声音有点大,吵醒了奥奥和乔乔,两人睁开惺忪睡眼,从漆黑的车内看外面,那几个不正是北和银夜还有他们的助理嘛。 助理们提着大包小包默契地径直往酒店里走,北和银夜手牵着手依偎着缓缓踱步,经过奥的房车,他们不知道在聊了什么,都笑得很开心,等走到一个监控死角,银夜跳到了北的眼前,手勾住北的脖子,垫脚吻了上去,北搂着银夜的腰,良久。 乔乔只觉得奥身子僵硬,刚暖上的手,这会又变凉了。 清冷的夜,温暖似乎只属于那相拥的两人。两人分开后,北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眼神撇过奥的房车。就在北瞟过的时候,奥本能地侧身一躲。虽然他们在外面并不能看到车内,但奥还是下意识的慌张。等两人进了酒店后,奥奥木然地回头看乔尬笑着挠头说 “呵呵,他俩还真挺甜蜜。” 乔乔看着奥的眼睛,不接话,奥奥继续遮掩情绪。“我好饿啊,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好。”乔为奥把外套拉链拉上,两人带着黑色口罩就去了隔壁火锅店。 第九章 无涯荒野(五) 无涯荒野(五) 狂生 全副武装的乔和奥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低调地混进了一家火锅店,生怕被人认出来造成骚动。将近十点,火锅店里虽不算人声鼎沸,倒也还算热闹。一楼大厅坐着七八桌人,生活感烟火气扑面而来,有温馨的一家人相聚唠着生活的琐事,有三五成群的老友推杯换盏畅谈事业理想,有紧靠在一起的情侣互相投喂时不时咬耳朵讲情话,他们尽情享受着生活的温暖和美好。 火锅店就是有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的神奇魅力,使食客们像红油辣汤般兴奋沸腾,尽情释放,又能像清淡骨汤一样心情舒缓,放松惬意。 进到店里,奥奥感觉自己心情明朗许多,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眼里泛着晶亮的光。她和乔相视一笑。 服务员引着戴口罩的两人进了二楼的包厢,包厢的墙上挂着电视机,放着15年的电视剧《克拉》,服务员给两人倒了茶并且热情详细地给她们介绍了微信点餐功能。 “谢谢,我们知道了。”奥奥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服务员,等着服务员自己走。却不料服务员小姐姐低着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乔乔缓缓开口“我们明白了,有问题会叫你的。” 那服务生还没有要走的迹象,乔和奥面面相觑。突然服务员小姐姐抬起头满脸窃窃笑意,直视着奥的眼睛:“奥姐,你们能帮我签个名吗?你们进门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们了。”乔和奥又惊讶又尴尬,嬉笑着用不能声张他们在这里做条件,给服务生签名合照,这才得了二人世界。 “咱俩的伪装技术有待提升,蒙得只剩眼睛了都能被认出来。” “实在是我们的奥姐国民度太高。”乔一边打趣奥一边开了微信点菜平台。“你想吃啥?” 奥眯着眼脱口而出一串菜单:“鸳鸯锅底~香油蒜泥葱花香菜小料!牛羊肉各两份,潮州牛肉丸,虾滑,毛肚,宽粉,土豆片,红薯块,大白菜,金针菇,海带,鱼丸,菠菜,面条,再来四瓶啤酒。” “天呐,奥奥,你是猪吗?吃那么多,不怕胖死?” “我饿嘛!” “知名女演员在线贴秋膘,你有没有一点职业自觉。”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吃到嗨,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你不知道啊?” 乔知道奥心里不痛快,早就做好了准备陪她大吃一顿,嘴上说着拒绝,手里一样不差地把奥想吃的点了下来。 热腾腾的汤底端了上来,肉和菜纷纷下了锅接受生命洗礼。奥和乔边看电视边唠嗑边吃火锅,好不惬意。 “这《克拉》不是去年的剧吗?怎么还在播。”奥奥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 “谁知道呢,大概是店里老板是糖姐和罗大哥的cp粉。” “哈哈哈,我也是他俩cp粉,我觉得他们合作那么多部戏,又那么有默契,男帅女靓简直天生一对,真的让人羡慕。”奥奥打心里羡慕这种感情,多年好友相知相惜,互相温暖自然而然就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这不是圈里公开的秘密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公开。” “还是不公开比较好,压力太大。” 火锅雾气蒸腾,桌对面的电视里,男主萧亮和糖糖饰演的米朵的婚事已成定局,米朵告诉罗大哥饰演的雷奕明,自己配得上萧亮的喜欢,却配不上雷奕明的深情,雷奕明应该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星星,而不应该只是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 雷黯然离去,电视ost响起,“我愿意,愿意被贪婪疯狂,愿意隔着妄想用假象拥抱痴迷,我愿意,愿意拖着绝望离开你,只要你,放弃比爱得彻底。” 看着戏里雷奕明眼里沉沉的失落和受伤,奥奥只觉得情绪汹涌而上,一时眼里水雾蒸腾。 奥奥心想,他和她的感情,也已成定局。那我是不是也该找到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多时以来,她一直保持着和他不远不近的距离, 死守着苦涩的秘密, 沉溺在以前的一切里,将曾经的喜怒哀乐捡拾起来,尝了又尝,舔舐到麻木还是不放,错过了昨天,过不好今天,摸不着明天。可她还是怀着期待,希望能有机会,回到那个懵懂的年代,勇敢地告白,说不定能有机会,感受到那个明媚少年的爱。 乔乔不停说这话,奥奥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她眼前雾蒙蒙一片,闷着头不停往嘴里塞东西,又和着啤酒急急吞下去,一口热一口冷。吃着吃着,奥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乔乔心里一惊,慌忙跟了出去。只见奥奥将吃下的都吐了出来,她弓着腰抱着肚子,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乔乔又是拍背又是递纸巾,焦急得满头冒汗。 “没事没事,我就是吃得有点急。”奥手扶着墙壁,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通红,却挤着笑安慰乔乔。 “你吃那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 “饿了嘛,嘿嘿嘿” 奥奥靠着冰凉的墙壁,傻笑着。 “你等着,我打电话叫助理过来。” “不用麻烦……” 话还没说完,乔乔就拿着电话打了出去。 奥奥助理那边一接到电话,立马出门要去接奥奥,正巧遇到了北的助理,匆匆聊了几句。 助理见到两人时,奥奥抱着碗喝着热汤,看着桌上开的酒助理语带责备:“我的姑奶奶,大冷天你胃又不好,喝什么酒!” “我也没喝多少,一点点” 奥比着手势,可怜巴巴地看着助理。 “我就是吃得有点急,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助理拿她没辙,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将两人打包回了住处。 到了住的楼层,奥疲惫得有点脱力,乔扶着她两人刚一拐角准备进房间,就看到楼道尽头走过来两个人。 北和银夜都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手挽着手走过来。“你没事吧?”银夜伸手摸了摸奥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北站在银夜身后神色深沉。奥奥咧着嘴“没事没事,就是吃东西吃太急,不用担心我,你们早休息吧。去吧” “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回去啦。”奥奥看着两离开,心里一揪,却不知为何,又感到一丝释然。 你幸福就够啦。 第十章 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 狂生 你有没有深爱过,推翻全世界,也坚持挥霍,又感动又伤悲。你有没有放弃过,故事还没开始,就被宣告结局。 上午九点,奥一觉醒来,秋日的阳光撒在床上温暖明媚,奥奥睁开眼,沉沉睡了一整晚,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她爬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又是新的一天,要打起精神来!加油加油加油!” “你怎么那么早醒了?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乔乔撑着半个身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奥奥 “都快九点半了,不早了,你快起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啊……不想起床,外面好冷。”说完乔乔直直躺倒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乔你个懒虫,快起来”奥奥扑到床上,掀开乔的被子,手伸进去就挠她的腰 “你的手好凉,别挠我让我再睡会” “起来起来快起来,不然让导演扣你工资。” 两人在床上嬉笑打闹起来,正在这时有人房门被人敲响。 “来了!快起来,助理催来了” 奥奥跳下床跑到门边,一打开却不是他的助理也不是乔的助理,是贺。 “给你们顺了早餐。”贺黑着眼圈站在门口 “哇,是你啊。谢谢你啦,一大早送温暖,真贴心。” “没什么,顺便的。你们吃,我先走了,给北他们送早餐去。”贺摇着另一只手里的早餐去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奥边看着早餐边带上门,“谁啊?”乔拖着拖鞋走过来 “贺” “他怎么突然给我们带起了早餐” “不知道,我先吃,饿死我了,你快去洗漱。” 温热的牛奶,鸡蛋,和三明治,美好的早晨从早餐开始呀! 走廊尽头 “早餐送过去没。” “也没见你关心我吃没吃。” 北湿着头发站在门内,拿浴巾擦了擦脸边的水掩饰尴尬 “那你吃了没。” “我吃了,也送了,放心吧她精神挺好的。” “嗯嗯,我吃完早餐就去找你。”北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奥奥全心扑在工作上,下了戏就认真读着本子,下了戏偶尔玩玩手机刷微博,偶尔跟乔和其他姐妹玩闹。本就没多少对手戏的北和奥,见面的机会变得更少了,两人都在各个场地奔波。 少有的几个对手戏里,奥总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最佳的状态投入在戏里。但那个人的眼睛,似乎总是不受控制。是吧,好的演员总能将对手很快带进戏里,让人挪不开目光,被她深深吸引。 第十一章 寻人启事(二) 寻人启事(二) 狂生 无涯荒野里踽踽独行的单翼天使,都在寻找着自己的命中注定,他们都期待能永远和恋人相爱相守,缠缠绵绵轰轰烈烈,都希望自己能被尊重理解被疼爱关怀,即使是再坚强独立的人也不例外。 在兵荒马乱的青春时光里,她这个孤独的角斗士,披着破裂的铠甲咬着牙捱过一场场战役,终于披荆斩棘杀出了一条血路,在这乱世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回首前路,那一次次午夜梦回一次次彷徨无助一次次含泪忍痛,她始终孤单一人独自咬牙忍受。最难熬的就是15,16那两年了。 她经受过被临场换角,深知在这个金钱至上资本为大的圈子里,一个演员的商业价值有多重要,有价值才有曝光度有影响力,才有话语权和选择权。为了以后有得选,现在她只能妥协。她接连拍了《青云》和《龙珠》,她扎实本分地演戏,却还是被人诟病。 《青云》播出后一直有观众质疑她的容貌和演技,续集播出在即她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一时谩骂和流言满天飞,更有不良营销号直接发文质疑她整容,舆论哗然。 事件发酵的时候奥在剧组拍戏,这场戏里她和戏中男主被他的相亲对象找人打了一顿,北在休息区候场,远远看着奥走戏。 “奥妹子上热搜了。”贺递过手机 北皱着眉一路刷到底“丑奥”“硅胶脸”“假下巴”“整容”充斥屏幕,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沉思许久。 “我们手里有多少个营销号?” “30个大号,还有一些小号。“ “安排我们之前没用过的营销号,让他们写维护文,多找些人去控评。去找一下奥的助理,帮她尽快想办法去联系这几个营销号删文,尽量快点把事情压下来。“ “好,那你接下来的戏份……“ “我这边没问题,你去。“贺正要走,却又被叫了回来。“还有,你上我的号发一条博“ “发什么?“ “语气暧昧一点,比如下班后一起吃饭这种。“ “你这是?“ “你别管,照做就是。“ 远处导演喊北,戏份开始。奥饰演的莹被打伤在地,北按着戏份抓着打人的人“孙子,你摊上大事了,关关,赶快报警“ 微博上造谣奥整容的热搜压了下来,被代替的是“承认恋情?北隔空喊话一起吃饭,疑似认爱银夜。“ 下戏的北看到奥的热搜压了下来,取代造谣整容营销文的是批评造谣整容的维护文,评论里更多的是维护奥的留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下了戏网瘾少女奥玩起了手机,也看到了怀疑她整容的文章,多少有点不开心和委屈,但看到众多路人维护她,也就把那些造谣当笑话看。刷着微博不经意看到了北更新的微博,下班一起吃饭,还能跟谁呢? 奥忍不住苦笑,北看着奥坐在那玩手机,正要上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餐,这时奥手机响起,胡唐电话过来。 “影帝啊,好久不见,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呀。“ “下戏了?我就是想问你好不好“。 “我有什么不好的,好着呢“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今天微博的事影响你心情。“ “我没事,他们爱说什么让他们说,我坦坦荡荡。“ “不要总是一个人扛“ “不一个人扛谁帮我扛?你啊?“ “不行吗?我来做你依靠的肩膀。“ “少开玩笑,就你那身子板“ “我认真的,让我照顾你保护你。“ 声音不大不小,北楞楞站在原地隐约听到了些什么,沉默地看着奥的背影,看着她的头发,她拿手机的手,黯然转身离去。 良久……奥心里感动翻涌,她也想能被一个人珍惜保护,不想再做孤独的角斗士。 第十二章 寻人启事(三) 寻人启事(三) 狂生 在浮躁浊乱的圈子里,最难能可贵的便是坚守初心踏实谦逊, 奥奥一直以这个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兢兢业业工作认认真真待人,在爱情里也是如此。和胡唐在一起的日子简单温暖,虽然偶尔她也会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但她用心地经营着这段感情,细致体贴。 当一个人真心实意投入一段感情时,总会不由自主想到未来。曾有婚纱杂志邀请奥奥拍摄封面,接受采访时媒体记者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在海滩上,很浪漫,像公主一样的感觉,但我不想请太多人,自己的亲朋好友。那种感觉很好。“ “其实我不太喜欢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婚纱,比如说裙摆很长啊,要踩高跟鞋,我觉得我结婚的时候我可能会穿一件衬衫式的婚纱,然后我可以穿一双白球鞋,还可以跑着出来跳舞,那样的婚礼比较有意思。“ 拍摄花絮里奥奥穿着各式的婚纱礼服,温婉优雅的,清新可爱的,典雅大方的,她捧着紫罗兰眼里闪烁着恋爱中小女人的可爱和灵动。 “她还挺有意思的,想在婚礼穿白球鞋跳舞。你说我们俩如果结婚,要办一个怎样的婚礼?“ 银夜关掉微博放下手机靠在北的肩上,北呆愣着没有回答。 “诶,我问你的你听见没。“银夜摇着北的手臂,北恍然回神。 “啊?没,我刚刚在发呆,怎么了?“ “我在问你,如果咱们结婚,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我都行,你喜欢什么样的就什么样的。“ “你这个回答有点敷衍诶。“ “我是认真的,你想要什么样就什么样。“ 对于北的态度银夜有些不满意,心里留着小疙瘩。北一时没有察觉,自顾自地拿起剧本研究明天要拍的戏份。 隔天,剧组拍摄场地搬到了迪斯尼乐园,原本这场戏份里并没有奥,但因为自己当晚没什么工作就跟着组悄悄去了迪斯尼,胡唐借着探班的由头也在现场。 黄昏,北在剧组忙着走戏,休息之余一回头看到了贴着耳朵窃窃私语的胡唐和奥奥。 “我带你偷偷去坐摩天轮!“胡唐贴在奥奥身边 “万一被拍到了咋整?“ “不会的,咱们偷偷去。“ “有点刺激啊大兄弟!走?“ 奥奥笑着推了胡唐一下,两人带着口罩避开人群溜了出去。见两人消失,北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剧本,面无表情。 等两人享受完摩天轮回来,北和乔的戏份也拍到了高潮部分。城堡前北和乔并肩而立,漫天烟花缤纷绚烂璀璨耀眼,北饰演的谢看向乔饰演的关关深情款款说道“你好,女朋友“。戏份结束,一天的拍摄身心疲惫,北转过身任就要离场,他眼睛无神地走向休息区。 烟花还在天边不停绽放,奥奥在场外看着满天的烟花开心地像个孩子,并没有留意场内的戏份,抓着胡唐兴奋地手舞足蹈。 “好漂亮好浪漫啊“在五彩绚烂的烟花下,奥奥的脸上映着幸福的光,她的眼眸晶亮。胡唐握着奥奥的手,嘴角上扬,亲亲吻在奥奥的额头上。 “你好,女朋友。“奥奥一愣神,回头盯着胡唐。 “这不是剧里面北的台词吗?你从哪知道的。“ “无意中看到了呗。怎么样?女朋友“ “没有创意!“奥奥佯装不买账,摇了摇头。胡唐捏着奥奥的脸, “没有创意?那怎样才有创意?叫媳妇儿有没有创意?“ “这在剧组呢,你瞎叫啥。“奥奥拍掉胡唐的手,挥拳打在胡胸膛上。 “你这是谋杀亲夫“胡唐小声喊,奥奥听到就要去捂胡唐的嘴,胡唐一吐舌,躲开来。北站在人群里,看着两人在角落里嬉笑打闹,他低下头,瘦削的腮帮上肌肉线条分明可见。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奥奥婚礼的画面,阳光明媚的海滩边她穿着衬衫式的婚纱,踩着白球鞋边跑边跳舞经过红毯,俏皮可爱美丽灵动。 第十三章 寻人启事(四) 寻人启事(四) 狂生 在剧组的生活忙碌充实,时间白驹过隙,《欢乐》剧组杀了青,奥奥也趁此机会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待在家里调整休息,陪家人度过春节。那年情人节,她公开了和胡唐的情侣关系,不少好友送了祝福。观众有支持有反对,态度不一,但在当时奥奥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她真挚勇敢地爱着,无畏无惧。 她偶尔能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北的消息,关于他和银夜感情的不稳定,关于她别有所图的野心,她偶尔会关心地问北最近的情况,可他总是含糊带过,不愿提及感情事。那时的北相较多年前成熟不少,难事总是不愿轻易吐露自己慢慢消化,不开心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待着抽烟沉默寡言。 奥奔着自己的目标一往无前,爱情里也算顺风顺水,状态极佳,一连接到许多个主角邀约。偶然一天,她接到了《青云》 导演的电话,想邀请她做新戏的主角。 一个仙侠题材的故事,那时奥也正准备拍摄一个同类型的剧,她有些犹疑。但看完原著后她深深被感动,看完后合上书即刻给导演打了电话接下了这部戏,都没来得及跟工作室商量。随后奥奥便去见了导演还问及男主角人选。 “那男主角色定了吗?“ “还没有,目前还不知道谁比较合适。“ “那我跟导演您推荐一个人吧。邓北,我一好兄弟,他无论外形还是演技都合适的,真的真的,极力推荐他,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导演沉默着,奥奥掏出手机翻出北相关的资料递给导演。 “您看,北这些年拍的戏都还不错,外形条件也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他踏实认真,对演戏很认真的,另外,我跟他很熟了,互相了解,拍起来会很有默契的。“ 导演仔细翻看北的资料和媒体评价,细细思考着。 “你可以问他一些,如果他也有意向,我们可以见个面。“ “谢谢导演,不是我跟您吹,我这兄弟是真的不错……“奥奥又是对北一番夸奖,从导演的地方一离开奥奥就拿起手机给北打了个电话。 “喂?“北正因一些事情格外烦心,坐在窗口抽烟,听到铃声看了眼手机号,顺手掐掉烟头。 “是我,你最近怎么样啊?“奥奥声音清脆。 “老样子,你呢?“北提高音调掩饰声音里的疲惫 “我啊,好着呢,我给你打电话是要跟你商量正事。“ “嗯?你说“北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倒了一杯热茶 “《青云》的导演最近邀我拍一个新戏,我看了故事,真的挺感动的,很好的故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北耳朵一动,拿着手机认真听奥奥讲“可是我最近手里有一个戏正在洽谈。“ “推了推了,这个真的是一个好故事,一定能拍成一个好剧。“ “什么题材?“北听着奥奥兴奋的声音眉头舒展来。 “魔幻仙侠吧,挺有意思的故事。“ “……“北思索着不说话 “你先看书,你要是觉得行再说。我可是在导演那里极力推荐你的,你要抓紧机会。“ “好,我看好给你消息。“ “行,那我挂了,到时候联系“ “等会儿,你最近怎么样?“ “我不说了吗?挺好的,有机会来北京,咱约饭。“ 说完奥挂断了电话,北拿着手机呆愣良久。 第十四章 心中猛兽 心中猛兽 狂生 《欢乐》2播出在即,电视台为这部剧做了特别的播出盛典,从杀青后就很少见的剧组成员再次欢聚。盛典现场在紧张做开播筹备,早已化完妆的男士们在后台休息室候场聊天,北状态很差,靠着椅子假寐,应勤给北递了瓶水,闲聊起来 “谢谢你的水“ “你看起来不怎么有精神,没休息好?“ “嗯“应勤多少听到了一些北的近况,知道感情问题让他很疲惫。 “有些事情还是要随缘,放轻松看开一点。“ “我其实看得还挺开的,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一群人聊着突然门外闹腾了起来,奥奥开朗的笑声传了进来,北转头看向门外。 “安迪姐你今天好霸气啊,樊姐真美。“ 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五个姑娘先后进来,北一一给几位姐姐和奥奥打过招呼,换坐在角落里静静看着奥奥。奥奥穿着黑白拼贴的裙子,大方又可爱,她像只小猴子般在各位哥哥姐姐身边窜讲着各种小段子和近期的趣事儿,休息室瞬间沸腾起来,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笑声。 奥奥一进门就看到北消瘦不少,精神状态也很差,站在那驮着背很疲惫的样子。她很想问问他近况如何,想听他讲他的烦心事,但休息室里那么多人,她也不好直接问。为了让他轻松开心点,她不停讲着笑话,但不知为何他眼里还是没有神采,她走近北坐在他身边。 “大兄弟你咋回事,那么没精神?让我杨半仙来帮你治治病?“ 奥奥冲着北做了个斗鸡眼,北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就像暖阳,到的那一瞬间将他的世界骤然照亮,赶走了所有阴霾。 “你这什么表情那么丑“ “人家这是可爱,会不会说话?“ “可爱你最可爱“ 奥奥见北皱着的眉舒展开来,放心不少。 “我给你推荐的戏你看了没?别拖啊,人导演等回复呢“ “我……“奥奥抢断他的话 “你别是不想跟你奥姐合作吧?“ “我没……我哪有“北嘴笨吞吞吐吐也没把一直没给回复的原因说出来,但奥奥心里知道,最近他的烦心事多又忙,没时间看书也是正常。 “没有什么没有!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跟我合作“奥奥佯装生气,这时旁边的乔乔和应勤听到声凑了过来 “合作,你要跟谁合作?怎么不找我“应勤在旁边起哄 “奥奥给北推荐了一部戏“乔乔在旁边接话 “少来,你俩要一起演琅琊?哪来的时间跟我合作?“ 奥奥借机跟北耍赖皮“你不接就是不重视我这个朋友,那我就没你这兄弟了,我找别人去了啊。“ 奥奥开着玩笑,她并不想给北施加压力,却又特别希望他能答应。 北正在思索要不要给奥奥一个准确的回答,这时现场导演进来通知大家候场。奥奥的助理跟着导演跑了进来,给奥奥递上了高跟鞋。 “啊,又是高跟鞋,救命啊!“ 一群人看着崩溃的奥奥大笑起来,贺贺把西装外套递给了北,银灰色的西装一穿北精神不少。 “挺帅的呀“奥奥一边打趣北,一边踩着脚上的高跟鞋走出门,应勤和乔乔前后出门跟在奥奥身后。奥奥踩着高跟抓着助理的手小跑去后台,每一步心里都紧张兮兮。北快步跟在最后,看着奥奥风风火火的走姿,心里不放心,正要上前,却见应勤走上前去伸出了手肘。 奥奥小步跑着,身边突然走上一个人,立即反应是不是北,开心地抬头,却见到是应勤,眼神一滞,把手搭了上去,虽然不是想到的那个人,但心里还是要感激。 “小应勤真暖心,大暖男谢谢你啦。“ “举手之劳。你慢点走,不用那么急。“ 奥边走边回头找北的身影 “你走好慢啊,白瞎了你的大长腿。“奥奥嫣然一笑,又看向乔乔“你小心点啊。“ “我又不是你,不会穿高跟的小废柴。“ “嘿!乔乔,你变了!边损了“ “那还不是跟你在一起待久了。“ 两人拌起嘴来,北跟在后面盯着奥奥挽着应勤的手。 盛典上,奥奥演唱了蚯蚓和应勤合作了小酒窝,应勤在演唱的时候贴心地牵着她的手,演出结束奥奥给了他一个拥抱,为剧里的合作更为贴心的全程搀扶。那时的她并不知道,演出的全程台下坐着一个沉默的人,时时盯着她,担心她走不稳,听着她唱的歌忍不住跟着合唱,甚至暗暗希望着能牵着她的手的人是…… 就在那一瞬间北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她推荐的那部戏,他要接下。 奥奥心里时时担心着北的状态,玩游戏的时候常回头看他,但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总在触到北的眼神之时立即收回眼神。北在演唱《爱我所爱》的时候,精神很不错,看他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奥奥有些激动,当初那个青涩的小男生如今已成熟稳重,锐不可当,她兴奋地忍不住跟着音乐摇晃身子拍手。 可北和乔乔一起演唱《我们的小世界》的时候,奥奥看着台上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可言说的情绪。他们在台上的感觉温馨美好,很般配。其实乔乔那种娇小秀气类型的女生真的很衬北,银夜就是那种类型,也难怪北会选择她吧,奥奥看着台上的演出的两人出神。 音乐结束,观众阵阵欢呼,奥奥惊觉自己思考的东西苗头不对,真的过了那么久还是无法淡忘吗? 有些情愫就像是蛰伏的猛兽,你以为你藏的好压的住,可偶然苏醒的时候,它会狠狠撞击牢笼,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隐痛。 第十五章 心中猛兽(二) 心中猛兽(二) 狂生 时值初夏,晚风温和轻柔,撩拨人心,银盘满月挂在城市林立的高楼之上,皎洁清亮。盛典演唱会结束之后,北一身黑休闲装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疲惫啃食着他的身心,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奔涌。那些车流里想必大多是晚归的人,家中的人留着温暖的灯等待着他们回家,给他们一个温暖的拥抱,递一杯沁凉消暑的凉茶。 北早就卸了妆换了常服,在这等着其他伙伴一起吃夜宵。 换装之后他就给老板打了电话,表示想接奥奥推荐的戏,老板很爽快,让他自由选择。不久之后他就要和奥奥合作,他看着窗外,思绪飘远,脑袋里都是她在台上跟应勤手牵着手的样子,那首歌还一直在耳边盘旋,不由得他哼唱起来。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 这时,休息室的门咔哒一下被推开,北转过身,奥奥穿着粉色的卫衣,牛仔裤,白色的球鞋,一身清爽地出现在门口,她看见北,灵动一笑,可爱的小酒窝挂在嘴边,她翩翩走来。 暖黄色灯光制造着时空交错的假象,就仿佛回到当年,小梦缓缓走向小徐。 “你一个人站那发什么呆啊?贺贺呢?“ “他应该和成去整理东西了。“ “你也不去帮帮忙?兄弟做得太不义气。“ “……他们能应付。那个……《香蜜》我考虑好了,准备接下。“ “真的?!行啊,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那这就说好了啊,那咱们这几天去见见导演。“ “好。“ “马上就要跟奥姐合作了,激不激动?“ 奥奥冲北挑挑眉头,古灵精怪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情愉悦。 “还行吧。“北自己都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开心 “什么叫还行,我告诉你,你要好好跟你奥姐我学习演技,知道啵?“ “你还挺大言不惭。“ “我这叫自信!自信懂吗?“ 奥奥冲着北手舞足蹈,北抿着嘴笑 “你怎么那么精神,闹腾到半夜了,还能蹦哒。“ “你奥姐这是年轻有活力!“ “谁年轻有活力啊?反正我这老年人是折腾不动了“樊姐带着头一行人进来,众人都被折腾得有些疲软,奥奥扑过去抱住樊姐挂在她身上。北看着像只猴子似的奥奥低头舔了一下嘴唇笑意溢了出来。 “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点一桌地地道道的上海菜。“安迪姐走在前头引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奥奥绕在乔乔和应勤之间唠唠叨叨叽叽喳喳讲个不听,时不时就逗得大家乐呵呵的,北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演播厅外嘉宾的房车已经在等候了,观众围在四周,远远地喊着喜欢的偶像的名字。 “奥姐!奥姐!“ “快回吧,很晚了,注意安全。“奥奥跟粉丝打完招呼后贴心地叮嘱他们。一行人先后上了三辆房车,奥奥乔乔应勤和北上了一辆。乔乔最先上车,踏上去没几步就睁大着眼睛回头看奥奥,奥奥一头雾水 “干嘛啊,快进去啊。“ 一探头才发现房车里已然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色T恤,带着黑色的帽子,看着奥奥。奥奥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兴奋地快步进去。北看到奥奥的反应,心下已然有了答案,木然地抬起腿走进房车。 只见奥奥紧靠着胡唐挽着他的胳膊,眼底都是惊喜和幸福,胡唐掐了一把奥奥的脸,两人之间甜蜜温馨。 第十六章 一直很安静 一直很安静 狂生 窗外霓虹绚烂,车在光流中奔驰疾行,路灯被时光遗弃,驻守在原地,静看着一个又一个过客经过有又远去。“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一直在进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北坐在房车角落,戴着耳机不忍听他们的欢声笑语,他呆呆看着窗外,逼迫自己忽视他们的温柔缱绻。闭上眼,仿佛都能看到她靠在另一个人的身侧,十指相扣分享生活点滴。她侧脸清晰的轮廓,羞红的脸颊,清亮的眼眸,翘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她柔软的发丝,温热的掌心。 他被周身甜蜜的空气压制,被沉重的枷锁扣得喘不过气, 妒意汹涌似是要喷发,却又被无奈狠狠冰冻封锁。北咬着牙,脑海里混沌无明,心里麻木疼痛,四肢乏力,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想要离去,可是他怎么离去?他又有什么资格表达他的情绪?她不属于他,一直如此。 车什么时候停在哪里,他又如何走进餐厅坐在哪里,他全然不关心,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一桌十几个人热闹非凡也没人在意北的情绪,帽檐遮住他的脸,掩去疲惫乏累。桌对面坐着的小情侣是全场的焦点,哥哥姐姐们都轮流调侃热恋的两人。他偶尔听得姐姐们叮嘱“奥奥可是我们的小宝贝,你要看欺负她我们都不给你好脸色看。“ “我哪敢啊,欺负她我还不被她五湖四海的兄弟揍死!“胡唐开着玩笑,席上的人心情都很愉悦,北偶尔跟着公式化地笑着,却不发一言。 他偷偷瞄着奥奥的脸,她的眼里都是幸福和满足,她给他夹菜时的温柔体贴。不自主地他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顿时,红色攀上他的脖颈,脸颊和耳根。 “贺,你来接我一下吧,喝了点酒。“ “神经病啊?过敏你喝什么酒?等着,来了。“ 席已结束,北给贺发微信求助,乔看着北脸色红得不对劲,凑近北问到“喝酒了?“ 北抬起头看着乔,挠着头尴尬一笑“喝了一点。“ 乔看着他的眼睛,迷离无神,又回头看了一眼奥奥和胡唐,正巧看到奥奥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热水。北身子猛然一直,看着桌对面的奥奥,胡唐拿着纸巾胡乱地擦着 “怎么不小心点?烫到没?“ “还,还行,就是衣服都湿了。没事没事“ 奥奥一抬头,正好对上目光炯炯盯着她满脸通红的北,一愣,继而低头擦着衣服。 这时贺贺正好走进门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我来接北。“ “啊,正好,是挺晚了,大家都回吧。正好奥奥回去换衣服“安迪姐结了账,大家齐齐散去。 北跟在队伍后面,看着胡唐牵着奥奥上车离开。夏夜的风吹过北滚烫的脸,而北除了滚烫炽热的触感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有巴巴的麻木和无奈。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第十七章 一直很安静(二) 一直很安静(二) 狂生 凌晨三点,喧闹的城市终于开始安静,无边的黑夜张牙舞爪地将万物笼罩,孤寂像迷雾蔓延。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所有的伪装被卸下,心里建好的防线土崩瓦解,负面情绪像决堤洪水,北被嫉妒逼进角落,终于,爱无处遁形。 那些曾经,他将所有情愫藏在心里,用好朋友的名义掩饰,逃避,以为总有另一种爱能将她代替,可今晚,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不曾拥有她,谁也替代不了她。她的笑她的好,为何总是忘不了。一想到她会在其他人的怀抱,他就感觉要被嫉妒吞掉。 他突然想到去年银夜去《欢乐》剧组探班 的那晚,她和乔出去吃火锅喝酒,回来的时候她眼里的惊慌无措,心碎和疏离,此刻像利剑一般刺痛他。如今,她的眼里只有另一个他,她对她不再有惊慌无措,只有克制和疏离。装了那么多年傻,终于,他要开始承受这报应不爽了吗。 可是北还是不甘心。凭什么要错过?他们在一起又怎样?我等她分手好吗? 北起身走向浴室,水从花洒喷涌而下,划过他因过敏而红透的脖子,凉凉的触感唤醒身体里每一颗细胞,每一根神经都清楚地铭记这此刻心上的痛感,他所有的理智都在叫嚣,他爱她,他想念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北揪过浴巾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你睡了吗?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 “乔告诉我你喝酒了,不能喝你喝什么酒?傻了?“ “就喝了一点,没什么大事。“ “在您眼里是不是只要不死就都不是大事?“ 北从奥奥的语气里听出了关心和急切,心里堵塞的坏情绪一时茅塞顿开。 “我真没事,就是脖子上长了一点疹子,吃点药就消了。“ “你可当心着点嘿,刚答应我接下《香蜜》,别关键时候给我破了相,我可不愿意跟丑鬼演对手戏。“ “就一点红疹哪会破相,你傻吗?“ “我不管,你喝酒过敏了,你就是不对。“ 北忍不住轻笑出声“杨老师,你说的都对。“ “不跟你贫嘴了,你早休息。还有,《香蜜》那本书,你要认真看,听见没?“ “嗯嗯,晚安。“ 晚安,晚安,一句晚安融进了多少深情与期待,你能感受到吗? 第十八章 爱我所爱 爱我所爱 狂生 但你深刻爱上一个人,总会不由自主觉得卑微,哪怕你已足够努力,但你总会担心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那个心中完美的他(她)。于是你奋起直追,拼了命改变突破,只为了让自己将来能以更好的姿态和那个人并肩,被人肯定被人衷心祝福。 在北的心里,奥一直都是优秀的存在,从小时候看她主演的剧开始,就一直觉得她是心底耀眼的星和白月光 。从确认心意的那刻开始,他就决定要让自己更加强大,不仅要跟她携手共进,更要攒足实力将来能保护她。为此,北尝试了许多他未曾敢做的事。 “现场准备,三,二,一。开始“ 北从后台走出 ,跟合唱前辈一起在演唱台上练习了走位,做了彩排,银白色的和淡蓝色的灯光交替闪烁。一曲终了,北拥抱感谢了合唱前辈,走到台下现场导演面前。 “导演,能把现场灯光都换成紫色吗?“ 导演对北突然提出的要求感到疑惑 “这灯光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的,灯光师设计的灯光确实挺好看的,也很有氛围,就是我觉得蓝色吧,过于忧郁清冷了一点。紫色好啊,紫色不仅沉着优雅又高贵神秘,舞台氛围渲染更好嘛。您觉得呢?“ 北说得一套一套的,语气又真挚恳切,导演莫名地被说动了,鬼使神差般叫来了灯光师,沟通了换颜色的事情。 “这紫色色调太冷了,您再暖一点?“ “这又太暖了,偏红。“ 几经调适,北才满意。现场导演被这么一整,有点蒙圈。这北平时不是挺好说话的?怎么今天挑三拣四的。转念又一想,他唱的是《天已黑》 ,这首歌不是忧郁的吗?蓝色不是很衬,为啥要换成紫色?奈何离演出就差几个小时了,时间不能浪费在这上面,就顺了北的意,用紫色的光又彩排了一次。这紫色的光吧的确好看,但怎么就想着不对劲呢? 正式比赛开始,北临上场前又问了一遍现场导演助理“是紫色的光吗?““是的,您放心“ 这样北才安心上了演唱台。 呼吸 北极圈冰冷空气 自己 想孤单却又空虚 心底 是记忆挥之不去 寻觅 这忧伤何时离去 想你 在每个寂寞夜里 忘记 时光中总有个你 提起 那份爱刻骨铭心 或许 伤痕被时间治愈 天已黑 剩吉他陪我睡 人易醉 是思念在作祟 想去追 却只能追的回安慰 等待下一次轮回 想你 在每个寂寞夜里 忘记 时光中总有个你 提起 那份爱刻骨铭心 或许 伤痕被时间治愈 天已黑 剩吉他陪我睡 人易醉 是思念在作祟 想去追 却只能追的回安慰 等待下一次轮回 天已黑 剩吉他陪我睡 人易醉 是思念在作祟 想去追 却只能追的回安慰 等待下一次轮回 全场慵懒优雅的紫色光里,北和前辈坐在演唱台上低吟浅唱。当初他选这首歌就是因为这首歌很符合自己的心境,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再说着他的心事。他的声音如提琴般悠扬,每一段每一句每一个音符都在述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被紫色的光环绕,就仿佛那个她就站在他的眼前,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笑颜,一伸手就能触到她的体温,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她清澈眸光里,沉进她的温柔漩涡里。 那无数个寂寞夜晚里,他边哼着这首歌边想着她,任思念作祟扰乱他的心,一遍又一遍。 观众皆被北极具叙述感的歌声深深吸引,一曲终了却仍然陶醉在余味里。 随后主持人介绍了北在《欢乐》剧组里的角色,还说到剧组成员给北准备了祝福。VCR里安迪姐他们都送了祝福,北都感激地面带微笑,奥奥出现的那一刻北控制不住表情,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hello,北,听说你要去参加《歌王》,666,老哥,老稳了。你去那不得震惊四座呀。“ 还是一样调皮的语气,还是一样可爱的人。 北心里暖阳四照,心情欢快得像个傻子。随后主持人要他现场来一段,北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首,“那就唱《爱我所爱》吧。“ 他的眼里心里都是刚刚画面里可爱的人,唱的歌里也都是抑制不住的幸福和深情。 太多噪音的存在 太少时间去爱 太习惯过分期待下一次重来 为什么每次都想逃开 一眨眼转身去投奔未来 不需要肆无忌惮 不用盲目崇拜 不想让曾经的勋章蒙上尘埃 不接受摇摆 对未来的慷慨是投入到现在 好与坏两小无猜 过去都长成现在 听懂了生命的告白 我不奇怪不言败 给经历增添色彩 爱我所爱 笑与泪无可替代 不回头走向未来 看透了心中的障碍 我不意外 成就或挫败都是人生常态 做自己最嗨 好与坏两小无猜 过去都长成现在 听懂了生命的告白 我不奇怪不言败 给经历增添色彩 爱我所爱 笑与泪无可替代 不回头走向未来 看透了心中的障碍 我不意外 成就或挫败都是人生常态 做自己最嗨 曾经他一次又一次午夜梦回,在无边的黑里想念她期待能跟她有下一个轮回,而现在,他听懂了自己内心对她的所有告白,只想爱他所爱,走向一定会有她的未来。 爱我所爱,你就是我的所爱,我所有的爱。 第十九章 爱我所爱(二) 爱我所爱(二) 狂生 爱上她牵挂她,就开始感觉日子过得很慢,每天都想见到她陪伴着她,想睁眼就能看到她清丽的笑颜,想睡之前能听到她软糯的声音道晚安,想和她共进早餐,监督她就算减肥也要吃点晚餐,想陪她看晨曦晚霞,想跟她一起看山间云雾缭绕,普罗旺斯薰衣草绽放,香榭落叶纷飞,想陪她一起度过所有开心的悲伤的时刻……想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里度过。数着日子等待着《香蜜》开机,那样,日日都能见到她。 “贺,都准备好了吗?咱们出发吧。” “不是吧,你不用睡觉的吗?那么早打我电话?东西昨晚上你不是看着我准备好的吗?还有你急什么?离航班点还有五个小时呢。” “早点去不会误机。” “那么早误什么机?还没天亮呢!你让我再睡会,我刚睡着你就叫我,不是吧你。” “快起来吧,洗漱什么的也要时间啊。” “要什么时间?我十分钟就够了。求求你让我再睡会儿。” “不要睡了,起来吧,去了剧组随你睡?” “啊……你是哪个筋搭错了吗大哥?想见人家也不用这么急切吧?” “你知道我急什么,你还不快起来!” “行,你狠!” 挂了电话,北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站在镜子前摘掉面膜,洗了个脸,又反复理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左侧过脸看右侧过脸看,一下耍酷一下傻笑。末了还到行李箱里,掏出了香水,在空气中喷了喷,整个身子扑了上去。 (旁观的镜子:?????) 自恋了一会,北又拿起旁边的手机。 “喂,准备好了吗?可以出发了吗?” “大哥,距离你上个电话才过去十五分钟。” “你不是说十分钟就行吗?” “我十分钟没问题,但是司机有问题啊!我打电话给人家,人家还在睡觉,总得等人家洗漱完吧?成成和其他人也才刚醒啊。” “哦,那我们可以去下面等他们!” “大哥!你清醒一点!在屋里等着,出发的时候我来找你。” “那出发的时候是啥时候啊?” “……那半个小时之后,行吧?” “哦……” 贺挂了电话,边摇头边再次确认所有的行李。嘴里念叨着:疯了疯了。 这边,挂了电话的北拿着手机乖巧的坐在床边,手轻敲着大腿,隔一两分钟就打开手机屏幕一次看时间。十分钟过去了,北坐得不耐烦,起身走门口,探了个头出去,空荡荡酒店走廊寂静无声,缩回头关上门,北又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过去过来,一圈又一圈。 二十分钟过去了,北终于忍不住了,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敲响了贺的房门。一打开,贺黑着眼圈,一脸怨愤。 “我们去大堂等他们吧。”北一脸认真进房又拖起贺房里的一个行李箱就出了门。 车内,其他工作人员困倦得无精打采,北一个人兴奋得像第一次郊游的小朋友,咧着嘴傻笑。窗外还被夜幕笼罩着,城市的街景沉寂无声,北打开车窗,偶尔听得黎明的鸟啼,车在高架上极速飞驰,催促天际的朝阳快快升起,朝阳懒懒地从云端露出头,照亮云层翻了个白眼。 一下车,北大迈长腿,朝登记手续口走去,奈何,太早,工作人员都还没上岗……贺推着行李小跑上来,冲北瞪了一眼。 他只是急切地想见到她,哪怕她不属于他,也想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她守护她甚至是……赖着她。 第二十章 爱我所爱(三) 爱我所爱(三) 狂生 天渐渐放亮,飞机在云端之上城市醒来,晨光熹微,万物渺小。 在北有声无声的催促下,一行人辗转到达了剧组,进了工作人员安排的住处。北跟着工作人员问“组里其他演员来了吗?” “昨天罗熙和陈琪来了。” “奥姐和其他人下午会陆续到组,到时候导演会通知大家一起见个面。” 把北送到,贺交代了几件事后奔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了。而北,掏出手机几次想要发信息给奥奥,但又犹豫很快要见,没必要显得自己那么急切,便玩着游戏开始了新一轮等待。 下午三点,门外熟悉的温柔声音传来,北从床上腾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轻咳两声缓缓打开了门。奥一群人在十多米开外的房间进进出出,奥一回头就看到了北。 “邓老师,你那么早来啦!”北挠了挠后脑勺走上前去“我也刚到不久。”看到奥奥的妈妈站在奥奥身边,北笑着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邓变帅了,也瘦了。来进来坐坐。”说着就领着北进了门跟北闲唠起来。 “最近工作忙吧,好久没来我们家玩了。” “是有点忙” “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都习惯了。”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让人心疼。” “妈妈,我不懂事吗?”奥奥给妈妈和北倒了杯水。 “你皮着呢,不让人省心。” “妈!我是不是你亲闺女儿?” 无视奥奥的控诉,妈妈又问起了北的感情事。 “你跟之前那姑娘怎么样了?” “妈,你怎么那么八卦?” “阿姨,我们分手了。” “看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奥奥看着妈妈。 “人家小邓又不会介意,没事啊小邓,你那么优秀,好姑娘多着呐。” “阿姨,我知道的。”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可爱的?温柔的?让我家奥奥给你介绍。” “……阿姨,我……”北试探地看着奥奥的脸,想知道她是否在意这个问题,却看到奥奥一脸坦然和事不关己,北心里一沉 “我……现在想事业为重,而且也没什么特定喜欢的姑娘类型。”北又瞥了一眼奥奥,正巧对上奥奥的目光,急忙低下头掩饰尴尬。 “哎哟我的妈,你可省点心吧,人家刚分手,劲儿都没缓过来。” “我就是问问嘛” 你一句我一句,奥奥和阿姨聊天的场面温馨静好,而北格外享受这种氛围。 许久,北告别奥奥和阿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落地窗前端着茶沉思。 不少人问我有什么择偶标准,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的确,年少时会在心里有梦中情人这个标准,但越是长大就越依赖感觉,那个人出现了,感觉对了,她就是那个标准。 没错,她就是我的标准。 第二十一章 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 狂生 夏夜繁星点点,晚风清爽凉快,九点窗外的树在风里摇曳生姿,漱漱作响,偶尔传来阵阵虫鸣撩拨人心。万家灯火渐渐隐没,人们缓缓进入梦乡,而他们,今夜注定无眠。 明天正式开机,导演和剧组的人刚安排完明天的行程结束会议,北和奥奥不得离去,在会议室里跟导演核对首场戏份。奥奥坐在北对面,拿着笔在厚厚的剧本上做着标记,北凝神细听导演讲戏。 “我相信你们俩,那么多年的朋友,默契肯定足够。”北听到此抿嘴一笑,一回头正好对上奥奥视线,她拖着下巴微微仰头,头发松松地束在后面,额前的碎发在灯光下映着黄黄的光泽。 “导演您就放心吧,相信咱俩,尤其是咱邓老师,特别靠谱!”奥奥一脸小傲娇地开着玩笑。 “杨老师比较靠谱,我是来学习的,毕竟杨老师是老戏骨。” “我可以教你怎么尬舞。” 奥奥笑着,白白的小虎牙和深深的酒窝格外可爱。 “我特别放心,你俩抓紧时间去休息,明早六点有人接你们去现场化妆室。我再去确认一下摄影和灯光。” “您也要找时间休息一下才行。”北送导演到门口 “干咱们这行最重要的一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北奥奥睁着圆圆的眼睛摇摇头 “熬,所有成功都是熬出来的,你们俩应该深有体会。好了,你们早休息。” 看着导演离开后,奥奥身子一软就瘫坐在沙发上。 “好饿啊!又饿又困,谁来救救我。” “想吃啥,我要贺叫个外卖。”北踱着步犹豫要不要坐在奥奥旁边 “不要诱惑我,我要减肥。” “你本来就没吃晚餐,又熬到那么晚,会饿伤身子的。”思虑再三还是选择坐在奥奥对面 “不行,不能吃,要瘦下来才好看。” “你现在就很好看啊。”北撑着身子倾着身子,看着奥奥的眼神里一脸宠溺。 “我还可以更好看。”奥冲北一挑眉。 这时贺提着大包小包进门 “你俩饿了吧?我给点了好吃的。” “贺大哥你不是吧?存心折磨我吗?”奥奥盯着贺手里的吃的连声控诉。 “啊?我怎么折磨你了?” “杨老师此刻很饿,但要减肥”北接过贺手中的食物,迫不及待开了袋,把所有饭菜一一摊开,酱香牛肉,梅菜扣肉,炒虾仁,酸辣土豆丝等等。 “哇,这个好香啊!杨老师你要不要来点?”北边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放,边邪笑着递过筷子,办公室里食物的香味弥漫,奥奥皱着眉嘟着嘴一脸怨恨 “你狠!不带这么玩的!”奥奥夺过北递来的筷子,轻敲在北的手臂上。 “你尝一点吧?吃一口不会长肉的。” “吃了就停不下来了!” “就任性这一次?” “我不!我要走了,回去睡觉了。哼~” 奥抱着剧本起身就走,北提起旁边一个小袋子赶上去 “把这个带回去吧,垫垫肚子,省得胃疼。” 一打开,里面是两份热鸡汤和两份切好的水果拼盘。 “天呐,好贴心,不过这怎么都两份?” “给阿姨准备的。她可能还在等你回去,你们一起做夜宵吧。” “喔~邓老师好贴心啊。” “还行吧,你快回去睡,明天见。” “嗯啊,走啦明天见。” 目送着奥奥离开,北拿起桌边一盒水果,靠着沙发啃了起来。 “你咋不吃啊?” “我也减肥。” “不吃你叫我准备这么多。” “有备无患知道不?” “人家也没吃啊,不知道你瞎操什么心。”贺贺撇着嘴嘲讽北 “那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北递过一大块西瓜塞在贺嘴里“赶紧吃,吃了收拾一下啊。我回去了。” “你不等我?” “你那么大人了需要等?”说着北就夹着剧本手插裤兜,摇着身子走了大步出去。 “邓北!你有没有良心啊”贺含着满口的西瓜口齿含糊地大喊。北走到门外,侧进冲贺咂了一下舌,一个挑眉。 “有啊,你加油吃!” 贺贺看着一大桌子的食物,拨通了成成的电话 “睡了没?起来陪我吃夜宵!” 奥奥房里,她抱着温热的汤盘腿坐在妈妈身边“这个好好喝啊妈妈。”说着递了碗给妈妈喝了一口。 “我还担心你会饿,想着要不要做吃的给你,小邓这孩子真好。” “那是,我看朋友眼光都很好的。” “唉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 “你以前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这不可惜吗?阴差阳错的。” “哎呀妈,人家对我就没那心思,那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再说我现在也挺好的,胡唐也挺好的。” “也是,挺好的。” 妈妈捋了捋奥奥耳边的碎发,温暖的指尖擦过奥的额头。 北洗漱后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地互相她的笑颜,迷迷糊糊间沉沉入睡。夜持续沉寂,繁星点点,心上人翩翩入梦,呼吸浅浅,万物窸窣的响声汇成一片,缓缓述说着轻轻甜甜的爱恋。 第二十二章 我愿意 我愿意 狂生 碧青的海面浪花层层奔涌,湛蓝的天际云朵翩翩漂移,一对对海鸥从天空俯冲而下,贴着海平面滑翔。阳光温暖地撒在沙滩上,金灿灿一片。一阵风轻轻吹过,满天的粉色玫瑰花瓣飞舞,花瓣雨中,她轻轻盈盈踏着风过来,走到他的面前。 “邓北,你是否愿意娶我为妻,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不离不弃永远爱我保护我吗?” “我愿意。杨奥,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不论我将来贫穷还是富贵,繁华或是没落,你都愿意温暖我等待我,做我永远的港湾吗?” “我……等等……” 北牵着奥奥的手,隔着头纱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急切地等待一个回答。可她却转头看向观众席,胡唐捧着红色的玫瑰站在红毯对面,她慢慢揭开头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中纷飞的花瓣落了满地也没等到她一个回答……北的心中一股股寒意上涌,刺痛麻木,慢慢冻住,他紧紧扣住她的手。突然,奥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弯腰似是要提起裙子就跑…… 他抓住她的手腕,拉她正视自己。他的眼里写满了慌张和担忧,眉头紧皱嘴唇苍白微微发抖,他张嘴哑着声音唤她“奥,不要…不要离开我。” 她的手轻轻推开她的手,再次弯腰提起了裙角……北咬着牙闭上眼不忍看她走…… 却突然听得“啪”的一声,北猛然睁眼,只见奥奥左手拿着一只高跟鞋,另一只已经飞到了红毯另一边,胡唐一脸惊恐。 “姑奶奶结婚你带着花来凑什么热闹,干嘛?捣乱啊?” 说着奥一甩手把另一只高跟也扔向胡唐,把他手里的玫瑰砸得凌乱纷飞 “那个大哥,麻烦把他送出去。”不知哪里来了个保安大哥,拉着嗷嗷叫的胡唐就消失了。 奥奥拍了拍手,重新盖上头纱,眼睛澄澈明亮,大喊道:“我愿意”,说完踮起赤脚攀着北的脖子吻了上去,北闭着眼后知后觉地搂上奥奥的腰。瞬间音乐四起,新婚燕尔良宵美景……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叫唤不停,什么东西吵死了!北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过手机,清晨六点,天已然放亮……六点……要去剧组化妆了……北猛然起身跑进洗漱间,鞠一捧水拍在脸上,脑海里却都是奥吻他的画面……这梦也太玄幻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迷迷瞪瞪傻笑了起来。 洗漱完北拿起剧本往外跑,一拐角,迎面撞上来一个人,直直撞在他的胸膛上,怀里的人弹地一下往后退,揉着鼻子抬起了头,这不正是昨晚占据他梦境的人吗。 “邓北!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我怕迟到。” “撞得好痛啊,你就是一钢板子!我这鼻子要是假的,估计就撞废了。” 北看着奥奥红红的鼻子,心里又歉疚有心疼,伸出手又不敢摸,手忙脚乱 “你还好吧?很疼吗?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你,撞坏了装傻了你负责!” “我负责!我负责!”北慌张地忙点头“啊?负责?” “干嘛?撞坏了你不负责你不赔啊?” “不是……我……” “你什么你?不愿意啊?” “我愿意!”北突然挺直腰板,心跳像小鹿乱撞,眼神又慌乱又紧张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傻呵呵的,没睡醒啊?”北突然想到昨晚的梦,耳朵腾的一下红透了。奥奥凑过脸,看着北的眼睛。 “邓北,你今天确实有点奇怪!” “我……我哪儿奇怪了,没有啊……走吧走吧,去化妆室”说完北心虚地低着头进了电梯。 拍摄场地,北已经化好了妆在候场。这一场戏里北饰演的角色受了伤,他上半身裹着纱布。化妆间外人声嘈杂,外面聚集了很多附近看热闹的村民,北躲在帐篷里不敢出去。现场导演助理喊他,他这才硬着头皮出了门。一出门就撞上一身素衣带着面纱的奥奥,看到光着膀子一脸羞涩,怯怯挪步的北奥奥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北站在人群中间,其他村民隔着距离拿出手机一阵拍 “诶,别拍了……我这没穿衣服呢。你们谁帮我挡着点……”北又急又羞,耳朵红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邓老师,你这耳朵都快熟了!” “不许笑!”奥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无辜地看着北的眼睛,可坚持没到三秒,奥奥又噗地笑出声。 “……可是真的很好笑” 奥奥捂着肚子弯着腰狂笑,当看到奥奥那么开心,北也忍不住也跟着呵呵傻笑了起来。 想看她每天都笑得那么开心,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第二十三章 ??? 一眼万年 一眼万年 狂生 现场导演疏散了围观群众,嘈杂的山中小屋安静许多,山林蝉鸣阵阵,工作人员忙里忙外。北穿着蓝色丝质百褶裙裹着绸缎裹胸坐在小屋的床上窘迫非常,身上的纱布勒得有点不舒服,忍不住一直用手撩开绷带透气。奥奥拿着剧本走进来顺手递给他一个冰袋敷在纱布上舒服不少。 “大兄弟,你今天很美很性感哟~” 奥坐在床边挤眉弄眼着用奇怪的口音调侃北 “夸就夸,怎么阴阳怪气的?”北摸着冰袋享受这片刻凉爽 “我认真的,看你白白嫩嫩的…“秀色可餐””奥奥作势快速舔了下嘴唇 “怎么,被我的美色迷惑了吗?” 北靠近奥弯腰挑了一下眉 “我对你这一身腱子肉才没兴趣呢!不过,烤来吃应该挺筋道” “你饿疯了吗?看啥都想吃?” “是你长得可口” “可口?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有啊。我可是吃小孩的大妖怪” 说着就张牙舞爪扑向北,嗷嗷嗷地叫唤起来,北挺着腰挡住奥奥扑来的手。 两人在床边玩得不亦乐乎,导演走过来给他们讲戏,两人立刻乖乖端坐,认真地听着导演讲话,像两个乖乖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待会你要掐着锦觅的脖子把她扑倒在床上,开口却发现自己不能讲话,情绪急切一点动作粗鲁一点。” “锦觅要尽量表现出慌乱无辜,还有被掐到的害怕和窒息感。来试一遍吧。” 北一手抓住奥的手腕 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轻轻往床上压,奥踢着腿表现惊慌状,两人身子亲靠距离不到半米,北的心在胸腔里慌乱跳动,隆隆的响声在血液里回荡。 “好,基本就是这样。稍微有一点小问题,熠王推到锦觅的时候要再粗鲁一点,你刚刚太怜香惜玉太温柔了。” “好!” 两人又练习了一次,开拍时很顺利地一条结束了。 顺利拍完后北把奥奥扣在床上,“刚刚谁说要吃了我的?落我手里了吧。你说是煮了还是烤了?” 北的手轻轻搭在奥奥的脖子上坏笑着 “大哥饶命,我身上没什么瘦肉,不好吃的。” 奥奥捏着嗓子小声喊,逗得北仰头哈哈大笑松开了手,奥奥顺势从床上爬了起来 “就你这小样?回家多练几年功夫吧!等你什么时候像李小龙那样厉害了再来找我单挑,喔啊哒哒~”说着奥奥作势摆了个甩双截棍的姿势,冲着空气手舞足蹈起来 。北在床上笑得前俯后仰,旁边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也被逗得直乐。 “Are you OK?笑得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馒头了。” “哈哈哈,杨老师,你不去学相声可惜了。” “想过,就怕德云社不敢收,怕我会抢了他们饭碗。” 看着奥奥一脸认真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北笑得在床上直不起腰来,好一会才缓过劲。贺贺递过来一瓶水, “你怎么一碰上奥姐就不矜持了?你的形象呢哥?以前怎么没见你在其他剧组那么开心?” “她真的好搞笑,你不觉得吗?” “搞笑啊,一直都挺可爱的,但你怎么就那么欢。” “我开心,我乐意。哼~” 北傲娇地冲贺一撇嘴,灌了口水大摇大摆地走向奥奥那边对下一条戏去了,留贺贺孤零零地在原地。我这是失宠了?他以前不这样的,他以前休息时间都会跟我待在一处的……贺贺黑着眼圈,嘴边挂着委屈…… 小屋的桌上奥奥拿着毛笔写字,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写出来的字也是大方秀气,北知道她会,但却不常见她写。今天难得一见,她站在桌前,悬腕而立,脸前的长纱飘摇,鬓角的碎发随风而动,阳光从门外涌进,在空气漂浮的灰尘颗粒里,她亭亭而立,眉如远山,清爽雅致得宛如一朵水仙,芳香四溢。她站在丝丝缕缕的光里,不动是一副雅致油画,动了是水中的彩绘,游移间水彩迸发。 北站在她一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看着她,恍然失身,她在暖阳里抬起头,灵动的眼睛看向他,那一刻空气凝结,时光暂停,心跳静止……那一瞬他甚至忘了呼吸,忘了自己是谁…… 你是谁?轻而易举地闯进我的视线占据我的心扉,轻轻盈盈只用一个眼神便攻城略地…… 我又是谁?我从遥远的彼岸走来,一路辛苦跋涉,仿佛就为了此刻,就为了……爱你 原来,我半生漂泊,就为了向你靠近。 遇见你,爱上你,一眼万年。 第二十四章 陪伴与守护 陪伴与守护 狂生 “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奥奥和北在横店拍戏的日子,就像是圣女和熠王在山中的岁月,每天简单美好快乐无忧。认认真真拍戏力争完美地完成每一条戏份,拍戏间隙打打闹闹,说说笑笑。那些日子里,虽然工作辛苦,但奥奥是真的觉得快乐。北很体谅她,朋友那么多年,他懂得她的性情,愿意陪她玩陪她闹,陪她不顾形象地大笑。恋爱中的她只觉得一切如常,就像是年少时他们一起合作那样,她也从不轻易去想他们之间除了友情外的任何可能。他是她的闺蜜,她是他的兄弟,无话不说互相支持,挺好的。因为现在她身边有要珍惜的爱人,而他,就当那是一场年少的梦吧。她丝毫也没有察觉他的心事,他的感情日积月累,像是困兽般被压抑紧锁,平静无澜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每一次戏里的亲密接触,他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每一次的对视,都被她深深吸引一点一点沉沦。只是他必须克制,她不属于他每念及此他都无奈又感伤。 山中戏份结束得很快,北暂时和奥奥分开在两个不同的组里同时拍不同的戏份,两天分开拍不得机会见面,只觉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两日不见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这天北下戏比较早,晚上很空闲,就偷偷跑到了奥奥的组想看她工作。去到奥奥组里却正巧看到拍摄已经结束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清场,他围着忙乱的场地到处寻找奥奥的身影。 “杨奥老师下戏回去了吗?” “应该没有,刚刚我还看见她在那边的。”工作人员指着场外的一个角落。北沿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远远看见墙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在走动着,北垫着脚悄咪咪走过去,想吓她一跳。走到近五米的地方,北突然听到奥哽咽着讲电话的声音。 “可你为什么要问她是不是也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们不喜欢我,真的很重要吗?你就那么在意吗?” “我根本不介意她们不喜欢我这件事情,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只要你爱我,就什么都够了,我只需要你有这样的态度而已。跟我在一起的人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你的粉丝们,我也不想再刻意讨好他们。” “我理解,因为我进群讲的话导致你的粉丝失望难过,你着急不好受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为什么你不能体谅体谅我?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也被骂了,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也内疚也难过,可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都是怎么跟粉丝道歉,你能不能也关心一下我?我也是人,我也有情绪。” 北感觉不太对劲,掏出手机上了微博,热搜栏上赫然挂着“杨奥空降胡唐粉丝群,被胡唐粉骂倒贴”和“胡唐向粉丝道歉”两条热搜, 细细看了看前因后果,原来是昨晚上胡唐拉奥奥进了他的粉丝群,奥奥讲一句“谢谢大家喜欢他,也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 结果被胡唐粉丝嘲讽为倒贴,还有不少人说奥不要脸,评论里铺天盖地的恶评和人生攻击。本应该努力维护女友奥奥的胡唐,却低头向粉丝们道起了歉。 明明是他拉奥奥进的群,奥奥没有做错过事情,被他的粉丝骂了不能还击默默承受就算了,可他一个做男朋友的竟丝毫不为自己的女友说话,让女友受委屈。北看着热搜里一条条恶评,咬着牙根,心里火冒三丈。 北站在奥奥背后,攥着手机,心里焦急如焚,但这毕竟是她和他之间的事情,他又能怎样呢,他无奈地转身默默回到拍摄场地,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远处角落里的奥奥。良久,奥奥耷拉着唠叨从角落里出来,无精打采。 北迎了上去,走到奥奥面前用食指戳了她的脑袋 “杨老师,怎么啦?累傻了?” 看到是北奥奥强打起精神,提起嗓子 “对啊,又累又饿,心情还很差。” “怎么啦?跟你的好闺蜜说说呗?” “一堆糟心事,烦死了,要不,你陪我喝酒去吧?” “我……” “知道你过敏,又不要你喝,你看着我喝,陪我聊会不就行了。” “杨老师要我陪,那必须陪啊。” 暖黄的灯光下,她坐在他的对面,闷不吭声喝了好多酒之后,开始说被胡唐粉丝怼的事情。“我嘴上说不在乎,可心里是难受的呀。我跟他在一起当然希望能得到他身边的人认可,虽然粉丝什么的不是身边人,但她们这样又是骂我又是脱粉的,真的让我很难过。我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北看着她混沌的眼睛摇摇头,每一个念头都写着心疼。他抱抱她给她肩膀,还想保护她站在全世界背后保护她,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如果可以,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伴她保护她…… 第二十五章 浪费 浪费 狂生 奥奥闷头喝酒,北看着她混沌的眼睛,每一个念头都写着心疼。他想抱抱她给她肩膀,还想保护她站在全世界背后保护她,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奥奥一边喝着酒,频繁地翻看手机。北心里清楚,她在等什么消息。 “那么久了也没给我发个消息,他是猪吗?” “想通了会找你的。你不用着急,到底是你们俩在一起,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感情。” 北言不由衷,他很想告诉她,你还有我啊。 “如果是你的话,你也很在乎你粉丝的看法吗?”奥奥抬头看向北的眼睛,通红的脸和眼睛看得北心里漏了一拍,良久才缓缓摇头摇头“不吧,毕竟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会比较在乎你……”北猛然低头把嘴里的话又组织了一遍“我会比较在乎另一半的感受” “你之前和银夜在一起,吵架的时候你都会主动低头吗?” 听到这个名字,北一愣神撇过头看向其他地方避重就轻地答 “男生都应该主动低头的。” 奥敏锐地感知到北不想提起她,想必还是旧爱难忘吧。不知为何她心里一阵钝痛,痛感快速传递刺激着麻木的神经。 “我……去个洗手间。”奥奥有些慌乱,跑进洗手间用凉水疯狂地泼在脸上。 你在想什么?他和她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不是惦记她跟你也一点关系都没有。清醒一点,奥奥看着镜子里自己水渍未干的脸,一阵沮丧冲上心头,真是没用。她垂头丧气走出洗手间,却在门口拐角处看到一双穿着白色球鞋的脚,她顺着看上去,北从靠着的墙上起身,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抬手细细擦去她脸上的水渍。 “我跟她都结束了,不想提是因为我不想沉浸在过去。你不一样,你跟他有以后还要继续走下去,你要相信自己,不要在乎外界的眼光,不管能不能跟他走到最后,力求无怨无悔就好了,嗯?” 北的声音低沉,给她擦脸的手轻柔温暖,突然,她很想问他,如果没有银夜他会怎样。 奥奥乖乖地站在原地,她的脸因为酒精而发烫,眼眸深邃无底,他嘴上虽安慰着,但心里仍是忍不住想问,如果没有胡唐他会不会有机会。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对视一愣,北的手停在奥奥的耳际…… “噗通,噗通~”北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脱离胸腔,那么近的距离,他看着她的眼,看到她的唇,稍稍一弯腰一低头,他就能吻到她。 他的呼吸在她的头顶,暖暖的鼻息打在她的额顶……奥奥尴尬地低下头,接过北手里的纸巾 “嗯,那个……咱们回去吧。”说着越过了北的身旁,径直走向楼梯间。 北侧着身看着离去的奥奥,失落占据脑海。 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到我,我就在你身后,放心回头。 走到楼梯口的奥奥突然回过头,“你傻站在那干嘛,走啊。” 罢了,不急在这一时,余生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守在你身边,跟你并肩。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我就只剩这么一点点倔,称得上我的优点。 说是浪费,但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宝贵,他曾错过那么多时间,这一次,他不想再和她擦肩而过,终有一天,她会来到他身边。 “你刚刚想跟我说啥。”北追在奥奥身后 “我……我想说你刚样子真傻。” “我哪傻了,你才傻好吧,喝得脸通红的像猴儿屁股。” “邓北,你这个形容过分了啊,讨打?” “来啊,单挑啊,就你那小身板。” 两人打打闹闹嬉嬉笑笑 。北突然想到朱生豪写给宋清如的一句话:我渴望和你打架,也渴望抱抱你。 第二十六章 浪费(二) 浪费(二) 狂生 白昼愈长夏色愈浓暑气愈盛, 影棚外的蝉被太阳炙烤得直叫唤, 棚内的工作人员被暑气蒸腾得闷热无言,每个人都默默忍受苦苦坚持,从没有人轻易放弃。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尽职尽责,导演很拼,晚辈们更没有什么松懈偷懒的理由。为了这部戏,奥瘦了很多,进组一个多月每天只吃一顿饭,加上高强度的工作她很快瘦脱下来。妈妈每次见她吃饭总忍不住唠叨多吃点,她心疼奥担心奥的健康,但也支持她为了展现更好的自己做出努力,看着奥一天天瘦下来身子越来越单薄,她担心且无奈。。 每天的拍摄都很辛苦,影棚里热到窒息 ,如果说有什么是支撑奥在这么热的环境里打起精神的,除了尽职尽责和热爱演戏,另外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跟北互怼以及霸占风机。 “真的快热死了,老天爷救救我吧。” 一结束戏份,奥奥就跑到空调风机的排风管面前抱起排风管把整个脸埋在里面。北站在她后面一边撸起袖子透气一边宠溺地笑。 “杨老师,你这个样子太不淑女了啊。” “人都快热死了,还要什么形象。” 奥奥的身音在排风管里闷响。 “你刚闷得一身汗,不要对着风口吹。” 北用剧本敲了奥奥几下肩膀,奥闷着头抬手啪地打了一下北的肩膀。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吗?打那么准” 说着北动手戳了戳奥奥的头,奥抬起埋在风口的脸,转身就要挥手打北, 却突觉头一晕,身形晃了一下。 “你别挠我,烦死了你。” 北看奥奥的脸色不太对 “你咋了?” “还不都怪你,把我气得头晕。” “还怪我?刚拍完戏一头汗就往排风口吹,不晕才怪。” 北接过奥奥手中的管子往奥奥的脸前晃了晃,“不是说了不让你这样吹的吗?”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欠揍啊?” 说完奥奥扬手又要打他,北抬手护在胸前挡着奥挥来的小粉拳。 “疼疼疼,饶命。” “我就轻轻砸你两下你喊疼?一身腱子肉白练了?” “我砸你试试,你看疼不疼。” 说着北扬起手作势要动手,奥奥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副你来啊我不怕你的表情直直盯着北,北一咧嘴,用手指在奥奥额头上轻敲了一下。 “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 “抢我台词?我们做果子的才不跟你这只傻鸟一般见识呢。” 两人打打闹闹时,剧组的晚餐送到了。导演叫两人吃饭,北从奥奥使了个眼神,奥奥白了他一眼,苦涩着撇了撇嘴。 “杨老师你不吃吗?” 北把菜都打开,一个一个摊在桌子上,凑上鼻子闻了闻,夸张地说“好香啊,你不尝尝?”奥奥站在那里心里痛苦万分,冲北哼了一声就走开了,又走到风机面前抱着排风管开始吹。北看着她蹲坐在那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奥的助理从外面端来了水果,拍了拍奥奥的肩膀,北在远处看到奥奥猛的一起身一晃荡,助理一声惊呼接抱住奥奥水果撒了一地,北把手中的碗丢在桌上,起身跑了上去,剧组人员都聚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他伸手接过助理怀中的奥奥,她的身子绵软无力轻飘飘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北脑海里嗡嗡作响,蹲坐在把她抱在怀里,冲助理说 “快拿水来。” “掐她人中。”摄影师在后面提醒北 北掐着奥奥的人中,又给她喂了好几口水,她才缓缓抬起眼皮。北看到她慢慢恢复意识,轻轻抱起她,穿过人群,边走边跟贺贺喊“快去把车里空调,叫建成把解暑药拿来,顺便带点红糖水,快。” 北抱着奥奥绵软的身子,尽量稳当地大跨步走出影棚 ,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奥奥在北的怀里,声音虚弱无力。 “不要说话。” 北快步抱着奥奥上车,把她轻轻放在座位上,把靠背调下,又从贺贺手里拿过水和药喂给了奥奥。 喂过药后贺贺下了车,车里一阵沉寂,北坐在奥奥旁边看着手里的水瓶 。 “邓老师,你有点酷。” 北抬起头眼里都是道不明的情绪。 “我没事啦,谢谢你。”奥奥声音越说越小,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点害怕和心慌。 “邓老师?…邓北!”见北一直没反应,奥奥起身凑近北,正想要逗逗他 “你能不能……”谁知北突然回过头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嘭……嘭……嘭……”北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他感觉着她的鼻息,问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令人沉溺令人窒息……他感觉到自己心里的猛兽在猛烈冲撞……眼神交汇电光火石,北仿若置身异世界,身心不受控制,念头信马由缰。 奥奥警惕地往后退,重新靠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那一瞬,我很想占有她…… 第二十七章 浪费(三) 浪费(三) 狂生 北和奥的日子似乎都跟以前一样,拍戏的时候正常拍戏,休息的时候玩玩闹闹,斗嘴互怼打赌掐架,两人表现得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在车上的那次意乱神迷仿若一场梦一次幻觉。北努力隐藏自己的爱意,却怎么也收不住自己的心,每一天他都想黏在她身边,视线根本挪不开,终日在她周身盘旋。奥奥克制自己不要多想,用大大咧咧的行为掩盖自己的敏感心思,用兄弟好朋友来划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两人各怀心事,却一直离不开彼此。 两人之前拍过几场蜻蜓点水的吻戏 ,每拍一次北的心理防线就崩塌一次,光是看一眼都想拥有她,更何况近距离接触。他总装得淡定,口不对心地说着跟她拍吻戏一点感觉都没有,以掩饰爱她的情绪,抵挡她夺他心魄的“魔法攻击” ,却怎料激起了她的女性自尊,对他发起了“物理攻击”。吻戏前她吃大蒜吃榴莲换着法子还击他,他嘴上控诉,心里却是无限宠溺。 “你跟别的男人拍吻戏都这样,为什么对我就这样。” “是你说跟我拍吻戏没感觉的,这感觉怎么样?” “你是变态吗?” “是又怎么样,你打我呀打我呀。”奥奥冲北吐舌头,他扬手吓唬她。 “打人了打人了。” 奥奥遮着头叫唤 “我这还没打呢,你叫唤什么?” “不管你就是打了。” “你讲不讲理啊?” “不讲不讲,略略略” “你平时打我打得少吗?” “那是你该打。” “你……” 因为奥的赖皮和能言善辩,北常被起的哑口无言。今次又要拍吻戏,旭凤和锦觅的灵修之夜,虽说也没什么大尺度,但莫名的北有些紧张和期待。 影棚的光从凤凰树侧面打过来,亮堂得看不清四周工作人员的脸,北把所有的爱释放出来,任他们在血液里奔涌流窜,看着奥奥的脸,他的神经已不受控制,管他的,这一刻他就是旭凤,她就是锦觅,他们之间没有其他人,她就是他的。锦觅的台词一说完,他急切地吻了上去,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气息,身上清淡的香味,旭凤辗转厮磨锦觅动情配合,他将她视作珍宝动作轻柔,他闭着眼的脑海里都是那一天在车上她羞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眸,他细细感受此刻的拥有,抓紧凤凰树的纹理克制自己想要抚摸她的手。锦觅扯落外衫,北闭着眼感觉到她的绸质长衫轻轻滑落,…… 奥奥穿着露肩裹胸躺在垫子上,肩膀白皙,北打着赤膊穿着五分短裤撑着身子隔着一拳的距离在奥奥身上,鼻尖触过她滚烫的脸颊,气息轻轻在她的耳际和颈边游离,腿擦过她的。北的呼吸声摩挲着她的耳畔,奥奥神志混沌,心跳剧烈,隐隐感受到北轻轻的颤抖,她心里慌乱无措,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朵。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导演什么时候喊卡啊,这个傻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诱惑人啊?能不能收一收他的男性魅力啊?要疯了! “卡。辛苦了辛苦了……”奥奥心里暗舒一口气,我的天…… 北从旁边拿起毛巾给奥奥披上,把她扶起来,她冲着北尬笑了一身,溜也似的跑去换衣服。北接过贺贺递来的衣服看着她小跑离去的背影,慢慢从戏中抽离,心也从云端一层层跌落…… 他突然格外羡慕旭凤这个虚构的人物,虽然过程坎坷,但一直都拥有着爱人的所有,他突然特别嫉妒胡唐,能这么幸运地将他心上之人拥有…… 而他,算得什么…… 第二十八章 从未 从未 狂生 乌云集聚迅猛形成压城之势,盛夏惊雷滚滚而来,方才的艳阳十里被阴郁的灰笼罩,潮热的风在树间穿梭,书上的蝉被雷吓得噤了声,收起翅膀悬在密叶里,随着树叶瑟瑟发抖。闷热的暑气四下蔓延,弄得人心焦躁,惶惶不安。 “轰” 的一声巨响惊得造型师手一抖,银色头冠险些掉落在地,奥猛的睁眼,余悸未消。 “刚刚眯着都睡着了,被这个雷吓得瞌睡都没了。” “昨晚没睡好吗?” 助理捋了捋奥额边的碎发。 “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睡得都不太安稳。” “工作强度那么大,你又不好好吃饭,身体抗议了。” “其他没啥问题,就是多梦,总是梦到胡唐在剧组跟同组女演员好上了。” 助理不由得笑了出来“好一阵不见心里不安了?” “你不许笑,这事很严肃,万一成了真我怎么办。” “不要胡思乱想,现在外面那些小姑娘几个比得过你?” “少给我灌迷魂汤,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圈子里长得好看的姑娘数都数不过来。” “奥姐,这可不像你。” “不要妄自菲薄,这不挺好看的呀” 造型师固定了奥的发饰,看着镜子里温婉可人的奥奥,满脸都是对自己作品的得意和满足。 “这玩意儿好重啊” 奥奥晃了晃脑袋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北穿着金色战甲从隔壁化妆室走过来,轰地又一声惊雷,吓得直跳脚。 “这白色戏服还挺好看的,比婚纱有意思。”北站在门侧看到奥奥在照镜子,摸着脖子轻笑。 “那你要是跟胡唐结婚你想穿什么礼服?” 助理给她紧了紧腰封,奥奥又回想起那个梦沉默半天,他们真的能走到结婚那天吗? “你不会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吧?” “肯定考虑过啊,恋爱中的女孩子都会不由自主想到将来嘛。早些时候幻想过自己的婚礼要是什么样子的,穿什么样的婚纱,跟他怎样进场,怎样交换戒指……” 门外的北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个梦,想到披着嫁纱的她,而她,幻想的却是和另一个他……黯然伤神,北推着沉重的战甲悄然离去。 “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越长大越现实,不做这种无谓的幻想了。更何况能不能跟他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她提着袖子思量出神,跟胡唐在一起虽然也很幸福美好,但总隐隐不安,有种触不到未来的缥缈感,他们之间到底差了点什么呢…… 北沉沉的走向影棚,心情比外面阴沉的天还要阴郁几分,每走一步就会想起她的白色戏服,想起她说的话……他们竟然都想到结婚了吗? 奥奥垫着戏服走进影棚,看到正在背台词的北,轻步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北只是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头又接着背台词。奥奥心里纳闷,他怎么回事。 “邓老师,你看我这戏服好看吗?”北低着头闷不吭声 “这头饰看是好看但是好沉啊,你看看……”北抬头看了一眼毫无表示又埋头看剧本 “邓北,你咋不理我呢?”奥奥揪着北战甲的衣边摇了摇。北缓缓抬起头,眸光深邃直直看向奥的眼睛。“轰”又一声旱雷惊响,奥奥不知是被雷吓到,还是被北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尬笑了几声 “这雷还真吓人哈。”她松开北的衣服,拍了几下,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怎么逗北开心,谁知北悠悠地开了口 “你可曾爱过我”奥只当北恢复了原样嬉皮笑脸地对答“never!” 可阴阳怪气的英语却没换来北的笑声,他只是仍旧看着奥的眼睛,似是要将她看穿,在他的眼神下奥奥竟有一种不着寸衣的慌张和羞窘。 “你可曾爱过我?”北又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又有希望又带着绝望,看奥奥一头雾水他执拗地又问了一遍“你可曾爱过我?”一字一句重重地砸在奥奥心上,奥奥一惊。站在一旁的贺贺瞪大眼睛,屏气凝神。 这呆子怎么回事?入戏太深,痴傻了?奥奥看着他的脸,心里蓦然腾起被人撕破伪装的慌乱感,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上战场般的气势,直直对上北的眼睛。 “从未!” 一瞬间,棚外雨声大作,噼噼啪啪下得淋漓畅快。 就在那两个字落地的那一刻,北心里猛的一抽,身体一窒,仿佛被人瞬间抽走灵魂。 呆愣了几秒,北身子一软,败下阵来,低头挪步离开。看着北离去的身影,奥奥心里五味杂陈,一种隐痛和苦涩返上心头。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奥奥似是短暂地触到了北的心底,却又迅速被推回原地,并隔在心墙之外……他们在心墙的两端痴痴对望,却怎么也够不到彼此。 雨越下越欢,嘈杂的雨声将人淹没,北和奥在沉郁里演着大婚这场戏,奥奥耳边始终回荡着他的灵魂拷问“你可曾爱过我”,“你可曾爱过我”,“你可曾爱过我” 而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麻木地回应“从未”“从未”“从未”,似是一遍一遍地提醒和警告,以为将自己催眠就能真的做到“从未。” 最后的最后,奥奥感觉自己的心脏真实的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疼痛,嚎啕出声。那一刻,她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戏里还是在用行动回答他。 “凤凰!” 爱过的,怎么可能是从未呢?你占据了我的整个曾经,却要这样一遍一遍问我这个残忍的问题。我以为我已经将你忘了的,我以为我做到了的,为什么要提起,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雷声大作,倾盆大雨。北坐在场景外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泣……而自己早已泣不成声,泪流不已。 第二十九章 白玫瑰 白玫瑰 狂生 “收工了收工了,大家辛苦了,今晚没戏份,大家约会的约会,没有约会的去吃顿好的开心一下吧。”导演收起了对讲机,拍了拍北的肩膀。“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我就不了吧,有点事情。” 北取下发套,挠了挠脑袋,傻笑着。 “拍拖了?” 导演一脸八卦地看着北。 “没有的事,就是听说江边有个灯会,想去凑个热闹。” “一个人去凑热闹?” 这时奥奥换好衣服走了过来,导演看了一眼奥奥冲北挑了一下眉,北低头轻咳了一声,耳朵瞬间通红。 “导演辛苦啦!邓北你咋还不去换衣服?不热啊?” “正要去,嗯……那导演我先去换衣服了。” 北逃也似的溜去了化妆间。 “导演,你刚跟那傻小子说啥呢?他怎么一脸娇羞的。” “没什么,男人的话题,你今晚有约会吗?” “我啊,没有,男朋友远在天边呐!” “七夕他应该来看看你啊。” “他今天提前办生日会,见粉丝呢。” “这么重要的日子,应该陪女朋友的。” “没那必要,咱们天天都是情人节。那导演我先回去了。”奥奥告别导演,心里突感落寞,这七夕佳节,外面到处是情侣,连远隔银河的织女牛郎都要鹊桥相会,而自己,明明有男友,还都在地球都在中国,却不能相见,苦巴巴…… 北匆匆忙忙在化妆室里换着衣服。“北哥,车开过来了。” 贺把车钥匙放在梳妆台上,北扣好白色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拿起钥匙就跑了出去。 “诶,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贺贺一如既往黑着眼圈,往沙发上一躺,掏出手机开始跟人聊天。良宵佳节,不会会佳人岂不是浪费光阴? 一辆吉普停在门外,北上车系好安全带,看了看后视镜,发动引擎,单手流畅地操着方向盘,稳稳倒车,然后换档一个油门快速驶出。车奔驰在公路上,超过一辆又一辆。 落日藏在山后,露出半边娇羞的脸, 火红的余晖将云层燃烧,将空气浸染,落霞五彩绚烂,似是一匹匹锦缎在天边飘舞。太阳挥霍着自己今天最后一点生命,将自己抽成一条条灿烂的金丝,穿过彩霞,似是要用光的网网住着一整片天的绚烂。 北在公路上疾驰,似是追着这落日余晖 ,暖色的夕阳撒在他的白皙俊朗的侧脸上,泛着亮亮的黄光。黄昏的风从车窗涌进,吹着他柔软的发,吹动他衬衫的衣角。在落日最后一丝光华消逝前,他在一个花店门口停下,他戴上口罩和帽子,走了进去。 “老板,我来拿我定的花。” “你是?宫先生?” “嗯嗯” “好的你等一下。”老板走去拿花。 夜幕降临,店外暖黄的路灯亮起,光透过落地窗穿过白纱柔柔伏在各色的花上,店内的水晶吊灯周围垂挂着许多芦苇和干花,风一吹,竟有飞絮和花瓣飘了下来,划过北的肩膀。 北从老板手中接过一大捧白玫瑰,紫色的纱制包装淡蓝色的绸质绑带,粉色的满天星做点缀,上面的小水珠晶莹透亮,细腻的亮片闪着梦幻的光。 “101朵白玫瑰,真羡慕那个姑娘。祝你和你的爱人七夕快乐,幸福永久。” “谢谢。”北告辞了老板,把花放在后座上,调车离开。 北看了看腕表,七点一刻,有点来不及了。他踩下油门,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出发。 “妈妈,我吃好了,我去隔壁看看邓北在干嘛,去找他玩玩啊。” “行,今天难得晚上休息,你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啊。” “妈,瞎说啥呢?我去了啊。” 奥奥穿着宽松的黑色衬衫踩着拖鞋巴拉巴拉出了门。 “邓老师,你在吗?”……“邓老师?” 敲了小半天不见回应,奥奥掏出手机给北发了条微信 “邓老师,你干嘛去啦?” 奇怪,难不成约会去了? “邓老师,你是不是夜会美女去了?” 奥奥一头雾水,他有喜欢的姑娘了?肯定是,难怪最近奇奇怪怪心不在焉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奥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奥奥正要回去,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喂?” “喂?杨女士吗?您有花在前台,您来拿一下。” “花?我没买花啊!”奥奥满头疑惑,带着口罩拖着拖鞋大大咧咧去了前台。柜台服务员从服务台抱出了一捧花。 “哇~那么大一束”奥奥惊讶的瞪大着眼睛,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衬得奥奥脸红润可爱。一张金边贺卡藏在花里,一打开里面用印刷体板板正正印着一句话 “小猴紫,我爱你。七夕快乐。胡。” 灰色的铅印字体工工整整,却总觉得缺少些柔情。奥奥抱着花看得出神,良久呆呆抱着花进了左边电梯准备回房…… 北一把车停下拔腿就跑进酒店,冲进另一部电梯焦急的踱步,出电梯的那一瞬间看到奥奥抱着一捧银色包装的花站在走廊找房卡……那是胡唐送的吧,他愣在原地痴痴傻傻,苦笑着自嘲。 奥奥抱着花摸了半天没摸到房卡,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敲门也没人应,正在沮丧之时,一回头看到了穿着白衬衫傻站在电梯门口的北,她心中一喜,把花往身侧一夹,小跑到邓北面前。 “你在这呐,我刚刚找你来着。” “你找我干嘛。”北声音暗哑,粗粗喘着气。 “找你玩啊。你去哪了?微信也不回我,还跑一身汗。”奥奥伸手撩了一下北汗湿的发,北的视线从花上移到奥奥脸上。 “你在找我吗?” “嗯啊,刚刚不是说了?”北深情望着奥奥的眼睛,思考再三,他突然抓起奥奥的手把她拉进了电梯 “跟我走。” “去哪?”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 “可我还抱着花呢,衣服也没换还穿着拖鞋……” “没事…”北在电梯里反复看着腕表,七点五十了,电梯门一开,他牵起奥奥的手狂奔向停车处,奥奥穿着拖鞋抱着花跑得有点晃荡,那红玫瑰被奥奥夹着,挤压到花瓣变形裂开,跑着跑着,嗖地其中几朵裂坏花瓣纷飞,在两人身后留下一段短短的花路。 奥奥看着北紧握住他手腕的手,不知为何,明明是不知道目的地冒险之途,她却莫名的激动,激动却又安心着。北手心的暖透过皮肤穿进她的血液,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北把奥奥推上副驾驶,弯腰给她扣上了安全带,小跑着去了驾驶座。上车后他看了一眼奥奥,拿过纸巾抬手擦掉了她额上的汗,然后挂档出发。还有25分钟,应该能赶到的。北踩下油门极速飞驰,奥奥紧靠着座椅,撇过眼看认真开车的北。暗自感叹,天呐,这男人一开车简直魅力十足。 北开着车一路沿着江岸行驶,远远的奥奥看见远方的江岸广场上灯光闪烁。 “那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行驶了24分钟之后北在江岸边上的一处露天停车场停下。停车场下方是宽阔的江滩,江滩上彩灯闪烁,人群聚集,他们手里都拿着不知道什么灯,聚在一起。 “五,四,……” “下车吧,”奥奥把花放在车坐上推门下车。 “一” 就在奥奥下车的那一瞬间,停车场下方的江滩上齐齐升起数千个孔明灯,密密麻麻的孔明灯飞上天空,在奥奥的头顶汇成一片光海,奥奥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抬头看着这满天的光辉。 北低头又看了一遍腕表,八点二十,20:20。 还好赶上了。 在漫天的孔明灯光下,奥奥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星。北从车后座拿出一捧白玫瑰,递到奥奥的眼前…… 张爱玲曾将男人爱的女人们比作红玫瑰与白玫瑰,而北心里,从来都只有这一朵白玫瑰,纯洁美好,就像明月的清辉,也像洁白的饭粒,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人生中的不可或缺。 第三十章 Say something Say something 狂生 Say something,I'm giving up on you. I'll be the one,if you want me to. Anywhere,I would've followed you. 弦月如钩, 挂在深蓝色天幕上,盛夏晚风清凉,虫鸣窸窣作响。北坐在酒店回廊外的花园凉亭里,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烟雾里他看着心上人和她的恋人经过回廊,看她送他离开。 胡唐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跟奥奥十指相扣,并肩走向酒店大堂,在回廊里四下无人经过,胡唐停住将奥奥揽进怀里倾吻而下,她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温顺可人。北低头吐一口白烟,隐没进苦涩里。 他的白玫瑰终究不如红玫瑰炽烈,得不到她的回应。从七夕夜那天后,她便似有若无地疏离他,拍戏间隙下意识避着他,时常跟肉肉穗禾黏在一块,他主动上去找她,她表面若无其事地照常开玩笑,却三句两句离不开好朋友好兄弟,划清界限竖起高墙,一遍一遍重复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一切都隐隐刺痛着北。 她反复糊着那层窗户纸,生怕被他捅破,他在窗外踌躇,知她担忧,只是站在原地守候 ,却又忍不住自顾自地妄想。他怀着所谓的心事,嘲笑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像一场笑话。 七夕的花让奥奥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但她慌乱无措,生怕他会说出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话,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心意,和自己那些仍在骨子里骚动的回忆。错过了就错过了,他们之间就停在好朋友吧,好朋友也能地久天长。 胡唐的探班对奥奥来说似是一场拯救,他来剧组那几天她一有时间就粘着他,下了戏牵着手大大方方秀恩爱,似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正在热恋。他们肆意牵手拥抱动作亲昵,北看着她穿着红色嫁衣戏服,拖着丑鱼的拖鞋在胡唐面前手舞足蹈,看着她跳到他的怀里撒娇,看着她勾着的脖子挑逗他……北心里嫉妒到发狂,却又只能无奈地生生压下。 拍摄抢亲戏前现场导演拍摄花絮,奥奥聊着“被吃”的话题活跃气氛,北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茬,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场外的胡唐,那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能够拥有她。 拍摄开始,北从花轿里牵出奥奥,抱着她直视她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只能是我旭凤的妻子” 什么时候他也能理直气壮地对她说这句话。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妻子”北看着奥奥挥手送别了胡唐,转身走进大堂,他摁熄手中的烟蒂,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姑娘苦笑自己的傻。今生你都未必会是我的妻,更何况来世?我的要求不多,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对我有对他三分之一那样特殊,也挺好。 奥奥走过走廊,无意识瞟到了坐在亭子里的北,她缓缓停下脚步,站在苍白的灯里隔着玻璃门和在黑夜的他对望…… 说些什么吧,哪怕最简单的一句话 And I am feeling so small It was over my head I know nothing at all 奥奥并为说出只言片语,只是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北看着她消失在转角,再次掏出烟盒。一指半宽的打火机不太趁手,拇指绵软无力,在砂轮上划了数次,只划出几串火星子,嘴唇焦躁地颤动,细长的烟管像蛇的信子,敏锐地探索着火苗的气息,突然火苗蹭地冒了出来,点燃蛇信子,烟雾缥缈而去,烟草粗野的烈香顺着鼻腔涌上头顶,冲撞着神经,横亘在脑海,制造一种置身蓬莱的混沌感,辛辣的烟雾沿着喉管鼓向心肺,流进细胞,渗入血液,四肢麻木,轻盈虚晃地在云端游荡 夜被黑幕包裹眼前朦胧一片,只有指间,星火明灭,光斑闪烁,孤舟漂泊泛海无边,那光,是灯塔吗?风呼啸而过勾走灵魂,残留的神志游离在身侧,不得脱解,忽而一滴雨水吧嗒砸下来,正中额间,清冷的触感利刃般斩断游思,脑海里盘旋的云雾急速沉落,连带着心神层层坠跌,堕入山谷,无声碎裂,蓬莱仙人踏着雨阶,悻悻而去,烟火燃至尽头,余焰灼烧,焦香弥漫。 终究,你还是没有只言片语, 终究,你不是我的谁。 And I will swallow my pride. You're the one that I love And I'm saying goodbye. Say something,I'm giving up on you. Say something... 第三十一章 分身情人 分身情人 狂生 晌午的阳光炽烈灼热,北结束外景戏份穿着黑色背心往棚里走,想看看正在棚里拍戏的奥。贺背着小包跟在北身后,远远看着奥奥的助理焦急地在场外踱步,他跑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欢姐” 奥奥助理一回头见是北,像是找到了救星。 “北哥,你能帮个忙不?” “什么事你说。” “我有点急事要去办一下,你能帮我管一下奥姐的包和手机吗。” “行,你去忙。” “还有你帮忙跟奥姐说一声刚刚晨哥打了个电话给她,说是有什么邀请,你让他下了戏之后回晨哥微信。” “哪个晨哥?”北突然警惕地问 “那个歌手晨哥” “哦哦哦,知道了,我一定转达” “谢谢北哥” 说完助理小跑除了棚外,奥在场内和夜神对着戏,紫色的衣裳在鼓风机的作用下轻盈飘逸,北坐在导演身旁看着监视显示器,看她沉在角色里时眼中的沉着和自信,心里不由得暗自骄傲。 戏份结束后奥奥边走边四处张望,北提着小包迎了上去。 “在找这个吗?” “诶,欢姐呢?” “她有点急事,去处理一下。” “你怎么在这?不是去拍外景吗?” “刚结束。欢姐让我告诉你晨哥打电话邀请你参加什么,要你回个微信。” “参加什么?”奥奥接过手机打开微信,刚聊了几句对方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原来是晨哥邀请奥奥做他北京演唱会的嘉宾,奥奥高兴得手舞足蹈,拉着北的手臂使劲摇晃。 “邓北,上次快本你答应了说要来我演唱会捧场的,这次是个好机会,你跟奥奥一起来啊。” “对对对,邓老师,一起啊!”奥奥冲北挑了挑眉 “我去看看还行,唱歌就算了。” “别谦虚啊,人家晨哥邀请你呐” “别,晨哥,我去,但唱歌真算了。” “行吧,那到时候你俩一起来啊。奥奥你选好歌了告诉我。” 奥奥挂了电话,开心得花枝乱颤。 “哇,我要去做偶像演唱会的嘉宾,真的超nice。你说我选啥歌呢,选啥歌呢。”奥奥看着北脑海里突然浮想起欢乐颂开播盛典时北和乔乔合唱的那首歌。 “你说《我们的小世界》怎么样?” 奥奥仰着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的样子让人心生疼爱。北挠了挠后脑勺清了清嗓子打趣道 “你唱得好吗你?” “你小看我?你奥姐我的唱功了得人尽皆知。”说着便插着腰捏起嗓子唱起了小邋遢。那神态模样活脱脱一个淘气鬼,北起初还抿嘴憋笑,却被奥一句“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逗笑,仰着头张大嘴哈哈憨笑。 欢笑间忘了疲惫忘了烦恼,只有最纯粹最简单的快乐,就这么看着她也挺好。 演唱会那晚,北带着口罩隐没在人海里,看着他的小邋遢穿着白色的裙子出现,聚光灯下的她闪亮耀眼,她甜美的身音穿过人墙来到他耳边,一首寻人启事唱到了他的心坎里轻轻敲击他的心弦。 “而世界的粗糙让我去到你身边难一些,而缘分的细腻,有清楚地浮现你的脸。” “就算世界挡在我面前,猖狂的说别再奢侈浪费。” “我多想找到你,轻捧你的脸,我会张开我双手抚摸你的背。” 奥奥歌声里的一字一句似乎都在说着北的心事。受这首歌的影响,北不由得喉中哽咽眼中酸涩,只是他不知道,在曾经的日夜里,她无数次轻轻哼着这首歌,苦涩吞咽着关于他的心事,隐藏爱他的小心思。 北听着他们合唱浪漫甜蜜的《小世界》,他在台下轻轻和着,曾经她也在台下看他跟别人合唱过,那时的她是怎样的心情呢?或许什么心情都不会有吧……什么时候他也能正大光明跟她合唱这一首呢? 两曲终了, 奥奥回了后台,北起身正要去找她,舞台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一束追光在会场上空游移。 “看你为谁苦闷,我就集中精神……” 北缓慢穿过人群,往后台走去,终于走到通道上,却见奥奥站在十米通道尽头,娇小的白色在保安身后左右张望,突然追光划过北在的通道,奥奥转头看到正在靠近的北,隔着远远的距离,北能感受到她的眼神…… “想做你的分身情人,守在每个精彩过程,直到有天,你会心痛我的心疼,把我当作分身情人,翻倍感受你的苦乐,幸福在不同场景记录着我们,只能有我们。” 北的视线锁在奥奥的身上慢慢靠近,走这短短十米,却好像用了一生的时间,他穿过人海摒去嘈杂,顺着自己心的指引,走向她靠近她拥抱她。 “想做你的分身情人……” 在晨的歌声里,在纷杂的人群里,他勇敢地拥抱她,贪恋她的体温。 奥奥却仍沉浸在跟偶像同台歌唱的喜悦中,没心没肺地拍拍北的背 “怎么样,你奥姐是不是很棒。” “超级棒。” “哈哈哈,是吧,超帅!” 她笑声清亮,可爱的酒窝吸引着北的眼神…… 听你开朗笑声 吻住我的灵魂 北伸出食指轻轻推了一下奥奥的额头, “小邋遢今天一点都不邋遢。” . 第三十二章 我能…拐走你吗 我能…拐走你吗 狂生 炎夏的阳光炽烈,灼烧着花鸟草木,万物都耷拉着身子,提不起精神,在蒸腾的热气里苟延残喘,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吸入火球,滚烫的气流灼烧着五脏六腑。奥站在影棚内候场多时,像四周的道具花草一般疲软地支着身子,她拿着小风扇撑着腰,颓然站在导演身后,头上的汗珠细密地渗出。 站的时间越来越长,本来就因为减肥没吃几口饭的奥奥,体力开始撑不住,腿微微发麻 ,她抱着腿蹲在人群里,时不时反手锤着酸疼的腰。 “贺贺,你去把东西那过来吧。” 北让贺去拿东西,顺势在奥身侧蹲下,伸手轻捶她的腰,奥奥垂着手任北为她“服务”。 “对对对,就是那,腰酸死了。” “杨老师,你这小身板还行吗?” “还行吧,就是站久了好累啊。” “我给你捶背可是要服务费的。” “我们之间谈钱多俗气啊,北哥” “那算了,不捶了”北说着就要起身,奥奥一手揪住他的衣服,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北,眨巴着眼睛 “邓老师,您手法堪比一级技师,您别丢下我不管啊。” 北背着手弯腰俯身靠近奥奥,棱角分明的脸在奥奥上方,嘻地一下笑出声“自己捶去” 奥奥一挥手搭上北的肩膀,借着力想起身,谁知蹲久了脚底一麻像是万根针在扎,一个没蹲稳就要跌倒,眼看着奥奥要跌落在地,北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试图把奥奥提起来,奈何他还是小看了奥奥的体重高看了自己的力气,两人失去重心齐齐侧倒。北搂着奥奥腰的手最先着地撞得生疼,奥奥整个人倒在他的臂弯里,带着他的身子一起着地,奥奥瞪着眼睛惊叫着看着北整个人扑倒在她身上,正想闭眼扭头却已为时已晚,北的侧脸砸在了奥奥的脸上,奥奥惊叫的嘴被北的腮帮子满满填住,北的颧骨和奥奥的牙来了个“火星撞地球”。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摔成一团。众人先是被两人的摔倒一惊,愣了几秒,全都哈哈哄笑起来。北尴尬地抬起头,用没被压住得手摸了摸脸,白皙的脸上砸出几个牙印,还沾着奥奥的口水 “杨奥,你咬我!” 奥奥抬起手一拳砸在北的胸膛嗔怪地回怼 “我还没怪你砸我的脸呢! 哎哟,我的牙都要被你砸掉了,你给我起开。” 奥奥把俯身在上的北推在一旁,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腿麻腰又痛,一直起不来。奥奥的助理扶起奥奥,北的手才得以解放,爬起身来。贺贺走进来时正好看见北踉跄起身,样子十分滑稽。他拿着长长的拐杖边笑边给北清理衣服。 北又尴尬又想笑,耳朵憋得通红,拿过贺贺手上的黑色拐杖递给奥奥 “杨老师,您可能需要一根拐杖。” “干嘛,你这是讽刺我老了?腿脚不利索了?” “哪敢,这拐送你是为了让你在现场站累了的时候可以支撑一下。省得像今天这样,自己摔了还……” 奥奥接过北的拐,轻轻戳在他的胸膛上 “谢谢您嘞!您可真贴心” 奥奥本来就出汗的脸上,蹭到了灰尘,脸颊边上一条黄道,北伸手给她擦了擦。 “砸疼啦?” “对!”奥奥气鼓鼓一嘟嘴,看到了北脸颊上的牙印,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两人的手就这么交错停在对方脸颊上,相对傻笑着,片刻间空气升温,脸颊滚烫。 如果说这天的拐是真正的拐,那几日之后的微博之夜,北送的便是人型拐杖。 奥奥穿着修身的紫色刺绣纱裙,光着脚丫站在地毯上,穿着淡紫色衬衫的北在一旁对着镜子调整着碎花领结。 “邓老师,咱能不那么臭美吗?”北转过身宠溺地笑着, “杨老师,咱能好好把鞋穿上吗?”走着接过奥奥助理手上的鞋盒,半蹲着放在奥奥脚边上,拿出高跟鞋摆在她脚边。 “不想那么早穿上嘛,穿上走路都走不好了。” “那咱们光着脚丫走红毯?” 奥奥白了北一眼,乖乖把脚伸向高跟鞋。 “站着穿?去那边坐着!” 北把奥奥扶着坐在沙发上,拿过高跟鞋轻轻穿在奥奥脚上。 “邓老师,我突然想到一句台词” “嗯?你说”北伸手给奥奥穿上另一只高跟 “温柔无限帅气无两” 北抿着嘴抬头笑着看她 “然后呢?想做我的王后吗?” “夸你你还嘚瑟上了?少来!” 奥奥推开北,脸上爬上两朵红霞。 “我应该把你送的拐带上的,著名女星拄着拐走红毯,想想都刺激……” 被伸出肉肉的手放在奥奥面前 “那今天我做你的拐。” 奥奥伸手搭在他坚实的臂弯上,巧笑嫣然。 “你看这个拐怎么样?”北侧头看向奥奥,紧紧牵着她的手,很想很想就这样一直走到永久。他很想问她“我……能拐走你吗?” 至于那晚北这个人形拐,有没有好好地履行职责,大家都知道啦。 第三十三章 心事 心事 狂生 要说世间最无情的东西,应该就是时间了。他让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并明白他的重要性,却始终神秘着不露面,虚无缥缈地在宇宙星河间游走,暗暗操控着一切。他自在又自我地向前奔走,从不回头,他甚至戏弄着痴情者,当他们思念时等待时就走得慢些,偏就不及时地将人送达时空彼岸,拖着他们去见心上人的步伐,当他们好不容易与心上人相见相处,他又故意加快脚步,催人离开。更过分的是,他调乱相爱之人的时间,制造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明明相配却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的狗血戏码。创造世间悲情故事,时间君绝对是一把好手。 譬如我们故事的主角,他们明明心系彼此,却一直被时间君戏弄。在他和别人热恋时将她带到他身边,使她不能思不能爱不能想念,生生破了金童玉女的良缘。又在她好不容易放下前缘和别人相恋时,再次把他送到她的身边,使他们明明心意相通却不能在一起,明明在一处却始终隔着亿万光年。最残酷的还不是如此,我们的主人公们被时间君生生分开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翻山越岭漂洋过海重新相遇,虽然不能以爱人的身份相处,却总算能以好朋友的方式朝夕相处并肩作战,但时间君丝毫不愿意拿出半点怜悯,又要将他们生生分开。 香蜜拍摄日程走到最末端,所有戏份都进入收尾阶段,剧组每个人都在庆幸很快能逃离炎热的横店,而北的心却一日比一日煎熬,终于,又要再次分离了吗?当初有多么迫切的渴望见到她和她相伴相处,现在就有多不舍分离,甚至是翻倍地渴望时间他过得慢些。巴不得将每一天当做一年来过,把清晨正午黄昏午夜分作四季来过,每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身边,每一秒都想触摸她的脸望着她的眼。分离近在眼前,他的猛兽仍然被困在心间,浓烈的爱不得消解,他怀着沉沉的心事,而时间又嘲笑着他并加快了步伐。除了拍戏,他都只想粘着她,听她的声音看她的笑颜,把她的所有都记在心间。 “还有一周多就要杀青了,你。。。”奥奥激动地接过北的话头 “对啊对啊,终于要杀青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热死人的鬼地方啦!”奥奥激动地手舞足蹈 “然后呢?”北翘着二郎腿坐在奥奥对面,看着她的柳叶眉,星光眼,把她的灵动映在眼中烙在心间。 “什么然后呢?难不成你还想在横店做火烤凤凰焦乌鸦?” “那倒不想。” “我知道你在想啥,舍不得我是吧?”北被人戳中心事笑意凝固 “也是,像我这么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的小可爱,谁都会舍不得。”奥奥挑着眉古灵精怪地凑近北。 “没关系,想我了就来找我玩呀。好兄弟一辈子嘛”北又犯起了痴呆症,思绪开始止不住的游移,是想一辈子不错,但也不甘只是好兄弟。 时间一天天变换着花样折磨着害怕分别的那个人,北晨起正要去剧组,出门便在电梯口遇到了推着行李箱的奥奥。 “你这是去哪?”北自己都控制不住语气中的急切 “参加一个活动”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就回来” “晚上几点回来?” “邓老师,你咋回事?刨根问底的” 北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摸摸鼻头尬笑着 “就是好奇呵呵呵” “凌晨吧,只是参加一个活动,又不是杀青走了就不回来。”奥奥抬手拍了拍北的肩膀。“杨老师不在,邓北北要乖哦。” 北目送奥奥坐车离开消失在视野,心情突然莫名跌到冰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如何面对杀青时真正的分别。一整天他情绪低落,空闲时一遍又一遍看着时间,等凌晨降临等她回来。魔尊沐浴戏份时,导演要他表现心事重重,他甚至都不用找感觉,一想到离别他的情绪就沉到了谷底。 究竟要怎样才能把她永远的留在身边不用再分别?他多想拥有她,哪怕远隔重洋也能感受到她属于他。可偏就是,她不属于他,也留不住她。。。原来,所谓心事,更像是一场笑话。分离也是必然。 晚上十一点北下了戏,拿出手机发微信给奥奥。 “回来了吗?”北攥着手机心情忐忑,她在回来的路上吧,一天奔波肯定很累,在车上睡着了吧?思绪飞快跳跃,明明才发消息过去不到两分钟,他却感觉像过了一天。 “活久见” “邓老师主动给我发微信了” “在路上呢” “你下戏了?” “咋还不睡呢?” 奥奥显然有些兴奋,一串串文字不停地发过来。 “刚下戏”北知道奥奥正在回来的路上,就从床上翻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拿着手机拖着拖鞋走来走去 “好累啊” “在车上眯一会” “应该快到了,回房间安安稳稳地睡。” 北听到这句快到了急切地脱掉拖鞋一脚踩进小白鞋里,跑出了房间。他在酒店旁边的小花园里坐立不安,时不时探头看大堂门口。好几次掏出手机想问奥奥到哪了,刚打出文字又删掉,压抑自己急切的心情。夏末的夜晚虫鸣依旧,啾啾的响声弄得北心里更加烦躁焦急。终于一辆保姆车在酒店大堂门口停下,奥奥和助理推着行李走了进来,北看到奥奥心中一喜,快速地一缩手想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却一个急切,手机没有放进口袋,顺着裤子掉了下来,砸在北的脚背上。北慌乱地捡起手机,眼看着奥奥走过走廊,他理了理衣领推门走进走廊,跟着奥奥走到电梯边上。 “邓北,你在这干什么?” “我出来透透气” “大半夜不睡觉透什么气?” “额那个,外面凉快。。。” 助理看着北,他耳朵渐渐变红,她抿着嘴忍着笑,眼神在奥奥和北之间跳跃。 北看着奥奥进房,这才安心地回房睡觉,心事落地。 奥奥杀青那天,北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包围的奥奥沉默不语。 她抱着花离开的时候,他眼眶通红,眼泪滴在手心。 她离开酒店的时候,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好朋友,不要太想我” 他突然眼睛酸涩胸口疼痛,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他双臂麻木地抱着她,不敢太用力,怕抱得太紧舍不得他离去。 终于在她的车远去消失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地掉落。 . 赏 第三十四章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狂生 北京的秋意愈加浓烈,行人在银杏叶纷飞的道路间快速穿行,漫天飘落的扇形黄叶,似是群起舞动的蝶,摆动着翅膀轻盈跳跃。北开着越野,车载音响重复播放着好久不见,北在堵塞的车流里看着被雾霾包裹的城市,西落的余晖微弱昏黄,把灰蒙蒙的天染得像幅油画。数月不见,他已经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这次他终于找到了个好借口能再跟她见面。年末,春晚节目筹备已经提上日程,他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再跟她合作一次,又能跟她相处一段时间了呢,想到此北忍不住嘴角上扬,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抬起摸着嘴唇,抑制不住地傻笑。 越野缓缓驶进小区,北对着车里的后视镜整理衣裳和头发,从副驾驶上拿出礼物走向奥奥的家。在奥奥的家门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按响门铃。门未开声已至:“是我的好朋友邓北吗?” 还是那个清亮的声音,北咧嘴一笑“是!”奥奥开心地打开门,她穿着米色的针织长衫,头发束成一把,北穿着驼色风衣站在门外笑意盈盈。 “嗬!又变帅了!”奥奥打趣着北给他拿出拖鞋 “邓北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妈妈迎了上来,北递过手中的礼物 “来就来吧,带什么礼物呀?” “阿姨,一点小心意。” “你这傻孩子,那么客套干嘛” 北换上鞋走进客厅,爸爸站起身来 “邓北来啦,来坐。” “叔叔好,我这次来是想跟奥奥商量上春晚的事情的。” “你们商量。” 两人聊正事聊到夜幕降临,终于闲下,北杯里的水凉透下来 “小邓啊,正事聊完了,咱们喝点茶话家常,待会吃个饭?” “好嘞叔叔” “奥奥,你去把你上次带回来的茶拿出来。” 奥奥小跑着去拿茶叶,北坐在爸爸旁边开始闲聊,熟练地打开了茶具上的水壶开关,水一沸就开始娴熟地烫杯子。他用竹镊子夹着青釉瓷杯,用热水冲烫,奥奥把茶叶往北手边一搁就窝进了北旁边的沙发里。 “奥奥,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北扬着眉抬头看窝在沙发里抱着piupiu吃橘子的奥奥。 “爸,我又怎么了?” “你看看人家小邓,烫茶具多细致,你每次怎么样你想想?” “不就是溅了点水吗?哎呀老爸,哪那么多讲究。” “诶,喝茶不讲究什么讲究?” 北把卷曲如螺的茶叶放进壶底将滚烫的水倒入,茶叶被水泡得吱吱呀呀扭动身子,急切地绽放,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北握着茶壶把手一提一落,翠碧的茶倒进青釉杯里,沁香随着热气蒸腾而上,他双手为爸爸递过茶杯。 “这茶呀,是我家奥奥上次从苏州回来给我带的,洞庭山上的碧螺春,你尝尝。” 茶的香味钻进鼻翼,北抿了一口茶 “清香幽雅,口感鲜爽,饮尽回甘” 三词刚落下,奥奥回过头来看着北满脸笑意 “可以啊,邓北” 爸爸开心地笑“哈哈哈就是这感觉,奥奥你学着点,你除了好喝还会说啥。” 北抿着嘴笑,冲奥奥挑了挑眉 “你就瞎嘚瑟吧”奥奥哼地别过头 “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品茶,喝了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小邓不错。” “只是小时候在家里陪爷爷喝茶,耳濡目染学到一些。” “真不错,现在很多年轻人呐浮躁,不愿意做这种烹茶闲聊的事,都觉得浪费时间,但是他们哪懂这里面的道理呀。” “烹茶烹的是心性,聊的是人生对吗叔叔?” “对!”爸爸脸上都是满满的欣赏。 妈妈在厨房切着菜,米饭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奥奥起身拖着拖鞋走进厨房。北边喝茶边看着奥奥撸起袖子洗菜,暖黄的灯光下两位男士抿着茶看着厨房里做饭的两位女士,回头相视一笑,接着谈天说地,横向谈国家大小事务,竖向谈人生发展道路,好不融洽。 Piupiu躺在沙发上搔着头,北唤了一声“piupiu”它立马回头起身奔了过来,投进北的怀里,北揉着它的头,摸着它的下巴,它舔舐北的手背。 “吃饭啦!”奥奥把饭菜和碗筷整齐地摆在桌上,四人落座,北又将妈妈的手艺夸了个遍,爸爸拿着红酒要给北倒上,奥奥饭都来不及吞 “爸,他喝不了酒,你又忘了?” 北看了眼爸爸,不忍扫兴 “没事,叔叔高兴我喝一点” “开什么玩笑,待会过敏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陪叔叔喝一点。” “能行吗?” “叔叔放心,我知道度” 奥奥父亲喝得兴头越来越大,不停地拍着北的肩膀 “咱小邓是真不错,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多好呀。” “爸,我不好吗?” “看,闺女不满意了”爸爸指着奥奥向北说道“好!怎么不好!我们家这傻闺女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想当年她五岁的时候,那么一丁点大,我带着她到处跑剧组,现在都这么大了。” 北在酒精作用下耳根通红,眼睛亮亮的 “小邓啊,你应该知道干你们这行的辛苦,我家傻闺女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委屈真的受了不少。” 眼看着爸爸又要开始唠叨那些年的风雨辛酸史,奥奥忍不住制止他 “爸,多少年的事了,不要讲了啊,人家都听了烦” “没事没事,叔叔您讲”北耐心地听着奥奥爸爸侃侃而谈,酒意越来越浓,北听着奥奥的故事,意识开始有些涣散,眼里只有她的星星眼。 聊到深夜,酒尽菜冷兴致未绝,北看了看时间,想要告辞离去。 “小邓啊,现在那么晚了,你又喝了酒,你就在我们家住下吧。”爸爸要将北留下 “不用了叔叔,我把助理叫来就好了。” “那么晚了,助理也要休息的呀,你就在这住下。” “对啊小邓,你就先在这里住一晚上,不要客气的,就把这当自己家。”妈妈也开始挽留北,北扭头看向奥奥 “你都喝成这样了,怎么回?”奥奥看着北赤红的脸,面露担忧。“行吧,别说了。你就住这吧。”奥奥转身就把北推去了客房 “喏,你睡这,我给你拿我爸的睡衣。”北坐在黑蓝色丝绒的被子上意识缥缈,一种不真实感在脑海游走。 奥奥拿着爸爸的格子睡衣和新的洗漱用品进来,把北推进了洗手间。北在门内低头接过奥奥手里的衣物,傻傻地笑着说“真好” “好你个大头鬼,你给我清醒一点” 奥奥掐了一把北的手臂 “疼!”北皱着眉扭腰呻吟 “你还知道疼,叫你别喝,不能喝还要喝” “人家高兴嘛,干嘛,担心啊?”北抱着衣物突然低下头,对着奥奥宠溺一笑,然后缓缓逼近她的脸,奥奥心跳如雷,瞪大着眼睛看他,仰着头要避开,北倾身逼上,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奥奥的额头,心满意足地凑到奥奥耳边小声道。 “傻瓜,我又不会把你吃掉。” 奥奥紧张地推开北,把门关上,小鹿乱撞。 水从花洒上喷落,顺着北滚烫发红的脸颊往下流,流过他迷离的眼,高耸的鼻梁,笑意未尽的嘴角,滴落下巴。奥奥带着口罩小跑着在小区门口的24小时药店买了醒酒药和抗过敏药。20分钟来回,奥奥回家敲开了北的房间,他穿着格子睡衣,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上的水还未干透,贴着北的额头,此时的他温顺得不像话。 “你傻啊?也不吹头发?”奥奥把药递给北“先把过敏药吃了,两片,我去给你拿吹风机”北乖乖地听话照做,奥奥给他拿来了吹风机后回房洗漱。他听着她的水声淅淅沥沥,她听着他的吹风机风声簌簌。 上午,北睁开朦胧睡眼,推门出去,客厅落地窗旁,奥奥穿着粉色的睡衣挽着头发抱着杯子回过头。阳光洋洋洒洒,照着奥奥的侧脸。 “醒啦?今天天气不错,竟然没有雾霾。” 北有些恍惚,轻易就深陷。 第三十五章 ???Everything Everything I Need 狂生 秋冬之交,苍凉的白昼走得很快,夜幕降临,刚下班的行人拥挤地在街道,巴士站,地铁口上穿行,一幢幢摩天大楼渐渐安静下来,加班的人打开了办公室冰冷的顶灯,埋头俯案赶工。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是深夜十二点,排练室里北和奥奥告别了小品策划老师,收拾衣物准备离去。 “杨老师,饿了吗?咱们一起吃火锅去吧” “不了,胡唐昨天回来了,我去他家看看他。” 奥奥穿上黑色风衣,满脸倦意,北沉默着把背包递给了她。 “走吧。”奥奥出门回头却见而北站在原地不动 “我……等一下贺吧,他刚刚去洗手间了。” “好吧,那我先走啦,欢姐还在等我,明天见。”奥奥背着包小跑进了电梯, “你……”你注意安全 北咽回要说的话望向窗外,汽车嘈杂的鸣笛声阵阵传来,饶人心烦。 奥奥一出电梯就看到坐在大厅的欢姐和贺, “贺哥,你怎么在这?北还在排练室等你呢……” “啊?他不是说要我在楼下等他吗?” “不知道……”奥奥回头看向欢姐“欢姐,车钥匙给我吧,东西放车上了吗?” “在车上。”欢姐把车钥匙递给奥奥 “那我先走了”奥奥接过车钥匙便急忙跑了出去。 “奥姐这是要去哪?这么急” “去见胡唐,他昨天回了北京。” “那是应该急切,分开那么久好不容易见一面。” “奥奥是挺急切,胡唐急不急切我就不知道了 。奥奥忙但是一有时间就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人家忙得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昨天一回来,第一时间也不是来找奥奥,而是去找朋友聚会。我反正是不觉得他有多急切……” 欢姐撇着嘴抱怨,没有注意到早已走过来的北。话多多少少落进北的耳朵里,他轻轻咳了一声,问两人“一起去吃夜宵吧。”三人先后去了火锅店。 这头,奥奥开着墨绿色的mini Cooper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奔驰,进了胡唐住的小区,她掏出手机打他的电话,对方却迟迟不接,奥奥拿着副驾驶的黑色纸袋检查了一遍里面的围巾,上了楼。本以为胡唐在家休息睡着了,却发现按了好久门铃也不见应答。奥奥站在门口反复拨打胡唐的电话,又给他发消息,他也一概未回。她靠在胡唐门口等了许久,秋夜的凉风穿过窗户缝隙,空荡荡的楼道寒意游荡。那么晚了,他能去哪。奥奥想走,却又念及好不容易他回一趟北京,今晚一定要见他一面,把围巾送给他,天凉了,有围巾御寒不易感冒。等待百无聊赖,奥奥掏出手机刷起了微博,好奇地搜自己的名字,又搜了搜胡唐的名字。却好巧不巧,他等待的这个人出现在一条一个多小时前更出的微博里。他的大学女同学影子发了条微博,照片里,影子躺在另外两个男生腿上,手顶在胡唐膝盖上,面前都是瓜果小吃和空掉的高脚杯。无名之火在奥奥胸腔乱窜。 胡唐又在跟同学聚会,昨天一波今天一波,而奥奥却在这里连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人也见不着。委屈似是烟雾蒸腾,堵住奥奥的胸口。她再次拨打胡唐的电话,仍是无人接听 “欢姐……胡唐在跟别人聚会,我联系不上他”奥奥跟欢姐抱怨 “你问问他的助理” 奥奥有些郁闷,打了胡唐助理的电话。 “大哥,是我” “奥妹子,怎么了?” “我找胡唐,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敲他家门也不在,你能联系上他吗?” “他……他现在起有点事情,我帮你告诉他,让他尽快回你电话。”说完胡唐助理挂断了电话,之后再也没了回音。顺着冰凉的墙壁缓缓蹲下,看着手里的围巾发呆。良久,电梯的门打开,奥奥急忙起身,看着戴着黑色帽子的胡唐跌跌撞撞出来。看着他这样子奥奥气不打一出来,不来见她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联系不上,还醉醺醺地回家,她肚子里憋了一肚子委屈。 胡唐一抬头看见奥奥,先是一愣 “你怎么在这?” 胡唐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直直奔着饮水机去。 “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我没看手机”胡唐掏出手机甩在一边 “你回北京,难道都不想见我一面吗?” “我有事!” “跟同学出去聚会喝酒就是你的事?” 奥奥掏出手机,打开影子的微博界面。 “怎么?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醉酒的胡唐语气有点冲“你也跟这评论里面的人一样肤浅?” “我……我怎么肤浅了?” “我们大学同学聚会,关系好的朋友躺在大家腿上,就被骂贱,人家小姑娘被气得哭,你也跟他们一样?” “……我根本就没有说这个问题啊!” “那你什么态度?一进门就质问我没接电话?不信任我?担心我在外面胡来?” “……”奥奥看着语无伦次乱讲话的胡唐,心里越发委屈,把围巾往沙发上一摆出了门。 北在饭桌上得知奥奥的事情,饭都来不及吃完,奔出了门,直接去了奥奥家小区。他停在地下停车场里等她回来,他坐在车上手不停的敲着方向盘,担心着奥奥。他反复张望停车场的入口,希望能看到她回来。 奥奥上车后再也忍不住情绪,委屈得眼眶通红,泪水渗出眼角。她开着车窗疾驰回家,眼泪被风吹得快速花落,留下一道道泪痕。 北看着她的车慢慢停在不远处,却迟迟不见她下车。他走了过去,只见奥奥趴着方向盘上,单薄的身子,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有点狼狈,让人心疼。 或许在他世界里,你不是那么重要,但在我的世界里,你就是我的所有。 You're everything to me Baby, every single part Is who you're meant to be 'Cause you were meant for me And you're everything I need 北拉开车门,奥奥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通红的眼里还有些许惊慌,北掏出口袋里的纸巾递向她。 只要你需要,我纸巾一直有,肩膀一直空。 第三十六章 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狂生 “你要告诉我什么,尽量地告诉我。像一条河流似的尽量地把他的积聚交给天边的大海,像一朵高爽的葵花对着和暖的阳光,一瓣瓣的展露她的秘密。你要我的安慰,你当然有我的安慰,只要我有我能给,你要什么有什么。我只要你做到你自己说的一句话——fight on” ——徐志摩《爱眉小札 日记》 爱一个不属于你的人,就仿佛吃一颗柠檬,她在你眼前圆润可爱,色泽明亮,气味清香,但你轻易不敢下口,害怕她特有的味道腐蚀你的喉胃。明明不用尝你就能知道她的酸涩,但你还是好奇,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光滑闻闻她的沁香,甚至想尝一尝。你战战兢兢地剥开她明黄的外衣,看到她水润饱满的果肉,你竟产生错觉,或许,我能忍受?然而,当她的味道在你的嘴里急速蔓延,你的身体从嘴到心都是酸涩,你忍不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主动尝这该死的酸果,但悔之晚矣,她的一切早已刻进你的每一根神经,你清晰地记得她的所有特质,轻易忘不掉,时常会想起。 跟胡唐争吵后的几天,奥奥心情很低落,每天的小品排练都在强打精神。她虽然表现得跟往常一样爱开玩笑,变着法子跟人互怼,但她的眼里却没有了以前的灵动和神气。她内心压抑着许多负面情绪,自己一个人承受。北把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个排练完小品的下午,北站在收拾衣物的奥奥身后。 “杨老师,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吧。” “什么好玩的地方”奥奥穿起黑色的长棉袄,北拿过椅子上放着的红色围巾,为她系上 “你去了就知道了” “可是我好累呀,出去还要躲着躲行人,想回家休息了。” “带你去放松一下,带你找回快乐。” “说得好像我不快乐似的。”奥奥心虚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棕色马丁靴 “哎呀,去嘛杨老师” “那不好玩不快乐怎么办。”奥奥心生动摇,北拿着奥奥的包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跟我走准没错,万一不好玩不快乐你就打我” “这句话可是你说的,不好玩我就拿你当球踢。”北边走边回过头,抓着奥奥的手戳了戳她的脸,他眉毛上扬,嘴角微翘,眼睛里都是少年纯粹喜悦的眸光。 奥奥小碎步跟着走,两颊的酒窝淡淡,小虎牙洁白可爱。北把奥奥推上副驾驶,俯身正准备为她系上安全带,奥奥慌忙扯过安全带。 “我自己来,呵呵自己来” 北眼中闪过一瞬间失落,轻轻关上车门,上车发动了引擎。暖色的夕阳透过淡淡的雾霾洒在街道上,街边的银杏叶纷纷飘落,满地金黄。有心的环卫工人在花坛里用落叶积了个心形,看上去软软的蓬蓬的,如果那个心形变成童话里的小人国,迷你的情侣们在巨大的心形里相拥轻吻,在叶子与叶子之间跳跃舞动,那多可爱。奥奥看着这满地可爱的黄,心情也跟着明亮不少。 越野开进一个商场下的停车场,奥奥讶异地问道。 “咱们要去商场?万一被人发现拍到了,那不完蛋了?” “没事,咱们全副武装。”北从旁边拿出口罩递给奥奥,还给她戴上了白色的鸭舌帽,自己传上黑色棉袄,也戴上了黑色口罩和黑色帽子。进了电梯,从地下5楼一路往上,一层就有几个人进来,他两人拘谨地站在里侧,低着头假装玩手机。奥奥心里紧张得很,万一被人认出来,那又是一场骚动。 她掏出手机给北发了条微信。 “邓北同志,这就是你说的放松?我紧张地直冒汗” “不慌,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我带着你狂跑。” 奥奥看到北回的消息,揪了北一把,给他翻了个白眼。 电梯运行到六楼,两人挤出电梯,北把奥奥领到一个鬼屋前,门口还有小姑娘被吓得惊魂未定扑在男朋友怀里哭,还不忘小拳拳捶胸口。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嗯嗯” “嗯嗯?你敢进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怕了?” “我有什么怕的,就是你。。。” “你都不怕我更不怕”北挺直腰杆子大摇大摆进了门,路过的人看又是口罩又是鸭舌帽的两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北走向前台买了两张入场券。 “杨老师,你要是害怕就躲在我身后。” “切,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鬼屋里做的是惊魂医院的主题,一进门就能闻到空气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还带着某种化学制剂的气味。房间里光线惨白,所有摆设陈旧破败。因为这个鬼屋体验室每隔十分钟只能进去两个人,确保上两个人已经领先两个环节才允许下一组进入,所以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北和奥奥,但他们能清楚听到其他环节里传过来的尖叫声,两人紧张地在惨白的灯光下走着,突然房间里的灯被关了,两人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惊得一声尖叫。奥奥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北后知后觉也掏出手机,两个人打着手机的灯光,紧张地在漆黑的房间里行走。闪动的灯光里隐约看见房间尽头的出口旁有个病床,两人本想避开,通往下一个环节的出口就在那,两人硬着头皮往那走。快要走近时,能够清楚的看到病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人,脚底板惨白,奥奥害怕地揪着北的衣服 “那个人不会突然跳起来吧。”但随着两人的靠近那人还是一动不动,走进了才发现,只是一个脸上涂了点血的假人偶,两人平安无事的通过了第一个屋子过了门走到一条狭长的走廊 “不是吧,假人偶就想吓人啊,邓北你带我来的什么鬼屋,一点都。。。”奥奥的脚猛地被什么抓住,尖叫出声,甩着手跳了起来。 北被奥奥突然的尖叫吓得不轻,也跟着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两人又叫又跳,突然走廊里的灯又亮了起来,地上什么也没有。北和奥奥面面相觑 “你叫什么?” “我的腿刚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好可怕。” “什么也没有啊,你确定是被抓住了?” “我确定!你不也在尖叫吗?不是也被抓住了?” 北摸了摸后脑勺“我没有啊” “没有你叫啥。” “是你叫吓到我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灯又被关了,还从某处隐约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吟什么 “你听见了吗?”躲在北的身后,北吞咽口水在原地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就在两人踌躇着要不要走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一道幽幽的绿光,一个穿着白色披着长发的人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那里。 北全身肌肉紧绷“怎么办,咱们要不原路返回吧?” “好。。。”说着两人退到了刚刚走出的那扇们边,想要进去,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狭长的走廊里只有白衣鬼旁边一个出口,北紧张地推着门 怎么办打不开”奥奥害怕得手心里直冒汗,低吟声还在继续,仿佛就是从绿光里的那个“东西”嘴里发出 “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走啊”两人挤成一团向走廊尽头靠近,低吟声越来越明显,突然只听得一声尖叫,北和奥奥心里一个咯噔。那绿光里的人突然急速地向两人冲来。北和奥奥连连后退,惊叫不断。最后两人撒腿就往走廊那头跑,背后那“东西”的脚步声清晰地在后面回响。就在快要跑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黑处又一个东西啪地砸在地上,然后慢慢爬了起来。一道红光跟在“东西”身后,也开始向两人靠近。两人猛地在原地停住,北颤抖地抓着奥奥的手臂,两个东西越来越近,奥奥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绿光白衣那“东西”掐住了奥奥的脖子,奥奥尖叫出声,北闭着眼狂拍奥奥脖子上苍白的手,打掉那“东西”的手后拽着奥奥开始狂奔向走廊尽头的出口。一出出口又走进一间房间,这一次灰白的房间里是手术室,手术台上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还能隐约敞开的伤口还能隐约看到内脏。两人瞥了一眼低着头狂奔,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头顶上有些什么这一遍又一遍碰着他们的头,北抬头一看,数十双手垂在天花板,一颗头猛地冒了出来。北被吓得啊啊啊直叫,牵着奥奥的手就开始不管不顾地狂奔,一路两人被又几次被丧尸追赶,被拿着针管手术刀的护士追赶,被突然出现的五官内脏吓得魂飞魄散。 “邓北!我记你一辈子。”奥奥惊魂未定,靠在出口的墙壁旁。 “我也不知道那么可怕啊”北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喘气。 良久两人缓过神来,看着对方开始傻笑。 “你刚样子好丢人啊,是不是男人,胆子那么小。”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样。” “算了算了,半斤八两” “怎么样,爽吗?” “爽,爽得想打死你” 奥奥一拳砸在北的臂膀上。 “玩嗨了?咱回家?”北起身伸出手给奥奥 “去我家吃饭吧?让我妈做好吃的。” “成!我也可以给你露一手。” “切,你做的能好吃吗?” “不试过你怎么知道?”北一脸傲娇 “我还真不敢试。”奥奥跑得满头大汗,北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隔着口罩刮了一下奥奥的鼻头 “你要相信我的厨艺!” “我不相信”奥奥冲北晃了晃脑袋,跑回了车上。 一上车北打开了音乐电台,经过一天的排练加上玩得太嗨,奥奥沉沉睡着。在一个红绿灯下,北将车平稳停下,回头就看到奥奥安静的睡颜,她常常的睫毛轻颤,脸颊微微泛红,呼吸浅浅。北轻轻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奥奥身上,她微微动了一动砸吧了一下嘴唇,北看着她的脸她的唇,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她的呼吸喷在她的鼻翼,北屏气凝神,稍一靠近就能吻到她的唇 心跳急速加剧,砰砰,砰砰。。。 他的心像牛顿的苹果一样滚到她的身边,命运般的,天注定似的 嘀嘀,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急切地鸣笛,北猛地一回头,嘴唇划过奥奥温热的脸颊 北颤抖地放下手刹,长舒一口气,踩下油门。他红透的耳根一清二楚地记录着他的情绪,他急速的心跳声颤抖着说着他的心事。 冷静理智,冷静理智 车缓缓在奥奥的小区停下,北解开安全带温柔地看她,奥奥迷糊着睁开眼。 “到了?这你衣服啊?”北拿过衣服点了点头 奥奥理了理刘海“走吧,咱们回家吃饭。我好饿啊” 两人一一下了车,北一下车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胡唐,他抱着红玫瑰站在那,望着奥奥。 奥奥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缓缓走向他。 “你怎么在这?外面挺冷的。”胡唐二话不说一把揽过奥奥,紧紧抱住她。北定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在他的怀里,温顺可人。 她终究是他的,哪怕他们正在吵架,她第一时间也是关心他会不会冷。她爱的是他。一想到此柠檬般的酸涩渗透进每个细胞里,他的心里一阵阵钝痛。秋叶的寒风掠过他的耳朵,凉意涌进他的脖颈。 今天就送到这吧,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那就这样吧。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在,不管你想要什么,安慰也好陪伴也好,我都在。不需要的时候,我也不会打扰。你开心幸福就好。 可你要什么呢?只是他而已吗? 真心我也有,爱我也有,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倾我所有。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北转过身,回到车上,轻轻关上门,开车就走。 第三十七章 ???请跟我联络 请跟我联络 狂生 仙风道骨的秋娘穿着金色禅衣,乘风而去,衣袂飘飘。冬郎踏着沉沉步伐接过班,用萧瑟的北风,凛冽的寒冷包裹天地。冬季最容易让人觉得孤寂,冰冷的手和心都需要被暖和。 北和奥奥为春晚准备的小品没有通过 ,两人各自去了新的剧组,分离两地。奥奥跟胡唐重归与好,北从别人口中听得他们偶有争吵,虽然始终担心她会不会委屈难过,但理智不停提醒自己不要再介入她的感情生活。不敢期待,只有等待,以及长久的守候。他忙忙碌碌,连续工作,休息时间极少,有时一下戏连戏服都忘了换就在休息室里沉沉睡着。虽然辛苦,但也挺好,没时间胡思乱想,就不会一直惦念着她。但偶尔,还是她还是会常常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休息发呆的时候,整晚难眠的时候,午夜梦回的时候。 那晚,夜戏拍到中途,北疲乏地坐在廊下休息,一天的工作下来脑子里一片浆糊,他眯着眼小憩,突然听得剧组里有小姑娘在喧闹尖叫“下雪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不少人跑进院子里,仰着头看向上。 通亮的打光灯照的院子里恍如白昼,有些刺眼,灯光里有白色的斑点在游走,初雪款款飘落。白色的精灵轻飘飘地在空中旋舞,北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一瓣皎洁落在掌心,冰凉的触感一瞬即逝,小精灵在他温暖的掌中化成一颗小水珠隐匿。又几片雪花划过他的脸颊,亲吻他的睫毛和鼻梁。纷飞的雪恬静唯美,葱绿的小翠竹敞开身子接纳着拥抱着这漫天的轻柔。 精灵们在光里晶莹透亮,闪着莹莹的光,北隐约间见到了心上人的轮廓。你那里下雪了吗?这美好光景,我想同你分享,还想告诉你,希望能有一天跟你在这漫天纷飞的雪里耳鬓厮磨。 跟相爱的人牵手走在雪里,一定很幸福吧,因为一不小心就能走到“白头”。雪,你从哪里来呢?你可见过她?她还好吗?或者说你还没见过她,那你迟早会见到她的吧,见到她的时候,帮我向她带句话,告诉她,我想她,还有……还有,我爱她。 北拍下了雪纷飞的视频,配上全世界失眠的歌曲发了微博,你能看到的对吗?看到的话,请跟我联络,我有很多的话,很绵长的思念想诉说。 星闪烁 是否像爱情 一眨眼 就要错过 不如说 我们这世界人太多 一软弱 就会淹没 一路走来 为谁而奔波 才不断 失去下落 虽然爱 逃不过现实的逼迫 我们又何苦 太快示弱 别听我说 听内心呼唤 这是否想要的结果 别跟我说 你情愿不死不活 隔着这人海 相濡以沫 许过多少承诺 才懂得把握 情太深 想太多 才擦肩而过 什么都可以错 别再错过我 你在哪里 请跟我联络 别听谁说 听内心呼唤 别再把放弃当洒脱 别跟我说 你情愿不死不活 各自在人海 相濡以沫 我不愿再跟你擦肩而过,也不愿放弃你假装洒脱。如果可以,请别再错过我。 第三十八章 永夜 永夜 狂生 “拂去隆冬雪,弄作满枝黄。明花出枯萎,东风第一香。” 初春清晨的第一缕暖阳穿透云层而下,皑皑白雪中的松林静静伫立,松针上的冰凌晶莹透亮,在阳光折射下隐隐闪着虹光。突然听得吧嗒一声,一滴水珠从翠绿的松针上滑落,这根松针得以解脱,他终于被清冷的冰牢释放,得以触摸这早春暖阳。细细听,你会听得窸窸窣窣的碎裂声,万物伸展腰肢的嘎吱声,被冰封的迫不及待地破裂而出,未萌生的卯着一股劲积攒力量,等待生命之泉的迸发。经历漫长等待,终于迎来阳光普照。冰雪消融,乍暖还寒之时,北京的迎春花静悄悄开放,串串明黄在枝头摇曳,暗自生香,万物已然复苏,一一露出头来问候初春新鲜的春阳。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一切都充满着光明与力量。 而我的世界却匿于永夜,沉沉着无法苏醒,在黑白灰的影像里消磨时光。我还在等待着我的晨阳,可我的晨阳她在哪儿?她悄悄溜去了热带,被清迈的群山密林滞留,迷失在“泰北玫瑰”的夜市繁华,又被芭提雅的金滩碧海迷惑,彷徨在车水马龙的霓虹街头。她通宵达旦地在人海穿流,被一片自认为是晴天的深海掩去光华。而我,盘踞在尘世角落,等待她的降临,她的救赎。 我是一缕阳,温暖与否我不知道,我力量微弱只能将所爱之人照亮。但我身边的这个人,他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光,我追随着他陪伴着他,他却似乎心中另有一片海洋,在他的深海有着我不敢触碰的刺骨之凉,我不敢窥探不敢深入,游离在心海之外,始终不曾被放在心上。他的眼里都是世间繁华,耳里都是喧嚣嘈杂,我多希望,他能明白我需要的只是平静安稳,相依相伴。 他能明白她想要什么吗?我的晨阳,会被他珍惜吗?我可以做一只守在黑夜里的困兽,任由爱意滋长,妒意满腔,但我想看到她尽情地发光发亮,而不是畏手畏脚,失落踌躇。晨阳啊,懂你的一直都不是他。你知道吗? 我知道有一个傻瓜,他不像我身边的他那样难以捉摸,他就像是盛夏的晴空,干净澄澈。他曾送我101朵白玫瑰花,带我去看漫天的孔明灯齐放,他为我穿高跟鞋系围巾,他还说过要给我做拐杖。我怎能不知道他的情深意笃,我又不傻,只是你们能明白我心里的害怕吗?越是在乎的人越害怕拥有后又失去他。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谁能保证我们就能地久天长?与其冒着可能会失去的风险,不如一直做朋友吧。他不知道我爱过他,我也能装作我没爱过他,只当那是年少懵懂,青春萌芽。 年少初遇那些时日,我究竟是错过了怎样的她,如果那时我能预料到今天会这样爱她,那现在肯定会不一样。我既希望她有一天能够来到我身边,照亮我,又希望她能被眼前所爱之人珍惜,幸福过一生,没有伤害没有遗憾,哪怕我将永久等待,就像弗洛伦蒂诺等待费尔明娜那样。 我以为,我身边的他也许就是对的那个人,只要念着他暖着他就能长久,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眼前人不是心上人会怎样。和胡唐的故事结尾,终究我们都没能成为彼此的心上人,只是过路人。而那个说自己在黑暗里苦苦等待的傻瓜,什么时候他才能摆脱他那个苦涩暗恋的傻念头啊? 后来我在年轻造未来的盛典上见过她,是我的晨阳,温暖明媚,俏皮可人。记得她曾说我表面看起来很冷,实际上稍微一逗就绷不住。只是她不知道,我的世界确实很阴冷,一直被困在爱的永夜里,只有见了她才会温暖明亮,能看见她我就止不住的幸福想笑。我唱的歌你听明白了吗?你就住在我心里,陪伴着我呼吸,能否给我一个拥抱的权利,好让你感受到我心动的痕迹。 你表现得有点明显,不需要拥抱也能感受到你心动的痕迹 我的眼里都是你,心里也是你,全部都是你。可不可以给一个肯定的回应。 究竟有没有人能教教他如何把自己的感情掩藏?众目睽睽下,现场那么多观众,屏幕外那么多观众,一直偷看我干嘛?一夸他就傻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暗恋”吗? 大家能看得出来我眼里只有她吗?看不出来的话,我笑得再灿烂点吧,大家数一数我露了几颗牙。 她是我的阳,她一出现,我原本漆黑无边的世界被瞬间点亮,她看我一眼,就能百花齐放百鸟朝凰。可是,短短一面之后,我又被重新打回了永夜,就像是北极进入了极夜,一切都被冰封,每一刻都漫长而煎熬。尽管人间四月天春意正浓,花开正盛,但我却被遗弃在了爱的严冬。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第三十九章 下半程 下半程 狂生 人生这趟旅途中,路上遇见的所有人都只能陪你某段路程。有些人陪你上半程,见证你初踏旅途时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和新鲜感的青涩稚嫩;有些人中途来了又走,他们某站换乘但终归有自己的远途,难免有诸多遗憾与不舍,所幸曾经并肩同游;有些人,虽然姗姗来迟,但很幸运的是,他与你目标一致,也跟你一样走过了锦绣半生,不再是初踏旅程心气浮躁的小毛头,你们相知相惜就好像遇到了另一个自己,于是携手同游共览下半程。缘这种东西,就像是它的字本身,如一丛藤蔓枝叶缠绕,因果之间错综复杂,引着各路旅人聚来散去。 绵密的春雨淅淅沥沥地打在满墙葱郁地爬山虎叶子上,水珠在密叶间跳跃,春雷闷闷作响,阴云薄雾笼罩着黄埔江滩,北撑着黑色长伞在别墅门口踱步,烟灰弹落,一粒小火星子被伞沿掉落的雨滴瞬间吞没,别墅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快进来吧,她在房里两天没出门了,你想办法开导一下她。“ 北把烟蒂摁灭在门口垃圾箱上,收起伞进了门。把北引进门后,助理欢姐开车出了小区。北径直走向主卧,抬手想要敲门,落手瞬间又收了回来,房间空荡安静,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清晰可闻。北抬脚想回客厅,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几次想敲门,手指却始终没有落在门上。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微信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房门内隐隐传来手机震动和些微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不久北北的手机叮咚一声信息传来。北心下一惊,完蛋,忘了把手机调成震动。不一会就传来房内人下床的脚步声,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转身要走,却正好门嘎达一声打开,她苍白的脸红肿的眼出现在面前。北原本无处安放紧张挠头的手定在耳边,眼里只有她有点惊讶的眼神,有些凌乱的短发,还有瘦削的脸颊,心里隐隐一疼。奥穿着拖鞋站在门内,呆愣地看着白色衬衫的北,他怎么在这?没等她问出这个问题,北挠挠头 “欢姐告诉我了,我正好不忙就过来了。“ “我就是想休息两天,欢姐太紧张了,还把你叫了过来,失恋而已嘛,没什么事儿,好着呢!“ 奥像是往常一般拍了拍胸脯,脸上的笑却僵硬着没什么神采。 “没好好吃饭吧?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太想出门。“ “那你先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麻烦,我不饿。“ 说着北北径直往厨房走,奥奥拖着步子跟在后面,然而家里的冰箱除了几个鸡蛋外什么也没有,北回头看着奥奥,两人面面相觑。 “你不用忙活,饿了我让欢姐买吃的回来就行。“北又开始搜罗橱柜,找出了挂面。 “不行,我要看着你吃东西。“ “我又不是小孩子,饿了我会吃的。“奥的肚子应声而响,奥奥腾地一下脸红透了。 “喏,它饿了“北指了指奥的肚子,伸出拿着鸡蛋的手用食指戳了戳奥的脸颊。 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北忙活,煎鸡蛋煮汤下面放盐出锅,一气呵成,煮水的间隙还把奥奥推进浴室。 “去洗漱一下,等会出来吃面“ 奥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已然不是那个十八岁的稚嫩少年,他现在一举一动里都有她无法抗拒的男性魅力,温柔体贴绅士稳重。奥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皮红肿眼圈昏黑,想到那两晚为胡唐流的泪。现在自己这模样真的糟糕, 无精打采毫无血色。匆匆洗漱完回到客厅,北已经把面放在餐桌上,奶白的面汤黄黄的鸡蛋,喷香的味道,奥奥只觉得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始吃。北在她对面,浅笑着叮嘱她吃慢点,小心烫,热雾里,奥奥埋着头,泪腺突然不受控制,有苦涩但更多的是温暖与感动。北抬头摸了摸奥奥的头,把她的鬓发捋在耳朵后。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我再给你煮,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当我是猪吗?“奥奥低着头含着面笑不想让他看见她在哭。北用食指轻轻擦过奥奥脸颊上的泪。 “没事,还有我。“奥奥埋着头继续吃,涕泪横流,北在旁边静静待着,默默递着纸巾,心里满满都是心疼与怜爱。 奥奥吃碗面,擤了把鼻涕,端着碗进了厨房洗碗,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冲刷,窗外的雨哗啦啦地下。北走进厨房站在奥奥身后,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贴紧她的背,下巴扣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呢喃。 “你还有我,你明白吗?“奥呆愣在原地,任水冲在她的手背。北伸手关掉了水龙头,把奥奥手中的碗放回水槽,揽着她的肩扭正她的身子 “过去就让他过去,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北把奥奥整个身子锁在怀里,左手锁着她的背,右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奥奥听得他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噗通回响, 恍然如梦,可他的体温和力度却又如此真实。 “杨奥,你傻了吗?“ 见奥奥半天不出声,北用下巴蹭了蹭奥奥的脑袋。 “我可以确定我没傻,但你有没有傻?“ 北松开奥奥,直视她的眼神,喉结耸动 “你猜?“ 说完低头吻在了奥奥的额头上。 “该洗头发了。“ 奥奥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推开北进了浴室, 北浅笑着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 有些人情深缘浅,有些人情浅缘深,最登对最幸福的眷侣必然是情谊深厚缘分匪浅的,虽说神仙眷侣美好故事难寻难觅,但我们有幸见证,并为之沉迷。 他们的故事,其实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章 刚好 刚好 狂生 浴室内水汽氤氲,白雾蒙上玻璃窗,清凉的雨滴撞击在窗外,隐约间雨花绽放。花洒中水流喷落,顺着女孩的肌肤纹理奔流,越过丘壑湍过深谷,沿着脚踝汇成暖河。女孩白皙的肤色被暖黄附着,被温润的水汽包裹。细腻的泡沫在发端闪烁,女孩的青葱纤指在耳际轻揉,沁甜的香味弥漫,渗近每一个毛孔。女孩脸颊殷红,不知是因为温热的水汽,还是因为此前少年落在额头上的吻。北坐在客厅看着窗外涟漪四起的湖面,耳边水声窸窣,不由得嘴角轻扬,笑意难掩,两人多年互相钦慕暗暗在心底酿就了这醇香醉人的酒,今日终被开封,尚未入喉已飘飘然失落了魂魄。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片刻,奥奥穿着深蓝色绸面家居服头上裹着毛巾出来,北北回头瞥了几眼过道看着毛巾一角出现急忙回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手机,耳朵却只听得见心上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心里扑通作响,奥奥拖着步子搓着头发靠近北身后,沐浴乳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北放下发着虚汗的手,佯装淡定的回过头“洗完啦?”,北的声音低沉轻柔,目光对视那一刻两人纷纷脸红透上耳根。 “你咋...还没走呐?” “我为啥要走?” “...你在这也没事可干啊。” “谁说我没事可干的?” 北说完起身拉过奥奥的手腕推坐在沙发上 “你干嘛?” “干正事。”从奥奥背后俯身拿过放在茶几上的吹风机,动作利落地就要开干正事。 “我..我.自己来”奥奥转身就要抢吹风机,北一抬手,那吹风机就仿若飞去了天边,奥奥长着手怎么也够不到。北用空着的手轻拍奥奥的手背,握住她的手腕一低头正正亲在了奥奥仰着的小脸上。 奥奥眸光闪烁,血流冲上头脸刷的变了色。 “我的正事当然得我自己来。” “怎么就变成你的正事了?”奥奥低着头小声嘟囔,北摁开吹风机,呼呼风声掩住了奥奥的话头,北乐得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眼睛弯的似月牙。暖暖的风吹过奥奥柔顺的发丝,北温热的指尖擦过奥奥的头皮,放落头发时似有若无地触到她的脖颈,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享受,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奥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缓解尴尬,却奈何脑海里像是炸开了烟花,什么都看不进什么也都听不见,只是拿着漫无目的的不断切换节目,鬼使神差地停在北参加的亲子档节目,看着北抱孩子的样子不禁傻笑。温馨幸福混着吹风机的热风和奥奥的发香弥漫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安心。北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只遨游大半生的飞鸟,这一刻,在她身边终于有了落脚之地安身之处,他停在这片温馨祥和之地,眷恋流连不舍离去。 放下吹风机北坐在奥奥身边,奥奥抱着抱枕警惕地往一边挪,北则一本正经地再往那边靠,奥挪三寸北近一尺,北的眼神纠缠不放,身子也要紧紧靠在奥的身旁。 “沙发那么长,你干嘛老挤我?” “你身边暖和。” “。。。敢情我是个暖炉?现在也没那么冷啊。” “我不管” 北二话不说直接一手臂将奥奥揽在怀里,怀里小小只僵着身子,低着头咬着下嘴唇憋笑,北看着奥奥雪白的脖颈柔顺的头发和若隐若现的酒窝,心波荡漾。绸质家居服轻薄贴身,隔着薄薄的一层,奥的温度传入北的掌心,他轻搭在奥奥肩上的手,温暖坚定。 “那,那个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屋里头闷。” “外面下雨啊,出去会着凉。” “我说要出去就出去嘛,在家闷了两天,就让我出去松快松快!” “行吧” “那我去换身衣服” 奥找个借口飞也似的逃出北的怀抱,奔向房间,靠在门上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北看着奥逃跑的小碎步,揉着鼻子抿着嘴轻笑。 奥奥在房间翻箱倒柜,裙子?不行,显得我出去约会多重视他似的;运动服?不行,太随便了;T恤?不行;衬衫?不行;红色?不行,蓝色?黑色?衣服裤子地选了老半天 “你可别躲里面睡着了。”北在门外听得里面窸窸窣窣各种声音 “我...我才不会,马上就出来了。”奥奥气恼地趴在床上,这算怎么一回事吗?认识那么多年没哪次多注意过形象?今天是有病吗? 奥奥干脆就随意地穿着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就出来了 “走吧!”北起身站在奥奥面前,她柔顺的短发衬得她的脸小巧可爱,北抬手整理了奥奥卫衣的帽子,深情望着她水灵灵的眼睛,捧着她的脸捏了捏腮帮子。北的脸近在咫尺,呼吸轻轻洒在奥奥眼睫上,他青青的胡渣,高高的鼻梁,他深邃的眼睛,看得奥奥失了神。北将手滑近奥奥的发丝里,端着她的后脑勺低头亲吻在她唇上,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他摩挲着她的发丝细细闻着她香水的清香。 雨丝在窗外飘散,风轻轻略过,树叶静静飘落,飘过窗户时瞥了一眼室内的甜蜜,急匆匆躲开,不忍打扰,时光静好,此刻刚刚好,有你刚刚好。 第四十一章 雨 雨 狂生 窗外的雨啊,他见过太多离人孤寂的背影,听过太多伤心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尝过太多苦涩的泪水,触摸过无数绝望的叹息,多少人对它避之不及将它的雨丝形容成自己的愁丝。今日,它细密湿润的雨丝却像极了恋人间缠绵悱恻的情思,单纯清透欲绝还延,甚至丝丝缕缕都带着棉花糖般的沁甜,每一颗雨珠都像恋人们简单无暇的心,相互印衬,一眼就能看透所有的单纯美好。 空旷房间里的空气还在恋人的吻里持续升温,陈酒的香醇气息在恋人身周环绕,丝丝缕缕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橘色的顶灯隐隐成闪烁着虹光,朦胧的光晕温馨浪漫。奥奥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光晕里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的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手心直冒汗,心脏剧烈跳动。北侧贴着奥奥的唇厮磨,松开扣住奥奥后脑勺的手,两手轻轻附上奥奥的小拳头,轻柔安抚,双份的十指紧扣。 感受到奥奥睁着眼不专心,北眼睫轻启,深邃动情的眼眸直直望进奥奥眼底,冲撞她的羞涩和悸动。就一眼,两颗心的万千城墙土崩瓦解。北轻轻一带,奥小步倾倒在他怀里,0距离相拥,奥奥不由得闭紧了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慌乱无措小鹿乱撞,奥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北送给她的那101朵白玫瑰,横店江岸上那齐齐升空的万千盏孔明灯,拍摄香蜜时那火红满树的凤凰花。 她不禁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傻瓜” 谁又不曾傻过呢?真挚热烈地爱一个人时,怎能不傻呢? 那些暗自欢喜却不能拥有的日子里她又何尝不傻呢?他和旁人的甜蜜回忆似乎还历历在目,为他喝过的酒似乎还从未清醒,这一刻,真实吗? 北轻轻松开奥奥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和鼻尖,两人沉默着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门铃叮咚一声响起,奥奥骤然清醒,推开北,急忙抹了一把脸。 “来了!”慌忙跑到门口开门 欢姐提着一大堆东西出现在门口“你这满脸喜色的,看来还是得北才做得到啊。” 北站在沙发边摸着后脑勺,傻大个似的站在那,俨然一个被家长抓到谈恋爱的少年。 “欢姐,你这都买的啥啊。”奥奥大着嗓门缓解尴尬。 “啥,菜啊,你这几天没好好吃东西,正好北来了一起做顿好的啊。” “我刚吃完没多久啊。” “距离你吃那碗面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北轻声补充。 “还早,还早”奥奥打着哈哈 “你这衣服是要去哪玩吗?”欢姐看着北 “我想带她去散心来着。” “你们就附近转转吧,别走远了免得被狗仔偷拍。” “行。欢姐你放心。”北走到奥奥身边揽着奥奥的肩就要走,奥奥扭了扭身子逃出北的怀抱,奔到门口一脚蹬进鞋里。奥奥的运动鞋鞋带过长,鞋带胡乱结成一团,北缓步走上前蹲下,奥奥警惕得后撤一步,北伸手自顾自拆开奥奥的鞋带,默默地重新给她整理,打成竖着的蝴蝶结,再换换起身换上自己的鞋。欢姐在一旁抿着嘴瞪大眼睛跟奥奥对视,奥奥无奈地摊手挤着自己根本看不见的双下巴。 “走吧“ 北提着伞把奥奥推出门 “等一下,我的伞“ 北伸手拦住 “我拿了伞啊“ “我要自己打伞。“ 拗不过奥奥,任由她自己拿伞,歪歪打着懒散地走着。北走在奥奥身侧,两人齐步一言不发在别墅区的人工湖畔散步。 柳叶在雨里晃荡,新叶的清香沁人心脾。北咬着下嘴唇脑海里都是奥奥的眼睛和小脸,奥奥脑子疯狂转动,最怕尴尬的她想着各种各样话题,想着应该怎么开口跟北说话。 “那个……你明天是要飞长沙吗?“ “啊?“ “我在问你明天是要飞长沙吗?“ 呆萌的北反应半天。 “额,那个,是的。“ 奥奥白了北一眼,心里碎碎念刚刚不是很爷们?怎么这就又打回原形了。 “明天上午十点飞长沙。“ “什么时候再回来?“ 奥奥脱口就问了出来,一说完又后悔起来,我问这个干嘛?跟个望夫石似的 “很快的,录节目就两天。“ “哦……“奥奥脑子里又开始飞速运作,完了,下一个话题下一个话题…… “我们……“ “我们“ 两个人齐齐开口又齐齐沉默,北站在原地停住了脚步。远方教堂楼顶的钟声敲响,路旁的路灯亮起。北抓住奥奥放在卫衣的手,奥奥挺住了脚步,北绕到奥奥面前放下伞,奥奥先是一愣又急忙伸直了手撑起伞为他遮雨 “你要干嘛,下着雨呢“ “我们错过太多太多了,这一次我不想错过你。“ 北眼神坚定 “那个……我们能不能缓一缓?“ “缓多久?“ “不知道……“ “好,我等你,多久我都能等。“ 这一声简短笃定,但眼里却闪过一丝落寞,说完北离开了奥奥的伞檐,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 北的眼神似一记闷棍落在奥奥心上,她追着走在北身后,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爱他,但是这些年里他身边的那些人,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媒体和观者的悠悠众口,她不能那么冲动,更不想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她还没准备好。 奥奥思绪混乱,两人的伞互相碰撞。北心里当然知道奥奥在担心什么,他真的等得起,他不急。 “那个……我……“听得奥奥慌乱的气息,北骤然挺住脚步,一把揽过奥奥,奥奥来不及反应,伞一偏雨水弹在嘴上,还没来得及眨眼,北已经把她拥在怀里,倾吻上来,刚滴落的雨滴被两人进嘴里。 辗转厮磨,挑逗撩拨。 奥奥瞪着圆圆的眼睛,心里咯噔一跳,垫着脚重心扑在北的身上,空着的手紧紧攥着北的衣服,听得雨打在伞上吧嗒吧嗒,听得北的心跳在他胸膛扑通扑通。 北轻咬一口奥奥的下嘴唇,又用舌头轻轻划过咬痕,奥奥只觉得呼吸都要暂停。 湖里的鱼噗通一跃,看得此景张大嘴无声尖叫,又急匆匆躲回水里,甩着尾巴在水里跟小伙伴通风报信。 看岸上俩人,在雨里亲亲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的决定我都可以,只要有你我都愿意。“ 北的声音就在耳侧,奥奥脑袋架在北肩上大口呼吸。 为你所以我可以 爱你所以我愿意 只要有你我便无惧 第四十二章 YOU 雨滴打在北黑色的伞面上,聚成一颗颗白色的明珠子,珠子在伞面上滚动,沿着伞架往下滑,悬挂在伞帽上。透亮的水珠里藏着奥奥通红脸蛋的倒影,似是被恋人缠绵的美好画面吸引,悬挂的雨滴迟迟不肯坠落,越集越大,像是要同伞下可爱女生的眼睛比一比谁更大更清亮。奥奥抬眼注意到了这颗硕大的雨珠,她眼眸中的光亮让明珠子自惭形秽,咻地掉落,羞愧地藏进地心,砸在灰白的水泥地上,吧嗒一声绽开一朵水花,然后就此隐没在水面上。 奥奥望着伞檐外细如青丝的雨,涟漪四起的湖,渐渐被墨色染黑的天空,昏黄温暖令人恍惚的路灯,这四周的一切都清淡美好,但她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她依偎的这个怀抱,温暖坚实,曾是她年少时心心念念无法忘怀却不可得的,而如今,这个怀抱就在她的周身,她幸福快乐满足,却又惊惶担忧害怕某一天会突然失去。她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把脸埋在北的肩膀里。奥奥耳鬓的碎发擦过北的脖颈子,轻微瘙痒的触感使北的神经因兴奋而紧绷。他轻咳了一声,用手抚摸着奥奥的后脑勺,他修长的手指在奥奥的发间,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他心里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她才刚分手,一时还缓不过劲,自己就这么说出自己的心意,实在有些急切,只是,他实在不想再错过她,他想进入她的心里想融入她的生活,想要今后都能分享她的喜悲,想保护她陪伴她,想拥有她。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着北胸膛沉稳强壮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在她的后脑勺轻柔的抚摸,奥奥不但没有平静,心里倒惆怅担忧起来。她平日里没心没肺乐观开朗,但多年在演艺圈摸爬滚打的经历,使得她看起来外壳坚硬漂亮,实则内心却柔软敏感,她敏锐地感知到,跟北在一起的话,会有怎样的幸福,却又伴着怎样的艰辛酸楚,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扛住所有的苦累,抵住所有诱惑,一直相伴走到最后。她更无法设想,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他们如何面对彼此,又如何面对这一份失落的情。 奥奥在北怀里浅浅叹出一口气,北感受到奥奥肩膀的起伏,背脊的垂丧,心里隐隐有些愧疚,不知道他的小傻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松开搂住她的手,扶起奥奥的肩膀,浅笑着看奥奥。 “不要叹气,我听着揪心。” “听不得,那你不要听。”奥奥低头嘟着嘴碎碎念 “要听,哪能不听,你的所有情绪都与我有关,我都要听!” “邓北!”奥奥抬眼皱着眉瞪着北,她明了他的心意,但是她真的觉得这一切不能这么快。 “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些,你不要皱着眉不开心。”北抬手抚平奥奥的眉头,柔软的指腹扫过奥奥的眉,轻轻刮了一下奥小巧的鼻头,红云腾的窜上奥奥的脸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湖边的路灯在黑夜里一盏盏地贮立,隔着一圈圈光的距离各自相望,彼此无法拥抱却用各自的光互相温暖,有些孤寂却又格外地温馨和谐。黑伞下,身子颀长的男子撑着伞,灵动小巧的姑娘靠在身旁,两人在路灯间缓慢穿行,两个影子在路灯下时而变长时而缩成一团,时而在两盏路灯间变成两双影子,相互重叠相互依偎。两人无声地漫无目的地前行,温柔的静默在两人身周蔓延。男子和姑娘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而两人的心事却都是彼此,尽管无言,他们的心声却在彼此呼唤。 让我爱你,让我伴你。 我也爱你,但我更珍惜你。 “我们回去吧?不然欢姐该等急了。”奥奥轻轻拉扯北的衣袖,北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然六点半,天也黑成了一团。 “是该回去了,饿了吗?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你做吗?” “怎么?不相信我?”北转身看着奥奥“别小看我,养活你完全没问题。” 奥奥切得一声,甩了甩手中的伞,北看着奥奥一脸傲娇,心里暗喜,小姑奶奶看来心情还可以。 两人并肩回了湖畔的小别墅,两人刚一开门,就闻到米饭的香味,奥奥肚子不由得一叫,激动的换上拖鞋,拖着步子往客厅里面跑。欢姐听到关门声就知道两人回来了,穿着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捧正在清理的大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啦?我在做饭了。” “欢姐,你别忙活了,让邓北做吧,他自己说要做菜给我们吃,看他能做出些个啥。” “是吗?”欢姐看向正在换鞋的北,“哎哟,你衣服咋湿成这样了?你们不是带了伞吗?”听到这句话,奥奥猛一回头,看到北的大半衣服被雨淋成暗色。北换上拖鞋,随意地拍了拍衣服。 “没事,待会就干了。”奥奥愣在原地,刚刚他们共用一把伞走在路上,她一心都在想着别的事情,没有打自己的伞,也没关注北有没有打到伞,却原来,他半个身子淋在雨里,再看看自己,身上却没有一点淋湿的痕迹。 “你这湿了,会感冒的,去洗个热水澡吧。”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洗澡我也没换的衣服,算了。” “也对,那我给你拿毛巾。”奥奥心里愧疚的要死,怎么自己就没打伞呢。她冲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新的毛巾,一眼撇到自己宽大的黑色卫衣,这个尺码他应该能穿吧?自己穿着大好几个号呢。北在客厅啊切一声打出一个喷嚏,奥奥拿着毛巾和衣服冲出房间。 “你擦擦,把衣服换上。”北一脸疑惑地看着奥奥塞给自己的黑色卫衣,她的衣服?不由得北咬着下嘴唇,笑意却止不住得从眼底流了出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苹果肌轻轻颤动。 “愣着干嘛?快去,不然真感冒了。”说着奥奥把北推进了自己的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北站在奥奥的房间内,她的房间应该几天没有好好收拾,有些凌乱,下午被翻乱的衣服还摊在床上,浅蓝色丝绒被套软乎乎的,她的化妆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房间里弥漫着奥奥身上的那种沁香,北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羞窘,又觉得异常地喜悦幸福。这个小小的空间,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的痕迹,她的味道。还有他手上的这件卫衣,他攥着卫衣,凑到鼻尖,织物的味道混合着熟悉的味道钻进北的鼻尖,从未,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她的秘密空间。这种感觉,奇妙得令人想要尖叫。 奥奥站在门外,突然脑子一转,他在房间里换衣服,那她的房间岂不是都要被看光光?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她的床上,那一堆乱糟糟的衣服。。。梳妆台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床头柜上的内衣,天!她都没整理,这么乱糟糟的,岂不是很丢人,奥奥拍了一把自己的脑子,我的天!脑子是秀逗了吗让他进房间换衣服,洗漱间随便换换不就好了?怎么办怎么办?他要看见我的生活乱象了,怎么办? “那个,你,换衣服快一点啊!那个。。。不要瞎看。。。” “你是指你床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是指你梳妆台上那一堆堆东西?”北刷的一下把门打开,笑意盈盈地看着奥奥,眼里是无尽的宠溺。 “你快走,别看了。”奥奥一把将北拉出来,把门紧紧关上,堵在门口。北低头看着死死护住门的奥奥,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俯身看着奥奥的眼睛。 “你现在才不让看是不是太晚了?刚刚我已经把该参观的都参观完了。”北笑得眼睛弯弯,奥奥眼神慌乱 “非礼勿视你懂不懂啊?” “我也没打算看的,关键是太显眼了,不想看也看到了。”什么?他看到我的内衣了?苍了天了! “你。。你。。。你走开!”北看着奥奥一脸羞窘,有些不解,不就是乱了点吗? “你房间这个乱的程度,我觉得我还是能接受的,别紧张。” “不用你管,你做你的菜去吧。”奥奥推着北离开他的房门处,直直推着他向厨房走去,在厨房门口一把夺过他湿掉的衣服将他推进厨房。 “欢姐!你让他自己做别帮他!看他能做出个啥。”说完奥奥径自走向客厅,把北的湿衣服放在了沙发旁的小凳子上。北傻笑着进了厨房,欢姐把围裙脱下递给了他。 “今天买了基围虾,还买了点牛肉和生菜,你看着做吧。” “欢姐放心!交给我吧!”奥奥站在厨房外看着这个傻大个,她的oversize卫衣在他身上刚刚好,他的背脊看起来宽厚坚实,令人很有安全感。北将欢姐清理过的基围虾捞出来盛在盘子里,在蒸锅里到进水,将基围虾蒸了进去。放好之后从冰箱里拿出牛肉和土豆,手法娴熟地将土豆切成块状泡在水里,又将牛肉用清水冲干净之后切成了丁状放在盘子里,奥奥在门外张望,偶尔在他身后晃荡,自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在旁边和欢姐聊天。转念一想,北的衣服还湿着,不如把它吹干吧,于是跑到客厅拿起北的衣服,和下午吹头发留在那里的吹风机吹了起来。又觉得自己就这么吹衣服实在没意思,于是搬着凳子,把吹风机的插在厨房外墙的插座上,坐在那边看北做菜,边吹衣服。 北将姜蒜爆香后把牛肉和土豆入锅小炒了一番,还小试了自己的颠勺技巧,奥奥在他的身后瞪大了眼睛,缩着下巴憋着嘴,好不滑稽,欢姐从柜子上拿出了红酒,打开醒在那里,想来北做完菜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北给锅里加上了水,盖上锅盖炖着这土豆和牛肉,趁着闲着的时间,北一回头,却见奥奥拿着自己的衣服和吹风机侧坐在椅子上,她的发丝被吹风机的热气吹得在耳畔飞舞。 “你看着我干嘛?不好好看着你的菜,不怕烧锅吗?” 北低着头傻笑,“你这样子像个贤妻良母。” “你瞎说什么呢?当心我把你衣服丢了!”北甩着锅铲嘚瑟得回怼“你丢我的衣服,那我就不把这衣服还你了。” “你敢?”奥奥举着吹风机冲北晃了一晃,热风吹到北的脸上。 锅里汤汁汩汩,香味四溢,北揭开锅盖,热气蒸腾而上,他将切好的大葱放进锅里放上调味料,出了锅。待土豆炖牛肉做好,基围虾也能出锅了,北揭开蒸锅,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拿出蒸锅里的虾,再用姜蒜酱油等调成了酱料碟,欢姐在客厅闻到了香味,奔向厨房,把做好的菜一一端了出来,备齐了碗筷,北也将最后一道蚝油生菜做好,奥奥手中的湿衣服也被吹干了。 北端着做好的生菜走出厨房,奥奥从椅子上起身,北瞥了一眼背着他们正在摆碗筷的欢姐,北端着生菜低头倾身快速在奥奥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餐桌,把生菜放上桌子后,还嘚瑟地朝呆在原地的奥奥摇了摇头,吐了个舌尖。 奥奥又觉得气又觉得好笑,这个幼稚鬼!奥奥拔下插头,把吹干的衣服放在沙发上,撸起袖子就去了洗漱间洗手。北也随后跟了过来,奥奥刚将洗手液挤在手心,北便进了洗漱间,他高大的身子站在奥奥身后,伸手附在奥奥刚挤上洗手液的手上,以从背后环抱的姿势捧住奥奥的双手,揉搓摩擦。奥奥抬头看着镜子里北的脸,他正一本正经地“洗着手”,泡沫在两人指缝间闪烁,他手掌的温度,胸膛的温度,那么近,那么温暖,她不由得失神,只听得水声漱漱,心跳砰砰,直到他用湿着的手再次刮了下她的鼻尖,她抬头和他在镜中四目相对。短短几分钟,就这么洗手的几分钟,她却不由想到了未来种种。 第四十三章 谁 狂生 北站在奥奥的身后握着她的手,将两人手中细腻的泡沫冲洗干净,镜子里奥奥看着他抬眼与她在镜子里目光对视,他柔顺的发在浴室冷白的灯下闪着光泽,北抬手用未干的手指轻刮奥奥的鼻尖,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奥奥的神经,思绪在混乱与清醒间来回跳跃。北转身取下毛巾,给奥奥擦干手上的水渍,动作轻柔自然,就像他们是已经相伴多年的夫妻。 “走吧,去吃饭。”北推着奥奥出了浴室,欢姐坐在餐桌上玩手机,抬眼便注意到了奥奥脸上的殷红,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看着北搭在她肩上的手,欢姐心下便猜出了个大概,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虽然这些年她一直陪着奥奥,也知道这两人间若隐若现忽暗忽明的感情,但在这个特殊时候,他们俩真的不该做出些不适宜的选择,她隐隐后悔,或许奥奥分手的事情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邓北,更不应该同意他来安慰奥奥。 “你俩别磨磨蹭蹭的,我都快饿死了,快吃饭!”欢姐夹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北和奥奥相对而坐,北顺手就夹起一只虾将虾皮剥掉沾上酱料就放进了奥奥碗里,欢姐不动声色地看着。 “不知道邓北还有这好手艺,不错呀!”欢姐夹了片生菜放进奥奥碗里“你多吃点蔬菜,虾可以,不要吃太多肉。” “知道啦欢姐!”奥奥吃下一口虾拿起旁边的酒杯“碰一个吧!敬我重归单身” 欢姐拿起酒杯利落地跟奥奥碰了一个,她看向始终没碰酒的邓北“你不喝点?” “他不能喝,过敏,再说了,他开车来的,明天还要飞长沙,不能喝。”没等北回答奥奥倒是“护短”起来,北抿着嘴笑,她现在倒是完全一副管自家人的模样,但北今天倒另有点打算,他确实想喝一点,今天是个确实值得庆祝。 “没事,我就喝一点。”虽然有些唐突,但他今晚就想赖在这里,虽然有些唐突有点厚脸皮,但他就想跟她待得久一点,在她恢复自由身的这一天,开车什么的,拜托贺贺来接便是。在奥奥的注视下,北举杯碰过两人的杯子,抿了一小口紫红的液体。酒香撩动鼻翼,唇齿间先是被酒的涩味侵占,随之而来的是清淡的甘甜。 “够爷们儿!”欢姐瞥了一眼微微皱眉的奥奥,暗自酝酿着一些话。 “邓北,你这次飞长沙还是是录那个侦探节目?” “嗯,还有几期。”北手里不停地给奥奥剥虾,奥奥在一旁吃得不亦乐乎。 “这两年你俩都挺忙的,综艺电视剧档期都很满,也是辛苦。” “欢姐你们也很辛苦啊,像贺贺就总是跟着我到处飞,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实际你们比我们更辛苦。” “我们辛苦一点也是正常的嘛,你们好我们就好。”北将沾好酱料的虾仁一并放进奥奥的碗里。 “你自己吃,不用管我,欢姐,再来喝一个”奥奥举着杯子又跟欢姐碰了一下。 欢姐看着傻呵呵开心吃着的奥奥,心里不由叹气,有些话,还是要提醒他们。 “唉,今年你们各自都有很多剧和综艺要上,都处在事业上升期,这个时候出不得差错。”北听到此正在剥虾的手一顿,奥奥的酒杯举在嘴边眼神一黯,他们都知道欢姐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奥奥其实这个时候分手也好,心无旁骛地顺利度过接下来这个漫长的上升期。”欢姐的眼神在两人脸上快速闪过,正巧捕捉到北和奥奥两人短促的对视瞬间。奥奥放下酒杯低着头往嘴里送米饭,北则端起旁边的酒杯,默默饮下一口。 “欢姐,你说的我都明白,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处理的。”奥奥又往嘴里塞了一片生菜,北剥好的虾仁被留在一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庆祝奥奥重归自由身,接下来大家都一起加油。”北面无表情地举杯,混乱的思绪使他头脑发麻,一口又一口地独自饮酒。自那以后奥奥和北各自低着头,气氛异常地尴尬凝重。在漫长的静默中三个人各怀心事,机械地吞咽着食物和酒水。 雷声自层云滚滚而来,迅疾的闪电将旷野的天空炸得宛如白昼,紫色的电光穿过玻璃窗照在天花板上,北喝得有些头晕,隆隆的雷声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旋,轰得人心烦意乱,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对面低着头的那个姑娘,他剥好的虾仁仿佛被彻底遗忘。她在想什么呢?她退缩了吗?北心里五味陈杂,他一面想要跟她相守,一面又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安然无恙,一面甘愿守候,一面又想要放手一搏。怎么办呢?他该拿她怎么办?他们又该走向哪条路呢? 饮尽杯中酒,北看了眼手机,接近晚上九点,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原本他还想在这个夜晚多陪陪她,让她开心,哪怕就这么看着她,但现在恐怕自己呆在这里反倒成了她的负担。 “我吃好了,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奥奥这才提起头,一眼便被北眼神中的落寞和不舍击中。 “这就走了?可你怎么开车?”欢姐起身送北 “没事,欢姐,贺贺会来接我的。”说完这句话,再次看了一眼奥奥,转身便穿过客厅换鞋出了门。门应声关上,窗外刹时下起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搭在玻璃窗上。北撑着黑伞走在雨中,清冷的风裹在周身,但他因酒而产生的内热使他感觉不到这风的冷,怎么就这么落荒而逃,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这么狼狈?她在想些什么呢?她爱他吗?其他都不重要,可她的心意到底如何,他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他是她的谁呢? 奥奥坐在餐桌旁,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都是他转身前的那个眼神,都是他离去时的背影。突然又一声惊雷,把奥奥从飘远的思绪里拉回。欢姐正站在她的眼前,一脸担忧。她眼神空洞地环顾客厅,突然注意到沙发上北的衣服,他的衣服!奥奥起身拿起衣服冲出了家门。 “伞!你带伞啊!”欢姐站在门口看着奥奥抱着衣服冲向北停在不远处的车。 北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车窗玻璃被雨倾打,凌乱的雨花把他的思绪带到了遥远的远方,却听得有人在敲他的车窗,他看向车窗外,发现奥奥正站在外面,怀里护着他的衣物,没有打伞,他急忙下车,一把拉过奥奥,把她塞进了后座里。 “你怎么不打伞就出来了?”北坐在奥奥身侧扯着衣袖擦拭落在奥奥头发上的雨水。 “我想反正就几十步路,也没必要打伞。”奥奥抬手擦了一把额头把北的衣服递给了他“喏,你衣服忘拿了。” 奥奥仰着额头,黑暗里她水灵灵的眼睛闪着亮亮的光,北伸手接过衣物触到了奥奥凉凉的手,一把拉过她,扶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倾吻而下。他的右手在她后脑勺的发丝间摩挲,左手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他手间的温暖传到奥奥的手背上,他唇间淡淡的酒味在她唇上流连。北轻柔地辗转,侵占她的柔软香甜。她的呼吸浅浅喷在他的鼻翼,呼吸交融缠绵缱绻。情动之时,他将她紧拥入怀,奥奥只觉得自己被他的气息包裹,头脑一片混沌意识消散。 北贴紧奥奥的唇,呼吸沉沉,等待着她的回应,哪怕是一点点不一样的回应,他也愿意为此奋不顾身,管什么纷乱舆论管什么前程似锦,只要她爱他需要他,那他就会在她身边,不顾一切。可始终,怀中的人一直被动接受着他的吻,没有回应没有回音。突然间一阵酸涩涌上心头,泪水充斥了眼眶,他松开她的唇,撇头扭向一侧,紧咬牙关不让泪水泛滥。奥奥呆愣地坐在原处,看着别墅里苍白的冷光,看着门口欢姐举伞的身影,思绪混乱,长久的静默。 “邓北”听得奥奥轻声地唤他,语气里超乎寻常的疏离和冷淡,北心里咯噔一声,他此刻后悔极了自己为什么那么急切,为什么不能慢慢等她,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回应。 “我在这个时候给不了不想要的回答。”奥奥看着北的后脑勺,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她多想抱抱他。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承受又一次圈内的恋情。那些舆论,虽然我可以选择忽视,但很多时候也会压得人喘不过气。”北静静听着心爱人哽咽的声音,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低吼出声 “我们以好朋友的身份可以一直互相关心,但是如果我们在一起,有一天分开,我要怎么面对你?”比起其他的一切,奥奥更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她可以忍受他另有所爱,却不能忍受从此相见却如同陌路。“更何况,我才刚结束一段恋情,我是真的拿不准此刻对你的感情。” “嗯,我知道了。”北哑着声回应,这简短几个字生生噎住的奥奥要说的话,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他真的知道吗?比起用情,他对她的感情未必就早些,未必就深些,那些个她不曾说出口的曾经,他又可曾知道一星半点? 看着北始终执拗地不肯回头,奥奥把手中的衣物放在座椅上“那我回去了。”推开车门跑了出去。北急急下车,想要给她打伞,但奥奥早已跑开。他站在车门外目送着她进门,手中的伞未曾撑开。失落的人站在暗夜的雨中,泪水混着雨水漱漱滑落。 奥奥进家门之后冲进房间,又一次把自己反锁在房内,靠在门后捂着嘴闷声哭泣。她又何尝不想跟他相守,何尝不想奋不顾身,但梗在他们之中的又哪是能轻松解决的?不仅是舆论不仅是事业,更是那些失落了的曾经。如果不曾有银夜不曾有胡唐,他们只是曾互相倾心的少年,遥遥相守,多年后再重逢......可惜,没有如果,错过便是错过。 北站在雨里,感受着漫身的冰凉,麻木地不曾挪动步子,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到底要怎样才能留住她。她可曾爱过他,可曾把他放在兄弟、好朋友以外的位置。 在你眼中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