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妖孽皇帝请让路》 第1章 萧若清,你真是叫人恶心 “朕再问你一遍,你可知罪?”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如玉般的雕刻模样,薄唇紧抿,眉头紧皱,让人心生敬畏。 殿下,一名身穿皇后华服的女子正立于殿上,一双美眸中尽是坚定之色,“臣妾,无罪。” 他冷哼一声,“皇后,你以为你之前做的那些好事朕都不知道吗?朕不过是看在你萧家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朕已经给过你那么多机会,可你为何还是不知悔改?” “你为何要下毒害死朕的容儿!?你可知,容儿已经怀有朕的骨肉!” “这一次,是一尸两命!” “你不仅害死了容儿,你还害死了朕的孩子!” 萧若清瞪大了双眸。 欧阳春容她,怀孕了!? “果然,你们萧家,没有一个好人,个个都是心肠狠毒之人!” “臣妾不知她已怀上龙嗣,而且,而且臣妾真的没有毒害容妃!” 不,不是她,这一次,真的不是她做的! “萧若清,你以为朕会信你吗?”他的双眼已然被仇恨所覆盖。 “来人,传朕旨意,皇后萧氏,恃恩而骄,恃宠放旷,弄权后宫,毒害嫔妃,残害龙嗣,实属十恶不赦,今革其皇后封号,打入冷宫!”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他,竟要废了她? “不,陛下!你不会废了臣妾了,你不会!你该给萧家一个交代!” “呵,萧家?”他嗤笑了一声,不屑地瞥她一眼,“你说的,是你两个月前被参贪污偷税、谋害朝廷忠臣,被朕革职流放的父亲萧丞相?” 他俯下身,微微靠近了她,“还是,你那个一个月前在战场上中箭身亡的哥哥萧大将军?” “不,不可能!我爹一直以来为官清廉,怎么可能会贪污偷税,更别说谋害忠臣!” “还有我哥哥,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眸光中是不可置信却不得不信的悲痛,“是,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他眸色沉暗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萧若清,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若是没有我父亲和哥哥,你又怎能安心坐着这皇位!” “萧若清,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萧家了,你以为,若是没有你萧家,朕就做不好这皇帝了是吗!?” “当初,你仗着你萧家的权势,硬是嫁入王府,还指望朕对你感恩戴德?可笑!” “本来,你若是安分守己些,朕或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安享此生。” “可你却心肠歹毒,祸乱后宫。你坐上后位的这几年,残害了多少生命,怕是你自己都不清楚!” “容儿生性纯良,一直在朕面前对你维护有加,你才能一次又一次逃过惩戒,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却在她刚刚怀上身孕的时候,在饭食中下毒!” “如此毒蝎心肠,萧若清,你真是叫人恶心!” 第2章 只愿颠簸流离,各安天命 萧若清落魄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知道,无论她说些什么,他也不会信。 可是,“你曾说,这一世,你只爱我,能娶到我,是你三生有幸……” 他冷笑,“你当真以为那是对你说的?朕不过是骗骗你,谁成想,你一个丞相府千金,这么轻易就许了终身。” “来人,还不把这个毒妇拖下去。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她踏出冷宫半步!” 萧若清没有半点挣扎,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说,那些话,并非对她所说。 他说,他一直在骗她。 萧若清心中不禁苦笑。 她用这一生的时间,去下这个赌注,情,赌他最终是否会对她动心。 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她赌错了人。 她望着那个身居高位的男子,他拥有这世上的一切,他可以赏赐嫔妃金银财宝,他可以随意宠爱一个女子。 可是此刻,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可叹,却也很可笑。 呵,楚煜,你当真是绝情。 冷宫。 她的心也正如这名字般,被他伤的心冷如冰。 她以为,留在这皇宫里,便能和他如童话般相伴一生一世。 直到,童话消失,一个个娇俏的女子如流水般进了他的后宫。 她以为,这只是他为了笼络群臣的无奈之举。 可殊不知,这只是因为,他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 从初见,到后来,从始至终,从未有过。 枉她还一直对他心存幻想,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坚持,不管是十年半载,总有一日,他这块冰冷的大石头,总会被她热情的火焰给焐热。 顺殇五年,春寒料峭。 冷宫的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 它烧掉的,是她的爱情,可笑的,虚无的爱情。 萧若清站在那里,不哭,不笑,不喊,不叫。只是眼神空洞的朝宜泉宫眺望。 却从不曾,听到他的马车,驾临这里。 或许,她是不该抱期待的。 可是为何到这时,她才知道,爱情,是那么脆弱。 到这时,她才相信母亲的话。 越是爱,便越是容易失去。 可是,楚煜,你知道吗? 我这一生,虽算不得良善,可却从未起过害人之心。 那些无辜惨死的嫔妃,胎死腹中的孩子。 皆不是我所为。 你只知,淑妃那碗被下了砒霜的燕窝,是我遣人送去。 却不知,我只在其中加了些泻药,并非砒霜。也不知,一直在你心中单纯美好的容儿,也经手了那碗燕窝。 你只知,我一切所作所为,是为了巩固我的位子。 却不知,其实,我在乎的,并非皇后宝座。 你只知,欧阳春容爱你如命。 却不知,我萧若清何尝不是爱你胜过生命? 楚煜,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永远。 桃花之所以寂寞,是因为它为情动之人生长,为伤情之人绽放。 我之所以落寞,是因为我已经为你倾其所有。 但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只愿颠簸流离,各安天命。 如此,甚好。 第3章 且行且珍惜 疼。 一种巨大的疼痛撕扯着神经,让萧若清感到难以忍受。 她紧紧皱起眉头,拼命忍耐。 “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呀!”一道急得就快要哭出来的女子声音在耳旁喋喋不休。 这个声音……是碧拾!? 萧若清的意识清楚了一些,不由得疑惑地皱起眉。 可碧拾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为她而死了不是么? 那么现下,又是何人? 陷于混乱而疼痛的思维之中,萧若清满脸是汗,紧咬嘴唇,在一番难忍的煎熬之后,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是精雕细琢的黄花梨木横梁,眼角处还有浅碧色的纱帐秀致地挽着。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呀!醒了!娘娘醒了!”她突然尖声叫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这是……在哪儿?”萧若清微惊。 “这里是宜清宫啊,娘娘。”碧拾端着一盆水进来,刚好听见萧若清的这句疑问。 “昨夜您头疼症发作,昏睡了整日,可快吓死奴婢了!”说着,碧拾的眼圈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萧若清手足无措地替她擦去泪水,“我已经没事了。” 不过,“你真的是碧拾?你没死?” “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呀,碧拾何时死了?小姐难道不认得奴婢了吗?” 碧拾傻眼了,她愣愣地看着萧若清,俏脸煞白煞白的,满眼都是惊慌。 “碧拾,”萧若清忽的紧紧扯住她的衣袖,“你告诉我,现今是哪一年?” 她的心里已经隐隐的知道了个大概,但她仍需确认一下,是否如她心中所想。 “这,娘娘……” 萧若清已经有些急切,“快说啊!” “如今是顺殇三年,今日,当是陛下的寿宴,只因娘娘犯头疼,因此陛下特别令娘娘好生休息……” 后面的话,萧若清已经听不下去,她的手慢慢滑落,心中被喜悦的心情满满占据。 她……竟真的是重生了? 房里一片静默。 “娘娘,你……没事吧?” “无事。” 上一世,她爱他如命,可到死他都不肯看她一眼,甚至让她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定要离他远远的,用她手上仅有的权力,保萧家一世平安。 只是为何,为何她不能重生在与他初遇前?为何她还是进了这皇宫的枷锁? 萧若清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不过片刻之后,紧皱的眉头重又舒展开来。 罢了,这也是上天给她的机会,且行且珍惜。 等等,“你说今日,是陛下的寿宴?” “是啊。” 如果她没记错,上一世,欧阳春容就是在此次寿宴上一舞惊人,被楚煜招去侍寝。 从此,对她恩宠有加,直到,宠冠后宫。 想到这些,萧若清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禁紧紧握起。 这一世,暂且不论她日后有何打算,先坏了楚煜与欧阳春容的相遇,定不能叫欧阳春容如上一世般猖狂。 念及如此,萧若清从床上坐起,“来人,替本宫梳洗。” “啊?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本宫要去,参加寿宴!” 第4章 竟是如此动人 不消片刻,心灵手巧的碧拾已经便已经替她收拾好了一切。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 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 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挥动着手中的玉面罗扇,优雅而有气质。 萧若清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张着的双唇很是明显的表现出了她的震惊。 碧拾竟有如此好的手艺,怎么她以前就从未注意到呢! 是了,上一世的她一心只扑在楚煜身上,哪里会去关注什么化妆技术好不好,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打扮起来,竟也是如此动人的。 “碧拾,咱们走。”萧若清将手递给她,缓声道。 —— 顺晏宫偏殿,一个个精彩绝伦的节目正有条不紊地排演着。 眼光略过众多宫女,萧若清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正在翩翩起舞的小小舞女。 欧阳春容。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 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颇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一曲结束,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此等姿色,也难怪上一世的楚煜会看上她。 萧若清笑了笑,将一直等候着的碧拾招至身旁,“碧拾,你去寻到那主事,给她带几句话。” 碧拾会意,上前去寻了那主事,和她低语了几句,后又一言不发地回到她身边。 萧若清唇边含笑,看了眼那因主事的几句话,脸差点憋成猪肝色的欧阳春容。 转身,去了一旁静候着。 —— 寿宴。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第5章 你留下 “皇帝,今日这种场合,皇后为何不在?”坐在上首的太后眉心有些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 若是连这种场合都能缺席,那未免太不懂事。 “回母后,皇后昨日突发头疼,朕命她好生歇息。” 太后的脸色这才缓和很多。 说话间,这一个节目已然结束,下一个节目准备就绪。 楚煜的话本就不多,和太后在一起就更是大眼瞪小眼,无话可说,这下干脆借着这个由头沉默起来,盯着舞场看的入神。 宫廷里宴席上的节目,说是节目,其实大多还是歌舞类,并无什么新意。 可是这个舞,却格外的精彩。 说是舞蹈精彩,不如说是,领舞之人吸人眼球。 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一方白色丝巾遮掩着容颜,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灵动,飘逸,清雅,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 轻高曼舞,载歌载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那百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百名美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少女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楚煜眼神之中透露出的点点赞赏之意,更是让人不容忽视。 一舞毕,女子跟随着一众宫女,正打算退下。 坐在高位之上的楚煜却突然出声:“等等,你留下。” 女子微低着头,毫无震惊之意,更没有紧张之感。 预料之中。 “可否,摘下你的面纱?” 女子低头不语。 一旁的小太监却是扯着尖嗓子,叫唤了起来,“你这小宫女,怎的如此不识抬举!还不快摘下面纱让皇上看看!” 第6章 他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楚煜轻皱眉头,瞪了他一眼,他也便很识趣的闭了嘴,默默退下。 然后重又盯着殿上那女子,满眼的兴趣盎然。 她抬手,缓缓揭开脸上的面纱,露出她那姣好的面容。 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 长发直垂脚踝,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 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 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 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皎美月光下,她的月色衣裙和月光融为一体,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这美人好看么,是好看的,堪称绝色。 只是,这不是……皇后娘娘!? 一瞬时,空气都凝结住了。 大家都愣怔地盯着殿上那名女子,一时间竟无一人想起来自个儿还没行礼呢! 直到刚刚那个小太监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到底得罪了何人时,紧张地跪倒在地上。 “参,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呐,还以为这就是后院一个普通的小舞女,不过就是舞技好了些才被圣上所注意。 谁知道他居然得罪了皇后娘娘。 关键是,听说这位主儿,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连刚出世的孩子都能够下毒迫害! 他已经开始自行想象,自己接下来日益困难的处境了。 还不知道这个主子会如何惩罚他呢。 果然,越是美的女人,心就越是毒。 他抬眼,有些颤颤巍巍地看了萧若清一眼。 “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萧若清回头,投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 吓得小太监急急地把头又低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就是不肯起来。 萧若清满目疑惑,怎么了,她有这么可怕吗? 按说看见美人投笑,不应该是春心荡漾吗?为何到了她这儿就成了这样? 萧若清微笑,冲着上首的太后和皇上盈盈地拜了下去,“臣妾参见母后,参见陛下。” 太后一脸慈祥的笑容,但显然,有点假,只是一种敷衍,“皇后平身吧。” “是。”萧若清站起,在碧拾的搀扶下,入了座。 寿宴继续进行,可实际上大家却早已对接下来的节目毫无兴趣,脑子里回想的,满满都是刚刚的惊鸿一舞。 “呵,没想到,朕的皇后原来如此多才多艺。”楚煜望着那个优雅从容地坐在宝座之上的女子,眼里充满了探究。 第7章 可笑 萧若清心中冷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她岂止是多才多艺? 但,上一世的他,对她厌恶至深,又怎么可能会肯多花一分心思在她身上? 尽管萧若清心中的心理活动很丰富,她面上也依旧是一派从容的姿态,“陛下谬赞了。” 然后,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女们水袖轻扬,腰肢曼妙,一边喝美酒吃小菜。 还忍不住感叹,被人好吃好喝养着,不用干活还有人伺候的感觉真好,真不知道上辈子的她着了什么魔,一心一意的扑在楚煜身上,都忽视了大好的时光。 其他的妃嫔有的起来敬酒,有的暗暗给皇帝抛媚眼,有的看见别人比自己漂亮,私底下暗暗撕帕子。 只有萧若清,心里打着小算盘,悠然自得地品酒赏美人,乐得优哉游哉,十分快活。 看见那些个挤破了头,只为在皇帝太后面前露上一面的嫔妃们,萧若清嘴角扬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鱼目混杂的后宫啊,各宫嫔妃说是争夺宠爱,其实不过是为了自己家族的荣耀或是自个儿的荣华富贵。 若不是如此,又有哪家的女子会愿意进这看不到未来的皇宫,与一种女子争夺一个男子的宠爱? 又有谁不曾幻想着自己能够嫁给一个将她视为一生独一的丈夫,然后白头到老? 这可笑的世道。 萧若清冷冷一笑。 只欣赏歌舞打发时间,吃着美食,喝些美酒,又加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就有些忘情。 “清儿,清儿?”楚煜叫了她两声,可萧若清却依旧沉迷在自己的思绪中。 过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人盯着自己,顺着目光一看,刚好对上楚煜的目光。 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是在唤她吧?“陛下,臣妾失礼了。” “陛下唤臣妾所为何事?” “无事,只不过看清儿如此入神,便以为是你的头疼症又犯了。” “臣妾无事,谢陛下关心。” 施施然的转过头去,盯着殿中的歌舞,继续出神。 楚煜第十八次抬眼看她的时候,她还在兴致勃勃地欣赏美人,于是,楚煜不快活了。 楚煜:??? 怎么回事? 犹记得从前,他总是很久才去看她,所以她一直都盯着他看个不停。 而每当他主动关心,与她搭话时,她都会欣喜的不得了。 即便他只与她说了一句话便什么都不再说,她也会继续缠着他和他讲话。 可是如今,不仅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就连他主动与她搭话,都再不见当初的欣悦,反而……还有些极想摆脱他? 楚煜眸中的情绪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是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她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他略带着怀疑和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萧若清。 而萧若清对于楚煜这一冗长的思考毫无所知,只顾着品尝美酒,看舞姬纤柔的腰肢在灼灼的灯火之下,舞成一阵飞扬的熏风。 真是好不快活。 夜半时分,她已然有些微醺。 碧拾方才被她打发先行回去宜清宫,替她煮解酒汤了。 第8章 你的心思究竟藏的多深? 这会儿没了人在旁边搀扶,她连步伐都有些虚浮。 出了门,凭着自己那弱小的几乎不存在的感觉转来转去走了一阵,成功地迷了路。 “唔,这是到哪儿了?”萧若清嘴里小声嘟囔着,脚步踉跄地继续走。 喝多了酒,就连肢体都不大受自己控制了,不知怎么的一只脚就绊到了另一只脚。 甚至来不及“哎哟”一声,便将要狠狠地摔倒在地。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让碧拾一直陪着她的。 闭上眼睛,萧若清已经做好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准备。 紧要关头,一支有力的手伸了过来,将即将要摔到地上的她又给捞了回来。 她回头,想道声谢,可谁想脚踝吃不住力,腿一抖,身子一斜,就顺势倒进了人家的怀里。 然后,她看见了楚煜那张千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她的心,怦然一动,好像有着一簇小火焰,在她心中迸发出微弱的火光。 呵,还当她真的做出了改变,没想到,也不过是一时的装模作样,欲擒故纵罢了。 楚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低头。 眼前的女人,肌肤胜雪,白皙细腻到了没有看见一个毛孔,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略带着几分惊慌跟怔愣,正看着自己,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不知所措。 目光从她那一双灵动惊慌的眸子话落,挺巧白皙的鼻子底下,双唇微张,湿润饱满,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一个词:适合接吻。 等等,他都在瞎想些什么? 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楚煜重又低头看她。 “清儿不胜酒力,要多加小心。” 萧若清紧接着就不好意思起来,匆匆谢过相救之恩,便想要先行退下,回去宜清宫歇息。 可是,“朕送清儿回去。”然后,楚煜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在月光下,闲庭漫步般穿梭在宫楼之间。 萧若清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正紧握自己的手,掌心里传来的阵阵温热的感觉让她有些若有所思。 他,是在牵她的手么? 可她记得,上一世,他对自己厌恶至极,别说牵手,更是连触碰到自己的衣角都会不自主地皱一下眉。 如今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楚煜,你的心思,究竟藏的有多深? 为何,我总是看不透你呢? 她悄咪咪地抬起眼,望着他俊朗的容颜。 此刻,你的心中,是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我萧府的? 不过,不管怎样,这一世,她不会再与楚煜有任何瓜葛,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再次伤害她的家人。 一想到父亲和大哥,萧若清捏紧了拳头。 “清儿?”一道清雅寡淡的声音钻入萧若清的耳中。 萧若清愣了愣,回神,看到楚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只见他一脸担忧,两手执着她的双手,语气中带着关心,“怎么手这么凉?” “或许是臣妾的病还未痊愈,又加上今夜的风着实寒冷,陛下龙体之躯,定要小心才是。” 第9章 越是好看的人越是阴毒 说话间,萧若清已经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双手。 楚煜望着自己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手,神色有些复杂。 气氛有些静默,两人踏着月光,慢慢走回了宜清宫。 明明是一段不长的时间,但萧若清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心里倍感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宜清宫门前,萧若清微微欠身,“陛下,月高风凉,也请赶紧回去歇着吧。” 楚煜刚踏出去的脚步忽然顿了顿,转头,盯着她看了几秒,若有所思。 随后调转了脚步,悠然自得地向着宜清宫宫内走去。 “朕也许久未曾来过这宜清宫了,今夜,便歇在皇后这处吧。” 萧若清:心中极其不爽,好想把这个狗皇帝扔出去哦! 默默跟了进去,楚煜随意坐在炕上,手边放着一盏茶,正在专注看书,一旁的铜鼎燃香袅袅。 见如此,萧若清也不好多加打扰,便从小炕桌上拿过一本未合上的书看了起来。 翻看了几页,萧若清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不知不觉间,视线已经渐渐从书上转移到了楚煜那儿。 萧若清偷偷地细细打量。 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外表好看么,是好看的,只是太过冷酷,对她更是能用狠毒来形容。 越是好看的人,就越是阴毒,这句话用在楚煜身上,倒也是成立的。 想到上一世楚煜对萧家所做的种种,萧若清的眸子谙了谙。 即使知道,她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世的父亲和大哥都还在,都在不远的皇宫外为她付出。 可是,只要一想到楚煜嘲讽的笑容,恶毒的语言,萧若清的心还是不可遏制地泛着疼。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一抹蓝。 这一世的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护萧家一世周全,她一定要让楚煜付出他的代价。 她萧若清,也不是什么能够任人欺负的软包子。 萧若清沉思一会儿,看来,是时候找个时间,与父亲和大哥见一面了。 有些事情,要趁早作打算。若是因为她的改变,事件走向也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还是早打算早安心。 嗯。萧若清在心中点了点头,暗暗拿定了主意。 眼前突然一片黑影。 “清儿何故一直盯着朕?”许是萧若清太过于沉迷,不知何时,楚煜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了她的面前。 无声间的冷贵气质,不容人忽视的气场,尊贵不凡。 萧若清眨眨眼睛,眼睫毛随着她的动作忽闪忽闪的,嘴唇微张,愣愣地盯着他看。 喉结一紧,楚煜盯着她的唇,眼神变得隐晦深谙起来。 第10章 发烧烧坏脑子了?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就伸出右手的食指,撩撩她的睫毛,点点她的鼻尖…… 做完这个动作,楚煜和萧若清两人皆是一愣。 萧若清心理活动: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今日有点不正常啊。 楚煜则是想着,反正已经如此了,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顺便也能试探一下。 于是,男子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她两侧。 “陛下,夜已深,臣妾,臣妾服侍您更衣就寝吧。”萧若清有些紧张地想要起身离开。 这种距离,不是要亲上了,就是要干起来的架势。 而前者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会吧,楚煜他还打女人嘛!? 看着眼前女子如翻页般变化的脸色,楚煜突然轻笑出声。 双手掐住她的细腰一提,将她放到了榻上坐着。 “不急,朕有事与你说。” 萧若清往后仰了仰,拉开自己跟他的距离。 “陛下有何事?咱们先换个……” 话没说完,男子却一手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了头面对他。 然后,带着强烈荷尔蒙气息的唇印上了她来不及防备的唇,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唇舌…… 萧若清被吻傻了,等反应过来反抗之时,男子火热的舌已经缠上她细软的香舌,唇舌呼吸尽是男子独有的气息。 她往后仰着想要躲开,男子却倾身跟上,最后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榻上。 但是,男子极俱侵略气息的吻并没有结束。 气急之下,狠狠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唇,腥甜的味道很快在两人唇舌间漫延开来。 楚煜吃痛,这才松开了她的唇,伸手擦了擦唇上的血,眉目间不可控制泛起几分愉悦。 但几乎是瞬间,情绪就已经被他很好地掩藏起来。 “朕还有奏折需要处理,下次再来看清儿。” 楚煜抬手轻轻擦了擦萧若清唇边的口水,冷冷留下一句就转身往外走。 萧若清呐呐的看着他背影。 这人到底怎么了? 摇了摇头,不想这么多,女人想多了会长皱纹,容易老的。 更衣,碎觉觉喽! 夜晚的皇宫,充满着宁静与和平,月光下的小路上没有一人,只能见到树的影子,微风吹过,树叶摇曳,地上的影子也随着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远远望去,还可见依稀的灯光,时隐时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今日寿宴结束的晚,也只是比萧若清早一会儿回来的碧拾也难得出了一次纰漏,忘记关上卧房的窗户。 夜晚的风吹的窗户缓缓转动,吱呀吱呀的响。 萧若清的寝殿中,突然出现一抹男子的身影。 借着微弱的烛火,这才看清了男子。 他一袭红衣胜血,手执一黑折扇,清冷的风,吹得他的发丝飞扬。那海藻般的发,愈发突出了他那白如细瓷般的肌肤。 眉若远山,一双美目恰如秋水,又似缀满繁星的夜空,如此深邃而又璀璨,那高挑的鼻,那宛若丹青一笔色薄唇。 比天下最美的女子也要美上三分,宛若天地间静静绽放的绝美的莲。 第11章 小丫头,记住了,我叫风浔 寝殿内静悄悄的,除了窗外风呼呼的声音,便再也听不见其他。 男子长身玉立于殿中,静静盯着床上那一抹倩影。 忽然抬起脚步,行至面前。 萧若清感到床上一重,但只是片刻便没了感觉。 朦胧之中,她好像看见一个男子,清秀俊逸的长相,惊为天人。 那个男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目光缠绵,宠溺。 她甚至还记得,那个男子的手真是好看,白皙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与楚煜总是滚烫的温度不同,这双手有着如寒玉一般的触感,凉凉的,却也很舒服。 她听见他轻声地唤:“若若。”声音温润如玉,让她如沐春风。 然后,殿中又恢复了一室安静,再也感受不到男子的一丝气息。 萧若清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喂,你是谁啊?”尚且年幼的萧若清穿着一袭粉色的裙装,梳着一排齐刘海儿,对着那抹微微倚靠在树上的紫色身影娇喝道。 不远处的树影微动,萧若清看到,自树影中,慢慢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袭紫色的袍子,和一头海藻般的长发。 这个少年,俊美的让人窒息,而这俊美的少年,却如此的冷漠,只用一种淡漠的目光,冷冷看向萧若清。 “你是……”那粉嘟嘟的小人儿怔怔地望着那少年。 她大大方方地走向了那个少年,挣大双眸望着他,“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为何会在我萧府之中?” “怎么,难道我很像女人么?”那少年本是冷漠着一张脸孔的,却在听到萧若清这句疑问时,陡然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来。 “你穿得这样花枝招展,如何不像个女人?”萧若清嗤笑道。 “我?花枝招展?”那少年啼笑皆非地看着她,竟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竟说,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那原本冷漠如水的少年,却在这一刻,攸的笑了出来。 “你叫什么?”那少年问道。 “我为何要告诉你我的名姓?”小人儿目光烁烁地看着少年,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罢了。”少年轻笑,“小丫头,记住了,我叫风浔。” 似乎没有看见他动,但小人儿却赫然发现在转眼之间,那少年翩然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消失在翠绿色的竹林之中。 “喂,我叫萧若清,萧,若,清!”小人儿用她奶萌的声音,冲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大喊。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小小的人儿轻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望着少年消失的竹林,若有所思。 也不知明日来,是否还会遇见他?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寝殿之中,洒下一室温暖。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 萧若清抻了个懒腰,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 几乎是同时,听到内殿传来声响的碧拾,已经推门而入来服侍她了。 萧若清扭了扭脖子,看了眼窗外大好的春光,然后问道:“碧拾,已经几时了?” 第12章 我倒看她这个皇后做的比谁都轻松 正在替她梳理的碧拾手上一顿,接着是一脸幽怨,“娘娘啊,您是睡够了,可那些个来请安的娘娘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天知道她为了拦着她们,不让她们来打扰娘娘歇息,废了多大的口舌。 萧若清笑了笑,嗔怪道:“那你还不赶紧的给我收拾收拾。” 碧拾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先是薄薄涂了一层水粉,简单地描了细眉,点上绛唇,在腮边稍微涂了些胭脂,又从首饰里挑了一支碧色碎玉簪花,一支梨白南珠簪子,将自己的黑发简单地挽起一部分,剩余的就散在后肩。 这么一打扮,整个人清素爽丽,竟别有一番风姿。 萧若清满意的点头,起身任碧拾替她更衣。 盛夏时节,灿烂的阳光洒满了院落。 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身心都觉得舒畅了许多。 步至宜清宫正殿,一只脚才刚踏进门,便感到里面飘来一阵阵酸味儿。 “哎哟,这皇后娘娘可是好大的架子啊,这再等会儿可都要晌午了。” 今日的魏贵妃,身着一袭紫色流彩暗花织锦宫装,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紫莲,绣的栩栩若生,裙摆上绣着精美而复杂的花纹,腰间用一根同色的玉带系脚上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大片大片的莲,妖媚至极。 将一头青丝绾起,用一支千瓣菊金步摇固定,垂下细细的流苏汇集于脑后,悬着一颗较小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左插一支雕花水晶玲珑簪,用薄薄的刀片在水晶之上刻出梅花花纹。 然后便听得端妃那一贯温婉的声音:“姐姐,可别这样说,娘娘兴许是前几日筹办陛下寿宴,太过乏惫,今日才睡过了头。” 萧若清轻轻嗤笑了一声,这个魏贵妃,不过是因着前段日子楚煜对她宠爱了些,便恃宠而骄。 而她又一贯备受冷落,前段时间,也曾欺负过碧拾,她也是后来看见碧拾腕上的红痕才知晓。 如今话里话外,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了是吗? “乏惫?我倒看她这个皇后做的倒是比谁都轻松。”魏贵妃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头上的珍珠也随着她的动作轻摆起来。 “哦?”萧若清迈着步子,慢慢走进殿中,“要不,让妹妹来坐坐看本宫的位子,感受一下到底累不累?” 真是搞笑了,这后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由她经手处理,这个说风凉话的竟然好意思觉得她过的很轻松!? “哎哟我的好姐姐,”魏贵妃施施然站起身来,“我倒是也想感受一下你的劳累呢。” “呵。”还真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魏贵妃,盯着皇后这个位子很久了。 但是,说的这么嚣张,很可能会挨揍的哟。 萧若清的脸色冷了冷,“那,不若本宫今日就去求陛下下旨,请陛下废了本宫,然后立妹妹为后?”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有眼力见儿的端妃赶紧出来打圆场。 第13章 妹妹怎么会是小人? “两位姐姐可是严重了。” 轻扭着腰肢又走到萧若清面前,“贵妃姐姐准是在开玩笑呢,皇后娘娘可千万别当真呐。” 萧若清被气得笑了,“开玩笑么?端妃妹妹说的好。” 说完又冷笑道:“本宫看,是贵妃妹妹仗着陛下的宠爱,愈发口无遮拦,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魏贵妃施施然跪下,口中说着:“皇后娘娘误会了,正如端妃妹妹所说,臣妾所言,实属笑话,还请皇后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妹妹。” 可是面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服软的姿态,反而还有些高傲的样子。 事情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她这个皇后该没什么好说的,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吧? 事实证明,魏贵妃还是太天真,萧若清也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想让她就此善罢甘休?呵呵哒,菇凉,收起你愚蠢的想法吧。 上一世,为了在楚煜面前做一个贤惠淑良的好妻子,端庄大方的好皇后,让自己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也不知多少这样的事,她也就这样让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也不知因此受了她们多少欺负,能把皇后当的如此窝囊的,也是没谁了。 所以,这一世,不把这些碍眼的人弄个半死,老娘就不姓萧。 “魏贵妃说笑了。” 然后,魏贵妃松了一口气, 再然后,萧若清扬起一张笑脸,“妹妹怎么会是小人。” “本宫,又哪里是什么大人?” 魏贵妃:……这是什么套路,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妙呢? 眼角微微抽搐。 “所以,”萧若清一挥衣袖,转了个圈,在座上款款落座,居高临下地看着魏贵妃。 “还烦请妹妹,给本宫抄个一百遍的《女训》,可好?”她歪头,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魏贵妃:…… 眼角抽搐地更厉害了。 这是什么鬼畜的操作!?不是应该说“本宫相信妹妹是无心之失”,然后整个事情就此翻篇了吗? 魏贵妃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萧若清。 “怎么,妹妹可是不愿?” 魏贵妃眼里闪过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跪下来,“当然不是……” 萧若清点头,“很好,那明天就把那一百遍《女训》交上来吧。” “是……”魏贵妃咬牙,显然她也是没有料到,萧若清居然真的会罚她。 一百遍《女训》呢,皇后…… 再之后,各宫的嫔妃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大家就散了。 萧若清踏出正殿,扭了扭脖子,想着大概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处理,就去了宜清宫的后院。 墙角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 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 那人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微微一笑——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 风浔笑得有些邪魅,“当初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第14章 形象要崩 宜清宫后院,当年因着她的要求,建造了一个露天的小温泉,但因为平日里不怎么使用,很快就荒废了。 如今,趁着好不容易能够偷闲的日子,不好好享受一下,可真是白瞎了这大好时光。 很快,萧若清便褪去了所有衣物,慢慢地将双足放进了池水中,接着整个人都滑了进去。 萧若清慢慢地走着,池水温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到舒适惬意。 “碧拾,替我拿些水果和酒来。”她闭着眼,神态享受。 不一会儿,碧拾就已经取了一壶酒,还有一些番邦进贡的上好的水果。 这还是楚煜今日刚遣人送来的,皆是一些当下时节盛产的水果,番邦进贡的,口味更加是上乘。 萧若清拿起酒瓶,极其没有淑女形象的豪饮了一口,一种热辣的感觉瞬间贯穿了喉间。 萧若清舒爽地微眯起了眼。 说来,除了昨晚,她好像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喝过酒了,以前还未出嫁,尚在萧府中时,她便常与自家大哥在夜半时分寻一处风高之地,畅饮一番。 虽然每次都会被父亲抓到,然后痛打一番,但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思及到往事,萧若清被逗得粲然一笑,仰起头,又是一大口美酒。 …… 顺晏宫。 已经下了早朝的楚煜一身常服,坐在大殿之上。 脑中总是忍不住地回想起昨夜女子柔软的唇瓣,青涩的反应,和娇憨的神态。 他手捧者一本奏折,看了好长时间,却愣是看不进去一个字。 再看看面前一摞摞还未批阅的奏折,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思虑再三,还是唤了李胜安,“去宜清宫。” 到了宜清宫正殿,却丝毫不见萧若清的影子,寝殿里也是如此,就连那个大丫头碧拾都没有看见。 楚煜眉心微微皱了起来,随手抓住路过的一个小宫女,问:“你们家皇后娘娘去哪儿了?” “回陛下,皇后娘娘正在后院。” 楚煜便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 李胜安表示,腿短速度慢的他在后面追的很辛苦。 后院里,担心主子会出什么意外的碧拾,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池中的那个女子。 见她如此没有分寸的大口喝酒,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这还是白天呢,喝醉了可怎么办啊? “皇,皇上……”碧拾有些慌张地跪了下去。 然而楚煜却压根儿没理她,大步朝内走了进去。 碧拾想叫一声自家娘娘,但是李胜安却递给了她一个眼色,于是即将冲出喉咙的声音只好这样卡在那儿。 她是见过萧若清喝醉酒后的模样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担心啊! 天知道萧若清喝醉酒后发起疯来有多么癫狂。 哎,完了完了,今天要在陛下面前出丑了,之前努力打造的淑女形象要崩塌了。 回头娘娘还不得闹起来。 碧拾摇头,不敢看不敢看啊。 楚煜靠近了那池中的人儿,赫然发现萧若清此时是身无一物的,从小良好的教养告诉他,非礼勿视。 第15章 咒你不举 但是双脚还是很诚实地迈着步子继续靠近,就连眼睛也是从没离开过女子。 萧若清一头黑发湿湿的贴在背上,更衬得她肤如凝脂,那纤细的腰肢均匀而又秀丽,四肢修长,透着一股子清新与鲜活,宛若三月正欲盛开的迎春花儿。眼神之中透着迷离,如此迷人。 楚煜下意识地做出了个吞咽的动作。 “唔,碧拾。”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萧若清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一直在外边候着的碧拾。 “快来给我按摩一下,好累。” 楚煜不语,只是默默地将双手放在了她的双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萧若清舒服地眯起了眸子。 但是过了一会儿,又突然觉得不大对劲儿,拉过肩上的那只手,仔细地瞧了瞧手心。 “妞儿,你这手不行啊,怎么长了这么多老茧?” 一直在门外注意着动静的碧拾没眼看。 然后又将那只手翻了个面儿,从手背看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煞是好看。 “唔,这样看还是蛮好看的,不过妞儿啊,你这手怎么这么像男子的呢?”萧若清说着,还在那手背上摸了摸,揩了把油。 吖,手感也还不错啊。 楚煜出乎意料地,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是被她这憨憨的模样给逗笑了,眼角都带上了一丝宠溺。 “清儿,你这可是醉了?”清冷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嗯?”醉的不轻的萧若清丝毫没有听出这声音的不对劲,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阳光、温泉、微醺的少女……那样的画面,不知怎么就让楚煜心软的一塌糊涂。 “唔!”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萧若清猛地从池水中站了起来,神志不清地悠悠转过身。 大片的春光瞬间暴露在空气里,毫不留情地强女干着楚煜的视线。 吞口水一次。 再吞一次。 第三次吞口水。 楚煜才刚想要有所动作时,萧若清大喊:“楚煜,你个大狗屎,王八蛋!” 不吞口水了。 楚煜直接黑了脸。 “萧若清,你说什么?” 萧若清压根儿没在意他讲了什么话,只顾着自言自语。 “特么的老娘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连屁都不屁!欧阳春容只冲你招了招手,你就和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追上去!” “欧阳春容哪里好了,我萧若清哪里比不上她了!” “她,嗝~她没我好看,没我有能力,没我爱你,连胸都没我的大!”说罢。 楚煜:…… 感到口腔内各种腺体分泌出一种粘稠状液体。 感觉自己产生一种想要把这个女人纳入怀中,好好蹂躏一番的冲动。 综上所述,两个字概括。 欲望。 萧若清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气息,只是委屈地嘟囔。 “你居然还要废后,还要把我打入冷宫,连我死都不肯来看我。” “既然这样,老娘就咒你不举!” 第16章 要我帮你降温吗 “呵,不举?”楚煜的目光有些阴森,脸色阴冷的仿佛能滴水。 萧若清压根没察觉到危险气息,丝毫没有求生欲的继续说:“对呀,就是要你不举,让你一辈子不能人事,断子绝孙。臭种马!” “不能人事,断子绝孙?”男子望着她,目光仿佛冰刃般,锋利尖锐。 萧若清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冷的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下意识的冲着楚煜望去。 然后,后背重重撞在池壁上,萧若清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人,双唇就被用力封住了。 他的吻粗暴得好像要将她吞进腹中,不过几秒,萧若清嘴里就已经弥漫了一股血腥味。 疼痛使她扭动着娇小的身躯想要挣扎,男人毫不给她机会,双手同时扣住她一双细嫩的小手,举到头顶。 萧若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 “唔……”好难受,她不能呼吸了。双手无意识地推拒。 楚煜放开她,头枕在她的肩上,平缓着呼吸。 平日里深沉内敛的眼底,却在此刻有着不加掩饰的情欲。 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萧若清求生欲极强地大口呼吸。 湿润的水眸,酡红的脸颊,嫣红的小嘴,无不透露着勾魂摄魄的诱惑。 楚煜阳刚的身躯变得紧绷,炙热的视线一刻不曾离开过她。 许是因为这是盛夏时节,温泉的水温又有些高,萧若清竟觉得有些燥热了起来。 萧若清痛苦地低吟,小嘴轻轻吐出带着酒香的如兰气息,“好热……” 她醉得一塌糊涂,身上一丝不挂,肌肤滑腻如剥壳鸡蛋,每一声呼吸和不经意的举动都在勾引他。 萧若清无意识地扭动着自己水蛇般的腰肢,睁开迷蒙的水眸,隐约间看到一张镌刻般俊魅出众的脸庞。 然后,她就听见一道极具诱惑的声音传来,“想不想让朕,帮你降降温?” 降温?“想……” 一个字才刚刚说出口,尾音都还没有结束,他的吻便铺天盖地般袭了过来。 滚烫的薄唇流连于她的颈项之间,带有侵略气息的吻渐渐下移,攻略城池。 萧若清全程记忆深刻入骨,就是一个字,痛! 身子被完全打开,体内膨胀至极点,她累得连连喘息,狂猛而激烈的动作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脑子晕眩,萧若清浑身虚软,被男人沉重的身躯欺压着,动弹不得。 身下,楚煜喉间逸出的嗓音趋近沙哑。 他急促的喘息声,一下比一下粗重,灼热的汗水,不断的从他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滴落。 她面色酡红,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抖动地厉害。 萧若清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碰酒了。 但为时已晚。 萧若清醒来时,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 她动了动身子。 全身零件都像散了架一般,特别是羞涩之处,更是麻,痛,难受。 她忍不住嘤咛出声,睁开眼睛,她看到楚煜嘴角弯起一抹浅弧,手臂撑着上半身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第17章 未做准备?嗯? 萧若清把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她拉起被子低头看了眼,好吧,原来昨晚上真的不是在做春梦,而是真的。 萧若清两手压住被沿,目不转睛望向纱帐顶部。 楚煜等半天不见她眨眼,他伸手扳过萧若清的脸,“清儿?” “嗯。”萧若清淡淡应了声。 说实话,现在她的心里是有些复杂的。 和一个自己千方百计想要远离的人睡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就像吃了只苍蝇一样。 抠不出来,又难以咽下去。 心塞。 萧若清此刻就是这样的感受。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萧若清发誓,她再也不要因为一时贪杯,结果被吃干抹净。 哎,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 算了,反正老早之前不就已经被楚煜给那啥过了吗,这种事情,一次和一百次没什么区别。 萧若清,能重活一世,得到一次救赎的机会,就已经算不错的了,这种吃了只苍蝇的小事儿,还计较个啥。 再说,楚煜长的好看,身材也好,活儿更是没话说,这么想一想,她也不是特别亏。 嗯,没错,就是这样。 一想通这些,她一脸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楚煜却是一头雾水了,一双锐利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她,眼中尽是探究和疑惑。 若是以平日里她对他的爱慕,这会儿,怎么可能会是一副一脸凝重然后又是相同之后的释然呢? 就像她多么不想他宠幸她一样。 这种事情,放在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哪个不是该欣喜若狂,更何况是她。 偏她现在却是如此嫌弃的模样。 虽说萧若清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一向感知灵敏的楚煜还是很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动。 “已经过了晌午了,陛下应该还未用膳吧。” “未曾。” 既然还没吃,那就赶紧乖乖滚回你的顺晏宫去吃屎吧,别在这里碍老娘眼了。 心里是如此想的,但哪里真敢说的出来。 只是用一种很期待的目光盯着楚煜,就等着他说要回去顺晏宫的话来。 “朕也好久没尝过你这里小厨房的味道了,今日午膳,便在清儿这宜清宫用吧。” 脸,几乎是一瞬间,垮了下来。 “臣妾还未曾做准备,现在吩咐下去,陛下怕是会等急了。” 但是下一秒。 碧拾领着一众宫女太监,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在桌上摆好。 “陛下,娘娘,午膳早已备好,还请陛下和娘娘用膳。” 接着,又带着大家一起退了出去,走之前,还给她投来了一个眼神。 娘娘,看奴婢给不给力,用午膳帮您留住了陛下哦! 邀功之意,溢于言表啊。 萧若清扶额,是啊,真特么的给力,给力到她都想把那一叠叠菜全糊她脸上了。 这个时候倒是懂得先斩后奏来邀功了,以前呐!? 楚煜忍不住轻笑,“清儿,这是……未做准备?嗯?” “我当然没做准备了,这些又不是我做的。” 她在他隐有几分笑色的视线下忍不住嘟囔,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第18章 清儿一切安好,勿念 楚煜毫不意外地被逗笑了。 追上去,好笑地将她纳入怀中,“清儿,不气了,嗯?”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千百遍一样。 萧若清被惊了一下,差点就沉浸在他温柔乡的她立马就想到。 这动作,怕是他哄女人的惯用招数吧,这后宫里,魏贵妃,舒妃,崔嫔……估计这整个后宫,都被他哄了个遍。 而她,却是最后一个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的。 萧若清的嘴角不觉漾出一抹冷笑,“陛下这招数,在后宫嫔妃那儿用过多少次了?” “不是每个女子都值得朕这样做的。”楚煜也因她的这句话,有些不悦。 言外之意,我只这样哄过你。 “陛下,”萧若清微微提高了音调,有些锐利地眼光直直的盯着楚煜,唇边的那一抹笑有些刺眼,“莫不是还当臣妾是三岁小孩?” “清儿?”他蹙眉,显然是一副已经没什么耐心的样子。 “用膳吧,陛下。”不过是片刻,她已收敛好了情绪,恢复往日的端庄。 “罢了,朕还有些奏折需要处理。”说罢,带着一身戾气夺门而出。 转身,想要去魏贵妃的长央宫,想了想,还是满心烦躁地回了自个儿的顺晏宫。 萧若清失落地跌坐在榻上,双手紧紧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身子不住的颤抖。 明明已经打算要忘记,远离他了,可为什么刚刚,心里还是会这么痛呢? 楚煜,既然讨厌我,那你就好好地讨厌着,不要总是来撩拨我。 她这一世的任务,不是让楚煜回心转意的,她要保护她的父亲和哥哥,保住她的家族。 这一世,决不能再乱于心,困于情了。 楚煜这个男人,太危险,不是她能爱得起的。 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上一世不就是如此? 萧若清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唤了碧拾进来。 “娘娘。” “碧拾,把咱宜清宫养的那只鸽子抱来。” 碧拾:??? “娘娘,你突然要那只鸽子干什么?”那只鸽子养的还不是很肥,宰了也没多少肉可以吃啊,况且,那鸽子是少爷送给娘娘的,娘娘也是不舍得宰的。 “我要给大哥,写封信。” 很快,碧拾抱了只鸽子进来,萧若清将那封信卷好,递与了她。 望着窗外天空中鸽子白色的小身子,萧若清若有所思。 希望大哥,一定要看到这封信啊。 也一定要明白自己的意思。 另一边。 李胜安捧着一只小白鸽,尖细的嗓音缓缓将字条上的话读出。 “大哥……正值七月,想必家中荷花已是花开正艳,许久不曾赏之,如今甚是想念……” “听闻父亲今日身体抱恙,有劳兄长辛苦……” “清儿一切安好,勿念。” 李胜安念完,请示的眼神看了眼殿上的男子。 男子轻合手中的奏折,点头,“送出去吧。” “是。” 李胜安捧着那封信,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楚煜抬手,轻揉眉心。 萧若清,你又是在玩什么计谋。 第19章 幻想是美好的 风暖,日高。鸟声碎,花影重。 萧若清懒懒地依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赏着窗外的好光景。 最近,楚煜来后宫倒也还算频繁,可自从上次他一脸怒色地从宜清宫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踏进过宜清宫的门了。 碧拾有些担忧,可萧若清却跟没事人一样。 每天看看书,写写字,吃吃喝喝,毫不在乎。 这日,碧拾终于憋不住了。 “娘娘,您不担心吗?” 萧若清疑惑:“我担心什么?” “听说近几日,皇上往魏贵妃的长央宫去的很勤。娘娘难道不担心,魏贵妃会爬到咱们头上吗?” “爬我们头上?”萧若清笑了笑,随手捏起一个葡萄扔进了嘴里,“她还能爬哪儿去?” 她都已经是皇后了,魏贵妃如何还能超过她?除非,楚煜废后。 不过按现在情况来说,这一点不大可能。 难道,她想做太后? “唔,娘娘说的也对。” “可是……” “别可是了!”萧若清哭笑不得。 “你是怕我会失宠?” 说到“失宠”这个词,碧拾沉默不语,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我是皇后,不管有没有帝王的宠爱,也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也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再说了,楚煜不来对她来说实在是件美事,省得她看着他烦心。 想了想,碧拾还是点头说道:“是奴婢沉不住气了。” “嗯。碧拾,今日午膳……”萧若清想了想,“我要吃鳜鱼羹,炒墨鱼丝,凤尾鱼翅,还有还有,上次那道枣泥糕也给我来一份!” 一回想起那些美食,萧若清立马美滋滋。 放着这大好的时光都不知道去享受,一天到晚的非要东扯西巴拉干嘛? 别家娘娘都在千方百计地引起皇上注意,偏自家娘娘悠哉悠哉地想着吃的,也是没见过这样的主子。 “是。” 碧拾刚要出去吩咐小厨房,萧若清又重将她叫住。 在美人榻上翻了个身,萧若清懒洋洋地说道:“让那些嫔妃们以后不用来给我请安了,就说我病了。” 这一天天的,一批女人扎堆演戏,看着就闹心的很。 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又挥了挥手,“我先睡会儿,一会儿用午膳的时候叫我。” “好。”碧拾贴心地给萧若清盖了张毯子,然后退了出去。 幻想是美好的,可现实总是与幻想的轨道偏离了许多。 还以为自己能清闲点儿的,但总有些跳梁小丑,总爱在她面前蹦跶来蹦跶去。 真想一巴掌拍死。 “娘娘,魏贵妃求见。” “魏贵妃?”脑子发热了么这女人,明明平日里从不来她这儿的,甚至连交集都少的很。 当然,除了爱在背后给她使绊子。 想起魏贵妃平日在宫妃面前仗着宠爱而嚣张跋扈的样子,萧若清烦躁地翻了个身,“不见不见,就说我乏了,在休息,打发她走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肚子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可是,萧若清话音刚落,房门就已经应声打开。 第20章 主要还是看脸 魏贵妃从外面款款走了进来,“皇后娘娘这可是不欢迎臣妾了?” 萧若清的眉头几不可闻地轻蹙了下。 妈的,真没礼貌,从小的教养被狗给吃了么? 但她还是站起身来,笑着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宫不过是有些乏累,怕招待不周而已。” 我呸,还想要老娘招待你?没门! 没把你丢出去就算不错的了。 “那就好,臣妾还以为姐姐是不喜臣妾呢。”魏贵妃巧笑着。 她听闻皇上昨日来了宜清宫,左思右想坐不住,终于还是忍不住来走了这一遭,打算试探试探皇后,看看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最近两日,皇上与姐姐的关系甚好啊。”魏贵妃皮笑肉不笑,强压下心头的嫉恨,酸溜溜地道。 “是啊,怎么了?”萧若清凉凉地说。 就知道这女人不会那么单纯地过来看看。 “你嫉妒了?不过这种事情么,嫉妒不来的,主要还是看脸。” 魏贵妃:…… “听姐姐的,回去多上点妆,或许还能看。” 魏贵妃脸色一青,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碎。 萧若清这是什么意思?她竟然说她魏诗雨长的不能看!? 京城城南谁人不知,魏太师之女魏诗雨貌美十分,多少名门公子趋之若鹜。 可是魏贵妃恐怕是忘了,整个寿顺王朝的人皆知,萧丞相府上少爷萧若轩俊美无双,且才武双全,是整个王朝唯一能够与顺殇帝楚煜所匹敌之人。 而萧家小姐萧若清,也是艳绝无双,素有寿顺第一美人之称。 是魏诗雨所不能敌。 所以,她有说她丑的资本。 “呵呵,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魏贵妃一口银牙都快被她咬碎。 萧若清诧异地笑笑,“妹妹竟然理解能力这么差?” “好吧,既然你如此急切的想要知道,那姐姐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 她站起身,绕到魏贵妃的背后,将双手搭上她的肩膀,俨然一副知心姐妹,语重心长的样子。 “丑也不是妹妹的错,回去找个心灵手巧的小宫女,化个好看点的妆容,也还是勉强能看的。” “姐姐……”魏贵妃想说,她真的不丑! “欸。”萧若清摆摆手打断她,“妹妹不要急着感谢姐姐。” 又凑近了她的耳边,“姐姐也理解妹妹智商,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妹妹,书也还是要适当看一些的。” “不能总是让姐姐说这么大一段,给妹妹解释意思吧?” 魏贵妃:……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好了,该说的姐姐也都说了,至于能不能对妹妹有所帮助,就看妹妹自己了。”萧若清挥挥手,打算招呼人赶紧滚出去了。 魏贵妃愣愣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 “欸,等等!”前一刻还招呼人离开的萧若清想起了一件事,又把人给叫了回来。 “贵妃妹妹,那一百遍《女训》,可抄好了?”她笑眯眯地含笑道。 魏贵妃:?!! 第21章 装腔作势,矫糅做作,卑鄙小人,无耻下流! 什么!? 《女训》!? 该死的!她居然忘了还有这茬事儿。 魏贵妃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天知道她已经把这事儿望到九霄云外去了。 “姐姐,妹妹前两日身子不大舒服,所以……” “所以,妹妹你是手残了?”萧若清很快地接过话头。 “或者,你是脑残了?”顺便奉上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魏贵妃气的身子有些发颤,“并,并未。”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妹妹到底是怎么了,如何不能完成本宫的任务了?” “臣妾今日就将那一百遍《女训》送给娘娘!”被萧若清气的不轻的魏贵妃脑子一热,一咬牙就说出了这句话。 该死。 魏贵妃差点儿没狠掐自己的大腿。 自己怎么能这样就中了她的套呢?! 那是一百遍《女训》啊,就算是她让自己宫里所有小宫女太监们帮着她一起抄,也要抄个一天。 更何况她宫里那些宫女太监们压根儿就不识字!如何帮她? 魏贵妃那是一个后悔呀,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现在又来说自己后悔了,不能完成,那岂不是变相地给这个女人低头!? 不,她高傲的性子不允许她这样做。 “那么,贵妃妹妹,辛苦了。”说着萧若清又要将手搭上魏贵妃的肩膀。 魏贵妃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她挑了下眉,几不可察的勾起唇角,然后哎哟一声惊呼,整个人直接就飞出去撞在了门板上! 萧若清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瞪大眼睛,直接看呆了。 这恶心女人干什么呢? 她……她又不是打她,而且她还什么都没干呢,为什么这女人就弹出去了? 魏贵妃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泛起了红,“皇后娘娘怎的如此狠心,臣妾一个小小的宫妃,能跟你争什么还是抢什么?正如您所说,皇上不过是对臣妾偏爱了些,可其他的妃嫔也同样受着陛下的宠爱,为何您就独独针对臣妾一个人?” “昨日,臣妾不过就是指出了娘娘的错误,便被罚抄一百遍《女训》,臣妾认了。可是,臣妾近日实在身体不适,才没能完成娘娘的吩咐,娘娘却以此事为由为难于臣妾!” 她抽泣了两声,抬手轻拭眼角,“难道一定要我死了,您才能放过我吗?” 什,什么玩意儿?! 萧若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擦嘞,这个女人在瞎扯些什么呢? 这女人真特么的烦,看着真闹心,无奈地转了个头,她就注意到了门口脸色阴沉的男人。 楚煜!? 萧若清大惊,然后瞬间便明白了她此举的原因。 她就说,为什么她还没动手呢人就先飞了,原来是看到楚煜来了所以故意为之! 装腔作势,矫糅做作,卑鄙小人,无耻下流! 萧若清心中冷笑,人家菇凉喜欢演戏,咱也不能不配合对不对。 当下便扑天抢地地跪到了魏贵妃面前。 “我的好妹妹呀!” 第22章 姐姐理解你空虚寂寞的心情 “你可折煞姐姐了!” “妹妹嫉妒的心情,其实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也不能成为妹妹当众侮辱我长相丑陋,粗鄙不堪的理由啊!” “虽然我知道,”萧若清摸了摸自己的脸,“长的太美是我的错,但妹妹,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妹妹不能因此而产生嫉妒,当众辱骂啊!” 萧若清掐着自个儿的大腿,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来,“让妹妹抄《女训》,只是不想太过为难妹妹,想给妹妹一个机会,但又不得不小惩一下敷衍众妃的,若是让妹妹觉得委屈了,是姐姐的错,嘤嘤嘤……” 魏贵妃傻眼。 “不过,妹妹,有一件事情,你或许要感谢姐姐呢。” “什,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萧若清笑得一脸无害,“姐姐会帮你保守,那个秘密……” “不过,”下一刻,她又变成了一张严肃脸,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已经傻愣了的魏贵妃。 “妹妹,像与太监通奸这事儿,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姐姐虽然没有做过,但却非常能理解你空虚寂寞的心情。” “哎,但是咱们后宫的女子,除了整日等候皇上的到来,还能做什么呢?” “所以你因为忍受不了寂寞,做了错事,姐姐能够理解,也会给你保密,但是,仅此一次,下一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好心了!” 魏贵妃已经看见,楚煜看着她的眼神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不行啊,照这个情况下去,她岂不是要完了! 当下便有点慌。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与太监通奸,我压根儿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哦?难道不是吗?”萧若清无辜并且天真地睁大了眸子,嘴里嘀嘀咕咕地说。 “可是上次晚间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妹妹拉着一个小太监进了一个小弄巷,然后里面还有些响声来着,难道不是在做那种事吗?” 魏贵妃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什么做那种事,那个小太监是我收买的,我那是在向他询问皇上的行程!” 空气,时间,静默。 萧若清诡异地萧着,一脸得逞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竟是我错怪妹妹了呢。姐姐向你道歉。” 而魏贵妃却是愣了。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夺命三连问。 她,她竟然说,她收买了那个小太监,问他皇上的行踪…… 要知道,这可是皇上的禁忌啊! 楚煜一直以来,便一直厌恶着这种行为,这让他有种……被人时刻算计着,跟踪着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上有千万斤的枷锁,怎么也挣不开。 上次舒妃向李胜安打探楚煜的行程,被楚煜发现后,便被禁足了一月有余,就连李胜安也因此受了牵连,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是楚煜的逆鳞,所以萧若清才会故意利用“通奸”这事儿,让魏贵妃自己说出收买太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