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在此:王爷,请宽衣!》 第1章 真是人如其名 锦云国都城:云城。 宰相府柴房里,白月灵是被冷醒的。 冰彻心扉的寒意侵袭着身子,冷到骨子里,冻得她瑟瑟发抖。 那感觉,就好像是海中漂泊无依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白月灵有些恍惚,她不是被枪打中掉下山了么? 又怎么…… 可是,现实根本容不得她细想,身上,就立马被浇了一桶冰水。 “嘶……” 强大的寒意来袭,白月灵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就发白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了。 一个如黄鹂鸟般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姐姐,觉得冷么?” 说是询问,可那语气,却是高兴中带着一丝得意,或者说是得逞。 要不是浑身冷到不行,眼皮都睁不开,白月灵恨不得直接跳起来把桶扣对方头上。 谁啊? 这么不要脸! 泼了冰水,居然还问冷不冷? 要是被她知道是谁,保证扒光了衣服,摁冰水里泡上一万年! 白月灵冷得直打哆嗦,好不容易才抬起了沉重的眼皮,视线可及之处,是一双白色的绣花鞋。 绣花鞋? 白月灵愣了半秒,思绪,有一秒钟的凝固。 下一秒,不断有零碎的画面闪现,冲击着她的脑海…… 是原主的记忆!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白月灵,是当朝第一宰相白鹤的女儿,可惜母亲早亡,虽然身为宰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可是地位,却比扫茅房的下人还要低下。 在宰相府里,只要是个人,就能骑到她的头上欺负她! 还真是个可怜的女人,白月灵在心里为原主默哀一秒钟。 而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女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白莲华,外表看着柔弱如水,实际上…… 内里根本就是一副蛇蝎心肠! 白莲华? 还真是人如其名! 白月灵微微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 抬眸望着跟前的白莲华,她的眼里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是多了一分挑衅。 勾了勾唇,白月灵嘴角挤出一丝淡淡的笑,从容开口:“冷不冷,妹妹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莲华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 白月灵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回答:“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白莲华听了,瞬间皱起了眉头,这还是第一次,白月灵在被欺负的时候,露出了那样表情,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无视。 分明以前自己欺负白月灵的时候,她可是只有哭的份! 可是今天…… 白莲华纳闷了,为什么她总觉得,昏迷了片刻的白月灵,在醒了以后,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似乎多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平时说话都是软绵绵的无力感觉,可是现在,都带上了攻击性。 白莲华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只要一看到白月灵眼里倔强又孤傲的眼神,她就没来由地生气。 她讨厌那样的眼神,就好像在嘲笑她庶女的身份! 白莲华的心里,满满都是恨意,望着白月灵的时候,眼底的恨,都要溢出眼眶了。 恨她为什么是嫡女? 恨她为什么长得比自己漂亮? 第2章 你脑子才坏了 咬着牙,白莲华带着满脸的狰狞之色,一把抢过下人手里的冰水桶,愤恨道:“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白月灵自然知道白莲华要做什么,嘴角微微一勾,似乎一点也不怕。 白莲华讨厌这样的表情,心里更恨! 抬起水桶,就朝着白月灵迎头浇下。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冰水没有浇在白月灵的头上,而是全部浇在了白莲华自己的身上。 “啊!”白莲华扔掉冰桶,冷得尖叫了起来。 事出突然,周围的下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月灵坐在一旁看着,轻笑着反问:“妹妹,觉得冷么?” 白莲华被冰水冻得止不住地颤抖,浑身湿哒哒的在滴水,就好像落汤鸡一样,让她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而白月灵的一句“妹妹,觉得冷么?”,更是以牙还牙,把白莲华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 白莲华伸手颤抖地指着白月灵,愤恨地望着她,却是没了下文。 白月灵淡淡地笑着,即便坐在冰水里,依旧宠辱不惊,反问:“妹妹,我怎么了?” 可没有人知道,她现在连内脏都是冰冷的! 白莲华见不得白月灵这幅模样,咬着牙怒着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妹妹说什么,我怎么不懂?”白月灵一脸无辜地摇头,语气孱弱。 “你……”如此反问,白莲华哑口无言。 虽然知道是白月灵捣的鬼,可她就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月灵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坐着而已,什么都没做,可实际上,她是偷偷扯断了珍珠耳坠的上穿珍珠的丝线,将挂着的小珍珠投向了白莲华的手腕部,正是因为手腕部一麻,白莲华才会将冰水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 白月灵暗暗冷笑,她拿过学校飞镖比赛的第一名,又跟师傅学了十几年的中医,将两者结合,用珍珠击打穴位,让手腕部暂时麻痹,不过是小菜一碟! 掩饰住眼底嘲讽的神色,她轻笑着,看着面前如落汤鸡一般的白莲华,故作关心地反问:“妹妹,你怎么了?莫不是被冰水浇坏了脑子?” 白莲华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个不留神,反被白月灵骂了。 她瞬间气炸了,睁大了眼睛瞪着白月灵,忍不住吼了一句:“你才脑子坏了!” 直到此刻,丫鬟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询问。 因为惊吓,说话也有些结巴:“小姐,你……你没事吧?” 因为白月灵,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还不知道原因,白莲华气得要死。 眼看着蠢丫鬟往她枪口上撞,便将火气一股脑全撒在了丫鬟身上。 “废物!”抬手,一个巴掌扇在丫鬟脸上,白莲华怒不可遏,“还不快扶本小姐回房!要你们这群丫鬟有什么用?只知道在旁边看!回去有你们好果子吃……” 看着白莲华负气而去的背影,白月灵勾着唇,笑了。 虽然浑身早已经湿透,可那好不容易缓过来,白里透着淡红的脸颊,却是娇嫩欲滴。 第3章 竟先送上了门 现在的白月灵,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白月灵了。 白莲华还敢欺负她? 可没那么容易! 冰水的帐,她先记下了,以后的日子,她一定会百倍奉还! 在地上缓了许久之后,白月灵才扯了扯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慢慢站了起来。 只是,被冰水浸透的身体虚弱极了,她哪里还有力气站稳脚跟? 脚踩在地上,就好像踩在棉花团上一样无力,踉跄了好几步,踩勉强靠着墙壁得以支撑。 一步一挪地走到刚才白莲华站过的地方,白月灵缓缓地弯下了腰。 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珍珠,孤零零的,却是闪着微弱的亮光。 这是原主的母亲留给原主的唯一物件,非常宝贝,要不是刚才情况紧急,她也不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破坏掉,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找时间修好它。 捡起小珍珠放好,白月灵扶着墙,动作迟缓地挪步离开。 走了很久,才回到了住的地方。 那是相府最角落的一间破旧屋子,可悲地连个下人都没有。 站在院落门口看着,白月灵忍不住一阵皱眉,半响之后,沉默着摇了摇头。 屋子如此的格局,怪不得原主会那么倒霉,必须得好好改改风水格局,转转运了。 只是现在,她太虚弱了,转运的事还是以后再办,也不差那么几天。 进了屋,白月灵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躺在床上,她还特地给自己把了下脉,还好,只是虚弱而已,饿肚子加上被冰水冻的,只要休息好了,吃饱了,就没事了。 白月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她起身下了床。 漆黑的夜色之下,一个瘦小的身板缓慢地走在鹅软石铺成的小路上,在月色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单薄! 只是,没有人瞧见,夜幕之下,有一抹黑暗的身影悄然闪过,而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白月灵尚未起身。 门外便传来了带着试探的询问声,一如布谷鸟般清脆。 是白莲华,故作亲昵地问着:“姐姐,醒了么?” 好梦被打断,白月灵不自觉地皱眉,睁开眼的瞬间,眸底多了一丝冷意。 昨天被浇了冰水的事情还没去找白莲华算账呢,她倒好,竟先送上了门! 白月灵勾起唇角,讥诮一笑。 也好,都是白莲华自找的! 白月灵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起了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梳洗打扮。 没过一会,屋外就传来一阵惨叫,带着浓浓的嫌弃。 “啊!这是什么啊?” 白月灵眉眼一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理了理整齐的衣裙,她不紧不慢地打开房门,故作不解地问:“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了什么事?” 一抬眼,就看到白莲华头顶着一堆烂树叶,蓬头垢面,正指着身后的丫鬟,骂骂咧咧。 眼底闪过嘲讽的讪笑,白月灵指了指白莲华的头顶,讶异问:“妹妹,你这是……干嘛?” 跟个叫花子似的,真丑! 第4章 马上要嫁人了 白莲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的是怎么了? 本来是要来报昨天的一箭之仇的,只是没想到才进院门,就被先来了个下马威,脚莫名其妙就被绊了一下,然后一大坨烂树叶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落到了她的头顶上。 白莲华哪里来得及反应? 也只能尖叫了! 只是,在众丫鬟面前搞得如此狼狈,白莲华差点没气炸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一脸云淡风轻的白月灵,白莲华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她咬着牙,怒着质问:“白月灵,你又在搞什么鬼?” 睥睨地瞥了一眼如疯婆子一般的白莲华,白月灵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自己蠢,还怪社会? 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实上,昨天晚上从厨房回来之后,白月灵就给白莲华准备了“礼物”。 她知道,按照白莲华的性子,肯定会上门闹事,所以事先布了局。 院子里的机关其实很简单,类似于小时候拿箩筐抓小鸟一般,只要白莲华进院子的时候脚踢断了细线,那么肯定会触动机关,落入陷阱。 看着白莲华顶着一头烂叶,白月灵轻笑着,好心提醒:“妹妹,你这个样子这么邋遢,要是被父亲大人看到了,怕是要责罚你不懂礼仪了。” 宰相白鹤是一个极其注重外表的人,最恨的就是人打扮地邋里邋遢的。 白莲华铁青着脸,来不急再质问白月灵,胡乱地扯着头上的烂叶,还骂着身边的丫鬟:“都是死人么?还不快帮忙?” 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忙围上前帮忙。 只是退开之后,白莲华的头上就好像是顶了一头鸡窝,狼狈极了! 哪儿还有刚进院门之前,那一副漂亮可人的大家闺秀模样? 就连丫鬟看了,都忍俊不禁,强忍着笑。 白莲华气得咬牙切齿,严厉得瞪了丫鬟几眼,以示警告。 随后,又盯着白月灵,愤恨道:“白月灵,先别得意,等你嫁进了肃王府,你就等着哭死吧!” 肃王府? 什么情况? 白月灵一脸茫然。 穿越后的记忆空白,让她不自觉地有些恍惚。 然而下一秒,大量的记忆碎片冲击着她的脑海,渐渐拼凑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两天前,原主被下朝归来的白鹤叫到了前厅,先是问她今年多大,后来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才将话题扯回了正轨。 “灵儿,你马上就要嫁人了!”白鹤这样说。 那语气,不咸不淡,就好像是在说别人家的孩子,毫无父女亲情可言。 可惜原主不懂,弱弱道:“爹爹,女儿还小,还想陪在爹爹身边尽孝道,女儿不嫁。” 宰相夫人沈氏听了,眸色微有异样,却是掩饰了过去。 淡淡一笑,她语气温和地开口:“灵儿,你爹也是身不由己,皇上金口已开,将你赐婚于肃王,容不得咱们拒绝,再说了,嫁给肃王,你就是肃王妃,身份地位也会完全不同,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相府,都是无上的荣光。” 第5章 代价承受不起 原主虽然胆小无能,但也不傻,她听说了,肃王昏迷不醒三个月,群医束手无策,半只脚踏进了棺材,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王爷死,王妃是要陪葬的,要她嫁过去,岂不就是等于送死? 原主当然不会同意,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拒绝呢,白鹤就已经站了起来,无情地下了最后通牒:“下月初一就是大婚之日,你好生准备……” 白月灵都能感觉到,当时原主的心,有多么地痛,多么地绝望! 思绪回到现实,白月灵的眼底浮现冷意。 沈氏是当朝皇后的妹妹,这件事,怕是出自她的手笔无疑! 想要将她赶出相府? 可以! 但是代价,白月灵要让沈氏和白莲华承受不起! 而且,她还要嫁进肃王府去看看,这个肃王夜默衍,到底是什么情况? 昏迷不醒三个月? 除非死人,否则绝不可能! 看着眼前如乞丐般邋遢的白莲华,白月灵眯了眯眼睛,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 白莲华居然敢在她面前叫嚣? 还说要她等着哭死? 她倒要看看,等她嫁进了肃王府,到时候到底是谁哭死! 白月灵沉了眼底的眸色,泛起冷意。 挑衅般地瞪了白莲华一眼,她镇定自若地回答:“妹妹且等着,看到时候是你哭,还是我笑?” 白莲华只觉得白月灵是在强撑,也不多说什么,恨恨地又瞪了一眼,这才气愤地转身离开。 反正下个月初一就是大婚之日,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白月灵目送着白莲华离开,眸色一沉,转身回了屋里。 翻箱倒柜之后,挖出了一件半新不旧的白色长袍。 既然已经有了圣旨,要她嫁给肃王夜默衍,那她就得先去打听多些情况,做到有备无患。 半个时辰之后,相府后门处,门被人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推开,随后又探出一个脑袋,四下张望。 在确认了没有人发现之后,门里面的人才故作无恙地走了出来,又悄悄带上了门。 此人,就是白月灵乔装打扮的,她化身成了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悄然离开…… 与此同时,肃王府的高墙之上,有一个轻巧的身影掠过。 轻功极高,不走寻常路。 不久之后,那个身影又出现在了夜默衍的床榻跟前,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 隔着床幔,他汇报着:“爷,属下已经去探查过了,发现未来王妃,似乎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哦?”夜默衍的声音缥缈清淡。 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小小的意外。 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是昏迷不醒的他,此时此刻,却好端端地坐在床上。 夜一身影未动,平静开口:“传闻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弱懦无能,经常被人欺凌,还从不还手,但在属下看来,却并非如此,甚至,与传闻大相径庭,属下亲眼看到,未来王妃偷偷用耳坠上的珍珠,打中了相府二小姐手腕部的穴位,目标精准,似乎是会些武功的,而且,并没有被人发现任何端倪,今早,她又用自己做的陷阱,戏耍了二小姐一通,就在刚才,她还乔装打扮了一番,偷偷从后门离开了相府。” 第6章 就是守活寡啊 会些武功? 戏耍了二小姐? 还乔装打扮溜出相府? 夜默衍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但同时,却多了一分好奇。 这个白月灵,跟传闻的可是完全不同,这样的王妃,还真是叫他有些期待了呢! 也许是感受到了主子心里的变化,夜一忙问:“王爷,此事需不需要细查?” “不必!”夜默衍淡淡回着。 夜一又问:“那下月初一大婚之日?” 虽然王爷对外宣布昏迷,但亲还是要成的,迎娶的毕竟是自家的王妃,不能落人笑柄! 夜默衍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手指微动,一块令牌隔着床幔飞了出来。 床幔因为他的动作,不经意地掀起一角,恍惚间,他那不似凡人的俊颜,若隐若现。 只是,一闪而过的微微泛白的唇色,看了叫人心疼。 夜默衍缥缈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吩咐道:“让夜七暗中跟随,寸步不离!其余的,本王自有打算!” 夜一将令牌稳稳捏在手中,躬身道:“遵命,爷,属下告退!” 城门口,皇榜已经贴了出来。 一众人围着皇榜,不时小声议论。 有人叹气:“肃王现在半死不活的,相府大小姐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啊!” 也有人表示惋惜:“说句不好听的,这肃王要是不一小心驾鹤西归,那这相府大小姐,也得陪葬不是?真是可怜。” 可也有人深谙朝堂的争斗,小声说:“这次赐婚,明面上是冲喜,想要肃王早点醒来,可实际上就是做做样子,谁不知道肃王在外征战多年,早就功高盖主,跟太子不和已久,太子主动求旨冲喜,你们觉得可能么?” 于是,就有人附和道:“我听说,肃王会昏迷不醒,就是太子暗中害的,而且这肃王都昏迷三个月了,要能醒,早就醒了……” 白月灵混在人群之中,听到了所有的议论。 一般皇家的婚礼,都是要筹备几个月再施行的,而这次的婚礼,却筹备地极其仓促,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明显不太正常。 太子求旨冲喜? 白月灵不自觉地皱眉,这太子,不就是皇后的亲儿子么? 看样子,得利的不光是沈氏和白莲华母女,还有太子和皇后啊! 反正在外人眼里,肃王已经昏迷不醒三个月了,太子主动关心,求旨冲喜,肯定能博得皇上的好感,消除掉一部分早前他跟肃王不和的坏印象。 而沈氏和白莲华,就借此机会,除掉碍眼的白月灵,根本就是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只可惜,他们算漏了,如今的白月灵,早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白月灵了。 而且,白月灵也深深怀疑,肃王府那边,或许也有些蹊跷? 不过,一切的一切,也只能等她嫁了过去,才能知晓一二了。 白月灵倒也没有多想,难得出来了一趟,就在街上采购了一些必需品,买了两幅药材。 原主的身子有些营养不良,又经常被白莲华折腾,气虚血亏地厉害,暂时没有条件,就先喝两副中药,调理调理。 第7章 只会爆体而亡 回到了相府,白月灵就躲进了自己的破屋子里。 只是因为忙着熬中药,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晚饭时间。 白月灵看着昏沉的夜幕降临,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个相府,还真的是对她这个大小姐,比对下人都不如,连吃晚饭,都不带叫她的。 摇了摇头,她收拾了一下屋子,转身钻进了夜幕之中,朝着厨房而去。 月色之下,瘦小的身影依旧单薄…… 白月灵摸黑溜进了厨房,很快就弄了三菜一汤,吃饱喝足。 等回到自己的院落,月亮早已经高挂枝头。 就在白月灵准备关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奇怪的“悉索”声。 “谁?”白月灵猛地回头,警觉地发问。 回应她的,是安静的夜色,还有隐约起伏的喘息声。 白月灵觉察到不对,本能地四下张望,好不容易,才在院子的一个老槐树后面,发现了一个闭着眼的男人。 在月光的映照下,男人的面容显得十分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可言,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他不似凡人的绝世俊颜。 他是谁?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月灵不知道,可出于医者的本能,她还是伸手搭上了他的脉。 而后…… 白月灵心里猛然一惊,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毒,剧毒! 白月灵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胡乱跳着的脉搏,犹如将军令一般,激烈到让人觉得可怕。 她只在师傅的手札上看到过类似的病例,如果不尽快医治,时间久了,只会爆体而亡。 白月灵没有多想,拖着男人沉重的身体进了屋子,而后关上门,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将他连拖带拽给弄到了床上。 此时的她,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白月灵也顾不上擦,又给男人重新把了一次脉。 脉象依旧,仍然是如将军令一般,气势磅礴过了头。 最麻烦的是,男人原本惨白的脸色,此刻已经开始发黑了。 白月灵眸色一沉,不自觉地眉头紧皱。 面前的男人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再不进行救治的话,肯定活不过今晚。 白月灵也不管对方是谁,好人还是坏人? 此时此刻,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想办法把面前的男人的命给保住。 医者,以治病救人为先! 这是她最初学医的时候,老师教给她的最基础的守则,也是她一直坚持和遵循的。 如果放在现代,要控制住男人的情况,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可惜,现在的白月灵刚穿越而来,一穷二白,两袖清风,别说解毒的药了,就连能用来针灸的银针也没有,又要如何下手呢? 坐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的男人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容乐观,白月灵也来不及考虑太多,情急之下,灵关一闪,转身去抓了一把绣花针来,以此代替银针。 顾不上男女有别,白月灵果断扒掉了男人的衣服。 也没心思去欣赏男人强健的身材,将绣花针在烛火上烤一下当做消毒,而后两指稳稳捏着,准确刺入穴位…… 第8章 最关键的两针 人中穴,向上斜刺半寸;人迎穴,直刺半寸;中府穴,平刺半寸;膻中穴,平刺半寸;鸠尾穴,斜向下刺一寸;气海穴,直刺半寸有余;太渊穴,直刺半寸;商阳穴,点刺出血;少商穴,点刺出血;少泽穴,点刺出血…… 白月灵一连刺下十针,无外乎都是活血、通气、止痛、治昏厥的要穴! 刺完这十针,她早已汗流浃背。 但是这还不算完,还有最重要的两针,尚未下针。 这最重要的两针,便是颈部枕骨之下的风池穴,以及头部正中的百会穴。 当然,也是最关键的两针! 因为若是一个不小心,稍有差池,那么面前的男人就会命丧当场,纵然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白月灵不敢大意,先将男人扶起,面对面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摸准了穴位,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下针。 下针的时候,她一直死死地盯着针尖,凝神屏息,大气也不敢出。 手臂,更是不敢有丝毫的颤动,深怕一不小心,就刺偏了方向,把人给害了。 针对风池穴下针,白月灵用的是平刺,直接刺透位于对称的两个风池穴中间的风府穴。 至于百会穴,取穴正确之后,平刺半寸即可。 可就算是简单的半寸,白月灵又岂敢大意? 头顶分布的神经众多,要是手上的力道稍微失控半分,男人就可能偏瘫或者死亡! 小心翼翼地扎完最后一针,白月灵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她的衣服早已经完全湿透,全部黏在了身上,不舒服极了。 但白月灵根本没有在意,专心地扶着男人,不敢彻底放松。 如果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内,男人能有所反应的话,那么白月灵就会将人中穴和百会穴处的针再刺进了一分,只要吐出了毒血,男人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可是,倘若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男人还没有任何动静…… 那么,神仙也难救了! 而现在,白月灵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了。 她扶着男人,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此时的她,想着的只是治病救人,没有其他。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难熬的,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白月灵生生等出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虽然面前的男人,她完全不认识,但是出于医者的本能,她希望自己可以救活一条命。 而且,白月灵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月影投过窗台映照在地上,位置也已经有了偏移。 可是,面前的男人还是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是极其微弱,好像稍不注意,就会气绝而亡一样。 白月灵忍不住皱眉,难道是自己的针法错了? 应该不会啊! 就在白月灵迟疑的时候,靠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有了轻微的反应,虽然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动静,但还是被她灵敏地察觉到了。 白月灵忙不迭将男人扶正,随后,纤细的手指快速移动,果断地把人中穴和百会穴的针再刺进了一分! 第9章 重则半身不遂 就在针被刺入的瞬间,靠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猛地一阵抽搐,随后,身子不自主地前倾,接连吐出好几口黑色污血。 白月灵连忙用脸盆接住,顾不上脏,用手扒拉了一下污血和血块,确认里面没有夹杂别的不好的东西,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男人身上的毒,算是暂时控制住了。 可手头没有别的东西,白月灵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帮男人缓解了一次毒发的症状,而不是彻底帮他解了毒。 白月灵猜测,下毒的人估计是要面前的男人痛苦而死,所以毒药的剂量,是经过精心控制的,毒素在身体里长期停留,已经对身体和神经造成一定的损害。 如果没有对症的解药,长此以往,就算不死,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轻则四季畏寒,重则半身不遂! 拔掉绣花针,白月灵扶着男人躺下,先找了湿毛巾替他把脸擦洗干净,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相府的小库房找找看,说不定有能用得着的药材,就算只是普通的解毒丸,吃了也比没吃来得好。 为了防止别人发现屋里的情况,白月灵还特地把蜡烛吹灭了,这才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不久,床上的人就醒了。 瞥见脸盆里的污血和绣花针,夜默衍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他不得不亲自去办,回城的途中被人跟踪,夜一引开了敌人,然而不巧,他突然毒发,一失足便从屋檐上掉下,摔落在这个破败的小院子里,最后失去了知觉。 唯一记得的,似乎是在恍惚间,有闻到一丝淡淡的草药香气? 夜默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疑惑。 之前的几次毒发,他都是靠自己硬撑过来的,配合特制的药丸将毒性强压下去,而这一次,对方只是用了几根绣花针,就控制了他的毒发? 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夜默衍狐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诡异的布谷鸟叫,是夜一来寻找他时发出的暗号。 他随即起身,穿好衣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悄然离开…… 等白月灵拿着一小包解毒散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早已没了人影。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告而别,但既然人都已经走了,自然有人家的道理,她也懒得多想。 默默地拿起脸盆,白月灵将污血处理掉,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不留痕迹,这才躺回床上。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一点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浮现那张苍白的俊脸,像着了魔一样,挥之不去。 白月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隐隐有些担心,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在离开后到底怎么样了? 会不会在离开以后,因为剧烈运动,又突然毒发? 当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的时候,白月灵的心,猛地一惊。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那么关心那个陌生男人? 白月灵愣了好半响,才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嗯,这一定是她身为医生的本能,对患者表达的关切和担忧,才不是什么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第10章 后背整片发凉 在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后,白月灵开始为自己辩驳。 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她自言自语道:“我才跟那个男人见了一面,而且还是在那种光线昏暗的环境下,我连他的长相都看不真切,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嘛?再说了,那个男人中了毒,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我不可能会对那种病秧子一见钟情的!” 况且,一见钟情什么的,只是人们对于爱情的美好愿景,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存在的! 只是,好不容易似乎说服了自己,白月灵却又突然愣住了。 她猛然反应过来,夜默衍半只脚踏进了棺材,她还不是决定要嫁过去? 而且,她连夜默衍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比那个男人了解地还要少呢! “啊!!”白月灵抱着脑袋,纠结极了。 一头钻进了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她拒绝去想这么难想的问题。 “脉理兮,用心细,三法四中要熟记。人脉难,需勤理,察形辨象非容易,浮沉迟数力为中,扩充各脉真消息,此理……”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白月灵背起了脉象歌诀。 只是,一千多个字,很快就背完了,并不能让她抛开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反而让她的脑子变得越来越清醒了。 无奈之下,白月灵开始背金匮要略。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先当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 后来到底是几时睡着的? 白月灵自己也不知道…… 天微微亮,半睡半睡间,白月灵似乎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贴地爬行,正慢慢地朝她靠近? 迟疑了半秒,白月灵睫毛微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当她揉着迷蒙的双眼,坐起来转头看去的时候,眼前的场面让她整个人都为之颤抖! 不知何时,整个屋子里居然爬满了小蛇。 密密麻麻的卷成一团一团的,看得白月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整片发凉。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纵然是学医出生,经常要外出野地实践的白月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冒出一句:“我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月灵觉得纳闷,明明昨天晚上入睡的时候,她的屋子里还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早上起来,就莫名其妙地多了那么多的小蛇? 而且,最要命的是,面前的这些小蛇,头部全都是三角形的,眼睛后一半有隆起,身体斑纹的颜色也特别鲜艳,分明就是毒蛇无疑! 白月灵不自觉地皱眉,就算她不清楚在晚上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怕是也很难相信,这会是什么偶然的意外吧? 而且,要在相府里偷偷摸摸地放蛇,还不惊动别人,恐怕内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如此一来,答案也就十分明晰了。 除了白莲华,还能有谁? 第11章 她是看错了么 然而,现实根本不给白月灵太多的时间细想,因为面前的那些小蛇在与她的目光接触之后,立马就进入了警戒状态,纷纷摆出一副弓形的架势,准备进攻了。 白月灵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上才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在瞬间起来了。 要是在野外,她还能在毒蛇出没的地方附近,找到驱散毒蛇的天敌植物:野决明或是七叶一枝花。 但是现在,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家里面,还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驱散毒蛇,保住自己一条命的? 皱着眉头,白月灵虽心有不甘,可是却根本无从下手。 难道,她真的在劫难逃了? 难道,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存机会,又要在瞬间失去了吗? 就在白月灵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原本关闭的窗户,却是突然被人用外力打开,然后一团白色的粉末,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她的面前,炸裂开来。 瞬间,就有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在屋子里快速弥漫。 连白月灵都差点被这样的味道给熏倒了,更别说是嗅觉灵敏的蛇了。 就在粉末散开的瞬间,原本还弓着身子,保持戒备状态的蛇,突然慌乱了起来,纷纷调转了头,朝着没有粉末的地方,四下逃窜。 不多时,那一条条的小蛇,便沿着窗户全部爬了出去,似乎对这间满是奇怪味道的屋子,避之不及。 深怕跑慢了,就会被这浓烈的味道,给熏晕了过去! 白月灵坐在床上,一直等到屋子里的气味渐渐散去,才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她很纳闷,那个在暗中帮助了她的人,到底是谁呢? 同一时间,夜七坐在相府的屋檐之上,看着那一条条退散的小蛇,眼里的目光透着冷意。 她昨夜因为有急事要处理,在目送未来王妃去了厨房之后,就离开了相府,只是没想到,居然就有人胆子那么大,趁机对未来王妃出手了? 而且还那么狠,一出手就要置未来王妃于死地! 夜七在心里责备自己太大意了,分明傍晚的时候,她就看到白莲华在花园的假山后面,跟某个下人偷偷接触,入夜之后,她又看到那个下人拎着一麻袋的蛇从后门进府,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蛇,是用来对付未来王妃的呢? 如果再让未来王妃受到任何的伤害,那么她就真的没有那个脸面,去见王爷了。 想到这,夜七随即抬手,露出了自己隐藏的袖箭。 毫不犹豫地,她扣动了机关,对着那一条条的毒蛇,射出了根根细针。 只听得一阵轻而细的声音,好似贯穿于风中,不多时,那些还在爬动的毒蛇,便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夜七本来想趁着未来王妃离开屋子去吃早饭的时候,把蛇带走,神不知鬼不觉。 可哪里知道,不出片刻,未来王妃就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子,将一条条软趴趴的已经死掉的毒蛇,给全部装了进去。 她是看错了么? 夜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第12章 死咬着她不放 夜七真的没有想到,未来王妃的胆子居然那么大,还会抓蛇? 就算蛇是死的,可到底也是蛇啊,寻常姑娘见了,还不得尖叫着慌张逃跑,哪里会有人跟未来王妃一样,能毫不畏惧的? 果然,如夜一所说,未来王妃绝非一般的普通女子! 半个时辰之后,从白月灵的院子里,传出带着惊恐的呼救声:“救命啊!!有蛇!!” 路过的下人闻讯赶来,就看到了大小姐抓着小臂的位置,鲜红的血犹如梅花点点,已经染红了她白色罗群的袖子。 众人见状,也是吓坏了,忙不迭将情况汇报给了宰相夫人沈氏。 白月灵即将嫁入肃王府,就算肃王昏迷不醒,表面功夫可少不得,沈氏马上派人去给白月灵请来大夫。 而就在此时,又有丫鬟急匆匆跑来,惊慌道:“夫人,不好了,二小姐的房门前出现了一袋子蛇,把二小姐给吓晕了过去。” 沈氏一听,瞬间眉头紧皱,也没怀疑平静安宁的相府为什么会出现蛇? 忙着急了脚步,匆匆离开…… 相府有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相爷白鹤的耳朵里。 大小姐被咬伤,二小姐被吓晕,下朝回来的白鹤非常生气,下令一定要彻查。 根据白莲华丫鬟的口述,当时蛇的数量很多,起码有十几条,全部装在一个袋子里,十分吓人。 云城本来就不出产毒蛇,那么大批量的毒蛇出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了确切的线索,不出半日,那个将蛇带进相府的人,就被逮了出来。 白鹤见罪魁祸首居然是府里的下人,十分震怒,大掌用力地拍在桌上,呵斥问道:“老实交代,你将那么多毒蛇带进相府,到底居心何在?” 下人并不了解所有的情况,只知道大小姐被咬伤,还以为二小姐昏迷是为了摆脱嫌疑假装的呢。 回想着昨夜二小姐说过的话,他随即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哆嗦着身体跪在地上,头磕得“噔噔”响,结结巴巴解释:“回老……老爷的话,小的只……只是离家许久,怀念了家乡烤蛇肉的味……味道,所以才……才买了蛇肉想烤来吃的。” “烤来吃?”白鹤冷厉的眸子瞪着面前跪着的下人,完全不信他的说辞,怒着反问,“你一个人吃得下十几条烤蛇肉吗?你当本相是傻的么?” 下人被相爷这么凌厉一问,冷不丁地吓得浑身一抖。 这可不是他故意假装的,而是真的被相爷的甚怒给吓到了。 好半响,下人才从惊吓中回神,忙不迭伪装出一副谎话被揭穿的惶恐模样,冲着白月灵着急道:“大小姐,你快告诉相爷,这些蛇是你叫小的弄来的,准备扔到二小姐房间里去吓唬二小姐的,你说过会帮小的解释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均是一愣,所有的目光,也在瞬间,全部汇聚到了白月灵的身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白月灵倒是没想到,下人居然会恶人先告状,死咬着她不放? 第13章 我不要命了么 看来,分明就是白莲华早就教唆好了的,所以那个下人才会那么地有恃无恐!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月灵又怎么会引火上身呢? 更何况,她才是这件事的真正受害者,差点丢了性命呢! 看了一眼污蔑她的下人,白月灵冷静反驳:“你说蛇是本小姐叫你弄来的,又准备扔进二小姐的房间里,那请问你,为什么最后受伤的,会是本小姐?” “只要你受了伤,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这叫苦肉计。”下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些话,都是白莲华事先交代好的,他自然应对从容。 “苦肉计?”白月灵听了,不免冷笑,轻哼了一声,又问,“我会那么傻,用毒蛇来做苦肉计?我不要命了么?还是说,你现在要否认,你并不知道,自己买来的是毒蛇?” “我……”一时间,下人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原本柔弱不善言辞的大小姐,居然会那么义正言辞地反驳他,还连翻质问他,他吓到了。 “你什么?”白月灵面色镇定地反问。 看着下人的时候,她眼底的眸色,带着浓浓的审视之意,充满了冷意和威慑力。 下人被看的心里发毛,紧张之下,慌忙道:“我是买了毒蛇,不过不是大小姐叫我这么做的,是……” 下人本来就要说出实情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白莲华突然跑进了前厅,急急地打断了他说的话,声音哽咽道:“爹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白鹤哪里见得女儿这么柔弱的样子? 瞬间就不忍心了,忙不迭安慰:“莲儿,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白莲华微微侧目,狠狠地瞪了一眼下人,以示警告。 随后,一边擦着毫无存在的眼泪,一边哭诉:“呜呜,爹爹,这个下人之前因为犯错,被女儿教训了一顿,一定对女儿怀恨在心,所以才将死蛇装在袋子里,吓唬女儿的。” 说着,在哽咽着顿了一顿之后,她又语气戚戚道:“刚才女儿在门口听到,这个下人还污蔑姐姐,说是姐姐指使他买蛇来吓唬女儿,女儿不信姐姐会这么做,绝对是他为了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深厚感情,故意撒谎的!” 白月灵倒是没想到白莲华这么狡辩,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但是,她也没有当面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鹤听了,十分火大,声音威严地质问:“是这样么?” 下人本来还想解释的,但是在看到白莲华警告的眼神之后,也只能认命,点头道:“是,是小的怀恨在心,小的还故意冤枉大小姐,都是小的一个人干的,小的认罪。” “相府留不得心肠如此歹毒的下人!”白鹤一拍桌子,震怒道,“来人啊,拖出去杖毙!” “不要啊!相爷饶命啊!”下人挣扎着乞求,撕心裂肺地喊着。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再多的挣扎,都是无用功,还不是被其余的下人堵上了嘴,给拉到后院的柴房,给私刑处决了? 第14章 配合贱人演出 毒蛇的闹剧,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相爷也不想府里的丑事外扬,杖毙了下人之后,就没有再细查。 而白莲华和沈氏那边的动作,似乎也因此消停了。 反倒是为了凸显白家对白月灵的在意,还给她准备了不少陪嫁的嫁妆,甚至开始赶工婚礼要用的新娘喜服。 白莲华看到下人送来的喜服,那么漂亮,觉得吃味了。 鼓着腮帮子,她有些嫉妒:“娘啊,你干嘛给那个小贱人准备那么漂亮的喜服?这个做工,是云城最贵的师父做的吧?” 沈氏知道女儿不满,可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而且,皇后姐姐保证过,只要白月灵那个小贱人嫁进了肃王府,绝对活不过三个月。 沈氏好声好气地劝着:“莲儿,就一件衣服而已,别计较了!” 可是,白莲华还是觉得不高兴:“那个小贱人找了最好的师父,那我以后的喜服找谁做呢?肯定都比不过她了,在别人看来,我始终低人一等!” 沈氏心里一疼,拉着女儿的手,劝说道:“莲儿,你听娘说,现在的委屈只是一时的,等白月灵嫁到了那边,不出三个月肯定给肃王殉葬,到时候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一件衣服换一世太平,难道不划算么?再说了,上次你冲动放蛇,差点误了大事,娘都没有责备你,喜服的事,你就再忍忍,行么?” 白莲华迟疑了片刻,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嫉妒,不过权衡利弊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氏这才放心,过了一遍喜服,确认没有问题了,将喜服递给下人,吩咐道:“送去大小姐那,让她试试。” 白月灵收到喜服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她以为沈氏送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没想到质量那么好,这表面功夫做得尤其不错,真是有心计!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宰相府的姨娘,对她这个大夫人生的孩子,是有多宝贝呢? 大红的颜色,上好的锦缎,华丽的刺绣,配上云城最优秀的手艺,这简直就是所有锦云国女人心目中最漂亮的喜服了! 多少人盼了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梦想,她白月灵不说一句话就得到了,等到了婚礼那天,肯定羡煞旁人。 到时候,沈氏铁定会得到一个绝佳姨娘的恭维。 这大手笔,堪比亲妈! 旁人虽然不知这其中的真假,可白月灵不是笨蛋,她自然明白这套喜服背后的意义。 所以,她也绝不可能让策划这一出戏的人得逞。 想让她乖乖配合贱人演出? 呵,做梦! 白月灵没有去碰那个喜服,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道:“告诉沈姨,喜服大夫人临终前有留下,灵儿多谢她的好意。” 言下之意,就是拒收了。 下人的任务就是送达喜服,大小姐不收,她哪敢回去复命? 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开了口,劝了一句:“可是大小姐,夫人她……” “嗯?”白月灵眸色一沉,凌厉地瞪了下人一眼,语气严厉地反问,“你说谁?” 第15章 白月灵,必须死! 下人被白月灵凌厉的眼神一瞪,吓了一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忙不迭改口,怯弱道:“奴婢说错了,奴婢该死,奴婢说的是沈姨娘,是沈姨娘!” 白月灵坐在桌前,幽幽问着:“沈姨她,怎样?” 下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着:“沈姨娘说,大小姐是咱们宰相府的大小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咱们相府,既然是嫁给肃王,就不能失了礼数,免得让人家瞧不起。” 瞧不起? 白月灵暗暗冷笑,想来整个云城最瞧不起她的人,也只有沈氏了吧!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只不过肚子里那一肠子的坏水,可都是带着毒的,剧毒! 白月灵也不苛责下人,只道:“你就回去告诉沈姨,宰相府大夫人的遗物,是决计不会失了礼数的。” “可是……”下人还是犹豫。 “没有可是!”白月灵不想再听她废话,冷声道,“拿上喜服,回去!” 那带着一丝严酷的声音,威严十足,让下人不敢违抗,慌忙道:“是,大小姐!” 随后抱着喜服,逃一样地匆匆跑了回去。 相府东苑,沈氏还在想,白月灵收到喜服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就听到贴身丫鬟回报:“夫人,送喜服的人回来了,说是大小姐不收。” 不收? 沈氏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怎么会呢? 那可是自己请了云城手艺最好的师傅连夜赶工的,花了大价钱,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白月灵居然不收,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氏想不明白,也懒得想,她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问着:“怎么了?是大小姐对喜服的款式不满意么?” 贴身丫鬟摇头:“不是。” “那是为何?”沈氏十分不解。 “是……是……”贴身丫鬟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畏惧摇头,“奴婢不好说。” 沈氏脸色一沉,表情不悦,一拍桌子,低吼了一句:“在本夫人面前有什么不好说的?说!” 贴身丫鬟抬头,怯懦地看了她一眼,才道:“大小姐说,喜服大夫人去世前有给准备,还说宰相府大夫人的遗物,是决计不会失了礼数的。” 大夫人? 沈氏听到这三个字,瞬间气得脸色铁青。 抬手,狠狠地给了贴身丫鬟一个耳光,她怒极了训斥:“记住,宰相府只有一个夫人,那就是本夫人!” 沈氏的眼底,满是嫉妒和恨,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南凤那个贱女人,死了十几年了,居然还阴魂不散,真是气死她了! 南凤,白月灵的生母,对于沈氏来说,几乎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就算那个女人只是一个落魄的逃荒者,就算自己成亲的时候,南凤已经死了,可偏偏,南凤比她先嫁进相府,是正妻,大夫人的头衔,就永远都落不到她沈氏的头上。 就算挂着宰相夫人的名头,她也终究只是二夫人而已!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小妾! 沈氏愤恨咬牙,阴狠了眸色,眼底暗沉一片。 只有白月灵死了,她才能真正摆脱南凤带来的梦魇般的纠缠! 白月灵,必须死! 第16章 纤细身影,白衣飘飘 宰相府出现毒蛇的事情虽然没有传开,但是因为沈氏和皇后娘娘是亲姐妹,所以白莲儿被吓昏的事情,还是传到了太子云思齐的耳朵里。 当然,这是皇后娘娘故意为之,因为她想让儿子和外甥女亲上加亲,同时能更好地笼络住相爷,并压制住肃王夜默衍和其他势力! 所以,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云思齐便以探病的借口,来到了相府,一来看看白莲儿,二来嘛,他也是听说,最近宰相府的大小姐性情大变,有些好奇。 白莲儿其实在被吓倒的当天,就已经康复了,但是因为云思齐的出现,她又故意假装病弱,躺在床上。 甚至,为了掩盖健康的唇色,她还将擦脸的粉涂在了嘴唇上,显得自己气虚血弱,唇色苍白。 说话的时候,白莲儿也一改往日的语气,声音弱弱道:“太子哥哥来看望莲儿,莲儿实在受宠若惊,只是莲儿最近身体抱恙,不能起身相迎,还望太子哥哥恕罪。” 说罢,她还故意将手帕挡在唇前,无力地轻咳了两声:“咳咳!” 太子见状,瞬间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忙道:“莲儿妹妹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只是以表哥的身份来探望表妹,表妹身体不适,还是得多多修养,争取早日康复。” 白莲儿听了,瞬间欣喜不已,但在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孱弱的模样,淡淡点头:“嗯,多谢太子哥哥关心,莲儿一定会好好休养的。” 太子找了话题,随口聊着,也没有在白莲儿处久坐,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告辞离开了。 只留下一堆所谓的皇后娘娘赏赐的珍惜药材,对白莲儿来说,根本无用。 她都恨不得,不要这些赏赐,能换来太子哥哥多停留一会,哪怕是一盏茶的功夫,也好。 望着云思齐没有一丝留恋,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白莲儿的心里,郁闷极了。 纤细的指尖用力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虽然极其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而事实上,云思齐在走出了白莲儿的住处之后,并没有离开相府,而是跟人打听了一番,去了白月灵的住处。 在云思奇的记忆里,对这个名义上的大表妹的印象,微弱到几乎没有。 唯一还记得的,是小时候某次适逢年节,宰相白鹤带着全家来给皇后娘娘拜年,结果白月灵居然被一群宫女欺负地掉进了池塘里,还不敢声张,说是自己不小心跌进去的。 从此,云思齐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这个名义上的大表妹了。 今天过来这边的理由,也只是顺道加上好奇而已! 不过,让云思齐没想到的是,来到了白月灵的住处,见到的,居然是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让他着实惊讶! 只见那纤细身影,白衣飘飘,莲步轻移的时候,恍若仙女在翩翩起舞一般,让他不自觉地被迷住了,看呆了眼。 “好美!”云思齐无意识地呢喃。 这样的美人,只该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第17章 这个陌生男人是谁? 隐约听到从一旁传来的声音,白月灵下意识地转头。 见到院子门口不知何时居然站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她不自觉地一愣。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这个陌生男人是谁?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灵儿表妹是不记得本宫了么?”似乎是瞧出了白月灵的疑惑,云思齐在嘴角挤出一丝自认为温文尔雅的笑,一边跨进院子,一边又道,“虽然多年不见,可本宫却是一直记挂着灵儿表妹你呢。” 那种明明很陌生,却又故作亲近的感觉,让白月灵没来由地觉得恶心。 不过,对方叫她灵儿表妹,倒是让她瞬间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记忆里,在许多年前,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就是这么称呼原主的,还喜欢假装亲近。 那个人,便是当朝太子云思齐! 其实,云思齐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因为是白莲华的表哥,又因为她是白莲华同父异母的姐姐,才唤了她一句灵儿表妹罢了。 同时,白月灵也不会忘记,自己被赐婚给肃王夜默衍,就是出自这个太子殿下的手笔! 没有多理会面前的人,她冷冷开口:“臣妹岂敢不记得太子殿下,臣妹还得感谢太子殿下,为臣妹求得了一段姻缘。” 云思齐倒是没有想到,曾经软弱不知反抗的白月灵,居然也能说话带刺了? 分明,跟他印象当中的大表妹,有着天壤之别啊。 而且,可能是多年不见,小孩子也长成了小女人了,云思齐觉得,比起多年以前,白月灵比白莲华不知道要好看了多少倍。 略施粉黛的小脸,看着清丽脱俗,优雅的身段,显得如仙女般出尘不凡,让他过目难忘。 云思齐完全没有在意白月灵说的那些带有暗讽意味的话,倒是笑了起来:“能得到灵儿表妹的感谢,本宫真的是心里高兴,多年不见,灵儿表妹是越发会说话了。” 说着,又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臂上,上前几步,故作关心地问:“听闻灵儿表妹被蛇咬了,本宫很是担忧,不知伤在何处?恢复地如何?要不要本宫请宫里的太医前来诊治一番?” 白月灵又岂会不知道,云思齐的别有用心? 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不卑不亢道:“只是普通的小伤,请了大夫来看过了,吃了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妹心领了。” 云思齐看出了白月灵对他的疏离,心里微有不悦。 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用这样冷漠的态度,跟他说话的! 不过,转念一想,云思齐的嘴角,却是又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不再计较了。 他心想:这夜默衍的命,长则三个月,短则一个月,反正迟早要死的,等夜默衍死了,到时候想要得到白月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淡淡一笑,云思齐也没死缠烂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灵儿妹妹好生休养,本宫就先走了。” 白月灵微微福身,低头道:“臣妹恭送太子殿下。” 第18章 太子哥哥去看了那个小贱人? 等云思齐走了以后,白月灵这才抬头,收敛了刚才伪装的面容,露出了极其冰冷的眸色。 这个太子殿下,表面上看着好像是要跟她亲近似的,可实际上就是个好色之徒。 不说他那做作刻意的表情,光是从面相上来看,也逃不出好色这两个字的范畴。 其一:云思齐的眼型较为狭长,眼角带勾,微微一眯,就是典型的桃花眼。 其二:云思齐明明是个男人,但是眉毛却又细又长,好似柳枝,春心眉无疑。 光是这样的眉眼搭配在一起,就已经是多情好色、桃花不断的象征了,更别说他在笑起来的时候,鱼尾纹纵横,显得特别地猥琐,就更加风流无度了。 所以,就算是没有出现赐婚的事情,白月灵也绝对要跟云思齐这样的男人划清界限! 不过,经此一役,有一件事倒是给白月灵提上了日程。 或许,在嫁到肃王府之前,她应该去买一条看家狗来,省得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过来她的院子,打扰她的清静。 她白月灵的地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轻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说做就做,白月灵即刻收拾完院子,转身进了屋子。 不多时之后,她便换上了自己泛旧的白色长袍,从后门溜出了相府…… 然而,白月灵并不知道,在她进屋之后、离开之前,有一个在角落里偷偷窥探的身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她的院落。 离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跟着太子云思齐的脚步尾随过来的,白莲华的贴身婢女。 在看到了太子殿下和白月灵之间的互动以后,她随即回到了白莲华的住处,汇报说:“二小姐,奴婢看到太子殿下在离开了这边之后,并没有马上出府,而是转道又去了大小姐的院子!” “你说什么?”白莲华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色。 太子哥哥去看了那个小贱人? 怎么可能! 白莲华只觉得不可置信,皱着眉头,疑惑反问:“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丫鬟忙不迭摇头,肯定了语气,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回答说:“回二小姐,是奴婢亲眼所见的,太子殿下去了大小姐的院子,大小姐跟太子殿下站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差点都要贴在一起了,还有,奴婢还看到……” 白莲华听了,瞬间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够了,不要说了,本小姐不想听了!” 咬着牙,她恨恨呢喃:“白月灵,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勾引太子哥哥?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凶狠着一脸的狰狞表情,白莲华抓着被子的纤细指尖,因为她过度用力的关系,没了血色,泛白一片。 然而,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是云思齐对白月灵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对白月灵的厌恶,从潜意识里就觉得,一定是白月灵用了什么办法,勾引了她的太子哥哥…… 而在同一时间,对此毫不知情的白月灵,已经摇着上书“温文尔雅”的纸扇,来到了专门买狗的地方:云城西市。 第19章 又怎么会不懂暗示呢? 西市,说是卖狗的地方,其实也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不光卖狗,还卖其他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各种玩意。 比如说,上次冤枉她的下人,就是在西市买的毒蛇。 不过,在西市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唯一不可能的出现的,便是像白月灵这样瞧着细皮嫩肉的“文弱书生”。 因为这里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剥掉”一层皮,甚至,还有可能会丢掉小命。 所以,当白月灵出现在西市的时候,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这可让跟着她,暗中保护她的夜七,都替她捏了把冷汗,不知道未来王妃干嘛要乔庄打扮,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可白月灵并不在意,悠然自得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找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条忠诚的看家狗! 西市买卖的狗虽然品种较多,可因为大部分都是杂交的,都入不了白月灵的法眼。 或者就是那些看着小巧可爱的狗狗,虽然纯种,但是那些都是适合富家小姐养着把玩的,不适合她养。 白月灵想要买的狗,绝对是狗中的极品,只听她一个人的话,别的人,谁也驯服不了。 所以,在前面观察的时候,她也只是随意看看,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狗中极品,一定是藏在西市的最里面,在尽头的位置! 白月灵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期间不少人拉着她,要她看狗,都被她笑着摇头,给拒绝了。 前面的这些残次品,也就骗骗不懂行的人,可骗不了她。 不过,在越往里走之后,那些会做生意的人,就越多了。 而且里面的人也明白,能走到这边的客人,绝对是要好货,而不是要那些平平无奇的货。 于是,在发现了白月灵这么个长了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目标”之后,大家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其中不乏有先下手为强的。 这不,白月灵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穿着打扮接近外域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那个人维持这一脸谄媚的笑,操着带口音的汉话,说道:“公子,买狗到我这,我这有西域特产的獒犬,保证公子喜欢。” 白月灵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而且,看他现在放在笼子里的那些狗,几乎都是形似神不似的“冒牌”货,像是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她要的狗中极品呢? 所以,白月灵根本懒得搭理,绕过那个人,径直往前走。 那人似乎还不死心,想要上前继续纠缠,但是尚未抬步,脚前就突然多了一枚黑色的暗器,似乎是在阻止他前进? 混迹于西市的人,又怎么会不懂暗示呢? 摆明了就是有高人在暗中保护的! 那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月灵的身影越走越远,默默地叹气,失去了赚钱的大好机会。 在场的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不敢再轻举妄动。 只有白月灵,不明真相,依旧晃着她的纸扇,四处观察。 直到…… 她的眼前突然一亮! 第20章 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如此独特? 当白月灵看到不远处的那只小奶狗的时候,瞬间有了一种目光被吸引的感觉。 它通体的毛色青灰,毛尖的位置是黑色的,虽然身形只有小小的那么一点,瞧着跟其他刚出生的奶狗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却是盖过了其他的狗无数倍。 只一眼,白月灵就觉得,这一只小奶狗在芸芸众狗之中,显得特别地与众不同、鹤立鸡群,也让她印象深刻。 最要紧的是,有这条狗在的地方,边上的狗都不敢叫唤,就算是那些大型犬,都没有一只敢造次的,足以证明,这只狗真的非同一般。 心里的主意一定,白月灵立马加快了步伐,来到了卖这只狗的摊位跟前。 卖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见到过买狗的客人无数,打扮如此文气的,还是第一次见。 抬头看着白月灵,他问:“公子想买什么狗?” 说着,还用手从左往右指了一圈,说:“老朽这的狗,品种多,质量好,只要公子喜欢,给价合适,尽管带走。” 白月灵放眼望去,扫视了一圈,还是觉得,最早让她注意到的小奶狗,才是她最中意的狗狗。 虽然还不太确定,小奶狗的品种是什么? 但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她觉得,这只狗,绝对就是她想要的。 收起纸扇,白月灵指了指靠里面的那只小狗,开口说道:“本公子就要买那只狗,不知道老板开价多少?” “那只?”卖主回头瞧了一眼,像是要确认一般,又问了一句,“公子确定?” 白月灵淡淡点头:“没错,就要那只,最小的那只。” 卖主回头又看了一眼,似乎有些迟疑,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响,才道:“那只狗,老朽只卖给有缘人,公子想要,就要看它与公子是否有缘了?” 说罢,他转身,准备拎起装小狗的笼子。 可是手才刚碰到笼子顶端的把手,里面原本蛰伏不动的小奶狗,就突然狂叫了起来:“汪!汪汪!” 听那声音,似乎是带着怒意的,就好像它的美梦被人打扰了般,十分不爽。 卖主也不在意,拎着笼子提到了白月灵的跟前,笑着说:“你看,它脾气很大的,不是什么人都跟它有缘的。” 原本,白月灵还在猜想,这只小奶狗到底是什么品种,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如此独特? 然而,在近距离面对面观察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所有的独特,都是这只小奶狗与生俱来的。 因为它的品种,就很独特! 白月灵一直以为,这样的品种,是绝不可能带出来卖的,因为产量极少,而识货的人更少! 可偏偏,让她在这西市遇到了。 白月灵又惊又喜,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欣喜,问店家:“老板,你这只狗,是哪里找来的?” 还从来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卖主不免多瞧了面前的这位“文弱书生”一眼,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半响之后,才道:“公子若是能答出这条狗的品种,老朽就当你是有缘人,这条狗免费送给你。”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条狗品种的人,微乎其微! 第21章 不如炖了做肉汤吃! 卖主拎着狗笼子,端详着面前的“文弱书生”,目光带上了一丝审视。 虽然不知道这个“文弱书生”从何而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在“文弱书生”坚定的目光之中,卖主看到了无比的自信,而这样的眼神,绝非普通人可以拥有。 尤其是,这个“文弱书生”可以从西市的最外头,一直走到了最里头,还独具慧眼,偏偏挑中了他手里的这一只小奶狗,就更让卖主觉得,面前的“文弱书生”不简单了。 想着,卖主看着面前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文弱书生”,又补了一句:“若是公子无法回答出老朽的问题,那么这一只狗,就跟公子无缘了。” 卖主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激一下面前的“文弱书生”,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回答出这条狗的品种? 毕竟,放眼整个西市,能在看到了这条狗的第一眼之后,就猜到这条狗身份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 甚至,还有人跟他叫嚣:“老头,看你霸占着西市最里面的位置,别的狗不去说,这条奶狗怎么看怎么像土狗,还只知道乱吠,你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不如炖了做肉汤吃!” 卖主对于那种不懂行的人,自然不予理睬、一笑置之。 不过,在遇到了面前的这个“文弱书生”之后,他倒是有些期待了,或许,此人能猜出奶狗的品种,也说不定呢? 而事实上,白月灵基本上已经确认了,小奶狗的品种,就是獒犬无疑。 但是因为奶狗真的还很小,有些特征表现地很不明显,她怕万一自己猜错了确切的种类,就会跟这条自己一眼相中的小奶狗失之交臂了,所以万分谨慎。 迟疑了片刻之后,她抬头问了一句:“老板,能不能麻烦你把笼子再凑过来一些,本公子想仔细看看。” 卖主也没拒绝,往前凑了凑笼子。 然而手一动,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奶狗又疯狂地叫唤了起来:“汪!汪汪!” 听着声音,很是暴躁。 只是,让卖主没想到的是,小奶狗就叫了三声,突然就没了声音,闭了嘴。 卖主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 愣了半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能听到其他狗的叫声,却独独没有听到笼子里的小奶狗的叫声。 卖主觉得诧异,心里一怔,这样的情况,可是从未有过的。 狐疑着再仔细一瞧,他就更加觉得震惊和不可置信了。 只见面前的“文弱书生”正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笼子里的小奶狗看,而笼子里原本弓起了背,龇牙咧嘴,还“汪汪”叫个不停的小奶狗,此时却莫名地冷静了下来,就那样安静地待着,一动不动了。 似乎,也在冲着那个“文弱书生”看着? 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卖主都觉得神奇了,因为他养狗几十年,还从没遇到过,只一眼,就能驯服一只獒犬的人。 更何况,他手里的这只小奶狗,还不是普通的獒犬,而是獒犬中的极品,纯种的青狼獒。 百年难得一见! 第22章 青狼獒,白月灵怎么会不要? 古语有云:十犬一獒,十獒一青。 在所有的犬类里面,獒犬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是霸主一般的存在。 狼青色的毛发,代表了獒犬最纯正的血统,证明了其原生獒的高贵身份,稀有程度可见一斑。 而今日白月灵有幸遇到的这一只小奶狗,拥有青灰色的毛发,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獒犬之王,青狼獒! 传闻,青狼獒性情凶狠,乖戾嚣张,绝不轻易屈服于任何人,除了自己的主人。 所以,当卖主看到小青狼獒在面对这一位神秘的“文弱书生”之时,居然选择了沉默,当然震惊不已。 因为他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只用了一个眼神,就镇住了在传闻中凶猛残暴的獒犬之王。 而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看似平凡的一眼,已经注定了,面前的这个“文弱书生”,已经被这一只小小的青狼獒,给认作了主人。 如此,卖主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纵然面前的“文弱书生”不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也会将这一只小青狼獒赠与对方了。 因为,青狼獒在认准了一个主人之后,就再也不会更换了,它对主人的忠诚,是至死不渝的。 不过,在此之前,卖主还是想要听一听,面前这个“文弱书生”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想着,他又问了一句:“公子,想好了么?” 白月灵当然已经确认了笼子里的小奶狗的确切身份,轻轻地晃着自己手中的折扇,她信心十足地回答:“此乃獒犬之王,青狼獒。” 卖主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文弱书生”,居然能分辨出幼年的小青狼獒,着实让他意外和震惊。 不过,在震惊之余,他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个“文弱书生”是一眼就驯服的小青狼獒的人。 所谓的文弱外表,怕也只是一种隐瞒身份的伪装而已了。 想到这,卖家也不食言,果断地递出了手里的笼子,开口道:“公子既然已经猜出了这条狗的品种,那么按照之前的约定,这条狗就送给公子了,老朽分文不取。” 说罢,还笑道:“看来,公子和这条狗的缘分,实在是不浅啊!” 白月灵是来买狗的,当然没有想过,要白拿一条狗,即便卖家承诺,只要她能猜到小奶狗的品种,就将狗白送给她,但是她很清楚,要培养出一条青狼獒,是多么不容易的。 所以,在接过了狗笼子之后,白月灵还是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准备交给卖家。 然而,卖家直接拒收了,还说:“公子如果付钱,就是看不起老朽了,又或者,公子是不想要这条狗了?” 这条小奶狗可是青狼獒,白月灵怎么会不要? 可不付钱,她的心里也过意不去,迟疑了半响,才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老板的好意了!为了表达本公子对老板的谢意,一个月后,会有大礼送上,就当是本公子跟老板交个朋友,还请老板不要拒绝!” 如此,卖家也没拒绝,点头道:“承蒙公子抬爱,老朽在此多谢公子了。” 第23章 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拎着装了小青狼獒的笼子,白月灵算是满载而归了。 回到了相府之后,她索性就打开了笼子,将小青狼獒给放了出来。 起先,小家伙还有些警惕,似乎是在观望着什么? 但是,在白月灵冲着打开了门的笼子招招手,又露出了温和的浅笑之后,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小青狼獒像是在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一般,抛却了所有的不安和担忧,撒开腿就冲着她小跑了过去。 瞧着小家伙撒欢奔跑的模样,似乎是许久没有被放出来过了,显得特别地激动。 下一秒,白月灵就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冲劲,是小家伙热情地扑向了她的小腿。 青狼獒一旦认准了主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除非变格,否则绝不轻易改变。 所以,白月灵也明白了小青狼獒对她的忠诚和喜爱,蹲下身来,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着开口:“从今往后,你就要跟着我混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保证不会饿着你。” 小青狼獒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欢快地叫了一声:“汪!” 像是在回答她:“我知道了,主人!” 白月灵看着小青狼獒如此可爱又欢腾,很是喜欢,下意识地就将小家伙从地上抱了起来,捧在了怀里。 一边轻抚着小家伙的背,她一边说道:“既然你以后跟着我了,那么我就要给你取个响亮又好记的名字。” 小青狼獒歪着脑袋,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露出了一脸期待的表情。 像是在问:“主人,你要给我取个什么名字?” 思考了片刻之后,白月灵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名字,随即开口道:“正好你全身的毛发都是青灰色的,我就叫你小青吧,你看如何?” 小青狼獒听了,立马摇动起自己短短的尾巴,欢快地又叫了两声:“汪汪!” 似乎非常赞同白月灵给它取的这个名字,对此颇为满意。 白月灵也觉得“小青”这个名字还挺响亮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青狼獒,她唤了一句:“小青?” 下一秒,小青狼獒像是得到了召唤一般,立马给出了回应:“汪汪!” 白月灵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轻抚着小家伙的背,一边夸赞:“我的小青真乖!” 一人一狗在无人问津的院子里嬉戏玩耍着,总算也让这个僻静破败的小院子,多了几分热闹的气息,显得不那么冷清了。 不过,既然将小青买了回来,白月灵肯定要肩负起照顾小青的重担。 除了要保证小青的三餐能吃饱之外,更要保证,小青的野性不会被人为的饲养所磨灭掉。 如果一只青狼獒连最基本的野性都没有了,那么它跟普通的平凡野狗,也就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所以,晚餐的时候,白月灵并没有给小青准备熟食,而是将一块明显带着血丝的生肉,扔在了小青的面前。 小青在看到带着血丝的生肉的时候,两眼都放光了,毫不犹豫地就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快准狠地咬上了那一块生肉。 第24章 谁最强大,谁就是最终的王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该有的凶狠,是必须有的,那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所以,对于白月灵来说,不光是要让小青保持野性,同时,自己也必须表露出强硬的一面,让沈氏和白莲华知道,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人人可欺的相府大小姐了。 从今往后,只要谁敢跟她作对,那么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悔恨终身! 想着,白月灵严肃了表情,低头看着脚边正在啃着生肉的小青,低低地呢喃:“小青,以后你跟了我,咱们两就要相依为命了,想要安稳地活下去,不被人欺负,那么就必须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让别人怕咱们,你明白么?” 正在吃着晚餐的小青听了,似乎也能明白主人言语之中潜藏的深意,忙不迭咽下了嘴里的生肉,抬头冲着主人“汪汪”了两声。 像是在回应她:“是,主人,我明白了。” 在獒犬的世界里,食物短缺,想要存活的唯一办法,就是打败所有一同生下来的兄弟姐妹,将它们全部吞食,这是天定的规则。 而最后真正存活的,一定是经历了最残酷、最激烈竞争的獒中之獒,拥有最坚强的意志、最强大的信念,和最凶猛的性情。 其实,人的世界跟狗的世界一样,都蕴含了相同的道理,谁最强大,谁就是最终的王者! 无论是在之前的世界,还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白月灵都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她必须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就好像小青一样,成为那个最后存活下来的人,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弱女子,她也不能因此而退却,她必须勇往直前,活出自己的精彩! 这样想着,白月灵眼底的神色,变得更加地坚定了…… 时间一晃,又到了夜晚时分。 月色之下,白莲华的房间里,不似以往的灯火通明,只点了一盏不太亮的烛火。 窗台之上,也只映照出了她一个人的模糊轮廓,并无丫鬟伺候在侧。 房间里,隐隐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刺鼻气息,搅得人的胃里一阵翻腾,很是不舒服。 然而,白莲华却毫不在意,只是简单地用丝巾遮住口鼻,像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一般,就着烛火微光,在一个小小的铁制容器里,小心翼翼地搅拌着什么? 铁制容器里的不明物体,呈粘稠状,在被翻动的同时,不断地翻腾着紫黑色的泡泡,然后一个个破掉。 不过,在搅拌了许久之后,紫黑色的泡泡消失不见,原本粘稠的物体,也变成了一小盏看不清颜色的不明液体。 小心翼翼地拿起铁制容器,白莲华将不明液体装入小瓷瓶,然后谨慎地贴身放好。 收拾妥当一切,她取下了遮在脸上的丝巾,喃喃自语:“白月灵,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明明已经被赐婚给了肃王夜默衍,为什么还要去勾引我的太子哥哥?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不经意间,白莲华的嘴角,浮现出渗人的诡异笑容…… 第25章 她最讨厌的人,白莲华。 翌日一早,又是一个大晴天。 白月灵起了个早,带着小青在院里稍稍蹦跶了一会。 虽然条件简陋,但是必要的锻炼,还是不能少的,得保证小青的野性和运动量,保持它獒犬的凶猛状态。 只是,白月灵没想到,小青看着还是一条小奶狗,身形也不大,然而跑起来,可是比她快得多了。 起先,她还是跑在小青的前面,带着小青绕着小院子跑圈圈的,然而三圈之后,小青早已经脱离了她的引导,自顾自在蹦跶了。 更别说,十圈之后,白月灵是完完全全跑不动了,而小青,依旧是精神十足的模样。 看着小奶狗如此能折腾,白月灵也不用担心,小家伙会因为人为的饲养,而没了野心和冲劲。 默默地坐在一旁,又看着小青蹦跶了不下十圈,她才开口:“小青,可以了,休息一下。” 起床吃完早饭之后,就一直是在运动,也差不多了,是时候休息了。 小青也乖,在听到了白月灵的呼唤之后,马上就停止了绕圈跑,立马调头,朝着她跑了过来。 小青很有规矩,或许是在被卖出来之前,就已经受过了简单的训练。 它在跑到了白月灵的身边以后,并没有像是其他的狗狗一样,兴奋地扑向自己的主人,而是乖巧地在主人的脚边坐下了,等候主人的下一步命令。 看着小青那么听话,就坐在自己的脚边,还晃着它短短的小尾巴,白月灵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 从放在石桌上的黑色袋子里,取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肉骨头,她扔给小青,说道:“去吧,小青,这是给你的奖励。” 小青见了肉骨头,瞬间兴奋地不行,前后脚不停地蹦跶,开心地在原地起跳,衔起了地上的肉骨头,小跑着去了角落,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如果不告诉别人,这是一条小青狼獒,单纯看它对肉骨头的喜爱程度的话,还真的要以为,这个小家伙,只是一条普通的小奶狗了。 又怎么会想到,它就是让所有狗类都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獒中之獒,青狼獒呢? 看着小青此时在啃着肉骨头,很安静的样子,白月灵突然想起来,先前的时候,还有一个原主的珍珠耳坠忘记修理了。 反正小青现在不用她看着,她就先进屋,把珍珠耳坠拿出来,趁着天气不错,坐在太阳底下把耳坠给修好。 毕竟,那可是原主的娘除了嫁衣以外,留给原主的唯一遗物了。 想着,白月灵也便站了起来,进了屋子,从盒子里取出断了线的珍珠耳坠,又去抽屉里翻找适合穿珍珠耳坠的细线。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找到细线呢,外头就传来了小青的吼叫声。 “汪!” “汪汪!” 似乎是有不速之客来了? 想起獒犬的本性,白月灵怕小青不认识别人,会误以为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而突然发起攻击,伤了无辜。 她也不敢大意,忙不迭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跑到了院子里。 看到出现在院门口的人,白月灵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因为来的人并不是别人,就是她最讨厌的人,白莲华。 第26章 去,把那条狗给本小姐宰了! 白莲华也没有想到,白月灵的院子里,居然会突然多出了一条狗?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被狗咬过,以至于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 所以,白莲华是最怕狗的,看到了狗,都会下意识地往后退,避免再被狗咬了。 如今,连白月灵的院子里,都凭空多出了一条狗,怕是那个小贱人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就故意去买了一条狗来,要吓唬她吧? 毕竟,在经过了之前的较量之后,白莲华也反应了过来,如今的白月灵,已经不是当初人人可欺的白月灵了。 自己已经栽在她的手上不止一次了,所以该有的警惕,也都有了。 今日过来白月灵的院子,白莲华特地带了一个护卫,就怕万一再有什么意外,也好让护卫帮她挡上一挡。 好在,刚才进屋的时候,是护卫走在前面的,不然的话,要是被人看到她在见了狗以后,吓得连退好几步,还差点因为紧张而摔倒的话,那么她相府二小姐的脸面,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搁了。 只是,明明昨天丫鬟来监视小贱人的时候,她的院子里,还什么都没有呢,今天却凭空多了一条小奶狗,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 白莲华很是不解,但又有些怕狗,不敢轻易上前。 看着院子里正冲着自己乱吠的小奶狗,她非常生气,怒着吩咐护卫:“去,把那条狗给本小姐宰了!” 只是,白莲华的话音才刚落下,白月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看到站在院门口的人是白莲华,又听到了她所说的话,白月灵瞬间就沉了脸色,露出了满目的冰冷和一脸的不悦。 下意识地,她冷哼了一声,接了一句:“妹妹嘴馋,想吃狗肉,跟姐姐说一声就成,外头街上有的是地方卖狗肉,妹妹想吃多少,姐姐给你买多少,又何必这么心急,看到一只没多少肉的小奶狗,就想着宰来吃呢?” 说罢,白月灵又马上冲着小奶狗唤了一句:“小青,回来,别傻站在那,会被人给宰了吃的!” 小青也很听话,马上就收敛了冲着白莲华和她的护卫龇牙咧嘴的凶狠表情,跑回了白月灵的身边,挺直了背端坐好。 坐好之后,还叫了一声:“汪!” 像是在表达自己对白莲华和她的护卫的不屑和嘲讽,以及深度的讨厌。 白莲华差点没气炸了,瞬间就铁青了脸色,阴沉了表情。 瞪着充满怒意的大眼睛,她恨得咬牙切齿,手指更是握紧成了拳头,连指甲抠进了肉里面,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莲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做足了准备,要给白月灵一个下马威,可才走到她的院子门口,什么都还没有做呢,就先被一只狗给吓到了? 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出气呢,紧接着又被白月灵那个小贱人给奚落了,说她是嘴馋了,心急要吃狗肉? 白莲华气得都快要七窍冒烟了,自己哪里是心急吃狗肉啊,分明就是白月灵那个小贱人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在嘲讽她,看她笑话呢! 第27章 哪里会存在白月灵骑到她头上的时候? 骄傲如白莲华,怎么可能受得了如此对待? 明明以前的时候,都是只有她欺负白月灵的份,哪里会存在白月灵骑到她头上的时候? 白莲华根本无法容忍自己在护卫的面前,就这样被白月灵奚落,还丢了身为相府二小姐的脸面和尊严,瞬间炸毛。 但是,她很清楚,如果此时此刻自己发怒的话,就真的是着了那个小贱人的道了! 想着,白莲华收敛了脸上的怒意,抬眸看着白月灵,微微一笑,露出了略带挑衅的眼神。 故作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她嘲讽道:“多谢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妹妹想吃什么会自己买,不必姐姐多费心,倒是姐姐,每个月的银钱就是我娘给你的那么点,凤姨娘又不在了,还是省着点花为好,可别把这么可爱的小奶狗给饿死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白月灵既没娘又没钱,还得指望着沈氏发给她钱,才能过活么? 更深层次的含义不就是说,如果沈氏不给发钱的话,时间一长,白月灵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只要一想到经济大权完全掌控在亲娘沈氏的手里,白莲华就有恃无恐。 冷冷一笑,她还故意反问了一句:“姐姐觉得,妹妹我说的对不对?” 很明显,白莲华就是要在言语上压制白月灵,让她知道,在这个相府,她既没有靠山,又没有地位,根本没有嚣张的资本。 所谓的相府大小姐,只是徒有虚名罢了,其实根本就不如相府二小姐的地位来的高。 白月灵不是笨蛋,她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在曾经的复杂社会里,她经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阴险毒辣,又岂会把白莲华这样毫无战斗力的渣渣放在眼里? 当然,就更不会受到白莲华的威胁,被她所吓倒。 白月灵淡淡一笑,往前跨了一步,举手投足间,看似优雅温和,却不失霸道的气场。 她平静道:“妹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姐姐马上就要嫁入肃王府,成为肃王妃了,别说是养一条狗了,就算是养一百条狗,也是不用担心什么的,妹妹觉得,姐姐说的对么?” 此话一出,简直就是以牙还牙,差点没把白莲华给憋死。 毕竟,跟相府比起来,肃王府可是有钱太多了。 纵然肃王夜默衍此时对外宣称昏迷,但是并不妨碍他的家底丰厚啊。 退一万步来说,一旦白月灵嫁到了肃王府,只要是肃王夜默衍一天不死,她就永远是肃王妃,是肃王府的女主人。 所以,白莲华想用沈氏和相府来压白月灵,根本毫无意义。 毕竟,白月灵已经不需要在相府有任何的靠山了,因为她过不了几日,就要嫁进肃王府了。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白莲华和沈氏,都是多亏了她们的“从中作梗”,才能让她这么快就得到了这么好的一个靠山。 最重要的是,白月灵一直觉得,肃王这么长期地昏迷不醒,肯定不对劲。 毕竟从医学上来说,她也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这其中的蹊跷,或许只有等白月灵嫁进了肃王府,才会有所答案了。 第28章 小贱人一定是无话可说了吧? 虽然,白莲华早已经见识过了白月灵伶牙俐齿的模样。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月灵居然会拿未来肃王妃的身份,来压制她? 分明,白月灵都还没有嫁过去呢,肃王还生死未卜呢,至于这么猴急吗? 心里很是不爽,白莲华瞬间阴沉了眸色,强压住了心底的不满,故意道:“姐姐说的自然也有道理,只不过,现在姐姐还留在相府之中,没有嫁到肃王府,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早了些?姐姐要知道,凡事总会有个万一的。” 言下之意,岂不就是在暗示,万一在白月灵没有嫁过去之前,肃王夜默衍就脚脖子一蹬,死了的话,那么她的这些话,可就真的说早了。 到那个时候,白月灵作为一个已经被指了婚,却在婚前克死了自己未婚夫的女人,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出去了。 其实,嫁不出去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仍旧要生活在白莲华和沈氏的阴影之下。 换句话说,只要白月灵还是相府的大小姐,一天不离开相府,那么她就永远也不可能逃脱白莲华和沈氏的折磨。 尤其是,在背上了克夫的臭名声之后,她就真的永世难以翻身了。 毕竟,在古代社会,克夫可是比生不出孩子,还要让人痛恨和唾弃的事情。 白莲华以为,如此的威胁,白月灵听了,一定会害怕的吧? 她还在暗自窃喜着,觉得这下,面前的小贱人一定是无话可说了吧? 又哪里会想到,自己完全就是低估了白月灵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曾几何时,就算是再难听的话,白月灵都听到过,又怎么会去在意白莲华说的那些无关痛痒的话? 而且,她很自信,就算凡事会有个万一,那个万一也不可能会发生在肃王夜默衍的身上。 虽然没有半点的线索,但白月灵还是坚信,所谓的王爷昏迷,根本就是肃王府的假说之词,说不定,夜默衍根本就没有昏迷! 依旧维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白月灵很淡然地接了一句:“妹妹说的很对,凡事总会有个万一的,不过姐姐我倒是觉得,万一我嫁到了肃王府,肃王他偏巧醒了的话,那真的是喜上加喜的一件事了,到时候,姐姐还要感谢妹妹的吉言,让姐姐梦想成真了呢。”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万一,白莲华肯定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就算发生其他的万一,都没有关系,唯一不能发生的万一,就是夜默衍会醒来。 看着白月灵那么自信的样子,白莲华总觉得,这个小贱人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了。 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月灵,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欺凌,还不会还手的白月灵了。 想到这,白莲华不禁沉了眸色,暗想:这个小贱人,到底是吃了什么聪明药了? 分明,在前几日给她浇冰水之前,她还是一副怯弱的模样,怎么在浇了冰水之后…… 想到这,白莲华不免一愣,心里一紧。 难不成,就是那日浇的冰水,让那个小贱人突然间开窍了? 第29章 永远也不能生,只能死! 心里这样想着,白莲华不免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那日浇的冰水,能让白月灵这个小贱人突然变聪明的话,就算是打死她,她也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既成事实,无法改变。 不过,白莲华是绝对不可能在白月灵的面前示弱,也绝对不会让白月灵在她的面前,有机会耀武扬威的。 咬了咬牙,白莲华沉着脸色,回了一句:“姐姐,有些话,妹妹劝你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为好,就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呢!” 言下之意,就是在警告白月灵,此时越是得意,说不定嫁进了肃王府之后,她就越会后悔! 然而,在白月灵看来,没有什么地方,是比待在相府,更让她觉得后悔的了。 不管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亲生父亲,还是在众人面前假装对自己亲入己出的沈氏,又或者,是将姐妹情深整日挂在嘴边的白莲华,都让白月灵觉得恶心。 她甚至都觉得,嫁到了肃王府,面对完全陌生的夜默衍,都要比面对白鹤、面对沈氏、面对白莲华来得轻松自在,更不用担心和防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到她身上的各种阴谋诡计。 白月灵非常想要离开相府,就算她对肃王府一无所知,她也愿意嫁过去。 淡淡一笑,她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白莲华,回了一句:“多谢妹妹的好意相劝。” 白莲华还在纳闷呢,白月灵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尚未等她反应过来呢,白月灵就又开口,继续道:“只不过,姐姐还是喜欢多一些希望,就算失望,恐怕也不会比目前的情况,来得更糟了呢。” 说着,她还故意反问了一句:“妹妹觉得呢?” 轻笑着,白月灵看着面前脸色变得更难看的白莲华,眼底的神色染上了一抹狡黠。 而白莲华,早已经被白月灵的话,怼得无言以对了。 什么叫,不会比目前的情况,来得更糟了? 难道说,白月灵那个小贱人,还十分期待嫁进肃王府么? 她难道觉得,嫁进了肃王府,就是她又一次生的机会了? 不,绝不可以! 白月灵的这辈子,永远也不能生,只能死! 白莲华阴沉着表情,耷拉着整张脸,看着白月灵的时候,充满了恨意。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可以让白月灵有任何的希望的,她必须确保,在白月灵嫁进了肃王府之后,肃王夜墨衍也活不过一个月。 当然,这个事情,她一个人无法完成,还是需要回去,跟娘亲再商量一下。 想着,白莲华也没有心情跟白月灵斗嘴了,只是冷冷回答:“既然姐姐喜欢期待希望,那么妹妹就祝福姐姐,心想事成。” 说罢,她也便拂袖,转身离开。 而站在原地的白月灵,在看到了白莲华无功而返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地蹲在脚边的小青,她摸了摸小青的脑袋,淡淡道:“小青,看好了,这个恶女人,以后咱们一定要让她为她曾经做的错事,付出应有代价!” 第30章 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哦? 离开了白月灵的院落之后,白莲华马上去找了自己的母亲,沈氏。 因为突如其来的心慌,她必须要告诉母亲,白月灵那个小贱人,真的是变化太大了。 甚至,白月灵还有可能会成为所有事情的变数,也说不定? 想着,白莲华没有事先通报,直接冲进了母亲每日诵经的佛堂,着急道:“娘,咱们……” 只是,她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沈氏冷声打断了,呵斥道:“莲儿,注意分寸!” 白莲华从未见过沈氏如此呵斥自己,不免一愣。 刚想反问娘亲,到底是怎么了? 下意识地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白鹤,正站在娘亲的身后,用一种看似奇怪的目光,望着她。 白莲华的表情蓦地一僵,意识到情况不对,忙不迭改口说道:“对不起,娘,是女儿失了礼数,女儿如此着急,只是想要跟娘确认,到底什么时候才去寺庙里还愿?” “还愿?”白鹤听到女儿这么说,不免一愣,疑惑着问,“还什么愿?” 白莲华随即接口,回答:“爹,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娘带着女儿去拜了菩萨,特地求了菩萨,保佑姐姐能早日定下一门合适的姻亲,没想到菩萨那么显灵,前几日就得圣上赐婚,将姐姐许配给了肃王爷,女儿想着,姐姐马上就要嫁入肃王府了,如此大喜之事,必须要去寺庙里感谢一下菩萨,还个愿。” 白鹤一听,只觉得女儿有心,满意地点头赞许:“还是咱们莲儿想得周到,既然如此,明日你就跟着你娘,去庙里还愿吧。” 说罢,他又转头,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氏,说道:“灵儿的娘亲去的早,辛苦夫人多费心了。” 沈氏也不表露什么,只是平静温婉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回答:“灵儿是老爷的女儿,就是妾身的女儿,妾身替自己的女儿着想,是应该的,谈不上费心。” 这鬼话,说得是极其地冠冕堂皇。 也不知道,她在佛堂里面对着菩萨这么肆意地说谎,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哦? 宰相白鹤跟沈氏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佛堂。 待父亲走后,白莲华原形毕露,着急道:“娘,女儿总觉得,白月灵那个小贱人留在这个世上,是个祸害,咱们必须确保,她在嫁进了肃王府之后,肃王夜默衍会马上死掉,她也会马上陪葬,不然的话,女儿总有些心慌,觉得她会坏了咱们的好事。” 听着女儿这么一说,沈氏也觉得,目前的局面似乎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了。 通过这几日的接触下来,她发现,白月灵的变化太大,大的都让她感到震惊和意外了。 女儿的担忧,确实也是沈氏的担忧。 或许,她真的要进宫,跟皇后姐姐好好谈一谈了。 眸色一沉,沈氏开口道:“明日你跟娘一起出门,咱们在去过庙里之后,就直接进宫,去面见皇后娘娘,请她出出主意,看下一步棋,到底要怎么走?” 如果真的局面不受控制的话,她就要说服皇后姐姐,彻底铲除肃王夜默衍,免除后患,省的夜长梦多! 第31章 姑娘是想问姻缘的,对吧? 第二天一大早,沈氏和白莲华就坐着马车,一起出门了。 表面上,两个人是去庙里面还愿的,实际上,就是借着出门的机会,再转道去趟宫里,面见皇后娘娘。 宰相白鹤并不清楚此中的内情,临去上朝之前,还特地叮嘱沈氏:“夫人今日去寺庙还愿,记得多添些香油钱,感谢菩萨对我们灵儿的保佑。” 香油钱,沈氏自然是要添的,但是目的,并不是为了感谢菩萨保佑了白月灵,而是为了让菩萨保佑自己心想事成。 至于沈氏心里所想的,自然是让白月灵跟她的贱人母亲南凤一样,早点去死! 只有白月灵也死了,她才能彻底摆脱南凤那个贱人留下来的阴影。 从今往后,宰相府夫人的位置,独一无二,就再也没有人敢提她只是个侧室了! 这样想着,坐在马车之中的沈氏,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爽快得意神色…… 马夫驾驶着马车,很快行驶到了寺庙门前。 今日的寺庙门口,往来的香客并不是很多,大概是因为今日只是个普通日子罢了。 沈氏最好这庙里没什么闲杂人等,透过马车窗看了外头几眼,她带着白莲华下了马车,进了庙门。 到了庙堂之中,沈氏貌似虔诚的跪拜着,磕着头,心里默默祈祷着:求菩萨保佑信徒沈氏,心想事成,信徒一定会牢记菩萨的慈悲,感恩戴德…… 与沈氏对于菩萨的过分信奉不同,在白莲华看来,菩萨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什么做了坏事会得到报应之类的说辞,也全都是假的。 所以,看着母亲沈氏跪着喃喃自语,久久不起,她也毫无兴致,倒是在转头看的时候,对殿门口左手边的解签台,有了兴趣。 看到此时并无人过去解签,白莲华好奇着从签筒里随意抽了一支签,然后走了过去。 解签的师傅看到了她,请她在面前坐下,随后伸出手,问道:“姑娘想求什么?” 白莲华本来就不信寺庙里的这些玄乎之说,也就是对解签有所好奇而已,想了想,回了一句:“求姻缘。” 姑且就让这个和尚算算,她能不能稳稳地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会不会有什么使绊脚的人出现? 和尚得知了白莲华的意图之后,缓缓点头道:“姑娘稍等,容贫僧看看。” 端详了许久之后,和尚才复又开口,却是反问了一句:“姑娘是想问姻缘的,对吧?” 白莲华点了点头,回答:“没错。” “姑娘的姻缘……”和尚说着,微微顿了顿,眉头浅浅地一皱。 似乎是因为答案并不理想,然后需要斟酌一下,看怎么说,才会比较委婉。 白莲华是没有看出来,和尚的迟疑,她只觉得,对方是故弄玄虚,便催问着:“我的姻缘,到底如何?” 和尚看了一眼签,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才道:“姑娘的姻缘,在贫僧看来……”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一个妇人呼唤的声音给打断了:“莲儿,我们该走了!” 第32章 是沈氏和皇后娘娘一同策划的阴谋! 一听母亲在呼唤自己了,白莲华也没心思继续听和尚说了。 反正,她对这个不是很相信,谁知道面前的和尚是不是会乱说一气? 从身上摸出一两银子,白莲华随手一掷,抛到了桌上,随口道:“不用解了,我不想听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至于那个和尚,拿着手里的签,却是叹了口气,呢喃着:“执念不消,姻缘难求!” 似乎,早已经对她一辈子的姻缘,做出了总结。 白莲华并没有听到和尚的呢喃,跟着母亲沈氏走出庙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今日进宫,说不定又能看到太子哥哥了,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而同一时间,在之前的大殿之中,出现了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身影。 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轻移莲步的姿态,瞧着分外优雅。 只见那一抹蓝色的身影,也拿着一支签,缓缓地走到了解签台前坐下,恭敬道:“麻烦大师帮忙解一下签,多谢。” 和尚双手接过签条,同样问:“姑娘想求什么?” 温柔的声音,随即从女子的口中响起,回答说:“我想求姻缘,麻烦大师了。” 和尚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签,沉默了一会儿。 半响之后,他抬起头,冲着面前的女子笑了笑,开口道:“恭喜姑娘,姑娘怕是马上就要成亲了吧?” 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点头道:“多谢大师,我确实马上就要成亲了。” 而这个马上就要成亲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在几日前,才被赐婚给肃王夜默衍的白月灵。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在无意间听丫鬟们提起,说沈氏和白莲华今早一起出门,去庙里还愿,而还愿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她被赐婚给了肃王夜默衍? 白月灵总觉得沈氏和白莲华没那么好心,也便跟着,悄悄地一起来了。 到了庙里之后,她一直躲在隐蔽的地方,并没有被发现自己的存在,也在无意间听到了,沈氏有跟白莲华讲,要进宫见皇后娘娘的事情。 所以,她们母女二人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还愿,只是借着还愿的由头出门,掩人耳目,实际最终的目的,是要进宫面见皇后娘娘。 至于沈氏要跟皇后娘娘谈些什么,白月灵不用想都能猜到了,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 她很清楚,沈氏和白莲华有多恨她,有多么想要她死掉? 如今大婚在即,沈氏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她除掉,会进宫跟皇后娘娘商讨具体事宜,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当日的赐婚,也是沈氏和皇后娘娘一同策划的阴谋! 不过,白月灵也不在意了,反正她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嫁进肃王府,还要去探个究竟了,既然到了寺庙里面,不妨就来算一下,自己的姻缘到底会如何? 说不定,她还能跟肃王夜默衍两个人有一段美好的姻缘呢。 未来的事情,又有什么是说得准的呢? 毕竟,白月灵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死掉了之后,还能穿越到古代,又重新活过来的。 第33章 她最近都做了什么? 和尚见面前的姑娘笑容满面,微带桃花,一脸的春风得意,结合手里的签,基本上就能判定,这姑娘一辈子的幸福,都来源于这段姻缘了。 淡淡一笑,他慈祥开口:“按照这个签上的意思,说姑娘在嫁人以后,会一生富贵,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真是恭喜姑娘了,是个难得的上上签啊!” 言下之意,这个签,如果是求姻缘的话,已经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白月灵听了,非常开心,就算面前的和尚只是为了哄她高兴,有夸张的成分存在,她也觉得心里高兴。 而且,一般佛门中人是不会轻易说谎的,也就是说,这支上上签预测了她的婚姻幸福,还是可以相信的。 有句老话说的好,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白月灵既然来求了签,自然是抱着信一信的心态来的,而恰好,求的签又是一支上上签,结果也让她颇为满意,那么她又怎么可以不信呢? 最重要的是,和尚说,她会一生富贵,是不是就是预示着,嫁给肃王夜默衍,并不是一件坏事。 尤其是,和尚还说了,她们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就暗示了,肃王夜默衍其实并没有任何的问题,所谓的昏迷不醒、半只脚踏进棺材,都不是最终的真相,肯定藏着不小的秘密。 要不然的话,白月灵嫁进了肃王府,她跟谁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啊? 所以,这个签求的,白月灵是特别的满意。 就算她知道沈氏和白莲华又要在暗处作梗,她也不在意了。 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沈氏和白莲华敢作恶,她保证让这对母女吃尽苦头,让她们知道,悔不当初四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谢过了解签的师傅,又因为是上上签的关系,白月灵还多给了一两银子,当作是香油钱。 带着这支充满了寓意的上上签,她轻移莲步,优雅地离开了寺庙,回了相府。 但是白月灵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其实一直有个影子跟随着。 夜七一直在暗中护送着未来王妃,直到确认未来王妃安稳地进了相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跟那条小奶狗在一起玩耍了,她才安心地离开,回肃王府复命。 站在王爷的床前,隔着床幔,夜七回禀着:“爷,属下跟了未来王妃几天,发现未来王妃确如夜一所讲,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说着,似乎是发现自己用词不当,又改了口,下意识地纠正道:“不对,属下说错了,属下觉得,未来王妃跟传闻中完全不同。” 夜默衍已经大概了解了自己未来妻子的与众不同,所以当夜七这么向他汇报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淡然着语气问:“她最近都做了什么?” 夜七听了,没有任何的隐瞒,将未来王妃如何智斗白莲华,摆脱了对方的蓄意嫁祸,出门去西市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买狗,以及偷偷跟踪沈氏母女去寺庙,还求了签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给了王爷听。 第34章 所以,是有贵人在暗中相助么? 末了,夜七还总结了一句:“总而言之,在属下看来,未来王妃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跟传闻中的样子,搭不上任何的边。” 如果白月灵是一个跟传闻中一样的女子,夜默衍又怎么可能还会对她产生好奇呢? 只有像是这样一个如宝藏一般的女子,充满了未知的潜力,才有资格嫁进肃王府来。 事实上,在刚得到赐婚消息的时候,夜默衍的心里,也是有所抗拒的。 他觉得这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子的连环阴谋,为了除掉他,先是偷偷下毒,让他身中剧毒,不得已对外宣称昏迷,之后又故意提出赐婚的建议,以获取圣上的好感,两面得利。 所以,夜默衍对于从未谋面的传闻中的相府大小姐,是没有任何的好感的,毕竟,她在传闻中,可是懦弱无能到可怕,跟个傻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然而,在派了夜一去探查以后,夜默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所谓的传闻,根本经不起任何的考究,真正的相府大小姐,分明跟传闻中的完全不同。 光从下属的汇报中,他就可以分辨出,白月灵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或者可以说,她其实是隐藏着自己的智谋,从未表露而已。 虽然,夜默衍也不清楚,为什么白月灵会跟传闻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然而,只要嫁进来的人能让他满意的话,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夜默衍淡然着语气,吩咐道:“继续暗中保护,确保在大婚之前,不要发生任何的意外,另外,带点银票和狗粮过去,明白么?” 就相府给白月灵的那点银钱,养她自己都不够,别说还要养狗了,怕是要把自己和狗都饿死。 夜七自然明白王爷的用意,随即点头领命:“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不多久之后,夜七便离开了肃王府。 带着王爷吩咐的银钱和一大袋狗粮,她又回到了相府。 趁着未来王妃不注意,夜七随即将带来银钱和一大袋狗粮,通过开着的窗户,扔进了未来王妃的屋子里,然后悄然离开。 等到白月灵听到突然的声响,停下了跟小青打闹的动作,觉得狐疑,进屋查探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半个人影? 她只看到了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叠银钱,还有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大袋子。 出于好奇的本能,白月灵在四下观望了一番之后,上前捡起了银钱,又打开了那个大袋子,这才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一袋子的狗粮! 所以,是有贵人在暗中相助么? 白月灵不免有些疑惑了。 这又是送钱,又是送狗粮的,摆明了已经对她的日常举动,以及拮据的现状,了若指掌了。 所以,对方到底是谁,又为何要帮她呢? 白月灵思索了许久,也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是肃王夜默衍的人,在暗中盯着她也说不定? 那么,是不是又可以从侧面证明,所谓的王爷昏迷不醒,只是幌子呢? 第35章 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了肃王夜默衍昏迷,存在着一定的蹊跷。 白月灵更加怀疑,自己的猜测,或许就是正确的? 为什么肃王夜默衍要对外宣称自己是昏迷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白月灵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能理解,如果当一个人被逼无奈的时候,退而求次地先保住了命,才是最佳的选择。 就好像在遭遇危机的时候,并不一定说要强出头、硬反抗,才是好的,曲线救国的办法,越王勾践在几千年以前,就已经用过了。 虽然,白月灵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古代世界里,到底有没有关于越王勾践的传说,但是在她看来,自己猜测的有关于肃王夜默衍的所有行为,都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在这样的一个现状的驱使之下,白月灵还真的非常期待,嫁到肃王府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会不会,肃王夜默衍就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只是装晕而已? 又或者,他本身是中了剧毒的,为了保命,为了以后能东山再起,现在迫于形势,只能先保存实力,秘而不宣? 在白月灵看来,自己所有的猜测,都是有凭有据的。 毕竟,就目前的局势来说,还是太子和皇后娘娘得势,肃王夜默衍,可是完全处于劣势和下风啊。 这样想着,白月灵又在考虑了,如果肃王夜默衍真的是假装昏迷的话,等自己嫁到了肃王府之后,是不是也要帮着适当地出出主意啊? 跟着师父,她看过不少古代的兵书,或许,能派上一些用场吧? 这样想着,白月灵不禁陷入了沉思…… 直到,等在外面的小青觉得无聊了,又不见她出去,跑进来看到了一大袋子的狗粮,汪汪叫了一声,她才回神。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神了,白月灵忙不迭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赶紧回神,保持清醒的头脑。 无论肃王夜默衍到底是不是装的,就目前来说,她要面对的,除了下月初一的婚事,还有就是,在她出嫁之前,阻挡沈氏和白莲华对她的陷害。 尤其是,她也不知道,那一对恶心的母女,到底在进宫面见了皇后娘娘之后,会耍出什么下作的招数来? 但是白月灵相信,凭借着自己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揭穿那一对用心险恶的母女的真面目的!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伸手,从大袋子里取出了一块肉,白月灵豪爽地递给了面前的小青,大气道:“给,小青,这是奖励你的,表扬你来了相府之后,一直都很乖!” 小青对于表扬,其实并不在意,它在意的,只有那一块大肉而已。 “哼哧”着,小青立马叼起了地上的肉,跑到了角落里,大快朵颐了起来。 而白月灵,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小青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思量,在沈氏和白莲华对她下手之前,她还是要有所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比如,制作一些可以随身携带的解毒丸,或是痒痒粉什么的…… 第36章 给她个下马威,挫挫她的锐气! 说干就干,白月灵随即抬步,离开了自己的院落。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她就拿着满满一袋子的东西,从外头回来了。 袋子里装的,全部都是药材,而所有的药材,都是白月灵从相府的库房里,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的。 在这个相府里,白月灵是不受待见的,也没有人尊敬她,只会想着法的欺负她,占她便宜。 不过现在可好,她被赐婚给了肃王夜默衍,倒是也给了她不少的便利,让她走到了哪,都可以光明正大,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人,敢阻拦她,更别说,敢欺负她了。 所以,白月灵也算是借着肃王夜默衍的名头,得了不少的便宜。 打开袋子,将从相府库房里拿出来的药材,统统倒在了桌上,白月灵开始去分拣,各种不同性状的药材。 做解毒丸,用的是哪些药材,做痒痒粉,用的又是哪些药材,她必须得全部分清楚。 不然的话,到时候搞错的药材,弄混了,就什么东西也做不出来了。 而且,解毒丸是颗粒状的,痒痒粉又是粉末状的,如过不小心将两者混在了一起,怕是吃下去,非但不能解毒,反而要把人给害死了。 所以,白月灵还是挺小心谨慎的,尽量不让自己出错,也不给自己出错的机会。 约莫弄了一下午的时间,她终于将所有的药材,都区分清楚,也算好了各种药的分量,并全部配比完成。 剩下的事情,就只是要将做解毒丸的药材弄成丸剂,将做痒痒粉的药材弄成粉剂,就可以了。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白月灵趁着全府上下都在忙着做晚饭和吃晚饭时候,弄成了解毒丸和痒痒粉。 之后,她将解毒丸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至于痒痒粉,她找了张纸,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要用纸来包痒痒粉,而不是用瓶子来装? 白月灵自然有她自己的用意,反正,只要用的时候方便一些,自己注意一些,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这样想着,她的嘴角,不经意地划过一抹狡黠的弧度,带着一丝小小的坏笑。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月灵又收拾了一下屋子,这才离开,去吃晚饭。 这个时候,她就要庆幸,自己在这个相府,就算是已经被赐婚了,也依旧是得不到任何的重视。 这样也好,她可以自由来去,毫无束缚,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天色渐暗,很快就入夜了。 沈氏和白莲华,也在宫里用完了晚膳,回到了相府之中。 下马车的时候,沈氏压低了声音,小声叮嘱道:“莲儿,趁着皇后娘娘说的话你还没有忘记,赶紧去找那个小贱人,先吓吓她,给她个下马威,挫挫她的锐气!” 白莲儿听了,也是信心十足,嘴角勾着一抹阴险的笑,点头道:“娘,你就放心吧,这一次,女儿保证不会失手,一定让那个小贱人哭着求饶!” 说罢,她也便先行一步,朝着白月灵住的院落走去…… 第37章 还怕斗不过那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小贱人么? 在去往白月灵的院子的时候,白莲华还仔细回忆了一遍,皇后娘娘跟自己说过的话。 皇后娘娘说:“莲儿,要打倒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从正面发起进攻,有的时候,旁敲侧击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案,尤其是,当你觉得这个人似乎越来越难对付的时候,就不要与之正面为敌,而是从对方不能察觉的另一面发起进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白莲华听了,只觉得皇后娘娘说的非常有道理。 毕竟,皇后娘娘在后宫待了那么多年,还屹立不倒,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想着,白莲华连连点头:“多些皇后娘娘教诲,莲儿铭记在心。”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她按照皇后娘娘的叮嘱,已经事先在脑子里,将自己的计划给过了一遍。 之前的好几次,她都是跟白月灵正面硬碰硬的,然而每一次,都是以她的失败而告终的。 所以这一次,白莲华是绝对不会再让白月灵得意了。 有了皇后娘娘的指点,她还怕斗不过那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小贱人么? 想到这,白莲华的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迈着自信的步伐,白莲华很快就来到了白月灵的院子门口。 刚抬起脚,准备进去,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小贱人在先前的时候,好像养了一条狗? 白莲华是很怕狗的,她有些后悔,没有叫个丫鬟或是护卫一起来,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她又怎么可以怯场呢? 今天,她可是在母亲的面前夸下海口,要让白月灵哭着求饶的! 想到这,白莲华也没再怕了,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迈步跨进了白月灵的院子。 一边进去,还一边提高了声调,故作和善地唤了一句:“姐姐,你在么?妹妹给姐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么说着,就听得屋子里瞬间响起一阵凶狠的狗叫声:“汪汪!” 下一秒,就见一只体型不大,气势倒是很强的小奶狗,从屋里直冲了出来。 白莲华本就怕狗,见到一条狗龇牙咧嘴地朝着自己冲过来,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前进的步子猛地一顿,她本能地后退,却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的脚,差点跌倒在地。 踉跄了好几步,白莲华才勉强站稳,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惊恐。 而这个时候,白月灵恰好从屋里出来,看到了她的狼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也故作严厉,唤了一句:“小青,不得放肆,回来!” 小奶狗在听到了白月灵的命令之后,随即停止了往前冲的动作,立马转身,跑回了她的身边,安静地蹲坐在了她的脚边上。 白莲华见了,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白月灵那个小贱人,就是故意要放狗吓她的! 不过,冷静了下来之后,她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也便收敛了眼底的恨意,冲着面前的人浅浅一笑,随后故作温和地开口:“姐姐养的狗真活泼,估摸着是知道了皇后娘娘有赏,在替姐姐高兴呢。” 第38章 根本就是在用反话嘲讽和挑衅她! 白莲华先是说,给白月灵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紧接着,又说皇后娘娘有赏于她。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又这么巧的事情呢? 白月灵可不是那种容易上当受骗的无知女子,她怎么可能会真的以为,白莲华是给她带来了好消息呢? 再说了,皇后娘娘和沈氏是亲姐妹,两个人早已经同流合污,还策划了赐婚冲喜这样的戏码,又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大度,会赏赐她呢? 就算有什么赏赐,白月灵也觉得,那不过是皇后娘娘虚假的掩饰而已,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真情实意存在。 毕竟,她跟皇后娘娘非亲非故,扯不上半点的关系,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理由要来赏赐她。 考虑到白莲华本就恨她入骨,处处要针对她,想方设法欺负她,结合目前的现状来判断,不难分析出,这又是白莲华的一出诡计了。 想到这,白月灵的心里面,又警惕了不少。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脸淡然的浅笑,开口说道:“能得皇后娘娘的赏赐,真是荣幸之至,灵儿定当铭记在心,不忘皇后娘娘的恩情。” 是啊,她是绝对不会忘记,沈氏和皇后娘娘一起合谋,将她赐婚给了昏迷不醒的肃王夜默衍! 当然,白月灵也不会忘记,那个曾经将原主欺负地完全抬不起头来的白莲华。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绝望,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勾了勾唇,白月灵笑着又补了一句:“也谢谢妹妹帮姐姐带来了好消息,真是有劳妹妹了。” 她绝口不问好消息是什么,也不问皇后娘娘到底赏赐了什么? 这样的反应,让白莲华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不免一顿。 她不清楚,白月灵的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她也很疑惑,为什么白月灵一点也不好奇,只是说着客套话? 总觉得,有些奇怪呢! 这样想着,白莲华故意又提了一句:“姐姐真的是好福气,能得皇后娘娘赏赐,妹妹真的是好生羡慕。” 她就不信了,自己一直不说好消息和赏赐是什么,面前的小贱人就能忍着,一直不问? 可偏偏,白月灵还真的就做到了这一点。 不就是敷衍的客套话么,谁不会说啊? 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她白月灵虽然不精通,但是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啊? 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和书,总还记得那么几句膈应人的话,还不是信口拈来的事情? 依旧维持着温和从容的表情,白月灵淡然回着:“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才羡慕妹妹呢,可以陪在爹的身边,尽孝道,而姐姐只能嫁到肃王府,去做什么肃王妃……” 说着,她还故意叹了口气,道:“妹妹你不知道,别人都说王妃身份尊贵,可姐姐根本就不想要那尊贵的身份,姐姐只想要跟妹妹一起,陪在爹的身边,尽孝道。” 王妃的身份尊贵? 白莲华听了,瞬间脸色气得铁青。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白月灵这么说,根本就是在用反话嘲讽和挑衅她! 第39章 今日的白莲华,居然这么能忍? 放在原来的时候,如果听到白月灵如此挑衅自己,白莲华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呢? 只是这一次,她一改往日的模样,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强压下了心里的不满,收敛了眼底带着怒意的愤恨神色,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只因为白莲华一直记得,皇后娘娘给她的告诫: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的,之前的好几次当面较劲,都是因为自己太不能忍了,才被白月灵钻了空子,有机可乘。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无论白月灵说再难听的话,白莲华都告诫自己,要忍住,不要生气,就当是一只狗在那里叫好了。 这样想着,白莲华心里的怒意,稍稍缓和了一些。 随后,她在嘴角挤出一丝自以为淡然的笑容,看着面前的白月灵,回道:“姐姐能得圣上赐婚,实乃整个相府的荣耀,妹妹除了羡慕姐姐之外,能做的也就是陪在爹的身边,连着姐姐的份一起,尽尽孝道。” 白月灵倒是没想到,今日的白莲华,居然这么能忍? 倒是叫她有些意外了。 只是,就白莲花那么点段数,在她白月灵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微微眯了眯眸子,白月灵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神色。 但在重新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之后,她却是淡淡一笑,回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要辛苦妹妹了,毕竟,等姐姐嫁进了肃王府之后,就是肃王府的人了,相府这边,姐姐怕是无暇照料了。” 白莲华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腹诽着:等你嫁进了肃王府,就要给夜默衍陪葬了,还谈什么照料?到时候,连命都没有了!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副看似亲和的模样,准备虚伪着再附和几句。 只是,让白莲华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什么,白月灵却在顿了顿之后,又继续说道:“不过妹妹也不用担心,姐姐就算是嫁进了肃王府,也还是姓着白的,只要妹妹有事,相府有事,不管是什么事儿,妹妹大可来找姐姐,姐姐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听了白月灵的话,白莲华差点没被气死。 瞬间就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带着隐忍恨意的难堪表情。 什么叫只要她有事,相府有事,她白月灵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小贱人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巴望着她会出事,相府会出事? 白莲华气的肝疼,忍不住心里的怒意,没好气地反驳道:“姐姐怎么说话呢?我能有什么事?相府能有什么事?” 白月灵就知道,白莲华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只要再多点言语上的刺激,就不怕她不发作。 看着面前的人,气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白月灵的心里,很是舒爽。 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她一脸淡然,平静开口:“妹妹怕是误解了姐姐的好意,姐姐可没说妹妹会出事,更不希望相府出事,倒是妹妹这么一说......” 白月灵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面前的白莲华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第40章 怕小贱人在水里给她下毒 白莲华也不知道,白月灵为什么说着话,突然就停顿了? 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觉得,接下来白月灵说的话,绝对不会有好话。 很有可能,又是一个早就蓄谋好的陷阱,就等着她往里跳,然后抓住什么把柄。 白莲华又怎么可能会上当? 她自以为聪明地打断了白月灵,还岔开了话题:“姐姐,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好了,现在言之,还为时尚早。” 白月灵顺势就接了一句:“那么妹妹觉得,咱们现在说什么比较好呢?” 问题抛给了白莲华,她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招架了。 本来还想着,等小贱人自己开口,询问皇后娘娘赏赐之事,还有她所谓的好消息,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牵着小贱人的鼻子走了,可现在看来,也只能自己先说了。 如此,白莲华只能道:“妹妹今日前来,是替姐姐带来了皇后娘娘的赏赐,顺便来告诉姐姐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姐姐想不想听?” 白月灵对于所谓的皇后娘娘的赏赐,以及什么好消息,其实完全没有半点的想法。 但是,既然白莲华主动送上了门,她又怎么可能,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毕竟,她还有自己的计划,想要实施呢。 想着,白月灵往边上退了一步,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提议:“外头天色已晚,夜深露重,妹妹还是进屋来说吧。” 白莲华也不推辞,只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边上的那条狗,确认那只狗东西不会攻击自己,这才迈开了步子,快速进屋。 白月灵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害怕又惊慌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但是,在走到了桌子跟前的时候,她却已然换上了原先的浅笑模样,替白莲华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妹妹,喝口水吧。” 白莲华依旧警惕,虽然接过了水,但却没喝,怕小贱人在水里给她下毒。 不过,在看到了白月灵自顾自也倒了一杯水,且坐下喝了一口之后,她也就不怕什么了。 也是,小贱人才没有那么聪明,知道下毒这样的事。 想着,白莲华放松了防备,端着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 白月灵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意满满地,等着面前的人开口。 而白莲华,在放下了水杯之后,也不墨迹,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白月灵,说:“姐姐,这就是皇后娘娘给你的赏赐,至于好消息,等姐姐看完了信,妹妹再告诉姐姐。” 白月灵看着白莲华递过来的信封,微微眯了眯眸子。 皇后娘娘跟她非亲非故的,突然给她写信,到底意欲何为呢? 想起皇后娘娘和沈氏联手,将她赐婚给了肃王夜默衍,白莲华又处处想置她于死地,白月灵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接过了白莲华递来的信封。 封信之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白莲华就放在身上,就算下毒,她也不能那么蠢,毒到自己。 所以,如果这封信要有问题的话,也绝对是藏在信的里面! 第41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白月灵看着手里捏着的信封,还在迟疑着,自己要如何打开? 她觉得徒手拆开信封,有些冒险了,或许应该用什么东西挡一下手,避免直接的接触? 正想着呢,白莲华看着白月灵迟疑的动作,故作反问般地催了一句:“姐姐是怎么了?是不是知道了是皇后娘娘给姐姐写的信,所以太惊讶又太意外了?” 事实上,她是怕小贱人不拆信,她的计划就无法继续,才故意这么问的。 白月灵又怎么会不知道,白莲华是在故意催促呢? 而且,白莲华越是催促,就越能让她领会到,这封信,一定是被动过手脚的。 所以,白月灵就更加要小心谨慎了。 想着,她冲着面前的人淡淡一笑,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已经将手中的丝帕,整个覆盖住了指尖。 一边打开信封,扯出了里面的纸,白月灵一边故作淡然地开口:“能蒙皇后娘娘青睐,写信过来,灵儿自然是高兴又激动的。” 只是,在扯出信纸的瞬间,白月灵又故意假装自己是闻到了什么味道,鼻尖一痒,直接打了个喷嚏出来。 “阿嚏!” 下一秒,就见白月灵手里的信纸,随着她的这一个喷嚏,飞落了开去。 见状,她忙不迭伸手一抓,又故意抓了空。 眼看着信纸飘到了白莲华的手臂上,白月灵忙不迭故作抱歉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妹妹,是姐姐手滑了。” 白莲华看到了信纸朝着自己飘来,可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信纸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下一秒,她就觉得接触了信纸的皮肤有些轻微的刺痛。 白莲华瞬间脸色一沉,她犹记得,在离开皇后娘娘寝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告诉她说:“二小姐,等回去之后,切记不要触碰信封里面的信纸,明白么?” 思绪及此,白莲华的心里不免惶恐了起来。 她知道信纸是被人动过了手脚的,可是具体到底做了什么,她却全然不知。 眼下,感觉到信纸在接触了她的皮肤之后,有些轻微的刺痛,白莲华不免要想,这是不是就是丫鬟告诉她,不要碰信纸的原因呢? 可是,在白月灵的面前,白莲华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故作淡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度地捡起信纸,重新递给白月灵,还道:“姐姐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等到了大婚之日,身体抱恙的话,可就容易延误吉时,惹得圣上不开心了。” 眼看着白莲华强撑着一张笑脸,假装无恙,白月灵也是在心里冷笑。 她都看到了白莲华刚才接触了信纸的手臂,已经微微泛红了,估计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奇痒无比的。 本来,白月灵还想着用自己制作的痒痒粉,来教训一下白莲华,但是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因为某人已经自尝苦果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白月灵也没表露什么,只是维持着一脸淡然的笑,用丝帕覆盖着指尖,接过了白莲华递过来的信纸。 随后将信平放在桌面上,很自然地从头看到了尾。 第42章 只觉得心里除了一口恶气! 看完信之后,白月灵开口说道:“承蒙皇后娘娘的关心,灵儿受宠若惊,更感激不尽。” 而此时,白莲华只觉得手臂上的刺痛,已经变成了微痒,眉头不免一皱。 不过,在白月灵的面前,她还是强忍着手上的不适,回道:“皇后娘娘还要我转告姐姐,让姐姐千万不要有所负担,无论出什么事,皇后娘娘和相府,都会是姐姐坚强的后盾!” 这一次,轮到白莲华嘲讽白月灵,说她会出事了,只觉得心里除了一口恶气! 但是,白月灵却对此并不在意,反而笑着回答:“那就真的要多谢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的关爱,灵儿始终铭记在心。” 说罢,她又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忍不住手上奇痒的白莲华,故作不解地问了一句:“妹妹,姐姐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今日出去,有些累了,觉得身体不舒服了?” 白莲华真的是快忍不住了,随即接了一句:“可能是吧。” 顿了顿,强忍住了心底的烦躁,她随后又道:“既然皇后娘娘命我传达的旨意都传达到了,那妹妹也该走了,天色不早了,姐姐早些休息吧。” 说罢,白莲华也便站了起来。 而白月灵,则是依旧维持着一脸的浅笑,目送着白莲华走出了房门,还故意道:“妹妹回去路上小心,身体不适,也早些休息吧。” 但是,在白莲华走出了院落之后,白月灵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 简直就是做梦! 她早就说过了,就白莲华的那些段数,在她白月灵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而且,今日回去,白莲华要吃的苦头,可不止手臂的奇痒那么简单。 想到这,白月灵转身回到了桌前,拿起了白莲华喝过的茶杯,之后,漫步走到了院子的墙边,抬手一扔,将那一只茶杯,给扔到了墙的那一边,摔了个粉碎! 刚才那个茶壶里的水,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这一只杯子。 杯子的内壁,白月灵擦了小剂量的巴豆粉,和着水一冲,只要喝进了肚子,就保证会腹泻的。 虽然不至于太严重,但也够让白莲华吃点苦头了。 而且,就这么点的剂量,找个大夫来看的话,也看不出什么的,只能诊断为吃坏了肚子而已,也赖不到她白月灵的头上。 只要一想到白莲华回到了住处之后,又是身上痒,又是要拉肚子的,白月灵就觉得特别解气,心里一阵舒爽。 坏人嘛,只要是做了坏事,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谁也逃不掉! 而同一时间,白莲华用一边走在回屋的路上,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用手去抓碰过信纸的手臂了。 原本还有些微红的皮肤,被她一挠,瞬间就红了一大片。 甚至,因为她太过用力,加上她本就细皮嫩肉的关系,更是直接挠出了血。 见血丝渗透,白莲华吓坏了,慌慌张张地跑进了自己的院子,大喊了起来:“来人啊,快去给本小姐请个大夫过来!” 第43章 到底是疼呢,还痒呢? 大夫很快就被请到了相府之中。 只是,因为大夫从药房过来需要时间,等大夫到的时候,白莲华的手臂上,早已经通红一片了。 她也没有想到,信纸就是轻轻地一沾,自己居然就痒成了这样? 看着手臂上的一大片抓痕,渗透着血丝,白莲华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有些忍不住手臂上的痒,要去多抓几下,就好像用力地抓了,手臂上就没有那么痒了。 然而,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因为越痒就越想抓,而越抓呢,就会更加地痒,像是有蚂蚁一直在啃食一般,根本就停不下来手里的动作。 一来二去,等到大夫过来,帮着白莲华查看手臂上的情况的时候,她原本白皙嫩滑的皮肤,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甚至,就算是抓破了皮,她还想着,要继续抓一抓。 最终也不知道,手臂上传来的感觉,到底是疼呢,还痒呢? 白莲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只是想着,要让自己手臂上的痒,赶紧停下来。 遂问大夫:“大夫,这个要怎么治?” 大夫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臂,不免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如此的情况,有些难办,也不知道这个相府的二小姐,为什么会接触到那么毒的东西? 下意识地,大夫问了一句:“还请二小姐回忆一下,手臂上是不是沾到过什么东西?” 白莲华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那种事情,她也不可能说出来啊,只能咬了咬牙,编了谎话:“本小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走在路上,突然就手臂痒了,然后就忍受不了要去抓,一抓,就这样了。” 大夫听了,不免叹了口气,回了一句:“要是二小姐不知道是沾了什么东西,那么老夫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瞧着应该是沾了什么有毒的玩意,所以才会让二小姐的手臂奇痒无比了。” 白莲华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不是大夫么?连沾了什么东西都诊断不出来,你是怎么做大夫的?” 说罢,她还气冲冲地转头,怒斥自己的丫鬟:“你是蠢么?竟然给本小姐请了个庸医过来?” 丫鬟很是难堪,又怕二小姐过分责备,忙不迭解释:“二小姐,这个大夫,已经是附近药房里最好的大夫了。” 最好的大夫,就这个水平? 白莲华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也更难看了。 也不管大夫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生气怒吼:“既然附近药房的大夫不行,你就不会去给本小姐找个更好的么?去,到清风堂,把容大夫给本小姐请来。” 容大夫,是清风堂里最好的大夫,也是御医院里数一数二的大夫。 只是,天色已晚…… 丫鬟西想着,尴尬地解释了一句:“二小姐,清风堂已经关门了。” 白莲华没想到,丫鬟居然不听自己的话,瞬间气炸了。 也不管自己的手臂上,还是血肉模糊的,她抬手,就是一巴掌,还怒道:“费什么话?本小姐叫你去找清风堂的容大夫,你就去找!” 第44章 你是聋了还是怎么了? 丫鬟听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捂着火辣辣的脸,听从命令,点头道:“是,二小姐,奴婢这就去清风堂,把容大夫给请来。” 而坐在一旁的大夫,则是露出了清冷的面色。 既然这位相府二小姐的脾气那么差,还不信任他,他也没必要再留在这了。 想着,大夫开口说了一句:“老夫医术有限,还请二小姐原谅。” 白莲华也不想看着那个庸医,遂挥挥手,嫌弃道:“滚吧,以后不要再踏进相府半步。” 大夫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收拾了东西,连诊金也不要,就匆匆离开了相府。 事实上,他对相府二小姐手臂上的毒,并不是完全不了解的,而是心里头有些思量的。 只是这样的毒,出现在相府二小姐的手上,未免叫他觉得意外了。 毕竟,这种毒需要经过提炼,并不是天然的,甚至可以说,用这种毒害人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类。 所以,当他去问相府二小姐,却得不到任何答案,还瞧出了相府二小姐的隐瞒之时,他也便断了要替她医治的念头。 大夫几乎可以猜到,这个相府二小姐,或许是自食恶果了。 而且,相府二小姐的态度,实在是差,就算是能治这样的毒,大夫也没有那个好心去替她医治了,就让她继续感受奇痒无比的痛苦吧,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又过了半个时辰,丫鬟才将清风堂的大夫给请了回来。 只是,请来的大夫不是容大夫,而是旁人,又让白莲华气得瞪大了眼睛,怒问丫鬟:“你怎么回事?本小姐不是让你去请容大夫了么?你是聋了还是怎么了?” 丫鬟很是委屈,只觉得二小姐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什么都不了解,就开始责备人了。 红着眼睛,她差点都要哭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大夫见了,觉得小丫鬟也不容易,就帮着解释了一句:“容大夫今日在宫里当差,不得空,所以是在下来帮二小姐诊治。” 如此一说,白莲华的脸色才稍稍变得缓和了些,遂伸出了手,给大夫看,问着:“大夫,这个情况,要如何治?” 到底是清风堂出来的大夫,即便是看着已经抓破皮,有些溃烂的伤口,也能诊断出是什么毒造成的。 大夫随即道:“二小姐的情况,并不难治,就是需要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能再抓了,不然只会溃烂地更厉害,还会留下很大一块疤,影响美观。” 留疤? 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白莲华听了,瞬间有些慌了,她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如果留了疤,一定会被太子哥哥嫌弃的。 想到这,她着急问道:“大夫,有没有办法,可以不留疤?” 大夫一边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一边道:“二小姐放心,只要二小姐按照在下说的做,配上这药粉,应该是不会留疤的。” 白莲华听到这样的回答,瞬间心安了不少,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给本小姐上药!” 第45章 啊!!疼疼疼!! 大夫先是用热水给白莲华清洗了伤口,露出了微微抓烂的皮肉,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打开瓶子,准备撒药粉。 动手之前,他还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二小姐稍微忍着点,药粉沾到伤口,会很疼。” 白莲华是很怕痛的,但是只要一想到手臂上抓烂的皮肤可能会留疤,还会直接影响到太子哥哥对她的看法,她也就不怕任何的痛了。 只要是能把这只手给治好了,还不留疤,就算是再痛,痛入骨髓,她也忍了。 想着,白莲华点了点头,咬牙道:“大夫,你继续,本小姐可以忍。” 既然如此,大夫也就不管其他了,直接将瓶口对准了白莲华已经被抓烂的皮肉,缓缓地将瓶子倾斜过来,然后慢慢地敲击着瓶身,让药粉从瓶口不断地洒向被抓烂的皮肉。 白色的粉末,逐渐从瓶口落下,沾到被抓烂的皮肉的瞬间,白莲华只觉得手臂上那一块被抓烂的皮肤,像是有一把刀在慢慢地割着一般,一刀一刀地,永不间断,痛得她无言以对。 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又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痛? 不自觉地,白莲华皱紧了眉头,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声:“啊!!疼疼疼!!” 而她被大夫抓着的手臂,也因为怕痛的本能,使劲地往回缩,想要摆脱这样的痛苦。 但是,大夫根本不给她缩回手的机会,而是抓紧了她的手臂,继续撒药粉。 看着她纠结在一起的五官,还劝慰道:“还请二小姐切莫乱动,要是药粉洒的不均匀,被抓伤的皮肉不能完全吸收药粉的话,到时候是肯定会留疤的!而且,多余的药粉是不可能被清洗掉的,只会连同皮肤黏连在一起,还请二小姐再忍忍。” 白莲华一听大夫说,药粉不洒均匀,到时候还是会留疤,瞬间心里一惊。 如果真的留疤了,那么她刚才的痛,可就白承受了。 毕竟,自己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女子,又怎么可以因为今日的事情,就这样功亏一篑呢? 绝对不行! 这样想着,白莲华继续紧咬着牙关,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大夫,你继续吧,本小姐忍着。” 为了不让手臂上留下疤痕,她真的是豁出去了,也说到做到,在大夫上药的过程中,一直没有缩回过手。 很快,伤口就包扎完毕了。 大夫一边开着药方,一边叮嘱着:“二小姐手臂上的伤,切忌不能沾水,除了每天三顿都要服药之外,三日之后,还需要换一次药,届时还请二小姐来一趟清风堂。” 白莲华听了,自然不会拒绝,忙不迭点头:“好,本小姐记得了,辛苦大夫。” 送走了大夫,白莲华又重新坐回了榻前,抬起手,看着自己被包成了粽子一般的手臂,她只觉得,这一次自己受的苦,全是拜白月灵的那个小贱人所赐,无论如何,她是一定会报仇的! 而且,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小贱人比自己痛苦一百倍! 不,是痛苦一千倍! 第46章 臭味,久久不散…… 不过,在看着自己手臂的同时,白莲华也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既然自己的手臂因为沾了信纸,变得奇痒无比,还被自己抓的血肉模糊了,那么白月灵也捏过信纸,是不是也会因此而中毒,产生跟她一样的症状呢? 如此想着,白莲华随即喊来了心腹丫鬟,吩咐道:“你去那个小贱人那打探打探,看看她的手,是不是也跟本小姐的一样了?” 只要白月灵也中了毒,受了苦,那么她的心里,也能稍微平衡一点了。 丫鬟听了,忙不迭点头:“是,二小姐,奴婢这就去瞧瞧。” 说罢,她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还没等丫鬟来得及跨出房门呢,白莲华又突然喊住了她,着急道:“哎,等一下。” 丫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身疑惑问着:“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白莲华随即皱紧了眉头,道:“本小姐肚子好疼,你快扶本小姐起来,本小姐要去茅房。” 丫鬟听了,也只能先将二小姐先前的吩咐搁置在一边,忙疾走了两步,跑到了二小姐的身边,将她从榻上扶起。 瞧着二小姐的表情很是痛苦,她又问了一句:“二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白莲华只觉得腹中好像有一股气,快要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非要出丑不可。 下意识地,她催促着怒喝:“废什么话,赶紧扶本小姐去茅房。” 丫鬟见状,不敢再言,只能附和:“好,好,二小姐你再忍忍,奴婢这就扶你过去。” 只是,还没等白莲华来得及跑到茅房呢,肚子里就已经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了。 就听得“噗”、“噗”、“噗”地几声响,瞬间,空气中散开一股臭气。 那味道,奇臭无比,简直能将人直接熏晕了过去。 站在茅房的门口,不光是丫鬟,连白莲华自己,都愣住了。 时间好像在此刻凝固了一般,两个人面面相觑,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如此尴尬的局面,白莲华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明说? 只能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故作镇定地吩咐:“本小姐自己可以了,你先去办之前本小姐吩咐你的事情吧。” 她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要她不承认,丫鬟也没那个胆子,敢出去乱说的。 丫鬟闻到了这惊天臭气,还听到了“噗噗”的声音,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只是因为顾着二小姐的面子,她没有当面戳穿,而是忍着钻进鼻尖的臭气,点头道:“是,二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忙不迭转身离开了。 直到走开了老远,她还能闻到散开在空气中的浓浓臭味,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白月灵的房间里,点着烛火。 就着不太亮的光线,她正在给自己手掌,做一个类似中毒腐烂的假伤口。 因为以前好奇的关系,白月灵学过特效化妆,所以要造假一个伤口,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细细地捣鼓了许久,看着红红的手掌心里,似乎是血肉模糊的,白月灵的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 第47章 何乐而不为? 白月灵很清楚,白莲华使的那些手段。 只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她一定会派人来这边查探情况的。 所以,白月灵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给伪装起来,不让白莲华看出任何的破绽。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还可以假装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伤口,让某些人先沾沾自喜一把。 这样想着,白月灵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正准备转身去看看单独在院子里玩耍的小青,就突然听得,院子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凶猛的狗叫声。 “汪汪汪!” 听着声音,白月灵不自觉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 看来,白莲华的手段,还真的是小儿科,就她那智商,也想不出什么另类的高招了。 不紧不慢的,白月灵跨步走出了屋子,轻移着莲步,身段优雅。 一直走到了院落的门口,她才冲着在门口喊的小青,唤了一声:“小青,怎么了?” 听到了白月灵的声音,小奶狗瞬间止住了叫,欢腾地转身,跑回来她的身边,在她的脚边蹲坐好。 那模样,别提有多乖巧了,跟刚才对着门外狂吠的时候,简直判若两狗。 这就是为什么,白月灵要把这一只青狼獒给买回来的原因了。 既可以解闷消遣,又可以看家护院,还能保护她,简直是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俯身摸了摸小奶狗的头,白月灵故作不解地问:“怎么这么晚不睡觉,还在门口玩?你这样叫,会吓到那些过路的胆小丫鬟的,知道吗?” 小青抬头看了门口一眼,又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轻声地“汪呜”了一声,像是在说:“门外有人。” 白月灵当然知道门外有人,她还能猜到,门外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白莲华派来窥探她的人。 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要戳穿什么。 微微眯了眯眸子,白月灵的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古怪笑意,缓缓走到了门口,冲着门外的漆黑夜色,张望了一番。 随后,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咕哝了一句:“这屋外也没人啊,你到底在叫什么?乖一点,回去睡觉吧,本小姐的手还在发痒呢,赶明得找个大夫看看了。” 说罢,白月灵故作淡然,转身又进了门。 只是,在关上门之后,她并没有返回屋里,而是站在门口的位置,隔着门,听着屋外的情况。 很快,白月灵就听到了窸窣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很明显,就是有人在偷看了之后,赶着回去报信呢。 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白月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带着嘲讽。 看样子,某些人很快就要上钩了。 而与此同时,在白月灵的院子外面偷听到相关情况的丫鬟,很快返回了白莲华的院子。 看到二小姐还没有就寝,却换了一身衣服,丫鬟也没有多言,只是禀告着:“二小姐,奴婢去大小姐的院子那边看过了,恰好就听到了大小姐在跟那条狗说,她的手发痒,赶明要找个大夫瞧瞧。” 第48章 怎么可能会计较,她的手是不是烂掉了? 白莲华听了,分外得意,掩藏不住心底的笑意,弯起了眉眼。 只要一想到白月灵也在跟自己承受着一样的痛苦,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没有那么地不平衡了,手臂上被抓烂的皮肉,也没有那么痛了。 不过,白莲华也不可能让白月灵好过,既然小贱人想要请大夫,那她就“好心”帮一次忙吧。 想着,抬头看着面前的丫鬟,白莲华吩咐道:“如果明天那个小贱人要出门的话,你一定要紧紧盯着,就算她不出门,找了别人出去请大夫,你也要确保,那个大夫是听本小姐的话的,明白么?” 所谓的确保大夫必须听二小姐的话,其实就是用钱把大夫收买了的意思。 丫鬟又怎么会不明白,忙不迭点头,应允着:“是,二小姐,奴婢知道了。” 一夜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白月灵起了个大早,趁着宰相白鹤正在前厅吃早饭,还没有去上朝的间隙,将自己手上的伤口展示给他看。 白鹤见了,瞬间眉头一皱,反问道:“灵儿,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白月灵故作苦恼地摇着头,回答说:“爹,女儿也知不知道自己的手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有毒东西,就这样烂掉了,还很痒呢。” 白鹤也不忍去看那个血肉模糊的掌心,只叫他觉得胃里翻腾,连吃下去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皱了皱眉头,他表情严肃着吩咐管家,说道:“赶紧派人去给大小姐请个大夫来!” 说罢,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大女儿,叹着气,微有责备:“灵儿,不是爹说你,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下个月初一就是大婚之日了,到时候你的手要是还没有好,爹该如何跟肃王爷交代啊?” 还需要交代什么? 人家都被阴谋诡计害的对外宣布昏迷不醒了,需要赐婚冲喜,又怎么可能会计较,她的手是不是烂掉了? 虽然心里面是这样想的,但是在表面上,白月灵还是维持着一副怯弱的模样,柔柔道歉:“对不起,爹,是女儿没有注意,还请爹不要生气。” 白鹤听着大女儿柔弱的语气,抬头看了她一眼,终又忍不住,再次叹气。 他无奈道:“灵儿,你必须清楚,这一次的赐婚是圣上下旨,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无论如何,在你成功嫁进肃王府之前,你都必须好好的,若是被圣上误以为咱们相府抗旨不遵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你明白吗?” 白月灵听了白鹤的话,只觉得心底凉透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不屑的嘲讽笑意,却又在瞬间,消散不见。 白鹤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她的手能不能好,而是他相爷的命,能不能够保住? 很明显,为了整个相府,为了不被杀头,白鹤不介意牺牲掉白月灵。 就算白月灵是他的亲生女儿,就算肃王府对外宣称,肃王夜默衍已经昏迷不醒,就算这一次的赐婚只是为了冲喜,他也毫不留情的,将她推进火坑,没有半点的后悔和心疼。 第49章 即便她是个女子又如何? 白月灵本来还以为,作为自己的亲生父亲,白鹤的心底,应该还残存着一丝愧疚和良善。 然而,当她亲耳听到白鹤是怎么跟她讲的时候,她终于彻底醒悟了,对于某些人,就不该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幻想。 除了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些和母亲在相府的回忆之外,白月灵觉得,自己对这个丝毫没有人情味,又冷漠得让人心寒的相府,已经没有任何的眷恋了。 就让白鹤他们自私的活着吧,就让相府成为永久的历史,从今往后,跟她永不相干吧。 纵然肃王府可能是一个火坑,纵然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已经没有其他了,白月灵也相信,没有什么选择,是比留在相府更坏的了。 甚至,她还觉得,在嫁进了肃王府之后,会有新的生活在等着她,她可以创造更多的价值,可以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她还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更可以让肃王夜默衍摆脱所谓的怪病的纠缠。 如果可以,白月灵还要完成自己的夙愿,就是在这个世界里,将中医的精髓,发扬光大。 即便她是个女子又如何? 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到时候,白月灵一定会证明自己,不靠相府,不靠肃王府,她自己的人生,由她自己主宰,她要活出自己别样的精彩!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曾经脆弱不堪的相府大小姐,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她,只会变得更强大,更让人高攀不起。 这样想着,白月灵看着白鹤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冷漠。 她也不再提其他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回了一句:“爹,灵儿明白的。” 既然白鹤要的是一枚听话懂事的棋子,那么她不介意伪装一下,也算是她在离开之前,送给相府最后的礼物了。 白月灵早就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嫁进了肃王府,她跟相府之间,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以后若是再发生什么事情,无论相府是死是活,她都不会再插手半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一个时辰之后,大夫就被请到了相府之中。 只是,大夫才刚跨进相府的大门,就被白莲华的丫鬟给叫住了。 她说:“敢问先生,是来给咱们大小姐看病的吗?” 大夫也不认识相府的人,瞧见面前的人似乎是一个丫鬟,又想起管家来叫他的时候,只说了是要给相府的大小姐瞧病的,还以为面前的丫鬟,是大小姐的丫鬟呢。 没有多想,他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是,在下就是来给相府的大小姐瞧病的。” 白莲华的丫鬟听了,眼底闪过一抹坏笑,忙道:“既然你是来给大小姐瞧病的,那就赶紧的,跟我来吧。” 说罢,她也便转身走在了前面,带起了路。 大夫也不清楚,自己跟的人,其实并不是大小姐的丫鬟,糊里糊涂的,就跟着她走了。 第50章 他不赚,岂不是傻的? 等到快走到白月灵的院落门口的时候,白莲华的丫鬟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小声道:“在给咱们大小姐看病之前,有件事,希望大夫能够保密。” 大夫瞧着面前的丫鬟有些神秘兮兮的,觉得纳闷,反问了一句:“需要保密什么事情?姑娘但说无妨。” 白莲华的丫鬟转头看了四周,确认并没有人之后,才又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大夫,咱们家大小姐的情况有些特殊,她手上的伤,大夫不能马上治好,需要帮着拖延一段时间。” 大夫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奇怪的要求,所有人找他看病,都是想要伤口快点好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将伤势拖延一段时间的。 下意识的,大夫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甚至,还好心的提醒着:“有些伤是绝对不能拖延的,万一在拖延了之后,再也治不好的话,那就糟了。” 大夫并不知道,白莲华和她的丫鬟准备实施的这一个计划,目的就是要让白月灵的伤口永远也好不了。 在白莲华看来,小贱人的手只要一直烂着,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只有白月灵的手一直烂着,太子哥哥才不会被那个小贱人的外表所迷惑,她才能达成自己成为太子妃的夙愿。 为了满足二小姐的心愿,同时也为了能让自己成为太子妃的丫鬟,白莲华的丫鬟当然要帮着她,去对付白月灵了。 见大夫问题太多,白莲华的丫鬟瞬间沉了脸色,不悦道:“什么原因,大夫就不必问了,只要大夫愿意听从我们大小姐的吩咐,钱是不会少了大夫的,同时,也希望大夫对此保密。” 说着,她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在大夫的眼前晃了晃。 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白莲华的丫鬟开口道:“这一锭银子,可是大夫你出诊金的十倍,想不想赚这个钱,就请大夫你好好考虑吧。” 看着面前的大夫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白莲华的丫鬟就知道,自己的利诱成功了。 毕竟,大小姐在相府里是毫无地位的,纵然已经被赐婚给了肃王夜默衍,也不过是嫁过去冲喜,然后就等着陪葬了,管家又怎么可能会花大价钱,去请一个好的大夫来呢? 随便在路上逮住了个大夫,不知底细,也不知水平如何,反正只要能敷衍着完成相爷的吩咐,也就可以了。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在相爷眼中,对这个大小姐,其实也是全然不在意的。 也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白莲华和她的丫鬟抓住了机会,通过利诱的方式,收买了大夫。 大夫也正好缺钱,如此一锭银子放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赚,岂不是傻的? 点了点头,大夫接过了银子,保证道:“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对此事守口如瓶,大小姐的伤,就按大小姐的叮嘱来治,绝对不会有人看出问题来的。” 既然如此,白莲华的丫鬟也就放心了。 指了指不远处的院门,她说:“那就是我们大小姐的院子,大夫可以自己进去,大小姐还吩咐了我去做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第51章 脸色吓得比纸还要惨白 拿了钱之后,大夫又怎么还会多想呢? 只要给他钱,就算是坏事,他也愿意做。 狡猾着一张脸孔,大夫将钱藏进了口袋之中,便进了丫鬟说的那个院子。 只是没想到,院子里蹲着一条狗,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猛的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汪汪”两声,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大夫从没见过这么凶猛的狗,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后退躲避,但是因为心里的害怕,不小心一个趔趄,就跌坐在了地上。 虽然面前的狗只是一条小奶狗,但是瞧那架势,却是给人一种比饿狼还要凶猛的感觉。 大夫吓得脸色惨白,慌张着大喊:“大小姐,大小姐在吗?在下是来给大小姐看病的!” 在屋里听到了声响的白月灵也没有着急,不紧不慢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起身之后,慢悠悠地挪步出屋。 因为她知道,小青虽然模样瞧着凶狠,但是没有她的命令,是绝对不会随意攻击他人的,这一点,她对小青非常有信心。 而确实,小青在扑到了那个大夫身上之后,只是呲牙咧嘴地吓唬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倒是大夫,因为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狗,吓得不轻,整张脸满是虚汗,脸色吓得比纸还要惨白。 白月灵走出屋外,看到了大夫如此模样,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笑。 如果一个人不是真的心里有鬼的话,应该也不至于被一只什么都没做的小奶狗,吓成这个样子吧? 料到了某些可能,白月灵也没多言,只是淡然地唤了一句:“小青,回来,不得无礼。” 听到了白月灵的命令,小青瞬间收敛了自己狰狞的表情,转身又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她的身边,端坐好。 大夫见状,总算是舒了一口长气,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着面前举止优雅的大小姐,他故作平静开口:“大小姐,在下是管家请来给您看病的大夫。” 白月灵也不戳穿什么,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大夫了,请进。” 大夫跟着白月灵的步子进屋,但是在路过小奶狗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往边上轻移了两步,像是故意在避开一般,生怕那只狗再扑他。 小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虚和害怕一般,故意冲着他,又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还“呼哧”着,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大夫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一哆嗦,在跨步进门的时候,脚不小心就被门槛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了门口。 白月灵走在前面,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下意识地回头瞧了一眼。 只见大夫模样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眼里还流露出些许尴尬,似乎是对这样的情况措不及防。 微微眯了眯眸子,白月灵淡然道:“大夫可要小心一些,别把自己给摔坏了。” 大夫看着白月灵在桌前坐下,只觉得现在的气氛尴尬无比,也让他觉得非常丢脸。 不过,只要一想到拿到手的银子,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道:“多谢大小姐关心,在下会的。” 第53章 就这样的大夫,也配治病救人? 既然白莲华那么喜欢玩阴的,那么享受着欺负别人的快感,白月灵也不介意,在嫁到肃王府之前,跟她玩一玩了。 面前的这个大夫,就算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来看,也肯定是被白莲华收买了的,更别说,当他写好了药方,递给白月灵看的时候,就更让人觉得啼笑皆非了。 这哪里是治伤口愈合的药方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任由伤口腐烂,且让伤口永远也愈合不了的方子啊。 更别说治气虚血弱了,就连补血的药材,也都一味都没有用。 如此的大夫,也不知道白莲华是哪里找来? 你说要做戏的话,也做得像一点不是? 哪有像这个大夫这样,如此明目张胆,乱开一气药方的?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白莲花这个猪队友,还真的是猪到一定份上了。 白月灵也不戳穿,淡淡一笑,开口道:“有劳大夫了。” 说罢,她还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面前的大夫,又道:“辛苦大夫跑这一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大夫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办妥了事情,大小姐给的额外的赏钱,忙笑着收下了钱,还道:“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治病救人是在下职责所在。” 治病救人? 白月灵听了,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笑意。 就这样的大夫,也配治病救人?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夫,而是刽子手! 想着,白月灵也不多言,送走了大夫。 很快,那个大夫就把所谓的药包,送到了相府上,还特地叮嘱:“这个药,需要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每日早中晚各服一次。” 瞧着管家端来的汤药,白月灵并没有当场喝下,而是嘱咐:“药放着吧,等凉一些,本小姐自会喝的。” 但是等管家走了之后,白月灵就随手一扬,把那一碗汤药,给倒在了窗户外面,神不知鬼不觉。 就连白莲华的丫鬟都没有觉察出来,只觉得那个大小姐实在是蠢,连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她将这样的消息告诉了自家小姐,白莲华也乐得开心,嘲讽道:“有了皇后娘娘的撑腰,小贱人还想跟本小姐斗?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只是,还没等白莲华高兴多久呢,白月灵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甚至,这一个坏消息还惊动了相爷白鹤,将一众人等全部叫到了前厅。 他怒着盘问管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让你请大夫给大小姐治手上的伤吗?为什么伤口没治好,大小姐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了?” 管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惶恐地解释:“老爷息怒,老奴有按照老爷的吩咐,去请大夫过来给大小姐瞧病,大夫也开了药,送到了相府,照道理,大小姐应该是会马上好起来的,怎么就……” 相爷白鹤懒得听他的辩驳,冷着一张脸,怒喝:“过不了几日,就是灵儿的大婚之日,这要是连花轿都不能上,圣上怪罪下来,不光是本老爷吃罪,连你们都难逃干系!” 第54章 小贱人是什么身份? 管家和一众丫鬟奴才听到这样的话,吓地纷纷跪地。 管家忙道:“相爷息怒,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然,咱们再去清风堂,请个好一点的大夫来瞧瞧?”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能怎样? 相爷白鹤就算是再生气,此时才兴师问罪,也已经晚了。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请大夫过来,把白月灵手上的伤口治好,让她的身体马上恢复过来。 不然等到了大婚之日,新娘子病殃殃的,连床都起不来,那就真的要让圣上误以为,他们相府是抗旨不尊了。 这违逆圣明的代价,纵然是宰相白鹤,也承担不起! 稍稍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白鹤开口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清风堂,把容大夫请来!” 管家又哪里敢怠慢,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相府。 白莲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脸都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爹为了白月灵那个小贱人,居然派人去请了清风堂的容大夫过来? 小贱人是什么身份? 凭什么能得容大夫亲自上门医治? 白莲华嫉妒坏了,咬着牙,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狰狞。 满怀着一肚子的委屈和恨,她对坐在边上的母亲沈氏抱怨着:“娘啊,爹为什么要对那个小贱人那么好?女儿的手也伤了,为什么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沈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冷冷反问:“你要是想让你爹知道,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那你就可以去告诉你爹,你的手跟小贱人的手一样了,看你爹到时候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娘,你到底是帮那个小贱人,还是帮我啊?”白莲华有些气不过,撅着嘴,很是不满。 沈氏见了,却道:“你爹他好歹也是个宰相,就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还罢了,要是知道你的手也伤了,就咱们这点小手段,你以为他会看不出来吗?” 说着,沈氏的语调,不免有些责怪了。 她质问着自己的女儿:“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皇后娘娘的叮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把自己的手也给弄伤了呢?” 白莲华听到母亲如此的质问,心里也很委屈,红着眼睛回了一句:“女儿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沈氏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委屈,况且,现在才秋后算账,也有些晚了。 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去白月灵那个小贱人那里打探一下,看看她的情况到底如何,是不是装的? 想到这,沈氏随即站了起来,吩咐丫鬟:“去,到库房取一些上好的补品来,本夫人要送到大小姐那儿。” 丫鬟听了,忙不迭点头称是,转身离开了。 白莲华却很不解,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些吃味,却又狐疑,她问着:“娘,你干嘛要对那个小贱人这么好?” 沈氏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嗔怪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不多做点表面功夫,你爹那能摆的平吗?” 白莲华听着,觉得有理,忙不迭点头附和:“那女儿跟娘一起去。” 第55章 就不怕把她补出问题来吗? 没过一会儿,丫鬟就取来了上好的补品。 沈氏看着那些补品,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舍得,三挑四捡之后,选了其中相对较差的几件补品,让丫鬟带着,去了白月灵的院落。 此时此刻,清风堂的容大夫,正在给白月灵诊脉。 边上站着相爷白鹤,看到自己的夫人拿着补品过来,微微点了点头:“夫人有心了。” 能从相爷的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沈氏觉得心安了不少,想来相爷是没有把这事,怀疑到白莲华的身上。 故作关心的,沈氏探了探脑袋,瞧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的人,问了一句:“老爷,灵儿她怎么样了?” 白鹤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到底如何? 皱着眉头,他语气低沉的回了一句:“灵儿的情况,还要等容大夫诊完了脉以后,才能知道,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先等着吧。” 沈氏听了,也就没搭话,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随后,她还转头眼神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后的白莲华,意在提醒女儿不要插话,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又等了片刻,容大夫才收回了自己诊脉的手,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相爷,安慰道:“白相不必过分担忧,大小姐的情况,只需服三日的药就能痊愈。” 白鹤一听,瞬间松了口气,忙道:“谢谢容大夫,本相感激不尽。” 说罢,他们立刻喊了管家,吩咐着:“你赶紧跟着容大夫回清风堂取药。” 边上的沈氏见了,故作开心,虚伪道:“灵儿没事,那真的是太好了。” 说着,她又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丫鬟:“赶紧的,把这些补品都去给大小姐炖了,补补身子。” 躺在床上的白月灵虽然闭着眼睛,但根本就没有睡着,边上的人说了什么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氏居然要在她这样虚弱的情况下,还要给她进补,就不怕把她补出问题来吗? 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月灵本来想着,自己要睁开眼睛来,想办法反驳一句。 但是还没等她来得及睁开眼睛呢,一旁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容大夫就回了一句:“在下知道夫人是一番好意,但是按照此时大小姐的情况,虚不受补,还是不太适合吃这些补药的,就算要吃,也得过段时间。” 容大夫的话说的比较委婉,沈氏也没有觉察出他话里的深意,还以为他就是普通的提醒,忙道:“容大夫说的对,是本夫人一时心急,忘了这茬。” 说罢,她又转头看着丫鬟,重新吩咐道:“把这些补品收进库房,等大小姐的身体彻底康复之后,再行进补。” 宰相看着自己的夫人,点头赞许道:“夫人真的是有心了。” 有心? 她是真的有心吗? 白月灵听了,只觉得嘲讽,在心里冷冷笑着。 不过,她也不介意了。 反正这一次的较量,是她白月灵赢了,白莲华和沈氏要付出的代价,可远远不止这些。 她们现在就高兴,未免也笑的太早了! 第56章 看他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着什么药? 白月灵躲过了皇后娘娘和白莲华的暗中陷害,又假装自己手心受伤,骗过了白莲华,让她沾沾自喜的事情,很快就由夜七的嘴,传到了肃王夜默衍的耳朵里。 虽然有想过,自己未过门的王妃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但是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夜默衍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更多的惊喜和意外之色。 能猜到皇后娘娘让白莲华带来的信有问题,还猜出了问题就出在信纸之上,甚至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反让白莲华的手臂中毒遭了罪,如此智慧过人的王妃,夜默衍是越来越中意了。 只是,唯一让夜默衍也觉得狐疑的是,医术过人的太医院首席容泽漆,为什么没有戳穿白月灵是在装病? 甚至,从夜七的汇报当中可以听出来,容泽漆似乎有意在帮忙隐瞒,这又是为何呢? 夜默衍总觉得,这其中是不是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和目的? 冰凉了眸色,他冷声吩咐道:“夜七,你继续守在相府之中,保护未来王妃的安全,至于夜一,本王要你即刻着手去调查太医院首席容泽漆,看他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着什么药?” 白月灵和容泽漆互不相识,堂堂太医院首席,身份可与当朝宰相白鹤比肩,又有什么理由,去帮一个陌生人呢? 夜一和夜七听罢,也猜想到了王爷心中的狐疑,忙不迭抱拳领命:“是,王爷,属下遵命。” 然而,夜冥逍并不知道,白月灵的聪明才智,可不仅仅只是他看到的那么一方面。 容泽漆身为堂堂的太医院首席,医术高明,按照道理,应该很容易就能戳穿白月灵的伪装。 然而,就是因为白月灵的身份摆在那边,是在传闻中弱不禁风,又手无缚鸡之力的相府大小姐,所以容泽漆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相府大小姐其实是懂医术的,而且水平还不错。 但是,老道的经验摆在那边,在长时间的诊脉和观察之后,容泽漆还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而最古怪的,要数白月灵手掌心里的伤口。 虽然看着跟平常的伤口无异,能分辨出来是因为沾了有毒的东西而溃烂的,但是真正用手去触摸,以及闻味道的时候就会觉察出来,这个伤口跟真正的伤口,还是稍有差别的。 毕竟是作假的伤口,白月灵也不奢望能瞒过多少人。 但她身为一个学医之人,很清楚所有真心学医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求知欲特别强,特别想一探究竟。 白月灵认准了容泽漆在看到了她手掌心的伤口之后,一定会有所好奇,所以她大着胆子猜测,为了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容泽漆一定会帮她隐瞒所有的情况,以此来建立一个互相信任的关系。 只有这样,她才会相信容泽漆,从而提供更多的信息。 当然,白月灵赌对了,容泽漆确实帮了她,也确实非常想知道她伤口的奥秘。 甚至,他还对这个相府大小姐有了新的认知,新的感觉。 第57章 这都没有刀的,要如何杀人呢? 三日之后,容泽漆又出现在了相府之中。 按照之前他说过的话,三日之后,大小姐的手伤就可以痊愈了,依约来给大小姐进行复检。 事实上,白月灵的伤口有问题的事情,他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既然没有主动戳穿,今日前来,就必须搞清楚所有的情况。 容泽漆看着白月灵手掌心的位置,已经全然没有了任何的受伤痕迹,只剩一条浅粉的细痕,他问道:“大小姐可否能告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白月灵也不隐瞒,直接道:“容大夫如果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要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容泽漆皱了皱眉,有些狐疑,反问:“什么请求?” 白月灵笑了笑,回答:“帮我个忙,戳穿白莲华手上的伤口,跟我是中了一样的毒,可以么?” 容泽漆听了,忍不住也笑了,反问了一句:“大小姐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白月灵也不否认,只是平静道:“容大夫怕是误会了,这都没有刀的,要如何杀人呢?” 但是目的,已经是很明显的了,就是要借助容泽漆的手,戳穿白莲华。 容泽漆身为太医院的首席,时常进出皇宫内外,对于各种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其实一直都很清楚,只是假装不在意而已。 相府大小姐被赐婚给昏迷不醒的肃王夜默衍这件事,他有所耳闻,也很清楚,这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今,白月灵要假装受伤,而白莲华真的受伤了,不难看出,在这相府之中,在这姐妹之间,还是存在着很明显的争斗的。 容泽漆其实根本不想掺和进这些争斗之中,但是他真的很想要知道,白月灵手上的伤口,到底是如何伪装的? 想着,他便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在下只负责让相爷知道,二小姐的伤和大小姐的伤是一样的,至于其他的,在下不会插手。” 白月灵也没有其他的要求了,只要让容泽漆转达了事实,她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淡淡一笑,她回答说:“那就要辛苦容大夫了,至于我手上的伤,等容大夫办妥了相应的事情,我自会一点不漏,全部讲给容大夫听的,就是希望,对于我们之间的约定,容大夫可以保密。” 容泽漆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答应了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反悔的。 点了点头,他道:“大小姐放心,对于此事,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正说着呢,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叫声。 “汪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敌意,不用猜都知道了,来的人不是白莲华,就是沈氏了。 白月灵微微勾起了唇角,缓缓地道出一句:“小青,不得无礼。” 随后,那“汪汪”的狗叫声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脆如黄鹂鸟般的声音。 是白莲华,幽幽道着:“姐姐是不是应该教一教这只小狗,在看到了自家人之后,就要学会闭嘴呢?” 白月灵听了,就知道白莲华想要借机生事,也不恼,只是平静回着:“妹妹何必要跟一只畜生一般见识呢?” 第58章 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也就只有畜生,才会跟畜生一般见识了。 如此明显的嘲讽,白莲华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呢? 她差点没气得头顶冒烟,刚想反驳,就看到了白月灵的屋子里,居然坐着个容泽漆。 白莲华又怎么可能在外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脾气? 淡淡一笑,强压下心内的嫉妒不满,她故作淡然开口:“妹妹只是想提醒一下姐姐,免得小狗咬伤了人,到时候爹爹就要责备姐姐了。” 说罢,又将视线落在了容泽漆的身上,浅笑着说道:“容大夫也在啊。” 容泽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给白月灵搭着脉,似乎是在诊治她的病情? 白莲华没有多说话,默默地跨步进了屋子,直到容泽漆把脉结束,才道:“姐姐,娘亲叫我过来关心一下姐姐的伤势如何了?” 关心? 狗屁关心! 分明就是想要打探情报,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白月灵冷冷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具体的情况,自然是要问容大夫了。” 容泽漆又怎么会不明白,白月灵将话题抛给他的用意呢? 收回了手,他淡然道:“二小姐可以放心地告诉二夫人,大小姐手上的伤,已经彻底治愈了,可以安心进补了。” 白莲华听了,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才三日的功夫,小贱人手上的伤,就全好了? 可分明,当日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小心,因为这个毒很难治的,不然的话,她也不用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受那么多的苦了。 尤其是,白莲华自己手臂上的伤先进行了治疗,都还没完全好呢,为什么小贱人的伤,好的那么快? 她觉得疑惑,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而就在白莲华纳闷的时候,容泽漆看了一眼她被衣袖遮住的手臂,随口又道:“听医馆的其他大夫说,二小姐的手臂也受伤了,需要换药,这不今日正好在下过来,顺便也帮二小姐把手上的伤,一起看了。” 白月灵听了,瞬间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反问着:“怎么?妹妹的手,也伤了么?” 白莲华受伤的事情,只有她和自己的母亲沈氏,还有身边的丫鬟知道,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如今,因为容泽漆的随口一句,就在白月灵的面前暴露了,她差点没气死。 但是,白莲华也不敢当着容泽漆的面多说什么,只是强忍着心里的不满,故作平静道:“既然如此,就麻烦容大夫了。” 说罢,她还对白月灵道:“姐姐的伤已经痊愈,那真的是太好了,妹妹这就回去告诉娘亲,让厨房准备着给姐姐进补,先告辞了。” 只是,白莲华刚想走,容泽漆就叫住了她,故意道:“既然二小姐都已经在这了,不防就在大小姐这坐下,在下好一并将二小姐手上的药给换了。” 白莲华本来想要推辞的,可还未开口呢,门口就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疑惑问:“莲儿,怎么了?你的手也受伤了?” 分明,就是宰相白鹤无疑。 第59章 白鹤身为当朝宰相,什么话听不明白? 白莲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想方设法隐瞒下来,自己手臂受伤的事实,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她措不及防的时候,被相爷知道了。 转头,一脸惊愕地看着正要进屋的父亲,白莲华忙不迭道:“女儿的手臂无碍,爹爹不用担忧。” 说着,还对容泽漆说:“容大夫,既然爹爹来看姐姐了,那么莲儿就回自己屋子了。” 言下之意,也是在暗示容泽漆,要他跟着一起过去。 但是,容泽漆已经跟白月灵在私下里达成了联盟,白莲华手臂受伤,且受伤的原因是和白月灵一样的这个事情,他必须告知给相爷听。 所以,他假装自己没有明白刚才白莲华说的话,反而跟相爷说道:“白相不用特别担忧,二小姐的情况,跟大小姐的情况一样,不出三日,就一定会好的。” 白鹤身为当朝宰相,什么话听不明白? 大女儿和小女儿的伤是一样的,不就证明了,两个人可能是一起受伤的? 可为什么,大女儿主动找了他说这个事情,但是小女儿却是只字未提,甚至还瞒着呢? 白鹤的眼里,闪过一抹狐疑的神色。 看着白莲华,他问:“莲儿,容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莲华不好否认,只道:“是,女儿的手上,确实有些小伤,不过容大夫也说了,不出三日,一定会治好女儿的伤,爹爹不用在意。” 真的是小伤么? 白鹤不信。 毕竟,大女儿的掌心,当时看到的时候,是特别渗人的,小女儿跟她受了一样的伤,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想着,白鹤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问了一句:“莲儿,你的伤口在哪?可否给爹看一下?” 白莲华很不想在爹爹的面前,暴露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爹爹只要一看,就更会发现,这伤口跟白月灵的伤口,是如出一辙的。 就好像她的母亲沈氏所说的,有些小秘密,是瞒不过爹爹眼睛的。 白莲华随即开口,想要推辞:“女儿的伤……”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说再多的话,就已经被白鹤打断了,说道:“刚才听容大夫说,要帮莲儿换药,不如就趁此机会,让本相看下伤口吧?” 容泽漆也没拒绝,反正伤口的药是肯定要换的,白莲华就算再推辞,也没有用。 想着,他点了点头,对白莲华伸出手,示意道:“既然相爷想看,二小姐就坐下吧。” 白莲华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但是越是隐瞒,就越会让相爷觉得狐疑,有所猜测。 局面骑虎难下,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桌子跟前坐下了,掀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包着白布的手臂。 容泽漆也不多说什么,默默地在白莲华的身边坐下,帮她拆掉了原本的白布,最终露出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因为救治地比白月灵及时,她的伤口看着,并没有那般渗人。 然而,也正是因为用药的人不是容泽漆,所以康复地不快,伤口的面上,还坑坑洼洼的,透着淡淡的抓痕。 第60章 陷害她?做梦呢! 白月灵见了,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却没有戳穿什么,只是惊讶道:“妹妹的伤口,瞧着似乎有些严重啊?” 白鹤见了,也是皱起了眉头,略带责问:“怎么伤成这样,都没有告诉爹?” 白莲华心里已经满是委屈了,她也不想这样的,谁知道当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红着眼圈,她只能回答:“女儿怕说了爹爹担心,就没有说,而且伤口经过清风堂的大夫诊治之后,已经快好了。” 说着,她还求助般地看向了容泽漆,弱弱道:“容大夫,我说的对吧?” 容泽漆也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一边帮着清理白莲华的伤口,一边说道:“相爷确实不用担忧,这样的伤口,在下敢打包票,三日之内,肯定能痊愈。” 白莲华听了,瞬间向容泽漆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庆幸,自己终于敷衍着逃过了父亲的盘问,却又听得容泽漆开口,补了一句。 他说:“倒是相爷,有件事,必须要查清楚了,为什么大小姐和二小姐,会同时沾上了毒物,必须找出原因,不然下一次再沾染上,只会更加难治。” 宰相白鹤纵横官场二十年,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天下不会存在那么巧合的事情? 但是因为容泽漆在,他没有多问,只道:“多谢容大夫提醒,本相一定会查清楚的。” 等容泽漆给白莲华换好了药,人离开了院子,白鹤才冷着脸,质问了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心虚,白莲华还没有想好,这件事要如何回答? 这就给了白月灵机会,抢先开口道:“爹爹,女儿也不知道,妹妹的伤,为什么会跟女儿的伤一样,不过,那一日,妹妹给女儿带来了皇后娘娘的书信,这是唯一女儿和妹妹都接触过的东西。” 如此一说,相爷还会不明白么? 白鹤瞬间拧眉,转头冷声质问白莲华:“莲儿,你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莲华根本无从反驳,但是她知道,某些事自己并不能承认,遂解释了一句:“姐姐说得没错,但是莲儿也不知道,那封信是有问题的,而且是皇后娘娘给的信,莲儿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存在任何的问题。” 反正皇后娘娘又不在相府,她把锅顺势一甩,装作不知情,一切都解决了。 而且,爹爹也不可能去会质问皇后娘娘,关于信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到此,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白莲华心里这样想着,觉得得意。 小贱人还想当着爹的面陷害她? 做梦呢! 白月灵没有想到,白莲华突然变聪明了,这锅甩得倒是特别的漂亮。 但是,如果就这样让她把事情模糊处理了,自己先前做的铺垫,可就全白费了。 趁着相爷还没开口,白月灵果断道:“爹,女儿觉得,这事莲儿妹妹也是受害者,她应该不知道信有问题,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轻易去碰,更不会伤了手臂。” 第61章 这沈氏,怕是来搅和着唱双簧的! 听到白月灵的话,宰相白鹤瞬间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觉得,这件事就是个意外,皇后娘娘的信或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切只是巧合。 可能是信封不晓得在宫里沾染了什么,带回来姐妹两就都受害了。 然而,当白月灵说,白莲华的伤在手臂上的时候,白鹤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同样是手拿着信,由小女儿传递给大女儿,为什么偏偏大女儿伤了手心,而小女儿伤的却是手臂? 是不是因为小女儿提前知道了信有问题,所以在传递信的时候,有意避开了? 但是,又因为某些意外,不巧碰到了手臂,所以她的伤,才会出现在手臂上? 女儿都是自己生的,什么性格脾气,白鹤自然了解。 虽然知道白莲华平日里瞧着乖巧温顺,但是有些流言,他也不是没从下人的嘴里听到过。 尤其是,这一次的赐婚,他有意补偿大女儿,准备了很多的嫁妆,或许这就是导致小女儿心生不满,起了嫉妒之心的原因? 想着,白鹤沉了脸色,看着面前的小女儿,冷冷问着:“莲儿,爹问你,这件事,到底是否与你有关?” 白莲华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她忙不迭摇头,故作委屈着辩解:“爹,莲儿也是受害者,莲儿对此事真的全然不知情。” 说罢,还摸着自己手臂上的伤,戚戚道:“再说了,莲儿手臂上的伤,比起姐姐手心的伤,可是大了不少,爹爹如此怀疑莲儿,莲儿心里实在是难过。” 白月灵听了,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笑。 装,继续装,装得越惨,局面就越没办法收拾。 白月灵也不落井下石,反正该说的话已经说了,现在,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抬眸,看着站在一旁的宰相白鹤,她就等着,这个爹爹,会如何处理此事了? 白鹤也不是傻子,明显感觉到这件事是有些蹊跷的。 而且,在他看来,白莲华越是辩驳,就越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唯一的问题是,信是皇后娘娘给的,万一闹大了,只会影响相府在皇后娘娘心里的地位。 所以这件事,只能让小女儿背锅,才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这样一来,万一以后肃王醒了,听到什么风声,他也好有个交代,就说已经惩罚过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小女儿了。 想着,白鹤冷声道:“莲儿,你为何要嫉妒你姐姐,做下此等害人之事?” 白莲华听了,心里一惊,刚想否认,就听白鹤又道:“你不必解释,今日之事,本身就是你的错,爹念你年纪小,不计较,只要你跟你姐姐认错,关上五日禁闭,承诺在你姐姐大婚之前,都不会来找你姐姐,这件事就算了!” 白莲华怎么也没想到,最终的处理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她还想再辩驳一二,却听得门口传来了沈氏严厉的声音:“莲儿,娘真的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怎么可以害你的姐姐啊?” 白月灵听了,眸色瞬间一暗。 这沈氏,怕是来搅和着唱双簧的! 第62章 娘,你怎么打我? 果不其然,就在沈氏踏进房间的下一秒,她就抬起巴掌,冲着白莲华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白莲华跌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质问着:“娘,你怎么打我?” 白莲华很不理解,为什么连娘亲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要去帮那个小贱人? “你闭嘴!”沈氏怒喝着打断,斥责道,“你竟然敢害你姐姐,娘打你,都是轻的!” 可事实上,沈氏的所为,只是在声东击西而已,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件事,在此处彻底了结,不会再有其他的牵扯! 但是,白月灵又怎么可能让沈氏的奸计得逞呢? 她收敛了眼底的冷色,看着白莲华,故作惊讶道:“妹妹,这件事真的你是做的么?为什么?姐姐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如此谋害姐姐?” 就算是到了此时,白莲华也不肯承认,她心底的骄傲,不允许她承认这个事情,也让不愿意将这一切,都背到自己身上。 而且,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这委屈,她无法承受。 几乎是情绪在一瞬间爆发,白莲华冲着母亲沈氏哭诉道:“娘,这不是女儿的主意,明明是……”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沈氏就抬起手,又是一个巴掌。 “啪”地一声,白莲华的另一边脸上,也多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沈氏怒瞪着自己的女儿,呵斥道:“莲儿,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狡辩。” 说罢,她转身看着相爷白鹤,自责道:“对不起,老爷,是妾身教导无方。” 随后,还转头又对白月灵道歉:“灵儿,姨娘没有教好莲儿,让你受苦,是姨娘的错。” 而白莲华,也终于看懂了娘亲眼中的暗示,承受着连续两个巴掌的疼痛,低下了头,承认了错误。 “对不起,爹,是女儿鬼迷了心窍。” “对不起,姐姐,是妹妹脑子一时糊涂,还请姐姐看在妹妹已经自食恶果的份上,原谅妹妹吧。” 如此的戏一演,白鹤还真就信了,此事,就是白莲华一人所为,是她嫉妒了。 白鹤冷着脸,开口:“既然如此,就罚你关上五日禁闭,并禁止你在你姐姐大婚之前,踏进这个院落半步。” 说罢,他还转头,有些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算是半道歉着安慰:“灵儿,这件事是你妹妹的不对,爹会弥补你的,而且你妹妹也已经得到了教训,你就原谅她吧。” 沈氏听了,忙附和:“是啊,灵儿,此事是莲儿的不对,你放心,姨娘也会补偿于你的。” 所以,说到底,在白鹤的心里,还是白莲华更重要吧? 白月灵听了这样的话,心里早就冰冷一片了。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就装成是白鹤心中那个柔弱乖巧的女儿,就可以了。 白月灵上前一步,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白莲华扶起,说道:“妹妹,姐姐原谅你了。” 但是,没有人瞧见,她手中捏着的帕子上,沾了一些浅白色的粉末,在扶起白莲华的瞬间,落在了白莲华的身上。 第63章 白月灵怎么可能在相府有地位? 今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白月灵其实早就已经猜想到了。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在相府的地位,能有多高? 她很清楚,在白鹤的心目中,早已经没了她的位置,而整个相府所在意的小姐,也不可能是她白月灵。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可以料想到所有的事情,和所有的变化。 白月灵可以轻易的猜测到,白鹤和沈氏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纵然她已经被指婚给了肃王夜默衍,那又如何? 在白鹤和沈氏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圣命,他们绝不会把她的地位看得有多高,也绝对不会惧怕她。 不光不会惧怕她,甚至还可以借机威胁她。 而且,这个所谓的圣命,也不过是沈氏和皇后娘娘合谋的产物而已,又能代表什么呢? 所以,白月灵又怎么可能在相府有地位?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白月灵很有自知之明,她的内心也很清楚,离开相府,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而今日,她也没有想过,白鹤为了她,会多么严厉地去惩罚白莲华,那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白月灵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等着白莲华过来,然后让她尝尝,得罪她白月灵的滋味,到底有多难熬? 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白月灵扶着白莲华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丝毫没有谁意识到,在刚才的一瞬间,她到底做了什么? 无论是白鹤还是沈氏,亦或是白莲华,都觉得今日的事情,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只有白月灵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既然相府对她无情无义,视她于无物,那么她又何必再伪装呢? 白月灵要将原主在这相府丞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全部返还给沈氏和白莲华。 甚至,她要她们加倍去承受这种委屈和痛苦。 她还要她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她白月灵。 从今往后,她还要让沈氏和白莲华在听到了她的名字之后,都觉得心惊胆寒,不敢再惹她! 如此想着,白月灵维持着脸上的浅笑,送走了白鹤和沈氏。 “爹爹,姨娘慢走!” 白月灵说过的,只要还在相府一日,她就会伪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不会在暗地里做些什么? 冷冷一笑,白月灵的眼底闪过浓浓的嘲讽。 现在的白莲华还没有任何的感觉,等到她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里,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想着,白月灵转身进了里间,又去忙碌了起来。 而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将她刚才的一举一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坐在屋顶之上,夜七的眼里,依旧还残存着惊讶的眸色。 她以为,之前看到的未来王妃,已经够让她意外的了,可是,见到了今日未来王妃的小动作,她才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光从一个人的外表,去推断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根本就不切实际! 一如这位未来王妃,真实的性格和能力,跟她所显露出来的,完全不同。 第64章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夜七甚至还觉得,王爷让她来这边守着未来王妃,保护未来王妃这样的做法,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 因为她发现,在这个相府之中,想要欺负到王妃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王妃那么聪明,又什么都会,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发掘不完的宝藏一般,总叫她觉得眼前一亮。 经过连日来的保护,夜七真的是对这个未来王妃好奇不已,未来王妃每一次的新变化,都会叫她觉得惊喜和意外。 或许,她应该回去告诉王爷,保护未来王妃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就不需要做,因为未来王妃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了。 不过转念一想,夜七又意识到,凡事总会有个意外,倘若发生无法预料的事,那么她这个做护卫的,真的是担当不起的。 于是,重新收敛了自己的身形,夜七又藏了起来,默默地在暗中,保护着未来王妃…… 至于另一边,白莲华的住所之中,她正在跟母亲沈氏发着脾气。 因为在白月灵的面前被母亲狠狠地甩了两个巴掌,即便知道这是苦肉计,她也没有办法忍受那样的委屈。 红着眼圈,白莲华不满道:“娘,就算这件事需要女儿一力承担,你也用不着在那个小贱人的面前,连打女儿两个耳光吧?娘这么做,难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么?” 然而,沈氏却不那么认为,知道女儿是真的委屈,她也耐心地解释着,说:“莲儿,不是娘要长她白月灵的志气,灭咱们的威风,而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你爹也在现场,娘那么做,是给你爹一个交代。” “给爹一个交代?”白莲华皱了皱眉,很是不解,“女儿不懂,这件事,为什么还要给爹一个交代?” 沈氏当然知道女儿不懂,她要是懂的话,所有的秘密,就不会被揭穿了。 耐着性子,沈氏继续解释道:“你爹是什么人?他在知道了你的伤和小贱人的伤是一样的之后,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件事是有蹊跷的呢?你越是不承认,越是将皇后娘娘拉下水,你爹的脸面,就越没地方放,再者,倘若此事闹大,皇后娘娘又怎么会承认,这件事她也参与其中呢?所以,只有让你受点委屈,才是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案,你明白么?” 白莲华听着沈氏的解释,似乎是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但是,母亲打她的时候,真的是下了狠手,到现在,她的脸颊还生疼生疼的。 白莲华觉得特别委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可就算如此,娘也不该那么用力,你瞧女儿的脸,到现在都是红的!” 沈氏自然也是心疼自己的女儿的,见女儿如此委屈,也是不忍,一边用手帕裹着鸡蛋,帮着女儿敷着脸颊,一边劝慰道:“好了,莲儿,这次的事情,就当买个教训了,下一次,可千万不能再上那个小贱人的当了,明白么?” 白莲华还能说什么? 也只能默默地点头,将悔恨和懊恼都咽进了肚子里。 不过,在心里面,白莲华却是诅咒着白月灵,只希望那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第65章 岂不是要破相?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白莲华脸上的肿才没有那么明显。 沈氏已经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些微烫,思索着站起来去洗个冷水脸。 抬手,招呼着自己的丫鬟,她道:“去给本小姐准备一盆冷水来。” 丫鬟知道二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不敢怠慢,忙不迭点头:“知道了,小姐。” 丫鬟急急忙忙转身,过了没一会之后,又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将装着冷水的脸盆往架子上一放,她忙道:“小姐,冷水已经准备好了。” 白莲华听罢,随即站了起来。 将双手伸进冷水之后,她沾了沾水,就抬起手来,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脸颊。 如此循环了几次,直到整张脸都被冷水所打湿,她觉得脸上的微烫稍微凉快了一些,这才终于停下来。 丫鬟很有脸见力,马上递上毛巾,也不敢多言,怕多说多错,惹了小姐不高兴。 而白莲华也没在意什么,很自然的接过了毛巾,就往脸上擦。 只是擦着擦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对劲,似乎在微微发痒? 白莲华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急忙转身去梳妆台前。 丫鬟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只能默默的跟在小姐身后,以免小姐在喊她的时候,她没有及时回应,等会儿小姐又要生气了。 丫鬟跟过去的时候,发现二小姐正在对着铜镜,瞧着自己的脸,还以为二小姐是想要看看,脸上的肿到底消下去了没有? 然而,白莲华要看的并不是什么肿,而是因为刚才洗了冷水脸之后,脸颊开始发痒,她才有些担心。 透过铜镜,她看到了自己微红的脸颊,但是那种红,却显得极其不自然。 那根本就不是因为肿而泛红的,更像是…… 想到这儿,白莲华的心,蓦地一惊。 这种红,她见过,而且还不是在别的地方见到的,就是在她自己的手上见到的。 没错,当时沾染了信封上的毒物之后,白莲华的手臂上就是如此的红。 而现在,连脸颊都开始红了,让她不免惊慌,难道自己的脸也要跟手臂一样,马上溃烂吗? 这样下去话,自己岂不是要破相? 白莲华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知道脸上的痒不能去抓,克制着自己的手,忙不迭唤着丫鬟:“快,快到清风堂,帮本小姐把容大夫找来!” 容大夫医术高明,就白月灵那只烂手,他都能在三天之内治好,她脸上的伤,应该也不在话下。 丫头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觉得大小姐的情绪很紧张,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也不敢多问,忙不迭跑出了房间,急急忙忙去了清风堂。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丫鬟就带着容大夫回来了。 白莲华见状,一边控制着自己的手,尽量不去抓自己的脸,一边又着急忙慌地开口求助:“容大夫,本小姐的脸颊不知为何奇痒无比,你快帮本小姐看一下吧。” 第66章 花廯?那又是什么东西? 距离白莲华脸上觉得痒开始,过去了半个时辰。 在这半小时里,即便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抓脸,但也无法控制脸上的那一片微红,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一块一块的红疹。 容泽漆知道白莲华着急,也不多说废话,一边坐下来,一边安抚着:“二小姐不必担忧,先坐下来,让在下给二小姐把个脉,如何?” 白莲华就算是再着急,这点时间还是等得了,忙不迭坐下来,伸出了自己的手。 容泽漆将手搭上了她的腕部,大约感受了一下她的脉象,随后便缩回了手,问道:“不知道二小姐是什么时候觉得脸部发痒的?” 白莲华忙道:“本小姐一觉得脸上痒,瞧着不对劲,就马上让丫鬟去找荣大夫你了。” 容泽漆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那二小姐在觉得脸部奇痒无比之前,是在做什么?” 白莲华指了指另一旁的脸盆架子,说道:“本小姐就是觉得脸上热,洗了个冷水脸而已。” “冷水脸?”容泽漆听着,不禁皱了皱眉,遂问,“二小姐在洗完了脸之后,是不是用了毛巾擦拭脸部?” “对啊,洗了脸,当然要擦干了。”白莲华觉得理所应当。 甚至,还很纳闷,容大夫为什么会那么问? 容泽漆接收到了白莲华疑惑的目光,也不解释,只是问着:“二小姐擦过脸的毛巾,现在何处?” 白莲华抬头看了一眼丫鬟,丫鬟忙不迭反应了过来,“哦”了一声,赶紧去把毛巾给拿来了。 此时,毛巾已经全部打湿,也看不出什么情况来。 不过,容泽漆还是拿起毛巾,仔细端详了一番,还凑到鼻尖闻了闻,似乎是在探寻着什么特殊的气味? 半响之后,他将毛巾还给了丫鬟,转头问白莲华:“二小姐的脸上,有没有沾染过其他什么东西?” 白莲华皱着眉头,思索了老半天,摇了摇头:“没有,本小姐的脸上并没有沾染过任何的其他东西。”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狐疑着问:“容大夫的意思的,本小姐脸上的痒,不是被这手臂传染的,而是人为的?” 容泽漆摇了摇头,否认了,只道:“在下只是在确认,二小姐脸上的红疹,到底是因何而起的?” “那如果本小姐的脸上没有沾染过别的东西,出了红疹,又是为何?”白莲华下意识地反问。 容泽漆解释道:“现在外头已经开始春萌了,又有些微风,因为季节的关系,二小姐的脸上起了红疹,应该就是花廯。” “花廯?”白莲华有些不明所以,“那又是什么东西?” 说着,又有些紧张,继续追问:“这个花廯,会不会留疤?” 容泽漆摇了摇头,安慰道:“二小姐不必紧张,花廯只要不抓破,是不会留疤的。” 白莲华听了,微微松了口气,还道:“那就麻烦容大夫帮忙治一治。” 然而,容泽漆给出的答案是:“花廯不用治,三五日后即可痊愈。” 白莲华听了,瞬间懵了。 不用治? 那岂不是要她一直忍着这痒? 第67章 铜镜里那个满脸麻子的女人,难道是她不成? 眼下,白莲华都已经有些忍不住这脸上的痒,想要去抓了,还要叫她忍上三五日,那怎么行? 她完全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可以克制到明天早上,若是在睡梦中不小心挠了脸,那她的脸岂不就是毁了? 白莲华可是要嫁给太子为妃的,要是毁了容,太子又怎么可能还会看上她呢? 说不定到时候,又要被白月灵那个小贱人给迷惑了去! 白莲华恨死了白月灵,又怎么可能容忍太子抛弃她,而去喜欢那个小贱人呢? 就算是当日她假装生病,太子在探望了她之后,又去看了白月灵,她都有些无法忍受了,更别说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喜欢上白月灵了。 白莲华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也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小贱人,勾引了她的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是她的,太子妃的位置也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如此想着,白莲华的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恨。 脸上的痒,自己肯定是无法忍住的,所以必须求得容大夫帮忙,给她止痒。 想着,白莲华忙问:“容大夫,你也知道,女子的容貌之于女子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若是本小姐不小心抓破了脸,留了疤的话,那就糟了,所以还请容大夫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这痒?免得本小姐一时大意,到时候追悔莫及。” 容泽漆也不说其他,只道:“二小姐既然有所担心,那在下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样,待在下先开个药方,然后让丫鬟随着在下去取药,到时候,二小姐按照药方来洗脸,即可止痒。” 只要简简单单的洗个脸,不用吃药,就能止痒了? 白莲华听了,只觉得高兴,忙道:“那就多谢容大夫了!” 只是,让白莲华措不及防的是,最后的药方上,只有一味药材:甘蕉皮。 她有些懵了,反问丫鬟:“你没有搞错吧?” 丫鬟无辜地摇着头:“奴婢没有搞错,奴婢也很奇怪,当场就问了容大夫,容大夫很肯定地告诉奴婢,只有一味药,就是将甘蕉皮煮了水之后,用水洗脸。” 白莲华听了,忍不住皱眉。 也不知道,这些甘蕉皮到底是谁吃剩下的? 瞬间,白莲华的表情就有些嫌弃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容大夫医术高明,既然开了这个药方,想来这甘蕉皮的疗效应该挺好。 但是,用不知道从哪来的甘蕉皮洗脸,她觉得恶心。 迟疑了半秒,白莲华开口吩咐丫鬟:“你去取一串新鲜的甘蕉,把新剥下来的甘蕉皮煮水,给本小姐洗脸。” 反正都是甘蕉皮,疗效应该是没什么差别的。 如此,白莲华也便没有多想,立即吩咐丫鬟用甘蕉皮煮水,供她洗脸。 甘蕉皮水煮洗脸的效果很不错,第二日早上起来,她的脸就不痒了。 白莲华只觉得惊奇,心里开心极了。 然而,等到她坐到梳妆台前,去看自己的脸的时候,瞬间懵了! 铜镜里那个满脸麻子的女人,难道是她不成? 惊慌着,白莲华尖叫了起来:“啊!” 第68章 瞬间,她气得脸都绿了! 很快,二小姐的脸变成了麻子这个消息,就传遍了相府。 就算是白月灵没有刻意打听,也从丫鬟们不是很牢靠的嘴里,听到了一些略带嘲讽的话。 有的说:“二小姐这是自作自受,听说为了美,竟然傻到用甘蕉皮煮水洗脸。” 还有人说:“二小姐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想要变美,结果反而把自己的脸给毁了。” 甚至,更有平日里总被白莲华训斥的丫鬟心怀怨恨,诅咒着:“大小姐的脸毁了才好,看她还敢不敢趾高气扬的!” 白月灵听了这些,只想笑。 白莲华用甘蕉皮煮水洗脸,本来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治疗红疹的方法。 但是错就错在,她没有听容泽漆的话,用他提供的甘蕉皮,而是用了新鲜的甘蕉皮来煮水,没有对甘蕉皮进行清洗和处理。 这样一来,甘蕉皮的疗效就大打折扣了。 当然,还有一点,是白莲华万万没想到的,也是她永远也想不到的。 就是用甘蕉皮煮水洗脸,脸部的红疹会结痂,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只要耐心等着痂壳脱落,再露出来的皮肤,就会跟原来一样好了。 甚至,新的皮肤还有可能比原来的皮肤还要细嫩。 只是,白莲华太缺乏耐心了,一看脸上变成了麻子一般,就着急了,心慌了,还不信容泽漆的医术,又用手去抠那些痂壳。 结果,可想而知了。 本来,白莲华只要忍着红疹的痒,等时间过去,就能彻底好了,现在,为了止痒,她自作聪明这么一替换,损失可就大了。 光是那张原本还有些漂亮的脸,已经彻底回不来了,更别说她在脸变成麻子后,又让丫鬟去清风堂那么一闹,导致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相府二小姐的脸,变成了麻子。 如此,谁还敢来相府提亲? 又有谁,还会愿意娶一个麻子啊? 甚至最可悲的,是容泽漆因为白莲华叫了丫鬟这么一闹,拒绝再替她瞧脸,她的脸,可就真的没有复原的可能了。 白莲华气得饭都吃不下,只是两天的时间,整个人都变得消瘦了不少。 白月灵听说了此事,一点也不觉得怜悯,只觉得这是白莲华自找的,是她咎由自取。 不过,既然自己身为白莲华的姐姐,该有的气度,总是要摆出来的。 于是,白月灵借着探望的借口,第一次踏进了白莲华院落的门。 白莲华怎么可能会欢迎? 她只觉得,小贱人就是来嘲讽她,看她好戏的,随手抄起一个花瓶,就砸向了门口。 花瓶应声落地,在白月灵的脚跟前碎裂成无数片,散了满地。 但是,白月灵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也毫无要退开的意思,只是冷漠地瞧了一眼坐在屋子里生气的白莲华,故意道:“妹妹就不怕砸伤了姐姐,到时候爹爹不光是要关妹妹禁闭,怕是要随便找个婆家,就把妹妹嫁了哟!” 言下之意就是在暗示:已经变成麻子脸的相符二小姐,就算地位再高,也是没人要的。 白莲华怎么可能听不出白月灵话里有话? 瞬间,她气得脸都绿了! 第69章 一定要让小贱人不得好死! 只是,自己的脸确实是毁了,白莲华也无从辩驳。 尤其是,容大夫都不愿意替她治脸了,怕是她的脸,这辈子都只能是麻子样了。 想到这,白莲华的心里,是郁闷地不行。 但是,她更恨的,却是面前的小贱人,如果不是小贱人的话,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想着,白莲华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小贱人不得好死! 不过,白莲华也不是笨蛋,如果真的在此时此刻,让小贱人遇到什么危害,那么染上麻烦的只会是相府。 所以,她还是强压下了心里的不免,故作平静地开口:“姐姐说得是,妹妹理当听从,只是妹妹现在的心情很不开心,若是误伤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责怪。” 如果真的是误伤了的话,白莲华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摆明了就是假客套。 白月灵微微眯了眯眸子,没有戳穿,只是冷漠地瞧着面前的人,像是很自然地接了一句:“姐姐知道妹妹心情不好,这样的事情换做是发生在姐姐的身上,说不定姐姐的情绪还要不好呢,妹妹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 表面上听着,好像是一些安慰的话,但实际上内里夹杂的,不过是一些讽刺的话。 是再一次在白莲华的伤口上撒盐,不断重复地告诉她,你的脸毁了,再也好不了了,你就是个麻子脸了! 白莲华听了,也是真的气急了。 但是,她却不能当着小贱人的面发火,就怕小贱人万一借机生事,到时候闹到了爹的面前,或许就真的如小贱人所说,不光是关禁闭了,还有可能会将她随便找个人嫁了。 白莲华这辈子,非太子不嫁,太子妃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所以,就算是小贱人当面冷嘲热讽,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隐忍着,默默地承受着,将满腔的愤恨全部藏在心里,差点没把自己给憋坏了。 倒是白月灵,十分自在地说着各种自己想说的话,结结实实地将白莲华给嘲讽了个彻底。 末了,在临走之前还道:“妹妹记得要好好休息啊,若是过分动气,怒气郁结于脸的话,情况只会更糟。” 说罢,白月灵轻笑着,转身离开了。 而直到此时,白莲华才恨恨地咬着牙,有所怀疑,自己脸上之前的红疹,或许并不是什么花廯,而是小贱人在暗中有意陷害,将这廯伪装成了花廯的样子。 毕竟,自己就是在小贱人的屋里出来之后,才觉得脸上痒的。 而且,现在是春季,每日都会有微风,哪有那么巧,以前没有,就偏偏那一日,染上了花廯? 越想,白莲华就越觉得,这是小贱人所为。 同时,她也不免皱眉,这个小贱人,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难道说,真的要等小贱人嫁进了肃王府,给肃王夜默衍陪葬了,她的苦日子才能到头? 这样想着,白莲华不免又心生一计。 既然不能让小贱人死在相府,那就买通杀手,让小贱人死在出嫁的半路上! 第70章 太后娘娘的口谕?这又是什么情况? 相爷的命令,在这相府之中,就是说一不二的。 白莲华还真的因为相爷的责罚,在自己的屋子里待足了五日,没有出门半步。 没了人来找白月灵麻烦,她自然是乐得清闲,这几日都是在自己的院子和相府库房间来回,看了不少有用的书。 不是说肃王夜默衍得了怪病,昏迷不醒么? 那么她就专看那些记载怪病的古籍,记住那些治病的偏方,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这不,刚吃完午饭,白月灵又去了相府的库房,取了一本古籍回来。 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书之后,突然被一阵狗叫声所打断。 白月灵没有意识到是有人来了,还以为小青要她陪着玩呢,随口唤了一句:“小青,自己玩,乖。” 但是,狗叫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是叫的更凶了。 白月灵不自觉地皱眉,抬起头,刚要斥责,却发现自己的院子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瞧那个人穿着打扮,似乎有些像宫里的太监? 这样想着,白月灵忙喝止:“小青,快回来!”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青也便跑回了她的身边,端坐好。 而直到此时,站在院门口的人才有些后怕地问了一句:“敢问这是相府大小姐的住处么?” 白月灵点了点头,回答:“是,本小姐就是相府的大小姐,白月灵。” 确认了当事人的身份之后,来人才道:“大小姐好,奴才小安子,是来给大小姐传达太后娘娘的口谕的。” 太后娘娘的口谕? 这又是什么情况? 太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派人来她这传口谕了? 白月灵不知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跟皇后娘娘一样,是那样的人,也没多问,只是福了福身子,小心谨慎地回着:“臣女白月灵静听太后娘娘口谕。” 站在门口的安公公见了,忙收敛了眼底的害怕神色,正色道:“太后娘娘口谕,宣相府大小姐白月灵即刻进宫见驾,不得有误。” 太后娘娘突然叫她进宫,到底有什么意图? 还是说,因为她快要嫁进肃王府了,只是单纯的关心? 白月灵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有听说,太后娘娘对肃王夜默衍的疼爱,在所有的孙儿之中,是最明显的。 想来,也只是普通的关心吧? 这样想着,白月灵稍稍松了口气,回道:“有劳安公公传达太后娘娘的口谕,不知能否等灵儿换身衣裳再进宫?” 安公公也不急,只道:“大小姐请便,奴才就在门外的马车上等着大小姐,大小姐若是好了,就请出来。” 白月灵点了点头:“如此,有劳安公公了。” 说完之后,她也便马上进屋,换了一身更得体,更适合进宫见驾的衣服。 毕竟是第一次面见太后娘娘,总是要给太后娘娘留下一个好印象的,白月灵这样想着。 换好了衣服之后,她便坐着安公公驾驶的马车,离开相府。 至于目睹了这一切的夜七,自然是马不停蹄回了肃王府,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家王爷。 第71章 王爷这么吩咐的用意是什么? 夜七本来还以为,王爷会非常担心王妃的处境。 然而,让她觉得意外的是,王爷非但不担心王妃会出什么意外,反而还叮嘱她,让她去告诉九公主的贴身近婢彩儿,要九公主小心注意一些。 夜七不是很明白,王爷这么吩咐的用意是什么? 但是她很清楚,九公主云思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九公主从小骄纵蛮横惯了,若是有什么人得了太后娘娘的喜爱,九公主就会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马上会在暗地里进行报复行为。 只是,即便未来王妃会得到太后娘娘的喜爱,要担心注意的,难道不是未来王妃么,又怎么可能会是九公主呢? 夜七没有多问,反正王爷是怎么吩咐的,她原话转告就是了。 所以,在得到了王爷的命令之后,夜七便马不停蹄地进宫,去了九公主的住处,找到了九公主的贴身近婢彩儿,将王爷的叮嘱一字不落的转达了。 九公主的贴身近婢彩儿是个非常聪明的小丫头,如此得到的叮嘱,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个未来的王妃,似乎并不是特别好惹的一个人。 王爷是什么人? 王爷是料事如神的人。 既然王爷说,她们的公主要小心一些,那么就一定有王爷的用意,她只管听好了叮嘱,小心些便是了,其他的也不必多言。 想着,彩儿点头道:“七姐姐,王爷的叮嘱,彩儿已经明白了,谢谢七姐姐跑了这一趟。” 夜七其实还不是很明白,王爷如此叮嘱的用意,便问了一句:“彩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王爷要叫公主小心,而不是叫咱们家的未来王妃小心?” 彩儿心细,知道夜七有时候比较粗枝大叶,也不隐瞒,小声解释道:“七姐姐,你难道还没明白么?你们家王爷这是在暗示奴婢,未来王妃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足以震慑住九公主,就算九公主想在暗中做些什么,怕也是得不到便宜的,所以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才会叫七姐姐特地来提醒。” 如此一说,夜七才恍然大悟。 回想起自己先前在相府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她附和着点头:“确实,咱们的未来王妃,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想来,九公主想要欺负未来王妃,或是在未来王妃那占到什么便宜,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夜七也不担心了,只道:“王妃去了太后娘娘的宫里,我得赶紧过去看着,免得有歹人要对未来王妃不利,彩儿,我先走了。” 彩儿笑着点头:“嗯,你去吧,七姐姐,别被人发现了哦。” 目送着夜七离开,彩儿却收起了嘴角的笑,转身进了院子里,将王爷未过门的妻子,也就是相府大小姐白月灵要进宫面见太后娘娘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七公主。 七公主云思懿一听,自然要去看个究竟。 更何况,她对这个相府的大小姐也颇为好奇,也想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女人,能嫁给肃王夜默衍为妃? 第72章 是不是把太后妖魔化了? 很快,七公主也收拾了一番,带上了贴身近婢彩儿,去了太后娘娘的宫殿。 而此时,白月灵已经提前到达了太后娘娘的安宁宫,在太监安公公的指引下,进门见驾。 犹记得上一次面见太后娘娘,还是许多年以前,因为皇后娘娘的要求,她跟着相府的人一起进宫,却因为宫女的欺负,掉进了池塘了,给所有人留下了相府大小姐胆小好欺负的印象。 这一段故事,白月灵从原主的记忆里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多年不见,她的心里依旧忐忑,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还记得当初的第一印象? 白月灵甚至有些担忧,万一太后娘娘一直觉得当初的她很蠢,反对这门婚事的话,怕是要因为肃王夜默衍,而为难她了。 正当她的心里万分担忧的时候,走在她前面两步的安公公出声提醒:“大小姐,见了太后娘娘还不下跪?” 白月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想事情,有些走神了。 她忙不迭在殿前跪了下来,也不敢过分抬头去看面前的凤驾,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随后恭敬道:“臣女白月灵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下一秒,白月灵的耳朵里就传来了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回着:“灵儿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听到这样的声音,白月灵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把太后妖魔化了? 太后娘娘的声音是那么的温和慈善,那么她的人应该也会如她的声音一样,是温和慈善的吧? 想着,白月灵道了谢:“多谢太后娘娘。” 说罢,也便站了起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目视前方。 而就是这一眼,白月灵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因为面前的太后娘娘真的是慈眉善目的,瞧着特别和善,完全不像是一个会苛责小辈的长辈。 想到这,她的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而太后娘娘在看到白月灵太后之后,只觉得这个多年前依稀见过一面的小丫头,变得漂亮多了,也伶俐多了,叫她很是喜欢。 太后娘娘冲着面前站着的人招招手,开口道:“灵儿,你也有多年未曾进宫了吧?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白月灵听了,不免一愣,心里原本消下去的紧张感,不知为何,又莫名涌上了心头。 太后娘娘要她走过去,她真的觉得有些慌了。 而且,走那么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白月灵依稀记得,原主的长相,跟几年前的长相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太后娘娘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才对。 但是,她却不知道,那只是原主和她自己的感觉而已,当太后娘娘看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几年不见,她是出落地更加地美丽动人了。 当然,瞧着身形,也变得更加地大方得体了,不似从前! 既然是太后娘娘有令,白月灵也不敢怠慢,在迟疑了半秒之后,还是点了点头,遵命道:“是,太后娘娘。” 随后,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缓缓走上前。 第73章 哪里有半分性格弱的模样? 一直走到了离太后娘娘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白月灵才停下了脚步。 却没想到,还没站稳呢,太后娘娘又道:“灵儿,不必紧张,过来,坐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闻言,白月灵的心里,不免又慌张了几分。 坐在太后娘娘的身边,那可是许多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她一来就可以享受,也着实叫她惶恐了。 尤其是,白月灵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到底要跟她说什么,这心里满满都是忐忑呢,小手都紧张地冒冷汗了。 但是,太后娘娘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她也只能默默地点着头,应答着“是”,走到了太后娘娘的跟前。 随后,在太后娘娘身边嬷嬷的指引下,坐在了太后娘娘边上的位置上。 太后娘娘见她坐下,还道:“孙嬷嬷,上茶。” 孙嬷嬷手脚很快,随即就转身,不一会便奉上了茶。 “谢谢。”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反应,白月灵如此回了一句。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可在太后娘娘的眼里看出来,却是觉得她分外地有家教,没有那种自视甚高的感觉。 毕竟,七公主云思懿来了安宁宫无数次,还没有哪一次孙嬷嬷给上茶,她说过谢谢的。 太后娘娘虽然也挺喜欢自己的孙女的,但是这个孙女的脾气性格太过高傲,也让她十分无奈。 反观面前的这个相府大小姐,多年不见,似乎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瞧着乖顺了几分,又伶俐了几分。 慈祥地笑着,太后娘娘和善地开口说道:“灵儿,不必拘束,哀家今日叫你来,就是跟你闲话家常的,毕竟,你跟衍儿的婚期将近,但衍儿依旧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中,哀家怕你心里有负担,所以找你来聊聊。” 没想到太后娘娘还是这么一个心思细腻,会为了小辈着想的人? 白月灵见了,只觉得心里一暖,忙不迭接话道:“多谢太后娘娘的关心,灵儿惶恐。” 随后,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灵儿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负担,灵儿觉得,能嫁进肃王府,是灵儿的荣幸,虽然肃王爷现在还没有醒来,但是灵儿相信肃王爷吉人天相,有祖先庇佑,一定会摆脱病魔,恢复健康的。” 这样的回答,端庄又得体,只叫太后娘娘听了,觉得心里满意。 之前听皇后说,这个相府的大小姐长得漂亮,也很良善,就是性格方面有些弱,去了肃王府不知道会不会受委屈? 但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一个知书达理、举止得体的大家闺秀,哪里有半分性格弱的模样? 光是从她的言语中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不会轻易服输和示弱的人。 想来,是皇后许久没见这相府大小姐,也不是特别了解她的为人。 太后娘娘这样想着,微笑着点头道:“灵儿能有这般觉悟,哀家甚是喜悦,若是你在嫁进了肃王府后,衍儿能马上醒来,那哀家真的是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只是……” 说着说着,太后娘娘的情绪不免变得有些低落了。 第74章 太后娘娘,灵儿告诉您一个秘密好不好? 白月灵很清楚,那是因为太后娘娘想到了肃王夜默衍目前的处境,心里担忧。 她也能理解,作为一个老人家,担忧自己的孙子是十分正常的反应。 但是,有些情况,或许是太后娘娘所不了解的,是一直被肃王府所隐瞒的。 白月灵想到了自己的猜测,但也没有多言,只是安慰着:“太后娘娘不必担忧,灵儿觉得肃王爷的病一定只是暂时的,等找到了医术高明的大夫,说不定不出几日就能康复了。” 太后娘娘知道面前的小丫头是在安慰自己,可并不反感,只觉得分外窝心。 她忍不住抬手,握住了小丫头的手,缓缓道:“灵儿,这些日子以来,有不少人说过同样的话来安慰哀家,哀家都知道的,他们就只是在敷衍哀家而已,但是今日你这么说,哀家突然觉得很有信心了,衍儿他一定能康复的。” 太后娘娘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白月灵只觉得惶恐。 但是,听着太后娘娘嘴里说的话,她只觉得,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对孙子的关心和在意,只是需要旁人的理解而已。 而正好,白月灵的身份不同,是即将嫁入肃王府冲喜的未来王妃,说出来的话自然会让太后娘娘觉得,她也是惦记着肃王夜默衍,是希望他好的,也便会感同身受了。 所以,为了能让老人家更安心一些,白月灵又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太后娘娘,灵儿告诉您一个秘密好不好?” 太后娘娘只觉得面前的小丫头十分可爱,下意识地将头凑了过去,也小声问:“什么秘密?你说,哀家一定替你保密。” 白月灵随即附在了太后娘娘的耳边,小声道:“太后娘娘,灵儿跟你说,其实……” 到底是什么秘密,连站在一旁的沈嬷嬷都没有听到。 但是,却是瞧见了太后娘娘在听完了那个秘密之后,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还问:“真的么?” 白月灵笑着点头:“嗯,就是这样的。” 但是又叮嘱了一句:“太后娘娘,这可是您跟灵儿之间的小秘密哦。” 太后娘娘听了,不自觉地就笑了,还附和道:“嗯,这是哀家和灵儿之间的小秘密,哀家一定会保密的。” 说罢,还指了指白月灵面前的茶,又道:“灵儿,你尝尝,这是最近刚进贡过来的新茶,哀家喝了十分喜欢。” 白月灵点了点,道了句“好”,也便捧起了茶杯。 只是,当她将茶杯拿到鼻子跟前的时候,却是闻到了一股不似平常茶香的奇怪味道。 下意识地,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原本要喝茶的动作,也在不经意间一顿。 太后娘娘就坐在白月灵的身边,又怎么会看不出小丫头的异常呢? 她下意识地反问:“怎么了,灵儿?是不喜欢这茶的味道么?” 白月灵只觉得这茶香味有些蹊跷,若是瞒着,怕是会引来更严重的后果的。 想着,她有意压低着声音,小声道:“太后娘娘,灵儿觉得这茶有问题。” 第75章 哀家没有眼花吧? “有问题?”太后娘娘听了,心里蓦地一惊。 这可是专门进贡进宫的茶叶,若是真的有问题,那还了得? 想着,太后娘娘忙不迭追问,却也是压低了声音:“灵儿觉得,是哪里有问题?” 白月灵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嬷嬷,神色略带迟疑。 太后娘娘见了,随即道:“沈嬷嬷跟了哀家多年,毋需隐瞒。” 白月灵听了,这才大着胆子开口:“太后娘娘,如果灵儿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茶,并不是今年的新茶,而是去年的陈茶。” “去年的陈茶?”太后娘娘听了,只觉得很疑惑,忙问:“灵儿,你没有搞错吧?” 白月灵下意识地摇头:“没有,灵儿闻了味道之后,就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茶叶在进贡进宫的时候,都是有专人进行检查的,如果有问题的话,肯定早就被发现了。”太后娘娘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而且,如果说茶叶是有问题的,那么检查茶叶的人肯定也是有问题的,这样一说的话,就导致了整个体系都变成了有问题了。 太后娘娘也不敢继续往下细想,毕竟这种情况还有可能涉及到徇私舞弊,事关重大。 想着,太后娘娘随即问了一句:“灵儿,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咱们要讲真凭实据的,如果你能跟哀家说清楚这其中的问题,那么哀家就相信你。” 说到底,这件事可能还真的牵扯了不少人的利益,白月灵也很理解太后娘娘的谨慎。 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水,她点头道:“灵儿这就跟太后娘娘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白月灵还抬头看了一眼沈嬷嬷,说:“麻烦沈嬷嬷把新茶取一些来,我要给太后娘娘做对比。” 沈嬷嬷看了一眼太后娘娘,在得到了太后娘娘的眼神首肯之后,也便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很快,沈嬷嬷取来了所谓的“新茶”,交到了白月灵的手里。 白月灵看着那过分鲜艳的颜色,就已经确认,这个茶叶有着极大的问题。 她也没有直接明说,而是分了一小撮这个所谓的“新茶”,交到了太后娘娘的手中,说道:“太后娘娘,您可以试着揉搓一下,然后看看手指上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太后娘娘不以为然,这茶叶的颜色鲜艳,一看就是新茶,怎么可能在揉搓了之后,还在手指上留下痕迹的? 但是,因为白月灵这么说,她也开始狐疑,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想着,太后娘娘便听着白月灵的建议,用手指揉搓着那一小撮所谓的“新茶”。 半响之后,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扔掉了被碾碎的茶叶沫,下意识地一看,瞬间呆了。 太后娘娘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指之上,还真的残留了不少浅绿色的痕迹! 她还将手指展示给白月灵和沈嬷嬷看,问着:“这是沾上颜色了吧?哀家没有眼花吧?” 第76章 灵儿,这样的可能存在吗? 沈嬷嬷见了,下意识地摇头:“回太后娘娘,您没眼花,奴婢也看着,您的手指尖上有着浅绿色的痕迹。” 白月灵也附和着:“是的,太后娘娘的指尖,确实在碾碎了茶叶之后,残留了部分茶叶上的颜色。” 照理说,这烘干了的茶叶,应该是没有半点的水分,就算碾碎,也不会这样的。 太后娘娘瞬间皱起了眉头,难道说,这茶叶真的有问题? 不仅如此,连进贡茶叶进宫的整个体系里,也存在着问题吗? 而就在太后娘娘疑惑的时候,沈嬷嬷站在一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提了一句:“对了,太后娘娘,奴婢之前听送茶叶的小李子说,南方近日连日阴雨,这茶叶怕是进了潮气吧?” 太后娘娘听了,瞬间也反应过来,忙不迭转头问白月灵:“灵儿,这样的可能存在吗?” 白月灵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太后娘娘,即便这茶叶在送进京城的路上沾染了潮气,也不可能褪色啊。” 难道说,真的是有人在寻私舞弊,贪赃枉法吗? 太后娘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凝重了。 但是白月灵很清楚,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此事一定会不了了之,而她也会被挂上一个胡说八道的罪名,处置一番。 所以,她必须要让太后娘娘百分百的相信,进贡进宫的这一批茶,是存在问题的。 而且这一批所谓的“新茶”看着颜色鲜艳,很明显是添加了未知的东西,至于那个东西到底对人的身体有没有害,就全然不知了? 而且一般来说,慢性中毒也没有那么快显现出来,而现在的季节,也正是早春新茶刚上市的时候。 不过,如果可以确定送进宫的这一批“新茶”的产地和数量的话,倒也是可以证明一番的。 想着,白月灵便问:“太后娘娘,不知灵儿可否打听一下,送进宫的这一批茶到底有多少的量,产地又是何处?” 具体的情况,太后娘娘也不是很清楚,她转头看了一眼沈嬷嬷,沈嬷嬷随即回答:“这一批茶是前日才送进宫里的,太后娘娘这里三十斤,圣上那边五十斤,据说因为时间尚早,很多新茶都尚未能采收,所以总量的并不是很多。” 顿了一下,沈嬷嬷又道:“至于茶叶的产地,听说是杭州府。” 加起来一共也就只有80斤的茶叶,总量那么少,也没有办法判断是新茶还是陈茶? 所以,要让太后娘娘相信自己的说法,还是需要一个更权威的解释,比如一个比较权威的人? 白月灵这样想着,迟疑了半响,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陆孝! 此人乃陆羽的后代,在这京城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而且据传此人不喜权贵、不趋炎附势,在茶这一方面,只说真话! 如果能请到他来的话,那么太后娘娘是一定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的。 想到这,白月灵没有半点迟疑,建议道:“不如让灵儿给太后娘娘推荐一个人,太后娘娘一问,就可以确定这一批茶是不是有问题了?” 第77章 陆孝此人是否靠谱? 虽然太后娘娘也不想朝廷之中存在贪污腐败和徇私舞弊的情况,但是如果在确认之后发现,真的存在这种情况的话,也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所以,为了验证白月灵说的是不是真的,太后娘娘下意识询问:“灵儿,你说的人,到底是谁?” 白月灵没有隐瞒,直接道:“此人名叫陆孝,在这京城之中,是出了名的正直,灵儿听说,在茶的方面,此人从不说假话,太后娘娘若是有所顾忌,可以先派人去查探一番也无妨。“ 太后娘娘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沈嬷嬷:“你去打听一下,陆孝此人是否靠谱?” 沈嬷嬷随即道:“奴婢明白,奴婢这就派人去打听。” 说完,她正要离开呢,又被太后娘娘给叫住了:”等一下。“ ”太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沈嬷嬷反问着。 太后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的茶,道:”换成前几日宫里采摘自制的花茶吧。“ 说到底,她还是对白月灵说的话,有七八分相信的。 毕竟,人家小丫头即将要嫁入肃王府,成为肃王妃,在她这个太后娘娘的面前说谎,是不可能的。 而且,白月灵告诉了太后娘娘某个秘密,也让太后娘娘觉得,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的心,是向着肃王府的,是值得信赖的。 唯一让太后娘娘觉得心里不舒服的,便是那送茶的渠道,或许真的是整个体制存在着问题,让人钻了空子也说不定。 沈嬷嬷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给换了新的花茶,这才离开,去打探陆孝这个人。 而太后娘娘则是和白月灵坐着,闲话家常。 一如先前她所说的那般,聊一聊一些日常的事情,顺便消除掉白月灵心里的某些压力和担心。 太后娘娘也知道,这个相府的大小姐幼年丧母,听说在相府里地位不是很高,就想着是不是给小丫头赏赐点什么东西,也好让相府里的那个夫人,稍微长点眼力? 其实,主要还是太后娘娘不太喜欢当今皇后,觉得她有的时候太过于算计心重了,而相府的夫人是皇后的妹妹,又是皇后提议将相府的大小姐赐婚给肃王夜默衍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太后娘娘也就不喜欢那个相府的夫人了。 尤其是在她看到了白月灵之后,非常喜欢这个小丫头,觉得很有眼缘,自然要帮衬一二。 想着,太后娘娘便问:”灵儿,你跟衍儿的婚期将近,哀家不清楚你到底喜欢什么,也没想好送你什么?不如,就趁着今日你来了,你自己告诉哀家,你需要些什么,哀家送你。“ 能得太后娘娘的赏赐,白月灵受宠若惊。 可是,按照她的身份,又怎么可以主动要求赏赐的内容呢? 白月灵忙不迭跪下磕头:”太后娘娘这么说,真的是叫灵儿惶恐了,灵儿不敢要求什么,只要是太后娘娘赏赐的,灵儿都喜欢。“ 白月灵越是不提要求,太后娘娘就越觉得她乖巧,喜欢的紧。 笑了笑,太后娘娘才道:”哀家既然给了你提要求的机会,你提就是了,不必有所负担。“ 第78章 灵儿还会医术?什么时候学的? 既然太后娘娘都这么说了,白月灵又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要是再推辞的话,她不光是显得有些矫情了,还会拂了太后娘娘的面子,是对太后娘娘的极其不尊重。 所以,白月灵也不推辞了,想了想,说:”灵儿不才,想跟太医院的太医学习医术,还请太后娘娘恩准。“ ”学习医术?“太后娘娘听了,只觉得惊讶,”灵儿还会医术?什么时候学的?哀家怎么没有听说?“ 白月灵也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原来的相府大小姐已经死了,只能下意识地扯了谎:”回太后娘娘,灵儿是自学的,所以并未告诉其他人知晓。“ ”自学?那真是不容易。“太后娘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许的味道。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那灵儿能不能为哀家把个脉,看看哀家的身体如何?“ 既然太后娘娘会这么说,那肯定是最近一段时间有太医为她把过脉,确认过她的身体状况。 也正好,趁此机会,白月灵可以在太后娘娘的面前稍稍表现一番了。 想着,她也不拒绝,恭敬开口:”烦请太后娘娘将手伸出来,灵儿试着给太后娘娘把脉。“ 太后娘娘其实是一个很随和的老人,一点都没有架子,听着白月灵这么说,就把手给伸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白月灵也没有带脉枕,就拿出了自己的丝帕,折叠之后,衬在了太后娘娘的手下,这才开口:”太后娘娘,灵儿要为您把脉了,还请太后娘娘放轻松。“ ”嗯。“太后娘娘淡淡地应答着。 再看面前的小丫头,早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力道,显得颇为专注。 而且,看着小丫头搭脉的手法,瞧着也挺专业的,太后娘娘就觉得,小丫头的本事,或许还不错呢。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许久,白月灵这才睁开了眼睛,缩回了手,并道:”太后娘娘,灵儿已经把完脉了。“ ”哀家的脉相如何?“太后娘娘下意识地反问。 白月灵下意识地回答:”太后娘娘的脉息稳健,瞧着是比同龄人要健康许多的,只是……“ 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太后娘娘,问了一句:”灵儿感觉到太后娘娘稳健的脉息之中,还藏着一丝凝结之感,斗胆问一句,太后娘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太后娘娘听了小丫头的问题,霎时一愣。 因为从来都没有太医在把完了脉之后,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说的话,都如小丫头前面说的那一句一样,就夸她身体好,保养地不错,叫她不用担心健康问题。 也只有面前的小丫头,敢跟她说这样的话,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确实,太后娘娘的心里面,还真的就横亘着一桩心事,一直埋藏在心里面,足足有三十余年,且从未告诉过除了沈嬷嬷之外的任何人。 这小丫头能从脉相中分析出她有心事,看来真是不简单! 第79章 不觉得可惜了? 不过,即便是被猜到了有心事,太后娘娘也并没有要把自己藏了几十年的心事告诉白月灵的想法。 那么多年过去了,一切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即便是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想着,太后娘娘便道:“都是些陈年往事,只是因为年纪大了,忘不掉而已,无妨。” 其实,这些所谓的陈年往事也并不是她不想忘记掉,而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忘记,就好像是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即便是到了死亡的那一天,她也不会忘记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秘密,白月灵也不苛求,再说了,对方是太后娘娘,所处的环境不同,经历的过去也不同,有心事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从脉象上可以看出,太后娘娘心里藏着的那些事情,已经开始慢慢影响到她的身体健康了,如果长此以往思虑下去,怕是真的会有忧思成疾的那一天。 所以,白月灵给出了自己善意的提醒:“太后娘娘如若无法忘却那桩心事,可以尝试着,每当自己想起那桩事情的时候,就深呼吸一下,排空自己脑子里的思绪,说不定整个人的心情也会变得好起来的。” 既然没有办法忘掉,那就在每当想起往事的时候,转移掉注意力,就可以了。 太后娘娘感受到了白月灵对她的关心,慈祥地笑着,点了点头:“灵儿的孝心,哀家感受到了。” 只不过,小丫头想要跟着太医学医的想法,毕竟算不上是一个礼物,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是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想着,太后娘娘便道:“灵儿有心学医,有上进心是好事,哀家深感欣慰,但是用这个来作为大婚的礼物,哀家觉得并不是太合适。” 白月灵听着,差点都以为太后娘娘要拒绝她了。 下意识的,她开口想要解释,脸上也露出了有些心急的神色。 但是,还没等白月灵来得及开口呢,太后娘娘看着她有些着急的目光,就忍不住笑了,安慰道:“灵儿别急,哀家也不是不让你学医术,只是你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就把哀家赏赐大礼的机会用掉了,不觉得可惜了?” 然而在白月灵看来,能跟着太医学医,才是对她来说最大的赏赐。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进入太医院的藏书阁,看到所有在市面上看不到的医学古籍,这种无穷尽的财富,又怎么可能是一份用金钱来衡量的大礼,能比拟得了的呢? 想着,白月灵忙不迭回了一句:“太后娘娘,对灵儿来说,能让灵儿进太医院跟着太医们学习医术,就是太后娘娘赏赐给灵儿的大礼了!” 如此没有要求,又懂进退的小丫头,太后娘娘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只是,小丫头马上就要嫁进肃王府了,如果以王妃的身份进太医院学医,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迟疑了片刻,太后娘娘反问了一句:“如果哀家让你女扮男装,以另外的身份进入太医院学习医术,你还愿意吗?” 第80章 本公主的路也是你能拦的吗? 白月灵又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且,也算是她的另一条退路。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必要的后路,还是要给自己留好的,免得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已经打算好了,要在这里好好的生活,白月灵就不会让自己没有任何的规划。 她的目标,是要在离开相府之后,过上自己可以主宰的生活。 不管是嫁进肃王府,还是进入太医院学医,都只是一个过程,并不是最终的结果。 只有给自己留好了所有的后路,在做事情的时候,才不会缩手缩脚,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了。 白月灵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在刚醒来的那一刻,那种冰彻心扉的蚀骨之寒。 该报的仇,她是一定会报的,该做的事情,她也一定不会落下,至于肃王府,还存在着很大的变数,只有等她嫁进去之后,才能确认一二。 但是有一点,白月灵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是永远做自己生活的主宰,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靠别人! 想着,白月灵忙不迭点头,答应了太后娘娘:“只要能让灵儿进太医院学医,别说是女扮男装,就算是要先做一年的苦力,灵儿也心甘情愿。”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如此的诚意满满,太后娘娘也便知道了她的那一份坚定决心。 微微一笑,太后娘娘和善道:“衍儿能娶了灵儿进门,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相信在这个小丫头的努力下,就算衍儿现在是昏迷不醒的,也一定能早日醒来! 这样想着,太后娘娘脸上慈祥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她是越来越喜欢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了,又聪明、又乖巧、又低调、又孝顺、还懂事。 不自觉的,太后娘娘就想到了自己的孙女,那刁蛮任性的臭脾气,和面前的小丫头,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而就在太后娘娘想到七公主的时候,大殿的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了七公主云思懿的声音。 带着一丝微怒,斥责道:“没有眼力劲的狗奴才,本公主的路也是你能拦的吗?还不赶快给本公主滚开!” 叫叫嚷嚷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个公主该有的姿态。 太后娘娘听了,忍不住皱眉。 转头再看白月灵,依旧是一副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气质温婉,行事得体,模样淡然。 太后娘娘只觉得自己把这个孙女都给宠坏了,只能冲着白月灵无奈的苦笑:“灵儿,今日要叫你见笑了。” 白月灵听了,也不在意,只是浅笑着回答:“七公主年岁尚小,太后娘娘也不必担忧,只要多加管教,就可以了。”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回答的如此得体,太后娘娘是越发觉得自己的孙女毫无礼数可言。 尤其是,七公主还一边叫嚷着,一边走进了大殿之内,冲她抱怨:“皇祖母,本公主要来给您请安,但是那些狗奴才拦着不让,真是气死本公主了!” 第81章 你是谁?为何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 太后娘娘看着七公主云思懿如此刁蛮任性的样子,转头再看一眼坐在边上的白月灵,只觉得两人的差距越发拉大了。 在云思懿还小的时候,太后娘娘曾经动过要将她许配给肃王夜默衍为妃的念头。 一来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夜默衍这孩子,二来嘛,当时夜默衍的父亲居功甚伟,被先帝赐封为异姓王爷,引得许多人的不满和嫉妒,如果将公主嫁与夜默衍,在有了姻亲的牵绊以后,朝堂之中的某些闲言碎语也会少许多。 只是当时,七公主云思懿还小,太后娘娘就没有将心里的想法告诉别人,如今看来,也还真的是庆幸,自己没有提出那样的建议。 不然按照七公主如此刁蛮任性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肃王夜默衍是昏迷之后,怎么可能还在肃王府待的住? 说不定早就逃回了宫里,跟肃王府划清界限了。 甚至,太后娘娘也不可能再见到白月灵,看到如此聪明伶俐又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有了七公主云思懿的衬托,白月灵在太后娘娘心目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 更别说,云思懿一点都不会看眼色,当太后娘娘的目光已经完全沉凝了下来之后,她还在持续说道:“皇祖母,您一定要给懿儿主持公道!” 太后娘娘听了,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堂堂公主殿下,居然要去跟一个奴才计较,她将她的身份地位,又置于何处了呢? 沉了语气,太后娘娘冷声微怒道:“懿儿,注意你的身份,哀家这里还有客人呢!” 云思懿当然知道太后娘娘这里有客人,她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客人才来的吗? 抬眸,将视线落在了白月灵的身上,云思懿眼底的鄙夷神色尽显。 这个小贱人,就是丫鬟所说的,相府的大小姐吗?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不过看着嘛,却是非常的惹人讨厌! 云思懿本来就和白莲华是要好的姐妹,自然在白莲华那边听到了不少关于白月灵的坏话,再加上她的心里面,其实是喜欢肃王夜默衍的,一听说王妃的位置被这小贱人抢走了,心里自然是很不爽。 尤其是,当云思懿看着白月灵的时候,发现她居然长得比自己漂亮,心里的嫉妒就更浓了。 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云思懿瞪着白月灵,不满地质问:“你是谁?为何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 白月灵只是淡漠的抬头,瞧了面前的公主一眼,随后自若道:“不知公主殿下驾临,万望恕罪,臣女白月灵给公主殿下请安。” 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月灵并没有站起来,如此行为,换来了七公主云思懿更大的不满。 怒瞪着面前的小贱人,她厉声斥责:“见了本公主居然敢不行礼,本公主要问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然而,白月灵却压根不想理会,只是淡漠的转头,冲着太后娘娘微笑着开口:“既然七公主有事要找太后娘娘商量,那灵儿就告辞了。” 从来都没有人敢无视自己,云思懿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对待? 双手愤怒地握紧成了拳头,她气的脸都绿了! 第82章 是哀家给她的胆子,你有意见吗? 明明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贱人,居然敢当着太后娘娘的面,无视她这个七公主? 云思懿哪里能忍受得了这般的委屈,瞬间就爆发了。 她黑着一张脸,“蹭蹭蹭”地走到了白月灵的面前,抬手直戳白月灵的脸,愤怒着质问:“敢无视本公主的问话,是谁给了你这样的狗胆?” 而就在此时,再也忍受不了孙女刁蛮任性的太后娘娘彻底沉了脸色,严肃了语气,冷声道:“是哀家给她的胆子,你有意见吗?” 云思懿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太后娘娘如此严肃的表情,在听到了那冰冷如寒霜的声音之后,她更是吓得脸色骤变,忙不迭在太后娘娘的面前跪了下来。 颤抖着自己的声音,她怯弱道:“皇祖母息怒,懿儿不敢有任何的意见,懿儿只是因为被门外的奴才给气到了,又见这位姐姐坐着不动,一时失态,还请皇祖母不要责怪。” 说罢,云思懿又转头看向了白月灵,道着歉:“这位姐姐,真是对不起,刚才是本公主不对,还请姐姐不要计较。” 求生欲很强嘛! 只是,现在才知道要叫姐姐,是不是太迟了些? 白月灵坐在边上,冷眼旁观着,却不说半个字,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白月灵越是这样的表情,就越让云思懿觉得担忧和心急,因为她很清楚,能让太后娘娘出言袒护的人,想必在太后娘娘心目中的位置也不低了,不能轻易得罪了。 所以,在看着白月灵毫无反应之后,云思懿又忙不迭补充了一句:“懿儿刚才是无礼了,姐姐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还请姐姐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不要跟懿儿计较了,好不好?” 虽然一点都不想跟面前的小贱人道歉,但是云思懿很清楚,只要在太后娘娘的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丝的悔恨之意,太后娘娘都会原谅她的。 因为她知道,在太后娘娘的心里,还是很宠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女的。 果不其然,在云思懿那么说了之后,太后娘娘也便开了口:“灵儿,既然懿儿已经知道错了,那你就原谅她吧。” 既然连太后娘娘都开口了,白月灵又怎么可能会不原谅呢? 她淡淡一笑,伸出手将面前的人扶起,还道:“公主殿下身份高贵,如此道歉,还真的是折煞了灵儿了,公主殿下还是赶快请起吧。” 然而,就在云思懿站起来,觉得此事已经敷衍了过去的时候,太后娘娘却突然开口,又提了一句:“懿儿,灵儿即将嫁入肃王府,成为衍儿的妻子,既然圣旨已下,灵儿就是你的嫂子了。” 云思懿听了,差点没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小贱人,即将成为肃王夜默衍的妻子,成为王妃,但是当太后娘娘亲口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只觉得这是对她来说莫大的讽刺。 依照当朝的惯例,纵然是公主殿下,在看到嫂子的时候,也是必须下跪请安的。 刚才,云思懿还口口声声质问白月灵怎么不下跪? 现在,打脸打得尤其响亮! 第83章 分明就不是一个“善茬”! 听了太后娘娘的话,七公主云思懿的脸色,变得十分地尴尬。 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好,毕竟,面前的相府大小姐,也算是自己的嫂子啊! 但是,白月灵又没有嫁进肃王府,也就是还没有拥有肃王妃的身份,云思懿要是不行礼,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现在的问题是,太后都那么提了,她要是不行礼的话,就是视太后的话为无物,要是追究起来,基本上等同于是在违抗太后的旨意了。 思来想去,七公主云思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到底是维持着公主的身份和架势,依旧强装镇定呢? 还是说,暂时先委屈一下,就跟面前的相府大小姐先磕头行礼?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对云思懿来说,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否则的话,她在太后面前的形象,可就彻底崩裂了。 而就在云思懿思来想去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时候,白月灵很是大度地笑了笑,接着太后娘娘的话茬,开了口:“太后娘娘说笑了,灵儿尚未嫁进肃王府,又怎敢自诩是公主殿下的嫂子呢?” 说着,她便转头,看向了面前脸色怪异的七公主云思懿,浅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不必在意,今日之事灵儿并不计较,公主殿下若是一直如此自责,那就真的要折煞灵儿了。” 事实上,白月灵并不想跟面前的七公主计较,一来显得她比较大度,二来嘛,跟这种无知的人计较,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生命,根本划不来。 所以,在扶起了七公主云思懿之后,她又笑着补了一句:“公主殿下口渴了么?正好太后娘娘泡了花茶,公主殿下有没有兴趣喝上一杯?” 云思懿听着白月灵这么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面前的小贱人俨然是一副女主人家的感觉了,瞬间心里又是一顿。 目光一沉,她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相府大小姐,跟自己听说的相府大小姐,有着天壤之别。 不说白月灵现在气度如何,光是看她的举止和言行,就能判断出,她并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欺负的人。 所以,云思懿不免狐疑,以前白莲华跟她说的有关于白月灵的话,怕都是假话吧? 什么胆小怕事,什么任人欺凌,根本不存在的。 眼前的白月灵,分明就不是一个“善茬”! 如此想着,云思懿的心里起了一丝警惕之心,她本来还想着,要来太后娘娘的面前,好好地教训一下白月灵,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必须有所调整了。 尤其是在刚才的时候,太后娘娘还因为白月灵训斥了她,就更让云思懿觉得,自己已经吃了大亏了,可不能再“愚蠢”下去。 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所以,云思懿决定,先不要在太后娘娘的面前跟这个相府的大小姐有任何的正面冲突,就算要做些什么,也得等她离开了太后娘娘的宫殿再说。 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太后娘娘的面前继续假装是一个知错就改、乖巧听话的孙女,就可以了。 第84章 鬼鬼祟祟的,是要干嘛? 云思懿忙不迭挤出了一丝看似甜美的笑,冲着太后娘娘一边行礼,一边说道:“懿儿只是来跟皇祖母请安问好的,既然皇祖母这有客人在,那么懿儿就先走了,不打扰皇祖母跟灵儿姐姐聊天了。” 说着,她还转身,又冲白月灵浅浅一笑,开口道:“懿儿也就是在好几年前的时候,见过灵儿姐姐一次,多年不见,灵儿姐姐的变化很大,都让懿儿认不出来了,以后得空,灵儿姐姐可一定要来懿儿的宫里坐坐,咱们姐妹好好聊聊天。” 如此虚伪客套的话,不过是说给太后娘娘听的,云思懿自己不会当真,白月灵也不会当真。 但是在太后娘娘的面前,白月灵肯定不会故意跟七公主起冲突,只是温和地浅笑着说道:“公主殿下看得起灵儿,灵儿自然是要跟公主殿下好好聊聊的。” 但是什么时候聊,以什么方式聊,可就完全不受这个七公主掌控了。 白月灵在心里这样想着,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的神色。 而太后娘娘在看着孙女的脾气似乎有所收敛的情况下,也觉得满意,遂道:“懿儿能记得来给哀家请安,有心了,哀家还要跟你灵儿嫂嫂说些话,你就先跪安吧。” 云思懿没有再说其他,点头道:“是,皇祖母。” 说着,又冲白月灵也点了点头,这才转声离开了。 来的时候闹出了大动静,走的时候倒是很安静,太后娘娘不免要评价一番。 “灵儿,你说的对,懿儿就是平日里缺少了调教,今日哀家稍微教训了两句,看她的样子还是蛮听话的。” 白月灵要怎么说呢? 难道说云思懿的乖巧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为了敷衍太后娘娘而装出来的? 她当然不会那么傻! 淡淡地笑着,白月灵回了一句:“太后娘娘说的是,七公主的脾气不太坏,只要多加管教,别再纵容她的娇气,想来是一定会有所改观的。” 说完之后,她举起了杯子,故意岔开了话题:“太后娘娘,您宫里的花茶味道不错,灵儿很喜欢。” 太后娘娘听了,笑得更慈祥了,只道:“喜欢就多喝点,等走的时候,哀家叫沈嬷嬷给你包一些,你带回去慢慢喝。” 只是一些花茶的赏赐,白月灵就没有再拒绝,笑着答应了:“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又跟白月灵确认了一番去太医院学习医术的计划,跟她聊了一些关于夜默衍的事情,这才放了她离开了宫里。 等白月灵回到了相府,已经夜色满满了。 眼看着自己错过了晚饭的时间,饥肠辘辘的她只能摸着空空的肚子,去了厨房。 白月灵想着要找一些吃的垫垫肚子,可完全没想到,自己才摸上厨房的门呢,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严厉的声音,毫无道理地质问她:“你是何人?大半夜的在厨房门口鬼鬼祟祟的,是要干嘛?” 堂堂相府的大小姐在自家的厨房找吃的,还没进门呢,居然就被一个下人给“审查”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笑至极! 第85章 连主人都不认的奴才,留着无用。 白月灵猛地转身,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散发出了一股凌厉的气场。 她目光冰冷地瞪着面前的丫鬟,沉声反问:“本小姐去哪?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得到你的允许?” 丫鬟也没想到,这大半夜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大小姐? 她愣了半秒,才在惊愕之中回神,感受着大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气,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有些惶恐的,丫鬟弱弱道:“奴婢不知道是大小姐,多有冒犯,还请大小姐不要计较。” 在堂堂相府之中,一个堂堂的相府大小姐,不过是要进厨房找点东西吃,填饱肚子,居然还要被一个丫鬟质问,白月灵只觉得,这相府已经毫无规矩可言了。 如若不是有白莲华的撑腰,像是这样的丫鬟,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冷冷一笑,白月灵也不说原谅那个丫鬟,只是冷声轻哼:“计较?本小姐跟你计较,岂不是拉低了本小姐的身份?” 而后,沉了眼眸,她又道:“不过你连本小姐都认不出来,本小姐要你留在这相府之中,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连主人都不认的奴才,留着无用。 但是,丫鬟并不是白月灵的丫鬟,她是白莲华的丫鬟,自然不会听从白月灵的吩咐。 纵然面前的人是相府的大小姐,纵然此刻大小姐瞧着,是有些令人心生畏惧,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是二小姐的人,丫鬟瞬间就大胆了起来。 大小姐算什么东西? 只要是嫁到了肃王府之中,肯定活不过三个月! 到时候,大小姐就会成为太子妃,她就是太子妃的丫鬟了,还怕什么? 想到这,丫鬟就什么都不怕了,她镇定了脸上的神色,开口回道:“大小姐说奴婢认不出大小姐,只是因为这天色漆黑,是奴婢的错,奴婢跟大小姐认错,只是……” 说到这,丫鬟突然变了语气,居然反问了一句白月灵一句:“大小姐在这个时候进厨房,是不是忘了相府的规矩了?” 相府的规矩如何,白月灵心里有数。 倒是这个胆大的丫鬟,也太不知分寸了,必须好好教训了! 想着,白月灵冷笑了一声,反问:“相府的规矩,本小姐自然清楚,倒是你,深更半夜不去伺候你家二小姐休息,跑来厨房做什么?” 说罢,她还故意瞧了一眼头顶的月色,才重新将视线回落,看向面前的小丫鬟,追问:“难道是二小姐晚上吃的饭不多,这会肚子饿了,又准备吃宵夜了?” 丫鬟也没想到,原本是她要质问大小姐的,结果反被大小姐质问了,一时间都愣住了。 “……”丫鬟无言以对。 她根本就不能承认,自己这么晚了出现在相府的厨房,就是要为二小姐来准备宵夜的。 而面对丫鬟的默不作声,白月灵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她果断道:“你不就是想告诉本小姐,相府的规矩是初一十五,过午不食么?那么本小姐倒是要好好计较计较了,这么晚了你出现在厨房门口,到底是要干嘛?” 第86章 路过厨房?你骗鬼呢? “奴婢……”丫鬟面对白月灵的质问,根本无法回答。 她不敢出卖自家的小姐,更不会自己背锅上身,因为她知道,违反相府的规矩,是要被赶出相府的。 丫鬟还念想着,等着二小姐成为了太子妃,她就是太子妃的丫鬟了,又怎么可以因为这点事情,就被赶出相府呢? 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想着,丫鬟忙不迭改口,回答说:“奴婢只是碰巧经过厨房,看到有黑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所以才出声询问,奴婢也没有想到,黑影居然就是大小姐。”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紧张,反而觉得是自己抓到了大小姐的某些把柄,到时候可以回去跟二小姐邀功了。 但是,她忘了,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大小姐白月灵,而不是那个没有脑子的二小姐白莲华。 月色之下,白月灵穿着白色的长裙,浑身散发出清冷的气质,面对丫鬟的解释,嘴角闪过一抹更加不屑的笑。 路过厨房? 那还真的是见鬼了! 她都懒得戳穿丫鬟的假话,因为这种话说出来,也就是没有脑子的人才会相信了。 冷笑着,白月灵故意道:“那咱们还真的是有缘呢,你居然那么凑巧,就路过了厨房,还看到了本小姐,真是稀奇啊!” 丫鬟被大小姐冰冷的目光瞧得心里打颤,有些心虚地,她解释道:“奴婢确实是刚巧经过,又刚巧看到了大小姐。” 只是,她说的这些根本就站不住脚。 因为到厨房的路,整个相府就只有一条,说路过厨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白月灵冷哼了一声,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质问道:“你说你路过后院,本小姐还信,这厨房的位置,只有一条路过来,都走到厨房门口了,你还能路过,你骗鬼呢?” 说着,她彻底冰冷了脸上的表情,抬手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巴掌。 看着面前捂着脸颊,露出不可置信神色的丫鬟,白月灵警告道:“这一次你扯谎,本小姐原谅你了,但是下一次,本小姐不保证你还能好好地待在相府之中,伺候你的小二姐!” 丫鬟虽然听着大小姐的斥责,可眼里露出来的神色,却是毫无悔意的,还充满了抗拒和不满。 白月灵又怎么会没瞧见呢? 抬手,又是一个巴掌,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丫鬟的伪装,严厉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二小姐,相府的规矩就是规矩,初一十五,过午不食,二小姐要是忍不住,就到外面去吃宵夜,别被抓到了,还抵死不认!” 丫鬟听了,心里只觉得气愤,忍不住满心的委屈和不满,她竟然反过来又质问了一句:“就算奴婢不是路过厨房,那么请问大小姐,这么晚来厨房,到底是要干嘛?” 说着,她还固执了眼里的神色,有些倔强道:“难道还不是因为大小姐肚子饿了,要来吃宵夜?” 摆明了,在受了两次巴掌之后,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白月灵的。 丫鬟还想着,只要能抓住大小姐的把柄,到时候二小姐一定会帮自己报仇的! 第87章 她就是来吃宵夜的,怎么了? 就算她白月灵是要来吃宵夜的,又如何?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丫鬟来管着堂堂相府的大小姐了? 毫不犹豫的,白月灵抬手又是一个巴掌,冷声教训:“到底是本小姐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本小姐?” 丫鬟依旧是冥顽不灵的样子,捂着另一边刚被打的脸颊,不改强硬的态度,还反问:“大小姐不回答奴婢的话,是不是在故意逃避?奴婢觉得,大小姐就是要吃宵夜,才来的厨房吧?” 白月灵听了,只想冷笑。 她就是来吃宵夜的,怎么了? 冷哼了一声,白月灵目光冰冷地瞪了一眼面前的丫鬟,反问:“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小姐?还是说,你跟着二小姐的时间久了,脑子跟二小姐一样坏掉了,觉得自己也是二小姐了?” 在相府之中,虽然大小姐没有地位,可要是只从表面来说的话,纵然是没有地位的大小姐,也比一个丫鬟来的要有身份。 所以,被白月灵三个巴掌教训了的小丫鬟压根就没有什么言语,是可以用来反驳的。 她只能重复着质问:“大小姐如此反应激烈,是不是奴婢猜对了?大小姐就是因为肚子饿,才……”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呢,丫鬟突然又禁了声,不再言语了。 因为她好像从白月灵的眼睛里,看到了明显的寒意,似乎并不会轻饶她。 丫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莫名地觉得害怕。 而白月灵则是瞧出了她的不安,冷声又道:“怎么不说了?刚才你的嘴巴不是很伶俐的么?继续说啊,本小姐听着呢!” 可是,因为大小姐的步步紧逼,丫鬟一时间居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跟大小姐叫板。 下意识地,她有些惶恐,想要道歉,以换得一个全身而退。 只是,还没的丫鬟来得及开口呢,白月灵就已经严肃着出言警告了。 她说:“本小姐是相府的大小姐,要处置一个不听话的丫鬟,还是很简单的,今日你是躺着离开,还是站着离开,就看你的表现了!” 丫鬟又怎么可能会不懂大小姐的暗示呢? 她忙不迭跪在地上,跟面前的大小姐磕头认错,头磕得“砰砰”响,还道:“对不起,大小姐,奴婢不是有意要违反相府的规矩,也不是有意要以下犯上的,是二小姐非要吃宵夜,奴婢没有办法,才来了厨房,又因为看到了大小姐,心里害怕,才脑子糊涂,顶撞了大小姐,还请大小姐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又像是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忙不迭又改口:“不,不,没有以后了,还请大小姐给奴婢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话音落下之后,又是一顿猛地磕头。 白月灵见了,一点都不觉得这个丫鬟有什么可怜的,那根本就是她狗仗人势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她自找的。 不过,丫鬟毕竟是丫鬟,没有主人的撑腰,也掀不起什么水花来。 想着,白月灵冷声道:“回去告诉二小姐,就说是本小姐说的,规矩就是规矩,任谁也不能改变。” 第88章 本小姐做事,还要你教? 丫鬟听了,忙不迭点头:“是,是,大小姐,奴婢一定把大小姐的话带给二小姐,一定。” 听着那打颤的声音,白月灵就觉得心烦,挥挥手,不悦道:“走吧,下次不要再被本小姐逮到了,否则后果自负。” 丫鬟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匆匆地说了一句“多谢大小姐,奴婢遵命”,也便逃一样的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屁滚尿流般仓皇逃走的背影,看在白月灵的眼中,只觉得嘲讽和可笑。 没了丫鬟的阻拦,白月灵大大方方地进了厨房,给自己做了两个小炒。 离开之前,又想起小青可能还没多少东西好吃,就又带了一些肉骨头回去。 等回到了自己的偏院之中,白月灵自然得到了小青的热情欢迎,啃着她带来的肉骨头,都觉得狗生要圆满了。 只是,白月灵看着小青那般狼吞虎咽,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就是等她到了成亲的日子,要如何将小青光明正大的带到肃王府去呢? 送亲的队伍里,要是出现了一只凶狠的狗,怕是要把边上的人都吓死不可。 想到这,白月灵不免陷入了沉思…… 至于相府的另一边,丫鬟在离开了厨房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回了白莲华的院子。 白莲华还以为宵夜来了,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极其狼狈的丫鬟,忍不住皱起眉头呵斥:“你搞什么?怎么弄成了这幅鬼样?” 看着丫鬟的额头还有明显的淤痕,她又问:“你是摔跤了么?” 丫鬟哪里是摔跤了,几乎是哭着,将自己的遭遇全部告状给了二小姐听,还哭诉道:“二小姐,你一定要给奴婢做主啊。” 白莲华一听,白月灵那个小贱人居然敢这般欺负她的丫鬟,岂不就是在给她脸色看么? 下意识地,她就沉了脸色,怒着质问:“你怎么那么蠢,明显是小贱人坏了相府的规矩,你就不能大喊着多叫几个人来,将她抓个现行么?” 丫鬟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啊,现在一听,居然也觉得二小姐说的有道理,一时语塞了。 但是,她白白受了三个巴掌,这个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着,丫鬟忙道:“二小姐,是奴婢愚钝了,因为大小姐的恐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奴婢被大小姐打了,就是间接打了二小姐的脸,尤其是大小姐还说了一些特别难听的话,奴婢觉得,二小姐坚决不能忍。” “本小姐做事,还要你教?”白莲华听着丫鬟的口气,像是在教育她一样,不免觉得生气。 可同时,她又非常想知道,到底白月灵说了多么难听的话? 没有多想,白莲华下意识地就问:“那个小贱人到底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丫鬟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又怎么会能不好好把握呢? 她添油加醋就是一通传达:“大小姐说了,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二小姐违反了规矩,也得受罚,还叫二小姐小心些,否则后果自负!” 第89章 小贱人凭什么威胁她后果自负? 白莲华听了,差点没气得当场晕过去。 白月灵算什么东西? 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威胁她后果自负? 还跟她讲什么规矩,白月灵有这个资格么? 根本没有! 白莲华气得脸色铁青,“噌”地一下,她怒火中烧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怒着拍桌:“后果自负?呵,真是不自量力!本小姐倒要叫那个人小贱人看看,到底是谁后果自负?” 小贱人不是要讲规矩么? 她就找人来给小贱人讲讲,到底什么才是规矩! 想着,白莲华转头,冷着眸色吩咐自己的丫鬟:“明天早上,你带着本小姐的书信,去将军府把夏夫人请来,本小姐倒要看看,那个小贱人到底有没有规矩?” 夏夫人,当朝武将夏将军的正妻,被圣上钦赐为一品夫人,是贤良淑德的典范。 同时,她也是宰相白鹤的堂姐,也就是白月灵和白莲华的堂姑妈。 对于规矩来说,这个夏夫人是最注重的。 不管是吃饭还是饮茶,她的规矩,可都是一套一套的。 白莲华之所以要把这个堂姑妈给请来,就是要用这个堂姑妈来好好地教训一下白月灵那个小贱人,彻彻底底地压制住小贱人的嚣张气焰! 她倒要看看,等堂姑妈来了以后,小贱人还敢不敢再嚣张? 想着,白莲华勾起唇角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诡异渗人的笑。 白月灵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白莲华在暗地里摆了一道。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还毫无察觉地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逗着狗。 看着小青欢快地绕着自己的脚边蹦跶,白月灵不自觉地露出了开朗的笑容,瞧着比阳光还要耀眼。 只可惜,这样的美好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就在白月灵逗着小青一起玩耍的时候,院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只探出个脑袋,似乎是害怕院子里的那条狗,心里惶恐不安。 但是因为身上带着夫人沈氏的命令,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强迫自己壮大胆子,开了口:“大小姐,夫人叫你去前厅,说是府里来了客人。” 府里来了客人? 沈氏还点名要她也去前厅? 白月灵微微眯了眯眼眸,如果说这不是一个陷阱的话,她都不信! 不过,是陷阱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月灵相信自己有能力避开沈氏设下的陷阱,并做到全身而退。 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利用某些机会,好好地叫沈氏丢脸一番呢! 想着,白月灵没有任何的拒绝,直接站了起来,点头道:“回去告诉二夫人,本小姐换一身衣裳就过去。” 丫鬟在听到了大小姐如此答复之后,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边,慌忙逃离了这个偏僻又破败的院子,深怕走的慢了,里面的狗跑出来的话,把她咬了就惨了。 至于白月灵,回了房间换了一身更适合见客的衣裳,临走的时候,还叮嘱冲着自己摇尾巴的小狗:“小青乖啊,自己玩,我很快就回来!” 小青听了,冲着自己的主人“汪汪”叫了两声,好似在给她打气,说着:主人,加油! 第90章 原主还有个堂姑妈?她怎么不知道? 白月灵很快就到了前厅,刚抬脚跨步进去,就听得沈氏坐在主人家的位置上,冲着她故作和善道:“灵儿来了啊,快过来,给你堂姑妈问个好。” 堂姑妈? 白月灵听了,不自觉地一愣,却又心生警惕。 原主还有个堂姑妈? 她怎么不知道? 一边迈步进入前厅,白月灵一边在记忆里搜寻着。 可是找了很久,她都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任何有关于这个堂姑妈的印象。 白月灵不免狐疑,这不会是沈氏随便找来的托吧?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面前的妇人不管是从仪态还是气度上来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从座次上看,那个妇人不会是宫中的人,但是起码从气场上看,也应该是某个大官的夫人了。 或许,面前的妇人真的是自己堂姑妈也说不定。 想着,白月灵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而是有礼貌地冲着妇人福了福身子,行礼道:“堂姑妈好,灵儿给堂姑妈请安。” 自从嫁人以后,夏夫人来相府的次数,是屈指可数。 记忆中,好像也就是在十几年前的时候,见过小时候的白月灵。 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小丫头了。 一直听说,这个小丫头话不多,比较内向,但是今日一见,瞧着举止还算得体。 夏夫人对白月灵的第一印象,是觉得不错的。 遂温婉一笑,冲着她道:“都是自家人,就不必拘礼了,坐吧。” 白月灵听着,也便在夏夫人边上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但是在坐下来的同时,她也不免要多瞧身边的妇人一眼。 白月灵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堂姑妈跟沈氏不是一路人,瞧着明显没有沈氏那种阴险劲。 但是,她还是纳闷,为什么沈氏会在堂姑妈来的时候,叫她过来前厅呢? 是要利用这个所谓的堂姑妈,陷害她么? 想着,白月灵的警惕之心更甚了。 而就在此时,沈氏维持着脸上的假笑,冲着她道:“灵儿,你堂姑妈听说你要嫁给肃王夜默衍为妻了,特别高兴,一早就从将军府过来,说要来当面道喜。” 一个十几年不见的堂姑妈,都没有半点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在她被赐婚给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王爷之后,还觉得高兴,要来当面道喜的? 白月灵压根不信,这分明就是沈氏布下的局。 她倒要看看,沈氏的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想着,白月灵也不戳穿,只是笑着冲着面前的堂姑妈说道:“灵儿多谢堂姑妈的祝福,有劳堂姑妈的记挂。” 夏夫人听着面前的小丫头说着略带恭维的话,倒是觉得,这个小丫头也算是比较机灵的。 依旧是温婉地一笑,她开口夸了一句:“灵儿真的是知书达理,又识大体啊!” 沈氏和白莲华合谋,原本叫夏夫人来,是要挑白月灵的刺的,却没想到夏夫人居然还表扬起了白月灵? 她哪里能忍? 看着夏夫人,沈氏故意道:“灵儿马上要嫁入肃王府了,自然是要以堂姐姐为表率,堂姐姐既然来了,不如指点一二?” 第91章 是要给她“上课”,还是要给她“洗脑”? 以夏夫人为表率? 还要夏夫人指点一二? 白月灵微微眯了眯眼眸,眼底浮现一抹狐疑的神色。 这沈氏请了夏夫人过来,是要给她“上课”,还是要给她“洗脑”? 而就在白月灵狐疑的时候,沈氏顿了一顿,看着她,故作亲切地继续说道:“夏夫人身为圣上御封的一品夫人,是贤良淑德的典范,灵儿你可要好好学学,等嫁进了肃王府才不会失了礼数。” 不会失了礼数? 听到这,白月灵眉头一挑,瞬间全都明白了。 昨天的时候,自己刚教训了白莲华的丫鬟,让丫鬟去警告了白莲华,在相府里面要懂规矩,今天沈氏就请来了这个夏夫人,想要干嘛,已经显而易见了! 所以说来说去,沈氏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让夏夫人以一品夫人的身份,来到这相府之中,给她灌输各种大道理,教她如何相夫教子,如何礼敬长辈,如何举案齐眉? 或者,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解答,就是要让夏夫人用规矩好好地压制压制她,叫她别那么狂? 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神色,白月灵的嘴角划过一丝讪笑。 她并没有反驳沈氏所说的话,而是假装很谦恭地点着头,说:“沈姨娘说的是,灵儿自当虚心接受堂姑妈的教诲,并铭记在心。” 可谁都知道,虚心接受的后面半句,是屡教不改! 当然,白月灵屡教不改的前提,也是要看对象的。 面前的这个堂姑妈,她并不了解,但是看模样,应该是不会跟沈氏同流合污的。 如果说夏夫人说的所有的大道理都是正确的,又是她能接受的话,白月灵也不介意跟面前这个一品夫人好好的学习学习。 但是如果面前的这个堂姑妈跟沈氏是一伙的,那么也就别怪她白月灵翻脸无情了! 反正她都要嫁到肃王府了,到时候等她离开了相府,就跟相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还管它什么堂姑妈不堂姑妈的,压根与她无关。 想到这,白月灵立刻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边上的堂姑妈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就要有劳堂姑妈,指点一下灵儿了。” 夏夫人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如此乖巧,只觉得非常满意,如此得体的丫头,其实根本就已经不用教了。 而且,身为将军夫人,又是圣上御封的一品夫人,她自然也是极其聪明的,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自己这一次被邀请来相府,其实就是让沈氏给利用了! 当然,她也已经看出来了,面前的小丫头聪慧过人,怕是要借此机会,反将沈氏一军了! 夏夫人从见到白月灵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个小丫头非常合她的眼缘,既然沈氏要算计她,她倒不如帮一下那个小丫头,顺便借此机会警告一下沈氏,她可是堂堂的一品夫人,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人给利用了? 想着,夏夫人淡然一笑,开口道:“既然灵儿那么虚心向学,那么本夫人就稍稍指点一二吧。” 第92章 灵儿对茶有研究么? 至于指点什么,夏夫人还要稍稍思量一番。 然而,还没等她想清楚呢,坐在边上的沈氏抢先开了口,提议道:“堂姐姐,现在正值春萌花开的时节,咱们在这里聊天也挺枯燥的,不如去后花园一边赏花,一边品茶,堂姐姐再指点灵儿一番,如何?” 如此提议,夏夫人也便明白了,沈氏想要借着饮茶的机会,来让白月灵出丑。 既然想好了要帮着小丫头,夏夫人也不会马上答应沈氏的建议,而是转头问着身边的小丫头:“灵儿觉得如何?” 想来小丫头都这么聪明了,应该会懂她的暗示吧? 白月灵懂是懂了夏夫人的暗示,但是她有些狐疑,夏夫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单纯的想要帮她? 还是说,要假借帮助的伪装来害她? 白月灵的心里有些迟疑,但是既然她都已经来到了前厅,决定和沈氏打太极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着,她便笑着点头,乖巧地应承道:“灵儿都听堂姑妈的。”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笑的如此从容,夏夫人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转头,她对着沈氏说道:“既然灵儿也同意了,那咱们就去后花园里一边赏花,一边品茶,一边聊天吧。” 沈氏听了,只觉得开心。 因为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慢慢的实行当中,稳步推进,而面前的小贱人,很快就会出丑了! 不过在表面上,沈氏还是掩饰住了自己心底的得意,镇定道:“那就走吧,堂姐姐先请!” 很快,一行三人便来到了后花园之中。 后花园的亭子里有一张石桌,一共就只有三个石凳,也没什么好挑的,看着沈氏和夏夫人落座,白月灵才慢了半拍,坐在了剩下的那个位置上。 与此同时,白月灵也看清楚了,亭子里的石桌上面摆放了一整套的茶具,边上还有一个正在烧煮的茶壶。 所以,这便是沈氏整个计划的重点,品茶? 是觉得她不会品茶,还是觉得她不认识茶,又或者是觉得她不会茶道,想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 白月灵见了,忍不住在心底冷冷一笑。 沈氏的这个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因为不管是品茶,还是识茶,亦或是茶道,白月灵都非常精通。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在进宫的时候,告诉太后娘娘说那些进贡的茶有问题了。 只可惜沈氏不知道,她如果要知道的话,怕是不可能想出这样的一个主意来,简直就是撞进了白月灵的心坎里嘛! 白月灵也不多说什么,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她倒要看看,等待会儿轮到自己表现的时候,沈氏会不会惊得连下巴都掉下来? 而就在白月灵这样想的时候,沈氏开口说:“听闻堂姐姐精通茶道,却一直没机会得见,不如趁着今日小露一手?” 夏夫人听了,也不拒绝,点了点头,同意了:“机会难得,也好。” 一边拎起边上已经烧开的水,她一边试探问着:“灵儿对茶有研究么?” 第93章 你没说错吧?黄茶? 对于茶,白月灵可以说是颇为精通了。 但是,在夏夫人的面前,她也不敢自诩自己的本事,还是要表现的谦虚一些,从容地笑着回答:“堂姑妈见笑,灵儿对茶,也就是略懂而已。” 夏夫人听着小丫头的回答,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拎着水壶冲着茶具,一边又问:“那灵儿知不知道,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源的呢?” 茶的起源,按照陆羽的《茶经》所著,是起源于神农,书里曾写道: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 但是,这么回答的话,又会显得太普通了,白月灵想了想,莞尔一笑,回答:“传曰: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 虽然只是一句传曰,可却不同于普通解答方式,让夏夫人一听就觉得不简单。 嘴角扬起一抹欣赏的笑,她夸了一句:“看来,灵儿对茶的了解,也不仅仅只是略懂而已。” 白月灵自然不会骄傲,毕竟要在沈氏的面前伪装自己的博学,才能更强势地打脸啊。 想着,她又轻笑着,故作谦虚道:“灵儿就是正巧看过几本茶书而已。” 如此谦虚的回答,就更让夏夫人觉得,面前的小丫头并不是简单地只是因为看过几本茶书,就对茶有着深入了解的,而是真的仔细研究过的。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她又继续问着:“那灵儿喜欢何种茶?” 白月灵知道所有茶的品种,绿茶、青茶、红茶、黄茶、黑茶、白茶以及花茶。 但是,她并没有选择说出一些特别有名的茶,比如杭州府的龙井等,而是选择说出了一个比较小众的茶。 白月灵淡然道:“相对于口感纯正的绿茶,灵儿倒是更喜欢口感相对仙醇的黄茶,尤其是霍山黄芽,灵儿最是喜欢。” 听着小丫头的嘴里,竟然说出了霍山黄芽四个字,夏夫人脸上的惊讶神色,已经溢于言表了。 更别说沈氏,她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黄茶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反应,沈氏故意问了一句:“灵儿,你没说错吧?黄茶?” 在她的眼里,只有绿茶、红茶、乌龙茶和花茶,哪里还晓得有什么黄茶啊。 但是,就在沈氏得意着,觉得自己可以让白月灵丢脸的时候,正在冲茶具的夏夫人却一本正经地纠正了一句:“灵儿说的没错,确实有黄茶。” 这样一来,就显得沈氏特别无知了,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尴尬了。 但是因为这句话是从夏夫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她也不好质疑,只能配合着故作意外道:“是么?那我真的是孤陋寡闻了,今日一定也要跟堂姐姐好好学习一番了。” 说着,她还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白月灵,只觉得小贱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她在屋里无聊,看多了书,所以误打误撞了吧? 至于夏夫人,也懒得跟不懂茶的沈氏说太多的话,结束了冲茶具的动作,开始取茶。 而后,又问:“灵儿喜欢霍山黄芽,倒也是不错的,不过灵儿是否知道,这霍山黄芽,也是有着一定的缺点啊?” 第94章 掐住小贱人的脖子,叫她不得好死! 霍山黄芽的缺点,白月灵自然知道。 所以她很容易就回答了上来,自若道:“霍山黄芽虽然味道仙醇,但因为其本身的特性以及制作工艺的问题,性凉而微寒,所以并不适合胃寒者饮用。” 如此回答,深得夏夫人的满意,笑着点头:“果然,灵儿对茶的了解,还是比较深入和通透呢。” 而这样的夸奖,在沈氏听来,就是极其的讽刺了。 分明,她叫了夏夫人过来,是要给白月灵那个小贱人立规矩的,哪有规矩都还没有立,就先夸一顿的?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沈氏心里着急,下意识地插了一句:“我对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茶餐,颇有特色,比如龙井虾仁就很不错,吃着虾仁的味道,回味出来的却是浓浓的茶香,感觉特别地美味。” 说罢,她还下意识地瞧了一眼正在泡茶的夏夫人,见夏夫人的脸上并不异常的神色,故意又道:“灵儿,既然夏夫人说你对茶了解地比较深入和通透,那可否介绍一下茶餐呢?” 白月灵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沈氏的又一次试探呢? 以为原主不会做饭,一定对茶餐没有了解,却独独没有想到,现在的白月灵,可不是以前那个柔弱又无知的大小姐了。 沈氏对于茶餐的了解,怕也只有龙井虾仁这种名菜了吧? 但她白月灵不一样,她知道的茶餐,可要比沈氏知道的茶餐,丰富一百倍。 稍稍在脑子里整理了一番,白月灵信手拈来,随口就道:“龙井虾仁的味道确实鲜美,但也要配合明前龙井这样的顶级茶叶,做出来的味道才是最美的,灵儿倒是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更适合配上一些茶饼,一边品茗,一边吃些点心,来的更好一些。” 夏夫人一听,就知道面前的小丫头是在跟沈氏故意作对了。 龙井虾仁虽然有名,可也就是达官显贵吃得起,但是茶饼不同,就算是普通的人家,也照样可以吃。 最特别的是,茶饼里虽然带着茶字,却看不到半点的茶叶痕迹,有的只是淡淡的茶香,显得非常独特。 这么一比,谁假装高贵,谁又是真的知书达理,已经显而易见了。 夏夫人也不戳穿什么,只是冲着白月灵浅浅一笑,点头道:“这茶饼确实不错,做起来简单,吃着又香,尤其是在午后品茗的时候配上一些,还能充饥,灵儿想得确实周到。” 沈氏一听,顺间气得脸都绿了,就好像是被这茶的颜色给感染了一般。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让小贱人出丑,让夏夫人苛责小贱人,结果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夏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夸赞? 沈氏阴沉着一张脸,表情很是难看。 可因为夏夫人就在一旁,她也不敢表露太多,只能维持着一脸的虚伪的笑,假意恭维:“真没想到,灵儿还懂那么多的,姨娘真是觉得意外呢。” 然而在她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恨得掀起了惊涛骇浪,只想冲上去,狠狠地掐住小贱人的脖子,叫她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