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极品道士》 第一章 道士回村 道孤寂的身影,像个雕塑一样,动也不动。 少年的脸上,满是悲怆与愤怒之色。 少年名叫钟禾,八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来到紫薇山学艺,在往后十年中,无论是修道还是学医,亦或是万千杂学,钟禾都是最天才的那一个。 就在钟禾学艺十年期满准备下山之时,,紫薇观堕入邪道的消息传来。 一时间,平日受到紫薇恩惠的家族以及几乎整个道界各派忽然并起发难,围攻紫薇山。 一夜之间,紫薇山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成了所有人唾弃和讨伐的对象! 这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钟禾在六位师兄和师傅以命相护下,带着紫薇山的秘密逃了出来…… 钟禾仰起头,“什么名门正派,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总有一天,我要报仇,我要让你们全都死!都死!” 钟禾咆哮一声,心中满腔的怒火顿时喷涌而出,两眼中充满了对复仇的渴望。 “我现在道行损失了大半,当务之急是要恢复修为!”钟禾看着眼前的钟南村,心中升起了一丝安宁。 钟南村是他的故乡,是一个很偏远的山村,那些满世界追杀自己的人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十年了,也不知道父亲母亲过得怎么样了,还有青青那个小家伙,现在应该长高了不少吧!” 想起自己许久未见的家人,钟禾嘴角久违的微微上扬。 “让开,前面的让开!”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老者带着几个年轻人抬着一个担架急匆匆的朝这边赶来。 “吕伯,快停下,小姐又要吐了!” 那走在最前面的老者听闻后顿时停了下来,满脸焦急的来到了担架旁边,道:“小姐,你一定要坚持啊!马上就到了!” 然而这老者话音刚落,担架上的少女便开始呕吐起来,原本青春动人花季少女在此刻却变得很是恶心。 钟禾皱眉瞟了一眼担架上的人,和她的呕吐物,心中微讶:阴气缠身,而且还是人为的? 此时,跟在队伍里的一名年轻人站了出来,开口道:“吕伯啊,看着情形霜妹妹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要不就用我的法子吧!” 说到这里,这年轻人两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兽性,看向担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株任君采摘的鲜花一样。 “你敢!”吕伯怒喝一声,宛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可那年轻人并没有被吓退,反倒是有恃无恐道:“这阴阳调和之法也是讲究时机的,如果错过了机会,以后你就是求着我上霜妹妹,我都不敢上了!” 听到年轻人这话,吕伯顿时面露纠结之色。 这年轻人名叫陈道仇,乃是道医门弟子,这几日也的确是亏得他给余霜吊着一口气。 “难道是天意吗?”吕伯仰起头叹了口气,望向余霜那满是痛苦的脸流露出了无限的疼惜之色。 唉…… “你有几成把握能够治好小姐?”在生死面前,吕伯终究还是妥协了。 陈道仇听闻后顿时神色大喜,道:“八成!” “八成……好,进村找个合适的地方吧……” 这老不死的,终于点头了! 陈道仇舔了舔嘴唇,心中一想起余霜那有人的身躯,身体情不自禁的便起了反应。 这时。 “不过是邪气侵体,何须如此惊慌?”钟禾这番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人在绝望的时候很容易相信他人,吕伯听了钟禾的话后,看向钟禾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 钟禾不仅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更重要的是,听他这意思,这邪气侵体并不是什么大难题! “哪来的江湖骗子?” 陈道仇先是打量了一眼钟禾的打扮,随后面露不屑之色,道:“一个乡下的庸医,怕是想钱想疯了吧?就你这瘪样子,装你妈的逼呢?” 钟禾冷笑一声,也不拖泥带水,转身便朝村里走去。 这利落的离开让吕伯一愣,当即出声叫住了钟禾,瞪了一眼陈道仇,道:“这位小兄弟,听你的意思,你有办法?” 钟禾回头,淡淡道:“我有办法又如何?” “你有办法!?”吕伯听后顿时大喜,激动道:“还请小兄弟救救我家小姐!到时候余家必有重谢!” 钟禾看着吕伯,双手附在身后,装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钟禾明白,要想复仇,他必须要尽可能的获得更多的资源,甚至还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说白了,钟禾眼下最需要的,就是钱。 而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钟禾瞟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余霜,然后沉声道:“我出手可以治好,但我要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我余家都给你找来!”吕伯说得斩钉截铁:“只要你能治好!” “我说吕伯啊,你可真是年纪大了,这种江湖骗子的话你也信?” 陈道仇嘲讽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直接恐吓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余霜妹妹这病,已经受不了外界的刺激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反而会加速她的病情,直接当场香消玉殒!到时候你就算是把这个骗子挫骨扬灰了,都于事无补啊。” 陈道仇见吕伯神色开始变幻,又添了一把火,道:“我乃是道医门正经的弟子,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乡下村医?”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钟禾的嘲讽。 可不得不承认,陈道仇说得有道理,道医门乃是名门大派,即便是要赌也得赌在陈道仇身上。 吕伯叹了口气,经过这几天和陈道仇的相处,吕伯已经看出了陈道仇心术不正。 难不成小姐下半辈子的幸福真要托付给这么一个人吗? 钟禾把吕伯的神态变化都看在眼里,他不屑的挑了挑眉毛,道:“道医门……很了不起吗?” 陈道仇顿时大怒,指着钟禾道:“你这个乡巴佬,敢对道医门出言不逊?” 陈道仇早就看钟禾不顺眼了,立即找了个借口抬手一巴掌就朝着钟禾打了过去。 陈道仇身为道医门弟子,手上功夫自然不弱,这一巴掌下去,寻常人吐血都算是轻的。 啪! 下一秒,陈道仇傻眼了! 第二章 神医救人 钟禾那冰冷的脸没有任何变化,而自己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扣住了手腕。 紧接着,就听到钟禾冷声道:“医者仁心,你身为医者却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真是狼心狗肺,妄为医者!” 唰! 只见钟禾随手一甩,陈道仇像流星一样被甩了出去,直接砸进了烂泥中。 吕伯见状也是惊讶万分,就凭刚才钟禾甩人的那一手,他就能够断定钟禾绝不是普通人! 能够随手做到这种事的…… 难不成他还是个外家武者? 可他才多大年纪啊!这怎么可能?! 一般的武者,大多都是心高气傲之人,特别是淬体的外家武者,更是刚直果敢,何必去骗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想到这里,吕伯对钟禾的话更加信任,立刻道:“请先生救命!” 话里称呼,也从先前的小兄弟换成了先生,充满了敬意。 “吕管家,你想清楚,万一失败了,那余霜就是身死当场,到时候即便是请来了我们门主都救不活她!”陈道仇嘶哑的吼道。 “你给我闭嘴!”吕伯回头一吼。 此刻的陈道仇,两眼充满了血丝看着钟禾,恨不得把钟禾直接活剥了! 自己对余霜垂涎许久,眼看就要到手了,被钟禾破坏他如何不恨! 同时,他也笃定,钟禾不可能治好余霜! “你要是敢动手脚,我发誓,我道医门必追杀你!”陈道仇又咆哮道。 “嗯?” 在这一瞬间,钟禾的目光宛如两道冰冷的利剑,直接插在了陈道仇的心里,后者当即背脊一凉,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吓了回去。 钟禾走到余霜的身边,先是摸了摸余霜的脉搏,然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余霜眉心一点。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为之惊颤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余霜的眉心处,忽悠一抹黑气升起,紧接着,余霜脸上原本痛苦不堪的表情开始逐渐舒展,一分钟过后,余霜呼吸平稳,整个人好像睡着了一般。 “这……这!”吕伯见状激动万分,“大师真是神人!” 一旁的陈道仇,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整张脸就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这怎么可能!” 前所未闻,前所未见! 陈道仇看着钟禾,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你给我等着! 陈道仇擦了擦脸上的污泥,一声不吭的走了。 钟禾擦干指尖的血迹,道:“她睡满四个时辰自然就会醒来了,这一次为了救她,我用了我的指尖血,可保她十年之内万邪不侵。” “多谢大师!”吕伯是什么阅历,哪还听不出钟禾的意思,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道:“这次出门出的急,这张卡里面有两百万,大师先拿着,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日后我必登门重谢!” 像这样的大师,还是一位外家武者,还这么年轻,那必然是前途无量啊! 那还不得腆着老脸去结交啊! 钟禾也没有客气收下了银行卡,至于吕伯口中的重谢他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能够收获二百万,就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头了。 “我没有手机。” “啊?”吕伯一愣,随即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送给了钟禾,顺便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随便寒暄了几句,吕伯便带着余家人走了,走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是要把周遭的路线全部都刻在脑子里似的。 钟禾倒是没有想太多,步子一迈,便进了村。 只是刚进村没多远,钟禾便听到了一阵锣鼓齐鸣的喧闹声。 在乡下,一般有这种声音那就意味着哪家在办红办喜事,钟禾眉头一皱,脚下的速度加快,直到远远望见了一队抬着红箱子的队伍,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既然是喜事,那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看看,订个婚就这么大的排场,老钟家的那个女儿还真是有福气啊!” 这时,钟禾神色一凛,听到了身旁似是有人在议论。 “欠了老王家二百万,老钟被人逼得腿都折了一条,最后还得把女儿赔出去,这也是福气?” 听到这里,钟禾整个人脸色一沉。 如果没记错的话,整个钟南村,姓钟的只有一户人家。 钟禾的父亲——钟卫国;亲妹妹,钟青青。 万幸的是,钟禾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家。 家里的门口和窗户上,都贴了几张红色的喜字,只不过钟禾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喜庆的气氛,相反,屋子里满是沉重的氛围。 “爸,妈……” 钟禾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正一脸愁容的父母,眼泪不争气的便流了下来。 这一声爸妈,不仅是钟禾憋了十年,钟禾的父母又何尝不是等了十年。 钟父钟母二人听了这忽如其来的呼唤,先是一阵错愕,可随后,立马就认出了这个十年未见的儿子。 一家人团聚,钟母一下子就把钟禾给抱在了怀里。 “妈,我回来了,爸,我回来了!”钟禾擦了擦眼角,目光落在了钟卫国那一瘸一拐的左腿上,惊呼道:“爸,你的腿?” 钟父摆了摆手:“不要紧,前几年摔的。” 听了钟卫国的话,钟禾心中越发的愤怒。 “哥?” 一直在闺房,穿着嫁衣的钟青青也听到屋外的声音,掀开了盖头走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欣喜。 钟禾抬头一看,强行将自己的怒气平息下来,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妹妹招了招手:“过来,让哥哥看看。” “哦豁,挺热闹啊!”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 钟青青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低头不语。 “哎呀,你该不会是……那个十年前被送出去学道的那个钟……钟什么来着?”说话的是一个和钟青青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头上顶着一撮黄毛,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对了,钟禾!”黄毛走到钟禾面前,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我叫王建,今后,我就是你的妹夫了。” “妹夫?”钟禾眯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哈哈哈哈!”王建笑了,他感受到了钟禾口中的敌意,随即压低声音,阴冷道:“我叫你一声大舅子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说着,手重重的拍在了钟禾的肩膀上。 第三章 紫薇之秘 “你不配。” 谁也没想到,钟禾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就否了王建的话,还直接就一把拍开了王建的手。 “噢哟,在这地界敢这么做的你还是头一个!”王建怪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从今天开始,你妹妹就是我的人了,我劝你最好是客气……” 啪! 王建的话还没说完,钟禾就一巴掌打在了王建的脸上,这一声脆响,可谓是响彻了半个村子。 “给我滚。” “你……你敢打我?”王建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禾,随后怒极反笑:“来,让他知道知道,在这里是谁说了算!” 话毕,跟着王建一起来得几个混混顿时楼起了袖子,一个个目露凶光。 “住手,你不要为难我哥!”这时,钟青青赶紧护在了钟禾的身前,看着王建,强忍着泪水,道:“我现在就和你走,你不要为难我哥。” 这时,钟父钟母也上前来拉住了钟禾,黯然的摇了摇头。 看见钟青青,王建面露淫笑,道:“我说青青啊,不管发生什么你今天本就是要和我走的,再说了,现在是你这位哥哥为难我,我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当然了……”王建话锋一转,淫笑道:“你若是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倒是可以就这么算了,毕竟以后也是一家人……”说着,王建一脸色眯眯的靠近了钟青青。 “爸,妈,青青,从现在开始,有我在,你们不用怕任何人!”钟禾目光一凛,走上前去竟是直接将王建提了起来,然后往门外扔了出去! 王建何时受过如此对待,立即咆哮道:“给我打!” 那几个混混当即扑了上来! “哥,你快……跑?”钟青青下意识的话才刚到嘴边,她骇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要说这句话的必要了。 因为那些打手,没一个能在自己大哥手下撑过三秒的。 钟禾这一连串的爆发,不仅是看傻了其父母,王建也看傻了。 自己,是招惹了一个怎么样的狠人啊?不到一分钟就把七八个人都给撂倒了? “现在,是谁说了算?”钟禾看着王建,眼神冰冷。 “我我我,是我错了,大舅子我们有话好好说……”王建见钟禾朝自己走来,整个人不自觉的开始哆嗦了起来,既然硬来不行,那就来软的,王建道::“我告诉你,你们家可是欠了我两百万,怎么,现在不还钱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着,王建开始大声嚷嚷起来:“快来看啊,钟家不还钱还打人!” 啪! 钟禾一张银行卡甩在了王建的脸上,冷声道:“这里有两百万。” 王建拿着银行卡,随后笑了起来:“这里面有两百万?呵呵,你骗谁呢?就凭你这个穷……” 钟禾没有废话,直接把查询余额的短信摆在了王建的眼前。 王建,再次傻眼了。 “个十百千……十万,百万……这真的是两百万!”王建不敢置信的看着钟禾,道:“你怎么会有两百万!” 要知道,王建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连几十万都没有,这两百万的欠款本就是他连坑带骗来的,现在真见了两百万,脑子一下都懵了。 “这下能两清了?” 王建点头,赶紧将卡收了起来,同时心中更是嗤笑钟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了这两百万,我可以去请打手,到时候还怕出不了气,上不到钟青青? 这傻逼! 王建赶紧爬起来准备走。 的确,对于王建来说君子报仇的确十年不晚,但是对于钟禾来说,父亲的仇一刻都嫌晚! 钟禾却忽然拦在了他们面前,沉声道:“还有账没算清呢。” 面对钟禾,王建显然有些心悸:“还有什么账?你……你还想怎么样?” 钟禾看着王建,宛如索命的鬼差一样,缓步走来,道:“钱上面算是两清了,可是我爸脚上拿笔债,还没清呢。” “你什么意思?”王建后怕的往后退了几步,他忽然明白了钟禾的意思,瞳孔一缩,“你敢!” 王建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咔嚓一声! 接着,便是王建凄厉的喊叫。 这条腿,我替我父亲拿回来!钟禾像是提死狗一样的把王建给提了起来,轻声道。 钟禾也不管有多脏,直接用手抓起地上的狗屎就呼在了王建的脸上。 就凭你这条狗都不如的东西,也敢觊觎我的妹妹? 食屎吧你! 若不是不想牵连家人,王建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钟家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钟禾做的这一切,都隐隐发觉,钟禾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到了晚上。 今天对于仲家来说可谓是双喜临门,不仅解决了债务,还全家团圆。 虽然桌上只有几个小菜,但一家人团聚,免不了聊到深夜,其乐融融的感觉让钟禾心中感到无比温馨。 “青青,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有心事?” “哥……那些钱是你十年来的积蓄吧,都怪我……”钟青青低着头有些愧疚。 钟禾看着钟青青那自责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后者的脑袋,道:“钱没了还能再赚,你哥我既然能够赚一个两百万,那肯定就能赚第二个两百万!”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家人没了便悔恨终生。 钟青青看着钟禾脸上的笑意,心里就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不仅如此,就连整个家里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四人又说笑了许久,钟禾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子,钟禾坐在床上,看着掌心中那块月牙形的甲片,心中五味杂陈。 这块甲片就是紫薇山最大的秘密,也是紫薇山遭人覆灭最主要的原因。 “师傅,师兄,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会手刃仇人,替你们报仇!” 钟禾眼神一凛,手死死的握紧了那块甲片,甚至被那甲片割破,都没有发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钟禾手中的甲片上忽然闪烁起几道血色的纹路,下一秒,这甲片竟然射出一道血光,直接射入了钟禾的眉心。 还没等钟禾反应过来,一股霸道的灼烧感就袭遍全身,仿佛置身火海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钟禾竭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叫出声来免得惊扰家人,但这火焰焚身的感觉让钟禾头痛苦不堪,即便是痛得晕股偶去,要不了几秒也会被痛得又清醒过来。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这猛烈的焚烧感忽然顷刻间消失了,下一秒,一股全所未有的舒畅、通透的感觉涌便全身。 “原来如此!”钟禾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的道行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印住了!”钟禾回想起师兄们最后的举动,眼角开始泛起了泪光,“原来如此,是你们为了让我不被那些人发现,故意封住了我的修为!这四重封印的存在,不仅让我变得更加安全,也给了我重新修炼累积底蕴的机会!”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每解开一层封印,不仅能够取回修为,还能厚积薄发,获得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 “咦,这是什么?”钟禾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新的信息,“这是……浮生诀的口诀?这是……完整的浮生决!” 浮生决,紫薇山的另一个秘密。 所谓修道,实际上就是和天地进行沟通,所谓判风水、祛阴邪、卜卦象都是如此,甚至那些武者也是如此,只是有不同的表现形式罢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而紫薇山之所以能够在整个道派一家独大,正是因为浮生决的存在,让修习此术的人能够更易于感知天地。 说白了就是能够让人在修道一途上远比他人快速,事半功倍。 此时钟禾的脑中,就是浮生决真正的样子。 整晚,钟禾都沉醉于浮生决的修行之中,大有精进。 第四章 你不配娶我 翌日上午,钟禾一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自己的母亲整和一位街坊聊得火热,两人见钟禾出来,顿时热情的打了招呼。 “小禾啊,十年没见了,你还记得你张婶子不哩?”张婶见钟禾略有疑惑之色,也不觉得尴尬,随后将身后那位妙龄女子给拉了出来,道:“可倩你总还记得吧?小时候你俩经常在一起玩,那时候还闹着说要定娃娃亲呢!” “妈,你说什么呢!”张可倩赶紧拉了拉母亲的衣服,俏脸一红。 看着张可倩,钟禾算是有了印象。 在乡下,一直就有定娃娃亲的习俗,当年自己还没上紫薇山的时候,两家因为是邻居的关系走得很近,便有了娃娃亲一说,只是后来钟禾上山,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自从钟家发生变故之后,张婶子一家便断绝了和钟家的来往,此时又忽然上门…… 钟禾两眼看着张可倩,不得不说如今的张可倩出落得十分漂亮,长发及腰、樱桃小嘴,身材发育得也十分健全,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也小。这份颜值放在乡下,绝对是女神一般的人物了,不仅如此,张可倩那清纯的外表下,还带着一丝媚色,这就愈发的能够激起异性的欲望了。 只不过,钟禾一眼就看出,元阴外泄,这就意味着张可倩已经被破身了。 张可倩见钟禾这么看着自己,也难免有些羞涩,低下了头,同时心道:想不到当年的土泥鳅在外面混了十年后变得这么帅气了,若他真是随手就能拿出两百万还债,那我未必不能考虑嫁给他。 此时的钟禾只穿了一件背心,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躯体对于女性来说绝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二母见两人‘眉目传情’,当即识趣的把空间让给了两人。 “好久不见……”张可倩抬头看着钟禾,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关切之意,问道:“听说昨天王建那个小混混来找你麻烦了,你没有受伤吧?” 钟禾眼神微眯,随即答道:“那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以后他也不会来找我家麻烦了,你放心。” “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张可倩听了神色一动,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兴奋,试探性的问道:“我听说钟伯伯之前欠了他许多钱,你……” “我还清了。” 居然真的还清了!张可倩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禾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张可倩脸色变得更加娇羞,柔情似水。 “还清是还清了,只是现在我也是身无分文了啊!”钟禾接着又道。 身无分文? 张可倩下意识的猛然抬头看向了钟禾,可当她发现钟禾也正看着自己的时候,顿时又把头低了下去,她强颜欢笑道:“没关系,钱没了还能再赚,禾哥哥你既然有本事赚那么多钱,以后也可以的……” “不是啊,可倩,你误会了。”钟禾打断了张可倩的话,道:“我那笔钱,是我有幸救了一个富人,他为了报答我给我的两百万,是意外之财,不是我自己攒的。” 张可倩勉强也能算得上是自己的青梅竹马,钟禾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是这样啊……”张可倩听了钟禾的话,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这土包子,搞了半天还是穷光蛋一个啊!真是浪费老娘的表情!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要是被赵哥知道了就完了! 钟禾见张可倩神色变幻,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便接着说道:“没事,我还年轻,以后再赚钱就是了,我们……” 我们? 张可倩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她以为钟禾把那娃娃亲当真了,赶紧打断道:“这只是小时候的玩笑,不算数的。” 一个穷光蛋也想娶我,做你白日梦去吧! 张可倩见钟禾这愣住了的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顿时脸黑了下来,先前的那一份娇柔羞涩之意荡然无存,她不屑的看着钟禾,道:“你还真以为凭着一个娃娃亲的约定,我就会嫁给你?” 钟禾这下算是明白了,张可倩误会了。 对于钟禾来说,他既然一眼就看出了张可倩已失了身,自然明白张可倩已有心上人,因此他也没打算横插一脚。 刚准备解释,张可倩又抢先道:“你看看你这个土鳖样!” 张可倩双手叉腰,既然把话说开了,也就不再装了,她要在眼下彻底断了钟禾的念头,为此她不惜恶语相向,直接道:“你配不上我,所以不要再纠缠我了,更别提什么娃娃亲。” “对了,我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镇上派出所所长的儿子,村里的那个赵子平,人家前天才买了一台小轿车!你再看看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可倩趾高气昂的看着钟禾,随后喊了一句:“妈,我们走了!” 原来,先前二母一直都在暗处观察着两人,如今张可倩摆明了态度,还当众羞辱钟禾,钟母脸上自然不好看,可没想到那张婶子,却是毫无尴尬之意,反倒是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拉着张可倩就走了,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骂着:真是浪费时间。 钟母走来,对着门外骂了一句,随后拍了拍钟禾的肩膀,安慰道:“儿子,没事,这女人才配不上你!你放心,你妈我一定给你物色一个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的人回来!” 钟禾莞尔一笑,道:“您不用操心,要是您儿子真想要,别说是明星了,就是公主也能给你娶回来!” “那我怎么能不操心?到时候你给我好好配合!” “好好好,我配合,只是到时候人家看不上我可就怪不得我咯。”钟禾无奈点头。 就在这时,钟禾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吕伯打来的。 用意自然是答谢钟禾。 想到之前提过的重谢以及自己目前的确是身无分文,钟禾也就没有推辞,将地点定在了镇子上的富丽堂皇酒店。 然而刚出门,钟禾就远远的看到,王建杵着一根拐杖,身后带着一大帮子人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来。 看着架势,是来寻仇的。 钟禾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然后确保王建也发现了自己后,离开了自家附近。 “妈的,钟禾,你跑啊,你再跑啊!”王建杵着拐杖,口沫横飞的怒骂:“小崽子,敢和你建爷作对,找死啊!” 钟禾四下扫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在了王建的身上,语气不卑不亢:“有事吗?” “噢哟,还嚣张?”王建笑了,道:“别以为你在外面学了几年三脚猫功夫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讲得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王建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啊! 怪不得那些有钱人都喜欢装逼,实在是太舒服了! 王建一路趾高气昂的来到了钟禾面前,看钟禾吓得连动都不敢,顿时哈哈大笑,一边用手指戳了戳钟禾的胸,道:“狂啊?怎么不狂了?” “像你这种废物,老子不知道收拾过多少了。”王建龇牙咧嘴道。 “当然了,你要是跪下给老子磕一百个响头,然后把这条路上所有的鸡屎鸭屎给我舔干净了,老子就考虑一下饶了你。” “没错,你现在这么做的话,我可以饶了你。”钟禾冷冷的望着王建。 “什么?”王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放声大笑起来。 “还废什么话,直接打断腿就完事了。”这时,一个光头男子吊着烟走出了人群。 王建见状顿时屁颠屁颠的来到了光头男的身旁,谄媚道:“虎哥,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还请您帮我废了他的腿……” 下一秒,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卧槽你妈的,你不要命了老子还要命呢!”虎哥一巴掌扇在了王建的脸上,随后仿佛一副不解气的样子又上去补了一脚。 王建捂着脸莫名其妙,道:“虎哥,你打我干什么?我是让你打他啊!” “滚你丫的!”虎哥一脚踹开了王建,然后一脸谄媚的来到钟禾面前,恭敬道:“大师,我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得罪了。” 钟禾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 “哦,大师你没见过我,但是我见过您!”虎哥赶紧解释道:“当时您在村口救人的时候,我恰好看到了。” 钟禾这才明白了过来,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没你什么事了。” “对对对!”虎哥赶紧点头,然后一把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其实,虎哥真正忌惮的并不是钟禾,而是当时的吕伯。 他早年间在黑熊大哥手底下做事的时候,有幸见过吕伯,当时的黑熊已经方圆几个村镇上最大的地头蛇了,可是见了吕伯都还要毕恭毕敬的,如今钟禾成了吕伯的救命恩人,自己哪还敢对钟禾动手! 再说了,当时钟禾一只手把陈道仇丢出去的场景虎哥可是全程见证,那可是徒手能够把人丢出十米远还脸不红气不喘的狠人,这要是打起来,吃亏得恐怕还是自己。 王建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傻眼了。他瞟了一眼周围的地面,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禾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王建这下算是彻底看清楚形势了,跪在地上哭着央求道:“看在青青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你还敢提青青?” “不不不,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骚扰青青了!”王建赶紧指天发誓,然后把怀里的银行卡恭敬的递向了钟禾。 钟禾瞟了一眼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虎哥,道:“这张卡就给你了,接下来的事情你来办吧。” 虎哥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虎哥分明记得,这张卡里有二百万! “大师您慢走,这里交给我您放心!”虎哥接过银行卡,万幸自己刚才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一个随手就把二百万扔了的人,能是一个乡下小子么? 这王建,真是不知好歹啊! 想到王建险些坑了自己,虎哥就气得又一脚踢了上去。 “虎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建看着虎哥,嬉皮笑脸:“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妞……” “别跟老子嬉皮笑脸,还不快吃!” “啊?吃什么?”王建简直快哭了。 “食屎啦你!” 第五章 我们的确不配 两个小时后,钟禾看着前方十米处富丽堂皇的招牌,微微喘了口气。 “这浮生决果然精妙,我才修炼了短短一个晚上,如今两个小时的脚程对我来说也不过是热身的程度,看来以后在修炼计划上,可以多加一个往返跑的热身计划了。”钟禾很满意自身现在的状态。 “嗯?是她?” 就在钟禾准备前往酒店的时候,他忽然瞧见,张可倩和她的几个闺蜜此刻正在酒店的大门口,看样子,也是刚到。 “小丽啊,我嘱咐你很多次了,叫你不要化这么浓的妆出来,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张可倩看着自己的闺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倩,我这不是想着能够更加吸引那些大少吗?”小丽委屈道。 “别傻了,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妆再浓浓得过城里那些妖艳贱货吗?我们靠得是自个这股子纯洁气,你啊……” 钟禾将几女的对话听在耳里,但他并不打算理会,直接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随着距离越近,张可倩也发现了钟禾的到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土鳖,怎么追到这来了?不行,我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好事!”张可倩嘀咕了一句,然后走到了钟禾的面前。 而当张可倩走近钟禾发现对方身上还有汗渍的时候,心中愈发的鄙夷。 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也妄想追我? 张可倩道:“钟禾,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不可能的。” 张可倩的几个闺蜜见状此时也赶了过来,纷纷附和道:“就是,你这样怎么配得上可倩?别丢人了,趁着酒店没什么人赶紧回去吧,省得丢人现眼。” 这时,身旁忽然响起了刹车的声音,几辆银白色的小车整齐划一的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哟,可倩,你们到了啊。”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圆脸矮胖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张可倩的情人赵子平。 赵子平熟练的搂过张可倩的腰,然后炫耀道:“怎么样,这款奥迪车好看吧?” 张可倩娇羞点头,风情万种。 此时,其他几个富二代打扮的人也走了过来,“我说赵少,你这还有一帮子美眉没介绍呢。” 张可倩闻言赶紧朝着自己的闺蜜几个使了几个眼色,双方几个眉来眼去,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对了,你是?”赵子平此刻也发现了钟禾的存在,不由疑惑。 张可倩眼珠子一转,当即道:“赵哥,就是这个人,一直骚扰我,这次他居然还一路跟踪我到了这里,人家好害怕!” “哦?”赵子平上下打量了一眼钟禾的样子,顿时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道:“哪里来的土鳖,也敢对我的女人下手?” 钟禾眉头一挑,没有理会赵子平,直接就朝酒店走去。 这几个富二代急于在众女面前表现,当即拦下了钟禾,面露戏谑之色,其中一人率先站出来道:“这家店的鸡骨头可是一绝,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当着我们的面学几声狗叫,我赏你一份吃,怎么样?”说话的叫王强,是镇上有名的恶少,此时急于在众女面前表现自己,第一个站了出来。 “要不然这样……”王强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红票子,在钟禾眼前晃了晃,道:“你把我鞋舔干净,这些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众人顿时一片哄笑。 “这下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张可倩得意的昂起了头。 轰隆! 忽的,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响动,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富丽堂皇的门口,一股浓烈的贵族气派扑面而来,与周围停着的那些轿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仅是张可倩几女,就连那赵子平等人,也看傻了眼。 只见一个身穿燕尾服的老者从副驾驶走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后车厢的门。紧接着,一名少女从车上下来。 在这一瞬间,赵子平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那双雪白的大长腿在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前,这少女拥有着瀑布般的长发,吹弹可破的小脸蛋温润如玉,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眸子,犹如两眼清泉。 在这一刻,张可倩等人全部在她的光环下黯然失色,天差地别。 紧接着,一位国字脸的男人在少女的搀扶下走下了车,不怒自威的仪态显然是长久以来身居高位所养成的习惯。 赵子平等人在从美色中情形过来的同时也猛然醒悟,这个是个天赐的机缘!若是能够和这样来历不凡的女子一亲芳泽,那前途无量! 而且,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吸引这位绝色佳人注意力的办法。 只见赵子平高呼一声:“我都施舍你好几百了,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这话是对着钟禾说的,摆明了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乞丐。 杨强第二个反应过来,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钞票,然后故意在手上晃了晃,道:“拿去,赶紧走,别挡了道!” 恰好,那少女一行来到了酒店门口,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了这边。 赵子平当即开口道:“这位小姐,这里有乞丐拦路,为了不弄脏你的裙子,我带你走特别通道进去吧?对了,在下赵子平,家父是镇派出所所长。” “我叫杨强,是强辉公司的少董,很高兴能见到你。” 可谁也没想到,这三人竟是充耳不闻,不仅如此,更令人感到万分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老者看向了钟禾,用无比恭敬的口吻,道了一声:“大师。” 这一声大师,让在场的赵子平等人直接就懵逼了,他们不是聋子,听得出语气之中的恭敬,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三个大人物,居然叫眼前这个土鳖大师?这不是做梦吧! 这三人,自然是吕伯和余霜,还有余霜的父亲,余天路。 赵子平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他觉得喉咙有些发涩,“您是在叫……谁?” 吕伯依然没有理会其他人,道:“大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姐的父亲。” 钟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可奇怪的是,没有人对钟禾的目中无人有半点的不满,仿佛在他们看来,这才是理所应答一样。 这下,赵子平杨强等人彻底石化了。 特别是张可倩,此时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就仿佛停止了思考一样。她怔怔的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情绪的钟禾,她恍惚间明白,这个被自己多番羞辱的人,才是一位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自己,仿佛错过了一个巨大的机会! 回过神来的张可倩立马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刚准备做点什么。可是她却发现,钟禾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在这一刻,张可倩感觉到了一股滔天的悔恨。 该死,要是当时自己再多忍一会就好了啊!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张可倩此刻心里的苦果,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余总!”这时,富丽堂皇的老板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毕恭毕敬的站在了那位中年男人的面前。 这下,赵子平和杨强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这富丽堂皇的老板外号黑熊,可是当地最大的地头蛇,可如今在这位面前,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余天路瞥了一眼旁边,道:“这两个人你认识吧?” 黑熊点头。 “碍眼。” 黑熊恭敬的点了点头。 “大师,里面请。”吕伯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人也不再理会周遭,直接进了富丽堂皇大酒店。 “的确,我们并不相配。” 张可倩听到耳边传来的话,顿时心如死灰,险些晕了过去。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钟禾并不好奇,也没必要去好奇。 第六章 古怪的盒子 一行人到了包厢,余天路便将主位让给了钟禾,这一点倒是让钟禾有些诧异。 他看得出来,余天路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富豪,而余天路居然能够对他这么客气,这让钟禾对余天路的钟禾好感大增。 余天路道:“这次霜儿能够痊愈,多亏了大师出手相助,余某感激不尽。” 钟禾摆了摆手,道:“医者仁心,这都是应该的,不过余先生最近气色好像很差啊,可是被什么古怪纠缠了?” 钟禾向来是这种爱恨分明的人,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大师真乃神人也!”余天路听了钟禾的提醒心头一震,最近他的确是遇到了一些怪事。 只见余天路招呼一声,吕伯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随着吕伯将盒子打开,钟禾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了起来。 这盒子里的东西名为五丈拐,外表是一层诡异的青色,呈竖勾装,通透如玉,一般人见了都会把这东西当成一个宝物。 有道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地下五丈闻鬼神,这五丈拐既可以当吉物,但钟禾却知道,这东西也可以做极其阴邪之物。 更重要的是,这五丈拐乃是铁拐教的特产,而铁拐角,就是参与当时围攻紫薇山的道教之一。 “大师认得此物?” 钟禾收起思绪,点头道:“这是一种极其阴邪的物件,长时间放在身边的话,会引来邪祟,说简单点就是,厄运缠身。” 余天路听闻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余先生可以把此物给我么?” “正有此意!” 收下了盒子,钟禾的思绪也全都在这盒子上了,自然是无心其他,一旁一直想要搭话的余霜一直找不到机会,脸色又羞又气。 随便吃了几口饭,钟禾也就告辞了。 等到钟禾走后,整个包厢的氛围变得凝重了起来。 只见一道身影从帘子后面出现。 “怎么样?”余天路问道。 “我不是对手……而且,十倍于我。” 余天路心底一惊,能够让这人嘴里说出这种话,余天路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底细查过了吗?” “家在钟南村,父母健在,都是老实的农民,还有一个亲妹妹。没有配偶,十年前上山学艺,前几天刚回来,至于他的师门,没有查到……也不敢去查。” 听了黑影的汇报,余天路用手敲打着扶手。 “身世干净,人品也不错,身后甚至还有一大师门做靠山……或许余家的劫,真能靠他解决。”余天路看向了余霜,带着一丝笑意,道:“你之前不是说,谁能救你你就嫁给谁吗?” 余霜顿时脸一红,羞怒道:“那个傻小子,尽看那盒子去了!” …… 带着盒子回到家中,钟禾便将自己给锁在了房间里。 这五丈拐之所以既能够当做吉物,又可以充当邪物,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给这五丈拐进行开光的人。 既然有能力开光,那就意味着这附近的铁拐教不是一个普通的分会。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从你开刀。 接着,钟禾拨通了王大虎的电话。 可还没等钟禾打出去,王大虎的电话就打来了。 “禾大师救命啊!”这一开口,就是王大虎慌乱的求救,“大师,我在这边遇到了……” 王大虎话还没说完,钟禾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别废话了,告诉我在哪。”钟禾心中也是有些焦急,这可是自己用两百万收买来的小弟,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可决不能有什么闪失! 接着,王大虎就发了个定位到了钟禾的手机上。 好在距离不远,钟禾骑着家里那辆老旧的自行车一路狂蹬,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 只见王大虎正带着一群人和另一群人在对峙着,双方各有人收了伤,场面上火药味很浓。 看得出来,在人数上王大虎还是稍微有些吃亏。 不仅如此,钟禾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建,此时就站在王大虎的对立面。 “我说王大虎,要不你改名叫王大猫算了,就你这帮子废物,也敢和我争?”说话的络腮胡像是看一群垃圾一样看着王大虎等人,不屑道:“识相的,把西区的夜场生意让出来。” “对了,我还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我身后这帮子兄弟的医药费,少说也要个一百多万吧?” “周力,你别太嚣张,等我老大来了,叫你好看!”王大虎吼乐回去。 周力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老大?就算是黑熊来了,我都不怕,更何况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 “哦?那你又算哪根葱?”钟禾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大师!”王大虎见钟禾到来,顿时大喜,不知怎么的,钟禾一现身,王大虎的心就安了下来。 王建则在周力耳旁小声道:“就是这个小子,在外面学了几年三脚猫的功夫之后,就开始耀武扬威了,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还口出狂言说以后这方圆十里的生意,都要归他管。” 周力扫了一眼钟禾身旁的那破自行车,心中对钟禾无限鄙夷:一个骑着个破自行车过来的乡巴佬,居然还敢嚣张? “我说王大虎,你要是不想混了直接来投靠我不就好了,找一个穷得两个自行车都买不起的挫货当老大,你不嫌丢人吗?” 王大虎嗤之以鼻,继续和钟禾说起前因后果。 起因就是王建这个小人,对钟禾怀恨在心便把那张两百万的银行卡的事情告诉给了当地道上的一个黑帮头目,也就是周力。 在这个地界上,两百万可是可以让人豁出性命的,更何况还是王大虎这种混混手上抢,就更不用担心时候会有警察来找麻烦了。 更何况,王建还添油加醋的把钟青青说成了一个绝世美女,惹得周力这好色之徒更是心痒难耐,便主动带人找上了王大虎。 王大虎自然是不可能帮周力去祸害钟青青,双方便爆发了冲突。 听到这还事关自己的妹妹,钟禾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了起来,充满了愤怒。 第七章 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紫薇山一役后,钟禾就发誓,再也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受到丁点的伤害,周力这么做,无疑是触及到了钟禾的逆鳞! 看来,有必要好好立次威了,省得麻烦越来越多。 周力瞧着钟禾这瘦弱的体型和破烂的衣着,心中愈发的不屑,“钟禾是吧?我可告诉你,我周力可不是你身边那个废物可以比的,所以你识相的话最好是乖乖告诉老子你妹妹现在的下落,然后交保护费,要不然……” 钟禾目光一凛,沉声道:“如果我把他解决了,你能不能把他的地盘全部拿下?” 王大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钟禾的意思,顿时明白一个天大的机遇正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狠辣之色:“一定可以!从今以后,我王大虎的命就是老大你的了,你叫我砍哪我就砍哪!” 钟禾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周力,后者闻言也是目光冷冽,“把他给我抓过来,跪在我面前。” 话落,周力的几个手下便狞笑着冲向了钟禾。 不过还没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甚至都没看清楚钟禾是怎么出手的,那几个混混就被撂倒了。 “有两下子啊,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周力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依然保持着狞笑。 “阿托,出来。” 随着周力的话音落下,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黑人壮汉走了出来,浑身健硕的肌肉就像是一头猛兽一样。 “小子,这可是我从地下拳场招来的,一拳能打出两百公斤的力量,呵呵,现在跪下来认错,还来得及。”周力大笑着,看向钟禾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戏谑。 跪下吧,小子,在我面前跪下认错吧!周力仿佛已经看到了钟禾跪在面前抱着自己大腿求饶的画面了。一想到此处,周力心中便无比畅快,这种用暴力让人臣服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周力甚至开始脑补起如何对待钟青青了。 阿托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钟禾,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情,在阿托看来,黄种人与黑人相比体质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不仅如此,自从他到了这边,一直都是在享受着土皇帝一般的待遇,为所欲为,在他眼里,这些黄皮肤的人就是猪狗,任他享用。 人们都说,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真是可笑,不过是一群既愚蠢又弱小的虫子罢了。 阿托不屑的看着钟禾,用蹩脚的中文挑衅道:“黄皮猪,对拳,敢吗?” 钟禾眉毛一挑,嘴角微微扬起,“我这一拳下去,你可以能会死。” 钟禾这话一出,周力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见过不怕死的,还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居然敢和黑人对拳,你以为你是谁,李小龙吗?” “李小龙我倒是比不上,但对付一头黑肉畜,倒是绰绰有余了。” 似是听懂了钟禾口中的黑肉畜是什么意思,阿托直接吼了一声法克就冲向了钟禾,那凌厉的拳风仿佛都在空中带起里一阵厉啸声。 嘭! 王大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虽说他知道钟禾厉害,但面对这样的一记重拳,他难免还是心中打鼓,万一钟禾被这一拳给打趴了…… 周力看着钟禾一动不动,顿时大笑,“该不是还没打到这家伙就被吓傻了吧!你们快看啊!” “哈哈哈哈!” 可是渐渐地,周力脸上的笑意便凝固了,他发现一动不动的除了钟禾,还有阿托,而就在周力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定睛一看之后,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只见钟禾,仅仅只用了一只手,就接住了这位号称一拳二百公斤力量的黑人拳手。 不仅如此,看得出来,阿托的脸上,竟然还浮现出痛苦之色,似乎在奋力的想要抽出手来一样! 周力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而一旁的王大虎,满脸的惊喜! “两百公斤?也不过如此。”钟禾轻轻一扭,阿托脸上顿时露出了惨痛的神色,被钟禾抓住的右拳,更是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说过了,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NO!” 下一秒,钟禾一拳直接打在了阿托的下颚。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近两米高的黑人就这么被打得滞空然后飞了出去,全部都傻眼了。 特别是周力,那嘴大得都能塞下一颗柚子。 这还是人吗? 周力的双腿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 钟禾走到阿托面前,后者刚想起身,却被钟禾一脚给死死的踩在了脚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钟禾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脚下暗劲一踩,“那他妈是以前!” 周力看着阿托猛地一颤之后便晕了过去,整个人顿时哆嗦了起来。 “还有谁?” 钟禾这话说得很轻,但没有一个人敢轻视。 王大虎见势也有了动作,带着小弟把人全给围了起来。 王大虎道:“你们都看到了,跟着周力这个废物是没有出息的,都跟我吧,我手上这两百万,都有兄弟们一份!” 王大虎这一番表现让钟禾很满意,眼看着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钟禾走到了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的王建面前,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禾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王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我滚,我保证不再出现在您面前!您饶了我吧!” 钟禾两眼微眯,像王建这样的人,就是杀了钟禾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你和周力,今天只能走一个,这话我说的。” 说完,钟禾便不再理会王建和周力,任由那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见钟禾如此狠毒,那些投靠过来的小弟们个个吓得跟小鸡仔一样,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煞星。 “大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发动你所有的人脉,给我去打听铁拐教的事情。” 又吩咐了一些细节之后,钟禾便离开了,他相信以王大虎的手腕,再加上有自己的威名震慑,把这一片的地盘都收下来并不是难事。 钟禾心中所构建的复仇计划第一步,总算是初具雏形了。 第八章 钟禾驱鬼 钟禾回到家,钟母就鬼鬼祟祟的把钟禾拉到了一边,把一叠照片交到了钟禾的手上。 “看看,喜欢哪一个?” 钟禾看着手上这些女孩子的照片,真是哭笑不得,道:“您可真是我亲妈,这是让我皇帝选妃呢?” “别墨迹,快看看,有没有上眼的。” 钟禾看着母亲这副高兴劲,也不忍扫了她的兴,便随便看了看,道:“妈,您这眼光自然是极好,但是我这样子,人家看不上啊!” “什么人家看不上?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别人家托徐媒婆递给我的!”钟母两手叉腰,很是得意,“现在村里那些还没出嫁的,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你呢!” 钟禾这下懵了,怎么就忽然都看上自己了? 仔细看了看手上的照片,钟禾猛然想起,这照片上的,不就是先前和张可倩一起去富丽堂皇的那几个女孩子吗? 这下,钟禾算是明白了。 “妈,这都是冲着咱家的钱来的!你还记得我之前还了王家那两百万么?” 钟禾这么一说,钟母就明白了,可没想到,钟母却是露出了一副奸诈的表情,道:“不管怎么说,这几户人家都是村子里有口碑的人家了,日子是慢慢过出来的,你不要一口回绝,先处着,反正你又不吃亏。” 钟禾倒吸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娘,还看不出是个谋略家啊! “好了,和你说正经的,前两天村口的许老爷托人来找你帮忙,说是家里一岁的孙子天天晚上做噩梦,呜吖呜吖的,怀疑是不是家里来了小鬼,想请你过去看看。”钟母道。 钟禾点了点头,想着自己干脆不如就在村里打个算命的旗号,一来可以掩护身份,日后行事方便;二来也可以顺带挣几个钱贴补家用。 许老爷子家的门没有关,走近一看钟禾发现,原来老两口子已经请了一个人过来给孙子瞧病,钟禾看着好奇,便也悄悄进了屋。 “大师,我这孙儿到底怎么了?”许奶奶满脸焦急。 这位捋了捋胡子,高深道:“救倒是有救,只是很麻烦……” 老两口一听还有救,当即兴奋的握住了大师的手,道:“蒋大师一定要救救我的孙儿!” “救一定会救,只是我需要置办一点东西。”蒋大师目光游离,似乎是在打量这家里的情况。 “那大师你需要多少啊?” “三千吧。” 三千块,这对于老两口来说可是天文数字! “许爷爷,许奶奶,好久不见呀!” 这个时候,钟禾出声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小禾来了!”许爷爷见状大喜,赶紧把钟禾拉到了床边,道:“你快帮许爷爷看看我家这小孙儿哩!” 许大爷的孙子正在床上熟睡,面露痛苦之色。 一旁的蒋大师见有人横插一脚,当即问道:“你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 不是医生?蒋大师心底一松,随后色厉内茬道:“你们两个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来看病,到时候出了问题,可有你们后悔的!” “而且你们别忘了,你们孙子这病可是妖邪作祟,若是你们找个外人来胡乱整治,到时候打草惊蛇,惹恼了那邪灵,再想救可就麻烦了!”蒋大师这一番恐吓把许爷爷两口给震住了,当即就不敢让钟禾靠近了。 钟禾倒是有些惊讶,因为他也看出许爷爷的孙子的确是沾染上了邪灵,这位蒋大师居然能够看出来,怕是不简单啊。 “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做?”钟禾问道。 蒋大师得意的摸了摸胡子,道:“你们把香火钱给我,等我回去置办好东西,到时候自然会来做法驱邪。” 说到这里,钟禾已经明白,这位蒋大师,不过是瞎蒙蒙中了而已,他的本意,还是要骗钱。 钟禾道:“那不知大师要什么东西?实不相瞒,一般道士做法用的东西我也有,你说说看,我可以直接给你用。” 蒋大师一听脸色就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道:“你懂什么,这法事需要的东西,一点都差错不得,这可是对上天的尊重,你这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这么一来,钟禾更加肯定对方是个骗子了。 “许爷爷许奶奶,让我试一试吧?” 许爷爷看着钟禾那诚恳的样子,道:“好,许爷爷信你!” 那蒋大师一听顿时慌了,赶紧阻拦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万一真惹恼了那邪灵,到时候神仙难救!” 钟禾回头,看着蒋大师好奇道,“你怎么好像很怕邪灵?真是大师?” 蒋大师一时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总之你乱来就是害了他!”。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钟禾笑了笑,道:“只要我除邪成功,这孩子就会立马醒过来。如果我失败了,我付你双倍的价钱。要是孩子醒了,你把你现在这一身道士行头给我留下,怎么样?” “赌就赌!不过光醒了还不行,得不能哭!”蒋大师心中笃定,把熟睡的幼儿叫醒还不哭,钟禾是不可能做到的。 只见钟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白色的棋子,然后放到了床上孩子的眉心处。 下一秒,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黑雾从孩子的眉心钻了出来,然后消散于空中。 紧接着,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沉睡不醒的幼儿,竟是醒了,并且还做出了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怎么样?”钟禾回头看着已经傻眼了的蒋大师,道:“东西留下,人走吧。” “这……这怎么可能?”蒋大师不敢相信,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够驱鬼?这小子,难道是个真货? 不,不可能! 他当即道:“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嗯?”钟禾眼神一凛,道:”究竟谁才是骗子,还用得着我明说吗?“ 蒋大师当即浑身一哆嗦,“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是骗子?” “难道不是吗?” 蒋大师顿时急了,咒骂道:“你竟然敢诬蔑本大师!” 钟禾走到蒋大师面前,直接把他的一身行头给扒了下来,然后指着他道袍下的一身肚腩,“大师生活过得的滋润啊,平日里没开荤吧?” 接着,钟禾眉毛一挑,道:“你前几天操劳过度,精力不足,如今是不是感觉平日里没事就容易出虚汗,食欲不振,但排泄却旺盛?” 钟禾这一字一句全都说到了蒋大师的心坎了,让他内心惊惧不已。 “你……你怎么知道?” “大师,我劝你还是早日准备后事吧!” 蒋大师一听,彻底慌了。钟禾说得一字不差,难道我真命不久矣了! 想到这里,这位蒋哪还顾得上自己的面子,直接哭着跪下来央求道:“大师,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钟禾瞥了一眼,道:“救你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应我把骗来的钱全部还给别人。” “我还,我还!”蒋大师一口答应。 “禁欲两年,每天晚上喝二十毫升童子尿,每天一根猪鞭,一共持续九九八十一天,便可痊愈。”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蒋大师赶紧磕了个头,立马离开了。 第九章 英雄救美 解决了骗子,钟禾又支开了二老,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神色凝重。 那醒过来的幼儿,眼巴巴的望着钟禾,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装装装,你装你马呢?给我出来!” 钟禾爆喝一声,见那幼儿依然无动于衷,随即对着他道:“我知道你有很大的冤屈,可对一个刚满一岁的幼儿下手,你就不怕我直接让你魂飞魄散么?” “……” “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钟禾再次掏出那枚白色的棋子,正准备施展,只见一道灵体从幼儿的身上飘了出来,惶恐的跪在了钟禾的面前,阴恻恻道:“大师,饶命啊!” 钟禾手一招,收起棋子,道:“说吧,有什么冤屈。” 像这种鬼魂,不作恶,专门找人上身,一般都是身前有极大的冤屈,这才想着上身复仇。碰到这种,紫薇一脉向来都是替其洗刷冤屈,让其了无牵挂的离开人世,这对于修道者来说,是一件莫大的功德。 “多谢大师!我叫刘守良,是个农民工。两个月前和兄弟们去讨工资,结果被诬陷说我们企图苟且老板娘,把我们给抓了。后来楼垮了,他们又把责任推到了我们身上,逼死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对了大师,那个楼盘现在已经开始售卖了,但是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啊!求你一定要阻止悲剧发生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刘守良一个刚死不久的鬼魂不仅能成形还能鬼上身,原来身上的怨念不只是一个人, 听着刘守良如此声泪俱下,而且还牵扯了这么多的人命,钟禾身为道人自然是义不容辞,若是能解决这个事情,对钟禾修炼道心来说也是极大的助力。 辞别了许爷爷一家,钟禾带着那一身道士行头回到了家,稍微准备了一番,便决定前往余杭市。 …… 余杭市是一个大市,靠珠宝行业起家,最终发展成了一个综合性的大都市,可以说是整个浙省的核心城市。 而钟南村,就在全省的最边缘的地带,因此钟禾赶到余杭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说起来,这还是钟禾第一次到余杭,兜里只有二百块钱的他面对这灯红酒绿的不夜城还真有些迷茫。 看了一眼宾馆的价目表,钟禾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还是找个公园将就一晚吧……嗯?”就在钟禾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雪白的法拉利忽然停在了宾馆的门口。 这么一台豪车停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宾馆前面,怎么看都显得很扎眼。 只见车上先是下来了一个男的,富二代打扮,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扶着另一个酒醉的女人下了车,看上去两女年纪都不大,应该还是个学生。 “曼儿,我们到宿舍了么?” “到了到了,雨萱,我们到宿舍了!”何曼儿瞪了一眼一旁看着的男人,小声道:“还愣着干嘛?” 接着,那人赶紧就进了宾馆去办开房手续了。 林雨萱似是喝了不少酒,嘴里还在说着胡话,但是却很相信自己身旁的这位闺蜜,任由她抱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宾馆,毫无察觉自己即将陷入的是龙潭虎穴。 几人从身边走过,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味,钟禾皱起了眉头。 从林雨萱呼吸出来的酒气钟禾可以肯定,她绝不止喝醉了那么简单,恐怕酒里,还加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再看着其他这几个人,这女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曼儿,下次不要叫我喝酒了,我现在头好晕哦!” “好好好!”何曼儿一边敷衍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喂,哪来的要饭的,别在这里挡道!”何曼儿看到了钟禾,低喝了一声。 “曼儿,这是不是新来的宿管啊?”林雨萱看着钟禾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色,道:“给阿姨添麻烦了,我们保证下次很早回来。” 阿姨? 我这一个堂堂英俊潇洒的七尺男儿,怎么就成了宿管大妈了? 钟禾哭笑不得,不过看在你是喝醉酒并且还长得好看的面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短短两句话,钟禾看得出来林雨萱是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只是遇人不淑,被自己信任的闺蜜给坑了。 有道是路见美女,拔雕相助,哦不,拔刀相助,钟禾知道若是自己不出手,那林雨萱这一辈子都将会有不可磨灭的悲惨回忆。 “半夜三更,鬼门半开,心术不正,恶灵缠身!这位美女,我看你眉心有黑气,恐是凶兆啊!”钟禾搂了搂袖子,露出一身道袍。 “算命的?赶紧滚赶紧滚!”那位进去开房的富二代此刻已经回来了,见钟禾出来捣乱,当即过来赶人,毫不留情的就使劲推开钟禾。 可是钟禾是什么人,哪是他能够推动的? 富二代见自己居然还推不动钟禾,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的瘪三,要是坏了小爷的好事,我把你丢江里喂鱼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富二代的声音太过吵闹,林雨萱的意识清醒了不少,她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露出疑惑之色,道:“这是哪?曼儿,我们不是回宿舍了吗?” 何曼儿尴尬的笑了笑,敷衍道:“我们还在路上,你喝多了,多亏了齐少开车送我们,我们现在中途下来透透气,马上就到了!” 可没想到,林雨萱居然推开了何曼儿,一个人走到了齐书恒的面前,道:“齐大少,谢谢你的好意,接下来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真的很抱歉,我……” 林雨萱知道眼前的人一直追求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喜欢对方,今晚上答应出来喝酒,也是想要做个了断。 可没想到林雨萱这番话,却彻底引爆了齐书恒内心的欲望,他一把抓着林雨萱的手,一贯以来装出来的那些彬彬有礼的面具瞬间破碎,“老子追了你这么久,什么东西都送了,你居然还不答应?” “你放手!”林雨萱想要挣脱,回头想要求救,可何曼儿竟是把脸看向一旁! 林雨萱忽然觉得下体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萌芽。 齐书恒狞笑着,猥琐道:“怎么?现在还跟老子装清纯?” 林雨萱这下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居然在酒里下了药!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我啊! 第十章 我不是故意的 林雨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不受控制,她赶紧回头看向了自己的闺蜜何曼儿,可是当她看到何曼儿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之后,她感到了深入灵魂的绝望。 背叛,愤怒,还有恐惧,林雨萱双目无神。 难道,我就要这么…… “你没看到,这女生不愿意和你走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宛如救世主的福音在林雨萱耳边响起,让她失去色彩的双眸忽然又重燃了希望的颜色。 “你算老几?给我滚开!”齐书恒想要推开碍事的钟禾,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钟禾给扣住了。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可是齐家金融公司的少东家!齐少雄是我爹!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难看,就给老子放手!” 钟禾皱了皱眉,“齐少雄?不认识。” 不认识?齐书恒一愣,在余杭或许有人不认识齐少雄,可没人不知道齐家金融的。 齐家金融公司说白了,就是一家专门放高利贷的公司,手底下养了一大群打手,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 “赶紧给老子放手,要不然我叫人废了你!”齐书恒恐吓道。 可没想到钟禾直接反手一扭,“你要怎么废了我?像这样?” 齐书恒吃痛大叫。 钟禾手一推,一把将齐书恒推倒,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废了你?” 齐书恒怨毒的看着钟禾,道:“有种,有本事你别走!” 说着,齐书恒开着车就走了。 一旁的何曼儿,看着钟禾目光瞟向自己,也是留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的离开,竟是也不管林雨萱。 此时此刻,林雨萱眼神迷离的看着钟禾,“谢谢你……”话一出口,整个人就站不稳往前一栽,倒在了钟禾的怀里。 感受着怀中粗重的呼吸,钟禾发誓绝对没有故意要占人家便宜的,也不是故意想歪,实在是此情此景过于香艳。 “喂,你……”钟禾感受到林雨萱已经情不自禁的用手搂住了自己的腰,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迷醉的状态,在这么撩拨下去,钟禾二十年来的守宫砂恐怕就要破了呀! “真是,都送上门来了,我还是不是个男人?”钟禾很郑重的问了自己一句,然后抱起林雨萱就进了宾馆。 然而事实证明,钟禾还是没能够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若是趁人之危要了林雨萱,那么自己和那个齐书恒又有什么区别? 钟禾修道,最看重的就是问心无愧。 可钟禾毕竟也是男人,到了宾馆里被林雨萱撩了一晚上,洗了好几个冷水澡才冷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林雨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随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的看向了四周。 “这是哪?我……啊!”林雨萱见自己只剩下了一件内衣,顿时尖叫起来。 这尖叫将睡在地板上的钟禾给吵醒了。 “你是谁?我在哪?你对我做了什么?” 钟禾打了个哈欠,面对这素质三连,揉了揉眼睛,道:“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林雨萱听了这话立马鼻子一酸,随手拿着枕头就朝钟禾砸了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呜呜呜,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呜……” 林雨萱这一哭,钟禾哭笑不得,道:“你是个傻子么?自己有没有出事不会检查一下?” 林雨萱一愣,随即掀开被子一看。 床单除了有些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而且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不适的地方。 搞清楚这些,林雨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钟禾,温声细语道:“对不起,我……我误会你了。” 钟禾大气的摆了摆手,“没关系,反正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也都差不多了。”说着,钟禾还砸吧砸吧了嘴。 “???” 下一秒,钟禾顿时暗叫糟糕,怎么一时顺口就给说出来了呢? 果不其然,林雨萱听后整个人张牙舞爪的就朝着钟禾扑了过来。 “你听我解释,你当时吐了一身,味道太难闻了啊!”钟禾一边承受着林雨萱的厮打,一边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啊!” 这下,林雨萱才猛然想起昨夜的事情,当即停下了手。 可随后,林雨萱就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定睛一看,原来钟禾这流氓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呢! 目光下移,林雨萱猛然想起自己此时只穿了一件内衣,而且两人理得很近,不知不觉同钟禾有了肌肤之亲,特别是两人这男下女上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雨萱是主动的一方。 “啊!流氓!’林雨萱惊叫一声,当即触电般的弹起。 这原本不动还好,这一动,林雨萱整个人重心不稳,慌乱之下,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往下一栽,顿时,林雨萱的唇便印在钟禾的唇上…… 过了十多秒。 “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你自己没站稳,不关我的事!”钟禾赶紧解释。 在这一刻,林雨萱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赶紧将头抬起,捂着嘴就跑进了卫生间,眼泪在眼珠子里疯狂的打转。 “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给认识的人,让他来给你送衣服?”钟禾小心翼翼把手机递了进去。 ………… 没过多久,宾馆的门就响了。 钟禾赶紧开门,可这一开门,他就觉得一股热血顿时直冲天灵盖,两束鼻血险些没忍住就喷涌而出。 此时出现在门外的,乃是一个知性与性感并存的御姐,看样子是走得急,只穿了一件睡袍,却是将她那火辣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钟禾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极品啊! 一想到这里,鼻子又开始不争气了。 女子瞟了一眼钟禾,随后目光看向了屋内的林雨萱,沉声道:“让我进去。” “泪姐,你终于来了。”林雨萱见到来人,胸中的委屈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钟禾识趣的离开了屋子,关上了门。 二十分钟过去了,房门再一次打开,林雨萱和那位性感女子再次出现在了钟禾的面前。 “你怎么还在这?”漆红泪看向钟禾的眼神有些不善。 这话说得钟禾有些不开心了,自己好心好意的帮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忙,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这是什么态度? “抱歉,开房的钱是我出的,你们是不是结一下?” 第十一章 公园算命 看着钟禾这理所当然的表情,漆红泪是又好气又好笑。 漆红泪万万没想到,钟禾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一般情况下,这男人有了接近两个大美女的机会还不都是想方设法的表现自己吗?这居然还有男的主动开口要房钱? 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可漆红泪阅人无数,她又看得出来,钟禾这要钱的背后,是铁了心的不想和自己等人再有瓜葛,这样的人,反倒是让漆红泪有些好奇了。 打量了一番钟禾的打扮,漆红泪道:“我出门出得急,没带现金,你是进城来找工作的吧?听萱萱说你身手不错,有兴趣的话,到我那去当个保镖吧。” 保镖? 我堂堂紫薇传人,去给你干保镖? 不行,绝对不行! “工资嘛……底薪五千,提成奖金另算。” 五千块?我钟禾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可以的话,今天就可以去报道。”说着,漆红泪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钟禾。 烈火公司总裁,漆红泪…… “泪总好,我今天一定去报道!”钟禾利落的将名片收下,完全没有一丝的傲骨。 现在的我要隐藏身份,不能老想着自己是紫薇传人,所以去当保镖也不算是丢紫薇的脸! 对,就是这样,我才没有为金钱和美色折腰! 钟禾恬不知耻的说服了自己。 钟禾初来乍到,有一个正经的身份的确很利于他行动,要想查出刘守良说的那装冤案和调查铁拐教,保镖这个身份毫无疑问非常的适合。 送走了漆红泪和林雨萱,走出宾馆的钟禾忽然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还是身无分文,连个打车的钱都没有,这也就是说,自己很可能都找不到漆红泪名片上的地址。 “真是倒霉,原本还以为能开个好头,现在看来还是得重操旧业了。”钟禾整了整衣服,然后朝着附近的公园走去。 “乐天知命,逢凶化吉!” 钟禾一边走一边吆喝着,可是逛了大半个园子,都没见着什么行人,这可把钟禾给愁坏了。 来到湖边,好不容易见着了个一家三口,结果还没等钟禾上去说话,就上了游乐船开到湖里去了。 “这下可怎么办?”其实钟禾也想过找王大虎要,可是想到自己做老大的居然问小弟要钱,这也太丢人了。 这男人,往往就在一些小事上死要面子活受罪,钟禾就是典型。 顺着湖边走,钟禾眼前一亮,前方有个老爷子在晨练。 俗话说得好,什么人的钱最好赚,老人的钱最好赚,钟禾赶紧走了过去。 “这位大爷,算命吗?不准不要钱!”钟禾隔着老远就出声,深怕这好不容易遇到的客人跑了。 老者循声看去,见一个这么年轻的道士朝自己走来,也一下子提起了兴趣。 “老爷子,来算算吗?不准不要钱!”钟禾直蹦主题。 老者呵呵一笑,似是被钟禾这股子精神劲儿给感染了,心情大好,道:“你这娃娃,多大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年轻的小道士。” 钟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算命和年龄有啥关系,只要算得准不就行了?” “哈哈哈,有趣,那你倒是看看我这老头子还能活多久?” 这一般人来说,特别是老人,哪会问出这种不吉利的话,就算是回答,一般人也肯定是往长命百岁那个方向去说。 老者也以为钟禾会说出这些类似的话,可没想到,钟禾看着老者的神情,竟是逐渐凝重了起来。 老者心下一突,难不成他还真看出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你这……”钟禾欲言又止。 原本只是想着给这老者算算最近的运势,避避灾祸,可没想到钟禾却瞧出了大问题。 “你小子但说无妨。” 钟禾挠了挠头,道:“老爷子您是军人出身吧?” 老者眉毛一挑,轻咦道:“没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钟禾迟疑了一会,说道:“您老身上有血煞之气,但却又被一身的正气给压制住了,所以我猜测,您老一定是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这才血煞缠身;而这血煞之气却又充满了阳刚,绝不是邪气,故而我猜测您一定是一位军人。” 老者听了点头,认可了钟禾的说法,随即爽朗一笑,道:“还有什么,接着说。” 钟禾又道:“您命里带水,如果没猜错的话,您一定是一名海军。” “不错。” “一身正气,却又似乎有国运加身……您……”说到这里,钟禾忽然闭上了嘴巴,他对这个老者的身份,忽然有了猜测。 也正是因为有此猜测,钟禾赶紧改口,道:“在往常,随着您有一身正气护体,寻常小鬼根本近不了您的身,所以无灾无难。可是岁月毕竟不饶人,年纪大了身上的气运也必然会开始流失,血煞之力渐渐开始反噬,反倒让您有了隐疾。” 老者听了钟禾这番话之后,心中惊讶越来越深。 “小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啊!我本是最不信这些,找你来也不过是图个乐子,可没想到你居然还真说着了,看来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说到这里,老者也是开始感慨了起来,“其实啊,人老了,对很多事情也就有所感应了,虽说我这双手是为国家才沾染了鲜血,可哪个人不是爹生娘养?年轻时造下的孽等到老了来偿还,如今孙子也大了,让我享了这么久的天伦之乐,上天也算是待我不薄了。” 说完这些,就连老者自己都有些愣住了,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小子说出这番心里话来,完全放下了自己的戒备一样。 钟禾听着沉默不语,对像老者这样的人,钟禾是打从心底里敬佩,所以不管怎么样,钟禾决定,一定要把老者身上的劫数都给破了。 “老爷子,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这个月每天用猪血洗漱,并且每天中午十二点在露天的环境下站一个小时军姿,然后到了晚上去寻访你的战友,连续一个月不能够间断,想来可以化解不少劫数。” 老者两眼微眯,噗嗤一下笑了,“你这小道士,别人都是尽说些吉利话,让做一些吃斋念佛、烧香祭神的事情,只有你,说的尽是些怪事!” 不知为什么,老者好像完全没有怀疑钟禾的话,两人就像是忘年交一样。 “好,我相信你!”老者伸出手,道:“你叫我一声卫老爷子就行了。” 钟禾也伸出手,笑道:“晚辈钟禾。” 接着,钟禾又就卫老爷子调理身体这一块给出了一些建议之后,便开始有些扭捏起来。 “怎么了,钟小子,有话直说。” 钟禾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个……老爷子,您身上有零钱么?我缺个打车钱。” 卫老爷子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钟禾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当即大笑起来。 钟禾也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有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我理解。”说着,卫老爷子开始翻起口袋来,最终,卫老爷子也是神色渐渐变得难看,良久,蹦出来一句:“微信行么?” 第十二章 一鸣惊人 坐在出租车上,钟禾翻看着卫老爷子,心里啧啧称奇:看不出这老爷子还挺潮流!尽是一些生活动态,网络用语信手拈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年轻小伙子。 钟禾看了看自己的微信好友,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的幻想当中,自己的好友列表应该都是一些大美女,可谁能想到第一个好友就是一个老头子。 哎…… 又闭目养神了半个小时,钟禾总算到了漆红泪留下的地址:烈火保镖公司。 只是今天的烈火保镖公司和往常很不一样,要热闹不少。 钟禾走近了才知道,今天是公司招新人的日子,此时站在门口的这些肌肉厚实,身形魁梧的男人全都是来应聘的。 “喂,干嘛的?”一个门卫从身后拍了拍钟禾肩膀。 “哦,我是来找工作的。”钟禾答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我说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啊?” “知道啊,烈火保镖公司,我就是来当保镖的。” 保安听了捂嘴笑道:“小兄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放眼看看,就你这身板,你觉得你可以么?” “这又没规定长得瘦就不能当保镖了。” 保安听了钟禾的话,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打算,像你这样的小白脸想来烈火当保镖的我见得多了。我承认,去给那些美女明星当保镖的确是美差,也有终成姻缘的例子;但人也要认清自己啊!老话说得好,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小兄弟,我劝你一句,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吧!” “给明星当保镖?”钟禾听了心下一动,明星可是最容易接触到上层圈子里的人,而自己要打听的消息,也只有在上层圈才有。 如果说之前钟禾来应聘只是为了生计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必须要成为保镖了。 钟禾的出现,也渐渐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特别是当其他应聘者看到钟禾这身板的时候,更是发出了嗤笑。 钟禾感受到周围那些不屑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到了应聘队伍的后面。 噔噔噔。 这个时候,一位身穿大红色长裙,风姿绰约的女子,走入了众人的视线。在她的身后,跟着两名黑墨镜,黑西装的职业保镖。 这个女子,正是漆红泪。 此时的漆红泪,气场全开,就像是这里的女王一样,面对这么多彪形大汉毫无任何胆怯,充满了霸气。 漆红泪站在高处扫了一眼众人,她看到了人群中的钟禾,心中微微有些讶异,她没想到钟禾居然没有拿出自己给他的名片,而是老老实实成了普通的应聘者。 这让漆红泪对钟禾更加来了兴趣。 “我们烈火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心里清楚,如果现在还有心存侥幸的人,劝你们赶紧走,待会要是受了伤,缺胳膊少腿,烈火可不负责。” 漆红泪见没有人退出,点了点头,继续道:“烈火的保镖分三等,我们会根据你们待会的表现,划分你们的等级,现在,所有人跟我来。” 众人跟着漆红泪来到了一个搏击场,后者道:“打赢两个其他竞争者,初级;打赢我身后的,中级。” 随着漆红泪话落,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钟禾。 在他们眼里,钟禾就是来送分的啊! 当然,也有人不屑于如此,直接上台,挑衅的指了指漆红泪身后的保镖。 漆红泪笑了笑,坐到了一旁。 “我听说烈火的中级保镖一共才二十个,这人一上来就挑战中级,实力好强啊!” 率先上台挑衅的人很享受众人的目光,对着上台的职业保镖勾了勾手指。 挑衅,他在挑衅! 钟禾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他也很好奇,一般普通人能打出什么样的水准。 双方拉开架势,那名挑战者脱下外套露出一身的肌肉,然后大喝一声,一拳袭来。 反观那保镖,丝毫不乱,甚至还好整以暇的带上了一双白手套。 嘭! 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好了,还有要来的吗?”那名职业保镖面无表情的道,不喜不悲,就好像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一拳,居然一拳就给秒杀了!这烈火不亏是全省数一数二的保镖公司,一个中级保镖居然如此厉害! 所有的应聘者都暗自咽了口唾沫,看向钟禾的目光更加热烈了。 “兄弟,我们来练练?” “和我打吧,和他们没意思!” 一时间,许多人都找上了钟禾,但意外的是,钟禾全部都摇头拒绝了。 “你是不是害怕了?”有人戏谑道。 “你要是怕了,还来这里干嘛呀?” “真是丢人,赶紧滚吧!” 钟禾神色漠然的看着周围的人群,道:“我之所以不和你们打,是看你们实力还可以,当个初等保镖没问题,所以怕毁了你们的前途。” 什么?听着话的意思,这小子还是为了我们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真是嚣张至极! 有人冷笑道:“见过装逼的,还没见过你这么装逼的,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钟禾看着眼前这身躯比常人都壮了一圈的大汉,道:“要不我们来打一场?” 这肌肉大汉听了顿时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说你要和我打?你确定?” 钟禾点了点头,道:“你不要误会,我和你打,完全是因为你是在这里面最弱的,就算是不和我打,你也赢不了别人。” 嚣张,太嚣张了!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么嚣张的人! 这男子也是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当即伸手就要提起钟禾的衣服。 可没想到,钟禾身子微微下底,然后双手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接着转身用背抵着对方,最后猛地一发力! 噗通!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钟禾一记行云流水的过肩摔将这体型是自己两倍的大汉给摔到了地上。 在这一瞬间,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刚子!你怎么样!”这个时候,又是一人跑了出来。 “放心,晕过去了而已,我下手有分寸。”钟禾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翻白眼的刚子,拍了拍手。 “小子,你完蛋了。”说着,那人直接一拳就打了过来。 这一拳来得很猛,在场的这些‘高手’中甚至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拳的,但是他们都知道,钟禾是绝对不可能接下这一拳的。 “不知死活的小子,就应该吃点苦头!” “就是,这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钟禾两眼微眯,这一拳的确很凶猛,钟禾没有硬接,稍稍侧了侧身,然后手肘往上一顶,将这一拳的力气给卸去了大半,然后借力打力,引导者对方的拳势打了个回转,直接拍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去!”钟禾低喝一声,这名男子胸前顿时感到一股巧劲,虽然没有痛感,但是却有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将他直接给推飞了出去。 一招,又是只用了一招! 在场的其他人看向钟禾的目光变得惊骇了起来。 要说之前对付那个刚子的时候,钟禾打了个出其不意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借力打力所蕴含的技巧,就是实打实的硬实力了。 被钟禾打倒的两个人实力或许不是众人中最强的,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扪心自问,自己能一招致胜吗? 原来,他是一个高手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众人一个个面露尴尬,想起之前在钟禾面前大放厥词,瞧不起人家,现在一个个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个个感到无比的羞愧。 就连先前鄙视钟禾的那个保安,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第十三章 我其实是个道士 “要是还有人不服的话,我不介意多打两场。” 所有人都闭嘴了,甚至不敢直视钟禾的目光。 这打脸来得实在太快,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谁能想到一个穿成这样的家伙是个高手? 这世道,怎么流行起扮猪吃虎了? 好好的人怎么都开始喜欢装逼了? “你好,恭喜你通过,现在请跟我来。”一名工作人员礼貌的来到了钟禾的身边,带着钟禾离开了。 而其他人,一个个看着钟禾,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出现在钟禾面前的,是漆红泪。 漆红泪看着钟禾,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啊?” 钟禾也是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道:“那当然,你看不出来的多了!” 漆红泪听着这不要脸的自夸,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混成了一副这鬼样子?看你这身手,就算是当个小保安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啊?” 钟禾脸一红,道:“我又不是靠力气吃饭。” “那你是干嘛的?”漆红泪来了兴趣,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个道士。”钟禾压低了声音。 “……” 钟禾眉头一挑:“怎么了?不信?” “哈哈哈哈!” 忽的,漆红泪爆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就你,还道士?你可别逗了。” “你爱信不信!” 漆红泪擦了擦笑出来来的眼泪,道:“好了,不说这个了,看在萱萱的面子上,给你定个中级有问题么?” 钟禾问道:“哪种等级的事会少一些?我来当保镖只图个工资就行。” 漆红泪想了想,道:“中级的任务一般都是以月为单位的,而且强度也会很大,报酬也多;初级接的任务周期短,大多是都是一些给明星做活动当临时保镖,又或者解决一些小问题,时间相对自由,而且初级保镖的人数很多,你要是不主动要求接任务,是不会有任务派到你头上的。” “能够接触明星?那给我定初级!然后我要接和明星相关的任务!”钟禾赶紧道。 中级保镖钟禾不是没考虑过,但深思熟虑之下,钟禾还是不适合中级,因为中级任务的对象身份太高了,这样一来自己被认出来的风险也会加大。能够接近明星,然后悄悄的打听消息,就足够了。 漆红泪一听钟禾这借口,顿时不屑道:“你这个小色鬼,就别奢望了,你也不看看你这……”漆红泪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她发现,钟禾细看之下,还真就长得挺帅的,有一种男人特有的魅力,和那些小白脸不一样,仿佛能够给人巨大的安全感。 这一点对于娱乐圈的那些女明星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一想到这里,漆红泪忽然有些不悦,不知怎么的,似是后悔让钟禾来当保镖了,就仿佛心里多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泪姐?” 漆红泪回过神来,道:“现在就有一个任务,能够让你见到大明星,怎么样?” “我接!”钟禾忙不迭的点头。 “那好,从现在开始,往后的一个星期,你都是我的私人保镖了。” 说完,钟禾顿时愣住了,这,好像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公司规定,接受的任务不能更改,好了,你去换身衣服,然后来找我。”漆红泪也不管钟禾,走出了办公室。 给漆红泪这样的大美女当保镖倒没什么问题,只是跟着漆红泪的话,自己还怎么打探消息?钟禾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来应聘保镖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然而就在漆红泪提前预付了钟禾两万块工资的时候,钟禾觉得,自己来当保镖实在是太正确了。 …… 漆红泪口中的活动,乃是一个玉石展览,别忘了余杭市乃是靠着珠宝行业起家,而这玉石展毫无疑问是每个富人趋之若鹜的活动,更是会请来社会各界名流当嘉宾。 “没想到,你这打扮起来,还挺人某狗样的啊。”漆红泪看着钟禾,点头赞许道。 钟禾微微一笑,跟在漆红泪的身后,两人便进了酒店。 这次展览设在了和平酒店的展厅内,参展嘉宾也都住在这里。 “哟,漆小姐,好久不见啊!”一位手上拿着一串佛珠的中年男子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刘老板,别来无恙啊!”漆红泪回礼。 “漆小姐,你们烈火的保镖真是敬业,我以后就在你们家订了!” “那可真是谢谢刘老板照顾了。” 看着漆红泪和这些大老板们谈笑风生,钟禾也是悄悄打量起四下的环境,心道:看样子这些有钱人都很信道家这一套啊,看来我要打听消息会很容易了。 “泪姐!” 忽的,一个穿着一条纯白的百褶裙,扎着马尾辫的清纯少女一个飞扑就到了漆红泪的怀里,将头埋到了漆红泪的大山之中。 “多大个人了,还来这一套!”漆红泪点了点这女子的额头。 “那我还小呢!”沈沁嘟了嘟嘴。 沈沁是最近火起来的一名演员,以清纯的外表和纯真的演技被称为国民闺女,不知是多少年轻人的梦中情人。 初入娱乐圈的沈沁在落入潜规则之时被漆红泪所救,两人因此成了很好的姐妹。 “咦,泪姐,你身边这位保镖看着好面生啊!”沈沁看着钟禾,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钟禾看着沈沁,微微挑了挑眉,道:“这位小姐,我看你面向有黑雾笼罩,估计是被什么不干净的缠上了,今晚你睡觉的时候,穿一身大红色的内衣,便可化解。” “你说什么呢?”漆红泪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这流氓胚子,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别人! 倒是沈沁听了话之后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泪姐,你这个新保镖真有意思,还会看相?” “别理他。”漆红泪瞪了一眼钟禾,拉着沈沁去了房间。 “记住你是个什么身份!”沈沁的娘娘腔经纪人捏着个兰花指骂了一句,跟着走了。 到了深夜,躺在床上的钟禾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因为他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细细感应了一番,钟禾神色一变,“糟了,是那个小妞!” 第十四章 少女怀春 钟禾赶紧跑到了沈沁的房间门口。 “妈的,电子锁。” 就在钟禾无计可施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伸出一只手,直接就把钟禾给扯了进去。 啪! 门,又关上了。 “我靠,这么刺激?” 此时的钟禾被沈沁给骑在了身下,按住了手臂,两人距离近得不仅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身上所有的部位都触手可及。 钟禾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两只手无处安放。 可接着,钟禾却没有心思享受眼前的福利了。 因为沈沁此时的脸白得渗人,两眼空洞,就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被什么给操纵了似的。 “给我,快给我!”沈沁龇着牙,一个劲的扭动着身躯。 “我呸!” 钟禾也是个狠人,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一口浓痰就吐在了沈沁的脸上,紧接着,钟禾的这一口口水就好像是硫酸一样竟是在沈沁的脸上腐蚀了起来,冒出了缕缕白烟。 沈沁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钟禾也借此机会一个鲤鱼打挺,一个翻身把沈沁给压在了身下,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居然敢骑我?不想活了!” 这一次,钟禾掏出了一枚黑色的棋子,直接摁在了沈沁的额头上。 下一秒,沈沁四肢开始疯狂的挣扎,想要脱身,可钟禾是什么人,被他骑上的女人哦不,女鬼,还有能跑的? 只见沈沁四肢一蹬,一层黑气被抽离,消散于空中。 而沈沁,也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 “……” 沈沁愣愣的看着身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对方的姿势,似是懵了。 “那个……”反应过来的钟禾此刻也是眼角抽搐,眼下自己这个姿势,应该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是在驱鬼吧? “我说我是在给你驱邪,你信么?”钟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悄悄的往门口移动。 沈沁直勾勾的看着钟禾,忽的! 她猛地一个箭步,将钟禾壁咚在了门上,俏脸一红,恶狠狠道:“今天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我绝对不会提半个字!”钟禾赶紧指天发誓。 见沈沁似乎并没有要追究自己的意思,钟禾试探性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新收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沈沁一愣,随即掏出了一块圆形玉璧,道:“你说这个东西?” “对,没错,就是这个!”钟禾眼前一亮,赶紧将沈沁手上的东西夺了过来,道:“这是个死人物,你一个处……黄花大闺女带着这个很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难怪……” “死人物?”沈沁被勾起了好奇心。 “死人物就是刚从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这种东西本身就阴气重,特别是玉,有道是玉养人,人养玉,古时候一些人死后都喜欢把随身玉佩当做陪葬品,因此玉也成了已故亡魂最好的载体。时间久了,有的玉就成了邪玉,像这种邪玉,最喜欢吸收处男处女的阳气了,我们管这叫戴玉还阳。” 沈沁听了钟禾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不由来了兴趣,道:“听你这话,你还真是个道士?” “那当然,我这水平可是顶呱呱的!” “哪有人自己给自己竖大拇指的?”沈沁被逗乐了,仔细打量了钟禾几眼,又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俏脸一红。 那个少女不怀春,能够被一个帅哥英雄救美,沈沁一个还不满二十的小女生也是羞中带着一丝期许。 “那你说这块玉怎么办?” 钟禾想也没想,道:“我带回去给它泡干净了再还你就是了。” “那好。”沈沁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钟禾尝试着把门悄悄打开,还没等沈沁说话,就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看着钟禾的背影,沈沁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之意,喃喃自语:“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 翌日。 还没等钟禾迎接漆红泪,沈沁就玩着漆红泪的手敲响了钟禾的房门。 “居然要雇主来找你,扣工资。”漆红泪不满道。 没想到,沈沁却是道:“算了吧泪姐,人家一人兼数职,起得晚也是正常的。” 漆红泪听了这话倒是起了疑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沁脸一红,岔开道:“咱们还是赶紧去看展吧!” 几人到了门口,发现一位富家公子打扮的男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沁儿,你来了。”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系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沈沁见到这男子道士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没有太理会。 漆红泪露出了一个笑脸,“文少爷起得早啊。” 文一鸣是文氏财团的少东家,年纪轻轻手上就掌握了数以亿计的财富,近期又进军娱乐圈,旗下的娱乐公司一口气签下了好几个大牌明星,底蕴极其雄厚。 文一鸣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泪姐还是这么性感。”接着,文一鸣的目光又落到了沈沁的身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顺理成章的走成了一路,文一鸣有意在沈沁面前表现,一边走一边主动讲解道:“这次的玉石展是我们文家牵头,联合国内最有名的几家珠宝商联合举办的,我们旗下的文华珠宝这次送来了不少精品,沁儿你要是有看上的,直接和我说。” 沈沁敷衍的哦了一声,似是并不感冒。 “在那边的后厅设了一个赌石厅,有许多原石,想必你们还没体验过赌石吧?这次也可以去玩玩,体验一下赌石的紧张刺激,权当是余兴节目了。” 说到赌石,沈沁来了兴趣,道:“泪姐,我们先去看看赌石怎么样!” 漆红泪拗不过沈沁,几人便到了赌石厅。 “哇,就这一块破石头,就要五万块?”钟禾看着桌上摆着的标价,也是暗暗吃惊。 漆红泪道:“要不怎么说是赌呢?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刀切下去,你就可能成为千万富翁,也有可能成为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沈沁对着钟禾,笑道:“你觉得哪块石头比较好?” 沈沁居然主动和钟禾搭话,这让一直都受到冷落的文一鸣很是难堪,道“沁儿,他一个小保镖哪懂什么赌石,你看上哪块,我直接买给你。”说着,有意无意的向钟禾投了一个‘不要不知好歹’的眼神。 “那可不见得。有的人表面上虽然光鲜,但是背地里是什么样可说不准。”没想到,开口的又是沈沁。 今天的沈沁是怎么了,怎么接二连三的帮钟禾说话? 第十五章 赌石 沈沁今天怎么老是帮钟禾说话?按理说这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漆红泪感到很奇怪,但她也感受到了文一鸣心中的怒意,打了个圆场,开玩笑道:“我这跟班,表面上是个保镖,实际上还不知道是干啥的呢!” “对对对!”沈沁惊喜的点头,继续说道:“有的人白天是个保镖,晚上就成了降妖除魔的道士了呢!” 原本一句玩笑话,文一鸣心中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漆红泪也是听出了沈沁话中不对劲的地方:什么叫白天是保镖,晚上是道士,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受到漆红泪询问的目光,钟禾耸了耸肩。 几人继续往前,文一鸣有心要在沈沁面前表现,便掏出了一把小手电筒,开始四处摆弄起石头来。 “沁儿,你来看看这块,表、皮、种水都不错,一定能开出绿来!”文一鸣兴致勃勃的拿着一块原石凑到了沈沁面前,可没想到沈沁却是直接回头,朝钟禾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文一鸣眼眉一条,脸立马就就沉了下来。 钟禾看了一眼底下的标价,喃喃道:“就这么一块破石头要两万块,我直接去买个什么玉石首饰都用不着两万吧?” 文一鸣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嘲讽道:“你一个小小的保镖自然是不懂什么叫做上流社会了,你们看到的那些首饰,都是用一些边角料做出来的垃圾货!别说是首饰了,就算是一块好的原石,都是你这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说完,文一鸣又深情款款的看着沈沁,道: “别说区区两万,就算是要二十万,二百万,只要沁儿喜欢,我都能够拿得下!” 钟禾细细打量了一眼文一鸣手上的那块石头,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这石头乃是天地间自然形成的产物,沾染着天地灵气,而这些体内蕴含着宝石的原石,其所蕴含的灵气更是充沛。钟禾虽然不懂得看石,但是他却能够感受到哪块石头上的灵气更加浓郁,文一鸣手上的这块,虽然肚子里有货,但实在是少得可怜。 “钟禾,你有没有看上哪块石头?”沈沁问道。 钟禾扫了一眼货架,最终走到了一个角落,拿起了一块形状极其普通的石头,道:“这个吧。” “哈哈哈,保镖就是保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文一鸣找到了机会赶紧出声嘲讽,道:“这可是赌石,你以为是写小说呢?能够有个大反转,我告诉你,这石头就和人一样,是什么样就一辈子是什么样,破石头就永远都是破石头!人也一样!” “是吗?”钟禾挑了挑嘴角,对沈沁道:“我觉得这块不错,只要五千块。” 沈沁也不迟疑,当即将这块石头买了下来。 文一鸣见沈沁竟然完全不搭理自己,脸色铁青道:“不如我们现在当众解石怎么样?” 沈沁对钟禾充满了信心,立马兴奋的答应。 一旁的漆红泪也是看得直摇头,钟禾和文一鸣杠上,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听到有人要当场解石,许多路人也纷纷围观了过来。能够参加这次玉石展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对文一鸣自然也是认识,见要当众解石的人是文一鸣,一个个兴趣更浓。 文一鸣也不客气,直接将石头放到了解石机器里,带着嘲讽的腔调说道:“我先来打个样吧,省得某些人连解石的流程都不知道。” 吱…… 随着切割刀一点一点的推进,文一鸣的这块石头渐渐浮现出了其真实样貌。 “绿色,有绿!” 这一刀下去,石头的切面出现了一小块碧色,文一鸣得意一笑,瞥了一眼钟禾,自信道:“再来一刀。” 这第二刀,绿意更浓! “出绿了!文少好眼力啊!” “这一块虽然不大,但是市场价也能值个二三十万,就两万的成本来说,翻了十倍,也算是不错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文一鸣满脸的笑意与戏谑,走到了沈沁面前,得意洋洋的说道:“沁儿,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赌石这种事,还是要交给我这种专业人士来,刚才切出来的这块,我把它做成镯子送给你怎么样?” “哎呀,你别挡路啊,我现在也要去解石了!”沈沁完全没有理会文一鸣,抱着自己的石头兴高采烈的到了机器面前,交给了操纵机器的师傅。 “你有多大把握?”漆红泪小声问了一句。 “我也是第一次。” “你丢人不要紧,可现在你是我的保镖,到时候还要害得我跟着你丢人!晚上你干嘛我不管,你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保镖!” “你放心啦,丢不了人!”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解石开始了。 沈沁一个人站在机器旁,脸上挂着期待和焦急的神色,很是紧张。 第一刀下去,什么都看不出来。 见没有切出东西,文一鸣暗自松了口气,意有所指的笑道:“沁儿,你不要灰心,这毕竟是赌石,空石头是常有的事,下次你听我的来买就好了,保证没问题。” 看着沈沁这失落的样子,文一鸣脸上笑意更浓,悄悄和沈沁的距离又靠近了一分,道:“这石头和人一样,靠不靠谱总有曝光的一天,沁儿,以后我们可要小心啊。” 钟禾道:“再切一刀试试吧。” “别说是再切一刀了,就是三刀全切了,也开不出一点绿来!”文一鸣戏谑道。 沈沁咬了咬牙,不服气道:“再切!” 这第二刀切下,忽的隐隐有红光闪过。 文一鸣心底一蹬,这难道…… 沈沁赶紧从机器中取出了石头,也顾不得脏,随便用袖子擦了擦切面,惊喜道:“是红色的!” “红的,居然开出红色的了!” “红翡!是红翡!真是神了!” 众人无不称赞。 “钟禾,你太厉害了!”沈沁激动之下给了钟禾一个巨大的拥抱,要不是在场人多,沈沁甚至想对着钟禾亲一口。 文一鸣见状气得眼睛仿佛都要喷出火来。 钟禾看着文一鸣,故作钦佩道:“文少好眼力啊,不仅看得出有没有玉,连颜色是不是绿色都看得出来,厉害,厉害啊!” 第十六章 危机 文一鸣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目光仿佛杀人一般。 “沈沁,你可要急着文大少的话,这石头和人一样,是个什么样就是个什么样!短小精悍,哈哈哈!” 文一鸣此刻气得都要背过气去了,自己拿来羞辱钟禾的话此时被对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还加了一句对男人更加羞辱的话来! “小姐,不知道你这块红翡卖吗?我出一百万!”有人忍不住上前报价了,而文一鸣此时手上拿着的那块石头,俨然成为了一个笑话。 “一百万,你开玩笑呢吧?我出五百万!” “我出六百万!” 这价格一个喊得比一个高,钟禾听得心惊肉跳的同时也是后悔不迭:早知道这么值钱,就自己买下了! 然而沈沁,却是将这些人一个个的报价都拒绝了,她瞟了一眼钟禾,脸颊微微泛红,道:“这块红翡我是不会卖的,我会找人打成首饰,随身佩戴。” 这是他特地挑给我的,我一定要好好珍藏。 在沈沁看来,钟禾既然能够挑出这块石头,必然是也知晓这块石头的价值,而一个男人能够随手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送给自己而且送的形式还这么低调,在沈沁看来这是全心全意在为自己考虑的表现,这样的男人,哪个女生不心动? 随着沈沁的一番脑补,钟禾已经成了一个低调又不失情趣,愿意真心替女孩子考虑的男人了。 文一鸣自知没趣,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钟禾也陪着兴高采烈的二女回到了玉石展厅。 到了展厅,两女便开启了逛街模式,钟禾一个人跟在后面,无聊的掏出了手机。 然而令钟禾感到意外的是,他刷到了第一条朋友圈,就是卫老爷子的动态。 “看样子这玉石展规模还挺大!” 随着距离真正开始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展厅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就连余天路和余霜都来了。只不过钟禾没有上前去打招呼,自己这副保镖的模样还是不便让他们看到。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上台,所有的参展嘉宾也都纷纷入座。 “感谢各位的光临,这次玉石展,我们还特别请来了铁拐教的灵通道长,诸位在本次玉石展上购得的一切珠宝首饰,都可以免费在灵通道长这进行开光加持。” 接着,一位穿着带有铁拐印记的道袍的男人从第一排的贵宾席上站了起来,慈眉善目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噢哟,真是灵通道长啊!” “那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只有钟禾,面色阴沉的看着灵通,死死的握紧了拳头,杀心渐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钟禾的不对劲,漆红泪问道:“你怎么了?” 钟禾没有回答,转身便离开。 只是钟禾这转身转得急,一把就撞上了身后的来人。 “你他妈长没长眼啊?嗯?是你?”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钟禾撞的这个人正是之前企图对林雨萱用强的齐书恒! 齐书恒一把提起钟禾的衣襟,怨恨道:“我正愁没地方找你,你就刚好送上门来了。” 钟禾猛地一抬头,眼中杀意迸发!齐书恒猛地一阵心惊,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随即又嘴硬道:“你……你嚣张个屁啊!给我上!”齐书恒一招呼,身后两名彪形大汉就出手。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齐书恒。”此时漆红泪也站了起来。 见到漆红泪,齐书恒一下子有些不自在了,他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慌神,道:“怎么了?这是你的人?” 漆红泪冷笑,道:“对,是我的人,怎么样?要动手?” 齐书恒知道漆红泪和林雨萱的关系,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如果只是对付一个钟禾还好,可要是正面对上了漆红泪,齐书恒还不敢这么做。 瞪了钟禾一眼,齐书恒没有再和钟禾纠缠,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而钟禾,则一人去了洗手间。 这一次偶遇灵通,钟禾明白这既是老天给他的机会。虽然这灵通只是铁拐教实力偏弱的一个小角色,但是能够在余杭混得风生水起,这就证明他拥有着与其实力不相匹配的高地位,如果在这里把灵通给废了,对铁拐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也可以牵扯出铁拐教更多的秘密来。 钟禾要当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厉鬼,一点一点的收割铁拐教。 “灵通道长是吗,呵呵,我要让你当众丢人现眼!”钟禾心中打定主意,刚走出洗手间的门,身旁忽然窜出了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一左一右的扣住了他的手。 这事来得很突然,钟禾万万没想到自己踌躇满志的准备去复仇,现在却被保安给抓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动!人赃俱获,要是敢反抗,就别怪我们下手没有轻重了!” 钟禾听了这话脑子也是懵了,什么叫人赃俱获?听这话的意思,自己被当成贼了? 抓自己的这两个人显然是真的保安,不是别人故意来找麻烦的,钟禾也不好反抗,只好被压着到了玉石展厅之中。 随着钟禾被压出来,在场的人也纷纷围观过来,漆红泪和沈沁更是一脸惊讶的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保安道:“我们接到消息,他是小偷。” “小偷?”钟禾笑了,道:“说我是小偷,我偷什么了?证据呢!” 漆红泪也是点头,“证据呢?” “证据在这!” 这时,文一鸣带着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不屑的看了一眼钟禾,然后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道:“这就是证据。” “这不是那个……本次玉石展的极品之一,千丝黄龙玉佩吗!价值四千五百万!”有人认出了文一鸣手上的玉佩,当场惊呼。 文一鸣点了点头,继续道:“这块千丝黄龙玉佩在今天清晨的时候遗失了,而就在刚才,我们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这块玉佩。” “什么!”钟禾听了大吃一惊,同时心中也明白过来,这是对自己的陷害! 漆红泪也是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道:“这不可能,他上午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没有离开过。” “对啊,我们可以作证!”沈沁也附和道。 文一鸣见沈沁还在维护钟禾,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寒声道:“我们还有人证。” “没错,我就是人证!”没想到说话的,竟是齐书恒! 齐书恒嘲笑着站了出来,道:“昨晚上我路过展厅的时候,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当时我尿急也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他肯定是在偷东西!” 钟禾看着齐书恒那得意的模样,他何尝不明白,这两人分明是合起伙来坑自己! “这不可能!”沈沁脱口而出,漆红泪也是点头。 文一鸣狞笑一声,道:“你们想想,整个场子都是熟面孔,只有他一个是生面孔!漆小姐,你仔细想想,他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来应聘烈火的保镖?难不成,漆小姐你要包庇他?” 漆红泪心底一突,她心底很清楚,钟禾会来这里,完全就是自己临时起意,这也就证明了钟禾绝不可能是贼。可是眼下证据确凿,自己要为了一个钟禾去犯众怒,丢了烈火的名声吗?漆红泪知道,只有趁现在和钟禾撇清关系,才是对烈火最好的选择。 因此,漆红泪沉默了。 文一鸣见漆红泪闭嘴,顿时张狂的笑了起来,他看着钟禾,满脸的戏谑,随即又道:“不仅如此,我们还从他房间里搜出了一块玉璧,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死人物,今天恰好灵通道长也在,当众上上眼!” 灵通接过玉璧,打量了一番,道:“这块玉璧上的确有阴气缠绕,是一块邪物。” “大家听见了吗!灵通大师说这是块邪物!”齐书恒当即落井下石道:“这人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盗墓贼,大家伙说,不抓他抓谁!” 这个时候,警察到了,来的还是一名支队长,看着架势,是文一鸣早就准备好了的。 “小子,我知道你能打,但是袭警这个罪名,你最好是掂量清楚。”齐书恒戏谑道。 钟禾两个眼睛阴沉得吓人,眼下这个局面,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危机,钟禾大危机! 第一十七章 强大的后盾 “小子,跟我斗?”文一鸣冷笑。 “来,带走!”李群手一挥。 “等等!” 这个时候,沈沁红着脸站了出来,她道:“我可以证明,他昨晚是和我在一起的!” 沈沁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沈沁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岂不是等于在自爆吗?要知道娱乐圈明星最怕的就是这些绯闻了。 而沈沁亲口说出这种令人遐想的话来,很难想象她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 此时沈沁的经纪人更是吓得嘴都合不拢了,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文一鸣看着沈沁,暗骂了一声贱货。 “你……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李群是被文一鸣叫来的,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钟禾。 “我不记得了……一直到很晚。” 李群给齐书恒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赶紧道:“我看见他是晚饭后!时间还早!” “啊?这……”沈沁还想再争辩什么,但是李群抢先下了论断:“你这个证人不成立,带走!” “那我给他担保,行吗!”沈沁还是不愿意放弃。 文一鸣见状也是彻底忍不住了,他语气冰冷道:“你一个艺人,有什么资格给他担保?” 沈沁的经纪人也赶紧出来打圆场,将沈沁给拖了回去。 “好了,没有其他证人的话,就收队!”李群手一挥。 “慢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谁说没有证人了?” 只见人群自动让开,一位老者率先开路,而他身后,则是一位妙龄少女挽着一位中年男子缓缓走来。 在整个余杭,没有人不认识余天路。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余天路来替他出头! 在场的一些人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被抓起来的小子,似乎背景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这下,好像有好戏看了。 文一鸣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这余天路可不是漆红泪,即便站在这里的是文一鸣的爹,都得对余天路礼让三分。 “余……余叔叔,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人……只是个小偷啊。”文一鸣尴尬的笑道。 余天路直接无视了文一鸣,道:“李队长,是你误会了。” 什么,余天路这话一出顿时惊呆了众人!他居然说是李群误会了,这是什么展开? 余天路接着道:“这块玉佩,是我们余氏珠宝送来出展的,同时也是送给钟先生的礼物,所以说,这本来就是钟先生的物品!这世上难道还有自己偷自己这一说么?” 嘶! 余天路这话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很多人被余天路这句话吃惊得都没有反应过来。 同时,余天路这一手操作也是直接看懵了众人。 原来当证人,还可以当得这么逼格十足啊! 牛,太牛皮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余天路临时的救场行为,可也正是如此,让人更加为之惊讶。 这可是四千五百万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等等,余天路刚才叫这小保镖啥? 钟先生? 我靠,我不是在做梦吧! 所有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 文一鸣和齐书恒此时的脸色也是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他们万万没想到,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又忽然杀出了这么一尊大佛。 余天路,余天路怎么会帮这个杂碎啊!文一鸣和齐书恒又是嫉妒又是郁闷,这尼玛谁顶得住啊! 李群也是被余天路这一手引得嘴角直抽,特别是当吕伯拿出一叠转让合同给钟禾签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下,我可以走了吧?”钟禾眉毛一挑。 李群嘴角一抽,眯着眼道:“不,你不能走!” “凭什么?” “这块玉佩虽然是你的了,但这块玉璧,却是你盗来的,你盗墓的罪名依然成立。” 小子,我想抓你,有几万种理由能抓你! 余天路神色一变,沉声道:“我给他当保人。” “余老板,这恐怕不行。”李群露出一抹冷笑,道:“你和他刚发生了交易关系,所以为了避嫌,你不可以当他的保人。” 李群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一个理由把在场和钟禾有关的人全部给堵死了。 他挑衅的看了一眼钟禾:小样,和我斗? “那我来当他的保人!”又是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居然还有人敢替钟禾担保? 众人寻声望去。 “你又是什么……”李群不耐烦下意识的回头脱口而出,可当他看清楚对方的脸的时候,李群的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打起颤来。 “卫……卫老,您……您怎么也在这?” 只见卫老爷子气定神闲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瞪了一眼李群,“我来当这个保人,够资格吗?” “这……”李群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低着头,心惊胆战道:“您老说笑了,您要当他的保人……” “怎么,有什么问题?”卫老爷子一哼,那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气场爆发,震得李群顿时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他战战兢兢道:“当然没有问题了。” “那你还不叫你的人放手?”卫老是什么人,他一发话,谁还敢不从? “是是是。”李群赶紧让人放手。 看到连卫老爷子都出来替钟禾当保人,在场的不只是文一鸣,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卫老爷子是什么人? 虽然卫家从没有对外言明过,但是能够参展的这些人哪个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卫老爷子的身份早就是每一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大佬,居然给一个小小的保镖来当保人,这钟禾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时,一旁的余天路见状也是心中惊讶,他也没想到,钟禾居然还和卫老爷子有关系! 这么看来,自己今天为钟禾出头的决定,实在是太重要了。 要知道,整个余杭有多少人想要结识卫老爷子都吃了闭门羹。 沈沁见状赶紧冲过去,推开了那几个抓着钟禾的警察,漆红泪看着正被沈沁嘘寒问暖的钟禾,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自己,看走眼了? 如果自己刚才出言相助,那么此刻必然能够有计划攀上余家甚至卫老,可现在…… 漆红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悔意。 这世上,毕竟没有后悔药吃。 钟禾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脚,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群,道:“李队长也是公事公办,我理解。” “是是是,多谢理解。”李群顿时如蒙大赦,瞥了一眼已经愣成傻子的文一鸣,赶紧找了个还有工作的借口准备走。 “等等!”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钟禾。 “还不能走!” 第十八章 争风吃醋 “你,你又怎么了?”李群心一沉,这天杀的又想干嘛? 钟禾瞥了一眼文一鸣和齐书恒,凛冽的目光顿时让后者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钟禾戏谑道:“放心,我先不找你们麻烦。” 说着,钟禾走到了那位灵通大师的面前,古怪道:“灵通道长是吧?” “没错,不知道施主有何贵干?” 钟禾沉声道:“我说如果这里有人打着铁拐教的名义行骗,该怎么办?” 众人一愣。 灵通道长勃然大怒:“黄口小儿,竟敢胡言乱语!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钟禾毫不畏惧灵通的怒火,反而迎上了对方的目光,道:“我胡言乱语?那你诬蔑我又算怎么回事?” “我,我哪有诬蔑你?” 钟禾已经想好了,眼下在场的都是余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能够把这个灵通给整下去,那么铁拐教在余杭势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而且自己现在又卫老爷子在旁撑场面,又有余天路的支持,这对于钟禾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钟禾拿出了那块玉璧,在灵通眼前晃了晃,道:“你说,这是块邪物?” 灵通两眼微眯及,他隐隐知道了钟禾要说什么,当即冷笑道:“这是不是邪物难道在场的还有比我更有发言权的吗?这块玉璧,死气缠绕,明显就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那你能够证明吗?”钟禾轻蔑的看着灵通,不屑道:“该不会是证明不了吧?” “放屁!”灵通道长一把抢过玉璧,道:“我堂堂铁拐教余杭分会的首席长老,难道连个邪物都分辨不出来?”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灵通将玉璧放在桌上,然后又叫人找来了一叠黄纸、香油、盐巴等物。 灵通要现场驱邪,这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虽说这些富人很信玄学之一套,但是这么近距离的观看驱邪还是头一次,所以一个个也是期待不已。 灵通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激动的举动,居然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关注,特别是那位卫老也在旁观看,灵通忽然发现这对于他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小子,我还真要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这么好的舞台,等我征服了所有人之后,我在余杭的道教那就是一手遮天了!” 灵通一边动手,一边主动解释道:“像此等邪玉,一旦驱邪成功后将会有黑气消散,不仅如此,在祛除邪气之后,我还会现场为这块玉璧和各位买到的珠宝进行加持,到时候各位就知道孰真孰假了。” 只见灵通指尖沾油,画了一个圈,然后撒了一把盐在玉璧上放入了圈中,双手结印,似是念起了咒语。 钟禾嘴角微微扬起,有我在,你要是能成功我还混个屁啊? 虽说这玉璧上的邪气钟禾的确还没来得及处理,但是他却有办法让灵通的驱邪失败,像这样的装逼机会,钟禾怎么可能会让给仇人? 灵通做完前戏工作后,面带嘲讽的看了一眼钟禾,道:“小子,以你的见识,应该没见过这些东西吧?也好,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我们两个的世界究竟存在的多大的差距!” 只见灵通忽的爆喝一声,然后对着那玉璧一指! 唰! 众人还以为是眼花了,可是他们定睛一看! 嘿,还真有一股子黑气在那玉璧上飘了起来。 灵通见状更是得意,道:“敢诬蔑铁拐教,小子,这件事情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 余天路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微皱,很显然灵通是有真材实料的,他有些担心钟禾斗不过灵通。 “爸,你放心,你看那个傻柱子的表情,笑得那么贱,肯定没事啦!”余霜道。 “怎么,对他这么有信心?”余天路打趣了一句,余霜顿时俏脸一红,不再理会余天路,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钟禾。 其实不光是余天路一家,其他人比如卫老,漆红泪也开始产生了同样的担心,卫老还好,毕竟他亲生体会过钟禾的能力,但是漆红泪就不一样了,她又开始纠结,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帮钟禾说话。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这铁拐教在余杭树大根深,自己真要帮钟禾出头吗? 沈沁没有漆红泪想得那么多,她担心钟禾便直接说出了出来,只不过她却是直接对灵通道:“道长不愧是铁拐教的大师,这次驱邪成功后,我想向您求一块护身符,您要是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我家。” “哦?”灵通眯着眼看着沈沁,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面露淫秽之色,道:“驱邪助人乃是贫道的本分,沈小姐客气了,等我把这小子收拾完之后,就和你走。” 沈沁嘴角一抽,道:“还管他做什么,我们直接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我有点害怕。” 沈沁心里是怎么想的,钟禾很明白,同时他心里也很感动,沈沁不惜自己的名声也要帮自己,这份情钟禾记在了心里。 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一旁的余霜听到这话,也有些不自在了。 “灵通大师,我们家最近也有点怪怪的,可能是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以请你去看看吗?” 余霜是谁,在场的都知道。 余霜当众这么说,就意味着余家都开始要结交灵通了,这不仅让灵通感到惊喜,也是让其他人感到意外。 要知道,像这些富贵人家,虽然和这些道派有联系,但也不至于去公开的讨好,真是商人们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怕的就是这些道士坐地起价。 可是余霜现在这么做,就有点过了。 余霜走到了沈沁的旁边,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 沈沁感受到余霜的敌意,有些懵,可当她看到余霜看向钟禾的眼神之后,沈沁懂了。 一种女人特有的战斗欲望被余霜点燃了。 沈沁双手环在胸前,先是瞟了一眼余霜的胸前,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有意识的挤了挤胸前的凶器,别过头去。 沈沁这样的动作,看得文一鸣气得都快吐血了,他还以为这是沈沁为了勾搭灵通故意做出来的,心中怒击:妈的,小贱人,宁愿都一个老头子搔首弄姿都不理老子,你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此时此刻,被两位绝世美女追捧的感觉让灵通感到了无比的畅快,他忽然很感谢钟禾。 “钟禾,我身为修道之人,最讲道理了,只要你当众向我道歉,然后交代你的罪状,自己去牢里洗心革面,我保证你不会被厄运缠上,放出来后还可以重新做人,就别在这连累他人了。”灵通说道。 第十九章 我也是个道士 钟禾低头,浅浅一笑,“没事,你继续,你不是说着黑气消散才算驱邪成功吗?你还没结束呢。” 灵通没想到钟禾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还要挑衅自己,当即脸一黑,阴阳怪气道:“有些人不知好歹,就怨不得旁人了!” “也罢,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说着,灵通大喝一声:“破!” 下一秒…… “……” “……” 黑气还是那团黑气,玉璧也还是那个玉璧,众人的表情,也还是那般错愕的表情。 “咳咳……”灵通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忽的爆喝:“破!” “……” “……” 钟禾面带微笑的看着灵通,也不做声。 “这,这怎么回事?”灵通有些慌了,额头上开始冒汗,心道:怎么没办法驱散?这是为什么? “破!” “破!” “给我破!” 灵通接二连三的吼了好几次,那团黑气还是没有散去。 余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似的,道:“我说大师,你这行不行啊?” 灵通尴尬的笑了笑,道:“这邪气非同一般,所以需要的时间会久一些。” “哦,原来如此。” 场上的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众人眼前的黑气的确不是幻觉,可灵通却拿它没办法似的,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十多分钟。 “大师,你到底行不行啊?”钟禾这话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你说黑气散掉就代表成功,那现在黑气久久不散,也就是说你失败了?” “你……你闭嘴!”灵通急了,他吼道:“老子是铁拐教长老,用得着你一个屁都不懂的小保镖来说三道四?” “那可不一定哦,他表面上是保镖,背地里,其实也是个道士哦!”沈沁带着炫耀的口吻说道,话罢,还骄傲的瞟了一眼余霜,仿佛在说:这是我和他的秘密,你不知道吧? “什么?你也是道士?”灵通瞥了一眼钟禾,随即爆笑,“就凭你?你算个什么道士?”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现在你关心的重点应该是怎么驱邪吧?”钟禾故意激将道。 灵通听了果然上当,道:“有本事你来啊!你要是道士的话,倒是把它给驱了啊!” 钟禾咧嘴一笑,得逞了! “我要是成功了,你怎么办?”钟禾道。 “你要是成功了,我就承认我是个骗子!”灵通嘴一快,说完心中就有些打起鼓来。 这小子肯定不可能成功,这都是虚张声势!等他失败了,我再把舆论全部引到他身上去!灵通心中计划道。 钟禾笑得更开心了,灵通要是亲口承认了自己是骗子,那也就意味着余杭的铁拐教承认了自己是个骗子,有道是杀人诛心,把铁拐教的名誉降到极致,这对整个铁拐教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灵通见钟禾忽然一下不说话了,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愈发的以为钟禾是虚张声势,便接着道:“怎么?你怕了?” “别说是道歉了,你要是真的能够驱散了这团邪气,我甚至可以向整个余杭宣告我铁拐教不如你,就此退出余杭!” 钟禾心里一突,顿时乐开了花: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啊! 钟禾走到了那块玉璧面前,朝着那团黑气凭空一握。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团黑气,就仿佛遭到了不可抵抗的压力,瞬间被压瘪,然后烟消云散。 “不过是一丝死气,很难除吗?”钟禾挑了挑眉,咧嘴望向了灵通。 看到钟禾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灵通费尽心思都没能解决掉的问题,众人一个个都看呆了眼。 卫老当众大笑一声,然后放心的离开了。 沈沁见状也是大喜过望,兴奋得跳了起来,向周围人炫耀道:“我就说他是个很厉害的道士吧!你们看,这下谁是骗子一目了然了吧?” 余霜不满的看着沈沁,这人居然把自己的话抢了! 钟禾看着灵通,道:“怎么样,灵通道长,看样子是你技不如人。” “这……这不可能!”灵通满头都是冷汗,一想起之前自己放出去的那些话,就背脊发凉。 这若是被总部知道了自己用铁拐教的名义做赌注,那自己恐怕活不过三天! “不,你使诈!你骗人!”灵通指着钟禾,他疯了似的拿起了那块玉佩。 “这……怎么没有邪气了,反倒是充满了灵气?”灵通彻底懵了,玉璧骗不了人,就算灵通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却已经摆在了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之前说,我要是成功了,你干嘛?”钟禾的声音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灵通耷拉着脑袋,怨毒的看了一眼钟禾,但随即眼中的怨毒就被绝望给取代了。 见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即便是有心要灭口,也不能在眼下的情况下灭口。 为今之计,只有求饶,只有拖延时间! 因此,灵通强颜欢笑,道:“钟道友厉害,今天我是开了眼界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和你一起讨论道法。” “我要的认输呢?”钟禾面色冰冷,语气平淡。 “道友,你刚到余杭不久,我给你接风洗尘!我知道有一家店很不错……” “我说,我要的认输呢?”钟禾的眼睛就像是冰窟一样,看得灵通浑身一颤。 “道友,同是修道之人,大家各退一步……” “不是我针对你……”钟禾的声音不卑不亢。 “既然不是针对我,那就有得谈了……”灵通长舒了一口气,以为事情还有所转机,可没想到钟禾接下来的的话,让他脑袋一片空白。 “我是说,你们铁拐教的人,都是垃圾!” “!”灵通一愣,他说啥? 可还没等灵通发作,钟禾就大声的抢先说道:“愿赌服输,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想抵赖,你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瞎子不成?想想你们铁拐教在余杭这么多年,捞得油水够多了吧?如今我不过是揭穿了你们的真面目,你还想让我和你们同流合污?” 钟禾这话一出,可谓是彻底把铁拐教判了死刑! 要知道,在场的这些,哪个没和铁拐教有过往来,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这些人肯定都会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这么一来,将不会有人再相信铁拐教,至少,灵通是绝对不可能继续再混下去了。 到时候,别说是铁拐教的追杀他,就连余杭的这些富人们,也会因此追杀他! 想到这里,灵通彻底瘫倒在地上。 第二十章 亲我一下 两人的斗法显然是钟禾取得了胜利,而灵通则身败名裂。在场的一个个都是人精,纷纷开始向钟禾示好,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灵通已经不见了。 和灵通一起不见的,还有文一鸣和齐书恒,不过这一点倒是没有人在意,想来这两个人也没有脸面再继续留下,唯一觉得遗憾的是,钟禾没能当中把文一鸣给收拾了。 漆红泪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钟禾,心中五味杂陈,她忽然觉得有些不服气,明明她才是与钟禾距离最近的人,怎么现在反倒是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余天路没有打扰钟禾继续出风头,识趣的离开了,只是叫余霜和钟禾交换了一个微信便离开了。 不过事实证明,钟禾先前的预计是正确的,这群有钱人身边的关系网还真和不少道派有联系,其中最有价值的一条消息是,在余杭有一个道教协会,相信经此一役之后,那边会主动派人来接触钟禾。 一阵喧闹过后,玉石展继续开始,只不过没了灵通的加持,导致玉石售卖的价格低了不少,这让钟禾感慨,自己又找到了一条新的发家致富的路子。 整个玉石展的过程中,钟禾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漆红泪的身后,履行着自己保镖的职责,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似是有些尴尬,全程没有一点交流,只有沈沁一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直到玉石展结束,已经是晚上了,钟禾开车送漆红泪回到了家中。 “泪姐,到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钟禾转身欲走,吗,没想到却被一双玉手给拉住了。 “今天……不好意思,我没能帮到你。”漆红泪低着头,带着歉意缓缓说道。 “哦,没事,哪有老板帮保镖的道理!”钟禾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但漆红泪似乎却因为钟禾的话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她低着头,脸色通红,钟禾说的这番话让漆红泪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遗失了一样,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这让她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局促了起来。 钟禾见漆红泪这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换上了一副调笑的表情,歪嘴道:“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补偿我吧。” “怎么补偿!” “亲我一下!” “……” 在这一瞬间,漆红泪的脸红得像是滴血一样,她将头埋得更低了,;两只手也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仿佛在挣扎,又仿佛隐隐带着一丝期许。 钟禾见漆红泪如此,以为漆红泪生气,赶紧摆手解释道:“我只是开玩笑……” 波~ 在这一瞬间,钟禾的眼睛都直了,不仅是抬起的手僵住了,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眼珠子仿佛都要瞪了出来。 漆红泪闭着眼睛,闪电般的吻在了钟禾的唇上。 与沈沁的不同,如果说沈沁给人的感觉是青涩的感觉的话,那么漆红泪无疑就是如火一般的热辣,钟禾只觉得自己唇齿之间有一团火苗在燃烧,仿佛能够直接燃烧自己的心底,让他血脉都有膨胀的感觉。 此时此刻,漆红泪那张绝美的脸庞也近距离的展现在了钟禾的眼前,不仅如此,两人的距离也是前所未有的接近。 下意识的,钟禾就把手抬起,搂住了漆红泪的柳腰,可就在他的手刚刚接触到漆红泪的身体之时,后者忽的回过神来,然后猛地推开了钟禾,转身进屋立马关上了门。 “额……”钟禾眨了眨眼,“这,撂完就跑也太不负责了吧?” 钟禾走了,他永远不知道在门后,蹲在地上的漆红泪留下的眼泪,和那一抹嘴角的笑意。 走出了漆红泪的住所,钟禾摸了摸自己兜里的两万块钱,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走路带风。 “总算是可以找个地方安稳睡一觉了!” “嗯?”可就在这时,钟禾眼神一凛,他隐约感到了感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有人在监视我。”钟禾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然而连续绕了好几个弯之后,钟禾的面前,出现了两道神秘莫测的人影。 钟禾回头一看,自己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 “难不成,是自己身份暴露了?”钟禾面色凝重,如果真的是自己身份暴露,那么余杭就待不下去了,为了让家人免遭祸端,必须走得越远越好。 “不知阁下出自何门何派,为何要与我铁拐教过不去?”这时,有一道人影发问了。 铁拐教?钟禾眼神微眯,原来是铁拐教来寻仇了。 也好,我正愁找不到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钟禾答道:“铁拐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连脸都不敢露?” 话音一落,夜幕中走出了两人,其中一人,黄袍加身,手里搭着一把拂尘,另一人,则似乎是个瘸子,杵着一根铁拐,倒还真是应景。 至于钟禾身后那人,则是之前见过的灵通,三人包夹之下,钟禾毫无退路。 黄袍说道:“我铁拐教在余杭扎根多年,也未有仇家,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师兄,你还和他废什么话,他可是当中辱骂我们铁拐教都是垃圾!”灵通大声道。 “要我说,不过就是一个外来的道派子弟,不知道天高地厚,反正眼下无人,直接收了便是。”说话的是那瘸子,语气很是暴戾。 钟禾两眼微眯,被人就这么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不屑冷笑道:“你们铁拐教还真是霸道啊,出口就是杀人性命,真是修的一手好道啊!” 灵通露出狞笑,道:“你得罪了我们铁拐教,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说着,灵通一点一点的走近了钟禾,“你现在跪下认错的话,我不是不可以考虑让你少吃点苦头。” “哈哈哈哈哈哈!”钟禾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他想起了当日紫薇被围攻的那一幕幕,眼角开始泛起了晶莹,指着三人,道:“亏我之前还在想,会不会是我以偏概全,错过了某些好人,可是现在看来,我真是幼稚啊……” “你们铁拐教,就是一丘之貉,都是垃圾!” 第二十一章 棋子破碎 “小施主,小心祸从口出!”黄袍也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说的话也变重了。 “祸从口出?有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今天说你们铁拐教忘恩负义,滥杀无辜你又能如何?” “你什么意思?”黄袍眉头一皱,他似是因钟禾的话有些疑惑。 “懒得和你废话,去死!”瘸子直接铁拐凭空一指,只见一道符箓飞出,宛如利箭一般朝着钟禾激射而去! “死吧,那是我师兄的追魂符,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能够逃脱!”灵通扭曲的大笑着,两眼死死的盯着钟禾,满腔的怨毒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去死,去死吧! 可下一秒,灵通的脸就凝固了,他那扭曲的脸庞就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张大着嘴巴,歪着鼻子,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对着自己露出嘲讽笑意并且毫发无损的钟禾,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没事!”灵通感觉要疯了,钟禾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接下那一招追魂符! 钟禾张卡手掌,只见那道符箓莫名的就开始在众人眼皮地下开始自燃,他微微扬起了嘴角,将灰烬随手扔掉,道:“你们铁拐教,就这点水准吗?” 黄袍露出了凝重之色,从刚才的钟禾能够轻松接下追魂符来看,他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人拥有着不俗的道行。 黄袍道:“不知道小道友究竟是出自何门何派,若是执意要与我等斗法,也请先报上名来。” “想知道?你们还不配。” “狂妄小儿,看打!”瘸子再也忍不住,手中铁拐再次挥舞,带起一阵狂风。 “风伯显灵,荡妖除魔!疾!” 钟禾抬起手,“雕虫小技!” 只见钟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往前一吐,爆喝:“破!” 轰! 下一秒,瘸子掀起的气流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打散,不仅如此,自己也倒飞而出,摔在了地上。 在一旁的灵通根本就看傻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打败自己的瘸子竟然连钟禾的衣角都碰不到,这是在做梦吗? 而被钟禾给反击飞的瘸子,一脸怒气的同时心中也是无比的惊骇,这该死的怎么有这么深的道行? “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嚣张?”钟禾冷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瘸子,啐了一口,这嚣张的态度,就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反派。 瘸子杵着铁拐站了起来,看着钟禾那得意的模样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但是他并没有逞口舌之快,心道:“待会,你就嚣张不起来了!” 接着,只见瘸子提起铁拐,竟是朝着钟禾冲了过去! 这要是有旁观者在,一定会感到无比的惊讶,谁能想到,一个道士,居然玩起了近身战? 可对于瘸子来说,近身战却是他的杀手锏,因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除了是一名道士之外,还是一名外家武者。 有道是武道分家,一般人来说,是只可能修行其中一种的,可是这瘸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道武双修。 道士依靠道行来划分实力的强弱,武者则有其自己的划分等级:普通级武者,宗者级武者,宗师级武者,和大宗师级武者;武者又分内外两家,所谓外家,便是锻炼身体,如金钟罩铁布衫之类,内家则是以气功为主,如八卦掌,太极拳之流。 而瘸子,就是一个外家武者,他这条腿,就是在习武的时候断的。 瘸子想的很简单,那就是仗着钟禾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外家武者,所以强行接近他打他个措手不及,以近身战来说,哪个道士能够受得了外家武者的一击? 随着距离的拉近,瘸子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狰狞。 嘭! 这一拳,瘸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钟禾的身上。 可下一秒,瘸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感到自己的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猛地一看,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钟禾,仅用一只手,就把他这一拳,给接下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就连一贯暴戾的瘸子,也开始颤抖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恐怖了,道行高深不说,居然也是个武者,而且等级绝对不低,至少也达到了宗者级别! 他还这么年轻,假以时日……瘸子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这样的人,不是怪物是什么? 他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抽开,一股宛如凝成实体的杀意瞬间笼罩了全身,瘸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饶……饶命……”瘸子崩溃了,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 哐! 钟禾这一拳直接砸在了瘸子的脸上,把他的五官都给砸成了一团血糊。 这一拳,钟禾打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灵通见瘸子被打得有进气没出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只有那黄袍,依然站在原地,神色凝重的看着钟禾。 “下一个,是不是该你了?”钟禾向黄袍竖起了中指。 “道友,如果是我铁拐教冒犯了你,那么如今也算是扯平了,不如我们好好谈谈?”黄袍道。 钟禾眼神微眯,他看着黄袍忽然变得一脸真诚,心底冷笑不已。 “看来我错怪你们铁拐教了……原来你们不只是无耻,还卑鄙,你以为你在结印我就不知道了么?” 黄袍顿时一惊,随即换上一副狠辣之色,“既然你找死,那就不怪我了!” 说完,一阵阴风刮过,紧接着,鬼哭之声想起。 接着,只见黄袍周身浮现出无数张符纸,围绕在他的腰间,由慢到快,开始高速旋转起来,没过多久,这些黄符又开始自燃,成了一团团蓝色的火焰,在他身旁形成了一圈火环。 “百鬼夜行,听我号令!魑魅魍魉,杀!”黄袍爆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钟禾也不迟疑,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红票子,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票子上写了一道符,往前一拍! 那无数的小鬼阴影悉数被这一张符给挡了下来! “滚!” 钟禾反手一推,那些小鬼顿时如遭天敌,疯狂的往后涌,竟是冲向了那黄袍! 而那黄袍似是没想到钟禾居然还有反弹这一手,当即被这一群小鬼给骑了脸,der~的一声,就栽了个狗吃屎。 “小样,就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钟禾帅气的摸了摸鼻子,心中无比的得意。 可就在钟禾得意的时候,忽的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直接射进了他的胸口。 而那黄袍,也在这一刻张狂的大笑了起来:“嚣张啊,你继续嚣张啊!小东西,老子这一手回首掏是你能看得懂的?” 这道夺命符,是铁拐教大护法当年赏给黄袍的,杀伤力极大。 钟禾一个踉跄,强撑着身体,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钟禾从怀中掏出了几枚棋子,眼睁睁的看着这几枚棋子随风化成了粉末飘走,整张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四师兄,是我没用,非但没有帮你们报仇,最后还被你救了……” 这几枚棋子,是他四师兄留下的遗物,可现在,却就这么没了! “今天,耶稣也救不了你们,我说的!”钟禾两眼通红,在这一刻,他体内的浮生决疯狂的运转,强烈的怒意直接冲破了钟禾体内的第一重封印,一股强大的威压在瞬间笼罩了黄袍等人,那灵通,更是直接小便失禁,像个傻子一样流起了口水。 此时此刻,那黄袍感受到钟禾散发出来的道行,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开始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到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连逃跑的念头都兴不起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反不断地磕头求饶。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不要杀我!” 钟禾缓缓走进黄袍,语气无悲无喜,“你知道,我四师兄生前最爱的便是下棋,那几枚棋子,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可你,却毁了它。” “四师兄?你是……”黄袍惊骇的抬起头,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入铁拐教的时候,有幸参加了一场铲除妖道的行动。 当时,自己只是一个负责送信的小道士,远远的看到了一名白衣男子,无视眼前数十名高手,专心致志的在下着眼前的棋盘。而奇怪的是,随着那男子每落一子,天地都会为之变色。 “你……你是!”黄袍男子惊惧的看着钟禾,可惜他最后的话,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第二十二章 隐形的富豪 黄袍和瘸子死了,灵通也被钟禾给吓疯了,解决完这一切之后的钟禾心中涌出了一股复仇的快感。 可是钟禾并没有因此满足,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如今的钟禾已经解开了第一重的封印,道行得到了质的增幅。 根据现世对道士的等级划分:道人,道长,道宗,真人,天师,每一个等级又分五品,钟禾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道宗五品,来到了真人的门槛。 对了,之前的黄袍,勉强是个一品道长,而灵通,只不过是一个三品道人。 第二天早上,钟禾给漆红泪打了个电话请假,便孤身一人来到了碧水家园小区售楼部。 这碧水家园,就是刘守良生前工作的地方,而今天,也恰好是楼盘第一天开售的日子。 “人还挺多的啊!”一进门,钟禾就看见了大量的市民在导购的指引下在沙盘上指点。 “先生,请先到这边来拿个号。”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礼貌的来到了钟禾的身边。 只不过这位导购的眼角,似乎有泪痕,就像是刚哭过一样,不难看出,现在她露出的笑脸是强装出来的,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 “你可以叫我白樱,我们碧水家园的户型可是很不错的,价钱也合适,先生你来看看这个。”白樱悄悄的擦了擦眼角,带着钟禾来到了一个沙盘旁,热心的开始讲解。 钟禾见白樱如此敬业,心里也是好感大增,若不是自己还有事在身,说不定还真可以考虑在余杭买个房子,也可以把家人都接过来。 而就在这时,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腰一把挤开白樱,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随后立即谄媚的对着身后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妩媚道:“黄老板,这种一期的平民房就不看了,像您这样的大老板,直接去看二期吧!” 黄金来被捧得乐呵呵的,两个眼睛一直在那道性感妩媚的身躯打转,口水都要流出来似的,“好好好,我们去看二期!直接给我看你们二期最贵的!” “好诶!黄老板大气!”说着,丽娟又嘲讽的瞪了一眼白樱,道:“还在这装什么清高呢?没眼力见的贱货,活该一辈子都只能被人压在头上!” 说完,丽娟主动拉住了黄金来的手,好像深怕自己后面这个金主被抢走了似的,冷哼一声往贵宾室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白樱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先生,我们继续。” 钟禾摆了摆手,问道:“我刚才听她说,二期……是什么意思?” “我们碧水家园这次推出了两期工程,一期是偏日常的户型,二期则是高端的别墅户型……”说到这里,白樱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看先生你……是个过日子的人,就没有和你说二期的事了。” 钟禾心中了然,白樱和别的售楼员不一样,是个为客户着想的好人。 钟禾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好奇的问道:“刚刚那个人,应该是你们业绩最好的吧?” “额……是的。”白樱脸红道。 “那麻烦你,带我去二期看看吧。”钟禾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 “这……好吧。”白樱似乎是被钟禾的笑容感染了,心中的阴霾也扫空了不少,自己要是能够带一个客户去二期,就当是装装样子。 贵宾厅里的人并不多,但环境与之前的一期售楼处相比就高级很多了。 “到底是高端别墅,确实不一样。”钟禾看了几眼沙盘模型,点头称赞。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这门口挂的是什么牌子!我说白樱,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带,看不懂外面贵宾厅这三个字吗?”丽娟双手叉腰,很是神气。 白樱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钟禾往别处走。 丽娟一见白樱居然敢不理会自己,顿时感觉受到了轻视,她冷嘲热讽道:“有的人啊,本事没有,大话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白樱,你说这种人居然还有脸留下,要是我,我早就回家种地去了!” 丽娟声音说的很大,周围几个女接待也听到了,不过每个人都是对着白樱暗暗嘲笑。 “这谁比得上娟姐啊,连续两个月都是销售冠军,业绩甩我们十万八千里,怎么能是那些野鸡野鸭能够相提并论的?” 丽娟很受用这番赞美,对着白樱道:“小白啊,听姐一句话,老板训斥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这样拿着公司的工资又不做事,那就是毒瘤啊!” 白樱低着头,嘴唇微微抽动,看得出是在竭力忍受。 这个时候,那位黄老板也完成了合同,交给了丽娟,这下,丽娟更是得意了。 “恭喜娟姐又拿下一单啊!” 丽娟看似随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合同,不屑的目光落在了白樱身上。 丽娟最看不惯的就是白樱这种人了,装清纯,装可怜,搞得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这要是别处也就算了,在房地产销售在这个行业,你装什么呢? 有这样的人在,那她丽娟又算什么? 白樱的存在,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打丽娟的脸,因此她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那个,白小姐,你们这最贵的高端户型,是哪一户啊?” 就在这时,钟禾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这带有一丝嚣张,一丝戏谑一丝嘲弄的语气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白樱,更是呆住了。 丽娟也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这哄笑声中,还夹杂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怒和恐慌。 “你的意思是你要买?还是最贵的?”丽娟捂嘴笑弯了腰,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钟禾的打扮,一双兰花指指着钟禾,嘲讽道:“我说这位小哥,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数吗?怎么,装大款装到这来了?就算是想泡妞,也要看场合吧!” “真是自取其辱啊!”说完,丽娟讲黄老板让了出来,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道:“你看看黄老板,这才是真正的上流人士,气质,外形,再看看你?真是好笑!” 钟禾望着丽娟,没有露出任何的尴尬之色,就仿佛丽娟不存在一样,对着白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道:“需要多少钱?” “额……最贵的那一户好像是……六……六百万。”白樱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表情有些呆滞。 “听见了吗,六百万!有本事,你现在拿出来啊!”丽娟笑了,可是每当丽娟看到钟禾那淡淡的笑容时,她的心里就莫名的慌张。 “我身上倒是没有六百万……” “那你装个屁啊!”丽娟心中忽然送了口气,她笑得更加大声了。 “可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这里的人,都会抢着来替我买单。”钟禾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云淡风轻。 第二十三章 抢着送房 “你一句话?”丽娟懵了,可随后冷笑不已。 “你以为你是谁?总统么?一句话就可以让人给你送房子?” 钟禾淡淡一笑,他扫了一圈周围那几个同样在看房的有钱人,清了清嗓子,用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总统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恰好前几天参加了一个玉石展而已。” 说完,钟禾便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丽娟。 “保镖?你说你只是个保镖?”丽娟捂着额头,表情很是夸张,“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你是……钟大师?” 只见一位一眼就能看出是成功人士的男人喜悦的小跑了过来,脸上充满了惊喜,“真是有缘啊!居然能够在这里遇见大师!” 钟禾微微点了点头,眼前这个人他其实并不认识,但是在先前的玉石展上,他有见过这个人的脸。 这也是为什么,钟禾敢当着丽娟的面放出如此不切实际的狂言的原因。从一进贵宾厅那一刻起,钟禾就看到了这里有几个在玉石展上见过的人,而钟禾相信,他们肯定也都亲眼目睹了当时自己在玉石展上所展现出来的额实力和人脉。 且不说是冲着他本人,就冲着余天路和卫老爷子都挺他的面子上,这些人就得舔着脸的过来巴结他。 至于那位黄老板……连玉石展都没去,算个什么玩意儿? 丽娟看着有好几位公司老板纷纷过来和钟禾打招呼,并且态度恭敬,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滋生。 接下来,让丽娟只觉得世界都颠覆了的事情发生了。 钟禾只不过是表达出了自己想要买房子的意愿,这些人之中立马就有人接过了话茬,当场说出了要赠房的话来,而且颇有一种抢着付账的架势。 这下,全场的女接待全都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大大人物啊?居然能够让这么多大人物抢着送房子给他,这可是高端住宅啊,随便一套都是她们要奋斗一辈子还不一定买不买得起的东西,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人都对着白樱投向了羡慕的目光。 这白樱真是好运气啊,居然接待到了一个这么大的款爷。这要是自己,那还不得想尽一切办法往他床上送? 且不说白樱会不会对钟禾投怀送抱,光是这一笔的提成,就达到了四十万! 白樱此时也是傻眼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兴接来的人,居然是一个身份地位如此高的大人物。 “那个……先……先生。”白樱干涩的开口,钟禾的行为让她心中小鹿乱撞,虽然钟禾没有明说,但是她能够感觉到,钟禾这是在替她出气。 白樱看着钟禾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庞,心里顿时小鹿乱撞了起来。 一个低调多金,长得还帅的男人能够为自己一掷千金,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难免会心有触动,更何况白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 话到了嘴边,白樱忽然发现,这里好像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看着钟禾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她心中徒然升起了一股安全感、心里美滋滋的,就好像钟禾的背影能够给她遮挡所有风雨一样,此时此刻,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静静的呆在这个人的背后就好了。 当然了,白樱这些心理活动,钟禾是不会知道的了。他现在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丽娟,道:“你说我是个傻子,还是这些人都是傻子?” 下一秒,丽娟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这里的人,她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没有再理会丽娟,钟禾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要是老爷子知道我在外面乱来,恐怕要骂我了。” 这一声老爷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场的都是一些鬼精的商业人士,一秒钟不到就联想到了钟禾口中的老爷子是谁,一个个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是是是,老爷子到底是个君子。”众人陪笑道。 钟禾自然不可能真的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一套房,这个时候只好借用一下卫老爷子的名字,不过我可没有明说是卫老爷子,都是你们自己想象的! 老板们心知肚明,便没有再强求。 “不过你们要是买房的话,可以找白小姐咨询一下,她业务能力可是很强的。”接着,钟禾便看向了白樱。 钟禾忽如其来的把目光指向自己,白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脸的错愕,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中更是无比的感动。 “他知道我好强,所以没有直接帮我,而是介绍了业务给我……”白樱低着头,脸颊发红。 对于钟禾这样的要求,这些老板们自然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一个个纷纷撇下了先前的导购,礼貌的找上了白樱。 见到此情此景,一旁其他的女接待更是嫉妒不已,这下所有的高端住宅的业绩全都要算到白樱头上了,这提成加起来恐怕都有好几十万了! 此时的丽娟,看到眼下这一幕,脸色刷白,面如死灰。 毫无疑问,白樱从此之后会成为售楼部新的业绩女王,而她,之前靠出卖肉体,逢场作戏换来的那些业绩就彻底变成了笑话,就连她本人,都成了笑话。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日后在公司被人背地里说三道四的画面。 这人啊,还是善良点好。 这时,一道痞了痞气的身影从一旁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而售楼部的销售经理王帆则急匆匆的追了出来。 “王总,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们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了,而且可以免除三年的物业管理费,这……” 王麻子根本没有理会,可当他看到在场的白樱之后,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玩味的说道:“徐经理,我说过了,这单生意我只和你们的白樱小姐谈,她愿意和我谈,我们就谈,她要是不愿意,那这件事就只好作罢了。” 说完,王麻子看着白樱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了淫邪的弧度。 第二十四章 古有温酒斩华雄 “白樱!过来!”徐帆听了这话,哪还不知道王麻子的意思?这件事情其中的道理他也和白樱说过了,可是白樱就是死活都不答应,这不,之前还训过她! 白樱一见王麻子,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但前有徐经理在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经理,什么事?” 这一幕,被钟禾看在了眼里,他微微皱了皱眉。 “我说白樱啊,王总赏识你,说这笔生意只和你谈!这里面光是提成就有几十万,你要把握机会啊!”徐经理苦口婆心道。 白樱低着头,小声道:“徐经理,我这还有业务呢。” 徐经理这才发现原来贵宾厅还有其他几位老板,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其他那些正在一旁看着的女接待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公司养你们是放在这当摆设的吗?还不快去干活!” 这几个女接待见生意又回来了,赶紧欢天喜地的凑了上去。 “那个,大师,要不要……” 钟禾摇了摇头,道:“今天的人情钟谋记下了,打搅给位买房了,接下来我自己处理就好。” 于是,这几个老板便跟着其他接待去看房了。 见人都走了,而钟禾却还留在这里,徐经理上下打量了一眼,便道:“先生,请问你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徐经理以为,像钟禾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来看二期房的,而是有什么事情。 “干什么?当然是看房啊!” 徐帆一怔,随即道:“小张,你还楞在那干嘛?还不带这位先生去一期看房!” 被叫道的女接待顿时大喜,这徐帆没有见到钟禾一呼百应的画面但她却目睹了全程,如今天大的机会砸到了头上,她可不会好心的去告诉徐帆钟禾刚才的事迹,于是她赶紧就拉住了钟禾的手臂,“先生,我带您到处去看看。” “不了,谢谢你。”钟禾礼貌的推开了这名女接待的手,然后对着徐帆道:“抱歉,我是这位小姐接待的,现在也应该是由这位小姐来负责我猜对。” 徐帆眉毛一挑,看向白樱的神情更加不悦了,但他还是对着钟禾道:“抱歉,现在公司派别人给你做接待。” “经理,人是我接待的,还是不麻烦小张了,我继续……” 啪! 就在这一瞬间,徐帆一巴掌就甩在了白樱的脸上,“公司养你不是吃闲饭的!是要你做事的!我告诉你,王总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当代表谈生意,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不想干了吧!” 徐帆的突然爆发让白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一旁的女接待也被吓了一跳,只有王麻子,看着白樱却是露出了冷笑,丝毫不为所动。 “先生,我们要处理一下公司内部的问题,你还是出去看比较好。”徐帆冷冷道。 另一名女接待见状也是赶紧在旁符合:“是啊先生,我们走吧。”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自讨没趣继续留在这里,可是钟禾却好像完全不为所动一样,反倒是走到了几人面前。 白樱怔怔的看着钟禾,钟禾的身影在这一刻牢牢地印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是谁给你的权利,随便打人?”钟禾的语气很淡漠,但又充满了绝对。钟禾原本就要找这家公司的麻烦,所以现在语气就更加重了。 “这是我们公司的事情,你不要管。” “哦?连你们自己那手下的员工都可以随随便便就打,那对付别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你什么意思?”徐帆眉毛一挑,道:“你是存心来闹的吧?” 钟禾发出一声冷笑,“是又怎么样?” “小子,想来英雄救美是吧?”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王麻子直接提起了钟禾的衣领,脸上嚣张的表情再加上那几颗显眼的麻子让他的脸显得很是狰狞。王麻子道:“就凭你,也配和我抢人?” 唰! 然而就在下一秒,王麻子忽然脸色大变,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钟禾顿时反客为主,直接反手把王麻子给压了下去,摁着王麻子的后脑勺扯着对方的手臂,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动不动就车别人衣领?” “你给老子放开!”王麻子回头大吼,可刚想挣扎,钟禾便用力一崴,这痛感仿佛要脱臼一般,疼得王麻子不敢动弹。 “你……你干嘛?保安,保安!”徐帆也被吓蒙了,赶紧叫起了保安。 “你要是再叫一句,信不信我把他胳膊卸了?”钟禾咧嘴一笑,就像是一头露出獠牙的凶兽,让徐帆当即背脊一凉,再不敢出声。 “先生,你先放手,我们有事好商量。” “可以。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说着,钟禾松开了王麻子,可是后者一脱困,就立刻掏出了手机,一边拨通电话,一边怒道:“小子,你给老子等着,有本事别走!” 钟禾耸了耸肩,没有阻止王麻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对徐帆道:“你要不要也给你的老板打个电话?”。 我正愁找不到你们背后的正主呢,你们这电话打得越多越好! “喂,黑熊哥,我在碧水家园被人堵了,您快来救救我啊!有人要和我们抢房子!” 钟禾一看王麻子打电话求援,也不慌张,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撩起二郎腿就坐了下来。 “白小姐,有水吗?” 白樱一愣,随即点头道:“我去给你倒。” “我要刚刚烧开的水,麻烦你重新烧一壶。” 白樱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钟禾有意要支开自己,心中更加觉得温暖,拉着一旁的小张赶紧走了。 有这样一个男人为自己遮风挡雨,妇复何求? “妈的,小子,你就装逼,继续给老子装,等下老子让你跪在我面前!”王麻子怨毒的看着钟禾,要不是刚才被钟禾扭伤了手臂,他现在恨不得就冲过去给钟禾一拳。 没等多久,一位两米高的魁梧男子带着一干小弟来到了碧水家园的售楼部贵宾厅,他的手臂上还纹着一头黑熊头,想必就是王麻子口中的黑熊大哥了。 “麻子,你说的人在哪呢?”人未至,声若洪钟。 “黑熊哥!你终于来了!就是那个小子!就是他,不仅要和我们抢房子,还把我手差点给整脱臼了!”王麻子指着钟禾,情绪异常的兴奋。 “哦?”黑熊顺着王麻子的手一眼看去…… 啪! 下一秒,一道响亮而干脆的耳光在贵宾厅响起,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第二十五章 今有钟禾烧水干麻子 “黑熊哥?你……你打我做什么?”王麻子捂着脸,一脸懵逼的看着黑熊,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大会毫无征兆的甩自己一巴掌。 可是等到他看见黑熊对钟禾的态度的之后,他明白了,并且心底升起了一阵恐惧。 “大师,我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了,还请恕罪。”黑熊恭敬的向钟禾欠了欠身。 黑熊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好勇斗狠的黑熊吗?怎么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面前,露出了此等恭敬的样子? 钟禾眯着眼看着黑熊,他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当时余天路第一次请他吃饭的富丽堂皇酒店,就是这位黑熊名下的产业,他当时也在场。 而很显然,黑熊能够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识人之能肯定要远胜于一般人,他当时可看得真切,余天路在钟禾面前那客客气气的样子,黑熊当时就把钟禾的样貌给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还不给大师道歉!”黑熊的语气很冰冷。 “熊哥,你搞错了吧?我给他道歉?他可是要抢咱们的房源啊!”王麻子话音刚落,就被黑熊一脚给踹翻在地,“妈的,你小子找死是吧?老子让你道歉你还敢废话!” 说着,黑熊就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把王麻子给提到了钟禾的面前,然后一把摁住了他的脑袋,赔罪道:“是我没管好手下,大师你要怎么处置他都可以。” 开玩笑,黑熊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王麻子去惹整个余家的大恩人吗?要知道,他黑熊如今的地位都是余家给的,只要一句话,他在瞬间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王麻子这个时候也醒悟过来,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钟禾,竟然是一个连自己老大都要畏惧的存在!而自己,居然好死不死的主动惹上了这么这么一块钢筋铁板,想通了的王麻子脸上立马就露出了恐惧之色。 “大……大师,是小的有眼无珠,大师饶了我吧!我错了,大师,我知道错了!”意识到这一点的王麻子立刻变得恭顺了起来,甚至都不用黑熊教,一个劲的在求饶,又是说好话又是下跪的,活脱脱的一个怕死之人。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是黑熊的手下,那么也算是余家的一个下人,既然没有酿成大祸,那么对于他,钟禾便没有打算下杀手。 钟禾抬起头,看向了在一旁吓得声都不敢出的徐帆,玩味道:“你老板来了么?” “那个……先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老板就不用叫了吧?”徐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眼下连黑熊这种身份的人都没办法,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要是老板真叫来了,那自己的饭碗哪还保得住?徐帆可不认为自己的老板会为了自己而得罪这么一个大人物。 “不行,今天我必须要见到你们老板。”钟禾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白樱端着泡好的茶叶来了。 “小白,你来得正好!快给钟先生倒茶!钟先生可是我们的贵客!”徐帆对着白樱挤眉弄眼,赶紧叫她上来伺候钟禾。 白樱见徐帆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心中微讶的同时也是泛起了羞涩之意。 “先生,喝茶。”白樱低着头羞涩的递上了一杯茶,她原本还有些担心钟禾会解决不了问题,特别是当她看到黑熊来了之后,更是担忧,可是现在,白樱看钟禾非但没事,反而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一个还是坐着的时候,白樱明白,这些人都比不上钟禾。 一股女孩子家的窃喜慢慢浮上心头,颇有一种因为心上人而一荣俱荣的感觉。 “对了,之前你是不是打了白樱?”钟禾抿了一口茶,忽的话锋一转。 下一秒,徐帆只觉得寒芒在背,赶紧道歉,一巴掌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就差跪下了。 “你要和她谈什么生意?”钟禾又道。 王麻子吓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该死,我该死!” 白樱面对这一幕有些看傻了,这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徐帆和欺男霸女的王麻子,怎么现在成了这幅怕死的模样? “滚吧滚吧!”钟禾像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然后又对着徐帆道:“今天你们老板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是是是。”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 “大师,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黑熊道。 “我问你点事。” 黑熊心领神会的将自己的手下全部驱赶出去后,道:“大师有什么事尽管问。” “你对这家房地产商了解多少?” “这家公司的老板姓吴,叫吴江达,和我有一些来往。大师,你问这个是……” 钟禾露出一抹冷笑,道:“这家房地产坑死了几个农名工,然后楼盘也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隐患,对了,你之前说买房,我劝你还是考虑考虑别家。” 黑熊一听钟禾的话,神色也凝重了下来,钟禾这番话自然不可能是和他开玩笑,这也就是说,这家楼盘不仅摊上了人命官司,还不安全,最重要的是,看钟禾这架势是想要管这档子事了。 只有了几秒钟的时间,黑熊就明白了自己的立场,道:“大师还想问什么,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钟禾思索了一会,问道:“你就告诉我,凭你的地位,压不压得住这个吴江达?” “他会给我三分面子,但要说压住,恐怕不行,他之所以敢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就是因为他背后还有靠山。”黑熊严肃道。 “靠山?” 黑熊道:“其实吴江达这家房地产公司是属于林氏集团的,而林氏集团……”说到林氏集团,黑熊的表情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这林氏集团很奇怪。” “奇怪?”钟禾这下到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奇怪了?” 黑熊解释道:“这林氏集团,算是余杭本地企业,在余杭扎根好几十年了。旗下的公司也有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很出名的;就拿咱余家来说,手底下虽然也有不少业务,但最出名的还要数余氏珠宝公司,可林氏集团不同,他们涉猎了许多,但没有一个干出过大成就的。” 钟禾点了点头,道:“这听起来,也算不上什么顶尖集团,和余家比还差了点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黑熊道:“虽然明面上看上去林氏集团没什么代表,但他们也曾做出过很多件外界一致认为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与其说他们是没有能够撑得起场面的招牌,不如说他们喜欢低调。总之林氏集团真正的实力,对外一直都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林氏集团就像是那些原石,里面有没有翡翠,有多少,质量怎么样都是未知数。” 黑熊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第二十六章 求我,我也不救你。 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贪污案,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牵扯还不小,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秘密,“那这个林氏集团最近有什么动作?” 黑熊眼前一亮,道:“还真有这么一件事!” “前几天,林氏集团不知道怎么的强行吞并了那个齐家金融,一夜之间齐家金融这个名字就从余杭的工商管理部门名单中成为了注销的状态,而齐家父子也不知所踪。圈子里有传言,是这齐家得罪了林家,这才使得林家出手,要知道,这可是林家近十几年来最大的动作了!” “齐家金融?”钟禾摸了摸下巴,“他们老板是不是叫齐少雄?” “没错,大师您认识?”黑熊问道。 “不认识……”钟禾露出了玩味的表情,这齐少雄,不就是齐书恒的父亲么? “哎哟,是熊老大啊,好久不见了。”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微胖发福的中年男人进来了,然后轻车熟路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吴老板,介绍一下,这位是钟先生。”黑熊介绍道。 吴江达轻咦了一声,向钟禾伸出了手,“钟先生看着年龄不大,年轻有为啊!” 钟禾微微一笑,但并没有要和吴江达握手的意思,只是淡淡道:“吴老板这两年赚了不少吧?” 吴江达哈哈笑了笑,道:“一点小钱而已,哪比得上熊老大!” “这怎么是小钱?”钟禾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道:“这死人钱赚起来可是一本万利啊!吴老板谦虚了。” 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吴江达听到钟禾这番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了起来,语气也有些不悦,道:“钟先生什么意思?” “吴老板你知不知道,死人钱在我们这一行里,说法可是很多的,其中最通俗易懂的一点就是,拿了死人钱,特别是不干净的死人钱,可是要遭到怨魂索命的。”钟禾的表情逐渐变得阴寒,声音也无比冰冷。 啪! “你什么意思!”吴江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色厉内茬道:“熊老大,这就是你带来的客人?我看字你的面子上不计较,走吧!” 熊老大默不作声。 钟禾也站了起来,道:“怎么,吴老板一世英名,敢做不敢认?” 听到这里,吴江达看向钟禾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心道:这家伙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吴江达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保镖,只是晚上的时候兼职当个道士。”钟禾毫不避讳的道。 “道士?”吴江达笑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不就是要钱吗?你开个价!” “不不不。”钟禾摇了摇手指,“我不要钱,是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冤魂找你要钱!” “什么,冤魂?”吴江达一愣,随即大笑,“真是笑死我了,你说有冤魂要找我索命?开什么玩笑!老子每年都会去铁拐教烧高香,身上更是有灵通长老亲自加持的护身符,我会怕冤魂?要是真有冤魂,老子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 “你口里的灵通,已经是个疯子了。至于你为什么没有遭到报应,我只能说,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而现在,就是你唯一的机会。” “哦?那照你这意思,我要怎么做?” “厚葬那些农民工,然后给予他们的家庭应有的赔偿,最后去警察局自首。” “我可去尼玛的吧!你他妈当老子是吓大的啊!”吴江达冷笑着朝着钟禾呸了一口,“娘希匹的,你他吗以为你是谁?给你脸了?” “给老子滚,要不然老子叫人弄死你!”吴江达狠狠道。 “吴老板,你说话可要小心。”黑熊站起来道。 “狗屁!黑熊,我叫你一声熊老大是给余天路面子,你真以为你能在我这算个人物?不过就是一条狗!”既然话说开了,吴江达也不再遮掩了,直接威胁道:“我告诉你,这世上很多事情即便是知道了,也是你管不了的!” “哦?”钟禾两眼微眯,看着满脸写着嚣张的吴江达,钟禾放弃了讲道理这个方式,“你的一期房是个豆腐渣工程,你说要是捅出去了,会怎么样?” “放屁!你诬蔑!”吴江达明显慌了,嘴硬道:“你要是敢说,老子叫人撕烂你的嘴。” 钟禾的脸色也渐渐黑了下来,他没想到吴江达居然这么嚣张,“很好,希望待会你也能够继续这么嚣张!” 说完,钟禾掏出一张黄纸,“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降临,气魄来临,魂兮归来。天清地明阴浊阳清,阴阳门开,急急如律令!现!” 下一秒,原本灯火通明的贵宾厅里的吊灯忽然一闪一闪,门窗紧闭的情况下竟是还隐隐想起了阴风鬼哭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江达惊慌失措的看向四周,可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他吓得险些尿都出来了。 只见一群透明的魂魄交织在一起,就好像多头怪一样,发出不同语调的杂乱哀嚎,缓缓的向吴江达飘了过来。 “你们是谁?别……别过来!”吴江达爬到了沙发后面,拿出自己的随身携带的附身符在空中乱挥,可是这一团怨魂根本无动于衷,依然在缓缓的靠近。 周围的温度也似乎下降了不少,就算是体质如黑熊,都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黑熊悄悄靠近了钟禾一点,这才感觉好了不少。 “偿命,我们的命~” “吴江达,你谋财害命,来,来!” “你们别过来,你们给我滚开!”吴江达吓得整张脸刷白,没有一丝血色,两腿打颤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对了,你不是说你是个道士吗?你还愣着干嘛,快驱鬼啊!”吴江达对着钟禾开始咆哮,“你快救老子啊!快啊!” 钟禾只是静静的看着,无动于衷。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你只要救了我,我给你一百万!” 钟禾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冷漠的看着吴江达。 吴江达看着那鬼魂越来越近,胯下也开始渐渐泛黄,心里的恐惧愈发膨胀,“两百万……不,我再给你一套房!” “吴江达,纳命来!”那些冤魂宛如一头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吴江达的身上。 “你……你见死不救……到时候林家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吴江达开始口水横流,表情也变得呆滞,在地上抽搐起来。 第二十七章 再见林雨萱 钟禾看着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吴江达,终究还是挥了挥手,对着那些冤魂道:“你们就算是吃了他,也于事无补,不如留着他,让他补偿你们的家人。我暂时不会把你们送回阴间,你们可以跟着他监督,可是一旦我发现你们作恶,小心魂分魄散!” 说完,钟禾留了张纸条,又嘱咐了黑熊几句,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走出了地产公司,钟禾便接到了漆红泪的电话。 到了漆红泪的办公室,钟禾发现,来的人还不少,而且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怎么是他? 林雨萱看着钟禾,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脸情不自禁的就红了。 “好久不见。”钟禾倒是无所谓的打了个招呼,随后问漆红泪道:“泪姐,是不是有什么任务了?” 漆红泪努了努嘴,“你看就知道了。” “你好,钟先生,我是余杭大学历史系教授,我姓孙,叫孙凯丽。这次是特意来请你当做随队保镖的。” “随队保镖?”钟禾挑了挑眉,没有急着答应,而是问道:“泪姐,这是什么情况?” 漆红泪道:“孙教授这次要带一个考古队去做考古,所以就到我们这来雇保镖,然后我就推荐你了。” “不是,考古什么时候也需要保镖了?”钟禾不解。 孙教授解释道:“这次考古是市里和资本家联合出资的,要求我们低调行事,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我们选择找一家可靠的第三方来作安保工作,所以找上了烈火。” 这么一说,钟禾就明白了,合着都是怕互相坑啊! 漆红泪道:“正好你不是个道士么?和墓葬这些打交道正好和你专业对口,我不推荐你推荐谁?” 钟禾挠了挠头,漆红泪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这墓下面可能碰到的脏东西还真属于道士的专业范畴之内,可对于紫薇山出身的钟禾来说,让他去下别人的墓,即便是有考古这个名头,可本质上还是要扰人清静,这种事情他不想做。 “不愿意就不愿意,你摆脸色给谁看呢?老师,这人一看就不靠谱,我们换一家吧!”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出声道。 孙教授摆了摆手,道:“钟先生,我们真诚的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这也是为国家出力,你就答应吧。” 孙凯丽一向看人很准,特别是在知道了钟禾道士的身份后,便对钟禾更加的中意了。 再说了,烈火的总裁亲自推荐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水货。 钟禾挠了挠头,瞟了一眼在旁边似是面露愠色的林雨萱,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你们另请高明。” 张浩瞥见林雨萱眼底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心中涌起了一股敌意,道:“这人一看就是个半桶子水,到时候真加入了我们,说不定还是个累赘!老师,我们走吧!” “慢走,不送!”钟禾忙不迭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了考古队,漆红泪道:“为什么不去?” “我要是去了谁保护你呢?”钟禾调笑了一句。 漆红泪顿时俏脸一红,“乱说我撕了你嘴信不信?” “你真舍得撕我这张嘴啊?这可是被你吻……”眼见漆红泪就要暴走,钟禾赶紧逃出了办公室。 除了办公室,钟禾的手机响了,是王大虎打来的。 “老大,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王大虎的语气很神秘,看样子还真查出了点什么。 “说吧。” 王大虎在电话里道:“这铁拐教明面上在余杭郊外有个道观,但实际上那并不是他们真正的据点!” “你打听到真正的据点位置了吗?”钟禾问道。 “这个倒是还没有,他们藏得很隐秘,不过打听出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王大虎的语气变得神秘了起来,道:“上半年,道教协会的会长死了,于是铁拐教这半年来对道教协会里的其他人进行疯狂的打压,为的就是想把自己人扶上会长的位子!前段时间,他们立下了一个赌约,说是谁能够把一个什么道教的圣物拿回来,谁就可以当会长。” “道教圣物?”钟禾起了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是个啥,但我把那个什么劳什子圣物的下落给打听到了。”说着,王大虎满嘴邀功的语气。 不得不说,王大虎这情报工作做得很好,虽说细节上没什么建树,但关键问题却是搞清楚了,“不错,我记你一功!” “嘿嘿,老大,我把路子铺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到时候你跟着一群考古队去就行了。” 挂断了电话,钟禾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还想当道教协会会长?我让你们在余杭彻底混不下去!” …… 三天后,钟禾来到了王大虎给出的地址,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微微抽动。 “我真是拜了佛冷。”钟禾看着眼前林雨萱这一行人,忽然有一种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钟先生,万万没想到我们还是成了队友,我代表考古队,欢迎你!”孙教授开心道。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请来的向导,何马何导,这位是我两位是我的助手,小王和小李,这边是我的学生,林雨萱,张浩。”孙教授热情的介绍。 只有张浩,一副苦瓜脸看着钟禾,心情很是不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道上混的叔叔拍着胸脯给自己保证的保镖,居然是钟禾!早知道是他,就不去拜托他了! 张浩瞟了一眼林雨萱,心道:这一路上我一定要好好表现,向雨萱表白! 钟禾看着这一群男女老少,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这若是只有孙教授几个还好,可偏偏还有个林雨萱,别说是自己曾占过她便宜,就凭她和漆红泪的关系,钟禾都不敢他们呼来喝去啊!这么一来,真要是下了墓,自己可就难办了。 不过随着钟禾的加入,最高兴的还是孙教授了,她把张浩夸了一顿,几个人就开开心心的上了飞机。 这一路上,孙教授主动介绍道:“我们这次去的是肃川,之前那边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震,结果震出了几枚汉代的钱币,这次我们过去,就是去探究这几枚钱币是从哪来的,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墓葬。” 对这些故事,钟禾一点也不关心,要知道,像这种各朝各代的人文历史,他在紫薇山的时候就已经熟读了,特别是那些涉及道派的历史,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比起听孙教授讲故事,还不如多看几眼林雨萱那一双洁白的大长腿。 第二十八章 梦中传愿 到了肃川,众人在当地的一个少数民族村寨里落了脚。 村长倒是热情,给众人安排好了吃住,但是村民们对于考古队一行人的到来倒是没那么感冒,钟禾甚至还感到了些许的敌意。 不得不说,孙教授是个很敬业的人,刚安顿好,就带着人去看出土的钱币了,钟禾闲着无聊,便也跟了过去。 走在身后,林雨萱在钟禾身边,忽然轻声开口道:“是不是泪姐逼你来的?” 钟禾笑了笑,“没有,我是自愿来的。” 林雨萱脸一红,道:“那……谢谢你了。” 钟禾摆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倒是你,没想到你居然是学历史的,腿这么长我还以为你是艺术生呢!” 林雨萱看着钟禾,羞怒道:“你这人,怎么当了保镖还是这么不正经?” 林雨萱好不容易为上次的事情找了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可是没想到钟禾这次居然毫无理由的调戏自己,这个混蛋真是死性不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讨厌钟禾这副样子,但林雨萱心中又有一些窃喜,钟禾能来她虽然好奇,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安全感。 或许对于女孩子来说,能够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仍能保持君子风范,就是最大的安全感了,而一个女人的沦陷,往往也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安全感。 “就是这里了,发现汉币的地方。”何马指了指脚下。 钟禾打量了一圈四周,看得出来这里的确是受过余震的影响,地面有轻微的开裂,而且这个地势,山呈环状,犹如一条卧龙;南边有一条小河,附近树木生得杂乱,但却又暗含五行八卦之方位;稍有一阵风从南边吹来,到了这边却又好像被打散了一样,在整个空间里形成了一个回流。 “阳光恰好从山的背面斜射下来,照这个风水来看……乖乖,卧龙浮水,这地方还真是有大墓!”钟禾也是心里微惊,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风水大局! 而且有能力布下这么大风水格局并且从汉代保存至今,这恐怕还是个大人物。 汉代几个有能耐的道士屈指可数,难不成……想到这里,钟禾态度变得慎重起来。 “你们快来看!” 这个时候,孙教授招呼了一声,“这是回填土,我们脚下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钟禾弯腰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心道:我们应该是第一批到这来的,看来是赶在了铁拐教的前面了。 众人商量了一会,见天色已晚,孙教授决定,明天一早就开始进行全面探测工作。 夜里,钟禾躺在床上,回想着铁拐教的事,忽的神色一凛,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人?” 周围一片死寂,窗户紧闭,但却又能够隐隐感受到空气的流动,气温也仿佛忽高忽低。 钟禾前所未有的戒备着周围,忽的朝前一指! 下一秒,桌上的蜡烛凭空点燃,可那微弱的烛光仅仅亮了还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竟是又被吹灭了! 没错,就是被吹灭的! 在这个房间里,钟禾肯定除了自己意外就没有其他的活人了,可若不是人吹的,那会是谁? 不是人,难道是鬼吹灯不成? “哼,装神弄鬼!”钟禾忽的双指点在眉心,然后顺着自己的眼睛划过,“阴阳,开!” 下一秒,钟禾的眼睛金光乍现,此时此刻在他的视线当中,世界变成了一片金黄,所有的物体都失去了颜色,任何东西都无所遁形。 唰! “不好!”钟禾忽的瞳孔一缩,之间一道虚影在瞬间钻入了钟禾的眉心当中,而钟禾,往后一仰,便晕了过去。 …… “这是……”等到钟禾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墓室当中。 墓室的中央有一个台阶,台阶上有八根石柱,每一个石柱上都有一跟铁链,这八根铁链绑在一起,似乎是在栓什么东西。 “携琼浆以游无穷,逍遥于九天之上,醉意朦胧化鲲鹏,振翼展翅碎破苍穹!你可是要做这鲲鹏?” 这忽如其来的话语就像是从心底响起一般,让钟禾心中一震,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三步,接着定睛一看,心神巨震! 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面前什么时候坐着了一道背影! “你是谁?”钟禾问道。 那人回过了脸,散乱的头发下露出了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你又是谁?” “不对,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那人忽然像是喝醉了般的站了起来,鼓掌道:“想不到,想不到啊!” 钟禾看着眼前这个一声奇装异服,披头散发的男子,沉声道:“你可是有什么未了之事?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可以帮你达成遗愿。” 听了这话,男子笑得更夸张了,他手一招,一把木剑凭空出现,钟禾下意识的就要防范,但却没想到,男子竟是在这台阶上,自顾自的舞起剑来。 “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男子的剑风忽然高开低走,时而仰头无声咆哮,时而掩面低泣。钟禾就这么看着男子舞剑,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千万不要合上钥匙,不要合上,千万不要!” 下一秒,只见这男子一剑刺来,钟禾瞳孔一缩,整个人忽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是……梦吗?”钟禾深吸了几口气,在体内开始运转起浮生决,心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掏出随身携带的那枚月牙形甲片,钟禾忽然涌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他隐隐感觉到,在这附近,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和这块甲片呼应。 翌日清晨,钟禾就被张浩一脸鄙夷的叫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钟禾再次来到了前一天勘测的地点。 孙教授和她的助手来得很早,现场已经架设了许多的仪器,张浩正堆着笑脸逗林雨萱开心,而那位向导则是在一旁抽着烟,看似随意,但目光全在教授一行人身上。 “有意思。”钟禾笑了笑,走到了何马的身旁,“兄弟,还有烟吗?” 何马瞟了一眼钟禾,道“没了,最后一根。” 钟禾耸了耸肩,“这一趟能挣不少钱吧?” 何马吐了口烟圈,“生活而已。” “看样子,何向导也是个信道的人啊?这块玉值不少钱吧?” 何马忽的神色一紧,将挂在腰间的平安符给藏进了衣服里,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道:“我们这一行,都是求个平安。” 钟禾笑笑没有说话,恰好,这个时候林雨萱跑了过来,道:“我们找到入口了。” 第二十九章 目光所至 从入口下去,是一段不是很长的甬道,几人小心翼翼的通过后,便来到了一个大的墓室当中。这间墓室的风格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虽然很空旷,但是头顶却很低。 众人散开转了一圈,除了墙上的壁画,这件墓室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对于壁画,钟禾扫了几眼就没了兴趣,一个人靠在一边,伸了个懒腰。 倒是孙教授一行对着壁画很上心,张浩主动道:“看这里的壁画,讲的一个是一个贵族的故事,这轿子上坐着的人应该就是这件墓室的主人,其他人则是他的下人。” “噗。”钟禾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浩只觉得钟禾故意羞辱自己,顿时脸色垮了下来,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咳嗽。”钟禾赶紧摇头,可这番动作却让张浩更加觉得自己收到了轻视,冷哼道:“你一个保镖懂个屁!” 孙教授打了个圆场,开始带领着众人对壁画展开了记录工作。 钟禾四处看了看,这壁画的内容他一眼便看懂了,只是他很疑惑,这个墓室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一条路,似乎就没有别的通道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墓葬也太小了点,根本不符合常理。 “这么大一个风水局,却只修了这么一件墓室,连个棺材都没有,这实在是说不过去。”钟禾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甲片,他感到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咦,这是什么?”林雨萱忽然传来一阵轻咦,众人寻声望去,林雨萱面前的那幅壁画上的内容和其他的壁画之前的壁画有很大的不同。 “这是,一个乌龟?”林雨萱疑惑道。 “还真是一只乌龟。”孙教授过来打量了一番,道:“这乌龟应该是一种象征,在古代有长寿龟、镇井龟的说法。古人在刻壁画的时候,只会把和自己关联较重的事情记下来,这也就意味着,这墓主人身边有一只与他命运相关的龟。” “可汉代,没听说过有哪个名人喜欢养乌龟的?”张浩不解。 林雨萱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壁画,忽的,她有了新发现,“这乌龟,好像没有眼睛。”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一般来说,乌龟的眼睛很小,但壁画上的乌龟,就好像是被人挖掉了眼睛一样,有一个很明显的空洞。 “你们看后面的,每一幅画上都乌龟,而且都没了眼睛!” “你们有没有发现,从这幅壁画开始,所讲述的故事好像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几人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个结果。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钟禾打了个哈欠,道:“雨萱,怎么样了?” 雨萱?雨萱也是你叫的?张浩一见钟禾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嘲讽道:“我们在这里努力工作,你倒是悠闲得很,还好意思问我们怎么样?” “我是来当保镖的又不是来考古的,我们各做各的事,你激动什么?要不你来当保镖?” 张浩被钟禾呛得无话反驳,再一次在钟禾手上吃瘪的张浩,看向钟禾的眼里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老师,这个墓室就只有这么大么?”林雨萱发现了问题所在。 张浩则道:“雨萱,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般汉代的墓,特别是这种大人物的墓,都会修成一个墓群,一来是防盗,二来是给墓主人的陪葬,也就是说我们这只是一个附属墓,真正的主墓我们还需要继续勘探才行。” “张浩说的没错,有的古人死后因为迷信还会让活人殉葬,那些殉葬者一般也会有单独的墓室,建在墓主人的旁边。”孙教授道:“这不过我们没有发现棺椁,所以我们所在的应该是一座疑冢。” 有孙教授赞同,张浩得意的仰起头,瞟了一眼钟禾,露出嘲弄之色。 “休息够了没?大保镖,走吧!你这工资可拿得够轻松啊!”张浩口中的嘲弄之意显而易见。 钟禾瞥了一眼,道:“你们就搞清楚了?机关破解了?” 张浩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嘲讽之色更甚:“你当时写小说呢?还机关?这就是个附属墓!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还机关呢,以后别在专业人士面前说这话,惹人笑掉大牙!” 钟禾摸了摸鼻子,“谁告诉你这里是个附属墓了?” “哦?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附属墓?”张浩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你们听见了吗?一个屁都不懂的保镖在这里质疑我们?” “不不不,我不是质疑你,而是肯定的告诉你,这里就是主墓!”钟禾肯定道。 “这是主墓?那你倒是告诉我,哪里还有路!” “这里还有暗门,你们没找到。” “暗门?你小说看多了吧!”张浩嗤之以鼻,“你要是能够找出个暗门来,我当众叫你一声爷!” “别,我没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你!”张浩如鲠在喉,随后道:“要是找不到,你别想拿到一分钱报酬!直接给我走人!” 孙教授有心要开口打圆场,可她也很想知道,钟禾是不是真能找到暗门。 钟禾走到了壁画旁边,道:“这壁画你们真看懂了?” “当然!要不要我给你讲解一下啊?”张浩讽刺道。 “这上面画的,乃是一位贵人带着一干仆人在路上行走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乌龟……” “哈哈哈!”张浩直接打断了钟禾,“你在说故事吗?这壁画上明明就是画的墓主人在接受仆人的跪拜,怎么又扯到乌龟身上了?” 钟禾摇了摇头,道:“这些人的确是在跪拜,但跪拜的不是墓主,而是这个乌龟。” “别在这丢人了,拜乌龟?你怎么不说这是龟仙人呢?我还孙悟空嘞!” “你们仔细看墓主人腰间的这个图案,再看看这只乌龟背上的纹路,这明显是相同的。” 经钟禾这么一说,众人发现还的确是这么回事,孙教授赞许道:“对啊,是我疏忽了,钟先生可真是帮大忙了!” 张浩脸色变得阴沉,因为就连他都无法反驳钟禾,这让他更加的愤怒! 钟禾接着道:“这里壁画记载的,并不是这墓主人身份有多么显赫,而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故事,一个人遇到了一只乌龟,然后从此发达的故事,这最后一副壁画上的人龟飞升图,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那又怎么样!”张浩咬牙道:“这和暗门有什么关系?” 钟禾走到了那只瞎眼乌龟的壁画前,道:“你们仔细看它的眼睛。” 林雨萱定睛一看,忽的神情大变,语气之中忽然多了一丝恐慌,“它在看着我们!” “!”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相同点额感觉:一只瞎了眼的乌龟,怎么可能盯着人看?. 而且给人的感觉是这么的逼真,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毛骨悚然! “而循着这一条视线,所对应的地方……”钟禾走到了对面的墙边,在墙上探了探。 咔嚓! 忽然一道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那只瞎眼的乌龟竟是整个凹进了墙面,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乌龟雕像从墙里缓缓伸了出来。 这只乌龟的眼睛,竟是被人挖去的,和壁画中的一模一样! “现在,你是不是该叫我爷了?” 第三十章 古墓突变 “不过就是伸出了一头龟,暗门在哪呢?”张浩怨毒的看着钟禾,要他当众喊钟禾爷,那可是奇耻大辱,他张浩绝对不可能去做! 特别是林雨萱还在,让钟禾叫自己爷还差不多! 看张浩那样,钟禾不屑的笑笑,冷声道:“没那个本事就别在那装逼,懂吗?” “你说谁装逼呢!”张浩顿时大怒。 “钟禾,你别再说了,要是有什么发现就赶紧的吧。”林雨萱打圆场道。 谁知张浩一听林雨萱都帮自己,便顿时得意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叫钟禾丢人现眼,当即嘲笑道:“要我看,根本就是你在装逼,以为自己发现了机关找到了暗门,结果搞了半天出来了个王八,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钟禾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走到了那乌龟石像面前摆弄起来。 “雨萱,要我看他就是个傻逼,在这里装逼呢!他根本就摆弄不出什么东西,你待会看着,肯定会灰溜溜的回来!” 林雨萱看着张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学长,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那是,我哪会和这种傻子一般见识?”张浩很是得意,能够看钟禾出糗,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特别还是钟禾当着林雨萱的面出丑。 “好了!” 这个时候,钟禾拍了拍手,往后退了几步,道:“你们过来。” 孙教授问道:“钟先生,你发现了什么?” 钟禾在地上划出了一个范围,道:“过来,然后跪下。” “啊?” “跪下?”张浩一愣,随即嗤笑道:“你说跪就跪?你要是找不到暗门就直说,搞出这一套来算什么借口?” 钟禾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浩,然后对着孙教授道:“这下面是个压力机关,在保证压力足够的情况下还必须要保证特定的接触面,只要满足了这些条件,我想暗门就会出现了……至少,能够开启下一个机关。”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不仅要保证压力还要保证维持铁定的接触面,你知不知道你所说的这种机关,就算是在现代,制造起来也非常复杂,汉代有什么技术能够达到?” 孙教授听了有些不悦,道:“张浩,我说了,我们要尊敬古人的智慧,现在仍然有很多古时候留下来的迷途我们没解开,记住,要时刻对历史保持敬畏!” 张浩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但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他搞不懂,为什么钟禾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不仅老师看好他,就连林雨萱也明显的在乎他! 这样的待遇,应该是自己独有的啊! “小王,小李,你们过来,招钟先生的做。”孙教授吩咐,两位助手便听从钟禾的指示,跪了下来。 “你看,我就说了,这怎么可能!”张浩见没有什么动静,赶紧出声想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要我看,就算是真的有暗门,也应该是在这个乌龟石雕上,怎么可能是跪拜这种事?” “你他妈不懂就给我老老实实在一边看着行不?别在这老妈子似的哔哔个没完。”钟禾也是被张浩吵得烦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烦躁的人?蠢还话多,真是忍无可忍。 “你!”张浩被钟禾这么名目张胆的羞辱,哪还能忍? 当着林雨萱的面,他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面子,因此,他做出了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情,那就是朝钟禾挥拳。 “我看你不仅是蠢,还缺心眼!”钟禾也是无奈,你一个大学生,明知道我是干保镖的,居然也敢和我动手,不是自己找打么? 然而就在即将打到钟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被钟禾那凌厉的眼神给吓退了还是想起了钟禾是保镖的事实,张浩在钟禾面前停下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缓缓的放了下来,额头冒出了几滴汗水,“我……老子和你不一样,我一个大学生,文化人,才懒得和你这种匹夫动手。” 没错,令人惊讶以及好笑的是,张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怂了。 “怂了?怂了就赶紧给我滚开!”钟禾无情的揭穿了张浩,然后根本不等张浩开口,直接抓着张浩就是一扯,然后翻身一脚提在他的膝盖后,硬是将张浩给踢得跪在了地上。 “钟禾!你这个混蛋!” “别吵吵!”钟禾摁住张浩,道:“门出来了。” 就在钟禾说话的同时,只见那石龟开始缓缓往里缩回,墙壁也开始随之震动,渐渐地,一道门形的轮廓缓缓从墙壁上出现。 “真的有暗门!”孙教授喜出望外。 张浩看着眼前这缓缓浮现的石门,张大着嘴巴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地方,怎么真的有门?这怎么可能!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张浩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说了有就是有。”钟禾松开张浩,像垃圾一样的丢开,走到了孙教授身边,道:“教授,接下来的路,让我走前面吧。” 有了之前的铺垫,孙教授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一趟考古的成败,很大一部分都要依靠钟禾了。 随着前进的距离,这条通道开始越来越窄窄,最后变得只有一人宽,众人在前进的时候甚至要弯着腰。 几人跟着钟禾,一路上走得很慢,钟禾走在最前面一点都不敢大意。 直觉告诉他,这条通道没这么简单,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钟禾,我怎么觉得有些胸闷?”身后的林雨萱忽然开口道。 “这毕竟是地下,空气不比地上,你会胸闷很正常,你现在尽量不要用嘴巴呼吸,等过了这条道,再做打算。” 林雨萱点了点头。 “你们快看!是出口!”孙教授惊喜的指向了前方。 果然,前面有微弱的亮光传来,的确是出口。 “不管前面是哪里,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真是挤死我了!”张浩抱怨了一句。 众人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到达出口。 忽的,一道‘滴答’身突兀的响起,下一秒,就是林雨萱的惨叫传来。 此时此刻,跟在林雨萱身后的孙教授,更是脸都吓白了! 在这一瞬间,林雨萱竟然是忽然消失了! “不好,你们赶紧出洞,不要停留!”钟禾快速的说完,然后一头扎进了身后忽然打开的地洞之中! 而就在钟禾主动越入地洞的瞬间,机关再次关闭,短短五秒钟的时间,地面就回复了原状,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通道中已经没有了钟禾和林雨萱的身影。 第三十一章 活尸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钟禾心里暗骂自己大意,这么简单的陷阱都没有察觉到。可是当他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两团美妙的柔软后,钟禾觉得这个陷阱落得实在是太值了。 有钟禾的保护,林雨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有没有事?”对于钟禾舍身保护自己,林雨萱心里是很感动的,毕竟在她刚掉落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钟禾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直接纵身跃下,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不顾自身安危,这无疑是很打动人心的。 钟禾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下意识嘀咕道:“好软……” “啊?” “不是,我是说我没事!”钟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你没受伤吧?” 林雨萱羞涩的摇了摇头。 孤男寡女同处于一个封闭空间,气氛怎么说都有些微妙。 “这里是哪里?”林雨萱道。 钟禾打量了一圈,“应该是个地牢,很常见的防盗机关。”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牢是一个圆形的空间,面积不算大,大约十平米,墙壁上有几个虎头拉环,不过距离地面有三米高,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钟禾运转起浮生决,竭尽全力的去感知周围。 他发现,这个地牢并不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而是有气流在流通的,而且在他们的脚下,似乎还有水声,应该是有一条地下暗河。 “你有没有觉得很冷?”这时,林雨萱微微颤抖道。 钟禾也不做作,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林雨萱的身上。 林雨萱感受着身上的温暖,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男人的味道,她心里小鹿乱撞。林雨萱抬起头,看着正在一旁仔细摸索环境的钟禾,心里感到无比的安心。 此时此刻的钟禾,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躯和线条此时都暴露在了林雨萱的眼中。 忽的,林雨萱一个箭步朝钟禾冲了上去,然后一把抱住了钟禾! 这忽如其来的福利让钟禾一下子懵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知道自己出不去了索性就彻底放飞自我了了?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 “你……冷吗?”林雨萱此时的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心脏仿佛蹦到了嗓子眼! 钟禾愣了愣,随即笑道:“没事……不过你这么抱着我,你可能会有事。” “你可别误会!”林雨萱慌乱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被冻死了我怎么办?” “那你这样我也不方便走动啊!再说了,你在不松手,我真不敢保证待会会发生什么。” 看着钟禾回头这邪魅的一笑,林雨萱一下子就懂了钟禾的潜在意思,立马就松开了手,骂了一句:“流氓!” 不过林雨萱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这里的气温的确是降低了。 钟禾心道:这个地牢既不是沙牢,也不是水牢……如果这里真是某位大能的墓的话,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 所谓沙牢水牢,就是在触发后会往里面灌沙子或者水,活活淹死入侵者,是很常见的防盗机关,可钟禾并没有发现这种机关的触发点,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地牢并不一般。 “对了!如果这个墓主人也是修道之人的话,那么……”钟禾手指在眼前一抹,:“开!” 这一刻,钟禾阴阳眼开启! “果然,整个墓充满了阴气,这些阴气不仅可以侵蚀着活人的身体,还能够吸引滋养小鬼!”看出了这些,钟禾心中冷笑了起来:“用这么大的风水局来养小鬼,把周围的气运全部都掠夺了过来,怎么,你还难道还想重生不成!” 阴阳眼的持续时间已到,钟禾走到了墙边,道:“你躲开,我要暴力拆迁了。” 然而,钟禾这一脚下去,墙壁纹丝不动,反而自己被反震的力道险些摔倒。 “不应该啊!以我现在的力量,这种连接墙应该能踢垮啊!”钟禾尴尬的瞟了一眼林雨萱,“那个是意外,意外。” 看着钟禾这窘态,林雨萱噗嗤一下被逗笑了。 林雨萱道:“我在书上看过,有些墓墙是又夹层的,说不定这个墙里也有夹层。” “你说的有道理。”钟禾很郑重的考虑就一个因素,然后控制好力道,再踢了一脚。 轰隆! 这一次,墙壁垮了,而在墙壁后,竟是藏了一道石门。 “这个墓的设计者可真有意思。”钟禾尝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这石门很轻,一推就开了。 接下来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大约有五个地牢大小的墓室,墓室周围的墙上长着一些绿得十分鲜艳的爬山虎。 这间墓室显然规格要比之前那个高不少,有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陪葬品,还有一口棺材。 “哦哟,看样子里面躺着的是个女的,应该是这里主人的一个小妾。”钟禾看着棺材,对林雨萱道:“想不想开棺看看?” 林雨萱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担忧道:“是不是不好?” 钟禾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走到了的棺材旁,可是一走到棺材旁,钟禾发现,这棺材盖竟然是半开的! “嗯?这是怎么回事?”钟禾透过缝隙看了一眼,这棺材里,居然是空的! 钟禾神色古怪的抬起了头,可是刚一抬头,他忽的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下一秒,本能的驱动让他下意识的往身侧一个翻滚。 轰! 一到暗影扑在了钟禾先前所在的位置上,然后露出了一张极为可怖的脸。 这是一张枯黄而又干瘪的脸,就仿佛体内的水分都不抽干了一眼,头顶上杂乱的有几根泛白的头发,双手犹如枯木一样,半蹲着身子,两只没有眼珠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钟禾的方向,让人不寒而栗。 “这地方居然有活尸?”钟禾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林雨萱见状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她忍着心中的恶心和恐惧,问道:“活尸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僵尸,但形成原理不同,活尸是鬼附着在了尸体身上,变向的复活了,只是一般情况下复活的活尸脑子都不好使,只是有堪堪动物程度的智慧。” 就在林雨萱听得似懂非懂的时候,那活尸再次向钟禾发起了进攻! 第三十二章 血杀咒 活尸的动作并不快,钟禾没有废多大的力气就躲开了,可是这活尸却仿佛是一条疯狗一样,手口并用,追着钟禾就是一顿撕咬。 “要是棋子还在就好了,这种鬼魂附体的分分钟给他灭了。”钟禾一个回旋踢,将一脚踹在了那活尸的胸口,可是没想到,那活尸竟然纹丝不动,反倒是直接抓着钟禾的脚,将后者在空中抡了一圈,直接丢在了墙上。 轰! “钟禾!你怎么样!” “别过来!”钟禾擦了擦嘴,这一击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钟禾的脸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活尸,又多了一只。 没错,从一旁的某个罐子里,竟是钻出了一个孩童活尸! “这……”林雨萱脸色刷白,这尸婴那一双渗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雨萱,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滴答,滴答,尸婴的身上还流淌着白色的粘稠液体,仔细一看,竟然全都是那白色的肥虫! “妈的,我就不信我一个正儿八经的道士奈何不了你们了。”钟禾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液在两只手背上画了一个玄奥的图案,然后一拳照着对方的脸打了过去。 下一秒,就在钟禾的拳头和活尸的脸接触的瞬间,只听到嘶的一声,那活尸的脸就像是被灼烧了一样,冒出了大量的白烟,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死了就好好投胎去,还留在世上干嘛?”钟禾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活尸脸上迎面又是一口痰下去,下一秒,活尸的整张脸开始迅速的腐蚀,一股黑气从它天灵盖往外冒。 “搞定一个,准备下一个……”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一团升起的黑气,开始不断地回旋,最后竟变成了一团旋涡,开始疯狂的吸纳起周围的阴气来! 因为这座墓的地理位置处在一个绝佳的风水局上,气运全部都被这座墓给吸收了,所以此时此刻这黑气吸收的能量十分庞大且快速,因此它即便被钟禾给逼出了宿体也没有消失,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 只见那黑气再次钻入了尸体当中,活尸立刻动了起来,而这一次,得到了强化的活尸根本无惧钟禾手上的血印,直接反手抓住了钟禾的手臂,就是往地上一摔! 钟禾此刻也没有保留,双腿发力,一个倒挂金钩踢在了活尸的脸上,把后者给踢飞出去。 “糟了,雨萱!”钟禾大惊,此时的林雨萱被用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可以投掷的东西在对付那尸婴,然后一步一步的后退。 最终,被生生的逼到了先前那地牢之中。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钟禾都惊讶了,那尸婴见林雨萱进了那地牢之后,竟是没有再继续追击了,完全当林雨萱不存在似的,然后对着钟禾目露凶光。 “我去,长得好看有特权吗?” 钟禾吐槽了一句,紧接着就被两个活尸左右夹击。 “这里的活尸和以前遇到的不一样,他们有整个风水局作为支撑,要想消灭他们必须要一次性抹杀掉它们!”钟禾神色凝重,就在他苦苦思索对手的时候,从一旁的罐子里,又钻出了一名尸婴!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钟禾眼看要被三面夹击,当机立断,直接将自己的外套给脱离下来,然后一边闪躲一边用自己的指尖血在外套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杀’字。 “这顿饺子我吃定了!” 钟禾将三具活尸引到一起,一件衣服盖下,将三具活尸全部给笼罩起来。 在这一瞬间,三活尸全部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三道肉眼可见的黑雾迅速升腾起来。 “六戊六己,邪鬼自止。六庚六辛,邪鬼自分。六壬六癸,邪鬼破灭!” 血杀咒! 钟禾爆喝一声,凌空一指! 下一秒,一道血光闪过,那三团黑气瞬间被血光洞穿,在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总算是搞定了。”钟禾喘了口气,回到了林雨萱的身边。 “你……没事吧?”林雨萱看着钟禾头上的汗,递上了一块手帕。 这一战,钟禾可以说是使出了九成的实力,他也很困惑,这墓里的活尸的强度,绝对是自己平生罕见,而且原以为这个墓建在这么一个风水大阵上是墓主人为了一己私欲,可是现在看来,这墓主人乃是一位通天纬地之大能,不仅可以将整个风水大阵为己所用,还能够利用其滋养各路鬼魂,仿佛是在保护守护着什么东西。 看样子,这个墓里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刚才那个尸婴追着你到了这里就不追了,好像还很怕一样,我怀疑它们是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如果之后还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跑回这里来。”钟禾郑重的嘱咐道。 林雨萱点了点头,想起刚才钟禾的表现,问道:“你真是个道士?” “那当然,你见过一般人能够对付那种怪物的?是不是很帅?”钟禾摆了个pose。 “切……不过钟禾啊,我一直很好奇,那些个桃木佩剑、符纸之类的,是不是真的有故事里那么邪乎?”林雨萱好奇道。 “那得看使用者是谁,而且你们平常接触的那些顶多算是个木剑,根本就不是桃木剑,我们道家使用的法器,也是有讲究的。”钟禾道。 “那你会不会啊?” “当然会了,别说是剑了,什么卜卦,琴棋书画,我样样都会!” “啧啧啧,你就吹吧!” 就在两人耍嘴皮子的功夫,忽的远处传来一道尖叫! “糟了,是孙教授他们!”林雨萱立即就判断出了声音的主人,脸色大变,道:“我们得去救他们!” “别急,听声音他们在我们上方不远,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上去的路,才能够救他们。”钟禾也不迟疑,赶紧起身回到了先前的墓室当中。 查看了一圈,钟禾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那一口空的棺材上。 “固定的活动范围,空的棺材……那些活尸与其说是这个墓所诞生出来的怪物,不如说是这里的护卫,这也就是说……”钟禾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直接一脚将那棺材给踹飞。 咔嚓。 “果然!” 钟禾抬起头,前方墙壁升起,打开了一道石门。 这棺材的下面是一块压力型的机关,被棺材压住所以一直处于未启动的状态,现在棺材没了,机关自动回弹,打开了前面的路。 “是斜坡!我们可以上去了!”林雨萱兴奋道。 “奇怪,既然这墓主人想要守护什么东西的话,那为什么每一个墓室都要设置一个出口呢?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墓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第三十三章 梦中现实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继续上路。 这一条斜坡很长,而且很抖,两人必须要扶着墙才能够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走到了尽头。 这条路,真是他们之前走过的那条路。 “看来我们是回到原点了,沿着这条路下去的话,我们就能够追上孙教授了。” 林雨萱一听能够和众人汇合,自然是喜不自胜,可是钟禾却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这里还存有施展过道法的痕迹,而且使用者施展得极为仓促,留下了不少隐患。 “你身上有钱吗?”钟禾忽然开口。 “有啊?怎么了?”林雨萱拿了出来。 “你在写符?”林雨萱看着钟禾,来了兴趣,“用钱也可以?” “你知道吗,钱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流通,你知道上面沾染最多的是什么吗?” “细菌?”林雨萱答道。 “是生气!是活人的生气!”钟禾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有用老钱来压钱包或者压在家里的某处吗?这钱上印着的可是我们的伟大主席!妥妥的正气!比起那些骗子画出来的平安福,这厉害多了!” 说着,钟禾已经完成了几张符箓,然后随手一撒,嘴里念念有词:“往生有道,残魂指路!” 钟禾感受着残魂留下来的信息,嘴角微微扬起,道:“走,说不定我们还能够赶上一出好戏。” 林雨萱心下一震,在钟禾没有察觉之际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 两人顺着踪迹追去,来到了一间极为宽阔的墓室,从规模上看,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而当钟禾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心底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眼前的景象,竟然和他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那四根雕着龙纹的巨大石柱,石柱上缠着粗壮的铁链……钟禾的视线顺着铁链上移,那些铁链在空中织成了一张网,而在那网的中间,竟然是一具青色的石棺! 没错,就是一具被悬在空中的浮棺! 钟禾咽了口唾沫,他忽然感到一阵胸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胸口钻出来了一样,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不要合上,不要合上,不要合上! 这声音就像是被硬塞进钟禾的脑子里一样,让他痛苦不已。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钟禾捂着额头,不断的低语,他眼前似乎闪过了一个人影,脑海中仿佛又出现了几个画面,这些都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这个时候。 “雨萱!你们出来了!”孙教师带着一群人从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出来,见到林雨萱和钟禾安然无恙,顿时喜出望外。 “没事就好!”孙教授给林雨萱来了个拥抱,而一旁的张浩见到林雨萱也很开心,道:“雨萱,以后你要好好呆在我身边,这样我才能保护你!这次没事真是幸运。” 张浩说得大公无私,完全忘记了当时遇到危险时自己才是距离林雨萱最近的那一个。 “嗯?钟先生,你怎么了?”孙教授见钟禾一个人在那低着头,面露痛苦之色。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钟禾挤出了一个笑容。 “累了?你一个当保镖的体力还没有我们好么?真够好意思的!”张浩撇了撇嘴。 钟禾没有理会张浩,瞟了一圈众人,“那个何马呢?” “他啊,在里面休息呢,这次我们能脱险多亏了他!”孙教授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道:“根据我们观察,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了,在这附近还连接着四个小房间,每个房间功能划分很明确,有专门放置陪葬品的房间、有专门储存衣物的房间、还有殉葬者专门的墓室,我们刚才出来的地方,就是墓主专门用来书写生平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壁画和一尊人像之外,很空旷,何马就在那休息。”说到这里,孙教授明显变得兴奋了起来: “这一次,我们收获非常巨大,如果能够把这座墓完全开发出来,那么对我们研究汉朝历史将有突破性的推动!” 孙教授满脸的兴奋,仿佛完全忘记里才刚刚经历一场生死灾难。 “对了,教授,我们之前听到了你们的尖叫,是怎么回事?”钟禾问道。 “尖叫?我们没有尖叫啊!”孙教授一脸茫然。 “什么!” 孙教授道:“我们路上的确是遇到了麻烦,但是也只是因为迷路,碰上了鬼打墙,后来依靠何导的方向感,成功摆脱了困境,然后一路走到了这里。没有尖叫啊!” “你是自己遇上了什么事叫了吧?别不好意思,一般人第一次下墓难免都会有些心里反应。”张浩道,“说白了就是胆子小,没事。” 钟禾和林雨萱互望了一眼,他们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份惊骇。 “不是你们……那是什么谁?” 忽的,钟禾瞳孔一缩,猛地冲向了何马所在的那一处空墓室当中。 众人不明所以,跟过去一看,也是浑身一震,“他人呢?” “他一直都在这里面啊!我们刚从这出来的啊!”张浩也有些结巴了。 钟禾面色无比的凝重,咬牙道:“我早该想到的,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当时就应该把他给解决了!” 可是现在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 “大家散开找一找看看这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孙教授道。 钟禾站在原地,看着空旷的四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里,是主墓室了,为什么什么这么安静?” 一个小小的陷阱都有活尸把守,到了主墓室却什么都防范都没了,这也太不合理了。 钟禾来到了那座雕塑前,这座石像是一个人形的石像,高度大约在三米。 然而,就在钟禾抬起头看清石像的脸的瞬间,他的脸顿时变得刷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险些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张脸,正是他梦中的那张脸! 而这石像的表情,就仿佛是在低头看着自己,露出微笑一样! 在这一刻,钟禾头一次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人能够看见自己,预知到了自己会出现在这一样! 这邪魅的一笑,就仿佛一道烙印,烙在了钟禾的心底,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教授,教授!快救我!” 这个时候,助手小王开始拼命的惨呼起来。 钟禾回头一看,顿时寒毛倒立! 这墙,竟然活了,在吃人!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傻了,钟禾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了小王,道:“快来帮忙!”此时小王的一只手被陷入了墙壁当中,这面墙就像是沼泽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手臂。 “这样下去不行。”钟禾从助手的包里拿出了一把绳缩铲,“这条手不能要了。” “什么!钟禾你要干什么!”张浩大惊失色,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要杀人吗!” “滚一边去!”钟禾吼了一声,对着助手小王道:“兄弟,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你决定吧。” 小王此刻已是泪流满面,他看着看着距离脸越来越近的墙壁,一咬牙:“砍!” 唰! 小王话音刚落,钟禾便手起刀落。 血雨一下子就洒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钟禾,淡定的将衣袖撕下,给小王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 接着,惨叫和呕吐声响彻了整个墓室。 石像的嘴角,依旧淡淡的微笑…… 第三十四章 螳螂捕蝉 小王晕过去了,众人都聚在一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们的冲击都不小。 张浩说道:“要不我们先上去吧,反正墓又不会跑。” “我同意,小王这样必须要赶紧去医院。”小李也赞同道。 “钟先生,你认为呢?”孙教授没有表态,反倒是将话抛给了钟禾。 钟禾叹了口气,道:“这个墓,进去容易出去难,虽然我们可以原路返回,但是并不能保证我们原路返回一路上就是安全的,这个墓里有什么机关我们根本不清楚,而且要带着一个伤者走,行动力受损,到时候一旦出现了危险,不仅会害了他,也会害了我们自己。” “我看你就是想见死不救!”张浩一下子就怒了,他指着钟禾骂道:“亏你还是我们雇来的保镖,什么事没做反倒是把自己人手给砍了,现在你又想一个人逃跑对不对!” “张浩,你少说两句!”孙教授喝了一句。 “教授!这明明就是他有问题!我们以前下墓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多麻烦,这次一出事都是他的原因。” 钟禾看着张浩,这一路上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挤兑自己,就算是孔子在世也会有脾气了,钟禾走到张浩的面前,冷声道:“你再说一句?” “你……你想怎么样!你还想打人啊!”张浩色厉内茬,“你可是保镖!有种你就打啊!” 啪! 钟禾也不迟疑,直接一巴掌就扇在了张浩的脸上。 张浩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钟禾,气得浑身抽搐道:“你打我?你真敢打我?” “你再逼逼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和你拼了!”张浩站起来扑向钟禾,可钟禾眼疾手快,率先又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张浩的脸上,这一下比之前打得更加响亮。 “老子忍你很久了。”钟禾提起张浩的衣领,凑到他的耳边,宛如恶魔的低语一般,轻声道:“你信不信,我把你在这里给弄死,然后把尸体给处理成干尸,做成文物?” 这一瞬间,张浩背脊一凉,惊恐的看着钟禾那冰冷的眼神,他在这一刻猛然明白,钟禾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甩开了张浩,钟禾说道:“对面不是有一个专门存放陪葬品的房间吗?我们先前在地面发现的钱币肯定是来自那里的,这也就是说,那个房间里一定有什么机关,既然可以把钱给送上去,就一定能把我们也送出去。” 钟禾说得有道理,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一个直接出去的路,那毫无疑问是最安全的办法。 “咦,那是何马?” 就在众人出去的时候,他们忽然看到一个背影立在了那浮棺的面前,不难看出,那就是之前失踪了的何马。 “何导,你是怎么出来的?我们怎么都没看见你?”张浩走了过去,刚被钟禾威胁了的他迫切的需要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喂,我和你说话呢!”张浩刚准备伸手去拍何马的肩膀,何马却忽然转身,一个反手将张浩给扣住了。 “不许动!” 还没等张浩反应过来,一把刀就架在了张浩的脖子上。 接着,几个穿着道袍的人从他们来的方向冲了出来,将钟禾等人全部围住。 “这是……你们是谁?”孙教授也被这阵仗给吓住了,这一伙人一个个都蒙着面,一声不吭,手里拿着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铁拐教……”钟禾眯着眼,嘴角微微抽动,看着眼前的这一群人,心中的怒气便开始翻涌。可是钟禾明白,现在不是自己报仇的时候,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么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手,可是现在不行,还有考古队一群人在,他没办法施展全部的实力。 “孙教授,谢谢你们把我们带了进来,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可是你们也不要闹事,要不然后果可是自负。”何马说完,便带着人走进了那几个存放着物品的房间当中。 “不行,这些都是文物!你们不能带走!”孙教授看着这些人将那些古物财报一箱一箱的搬出来,脸上满是心痛。 “这些东西只有到了我们手上才能够发挥价值,所以教授,请你闭上嘴。”何马来到了孙教授面前,手在孙教授眼前一晃,下一秒孙教授便失去了意识。 “东西都搬出来了,但好像没有我们要找的。”这时,有一个人跑到了何马的身边汇报。 “先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回去,慢慢筛选。” “你们要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 这个时候,钟禾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钟语气之中充满了谄媚的意思! “钟禾,你……说什么?”林雨萱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禾,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开口求饶的人,居然是钟禾! 钟禾没有管其他人那鄙视的目光,继续道:“在那个空房间里,我发现了一个暗格,虽然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但是肯定有帮助!” “哦?”何马来了兴趣,道:“在哪?” 钟禾带着何马和两名铁拐教的教徒来到了那石像的面前,指着墙壁道:“就是这个地方,有一个暗格。” 何马眯着眼看着墙壁,心道:这一块墙的确和其他处的不同。 “你去看看。” 只见一名教徒将手放在了墙上,开始乱摸起来。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啊!” 忽的,就在这个瞬间,那教徒的手臂反复被墙壁给咬住了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往墙里面吸! “快救人!”何马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拉住了这人的手,可是何马的力气用得越大,这陷入的速度就越快。 而此时的钟禾,则趁机推到了两人的身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道,一人一记手刀打在了两人的后颈上,然后看着那个铁拐教的教徒被墙壁给完全吞噬。 钟禾没有发现的是,随着那名教徒被彻底吞噬,墙壁上的壁画,也多了一副。 “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尖叫和喊杀声,这一次,真是孙教授他们发出来的。 钟禾冲出去一看,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数不胜数的活尸如潮水一般的从各个房间涌了出来,朝着众人袭来。 第三十五章 黄雀在后 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包括铁拐教的众人在内,纷纷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快跑啊!” 钟禾这一声咆哮就像是平地一声雷,让所有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些铁拐教的人看着一大群缓缓逼近的活尸,脸上的骇然之色也渐渐褪去,反而浮现出了不在意的神情。 他们这一批,可是实打实的道士,都有着五品道人的实力,对付一些寻常小鬼都是手到擒来。在他们看来,这些活尸,不过是砍瓜切菜一样,数量再多又有什么好怕的? 老虎会因为羊群庞大而丧失战斗力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 只不过究竟谁是老虎,谁是羊群犹未可知。 趁着这个机会,孙教授一行逃到了钟禾所在的房间,而那几个铁拐教的教徒见众人进了房间之后便当他们是瓮中之鳖,也不再理会,专心的对付起眼前的活尸来。 “钟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孙教授显然也害怕了,她下墓了那么多次,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活尸出现的情况,特别是一旁的张浩,更是吓得尿都流了出来。 “让他们先去打,我们看看。”钟禾冷声道。 张浩此时早已吓得说不出话,罕见的附和:“对对对,让他们打,然后我们找机会出去!” 钟禾来到了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脸顿时沉了下来。 铁拐教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被那些活尸摧枯拉朽的给撕碎了。 铁拐教这些人死不足惜,但是没了他们做缓冲,活尸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了。 “怎么样?”孙教授走了过来,看着那些活尸一个个把人给淹没了之后,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钟先生,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可以杀出去,所以你现在不用管我们,直接出去,能活一个是一个吧。”孙教授道。 “不行!这怎么行!他一走,我们根本挡不住那些怪物,根本等不到援军啊!”张浩立马跳出来反对,“让他去吸引注意力,我们趁机原路返回,然后他再出来,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钟禾叹了口气,“你们回去吧,这里我会想办法。”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独自逃跑的事情钟禾这被子都不会再做第二次了,这是他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铁拐教的众人已经被灭干净了,外面的活尸开始四处乱逛起来,似乎是在寻找周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生命反应。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活尸似乎无视了钟禾他们所在的房间,并没有要往这边过来的意思,没过多久,这些活尸便一个个回到了自己原先所在的房间当中。 这样的情况,让众人又惊又喜,感叹天无绝人之路。 但钟禾却很明白,这些活尸,就是这个墓里的护卫,而一旦自己出了这个安全区,那么它们就会再一次的袭来。 深吸了一口气,钟禾全力运转起浮生决,缓缓走到了中间。 众人一个个屏住呼吸看着钟禾的背影,他们心里明白,现在钟禾的安危和自己的性命是密不可分的。 “不对,有东西。”钟禾心中忽然传来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异样感,他转头看向了那空中的棺材,他隐隐发现,那具浮空的棺材,似乎是在轻微的颤动。 钟禾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将地上那些铁拐教身上残留的一些符箓和一把砍刀拿了起来,这才缓缓靠近了平台。 而随着双方的距离越近,钟禾心中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他看着那具浮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是了,我的梦中没有这具棺材!”钟禾终于发现了让自己内心不安的源头到底是什么,这里的场景虽然和自己的梦境很像,但却有着决定性的差别。 “既然如此,我就斩了你!”钟禾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直接顺着柱子一跃而起,朝着那铁链就是一刀斩下! 当! 钟禾这一刀角度刁钻,直接将其中一道铁链给斩断,而失去了一个支撑点的浮棺在空中顿时就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落下。 “再来!”钟禾趁热打铁,紧接着又是一刀! 只听将哐当一声巨响,那浮棺,稳稳的砸在了地面上。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钟禾此时此刻就像是杀红了眼一样,双眼通红,直接一拳轰开了棺盖。 唰唰唰! 就在这个瞬间,钟禾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棺材内到底是什么,一颗冒着白烟的管子从钟禾后脑勺飞了过来,正好飞进了棺材当中。 “这……是烟雾弹!” 钟禾当即大惊,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烟雾弹!、 钟禾立马回头一看,大量的烟雾弹从入口处扔了进来,一时间,整个墓室都被白色的烟雾给笼罩,而孙教授等人所在的位置同样没能幸免。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换了手脚,开始乱跑起来。 有的人在叫喊,有的人在叫钟禾的名字,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钟禾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 “第二波,催泪瓦斯,上!” 唰唰唰! 钟禾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刺眼的气体就向他袭来,催泪气体开始破坏钟禾的平衡感。 “催眠瓦斯,上!” 这帮人,根本就是要把这里的人往死里整,先是用烟雾弹封锁了视线,然后再用催泪瓦斯瓦解了众人的反抗能力,最后再用催眠瓦斯彻底剥夺了所有人的行动力,这一环扣着一环,而且时机掌握得刚刚好! 饶是钟禾有再大的能耐,都没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安然无恙,他不是神仙,这些瓦斯对他同样起着效果。 这些瓦斯的质量很高,钟禾努力的想要维持站立,可终究还是力不从心,他一点一点的跪在了地上,然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对人影踏着军事化的步伐冲进了墓室当中,然后井然有序的分散到了各个房间去。 “大小姐,这些人要处理掉吗?”说话的,是一个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身上,还跨这一把冲锋枪。 “动作快一点,小心房间里的活尸。”烟雾中,隐隐能看到从那画满了壁画的房间里走出了一道倩影,若是还有人醒着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女子的身份。 “小姐放心,从收到您的消息之后,我们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些活尸就算是醒过来了,我们也有足够的机会脱身。” “记住,东西直接带回三号点,路上不许有任何停留。” “是!”这持枪男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其他人,道:“老板吩咐过了,这一次结束后把所有人都处理了,小姐你先出去吧。” 女子看这倒在地上的钟禾,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缓缓道:“这些人留下吧,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就不用管了。” 第三十六章 道教协会来人 等到钟禾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睁开眼四处看了看,钟禾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下墓之前的村庄。 “你醒了?”一位中年妇人端了一碗热汤走了进来,笑眯眯的道:“正好,喝碗汤暖一暖。” 钟禾道了声谢,问道:“大姐,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这位妇人笑了笑,道:“你们队伍里那个小姑娘来报的信,说你们在下面遭到了危险,村长立刻就报了警,把你们给抬了出来。” “那其他人呢?都回来了吗?”钟禾担心道。 “你放心,一个不少,就是有一个伢子手断了,已经送去市医院了,至于其他人,都已经醒过来了,只有你,睡了一天一夜。”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你自己休息吧。”说完这些,这位妇人就离开了。 钟禾一个人呆在房间中,回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没人死,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虽然这个墓中还有许多秘密没有解开,但是这些在钟禾看来,他们并没有什么联系。 打开手机,发现未接电话全都是自己家里人打来的,钟禾这才想起,自己离家已经快一个月了,出了出门前和家里说了一句之后,这期间再也没有联系过,也难怪家人会担心。 “回家!”钟禾收拾好心情,走出了门,恰好看到了孙教授一行正在和警方交谈着。 “你醒了?”林雨萱见钟禾出现,便孤身一人走到了钟禾的身边,道:“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钟禾摆了摆手,“我是保镖,这是应该的!对了,现在墓里的情况怎么样?” 林雨萱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回答道:“墓里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口空棺材,孙教授还想问你,当时在棺材里看到了什么呢。” “我没看清,就出事了……”回想起这事,钟禾也是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就算了……”林雨萱语气一松,道:“我们这次的考古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准备回去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吧。” “不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直接回家,正好你帮我向教授辞行吧。”钟禾交代完之后,便一个人朝着村外走去。 孤身而来,孤身而去,林雨萱看着钟禾的背影,心中徒然升起了一丝惆怅的情绪。 …… 回到了钟南村,钟禾久违的再次体会到了安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把得到的工资全部交给自己的父母后,钟禾彻底成为了一个‘好吃懒做’的二世祖,每天在村子里游手好闲。 可没想到钟禾越是这么混,就越是有人来找他。 村子里的媒婆,早就忘了名字的童年女玩伴,还有那些从李大爷那过来找钟禾算命的老人,仿佛都要把钟家的门给踏平了似的。 不过这样的生活倒也惬意,白天应酬,晚上修炼,过得也算充实。 这天清早,钟禾像往常一样在家门口搬了个小板凳晒太阳,村里的牛二愣就带了几个穿得人某狗样的男人找到了钟禾的家门口。 “禾哥早!”牛二愣打了个招呼。 钟禾嗯了一声,瞥了一眼牛二愣身后的人,道:“有事么?” 牛二愣身后的这几个人,见钟禾态只穿了度如此轻慢,面露不悦之色。 “你就是钟禾?这村子里的道士?” “是啊,算命还是卜卦?”钟禾微微眯着眼,完全没有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你!”这人刚准备发怒,被为首的那位给拦了下来,他对着钟禾道:“你好,我们是道教协会的人,我叫黄乾,他是周左易,我们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 道教协会? 钟禾眼睛露出了一条缝,瞟了一眼两人,这黄乾看上去很年轻,比周左易要小不少,可是两人的地位,却是正好相反。 周左易见钟禾如此无礼,数落到:“你看看你这样子,一件背心,一条大裤衩,光着脚丫穿个拖鞋,这还有一点道士的样子吗!” “那你告诉我道士应该是什么样的?” “道士,乃是修道之人,自然是衣冠整整,气质内敛,出淤泥而不染,有清新脱俗之感,可你看你,这算什么?整个就是一条泥鳅!” 钟禾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听得出周左易语气之中并没有故意骂人的意思,而是周左易真的把道士的形象看得很重要。 钟禾坐了起来,开口道:“说吧,你们到底向来干嘛?” 黄乾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本本,递给了钟禾,道:“我们是来邀请你参加道教协会的。” 钟禾看着手上写着‘会员证’三个字的小本本,不由哑然失笑,他说道:“我就是一个散人,就不加入你们协会了,谢谢你们看得起我。” 黄乾一听钟禾居然拒绝,顿时急了,他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不知道,加入了道教协会之后,你就等于多了一宠保障,以后有事都可以找协会帮忙,而且还可以和其他道友讨论道法,对你的修行也大有好处啊!” 钟禾笑了笑表示感谢,但还是摇头拒绝了。 周左易见状也是有些不开心了,沉声道:“他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走吧。” 黄乾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思索了一会而之后,语气凝重的说道:“其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着想……你知道吗,最近铁拐教疯了似的扩招教徒,并且疯狂打压其他游方散人,即便是我们道教协会,都被铁拐教给掌控了大半,如果我们这些散人再不团结起来,那么到时候吃亏得可是我们自己啊!” 黄乾这番话却是说到钟禾心坎上了,铁拐教现在是钟禾最大的敌人,而他们居然想要统领整个余杭道系,这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黄乾见钟禾神色右边,当即道:“到时候铁拐教肯定也会来找你,要你加入他们,可是你应该也明白,我们修道之人,最不能做的就是欺师灭祖啊!这种改换门庭的事情,怎么能做?” 黄乾这一句欺师灭祖可谓是直接击中了钟禾内心。 道教协会,若我要是能够当上这个会长,报仇便就又多了一份资本! “好,我答应你们。”钟禾说道。 第三十七章 利益冲突 说来也巧,道教协会的地点就在距离钟南村不远的八爪山上,钟禾跟着黄乾到了八爪山下,坐缆车直达了山顶。 “没想到啊!你们这说是道教协会,其实是个旅游景点吧?”钟禾打趣了一句,黄乾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这我们也得生活嘛?而且也方便为人民服务。” 钟禾笑了笑没说话,道教协会的做法无可厚非,钟禾只是觉得新奇,但是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 只是这一路上,钟禾透过缆车发现山路上并没有游客,而且缆车也都是空着的,看来道教协会的生意并不好做。 到了协会大门,三人发现,这诺达的门口,连个把门的都没有,钟禾道:“你们这比我想得要冷清得多啊!” 钟禾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黄乾和周左易脸上的凝重之色,后者一声不吭的快步走了进去,钟禾也不多说,默默跟着进去了。 “你们管事的在吗?”几个穿着铁拐教道袍的人站在主殿中央大声喧哗着,似乎完全每把殿内中央那尊庄严威武的钟馗像给放在眼里。 “各位道友来此有何贵干?”黄乾冷着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两眼微眯看着对方为首之人,“徐道游,怎么又是你?” “黄长老啊!”徐道游见到黄乾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案台上,道:“这是给你的邀请函,三天之后在西华酒店召开道教协会选举大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黄乾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道:“道教协会的会长选举自由我们内部来决定,哪轮得到你们铁拐教来下帖子?” “这可不是我们铁拐教来下帖子!”徐道游看着黄乾露出了一副嘲笑的模样,道:“这个帖子后面署名的,除了铁拐教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教派,包括一些在余杭活动的散人,甚至你们协会的舒长老,也签了字,你怎么能说这是你们道教协会的事呢?合着什么时候道教协会成了个人所有的了?” 这人言辞犀利,逻辑缜密,黄乾在嘴皮子上完全占不到任何便宜,一下子被梗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是协会自然是大家的协会,严格来说,你们铁拐教应该也算是道教协会的会员吧?” 这忽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纷纷为之侧目,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钟禾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黄乾的身边,昂首挺胸。 “你是谁?”徐道游打量了一眼钟禾的打扮,顿时嗤笑道:“什么时候道教协会开始收留乞丐了?修功德也不是这么修的吧?” 钟禾嘴角微微扬起,“初来乍到,此糸门第八代弟子,钟禾,今天特地来拜访道教协会的。” 徐道游轻咦了一声,随即放声大笑,“道家门派诸多,此糸一脉我还真是头一次听到,不过既然你说你是来拜访道教协会的,那么你现在来了,是不是很失望?” 钟禾点了点头,道:“的确很失望。” “你!”周左易怒目而视,徐道游笑得更大声了,他看着黄乾等人,转而道:“看到没,现在余杭的道教协会已经沦落到连一个乡下小派出来的人都看不起了,你们还要执迷不悟么?” “不不不。”这个时候,钟禾赶紧插嘴,他看着徐道游道:“我的意思是,道教协会居然吸纳了你们这种残渣,我是对协会选人标准感到了失望。不过等到会长重新选好了之后,我相信就不会有你们什么事了。”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徐道游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现在,跪下来道歉,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徐道游眼神冰灵的看着钟禾,在心中已经把他判了死刑。 正好用你来立威,让这帮执迷不悟的家伙知道我们铁拐教的厉害! 钟禾双手负在身后,道:“上一个让我道歉的人……叫什么来着?灵通?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包括徐道游在内,所有的铁拐教中人都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知道灵通师兄?”徐道游惊骇的看着钟禾,目光随即变得阴冷了下来,“听说在之前的玉石展上有人暗算了灵通师兄,导致他回来之后就彻底发疯了,原来就是你害的?” 钟禾笑了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这下,徐道游不敢轻举妄动了,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向钟禾的眼里惊疑不定。 此时,不宜和他发生冲突,回去把事情报告教内的高层,派高手来才是最好的办法。虽然徐道游心中发怒,但他无疑也很冷静。当然,若是徐道游知道他们铁拐教在余杭的两名大护法都在钟禾手上死的连渣都不剩了的话,此时还能不能够继续冷静下去。 徐道游冷眼看着钟禾,仿佛要把他的模样给牢牢记在心里,“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下次见到我们的时候,不要哭着求我饶了你。我们走!” 钟禾没有留,看着他们离开。 而黄乾和周左易,则被刚才钟禾与徐道游的对话给彻底震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 自己不过是本着多一个是一个的原则拉来的人,结果竟然是个隐藏的牛逼人物? “那个……钟兄,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黄乾结巴的问道,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 这灵通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一个把灵通给当面打脸的人,那得是什么角色? 钟禾笑了笑,没有回答黄乾的问题,摆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道:“我们进去说罢,我口渴了。” “好好好!” 一众人等赶紧把钟禾给迎了进去,此时的钟禾可不比之前了,在黄乾等人的眼里,现在的钟禾就是一个巨大的肥腿,说不定能够解救他们道教协会。 遣散了其他人,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钟禾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反倒是周左易和黄乾有些坐立不安。 “钟兄……那个……” “说说吧,怎么回事。” 黄乾脸色一喜,道:“道家有云:小隐隐于野,今日一见,钟兄真是令我佩服。” “别恭维了,快说吧。” 黄乾干笑了一声,道:“我们道教协会成立也有数十年了,起初是有余杭本地的一些道派联合创立,为的是更好的管理余杭的道家事物,那个时候铁拐教才刚刚进入余杭,而且行事低调,协会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外来的而排挤,反而处处帮衬,甚至主动让出了一部分的生意。” “这么多年来,各家都井水不犯河水,经营者自己的业务,钟兄你也明白,我们修道虽的和那些个和尚不一样,所以这么多年来日子也还过得去,大家都很稳定。” “可是从六年前开始,铁拐教忽然将手伸出了自己的业务圈,到了其他家的地盘里,明里暗里抢了许多别家生意,并且大肆宣传起自己的名字来,这无疑对其他各家都是巨大的不公!” “当时协会出面和铁拐教进行了谈判,可不出一年,铁拐教变本加厉,又开始扩大规模,甚至暗地里拉拢了许多散人,还吞并了不少道派。” “再加上会长在前年忽然飞升,协会群龙无首,变成了一盘散沙,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钟禾听完,问道:“他们铁拐教一开始做的是什么业务?” “当时因为他们是外来人,没有根据,便分给他们的是开光、卖符这样细水长流的业务,而其他各派则分别负责算命,解签,以及婚丧嫁娶等方面,各派都严格遵守,可是铁拐教不仅最近把手伸到了算卦上,还要进军红白喜事的行业来,加上他们现在名气大,这么做还让我们吃什么?”说到这里,黄乾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竞选会长 听了黄乾的话,钟禾算是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黄乾这一边的人和铁拐教那边价格没谈拢,黄乾怎么说也是个干部,要变成被人压一头不说,还没有补偿,所以黄乾自然是不愿意了。 你们想想,黄乾这种等级的都没好处,那他手底下那些人自然是更没有好处了,于是理所当然的也跟着黄乾和铁拐教对着干了。 钟禾摸了摸下巴,忽然道:“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当道教协会的会长。”钟禾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你一个外来的散人道士,把你吸纳进道教协会都是看得起你了,结果你还要来当会长?你这不是对自己有自信,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干部啊! 黄乾和周左易脸色有些难看了,黄乾道:“钟禾,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这会长这种事情,可不是说出来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们不满意铁拐教的条件,我实话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支持我,到时候我不光是属于你们原本的算命业务,包括其他各个方面,我都可以帮你们拿回来。算卦解签办法师,直接一条龙服务。”钟禾眼中闪烁这自信的光芒。 黄乾和周左易听了浑身一震,钟禾说出来的话不心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么多业务加起来,这其中的利润加起来恐怕是他们业务全盛时期一年加起来还要多。 黄乾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震惊,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到时候无法服众。” “我是三品道人,黄兄是五品,你呢?” 钟禾摸了摸鼻子,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纸,写下了一道符。 黄乾疑惑的结果,可就在他手触碰到这张黄符的瞬间,他整个个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张黄符所包含的道行,就是十个自己也画不出这样的符啊! 周左易也拿过黄符,同样被惊得长大了嘴巴,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家伙,到底有多么高深的实力啊! 深不可测! “你……要什么?”黄乾喉咙有些发涩,钟禾的道行说实话,要当别实说余杭道教协会的会长了,就是省协会会长都可以争一争了,一个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来到了余杭,这其中要是没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钟禾道:“我要的,只是会长的头衔,说白了就是一个地位,协会大小事务我不会插手,全部交给你们,但是我要你们发誓,以后我需要用得上你们的时候,你们必须无条件的全力支持我。我要的,是人多势众。” 黄乾一听心中更是大惊,听钟禾这意思,是要把权利都交给自己,那这么一来,他黄乾岂不就相当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黄乾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他心底也明白光凭他和周左易绝不可能一直和铁拐教抗衡下去,最终还是会做出让步,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钟禾这种猛人,自己未必不能搏一搏!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黄乾和周左易互看一眼,就知道了对方都做出了决定。 周左易道:“据我所知,余杭铁拐教的总负责人叫做言沉,也是这次道教协会会长的候选者,他的道行在三品道长。” 钟禾道:“区区三品,不足为惧。” 接下来的时间,钟禾都乖乖的坐在蒲团上听黄乾和周左易两人讲述一些协会内部的事宜,三人一直聊到很晚。 三天后,钟禾、黄乾周左易三人便带着请帖来到了市里的西华酒店。 地点在西华酒店对外出租的一个大会议室里,等钟禾三人到的时候,这个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会议室很大,粗略的扫一眼,应该来了将近三十个人。 这些人都是一些生面孔,但是一个个打扮得倒是有模有样,发虚皆白的有之,身穿道袍的有之,一个人在角落闭目养神打坐的亦有之。 “黄乾道兄,你来了。”迎面走来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他瞟了一眼钟禾,露出好奇之色,小声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道兄?” 黄乾点了点头。 这微胖男顿时神色一正,道:“钟道兄久仰!在下李志成,多多指教。” 钟禾回了一礼,这位李志成和黄乾关系不错,关于自己要竞选协会会长的事情黄乾也给李志成透了低,其实不仅仅是李志成,黄乾给很多熟人都去了话,为钟禾拉选票。 只是大多数人都模棱两可的敷衍过去了,只有李志成给了明白话。 对于李志成的支持,钟禾还是很感谢的,至于其他人钟禾也没有在意,毕竟大家都不了解,但钟禾不在乎,他相信只要自己展示了实力之后,得到他们的支持不是难事。 众人落座,黄乾等人的座位在比较靠边的位置,按理来说,他们是道教协会的管理干部,不应该安排在这种位置,这显然是铁拐教有意为之。 在场众人心里明白,但也没有多说,不过每个人心中也明白,这一次的会,暗流汹涌。 “咳咳,今天大家能来,实在是我们余杭道家难得一见的场面,看得诸位这么神采奕奕,真是让人感到开心。”说话的是铁拐教的一个干部,贾文,他也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负责会议的流程。 “想必大家心里也都知道,自从两年前莫会长不幸病故后,协会的会长一直处于空缺,在这两年里,大家也都疏远了,导致发生了不少误会,不仅影响了我们个人的利益,还破话了我们道家的和谐,所以选出一位新的会长,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没错,我们的确是要选出一位会长了!”说话的是伏虎道观的主事,也是最早投靠铁拐教的一批人之一。 贾文心领神会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这两年,我们各派发展什么样大家心里也有数,虽然我是铁拐教中人,但说句心里话,我们铁拐教最近几年一直在上升,规模逐渐扩大,但奈何人力有限,实在是周转不过来,如果能够获得诸位的帮助的话,那么肯定会事半功倍。” 铁拐教的加码开得很明显,归顺我们,你们就有肉吃,否则,连汤都没有! “要不,就有言道兄来担任协会会长吧!”说话的是金玄观的观主。 “我同意。” “我也是!” 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公布候选人,场上出现了言沉的支持者。 “看样子,铁拐教准备得很充分啊!”钟禾心底冷笑不已,那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早就被铁拐教给收买了。 不过今天既然我再,你们注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三十九章 挑拨离间 贾文对这些人的表现很满意,这么一来的话,就可以跳过候选者提议这个环节了,直接进入投票阶段。 对于这种情况,黄乾这边的自然就不愿意了。 周左易率先发言道:“这次选会长,是协会的大事,更是直接关乎到整个道教的发展,根据协会的章程,我们会长的人选要经过候选、投票几个环节,最终上报的省协会的,我们还是按照流程来比较好。” 周左易的话一出,场上的氛围就变得安静了,大多数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铁拐教,等待他们的回应。 其实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铁拐教对这会长之位是志在必得了,黄乾这么一搅合,无非就是想要把价格再太高几分,这些已经归顺了铁拐教的当然也不会嫌钱多,现在黄乾要坐地起价,他们也乐得看好戏,说不好还能够从中多分一点利益。 贾文并没有发怒,而是顺其自然的拿出了一张名单,说道:“黄道兄说的有道理,我们道教协会的会长选举自然马虎不得,这里有一些候选者,都是我走访了各个道观,大家一起推选出来的。” 接下来,贾文就当着众人的面把名字给念了出来,这其中甚至还有黄乾的名字。 “我黄某人自知道行尚浅,难堪大任,不过我要在这里以道教协会长老之名推荐一个人,来自此糸派的钟禾大师。”说着,黄乾便将钟禾让了出来。 钟禾也不怯场,对着众人露出了笑脸,点头示意。 “钟禾?谁啊?” “此糸?你听说过吗?我是没听过!”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外来道士,居然也想要当选我们当地的道家协会会长?这是做的哪门子春秋大梦? 一时间,讨论声此起彼伏,隐隐能听出,这些讨论声音中都是对钟禾的不屑。 “黄乾,这恐怕不妥吧?”贾文的语气也发生了变化。 “黄乾!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利用协会长老的全力推举出候选人,那也得和我商量,我同意了才可以,你这是逾越!”舒客人当即站起来叫道。 “舒长老,你还记得自己是协会的直系人员啊?我还以为你当了铁拐教的狗之后就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呢?”黄乾面对舒客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个舒客人,就是个叛徒。 贾文此时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道:“根据流程,会长候选人的确立除了推荐人之外,必须还要有至少一家的赞同,这里在做的有哪位愿意支持这位钟禾成为会长候选?” 贾文这话说得语气很重,意思也很明了:要想和我铁拐教作对,你们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果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即便是一些有心要支持黄乾的,在看到现场鸦雀无声之后,也不敢来开这个头了。 黄乾扫了一眼四周,对这个局面早有预料,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李志成的身上。 后者感受到黄乾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关于这位钟禾,我还有话要说。”李志成在余杭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他如果公开支持钟禾的话,那么所带来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 李志成清了清嗓子,看着钟禾嘴角微微挑了挑,随后朗声道:“各位有所不知,这位钟禾大师,来头可不小!” 李志臣原本还以为这是李志成在帮他造势,可是没想到李志臣忽然话锋一转,道:“各位应该听说了铁拐教大师在玉石展上被人暗算,成为一个疯子的事情吧?” 这件事对外界可能没有多少人关注,可是对于道教圈子理来说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而暗算灵通大师的,就是眼前的这个钟禾!”李志成忽然回头一指,指向了钟禾。 而钟禾莫名一阵错愕,可随机他就冷静了下来,心底充满了冷笑。 而黄乾和周左易,更仿佛遭到了一道炸雷,呆在了原地。 李志成口中说的这段秘辛,乃是黄乾为了拉拢李志成,表明钟禾实力强大的说辞,可没想到居然却被这小子给拿来做了文章! 这是要彻底借铁拐教的手,将黄乾这一边的人一网打尽,并且名声尽毁啊! 这李志成,原来早就投靠了铁拐教! 黄乾这个是真是悔不该当初!这下好了,钟禾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本就是个陌生人,现在经过李志成这么一说,钟禾的评分无疑会下降到一个极致! “怎么办?我……” “没事,别担心。”钟禾给了黄乾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看向了一直都在闭目养神的言沉,余杭铁拐教的老大。 言沉似乎感受到了钟禾的目光,两人在这一刻,四目相对。 钟禾歪了歪嘴,言沉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棋逢对手! “咳咳,关于灵通的事情,我有话要说。”钟禾慵懒的站了起来,直言不讳道:“灵通就是我给整疯的,怎么样?” “你!” 众人大惊,他居然承认了? 他就这么承认了! 钟禾继续道:“灵通在玉石展上弄虚作假,败坏道教协会的名声,我出手料理了他,不仅是为了协会,也是帮铁拐教清理了门户。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去问问当时参加玉石展的人,看我说得是真是假。” 言沉看着钟禾,此刻的他脸上再没有了置身事外的云淡风轻之色。 “言兄,你该不会怪我吧?”钟禾戏谑的看向了言沉。 言沉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容:“钟道友严重了。” 玉石展上的来宾,都是余杭有头有脸的人物,钟禾敢这么说,当然是不怕任何人去调查,这个时候言沉要是还纠结着这件事不放,那么到了最后陷入被动的可是他自己。 见言沉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个话题给揭过去了,钟禾心中也是暗自慎重了起来,这个言沉,不简单啊! 既然你言沉不好对付,那我就换一个,我就不信人人都和你一样可以防的滴水不漏! 于是,钟禾将目光转向了李志成,道:“灵通的事情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可李道长为什么却拿这件事来说呢?是想挑拨我们道教协会和铁拐教的关系么?” 好家伙,钟禾这一个屎盆子扣下来,那可是把李志成给敲晕了。 第四十章 两次全胜 “你……你说什么呢!”李志成一下子慌了神,赶紧道:“不管灵通到底有没有做败坏协会名声的事情,可他是铁拐教的人,也轮不到你来解决!” 钟禾淡淡一笑,道:“你的意思是,道教协会无权处理一个败坏名声之徒了?还是说,铁拐教不属于道教协会了?” 李志成顿时一时语塞。 “钟兄做得没错,对待那些给协会,给本教摸黑的人呢,人人都可以出手清理掉。”言沉终于开口了。 李志成,KO。 给贾文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道:“根据规则,我会简短的极少一下各位候选人的情况。” 接下来的时间,贾文都在讲述那些被列入候选名单者的生平,主要贡献等。这些都是一些套话,也没有去深究的必要,钟禾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知道,既然对方开始按流程走了,那么一定就有后手。 钟禾是最后一个被贾文说到的,他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意,朗声道:“钟禾,此糸派第八代传人,官方身份……烈火保镖公司初等保镖。” “我说钟道友,你不是潜心修道吗?怎么又成了保镖了?”贾文的笑意充满了杀气。 这么一说,其他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对啊,你不是个道士吗?怎么又去当起保镖来了?还是烈火公司的保镖! 你一个把官方身份说成是保镖,把修道当成副业的人,也好意思来选道教协会的会长?你当其他人都是傻逼呢? 面对贾文的这一番话,钟禾心中也是啧啧称奇,这铁拐教的办事效率真高啊,这才多久一会,就把自己的底细给查了出来。 尽管现在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但钟禾的目光依旧充满了自信,他站起来对着众人道:“我是保镖不假,但这是因为我道武双修,需要一个平台来修习武道,可这并不代表我对道法有所轻慢。” “哦?是吗?”贾文眯着眼,道:“请问道友如今道行几何?” 钟禾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着贾文咧了咧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想问问贾兄,飞花路一百一十六号,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你们知道吗?” 原本贾文看到钟禾忽然露出咧嘴的表情后就心里莫名一颤,可当听到钟禾说出飞花路一百一十六号这个地点的时候,他整个人脸色都大变。 “你……你说什么?”贾文竭力的在遏制自己心中的恐慌。 “说什么?那我就再说得清楚一点吧。”钟禾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地方,是你开的一家鸡院,你是负责人,而且属于铁拐教的产业。” “什么!”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其实,你或许会问:难道这些人就没逛过窑子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这里的人九成都去过这些寻欢问柳之地,但去这种地方和开这种地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在人前仙风道骨的道士,在暗地里却是红灯区的头头,这种事传出去,那对于名声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而且在普通人眼中,修道中人就是清心寡欲的代表,所以普通人才会信任你说的话。 “你胡说八道!那个地方我压根就不知道!”贾文大声道。 钟禾笑了笑,:“里面的人都招了,人证物证加起来十几项,你就别否认了。” 看着面如死灰的贾文,钟禾心中冷笑不已:你能够调查我,我就不能调查你么? 这两天钟禾可没有闲着,王大虎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对查这种事情很有一套。 钟禾道:“我知道大家对我当保镖这件事情心有芥蒂,但我说白了也是为了道武双修,可铁拐教居然在余杭还有这种产业,这已经不是能不能选会长的问题了啊!” 钟禾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毫无疑问钟禾说得没有错,这样的产业在一个城市里是无法断绝的这不假,但你道家不能碰啊! 说起来,在场的人有些还光顾过这家店,此时心中更是打起鼓来,深怕钟禾还带出点其他的什么花边新闻。 “言兄,这件事情,你看怎么处理呢?”钟禾邪魅一笑。 瞬间,所有人猛然醒悟:现在这场合,可是在竞选会长啊!钟禾这么做,不是当面打言沉的脸,打整个铁拐教的脸吗? 而且这脸打得,咣咣直响啊! 言沉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云淡风轻的神情,但是能感觉得出来,他周身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心中充满了怒火。 “贾文……” “教主,饶命啊!教主!”贾文顿时跪倒在了言沉的面前。 言沉没有说话,挥了挥手叫人把贾文给拖了出去。 言沉这么做,毫无疑问意味着这一轮在和钟禾的交锋中,获胜的又是钟禾。 这下,众人看向钟禾的眼光发生了变化,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连续两次在铁拐教的手上不仅做到了化险为夷反而还给予了想当有力的回击。 “这次的事情,我会一查到底,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教,再给我教一个证明的机会。” 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也是说给钟禾听的。没错,铁拐教在余杭树大根深,即便是被钟禾这么阴了两次,那么也无关痛痒,无非就是损失一点钱财罢了。 钟禾道:“言兄公正无私,自然会说到做到了,只是我们这次的会长竞选,还要接着进行下去啊!” 言沉道:“说得是,不过本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没有脸面去选什么会长了……” 言沉话音刚落,就有人站出来道:“言道友说的什么话!这是贾文那个混账自己罪有应得,我相信和铁拐教无关,你就这么退出了会长选举,未免太严苛自己了。” 言沉这一招以退为进让许多人对他的印象更加好了起来,一个如此谦虚,为属下买单的上司,要是当了会长,在他手下做事业会舒心啊! “狡猾的东西。”钟禾何尝不明白,不过在某些事情上,钟禾的无耻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只见他说道:“你们不要逼言兄了,既然言道友自己要退出竞争,你们就不要再给他施加压力了,让他专心处理好贾文的事情,否则到时候言道友轻则顾此失彼,重则道心受损啊!” 特别是在说到处理贾文的时候,钟禾故意加重了语气。 卧槽尼玛!言沉差点没忍住就爆了个粗口,钟禾这话简直诛心啊! 还好,一旁有个反应快的说道:“要不然今天的选举先暂停,等言兄把事务处理好了,我们再继续。” “对对对。”有人附和。 而言沉也没有再给钟禾捣乱的机会,直接扭头就走,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哼,现在装不出了?”看着言沉的背影,钟禾露出了一个无耻的笑容。 第四十一章 暗算 没有了主角,这场会长选举大会也开不下去了。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经过这一次的露脸,钟禾在余杭道家圈子里,算是摆脱了小透明这个等级了。 只是即便摆脱了小透明的称号,但在其他人眼里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和钟禾搭话,甚至还唯恐避之不及。毕竟在他们看来,敢当众打铁拐教的脸,钟禾死定了。 …… 铁拐教总部。 言沉神色凝重的听完手下的回报,脸变得铁青。 “全都死了?一个活口也没有?” 言沉的心简直在滴血,被派往古墓里的那些可都是铁拐教的精英啊! 决定一个势力有多强的,并不是他有多少手下,而在于他拥有多少精英!一个势力拥有多少精英,决定了这个势力能够达到什么样的上限。 三个护法死了两个,负责和商人接洽的执行长老灵通也死了,如今又损失了一批精英弟子!这如何不叫言沉感到心痛和寒心! 别看铁拐教现在风光无限,在人前拽得不行,可是言沉知道,现在的铁拐教几乎成了一只纸老虎。 不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被人看出来我铁拐教空虚! 林氏集团总部大厦,总裁办公室。 “言道长,别来无恙啊!” 坐在老板椅上的那名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和言沉打了个招呼,“小陈,给道长去泡杯好茶!”随后,他又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言道长请坐。” 言沉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对方露出的这虚伪的笑容只感到心中一阵恶寒。 林鹏飞,林氏集团的掌舵人,林家现任的主人。 “我这次来不是喝茶的。”言沉道。 林鹏飞眼皮一挑,嘴上笑呵呵的,对着身旁的妙龄少女挥了挥手,道:“雨萱,你先回去吧,我和言道长叙叙旧。” 林雨萱点了点头,安静的退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言沉一眼。 “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林鹏飞给自己倒了杯茶。 言沉道:“墓里的东西,你开个价吧。” “呵呵……”林鹏飞端着茶杯哈了口气,头也不抬,说道:“言道长说笑了,我何时有墓里的东西了?即便有,也是在古玩夜市淘来的,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言沉看着林鹏飞,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陌生感,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样,这样的感觉还是言沉第一次从林鹏飞身上感觉到。 要知道在以前,林鹏飞可不是这个样子。 可也正因为如此,言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林鹏飞道:“看言道长这气色,会长之位应该是已经十拿九稳了吧?” 言沉道:“既然林总也知道是十拿‘九稳’,可这最后一拿的变数呢?” 林鹏飞笑了。 言沉也笑了。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言沉坐了下来。 林鹏飞张开了手,:“我是个生意人,最喜欢做交易了。” “东西给我,我帮你搞垮余家。” 林鹏飞眉毛微不可查的一挑,最后亲自给言沉烹了杯茶,缓缓道:“言道长何出此言?如今的余家已经有贵人相助,以言道长的道行要想成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据我所知,贵教的三大护法只存其一……” 言沉心下一沉,林鹏飞虽然极少在屋外抛头露面,但是对情报的掌控,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言沉道:“林总你既然情报网这么强,那应该知道这次会长选举上,余家那位贵人也参加了吧?” 下一秒,林鹏飞瞳孔一缩。 这一幕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还是被言沉捕捉到了。 言沉端起茶,品了一口。 “言道长,今天晚上我请你水煮活鱼如何?”林鹏飞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言沉随之起身,两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西华酒店的大门,钟禾发现,有一个熟面孔正在马路旁等着自己。 “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吧。”钟禾给黄乾打了个招呼,朝吕伯走去。 跟着吕伯一起到了余家,钟禾见到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穿着一条吊带背心,一身清凉装的余霜了,此时此刻的余霜正在弯腰给花园的里花草浇水,一身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十分匀称,特别是这个角度,就像是可以在释放魅力一样,看得钟禾一个没忍住差点就鼻血长喷了。 “咦,钟禾!” 等到钟禾走近,余霜就仿佛才刚刚发现似的,做出了惊喜的样子,随即又像是才回想起自己此刻的打扮一眼,娇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呼之欲出的样子更是激起了钟禾的一腔热血。 “咳咳。老爷在书房等您。”吕伯别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钟禾脸一红,低着头就进了余家大门。 这小妞,怎么感觉发育得越来越好了啊!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没这么大啊! 脑海中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书房。 “确实大了一圈。” “嗯?钟先生,什么大了?” “我是说,余总家比我在外面看大多了!余叔叔,你找我来有事?” 余天路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道:“闹鬼了,准确的说,是被人算计了。” 余天路的声音很阴沉,显然这件事是真的触怒了余天路。 钟禾皱了皱眉:“愿闻其详。” 余天路道:“我们在西郊建了一个大型的娱乐山庄,配套设施上下加起来达到了一个亿的投入,但是被人暗算了。” 暗算? 钟禾虽然不是个商人,但是对于这种事情还是略懂一二的,一个耗子过亿级别的娱乐场所,一旦运营起来所带来的利润将是不可想象的,同时也是能余家名声大涨的机会,现在遭人暗算,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地方没办法营业了。 “我不瞒你,这次投资,我们在资金周转上出了问题,有一部分的投入是外来资金,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负债完成了这项工程。” “前几天我们找了体验官,但是所有的体验官反馈都是,山庄闹鬼。并且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消息漏了出去。”说到这里,余天路脸色变得铁青,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原本在其他行业的合作商,忽然和我们终止了合作,并且收到了商业夹击,导致资金根本无法周转,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放债的人,毁约,来讨债了。” 这个时候,钟禾也明白余天路所说的暗算是什么意思了。 毁约讨债,资金无法周转,合作终止……到了余家这个地步发生这种事每一件都是小概率事件,这要不是被人阴了,那公猪都能下蛋了。 “根据我的情报,这件事和铁拐教有直接关系,而且……很可能背后还有林氏集团的操纵。” 第四十二章 好戏开场 来到了华都山庄,钟禾并没有急于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而是以一个社会应聘的形式站在了这里的负责人面前。 这里的负责人叫余成业,余氏一族中拿得出手的一名后辈,能够被余天路选中来管理花都山庄,能力自然不差。 在华都山庄刚开始发现闹鬼的时候,他就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消息的封锁,然后暗地里在市面上寻找能够解决的能人异士来。 虽然他的应对很妥当,但结果却差强人意,不过这也没办法,余成业能做的都做了,怪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道长,您这边请。”余成业对着面前的道士无比的谦逊有礼,这不过这谦逊对对象却并不是钟禾,而是另有其人。 至于钟禾,从他站在余成业面前的那一刻起,余成业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 对此钟禾也不恼怒,就静静的跟在余成业的后面,充分展现出了厚脸皮的属性,大有一副你不给钱我就赖着不走的样子,毫无知耻离开之意。 粗略的将山庄逛了一圈,钟禾由衷的发出了感慨:有钱真好啊! 这华都山庄,真是一个娱乐宝地,除了有各种娱乐休闲场所,甚至连温泉、钓鱼等配套的设施都应有尽有。 能够在这种地方享受,若是还能够有佳人在怀,想想人生都达到了巅峰啊! “两位可有什么发现?”余成业瞥了一眼钟禾,虽然话中包括的他,但余成业的目光却一直都在这位吴姓道士身上。 吴道士说道:“山庄无论从风水上看,还是布局上看,都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温泉不是天然的吧?” 余成业神色一喜,道:“道长神人!这温泉是我们人工修建的。” 吴道士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了,你们选择修建温泉的地方和本地的风水相冲,结果滋生了水鬼,所以才会有那些邪祟之事。” 余成业听了露出恍然之色,频频点头,然后有意识的瞥了一眼钟禾,似是在说:你怎么还有脸呆在这? 见钟禾还是没有想走的意思,余成业说道:“这位……道长,这次辛苦你白跑一趟了。”说着,余成业就招呼起身边的人要送客。 “等等,我事情还没办呢怎么能走?你们这可是有水鬼啊!”钟禾道。 一听钟禾这话,不仅是余成业,就连旁边跟着的那几个跟班听了都面露鄙夷之色:什么水鬼?你这根本就是听了先前那个吴道长的话,赤裸裸的照抄吧!当我们都是傻子么! 钟禾继续说道:“这水鬼啊,除起来可不容易,这次幸亏你们遇到了我,要不然,可有的受!” 这家伙,还来劲了! 吴道长也是流露了一丝不屑的神色,道:“这么说来,这位道友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了?” 接下来,令所有人都感到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看着钟禾无比嚣张的点头,并且说出了一句:“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我是在肯定,你没这个能力!”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然而更加让人感到惊讶的还在后面,钟禾接着说道:“再说了,这水鬼可不一般,以你的道行小心引火烧身!“ 钟禾挺胸抬头,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道:“再说了,余老板心如明镜,不直接拒绝你是估计你面子,你还是有自知之明,哪来的回哪去吧!” 嘶!这人是脑子进了水吗?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有自知之明?到底是谁没有自知之明啊! 谁给你的勇气,如此大放厥词?梁静茹吗? 特别是吴道长,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余成业会选你不会选我?你算是哪根葱啊!我可是铁拐教出来的人,正儿八经的驱鬼道士,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乡下骗子,在这里装你马呢? 再说了,余成业和我是什么关系,他会选你?除非天上下刀子啊! 钟禾也不看吴道长,殷勤的看着余成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余成业干咳了两声,嘲讽的话刚到嘴边,他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够说出反对的话来了。 钟禾的这番话是如此的信誓旦旦,身为雇主的余成业,于情于理都不能够无视他的话,即便是要拒绝,也要等钟禾试过一次之后才可以,否则就不合常理! 而一旦不合常理了,那么自己勾结铁拐教的事情,就容易露出破绽。 想通这一点的余成业发现,自己非但不能够赶走钟禾,反倒是得陪着钟禾把这场闹剧做完,然后等到钟禾彻底无计可施的时候,再把他给赶出去,然后让计划回到自己的预想当中来。 “那既然如此,就请这位道长施展手段,解决问题了。”余成业沉声道。 钟禾嘴角微微扬起,“我也不是那种抢别人饭碗的人,我最讲究规矩了,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卧槽!你他么还要不要脸了?这个时候和我说先来后到? 装尼玛的带善人呢! 干你老老! 吴道长竭力的压抑着自己想要爆粗口的冲动,余成业也是努力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说道:“那要是吴道长就把事情解决了呢?” 钟禾道:“你放心,他解决不了的。就算是他给解决了……”钟禾说到一半忽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没有就算,他就是不行。” 我擦你大爷! 吴道长何时被这么公开嘲讽过? 还不行……你不知道男人最恨得就是别人说自己不行吗! 恨恨的盯着钟禾,吴道长寒声道:“我先来就我先来,我要是解决了问题,我要你付出代价。” 钟禾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从看到吴道长的第一眼,钟禾就判断出了他是铁拐教的人,而既然余天路都已经知道了余家遭人暗算有铁拐教的一份,那么怎么可能还会请铁拐教的人上门来驱邪做法? 可余成业依然这么做了,这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虽说走的是社会招聘的路子,但你要说余成业不知道吴道长的来历…… 放什么狗屁! 几人到了温泉旁,虽说这是人工修建的,但是和天然的没什么区别。吴道长站在温泉旁,光着脚一步一步走进了温泉之中。 钟禾眯着眼睛,他感受到了一股灵力的波动。 下一秒,只见吴道长如闪电般的出手,从水中唰的一下!竟是捉出了一条白蛇! 蛇不罕见,但白蛇,那可就不一般了。 白蛇自古以来就众说纷纭,有说祥瑞的,也有说是凶兆的。不过大多都认为,白蛇乃是不祥之兆。 古时候有刘邦斩白蛇起义,说的就是刘邦这个家伙是上天庇佑,逢凶化吉,所有的凶兆在他面前都是个渣渣。 现在吴道长从温泉里捉出了一条白蛇,这里面的学问那可就多了去了。 吴道长道:“这白蛇便是水鬼所化,如今被我除去,自当无忧了。” 按照正常情况下,余成业得了这个结果的正常应该是好生夸赞一下吴道长然后顺便再挤兑一下钟禾的,可是余成业没有那么做,而是义正言辞的道:“只是抓了一条蛇而已,有没有真正的解决问题,还得等几晚,确定无事了才行。” 听罢,钟禾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来,这才是正戏! 好戏,要开场了。 第四十三章 比水鬼更可怕的 当天晚上,余成业将钟禾还有吴道长安排在了山庄内住下,说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钟禾刚准备闭眼睡觉,外面就产生了很大的动静。 “死人啦!死人啦!” “有鬼!” 钟禾听着这些吵闹声打开了门,住在隔壁的吴道长已经整装待发的站在了门口,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有事发生一样,连道袍啥的都没有脱。 只有钟禾,穿这个背心,睡眼朦胧。 “吴道长,你可真是敬业啊,睡觉都穿着一身行头,佩服,佩服啊!”钟禾竖起了大拇指。 吴道长不屑的瞥了一眼钟禾,轻哼一身没有回话。 就在这时,余成业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见钟禾一身如此打扮,顿时心底冷笑不已,就你这副样子,也还敢来搅局?到时候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着,余成业就带着钟禾和吴道长来到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是白天来过的温泉,四周的气氛没什么变化,温度还是那么高,只是温泉中,漂浮着一具尸体,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捞。 等到尸体上了岸,余成业看了一眼便立马露出了心痛和惋惜的神情,道:“他是我们的夜间保安,复杂晚上山庄内的巡逻。” 钟禾看向那尸体,从神情和姿势来看,这人应该还在水里扑腾了一会才溺死的。 没错,就是溺死,在温泉还没有一人高的深度的条件下居然还能够溺死,这谁能说不是闹鬼? 的确,这位保安就是被水鬼给弄死的,只是眼下,这温泉里并没有水鬼的存在,这也就是说,这个水鬼,是人为操纵的,在它害了人之后,有人把它给收走了。 既然是人为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有文章可做了。 “余总!不好了!”这个时候,一个下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张信纸,浑身颤抖。 余成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问道:“又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像什么样子!” “余总,你看这个……” 余成业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信,接着,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监守自盗,死不足惜!”余成业对着水里的尸体啐了一口,解释道:“这个人是我们余家竞争对手派来当间谍的,水鬼也是他放的。” “他放的?”钟禾疑笑了,“你的意思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作死了?” 余成业没有回答,但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 吴道长道:“那现在这个水鬼不见了,肯定隐藏在山庄的某个地方,容我去找一找。” 余成业赶紧点头答应,然后看向了钟禾用嘲讽的语气说道:“这位道长准备怎么办呢?” 钟禾耸了耸肩:“不用找了,我已经找到了。” 钟禾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他说他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 这水鬼,分明就在吴道长的身上的法器当中! 在余成业的计划当中,这座山庄除了闹鬼还不够,还必须要有人命,一条人命也不够,还必须要有很多! 为此,他暗中勾结铁拐教,并且大费周章把吴道长名正言顺的请过来,然后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让吴道长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够名正言顺的走遍整个山庄,只有这样,吴道长才能够有足够的机会来杀人。 没错,就是用鬼来杀人。 只有用鬼杀人,才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无论警察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头上。 至于这个世上真的有没有鬼,又或者说铁拐教是不是真的能够用鬼杀人,这件事情的真假其实余成业并不关心,他只要知道人死之后,绝对查不到自己,就足够了,他才不会管铁拐教是不是真的能够用鬼来杀人。 等到山庄的人命多了起来,他就可以疯狂的散播舆论,最后逼得余天路将山庄卖给前来好心‘接盘’的林氏集团,然后,林氏集团会把说好的价钱付给自己。 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余成业挥霍一辈子了。 只不过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必须要让吴道长顺理成章呆在山庄里并且出入自由,这样才可以让人在事后不会怀疑。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站出来说,他找到了水鬼? “你说你找到了水鬼,在哪呢?” 钟禾目光灼灼的看着吴道长,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吴道长,你既然是修道之人,应该很明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道理吧?现在那水鬼,可就正在你身上呢!” 钟禾凌空一指。 吴道长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这要是换做常人,被人当面这么一说,那早就吓得尿了,哪还会像吴道长这样如此冷静? 吴道长面沉如水,说道:“你说水鬼在我身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禾道:“吴道长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可笑!”吴道长袖子一甩,道:“余老板,我吴某人话放在这里,若是他在,我就走,你要是信他,我离开就是!” 余成业立马就接话道:“吴道长息怒!我立刻就把这个骗子赶走!” 余成业的手下几个人一听,立即就动手了。 他们也早就看钟禾不顺眼了,本事没有,跟着人家吴道长屁股后面抢了一天的功劳,无论吴道长说什么他都要插嘴。 可区区这几个保安怎么能奈何得了钟禾? 钟禾像个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不仅如此,他反倒是来到了吴道长的身边。 “吴道长,你这个葫芦挺别致的啊!”说着,钟禾的手迅如闪电,将这葫芦给夺了过来。 钟禾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吴道长都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葫芦就已经落到了钟禾的手中。 “快给我!”吴道长伸手就要抢,可钟禾早已退开三米远。 “还给我!” “吴道长,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这葫芦里面有水鬼?”钟禾冷笑,说着就把手上的葫芦塞子给打开,然后一把扔进了温泉当中。 咕噜,咕噜…… 葫芦一进到温泉当中,顿时就冒出了大量的气泡,整个温泉的颜色也开始缓缓变得猩红起来。 唰! 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在水底闪过,紧接着,让所有人都汗毛倒立的事情发生。 在温情里,竟是多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妈耶,这世上真有水鬼啊! 可是,这下围观的下人转念一想,这水鬼难道是从吴道长的葫芦里跑出来的? 这……没道理啊! 吴道长不是驱鬼的么?怎么还养鬼? 吴道长此刻也是面目可憎,他咬牙道:“都是这个妖道!这水鬼是他刚才偷偷放的,就是个妖道!” 此时的余成业也从震惊当中恢复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指着钟禾道:“好啊,我好心招待你,你却故意害我!这水鬼分明就是你刚才趁机放的,然后故意嫁祸给吴道长!”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钟禾叹了口气,“这世上睁眼说瞎话的人还真是多啊!” 钟禾不想和这些无辜的普通人动手,他回答道:“你之前不是还说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骗子么?怎么这下出事了反倒是赖我了?” “我那时被你蒙蔽了!你就是个妖道,要害我余家!”余成业似是还觉得不够,又道:“你是不是和林家勾结了,要来捣乱,打击我们余家!” 余成业这话一开口,不仅是钟禾懵了,连那些手下都懵了。 你这自曝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下人毕竟是下人,目光短浅,即便是听到了余成业这相当于不打自招的话,也不会联想到他已经叛变的事实,毕竟余成业是他们老板,他们也习惯听老板吩咐了。、 而且余成业这番话乍一听,还有点道理。 “抓住间谍!” 钟禾一跃而且,跳到了温泉的另一侧,双方隔泉而对。 哦,中间还有一只水鬼,只不过这只水鬼似乎也很懵逼,不知道是个自己怎么忽然就出来了,呆在温泉里一动不动。 这温泉,还挺舒服的啊!水鬼这么想着…… 这温泉很大,再加上水里有水鬼,这些普通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更别说下水过去抓钟禾了。 “过来!” “有本事过来!”他们在对面叫骂。 吴道长来到了余成业的身旁。 “今天晚上,必须要杀了他,否贼我们的机会就全都失败了……而且,他很有可能是余天路派来的。”吴道长语气冰冷道。 余成业一听顿时心下一沉,这余天路看来也已经发现了苗头,这么说来,自己的事情很有可能暴露,而一旦暴露…… 余成业没有想下去,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钟禾用见底不已的语气道:“今晚必死。” - 第四十四章 我就是和你们不死不休 对于余成业来说,要在今晚彻底干掉钟禾并不是难事,只要自己把对方困住,然后慢慢找人过来,总能够把钟禾给弄死。 而对于钟禾来说,要从这里逃出去也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他想要的,是更直接的证据。如果能够挖出对方真正的目的,那就是更好不过的了。 钟禾可不相信,对方只是为了谋求这个山庄来打击一下余家这么简单。 钟禾道:“你们以为这水鬼是我放出来,那我只要把这水鬼给灭了,是不是就可以洗清嫌疑了?” 余成业道:“你现在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相信你?” 钟禾耸了耸肩,自语:“既然这样,那就先灭了这个水鬼再说。” 只见钟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然后往水中随手一扔。 “哈哈哈,你当这是什么呢?区区一张符就像收了这水鬼?”吴道长讽刺不已,这水鬼可是在他手里养了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被人给收了? 然而下一秒,令吴道长以及周围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撼的事情发生了,那水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灰飞烟灭了。 “这……”吴道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那可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啊!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而且,这水鬼,就算是教主言沉过来,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把它给灭了,可是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怎么灭的如此轻松? 吴道长忽然心中涌现了一丝惊慌,眼前的这人,究竟有多高的道行啊! 余成业自然不知道吴道长心中的震惊,这水鬼被当面给这么容易的灭了,他自然也没有觉得这水鬼有多么厉害。 可既然现在水里没了阻碍,这也就意味着,钟禾无路可逃了。 看着眼前的打手一个个的逼近,钟禾叹了口气。 为首的打手长得很魁梧,周围的那些人也一个个都是面露凶光,看上去打人的经验很足。 “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钟禾露出了一抹微笑。 “妈的,给脸不要脸!” 这几名打手顿时踩着温泉就朝着钟禾扑了过去,张牙舞爪宛如猛兽一样要把钟禾给撕碎。 可是仅仅几个照面,这几个打手就全部倒在了温泉里,而钟禾,依旧站在原地笑盈盈的看着余成业。 “妈的,愣着干什么,继续上啊!”余成业大怒,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给鄙视了。 混蛋,今天要是不让你跪在我面前,我就不姓余!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余成业一记响亮的耳光,连续三波打手全部都被钟禾给撂倒了,而钟禾本人依然是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 这一连串的打击,打得余成业的心里有些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乡巴佬居然可以这么能打。 “给我打!打死他!”余成业的眼睛都红了。 又是一波打手上去了,没有到一分钟,温泉里又多了几个人。 此时此刻,偌大的温泉,早就已经被人给堆满了。 钟禾拍了拍手,道:“其实在一开始,我还在想我要怎么样才能够知道你们真正的计划是什么,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不需要去猜你们有什么计划,因为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都可以统统用武力解决,从你们身上来获取。” 感受到钟禾那轻蔑的目光,余成业不自觉的咬牙切齿。 这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太狂了! 可是尽管如此,余成业还真没办法反驳钟禾的话,因为自己找来的这么多打手,每一个能够在钟禾手上撑过三秒的! 耻辱,太耻辱了! 钟禾往前走一步,余成业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而随着钟禾缓缓的靠近,余成业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的余成业才忽然醒悟:眼前自己看似是占据了上分,可实际上,钟禾才是牢牢地把握住了主动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确非常的无力。 “疾!”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吴道长忽然暴起,趁着钟禾走到余成业面前的时候一掌拍出! 这一掌,乃是他身为二品道人的最大实力了! 嘭! 钟禾连头都没有偏,直接用左手抓住了吴道长,然后像是甩垃圾一样甩在了地上。 实力,这就是实力! 管你什么阴谋阳谋,我直接把你们全都给干了,那你们就算是有再多后手也没用了。 钟禾低下头,看着吴道长满脸惊骇的表情,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知道差距了?” 吴道长惊恐万分的看着钟禾,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舌头一直在打结,整个人颤抖不已。 言沉的道行才三品道长,可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风范的男人,居然达到了五品道长!甚至更高! 他才多大的年纪啊! 想到这里,吴道长心中满是绝望。 有这样一个人在,那么无论什么计划在他面前都是无用的吧? 吴道长在心中不断的祈祷:希望他只是余天路派来调查事情的,和铁拐教没有私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在这一刻,吴道长只想赶紧跪下来认错,让眼前这位超级煞星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而迁怒到铁拐教的头上去。 吴道长立刻就这么做了,他直接拜倒在了钟禾的脚边,惶恐不安的道:“大师,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原谅我吧!” 这个时候,余成业都看傻了,这向来只有别人跪他们铁拐教,何尝有过这等景象! 可这也不恰恰证明了,钟禾是一个来历极其不凡的人吗? 此时的余成业明白了,自己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这块铁板还是自己给引来的。 之前余成业还猜测钟禾是余天路派来的,可是现在余成业不这么想了,他认为余天路不可能请到这么牛逼的人来帮忙!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发什么社会招聘的广告了啊! 你说你,一个得道高人,没事装什么穷啊?扮猪吃虎很有意思吗 余成业声音发颤的说道:“你……你想要什么?我们……万事好商量。” 钟禾道:“好商量?刚才你们要打死我的时候可没有要和我商量的意思……”钟禾语气一顿,接着道:“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 余成业目光开始闪躲,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一旦说出来,那么自己就彻底与有钱人的生活无缘了。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我要是告诉余天路,你毫无疑问会被余家驱逐,而你又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你背后的势力肯定也不会管你,所以我劝你早点交代了,说不定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这下,余成业彻底慌了。 眼前的这个人,真是余天路派来的,这也就意味着,余天路知道了自己要背叛他了吗? “我是被那个吴道长骗的!都是他骗我!”在这个时候,余成业开始疯狂的推卸起责任来。 “你放屁!”吴道长立刻回击,他现在已经打算,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引起钟禾对铁拐教的敌意,主动道:“是他背叛了余家,我们整个铁拐教都被骗了!” 钟禾看着吴道长,嘴角微微扬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余天路来查这件事吗?”钟禾对着吴道长忽然话锋一转。 “为什么?”吴道长下意识的接下去。 钟禾露出了一抹邪笑,道:“因为,我和你们铁拐教不死不休啊!” 说完,吴道长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便再没有了直觉。 完了,完了啊!铁拐教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存在啊!这是吴道长最后的想法。 余成业见到钟禾这忽如其来的雷霆手段,顿时吓尿了,“你不能杀我!我背后是林氏集团,你要是敢动我,到时候整个黑墓都会追杀你的!林氏集团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封杀你!” 黑墓? 钟禾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以前有所耳闻,这是一个地下的杀手组织,很是神秘。 没想到这背后,除了林氏集团,还有杀手组织? 钟禾隐隐觉得,发生在余家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竞争行为了。 之前古墓之行结束后,钟禾其实并没有就此揭过,他有在继续调查最后杀出来的那一伙人的来历。 虽然余家遭难和古墓被劫之间表面上没有什么联系,但是这两件事的发生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再加上道教协会的变天,这些事一环接着一换,实在是太过巧合! 钟禾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有秘密! 见钟禾没有了动作,余成业顿时一喜,语气也变得色厉内茬,道:“怕了吧?你要是不想被黑墓满世界的追杀,就给我道歉,然后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按我说的做,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没想到,余成业居然这个时候玩起了反招安!并且态度,居然还嚣张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心境的转变 于是,钟禾当着余成业的面,掏出了手机,把刚才录下来的录音当众放给了余成业听。 然后,余成业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求饶了。 这录音就相当于是一个铁证,要是落到了余天路的手上,那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接着,余成业在钟禾的逼问下把怎么和铁拐教联系,以及怎么坑余家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林氏集团居然来人了。 来的还是林氏集团专门负责房产生意的经理,林定。 按理说林定身上的这个职位在林氏集团十分的重要,林氏集团应该选用一个成熟稳重的人来担任,可是他却是整个余杭出了名的浪荡子,成天花天酒地,说是仗势欺人都算轻的了。 典型的一个二世祖,纨绔子弟。 “今天老子包场了!” 林定前脚一进门,嘴上就吆喝了起来。然而这一声吆喝,在余成业的耳朵里听来就像是福音一样,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接待了。 “定哥,你大晚上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下啊!”余成业挤眉弄眼道。 可算把你等来了啊! 林定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表情,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温泉旁,道:“把这些人都给我清了,待会老子要泡温泉,今晚这里所有的场所我都包了,无关人员给我赶出去!” 霸道,太霸道了! 可是在旁人眼里,这确实理所应当的事情,余杭所有的夜店,林定就没有包场次数少于十次的! “快,打电话叫几个妞过来!”林定又走到了已经晕过去的吴道长的身边,用脚踢了踢,道:“把这个老东西也给我丢出去,别放在这碍事。” 吴道长被人抬了出去。才出这个门,吴道长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过多久,整个山庄变得干净了起来,闲杂人等竟是一个不剩。 被这么一搅合,钟禾哪还有机会问话,哪还有线索? 那被抬出去的那些人,一出山庄门就不见了,人证在瞬间消失。 林定来到了钟禾面前,露出一抹狞笑,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听见我说要包场吗?” 钟禾不为所动,淡淡道:“我不是来这里消费的。” “不是消费的?”林定笑了,然后挥了挥手,“丢出去。” 接下来的一幕,就比较熟悉了。 一群人摩拳擦掌,面目可憎的走向了钟禾。 短短几分钟之后,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的温泉之中又飘着几个人。 钟禾面无表情的看着目空一切的林定还有余成业,他忽然明白了。 原来,在很多情况下,所谓计划、阴谋都是没有意义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没有意义的。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经历,钟禾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当初在古墓,如果自己直接就展露实力掌控一切,把何马给干了,是不是不会有其他那些麻烦了? 当然,不是说钟禾没办法知道林氏集团和铁拐教针对余家的计划,而是钟禾现在不想知道了,因为这个过程,太慢了。 这就好像当初所有的道派全部联合围攻紫薇山一样。 想想看,紫薇山乃是道教之首,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何其雄厚! 在一般人看来,要想覆灭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话,需要多少年的时间来准备?又需要制定怎么样周密的计划? 可事实呢? 没有计划,更没有长时间的准备,所有的道派联手,一夜之间就把紫薇给颠覆了。 要说紫薇弟子都是废物吗?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办法? 当然不是,紫薇弟子哪一个不是惊才艳艳之辈?二师兄堪称天下最聪明的人,卜卦从不出错,计谋也是层出不穷,多智近乎妖一样的人物,可即便如此,他制定的那些计划也无法抵挡整个道教如海啸一般的推进。 是啊,即便强大如紫薇,在如山崩海啸一般的实力洪流席卷之下,也没能够幸存。 此时的钟禾,就像是顿悟了一样,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打我,可以,那我就要打回去。 你要算计我?也可以,我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我直接弄死你就好了。 无论你有什么布局,有什么后手,我直接让你死了,你还能对我怎么样吗? 话虽然粗糙,但理绝对是这么个理。 这一刻,钟禾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无奈、无力还有后悔了,可是追根究底,都是因为实力不够。 被人暗算了,也还是实力不够。 女人跑了,也还是自己实力不够。 没钱没权,还是自己不行。 因此钟禾决定,他不需要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计划了。 无论你有什么计划,我把你给打死了,林氏集团搞垮,铁拐教搞垮,那么自然我就高枕无忧了。 林定看着眼前那些被瞬间秒杀的手下,脸色也渐渐变得沉了下来。 “很好,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敢和我正面对着刚的人,你不错。”林定看着钟禾,露出了狞笑。 林定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很少生气吗?” 钟禾不语。 林定又道:“因为我身边的人都不敢惹我生气,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我生气,他们一定会遭殃,会死的很惨……” “而你,成功的激怒我了。”林定这话说得意气风发,就好像是生杀予夺的君王一样。 他十分享受这种能够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这种极度装逼的感觉,就好像他真的是小说主角一样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随着林定话音一落,果然又有一队人马赶到了这里。 原来在林定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给手下发了信息,叫了人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敢一直留下来装逼的原因。 见自己的手下来了,林定的态度更加嚣张。 这次来的人,显然和之前不一样了,无论是从体型还是给人的感觉上来看,都和之前不是一个档次的。 通俗点就是,这些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实力至少在烈火公司的初等保镖那个级别上。、 而最突出的那几个,都是步入了武者级别。 “如果说刚才你能够跪下给我道歉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放了你,可是现在,你想走,就给我留下两条腿吧。”林定双手负在身后,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余成业见状当然是喜不自胜了,恨不得钟禾死在这里。 然而钟禾,依然神色冷淡的看着眼前,这让林定感到无比的怄火。 为什么这个人还可以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他不应该是立刻给我跪下求饶吗?为什么还能够有胆子站着! 林定越想越气,当即寒声道:“往死里打!” 第四十六章 打到服 这一次钟禾并没有在原地等着对方过来,而是主动往前走了几步。 “想通了?”林定冷笑,“给老子跪下!” 那几个打手见钟禾过来,也以为是来求饶的,顿时开始了无耻的嘲笑与羞辱。 “我还以为是什么硬角色呢?”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耳光响起,空气忽然凝固了。 这怎么回事?刚才那一巴掌谁打的?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又把目光落在了钟禾的身上。 那一巴掌,是他打的? 他不要命了? 妈的,给我上! 嘭嘭嘭! 还是一招,钟禾也不管上来的人是谁,纷纷一拳撂到,甚至打翻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绝对的一拳一个看得一旁的林定都有些头皮发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猛啊! 这尼玛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啊? 一拳一个,真正的一拳一个啊! 那三个武者也看得心惊肉跳,他们扪心自问,自己对付这些人能够做到一拳一个吗? 大概是能的吧,不过那得是在一对一,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才可以做到。 可是钟禾呢,就像是拍蚊子一样来一个拍一个,这谁顶得住啊! 林定彻底慌了,他咆哮道:“尼玛的死人啊,还不赶紧上!” 这话是对着那三个武者说的,那三个武者也没办法,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我们三个打一个,总不至于被秒杀了吧? 然而事实是,钟禾分别用了一掌、一拳、一脚,把三个人全部给干翻了。 这下,林定彻底不淡定了。 这尼玛是什么怪物,怎么可以一招就秒人啊? 钟禾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仿佛在说:还有谁? 还有谁? 众人面面相觑。 那三个被干翻了的武者也是被打得懵逼的同时心中无比的惊骇。 这种实力,怕是说是宗者级别都有人信吧? 宗者级别的武者……那可都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人了! 要知道,新华市有个有名的烈虎拳拳馆,馆主就是宗者级,那可是打遍方圆几个市无敌手的武术大家。 眼前这个看上去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居然也是宗者? 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吧! 眨眼间,钟禾已经走到了林定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林家的人!”林定色厉内茬,可钟禾却依然淡漠,他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林定一愣,下意识道:“那你还敢在我面前嘚瑟?” 钟禾挠了挠鼻子,然后一拳揍在了林定的肚子上。 林定这在酒肉里泡出来的人哪受得了,当即痛得满脸扭曲,捂着肚子就弯下了腰。 “你……你敢打我?”林定满腔的怒火。 啪! 钟禾又是一脚,直接将林定给踹到了温泉里。 疯了,真是疯了! 余成业惊恐的看着钟禾像是提鸡仔一样把林定给提了起来,浑身一个激灵。 幸好当时没有和他对着来,幸好…… 钟禾提着林定,道:“我不管你们林家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你们既然要对别人下手,那么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林家不会放过你的!”林定还在嘶吼。 钟禾充耳不闻,继续道:“这个世上没有只允许哪一家打别人的道理。” “你这个混蛋,贱人,渣滓,乡巴佬,居然也敢和我们林家作对,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松开,求饶!”林定快要疯了,他的自尊让他无法忍受这一切。 钟禾眯着眼,看着林定那要吃人的表情。 良久,他叹了口气。 有些人,打就完事了。 所以钟禾对着林定又来了一拳。 林定接着骂。 钟禾又打。 骂一句,我打一拳。 一拳比一拳痛,但绝不造成内伤。 终于,林定被打哭了,他不敢骂了。 余成业在一旁,直接看傻了。 “说吧,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钟禾并没有问林定林家对付余家的目的是什么,他甚至不需要知道林家所有的计划,只需要知道林家下一步想要干嘛,然后从中破坏掉就行了。 接着,林定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林家和铁拐教有合作,要把铁拐教的言沉扶上会长之位。 第二件事,林家准备办一次拍卖会,余天路就在邀请名单中。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啊!” 林定后怕的看着钟禾,深怕对方再对着自己来一拳,他是真的顶不住了。 钟禾一把将林定丢在了地上,然后走向了余成业。 余成业一下子就怂了,赶紧跪倒在了地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这标准的求饶三连让钟禾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我保证和他们断绝关系,我保证!”余成业发誓,见钟禾不为所动,继续道:“你要什么?钱,还是美女,我都可以给你!我现在就给你找女人来!” 林定趁着这个时候跑了,钟禾没有去管,他不管林定会不会对自己记仇,但是眼下,还是要把余家的事情给解决了。 “跟我回去见余天路。”钟禾的语气很平淡,但又充满了坚定。 “不信,我不能去!他会杀了我的!”余成业拒绝。 可是他拒绝有用吗? 本来是没用的,可是现在,又变成有用的了。 为什么会有用,因为黑墓的人来了,余成业拖延时间的计策,成功了。 他在钟禾和林定的人纠缠的时候,就联系上了黑墓。 唰! 钟禾忽的一跃而起,下一秒,一把飞镖插在了钟禾原先所在的位置。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钟禾,你今天死定了!”余成业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疯狂的大笑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余成业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对着钟禾疯狂的咆哮。 钟禾看着暗处的两道身影,稍稍皱了皱眉。 很明显,这俩昂个人也是武者,并且比先前林定的手下加起来还要强。 只不过,还是没有钟禾强就是了。 黑墓这个组织钟禾只是听说过,并没有实际接触,但是钟禾知道,在整个华南地区,黑墓在道上都是很有名的。 原本钟禾还以为余成业只是和黑墓有联系,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两者的交情还不浅!黑墓居然会为了余成业专门派人来救。 这是不是意味着,黑墓这样的杀手组织也和铁拐教牵扯到了一起呢? 照着这个思路,当时围攻紫薇的人,远远不止明面上的那些势力,肯定还有更多! 有了黑墓的人撑腰,余成业顿时爆发了,先前在钟禾那里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他倾泻出来的怒火。 “你不是吊吗?不是嚣张吗?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再来啊!”余成业大笑,“还想让我去和余天路认错,我告诉你,余家要没了,整个余杭都是我们的!” “余霜那个小婊子也是我的!”余成业彻底疯狂了。 钟禾听着余成业的发泄,神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看样子,余成业之前并没有对他说实话,这其中还有更大的阴谋。 不过现在这些对钟禾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任你谋划万千,我一棒子打死就是了。 于是,钟禾往前迈了一步。 黑墓的两位杀手,如利箭一般激射而来。 第四十七章 复仇的开端 对付这两个杀手,钟禾就做不到一拳一个了。 但虽然不能一拳一个,三招一个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就是武者,一旦级别差距很大,那就是天差地别,无法逾越的沟壑。 轰! 银光一闪,一道匕首擦着钟禾的鼻尖掠过,然而就在这个瞬间,钟禾忽然闪电般的伸手,直接抓住了这名杀手的衣领。 在这一秒,杀手也是果断,直接一缩,整个人泥鳅一样的从衣服里滑了出来,然后与此同时,另一名杀手从天而降。 这两人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了,钟禾怎么看都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躲过这一次的夹击。 但钟禾只是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弯腰。 钟禾一弯腰,一招双龙出海,直接攻下了眼前这名杀手的下三路,然后后脚跟扬起,来了一招神龙摆尾,一把踢在了从天而降的那名杀手的手腕上。 顷刻之间,一飞一抓。 “!” 被钟禾抓住的这杀手也是个狠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瓶液体就往自己腿上倒,瞬间,皮肉炸开的声音响起。 嘶啦! 居然是硫酸! 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对自己这么狠,往自己腿上泼硫酸! 钟禾也不敢大意,赶紧松开了对方的腿,暴退好几步。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的疯狂有对比话,那么钟禾的疯狂就是对敌人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而眼前的杀手,则是为了杀伤敌人而不惜自残的疯狂。 要说这两种谁更令人胆寒,那毫无疑问是后者了。 这黑墓培养出来的杀手,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尽管腿被硫酸给腐蚀灼伤,但是这名杀手依然一声不吭,眼神死死的盯着钟禾,仿佛随时都会继续攻击。 在实力上,毫无疑问是钟禾更强,但是黑墓杀手的身上,鬼知道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哈哈哈,钟禾,你害怕了吧!”余成业见到这一幕兴奋得开始面目狰狞起来,他才不管黑墓的杀手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他所看重的是,钟禾退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怂了,害怕了。 只要钟禾害怕了,余成业就舒服了。 “妈的,怕了吧?告诉你,老老实实把录音给我!” 钟禾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余成业顿时得意的笑了,到头来你还不是认怂了? 可是钟禾却并没有要把手机给余成业的意思,他道:“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叫人的。” 在这一刻,余成业忽然大脑一阵轰鸣。 也就在此时,余天路来了,带着余霜吕伯还有余家的几个心腹一起来了。 黑墓的两个杀手见势不妙,瞬间逃遁,完全不管余成业的死活。 在这一刻,余成业只觉得天都塌了。 “余叔叔,我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余成业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跪了下来,他想要抱余天路的大腿,却被吕伯给一脚踢开了。 前后态度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余霜妹子,救救你堂哥吧!” 余霜嫌弃的看了一眼余成业,两人虽然属同宗,但是血脉关系隔得很远。 “你没事吧吧?”余霜来到了钟禾的身边,完全无视了余成业。 余天路看着余成业,心里又是心痛又是愤怒,虽然余成业和自己在血缘上隔得很远,但也算余家人,并且有才能,余天路很看好余成业,否则也不会派他来精英这个山庄。 可是没想到,余成业居然恩将仇报,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不仅要卖了整个山庄,还要出卖整个余家! “我说,我都说,放了我吧!”余成业哭了,从余天路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全完了。 只要我还能活着,我带着余家的机密去投奔林家,到时候我还是可以东山再起! 你们给我等着,余天路、还有你这个杀千刀的钟禾,给我等着,我会报仇的! 为了报仇,余成业像条狗一样在摇尾乞怜。 “唉。”余天路叹了口气,“把他拉下去吧。” 吕伯一言不发,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些事情,不用余天路说,吕伯心领神会,这是主仆二人多年养成的默契。 对于余天路对余成业的处置,钟禾猜到了,也没有意外余天路居然敢真的动手,毕竟势力发展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哪家不干点脏活? 只是这脏活都由别人代劳了,自己不会沾手罢了。 解决了余成业之后,钟禾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了余天路,后者听完之后表情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余家的劫,是真的应了。”余天路挥了挥手,一行人进入山庄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坐了下来。 余天路道:“在四十年前,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余家其实并没有今天的地位。” “四十年前,我们经营不善,濒临破产,在那个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位大师。”说起这位大师,余天路脸上换上了一副崇敬之色,他道:“在这位大师的指点下,我们余家的运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到了天上掉馅饼的程度。” “但是有代价是吗?”钟禾接了话。 余天路点头。 “当时我们余家能够发迹说白了,就是掠夺了余杭市的气运,导致当时许多余杭本地的特产行业遭受了天灾人祸,产出大幅度缩水,导致本地企业纷纷破产。因此,市里招商引资,引来了大批外来公司,这才维持了余杭的发展。”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底细不明的公司也进入了余杭,铁拐教也是那个时候进入余杭的。而如今,我们余家也遭受了代价。” “我已经能够感受到,余家的气运在流失,我们许多业务展开变得比以前困难数十倍,再加上商业竞争,我们余家已经摇摇欲坠了。” “余家是因道才走上富贵,所以我是信道的,因此我去铁拐教求了一个转运符。可是自从有了那个符之后,余家的生意再次下滑,那个时候我才醒悟到,我们余家的劫难来了。” “幸好,你出现了。” “我以余家当家人的身份向你承诺,只要你能帮我们度过这次劫难,那么从今以后,余家就是你的后盾,会无条件支持你做任何事!” 余天路这一句话一出,堪比雷霆万钧! 钟禾,也是心中一震。 能够得到余家的全力支持,那么对自己日后的行动,那绝对是大有益处。 同时,也不得不说余天路真的是一个极其有魄力的人,居然敢把诺达的余家压在一个菜认识不过两个月的年轻后辈身上。 要知道,一旦将余家绑在了钟禾的身上,那么就意味着余家再无退路了。 在这一点上,余天路和他父亲很像,是一个很敢赌的人,是一个疯子。 试想,一个敢窃整个余杭气运的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一旦事情败露,那可不是破产那么简单,那可是家破人亡! 可余天路的父亲还是做了。 此时余天路,也做出了一次豪赌。 钟禾看着余天路,良久,缓缓郑重出声,道:“好。” 钟禾望着窗外的夜空。 铁拐教,你有林氏,我如今有余家。 来吧,这一次我要把你从余杭的地界上彻底铲除! 在余杭,我要让这里成为我的地盘,这个道教会长,我当定了! 师傅,师兄,替你们报仇的第一战,现在正是打响了! 第四十八章 死字怎么写 隔了四天,钟禾再一次回到了烈火,在漆红泪的办公室和她见面了。 对于钟禾这连续一段时间没有来公司报道的行为,漆红泪很不满,可是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她又给咽了下去。 回想起那天如火一吻,漆红泪咬牙切齿的同时又有些回味。 他的嘴唇,似乎还挺软的…… 甩开了这些杂念,漆红泪道:“这次回来打算接任务了?” 钟禾道:“我就是想来问问,林氏集团有没有在我们公司雇佣过保镖啊?” 漆红泪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她还是如是回答道:“有过,别说是林氏一家,整个余杭的大公司都在烈火雇佣过保镖。” “那现在他们家还有雇佣吗?” 漆红泪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请柬丢在钟禾面前,道:“林氏要开一个拍卖会,把现场的安保工作全部交给了我们烈火。因为任务重,这次他们直接把我们公司包了,当然也包括你。”“不过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提前告诉我,我还做安排。” 听到对方居然包下了整个烈火,钟禾也是暗暗吃惊。 除开那些接了长期任务在外面没回来的,烈火现在还处在待命状态的加起来可还有一百多个人! 可想而知,这次拍卖会有多么的盛大! 漆红泪道:“这次拍卖会是林氏今年来最大的活动了,里面卖的东西每一件价值预估都百万。”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吧?钟禾心中疑惑。 要知道,现在钟禾已经把林氏集团当成了对立面,自然对他们每一个动作都会去解读。 似乎是看出了钟禾的疑惑,漆红泪道:“你想想,拍卖会的商品都这么贵了,那么来参加的人哪一个不是身份显赫?除了拍卖品需要保护之外,那些参会人员也会分别安排专门保镖,从宾客出门那一刻起一直到拍卖会结束回到家,这路上的护送任务也是由保镖负责。” 护送买家带着拍品回家才是重中之重。 “泪姐!泪姐!” 这是,漆红泪的女秘书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办公室,道:“下面闹起来了!” 漆红泪脸一黑,面露无奈之色:“走,去看看。” 钟禾听得不明所以,跟在漆红泪后面过去了。 到了会议厅门口,外面聚集了不少人,正趴在门口往里看呢。 “你们说,这次会是谁能够被余家选中?” “我觉得应该是暴牛吧,他最近出完任务回来也不休息,就去锻炼。” “我觉得应该是大熊,听说他这段时间去了一个地下拳击场,拿了个拳王!” “拳王啊!厉害啊!” “唉……要是我也能进去选就好了呀。”有人发出了羡慕的声音,随即遭到了周围人无耻的嘲笑。 钟禾在后面听着心中更是疑惑,这怎么搞得和皇帝选妃一样? “咳咳。” 众人一见漆红泪来了,当即不敢再多言,一个个讪讪离去。 进会议厅,钟禾一愣。 没想到居然还看见熟人了! 居然是余霜! 此时除了余霜之外,会议厅还有几个穿着西装,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极度优秀的男人。 这几个男人,应该就是刚才在门外被众人讨论的对象了。 此时此刻,这些男人围着余霜说个不停,两句不离选我,主动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拉着余霜就走。 “你们还有没有点规矩?”漆红泪正色道。 众人见漆红泪来了,也收起了先前的吵闹,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依旧轻浮,并没有因为老板到场而有所忌惮。 钟禾悄悄问道:“这是干嘛啊?” 秘书道:“雇主选保镖天经地义,但是保镖也是可以选雇主的!对于保镖来说,如果能够选到一个好的雇主,不仅可以获得更多的报酬,而且在自己履历上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毕竟给大人物当保镖的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简单来说就是狗凭主贵?” 秘书额头冒出黑线,无语的点了点头,说道:“余家可是余杭的名门,当然会有人抢着当他们家的保镖了。” 钟禾点头表示了解。 就在这个时候,余霜也发现了钟禾的存在,当即走到钟禾的面前,然后转身对着漆红泪道:“我选他!” 余霜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这小子是什么人?也敢和我们抢任务? 漆红泪还好,她毕竟经历过玉石展,知道余天路和钟禾认识,可是那个小秘书,却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难道,这年头选保镖也要小白脸了么? 当然,若是被钟禾知道了这小秘书的真实想法,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这几个中级保镖面色不善的看着钟禾,一个个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 暴牛道:“余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像这种小白脸,我一个手指就能够戳死了。” 大熊也道:“余小姐要对余家负责啊!” 所有的保镖都是这个态度,你不选我可以,但是你在我们之中一个都不选反而选一个小白脸,那就是侮辱我们,看不起我们了。 漆红泪见众人的情绪起来了,也是颇感无奈,她打从心底里是不想让钟禾去的,她还想把钟禾留在自己身边,两人可以加深一下感情…… 呸,谁要和他加深感情了!漆红泪甩开杂念,但她是真的不想钟禾和除了自己之外的美女混在一起。 这或许就是女人的占有欲吧,漆红泪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余霜却是不领情,她不理会眼前的这些保镖,只是对着漆红泪道:“泪姐,我就选他了,可以办手续了吗?” 漆红泪一愣,随即无奈的点点头。 “不行!” 这时,雪狐满脸阴郁的走了出来。 他眼中充满了杀意看着钟禾,在他心里,早已经把余霜当成了自己的女人,这一点从两年前第一次接到余家的任务那一刻起就定下了这个念头。 这一次保护余家,他是势在必得的,并且他还打算借由这次机会,和余霜增进感情,正式进入恋人阶段。 可是现在呢,居然被一个小白脸截了胡,这如何能让雪狐不怒? 敢和我抢女人? 死一边去! 雪狐道:“你是个什么等级的保镖?” 钟禾挠了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初级。” 初级? 初级…… 众人听到这个回答之后都愣住了,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 可是几秒钟之后,整个会议室爆发出了巨大的哄笑声。 “初级,初级你就敢来和我们抢任务?”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个初级保镖,有多少个距离中级只有一步之遥的人?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进这扇门,只敢趴在门外偷听,可你一个初级保镖不仅进来了,居然还敢和我们抢?” “小子,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第四十九章 越级挑战 面对这些人的鄙视,钟禾还没有回应,余霜倒是不淡定了。 她冷眼瞟了一眼这些个人模狗样的家伙,然后语气不悦的对着漆红泪质问:“难道在烈火顾客就没有选择权吗?” 漆红泪尴尬的笑了笑,“当然有了,你想选他就选他。” 余霜白了一眼众人,拉起钟禾就要走。 “慢着!” 说话的是雪狐。此时的雪狐脸色极其的难看,原本钟禾半路杀出来就已经让他怒火中烧了,现在余霜居然还当众护着钟禾,这就让雪狐忍无可忍了。 在雪狐的心里,余霜早就是他的人了,是他的老婆,而余霜现在的表现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对他赤裸裸的背叛! 雪狐决不能容忍背叛! 雪狐目露凶光,恨不得一口吞了钟禾,他咬牙说道:“你敢和我打一场吗?” 钟禾刚准备说话,去又被余霜给抢了先,只听见余霜指着雪狐道:“他现在是我的保镖,和你打要是出了事,到时候谁保护我?” 啥? 余霜这话把在场的其他人给说懵了。 什么叫他受伤了谁保护你? 要是他真受伤了难道不是证明了他没资格做保镖吗?怎么反过来还是别人的错了? 这见过护短的,没见过这么护短的啊! 你俩到底谁才是保镖,谁才是雇主呢? 原本,钟禾还打算出来应战,但是余霜这一番举动,让钟禾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社会学上称之为:吃软饭。 而可耻的是,钟禾竟然觉得,这种吃软饭的行为好像很舒服啊! 因此,钟禾没有动,反倒是打了个哈欠。 模样,十分的讨打。 雪狐理所当然的暴走了,要不是余霜和漆红泪在,他早就直接冲上来揍钟禾了。 其实不仅仅是雪狐,其他保镖也对钟禾有同样的冲动。 这家伙实在是太贱了! 你看看他那小眼神!那打哈欠的样儿! 怎么看怎么讨打! 雪狐道:“躲在自己雇主身后,你还真是保镖界的耻辱啊!” “我看你连初级保镖都不要当了,去做鸭吧。” 粗鄙之语层出不穷,仿佛完全忘记了漆红泪也在场。 “说完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钟禾忽然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雪狐道:“怎么?终于忍不住了?” 随即,雪狐又不屑的笑了起来,他道:“你忍不住又怎么样?你一个初级保镖,在我面前算个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雪鸡?” “你找死!”雪狐在一瞬间就爆发了。 要不是身后的人把他给拉住了,他恐怕直接就一拳打向了钟禾。 这些拉他的保镖倒不是为了保护钟禾,完全只是怕雪狐误伤了余霜和漆红泪而已。 “泪姐,我记得,公司有规定说如果对同事动手的话,会怎么样?”钟禾道。 漆红泪尽管现在恨不得把钟禾的嘴给缝上,但还是说道:“开除。” 于是,钟禾再一次看向了雪狐。 在这一刻,雪狐眼中仿佛出现了幻觉似的,他觉得钟禾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仿佛在对自己挑衅: 来打我啊,你来打我啊! “我向你提出决斗,你敢不敢?” 决斗,意味着双方都同意的单挑,这个是烈火公司允许的。 “你敢吗?你要是不敢,就赶紧给我滚,不要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当余小姐的保镖!” “你不配!”雪狐吼道。 钟禾走到了雪狐的面前,面沉如水。 “你敢吗?” …… 众人来到了公司内的拳击场。 雪狐站在拳击场上,面若寒霜的看着钟禾。 他当然不会害怕钟禾,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样尽可能的羞辱钟禾。 打得他满地找牙? 不,这不够震撼,要是能够把他屎尿都给打出来,这才比较丢人。 算了,余霜老婆还在,这样有辱斯文…… 不如我打得他跪地求饶,哭爹喊娘比较好。 心中计较已定,雪狐望着钟禾,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对方向自己求饶,和余霜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画面,不由笑了出来。 此时,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 当他们知道是雪狐在拳场上要和一个初级保镖打的时候,无一不惊掉了下巴。 一个初级保镖居然敢和中级的打?不要命了么? 烈火只有三个等级,所以每一个等级之间界限十分明显,是绝对无法逾越的。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低级向高级挑战的例子,可是从没有人成功过,而且每一个都成为烈火历史上永远的笑柄。 这一次,居然又有人越级挑战了,而且,还是个小白脸? 我去,搞笑么? “你们猜,这个小白脸能坚持多久?” “十多秒吧?” “雪狐哥加油,干死那个小白脸!”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小白脸了,干他!” 渐渐地,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就连漆红泪听了都有些不悦。 钟禾并没有在意,他默默的看着雪狐,在考虑自己待会要拿出多少实力。 对方毕竟是漆红泪手下少数的中级保镖,两人也没有生死大仇……先稍微露一手,让他知道实力的差距主动认输就好了。 权当给漆红泪面子。 于是,钟禾出手了。 “我去,初级的居然敢先出手,牛逼!有勇气!” “呵呵,他要是不先出手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吧?”众人见钟禾抢先出手,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 这雪狐只是个普通级的武者,钟禾这一招虽然来得突兀,但他实战经验丰富,虽然迟了一步反应过来,但接下来的防御却做得很好。 轰! 雪狐后退了几步,而钟禾,则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攻击的动作。 雪狐刚才抵挡的实力让钟禾稍稍有些意外。 而雪狐,却是因为自己居然被一个初等保镖给打退了三步,而感到无比的愤怒,仿佛收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能够把中级保镖打退的初级保镖是多么不寻常的一件事。他的脑子里,只有愤怒和杀意。 “区区初级保镖,区区初级也敢!”说着,雪狐宛如一道白色闪电,袭向了钟禾。 第五十章 钟禾牛逼 雪狐的速度确实很快,可以说是达到了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极限了。 无论在谁看来,钟禾都不可能躲过这一击。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钟禾,眼睛都不眨一下深怕错过了钟禾被打飞的那个瞬间。 啪! 这种感觉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们不知道钟禾是什么时候抬起的手,也不知道钟禾是怎么挡下雪狐这一击的。 等他们大脑接受到信息的那一刻,钟禾就已经用单手抓住了雪狐的拳头。 足足过了十秒,终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缓缓张开了嘴,就像是窒息了一样,仿佛在无声的咆哮。 挡住了?居然挡住了? 雪狐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招会被钟禾就这么挡住。 瞬间,他后跳拉开了距离,心道:刚才是我手下留情了,他毕竟是个初等保镖,实力还是有一点的。 雪狐这么安慰自己,并且坚信事实就是如此。 “刚才是我手下留情了,看来也不完全是个废物。” 众人一听雪狐这话,顿时纷纷松了口气。 特别是那些在一旁观看的初级保镖们,更是一个个如释重负的样子。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原来是雪狐放水了,怪不得呢! 这些初级保镖们相互看了一眼,同时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雪狐掰了掰手腕,身体前倾,然后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攻击似乎来得要更加猛烈。 众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次,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应该会被打成流星吧? 轰! 果然,随着一声巨响,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真的被打成流星了啊!” “你们看啊,哈哈哈哈!”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全场的哄笑,每一个人内心都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你一个初级保镖去越级挑战,当然只可能是这个下场了! 区区初级保镖也敢抢余家的任务,这要是让你成功了,那我们算什么了? 这些初级保镖就是这样,在他们心里,宁愿被中级的欺负,也不愿意被同级的给比下去。 因为被中级的欺负,还可以自我安慰,可若是被同级的打脸了,那就是屈辱了。 在这样的想法上,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同级之间相互加油出气的情况,这,就是现实。 所以比起中级来,他们更愿意看到同级的被教训,而且越惨他们越开心。 巴适,太巴适了! 直到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这个流行的方向,怎么好像不对劲啊?是不是反了?” 什么?反了? 开什么玩笑呢! 众人看去,可就是这一眼,让越来越多的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 是啊,方向反了啊!飞出去的人怎么会往那边飞? 忽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每个人的心里滋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众人忽然不敢讲目光移回拳击台上了,他们都害怕那个结果了。 然而事实不会因为人们的目光而改变,他们虽然没有看向拳台,但是他们看清了那个被打飞出去,现在正倒在墙角不省人事的人的脸。 这张脸他又白又瘦,不是雪狐是谁? 咕噜。 众人咽了口唾沫。 钟禾收起了架势,然后目光落在了其他几名中级保镖的身上,缓缓道:“还有谁?” 还有谁? 这些初级保镖们脸愁成了苦瓜,看向了钟禾,还有那些中级保镖,他们骇然的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中级保镖敢接话? 这算什么意思?一个个都怂了? 平常欺负我们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怂啊! “俺来!” 一个极为魁梧的男人走上了全场。 是大熊,烈火保镖当中体型最大的一个,一拳的力量可以打穿一面砖墙。 “来吧。”大熊也不多说,直接就摆起了架势。 面对钟禾,大熊可不像雪狐那样,他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严阵以待。 两人就这么对峙五分钟,大熊还是忍不住,先发制人了。 所谓人如其名,大熊这一冲简直就和野熊扑食没有什么两样,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 面对这种纯力量型的武者,钟禾非但没有闪避,反倒是心中也涌出了一抹战意。 这种直来直去的战斗方式很对钟禾的胃口。 正好,可以检测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嘭! 两拳相撞,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两个人就像是两座石雕一样,在瞬间定格。 大约过了五秒钟,两人收回了手。 “我输了。” 下一秒,大熊黯然说道。 他能够感觉出来,钟禾并没有使出全力,虽然钟禾使用的是他纯肉体的力量,可是大熊透过那一拳已经知道了,钟禾不仅仅是一名外家武者,同样还是一名内家武者,而刚才那一拳,钟禾并没有使用内劲。 年纪轻轻,居然是内外双修的武者,真是天才啊! 当然了,大熊若是知道钟禾还是一名道士的话,此时不知会露出何等的惊讶。 诚然正如大熊所猜测的那样,钟禾刚才全凭自己肉体的力量,他对自己在武道上的实力有了一个准确的判断。 现在的自己,已经达到了宗者巅峰了,距离宗师,不过一步之遥。 “在之前,我的武道修为也才堪堪宗师级,现在只是解除了第一重封印就达到了半步宗师,照这个速度下去,我解开第二重封印就能够回到我巅峰实力了。”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后两重封印,就是超越自己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钟禾就感到无比的兴奋。 “我放弃。”大熊转过身,准备走。 钟禾道:“你是不是每次在练完武之后都会抽筋?” 大熊心下一震,他怎么知道? 钟禾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练的不是一个完整的武技,再练下去恐怕会经脉尽毁。” 大熊浑身一震,心中惊讶得无以复加。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只是顿了顿,便离开了。 对此钟禾也没有强留,他已经把该说的说了,至于大熊之后会作何选择,不管他的事。 随着大熊的离开,在场的人一个激灵,从震惊当中回过了神来。 这……这是在做梦吗? 初级保镖居然连续两次越级挑战成功,而且还都是,秒杀? 惊了啊! 第五十一章 强横实力 钟禾在这里大发神威,余霜当然是最开心的了,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眼下钟禾赢的如此干净利落,她感到无比的光荣,简直比自己赢了还要开心。 “你们还有哪个不服的?过来啊!”余霜挑衅的看了一眼那些中级保镖,心中无比得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保镖,我男人! 至于初级的,抱歉,余霜眼里从来就没有过他们。 剩下的那三个中级保镖被余霜这么挑衅,心里当然是恨得痒痒的,可是他们不傻,雪狐和大熊都被轻易的打败了,他们上去又能够讨得了好吗? 丢人也就罢了,要是在余家面前丢人,那职业生涯都抬不起头了。 可是他们又气不过,当着这么多初级保镖的面被人打脸了,这件事情能这么算了吗? 显然不能,要不然他们以后还在怎么在烈火混? 这时,一个阴恻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在烈火的外号叫做蝮蛇。 蝮蛇道:“这位小哥挺厉害啊,不过到时候护送余家,一个保镖恐怕不够吧?” 钟禾想了想,这次拍卖主要目的还是对付林氏集团,自己一个人或许真的应付不过来。 可是看着眼前的蝮蛇,钟禾本能的不信任。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直之人,这要是叫来给余家当保镖,引狼入室还差不多。 或许把大熊招进来不错。 “我觉得他一个够了。”余霜这个时候说道。 蝮蛇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脸上带着一丝不甘,义愤填膺道:“难道钟小哥认为,我们三个加起来还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我们三个不是你的对手,那这里还有那么多兄弟在啊!” 这话,钟禾可从没说过,可是蝮蛇这么一说,就是彻底挑起了钟禾与所有人的矛盾。 是啊,你钟禾厉害没错,可是你不能看不起所有人吧? 就算钟禾正看不上其他人,可是这种话一说出来可是要触众怒的。 蝮蛇这一招,可是狠啊! 要知道,一般这种任务一个保镖肯定是不够的,中级保镖都会带两个初级打下手,可是现在剩下的三个中级保镖都愿意放下面子给你打下手,结果你还瞧不起人? 这也太嚣张了吧! 果然,群情开始骚动,蝮蛇得逞的笑了笑,他一个人打不过钟禾没关系,那就想办法名正言顺的群殴钟禾! 回头一看,剩下的暴牛和怒虎脸上多了一分怒色。 “他什么时候说了!”余霜正准备解释,却被钟禾给拦了下来。 钟禾眯着眼看着蝮蛇,又看了看身后的暴牛和怒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我不是针对你一个,我是说你们三个,都是垃圾。” 卧槽! 狂,狂得没边了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你这是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吗? 顿时,所有人都以为钟禾疯了,是个傻逼。 你以为打赢了一个中级保镖就可以膨胀了么? 到了这种层次,实力的叠加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啊,这三个中级保镖联手,那难度可是几何倍数的上升! 蝮蛇心中冷笑:果然是一个愣子,在女人面前就没了理智的蠢猪。 一对三,还是钟禾主动挑起的,因此没有人过来调和,就连漆红泪都不好插手。 女人都是喜欢强大的男人的,漆红泪内心中也涌出了一丝兴奋,她也很好奇,钟禾究竟有多么强大? 三名保镖呈三角形的阵势把钟禾给围在中间,摆好了架势。 钟禾扫了一眼三人,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路数。 唰! 在一瞬间,暴牛和怒虎同时出手。 钟禾闪躲,下一秒蝮蛇的攻击立即街上。 嘭! 这一脚踢在了钟禾的手臂上,退了几步。 这三人认识许久了,对彼此只见十分了解,配合起来也很默契。 这第一回交手,算是钟禾落了下乘。 “小哥,我们三个人可没那么简单就输了……” 啪! 蝮蛇的话音刚落,钟禾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直接一肘子顶住了蝮蛇的胸口,一个过肩摔打过去。 蝮蛇显然没想到钟禾居然有这么快得速度,根本闪躲不及,只得将身体保持在一个尽可能减少伤害的姿势,被钟禾给摔在了地上。 回头望月! 这一招是蝮蛇自创的,在落地之后能够迅速反击敌人的招式。 他很快,可是钟禾更快! 在把蝮蛇摔出去之后钟禾立即一脚将他给踢了出去,彻底断绝了蝮蛇所有的反击可能。 “下一个是你!”钟禾一个冲刺,手掌退出。 啪! 怒虎中掌,暴退。 此时,暴牛十指相扣,忽然出现在了钟禾的身后,宛如雷神之锤一般直接朝着钟禾的背部就捶了下来。 “喝!”一声爆喝。 紧接着,钟禾做出了一个向上托举的动作,轻松的封住了暴牛这雷霆一击。 “去!” 啪啪啪! 随着三声闷响,钟禾转了个圈的同时将三人全部给打飞了出去。 特别是蝮蛇,刚被摔了个狗吃屎刚回来就又被一脚给踹回了原地,又是一记狗吃屎。 这一刻,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三个中级保镖围攻他居然还能够抵挡…… 不,不应该说是抵挡,应该说是秒杀! 再一次秒杀了啊! 众人只觉得有些大脑缺氧,特别是那些先前说过钟禾坏话,嘲讽过他的那些人,更是人人自危。 终于,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牛逼,打得好!” 顿时,全场凝固。 妈的,太没骨气了吧这也!我们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于是,又有一个人喊了一句:“牛逼!”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染上了牛逼病症,开始疯狂的喊了起来。 “钟禾牛逼!” “牛逼!” 这倒不是说蝮蛇这三个人不行,放在普通人之中,这三个绝对是强者了,就算是那些什么散打冠军,跆拳道黑带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钟禾不一样,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们会输,出人意料,但情理之中。 搞定了三人,钟禾拍拍手走了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路,这是对强者的敬畏。 这下,再没有人敢说闲话了。 漆红泪此时也是看呆了,她知道钟禾厉害,可没想到这么厉害,这个水准,可以当烈火的高级保镖了。 同时,漆红泪也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呢? 便宜余霜这小妞了! 第五十二章 拍卖(一) 半个月后。 钟禾跟着余天路一家人,来到了这次拍卖会的场所,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可是余杭的老牌饭店,拥有上百年的历史,甚至成为了余杭市的一个标志。 要说这新月饭店能存活这么久,可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的高端奢华,而是真正的接地气。 与想象中的不同,这是一家真正老板姓也能够吃得起的饭店,所以他能够在余杭屹立百年,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得民心。 至于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新月饭店又不仅仅是一个饭店。 日出东升月起西,东是人间西入仙。 新月饭店有两扇门,东门是老板姓的去处,而西门,就是只有富人才能够进去的天上人间。 进了新月饭店,钟禾对有钱的概念再一次遭到了刷新。 原本以为余天路家就已经很豪华了,可没想到这个新月饭店更加的豪华! 就拿门口摆着的那两个花瓶来说,那可都是真正的古董,并且每一个都是千万的级别。 一千万的古董啊,就这么随意放在了门口当装饰? 至于墙壁,钟禾没上去咬一口试试是不是真金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得多少民脂民膏啊! 这是钟禾第一个念头。 继续往里走,便来到了拍卖厅。 拍卖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会场也布置了许多酒水吃食,不少俊男靓女端着名贵的红酒高雅的走来走去,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富家千金,贵族公子,还有一些被特别邀请来的名媛,把整个会场点缀得更加纸迷金醉。 确定了位置,钟禾便离开了。 他实在是有些饿了,准备去拿一些吃食过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食物也都是精致得很,一时间竟是让钟禾都挑花了眼。 “这位小哥哥,我看你面生得很啊!”这是,一串银铃般的声音在钟禾耳边响起,而且距离非常近,钟禾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嘴里的热气和身上的香水味。 钟禾回过头一看,这是一个穿着很高雅的女人,一身晚礼服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我第一次来。”钟禾回了一句。 这女子上下打量了钟禾一眼,虽然钟禾身上的衣着不是什么名牌,但钟禾的气质和长相却是一等一的,绝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可以有的。 在上流圈子里,那种低调不爱铺张的人也是有的,所以这女子便将钟禾当成这一类有修养的富家子弟。 他说他是第一次来……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女子心中一动,距离钟禾凑得更近了一分。 钟禾并不讨厌女人的投怀送抱,特别还是漂亮的女人。 “竹兰。” “钟禾。” 两人互相笑了笑。 这时,一个打扮得非常高端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可以喝一杯吗?”男人露出了一个绅士的笑容,散发着魅力。 这要是放在外面,绝对可以迷倒一片未经人世的姑娘。 竹兰淡淡的笑了笑,举杯抿了一口算是回应。 “咦,这位是?看上去很面生啊?”男子端详起钟禾来,按理说余杭上层圈子里但凡有一点身份的年轻一辈他都见过,可是钟禾他却是头一次见。 而越看,这男人的脸色就变得越冷漠,终于,他脸色降到了冰点。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找死吗?”男人肯定,钟禾绝不是受邀对象。 听了这男人的话,竹兰也是嘴角一抽,面露尴尬之色。 合着自己刚才对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屌丝献了殷勤? 一想到这里,竹兰就作呕,并且心中无比愤怒。 想起钟禾之前一直在吃东西,竹兰只觉得更加恶心。 搞不好还是个要饭的,混进来偷吃东西! “服务员!”男人开始叫人了。 钟禾将手上的餐盘放下,道:“我的确不是被邀请过来的,是别人带我进来的。” “带你进来?”男人有些好笑,道:“呵呵,我不管是谁把你带来的,现在我让你立刻滚出去。有我李思在,我倒要看看谁敢留你!” 李思有心要在竹兰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更是不遗余力的踩钟禾,“你要是再不走,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是余家的保镖。” 李思一愣,随即爆笑。 “余家的保镖?就你这样?”李思回头看了一眼余天路所在的地方,随后笑道:“余家看来真是堕落了啊,请的保镖都这么寒酸了,啧啧,丢人……” 竹兰也是露出鄙夷之色。 “看你妹啊!”李思见钟禾面露不快,更加嚣张了,“不服?我告诉你,有的人天生就是贱骨,你这个保镖的工作,没少卖你妹吧?” 没想到,李思这一句骂人的话,却是真正触及到了钟禾的逆鳞。 “道歉,我给你三秒。”钟禾的语气冷得吓人。 李思心里莫名一颤,可随即又嘲笑道:“我道歉?去你妈的吧!你要是不给我道歉,老子弄死你!” “一。” “二。” 李思就站在原地,不屑的看着钟禾,“你数啊,我带要看看你能怎么样。” 下一秒,钟禾直接抄起桌子上的奶油蛋糕就呼在了李思的脸上。 这一幕,顿时看呆了竹兰。 李思可是余杭有名的信息公司少董,来头可不小,钟禾一个小小的保镖居然敢这么对他,那真是别想在余杭混了啊! 李思也是被这一下给整蒙了,反应过来的他顿时暴怒。 “我艹尼玛!你敢呼我脸?” 钟禾黑着脸,也不管李思脸上多么油腻,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我凸(艹皿艹)你妹啊!” 啪! 又是一巴掌。 “我日你……” 啪!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决不能侮辱我家人!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人,也惊动了保安。 这里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余天路,这人是你家的保镖吗?怎么你余家现在不堪成这样了吗?”李思见余天路过来,直接告状。 余天路眉头一皱。 论辈分,李思和余霜是同一辈的;论架势,李家也不如余家,可是李思现在居然敢当着余天路的面直呼他的名字,毫无敬意,这让余天路感到很是不开心。 我余家遭劫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开吧?你们一个个就已经不把余家放在眼里了吗? 李思见余天路脸色有些难看,心中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是他并没有一丝歉意。 反正你余家要完了,我还对你那么礼貌干嘛? 于是,李思直接道:“这个人是你们余家雇来的,现在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第五十三章 拍卖(二) “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李思那强硬的态度,好像完全每把余家放在眼里。 而就在这时,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噗……”在一旁的余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余霜这一笑,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周围所有人的笑意。 “哈哈哈!” 此时此刻,李思的脸上全都是奶油,甚至还有一半颗草莓粘在了李思的眉心,这模样就像是滑稽版的散财童子!(想象力丰富的朋友们可以试想一下) 这一笑,让李思更加愤怒了。 这个时候,李思的贴身保镖也到了。 李思的保镖是来自金盾公司的中级保镖,足有两米高的身高,站在人群里很是突出。 “你刚才死哪去了!”李思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阵之后,然后对着钟禾沉声道:“现在你要是给我跪下道歉,还来得及!” “这样吧,你把地面上那些奶油都给我舔干净了,我就放了你。”李思怨毒道。 金盾公司一直以来都是烈火在余杭的竞争对手,因此在看到钟禾之后,这位来自金盾的马刺就涌起了高昂的战意。 再加上被自己的雇主骂,马刺对钟禾的恨意更深。 马刺问:“你是烈火的?什么等级?” “初级。” “初级?”马刺不屑一笑,道:“现在的烈火这么不堪了吗?居然把让初级保镖来这种场合,真是给我们保镖界丢脸!” 在场的也有其他烈火的保镖,可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驳,因为马刺的实力,在中级保镖里都算是顶尖的了,没有人愿意自取其辱。 “你算个什么东西?” 因为钟禾的身高要比马刺矮不少,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是抬起头说的。 只不过这一幕在外人眼里看来,颇有一种小孩和大人顶嘴的感觉,双方的气势,在众人心中高下立判。 “哦?”马刺也笑了,他口气无比寒冷的道:“你这一拳下来,你恐怕会站不起来了。” 钟禾眉毛一挑,这种话向来都是他对别人说,今天居然有人对自己说了? “你信不信,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双方一触即发。 突然! 毫无征兆的,马刺直接出手打向了钟禾! 这一拳迅如闪电! 马刺的突然出手不仅没有吓到旁人,反而让旁人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了起来。 打,打得越激烈越好!正愁没戏看呢! 而且,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家伙,还是余家的人,若是被一拳打趴下了,余天路的表情应该会很吃了屎一样的难看吧? 一想到这里,众人更加期待了。 啪!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钟禾的脸上,后者一动不动。 而反观马刺的脸上,却满是阴邪的笑容。 “他怎么一动不动的?是不是被打傻了?” “应该是牙齿都被打掉了吧,现在张口只怕是全都吐出来了,他是怕丢人所以强忍着吧?” “你看他那个便秘的样子!” 钟禾眼帘垂下。 忽的,他动了。 马刺讥笑道:“舒服吗?要是坚持不住了的话可以求饶的。” 钟禾缓缓抬起了手,然后握成了拳。 “哈哈哈,怎么,你还想反击?”马刺嘴一咧,带着无尽的嘲讽,说道:“这一拳我让你打!我要是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是你儿子!” 嘭! 钟禾的拳头直接打在了马刺的身上。 下一秒,马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生脸色变化,他整个人就像是陀螺一样旋转着倒飞而出。 轰! 马刺直接砸垮了一张饭桌,汤汤水水满身都是,狼狈不堪。 钟禾无视周围人宛如便秘般凝固的表情,缓缓走到了马刺的身边,轻声道:“舒服吗?” 在这一刻,钟禾将一切都还给了马刺,并且是十倍奉还! “他……他刚才……”有人傻眼了,钟禾的这惊天一拳给人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钟禾对头,俯视着马刺,说道:“我的确是烈火的初级保镖,可是现在看来,金顿的中级保镖,也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宛如一道炸雷,直击在场所有烈火保镖的心坎! 燃,太燃了! 在这一刻,这些烈火的保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金盾和烈火已经竞争十几年了,双方从来没有分出过高下,不过烈火的人却知道,每次在外面相遇,都是他们烈火的人吃亏。 而现在,钟禾就仿佛是代表了烈火,在金盾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把这么多年来烈火人心中的那一份憋屈给发泄得淋漓尽致! 金盾,你看见了吗?我们烈火一个初级保镖就能够秒杀你们的中级保镖! 秒杀,秒杀啊! 在这一刻,众人看向钟禾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仇恨了,反而开始尊重了起来。 实在是太给自家长脸了! 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烈火的保镖们,还有在场的余天路。 余天路从出现起,就收到了周围明里暗里的嘲讽,这次李思和钟禾的冲突,显然也是对方故意来找茬。找钟禾的麻烦,实际上就是打余天路的脸! 可这下钟禾大发神威,直接用最强势的态度给予了那些人反击,这让余天路也是心中无比的热血澎湃。 爽,舒适! 余霜看着钟禾,也是两眼冒出爱心,恨不得冲上去亲钟禾一口。 一直在一旁观看的两个保镖也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前这个人,可是能打赢金盾马刺的狠角色,而且又有余家作为背景,自己就是一个小保安敢上去? 最主要的是于情于理人家钟禾没有犯事啊?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于是,这两名保安默默的把马刺给抬了起来,离开了现场。 得,你们有钱人的矛盾我们不参与,你们继续,我们带着伤者离开行了吧? 李思这个时候也从惊讶当中反应了过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高价请来的保镖居然被人给秒杀了? 哦豁,完蛋。 他还指望着马刺来帮他装逼呢! 圣人有云:装逼者,人恒逼之。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啊! 李思黑着脸,低头转身想走。 小样,你给我等着! 可是没想到,李思刚一转身,钟禾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站住,我说让你走了吗?” 我靠,在场的人再一次惊了。 这钟禾还想干嘛? 他不是已经赢了么?按照惯例,这不应该是见好就收吗!他还要干嘛啊! 李思回过头,阴沉着脸,说道:“你还想怎么样?” 钟禾道:“道歉。” 道歉? 我没听错吧!他居然还要李思道歉! 我勒个去。 旁人纷纷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李思沉声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要我道歉,你配吗?” 钟禾凝视着李思,“刚才你嘴巴不干净,所以要道歉。” 李思笑了,“你把我的保镖给打了,我还没找你,你居然找上了我?” 钟禾道:“是他先动的手,这是两码事。” 钟禾咄咄逼人,完全不给李思退路。 一旁的竹兰也看不下去了,虽然钟禾表现出来了强大的武力,但是再她看来,身份远比武力要来得重要,钟禾再怎么强大,也只能是个打工的;而李思不一样,他是老板。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要太目中无人了。”竹兰道。 钟禾看向了竹兰,道:“如果倒下的不是马刺,是我,你们会轻易放过我吗?” 竹兰一滞,李思更是感到无比的愤怒。 “我们走!”李思转身。 既是钟禾说得有道理,但是李思是什么身份?就算是他的错,他也不会向钟禾道歉,在这个地方,他要是想走,谁还敢拦他不成? 李思要走,可钟禾更快,他直接一个闪身就拦在了李思面前。 钟禾的态度很明了,今天这个耳光,他打定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嚣张跋扈。” 一道刚正不阿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居然是卫老! 这下,人群中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的老一辈也站出来道:“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的确不像我们以前了。” 这些人,都是先前参加了玉石展并且见过钟禾和卫老关系的人,他们之前一直就在旁边观看,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现在卫老来了,他们心中的猜测变成了笃定,立马就出来落井下石了。 卫老并没有和钟禾打招呼,只是这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摇头离开了。 可是这一句话,在却让李思的脸变得扭曲了起来。 屈辱,太屈辱了! “我说李思,你就道个歉吧!省的别人说我们余杭年轻一代圈子的闲话,我们可冤枉啊!”一个富二代说道。 李思看着钟禾,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对不起。” 李思飞快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就走。 哐当! 才走出两步,李思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不仅如此,在地上不知道是谁事先又放了一块蛋糕,还是榴莲味的,一击即中! 余霜对着钟禾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余天路回到了位置上。 李思走了,旁人也都散去,但是毫无疑问,钟禾已经变向的得罪了余杭的富人圈。 不过这些钟禾不在乎。 第五十四章 拍卖(三) 拍卖开始了。 这一次拍卖是由林氏集团牵头,联合余杭本地的一些收藏家们举办的。每一件拍品即使称不上百年难遇的极品,但也能算得上奇珍异宝。 对于上层圈子来说,参加像这样的拍卖会,能够收获自己喜欢的东西是其次,能够在拍卖会上展现出自己的财力与实力,为自己争面子,这才是自主要的目的。 主持人一上台,钟禾倒是有些吃惊。 这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正是先前在碧水家园售楼部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樱。 那碧水家园的老板吴江达本就是林氏集团的人,因此自从上次钟禾帮白樱带来了许多业务之后,白樱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位销售新星,能够担任这次的主持人虽然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白樱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钟禾,顿时俏脸一红,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白樱,开始了!”一旁的助理提醒了一下,白樱这才回过神来。 他也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带着这个疑惑,白樱开始主持了。 开场白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一些感谢各位嘉宾到场之类的套话,然后简要介绍了一下本次拍卖会的拍品情况,一切都顺其自然,没有什么岔子。 “那么,有请我们第一件拍品,流彩长琉玉佩!” “流彩长琉玉,出自元代,长、宽各一寸四,玉身通透有云勾勒,在阳光下犹如七彩祥云,乃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物,起拍价一万元!”说完,白樱便现场演示了一番。 高寒夜雨冻一色,虚净晓云流五光。 在座的都是懂行的,即便是不懂,也带了顾问,可是谁也没想到,这拍卖会出场的第一件拍品,就是这么一块极品玉佩! 更重要的是,这起拍价居然,只要一万? 顿时,全场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可是在做的,却是有一家,气氛到了冰点,脸上无比的愤怒。 这一家人,就是余天路一家。包括余霜在内,就连吕伯都是满脸的愤怒,恨不得直接冲上台去。 这块流彩长琉玉,是余霜母亲的遗物。 余霜的母亲是难产死的,只留下了这么一块贴身玉佩给余霜,而余霜也是随时随地戴在身上。可是十年前的一天,这块玉也因此被偷了。 当时余霜伤心欲绝,余家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把余杭都翻了一遍,都没能找回这块玉佩,可是却都没能找回来。 可以说,这块玉对余霜,对整个余家,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然而就是这么一块玉佩,居然出现在了拍卖会上,还是当成了拍品! 最可气的是,这么一块玉,居然拍卖底价只要一万元!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对余家的侮辱吗? 余家视如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底价一万元的拍品! 怒,这如何不怒! 林氏,你们狠的心机啊! 毫无疑问,这块玉一定是当时林家做的手脚,为的就是今天。 换句话说,林家突破余家,从十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余天路到底是一代枭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目光深不可测的看向了台上。 白樱依然在卖力的工作,显然白樱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的,只是白樱在台上越热情,对余家的嘲讽就越多一分。 “一百万!”余霜忍不住,直接开口叫价。 原本,众人报价还只是在个位数的往上加,速度并不快,可是余霜这一喊,场面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当然了,众人也明白,这么一块玉,要拿下至少也是几百万的数,他们几万几万的加不过是炒热气氛,毕竟这是第一件拍品,这么做也算是给林家一个面子。 可是余家这么一喊,就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味道在里面了。 在场的,余家的敌人不在少数,余霜这一喊,暴露的信息就太多了。 顿时,两百万的报价出现了。 这一加,直接就加了一百万,虽然数值上不算多,但是这个态度,却是摆明了要和余家杠上了。 “既然他们出手了,那我们也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和他们喊!”余天路死死的抓着扶手,说道。 “三百万!” 双方的竞价很激烈,三百万一出口,立马就出现了一个三百五十万,然后紧接着一路飙升到了四百万。 而更令人感到愤怒的是,从价格到了五百万之后,每一次余霜叫价,对方都只加十万,并且不是同一家。 这就像是视线说好了一样,车轮战叫价压过了余家。 “我们的底线在哪?”钟禾问道。 余天路道:“我们没有底线,这个玉佩是必须要拿下的。” 钟禾摸了摸下巴,虽然早就料到这个回答,但是这钱能少花就少花,毕竟现在余家也算是他的盟友,日后钟禾需要钱的地方不会少,能省则省。 “直接报九百万吧。” 此时,拍卖场的一处。 林雨萱正在一个足以俯瞰全场的位置,盯着这场拍卖会。 “小姐,对方已经报到九百万了,我们还要加吗?” 林雨萱道:“加,无论他们报到多少,都加十万。” 秘书有些犹豫,还是问道:“万一他们不跟了怎么办?这块玉超过八百万就已经是亏钱的了。” 林雨萱道:“放心,他们一定会继续叫的。告诉下面的那些人,我没有说停,就不能停。”说完,又瞟了一眼老老实实站在余天路身后的钟禾,林雨萱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虽然比余家晚了一步去雇佣你,不过幸好,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 “一千万!” 终于,余霜喊出了这个天价。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这余家是疯了吗?就算是有钱也不是这么败家的啊! 然而这个时候。 “一千零十万!” “是文家,文家又跟上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预期很多了,白樱在场上也有些渐渐掌握不了了,根据拍卖的潜规则,一把价格超出太多的时候,主持人就要加快节奏了,一来是可以刺激其他人追价,二来也是赶紧一锤定音,免得夜长梦多。 可是白樱经过先前余家的表现,可以断定,余家很想要这块玉佩,而钟禾既然和余家在一起,那么白樱自然是向着余家了,所以每次在余家报完价之后她都会立刻进入倒数,而别家报价她都会尽可能的拖延。 只是每次余家报价完之后,下一秒就有人跟,这让她的小算盘落空了。只是白樱也感觉到,余家是被人故意抬高价格了。 连白樱都能看出不对劲的来,此时一些小家族也看出了不对劲。 再结合现在外面的一些流言,于是,有投机取巧的人出现了。 要讨好林家,此时就是机会! “一千一百万!”陌生的声音响起。 这个价格一出,所有人都寻声望去。 那个被万众瞩目的中年胖子还很得意,站起来挥了挥手,仿佛深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叫的一样。 就在余霜准备继续出价的时候,钟禾忽然道:“先等等。” 余霜疑惑,但还是照做。 “这边的王总出价一千一百万,可真是有眼光啊!”白樱夸了一句,可语气中也多了一丝惋惜,她看了一眼钟禾的方向,说道:“老话说吗,玉养人,这流彩长琉玉世所罕见,带在身边也是相得益彰,诸位可不能错过。” 白樱一边说着拖延时间的话,一边看着钟禾,心中渐渐焦急。 “那余家怎么忽然不叫了?”王贵心底冷笑,“这种拙劣的心理战也在我面前用,故意吓我的吧?” 呵呵。 又过了一会儿,白樱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只好拉长声音道:“一千一百万,一次!” 一次了,我看你能忍多久! 王贵的盘算很简单,现在他已经在林家面前露过脸了,一旦余霜继续叫价,那么他就不会再跟了。 快叫吧,我不会再跟了。 可是余家却忽然哑火了,默默地看着台上,居然不叫了。 王贵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还好,可以承受。 “一千一百万,第二次!”白樱继续拉长了声音。 然而余家依然没有反应。 这下,王贵是真的有些慌了。 他们怎么还不叫啊! 这……这都第二次了,你们快叫啊! 这个时候,王贵忽然看见余天路看向了自己这个方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余天路咧了咧嘴,竟是对自己笑了一下! 他笑了,他对我笑干嘛啊! 在这一刻,王贵再也崩不住了,余天路那个笑容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像是什么计划得逞了一样。 难道,他故意的? 想到这里,王贵一下子冷汗就冒出来了。 这可是一千一百万啊!这要是真买了,那自家公司直接宣布破产算了! 接着,王贵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白樱已经拿起了锤子,打算一锤定音了。 喂,怎么就开始要落锤了,怎么这么快!你是不是也是故意的啊! 王贵第一次感受到报价的间隙是这么快,可实际上,白樱的速度已经比正常的慢好几倍了。 “一千一百万……” “第三次……” “成交!” 哐! 一锤定音! 第五十五章 试探,身份暴露 一锤定音了?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 王贵懵了。 林家的人懵了。 那些之前一直在抬价的人也懵了。 这怎么回事?余家不想要这块玉了? 这不合道理啊! 这王贵,难道是余家的人? 不对,这不可能,这人刚才的表现明明是要投机取巧啊! 可就算有一万个为什么,现在锤子已经落了,那么结果也就注定了。 王贵宛如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瘫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千一百万,他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就算是拿出来了,他也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 此时,林雨萱也是有些惊讶了,在她的心里,这块玉在余天路心理价位应该是一千五百万,可现在才到了一千一百万余天路就不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现在的余家已经衰败到一千多万都拿不出了么? 还是说,他们另有打算? “派人盯着那个王贵,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私下里肯定会接触,一旦接触,无论他们怎么谈,都必须要截胡。”林雨萱吩咐道。 这个时候,林雨萱看到一个服务员悄悄给王贵递了一张纸条,后者见状赶紧匆匆离开了会场。 “快,跟上去。” …… 王贵根据纸条上的指示,到了后厅,却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这张纸条是钟禾送的,他现在也在后厅,只不过他躲在了一旁,并没有急着露面。 王贵在这等了一会儿之后,果然有人跟过来了。 “你是,林氏集团的?”王贵看着眼前的人,惊喜出声。 可明显跟过来的这个人并不打算和王贵套近乎,直接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王贵一愣,难道给自己纸条的人不是他? 他还以为是林氏集团要私下了和他把这块玉的事情给结了呢! 顿时,王贵立马央求道:“这位大哥,我求求你帮我带个话吧!我知道你们这块玉是打算给余天路的,我也是想帮你们抬价,可是没想到余天路那个狗娘养的居然不跟了!我完全没有要和林氏作对的意思啊!” 来人皱了皱眉,他道:“既然东西你已经买了,这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那既然和你们没关系,那这块玉我来接受怎么样?” 一道火热的声音响起,漆红泪提升这一款鲜艳的手提包款款而来。 “王总,这块玉让给我怎么样?” 漆红泪这句话顿时让王贵如蒙大赦,赶紧点头,答应道:“泪姐你喜欢可真是太好了啊!您就是我王贵的恩人啊!”说着,王贵恨不得给漆红泪一个拥抱。 漆红泪赶紧挥手止住,然后道:“不过王总,我也是有言在先,我接手这块玉,也是有底价的,,明人不说暗话,这块玉在市面上也就六百万左右,我买也绝不可能超过这个价,所以王总你要是愿意卖,我们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你要是不愿意,那也就当是没缘分了。” 漆红泪这话说完,王贵的脸色就变得失望了。 六百万,这可才是自己支出的一半啊! 王贵小心翼翼道:“泪姐,这玉我可是一千一百万拍回来的,我不指望能够靠他赚钱,但是起码不要赔本吧?” 王贵本还想还价,可没想到漆红泪直接摊手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然后就准备走,这可把王贵给吓坏了。 “再加点吧泪姐,您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漆红泪不屑的笑了笑,没有回复。 另一边,这个林家派来的人也开口道:“王老板,要不然我们七百万收了吧。” 这话虽然是对着王贵说的,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刺激漆红泪。 漆红泪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明显让人起疑,如果没猜错的话,漆红泪就是余家请来帮忙的。 漆红泪一听对方报出了七百万,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就能拿出这么多了,唉,算了,让给你吧。” 没想到,漆红泪居然就这么,直接放弃了! 这下,让这个林家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尼玛,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王贵见状,心里把林家骂了个遍,刚才还不要,现在就要了,他王贵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林家根本就只是在恶心人,不是真的想要买这块玉。 而且王贵也清楚,此时自己卖玉,究其根本也只是在止损而已,他对林氏已经不包邮奢望了。 要不然,我干脆直接转手给余天路! 就在这时,钟禾也出现了。 “余家愿意出五百万,王总你觉得怎么样?” 钟禾的出现让那名林家人有些警惕的同时,心中有些好笑。 这漆红泪都能够出六百万,怎么余家反而才五百万? 这不是笑掉大牙吗! 还是说,余家现在真的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余家既然出现,那么对王贵来说总是好事,他道:“现在出价最高的是七百万,你五百万可不够。” 说完,王贵看向了那位林家男子。 “王总,我也和你挑明了说吧!我就是余家临时请来的保镖,按理说我是不应该来的,可这次他们让我过来和你谈,这其中的意思,你在商场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吧?” 没错,余家派一个外人过来谈,显然就是每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重视,所以对于这块玉,余家真的就没有那么迫切。 这五百万,说不定还真是余家心中的底价了。 林家人趁机将这里的情况传给了林雨萱,后者收到信息后,也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难,我算错林家了?他们对这块玉已经释怀了?” 林雨萱想,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这不过是一块玉,就算是再有意义,也难保证珍视它的人不会变心。 想到这里,林雨萱又想起了钟禾,想起了当初在墓里钟禾不顾一切的那一跳,心中有了答案。 得到了林雨萱的回复,这位林家人也不再掺和,直接道:“这七百万我们收回。” 啥? 王贵忽然懵了,怎么又收回了?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可是林家要收回,王贵也不能怎么着。 “王总,你考虑好了吗?我还等着下班呢,行不行给个准话!”钟禾再一次施压。 王贵直接无视了钟禾,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下决断了,咬牙道:“泪姐,你说的六百万,是一次性付现吗?” “六百万?”钟禾一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旁边的那位林家人又开口作死了,他说道:“王总,你确定要把这个玉转给他吗?” 说话的语气,隐隐有一丝威胁的味道。 “你他吗是不是神经病啊!” “??” 这干脆利落的骂声让这位林家人为之一愣,还没开口反驳,就被钟禾给一顿狂喷:“东西你不买,还不准别人买?现在这块玉是王总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有本事你出价啊!出不起这个价就别在这里装,装个锤子啊你装!” 钟禾这话说得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王贵听了都是大呼过瘾。 对啊,这玉现在是我的东西,哪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的?你又不出钱,还不兴我卖给别人了? 林家人怨毒的看了一眼钟禾,转身离开了。 漆红泪跟着王贵去办手续了,钟禾也回到了余天路的身边。 “一切顺利。” 余霜顿时大喜,站起来忍不住飞快的在钟禾的脸颊上点了一下,随后脸色通红的做到了位置上把头埋低,不敢抬起来。 钟禾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余天路道:“刚才又上了几件东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应该都是刚才地下拿出来的,汉朝的东西,被铁拐教给买走了。” “汉朝的东西?”钟禾冷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东西就是自己先前在肃川汉墓里见过的那些。 这林氏集团,真是好手段啊! “下一件拍品就比较特殊了,乃是一副未完成的画作……”台上,白樱的语气也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随后她的一句话,便在人群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这幅画,据考证,出自北宋名家张择端,乃是清明上河图的半成品!” 瞬间,所有人为之惊叹! 这清明上河图,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那是国宝,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举世无双!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明知是赝品都对其趋之若鹜,相传明代的时候有个画家仿了一副,结果都卖出了天价,可想而知这幅画是有多么大的魅力! 而现在,居然说,这里有一副真迹,这如何让人不惊讶! 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仔细想想,白樱的话又不无道理。 清明上河图足有五米多长,若说张择端有草稿,这听起来虽然好笑但也未必不无可能。 而眼下的拍卖会,林氏不可能拿出一副假的来吧?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呼吸都变得粗壮了起来。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然而就在白樱展开那副‘草稿’的瞬间,钟禾的脸色变了。 这幅画,钟禾一眼就认出了它是假的,根本就不是张择端的手稿! 因为,这幅画,乃是自己六师兄生前所做! 林氏,铁拐教,你们好深的心机啊! 你们怀疑我的身份了,开始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了! 你们笃定,紫薇传人不可能对这幅画视而不见,你们这是逼我,逼我! 没想到,那场战役除了铁拐教,你们林氏集团也参与其中了吗? 好,好! 第五十六章 是个狼人 余天路见钟禾神色有异,问道:“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钟禾沉默不语,既然对方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那么自己便万万不能再露出破绽,这幅画的来历,即便是余天路钟禾也不能告诉。 因此,钟禾只是回答道:“这幅画是一件法器。” 听到这个回答,余天路便没有再多问,这道家之物他不懂,听钟禾这么一说,便把这幅画当成了一件很强大的法器。 其实余天路还真就想对了,这幅画,的确是一副很强大的法器,若是落在了正确的人手中,自是威力无穷。 余天路道:“这幅画钟先生要是想要,我们可以争一争。” 余天路这话没有说死,因为他也知道,这幅画一出绝对是所有人争抢的对象,在场的有钱人不少,余家要想拿下也不是班上钉钉的事情。 钟禾摇了摇头,道:“这幅画我们就算是争,哪怕是所有人联合起来,应该都是争不过林氏的。这幅画无论最后开价到多少,林氏都会报价,哪怕是个天文数字也不在乎。” “你的意思是……”余天路皱起了眉,道:“这幅画是他们内定了,只是拿出来显摆?” 钟禾道:“可以这么理解,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真让这幅画被买走,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只是想看看有哪家会对这幅画特别上心而已。” 余天路听得个似懂非懂,他虽然不知道这幅画的来历,但是他也隐隐感觉到,林氏拿出这幅画背后,大有深意。 才几分钟,这幅画的价格已经被叫到了千万以上,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像这样的名画,几千万都是少的了,动辄就是上亿,能够拿下的也都是一些真正的大财团。 去年,一副抽象派作品在华夏展出,短短一分钟就拍到了上亿的价格,最终被两亿三千万拍下,据说是一位米国大师叫做弗兰兹的,可实际上能够欣赏抽象派作品的华夏人还是少之又少,可即便如此还是拍出了天价。 更何况眼下,这个在华夏人尽皆知的清明上河图? 保守估计,起码会被炒到几个亿。 余杭的有钱人不少,可是到了后期能够有能力吃下这幅画的,也只有那么几家的,余家就算一个,只是此时乃余家生死存亡之秋,余天路不会花那么大的价钱去争。 那些寻常富人,也早早的就停止了叫价,在这一轮他们也就是凑个热闹,乐得看好戏。 钟禾看着眼前那副画,心中有了决定。 掏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个短信,然后便加入了这次竞价。 负责叫价的是余霜,此时余霜也是面红而赤,她也是头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情,随随便便就是几亿几亿的喊,就好像钱不是钱一样。 即便只是拖延时间,也是顶刺激的了。 此时,林雨萱也在关注着这场较量,她道:“等过了四亿的时候,就开始记录每一个叫价人的情况,让分析部门的人各就各位,无论是语气、语速、还有叫价的间隔,都必须要给我做好详尽的记录,绝对不能有差错。” “是。” …… 过了好一会儿,钟禾的手机终于收到了回信。 “在我回来之前,保持拍卖进行。”钟禾留下了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某个无人处,钟禾看到了一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全身挺拔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钟禾的道理。 “你好,我是钟禾。” 中年男人打量了钟禾一眼,声如洪钟,道:“我是卫安国,时间紧迫,就不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那副画真有用吗?你究竟……想干什么?” 卫安国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说,按道理他这个级别的存在是不可能来单独见钟禾这么一个小角色的,可这毕竟事关父亲身体,马虎不得。 而且最近父亲做的那些事虽然古怪,但身子骨的确是硬朗不少,故而卫安国便决定亲自会一会钟禾。 实际上,钟禾第一次发信息过来的时候,卫安国只以为是哪个骗子来消遣的,可随后还是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过来了,所以他很直白的就把话题带到了关键上,一旦钟禾动机不纯,那么他立刻就会走。 钟禾也不马虎,郑重道:“这幅画是赝品,不是张择端的亲笔。” 赝品? 卫安国眉头一皱,既然是赝品,那你还找我来干什么? 钟禾继续道:“这幅画虽然是赝品,但是我所说的那些好处,却不是假的。这幅画虽然是赝品,但是却是一件道家法宝,有镇压妖邪之能。” “实不相瞒,这幅画是我一位故人遗物,我自认没有能力买回来,但它毕竟是我故人遗物,与其落入其他宵小手中,不如给卫老,也算是两全其美,物尽其用。” 钟禾这话说得有八分真,想帮卫老这部分是真的,只是这方法在钟禾心中真正的目的,只是缓兵之计,到了以后,他还是会想办法把画拿回来的。 卫安国思索了一阵,道:“还是那句话,我怎么相信你?这幅画要拿下来绝不便宜,虽然我更在乎老爷子的身体,但是冤大头我也是不会当的。” “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不会离开余杭,待会我可以把我身份证高清无码的发给你,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你随时可以找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卫安国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这幅画究竟有没有那么神他是不在乎的,只要能够起到一点效果,那么就算是物有所值。 毕竟对于卫家来说,卫老才是最大的倚仗,他的身体比一切都重要。 为了避免怀疑,钟禾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不少食物,余霜也是默契的摆出了一副饿坏了的表情,开始疯狂的进食。 此时场面上的价格,刚好叫到四亿。 “这边文家少爷出价四个亿,不知道还有没有想要继续出价的?” 果然,过了四亿叫价的人就少了。 “四亿第一次!” 众人面面相觑,四个亿也不少了,要继续往上跟的话,恐怕也得是对画作情有独钟了。 “四亿第二次!” 钟禾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卫安国不相信自己? 林雨萱也暗暗叹了口气,在她看来这幅画的价格最少也要到五个亿才会开始倒数,心里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暗自松了口气。 万幸。 “好了,叫人收了吧……”林雨萱话音还未落,忽的,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五亿!” “!!!” 五个亿! 这可真是刺激,众人原以为好戏已经落幕,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又有人出价了,而且出手就是直接加了一个亿! 顿时,所有人都好奇的寻声望去。 而林雨萱,也是心里一慌,看向了余家的方向。 可是,并不是余家叫的,那么,会是谁? 待到众人找到了声音来源之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变得戏剧化了起来,林雨萱也是不由愣住了。 这次拍卖会最不可能叫价的人叫价了,而且开口就是雷霆一击,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说,卫老爷子不好摆弄那些古玩字画吗? 而且,他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 难道说,他是知道了这是国宝然后特意跑回来想买来上交国家? 要是这样的话,这…… 也太狠了吧! 是个狼人。 第五十七章 突变 卫安国的出现是林雨萱始料未及的,这一次卫家在公众场合里发声也是罕见,一些对这幅画没兴趣的人也因此多了一份兴趣。 在余杭,还没有人不想和卫家攀上关系的,如果说能够用这幅画来当敲门砖的话,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这幅画对于林家来说是万万不可失的,所以立马就有林家安排好的人开始网上喊价了。 卫安国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六亿。” 卫安国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够听清,并且语气中充满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充满了决心。 有几个家族当即退出了叫价,一时间场面上变得有些安静了起来。 就在这时,吕伯满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老爷,钟先生,外面好像有些不对劲。”吕伯正色道:“外面的那些推车小贩,和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比,换了人了。” 吕伯说的很肯定。 如果说是一两家换了人还好说,可要是都换了,那就有些奇怪了。 钟禾一听,顿时暗道糟糕,“他们林家一开场先是拿出了夫人的遗物,再然后又拿出了那副画,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目光,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拍卖会上。我们早该想到,既然林家是为了对付我们才邀请我们过来,那么怎么又只可能是在拍卖品上折辱我们呢?” 余天路也听明白了钟禾的意思,大惊道:“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他们林家怎么敢!这里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话音刚落,余天路就想通了,满脸的不敢相信。 如果在这里发生了意外,这些大人物全都遭到了不测,那么林家在余杭,还有什么威胁? 可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 “不过这一切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我想林家不会真的敢。”吕伯道。 余天路道:“不管他们敢不敢,我们要未雨绸缪,老吕,你去通知。” “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余天路重重的锤了一下椅,“他们还真的敢啊!” 钟禾道:“他们一定是没想到卫家人会折返回来,又不想画有失,所以只能提前行动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信号被屏蔽这种事是瞒不住的,虽然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在画上,但是肯定还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吕伯,你去找泪姐,以她的身份把在场雇佣了烈火保镖的人都集中到我们这里来,然后通知在外面站岗的人提高防范。” 吕伯闻言立刻行动。 场上的竞价也到了高潮。 目前的价格,已经到了十亿了,卫安国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十个亿一幅画,还是一副仿品,早就超出了其本身的价格。 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咬着不放,那就是与卫家为敌,不给面子了。 不多时,漆红泪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她直接道:“外面的兄弟被换掉了。” 钟禾一滞,顿时暗骂自己大意,棋差一招。 对方既然能够把外面的人都换了,想必是做足了准备,因此不可能会想不到对付场内保安的办法,如今漆红泪的消息一出,她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那么必然就已经是打草惊蛇,对方也知道了情况有变了。 如此一来,就必须要争分夺秒了。 可是即便钟禾等人已经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但林家动手的速度还是超出了钟禾的预料。 此时此刻,一股莫名的类似檀香的味道飘入了整个会场。 几乎只是在一瞬间,钟禾就闻出了这味道,是幻胧花的味道。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迷香,能够让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失去意识。 “把酒倒涂在人中的位置,然后装睡,快!”钟禾第一时间下达了指令,余天路等人也不敢怠慢,当即照做。 果然,短短一分钟,场上的人纷纷倒下,就连台上的白樱,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变倒在了地上。 “够谨慎的,外面安排了人还不够,还要上迷香。”钟禾也假装昏了过去。他已经听见了脚步声靠近,这林家还真是雷霆手段,在场的人一倒,后续的人就来了。 只见一群蒙着面的人冲进了拍卖场,然后井然有序的散开,来到了各自的位置,开始搜刮起众人的随身物品。 不仅如此,还有专门的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叠叠文件资料,然后抓着那些昏倒的老板们的手指按下了指印。 钟禾将一切尽收眼底,然后,他又眼看着那些蒙面人将一个个小瓶子打开,放到众人的鼻子旁,然后一缕青烟似的东西就钻了进去。 那一缕缕青烟似的东西,分明就是残魂,专门吸收人精气的残魂! 铁拐教,又是铁拐教! 只见两个人朝钟禾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东西,明显是要对钟禾这边下手了。 “上面吩咐了,余家那几个要确保即死,至于其他的……嗯?” 钟禾费力的睁开眼,面露惊恐之色:“你们要干嘛?” “噢哟,居然还有人能够保持清醒?”蒙面人啧啧称奇,随后又狠道:“睡过去多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唰! 在这一瞬间,钟禾的手闪电般的抓住了对方的脖子。 “呜!” “快点,别玩了,抓紧时间!” “唔唔!” 咔嚓。 钟禾一发力,这蒙面人便歪倒在地。 接着,只见钟禾踉跄着站了起来,义愤填膺道:“你们住手!” “哦豁?不简单啊!”这些蒙面人看着钟禾居然还能站起来,一个个顿时冷笑不已,不过大多数人看着钟禾这站都快站不稳的样子,便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继续做手上的事了。 至于靠的近的那几个,狞笑着朝着钟禾走了过来。 “你说你为什么非得起来呢?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这个人居然可以在幻胧花下保持清醒,他的魂魄肯定比别人要强大,不如留给我吧!” 钟禾嘴唇颤抖着望着一步步逼近的众人,失声道:“你们不要过来!” “哈哈哈,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不会有痛苦的。” 双方越来越近,钟禾嘴角在这一刻微微扬起。 唰! 在这一瞬间,钟禾的手指,直接插入了面前这两人的脖子当中,下一秒,血如泉喷! 第五十八章 反击(一) 这群蒙面人恐惧的看着缓缓走来如地狱恶鬼一般的钟禾,浑身发抖。 他们此刻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饲养的小鬼会反过来攻击你们?”钟禾走到了为首之人的面前,道:“实力为尊,连残魂都明白的道理,你们生而为人,应该也明白吧?” …… 和平饭店失火的消息惊动了整个余杭,官方更是震怒。 特别是这么多商界大佬,救出来的仅仅寥寥数人,其他人更是连尸首都找不到,这对于余杭的整个发展,都是极其不利的,说是伤筋动骨都不为过。 卫安国作为亲身体验者之一,直接接管了此次事件的最高负责人,对整个余杭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排查活动,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 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卫安国闹了一阵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这件事情也就渐渐平息了下去。 余杭商界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对于商家来说,一个老大没了,很快就能够推出一个新的老大,虽然这背后伴随着流血,但对于商人来说,过程从来都不重要。 “妈的,又一家毁约了!”余天路坐在办公室,爆了一句粗口。 吕伯看着桌上的文件也是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之前和其他公司许多合作都还没有正式成文,最多也就是几个前期合同,现在那些公司换了当家人,自然是对以往的那些协议当成了空气。” 余天路道:“我知道会这样,但是他们做的也太绝了!这才几天,我们的亏损就多了百分之十六!将近一亿的损失!” “余总!” 一个秘书慌忙的进来,道:“华运那边三千万想收我们的那个山庄……您看?” “做梦!才三千万!趁火打劫也不是这个劫法啊!”余天路大怒。 吕伯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然后道:“最近铁拐教和其他家来往很密切,我估计道教协会那边的事情是拖不住了。” 余天路道:“人联系了吗?” 半个小时后,一个铁拐教的道士大摇大摆的进了余天路的办公室。 “赵大师,我可把您给盼来了!”余天路换上一副亲热的样子,亲自给倒了杯茶。 赵瑞德装逼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坐在了沙发上。 “余总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赵瑞德语气很是目中无人,完全每把余天路放在眼里似的。 赵瑞德是铁拐教的高层,算地位也只是比言沉低了一级,可按理就算是言沉见了余天路都要客客气气的,赵瑞德算哪根葱? 可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余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虚有其表,赵瑞德自然是不把余天路放在眼里了。 更何况,就余天路现在这个样子,想让我尊敬? 做梦呢吧! 余天路道:“这次找大师过来,是有个生意想和你谈。” 赵瑞德不屑一笑,“生意?余总,我怎么记得你好像不信我们这一套啊?” 余天路哈哈一笑,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个生意,我听说道教协会现在会长空缺,我有办法可以保证让言大师顺理成章的当上这个会长。” “哦?”赵瑞德来了兴趣,这言沉要选会长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这再怎么说也是道家内部的事情,余天路你一个商人掺和个什么劲? 不过很快,赵瑞德就想明白了。 余天路这是代表余家来投降了。 “好你个余天路,听识时务啊!知道余家撑不下去,就想找我们铁拐教来合作,可是你不知道,要弄你们余家的就是我们吧?你这么做,等于是羊入虎口啊!”赵瑞德在心里直骂余天路愚蠢,不过同时他也很好奇,余天路会说出什么办法来,无论余天路说什么,自己听了总不会有坏处。 甚至还可以将计就计,把余家坑的更惨。 因此,赵瑞德眉毛一挑,道:“那余总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办法?” 余天路道:“我们可以弄一个扩大投票!” “你想想,无论是铁拐教,还是其他的道派,你们服务的对象都是余杭的有钱人,是那些有地位的人,这次扩大投票,对你们铁拐教来说是稳定地位的好机会啊!” 听余天路这么一说,赵瑞德还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旦公开投票,那也就意味着整个余杭商界都会知道言沉,明白他的价值,并且铁拐教的声望在无形之中也会被抬高。 不仅如此,这种公开投票,里面操作的空间很大,这可以让那个不知死活的竞争者彻底没有翻盘的希望。 赵瑞德毕竟是铁拐教的高层,对一些秘密他心里也清楚。 赵瑞德道:“余总这话的意思是,到时候你们会公开支持我们?” 余天路赶紧点头,道:“余家可以负责把消息传出去。” 赵瑞德心底冷笑,他忽然觉得很期待,如果让余家自己把消息放出去,那么等到了最终余家彻底垮掉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呢? 那一定非常精彩,非常过瘾吧哈哈! 一想到余家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样子,赵瑞德就无比的兴奋。 “大师要是觉得可行,那么我们便说定了。” 赵瑞德道:“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回去和掌教师兄商量,不过我想应该是可以成功的,。” “那就有劳了!” 送走了赵瑞德,余天路的脸再次变得阴沉了起来。 吕伯道:“钟先生那边也准备妥当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赵瑞德离开了余家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回到了铁拐教,把余天路所说的那一番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言沉。 随后,言沉又把这件事传到了林家。 一天后,道教协会会长选举的消息就在余杭的富人圈中流传了起来,甚至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就比如说,两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要参加道教协会会长的投票吗? 什么?你不知道这回事? 抱歉,我不认识你。 与此同时,王大虎这个几乎没来过余杭的乡下地头蛇带着一大群没进过城的乡巴佬手下,浩浩荡荡的进了余杭。 第五十九章 反击(二) 这几天,黄乾腿都要跑断了。 自从有消息放出来说这次道教协会会长竞选要进行扩大投票后,就每天和那些商人老板们见面,想要替钟禾拉票,可以说是极其负责了。 黄乾这样的举动,在铁拐教看来,和傻子没什么两样,他们反而很期待看到黄乾被人拒绝后那失落的表情。 可是黄乾却毫不在意,乐此不疲的继续做。 眼看投票的日子越来越近,余杭中一些有地位的人物也遇上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被打;在饭店里吃饭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了一份账单;就连晚上从酒吧里出来,都会遇到小偷,这种种的倒霉事越来越频繁的发生在了这些有钱人的身上。 而奇怪的是,这些作案的人,完全是在余杭没有出现过的人,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查到他们。 一时间,搞得余杭富人圈子有些人心惶惶的,几乎人人都开始雇佣保镖。可在烈火被余家包圆了之后,仅凭金盾一家根本满足不了整个余杭上层社会的需求,在这样的压力下,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始向余家借人了。 “余总,听说你签下了整个烈火,我这次来,就想借几个保镖行吗?” “张总,我们这保镖也不够用啊。”余天路一边惋惜的拒绝,一边接通了别人的电话,“哦,是李总啊!保镖?没问题,三个够吗?” 这种极度无耻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余家真的狗急跳墙了。 三天后,余杭道教协会会长选举,终于开始了。 这一次选举的规模前所未有,所有拥有投票权的大人物全部都聚集到了道教总部山上。 言沉作为内定的会长,自然是应酬不暇,被众星拱月般的簇拥在中间,反观钟禾那边,一个人也没有,甚至都没人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候选者。 过了一会儿,支持人打开话筒,开始进入流程。 流程很简单,就两个环节,候选人讲话,然后开始投票。 言沉站上台,看着众人,中气十足道:“贫道言沉,乃是铁拐教余杭分部的掌教,承蒙各位厚爱,站在了今天的位置上。我向各位道友,各位来宾保证,我言沉一定会将道派发扬光大,也替诸位做好每一件事!让各位用最低的价格体验最好的服务。” 言沉的发言很实在,也很得人心,这些商人看重的就是利益,言沉直接把利益摆在明面上来说,反倒是一种很好的开场。 接着,钟禾上台了。 按理说,除了言沉之外的其他候选人都只是陪跑的,甚至是请来的托,可是当钟禾出现在人们视线当中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感到了惊讶。 这些感到惊讶的人,是知晓钟禾和卫家有所关联的人。 商人最容易多想,钟禾出现的背后,难不成是卫家? 想到卫家,一些人内心开始动摇了。 钟禾一上台,他没有说那些漂亮的场面话,而是直接开口道:“这样不公平。” “这明明是道教协会的会长选举,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钟禾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了所有人的不屑与冷笑。 当即有人就反对道:“我们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们选会长和我们怎么没关系了?” 钟禾听了冷笑摇头,“你们还真是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说谁不要脸了!就凭你还想选会长?滚下去吧!” 钟禾瞥了一眼那在下面带节奏的人,嗤笑道:“你们搞清楚,你们每次找道士去做法,是你们自己求着请道士去的,而不是我们这些道士钟主动倒贴的,这一点你要搞清楚好吗!” “其次,我现在也是道教协会的人,竞选手续完全合法合理,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 钟禾这番话顿时引起了众怒! 你一个破算命的,居然敢和我们抬杠? 钟禾将目光转向了言沉,道:“你们请来的都是和你们串通好的人,这公平吗?” 面对钟禾的质问,言沉沉着冷静的回答道:“我和他们没有传统,各位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最讲究的便是诚信,他们会把票投给谁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我可放你妈的臭屁吧!钟禾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这谁不知道这些人都会投你? “那好,我想知道是不是只有各家公司正式的总裁才有资格投票?”钟禾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都是各家总裁,或许有的称呼不同,但效力是一样的。”言沉有条不紊的回答钟禾的每一个问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里的那些投票的大人物,的确都是现阶段各家的掌舵人,虽然职务前面还加了代理两个字,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转正是迟早的事儿。 第一个上台投票的,是文一鸣。 他走过钟禾身旁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把票投给了言沉。 第二个上来的是李思,同样对钟禾怒目而视,将票给了言沉。 第三个,言沉…… 第四个,还是言沉。 就这么连续了十个人,投的都是言沉。 不过钟禾并没有因此慌乱,刚才那些人,摆明了都是言沉的死忠,早就说好了的,为的就是给钟禾一个下马威,并且引导后续的人投票。 “看来,今天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台上的言沉双手负在身后,得意洋洋。 钟禾倒是打了个哈欠,“我看未必。” 两人相差又扩大了几票之后,余霜代表余家过来了。 余霜走得很欢脱,蹦蹦跳跳的到了言沉面前,对着言沉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多谢小姐。”言沉微笑道。 “不客气。”余霜也笑着还了一礼,然后反手,把票投投给了钟禾。 在这一刻,言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钟禾手上的第一票,也正是出现了。 “呵呵,钟道友异性缘很好啊。”言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没想到钟禾完全就不理会言沉。 下一个人来了,言沉露出了笑容。 “你很好。”来的人是漆红泪,她笑着对言沉打了个招呼,然后反手又把票投给了钟禾。 钟禾看也不看,打了个哈欠,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这下,在后面等着投票的人一个个露出了嫉妒之色。 你钟禾是个什么东西,能够连续获得两个美人的青睐? 接着,明德地产公司的黄总,飞快的上台,飞快的把票投给了钟禾。 下一个,尚华公司董事长,也投给了钟禾。 钟禾,钟禾,还是钟禾! 接连上来的十个人,全都选择了钟禾。 这下,言沉有些不淡定了,一旁的林鹏飞脸色也发生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已经说好了的老板们怎么忽然临时变卦了? 转眼间,言沉和钟禾已经打拼。 这时,一个年轻的总裁器宇轩昂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是宇轩信息公司的新总裁,他的父亲在先前和平饭店事故中尸骨无存。 “这一票,我投给言……” “这一票,我投给钟道长!”就在这个瞬间,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 钟禾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反击,正式开始了。 第六十章 反击(三) “这一票,我投给钟道长!” 这个声音很洪亮,还包含着怒气。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说话的那人,真是宇轩信息公司的前任总裁王广元! 那个年轻人颤抖着看着自己应该已经死去的父亲,哆嗦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爸?你……你不是死了吗?” “鬼,有鬼啊!” 旁观的众人也是惊吓不已,这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又出现了? “我放你妈的狗屁!你给我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王广元气冲冲的走到了自己儿子面前,一巴掌打了过去,厉声道:“痛吗!” 王广元的儿子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他捂着脸下意识的点头,道:“爸,你没死啊!” “去你的!巴不得老子死吗?”王广元又踹了一脚上去,然后当中道:“我们轩宇这一票,投给钟道长!” 王广元的忽然出现,让言沉等铁拐教中人没办法继续淡定下去了,特别是言沉,他脸色无比的阴沉,他终于知道钟禾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了。 真是好手段! 在那种绝境居然还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救走,并且藏到现在才放出来,钟禾,你好手段啊! 铁拐教这边还处在震惊当中,可场上的巨变还在继续发生。 到了下一家公司代表出场的时候,这家公司的原总裁也忽然杀了出来,直接坚定不移的把票投给了钟禾。 场面的局势,朝着众人意料之外的方向展开了。 “快,快去查,看看他们到底把人都藏哪了!”林鹏飞也急了,钟禾这一手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谁能想到,他居然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在那种必死的环境下救出这么多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就必须要想对策,林鹏飞也是渐渐露出了狠色,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短短几分钟,钟禾的票数就已经领先言沉二十票,场上那些刚刚升上总裁的人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深怕自己刚一站出来就被‘死而复生’的原上司给臭骂一顿,一个个如坐针毡。 最可气的是,越往后面,一些早就和林家串通好了的企业也开始临场变卦,这对言沉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咳咳,根据流程,我们竞选上半场结束,现在中场休息一刻钟!”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忽然跳了出来,说出了一句中场休息的话。 这明摆着就是要拖延时间,不过钟禾这边也不在意,既然要赢,那就要赢得彻底! 再说了,一刻钟,能有什么办法翻盘? 此时的黄乾,已经惊掉了下巴,他站在一边原本都不忍心看台上的惨状,可直到钟禾追平票数,再到那些一个个大佬出现力挺钟禾之后,他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心中狂喜。 “钟道友……不,钟会长,你可真是神了啊!”黄乾赶紧凑到了钟禾身边竖起了大拇指,“神乎其技!” 钟禾微微一笑,“没什么,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黄乾道:“不过会长,对面搞这个中场休息摆明了就是拖延时间,我们是不是也要早做准备啊?” 钟禾道:“不用,见招拆招就行了,不过你把手机一直带着,如果有需要,我会发信息给你。” 黄乾应了一声,欢天喜地的去了。 余天路也走了过来,说道:“现在我们虽然逆转了形势,但林氏绝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了,你要小心。” 钟禾点头,道:“余叔叔,你千万要注意,不能让铁拐教的人接触我们带来的那些企业家。” “我明白,心里有数。” 钟禾眯着眼,万全之策已经备下,你铁拐教凭什么翻盘? 十五分钟过去,投票继续开始。 这是这一次,还没等人上来,言沉便主动说道:“各位,在投票之前,我言谋有几句真心话想对大家说。” “首先,我很高兴各位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各位的存在,实乃我们余杭商界之福,我也很感谢钟道友高义,挽救了这么多性命。”言沉说得语气很诚恳,情真意切,让旁人钟禾这边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言沉又道:“但是各位可能不清楚,在各位体内,还尚有邪气侵体,这对各位的身体有极大的损害,所以这次投票结束后,我铁拐教愿意为各位免费进行驱邪仪式,还各位一个清白之身。” 言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刀,语气不卑不亢,虽然听不出一丝威胁的语调,但话中的意思,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什么叫邪气入体?那不就是先前铁拐教的手下在最后关头将那残魂主动种入了这些人的身体里吗? 此时此刻,言沉把这件事情拿到场面上来说,虽然等于是主动承认了当时幕后主使是自己,可这又岂不是赤裸裸的威胁? 顿时,无数道怨毒的目光都投向了言沉,恨不得要吃了他似的。 “这个蠢货,居然威胁我们,他是脑子被烧糊涂了吧?”余霜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但是余天路,却是皱起了眉头。 言沉的话说完了,安静的退了下去。 投票继续。 下一票,都给了言沉。 瞬间,所有人的怒火全部都被点燃了,这是公然的威胁! 无耻,太无耻了! 可随即,这份火又很快被浇灭了,因为在自己的生命面前,没有什么是值得惋惜的,特别是对于这些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他们实在是很想活下去。 “到底是商人啊!”余天路见状叹了口气。 钟禾也是暗自叹息:“这就是人心啊……” 接着,无数的人开始跑票,即便是被钟禾救回来的那些人,也开始支持言沉。 甚至有一个人为了让自己面子上好看,竟是说:“钟先生,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这个会长之位,恐怕还是要交给言道长这样经验丰富的老道长啊,这才能够服众。” 有一人出头,顿时就有人效仿,投完票之后还不忘说一句言沉的好话。 在场边目睹这一切的林鹏飞一阵嘲笑,“这就是庸人,因为自己的懦弱可以找无数个理由,永远只能被支配,怪一辈子都只能当庸才,难登大雅之堂!” 终于,随着事情的发酵,有人开始向钟禾发出了挑衅,“要我说,某些不自量力的就应该主动退出!就你这点道行,凭什么和言道长争啊?” “废物就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废物好了,非要做什么白日梦呢?” “就是就是!” 一句句污言秽语开始传入钟禾的耳中,仿佛只要嘲讽得越狠,自己就能活得更久一些。 言沉看向了钟禾。 怎么样,你还能翻盘吗? 第六十一章 反击(四) 铁拐教这个做法,毫无疑问的是撕破脸皮了。就算是拼着事后被整个余杭的商人记恨,都要这么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铁拐教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这一次成功,言沉当上会长,那么铁拐教在余杭将直接一飞冲天,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成为他的对手。 而一旦失败,铁拐教也必然不会再余杭有任何的生存空间了。 因此,铁拐教为了会长之位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钟禾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其他人,他对于这些人的反复无常其实并不感到愤怒。 人在生死面前,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说得通的,钟禾愤怒的是,铁拐教这种行为。 “你们,确定要改票支持铁拐教吗?”钟禾的语气很冰冷,他望着众人,再一次强调道:“人生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们确定要选择铁拐教了吗?” 这个时候,黄乾也忍不住,道:“如果言沉当了会长,那他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逼迫你们!你们要想清楚啊!” 言沉道:“我保证,只要大家支持铁拐教,我必然会为大家解决邪气入体的问题,我们铁拐教会爱护信徒!” “哈哈哈哈哈!” 钟禾忽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会爱护信徒?” “你们就是这样爱护信徒的吗?”钟禾的声音像针一样的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你们口中的邪气入体,到底是谁引起的难道心里没点数?” “你们这些人,都是傻逼,大傻逼!” 钟禾开始狂骂。 “他言沉能够解的,难道我就不行了么?我有说过我解不掉吗!” “你们贪生怕死没关系,谁都贪生怕死,我也怕死……可是你们连问都不问,想都不想就蠢到去做别人的舔狗,你们都是猪吗!” “我现在告诉你们,这所谓的邪气入体,我随便就可以解除!” “现在,在后面还有没投票的,我告诉你们,只要你选我,我立马就可以帮你解决!” 全场寂静! 接着,言沉嘲讽大笑,“你说你能解,你又是何门何派?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骗子,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钟禾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而是道:“我再说最后一次,一旦你们选择了铁拐教,那么如果他没办法解决你们的问题,到时候你们不要来求我,我是绝对不会救的!” “现在,有愿意选我的吗?” 言沉道:“为了让大家相信,刚才那些选了我们的朋友,现在可以道我们这边来,我们现场为你们解决问题!” 说完,言沉不屑的看了一眼钟禾。 铁拐教这个举动,无疑拉拢了大量的人心。 这嘴皮子功夫再厉害,最终还是要落到实处,如果铁拐教真的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驱邪,那么即便钟禾真的有办法解决问题,那么也没有人会去相信,更没有人会去给钟禾做尝试了。 事关生死,就没必要冒险。 钟禾冷笑着看着几个人到了铁拐教安排的道士处,开始接受洗礼。 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现场的洗礼仪式上,如果没有问题,那么言沉的会长之位是绝对跑不了了。 “开始!”言沉大手一挥,那些道士便开始结印施法。 这残魂,本就是铁拐教培育,要解起来自热很快。 短短几分钟,施法便结束了,这些接受完洗礼的人,一个个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看!他们成功了!” 此时那些刚被洗礼完的人一个个显得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与之前的阴郁气场截然不同,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身体暖暖的,很舒服。 “你们看到了吗?我铁拐教有没有胡说!”言沉道。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铁拐教,那些之前还相信钟禾的,此时也纷纷反水。 “骗子滚出去!” “滚出余杭!” “骗子!” 群情激愤! 钟禾却依然是冷眼看着众人,不时的发出冷笑。 “你们现在是舒服了,可是待会就不会这么舒服了。”钟禾待很笃定的说道。 过了几分钟后。 事情顿时急转直下,一个接受洗礼的人忽然流出鼻血,紧接着,第二个流鼻血的人出现。 第三个……第四个…… 人数越来越多! 这下,不仅是铁拐教,那些受到洗礼还没发作的人开始心慌了。 “这怎么还流鼻血了,而且根本止不住啊!” “糟了,我感觉我好像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打架啊……” “我的脑袋……好痛!” 头痛,那就对了! 而且那天铁拐教在下手的时候钟禾可是全程目睹,更何况这些人都是钟禾转移走的,怎么可能会对这么明显的地方无动于衷? 每个人体内的邪气残魂,早就已经被钟禾动过手脚了,同时这也是钟禾为自己留下的后手。 如今情况有变,铁拐教用以前的法子来清除邪气那当然行不通,反而会让人更加痛苦。 这些被钟禾处理过的残魂遇上自己过去的天地,很自然的就会出现一种类似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状态,当然会在人的脑袋里斗起来了。 “言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人捂着闹到跑到了言沉的面前,后者当即催动道行,可是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的严重了起来。 “啊!” 终于,有人开始惨叫出声。 “钟道长,救救我吧!” 有一个人开口了。 有第一个,那就会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 “钟先生,我错了!我是被对面那些骗子骗了啊!” “钟道长,我一直都是选你做会长的,我现在就改投你啊!” 钟禾无动于衷。 “大家别被骗了!”有一个铁拐教的死忠站了出来,大声道:“这只是治疗的过程而已,大家不要慌!” “你们现在就算去求钟禾,那又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不能帮你们解决?既然相信了铁拐教,为什么不坚持相信下去呢!” 此时的铁拐教也在极力的研究对策,从表面上看,的确比那边那个什么事也不做的钟禾要靠谱得多。 “这样啊……你们说的有道理,治疗的确是有过程的。”钟禾忽然开口,走到了一个人面前,道:“你过来。” 接着,钟禾咬破了手指,在对方眉心一点。 接着,钟禾道:“有的过程,就这么简单,你现在可以去试试,看看铁拐教能把你怎么样?” 顿时,全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所有人的看着那个被钟禾点过眉心的人走向了言沉的方向。 这个被钟禾点的人,也有些意外,其实他本来就是想找铁拐教来驱邪的,现在走到了言沉面前,后者也是做出了一副乐意效劳的态度,用铁拐教的法子试了试。 接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有流鼻血,也没有头痛,一切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普通得什么事也没有。 “我怎么没有那些症状?” 这人自语了一句。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言沉的身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第六十二章 反击大胜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那些症状? 有一位铁拐教的人反应最快,道:“这是言会长妙手,生效了!” “是言沉会长的功劳啊!” 顿时,所有的铁拐教中人全部开始替言沉造势,就连林氏集团的人也开始附和。 钟禾只是冷笑,“那如果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导致恢复的话,剩下的还愣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去你们的言沉大师驱邪?”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却没有人去找言沉,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很是犹豫。 终于,有个人鼓起了勇气,找到了言沉。 “言沉大师,我……摆脱了你!” 言沉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的他也是感到压力万分。 刚才他出手之后,其实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法子生效了,眼下接连帮别人驱邪,还真担心出什么岔子。 可是人已经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找理由推辞,那么必然会失去众人的信任。 于是言沉依照先前的法子继续试了试。 然而短短一分钟之后,这位满怀期望对言沉信任无比的‘小白鼠’,开始流鼻血,并且抱头通呼起来。 在这一刻,其余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望向钟禾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恭敬了。 “钟道长!只有你才配当这个道教协会的会长,我投你!” “没错,今天都给我投票给钟禾道长,谁要是不投,就是和我李力三过不去!” “我也是!” 钟禾听着忽然燃起的追捧自己的势头,道:“谁要你们支持了?” 钟禾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 “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我要当会长,和你们投不投我其实并没有关系。”钟禾的话让人感到了一丝惊悚,有人道:“这次竞选不是投票吗?那没有我们的支持,你怎么当会长?” “哈哈哈哈!”钟禾忽然大笑,道:“这个道教协会,到底是谁办起来的?是官方牵头成立的吗?” “我看不是吧!这道教协会是民间自己组织起来的,只是得到了官方的认可而已。” “既然这不是官方组织的协会,那么我为什么非要当这个会长呢?” “我要是想当会长,我重新建立一个道教协会,然后取得官方的承认不就好了吗?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支持了?”钟禾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一时间让所有人都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钟禾道:“刚才那些说不会来求我的,自觉站到铁拐教去!” “其他没有表明立场的,现在表明立场依然有效。” 顿时,无数人像钟禾表示了愿意合作的意向。 实际上这些人之中还有许多先前支持铁拐教的人,可是如今钟禾跳出来狠狠打了铁拐教的脸,并且还做到了铁拐教不能做到的事情,那么就算是厚着脸皮,也要和钟禾拉近关系。 对于这些先前有过背叛的人,钟禾其实并不是真的要让他们死,因为这些人在余杭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少了任何一个都会引起一些麻烦,所以钟禾这么说,也只是在迫使他们站在自己这边来,加速对方的额灭亡。 失去了民心,铁拐教这次的选举已经彻底失败了,不仅如此,就连铁拐教本身,都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言沉道:“既然这次大家都不信任我,那么也好,这会长之位就让给钟禾道友……” “我呸!”钟禾忽的打断了言沉,道:“让给我?老子需要你让吗?” “我告诉你,你这个道教协会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别搞得好像是你退位让贤一样,说直白点就是你斗不过我,我反了你,坐上了这个会长之位,这一切不是你言沉让的,懂吗!”钟禾厉声吼道。 言沉阴沉着脸,不语。 “言沉!你听见了吗!”钟禾道。 “老子不需要你让位,也不需要你对我有任何形式的目的,无论是事谁,也无论是让我以后不来追杀你们,这些都好说,但你要是敢继续糟蹋余杭的风水,那么甚至用不上你作死,你就会爆裂而死!” 言沉到底是一派之首,被钟禾这么一说,当即也是火力全开了。 “钟禾,你不要太过分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言沉阴恻恻道。 接着,言沉又道:“你以为你又能够蹦跶多久?很快铁拐教总部就会来找你寻仇了!”言沉大喊,“铁拐教弟子听令!打开各门,全体机会!” 钟禾冷眼看着那些去开路的铁拐教弟子,发出了不屑的声音,“现在才想到找退路,是不是忘了点?” 此时此刻,各个门外,王大虎正带着自己的手下将所有的门全部给堵住了。 每个门至少排了三十个人在那蹲着,而且配有专门的联络兵。 一旦言沉敢直接冲出去,那么钟禾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如此一来就会有理由亲手干掉言沉,彻底毁了余杭的铁拐教。 言沉见忽然冒出来的王大虎一行封锁住了自己的退路,当即也是露出了狞笑:“你以为凭这么几个乌合之众,就能拦得住我们?” “白日做梦!” 钟禾同样狞笑道:“我说过了,我不是针对你们某一个人,而是针对你们所有人!” “你们铁拐教,全都是垃圾!” “大言不惭!”言沉双手一捏,一个玄奥的法印结成! 钟禾也是不闪不避,当即一个符箓便迎了上去。 这两大道士斗法,一旁的那些富商老板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纷纷有多远躲多远,甚至主动让王大虎的人把自己给围起来。 钟禾与言沉斗了一招,言沉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复杂起来。 仅仅是一招,言沉便心如死灰了。 因为他感到了钟禾道行的高深,远胜过自己。 在先前,钟禾即便再出多少阴招怪招,言沉自始至终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在见招拆招而已,甚至都觉得,就算是被钟禾阴成功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最后双方都还是会回到实力这个层次上面来。 而言沉对自己的道行,则是十分的自信。 毕竟言沉,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铁拐教分会的掌教,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这也证明了言沉的天赋异禀。 可是现在,他这份自信,在钟禾手上不堪一击。 自己自傲的道法,甚至在钟禾手上撑不过一个照面! 人心失了,实力也不如人家,甚至还被对方给包围了。 言沉心中一阵抽搐。 铁拐教,在余杭是真的完了啊! 第六十三章 隐藏 王大虎的人一进来,立刻就把场面控制住了。 言沉败了,铁拐教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束手就擒。 或许他们自己心里也很疑惑,这事情怎么忽然就发展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不过就是一次会长竞选吗?以前的会长也不是铁拐教的人,铁拐教不是照样也发展的很好?怎么这次就只参加一个竞选,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然而这一切,都源自于铁拐教那发生质变的野心。 以往的铁拐教,只是想扎根于余杭,所以只图发展;可是现在的铁拐教不一样了,他们不满足于发展,想要掌控余杭了。 人,一旦起了贪念,那么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铁拐教这次也的确有贪心的资本,他们同林氏集团合作,几乎在余杭都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势力。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钟禾的存在。 又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钟禾,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若是一开始,铁拐教就重视钟禾的话,未必就会有今天这个局面,至少不会因此全军覆没。 “各位,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希望大家不要四处去宣扬。”钟禾对着眼前这些等着自己替他们驱邪的人说道。 “至于信任的铁拐教会长,我想交给黄乾道友来做。” “啊?”被忽然点到名字的黄乾忽的一愣,随即不解的看向了钟禾。 钟禾道:“让你当就当,会长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不适合我。” 钟禾笑着解释了一句。 特别是经过了清明上河图一事,钟禾发现自己的形式还是太高调了一点,如果自己真的当上了会长,到时候应酬的机会变得很多,届时被人识破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 所以钟禾还是决定,这个会长让给黄乾。 反正黄乾对自己已经是忠心不二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给卫安国去了条短信,然后将人交给王大虎暂时看押,到时候全部都会由卫安国带人来接手,通通直接安排到牢里,有关于这边发生的事情也就不会传出去了。 具体细节,钟禾没有插手,他相信以卫家的地位,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言道友,请。” 钟禾带着言沉,两人来到了一个秘密的房间。 言沉道:“你单独找我,如果是想要说服我为你做事,那还是不要费心了。” 钟禾摇了摇头,道:“我的确想过要收服你,不过你既然不愿意,我也就不会再多费口舌了。” “有话直说。”言沉道。 “我想问你,那副清明上河图你是哪来的?” 钟禾将脸稍稍侧了侧,让言沉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言沉沉默了一会,随后道:“你见过那副画?” 接着,言沉又摇了摇头,“不,你不可能见过那副画,这幅画是总部那边借我压场子的。” 压场子? 钟禾心下顿时了然,这只怕是铁拐教总部和林氏集团都有联系,在知道林氏集团要举办拍卖会所以特意借来镇场子的。 明面上看,的确是这个意思。 可是实际上,却不是。 “看样子,铁拐教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我在哪。他们依然在追查我的下落,这次借画,也是顺手试探一下余杭有没有我的踪迹。”钟禾如是想。 钟禾道:“你们铁拐教的总部在哪?” 言沉听后笑了笑,“想知道自己去打听,铁拐教总部不是什么秘密。我虽然输了,但我不是你的犯人。” 钟禾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而且我也知道,余杭发生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你们总部去,你作为分会掌教,铁拐教不可能坐视你不管,到时候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言沉两眼一眯,语气之中多了一丝惊慌,“你要杀我?” “不,你不会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禾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符箓,然后贴在了言沉的胸口,下一秒,这枚符箓就像是融入了言沉心口一样消失不见。 “这是锁心符,从现在起,只要你对我产生了敌意,那么你就会感受到万箭穿心的感觉。” 下一秒,言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划下,显然是有过了体会。 钟禾道:“我也没打算抓你,相反,我会放走你,让你回到你们总部去。” 言沉一咬牙,恨到:“你威胁我?” 钟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 “没错,我就是威胁你。” “当然了,你大可以找你们总部的大师试试帮你解咒,只是我告诉你,这是会传染的,一旦有人尝试解咒失败,那么他也会被传染相同的效果,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狠毒,太狠毒了! 言沉竭尽全力的压下自己的情绪,道:“我不可能背叛铁拐教!” “我知道,但我要你做的也很简单,只是告诉我这幅画你们究竟是怎么来的就好,你回到铁拐教之后,主需要打探这个消息,你一条命,换一条这个和你不想管的消息,这买卖稳赚不赔。” 言沉咬了咬牙,没有做回应。 钟禾拍了拍手,也没有逼言沉,继续道:“在余杭,道家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如果非得要有,也只能是我。” 若是换做以前,言沉听到这种言论只会绝对对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可是现在,在亲生体会过了钟禾实力之后,他就不能把钟禾的话当成是不切实际的玩笑了。 言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钟禾没有回答,转身便往外走。 “等等!” …… 回到了钟南村,钟禾躺在了床上,拿出了脖子上的甲片。 余杭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钟禾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余杭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势力。 “师傅,师兄,距离我替你们报仇,又进了一步。”钟禾喃喃自语。 “现在虽然看上去掌握了余杭的道派,但是实际上我自己的班底只有王大虎那一群混混,和黄乾那几个从一开始就支持我的心腹,人还是太少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钟青青进来来。 钟禾起身,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谁欺负你了,跟哥说!” 钟青青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是你哥,有什么事你不敢和爸妈说还不敢和我说?”钟禾点了点钟青青的鼻子,后者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 “哥,我想回学校。” 回学校? 钟禾不解,“你想回学校就回啊,这有什么困难的吗?” 钟青青低着头,道:“家里没钱了……” 这下,钟禾才明白钟青青的意思。 想到这里,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自己在外面只顾着复仇,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却忽略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原本钟青青是考上了大学的,可是因为钟父的缘故办了休学,学费也用来还债了。 现在事情解决,钟青青自然想回到学校了。 可是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问家里再要钱,钟禾为了她可是都花了两百万了! 可除了钟禾,她又能找谁呢? 钟禾抱了抱钟青青,柔声道:“放心,哥明天就送你去学校。” 第六十四章 入学 要说起钟南村周边的城镇,就要属友德镇了。 虽说方圆几个镇子上都有学校,但都是一些专科技校,只有友德镇,有相邻几个镇子上唯一的一所二本大学。 也正因为如此,友德镇的发展规模要比其他几个镇子好上不少。 去年钟青青便考上了这里,只是因为学费的问题没有报道,申请了延迟一年入学。 今年若是再不入学,这名额就算是作废了。 这天上午,钟禾稍稍打扮了一下,带着钟青青踩着家里那辆单车来到了学校。 眼下临近开学,校园的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返校了,作为从未上过学的钟禾来说,着头一次来到大学校园里,他的新奇感并不比青青要少,甚至犹有过之。 似是看出了钟禾心中所想,钟青青道:“要不明年你也参加一下社会高考,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当你的学姐呢!” “小兔崽子,占你哥便宜呢!”钟禾笑着在钟青青额头上敲了敲,道:“走吧,去教务处。” 钟青青笑着不敢回嘴,带着钟禾在校园里逛了一大圈之后,这才到了教务处。 站在教务处门口,钟青青小声道:“里面的是杨主任,很严格的,你进去可不能太冲哦!” “这个我知道,尊重老师!”说完,钟禾便敲了敲门,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杨祖德恰好在通电话,见钟禾进来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道:“我知道了,正好有一个名额,不用担心。” 钟禾也老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耐心等着。 对于老师,他还是很尊敬的。 打完了电话,杨祖德朝这边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哪个院哪个班啊?” 钟禾站起来礼貌道:“我不是学生,我是学生家长,这位是我妹妹钟青青,是来报道的。” “报道?”杨祖德推了推眼镜,道:“报到处在六楼。” 钟禾道:“杨老师,青青是去年申请了延时入学的,按流程要到您这来先走过程序。” 延迟入学? 杨祖德的脸色渐渐发生了变化,他隐约想起来去年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啊,抱歉,根据规定,延迟入学必须要在一年内提交恢复的申请,现在时间已经过了。” “过了?什么意思?”钟禾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善了,这是哪门子规矩? 杨祖德也变得严厉了起来,道:“这是学校的规矩,迟了就是迟了!谁让你们不准时!” 其实学校里压根就没有这个规矩,更何况钟青青也根本没有超时,杨祖德这么说,完全就是因为刚刚把原本属于钟青青的名额让给了别人而已! 这一年来,钟青青也的确没有喝学校有过联系,杨祖德以为钟青青压根就不会再回来了,便自己从中操作,把这个名额给了别人。 可是万万没想到,前脚挂了电话,后脚钟禾他们就来了呢? 看这两个人的穷酸样,一看就是没什么背景的,骗了也就骗了。 杨祖德又道:“不过既然你们来了,我也不让你们白跑一趟,给你们一个机会!” 钟禾听了这话,心里才好受一些,可还没等他消火,杨祖德接下来的话就让钟禾火冒三丈! “学费一万二,加上去年保留学籍的原因,要多交一年的钱,也就是两万四!”杨祖德看了看手表,道:“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了,你们抓紧时间!” “对了,还有住宿费,教材费,学杂费,加起来一共三万!” 听完这话,钟禾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杨祖德摆明了就是存心刁难! 先不说这三万能不能拿出来,就凭杨祖德现在这幅嘴脸,钟禾就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实在是太贱了! 这哪是交钱,分明是抢钱!拐着弯的坑钱! “要是我下班了还不交的话,就没机会了,我这已经算是给你们开后门了。”杨祖德又道。 “三万……哥,我们还是走吧!”钟青青拉了拉钟禾的衣袖,两眼有些泛红。 这可是三万块,原本让钟禾交学费就已经够为难了,现在居然还要三万! 钟禾才刚刚找了工作,哪有这么多钱! 钟禾摸了摸妹妹的头,对着杨祖德道:“只要有这三万就行了?” 杨祖德心下一咯噔,嘴上道:“对,不过你们要快!” 钟禾冷笑起来,“杨主任,你喜欢吃啥?” 杨祖德一愣,随即摆出一副冷笑,“别想贿赂我,我不会接受的。” 就你们这样,也知道送礼? 送个鸡蛋啊! “走,青青,我们去找校长!” 说完,钟禾拉着钟青青就要走。 找校长? 杨祖德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 随你们去!有用算我输! “杨主任!”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靓丽的长发女教师抱着课本走了进来。 杨祖德见到来人,顿时收起了那严肃的面孔,满脸堆笑道:“卫老师啊,有事么?” 卫雪道:“今年除了教英语之外,我不是还得当一个班主任么,我向来提前看看学生的基本信息。” “卫老师其实你可以不用当班主任那么辛苦的!”说着,杨祖德拿出一份花名册递给了卫雪。 “咦,不是应该有三十个人吗?怎么才二十九个?”卫雪轻咦道。 “还有一个信息没补进去,到时候会有的。” 卫雪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去年有一个因为家庭条件原因申请延时入学的,正好也是外语系的,今年来了么?要不干脆分到我这个班来吧!” 卫雪这话一出,都走到门口了的钟禾眼前一亮,又折返了回来。 杨祖德也是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道:“他们还没来……” “来了来了!我们在呢!”钟禾赶紧冲到了卫雪的面前,“老师好,我就是钟青青的家长,今天特意来报道的。” 钟禾看着卫雪的脸,顿时觉得无比亲切。 这才是人民教师该有的样子啊! 温柔贤淑,平易近人,和那个杨祖德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使与狗屎啊! “来了就好!”卫雪对着钟青青笑了笑,“叫什么名字啊?” “钟青青!” “咳咳!”杨祖德忽然打断了三人,道:“卫老师,这边还有事,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钟禾见状赶紧道:“卫老师,我正好想问你,学校里对延迟入学的时间限制,有做要求吗?” “没有啊!”卫雪有些不解,道:“一般只要在报道结束之前办好手续就行了,怎么了?你们又要延迟吗?” “不不不!”钟禾古怪的看了一眼杨祖德,道:“卫老师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带我们去办手续呢?” 学生家长都开口了,卫雪也不好推辞,便点了点头。 杨祖德脸色铁青,看着钟禾那得意的嘴脸,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等到卫雪走后,他打开了电脑,用自己的主任口令登入了学校的教务系统。 “呵呵,敢拦我杨祖德的路?你们也配?” 第六十五章 赵公子的装逼技术 《花都极品道士》第六十五章 赵公子的装逼技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都来求我 《花都极品道士》第六十六章 都来求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捧杀 《花都极品道士》第六十七章 捧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高级的打脸 《花都极品道士》第六十八章 高级的打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武道秦家 《花都极品道士》第六十九章 武道秦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我好菜的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章 我好菜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我站在这里让你打十分钟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一章 我站在这里让你打十分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少年宗师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二章 少年宗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我给你算一卦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三章 我给你算一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人心冷热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四章 人心冷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夜店奇遇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五章 夜店奇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突然的复仇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六章 突然的复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父与女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七章 父与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背叛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八章 背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嚣张 《花都极品道士》第七十九章 嚣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打你们,三拳太多了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章 打你们,三拳太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我的武功比子弹还快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一章 我的武功比子弹还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登船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二章 登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新世界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三章 新世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影帝他来了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四章 影帝他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六六六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五章 六六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我偏要加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六章 我偏要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真是见了鬼了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七章 真是见了鬼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兽性的诞生 《花都极品道士》第八十九章 兽性的诞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沈沁的心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一章 沈沁的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钟禾他是个禽兽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二章 钟禾他是个禽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角斗场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三章 角斗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新考森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四章 新考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接骨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五章 接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新考森的新工作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六章 新考森的新工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前往窝点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七章 前往窝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来到核弹基地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八章 来到核弹基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影帝归来 《花都极品道士》第九十九章 影帝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我交朋友都是直接给钱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章 我交朋友都是直接给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投资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一章 投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两千五百万的嫖资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二章 两千五百万的嫖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隔空杀人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三章 隔空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再次反水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四章 再次反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华夏功夫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五章 华夏功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青青的麻烦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六章 青青的麻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当哥的烦恼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七章 当哥的烦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他哥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他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算无遗策钟禾妈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一十章 算无遗策钟禾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一章 你配吗 《花都极品道士》一百一十一章 你配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鬼入医 《花都极品道士》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鬼入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