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有毒:脚踏爱斗大》 第1章 这里就是拾陆记 “父亲,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您不要听姨娘的,母亲,母亲她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你母亲做了这种不知廉耻之事,就该把她从地墓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不!” 贺兰玉嫤一个激灵从这恶梦中醒来,整个脊梁骨发麻,浑身冒着冷汗,大概是她看剧本看的太投入来吧!所以才会连剧本里的剧情和对白都出现在了梦里。 咦!这是哪?贺兰玉嫤环顾四周,什么情况,眼前除了乱草便是一堆堆的木柴,这是哪里?怎么自己还被五花大绑着呢! 自己不是该在新租的别墅吗?明明晚上吃过饭后,在那个专门为新剧准备的房间里背剧本,记得好像是在那个古董梳妆台前,然后突然电闪雷鸣,紧接着自己就像是被一股什么力量给吸走了。 等等!那面古董梳妆台!被镜子吸走了!太扯了吧! 她蹭的一下子使劲,支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又跪在地上站起身,正在这时,耳畔响起了声音。 【叮咚!欢迎宿主来到‘拾陆记’的世界!】 “谁?谁在说话?”贺兰玉嫤环顾四周,难道是哪个木柴堆里躲着人,可是怎么看都没有,这破屋子里空无一人。 【叮咚!我是穿越系统001号,作为宿主的金手指,宿主可在完成指定任务后获得积分,进入商城兑换物品!】 贺兰玉嫤感觉像是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声音,她咬咬唇,慢慢闭上眼睛,就看见一个明亮的光球在神识中跳动,还有一个模拟界面,贺兰玉嫤忍不住伸手轻轻点开那个界面,里面有商城,琳琅满目,真是什么都有,小至火柴蜡烛大至手雷枪支等等,而右上角显示的积分却是零。 “我会在这是因为你们的原因?” 【叮咚!是的宿主,恭喜你开启新的旅程,赢得积分五!】 “我还能回去吗?” 【叮咚!宿主现实身体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状态,这是经灵魂筛选后,为宿主挑选出这里姓名、样貌最相符的身体。】 空中立刻出现了一面镜子,贺兰玉嫤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果然跟现实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那原主呢?” 【叮咚!原主已经死亡,所以请宿主努力活出自己的人生吧!】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我的世界里,我……”贺兰玉嫤说着说着,声音暗哑,没再说下去,缓缓地流着眼泪,好不容易拿下这部新剧,能和好多梦寐以求的大腕合作,如果回不去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叮咚!宿主如果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必须将所有主线任务完成,并找到最终的线索!】 “也就是说,到底怎么才能回去,我现在没法得知,只能呆在这里完成所有的任务?” 【叮咚!恭喜宿主,回答正确!】 “那主线任务究竟是什么?” 【叮咚!那就要看宿主的选择了!】 贺兰玉嫤刚要张嘴再问些什么,便听着‘吱呦’一声,柴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位约莫十五六的少女,穿着廉价粗布料制成的衣裳,长相一般,但是眼中透着水水的灵气,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了一个成色很差的馒头,和一小碗破菜。 “你是谁?” 第2章 做任务找线索 玉嫤防备的试探问着少女,那少女先是一愣,又赶忙走上前蹲在地上,将手里的饭菜放在一旁地上,上前给玉嫤松了绑,嘴里还念叨着,“看来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玉嫤,你这算是好造化还是不幸啊!” 说完,又起身挪了两步走到玉嫤跟前,给她解开了绳子,拉着玉嫤走到一旁蹲下,拉扯玉嫤席地而坐,“快吃吧,我特地偷偷给你藏了一个大点的馒头,管事妈妈还不知道呢!” 玉嫤真后悔刚才怎么没问问系统自己在这里的身份背景,愣神了半晌后才坐在地上,顺势拿过筷子和馒头,抬眉瞧了瞧那少女,又低头若有所思的琢磨着。 “玉嫤,我是灵翠啊!你真不记得我了?” 灵翠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大公子太狠了,你不从他,他竟然拿那么粗的棍棒打你,真是枉读圣贤书了,平日里瞧着待咱们下人极好,有时几位小姐欺负咱们,他还出来替咱们说好话,原都是装出来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能是刚醒的缘故,玉嫤的脑子里本来是一片空白,刚挤进去点信息,也是没来得及感受这身上的疼痛,等灵翠这么一提,玉嫤才如同树懒的反射弧一般的感觉到了浑身上下生疼生疼的。 “啊!我的后背……”玉嫤疼的挤眉弄眼,灵翠赶紧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圆瓶子来。 “这是我托赵大叔去帮着买的药膏,待会你吃完了,我帮你上药,你就不会那么疼了,赵大叔说,药铺的人嘱咐这药一定要每天早晚都用,才会好得快,待会我先给你上点,等着夜里大家都睡了,我再来给你上一回。” 这个灵翠不像是个坏人,玉嫤是从童星入行的,这二十年来在娱乐界摸爬滚打,什么人没见过,这人到底实不实诚,虽说不能一眼看透,可也能看个一半了。 当然,眼前这个小丫头该是没有要害自己的心思。 那就从她口里套套话吧! “灵翠,你说大公子打了我,为什么?这又是哪呢?我怎么会在这的?” 灵翠从腰间解下一个破旧的小水囊,打开后递上前,玉嫤放下手中的馒头和筷子,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听着灵翠给她讲着来龙去脉。 原来,一个月前这原主被当地的地痞卖进这富宁府知府潘友庆的府里当下人,可这潘家的大公子潘良实看上这原主的美貌,硬是要收房做个暖床丫头,原主不从寻死腻活的,要不是那大公子着急赴京赶考,这原主兴许早就被那混蛋畜生给霸王硬上弓了。 所以,才暂时把这事拖了拖,让人把原主关进了柴房里好生看管,还真是巧,这原主竟然也叫贺兰玉嫤,怪不得系统会筛选这原主的肉身给自己呢! 可是,原主又是怎么死的呢! 玉嫤刚了解完在这里的一些大概情况,便听着屋子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快去,瞧瞧那贱婢死了没!” “是,二小姐。” 一听着这声音,就见着灵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神色惊慌,紧锁眉心低头担忧着什么,玉嫤不由的皱眉,小声问着:“你怎么了?” 第3章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刚说完,就透过窗户见着一女子气定神闲的走到门外,先是瞧见门没锁,惊愕的喊了声,“二小姐,门上的锁没了!” 紧接着,那门就被一把推开,灵翠急忙转过身跪地喊着:“二小姐康安。” 潘家二小姐进门低头一看,那眼珠子蹭的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与眼神,瞬间让玉嫤感受到了不好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 “你,你怎么还……”潘家二小姐像是见鬼了似的,话都说不下去了,一旁的婢女灵芝也跟着吓愣了一下,可又转瞬反应过来,上前就一脚踹在灵翠的肩上。 “你这死丫头,谁准许你给这贱婢送吃食的!竟然还给她松绑了!” 灵翠咬牙忍着,虽然看着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可总觉得她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这都摔倒在地了还要爬起来继续跪在那,这明白就是不服气,是倔强,还一句话都不多说了。 玉嫤看不过眼,站起身上前搀扶着灵翠,抬头瞪着潘二小姐,“你们怎么问都不问就打她,她不过是给我送了点吃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玉嫤的脸上,玉嫤还要反抗,却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拦住了。 也幸是外面此刻传来了下人的喊叫声,不然,估计着这屋里的几个女人就要撕吧开了。 玉嫤可是跆拳道、巴西柔术、防身术都学过些的,武林高手她可能打不过,但眼前这两个弱质芊芊的少女,她若上手可是绰绰有余的。 “二小姐!二小姐!”一下人边喊着边走进了屋子,扫射了一下屋子,又赶忙恭敬的冲潘二小姐喊着:“二小姐,夫人唤您去前厅呢,说是京里有消息了,大公子中了。” 刚才那位潘二小姐还恶狠狠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呢,这一听着下人的话,一下子就变得喜上眉梢,转过身冲下人催问着:“你说的可是真的?大哥哥中了,中了什么?” “状元,是状元,咱们大公子状元及第了。” 潘二小姐激动不已,抬腿就往外走,却突然转过身吩咐着灵芝,“把她给我绑好,看严点,回头我再来跟她算账。” 灵芝应着声,转身就上前,又把玉嫤给绑上了,还一边打骂推搡着灵翠,一边离开了柴房。 玉嫤本可以还手逃脱,可毕竟这是潘家的府邸,出得了这个柴房,但却未必能逃离这潘府,理智让玉嫤决定暂时隐忍。 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随后的几天里,潘二小姐每日都来欺负玉嫤,虽是女子打人下手不重,可玉嫤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进步好青年,这是屈辱啊,她怎么能受得了。 有几次她故意装着失去平衡躲过了巴掌,还险些害的潘二小姐和灵芝摔倒,然后,就装哭,气的潘二小姐直跺脚。 那回,灵翠被灵芝拉走后便也受了罚,头几日没敢再来,这几日,她又冒着风险入夜来看望玉嫤,玉嫤趁机又跟灵翠打听了一些事情。 听了那些事后,玉嫤这才知道,为何潘家旁的小姐们,没来过柴房欺负自己,而偏偏那位潘二小姐每日都要来欺负自己,更是这般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第4章 眼中钉肉中刺 原是这潘家二小姐是大夫人胞妹的遗孀,一家人前往富宁府到潘家过年做客的路上遭了贼匪,全家人都死了,等着官府赶到救人时,就剩下一个啼哭不已的五岁小孩,便是潘二小姐。 潘老爷爱妻如命,便答应潘夫人将这个外甥女接到潘家成为了潘家二小姐,连名字也改成了潘姓单名一个蕊字。 这潘蕊早就知道自己并非潘家亲生,但是却并未有所收敛,一直仰仗着潘夫人对她的溺爱从小到大坏的不成样子,并且,还爱慕着潘家大公子潘良实,当然,那潘夫人心里很想亲上加亲让自己的儿子娶了潘蕊。 这不,潘蕊听说潘良实要将一个买来的下人收入房,心里就不乐意了,因爱生恨,所以,才一股子要将玉嫤扒皮抽筋的劲儿。 此时,潘夫人的屋子里,潘蕊又开始撺掇着潘夫人把玉嫤给卖了。 “什么!蕊儿,你这是说得什么胡话,可不能这么做,你日后是要给实儿做正妻的,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对你的声誉可不好啊!” 潘蕊委屈的拉扯着潘夫人的衣袖,不依不饶的求着,还把自己死去的母亲都给搬了出来,那潘夫人与胞妹的感情甚好,姐妹俩情深的除了可以共侍一夫外,什么都紧着对方先,否则也不会爱屋及乌的养着潘蕊纵容她这么多年。 最终,这潘夫人竟真的被潘蕊给说动了,应了她次日就把玉嫤给卖到烟花柳巷里去。 柴房里,灵翠又趁入夜后,来看望玉嫤,松了绳子后,玉嫤揉着手腕和胳膊,灵翠脸上露出了笑容。 “灵翠,你笑什么呢!是遇着什么好事了吗?” 灵翠连连点,急忙应道:“是,是好事,不过不是我的好事,是你的好事。” 玉嫤哭笑不得,自己能有什么好事,“我能活着离开这潘府就是好事,眼下还能有什么好事啊!” “二小姐很快就会离开潘府,以后再也没机会欺负你了。” “什么!真的啊!她要嫁人了?”玉嫤激动地喊着,刚喊完就觉得不对劲,又皱着眉头疑惑道:“不对啊,她不是稀罕大公子嘛!况且你说过,夫人也有意将那潘蕊许配给大公子,她怎么会嫁给别人?” “不是不是,是二小姐要进宫了。” 玉嫤噌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珠,憋着气哭笑不得,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就她那个样子,还能入宫给皇帝当妃子?” 灵翠连连摇头,“不是,是备选太子妃。” 太子妃! “凡五品官员以上的大臣之女、妹,年满十五至十八,身无顽疾,体貌端庄、未有婚约者一应备选,二小姐也在其中。” 看来,到哪里都是离不开这俗气的套路,不是给皇帝选妃子,就是太子、皇子选妃,总之得选点什么,也好,她走了,就再没有欺负自己的人了。 或许,还能先离开这柴房,做个普通下人,到时候,便有机会窥探这府邸的状况,伺机逃跑了。 等等,她走!为何不能是自己走? 第5章 出谋划策 玉嫤的脑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很快的,便想出了一个绝妙好计。 “灵翠,你替我去请二小姐来,就说我有急事告知。” 灵翠愣了一下,急忙皱眉问着:“玉嫤,你唤二小姐来作何?你就不怕她……” “你放心,让你去唤,你就去唤,我自由妙计,你就说,我有关于她同大公子的终身大事要说。” 灵翠点点头,照着玉嫤的嘱咐去请了潘二小姐,果不其然,这潘蕊一听着自己跟大公子的婚事,立马就来了柴房,自然这进门也是不够客气的。 灵芝搬来了椅子,潘蕊往那一坐,冷笑一声,趾高气昂的指着玉嫤喊道:“小贱人,你唤本小姐来,到底想说什么?” 玉嫤淡淡一笑,坐在地上故意抖着腿,跟个大爷似的,一点想要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不等那灵芝指着自己骂些什么,玉嫤抢先开了口。 “二小姐,我听说你要被送去选妃了,二小姐要是被选上了自然是好事,以后做了太子妃那可是有想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潘蕊冷哼道:“与你何干!” “当然跟我有关系啊,二小姐出嫁了,等着大公子回来了,他就要同我双宿双栖了啊!” 潘蕊听了玉嫤的话,再瞧着她故意摆出的姿态,当即便怒了,指着玉嫤就吩咐灵芝掌嘴,灵芝上前一步抬手便要打玉嫤,玉嫤机智的喊道:“我有法子让二小姐与大公子在一起。” 眼见着灵芝的手就要打在玉嫤的脸上了,玉嫤则闭着眼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仰着脸等着。 那潘蕊急忙喊住了灵芝,“灵芝!等等!” 灵芝停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潘蕊微微眯着眼,不太相信的试探着玉嫤,“你有法子?什么法子?” 玉嫤心下得意的微微一笑,慢慢的睁开了眼,“让我代替二小姐去选秀。” 潘蕊闻言,冷笑几声,就跟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指着玉嫤冷言冷语道:“就凭你,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代替本小姐去选秀!” “那么说,二小姐其实并不喜欢大公子,与他相比之下,二小姐更喜欢太子?更想做太子妃?” “你胡说,我,我……”潘蕊有些急眼了,可玉嫤并未停下,仍旧继续刺激着潘蕊,毕竟,就连二十一世纪的女生也有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喜欢谁的时候,更何况是这种封建时代里的千金小姐呢! “二小姐,我不喜欢大公子,你喜欢大公子,那就该跟大公子在一起,大公子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你,不然,他也不会只是把我收房做个暖床丫头不是,真要是喜欢就该把我直接娶了或是纳妾。” 玉嫤瞧着潘蕊的神情,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二小姐若是想去选秀也无妨,那我也只能认命给大公子做小的了。” “你!” “我自是不愿意的,可我又能怎样,我就是潘府买回来的下人,公子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那到时,等着大公子回府了,再跟着他去赴任,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辈子啊,唉,也就这么过了吧。” 第6章 诡计 玉嫤故意叹了口气,开始挤着眼泪,擦拭着,半晌不带停的,就是一个劲的在围绕着大公子与潘蕊的事来回绕圈子似的,给潘蕊灌输着那些话。 见着潘蕊彻底不说话了,一点反应都没了,只是在那低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潘蕊站起身便直接离开了柴房。 玉嫤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希望这个潘蕊能信了自己的话。 潘蕊回了闺房,反复的琢磨着这事。 一旁的灵芝像是想出了些什么,便在一旁说着:“二小姐,那贱婢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 潘蕊抬头挑眉看着灵芝,灵芝会心一笑,劝着:“二小姐本就不想备选太子妃,除了是因着心里喜欢大公子不喜欢太子之外,更是不想同众多女子一同侍奉一个男人,没日没夜的争风吃醋,且东宫人多事杂还得看位份高的人脸色,既然如此,二小姐就不能去选妃。” “可是,父亲已经收到了选妃的册子了不是吗?若是直接跟父亲说我不想去了,父亲未必会同意。” “那二小姐就更得想法子让那贱婢代替小姐您去选妃,这样一来,把那贱婢送走了,到时候她成了太子的妾侍,大公子自然也不会惦记着了,您也就有机会同大公子在一起了,至于老爷那,您就让夫人和您一起去说服。” 灵芝说完便在潘蕊的耳畔又嘀咕了几句,随后,就见着潘蕊斜嘴一笑,笑的那叫一个奸诈。 本来是次日潘夫人就要把玉嫤发卖的,幸好潘蕊及时去了潘夫人那,又是一顿哭闹,阻止了潘夫人发卖玉嫤,且又成功的说服了潘夫人帮着自己去跟潘老爷磨嘴皮子。 也是她们支的招确实让潘家老爷满意,若不是那潘蕊长相平庸,不及玉嫤十分一的美色,想必潘家老爷也不会答应。 不日后,潘家老爷便让人护送玉嫤上京,头日这一拨人赶路前往京城,次日潘府便收到了忠勇侯府为老母亲摆寿的帖子,没两日便收拾好了出发赶往渭原府。 玉嫤那波人这一连赶了十几天的路,可算是离京城又近了一些,京城,一国帝都,肯定不一样,就连这京城附近的城镇都显得比一般郡府还要繁华气派,光从城门口到城内,都足足走了一盏茶的时辰。 渭原府……距离京城最近的郡府,再走几日便到了煕川府的地界,离京城算是一步之遥了。 带着玉嫤赶往京城的人,路过渭原府时,眼见就快正午了,便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下休息,次日在继续赶路。 等吃过午饭后,除了一个护卫在玉嫤门外看守着,其他人都去午休了。 玉嫤背着个包袱,悄悄的从窗户爬了出去,好在这是二楼,又有可以顺着攀爬下去的地方,这底下便是一个两边都可以走的小巷子,玉嫤趁着没人经过不会有人瞧见时,逃到了底下,落了地,便提起裙摆,踮着脚,一溜烟的跑了出了小巷子。 跑出去许久才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喘出一口气,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玉嫤微微眯起了眼,嘴角扬起灿烂的笑着,打算先在这附近逛逛,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脚,以便再计划接下来的路。 第7章 机会 瞅见一间当铺便进去把脑袋上插着几样珠钗以及身上的首饰都给当了,她一路走走看看,一路逛吃逛吃,寻找合适的地方,在一个街角处,玉嫤正拿着糖葫芦吃的尽兴,突然从拐角冲出了一个少年,撞到了她身上。 说是少年,却也只是个半大的孩童,估摸着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华服,皮肤十分白皙,面容憨厚可爱中又带着一分灵气,眼睛十分大,炯炯有神,滴溜滴溜的看着四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那男孩被撞倒在地上,先是显得有些惊慌害怕,可当玉嫤蹲下身子想要拉起那孩子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时,那男孩,惊愕的唤了声:“嫤表姐!” 这一声‘嫤表姐’可把玉嫤给喊懵了,眨巴着眼睛楞在那好半晌后,才笑呵呵的拉扯着男孩儿站起身,“小弟弟,你认错人了吧!” 男孩也像是懵了似的,皱着眉头张着嘴,脑袋来回扭歪着,“怎么,怎么会这么像!” 玉嫤笑了,用手轻轻地帮着男孩儿掸着他身上的尘土,可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着那男孩,“等等,你说我像你嫤表姐,那你嫤表姐叫什么名字?” “玉嫤表姐,你像我表姐贺兰玉嫤。”男孩的话音刚落,玉嫤便心下咯噔一声,琢磨着,好像之前听灵翠提过一嘴,说是这原主被卖进潘府后一直嚷嚷着自己是将军之女,是千金之躯,可是没人信她。 不过,就光看这男孩身上的衣饰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人家了,想必自己这个当表姐的应该也出系名门,该不会真是什么将军的千金吧!赶紧‘认祖归宗’去,总好过给潘家人再抓回去继续被欺负要好的多吧! “我就是你表姐,我是玉嫤表姐,只可惜,我因一次意外失了记忆,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以为我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呢!”玉嫤一边声泪俱下,一边表情丰富的冲那孩子哭诉着。 好歹也是国际知名女星,那活脱脱就是个戏精上身,这角色投入的相当有水平,秉承自创的贺氏表演法则,将一个被拐卖后失忆的富家千金演绎的惟妙惟肖。 可她的话,却让那孩子反倒有些不信了,皱着眉心,歪了歪身子,一脸嫌弃外加怀疑的眼神,“你骗我呢吧,嫤表姐明明在京城,且又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怎么会穿着这般普通流落在此?” 将军!嫡长女!这俩词一进入玉嫤的耳里,那脑袋里便立刻放起了礼炮,嗖!嘣!砰!叭叭!嗖嗖!嘣嘣!砰砰!叭叭叭叭! 这就是传说中的逆袭吗? 玉嫤不由的心里乐开了花,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个悲哀的小侍女,受苦受难被人欺负,原来,自己在这里的身份竟然是将军的嫡长女,好家伙,那可就不一样了,还是京官的将军呢! 此时,玉嫤的耳畔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找到主线线索!获得五积分。】 好样的,看来,自己机智的骗了潘蕊是对的,不然,也找不到亲人的线索,想来,这后续的任务就是要回自己的府上了。 等等!应该不会出现宅斗吧! 第8章 逃离 “嫤表姐!嫤表姐!”那小男孩又改口唤着玉嫤为表姐了,这可让玉嫤有点惊喜了。 回了神,便问着那孩子,“你怎么又承认我是你表姐贺兰玉嫤了!” “少棠认得表姐的这个玉佩。”兰少棠揪着玉嫤腰间的玉佩穗子晃悠着,玉嫤低头看去,天啊,真是万幸,在当铺时就看着这玉佩上有个‘嫤’字和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很是稀罕,便没舍得当掉。 “我不认得回家的路,你快带我回……” 不等玉嫤说完,兰少棠便像是瞧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拉着玉嫤便跑,“表姐,快跑,有坏人要抓我。” “什么!” “坏人,他们就是这片有名的土匪败类,要,要抓我。”兰少棠说完,就拉扯着玉嫤跑。 玉嫤整个人都懵了,这都什么情况,怎么别人穿越都能好好的,撩男主逗男配,撂情敌斗小三,到自己这,没男主、男配出来英雄救美也就罢了,还得成天跑来跑去的逃命,真是要命。 这兰少棠就是个孩子,跑的太慢了,玉嫤明明是被拉着跑的那个,却感觉都跑到兰少棠前面去了,这一急眼,直接蹲下身子,一把扯过兰少棠,往背上一坑,背起他就跑了起来,起初跑的还挺快,可跑了估摸有一盏茶的功夫,玉嫤的体力便不支了。 也幸好瞧见一个小道,顺着这小道,像是跑到了一个小树林里。 两个人一直跑,头也不敢回,更不敢停下脚步歇歇,直到跑到了半山腰上见着一个小房子才停下来,这里像是猎户上山偶尔小住的破草房子。 玉嫤将兰少棠藏在屋子里,并嘱咐他不要出声,就算喊他的名字也不要随意出来,等着自己引开那些坏人后,便回来救他。 兰少棠虽有些惊慌,可还是很信任玉嫤的样子,连连点头答应着,等玉嫤离开后拴上了门栓,躲藏在桌子底下。 玉嫤跑出破旧的房子后,便站在那四处张望着,那孩子该是没有说谎,应该是真的有人在追他,且也一定不是自家人,因为他突然看到坏人的时候,那份惊恐绝不是装出来的,就算他是戏精,也绝不会装出一身冷汗来。 可坏人什么样子,玉嫤压根就没瞧见,光顾着逃跑了。 正在这时,玉嫤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吵杂声,像是谁在吼着什么,玉嫤赶紧往那边跑了几步,冲着那个方向吼了一嗓子,“快跑少爷,我瞧见有人追过来了。” 这声音果然惊动了那些人,很快便顺着玉嫤喊叫的方向追了过去,只是,玉嫤绕着S路线有些往山下跑的意思,那些人也自然是跟着跑去了山下。 可惜,有一样事情玉嫤算错了,她可真心没有想到,竟然山下还有一波人,吓得玉嫤一个没留神,脚下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只听,远处一人喊着:“公子,就是那个女子,把那孩子给带走了。” “给本大爷抓回来。” 吩咐事的是一位穿着很华贵的公子哥,身后还跟了几个人,看来就是与刚才那一拨人一伙的,似乎挺有权有势的,怎么人模狗样的,尽不干好事,去绑架别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第9章 英雄救美 玉嫤抬头瞧着那些人直奔着自己就冲了过来,心里暗道一声,该死的穿越,爬起身就往左边转身跑去。 这都什么鬼套路!真是躲过了贼婆娘,又快要进匪窝了。 套路看多了,角色扮演的多了,这剧情,很快的就被玉嫤给分析出个差不多,一看就知道,表弟的父亲是大官,这公子哥又恰巧是着当地的坏蛋,不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是厚颜无耻的自认有强大的靠山。 结果必然是在这一片坏事做尽,闹的是民不聊生、哀声怨道的,这表弟的父亲便奉命来查办此事了,恶人嘛,通常都会先是自我膨胀不知死活,还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比如绑了表弟去威胁他父亲。 俗!俗不可耐! 玉嫤步履蹒跚,头也不敢回的往前跑着,侧边的路上还传来了熙熙攘攘的马蹄声,人总比不上马跑得快,更何况那人骑的该不是一般的马。 正在这时,一黑衣男子在半路的一颗大树上,从天而降,像极了那些古装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出场,虽遮挡着面部,可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那份霸气与潇洒,可是真心挡不住的。 只可惜,玉嫤连回头都不敢回,一直在玩命的跑着,那些精彩的画面,她愣是没瞧见,不然,她一定会停下脚步拍手叫好。 黑衣男子凌空一脚,踹在那恶人的肩背上,又用另一只脚顺势一扫,将他撂下了马,随即便直接骑在了马背上,继续策马奔腾,像是也在追赶着玉嫤。 倒霉的玉嫤,一个不留神,踩了一脚牛粪,摔倒在地,叽里咕噜的就滚了下来,眼见着马越靠越近,就要追上玉嫤了,玉嫤此时只有一个‘衰’字挂满脸上,爬起身,什么形象都不顾了,拔腿就是跑啊! 马蹄声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只见那黑衣男子身子轻微一俯,噌的一下子用左手抓住了玉嫤,硬手提住她的后衣领,把玉嫤生生的从地上提了起来,力度之大,让玉嫤感到自己脖子都快要断了,暗自在心里咒骂这个恶人。 这场景,若是在哪个套路剧里,给欢喜冤家般的男女主来上这么一段,定是个惹人发笑的路数,那一提,就跟大灰狼抓小鸡子儿似的,被揪住了脖颈子,她两条小短腿还直扑棱,在半空中打丢当。 那黑衣男子用另一只手揪住了马缰绳,马儿缓慢的停了下来。 “干什么?你放开我!” 玉嫤一边喊着,一边仰视而望,咦!换人了?不是刚才那个恶人了,可这一身黑衣打扮也不见得就是好人。 一声粗狂的喊声响起,“快上马!” 也不知玉嫤哪来的自信,腰上连个钢丝的保护措施都没有,她却能演绎的跟拍打戏里吊了威亚似的,一把搭住伸向自己的手,脚一蹬地,借力使力,拔地而起纵身一跃上了马,手还自然的搂在了黑衣人的腰间。 那黑衣男子拉扯着马缰绳,掉头便狂奔而去,奇怪的是,竟然还轻轻在玉嫤的手腕处轻轻拍了几下,那不是在吃豆腐占便宜,而是一种安抚,就像是哥哥在保护受到惊吓的妹妹一样,很温柔很温柔。 第10章 渭原府孟家 这一路上,见着地上不少人东倒西歪的,惨不忍睹,玉嫤啧啧啧的摇头晃脑,还有几个黑衣人,像是跟这马上的黑衣男子一伙的,一个个的都在料理后续之事似的。 到了起初逃跑的地方后,黑衣男子勒住马缰绳,侧过身子拦腰一抱,将玉嫤放下马落在地面上,指了指她,又指着那破草屋的方向,用粗狂的声音喊着:“你们安全了,速速上山带着他离开,回孟家。” 孟家!孟家又是谁家? 玉嫤都没反应过来,刚要张嘴喊声感激的话,就见着那黑衣男子策马奔腾而去,那些个黑衣人也一个个的牵过拴在路边的马扬长而去。 不行,赶紧逃命要紧,这人救了自己,按套路来说,日后一定会再见面,那个时候再谢谢他也不迟。 玉嫤急匆匆的便上了山,去了那屋子找兰少棠,得亏刚才没人上来,这屋子的门栓竟是个摆设,一推就开了。 一进屋,就见着兰少棠瘫倒在地上,吓得玉嫤急忙上前查看,结果虚惊一场,孩子就是个孩子,兰少棠竟窝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睡了过去,还真是不担心自己这个表姐啊!也不怕表姐被大灰狼给叼走了,竟睡得这么香甜! 怕是这孩子真的被人追赶的累了,所以才会睡着了,玉嫤将他背上后背,都没啥反应,只是迷迷糊糊的听着一句玉嫤安抚的话后,便又踏实的睡了过去。 快到山下的时候,见着好多人像是点着火把准备进山寻人似的,玉嫤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可听着那些人不停地喊着‘小公子,小公子’,又听见像是妇人在担心自己的儿子一般,一边哭,一边喊着‘少棠,少棠,你到底在哪啊?’ 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夫人,快看,那边有人,会不会是小公子!” 一堆人乌央乌央就凑了过去,玉嫤也是累的不行了,直接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直喘着粗气,背上的兰少棠还趴在那睡着。 那些人围了起来,点着火把查看着,先是喊了声‘小公子’,又有人先后认出了玉嫤,惊慌之余唤着声‘表小姐’! 玉嫤同兰少棠被救下山,抬回了渭原府的忠勇侯孟家,那孟家的老太太一听着兰少棠被救了回来,自是不担心了,又更是听说大将军的女儿也被带回来了,急匆匆的便去了别院。 玉嫤朦朦胧胧中,听着那些长辈们的谈话。 兰少棠的母亲是皇族宗亲公孙馨,被封为真宁郡主,算起来,玉嫤还得唤声表姨母,但又嫁给了自己的二表舅,这一声表姨母便成了二舅母,公孙馨为人贤良淑德,更是与玉嫤的二表舅兰龄郒恩爱彼此。 兰龄郒见着自己的夫人过来了,忙问着:“少棠可睡下了?” 公孙馨点点头,小声应道:“吃了东西,喝了汤药,现下已经睡着了,我让人守在那了。” “那就好,那就好。” 兰龄郒坐在不远处,公孙馨走到榻边缓缓坐下,小声冲兰龄郒说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玉嫤这丫头不是该在京城的将军府好好待着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渭原府?又怎么同少棠在一起的?” “这些事,都等玉嫤醒了之后再问吧!” 第11章 真的是得救了 “方才,几个侍女跟我说,这孩子身上不少淤青,像是被人责打过的。”公孙馨顿了顿,憋了一眼榻上的玉嫤,又微微蹙眉冲兰龄郒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将军府里的人,见这孩子没了亲生母亲,便都欺负着她啊!” 兰龄郒蹙眉看向玉嫤,“该是……不会吧!” 他自己说这话时,似乎也没有什么把握似的,像是没有底气,或许他作为玉嫤的舅舅,心里希望自己的侄女没有在将军府受到苛待,可毕竟身上有伤,到底会是怎么弄伤的也是吃不准。 这夫妻俩刚说了几句,便听着门外来了人,只见那孟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进了明间,夫妻二人见状,急忙迎了出来。 公孙馨跟随着夫君给老夫人问安,兰龄郒又恭敬的作揖,“老夫人,您怎么过来了,都这么晚了。” 老夫人的身后还跟着不放心的忠勇侯孟尚青以及其他孟家人,“母亲听说少棠救回来了,这才放心,可又听说玉嫤那丫头也被带回来了,还浑身是伤,这就坐不住了,说什么都要来瞧瞧。” 兰氏夫妇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吃住在人家府里,自己的儿子出了事,还让人家全家人跟着担心,眼见着再有两日便是人家老太太的大寿了,这个节骨眼上还得让老人家跟着提心吊胆的操心,当真是有些愧疚。 “老夫人,这可是折煞嫤儿了,您是长辈,理应待嫤儿醒了去给您行礼问安才是,怎好劳烦您亲自来瞧。” 孟老太太一边往里面张望着,一边皱着眉,揪心的说着:“小嫤儿的满月酒我可是吃过的,且也在我府里小住过,我同她外祖母可是闺中好姐妹,这丫头便等同是我的孙女,她出了事,我来替她外祖母瞧瞧,那是我做长辈的关爱,有什么不可的!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说罢,老太太便往西次间走,一堆人也不敢拦着,都跟在身后,公孙馨赶忙想上前唤醒玉嫤,老太太一瞧,一把给拦住,皱了皱眉微微摇了摇头。 一屋子的人围在那看着榻上的玉嫤,此时,玉嫤其实早就已经彻底醒了,知道身边围着一群人,可是她根本不知道睁眼后该说什么,该怎么去面对,偏这种套路剧情时,总觉得该有个更好点的对白才是。 于是,就这么一直装睡着,直到大伙待了一会后都离开了,玉嫤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又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这孟家小姐便奉祖母之命来照顾玉嫤,玉嫤这一觉睡得那是昏天暗地的,可真香,当真是自然醒的,也是,这段时间她可是吃了不少苦,动不动就挨骂挨打不说,还吃不饱穿不暖的。 好不容易逃离了潘家,又被追又被赶的,这一天折腾的是够惨了。 “你醒了!” 孟家大小姐见着玉嫤挣了眼,便急忙站起身,往榻边走了两步,笑容可掬的望着玉嫤。 紧接着就见着几个使唤丫头上前跪地行礼问安,“表小姐康安!” 第12章 家一般温暖 玉嫤侧着身子,支撑着床榻起了身,坐在那,孟家大小姐今年双十年华,头几年因着生了一场大病,家里一直未曾给她择亲事,这不,今年身子好多了,大夫也说孟大小姐身子无碍了,家里才开始准备给她寻摸一个好夫婿。 “玉嫤妹妹,有十年没见了,不知你可还能认出我?” 孟家小姐温柔贤淑,举止优雅,不愧是侯门千金,看着就是那种乖巧懂事、聪慧体贴,讨人喜欢的姑娘。 “我……我不记得了,因为我之前……” 淑女就是淑女,这孟家小姐见着玉嫤表情像是很为难的样子,便没有再问,只是安抚着玉嫤,“不碍不碍,你来咱们侯府时才几岁的样子,不记得了,也是正常的,我是孟家长女淑楠,小时候你来我们府里小住,可是很黏我的。” 这般亲切的感觉,虽没有一星半点的情感记忆,却足以让玉嫤的心里觉得安逸自在,没有什么生疏的违和感。 “这是一早我让人给你准备的新衣裳,本想着你幼时喜欢紫色的,可毕竟十年了,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也不知你这喜好变了没,这几件你先挑些将就着穿着,待会给祖母请过安后,裁缝便来给你量尺寸,咱们再按照你的喜好重新做几身。” 孟淑楠说完后,便冲下人们摆摆手,招呼着伺候玉嫤,玉嫤还有些愣愣的,任由那几个使唤丫头给她洗漱、装扮。 此时,前院那,孟家人与兰家人都坐在厅上,等着玉嫤起身后一起用早膳,正说着话的功夫呢,就见着梳洗打扮好后的玉嫤跟随着孟淑楠进了前院的偏厅。 玉嫤记得头天夜里听着表舅跟舅母给人家老太太问安用的是‘慈安’一词,再观察走在前面的孟淑楠给孟老太太问安,现学现用,这行礼问安一点破绽没被看出来。 孟老太太张罗着众人先用早膳,吃过早膳后,众人便又去了前厅,长辈们在前厅说着话,玉嫤同兰少棠、孟淑楠在花厅坐着说话。 可玉嫤的耳朵却一时也没闲着,竖的直溜溜的在那偷听,听着他们说话的那个意思,看来兰、孟两家是世交。 “我此次到渭原府本是要查办邱成礼的案子,侯爷和老太太让我同夫人和孩子住在府上已是叨扰了,更是不曾想这回这事,恐是要连累侯爷和老太太了。” 兰龄郒十分愧疚,孟尚青淡淡一笑摇头摆手道:“龄郒老弟可别说种话,咱们兰、孟两家可是几十年的世家,若是为着这点事,就说这种话,岂不是折煞咱们!” 孟老太太冲兰龄郒唤道:“龄郒啊!可别说这种话,陛下让你亲办此案,正是信任你的刚正不阿,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只管好生住着,别想太多,量他那个姓邱的混小子也不敢把咱们侯府怎么样。” “可毕竟,这邱成礼是皇后娘娘族侄儿,又是镇远公的侄孙,这事若是操办起来,我们还住在这,怕是……” “龄郒,别瞎想了,你只管好好查案,我自会派人好生保护着你,至于弟妹和少棠、玉嫤,有府里的人伺候着,你大可不必担心。” 第13章 侯门之女,将门风采 孟尚青说完这话后,兰龄郒微微蹙眉,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总是担心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发生,到时候连累了人家侯府可怎么办?毕竟皇后娘娘和她娘家镇远公在朝中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那,老太太的寿宴,尚青兄还打算操办吗?到时候会不会有贼人混进府里……”兰龄郒欲言又止,他也知道这么说不合适,可总归是自己心中担忧的。 孟老太太不愧是宣昌侯的爱女,侯门之女有的竟是将门风采,她冷哼一声,很是有气派的喊了声:“只管让他们来,老身倒是要看看,这皇后娘娘的侄儿,胆子到底有多大?就是把邱成礼那混小子办了,他邱良才又能闹出什么花样来,打年轻那会老身就不怵他。” 说完,便扭过脸冲孟尚青唤道:“儿啊!” “母亲!” “吩咐下去,早做准备,宴席提前一天开,咱们今年连摆三日。” 孟尚青会心一笑,母亲的话,他自是明白其中的用意,起身后拱手作揖回道:“是,母亲。” 那头一日被人追时,玉嫤所分析的那些还真是没错,的确是兰龄郒要抓坏人,而那个坏人邱成礼想要抓住兰少棠去威胁兰龄郒,他的胆子可真大,当真是觉得上面有人好办事,便无法无天了。 恰巧昨日兰少棠偷偷溜出孟家,独自在街上玩耍,这才给那些坏人有了钻空子的机会。也是怪皇后娘娘与镇远公太过护着这个族亲,不然也不会祸事越闯越多、越闯越大。 不过,这一闹,倒是兰少棠乖巧多了,即便是孟府不好玩,他也不敢轻易再偷跑出去了。 午后,孟老太太小憩起了身,玉嫤便同孟淑楠来给老太太请安,陪她说说话,玉嫤的心里是打着套话的想法。 毕竟,还有好多关于自己身份的事还没搞清楚,虽说,已经说过自己之前头部受了伤,失去了好些记忆,可还是得问一些,不然傻不愣登的回将军府,那就尴尬了。 “老太太慈安,玉嫤来看您了。” 孟老太太坐在那,一个劲的笑着点点头,就跟心里甜出了蜜一般,冲玉嫤招手唤着她上前坐在跟前。 “你这丫头,这些日子可是吃了不少苦,不过,不怕了,眼下在我这你安全了,不用再担心了。” 说完,孟老太太又冲孟淑楠问道:“你父亲可有安排人去抓那些人?” “父亲和大哥哥已经派出去了不少人,同兰大人去抓人了,说是,不想打草惊蛇,先把那些帮衬着搞些歪门邪道的贼匪抓了,审问过后,再去抓捕那邱成礼。” “嗯,好,一定要把欺负小嫤儿的人抓起来,好好治他们的罪。”孟老太太十分严厉的说着这话。 一侧的孟淑楠笑着点头回道:“是,祖母放心,父亲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看着人家孟府里的人,那一个个父慈母孝、儿孙乖巧,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想来,自己的将军府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了吧! 片刻之后,门外的下人进来禀报,“老太太,咱们安排在驿站的人回话,说是潘家人已经到驿站了,差不多傍晚之前就能到府了。” 第14章 阻止假良缘 “嗯,好,赶紧让人去收拾一下别院,好给未来亲家住。” “是,奴婢知道了。” 玉嫤一听,呦,未来亲家,看来这是要好事成双的意思啊!忍不住八卦,直接冲老太太问着:“老太太是要给我淑楠姐姐说亲事了吗?” 这一问,孟老太太可是高兴坏了,那乐不思蜀的样子,就跟个弥勒佛似的,可却羞坏了孟淑楠,低头红着脸,“玉嫤妹妹,你,你说什么啊!” “淑楠姐姐害什么骚啊!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姐姐之前是因着身子骨不好,不宜早婚,如今身子骨都好了,且也都双十年华了,难不成还不想找婆家,要当个老姑娘!” 说完后,把孟老太太给笑的前仰后合,更是让孟淑楠的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瞧瞧糕点好了没。” 给人家大姑娘羞的走了,玉嫤也掩嘴笑着,这没大没小的俏皮话,旁人说了那指定让人听着会觉得不是好话,可玉嫤说出来,却没什么,这大概就是感情好的原因吧! “老太太,淑楠姐姐可是侯门之女,嫡亲的宝贝疙瘩,您给她找的可得是个好男人,就算是门当户对也得品行上等才好,可不能委屈咱们淑楠姐姐。” 孟老太太拉过玉嫤的手,轻轻拍抚着,“放心,我知道你这丫头心善,疼惜你淑楠姐姐,你孟伯父给你姐姐寻得一良婿,听说,文才辈出,更是相貌堂堂,明个就来了,寿宴上,你便能瞧见了。” “其实,要我说,盲婚哑嫁总是不合适的,若是再找了个有官职在身的,就担心他会有了纳妾的心思,所以,若是能得一好郎君真心待自己好,穷也好,没官职也罢,都没什么不可以的,日子总能好好过下去的。” “这未来孙婿有什么官职,暂时还说不好,不过,这状元郎一定会待你淑楠姐姐极好的,他的人品都让人打听过了,放心,放心。” 一听‘状元郎’三个字,玉嫤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追问孟老太太关于状元郎的一切相关信息,这一个一个的都对上了,孟淑楠即将要嫁的还真是那位姓潘的混账王八羔子。 这哪能让老太太和孟伯父把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给往火坑里推啊!玉嫤赶紧哭天抹泪的把自己在潘府的遭遇说了,连带着又拼又凑的把自己被卖进潘府后,那潘良实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说了。 老太太一下子就怒了,她自然是相信玉嫤的话,再加上玉嫤身上的那些淤青,足以让孟老太太恨得咬牙切了。 可老人家终归是见过世面,且又是有经验的人,她并没有立刻取消两家婚事,更没有让人不用接潘家人来直接打发走,而是不动声色的让人继续客气的迎接潘家人。 只是跟自己的儿子提了这事,还让他暗地里再派人去富宁府重新查探清楚状元郎一家人的品性。 次日一早,侯府里便络绎不绝的来人为老太太贺寿,侯府到处都是客人,孟淑楠在花厅陪着那些官员之女喝茶说话,孟老太太和孟夫人在自己的别院跟几个岁数大些官眷说话。 第15章 美救英雄 玉嫤不习惯这种场合,便陪着表弟兰少棠在花园里玩耍,不远处,一字并肩王公孙玦被下人推着轮椅挪动到了一凉亭处,下人将公孙玦抬下轮椅挪到了凉亭里坐下,备好了茶点后,便被打发走了。 过了片刻之后,几个瞧着比兰少棠像是大个两三岁样子的小公子们,走到凉亭处,似乎是想要在那斗蛐蛐,见着公孙玦竟然不起身让地方,一个个摆起了公子哥的架子来。 他们不过才十一二岁的孩子,身后都还跟着年纪相仿的小厮,这些小子哪见过什么大世面,却很是能摆架子,可惜他们并不眼前的人就是一字并肩王公孙玦。 当然,玉嫤也不知道,只是听着几声吵嚷引起了她的注意,站起身张望着,又见着有个小公子一下子把石桌上的茶盘掀到地上,噼里啪啦的作响,玉嫤冲兰少棠唤了声‘你在这呆着不许乱走动’后,就直奔着那亭子去了。 绯衣小公子指着公孙玦呵斥道:“你这个人,竟然敢在咱们面前一动不动的坐着,可是知道咱们几个是谁。” 蓝衣小公子啧啧啧的摇头晃脑,“就是就是,看你这人大概是活腻歪了吧!这可是云麾将军独子,他母亲那是太府卿的亲妹妹,你敢得罪他!” 公孙玦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只是微微扭过脸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碎的茶杯,那一侧的青衣小公子见势,上前一步,使劲推搡了一把公孙玦,只见公孙玦一下子就被推倒摔在地上了。 刚好玉嫤走到了这里,急忙上前搀扶公孙玦,见他整个下半身像是不能动弹一般,这才发现他可能是残疾人,玉嫤只管使劲抱着公孙玦,将他架上石凳,根本没来得及打量公孙玦俊俏的脸蛋。 更是扶稳了公孙玦后,转身冲那几个孩子嚷道:“你们有没有点家教,人家坐的好好的,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侯府里的亭子多了去了,你们几个孩子在哪里玩不行,非要跟人家行动不便的人争地方!” 几个孩子打量着公孙玦,一个个的开始嘲笑着,嘴里说出的都是些难听的话,一直在侮辱身有残疾的公孙玦。 这可给玉嫤气坏了,真想上前给几个孩子大耳刮子抽几下,可自己是成年人,不能跟孩子斤斤计较,那显得自己多没气度啊! 想来他们几个,必是一个个的都在自己家里被长辈宠惯了的,出来后,见着谁都觉得瞧不起,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顽劣的男孩子就是这样,觉得自己没有了理,便更要破口辱骂,直到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才算完事。 玉嫤指着那些熊孩子训斥着:“你们是孟家请来做客的,这不是你们自己的府邸,要玩横耍混就回你们自己府里,今个,但凡能入得了这侯府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这般目中无人,就不怕给你们爹娘丢了脸面,被侯爷同老太太责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教训起咱们来了,就是侯爷在我父亲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得给我们家三分面子,我父亲可是手握三万兵权的正三品云麾将军。”绯衣小公子十分嚣张跋扈的冲玉嫤喊着话。 第16章 坐怀不乱 这给玉嫤听的,刹那间还以为这整个大渊拢共也就不到十万大军呢!一个三万兵权的将军就能这么了不起了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侯爷对你父亲恭敬那是敬重他,他战场杀敌为的是国家,保卫大渊疆土和子孙后代不受他国侵扰,不用爵位压人而敬人,那是有高尚品德的人才会做出的事,并不是因着你父亲手中的兵权,不要忘了,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是这个国家的子民,而非你父亲一人之兵,你们也是,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子民就该有为国效力的雄心,而非以势欺压良民的祸心。” 这些话,一半是玉嫤曾演过的角色里的几句对白,一半是她自己想出来的,然后结合在一起一股脑的喊了出来,听起来有着万丈雄心的感觉,却又不像是个大人物的话,也没说得有多豪迈。 但这话,足以让身后的公孙玦心中干楞一下,尤其是等着玉嫤回头时,更让他诧异了,都有点怀疑,这孟府怎么会有这么能说会道的婢女,好像很有见识的样子。 公孙玦从未见过大将军的女儿,说来奇怪,这原主身为大将军的嫡女却很少见什么人,即便是出门,也是迈出大门不是尚轿子便是上了马车。 且也只有来来回回几个固定地方,几个常去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的铺子,燕岐郡定山府的外祖那,旧都柳京郡德川府的老家,对了,还有这慈江郡渭原府的忠勇侯府,幼年时也常来。 外人没怎么见过这原主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即便是曾见过的,那也都是原主的生母还在世时,那时候时常带着幼年的原主这去去那走走的,可自打生母去世后,便哪都没去过了。 “你没事吧!”玉嫤转过身,问着公孙玦,担心有没有摔坏他哪,可这一看,给玉嫤看愣住了,这个男人简直太帅了,帅的让玉嫤瞬间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心扑通扑通有种被一击毙命的感觉,那纯天然的五官,真的是360°无死角的说。 额……只可惜,身有残疾。 只叹一声,老天爷,你有点不厚道了。 公孙玦微微蹙眉,紧紧地盯着玉嫤看,而玉嫤身后的那几个小子,被玉嫤那般说得虽不是辱骂自己,却也怎么都觉得不是个滋味,男孩子嘛,就是淘气,顽劣的时候,说不过别人,就会冲动的想到打对方。 绯衣小公子气愤不已,鼓着腮帮子,脸红的都快跟他衣裳一个色了,咬了咬唇趁机顺势侧过身子,伸手就从身边的小厮腰间一把揪出弹弓,上了‘弹药’便冲着玉嫤发射。 玉嫤的余光像是感觉到了远处有闪过什么,可等着她回头看去的时候,那石子已经发射出来了,玉嫤本能的紧闭双眼,扭过脑袋,用胳膊遮挡着头部。 没想到,跟前的这位,看着是个残疾人,以为他什么都做不了,殊不知,竟然上半身肢体十分敏捷。 公孙玦眼明手快,左手一伸,一把握住玉嫤的手腕,将玉嫤猛地一使劲往回拉,玉嫤被这突然一拽,整个人失衡般的往前扑倒,被公孙玦拉进了的怀里,再一搂,又瘫坐在公孙玦的两腿之上,他直接右手又一伸一把抓出了射出的石子。 第17章 大爱无疆 玉嫤在公孙玦的怀里懵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公孙玦,半晌才回过神来,从公孙玦的腿上跳了下来,脸上还泛着微微的红晕。 要坏事,几个臭小子竟然想要打群架,那绯衣小公子的暗器被公孙玦接住了,只觉得自己的面子丢了,和小厮们一起冲了上来,身侧那几个小公子自然也跟着起哄一拥而上,这关键时刻,玉嫤直接挡在了公孙玦的面前,挤眉弄眼的歪着脑袋,等待着挨打。 她不是害怕更不是因为打不过才那样,只是觉得没必要跟几个孩子动手打架,太没大人的风度了。 正在这时,听着有人大喊一声‘住手’。 随后便见着一男子冲上前,身后还跟着不少随侍,蹭蹭蹭的又跑又跳的拔剑上前,几个孩子吓傻眼了,一个个的不敢动了,还有个小厮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公孙玦一声‘且慢’,那些人便齐刷刷的在侧边当即跪地,大喊道:“属下等救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玉嫤懵了,伸着胳膊跟个八爪鱼似的摆着十字架的姿势半晌没敢动,木木的扭过脸挤眉弄眼的哭笑不得,“你,你,你是王爷!” “不得无礼,还不快给一字并肩王下跪行礼!”一随侍大声喊着。 玉嫤赶紧收回胳膊,站到一边跪地行礼,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王爷’半天也没人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那几个小公子可真是被吓坏了,一个个的前后脚的跪了,真的是给吓跪了的,还有个哭了起来,估摸着吓得不轻。 几个侍卫抬着轮椅上前,将公孙玦架到轮椅上,贴身侍卫梁擎拱手作揖道:“王爷,轮椅已经修复好了,可以正常使用了。” “去,把这几个孩子的父亲唤来。”公孙玦面无表情的喊着话,可眼神中却充斥着冷笑与不屑,梁擎应声后和几个侍卫离开了,其他的侍卫起身站到了亭子的两侧。 玉嫤跪在那一动不敢动,公孙玦缓缓扭过脸冲玉嫤唤道:“起来吧,本王该谢谢你才是。” “不不不,不敢,玉嫤,玉嫤不敢。” 那些孩子的父亲们来的速度极快,一个个浑身冒着冷汗打着哆嗦就来了,这一来,就是扑腾跪地大喊。 喊什么?求饶呗,还能喊什么。 “桂泰!”公孙玦唤着那云麾将军。 “臣在!” “方才,桂小公子说,忠勇侯见了你都得忌惮三分,说你手中握有三万兵权,想杀谁就杀谁,连本王都可不放在眼里!” 玉嫤低着头,抬眉偷瞄了一眼公孙玦,心想这王爷还真是个小气鬼,跟个孩子置气,还添油加醋的去说,一股生怕吓不死人家的模样。 桂泰战战兢兢连连磕头求饶,一个劲说自己的儿子被自家老夫人和妻房惯坏了,从未出过府,所以不知天高地厚,希望王爷能宽恕, 他那嘴皮子一直不带停的,唾沫星子都在阳光的照射下喷洒的闪闪发光了。 “桂泰啊!若按照桂小公子的话去说,那本王的八万大军是不是可以把你们祖宗十八代都灭的干干净净啊!” 玉嫤心里偷笑,这位一字并肩王真是可爱,那几个小孩就是顽劣了一点,也没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吓唬吓唬得了,怎么还还没完没了。 那些孩子哭着,他们的父亲不停地磕头求饶,可公孙玦就是不松口放过他们,玉嫤实在是觉得几个孩子也没犯什么大罪过,说白了,就是被宠坏了,男孩子嘛,是有些不好管教,这么个吓法,该给吓出心理病来了。 第18章 这婢女该是本王的人 “王爷,求王爷饶恕他们吧,他们不过就是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回头,让他们的父亲好生管教便是了,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怎么,你是觉得本王小气了!” 玉嫤憋着笑,心里就是默认这句话,可却不敢直言,只得尴尬一笑,道:“自古以来,女主内男主外,几位大人终日为国事忧心,免不得没什么时间把心思放在儿女身上,那云麾将军更是还要常驻军营练兵,为的是国之安定,繁荣昌盛。” “那看来就是他们的父亲对几位小公子缺乏管束,照你的意思,本王该责罚他们的父亲。”公孙玦这话的口气,可不是用的疑问或是反问,平淡的语速直接表达了他得出的结果。 “这,这……子不孝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他们的父母长辈的确有一定的责任,可是……” “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本王该是责罚他们的父母与长辈,还是责打他们本人?” “这……”玉嫤懵了,这算什么意思,怎么有种甩包袱的感觉,是想把这事推到自己的身上,然后他这位王爷便能随意责罚这些孩子与大臣?就为了不落旁人话柄! “若说是他们的长辈管教不严,与孩子无关,那便是要责罚他们的长辈,若是长辈管教严苛,可孩子却不听管束,那就得他们自己来承担后果。” “王爷,这话不能这么论,从古至今,没有不疼爱子女的父母,没有父母长辈希望自己的儿女不成才没有好出息,孩子终究是孩子,不懂的太多,即便是父母长辈千叮咛万嘱咐的他们也还是会不懂,教育孩子是要用爱心的,而不是暴力,您这样只会让他们有叛逆心理,日后更是会认定权势越大,越是能掌握生杀大权,得势之后便无真心为国效力。” 玉嫤说得时候那可是慷慨激昂的,引得公孙玦看去,不由得打心底里对这女子产生了好奇。 此时,孟尚青与兰龄郒等人也赶来了,都是听了下人说有几位小公子得罪了一字并肩王后,担心会出乱子,急匆匆的就过来了。 众人先是给公孙玦行了礼,公孙玦免了他们的礼,对待其他人十分客气,只是脸上仍旧没有半点笑容展露。 兰龄郒见玉嫤也在一旁,心下一阵提心吊胆,方才下人传话时,只是说了个大概,说是几位小公子辱骂王爷,却并未提到玉嫤,也是,侯府下人众多,并未全都见过玉嫤,所以也没想到那么多,只以为玉嫤是那王爷的婢女,怎么会知道玉嫤的真实身份。 “王爷,令国公来了,嚷着说要同王爷对弈,这去年那盘棋未下完的棋局都摆好了,就等着您过去了,”孟尚青一来便直接说了这话,眼前的事他没提,孟尚青是了解公孙玦的性子,平日里时常走动,怎么对付,他最擅长。 兰龄郒与公孙玦相交不多,除去政事之外,没什么私下的往来,因为在政权之上,兰家是扶持陛下的,而非他这位阴暗且爱算计的一字并肩王,当然,这其中有许多缘由皆都是些误会罢了。 第19章 这婢女本王要了 “是啊,王爷,令国公虽爵位低,但论起辈分好歹也是王爷的远方堂叔父,总不好薄了面子,让他就干等着吧,微臣等也很是想再一睹王爷的棋艺,一别三载,龄郒倒有些怀念了。” 兰龄郒就不该插话,他这一说话,公孙玦直接就把方才那事给撂下了,更不提了,扭过脸指了指一旁的玉嫤,便冲兰龄郒问道:“这是你兰府的人!” 兰龄郒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玉嫤,又看看公孙玦,心下担心是不是玉嫤也得罪了公孙玦,可做舅舅的也是个爱屋及乌的人,就那么一个亲小妹,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了,眼么前这玉嫤,在他心里等同是自己的女儿了,可得护短呢! “是,不知玉嫤可是做了什么让王爷恼怒的事,若是,这丫头莽撞,微臣愿为其受罚。” 说罢,兰龄郒便要下跪,这袍子刚撩起一半准备蹲下,就被公孙玦拦住了,“且慢,兰大人过虑了,本王是想同兰大人要了这婢女。” 公孙玦这话一说出口,可给玉嫤吓坏了,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跟他怼,让他没了面子,这是要把自己带回去慢慢折磨的节奏吗! 兰龄郒与孟尚青等人听后,却都笑了,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孟尚青说道:“王爷,怕是这事别说龄郒了,就是她父亲也做不了这个主。” “什么意思!”公孙玦皱眉疑惑,这话,怎么听有点别扭,一个卖身入府做婢女的人,她的亲生父亲自然是做不了主的,怎么身为一府之主得也做不了一个婢女的主!难道说,是得问过兰夫人才成? 刚要开口冲兰龄郒喊问自己的那位堂姐公孙馨在何处,就听着兰龄郒高喊一声,“当今能给这丫头做主的除了大长公主之外,想必也就只有陛下了。” 这话让公孙玦听着很不是个滋味,因为有了以往的误会与小过节,公孙玦听进耳里的这话,前半句根本没有用心琢磨,反而是在意起了后面那半句,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似的。 也不能怪公孙玦心里误会,这几年里,朝中内外都在暗暗流传着一些不当听的话,说是公孙玦这位一字并肩王仰仗当年曾救过陛下一命,如今越发得寸进尺了,且经常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自持并肩王,就如同陛下一般,似乎还有了造反之心。 这话,自然也是传到了陛下的耳里,可陛下在公孙玦面前一直劝他不要在意这些闲言言语,都是那些见不得公孙玦好的人故意传出来的,陛下也曾口谕若再有私下议论,便格杀勿论。 可那些难听的话,始终没有停止过,被格杀勿论的人也从未有过。 于是,逐渐的变演变成了现下的这个局面,兰家世代辅佐大渊皇帝,一家子忠心耿耿的人,听了那些话,能给公孙玦多少好脸? 公孙玦的心里也清的跟个明镜似的,谁跟谁一伙的,谁真的认定自己是个恶人,那都在脑子里呢! 这个节骨眼上,有种火药摆好了,就等着一触即发的节奏了,看谁能蹦出粒火星子吧。 第20章 本王欠你个人情 玉嫤还沉溺在自己要被折磨致死的幻想中,幸好下人也去了孟老太太那学话,老太太一听几位小公子得罪了公孙玦,且玉嫤也在一旁,担心着混小子是不是要欺负玉嫤,赶紧的就动身过来了。 恰巧,孟老太太赶到时,听见方才公孙玦要人的话,又听了兰龄郒的话,真心担忧这二人‘掐起来’,赶着往前走赶着就喊道:“王爷!” 众人听着声都回头看去,见着老太太来了,纷纷忙往后退开给孟老太太腾出一条道来,众人给老太太请安,就连公孙玦见了孟老太太也十分客气的躬下身子请安,“老太太慈安。” 孟老太太也回了礼,起初是笑着的,可起了身后,便显得有些埋怨之意,冲公孙玦说道:“小嫤儿可是大长公主的心肝宝贝,你若是想要也得同大长公主问去,就是她父亲贺靖年都不敢私下做主,你问她舅舅有何用!” “母亲!”孟尚青一听这话,楞了一下,刚唤了一声,那兰龄郒也跟着急了,将要张嘴说些什么,那孟老太太便抬了一下手阻止了,“况且,小嫤儿眼见着就要备选太子妃了,王爷若是这个时候管人家要了小嫤儿,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 公孙玦一愣,转过脸看了看玉嫤,没想到她竟然是大将军贺靖年的嫡女!大长公主同忠远公兰桓正的外孙女! 难怪,这说话这么不一般,同旁的女子不一样。 “本王,欠你一个人情,待你回京后,若想到什么,可随时来王府找本王讨要。”公孙玦没有再提要人这茬,更是没再拿捏那几个小公子和他们的父亲,就那么离开了。 孟尚青张罗着人都散了,去吃酒席,今个的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头天席宴不算是正式的,所以,有些更有权有权势的人未到,比如说除了公孙玦私下与孟家交好之外,还有其他皇家的人,孟老太太大寿,自然霍太后那也派了人来,怎么说这孟老太太未出阁前和同是少女的霍太后都是闺中密友,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不能经常走动,但感情依然是那么好。 而这次代表霍太后来拜寿的人,便是即将要选妃的太子殿下公孙晏。 其实,他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要好好瞧瞧孟家的嫡长女孟淑楠,临出宫前,霍太后嘱咐公孙晏,若到了孟家瞧见孟淑楠相貌品性都可以的话,她便向陛下请旨特准孟淑楠备选太子妃。 这孟淑楠虽然与公孙晏同岁,可却超出备选的年龄,照理说选太子妃是没戏了,但霍太后是喜欢孟淑楠的,这丫头的脾气秉性她老人家早就知道了,心里是希望这么好的姑娘能给太子公孙晏做太子正妃。 但怎么说,太子大婚这种事也不是她身为霍太后能全权做主的。所以,才跟公孙晏提了一嘴。 公孙晏心里也明白,这回他选妃,明面上是得选出一位正妃,实际上,就是得接受各方人士送来讨好拉拢自己的人,因为他需要这些女人,不是生理不是心理,而是因着权与势,都不能缺失了的一些关系,然能连接那些关系的便是那些即将成为自己妃妾的女子。 包括即将见到的孟淑楠,也是其中之一,收了孟淑楠,就等同是安抚了霍太后,毕竟霍太后并非陛下生母,说白了不是自己的亲祖母,但却是把并肩王公孙玦从小抚育到大的,说起感情,身为陛下的同母胞弟更像是霍太后亲子。 第21章 见过太子殿下 所以,身为太子的公孙晏,不想没了霍太后以及霍家日后的扶持,老人家的想法简单,要求也低,但凡瞧见那孟淑楠只要不是个歪瓜裂枣的泼妇,公孙晏都能接受,到时候给个正三品太子嫔位分也就得了。 在花厅的玉嫤被公孙馨唤去了前厅,说是去给太子殿下请安的,实则,就是想让太子多瞧瞧玉嫤,说起来贺兰玉嫤,这大将军府的嫡长女、大长公主的外孙女,当是这届备选之女中的大热门之一。 兰家自然是希望玉嫤能成为太子妃,于公于私都是最好的结果,可怜了玉嫤,还懵然不知,当真以为只是礼节上的事。 进了前厅,玉嫤同孟淑楠跟在公孙馨的两侧,上前给太子殿下行礼,起身后,玉嫤抬头看去,一下子就愣住了,差点喊出自己初恋的名字。 真的好奇怪,这个太子殿下像极了玉嫤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初恋,可惜,当年玉嫤正在圈里火的不得了,广告、代言、商演、电影、电视剧络绎不绝,玉嫤的父亲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使得她不得不同初恋分手,且还得知父亲用关系搞得初恋被保送出国的名额白白没了。 玉嫤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一直眼也不眨一下的看着公孙晏,孟淑楠都走到一侧坐下了,可玉嫤还仍旧站在那发愣,众人纷纷看向玉嫤,不知她怎么了。 “小嫤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站在那傻眼不动了啊!可是身子哪里有不适?”孟老太太皱了皱眉,歪着身子关心着玉嫤。 公孙馨见状,赶紧帮衬着说话,“这眼见就要备选了,今日突然这么见着了太子殿下,想是这丫头害臊了吧!” “不不不,玉嫤,玉嫤今日得见天家威严,一时失了礼数,望太子殿下恕罪。”玉嫤的心里激荡着少女情怀的羞涩,那掩饰不住的笑容,像极了映霜红桃,这是在女生见了心仪的男生时的表情,既要端着淑女装温柔,又要害羞的不好意思。 对于喜欢的人,女生往往总是想讨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于是乎,有时候熟悉的人,就会觉得她突然变得很怪异,甚至有点举止反常。 给太子殿下请过安后,稍坐了没一会,孟淑楠便同玉嫤离开了,未出阁的姑娘家,久坐在那总是不太好。玉嫤去了花园散热,呼吸新鲜空气,调节不平静的心。 却在花园里冤家路窄,遇上了那谁谁谁。 这侯府连摆三天的宴席,头一天就闹了那事,这今日的正宴,更是又要有好戏瞧了。 这不,潘家的人啊,来了。 老太太本来是想要安排潘家人在侯府的别院住,这不因着玉嫤之前说过潘家的事后,便改成安排在了府外的庄子暂住,且头一日也没让来,而是正宴这日才叫来了的。 当然,这侯府派去负责去传话招呼的人嘴巴甚严,也十分机警,没露出半点问题让潘家怀疑。 今个潘家人被接到侯府后,便散养似的先让他们自己个逛去,硕大的侯府,他们哪里见识过,只以为是侯府将他们视为自家人来,还有模有样的端起架子来了,真把自己当盘子菜了。 第22章 好戏连台 殊不知,人家侯府另有打算。 荷塘拱桥上,玉嫤杵在那,低头看着水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她的脑子也在那乱七八糟的胡想八想。 突然听见一声‘贱婢’,回过神刚一转身,就被人一抓紧紧死掐住胳膊,玉嫤‘哎呀’一声后便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抬头一看,竟然是那狠毒的潘家二小姐。 玉嫤脸上挂满了惊恐,可内心里却飘满了嘚瑟,该来的终于来了,潘蕊的‘死期’这就要到了。 呦!就潘蕊和灵芝两个人!好样的,竟然就俩人还敢在这转悠着,玉嫤心下笑歪了嘴,琢磨着,她们进了自己的地盘,就别怪自己的‘心狠手辣’了。 怎么着!总得先把之前在潘家挨的打还回来吧!这不为过吧!这个时候先撇去了道德不想,只要不缺德就行。 “你这个……” 啪!啪啪!啪啪啪啪! 那潘蕊刚掐了玉嫤一下,也是有些愣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能见着这贱婢在侯府,可等着她回过神来,再想打骂玉嫤并抓住她时,玉嫤直接上手就是几巴掌上去了,根本就没带停半下的。 那灵芝见势也急了眼,往前要冲,伸手还不等撩起半截胳膊,就被玉嫤啪啪啪啪打的比潘蕊还狠。 弱质女流就是不堪一击,被打两巴掌,这潘蕊就怕了,那灵芝倒是有股子想要撒泼的劲儿,毕竟出生环境不一样,天生就是要跟别人争口饭吃的命,得有拼到底的劲儿。 灵芝张牙舞爪的毫无策略可言,上前就是一顿挥胳膊甩手,玉嫤三下五除二就把灵芝给控制住了,死死地抓着她的两只别在一起的手腕,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一个白眼上去后,就看向潘蕊,那潘蕊心下咯噔一跳,本能的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可玉嫤又突然不知为何松了手,像是手抽筋了,没力气了似的。 灵芝感觉到了被束缚的手腕能动了,反抗报复的欲望之火就一点没削弱,甚至一下子燃烧的更旺了,反手就抓住了玉嫤的手腕,“二小姐,快来帮忙啊,把这贱婢扔下去。” “什……什么!” 潘蕊的气势仅限于自家府里,这到了别人的府里,她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秉性,再加上,方才玉嫤的反击,让潘蕊一下子被吓得什么都不敢了。 见着潘蕊一动不动的站那,别说眼神要杀人的灵芝了,就是玉嫤都干着急,这自己都被灵芝擒住双手抵在了石桥柱子上了,可这个潘蕊就是不动手啊! 敌不动我得动啊! “潘蕊,你可见过孟家姑娘了!那是你未来的嫂嫂,大公子就要迎娶孟家姐姐了,你是彻底没了戏了,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玉嫤故意刺激着潘蕊,这事估计着潘蕊还不知道呢,不然还能有闲情雅致的在这情敌的府里逛花园? “你,你说什么?”潘蕊的神经像是一下子被挑断了半根筋似的,听着这话,就蹭蹭往前走了两步,瞪大了双眼盯着玉嫤看去。 “二小姐,别,别听她瞎说,咱们趁着没人,直接把这贱婢扔进荷塘淹死,不然,待大公子再瞧见这贱婢,又要动心思了。” 第23章 掌掌嘴不后悔 玉嫤锁眉瞅着灵芝,这灵芝的神情不对劲啊!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难不成她是知道的,却没有告诉潘蕊? “灵芝,你是知道了这事吧!你不是向来最忠心的嘛!怎么,今个偏偏知道了内情却不告诉你家二小姐,难不成……灵芝啊,你是动了私心吧!” “你胡说,我没有,我……” 潘蕊一听,激动的质问灵芝,“灵芝,你知道了?你知道侯府要将女儿下嫁给大哥哥?” “奴婢,奴婢……” 挑拨离间成功! 潘蕊又急又气,恨得双手紧紧的攥着,直打哆嗦,灵芝情急之下,才说了实话,“二小姐,你听奴婢说,这事,方才奴婢的确是听着老爷提了一嘴,可是,现下,奴婢,奴婢正是要为二小姐解决这事啊!” 潘蕊冷笑一声,道:“解决?你能解决什么?” 灵芝眼中透着杀意,别过脸,斜嘴阴冷的笑着,“若是大公子知道这侯爷千金杀了他喜欢的女子,您说,大公子还会稀罕那侯府的千金吗?这侯府向来注重德行,若是自家女儿因善嫉而虐杀婢女,这事一旦传了出去,人言可畏啊!想必那侯爷定是会觉得没了脸面,且也不敢再跟老爷提两家的婚事了。” 高啊!玉嫤的心里此刻当真是夸赞这个灵芝手段高明,这种法子都敢想得出来,可也是,在灵芝等人的眼里,玉嫤就是潘府的婢女,这死在了侯府里,事一但传了出去,侯府就是有多少张嘴,也抵不过旁人的闲言闲语。 玉嫤内心得意的笑着,扭过脸看向低头犹豫不决的潘蕊,突然,太子公孙晏出现在玉嫤的视线里,且灵芝与潘蕊是背着身的,都没瞧见有人往荷塘拱桥这边走过来,玉嫤的大脑嗖的一下转的飞快,直接又想出了妙招。 此时远处的公孙晏,远远地瞧见了方才见过面的玉嫤,微微眯了一下,一边往前走,一边侧过身问着身边的小厮秋叶,“那是不是方才见过的大将军之女?” 秋叶眯了眯眼往这边瞧,应道:“太子殿下,好像就是,只是不知道旁边的二人是谁,好像在欺负着那贺家小姐。” “疾风,速去瞧瞧,怎么说也是大将军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别让旁人乱了尊卑。” “是”公孙晏的贴身侍卫疾风,应声后,迅速的疾走上前,玉嫤急忙挤着眼泪,哭喊着,“呜呜呜,不要啊,不要啊,你们……” 最后大喊一声后,玉嫤自己个假装在挣扎,挣扎挣扎,脚猛地一使劲蹬地,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就从桥上翻了过去,扎进了荷塘里。 作!谁不会? 戏精上身!可笑,这天下她贺兰玉嫤认了第二,谁会知道什么是第一! 玉嫤从灵芝的手里挣脱跌入荷塘,灵芝还楞了一下呢,可不到瞬间的功夫,便阴冷般的得意笑着,“贱婢,活该,谁让你挣扎的,不挣扎兴许还掉不下去呢,死了更好,免得脏了二小姐的手。” 这话音刚落,便听着又是咕咚一声,再一看,一男子纵身跳入荷塘,潜入水底。 潘蕊慌了神,上前一步拉扯着灵芝,“怎么回事,这,这是谁,怎么会……” 第24章 谁作谁赢家 “何人造次!”秋叶上前呵斥着,刚好公孙晏也走了过来,灵芝与潘蕊转身看去,虽不知来人是谁,可却都惊慌不已,毕竟这有些事被人瞧见了,且还说不清楚了。 灵芝的脑子也转的快,慌忙将潘蕊拉到身后,笑的很是自然,“这贱婢是我们府上的女使,向来没规没矩,这次来侯府,二小姐本不想带着的,她却偷偷跟着,方才二小姐斥责,她,她还顶嘴,这不,还没等着教训她呢,她便自己跌入荷塘了。” 公孙晏觉得可笑,往前走了两步,“自己跌进去的?那你方才的手抵在贺大小姐的咽喉处都是假的?是本太子眼拙,瞧错了?” “贺大小姐!”“贺大小姐!太……太子殿下!” “竟敢加害大将军之女,该当何罪!”秋叶呵斥着二人。 这主仆俩是傻眼了,一下子信息量还挺大,先是‘贺大小姐’四个大字闹的脑仁疼,又得知眼前的翩翩公子竟是当今太子,更是一下子脑袋瓜子炸裂了。 至于,荷塘里的那位,压根没事,玉嫤的水性好着呢,她是故意跌入荷塘后还要往深处里游的,为的就是多争取点时间,让太子与潘蕊产生矛盾,然后随他们自由发挥情绪。 疾风将玉嫤救上岸,公孙晏急忙走下石桥,到岸边去慰问。 秋叶吩咐随侍看住了灵芝与潘蕊,潘蕊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死死的抓着灵芝臂弯战战兢兢,倒是灵芝,虽惊恐不已,却还能强忍着假装镇定,想必定是在脑子里不停地想着法子救自己与潘蕊。 公孙晏蹲下身子一把将地下的玉嫤抱了起来,疾风皱了皱,“殿下,还是让属下来吧!” 秋叶紧跟在后面,上前听见疾风说那话,差点没笑出声,“疾风,你傻啊,这贺大小姐是要备选太子妃的,你抱着算怎么回事啊!” “属下该死,殿下恕罪,属下只是……” “无碍,本太子知道你是好意,担心本太子湿了衣身着凉。” 说完,就见着公孙晏抱着玉嫤离开荷塘,一边喊着侯府的下人,一边询问下人玉嫤的房间。 玉嫤此刻的心里无比的幸福感涌上心头,专业素养告诉她,得憋住了,不能让脸部有任何表情。玉嫤被公孙晏放置在床榻之上,随后便去屋外,下人们急急忙忙给玉嫤给她擦拭身子,又换干净衣裳的。 院落里,公孙玦站在那,等待着该来的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孟家的人便同兰家人一道赶来了,还有那位潘大人潘友庆,公孙晏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那潘友庆在一旁听的直冒冷汗,看着自己的养女跪在一旁莺莺燕燕哭的可怜巴拉的。 更是没想到,那个本来想被自己利用的婢女,竟然是大将军的嫡女、忠远公与大长公主外孙女,这可是要坏事了。 “微臣罪该万死,是微臣教女无方,望殿下恕罪,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请殿下饶小女一命吧!” 孟尚青未曾开口说话,本来今个就有心要拿捏一番这潘友庆,不想,这家人的恶行倒被太子殿下给瞧见了,那想来暂时也用不着自己出马了,先瞧瞧太子的意思吧! 第25章 正中下怀 公孙晏刚要张嘴说话,就听着从屋子里传来了声音,“潘大人说话可真有意思,年幼无知!敢问潘大人,年幼无知便能随意欺凌她人,罔顾她人性命吗?难道就只因大人一句‘年幼无知’,就想当今日的事从未发生过吗?” 众人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着玉嫤在下人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了出来,孟老太太见状赶忙一边喊着‘快去找大夫’,一边上前关心玉嫤,“小嫤儿,你没事吧,听说你被人推进荷塘,急的我啊……” “老太太慈安,让您老人家跟着伤神了,是玉嫤的不是。” 玉嫤一脸病色,赶着说话,赶着便要行礼,孟老太太一瞧,这可不行,赶紧就给拦住了,“快起来快起来。” 瞧着孟老太太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可见她当时听了消息后,是得有多担心自己,没给吓晕了过去,已是万幸。 玉嫤急忙安抚孟老太太,“老太太,玉嫤没事,幸好太子殿下命人救得及时,只是呛了几口水,不碍事的,缓缓就好了,您可千万别急坏了身子。” “这孩子,这般懂事,自己出了事,反倒先安慰长辈,明明身子受了损,硬说没事。”孟老太太快心疼死了,一边摸索着玉嫤的手,一边说着这话。 说完,孟老太太便扭过脸冲孟尚青唤道:“儿啊,赶紧把这事处理了,别让太子殿下劳心了。” “是,母亲。” 孟尚青刚应完声,便扭脸冲公孙晏道:“殿下,今日的事劳殿下费心了,剩下的事,就由微臣代劳吧!” “唉,无妨,本太子是今日之事的见证者,孟侯若要处理此事,本太子又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岂不是对孟大小姐不公正!” 唉,这公孙晏突然这个时候说这话,一下子让众人有些摸不清了,孟尚青与兰龄郒可都是了解太子的,这些琐碎事情,他向来不爱管的,怎么今日却倒乐得管了! “也好,太子殿下在这,还能做个见证,也免得今日的事有了结果传了出去,让人说我们侯府偏向贺家。” “那不知孟大人,想怎么处理这事?这二人心狠手辣,很是歹毒,联手将贺大小姐推入荷塘,那是本太子亲眼所见,正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是天经地义之事,孟大人是要交由这府衙断案,还是……” 孟尚青心下一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有一丝微动,却不易看出,孟老太太瞧出这太子的意思了,也不愿自己的儿子为难,便轻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要老身说,这事,不如就交给小嫤儿自己处置了好,是要打要罚就由着小嫤儿来。” 说完,孟老太太又很是笑的让人毛骨悚然,完全是不怀好意的冲着潘友庆笑道:“你说这合不适合适啊!潘大人!” 那潘友庆自然是乐得高兴,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好’,可潘蕊听了却委屈的很,这是要动私刑啊,真要是下了狠手,怕是自己的命就没了。 第26章 兴师问罪 潘蕊是担心自己的命,可潘友庆却想的甚多,潘氏一族的命、自己的仕途,这些,统统都得顾及着,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应该不会要杀人,若真是要命,大可随意训斥几句后,私下里拿钱买命去,又何必当众让人瞧见,平白惹是非。 “父亲,不要,不要啊,她,她一定会……”潘蕊死活不肯,打从心底里担心自己的性命堪忧,可这求饶的话说另一半,便被气的不行的潘友庆‘啪’实实的打了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你就老老实实的跪在这,请贺大小姐责罚,是要打要骂都得认了,你做错事了,你知道吗?你错的太离谱了,你……你……” 潘友庆抬手还想打,可心里又是舍不得,虽不是亲生的女儿,可他好歹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从未打骂过,也算是呵护备至了,如今闯下这般逆天大祸,他能不气不悔嘛! 怕是现下不任凭人家发落,就真得给送官了,这伤的可大长公主的外孙女、大将军的嫡女,三司会审之后,再进宗人府,这一圈转下来,那是囫囵个人进去了,能喘着气出来就不错了。 “潘大人!”玉嫤在几个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石阶。 “贺大小姐,是本官教女无方,才酿成今日大祸,往日,往日……”潘友庆突然发现,这话茬,他接不下去了,这想求饶就得提起之前的事,可这一提起之前的事,就得是杀头之罪了。 “潘大人,我只问你一句。” “大小姐请说。” “你的女儿可能任由我训斥责罚?” “自是可以自是可以,小女任由大小姐发落,是打是罚任凭您发落。” “好!体面,潘大人敢作敢为,算是识礼之人,这俗话说得好,人心得有阳光,品行得衬着善良,说话办事要有容人的雅量、助人的热肠,不欺凌弱者,不谄媚强势,不踩低爬高,不搬弄是非,更不的不择手段,否则终将害人害己啊……” 玉嫤赶着说这话,赶着漫不经心的往潘蕊跟前挪动身子,话也说完,身子也刚好站正了盯着低头的潘蕊看,“抬起头来。” 潘蕊闻言,战战兢兢的要抬头却又不敢抬头,玉嫤又唤了一声,声音并不大,潘友庆在一旁拽了一下潘蕊的衣袖,潘蕊这才挤眉弄眼的缓缓流着眼泪硬撑着抬了头。 玉嫤上前欲抬手掌嘴潘蕊,却突然装着浑身无力,瘫软下来,孟淑楠身边的贴身婢女锦瑟见状,一下子就知道了玉嫤想要做什么,便自告奋勇,上前跪地道:“贺大小姐身子骨不适,奴婢愿代劳。” 锦瑟这丫头不是想讨好玉嫤,只是因着她忠心,对谁忠心?自然是她家大小姐孟淑楠喽!可为什么对自家主子忠心,却要帮衬玉嫤呢! 在这种地方,关乎名节与声誉的事,怎能轻易告知外人,一个女子把自己受了那么多的屈辱告知旁人,那可是出于对那人的信任。 身为出身尊贵的贺大小姐,在潘家出了事,大可回自己家后告知长辈,若是有心惩戒,私下里能玩死潘家百来回,若是羞于启齿,便是忍了,咽进腹中烂在肚子里。 第27章 打脸成功 这才叫戏 玉嫤是没有想那么多,除了私心想要报仇之外,她可是真心不想孟淑楠下嫁一个混蛋,才没有隐瞒,如是相告孟家。 若不是玉嫤之前将于潘府所发生的事情告知孟老太太,恐怕孟家小姐就要下嫁那个混蛋了,所以,锦瑟想要帮忙,完全是出于一个下人想要为自家主子报恩,这才不怕得罪人,甘愿做玉嫤的‘打手’。 “锦瑟,那就谢你了,这女子的脸皮厚,怕是要你的手遭罪了。”玉嫤拿腔拿调的样子,瞬间让众人看到了当年大长公主的影子。 “奴婢皮糙,老茧子也多,不打紧,劳贺大小姐心疼了,您只管训斥,奴婢跟的上趟。” 利索! 玉嫤心下一笑,直接就看出锦瑟的意思了,二话不说,上前便喊着:“这一巴掌,是替灵翠打的,她不过是心善而帮了我,你就对她下那么狠的手,还想把她发卖给烂赌鬼,记住,下人也是人,下人也是娘生爹疼的,卖到你潘府为奴为婢,那是为了生计,不是给你作践的。” 啪!前脚玉嫤说着一半,后脚锦瑟便上手掌了一巴掌,下手极狠,放下手后又抬手准备着。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被人掳走卖到你家,哭天喊地求你们放我回去,你们却将我囚禁起来,动辄打骂,记住,不是所有被卖做下人者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不问缘由强买强卖,你们是山贼嘛!若你有朝一日被人拐走卖去烟花柳巷,你作何感想?” 啪!锦瑟又实实在在一巴掌上去,看的众人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这巴掌声配合着玉嫤的说词,以及她那震慑人心的气场,使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干看着。 “这一巴掌,不,两巴掌,这两巴掌是替你生身父母打的,当年他们用自己的肉身护着你,换来了你宝贵的生命,你不仅不懂得珍惜,反而还仰仗着你养父母对你的百般疼爱去作天作地作死,实在是不该,你的所作所为,若他们在天有灵也会捂着脸一头栽进十八层地狱,愿永世不得超生,换你一生安康。” 潘蕊除了哭还是哭,疼的又想捂脸,又不敢抬手,哭也不敢大声了哭,想来这次的教训足以让她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做了。 玉嫤说完后,转过身,在锦瑟的搀扶下,走到了差不多中心的位置,先是给公孙晏行礼,又缓缓转过身给几位长辈微微行礼,随后才又冲公孙晏回话。 “太子殿下,玉嫤对潘家小姐已责罚完毕,她虽犯了过错却罪不至死,毕竟动手的并非她本人,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也非她,但想来她已经没有备位太子妃妾的资格了,还请太子殿下上书请旨剥夺潘家二小姐备选资格,并命此生不得再入宫备选。” “好,本太子也正有此意,回京后便向母后与皇祖母请旨。” “谢殿下。”玉嫤谢恩后又道:“至于那潘二小姐身边的婢女灵芝,才是罪大恶极之人,教唆小姐,杀人未遂,是要送官查办也好,亦是唤牙婆来发卖了也罢,都是潘大人的一句话了,总之,这婢女是不能再在潘府里待着,不然,还得带坏其他公子小姐。”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个可算是一雪前耻,给自己报了仇。 第28章 终于有任务了 玉嫤可不傻,那潘蕊再善嫉,也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凭她那智商顶多也就够个打骂下人出出气的罪名罢了,有些计谋她可想不出来,在潘蕊身后给她出阴招的就是这个灵芝,数她心眼最坏了。 “好,一切就都按照贺大小姐的意思去办吧。” 公孙晏发了最后的话,一旁的孟尚青冲下人摆手,几个下人就直接上来把灵芝给拖了下去,她自然还想喊几句话,可惜,被下人捂住了嘴硬生生拖走了。 今个可是正宴,这还没正式开席呢,就闹出一出出的好戏,还真是别开生面,玉嫤被下人们搀扶回了屋子继续休息,等待着傍晚的寿宴,其他的人也都散了,躺回床榻上,她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真·打脸’任务,并开启下一条主线任务,奖励积分五,累计积分十,请再接再厉!】 玉嫤闻声转过头看了看那些侯在次间的下人们,唤了声:“你们都去耳房候着吧,我不喜欢小憩时有旁人离得太近。” “是,那奴婢等先告退,若是表小姐有吩咐,便唤咱们。” 玉嫤点着头挥着手,见着她们一个个的出去了,且又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她才敢闭上眼集中精力进入神识之中。 “系统,你刚才说我可以开启下一个任务了,那是不是关于我怎么回去的线索就快找到了?” 【叮咚!恭喜宿主开启‘备选太子妃’模式,接受任务成功晋级,可以获得更多积分,请再接再厉!】 “切,还以为能有线索呢,还是得继续做任务。” 【叮咚!宿主可以多做任务多积攒积分,后期主线许多任务都需要积分换取相迎任务的必需品!】 “哈!哈哈!哈哈哈!本姑娘不干了,不回去了总行吧!我在这挺好,千金贵女,有吃有喝,锦衣玉食,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估计,玉嫤是想用计咋呼一下系统,可惜系统给出的反应,让玉嫤吓得蹭的一个高从床榻上弹坐起来,浑身冒着冷汗。 【叮咚!宿主拒绝任务失败,如果宿主拒绝已开启的人物,将接受电击处罚!】 “历劫!飞升上仙!” 嗖!一道小闪电悠扬而过,玉嫤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断定这系统除了绑定自己帮助自己之外,绝对还有隐藏变态叛逆模式。 【叮咚!宿主已开启‘备选太子妃’模式,接受任务成功晋级,可以获得更多积分,请再接再厉!】 “得嘞!你赢了!我接受……” 【叮咚!恭喜宿主提升公孙晏的好感度,目前五,请再接再厉!】 “咦!系统,你确认你刚才没跳跃少了一段什么?怎么突然就这么个……” 【叮咚!由于刚才宿主的表现,成功得到太子殿下的内心夸赞,001刚刚感应到的,所以立刻告知宿主了!】 “唔!” 【叮咚!恭喜宿主提升公孙玦的好感度,目前五,请再接再厉!】 “……” 【……】 “刚才,并肩王也在?可是我怎么没看见他啊!” 【叮咚!公孙玦在回廊处观看!】 “观看!我是猴子,还是母斑马?还观看!” 第29章 大渊好亲戚,舅妈神助攻 就在玉嫤躺在床榻上小憩的同时,公孙玦得了一些消息,还是跟潘家有关的事,是潘家的大公子潘良实,他此次的状元竟然不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取来的,而是花钱买来的,这回,潘家可真就是没什么戏了。 公孙玦告知孟家,那是想要阻止侯府将孟淑楠夏家给潘良实,当然,这个消息是之前得知的,他并不知道后来玉嫤说得那些事,也更是不知道孟家早就没那个打算了。 但公孙玦同孟家关系好,来说这事是好意,孟家自然念他的好。 公孙晏得知后,便也想为孟家做点什么,比如严厉斥责潘友庆,而潘良实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再考科举了,且还下了大狱,潘友庆真是被自己的儿女给牵连的够惨的了,被降职打发去了皇陵担任录事一职。 …… 这几日侯府摆宴,兰龄郒手里的案子暂时没再继续,当然,邱成礼那还以为没事了呢,当兰龄郒就是来做做样子,他哪里知道,陛下不仅派了兰龄郒来,就连太子公孙晏离京时,陛下也嘱咐了一些话。 侯府的事都结束了,兰龄郒便带着公孙晏给带来的手谕,去了邱成礼的府里拿人,起初邱成礼还想反抗,可是见着太子跟在后面,并告知他,镇远公与皇后已经不想再管他的烂摊子了,他才慌了神束手就擒。 这人逮了,后续还是有些事要处理的。 于是乎,大渊好亲戚,舅妈神助攻便出现了。 这日,玉嫤被唤到公孙馨的屋内,“舅母慈安。” “来,坐这,舅母有事和你说。” “唉。”玉嫤应声后走上前坐在一边。 “这几日你舅舅便要处理邱成礼后续的事情,会去几个地方,不在渭原府,我也会一同前往,太子殿下那边这几日想在这渭原府附近瞧瞧风土人情,邀你和淑楠一同前往,到时候我同你舅舅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回京。” 玉嫤愣了愣,瞬间喜上眉梢,嘴角掩饰不住的模样,让公孙馨瞧着忍不住低头一笑,“瞧你高兴的,想是许久未曾出过府了,这一说要带你去瞧瞧这渭原府的景致,你便这把开心了!” “是,是是,玉嫤就是想去旁的地方瞧瞧,咱们大渊万里江山,是该要去看看的。” “瞧你这丫头,这心虚的样子一点也不想你母亲同你外祖母。” “……” “行了,去回你屋里收拾一下吧。” 玉嫤起了身行礼告退,“那玉嫤先退下了。” 兰家人是忠于陛下的,且与邱家算是相交不错,否则这次,陛下也不会钦点了兰龄郒来办了邱成礼的事。 那兰家自然是希望兰家与皇家多多结亲的,可是,别的人家那就不是这么想的,比如说,孟淑楠,这姑娘心思重,她可是顾及的多,一来不想有日同兰家不和,且也不愿去做什么太子的女人。 但孟家人已经收到了霍太后的书信,那其中的言语已经点出了有意让孟淑楠也参入备选。 所以,孟淑楠便同自己的祖母与父亲商议,这次出游的路上闹腾点事出来,让自己名声受点损,这样一来便有可能不会进宫了。 这么看起来,好像是有些吃亏的,可其实并没有,好夫婿不难求,寻一个真心待孟淑楠的更不难,可想要彻底的不用进宫那才难的。 第30章 劫道的 这渭原府也算是大渊的一个边境,但却是最不危险的一个边境,甚至不需要驻守太多士兵,因它古道悠长,山脉贯穿中部,同舟国隔江相望,这江河难渡,山川险峻,且也是舟国是个信守承诺之国。 两国属于邦交,只是暂时没有公主和亲的事罢了,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玉嫤他们这一路游山玩水的,尤其都走到了边境了,都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 可偏偏还是有事发生了…… 这晴天白日的,且公孙晏的身边还带了那么多人,又有孟尚青多增派了不少人,怎么还有人敢出来送死? 一黑衣人从天而降,确切说是从一参天古树上,华丽丽的飞身降落而下,挡在众人的去路上。他背过身子,右手持剑背在腰后,左手拎着个什么东西,有些翠绿色的样子,还有红色的什么东西,一个劲的在那转着。 穿着一身黑衣,谁人瞧见了都得当做是坏人看待,公孙晏身边的随侍纷纷纵身下马上前,一边呵斥着一边要拿下那黑衣人。 坐在马车里的孟淑楠与玉嫤听到马车外有人在喊什么‘抓刺客’,一个撩开马车窗上的帘子,一个直接就冲了出去。 孟淑楠没见过这种阵势,有些的惊慌的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可却发现马车里的玉嫤不见了,这就慌了神了,忙小声喊着玉嫤快回来。 玉嫤站在马车边缘远远望去,咦!奇怪,这个人的衣服,还有他的身形,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啊! 等那人回过身,和几个侍卫上手之后,玉嫤看清了那黑衣人的面具,是他,那日在山中救过自己和表弟的黑衣人。 “殿下!殿下!”玉嫤一边喊着,一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马车两侧的婢女瞧见了,忙上前拦着,玉嫤还是一个劲的喊着,“太子殿下,不要,那个人我认得,他不是坏人,他救过我同少棠。” 公孙晏回头冲玉嫤喊了声‘贺大小姐退后’,然后纵身跃下马,像是不想听玉嫤的话,要拿下那黑衣人。 “本太子见过通缉令上你的画像,你就是夜侠,常在京城附近出没,专劫官家。”公孙晏说完,只听那夜侠像是冷笑了一声,却没说话。 玉嫤挣脱了几个婢女,穿过太子的侍卫,冲上前,挡在了夜侠的面前,冲公孙晏喊道:“太子殿下,他真的救过我和表弟,有恩于我们,若是他身上有别的案子,就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今日先放过他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玉嫤是看在他曾救过自己和表弟的份上才护着他的,哪料到,这货竟然点了玉嫤背后的几道穴位,使得玉嫤当即便不能动弹立在了那,随后黑衣人直接扛起玉嫤便如欢脱的兔子一般,嗖嗖嗖的又飞又跳的跑了。 公孙晏怒了,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未来的太子妃人选给掳走了,这是何种奇耻大辱,下令立刻追,并且再回渭原府调兵。 夜侠该是没想着要伤害玉嫤的意思,带着她躲在了一个山洞里,把她往地上一扔,站在不远处便随手用了几颗棋子给玉嫤解了穴道。 “你要干嘛!”玉嫤的穴位被解开的一瞬,便扯着嗓子喊着。 第31章 我要爱情 “那日救你,本以为你是兰家的人,却不想,你竟是贺家的人。” 就今天这个阵仗,明显就是直接冲自己来的,难道,贺家跟他有什么恩怨?这话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之前明明救了自己,今日,又来劫自己。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兰家的人,而是贺家的人? “什么兰家、贺家,都是我的亲人。” 玉嫤说完后,打量着夜侠,他有面具遮着面部,根本瞧不见他的神情,不知道他会在想些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喊道:“你之前救了我同表弟,自是与我母家有恩,就是父亲也要谢过你的,你若是同我父亲有恩怨,大可直说,何必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大不了,大不了我直接替父亲把命赔你便是,可你这样算什么本事。” 夜侠闻言,笑了,那声笑挺自然的,没什么不怀好意或是讥讽之意。 “那么说,他贺靖年倒是养了个好女儿。”夜侠赶着说,赶着往前走。 玉嫤站起身,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可她知道,这人武功高强,要是想要自己的命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抓自己来,想必另有别的目的。 贺靖年!玉嫤回忆着,这似乎是原主父亲的名字,那也就是说,是自己在这里的父亲。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可是你抓我来又为了什么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去选太子妃?” “你什么意思!” 玉嫤有些不明白,他把自己抓来就是问这个?难道,他其实跟皇家有仇,是想利用自己入宫选太子妃后帮他里应外合? “是又如何?”玉嫤每答一句,夜侠便往前更加逼近一步,虽不害怕他了,可还是本能的被逼着往后退去。 “是你父亲逼迫,还是你心之向往?” “我心之向往,我喜欢太子殿下,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太子殿下,我依旧喜欢。” “你这小姑娘,倒还真是没羞没臊,想男人想成这样?” 这话可就说得难听了点,玉嫤气的伸手就要掌捆夜侠,可惜,等着玉嫤反应过来人家带着面具时,这手啊,已经抡上去了,收不回来了,这一下打在那结实的面具上,人家半点闪失都没有,可给玉嫤疼的‘哎呦哎呦’直喊。 夜侠哈哈哈大笑几声,玉嫤越发觉得奇怪,这个人的声音似乎变了,或者说,每句话的声音都不一样,还有,等等,他刚才,为什么不躲开,又为什么……不阻止自己打他。 他该是很轻松就能拦住自己的手啊!为什么!为什么! “你……” “疼吗!” 玉嫤楞了一下,夜侠竟然没有生气自己打他,虽然没打到他,可是,不是该生气吗,怎么还反倒像是心疼自己似的,问自己的手疼不疼。 “你……为……” “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拦着了,只望你万事小心,顾自己周全,这玉佩是送你的,算是之前你帮过我的回报,你若出了事,自会有人通知我,我必会来救你。” “什么?”玉嫤懵了,怎么都觉得跳戏,这怎么跟剧本少了几段似的,剧情太跳跃了吧!再说,什么时候帮过他!难道是说刚才在太子殿下面前的事? 第32章 玉珏 玉嫤不动弹了,低头看着夜侠给自己腰间系着那玉佩,瞧着玉佩忍不住笑了。 “你这玉佩上的颜色搭配也太搞笑了吧!红配绿也就罢了,怎么,怎么哈哈哈哈,这么奇怪,翠绿的半块玉环里面串着块紫玉,再吊着红色的穗子,真丑,哈哈哈哈哈。” “这是玉珏,不是半块玉环,珏是一……”夜侠的话未说完,像是又不想多说什么是的,喘了口粗气,顺势拉扯玉嫤的手腕,往回一使劲拽,就把玉嫤给扛在了肩上。 玉嫤急的直喊:“喂,你这人,换个姿势不行嘛!我又不是美人鱼没有脚,我能跑能跳的,你说往哪走,我自己走便是了,大不了我不逃跑,你这样扛着我,知不知道很伤胃啊!你肩膀上连块肉都没有,皮包骨的,硌死人了。” “你确定!” “废话,我把你拦腰架在硬邦邦的杆子上试试,看你肠胃和肚子受得了不!” 话音刚落,夜侠便将扛在肩上的玉嫤往下轻拽,两边的臂膀撑着,将玉嫤抱在了怀里。 我去,公主抱!这到底是什么套路!玉嫤被拽的本能的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夜侠的脖子,那脸贴的很近,胸膛处发生的跳跃声,清晰地灌入了玉嫤的耳里。 “我,我,我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你这样抱着我,我回去,是要被人说闲话的,如果真这样,还不如,你一刀杀了我得了。” 夜侠听了这话,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琢磨这话,随后,便轻轻的放下了玉嫤,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匹白马飞奔而来。 “上马吧!它会送你回去,想来太子殿下也快追上来了,你抓住马缰绳便可。” “你……” 总是这样,话,老是说不全,就被迫说不下去了,夜侠将玉嫤抱上马,说完那些话,便使劲猛拍马屁股,那大白马像是被训的十分纯熟,马屁股接收了信号后,就非常稳的奔跑起来。 玉嫤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坐在马背上回头看着,看着夜侠在自己的视线里渐渐地消失,她又低头看着腰间的那块玉佩,紧紧地握在手里,有种想要好好保存的感觉,舍不得把它交出去。 大概过了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玉嫤便见着太子和他的人马飞奔而来。 “殿下,殿下。” 玉嫤喊着公孙晏,公孙晏急忙加快速度迎上前,那白马好有灵性,像是知道有人来接玉嫤似的,慢慢地停了下来,在原地打转。 公孙晏的马靠在玉嫤的身边停下,他先是瞧见那白马后楞了一下,方才冲玉嫤关心的问道:“贺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多谢殿下关心。” “你,你是怎么逃走的?这,这‘玉兔’怎么会在这里?” 玉兔!还嫦娥呢!玉嫤懵了,哪来的兔子? “这马,怎么会在你这?” “我,我逃出来的时候,在,在路边看见的,嗯,对。” “难道,这也有他的巢穴!”公孙晏完全没有要再关心玉嫤的意思,而是紧锁双眉眯眼低下头自言自语后,思索着什么。 第33章 回渭原府 玉嫤完全听不懂公孙晏在说什么,可她又不敢多问,生怕说错了什么,给说漏了嘴,别让太子的人追了过去,抓了夜侠,好歹夜侠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回掳走自己,也没伤害自己,反而还给自己又送马又送礼物的。 疾风上前勒住马缰绳,在一旁说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驿站再说吧!” 这疾风赶着说,赶着冲公孙晏使眼色,像是他的人发现了什么似的,紧接着,公孙晏便心领神会,点头应道:“对,先回去。” 玉嫤跟着瞎点头,样子像是被吓坏了,可脑子里其实在琢磨这回去了,有些话该怎么编排才合适。 被带回了驿站后,驿站那周遭布满了守卫,还有像是刚从附近驻扎的军营里调来的军队,玉嫤被送进驿站的屋子里,有婢女在屋子里伺候着洗漱,可公孙晏只是见玉嫤上楼后,便到一旁的屋子里和一堆人开始议事了。 “贺大小姐,这水,奴婢方才试过了,正好温温的,奴婢给您洗漱吧!” 青衣小丫头说完,粉衣小丫头紧跟着上前一边伺候着玉嫤宽衣,一边说道:“殿下还有要事要处理,担心大小姐,所以,已经安排好了人,说是先送孟家小姐同贺大小姐先回渭原府。” “殿下有事?”玉嫤站在那任由姑娘们给伺候着,皱着眉头的问着。 “是。” “什么事?” “奴婢们不知。” 正在这时,孟淑楠在门外敲门,婢女去开了门,孟淑楠进来时,刚好玉嫤的衣裳也换好了。 “你可还好?伤着哪里没?” 玉嫤微微摇头,“没,我一切安好,那人将我抓到山洞后,便把我绑在一树边,那洞里有老鼠,吓坏我了,可也是巧了,那绳子可能有什么吃食的味道,老鼠闻着味就去啃了,老鼠肯断了绳子,这才有机会逃出来,我跑了好远在路边见着一匹马,赶紧上马就离开了。” 孟淑楠微微蹙眉,喃喃自语着:“那可是并肩王的‘玉兔’,是已逝的孝惠静皇后的‘雪玲珑’的后代,整个大渊都难寻的汗血宝马,怎么会在路边?” “淑楠姐姐,你说什么呢?”玉嫤一边把那夜侠给的玉佩往腰间上系,一边漫不经心问着话。 “没,没什么,你没事就好,方才殿下让人传话,说是让咱们先回渭原府,不能再继续游玩下去了。” “我知道,她们刚才说了,可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有事了呢!难道说,他们是去抓那个黑衣人了吗?” 孟淑楠瞥了一眼身边的婢女,锦瑟一下子就明白了,笑着冲婢女摆了摆手唤道:“你们去我小姐屋子里收拾一下,待会咱们便该要出发了。” 婢女齐声应道:“是。” 随后便见着,锦瑟去门那守着,孟淑楠拉着玉嫤往床榻边上走去,二人座下后,孟淑楠才轻声说了起来。 “这事,本不该你多问,可我又怕你什么都不知情,回头再闯了祸。” “那姐姐快说啊!” “你路边所得马匹那是并肩王所有,殿下怕是怀疑并肩王同那黑衣人有勾结,所以……” 第34章 他们有过节 听着孟淑楠讲了个大概,玉嫤听出的意思是,外面的人都觉得这一字并肩王野心勃勃,想要谋夺陛下皇位,所以经常暗中与太子殿下作对。 可与一字并肩王相熟的人则知道,公孙玦这个人自那次为了救陛下残了双腿后,便整个人的性情变了,变得有些冷漠,可他却未有夺皇位的意思。 “那,孟伯父是站哪一队的?”玉嫤问着孟淑楠,孟淑楠淡淡一笑。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家虽与并肩王走的更近,可也是私下交情好,若是,真有一日关乎朝政,父亲自是要站在陛下这边。” 孟淑楠说完后,又干叹了一声,“朝中之事,哪里是几句话便能说清楚的,今日可能你我是友,明日可能便不得不为敌。” 说完,孟淑楠又觉得这话会让玉嫤误会,忙要解释,“玉嫤,我……” “姐姐不用担,我不会误会,我知道你说‘你我’二字并非单单指的你我二人,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孟淑楠会心一笑,“你这丫头,机灵得很。” “淑楠姐姐,这些朝中的事,我不关心,也听不懂,我只是觉得那个并肩王不像是坏人,太子殿下更不是,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误会,这几年可能是没人帮着他们解开误会,以后,慢慢的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他们解除误会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旁人听了那些事,都会选择一方去信任,为何你偏是两边都信呢?难道就不怕两边的人都得罪了?” “我没想过,我当真是觉得他们都不是坏人,一切都是坏人在从中作梗罢了。” “你的善良有一日会害了你的,玉嫤,为人纯善是好事,但我劝你,往后,你的纯善只限于不害人,若有人要害你,你便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那时的你,绝不能将纯善摆在最心里。” “姐姐,你这话,我怎么没听懂啊!” 不等孟淑楠再多说些什么,门外的侍卫便催促着二人及早上路,玉嫤等人在侍卫的护送之下,往渭原府赶路。 此时,路边的树上,悠然自在的坐着几个黑衣人,其中,便有那夜侠,他左边的随从说话有些沉稳干练,“爷,暴露了这个地方,咱们还是吃点亏的,虽说从邱成礼那得了不少东西,可终究,咱们还是亏了。” 夜侠淡淡一笑,道:“无妨,本王不缺这些东西,再寻便是。” 右手边的随从像是有些替自己主子委屈一般,“爷,您为何要将‘玉兔’送给那贺家大小姐,那可是您母妃当年那匹‘雪玲珑’的后代,眼下它们这一脉可没几匹了,您要它们浴血奋战,牺牲了,那是它们的荣耀,可您倒好,竟把最疼爱的‘玉兔’给了……” “你何时废话这么多了?”不等那右边随从说完,夜侠便斜眼冷冰冰的瞅着他嫌弃着。 可这随从被自家主子瞪眼了还不怕,还敢说,“爷,您送了‘玉兔’还送‘紫鸾’,爷您到底在想什么?您不是一向看不惯那贺靖年嘛!怎么,怎么如今对他家女儿却这般好!” 第35章 人心 左边那人轻咳了一声,提醒着,“星纬,你就别说了,爷做什么事自有他的理由,别多嘴了。” 星纬‘唔’了一声,很是不服气的冲说自己的人心下哼了一声,做了个鬼脸,这脸上遮着黑布,哪能瞧见,不然他也不敢了吧! 夜侠等人准备离开,却发现,‘玉兔’仍旧留在驿站里,星纬皱着眉头,唤了声:“爷,您瞧,太子果然没让‘玉兔’跟着贺家小姐回渭原府。” “罢了,让‘玉兔’自己离开吧,有机会,‘玉兔’会自己寻着‘紫鸾’去她身边的。” 说完,便听着一声清脆的口哨声,随后便见着那‘玉兔’猛地抬起两个前蹄,当空一声嘶吼,把拴在木头上的马缰绳扯开了,自己奔驰离去,那驿站里的人都傻了眼了,有的追有的去给太子汇报。 玉嫤等人被护送回了渭原府孟家,侯府早就得了公孙晏的飞鸽传书,城外接应玉嫤等人,回了侯府,玉嫤同孟淑楠先去给孟老太太请安,好让老人家别再担心。 孟老太太见着人安全回来了,也就放心了。 “祖母,那您先歇着,我同玉嫤回去洗漱一下,等您小憩过后,再来陪您说说话。” “嗯,无妨,你先回屋去吧,我同小嫤儿说几句嘱咐的话。” 孟淑楠起了身,瞧了一眼玉嫤,又看看自己的祖母,会心一笑行了礼,“那孙女先告退了。” “不知,老太太独留玉嫤有何事嘱咐?”玉嫤见孟淑楠走了,便冲孟老太太问着。 孟老太太冲自己的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便打发了下人都出去。 “这几日,你们不在,我便让人进京打听了点事,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想着嘱咐你几句。” 玉嫤起了身,上前几步,缓缓蹲下身子行了礼,“老太太待玉嫤甚好,犹如亲祖母一般,您说的,玉嫤一定好好记着。” 孟老太太把打听来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玉嫤,玉嫤听后,心里有些不舒服,开始有点怀疑,这贺大将军府里的人,有没有真心待原主好的。 原来,这原主是在上山烧香拜服的路上被人掳走的,赶巧贺靖年不在京,照理说,即便是当家做主的人不在京,那这大将军的嫡女失踪了,找不着相熟的人帮忙,总该去报官吧! 可这大将军府里的那几位姨娘和几个管事的,不仅不报官,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漏出去,就像是,贺兰玉嫤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从未出过门,更没有丢过似的。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想告诉玉嫤,我出事,可能跟她们有关?”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虽没见过你家的那几位姨娘,可也有些事不用听不用见便能猜出几分来,自打你母亲过世后,你父亲便独宠你二姨娘和你四姨娘,你府里的下人不敢轻易欺负你,可不敢保证你父亲的那些妾侍会不会私下害你,毕竟,至今为止,大将军府里可还没有当家管事的主母呢!” “您方才说四姨娘是我祖母的族亲,父亲也很宠爱她,那照理说,祖母该让父亲给她扶了正才是啊!” 第36章 心思细腻 孟老太太冷笑一声,冲玉嫤招手,玉嫤缓缓走上前,坐在踏脚凳上,仰视而望。 “傻孩子,你以为你祖母不想吗,只要有你外祖同外祖母一天,这大将军夫人便只有你母亲一人,就算是过世了,那位置谁也别想着占着。” 玉嫤笑着点点头,片刻之后,孟老太太冲自己的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便去了门外带了一个人进来。 “灵翠!”玉嫤回头望去,见着进来的人,激动地喊着,又转过头望着孟老太太,“这……” “我本想从府里挑几个得力的跟着你回将军府,万一将军府里有人欺负你,身边也好有人帮衬着,可再一想,这么做,或许会给你带来一些不便,索性,便想起了你提及的这个丫头,心眼好,且也善良,还曾救过你帮过你,那正好让她同你回府,也有合适的说词,没人会议论什么。” 玉嫤起了身,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谢老太太,这般细心,替玉嫤想得如此周到,玉嫤都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了。” 除了感动,还是感动,玉嫤的眼泪都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她不明白,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都待自己这么好,自己府里的亲人又何必没事找事呢! “你叫灵翠是吗?”孟老太太唤着灵翠,灵翠急忙上前跪地应道:“奴婢灵翠,老太太慈安,贺大小姐康安。” 玉嫤又哭又笑的看着灵翠,若说这个地方孟淑楠是自己的第二个好姐妹,那灵翠便是自己第一个好姐妹。 “打今个起,你便用心伺候在小嫤儿的身边,你的家人,我已经让人都接到渭原府安顿好了,明个你去见见、聚聚,往后就得一心一意跟在小嫤儿身边伺候,不得有二心。” “是是,老太太放心,奴婢一定誓死忠于贺大小姐。” 孟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玉嫤唤道:“行了,你也下去歇会吧。” “是,玉嫤告退。” 灵翠笑着起身上前搭着玉嫤胳膊,搀扶着她出门,这二人走后,孟老太太叹了口气。 “老太太,您说,这贺大小姐回府后,能不再出事吗?” “门阀世家,少有不明争暗斗的,若是长辈心白身正,教育的子女顺顺当当,那些个庶出便不敢轻易造次,怕的就是长辈的心思不纯正,使得府里总会有人受欺负。” “老太太的意思是,那贺老太太……” ………… 次日,兰龄郒与公孙馨便回了侯府,只歇息一天,便带着玉嫤赶回京城了。 路上没有任何事发生,玉嫤和表弟、舅母有说有笑,虽没有游山玩水,也看了不少风景。 几日后,便到了京城,果然,这皇帝脚下就是不一样,煕川府是新都,先帝驾崩前让人在煕川府建造新皇城,他老人家是没赶上,这陛下登基后又等了七年才彻底完工的,满打满算这迁都也就五六年的光景。 瞧着外城都这么繁荣昌盛的样子了,那内城想必更是如同大唐盛世一般吧! 马车进了内城后,还走了许久,才缓缓停下,马车里的玉嫤感觉到马车停了,便急忙要下车去看看,刚撩开帘子,便听着有人喊,“兰大人!兰大人怎么会突然来将军府?” 第37章 大将军府 将军府!这么快就到大将军府了! 玉嫤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自己日后要住着的府邸了,她噌的一下子撩开了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身后的灵翠急忙跟着,“大小姐,您慢着点,别摔着。” 可她刚跳下车,就把刚才喊话的人给吓着了,“大大大,大小姐……大小姐,你,你,你怎么……” “怎么,见着你家大小姐跟见了鬼似的,何管事,还不赶紧去禀报府里的人出来迎接你家大小姐?”公孙馨从马车上下来,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着这话。 皇家宗族之女封为郡主的不少,可如公孙馨这种有封号的极少,再若又有太后与陛下撑腰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所以,这将军府里的下人见着了身为真宁郡主的公孙馨,自然矮好几节。 何管事愣住了,那样子又惊又恐,玉嫤在灵翠的搀扶下,往府里走去,同何管事身边擦身而过时,明显能感受他惊慌的气息,引得玉嫤不由的一直盯着他看。 下人见着兰大人和郡主来了,就连自己大小姐也回来了,赶紧往里跑去,去给其她几位姨娘报信。 此时,兰龄郒与公孙馨已经坐在了正厅的右边边头坐那,而玉嫤则是坐在了左边的头座,下人们急急忙忙的上了茶和糕点,有几个瞧见玉嫤后,手脚、脸色,都看得出慌张的样子。 玉嫤的心里开始琢磨了,难不成原主失踪的事,是这府里的谁策划的?要说这府里当家做主的自然是大将军贺靖年,可他一直在关外,还未曾回过京,更别说几个月内回府了。 那剩下的便是贺老太太了,玉嫤冲下人随口问了句,“晌午后祖母小憩了吗?这会可醒了,我先去给祖母请安。” 小婢女战战兢兢答道:“老夫人,老夫人两个月前去云福寺持斋百日,还未曾回府。” 玉嫤‘嗯’了一声点点头,又低头琢磨,祖母不在府里,且是两个月前就离京了,那么说,原主出事之前,贺靖年和老夫人都不在府里,那可就有意思,想是这府里有人想趁着能当家做主的人都不在时,把原主给解决了。 可,原主只是世家千金,又不是同那些姨娘一样会和她们争宠,几位妾侍除掉原主又有何用意呢! 这正想着事呢,便听着远远的传来了哭喊声,高潮迭起、一浪又一浪。 “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太好了,快,大小姐在哪,快让我瞧瞧。” “大姐姐,大姐姐,你可是回来了。” ………… 乌央乌央一堆人涌进了正厅,一个个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迈着小碎步就冲着玉瑾过来了,纷纷争前恐后的抢着拉扯玉瑾的手关心着。 兰龄郒本来微微低头,支撑在椅子把手那,这抬头一瞄这群人,心下就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轻咳了几声,众人闻声这才一个个的松了手,也不争也不抢了,回过身冲兰龄郒与公孙馨行礼。 玉瑾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扫视着这眼前的一堆人,仔细的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 第38章 下马威 一个大约三十有余的女子,风韵犹存,确实是那种能勾人魂魄的女人,一个年近三十女子,相貌也很出名,但不是狐媚的那种。 还有两个少女,瞧着一个大概十三四虽的样子,另一个十四五的样子,这几个人该是府里的姨娘和原主的妹妹们,不过,好像还少几位。 “二公子呢!”兰龄郒冲着众人问着话。 “兰大人,我儿今个一早同几位世家公子去了宾悦楼,还未回,不过,我已经让人去唤了,他大妹妹回来了,他肯定特别高兴。” 说这话的正是贺靖年的大妾侍,府里的二姨娘萧素凝,她身边跟着的是她的女儿贺玉媗,亦是贺靖年最疼爱的女儿,没有之一。 “二哥哥会高兴?不然吧,若真是会高兴,便不会还有心思出去吃酒,连四处去寻我这个妹妹的想法都没有。” 玉嫤故意试探的冲萧素凝说了这么一句话,那语气与神情都透着一股不满的劲儿,公孙馨拿着腔调冲玉嫤唤了声,“玉嫤,身为大将军的嫡女、大长公主的外孙女,你该识礼才是。” “是,玉嫤知道了,谨遵舅母教诲。”玉嫤起身微微行礼,冲公孙馨回着话。 萧素凝还真以为公孙馨是在教育玉嫤,并且帮着她说话呢,“不打紧不打紧,我是府里的妾侍,玉嫤是大姐的嫡出,对我……对我……” 她说说停停,抹了一把泪,又继续说道:“对我这样,我也已经是惯了的,无妨无妨。” 公孙馨闻言,冷哼一声笑了,“你倒是无妨了,却把这府里的嫡庶尊卑忘得干干净净了,难不成是觉得大将军同老夫人都不在,便能不把府里最尊贵的大小姐放在眼里了吗?” 这话音刚落,萧素凝便傻了眼,那眼神一怔,先是嘴角有了略微变动,表情有些不自然,可转瞬间,便挤出一抹笑来,深吸一口,转过身,冲玉嫤行了小礼。 门阀世家,讲究的便是嫡庶尊卑有别,萧素凝即便再得宠也只是妾侍,名字能不能入得了族谱,都等着她死后再看,且见了身为嫡出的大小姐,没有长辈这么一说,照样得行礼,不过,不用行大礼,而是敬小礼便可。 一侧的三姨娘邵静初见势,也赶紧跟随着行了小礼,还不忘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贺玉娆慌忙给玉嫤行了平礼,“大姐姐康安。” 玉嫤扭过脸冲着萧素凝之女,微微一笑,指着她唤了声,“那你呢!难不成是同我一样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 贺玉媗心下气愤,可不敢当着兰家人的面做些什么,只得隐忍着咬牙行礼,半晌才不情不愿的蹦出句话来,“大姐姐康安。” “乖,都起来吧。” “那个惠氏呢?”公孙馨问着萧素凝,萧素凝挤着笑,“同老夫人一起去了云福寺,还没回呢!” 一个个的行着不情不愿的礼,兰龄郒未插一句话,这是女人们之间的事,他不便多说话,可这一茬过去了,该提提下一茬了吧! 第39章 问责 “萧氏,我问你,你家大小姐失踪近两个月,为何不报关?”兰龄郒问的很是直接,没有想要拐弯抹角的意思。 这么一问,当真是直接把萧素凝给问着了,她本以为会纠缠一会再扯出这话题来的,能有点时间思考该怎么去圆这个谎,没想到这兰龄郒竟直接问出了口,反而不会编排了。 看样是做贼心虚啊! 玉嫤来回打量着萧素凝和三姨娘邵静初,琢磨着到底会是哪个人策划了掳走原主的事,还是说,这两个人都有份,她们一起合谋的? 等等,不是有系统吗?干嘛不用系统去测测呢! “萧氏,兰大人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还不快如实回答!”公孙馨压着腔调,冲萧素凝吼了一声。 “这,这,那个……” “行了,姨娘,不用这这那那了,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吧!”玉嫤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兰龄郒和公孙馨愣住了。 “玉嫤!”公孙馨紧锁眉心疑惑的唤着玉嫤,可玉嫤十分镇定的微微一笑,冲公孙馨回道:“舅母,放心吧,我相信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玉嫤便又扭过脸,冲萧素凝笑道:“我说的对嘛!姨娘!” “是是是,大小姐说的对,一定一定,一定不会再有之前的事了,这回,是,是姨娘们的不是,一个个的没了主心骨,出了事,这心里担忧,虽未曾报了官家,却真的有私下派人去打听的,真的真的。” “姨娘,你知道为什么这事我说就这么算了嘛!” 玉嫤冲着萧素凝笑的很是自然,可萧素凝的心却跟着一揪一揪的,眼前的这个贺兰玉嫤已经完全不像之前那个逆来顺受、可以随意打骂欺凌的大小姐了。 “大小姐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做妾侍的能猜透,咱们只管大将军回府后好生伺候着,管教好自己的儿女便是了。” 这话萧素凝说得恐怕自己都不觉得违心,可玉嫤听着浑身都不自在,“你既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便好,我被人掳走这段时间,头部受了伤,许多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也都既往不咎了,可往后,你们都得仔细着,做好自己的本分,懂规矩些。” 萧素凝先是一愣,有些疑惑玉嫤说这话的真假,怀疑她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还是装出来的,可咂摸这后面的话,越发没了面子,“瞧大小姐说这话,以往,以往咱们也好着呢,没什么事,大小姐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姨娘待你可如亲女儿啊!” “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唤你们一声姨娘那是给父亲面子,别觉得是给你们了脸面,别不知好歹。” 众人不言语,一个个心里都没滋没味的,没一个服气的,都只觉得这是有兰龄郒和公孙馨在一旁给撑腰,若是等着大将军回来,看她还能这般嚣张不! “大小姐的话,你们可都听清楚了!为何不作答!”灵翠见这些姨娘小姐们都不做声,冲着她们吼了一嗓子。 贺玉媗听着灵翠这话,一下子便气的不行,本就受不了玉嫤在那狐假虎威,哪还轮的到她一个外来的下人插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呵斥咱们大将军府的人?” 第40章 立威 “放肆!”玉嫤怒吼一声,站起身,走上前,盯着贺玉媗看,在没有完全了解家里的情况前,打人还是不提倡的,今个只是想立威,让有心之人别再在背后搞小动作罢了,犯不着脏了手。 “你!”贺玉媗被玉嫤这么一喊,又委屈又气愤,可也不知怎么的,从前这贺兰玉嫤都是被自己欺负惯了的,今个竟这么嚣张跋扈,那眼神愣是让自己不敢反抗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都听好了,她叫灵翠,往后是我身边的一等婢女,她说的话,就等于是我说的话。” 玉嫤一边说,一边逼近贺玉媗,贺玉媗慌乱的瞪大了眼猛咽口水,往后退去,玉嫤见她像是怕了,才又继续说道:“有些事不用我这个做大小姐亲自出马,妹妹若是觉得,凡是都得姐姐亲力亲为的好,那便用不得灵翠了,今个做姐姐的便好好教教妹妹。” 说完,玉嫤便抬手装作要掌捆贺玉媗,吓得贺玉媗哆哆嗦嗦的,着实被这种从未见过的气场吓得不轻,萧素凝见势忙替自己的女儿求情,“大小姐大小姐,她知道了她知道了,您就高抬贵手吧!” 玉嫤别过脸瞥了一眼萧素凝,又看看贺玉媗,贺玉媗慌忙连连点头,“是,是,大姐姐我知道了,我错了,我再不敢多嘴了。” 此时,兰龄郒与公孙馨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玉嫤,既然已经将你安全送回来了,那我同你舅母便回公主府了,待会稍作整装还得仅供复命。” 灵翠见玉嫤要往兰龄郒身边走,顺势便帮着扒拉开贺玉媗和一旁的三姨娘邵静初,几个人不忿的眼神,玉嫤都看在眼里,可却不理会,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话,“舅舅不住在将军府?” “不了,还有好些政事要办,办妥了,还得回燕岐一趟。”兰龄郒说完,公孙馨见玉嫤楞了一下,便上前补了一句,“回你外祖那,还有些事得去办。” 玉嫤‘唔’了一声点点头,公孙馨扫视一圈几位姨娘与她们的女儿,故意笑着拉过玉嫤的手,冲她嘱咐着,“玉嫤,京城里有你外祖母的公主府,数月前刚翻修完工,你若在自家府里住腻了,或是有人欺负你,你便去公主府住着,府里护卫、家丁、下人都是咱们兰家的人,自然,也有先帝与陛下赐的不少身上拳脚功夫好的,你若想学,随时便可以去,不用问过旁人,记得了吗?” “是,玉嫤记得了,谢舅母疼惜。” 公孙馨是个性情中人,是非恩怨分明,幼年时便很讨在世的先帝喜欢,时常带她云山狩猎,不然,也不会连着两代皇帝当政都对她宠爱有加,也是她的几位叔伯、兄弟争气,个个都是宗亲之中的佼佼者。 若说起来,公孙馨的祖父当年可是有机会继承高祖皇帝帝位的皇子,只是她祖父不喜那朝堂之上的纷争,便只求做个逍遥自在的王爷,所以才有了陛下的祖父被立为太子一说,说白了,陛下这一支系能一直继承帝位,还得托公孙馨祖父的福。 也是公孙馨他们这一支系没有二心,祖上不争帝位,后面的子孙也都甘愿忠于陛下,做贤王良臣。 第41章 摸索 大将军府的门外,公孙馨始终不放心,回过头,皱着眉冲玉嫤问着,“你这孩子,方才为何就那么放过她们了,也不让你舅舅再继续问下去了,你若当初真是被她们给算计的可怎么办啊!” “舅母,就是咱们问了又如何,她们死活都不会承认的,真是她们做了,若承认了,那就是死罪,所以,逼问也没有用,倒不如这样好些,若是不再犯事安生过后半辈子,我自不与她们斗气,若是不安分,我也不会再让得逞再欺负了我。” “可是……”公孙馨刚要在说些什么,皱着眉头,不等说完,兰龄郒便上前牵过的她手,安抚着,“好了,你就让孩子自己去处理吧,这孩子比她母亲强,可没那么软弱,她日后若真是需要咱们出面帮衬,自会来说,眼下,她要做什么自有她自己的想法,就让嫤儿自己做主吧!” 玉嫤笑着冲公孙馨点点头,公孙馨只得叹了一声后,同自己的夫君离开了大将军府,玉嫤送走了舅舅、舅母后,接下来,便是要熟悉这硕大的将军府了。 北京故宫博物馆去过,除去没有开放的景点之外,这将军府就是那么大了,能想象的出来吗?这不就是一个将军府吗?怎么会这么大? 照这样看下去,这大渊的皇宫得多大啊!是不是会比南京故宫还要大上几十倍? 这府邸有的是时间逛,只是,府里的人和其他的事得了解清楚了,玉嫤没有让所有人都出来让她一一过目,则是先吩咐了何管事,让他找画师将府里所有的人画像画出来,再在一侧备注籍贯、府里职位、做了几年之类的。 当然,也包括那几位姨娘和她们生的孩子,什么时候入府的,为什么入府,怎么入的府,等等等等。 这何管事本不想听命,他是专门负责贺靖年的一切,以及在大将军府中昌旭园的事宜,说白了就是专侍大将军贺靖年的,有点自命清高,可玉嫤却有法子让他心甘情愿的给干活。 “大小姐,这些事,您大可吩咐您院里的徐管事操办,毕竟徐管事才是专侍大小姐您的,我是昌旭园的管事,旁的院里的事,我这也不清楚啊!” “何管事这话说的,父亲是这府里最大的,他是当家的,那你伺候在父亲身边,自然是知道的最多的,再者说,我听下人说祖母身边的温大管家也是年事已高了,祖母正寻摸从几位管事中挑一个出来呢,这个时候,你不给自己做准备,难不成还要给旁人机会吗?” 何管事微微蹙眉,一脸不信的样子,这话他怎么没听过,“大小姐……” 他要说话,玉嫤还偏不让她说了,扭过脸冲灵翠唤着,“灵翠,既然何管事不愿意,那你就去把徐管事唤来,就说我有意向祖母举荐他接替温大管家,就算是这事不成,也不打紧,往后,我会待他更好,机会更多。” “唉,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哎,灵翠,灵翠姑娘,莫急莫急。” 第42章 召唤系统 玉嫤扭过脸笑着看向何管事,“怎么了?你方才不是不愿意吗?我瞧着你像是不把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当回事,也是我不识趣,竟敢劳你何管事大驾,无碍,大不了我就搬去外祖母的公主府,这大将军府我是住不下了。” “大小姐,您这话说的,可是要害死奴才了,这知道的是大小姐您误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个做下人的,竟然敢赶走您大小姐,那回头兰家人还不得来要了奴才的命啊@1” 刚才还自命清高的‘我我我’自称,眼下倒是服软自称‘奴才’了。 “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去,奴才这就去办。” “行了,下去吧。” 何管事应了声,转身刚要走,玉嫤便有给唤住了,“唉,何管事,等等。”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这几日,我谁也不见,去告诉那几房人,等着我缓过劲了,再让她们来请安。” “昂!”何管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又一想,还是别多嘴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以前那只小绵羊了,得了吧,再有任由宰割的事,自己可不能再掺合了,急忙又连连点头应着,随后离开了。 何管事走后,玉嫤吩咐灵翠去把自己院里的那些下人都给了解个大概,支走了灵翠,玉嫤这才关了门,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呼唤系统。 兰龄郒同公孙馨临走前,交给玉嫤一样东西,一块看着并不值钱也不珍贵的绢帕,说是派人找到了掳走并把玉嫤卖掉的那个人贩子。 那人贩子并没有见过主谋,只是一个姑娘和他接头,并告诉他时间地点,要掳走穿什么衣服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被自己掳走卖掉的竟是大将军的嫡女。 而这块绢帕,便是当时那个人贩子留了一个心眼,从那姑娘身上顺走的。 “系统,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叮咚!宿主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让那个人贩子掳走了原主吗?” 【叮咚!宿主,这个问题001无法回答!】 “就知道会这么说,我也就是试试,不过,你能告诉我,这个手绢是谁的吗?” 【叮咚!恭喜宿主,开启宅斗模式,获得线索一个,奖励积分五,累计积分十五!】 “好嘞,你继续。” 【叮咚!宿主,这条手绢的所有者是婢女银翘!】 “银翘!” 【叮咚!宿主尽快找到答案,还会有更多奖励,请再接再厉!】 玉嫤得了线索,从系统那得知,这和人贩子牵头的人是一个叫银翘的婢女,应该是大将军府的人吧!不然怎么能对原主的行踪那么清楚,可她是谁身边的人呢! 晚上吃过饭后,灵翠引领着沁玉轩的下人都来到了屋子外,玉嫤已经端坐在那了。 灵翠上前唤道:“大小姐,奴婢已经把人都喊来了,您可以吩咐了。” 徐管事点头哈腰的上前行礼,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玉嫤淡淡一笑,“徐管事辛苦了,我这之前受了点伤,许多事都不记得了,让你费心了。” 第43章 听墙角 “不敢不敢,大小姐客气了,奴才就是专侍这沁玉轩和潇湘园事宜的管事,大小姐若有吩咐只管言语一声便是了。” “那我问你,我院里的人就这些人了吗?可都来齐了?” 徐管事像是很没心眼的人似的,很是客气,也没提傍晚前玉嫤吩咐何管事办事没吩咐他去的事,像是一点也没有怨言,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才回了那话,“是,是是,都在这了。” “那行”玉嫤站起身,有模有样的端着架子,冲石阶下站着的下人们喊着:“你们都听着,之前我被人掳走,受了点伤,命大,被舅舅和舅母所救,如今回来了,虽不记得一些事,可仍旧还是这大将军府的大小姐,昔日里你们若有撒懒亦或是对我不敬的,那都过去了,既往不咎,也不用跟我说你们以前在我院里有多能干,在我身边有多贴心,我不记得了就是不记得了,你们的好我不记得了,同样,你们的不好更不记得了,但往后,你们能继续好下去,才是真的好,那,我便重用。” 玉嫤说完,灵翠站在一旁上前一步,冲众人喊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是,奴婢等谨遵大小姐教诲。”“是,奴才等谨记大小姐教诲。” 玉嫤点点头,很满意,又冲众人喊道:“这是灵翠,暂时就让她一人在屋内伺候,有什么事便先跟她说,不要嫉妒不服气,毕竟,这段时间我在外被人欺负,是她护着帮着,若来日再有人想要欺负我,你们谁帮着我护着我,自然也能同灵翠一样近前伺候,成为沁玉轩的一等婢女。” 说完,玉嫤又冲徐管事唤道:“徐管事,有些事不能让你去办,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日后若有人故意闹出了事,不好替你摘,所以,你就尽心打理好我这沁玉轩和母亲的潇湘园便好。” “大小姐这话折煞奴才了,大小姐吩咐什么,奴才就去做什么,没吩咐的自然有不能吩咐的道理,奴才没有怨言,只管做好自己个的差事便是。” “行了,你们都下去吃饭去吧。” “那奴才就让他们先去吃饭,待会给大小姐烧水沐浴。” “去吧!” 人都走了,灵翠搀扶着玉嫤起身回了屋子里,又去门那把椅子搬了回来,瞧着没人了,才把门掩实了,往次间里面走去。 “灵翠,待会你去听听他们吃饭的时候都说什么,小心着点,别让人瞧见,你是我的心腹,他们一定不会当你面说些什么,可有些话,背地里指定会去说。” “是,奴婢知道了。” 刚才那些话,就是说给这沁玉轩里的下人们听的,为的就是待会让灵翠去听墙角,查出银翘在哪倒不急于眼前,总得把自己跟前的人先给筛一遍才好,毕竟只有灵翠一个人来回忙活跑腿指定不行。 这沁玉轩也不小,小花圃、小桥流水都看着不大,却很精致,可见之前这位原主很会享受。 不,也不一定,住的好不代表真的是在享受,毕竟是大将军的嫡女,在这种这么讲究嫡庶尊卑的地方,给有身份的嫡出大小姐住的肯定得好点,不然外人来瞧见不好的地方,总是要说闲话的。 亥时的梆子响了,灵翠刚好回来了,几个下人还抬来了热水和大浴盆,置办好了洗澡水后,灵翠便把其他人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