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世界之五维四度》 1、初入方外 (文学度 ) (文学度 ) 张萌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平日里除了上课读书,空余时间就是去上上网,浏览一下网站,当然也会购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说到此,手机铃声响起,是前天张萌在网上买的东西快递到了。 急急忙忙张萌下楼签了快递,一路边走边拆,打开包装袋,里面竟然写着《方外游戏》测试版,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特质的眼镜,和给眼镜充电的充电线。 这明显不是张萌所购买的东西,但出于好奇,张萌打开那个密封极好的袋子,里面有一条类似蛆虫的小玩意,张萌刚一伸手,这小东西直接钻进张萌的指甲缝里,最后沿着血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吓得张萌赶紧丢掉快递。 “这是什么,不会是秘密武器吧。”魂不守舍的张萌内心挣扎了许久,等平复下来,张萌捡起快递单号,一看这快递是寄给一个叫林浅同学的。 张萌并没有主动打电话给这名叫林浅的同学,而是直接打电话给快递员,说这不是自己的快递。 快递员急匆匆赶来,看见张萌将快递大卸八块,一边喃喃抱怨说这些怎么办,一边将张萌的快递转交给张萌。 “明明是你把快递送错了,能怪我吗。”张萌内心虽忐忑,但此事因为快递员的疏忽所致,所以张萌口气比较生硬。 取了自己的快递,张萌回到宿舍,心里想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跑进了身体,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就是周末,再加上张萌一宿失眠,此刻正睡得香。 “砰砰砰。”宿舍大门被敲响。 “一大清早,谁啊。”室友老三刘铮从被子里探起一个头。 “我找张萌。” 一听是找张萌的,老三给老五殷鹏使了个眼色。 殷鹏抬起脚踹了一脚张萌。 吓得张萌腿脚一缩,朦朦胧胧的抬起头,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找你。” “谁啊。”张萌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起身,打开宿舍门,是一个陌生的同学,“你是谁,找我有啥事?” “我叫林浅,我的快递是不是被你拆了。” 一听林浅这个名字,张萌睡意消失大半,仔细打量一番这个林浅,人高马大,比宿舍里的老二芮城还要高,身材极好,脸也长得极有男人味,这活脱脱是个高富帅嘛。 “对啊,哦对了,你包裹里那小虫是什么,怎么一下子就钻进我手指甲里去了,不会是什么秘密武器吧。”张萌见到林浅,这样一个人,必定有不少人嫉妒,想害他的人绝不在少数,却未曾想天妒英才,怎么就让张萌给拆了他的快递,最后自己给这个不认识的人挡了一灾。 “这可是我堂哥新开发的一款游戏,那虫子可是游戏的中子。”林浅气得脸有些抽筋。 “游戏中子,怎么可能。”张萌还以为对方是在说笑。 “不信你带上眼镜看看。” 张萌半信半疑的接过眼镜,一戴上,眼前的景象大变,立体的复古画面浮现在眼前。 “欢迎您来到方外世界,您的ID已经生成,请您选择创建游戏人物。”一只小精灵从唯美的树荫间飞来,引导张萌创建人物。 首先是年龄: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少年添加属性法术值,青年添加属性生命值,中年添加属性天赋值、老年添加属性魂力值。 张萌选择了青年,第一项属性为生命值。 其次是性别:女、男、兽、骷髅。 同上,女添加属性法术值,男添加属性生命值,兽添加属性天赋值、骷髅添加属性魂力值。 玩过游戏的张萌自然知晓,法术值和生命值是什么,天赋值和魂力值想必是这款游戏自创的,法术值和生命值的重要性张萌心里知晓,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选择女性角色,也不可能选兽和骷髅这么另类的角色,所幸选择男,第二项属性也是为生命值。 然后是身形:瘦小、健壮、微胖、肥胖。 其添加属性同上。 张萌一直梦想着自己能变成健壮男,但这毕竟是游戏,不能所有属性都选择生命值,考量一番,张萌选择第一项瘦小,第三项属性是法术值。 再次是身高:娇小、普通、高大、巨人。 娇小身高大约在140左右,普通大概在170左右,高大在190左右,巨在300到500不等。 张萌选择的是高大,虽然瘦弱了一点,但到时可以弥补现实中张萌的身高差。 第四项属性是天赋值。 选定好后,小精灵提示道,“可以对您的角色未调整。” 张萌按照指示调整着,青年调到20岁左右的样子,男性当然是爷们一点,瘦小的身形调到维度最高,身高则调到185,这样看起来也不会太过失真。 最后一项就是调整角色的五官,因为前面已经几乎定性,五官不过是调整一下眼耳鼻舌和头部微弱的变化。 “一切准备就绪,请您输入角色性命,即可进入游戏。” “什么名字霸气一点呢?”张萌选择角色姓死,名神,没想到这个名字竟然没有人使用,一下子就进入游戏界面,只不过角色生成后,只是穿着一条裤衩,身上光溜溜的,而且又是那种亲临真实游戏世界的模式,张萌不由得有些羞愧。 角色名称头顶顶着死神的名字,耳边传来烟花声,“欢迎死神进入方外世界,此地名为南坪村,请前往村长处报道,选择您需要的职业。” 张萌正准备按照指示前往南坪村村长处,一旁的林浅一把将张萌拖回现实。 “现在知道了吧。”看张萌玩得正high,林浅气不打一处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总不会剁了我的手,把它取出来吧。” 气愤归气愤,林浅也没别的办法,临走前,林浅愤怒道,“你给我等着。” 林浅扭头就走。 “诶,林浅同学,你的眼镜。” “送给你了。” 望着林浅离去,张萌内心虽愧疚不已,但想到这游戏确实高大上,爬上床,带上眼睛,张萌又回到游戏界面。按照指示,张萌来到南坪村村长处,一间茅屋,围着篱笆,村长正在那里悠闲的洒着稻谷,喂养鸡。 “您就是从村长吧。” “我是南坪村村长,欢迎您来到南坪村,既然您来了,正好帮我个忙,抓十只鸡。” 虽然是普通的交流,但很明显这是村长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张萌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光着脚,就在院子里追赶起鸡来。 “噌噌噌”,这些鸡不比现实中的鸡差,跳跃躲闪十分灵敏。 “嚓,怎么这么难抓。”才抓到五只,张萌早就累得气喘吁吁。 现实中的张萌亦是如此,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宿舍其他五人听张萌上气不接下气,还以为他在干坏事,一个个捧腹笑起来。 “累死我了。” “哈哈哈,你小子,平日里那么矜持,没想到干起坏事这么没脸没臊。” “小鲁怡情,大鲁可是伤身的。” “你们想什么呢,我在玩游戏。” 张萌才懒得搭理他们,又戴上眼睛,继续徒手抓鸡。 终于任务完成,满院鸡毛乱舞。 “不错不错。”村长捋捋他那白花花的胡须。 只听见叮咚一声,张萌升了一级,自动添加一点法术值、两点生命值和一点天赋值。张萌这才恍然,原来先前选择的属性,是升级后自动添加的。 “您现在可以在我这里选择您的职业。” 村长将张萌引进茅屋内,里面豁然开朗,一共有十个职业: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气音,每个职业分别放有六把武器。这就开始选择职业了,张萌仔细翻开各职业的介绍,也看不出其中的差别,倒是这些武器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金系职业:斧头、宝剑、弓箭、长qiang、朴刀、大鼎,分别对应的是近战、远程、中程、中程、中程、辅助远程。 木系职业:长鞭、叶刃、尖刺、树根、长棍、油纸伞,攻击同上。 水系职业:三叉戟、九天珠、冰刃、冰针、三色幡、雪花,攻击同上。 火系职业:火拳头、法杖、天眼、火环、长明灯、火符,攻击同上。 土系职业:金刚钻、八面玲珑玉石、夜明珠、天外陨石、磐石、八面玲珑宝塔,攻击同上。 风系职业:羽扇、风神袋、混天绫、黑白旗、凤羽、飓风盘,攻击同上。 雷系职业:雷神锤、天雷槊、雷铭、电弑、雷霆、雷幕,攻击同上。 光系职业:光明镜、明轮、日晷、月晷、星晷、八卦罗盘,攻击同上。 气系职业:鬼气、魔气、邪气、妖气、真气、灵气,攻击同上。 音系职业:长笛、长琴、琵琶、天锣、钟、鼓,攻击同上。 张萌也没想这些职业之间的利弊,看哪个兵器顺手好看,就选哪一个职业。雪花在这里面也能成为武器,张萌便对村长说,“我选雪花。” 村长将雪花递给张萌,技能框内浮现出水系职业的技能。 第一个就是“漫天飞雪”。 手持雪花,张萌加上漫天飞雪,走出村长居住的茅屋,施展漫天飞雪,立刻雪花如雨,从高空坠落。是这样释放技能,但徒有其表,怎么才能有伤害,张萌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一封邮件传送给张萌。 “恭喜您,您是方外世界内测玩家,可以获得水系职业全套武器。”打开邮件,六套武器直接投放进入张萌的储物袋内。 这系统赠送的武器乃是黑色,名叫道义黑罗三叉戟、九天珠、冰刃、冰针、三色幡、雪花。而张萌从村长那里获得的雪花,则是道义青铜雪花。 从武器的添加武力值来看,黑罗要比青铜高不止一点点。 “不错,不错。”武器以黑罗为上,一眼就能看得出,当然不止这些,武器使用似乎并非固定的,水系职业六件可以随意替换,不过需要手动打开储物袋,然后将手中的武器放入储物袋,再取出另一件武器,技能也随之改变。 同一职业没有限制武器使用,但由于更换不灵敏,很明显是开发者刻意为之,以防交战中所以更换攻击模式。文学度 文学度 2、无聊游戏 (文学度 ) (文学度 ) “张萌,还不起来。” 眼瞅着已经是中午,宿舍其他五人邀上张萌一起去食堂吃饭。 张萌这才从床上趴下来,刷牙洗脸,一起来到食堂。 “张萌,今天一上午你躺在床上发什么呆,是不是受了刺激。” “没有,我不是说过吗,我在玩游戏。” “玩游戏?冥想能玩什么游戏,莫不是在……” “你瞎想什么呢,用这幅眼镜就可以玩游戏了。” 室友老大李青、老二芮城、老三刘铮、老四黄彬彬、老五殷鹏逐一接过眼镜,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和普通的眼镜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张萌旨意说玩游戏,他们五人也不好反驳,背地里商量着,是不是早上那个不知姓名的来者和张萌说了些什么,才知道张萌这一上午神经恍惚,只是一大清早他们都忙着睡懒觉,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长成什么样,也就无法打探其中缘由。 吃完午饭,张萌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谁也不好开口再问。 此时的张萌已经进入游戏,将水系武器全部试了一遍。 道义黑罗三叉戟,使用技能立刻变成“漫天水柱”,水柱就像游龙一般在周身环绕。 道义黑罗九天珠,使用技能立刻变成“漫天雨滴”,雨滴哗啦啦如同石子一般坠落。 道义黑罗冰刃,使用技能立刻变成“冰刃冲击”,使用技能后一连发出三道冰刃冲击波。 道义黑罗冰针,使用技能立刻变成“暴雨梨花针”,使用技能后发出无数道冰针朝前方刺去。 道义黑罗三色幡,使用技能立刻变成“漫天冰雹”,巨大的冰雹临空落下,砸向地面都能感觉到地动山摇。 一件件武器尝试一遍,张萌倒是觉得,这三色幡使用出来的“漫天冰雹”颇具震撼力,将其他五件武器放在储物袋中,手持三色幡,张萌便按照指示前往下一个任务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远远就听见那边有人在叫买。 这里正是南坪村商品街,有防护店、有水晶店、有宝石店、还有铁匠铺。 铁匠铺乃是打造兵器之地,张萌已经拥有了一套水系兵器,所以径直来到防护店,里面陈列着衣物、护腕、头盔、裤子、披风、靴子。 “这位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衣服裤子怎么卖?” “不好意思,您首先只能选择一种。” 听这话,很明显是需要做任务才能获得,衣服倒是其次,裤子最为紧要,张萌便问道,“裤子怎么卖?” “客官您若需要裤子,需要找来相应的材料,我这边就可以给您缝制裤子,您可以去农民张三那里看看。” 原来是跑腿,张萌按照指示,穿过大街,来到商品街后面的一户农家,正看见一个老汉正坐在门口愁眉不展。 “你好,你是张三吗?” “我是,有何贵干?” “你这里有缝制裤子的材料吗?” “最近地里闹蝗灾,颗粒无收,若是您能替我驱赶蝗虫,我便将缝制裤子的材料给您。” 驱赶蝗虫,新的任务,也不知道这游戏里面的蝗虫有多少,自己弄什么去驱赶,硬着头皮,张萌来到张三所指的地里,猛然发现,原来是一只巨大的蝗虫,好吧,张萌表示,设计者的脑洞真是大开。 手持三色幡,选定大蝗虫,施展“漫天冰雹”,冰雹从空坠落,击打在蝗虫的身上,红色的血条,一下子去了半条血,再施展“漫天冰雹”,蝗虫站在原地被击杀,最后留下一具巨大的尸体。 “恭喜您,您的任务已经完成。”眼前浮现出一条任务框,显示已经完成,转身张萌回到张三家门口。 “多谢恩公替我除掉蝗虫祸害,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请笑纳。”张三展眉一笑,递给一斤棉花。 张萌提着棉花去换裤子,是一条道义青铜裤,资质极差,张萌询问防护店老板,可有更好的裤子,接一点较难的任务都可以。 “您好客官,您还需要点什么?”这防护店的老板很显然被程序控制,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根本就不回答张萌所问。 “衣服。” “客官您若需要衣服,需要找来相应的材料,我这边就可以给您缝制衣服,您可以去农民张三那里看看。” 又是同一句话,无奈张萌又得跑到张三那里。 张三依然苦恼的坐在家门口。 张萌冷笑一声,这次又发生了什么灾,一问原来是张三他媳妇怀孕马上就要临盆,找不到稳婆。张萌无奈的接了这个荒唐的任务,就去寻找稳婆,转了一圈,原来稳婆就在张三家屋后。 上前跟稳婆交谈,触碰任务,稳婆告诉张萌,她不小心迷了路,需要他带她前往张三家。 这稳婆走路如同乌龟再爬,好不容易带到张三家,张三为表感谢,又是送了一些棉花。 回到商品街防护店,将棉花交给防护店老板,老板有三种衣服,一种是铠甲,一种是绸衣、一种是软甲,都是青铜的,属性添加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唯独不一样的是铠甲类似电视里面将军穿得铁甲,绸衣则是富家公子穿得丝绸制衣,软甲则是紧身衣。 张萌选择了绸衣,毕竟这是三种衣服中最好看的。 衣服裤子有了,然后就该是靴子了,虽然走在路上不磕脚,但衣服裤子靴子是必须要有的。 “不好意思客官,您现在还不满足条件,您可以先到别处看看,再来也不迟。” 防护店老板这一句提醒了张萌,玩了大半天,刚摸清楚其中的套路,才发现自己还没满二级。前面三个任务俗套不说,升级如此之慢,主要的卖掉可以亲临游戏画面之外,也没什么好玩的。张萌开始觉得乏味。 但张萌还是耐着性子玩了下去。 水晶店,陈列着戒指和项链。 戒指不满条件,项链任务可以做,需要到后上收集水晶。 按照任务的指示,张萌沿着出村的路,来到一片小土丘,任务指示显示,这里就是后山。四周只有一些散落的石块以外,也没见有水晶收集的地方。 施展“漫天冰雹”也不见有任何动静,一时间张萌陷入迷茫中,“什么鸟任务吗。”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烟花声,“欢迎剁死神进入方外世界。” 一分钟不到,又有一声,“欢迎宰死神进入方外世界。” 原来这才陆陆续续有玩家进入,而且起的名字,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剁死神什么宰死神,好像是冲着张萌来的,张萌心里泛起嘀咕,有必要如此针对吗,虽说自己是第一个进入游戏世界的,但现在他连门道都没摸清楚,二级都没升上去。 游戏吗,一般前期任务不会那么难,兴许是自己想多了,看了看眼前的石头,张萌拿起一块石头一掰,里面果然就是项链任务需要收集的水晶。 拿着水晶张萌去找水晶店老板,狭路相逢,那头顶着剁死神和宰死神的两名玩家豁然出现在张萌的面前。 剁死神选择的是少年、女、瘦小、娇小,其形象就是个小不点,但衣服和裤子的任务早就做完,她抬头看了一眼张萌,接了项链的任务后就离开了。 那个宰死神选择的是老年、男、瘦小、高大,和剁死神一样,衣服和裤子任务已经完成,眼下也在接受项链任务,他看了一眼张萌冷嘲一声,“整整一天,才一级。” 听这话,似乎他就是之前那个林浅。 交付任务,张萌好不容易升至二级,水晶店戒指任务可以做。 戒指任务是前往河畔,击杀三只毒蜘蛛,好不容易来到河畔,那边剁死神和宰死神相继赶来,一看他们靴子已经穿在脚上,走路的速度比张萌快上一倍。 待到张萌回到商品街找到水晶店老板,他们俩已经一套完成齐全,而且级别已经到达五级。 一看他们俩得意的样子,真可谓人比人气死人,张萌恨不得骂娘,所幸将眼镜丢到一旁,不再进入游戏。 张萌突然爆发脾气,让人有些莫不着头脑,一个个在背后议论道,“今天张萌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发呆,一个会火冒三丈,那人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没看到吗,他正在气头上,最后别问。” 宿舍五人不敢招惹张萌,便约在一起离开宿舍,去打篮球。 张萌想了想,不就是个破游戏吗,至于让自己满心怨恨,将眼镜丢到一旁,张萌离开宿舍,前往图书馆看了半下午的书,眼看已经是晚饭时间,张萌收起书,前往食堂吃饭。 因为昨夜失眠,张萌一回到宿舍,倒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老三刘铮和老五殷鹏去约会了,李青、芮城、黄彬彬拖着张萌到市里转了一圈,至于游戏的事情,张萌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除了上课就是上课,每天过得波澜不惊。 期末开始后,就是暑假,张萌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家,无意间张萌翻出那副眼镜,放了许久,万万没想到里面依然满格的电,坐在回家的大巴车上,张萌带起眼镜,回到游戏界面,里面依然空荡无人。 看样子,这游戏注定就是糟粕。文学度 文学度 3、再次游戏 (文学度 ) (文学度 ) “欢迎死神阁下再次回到界面。”由于时间过得有些久,一回到游戏,游戏界面特别提示,欢迎张萌的到来。 闲来无事,张萌便开始进行这无聊的游戏。 之前见过剁死神和宰死神先坐靴子任务,移动速度会加快,戒指一共两枚,之前完成一枚,第二枚戒指张萌并没有急于去接任务,而是将跑回防护店,接下靴子任务。 接下靴子任务,张萌豁然发现,同级别任务可以再接,两个护腕任务、头盔任务、腰带任务一起。 两个靴子任务、两个护腕任务是去村南找李四,而头盔任务、腰带任务是去村南找王五。分别将各自打怪的任务接下来,虽然具体任务点不同,但距离都不远,将五个任务全部完成的时间缩短大半,回到商品街防护店交付任务,瞬间张萌连升两级。 “怪不得你们升得那么快。” 三级就可以接披风任务。 完成披风任务,张萌这才跑到水晶店接下最后一个戒指任务。 戒指任务完成张萌已经升至五级,一个新的技能被点开,是个被动技能,使用技能可以1%使敌人触发冰冻,虽然只能维持一秒钟,但这被动技能实在强悍。 五级过后,开启宝石系统。 “这位客官,您需要点什么?”宝石店,同样的话语再听一遍。 “宝石。” “客官您若需要宝石,需要找来相应的材料,我这边可以帮您定制宝石。” “什么材料?” “宝石需要狗血、蛇胆、鹿茸、狐皮。” 任务指示,收集材料位于河西湖畔。沿着河畔穿过茂密的树海,前面就是所谓的河西湖畔,放眼望去,眼前一片是一片荒废的田地,里面游走着各种各样的野兽,其中就包括野狗、黑蛇蟒、鹿、狐狸。 这些野兽如惊弓之鸟,见人就逃,中程攻击都无法锁定野兽,更别说近身攻击,很显然现在只能使用远程攻击,也就是切换九天珠和雪花。 在此地,张萌虽然打开包裹,但根本就无法更换武器。 显而易见,这就是这游戏的限定,处于任务模式或者战斗模式,无法更换武器。 记得之前在村子里,是可以更换装备的,张萌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南坪村,顺利换好装备,手里拿着道义黑罗九天珠,前往河西湖畔。 “漫天雨滴”攻击较远,而且是范围攻击,雨滴在眼前飞溅,荒废的田地里,各种野兽四处乱窜。击杀一只黑狗的同时,死在张萌手下的野兽竟有四五只,但任务需要的狗血并没有出现,倒是经验值涨了。 也就是说,在这里打怪是可以涨经验的,张萌一边追击着黑狗,一边刷着四处乱窜的野兽,“叮咚”一声,耳边传来“恭喜您成功获得狗血。” 然后是蛇胆、鹿茸和狐皮,消耗的时间不少,但打这些野兽的同时,张萌竟然直接升至六级,系统自动添加一点法术值、两点生命值和一点天赋值属性。 如此狗血的任务,终于结束,交付任务后,再是“叮咚”一声,张萌直接升至七级。 同样是青铜宝石,乃是水系宝石,增加百分比的水系攻击和水系被动触发几率。 配备好宝石后,整个装备框内所有装备已经齐全。 系统提示,现在可以前往村口的玄机处,接受阵法任务。 玄机处四周是一片废墟,里面一尊大鼎燃起熊熊烈火,旁边有两个童子坐在那里煽风点火。 靠近童子,根本就无法触发阵法任务。 只听童子口口声声念叨,“师父外出云游。” “并非所有人有资质修炼阵法。” “并非所有人有资质,难道水系不能修炼阵法,可若不接受阵法任务,那就没有其他任务可接,这里面定另有蹊跷。”不是所有人,难不成是跟手持的武器有关。 在此地倒是可以逐一更换武器,最终换到道义黑罗雪花上,瞬间耳边传来一阵鹤鸣,一个鹤发云冠的倒是,脚踏仙鹤而来,落在两名童子之间,挥动手中的浮尘,道,“让道友久等了,听说您想修炼阵法,我这里倒是有一条关于阵法下落的线索。” 当年玄一真人游历人间,恰巧来到南坪村,为了不让人所致,玄一真人化作乞丐的模样,一户姓梁的人家,见这乞丐十分可怜,便送给他一碗稀饭,玄一真人被其感念,在梁姓人家发生满门屠杀的时候,玄一真人施展一道阵法,将梁姓人家庇护在阵法中逃脱一劫,许多道友感悟这套阵法中的奥妙,创造出八套阵法。 这是什么提示吗,说了等于没说,倒是系统提示,“您现在可以去后山转转。” 后山便是之前项链任务采集水晶的地方,矮矮的土丘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石块,张萌再次闲溜达了一圈,但见不远处一个乞丐杵着拐棍蹒跚而来。 不假思索,张萌朝着乞丐迎面走出,只听见乞丐焦急的呼喊道,“快逃啊,有土匪。” 瞬间四周的气氛变得阴沉,原本阳光普照的天空,化作阴云密布,四周树木更是燃起熊熊大火。 不一会四周涌现出带着红色血条的土匪,骑着黑马围攻而来。 这土匪一共有十人,张萌紧急施展“漫天飞雪”,这些飞雪萧萧坠落,打在这一个土匪身上攻击力并不高,掉血的速度积满,土匪围攻而来,手握刀枪棍棒流星锤,击打在张萌的身上,疼痛且不说,血条在不断的往下掉。很显然还没等自己将这十个土匪击伤,自己就命丧于此。 危急关头,四周黑压压的阴云之中,一片黑云临空坠落,一道身披黑色披风不见面貌的人影矗立在黑云之上,周身环绕的绿色火焰一扫,片刻之间十个土匪全部倒在地上。 四周的阴云依然没有散去,张萌抬头望着黑云之上的那个人影,本来还在想究竟是谁,就在这时,一条系统信息传来,是邀请进入组队的信息,发送信息的正是宰死神。 刚接受宰死神的的组队,从远处驰骋而来,一个巨大的土匪头目,血条显示为绿色。 宰死神环绕周身的绿色火焰一扫,土匪头目绿色血条瞬间被刷空,与此同时张萌直接升了一级。 “好久不见。”耳边传来宰死神的声音,虽然是游戏里面的声音,张萌可以断定,他就是林浅,在组队模式中,张萌更是清晰的看到,宰死神已经升到天命初判100级,全身装备都是初判黑罗装备,这团黑云是他的坐骑,旁边还跟随着一个变异宠物。 “这可是我堂哥精心策划的游戏,内侧玩家名额也就区区23名,没想到被你占用一个名额,而且你竟然一个多月都不上线。”林浅显然是在责怪张萌。 “这游戏不好玩。”张萌简单直接的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玩到后面,我可告诉你,我堂哥的游戏,已经和威特公司的《星球大战》和阿其尔公司的《环球机器人》签订合约,三家网游公司开通渠道,等堂哥的《方外世界》正式开服,以后就可以随时用穿越时空门在其他两款游戏中自由竞技。” 威特公司的《星球大战》和阿其尔公司的《环球机器人》是目前最火爆的两款游戏,听林浅的意思,以后《方外世界》必定会成为国内网游的趋势,因为张萌早就有所耳闻,在《星球大战》和《环球机器人》两款游戏中,就已经开通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商品对流服务,也就是不仅可以在里面生活赚钱,还能在游戏里面购买生活中所需要的一切。 “哦,是这样啊。” “还有,你要知道内侧23名玩家,乃是一个大组队,少了一人,许多任务就无法进行。” 话虽如此,但现在内侧时间已经降至,很快《方外世界》就会投放市场,内侧玩家等级也会重新削减为零,林浅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内侧名额有限,张萌毕竟是其中一员,林浅希望等正式投入市场,张萌好好玩玩这个游戏。 “如果真的像《星球大战》和《环球机器人》一样,我自然不会缺席。”毕竟若是同这两款游戏一样,能挣钱,张萌自然像一边玩玩游戏一边还有自己的收入。 “你玩的是水系,水系攻击高,被动技能多,我建议你选择一字阵,加金身、护甲、防御、和攻击,这样可以在战斗中打出高额的输出和完美的配合。” 张萌按照林浅的意见,交付任务后,选择一字阵,一级一字阵,加成金身、护甲、防御、攻击各占1%。 “刚才打土匪,其实可以提升两级,现在只能提升一级,我带你去打打野怪弥补一下你的经验。”林浅带着张萌去刷怪,对于一个100级的高级玩家,打野怪不用施展技能一下就能敲死一个,升一级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升至九级,开启宠物系统,林浅带领着张萌前往宠物店接受任务,然后嘱托张萌在此地不要走,自己转了一圈,任务就完成。 交付宠物任务,张萌顺利升至10级。 “别购买那些垃圾宠物,不仅难升,而且前期作用不大,以后等遇见好的宠物在进行驯服便是。”林浅大概说了一下,宠物一共分为三种,等级型、成长型和变异型,成长型分为青铜级、白银级、黄金级、中品、上品和极品,成长型则是从幼兽手动培养起来的宠物,变异型则是幼兽产生变异。三种之中,变异型宠物是最好的。 说话间,林浅带着张萌来到南坪村外传送阵,10级以后,就可以开启新的游戏模块,传送阵后,就是10级到30级练级之地:长河郡。 “我还有事,先下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先记一下,等游戏正式开服,我叫你。” 张萌记下林浅的手机号码,林浅就已经下线。 现在还在大巴车上的张萌,也没其他事,便沿着长河郡郡北蛇山,一路进入长河郡。文学度 文学度 4、事发突然 (文学度 ) (文学度 ) 郡北蛇山,山清水秀。 远远望见,隐没于树林间的高耸城墙,城墙下,正是进入长河郡北大门。 古朴的城门两侧,处理着两尊石像。 走进长河郡,两侧皆是屋檐低矮的瓦房,就如同进入江南小镇一样,一棵棵柳树随风摇曳。 风景旧曾谙,就如旅游般,畅然若望。 “砰”的一声,张萌正准备在长河郡游历一番,从现实的世界里传来一阵声响,还没等张萌摘下眼镜,整个身子向前一倾,直接扑向前方的座椅。 短暂的眩晕,眼镜已经掉落在地,吓得一身冷汗的张萌,环顾四周,所幸没有发生惨烈的车祸,而是与一辆小车擦了一下。 高速上出现此等现象,所有人都虚惊一场。 两辆车停靠在应急车道上,张萌大概了解了一下,小车车速过快,而前面大车行驶正常,紧急下小车便道,才不慎辆车相擦,所幸并无人员伤亡。 当然这场事故小车全责,事故很快就下了结论,所有人心惊胆战的坐上大巴车,张萌未敢再进入游戏,提着心回到县城的车站,下了车,坐上公车,回了家。 这件事情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但张萌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事故,引起他一连串的反应。 回到家中,不知为何,张萌总觉得胸闷气短,神经恍惚,整个人提不起劲,更别说玩游戏。 随便吃了两口,张萌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伴随时间的推移,张萌明显感觉到,由心窝一直到四肢,还有到头顶,每个细胞仿佛过了一层电,全身发麻,仿佛已经临近死亡。 连声丝都不能发出,无限恐慌袭上心头,从最初的坚韧,满满张萌被折磨得已经自暴自弃。 这一夜是一个痛苦的夜晚,每分每秒张萌的在煎熬。 耳边钟声滴滴哒哒,一声公鸡鸣啼,打破夜晚的死寂,体内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终于告一段落,受尽折磨的张萌不知是晕死过去还是睡着,此刻已经不省人事。 “萌萌,太阳都照到屁股了,还不起床吃早饭。”房间外传来爷爷的呼喊声,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萌刚回家睡懒觉是常有的事情,爷爷也没多想,所幸没去管他。直到上午,张萌依然没有起身,爷爷这才愤然推开门,怒斥张萌,“萌萌,都晌午了,怎么还不起床。” 张萌迷迷糊糊睁开眼,有气无力的爬起身,穿上衣服吃了午饭。 昨夜体内发生的异况记忆犹新,张萌猜测,极有可能是那只游戏中子蛆虫所致,张萌赶紧打电话给林浅,询问中子蛆虫的事情。 按照林浅所言,张萌所使用的中子是第一代,是依附在血肉中的,第一代一共只有两个,另一个被他堂兄收回不再使用,林浅他现在使用的是第二代,是将中子程序镶嵌进入手表中,所以他也不知道第一代中子存在的问题。 张萌大概描述了一番昨夜发生的事情。 林浅告知张萌,让他莫要紧张,他先联系一下他堂兄,询问一下技术人员,这第一代中子存在的问题,他在给予答案。 大溪地,别墅区。 林浅在家中接到张萌的电话,便行色匆匆的要出家门。 “浅,如此匆忙要去哪里?” “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个装载第一代中子的高年级学长,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出现问题了。” “早就跟堂哥说过,现在我们技术层面暂时未曾完善,不能模仿威特公司和阿其尔公司,还好这第一代中子你没使用。” “姐,我先去找堂哥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两姐弟走进车库,开上一辆跑车,径直离开了大溪地别墅区。 从林浅所居住的别墅区就能看出,他们姐弟俩家世不简单。 林浅的姐姐,名叫林沫,长相貌美,一头秀发披肩,楚楚动人,甚是迷人。她和林浅是双胞胎,出生相差几分钟而已。 前面就是林浅口口声声提及堂哥所开的游戏公司:方外科技有限公司,虽然看上去公司规模不大,但相当别致,气氛浓郁。 堂哥名叫林涣,听林浅和林沫赶来,特意从办公室走出迎接二人。 “堂哥,我来是为了第一代中子。” “怎么,那使用第一代中子的出了什么问题。” 林浅将张萌所说的原话说了一遍。 瞬间林涣眼眸一凝,换来技术人员,去查看张萌在服务器内的ID。 那边还没有结果,林沫这才开口,告知来意,说她最近在游戏里面发现一些问题,细节问题解决并非难事,林沫逐条说完,林涣记录在案,在游戏投放市场前将其完善便是。 当务之急就是第一代中子的问题,经过技术人员的检查,发现张萌在服务器内的ID凭空消失了,所以无从查询更多关于第一代中子的问题。 “还好第一代中子只生产了两个。” “堂哥,第一代中子可是有人已经使用,此事可非小事。” 林浅并非是关心张萌,而是担心第一代中子引发后期不必要的纷争影响公司声誉,毕竟方外科技公司一大部分股份是林浅和林沫两姐弟出资的。 “要不这样,浅,你竟然能和他取得联系,要不然将他带过来,我们正好做进一步研究。” 见不到张萌本人,林沫也不好下决断,还有日后必定会和威特公司、阿其尔公司接轨,依照第一代中子模型升级是迟早的事情。 “好吧,看来只能如此了。” 林浅思量片刻,决定回电话给张萌,问他家在哪里,自己开车去接他便是。 张萌接到林浅的电话,立刻询问,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何现在使用眼镜无法进入游戏,是不是游戏有漏洞,这会不会对张萌造成什么伤害?当然张萌想提死字,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心思如麻,张萌激动不已。 “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你家住哪里,我现在去找你,看看具体问题。” 林浅要来,张萌感觉到,其中关系重大,一整天都提不起劲来,但还是将自己家的位置告诉了林浅。 “此去所有开销,浅,你就挂在公司账上。”临行前,林涣特意交代一句。 “没事,我自己有钱。再者说,这公司是我们三人的私有财产。” “话虽如此,公是公,私是私。” “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说完林浅开着林涣的越野车去找张萌。 车程大概需要五个多小时,期间张萌满心忐忑,不过倒是没在发生昨夜奇怪的症状。现在仔细想来,自己竟然成了林浅他堂哥公司的实验小白鼠,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次林浅来自己家,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林浅将自己体内的第一代中子取出来,以后打死他也不会玩类似的游戏。 左盼右盼,天已经大黑,农村的夜晚,漆黑一片,路又崎岖难走,虽说林浅已经开车来到县城,但要想下村,没有个熟悉的人带路,单凭他难以顺利找到张萌。 林浅打电话给张萌说明情况,便在县城开了一间高档宾馆住下。 至于张萌,因为此事有失眠了一宿,次日一大早就接到林浅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张萌他们村,问他家具体位置。 张萌说让他在村上等,自己去找他,农村没有网络,但在村子里,倒是能接收到无线网,张萌一接收到无线网,一双眼睛就像被施乐邪术,时而视线模糊,时而视线清晰,更甚至,眼前浮现类似游戏画面的幻象。 “难道是玩游戏玩得精神恍惚?”张萌并不认为自己痴迷网游,眼前的这些奇怪景象,让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眼看就要到林浅所说的位置,相距甚远,而且被一片房屋阻挡,张萌却能清晰的看见林浅,正坐在车上左顾右盼的样子,他脸上的纹路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他手上戴的第二代中子手表,同样清晰可见。 如此一览无余近距离的观看,张萌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张萌的心跳声不由得逐步加快,这明显并非张萌的心声所致,而是第一代中子,仿佛嗅到食物般,贪婪心跳声。 饥渴难耐,需要更多东西填补第一代中子饥渴产生的空虚,张萌都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恨不得将林浅生吞活剥了。当然林浅并非第一代中子的目标,越靠近越清晰,第一代中子的目标是林浅手腕上的那个手表。 林浅坐在越野车上,望见那孤零零瘦弱的背影越来越近,虽然已经见过一面,但相距甚远,林浅不敢确定那个人影就是张萌。 直到张萌靠近越野车,敲了敲车窗,林浅才确定这就是张萌,似乎现在的张萌,比之前见到的张萌还要瘦,尤其是那双贪婪的眼睛,有一种饿了许久未进食的感觉,四目对视,林浅心弦一动,在张萌的瞳孔之中,隐约可见浮现三叉戟的图样和雪花的图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我眼睛有问题。” 当然这并非林浅看走眼,的的确确,现在的张萌,左眼时而浮现雪花图样,右眼随着距离的远近,不停的变幻着三叉戟、九天珠、冰刃、冰刺、三色幡的图样。 “第一代中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林浅泛起嘀咕。 张萌一靠近林浅,第一代中子的贪婪控制住张萌,在林浅未曾防备的情况下,第一代中子瞬间吞食第二代中子内所有的信息,剧烈的数字漩涡,不断地朝张萌体内融合。 “你在干什么?” 此时的张萌,如同来势汹汹的怪兽,林浅整个人被固定在驾驶座上,目睹着一起的发生。 四周的无线网已经超过数字流承载的范围,“砰砰砰”,附近人家的无线猫几乎同一时间爆炸,吓得家家户户逃离出户,一起茫然的站在村道上,讨论起今日网络发生了什么,怎么同一时间都产生大爆炸。文学度 文学度 5、事态告急 (文学度 ) (文学度 ) 网络中断,张萌才恢复意识。 一旁的林浅目瞪口呆、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全身被数字流撕得衣衫不整。 “我在哪里,我看到了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时的林浅有一种错觉,自己被眼前这看上去瘦弱的张萌,生吞活剥了。 倒是张萌,瞳孔之中已经没有图案,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浅,似乎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的确如此,短暂的失忆,等他再次有意识,林浅已经变成这般不堪入目。 开车前往张萌家,虽然路程不远,但这一路林浅千小心万小心警惕着旁边随之可能爆发的炸弹,所幸这样的情形并未再出现。 来到张萌家,林浅换去一身已经被撕裂的衣服,换上张萌那手短脚短的衣服,心情忐忑的给堂哥林涣去电话,告知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今日服务器数据承载量过载,险些酿成大祸,难不成也是因为此事。”说到方外科技有限公司,一大清早,所有服务器全部不听使唤,数据流不断的像外扩散,根本无法控制。 《方外世界》游戏还未投入市场,现在所用的数据走的是网络特殊流段,但早上突发状况,引起所有网段流速加快,险些酿成网络风暴。 “看来这第一代中子潜在BUG,若是不解决,必将酿成大祸,浅,你先将他带来,我这边就此事展开商讨研究。” “好的堂哥。” 心有余悸的林浅,每当看到张萌,心里都不由得嗝咚一声,下意识绕道而行,但由不得不安抚现在张萌的情绪,“你不必担心,我堂哥已经设立研究小组,正在商讨应对第一代中子的问题。” “那需要多久。” “很快。” 林浅搪塞的话语,张萌一听就明白,以他的推断,这是事故极为严重,难道自己会被什么机构擒了去,解剖进行研究。张萌越想越后怕,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林浅和他口口声声提及的堂哥,能及时想出个应对之策,不然就算自己做了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张萌和林浅表明平静,但两个人皆同样心绪不宁。 倒是张萌的爷爷,见张萌带同学回家,殷勤的煮了一大堆好吃的招待林浅。 林浅心里记挂着堂哥那边是否找到具体原因,显得有些没有礼数。 爷爷叫了好几声,“娃,多吃一点。” 张萌见林浅不吱声,说了一句,“爷爷,别理他,他就这样。” 爷爷落了个脸,闷声不吭的吃饭。 林浅心里有事,表现得很突出,爷爷也发现,张萌自从见到他同学,也心里也藏着是事,两人不说,爷爷也不好多问,一转身,爷爷便打电话给张萌爸妈,说今日张萌似乎遇到什么事,还叫来他大学同学。 “萌萌这孩子,总是让人操心,爸,你就别管了,等晚一些我打电话给他,数落数落他几句,你一个人在家可要注意身体。” “数落就算了,我看这次绝对不是小事,你俩可以注意些,打小你俩就不在他身边,萌萌可是敏感得很。” “好好好,爸,我有分寸。” “那就好。” 爷爷给张萌爸妈打电话的同时,张萌和林浅两人跑进张萌的房间,一个人坐这头,一个人坐那头,两人保持着距离,就这么闷声不吭的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结果。 爷爷暗中观察了一下房间内的动向,转身背着手,拿着烟袋到屋前的泡桐树下和一帮老人坐着抽烟说话,表面看上去爷爷若无其事,但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上午来来回回就跑了数趟家。 “张老哥,今日咋的,莫不是怕家里招贼。” “尽说些浑话,这不暑假了,萌萌回家了,这几日莫不是在学校没考好,整日提不起劲。”爷爷如此编排说辞,屋上几个老哥俩自然相信。 “也是啊,虽说上了大学就等于越过龙门,但还是要考试,你们家萌萌一向成绩好,这次定是疏忽了。” 爷爷和他们几个老哥俩说上几句话,担心不下,又跑回家,只听见房间内传来林浅的无奈声道,“我堂哥的意思你也清楚了,这事最好还得你跟我去一趟。” “你们不会在打我什么主意吧。” “若是能将它引出来自然是求之不得,再严重也不过做个小手术将它取出来,你就放心吧。” 一听到“手术”两个字眼,老人家顿时脸色苍白,扑通一声推开门,一边询问张萌究竟怎么了,还有说做手术如此大的事情,一定要跟爸妈讲。 “爷爷,您不必担心,就是有个小东西,不慎钻进张萌体内,我们这在想办法将它取出来。”林浅说话,但凡说到重要的事情上,总是含糊其辞,像是在搪塞,就连张萌都听得出来,他这口气另藏玄机,并别提活了大半辈子的爷爷。 林浅这么一句,爷爷更加担心不已。 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的林浅,知道爷爷的意思,也能顺着爷爷的心思去说,“爷爷,不用担心,这小东西就是一个高科技的钉子,里面蕴含着一些数据,当日我不慎触碰到这钉子,一下子划破了手,这东西就钻进了肉里面,本想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最近每夜睡得不踏实,我才将此事告诉他,他说这东西做研究医疗设备用的,不能大意,所以必须取出来。” 张萌的话自然不作数,但说的有板有眼,爷爷听得糊涂,但毕竟张萌就读的乃是重点大学,这些东西他懂自己未必懂,张萌说没事爷爷自然信。转而一想,“莫不是因这东西惹了祸。” “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能解决。” 张萌一向都有自己的注意,被张萌推出门外,爷爷不清不楚的告诫一声,“若是真闯了大祸,你不敢跟你爸妈说,我去跟他们说,要是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要拿出棺材板的钱,爷爷也帮你想办法。” “爷爷,你就放心吧,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张萌说起谎话来都不带眨眼的,一看就是说谎老手了。 张萌毫不犹豫的白了一眼林浅,这叫善意的谎言,若真让爷爷知道他因为一款游戏的第一代中子性命难保,自己还没出事,爷爷一把年纪都差不多吓掉半条命。 “你爷爷带你真好。”说到这里,林浅眼眸难免不流露出一丝神伤。 “那是自然。”虽说张萌有爸有妈,但从小爸妈就外出打工,和爷爷相依为命,记忆中所有重要回忆除了学校,那都是和爷爷一起度过的。 话到此处,林浅又是那句话,无论如何,张萌跟他一起回去。张萌也不傻,谁知道等他跟了过去,要是将他当做另类关起来像小白鼠一样做研究,自己一没家世二没人脉,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存个全尸。 “真是不知道,你满脑子想些什么,你看我像那种不择手段之人吗。” “像。” 张萌答得干脆,险些没将林浅气死。 从未见过如此执拗之人,林浅真的想大发雷霆,但此刻也只得耐着性子给张萌说好话,张萌明显软硬不吃。 就这样僵持一日,到了晚上,张萌给林浅打了地铺,自己则安心躺在床上蒙头睡觉。 林浅被张萌折腾了一天,倒头就呼呼睡去。 耳边传来林浅的酣睡声,张萌却怎么也睡不着,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若这事就这么拖着,万一真的像林浅所说拖出大麻烦,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毁了,但若真的跟他去了,自己又对林浅一无所知,万一这次一去不回,谁又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思前想后,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明显发现包裹不是自己的,但出于好奇,才惹祸上身。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出个解决办法。 “这家伙能有几分可以信任。”一想到林浅开口就是搪塞的话语,张萌对他的信任,完全是负数,可要真想解决这个麻烦,还得靠他。 “去、不去、去、不去……”就这么一直数着羊,张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边张萌和林浅睡熟,那边爷爷却忐忑不已,也不知道张萌他爸妈可打电话问他的情况,辗转后起身给张萌他们爸妈打电话。 万万没想到,张萌他爸妈因为工作满,将这事给忘了。 爷爷好一通数落,“工作再忙,萌萌是你俩的儿子,这事我也初略的了解了一下,好像要做手术。” “什么。”吓得对面险些将手机掉在地上。 “萌萌这孩子一向要强……”爷爷将张萌的话大概的叙述了一遍,以他推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这次损害学校的高科技东西,很有可能要记过之类,按照老一辈的了解,记过可以要存入个人档案的,以后对张萌出去工作有影响。爷爷的意思是,希望张萌他爸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塞点钱,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耽搁张萌的未来。 “这犊子,惹出这个大的祸害,他哥还准备年底结婚,这下怎么办。”一提到钱,手机里声音都变了。 一时间爷爷也无话可说。文学度 文学度 6、检测问题 (文学度 ) (文学度 ) 张萌他爸妈挂了爷爷的电话,赶忙给张萌打电话。 张萌已经睡熟,再加上手机调成静音,那边心急如焚,这边张萌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犊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兴许这刻萌萌已经睡着了,明天再打电话。” “你说说,平日在学校打电话开口就要钱,出了事屁也不放一个。” “算了算了,明天你还得起早干活,早点睡觉,这事我来问他。” 隔着房间,这话传到正躺在床上张萌他哥和他嫂子耳朵,两人便躺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你弟他怎么了,惹得爸妈发这么大的火。” “爸就那脾气,你可别多嘴。” “你瞧我是那种多嘴的人嘛。” 嫂子翻过身,不想搭理张萌他哥。 “乖宝贝,我说错了还不成吗。” 次日一早,张萌他爸趁没去干活的空档,给张萌打电话,张萌睡得正迷糊,接了电话,里面就是一通数落,张萌竖着耳朵听着,后来爸爸要去干活,妈妈接了电话问了一些事,还说要多少钱。 “真的不用花钱。”在爸爸面前张萌不敢吱声,在妈妈面前,张萌反倒是怼了两句,就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张萌他妈看着手机,心里嗝咚一声,想说些什么,但转而一想,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身离开租住的房子,去上班。 躺在地铺上的林浅被手机铃声响起,升了个懒腰,见张萌接完电话显得有些不悦,当即笑侃问是怎么了? “关你屁事。” “我倒是看出来了,你这人,心是被猪油给蒙了。”不用猜,林浅也知道电话是张萌他爸妈打过来的,按照林浅的处事之道,对谁都可以粗声粗气,也绝不能对自己的父母如此无礼,先不说孝不孝顺、礼数不礼数,但凭未来要想继承家业,也要处理好这档子事。当然,林浅没考虑到自己和张萌的家境的不同。 张萌深知这个到底,凡事都要靠自己,不能因为此事自己毁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未来,张萌只能赌一把,当即说自己跟他回去。 睡了一觉,张萌想通了,林浅喜不自胜。 临走前,张萌慎重的说了一句,“我相信你。” 说感动算不上,说奇怪也并不奇怪,只是一时间林浅不知如何应答,所幸直接来了一句,“你放心,有我罩着,没人会为难你的。” 张萌一说要走,爷爷心里嗝咚一声,想嘱托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目送张萌上了林浅的越野车,自己背着手拿着烟袋出了家门。 农村的网络闭塞,眼下就要到县里,张萌已经感觉到不适,但并没有像昨日那般,只是听觉嗅觉视觉无限延伸,整个县里每个人每个角落,但凡张萌眼眸一动,尽收眼里,好的坏的不能说的,如此窥视别人,张萌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就在这时,张萌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小孩,正哭喊着“妈妈”,挥动小小手丫,径直朝马路走去,前面一辆货车驰骋而来,眼看货车就要撞向小孩。 货车司机的脸抽搐起来,急踩刹车,很明显为时已晚,由于货车惯性驱使,撵上小孩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如此紧急的局面,张萌真想伸出一只手将小孩推开。 “不。” 张萌情急之下,伸出一只手,隔空出现一只手拎起小孩,将小孩从轮胎之下就救了起来。 这一切尽收货车司机的眼底,如同鬼畜般,吓得货车司机连滚带爬的推开车门冲向马路——“砰”,在顺雷不及掩耳之势间,这货车司机直接被撞飞,其下场堪比惨烈。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车祸现场,即便现在是电子时代,随处可见电子眼,但没有人知晓,为何突然之间货车急踩刹车,然后冲向马路。 救了一人,却无意中害了一人,张萌脸色瞬间惨白。但更让张萌好奇的是,自己是怎么做到的,那不成自己有了像电影里面所演的超能力。 一旁的林浅并不知道这一刹那间,仅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而警方调取该路段的监控画面,鬼畜的画面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小孩从马路左侧的人行道走向车道,发生车祸的货车司机急踩刹车,由于货车阻挡住电子眼的视线,但下一刻,小孩凭空出现在马路的对面人行道,而货车司机则发了疯似的冲向马路,这才酿成这次交通事故。 一时间疑云弥补,但想解开这团密云,谈何容易。 当即县里的交通部与警局成立特案组,调查此次交通事故背后隐藏的鬼畜秘密。 但这事情的发生,不过短短一分钟,当事者是那个小孩,虽然后来找到小孩以及他的家人,小孩不过五岁,根本就无法提供有用的线索。 在警方秘密展开调查的同时,林浅已经开车上了高速。 林浅和张萌一路本就无话,张萌经历这一遭,更加与林浅无话可说,整个人斜靠在车窗上,眺望远方,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看到的幻象? 前面就是目的地,一座拥挤的大城市。 高架桥七零八落,房屋由矮到高,四周的绿化带随风摇曳。 “醒醒,到了。” 林浅叫醒熟睡中的张萌,一下车,就看见一满头秀发、貌美的姑娘和一个人高马大的帅哥站在眼前。在张萌打量这二人的同时,这二人也在打量张萌。 “堂哥,我把他带来了。” 这个人高马大的帅哥就是林浅口口声声所说的堂哥林涣,旁边的正是林浅的姐姐林沫。 “真是抱歉,因为我们工作上的疏忽,对您生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请见谅。”林涣的说辞很官方很客套,这是张萌来之前就已经猜到的,虽然张萌内心极其厌恶与这种人往来,但为了尽早将他们研发的第一代中子取出来,张萌也就只是客套的回应一声,表示他们只要顺利将他们研发的第一代中子取出,他就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林涣的说辞比林浅更含糊,大概说的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会给张萌带来任何损失”之类的话,张萌这一路其实也想得透彻,像林浅和林涣这样含糊其辞,就是这社会的生存之道吧,既来之则安之,只是他内心有些话想说,但想想有些匪夷所思了,先不管林浅他们信不信,既然他们含糊,张萌也就没必要如实相告,且让自己恢复正常再说。 正所谓不是同道人,何必推心置腹,搞不好他们真将张萌当成怪物。 林浅和林涣将张萌引进他们的公司,倒是大美女林沫一路赔笑,一句话也没说,看到如此大美女谁都心动,但张萌明朗得很,他们是一路人,还是不要跟他们有任何除这件事以外的任何交流。 在张萌和林浅来之前,公司上下就张萌突发的状况进行过商讨,研发技术人员更是将那未曾使用的第一代中子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所有程序架构,虽然不能与威特公司《星球大战》和阿其尔公司《环球机器人》相提并论,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逐条考究游戏软载和投像生成,再加上有孟老师从旁协助,才是测试版发行了两款第一代中子,其中也未曾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地。 听闻张萌即将到来,整个公司上下研发技术人员,立刻将目光投向公司大门口。 话说张萌一到,所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张萌,看得张萌有一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这边张萌被技术人员带进一间测试用的架构屋内,里面布置满了各种高科技的影像和检测系统装置,开启所有装置,就如同扫描一样,但怎么也无法和张萌体内的第一代中子连接上。 屋子内只有张萌一人,就像是在被审讯监视一样,张萌就坐在那张布满按键的座椅上,外面传来,让张萌启动一号运作系统,就在张萌的左手边,张萌按照指示按了下去。 整个房间影像变幻,就如同进入《方外世界》游戏内部的情形,只是画面显示,无法获得ID,找不到张萌所创建的游戏角色。 前前后后折腾了半日,各种调度都使用了一遍,张萌也没有任何不适之感,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犯困,而外面却忙得焦头烂额。 林浅则带了一些吃的走进房间,让张萌放宽心,正准备出来,那边有人叫道,让林浅暂且留在屋里,对比一下参数。 林浅则按照指示,开启《方外世界》游戏,登入ID,他创建的宰死神就这样屹立在眼前,经过一层层的剥离,整个角色被拆分成无数块,一大串数字码在滚动。 张萌也看不懂这些太过于专业性的数据,只是呆在一旁埋头吃东西。 高级计算下,逐条滚动下来,忽然一个喊道,“等一下。” 在一串数据中,有人发现了猫腻,又重新进行换算过,此处有一条隐形的数据,正在交换,经过册数,这并非病毒,而是基础数据中镶嵌的一条数据。 “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块是明炜负责的区域。” 室外,林涣眼眸一凝,心中略有所思,“明炜!”文学度 文学度 7、不可收拾 (文学度 ) (文学度 ) 林涣所创建的方外科技有限公司一大头都是堂妹堂弟出资的,当然还有明炜也出了不少钱。 现在明炜正在孟老师也就是大学的孟教授手底下读博士,当即林涣给明炜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怎么了,怎么了,林涣,找我有何事?” 计算机的画面停留在刚才检测出来的数据画面上,林涣示意让明炜去看。 明炜一看,脸色微微一沉,不得不老老实实交代,这是孟老师研发的一款HDNA程序,经过无数此测算,并未出现任何纰漏,之前林涣将游戏软载发来一起探讨,孟老师便让他和几名同学一起,将HDNA程序,加载进入游戏软载之中,检测程序运行情况,并无有任何不妥之地。 “HDNA到底是一款什么程序。” 也就是类似于DNA的H款计算机机器人自主规则的程序,用于升级新一代模拟机器人所用,是未来发展的方向,但因为太过先进,未得到批准,所以不得已先在游戏软载中进行再一次测算运转,开开是否有纰漏。 说到这里,明炜问了一句,“难道其中出现什么偏差或者纰漏不成?” 林涣简单说了一句,第二代中子加载了防护系统,和添加四阵列,暂时未出现什么异况,但第一代中子似乎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故障,导致无法获得ID,游戏不得运转。具体张萌的情况,林涣则含糊其辞的说了几句,就是因为无法进入游戏,导致张萌身体出现无法测算的身体异况,也就是容易失眠、心绪不宁之类的。 “可否调出数据,让我看看。” 林涣细细考虑了一番,将张萌身体各项指标调出来给明炜看。 虽然不能像医院那般检测的仔细,但明显看出,张萌的大脑皮层和各项指标严重超出常人。 “不然去找一下甄亦,他们家世代研究医学,看看他怎么说。” 明炜提出建议,寻求林涣的意见。 林涣思虑,已经和威特公司还有阿其尔公司达成协议,《方外世界》即将携手两家公司共同投入市场,在这关头,不能因为此事而影响大局,看来只能如此。 林涣联系甄亦。 甄亦一见林涣来电,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声冷气的说,“怎么你小子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这样有的没的的话。 林涣将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有问题就找我,没问题跟我躲猫猫,你还真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林涣好说歹说,甄亦才答应过来瞧瞧。 当然林涣苦苦哀求,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甄亦他爸妈,以免将事情闹大,闹到林涣他爸妈那里去,林涣他爸妈倒是好搪塞,但林涣他们爸妈那里得了讯,那堂妹林沫和堂弟林浅他爸妈必定也就知晓此事,以林涣对叔婶的了解,那还不拔了林浅的皮。 “好好好,你就护着你堂弟那皮。” 甄亦说来,林涣也就松了一口气。 至于明炜,自然联系了孟老师,孟老师只是说他想过来看看就挂了电话。 一转眼已是下午六点,张萌和林浅从屋内走出,大家坐在一起也没说上几句话,等待甄亦和孟老师的到来。 最先推门而入的是孟老师孟教授,孟老师德高望重,在研发领域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还得过不少先进研发类的奖项,当年也是林涣的指导老师。 林涣立刻上前,毕恭毕敬的请孟老师进来。 “你说你小子,当年叫你好好读博你不干,跑出来开个研究室,弄得蛮不错的。”孟老师第一次来,话语褒贬参半。 林涣是个有头脑的人,当初在孟老师手底下读研他就知道,在他手底下不当牛做马十几年是熬不出个头的,也就是明炜他们家底比林涣家这头家底丰厚,在明世叔的压迫下,明炜继续留下来读博。 林涣倒是谦卑的说了一句,“真是麻烦孟老师亲自跑一趟。” “也是怪我,当初急于求成,还请你小子不要见怪。” “这是哪里的话,要不是有孟老师您把关,我这研发的游戏,也不能这么早就有了眉目,以后我还想聘请孟老师为我们这小公司坐镇呢。” “坐镇也就算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说一声,以后我们这里有什么要测试的,那还劳烦你小子在一线,多帮我们测试测试。” “那是必须的。” 张萌则抬头看了一眼孟老师,虽然年纪有点大,但一看就是那种才高八斗,学识渊博之人,在大学最少也是博士导师头衔之上的人物。 林涣和明炜带着孟老师去观看之前发现的问题点。 这边张萌、林浅和林沫则坐在一起,小声讨论起关于孟老师的过往。听林沫说,孟老师国家级的教授,拥有多项高科技研发专利头衔,有些技术更是被选入对太空研究领域,现如今各国合资的太空研究室,其中就有三大技术,就是有孟老师研发的,可了不得。 太空研究室,也就是太空站,是国家联合其他发达国家一起在太空开发的实验室,名叫环球号,最近又有一套设备正准备发送上空与太空站对接,即便张萌坐井观天,也是知晓一二。 除了这些,林沫还提到了一些内部的事情,也就是孟老师和张教授、沈教授对机器人领域的未来展开的辩论,这件事情引而不发,关乎了一场高科技的变革,说是吵得相当激烈。 张萌无法触及到现如今最权威的高科技发展理论动向,就这样听林沫和林浅一说,张萌的眼界都不由得大开,心里更是微微一震,“真是没想到,现如今高科技层次竟然发展到如此程度。” 听林浅隐约说到,林浅和林沫他爸妈,则是这场辩论的投资方,出自绝对不低于几百亿。 张萌心里一盘算,难不成林浅和林沫,是国内富豪榜排名第三、全世界富豪榜排名前十的云鼎集团的林志成林CEO,这可是一个大世家,坊间自然有不少关于林志成的传闻,例如林志成的父亲是前任国高科技开发部首席教授,现如今书本上许多关于高科技的概论,都是当年林老教授提出来的。还有林老教授有三个儿子,林志成就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个,一览狂澜,在商业和科技之间建立一道桥梁,将老牌的几个大型科技企业挤出市场,成立云鼎集团,当然还有两家集团根基深厚,无法撼动,但在云鼎集团的冲击下,也都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就此,张萌不由得多看了林浅和林沫两眼,虽说林志成对他自己家的情况一直严防不予透露,但若他俩真是林志成的子女,那自己这都遇见了一群什么样子的人,说高富帅、白富美都降低了他俩的身份,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想想之前自己还那么对待林浅,这刻张萌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给埋了。 “哎。”张萌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声,什么样子的人,捧什么样子的饭碗,这一遭过后,自己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他也不瞩望现在就坐在自己身旁这两个天之骄子会看在这点交情的份上,以后会关照自己。 有了自知之明,张萌也就没有了顾忌,该怎样就怎样,只等结果下来。 屋里面倒是一团和气,话说到此,又有一个急匆匆赶来,这人个子虽然没有林浅林涣两堂兄弟高,但唇红齿白,样貌倒是比林浅和林涣好看——也不能说谁比谁好看,林浅和林涣长得很man的那种,眼前这男的一副书生气,外加一分秀气,张萌看他要比看林浅和林涣要舒服得多,才觉得好看。 当然要说最好看,还得属林沫,这要是跟宿舍里面的老大李青、老二芮城、老三刘铮、老四黄彬彬、老五殷鹏他们一说,他们眼珠子必定都会掉一地。林沫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个子都赶得上张萌,都能赶得上世界超模——不过张萌笃定,像林沫这样的出生,她才不屑最什么世界第一超模,一辈子坐在家养尊处优,都要比张萌奋斗三五十年要强。 来者便是甄亦,他一来,就被林浅带进屋里去了,留下张萌和林沫坐在一起,有的没的说了两句。 屋子里似乎爆发了一场小战争,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张萌就不得而知,反正最后进入的甄亦摔门而出,转身就要走。 “怎么了,甄亦哥。”林沫勤快的爬起身,追了上去。 “没事。”甄亦虽然有些气愤,但停了脚步思虑片刻,转而坐在张萌跟前,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句,“依我看,你的身体没有他们说得那么简单,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 张萌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沫赶紧给张萌介绍甄亦,他乃是省里最年轻的主治脑科医生,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 医生都来了,张萌更加绝对事态不妙,难不成他们真打算将张萌开膛破肚,一时间脑袋七零八落,不知如何言辞。 甄亦则仔仔细细跟张萌说了一遍关于他身体各项指标,体内各项分泌物已经严重超标,虽然他并非内科医生,但还是懂得,若是让各项指标严重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影响张萌的内脏,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还有就是,从脑部的各项指标来看,张萌的大脑皮层的活动区域已经不再是生理活动范围。简单来说,张萌脑部细胞,运转速度过快,说轻一点,会加速张萌生理周期,导致张萌很快到达老年,说重一点,会导致张萌大脑局部死亡,即便不死,也会半身不遂,成为植物人。 这话吓得张萌一哆嗦,要是手上有东西,必定掉了一地。 “那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就是取出你体内他们所谓的第一代中子,然后再住院观察,不过嘛……” 甄亦引而不发,张萌心里也知道,他自己明显能感觉到,第一代中子已经由血液进入他的心脏,要想用手术取出来,那就必须开刀,而且在心脏部位,稍有不慎自己就下不了手术台。 是该笑还是该哭,张萌整个人四角八叉的靠在椅子上,“我的大好青春,难道就要毁在此。”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若是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此时林涣正站在那间屋门口双手插在口袋内,甄亦抬头看了一眼林涣,略有所思片刻,起身扭头就离开了方外科技有限公司。 整个公司上下,一片沉默。文学度 文学度 8、推心置腹 (文学度 ) (文学度 ) “事情没那么遭,我来想办法。”孟老师从屋里走出,说了一句,又拍拍林沫的肩膀,转身领着明炜而去。 林涣想了想片刻,说了一句,“下班。” “老板,我们先走了。”公司上下职工都下了班,最后只剩下张萌、林涣、林沫还有躲在屋内迟迟不肯出来的林浅。 “好了,今天都折腾了一天了,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林涣毕竟年长,这种情况这样僵持着,难免不让张萌多想,先稳住阵脚,林涣展眉笑道。 “我知道有个地方的东西好吃,堂哥,今天你可逮到你多放点血。” “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堂哥我。” 林涣和林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亦乐乎。 张萌满脑子还在想怎么办的事情,是不是该给家里人打个招呼,但又害怕爸妈听到这个消息受不了,还有爷爷,他是爷爷一手带大,若是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吓个半死,爷爷年纪小了,张萌不可想临了临了,把爷爷吓出病来。 至于林浅,此刻不敢出来见张萌,当然并不是害怕见张萌,只是公司是他设想出来的,又是他牵的头,最后和堂哥林涣一拍即合建立的,当初第一代中子出来,他就像亲自试试,虽然后来因为快递员的失误第一代中子落入张萌之手。若是没有这次失误,那现在遭遇这一切的必定是自己。还有这次张萌真要有个好歹,他们家一旦闹起来,以他对他爸的了解,那不得活剥了他一层皮,日后若再想做些什么,必定是不可能的。他才不想按照他爸的意思,在他爸手底下做事,按照他爸的意思过一生。 林浅想来想去,一丝都没想过张萌这遭遇会是什么结果。张萌又不是林浅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躲在屋子里不出来想些什么,当然也不会因为林浅只顾及他自己而寒心。 张萌想了片刻,站起身慎重道,“我想回家。” 张萌也考虑清楚了,若真如甄亦所言,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家里,不能就这么被人拖上手术台,就再也下不了。 张萌身上钱虽不多,但今晚住宾馆,明天一大早做大巴车回家的钱还是够的,所以此刻执意要走。 林涣和林沫本就和张萌不熟,想去挽留,但也拗不过张萌下定的决心,眼看张萌就要离去,林沫终于大发雷霆道,“林浅,你还不快给我滚出来,想办法将他留下来。” 从未见过林沫发脾气,林浅吓得一哆嗦,赶忙走出屋,看来一眼林沫气得胀起来的脸,点点头表示这就去,转身就追赶张萌而去。 “诶,我说你,事情还没有定论,怎么就跑了。” “定不定论已经不重要,我要回去了。”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再多呆一天。” “我跟你很熟吗。” 张萌扭头离去。 林浅实在没有办法,就跟着张萌一路而去。 林浅也是个执拗的性子,这件事情不解决,他怎么也不会扭头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呀走,走呀走,都一个小时过去,张萌走过好多个小旅馆,但有林浅这尾巴在后面,自己也就没有停留,而是继续走。 虽说人生地不熟,倒是可以看看此地的夜景。 实在是走累了,张萌这才找了一个路旁的石墩走下。 林浅看张萌停了下来,赶忙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张萌的旁边,此刻也是想清楚了,他开始站在张萌的立场说道,“我知道你的顾忌,若是真有意外,你放心,你家里日后我必定替你照顾周全。” 这句话张萌倒是爱听,人嘛,不就是一条命,若真有个不测,张萌最担心的还是家里。 林浅见张萌能听进去他的话,赶忙又说了一句,“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浅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一处不算热闹也不算偏僻的地方,几家灯火阑珊,路两旁树木茵茵翠翠,那头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 “从小到大,我爸妈都忙,没时间照顾我和我姐,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走走。”林浅介绍了一番此地,小的时候他奶奶特别喜欢带他姐弟俩来的地方,他们家的老房子就在这附近,自从他奶奶过世后,老房子那边已经没人住了,一直空着,走在这条路上,他还能感觉到他奶奶的气息,说他好想他奶奶了,若当初爷爷和爸妈不那么忙,叔叔伯伯不因为家里那点而家产争得面红耳赤,奶奶也不会那么早就离他们而去。 其实张萌打小就没见过自己的奶奶,因为张萌的奶奶四十多岁就犯病离世了,爷爷从未说过关于奶奶的事情,不过张萌略有所闻,当年奶奶的离世蹊跷,导致爷爷和爸妈许多年见面都不打招呼,直到后来爸妈要出门打工照顾一家老小,爷爷看在孙儿的面子上,才住进家里,照顾张萌和他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张萌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浅。 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眼泛泪花,真是鳄鱼的眼泪啊。 有那么一瞬间,张萌很想开口安慰林浅两句,不过想想未必林浅愿意听他的安慰,也就闭口听他边走边说着关于他家的事情。 戏剧性的话题终于说到了,就如同电视里面所演的那样,豪门恩怨,他爸他妈闹过离婚,险些将那个女的扶了正,还好他妈力缆狂澜,最终将此事平息。 不过从那以后,他爸妈也离了心,看似和睦的一家,其实早就离了心,他爸外面有人,他妈也一不做二不休,也在外面找了个比林浅大不了多少的小哥。 张萌苦苦地笑了一眼,继续听林浅说着。 就这样林浅将他们家的底说了一遍,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张萌自己猜测,一是因为之前他老是对张萌搪塞,让张萌对他产生反感,弥补一下失信;二是自己都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告诉张萌,希望自己念在他也不容易,就不要给他再添麻烦。 林浅更是直接承认,他就是林志成之子,他们家的事情被他爸施以强大的腕力,封锁得滴水不漏,当然林浅慎重告诉张萌,他所说的一切,千万不要到处乱说,他是真心想交张萌这个朋友。 交朋友算不上,张萌自己都无法笃定,这次能否安然度过这次危机,不过倒是让张萌认清楚了一件事情,有钱人家看上去光彩,其实背后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尽人意。 谁是豪门中的清流的,不能说没有,只是张萌看不见而已。 林浅大招放完了,张萌也几乎被他的坦诚感动了,林浅一不做二不休,一脸哀求的看着张萌,希望他能表个态。 张萌看林浅那直勾勾的眼神,若他是个姑娘,绝对会一把扑向他的怀里,说什么即便是不能给个名分,这辈子也会对他掏心掏肺之类的说辞。当然张萌不是姑娘,也不会因为这点小感动就笃定林浅为人。自己得多想一点,林浅说这么多不过是揽人心,希望张萌像古代君臣一样,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林浅年纪才多大,如此好手段,将来必定大有作为,若是能挨过这一关,将来跟着他,张萌必定能吃香的喝辣的。当然也不否认,等张萌熬过这一关,自己知晓这么多林浅具体的家世,以他的心性,绝不会养虎为患。是喜是忧各参半,不过这不是张萌现在该考虑的问题,“这一关能抗得过去吗”,无限个“?”摆在面前。 那边林浅的姐姐林沫打电话,问他俩在哪里,吃的已经准备好,叫他带张萌一起去吃饭。 “好的。” 林浅说话不含糊,作为他姐,林沫对林浅的能力还是相当了解的,他一旦使出全力,一定能说服张萌的,所以带着堂哥林涣直接就去她所说的地方点东西。 “你们姐弟俩这张嘴就是厉害。” “生活所迫,若嘴上要是没点东西,家里不得被那母子俩搬空了。” 林沫说得含糊,林涣知晓堂妹家里底细,微微点头,让服务员开了一瓶威士葡萄酒。 “这一餐可是要十几万喏。”林沫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林涣。 “人家是客,总得要破费一点。” “我还以为堂哥你真的如此大方,请我和弟弟吃这么好的,原来是想堵人家的嘴。” “你这小丫头片子,就只知道戏弄你堂哥我囊中羞涩。” 林沫吐舌一笑,转而话题一转,“堂哥,你真的不打算跟她处处。”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祸害人家姑娘家。” “可这事要是让大伯和大婶知道,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你就放心吧,你甄亦哥早就想好了办法,保准就这两年,就能堵了他们的嘴。” “好吧好吧,既然堂哥你有打算,我就不多舌了,等游戏投了市场,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了,最近因为游戏的事情,功课落下了不少,我可不想又被爸爸拖到房间里骂一顿。” “也对,功课要紧。还有,二叔那边的项目谈得怎么样了,跟我这个门外汉说道说道。” “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堂哥,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你确实有能耐,但我爸那边,你还是不要瞩望得好,他们兄弟之间的旧账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要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还让你进我家门,若是他哪天哪根筋没搭上来,不让你进我家门,以我跟我弟在他心底这微不足道的地位,可没法给你求情。” “也对,我就不信我们这代齐心协力,超不过他们那一代。” “堂哥,别怪堂妹扫了你的兴致,我们这一代想超过我爸是难的,不过我们这三亩田地也不是盖的,还有林湘林汶堂弟堂妹那边,出了点麻烦,我和弟弟不好插手,你看有时间就去看看,三叔那人,也就你把道理一摆,就能说通。” “你这耳朵啊,就是好使,等这事过后,我就去说道说道,毕竟都是一家人。” 话到此处,林浅领着张萌过来。文学度 文学度 9、是个误会 (文学度 ) (文学度 ) 林涣和林沫的话,张萌还没到楼下就听得真真的。 不是因为张萌要听他俩这些闲言碎语,真是他的听力太好了,视力太广了,不听不看都能尽收眼底耳里。 在网上,其实并不难查,林志成林CEO,他的父亲前任国高科技开发部首席教授,名叫林忠富,他有三子,林志伟是老二。这里一并介绍了,林老教授的大儿子名叫林志广,也就是林沫的父亲;二儿子林志成,也就是林浅和林沫的父亲;三儿子林志胜,他有一对儿女,老大是个女儿,林湘,现在在读高中,老二是个儿子,林汶,现在在读小学。 这就是他们林家一大家子的结构。 林浅他爸那么一代恩怨极深,具体情况是如何,张萌就不得而知了,但到了林浅他们这一代,几个堂哥堂弟堂妹关系倒是不错,彼此间相互扶持是常有的事情。后来张萌从林浅的口中得知,是因为他奶奶的缘故,才将他们隔了一代的兄弟姐妹又团在了一起。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这家餐馆,虽然不是星级酒店,但里面环境十分高档,单单一些青菜萝卜都要好几千,菜已经上齐全了,林涣让服务员拿来菜单,问张萌看看有什么想要点的,让他在点些爱吃的。 看到其中的价格,张萌都想吐舌,不就是玩着花样吃一些普通老百姓日常三餐有的五谷杂粮吗,怎么会贵到离谱。俗话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就是这朱门公子哥。 尝尝味道张萌就想骂娘,这有他爷爷烧的菜一般好吃吗,真是罪孽罪孽,这一等绝不下十万。 张萌估价是保守的,其实这一餐十万有余,单单这一瓶洋葡萄酒,就有五六万,这还不是最好的。 张萌拿了菜单,一个也没点。 其实林涣并不是真的要张萌点,而是让他看看菜单价格,这里虽说是林沫提议来的,张萌心里也知晓,其中主要缘由是想用一餐饭安慰安慰自己,让他体验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 张萌对天发誓,他真的不爱吃这些东西,但冲着价值不菲,他怎么也得将这些如黄金般的菜一股脑儿的吃进肚子,绝不浪费。 看张萌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涣和林沫只是微微一笑。 张萌都能猜得出来,他俩现在是怎么想的,“没见过世面,吃起这么高档的餐饮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倒是林浅说了一句公道话,“突然发现,这些东西吃起来索然无味了。” 林涣和林沫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林浅。 林浅索然无味的说了一句,还是张萌他爷爷烧得家常菜,比较合胃口。转而林浅将目光投向恨不得将所有盘盘碟碟舔上一遍的张萌,问道,“你就这么爱吃这里的东西。” “不是爱吃,是实在太贵,不吃掉浪费。”张萌一边打了个嗝,一边回了一句。 不是一点点贵,是真他妈的贵,在别人看来张萌是没见过世面,在张萌看来,就算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也不能将这么多半生不熟的东西全部浪费了。观念不同,无从解释,爱他们怎么笑话就怎么笑话。他们这些拿着钱不当钱的富家子弟,怎么会了解张萌这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块钱当两块钱使的寒酸子弟的辛酸。 “这瓶威士葡萄酒可是比这加起来都贵。”林沫摇了摇玻璃杯,这就是所谓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吧。 张萌倒是识相的说了一句,“我从不喝酒。” 林涣和林沫再次蹙眉一笑。 林浅打量了一番张萌,说了一句“不喝酒就别喝”,然后见张萌嘴角沾了一些油膜,立刻抽出一张湿巾顺手给张萌擦去。 这动作一气呵成,倒是让林沫脸色一沉,似乎嗅到不安的气息。 林涣也是微微一震,却有条不紊的问了一句,“堂弟,前些时日不是见你带了个姑娘吗,我看她挺不错的,她是谁啊,家底怎么样啊?” “别提了,一提我就来气。” 林浅摇了摇玻璃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 气氛的骤变张萌自然有所察觉,起因就是林浅唐突的一伸手,当时张萌心里还嗝咚了一下,听林涣将话题转向此处,张萌也就知晓了其中的用意,想想该说什么好呢,正准备要开口。 林沫倒是坐不住了,开口道,“你不是说我那同学蛮可爱的吗,最近几天我还和她聊呢,问她想不想到我家来玩,你也知道平日里我不喜欢出去逛,你给我参谋参谋,等她来了好有个计划,也不至于到时你姐我两头大。” “姐,你真叫她来啊,我可是打听了,她家确实还算得上可以,但私底下她那脾气我可是了解过了,发起火来就像疯了似的,她要是来就来,我可不想招惹这么一个主。” “你你你,还在背底调查人家啊。” “我就是给了几个钱,在她认识的人中打听了一二,不过话又说回来,姐,她那脾气,你怎么会跟她成了朋友。” “我这不是看你喜欢吗,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的心思,她也蛮看中你的。” 林浅也就冷笑一声。 具体情况张萌就不得而知了,听他们姐弟俩把话越扯越远,已经提到林浅上一段感情,似乎也是他姐一手促成的,这倒让张萌有些好奇,林浅他姐怎就那么喜欢给她弟介绍对象呢,不会是她弟真的有什么不良嗜好吧,刚才他那么来一手,莫非……张萌一想到这,脊梁骨都冒寒气。 话题随着林浅和林沫两姐弟的争辩越扯越远,林浅更是直截了当提起林沫难以启齿的事情,“天天说我看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呢,守着一棵朽木,让别人瞧着我们林家非要和他们马家求好似的。” “林浅,你怎么说话的,马柏言的确之前做过一些错事,但现在也改了,如今参军,回来磨了他以前的性子,我看不比堂哥差。” “是是是,就你当他是个宝。” “好了,别扯远了,我们当务之急还是想想眼前。” 瞬间林浅、林涣、林沫一起将目光投向张萌。 张萌正听得起劲,忽然三人视线投来,恍惚间被扯回到现实的张萌,所有一切都是后话,没有头绪就是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吃饭的钱是林涣支付的,转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张萌被林浅拖上另一辆浅蓝色的跑车,一溜烟就跑进一堆别墅,前面就是林浅他们家。 偌大的门前花园,比张萌他们家的门前稻场还要大,花园后面的别墅,富丽堂皇,就像是旅游景点内那些古朴的富家府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别墅略显西方韵味。 打开就是大厅,装饰得有点像娱乐场所,什么东西一应俱全。 最气派的还是大厅内那盏吊灯,挂满水晶,一般人家都是使用玻璃水晶,张萌猜测,这盏吊灯上的水晶,极有可能是真的水晶。 大厅一侧是书房,门半开半掩,里面堆满了书籍,还有墙壁上挂满了字画,那些肯定是古董。说到古董,这大厅内倒是没看见有几样陶瓷,张萌不相信像林浅这样的家底没有几件像样的陶瓷,想必是都收起来了。 沿着旋转的楼梯,二楼有一个小客厅,三张皮质的沙发,还有茶几和一个巨屏电视,两边则放置着几盆兰花。在这间小客厅的一侧,有一个壁柜,壁柜上下被隔成五层,左右那就不等,柜里面就有张萌在一楼大厅内未曾见到的陶瓷,还有一些船模型、马模型等等的精致饰品。 “我家客房倒是蛮多的,不过打扫起来麻烦,今天晚上你就将就将就跟我睡。” 林浅一句话,张萌不由得团起身子。 “人家来者是客,叫人打扫出来一间房便是了。”随后赶回来的林沫,将手中的钥匙串丢在客厅上的沙发上,喊了一句,便有佣人过来,按照林沫的意思去打扫客房。 张萌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沫一挥手,让人送来一些果子和一些张萌从未见过的零食,便让张萌坐下来吃。 有些东西还带着腥臭味,一闻张萌就没有胃口。 这些奇怪味道的果子零食,乃是从非洲和南美洲运来的,林沫见张萌不爱吃,并没有强求。 那边林浅独自一人走进自己的卧房,应该没有洗澡,只是换了一身休闲的短裤,穿着拖鞋,光着膀子就走了过来,随手拿了个果子,直接躺坐在沙发上就啃。 相比张萌的拘束,林浅则显得随意。 “弟弟,你怎么这样,人家毕竟是客人。” “姐,都在家里,你还端着你那副样子,你越这么客气,别人越不好意思。” “但你也不能穿成这样就出来啊。”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过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说得林沫双眼一白,起身嘟嘴离去。 “什么叫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这话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张萌心里虽这么想,但并未说出口,起身问林浅他今晚住的房间在哪里。 林浅便领了去。 话说到此,张萌倒是挺佩服他们家的佣人,手脚真够麻利,说话的功夫就将客房收拾出来,这间房和张萌住的房间一般大,里面倒是应有尽有,是个小单间,浴室有淋浴还有浴缸,浴缸极大,足够供两人一起使用,而浴室墙壁和们是玻璃的,内外通透。窗户对外,凤景相当不错,可以望见不远处的那条灯火辉煌的河。 关起门,张萌正准备冲澡。 突然林浅推门而入,将张萌看了个透彻。 林浅向下可看,狡黠的一笑,“看不出来,有点料。” 张萌赶忙拿起衣服护住重要部位,冷言道,“你要干嘛?” “我是想说,衣柜里有睡意,你随便穿,我就在隔壁,要是有事,可随时叫我,不过我可睡得死,别等我睡着了叫我。” 这些张萌自然知道,那日林浅在家里打地铺,倒头就睡,就跟头死猪一样。 “哦”了一声。 看林浅扭头关上门。 张萌正准备进浴室。 “咔”的一声,林浅又探出个头。 张萌赶紧靠在玻璃门前,忽然记起这玻璃是通透的,赶忙向后一退拽了个浴巾围住,问道,“又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刮了什么风,我爸我妈回来了,等一下要是吵到你了,别见外。”文学度 文学度 10、林浅他家 (文学度 ) (文学度 ) 张萌正躺在浴缸洗澡,外面噼里啪啦响过不停,而且还有争吵声。 争吵声当然逃不过张萌听力大涨的耳朵。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瞧不出来,云鼎集团可不只是你一人的,想将那野种带回这个家分家产,休想。” “我们是老了还是快死了,分家产,真是可笑。” 林志成对外公布的年龄43岁,依照林浅林沫两姐弟与张萌年纪相仿来算,林志成应该不止43岁,但也绝不会超过50,如此偌大的家产,林志成算是年轻有为。 说到这里,张萌今年21岁生日刚过,还不知道林浅林沫两姐弟今年多大,张萌想,林浅和林沫应该要比自己小,之前张萌知道,林浅称自己为学长,不说林浅林沫有20,最小应该也有19了吧。 “19、20!”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两人小小年纪,感情倒是颇丰富,还不知道跟几个人滚过床单了,最惭愧的是自己,都21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真是白白活了这么多年。 那边还在继续吵,之前顺耳从林沫和林涣口中得知,林志成外面那人已经生了子,此刻的话题无非就是围绕这个而展开。 一个是想将孩子接回来认祖归宗,一个坚持要养就在外面养,这个家里只能有林沫和林涣这两个正统林家后人。 “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冷笑)!那贱人什么心眼我不知道。” “我可告诉你,要离,可是你一半我一半。” “你别唬我,你要离就离,看是你脸上无光还是我脸上无光。” 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林志成在外面树立的美好形象将付之一炬,极有可能还会影响云鼎集团的股市,瞬间争吵僵持。 张萌算了一下,也就三分钟的样子。 那边林沫急匆匆的跑出房间,站在客厅喊了一句,“爸妈你们小声一点”,然后跑下楼在她爸妈面前说,家里有林浅的同学来了,别让同学听见了。 瞬间两人握手言和,表现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很明显是让林沫跟林浅说一声让他同学下来,其美名是想招待一下这位同学,本意张萌猜得出来,就是看看自己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张萌洗呀洗呀洗澡澡,林浅家的事情林浅早就对他如实相告,这刻林浅没像林沫这般紧张的去制止,想必他自己觉得没必要去制止。 张萌一扭头,去看林浅,隔着墙壁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林浅正和自己一样躺在浴缸内泡澡,耳朵上还带着个耳麦,嘴里吹着小曲,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这刻看来,果真如林浅所说,自己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一遍,看看他下面再瞧瞧自己下面,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张萌,此刻不由得长叹一声: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不过转而一想,最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林浅便乐滋滋的起身擦去身上的水,翻箱倒柜的寻出适合自己的睡衣,穿在身上后,也不出门,躺在床上等林沫来喊自己。 林沫上了二楼,并未第一时间来敲张萌的门,而是走到林浅的房间敲了,里面没有动静,一时间恼羞成怒的林沫,玩命的踹门。 仅有眼底的张萌,还真没想到看上去温柔谦逊、知书达理的林沫,还有这一面。 张萌仔细听,塞着耳麦的林浅,此时正将声音调到最大,放着的是英文电音歌曲,就算是林沫将门都敲坏了,想必林浅也不会听到。 事已至此,张萌总不能充耳不闻吧,就当是听见了一点小动静,爬起身看自己穿着妥当后,开门探头朝林沫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沫赶忙和颜悦色的说没事。 其实林浅并没有大保险,虽说是姐弟,但两人都长大,还有男女有别,林沫再气愤也不敢贸然开门。 张萌支支吾吾的指了指林浅的卧房,说了一句他应该在洗澡吧。 现在爸妈都回了家,林沫也顾不上之前的担忧,说了一句,“拜托你,进去跟他说一句,爸妈回来了,让他赶紧洗澡下楼。” 张萌推开门探出个头。 门被打开,林浅立刻就瞧见,见是张萌,也就没什么顾忌,拿下耳机问有什么事? “你姐让我告诉你,你爸妈回来,叫你下楼。” “哦。” 林浅爬起身,虽然相距甚远,但明显看出,他有反应。 若是按照正常的眼力,是瞧不见的,但张萌没办法的的确确看得清清楚楚,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关起门的那一刻,张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莫非……一段胡思乱想,让张萌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一时间木讷的杵在门口。 林浅穿戴整齐,打开门和张萌撞了个满怀。 瞬间张萌脸色一片赤红。 “你怎么了?” “我没事。” “哦。” 张萌灰溜溜的钻进客房。 “平日里爸妈要是回来了,也不见你这般怠慢,今日你是怎么了。” “我刚在洗澡,正听着歌呢,也不知道什么风把他俩吹回来了。” 搪塞搪塞,明显是搪塞,刚才林浅还对张萌说他爸妈回来了,这刻就在他姐面前说不知道,听得真真的张萌,心里定然知道,林浅其实特别特别不喜欢他爸妈。 但一转身下了楼,那卖乖的模样,看得张萌都想吐。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都想死浅儿了,今晚就不要走了好不好,我想和爸妈说会话。”林浅走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揉肩,那勤快孝顺的样子,真是让人五体投地。 “听你姐说,你同学来了,是男的是女的?” “妈,我都跟你保证过了,绝对带女同学回家,是同学。” 听林浅他妈这口气,依照张萌的推断,他爸妈十有八九一个月都不回一趟家,林浅带所谓的同学回家,必定被他爸妈撞见过,依照比例的推断,那林浅带回家所谓的同学,那得有多少个,再想想刚才他那反应,张萌不由地摇摇头,“纨绔、纨绔、纨绔……” 林浅上楼,很明显是喊张萌。 张萌表现出并不知晓的样子,躺在床上打盹,其实他听得清清楚楚,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林浅果真像张萌想的那样,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见张萌没说,语重声长的说了一句,“我爸妈要见你。” 楼下的大厅,相距甚远,张萌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林浅爸妈让人准备了一些夜宵点心之类的,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有的没的的问了一些关于林浅和林沫学习上面的事情,不能说全学校第一,在一专业林浅和林沫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转而林浅爸妈问张萌的学习情况。 张萌考入大学,可谓是好不容易过了分数线,在班上虽算不上吊车尾,但成绩也是偏后的。 还没等张萌开口,林浅赶忙接话道,“他在我们班第五名。” 张萌有些想吐舌,在班上第五名,以前在高中努努力倒是有可能,现在在大学一堆精英中,这辈子张萌是甭想考第五名了。 第五名已经够高了,没想到林浅爸妈竟然有些不乐意,一脸嫌弃,虽然没明说,但还是拐弯抹角的指责林浅,怎么和像张萌这样才全部第五名的同学交朋友,“你也多学习学习你堂哥,在孟教授手底下,年年全校第一,结识的都是孟教授手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材生。” “哦,知道了爸,以后都听你的。” 林浅只能卖乖。 张萌挤出一堆笑意,心里却嘀咕着:有必要那么瞧不起成绩差的吗,我可是知道,当年你还没考上大学,要不是林老教授将你送到国外,你才能硕博连读。然后钻了政策的空子,在林老教授的帮助下,成立云鼎集团。每个大企业大老板的发家励志史,张萌可是读了一遍又一遍。 “哦,对了,刚才因为集团内部的一些分歧,我和孩子他爸争吵了两句,没吵到你吧。” 林浅他妈话题一转,终于问到他们想知道的事情上。 这一刻张萌可不能马虎、搪塞、加上磕磕绊绊,弄不好都走不出这个家门。林浅捏了一把冷汗,一脸“你自求多福”的样子,林沫则眉头紧锁,倒是林浅爸妈表情显得极为平静。 “我刚才在洗澡呢,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呢,我还以为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可听清楚了什么?” “难道叔叔阿姨再说什么机密?”张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们家那浴缸太好了,我就戏了一会水。” 刚才林浅爸妈吵架,也就三两分钟,而且从大厅再到二楼的客厅继而到客房,除了有意偷听,定不会真真的听个清楚明白,林浅爸妈也就没再说,转而笑眯眯的邀请张萌吃夜宵。 晚饭张萌实在吃得太多,此刻看到吃的腻得慌,但盛情难却,张萌还是敞开肚皮将眼前的东西统统塞入肚子里,活活是个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真能吃,晚饭吃了那么多,现在竟然还能吃下那么多。”林浅打趣了一句。 林沫则偷偷的跟她爸妈说了两句,不用猜就知道,她说的话必定是晚饭张萌是如何将一大桌子菜全部吃光光的事情。 “孩子吗,就应该多吃一点。” 还好张萌看上去不算老城,想必在林浅爸妈眼中,张萌要比他那人高马大的儿子要小。 张萌倒显出一脸耿直的说道,“我平日里也吃得不多,一来这些东西实在好吃,二来不想浪费。” 这可真是违心的话,好吃?张萌没觉得有多好吃,半生不熟的张萌都担心会不会拉肚子,不过看得出,林浅、林沫、林浅爸妈特别喜欢听张萌说这样没有见识的话,以表他们富贵人家不可逾越的优越感——《红楼梦》刘姥姥进大观园不就有这么一出吗,张萌就是照刘姥姥那一套搬来的。 张萌断定,即便他们一家四口看过《红楼梦》,也笃定不会认为张萌耍起刘姥姥这般心思的。 “今晚就不走了。” 林浅爸妈话虽如此,但就算张萌在,两人绝不住在同一间房内。 他们夫妻俩分房睡,张萌是看得真真的,张萌是该说些什么还是不该说些什么,真是拿捏不好。 倒是林沫勤快的说了一句,爸妈天天忙工作,今晚说什么她也要和她妈住一起说话。 尴尬也就迎刃而解。 母亲和女儿说也话是常有的事,有那么一瞬间张萌倒想看林浅是不是会糊涂说一句,想跟他爸住一起说话,以表家室和睦——哈哈哈,张萌表示多想了,忽然张萌觉得自己有腐……(措辞不当)不对的心呢。 当然林浅纵有百般讨好之心,该睡哪屋还睡哪屋。 夜深人静,林浅推门而入。 张萌觉得情况不妙。 林浅则不以为然的靠在床上,无奈的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见笑到没有,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年纪不小,倒是挺有心思的。”张萌大概说了一些他和他姐所说的话,说完张萌才觉得不妥,弄得像自己有听墙根的嫌疑,当即说了一句,“我只是无意听见了。” 林浅白了一眼张萌,也不管张萌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他都将他们家的事情都抖了一遍,也不怕张萌知晓得更多,随即又说了关于外面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了不让家产落入他之手,林浅也只能如此。 张萌很想说不就是几百亿——哦不对几千亿的云鼎集团吗,自己有手有脚有头脑,不要便是。但转而一想,若是这么多钱砸在自己的脑袋上,何止是在自己父亲手底下装孙子,就是让他在外人手底下装狗张萌也觉得值。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妙,因为这些对于张萌来说是异想天开,但对于林浅可是唾手可得之物。 “其实吧,也挺好的,孝敬父母吗。” 张萌这么一句,似乎说到林浅的逆鳞上,随即林浅爬起身,闷声不吭的走了。 他会怎么想,自己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转而又一想,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自己跟他八竿子九竿子十竿子打不着。好不容易能在这么一个豪宅内睡上一觉,自然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不能想明天。文学度 文学度 11、有何阴谋 (文学度 ) (文学度 ) 一大清早,林浅爸妈早早起床。 原打算在家中用早餐,可未曾想,两人一坐下来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两人愤然开着各自的车走了。 当时张萌睡得朦朦胧胧,并未听见林浅爸妈拌嘴。 林沫倒是习惯性早起,穿着睡衣,将秀发梳直了,戴上个兔儿发箍,也没等张萌和林浅,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书。这就是她平日在家里生活的状态,松散而又恬静。 吃完早餐,喝了一杯纯牛奶,继而进入书房,在书房内静静的呆到7点半,这才返回自己的卧房将自己装扮一下,挑选了几件衣服试了试,最后选择了一件米黄色的衣服。 这时候林浅和张萌伸着懒腰起了身。 林浅刷牙漱口,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就跑到一楼的大厅吃早餐。 张萌则洗漱穿戴整齐才下了楼。 此刻该面对的必须面对了,孟老师那边还未有消息,林涣则联系上甄亦,问有几成把握,而甄亦说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成功失败各占50%,若真的一去不回,在这之前是否该通知一下爸妈,张萌满心的纠结,不过眼看这时候爸妈必定已经上了班,打电话他们必定不接,张萌只好打电话给他哥。 “有什么事吗,等一下我和你嫂子就要去上班了。” “没事。” 听到哥那边的声音,原本张萌有一大堆的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边忙着要挂手机,张萌赶忙说了一句,“哥,好好待嫂子。” “你小子口气不对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若不好意思跟爸妈讲,就跟我讲。” “也没多大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就是怕万一……” “万一!你放心,我会替你兜着的,好了不说了,你嫂子她催我呢,我先挂了。” 就这么说了两句,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以后若是不在了,兴许这是张萌他跟家里人最后一通电话,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的哥哥会怎么想。转而张萌笑了笑,要正到那时候,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又何必想那么多后事之事。 大概到中午,孟老师那边依然无消息。 林涣则拿了一份合同过来,上面写着一些关于成功和失败后,对于张萌的补偿条款。 林涣办事倒是滴水不漏,成功和失败的补偿数目差别,张萌细细的数了一下,相差好几个零,赌上这条命,爸妈下半辈子也算是衣食无忧了,有了钱,他们最多也就只会伤心一两年,过后的日子也就舒坦了。 说来也讽刺,但这就是人生,活着不易,好好珍惜吧。 公司上下气氛显得极为压抑,林沫一早陪同张萌和林浅来了一趟,过后便匆匆离去了。倒是林浅一直未曾离开,有那么一瞬间,林浅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木木的杵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依照张萌的推断,林浅的话无非就是,“你放心,一定不会有事”之类的安慰之辞,但这段时间张萌和林浅的相处,林浅必定也知晓,张萌根本就不需要这些说辞,一来没必要,二来张萌心里和明镜似的,一半一半,就如同丢硬币一样,不是正面就是反面。 林涣和甄亦约定的时间实在下午3点半,中午这一餐,张萌吃得津津有味,偶尔会想起爷爷烧的菜,但见时间快到了,也该是时候出发了。 大半日张萌显得若无其事,但真的走在去往手术台的路上,心里不由得“嗝咚”一声,“这就来了!” 面对死亡,双脚难免不会发软,只是张萌依然还坚定的支撑着双脚,沉重的迈着步子,前面就是医院了,终点站——亦不知是否是张萌的终点站。 甄亦出来相迎,和林涣说了些什么,张萌双耳蒙得慌,心跳紧得很,所以也没去听他们说些什么。理智在哪里,理智已经悬挂高空,此时还是先回忆一下过往的美好吧,至于那些不好,现在张萌倒是觉得,也是美好。 “准备好了吗?” 张萌只是点点头。 “放轻松,不会有事的。” 张萌依然只是点点头…… 似乎,已经没有似乎了…… “门是从哪边开的,路是从哪边走的,谁在这里,我在哪里……”恍惚间如倒退的时空,光阴折射出一条弧线,映照在张萌的脸上。 如此近距离触碰到生命的尽头,张萌不由得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高悬的太阳。 “这边走。”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铃铃铃”打破平静的是那一串刺耳的铃声。 “喂,孟老师。” 林涣忽然手一挥,示意让张萌、林浅、甄亦止步。 “找到办法了。” 里面铿锵有力的五个字,瞬间包括张萌在内,所有人眉头舒展。 “真的?” “真的。” 既然是孟老师开口,那便是有100%的把握。 林涣长舒一口气。 林浅则不由得握紧拳头。 甄亦不加言语。 而张萌,内心却没有任何情绪,100%的把握是什么,自己不用挣扎在一半一半丢硬币般的抉择——好吧,张萌表示,“我终于不用翘辫子了。” 孟老师的实验室,在省城,距离这座城市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风景是那么的美好,有那么一瞬间张萌真想张开双臂,拥抱着这些美好。 这里是高速,危险,留住小命要紧。 见到孟老师,他说了一些很多话,大概说的是,经过他们一夜精准的测算,可以启用什么伽马系统进行什么共振原理,强行引导出第一代中子,不过……这后面的不过,瞬间让张萌脸上微微抽搐,“不过,因为是对第一代中子强行抽离,有一半的几率可能导致人体某些部位受损。” 大概会出现的情况如下,心脏受损,可能会患有心肌梗塞、心脏病之类的;神经系统紊乱,导致内分泌失调,半身不遂也有可能;还有就是可能对脑部产生冲击,局部脑死亡,短暂性失忆,永久性失忆……这么一条条下来,说得都吓死人,有那么一瞬间张萌都想干脆来一刀算了。 这些是最坏的情况,最好的就是,不会出现任何情况,强行抽离后只需要24小时观察就不会有大碍。 忽而地狱,忽而天堂,忽而在下地狱,内心的折磨莫过于此。 事已至此,总得走一遭,“来吧”,张萌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句。 “放轻松,就当睡一觉。”一直跟随着孟老师的明炜,倒是在张萌的耳边说了一句,没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在他们实验室里面,失手的几率几乎为零。 明炜长得不算好看,笑起来也不太明朗,但看他的样子,却是极其让人放心的。 躺在一个类似拍CT的仪器上,左手查了一根类似于注射般的针孔,耳边轰隆隆一阵响,像蚂蚁一样有什么在体内沿着血管在钻,原本以为会需要很长时间,张萌闭目像睡一会,耳边就传来,“好了。” “这么快。”张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速度也太快了。 只看见那类似于蛆虫一般的第一代中子,在针孔般玻璃试管中静静的躺着。 明炜走进来拍了拍张萌,露出他那标准的笑意,拔下针孔,然后示意张萌别乱动,说什么拍一组全身扫描传给甄亦,让他看看张萌各项指标,还有就是每个一个小时都需要进行一次扫描。 第一次扫描,各项指标依然偏高。 第二次扫描,各项指标已经开始下降。 这24小时张萌并未离开实验室,但生活照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直到24小时将至,所有指标已经达到正常范围。 “扫描完这一次,你就可以回去了,不过按理说,你会进入一次身体虚弱的时期,好生修养即可。”张萌喜欢听明炜说话,简单清楚明了,之后可能出现一些小状况也可以打消。 最后一次扫描,最全面最系统的完整扫描,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萌全身有什么东西在往体内钻,眼前恍惚看见一连串的奇怪乱码,脑袋似乎在接受什么奇怪的信号。 “不对,视线还是如此。”即便是隔着一道墙,张萌还是清楚的看见,孟老师坐在一台巨大的电脑上,朝里面输入着什么。 一旁的明炜则脸色微沉,似有似无的跟孟老师说,“老师,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难道你还要命令我吗。” “学生不敢。” “他们要对我做什么。”张萌感觉到不妙,可是身体沉重如负千金,根本无法动弹。 时间在流逝,张萌无法动弹挣扎,自己也不自觉的睡去。在梦中,张萌隐约进入另一个世界,面前正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数字脑袋,嘴里说着一些奇怪的数据。 睡梦中,张萌感觉自己变成一个巨大的硬盘,读取的数据时而快进时而倒退,还有就是,恍惚间张萌正站在《方外世界》游戏里,随意打开储物袋,里面存放着之前游戏中使用的水系武器。 这里是南坪村,画面真实得可怕,之前走过的路,重新走上一边,老迈的村长,商品街的各种老板,随处可见的怪物野兽——宰死神,他被禁锢在一个黑暗的地方,猛然间,他抬起头,那深邃的目光投向张萌,吓得张萌失声惨叫。 惊醒后,林浅正坐在张萌的身旁,前面林涣正在开车,日落西山,留下一片红英,林浅挤出丝丝笑意,“你醒来。”文学度 文学度 12、尘埃落定 (文学度 ) (文学度 ) “二堂哥,二堂哥。”一大清早,一个豆丁般大小的男孩从别墅外闯了进来,冲上二楼客厅,径直朝林浅的卧房奔去。 一向早起的林沫,就住小男子的头,一脸不悦的叫道,“你这小家伙,怎么又来捣蛋了。” “堂姐早。” 林沫揪了揪小男孩的鼻子,问道,“你姐可来了?” “来了,她没我跑得快,还在楼下呢。” 林沫也就没再缠着小男孩,而是径直朝楼下走去。 小男孩则推开林浅卧房房门,见林浅光着膀子在睡觉,小男孩坏坏的一笑,直接扑了上去。 “你这坏家伙,怎么又来捣蛋了。”林浅揉揉双眼,顶着翘起蓬松的头发,一脸不悦的看着小男孩。 “二堂哥,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游乐园玩。” “这几天我有事,没空跟你出去玩。” “二堂哥,你说话不算数。” 小男孩耍闹纠缠一番。 “我答应你,等有空我带你去游乐园玩整整一天可好。” 小男孩也就没有再纠缠,转身离开林浅的房间。 小男孩便是林浅三叔之子,名叫林汶。 住在林浅隔壁的张萌,从昨日回来过后,老是闹肚子,一大清早,就蹲了无数次卫生间,林汶的到来,张萌自然看见,隔着墙,张萌打量了一番这小家伙,个子不高,圆嘟嘟的脸,一双大眼睛,和林浅高大凶悍的样貌反差极大。 小男孩下了楼,张萌也就没再去注意他,好不容易从卫生间爬出,原本想再在床上窝一会。 被吵醒后的林浅起身就来喊张萌。 无奈之下,张萌只好顶着黑眼圈,有条不紊的穿上衣服打理一下自己,便一同去大厅吃早餐。 一个陌生的大哥哥,长得贼萌贼可爱,小男孩林汶一抬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张萌,怎么也挪不开眼睛。 这小家伙一直盯一直盯,盯得张萌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似的,十分别扭。吃早餐的时候,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盯得张萌都有些发慌。 “你个小屁孩想干嘛,难不成我哪里有问题。”兴许这是小孩对陌生人的好奇加提防,只是张萌被这别扭的视线盯得险些将手中的牛奶杯掉落在地。 一切问题已经解决,虽然张萌并不认为已经解决,但也是时候该回家了,林浅和林沫没有挽留,而是在张萌临走前塞给张萌一张卡,说里面有十万,算是对他的补偿。 对于林浅和林沫这样的出生,十万块也就是一顿饭的钱,算不上什么,张萌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将卡揣进口袋,“后会有期,不对,后会无期。”张萌心知肚明,自此以后不可能再与他们姐弟俩有任何瓜葛。 “大哥哥,你叫什么,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倒是小男孩在张萌要走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似有不舍。 张萌也没回话。 小男孩嘟着嘴望着张萌打车而去。 这一遭虽然并未解决张萌身体心里的异况,但也不算太糟糕,拿着这钱,新学期的学费还有生活费就有了着落,而且还能过得比较阔绰。 暑假期间,《方外世界》已经投入市场,虽然跟威特公司《星球大战》和阿其尔公司《环球机器人》签订协议,但林涣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并未推出第二代中子,而是以电脑网游的形式投放于市场。 这期间,张萌在网吧里面下载了一次《方外世界》,里面的玩家还是挺多的,顺利玩到十级,张萌也就没再继续玩,眼下就要到开学。 在家呆的这些日子,张萌已经习惯了自身特殊的视力和听力,和爷爷拜别后,张萌踏上了返校的行程。有钱了有钱了,日子也就好过了,回到学校报到交钱后,张萌就回到宿舍,买了一台笔记本,又牵了一个校内网络,只等宿舍另外五人回来。 首先见面的是老三刘铮,然后是老大李青和老五殷鹏,老二芮城和老四黄彬彬还未来,张萌和他们一起说起暑假在家的日子,除了无聊就是无聊,倒是老三说他打了一个半月的暑假工,收获颇丰,说是等老二老四来了,一起出去聚餐。 张萌倒是收获十万块,但来历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张萌并没有提,只是说聚餐AA制。 “不就是一两百块钱吗,我有。”老三倒是显出一副不差钱的模样,张萌也就没再过多说辞。 闲聊过后,张萌慵懒的爬上床,靠在床上打盹,这也是张萌在学校一贯的做派,老大、老三、老五离开了宿舍,两人去约会,一人去上网。 “哒哒哒。”一串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是他,林浅。像林浅这样的家世,虽然也住在宿舍,张萌断定他居住的应该是学校高档的二人间宿舍,绝不会像张萌一样住在六人间宿舍,他来是找自己,张萌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但很明显林浅一路上了三楼,朝自己宿舍这边走来,张萌心里有些七上八下,首先想到的是他来干嘛?既然自己知道他的家世不简单,在偌大的学校,就应该避开才是,然后张萌想到的是希望自己对他的家世保持沉默?张萌并不认为自己在林浅的眼睛里是个多嘴多舌的人,最后才想到虚无缥缈的情谊,难道他像对自己怎么样?也不至于吧,像他这样纨绔富家子弟,爱慕他的姑娘从这里都能排到黄浦江。 近了,更近了,“砰砰砰”是敲门的声音。 “你找谁,你要是找张萌,他人不在。”或许是脑袋哪根筋搭错了,张萌竟然脱口而出。想想自己这句话措辞极为不当,可是泼出去的水根本就收不回来了。 “你唬谁呢,我一早就知道你回学校了,给我开门。”张萌的话不过脑袋,但林浅却不会不过耳朵,很明显这就是张萌的声音,既好笑又觉得可爱。 “你找我干嘛?” “有事。” “啥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张萌也不开门,听他一直在兜自己,张萌毫不犹豫翻翻白眼,“我现在在忙,没空。” “你打飞几啊。” “是。”张萌突然发现自己接错了话,赶忙补充一句,“不不是。” 林浅摇摇头,不再跟张萌扯pi条了,转而说了一句,“这里有一张卡,我塞进去了,你忙完收一下。” 张萌离开双眼冒出金元锭,难不成又是给他的补偿费,当即张萌从床上翻了下来,打开门只看见走廊内林浅的背影,他似乎已经发现张萌开了门正在看自己,高大的身影,挥动着右手,表示回头再见。 地上有一张卡,看上去像之前林浅递给自己的那张十万块的存储卡,但捡起来一看,原来是《方外世界》VIP内侧ID卡。 《方外世界》游戏投入市场,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虽然不能像目前火爆网游那般,玩家爆满,但张萌偷偷关注过,《方外世界》游戏已经突破百万,这人数也是极高的,各网吧也开始存档《方外世界》,方便玩家直接登录玩这款游戏。 张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花了半个小时下载好游戏,虽然没有之前直接用眼镜登录那般酷炫,但笔记本上的画面也极其华丽。 这次张萌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选择属性,而是选择青年、骷髅、瘦小、高大,法术值、生命值、天赋值、魂力值各加一,“死神”已经无法使用,为了延续之前的名称,张萌输入“真死神”,倒是直接通过了。 依然选择水系职业,而且还获得内侧六把武器,在一个小时内,张萌顺利将“真死神”升至十级。 前面就是长河郡,玩过两次的张萌,还从未在长河郡做过任务。 首先就是去往长河郡城主那里报道,获得不错的经验奖励后,就是开始进行十级武器任务,长河郡内有一条街,上面显示是光明街,这里有着所有武器装备打造的NPC店铺老板,在铁匠铺那边领取武器任务,是去郡北蛇山猎取十个犀牛角。 操控鼠标来到蛇山,就看见零零散散的犀牛在那边吃草,经过两次尝试玩游戏后,张萌发现,最好使用远距离攻击做任务,也就是使用道义黑罗九天珠。 用笔记本玩,靠近野兽,它并不会立刻逃离,但一旦受到攻击,犀牛就会朝远处逃窜,因为九天珠攻击范围远,不等它逃出攻击范围,就被击杀。 轻而易举的做完任务,张萌返回铁匠铺,按照指示就捕获的犀牛角打造成目前手上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入境初级青铜九天珠,虽然级别要比张萌现在手持的九天珠级别要高,但所加的攻击力和属性完全不能跟道义黑罗九天珠相提并论,张萌只好将其放入储物袋内。 和之前一样,依然是跑装备任务,裤子衣服,做完基本上绳子12级,随后就是项链,再其次就是靴子护腕头盔腰带披风,按部就班的做下去,真是索然无味,一点创意都没有,张萌都在想,为什么这样一款游戏,竟然还能被开发出来,然后有近百万玩家在玩。 或许真正的乐趣在与后期吧,张萌有的没的继续玩着。 终于最后赶来的老二芮城和老四黄彬彬也进入宿舍,人都到齐了,原本组织聚餐的老三刘铮倒是没有的踪迹。文学度 文学度 13、宿舍聚餐 (文学度 ) (文学度 ) “这老三,说是聚餐,自己倒好,人不见了。” “给他打电话了没?” “打过了,没人接。” 眼看晚饭饭点将至,刘铮怎么也联系不上,五人相约,一起去食堂随便吃两口。 关门,正准备下楼,张萌那超远的视线,发现刘铮带着一个女生,从一片树荫走来,耳边传来两人卿卿我我的声音。这女生虽然不及林沫,但相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颇有风韵,看样子刘铮的眼光也是极好的。 “哎呀,不好,我说过今天宿舍聚餐,我竟给忘了。”恍惚间,刘铮记起聚餐之事,当即拍了拍大腿,问这女生要不要一起。 “你们宿舍聚餐,我怎么好意思。”这女生一脸羞涩。 “你都是我老婆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一起去。” 女生虽依然羞涩,但很爱听这话,唯唯诺诺的点点头,此事就此敲定,刘铮牵着女生的手,朝宿舍这边走来。 眼看就要和张萌他们错过,张萌看得清清楚楚,当即说了一句,要不再等等。 “我肚子都饿扁了,还等。” “老三肯定又是去泡妞去了,那还记得我们这几个兄弟。” 张萌无可反驳,但又不好明说,自己大老远就听见看见刘铮往宿舍赶,只是挤出一堆笑意,说也不差这几分钟,依他猜测,刘铮想必这就到了。 在宿舍楼下区区带了5分钟,果不其然,刘铮真的回来了。 老五殷鹏还笑称,张萌是不是刘铮肚子里的蛔虫。 “不好意思啊,回来晚了,今晚我请客,大家一起聚餐吃个痛快。”刘铮一边说着,一边将女生介绍给宿舍五人,她叫凌凌。 凌凌是学妹,这学期念大二,比张萌他们矮一级。 凌凌并不是刘铮在大学期间请回来的第一个女友,除了张萌之外,其他四人心里都嘀咕着,这凌凌姑娘又能和刘铮这个萝卜处多久。 这种耐人寻味的笑意,刘铮自然看得出来,为了缓解尴尬,刘铮拍着胸膛道,“凌凌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婆,你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凌凌对刘铮翻了翻白眼,但脸上还是露出羞涩的笑意。 “这是我们宿舍的老大李青,这是我们宿舍老二芮城、这是我们宿舍老四黄彬彬,这是我们宿舍老五殷鹏,殷鹏,你怎么不把你老婆也带来。”介绍到殷鹏,刘铮特意问了一句他女友。 殷鹏回了一句,说他女友是学生会的,今晚他们部门正组织一起去聚餐,没空。 说到殷鹏的女友,张萌也见过,从大一开始就和殷鹏在一起,相处两年多,两人的感情依旧浓郁,不过在宿舍里,一起聊夜话的时候,殷鹏毫不犹豫的将他女友的事情抖了出来,说他一时没注意,怀过孕。女生对这话题极为敏感,男生倒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关系。 平日里殷鹏经常带着女友在张萌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真不知道要是他女友知道,殷鹏将她的所有事情都像他们宿舍五人全盘兜出来,会是什么表情。 最后凌凌将目光投向张萌。 刘铮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忘了,竟然没跟凌凌介绍张萌。 张萌也就尴尬的笑了笑,刘铮一直说着殷鹏,应该带他女友来的话,张萌也没插话,更别提自我介绍之类的。 刘铮牵着凌凌的手和殷鹏在说话,李青、芮城、黄彬彬三人则走在一起聊着关于最近新出来的游戏《方外世界》,李青说,这款新游戏和《星球大战》、《环球机器人》之间签订协议,里面可以用金币购买现实中一些物品,虽然前期升级索然无味,中期开团极为震撼。 听李青这口气,应该他是其中玩家之一。 芮城、黄彬彬则要求李青带他们一下。 三人就这么敲定。 而张萌则像个小跟班,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什么话也没有说。 林浅和林沫姐弟俩迎面走来,刘铮、殷鹏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林沫,险些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凌凌看见林浅,嘴巴嘟了嘟,羞涩的低下头。 帅哥美女的待遇果真不一样,张萌早早发现他们姐弟俩,立刻绕到内侧,但求李青他们能将自己挡住。 “张萌,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林浅眼尖,一眼就将张萌从人群之中认出。 林沫见到张萌,虽然依然保持着淑女的形态,但眼眸中含着一丝不悦。 张萌和林沫四目对视了一眼,转瞬将目光投向林浅,勉强挤出笑意,“去聚餐。” “还是你们宿舍人多比较好,还能一起聚聚餐,姐,要不我们也跟张萌学长一起去。” “你又跟他们不熟,好意思跟去。” “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是张萌的朋友,一起聚餐熟络熟络也是好的。”刘铮一直将目光锁定在林沫的身上,如此大美女,自然不会将其拒之门外。 林沫看了一眼刘铮,眼中带有一丝不屑。 刘铮那眼神恨不得将林沫生吞活剥了,林浅自然看得出来,若不是因为张萌,这种极其龌龊的眼光,林浅早就伸手将其敲打敲打。从林浅的眼光之中,张萌读出,“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真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林沫拖着林浅就要走。 林浅走前,说了一句,“有空找我玩,我住在一栋309。” “张萌,没看出来啊,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大美女学妹。”刘铮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凌凌刚才因为看到林浅而激动不已,此刻当即收心,瞬间眼眸白了白刘铮,不等张萌开口,凌凌说了一句,“他们姐弟俩可是我们同一级的学霸,成绩在全校都能排得上名号,姐姐名叫林沫,弟弟名叫林浅,他们姐弟俩出手阔绰得很,具体身份不得而知,背地里有人猜测,他们姐弟俩是某个集团的千金少爷。” 当然,没有人将林浅和林沫与当今富豪榜排名第三的林志成联系在一起。 若是以前,张萌必定会老老实实交代认识林浅林沫姐弟俩的前因后果,跟林浅认识一段时间,张萌也学会搪塞,说是无意中认识的。 刚才宿舍五人还各聊各的,从见到林浅和林沫后,大伙开始聊起关于林浅和林沫的事情来。 凌凌和林浅林沫同级,她对他们姐弟俩了解颇多,从她口中得知,林沫感情简单,看到最多的就是林沫在读书。而林浅则感情丰富的很,不说左拥右抱,一天身边换一个美女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大多数知晓林浅的女生,都对他又觊觎,但他的纨绔,倒是让不少女生望而却步。 说到林浅所住的一栋309宿舍,凌凌大概了解了一番,一栋是双人间,当初和林浅住在同一宿舍的有一名帅哥,不过后来被林浅一番拳脚,赶出了宿舍。至于那被赶出来的帅哥,张萌他们不知道是谁,但凌凌小道消息打听过,不是学校校长的孙子就是学校副校长的孙子。 至于林沫,一向温柔大方得体,她宿舍也是二人间,跟她同宿舍的是某市市长的女儿,名叫莫香香,一双眼睛高过头顶,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对林沫倒是毕恭毕敬。 虽说相差一级,莫香香的名号张萌他们也有所耳闻,虽然没见过,但听闻莫香香长得十分乖张凌人,他们还是大一的时候,就加入学生会,直接被破格提拔为学生会主席候选人之一,背地里没少被张萌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会成员内说闲话。 此刻想来,依照莫香香如此雄厚的背景,这学期选拨学生会主席,她稳拿胜券。 前面就是吃饭的小餐馆,七人一起走进小餐馆,依次坐下。 菜上齐,刘铮还叫了一打啤酒。 张萌说自己滴酒不沾,本意拒之。 可凌凌作为席上的唯一女生,也开了一瓶。 无奈的张萌,只得放了一瓶啤酒在面前。 七人一同举杯同饮。 一杯啤酒下肚,张萌就觉得身体烧得慌,之后也就乖巧的坐在桌前,话都不说一句。 酒桌上大伙谈天说地,从暑假一起谈到即将到来的大三生活,最后又谈到一年后的大四,四年的大学生活相距虽远,但大伙不由得感慨起来。 说着说着大伙又一起同饮。 张萌本想举杯意思意思一下,却被芮城说了两句,便一口闷了一杯酒。 喝得张萌眼花缭乱,恍惚不已。 “老幺,你可是我们宿舍最小的,不是我说你,你也应该学学喝酒,以后到了社会上,难免不要和人喝酒,你这点酒量,怕是要吃亏的。” 这话用意是好,张萌内心苦的很,因为他真的不会喝酒。 “不就是喝酒吗,我来替他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浅竟然冒了出来,直接拿起张萌用过的一次性酒杯,连筷子都没动,直接来回敬了一圈,放在张萌一旁找了一把胶椅坐下。 宿舍六人,张萌是最不能喝酒的,刘铮喝酒是最爽快的,也是最能喝的。 “来来来,走一个。”刘铮见林浅如此爽快,当即举杯畅饮一番。 其次是殷鹏,别看他个子不高人看上去也不大,他也极会喝酒,不会张萌不喜欢看他喝酒,全了一巡又一巡,他自己不喝,总是让别人喝。 林浅给殷鹏敬酒,殷鹏扭扭捏捏的说了一大堆,“哎呀,我这酒量上不了台面,真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显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意思意思一下。” 然后就是黄彬彬,人很黑,喝酒也算洒脱,不过不知为何,他总是让人容易忽视的那一个。别人在喝酒的时候他就捧着手机在那里玩,别人敬酒的时候,他依然捧着手机玩,倒是站起来一干为尽,啥话也不说。 李青和芮城就不说了,虽然酒量比张萌好,但也好不了哪里去,最多四五瓶啤酒就能摆平。 林浅想拉李青和芮城进来喝,却被刘铮给挡了过去。 最后聚会,几乎成了刘铮和林浅的主场,你一来我一往,足足喝了五打啤酒,最后换上了一瓶白酒,两人依旧没有倒下。 这期间张萌倒是为刘铮心疼不已,本来计算只花一两百块,这林浅这一折腾,想必没有四五百是打不住的。 席未散,凌凌起身在刘铮耳边说了两句,然后笑眯眯的跟张萌他们说先走一步。 表情做做,张萌看得出,凌凌有那么一瞬间,对刘铮极为不满,应该是心疼刘铮请客花的钱太多,担心他第一个月生活费该怎么办。 刘铮有些大男子主义,喝得正起劲,自然不会因为凌凌在耳边说两句就会扫兴而去。 张萌暗叹一声,依照他对刘铮的了解,这份感情又将不了了之。凌凌是个好姑娘,真是让人惋惜。望着凌凌一个人飘然而去的背影,张萌很想跟刘铮说一句,好姑娘要珍惜,但最终还是未说出口,而是拽了拽林浅,让他早点滚。 林浅回了个眼神,大概意思是,“我就不滚。” 张萌回头眼睛一瞪,意思:“我们宿舍聚餐,你来参合什么鬼。” “交朋友嘛,你就老实的给我坐着。”林浅又投来一个眼神。 这一来一回,林浅和刘铮又喝了两杯。 啤加白,刘铮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那边殷鹏已经坐不住了,开始替刘铮挡酒。 殷鹏奈而不发,眼看就要出手了,张萌可不想看着林浅横着出去,赶忙倒上一杯啤酒,笑眯眯的迎接殷鹏倒得满满的白酒道,“你不会嫌弃我用啤酒跟你碰吧。” “好好好,你是老幺,我是老五,我俩就不窝里斗,意思意思。” 无奈的殷鹏,啄了一小口。 那边的刘铮都要吐了,林浅还要跟他喝,这不是明摆着要引起公愤吗。 不等虎视眈眈的老大李青、老二芮城开口,张萌直接将塑料酒杯倒满,直接伸到林浅的面前,道,“我来跟你喝,一干为尽。” 张萌一口将就吞进肚子。 当时林浅就傻了眼,不用想就知道他心里嘀咕什么,“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我替你挡酒,你竟然合起火来跟我喝。” 解释有用吗,张萌不想解释,要是林浅是个明白人,就知道自己的意思是什么。 李青和芮城见状,也就没起身,而是两人对饮一杯。 倒是一直在手机的黄彬彬,一脸蒙圈的说了一句,“结束了吗。” “再不结束,你就一个人扛着我们六个人回去吧。”张萌赶忙接了一句,聚会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刘铮已经喝得找不到北了,让他付钱是不可能的。 林浅一看就是来蹭吃蹭喝的,他一脸镇定的表示,这钱不是他该付的。 李青和芮城左右架起刘铮,就要走。 没有喝多少的殷鹏,甩甩手说要去找女朋友,屁颠屁颠的逃了。 傻愣傻愣的黄彬彬继续玩手机。 张萌只得一脸苦大仇深的去付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足足花了620,心在滴血肉再疼,张萌不由得长叹一声,“林浅,你去屎,要不是你,至于花这么多的冤枉钱吗。” “诶,送我去宿舍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林浅摇摇晃晃走出,一副醉了的样子。 张萌在前,林浅在后,走得跟乌龟一般。 好吧,张萌表示,自己太不近人情了,毕竟是他来帮自己挡了酒,不然这刻自己必定躺在宿舍嚎啕大哭,一副死猪像。张萌朝林浅走过来,一把将他的手臂放在肩上,连拉带拽的朝他宿舍走去。 前面就是一栋309室,一路而来,所见之人无不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家伙的人缘不知是好是坏,但从这些过往同学的目光中,张萌读出,“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和林浅在一起,我们家大帅哥林浅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林浅一副死猪的样子,张萌恨不得敲锣打鼓,让所有人来看一看,“你们的大帅哥林浅小学弟,也有今日这幅嘴脸,哈哈哈……” 不过这家伙真TM的重,好不容易来到309,张萌问,钥匙在哪里。 林浅一脸朦胧的扫了张萌一眼。 上衣没有口袋,想必是在裤子口袋里,张萌伸手一掏,硬硬的热热的,张萌恨不得要剁手,不过转而一想,你也有我也有,怕什么,拨开那家伙,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直接将他丢上床。 应该不会有什么,临走前,张萌回头看了一眼,给他还是盖上被子妥当,然后才安心的回了宿舍。文学度 文学度 14、暗藏玄机 (文学度 ) (文学度 ) “呜呜呜。”耍酒疯的时间开始了,还没回到宿舍,张萌就听见刘铮的鬼嚎声,那个凄惨,简直了,让人还以为是他家发生了什么似的。 “唬。”地上吐了一地,酒臭味、腥腻味,整个宿舍都没法呆了。 老大李青、老二芮城、老四黄彬彬都摆摆手,转身就去上夜网,随刘铮自生自灭。 无奈的张萌,扫地拖地,给刘铮脱衣服塞进被子里,总算安静下来,张萌开始想,也不知道林浅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像刘铮这般。 由于一栋距离张萌所住的宿舍楼太遥远,无法望见那边的情形。 趁还宿舍还未熄灯关门,张萌下楼来到能看清楚林浅宿舍的位置,但见此时的林浅,脱了衣服哼着小曲,像没事人一样在宿舍淋浴。 看到这里,张萌想到刚才所发生之事,林浅必定同样一清二楚,看看自己的手,张萌恨不得将它给剁了。不对,剁了自己的手多疼,应该把那家伙给剁了。 月色熙熙攘攘,行人碌碌忙忙,张萌扭头回了宿舍,打开电脑玩游戏。 已经十五级了,做任务升级实在太慢,张萌前往道具店看了看,里面有材料、道具买卖,还有加快升级使用的道具,名叫太极珠,分别有一个小时、十二小时、二十四小时1.5倍刷怪经验。 价格都是以银币来计算。 而现在张萌身上,也就只有50铜币,一千铜币等于一个银币,一千银币等于一个金币,一千金币等于一个黑金币,很显然,张萌无法购买如此昂贵的道具。 “叮咚”一声,有人加张萌好友。 是一个名叫萌萌有礼的玩家,已经是天命中判107级的大号玩家。张萌接受好友邀请,随后系统发来邮件,是萌萌有礼玩家发来的,里面有一个金币和三个二十四小时的太极珠。 刚进入游戏,就有人加好友和送东西,张萌感觉自己傍上了大款,转而一想,难道是那家伙——林浅。 “你把密码改成多少了,发给我,我来帮你升级。”萌萌有礼给张萌发信息。 张萌将密码告诉萌萌有礼。 “你可以下线了,我用笔记本帮你登。” 张萌按照他的意思下了线。 次日一大早,张萌打开笔记本无法登入游戏,应该是林浅在代替自己挂机。 自己窝在床上,张萌浏览了一下《方外世界》的官方主页,里面详细记载了关于游戏的介绍,各种职业的不同,还有装备如何升级,还有进入天宫后,就可以与《星球大战》《环球机器人》玩家进行联网互动,天宫内还有个超级大市场,里面可以购买到第三代中子,直接亲临游戏界面,需要50金币才能购买。 超级大市场内,还可以用金币购买电脑笔记本等等一系列现实中的产品,不过价钱比第三代中子要贵得多,笔记本大概需要320金币。按照十元一个金币来算,大概是3200块,比网上购买还要便宜两折,更别说在实体店内购买。 若是通过天宫内的穿越时空门前往《星球大战》《环球机器人》,还可以购买国外的商品,可以说这款游戏是相当划算的。 除了这些,里面还有图书馆,可以免费阅读,还有一些自由商品买卖,二手不需要的东西,运用《方外世界》游戏平台,都可以进行交易。里面的游戏金币可以提现成现实中的钱。 游戏里面赚取游戏币的地方很多,张萌开始怀疑,林浅他堂哥为了这款游戏,到底有多少钱来投资,让游戏币换成现实中的钱。 不过继而一想,自己想多了,玩游戏吗,还是往里面充值的比往外提现的要多,不然一款游戏怎么能赚钱呢。 那边刘铮终于醒了,歪着头,似乎酒劲还未过去。 “老大他们呢?” “上网去了。” “昨天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 “我这衣服谁脱的。” “我呀。” “哦。” 刘铮撑起被子看了看,发现内裤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一见刘铮这表情,张萌心里倒是想说一句,“你以为我会对你怎么样吗。” 转而刘铮又伸了个懒腰,猛然想起,昨晚聚餐自己喝多了,“昨晚钱谁付的,一共多少?” “有比你有钱的,你还是留着你那点钱吃饭吧。”620块,可不少,省一点都能用一个月,张萌比他富裕,所以并没有想让他还钱的意思。 “这可不行,我说过我请客聚餐……” “620。” 一听这数目,刘铮也就没再说话,看他样子也掂量得清楚,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便是他给了,紧巴巴一个月生活费他还是有的,但是开房就不可能了。风流成性的他,头可断血可流,不去泡妞叫他怎么活。 “他是你朋友,你约个时间,我请他去食堂吃一餐。”620,刘铮肯定是不会掏的,思虑片刻,这人情还是要还的,刘铮继而说道。 “等我下次见到他再说吧。” 话说间,张萌发现林浅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张萌赶紧穿上衣服,刷牙洗脸整理了一下,跟刘铮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便半路将林浅给截住。 “这么巧,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巧,找我有什么事。”张萌很想说一句,什么巧,我这是截了你,不让刘铮问起昨夜付钱的是我罢了。 “哦,是这样的,明炜哥给我打电话,说孟老师想见见你。” 说到这里,张萌不由得想起暑假那一遭,虽然有惊无险,但他总觉得,孟老师和明炜在他身体内做了什么手脚,这段时间过去,他们终于按耐不住,要找自己了,张萌也想见见他们,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去他们实验室。” “这倒不是,出去吃个饭。” 叫上林沫,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就去赴约。吃饭的地点在市区一处偏僻雅致的酒店,除了孟老师和明炜,林浅他表哥林涣也在。 现在早餐点已过,午餐时间还没到,虽然点了一些吃的,但明显没有人动筷子,而是有的没的说着一些题外话。张萌早餐没吃,所以多吃了两口,大概听他们说起游戏运作的事情。 随后孟老师话题一转,将目光投向张萌,问他最近身体可还好。 “很好。” “没有什么觉得困惑的地方。” “没什么困惑的地方。”张萌放下筷子,猛然间略有所思的抬起头。 瞬间孟老师和明炜投来异样的目光。 “哦,对了,最近不知怎么的,嗜睡得很。” 张萌简单一句,二人似乎大失所望,转而又和林涣说了两句。 就这样有的没的说乐半个小时,张萌心中的疑惑自然是有的,当即半说半笑的插了一句话,“最近爱瞌睡,睡着了爱做梦,老是梦见自己变成了Superman,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且都有了千里眼顺风耳的能力。” 这一句引起孟老师和明炜极大的兴趣。 倒是林浅毫不犹豫的怼道,“你这是看电影看多了,你是Superman,我还是Superhero呢。” “是是是,你是Superhero,我就是觉得老是做同一个梦奇怪罢了。” 孟老师脸上轻描淡写的露出一丝失落之色,但转瞬就被隐去,转而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句,“兴许这是第一代中子造成的后患,若是有空,到我实验室再替你重新检查一番。” “就是做些奇怪的梦,无需劳烦孟老师。”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真有什么,那就不好了,老师说的对,我们约个时间,去老师的实验室在检查检查。”明炜督促般说了一句。 就连林涣,也说道,“这次请你来,也正是为此事,我和老师商量过,为确保万一,还是请你去一趟实验室,到时候甄亦也会来。” “上吧,一个个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干嘛?”三把刀架在脖子上,张萌自然只能应声,说待孟老师什么时间有空就去。 “最近有一个关于UPUC未来发展趋势峰会,各国前沿开拓者集结,没有时间,我看定在下个月的2、3号。”孟老师认真考究一下,说道。 “UPUC!”瞬间林涣眼眸一亮。 张萌对UPUC若有所闻,是全球最顶端的高科技峰会,孟老师说来随意,很明显是说给林涣听的。林涣自然知晓,当即厚着脸皮道,“孟老师,您这次前往UPUC,带谁去,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赞助你们。” “我合计了一下,带林教授、端教授、孙玉磊、张九栋还有明炜、陈程、李庆、朱真、朱烨他们一起去。” “若是可以,带我一个可好。” “这个嘛。”孟老师显得有些为难。 “若是为难,就不麻烦老师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此事我还得跟林教授和端教授商量商量。” “只要您首肯了,不必老师您开口,我自己去跟林教授和端教授谈。”林涣相当有把握的说道。 暗地里,林浅跟张萌说了两句,林教授和端教授乃是他爷爷的门生,和他们家颇有交情,所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这次UPUC峰会,威特公司和阿其尔公司的高层会派人参加,虽然之前林涣和这两家公司高层有个洽谈,但终究只是合作上的洽谈,若是这次能前往UPUC,对他们进一步和合作有着更大的助益。 说到这里,林沫小声说了两句,作为国内高等学府,张萌他们学校也有代表参加,虽然名额已经内定,但难保不会有变动,倒是可以争取一下学生代表的名额。 张萌虽然也想去见见世面,但在学校,一没背景二没能力三没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往这方面妄想。文学度 文学度 15、七人小队 (文学度 ) (文学度 ) “老师,我怎么觉得那小子似有隐瞒。” “那小子心思深得很,不过也不必担心,等UPUC峰会回来,定有结论。” “全听老师的。” 在返回实验室的路上,明炜和孟老师说了几句,转而将矛头指向林涣。 “我知道你跟林涣他们家是世交,你可切莫站错了队。” “老师,你就放心吧,我爸早就跟我提过此事,林老教授已经没有几年活头了,叫我跟你说一声,先忍忍。” 这倒不假,林老教授威望尚在,不好对林家动手,只待林老教授一过世,林家就只有林志成还有几分实力,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头皮上的跳蚤,跳得再高也就是一根手指头掐死的事情。 孟老师却显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风云暗涌,稍有不慎,就是万念俱灰。 倒是学校内,不会存在这般凶险的漩涡。 更何况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张萌,即便学校内存在利益上的冲突,也不会惊扰到他和他们宿舍那几个与世无争的室友。玩玩游戏唠唠嗑,生活过的是惬意悠然。 这不,老大李青、老二芮城、老四黄彬彬,上了一夜的网,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老三刘铮倒是利索的爬起身,原本想打电话给凌凌,对方没接,所幸刘铮懒得搭理凌凌,转而去联系另一个女生,卿卿我我是少不了的。 和林浅林沫姐弟俩回到学校的张萌,见他们姐弟俩一路说着关于UPUC峰会的事情,张萌也插不上话,转身就朝宿舍而去。 恰巧遇见刘铮。 看了一眼刘铮身边的女生,张萌想说些什么,但一想人家的私事自己不好过问,最终也就没说出口。 回到宿舍,屋里鼾声如雷,张萌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游戏。 不过一夜功夫,竟然升到50级,武器用的是雪花:破镜上元黑罗雪花,而其他装备则是破镜上元紫金,坐骑是一条龙,宠物是10级变异冰貂。 登录的位置是京都北郊外的太仓秘境九层仙塔,修炼的技能不多,一到十级,“漫天雪花”和被动技能“冰封”,都已经升至九段,11到20级,两个状态技能:“玄冰甲”和“玄冰冻气”,皆升到九段,玄冰甲加30%的金身,玄冰冻气加30%的攻击,这两技能极为霸道。一共花去36个技能点,没升一级给一个技能点,也就是还剩14个技能点。 张萌仔细看了一下,现在技能点只剩下11个。 原来所使用的另3个技能点,是在阵法上,修炼的是一字阵三级。 “你上线了。”好友里面传来萌萌有礼的声音。 林浅此时不是跟他姐林沫在商量UPUC峰会的事情吗,怎么这么快就上线了,张萌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回了一句,“谢谢啦。” “不用客气,这几天忙着开学,之后就不能带你升级了,你可以先升级一下宠物雪貂,这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心力才弄到的,雪貂现在级别低,你可以先回长河郡狼山给它升级,这样雪貂不容易死。” 萌萌有礼下了线,张萌便退出九层仙塔,然后坐车回京都。 京都聚集的玩家众多,金系职业的玩家脚踏飞剑,木系职业玩家坐着巨大的葫芦,水系玩家和张萌一样抓着巨大的龙角飘啊飘,火系玩家则盘腿坐在五彩凤凰之上,土系玩家的坐骑最为特别,开着飞船到处乱窜,风系玩家后背长着一对双翼如鸟人般,雷系玩家座跨在带角的鲲鹏上,光系玩家脚踏金莲,气系玩家矗立在一团飞云之上,音系玩家则是坐在魔毯上。 虽说同系职业坐骑相当,但其形状并不相同,张萌推断,应该是坐骑的属性和玩家级别不同所致。 张萌随便看了几个玩家的装备和等级,大部分都是100以上的大号,当然也有像张萌这样的小号,不过装备却并没有张萌这么好,偶尔看见一两个紫罗装备,已经是很了不起来,像张萌这样的小号,武器就是黑罗,其他装备都是紫金的几乎没有。 装备的等级分为:青铜、白银、黄金、紫金、紫罗、黑金、黑罗,像张萌这样也算是极品小号。从京都坐车到长河郡,这里小号众多,装备几乎都是青铜,最好的莫过于黄金。张萌到来,立刻就有许多人加张萌为好友。 对于加好友,张萌几乎就是来者不拒,瞬间就加了十几名好友。 一时间好友信息闪烁不停,大部分的说辞都是,“土豪,求带升级。” 刷怪是七人小队,有人邀请张萌进入小队,里面刚好有六人。 在长河郡,七人小队并没有出发,而是看了看张萌的装备,立刻有人队伍发消息给张萌,“土豪,别玩辅助,你可是我们的主力军。” “我玩什么?” “玩近战,使用三叉戟,替我们抗抗野怪。” 雪花武器是破镜上元黑罗,而三叉戟还是道义黑罗。 张萌换上三叉戟,立刻攻击力大减,但相比七人小队,攻击力防御力还是最高的。至于技能,则改变成“漫天水柱”、被动技能“冰封”、“水刺甲”和“水气”,状态加成技能是没有了,水刺甲和水气都是状态攻击型,而且只能用于自身。 “原来土豪是内侧玩家,怪不得装备如此好。”很少有人将道义武器升到黑罗的,且不说费打量的材料,后面进行武器升级也是相当昂贵的,七人小队里面有人看出来,张萌的游戏号是少有的几个内侧账号。 一个七人小队,一般采用的阵容是一个近身,防御要高,能抗;三个中程攻击,分别是破金身、破护甲、破防御各占一名;远程则有魔法攻击和辅助两种,魔法攻击和辅助必须各有一名,另外一名则看情况需要。张萌的七人小队采用的是单魔法攻击和双辅助,这样能保证刷怪的持久性。 “土豪,你来带队吧。” “还是你们来吧,我就是来练练宠物的。” 张萌连地图都没弄明白,更别说带队,怕被人笑话。 除了张萌和七人小队队长以外,其他五人连个坐骑都没有,他们一个个哀求张萌,带他们去做坐骑任务,反正坐骑任务张萌也不会,只是回了一句,任随队长带队。 组队完成,所有人点击跟随,由队长带队,坐车前往迦南镇。 迦南镇一路往西,前面就是岐山地图。 岐山地图第一层,叫岐山云沫,四周黑云笼罩,狼烟四起。 已经进入战场,所有人都退出跟随模式,由张萌打头阵,三个中程则左右后的将两个辅助和远程魔法攻击的玩家围在中间。 “唰唰唰,”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一支飞箭朝张萌攻击而来。 是一个绿色血条的匪徒弓箭手。 还没等张萌动手,远程魔法攻击的玩家已经锁定目标,他选择的是雷系,一道天雷临空落下,击中匪徒弓箭手。 匪徒弓箭手显露行踪,立刻施展飞箭朝这边射击而来。 张萌再次挨了一箭,所幸伤害并不高,张萌挥动三叉戟、骑着飞龙奔去,使用漫天水柱,竟然对这匪徒弓箭手伤害不大。 “这怪自带护甲,我来捅破它的护甲。”那手持长qiang的玩家,长qiang冲击,游龙怒啸,击中匪徒,留下一道发光的状态在匪徒身上。 匪徒弓箭手是中程攻击,除了张萌在它的攻击范围内,还有这手持长qiang的玩家,受到攻击后,匪徒弓箭手立刻对手持长qiang的玩家进行反击。 不过区区一箭,这玩家就去掉一半血。 一名辅助撑开伞,将他护在伞下。 另一名辅助大鼓一锤,立刻声势大涨。 张萌已经靠近匪徒弓箭手,施展水刺甲和水气跟它耗。 受到张萌连续攻击的匪徒,将目光锁定在张萌身上。 众人一起出招,向四周奔走。 “快快快,魔法攻击。” “魔法攻击到位,需要进行混乱。” 混乱攻击就是破防御,中程,是那火系玩家,手持一盏长明灯,手中的长明灯罩住匪徒弓箭手,匪徒弓箭手开始原地打转。 “辅助辅助,快给普通攻击加状态。” 队长在那里呼喊着,说普通攻击张萌并不知晓,但见两名辅助同时往自己身上加状态才知道,原来近战就是普通攻击型。 混乱破防御,穿刺破护甲,最后队长施展技能,是风系的风神袋,穿透破金身。 技能叠加后,张萌发现,就算不使用“漫天水柱”,单单水刺甲和水气,就耗了匪徒弓箭手大半血。 天雷呼啸,水势席卷,一分钟,匪徒弓箭手倒在地上。 虽然经验加的不多,倒是张萌的宠物雪貂升了一级。 土匪弓箭手消失后,地上出现一个宝箱。 张萌靠得最近,点开宝箱,里面有一百铜币,和一件白银头盔。 其他六人依次来开宝箱,开得最高的是150铜币,装备几乎都是青铜。 “土豪土豪,看你装备那么好,将白银头盔给我可好。”队长厚着脸皮向张萌讨要装备。 反正张萌留着也没用,就给了队长。 队长高兴得像什么似的,还给张萌发了一百铜币的钱。 “队长,你也真厚脸皮,这白银头盔,拆解后最少300铜币,还能获得升级头盔的材料。”有人开始提醒张萌,告诉他吃大亏了。 队长自然心虚,立刻在给张萌发了400铜币,还大言不惭的说张萌根本瞧不上这点材料,因为单单一件破镜上元黑罗雪花,所需要的材料就是天文数字。 “虽然材料不多,但若是运气好,拆出来的材料,足足能买一个银币。” 一个银币,一千铜币,这价值的确不菲,倒是张萌慷慨,说了一句,“反正有人帮我玩,他会替我弄装备的,送给你无妨。” 好吧,土豪就是土豪,六人皆不在言语。文学度 文学度 16、梳理事故 (文学度 ) (文学度 ) “张萌,你也在玩《方外世界》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大李青醒了过来,站在张萌的身后看了看,略显惊讶的说了一句。 “哦,怎么了?” “我来看看你的装备。” 张萌将自己的座位让给李青,李青点开一看,满脸的震惊,虽然级别不高,但这套装备,完完全全比他玩的账号强一百倍。 “土豪土豪,你怎么不动了。” 李青一边点击跟随,一边问张萌,这是要去天山吗。 张萌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只是说了一句,“我帮他们做做坐骑任务,帮宠物升升级。” “给我玩一会可好。” 张萌点点头。 一看李青的手法,就要比自己好得多,使用技能也相当溜,一路杀敌斩将,前面就是岐山第二层岐山云鼎。 “这岐山云鼎,里面藏着一隐形的boss,爆的东西不错,我那账号级别太高,打这boss报不了好东西,你这账号装备不错,级别也不太高,正好可以去试试。” “随便你。”张萌一边盯着笔记本,一边点点头,随李青怎么玩。 “队长队长,把队长移交给我,我带你们去打boss。” 土豪一开口,七人小队成员自然求之不得。 岐山云鼎,山路崎岖,错综复杂,李青带队,一路绕过一道山崖,前面出现一座山寨,里面竟是一些白色血条的匪徒,有拿斧头的、有拿刀剑的,也有那弓弩的,这些匪徒容易杀,很快七人小队就穿过山寨,前面出现一座水潭,水潭上悬挂着一条银色的瀑布。 “散开。” 李青一声令下,七人随之散开。 李青则独自一人操作张萌的“真死神”上前一步,点了点水潭旁的石壁,石壁上出现一道符文,一边破解符文,李青一边对张萌说着,“这可是我查了许久才发现的隐藏boss。” 话说到此,符文已经被打开,只听见里面轰隆隆一阵响,一团黑云从符文中冲出,如同黑山老妖现世一般,一个巨大的脑袋从里面探出。 “你们先别动,我去将它引出来。” 因为没有显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boss,张萌正镇巴巴的盯着界面看,只看见李青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让宠物雪貂在boss前面晃悠,偶尔雪貂嘶哑咧嘴的对boss发起攻击,雪貂等级低,攻击力有限,把boss几乎不掉血。 这boss满满露出个脖子,竟然上面布满了鳞片。 “这是人头蛇,等级30级,和天山九尾狐攻击相当,你且看我怎么把它引出来,看看是什么属性的boss。” 从李青的口中,张萌大概知道了,这里面隐藏的boss众多,每个boss都带有不同属性,可以爆出相对属性的石头,这石头可以镶嵌在装备上,激活装备的不同属性。 Boss已经全部从符文之中爬出,巨大无比不说,上面出现冥字人头蛇,为黑色血条。血条分为白红橙黄绿青蓝紫黑九等,血量防御力攻击力黑色血条乃是最高的。 “快快快,辅助,给我加状态。”李青已经准备大干一场,高呼一声,立刻施展技能狂揍冥字人头蛇。 受到攻击的冥字人头蛇,立刻吐出一股黑色的毒液,四周地面到处都是这些毒液化成的腐败气体,根本就无法躲避,血量更是随之不断减少。 李青一边狂按血瓶,一边指挥着,“快快快,混乱使用混乱。” 七人在李青的指挥下,忙的不亦乐乎。 眼看冥字人头蛇血量去了一半,刚才还只是在吐毒液的boss,忽然身体变大,巨大的蛇尾在地面上狂扫。那边远距离魔法攻击的队员走位不当,被蛇尾敲中,当即倒在地上。 “别看着,赶快回城复活,火速过来。” 别看前面打得顺畅,现在只剩下半管血,打得且相当艰难。 一个个被送回去三四趟,唯独李青走位风骚,血量持续减退又被张萌账号内的充足血瓶给补给上,倒是一直坚守在第一现场。 张萌修炼的技能就只有这四个,使来使去都是那些花样。 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张萌也就没再看,大约半个小时,兴奋的李青拍手叫好道,“好东西,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这回不像之前打匪徒弩箭手那般,是宝箱,而是装备石头散落一地。 里面更是不乏有紫金装备,可以说大伙抢得头破血流。 所幸李青手快,抢了一枚冥石,一件入境高级紫金衣,和约莫30银币的钱。还有一件入境高级紫金靴、雷系技能书和一字阵被别人抢去了。 瞬间组队就炸开了锅,说张萌抢得东西最好,要拿出来分。 张萌身上已经有一件破镜上元紫金衣,差了两段的入境高级紫金衣自然用不上,李青自己的账号等级高,给他又难以升级装备等级,他自然不需要。 李青和张萌商定,以这件入境高级紫金衣换一字阵,因为之后升级一字阵是需要有消耗一字阵修炼秘籍。 这一字阵修炼秘籍价值不菲,摆摊卖最少可以卖出一个金币的价钱,这算成钱都有十块钱,对方自然不肯换。 “土豪,你拿着那装备也没用,就送给我们呗。” 那边还有人攒动张萌,说让他将入境高级紫金衣给他们,怎么的这boss是七人一起打死的,所有好东西该平分。 “要不是我,你们能打的死这boss吗。”一怒之下,李青也不跟张萌商量,直接退了七人小队,继而说道,“张萌,你既然有这么好的装备,到时候带着老二老四一起去刷低级boss。” 那边躺在床上的老四黄彬彬被李青这极烈的战斗吵醒,听到几句,说是打boss,里面一脸激动的说道,“打boss啊,爆了些什么?” 平日里黄彬彬蔫儿巴稀的,没想到说到玩游戏打boss竟然如此激动,张萌无奈的笑了笑,想到玩游戏上瘾也不好,当即退了账号,说了一句,“赶快睡你们的觉,明天就该发书上课了。” “哦”了一声,黄彬彬像死猪一般睡了过去。 “别吵,我也该睡觉了。”李青跳上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直盯着张萌看。 想必他是在惦念自己的游戏账号,张萌将笔记本合上,起身离开宿舍,到学校内走走。 新学期一开学,新生满大街乱逛,虎头愣脑的,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学校里原本安静的几处,已经被这些新生给填满,就连篮球场上和足球场上人也多了不少,张萌只是冷笑一声,还没到军训呢,等到了军训看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 想到刚来踏入大学那会的军训,张萌到现在脊梁骨都冒冷汗,那日子可不是人呆的,每天站军姿走正步,顶着大太阳能晒破一层皮。 说来自己也真是无趣,都混到大三,除了宿舍几个,还有班上几个,唯一不算怎么认识的就属林浅和林沫姐弟俩了,他们姐弟俩现在在忙着UPUC峰会的事情,也没工夫搭理张萌这个外人,张萌就这么溜达了一圈,来到图书馆前,也只能去看书了。 这一天过得忒无趣,吃完晚饭,张萌就捧着笔记本瘫在床上,没想好好玩玩游戏消遣消遣,一登录,里面满满的都是之前组队那六人的破口大骂声,说得好听的就是张萌利用他们打完boss就跑,说难听的就是问候祖宗十八代。 这些人也是在无理取闹,张萌一不做二不休,除了萌萌有礼以外的好友,全部删得一干二净。 玩游戏既不健康又没营养,张萌退出游戏,翻看网页,,前生乃是各高等学府之间的科技探讨会,因为比较前沿,后来全球几大集团对UPUC进行赞助,最后才成为现在如今大规模的UPUC峰会,那些占据全球高科技领域的公司,更是争相恐后的往里面钻,以寻求新的发展机遇,才导致现在一票难求的局面。 “人类基因数字学。”无意间张萌发现了这么一个超链接,大概的意思是将人类的基因数字化,然后加载到机器人内,让机器人有像人类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过还在尝试阶段。 现在的机器人都是“模拟人类行为学”,若真的能突破瓶颈,推出“人类基因数字学”,那未来将会发展成什么样,会不会想电影里面所说的那般,机器人最终统治世界乃至于全宇宙。 脑洞就是一场无尽的风暴,席卷张萌这还未开化的脑袋,若是机器人能像人类一样,拥有着独立的思考能力,那么人类是否可以像机器人一样,最终变成一段数字程序。 再想想自己这超乎常人的视觉和听觉,难道这一切是真的。 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张萌虽然对自己的这种变化藏得严严实实,但孟老师对自己所做所说,张萌觉得他定然有所察觉,HDNA程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程序。 张萌在网上根本就查不到相关的信息。 记得暑假期间,林浅开车来找自己,坐车前往县城的路上,张萌似乎施展了什么异能,将一个小孩从车轮底下救下,最后导致货车司机不慎亡故。这件事情张萌一直未曾考究真假,张萌赶快打开县城的官方网站,对那段时间的新闻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 事发当天并没有新闻报道,过了四天,终于有了一篇报道,里面就提到了县城内发成的那场车祸事故,还配了一张事故当场的照片。货车司机的照片已经打上了马赛克,倒是那个小孩,站在马路对面,清晰可见。 “是真的。”虽然报道上说,由于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所致,但作为一手促成这次车祸的张萌,心里嗝咚一声。文学度 文学度 17、林老教授 (文学度 ) (文学度 ) 心惊胆战总是有的,毕竟是自己一手造成,才让一个活生生的性命,归了天。但转而一想,即便是张萌愿意伏诛,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再者自己是因为看见那小孩才会出手。 这手是怎么伸出去的?张萌尝试着看看自己能不能像之前那般,但屡试无果,也只好放弃。想必是因为那第一代中子存在所致,现在自己的视力和听力,是第一代中子留下的后遗症所致。 看电影里面变异后的Superman都成了全世界的大英雄,张萌却只能憋屈的藏掖着,谁叫这后遗症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力,弄不好还有可能被人拖进实验室解剖了研究。 偶尔还能看见听见一些羞羞事,算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自己怎么能做隔墙小丑呢。 蒙头,睡觉,明天一早起来,该无聊就无聊,该上课就上课,两耳不闻窗外事,那管人家梁上有君子。 话刚说完,那边如同床头起火了般,李青跑进宿舍鬼嚎道,“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宿舍里,张萌正准备睡觉,黄彬彬则端着手机,被他这一嚎叫,立刻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李青。 “我们家老三被打了。” “被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被打,张萌和黄彬彬一个脸上失色,一个事不嫌大摩拳擦掌。 “到底怎么一回事?” “被他新认识的凯子男友打了。” 听李青一番描述,原来老三刘铮最近认识的女友,是有男朋友的,她男友是体校的,不凑巧刘铮和她出去溜达,应该做了些不轨之事,被传到她男友的耳朵里,她男友寻到刘铮,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现在这刻正躺在医务室里面嚎啕呢。 正所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张萌无奈的摇摇头,问刘铮现在怎么样? “一时半会是起不来的。” “这么严重?” 李青无奈的点点头,说是筋骨受了伤。 虽说刘铮在这方面的确不当,但平日里对宿舍兄弟们还是挺仗义,张萌无奈的爬起身,和李青、黄彬彬一起去医务室看望慰问一下刘铮。 远远就听见刘铮在那边嚎叫声,真不嫌丢脸。 而此时老二芮城正在医务室苦口婆心的说一些关于他胡来的事情,让他以后少招惹那些不正经的姑娘。 “我哪知道她有男朋友,这次背筐了。”刘铮一脸沮丧的哭诉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都不能喘气了呢。”黄彬彬一进医务室,就是一番冷嘲热讽。 透明人加嘴上不讨喜,没人搭理黄彬彬。 张萌宽慰的说道,“还好人家手下留情,若是我,定将你打成残废不可。” “我是你,你能打得过我。” 就属张萌好欺负,刘铮竟然还能有力气还嘴,看样子伤得也没他叫得那般严重。 “看你样子还活着,快熄灯了,回宿舍吧。” “这可不行,他竟然打得我出血,那我就让他心出出血。”刘铮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打绝对不能白挨,自己就要躺在医务室,吃好喝好用好,偶尔嚎叫两声,怎么着打人的也不能轻易放过,让他多掏点钱,记个过错。 “我们可没有功夫陪你在这冷冰冰的医务室待一宿。” “还是我来陪他吧。”说话之际,门外一个唯唯诺诺的身影,探出个头说道。 原来是凌凌。 刘铮见到凌凌,显然是心虚了,“我没事,我跟他们几个闹着玩的,等一下就回宿舍。”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别逞强了,好生待着便是,我有几个好朋友,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凌凌一语带过,十分淡然。 凌凌这话一出,张萌倒是多看了她两眼。回去的路上,张萌问了一句老大李青和老二芮城,“你们知道,这凌凌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哦,听老三说过一点,好像是开什么杂货店的。” “杂货店?”张萌总觉得这凌凌不简单,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她很会装。张萌认识刘铮两年,除了他长得还可以以外,其实内在渣得很,而且家底不太好,一个女生不至于为了刘铮装,更或者有所图。也许是自己最近遇到太多事,凌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姑娘,时间会慢慢证明一切,何必自己要在这劳神劳力的胡想一通。 “再不快点,我们四个都进不了宿舍了。”宿舍大楼的等骤然熄灭,就连路上的路灯也渐渐暗下。 张萌他们四人赶紧跑回宿舍大楼,跟寝管阿姨磨了大半天的嘴皮子才允许进楼。 过了将近五天,学校组织参加UPUC峰会的名额终于下来,师生代表一共七人,林浅虽然遗憾没能去参加,林沫倒是拔得头筹,正准备跟随师生代表去国外。 见到林浅,张萌自然好奇的问了问这几天他们姐弟俩忙碌,为何最终只有林沫才能去参加。 “人是懒死的,坐飞机都要做一天,我才懒得去呢。”话虽如此,但很明显感觉出,林浅一脸的哀怨和失落。但转瞬间,林浅不忘调侃道,“这一去可得花上大半个月,没我在你不会觉得寂寞吗。” “你若去了,我都求之不得。” “为何?”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你这小子,皮痒痒了吧。” “林浅,你怎么跟你学长我说话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浅常常跑来和张萌一起逗趣,张萌趁这段时间,明里暗里的向他提起关于HDNA程序的事情,林浅知晓不多,这HDNA程序是模仿人体意态控制游戏而制作的一款控制机器人的程序,因为其中存在一些违背数字协议的程序,才导致屡次被退。 孟老师更是因为此事,和林浅的爷爷林老教授吵了几架,事后林老教授再也没有搭理过孟老师。 说到林浅他爷爷,张萌从他口中大概了解了一下,林老教授已经七十多快八十大寿,现在住在他三叔家。 “哦,对了,最近我那小堂弟经常问起你的事情。”林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张萌和林汶也就见过一面,对于他的印象张萌忘得差不多,至于他小堂弟为什么会问关于自己的事情,张萌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周末,跟我去我爷爷那里一趟可好。” 最近张萌也打听和查询过关于林老教授,在近几十年内,林老教授乃是科技方面的泰山北斗,神一般的存在,能去拜会如此德高望重之人,张萌自然愿意。 就这么商定好后,这个周末,林浅打车,去了他三叔家。 他三叔家就在省城,距离学校并不远,那里是国家的干休所,林老教授退休后,便和他三叔一起住在干休所。这里的环境自然没有林浅住的别墅环境好,但也算是比较高档的小区,就连门口都有年轻的士兵日夜看守。进出要走手续,还是林浅他小堂弟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接张萌和林浅。 干休所内十分安静,虽然这里的楼层只有六层,但每一栋都安装了电梯,林老教授住在三楼。 走进屋,一股浓郁的古朴气息迎面扑来,木制的壁柜,三幅字画,客厅内堆满了日用的家电,显得有些拥挤。 张萌正在大量着客厅内的摆设,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杵着拐杖从房间而来,虽然有些驼背,但个子很高,满脸的皱纹,带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显得极为严肃,他就是林老教授。 “浅儿来了。” “爷爷,我带了个同学过来见你。” “快坐,妞妞,快出来倒茶。”林老教授声音洪亮。 那边一姑娘从房间内跑了出来,张萌暑假期间在林浅家见过这小女孩,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相貌虽然比林沫逊色了些,但也算是个大美人,她就是林浅的堂妹林湘。 林老教授、张萌、林浅坐定,林湘端上三个瓷杯,逐一递给林老教授、张萌和林浅。 “姐,我的呢。” “作业做完了吗,你还不快给我滚回屋做作业。” 林湘直面呵斥林汶,也不管有外人在场,林汶吐了吐舌头,一溜烟钻进自己的房间。 “沫沫去了UPUC吧。”林老教授一边喝了口茶,示意张萌喝茶,然后看着林浅问话。 林浅点点头。 “你也是,别整日只知道厮混,好好学学你姐,多用功读书。” “知道了爷爷,我跟姐姐多学不成了吗。”林浅显得不耐烦。 几个孙儿的脾性林老教授自然知晓,林浅就是那种调皮捣蛋不喜约束之人,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若是以前,林老教授见到他这副不耐烦的嘴脸,早就将他轰了出去,但如今自己老了,也不知道还能见几回面,林老教授也就没有那么严厉,只是说了一句,“你爱在我这里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你老子那里,可学乖一点。” 说到这里,林湘难免不蹙眉一笑,“爷爷,你就放心吧,二堂哥也就只敢在你面前胡闹,见到二伯,就像老鼠见到猫恭敬得很。” 林老教授自然满意,虽然林志成外面的孩子也是自己的血脉,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林老教授一身德高望重,可不想临了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二儿子,将偌大的集团,传给了外面的野人。 “妞妞,高二了,再过一年就是高三,平日不努力,等到了高考看你怎么办。” 听了这话,林湘摆摆手,转身钻进房间认真读书。 林老教授又问了问林浅最近功课怎么样,林浅自当如实回答。 相对于张萌,林浅的功课在学校可是顶端上的人,没想到林老教授还是数落两句,“你说你们兄弟姐妹中,就属你功课最差。” 林浅脸皮厚,刷起赖皮毫不含糊,“要怪只能怪爷爷把好的基因都传给了他们,半分都没传给我。” “你呀你……”林老教授被林浅这么一句,说得又气又好笑。 而张萌前前后后规规矩矩定坐在那里,满脸惭愧,果真人比人气死人,在他眼中林浅可谓是拔尖的人,都能被批|斗,若是换作张萌,那还不得拖回娘肚子里重新修炼。文学度 文学度 18、此情何寄 (文学度 ) (文学度 ) 在一个小学生的面前,张萌显得极为无力。 “傻笨傻笨。”林汶那张嘴脸,恨不得翘上了天。 张萌内心虽不舒服,但怎么的也不能在一小学生面前掉面子,算啊算,想啊想,列出一组方程式,摆出几道阵列,还没等他有头绪,林汶猛然“哦”了一声,已经找到解题的办法。 刚才林汶被他姐撵回房间做作业,途中遇到一个难解的题,林汶就去找林浅帮忙,林浅这在和爷爷说话,他便将张萌拖进房间,帮忙解题。 张萌原本没多想,就跟着林汶去了他房间。 小学生的题目无非就是加减乘除分数之类的,却未曾想,这小家伙竟然在做阵列函数列表题,满脑子α、Ω、β等等在脑袋里面乱飞,弄得张萌这个数学成绩马马虎虎的大学生,竟然焦头烂额。 所幸林汶悟性高,张萌列了几道阵列,他就想出了答题的思路。 张萌冒了一身冷汗,起身环顾四周。 这小家伙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五脏六腑,应有尽有,乱而不杂,繁而不密,一切东西井然有序,看样子他从小家教比较好。 更加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还会画画,抽象派形象派写实派还有素面,这些画纸叠的一层又一层,最上面是一个人物肖像画,仔细一看,这肖像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鼻子眼睛轮廓,虽说有些粗糙,但真真的,不就是自己吗,张萌头一大,最先想到的是,“难道我有这么丑吗”,转而张萌想到,“这小屁孩,才与我见过两面,竟然能将我的肖像化出个大概模样,果真了不得。” 这样一个显赫的世家,德艺体美自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比拟的,张萌赞许道,“不错不错。” 正在一心解题的林汶,听到张萌的声音,回头一看,立刻脸色羞红,上前夺下自己的画稿,怒道,“谁让你乱翻人家的东西。” “我看你画得着实不错,有机会我当你的模特,好好让你给我画张肖像。”这张虽然能看出轮廓是自己,但张萌并不中意,若是自己当模特,再让他给美化一下,自己倒是极愿意的。 林汶微微点头,将张萌的这张肖像画小心翼翼的放在所有画稿的最下一层。 林汶继续做功课,张萌不想去凑合林浅和他爷爷的话题,随便找了本书,便坐在他床上。别看人家年纪小,他看的书,基本上都是需要功底才能看明白的,就例如现在张萌看的这本书,乃是最近正流行的《物理粒子学》,大概浏览了一遍,里面写的是分子、原子、原子核、电子,原子核内部的质子中子,还有夸克等等。 从林汶看的这些书籍张萌断定,他肚子里面的墨水比他这个大学生还要多得多,说他是天才真是不为过。至于文学方面,四大名著有全册,还有许多世界名著,其中有一本《母亲》,张萌读过。 “你多大啊?” “11了。” 张萌表示,自己都比他大了整整十岁,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现在读几年级啊。” “六年级。” “成绩怎么样?” “马马虎虎,全校第一。” 就这么有的没的的聊着,转眼林汶将功课全部做完,然后爬上床来瞧张萌在看什么。 原本两人还有些生疏,但你一言我一语后,渐渐的林汶趴到张萌的身边,一脸天真的看着张萌,张萌看他就像捡到一个可爱的小弟弟,不由得掐了掐他的小脸蛋。 “张萌哥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兴致高涨的林汶爬上床,从他的书包里面翻出一份书信,竟然是封情书,字迹倒是满工整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姑娘的手笔。 小小年纪就收到情书,真是后生可畏,张萌当即当起了他的军师,仔仔细细的看情书上面写的内容,评判道,“不错,含蓄有礼,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就你这眼光。”林汶翻了翻白眼,继而道,“一个小萝卜头,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好的。” 一听这话,张萌不由得瘪嘴一笑。 “你是不是看我也是个小萝卜头。”林汶一脸期待的看着张萌。 张萌一本正经的打量了一番林汶,认认真真的点点头道,“的确是个小萝卜头。” 瞬间林汶脸色一垮,像是受了打击一般,将情书收进书包内,不去搭理张萌。 这小家伙还是挺有个性的,想想林浅,张萌慎重的说了一句,“你长大了可别学你二堂哥。” “他满肚子花花肠,我肯定不学。” 恰巧这话被林浅听到,立刻钻进林汶的房间道,“你俩在我背后说什么坏话呢。” “没有呢。”张萌原本想搪塞一句。 紧接着林汶振振有词的说道,“张萌哥哥说让我别学你。” 果真是血浓于水,张萌脸上瞬间青一块紫一块,敢情解释也是无力的了,张萌所幸破罐子破摔,“我可是打听过你的风流史,别教坏小朋友。” “教坏他(冷笑),他肚子里的坏水可不比我少。” 眼看就是午饭时间,说是让张萌留下来吃午饭,林浅他三叔三婶不在家,午饭的时候,是一个士兵小哥,从食堂里面打来的饭菜,干休所内的食堂饭菜可比学校食堂丰盛的多,四荤三菜,还有满满一碗汤。 这士兵小哥名叫崔明浩,人称崔士官,经常给林老教授这边送饭菜。 士兵小哥是当兵的,十分规矩,送来饭菜后敬个礼,转瞬关门而去。 饭后张萌从林浅那里得知,这干休所里面的人家,都是前任的高官,更甚至还有一些前任中央某部的部长,这里看守的士兵足足有一个排,像林老教授这样时常只有一个老人在家的,当兵的都会对其特殊照顾。 当然住在一起,彼此间都会相互串门,只是今日未曾遇见。其实也不奇怪,今日是周末,各家后辈都回了家,此刻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哪里有这闲工夫出来串门。这一点无论你是高官贵族人家还是农村平民百姓,老了就只能在家做孤寡老人。 少时捧在掌心,成年奋力拼搏,老后独守空房。如此循环往复,张萌又有何可说的。 回学校的路上,张萌好奇的问了一句,“看你堂妹和你小堂弟长得不是很像啊。” “这你也看出来了。”林浅介绍了一番三叔家的情况,他三叔年少轻狂的时候离过婚,林湘便是三叔前任所生,因为这次不愉快的婚姻,险些弄得三叔家破人亡,连个住处都没有,最后还是他爷爷林老教授执意将他三叔养在膝下,后来才又成家,便是现在的三婶。 他三婶是个寡妇,前面的男人是个军人,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不幸身亡,留下一子。后来她三婶跟三叔再婚,那前面的儿子就养在先夫的婆婆家,再后来才有了林汶。 虽说现在他三叔三婶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好,但在他爷爷林老教授的管束下,一家人倒是过的其乐融融。 原来还有这么一摊子事,张萌表示,见识领教了。 回到学校,林浅就邀请张萌去他宿舍。 张萌不由得紧紧身子,感觉他有丝不怀好意。 “林浅。”还好有人及时出现,替张萌挡了一下,来者是个个子小小的、极讨人喜欢的披肩齐发的女生,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是你啊,有事吗?”林浅明显不悦。 “没事就不能找你。”对方乐呵呵的往林浅身边靠。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识相的张萌,立刻灰溜溜的逃跑。 留下林浅,脸上挂满“叛徒、绝望”的表情。 她是谁,为何能将林浅制服得服服帖帖不敢直言否决,张萌满脸萦绕着事不嫌大的表情。远远就看见,这女生唬的一下,抱住林浅的胳膊,嘴里念叨着,“你干嘛老是躲着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依我看,我俩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 “门当户对。”能与林浅门当户对的,身家绝对不简单,张萌语重声长的自言自语道,“既然如此,就好好处对象,别再晃荡了。” 无奈的林浅,只能跟着她在学校内溜达。 张萌一路前往宿舍,两人早已消失在他可看到和听到的范围。 “想必以你的实力,早就打听过我是什么样子的人。” “打听过了,那些胭脂俗粉,配不上你被你甩是情理中的事,我可不一样,我爸是市长,我俩在一起才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而且你姐也首肯了。” 她就是林沫的室友,莫香香。 虽说林浅家里有钱,但也不过是民,莫香香家里有权,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林浅才不敢对她像其他人一样喝来喝去。 “万一我不喜欢女的呢。” “刚才那就是张萌吧,长得确实还可以,不过你别忘了,你是什么出生,他又是什么出生,你觉得你爸会同意吗。” 林浅他爸确实是他的软肋,一边是偌大的家产,一边是自己的爱情自由,孰轻孰重从他小的时候就被一家人灌输得彻底,人嘛就该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他这样的人,不就是冲着你家钱来的,你若不信,给他个十万,看他会怎么选择。” 每句话都戳到林浅的心窝,当初自己给张萌十万,张萌那两眼放光的表情,说是可爱,其实就是个财迷。 “只有门当户对,才不会有觊觎,才会有纯粹的感情。” 林浅不自觉的摸了摸莫香香的小脑袋。文学度 文学度 19、刮骨疗毒 (文学度 ) (文学度 ) “还是凌凌有办法,这次叫他吐了一万。”想到之前被打,然后卧床不起,最后在凌凌的帮助下,硬生生的刮了对方一层皮,刘铮内心终于舒坦许多。 “凌凌待你可是没得说,可别负了人家。”这件事情后,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目了然,就连时常不怎么愿意谈论情感方面的李青,再三告诫刘铮,别再像以前那样晃荡。 “要你说,我自己心里有数。” 刘铮自己怎么想,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张萌回宿舍,路上只听见他们说到最后两句。 张萌前脚踏进宿舍,后脚老五殷鹏苦大仇深的回到宿舍。 “这是怎么了,和你老婆吵架了。”刘铮一副同病相怜的看着殷鹏。 “你以为我是你啊。”殷鹏回怼了一句,转而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殷鹏是学生会的成员,和他们部长关系非常好,他们部长是新一届学生会主席候选人之一,却未曾想,还未公开进行投票,便开始了内部暗中较量,两个部长已经被革职,殷鹏他们的部长也岌岌可危。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为了保送某人上位,殷鹏表面上若无其事,内心却极为抵抗这暗箱操作上位的伎俩,才会在宿舍里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莫香香就是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你若真的跟你们部长关系好,就该提醒他,赶快辞了竞选的名额,好好做他的部长,横竖就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呆在学校了,何必呢。”刘铮好心提醒一番。 “我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殷鹏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和他部长关系好,等部长顺利升迁,那这部长的位置就是他的。如今看来,他只能猥琐的呆在学生会,做个名不见经传的成员。 “花了大把的精力在学生会,何必呢,不如学学我,做个闲人。”张萌长叹一声,大一开学,他也参加过一个社团,但最后因为相处不融洽,最终早早的退了,就连班上班干竞选,张萌也没有参加过,可以说他是整个宿舍除黄彬彬以外,最为清闲的一个。 这边宿舍里张萌还在说这话,那边就有人来宿舍找张萌,说是楼下有一姑娘找他。 张萌向楼下一望,是刚才替自己挡了一下的那女生,她不是和林浅在学校四处溜达吗,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张萌感觉有些不妙,提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来到宿舍楼下。 “你好,我叫莫香香。” 简单一句介绍,险些吓破张萌的胆。 刚才还在说莫香香,现在活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张萌略显紧张的问,“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我这里有十万块,你收下,以后请你别缠着林浅。”和之前可爱乖巧的样貌截然不同,此时的莫香香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说来有些好笑,张萌每每都是避之而不及,怎么就成了自己缠着林浅,当即张萌就答应,“你放心,只要他不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去找他,你这钱还是留着吧,受之有愧。” “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拿了钱,以后话就好说了。” “那……我就收下来。”十万块对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不过是零头,对于张萌来说,可是天大的数目,既然如此,收下便收下,还怕她反悔不成。 接过这张十万块的卡,加上之前林浅给的十万,一下子自己也变成有二十万存款的小土豪,张萌内心难免不兴奋。 莫香香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张萌,转身离去。 张萌何尝不知道,没有任何由头,拿人家的手短,但怎么说,若是这般能促成一对好的姻缘,自己手短就手段了,喝不上人家的喜酒就不喝了呗,但宿舍老三刘铮和老五殷鹏的喜酒,张萌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 “你怎么认识她?”张萌正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不知道啥时候,殷鹏出现在身后。 “你说莫香香啊,她正在和林浅处对象。” “也是,一个人中龙凤,一个眼高于顶,凑在一起,倒蛮般配的。”殷鹏这口吻听得怪别扭的。 此刻说他俩有些煞风景,张萌转移话题,问,“你这是去哪里?” “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情找我。” “那你赶快去吧。” 爱情这东西真叫人前扑后拥,望着殷鹏那匆忙的身影,张萌些许羡慕,转而回了宿舍。 “真是没想到,他老婆又怀上了。”远远就听见宿舍刘铮他们在那里议论。 不用想张萌就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上一次才过去多久,张萌只得摇头,真是造孽啊,书都没念完,孩子就付之东流了两个,若是让对方的爸妈知道了,岂不会拔了殷鹏的皮。 “一连两次,以后想要孩子就难了。” “殷鹏可是他家的独子,我看他们注定走不远了。”和殷鹏同乡的李青,开始担忧起殷鹏他这份感情。 “我承认我是渣,但我也没有如此祸害人家。” “是,你安全意识强,行了吧。” 一向不爱掺和的黄彬彬,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是我,这孩子我就要了。” “就你……”刘铮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长得丑,但我绝对不会像你们这样,太他妈的不负责了。” 宿舍争吵进入白热化,张萌知道,每次这种情况,回宿舍都要被他们拖着站队,所幸张萌转身朝宿舍大楼外走去。大老远就看见林浅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这架势简直就是长江黄河决堤,不用想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张萌不由得庆幸自己的眼睛看得远,赶忙避开林浅的矛头,自己绕道朝后体育场躲去。 林浅愤然来到张萌宿舍门口,用力一踹,直接将宿舍门给踹开,吓得刘铮他们惊魂一震,摸不着头脑的望着林浅,眼中充满疑虑和困惑,希望林浅能给他们一个答复。 林浅见张萌不在宿舍,破开大骂一句,“小兔崽子,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你擒回来。” 刘铮他们满脸写着,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天塌了吗?刚才还在为殷鹏的事情争吵不休,此刻见林浅离开,一个个面面相觑的说着,“老幺这是惹出多大的祸事。” “我看这是要扒皮的节奏,赶快去通知老幺,保命要紧。” 宿舍众人一哄而散,立刻大范围搜寻张萌的行踪。 庆幸宿舍兄弟情分之余,张萌觉得先不要露面要紧,因为他还没想好措辞解释。 手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满满都是林浅打来的电话,张萌一直使用的是静音,此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关机,此刻该躲到哪里去呢,张萌一合计,先去高中同学学校避避风头。 躲了一天两夜,张萌宿舍都没敢回,马上就要上课了,无奈张萌只得硬着头皮回了教室。 “你这一天两夜跑哪里去了,打你电话又关机,可把我们急坏了。” 张萌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做了什么对不住人的事情,我们几个兄弟不管,若是真怎么了,招呼一声,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哦!” 现在正在课堂上,下面窃窃私语定是不好。 下课后,远远望见,林浅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杀人的表情,矗立在走廊的尽头。 显而易见,这是要截杀张萌。 不就是十万块吗,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钱,至于如此吗,张萌一手拿出那张十万的卡,一边怀揣着忐忑的心,镇定自若的朝林浅走去。 身后老大李青、老二芮城、老三刘铮、老四黄彬彬、老五殷鹏难得一次同仇敌忾,小心翼翼的跟在张萌身后,只待时机不对,一拥而上。 “那就那么爱钱吗。” “(冷笑)天底下谁不爱钱。” “区区十万块就把你大发了。” “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多了。”张萌还当着林浅的面,比划比划十万块取出来,可以堆这么高。 “真是没出息。” “我也想有出息啊,可是现实很残忍。” 林浅一伸手,张萌赶紧做出战斗的准备,更是恨不得一声令下,“兄弟们,一起上。” 看张萌这样子,本想生气,但怎么的也气不起来,一时间没憋住,林浅不由得发出“咯咯”的笑声,但发现此笑声不合时宜,赶忙又做出严厉的表情,“赶快把钱还给人家。” 张萌将卡递给林浅,嘴里喃喃的说道,“真是小气。” “你若要钱,就跟我要,以后不许你收任何人的钱。” 这话说得张萌心弦一动,一向看他不顺眼,此刻竟然变得如此伟岸,“完蛋了”,张萌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这家伙身上有毒,正在毒害自己。 林浅拿了卡转身潇洒的离去。 张萌静静的站在那里,敢情这家伙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惆怅之余,张萌感觉趁现在中毒尚浅,得给自己刮骨疗毒,不然为时已晚,命休矣。 “敢情这是雷声大雨点小,这家伙也是个孬种。”黄彬彬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噼里啪啦的说过不停。 “老幺,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 “我拿了别人十万块的封口费。”张萌尴尬的回了一句,十万块对于他们这样身世的人家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真不知道林浅为何要发如此大的火。 “不会是莫香香吧。” 张萌连连点头。 “活该。”知道事情的真相,殷鹏毫不犹豫的怒骂张萌一句。 “又是莫香香,真是到处作妖。”刘铮开始磨拳赫赫,想去祸害祸害人家。 “刘铮。”话音一落,那边传来凌凌的叫声,瞬间刘铮蔫儿巴稀的应了一声,乖乖的朝凌凌跑去。 “怎么样了,没出事吧?” 刘铮一早就把这事透露给了凌凌,凌凌满脸担忧的问了一句。 “有你老公我在,谁敢动我们宿舍的老幺。” “美得你的。” 凌凌上前跟张萌他们打过招呼,继而挽着刘铮的胳膊离去。 “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像她这样子的姑娘啊。”一脸小馋猫的黄彬彬,恨不得横刀夺爱,将凌凌抢过来。 “君子不夺人所爱,敢情你还是去物色别人家的姑娘吧。” 殷鹏趁午饭还得去看他女友,最后留下张萌、李青、芮城、黄彬彬四条光棍,一起去食堂啃食面条。不是张萌喜欢吃面条,俗话说以形补形,要做光棍怎么得也得做个有弹性有光泽的光棍,弄不好那天就有人瞧中他这不是“一班”的光棍。 吃饭间,穿着迷彩服,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涌来,真可谓是羡煞他们这四个年迈的学长。文学度 文学度 20、如何太平 (文学度 ) (文学度 ) “教官好。” 整齐划一,朝食堂这边走来,小学弟小学妹们看见这群当兵的,立刻高呼一声。 想当年,张萌他们这一届,也有不少同届同学像他们一样,一见到教官们,就像花痴一般,围着打转,若不是他们纪律性强,想必早就有人将他们会生吞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捧着手机,黄彬彬不忘感慨一声。 “吃着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啊。” “世态炎凉,看来我得闭关修炼了。” “修炼之前,你先想想如何把你的手机放下。” 那边士兵们坐下,只待一声令下,方动筷子吃食。 “你说,若是我现在也去当兵,不知道不对收不收我这把老骨头。” “你现在去当兵,兴许还能混上一个职位,我看好你。” 四人坐在食堂吃饭,有的没的说上两句。 张萌则扭头望了望那边坐着吃饭的教官们,当年带他们军训的,都是特种兵,这一届的教官,不知道是什么兵种,不过看他们稚朴的样子,想必和以前他们的教官不是同一兵种。 忽然间,一个教官和张萌四目对视,张萌赶紧低下头,吃食。 “今天下午就两节课,上完课,要不一起去玩游戏。”回宿舍的路上,李青提议道。 “好哇。”芮城第一个响应。 最近一段时间,张萌时常会登录游戏,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和萌萌有礼协助升级,张萌的账号已经成功升至100级,装备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在有游戏里面,张萌更是认识了一帮狐朋狗友,一上线,就会组队到处打boss。 这一天天过得安逸舒坦,转眼就是十一小长假,小长假之前的几天,林沫终于从国外回来了,她带回UPUC峰会最新的高科技咨询,新一代新科技的改革,即将来临,各参会的企业,开始摩拳擦掌。 所谓的地球村,已经不再是个概念,而是正在进行的项目。 由各国投资的经济走廊线,超级真空浮悬列车已经铺设完毕,很快就要投入运营。各地铺设的大型无线网络铁塔,也正式启动,除了一些偏远的地方,例如张萌老家。 “那需不需要收取费用。”真空列车对于张萌来说还很遥远,而大型无线网络却是近在眼前,张萌最好奇的就是,现在投入这么多,是否要缴纳相关费用。 “决策方案没有下来,依我推断,最多每天也就一块钱。” 相比当下,若是方案通过,每天缴纳一块钱,也已经同比下降了许多。 此行,林沫还带回另一则好消息,那就是超级计算机,省城已经被列入首批超级计算机试验地,范围涵盖附近数个县市,超级计算机的运行速度是当下最高端的云计算,每秒数百亿阵列的处理速度,最直观的就是网速大幅度加快,这乃是日后地球村数字化的第一炮。 各大企业开始投入影像化会议,也就是无论你在哪个国家哪个位置,都可以通过数字影像,直观的参加企业高层会议。 还有各国已经达成协议,允许机器人参加各企业最底层劳务,大批机器人廉价劳动力将会席卷全球。 关于机器人廉价劳动力的投入,张萌早就有所耳闻,机器人的技术早就达到比这还要高的层次,为何迟迟协议不能通过,是因为地下老百姓们对这方面的抵触,现在既然已经通过,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爆发大规模的抵制情绪。 “人类要发展,科技要进步,总的需要牺牲一部分人。”林浅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瞬间遭到张萌的冷言相待,作为最底层出生的他,人世间的冷暖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怎么会知晓,协议通过,将会有多少人失业,多少人成为炮灰,贫富差距将越来越大,最后会导致什么样子的局面,张萌想想都后怕。现在张萌唯一祈求的就是,别影响爸妈还有哥嫂他们。 除了这些,国家还出现了一系列的相关政策,新一届的教育资源将会大大提升,最突出的就是对成年失业人员提升自身技术方面的知识,将全面落实。 其实对成年人教育方面,在前几十年就已经陆陆续续启动相关的程序,现在全面落实只是为了平复一下通过的机器人协议后产生的社会紧张情绪。 林沫还带来一则好消息,关乎到他们切身利益,那就是国家已经开始对类似威特公司《星球大战》阿其尔公司《环球机器人》的游戏进行政策性的保护,《方外世界》极有可能会列入保护对象,也会得到政府的资金支持。 虚拟与现实连接,分流一部分人前往虚拟世界,张萌不好评判其中的利弊,不过从林沫和林浅的兴奋的眼神之中看出,他们开发的《方外世界》这款游戏,将是未来十几年中,极具竞争力的市场营销型游戏。 当然,一口吃不成胖子,这还需要一步步来实现,张萌虽然有岌岌可危的感觉,但在学校内,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生活还是这样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这就是所谓的眼界和危机感吧,若不是认识林浅林沫姐弟俩,想必此刻的张萌,还在宿舍里面躺着,没事和李青他们一起聊些不痛不痒的闲话,感慨一下春夏秋冬四时变化,偶尔信手写一篇辞赋,然后压在箱底尘封。 “喂爸妈。” “萌萌,又没钱了?” “不是,就是问问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都好。” “那就好,多注意身体,若遇见什么事,别放在心上,我这里一切都好。” 张萌难得打电话给爸妈,其实担心是多余的,张萌这才释然。 眼下就是军训后的大阅兵,虽然不管张萌他们什么事,但整个学校内一片欢腾,空闲之余,林浅拖着张萌去阅兵现场,去观摩这盛大的庆典,偶尔感慨两句。当然最多的还是去偷瞄一两个样貌端正的学妹,嘴里乐滋滋的调侃一番,“不错不错,这批学妹之中,有一个标致的。” 也不知道这是在诓自己入套,还是他纨绔的本质重现,张萌笑了笑,调侃道,“既然她长得这么漂亮,那你为何不动手。” 倒是这期间,一个教官突然走到张萌面前,“嘿,张萌好久不见。” 这教官个子比张萌高一些,比林浅那就矮许多,因为是当兵的,体型就不用说,张萌和林浅站在他的面前,显得相当逊色。 当即林浅投来防范的眼神。 而张萌一脸困惑,“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就如同翻腾网站一样,张萌使出吃奶的力气恨不得扒开脑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想了一遍,他也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当兵的小哥。 相对于张萌的窘态,对方显得十分淡定。 不过教官吗,需要带领各自所带的队伍进行阅兵,然后被他们领头的排上带走,期间也就对了即此照面,连话再也没能说上一句。 事后张萌努力的将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和这教官相同的脸。 林浅却不断的在张萌面前,怪声怪气的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一个秀色可餐的教官啊。” 张萌苦口婆心的解释一番,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在那里认识这个一个当兵的,弄不好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见过几次面,然后自己忘记了。 “没想到你这人如此没良心,人家一眼就认识你来,你倒将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张萌猛然察觉到,“我靠,这是我的事,关你屁事。”当然张萌并没有说出口,自此以后,也就没再解释这些浪费口舌的话,因为实属犯不上。 大一军训完,就是小长假,这几天明炜给林浅来电话,就是关于孟老师邀请张萌去实验室再检查一下的事情,已经定好了时间,就是小长假期间。 这是林浅告知张萌。 这是原本早就定好的,张萌也没多说什么。 教官的事情不了了之,此时的张萌,满脑子都在萦绕着,孟老师骨子里藏着什么秘密,因为这一遭遭下来,张萌绝对不会天真的认为,孟老师真的是为自己好,没有私心隐情。 张萌整日心事重重,这是无法轻易掩盖的,林浅不很时常来找张萌,他自然没有察觉这些,只是和张萌朝夕相处室友,早已察觉其中的异样,就算他们想问,张萌也只是敷衍了事,不予正面回答。 “不会这小子陷入单相思吧。”背着张萌,老三刘铮他们议论纷纷。 “看不出来啊,你们可打探出来了,是哪家小妞让我们家的老幺芳心初动。” “你们看不出来吗,那帅哥学弟对我们家老幺有意思。” “是啊,若是让我处在老幺这境地,也不知当如何自处。” 听了宿舍他们这番议论,张萌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不是他有意偷听,实在是他这双耳朵听得太远,一不留神就将他们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越是自己去解释,难保不越描越黑,若不解释,难保不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在掉着林浅,以后自己找老婆那就难了。 转而一想,都怪林浅,让自己背负如此议论罪名。 原本想去兴师问罪,远远就望见林沫林浅姐弟俩在那里兵戎相向的大战五百回合,细细一听,原来是因为莫香香。 听林沫说,莫香香她爸市长四年任期已满,眼看就要升任省级干部,年轻有为,莫香香是独女,日后对他们家必定助益不少。 “姐,你以为现在是旧时代,还兴联姻这档子事吗。你看你一心为了那个姓马的,我倒不觉得他很稀罕你。” “林浅,我跟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且给我老老实实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去学堂哥,最后父子反目成仇……” “还不是那句话,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林浅听这口气就知道林沫想要说些什么,所幸自己直接不上这句话,剩得姐姐不断的在耳边唠叨。 “你知道便好。”文学度 文学度 21、噩梦惊魂 剁耳朵,张萌真觉得自己该剁耳朵,这些言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怎么就让自己给听见,忍着吧,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想想这样也好,家世背景未来压在不安分的林浅身上,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孰轻孰重。 虽不能说心情好了一大半,但张萌还是识相的知道,何为交叉线何为平行线。某一瞬间,张萌还有些遗憾,但终究只是一阵嗟叹,望远山缥缈而虚无般。 现在张萌该思考的是,自己的未来,还有好好平心静气,如何应对孟老师,稍有不慎,就无从谈论自己的未来了。 最近几日,林浅就如同张萌所预期的那般,偃旗息鼓未曾来找自己。 直到十一小长假,早就越好的,张萌并未灰溜溜的跑回老家,而是坐等孟老师的召见。 再次见到孟老师,首先就是询问一下张萌的近况,是否有任何不妥,张萌依旧以做梦为由,敷衍了之。 进行全身检查,也没发生什么端倪。 只是这期间,孟老师和明炜又偷偷的对张萌使了一些手脚,看似不痛不痒,张萌心里感觉得出,他们是师生俩总想看张萌出现什么异常。 临走之际,张萌坐上林涣的车,车上还有甄亦。 作为年轻有为的脑部神经医生,表面看上去张萌并没有任何异常,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带意味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发现自己最近有超常人的能力。” 张萌心里嗝咚一声,但脸上依旧淡定。 “若是有,别藏着掖着,若产生严重的灾祸,将无法弥补。” 张萌像被人揪住小辫子一样,一脸无辜的看着甄亦。 “兴许是我看错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甄亦并非张萌肚子里的蛔虫,此刻张萌的脑部活动比常人快速许多,按理论推断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能凭借第六感让人心生惶恐。 将张萌送回学校后,甄亦坐在车上,和林涣聊着。 “我总觉得孟教授没安好心。” “孟老师确实存有私心,但不至于对一个素不相干的外人动手,你且放一万个心吧。” “我也懒得说你了,好自为之吧。” “我错了还不成吗。” “不过你考虑得也对,总不能真的撕破了脸,日后还有很多地方用得上孟教授的。” 有些事情,不是甄亦能左右得了的,毕竟这其中牵扯了太多的利益关系,每走一步,都必须慎而又慎,即便自己有再多的不愿,但还依旧只能随波逐流。唯一祈求的是,像他们一样牵扯一身利益的孟老师,别一意孤行,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诶,对了,去我家吃饭吧。” 虽说时机瞬息万变,但也只得一步一步的来,林涣点点头,开车径直朝甄亦家的方向而去。 最近林浅一直未曾露面,就算露面,也只是跟张萌匆匆说了一句,然后就不知去向。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权衡利弊,莫香香很坦率,更可以说相当跋扈,既然无法留住林浅的心,但用家世,暂且留着他的人,然后慢慢感化他这个人。 这种超乎张萌能理解范畴的思想,张萌万万是想不透的,即便是想透了那又如何,还不如自己坐在电脑前面,大杀四方,痛快的玩一场游戏。 “你来了。”一则好友消息传来,是萌萌有礼。 “怎么这会还有空玩游戏。”张萌的回复显得有些明知故问。 “现在小长假,有的是空,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很高兴。” 简单两句对话,意味深长,萌萌有礼也没多说什么,给张萌发来组队信息。 张萌并未接受,因为他根本不想在于林浅有任何瓜葛,所幸连密码也改掉,剩得之后又登自己的账号。 这段时间在萌萌有礼的经营下,张萌已经升到110级,一身装备都已经达到黑金,漫无目的的在天宫地图内乱转,这边是安全区域,到处摆满了地摊,地摊买的千篇一律,都是升级装备的材料和修炼技能的书籍。 张萌优哉游哉的转到采集区域,那边有人在抢夺打架。 除了天宫内的安全区,其他地方都是自由区域,打架抢夺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张萌并没有搭理。 却未曾想,战火蔓延,直接将张萌卷进这场厮杀。 闹事者是个大号,有140多级,对于小号来说,这种大号一出手,几乎就是秒杀。虽说张萌装备很好,但被波及,狂掉血。 恼羞成怒,张萌自当反击。 这家伙叫“残暴狂徒”,修炼的是攻击力最高的火系职业。 所幸张萌修炼的是水系职业,被动技能多,偶尔出现冰封被动,打着打着会出现玄冰甲高强防御护盾,让人甚是头疼。 “小子,敢坏我的好事,以后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嘴上积点德,只知道欺负小号。” “这矿山今天是我的,所有收集的材料统统归我。” “你还以为你是地痞流氓收保护费。” 残暴狂徒怒发冲冠,法杖在地上一戳,推出一道火凤凰,迎面扑来。 张萌手持雪花,虽然是辅助,但也毫不示弱,一战技能,眼前出现一道冰墙,抵挡残暴狂徒正面攻击。 十个回合的纠缠,再加上张萌猛按回血,自己毅然不倒。 对方更是咄咄逼人,不断的堆积技能。 张萌不紧不慢的散开一字阵,叠加数道状态技能,稳如泰山的同时,伺机发起进攻,只是辅助攻击力微乎其微,根本就无法撼动140多级大号。 眼看此时已经进入僵局,那边众小号逃的逃跑的跑,不敢在此久留。 十五分钟转瞬即止,这家伙呼朋唤友,竟然来了二十二人的大组队,各种职业一应俱全,一顿群殴,双手难敌四掌,张萌终于被击溃,倒在地上。 大号也就罢了,还叫这么多人前来,张萌表示,自己败了,不与其纠缠。 刚回到复活点,这群人又追了上来,打得张萌根本就爬不起身,一直躺在地上。 “小子,牛气冲冲,今日我们就要把你打出服务器。” 这群人真是欠扁,无奈的张萌,只好在好友里面呼叫萌萌有礼,“有人要把我打出服务器,求救。” 收到信息后,萌萌有礼说了一句,“你现在的位置,我带人去救你。” “矿山复活区。” 不到一分钟,萌萌有礼便带着七人小队杀来。 虽然对方人多,但根本就不是萌萌有礼这装备精良的七人小队敌手,瞬间一个个倒在地上。 “老大是我,自己人。”对方一见萌萌有礼,立刻高呼着求饶。 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萌萌有礼却依然不依不闹,话都没跟他们说一句,起来就打。 “老大,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不是扬言要把我朋友打出服务器吗,怎么不起来了。” “老大,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朋友,我向他赔罪。” “下次学乖一点,别看人就打。”真是一物降一物,若是可以,张萌想此刻萌萌有礼都有可能踩在对方的尸体上,拍着对方的脸蛋炫耀一番。 “刚才叫你一起,怎么就不理人了。”转而萌萌有礼好声好气的问道。 “叮咚”一声,张萌直接退出游戏。 游戏里面之后发生了什么,张萌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自己只是闲来无事玩玩,下线后,也不知道该干嘛,宿舍又空荡荡的,所幸爬上床,倒头睡觉。 还没等张萌入睡,手机就闹了起来,陌生电话,也不知道是谁,张萌接电话,“喂。” “张萌哥哥,你怎么把密码给改了。”是个小孩的声音,已经处在即将变声的阶段,有如此称呼自己,张萌断定,是林汶。 “不会你是萌萌有礼吧。” “是啊。” “小屁孩,不好好学习,学着你堂哥玩游戏。” “你放心,游戏学习两不误。哦对了,你怎么突然改密码,我登不了了。” 既然不是林浅,张萌也就没那么多顾忌,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密码又改了回来,然后又嘱托林汶两句,别玩物丧志,就挂了手机。 躺在床上,张萌细细思量着,怪不得这段时间张萌总觉得奇怪,原来自己将两个人弄错了,还有林汶这小家伙,在游戏里面说话,就像个小大人,看样子这家伙早熟呀。 此刻想来,这小家伙蛮讨人喜欢的,比他二堂哥林浅要好上许多,也不知道现在林浅和莫香香发展到什么阶段,依张萌对他的了解,极有可能滚上了床单,但求别像殷鹏那般没有安全意识,还有毕业就要考虑小萝卜头的事情。 大伙都成双成对了,独有张萌,睡觉吧,睡他个天昏地暗不复醒。 青天白日,张萌睡下,似梦似幻般,意识从肉体中飘出,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又看看站在床边的自己,突然张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灵魂。” 赶忙张萌像四周偷瞄,不见穿着黑色披风、手持镰刀的死神,更加没见到一黑一白手持打魂鞭的黑白无常,情急之下,张萌朝自己的肉身钻去,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 意识和肉体融合,张萌吓得一身冷汗,整个人从床上翻起身,原来是一场噩梦,窗外风声郎朗,阳光落入帘窗,一片片黄叶,悠悠向南去。 睡意全无的张萌,起身离开宿舍。 22、意识转移 学校北侧,乃是省城唯一一座山:景山。 景山森林公园、景山烈士陵园和景山动物园,还有景山军区都坐落在此。 现在随意入秋,但还是能看见大片大片的绿色。 小长假期间,许多上班族因为无法外出旅游,这景山便成为这些上班族最向往之地。 虽说已是下午,景山环山公路上,到处都是行人。 一路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那直通山顶的天阶,密密麻麻都是人。 本意出来感怀一番的张萌,见到这么多人,也就望而却步。 景山距离学校不远,虽然张萌并不经常来,但也算相当熟悉,有些上山的路,隐没于密林之中,鲜有人知晓,张萌便朝密林而去。 绕过景山动物园,前面就是景山烈士陵园的后墙。 虽不是清明,但来烈士陵园摩拜造访的游客相当多,更甚至还有身穿迷彩服的士兵。 张萌无意去观察这些,继而抄小路向山顶而去。可以不留神,整个人向下一划,张萌只觉得身体一轻,肉身再次与意识分离。 自己就站在原地,而肉身已经滑落倒在地上,张萌脸色微白,赶忙上前欲进入身体,可怎么也无法触碰到身体。 难道自己就这样身首异处了,“救命啊,救命啊”,可无论张萌如何呼喊,就是没人能听见。时间在流逝,性命堪忧,该当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个办法,让人发现我。” 张萌沿着小路朝尽头走去,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身穿迷彩服、似曾相识的士兵朝这边走来,还以为有戏,没想到走到半路,这士兵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要折返。 “别啊。”急得张萌张牙舞爪、手忙脚乱,恨不得直扑上去,将他拽到自己的肉身前。 张萌伸手欲拽,整个人瞬间被吸入对方的体内。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自己竟然又活了过来,不对,是自己活在这士兵的体内,完了完了,这不就是所谓的夺舍,难道这人被自己害死了。 张萌奋力破体而出。 离开对方的身体,士兵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不妥,转身又要走。 张萌赶紧一不做二不休,钻入对方的体内,先救自己要紧。 呼吸心跳健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张萌长吁一口气,赶紧背起自己,朝山下走去。 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而自己还在晕睡之中。 “现在该怎么办?”去找孟老师,此事必定因为他所致,若是让他知晓,还不知道会发生何事。去找林浅,这家伙极有可能与孟老师沆瀣一气,当务之急,就是先找一个地方将自己的肉身安置。 回宿舍,这样太招摇,现在自己在别人的体内,而且一身迷彩服,会招来非议。 看样子只能先去宾馆。 将自己的肉身放在床上,张萌踱步徘徊,没有任何头绪。 此人的手机响了,张萌从口袋内掏出手机,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而且这样占据着别人的身体,露出破绽该怎么办,万一惊动部队那就糟糕。 “喂,班长,天都黑了,你人呢。” “我我我还有事。” “班长,你有啥事,再不回去,可是要受处罚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肉身让自己钻空照顾自己,万一自己出点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再加上这人的肚子在打鼓,自己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去吃点东西再做打算。 “你回去帮我请个假。”张萌匆匆挂了手机,出去吃饭。 “班长,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吃饭。”正当张萌吃的津津有味,一个陌生的人影站在张萌的面前,张萌吓了一跳,此人的穿着和自己现在的肉身穿着一模一样,只是肩膀上的杠杠少了一个,他一见到张萌,一脸埋怨道。 “我我我,刚办完。” “那赶紧回去吧,若是让排长知道,又是一顿训斥。” 那人连拉带拽的将张萌拖走,打车火速离去——干休所,两人一溜烟的钻进干休所。 “报告。”见那人火速立正,做出敬礼姿势。 张萌赶忙照样学着敬礼。 “崔明浩,寻长剑,你们还知道回来啊。”训斥张萌的是那个肩膀上杠杠还要多的士兵。 张萌支支吾吾不知如何答复。 “报告排长,我们知错了。” 对方无奈的看了看张萌,摇摇头,也没要处罚张萌的意思,转而道,“快回去集合。” 崔明浩,张萌已经没有印象了,而这里是干休所,乃是林汶他一家住的地方,张萌自然知晓,看来只能求助林汶了,张萌不动声色的集合,却未曾想,自己被叫去站岗站军姿。 想想当兵真是苦,即便是做了班长,还得像其他人一样,任凭风吹日晒。 残阳一缕,已过西山。 三辆国产小轿车,开进干休所,看着派头,应该是达官贵族,张萌笔直的站在那里,“我不动,我不动,就是不动。”要是以前,张萌早就站得腿酸眼花,倒是这个身体,身体素质极好,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连站了两个小时,有人前来换班,张萌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才能将自己换下来。 一旁的寻长剑见张萌迟迟不开口,赶忙大声喊道,“稍息,立正,向左向右转,敬礼,齐步走……” 原来换个班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张萌内心长吁一口气,带着寻长剑朝干休所内部走去。 一排排路灯嘹亮,四下已经无人了,寻长剑疑惑的问道,“班长,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究竟遇到何事?” “有点不舒服。” 回到自己的班房,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床铺,张萌不由得冒起了汗,自己没当过兵,这是要让自己享受一番军营生活啊,而现在自己的肉身还躺在学校附近的宾馆,该如何是好。 当兵纪律严明,根本就抽不出身离开干休所,眼下晚饭的时间已经过去,该如何去找林汶。 从站岗换下后,就要进行夜练,作为班长,需要带领手下的士兵训练,一时间张萌显得头大,所幸一起站站军姿。就这么一直站啊一直站,下面自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声音。 倒是排长见状,走上前问道,“崔明浩,你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训练还有别的活动,苦思冥想,张萌赶紧让手下的士兵,一起做俯卧撑。十个,太少,五十个,会不会太多,不管了,先五十个再说。 一番坐下来,张萌发现这身体轻而易举的做完五十个,连气都不喘。 张萌异样的举措,自然引来地下异样的目光。 看着大家大眼瞪小眼,张萌脑筋急转,赶忙叫寻长剑来带大伙训练,自己一边监视,一边趁众人不注意,溜之大吉。 前面就是林汶他家,自己如此贸然上去,林汶必定不会相信,张萌先用自己的手机给林汶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有话让崔明浩带给他。 林汶受到短信,立刻下楼。 “崔士官。” “太好了。”张萌长吁一口气,赶紧将宾馆的钥匙递给林汶,然后叮嘱一番,“现在张萌出事了,你可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的二堂哥林浅,你若有时间,赶紧去宾馆照顾照顾他,我另寻办法出去。” “崔士官,你认识张萌哥哥吗。”林汶一脸疑惑的看着崔明浩的脸。 “先别管我认不认识他,你先按照我的意思,拜托了。”张萌怎么跟林汶解释,在他眼前的崔士官,就是张萌本人,那边自己还走不开,张萌摸了摸林汶的头,转身离去。 崔士官,林汶认识已久,从不见他说话如此没条理,而且会对自己有如此举措,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林汶又不敢相信,现在自己还小,爷爷爸爸妈妈姐姐都在家,晚上无法出门,捧着钥匙,林汶略有所思的回了家。 “崔明浩,你去哪了?”又是顶头上司排长。 “上厕所。” 厕所明明在左手方向,而张萌乃是从右手方向,排长自己知道,张萌在说谎,从晚饭后回来,崔明浩的举措完全不似自己所认识的崔明浩条理清楚一丝不苟,但又找不出任何不妥之地。 “擅离职守,罚你跑一百圈。” 排长转身离去。 张萌只得硬着头皮领罚。 夜深人静,张萌还在这偌大的训练场上罚跑,累自然是有的,只是张萌满脑子是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强占着这身体不放。 罚跑完,排长就找张萌说话,问他今天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排长育人众多,这点小猫腻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 其实张萌很想说有事,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打死张萌也不会相信,会发生此等诡异之事,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而排长又拉着张萌说了一堆话,大概说的是,知道崔明浩现在也不小了,这次出去是不是遇到了某人,然后伤了心之类的,还苦口婆心的告诫张萌,职责所在,不能擅离职守,若是出现个好歹,他也无法护住张萌。 从排长的口气张萌推断,崔明浩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这里虽然不比部队,但却是极好的差事,若是表现良好,日后必定大有前途。 无可否认,确实如此,虽说这里居住的都是退休后的干部,但其影响力尚在,只要有一人指点一二,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但这并非张萌的前途。 为了自己,张萌只得先委屈委屈崔明浩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张萌相信,日后崔明浩知晓,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冲澡睡觉,张萌一夜不眠,一大早起来,张萌表示,折被子不是体力活,而是脑力活,这是要露馅的节奏——“天哪,神啊,救救我吧。” 23、世事难料 兄弟有难,四方来助,部队里面的兄弟就是好,张萌那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晨练后,张萌终于又有空闲的时间。 向排长告了个假,张萌换了一身便装,便坐车前往学校附近的宾馆。 一大清早,张萌就发现林汶离开干休所,想必已经达到宾馆,也不知道林汶这小家伙会做些什么,张萌心急如焚,前面就是宾馆。 下车后,张萌站在宾馆门口,只看见房间内,林汶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脸,眼眶冒着血丝。 看得出来,这小家伙有些难过。 张萌走进宾馆,来到房间门口敲门。 “你怎么了?” “我没事,崔士官,张萌哥哥到底怎么了?”气息心跳尚在,可怎么弄就是不醒。 张萌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在这,自己能醒过来吗。 已经过去一日夜,不知道此刻自己能否重回肉身,张萌脱离崔明浩的肉身,朝自己的身体钻去。 立刻清醒的崔明浩,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汶和躺在床上的张萌,“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这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也忒真实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林汶不知如何回答。 意识无法归位,张萌赶紧返回崔明浩的身体。 “我不会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吧。”张萌心中微微一颤,继而道,“林汶,帮我个忙呗,去你大堂哥那里打听一下,什么是HDNA程序。” 眼前这个崔明浩一惊一乍,弄得林汶忘乎所以。听了这话,林汶赶紧“哦”了一声,打电话给林涣。 “小堂弟,有事吗?” “哦,大堂哥,我想问一下,什么是HDNA程序。” “你问这个干吗?” 林汶抬头看了一眼张萌,不对,应该是崔明浩,略有所思片刻,林汶继而道,“之前听二堂哥提过此事,我便好奇,想问问你HNDA程序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嘛,似乎跟……”林涣依照他的了解,大概的解释了一下HDNA程序,涉及人类基因的程序代码,构成模拟电子程序,是一款相当先进的算术基因方阵,每一方阵可以形成一道脉弦,构造出一道道人类思绪的脉冲,至今无法翻译脉冲定论语言。 具体的还需要询问孟老师,不过林涣笃定,这HDNA程序若是能实现,必将轰动全世界,不过至今未曾成功。用途方面,就是以人类的意识,控制机器人,达到人机合一,更甚至将人类的意识,转移到机器人身上,已达到概念之中的长生不老。 说到这里,林涣冷讽一声,理论上虽然可行,但这绝对是个笑话。所以这款程序,一直未得到批准进行试验。林涣隐约间透露,之前孟老师偷偷做过几次试验,中途实验人员就死去,导致终止。 说到这里,林涣也觉得奇怪,算是一半试验体的张萌,为何一点情况都没有,也许只是万幸吧。说完这些,林涣叮嘱道,“小堂弟,好好读书,莫要学那些不入流的东西。” “哦,知道了大堂哥。” 就说了这么多,林汶挂了手机,一脸朦胧的看着张萌。 这些话张萌听得真切,心里泛起嘀咕,“失败了”,难道自己永远都回不去了。 一屁股坐在床上,张萌挠挠头皮,又看看自己,完全忘记一旁的小家伙,“难道我只能这样考别人的身体过一辈子。” 林汶瞪大眼睛看着张萌的一举一动,虽听不见张萌的心声,但他似乎察觉了什么异常,静静的靠近张萌,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你不是崔士官。” 张萌赶忙缩回手,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这件事情,不需对任何人提起。” 林汶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你可是要上学的。” 这就是张萌最头疼的事情,一边是崔明浩,还得回去站岗,一边是自己,再过两天小长假就要结束了,翘一两天的课倒是可以,若是时间长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这件事情可瞒不住的。” “那我又能怎么办。”张萌随口这么一答,自己已经完全暴露。 林汶已经完完全全确定,眼前的崔士官就是张萌哥哥。 张萌被自己这不经大脑的回答惊了一身冷汗,转而看向林汶,这小家伙虽然聪明,想必不会像大人一般考虑那么仔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大有变化。”张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大得去呢,若是崔士官,绝不像你这般傻萌傻萌的。” 这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家伙能说出来的话吗,张萌当即愣愣的看着林汶。 虽然相貌大有改变,但一举一动、看人的眼神,活脱脱就是张萌做出来的,林汶宽慰一声,“现在当务之急,好好想想该如何蒙混过关才是。” 林汶仔仔细细,将崔士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完完整整的告诉张萌,让他千万别露出马脚。崔明浩崔士官,为人谨慎,每每都是一本正经,从不从不与人说笑,最重要的就是话不多,表情严肃一点。林汶一边指挥着张萌,一边掐了掐张萌的脸蛋,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哀怨的眼神盯着张萌,“你想笑也要僵一点,跨一点。” “诶,你这小屁孩,蹬鼻子上脸了。”被林汶数落了一遍,张萌才缓过神来,这小家伙也太不当自己是小家伙了,当即张萌眉头一皱,眼冒火星。 “诶诶诶,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就像所有人都欠你一百万一样。” 听了这话,张萌即气愤又好笑,这崔明浩,也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瞒是瞒不住了,所幸张萌一股脑儿的将自己最近的担忧,全部吐给林汶。 林汶杵着下巴,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遍,点点头,“这是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是啊,现在最忧心的就是,我该怎么办!”张萌指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忧思忧思,何以其解。 “看来,只能请教我爷爷了。” 小家伙牵着张萌的鼻子绕了一圈,张萌脑袋“叮咚”一声响,觉得此事妥当,完全忘记之前的顾忌,更加相信这小家伙能给自己解忧。 “你呢,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让我想想,搬到哪里去才妥当。”五十块一天的宾馆,住一个月不成问题,但就这么让张萌的身体躺着,迟早会宾馆的人感觉异样,闹出去那将是大新闻。林汶想,搬回家去不妥,看来只能另辟蹊径,租个房子,得有人照顾。 现在的张萌,还得过着崔明浩的生活,不能时常外出,一面招惹非议,林汶被家人看得紧,只要不离干休所太远,应该不会引人注目,当即林汶提议,去干休所附近找房子。 张萌前程配合,终于找到心仪的房间,然后将自己的身体背进这一室一厅的租房,花了张萌将近四千块,只要自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出点血也是值得的。 时间也不早了,张萌也该回去了,毕竟这是人家的身体,总不能只顾及自己,完全不考虑日后人家的生活。按照林汶所交代的,端正姿态,认认真真的活成崔明浩的姿态。内心的别扭自然是有的,所幸崔明浩日常生活简单,表情单一,模仿起来并不难。 就这么混了一天,躺在床上倒头睡去。 眼看小长假就要到尾声,住户陆陆续续从旅途中赶回家,这可真头大了,一个个老头老太太给张萌打招呼,张萌愣是不知道该赔笑回应一声,还是继续端着那张窘态的脸绝不苟言欢笑。 “小崔,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变了个人。”一个热心肠的老太太拉着张萌的手,十分亲热。 “我该做和说辞,完蛋了完蛋了,要暴露了。”张萌七上八下,正所谓开口是错,不开口也是错。 幸得那边有人喊着,“刘家奶奶,一起去打麻将吧。” 张萌这才得以解脱,熟人太多真是不好,躲起来为妙。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办法,现在时间可不多了,张萌急得焦头烂额,所幸蹲在厕所给林汶打电话,问问现在可有办法。 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听见手机里面传来一阵骂声,这声音如雷似暴,震得张萌耳膜都疼,很显然是他妈,正在训斥林汶最近不好好看书,到处乱窜,日后怎么跟他两个堂兄比。 “你啊,就跟你老子一样,不务正业。” 依张萌猜测,此刻林汶他妈已经拽着他耳朵,脖子都冒起了青筋,暴起来的双目恨不得吃人。 “是是是,我不务正业,那你还要嫁给我。” 林汶他爸的声音,很明显比较斯文。 瞬间林汶他妈嘴巴就像机关枪,横扫一片,意指祖宗十八代了。 这老虎,真不是盖的,也不知道林老教授是看上她哪一点,张萌提起裤子,以现在自己的身份,应该可以去解围的。路走到一半,耳边传来拐棍怒戳地板声,“砰砰砰。” “嘟嘟嘟。”林汶竟然挂了手机。 张萌火速朝林汶家的方向望去,正好他家尽收眼底。 首先看到的是他爸,个子和林浅差不多,不过长相和林浅差别很大,脸不大,美貌有些浅,眼睛细长,倒不是丹凤眼,长得挺有文艺范的那种,不够老练。 再看他妈,一个字,“帅”,短头发,标准职业女强人的样貌,人很瘦,脾气很大,嗓门更大,这真是活脱脱两个人揉成一个人,内外相差太大了。 “一见面就吵,一见面就吵,能不能好好说话。”林老教授苦口婆心的训斥两人。 “爸,是,我的脾气是不好,但不都是你儿子给逼的,跟他大哥二哥什么不学,竟学一些下作伎俩。”林汶他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林老教授何尝不知道他三个儿子是什么德行,老大分了家,老二两夫妻不和,老三虽管得严,但一逃出自己的眼皮底下就厮混,想想他们老夫妻相敬如宾大半辈子,却没想到儿子都是这等货色,也不知道是哪辈子造的孽,全部跑到他膝下来讨罪来了。 “说说吧,你又在外面做了什么混账事。” “爸,我真的没有。” “恨,没有(冷笑),那你跟那狐狸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汶他爸一听这话,立刻心虚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有。” “没有(再次冷笑),是不是要我抓到床上你才肯承认。”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经念的,张萌都想摆头,最可怜的是偷偷躲在房间内,暗自抽泣的林湘,从林湘的举措中,张萌断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那心灰意冷的表情,让人由心感到可怜。 再看另一个房间内,林汶则坐在床上,时不时发出冷笑的声音,这小家伙,看来是麻木了,怪不得如此早熟。 想到自己家,爸妈虽然也吵过架,对他们也拳打脚踢过,但依然和和睦睦。有钱的确让人羡慕,但若是这样,张萌宁愿做个平民老百姓,夫妻和睦平淡过一辈子。 望而却步,张萌扭头离去——看来,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扛。 24、小心提防 请假,算了,租的房子离得近,张萌偷偷换上便衣溜出干休所。 走在街上,满脸踌躇,还有一天,小长假就要结束了,此刻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呼喊,“小偷,快抓小偷。” 张萌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胖嘟嘟的大妈,迈着沉重的脚步,一路追赶着一名小偷,那小偷提着一款女式包。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抢东西,更加可气的是,路人竟然漠视这一切,任随小偷猖狂逃窜。 一个转角,小偷将手中的女式包塞到另一个身穿黑色衣服人的怀里。 那黑衣人低下头,直接从大妈的身旁走过。 施展看不下去的张萌,迈开大步,直接朝黑衣人走去,手一拧,死死掐住黑衣人的手关节。 黑衣人立刻嗷嗷大叫“打人了打人了”,所幸直接躺在地上,一脸碰瓷的模样叫人笑话。 张萌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黑衣人,示意他别演了。 说知道大妈被抢包没人管,张萌擒拿黑衣人竟然一群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说道,“什么人啊,大白天当街大人,有没有王法。” “救命啊救命啊。”这黑衣人越闹越得劲,更加猖狂的狼嚎起来。 惹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更是对张萌指指点点,“看起来人模狗样,下起手来也忒很了吧。” 还没等张萌解释,人群直接向张萌扑来,虽然现场嘈杂,但张萌看得清清楚楚,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导致众人向张萌砸来。 张萌松手一推,所幸没出状况。 倒是那黑衣人趁乱,逃离现场。 “别跑。”张萌欲追,却被一群人给围住。 “嚓,这是什么事。”张萌真是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当即张萌从口袋里面掏出证件,亮相给所有人看。 是当兵的,有些人开始往后退,但后面有人却不断的往前挤,后退的人根本就退不开。 那黑衣人已经逃离张萌的视线范围,推人的并未散去。 因为围观人众多,引来附近的两个民警,这才将所有人轰散。 “发生何事?” 张萌亮出证件,证件上有干休所武警特有的标志,民警自然知晓,当即对张萌毕恭毕敬。这两个民警识货,当即张萌在民警耳边说道,“这是团体抢劫,那两个已经逃离现场,不过人群之中还有他们的同伙。” 那三名同伙将民警对张萌如此,立刻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张萌做出抓捕的收拾。 两名民警立刻受到。 三人各朝一个方向追去。 情况不妙,小偷团伙立刻拔腿就跑。 身形矫健的张萌,三步上前,直接拽住一名同伙的衣领。 万万没想到,这同伙从袖口把持一把短刀,直接朝张萌的手刺来。 虽然张萌拥有着崔明浩的身体,但却没有崔明浩敏锐的觉察力,当即就被划了一刀。 这也太不当张萌这肉身算一回事,张萌伸腿一踹,这名团伙直接磕倒在地,眼冒金星,一时半会爬不起身。 张萌一脚踩着这同伙拿短刀的手,一边看了看手,所幸只是划破一道口,流了些许鲜血,并无大碍。 另两名团伙一并被抓获,民警将三人铐起。 张萌捂住伤口,走到那胖嘟嘟大妈的面前,“这三名是刚才抢你包的团伙,等押回警局,只要他们一招供,你的包就有着落了。” “谢谢。”大妈弯腰致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将他们交托给民警后,张萌挥手离去。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毕竟因为自己受了伤,张萌跑进一间医疗所,包扎了一下,然后便朝租房而去。 刚走到楼梯口,肉身“扑通”一声,直接倒在地上,而张萌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崔明浩,“难道刀上有毒”,可是张萌明明去了一趟医疗所,没听医生说自己有中毒的迹象,“难道是庸医。” 这样大摇大摆的躺在这里算什么事,可是此刻自己又不能再次进入崔明浩的身体,走有一盘算,张萌朝楼外走去,左右寻了一遍,只见一十五六岁的女孩朝这边走来。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张萌内心是纠结的,但此刻只能先利用一下这女孩的身体。 别扭的走了几步,只看见崔明浩摇头晃脑,一脸不解的朝这边走来。 “原来不是中毒。”张萌长吁一口气,猛然想到钥匙和手机都在崔明浩的身上,当即张萌破口喊道,“别走。” 崔明浩当即停下脚步,四周看了看,没人,明显身后的女孩在喊自己,崔明浩回过头,更加茫然的看着张萌,不知道他喊自己有何事。 占据女孩的身体实在不妥,当即张萌从女孩身体钻出,直接冲向崔明浩,所幸等他恢复意识又能利用,张萌长吁一口气,淡定的朝着租房而去。 身后留下女孩一脸茫然的杵在原地。 不用猜就知道女孩在想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难道见鬼了? 而张萌双手合十,祷告着,“阿门,阿弥陀佛,我可什么也没碰也没动啊,就是借用走了两步路。” 一开门,只见林汶走在那里,生着闷气。 “你怎么了?” 林汶立刻飞扑上来,抱住张萌的腰——(不对,应该是崔明浩的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很明显在张萌离去过后,受到家人的批斗,果真是个小屁孩,这点委屈就哭鼻子,张萌摸了摸林汶的头,规劝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打紧。” “我爸我妈又要闹离婚。”林汶呛着鼻子,哽咽道。 一个“又”字,道出千肠万肚,想想他也极为可怜,天天担忧着“又”一次闹离婚,张萌不由得长叹一声,“你爸妈是你爸妈,你是你,别因为你爸妈的事,来难为自己,乖。” 看着这小泥人伤人的样子,张萌恨不得将他抱起来亲疼个遍。 “哎呀,手疼。”虽然身体有力气,但无奈这是真受了伤,不能得偿所愿。 “你怎么了,打不打紧。”看张萌手上包扎的绷带,林汶止住哭泣,一脸担忧的问道。 “你看我这副身体,像牛一样,这点伤算得什么。” “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自己。”林汶也不哭了,而是小声的嘟嘟嘴。 张萌何尝不想回到自己的身体,哎,一句话,抢占崔明浩的身体是不得已而为之。看见自己的身体无恙,张萌有没请假,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转身返回干休所。 这边刚回到干休所,那边排长就将张萌给堵截,看了看张萌,一脸不悦,倒是没训斥张萌。 张萌赔罪了一脸,转身换了军装。 排长召开紧急会议,除了站岗的,其他人全部被唤到训练场上。 首先批评张萌,不听指挥擅离职守,犯了大过。 其次褒奖张萌,在外面协同民警,抓获三名小偷团伙。 两件事情虽然功过相抵,不用记过,但还是要处罚,俯卧撑一百个,绕训练场跑一百圈。再加上有人明知张萌犯错,而不制止,集体处罚五十个俯卧撑,绕训练场跑五十圈。 自己受处罚也就算了,连累所有人一并处罚,张萌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处罚后,张萌感觉全身虚脱,头冒青烟。 和崔明浩关系甚好的几名战友,一边关心的询问张萌的情况,一边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告知张萌,那边警局已经来信,报告了今日抓捕小偷团伙的结果,那胖嘟嘟大妈的包寻了回来,另两名团伙也被抓获。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这动作倒是蛮迅速的,不愧是人民的好民警。 “班长,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是与崔明浩关系甚好的几名战友这么觉得,其他战友还有排长也觉得崔明浩变了个人,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 “班长,不管你在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但最近排长似乎在秘密监视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可要当心。” 这几名战友你一言我一语,张萌被说得冒了一身冷汗。 众目睽睽之下,想隐藏自己真是不易,张萌开始打起算盘,要不要离开崔明浩的身体。 现在唯一能吐露真心的只有林汶,在干休所内走动还是可以的,瞧林汶从外面走来,张萌赶紧将林汶带到一隐蔽之所,将自己的顾忌告知林汶。 画虎画皮难画骨,张萌毕竟不是崔明浩,装得再像也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林汶告诉张萌,先不着急,这两天他和他爷爷旁敲测听的打听过此事,虽然没有结论,但依照林汶对他爷爷的了解,此事他爷爷应该有办法。 正所谓一个头两个大,内忧外患一起压迫张萌,喘不过气来,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决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话到此处,忽然林浅打电话过来。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世间打。 张萌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脸忧郁。 “谁啊。” “还能有谁。” 林汶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脸色微微一紧。 不接,当然不接,张萌当即挂了林浅的电话。 这家伙还死命的打,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在找张萌。 “有事吗?”无奈的张萌,回复了一条信息。 “最近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你人。” “在我爸妈这里。” “什么时候回学校。” 一时间张萌不知如何回答。 25、如释重负 “明炜,最近那家伙可有情况?”孟老师的实验室,坐落于省城西北,一片氤氲的树海之中,这里被国家设立为国家级实验室,一片巨大的水库环绕,幽僻而又安静。这里还是许多国家级的高科技试验基地,例如生物、化学、物理、天文等等,像孟老师这样做试验的计算机程序的实验室都有五六个,当然术业有专攻,孟老师专攻的是其中一项。最近的孟老师因为张萌,没有心思去做正经的试验,而是天天盼着张萌那边能传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作为孟老师的得意门生,明炜首当其冲,成为他的眼睛和手,一直留意着张萌的动向,可最近张萌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明炜心里惶恐不已,又不敢在孟老师面前说实话,“还没有情况。” “你可要盯紧了。”如果失败,张萌翘了辫子也没多大关系,毕竟无人能查处到自己,但若是成功了,张萌跟他们耍猫腻,那不就是便宜了那小子。 “你放心吧老师,此事交托给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明炜作为与林家旗鼓相当的世家,在外面的耳目不亚于林家,他就不相信,张萌真的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不成。 对明炜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孟老师点点头,并无二话。虽然不能撼动林家,但敲打敲打总是可以的,借张萌为由,孟老师联系林涣,问他最近可有关注过张萌。 林涣正在对《方外世界》进行新一阶段的优化,和几家大型公司集团签订合约,将商品以网游的形式添加到游戏内,所以顾及不上张萌,转身林涣就打电话给林浅。 林浅最近一直和莫香香处关系,小长假,两人到处游玩,欢笑声是有,但林浅总是提不起劲。 “诶,你在想什么?”坐在摩天轮上,林浅一脸心不在焉,莫香香见状,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事,有点恐高。”这是林浅的推诿之辞。 没想到莫香香信以为真,还一直嘲讽林浅,“真是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浅同学,还恐高。” 林浅对着莫香香“呵呵”一笑,不予辩驳,只能说认识这么久,莫香香从始至终都没真正了解过自己,这样一个人,处再久也是徒劳,想想张萌,不用自己开口说话,他都能想到自己下一句会说什么。这家伙平日看起来傻头傻脑、笨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却显得格外的聪明伶俐,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只是他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就是如此的纨绔龌龊吗。 一直以来,张萌对所有人都是点到为止,因为他跟他们不合拍,好不容易找到个合拍的,却又是那样油盐不进的家伙。如果说真的有上辈子,自己定是上辈子欠他的,老天爷才会派他来讨债。 如果自己没有这样的身份家世,林浅也不会顾忌那么多。自己都没看透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想必张萌已经看透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吧。 堂哥打电话给林浅,让他多去了解了解张萌的近况,却未曾想,张萌抵死不接自己的电话,真是让人又气又恼又无力。 看看身边的莫香香,虽然不能同心,但也算是个美人,天下何人不愿抱得美人归,何必去管那些糟心的事情。 回答学校,一个人守在宿舍,闲来无事,林浅带上更新后的第三代游戏中子,听堂哥说,最近游戏和几家大型的集团签订合同,游戏内的商品更新许多。 林浅逛了一遍天宫内的商品城,确实如此,大到家用电器,小到小商品,真可谓是应有尽有。不过区域划分还是有些嘈杂,能以一目了然的找到对应的商品。 其实可以采用层层递进的管理方法,首先是游戏商品和实体商品两大块,然后再细致的划分大中小,和具体的类型,例如现在比较火热的网店页面,然后可以选择设置几个NPC,进行点击操作进入不同的商品城,方便快捷。 林浅将自己的想法罗列出来,发给堂哥林涣以作参考。 “可行性强,不过现在人手不够,暂时无法进行如此细致的划分。”公司的规模就这么大,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签订的商品全部上架,程序员、研发员、美工员等等技术员现在加班加点的干活,林涣的想法是先主后次。 “堂哥,公司归你管,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林浅只负责提意见,不参合管理。 两人就这么商定后,林浅便来到穿越时空门,前往威特公司的《星球大战》。威特公司的《星球大战》和阿其尔公司的《环球机器人》是未来幻象型的游戏,主界面和《方外世界》古典风韵有所不同,紧迫的气氛更是不同,《星球大战》渲染的气氛浓烈,四周充斥着浓郁的战斗硝烟气息。 虽然两款游戏有进入的窗口,但因为时间有限,至今还未完善彼此间的PK模式,林浅在《星球大战》中游走,就如同游走中的NPC,无法被选中。林浅就在《星球大战》内的方舟(极大的航天航母基地)转了一圈,仔细浏览了一遍成熟后《星球大战》的运行模式。 “好久不见,方外世界宰死神。”没想到一来就遇见一个老熟人。 “好久不见,星球大战威廉A祭祀。” 游戏里面,对于各种语言有加载器,直接将外文翻译为国语,聊起来很顺畅。对方接受林浅的话,则是外文,这也是三款游戏之中,方便各玩家进行交流研发出来的十分有用的系统程序。 林浅和威廉A祭祀是在游戏里面偶尔认识的,两人站在一起简单聊了一会,那边威廉A祭祀需要去执行任务,便告辞而去。 望着威廉A祭祀驾驶自己的天空船而去,林浅又转了一圈,转身回到《方外世界》。 在游戏里面,林浅组建了自己的家族和联盟,虽然不怎么经营家族和联盟,但他一身精湛的装备,还有装备上镶嵌各种石头激活装备的属性,其地位是不容小觑的,当即就有人找林浅组队。 组队无非就是打boss和刷钱,林浅随手就能充值几万块,在地摊上买买就足够让自己在游戏里面称霸,打boss这种累人的活他才懒得去做,当即拒绝组队邀请。 当然家族任务还得要去做的,这样才能让家族势力有所增长,毕竟家族里面还有厉害的技能,可以提供给玩家不同属性的加成。 就这么玩了一上午,吃午饭的时候,林浅遇见张萌的室友,第一个就是那长得虎背熊腰的老大李青,然后就是个子最高的老二芮城,和一直捧着手机皮肤黝黑的老四黄彬彬。 除了老三刘铮和老五殷鹏,他们三人经常和张萌一起形影不离,此刻不见张萌,林浅走上前问道,“怎么不见张萌。” “他还没回宿舍呢。” 具体张萌现在在哪里,李青他们也不知晓。 相比他们在学校里面悠哉的度日,此刻的张萌,则在干休所过着封闭严肃的军旅生活。每天训练、站岗、照顾老人的日常,连个娱乐的项目都没有,过得索然无味。 这些倒不打紧,最让张萌心神不安的是,今天已经是小长假最后一天,自己依然没有任何头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再加上昨日被排长批评惩罚后,张萌总不能顶风作案,再招惹来些什么祸害,虽说是崔明浩的事,但此刻也是张萌的事。 “不行,得找个机会再去尝试一下。”虽然张萌心知结果会是如何,但他还是不死心。 崔明浩不能离开干休所,自己却可以离开他的身体,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找林汶,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林汶的身上,然后依附林汶的身体,离开干休所。 前面就是租房了,张萌心里忐忑不安,打开门,来到自己的身旁,张萌朝自己的身体而去。 眼线出现一道光,站在床边的林汶傻傻的愣在那里,自己站起来了,时过多日,张萌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这种感觉不知道有多么让人兴奋。只是,“哎呀,肚子好饿。” 张萌高兴的拖着林汶去吃饭,一碗两碗三碗四碗,感觉自己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太好了,张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坐在对面的林汶鼻子一酸,眼眶之中泛起泪花。 “谢谢。”这几日一直和这小家伙在一起,多亏了他自己才能熬到现在,张萌吃饱喝足,上前抱起林汶,在他额头深深留下一个吻。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脸红。 眼看天色不早了,终于可以恢复原来的生活了,告别林汶,张萌坐上出租车,前往学校。 林汶依依不舍的望着张萌离去,转而朝干休所而去。 林汶进入干休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崔明浩崔士官,他一脸茫然的杵在那里,此时的他,脑海之中连续闪现出几道画面,如同做梦,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小长假期间前往景山烈士陵园。 这段时间的境遇,崔明浩从他的几个战友的口中略有所闻,可明明那不是自己所为,又听闻最近自己和林老教授的小孙子林汶走得近,崔明浩断定,这段时间如睡梦般的生活,他定知道缘由。 26、徒生风云 “上啊,一起上啊,你们怎么了,如此猥琐。” “讲究的是配合,你说你一味的向前冲,我们怎么办。” “技术不行,能赖我吗,一点走位都没有。” “你说我们一连输了几个回合,看来奖励有没有了。” 宿舍里,李青、芮城、黄彬彬嘶来吼去,正在与人挑战,结果几乎以惨败而告终。 这是《方外世界》里面的另一种对战模式,匹配的几乎是实力相当的玩家,若是能得到排名,奖励丰厚。 大老远张萌就听见他们的声音,张萌整理一下着装,漫不经心的来到宿舍。 “你回来了,来一起组队,杀他们几局。”李青他们头也没抬,就断定回来的是张萌,话不多说,立刻邀请张萌组队。 “没兴趣。” “你可知道,最近挑战模式奖励丰厚,最高可以得到购物券,直接在天宫商品城购买东西。” “我累了,想睡觉。” 说真的,张萌是真的很累,最近因为一直紧绷着心弦,如今能回归自己的身体,他自当好好休息休息,养养精神。 “人家养猪就是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养你这个不长膘的,真亏本。” 这样的话语张萌没少从他们嘴里听到,懒得搭理李青他们,倒床呼呼睡去。 平静的生活,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这期间张萌和林浅见过几次面,也没多说两句话,就各走各的路。 “喂,张萌哥哥。” “怎么了,小家伙。” 倒是张萌和林汶的通话多了起来。 “我总觉得崔士官怀疑上你了。” “不会吧。” 林汶告知张萌,最近崔明浩崔士官时常套林汶的话,虽然每次都被林汶兜了回来,但崔明浩依然察觉到了异常,更是怀疑上了张萌,因为他断片的记忆中,有那么一瞬间见到过张萌。 “我总觉得,这是瞒不住崔士官。” “大不了抵赖到底,即便他有所怀疑,也没有实质上的证据。” 这是张萌想得最无力的办法,但也只能如此。 直到后来,张萌和林汶的短信,越发频繁,上课前发一条,下课后发一条,张萌真有些担心这小家伙的学习,毕竟他是因为自己而拖入这无休止的暗斗之中。 幸而这小家伙的心性要比张萌坚韧得多,在崔明浩的糖衣炮弹和软磨硬泡之中,只字未曾透露。 “张萌,我是不是很厉害。” “小家伙,不错,够城府够心机,可切莫用在不轨之途上。” 自从张萌认识林家几个后辈后,何尝不知,他们一个个心机城府够深,想必是天生的,所以小家伙也是如此。对于林涣,张萌对他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可有不轨之举,而林浅,可以说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张萌不可想看着林汶变成第二个林浅。 对于林汶,张萌有一种对自己亲弟弟还要亲的革命情感。 保持统一战线,张萌和林汶就这样携手并进。 至于林浅,最近发现张萌,刻意、执意、特别针对性的避开与自己见面。偶尔还听说,张萌最近和某个神秘人短信频繁,关系甚密,时常漏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难道他在和某人处关系。”想到这里,林浅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要将那个偷人的家伙痛扁一顿。 跟莫香香走在一起,林浅总是一种神伤的模样。 “你最近怎么了?”就连莫香香开口说话,林浅也总是神经恍惚,似答非答的挤出一堆尴尬的笑意。 林浅和莫香香相处,已经超过半个月,相比以前那些炮灰来说,已达到林浅的极限。莫香香岂不知晓,这是林浅对自己疲乏了,是时候该有狐狸跳出来了。 严防死守,只要不是张萌,莫香香就有办法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为何莫香香一直忌惮着张萌,因为张萌是林浅决口不愿提起的人,即便这段时间林浅有意无意回避与张萌见面,但他在林浅是有一席之地的。 作为女生,莫香香知晓,自己不应该这样难为自己,可她从小就是想得到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林浅她势在必得,即便日后真的不能在一起,她也要在林浅心底,狠狠踩上一脚,让他永远也忘不掉。 “我忍,我一定要忍。”莫香香不止一次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自己失去理智。 莫香香是何种心思,林浅不想去管,也无需去管,因为有人会去讨好她,例如自己那个姐姐,她对莫香香可是掏心掏肺,自己姐姐若不是女儿身,林浅都觉得,此刻两人已经去登记了。 好坏、对错、利弊,从小就被灌输着这些思想,林浅不得不去权衡所有。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林浅爸妈的事情已经捂不住了,就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舆论瞬间席卷整个云鼎集团,股市一夜间暴跌三个百分点。 当头一棒,打得林志成措手不及,却未曾想,此消息竟然是自己外面那个一直将其捧在手心中的女人捅出来的。 当即林志成找到她,破口大骂,为何她要如此莽撞。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那叫辛酸,说自己娘儿俩一直跟随着林志成无名无分,现在孩子大了,要读书,若是不给个名分,以后让孩子在学校里怎么自处。 “我早就跟你说过,孩子的事情,不用你费心,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看看,因为你的好事,整个集团面临数十亿的资产流失。”气得林志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志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这哭声荡气回肠,撕心裂肺,直教人不忍。 云鼎集团的事,惹得人心惶惶,云鼎集团的股市直接跌停。 商场如战场,有人忧,自然有人喜。 相比此事对云鼎集团带来重创,几家后起之秀开始猛烈的抢占市场,其中就有林涣创立的方外科技有限公司。 在学校,张萌也听闻了此事,到处都在议论,堂堂云鼎集团CEO林志成,竟然会做出如此之事,以前关于林志成个人励志书籍,市面上已经不再有销路。 “人啊,一旦有了钱,就会犯糊涂。”宿舍里,就连只顾玩手机的黄彬彬,都不自觉的感叹一句。 “只能说现在一夫一妻制不合理,应该回到古代,三妻四妾。”刘铮则冠冕堂皇的发出自己的心声。 “去屎。”当即就被张萌他们几个还是单身的室友,投来鄙视的目光。 “人就该学会检点,若不知此道理,即便你爬得再高、有再多的钱,也一样把你从金字塔的顶端拽下来。” “你呀,别高谈阔论了,这点小事,难道真的能撼动金字塔尖的人物。” 虽然刘铮说话有些不着调,但最后一句,张萌觉得说得没错,毕竟林志成的底子在那里,熬过这一遭,他还是他,能撼动得了他的有几人。 “咳咳咳。”有人在宿舍外。 张萌一抬头,才发现林浅来了。 看他表情,有些生硬,宿舍里刚才的谈话,想必他在外面听到了,还好自己未曾发表任何评论。 不知来者身份的刘铮,将林浅拖入其中,再度议论起林志成的事情。 各人持有的观点很明确,只是张萌保持沉默,他表示,自己举白旗,不站任何人一边。 “你说,我们谁说的对。”一边议论,刘铮一边怂恿着林浅评论。 林浅低头看了一眼抱头坐在椅子上的张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张萌,你觉得呢。” “我啊。”张萌表示,这是你家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想发表任何意见,你且饶了我吧。不过很明显,林浅没有想饶过张萌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我倒想听听,张萌学长怎么评价。” “我我我……我的想法很简单,人家的家事,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有什么能力去指点人家的家事。” “我们怎么不能评论,老幺,你要知道,像林志成这样的富豪,可是搜刮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的钱财堆积起来的,我们怎么没有发言权。”刘铮挡住林浅的面,义正言辞,咄咄逼人。 张萌恨不得说一句,罪魁祸首之子就在你们面前,干嘛要逼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发表意见。 林浅一副事不嫌大的看着张萌。 “啪”的一声,张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破口大叫道,“那就都拖出去宰了。” 这话说得所有人一愣。 瞬息过后,大伙明白张萌的意思。 林浅冷声冷气的说道,“你的意思,这些人民的蛀虫,就应该拖出去宰了!” 冰冷刺骨的眼眸,看得人不寒而栗,张萌赶紧捂住手,“疼。” 正所谓破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我们依附着这些集团方便快捷的讨生活,这些集团则依附着我们聚集更多的财力,互生互利,何必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即便施展舆论压垮这家,何尝不会有下一家。 争斗无休无止,顾好自己的一日三餐,足矣。 当然,张萌也没有那个能力捂住所有人的嘴巴不去发言,唯一能做的是,坐看三山风云,任他起伏自不动罢了。 “很疼吗?” “忍一忍就不疼了。” 27、鸿门之宴 得知爸的事情败露,林浅坐立不安。 闹得最厉害,不过是爸妈离婚,分家产。 或许这对自己是件好事,林浅站起身,长叹一声。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莫香香,而是张萌,张萌对自己家里的事情了如指掌,不知道他作何看法。 来到张萌宿舍,见到他们宿舍为爸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张萌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林浅本意是想听听张萌如何评价此事,万万没想到,张萌竟然拍桌子说出此等话语。 猛然间,林浅感觉得出,张萌对自己的偏见,原来如此之深。是啊,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灰姑娘,哪有那么多的白马王子,有的只是门当户对,根深蒂固的阶级感和鸿沟。 如此甚好,又何必心存执着。但看见张萌,林浅又于心不忍。 简短的一句对话,张萌说“忍一忍就不疼了”,是啊,无论是心事还是家事,不就是“忍一忍就不疼了”吗,风声过后,一切回归太平,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可否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那你女朋友呢?” “我没有女朋友。” “莫香香……” “别跟我提她。” 张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林浅。 林浅现在心情糟透了,只想找张萌说会话,如果可以,再跟他喝上几杯,不醉不归。 在外面的小餐馆,林浅点了些菜,给张萌叫了一瓶啤酒,自己叫了一瓶白酒。 对饮一杯,林浅不痛不痒的说着,“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张萌说话太直接,林浅抬头看了一眼张萌,如果是别人,此刻他早已一巴掌呼了过去,但眼前这个人,林浅怎么也下不去手。 张萌自罚一杯,吃了一口菜,“在我看来,你这人有些自私,又自欺,看起来果断决绝,其实骨子里婆妈犹豫不决,俗话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林浅瞠目结舌的看着张萌。 “你不是想一醉方休吗,我陪你。” 酒就这么一杯一杯下肚,话却一句比一句少。 到最后,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两人痛饮一杯。 这次张萌真的是豁出去了,喝得天昏地暗,头昏目眩,“哗啦啦”吐了一地。 最后张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有林浅知晓,张萌倒在林浅的肩膀上,嚎啕痛哭了整整半个小时,虽然没有话语,但他感觉得出,张萌隐藏在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扶着张萌颤抖的身体,林浅恨不得将他紧紧揉入自己的怀里。 即便已经没有了理智,张萌依旧不越雷池一步。 林浅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懦弱,无知,和可悲。自己不过是牢笼里面的金丝雀,看似光鲜靓丽,却永远逃不出牢笼。张萌却是遨游天地的麻雀,虽不起眼,却能自由展翅、任我翱翔。 这就是自己期许却不敢逾越的那道门槛吧,看着刘铮他们将张萌接走,林浅垂下头,默不吭声的朝宿舍走去。 在宿舍大楼门口,林浅看到只身一人站在那里的莫香香,看她的样子,应该等了许久。不知道为何,看到她,林浅心生些许感动。 张萌被接回宿舍后,就再也没有闹腾过,像死猪一样睡得踏实。 第二天张萌醒来,就像没发生任何事一般,上课下课吃饭读书。手机里面,依然能收到林汶发来的信息,还是关于崔明浩崔士官的,对于他二伯还有他们家的事,林汶只字未提。 林汶发来一条信息,说这个周末,崔士官想见张萌一面。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鸿门宴,张萌赶紧想说辞和全身而退的应对之策。 时间地点全部由崔明浩来定,张萌只需要带上自己这个人就行。 周末在张萌提心吊胆中降临,是时候赴约了,张萌有一种被拖进府衙审问的错觉,当然张萌已经决定,决口不该供词的大喊,“青天大老爷,我是冤枉的。” 酒店:香格里拉。 小小的包间,崔明浩一身便衣,笔直的坐在那里。 这种气魄,一看就是当兵的。 环顾四周,没有第三人,不过张萌不敢轻易松懈,因为之前使用过崔明浩的身体,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几斤几两重。 “坐吧。”崔明浩谈吐简单嘹亮。 张萌唯唯诺诺的坐下。 “今天我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嚓,自己这话不是表明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可是已经说出口,难以收回,张萌挤出一堆笑意,坐等崔明浩再次发话。 “你看看,这些菜可合你的口味,若是不合,你再点两个。” “合合合。” “这盘辣子鸡丁挺不错的,尝尝。” 张萌其实不吃辣,盛情难却,只得夹了一小戳,像大姑娘一般细嚼慢咽起来,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崔明浩。 “这里的红烧羊肉排骨很新鲜,味道不错,尝尝。” 张萌眼睛都发绿了,羊肉那么膻,闻起来就想吐,还叫自己吃,张萌无奈的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始终都不肯动羊肉。 “这酸菜鱼很鲜美。” 这道菜倒是张萌爱吃的,张萌才多夹了两块,但依然保持着不快不快的吃相。 来来回回,就是吃东西,也并没有其他话语。 张萌有些纳闷,这崔明浩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看来你蛮挑食的吗,味道重的一概不吃,鸡鸭鱼肉青菜萝卜倒是最爱。”吃一餐饭,崔明浩都能将自己的口味摸得清清楚楚。 “不对,其中必定有诈。”张萌挤出一堆笑意,依然有条不紊的朝那些自己不爱吃的菜伸筷子,“拼了,就算回学校拉三天,也得咽下。” “不能吃就别吃了,何必难为自己。” 若是以往,张萌必定对崔明浩好感十足,但此刻是鸿门宴,一定要矜持,张萌笑了笑,道,“这些不是我不能吃,而是来之前吃饱了,肚子装不下。” “那你看看我的伤。”崔明浩将伤口摊给张萌看。 这是擒小偷团伙留下来的,张萌自然知晓,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张萌一脸困惑的看着崔明浩,“你是什么意思啊。” 崔明浩没想到张萌口风如此严,但又不能真对他以暴力逼供,所幸敞开了说,“小长假期间发生的事,想必你是知情的,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这话,张萌松了一口气,与其斗心思,不如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崔士官,我觉得你这个人真奇怪,先不说我们熟不熟悉,你说小长假的事,什么事,你倒说清楚。” “你说我们不熟,那为何答应前来,还有你和小林汶的关系不一般啊。” 呀,一句话说得张萌不知如何应对。的确如他所说,自己应该表示不认识崔士官,先拒之不来赴约,因为自己爽快赴约,不会弄巧成拙吧。不行,万万不能就这般妥协了,张萌脑袋使劲的转使劲的转。 “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那几日,为何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做了如此多的事情。”崔明浩的口气有所妥协。 当然张萌决不能蹬鼻子上脸,以至于将自己摆到一个无法退离的地步,“其实我也很好奇,林汶说你自己做了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才想来看看。”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 张萌发现,自己最近智力见长。 崔明浩心中百感交集,这家伙和小林汶一样,难缠。 虽说今日张萌没有任何错处,但他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因为刚才看到张萌的第一眼,他的心就告诉了自己,绝对不会有错。 这种心灵深处的感觉,张萌是体会不到了,鸿门宴到此,是时候添一把火,散席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而解围的是项伯,如今这场鸿门宴的项伯,该是谁呢——当然不是站在张萌同一边的林汶。 “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早已计谋好一切,张萌偷偷给林汶发了一条短信,林汶早就拖着爷爷林老教授、姐姐林湘和二堂哥林浅来到香格里拉吃饭,当即行动起来,带着爷爷姐姐二堂哥上二楼包间,恰巧看见坐在包间里面的张萌和崔明浩,林浅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句。 林老教授看了看小孙子林汶,又看了看坐在包间里面的张萌和崔明浩。 “林老教授,您怎么出来吃饭了?” 林湘本想开口说,是弟弟胡搅蛮缠的缠着爷爷一起坐车来这里吃饭的。 却被林老教授抢先一步,“许久没出来逛逛了,走着走着便到了饭点,寻思这地就这么个高档之地,就进来了。” “那林老教授,一起坐下来吃点吧。”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林汶一脸这只是碰巧的表情,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崔明浩又叫了几个菜。 饭后,林老教授打量了一番张萌,挥挥手,张萌和林浅便回了学校。 崔明浩看林老教授是要回干休所,便想跟着林老教授一起回去。 “小崔啊,你忙,不用管我,我和两个孙儿再四处走走。” 崔明浩这才应声离去。 最后路上只剩下林老教授、林汶和林湘。 “看来啊,你们都长大了,我这老骨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林湘不知爷爷为何突生如此感慨。 而林汶不好意思低下头。 28、内忧外患 今日在香格里拉遇见张萌和崔明浩崔士官,着实让林浅意外不已,张萌的老家,林浅去过,可以说是那旮旯里的穷山沟。崔士官作为干休所内的士官,和其他士官一样,都是有一席家世,不然也不会安排在干休所这么重要的地方。 对崔士官,林浅只是略有所知,他父母都是在部队上,是华中司令手下的亲信,按到底和林浅八竿子打不着。 “张萌,你认识崔士官吗。” “不认识。” “那你们怎么会坐在一起吃饭。” 这话问得张萌心里“嗝咚”一声,计划中让林浅来替自己解围,却未曾想解围后如何跟林浅解释此等情况,张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不知如何答复。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奇怪。” 越看张萌,林浅越是看不懂,眼前这家伙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交个朋友吗,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怎么哪里都有你。”张萌毫不犹豫,反将一军。 “什么叫哪里都有我。” “不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背后偷偷监视我。” “诶,话说明白了,我哪里监视你了。” “懒得跟你说。” 张萌大步离去。 留下林浅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最近一番斗智斗勇,可谓是让张萌心力憔悴,顺利从林浅手底逃脱,便大摇大摆的回到宿舍睡觉。 至于林浅的家事,愈演愈烈,虽然林志成出面辟谣,但林浅他妈却对媒体保持默许之意,导致云鼎集团,陷入分崩瓦解的局面。 和云鼎集团争夺市场的国内首富马氏线上线下商城、排名第二的邹氏集团股市大涨,还有明氏地产开始脱离传统的地产行业,进入科技行业,短短几日,就吞并了五六家中规模的科技公司,成立新的明氏集团。 无声的硝烟弥漫整个商业,暴风雨刮得天昏地暗,不过得益的还是张萌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各种各样的商品开始打起特价,抢占从云鼎集团分流而来的顾客资源。 其意很明显,是想就此一举击垮云鼎集团。 张萌一觉醒来,天一黑,网络平台上出现林志成夫妻俩同时出框的镜头,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夫妻俩关系甚好,那些舆论都是子虚乌有的。 事情是否和平息,暂时还没有定论。不过张萌得知,这漫天打起特价,是从明氏集团开始的。明氏和林氏关系甚密,外界更是流传着铁打的兄弟,如今明氏地产见风使舵,摇身一变,变成庞大的明氏集团,舆论开始导向明氏集团,更是有人说此次乌龙事件是明氏在背后使诈,为了就是能成功融资,占据云鼎集团的市场,而马氏线上线下商城和邹氏集团后来的连番轰炸,则是跟随市场变动所致。 现实究竟是什么样子,除了身在风暴之中的人,外人无法洞悉。 宿舍室友们开始大规模购买高价低售的产品,张萌自当不会不为所动,买了一些期许已久却嫌太贵的东西。 两个字,买得“划算”。 疯狂的物流开始爆炸式的运转,这几天单单学校里面的快递箱子,都能堆积成一座小山。如此大规模的消费,真可谓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丝毫影响不了张萌他们宿舍安逸的生活,每当入夜,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当然这些话题,永恒不变的就是关于妹子,还有说不完的八卦,和让人匪夷所思的玄妙故事。 “诶,你们可知道,我最近听闻一个诡异的消息。” 这些话题之中,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黄彬彬从他同学那里听闻的一件怪事,宿舍几人侧耳动听。 “在暑假期间,我们县发生一次匪夷所思的车祸,最近有人说,当时她在场,看见一个小孩险些命丧货车车轮之下,忽然凭空出现一只手,将小孩救下,当时那货车司机就发了疯,瞬间就被来往的车辆撞飞。” “是真是假?” “真假难料,不过那场车祸,却是真真的。” 好好的一个货车司机,突然从车里跑到路上,最后被过往的车辆撞飞,这是有报道的。 作为当事人的张萌,听到黄彬彬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凝,原本早就尘埃落定的往事,再次被掀了出来。 张萌不敢再黄彬彬面前谈论此事,暗地里,张萌联系了几个高中同学,他们都说,这件事情已经在全县传开了,惹得整个县城的人人心惶惶。 十天半月不打电话给爸妈的张萌,打了个电话给爸妈,就连爸妈也听闻了此事,一个个都说是妖物作祟。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妖物,张萌不免无奈的摇摇头。 “萌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除了这些,张萌听爸妈说,嫂子有身孕,两个多月,当时张萌内心微微有所感动,但很快就散去。 暑假车祸的事情,再次席卷而来,虽然没有证据显示,是张萌所为,但有心之人,例如孟教授,若是得知此事,会不会将苗头指向自己,那就不好说了。 原本张萌想从林浅那里打听一下孟老师那边的情况,却没想到,近日林浅和林沫姐弟俩因为家里的变故,请假回了家。 张萌从未如此这般,感觉自己的消息闭塞,无法得知外界的动向。 此刻也只能依靠小家伙林汶了。 林汶对张萌的事情知之甚多,张萌也不隐瞒,将暑假发生的事情,还有对孟老师的疑虑一股脑儿的告知林汶。 听了张萌这一番言辞,手机对面的林汶先是一阵沉默,过了些许时间,林汶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何事?” 二十多年前,孟老师是林老教授的学生,和林教授、端教授等是同一届,那一届读博生中,有一个叫明孙兰的,是明炜的姑姑,和孟老师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后来一次实验中,明孙兰不慎亡故,这件事情从此没有人再提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当时明姑姑在做一项危险的实验,似乎跟HDNA程序有关。” “哦。” 张萌挂了手机,一脸惆怅。 若是林汶此言不假,那么孟老师现在坚持做的,就是为了完成明孙兰的遗愿,自己不过是意外才卷入此事之中。若是往前推,第一代中子一共有两个,一个保存在林涣的公司,一个发快递给林浅,若是没有意外,那么HNDA程序使用者就是林浅。 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既然孟老师其意并非自己,为何后来还要如此三番两次的让他去他的实验室,他的目的究竟在哪一个点上。 “啊,头疼头疼。”依张萌推断,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浮出水面,身在暴风中心的张萌,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明孙兰!”明氏地产,现如今改名为明氏集团,明炜的姑姑,张萌特意查了一下关于明氏地产的简历。明氏地产可以追溯到上五代,也就是明炜的太爷爷,直到明炜爷爷那一代,因为政策改变,明氏地产才会慢慢沉沦。 这里面没有任何疑点。 所幸张萌将与明氏交好的林氏和甄氏统统查询了一遍。 林氏家族的前生,其实是带兵打仗的,后来不断的分支,现如今的华中司令与林浅他们其实是本家。 甄氏则是医药世家,现在全国各地的甄杰医院,就是甄氏家族苦营而来,口碑甚好。当然,甄杰医院只能算是半民营医院,里面一大部分股份是国有的。 林氏和甄氏关系好,可以连接的上,那么明氏,是怎么和林氏甄氏搭上的关系。 这次云鼎集团动荡,明氏集团出面搅局,很快就有人扒出林氏和明氏的关系。 原来明氏和林氏还有甄氏,其实在开国年间,是有亲戚关系,早起明氏一直依附着林氏过活,后来得了政策,才一步步壮大起来。 后来国家政商分家,林氏则有了分支,有的从文,有的从武,有的从商。 林氏从商的后来慢慢凋零,与明氏合并,才有了最早期的明氏地产。 林氏从文的,就是林浅他们这一支,文坛和科技界逐步发展,到达林老教授为巅峰。 明氏一次次转折,还有最低谷时期,都是林氏在背后出面救助,如今云鼎集团遭遇内忧外患,明氏不顾恩情,遭到网络轰炸。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了两家世代渊源图,张萌难免不感叹一声。其实吧,也不能怪明家,利益当头,何人不眼红,再说两家早早就出了五伏。 “喂,张萌哥哥,周末有空吗?” “有,何事?” “给你看一样东西。” 林汶那边似乎又有发现,张萌发信息说周末见。 凡事急不来,张萌在学校安闲渡过一周,周末如期到来,张萌赴约去找林汶。 是一张封存许久的照片,里面有年轻时候的林老教授,还有孟老师,和那亡故多年的明孙兰。 29、一丝缝隙(猪年大吉提前更新) 这张照片有些年份,不过保存的相当完好,就连上面的人物,十分清晰。 明孙兰,看不出有多高,但从照片上看,长得颇有姿色,最为突出的还是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和扎着长长的马尾辫。 “你给我看这个干吗?” “这可是我爷爷珍藏最好的照片。” 林老教授带过无数学生,这样的照片不计其数,为何林老教授偏偏珍藏着这张,难道另有隐情,张萌和林汶对是一眼。 “我爷爷从不许我们翻看他珍藏的东西,这次是因为爷爷去了二伯家,所以我才偷偷拿了出来,还有,我告诉你一件事,这可是我家的秘密,我爷爷和奶奶一向夫妻和睦,却因为明姑姑,吵过一架,后来更是分居了三年。”当时林汶还没有出生,这些话还是从他爸那里得知的。 “你说你这个明孙兰明姑姑和孟老师是男女朋友,你爷爷奶奶因为明姑姑吵过一架。” “是的,没错。”林汶杵着下巴想了想,分析道,“以我猜测,明姑姑之死,跟我爷爷有着莫大的关联。” 张萌也有同感。 “你放心,有我在里面做你的内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告诉你。”小家伙一边腕着张萌的肩膀,一边安慰张萌。 “谢谢啦。”张萌伸手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最近可有好好念书。”张萌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小家伙的学业。 “高中的书我都自修完了,小学那几本书根本就难不倒我。” 看小家伙的口气如此洒脱,显然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当然张萌可不想看到小家伙因为自己而惹怒了家里的长辈,张萌继而道,“赶快将照片还回去,切莫让你爷爷知道了。” “张萌哥哥,你就放心吧,我爷爷因为二伯的事,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你二伯什么事,还得你爷爷亲自坐镇。” “不就是要离婚,还有外面那个。” “哦。”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依张萌看,早就该离了。 “依我看,又是虚惊一场,离不了。” “怎么说?” “虽说集团股份在我二伯手上,但其实真正掐着权的,是我爷爷,我二伯二婶是个明白人,若是真惹怒了我爷爷,他俩还不被净身出户。” “我靠,还有这档子事。” 张萌这才明白,原来林浅处在夹缝中的夹缝,四面八方都要讨好,怪不得会如此,真是食而无味弃之可惜。猛然张萌竟心疼起林浅,年纪不大,却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压榨,这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心脏。 “我不是二堂哥,也不会像他一样,只要我认定的事,就必定去做。”这期间,林汶突然口气一改,十分坚毅的说了一句。 张萌看了看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小小年纪,这话是什么意思。 “诶,你们俩又在密谋什么!”身后熟悉的声音打破这短暂的平静,张萌和林汶同时回首,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崔明浩,当即两人有一种被他抓包的感觉,心虚不已。 “这是什么?”崔明浩看见林汶手上的照片,立刻抢了过去。 “快还给我。”吓得林汶赶忙去夺。 崔明浩一伸手,直接将林汶挡住,仔细看了这张照片,年份有些久,“这不是林老教授年轻时候的照片吗。” “崔士官崔大哥,既然你看得出来,这是林老教授年轻时候的照片,那就赶快还给人家,不然林汶没办法回去交差。”张萌自知两人之间的悬殊,也就没和他硬来,而是好声好气的和崔明浩说道。 “这张照片我见过。” 崔明浩简短的一句,让张萌和林汶不由得多看他一眼。崔明浩年纪比张萌大,但也大不了多少,这张照片年份堪比张萌的年纪,他怎么会见过,难道他认识照片里面的某个人。照片背面上都标写了对应的名字,也不见里面有姓崔的。 “我听说,这里面有个叫明孙兰的,再一次试验之中不慎牺牲,这么多高材生大部分被牵连,最终难以出仕,真是可惜。” 这里面除了孟老师、林教授、端教授,还有三个经常来拜会林老教授的,其他人确实已经销声匿迹。林汶当即开口道,“莫非你知道其中内情。”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知道。” “既然有求于我,那你们老实交代,小长假期间到底发生何事。” 没想到崔明浩对张萌和林汶依然不依不饶。 “崔士官,我都说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真不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林汶一脸无害的看着崔明浩。 崔明浩根本就不看林汶,而是将目光投向张萌,他断定,就算林汶不知道什么,但张萌一定知道什么,等价交换,只要张萌告诉自己小长假的事,他就将知晓照片背后内情之人告知于他。 “你真的想知道。” 崔明浩毅然决然的点点头。 “你就不怕你知道后,会有杀身之祸。” 崔明浩僵硬的笑了笑,“我不怕。” “那好,你就听好了。”张萌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知道你可知道HNDA程序,有人利用这个程序,操控人的意识,为己所用,我们现在正在秘密调查这件事情。” “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说得具体一点,秘密调查我最在行。” “我们是从林老教授那里得知关于HDNA程序的,原本的用途我就不多说了,这程序跟明孙兰有着莫大的关联,最近我俩发现一丝端倪,还有人继续开发研究此款程序,而且已经运用成熟,当初我也出现像你小长假期间的莫名遭遇,在小长假期间林汶发现你奇怪的举措,我们便怀疑你也是其中被测试人员之一,但没想到,很快此事就凭空消失,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俩不敢到处乱说,以防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张萌说话半真半假,说太真难免自己不会引来祸事,若是太假,崔明浩绝对不会相信。其实即便张萌说了半真的话,崔明浩依然不相信。 “是,我也想你一样,觉得此事太假,可我们没必要骗你,只需要你保守这个秘密,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也不想像我一样,成为幕后黑手的试验品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一回,你们也暗查了一段时间,有何收获。” “这件事情由我来说吧。”林汶清清嗓子,“明孙兰,是明氏地产明哲大女儿,现在明氏地产总裁明孙彻大姐,而明孙彻有一子名叫明炜,现在是孟教授的学生,这个人就是孟教授(林汶指了指照片上),听闻当年孟教授和明孙兰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孟教授在高科技上面的成就有目共睹,HDNA程序是至今无法攻克的一款高端控制程序,我们怀疑,此事跟孟教授有关。” “分析得倒是头头是道。” 张萌和林汶完美无瑕的配合,崔明浩自然信以为真。 崔明浩先是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似乎时间不凑巧,崔明浩道,“今日没时间,明天中午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那就麻烦你了。” 时间约定好,张萌、林汶、崔明浩各回各家。 越靠近事实的真相,越让人忐忑,这一宿,张萌失了眠。 次日一早,张萌早早起身,坐车去了干休所。 崔明浩需要晨练,暂时没有空搭理张萌和林汶。 张萌便带着林汶吃了早餐,本来想回干休所,半路杀出一人,叫住林汶。 此人称林汶为弟弟,年纪和林汶的姐姐林湘差不多大,眉宇间和林汶有些相像,他叫习灿,是林汶同母异父的兄弟,张萌站在一旁听了一会他们的对话,聊得最多的就是关于他们俩的妈妈,习灿一直抱怨,最近为何联系不上他妈。 他妈陪着林汶他爸和爷爷一起去了二伯家,林汶解释,兴许是遇到什么事,所以联系不上。 “最近奶奶生了病……”习灿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 “要钱吧,多少。”林汶倒挺干脆。 “三五千。” “我转账一万给你够吧。”林汶出手倒是大方,直接给他这同母异父的哥哥手机里面转了一万。 习灿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去。 望着习灿离去的背影,林汶无奈的长叹一声,“三天两头,不是他奶奶生病就是他爷爷生病,还以为别人不知道,自己家底就那么多,不学好,尽来我家骗钱。” 张萌瞠目结舌的看着林汶,这不是在害人吗,“既然知道,那你为何还要给。”还有就是,这可是个无底洞啊。 “我妈天天在我们耳边说他大儿子这里好哪里好,孝顺的很。” 小小年纪,就如此腹黑,张萌对他果真另眼相看了。 但这真真是不对的,张萌绝不赞成这么做。 还没等张萌开口,林汶直接道,“你以为,我这些钱是从哪里来!” “你妈给你?”张萌一脸怀疑的看着林汶。 “你以为我妈有那么大的手笔,这是我二伯每隔一段时间给我打来的。” 这又作何说辞,张萌的脑袋就像坐过山车,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后紧接着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绕得自己头晕目眩。 话到此处,崔明浩一身浅绿色军装,从干休所走出,“走吧。” “你就穿这一身去。”张萌和林汶异口同声道。 30、真相背后 这一路,崔明浩保持沉默,张萌和林汶乖乖的坐在后排,这一路竟然直接出了省城,前面就是省城下属县,因为和省城搭界,这里的发展就如同省城周边的某个区。 “你这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张萌有一种要被卖掉的感觉,不过已经上了崔明浩的贼车,此刻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等目的地的到来。 车越开越偏僻,有一种下乡的错觉。 这条路虽然是柏油路,但两边的房屋,却是自家见得小三层,没有了城市里那种喧嚣,此地显得极为平静。路上的行人也不会那么匆忙,三三两两坐在那里交头接耳,说些家长里短的话。 在这条路上,崔明浩突然一转,将车开进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四周树木成荫,这条小路上的房屋更加稀少。再往前有一片田园,路旁有一片池塘,池塘内凋败的莲叶,随风摇曳。 穿过这片田园,车子钻进一片松树林,前面有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 车速减缓,崔明浩按了按喇叭,从小洋房院墙内走出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奶奶,老奶奶身形佝偻,行走得很慢,看样子有七八十岁。 “阚阿姨。” “来了。” 老奶奶大门打开,让崔明浩开车进去。 张萌和林汶下车后,赶忙有礼道,“奶奶好。” 当即阚阿姨蹙眉一笑。 “什么奶奶,阚阿姨和你爸年纪差不多。”崔明浩赶忙训斥道。 张萌和林汶眼眸一瞪,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这老态龙钟的阚阿姨,如此年轻。 “阿姨,实在对不住。”张萌诚恳的道歉,心里想着,这阚阿姨究竟是怎么了,变成如此模样。 “没事没事,不知道的都喊我奶奶,我心里还挺高兴的,占你们便宜了呢。”也不知道阚阿姨是说笑话还是自我嘲讽,看得人怪心疼的。 “存伟正在书房等你们了。” “那阚阿姨,我们先去找薛老师了。” 崔明浩带着张萌和林汶,走进小洋房,穿过客厅,来到后院的书房,只看见一个没有双腿、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的,坐着轮椅在那等崔明浩。 “薛老师,好久不见。”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坐,有什么事尽管说。”这男的名叫薛存伟,崔明浩称之为薛老师,他谈吐风趣文雅,一看就是学识渊博之人。 “薛老师好。” 薛老师打量了一番张萌和林汶。 “这位是张萌,这位是林老教授的小孙子林汶。” 崔明浩介绍完,瞬间薛老师眼神一沉,当然这不是针对张萌,而是针对林老教授的小孙子林汶。 张萌更是暗自猜测,眼前这薛老师,和林老教授有仇怨。 沉默之余,薛老师眼眸沉浸在某种痛苦的回忆中,如此厚重的阴霾,让张萌更加确定自己所想。 “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款待各位的,这里有一些小点心,随便吃。”阚阿姨带着一些小点心走来,打开这迥异的局面。 张萌赶紧站起身,“阿姨,我们跟崔士官前来,多有打扰,您就不必这么客气。” “你这孩子,嘴真甜,存伟,你跟他们说话,我去烧饭,午饭就在我家吃。” 阚阿姨蹒跚而去。 借此机会,张萌问道,“薛老师,阿姨这是怎么了?” “哎,说来话长。”提到阚阿姨,薛老师陷入深深的自责,按照他说的意思,若不是薛老师,阚阿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女人吧,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相夫教子,薛老师不便有子,但阚阿姨却毅然想要个孩子,孕辰六个月,阚阿姨迅速衰老,是因为腹中胎儿所致,好不容易熬过十个月,阚阿姨已经被胎儿折磨得不成人形,却未曾想,婴儿刚降生没多久,就夭折。 如此坎坷的命运,直教人唏嘘。 “若不是当年那场灾难,也不至于如此。”薛老师耿耿于怀至今。 “薛老师,我们这是为了那场灾难而来。”崔明浩点名来意。 薛老师却颇感意外的看了一眼崔明浩,继而将目光投向林汶。 这场灾难,看来就是那所谓的实验室风波,张萌打起精神,侧耳动听。 “也罢,藏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将此事带进棺材。”薛老师长叹一声,推动轮椅,薛老师从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籍之中,取出一张照片,正是昨日林汶带给张萌看得那张照片。薛老师并不在照片之上,听他所说,他乃是另外一个老教授的学生,那老教授已经离世多年。 张萌不知道这名老教授,但提到老教授的名字,林汶有所耳闻——薄冲薄老教授。 薄老教授最为出名的是,研究开发出新的通讯技术,奠定了后现代网络空前发展的格局。 薛老师娓娓道来,最开始HDNA程序并非叫HDNA程序,而是叫移动基础法程序,后经改良,形成两大分支,一个分支就是HDNA程序,另一个就是现在广泛推广的意杆式控制法程序,也就是威特公司《星球大战》、阿其尔公司《环球机器人》和林涣的方外科技有限公司《方外世界》所采用的游戏模式程序。 提出移动基础法程序感念的是薄老教授,后协同林老教授一起,研发出这款程序。 此款程序前途无量,薄老教授和林老教授便带着各自的学生,奋战在这条研究的线路上。 整整两年过去,收获颇丰,有些领域开始运用这款程序,十分顺畅。 这期间,不得不提一个外国友人,名叫威特阿米尔,他的一篇论述《移动基础法程序》,以辩证的观点褒贬了这款程序,简单来说就是概述程序的优点和缺点,和对后世的影响,一时间,各界对这款程序忧心忡忡,最终导致这款程序夭折胎中。 因为这是,薄老教授郁郁寡欢,最终一觉不醒。 过后没多久,国外便出现了建立在移动基础法程序之上,新的意杆式控制法程序,这款程序撇弃缺点,继承优点的同时,不断的发展,产生许多发展可观的领域,最终还得到国际上的认准,批获专利权。 林老教授为此事闹了一场,最终无疾而终。 薄老教授离世半年后,林老教授行径走偏,研发出最初的HDNA程序,跟随他一起的就有明孙兰。 薛老师说得口干舌燥,张萌他们听得神经亢奋。 还是崔明浩心细,给薛老师添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说的薛老师,继续道来,再一次试验之中,明孙兰失误,乃是程序紊乱,波及到其他附近其他几个实验室,一场大的灾难爆发,影响最大的就是附近一个核聚变实验室,放射性物质泄露,薛老师虽然幸免于难,但因为放射性物质泄露导致身体不似从前,双腿伤得最严重,不得已被截肢。 这场事故传出去必定人心惶惶,最终被相关人给掩盖——薛老师推测,其中相关人之一,就有被世人敬仰的林老教授。 怎么说呢,林老教授是有过,但后来有研发出许多造福人类的技术,功过相抵,即便后来知晓事故真相,但并没有真正追究他的责任。只是薛老师那一批学生,剩下来的寥寥无几。 这就是当时事情的原貌,当然还有一些引而不发的事实,薛老师提及到一点,那就是当时明孙兰特别受林老教授器重,背地里传言他们俩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些背后的故事,和孟老师牵连的,不过就是这似有似无的传言,他被林老教授夺其所爱,其他也没什么——如何拨开这一层层迷雾,直达本质,这还是一个有待探寻的问题。 “原来奶奶和爷爷是因为这事吵架的。”此时想想自己的大伯二伯和爸爸,原来是一脉相承啊,林汶不由得大失所望。 “事情我已经说完了,你们还想知道些什么?” “薛老师,您认识这张照片上的孟老师孟其次吗?”张萌指了指照片上年轻时候的孟老师。 “他啊,以前就是个愣头青。”薛老师自然认识孟老师,当年还坐在一起喝过酒,说起当年的孟老师,薛老师不由得摆头一笑,孟老师人确实聪明,但没有什么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年喜欢明孙兰喜欢得死去活来,记忆最深的就是,每天孟老师一大早,就会跑到食堂给明孙兰买早餐,然后呆呆的站在宿舍大楼下等明孙兰。 孟老师家世并不好,而明孙兰乃是千金大小姐,那时候认识孟老师的同学们,都笑话他被明孙兰耍得团团转,当时孟老师义正言辞的说,“喜欢一个人,就该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明孙兰过世后,哭得最伤心的就是孟老师。 “其实……”薛老师语气一转。 “其实什么?”这其实的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张萌迫不及待的问道。 “其实,明孙兰死之前,就已经有身孕。” 这孩子是谁的,已经无人知晓了,不过矛头一直指向的是林老教授。 听了这话,正在喝水的林汶,差点将杯子掉落在地。 此时张萌想的是,孟老师莫非是爱得痴狂,恨得彻底,所以想拿HDNA程序来报复林老教授。执念是种可怕的东西,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那本不是自己能爱的人,还个公道?——不对,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张萌不知道的东西,毕竟作为人,过了这么多年,再痴狂再执着,也会想明白,两个人相隔千万里,“难道这只是个幌子!”事情的真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 “诶,这是什么,我家里好像也有一个。”此话题到此,林汶一语将话题带到眼前一尊陶瓷做的玩偶小泥人身上,胖嘟嘟的泥人,颇有喜感。 “别动。”薛老师眼眸微寒。 张萌看了一眼,见薛老师并不待见林汶,立刻拽了拽林汶的衣领,表示让他别造次。 “听我爷爷说,这小泥人原本是一对的,莫非你这个和我家那个是一对。”林汶还从未有过于此唐突的举措,似乎另有所指。 薛老师看不出来小家伙的用意,但和小家伙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张萌,心里暗惊,“莫非这小泥人背后也有什么故事。” “另一个怎么会在你爷爷手上。” “好像是什么遗物来着,我爷爷一直将它放在书桌上。” 薛老师神色有些闪烁。 “吃饭了。”书房外,阚阿姨呼喊一声。 此话题就此作罢。回去的路上,林汶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那个小泥人。” “以前我救助薛老师一家的时候,就见过这小泥人,听薛老师说,这是他一故人所赠。”崔明浩和薛老师一家相识已久,这小泥人一直摆在书房,那场大火,薛老师奋不顾身的要回去拿东西,就是冲着这小泥人,当时崔明浩就好奇的问了小泥人的事。 “我家确确实实有这样一个小泥人,和薛老师家的确确实实是一对,你们知道吗,这小泥人是谁的?” “你不要告诉我,是明孙兰留下的。” “没错,就是明姑姑留下来的。” 这头绪越来越乱,张萌不由得瞪大眼睛,莫非薛老师和明孙兰之间也牵扯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返回省城的路上,崔明浩说到另外一件事,“我依稀记得,当初薛老师家那场大火,阚阿姨口口声声说着‘造孽啊,人都死了,连半死不活的人都不放过’,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莫非也跟此事有关。” “十有八九定有关系,谢了,崔士官。” “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回到干休所,张萌告辞而去,一路忧心忡忡的回到学校。 31、无法估计 “张萌,这一天你跑哪里去了?” “怎么,找我有事?” “不是我,是有人找你。” 一回到宿舍,老大李青一脸埋怨的看着张萌,一番对话后,张萌得知,有一个男的从上午一直等待下午,张萌后脚回来,那人前脚走了。 “嚓,谁呀,这么不凑巧。” “人家给你留了个号码,说等你回来,给他打电话。” 张萌拨通这陌生的手机号码,里面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张萌表示实在听不出对方是谁,要怪只能怪自己没心没肺,记不住那么多人。 “是我呀,你这家伙,怎么把我给忘了。” “真的很抱歉,实在记不起来了。” “冰糖葫芦,一块五一根……” 张萌恍然,“你呀。” “你以为是谁呢,好久没见了,本想找你玩,没想到等了你一天不见你人影,下次有空找你玩。” “好好好。” 他是张萌的发小,和张萌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名叫张诚,高中只念到高一,就辍学回家,后来被他七拐八拐的亲戚带出国打工,偶尔张萌在网上和他聊过两句,是在国外帮老板看店,过得十分潇洒,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跑回国了。 “你小子,还出去吗?” “年纪大了,不想出去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好啊,等我毕业。” “等你毕业,黄花菜都凉了,对了,你小子可找女朋友了。” “没呢,你小子不是说,带个洋妞回来吗,我还想见见洋嫂子呢。” “算了,要是真带回来,我妈还不把我的腿打断。” 就这么有的没的聊了许久,张萌才挂了手机。 本以为就这么安然的睡上一觉,手机铃声又响了,来点的是林汶。 “小家伙,又发现什么情况了吗。”和林汶交流最多的,莫过于HDNA程序之事,张萌赶紧接电话,理所当然的问道。 “不是,是我姐失踪了。” “你姐失踪了?”张萌一脸困惑。 按照林汶所言,他姐林湘很少出家门,手机也不会无缘无故关机,更不会迟迟未归,他怀疑,他姐是被人绑架了。 “你别胡思乱想,你姐是你姐,万一去同学家玩或者被什么事耽搁了。” “不可能,依照我姐的性子,即便有天大的事情,这个点也该回家了。” 手机里面的林汶,显得极为激动,不管他姐是不是真的出事,张萌宽慰两句,“你先别着急,你打电话去你姐同学家和你爸妈那边问问情况。” 林汶果断挂断电话。 这不是瞎胡闹吗,谁都没联系过就跟张萌说自己姐姐出事了,最近这小家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联系张萌,张萌有一种当大哥的优越感,躺在床上且等等看,不管有没有消息,张萌断定林汶必定会再次来电。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林汶再次来电,声音略带悲鸣,“没有,我都联系过了,没人见到我姐,我也四处打听了一下,在监控录像中,我看见我姐被一个陌生的身影带上了车。” “莫不是你姐交了男朋友。” “才不会呢。” 现在已经快晚上八点,一个大姑娘,这么晚不回家,果真是要出事的节奏,难道是遇见了“采花贼”之类的人物,张萌赶紧问,“监控中可有拍到车牌号。” “拍到了,崔士官帮我去去交管局查了一下,这车牌号是未使用的废号。” 张萌的下巴差点掉落在地,车牌号是废号,也就是说此人用意不良,林湘极有可能真出状况,张萌赶紧问道,“监控里可看见你姐有反抗。” “没有,崔士官也说了,这明显是熟人所为。” 预谋垂涎已久,趁家人不在家,然后以邀请为由,将林湘约出,时间过去这么久,生米都煮成熟饭,看来这次林湘危矣。 “别担心啊,我去找你。”现在林汶一个小家伙在家,张萌着实不放心,套上衣服,立刻打车前往干休所。 此时崔士官等一群人围住林汶,不断的宽慰着这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家伙,“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不然我姐要不会出事。” “现在有人已经去调查了,你放心,很快你姐就会回来了。” “事情怎么会这样,应该是我的,为什么会是我姐。”小家伙说话有些不着边际,也许是太过伤心,崔士官等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林教授临走前,将你们姐弟俩托付给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今晚九点之前,找到林湘。”就连排长也出了面。 至于这场风波动静有多大,那是后事。此刻张萌已经赶至干休所,虽说张萌对干休所内的士官基本熟悉,但他们并不认识张萌,再加上这场风波,看守得比以往严。 “今日夜已深,陌生人不许进出。” 张萌见这张脸,是住在崔明浩同一屋檐下的战友,名叫任平伟,之前张萌还是崔明浩身份的时候,任平伟跟自己称兄道弟,现在张萌恨不得破口大骂,“好你个任平伟,我换个一身皮,你就不认识我了。”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张萌好声好气的说,自己认识是林汶的朋友,也认识崔士官,大晚上赶来,是得知林汶家出了事,来安慰安慰林汶。 任平伟依然坚守岗位,言辞凿凿的说道,“那你自己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好一个秉公执法的任平伟,张萌不想浪费口舌,直接打电话给林汶。 林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问张萌到哪了。 “门口。” 林汶下楼来接张萌,一见到张萌,立刻飞扑而上,紧紧抱住张萌的腰。 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极妙,张萌瞬间感觉自己极为伟岸,些许的自豪,随之变得凝重,张萌看了看林汶,既心疼又有些手足无措,此情此景,张萌也只得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说辞,也就是“放心,你姐姐不会有事……” 再看看那边崔明浩等人凝重的表情,张萌断定,这小家伙没少闹腾。兴许是累了,林汶身体软巴巴找了个张萌身上很重要的部位靠了上去,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还好是个小屁孩,不然张萌会尴尬致死,所幸小家伙并不重,张萌半抱半抗的将小家伙举起,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干休所,上楼将小家伙放在他床上。 “他就拜托你了。”崔明浩和张萌也算是有些交情了,将林汶托付给张萌,又带着一批人出去寻找林湘的下落。 时间在流逝,事情并没有预料中那般顺畅。 干休所第一波派出去的人,联合交管局一同查询附近的监控,这辆车的行径最开始是省城内的主干道,后来穿过一片监控盲点区域,车子就凭空消失了。 从盲点区域排查,一点音讯都没有。 扩大范围排查,依然没有音讯。 这个盲点区域,只有前后两个出口,在车子进去后,前前后后出来数十辆车,这些车子和带走林湘的车子并非同一款型,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对这些车辆进行逐一排查。 这些车辆经过路段电子眼的拍摄,最终将所有车辆的车牌号全部统计在案。这些牌照都是本地的,就连注册牌照人的姓名和个人信息都调查出来。 这么紧锣密鼓的排查中,转眼已是后半夜。 这期间张萌一直守在林汶的身旁,斜靠在床边,不知不觉中睡去,大概凌晨两点钟,忽然林汶的手机震动起来,张萌眯着眼睛看了看林汶的手机,里面出现两个字,“救命。” 张萌没有林汶的手机号码,转瞬手机变暗,张萌赶紧叫醒林汶。 林汶打开手机,果然是他姐发给他的求救短信。 林汶看到短信,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先别轻举妄动,赶快通知崔士官。”这短信是刚刚发来的,说明林湘暂时无恙,为了安全起见,张萌赶紧制止林汶打电话给他姐,而是迅速将林湘的求救短信,通知到崔明浩。 只要手机开机,然后得到手机生厂商定位程序代码和手机内置编码,就能定位到现在林湘的具体位置。 此事一气呵成,很快就有了初略的地位方向,在北城环城公路附近的一片改制房施工现场。在经过之前对那数十辆车的排查,里面只有一辆车开往的方向是北城环城公路,而且直接消失在施工现场,也就是说,这辆车的嫌疑最大,车主的信息瞬间被调出。 车主,钟大海,三十岁,本市人,从事安保工作,并无前科。这钟大海和林湘并无任何交集,似乎情况有误,但并不能因此而排出钟大海的嫌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边开始对钟大海本人进行进一步暗查,那边则排出一队监控施工现场。 张萌和林汶便待在房间内,焦急的等待着前方传来信息。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林汶联系过他爸妈,到现在他爸妈依然没有传来一条信息,和火速赶回家。 此种缘由,张萌不便询问林汶,此刻只是一直安慰林汶:有多方力量展开援救,他姐林湘一定不会有事。 “怎么一切都变了。”沉默许久,林汶突然憋出这么一句话。 32、神秘事件 大溪地,别墅区。 林浅、林沫、他爸妈、林老教授、大伯、三叔三婶围坐在大厅。 “离婚吧。”事已至此,终究要给一个结果,作为男人,林浅他爸开口道。 “简直就是胡闹。”林老教授大发雷霆。 “爸,我也同意离婚。”与此这般牵强的在一起,还不如分得彻底,就连林浅他妈也同意这个决定。 “你们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马上都要做爷爷奶奶,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聊聊。”面对自己的儿媳妇,林老教授也只能苦口婆心的规劝。 “正是因为沫儿浅儿都大了,我也就不担心那外来的会难为沫儿浅儿,离婚吧,你要娶谁就娶谁。”林浅他妈心意已决。 “既然如此,那云鼎集团……”大伯、三叔三婶虽然没有股份,但也想分一杯羹,这才是离婚过后重中之重。 “大半辈子我都在你们林家相夫教子,我拿我该拿的。”林浅他妈盯着云鼎集团,也不明说要多少,而是等林老教授开口。 “所有资产这些年我都统计过,包括各处的房产、家中的积蓄,还有股份,都在这里。”林浅他爸也毫不犹豫的亮出自己的尚方宝剑,希望由父亲做主,将林浅他妈大卸八块。 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投放在林浅他爸收集的资料上面。 此时的林浅不由得冷讽一声,就如同张萌看自己一样,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一大家子何尝不是如此。爸妈要是真的离了也好,林浅也就无需再去像以前那般,为了这偌大的云鼎集团去巴结爸妈,到时候自己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例如和莫香香一刀两断,例如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张萌面前…… “看来,你们预谋已久。”再强求也于事无补,想想自己三个儿子,没想到都走上了这条路,林老教授心里难免不感慨一声,这是造了什么孽。当然,云鼎集团,还是林老教授说了算,“你们真的要离婚,那好,我不拦你们,但云鼎集团不能分,日后一并交由浅儿。”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置身事外了,可没想到,自己依然无法摆脱命运,林浅看了看面色狰狞的父亲,看看略有所思的母亲,再看看心有不甘的大伯、三叔三婶。 “好了,我也乏了。”林老教授余上二楼。 “孩子他爷爷,泽儿也是你们林家的骨肉。”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外面那个女人。 别墅区安保严厉,没有内部居住的人首肯,她根本就进不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林志成。 林老教授看了看那女人带来的孩子,生得倒是挺白净,虽说也是自己的孙儿,但林老教授怎么也喜欢不上来,“谁让你进来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娘儿俩难道就不能来吗。”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哪有你这个娼妇说话的份。” 一听这话,那女人立刻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死去活来道,“既然你们林家不认我们母子俩,那我们母子俩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架势真的赶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气得林老教授脸色惨白,嘴里念叨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爸,都是孩儿的错,但事已至此,泽儿是无辜的。”更加没想到的是,林浅他爸竟然直接跪倒在林老教授的面前。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虽说跪拜父母是天经地义之事,但当着自己的儿女,为了外面的如此,原本就对父亲凉了半截的心,此时林浅林沫彻底对自己的父亲绝望。 “爷爷,你对浅儿的好浅儿明白,与其守着一个破旧不堪的云鼎集团,还不如趁早收手。”这节骨眼林浅原本不便说话,但他也顾不上了。 这句话何尝不是他爸妈、大伯、三叔三婶、外面这个女人和孩子的心声,自然不会有人难为他。 只是一旁的林沫看了一眼林浅,欲言又止,这云鼎集团原本就属于自己这个亲弟弟的,现在他却拱手送人,惋惜之余,此刻也只得静待爷爷发话。 “这也是你们几个人的意思吧。”看着三个儿子这一张张嘴脸,林老教授真真是欲哭无泪。 “爸,二弟家的家事,我们做兄弟的,本不该插手,但您也想想涣儿和汶儿。” “好好好,你们是我们林家的好儿孙。”若不是林老教授身体还算康健,此刻必定被他们气岔气不可。不想管了,林老教授挥挥手示意林浅和林沫扶他上楼,嘴里说着,“既是这样,那就找个好律师所,依照法律看怎么分。” 得到林老教授的首肯,林浅他爸妈迫不及待的给各自谈好的律师所致电。 “对了,也给我找个好律师所,看看老头子我能得到多少股份。” “诶,好的爸。”大伯和三叔迫不及待的给林老教授请律师。 各自忙得不亦乐乎,入夜后,林汶给他爸打电话,说到他姐的事情。 “妞妞没来,我这里忙得很,别来烦我。”林汶他爸都不给林汶说话的机会,就将手机给挂了。 为了钱,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了,更别说林汶他妈,跟他姐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之所以林汶会如此伤心,一大部分则是因为他爸对他的态度,只道是怎么一个薄凉了得。 张萌陪着林汶提心吊胆了一夜。 而林汶他爸妈则为林老教授能得到多少资产而奋力拼搏一夜。 即便如此,但想要尽快达成协议,也并非易事。 一道道繁琐的手续下来,让人望眼欲穿。 “浅儿沫儿,学业耽搁不得,你们还是回学校吧。”已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林老教授思虑片刻,便捧着林浅林沫的手,让他们先回学校,还让他们有空去看看林湘林汶姐弟俩,大人不在家,空留两个小的,林老教授着实不放心。 “爷爷,你留在这里不会有事吧。” “那三个臭小子,难道敢生吞活剥了我这把老骨头不成。” 相比林沫,林浅更加愿意回学校,毕竟家里这摊子事,他既不愿意插手,也更不愿意趟进来。 逐一告别爸妈、大伯、三叔三婶,至于那个外人,林浅和林沫一样,看都没看她一眼,随后开着车回学校。 周一凌晨五点,对林湘的营救行动悄然展开,崔士官随时与张萌林汶保持通讯,主要是安抚二人的情绪。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张萌和林汶,这一宿就瞌睡两三个小时,那边已经出发,林汶恨不得立刻赶往现场。 张萌拦不住,看守干休所的士官们自然也拦不住。 无奈排长派两个人开着越野车,护送张萌和林汶前往北城环城公路附近。 虽然路上依稀可见来往的车辆,但这种紧迫的气氛,让人濒临窒息。 张萌将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四处眺望着,那边已经僵持住了——派出的武警已经找到林湘的行踪,此刻被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紧紧的挽住脖子站在不远处那栋还未完工的高楼上,一只脚已经悬空,稍有不慎,两人都有可能从高楼掉下。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跟她一起跳下去。”这大汉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肆意在林湘眼前挥动。 “好好好,我们不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便环城公路对面高楼内,随时待命的狙击手,也是如此。 时间点点流逝,谈判专家也登上这未曾竣工的大楼,和这名大汉分析其中的利弊,让他多思考思考家中的妻女,大概意思是如若他做出过激的举动,他妻女日后怎么面对左邻右舍,又如何立足于这个社会。 说到痛处,这大汉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但依然没有罢手之意。 当然,这并非最后的手段,在众人的拥护下,一个妇人带着一名小女孩走来,这小女孩身上还穿着一件条纹病服,面色苍白如纸,似乎重病已久。 “大海,你这是做什么。”妇人一见到男人,愤然之余,泪水滚滚而下。 小女孩微颤的声音,痛哭的呼喊道,“爸爸,爸爸。” “女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只能这么做,才能救你的命。” 大汉见到妻女,一脸满足,止住哭泣,准备拖着林湘跳下大楼。 众人感觉不妙,立刻朝大汉和林湘扑去。 这一切张萌尽收眼里,看着渐渐朝外倾斜的身体,时间似乎按了静止键般,张萌从身体而出,四周漂浮着一道道数字流,如同一道光,张萌踏光而去,进入大汉身体的那一刻,张萌奋力一推。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接住林湘。 林湘面如死灰的悬挂在半空,而那双手的主人之一,是一个熟悉的面孔,恍惚间张萌记起,这熟悉的面孔,是当年高考,住在大姨家,认识的一个大姨家的侄子,他叫唐胤,新学期开学训练新生的那个和自己打招呼的教官,正是他。 未曾及时脱离这躯壳,“砰”的一声,身体就此散架,张萌能清晰的感应到死亡的到来。 是一朵血色的红花,在眼前绽放,片片遮住望眼,世界随即沉寂在一片漆黑阴暗的牢笼之中,如同粘稠的黑色液体,越缠越紧,下意识中,张萌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无助、彷徨、仿佛永远坠入这无穷无尽的黑暗…… “人质无恙。” 张萌肉身和林汶所乘坐的车子停靠在环城公路一侧,刚收到平安的信息,忽然间所有车子、包括附近的路灯、手灯等各种无线通讯器,开始不受控制的鸣笛、闪烁起来。 血色的朝阳徐徐升起,照在这片狼藉的北城环城公路上,不管是停靠的还是来往的车辆,全部撞击得不成样子,路灯电线杆东到西斜,手机更是像定时|炸弹一般,如此惨烈的现场,犹如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暴乱。 究竟是因为什么,无人知晓,但在场所有人,皆不同程度受了伤,更甚至死亡。 急救车匆忙的在大路上飞奔。 一时间医院内,伤者不计其数。 哀嚎声、嘶吼声、哭喊声响彻省城各大医院。 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前来营救林湘的年轻士兵,真是看者伤心闻者流泪。 各大单位开始严密勘探调查此事。 至于张萌的肉身,由于车体受到严重撞击,遍体鳞伤,人昏睡在病床上,生命体征倒无异常。 林汶手骨折断,头上绑了绷带,伤得比张萌严重,却早早就醒了过来。 林湘由众人看护,意外爆发时,被一人用身体挡住,此时的林湘则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但神经恍惚,意识还沉寂在灾难之中。 33、默默守护 赶往省城的高速路上,静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林沫,无意间翻看到今日一早,北城环城公路上的特大事故。目前统计的数字,一百多人受伤,五六人不幸遇难,因为受伤的绝大部分是警方人员,以防是恐怖袭击,现在全城戒严。 “恐怖袭击,听起来挺吓人的。”林沫继续翻看现场拍下来的照片,里面豁然有一张,林湘正面照片。 “妞妞。”林沫还以为自己眼花,再仔细一看,真真就是妞妞林湘。 “不好,妞妞出事了。” 林浅当即开启自动开车功能,接过手机,果然是林湘。 林浅和林沫两人果断给林湘林汶打电话,两人手机都关机。 两人都关机,此事太蹊跷,林沫给三叔三婶打电话,通知他们林湘林汶有可能出事的消息;林浅则打电话给干休所看守的士官,他认识的几名士官,皆关机,包括崔明浩,最后林浅联系上排长。 排长声丝微颤,“出事了。” 手机里,林浅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林湘林汶果然在现场,还有张萌,崔明浩带过去的将近二十名士官,此刻全部躺在医院。 林湘伤势最轻,不过精神恍惚,所以留在北城最近的医院,进行心理疏导。 林汶手骨断裂,被送往骨科医院。 张萌至今未醒,应该是脑部受到重击所致,此刻则躺在脑科医院的病床上,待进一步观察。 听到这个消息,林浅吓得个半死,下了高速,他和他姐立刻分头行事,林沫去找林湘林汶,林浅则去看望张萌。 脑部受伤,轻则脑震荡,重则有可能失去记忆或者成为植物人,这和死了有啥区别,林浅来到医院门口,此时医院内的停车全部沾满。 林浅也顾不上其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停靠,立刻冲向病房区,询问张萌的床号。 因为伤者众多,护士在咨询台上翻看着每个人的资料。 焦急等待中的林浅,也顾不上其他,夺过一打资料,迅速翻找着。 病床号1809,连句谢都没有,林浅火速赶往1809号病床。 看到张萌的那一刻,林浅双眼泛起泪花。 轻轻的推开门,林浅默默的走到张萌的病床前,看看那些起起伏伏的仪器图像,又看看吊挂在挂钩上的药水,林浅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张萌的脸颊,“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您是病人的家属吗?”一名医护人员推门而入,看了看林浅,问道。 林浅赶忙收起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我是他的同学。” “你是他的同学,那赶快联系他的家属,他的情况不太乐观。” “你是什么意思?” “还是赶快联系他的家属要紧。” “我我这就去联系他的家属,但求求你,告诉我,现在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性命危险。” “性命之忧倒是没有,目前的结论,我也不妨告诉你,他极有可能永远醒不来。” 听了这话,林浅差点没瘫倒在地,“永远醒不来”,那不就是植物人了吗,林浅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的杵在那里,告诉医护人员,说他这就去通知张萌的家属。 医护人员离去。 林浅捧着张萌的手,再也压制不住的泪水,倾盆而下。 说句实话,林浅还真不知道张萌他家的联系方式,此刻又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守在张萌跟前,思前想后,还是托人去张萌的宿舍问问,看看他室友可有张萌家的联系方式。 话说林浅在学校的人缘并不好,但要找到那么一两个可以带话的人还是有的,张萌住的宿舍在13栋309室,此番便有人替林浅传话过去。 这一上午就去了一趟卫生间,其他时间林浅一直守在张萌的床边。 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林浅这才不情不愿的下楼买吃的。 吃饱喝足,林浅又返回医院,在医院大门口,林浅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张萌的室友殷鹏吗。” 和殷鹏在一起的,是一个陌生的女生,个子和殷鹏差不多高,样貌也不赖,两人站在那里似乎在斗嘴。这种场景以前林浅自己也曾经历过,若是贸然过去,不仅唐突,而且尴尬。 殷鹏和那女生话到一半,忽然女生伸手直接摔了殷鹏一巴掌,嘴上骂了两句,愤然离去。 在林浅看来,女生动手打脸,那就不应该了,“泼辣。” 话到此处,张萌的室友老大李青、老二芮城、老三刘铮、老四黄彬彬还带着凌凌急匆匆的赶到医院,恰巧也看见殷鹏被打的这局面。 “老五,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刘铮走到殷鹏的跟前,略带讥讽的问道。 “怎么,只许你将女人玩弄鼓掌之间,就不许我分个手。”殷鹏慷慨激昂的回道。 “分手,老五,你有点不是人了啊。”就连一向不爱说脏话的老大李青,也不由得破口训斥殷鹏。 “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我们不是来看张萌的吗,就不要因为你们这些烂事耽误时间。”手机不离手,出口就批斗,正是黄彬彬。 六人之中,唯一的女生凌凌,依然保持着她那一如既往的笑意。 不远处,听见他们几人对话的林浅,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凌凌,阅人无数,林浅由心赞许凌凌,是难以多得的好姑娘,若不是他现在心心念念记挂着张萌,他定将她掰入自己的怀抱。 “诶,等等。”见他们朝医院内走去,林浅三步上前,呼喊一声。 张萌的事,是从林浅的同学口中得知,见到林浅,李青他们难免不多说几句。 听闻张萌的情况不是很好,几人不免唏嘘两声。 “没想到你们宿舍的老幺,竟然遇到如此祸事。”凌凌楚眉微动,一脸担忧。 “知道你喜欢我们家的老幺,你放心,我们家的老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刘铮情不自禁的刮了刮凌凌的鼻子,一副你浓我浓情意浓的热恋之感。 “我叫人给你们传话,你们可知道张萌家的联系方式?” 李青他们摇摇头,虽住在同一宿舍,他们对张萌的家事并不了解,联系方式更是不得而知。 “老四,你和张萌不是同一个县的吗,你可认识他的什么高中同学。”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老幺住在同一宿舍两年多,总共就没说上几句话,我怎么认识他高中同学。”黄彬彬捧着手机,忽然灵机一动,“对了,记得昨天那个胖子吗。” “对哦,兴许他知道。”昨天是李青接待的他,被黄彬彬这么一提醒,李青翻了翻手机,还好那号码没删除。 李青联系上这陌生人,将致电的意图告知对方。 “什么,张萌那小子出事了,他现在在哪里?”对方一听这话,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李青将具体位置告诉对方,然后又询问他可知晓张萌家的联系方式,希望他尽快通知张萌的家人。 接电话的正是张萌的发小张诚,昨日接到张萌的电话,还兴奋的斗了斗嘴,今日却传来如此噩耗,从小张萌就聪明,没想到天妒英才,张萌就这样倒在床上醒不来。 张诚很想破口大骂,“张萌你这小子实在太不厚道,我一回来你就给我挺尸”,继而一想,还是先想办法联系张萌他爸妈要紧。 从自己爸妈那里得到张萌爸妈的联系方式,张诚将张萌的事情告知叔叔阿姨。 那边接到电话,瞬间就愣住了。 此刻安慰是多余的,张诚诚恳的说道,“叔叔阿姨,现在张萌情况不妙,你们还是赶紧来看看他吧,你们要是到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们。” 挂了手机,张诚打车来到医院。 在病房外,张诚看见昨日和自己聊了许久的张萌室友。 “张萌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病床上躺着。” “你们怎么站在外面,可有人照看他。” “有人呢,医生说病房内要保持安静,我们就在外面看看。” 张诚急急忙忙朝病房内望去,只看见一个高大威猛、器宇不凡的帅哥,像木桩一样静静的坐在张萌的身旁。此种情愫,外人一眼就能看出,张诚心里微微一凝,许久未见张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帅哥,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你是张萌的朋友吧,可联系上他家人。”说话的是刘铮。 张诚并不认识,只是看他浓眉大眼,潇洒不乏帅气,旁边一直依偎着个漂亮女生,应该是情侣关系。 “联系上了。” “那就好,我们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下午还有课,你替我们跟里面的林浅说一声,我们回学校了。”现在的轻轨动车,往来十分便利,想必张萌他爸妈很快就会赶来,看了一眼张萌他们也就放心了,刘铮这才说道。 “那好,我就不送了。”张诚反客为主,谢过刘铮他们,转而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 “他怎么样了?” 林浅紧紧握住张萌的手,头未抬,声未发。 张诚看了看张萌,这小子至今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张诚内心不由得感慨一声,“几年未见,你还是你,而我恐怖你都认不出来了。”想当初,自己和张萌一样瘦,如此再次相见,自己已经胖得不成样子了,而张萌躺在病床上好歹难料。 张诚情不自禁的想像以往一样,用力的掐掐张萌。 “啪。”恼羞成怒的林浅,伸出他那只大手重重的敲打在张诚肉嘟嘟的手掌上。 林浅那直勾勾的眼神,似乎在警告张诚,“他是我的,你休想碰他。” 张诚一脸无辜,小时候和张萌一起,三天不打架,恨不得上房揭瓦,互掐是常有的事,好兄弟本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算了,现如今你小子名草有主了,我还是乖乖的靠边站。” 34、有些突然 林湘已上高二,年级一不小,早就知道自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更加没想到这次为了救自己,自己的弟弟竟然也有了伤,若是爸妈知道,那还不生吞活剥了自己。自己的苦衷又何处倾诉,一时间憋在心里难以诉说,才导致神经恍惚,提不起劲。 林沫的出现,林湘像找到了依靠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积载在内心的情绪发泄后,林湘终于顺畅了许多。 看林湘如此,林沫心疼不已,虽说男女平等多年,但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之中,依然存在着重男轻女顽固的概念,作为爸妈亲生的林沫,在家里的地位已经那样,更何况是前妻所生的林湘,情况比自己更糟。 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解脱,林沫替林湘擦去眼泪,宽慰她别胡思乱想。 林湘乖巧懂事的点点头。 “你可有事?”来之前林沫已经知晓,在林湘身上发生的事情,作为女生,最好怕的就是发生哪几类事情。 “我没事。”事到如今,林湘不由得好奇,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若不是他如此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有弟弟林汶的名字,林湘岂会轻易上当,所幸自己并没遭受到不堪的待遇,清白之身才得以保留。 “你既已无恙,赶快跟我去找你弟弟,小堂弟的情况不是很好。” 一听这话,林湘担心的点点头,正准备跟随林沫去找林汶。 还没走出医院,三名军装的干警走来,说找林湘聊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便将她带走了。 临走之际,林湘托付林沫,让她告诉弟弟自己没事,让他自己多注意身体,别担心自己。 林湘内敛从不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林沫看得出来,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伏弟魔”,心心念念的都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汶。 一直以来,林沫都看不惯林汶小堂弟,凭借着自己年龄小,和三叔三婶的宠爱,总是百般苛待他姐,这次事件后果,林汶在她心里改观了不少,果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林沫暗暗赞许道,“小堂弟,果真是个男人。” 林湘被带走问话,想必一时半会回不来,林湘便打车前往林汶现在的医院。 远远就闻见,林汶在那里闹腾,满嘴说的是,“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张萌哥哥。” 又是张萌,林沫对这个人极为不喜,不仅惹得自己的亲弟弟为他而奋不顾身,现在自己的小堂弟也心心念念的是他,若张萌是个女的,绝对是那种红颜祸水、疑惑万年的家伙。 “吵什么吵,闹什么闹,你姐你也不顾了,你自己的伤也不顾了。”林沫怒斥一番。 “堂姐。”见到林沫,林汶乖乖的低下头。 看着林汶可怜兮兮的样子,林沫的心不由得软了半截,温柔的问道,“还疼吗。” “我就断了条胳膊,医生说休养休养就会康复,最严重的是张萌哥哥,听说极有可能永远醒不来。”林汶三口不离张萌。 林沫内心怒火烧得慌,但想到张萌的境遇,又生气不起来,原本他是局外人,却因为自己这堂妹堂弟,险些害了性命,但求他能无恙吧。 在林汶苦苦哀求之下,林沫这才松口,带林汶一起去寻张萌。 甄杰医院,坐落于南城湖畔,这里是省城最为发达之地,楼宇高耸,交通便利。 甄杰医院囊括脑壳、内科、妇产科等等一系列科目,技术相当发达,这里距离林沫的学校也很近。 林沫带着林汶来到张萌的病房外,因为张萌情况特殊,被安排的是单独的病房病床,算是伤者之中特殊优待之一,林沫和林汶站在病房外推开门,从门缝里朝里面张望。 此时独独只有林浅一个人在,更加让人意外的是,不早不晚,林浅站起身,一手牵着张萌的手,一手触摸着张萌的脸蛋,头微微一低,竟然直接吻在张萌的嘴唇上。 这一幕尽收眼底,林沫头一偏,不愿看到的局面终于发生了,只道是冤孽。 林汶却推门而入,瞪大双眼,伸手指着林浅,小脸蛋气得嘟嘟的,却因为头疼,憋得一脸通红。 如此深沉的一吻,这可是张萌的初吻,小心脏如小鹿乱撞,纵隔千里之外,张萌的意识清清楚楚的感触到这如麻的心跳,黑暗之中,张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撕开包裹在周身的黑色粘稠液体,光明无限,数字如滔滔江水在眼前翻滚。 站在这片天空,俯瞰大地,眼前的一片如梦如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般。 “我这是怎么了?”张萌伸出手,手上伴随着张萌心中所想,变幻着色彩,就如同当初身临游戏一样,记得游戏之中,有那个一个大阵:“一字阵”,一层层,张萌竟然用凭空幻象,在自己的脚下生成一道“一字阵”,还有雪花,原本只是小小一片,随之时间,雪花不断扩大,硬生生扩大到如“一字阵”般大小,高高悬在头顶。 已经扩大到张萌能看到听到的最大范围,“原来这就是极限。” 虽然没有依附其他肉身,张萌依然能在这片区域内自由行动,回忆着水系职业的技能,“漫天飞雪”,在此竟然能出现同样的幻象。 在这里张萌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欣喜之余,张萌朝着心脏感应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如同闪电,当然这一切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前面就是甄杰医院,张萌真真切切的看到,林浅竟然趁自己昏迷之际,在吻自己,意识还未回归肉身,张萌猛然睁开眼睛,和林浅直勾勾的对视着。 吓得林浅赶忙爬起身,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睛。 “你醒了。” 张萌看了看四周,一旁林汶一脸吃惊的盯着自己和林浅,转而张萌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林浅,“是你一直在这里配着我。” 林浅点点头。 “张萌哥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变成植物人了呢。”林汶眼泛泪花,急匆匆的走上前。 这小家伙是知道自己可以离开身体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担心还是做做样子,张萌挤出一丝笑意,说了一句自己没事,转而要起身。 “乖乖躺着别动,我去找医生。”林浅迫不及待的将张萌按在床上,叮嘱一句,继而兴奋的冲出病房,和门外的林沫对视一眼,刚才那情景林沫定是看见了,林浅不想解释,火速去找医生。 “我看见了。”林浅一走,林汶一脸不悦的看着张萌,嘟嘴喃喃道。 这叫张萌作何解释,干脆不说,看看林汶头上绑着绷带,手上打了石膏,便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死不了。” “你这小家伙,我哪里招惹了你。” 林汶噘噘嘴不想说话。 “对了,你姐怎么样?” “我姐没事,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被我堂姐说通了,这刻被带去问话了。” 这件事情确实有许多奇怪之地,被带去问话是必然的,张萌也就没再多说,转而将目光投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的林沫,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想必她也看到了,一直以来林沫对自己都不曾有任何善意,这刻面色更是带着憎意。 张萌原本就刻意避开林浅,此事过后,这牛皮糖想必是粘在身上扯不下来了——“以后该怎么办?”正在为此事伤身的张萌,忽然门外一个面熟的胖子,带着爸妈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浑小子,吓死我和你爸了。”妈妈看着张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别哭了,孩子没事就好,看你这一弄,万一把萌萌哭晕过去可不好。” 妈妈赶紧止住哭泣,拉着张萌的手,勉强挤出一些笑意,“萌萌,好好躺着,爸妈就守在你身旁那里也不去,只等你好起来。” 张萌他妈哆哆嗦嗦说了一大堆话,问张萌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千万别憋出严重的病来,还问张萌想吃什么,她这就去帮张萌买,“萌萌,你可千万不要有事。”话到一半,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真的没事,你和爸匆匆赶来,定累了,赶快做下来休息休息。” “你这浑小子,竟知道惹祸,让你妈提心吊胆一天,下次再敢这样,这书就别念了,去我们那里,让你妈天天盯着你,看你还敢不敢惹事。”爸爸找了个椅子坐下,嘴上噼里啪啦的数落一番。 这是惹事吗,张萌自然不赞同,但又不好反驳。 “叔叔阿姨,对不起,若不是我和我姐的事,张萌哥哥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林汶谦逊的道歉道。 张萌爸妈打量了一番林汶,继而将目光投向林沫,若有所思片刻后,唤道,“姑娘,别站着,进来坐吧。” “叔叔阿姨好。”林沫一脸不情愿的赔笑走上前。 林沫这举措引来张萌他爸妈极为不满意,但当着众人的面,并没有说出口。 倒是一旁的张诚,直勾勾的看着林沫,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心里嘀咕着,“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前面那大帅哥已经够养眼了,现在又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妞来看你,你是中意哪一个呢。” 张萌和张诚虽说已经多年未见,他的变化颇大,但那贼眉鼠眼的表情依然不变,知道他再打林沫的注意,张萌回敬一个眼神,“你小子,她是你能惦记的吗。” 张诚眼睛一瞪,回敬,“怎么,你瞧不起我张诚,我就撩撩给你看。” “皮痒。”张萌眼神好心规劝张诚,至于张诚会不会领情,那他就不得而知了。想想若是张诚真有什么举措,一向温柔得体的林沫应该不会对他怎样,而难保林浅不会对他大打出手。 说曹cao曹cao到,林浅带着三名主治医生急匆匆赶来。 35、心中有你 三名主治医生在这领域还算是相当有威望的,林浅告知他们张萌醒来,他们三人自然不会相信,但亲眼看到张萌睁开眼睛躺在病床上,三人都傻了眼。 说是奇迹,其实是不可思议,三名主治医生将屋内的人赶了出去,然后仔仔细细给张萌检查了一遍,他们也找不到张萌突然清醒的原因。 “你怎么突然醒了。”一名主治医生开口询问张萌当时的情况。 “我被人亲了一口,感觉心在扑通扑通乱跳,一下子就醒了。”张萌一半真一半假。 三名主治医生迟疑的看了一眼张萌,说,“你现在身体各项指标稳定,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以防不测。” 张萌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没事了,但医生既然这么说了,多待一天也无妨,因为这次突发事故,有人会买单,无需自己掏钱,张萌就这样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张萌他爸妈从医生那里得知,张萌现在已经无恙,为了保守起见,建议张萌在医院再呆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不出现问题,那就说明张萌已经完全康复。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张萌他妈听了这个消息,一个劲的向医生表示感谢。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他女朋友,爱情的力量果然不可思议。”医生将张萌醒过来的经过告诉张萌他爸妈,还说这是医学中鲜有的奇迹。 在这里面,唯一的女生,就是林沫。林沫的穿着打扮也算是中规中矩,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柔贤惠,但骨子里的傲气是逃不过张萌他爸妈的眼睛,这样一个女人若是让张萌讨做老婆,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纵使张萌他爸妈不喜林沫,但医生也说了,张萌之所以这么快醒来,是爱情的力量,为了表示感谢,张萌他妈走上前紧紧握住林沫的手,“姑娘,谢谢你能第一时间来看萌萌,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话说得林沫愣头愣脑,不知如何答复。 张萌醒来,最大的功劳是一旁杵着的林浅,她的亲弟弟,她自然不好开口这是自己亲弟弟所为,勉强笑了笑,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 “叔叔阿姨,张萌能醒来就是天大的好事,你们匆匆赶来应该也累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你们去歇息歇息。”还是张诚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出这爱情力量的主人,正是长在一旁那高大威猛的帅哥,这要是让张萌爸妈知道,那还不闹得鸡犬不宁。 张诚和张萌的关系,爸妈自然是知晓的,留他在爸妈也放心。 目送张萌爸妈离去后,张诚一脸阴阳怪气的看着林浅,该说些什么呢,还是不说了。 “我们也回去吧。”此时这么多人在场,林沫也不好发脾气,而是默然的说了一句。 “姐,车钥匙给你,你送小堂弟回家,我留下来照看他。” “你……” “凭什么你要留下来照看张萌哥哥。” 林沫刚要开口,就被林汶抢了先,这话的口气着实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林汶也感觉到了,赶忙又说了一句,“张萌哥哥是因为我们姐弟俩才遭此横祸的,若是要留下,也应该是我才对。” “林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林浅以命令的口吻叫他乖乖的听话回家养伤。 “还有你,你留下来干嘛,还不给我回去。”真要把林浅留下来,两人待在病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林沫也顾不上形象,当机立断,怒怼林浅。 “姐,我……” “我什么我,你那点小心思,难道你姐我不知道吗,之前的事情就此罢休,若是你再敢弄什么歪念,可休怪姐姐将此事捅到爸妈那里去。” 即便爸妈在家里闹离婚,但林浅内心还是相当忌惮自己的爸妈,既然要走,总得说一声,林浅推门而入,道,“对不起,我得送我姐和小堂弟回去了。” 要走便走,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张萌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前脚要走,后脚又迟疑,林浅回头托付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有事。” 林浅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怎么说呢,张萌内心还是有些许感动的,但他也知道,这是为众人所不容的,“对不起林浅,我们有缘无分,希望你日后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虽然张萌渐渐感觉,两个男的在一起也并不那么讨厌,但他对林浅,依旧没有任何觊觎。 再看看探颗脑袋进来的张诚,以前他还是挺耐看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诶,你怎么不进来。” “我看看你死了没。” “张诚。”若是张萌能起来,此刻定又要和大打一架。 “你说,我们多久没这么说过话了。” “少来,一见到你,我就想唬你一嘴。” “你说你,到现在还是这么欠扁。” “那还不是因为你,看来你在国外过得不错,养了这一身膘。” “在那里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能不长膘吗,真是后悔死了。” “有什么后悔的,想必你现在赚得是盆满钵满吧。” “别提了,一回家就上缴了。” 说到钱,张诚欲哭无泪,刚回家,他爸妈就将他所有的积蓄都拿走了,说是给他存着娶媳妇用。 “别在我这里哭穷,最少你自己已经赚到钱了,而我现在还依靠着爸妈讨生活。” “你这高材生,日后毕业了,金屋银屋不都是信手拈来之物。” “有你说得这么好就好了。” “我看那帅哥对你挺不错的,他一身行头可不赖,单单一双鞋子就要七八千,是个有钱人,日后你还愁。” “张诚,你说什么,我跟他,八字都没一撇,别瞎说。” “别在我面前装恼,心里此刻美滋滋的吧,我可听见了,是爱情的力量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这话说得张萌气不打一处来,被那家伙偷去了初吻,张萌那股力量,一定是怒火烧起来的。对,是怒火,绝非什么爱情力量,张萌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跟他撇清十万八千里的关系。 入夜后,张萌爸妈来瞧了一会,张萌的的确确没有再出现什么差池,爸妈也就安心会宾馆睡觉去了,至于张诚,跟张萌闹腾到大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他也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张萌躺在那里,虽然他极力想撇弃那不堪的记忆,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身体上的病痛容易医治,但心里的病痛,却如何去根治。 “林浅你这王八羔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心弦一旦被波动,即便强行压制不去触碰,但那曼妙的乐章,绕梁三日久久不能平静。 安睡后,当张萌再次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又是那张可憎的脸。张萌还以为是在睡梦中,赶紧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次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张可憎的脸。 “你醒了,看你睡得这么踏实,真不忍心吵醒你。”明眸微动,泛起一丝温柔。 靠得实在太近,张萌不由得往被子里一缩,紧张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两个小时之前吧。” “你就一直待在这里没有人来吗?” “哦,你爸妈和那胖子来个一次,我想此刻应该是去吃早饭了。” “那你就一直这么呆着。” “是啊。” 一听这话,张萌不由得头大,自己爸妈在,这家伙不是要陷自己于不义之地吗,“完蛋了,爸妈要是知道了,那还不剁了我。” “你在想什么,眼睛贼溜贼溜的乱转。” “关你屁事。” “好好好,你不说我就不问。”林浅神秘兮兮的转过身,“铛铛铛,瞧瞧我给你弄了什么好吃的。” 是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张萌满脸疑惑的看着林浅。 “这可是我一大早起来给你炖的,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打开保温杯,里面传来一股浓郁的鸡汤味,现在也就早上八点多,这鸡汤炖得像模像样,这家伙是多早爬起来炖的鸡汤。算了,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张萌尝了一口,这手艺还是不错的。 看着张萌喝得津津有味,林浅脸上露出自豪的笑意。 “平日里看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怎么你也会弄吃的。”昨日米粒未进,一直吊着药水,张萌真的是饿极了,囫囵吞枣般吞下鸡汤,张萌困惑的问了一句。 “昨晚我一宿都没睡着,想着你定是饿坏了,所以翻手机找了找躺在病床上能吃什么,就这枸杞、红枣、人参鸡汤最容易,我就买了四只老母鸡,足足炖了四次,只有你这一碗是成功的。” 四只老母鸡,炖了四次,这家伙这一宿费了不少心思,感动自然是有的,不过是在心里,脸上张萌却一脸嫌弃道,“真够败家的。” “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这话张萌就不爱听了,这不是活脱脱在自己面前显富吗,自己家里过生活,都是精打细算,而他却活生生浪费三只老母鸡,还说只是小钱,算了,懒得浪费口舌与他争辩,喝足后,张萌立刻挺尸,不去搭理他。 没事就是没事,待足二十四小时,张萌终于可以活蹦乱跳的下床。 “哎呀,萌萌,大病初愈,你怎么还像小孩一样毛毛躁躁,忧着点。”看得张萌他妈提心吊胆,恨不得将张萌有拖回病床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妈,我没事了,你和爸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去我们学校看看。” “你没事就好,你嫂子已有身孕,年底结婚,我和你妈还得赶回去做活,挣点钱好让你哥娶你嫂子的时候体面一点。” “爸,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你呀,只要不让我和你妈担心就好,我和你妈还是先回去了。” 张萌他爸执意要走,张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叔叔阿姨,这样吧,我们和张萌一起送你们去车站。”林浅开了车过来,正好剩去打车的钱,张萌爸妈自然愿意。 还有张诚,也一同上车送行。 在车上,张萌他妈不断地嘱咐张萌,“萌萌啊,好好念书,以后别到处乱跑,还有那姑娘我跟你爸商量过,她长得确实漂亮,但并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家庭,以后呀,还是少来往一点比较好,等你毕了业,回老家找一个本地姑娘,以后走动也方便一点。” “妈,你说什么。”很明显,爸妈还是误会张萌和林沫是一对,面对着林浅,张萌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硬着态度,不让妈说话。 “你这孩子,难道你妈会害你不成。” “爸……” 急得张萌百口莫辩。 后座上的张诚,则憋着嘴偷笑。 “叔叔阿姨,你们定是误会了,昨天那姑娘不是你们家萌萌的女友,他早就有对象了,而且保证你们满意。”林浅边开车,还不忘跟张萌爸妈说话。 “那就好,即使这样,那萌萌,等寒假带她到家里来玩玩。” “妈,其实……”张萌很想说一句自己没有女朋友,但想到昨天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之事,若是自己否决了,然后爸妈轮番炮轰,张萌怎么能受得了,还有开车这家伙,弄不好他将这事抖了出来,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算了沉默是金,爸妈怎么说自己点头便是。 林浅瞟了一眼张萌,继而道,“叔叔阿姨,萌萌只是害羞,你们若是想见他,以后在学校我会督促他,一定让他带着他去见你们。” “好好好,萌萌,你看看人家多体贴人,以后跟他多学学。” 跟他学,张萌不由得冷笑一声,他真想告诉爸妈,你家儿子再跟这家伙纠缠下去,恐怖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爸妈不担心,还是自己多留心留心,小心这条披着羊皮的狼在打什么歪主意。 到了车站,张萌陪着爸妈去买车票,林浅将车停在停车场,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给张萌爸妈在路上吃喝。 “坐车四个小时不到,不用这么多吃的。” “叔叔阿姨,你俩难得来一趟,这些都是本地的特产,路上吃不了,拿回去慢慢吃。”林浅出手阔绰,这一大堆东西,都是省城有名的特产,张萌目测,这些东西绝对不下三五千。 爸妈盛情难却,只好收下,但凭借张萌对爸妈的了解,若是知晓这堆东西的真实价位,打死他们都不会收,正所谓不知这不为过,哎,只是在林浅面前,张萌忽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农村人和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你这孩子,肯定很孝顺,以后和萌萌多来我家玩。”爸妈盛情邀请道。 “好了爸妈,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恐怖你们都不要我这个亲生儿子,要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做儿子了。” “萌萌,你怎么说话的。” “叔叔阿姨,萌萌说话就这口气,一路顺风啊。” 爸妈还想说些什么。 “快进站吧,车马上就要开了。” 爸妈又嘱咐两句,这才依依不舍的进了车站。 爸妈一走,张萌脸色瞬间像摸了霜,冷冷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难道你就不想让我在你爸妈面前留个好印象吗。” 顿时空气之中,夹杂着火药的气味。 一旁的张诚,长叹一声,“我都没敢叫你萌萌,他开口闭口萌萌长萌萌短,真是够腻歪的。” 被张诚这么一提醒,张萌这才恍然,萌萌乃是爸妈爷爷的专属称号,这家伙竟然敢当着自己爸妈的面,喊自己的小名,张萌磨拳赫赫,不管怎样,今日一定要撕了这家伙的羊皮。 “君子动口不动手。” “嚓,你以为你是君子吗,对付小人,就应该用对付小人的办法。” 张萌一拳头袭来,林浅一伸手,长胳膊抵住张萌的胸口,张萌那短胳膊竟然碰都碰不到他。 这局面有些尴尬,为了自己大好的形象,张萌才懒得跟林浅一般见识,等候了宿舍,张萌一定要在宿舍门口挂上:“林浅和狗,不得入内。” 36、你浓我不浓 晚风吹,夕阳坠,一天就这么过去。 张萌、林浅、张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还是宿舍好,不用一天到晚闻着那厚重的药水味,还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老幺,这么快就活过来了。”张萌回来,宿舍室友恨不得给张萌弄个欢迎归来的活动。 当然,被一脸幽怨的殷鹏扫了兴。 趁殷鹏离开宿舍,张萌才知道,原来半死不活的殷鹏,是因为和女友分手的缘故。 张萌自然毫不犹豫的八卦一番,“怎么就分手了。” “不分手,难道真的要等到毕业后去结婚。” 这话说得有点渣,毕竟对方为殷鹏打掉了两个孩子,不过之前老大李青早就预言过会有如此下场,只是张萌为她感到惋惜不已,好好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被殷鹏给毁了。 这话题有些沉重了,李青赶紧转移话题,“老幺,快看看,这是什么!” 竟然是《方外世界》游戏第三代中子。 “我可以分钱没花,直接用游戏币买的。”李青起早贪黑的耕耘他的游戏,终于有了收获。 “这游戏有前途,以后我也好好玩它。”芮城更是磨拳赫赫,准备和李青在游戏里面大干一番。 依旧是黄彬彬,捧着手机,还不忘怼上一怼,“马上就期中摸底测试考了,你们就不怕挂上几门科目。” 期中摸底测试考,比不上期末大考,但若是考得太难看,必定会被辅导员唤去训斥一番,怎么办,只能临时抱佛脚,整个宿舍开始大动员起来,温习恶补最近的科目。 这时间过的,可谓是弹指一挥间,都不知道怎么的就溜走了。 现实是什么,期中摸底测试考;真正的现实是什么,林汶的一通电话,将张萌硬生生的扯回到他不愿意面对的真正现实。 这小家伙已经很久没跟张萌联系了,猛然接到小家伙的电话,张萌还有些纳闷。 “张萌哥哥,你知道之前事情调查的结果吗?” 张萌侧耳倾听。 话说张萌还躺在医院病床的时候,林湘被带去问话,也就是问她人不是人那个绑架者,为何她会乖乖的上对方的车。林湘如实相告,对方对自己的家底十分了解,说弟弟出事,所以她才会如此配合的上了对方的车,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晕了过去。 原本以为,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不轨之事,但林湘却为受到对方任何不轨的糟粕,而且夜里,对方似乎有意留出空档时间,让自己通知弟弟自己遭到不测。这事林湘一直耿耿于怀,说出来后,询问的警员点点头,说了一句,“看来这件事情背后真的另有目的。” 其实在找林湘问话之前,他们已经得知,钟大海他媳妇莫明的收到了一百万的现金,虽说她女儿继续这笔钱救治,但他媳妇不敢乱动这笔巨款,最后交给了警方。 警员猜测,钟大海的事,因有人用一百万的救命钱,让他骗取林湘,引诱某个人出现在现场,后来现场发生的那场至今不能解释的遭遇,应该是高科技所为。 这种种事情牵连在一起,林汶担心道,“我怀疑,这是孟老师那边想引诱你出来设下的局。” 这话说得张萌不由得揪心的一颤,这次死伤这么多人,竟然只是为了自己暴露马脚,好让他们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完成HDNA程序,实在是草菅人命,不知道他们可曾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命苦呢。”忧心忡忡之余,张萌小心告诫林汶道,“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 “放心吧,我爸妈和爷爷都回来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反而是张萌哥哥你,万事小心。”那天林汶他爸妈和林老教授接到林浅林沫的电话,得知林湘和林汶出事,连林志成离婚的事情都没再参与,而是火速赶回了省城,将他们姐弟俩看得严严实实,不让他们再出任何差池。 本来还在埋头努力抱佛脚,现在张萌完全没那个心思。 “萌萌,最近看书辛苦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又是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有事没事就往张萌宿舍跑,拦都拦不住,听到他的声音,张萌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我惹不起难道我躲不起吗。”幸而张萌看得远,早早避开林浅。 “张萌他刚出去。”宿舍里,室友们一个个披荆斩棘,只为迎接即将到了的期中考,一见林浅跑到,已经习惯性的说道。 “怎么又刚好出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浅都开始怀疑,张萌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回回那么巧,自己后脚刚到,他前脚就离开了宿舍。 事已至此,林浅像以往一样,将吃的堆在张萌的床上,垂头丧气的离去。 林浅刚走,张萌就回到宿舍,像以往一样,就这有份,将吃得全部分给宿舍室友。 这感情好,大家最乐意的就是林浅天天能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林浅已经有段时间没看见张萌了,会会如此不凑巧,他当机立断,趁张萌上课,就堵在张萌的教室门口,心想,“看你这次能不能插上翅膀飞了。” 看见林浅的身影,张萌在教室内坐立不安,恨不得举白旗,表示自己完败。 溜吧,溜不掉,张萌只得硬着头皮而上。 “最近你为何要是避开我。”林浅大手一挥,这完完全全是壁咚的姿态。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叫他成功,日后林浅怎么见人,不等他得逞,张萌顺势五根手指杵在他的脸上,好吧,这脸的确有点大,最多也只是捂住他的鼻子和嘴巴,张萌自圆其说,道,“谁说避开你,这是老天爷的意愿,所以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这家伙竟然趁机吻了一下张萌的掌心,吓得张萌赶紧收手。 “常言道,天不随人缘,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去屎。”好吧,张萌表示没有骂出口,而是冷声冷气的说着,“你还以为你是小说里面的主人翁,可以逆天改命不成。” “我倒想试试。” “厚颜……” “无耻。” 张萌说了前两个字,林浅紧接着随口而道后两个字,果真是“无耻”。 午饭时间已至,张萌怀抱一堆书,在前面神伤的迈着小碎步。 后面林浅大摇大摆的跟着,越看张萌,林浅越是喜欢,缘分这东西,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一次意外,让他收获苦苦寻觅的这个人,以往的那些虾兵蟹将,不过是过眼云烟,林浅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人家。 张萌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天爷啊,这是哪辈子落下的祸根,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这么个祸害瞧中。”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中间的“是离愁”完全可以省略,或者改成“心如麻”。 吃饭的时候,这家伙硬生生给张萌塞了一个鸡腿,还有将碗里所有的肉渣渣都挑出来夹到张萌的碗里,“多吃一点,补补身体。” 张萌勉强挤出一堆善意的笑脸,其实心里早就把他浑身上下骂个狗血喷头,“老天爷,救救我吧。” 或许是老天爷被张萌这虔诚恭敬的心所感动,果不其然,一个救星从天而降,看着她那可爱的风姿,宛如看到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莫香香来了。 “你怎么来了。”见到莫香香,林浅的口气骤变。 “林浅,为了他,你就这样对我避之不见。”莫香香看都没看张萌一眼,眼睛一直停留在林浅的身上。 林浅若无其事的继续将碗里的菜夹给张萌。 无声硝烟,战鼓赫赫,张萌只想隔岸观火,可不想前后受敌。 “我们家已经没落了,和你家已经是天壤之别,你又何必纠缠不清。” “没错,以前我是对你家感兴趣,现在我只对你这个人感兴趣。” “受之有愧,你还是另物色高明吧。”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理智型的动物果然就是不一般,恍惚间张萌似乎感受到林浅的心,喜欢一个人无需理智,要的是此情绵绵无绝期,而不是利益当头一棒,不知为何张萌心里不由得为林浅而感到痛心惋惜,“真可怜。” 这档口,张萌不自觉的插话道,“其实吧,钱是个好东西,多多益善。” 林浅瞪了一眼张萌,伸手按住张萌的脖子,“吃你的饭,这里没你什么事。” 张萌想捧着碗走人。 又被林浅硬生生的拽回到最后。 “话也不让人说,人也不让走,你这家伙想干嘛。” 莫香香似乎找到打开局面的钥匙,讽刺的看了看张萌,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林浅的身上,“你就不怕这家伙就冲着你家钱来的。” “我乐意给他挥霍。” “真的。” 瞬间双双鄙视张萌。 张萌表示,君子我确实爱财,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台阶,你们真的顺杆子往上爬啊,吃饱喝足,张萌给林浅投去一个眼神,意识是我要走了,再敢阻拦我我叫你断子绝孙。 林浅却一脸好啊,我等着你来祸害的表情。 这眉来眼去,配合得天衣无缝,这就叫默契吧,莫香香眼眸一沉,略有所思后,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