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贪欢》 是你辜负了爱(0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1) 『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向婉,严莫臣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是知道的。〖〗他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气我当初为了事业离开他,否则以你孤女的身份,怎么可能进的了严家的大门?” “向婉,严莫臣一点都不快乐,自始至终他的心都在我这里,你不同意离婚,就真的能将他拴在你身边吗?别天真了!” “向婉,我和严莫臣是真的相爱的,求求你好不好,离开他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眼睛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见,双手被困在身后,粗糙的尼龙绳已经把她的手腕勒出血印,稍微一动都是刺骨的疼。〖〗 而此刻的向婉,却是极安静的。〖〗即便被人莫名其妙的绑来,也许下一秒就会生出不测,但她的脑海里回荡的,却都是方才乔菲和她说的话。 乔菲说,严莫臣不爱她。 向婉想笑,却僵硬的扯不出一丝弧度,其实乔菲不说她也知道,和严莫臣结婚两年,他的心在哪,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时候,身边的人似乎醒了。〖〗 “我们在哪?”是乔菲嘶哑的声音。 向婉以为外表柔弱的乔菲醒来后见此情形会先尖叫起来,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冷静:“好像是在一辆货车上。” 乔菲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很严肃的问:“向婉,这是不是你耍的阴谋诡计?你想害我又怕被阿臣查到才演了这一出苦肉戏是不是?” 阴谋诡计? 如果她有半点心思能想出这些阴谋诡计,那么严莫臣的心早就不会在乔菲的身上了。〖〗 向婉没有答话,这时候驾驶室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 “哥,你说严莫臣会不会报警?” “放心吧,他老婆和情人都在我们这里,他不敢的。而且,他拿钱来还好说,如果敢报警,我就先送他的女人们上西天。” 向婉察觉到乔菲蜷缩了一下。 “可是一个亿,这么短的时间他真能筹的到吗?” “那这就是他该担心的事了,我们只要确保拿到钱就可以了。” 两天又交谈了一阵,忽然听到其中一个男人惊叫了一声:“哥,快看!严莫臣的车!” 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其他感官格外的敏感,向婉也听到了跑车引擎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无数个独眠的夜晚只有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才能安然入睡。 她的丈夫,来救她们了。 严莫臣是个渣,等他知道向婉的好时一定要好好虐!!握拳! 其实我想说——客官喜欢就收藏一个呗,╮╭ 是你辜负了爱(01) 是你辜负了爱(01) 是你辜负了爱(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2) 麻醉剂开始在身体里发挥作用,胃袋里像是有硫酸在翻江倒海,那种难受,是说不出口的疼。〖〗 记得朋友曾经劝诫她:“严莫臣不爱你,是他鬼迷心窍。” 其实向婉也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她的婚姻不幸福,不是任何人的错。她一直期盼某天严莫臣浪子回头,而那时她要大方甩脸色给他看:“叫你曾经不珍惜我!” 可她心知肚明,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刹那间,似乎也不再那么害怕。 坐在车里的人给严莫臣打了电话,阻止他进一步接近。为了让弟弟听到严莫臣说了什么,那人将手机设置成扬声器模式。〖〗 “我要的钱都带来了吗?”绑匪问。 安静了一会儿后,是独属于严莫臣低哑的嗓音:“这么短的时间,我筹集不到那么多钱。” “什么?!”绑匪勃然大怒:“我应该和你说清楚了,一个人五千万!”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五千万,但前提是再给我些时间。〖〗”严莫臣语气波澜不惊,丝毫不被绑匪的怒气影响。 向婉在黑暗中偷偷地笑了,她爱的男人,从来都是主导者。〖〗 果然,绑匪声势弱了下来:“你带了多少来?” “七千万。” “既然我要的数目你并没有带来,那么这次你只能带一个人回去。”绑匪说:“挑一个吧,老婆还是情人?” 时间像是被定格住,一秒钟延伸成一个世纪那么长。车厢里唯一屏息的人,只有向婉,乔菲像是笃定严莫臣不会放弃她一样。 果然,当严莫臣缓缓吐出‘乔菲’两个字时,身旁的女人发出了低低的笑。 胜利的笑。 向婉也笑了,嘴角扯了扯,太多讥讽,太多苦涩。 她倾心爱慕的男人,在关键时刻,背弃了她,判了她的死刑。 也许,他这次来就没打算带着她回去。她是阻碍他和乔菲团聚的绊脚石,有人帮他解决掉她这个麻烦,也许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绑匪挂掉电话,在车厢内商谈:“你去把他老婆放了。” “怎么?他不是说要那姓乔的女人?” “你傻啦?他要姓乔的我们就给姓乔的吗?他越在乎谁咱越不能放,这是筹码懂不懂?” 一时间,峰回路转。 连向婉似乎都能感觉到乔菲刹那僵硬的身体。 向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忽然挣脱了手腕上的绳子,同时摘下两人的眼罩。 “快!和我换衣服!” 是你辜负了爱(02) 是你辜负了爱(02) 是你辜负了爱(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3) 摘掉眼罩的那一瞬间,向婉透过黑暗的玻璃窗看到了他。〖〗 只要她静观其变,就有人将她的小情敌解决掉,只要她老实乖顺,就能以受害者姿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然后,耍点小心机,动点小脑筋,一定不要再让他从自己手心里溜走了…… 可终究也只是想一想。〖〗 乔菲是严莫臣的爱情,她已经注定得不到爱情,那么就让她爱的人得到吧。 就算她的一时心软会让自己将来后悔不已,就算以后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就算以后要眼睁睁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鹣鲽情深,但……还是希望他能幸福。〖〗 人的潜能真是无极限的,短短时间内,向婉和乔菲彼此交换了衣服,甚至重新戴上眼罩和绳子。 货车是密封的,绑匪不知道她们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其中一人将乔菲带到严莫臣身边,向婉在心里想象着这时严莫臣眼底的担忧和关系都是对着自己的,而不是乔菲,满足的笑开。 事态发展超乎了她的想象,绑匪将车开到某个地方,便将弟弟遣走。 车厢打开的时候,一束强光照射了进来,即便被蒙着眼睛,向婉还是下意识轻颤了一下。〖〗 绑匪将向婉从车子里拉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去,只是听着他说:“要怪就怪你倒霉,谁让严莫臣爱你?他吞了我家公司,害死了我爸妈,所以我要他尝一尝失去亲人挚爱的滋味。” 原来,她要去的地方是天堂。 向婉忽然发出一声笑:“他爱我?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呢。” 绑匪微怔,然后一把撤下向婉脸上的面罩,待看清她浅笑的脸,顿时神情铁青。 “怎么是你?!” 向婉无辜的说:“是你弟弟经验太少,才挑错了人。这可怎么办?” 绑匪并不傻,很快就想清楚了来龙去脉,怒不可遏间语气也是夹枪带棒:“你以为你做这些他就会感激你?会爱你?他不会!他只会和别的女人双数双栖,你这个白痴!” 向婉脚步虚浮,差一点就要跌倒,但脸上的浅浅笑意始终跃在唇角上:“我知道啊。” 她的声音像是能随风破碎掉,绑匪错愕不已。 “所以我才要代替那个女人,如果我因她而死了,严莫臣不是这一辈子都会感激我?忘不了我了?”想着,越发笑的开怀灿烂。 而绑匪则像是看着鬼一样的看着她。 他们不知道,都不知道,如果可以她真想将心掏出来给严莫臣看,只可惜他不会稀罕。 所以以这种方式离开他,好像也不错。 是你辜负了爱(03) 是你辜负了爱(03) 是你辜负了爱(0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4) 绑匪将向婉拉进树林里的一间木屋,不大的空间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想必他已经计划许久了。〖〗当打火机的火苗从那人手指间窜起来,向婉清楚的看到对方眼底划过一丝绝望的冷笑。 他并不知道束缚向婉手腕的绳子早已经松动,所以最后一刻,当向婉猛地甩开绑匪的手,向外跑去时,绑匪明显一怔,随及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想要抓回向婉,只可惜,大火已经烧了起来,来不及了。〖〗他不会的,反之她安然无恙的回去,只怕见到的还是他厌恶和讥讽的眼睛。 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刹那间连求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她的人生,她的婚姻,都可笑至极,悲惨至极。 结婚两年,她从来没有见过严莫臣对她笑过,即使她一次次低声下气像个小丑一样的讨好他,却总是自取其辱。就连在生死关头,他都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乔菲而放弃她。〖〗所以,心里唯一残存的一点希冀……都没有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想要得到幸福。 如果,一切都可以选择的话…… 砰—— 漫天大火,那是向婉看到最漂亮的景色,永世难忘。〖〗 “啊!” 一声尖叫从病房里传来,门外经过的护士闻言立刻冲进来。 病床上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的人不知如何挣脱了捆绑的束带,双手挠向自己的脸。 紧要关头,两名护士抓住她的手腕,轻声劝慰:“小姐,不要动,你这样会牵动伤口,只会更痛苦!” “可是好疼!全身都好疼……”因为无法动弹,向婉只好蜷缩成一团,痛得瑟瑟发抖。 护士心生不忍,可已经给她用了最大剂量的镇痛剂,哪怕再加一毫克都会产生副作用。 “小姐,你有要通知的亲人吗?”护士想,如果亲人陪在身边应该可以缓解一些。 向婉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因为想起他,身体里像是灌注了许多勇气:“有!我丈夫!” 她熟练的背出一组数字,哀求护士小姐一定要将他找来。 因为蒙着纱布,向婉并没有看到护士面面相觑,相互为难的表情。 一直等到晚上,向婉都没有等来他。药剂使她昏昏欲睡,却还是拼命维持着清醒。同样的,她清醒的时候大多伴随的,都是彻骨的疼痛。 每次有护士进来,向婉都会追问严莫臣有没有来,大抵是被她问烦了,一位护士告诉她:“严先生现在正在陪另一位病人,脱不开身。” “病人?是谁?” “是……”护士迟疑道:“齐小姐。” 是你辜负了爱(04) 是你辜负了爱(04) 是你辜负了爱(0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5) “医院已经给您做过详细的检查了,您左耳的听力损伤了百分之五,伤害并不算太重。〖〗主要是眼睛受到过烟熏,需要静养一阵子。至于您脸上的肌肤,等创伤愈合了可以选择整容手术,现在科技发达不至于留下疤痕。只是您头部的伤口是最严重的,核磁共振成像显示在颅内很敏感的位置有一个十五毫米左右的异物,如果现在取出来的话……” 床上始终沉静的女人开口打断医生的汇报:“他知道吗?我是说,我的丈夫知道吗?” “……我们还没有通知严先生。〖〗” 女人的眼泪,要在心疼自己的男人面前流才有意义。她连这资格都没有,怎么会哭? 下午,向婉迎来了她入院以来的第一位客人。 虽然看不见,但是对方的声音她是熟悉的。〖〗” 很长一段时间,向婉都是沉默的。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一般。 陈邵阳也极有耐心,站在原地,目光打量着她。 “他怎么不亲自送来?”向婉扯了扯嘴角,灼伤的肌肤因此被扯痛。 “严先生现在在外地。” 向婉知道,这是陈邵阳的托词罢了。 “他是陪在齐小姐身边,没空过来吧。” 陈邵阳没有说话。 答案,向婉心知肚明。 “请你转告他,想要离婚,也要他亲自来说才有诚意。”最后,向婉无力的说。 陈邵阳带着向婉的话离开了,向婉不知道严莫臣会不会来,但心里还是不禁带着一丝希望的。 为了乔菲,为了他的爱,她牺牲了那么多,健康的身体和年轻的一张脸,如果他看到会不会觉得愧疚? 只是,再痛苦也怨不得别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护士要给向婉打一些安神的要,但被她阻止了,因为她不想错过严莫臣。 可是第二天,他还是没有来。 向婉向护士借来手机,还是忍不住打了他的手机,他的号码已经烂熟于心,但拨打的次数却可怜得五指手指都数得过来。 嘟——嘟—— “你好。” 电话被接起的一刹那,向婉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是你辜负了爱(05) 是你辜负了爱(05) 是你辜负了爱(0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6) “你好!”这边半晌没有声音,严莫臣明显不耐烦起来,声音也凌厉许多。〖〗 向婉咬了咬唇,开口:“是我。” 这下轮到严莫臣沉默,良久,才嗯了一声。〖〗 “陈邵阳昨天送来一个东西给我,是你让他送来的?”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 他说:“签字吧,离婚对你我都好。” “对我好,还是对你和齐小姐好?” 他又没说话了,向婉几乎能想象到他紧蹙眉宇的表情,心不由得扯痛了一下,苦笑:“从和我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在等这一天了,是吗?” 六百多个日夜,他在家里过夜的次数少之又少,结婚两年,他从不碰她。〖〗不是他太忙,而是因为他一直是抱着离婚的心态同她结婚的。〖〗 也许他还在想,她是该感激他的,即使离婚了她还是纯洁的身体。 可是他又哪里懂,假如能真真正正属于过他一次,她才不会有遗憾。〖〗 “知道吗,我一直想不通,”向婉用受伤的手艰难的握着手机:“你到底需要什么?你什么都有了,有地位有金钱有权利,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左拥右抱,你还要什么?我还能给你什么?我爱你那么多,可是这份爱在你看来是非常廉价的吧,因为太多女人可以给你了,所以你才那么不屑一顾吧?” 严莫臣向来话不多,向婉也已经习惯一个人自说自话:“严莫臣,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发现你其实也是爱我的?”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他冷瑟的声音:“向婉,你闹够了没有?” 看吧,就知道她的爱于他来说是无理取闹。〖〗 “阿臣?是向小姐吗?”向婉听到乔菲温婉的声音,阿臣,多亲昵的称呼。身为严莫臣名义上的妻子她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即便有,大约也只是在梦中。 “我想喝果汁了,你去帮我拿来好不好?我和向小姐聊一聊。” “嗯。”严莫臣离开了,手机转到乔菲手里。 一阵脚步声后,乔菲开了口:“向小姐,你也知道了阿臣的想法,这样拖着,还有什么意义?” 向婉却只是问:“你没有告诉他对不对?” 乔菲轻声笑了,凉凉的反问:“告诉他什么?” 向婉也勾起唇,是呀,她怎么会告诉严莫臣,她乔菲能平安无事的回到他身边,都是她用自己换来的。她的付出,没有一个人会感激。 “经历了这一次,阿臣意识到他不能没有我,所以他已经向我求婚了。向小姐,如果你还有尊严的话就不要继续缠着他了,男人的心不在你这里,再努力也无济于事。”最后,乔菲冷静地告诉她:“阿臣爱的人,自始自终,就只有我。” 是你辜负了爱(06) 是你辜负了爱(06) 是你辜负了爱(0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7) 当晚,向婉发起了高烧,温度始终不见降低。〖〗经过检查医生才发现,是她身上伤口创面发生了感染,连忙将她转入无菌病房进行观察。 那些天,向婉昏昏沉沉的做着梦。她梦到了很多事、很多人,似乎将她整个人生又经过了一遭。只是待醒来后,又全部忘掉,仅记得心痛的感觉。 等她从无菌病房转回普通病房时,已经辗转过了半个月时间。〖〗 相比起之前的向婉,如今的她更加沉默。 隔壁病房有人出院,家里里里外外来了十几个人庆祝那人出院。走廊里都是闹哄哄的吵闹声,但是却没有人上前提醒他们要安静,可能是因为这样幸福的气氛,没有人能狠得下心打断吧。〖” 陈邵阳点点头,西装笔挺,面容平静:“小姐要出院了吗?” “过几天呢。”向婉笨拙的从枕下拿出牛皮纸袋:“他想要的东西。” 陈邵阳脸上闪过讶异:“您签好字了?” 向婉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偏着头:“陈邵阳,你听。〖〗” “什么?” “隔壁的人在唱歌。〖〗”向婉笑着说。 陈邵阳安静的听了一会儿,然后皱眉:“他们太吵了。” “怎么会?相比之下,倒是我这边太安静了。” 陈邵阳顿时语塞,这才意识到,从向婉住院以来,似乎没有人过来看她。自结婚以来,她的整个人生都是围着严莫臣打转,没了他,她的生命只剩下空白。 “陈邵阳,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幸福起来?” 跟着严莫臣身边久了,多少也学了些那人的性子,陈邵阳从不乱说自己没有把握的事,犹豫了一下才道:“严先生给了您很多赡养费。” “唉,你们有钱人,什么事都用钱衡量。”和陈邵阳聊天聊得全无兴致,向婉躺回枕头里:“我先睡会儿,你随意吧。” “那我先走了。” 陈邵阳走到门边,手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陈邵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陈邵阳缓缓回过头,却看不到向婉的脸,她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金黄色的阳光里。 他没有说话,很快,又传来她轻轻的笑声:“快走吧,我真的累了。” 陈邵阳拉开病房的门,踏出一步,突然还是忍不住说:“小姐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很久,响起她的轻叹:“谢谢你,你是好人。” 只是说了这样简单一句,他就是好人了?到底是她太容易满足,还是自小生长的环境教会她不能贪求太多?亦或是……这一段维持两年有名无实的婚姻,让她知晓了太多人生的不遂事? 陈邵阳离开时,带着异常沉重的心情。 是你辜负了爱(07) 是你辜负了爱(07) 是你辜负了爱(0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8) 冬天到来的时候,向婉终于可以出院。〖〗 大病一场,她瘦了许多,无名指的戒指又大了一圈,怎么都套不住。其实,这枚戒指从来没有合适过,似乎也注定了她的婚姻会夭折。 痴恋,痴恋,只有白痴的人才会那么贪恋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她极力保护他的幸福,到头来才发现,其实真正需要被保护的是自己才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一旦停止爱他会怎样,但真到了这天,其实不过如此而已。 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那可怜至极的爱情,终于葬身在今年的寒冬。 拖着行李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走到双腿虚脱,行人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盯着她的脸,不过是毁容,有那么可怕吗? 向婉轻轻摇头,似乎听到有音乐从行李箱里传出来。〖〗 原来,是她的手机。 “喂。” “向小姐,我是侦探社的人,之前您托我寻找您的家人,我已经有眉目了。〖〗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我把具体的事向您说一说。” 家人啊…… 另一只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她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家? “好,有时间我会打给您。”敷衍的挂上电话,向婉抬起头,天空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雨,打落在皮肤上,轻微的刺痛。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很健谈,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向婉。短短的路程,几乎将家底都向她交代了一边,向婉津津有味的听着。 “咦?”司机平白叫了一声:“小姐,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路边站着的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吗?” 向婉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过去,雨水虽阻挡了视线,但她还是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在淋雨。 “她们看样子是在打车。” 司机说:“哎呀,这种天气是打不到车的,当妈的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的就抱着孩子在雨天出来?” “我们载她们一程吧。”向婉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小姐你不是赶着去机场?” “没关系,现在时间还早。”飞机两个小时后才起飞,绕一下路应该不会耽误。 司机将车开到路边,让那对母子上了车。 是一位很年轻的女人,因为全身湿透而显得有些狼狈。她不断道谢,湿发被陇在耳后,看清她的脸时,连身为女人的向婉都觉得自惭形秽。 是你辜负了爱(08) 是你辜负了爱(08) 是你辜负了爱(0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09) 很美的女人,尤其那一双眼睛,仿佛没有受过俗事庸扰过一般的澄亮清明。〖〗秀气的瓜子脸此刻是苍白的,甚至带着几分担忧神色。 “太太你去哪里啊?”司机问。 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怀抱着婴儿,一边轻声呵哄,一边对司机说:“麻烦您,市中心儿童医院。〖〗” 向婉将注意力从女人的面容上收回,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脸上:“孩子病了?” “是啊,发烧了,一直闹个不停。〖〗我已经喂了药却还是不见好转,真是急死我了。要不是小姐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坐上车” 向婉轻笑表示不用谢,司机这时候问:“孩子的爸爸呢?怎么不载你们去?” 女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向婉立刻就会意过来,开口将话题一转:“孩子很漂亮,是儿子还是女儿?” 提到孩子,年轻女人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采:“是儿子,不过一直是当女儿养的。〖〗他现在已经一岁多了,只是出生时早产,再加上我怀孕的时候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来像是几个月大,娇娇弱弱的。〖〗” 孩子因为发烧小脸通红,但是五官可以看出来还是像妈妈多一些,精致又小巧。向婉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手,真像是商场里卖的娃娃一样,小小的一只。 也许是因为不舒服,孩子哭了起来。女人焦急的对司机说:“师傅,能不能请您快点开?我怕他会烧坏了。〖〗” “好吧。”司机加快了车速。 车窗外的雨愈下愈大,这种天气就让人觉得不适,孩子哭声更大,响彻在小小的空间里。 女人为难的转眸看着向婉,哀求:“小姐您能不能帮我抱一下孩子,他可能是饿了,我找奶瓶给他。” 向婉点头,她从没有抱过小孩子,所以动作十分笨拙。小心翼翼间,却忽然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对上孩子的眼睛,才发现小孩竟然在对着她笑。 女人分神看了这边一眼,笑着说:“看来,恩恩很你喜欢您。” “嗯。”向婉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孩子的脸上移开,如果她和严莫臣是真心相爱而结合的,恐怕如今孩子也会是这么大了吧。 思及那个男人,向婉的心又沉了下去。明明决定忘记的,却无时无刻总会想起他。严莫臣就像是刻在她身上的伤疤,无论如何忽视,却还是存在的。 “找到了!”女人惊喜的道,话音刚落,车体忽然颠簸了一下,奶瓶从女人手中掉落,这时只听到司机一声大叫:“糟了!” 根本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车窗外雨水已经覆盖了整个黑夜。 巨大而强烈的冲撞力后,是烧焦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充斥嗅觉。向婉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上半身已经出现麻痹症状,双手也疼得钻心,但仍是死死地护住了怀中的婴儿。 昏迷前,她只记得头上有黏腻的液体染湿了绷带,似乎有路人将她从残破的车体向外拉拽。 “孩子……” 是你辜负了爱(09) 是你辜负了爱(09) 是你辜负了爱(1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1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是你辜负了爱(10) “阿……臣……” 被推进手术室的过程中,陷入昏迷、满脸血污的女人喃喃呓语。〖〗 “ay,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听不太清楚,大概是惦念着孩子吧。〖〗听救援人员说救下她的时候,虽然昏迷着,可一直念着孩子。” “孩子还好么?” “真是奇迹呢,被妈妈护在怀里,所以只受了一些轻伤。” “那就好。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推她进去手术吧……” 一场梦。〖〗 她做了一场非常长的梦。 在梦中不断变换着场景,但每个片段都和一个男人有关。〖〗凌厉的眉眼,冷峻的薄唇,在她的视线里渐渐化成虚无,只能清晰无比的听到他的声音:“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也永远不会爱你。” 她狼狈的后退一步,手捂住心口的位置,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像是冰刀刀刃一寸寸割着皮肉,尖锐而又刺痛,疼得就要窒息。 她无力的后退,不住的摇头,想要开口,却哑然无声。〖〗 他就站在对面,冷冷相望,眼中的讥讽几乎要冻伤她:“乔菲才是我想娶的女人,和你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气她。你的家世、你的身份,哪一点配得上我?本以为两年的冷落会让你知难而退,谁知你竟然傻到这种地步,我不爱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 心沉痛得仿佛失去了跳动的力气,说什么想要他幸福,说什么想要把自己的爱全给他,现在才知道她的爱是他最不需要、也最不稀罕的东西。〖〗这个男人拥有世界上最璀璨的光华,她的爱情于他不过一颗糙米。 可是,这却是她唯一仅有也最珍贵的东西了啊。 他似乎能看透她的心:“如果你活下来还要继续纠缠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 他的笑如罂粟,妖艳却也致命。 而她只感觉到冷,是真的冷。 爱一个人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是不是应该放手了? 严莫臣,终于终于,你毁灭了我最后一丝勇气。 终于终于,不必再那样辛苦的去爱了。 梦醒来,她惊出一身冷汗。 很快有人围拢了过来,扒开她沉重的眼皮,有一束光亮照进她的眼睛。 “夏小姐,你能看到我吗?” 她茫然移过视线,却凝聚不住焦点,只听那人说:“夏小姐,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对了,你一定很惦记儿子吧,放心吧,他没有大碍,刚被护士抱出去喂奶了。” 醒来的代价是身体的巨痛,她突然开始痉挛。医生大惊,连忙按下床头的按钮,然后压住她的四肢。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半个月的缘故,她觉得很累,好想就这样一觉睡过去。 还是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间,又响起那医生的声音:“夏小姐,你一定要坚强。你还有儿子,当时车祸的时候你拼命护住他,才保他安全,难道你想让他这么小就失去妈妈吗?” 是你辜负了爱(10) 是你辜负了爱(10) 唯时光不可负(0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1) 他想,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和她共有的时光里,没有倾尽一切的去爱她。〖〗 “苡薇,我们先下班了哦。〖〗” 一个女人从格子间抬起头,对下班的同事挥了挥手,然后又争分夺秒的将注意力拉回报表上。 严氏最近准备接一个大项目,财务部的同事已经加班半个多月了,只有夏苡薇因为是单亲妈妈,加上她在财务部的资历并不高,只能算是打杂的小妹,才能每晚按时回家照顾儿子。〖〗 不过这几天竞标书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财务测算分析也做得差不多,夏苡薇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主动请缨今天留下来加班。 整个部门此时显得安静异常,只有唰唰的,打印机运作的声音。〖〗将最后一份文件收拾好,夏苡薇看了一眼手表,糟了!已经快十点半了! 将打印好的竞标书放到财务总监的办公桌上,今晚的工作才算是完成。夏苡薇飞快收拾好东西,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单调的屏幕上显示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她连忙接起,抱歉的说:“刘阿姨,真对不起,我今天加班有些晚了,请您再等我……” 没等她说完,电话里传来保姆焦急的声音:“夏小姐,我现在在医院,小恩恩又发烧了,刚送到急诊室。〖〗” 听到儿子又病了,夏苡薇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等最后一班公交,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儿童医院。〖〗 对于这里夏苡薇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夏恩恩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徘徊在医院和家两个地方,直到现在五岁多了,才刚有幼儿园敢收他。 夏苡薇赶到病房的时候,夏恩恩已经输完液了,夏苡薇先交了费用,又把保姆送走才回到病房。 她进来的时候儿子已经醒了,见到妈妈连忙伸出手:“妈咪,抱!” 夏恩恩余烧未退,脸蛋红扑扑的,撒娇的时候一双眼睛格外清亮。夏苡薇笑着将儿子抱进怀里,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地。 夏恩恩一直都很懂事,也许是知道夏苡薇为了生活奔波很辛苦,所以每次生病从不哭闹,甚至怕夏苡薇担心所以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但就是这样,夏苡薇才更心疼。 “妈咪,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夏苡薇看着儿子小小的拳头慢慢松开,一块巧克力放在手心里。 夏恩恩笑得灿烂:“我今天默写生字考了一百分哦,这是老师奖励我的。” “妈咪不爱吃糖,恩恩吃。”夏苡薇看到巧克力都有些化了,可见恩恩应该一直把它握在手里。 夏恩恩摇头:“老师今天给了两块,恩恩已经把自己的那块吃了,这块是留给妈咪的。” 听到夏恩恩这么说,夏苡薇突然就红了眼睛。 唯时光不可负(01) 唯时光不可负(01) 唯时光不可负(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2) 夏苡薇是知道夏恩恩班上的规矩的,凡是学业上有出色进步的,只会奖励一朵小红花。〖〗也许是看夏恩恩懂事,老师偶尔会塞给他糖或者巧克力,但又怕小孩子吃多了会蛀牙,所以就只给一块,这还是老师亲口告诉夏苡薇的。 但是每次,夏恩恩都会声称自己拿到了两块,自己的那块已经吃掉了,剩下的这一块留给她。 虽然是谎言,但夏苡薇却不忍戳破。〖〗 这四年多,夏苡薇的日子过得很艰苦,一面因为车祸要复健,一面还要照顾襁褓中的儿子。为数不多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要不是夏家念在她和他们还有血缘关系的份儿上,出钱帮她治疗甚至整容,也许她和恩恩的日子比现在还要苦。 虽然夏家和苡薇脱离关系就是因为恩恩的出生,但也是因为有了恩恩,夏苡薇才能从那一段阴暗的日子里走出来。〖〗 她的小儿子,是她生命的全部支柱。 “妈咪。” “嗯?” 夏恩恩从夏苡薇的怀中抬起头:“我不想住院,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在生病。〖〗”夏苡薇笑着轻抚儿子的头。 “可是住在医院妈咪就没地方睡觉了,妈咪明天还要上班。” 夏恩恩不想住院,不仅是心疼她,也是不想花钱住院。〖〗夏苡薇心里一阵酸涩,但还是答应了儿子。 “恩恩,你等妈咪一下,妈咪去和办手续。” 夏苡薇来到一楼缴费区,走出电梯的时候和两个人擦身而过,因为不放心儿子,步伐便快了一些。 “严总,怎么了?”电梯门已经打开了,但见老板迟迟没有动,陈邵阳不禁出声询问。〖〗 男人将视线从即闪而逝的那道身影拉回来,嘴角划过一抹讥诮的笑意,不知是笑别人还是在嘲笑自己:“没事,走吧。” “苡薇,恩恩的病好了吗?”公司里,隔壁的林姐最照顾夏苡薇,也最了解她家的状况。 “没什么事了,医生说是营养不够,所以体质比一般的孩子差一些。” “我说你啊,平时挣钱归挣钱,小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不要亏了孩子的嘴。” 夏苡薇虚心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这时候,年纪和夏苡薇差不多大的孙柔加入了聊天:“同志们,后天公司的庆功宴你们去不去参加?” 林姐点点头,夏苡薇却为难道:“我要回家照顾恩恩,可能去不成了。” “拜托,后天那种大日子,像你这种单身女性怎么能缺席嘛?”孙柔一副恨铁不错过的样子瞪着苡薇:“严氏的宴会,来的都是业界精英啊,全公司的女人都恨不得在那一天钓个金龟婿回家,你难道不想?” 夏苡薇老实摇头:“金龟婿我不感兴趣,我倒是挺想等恩恩长大了,钓个金媳妇给我。” “你没救了你!”孙柔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敌情,向夏苡薇够了勾手指:“看在咱们关系这么铁的份上,我告诉你个内部消息。” 夏苡薇好奇的凑了过去:“什么消息?” “那天啊……”孙柔卖关子似的拉长了声音,眼放金光的一笑:“咱们的严总也会参加哦!” 闻言,夏苡薇一怔。 唯时光不可负(02) 唯时光不可负(02) 唯时光不可负(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3) 严总? 哪个严总? 夏苡薇很想这么问。〖〗她来严氏的时间不长,平时工作也接触不到什么高层,所以对公司内部很不熟悉。只是听同事偶尔谈起过,严氏是家族企业,姓严的领导有很多。 但最后夏苡薇还是没开口问,因为能想象到孙柔听到后嘲笑她的眼神,于是忍了忍,将话吞回肚子里。〖〗 到了举办庆功宴的那天,夏苡薇主动请缨留在公司善后,毕竟她不会应酬,又不会喝酒,聚会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还不如早些结束工作回家陪儿子来得享受。 晚上八点,终于把所有琐碎的事情做完,夏苡薇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进入电梯就听到有人说了声:“等一等!” 她立刻按下开门键,很快,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走进电梯,西装笔挺的商业精英模样,进来后对夏苡薇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电梯在第八层停了一下,男人走出电梯,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夏苡薇注意到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制的东西。〖〗”夏苡薇终于记起这个男人,他是严氏总裁身边的特助,陈邵阳。 陈邵阳低眸看到夏苡薇手里的照片,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变得很谨慎。 他低声道了声谢,夏苡薇笑着摇了摇头。 “陈特助的女朋友长得很漂亮。〖〗”脱口而出后,夏苡薇自己都觉得惊讶,她一向不是喜欢多话的人。 陈邵阳微愣了一下:“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位故人。” 听陈邵阳这样说,夏苡薇更觉得自己唐突,刚要道歉,却又听到他说:“她已经去世了。” 声音平静,但夏苡薇却觉得自己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惆怅。 夏苡薇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借故赶快离开。 第二天一早,回到公司,夏苡薇明显的嗅到了一丝紧绷的气氛。 默默地坐回自己的格子间,刚打开电脑,就听到孙柔在叹气。 “怎么了?昨天玩得太晚了,不舒服?”夏苡薇小声的问。 孙柔先是看了看四周,才悄悄对夏苡薇说:“哪有啊,昨天根本就没玩成。” “怎么会?”夏苡薇惊讶。 “唉,昨晚的宴会本来是要庆祝严氏竞标下那个大项目,谁知道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出了状况,听说我们最后没有标到那个案子,所以庆功宴也没办成,连严总都没出现呢。” “不可能吧。”竟然还有严氏标不到的项目? 孙柔耸肩:“不知道,我只听说好像是竞标书外露,具体如何还要等公司公关发表声明。” 见孙柔也摸不着头脑,夏苡薇也没有多问,刚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时,财务部办公室大门打开。 “夏苡薇。”财务总监一脸严肃:“你跟我进来一下。” 唯时光不可负(03) 唯时光不可负(03) 唯时光不可负(0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4) 夏苡薇一直在基层工作,很少和高层接触,更别提被总监‘请’进办公室了。〖〗 她有些紧张的站在办公桌前,微垂着眼眸,即便这样还是感觉到了身上那道打量的视线。 “你进公司多久了?”总监悠悠的开了口。 “半年多了。〖〗”她老实回答。 “也就是说刚刚转正?” “嗯。” “这次严氏的竞标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听到这,夏苡薇似乎已经知道了总监特意单独找她谈话的目的。 她是新人,刚来财务部不到半年,其实能参与这次这么大的标案,也是因为一直以来她稳定的工作表现。〖但这次出了这种外泄的事,上头肯定不会怀疑在严氏勤勤恳恳奋斗了多年的老员工,所以她便成了众矢之的。 “总监,虽然我在严氏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但我……” “行了,”总监挥手打断她的话:“这件事如何我自有定论,你是清白的我们也不会冤枉你。〖〗不过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先休息几天吧,也省得你没办法安心工作。” 夏苡薇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连一向多话的孙柔都没吭声,同情的看着她离开。 回到家,打开家门,一眼就看到趴在茶几边百~万\小!说的夏恩恩。他的手边摆着电视遥控器,但他很乖,没做完作业从来不会先看电视。〖〗 “妈咪?” 夏苡薇深吸口气,扬起笑,朝儿子走了过去:“在写作业?” “作业已经做完了,我在预习明天的。”夏恩恩看了一眼闹钟:“妈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妈咪早点回来陪你不好吗?”夏苡薇问。〖〗 “怎么会呢?”夏恩恩抱住夏苡薇,在她胸口磨蹭了一会儿,从她怀中抬起头:“妈咪是不是很累?” 尽管再怎样强颜欢笑,孩子的感觉还是很敏感,夏苡薇知道自己掩饰的并不好,揉了揉儿子的头,说:“只是有一点。” “妈咪去休息吧,正好我可以一个人百~万\小!说。”夏恩恩小大人似的从夏苡薇的怀中坐好。 “那好吧,你乖乖的哦。” 回到卧室,夏苡薇如何也休息不了,其实她并不累,只是很担心。担心唯一的一份工作也要泡汤了,虽然在严氏工作的工资不算太高,却也是她和儿子唯一的经济来源。她已经开始担心,如果失去这份工作,该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传来动静,夏苡薇纳闷的下了床,循着声音来到厨房。 一个小小的人缩成一个团,坐在冰箱旁边的板凳上,怀里抱着一个卡通碗,一口一口吃着阿姨中午做饭剩下来的冷饭。 “恩恩……”夏苡薇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夏恩恩抬头,嘴角还沾着米粒,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小脸有些红了:“妈咪,我有点饿了。” 刹那,觉得亏欠儿子很多,虽然繁忙是为了生计,但同时,却也亏欠儿子太多关心和陪伴的时间。 忍住鼻酸,夏苡薇走过去把儿子怀中的碗拿开:“妈咪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母子俩个很难得出门吃饭,夏恩恩显得很高兴,一路缠着夏苡薇又亲又抱,夏苡薇也宠溺的一一满足。等夏恩恩玩累了,两个人才回家。夏苡薇先帮儿子洗了澡,又是一顿闹腾,直到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夏苡薇吗?我这里是总监办,明天请直接来总裁办公室一趟。” 顿时,夏苡薇脸上的笑意一扫而光。 唯时光不可负(04) 唯时光不可负(04) 唯时光不可负(0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5) 严氏总裁办公室位于顶层,比想象中的还要豪华宽敞,一进门便被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璀璨的阳光照花了眼睛,更别提天花板上繁复华贵的水晶灯,和各式各样昂贵奢侈的装饰品…… 夏苡薇被秘书带到办公桌前,因为正对着阳光所以看不清坐在皮椅上的男人,但夏苡薇对对方的身份心知肚明。〖〗 在场的还有陈邵阳,财务总监等公司的高层,都是夏苡薇平时没有机会见到的,在这种情况下单独和手握大权的领导们面对面,她不知是不是该感觉到荣幸? “夏小姐,请问这个人你是否见过?”陈邵阳再度看了一眼夏苡薇,然后收回视线,将一张照片递给她。〖〗 夏苡薇深知此刻自己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认认真真的将照片中的中间男人看了一遍,老实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财务总监抢在陈邵阳开口前质问道。 夏苡薇还是摇头。〖〗 陈邵阳说:“这个人是竞争公司请来的商业间谍,他在圈子里也很有臭名昭著,这次严氏泄密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夏苡薇又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起头,很坚定的看着陈邵阳的眼睛:“不好意思,我真的没见过他,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将有关这次竞标的任何细节透露给别人,我想您应该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财务总监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和夏老爷子私交甚好,你竟然敢说自己从没见过他!我就说我的人都是跟着我打了多少年江山的老人,怎么会出奸细,原来一切问题都出在你这里!” 总监接下来的几句话夏苡薇都没听进去,她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愣了一下。〖〗 夏老爷子? 指的……是她的父亲吗? 原来短短半天时间,他们已经把她的底细差得一清二楚。可是她和夏家脱离关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难道他们不知道? “不管这个人和夏家有什么交情,我还是那句话,这次的失误不是我的错。如果你们硬要拉一个人垫背,那我无话可说。” 夏苡薇是个很拗的人,只是这几年艰难的生活将她的棱角和脾气一点点的磨平了。但这也并不意味她会让自己手气。 严氏今年最受瞩目的项目被别人抢走,在圈子里失了脸面,在公司里丢了威严,尤其这次问题出在财务部,总监肯定要尽快将人抓出来给上头一个交代。 而夏苡薇资历最浅,工作时间最短,一没有后台二没有背景,怎么说,这次的黑锅都需要她来背。 不是觉得气愤,而是觉得很委屈。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硬要给她安上罪名,再回想起这几个月一直为了能留在严氏而努力工作的自己,可笑的自己…… “如果你们要彻查此事,就算是叫来商业警察我也奉陪到底。虽然我资历浅年纪轻,但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我还做不出。”夏苡薇就算多想哭也不会在这些豺狼面前掉眼泪,忍了忍哽咽,理直气壮的抬起头:“现在,我正式提出辞职。但是,不是因为我心虚,而是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恶心。” 撂下这句话,再也不想看这些人哪怕一眼,夏苡薇潇洒的转身。 但刚走出一步,身后就响起低沉的男声,有些陌生:“你真的是夏苡薇?” 唯时光不可负(05) 唯时光不可负(05) 唯时光不可负(0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6) “你真的是夏苡薇?”男人的语气带了些莫名所以的兴味。〖〗 夏苡薇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视线遥遥的望过去,仍是看不清那人的脸。 而始终静默在一旁的陈邵阳这时候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板,又向不远处的女人看过去。〖〗 之所以还记得夏苡薇,是因为前不久就是这个女人将前总裁夫人的照片拾到,交给他的。 只是……眼前这个穿着牛仔裤粉t恤,梳着高高的马尾,一副学生模样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夏苡薇吗? 怪不得连老板都觉得奇怪,毕竟传闻中的夏苡薇并不是这般好教养的女人。〖〗 夏苡薇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眼圈还有点红,本身就长得漂亮,所以忍住眼泪的模样多少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严莫臣终于从暗光中站起身,他比夏苡薇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还有高大,所以当他走到她面前,对上那一双幽深的眼睛时,她的心口突然猛缩了一下。 莫名其妙的一阵抽痛。 她不自觉的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但这个动作却让男人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冷笑。〖〗 “如果不是之前认识你,还真要被你贞烈的模样骗过去了。” “你什么意思?”夏苡薇一头雾水,但从他的语气中也能听出对自己的轻蔑。〖〗 严莫臣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笑,回身走回办公桌前:“既然你已经提出辞职,那就这样吧。虽然严氏这次损失很大,但看在夏老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这一次。但是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夏苡薇被男人眼中无法掩藏的厌恶震慑到了,她应该没见过他不是?可他为什么会这样讨厌她? 夏苡薇还没回过神,又听他对助理说:“给她张支票,让她离开。” 陈邵阳低眉顺目:“是。” 很快,一张数额合理的支票放在夏苡薇的面前。 她垂眸盯着支票半晌,忽的轻轻笑开:“这算是什么?封口费,还是替你们背黑锅的精神损失费?” 总监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你!” 在陈邵阳讶异的目光下接过那张支票,她的眼睛却隔着众人对上站在落地窗前位高权重的男人:“我和夏家早已经脱离关系,你如果想要夏家承这个人情就大错特错了。对你们,对严氏,对所有我经手过的文件和工作,我问心无愧。所以这些来路不明的钱,我也不会收下。” 将手中的支票一撕为二,然后插进陈邵阳西装胸前的口袋里,轻拍了两下:“真是委屈你了,在一个不明是非、以欺负弱女子为乐的老板收下工作,辛苦了。” 陈邵阳恐怕是第一次流露出这种错愕不已的神情。 而夏苡薇刹那间心情也由阴转晴,不再理会他们,脚步轻快的走出严氏大楼。 唯时光不可负(06) 唯时光不可负(06) 唯时光不可负(0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7) 她失业了。〖〗 面对信箱里一封封缴费单,夏苡薇头都大了。虽然平时省吃俭用,但也只勉强能够维持生活,交交房租和恩恩的托儿费。再加上油水煤电,根本没有积蓄。这下她又从严氏辞职,唯一的经济来源也切断了,她和儿子要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去求夏家救济吗? 可是至今夏苡薇都还记得三年前在医院里,面对正做复健中的自己,夏苡姗是何等的高高在上,那种轻蔑之色至今让她都没办法忘记。〖〗 只是,在现实中,尊严又值得了几个钱?能喂饱她和儿子的肚子吗? 夏苡薇苦笑一下,将缴费单统统扔进抽屉里,所幸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孙柔。 “好几天没找你八卦了,我浑身不自在。怎么样,带着你儿子一起出来吃饭?” 夏苡薇有些为难,因为空空如也的口袋:“不去了吧,我和恩恩在家吃就好了……” “哎呀,这么不给面子!”孙柔仿佛知道夏苡薇的困境,说:“放心吧,是我哥刚给我一个优惠券,新开业的快餐厅呢!我请客,你带恩恩一起来,反正明天是周末,我们玩疯一点!” 拗不过孙柔,也想带儿子出去散散心,夏苡薇就答应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夏恩恩也高兴坏了,可是没多久,小脸上的笑容就垮了:“妈咪,出去吃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我们前几天刚吃过肯德基,恩恩一点都不馋了。” 夏苡薇蹲下来,揉了揉儿子的短发:“是孙柔阿姨请客,而且孙阿姨也想恩恩了。〖〗” 夏苡薇带着满心忐忑的儿子出了门,但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很快就恢复了好心情。 孙柔一眼就看到了一大一小走进餐厅,忙笑着迎上去,将夏恩恩抱起来:“哇,这是我们家恩恩吗?几天不见,又帅了很多啊!” 夏恩恩不习惯被人这样夸奖,脸蛋红红的,不停偷瞄身旁的夏苡薇。 夏苡薇对儿子眨眨眼,三个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用餐的过程因为有孙柔这个活宝,所以一点也不沉闷。有时候夏苡薇都会怀疑,孙柔不是她的朋友,而是恩恩的,这两人凑在一起才更像是幼儿园的同学。 夏恩恩吃过饭就去儿童区玩了,夏苡薇虽嘱咐他不要跑远,但一对视线仍是黏在儿子身上。 “哎,你不在这几天我好无聊,成天跟林姐大眼瞪小眼……”越说,孙柔越为夏苡薇道不平:“这次的事情怎么会是你的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总监要拉一个垫背的出来。可是总裁怎么也这么不明事理,白瞎我一直那么崇拜他,跟崇拜亲爹似的!” 听孙柔提起严莫臣,夏苡薇第一个反应是想起那天他那个嫌恶的眼神。 “孙柔,你知不知道夏家的夏苡薇?” “知道啊,和你同名的那个嘛!” “她……额,和总裁有什么过节吗?” ps:宝贝们懂『形婚』是什么意思吧?(不懂的自行百度,然后告诉我懂!~/~) 唯时光不可负(07) 唯时光不可负(07) 唯时光不可负(0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8) “你不知道?”孙柔颇为心痛的摇头:“你也太不关心和你同名同姓的人了吧!” 夏苡薇眼角抽了抽,如果孙柔知道那个夏苡薇其实和她是同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掐死她。〖〗 “夏家是以零售百货业发家的,到了这一辈仍是夏老爷子手掌大权,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子只知道花天酒地,留下来两个孙女,大孙女张扬跋扈,在圈子里根本没什么好人缘,而那个二孙女就更别提了,也不是省油的灯,年纪轻轻的,可是个叛逆少女呢!” 哦?她原来是叛逆少女?夏苡薇轻皱纤眉,实在无法想象出那样的自己。〖〗 “我听说啊,她在上流社会风评不太好,年纪轻轻就和别的男人同居过,甚至还怀了孩子。〖〗夏家是名门大户,怎么允许家里出现这样一个不受管教的小太妹,于是夏老爷子一发威,就和她断绝关系了。〖〗” 以后的事夏苡薇倒是清楚的,夏老爷子虽然没有出面,而是让夏苡姗来传的话。那时候她还躺在病床上,失去了前半段人生的记忆,感觉就像是错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游魂,本以为自己有亲人,还来不及高兴,却又被重重的打回地狱里去。 那一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那,她是不是和总裁也有些交集?” “何止是交集啊?”孙柔啧啧两声:“先不论咱们总裁人品怎么样,但那相貌绝对是一顶一的好啊,和电视里那些个明星模特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而且还是从小就受到精英教育的,豪门呢,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说夏苡薇,咳咳,我是说夏家的那个夏苡薇,就曾经追求过总裁,而且那手段真是……” 话落,夏苡薇愣了。〖〗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曾经追求过严莫臣?! 玩到九点多,快到了夏恩恩上床时间。孙柔开车将她们母子俩个送回家,夏苡薇道了声谢,要打开车门,听到孙柔说:“苡薇,工作的事你不要担心了,我叔叔开了家劳务中介,和很多大企业都有合作,我已经让他帮你盯着点了,一有像样的工作立马通知你!” 夏苡薇苦笑,其实像不像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能挣钱养家。 不过,还是要谢谢孙柔。 领着儿子上楼,小家伙看来玩疯了,还不太困,一路笑眯眯的甩着夏苡薇的手:“妈咪,你要是能每天都这样陪着恩恩就好了!” 夏苡薇宠溺的笑望儿子:“可是妈咪怕恩恩会闲妈咪烦,整天缠着你。” “才不会呢!恩恩长大了还要娶妈咪呢,要天天和妈咪在一起!” 夏苡薇对儿子的小理想哭笑不得,刚要开口,余光却在楼梯间瞥到一个暗色的人影。 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来,对她点点头:“夏小姐,你好。” 唯时光不可负(08) 唯时光不可负(08) 唯时光不可负(0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09) 夏苡薇脸色沉了沉,先将房门打开,然后蹲下身对儿子说:“恩恩乖,妈咪有事要和叔叔说,恩恩先去洗澡。〖” “好。”夏恩恩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转身走进公寓,关门前仰头看了一眼对他来说像是巨人一样的男人:“叔叔晚安。” 关上门,陈邵阳才对夏苡薇道:“你儿子很懂事。〖〗” 夏苡薇显然不想多说:“不好意思,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陈邵阳点点头:“关于这次泄密的事,我们已经彻查清楚了。〖〗的确是我们冤枉夏小姐了。” 眼前的女人仍是未施粉黛,一张干净的素颜,在眼下这个社会,女人不化妆似乎已经很少见。不过可能因为她五官太精致了,所以即使素面朝天,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让陈邵阳微微讶异的,是她在听到这些时过于平静的反应。〖〗 “所以,夏小姐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再重新回到严氏工作。” 夏苡薇很想一口回绝,可没有了那天的冲动,冷静下来后,她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如今贫穷的困境。〖〗虽然很讨厌严氏这种惺惺作态的做法,但是没有工作的后果于她来说更加可怕。 “我能考虑一下吗?”最后,她轻声询问。 陈邵阳点头:“当然可以。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总裁特意让我交给你的,算是我们对夏小姐表达的歉意吧。〖〗” 夏苡薇盯着支票许久,咬唇摇了摇头:“我已经拿过严氏的遣散费了,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因为有过这两次接触,所以在得到夏苡薇的拒绝时,陈邵阳并没有觉得特别惊讶。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十分有原则,这也是他欣赏她的一点。 陈邵阳将支票收回口袋:“希望周一可以在公司见到你。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送走陈邵阳,夏苡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轻声叹了叹,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而同一时间,陈邵阳缓步走出公寓,在楼下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总裁,是我……已经找过她了,她说要考虑一下……恩,支票没有收……好的,我会跟进。” 然而,就在夏苡薇不知该如何选择的时候,孙柔救兵一般的从天而降:“苡薇,好消息!我叔叔这里有一个很好的职位在招工哦,你来试一试吧!” 夏苡薇仿佛看到了曙光:“真的吗?是什么工作?” “是明星的助理哦!工作时间也比较有弹性,因为是最底层的助理所以不用跟着明星全国各地到处跑,只要留在本市安排日程和一些琐碎的事就可以了,明星一旦出差你还能带薪休假呢,是不是很适合你?” 听到工作时间很有弹性,夏苡薇就很高兴,这意味着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儿子。 “什么时候面试?” “下周一。”孙柔笑嘻嘻的说:“苡薇,到时候打扮得漂亮一些哦!” 唯时光不可负(09) 唯时光不可负(09) 唯时光不可负(I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I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I0) 夏苡薇正式一些的衣服并没有很多,衣橱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还是过时很久的老款,但有总比没有的好,而且这几年她的身材完全没有走样,穿上去反倒比想象中的合适。〖〗 夏恩恩看到‘盛装打扮’的夏苡薇,惊讶的小嘴都合不上:“妈咪好美哦!” 在夏恩恩的记忆里,夏苡薇几乎没有这样打扮过,淡粉色的贴身连衣裙,裸色的高跟鞋,乌黑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在小小年纪的夏恩恩眼里,夏苡薇跟仙女一样漂亮。〖〗 吻了吻儿子额头,将恩恩交给保姆照顾,夏苡薇乘公车来到预定的地点。〖〗 这一路,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这让向来低调的夏苡薇觉得很不自在。 到了盛世娱乐集团的总部大楼,保安立刻将她拦了下来,夏苡薇说明自己的来意,保安才放行,但今天似乎是大老板巡视的日子,保安要求她走楼梯。〖〗 但是,夏苡薇没想到的是,过程竟然这样顺利。 负责面试的白雅只是简单的问了她一些问题,夏苡薇都回答的规规矩矩,白雅显然很满意。〖〗 “从下下周开始,你就可以来正式上工了,这之前我会让你参加一个小的培训,时间不会太久,主要是要教会你如果做一名合格的助理,和如何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呃,还有,”白雅笑了笑,视线在夏苡薇身上打量了一番:“工作时间你的穿着我们不会有硬性规定,但最好还是休闲一些,越方便越好。” 夏苡薇脸有些红,知道自己出糗了,尴尬的点点头。 “那请问,我是负责哪一个艺人?” 白雅说:“是乔菲,乔小姐。” 夏苡薇在白雅的吩咐下又填了几张表格,离开的路线仍是走楼梯。 面对一层层的楼梯,夏苡薇真是头痛欲裂,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非要在大老板巡视的时候来面试。 将高跟鞋拎在手里,夏苡薇走走歇歇,有几层楼梯间的节能灯是坏的,每到这时候她就会加快步伐。 走到不知第几层的转弯处,仍是漆黑一片,刚迈出一只脚,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夏苡薇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脚下一滑,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黑影缓缓靠了过来,夏苡薇脸色苍白,完全无法动弹,只是短短几秒钟,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从电影里看到的恐怖镜头。 这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到她面前,伴随着一阵清新寡淡的烟草味。 “小姐,你没事吧?” 唯时光不可负(I0) 唯时光不可负(I0) 唯时光不可负(1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1) 那种味道,几乎让她迷醉。〖〗 夏苡薇缓缓掀开眼睫,面前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眼镜的镜片有些反光,看不到那人深藏的眼睛,只能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他微弯的唇上。 “小姐?”那人又唤了一声。〖〗 夏苡薇这才回过神,咬着唇将自己的手递到那人的掌心中。温温暖暖,比想象中还要大而有力的手,轻轻将她从地上拉起。 “楼梯的光线不好,小姐怎么不乘电梯下楼?”男人弯下腰,将她方才甩落在地上的高跟鞋捡起。 看着自己的高跟鞋被他纤长的指尖拎着,夏苡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连忙装模作样的咳一声,说:“保安说今天有领导巡视,闲杂人等不能乱走。〖〗” “哦?”上扬的尾音,优美婉转比琴声更甚。 夏苡薇暗暗想,他应该是某个歌星吧,否则不白白糟蹋了这幅好嗓子? 那人轻轻一笑:“没关系,现在领导在忙,暂时不会出来走动,你可以用电梯了。〖〗” “真的?”夏苡薇半信半疑。 “真的。〖〗” 对于夏苡薇来说,得到工作就宛如新生一样,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陈邵阳,婉转表达了自己不会再回严氏工作的意愿,而对方也没有勉强,客套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夏苡薇心情极好,于是带着夏恩恩出门庆祝,当然也不忘叫上孙柔这个大恩人一起。 两个女人外加一个小孩,在小吃街吃的不亦乐乎。孙柔看到美食全无形象可言,夏恩恩也是一个小馋虫,两人遇到好吃的就又惊又叫,好似刚从非洲逃荒而来的难民。 夏苡薇找到一个水吧坐了下,孙柔也抱着夏恩恩凑过来。 “苡薇,你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上班?”孙柔问。 “培训之后吧,应该要下个月。” “那遇到明星可别忘记帮我要签名照!”孙柔喜欢的明星有很多,不过眼光也算很挑,不是美型的帅哥连看都不会看。 夏苡薇倒是对这些人兴致缺缺:“哦。” “对了,忘记问你要跟哪个明星?” “乔菲。” “乔菲?!”孙柔叫了起来:“哪个乔菲?” 夏苡薇纳闷:“还有几个乔菲?” “不不不,我是问,是那个乔菲吗?”孙柔激动的语无伦次:“和咱们总裁有一腿的乔、菲?!” 唯时光不可负(11) 唯时光不可负(11) 唯时光不可负(1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2) 闻言,夏苡薇也错愕了好一阵。〖〗 平日里忙于生计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看电视聊八卦,最多她只是知道乔菲近两年来在娱乐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拿了几次最佳女配角的奖项,现在多在香港那边发展。〖〗 至于她和严氏的总裁还有些关系,夏苡薇倒是不清楚的。 “听说这女人很不简单,几年前一直是个小演员,最多拍个小制作的电影,顶个女二号的帽子。要演技吧没演技,要脸蛋吧……”孙柔色眯眯的打量夏苡薇:“乔菲虽然漂亮,可我说啊,还不如你五成姿色呢!” 夏苡薇被孙柔看的颇为不自在,不禁红了脸,惹得孙柔开怀大笑。〖〗不过和盛世那些天王天后比起来,还是差太多。” “她和总裁是男女朋友?”夏苡薇觉得奇怪,在严氏时一直没听说过总裁有女朋友。 “这个至今还是个谜呢!我只是记得当年刚来上班的时候,乔菲还不太出名,成天开个名车来公司找总裁,你不知道,那年总裁还不是单身呢!” 夏苡薇错愕的睁大眼睛:“总裁他结婚了?” “当时是。〖〗公司里都是爱慕总裁的女同事,所以背地里就叫乔菲小三。〖〗那时候总裁还有太太,只是听说两人貌合神离,不怎么恩爱,总裁出入任何场合也从不带上他太太,恐怕就是这样,乔菲才能趁虚而入吧。”提起那段往事,孙柔也收敛起玩笑:“总裁夫人其实很命苦,好像是个孤儿,嫁给总裁没几年总裁又闹外遇,小三还是乔菲这么个不省心的。后来有个和严家有仇的人,为了钱绑架了总裁夫人,也是从那次开始再也没有总裁夫人的消息,听说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女人总是同情女人的,尤其是以这种方式香消玉殒,实在让人觉得惋惜。 夏苡薇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之前和严漠臣的见过的那一面,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很不近人情,现在听完孙柔讲的往事,更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以后要是留在乔菲身边,她一定要与这种人躲得远远地才好。 周一,夏苡薇到盛世报道。 白雅为她安排了基础课程,虽然培训的时候工资只有平时一半,但夏苡薇仍学得很用心。 这天下午夏苡薇刚结束一场培训,就接到了白雅的电话。 原来乔菲结束了英国的拍摄已经回国了,现在就在会议室,等着见她这个新助理。 站在白雅办公室门前,夏苡薇略微紧张的整理一下妆容,深呼吸,才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女人略尖的嗓音:“进来。” 唯时光不可负(12) 唯时光不可负(12) 唯时光不可负(1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3)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女人听到开门声,从手中的八卦杂志上缓缓抬起头。〖〗 见到来人,着实愣了一愣:“夏苡薇?” 不待夏苡薇错愕,一旁的白雅已经出声问:“怎么,你们认识?” 乔菲抿唇轻笑:“有过几面之缘。〖〗白姐,你说的我的新助理就是她么?” 白雅说:“苡薇刚来我们公司不久,现在还是实习期。我记得你上一个助理被辞退后身边一直没有在跟新人,所以想把苡薇安排到你身边,你觉得可以吗?” 乔菲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走到夏苡薇面前,围着她绕了一圈,充满打量的视线让夏苡薇非常不自在。〖〗 “夏小姐,我们好久没见了呢。” 乔菲笑着说出这句话,但夏苡薇却好似能看懂乔菲的眼神,她想说的应该是:这么久没见,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夏苡薇有些尴尬的扯唇:“不好意思,几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之前如果有对不住乔小姐的地方,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经过严氏的那些事,夏苡薇多少明白了一些,要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中生存下来,不一定非要保持强硬的姿态。就像此刻,她摸不清自己和乔菲曾经有过怎样的瓜葛,但是先低头总是对的,毕竟她还没资格和乔菲这样的人针锋相对。 乔菲似乎显得有些吃惊,不知道是因为得知她失忆这个消息,还是对她的道歉感到不可思议。〖〗 但无论如何,夏苡薇的示弱有了成效。 “原来如此啊。”乔菲伸出手,五指纤长如玉,指甲尖尖,涂着漂亮的丹蔻色:“那以后就拜托苡薇了。” 夏苡薇盯着面前这张手,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和乔菲差不多的年纪,可心态却似乎比她老了太多。乔菲的手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而她的,因为生活而变得粗糙,已经失去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细致和滑腻。 不过,还是伸手和乔菲交握了一下。 白雅说:“好了,既然你们也认识了,过几天等苡薇通过培训考试就可以正式上工了。” “白姐。我刚从英国回来,这边积攒了很多事呢,估计程程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我和苡薇之前也算认识,不如就先让她跟着我吧。” 白雅想了想,点头:“也好。对了,你待会儿有什么安排?” 乔菲神秘一笑:“自然是和我的达令约会去。” 白雅好像一点也不吃惊,轻叹了一声:“你私生活不会干涉,但是为了你的形象着想,还是低调一些。” 乔菲撇撇唇,不置可否。 ps:你们都是坏蛋,看霸王文也不冒泡!人家写的好没动力~~~~~~ 唯时光不可负(13) 唯时光不可负(13) 唯时光不可负(1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4) 乔菲的另一个助理程程安排好了一间饭店,公司的车将她们载到饭店后就离开了。〖〗乔菲应该是这里的老顾客,走的贵宾通道,预定的包厢也很大,私密性极好。高级手工地毯走起来软绵绵的,淹没了高跟鞋的声音,只能听到走廊里传出的悠扬动听的钢琴曲。 他们刚落座,包厢的门又被人打开。〖〗 夏苡薇下意识抬起头,却在门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沉稳,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亲近的气场。 乔菲迎了上去,小鸟依人的窝进那人怀里,高级佯装将她身材勾勒得极其曼妙。〖〗抬头间眼底满是妩媚,恐怕是个男人见了骨头都会酥掉。 严漠臣伸手揽过乔菲纤细的腰肢,尽管乔菲穿着高跟鞋,但在他身边还是显得娇柔了一些。 “什么时候下的飞机?”严漠臣将手中的大衣交给程程,一边问怀中的女人。〖〗 乔菲攀附在他胸前,嘟着染了唇膏的红唇:“中午就到了,你都不来接我。” “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要开,脱不开身。〖〗”毫无多余的解释,男人也没有如同别人那般轻声呵哄不高兴的女友。不过因为是严漠臣,所以再冷漠都不让人觉得突兀。 终于,严漠臣注意到了包厢内还有另一个人在,目光与夏苡薇在空中不期而遇,眼底很快闪过了淡淡的诧色。〖〗 乔菲也注意到了:“阿臣,这是苡薇,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她。” 不知是不是夏苡薇的错觉,乔菲在介绍她的时候,目光紧盯严漠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试探什么。 而严漠臣的目光只在夏苡薇的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及移开,语气也是波澜不惊:“哦。” 这顿饭夏苡薇吃的最忐忑不安,来之前她根本没有想到乔菲今天要见的人是严漠臣,所以心里半点准备都没有。之前和这个男人闹得不算愉快,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吹个枕边风,让乔菲辞掉她? 因为满脑子都在担心这件事,视线就也偷偷的落在远处正在进餐的男人身上。 严漠臣的感觉十分敏锐,几乎是立刻,抬头,遥遥的对上她的目光。 夏苡薇一怔,慌乱低下头,不想打掉了盘中的叉子,掉在了地板上。 动静虽然不大,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了。 以严漠臣的方向看过去,恰好只能看到夏苡薇在逆光下的一个剪影。平时就显得瘦小,现在她微垂着头,披肩长发从肩头滑落,落在两腮,遮挡了那张过于美艳的脸。 就像是…… 做错事在等待老师惩罚的学生。 带着点惶恐不安,但是,又有点恶作剧后的小狡黠。 所以,当看到她竟还能分神对身边的程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时,严漠臣向来冷硬的唇角,也渐渐荡出一丝浅弧。 唯时光不可负(14) 唯时光不可负(14) 唯时光不可负(1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5) “阿臣。〖〗” 乔菲的一声轻唤拉回严漠臣的注意力,收回视线,转而望向身旁依偎自己的女友身上。 “忘了告诉你,苡薇几年前出了一场车祸,把我们都忘了呢。” 严漠臣淡淡的挑眉,似乎有点惊讶,再一联想到前不久严氏泄密那件事她的反应,那些疑点也就有了解释。〖〗 为什么夏苡薇的性格和之前的大相径庭,为什么她在看他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曾经令人嫌恶的狂热,为什么一个人在几年当中的变化可以那么大。 原来原因这么简单—— 她忘了。〖〗 用过餐后,严漠臣开车送乔菲等人回别墅,夏苡薇原本打算回家,但是程程说不如顺路先去乔菲的家看一看,顺便熟悉一下路线,夏苡薇只好答应。 夏苡薇和程程坐在后面,乔菲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厢内很安静,除了乔菲对严漠臣撒娇的低语声。〖〗不过大多数时候,严漠臣都是沉默的,偶尔才会出声应一声。 乔菲住的地方很偏远,严漠臣也算熟门熟路,经过门卫的时候,保安见是严漠臣的车立刻放行。又开了不到十分钟,一幢三层别墅进入夏苡薇的视线。 一进门,乔菲说累了便拉着严漠臣上了楼。〖〗程程则带着夏苡薇参观别墅。 别墅除了几间卧室外,还有视听室、小型电影院,和一间超级豪华的试衣间。夏苡薇虽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却并不太陌生,她想一定是自己在失忆也是个千金小姐的缘故。 参观完毕,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夏苡薇有些担心儿子,想要告辞,程程当时正要给乔菲准备宵夜,于是摆摆手,让她自己去和乔菲说一声。 夏苡薇来到二楼乔菲的卧室,刚要抬手敲门,里面忽然传出严漠臣略微愠怒的声音:“我不同意!” 乔菲似乎也不退步,全然没了刚刚吃饭时的小鸟依人:“你凭什么!我想拍什么电影是我的自由!” “拍那种电影吗?脱光了给全世界男人看!” “严漠臣,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夏苡薇讪讪的收回了手,显然,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 程程见夏苡薇垂头丧气的下了楼,疑惑:“怎么了?” “呃……”夏苡薇尴尬的说:“他们好像在吵架。” “哦,这样啊。”程程似乎见怪不怪了:“那你就先走吧,待会儿见到乔小姐我再和她说一声。” 夏苡薇道了谢,赶紧拿起皮包离开。 可一走出别墅就犯了难,这里地处偏僻,又都是富人区,哪有什么类似公车这种交通工具,就连出租车都没看到半个影子。 这时身后有车灯照过来,夏苡薇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挪,让出路来,谁知车子却忽然停在她身旁,车窗摇了下来 “上车,我送你回去。” ps:谢谢宝贝们的道具和鼓励,你们是我滴最爱!╭╮ 还有哦,想要看加更的快点举爪!o┛ 唯时光不可负(15) 唯时光不可负(15) 唯时光不可负(1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6) 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是严漠臣。〖〗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从孙柔那里听到的事情影响到了自己,总之夏苡薇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更何况就在前不久他刚刚和乔菲吵过架,她还不想做炮灰。 于是,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就不麻烦严先生了。〖〗” 严漠臣挑了下眼角斜睨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摇上车窗驱车离开。 而夏苡薇,在独自行走了十分钟之后,就后悔了。 看不到半个车的影子不说,这边环境实在太偏僻,路灯要隔很长一段距离才能看到一盏,光线还不是特别亮,一个人走在路上,身影被拉得很长,两面又都是黑漆漆的树林,颇有几分美国恐怖片里的风格。〖〗 夏苡薇越走越心惊,似乎已经能想到明天一早社会版的头条一定是无名少妇惨死路边的新闻……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夏苡薇胡思乱想之际,前方灯火通明的加油站如同天堂一般出现。〖〗 他不言不语,将油枪放回原来的位置,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余光见她一动不动,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无奈摇摇头:“还不上车?” 夏苡薇明眸一亮,乖乖的坐到了后面的位置。 跑车沿着宽阔平整的街道不紧不慢的开着,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严漠臣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中的女人身上,霓虹灯光影划过夏苡薇精致的眉眼,似乎在出神,安静又乖巧的靠在车窗边。〖〗 真的是……和之前的夏苡薇太不一样了。 “乔菲说的……”严漠臣分神看了她一眼,她也闻声望过来,对上她疑惑的眼睛,他问:“你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对于他的怀疑夏苡薇没有半分不悦,轻轻的点了点头。 似乎怕他不相信一般,视线没有移开,而是真挚而坦率的与他相视。 而这种神情,也是严漠臣从未在以前的夏苡薇身上见到过的。 不可否认,夏苡薇很美,甚至比她的大姐夏苡姗还要耀眼无数倍,也许正式因为如此,她才自视甚高,认为所有男人都逃脱不了她的手心。年纪轻轻,却已经在圈子里丑名远扬,连他都曾是她猎艳名单上的一员。 因为认识以前的夏苡薇,所以现在的夏苡薇,才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的转变,怎么可以那么大? 不过,这似乎也不关他的事,和她有交集,不过是因为她是乔菲的助理而已。 “你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似乎只是随口问问,严漠臣已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路况上。 后座,传来她轻飘飘的嗓音:“五年前的平安夜。” 吱—— 刺耳的刹车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夜幕间的宁静。 唯时光不可负(16) 唯时光不可负(16) 唯时光不可负(1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7) 跑车猛地停在马路中央,全然不顾后面的车辆。〖〗 幸亏彼此车速都不快,有车从他们旁边经过时,车主摇下车窗大声咒骂。 因为毫无征兆,夏苡薇被着着实实吓到了。五年前的车祸本就在她心理上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就像是一根被针刺透的神经,只要稍稍撩拨,都会疼痛不已。 此刻,车内寂静得只能听到夏苡薇沉重的呼吸声。〖〗 她苍白着脸幽幽抬起眸,前方的男人一动不动,只是微垂着头趴在方向盘上,整张脸埋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他是否受伤。 夏苡薇定了定心神,尽管还未从刚刚的惊恐中走出来,但仍有些担心严漠臣的情况。 “你……没事吧?” “下车。〖〗 直到夜幕中再也没有跑车的影子,她仍没有完全回过神。 她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的不对,让严漠臣竟然能这么冷漠的将她一个女人,丢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求助无门。 到了深夜,温度已经很低了,时不时有冷风袭来,夏苡薇蜷缩着身子坐在马路路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车经过这里,但此时此刻的夏苡薇,真正恐惧的并不是被独自扔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而是这几年来一直纠缠着她的噩梦。 其实对于从前她并不是全然忘记,那场车祸的片段始终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 车骸,碎片,烧焦的汽油味,令人作恶的血腥,婴儿的哭声…… 四周一片昏暗,安静得犹如陷入死寂,夏苡薇觉得自己仿佛堕入了一场魔障之中。〖〗 “小姐,你没事吧?” 清润如琉璃一般的嗓音,带着仿佛能冲破黑暗的魔力。 夏苡薇徐徐从膝间抬起头。 男人逆光而立,待见到她的脸时,一抹淡淡的讶异从眼里划过,带着温度的笑意跃上了唇角。 两次相遇,一摸一样的开场白。 “我们还真是有缘,灰姑娘。” 夏苡薇仍是呆滞的,呆滞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缓缓蹲下,单膝半跪,朝她缓缓伸出了手。 “地上很凉,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么?” 他们还是陌生人吧?她想。 可是他眼底的温情和笑容,却能轻易打动人心。 就像,释放了全部的璀璨和温暖。清浅如晨曦初放的笑容漾在唇边,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整个人透出了谜样的气息,带着引人堕落的倾城艳丽。 他应该不知道,他的出现于她来说是怎样的救赎。 着了魔一样,她将手交到了他的掌心中。 ps:美型的莫boss又打酱油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o亲们不要忘记收藏哦! 推荐好友super豌豆的新文《总裁,求你节制点》,看到这个名字有木有很心动~/~ 唯时光不可负(17) 唯时光不可负(17) 唯时光不可负(1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8) “苡薇,在想什么呢?” 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手,夏苡薇立刻回过神,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程程。〖〗 “在发什么春梦呢?脸都红了。”程程调笑道。 夏苡薇脸颊的温度更是直线上升,比熟透的樱桃还要红。〖〗她总不能告诉程程,这几天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男人的身影,而她,甚至连对方的名字、身份都不知晓。 “好了,不闹你了。这是乔小姐待会儿晚宴要穿的礼服,我还要找适合搭配她的手包,只好拜托你帮我送过去了。”程程郑重其事的将白色鱼尾晚礼服交到夏苡薇手上:“乔小姐从很早之前就已经筹划这一次的亮相,想要吸引咱家老板的注意力,所以小心一些,不要节外生枝,知道吗?” 程程是老前辈了,夏苡薇很受教,虚心的点头。〖〗 怀里抱着乔菲这一次要穿的礼服,夏苡薇十分谨慎,经过宴会会场的时候,已经有几位新晋的明星陆续登场了。〖〗今天是盛世元老级董事方琴的生日party,算是盛世自家的聚会,很多大头目都会到场,包括常年在香港居住的神秘boss。 怪不得乔菲从很早就开始筹备,这次特意从英国赶来也是为了能够参加这次的晚宴。目的不为别的,只为能在老板面前夺得一些瞩目,让自己以后的演艺道路走的更平坦一些罢了。〖〗 会场灯火辉煌,筹光交错,到场的女星也足够争奇斗艳。夏苡薇脚步匆匆,绕过她们,从安静僻静的角落穿行而过,终于找到乔菲所在的化妆室。 刚要伸手敲门,房门却毫无预警的被人从里面打开—— “啊——” “啊——” 两声不同的惊呼。〖〗 那人和夏苡薇撞个满怀,更重要的是,那人手里一整杯香槟都倒在了夏苡薇手中的礼服上。 白色的布料上很快晕开了朵朵淡黄色花朵,在夏苡薇眼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里面有人听闻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夏苡薇还来不及抬头,一个响亮的巴掌就呼啸而过,凌厉而强势的落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夏苡薇!”乔菲怒不可遏,目光扫过夏苡薇怀中已经面目全非的礼服,气得浑身都在颤,嗓音尖锐:“你是故意来砸我的场吗?你知不知道今晚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夏苡薇还没有说话,方才撞她的女人已经尴尬万分的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急脾气,才撞到她,菲菲你别生气了啊!” 夏苡薇静静的咬着唇,微垂着羽睫,下唇被咬出一排血印。 尽管这几年来独自带着恩恩的生活并不好过,但却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吃苦可以,但是被人剥削掉尊严才是她最无法忍受的。这次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还要承受辱骂和责备,对于心有傲骨的夏苡薇来说,如钻心刺骨一样。 只是,一想到恩恩,想到失去这份工作他们母子会连家都失去。 天大的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对不起,乔小姐,我马上想办法。”夏苡薇抬起已经红肿起来的脸,低声对面前盛气凌人的乔菲说道。 唯时光不可负(18) 唯时光不可负(18) 唯时光不可负(1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19) 此时的气氛万分紧绷,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乔菲盯着夏苡薇的眼睛,冷笑:“想办法?这件礼服知道有多贵吗?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里给我找来一模一样的礼服来?!” 夏苡薇也知道再找出一模一样的礼服分明就是天方夜谭,但是如果不想办法挽救,恐怕她的工作也要丢了。〖〗 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程程这个时候赶了过来。路过某一个转角时,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没想到却对上严漠臣的视线。虽然奇怪那男人这时候怎么还安安稳稳的躲在角落里抽烟,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抚乔菲,以及想出对策,所以停也没停,急急忙忙走到夏苡薇和乔菲之间。〖〗 “乔小姐,现在这样吵也无济于事,不如先让我和苡薇想办法吧,你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把妆化好。” 乔菲气还没消,但心里也赞同程程的话,于是冷冷的瞥了夏苡薇一眼,甩头走回化妆室。 “程程,我……”夏苡薇觉得很抱歉,程程之前还嘱咐不要出乱子,可没想到这句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好了,多余的话不要说了,我们分头行动,我给你一家店的地址,那家一直负责乔菲的专属造型,去问一下有什么新款、适合今晚的礼服,如果有,就买来。我先回别墅,看看有没有可代替的衣服。〖〗” 和程程的临危不乱比起来,夏苡薇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些。于是点点头,慌忙从会场穿过,也不管是不是引来很多奇怪的目光,一心只想将损失弥补到最小。 只是,快要走到大门口,却见到一个人被众人簇拥着步入会场。〖〗 缤纷夺目的水晶灯散发出来的光芒,却不及他的万分之一。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只是沉默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会场几十双眼睛几乎都在注视他,有的诧异,有的惊奇,更多的是惊艳。 就像是此刻的夏苡薇。 牢牢地定住步伐,一动不动。 他正在同身旁的人讲话,嘴角弯着一抹魅惑人心的浅弧,无框镜片下是一双弯似月的眼睛,深邃如海,像是嵌入了两颗温润的墨色玉珠,优雅风度翩翩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自惭形秽。 这时,他似乎注意到什么,飘飘的视线朝夏苡薇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如雷动的心跳声,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失神的盯着他不放。 但,只是一瞬间,或者比一瞬间更短暂的时间,他无波无澜的收回视线,似乎并未看到她。 他应该不记得她了吧。 夏苡薇勾唇,扯出自嘲的笑。 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不相干的事做什么? 虽然此刻心口充斥着的浓浓的失望,是那么明显,像是随时可以爆开。 夏苡薇跑出饭店,拦了几辆计程车都失败了,忽然一辆熟悉的车子进入她的视线,流畅奢华的线条和车体,除了严漠臣,没有第二个人会开这样骚包的车。 ps:你们好棒,昨天收到很多道具和红包,单天收藏也过一百五了,太开心,春会努力码字哒,oo谢谢! 唯时光不可负(19) 唯时光不可负(19) 唯时光不可负(2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0) 见到严漠臣那张格外英俊的脸,夏苡薇心里却很来气。〖〗 哼了一声干脆不理,向一旁移动了几步,继续等计程车。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严漠臣最先放弃,打开车门下了车,抢过夏苡薇手中的礼裙丢进车里。〖〗 夏苡薇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生气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你是想要继续这样等下去,然后错过晚宴的时间,被乔菲开除。还是上车,让我送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严漠臣双腿交叠靠在车门旁,一副贵公子哥的模样,抬着下巴凉凉的看着她。〖〗 夏苡薇站在原地咬了咬唇,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瞪了他一眼,坐上后座。 严漠臣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绕到驾驶室。 因为记恨着那晚的事情,夏苡薇根本不想同严漠臣说话。〖〗即使她感觉到了严漠臣的目光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落在她身上,她仍视而不见,将目光移向车窗外。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高级定制店前,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定制店已经关了门,只是里面还亮着灯,似乎是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夏苡薇敲了敲门,店员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过来,然后摇摇头,用口型告诉她已经关门了。 可夏苡薇却不能这样就放弃,否则乔菲今晚穿什么,正发愁之际,严漠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店员应该也看到了,神情立刻变得很热情,为他们开了门。〖〗 “这么晚严总怎么还来买衣服?”疑惑的视线落在夏苡薇身上,打量了片刻:“这位是?” “她是乔小姐的助理,乔小姐现在需要一件参加晚宴穿的礼服,你们有合适的吗?”严漠臣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天生独裁者杀伐决断的气势。 店员琢磨了一下,摇头:“恐怕没有,而且最新的一件已经让程程拿走了……咦,就是这位小姐拿着的这件。” 闻言,夏苡薇的小脸垮了下来。 这家店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严漠臣沉吟片刻,将那件礼服从夏苡薇的怀里拿过来交给店员:“你看看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见到他们最新一季的礼服被弄成这副惨样,店员也吃了一惊:“这是香槟吧?” 稍后,两人拿着店员给他们的特殊洗衣液走出了定制店,严漠臣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对身旁愁眉不展的女人说:“店员说这种污渍不能耽误,要赶快清洗。我的公寓距离这里不远,不如就去我那里吧?” 夏苡薇本想说不,但是一想马上就要到宴会正式开幕的时间,而且严漠臣这样紧张,恐怕也是担心女友待会无法准时出场吧。 于是没有多做犹豫,她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ps:抱歉,更新晚了,稍后还有一张。 唯时光不可负(20) 唯时光不可负(20) 唯时光不可负(2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1) 车子以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的拐进了停车场,乘电梯上了楼,严漠臣的公寓大门需要指纹识别,夏苡薇见他将食指按到一个格子里,然后又按下几枚数字,啪的一声,门打开了。〖〗 一身佣人打扮的中年女人闻声走了过来,见到严漠臣微微吃了一惊:“严总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安嫂,你去找平时给我熨衬衣的家伙来,这位小姐需要用。〖〗对了,”严漠臣转过头对夏苡薇开口:“洗衣间在……” 还没等严漠臣伸手指向洗衣间的方向,夏苡薇就急匆匆放下皮包,走到客房后第二个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严漠臣微微一怔。〖〗 还是他前不久见到的模样,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只是外面套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衫,垂直的长发用一条粉丝带挽着,带了些颓废的气息。她似乎很喜欢这几种清雅的颜色,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些颜色相比几年前她喜欢的大红大紫更加适合她。〖〗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一个人失去记忆,就会连性格,甚至品味都会改变吗? 此时,灯光在夏苡薇的脸上洒下一排剪影,卷而翘的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了淡淡的暗光,浅粉色的唇抿着,她认证起来的模样倒是格外让人心动…… 严漠臣轻咳一声,听到声音,夏苡薇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衣服上面。〖〗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洗衣间在哪?”严漠臣依靠在门边,似乎在欣赏一幅画卷似的悠闲自在。 “什么?”夏苡薇没有回头,随口应了一句。 严漠臣耸肩:“没什么。” 客厅有铃声响了起来,严漠臣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客厅。没几分钟,又折返回来,告诉她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程程打手机给你,说礼服的事情已经搞定,你不用担心了。” 夏苡薇终于松口气:“谢天谢地。” “喏,给你。”严漠臣递过来一样东西。 夏苡薇疑惑的看向他,只见男人用手指了指她的脸,夏苡薇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之前被乔菲打过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她的肌肤本来就白,如今上面印了个五指山,格外醒目。 将洗好的礼服晾在一旁,默默接过严漠臣递过来的冰袋,敷在脸上。 因为面前有外人在,才不好疼得呲牙咧嘴,但她隐忍的表情似乎更加取悦严漠臣。 他没忍住笑,但也只是勾了一下薄唇,可还是引来她怨怼的一瞥。 “礼服就放在这里吧,安嫂会来处理。你收拾一下,我直接送你回家。” “不……” 夏苡薇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他出言截断:“放心,这次不会再把你丢在路上了。” 唯时光不可负(21) 唯时光不可负(21) 唯时光不可负(2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2) 也许是怕车内的气氛太沉闷,严漠臣打开了收音机。〖〗电台dj做了一番介绍,很快最新的国语歌悠悠的从车内音响传了出来。 很迷人的男声,磁性中带着深沉的情感,如一汪死水下涌动着波澜,平静却也暗涌涛涛。 夏苡薇对好听的男声向来没有抵抗力,正听得入迷,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铃声插了进来。〖〗 严漠臣调低音响,按下接听键。 夏苡薇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却见到严漠臣的唇一点点的紧抿,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 挂上电话,他将耳机泄愤似的扔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方向盘猛的一转,跑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窗外很快又是另一番景色,夏苡薇认出这已经不是她回家的路。 他要去哪里? 夏苡薇想问,可是目光触到严漠臣愈发冷凝的脸,又怯怯的将话咽了回去。〖〗 终于,经历了十分钟的‘速度与激情’后,严漠臣将车停在了警局门前。 他也不理她,独自下了车,夏苡薇无措的看了看四周,终于决定跟了上去。 门内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一位身穿警服的男人见到严漠臣,大步应了上来,两人握了握手,彼此表情都很严肃。〖〗 “严先生,几年前那场绑架案的嫌疑犯我们已经抓到了,现在已经刑拘。” 严漠臣眯起黑眸:“在哪里抓到的?” “他守在乔小姐别墅外面鬼鬼祟祟,被保安注意到了,就报了警,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恩。”严漠臣不再说话。 那人又说:“其实我这次叫您来,一是为了让您辨认一下嫌疑犯,二呢,是他主动要求的,说除非见您一面,否则不会认罪。” 严漠臣冷酷的面容一点点龟裂,嘴角划出一丝冷笑,让一旁的夏苡薇打了个寒噤。 “刘局,您安排吧。”严漠臣说。 “好,那我叫人马上安排。”刘局的目光看向严漠臣身后的女人:“不过这位小姐……” 严漠臣一动未动,淡淡的说:“无妨。” 夏苡薇跟着严漠臣来到一间屋子,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被锁在栏杆后一身橙黄色囚服的男人。 样子有些邋遢,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听到有人进来便戒备的抬起头,见到严漠臣,几乎是立刻的,那人的眼神马上变得杀气腾腾。 “哼,五年了,终于又见到你了……”男人咬牙一字一句的念着:“严、漠、臣!” 因为事先被交代了不许开口,所以严漠臣即便被挑衅到,仍是沉默的站在原地,目光沉沉的与那人对视。 但因为夏苡薇就站在严漠臣的身后,所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男人在进门时就已经全身紧绷起来。 随他们一同进来的还有刚刚的刘局长,这时候,听到刘局长问:“我们已经按照你要求的找来了严先生,现在该轮到你交代了。说吧范青阳,为什么要在乔小姐的别墅前徘徊?” 唯时光不可负(22) 唯时光不可负(22) 唯时光不可负(2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3) 听到问话,范青阳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阴森森的冷笑一声:“因为她该死。〖〗” 闻言,夏苡薇有些担心的望向严漠臣,生怕他会被激怒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可是身前的男人面容平静,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刘局长厉声呵道:“几年前你们已经害死了一条人命,怎么,几年后你还要来害另一个吗?” “如果我说,从始至终我们想要杀死的,就是乔菲呢?”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这话中意味。〖〗 而严漠臣却抢先开了口,声线平稳到让人觉得可怕:“你什么意思?” 范青阳的眼睛徐徐转到严漠臣身上,阴恻恻的笑容十分突兀:“早晚都是一个死,我也不不怕让你知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让她们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严漠臣,你毁了我们的公司,毁了范家,毁了我和我哥,我们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的饶了你?” 严漠臣紧抿唇角,等着他将话说下去。〖〗 “抓到你老婆其实纯属意外,如果乔菲不把你老婆约出来,我们又怎么会有机会同时抓到她们两个?我们想要你尝尝失去最爱的滋味,想要你终身都活在悔恨当中。〖〗你最在乎乔菲,喜欢乔菲,那么我们就弄死她,以敬我父母在天之灵。” “只是可惜了,你那老婆……哦,你可能都忘记那个傻女人了吧?明明有机会活命的,却主动和乔菲交换了身份。也怪我当时马虎没有察觉,否则怎么会让乔菲那么轻易回到你身边!” 范青阳越说越怒,满眼猩红:“我哥为此搭上了一条命,你却活的好好的,和你的小情人双宿双栖,凭什么?这不公平!严漠臣,恐怕你老婆死掉你也求之不得的吧?没想到阴差阳错,我们倒给你除去了绊脚石!哈哈,那女人估计也会死不瞑目吧?为了成全你和你的乔菲,自己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严漠臣,你亏不亏心!告诉你,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些,今后你都别想能活的那么痛快!” 范青阳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不停地大笑,笑声如同鬼魅。 严漠臣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夏苡薇还处于震惊当中,半晌,才回过神追上男人的脚步。 她走出警局,很快便找到了严漠臣,他正倚靠在车旁,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衬衣胸前的纽扣解开了几颗,一边的下摆也从西裤中抽了出来,香烟的白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整个人藏在阴影里,远处的灯光幻形幻灭,恍然伫立于另一个世界。 夏苡薇不知道此时笼罩在这个男人周围的气息是不是名为‘悲伤’,也不知道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但她知道,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活在悔恨当中的。 似是听到她走来的脚步声,严漠臣缓缓抬起眼睑,望她一眼,又很快垂下。 扔掉抽的所剩无几的香烟,精致昂贵的皮鞋将它踩熄,他说:“上车吧。” 唯时光不可负(23) 唯时光不可负(23) 唯时光不可负(2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4) 回程的途中,车内气氛全然没有刚刚的轻松。〖〗 夏苡薇仍旧坐在后座,她就像无意间揭掉别人伤疤,窥探到人家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一般,尴尬,而又坐立不安。 目光总会时不时的飘向前方的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匆匆掠过的霓虹洒落在他的脸上,形成五彩缤纷的碎光,但她却能感受到,这些璀璨的光芒并没有温暖到自他内心散发出来的冷寂。〖〗 生活似乎就是这样无常,当你过的风平浪静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波折出现,教会你懂得平淡生活的可贵。 “你听说过我的事吧?” 低低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拉回夏苡薇游离的思绪,她微怔片刻,本想摇头,但鉴于她不擅长说谎,尤其在这样精明严漠臣的面前,只好点点头:“听说过一些。〖〗” “哦?”他淡淡扬眉,一只手伸进西裤口袋,似乎在找烟抽,可不知为何手停了停,重新落回到方向盘上:“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冷血?很无情无义?” 夏苡薇不知道如何回答,张了张口,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听到他似乎带着自嘲的轻笑:“好了,不用费心思骗我,这种评价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不是的。”夏苡薇摇头:“我只是觉得严太太很傻,既然知道你不爱自己,就不该执拗不放手,让两个人都痛苦。” 虽然故去的严太太很值得同情,但是夏苡薇却觉得她这样做根本不值得,因为爱情根本就不是可以勉强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她本身已经过了幻想在童话故事里的年纪,也许是这些年感受过太多世态炎凉,她懂得,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必需品,而是生活的调剂品。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牺牲青春、牺牲感情、甚至牺牲掉自己—— 太傻了。 严漠臣目光沉沉,透过后视镜望了过来,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车子停在夏苡薇公寓的楼下,她下车前对严漠臣道了声谢,刚要下车,听到他说:“今天的事情,请不要告诉乔菲。” 第一次听到冷酷自傲的严漠臣说出‘请’这个字,他果然比夏苡薇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乔菲,因为怕乔菲听到了会不自在。 夏苡薇轻轻点了点头。 严漠臣没有回家,中途手机响过几次,是结束宴会的乔菲打来了。 他没有接,只是任手机孤零零的响着。 开到东江边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二点,他下了车,泥巴沾上了他昂贵精致的皮鞋和裤管,他却似没有发现,一步步走到江边。 江对岸最灯火辉煌的高楼是有名的帝国饭店,七年前,就是在那里,他和一个女人举办了一场十分简单的喜宴。 已经太多年了,都记不太清她当时的模样。 可总忘不了她开心大笑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弯的。 唯时光不可负(24) 唯时光不可负(24) 唯时光不可负(2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5) 因为不是他所期盼的婚姻,所以喜宴举办的十分简单,没有司仪,没有证婚人,为数不多的宾客全是她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和同学。〖〗 也许看出新郎的心不在焉,她的同学同情的对她说:“真的,要嫁给他吗?” 他就在不远处,看她仍是漾着弯弯的笑意,向他们点头。 新婚初夜,他并不打算和她有所交集。〖〗离开前,她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因为用了太多的力气,所以连带他都晃了晃。 伸手刚要推开她,身后传来她轻飘飘的声音:“年轻的时候很爱做梦,因为是孤儿所以一直希望能够找到家人,因为太孤独了,所以很想有个家……这一天,我幻想很久了,白纱、戒指、亲吻、祝福。” 淡淡的,他毫无表情的回应。〖〗 她酸涩的浅笑,放开他后退了一步,眼神幽暗而怅然,有着说不出的萧瑟。 “你知道吗,严漠臣。因为是你,所以没有这些也不重要了。” “因为是你。我只要你。” 香烟忘记抽所以燃到了尽头,扔掉最后一支,他深吸一口气。〖〗 掏出裤袋里的手机,熟练地拨出一组数字。 “喂?”电话那端的人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安嫂。”他迟缓地问:“向婉……太太搬走的那天,有没有话留下?” 安嫂很久没有出声,不知是不是又睡了。〖〗 “算了,你休息吧。”严漠臣要挂上电话。 “等等!” 严漠臣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重新放在耳旁。 “太太说,总有一天,您会学会爱一个人。〖〗”安嫂一字一句,道:“到那天,您会彻底懂得,用全身心去爱一个人,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 夜深,一辆银灰色跑车从高速公路飞驰而过,如一道闪电,只留下光的影子。 而车内,却飘着舒缓而轻柔的乐曲。 一首,曾听她吟唱过无数次的歌——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著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著你 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 你终於在意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 ps:因为放了段歌词(我真的没在凑字数),所以决定加更一章(我好吧快夸奖一下)!~/~ 唯时光不可负(25) 唯时光不可负(25) 唯时光不可负(2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6) 转天一早,先将恩恩交给保姆,夏苡薇就乘车来到乔菲的别墅。〖〗 进门前,还一阵忐忑,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包括乔菲的痛骂和那一巴掌。 只是,再逃避,该来的总还是要来。咬了咬牙,夏苡薇用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 她在客厅里找到为乔菲收拾衣服的程程,程程见了她,微笑了一下。 “都一夜了,脸怎么还肿着呢。”程程的目光掠过她肿起的脸颊,说:“乔小姐在卧室化妆,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你赶快进去吧。” 没有预料中的责备,夏苡薇感激的点点头,脚步一旋上了楼。〖〗 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乔菲的声音:“进来吧。” 夏苡薇深呼吸,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菲穿着真丝的浅黄色睡袍正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望过来,眼底浮现一丝惊讶。她转过身,朝夏苡薇走过来,手指轻碰夏苡薇红肿的脸颊,自厌的道:“我昨天太冲动了,再生气也不能动手啊!真对不起啊苡薇,你不会怪我吧?” 乔菲似乎真的觉得很抱歉,神情也可怜兮兮。〖〗 夏苡薇咬唇,摇摇头:“当然不会了,本来就是我不小心,怎么会怪乔小姐呢?” “那就好了!苡薇,下次我再也不会了!”乔菲开心的拥抱了她。〖〗 对乔菲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吃不消,夏苡薇浑身不自在,幸亏很快乔菲就松开了她,又径自坐回梳妆台前,拿起眉笔:“待会儿我要去赴个局,程程不能全程陪着,你替她吧,可以吗?” “好的。”夏苡薇点头答应,毕竟她刚刚闯完祸,当然不能拒绝乔菲的要求。 乔菲梳妆打扮完,带着夏苡薇和程程坐专车来到一家隐秘性极好的高级酒店。 夏苡薇和程程只将乔菲送到预定好的包厢门口,没有进去,而是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用餐。 “苡薇,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好像还有个儿子?”程程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问了一句。 对于恩恩,夏苡薇从来没有隐瞒过,于是点头:“已经快六岁了。” “今晚你可能要待很久,先打了个电话回家通知一声吧。” “待很久?”之前乔菲并没说会很晚回家啊,夏苡薇觉得纳闷:“不是和导演吃饭吗?” “呵呵。”程程颇有深意的看了夏苡薇疑惑的双眸:“你进这一行时间尚浅,很多事经历多了就明白了。不过你只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多嘴。乔小姐无论做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出去。” 夏苡薇饶是再笨,也多少领会了程程话中的意思。 只是,乔菲不是已经有了严漠臣吗? 已经有了男朋友,为什么还会…… 夏苡薇垂下眼帘,黑玉睫毛遮挡住了眼睛,不知道该不该为那个男人感到悲哀。 唯时光不可负(26) 唯时光不可负(26) 唯时光不可负(2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7) 送走程程后,夏苡薇一个人等在酒店大堂。〖〗 之前因为礼服的事情失眠了整夜,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乔菲的别墅,一直折腾到现在。从五点等到六点,从六点等到七点,渐渐地,瞌睡虫开始找上门,夏苡薇坐在沙发上就昏昏欲睡起来。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嘤咛一声,皱了皱纤眉,想要赶走恼人的声音,但谁知那人似乎并没有放弃,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羽睫轻轻煽动,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五官深邃而且熟悉…… 倏地,夏苡薇叽里咕噜的站了起来。〖〗 “碰到熟人了?”一道如玉珠落盘似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圆润撩人。〖〗 她透过严漠臣的肩膀看过去,然后呆呆的愣住了。 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对上夏苡薇的眼神,弯了弯唇角,额前轻荡的短发如月夜下的墨绸,无框眼镜架在直挺的鼻梁上,更添了几分儒雅的稳重和风度。 他和严漠臣都是西装革履,但是气质却天差地别。〖〗 不过论身高来讲,在他们面前,夏苡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外形邋遢、发育不良的小孩子。几乎要仰视,才能看清他们的表情。 “恩。”严漠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精锐目光锁在夏苡薇略显局促的脸上,轻蹙浓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如果没有用餐的话,不如一起?”男人笑着邀请。 被男人的笑靥迷炫了神志,夏苡薇差点就要点头了,可是突然想到乔菲,又看了看严漠臣。如果和这人多呆一刻,难保不会露馅,于是,急忙的摇头:“不了,我还是……” “啰嗦什么。”严漠臣已经不耐的拉住她的胳膊,走向预定好的位子。 “喂!你别拉着我……” 两人一个挣扎,一个就不放手,拉拉扯扯的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男人站在后面,轻笑摇了摇头。 被严漠臣按在椅子上,夏苡薇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而严漠臣在接收到她愤怒的眼神后,竟然还凉凉地挑眉挑衅她! 夏苡薇气不过,刚想要发飙,余光扫到正在走进的高颀身影,立刻,如小媳妇似的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低眉顺目的。 严漠臣用眼尾瞄了一眼夏苡薇,哼哼冷笑了一声。 男人这时也落了座,服务生很快迎了上来:“莫先生,严总,请问今天还是推荐菜吗?” 唯时光不可负(27) 唯时光不可负(27) 唯时光不可负(2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8) “莫先生,严总,请问今天还是推荐菜吗?” “dy-first。〖〗”莫濯南抿唇淡笑,将菜单递到拘谨的夏苡薇面前,夏苡薇看着菜单愣了愣,抬头,对上莫濯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立刻正襟危坐,像是接圣旨一样的将菜单接过来。 只是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个所以然。〖〗菜单都是英文,她就算把菜单瞪出个窟窿来也无济于事。 一旁的服务生态度很好,等待许久也不见不耐烦,只是夏苡薇却越来越尴尬。 发愁之际,莫濯南似乎有几分了然,转头对服务生说:“还是老规矩吧,三份,谢谢。” 服务生领了旨退了下去,夏苡薇默默地松了口气。〖〗 能和两位英俊的成功男士用餐,不知餐厅里多少女客人都向夏苡薇抛来羡慕的目光,而夏苡薇却不觉得高兴,反而吃的战战兢兢,一是因为无论和严漠臣,还是和这位与她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她都不熟;二是因为西餐礼仪对她来说全然陌生,只能小心翼翼的仿照他们的方法来吃,才能避免不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所幸,他们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她这里。 两人时不时低声交谈,而在严漠臣说完一段话后,对面的男人总要沉默一刻,才用英文回答。偶尔用中文回答的时候,也会说得极慢。而夏苡薇觉得刮目相看的是,严漠臣竟然也全部都听得懂,不愧是严氏的老板。〖〗 看他们交谈甚欢,根本没注意到她,夏苡薇也乐得轻松,吃的差不多八分饱,就开始用叉子叉着盘子里的牛扒块玩,来消磨时间。 “夏小姐,你怎么了?”莫濯南标志性带着英语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严漠臣微怔,也看向夏苡薇。〖〗 夏苡薇倒是一头雾水:“我没怎么啊?” 莫濯南将牛扒刀递给她,透过镜子一样光滑清透的刀面,夏苡薇看到了自己红成一片的脸,红色的点点甚至蔓延到了锁骨下面。 怪不得刚刚她觉得很痒,原来是过敏。 不过,老天怎么对她这么厚爱,每次见到这个男人都要这么狼狈? 夏苡薇几乎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扎进盘子里。 但耳畔仍传来莫濯南低低的笑声,丝毫没有讥讽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温柔。 “应该是吃什么过敏了吧?” 夏苡薇都不敢抬起头用这张包子脸去看他,小声说:“我对橄榄油过敏,刚刚忘记说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油制品过敏。”莫濯南轻啄一口红酒,然后用餐巾沾了沾唇,动作优雅像是贵族的绅士,然后他站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莫濯南离开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才消失。夏苡薇抬起头,却忽然撞进严漠臣略有所思的目光。 他忽然说:“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同样对橄榄油过敏。” “哦。”她敷衍的应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乔菲,”严漠臣挑眉斜睨她一眼:“也在这里吧?” “噗——” ps:抱歉,这两天卡文,晚上还有一更。 唯时光不可负(28) 唯时光不可负(28) 唯时光不可负(2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29) 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夏苡薇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你开什么玩笑,乔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呵呵……” 最后笑道嘴角都僵硬掉,才换来严漠臣冷冷的一瞥:“夏苡薇,失忆了,怎么还影响你说谎的功力了?” 着着实实的一句嘲讽,夏苡薇被讽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严漠臣抽出腿上搭着的餐巾扔在桌子上,眼看就要站起身,夏苡薇第一时间拽住他:“你要去哪?” 严漠臣说:“去找她。〖〗而且,我知道她喜欢用餐的包厢在哪。” 夏苡薇愣住,等回过神来,严漠臣已经走出好几步。〖〗 于是又匆匆的跟了上去。 严漠臣丝毫没有绅士风度,门也不敲,直直的推开乔菲所在的包厢大门。 听到动静,里面正举杯要敬酒的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 乔菲瞬间变了脸色,但不愧是演员,很快又笑靥如花:“阿臣,你怎么来了?” 说完,乔菲的目光落在身后赶来的夏苡薇身上,犀利凌厉的光芒从眼底闪过,让夏苡薇不禁后退了一步。〖〗 庆幸的是,眼前并没有刚刚在夏苡薇脑海里上演过的不良画面,虽然五六个人中只有乔菲一个女人,但彼此都规规矩矩的坐在原位上,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 但这也足以让严漠臣脸色难看到极点了,大步跨过去,根本不拿那些导演和制片方当回事,将乔菲从座位上拉起来就要向外走。 乔菲似乎觉得这样很没有面子,也无法再维持冷静,想要甩开严漠臣:“严漠臣,你到底在做什么?” 而严漠臣根本连理都不理,乔菲被拉着走出包厢。与夏苡薇错身交汇的那一刻,夏苡薇再次感受到从乔菲眼中投射过来让她分外不舒服的眸光。 待两人离开,包厢里的人还不知发生什么,面面相觑。夏苡薇又鞠躬又道歉,才算勉强应付过去。 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仍在这里了。 轻轻叹了一声,不知该不该打电话给程程通知她一下,犹豫间,她忽然闻到了那道熟悉的烟草味道。 缓缓偏过头,首先看到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灰色西装裤下,形态极美。视线徐徐上上,真是会令很多男人羡慕的黄金比例,尤其五官虽然深刻,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沐春风一样的舒服。 此时,大堂里已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了,而他似乎浑然不觉。 “莫先生。”她迟疑的唤道。 莫濯南转头望向她,藏在眼镜背后的黑眸又弯了弯:“严总送乔小姐回家了,那么,你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唯时光不可负(29) 唯时光不可负(29) 唯时光不可负(3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0) 夏苡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呆呆的在原地没有动。〖〗而莫濯南竟然也一动不动,片刻,对上他含笑的眸,她才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不不,怎么好意思麻烦莫先生。刚刚请我吃饭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而且她这张马上就要肿成猪头的脸,哪里好意思见人? 莫濯南只是轻笑,语调仍旧缓慢:“让女生独自回家,那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真是矫情的一句话,他们又不是再拍偶像剧? 夏苡薇很想吐槽,可是又觉得这样的话也只有莫濯南才能说的那样天经地义,而且她想,如果莫濯南肯去拍偶像剧的话,一定会迷死一大票女人。〖〗 酒店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路虎,门童为他们打开车门。上车后,夏苡薇刚系好安全带,身旁的男人递过来一个纸盒。 “这是什么?” 莫濯南又递过来一瓶水:“先吃两粒,半个小时后你脸上的疙瘩就会消褪。〖〗呵呵……”夏苡薇受宠若惊有点到语无伦次的地步,干笑两声,却见到莫濯南只是抿唇淡笑,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想法。 刚刚他提前退席,不会是给她买药去了吧…… 在这之前,夏苡薇也坐过严漠臣的车,但却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紧张过。〖〗 双手局促的不知该放在哪,于是就紧紧捏着手里的塑料水瓶,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莫濯南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刚刚有没有吓到你?” 夏苡薇知道他问的什么,于是像是乖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没关系的。虽然我和严总不太熟,但对他的脾气还是知道一些的。” “嗯。”莫濯南低沉的嗓音夹着淡淡的英腔,格外好听:“乔小姐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而严总很传统,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是需要磨合一些时间的。” 夏苡薇点头,也很赞同他的话。听孙柔说过,严漠臣和乔菲在一起也很多年了,前任严太太去世后,他们也没有马上结婚,大部分原因应该是乔菲不肯放弃自己的演艺事业吧。 不过,这倒也不关她的事。 夏苡薇无意间一瞥,视线忽然扫到莫濯南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长长的手指,骨节纤细,比一般男人看上去要瘦许多,所以显得就更加削长。 而吸引夏苡薇注意的不是别的,而且男人无名指上套着的一枚款式简单的白金戒指。 ps:卡文太了,抱歉让大家久等。昨天欠的一更今天补上,明天争取还是老时间更新! 唯时光不可负(30) 唯时光不可负(30) 唯时光不可负(3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1) 没有繁复的款式,而是一枚简简单单的指环,套在男人骨骼细长的无名指上,极为好看。〖〗 不知为何,夏苡薇却盯着那枚白金戒指发呆,过了一会儿,她自己都没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嫁给莫先生这样温柔的男人,莫太太一定很幸福。” 莫濯南没有回答,但脸上愈发扩大的微笑,让身旁的夏苡薇都开始嫉妒起那位神秘的莫太太。〖〗 果然,天下的好男人都被挑光了。 连莫濯南这个极品中的绝世好男人,都已经顶着一个已婚的身份。 两人没有再说话,而这时夏苡薇也注意到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回过头有些迟疑的问莫濯南:“莫先生,这条路我们好像已经绕回来三次了吧?” 生怕会伤害到男人的自尊心,夏苡薇说的极为小心翼翼,谁知莫濯南却挑唇,大方承认:“不好意思,我不认得路。〖〗” 夏苡薇吃惊的张开嘴巴,不认路还主动要求送她回家? 幸好车上有导航,再加上夏苡薇平时坐公车也算是半个地图,二十分钟后,路虎终于缓缓停在夏苡薇公寓的楼下。〖〗 “你就住在这里?” “是啊,住了好多年了。〖〗虽然距离市区有点远,但是地铁公交很发达的!” 莫濯南浅浅的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安全措施也不好,女孩子住在这里太危险。” 他用他特殊的语调说这句话的时候,夏苡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晚他的那句‘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十足的感性,也十足的……性感。 夏苡薇抓抓已经乱糟糟的长发,干笑了一声:“没关系的,这里的邻居都是认识很久了,也很照顾我,您不用担心。〖〗” 说完这句,夏苡薇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也许人家只是客气,哪里会担心你个陌生人。 但莫濯南似乎真的在思考,须臾,点点头,掏出一张名片给她:“但毕竟还是让人不放心,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这支电话。” 于是,夏苡薇又惊了,然后又用接圣旨的姿态接过那张烫金名片。 全是英文,一排数字,和一个aaron-o。 上了楼,打开房门,没想到恩恩还没睡,小家伙见了她,包子脸立刻凑在一起,笑得灿烂:“妈咪!” 脱了鞋,夏苡薇将钥匙放到柜子上,走过去将儿子抱起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想听妈咪讲故事。” 夏苡薇宠溺的揉了揉儿子的头:“洗澡了没?” 夏恩恩重重点头。 “刷过牙了?” 夏恩恩咧开嘴巴,将白白净净的小牙露给夏苡薇看。 夏苡薇满意的点点头:“好吧,回床上等我,妈咪洗个澡就过去讲故事。” “好耶!” 欢呼一声,夏恩恩从夏苡薇身上爬下来,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的卧室,夏苡薇看着儿子的背影,纵容的摇了摇头。 唯时光不可负(31) 唯时光不可负(31) 唯时光不可负(3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2) 第二天回到盛世,恰好撞见要出差的白雅。〖〗 白雅说:“过几天所有新来的助理有一个考核,你不要忘记参加。盛世和其他的娱乐公司不一样,很重视艺人的工作品质,虽然你们的职责只是助理,但是依然要达到最高标准。”你这段时间都没有上课,不过我已经让人把重点总结了一下,刚没见到你,就给乔菲了,你待会儿找她要。〖〗 夏苡薇来到乔菲的办公室,刚要敲门,忽然被人拉到一旁的角落里,抬起头,是程程。 “昨天怎么回事,听说严先生去闹了?”程程一脸谨慎。 “我什么都没说,是严先生自己猜出来的。〖〗”夏苡薇连忙解释。 程程皱了下眉头,叹息一声:“算了,乔小姐要接这部戏,早晚也瞒不住。不过昨天他们两个吵得很凶,你待会儿进去,乔小姐要是没给你好脸色,也只能忍着,明白吗?” 夏苡薇早有心理准备,点点头。〖〗” “什么笔记?”乔菲对着化妆镜整理仪容的手一停,挑眉透过镜子看向她。 “就是过几天助理考核的笔记,白姐说让人放在你这里了。” “哦?是嘛。”乔菲耸耸肩:“我今天收到了几个剧本,可能放在一起了吧,回头找给你。” 夏苡薇其实很想现在就拿到那些笔记,因为最近这些日子一直跟在乔菲身边,根本没时间去上课,而这次考核又决定了她以后是否能够留在盛世。只是乔菲既然已经说了回头找给她,夏苡薇也不好再催促她。 “对了,苡薇,定制店最近做了几套衣服给我,你去帮我拿来吧。”乔菲转身,笑着对她说。 夏苡薇问:“现在吗?” “是啊,换季了嘛,我总不能穿着旧衣服上街溜达。”乔菲看了看手腕昂贵的手表:“已经中午了,虽然我急着试穿,不过你还是先吃过午饭再去吧。” 夏苡薇明白乔菲的意思,于是摇头:“没关系的,既然很急,那我就先去拿好了。” “我就知道,苡薇你最好了。”乔菲弯了弯眼睛,笑着说。 走出盛世的大楼,正值中午,太阳高照,阳光刺眼照的人晕眩。 夏苡薇不可能打车去,因为这种费用公司不会报销的,只好乘公交。一路摇摇晃晃,四十分钟才到那家定制店。定制店的店员也早已经把乔菲的服装准备出来,足足有十套衣服。 唯时光不可负(32) 唯时光不可负(32) 唯时光不可负(3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3) 那些衣服的重量加起来恐怕要比夏苡薇还重,抱着沉甸甸的衣服挤公交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事,好不容易回到盛世,夏苡薇感觉自己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乔菲将十件衣服一一试过,有的细节处理的粗糙她不喜欢,有的腰身尺寸不合适需要改动,最后,十件衣服又统统要拿回去修改。〖〗 这一天,夏苡薇就在定制店、公交、盛世三个地点徘徊,因为太忙所以连午饭晚饭否忘记吃。 抱着最后修改好的五件衣服回到盛世,却不见乔菲的影子,拨了电话给程程,才知道乔菲已经回别墅休息了,夏苡薇没说什么,确实已经很晚了,只好把礼服放在办公室的更衣间,一一挂好。〖〗 接下来的几天,夏苡薇更是忙到不可开交,乔菲有一支广告要拍,拍摄地点在市郊区。〖〗 每天乔菲要七点起床,夏苡薇就要比她还早两个钟头,坐公车先来到别墅,再准备早餐,到了六点要叫乔菲起床,等她吃完早餐,一行人再坐专车到郊区进行拍片。等到夜深人静才回到家也变成了家常便饭,甚至时常三餐不定,只是半个月,夏苡薇就比原来还要瘦了整整一圈。〖〗 而笔记的事,乔菲说她没有见到过,夏苡薇自然不能再问,只是现在白雅还在英国,更没办法联系到,眼看考核的时间就要到了,夏苡薇也只能暗暗着急。 广告拍摄结束的当天,片方提出要请客庆祝,这种事在圈子里也常见,毕竟以后都是合伙做伴,关系也是相辅相依,自然要搞好交情。〖〗 乔菲受邀到场,一同陪同的还有程程和夏苡薇。 吃过晚饭,一行人又去了一家娱乐会所。 包厢里莺声笑语,欢歌一片。酒精真是可以让人原形毕露的好东西,再加上包厢里灯光晦暗,男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乔菲虽然不是什么一线的大明星,但同样的,合作方也不是什么福布斯富豪榜上的翘楚,虽然动作暧昧,但也收敛了几分。 只是程程和夏苡薇这里就不好过了,不仅要为乔菲挡酒,还要随时戒备身旁几个男人借酒装疯的咸猪手,尤其夏苡薇,没有程程那么圆滑老成,稍微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男人都能看出她的稚嫩和青涩。 更何况,夏苡薇虽然素颜,但姿色丝毫不输给浓妆艳抹的乔菲,又是个小小的助理,理所当然变成了男人‘照顾’的重点。 程程那里已经自顾不暇,夏苡薇又没有这种经验,一轮下来,已经喝了四五杯洋酒。 辛辣的液体冲进喉管,烈火燃烧般的感觉立刻传到神经末梢,夏苡薇觉得头晕,但还来不及喘息,第二杯洋酒又被递到她唇边。 这一次,男人显然已经失了分寸,不是敬酒,而是相当粗鲁的灌酒。 夏苡薇被呛得咳嗽起来,手下意识一挥,挥到男人拿着酒杯的手,然后便是清脆的一声,玻璃杯被甩出去很远,落在大理石地板,应声而碎。 唯时光不可负(33) 唯时光不可负(33) 唯时光不可负(3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4) 很多人听到动静朝这边看了过来,包括乔菲和程程。〖〗 夏苡薇也因为这个声音清醒了一些,眼前男人面子似乎挂不住,神情有些狰狞。 包厢里的气氛急转直下,坐在另一端的大老板出声问:“怎么回事?” 乔菲换了个坐姿,短裙下纤细的双腿交叠:“苡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刘总敬你酒可是给你面子,怎么拒绝刘总的好意呢?快点,跟刘总道个歉。〖〗” 夏苡薇定定的坐着,咬着唇,头垂得很低,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乔菲抬高了语调。〖〗 同时,身边的程程似乎轻轻推了推她,夏苡薇深深呼吸,才抬起头对男人说:“对不起,刘总,是我太鲁莽了。” 男人的脸色这才纾解了些,只是瞪了她一眼,不过这之后,倒是没怎么再为难夏苡薇。〖〗 酒过三巡,到了深夜两点,才散了场。 程程和夏苡薇都喝了不少,唯有乔菲还算清醒。 因为乔菲身份特殊,肯定不能坐计程车回去,那帮男人提议要送她回家更是不能答应,谁都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程程说打电话叫司机过来,乔菲却执意自己开车。 她喝得并不多,而且夜深人静马路也没什么车,拗不过乔菲,只好让她开车。〖〗 程程坐在前座,夏苡薇十分安静的坐在后座,头靠着车窗。 今天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酒局,之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次类似这样的情形发生。乔菲和那些人,都是她的‘衣食父母’,只要轻轻动一动小指,都可以掐断她唯一的生计。在他们面前,她这点小小的尊严已经不值得一提。 一阵阵晕眩袭来,夏苡薇用指甲掐着手心,才能忍住不吐出来。 只是忽然一阵激烈的碰撞,毫无预警,夏苡薇的头撞到了玻璃上,清晰的痛感让她的酒意立刻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头部传来的钝痛。 缓缓睁开眼睛,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程,因为她们都系着安全带所以没有大碍。 “乔小姐,你怎么样?伤到了没有?”前座传来程程焦急的声音。 乔菲似乎也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没、没事。” 程程下车查看情况,夏苡薇也忍住头疼紧随其后。车子的侧前方已经深深凹陷下去,撞击力度不轻,只是庆幸他们只是撞到了树上,而非撞到了行人。 “这样不行,乔菲喝了酒,算是醉驾,这样的消息要是让狗仔队知道了,非又要闹一场风波不可。”程程打开车门,扶乔菲下了车:“你和苡薇赶紧回去,这里我来解决。” 夏苡薇还没说话,就被乔菲打断:“不行!” 程程不解的看着乔菲。 “我现在浑身都痛,肯定要有人照顾我,你留下来我怎么办?而且苡薇也跟你这么久了,这点事如果处理不好,将来怎么做我的助理?”说完,乔菲转过来挑眉,问:“你觉得呢,苡薇?” 唯时光不可负(34) 唯时光不可负(34) 唯时光不可负(3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5) 乔菲和程程被人接走,只剩下夏苡薇留了下来。〖〗 夜晚的风很冷,酒精在血液里发酵,再加上刚刚的撞击,整个头就像是里面有无数个小人在敲打一样。 她蜷缩在路边,身旁是那辆已经撞得半毁的名车。 应该是经过的人报了警,很快就有警察来勘察现场。〖〗 夏苡薇呆呆的看着他们拍照取证,然后叫来拖车,始终一言不发。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走了过来:“车子是你的?” 夏苡薇先愣了愣,然后缓慢的点头。〖〗 “驾照带了吗?” 夏苡薇摇头。 警察嗅了嗅,然后将眉头皱起来:“喝酒了是不是?” 这点根本无从否认,夏苡薇有些狼狈点点头。〖〗 “行了,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夏苡薇先被带到医院抽了血,酒精浓度已经超过法律限定的值,而且是很多倍。随后,她又被带到了交通局,因为之前被程程交代过不要多说话,所以女警问她话时也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警察见她可能还不怎么清醒,于是也不再问询,先将夏苡薇暂时扣押。 这中间女警来给她送过几次热水,但每次来都是见她在栏杆后的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始终像是个哑巴一样不肯出声。 可能是看她可怜,女警说:“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最近抓醉酒肇事抓的很严,我看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学生吧,明天队长来处理这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你的学业怎么办?” 夏苡薇从抱着的膝间抬起头,目光带了丝迷惘。〖〗 “你有要通知的人吗?家属?朋友?或者老师也行。” 夏苡薇摇头还是摇头。 女警轻叹了一声,也无可奈何。 转身刚要走,身后却传来低低带着沙哑的声音:“我能打个电话吗?” 女警将皮包拿给夏苡薇就离开了,她手有点抖,掏出手机,先打给程程和乔菲,只是两个人都处于关机状态,谁也没有接通。 这几年夏苡薇的生活单调的可怜,每天除了为生活奔波,根本交不到什么朋友,手机通讯录里的名字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交情也没有那么深。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孤立无援。 忽然,夏苡薇像是想起了什么,在皮包里找啊找,终于在暗袋里找出一张黑色滚着金边的名片。 当初接到名片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可能会打电话给他,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也只有他。 只是拨出这个电话,夏苡薇犹豫了很久,但是如果真如女警所说这件事不能善了,拘留不怕,她只是担心恩恩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照顾。 终于,深呼吸,还是下定决心试一试。 默念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的时候,都在轻轻地颤抖。 唯时光不可负(35) 唯时光不可负(35) 唯时光不可负(3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6)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夏苡薇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喉咙。〖〗 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越久,夏苡薇就越焦躁,甚至已经失掉了刚刚的勇气,想要挂上电话。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挂断的时候,暗下去的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接通了! 特属于莫濯南低沉的嗓音从电话的另一端飘飘的传来,还带着一丝夜晚独有慵懒沙哑:“hello,this-is-aaron。〖〗” “呃,莫先生,我是夏苡薇。” 电话空白了一瞬,夏苡薇似乎能想象到莫濯南轻蹙浓眉,苦思夏苡薇这个人是谁的模样。〖〗 “那天和严总和您一起吃过饭的……”越解释,夏苡薇越觉得自己打这通电话真是唐突。 她和莫濯南是什么交情?不过吃过一顿饭,见过三次面而已。 虽然不知道莫濯南是谁,但是从平时的举止和气质来看,也一定是个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绝不会是她这种人能够攀附得上的。〖〗 “我记得你,夏小姐。”莫濯南出声,已经换成了中文。 “恩……”夏苡薇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应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吧?”莫濯南的语气丝毫没有不耐或者高高在上,反而很斟字酌句,倒像是怕她不会开口一样。〖〗” 听到他的话,心里没由来的安定下来,挂断电话,她乖乖地将地址传到他的手机里。 然后,只剩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也许因为心境不同,夏苡薇觉得不再那么难熬。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听到一阵脚步声,是刚刚热心的女警。 女警用钥匙打开铁栏:“出来吧,有人来找你。” 夏苡薇还有点懵懵的,难道莫濯南真的来了吗? 她跟着女警走出扣押她的地方,听女警说:“没想到你还请律师来了,我们这倒是第一次因为酒驾来律师救场呢。” 夏苡薇一头雾水,律师? 后来,夏苡薇在大厅见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也看到了夏苡薇,于是走过来,伸出手:“夏小姐,我姓郑,是莫先生派我来的。” 夏苡薇怔怔的也伸手和对方握了握:“莫先生……他也来了吗?” 郑律师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似乎也很纳闷:“按理说应该到了啊。” 夏苡薇垂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失望。不过莫濯南已经做到这一步,也已经很不错了,她该感激他。 忽然这时,警局大门前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跟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夏苡薇循声抬头望去,看到门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唯时光不可负(36) 唯时光不可负(36) 唯时光不可负(3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7) 与之前见的几次不同,莫濯南因为是从家赶过来的,所以只穿了一身家居装,米奇色的长裤搭配浅蓝色的长衫,因为身高腿长,所以显得愈发明艳夺目。〖〗大门灯箱的光芒洋洋洒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笼罩起来,就像是天使下凡来拯救世人。 莫濯南先走向夏苡薇,微笑低语:“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她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乖乖地点头,然后看着他又走到郑律师身边,听到两人用英语交谈。 稍后,郑律师点点头,找到当值的警务人员交涉。〖〗 警察很明显不想放走夏苡薇:“她不仅酒醉驾驶,而且没有驾照,情况这么恶劣,我们不会放人。” 郑律师很冷静的说:“第一,肇事车辆不是我当事人的。〖〗第二,你找到她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坐在驾驶室,你没有证据证明车子是我当事人在驾驶,并且我当事人也没有做任何口供给你。第三,我当事人显然在车祸中受伤了,而你们却没有立刻采取急救措施,而是将她无故扣押在警局,如果我当事人出现什么生理上的病症,你们要负全责的。〖〗” 双方还在激烈争辩,夏苡薇无助的看向对面安静站立的莫濯南,这时,莫濯南看了一眼手表,从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朝角落里走去。 一分钟后,他结束通话,挂断电话抬起望过来时,夏苡薇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四目相对,他弯了弯唇角,她则是飞快垂下头。 很快,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警察接了电话,脸色微微一变,朝这边看了过来。 莫濯南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身长玉立的站在那。而郑律师心中似乎已经有了谱,笑容带了些得意。 警察挂上电话:“好了,你们把手续办了就可以把人带走,但是身份证要扣在这里。” 办手续没花太长时间,莫濯南和郑律师率先走出交通局,夏苡薇拿着皮包默默的跟在身后。 三人在莫濯南的路虎旁停了下来,莫濯南伸手和郑律师交握:“今晚麻烦你了。” 郑律师只是摇头笑笑:“没什么,收盛世那么多钱我也要做些成绩来嘛。不过你怎么那么晚才出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莫濯南收回手,双手颇为优雅的插进长裤口袋,嗓音带着些慵懒:“迷路了。” 郑律师打趣的笑出声,随后道别,就开车离开了。 车子的引擎声消失后,空旷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莫濯南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垂头沉默的女人身上,t恤和长裤已经有些脏了,长发也不再受发带的束缚,凌乱的披在身后,她微垂着头,羽睫在眼底形成了一排剪影,小巧的粉唇已经变成了苍白的颜色。 莫濯南有些无奈的苦笑:“每次见到你,都让我记忆深刻。” 唯时光不可负(37) 唯时光不可负(37) 唯时光不可负(3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8) 夏苡薇恍恍惚惚的掀开眼帘,他的眼中没有嘲讽,只有淡淡的调侃之色。〖〗 “车子不是我开的……”不知道为什么,夏苡薇很想向他解释。 莫濯南没有惊诧,很平静很宽容的点头:“我知道。” 鼻间忽然涌上一股酸楚:“可是我不能说肇事者是谁……” 他仍是微笑:“没关系,事情没有那么糟糕。〖〗郑律师是国内最好的刑事律师,这样的案子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你的伤口怎么样,会疼么?” 听他这样问,夏苡薇才想起自己额头还肿着。〖〗” 莫濯南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片刻轻叹一声:“你看起来就像是要昏倒了。” “……”夏苡薇咬唇没再说话。 “走吧,还是去医院看一下保险。”淡淡的语气,却带着无容置疑的坚定。〖〗 夏苡薇还是上了车,但是怕他又迷路,她主动担任起gps的任务。 很快,车子开到了不远处一家公立医院。 医生为夏苡薇做了一个简单的头部拍片,等拿到片子时,医生也不禁错愕了一下。〖〗 “这次车祸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有点淤血。”医生顿了顿,看向夏苡薇:“不过夏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头部……” 夏苡薇点头:“我知道的。” 上好药后,夏苡薇在走廊找到了莫濯南。 深夜的医院冷冷清清,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就更显得醒目。值班的小护士不停地偷瞄他,有一个甚至拿出手机悄悄偷拍他,拍到他后,几个人就头碰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看起来又激动又兴奋。 听到脚步声,莫濯南转身,睇了一眼夏苡薇额头上的纱布:“没事了?” “嗯,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的。” 莫濯南微笑:“那就好,快天亮了,我先送你回去。” 夏苡薇点点头,走在莫濯南的身后。刚走几步,忽然回过头,几个小护士还在拿着手机对莫濯南的背影猛拍,见她忽然回头,都吓得大惊失色,有支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夏苡薇收回视线,嘴角渐渐浮起一丝浅弧。快走几步,跟上男人的脚步。 回到公寓,夏苡薇只是简单了洗了个澡。然后为恩恩做好早餐,就乘车来到盛世。 她想,车祸这件事应该算是解决掉了吧,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乔菲说。 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想到不仅程程和乔菲都在,在场的还有几个保安。 见到夏苡薇走进来,程程立刻将她拉到一旁 “苡薇,你怎么现在才来!” 唯时光不可负(38) 唯时光不可负(38) 唯时光不可负(3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39) “苡薇,你怎么现在才来!” 因为你们昨晚将我一个人扔在警局。〖〗如果不是那个人,也许她现在还在拘留所里被扣押着。 夏苡薇眸光闪了闪,但终究没有这样说:“不好意思。〖〗” 程程叹了一声:“昨天你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将门锁好?” “有。我每天走之前都会检查一次的。” 程程开口还没出声,乔菲这时问道:“那怎么我的办公室被人偷了呢?” “被偷了?”夏苡薇也很错愕。〖〗 “嗯,幸亏我们平时不在这里放东西,电脑还在。只是乔小姐新作的几套服装统统不见了。”程程说。〖〗 夏苡薇还没缓过神来,又听保安说:“门锁没有明显被撬的痕迹,如果小偷不是老手,那么就一定是我们内部的人。而且虽然走廊有监控,但很多地方是死角,如果刻意躲开的话也拍不到。” 乔菲双臂环胸,凉凉的朝夏苡薇瞥过来,话却是对保安说的:“那也就是说,肯定是内部的人做的喽。〖〗不过我这间办公室,除了我,程程,还有苡薇,没有人有钥匙。” 程程怔了怔,松开了拉着夏苡薇的手。很多人也都看了过来,那种眼神让夏苡薇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外星人。 保安说:“乔小姐,那我们要不要报警?” 乔菲哼了一声:“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乔菲无能,连衣服都会丢,然后再让他们骂我小气,区区几套衣服也要麻烦警察?” 保安被乔菲呛得说不出话,说会给乔菲再换个锁,然后悻悻然的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夏苡薇轻呼一口气,看向乔菲,用很认真的语气说:“乔小姐,门我确实锁好了,而且我昨晚在警局,你忘了吗?” 这时候乔菲似乎才想起昨晚的事,只是那神情分明没有抱歉将她一个人丢在事故现场,反而挑了挑眉:“你怎么出来的?” 夏苡薇选择照实说:“莫先生找律师帮我解决的。” “莫先生?你朋友吗?”乔菲这个肇事者似乎已经将自己置身度外了,走到沙发上坐下,吹了吹自己刚做好的指甲。 “是莫濯南,莫先生。” 乔菲的动作倏地一顿,妆点得宜的脸庞布满错愕。 连一旁向来老练的程程都吃了一惊:“你认识莫先生?” 看她们的表情,夏苡薇知道自己猜对了,莫濯南一定是盛世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其实她本不想这样说,因为好像是炫耀一样,只是她再傻也看懂乔菲的一再刁难,搬出莫濯南,只是希望乔菲不要再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故意为难她。 乔菲短暂的诧异之后,忽然低低的笑了:“莫先生是什么人?英国华侨,长居香港,就算你是夏家的千金,也高攀不上莫家。苡薇,这样不着边际的谎话,还是少说为妙,让我们听到也就罢了,若是别人听到,还不得笑掉大牙?” 唯时光不可负(39) 唯时光不可负(39) 唯时光不可负(4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0) 夏苡薇没有同乔菲争辩,因为她本就不是能巧言善辩的人。〖〗 然而她的沉默似乎更印证了乔菲的话,乔菲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哼笑,而程程则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门锁没有被撬坏,那么那小偷肯定是有钥匙了,否则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还是……你昨天真的忘记锁门?”乔菲看着夏苡薇。 “我确定我真的锁门了。” “可是损失已经造成了,该怎么办?”乔菲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穿着高跟鞋,再加上人本就高挑,站在夏苡薇面前足足高出半个头,显得更加咄咄逼人。 见夏苡薇闷着不说话,乔菲忽然轻笑一声:“算了,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看在我们曾经是同学的份上,我也不好太让你过不去。这样吧,我会让程程将损失计算出来,你担负一半,我担负一半,怎么样,我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原来,她们曾经还是同学?她和乔菲之间竟还有这层渊源。 夏苡薇苦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了。〖〗”乔菲笑靥如花:“你辞职,全部损失你来担。不辞职,就留在我身边继续做助理,欠我的钱从你每月的工资里扣,你觉得如何?” 夏苡薇抬起眸,对上乔菲,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光再也不掩饰,分明……就带着憎恨和厌恶。 她只知道自己失忆前并不是什么安安分分的大小姐,张扬跋扈也是出了名的,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乔菲,值得她花费脑筋这样整她? 夏苡薇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好。〖〗” 这之后,乔菲似乎已经不再伪装,夏苡薇的日子过得更艰难。〖〗 每天要打扫乔菲的别墅,洗衣服、做饭、擦地,统统都要做。有时按照程程的时间表叫乔菲起床,还要无缘无故被骂,更别提乔菲几次三番的刻意刁难。 不是没想过辞职,只是辞职了这笔数额那么大的钱她要怎么还?没有工作了她和恩恩的生活要怎么维持?夏苡薇经常安慰自己,下属被上司恶整也不是什么新闻了,更何况乔菲还是娇纵、众星捧月的大明星? 每次觉得委屈的时候想一想恩恩,夏苡薇才会觉得日子也不会那么难以忍受。 傍晚,夏苡薇还在熨乔菲待会儿要穿的裙子,乔菲就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 乔菲在一旁盯着夏苡薇很久,忽然开口:“苡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夏苡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垂眸,摇了摇头。 乔菲叹了叹气:“其实有时候我都受不了自己的脾气,阴晴不定,可能是平时压力太大了吧。如果我对你的态度真的很差,你一定要跟我说哦!” 夏苡薇觉得新奇,乔菲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了。 疑惑的看向乔菲的眼睛,的确没有看到什么恶意。 夏苡薇迟疑片刻,才说:“乔小姐给我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 乔菲听后松口气:“那就好。对了,你失忆了,应该忘记我们曾经是同学的事了吧?过几天要举办同学会,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没准你看到老同学,还会记起什么。” 夏苡薇知道乔菲应该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如果她拒绝了,恐怕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而且同学会……她也想记起一些从前的事,也许还能碰到以前的好友。 所以,夏苡薇点了点头。 唯时光不可负(40) 唯时光不可负(40) 唯时光不可负(4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1) 看到夏苡薇答应,乔菲似乎很高兴。〖 这时候乔菲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严漠臣已经等在别墅外面。 严漠臣前一阵子好像是到国外出差了,很久没来找过乔菲,只是听到乔菲偶尔会打电话给严漠臣,两人也是聊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们吵吵和和,对夏苡薇来说也不是新鲜事了。情侣闹别扭都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 来到严漠臣订好的餐厅,夏苡薇仍是自觉的找个角落,将空间腾给许久不见面的两人。 只是没想到严漠臣这次也不是只身前来,而是也带了一个电灯泡,陈邵阳。〖〗 用餐过程中,大多时间还是乔菲在说话,严漠臣今晚比平时的话还要少。 夏苡薇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和一抹掩饰很好的倦色。〖〗 那边情侣亲亲我我,夏苡薇也只好尴尬的将注意力放在身旁同病相怜的陈邵阳身上。而陈邵阳真是比夏苡薇印象中的还要热爱工作,刚用完餐就打开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在看。 “你这样很容易消化不良的。〖〗”夏苡薇忍不住劝道。 陈邵阳楞了一下,对上夏苡薇眼睛,不太自然的笑了:“还有个企划案没有做完,待会儿吃完饭严总还要回公司开会,必须要在这之前把企划案整理出来。” “你们就这么忙?”其实夏苡薇更想问,你们已经很有钱了,干嘛还那么兢兢业业,就算是挣了钱恐怕也没有时间花。〖〗 “当然,严氏是个大企业,很多项目动辄几十个亿,当然要精益求精。”陈邵阳看向正在听乔菲说话的严漠臣:“其实最累的人是严总,重要决策都要他来下,万一有个闪失还要面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元老。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回国的飞机上。” 看陈邵阳心疼又崇拜的眼神,夏苡薇也看过去,怪不得他看起来很累,原来做大老板也不容易。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严漠臣忽然抬头,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他的眼睛很黑,是那种深不可测的黑。 夏苡薇忽然记起那晚,从警局出来的严漠臣…… 刻意的回避视线似乎有些不太礼貌,夏苡薇向他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乔菲倏然抛来的目光,于是立刻低下了头。 “咦?”这时候,响起乔菲的低呼声:“那不是方凯兴吗?” 方凯兴?夏苡薇皱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乔菲的声音不算小,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被乔菲唤作方凯兴的人果然也听到了,疑惑的看了过来,然后微微一愣。沉吟一刻后,他脚步一转,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严总,乔小姐,真是缘分啊!”方凯兴就站在夏苡薇的身旁。 夏苡薇也下意识看了看那人,没想到他正也低下头对她笑,不知为什么,那笑容让夏苡薇觉得很不舒服。 唯时光不可负(41) 唯时光不可负(41) 唯时光不可负(4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2) 来这家酒店用餐的人,基本上都是严漠臣或者乔菲这样的身份——非富即贵。〖〗 可见,这位方凯兴也不会只是个平民老百姓。 夏苡薇只觉得他的名字很熟悉,但应该和自己没什么交集。只是他的笑容像是别有深意一样,看着让人觉得很不顺眼。她没有理会,而是低下头,反正这里嘘寒问暖的攀交情也轮不到她。〖〗 严漠臣是那种很高傲的人,给人的印象也是高高在上,酷酷的那一种。 对待方凯兴的热脸,他仍是一贯不冷不热的态度,而且连起身都不曾,轻微对方凯兴点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知方凯兴是不是觉得没面子,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而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夏苡薇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 结束晚餐,严漠臣要回公司开会不能陪乔菲,果然又惹来乔菲不高兴。 一行四人走出餐厅,夏苡薇和陈邵阳跟在那两人的身后。 忽然,她的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夏苡薇被迫停了下来,拉住她的人竟是刚刚见过一面的方凯兴。〖〗 “先生,你做什么?”夏苡薇皱着眉,直觉以为是他认错人了。 谁知道方凯兴却殃殃的一笑:“先生?苡薇,在外人面前也用不着跟我那么生疏吧?” 夏苡薇纤眉皱的很紧,挣脱了几下,而方凯兴丝毫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 这边的动静也让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严漠臣和乔菲纷纷转过身,便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严漠臣眼波微闪,刚迈出一步,却让身旁的乔菲拉住。 “阿臣,人家的家务事我们就不要管了吧。〖〗”乔菲整个人挽着严漠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远处挣扎的夏苡薇身上。 与此同时,夏苡薇也终于想起来方凯兴这号人物。 方凯兴,景星车行的小老板。而他另一个身份同夏苡薇更是有很深渊源,他就是夏苡薇的姐姐夏苡姗的老公。 “姐、方先生……”夏苡薇对这个陌生人,实在叫不出‘姐夫’这两个字:“有事可以在这里说,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你不是又要跑了?失忆?苡薇,这游戏可不好玩了!”最后半句话,方凯兴几乎贴着夏苡薇的耳朵说的。 夏苡薇身体僵硬到不行,方凯兴的触碰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怎么?把你我的交情都忘了?”方凯兴挑着眼角,看着夏苡薇苍白的脸色,笑得愈发猥琐:“要不要我告诉你,我们的交情已经好到了可以上……啊!” 方凯兴一声惨叫,感觉到自己的手骨几乎都要被人捏碎,同时也下意识的松开了夏苡薇。 严漠臣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的甩开手,方凯兴没站稳,分外狼狈的跌在地上,错愕又震惊的盯着从黑暗中走出宛如恶魔的严漠臣。 “下次女人叫你放手,就老老实实的放手。”严漠臣示冷眯起黑眸:“否则后果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走运了。” 严漠臣怒气来相当骇人,方凯兴不敢和他明着做对,滚着从地上爬起,转而咬牙对夏苡薇说:“哼,我没那么容易打发!你等着!” 严漠臣这时上前跨了一步,方凯兴像是被老虎追一样撒丫子跑了。 ps:征求铁粉吧主哦,时间充裕,追文(这个必须滴),爱唠嗑(oo),认真负责~有意者评论区给春留言哈,么么! 唯时光不可负(42) 唯时光不可负(42) 唯时光不可负(4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3) 看着方凯兴屁滚尿流的逃跑,严漠臣冷哼一声。〖〗 转头,视线却扫到异常安静的夏苡薇身上。她苍白着脸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阳。”严漠臣说:“你送夏小姐回家,然后再去公司开会。〖〗” “好的,严总。”陈邵阳知道严漠臣是怕方凯兴会跟踪夏苡薇,只是他好奇,之前严总对夏苡薇的印象很差,是什么时候开始竟会这么照顾她? 陈邵阳忽然想到了什么,向乔菲看过去,果然捕捉到女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看来,严漠臣对夏苡薇的体贴,并没有帮到她。 周末,到了同学会那天。 夏苡薇还是先去乔菲的别墅打扫,忙了一整天,弄得灰头土脸,再加上她也没有刻意打扮,一点也没有要参加聚会的隆重。〖〗 乔菲见了她一身的t恤牛仔,直摇头:“你这样怎么行?咱们高中可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那帮人把眼睛抬得比头顶还高。你若是这样去了,还不知道让他们怎么笑话了。〖〗” 乔菲从自己的衣橱里找出一件连衣裙,夏苡薇看到上面的牌子立刻摇头,虽然这几年从没买过一件高档的衣服,但这些耳熟能详的大牌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拗不过乔菲,夏苡薇无奈只好换了上去。 乔菲的车子撞坏后就一直放在停车场,她今天开的车是严漠臣买给她限量版的兰博基尼reventon,一停在酒店门前,就引来不少人驻足。〖〗 乔菲趾高气昂的将车钥匙交给门童,踩着十二寸的高跟鞋步入会场,夏苡薇则是跟在她的身后,心中有一丝小小的紧张。 从那天见到方凯兴之后,她的胸口始终像是有什么堵着一样那么难受。 就在刚从医院里醒来,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得知自己已经有了快两岁的儿子时,都不曾这样郁卒过。第一次想要寻回之前的记忆,可是又怕曾经的自己真如传言中那么的不堪,所以夏苡薇的心情矛盾极了。 见到乔菲,很快就有人迎了过来,两人亲热的抱在了一起。 夏苡薇仔细的看着那女人的脸,却无法从脑海中搜巡到任何有关这个人的片段。 两人短促的交谈后,女人果然注意到了夏苡薇,先是有些迷惑,然后眼睛越睁越大:“你……你不会是夏……” 乔菲笑睨了夏苡薇一眼:“琳娜,你不会真的忘记我们班上最‘引人注目’的夏苡薇吧?” 琳娜捂住唇,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在窃笑。忽然,转头对大厅里的其他人喊道:“来啊,老同学们,都来看看,我们来了一位稀客呢!” 很快,就有人围拢了过来,各个都是衣香鬓影,高雅又高贵。 只是每个人看夏苡薇的眼神…… 都如看着蝼蚁一般的嘲笑和厌恶。 身旁,是乔菲胜利者般的笑容。 夏苡薇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鸿门宴。 唯时光不可负(43) 唯时光不可负(43) 唯时光不可负(4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4) 因为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不受欢迎,夏苡薇更加一言不发。〖〗谁不知道乔菲现在也是国内小有名气的明星,而且背后还有严漠臣这个强硬的后台,所以每个人都想要讨好乔菲,于是更加鄙视夏苡薇。 琳达双手环胸,高高在上的斜吊着眼角看着夏苡薇:“好久不见了呢,夏苡薇,还记得你上车那会儿挺厉害的,班上那么多女同学几乎都被你揪过头发,怎么现在就像是个闷葫芦?” 夏苡薇咬唇,忍着想要逃离的冲动。〖〗 因为不能让这些人看笑话,所以就更不能表现出一丝丝害怕的神情。 “对啊对啊,那时候你可是班上的大姐大呢,嗯,不过是‘那方面’的大姐大。〖〗”另一个女人说完,引来一阵哄笑。 有人还装模作样的问:“哪方面啊?” “当然是男女方面喽!”之前说话的那人继续用难听的口吻说:“当初厚着脸皮追严总的人是谁来着?我只记得后来严总嫌弃她是破鞋,白给都没收呢!” 琳达说:“是啊,当初夏家的小公主怎么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了呢?啧啧啧,这裙子是前年的款了吧?这么过时的衣服也敢往身上穿?” 忽然,夏苡薇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每一个人,唇角微扬,轻柔的嗓音悠悠传了出来:“至少现在我每花的一分钱,都是我用双手挣来的,我一没靠父母,二没靠丈夫,更从不伸手找别的男人要过钱。〖〗你们呢?笑我的时候有没有审视过自己,你们如今的光鲜亮丽是怎么来的?” 顿时,哄笑声戛然而止。〖〗 谁也没想到夏苡薇会来这样一句。 有几位已经给有钱人做小三的女人刹那间虚心的走开了,其他人也被堵得说不出半句话。 乔菲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为难我的‘助理’了。” 夏苡薇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蹙。 其他人像是看新大陆一样看看乔菲,又看看夏苡薇,最后,讥笑着离开了。 人群散开后,乔菲说:“我还得和老同学叙叙旧,你先呆在这里哪都别去,万一我有什么‘需要’呢。别忘了,这可是你的工作。” 乔菲低低的一笑,踩着高跟鞋走向会场最耀眼的中央。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夏苡薇以为的那个世界,这里肮脏、恶心,人人都披着一件完美的外衣,内里却都被金钱和权利浸染的肮脏不堪。 而她,甚至还期盼能从这些行尸走肉里面找到至交好友? 真是可笑。 她自嘲的弯唇,只是笑容艰涩万分。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看那些人玩得不亦乐乎,看乔菲在那之中风生水起。 眼前,忽然被一道影子挡住了视线。 “怎么,就你一个人?” ps:明天上架了,所以趁免费文的时候再加更一章!稍后还一章更新哦! 唯时光不可负(44) 唯时光不可负(44) 唯时光不可负(4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唯时光不可负(45) 夏苡薇的面前站了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笑容没有之前那些人的讥讽,而是带着阳光的味道。〖〗 “你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男人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你忘了我了?我叫曾诚,曾经是你的同桌,后来你中途辍学,想想我们也有快七八年没有见了,所以你不记得我也不奇怪。〖〗” 夏苡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觉得高兴,班上三十几个人,终于有一个人不是用那种憎恶的眼神看着她。 “我以前,是不是很糟糕?” 曾诚没有否认,轻轻耸肩:“那时候大家都是十六七岁,还是孩子。再说,咱们学校没有一个人是让人省心的料,你只是……比较特殊而已。〖〗” 想必曾诚已经有很平和的字眼来形容她了,但夏苡薇此时心里也明白,当年她树敌这么多,肯定不止‘特殊’这么简单。 遇到肯同她好好说话的老同学,两人聊得很愉快。曾诚侃侃而谈,也许是他的笑容太过无害,夏苡薇也慢慢放松了戒心。 “啊,没想到聊了这么久,我都有点渴了。〖〗”曾诚起身,问:“要不要给你拿杯果汁?” 夏苡薇点点头。 接过曾诚递过来的橙汁喝了几口,很快,夏苡薇就觉得头重脚轻,视线渐渐模糊,甚至已经看不清曾诚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似乎有人架起她。〖〗夏苡薇想要挣脱,可浑身没有力气,只能隐约听到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 “把她带出去,方凯兴已经在酒店外面等着了。”熟悉的女声说道。 很快,夏苡薇被带到了酒店外,方凯兴果然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已经半失去意识的夏苡薇,眼睛一亮。〖〗 方凯兴将车门打开,曾诚将夏苡薇放到后座,方凯兴刚要绕到驾驶室,却被乔菲拦了下来:“方凯兴,我乔菲也不做亏本的生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方凯兴猥琐的本性毕露:“当然,摄像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乔菲满意一笑:“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大作了。” 没心情和乔菲废话,方凯兴很快就开车走了。 曾诚的视线落在乔菲身上,略带痴迷:“真的就这样便宜方凯兴了?” 乔菲冷笑:“和自己家的姐夫,可比任何新闻都来得劲爆,既然要整她,自然是要让她永世也翻不了身。” 曾诚没有异议,忽然拉住乔菲的手:“我们也不要回去了,去我家?” 被曾诚碰到,乔菲厌弃的皱眉,刚要甩开,余光忽然扫到对面一个高大的身影。 瞬间,乔菲的脸色大变:“阿臣!” 很快,严漠臣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眼睛黢黑到望不见底,薄唇紧抿,神色是风雨欲来前骇人的平静。 ps:明天开始《婚外》就要上架了,大家应该也不意外。从第一天连载这个文到现在也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得到了太多鼓励,所以这个文无论成绩好坏,春也会努力认真的写下去。有的读者也许无法在陪着此文走下去,没关系,仍是感激你曾陪我开始这一段路。 上架后会稳定更新,节奏也会加快,我会让我们软妹子薇薇尽快蜕变成女王滴! 简述下接下来的剧情吧,严漠臣会不会开始怀疑夏苡薇就是向婉?(一句话,真是好简单 ̄_ ̄|||) 唯时光不可负(45) 唯时光不可负(45) 当时只道是寻常(0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1) 『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感同深受这回事,针不刺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痛』 乔菲在见到严漠臣的时候彻底慌了,立刻和曾诚划开界限,却为时已晚。〖〗 但多年在娱乐圈打滚,她最厉害的是知道如何在一个男人面前扮演弱者媲。 然后,像变脸一样,乔菲已经是一副无辜者的姿态,语调婉约:“阿臣,你怎么来了?是和客户在这里吃饭吗?” 严漠臣的沉默让乔菲摸不到他的心思,但为今之计也只有保持脸上最纯净的笑容丫。 片刻,严漠臣的目光终于缓缓掠过她,落在一旁的曾诚身上。这个男人他见过,不止一次,乔菲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这个人就像是守护者一样始终跟在身边。只是他从未将曾诚当做过对手,因为他没资格。 “夏苡薇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不辞辛苦的整她?”这话,严漠臣是对着乔菲说的。 乔菲一怔,已经明白严漠臣刚刚早把全过程看了去。 所幸也不再伪装,收起笑颜,乔菲仍是那个趾高气昂,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夏苡薇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你要这么护着她?阿臣,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很讨厌她的,为什么态度会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严漠臣抿唇不语,目光如炬落在乔菲身上,似乎已经将她看穿。 乔菲忽然一笑:“阿臣,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所以我必须得到你。〖〗向婉也好,现在的夏苡薇也好,只要是和我抢男人,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你该明白的。” “别和我提向婉!”突然,严漠臣的声音如同冰刃。 从未听过严漠臣用这样的语气护着向婉,乔菲也不禁愣住。 严漠臣再也不看乔菲一眼,转身打开跑车的车门。 看他的举动,乔菲也维持不了冷静:“严漠臣!你若是敢去救她,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 严漠臣的动作一顿,未回过头,而是沉声说:“你先放弃拍那部片子。” 乔菲想也不想的拒绝:“那不可能!” 他没有意外,唇角短暂的扬起,不顾身后乔菲叫他的名字,上了车,踩下油门。 方凯兴透过后视镜第无数次的观察躺在车座上的女人,他肖想夏苡薇已经很久了,应该是从和夏苡姗结婚后,第一次在夏家见到她就开始了。 明明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可脾气却比任何人都大,而这也是最吸引方凯兴的一点。当时在上流社会也多少听过有关夏苡薇的传言,本以为能很容易得到她,谁知她似乎看穿他的意图,每次都躲着他,让他没有机会靠近。 这次,真是天赐良机,没想到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回事。 方凯兴止不住眼底流露出下作的诡光,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稍后和夏苡薇在床上欲仙欲死的滋味 忽然,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窜出一辆车。〖〗 方凯兴幸亏还算是机敏,连忙踩下刹车,才至于没有装上那辆车。 最新款法拉利跑车 方凯兴是车行的老板,自然识货。看到那辆车便能猜出车主一定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况且他此刻的心思完全在夏苡薇身上,根本不想多惹事端。本想按喇叭让那辆车从自己的前方移开,谁知道这时候驾驶室的车门向上开启,一个腿长脚长的男人跨步而出。 见到那人,方凯兴错愕的睁大眼睛。 怎么会是他! 方凯兴将车窗摇了下来,嬉皮笑脸道:“呀,是严总,真是巧了” 严漠臣冷冷扫了他一眼:“把车门打开。” 方凯兴一愣,想到应该是事情败露,可盼了多年的肥肉总不能到嘴边了还让她给飞了,于是同严漠臣打马虎眼:“严总这么晚了是特意来找我吗?我真是荣幸,可是我待会儿还有事,所以就不能” 最后半句话还未说完,严漠臣已经不耐烦,突然提着方凯兴的领子将他整个人险些从车窗里拽出来,他微眯起黑眸:“是你主动打开车门,还是我先扭断你的脖子,然后再打开车门。” 方凯兴哪里敢惹严漠臣,尤其还是在盛怒中的男人。于是惨白着脸,抖着手按下了中控锁。 严漠臣放开他,绕到后座。 夏苡薇早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蜷缩着,保持着防备的姿态。〖〗 所以,方凯兴才会那么毫无顾忌的想要得到她吧。 她可能是觉得冷,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严漠臣从沙发上起身,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走到床边,刚要为她拉好被子,倏地被她抓住了手。 她的手冰凉,像是没有温度。 严漠臣还以为她醒了过来,掀开眼睑,却看她紧闭双眼,不舒服的皱着眉头。 刚要抽出自己的手,好像惊动了她,夏苡薇喃喃呓语:“阿臣” 严漠臣的动作倏地一顿,瞳孔猛缩。 “好疼阿臣疼” 夏苡薇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那种顿顿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中,炙热的温度几乎烫伤她。 后来,她从梦中惊醒,浑身湿透,又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之前梦到了什么已经不记得,只是那种被忽视、被彻底伤透的感觉是那样无能为力。 夜风瑟瑟,夏苡薇不禁打了个寒噤。 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记忆回笼,想起乔菲和曾诚之前的对话,她瞬间心脏一沉,下意识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刚有动作,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按回到床上。 严漠臣俯下身,按着夏苡薇的肩膀:“你还在打点滴,先不要乱动。” 看到熟悉的面孔,夏苡薇像是找到浮木,无助的拉住他:“我” “你没事。”他给了她答案。 夏苡薇松口气,虚脱一般的躺了回去,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医生说打过点滴就应该没事了,不过建议你还是住院观察一晚。”严漠臣收回手,站在病床边。 夏苡薇却摇了摇头:“不行,明早还要上班。” 而且留恩恩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 严漠臣皱眉,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度:“都这样了,你还要去上班?” “不然呢?让乔菲有借口开掉我?”夏苡薇口气也不佳,只是看到严漠臣紧蹙的眉宇,才知道自己失言了。 严漠臣虽然救了她,但他毕竟也是乔菲的男朋友,肯定也不想听别人说乔菲坏话的吧。 “对不起,还有,谢谢。”夏苡薇想,她至少要感谢严漠臣没有让方凯兴得手。 “恩。”严漠臣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 打完点滴,医生为夏苡薇检查过后觉得没问题,严漠臣才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眼下已经半夜,各家各户都漆黑一片。 严漠臣的车停在夏苡薇公寓的楼下,夏苡薇穿着病号服和医院的拖鞋下了车,模样已经不是一般的狼狈的。 他就看着她弓着身子,一步步非常缓慢的打开大门,身影隐没在公寓的楼道。 夏苡薇悄悄地走进房间,夏恩恩还在睡,被子却被踢在了地上,睡衣卷到了胸口,露出圆鼓鼓的小肚皮。 她无声轻笑,摇摇头,走到儿子床边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给他盖好。 看着夏恩恩童稚的睡颜,忽然涌上来一阵鼻酸。夏苡薇仰起头,潮热的眼泪这才没有落下来。 她告诉自己,她是一位母亲,她不坚强,没有人会替她将强。她还有恩恩,这条路无论多坎坷都要走下去,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又在恩恩的房间坐了会儿,夏苡薇才回到卧室。打开床头的台灯,抬头见恰好扫到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因为上次车祸撞破皮的地方已经掉痂,只留下淡粉色的伤痕,此时她看着自己苍白的唇,和眉间的一抹忧愁,忽然扬起了苦笑。 她还不到二十五岁,心里却已经像是满是沧桑的老太太,形如枯槁。 拉上窗帘的时候,没想到却看到楼下仍停在那里的跑车。 严漠臣竟然还在这里? 夏苡薇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有下楼,而是拉上窗帘。 第二天夏苡薇刚到盛世,就被白雅的秘书中途截住,带到了白雅的办公室。 白雅正在看剧本,抬眼睨了夏苡薇一眼,轻叹,和声手中的剧本。 “你觉得盛世待遇不好,还是对公司觉得哪里不满意?”白雅向后靠在皮椅上,忽然这样问。 夏苡薇却不懂白雅为什么要这样问:“我觉得盛世没什么不好。” “那为什么不想继续在盛世做下去?” “什么?”夏苡薇满眼错愕。 没想到夏苡薇是这样的反应,白雅也疑惑起来:“昨天的助理考核为什么不参加?我不是提醒过你,这个考试对你今后在盛世的职业生涯很重要吗?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考核?”夏苡薇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助理的考核是在昨天?没有人通知我啊!” “怎么会?我叫人去乔菲的办公室找你了,而且也传达到了,怎么会没有人通知你?” 夏苡薇忽然就明白了,一切应该都是乔菲搞的鬼。 她参加考核的笔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而且昨天就是考核时间,她竟然没有收到通知。只有乔菲有这个能力将消息阻拦,而且同学会什么时候开不好,偏偏是昨天 很多事情,只要一个疑团解开了,剩下的就跟连环扣一样统统会被解开。 夏苡薇深呼吸,才能压制住梗在胸口间的愠怒和委屈。 “对不起白姐,辜负了您的栽培。”白雅对她确实已经很不错,这一点,夏苡薇很感激。 而白雅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再看看眼前隐忍的小女人,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喟叹一声:“好了,这件事我再看看,其实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在娱乐圈生存,没有什么最佳的方法,但只有一个最保险的方法,那就是要能忍。 白雅观察夏苡薇已经很久了,对她的脾气也知晓几分,所以才想好好培养她。 夏苡薇走出白雅的办公室,失去可以做助理的资格,就意味着她的薪水至少会少一半。而且她如今还欠了乔菲几万块的赔偿。 脚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步步走到乔菲的办公室,花费了比平常多出两被的时间和心力。 推开门,乔菲正姿态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苡薇,看我找到了什么?”她巧笑颦兮,对站在那里的夏苡薇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是你助理考核的笔记。” 当时只道是寻常(01) 当时只道是寻常(01) 当时只道是寻常(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2) 面对乔菲的挑衅,夏苡薇动也不动,目光出奇的平静。〖〗 这也是乔菲最无法容忍的一点,从上学开始,夏苡薇的外貌就是所有男同学的谈论的焦点,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的目光被她吸引。可她一个夏家的私生女,凭什么风头要盖过她? 于是,她拉帮结派,费尽心思拉拢全班女生的心,一致排挤她,散播对她不堪的谣言,可是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这样反而让那些男生更加觊觎夏苡薇! “怎么?”乔菲将手中的笔记本以一个完美的弧线扔进垃圾桶,笑睨夏苡薇:“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当然有。”夏苡薇波澜不惊的开了口:“为什么?丫” 乔菲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娇柔一笑,明眸闪过同她外表截然不同的阴鸷。 “为什么?夏苡薇,你以为你装失忆就真的能骗到我?你以为你伪装成另一副性格,就真的让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吗?也许别人会,但是夏苡薇,我、不、会!媲” 乔菲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走到夏苡薇的面前:“在我眼里,无论你怎么改变,都还是那个为了爬上严漠臣的床的无耻女人!为什么你在严氏工作,为什么严漠臣辞掉你你又会来到我身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诡计。严漠臣可以一时被你蒙骗过去,可你不要低估了女人的第六感。” 夏苡薇觉得不可思议:“你以为我还没有放弃严漠臣?” “怎么?我冤枉你了吗?”乔菲发出冷笑:“你喜欢他喜欢了十年,真的一朝一夕就能轻易忘掉?你曾经为了爬上他的床不择手段,所以他才会那么讨厌你!现在你装了一副小白兔无害的样子,不过是变了花样接近他而已。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能得到他!” 夏苡薇没有忽略乔菲眼底的阴狠,只是她却怀疑 “你真的爱他吗?” 乔菲一愣。〖〗 “你爱他吗?还是,你只是为了一时意气才和他在一起?” 否则,她怎么会看不到严漠臣尽管工作繁忙却还要抽时间来呵哄她时,眼底的疲惫? 否则,她怎么会忽略严漠臣时常银她的无理取闹,而一再退让的隐忍? 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吗? 忽然想起那句话,天下间的女人,总是最会欺负对她最好的那个男人。 男人亦是一样。 “既然我们相看两厌,那么我辞职。我想我离开了,你的被害妄想症也会痊愈的。” 闻言乔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倏地,又轻轻的笑了:“那你欠我的钱怎么办?” “我会还给你的。”夏苡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筹算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乔菲仍是笑得开怀:“好啊,那我就等你这个星期前,将十万块还给我!” 夏苡薇没再看乔菲得意的笑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对上一双同情的眼睛。 程程走到夏苡薇身边:“钱的事如果实在困难,我可以先帮你付一部分。剩下的,我多向乔小姐劝劝,应该可以通融一下。” 夏苡薇心里苦笑,她和乔菲之间的矛盾又怎么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开的? 程程如果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就该明白,乔菲一旦抓住她的小辫子,是死都不会放手的。〖〗 “谢谢你程程,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照顾我。”夏苡薇抱住程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忍住眼泪。 程程轻叹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只能用力抱住这个孱弱的女人,给她一丝温暖。 向白雅递上辞呈,收拾好她为数不多的物品,夏苡薇走出盛世的大楼。 天已经开始黑了,空气沉闷得像是随时会下起雨来。这种无法释放的压抑最让人觉得难受,就像是无法言说的委屈,它会慢慢的困住你、折磨你,你去只能忍耐,无从发泄。 回家的途中,夏苡薇在距离盛世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看到了招工启事。 咖啡店的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从法国学到了甜点的手艺就开了一家这样的店。夏苡薇将自己的情况和对方说了一下,老板很通情达理,叫她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然后,她又在报纸的招聘栏找到送报纸的兼职。 没时间自怜自哀,她还有恩恩,还要生活,还有乔菲的债要还。送报纸的活是计份给工资,送的报纸越多拿到的钱也就越多。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夏苡薇每天清晨四点起床,用最快的时间将报纸送完,七点回到家为恩恩做早餐,再送他去幼儿园,然后乘车去咖啡店上班。 开始的时候她很不习惯,尤其早上天还未亮就要出门,披星戴月,去爬无数层的楼梯和走无数条陌生的路。咖啡店的工作相比起来要轻松很多,但也是体力活。转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会腰酸背痛,但还是要咬着牙坚持下来。〖〗 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那句话——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小薇!九号客人点了一杯黑咖!” “好!来了!” 夏苡薇是新手,对托盘这东西非常不熟练,每次用它端咖啡都要战战兢兢。 小心翼翼的将咖啡送到客人的桌上,夏苡薇微笑道:“先生,您的咖啡。” “thank-you。”男人从手中的全英文书中抬起头,对夏苡薇浅笑点头。 只是彼此四目相对时,都愣了一愣。 “莫先生?” 莫濯南似乎也有些惊讶,眼镜在阳光下泛着耀目的光芒,藏在背后的黑眸闪过浅浅的疑惑:“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自从那天莫濯南帮她从警局里出来后,她和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想到会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遇到。 “呃,我从盛世辞职了。”夏苡薇老实交代。 莫濯南浓黑的眉微挑:“是因为盛世的待遇不好吗?” “不不不”夏苡薇咬唇,垂下头:“是私人原因。” 莫濯南不知是不是理解,轻轻一笑,没再问什么,而是用他仍是低沉缓慢的声音问:“那在这里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夏苡薇摇摇头:“辛苦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应付的来。” 此时的莫濯南随意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是一本厚厚的英文书,姿态闲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高出他许多,夏苡薇却觉得自己无论怎样都像是矮了他一截,和他说话时也像个手足无措的白痴。 “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莫濯南清浅一笑。 “什么?”她刚刚才找到这份工作,每天都特别努力,生怕连这份工作也弄丢了,哪还再敢想其他? “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提了。你的外形很好,很符合时下观众的审美,如果你愿意涉足娱乐圈,好好培养,成绩一定会很不错。” 听到莫濯南的夸赞,夏苡薇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他之前帮了自己那么多,难道是因为看上她的外形,想要培养她做明星? 而不是其他什么原因? 哎呀,夏苡薇,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想我不适合吧,我这种性格,在那种圈子里,恐怕只剩下被人欺负的份。”夏苡薇不是自卑,而是想到自己跟着乔菲那一阵受过的折磨,和看到的光怪陆离的浮华背后的那些肮脏与黑暗。她这种简单的人,不适合在那种复杂的环境里生存。 莫濯南也没有为难她,同事这时叫了夏苡薇的名字,夏苡薇应了一声,对莫濯南说:“莫先生,我先去忙了。” 莫濯南点点头。 等夏苡薇忙完另一桌客人,莫濯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桌上有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和一张百元大钞的小费。 拿着那张一百元钱,夏苡薇轻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后来夏苡薇才知道,这家店之前虽然客人也不少,但因为地点是市里的黄金地段,租金贵得让人咋舌,每月都是入不敷出。〖〗不过一个月前,莫濯南偶尔会出现在这里点一杯黑咖啡,坐在有落地窗的角落里百~万\小!说,吸引了不少女顾客,所以通常到下午两点这个时间段,客人总是出奇的多。 但莫濯南的行踪不定,让前来想‘一睹芳容’客人们经常失望而归。 今天夏苡薇下班比较早,恩恩还在幼儿园。想到好几天没给恩恩做一顿好吃的饭菜就觉得心疼,她特意去市场买了一条新鲜的鱼回来给恩恩补身体。 快走到公寓楼下,夏苡薇忽然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前方一辆熟悉的跑车上,轻轻蹙起眉头。 严漠臣正斜靠在车门旁抽烟,身上穿着最新款的手工西装,长腿交叠,指尖一点点星芒在微暗下来的街道愈发明灿起来。霞光镀上他的侧颜,如一粒粒碎钻,将他照耀得更加丰神俊朗,珍稀如瑰宝。 他垂头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出神,似乎这才察觉到夏苡薇的注视,缓缓抬起头,深眸似海。 他直起身,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掐灭,一手插着裤袋走到夏苡薇面前。 “严总你来找我?”她不信他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找个地方抽烟。 严漠臣点点头,半挑起眉:“不请我上去坐坐?” “呃?”夏苡薇真是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而且以他们目前连朋友头谈不上的关系,可以邀请他上楼吗? 只是严漠臣向来不是会让人说不的男人,夏苡薇吞回想要拒绝的话,所幸点点头。 打开公寓的房门,夏苡薇让开路,让严漠臣先进来。 严漠臣倒也没谦让,大步跨进房间。许是因为他太高了,所以一走进她的房子,整个客厅就跟迷你袖珍的一样。夏苡薇当做看不到严漠臣环视她的公寓后皱眉的模样,先把鱼放下,为他倒了杯水。 “您找我有事吗?”夏苡薇踌躇着开了口。 严漠臣淡淡的看她一眼,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夏苡薇莫名所以的接过,看过后脸色微变,更多的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你欠乔菲的十万,先还上吧。”严漠臣说。 “这怎么可以?而且,我也不能拿你的钱!”虽然她现在的确缺钱,但和严漠臣非亲非故,如果说真有什么关系,那就是她是他的前员工,他女友的前助理,她想不到什么理由严漠臣会主动给她钱,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下这张支票。 “可是后天就到期限了不是?”严漠臣轻叹:“收下吧,就当是你辞职公司给你的补偿。” 听他这样说,夏苡薇也想到前一阵,因为冤枉她偷取公司的机密,严漠臣给了她十万块。当时因为赌气她没有收,只是没想到辗转过了这么多日子,这张支票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 从来没觉得没有钱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最近,倒是将百般滋味尝了个遍。 掀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刹那间,仿佛也能明白他的苦心。 乔菲前生究竟做了多少善事,这辈子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庇护? “这笔钱就当是我从严总这里借的,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严漠臣抿唇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似乎是要告辞。同一时间,公寓的门锁响了起来,门被外面的人推开:“妈咪,我回来了!” 夏恩恩背着他的卡通书包走了进来,见到陌生人在家在原地就愣住了。 而严漠臣脸上的错愕似乎也没来得及掩饰,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常酷酷的表情,转头看向夏苡薇:“这是你儿子?” 夏苡薇从未对任何人隐瞒过自己有个儿子,点点头:“恩恩,快点叫叔叔。” 夏恩恩眨巴着眼睛,虽然好奇的盯着严漠臣看,但仍是乖乖的叫了一声:“叔叔好。” 严漠臣沉默的看着夏恩恩,片刻,忽然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夏苡薇还来不及说什么感谢的话,男人就已经走到夏恩恩身边,严漠臣停下脚步,低下头,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夏恩恩挠了挠头:“妈咪,刚刚的叔叔是你的男朋友吗?” 夏苡薇笑着将夏恩恩后背的书包取下来:“不是,只是妈咪的朋友。” “有什么区别吗?”夏恩恩听得懵懵懂懂的。 夏苡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用那句家长常说的话来搪塞:“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夏恩恩嘟唇,显然不太满意。 第二天上班之前,夏苡薇先去了一趟盛世。将支票交给程程,让程程转交给乔菲。 夏苡薇还是相信程程的,也相信这张支票一定会送到乔菲的手上,而且有一个中间人作证,也不怕乔菲在生什么枝节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莫濯南没有来喝咖啡,夏苡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望向大门,好像希望下一秒来的人会是那个男人一样。 周三晚上,夏苡薇和另一个店员洛浅浅来上晚班。 今晚生意还算不错,几乎都坐满了。夏苡薇换上了工作服,立刻就被叫去送咖啡。 只是没想到,十七号桌的几个女人都是熟面孔,除了乔菲之外,还有苏琳娜几个人。 当然,她们同样也注意到了端着咖啡的夏苡薇。 当时只道是寻常(02) 当时只道是寻常(02) 当时只道是寻常(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3) 夏苡薇敛眸,走到十七号桌,将她们点的咖啡放好。〖〗 几道似嘲讽又带不怀好意的目光始终停驻在她的身上,既然没办法选择客人,只有更加小心翼翼的应对。 将咖啡摆好后,刚要转身,就听到苏琳娜尖细的声音:“乔菲,这不是你那手脚不干净的助理吗?原来过来当服务员了。” 另一人也笑着说:“估计这家店的老板还蒙在鼓里呢,万一哪天收银台的钱丢了,肯定猜不到是谁偷的。” 琳达佯装轻斥:“你说什么呢!人家只偷上万块的服装,这区区几杯咖啡的钱,可能还入不了人家的眼呢!丫” 她们的声音并不小,至少周围的客厅都能听到。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朝夏苡薇望了过来,大部分目光都是谴责和不可思议,似乎在说,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就算她现在长了一百双嘴,恐怕也说不清楚。更何况这些不过陌生人,也不值得她去挨个解释,夏苡薇如今唯一希望的就是乔菲她们能收敛一些,不要再害得她丢掉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媲。 只是可惜,夏苡薇低估了女人的破坏力。 就在她给十八号桌的客人送咖啡时,脚下忽然一绊,她整个人向前跌了过去,托盘上的咖啡也全数洒道了那位女客人的身上,将人家的白色套裙染成了一片暗黄。 “啊!”女客人也被吓到,只是庆幸咖啡不是热的。 “你怎么做事的?长不长眼睛啊!”女人见自己的裙装被毁,尤其那一块恶心的颜色特别明显。 夏苡薇在摔倒的时候膝盖磕在了水泥地上,只是眼下却顾不上自己身体上的疼,她连忙站起来,抽出桌上的面纸手忙脚乱的帮女人擦拭污渍:“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都把我搞成这样,要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拿杯热咖啡浇在我头上了?!”女人仍是得理不饶人。〖〗 身后传来苏琳娜等人的窃笑,店里很多客人也听到动静好奇的看过来,夏苡薇就像是展厅里的猴子,被人用异样的眼光观赏着。 店长也闻讯赶来,百般道歉,对方仍是不依不饶。 焦头烂额之际,忽然一只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 乔菲等人停下了笑容,而是换上了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 连方才毫无形象破口大骂的女人,都难得停了嘴。 夏苡薇低着头,看到眼前的手帕,才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撞进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用它擦一擦。”他的声音低沉如琉璃落盘,圆润饱满。尤其带着异国的口音,带着让人难以抵挡的魔力。 夏苡薇将手帕拿到手里,弯腰就要帮已经傻愣住的女人擦拭污渍,只是刚伸出手,来没来得及碰到女人,忽然就被身后的人拉了回去。 莫濯南轻叹,似乎有些无奈:“我是让你用它将自己擦干净。” 夏苡薇这才明白,她之前摔倒时咖啡一半洒在女人的裙子上,一半洒在连自己的胳膊和手背上。 当时那么多人都在挽救她的过失,她也一样,没想到只有他注意到她同样狼狈。 莫濯南缓缓将目光落在那名女客人身上,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而他似乎并未发觉,淡淡的语气说道:“这件衣服多少钱,我们可以赔偿。” 女人盯着莫濯南一张一翕的薄唇,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不、不用了。” “这可不行。〖〗”莫濯南摇头:“做错事不仅要道歉,给您造成了损失我们理所当然也要赔偿。” “这”女人忽然扬起像花儿一样的笑:“其实这件衣服也不贵啦,香奈儿最新款,不过我看这位小姐应该赔不起,不如就算了吧。” 听到女人的话,夏苡薇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她当然赔不起。 莫濯南轻轻一笑,落地窗外的阳光顿时也失色:“香奈儿的roa-tury。真巧,我和这位设计师是熟识,小姐不如将你的名片给我一张,我让他和你私下联系如何?” 女人颇为受宠若惊,丝毫没有怀疑莫濯南的话,很爽快的将自己的名片交给莫濯南。 莫濯南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刘小姐,我会把你的事告诉设计师。不过,小姐穿的这件是仿品,我想设计师最反感的就是有人穿着冒牌货到处炫耀吧。” 顿时,女人的脸色比夏苡薇还难看。 莫濯南似没有察觉,仍是笑得绅士一般:“希望小姐拿到衣服时,不要错过他的起诉书。” 夏苡薇第一次产生报复后的快感,虽然这一切主导者并不是她。看女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很后悔自己将名片给了莫濯南,而莫濯南还似模似样的将口片稳当当的放在上衣胸口的口袋里。 女人气愤的跺了跺脚就跑走了,而周围围观的客人没了热闹看,一哄而散。 这刚刚上演的剧情真是峰回路转,连店长都是没回过神来,膜拜似的盯着莫濯南看。 腹黑啊腹黑。 没想到莫濯南又帮了她一次,夏苡薇刚要道谢,身后一道女声恰时插了进来,似乎非常惊喜:“莫先生?!” 莫濯南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才悠悠转身。〖〗 夏苡薇也看了过去,原来是苏琳娜。 “莫先生,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盛世新签约的艺人苏琳娜。”一向鼻孔朝天的苏大小姐竟然也有这般小鸟依人的时候。 只是她的聪明才智显然和长相成反比,如果她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该知道这个时候最明智之举是躲得越远越好,因为刚刚夏苡薇的失误和这桌人有直接的关系。 而坐在最里面的乔菲,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还不知所谓的苏琳娜。 莫濯南皱眉,似乎想不起来这号人物:“stephen手下的人?” “不,是白雅姐签的我。” “嗯。”莫濯南显得漫不经心。 苏琳娜笑得愈发妩媚,像是被主人爱抚过的宠物。 只是莫濯南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边。 “回去告诉白雅,你的文化素质课还需要加强。盛世的艺人不仅要外形出色,还要德艺双馨。如果做不到,就立刻解约。” 苏琳娜愣了,乔菲愣了,连夏苡薇也愣了。 莫濯南这时候转过来对夏苡薇说:“你几点下班?” “九点。”夏苡薇下意识回答。 “好。”莫濯南用他纤长漂亮的手指,指了指他常坐的位置:“我在那里等你。还有,一杯黑咖。” 今晚的生意比平时要差很多,因为很多客人一杯咖啡基本上能喝两三个小时。〖〗 夏苡薇正忙着,就被比她年纪还小的领班洛浅浅拉到一旁:“薇薇,你今晚早点走吧。” “可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啊?” “那也没关系啦!”洛浅浅朝莫濯南百~万\小!说的角落瞧了一眼:“快点带那位大爷走吧,今天小林已经做错三杯咖啡了,还有好多客人,赖着不走,业绩上不去的啦!” 夏苡薇这才明白洛浅浅让她提前下班的原因。 莫濯南今天穿着和平时不太一样,比较休闲,浅蓝色的衬衣,钻石袖口倒是奢侈得格外引人注意。 见到已经换好衣服的夏苡薇,他才轻轻合上手中的书:“下班了?” 夏苡薇点点头,拜他所赐,今天还能提前下班。 “走吧。”他站起身,率先走出咖啡厅。 这几天的天气都阴阴沉沉的,夏苡薇自从那场车祸后,每逢阴天时身体都会疼,这几天也是一样,只是因为近来工作量大,都有些分不清是老毛病在作祟,还是因为劳累才全身疼痛。 跟在莫濯南身后来到停车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取来一个头盔放到夏苡薇的手里。 而她,就盯着眼前这辆重型摩托跑车,见了鬼一样。 平时莫濯南的气质这辆车的气势 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到一块去啊! “这”夏苡薇咽了咽口水:“这是你的车?” 莫濯南微点头:“是。〖〗” “我们要坐这个?” “是。”莫濯南眼睛弯起来:“你怕?” 夏苡薇倒也不隐瞒:“是有一点”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十分好听:“这辆车性能很好,而且我的技术也不错。相不相信我?” 他的眼睛似乎能魅惑人心,尤其此时此刻他摘下眼镜的样子 一双眼睛像是沉淀了月影轻霜,淹没了星辉晨光,眼波流转,幽幽落寂,那叫一个撩人。 怪不得他总要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要是总是带着这双眼睛到处张扬,不知要蛊惑多少女人的心。 夏苡薇也似被勾了魂,怔怔的点头:“相信。” 虽然时间不是很晚,但这个时间马路上的车就少了很多,他们饶过了繁华的地段,一路都人烟稀少。 因为带着头盔,耳畔掠过的疾风才削弱几分,但仍能听到风从脸颊刮过的声音,铮铮如同琴弦崩断。跑车车座的弧度很大,夏苡薇被迫整个人贴在莫濯南的身后,之前转弯时因为险些将她甩下来,莫濯南便将她的双手绕过自己的腰。 因为彼此的衣料都很薄,所以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而最重要的是,一个男人很难能把腰长成这么完美吧,精窄而结实 天,她的脑袋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为了防止自己多想,夏苡薇闭上眼睛,彻底放空自己感受速度带给她的激情,同坐汽车不同,摩托车更有一定的危险性,相同的,这些不安全感也会转化为无法抗拒的刺激,让人如嗜罂粟,愈发的上瘾,也愈发的沉迷在这种快感之中。 莫濯南的技术的确娴熟,利落完美的转弯,平稳干净的刹车,就连摩托引擎的声音响彻在这个夜晚,都格外动听起来。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夏苡薇摘下头盔,立刻就为眼前的美景所折服。 他带她来到了附近的山上,从这里俯瞰下去,高耸入云的大楼都变得格外袖珍,霓虹烁烁,街灯憧憧,缤纷的色彩似乎为生命增添了无数颜色。那种美丽不是可以用匮乏的词语来形容,而是会让人从心底发出赞叹。 看着这些美景,似乎生活中遇到的坎坷和磨难,一同变得渺小起来。 怪不得常听人说要扩宽眼界,你眼里能装的世界变大了,心里能装的世界也会随之改变。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听到声音,夏苡薇转过头,莫濯南站在她的身侧,目视前方,那些如同繁星一样的灯芒点点滴滴的落入他的眼中,描绘着他的侧颜。 她点点头:“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星星了,没想到今天,可以以这种方式看到地上的星星。” 那些繁华,那些奢美,似乎此刻,都被她踩在脚下。 她体会到了凌越一切的感觉。 “听说过这句话吗?决定你人生高度的,不是你的才能,而是你的态度。”莫濯南的声音浅浅传来:“例如上帝拣选了愚拙的、软弱的、卑贱的、无有的,他最在乎的不是我们能做什么,而是我们如何战胜它们。” 夏苡薇不是很明白,但似乎懂得他今晚带她到这里的意图。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一个故事。”莫濯南悠悠的开口:“很久之前有一位士兵,他是那场战争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因为刚刚经历过生死,所以他急切的想要回家和家人团圆。然而,在回家的途中他遇到一座大山,由于打仗的缘故,消耗了他很多体力,于是他决定从山下绕行。” “只是,他的选择让他走了很多冤枉路,最后迷失在那片森林中。” “然后呢?”夏苡薇问。 莫濯南轻轻地一笑:“就在他差点要饿死在森林里的时候,上帝出现了。神把苦难放在你的路上,是让你去承受它,克服它,而不是无视他,另辟蹊径。士兵向命运屈膝,但不代表苦难会随之消失。于是,上帝给了他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士兵最终攀过了那座高山,与家人团聚。” 夏苡薇沉吟了很久,细细咀嚼他话中的含义。 后来,她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他笑吟吟的望过来,眼中似有清灿的光。 “士兵选择爬过那座高山,当他爬到山顶的时候,看到了回家的路。” 一如他们此时这般。 她像士兵一样选择在困难面前低头,但那些坎坷仍旧存在,而她的生活只能永远的停在原地,不能前行。士兵后来决定爬过高山,迎难而上,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站在最高的地方,找到回家的方向。 所以,当人遇到困难时,最好的办法不是原地踏步,而是直视它想办法战胜它,只有这样做了,你才有机会看到生命中的另一番美景。 莫濯南幽深的眼底淬着欣赏的浅光:“看过波德里亚的《冷记忆》吗?” 夏苡薇摇摇头。 “他说,恒星已经闪烁了很久,但它们的光芒还没有照到我们。这就是说还有希望。” 他的语调像是在吟诗,每一个字圆润饱满,带着他特有的腔调。 夏苡薇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位迷失了方向的士兵,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前进的路,豁然开朗。 恩。是的,还有希望。 “莫先生,”夏苡薇认真的盯著男人姣好的脸庞:“你之前的提议还作数吗?” ps:咱家莫boss是虔诚的基督教徒,阿门! 当时只道是寻常(03) 当时只道是寻常(03) 当时只道是寻常(0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4) 夏苡薇觉得,自己还年轻,而且恩恩早晚也会长大,她总不能当一辈子的服务生,送一辈子的报纸。〖〗这样她的生活永远都是没有保障的,而且她一直也想要给恩恩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如果一直碌碌无为下去,怎么能让她们母子俩生活得更好? 所以,她答应了莫濯南的提议。他说她很有资质,那么她就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白雅在得到上头传达的消息时还有些怀疑,直到见到了夏苡薇,这才真的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对于夏苡薇,白雅是很想培养的,以为无论她的外形还是脾气,在圈中都算是可塑之才,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社会经验还不足以应对娱乐圈那些纷扰和阴谋,所以暂时也不会安排她接什么工作,目前重中之重便是好好学习,适应她这个新身份。 白雅为夏苡薇安排了形体课,没想到第一堂课就会遇到苏琳娜,想必莫濯南的话白雅也不敢不服从,将苏琳娜原本安排好的通告统统撤掉,让她从做新人重新开始。 只是没想到,夏苡薇竟然和她再次成为了同学。 教形体的老师米兰达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曾经是迪奥的专属名模,后来退居二线,回到国内转行成为了形体老师。夏苡薇听说过她,当时米兰达刚回国时,很多模特公司都向她递出了橄榄枝,但都被她一一婉拒了,独独和盛世签订了工作合约。 米兰达是那种很霸气的女生,尤其个子很高,人也瘦瘦的,许是参加过太多国际大赛和表演,举手投足间都是傲视群雄的那种感觉。 当她步入教室的时候,棕栗色的长发轻荡,目光扫过教室内十几个年轻的女艺人,缓缓地开了口:“我从不喜欢给你们讲什么大道理,因为你们都不小了,而且既然都在娱乐圈混饭吃,我要讲的想必你们也明白,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教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米兰达的声音回荡着:“因为我是模特出身,所以对你们的走路的姿态会格外严格,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有事吗?”夏苡薇对上苏琳娜不怀好意的眼睛,淡淡的问。 苏琳娜一声冷笑:“竟然用这口气和我说话呢,怎么,不是上次party上的受气包了?哦,对了,忘记问你,那迷药尝起来味道还好么?” 夏苡薇丝毫没有意外,以苏琳娜和乔菲的关系,那件事肯定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她不知道,苏琳娜是否也参与其中了? 见夏苡薇始终沉默,苏琳娜也渐渐收起了笑容,冷声说:“别以为你有莫先生撑腰就很了不起,你的那些丑事想必他还不知道吧?哼,一个十八岁还没毕业就怀孕的女人,你说这事要是宣扬出去,你还能在盛世立足吗?” 苏琳娜忽然贴近夏苡薇的耳朵,用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所以啊,千万小心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苏琳娜大摇大摆的离开,夏苡薇才松口气,轻轻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夏苡薇已经猜到了不会太好过,苏琳娜那帮人的冷言冷语先不谈,她的资质有限,在这之前又从未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所以在课堂上频频出错,成为米兰达最为头疼的学生。 夏苡薇知道在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会很危险,过不了米兰达这一关,下面所有的课程都会拖后,她不想自己拖自己的后腿,当然,也不想让莫濯南失望。 下了课,等所有学员都离开了,夏苡薇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书本。〖〗 将书顶在头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心翼翼的迈开步伐。就这样对着镜子走了二十分钟,方才能顶着书本平稳的行走。熟悉了第一部分,夏苡薇没有休息,而是心理默背之前上课米兰达教给她们的诀窍,挺直腰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了唇角。 米兰达说过夏苡薇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夏苡薇也承认,一边顾好仪态,一边还要微笑的确是她的硬伤。所以,她只能勤加练习。 因为太过专注,所以夏苡薇没有注意到此时教室门外静默而立的那抹身影。 米兰达看着夏苡薇不知疲惫的一遍遍的来回行走,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那天之后,每次下了课,夏苡薇都会留下来练习,一直到自己走不动为止。 一连几天,她的脚每天都很肿,但相对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课堂上,米兰达难得夸赞了夏苡薇进步很快,这让夏苡薇很激动。 夏苡薇跟上所有人的进度后,米兰达就安排了第二个课程,并且给了她们每人一双十寸的高跟鞋。 “以后你们参加活动或者走秀,不可能穿平底鞋,十寸还是最矮的,我希望你们将来穿高跟鞋也要像是穿平底鞋一样,走得让人看起来觉得很舒服。” 夏苡薇不像苏琳娜这些名媛,光鞋柜里的高跟鞋就上百双,她的衣橱迄今为止也只有一双高跟鞋,是专门为了参加各种面试买的,而且也只有七厘米。 所以,穿高跟鞋走台步又成了夏苡薇第二项要克服的困难。 这天下了课,她一如往常留下来加紧时间联系,但也许是走的还不太顺畅,走到门口转身的时候,左脚忽然一扭,毫无准备的,夏苡薇就向后面倒了下去。〖〗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是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而是她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解释的怀抱。 那人身上散发的独特气味,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夏苡薇眨了眨眼睛,透过对面的镜子,撞进了那双幽邃的黑眸。 而他们此刻的姿势—— 莫濯南身形高大,几乎占据了整扇门,而她就像是一只落水的鹦鹉,暧昧的靠在他怀里,若不是他双手扶住了她的腰,不知道要摔得多惨 很快,夏苡薇意识到自己还落在莫濯南的怀中,他身上淡淡古龙水的味道闻得她脸颊一阵嫣红,赶快手忙脚乱的站起身。这时的夏苡薇反倒没有以前那种尴尬的感觉,反正她再狼狈的模样,莫濯南都见识过了。 “莫先生。”她低着头,喏喏的唤了一声。 她练习的时间很久了,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长发有几缕从发带中跳脱出来,还有几缕就黏在她粉红的颊侧,娇唇如樱桃,同那双灵动的水眸交相辉映,吸引男人的视线。 莫濯南将双手插进裤袋,勾起薄唇:“这么晚了,还在练习?” 夏苡薇点点头,这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很笨,进度慢了同学很多,所以必须私下抽时间多练习才行。” “如果你笨的话,那不是证明我看人的眼光很差?”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苡薇急忙摇头。〖〗 抬起眼睛,没想到却看到他含着浅笑的眼睛,原来他在开玩笑。 “多加练习没有关系,但是不要急功近利,将自己逼得太紧。” 听到他略带关心的话,夏苡薇心里泛起小小的窃喜:“我会注意的。” 莫濯南点了点头,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电话时都是用全英文交谈,夏苡薇听不太懂,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偷偷地欣赏他。 莫濯南是一个很沉稳的男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手握重权,杀伐决断的那一种成功人士。只是在他身上,夏苡薇从来没有看到过那种有钱人的高高在上,或者惺惺作态,反而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平和,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可是当你接近他之后又会发觉,其实这个人距离你很遥远很遥远。 遥远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距离。 这时候,莫濯南挂上了电话,他微笑说:“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你早些练习完回家休息。” “好。” 他转身离开,夏苡薇看着他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门外,忽然叫了一声:“莫先生。” 莫濯南疑惑的回过头。 “呃,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将来如何都还要靠你自己。” 夏苡薇宣誓一般的认真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莫濯南弯起唇,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夏苡薇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暗自懊恼,为什么每次碰上他,自己都像是个莽撞的小孩子?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夏苡薇的表现一直还算平稳,米兰达也渐渐对她多上了点心。 这天有一个学员过生日,便提议请大家去吃饭,然后唱k,米兰达没有拒绝,夏苡薇就更不能。只好打通电话回家,嘱咐恩恩早点吃饭,上床睡觉。 一行人来到预定好的娱乐城,因为都是女学员,苏琳娜提议叫一些男的朋友过来热闹热闹,也没有人反对,很快近一把平米的包厢就被人群沾满了。 米兰达毕竟是前辈,也是老师,怎么说都有些威严在,而且苏琳娜那些人就算玩的多疯,也不敢太失分寸,于是米兰达周围还算清静,也没人敢去灌她酒喝。 今天过生日的学员唐姣姣,和夏苡薇平时也有几分交情,至少她不会像苏琳娜那些人一样,对夏苡薇冷嘲热讽,所以夏苡薇也很珍惜这个朋友。 唐姣姣端着一杯酒朝夏苡薇走了过来,她有些醉了,脚下不稳险些跌倒夏苡薇的怀里,幸亏夏苡薇眼疾手快,将她扶到身边坐下。 “苡薇,今天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难得这么多人给我庆祝,我们不醉不归。” “你已经醉了,就不要喝了。”夏苡薇听她说话声音都有些不清楚了。 唐姣姣躲开夏苡薇想要拿走她酒杯的手:“这么开心的日子,就不要扫兴嘛!反正这么多人,要醉的话大家一起醉!苡薇,你不许博我的面子,你也要喝酒!” 夏苡薇很少碰到酒精这东西,但既然唐姣姣都这样说了,她的确也不能扫兴,只好端起酒杯,将辛辣的液体吞下肚。 见她这么爽快,唐姣姣开心得叫了一声,又要敬夏苡薇酒的时候,一道男声这时候插了进来。 “你们这边倒是喝得很开心。” 夏苡薇顺着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和唐姣姣长得很像,派头丝毫不输给那些大明星。 唐姣姣也看到男人,忽然拉住他的手,他似乎没有防备,身子向下一探,忽然和夏苡薇挨得很近。 夏苡薇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才拉开距离。 唐姣姣大着舌头介绍说:“苡薇,这是我哥,唐梓深!” 因为刚刚的插曲,夏苡薇有点尴尬的和唐梓深点点头,后者微笑了一下。 唐姣姣喝得正起劲,举起酒杯:“来,庆祝你们两个认识,我们来干一杯!” 夏苡薇本想拒绝,但是见唐梓深没说什么已经干了一杯,自己只好也忍着不适将酒杯里的酒喝光。 只是夏苡薇没有想到唐姣姣的酒量那么好,喝了半天还没醉倒,于是夏苡薇也被她缠着喝了好几杯酒。喝到最后,反倒是夏苡薇最先醉了。 “来!苡薇,我们再干一杯!” 唐姣姣将酒杯举到夏苡薇面前,闻到那些味道,夏苡薇难受的推开:“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唐梓深似乎还算清醒:“你还好吗?” 夏苡薇其实已经有些醉了,头重脚轻,浑身软绵绵的,但还是说了句‘没事’。 包厢里都是酒气,她只想换换空气,只是没想到刚走出包厢,就和一个人迎头撞上。 ps:更了两万字,应该喂饱你们了吧。四点多了,我去睡蒙头大觉!~oo~ 当时只道是寻常(04) 当时只道是寻常(04) 当时只道是寻常(0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5) 男人就像一座大山似的岿然不动,而夏苡薇却因为反作用力被撞到在地上,更加昏昏沉沉的。〖〗 不放心跟着她出来的唐梓深一走出包厢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眼神移到那男人身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讶异:“严大哥?” 严漠臣听到声音望过来:“梓深,你也在这。” 唐梓深这时看了一眼严漠臣身后那帮诚惶诚恐的一行西装男,了然,他该是来这边谈生意的。 “今天是姣姣生日,她朋友今天在这里给她庆祝,我来沾沾光。”唐梓深看到夏苡薇摇摇晃晃,不甚清醒的从地上想要站起来,于是上前一步要拉起她,但这时候,一只手却抢先一步,将夏苡薇拉到那人身边。唐梓深莫名所以的抬起头,对上了严漠臣黝黑一片的眼睛丫。 “我和夏苡薇认识。我看她也醉了,就由我来送她回家吧。”严漠臣淡淡的说道。 “可是”唐梓深一时间有些犹豫媲。 “姣姣不是还在里面?”严漠臣出声提醒。 想到已经醉的七荤八素的唐姣姣,唐梓深轻叹一声:“那就麻烦你了,严大哥,有时间我们出来聚聚。” 唐梓深回到包厢后,严漠臣对身后的人吩咐:“今天的合约就先这样,大家都各自回去吧。” 不理会那些人的反应,严漠臣扶着夏苡薇走出娱乐城,门童将他的车开了过来,他将夏苡薇塞进车座上。 之前她还算清醒一些,看到是他,还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严总。声音糯糯的,带着酒醉的慵懒。 只是后来酒劲儿上来了,小脸也通红通红的,开始在他旁边不安分起来。见她手舞足蹈,几乎影响到他开车,严漠臣只好被迫将车子开到一旁,停下来为她系上安全带。〖〗 车厢里有他身上的烟草味道,也有她淡淡的酒香。 严漠臣系好安全带抬起头,她微微拂动的碎发恰好扫过他的眼角。 夏苡薇好像是睡了,她细细软软的呼吸就在耳旁,严漠臣似是受到蛊惑一样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月牙一样弯的眉眼,长睫如振翅的蝶翼,只是此刻演戏旗鼓,在眼睑处静默着,洒下一片阴影。很少能看到女人将鼻子嘴巴长得那么好,天然去雕饰,没有一丝的妆点和后天的调整,五官搭配一起那么天衣无缝,完美无瑕。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嫣红似血 也许是车内的气氛太暧昧了,所以他才会像个色狼一样盯着一个酒醉的女人看。严漠臣在心里鄙夷自己,刚要退开,抬首间,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夏苡薇眨巴着那双沁水的眸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于他对视。 严漠臣心里倏地一紧。 只是很快,又见她蓦然一笑:“严总,我给你唱首歌吧?” 严漠臣多看了她两眼,才松口气,原来还醉着 不想理会她,也没有阻止她,严漠臣知道喝醉后的人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于是也不愿意花费那份力气给她讲道理。 重新启动车子时,她柔软细腻的嗓音缓缓飘在车内,而他,如雕塑一般怔怔的愣在那里——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著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著你 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因为来过几次,严漠臣对夏苡薇的家也算是熟门熟路。〖〗 她住的公寓还是当地政府几十年前盖的一幢居民楼,隔音设施并不好,所以敲过门后,严漠臣听到了门板后咚咚的脚步声,紧跟着响起一道童稚的嗓音:“是谁?” 严漠臣赞许的点点头,看来她把孩子教的还不错。竟然知道独自在家的时候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我是你妈咪的朋友,你妈咪喝醉了。” 话落,严漠臣听到搬动椅子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防盗门上的猫眼,大约能猜到门内的孩子在干什么,然后有听到他将椅子搬开,这才开了门。 夏恩恩打开门,看到已经昏睡过去的夏苡薇,便手足无措起来,呆呆的望着他曾经见过一面的高大叔叔,将他妈咪扶进了卧室。 又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夏恩恩关上门,跑了进去。〖〗 这是严漠臣第二次登堂入室,见到她的居住环境后又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夏苡薇的卧室很小,连个卫生间都没有,只好去客厅外面找。找到了卫生间后,却又找不到毛巾,这时候卧室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严漠臣推开门,就见到夏恩恩爬到了床上,跪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用湿毛巾给夏苡薇擦脸。 夏恩恩的表情非常认真,动作也轻的不可思议,似乎是怕自己会吵醒还在睡的妈咪。 床头唯一的一盏台灯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将母子两人围绕了起来。 严漠臣似是被这种温馨的气氛打动,竟然也不敢轻易上前打扰,整个人依靠在房门口,目光沉沉的望着。 直到给夏苡薇擦完脸和双手,夏恩恩才从床上笨拙的爬了下来,转身时看到了严漠臣,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表情和他的妈咪如出一辙,那么 可爱。 一大一小彼此对望了好久,严漠臣才缓缓开口:“我们去外面吧,别吵到你妈咪睡觉。” 夏恩恩点点头,刚迈出一步,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回到了床边,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到夏苡薇的身上,审视了一下有没有遗漏,才跟着严漠臣走出卧室。 看到夏恩恩谨慎的关好卧室的房门,严漠臣心里倏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五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他是严家的独苗,全家老老少少都围着他转,光是保姆就有三个,专门负责他日常生活起居,他的用餐,和他供他玩乐。总而言之,就是无时无刻都有人在身边伺候着,饭来张口。 可是眼前这个小家伙呢? 没有锦衣玉食,只是住在半大的老房子里,艰难的生活让他早早的学会了独立,甚至还会去照顾他的妈咪。〖〗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已经冷掉的炒饭,严漠臣知道,这就是夏恩恩的晚饭。 “你和你妈咪一直住在这里?”坐在沙发的两端,大的那一只开口问道。 夏恩恩观察了严漠臣很久,可能是觉得他没有危险性,才点点头。 知道这个孩子对陌生人有防备,严漠臣已经尽力变得和蔼可亲一些,只是他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太多了,所以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孩子。 “叔叔,你是妈咪的男朋友吗?” “什么?”严漠臣一怔。 “除了孙柔阿姨,叔叔你是一个来我家的客人呢。妈咪说,叔叔是朋友,不是男朋友。可是妈咪不告诉恩恩,男朋友和朋友的区别,叔叔你能告诉我吗?” 夏恩恩秉持着一贯勤奋好学的劲头,只是这个问题却堵得严漠臣没办法回答。 只不过,他也从中听出一些不对劲:“你家只来过孙柔阿姨吗?” 夏恩恩郑重其事的点头。 “那你爸爸呢?” 孩子在听到那两个字时,眼里的灿光一点点的消弭下去,夏恩恩垂下头,咬着唇没有说话。 这个小动作,又像极了夏苡薇。 严漠臣从未打听过夏苡薇的事,只是知道在很多年前她被夏家老太爷赶了出去,因为不太关心,所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现在看到夏恩恩,严漠臣多少猜到了原因。〖〗 只是从那时候开始,夏苡薇就独自带着儿子在这里生活了? 一个毫无生活能力的女人不仅因为车祸失忆,而且被赶出了家门,孤儿寡母,她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严漠臣活了快三十年从未同情过谁,用陈邵阳的话说,他的良心早就在商场上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丢失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早熟的孩子,想到那个总是忍气吞声只为保住工作的女人,隐隐的,竟心生不忍。 目光扫过桌上的冷饭:“你晚上吃的这个?” 夏恩恩却摇了摇头:“这是给妈咪留的晚饭。” “那你晚饭吃的什么?” 夏恩恩咬唇,垂眸又偷偷觑了男人一眼,见他浓眉上挑,猜到自己可能骗不过他,才说:“我没有吃叔叔,你不要告诉妈咪好不好?” 严漠臣第一次因为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要和个孩子发火,他正在长身体,才几岁,怎么能熬得住不吃晚饭? 将横亘在胸臆间的怒气忍了下去,他说:“你喜欢吃什么,我叫个外卖给你。” “不可以的,妈咪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不是陌生人。”陌生人有这么好心不仅送他妈咪回家,而且还主动给她的儿子订晚饭的吗? 夏恩恩的小眼神看起来十分正直,他想了想,最终说道:“如果叔叔是妈咪的男朋友,那就不是陌生人。” 严漠臣颇为无奈:“好,我是。那现在可以订餐给你了吗?” 夏恩恩小脸扬起,笑得分外灿烂:“叔叔,我要吃肯德基!” 虽然这幢老楼不是地处市中心,但所幸还是有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厅能够送餐。 严漠臣这种讲究生活品质的人,一辈子都没碰过那些没营养的快餐,只是一看到夏恩恩的笑脸,就莫名其妙的不忍心拒绝,恐怕他这样的优柔寡断要是被属下见了,不知会不会以为他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俯身了。 安顿好夏恩恩的晚饭,严漠臣犹豫什么时候离开,一个酒醉的女人,一个半大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正想着,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 夏恩恩连忙放下手中的汉堡,起身的时候被严漠臣拦了下来:“把你的晚饭吃了,我去看看。” 不知是不是迫于严漠臣的威严,夏恩恩又坐了回去,拿起汉堡开始往嘴里塞,。 严漠臣推开卧室的门,房间灯光很暗,一眼便看到掉在床下的女人。 她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惜全身无力。这时候严漠臣走到夏苡薇的身边,一把就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但她现在就像是没有骨头,找不到着力点,拉了半天也只能将她从这边挪到另一边。 严漠臣无奈极了,今晚一时心软,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大麻烦,照顾完小的,还要照顾大的。 于是,他干脆弯下腰,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膝下穿过,打横将夏苡薇从地上抱起。 把她放到床上,刚要起身,却没想到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拽着他衬衣的下摆,等严漠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她拽得跌到她的身上。 身下的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和他的坚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 她的脸近在咫尺,方才在车上时那种萦绕的暧昧感觉似乎又回来了,严漠臣盯着她粉润轻启着的唇,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忽然,她被这一些列的动静吵得睁开了眼睛,羽睫轻眨了两下,像是两排扇子缓缓掀开,那瞬间像是芳华盛开。 严漠臣看到夏苡薇的眼神还有些迷离,神情带着清醒时未曾有过的娇憨。 她好像不知道此刻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懵懵懂懂的,倏地,抬起了手缠上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而严漠臣也在这一刻身体僵硬起来 “为什么不要我?”她的语气带着幽幽哀怨。 严漠臣知道她只是醉了,也许把他当成了她曾经某一个男人,也许是恩恩的亲生父亲。 “为什么选她,不选我?”夏苡薇开始啜泣起来:“爱上你我好辛苦,真的好累,可是怎么办,我只要你啊” 她就像是菟丝花缠绕着他,没有他的壮大,她似乎也就失去了依附。 于是,更加贴紧他,感受他的温热和强硬。 而她的示弱和楚楚可怜,几乎毫无征兆的闯进他的世界。严漠臣觉得自己今晚像是中了蛊惑,竟然低下头想要吻她,看着她流泪,看着她压抑不敢出声的轻泣,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揉碎了又捏成一团。 行动比大脑总要快一些,他半垂眉目低下头,想将她所有委屈吞之入腹。 可是,几乎就要吻到那娇嫩的唇时,罪魁祸首却呓语着,渐渐睡了过去。 因为彼此距离太近,近到能感受到她每一次的呼吸,近到能清晰的听到她喃喃的低语一遍一遍如魔咒般的响起—— “阿臣阿臣” ps:第二天上架就停电到现在,真是太坎坷了。~~~~ 谢谢昨天宝贝们送的道具和荷包,感激不尽。四月的时候《婚外》想冲一下月票榜,亲们喜欢这个文的话就支持一下吧,谢谢!~oo~ 当时只道是寻常(05) 当时只道是寻常(05) 当时只道是寻常(0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6) 一夜宿醉。〖〗 夏苡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无力的手摸向床头的矮柜,把脑中拿到眼前看了看才知道已经十点钟了。幸亏米兰达有先见之明,提前就通知她们今天会放假一天。 夏苡薇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最后在厨房找到了正盯着微波炉打饭的儿子。 “儿子,早。” 夏恩恩对夏苡薇笑了一下,然后又紧盯着微波炉里的东西媲。 夏苡薇打开冰箱为自己倒了杯水,分神看到夏恩恩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汉堡包,有些疑惑的问:“你昨晚吃的这个?” 夏苡薇记得自己去参加聚会之前打过电话给保姆,让她给恩恩做完晚饭再走的丫。 “不是的,这是叔叔给我买的。”夏恩恩将温热的汉堡包递到夏苡薇面前:“妈咪,你吃吗?” 夏苡薇摇了摇头,推给儿子,继续问:“哪个叔叔给你买的?” “就是昨天送你回来的叔叔啊。” 夏苡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和唐姣姣拼酒的画面,至于她是怎么回来的,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按照夏恩恩的描述,昨晚送她回来的人应该是严漠臣。只是怎么会是他? 思来想去,夏苡薇还是搜刮不到任何有关昨晚酒醉后的记忆,只好作罢,不再折磨自己的脑袋。只是这次的事情倒是给她个教训,以后千万不能再喝得不省人事了,幸亏这次碰到的是严漠臣,若是别人的话,后果她连想都不敢去想 时间过得很快,上米兰达的形体课也有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天公司上面派了人来审核,其中就有白雅和其他几位经纪人。 夏苡薇,苏琳娜和其他几个人,都是白雅签下来的艺人,唐姣姣等人则是盛世另一位王牌经纪人,stephen余诺言的人。 等所有领导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在米兰达的示意下,所有学员都要从他们的面前走一圈,就当是审核一下这些日上课后的成效。 虽然只是简单的台步,但是毕竟要从所有人当中展露些锋芒才算是小有所成。苏琳娜那些人,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自然也习惯了万众瞩目,所以今天这个考核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游刃有余。 终于轮到了夏苡薇,白雅的目光徐徐的望了过来,带着些期待。 夏苡薇知道自己不能让她失望,更不能让苏琳娜那些人借机看了笑话去,虽然隐隐的升出了一些紧张,但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压制住,深呼一口吸,然后迈出第一步。 米兰达说过,她和苏琳娜等人最不相同的,就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苏琳娜的气质是尖锐的,唐姣姣是俏皮的,而她,是那种不自主散发出的柔弱。 米兰达说,这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更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而且人的气质都是无法改变的,那是从自身散发出的东西。但是只要将它合理的利用,转化成自己特有的,倒是更加容易成为一种标志而被人记住。 就像是一说起羸弱、多愁善感的女人,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起林黛玉一样。 夏苡薇轻扬起嘴角,今日仍是一贯的素颜,只是接连几天的加紧训练让她的脸上多了一丝苍白,乌黑长发随意挽了一个马尾绑在脑后,腮颊的碎发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荡,那双黑眸中若有似无的夹杂了一丝愁绪,与白玉的肌肤倒是结合得相得益彰。〖〗” 白雅满意的一笑:“公益广告没有什么报酬,但这是长期投资。我希望这次三个名额,有两个是我这边的人,你懂吗?” “恩。” “那好,晚上我和余诺言会带你们四个见一下这次的监制。不过都不是外人,不用特意打扮,就当是我们犒劳一下你们这一个月来的努力吧。” 在公司里,夏苡薇和唐姣姣还算谈的来。 唐姣姣家境不错,和苏琳娜的身世差不多,签约盛世完全是玩票性质。夏苡薇也是后来才知道,唐梓深原来也是盛世签约的艺人,不过比她们都早两年,夏苡薇见了唐梓深倒也应该叫一声师兄。 唐家家大业大,一儿一女都不顾正业去当了明星,所幸唐家还有个大哥在家里主持大局,才让这对兄妹有机会出来做自己喜欢的事。 夏苡薇和苏琳娜完全不对路,而夏苡薇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常性的离苏琳娜远一些,这次出来吃饭的学员只有她们四个,躲也没办法躲,幸好身边还有唐姣姣这个粗线条的人陪着自己。 这次公益广告的监制和盛世很熟,应该合作过很多次,从白雅同他的谈话就能听出来。 用餐的前半程,夏苡薇几个人就安安分分的听那位监制训话,白雅偶尔也打个腔什么的。〖〗 “夏总,听说这次的导演是宁导,是真的吗?”苏琳娜借机问。 夏总卖关子似的笑了笑:“这件事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就跟你们透露,不过过些日子你们试镜他也会到场,瞒也瞒不住。” “那就是真的了?”苏琳娜看起来很惊喜。 夏苡薇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这位宁导是何许人物。 白雅也说:“请宁导拍拍这次的公益广告,可是花了我们很大的心力。所以我才希望你们都能好好表现,如果真的有机会和宁导合作,就真的离成名不远了。” 说完这些,夏总和白雅余诺言开始相互寒暄,偶尔谈谈哪家正在筹拍的新片什么的,完全没有她们插话的余地。 夏苡薇借口洗手间,其实想出去透透气。只是刚走出包厢,就听到唐姣姣追上来的脚步声。 “你怎么也出来了?” 唐姣姣耸肩:“听他们谈什么股票啊投资啊,太没意思了,又没有八卦,无聊的慌,还不如跟着你出来。” 夏苡薇失笑,两人走着走着来到酒店大堂,夏苡薇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听说过那位宁导吗?” “他们又没指名道姓,不过我大约能猜到是谁。”唐姣姣的八卦功力堪比孙柔,她说:“那位导演很年轻的,被圈里人称作鬼才,拍过一次歌舞剧形式的电影,还是第一部戏就到外国拿了大奖回来,而且还是第一位华裔导演拿到这个奖呢!” “不过,听说他的古怪脾气和才华成正比,好多大牌在他手里也叫苦连天,他根本不看你家世怎么样,或者是不是大腕,想骂就骂,想把你换下来就换下来,制片方和经纪公司一点办法都没有。〖〗可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不管他怎么要求苛刻无理,还是大把的人争前恐后的邀请他合作!” 夏苡薇了然的点点头,恃才傲物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呀!”唐姣姣一声惊呼,忽然拉着夏苡薇躲在了转角的角落里:“苡薇,你快看,那是不是乔菲!” 夏苡薇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顺着唐姣姣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一个高挑的女人,带着帽子和墨镜,踩着一双高跟鞋等在一旁。很快,有个中年男人在前台check-后,走到女人身边,女人抚了抚鼻梁上的眼睛,挽着男人的手臂走向电梯。 “快快!苡薇,你的手机呢?我刚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 夏苡薇不知道唐姣姣要做什么,掏出手机给她。 可唐姣姣一拿到手机,就打开照相机功能,对着男女所在的方向按下快门。 夏苡薇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光灯一闪,几乎是立刻,电梯门口的女人机敏的回头望过来。 锥子似的脸型,和两片冶艳的红唇。 夏苡薇看到女人回过头,就确认了那人的身份。 的确是乔菲! 看到乔菲对男人耳语两句,然后气势冲冲的向她们走过来,唐姣姣吐了下舌头:“糟了,被发现了!” 乔菲很快来到两人面前,因为她们都躲在角落里,所以没有人发现。 “夏苡薇,又是你?”乔菲声音因为怒气而尖锐起来。 夏苡薇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的唐姣姣,后者则是缩了缩脖子。 “拍照了是吗?把相机给我!”乔菲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摊在她们面前。 唐姣姣这时候挡在夏苡薇前头,嘿嘿笑了两声:“乔小姐在说什么呢?什么相机啊?” 同时,夏苡薇注意到唐姣姣正从背后,偷偷地将手机塞给她。夏苡薇轻叹一声,只好不动声色的接过来。 乔菲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厉光:“唐姣姣,你别惹我,小心我去找你大哥告你的状!” “嘿嘿,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相机啊,你肯定看错了。”唐姣姣挽住夏苡薇:“乔小姐现在肯定很忙,我们就不耽误你啦。我们走吧,苡薇。” 夏苡薇被唐姣姣拉着走了几步,这时乔菲咬牙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夏苡薇!” 夏苡薇的脚步一顿,听到阴鸷的声音传到耳里:“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这句话,乔菲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夏苡薇轻呼口气,对身旁打了个激灵的唐姣姣说:“你干嘛招惹她?” 唐姣姣义正言辞的说:“当然是看不惯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啊,她已经不止一次给严大哥戴绿帽了,只是口说无凭没有证据,这次相片在我手上我看她还怎么狡辩!” “人家的家务事你怎么也要管?”夏苡薇实在是无奈了。 “怎么是人家?严大哥和我家关系很好啊,而且严大哥是个好人,我看不惯他一直让乔菲玩在手掌心上!那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哼!” 夏苡薇看着唐姣姣义愤填膺的女侠模样,轻叹一声,感情这种事完全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又怎么管得了。 而且严漠臣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到了试镜那天。 夏苡薇为此准备了很久,在白雅的带领下四个人从公司出发,坐车来到了摄影棚。 这是夏苡薇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参加试镜,虽然来之前白雅跟她们说了不要紧张之类的话,但夏苡薇还是没办法向唐姣姣她们一样轻松面对。 而且,四个人中只有她最没有经验,镜头感也不强,她完全没有把握。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摆正好心态,好好发挥了。 助理将她们的衣物放在更衣室,四个人很快换好了衣服来到等候室等候。 第一个是方雪莉,她试镜只用了五分钟,出来后的脸色如常,眼底带着让人很容易察觉的窃喜。夏苡薇心里更沉了几分,看来方雪莉的表现不错。 第二个是唐姣姣,这个女孩子向来没心没肺的,不过这次倒是换了一副样貌,认真起来脸上有着不一样的光彩。 夏苡薇是第三个,唐姣姣试完镜出来的时候还鼓励的抱了抱夏苡薇。 夏苡薇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但显然还没有哭好看。 忐忑的走进试镜的影棚,夏苡薇很快就看到在场的人员除了白雅,那天吃饭的夏总,还有另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即使在屋内还带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给人一种雅痞的味道。桌子上摆着一个名牌—— 导演:宁善。 ps:咨询一下,你们都希望我几点更新? 当时只道是寻常(06) 当时只道是寻常(06) 当时只道是寻常(0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7) 夏苡薇显然没有料到,被圈内人成为鬼才的宁导,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男人,最多不过三十岁的样子。〖〗 所以看到他,她还是愣了一下。 白雅咳了一声:“苡薇,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夏苡薇收回思绪,点了点头。几双眼睛此刻都在盯着她,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轻轻阖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闪动的是不一样的光芒丫。 夏苡薇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沉稳而坚定的盯着前方某一个点。娇颜粉颊,长睫轻颤,略施粉黛的脸上透着诱人的光泽,她每走一步,背后披散垂直的长发都会随之摆动,衬得身形愈发的纤细。 白雅满意的笑着,身旁的夏总也觉得自己被吸引住,此刻眼前的女人和那日一起吃饭时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模样,而是柔弱中散发着女子的妩媚,这种媚,最让男人无法拒绝。 三个人之中,恐怕只有一直沉默的宁善最让人看不出思绪来。尤其他带着宽大的墨镜,几乎遮掩了半张脸,更别提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了。 夏苡薇走到三人面前站定,这次主要是审视她们的外形气质符不符合这次的拍片内容,所以便刻意多停留了十秒钟媲。 然后,穿着高跟鞋的脚尖轻轻一旋,转身。 “啊!” 一声惊呼。 夏苡薇毫无预警的跌在地上,左脚的高跟鞋鞋跟已经折断,孤零零的掉在一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白雅也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等她想要补救的时候,却见夏苡薇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脱掉了两只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继续走回。〖〗 但是没人知道,夏苡薇走这几步有多痛。刚刚鞋跟断掉的时候肯定是扭到了脚踝,否则不可能每走一步,都像是将脚踩在刀尖上一样,火辣辣的疼。 夏苡薇还没走到原位,身后忽然传出一阵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一向沉默不语的宁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白雅和夏总都疑惑的望向他。 宁善双手插着皮裤的口袋,勾起一边的唇角,讽刺的笑容一闪即逝:“白小姐,这就是盛世艺人的水平吗?你叫我来,纯属是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 夏苡薇闻言也转过身,宁善微仰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她之前听说过他很难搞,但是没想到竟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奚落她,让她下不来台。 鞋跟断掉不是她的错,但这理由在宁善面前绝对是没有用的。 他要的是专业,是经验。而她,什么都没有。 悄悄的咬着唇,夏苡薇知道自己失去这个机会了。 白姐看了一眼垂下头的夏苡薇,又转向宁善:“这世间事难保有个万一,苡薇是我们都很看好的新人,而且也肯吃苦,不如宁导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好好表现一下?” 宁善冷哼一声,带着不屑一顾:“很多新人都肯吃苦,但如果人人都要我给个机会,那我不是要忙死了?” “可是” 白雅还想说些什么,宁善却已经不耐烦的走到门口,离开前似乎往夏苡薇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对白雅说:“改天给你结果,这几天不要烦我。〖〗 唐姣姣目光扫到夏苡薇放在地上的高跟鞋,忽然皱了一下眉头:“你的鞋跟是怎么断掉的?按理说这种鞋子应该不会啊!” 夏苡薇猛地抬眸,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唐姣姣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楞了一下,虽然说的时候无心,可是仔细这么一想 夏苡薇和唐姣姣对视一眼,然后将鞋子拿了起来。断掉的地方有一部分皮革非常的平整,不像是因为意外断掉,反而更像是有人将它用利器割断了一部分。只要稍微用力,鞋跟肯定会折断。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这也太可恶,太阴险了吧!”唐姣姣又恢复了女侠本色,嫉恶如仇的说道。 只是夏苡薇这时却是异常安静,微垂着黑眸,一对扇子似的羽睫也轻轻的垂下。 是谁做的,夏苡薇心里多少有些明白。 她出丑了,最高兴的人是谁? 她失败了,最得益的人是谁?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不管是在盛世,还是在其他地方,夏苡薇自认为从未和别人使过意气,很多时候吃了亏也是能忍则忍,她不像别人,有背景有靠山,惹了祸还有家人朋友来扛。她有的就只有自己,所以无论再怎么觉得委屈,忍一忍,总会过去。 只是好像她再如何忍气吞声,那些人、那些事总是会找上门。先是在严氏被污蔑,后来又被乔菲欺负,如今,连试镜都要被人做下手脚。到底,还有多少倒霉事要被她遇上?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曾经说过的话—— 神把苦难放在你的路上,是让你去承受它,克服它。〖〗 夏苡薇苦笑,神留给她的苦难未免也太多了些 轻轻闭上眼睛,夏苡薇沉默了很长时间。唐姣姣见了,都闭上了嘴巴,不知道该从何安慰。 过了片刻,夏苡薇才轻轻的睁开眼睛。 还是那双犹如沁水的眸子,像是琉璃玉盏,晶透莹亮,一尘不染。 夏苡薇偏头,问唐姣姣:“姣姣,你能帮我查到宁导的住址吗?” 唐姣姣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苡薇,你要宁善的地址做什么?” 夏苡薇倏地勾起娇嫩的唇,眼中掠过一抹光彩:“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一个女人一旦执着起来是相当可怕的,就像是夏苡薇,那时候刚从车祸中幸存,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甚至她的失忆给她的生活都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一个人带着嗷嗷待哺的儿子,几乎是硬咬下牙才走到如今。 夏家除了替她交了医药费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她唯一见过夏家的人就是夏苡姗。 夏苡姗那时候告诉她,我们给你付医药费是可怜你,但是从今往后你和夏家就没有关系了,有任何事也别想回头求我们。 夏苡薇记住了这句话,所以也不会给他们机会再‘可怜’自己,生活再艰难她也从未回过夏家,对他们说一个求字。〖〗 而这一次,那么多人想要看她一蹶不振,想看她像只落水狗一样的狼狈。那么同样的,她也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 夏苡薇按照唐姣姣给的地址来到了郊区半山的一处别墅,听皎皎说,宁善这人是近几年才回国内发展,因为有太多人捧着钱来找他拍戏,所以他从来不住酒店,只喜欢性极强的公寓别墅。 一开始,她每天都来到守卫那里等宁善。保安最初的时候还轰过她,但可能是见苡薇太执着了,而且也毫无危险性,就再也没管她,反而有时候还会和她聊一聊这里业主都有哪些大人物。 后来渐渐的,就聊到宁善。 保安说,宁先生不总出现,每次出现都是一个样子,还没见到人,就只能闻到他汽车的尾气了。因为宁善根本就不甩他们!连那些拿着礼物的投资商,或者身材惹火的女模特,他都能视而不见。 这天夏苡薇和保安聊天聊得正兴起,忽然一辆车嗖的一下就从眼前划过去了。 夏苡薇还没缓过神,一旁的保安就推了推:“啊!是宁先生!苡薇你不是找宁先生有事谈的吗?快去啊!” 夏苡薇如梦初醒,拿起包就朝着跑车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等夏苡薇气喘吁吁的停在别墅门前的时候,宁善也刚刚从车库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见到她,浓眉微抑。还是朋克打扮的一身黑色,鼻梁上架着那副不变的墨镜,未作停留,目光只是从夏苡薇的身上轻轻一扫,便移了开,掏出钥匙就要进门。 夏苡薇急急跑了过去,未做他想,就挡在了宁善的面前。 男人拿着钥匙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的时候,浓眉已经拧在了一起,十分不悦。 “宁导,我是那天盛世带来面试的夏苡薇。”她被他的神情激得僵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介绍自己。 宁善仍是皱眉:“我知道你。不过请问,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挡我的路吗?” “那天是我发挥失常,为了这次试镜我做了很多准备,也练习了很久。我不想就这样前功尽弃,请宁导再给我一次机会。” 夏苡薇说的诚恳,不过也是事实,她不想让机会从眼前溜走,否则自己之前的努力和辛苦不是白费了? 就算是为了争口气,这次的出演机会她也一定要拿到手。 宁善只是淡淡的睥睨着她,须臾,凉凉的开了口:“如果每个试镜失败的人都跑我家门前让我给他一次机会,你觉得这对那些已经通过试镜的人来说公平吗?而且,机会是平等的,所有人都只有一次,为什么你就特殊,要求我给你第二次机会?” 夏苡薇不知道这位导演口才那么好,短短几句话就让她无言以对。 虽然丢掉这次机会是有人故意陷害,但也是她未做足充分的准备和检查。 宁善说得对,她凭什么要求人家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是,就这样放弃吗? 夏苡薇低头挪开了脚步,不再阻挡宁善的路。 宁善哼了一声,用钥匙旋开别墅的大门,刚迈进一步,就听到身后幽幽的声音。 “虽然我知道您说得对,可是就这样放弃又觉得不甘心。也许很多人都来求过您,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有毅力。” 夏苡薇深呼吸,坚定的语气说道:“宁导,我会每天都来的,直到您决定再给我一次机会的那一天。” 宁善徐徐的转过身,对上她异常笃定的眼神。她向他微微点点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宁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眉峰微微扬起。 夏苡薇回公寓的时候有些提不起精神,今天已经是她连续第四天吃到闭门羹了。 虽然她很有毅力,但宁善显然更胜一筹,而且他还有间房子可以遮风避雨,吃饭也都不用出门,反倒是苦了夏苡薇,幸亏保安还算心慈,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守着一个永远不会打开的大门,给她叫了外卖,又买了水。 打开公寓大门的时候,夏苡薇略作停顿,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想将负面情绪留给儿子。 等做好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才推开了房门,里面的人也听到声音朝门口看过来。 “妈咪!”夏恩恩惊喜的唤道。 “恩恩,饿了没”夏苡薇抬头,不期然见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一怔:“严总?” 这个时间了,严漠臣怎么会在这里? 夏苡薇还没询问,夏恩恩已经和盘托出:“妈咪,叔叔带了好多礼物过来看我们!今天晚饭我们去外面吃好不好?” 夏苡薇还摸不清楚状况,严漠臣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高腿长,几乎占据了她整间客厅。 夏恩恩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崇拜。 “晚上吃西餐怎么样?”严漠臣走到她面前,忽然如沐春风的一笑。 夏苡薇像是见了鬼,被钉在原地,圆瞠着一双杏眸看着眼前与平日判若两人的男人。 ps:听你们的今天早点更新了。╮╭ 已经是新的一月了,喜欢《婚外》的宝贝们就请支持一下,把手里的月票投给春吧! 春会努力更新滴!握拳!打滚求!~/~ 当时只道是寻常(07) 当时只道是寻常(07) 当时只道是寻常(0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8) 严漠臣今天换了一辆suv,牌子夏苡薇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一定是价格不菲的豪车。〖〗 夏恩恩虽然平时跟个小大人似的,一上车也止不住好奇,这看看那看看,兴奋极了。 一直到严漠臣将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前,带着她们下了车,来到预定的包厢,夏苡薇还像是做梦一样没清醒过来。 而严漠臣这种顾客一般都是要经理以上的职位来接待的,不过经理见了夏苡薇和夏恩恩的时候,也不由得一愣,但毕竟都是人精,很快就恢复热情的笑容:“严总和太太今天要不要尝尝推荐菜?” 夏苡薇被太太这个词惊到了,看了看严漠臣,男人却专注的看着菜单,似乎没有听到丫。 她尴尬的对经理扯出一抹笑:“我和严总只是朋友。” 说完,严漠臣的视线终于从菜单上幽幽的落在夏苡薇的脸上媲。 而那位经理也满脸讶异。 这时候夏苡薇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她身边带着个儿子,人家不叫她太太难道还叫小姐吗?再说,经理也没叫她严太太,她此地无银三百两个什么劲儿? 夏苡薇想明白后,就再也没敢抬起头来,她可没忽略刚刚严漠臣微微上挑起来的唇角,分明是在笑她自作多情! 夏苡薇忙着羞愧难当,就没顾上严漠臣点了什么菜。所以当一盘鱼子酱沙拉端上来的时候,就开始犯了愁。 严漠臣看着她举着叉子似乎无从下口,开口说:“鱼子酱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和蛋白质,对女性的皮肤又很好的助益,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夏苡薇知道这东西贵得可以,上次孙柔的姐姐去法国旅游,就买了一罐鱼子酱回来,说这东西不仅美容养颜,而且对减肥还有帮助。〖〗可夏苡薇是小姐的身子丫鬟命,虽然有幸品尝这些奢侈得令人发指的食物,可惜却没那个口福。 “我对鱼子酱过敏。”那次吃过孙柔做的鱼子酱豆腐,夏苡薇第二天就去医院挂了急诊。果然她还是没有那种好命,凡是越好的东西,她越不能吃。 本以为严漠臣会不高兴,而男人似乎没有意外,表情很平静的望着她 不,应该说是若有所思。 夏苡薇觉得严漠臣此时的眼神很幽深,让她根本猜不到他的情绪。 须臾,他倏地一笑,没说什么,招来侍者,为她换了一份较为安全的沙拉。 虽然她们出来吃西餐的次数不多,但夏苡薇却教过夏恩恩吃西餐的礼仪。 夏恩恩像个小绅士一样,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只是吃牛扒的时候似乎力气不够,切不动牛肉。 于是,夏苡薇把儿子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才再交还给他。 夏恩恩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声:“谢谢妈咪。” 夏苡薇轻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抬起头,不期然撞进严漠臣向这边望过来的视线。 她下意识低下了头,可这之后却怎么也没办法安心用餐。 严漠臣忽然出现在她家,带她出来用餐的用意是什么?毕竟,她和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交集,若是说真有关系的话,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吧。 可是现在的债主都会那么好心,带欠债的人出来吃大餐吗? 吃完晚饭已经不早了,车里开车暖风,温度适中,夏恩恩趴在夏苡薇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苡薇怕恩恩会从身上滚下去,于是一路上都抱着儿子,偶尔低下头看一看儿子沉静乖巧的睡颜,嘴角飘出一丝浅笑,将儿子挡在眼睛上的碎发拨到后面,眼光愈发轻柔带着宠溺。 严漠臣趁等红灯的空挡,从后视镜看过去,见到这幅画面,忽然也觉得自己想来强硬的心也柔软了几分。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种气氛。 很快,黑色suv停在公寓楼下,夏苡薇本打算叫醒恩恩,却被严漠臣阻止。 严漠臣熄了火,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从夏苡薇怀中抱起扔在睡梦中的夏恩恩,率先迈开步伐。 夏苡薇看着严漠臣宽大的背影出神,半晌,轻叹一声,才跟了上去。 为夏恩恩换好睡衣,又守了他一会儿,见他是真的睡着了,夏苡薇才关上夏恩恩卧室的房门。 来到客厅,一眼便看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夜景的男人。 皎月清辉洒在他的身上,模糊了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刚硬和强势,衬得更加丰神俊朗,气度不凡。论外貌、家世、能力和品行,严漠臣绝对是万中选一的好男人,怪不得连她自己曾经都追着这个男人跑,近十年的时光。 夏苡薇走上前,严漠臣听到脚步声,徐徐的转过身。高级订制的西装外套此刻搭在沙发上,他只穿着深蓝色的衬衣,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显得十分随意。 “今晚谢谢你,恩恩很开心。〖〗”夏苡薇走到他面前,再一次体会到两人的身高差距。 其实,她更想知道,严漠臣突然转变的原因是什么?之前他不是很讨厌她? “严氏每年都会拿一部分资金做慈善,但那些都是公司搞出来的噱头,真正能用在贫困家庭的钱少之又少。”严漠臣的视线移到她的脸上:“夏家和严家怎么说也是老交情,无论你和夏家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你毕竟也算认识了十年,现在你这样子我能帮一些是一些吧。” 夏苡薇听明白了,严漠臣这是把她当贫困户,做慈善呢。 不过心里反倒没有被侮辱到的感觉,而是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听到严漠臣提起他们曾经认识了十年的事,夏苡薇觉得自己也应该说些什么:“严总,虽然我忘记了以前的事,但是如果曾经给你造成过困扰,也是我的不对。” “这倒是。”严漠臣悠悠的道:“以前的你的确很让我头疼。”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被当面这么说也多少会不舒服啊。 夏苡薇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谁让她理亏呢。 “所以,也请严总忘了以前的不愉快。我发誓,一定不会再给严总带来麻烦了。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也算是有子万事足。而且严总还有乔小姐,你们两个在一起才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夏苡薇还在脑海里搜刮可用来夸赞他和乔菲是天生一对的成语,严漠臣却冷淡了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冷冷的,这让夏苡薇夸得很没有成就感。 这时候严漠臣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额,好。〖〗”夏苡薇回过神来。 送严漠臣到大门口,打开门,严漠臣突然脚步一顿:“除了夏苡姗,你还有别的姐妹吗?” “什么?”夏苡薇被问得一头雾水。 严漠臣看了她片刻,抿唇自嘲的说:“问你这些做什么,你连自己都忘了,哪里会记得这些。” 直到严漠臣离开很久,夏苡薇都没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下课后走出盛世,天气阴沉沉的,这几天骨头又在叫嚣着疼痛,夏苡薇轻呼口气,已经准备好迎接接下来几天身体的不适。 乘车来到宁善的别墅,保安已经很夏苡薇很熟了,见了她还出来打声招呼。 “苡薇,今天宁先生没有出门呢,快去吧!” “好的,谢谢!” 夏苡薇来到别墅门前,如往常一样将双肩包放在地上,自己坐在台阶上,拿出准备好的书开始复习。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也许坚持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没办法打动宁善。只是她觉得,做了后悔,总比后悔没做的好。 不知不觉天气更加阴沉,很快,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本以为只是小雨,一会儿就会停,但是没想到反而越下越大。幸亏夏苡薇可以躲在宁善别墅门前的门沿下面避雨,否则真要淋个落汤鸡不可。〖〗 半个小时后,雨势越来越大,甚至下午五点的天空像是深夜凌晨,黑得没有缝隙,无边无际。偶尔一声雷响,回荡在山上显得尤为骇人,夏苡薇今天只穿了一件t恤,冷风袭来的时候就忍不住瑟瑟的打起冷颤。 天更加的黑了,不远处的树木也被风吹得摇摇摆动起来,夏苡薇不可避免的被淋得浑身湿透。但即便如此,却也不敢去敲宁善家的房门。 她把课本小心翼翼的放在书包里,避免被打湿。自己则靠在最里面的房门上,蜷缩成一团取暖。 她最怕这样的天气,平时只要下雨浑身就会酸痛不已,更不会到处乱跑。这还是她第一次下暴雨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在外面。 夏苡薇想转移注意力,多想想恩恩或者别的什么,可就是没办法集中精力。每一次打雷,她都要惊得身体更加僵硬 轰鸣的雷声再一次响起,夏苡薇哆嗦了一下。忽然这时候,身后倚靠着的房门毫无预警的被人从里面打开,夏苡薇没有准备,失去了依附,整个人跌进了门里面。 被雨水淋湿的长发遮挡住了眼睛,等夏苡薇拨开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面前那双修长的双腿,视线徐徐向上,宁善比此时外面天气更加阴沉不定的脸就在她的头顶。 夏苡薇连忙站起身来,地上昂贵的地毯因为她弄得也湿哒哒的,夏苡薇双颊一阵臊红,更不敢去看宁善的眼睛,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学生:“宁导,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她刚转身要走,宁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要是想被雷劈死,也不要死在我家门口。” 夏苡薇身体僵了僵。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关门!”宁善受不了的低吼一声。 夏苡薇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心情蓦然好转,连忙将房门关上,阻挡外面的冷风。刚一回身,一条浴巾扔在了她的头上。 夏苡薇拿下浴巾,宁善已经背对着她走进书房。 宁善这样应该算是收留她了吧,不管怎么说,虽然过程有点不尽如人意,但至少结果还不错,至少宁善没有见死不救,反而让她留了下来。 夏苡薇找到一楼的卫生间,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完事后走出来,见到客厅仍是没有宁善的身影,她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等了一会儿,同时打量了一下宁善的家。 额,或许称不上是家,因为太乱了。 剧本散落得到处都是,而且大多都用红笔做过批注。外卖的包装盒也占满了客厅的地板,可见这个男人有多不修边幅。 想必宁善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夏苡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扫一下,也算不白白被他收留。 一个小时后,外面的雨才渐渐小了一些。 宁善完成最后一个场景的修改,走出了书房,紧跟着微微一愣。 原本被他搞得凌乱不堪的别墅,此刻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售楼处的样板间,几个被他烦躁时扔来扔去的坐垫,这时候也工工整整的摆在沙发上,规矩得连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帮他收拾的人是谁。 夏苡薇听到宁善下楼的脚步声,心里有点忐忑,怕他会生气自己擅自做主帮他整理房间。 然而,宁善走向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经过夏苡薇身边时,倒是什么都没说,夏苡薇这才松口气。 接下来几个小时,夏苡薇和宁善几乎零交流。 夏苡薇向来不是善于交际的人,而且宁善的怪脾气她也多少有些了解,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幸不久之后,暴雨就停了下来。 夏苡薇对着沙发上背对着她看电视的宁善的背影踌躇了好久,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拿起背包默默地离开了。 听到别墅大门关上的声音,男人的视线这才从电视上缓缓移开,落在自家大门上,神情微微松动。 因为下雨又着凉的关系,夏苡薇第二天头脑昏沉,再加上浑身酸痛,差点起不来。 找了片缓解疼痛的药物和着水吞下,才稍稍好受一点。幸好,米兰达的课程马上就要结束了,运动量并不算大。 课间休息的时候,夏苡薇一个人坐在角落。 唐姣姣喝完水凑了过来:“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夏苡薇打不起精神,点点头:“有点感冒。” “昨天淋雨了吧?”唐姣姣一语中的:“现在季节就是这样的,一点预兆都没有。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开车送你回家。” 夏苡薇刚要说话,一旁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停顿了一下,才接听:“你好,我是夏” “现在给我过来!” 对方的语气很冲,夏苡薇愣了一下:“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男人阴阳怪气的:“好!很好!”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对方就挂了电话,夏苡薇只觉得莫名其妙。 唐姣姣刚刚就在她身边,电话也不隔音,所以唐姣姣听得很清楚,疑惑的问:“给你打电话的人声音好熟悉啊,好像一个人” 夏苡薇经唐姣姣一点拨,也茅塞顿开! 糟了!是宁善! 当时只道是寻常(08) 当时只道是寻常(08) 当时只道是寻常(0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09) 宁善的古怪脾气夏苡薇是彻底领教过了。〖〗 挂断宁善的电话后,夏苡薇立刻去向米兰达请了假,米兰达虽没说什么,但看得出来有些不高兴。毕竟她的课就快要结束了,能上一节少一节,这个节骨眼夏苡薇却还要请假。 可夏苡薇却担心宁善找她有什么要紧事,因为这还是宁善第一次屈尊降贵的打电话给她,万一是要说试镜的事呢? 一想到宁善最后说的很好两个字,夏苡薇就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 来不及等公交车,夏苡薇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宁善别墅的门前。从市中心打车到半山,车费让夏苡薇心疼得如同割血一般,至少三天的饭钱是没了媲。 夏苡薇敲了敲门,等了会儿,门才打开。 宁善穿着睡衣睡裤,睡眼惺忪的模样,头发也凌乱不堪,完全没有之前几次见到的有型帅气丫。 夏苡薇还是首次见到这么清楚的看到宁善的脸,很年轻很英俊的一张脸,狭长的丹凤眼是时下最流行的一款,鼻梁直挺,很像是一位当红的韩国男星。 如果,不去注意他此刻略微狰狞的表情的话,那真是一位花样美男子。 “宁导,您找我?”夏苡薇看出他情绪不好,问的也小心翼翼的。 宁善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别墅。 夏苡薇愣了一下,关上别墅的大门,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别墅的厨房。 “会做饭吗?”宁善忽然问。 夏苡薇看到了洗涮台上摆着很多样蔬菜和调料,甚至还有新买的锅具,点点头:“会一些。〖〗” “恩,那午饭就交给你了。我去看剧本,一个小时后再来叫我吃饭。”吩咐完这一句,宁善转身就要走。 夏苡薇则是皱眉:“您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做饭?” 她不仅向米兰达请了假,而且还特意花费‘巨资’打车过来,可是,他却只是来叫她当厨娘而已? 宁善脚步一停,半侧过身,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厨房门口射进来的光芒:“你不想做的话,可以走。” 夏苡薇认命的轻叹一声,如果现在就走的话,这些日子来的努力肯定要白费了。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只是做顿晚饭而已。 这几年夏苡薇练就了一身厨艺,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大师的水准,但一般的家常菜还难不倒她。洗洗涮涮,没一会儿就做了一桌子的菜,夏苡薇掐了一下时间,等到满一个小时,才去敲响了书房的门。 宁善看到一桌子的菜,没说什么,对于夏苡薇这么长时间的劳动更是没有半句夸赞,但夏苡薇看宁善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做的菜就觉得很满足了,至少他没开口损她 “考没考虑过改行?”宁善放下碗筷,酒足饭饱,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精致的脸上。 “什么?”夏苡薇抬起头,宁善的眼睛长得很漂亮,与他对视的时候更不能忽略其中的精光。 “我看你收拾家务,做饭都很在行,干脆做保姆算了,干什么还要做艺人?”宁善双臂环胸,说的话却很欠揍。 夏苡薇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刚刚还念叨他难得没亏损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现原形了。〖〗 她不想理他,起身将他吃得干净的碗筷收拾好,放进水池里。善后工作做好后,在客厅里找到正悠哉悠哉喝茶的男人:“宁导,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恩。” 夏苡薇又看了看他的背影,抿抿唇,拿起沙发上的背包转身要走,这时他忽然开了口:“明天这个时候过来。” “给我做午饭。” 夏苡薇想,上辈子她一定是个恶人,坏事做尽,最重要的可能还杀了宁善全家,所以这辈子,老天派宁善来找她讨债来了。 自从那天开始,夏苡薇上午下了课,中午就要来到宁善这里为他做饭,一开始他还算好伺候,但是到后来渐渐的就露出龟毛的本质,这个不爱吃,那个不喜欢,根本就是考验她的忍耐程度。 可都到这份上了,夏苡薇只能能忍则忍,如果半途而废的话还不要让他看笑话? “咳咳”夏苡薇用手背掩唇,一边盯着煲粥的砂锅,一边止不住咳嗽起来。 那天淋了雨,一直没时间看医生,不过她的体质就是这样,每次一病起来,没个一星期肯定好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宁善从书房出来,来到厨房门口,斜斜的靠在门框,凉凉道:“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个防毒面具带上?以防你的口水都掉进我的粥里,把病毒传染给我。〖〗” 夏苡薇这几天已经练就一身充耳不闻的好功夫,对宁善的毒舌最有利的抵抗方法,就是不予理会。 而宁善似乎也习惯了夏苡薇的彻底无视,反而走上前,伸长身子探了头,看了一眼正在灶上滚开的白粥:“鸡肉怎么放这么少?” “” “你知道我不吃葱的,绿色的东西太恶心了,快点挑出去。” “”夏苡薇眼角抽了抽。 “要不打点蛋花放进去,否则都是浅颜色根本没有食欲” 夏苡薇终于忍无可忍:“白吃白喝,只会白白享受的人没资格挑三拣四!” 宁善似乎被夏苡薇呛得没话说,于是站在一旁监督,可没安静多大一会儿,又开了口:“唉唉唉,别放香菜啊,绿色好恶心” “你给我闭嘴” 好不容易等到宁善酒足饭饱,夏苡薇感觉自己都脱了力,以前恩恩还不懂事的时候,都没宁善这么难伺候。这样一比,自家儿子真是天使一样的人物。 像往常一样,夏苡薇收拾好厨房,想打声招呼就离开,但客厅里却没有宁善的身影,后来她在二楼书房找到了他。 宁善瞄了一眼夏苡薇,忽然递过来一包东西。〖〗 夏苡薇莫名所以:“这是什么?” 宁善只是说:“回家好好看看,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光有毅力,在这个圈子里是混不下去的。” 难得见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夏苡薇翻了翻,包包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影碟和书籍,想必是对她未来的表演很有帮助的教材。 宁善的才华,从他每拍一部电影后蜂拥而至的好评中就可见一斑,鬼才这个名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叫的了的。 夏苡薇知道宁善是有心要帮她,之前的抱怨一扫而空,这几天被他当丫鬟似的使唤来使唤去也不觉得那么可恶。 这个男人,还是有些优点的。 宁善给她的东西都是一些名片的幕后片花,不用猜也知道十分珍贵。 男女主演在拍摄过程中每每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导演就会进入镜头为他们指导,其中有几部是好莱坞获过大奖的电影,还有几部是宁善所导的片子。 夏苡薇先拿出宁善的来看,这个男人在片场时也将龟毛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但这在工作中,就应该称之为敬业。虽然他说话一如既往的毒舌,搞的很多大腕明星都有点下不来台,但字字珠玑,连夏苡薇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经过宁善的指导后,那些演员通常可以将角色诠释得更加动人鲜活。 这样一看就看了一夜,第二天夏苡薇又顶着一对熊猫眼,无精打采的去上课。 感冒还没怎么好,反而因为熬夜变得更加严重,米兰达难得主动放夏苡薇半天假,让她去看医生。只是夏苡薇一想到宁善那边,只好先去给他做完午饭再去看医生。〖〗 等夏苡薇来到别墅的时候,宁善恰好发来一条短信,说有事出门,晚一点回来。幸亏前几天宁善给了她一把钥匙,否则就要吃闭门羹了。 不过这样看来,宁善是真将她当作保姆来看待了。 夏苡薇很快准备好食材,但是摸不准宁善什么时候回来,只好先去整理客厅。整理着一半,忽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夏苡薇身体晃了晃,扶着额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只是这一闭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间,夏苡薇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侵略而来,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终于她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而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夏苡薇是被吓到了,吓到了几乎忘记反应,怔怔的盯着宁善近在咫尺的脸。 她看到此刻宁善的眼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涌动着,震慑得她几乎完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能看到他用微弓起的食指挑起她的下颌,他的脸也随之越来越近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散了萦绕在周围的诡异气氛,而宁善和夏苡薇也同时因为这个巴掌而愣住。 瞌睡虫一哄而散,夏苡薇清醒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宁善。而宁善显然反应更快,拉住她的胳膊,稍微使力,夏苡薇又重重跌回身后的沙发上,而宁善也随之覆在她的身上。 夏苡薇体验到了男人女人在力量上的差距,她的挣扎反抗在宁善面前似乎不值一提,他将她不老实的双手攥住,然后禁锢在头顶,一番动作下来,夏苡薇已经气喘吁吁,头晕的更加严重,浑身上下再也挤不出一点力气。 “你做什么?”如果她的嗅觉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么她确实在宁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他醉了?还是在借酒装疯? 夏苡薇的瞪视带着怒火和防备,这是宁善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平时她大多都是一副迷茫的样子,偶尔露出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神情,但也只是在他背后才敢这样。 “我要做什么,你难道不懂?”他反问,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一个女人成天到晚来一个单身男人的家,而且还睡在这里,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夏苡薇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宁善见她如此,微微眯起眼睛:“这样的事情我见多了,为了能上我的戏,就算是一个不入流的角色,也有大把的女人肯来献身。夏苡薇,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的戏码真的过时了” 还未说完,她挣脱了他的束缚,扬起手又向他的脸呼啸而来。 宁善早有防备,紧紧擒住她的手腕,哪肯在给她第二次打他的机会? 他也有点怒了,出道这么久,谁敢碰他一根汗毛,本想再挖苦几句,可一对上夏苡薇的眼睛,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眼圈通红,已经涌上来丝丝湿意。墨发凌乱的铺陈在沙发上,她羞愤的咬着唇瓣,下唇已经被虐待得泛出了血丝。 男人骨子里那些天生的施虐欲被引了出来,只想狠狠欺负她。 可同时的,理智也紧跟着回笼。宁善稍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几乎立刻的,夏苡薇推开他。 “下一次,别那么毫无防备的睡在一个男人的家里了。”宁善没有回头,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别墅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宁善坐在沙发上轻呼口气,双手烦躁的扒了扒有型的短发。 早上上课的时候,夏苡薇一直魂不守舍,被米兰达骂过几次,还仍是顾我。 唐姣姣瞧出她的不对劲,趁休息的时候过来关心:“怎么今天脸色比前几天还难看?昨天不是让你去看医生了吗?怎么越看越糟了?” 夏苡薇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开始去宁善家她的确没考虑太多,随着接触发现他也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可恶,更何况后来他还给了她很多资料,见识过他的才华后,夏苡薇是真的很尊重他,甚至将他当成了朋友来看待。只是没想到自己在宁善眼里,反倒成了为了成名不择手段的女人。 也许,是有些寒心吧。 “姣姣,如果一个女人为了一部戏经常去导演家里,是不是很容易被人误会?” “当然了,现在这个圈子不都是这样嘛,潜规则。很多艺人都是陪导演或者制作人睡了,才有好角色。否则你以为那么多无才空有外貌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出名?”唐姣姣越解释越觉得不对劲,皱眉问:“苡薇,你之前问我宁善的地址,不会是” 唐姣姣还没说完,这时有个学员跑进休息室通知她们:“米兰达让大家马上去大教室集合,宁导来了,说是要公布这次公益广告入选人员的名单。” 很多人听到大名鼎鼎的宁善到来,都兴奋异常,唐姣姣也因为是入选的艺人,很紧张,哪还顾得上苡薇这边。 而夏苡薇在听到宁善两个字后,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一想起昨天发生的不愉快,她也能预想到稍后要公布的结果是什么。 看来,真的要前功尽弃了 ps:这两天更得有些晚,明天尽量早晨更新,加更更两章~~白得喂,莫boss也要出场啦~~ 当时只道是寻常(09) 当时只道是寻常(09) 当时只道是寻常(1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0) 夏苡薇随着人潮走进大教室,唐姣姣拉着她想站在最前面,却被她婉拒了。〖〗 再经过那件事之后,夏苡薇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宁善,既然已经得知到了结果,那么何必将彼此都搞得很尴尬呢? 其实一细想宁善的话,夏苡薇也明白,他并没有错,是她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娱乐圈向来污秽不堪,就像唐姣姣说的,很多女人没有才华没有演技,是凭什么在这浮华的大圈子里平步青云的?就算是一般普通的小公司,还有上司和下属的地下恋情,更别提利益当头的娱乐圈,为了出名,很多人可以付出超乎平常人所能想象的东西。 所以造成那种误会,大部分都是她的错,是她没将自己此时的身份审视清楚,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丫。 在这个圈子里,一切行动都要左思右想,虽然你没有这个想法,但不代表别人不会乱想。 这一次,夏苡薇算是从中得到了深刻的教训媲。 很快,学员们集合完毕。 其实很多人都是凑热闹的,真正候选的只有夏苡薇和唐姣姣等四个人,而这四个人中,三个都站在了最前面跃跃欲试,似乎只有夏苡薇一个人兴致缺缺的躲在最后一排。 忽然,一声声低呼。 想来是米兰达带着宁善出现了。 夏苡薇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话题都是围绕着宁善,说他脾气又多古怪难搞啦,或者人又多帅气,家产又有几位数。夏苡薇安静的听着,偶尔轻轻地点头,算是赞同。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米兰达拍了拍掌,吸引到学员们的注意后,才说:“今天我们很荣幸的能请到宁导过来,亲自宣布这次公益广告的入选艺人。” 教室里立刻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都向前方望过去,除了夏苡薇。 米兰达继续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这次公益广告是盛世和国际慈善儿童团体共同合作的。原本我们的计划只是拍摄一组短片和平面宣传照,但是昨天我们刚刚接到新的消息,盛世准备出资,赞助这一次的公益广告,将它以纪录片的形式进行拍摄,当然,地点也从国内改为了实地拍摄,地点是非洲或战乱国家。” 当米兰达宣布这一次的拍片改为纪录片形式,场下一阵惊呼。 之前虽都认同这次公益广告是为艺人打好形象的好机会,但是都没有这种形式来的诱人,更何况盛世全面出资,想必是要大力打造新人,为新人造势,所以一旦能得到这次拍摄机会,那么和简单的公益广告的收获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候,有人问道:“那几个地方卫生条件都很差,而且战乱国家是不是很危险啊?” 米兰达解释说:“纪录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真实,如果随便找个摄影棚拍摄的话,那么叫作电影而不是纪录片。更何况,盛世也会为摄制组安排国际上最有名的安保公司来保障大家的安全。” 听到这些,也没人再有什么疑问了。 “好了,没问题的话就请宁导为我们公布名单吧。”米兰达带头鼓起掌。 夏苡薇在掌声中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望了过去。宁善仍是标志性的朋克打扮,一身黑色皮衣加黑色牛仔裤,任谁第一眼见了都会觉得这个男人更像是个颓废音乐组合的吉他手,而不是向来给人外表沉稳的大导演。 而这时,宁善缓缓转过头,似乎要朝这边望过来,夏苡薇察觉到了,心虚似的垂下头,没看去看男人的眼睛。〖〗 “这次通过试镜的学员有三人,分别是苏琳娜,唐姣姣” 宁善向来不喜欢打官腔,也不爱说些罗里吧嗦的话卖关子。言简意赅,直截了当的就宣布了三个人中的两个人选。 苏琳娜毫无意外,听到后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同身旁的朋友拥抱了一下,收下她们的祝贺。至于唐姣姣,听到自己没有落选大大地松了口气,转过头对最后排的夏苡薇眨了眨眼睛,夏苡薇轻笑摇了摇头。 “最后一个名额”宁善的目光忽然捕捉到夏苡薇,后者微微一愣,全无反应。他暗自苦笑了一下,似乎在对某人的迟钝表示无奈,宁善说公布最后的结果:“夏苡薇。” 随着最后的结果的公布,场内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方雪莉落马,心里不甘心,但还要强力维持脸上的平静。而夏苡薇,表情更称不上是愉悦的,懵懵的望着宁善,与男人四目相对。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结果,因为太了解宁善了,所以再昨天扇了他一个耳光之后,她没期望还会能上他的片子。 宁善自然将夏苡薇这幅吃惊的模样望进眼里,她原来真的将他当做那么小气的人? 宁善有点无语了,他也是有专业素养的好不好? 昨天不过借着几分醉意,试探一下她而已。当然,他也不否认自己完全可以省略这一步,但是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在他家,就不由得会想,如果是别的男人家里,她难道也会这样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吗? 不好好给她上一课,给她一个震撼教育,她永远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复杂程度,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如果没有这个教训,她早晚也会在别的男人那里吃亏。 宣布结果后,夏苡薇和苏琳娜,唐姣姣三个人被叫道了白雅的办公室,当时宁善已经走了,白雅交代了她们一些注意事项,让她们明天把身份证明什么的带来,公司需要为她们办证件。 直到从白雅的办公室走出来,夏苡薇都是一副梦游状态。 而唐姣姣仍是激动万分,挽着夏苡薇的手臂,一同走出盛世大楼,边说道:“当时宁导念完我的名字,我就在想,下一个人千万不要是方雪莉,否则一个苏琳娜一个方雪莉,这次行程岂不是要郁闷死我,幸好,宁导最后的人选是你!”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或许,是她对宁善有些偏见吧。 “对了,苡薇,早上你跟我说的那个导演演员的,是什么意思?”唐姣姣又想起早前的事:“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夏苡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想瞒着唐姣姣,而是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肯让第三个人知道。况且现在她又通过了宁善的甄选,只怕说了,会让唐姣姣想歪。 夏苡薇哑口无言的时候,视线的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心中一动,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她已经迈开脚步:“姣姣,你去停车场的车里等我,我有点事,马上过去。” 也不管唐姣姣是什么表情,夏苡薇很快走过了转角,第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见到的那抹高大的身影。 莫濯南此时正背对着她,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将话,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偶尔夹杂着几个中文字符,说中文的时候,速度极慢,而一换成英语,语速又会加快几分。〖〗 夏苡薇点点头:“你怎么猜到的?” 他微微弯起眼角,笑得那叫一个撩人:“你的心思都写在连脸了,灰姑娘。” 听到他叫她灰姑娘,夏苡薇感觉胸口似乎被心狠狠撞了一下,脸也有些火烧似的温度升了起来,尴尬的咳了一下,掩饰自己不太自然的醺红的脸色:“这个毛病我一定要改了,否则谁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莫濯南轻笑了一下,说:“有什么好事,介不介意分享一下?” “当然不介意!”夏苡薇止不住的小得意:“这次的公益纪录片你知道吗,宁导要拍的那个?” 莫濯南微笑,点点头。 夏苡薇扬起尖尖的下颌:“我当选了呢!” 他的笑容扩大,背后是金灿灿的天空,和盛世大楼被阳光折射出的彩光:“恭喜你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因为我眼光一向不错。” “恩。”夏苡薇见莫濯南仍是那副和和煦煦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于是又补充道:“其实也不是很难了,只有四个学员参加试镜,虽然第一次试镜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胜任这个角色,而且导演是大名鼎鼎的宁善,他很有才华的,只是脾气有点怪” 夏苡薇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都吞回肚子里,有点不好意思去看莫濯南的表情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在他面前竟然絮絮叨叨的像个菜市场的大妈。 干嘛和他说这些,人家也许根本不感兴趣啊! 看她愈发垂低的头,莫濯南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很自然的将话题接过来,主动问:“非洲那边的官方语言是法语,你有做这方面的准备吗?” 夏苡薇悄悄呼了口气,点头:“我会说一句。” “哦?” &‘ai” 夏苡薇说完这句,莫濯南显然也愣住了,而夏苡薇则是第二次想要有想要要掉自己的舌头的冲动。 她干嘛对他说我爱你? 莫濯南忍住笑:“那我可以再教你一句。” “什么?” “desole,je-ees-svp-enre。” 字正腔圆的法语从他口中说出,竟然比听他说英语还要动人,也许他天生就适合这些赋有浪漫气息的东西。 不过,夏苡薇的只是实在贫瘠,唯一知道的那句我爱你,还是在一部电影里看到的。 所以,只能厚着脸皮问:“什么意思?” 莫濯南狡黠一笑,好心为她翻译:“对不起,我没听清楚,请再说一遍。” 夏苡薇微怔,随即,她感觉到自己的脸轰的一下犹如火烧。 不过半分钟之后,两人都笑了出来。 须臾,夏苡薇望着高出她许多的男人,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莫先生,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我想在这次出国之前,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夏苡薇觉得自己在莫濯南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情绪都能让对方看得清清楚楚,而相对的,莫濯南于她来说就高深莫测了许多,虽然他经常将笑容挂在唇边,可她却总觉得没有真实感。 他的沉默,让夏苡薇越来越紧张。 这时他微点点头:“可以,但是饭店我来订。我记得你对橄榄油过敏,不如下次我们尝尝中餐。” 也许只有莫濯南这样的常年生活在国外的人才会说尝尝中餐,她可是天天都在吃。 不过听到他还记得自己对橄榄油过敏,夏苡薇还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莫先生我先走了!” 向莫濯南告别后夏苡薇走出几步,然后回过头,莫濯南还站在原地,身长玉立,整个人都站在光芒的中心,她又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得到莫濯南的一笑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接下来几天,夏苡薇就在忙着出国的事情,曾经虽然也有出差的经历,但是从未离开恩恩那么久过,夏苡薇不放心保姆带他,于是将恩恩委托给了孙柔。 然而除了真正能当演员进行拍片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能让夏苡薇期待的事,那就是和莫濯南的餐约,日子定在了七天之后,夏苡薇几乎每天都在倒数时间的流逝,期盼着那一天能早点来临。 终于,转天就是和莫濯南见面的日子,夏苡薇已经打包好了出国需要的衣物,现在只剩下挑选一件能穿到高级餐厅吃饭的裙子,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连衣长裙,裙摆及到脚踝,不过上半身就有些性感了,单肩的设计,会露出大片肌肤和锁骨。 夏苡薇对着镜子拿不准主意,穿着这样会不会太过正式了?好像赴宴一样。 忽然,门铃大作。 夏苡薇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孙柔刚接走恩恩去玩,难道是忘记那什么东西了? 顾不上将裙子缓下来,夏苡薇就去开了门。 “又忘什么东西了?”夏苡薇打开大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一怔。 而男人的目光在上下打量过她后,浓眉饶有兴味的扬起。 ps:今天万字更新,下午还有一章。顺便带着莫莫出来打个滚,卖个萌,求月票啦~~oo~~ 当时只道是寻常(10) 当时只道是寻常(10) 当时只道是寻常(1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1) 夏苡薇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宁善会找上门来。〖〗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家住在哪里的? 宁善不理会夏苡薇眼中的疑惑,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打量一圈她的客厅之后不忘啧啧几声:“又小又没有光线,这种房子也能住人?” 夏苡薇本想问他来做什么,但一见他这幅欠扁的样子就不想搭理他了。低下头注意到自己还穿着裙子,颇为顾忌的看了一眼宁善,连忙走回卧室,锁上房门,换上了一身运动服。 五分钟后,等夏苡薇再次回到客厅,就见到茶几上放了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媲” “护照和身份证明,还有盛世发给你们的注意事项,都在里面了。”宁善耸肩:“所以,我今天是来当邮差的。” 听他解释完来意,夏苡薇将牛皮纸里的东西翻了翻,果然是她的护照。 “不是说要等好久,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咱们是去做慈善,而且和国际慈善机构合作,手续自然好办一些。”宁善扬扬眉:“怎么,你不希望早点去吗?” 她当然希望早些去,这样也能赶快完成拍片任务,提前回国。 夏苡薇拿出机票看了看,扫到上面的日期,脸色微变:“明天晚上就走?” “嗯哼。” 夏苡薇皱起眉头,她和莫濯南约的就是明天,晚上如果要坐飞机出国的话,还有一大堆准备工作要做,那么肯定要把饭局推掉了 “发什么呆呢?” 声音响在耳畔,夏苡薇抬起头,差点撞上宁善近在咫尺的脸。〖〗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神情也变得戒备起来。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他直起身子,忽然问道。 “你不是说来做邮差的?” “呵呵。”宁善皮笑肉不笑:“我说是来当贼的你也相信?” 她当然不会信,只是莫不清楚他又要搞什么鬼,才这样说装傻敷衍他而已。 “其实,我是来谈和的。”对上夏苡薇愈发怀疑的目光,宁善头一次觉得自己人品好像真的很差,咳了咳,解释说:“那天的事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男人喝醉的情况下是没有理智的。更何况也你不是丑的人神共愤,成天在我面前转悠,我要是无动于衷的话不是你有问题,就是我该去做太监了。” 夏苡薇眼角抽动,他夸她漂亮的时候就不能直接说吗,非要拐着弯的先损她一损。 “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将私生活和工作向来分的很清楚,也从来没潜规则过哪个女星。今天来和你解释这些,也是希望明天之后再见到我,你不要有负担,最终影响到我们的拍摄进度。” 夏苡薇直视他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徘徊在胸口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你放弃了方雪莉而选择我?” 她记得那次试镜,方雪莉十分满意的神情。 “怎么,还是怀疑我?我不是说了,我公私分明。”宁善顿了顿,说:“其实那天我就已经决定方雪莉了,她给人的感觉太世故,不符合这次拍片的主题。所以说无论如何,你都会入选。” 夏苡薇听后杏眸圆瞠,也就是说,那些日子她做牛做马,整日守在他门口都是再坐无用功了?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还让她白白病了好几天! “如果我是想说我刚回国内太无聊了,身边都没个大活人陪着我,你信么?” 此刻,夏苡薇早已经忘了彼此身份,怒不可遏,吼道:“宁!善!” 把讨厌鬼宁善轰走后,夏苡薇在电话旁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莫濯南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this-is-aaron。” 夏苡薇捏住话筒:“莫先生,是我,夏苡薇。” “夏小姐?”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莫先生,拍摄任务提前了,我明天晚上就要出国,所以”夏苡薇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当初说请客感谢的人是她,如今又是她爽约。轻叹一声:“所以明天的晚餐我可能去不了了。” “恩。” 而奇怪的是,莫濯南一丝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很清浅的应了一声。 只是夏苡薇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听到他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就觉得沮丧。好像被她看做很重要的东西,于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无关痛痒的小事而已。 “那我挂了,打扰你了。” 没等莫濯南说话,夏苡薇就讲电话放回了原位。坐在床边走了会儿神,目光落在挂在对面衣橱门板上的黑色长裙,自嘲的一笑。 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患得患失,前一秒还能开开心心像是中了彩票一样,但下一刻,对方的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无心的一句话,都能引起天生埋藏在骨子里的多愁善感。〖〗 夏苡薇自然也是这样,而且一想到莫濯南对这个餐约似乎并不在意,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一样的难受。 第二天一早,夏苡薇就带着恩恩去吃了肯德基,想到接下来至少半个月都见不到儿子,夏苡薇就有些舍不得。 反而是恩恩,比她还理智:“妈咪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而且妈咪休息的时候可以给恩恩打电话,对了,恩恩不在家,妈咪要打孙柔阿姨的手机才行!” 到了下午,孙柔来接恩恩,夏苡薇差点来个十八相送,她还从未和儿子分开过这么久。 唐姣姣说要过来接夏苡薇一起去机场,可没想到路上塞车,堵了很久,两个人赶到机场的时候,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幸亏还算来得及。 听说公司包了整个头等舱和商务舱给摄制组,而夏苡薇这几个演艺人员也沾光可以乘坐头等舱。 与夏苡薇一个简便的小行李箱相比,唐姣姣不是出差,而是搬家,两个超大箱子不够,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包。幸亏大件的行礼被工作人员去办理托运了,而她手上的那个小包,据唐姣姣说,里面有小型加湿器、免洗面膜、保湿喷雾、眼罩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夏苡薇再看看自己手里唯一留下来的一本书,这才是真正的贫富差距啊 空姐拿着夏苡薇的登机牌,帮她找到了座位,这里的位置分为三组,每排为六座,每一组隐蔽私密性都很好。夏苡薇注意到她身旁的座位已经有人了,匆匆谢过空姐,夏苡薇将书放在小桌上,坐了下来。〖〗 按理说宁善也会坐头等舱,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太赶了,没有注意到他在哪,夏苡薇有点忌惮那个男人的破脾气,可又觉得应该打声招呼,于是斜着身子向后张望 “你在找谁?”身旁的人这时候忽然开了口。 夏苡薇听到那声音,不敢置信,立刻转过头。 而她眼前的确是一张英俊到不能在英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脸—— 莫濯南! “莫先生?!”夏苡薇瞠圆了眼睛,可见震惊程度:“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濯南轻声一叹:“你们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当然要过去打点一下。昨天电话里我想和你说的,可是还没等我开口,你就已经挂断电话了。” 夏苡薇有点无地自容,昨天的自怜自哀了一个晚上,原来都是她发神经。 不过见到莫濯南,而且他此刻就坐在她身边,夏苡薇立刻一扫昨日的郁闷,来了精神。 飞机起飞后不久,空姐就送来了晚餐。 “先生,需要喝酒吗?”空姐柔声问道,一双眼睛就差黏在莫濯南的身上。 莫濯南礼貌的摇头,微笑:“不用,谢谢。” 空姐听后有点小失望,如果莫濯南喝酒的话,她还能找机会过来给他续杯,又能见几次面,可惜,莫濯南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夏苡薇和莫濯南都用的中餐,吃饭间,莫濯南几乎都不开口,似乎用不惯筷子,仍是用的刀叉,全程都听不到他的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简直优雅到不行。〖〗 末了,莫濯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徐徐的望过来,落在正和炒面奋战的夏苡薇身上:“我们这样也不算是爽约了,是不是?” 夏苡薇抬起头,对上莫濯南调侃的眼睛,思及自己不太雅观的吃相,脸色微微一红:“这是飞机免费餐,而且机票都是公司掏的,怎么算,都不能算是我请客吧。” 莫濯南也附和的点头:“这倒是,等有机会一定要让你掏腰包才行。” 夏苡薇有些惊讶,他这是许诺下一次的饭局了? 用完晚餐已经不早了,窗外更是黑得没有一丝缝隙,机舱内的灯光被调暗了许多,夏苡薇前一晚根本没怎么合眼,所以温度一暖和起来,就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越来越模糊,方才还看的书也从手中脱离,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夏苡薇因为这声闷响稍微清醒了一点,但睡意思浓重,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恍恍惚惚中,听到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请为这位小姐拿一张毛毯,谢谢。” 然后,暖绒绒的东西搭在她的身上,伴随着身旁键盘敲打的细微动静,夏苡薇弯了弯唇角,安静的睡去。 夏苡薇平时有点择席,换了地方总睡得不踏实,但这还是第一次,能睡得这么沉。 要不是宁善这个家伙忽然来吵醒她,恐怕这一觉她要睡到大洋彼岸去。 夏苡薇揉了揉眼睛,先看了一眼身旁的莫濯南。男人已经合上笔电,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身上也搭了一条和夏苡薇相同的毯子,眼镜摘掉了就放在手边。机舱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都显得如梦似幻起来。 “喂,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当做看不到我了?” 宁善大半夜的吵醒她,难道就是为了这事? “你小点声,小心吵醒莫先生。”夏苡薇见莫濯南并没有醒来,应该是睡熟了,于是拉着宁善的手臂将他拉走。 两人来到机舱的餐台附近,夏苡薇说:“我刚刚找你了,但是没看到你。” “真的?”宁善半信半疑,才说:“我坐在最里面,刚才睡着了,所以也没看到你进来。” “你这么晚吵醒我干嘛?” “那个苏什么太闹了,一晚上都在我叽叽喳喳,你和她换个座位吧。” 夏苡薇想也不想立刻拒绝:“马上就要转机了,你再忍会儿。对了,人家叫苏琳娜。” 夏苡薇不会承认,她其实不想换座位是有私心的,苏琳娜的长舌功力她见识过,所以折磨折磨宁善也挺好的,长舌对毒舌,不是绝配么? 更何况,莫濯南从上机就开始一直在工作,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了,她不可能让苏琳娜去吵他。 宁善似乎瞧出了夏苡薇那点小心思,危险的眯起眼睛:“你怎么会分到aaron莫旁边的座位,那不应该是白雅的位置?” 夏苡薇自然不能说自己和莫濯南之前就认识,只好打马虎眼:“你认识莫先生啊?” 宁善哼哼一声:“aaron莫,盛世娱乐的幕后大老板,这次公益片的出资人,我不认识他的话还做什么导演?” 夏苡薇却一愣:“盛世的大老板?是莫先生?” 她曾猜莫濯南在盛世是什么职位,但她现在还是个新人,基本上除了白雅之外接触不到盛世高层,但多少也能猜到他一定是个手掌大权的人。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莫濯南竟然是盛世的老板,也是她最最顶头的上司。 又拒绝了宁善想要换座位的要求,夏苡薇有点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的位置,这时候莫濯南已经醒了,无框眼镜又架在了直挺的鼻梁上。 “宁善找你?”他问。 夏苡薇点点头:“吵醒你了?” “不,是我向来在飞机上睡都不太安稳。” 夏苡薇点点头。 莫濯南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说:“怎么了,有心事?” 夏苡薇有点茫然的看向莫濯南,见他带着关心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又将情绪写在脸上了。她似乎真的有话要问他,张了张口,又觉得无关紧要,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接下来的行程,夏苡薇再也没有主动和莫濯南说过话,到了目的地后也立刻和唐姣姣宁善等人凑在一起,似乎有意无意间,和莫濯南拉开了距离。 一行人来到预定好的酒店,唐姣姣和夏苡薇一个房间。 还记得下飞机时,唐姣姣见到莫濯南,嘴巴张大得几乎可以吞下一只鸡蛋。两个人刚回到房间,唐姣姣就止不住兴奋的往大床上一躺:“天啊,没想到莫先生这次也跟来了,我真是太幸福了!还以为要熬到成为盛世的一线才能有机会和老大说话呢!” 夏苡薇撇撇唇,不置可否。 唐姣姣从床上又爬起来:“苡薇,中彩票了啊,竟然和莫先生坐在一起十几个小时!快谈一谈,有什么感受?” 夏苡薇被唐姣姣弄得哭笑不得:“什么什么感受?还不是一只鼻子一张嘴巴?你干什么将莫先生说的跟稀有动物一样?” “稀有动物?拜托,莫先生比稀有动物还珍贵好不好?”唐姣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个世上,像莫先生这样深情又温柔的男人已经不多见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人家一点有钱人的架子都没有。而且天天身边美女环绕,他可是一条绯闻都没有过哦!洁身自好着呢!” 夏苡薇原本整理行礼的手倏地一顿,垂眸沉吟,轻轻开口问:“我看到莫先生无名指带着戒指,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ps:一万字完毕,今天说假期愉快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那么就阅读愉快吧,么么! 当时只道是寻常(11) 当时只道是寻常(11) 当时只道是寻常(1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2) “我看到莫先生无名指带着戒指,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什么?”唐姣姣看起来比夏苡薇还要吃惊:“莫先生带着戒指?天,我刚刚只顾着看脸了,根本没注意到!苡薇,是什么样的戒指?” “额,很简单的指环,没有花纹也没有钻石。〖〗”而且,看起来似乎很陈旧了,也没有光泽度,但是戴在莫濯南修长的指端,就是说不出的好看。 唐姣姣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说:“没听说过莫先生已婚了啊,不过我知道他好像有一个未婚妻,常年和他居住在英国,前几年因为莫先生一直在香港做生意,才跟着搬了过去。” 听到莫濯南未婚妻,夏苡薇一点也不觉得吃惊,但心还是小小的沉了一下。 那样的男人,成功又有地位,人品也好到没话说,身边没有女人才叫稀奇媲。 忽然有点好奇他身后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是温柔善良,还是泼辣开朗? 只是夏苡薇还没问出口,唐姣姣就藏不住话,和盘托出:“听说未来的莫太太是个大家闺秀,平时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而且莫先生为人又低调。再说了,现在的男人啊,能带的出去场面的都是逢场作戏,谁漂亮谁妖艳就带着谁出去,家里那位都是要藏得妥妥的,我还听说,未来的莫太太和莫先生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拍到过那位的照片,可见莫先生有多在乎她,根本就是放在心尖上疼。” 夏苡薇咬着唇,低头做自己的事,没有搭腔。 唐姣姣哀怨的叹气,躺回了身后那张大床上,说:“不知道那位是积了几辈子的德,这辈子才遇上莫先生这种人,不乱搞女人,没有花边新闻,人又温柔,全副心思扑在事业上哎,真是令人羡慕呐。〖〗” 唐姣姣又发了很长时间的感慨,这才去收拾行礼,夏苡薇则是一言未发的去洗澡。 他们居住的酒店在当地算是五星级了,但是这种酒店要是放在国内,顶多算是三星级的小旅馆。 唐姣姣虽然娇生惯养,竟然也没有叫苦,很快就适应了环境。 夏苡薇这些年也算是吃了很多苦,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苏琳娜似乎不太满意,没人的时候就和身边的人念叨住的地方多脏多乱什么的。 第二天,宁善和白雅给大家开了个会,大致说了一下拍摄日程。 其实白雅之前也说过,纪录片主要就是要拍得真实,所以这次也没请什么金牌编剧,全靠宁善一个人主持大局。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先去了一家当地的孤儿院,在路上的时候宁善让她们自由发挥,因为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她们先融入一下当地的生活,彻底的感受感受孩子们的生存环境,以便之后正式拍片时候能够达到宁善需要的情绪。 房车很快到达了孤儿院,孤儿院的院长闻讯出来迎接。 院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英国妇人,金发碧眼,也许是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笑容非常和蔼可亲,院长和夏苡薇他们一一握手,不断用用英语说些什么。 夏苡薇听不大懂,所以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唐姣姣才告诉她,原来院长是英国来的义工,这里所有的志愿者也都是从世界各地来的学生或者普通人,他们在这里陪着这些没有父母亲人的孩子玩耍,学习,而且都是无偿的,甚至大多数人都会倒贴往返的机票钱,也会带很多教材或者衣服过来,给这些孩子使用。〖〗 说到一半,大门那边又有几辆车驶入,原来是莫濯南和白雅等人的车。 莫濯南今天不同往常,穿了很简便的休闲装,显得又随意又斯文。 院长满脸笑容的和他拥抱,两人用英语交流着什么。 夏苡薇远远看过去,有些矮胖的院长站在莫濯南身边,更衬托出男人的高大,这幅画面让她不禁莞尔。 见到莫濯南,苏琳娜立刻奔了过去,唐姣姣很崇拜男人,所以也想拉着夏苡薇过去,但夏苡薇却摇了摇头。 她一个人往院子里走,在一个称不上是操场的地方,一群孩子正踢着一个破旧的足球,踢的正酣畅。 夏苡薇站在走廊,目光落在孩子们的小脸上,一时间有些出神。 他们都是孤儿,大多都是从懂事起就被父母抛弃了,从未感受过家人的温暖。可是在这个地方,夏苡薇没有看到任何人脸上有悲伤地神情,反而各个洋溢着笑容,很快乐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有点感同身受一样,甚至对孤儿院也不觉得陌生。可能是自己也是孩子的母亲的缘故,望着那一张张童稚的笑靥,就觉得压抑得呼吸不畅,他们也都是恩恩的那个年纪,虽然恩恩从小没享受过什么,但她的对恩恩的爱也从未因为生活艰苦而减少一分。她实在想象不出,如果恩恩没有她,或者她失去恩恩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夏苡薇就这样依靠在走廊的门柱,嘴角轻勾,含笑的望着那些孩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宁善和跟拍的摄影师。〖〗 透过镜头看里面的夏苡薇,被阳光包围,很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类似母性的情绪,带着很强烈的渲染力。 这样没经过安排和雕琢,从内心表发出来最真挚的东西,才是宁善想要的。 拍下这一幕后,宁善拍了拍摄影师的肩,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然后自己走到夏苡薇的身边。 听到脚步声,夏苡薇收回深思,转头,看到带着墨镜的宁善。 宁善没有看她,而是同她方才一样,视线围绕着那些挥洒着汗水的孩子。 “很难理解他们对不对,吃不饱喝不足,甚至连个亲人都没有。可是,一个几美元的旧足球,就可以让他们快乐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夏苡薇也望过去:“人大多数的烦恼都是因为不满足,想要的太多,所以才会不快乐。这些孩子没那么多的贪心和,所以才会比我们更容易得到幸福。” “才一天不见,就会说大道理了呢!”宁善挑眉调侃着说道:“难道你也是孤儿,理解得那么透彻。” 夏苡薇没说话,反正她也不记得之前自己在夏家是什么样的,也跟孤儿差不多吧。 “嗳,夏苡薇。”宁善的手忽然搭上夏苡薇的肩膀:“我们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夏苡薇皱眉斜睨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手:“你这样别被人看到了,很容易误会的好不好?” “光天化日的,误会什么?”宁善大方的耸肩:“要说误会,你之前每天从我的别墅出入,不是更容易被人误会?” 听他用轻松的语气将那件事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又或许是她多少有点了解宁善这个人了,嘴硬心软,根本没什么坏心眼。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似乎也不错。 莫濯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转角处时,忽然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张望了望,没看到什么,又看向莫濯南,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吩咐。 莫濯南垂眸微笑,对院长说:“今天的太阳很毒辣,我们不如先去室内参观吧。” 院长自然点头,于是,十几个人立刻调了头,原路返回。 这次孤儿院之行很快就结束了,所有人乘车回到酒店。 酒店的洗澡间是公用的那一种,所幸喷头与喷头之间都有阻挡的门,这样夏苡薇和唐姣姣同时洗澡,不会那么尴尬。 “对了,苡薇,你知道吗,原来莫先生之前是这里的义工呢,怪不得院长见了他跟见到亲人一样。”伴随着水花落地的声音,唐姣姣将今天听到的消息分享给夏苡薇。 “哎,怎么办哦,越了解莫先生一点,就更崇拜他了。奥,不行,我要中毒了!”唐姣姣哀号道。 夏苡薇苦笑,没有说话。〖〗 唐姣姣见夏苡薇每次谈到莫濯南的时候,似乎都不太感兴趣,于是有点迟疑的问:“苡薇,你是不是真的还喜欢严大哥呢?” “什么?”夏苡薇一怔。 “呃,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对异性没什么兴致,而且你对莫先生都没反应啊,通常女人一旦对谈论男人不感兴趣,那就说明她是心有所属了。”唐姣姣好像十分有研究一样。 夏苡薇这时候关上水龙头,用浴巾将自己围好,才对唐姣姣说:“我不喜欢你的严大哥,也的确对别的异性没兴趣。这是因为” 夏苡薇低下头,咬着下唇,似乎十分委屈一样,艰涩的说:“因为我喜欢女人。” “啊?!”唐姣姣瞪大眼睛,第二个动作时用手遮住关键部位,然后才意识到夏苡薇虽然站在她面前,但因为有挡门,根本看不到彼此的身体,才脸一红,讪讪的垂下手。 夏苡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唐姣姣终于明白自己是被耍了,气急败坏的用手捧了一捧水向夏苡薇泼去:“好啊你!夏苡薇!竟然耍我!!” 很快,从洗澡间传出女人尖细的惊叫声和笑声。 夏苡薇和唐姣姣玩闹够了才从洗澡间出来,一看表都快过吃午饭时间,于是匆匆换好衣服下楼来到餐厅。 只是夏苡薇前脚刚踏进餐厅,后脚就听到宁善叫她:“夏苡薇,这边。” 唐姣姣第一个看到宁善那桌,拉着夏苡薇就走了过去。 走近他们,夏苡薇才注意到除了宁善之外,莫濯南也在。 “宁导,莫先生,你们也吃的这么晚。”见到莫濯南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唐姣姣笑得像朵花。 莫濯南微笑着说:“在和宁导谈拍摄的事。你们怎么才下来?” “嘿嘿,和苡薇在楼上玩了一会儿就过了时间,不知道还有没有吃的。” 唐姣姣刚说完,夏苡薇就偷偷用手肘捣了一下唐姣姣。干嘛和他们说这个,好像她们两个多不成熟一样。 这时,感觉莫濯南的目光缓缓的望了过来,夏苡薇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不知道他看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估计要在心里笑她孩子气了吧。不敢对上男人的眼睛,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我们点了很多,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用。”莫濯南主动邀请。 夏苡薇刚要说不,唐姣姣却抢先一步:“真的吗?!那太好了!” 这一顿饭,夏苡薇吃的很沉默,唐姣姣虽然很想同莫濯南交谈,但也很懂事的在他和宁善就谈公事的时候闭上嘴巴。 等他们结束谈话时,唐姣姣才问:“莫先生,我们早上去的那家孤儿院也是盛世自助的吗?” 莫濯南点头:“没错。” “那莫先生和院长很熟,是因为以前就熟识的关系吗?” 莫濯南用餐的时候并不多话,虽然被唐姣姣频频问起往事,但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我上大学的期间,放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做志愿者。杰妮芙院长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所以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 “原来莫先生在这里做义工的事情是真的!”唐姣姣惊叹:“我还以为莫先生只要在家里签签支票就好了呢。” “那也是奉献爱心的一种方式。”莫濯南微笑的说:“精神慈善和物质慈善是两种形式,只是我更喜欢同孩子交流,搞清楚他们真正需要什么,然后再签支票。” 听莫濯南借着唐姣姣的话调侃自己,唐姣姣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夏苡薇也不禁勾了勾唇角。 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掀开眼睑,却望进莫濯南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夏苡薇很不自然的垂下头,盯着面前的餐盘,不敢再到处乱看。 “下午你们有什么安排?”莫濯南忽然出声问道。 “看看早上拍摄的内容吧,然后安排之后的进程。”宁善瘪瘪嘴。 对于工作,宁善还是相当的敬业的。 “我时差没倒过来,可能要回房间补眠了。”唐姣姣痛心疾首的说:“对苡薇说要出去逛逛,真狠心,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莫濯南轻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好听,然后听到他说:“去逛的话,周围的确有几个不错的地方值得去看一看。” “对了,莫先生对这里很熟悉啊,苡薇人生地不熟,不如请莫先生做向导!”唐姣姣忽然提议。 夏苡薇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是一想到莫濯南忙到在飞机上都要抽空看文件,哪里会陪她浪费时间,于是就把话吞回肚子里。 可这时,莫濯南却点了点头:“可以,正好我待会儿有空。” 话落,夏苡薇愣住,呆呆的看向莫濯南。 ps:每次写完从小黑屋里出来都这个时间了,我真是一个龟速的码字机~~~~ 不能这样下去了,就算熬夜也要把明天的写出来,早上更新!!(对自己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信心) 当时只道是寻常(12) 当时只道是寻常(12) 当时只道是寻常(1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3) 夏苡薇没想到莫濯南会答应,所以一直跟着他走出他们所居住的酒店,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中。〖〗 此时,莫濯南就在她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她仍感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向前快速走了两步,同他并排,夏苡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莫先生,如果你很忙的话实在不用陪我,我有保镖陪同,不会有事的。” 莫濯南只是回望她一眼,眉梢眼角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温暖:“我也是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陪你只是顺便,其实是我自己找不到借口出来。” 他这样一说,夏苡薇还如何拒绝的了丫? 一路上,夏苡薇很少能看到耸立的高楼,这里大多数的建筑都是用泥瓦建造的,谈不上讲究。街道上很少有行人,即便有,也都是行色匆匆,只有少数妇女在头顶顶着一个瓦罐,慢悠悠的行进着。 气温虽然没有想象的高,但是夏苡薇还是穿着长袖的衣服,因为之前听说这里到了夜晚蚊虫会很厉害,她很怕小虫子,所以宁愿中暑也要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媲。 只是在这样的烈日下,没走几步都开始流汗。她转头去看身旁的男人,和她差不多的打扮,可却没有一丝狼狈,依然绅士般的优雅怡人。 很快,他们在一家商店门前停下了脚步,这还是走了这么久夏苡薇看到的第一家开门的商店。 “要不要去逛一逛?”莫濯南出声询问。 夏苡薇有点好奇,她今天出来的目的也是想多看看,因为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店主是一个很矮很瘦的典型非洲人,黑白夹杂的胡子长过脖颈,见到有客人光临,忙笑着欢迎。 夏苡薇像是观摩博物馆一样的扫过商店每一样东西,这里的商品并不算多,大多都是日用品,也有非洲非常盛产的纺织品等等。〖〗 夏苡薇很快被一个手工雕刻的手镯吸引,手镯是白色的,上面雕刻的花纹精密而又细致,女人天生喜欢这种精致小巧的东西,夏苡薇同样如此。 莫濯南走到她身后,目光扫过她莹亮的眼睛,微笑:“喜欢吗?” 夏苡薇闻声偏过头,也许是一时忘情,将手镯拿给他看,很兴奋的说:“在国内就没有见到过这种花纹呢,是不是很好看?” 莫濯南笑了笑,转身和店主用法语交流。 很快,莫濯南告诉她:“店主说这是他女儿很多年前陪嫁的饰物,但是因为很穷,就放在这里托店主卖掉。上面的花纹是他的女婿亲自雕刻的,材质是象牙。” “啊,这样啊” 莫濯南看她将手镯放回了原位,又轻声说:“放心,这并不是真的象牙。” 夏苡薇疑惑的看向他,莫濯南指了指手镯上的某一个切面:“真正的象牙横截面会有‘retzi’纹理,也就是由两组呈十字交叉状纹理线以大于115度或小于65度角相交组成的菱形图案,而这个却没有。它是空心管状构造,在横断面上是椭圆形的圆圈状纹,甚至仔细鉴别,可以看到上面的棕眼。所以,它应该是动物的骨骼,而不是真正的象牙。” 夏苡薇有点吃惊,不是因为这东西那么精巧原来却是冒牌货,而是因为莫濯南竟然连这个都懂。 接收到她惊奇的视线,莫濯南悠悠的勾起一抹唇角,没在说什么。 分明没有在炫耀,可夏苡薇却觉得这种笑容太碍眼了,一个人太出色了往往会让身边的人觉得自惭形秽,尤其是她。〖〗这一刹那,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一万光年一样。 从商店里出来后,他们又走了几个地方。 所到之处,都是一片荒芜和苍凉。 因为内战和贫穷,很多房子都被毁掉了,莫濯南说,这里的每一个建筑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故事。而他,似乎知道这里很多典故,有时候想起来了也会给她讲解一番。 夏苡薇终于忍不住问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莫濯南回答她:“因为好奇。年轻的时候来这里做志愿者,有空的时候就喜欢到处走走,然后和这里的老人坐在土房前的台阶上聊天,听他们讲许多有关这里的历史。” 夏苡薇听完他的话,置喙道:“莫先生口气,好像自己已经很老了一样。” 莫濯南轻笑出声:“是很老啊,和你一比,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我都算是老年人了。” 夏苡薇听出来了,他在嘲笑她幼稚呢。不爽的呵呵假笑两声,甩下男人自己径自向前走。 莫濯南望着她在金光下纤细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很快,逛完了附近,莫濯南带着夏苡薇来到一座教堂前。 与这里那些不完整的简直不同,教堂仿佛遗世独立一般的屹立在城边。周围有几颗树木,展眼望去点点翠绿,如同被拂开灰败的厚重帘帐,独特的建筑恍如带着暖人入心的生气和绿意,恍然入梦。〖〗 夏苡薇跟在莫濯南的身后走了进去,始终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位保镖等在门外。 莫濯南找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双手交握在一起至于唇下,轻轻阖上眼睛。 夏苡薇停顿了一刻,然后学着他的模样,闭上眼睛祷告。 她没有信奉任何宗教,但是对这些上帝或者神祗却都是怀着敬畏的心情的。不知道如果她对着上帝许愿的话,会不会实现? 许好愿后,夏苡薇睁开眼睛,却见到莫濯南正含笑望着自己,她立刻略显局促的回避他的视线。 “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夏苡薇想了一下,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莫濯南笑她:“怎么会这样想?只要你不太贪心,总有一天会实现。不过,不是上帝帮你实现,而是要靠你自己。” 夏苡薇也觉得莫濯南说的有道理,如果所有人对着上帝许愿都能够实现的话,那么就没有人乐意出去工作了,都在家等着上帝扔馅饼下来不就好了。 “莫先生一家都信奉基督教吗?” “不,”莫濯南目光看向前方的圣像:“我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才接受洗礼。” 他又停了停,才说:“我也有叛逆的时候,那时候觉得人生毫无意义,做了很多荒唐的事。后来犯了错,才顿悟过来。其实,信奉上帝只是给自己找一份依托,在你觉得孤单的时候,可以告诉自己,至少,还有上帝与你同在。” 夏苡薇听完很惊讶,很难想象莫濯南叛逆是什么样子的。 更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也有觉得孤单的时候。〖〗 “对于这次拍摄,有没有信心?” 夏苡薇被他的问题拉回思绪,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有也没有。” “怎么说?” “没有是因为我对演戏还是一个菜鸟。”夏苡薇有点沮丧:“有是因为导演是宁善,他对待他的作品要求都很严苛,肯定不会可能让我蒙混过关的,所以我想我应该能从他那里学到一些东西。” 莫濯南说:“宁导的确很有才华。不过你不要有压力,只要用心,就不会有问题。” 夏苡薇点了点头,余光落在莫濯南指间的那枚指环上,眸光微微一黯,之前稍稍轻松一些的心情又不复存在。 其实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只是一想到莫濯南的未婚妻,一想到他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浑身上下就不变得对劲起来。心中隐隐知道为什么,可她不敢去想。 那天宁善告诉她莫濯南是盛世的老板后,她就再也无法用平常心和他交谈。也许是在宁善那里学到了教训,莫濯南和她的利益关系比她和宁善更加直接,也可以说,莫濯南是掌握她的生杀大权的人。她和宁善在一起都会引起误会,更何况是莫濯南,她不希望让别人以为她和莫濯南亲近,是别有目的。 或许,她只是不希望莫濯南会这样想。 所以下意识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其实在她的内心更加清楚,她和莫濯南从来都没有亲近过。 “知道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莫濯南忽然说。 夏苡薇有点好奇:“是谁?莫先生的妹妹?” 他笑着摇摇头,眉眼生魅:“我只有兄弟,没有姐妹。〖〗” “那是朋友?” 他还是摇头。 夏苡薇猜不出了,难道是未婚妻吗? 这时候,莫濯南站起身,阳光透过头顶天花板的五彩玻璃照射在他身上,余辉映在他的眼中,像极了莹亮剔透的黑水晶:“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夏苡薇知道到了晚上,这里很不安全,所以也跟着他站起来。 几乎是同事,教堂外传来一声轰响,平地惊雷一般,连脚下的大地都似乎随之摇了几摇。 “小心!”莫濯南说道。 下一秒,夏苡薇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已经被莫濯南抱在怀里,她的背后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里疯狂跳动的节奏,已经分不清是从他还是她的心口传出来的。 莫濯南成熟的男性气息立刻冲进夏苡薇的感官,他拥着她的手臂有力而紧窒,她几乎无法动弹。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燥乱声越来越大,夏苡薇被莫濯南扭转过身体,他沁凉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上凌乱的长发,直视她的眼睛,微抿唇角,严肃的语气,问她:“受伤了没有?” 夏苡薇还有些茫然,目光落在莫濯南认真的眼睛,又看向地上。原本她之前所站的位置,被教堂落下来的破碎掉的玻璃所取代。 劫后余生,想到如果不是莫濯南将她拉回来,会发生什么,夏苡薇就轻轻地颤了起来。 看她的注意力有些涣散,莫濯南轻蹙眉心,双手捧起她的双颊:“外面应该是爆发内乱了,不过不要害怕,我们在教堂里,暂时还很安全。你先告诉我,有没有伤到哪里?” 夏苡薇听到内乱就已经没办法不害怕了,之前在电视新闻里也看到过,叛军和政府军交火,到处是枪炮声,和散落的子弹、尸体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事。 不过望着莫濯南的眼睛,似乎心也能跟着平稳一些,于是拼命压抑着颤抖,她摇了摇头。 “那就好。”他轻呼口气,放下心来。 外面的交战声不绝于耳,和电视新闻里看到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不久后又听到巨响,教堂的顶梁摇摇欲坠,泥土和碎玻璃簌簌的掉落下来。 莫濯南带着已经有些僵掉的夏苡薇来到安全地带,然后转身就要走。夏苡薇立刻缓过神来,拉住他的胳膊,然后就听到莫濯南的闷哼。 夏苡薇收回手,怔怔的望着手中粘腻的鲜红,是他的血吗? 有点无助又仓皇的望向他,莫濯南仍是很平静的一笑:“没事的,只是刚刚被玻璃割到,皮外伤而已。” 夏苡薇非常小心翼翼的掀开他的衬衣袖口,小臂一道伤口赫然入目,鲜血汩汩的向外冒,很快就闻到咸腥的味道,她的眼睛立刻就红了,这一定是刚刚救她时受的伤。 她刚要撕掉自己上衣的袖子,就被他按住了手:“不用的,这点小伤不碍事。” 夏苡薇看也没看他,仍是将一只袖口附近的衣料撕了下来,一边帮他裹住伤口,一边大颗大颗的掉眼泪。用手背抹掉,然后再落下来,没个尽头一样。 头顶传来莫濯南无可奈何的轻叹,修长的指尖轻轻揩去她滚落的泪水:“这边还是政府军的控制范围,应该只是一些流窜的叛军,很快就会没事,不要担心。” 她咬着唇一言不发,如果她真的在担心那些就好了。 看着他被玻璃割翻的血肉模糊,虽然伤口不长,但足够深,也很触目惊心了。 “早知道这里不安全,就不带你出来了。”莫濯南请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自责。 夏苡薇不敢出声,怕自己会哭出声音来,看到他受伤,竟然会那么难受。 好不容易包扎好伤口,莫濯南又要向外走,夏苡薇想也不想的拉住他,仰头看他的神情仿佛被抛弃了一样可怜兮兮。 莫濯南轻声安抚:“罗伊还在外面,我得去看看他。” 外面的叫嚣声夹杂着交火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摇着头:“很危险”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 她依然坚持:“那我和你一起去。” 自己留在这里,她恐怕会胡思乱想,还不如跟在他身边,确定他是否安好。 莫濯南轻轻的攥住她拉着他的手,低声说:“你闭上眼睛数到一百,我就会回来了。” 她点头:“1,100。” 莫濯南有点无奈的轻叹,弯下腰来,轻轻地吻她的额头。 他的唇瓣柔软到不可思议,她几乎立刻就全身僵住。 “罗伊现在还没有进来,我得去看看他。你乖乖的躲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嗯?” 夏苡薇看着他的眼睛,片刻,缓缓松了手。 莫濯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飞扬的尘雾中,夏苡薇蜷缩在角落里,双手堵住耳朵,听他的话尽量不去乱想。可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莫濯南。 初遇时的他,侃侃而谈的他,倾城一笑的他 心脏沉沉的跳动,犹如濒死的人。 夏苡薇将头埋进膝间,心中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莫濯南,千万不要有事 当时只道是寻常(13) 当时只道是寻常(13) 当时只道是寻常(1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4) 莫濯南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夏苡薇也始终维持同一个姿势,听他的话,不敢到处走动。〖 第一次,她那么真诚的向上天祈祷,期望各路神明能够保佑他们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也希望莫濯南能够平安。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这些,好像真的能看到曙光,有了依靠一样。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莫濯南终于出现,他架着头部受伤的保镖来到夏苡薇躲藏的地方丫。 罗伊的头上血已经干涸了一些,整个人昏昏沉沉,伤势似乎很严重。 夏苡薇在看到那么多血的时候就有点呆住了,愣愣的看着莫濯南用撕下来的布条为罗伊包扎。 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咬着唇凑了过去。男人在包扎这方面还是不如女人细致,夏苡薇接过莫濯南手中的布条,莫濯南也没有拒绝,顺势将包扎的工作交给了她。 完毕后,罗伊对着夏苡薇和莫濯南用英语说了声感谢,然后倚坐在墙角,偏头闭上眼睛,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在罗伊的对面,莫濯南和夏苡薇一同坐了下来,她双手环膝,声音很小的问:“他怎么样?” “被爆炸后的金属碎片砸到了头,伤口并不深,失了点血,休息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莫濯南说着,有些疲倦的掐了掐眉心媲。 夏苡薇看到他眼底的担忧,又想到他胳膊上的伤:“那你呢,会不会很疼?” 莫濯南笑望着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眼睛却黑得明亮动人,他语气轻松:“如果我说会的话,岂不是要被女士笑话。”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调侃,虽然并不好笑,但夏苡薇还是象征性的扯了扯唇角,笑得言不由衷。〖〗 他轻轻地叹气:“我刚刚已经用卫星电话打给领事馆了,当地政府已经派遣军队过来镇压,他们很快就会掌控局面的。而且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的。” 夏苡薇望着他的眼睛,重重的点头。 她相信他,没有原因,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相信。 后来他们都没有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喧闹声停止了,夏苡薇紧绷的神经也渐渐地松懈下来,因为始终高度紧张,一旦放松下来就觉得异常疲惫。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夏苡薇眨眨眼睛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枕在莫濯南的肩膀上睡着了。 察觉到这一点,夏苡薇立刻直起身,有点局促又觉得抱歉。 她刚刚枕着的,恰好是他受伤的那一边。 莫濯南动了动有些麻痹的肩膀,示意夏苡薇看向出口处:“我听到装甲车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来找我们了。” 听到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夏苡薇已经说不出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 很快,外面车轮滚过砂石声音停了下来。一柱柱光亮从前方射了进来,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夏苡薇听到有人在叫他们的名字。 “莫先生,苡薇!” 夏苡薇几乎颤抖着出声:“我们在这里!” 那些人很快就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他们,为首的除了一些黑人之外,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宁善大步走了过来:“你们没事吧,受伤了吗?” 夏苡薇被宁善扶着站起来,摇摇头:“我没事,罗伊被碎片碰伤了头部,还有莫先生,被碎玻璃割到了手臂。” 宁善立刻去找来了随行的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先查看了罗伊的伤势后,又解开缠在莫濯南胳膊上早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布条,迅速查看了一下,然后告诉他们,没事。 听到莫濯南没什么大碍,夏苡薇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距离他受伤已经过去了将近七个小时,她也提心吊胆了七个小时,一直在想万一他的伤口感染怎么办,万一破伤风了怎么办。 不过幸好,他们得救了。 莫濯南和前来的领事馆人员走在前面,虽然有点狼狈,但还是出奇的平静和优雅,夏苡薇和宁善走在他们后面。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都跟做梦一样,所以此刻看到宁善的脸,都觉得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帅气过,这么让她想念。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走出去的莫濯南忽然大步走了回来,来到夏苡薇面前。 夏苡薇怔怔的抬起头看他,听到他用无比严肃的语气对她说:“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不要到处张望,低着头只管向前走,知道吗?” 她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身旁的宁善却将话接过来,说:“莫先生,我会看着她的。〖〗” 莫濯南点点头,又看了夏苡薇一眼,才举步向前走。 跟着宁善一同走出已经被炸得残败不堪的教堂,身旁的宁善也像莫濯南一样叮嘱她,但她还是好奇的向周围看了一眼。 教堂外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到处是烧焦的味道,夹杂着呛人的尘土味儿, 夏苡薇并未真切的看到什么,只在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地上一滩鲜红后,就立刻被宁善捂住了眼睛。 他一边无奈的念叨着:“都告诉你不要到处乱看了,否则晚上做噩梦的话可以不要怪我们没提醒你。” 似乎明白了什么,夏苡薇的身体不由得一颤。宁善察觉到了,难得闭上嘴巴没再说什么,就这样一直捂住她的眼睛,直到他们坐进政府派来的装甲车里。 领事馆的人将他们安全的送回了酒店,夏苡薇回到房间时,唐姣姣正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见到她安好无损的回来,唐姣姣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吞回肚子里。 医生为夏苡薇检查了一下,她只是衣服破了几个洞,胳膊和背部有几处轻微的擦伤,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医生为夏苡薇上好药膏,并叮嘱她这段时间,受伤的地方不要碰水,这才离开。 宁善一直没有走,留在她们的房间,见夏苡薇灰头土脸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夏苡薇只是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 与夏苡薇的平静比起来,唐姣姣有点惊魂未定,问道:“宁导,我们来之前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怎么会突然又打起仗来了?” 宁善说:“只是几个逃出来的叛军,扬言要政府放掉被关押的同伴,政府自然不肯,于是他们就做些样子给政府看。〖〗他们炸掉的是一间车行,和夏苡薇他们去的教堂距离很近,所以才会被波及到。” 这次的袭击造成了十五人伤亡,幸运的是没有一个平民,而且所有出逃的叛军也都抓得抓,死的死,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领事馆那边咱三强调会保证摄制组的安全,不过究竟还继不继续拍摄,最终还要经过上面的定夺,所以明天下来指令之前,你们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宁善交代完,就告辞了。 经过这漫长的一天,夏苡薇几乎一点体力都没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唐姣姣也体贴的关上灯,没有和她交谈。 夏苡薇轻轻阖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再醒来,唐姣姣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下床走进洗澡间,避开受伤的部位,简单的冲了个澡。 坐在床边犹豫再三,还是穿上外套,来到了莫濯南的门前。 轻轻敲了敲房门,夏苡薇却开始紧张起来。 见到他时她该说什么? 这么大清早的找来,万一他还在休息怎么办? 虽然怕会吵到他,但一想到昨晚他苍白的脸色,就非常担心。如果看不到他安然无恙,她想自己怎么都没办法安心下来吧。 只是她站在门前等了很久,房门都没有打开。 夏苡薇有点苍白的回到房间,唐姣姣这时候已经回来了,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夏苡薇就忍不住念她:“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昨天受到那么大的惊吓,怎么还到处乱跑?” 夏苡薇扯了一下唇角:“只是在酒店里走了走,没去哪。〖〗” 唐姣姣看她起色很差,也没忍心在说什么,话题一转:“刚才宁导叫我们去开会了。” “那你怎么没叫我起来?” “是宁导交代的,说让你先休息休息,反正没有什么大事,我传达就可以了。”唐姣姣说:“盛世那边说了,要不要拍下去看咱们的意思,虽然发生这事大家都挺意外的,但毕竟也都过去了,但咱们实在不放心的话,盛世也不会勉强,会放弃这次拍摄任务。” “宁导怎么说?”夏苡薇问。 “宁导当然不想中途放弃啦。而且我们在这边遇到叛军作乱的事已经成为国内各大媒体报纸的头条了,就这么一事无成的回去肯定要被笑死了。宁导的意思是,本来这公益片是瞒着媒体的,想等出片了再进行宣传,不过既然现在闹得那么大,也算是免费宣传了一把,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夏苡薇点点头,明白宁善的意思:“既然领事馆那边都说没事了,我们也不应该放弃,毕竟盛世投了那么多钱,半途而废总归不太好。” “是啊,不过你同意的话那就最好了,因为摄制组的人大多数都是投了赞成票。”唐姣姣性子很简单,多可怕的事情只要过去,马上就能抛到脑子后面:“那我把你的决定去告诉宁导啦!” “好。” 唐姣姣快走到门口,听到夏苡薇忽然时候:“姣姣,你顺便帮我打听一下莫先生怎么样了,昨天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有点担心。” 夏苡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解释什么,还是掩盖什么。其实莫濯南的伤是因她而起,她关心一下也不为过。 唐姣姣惊讶的回过头:“你不知道吗?莫先生昨晚已经乘飞机离开这里了。” 夏苡薇的脸色微微一僵。 虽然决定了继续拍摄,但同时盛世给了宁善期限,希望摄制组尽快完成任务回国,以免夜长梦多。 夏苡薇又浑浑噩噩的留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整天,前一晚睡得并不好,所以这一睡便错过了晚饭时间。幸好之前交代了唐姣姣,要她吃饭晚给自己带一些回来。 医生开给了夏苡薇新的药膏,让她每天按时涂抹,才不会造成感染。 胳膊和膝盖还好说,后背的话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够的到,发愁之际,正好接到了唐姣姣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带着晚饭正在回房间的路上,她让夏苡薇等一等,等她回来帮她。 挂上电话后,唐姣姣拿着包好的晚餐乘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还没走进去,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姣姣!” 唐姣姣转过身,见到向自己跑过来的人,惊讶睁大眼睛:“二哥?!你怎么来了?” 唐梓深没理会她的问题,而是先将唐姣姣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见她没事,才松口气:“你这里遇袭的事情在国内炒的沸沸扬扬的,家里都知道了,大哥在日本抽不开身,我只好赶紧过来看看你。” 唐姣姣说:“我不是打过电话报平安了嘛,干嘛还大老远的跑来,真是咦,严大哥?” 唐梓深这时候才退开一步,和身后走来的严漠臣并排而立:“因为这边局势不稳,所以根本没有飞这边的飞机,幸好严大哥帮忙,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额,麻烦你了,严大哥。”唐姣姣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这点事还惊动了严漠臣,更没想到严漠臣竟然会跟着唐梓深来这种地方,唐家和严家虽然是世交,但也没好到这种程度,为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跑这么远的地方 严漠臣只是略微点了下头,忽然问:“你们组里的人没人受伤吧?”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莫先生和苡薇当时在外面,所以受了点轻伤啊!坏了,苡薇还在房间里等着我呢!”唐姣姣一提起苡薇,才忽然想起来。 严漠臣目光扫过唐姣姣手中的食物,说:“我去看看她吧,你哥这么远跑来,你去陪陪他。” “可是” 唐姣姣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唐梓深却人精似的将唐姣姣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将唐姣姣手里的外卖和房间钥匙交到严漠臣手上:“正好我和姣姣有话要说,严大哥先去姣姣的房间里等我们吧。” 唐姣姣看看唐梓深,又看看严漠臣,刚开口却被唐梓深给拉走了。 唐姣姣一脸苦瓜相,怎么办,苡薇还在房间里等着她上药呢 严漠臣拎着外卖上了楼,按照钥匙上的号码找到了唐姣姣所在的房间,一推开门,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意,和沐浴后淡淡的馨香。 这里的酒店不比其他发达国家,简陋的可以,几乎一进门就能看到摆在房中央的两张单人床。此刻,床上正趴着一个人,脸埋在枕头里,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白色薄被随意的搭在腰间。 他的脚步声似乎惊动了浅眠中的人,闷闷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来:“姣姣,药膏就在茶几上。” 他的视线扫过她露在空气中上半部分的美背,白皙如玉瓷的肌肤上,被蹭破的血痕格外明显。一下就明白她让唐姣姣做什么,犹豫着要不要出声,这时候却听到她规律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严漠臣抿了抿唇,最终将晚饭放在桌上,走到茶几旁,拿起放在上面的药膏。 当时只道是寻常(14) 当时只道是寻常(14) 当时只道是寻常(1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5) 夏苡薇几乎毫无防备,就那样沉沉的睡着,睫毛安静的垂在眼睑处,嘴角微微轻勾起一个浅弧,不知是做了好梦,还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严漠臣的目光从她的睡眼缓缓下移,她虽然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的背部肌肤,但仔细看,仍可以看出很多极浅的疤痕丫。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但那些痕迹仍留在她的身上,可见当时对她造成了多严重的伤害。 严漠臣并没有觉得那些疤痕很可怕,反而,升起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那么多年,自身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没有自暴自弃或者走向歧路,反而比任何人都坚强。 她今年多大了,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吧 严漠臣拧开的药膏的盖子,他的手指冰凉,在碰到她的身体时,听到她不舒服的嘤咛一声,他立刻停了下来。等了片刻,夏苡薇没有醒来,他这才轻轻叹息,这女人的防备心真是太低了。 上好药膏,严漠臣并没有立刻为她将被子盖好,而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目光沉沉,比窗外的夜幕还要深邃漆黑。 他的手最终落在被子的一角,很迟缓的掀开,视线像是在找寻着什么,然后倏地瞳孔猛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制住胸口不断翻涌上来激烈的清晰,目光愈来愈黢黑,眉头愈来愈紧蹙媲。 修长的手指,徐徐的来到她的腰间,扫过那一枚硬币大小的浅红色胎痕,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曾经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我啊,最大的心愿是嫁给你,现在已经完成了,那么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可以找到我的家人。” “阿臣,知道吗,听说上天在安排人出生的时候,会给他的身上烙下痕迹,他如果丢失了的话,他的家人就可以凭着那个烙痕找到他。〖〗” “阿臣,我猜我投胎的时候是被阎王爷从天上踹下来的,不过幸好他踹在我的腰上,如果是脸上,红红的印子,不知道要多难看。要是我真成了那样,你还会娶我吗?” 严漠臣闭上眼睛,呼吸微微急促,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 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会用那种语气叫他的名字,软软喏喏,最后一个臣字总是要咬的很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人的容貌可以改,名字可以改,可是很多细节和小习惯,永远都在最好无防备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 他睁开眼睛,为她盖上被子,动作相较之前来说,更多了几分小心和轻柔。 第二天一早,夏苡薇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可能是因为昨天睡了一整天的缘故。 昏沉沉的望了唐姣姣的床一眼,被子床单很整洁,人却不见了。 夏苡薇揉了揉太阳穴,来到卫生间,刚要刷牙,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从国内带来的牙刷,幸好酒店还有备用的。刷完牙洗过脸,已经八点了。她还记得今天八点半要在酒店大堂集合,于是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下了楼。 等夏苡薇走到大堂的时候,剧组的人员都已经集合好了。虽然没有迟到,但她终究还是最后一个才到,所以还是跟宁善道歉,宁善没说什么,一行人上了车。〖〗 中巴车浩浩荡荡的来到当地的一个小部落,部落里大多都是孩子和妇女,家里的男人几乎都去邻国打工去了。 夏苡薇和苏琳娜他们,都穿着世界慈善组织统一发下来的白色t恤,她们从车上将带来的食物和衣物搬下来,一一交给部落里的母亲们。虽然身后一直有摄影师进行跟拍,宁善也从不加入她们,但夏苡薇却没有觉得别扭,她很认真的听那些母亲将话,虽然语言不通,但语言并不是唯一的交流形式。 部落里的母亲为了感谢她们带来的食物,叫来孩子为她们唱起了当地的歌曲,孩子们童稚的嗓音回荡在草屋内。 夏苡薇还听到翻译告诉她,有一个家庭,孩子才刚满岁,他的父母在一场海难中丧生了,现在是孩子的奶奶的拉扯他长大。夏苡薇听后特意去那家去看了孩子,孩子果然还很小,因为没有吃的,所以很瘦小,薄薄的肌肤几乎能清晰的看到肋骨,她去的时候孩子在哭,水汪汪的眼角看起来十分惹人爱怜。 经过孩子奶奶的同意,夏苡薇亲自用水给孩子冲了奶粉,将孩子抱在怀里,用带来的奶瓶喂他吃饭。很快,孩子就收住了眼泪,小小的手掌握着夏苡薇拿着奶瓶的手,砸吧着嘴巴,吃得很香。 宁善注意到了这边,拍拍摄影师示意他将这个镜头拍下来。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才收工。离开前,那位奶奶送给夏苡薇一个手工编织的帽子,夏苡薇很愉快的收下了。 回程的路上,夏苡薇坐在唐姣姣的身边。 “姣姣,早上你去哪了,我起床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唐姣姣不知道怎么说:“我” 夏苡薇看唐姣姣面色带着为难,想是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事,于是一笑,将话题岔过去:“对了,谢谢你昨晚帮我上药,昨天我实在太困了,都没有跟你说谢谢。〖〗” “啊?”唐姣姣杏眸圆瞠,过了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额,不客气。” 夏苡薇对唐姣姣微笑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 唐姣姣却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样子。 她昨晚根本就没回房间啊,不是她不想回去,而是她二哥不许。说什么别打扰严大哥,可她不明白打扰严大哥什么。不过苡薇说昨天有人给她上药,难道是 很快,她们就回到了酒店。 夏苡薇和唐姣姣回到房间,仍是先去洗掉一身的汗水。等她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却没见到唐姣姣,而是看到她放在床上的一张字条,说让夏苡薇去楼下餐厅找她。 夏苡薇觉得唐姣姣今天很奇怪,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想和她说什么。 换好衣服后,夏苡薇来到唐姣姣字条上说的餐厅的单间。推开门走进去,却意外的见到了另一个人。 严漠臣? 夏苡薇惊讶的怔在原地,严漠臣坐在饭桌的另一端,遥遥的望着她。 “严总,你怎么在这里?姣姣呢?”夏苡薇疑惑的问,其实她更想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严氏在这边也有项目吧? “唐家担心唐姣姣的安危,所以我就陪唐梓深过来一趟。” 夏苡薇点点头,其实她还是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姣姣说让我来这里等她” “恩,是这里没错。〖〗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孙柔有点意外看到对面走来的陈邵阳:“陈特助?” 陈邵阳也一副吃惊的样子:“孙小姐,好巧啊,原来你住在这里。” 孙柔有点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向来跟在严漠臣身边的大红人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笑着连忙点头:“是啊,我就住在楼上呢。陈特助是住在这里,还是” 陈邵阳难得划开一抹浅笑:“我是来这里看一个朋友。” 说完这话,陈邵阳的目光落在正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的夏恩恩身上:“这不是夏小姐的儿子吗?” “是啊,苡薇出门了,所以恩恩这几天都跟着我住在这里。”孙柔低头对恩恩说:“恩恩,叫陈叔叔。” 夏恩恩之前见过陈邵阳一次,听到孙柔的话,就很乖的叫了一声。 陈邵阳很亲和的答应,然后对孙柔说:“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上去孙小姐的家里喝杯茶?” 孙柔自然是点头,在她看来,陈邵阳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陈邵阳那么热情的和在自己说话,真是做梦都没想过的事。 陈邵阳跟着孙柔走进她家,四十几平米的房子,客厅散落着几本看了一半的小说。 孙柔连忙脸红的将小说收起来:“家里很久没有收拾了,让陈特助看笑话了。” 陈邵阳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点点头。 夏恩恩一直坐在陈邵阳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陈邵阳被孩子盯得有些发毛,扯出一抹笑意。 很快,孙柔端来一杯泡好的茶。 陈邵阳喝了一口,忽然站起来:“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 孙柔指了指某个方向,陈邵阳走了进去,关上门,他的目光像是搜寻什么,最后落在洗手池上的洗漱用品上。 很快,陈邵阳走出来。孙柔忙扬起笑容,刚要开口,却被陈邵阳打断:“刚接了个电话,有点急事,这杯茶我留着下次再喝吧。” 孙柔刚刚准备好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好点点头,看着陈邵阳离开。 就连夏恩恩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她都不知道,只是听到夏恩恩在洗手间喊:“孙阿姨,我的牙刷不见了!”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剧组结束了拍摄,夏苡薇也终于可以回国了。 这些日子只是和夏恩恩通过几次电话,思念满溢,她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国。 坐上飞机的时候,夏苡薇就想到那次和莫濯南同行,只是这一次,她身边的人却换成了严漠臣。 她不知道严漠臣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他一直不都是很忙吗,竟然会和她们一起留在这里这么久,而严漠臣的解释是他在度假。 夏苡薇听后就觉得这男人很奇怪,什么亚洲欧洲南美洲,那么多好地方他不去,偏偏来这个一毛不拔之地度假,有钱人的思想还真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和来的时候一样,盛世为他们预定了商务舱和头等舱。 到了用晚餐的时间,这次吃的是西餐,空姐开了瓶红酒给他们,给严漠臣倒了一杯之后,就问苡薇需不需要。 夏苡薇摇头,刚要回绝,严漠臣却先她一步对空姐说:“不用了,她不会喝酒。” 她皱了下眉头,虽然这是事实,可是这样被严漠臣说出来却有几分别扭。 好像他们很熟似的 终于,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终于结束了,夏苡薇跟着剧组走出机场,其他同事不是将车停在停车场就是有人来接,最后只剩下夏苡薇一个人站在路边。 她的身旁是机场大巴发车的时间表,正研究一半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的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夏苡薇看到了坐在驾驶室的陈邵阳。同时,她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回过头,是一身西装的严漠臣。 见到严漠臣,陈邵阳立刻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严漠臣没有上车,而是望向夏苡薇:“我送你回去?” 夏苡薇一怔,连忙摇头:“不用了,不顺路,我坐大巴回去就好了。” 严漠臣扫了一眼她身旁的发车时间表:“坐大巴的话还要等半个小时,你不想你儿子了?” 夏苡薇咬唇,想到夏恩恩,就归心似箭。 她还在犹豫间,又一辆红色跑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他们跟前。 夏苡薇认出了是宁善的车,果然,宁善打开车门,看了一眼严漠臣后,对夏苡薇说:“要不要我送你?” 忙不迭的点头:“要!” 和严漠臣在一起,总不如和宁善在一起时来得自在些。夏苡薇向严漠臣点点头,然后上了宁善的车。 严漠臣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宁善的车消失在车流之中。 陈邵阳这时候出声:“严总,我们回去吧。” 严漠臣点点头,刚坐进车里,陈邵阳就将一个牛皮纸袋交到严漠臣手上。 “严总,结果已经出来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15) 当时只道是寻常(15) 当时只道是寻常(1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6) 严漠臣坐在车里,十分沉默,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膝盖,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小动作。〖〗 他身旁座位上摆放着那份文件,他却始终没有打开,目光遥遥的看着窗外,沉沉的情绪似乎就要掩藏在窗外的天空里,辨识不清。 其实早在他飞去她身边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所以让陈邵阳用科学的手段鉴定,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更加完美的答案。 一个,让自己无法否认和逃避的答案丫。 这世上真有这种巧合吗?人死而复生,原本应该逝去的人以另一种面貌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清隽凌厉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些许的苍凉,光线透过车窗折射,他的嘴角噙着隐藏在最深处的自讽。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想过她,哪怕一次。 只要心里有那个苗头升出来,他就会立刻将它掐断。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更是不喜欢后悔的男人,他向来骄傲自己杀伐决断,对任何事任何人都能客观而理智媲。 只是独独对她,就像是心口上最隐秘的伤口,不被他人得知,只能在寂静无声的时候将它深深、深深地隐藏。 他从不肯承认自己曾辜负过一个女人,一直以来是那么理直气壮的享用她不求回报的爱情。所以直到她答应离婚,出走,最后死在那场平安夜的车祸中,他也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因为他自始至终只将那场婚姻当做一桩生意,他给她富足的生活,令人钦羡的头衔,唯一保留的只是自己的爱而已。 然而,一切表面的若无其事,都在得知她真正的死因后而慢慢龟裂。 他一直知道,那个女人有一种让男人也钦佩的勇气,他的冷落和无尽绯闻,从来没有让她的爱消褪过一丝一毫。〖〗结婚两年对她最深的印象,是她的义无反顾,是她一次次受伤后的强作笑颜。 她那么爱他,爱到毫无理智可言,只是后来是什么原因,让她终于心死离开他的? 他想,应该是他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的背叛和抛弃吧 那时候眼睁睁看着他带走乔菲,她究竟在想什么? 男人闭上眼睛,下意识去掏口袋里的香烟,却空空如也,才想起来在飞机起飞之前早已经抽尽了最后一支。 空空的掌心,隐隐作痛的心。 第一次她被家人抛弃,成了孤儿,那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他知道。 第二次她却又被他再次抛弃,连最后可以坚持的勇气都失去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知道她有多害怕自己被孤零零的留下来,知道她即便受伤也要讨好自己,不过是怕被他丢下。 可终究,他还是那样做了,做了她最害怕,最残忍的事。 黑眸睁开,他失神的看着自己空荡的手心。 终究,还是没有拉住她,不是吗? 宁善大发慈悲开车将夏苡薇送到孙柔的家里,夏苡薇感激涕零。〖〗 拉着行李箱敲响了孙柔家的房门,孙柔看到她尖叫了出来,两人抱成一团。 夏苡薇从孙柔的怀里逃出来,问:“恩恩呢?” “在房里做作业呢。”孙柔向公寓里面大喊:“夏恩恩,快看谁回来了?” 之前夏苡薇给夏恩恩打过电话,所以孙柔这样一说,夏恩恩就猜到是夏苡薇回来了,原本坐在床上复习功课的,听到孙柔喊他,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咚咚的跑了出来。 “妈咪!”夏恩恩扑进夏苡薇的怀里。 夏苡薇蹲下将儿子抱起来,夏恩恩抱着她的脖子,左亲亲右亲亲,最后孙柔都看不下去了,直摇头:“啧啧,恩恩你这样也太伤我心了吧,我好像我虐待你似的,看到你妈咪就那么兴奋?” 夏恩恩笑得眯起眼睛,夏苡薇则骄傲的说:“我儿子跟我亲,你还吃醋啊?不然的话,你自己赶紧也生一个。” 孙柔白了一眼夏苡薇,佯装生气的样子,说:“连男人都没有,我找谁生啊?快走快走,你们娘俩快回家亲热吧,别在我这里碍眼。” 夏苡薇和夏恩恩对视一眼,互相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和孙柔告别后,夏苡薇带着恩恩打车回了家。房间里半个月没有打扫,很多地方都落了一层灰,夏苡薇给夏恩恩叫了最爱的肯德基,吃晚饭就开始收拾房间。夏恩恩一向懂事,也跟着夏苡薇一起动手。 她将换下来的床单交给夏恩恩:“恩恩,去扔到洗衣机里,妈咪明天要洗。” 于是,夏恩恩笨拙的抱着团成一团的被单跑向客厅的洗手间。 好不容易收拾完,一大一小躺在床上休息。〖〗 “哎呀,原来就这事啊!这不是小意思吗!” 夏苡薇抬起头,很惊喜的问:“你有办法?” “是啊,我哥不是男人吗?呵呵,虽然唐梓深很白痴,但是他四肢发达啊,到时候有什么体育活动让他参加,肯定随随便便就拿个冠军回来了!”唐姣姣颇有心计的一笑:“而且唐梓深现在大大小小也算个明星,人又帅,保准把你儿子的老师迷得七荤八素,到时候肯定对你儿子百般的好!怎么样,我聪明吧?” 唐梓深哪有唐姣姣说的那么差,人家不仅有智商也有情商,不过这个办法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到时候就麻烦唐先生去一趟了!” 唐姣姣拍拍很有料的胸脯,很义气的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他不去,我也会拖着他的尸体给他拖过去!” 夏苡薇:“尸体就不用了,都是孩子,会吓坏的。” 解决完幼儿园那件事,夏苡薇之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吃完午饭后,她接到了白雅打来的电话,让夏苡薇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白姐,你找我?” 白雅见到站在门边的夏苡薇,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办公室的沙发:“坐吧。” 夏苡薇依言坐过去,然后接到白雅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什么?” “广告合约。”白雅说:“条款什么的我都看过了,条件很不错,而且对方在国内是很有名的大公司,你若是为他们的项目代言,反而会增加你的知名度,我们会获益很大,而且他们提出的酬劳相当不错。” “这么快我就要接广告了吗?”夏苡薇不明白,苏琳娜那样有经验的新人好像都还没接什么活动,更何况她现在完全没有名气,为什么对方那么大的公司会点名要她来拍广告。 “具体的我和对方还要再谈,现在只是通知你一下。不过他们和我们合作过很多次,应该没什么意外的话,公司会帮你接下这个广告。” 对方和盛世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之前很多电影他们也是投资方。这次这个项目在国内搞得很轰动,她也有所耳闻,也猜到对方会在盛世找明星代言。只是让他们都大跌眼镜的是,对方竟然没有找一直以来御用的乔菲,而是找了还名不见经传的夏苡薇 “白姐,我能问一下是哪个公司吗?”夏苡薇难免觉得好奇,毕竟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当然可以。”白雅说:“是严氏。” 拿着盛世发给自己的第一笔酬劳,夏苡薇来到严氏大楼。 来之前她和严漠臣通过电话,严漠臣只是说让她送到公司来。 夏苡薇和前台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就要将写了五万块的支票交给对方,可是工作人员却没有收,而是说:“严总打电话过来交代了,让您亲自将支票送上去。” 夏苡薇来之前没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可是严漠臣既然这样交代了,她总不能无功而返,所以只好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电梯。 这不是夏苡薇第一次来到严漠臣的办公司,所以对这里极为精致和奢华的装修也不觉得吃惊。 严漠臣看到她进来,在她开口之前,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等她一会儿,然后又埋下头工作。 夏苡薇看到他似乎很忙,衬衣袖子也卷到肘部,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和平时冷酷精英的模样大相径庭。 没办法,只好坐在沙发上等他。没有事做,就左看看右看看重新将办公室里的摆设重新欣赏一遍,到最后,视线自然而然的就又落在严漠臣的身上。 工作时候的他,锐利和阴冷在眉目间隐去,换成深深的褶痕,凉薄的唇形,此刻也轻抿着,夏苡薇觉真是赏心悦目,很像是偶像剧里的画面。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哧裸裸的视线,原本埋首工作的男人突然抬起头来,黑眸幽深。 夏苡薇偷瞧他的视线被逮个正着,脸色一红,尴尬的低下头,不敢再到处乱看。 此时的严漠臣早已经无心工作,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夏苡薇,不,或者改叫她 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精致的钢笔,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无力。 他该怎么跟她说,她已经忘了以前的事,重新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 如果他现在告诉她,她不是夏苡薇,除了彻底颠覆她如今平静的生活外,还能得到什么? 曾经是他亲手将她抛弃,最后导致了那样惨烈的结果。 如果她记起来这些,会不会恨透他? 此时,夏苡薇低着头,乖巧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所以并没有看到严漠臣纠结复杂的目光。 终于,男人目光微沉,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从座位上站起来,步伐坚定的朝她缓缓走了过去。 ps:孩子们,乃们的月票都攥得太紧啦!好残忍嘤嘤嘤 当时只道是寻常(16) 当时只道是寻常(16) 当时只道是寻常(1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7) 夏苡薇没有注意到严漠臣的接近,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彼此间的距离已经很近。〖〗 男人就那样随意的坐在她对面的大理石茶几上,微微弯下腰的动作,露出姣好的脖颈和小麦色肌肤。平时见多了他成功精英的商业范儿,如今看到他这般慵懒的样子,也觉得被深深地吸引住目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靠近他的时候,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古龙水味道,心口却有一阵隐痛泌出,缓缓地,不留余地的侵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仿佛和他接近多一分,就会多体会一分那种萧索落寂的滋味。 这也是夏苡薇始终无法和严漠臣亲近的原因,就像是有另一个人藏在她的身体里,不断地警告她—— 离他远一些,离他远一些丫 夏苡薇下意识向后躲避的动作当然也被男人尽收眼底,她还是那样不懂隐藏情绪,那双眼睛就像是雨中随风飘零的珠帘,干净清幽。 是的,这双眼睛啊,他当初怎么没有发觉,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女人的会同向婉一样,即便被全世界狠狠抛弃和伤害后,但那一双眼睛,只会像是被晴雨洗礼过,永远装着仿若初生般的暖意和坚持媲。 男人的薄唇轻启,几番欲言又止,但到底是她脸上深藏的戒备和提防,让他打消了想要说出真相的。 他的背叛和抛弃,让她死过一次,如今重新开始了另一段生命,是上天的恩赐,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剥夺她的快乐,不是吗? 让她再重新回到那个爱的卑微的向婉,连他都狠不下心来。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也将心底莫名的惆怅苍凉一同排除身体。那么多年了,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忘记他了,心里未留一丝爱意,曾经那个追着他跑的小妻子,如今,成为了只会对他满怀防备的陌生人。〖〗 世事轮回,总是逃不出命运的掌心。 缓缓地,他抿唇勾起极淡的弧度:“苡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夏苡薇仍是有点恍惚,她向来猜不透这个男人,但还是点头:“可以的。” “我想你应该从白小姐那里听说了我们要合作的事情。”收起异样的情绪,他还是那个果断英明的严漠臣,该做的,该还的,他不会逃,也不会躲。 曾经和她许诺过,会给她一生无忧,她既然还活着,他自然不会食言。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当然也想明白了,那一年,她明明有机会逃跑的,为什么还是用自己换了乔菲。 不过两个原因:对他死心。成全他的爱情。 所以,他欠她。 所以,他还给她。 见到她懵懂的点头,严漠臣垂眸:“以后,我希望你能做严氏的御用代言人。” “什么?”夏苡薇难掩惊讶:“可是严氏向来不是用乔小姐的吗?” 严漠臣花了很多钱捧红乔菲,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如果没有严漠臣,乔菲也不会红到今天这种程度。 夏苡薇不明白,严漠臣为什么会忽然弃用乔菲而换成她。 只是提到乔菲,严漠臣眼底似乎闪过一抹异样的浅光,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来,仍是波澜不兴的语气:“乔菲现在的事业已经不用不到我来帮忙了,而且她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围绕电影,很少接广告什么的。〖〗所以既然要换人,为什么我不换一个我熟悉的人呢,你说是不是?” 夏苡薇没有严漠臣那么高深莫测的心思,所以他这样说,她就很容易的相信了。 而且工作上面的事情,也还轮不到她做主,只要白雅觉得酬劳合理,对她未来的名声有帮助,绝对是不会拒绝的。 现在的社会,都是利字当头。 夏苡薇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张平平整整的支票,双手递到严漠臣的面前:“严总,这是我欠你的十万块,虽然只有五万块,但是剩下的五万块我很快就会还上的。” 严漠臣抬起手,似乎要拒绝,夏苡薇连忙又说:“借钱是借钱,交情是交情。如果严总不收下这笔钱,那么我也不会接严氏的工作。” 她总是有着莫名的坚持和执拗,严漠臣微挑眉角,说:“我只是想告诉你,等你凑齐了十万块,再一起给我。” 闻言,夏苡薇微窘,点点头,将支票重新收进口袋里。 他低眸看着她的动作,视线徐徐落在她的手上 “阿臣,你看的你的感情线,弯弯绕绕,注定要经过一些波折才能和心爱的人终成眷属哦!”说这话时,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过没关系,你遇到的是我,我不会让你走那么多弯路的!” “知道吗,没有人会在原地永远等一个人,但是我会。阿臣,只要你回头,就会看到我。” 很快,白雅就和严氏签订了合约,也敲定了夏苡薇在盛世第一部有酬劳的广告。〖〗 制作人为夏苡薇量身定做了一个系列广告,第一幕准备在摄影棚拍摄。 严氏除了房地产之外,也涉足连锁百货,很多重心商业街的大型商场都有严氏的股份。 这一次,严氏斥巨资引进欧洲百货商业模式,购入了百余家世界一线奢侈品牌,就为了打造国内第一家奢侈品百货公司。从sapphire(蓝宝石)商场动工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成为了国内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头条。当然,从没有人怀疑过严氏会用哪一个明星来做代言,毕竟从严氏拍摄第一支广告开始,女主角都是由乔菲来担纲主演的。 所以,当盛世传出这次要启用新人时,不止在盛世,还是在商业圈,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毕竟是这样大的项目,轻易用一个毫无知名度的新人 很多人开始猜测夏苡薇到底是谁,但是盛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提前做好保密工作,媒体挖不出夏苡薇的背景,反而把夏苡薇的名气炒的越来越旺。 几乎是刚刚签下严氏广告的合约,就有一家软体饮料找到盛世,点名要夏苡薇时,却被白雅拒绝了。 白雅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对方来找你是看中了你的潜力。但是在我这里,就要将你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拍完严氏的广告,会让你的身价飙升,到时候就不仅仅只是这个价钱。” 对于白雅的决定,夏苡薇没有异议。她的野心并不大,不需要成为什么多大牌的明星,只要能接几个挣钱的合约,维持她和恩恩的生活就可以了。 这次拍摄的广告的导演,是国内知名的广告导演,而和夏苡薇演对手戏的,也就是剧中饰演夏苡薇老公的男人,竟然是唐梓深。〖〗 严氏包下了夏苡薇和唐梓深的服装,请了专业的设计师为他们打造,因为这次主题就是奢华,即便是细小之处也要处处透出奢贵华美,所以当夏苡薇看到那件淡蓝色旗袍的时候,惊叹极了。 夏苡薇首先换上那几套服装,拍下了定妆照。 几天后严漠臣拿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也不禁看着照片上的巧笑嫣然的女人出了神。 虽然不是向婉,虽然和向婉是截然不同的面貌,但是眼底的温暖还在,干净透彻还在。 然而,严漠臣并不是第一个拿到照片的人。 在这之前,白雅先带着成品,敲响了盛世顶楼办公室的门。 盛世老板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简单,一个书柜,一张桌椅,便再也没有其他。 但白雅知道,这三样家具做工精美整洁,哪一样都是顶级的奢侈品,千金难买。 此刻,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合体的深色西装,愈发显得身高腿长,白雅只看到那张宽厚的背,几乎占据了所有窗外的阳光。 “莫先生,这是严氏广告的成片,请您过目。”白雅目不斜视,将照片放在他的桌上。 男人这才缓缓回过身,黑色深眸流光溢彩,只是因为深藏在镜片背后,才稍掩令人炫目的波光。 白雅看到他的手指修长,雪莹的甲片有浅粉色的月牙形状,他轻轻拿起桌上的照片,一一端详。 时间就这样静默着,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白雅也难得紧张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下属来说,莫濯南向来是难以揣测的,他对每个人都笑,对每个人都非常和蔼可亲,但是她们都知道,到了真正需要决策或者判断的时候,这个男人从不手软。 她几乎是跟着莫濯南成长起来的,最佩服他的,便是他的商业本能和透视人心的本事。 没有莫濯南,盛世就做不到如今这样鼎盛。国内所有知名大腕,几乎都是被莫濯南看中过的。 五分钟后,莫濯南放下照片:“拍的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几天就拿去给严总看一看,如果他有什么意见,我们也好提前作出修改。” “好的,莫先生。”白雅刚要去拿桌上的照片,却见到莫濯南将其中一张抽了出来,她怔了怔,低着头装作没看到,将剩下的照片整理好离开。 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关上,莫濯南的目光才徐徐落在手中的照片上。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一件旗袍,分叉开得很高,她梳着七十年代大上海歌女的盘发,烈焰红唇,纤细到不可思议的一只腿从裙叉中伸了出来,明明该是诱惑万分,明明男人见了该是欲火焚身,可她灵动的眼底闪动着狡黠调皮的光芒,却让莫濯南有些忍俊不禁。 看来她的心态调整的很好,这么正经八百的定妆照,也能让她当做玩闹一般。 轻弯着唇,有点无奈的摇摇头,他拉开左手边的抽屉,将照片放了进去。 夏苡薇完成最后一个造型的拍摄,从摄影棚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却迎面撞到了也同样要进棚拍片的乔菲。 她倏地停下脚步,感受到乔菲刀子一样的目光射到自己的身上。咬了咬唇,既然惹不起,那就尽量避开吧。 夏苡薇轻轻地向她点了点头,毕竟在盛世乔菲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前辈。 而她这番举动在乔菲的眼里,却有另一番解读。 苏琳娜跟在乔菲身后,等夏苡薇走了才上前一步,附在乔菲耳旁,说道:“看看,不仅抢走了你严氏的广告,现在还目中无人了呢,连个招呼都不打,还真把自己当成盛世一姐了?” 乔菲始终抿唇,神情冷峻的看着夏苡薇越渐远走的背影。 倏地,瞳孔轻轻眯起来,偏头对苏琳娜说:“既然她想出名,那么我们就让她出名。” 苏琳娜知道乔菲想要干什么,立刻诡光一闪:“乔姐,你想怎么做?” 夏苡薇接到白雅的电话时,她还在更衣室里换装,听白雅的口气似乎是个急事,于是也顾不上卸妆,就连忙去她的办公室报道。 一进门,夏苡薇就察觉到了紧绷的气氛,在场的不仅有白雅,还有余诺言,都是盛世的王牌经理人。 “白姐,你找我。”夏苡薇走了过去。 白雅瞥她一眼,忽然将一沓东西甩在夏苡薇面前。 夏苡薇低下头,看到照片时,惊呼出声:“恩恩?”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白雅冷声问。 夏苡薇不明白白雅的意思:“承认什么?” “你有儿子!”白雅被她气得不轻,难得发起脾气:“你生过孩子这件事,为什么不说?你这样会让盛世出多大的丑你知道吗?有人爆料给媒体,幸亏那位记者和我很熟,打电话来找我确认,否则这件事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爆了光,对你、对盛世,会造成怎样的损失,你知道吗?!” 夏苡薇从没觉得夏恩恩的存在会让别人出丑,而且她的私生活和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白雅似乎从夏苡薇的脸上看出她的想法:“你现在不是小职员,不是无关紧要的工人,而是时时刻刻要生活在媒体下的艺人!你的私生活是媒体和观众最关注的焦点,只要有一点疏漏都会让我们前功尽弃,让你再娱乐圈里抬不起头来,知道吗!” 夏苡薇低着头,也明白了白雅的担忧,白雅说的没错,别的工作都是和私生活分开的,但唯独做明星不是。明星的私生活甚至可以用来炒作,提高知名度。 余诺言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夏苡薇,向白雅说情:“好了,幸亏事态没有扩大。现在最要紧的是和严氏那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要不要换人” “为什么要换人?”夏苡薇猛的抬起头来。 白雅皱眉说:“你说呢,当时和严氏敲定合同的时候,我们可没有告诉他们你还是个单亲母亲。” “可是严漠臣知道的啊!” “你说什么?”余诺言也惊讶了一下:“严总知道你的事?” 白雅和余诺言对望了一眼,最后白雅说:“好了,这件事我还要和上面商量一下,你先回去吧。” 夏苡薇点点头,思绪烦乱的走出盛世大楼。 白雅说有人将她的事向媒体爆料,可到底是谁呢?她以前得罪了很多人,那么多人都有嫌疑,一时间也找不出头绪。 而且,她从没有把恩恩和现在的工作联系到一起过,然而经过今天这样的事,她却不能不考虑恩恩了,她如果真的出了名,就会有大把的媒体等着挖掘她的私生活,势必也会影响到恩恩的生活 夏苡薇觉得头疼欲裂,刚刚有些转变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又回到零点。 “这么认真,地上难道有金子吗?” 低沉稳重,却带着调侃的嗓音。 夏苡薇闻声抬起头,深蓝色的衬衣和灰色西装,笔直修长的双腿,入目是一张俊朗迷人的脸庞,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么慵懒肆意的潇洒。 当时只道是寻常(17) 当时只道是寻常(17) 当时只道是寻常(1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8) 时隔这么久,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莫濯南。〖〗 见到他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就自然想到他受的伤。 “莫先生,你的伤好了吗?” 莫濯南微笑说:“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时因为当地的医疗条件不好,所以就立刻飞到英国治疗了。没打声招呼就离开,希望你不要介意。” 夏苡薇连忙摇头,她怎么会介意呢,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她也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 那天事发突然,她也又慌又怕,所以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跟他说媲。 刚准备要开口,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夏苡薇看了一眼屏幕,不好意思的对莫濯南说:“莫先生,我先接个电话。” 莫濯南点头,看着她走到一边接电话,起先她只是认真听对方将话,到后来表情就变得生动起来,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看着她整个人在阳光光芒的最中心,脑海中就浮现出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她似乎极少上妆,因为刚接触这行不久,所以一点也没有明星的架子。当你和她交谈时,她会很耐心的听你讲话,眼睛睁大,困惑至极一样,时常带着点小迷惘。 然而,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是最吸引他的特质。 身为明星的打造者,他最喜欢的,是一点点的将璞玉雕琢、打磨。等到这块玉散发出炫目耀眼的光芒,变得价值连城时,才是他最骄傲的时刻。 这时,莫濯南的手机也铃声大作起来。 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按下接听键:“莫濯南。” “莫先生,我是白雅。”白雅的声音听起来很忐忑:“我想跟你汇报一件事,是有关夏苡薇的” 夏苡薇结束通话后,见到莫濯南也在打电话,黑色小巧的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微敛着眸,碎发微垂,整个人散发出儒雅干净的味道。〖〗 因为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觉得这个男人太温柔了,所以她不禁好奇,他生气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或者,他根本从来都不会发火? 夏苡薇的视线停留在男人身上,无法移开,看着他挂上电话,缓缓朝自己走来,才脸色一红,低下头,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抱歉,是白雅打来的电话。” 听到白雅的名字,夏苡薇一怔,抬起头小心端详莫濯南的表情,却从他脸上查找不到任何异样的情绪。 她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那么,白雅姐应该和您说了,我已经是孩子母亲的事了吧?” 莫濯南仍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她是说了。” 他的回答十分简短,这让夏苡薇心里更毛了:“莫先生,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之前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要向白雅姐报备,才引来这么多麻烦。如果公司决定弃用我,我也会理解的。” 夏苡薇这些话说的有点心口不一,其实她明明怕死了,怕公司因为这件事而将她雪藏。 而莫濯南却说:“不,归根究底,也是我的疏忽。一般公司对艺人都会进行一番调查,而你是我推荐给白雅的,她当然不会再重头彻查一遍。” 这个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是她的过失,他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连白雅刚刚都骂了她,而他却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莫濯南似乎察觉到她的抱歉,偏头勾唇,镜片下的眼睛漆黑柔和:“白雅已经和严氏通过电话,对方并不介意你的身份,所以不要有负担,先好好将广告拍完。〖〗至于其他的,交给公司就可以了。” 夏苡薇知道一切交给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见她还有点愁眉不展,莫濯南体现出了难得的耐心:“如果你能在导演的要求下,成功的将广告拍完,作为奖励,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夏苡薇愣住,没想到莫濯南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同一时间,一辆黑色房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穿着黑丝西装的司机焦急的下了车:“莫先生,我来晚了。” “没事。”莫濯南看向夏苡薇:“我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他走向房车,夏苡薇咬着唇,在他就要坐进车里的前一刻,叫他:“莫先生。” 莫濯南停下脚步,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挑眉疑惑的望她。 “请问,您下周六有时间吗?” 莫濯南弯着唇,点点头。 夏苡薇忽然觉得自己信心百增:“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拍摄的!” 有了莫濯南的承诺,夏苡薇很有干劲,得到拍摄的通知后,很早就来到摄影棚换装。 唐姣姣趁着还没上课的空档,偷偷跑过来和夏苡薇道歉:“对不起啊苡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哥会突然去国外,都怪我,没提前和他打招呼,放了你鸽子” 看唐姣姣双手合十,在自己面前像个乞求忏悔的孩子,夏苡薇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就算昨天在电话里听到唐姣姣说起这事,她也没有生气。反而,她还要感谢唐姣姣。 “姣姣,其实,我已经找到人和我们一起去踏青了。” “咦?”唐姣姣闻言收起手,好奇的问:“昨天才和你说,今天你就找到人了,是谁啊?我认识吗?” 夏苡薇犹豫了一下,才说:“是莫先生。” 唐姣姣惊讶得嗓门都大了起来“什么?莫唔唔” 夏苡薇捂着唐姣姣的嘴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你小点声,想闹到全世界都知道吗?” 唐姣姣呜呜了两声,夏苡薇这才放开她。 “苡薇,你竟然请了莫先生去!”唐姣姣虽然放低了音量,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夏苡薇嗫嚅道:“也不算是吧。莫先生说如果我可以把这个广告拍完,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所以,前提是我要好好地把今天的拍摄任务完成。” 唐姣姣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 “苡薇,我怎么觉得莫先生对你格外的好啊!你说,莫先生是不是喜欢你?”唐姣姣语出惊人。 夏苡薇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看,之前坐飞机的时候,这么多剧组人员,就独独你一个人坐在莫先生旁边,一路上莫先生还处处照顾你。〖〗后来你说要到处逛逛,莫先生还主动说要陪你。更何况后来发生那件事,莫先生义无反顾的保护你哦!天啊,一定是这样,莫先生一定是对你有意思!” 唐姣姣八卦程度一点也不输给孙柔。 夏苡薇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唐姣姣这么说,脸上的温度上升了好几倍,声音也软了下去:“你别乱说,当初发生那样的事,不管是谁,莫先生都会好好保护她的” “啧啧。”唐姣姣鄙视的看着夏苡薇:“某人真是表里不一啊,嘴上这么说,那你脸红什么!嗯?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对莫先生也有意思?” 唐姣姣眼底闪动着恶作剧的光芒,夏苡薇脸越来越红,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流氓!不和你说了!” 好不容易将唯恐天下不乱的唐姣姣送走,夏苡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心缓缓贴上自己的胸口,此刻那里面正快速的跳跃着,像是被人说中了某件心事一样 一连两天,夏苡薇的状态都非常好。 这天下午,夏苡薇要拍摄的场景在浴缸里,想到她是新人,可能会尴尬,导演特意提出清场,遣走了不相干的工作人员。 摄影棚里的光线被灯光师调得很暗,浅黄色的光芒集中在某个点闪,浴缸的四周也被工作人员点燃了几十颗红色蜡烛,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起来。 夏苡薇的确有点害羞,虽然棚里只剩下导演和两个摄影师,还有一位助理,但穿着的这么少,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还是第一次。 她围着浴巾,浴巾里面是一件和皮肤颜色一致的露肩短裙。 看夏苡薇是不是拉着胸前的浴巾,化妆师也忍不住一笑:“外面那些男人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女人的了,他们都是很专业的,完全不需要害羞啦。〖〗” 其实夏苡薇也明白,但她向来保守,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适应的。 时间一到,夏苡薇跟着化妆师走出更衣室。 一路上她不敢到处看,只是低着头赤着脚走到浴缸边上。 导演这时也走过来,果然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这时候也面色如常的同夏苡薇讲话:“今天要拍的这个场景没别的要求,只要享受就可以了。你要带给观众感同身受的感觉,让他们也仿佛置身在这个地方,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所以才要通过你引起她们的购买欲。” 夏苡薇点点头,在这之前她也做过很多功课:“我明白。” “那好,我们先拍一个试试。”导演对化妆师说:“lda,帮夏小姐躺进去,不该露的地方都遮好。” “好的导演。” 夏苡薇在化妆师的帮助下,脱掉浴巾,一只脚踏进浴缸。 导演也走回他的座位,对身旁在黑暗中的男人说:“严总,你不跟夏小姐打声招呼吗?” 严漠臣此刻就坐在导演旁边的座位,目光停驻在眼前小小的屏幕上。屏幕里的女人有点拘谨,脸颊也因为羞涩而通红。 他摇了摇头:“不必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也好,夏小姐经验不足,要是知道这里有别人在,恐怕会更放不开手脚。” 很快,拍摄进行。 夏苡薇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她缓缓的伸出一只手臂,即便不用后期制作也看得出滑腻的肌肤,白如凝玉一般,她用左手捧起一把泡泡,从另一只手背蔓延直上,直到将泡泡涂满整只手臂,最后,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肩头。 周围空气氤氲,她缓缓转过头面对镜头,脸颊染满了娇俏的粉红,长而卷翘的睫毛根部沾染了一滴水珠,随着她缓缓掀开的动作,从眼尾处倏然滑下,最终没入锁骨处。 一双沁着风情的黑瞳,暴露在镜头之中,她轻勾起唇角,嫣红似血的唇微撅,送出一枚香吻,处处带着魅惑,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魔力。 所有动作都如慢动作一般,最后,以一个眨眼而结束。 “cut!” 第一个镜头告一段落,拍摄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导演满意的点头:“不知道盛世是从哪里将她挖掘出来的,的确很有潜力。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未来她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说完这些,导演对严漠臣说:“严氏这个广告拍出来,一定会造成轰动的。严总果然好眼力,启用了一支潜力股。” 闻言,严漠臣勾唇,连他自己也未发觉,此刻他的眼底有一种骄傲的神色轻轻闪过。 夏苡薇披上化妆师拿来的浴袍,先去导演那里看了一眼成果,望着镜头里的女人,连她都惊讶自己竟然还能变得那样妩媚。 回化妆间后,化妆师帮夏苡薇卸妆。 “对了,夏小姐,刚刚严总来看您拍片了,看样子非常满意呢。” 夏苡薇原本正在擦头的手一顿,惊讶的问:“严总来过?” “是啊。”化妆师点头:“可能是怕会影响您拍摄情绪,就嘱咐我们不要吵您。看完您拍片后,严总就走了。” 夏苡薇闻言轻蹙着纤眉,一想到刚刚那样的自己被严漠臣看到,就下意识的用手攥住了浴巾的领口。 几天后,夏苡薇看到了自己拍摄的第一支广告。 虽然只是几个片段,还没有经过正式后期的修剪,但看导演的意思,应该是觉得不错。 后来,片子到了白雅手里,白雅也赞不绝口,夏苡薇这才松口气。 只是,她将广告拍完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向莫濯南开口,邀请他参加周六的踏青活动。 而且,到时候还要带着恩恩。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小孩子 脑海里想象着他和恩恩在一起玩闹的场景,嘴角就不可抑制的上扬起来。 终于,她鼓起勇气,拨打了莫濯南的电话。 接到她的电话,莫濯南好像丝毫不觉得意外,夏苡薇还在踌躇着不知该怎么说开场白,莫濯南却主动提起:“广告我看到了,拍的很好。” 夏苡薇捏着话筒的手都有点冒汗:“额,谢谢莫先生。” “不,你应该谢谢自己,帮我们省的很多胶片。”莫濯南语气带着调侃,倏地,话锋一转:“对了,你上次问我周六是否有空,是有什么事吧?” “是这样的,我儿子恩恩的幼儿园周六组织了踏青活动,我之前找了唐先生的,可是唐先生却出国了,我” 夏苡薇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幼儿园要求一家三口参加,她这样唐突的邀请莫濯南,他会不会误会她有什么企图? 哎呀,都是唐姣姣,非要说那些话,让她总是胡思乱想。 “如果莫先生没有空的话,我可以再去找别人帮忙”夏苡薇,你又开始心口不一了。 莫濯南轻笑了一声:“这种好事我怎么会错过?告诉我时间,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ps:实在抱歉,我又更晚了,有点卡文,午饭也没吃,从早上写到现在。 大家久等了,不出意外周六加更作为补偿! 当时只道是寻常(18) 当时只道是寻常(18) 当时只道是寻常(1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19) 挂上电话,昏暗的室内除了背后落地窗透射进来的五彩霓虹,只有书桌上笔电上的屏幕散发着莹蓝色的光芒。〖〗 书房内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城般,但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男人极浅的呼吸声,和食指敲打在书桌上的声音。 沉吟片刻,莫濯南还是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你好,莫先生。”对方很快的接通电话,语气带着拘谨和恭敬。 “白雅,安排一个摄影师给我,周六就要。”不同以往温润的声音,而是异常果断丫。 白雅跟随他多年,识得这个语气,通常莫濯南在做出某种决定时,就是这样不容违抗的声音。 “我会安排的,莫先生。媲” 周六早上,夏苡薇早早就起床,将做好的便当装在饭盒里。而夏恩恩也是第一次参加户外活动,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兴奋地睡不着觉。 “妈咪,你说叔叔会不会喜欢我?”夏恩恩已经穿戴整齐,像往常一样背着他的卡通书包,只是临出门,还是有点不安。 夏苡薇听到儿子的问题,微笑,蹲下来将一旁的鸭舌帽给他戴上:“恩恩这么乖,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恩恩呢?” 夏恩恩也笑了,带着点小小的骄傲。因为他是幼儿园里最大的孩子,独立性很强,所以老师都很喜欢他,尝尝偷偷塞给他糖果什么的。小朋友也把他当成小老大,有什么秘密都会和他分享。 只要他乖乖的,相信待会来接他们的陌生叔叔,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时间一到,夏苡薇就接到莫濯南的电话,从窗口看过去,他开车一辆小型的房车,此刻就停在她家楼下。 夏苡薇也换好衣服,拿着午餐,带着恩恩出了门。 莫濯南坐在车里,听到公寓门口传来的动静看过去,就看到一对穿着亲子装的母子走了出来。都是桃红色的运动衣,白色的鸭舌帽,就这样手牵着手向他走来。〖〗 他的目光中有什么浅浅的划过,勾起嘴角,下了车,接过她手中的提篮。 看着他将午餐放在车尾,夏苡薇开口说道:“莫先生,谢谢您今天能来。” 莫濯南关上车门,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候将目光缓缓下落,落在被夏苡薇牵着的小男孩身上。 男孩此刻正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看,有点婴儿肥的脸十分可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夏苡薇几乎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睫毛很长,皮肤很白,眼睛黑亮而有神,如果经过包装,一定可以成为家喻户晓的童星。 莫濯南蹲下来,夏恩恩也随之缓缓低下头,一大一小对望着。 “你叫什么名字?”莫濯南笑着问。 可能是他看起来很亲和,夏恩恩看起来一点也不怕生,而是用脆生生的声音回答:“叔叔,我叫夏恩恩。” “恩恩,真是好名字。”莫濯南忽然伸出手,像是遇到了某个生意伙伴一样,正经的用大人的方式和夏恩恩握了握手:“恩恩你好,我叫莫濯南,很高兴认识你。” 被当做大人看待,夏恩恩很高兴,被莫濯南握着手,受宠若惊一样,有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等莫濯南松开手后就立刻躲在夏苡薇的腿后,一双眼睛仍是巴巴的望着形同巨人的莫濯南。 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交流,夏苡薇不受控的弯起嘴角。 很快,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夏苡薇坐在副驾驶。虽然不是第一次坐莫濯南的车,但是每一次感觉都不同。 不过,好像从初遇到现在,她似乎一直在承蒙这个男人照顾。 不着痕迹的偏过头,视线扫过男人望着前方的侧颜,他今天穿着十分休闲,米奇色的针织衫搭配着白色休闲裤,就像是即将要走上t型台的男模一样,细碎的阳光此刻洒落在他身上,连额前随意垂落的碎发都好似染上了金色光芒。 一举一动,都是无休无止的诱惑。〖〗 忽然,脑海中不禁想到了唐姣姣说过的话。 脸部肌肤温度上升,她像是心虚一样,立刻别开头,将目光移到车窗外。 都怪姣姣,无缘无故说那样一番话,弄得她越来越不对劲。 终于,指针指向上午九点三十分。 莫濯南没有像那次一样,将车当做火箭再开,因为考虑到车上有孩子,始终维持在六十迈的车速,准时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阳光明媚。 夏苡薇牵着夏恩恩,深吸一口气,已经好久不曾这样轻松过,市郊的空气果然和市中心的不一样,连天空似乎都蓝了许多。 就这样,莫濯南拎着他们的午餐,夏苡薇牵着夏恩恩,来到大部队这里集合。不过在快要走到人群中之前,夏苡薇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顶帽子:“莫先生,你把这个带上吧。” 莫濯南挑眉,有点不解的望着他。 夏苡薇有点尴尬的说:“你这样走过去,我怕会被那些人给吃了。” 她可没忘记这个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还记得那次在医院,小护士就拿着手机对着他拍来拍去,虽然这次参加活动的都是一家三口,但已婚妇女的花痴程度更不容低估,她还不想成为这次活动的焦点。 莫濯南听明白她的意思,镜片后的眼底划过浅浅的笑意,拿过她递过来的同款帽子,很配合的带了上去。 看着他即便带着廉价的帽子,却仍是遮掩不了身上的贵气和英俊,夏苡薇为难的低低叹气。 夏苡薇先去老师那里报了到,然后打开带来的提篮,拿出野餐用的碎花布,铺在草地上。〖〗 虽然这次午餐是烤肉,但是每个家庭都要象征性的做些拿手的小菜来分给大家吃。夏苡薇的厨艺最多蒙蒙宁善,还有孙柔那种一窍不通的家政白痴,要是在外面可能就不值一提了,于是,她做了很保险的沙拉和金枪鱼三明治。 “这就是恩恩吧?”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这时笑着问:“我家囡囡成天就念叨着幼儿园里有个帅哥哥,都成口头禅了,没想到恩恩长得还真是标致呢。” 夏苡薇看了一眼红着脸的夏恩恩,笑道:“您别夸他了,现在就骄傲得跟只小狐狸一样了。” “小孩子嘛,多夸夸才行啊!”女人瞥了一眼此刻在不远处树下打电话的男人:“那位是您先生吧,真是郎才女貌,怪不得恩恩这么小就长得这么讨喜。” “额,不是的,他是我的朋友。” “哎呀,都这样说啦!”女人偷笑着说:“我都懂,我都懂的。” 夏苡薇还要解释什么,这时候莫濯南结束通话,已经回到她身边:“在聊什么?” 女人又别有深意的笑了几声,夏苡薇脸轰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一边说没什么,一边担心莫濯南是不是将她们的对话听了去。 校方组织了很多小游戏,都是为了培养小孩子的写作能力,更是为了让他们和家长亲近,玩得尽兴一些。 也正是因为如此,家长们都不是拼尽全力去争得个第一什么的,大多都是为了哄孩子开心。 饭前最后一个活动是同手同脚的游戏,游戏规则是一家三口中派出一个人站在终点,其他两个人去终点拿气球,然后再走回起始点。最后看哪一队拿到的气球最多,哪一队就胜利。 蓝队所有的家庭之前都玩过各种游戏,只有夏苡薇这一家还没有参加过。 所以,蓝队就派出了夏苡薇和莫濯南,还有夏恩恩。〖〗 碍于身高,夏恩恩肯定是被派到终点递气球。 所以发愁的人就变成夏苡薇了。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好像天塌下来,莫濯南忍不住轻笑:“怎么这个表情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和我在一起做游戏很痛苦呢。” 听到莫濯南的调侃,夏苡薇难得笑不出来:“我运动能力很差,连跑步都会摔跤” 她怕自己会拖累他。 莫濯南有点惊讶的挑眉,看她这么瘦小本该挺灵活的。 这时候,队长已经将他们两人的左右腿绑在了一起。 夏苡薇在莫濯南的左侧,愈发衬得娇小,而且还是第一次和他贴得这么近,夏苡薇又开始不争气的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别担心,只要跟着我就好了。”而他似乎故意刁难她一样,忽然微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轻轻掠过她的耳朵,夏苡薇下意识的轻颤了颤,又听到他低声充满磁性的声音:“有我在,不会让我们输的。” 夏苡薇看着他充满自信的眼睛,点了点头。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夏苡薇起先还找不到节奏,但是莫濯南却丝毫不着急,而是慢条斯理的带着她,慢慢找到规律。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际,夏苡薇不自觉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到他的身上,只要跟着他走,跟着他的节奏,就可以了。 夏苡薇太专注比赛,太专注她和他之间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太专注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男性气息 所以,当他们走到终点,她看到其他队员仍还在努力向他们这边走来时,才意识到她真的赢得了比赛。 真是像奇迹一样! “哈哈!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夏苡薇有点忘乎所以,雀跃欢呼起来,可是却忘记了此时自己和莫濯南的腿是绑在一起的。〖〗她稍稍一动,才真正理解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因为她自己体重太轻的缘故,所以没有撼动莫濯南,反而是她自己整个人摔了下去。 而莫濯南显然先是一怔,但眼疾手快,一只手揽紧她的腰,用自己缓和了落地的冲力。 刹那间,仿佛全世界都跟着安静下来。 风止,云静。 她和他之间,不过一个指尖的距离。 被她压在身下的,是他温暖高大的身体,此刻她的眼中,除了他含笑相望的黑眸,再无其他。 就像是中了千年万年的蛊,夏苡薇觉得自己沉溺了,堕落了。 在一个名为莫濯南的无边无际的旋涡里湮没。 心也跟着不受控制的要挣脱出胸口。 莫濯南笑睨着她迷迷糊糊的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垂落到他脸上的长发。 指尖的温度一如他带给人的感觉,温暖而柔和。 “大家都在看我们了。”他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笑意。 夏苡薇这才像是打破魔咒,回过神,四下望了望,果然都是暧昧的笑脸,还有人吹了声口哨。一旁的囡囡妈笑得最欢畅,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终于还是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了,而且还是以出丑的形式,连夏恩恩都奇怪的看着自己,夏苡薇意识到这些以后,慌乱的想要坐起来,可是一只脚和莫濯南是连成一体的,她的挣扎无非只会让他们两人越纠缠越紧密 莫濯南轻叹一声,轻轻扣住她乱动的身体,声音更加低沉:“让我来。”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夏苡薇立刻就停了下来,任她揽着自己从地上坐起来,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轻轻解开缠绕彼此脚踝上的绳子。 终于重回自由,夏苡薇却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囡囡妈趁没人的时候跑到夏苡薇耳边说:“恩恩妈的男朋友真是帅啊,跟个大明星似的,还这么温柔,真把我们这些半老徐娘给羡慕坏了。” 夏苡薇被囡囡妈给缠上,她越说越离谱,本来刚刚的事她就很尴尬了,这下更是红着脸,听对方噼里啪啦的插不上话,更是找不到借口离开。 这时候,一只手搭上夏苡薇的肩膀,囡囡妈立刻住了嘴,睁大着眼睛看着夏苡薇的后面。 “不好意思,我借一下我的女朋友。”莫濯南很礼貌的微笑。 囡囡妈愣了,然后直摆手,语无伦次:“随便借,随便借” 夏苡薇就这样被莫濯南借走了,没了囡囡妈的轰炸,她松了口气,可一想到莫濯南刚刚说的话 “额,囡囡妈的话你不要信,我根本没承认我们是” 她还要解释,莫濯南不疾不徐的打断她,将刚刚烤好的肉串交到她手上:“我刚烤的,趁热吃。” 夏苡薇盯了一会儿手中的肉串,怔怔的点点头。 吃完午饭,一行人来到山脚下爬山,夏恩恩和囡囡手牵着手走在前面,各个都爬的大汗淋漓,夏苡薇偶尔去看身旁的男人,哪里有一点狼狈?连个汗珠都没有,悠哉的样子就像是在午后散步。 夏苡薇再看看自己,喘得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暗自摇了摇头,都有点小嫉妒了。 最后到了晚上,活动本该结束,但看来都是玩得太尽兴了,囡囡爸说自己有一张海边的度假村酒店的会员卡,提议续摊,也没有人反对。 夏苡薇有点担心莫濯南的反应,毕竟他不像这些人,都是朝九晚五的白领,今天他已经浪费一个白天陪她和恩恩踏青了。 不过难得的,莫濯南没有反对,也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这家酒店夏苡薇听说过,五星级的规格,几乎是本市最昂贵的一家酒店,众人看囡囡爸竟然有这里的会员卡,都有点吃惊。而且他们人多,花销一定不菲,于是有人说要aa制,囡囡爸也没异议,打电话过去预定了几桌。 于是一行人又开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度假村酒店。 女士们带着孩子先走进酒店,在大门口等着。饭店经理知道是大笔生意,也早早等在大堂。 很快,囡囡爸为首,十来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莫濯南走在最后。 经理说要先出示一下会员卡,于是囡囡爸将会员卡在经理眼前一挥。 不一会儿,经理拿着囡囡爸的会员卡回来了,却抱歉的说:“真不好意思,于先生,您的会员卡已经过期了。如今我们加入的会费是五十万块,如果您要续卡的话,需要往卡里充值至少四十万元。” 闻言,所有人都愣了,囡囡爸脸色也有点尴尬:“怎么可能?你们之前也没有人通知我要续费啊。” “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疏忽。”经理问:“请问您要续费吗?” “”囡囡爸沉默了,四十万元,不是小数目,之前本想逞逞英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囡囡妈也不说话了,捅了捅囡囡爸,瞪了他一眼。 来的其他家长也能理解,有人说:“算了吧,只是这一顿饭,花这么多钱不太值,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反正时间还早。” “对啊,对啊,我知道一家酒店,饭菜很不错。”立刻有人附和。 “这多不好意思,让大家白跑这么远。”囡囡爸为难的挠了挠头。 “没事,没事。” 就在众人决定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用我的卡吧,应该可以使用。” 夏苡薇跟着所有人停下脚步,闻声回过头,见到莫濯南一手插着裤袋,将一张白色的卡交到饭店经理的手上。 ps:呜呜,断网到现在,我真是悲剧的化身,所以多写了七百免费给大家看,求别骂我~~~~ 对了,明天加更。爱你们~~ 当时只道是寻常(19) 当时只道是寻常(19) 当时只道是寻常(2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0) 经理拿着那张卡去了又回,身后还跟着许多着装整齐的服务生。〖〗 “真是不好意思,莫先生,不知道您要来,我们怠慢了。” 此时,经理的语气与之前同囡囡爸说话时相比,更加恭敬,只差没跪下来给莫濯南磕头了。 当然,在场的人并不只有夏苡薇一个人惊讶,其他人也都是十分好奇的盯着莫濯南看。 抱着囡囡的囡囡妈这时候也蹭到夏苡薇身边,小声问:“恩恩妈,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好像很厉害似的,看那经理的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夏苡薇敷衍的扯了扯嘴角,目光停留在莫濯南的背影上媲。 很快,服务生带着他们落了座,因为之前囡囡爸打电话来预定过,所以还算是很顺利。 夏苡薇和莫濯南带着恩恩自成一桌,但是发生过之前的小插曲后,夏苡薇感觉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在他们这里。 不过,这也倒不是夏苡薇的错觉,期间她去卫生间的时候,还有一位同学的阿姨跟了进来,向她打听莫濯南的身份,说什么‘她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是百年修来的福气,恩恩也会跟着享福’什么的云云。夏苡薇和这个女人根本不太熟,甚至连她名字都叫不上来,看对方突然这么热情,她也无法适应。所以迅速洗了手,说了句不好意思,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也许是因为远离市中心的喧闹,大家都真正轻松下来,玩得很high。用完晚餐,有的夫妻步入舞池,圆形舞台上的钢琴师也十分配合,渐渐地,舞池里的人多了起来,俨然成为了他们的专场。 夏恩恩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牵着囡囡的手加入了进去。 夏苡薇看着舞台中的儿子跳舞,正看的兴起,忽然一个女人朝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正是刚刚在卫生间和夏苡薇搭话的女人。〖〗 夏苡薇的目光悄悄地移向莫濯南,其实那个女人很漂亮,全身上下一身名牌,虽谈不上的级别,但是如果放在酒吧,也是会有男人来搭讪的类型,不过看莫濯南,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不过想一想,莫濯南经营的是一家制造明星的工厂,再漂亮再有味道的女人,恐怕都见腻歪了吧。 夏苡薇胡思乱想着,一时间忘记收回视线。 莫濯南似是察觉,缓缓对上她的,眼底荡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会不会无聊?”莫濯南忽然出声。 夏苡薇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才发现莫濯南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像一只狐狸。 想到自己偷看他被抓包,夏苡薇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餐布将自己的遮起来,真是太丢人了。 垂下眼睛,夏苡薇摇了摇头。 其实无聊也没办法,她又不会跳舞,看大家玩得那么开心而自己坐在这里,的确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 莫濯南只是深深望她一眼,忽然站起身,说:“我倒是有点技痒了。你在这里坐着,只管欣赏就好了。” 夏苡薇疑惑的看着男人穿过人潮,一步步走向圆形舞台。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奢侈而瑰丽,散发出的五彩霓光非常耀眼,如同一颗颗繁美的琉璃珠花,顷刻间洒落在舞台中央,悠然流转着。 莫濯南这个举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的都停下来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曲毕,他拍了拍准备再弹一首曲子的钢琴师的肩,和他交谈了几句,然后钢琴师从座位上站起,莫濯南取而代之。〖〗 夏苡薇看到他腰背挺直,双手缓缓落在黑白琴键上。 弹琴,好像是他发自本能的一件事,夏苡薇也毫不怀疑,他会弹出怎样美妙的曲子。 像是曲曲流觞,每个音符都价值连城。舒而缓,轻而慢,悠而浅。明明没有激烈而强有力的节奏,却能轻易的击中人心,精准的攫住你的所有感官。 此时,大多数的人已经结束了舞蹈,舞池空无一人,全部回到座位专心听他的演奏。而夏苡薇独自坐在座位上也不再显得那样突兀。 “恩恩妈,你真是让我们都羡慕死啦!”身旁,是囡囡妈充满羡慕嫉妒的声音。 夏苡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舞台上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鼻梁俊挺,眼窝深邃,漂亮的薄唇犹如大师手中奢侈的艺术品,无论从任何角度都找不到一丝瑕疵,此时被那样明亮炫目的光芒照耀着,也仿佛是陪衬一般。 这个男人有他的多面性,有时会像洒脱叛逆的亡命徒,重型摩托跑车也会被他当做玩具再开。有时,却又会像古时代最绅士的贵族,他能弹得一手好琴,他会用法语同你玩笑他能做的,似乎还远远不止这些。 越是谜样的男人,越是能轻易引得女人堕落。 夏苡薇遥遥望着他,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她想,她完了。 夏苡薇觉得,这应该是她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相信恩恩也是这样认为的。〖〗 莫濯南的这次同行,给了恩恩很多之前不曾得到过的东西:羡慕。 之前,只有夏恩恩羡慕别的小朋友的份儿,羡慕他们有爸爸。而这一次,却是倒了过来,不止是小朋友们,还有很多家长,都会偷偷拍拍他的头,说,恩恩啊,你真是好福气。 一天的行程终于结束,夜幕下,黑色的房车缓缓停在小区的楼下。 夏苡薇向莫濯南道谢,下车前还对恩恩说:“恩恩,要对叔叔说什么?” 恩恩笑嘻嘻的说:“谢谢莫叔叔。莫叔叔晚安。” 夏苡薇满意的微笑,莫濯南再次伸出手和夏恩恩握手:“也谢谢恩恩,我今天很高兴。” 夏恩恩听后非常满足,然后跟着夏苡薇下了车,刚要关上车门时,忽然转过头,问:“莫叔叔,你还会来找我玩吗?” 夏苡薇被儿子的问题问的一怔,随即有些紧张的看向莫濯南。 男人没有不悦,仍是弯着漂亮的眼睛:“只要恩恩听话,我就会来找恩恩玩。” “真的吗!”恩恩黑色的大眼睛一亮,神情坚定地道:“恩恩一定听话。” 夏苡薇低下头,悄悄扬起唇。 “苡薇。”男人忽然轻唤一声。 夏苡薇还不太习惯被他这样叫自己,怔了怔,才抬头:“恩?” 莫濯南拉开车前方的储物箱,拿出一个简单的木盒子,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简简单单,用弹簧衔接盖子和底部的盒子。 她看了看莫濯南,接过来,缓缓打开,一个白色的手镯躺在里面。〖〗 和她曾经再那个商店看到的差不多,只是手中这个比那一只的花纹更加精致细腻,而且轻了许多。 夏苡薇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给你拍完第一支广告后的额外奖励。” “这只很贵吧?”他今天已经给她一个美好的夜晚了,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实在没有想到,还能收到他的礼物。 莫濯南摇摇头,微笑着说:“一点也不贵,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不屑一顾呢。” 夏苡薇也笑了,刹那间,心口的甜蜜愈加的泛滥成灾。 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她张了张口:“我” “恩?”他耐心的扬眉,等待她的下文。 夏苡薇嗫嚅了半晌,才低低道:“谢谢,莫先生。” 就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和莫濯南道别后,夏苡薇带着儿子走进公寓。两人精神还很不错,一边走着,一边唱着儿歌,清脆的童声和悠扬的女声和在一起,在夜幕下回荡。 而夏苡薇没有注意到,一辆同样是黑色的suv此刻停在不远处的树旁。 驾驶室的车窗摇了下来,唯一的一点亮光是男人手中点燃的香烟。 一缕缕白雾从车内缓缓飘了出来,严漠臣沉定的目光望着黑色房车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尖锐的铃声划破寂静,他收回思绪,看到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唐梓深的名字。 菲薄的唇一抿,按下接听键。 “严大哥,你找到他们了吗?”唐梓深那边还是白天,话筒里的声音噪杂,但仍听得出他的声音有点焦急:“都是姣姣那个熊孩子,这样的事竟然只发了个短信给我,我刚刚才看到,给她打回去又打不通,急死人了。” 没听到严漠臣讲话,唐梓深顿了顿,又问:“严大哥,你接没接到她们母子?是不是我打电话打晚了?” 严漠臣过了一会儿,才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放心。” “哦哦,那就好。听姣姣说,夏小姐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一时找不到人才找的我,谁知到我正好这段时间在国外。不过你接到她们就好。” 末了,唐梓深还分外暧昧的一笑:“严大哥,不用谢我,回头请我吃饭就好了。” 经过上次的那件事,唐梓深觉得严漠臣对待夏苡薇是很特别的,而且他和唐姣姣都不喜欢乔菲,所以才想撮合严漠臣和夏苡薇。他接到唐姣姣的短信后,就立刻想到严漠臣,自以为给严漠臣制造了机会,但却不知道,却恰巧让严漠臣看到了这样一幕。 严漠臣没说什么,听唐梓深说完,就挂了电话。 又抽了一支烟,他才启动车子,驶离。 第二天回到盛世,夏苡薇的脸上顶着两只黑眼圈,唐姣姣见了,笑了她很长时间。 后来在唐姣姣的一再追问下,夏苡薇才将前一晚的事,用比较婉转的语言向她转述了一遍。 只是唐姣姣听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张大着嘴巴,哑口无言。 “你”唐姣姣终于回过神来,然后犹豫着问:“是不是喜欢上莫先生了?” 唐姣姣虽然不是感情专家,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夏苡薇谈到莫濯南时,眼睛里的光亮连她都忽视不了。 看来,她二哥的愿望要落空了,人家苡薇对严大哥分明是落花无意嘛! 夏苡薇听到唐姣姣这么问,难得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过了一会儿,才红着脸颊点点头。 她看着唐姣姣,灵眸有一丝不安,也有一丝迷惘:“姣姣,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我和莫先生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根本就不是我能觊觎的人。” 他是她用尽全力都只能仰视的人,喜欢好像是一个非常遥不可及的词一样。 虽然可以看到他的笑容,可以和他一起玩乐,但她从未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心,哪怕有一刻,是紧紧相贴的。 唐姣姣知道夏苡薇在忧虑什么,但是在她唐姣姣的词典里,根本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苡薇,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男朋友女朋友的,更何况我们?我看,莫先生对你也不是全无感觉,否则他怎么不陪我去踏青?再说了,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啊,你喜欢,就拼尽全力让他成为你独一无二的专属。至少不要让你五十年后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前半生,都是被遗憾充斥着。” “苡薇,喜欢的话就去追,有时候一些事不是不可能,而是我们想太多,才却步。想要幸福,就要有义无反顾的勇气,知道吗?” 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唐姣姣,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大道理,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自怜自哀? 也许,她真的应该奋不顾身一次,虽然她现在无法成为足以和他匹配的女人,但是她可以努力啊! 早晚有一天,她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他身边,成为能和他匹敌的女人。 唐姣姣看到夏苡薇脸上渐渐形成的光彩,知道自己劝动了她,也觉得欣慰。 “苡薇,不如你找机会约莫先生出来,暗示一下,他这么聪明,一定会懂的。” ps:下午还有一章更新哈~宝贝们,丢两张月票来吧,~oo~ 当时只道是寻常(20) 当时只道是寻常(20) 当时只道是寻常(2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1) 第一支系列广告拍摄完毕,很快白雅为夏苡薇接了一个微电影的角色,所以她目前的状态是,上课学习拍戏,三点一线的生活。〖〗 夏苡薇非常努力,可能是因为有了目标,就可以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而白雅从老师那里听说夏苡薇非常刻苦,也暗暗点头,对她也就更上了几分心丫。 夏苡薇接拍的微电影名字叫做《如果我爱你》,写的是一个身患绝症的女主角,在患病期间,和她的主治医生之间发生的爱情故事。 和夏苡薇搭戏的是台湾新生代的小生,名气比夏苡薇大一些,但是为人和善,一点都没有大牌明星的架子。在这些人中,夏苡薇恐怕是最没有经验的新人,所幸她脾气好,又听话,任谁数落都不会还嘴或者生气,导演一开始还会没耐心,觉得盛世怎么派来这么一个菜鸟,可久而久之,夏苡薇的好学和谦逊慢慢打动他,也渐渐地肯在私下里交给夏苡薇一些演戏的技巧和经验。 因为夏苡薇这次演的是一个病人,所以从一个星期前接到拍摄任务时就开始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进行减肥,本来她就瘦,骨骼也属于纤细类型的人,后来拍第一幕的时候,她正好按照要求瘦了八斤。镜头中,她饰演的方卿卿穿着宽宽大大的病号服,黑色长发及腰,加上化妆师巧手妆点的苍白,真的像是弥留之际的病人,从骨子里透出的苍凉和对生命的无望,都像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一般,而不是在演戏。 正是因为这个,导演才对夏苡薇刮目相看,也对盛世的安排没有了怨言。 今天这一幕的场景是在医院,夏苡薇很早就换好了服装,在一旁等待开拍。 夏苡薇饰演的方卿卿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从小到大她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哪怕一点点情绪上的起伏,都会使她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甚至可能接近死亡。可是,在方卿卿的脸上,却从来都看不到身为绝症患者的那种绝望,而是每天像是朝阳一样的笑脸媲。〖〗 方卿卿和秦洛是师生关系,她因为崇拜秦洛在努力考取了医学院,整天追在这个男人身后,哪怕被同学嘲笑,但丝毫不掩饰对秦洛的爱意,只是秦洛似乎对她并无感觉,方卿卿觉得挫败之余,也从未放弃过这段单恋。 这天,方卿卿刚做完治疗,无意间看到从自己病房外走过的秦洛,于是也不顾护士在身后叫喊,跳下床,光着脚跑了出去。 “秦医生!” 秦洛听到那个清脆的声音,就猜到是谁了,毕竟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没有哪个病人像方卿卿一样这么中气十足的。 叹息,无奈的转身,果然见到她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秦医生怎么这么无情,从人家的病房外面过,都不说进来打声招呼!”方卿卿又瘦又小,加上家里保护过度,根本就不像是个大学生。 “你在治疗。”秦洛说。 方卿卿嘟起嘴巴:“那更应该来看看我啊,打针好痛的,看不到秦医生,就更痛了!” 秦洛有点哭笑不得,尤其看到她身后跟来的护士,听到她的话偷笑的表情。 方卿卿为人开朗,住院才一个月就和医院里上到主任,下到保洁大姐,都混的很熟,几乎院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追他。 他还记得有一次和主任开会,探讨方卿卿的手术方案,谈到一半,主任就开玩笑的说:“小秦啊,我看方卿卿不用开刀也能痊愈。” 他当时一愣,还真以为有什么祖传秘方,后来看到主任暧昧的眼神,说:“你答应做她男朋友,估计第二天就会好了。” 同事们都笑了起来,只有他尴尬到面无表情。〖〗 秦洛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她踩在地板的赤脚上,眉头一皱:“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说:“怕来不及嘛!如果追不到秦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说上话。” 听她可怜兮兮的语气,秦洛难得的心软了,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和缓了脸色:“快点进去,着凉的话,我们这些日子的治疗又要白费了。” “哎哟!”方卿卿忽然弯下腰来,捂住小腹的位置,有冷汗从额头滑下。 “你怎么了?”秦洛连忙上前询问。 “好痛哦,肚子好痛,走不动了”方卿卿有气无力的说道。 秦洛想她刚刚做完治疗,有副作用也是难免,她的病房就在几步之外,劳烦护士去推轮椅也有点大惊小怪的,只好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 只是刚走一步,她就双手牢牢的缠住他的脖子,哪里像是刚刚痛到落冷汗的人? 秦洛知道自己上当了,可又被她缠着,没办法将她放下来,只好硬着头皮走向她的病床。 这时候就听到她对着护士精神奕奕的大叫:“刘姐刘姐,快拍下来,我要制造医院的艳照门!这样秦医生就赖不掉了!” 身后传来护士的窃笑声,秦洛第一次有了想把怀中这个瘦到没几两重的女人从二楼扔下去的冲动。 只是诡异的是,他的耳根却在这时候悄悄地红了起来 “cut!” 导演喊停,夏苡薇立刻从安谵的身上跳了下来,这一次,轮到她脸红了。〖〗 “苡薇,你真的好轻,也许我该向导演抗议了,为什么给我安排一个一阵风都会吹跑的女朋友给我。万一真的被吹跑了,我可没有体力追你哦!”安谵说话带着台湾特有的腔调,非常好听,大男生的性子也很好相处,时常开夏苡薇的玩笑。 夏苡薇对安谵笑了笑,然后跟着化妆师去卸妆。 “夏小姐,我觉得安谵对你好像很有好感呢!”夏苡薇从来不摆艺人的架子,化妆师一有什么八卦也爱和她聊,要是别的明星,她可是想都不敢想。 而夏苡薇听到,却摇摇头:“你别乱说,安师兄人缘好,对谁都这样的。” 化妆师显然不赞同,刚要开口说话,这时夏苡薇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电话是白雅打来的,主要问她今天的拍摄情况,夏苡薇说很好,进度也跟得上,白雅这才放心。 白雅说如果收工得早的话,先回盛世一趟,她有些事情要和夏苡薇商量。夏苡薇今天的拍摄任务都完成了,所以和白雅约定好了一个小时后见。 挂上电话,化妆师注意到夏苡薇的手机屏幕,是夏苡薇和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子的合照。 化妆师有口无心的问:“这是谁的宝宝,好可爱啊!” 夏苡薇知道她说的是恩恩,但是因为白雅交代过,在公司正式曝光之前,不允许她向任何人说起恩恩,所以她也只好缄口不语,直到卸好妆,才坐上公司派来的车子,一路回到盛世。〖〗 敲门走进白雅的办公室,白雅正和人通电话,见到她示意她先坐一会儿,夏苡薇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很快,白雅收了线,坐到夏苡薇对面。 “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是刘导,他和我说你现在的表现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专业演员的水准。” 没想到刘导会特意打电话来和白雅聊起她,夏苡薇微笑了一下,知道白雅要说的事肯定不止是这个。 果然,白雅继续说:“既然刘导都这么说了,我觉得你也可以接拍一些正式的影视剧。公司的想法是想让你向电影方面发展,毕竟你的自身条件很好,拍电视剧的话也有些可惜了。” 夏苡薇仍是点头:“我都听公司的安排。” “你没有什么异议这就最好了,宁导之前拍的公益片马上也要播出了,对你积累人气很有帮助。而且艺人要想红,就必须时时刻刻出现在公众的镜头前,所以接下来公司会给你接很多工作,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白姐。”夏苡薇听到这,也很兴奋,这说明她已经可以独立拍戏了。只要肯努力,肯吃苦,出名是早晚的事,这一点,她并不会怀疑自己。 “对了,你可以找一个信任的人做自己的助理,工作多起来以后,需要有一个人帮你打点,如果你找不到人选,公司可以帮你安排。” 几乎很快,夏苡薇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人:“白姐,我有人选了。” “那好,只要是可以信任的就好。”白雅‘啊’了一声:“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 白雅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 “你第一支广告的奖金。”白雅说:“严氏的老总看过片子了,说你拍的很好,所以就额外给了一些钱当做奖金吧。” 夏苡薇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不多不少,十万块。 严漠臣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给她奖励而已? 不过这十万块,加上之前的五万块,她应该可以还清严漠臣的债了。 而且 看到夏苡薇漾着笑意,白雅问:“拿到真正意义上的奖金,是不是真的很有成就感的?” 夏苡薇点点头:“是啊,而且,我还能拿着这笔钱去实现对一个人的承诺。” 白雅处事圆滑,也没问夏苡薇是什么意思,就让夏苡薇离开了。 夏苡薇谢过白雅,走出盛世大楼,迎着头顶上的阳光,心情格外舒畅。 终于,她可以做一个真正的艺人了,而且,还可以拿着这笔钱,去请他吃饭。 她已经承诺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实现。 这一次,希望可以成行。 夏苡薇犹豫着要不要拨打他的电话,还是直接去顶楼找他,可是又觉得唐突。 于是想了很久,才决定发一条短讯给他,问他现在是否在忙。 短讯显示发送成功,忽然这时候,远远地传来一个人的呻吟声。 夏苡薇听到声音,循着望过去,在转弯处的角落看到那个人—— 她在看到那个人是乔菲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但是乔菲痛苦的声音一下下穿透她的耳膜。 夏苡薇轻叹一声,还是走了过去。 “乔小姐,你还好吧?” 乔菲似乎非常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上落下来。就连看到夏苡薇,都没了往常的戾气,而是忽然拉住她的手:“送送我去医院!” “你怎么”夏苡薇的话刚说一半,目光就扫到乔菲浅蓝色的裤子上,红红的大一片,像是大出血一般。 她立刻就意识到什么,连忙掏出手机,却被乔菲咬着牙制止:“你想让我上头条吗!你的司机呢?” 虽然乔菲的语气还是那样颐使气指,但是此时人命关天,夏苡薇也顾不得什么,连忙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在司机的帮助下,将乔菲送上了车。 乔菲报出一个地址,应该是一家医院。艺人的要特殊保护起来,所以她们都有常去的私家医院或者自己的医生。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医院的门前,乔菲立刻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夏苡薇知道这种事不能宣扬,只是却不知道该不该通知严漠臣,看乔菲的样子,应该像是 严漠臣肯定也会担心的吧。 但是这种太私人的事,夏苡薇也不好为乔菲做主,于是在走廊里等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才从手术室里出来,夏苡薇连忙迎上去:“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乔小姐太不小心了,怀孕两个月都不知道,这个时期是最危险的。” “所以呢?”夏苡薇听到乔菲怀孕的消息一点也不意外,她并不是无知,刚刚乔菲那样的失血量,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 医生说:“孩子保住的几率很小,而且乔小姐似乎也不想留下来,所以我们尊重病人的意愿。手术刚刚做完,乔小姐应该还很虚弱,至少要住院观察三日才能出院。” 夏苡薇恍恍惚惚的点点头,只是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其他什么,乔菲怀孕的事,严漠臣应该不知道吧,乔菲没有和他商量,就独自下决定打掉了孩子 夏苡薇想到恩恩,想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母亲肯狠心杀掉自己的孩子? 只是她不知道,命运往往是捉弄,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夏苡薇等到乔菲清醒,两人在病房里相对无言,而后者也丝毫没有向她的救命恩人道谢的打算。不过夏苡薇本就不奢望乔菲会对自己感恩,而乔菲这时候醒了,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等一等!”乔菲对着走向病房门口的夏苡薇,说:“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夏苡薇转身,盯着病床上苍白的女人,半晌,静静地摇头:“你放心吧,我没和任何人说起过。” “这最好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将我的事传出去,就别想再娱乐圈在混下去!” 夏苡薇发觉,失去一个孩子后,乔菲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痛苦,反而还有力气关心自己的名声。 “不过,严总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你难道不想要通知他” 夏苡薇还没有说完,就被乔菲厉声打断:“你要是敢告诉严漠臣,我就杀了你!” 乔菲猩红着眼睛,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话不投机半句多,夏苡薇也不想留下来被乔菲威胁,她今天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转身走出医院,夏苡薇似乎还能闻到病房里那种淡淡的血腥味,终于忍不住跑到一旁的树旁,呕吐起来。 ps:一万字更好了,亲爱的们阅读愉快!~oo~ 当时只道是寻常(21) 当时只道是寻常(21) 当时只道是寻常(2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2) 晚上九点三十分,市中心的天空被夜幕所覆盖,月疏星稀,沉沉的看不到一抹亮光。〖〗 盛世大楼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已经下班,到处空荡荡的,只除了顶楼那间最大的办公室,仍灯火通明。 墨蓝色的西装外套打在椅背上,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时而翻动手中的文件,时而敲打笔电的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室内显得异常清晰。 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莫濯南正用全副注意艰难的翻译一份中文文件,所以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轻轻地对着门板说了一声:“请进。丫”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近。 莫濯南眼底划过一抹惊诧,似乎没有料到来人会是她。 “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莫濯南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看到顶楼的光还亮着,所以就来了。”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坐司机的车回到盛世楼下后,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他办公室还亮着灯,于是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媲。 莫濯南点点头,随即眉头又皱起。 夏苡薇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好。因为拍戏的关系本身就瘦了许多,在莫濯南看来她好像随时都要晕倒一样。 他从座位上起身,天花板的水晶灯散发出的光晕同时落在两人身上。 “怎么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镜片背后漂亮的黑眸此刻布满了关心,心微微一动,很想就这样钻进他的怀里。 夏苡薇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幻想着他怀抱的温度,幻想着他环抱自己的感觉,她就像是中了毒,尤其在这样的夜晚 其实,她是极怕血的。〖〗乔菲之前流了那么多血,她都是强忍着才能不吐出来。当时救人要紧,就没顾上自己,后来从医院走出来,才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着树干呕吐了很久。 后来,她又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最开始,最痛苦的那几年。 医生说,她这种反应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再重新经历类似于造成自己这种心理疾病的事故,就会诱发的一种心理问题,脑中会不断闪现曾经最可怕的记忆片段,会引起极度的恐惧、害怕,和无助感 还记得最近发病的那一次,还是严漠臣将她丢在乔菲别墅附近的荒路上,当时就是有这个男人的出现,才打破了她心里的魔咒。 所以刚刚,她想到了他,想到了这个曾经给与自己温暖男人。 人通常在最脆弱的时候,就会毫无理智可言,只要能有一丝让自己能体会到安全的机会,都会牢牢将她抓住。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夏苡薇极力保持的平静也一点点龟裂。 她上前一步,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精窄的腰。 她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有多唐突,也清晰的感受到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刹那,他微微一僵的身体。 只是,她好想借一些他的温暖,来暖一暖这颗已经孤独苍凉许久的心。 这些年,没有一个人,给予她关心,就连那时候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肯来问一问她好不好,痛不痛。她的亲人如同虚设,她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坚强。 那个时候她也才二十岁啊,在复健室里蹒跚学步,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的爬起来。她并不是生来就好脾气,只是被生活的现实和残酷,一步步逼到学会忍让,学会将所有委屈和眼泪往肚子里咽。〖〗 直到遇到这个男人。 “莫先生,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她闷闷的声音从他的怀间传来:“你是上帝派到世间的天使,对不对?” 来拯救她的天使。 莫濯南眼睛微微松动,他忽略不了这时她微微轻颤的身体。 瘦骨嶙峋,几乎是他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成语。 他从白雅那里听说了,她为了这部微电影有多努力,只是没想到会瘦成这幅样子。 “我送你去医院。” 她的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摇了摇头:“莫先生,你如果总是对人这么温柔的话,很容易让人爱上你的。” 莫濯南想要推开她的手,这时候僵在半空中。 在他还来不及思考出一句完美的对话时,她忽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好似覆满重重迷雾,沁着氤氲水汽:“莫先生,我能不能再奢求你一个额外奖励?” 莫濯南凝视她的眼睛,看到那其中愈发的明亮,光彩起来。 “等我拍完这部微电影,请你去吃饭好吗?”她说完又摇头:“不,其实我想要的是和你约会。” 第一次,机智如莫濯南,竟也想不出话回答她。 夏苡薇从他的怀中离开,神色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恢复了点理智,想到方才自己竟然大胆的抱住他,就红起了脸。 “莫先生,到时候你一定要来。〖〗”趁他有可能会拒绝之前,夏苡薇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而男人却怔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微微轻叹。 经过几天拍摄,微电影终于迎来杀青的最后一幕。 这次要拍摄的内容,是夏苡薇扮演的方卿卿刚移植完心脏时的场景。 这次的手术对于患病二十年的方卿卿来说,宛若重生。从她可以下地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心的在医院里到处寻找秦洛的身影。只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男人。 这时候方卿卿才意识到,整间医院似乎都笼罩着十分沉重的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起来。 就在方卿卿再一次追问护士秦洛的下落时,护士终于忍不住轻泣出声,方卿卿像是被定格,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某种结论,脸色越来越苍白。 护士哭着告诉她:“秦医生患上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上个月开始恶化,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你那天那天晕倒,秦医生忽然递交了辞呈。后来,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讯息,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自己注射死亡,死在了手术室上” 方卿卿不断后退,用力的摇着脑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手术室里准备了移植器官的所有设备,还有他签署的捐赠器官的捐赠书,他知道你在不移植的话就会死,所以在这之前安排好了一切” 方卿卿此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的摇头,好像要将这个消息从脑袋里摇出去,同时,她的眼泪像是没有尽头,不断的下坠,下坠 护士扳过方卿卿的头,制止她自残一般的举动:“卿卿,就算是为了秦医生,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因为他他是那么爱你,他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体,才从来不敢告诉你。” “卿卿,秦洛他爱你。” 终于,方卿卿停了下来,眼睛缓缓掀开,却没有了光亮,比曾经差点死掉的时候还要布满绝望。 她笑了,逸出眼泪的同时,也苦笑:“他好不公平,直到他死,都没有好好地跟我说句话。秦洛,我也爱你” 方卿卿闭上眼睛,随之落下最后一滴眼泪。 按照导演的要求,摄影师拍到了眼泪下落的近景,然后以此结束整部电影的拍摄。 导演喊停之后,马上有人来扶起靠在墙角坐在地上的夏苡薇。 这个人是洛浅浅,夏苡薇曾经再咖啡店工作的小领班,而这时洛浅浅的身份,是夏苡薇身边的助理。 夏苡薇接过洛浅浅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再抬起头,才发现洛浅浅的眼圈和鼻子都是通红一片。 “你怎么了?” 洛浅浅哽咽着没有说话,旁边的工作人员替她回答:“还不是刚刚你演的那么好,浅浅太投入了,从头跟着哭到尾。” 夏苡薇闻言轻轻地笑了,而洛浅浅白皙的脸上一红,撒娇的说:“哎呀,不要笑我啦!” 夏苡薇忍住唇角的弧度:“我哪有,我是高兴呢,让你看到掉眼泪,才证明我演的成功啊!” 回到化妆间,化妆师一如既往的给夏苡薇卸妆。〖〗 忽然,夏苡薇说:“待会儿卸完妆,您能不能帮我化一个淡妆?” 化妆师有点惊讶,因为平时习惯了夏苡薇在不工作的时候不上妆的样子。之前她还提到过夏苡薇这样不行,大小也算个明星,想要交夏苡薇一些简单的妆,可是都被夏苡薇婉拒了,没想到现在夏苡薇竟然会主动提起来。 “是因为晚上的杀青宴吗?”化妆师问。 “不是,是我私人的事。” 不知夏苡薇想到什么,化妆师在她脸上看到升起了淡淡的嫣红,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化妆师神秘一笑:“好啦,我明白啦,我一定把你打扮的美美的,放心吧!” 晚上的杀青宴夏苡薇已经向导演请过假了,因为她坚持,导演也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后来,她给男人发了个短讯,告诉他时间地点。 算一算时间,距离那晚已经过了很多天,她都有点怀疑那晚上的女人是不是自己,竟然那么主动,还直白的告诉他,她想和他约会! 每每想到,夏苡薇都会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根本太不像她自己会办的事了! 不过同时,夏苡薇也庆幸,庆幸那晚的自己有勇气捅破那层窗户纸。否则以她这样软弱的性子,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对他表白忠心。 很快,化妆师为夏苡薇化好淡妆,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夏苡薇现在就开始紧张起来,手脚都是冰凉的。 现在,一切都要看他的决定了。 这时,突然想起了手机铃声,吓了她一跳。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很长时间没有联络的严漠臣,不知道他这时候找她,有什么要紧事? “你好,严总。” 电话里是严漠臣向来没有起伏的声音:“听说你的电影今晚杀青?” 夏苡薇点点头:“恩,是的。” “那么出来吧,我请你和恩恩吃饭。算是庆祝一下。” 夏苡薇闻言一怔,然后摇头:“真的不用了” 严漠臣这时候打断她:“你是真的有事,还是单纯的不想和我吃饭?” “我是真的有事,严总。” 严漠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现在已经在你家楼下。” “什么?”夏苡薇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她家楼下? 夏苡薇咬咬唇,轻叹一声:“那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叫洛浅浅安排好车子,夏苡薇很快就回到家,果然,在楼下看到严漠臣包的银色跑车。 她走过去,敲了敲严漠臣的车窗,车窗缓缓摇下来,一阵寡淡的香烟味随之飘了出来。 “严总,您找我?” 严漠臣掐掉手中已经抽尽的香烟,打开车门抱着一个将近一米左右的盒子走了出来。 “恩恩在家吗?”严漠臣忽然问。 夏苡薇点点头,目光从他手中的玩具移到他的脸上:“在了,这是” “我朋友是这家玩具的经销商,拜托我买了一只,我身边的朋友也没有小孩,所以就想到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总觉得严漠臣解释这么多,是因为怕她会拒绝。 夏苡薇沉吟了片刻,说:“严总不介意的话上来喝杯茶吧,正好我把十万块还给您。” 严漠臣点点头。 夏恩恩看到严漠臣拿来的玩具时,有点兴奋,但又不敢接受,直到看到夏苡薇点头,才振臂欢呼了一声,咚咚跑过去,将变形金刚从严漠臣的怀里接了过来。 看到儿子这么开心,夏苡薇也弯起唇角,却没有注意到此刻严漠臣的目光早已经转移到她的脸上。 “待会儿是有什么约会吗?”他除了拍摄的时候,从未见过她化妆。 本只是随意一提,却没想到真的看到她脸红了一下,严漠臣轻轻蹙眉。 夏苡薇没回答他,而是走回卧室,拿给严漠臣一张支票。 严漠臣并未拒绝,也未看上面的数字,直接草草的将它装进西装口袋。 拿到钱后,严漠臣好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夏苡薇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的闹钟,这个小动作也丝毫没有逃过严漠臣精明的眼睛。 “你要约会的对象我认识吗?” 夏苡薇闻言诧异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本想否认,可她说谎的功力不够,她此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严漠臣垂眸,双手插进口袋:“现在不好打车,不如我送你好了,反正我也没事做。” 夏苡薇已经完全搞不懂严漠臣了,毕竟他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不过也可能是她多想,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送她一程而已。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夏苡薇担心自己真的会打不上车,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迟到。于是点点头,对严漠臣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她将之前准备好的裙子换上,穿衣镜里的女人纤细婀娜,唇瓣也涂上了漂亮的粉红色,对自己鼓励似的一笑后,才打开门走回客厅。 见到盛装打扮过的夏苡薇,严漠臣眼底划过一丝光芒,随即很快压制住。 夏苡薇吻了吻夏恩恩,又嘱咐了许多,才坐上严漠臣的车。 这一路,她的心情是忐忑的,因为她不知道莫濯南会不会来。 终于,车子停在了上次踏青后他们曾来过的度假村酒店,夏苡薇望着前方的灯火辉煌,深吸一口气,对严漠臣道谢后,缓缓走下了车。 当时只道是寻常(22) 当时只道是寻常(22) 当时只道是寻常(2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3) 夜色下的海极其的美丽,与天际交汇成一色,浓墨重彩,像极了一个巨大的镜面。〖〗天上的点点繁星好似也坠落在辽阔的海面上,隔着氤氲的薄雾,散发出一抹幽光。 夏苡薇站在酒店前方的台阶上,以她的位置恰好能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只是眼下她太紧张了,才顾不上欣赏,不断地分神去看从眼前掠过的车辆,是否是她所熟悉的那一辆丫。 夜晚的风徐徐,夹杂着海水独有的咸湿味儿,吹到身上有些冰冷。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精心挑选的长裙,这件裙子是她几年来难得狠下心来买的奢侈品,几乎花去了她一个月的伙食费。虽然心疼,但她更希望这件裙子没有白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辆又一辆的车从她的眼前经过,每一次有人下车,她都会略带不安的扬起笑容,再看到来人并不是他时,再失望的将眼睛垂落。 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失望。 饭店的经理显然也关注她很长时间了,见她在外面吹冷风,也于心不忍,摒弃了一贯只有会员才能进入的规则,主动邀请她进大堂等待。 而夏苡薇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她只希望莫濯南来到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她,所以吹一会儿冷风也不要紧,因为她不想错过他。 看她执意如此,饭店经理也没在劝她,转身走回酒店。而这一幕也落在不远处坐在车内的严漠臣的眼里。 看了一下车内的钟表,电子屏幕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而夏苡薇等在这里也将近三个小时。 他轻叹摇头,三个小时,若是那个男人肯来,早就会来了,她究竟是不懂,还是不想承认——那个人不会来了媲。 严漠臣抽完又一支香烟,终于还是忍不住,下了车,大步朝她跨过去。 她始终低垂着头,月光下的身影除了弱不禁风,还有满满的落寞。〖〗 连他的靠近,她都并未发觉。 严漠臣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裸露在外面已经被冻得冰凉的肩膀,然而就在他碰到她的一刹那,她猛地抬起头,眼底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光,那样璀璨而明亮。 但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仅有的一点希冀,也慢慢的被浇熄。 那样的眼神,严漠臣并不陌生。 因为曾经,他在那其中住了很多年。 而如今,却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一想到这些,心口就泛出复杂的情绪,连他都分辨不出的情绪。 “跟我回去吧。”他开口。 夏苡薇重新又低下头,声音已经带着沙哑:“不,我要等他。” 严漠臣皱眉,他知道她一旦爱上一个人,会有多执拗,哪怕遍体鳞伤,哪怕伤痕累累。 只是为一个连约会都不会赴约的男人,值得吗?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曾经负她最多,亏欠她最多的人,难道不正是他自己吗? “别再等了,他不会来了。”严漠臣一字一句的说,希望这句话能传到她的耳里,希望她清醒,不要再为无谓的人受伤。 她却摇头,语气坚定,只是不知道她想说服的人是他,亦或是她自己。 “不,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他如果会来,怎么会现在还不出现?夏苡薇,别再骗你自己了,他根本不会来!你就算等到地老天荒,他还是一样不会出现!” “你胡说!”她像是被他猜到了尾巴,第一次对严漠臣大叫:“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听到你说话!” 此刻,没有怒意,他只觉得怜悯,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渐渐泯灭的希望和委屈。〖〗 因为吹了太长时间的冷风,回到家时,夏苡薇只觉得头疼欲裂,勉强给夏恩恩做好早餐放在厨房,才脱掉裙子躺回床上。 只是,却再也睡不着,盯着那条黑色的长裙,那条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穿上的裙子,低低的笑了。 将头扎进枕头,也将潮湿的液体埋进那之中,仿佛这样做了,才能骗自己并没有流泪。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哭一次,就够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坚持起了床。 见到她无精打采的,夏恩恩也更乖了,甚至给她做了三明治吃。 夏苡薇看着忙来忙去的儿子,眉梢眼角一点点落寞下去、 梦该醒了,无望的爱情也该戒了。 至少,她还有恩恩 因为刚结束微电影的拍摄,公事特意给夏苡薇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手里有了一些钱,夏苡薇也想和儿子好好的度过这个假期,也算是散心。 向白雅通报后,她订了两张去往郊县的车票,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需要完成。 夏苡薇坐车来到一家定制服装店,店员见到夏苡薇后,十分熟稔的迎接:“夏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正好,店里刚做出几件新的礼裙,我觉得很合您的气质呢!” 店员的热情让夏苡薇有些尴尬,她拿出之前在这里买到的长裙,抱歉的说:“这件衣服我穿过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退掉?” 店员听到夏苡薇是来退货的,也是一愣:“额,是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夏苡薇敛眸,轻轻地摇头:“是没有再穿上它的理由了。〖〗” “可是,我们不支持退货的,而且您都已经穿过了,肯定不可能再卖给别人。” 夏苡薇虽然在来之前也知道希望不大,但是这件裙子的花费实在太昂贵了,就算可以低价退掉,对她来说也是数目很大的一笔钱。 店员可能看出夏苡薇的为难,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我认识一家二手名品店,您把这件裙子五折卖给我,我去拿给他们收购怎么样?” 虽然只是一半的钱,但夏苡薇也满足了。 至少,不用再看到这件会勾起她不好回忆的裙子。 坐在去往郊县的火车,夏恩恩兴奋异常,一路上始终挽着夏苡薇的胳膊:“妈咪,真希望以后每年都可以和你出来玩。” 夏苡薇弯着唇,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妈咪以后有时间就会带恩恩出来散心。” “妈咪,今天应该叫上莫叔叔的,莫叔叔答应过恩恩只要恩恩听话,他就回来找恩恩玩。”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夏苡薇的眼睛黯淡了下来,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儿子的眼睛,没办法告诉他,那个莫叔叔可能以后都不会陪他玩了。 夏苡薇带着恩恩来到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关掉了手机和所有能和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 山里的风瑟瑟发凉,她时常会一个人行走在狭窄的土路间,没有纷纷扰扰,好像心也可以放空一样,有时站在山这头,看着另一座绿葱葱的山,她清楚的知道,生活或还要继续,奢望一份不可能的爱情,是她的不对。〖〗 所以,擦掉那个人在心里留下过的痕迹,也将这份妄图的爱情埋葬。 清风,拂过她的长发,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结束假期回到盛世之后,夏苡薇更加卖力学习,白雅只觉得她像是又有了劲头一样,甚至主动让白雅安排课程给她。 而夏苡薇和安谵的微电影也在盛世的安排下,在各大网络媒体进行宣传,虽然剧长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但她和安谵却将一份无法言说的爱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夏苡薇努力配合宣传,出席大大小小的通告和首映仪式。 她本身的条件就非常好,再加上化妆师妙手的妆点,穿上专业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做的礼裙,一出场,就吸引了众多记者的注意,镁光灯也不断闪烁。 夏苡薇始终记着白雅之前的嘱咐,就算再紧张,都要维持微笑,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镜头之中。 只是见到这么多人,她仍是无法抑制内心的紧张,身旁的安谵也感觉到了,主动靠近她,在她耳旁叮嘱:“不要紧张,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可以帮你。” 闻言,夏苡薇转过头,对安谵感激的一笑。 这个画面立刻被敏锐的记者用镜头捕捉到,甚至在提问环节,还有记者问道,夏苡薇和安谵是否假戏真做。 安谵笑了笑,夏苡薇也摇头:“我是新人,安师兄是一位很好的导师,在这次拍摄过程中教了我很多。所以,学生怎么会对自己敬重的老师假戏真做呢?” 安谵听后有点惊讶,似乎有点吃惊夏苡薇竟然会说出这样圆滑的话——不仅否认了记者按给他们的绯闻关系,甚至将安谵捧得很高,完全以一个晚辈的姿态讲的这些话。 夏苡薇的聪明应对,给记者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按照主办方的安排,有记者提问关于之前拍摄公益广告的问题。 “听说夏小姐出道第一部广告就是和大名鼎鼎的宁导合作,请问那部公益片是否很快就要上映了?” “是的,我得到的消息时下个月初在各大卫视播出。”夏苡薇微笑说。 “那夏小姐以后是否还会和宁导合作?” “这个嘛,宁导的才华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如果能和宁导再次合作,我当然会很乐意。” 很快,首映仪式结束。 第二天,夏苡薇和安谵相视而笑的照片被登在了各大媒体的娱乐版面上,虽然占用的版面并不大,也不是头条。但怎么说也是郎才女貌,仍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微电影播出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是悲剧结尾,更容易抓住观众的心。 很多粉丝在盛世的主页上留言,称赞这次微电影拍摄非常唯美,甚至主动询问夏苡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作品。 盛世也趁热打铁,公布夏苡薇和严氏的合作。 这次的微电影获得了比预计还要大的成功,这是连白雅都没有想到的。 在白雅的办公室内,白雅将一份白色印花请柬交到夏苡薇的手上:“严氏的蓝宝石百货下个星期开幕,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和国内外的知名厂商在场。你是严氏的代言人,也会出席开幕仪式和晚上的宴会,所以那天晚上对你、对严氏、还是对盛世,都是极为重要的,你会以严总的女伴身份出席晚宴,到时候要面对很多商界里的大佬,一定不要太紧张。” 夏苡薇点点头,将请柬交给身旁的洛浅浅。 “还有,浅浅。”白雅看向洛浅浅:“苡薇的服装和首饰,你这几天务必要和赞助商确定好,到时候不能出错,明白吗?” 洛浅浅点头:“我明白了,白姐。” “对了,还有这个。”白雅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苡薇,你看一下,挑出几张照片,我会用来登报。” 夏苡薇疑惑的看了一眼白雅,然后打开信封。当她看到里面的照片时,不由得整个人轻轻一震。 照片上面除了她,还有恩恩,背景她很熟悉,是那天恩恩幼儿园组织踏青活动的郊外 “虽然是假装偷拍,但是莫先生安排的摄影师都是界内数一数二的名家。照片拍出来一点也不假,而且把你们母子天伦表现得淋漓尽致。” 白雅见夏苡薇不说话,轻叹一声,劝道:“你有儿子这件事,出名之后是绝对瞒不住的。与其让媒体把它当做丑闻爆出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将这件事包装好,再爆给媒体,这样也有助于你的形象。而且,对于你的儿子我们也会警告媒体,绝对不会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所以无论怎么说,都是我们这种方法最保险。” 夏苡薇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明白盛世早就安排的事,也容不得她说不。 和洛浅浅走出白雅的办公室,夏苡薇才支撑不住,全身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脸色渐渐地苍白起来。 洛浅浅被她吓了一跳,慌张问:“苡薇,你怎么了?” 夏苡薇轻轻地摇头,她没事,她很好。 就算知道那天他并不是真心同她和恩恩出游,就算知道一切都在他的安排计划之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很好,真的很好。 只是更加认清了一些事,而已。 ps:后天可能还会加更~一想到一万字,整个人都不好了~呜呜~~ 当时只道是寻常(23) 当时只道是寻常(23) 当时只道是寻常(2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4)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4) 果然在两天后,夏苡薇和恩恩郊游的照片被放在各大媒体的娱乐版上,经过盛世费心思包装的故事果然是闻者落泪,竟然没有什么人对夏苡薇未婚怀孕的事情多做置喙,大多都是站在同情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然后,在严氏的宝货公司开幕的前夕,夏苡薇接受了一家地方电视台的专访。 洛浅浅与编导仔细对好通稿,这才开始进行正式的拍摄丫。 在短暂的交流微电影等话题后,主持人自然将注意力放在这几天被媒体大肆宣扬的新闻上。 背后的大屏幕播放了几张照片,夏恩恩因为是未成年,所以他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但不影响照片整体透露出来温馨和谐的感觉。 幻灯片播放完毕,主持人问道:“夏小姐的儿子今年多大了?” 夏苡薇将视线缓缓收回,眼底还有着温暖的余味,轻轻答道:“已经六岁了。” “哇,六岁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这么大了。” 夏苡薇收起笑容,微微垂眸,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其实他的身体很不好,前几年平均一个月至少要跑两次急诊室,每次有流感或者任何传染病,他都会第一个中招。媲” “啊?怎么这样啊”主持人流露出惋惜的神情:“那你这个做妈妈的一定很辛苦吧,更何况还是一个人抚养儿子。” 夏苡薇微笑:“不会觉得辛苦,相反,觉得有儿子陪着我,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看来夏小姐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很疼儿子呢,不过我也听说,开始那几年,你一直过的很辛苦。” 夏苡薇点头:“我曾经出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整个人躺在床上近半年才能动。〖〗每天的复健成了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我险些都要坚持不下来。而那个时候,我的儿子才一岁多,没有人教他说话,可他第一个会说出来的字眼,就是妈妈。我听到之后哭了整整一天一夜,觉得我不能放弃我自己,因为我还有个儿子。” “康复之后,我们的生活的确过得很苦。我做过很多份工作,送报纸、做促销员,卖咖啡等等,甚至我也不否认,和盛世签约做艺人,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薪水。我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那就是挣钱,尽最大的努力给儿子一个最好的生活。” 做这档访谈节目,夏苡薇始终非常真诚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一经播出后,很快就收到了粉丝的回馈,都留言给苡薇说自己很受感动,希望苡薇加油之类的话。 本来夏苡薇是非常不喜欢将自己的私生活拿到镜头下面公之于众的,但是后来收到那么多的鼓励,就好像一直以来默默的付出,终于得到了认可一样,也不再觉得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得不承认,盛世对她的包装和宣传,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看完访谈的重播后,夏苡薇关掉电视,同一时间,门铃响了起来。 洛浅浅拿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立马就看到客厅里摆放着一个个包装好的纸箱。 “苡薇,整理的怎么样了?” “还好,只差一些琐碎的东西。反正也不着急,公寓下个星期才退租,到时候可以再过来整理一次。” 洛浅浅将袋子放到一边,也走过来坐在地上帮夏苡薇将恩恩的玩具纳入纸箱中。 夏苡薇现在已经小有名气,自然不能再住在这种毫无安全保障的地方,盛世特意为她在市中心安排了一间公寓,甚至配了一辆轿车给她。〖〗 两个人四只手,很快就把杂物都归纳好。 夏苡薇穿着一件白色的短t,搭配红色热裤,即便这样,也累出了一身汗。 用手背试了试脸上和额头的汗水,夏苡薇的目光落在洛浅浅方才放在门口的纸袋上:“你带来的是是后天参加宴会要穿的礼服吗?” 洛浅浅听到夏苡薇的话,一愣,然后拍了一下额头:“哎呀,你看我,都把正事忘记了。” 洛浅浅光着脚跑过去,将里面的杂志交给夏苡薇看:“苡薇,这是周刊刚刚登出的新闻,白雅姐让我和你证实一下。” 夏苡薇一头雾水,低下头看去,杂志上的标题非常醒目—— 《女星乔菲意外流产,疑似与同公司新晋女星有关》 洛浅浅看到夏苡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那么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应该就是夏苡薇本人了。 “苡薇,到底怎么回事?乔菲的事是真的吗?” 夏苡薇简单的看完周刊上的报道,又看向洛浅浅,半晌,才缓缓地点了一下头:“那晚我看到她似乎很不舒服就送她去了医院,但是毕竟是她的私事,所以我也没有和别人说起过。” “哎呀,这件事其实应该要和上面汇报一下的,现在被媒体爆出来,随便他们怎么说了。” 洛浅浅想了一会儿:“这样吧,我先给白姐打个电话,将事情原委说一下,反正无论怎么说,这事和你都没什么关系。” 夏苡薇看着洛浅浅走向阳台打电话,觉得当初找洛浅浅来做自己的助理的确是个很正确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和洛浅浅共事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女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非常聪明,至少在为人处事上,要比她聪明许多。 很快,洛浅浅拿着电话走回夏苡薇身边:“白姐要和你通话。”’ 夏苡薇心微微一沉,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白姐。”她将手机贴在耳边。 “苡薇,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就算是细节也不许瞒我。” 夏苡薇连忙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和白雅解释了一遍。 须臾后,白雅轻叹一声:“乔菲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打报告?还有你,你刚刚崭露头角,现在各大媒体都在盯着你,恨不得你出一点错给他们,让他们拿来写新闻。更何况你如今取代了乔菲,成为严氏的代言人,他们更是有的写了。” 夏苡薇没想到选择沉默,也会变成错误。听白雅的口气很沉重,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第二天,盛世在官博上发声,否认乔菲流产,也否认这件事与夏苡薇有关。只说道乔菲只是一般性的肠胃炎,和怀孕毫无关系。 但即便盛世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危机公关,否认了这一消息,但似乎也无法改变即成的事实。 严漠臣和乔菲扑朔迷离的关系也被记者挖了出来,甚至还登了很多乔菲与陌生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很快的,媒体和粉丝就将乔菲推上了风口浪尖。 但是除了第二天盛世发表声明外,并无其他补偿措施。 终于,到了严氏蓝宝石百货商场开幕的这一天。〖〗 因为严漠臣和乔菲之间的绯闻,也多少影响了严氏的形象,所以作为严氏新的代言人,夏苡薇肩上的重任一下又重了许多。 早上十点,是蓝宝石开幕典礼的时间。 今天,夏苡薇换上了一件最新一季givenchy的订制礼裙,礼裙的长度长及脚踝,高耸肩设计弥补了她的气场不足。而胸前是深v的领口,露出了夏苡薇大半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腰间一根同纤裸色的腰带,更加衬得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黑色长发简单大方的梳在一边,刘海从前额中心一直到耳际,都被烫成波浪的形状。化妆师为夏苡薇化的妆,仍是一如往常的淡妆,只是在唇部用了最鲜艳的紫红色唇膏,与全身淡雅的颜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和视觉冲击。 夏苡薇挽着严漠臣的手臂,缓缓走到蓝宝石百货大门前的红毯上,因为穿着十二寸的高跟鞋,所以站在严漠臣身边,才没显得太过矮小。 她和严漠臣手执红色的长绸,在不断闪烁的镁光灯下,不断地微笑,微笑。 这样的姿势足足维持了十分钟,脸部肌肉也一点点僵硬起来。 相比严漠臣一成不变的冷脸,显然他就轻松许多。 终于,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她接过模特送上来的剪刀,十分缓慢的剪断手中的红绸,节奏也和严漠臣保持一致。 接下来,是严漠臣将话时间,但他来在媒体面前保持低到,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然后,便揽着夏苡薇的腰,再次进行拍照活动。 但这些还不是夏苡薇最头疼的,开幕仪式启动后,下面需要夏苡薇和严漠臣亲自在商场里带着媒体和跟拍的记者逛一下,夏苡薇一想到脚下的十二寸高跟鞋,就开始头疼。〖〗 果不其然,在转到第二层的时候,夏苡薇就已经强忍着脚部的不适,因为平时鲜少会穿这么高的鞋子,所以时间一长就很不舒服。 只是碍于记者媒体都在场,她也只好将疼痛往肚子里咽,不断地扯开嘴角的笑容。 然而这个时候,严漠臣忽然调转路线,在属下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带着众人来到一家定制鞋店。 “蓝宝石除了国际品牌之外,还有很多严氏亲自请来国际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成装。例如这家鞋店,看似不起眼,但每一样都不输给那些大品牌。”严漠臣拿起展示台上一只平底带有异域风情的浅色鞋子。 忽然,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下,蹲在夏苡薇的面前。 看到他的举动,夏苡薇也愣了,甚至忘记了微笑。 严漠臣对夏苡薇微笑,似乎再告诉她不要担心,然后脱掉夏苡薇的高跟鞋,患上了他手上的这一双。 尺码竟然那么契合。 虽然是平底鞋,但搭配夏苡薇身上的长裙又是一番味道,很多记者连忙又是对着他们一阵猛拍。 严漠臣大方站起身,对众人说:“看,效果不错吧。其实我更希望的大家来到蓝宝石,可以先来逛我们严氏自己品牌的商店。” 严漠臣不愧是最精明的商人,一个简单的举动就立刻为自家品牌做了宣传,而夏苡薇也从中拯救了自己受折磨已久的双脚。 等到结束早上的行程之后,夏苡薇终于到找到机会,和严漠臣道谢。 如果不是他机智,恐怕她真的要残了也说不定。 而严漠臣没表示什么,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我也是不希望你受伤,毕竟晚上的酒会还需要你。” 夏苡薇点点头,被严漠臣颇为官方的语气堵得说不出话。 “严总”看着他就要离开的身影,夏苡薇忽然出声,声音很轻:“那晚的事,对不起。” 她虽然并未明说,但严漠臣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徐徐回过身,目光停留在她饱含歉意的眼睛。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这双眼睛,每每看着他时都满心倾慕,她也从不掩饰。只是如今,她看着他这样的陌生,而那一对倾慕的视线,似乎已经换成了别人。 他明白,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了,都没可能再失而复得。 眼前这张绝艳无双的脸,和向婉的脸重合,他敛眸,轻轻叹息。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受到伤害。” 不希望她这一生,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伤害。 他曾经给与她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而夏苡薇,在听到这句话时,轻轻一震。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夏苡薇和洛浅浅在后台休息室里换装。 “苡薇,刚刚白姐发消息过来,今晚乔菲也会到场。” 夏苡薇扬起目光,透过梳妆镜疑惑的望向洛浅浅。 洛浅浅继续说:“盛世让乔菲风光出现,也是为了打破她之前流产的传言,而且现在到处都在传你因为严氏的广告和她不和,盛世也希望借此机会能澄清一下。所以待会儿,你可能会和乔菲有些互动。苡薇,辛苦你了。” 夏苡薇轻轻摇头,辛苦的不是她,而是严漠臣,乔菲悄悄打掉他的孩子,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如今还要在镜头下装作和乔菲相安无事,不知道以严漠臣的性格,能不能忍下来。 很快,乔菲一行人推开了夏苡薇所在的休息室。 见到乔菲,夏苡薇从座位上站起身,因为在盛世,乔菲还算是她的前辈。 而乔菲在走到夏苡薇身边时,脚步倏地一顿,目光凛冽如冰,让夏苡薇都不由得一颤。 乔菲冷冷划开一抹笑:“这下你该高兴了吧,我失势了,还要硬着头皮来帮你澄清谣言。哼,果然后台强硬才吃香,我们这些过气的小明星,就只有吃瘪的份儿!” 夏苡薇闻言,浅浅的皱眉:“乔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乔菲声音尖锐起来:“那件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除了你谁还敢将这件事透露给媒体?而且,只要我臭了,能借机上位、从中得到好处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我没” 倏然,一个响亮清脆的巴掌声,截断夏苡薇的话。 夏苡薇的头被打偏过去,洛浅浅最先反应过来,挡在夏苡薇身边。程程也立刻揽住又要动手的乔菲:“乔小姐!别冲动!” 乔菲不理程程,而是用更加冰寒的目光盯着夏苡薇:“别跟我卖你的可怜相,我不是严漠臣,也不是莫濯南,更不是那些被你玩弄在鼓掌里的臭男人!你以为用你的阴谋诡计就能让我身败名裂吗?别笑死人了,你夏苡薇以前的龌龊事,恐怕比我还要多!” 乔菲越说越冲动,差点连程程都拦不住她。 两个女星在化妆室里大打出手,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又要成为多少人的谈资。 就在程程和洛浅浅发愁之际,忽然房门被人打开,紧跟着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当时只道是寻常(24) 当时只道是寻常(24) 当时只道是寻常(2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5)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5) 听到声音,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说完,又对严漠臣道:“严总,你的私事我不过问,但是希望可以尽快解决,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莫濯南交代完,很快就带着一行人从员工通道离开,原本乱作一团的化妆室内,如今只剩下严漠臣和乔菲。 乔菲这个时候仿佛才注意到始终一言不发的严漠臣,想到之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也觉得不太好,语气不似方才的强硬,明显弱了下来:“阿臣,我刚才并不是针对你的” 严漠臣缓缓抬起眼睛,黑眸幽深如窗外的黑夜,没有一丝情绪。 乔菲被他这样注视着,整个人都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阿臣”从她流产的传言被传开以后,严漠臣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询问过,而她自然也不敢主动撞枪口,所以迟迟拖到今天,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谁都没有再开口。 半晌后,严漠臣似下了什么决定。 “乔菲,我们分手吧。” 听到严漠臣的话,乔菲的脸色刹那变得惨白,甚至倒吸了一口冷气:“阿臣!你不能不要我!” 严漠臣不怒反笑,看着她惊慌失措,低低的一笑:“乔菲,对你,我真的仁至义尽了。你和那些导演、高层的事,我并不是一无所知,就算我不主动去查,也有的是人把那些事传到我的耳中。可是我质问过你一次吗?” 乔菲浑身打颤,终于意识到这些年来的荒唐,原来始终被他所知。〖〗 然而,是真的,他真的一次没有问过她,所以她才以为自己瞒他瞒得天衣无缝。 “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吗?”严漠臣忽然问。 乔菲深呼吸,发现自己喉间酸涩,竟不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因为我怀孕。” “对,以为七年前你跑来跟我说,那一夜,我让你怀孕了。只是孩子因为意外流掉了,而你也因此以后都无法受孕。”严漠臣勾起菲薄的唇,笑得竟然有点苍凉的味道:“那时你才刚十八岁,却因为我而遭受这么大的痛苦,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接收你的一切,照顾你,甚至容忍你这些年在无数男人间徘徊。然而我却要从别人那里得知,你并没有不孕,反而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阿臣,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娱乐圈是瞬息万变的地方,如果我不付出些什么,那些人怎么可能让我演他们的戏?阿臣,知道我为了成为明星付出了多少,你理解我的,对不对?” 一直以来,她知道严漠臣是一个将责任看到比自己还重的男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躲在他的羽翼下,无法无天,逍遥至今。 然而,一旦他不再对她负责,那么她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避风港,这不是她要的! 看到严漠臣冷漠乃至决绝的目光,生平第一次,她真的慌了。 “阿臣,我只是这一次被鬼迷了心窍,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坚决不会和其他男人见面,我也会对外宣布我们的关系,好不好?”一向趾高气的女人,也低声下气的哀求起来。 只是却也无法再撼动男人的决定。〖〗 “和平分手吧,乔菲,不要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严漠臣的坚定,让乔菲终于歇斯底里起来:“严漠臣,我只不过背叛了你一次,你就要和我分手!那么你呢,你甚至还娶过别的女人!” “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娶向婉!”提到向婉,就像是触到了严漠臣的逆鳞。 自从得知乔菲不孕的事情后,严漠臣就允诺一定会负责到底,甚至将自己的婚姻也承诺给她。而到了乔菲二十岁的时候,她却因为在娱乐圈而小有名气选择放弃他。那时候严漠臣因为要和乔菲结婚险些同严家决裂,坚持己见的对外宣布了婚约,只是没想到留给他的却是乔菲失踪的消息,她只留给他一张字条,说自己还未准备好。 庞大的家族压力,甚至他的所有举动,都关系着严氏的股票和生死存亡。无奈之下,才有了他和向婉的婚姻。 也是因此,他才辜负了另一个女人。 得知乔菲并没有如她所说的一样不孕,奇异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这些年他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而是不想去管。始终对乔菲,他有的不是爱,而是身为男人的责任。 所以今天,终于可以将这个重担从身上卸下。 严漠臣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或者其他糟糕的情绪,反而,如释重负。 “你对夏苡薇心动了,是不是?”身后,传来乔菲尖锐的声音。 他的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她是个好女人。〖〗” “呵呵,好女人。”乔菲笑出来:“严漠臣,你从来不懂得去爱一个女人。就像你对我,对向婉,都只有责任,可是你要知道,女人从男人那里想要的,不止是责任这种冷冰冰的东西。我也想要被爱,可是你从不给我,那我只能从别的男人那里获取,至少,他们还会给我身体上的欢愉。” “嗯,我明白了。那么要祝贺你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乔菲摇着头,竟觉得有些悲哀,连被她戴了绿帽,他都能心平气和的和她谈分手,连一丝责怪都没有。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说是爱过她的? “严漠臣,我祝你以后会真正的爱上一个女人,但是她不爱你。我要让你彻底的体验一番单恋的滋味。” 严漠臣没有说话,停顿了半晌,然后举步,离开。 而这边,白雅很快安排好了酒店楼上的套房。 因为夏苡薇还没有换上正式的礼服,一路上也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宴会会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白雅坐镇,而洛浅浅则是去安排化妆师和造型师,所以套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相对无言的两个人。 很快,客房服务生送来了冰袋,夏苡薇也从洗手间洗过脸出来,接过莫濯南递过来的冰袋,她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 “还好吗?”他低声问。 夏苡薇并未看他,只是点点头:“我没事。〖〗”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吃乔菲的巴掌了,所以也算是熟能生巧? 她自嘲的勾起唇角,抬头,不期然撞进他黢黑沉沉的目光,心微微一动,迅速转眸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到窗外。 莫濯南始终都在留意着她,今早她的表现他在电视上已经看到,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她很聪明,只要简单的和她说一遍,就立刻可以心领神会,这个他也早就知道。 此刻,她就坐在他的面前,安静的,排斥的。 她只穿着白色的卡通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早上被妆点得宜的长发现在草草的被皮筋束成一个马尾,脸颊边的碎发被水沾湿,黏在素雅的肌肤上 即便只是静默,让一个男人为她心动,也是太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那晚的事” 他才只说了四个字,她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妈咪,立刻有了反应。 “莫先生,请您把那件事忘了吧。”她的眼神真诚,语气更真诚,似乎真的在求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却浅浅的蹙眉。 她说:“那晚我回去想了很多,这件事,是我太不自量力,莫先生对属下好是应该是我的荣幸,所以以后我不会再胡思乱想。目前,我的事业才刚起步,还有很多需要学习,需要努力,也没办法分神了,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会把全副心思都用在拍戏上,绝对不会再给您造成困扰。” 她的语气就像是那天在采访中对主持人说话一样,那样官方,她每说一句,他的嘴角就垂下一分,直至最后没有一点笑容。 片刻,他点点头:“随你吧。”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忽然,他又问:“你等了我多久?” 她微微一颤,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拼命攒足勇气。 后来,她对着他扬起笑:“没等多久,因为想通了,所以很快就回家了。” 莫濯南深深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到窗边。从这里俯瞰下去,车子、人潮,都缩小了无数倍,好像轻轻一抬手,就可以触摸到天空一样。 他一动不动,像个雕塑般,目光落在大幅的落地窗上。她不知道,此刻她凝视着他背影的茫然的目光被这片光洁的玻璃倒映,正落入他的眼中。 这时,门铃响起。 洛浅浅带着化妆师造型师出现,一进门,就察觉到房内分外诡异的氛围。 “莫先生。”进来的几个人见到老板在此,立刻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 莫濯南这时回过神,向众人为点了下头,看向夏苡薇,后者却没有看他。 “夏小姐今晚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忙点头。 等莫濯南离开后,夏苡薇紧攥的拳头才渐渐松开。 其中一个造型师发出感叹:“近距离看到莫先生,才发现好有气场好帅哦,我刚刚差点晕倒。” 另一个笑道:“别犯花痴了,人家哪里是你能肖想的人物,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虽然只是无意说到的玩笑,夏苡薇却觉得仿佛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一样,从心底泛出浓浓的涩然。 很快,在化妆师巧手妆点下,右边本有些红肿的脸颊也不太明显,换上和广告中同系的旗袍,夏苡薇来到楼下的宴会厅。 她在严漠臣的带领下,跳了第一支舞,然后游走了会场之内,很快,结束同前来捧场的大佬们寒暄,夏苡薇陪着严漠臣,还有乔菲,一同接受记者的采访。 开始时,大部分提问是围绕严氏最近启动的几个项目,后来又说到了乔菲和夏苡薇不和的新闻上。 “请问乔小姐,之前外界传说你流产,而且和夏小姐有着密切的关系,请问是不是真的?” 乔菲听后并无不悦,而是走到夏苡薇身边,亲密的挽着她的手臂,对记者笑道:“你直接说我们不和不就得了?” 众人一笑。 乔菲说:“其实我和苡薇在出道之前就是朋友,认识很多年了哦!这次我的肠胃炎被传成流产我就很吃惊了,没想到还被说成是苡薇造成的,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呢!不过既然是谣言了,我也懒得理,毕竟在圈子里这么久,大大小小的谣言我也都经历过了,也不足为奇。不过严氏代言人这件事我可要澄清一下,我和严氏的合约到期了,加上最近我电影合约的档期排的太满,而恰好苡薇又非常符合严氏这次广告女主角的气质,所以让她来担任也无可厚非,而且作为私下非常好的朋友,我也非常为苡薇感到高兴。” 乔菲说完同夏苡薇眨眨眼睛,在外人看来的确是关系很好的一对闺蜜,而夏苡薇和乔菲相比起来,就显得稚嫩许多,尤其在应对媒体这方面。 但幸好,这件事就这样勉强敷衍过去了。 宴会一直持续到夜里两点钟才结束,夏苡薇算是半个女主人,送走了媒体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后才去脱下繁重的礼服,换回一张素颜。 折腾一整天,夏苡薇累得只想赶快回到家窝到床上睡个昏天黑地,打开化妆室的门,在看到走廊对面倚墙而立的男人时,倏然怔住了脚步。 莫濯南缓缓抬头,嘴角挂着温润的浅弧:“我已经派人送你的助理回家了,你就坐我的车吧。” ps:下午还有一章更新。 当时只道是寻常(25) 当时只道是寻常(25) 当时只道是寻常(2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6)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6) 夏苡薇只是看着他良久,第一次,没有欣喜紧张的感觉。〖〗 轻轻地,她逸出一声叹息:“莫先生,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他点点头。 “请拿我当一般的员工对待,不要再对我这么好。” 她已经尽力用很平和的心态来面对他了,真的很努力丫。 其实被一个男人拒绝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在你放弃的时候,他又给你无妄的希望媲。 莫濯南镜片后的眼睛渐渐隐藏起来,一时间辨识不出他的情绪。 同时,不远处电梯发出叮一声脆响,严漠臣跨步走出电梯。 夏苡薇从沉默的莫濯南身边走过。 “我答应你。但是你先要告诉我,怎么做,才能不对你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低叹。 她的脚步蓦地一怔,深呼吸,面无表情的离开。 夏苡薇的脚步有些急了,走到严漠臣身边时险些被走廊的地毯绊倒,幸亏严漠臣动作迅速,扣住她的腰肢带向自己的怀抱,这才让她稍稍稳住自己。 彼此距离很近,他看到她额头落下的冷汗,看到她眼底的无助和慌乱,也看到此刻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后,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严总,请送我回家,可以吗?” 严漠臣收回目光,点点头。 车子游走在夜幕下的接到,亮银色倏然闪过,仿佛流星一闪即逝。〖〗让人还来不及欣赏它的美丽,就要感叹它的消弭。 严漠臣虽然在开车,但时常会分心看一眼坐在身旁异常安静的女人。 从上车以后,她始终一言未发,就这样乖巧的盯着车窗外的黑夜,目光却毫无焦距。 “你那天等的人,就是他吧。” 听到严漠臣的话,她低垂下眼眸,没有回答,但沉默就已然默认了一切。 严漠臣无奈摇头:“不要喜欢他,否则你会很辛苦。” 夏苡薇闻言只是苦笑,唇角一点点的扯出苍凉的弧度:“我知道,所以我放弃了。” 明知一段感情不会有结果,如果聪明的话,就要在刚有苗头的时候就掐断它。 她清楚明白,那个男人不会属于她,所以既然要断,就断的彻底,断的干干净净。 “您和乔小姐”夏苡薇突然想起之前的冲突。 严漠臣耸肩:“分手了。” 夏苡薇诧异的看向他,而严漠臣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更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她都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乔菲,嗯,其实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种情侣。”严漠臣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破天荒耐心的和她解释:“我决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甚至都没见过几次。” “额,相互不了解,就可以交往吗?”她越听越不懂了。 严漠臣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说:“我们的事,只能说是阴错阳差吧。” 见他不愿多谈,夏苡薇也没有窥探人家的癖好,连她自己的事情都还操不完的心,哪里顾得上别人? 很快车子停在她的楼下,就要夏苡薇快要走进公寓的时候,严漠臣打开车门一手搭在车门上,越过跑车车顶,告诉她:“苡薇,你是个感情丰富的女人。〖〗所以好好守住这颗心,才能让自己不受到伤害。” 夏苡薇停了停,回过头看了一眼神情认真的男人,片刻,点点头。 她会的。 夏苡薇出演严氏的广告后,果然身价飙升,盛世也将公益纪录片以非常优厚的价格卖给了国家电视台,播出后,得到了好评无数。 夏苡薇结束今天的课程后,收到白雅要开会的短信,来到会议室时,没想到除了白雅,在场的还有宁善和姣姣。 而就坐在会议桌尽头的男人,西装革履,即便沉默着也让人无法忽视。 夏苡薇管住自己的眼睛,尽量不去看他,对在场的每个人点点头,找到姣姣身旁的位置坐下。 “苡薇,盛世要筹拍一部古装片的消息,你应该听说了吧?”白雅问道。 夏苡薇点点头:“有些耳闻。” “恩,那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是巨资投入,之前你们拍的纪录片和这次这部电影比起来,根本没法比。所以,是个好机会,我们决定用你和姣姣来担纲女主演。” 夏苡薇听到后难免有些惊讶,盛世一线的女星有很多,没想到这样重要的电影,竟然会启用她和姣姣这样的新人。 不自觉,目光飘向坐在远端的男人。 不知是他太敏感,还是始终都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夏苡薇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 宁善对对面的白雅耸肩:“看吧,还是你们自己人向着自己人。” 白雅哭笑不得。 一行人坐着公司的房车来到白雅预定好的酒店。 夏苡薇因为坐在里面,所以等人都下去的差不多,才动了一动。一只脚刚迈出车门,一只大手就摆在眼前。 “小心一点。”莫濯南悄悄在她耳旁说。 走在前面的宁善等人已经不耐烦的回头看他们了,夏苡薇不能再这么多人面前给莫濯南难堪,所以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了车。 她太熟悉他掌心的温度,被他的大手包围着,心脏都不禁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夏苡薇在心里暗骂自己,而双脚一落地,就立刻甩开了男人的手,低低道了声谢,快步走到前方的人群中,好似和他多相处一会儿都忍受不了。 莫濯南看着空空的掌心,没有笑容。 几个人刚坐到位置上,夏苡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机放在包里,铃声也闷闷地,夏苡薇的听力受损过,所以还是唐姣姣先听到,然后提醒她。 夏苡薇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有点诧异他会打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后,走到包厢外面接听了严漠臣的电话。 “下课了没有?”严漠臣说话间,仿佛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刚下。严总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大事。”他问:“吃饭了吗?我正好没事,不如一起吃?” 夏苡薇为难的嗫嚅一阵,说:“我已经在外面了。〖和公司的同事。” 怕严漠臣会来凑热闹,所以才补充了后面那一句。但谁知到电话里的杂音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听到他问:“莫濯南也在?” 夏苡薇没有回答。 严漠臣顿了顿,合上看了一半的文件:“告诉我你们在哪个酒店,我和莫先生也很久没见了。” 谁说的?不是前几天刚刚见过。 夏苡薇本想反驳,可严漠臣耐心不多,又催促了一声,她才报上酒店地址。 回到座位后,唐姣姣无意间的问:“是谁啊,聊这么久,都等着你点菜呢!” 夏苡薇不知该不该先和他们说一声:“是严” 还未说完,莫濯南的手机又响起,他接电话时并未离席,所以夏苡薇也立刻噤声。 莫濯南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上电话,视线若有似无的向夏苡薇这边扫来,沉稳道:“是严总,听说我们在这边,也要过来。说是要感谢这次广告大获成功。” 他们这边刚坐下,严漠臣那边就‘听说’了,再加上夏苡薇刚刚神秘兮兮的电话 连唐姣姣都猜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然后望了望莫濯南,又看了一眼夏苡薇,一头雾水。 很快,严漠臣风尘仆仆的驾到。 和在场的男士握手后,他特意坐到夏苡薇身旁的位置,忽视夏苡薇抛来惊讶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拿起菜单:“今天不要客气,多点几个,我请客。” 等上菜的空当,夏苡薇和唐姣姣结伴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唐姣姣才忍不住问:“苡薇,严大哥是不是在追你?” 夏苡薇立刻摇头否定:“别瞎说,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初严大哥还追到非洲呢,而且严氏的广告他也让你来拍,还有呃,莫先生!” 唐姣姣突然顿下脚步,因为看到对面高大的男人。 莫濯南对她微点了下头,然后缓缓看向夏苡薇。 她没有看他,连抬头都不曾,匆匆学着唐姣姣一样敬畏的语气叫了他一声莫先生,然后拉着唐姣姣迅速从他身边离开。 很快,服务生将他们点的菜送了上来。 不知是谁点了一盘鱼子酱的东西,就放在了夏苡薇的面前。在服务生上第二轮菜的时候,严漠臣忽然向人家开口:“请帮我们把这个菜放到另一边去可以吗?这位小姐对鱼子酱过敏。” 严漠臣话一落,服务生连忙照做,而席间的其他人看着他和夏苡薇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夏苡薇也不知道严漠臣今晚为什么这么奇怪,好像故意想让别人误会她和他的关系一样。而她向来是被动性格,所以也不习惯主动去澄清什么。 他们几位男士点了一瓶最好的红酒,夏苡薇因为知道自己酒量浅,所以始终没有碰自己的那一杯。 吃到一半,严漠臣将原本还在股票上面的话题一转,有些突兀的问道:“听说上上个星期,莫先生没在国内?” 莫濯南举在唇边的高脚杯微微一顿,随即优雅的浅酌一口,猩红色液体趁着他雪莹的手指,十分的漂亮。 他低声道:“因为有急事,突然回英国了。” “我听说是莫先生的未婚妻突然病了,莫太太还好吧?” “没有大碍了,谢谢关心。” 夏苡薇已经严漠臣说的是哪一天,原来他没赴约,是陪在未婚妻身边。 是啊,他的女人病了,哪还有功夫管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虽然是这么想,可夏苡薇的心里就像是梗着一块大石头,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难受的心口隐隐作痛。 夏苡薇好似呛到了,忽然咳嗽起来。 莫濯南脸色微微一变,刚要拿起手边未曾喝过的白水递给她,却晚了严漠臣一步。 看着男人在她的身边,一改往日冷酷的形象,温柔的帮她拍背,莫濯南垂眸,将视线移到身旁落地窗外的夜景,轻轻攥拳。 而始终不曾多言的宁善,则是用一副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夏苡薇、严漠臣,和莫濯南身上来回打量。 用完餐,几个人走出酒店。因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个电话就将家里的司机都叫了来,而白雅也选择打车离开。 夏苡薇因为后来喝了些酒,虽然不至于醉,但也有些站不稳当。 严漠臣有点头疼,早知道就不问莫濯南那些话刺激她了,看她喝成这样难受的样子,又无奈,又觉得可气。 他的车停在停车场,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清醒着走到终点。 严漠臣踌躇时,身后传出莫濯南的声音:“我来扶着她吧,你去开车。” 严漠臣当然要拒绝,只是话到嘴边时,又咽了回去。 “好吧,就麻烦莫先生了。” 严漠臣将夏苡薇交到莫濯南的怀中后就离开了,而他刚走,一辆车停在莫濯南面前。 司机下车,看到相依而站的那女先是一愣:“先生?” “将车门打开。”莫濯南吩咐。 司机打开车门,莫濯南动作小心的将夏苡薇放进后座,然后也跟着坐了进去。 “开车吧。” 车子缓缓行进,夏苡薇昏昏沉沉,虽然有些醉了,但不至于神志不清。之前莫濯南让严漠臣去开车时,她没有出声,只觉得莫濯南仅仅帮个忙而已,拒绝便有些矫情了。可是直到现在坐上他的车不是不愿清醒,而是不知道睁开眼睛后该怎么面对他。 然而,当男人沁凉的指尖轻轻拂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抚上她的眉心时,夏苡薇却再也无法装下去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26) 当时只道是寻常(26) 当时只道是寻常(2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7)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7) 夏苡薇动了动,好似就要清醒。〖〗果然,男人的手立刻就离开了。 她暗暗在心中松口气,其实她更宁愿面对疏离的他,也不想自己被他的若即若离而左右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小心的开口:“先生” 莫濯南抬眸,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户人家零星的点着灯。破旧的老楼,通常到了夜晚这个时间,就已经了无生气一样丫。 男人没有说话,司机也不敢动,车内的气氛愈发的诡异。 夏苡薇不知道莫濯南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叫醒她吗媲? 终于,她徐徐的张开眼睛,正巧撞进他专注凝视她的黑眸。应该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醒来,毫无防备下被她撞个正着,他愣了愣,随即若无其事的对她微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夏苡薇心知肚明,点点头,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就要推开车门。 忽然,他的手按住她的。 温热的掌心,此刻毫无间隙的彼此相贴,她瞬间变得全身僵硬,连头都不敢回。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那晚的失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 司机已经下了车,车内只留下他们两人。 因为看不到莫濯南的脸,所以只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似乎真的很抱歉。 她苦笑:“道歉是我最不想听到的话。〖〗” “好,不说对不起。”他耐心,甚至非常温柔。 “莫先生,被你拒绝我已经觉得很丢脸了,请你不要再提那天的事可以吗?” 他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的侧影,酒醉使她的脸少了些血色,羽睫恍如一排长长地翅膀,带着失望一般的演戏旗鼓。 “不好意思,我有点头疼,先回去了。”夏苡薇只觉得窒息,恨不得立刻逃离。 她的排斥让他抿唇,点了点头,终于松开她的手。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打开车门,迅速的从他的视线内消失,好似一刻都不想停留。 司机很快回到驾驶室,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比平时更沉默的男人,摇头轻叹。 搬家的事因为一直耽搁,所以直到一个星期后,夏苡薇和儿子才正式搬进了新家。 搬进新家,最开心的莫过于恩恩,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看到恩恩洋溢的笑脸,夏苡薇觉得自己非常亏欠儿子,从他出生以来似乎都没有真正的过上什么好日子,别的小朋友有的玩具他很少开口向她要,而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富余的钱给他。老师偶尔会怜惜他给他一块糖吃,他也要留下来回家分一半给苡薇吃。 想到曾经那些苦日子,又想到以后,夏苡薇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好好地拍戏,之前和莫濯南说的那些话并不只是说给他听而已。〖〗 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不只有爱情而已,还有母亲这个角色。 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可以牺牲一切,更何况是那些毫无意义、预知不到结果的东西? 陪着儿子适应了一下新家,一个星期后,夏苡薇和唐姣姣正式入组。 这次盛世投资拍摄的电影,是一部制作恢弘的古装大片。剧本是一部历史题材的小说改编而成的,除了导演是鬼才宁善之外,编剧也是国内屈指一数的头把交椅。 然而开机启动仪式,却低调到不行,几乎很快就投入了拍摄当中去。 夏苡薇是剧中的女一号,饰演一位另有所爱,却被家族逼迫嫁给一位年纪大她一倍的老将军。 虽然说是女一号,但是夏苡薇的戏份并不算太多,只是角色因为是悲剧,所以非常讨喜,这也是夏苡薇很喜欢的一点。 她和唐姣姣试过装后,盛世和制片方都非常满意。为了让她们两个新人适应剧组拍摄进度,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她们的戏份,只让她们在一旁进行观摩学习。 也因为这是一部男人之间的大戏,男角色有很多,除了现在名头正盛的alex李昱晟饰演男一号之外,夏苡薇熟识的唐梓深也在剧中饰演一个角色,也就是和夏苡薇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江城。 《御龙吟》的第一场戏是唐梓深和李昱晟之间打戏,因为彼此之间的有着深仇大恨,所以宁善要求他们在对决之中必须将眼神中的杀气体现出来,而李昱晟和唐梓深都是非常有经验的演员,几乎只需要宁善稍微点拨一下,就立刻将导演要求的表现得淋漓尽致。 夏苡薇没拍过戏,拍电影和拍广告和公益片又有很大的区别,所以开始那几天,就一直不断地留在摄影棚里学习。〖〗 终于,马上就要到了夏苡薇的戏份。 宁善知道她是新手,所以特意安排了不太重要的场景作为她的首秀,对手戏的演员也是她熟悉的唐梓深。当夏苡薇知道是唐梓深后,原本的担心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晚上收工后,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有的出去聚餐,夏苡薇没有去,而是被宁善叫道了他酒店的房间。 一开始夏苡薇还以为他叫她是有什么事情嘱咐,谁知到竟然是让她收拾房间,说什么他是大导演,怕有崇拜他的影迷混进来伪装成酒店服务人员挖掘他的,所以只好让她来收拾。 夏苡薇根本就不相信,而是觉这个男人许久没有折磨她了,根本就是手痒了。 最后,将宁善脏兮兮的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里之后,夏苡薇才算完成了保姆的工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差点被站在门边的宁善撞到。 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宁善冰冷的手倏地抚上她的脸颊。 他狭长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夏苡薇瞬间就愣住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嫁给他,就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呐呐的出声,声音夹杂着不甘、失望、和深深地痛苦。 夏苡薇在这之前已经将剧本背了上千遍,所以立刻就明白,这个人在和她对戏! 她缓缓垂敛下睫毛,盯着彼此相对的脚尖,娇唇划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是你当初不要我的,你难道忘了吗?我将你当做我的天,我的地,全心全意为你付出,可是你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 夏苡薇似乎要哽咽,死死的咬住唇,深呼吸,才徐徐的抬眸,沁着一汪春水的眸子直直望近他的眼底。〖〗 “可是怎么办,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忘记你” 宁善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赞赏,方才抚在她脸颊上的手缓缓扣在她的脑后,将夏苡薇带向自己。 他的脸愈发的近,好像都能看清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倒影。然而就在四片唇之间仅有半公分的距离时,夏苡薇还是不由自主向后躲了一下。 宁善松开她,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之前的深情不再,而是又换成了雅痞的模样。 “这样拍戏的时候可不行哦!”宁善挑眉,语气懒散:“你有吻戏。而且对方是你深爱那么多年的人,他吻你你怎么能躲呢?观众看到了,肯定会笑我们拍的不专业。” “你突然就吻过来,我没有准备啊!”夏苡薇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也不能怪她,前一刻她还在洗衣服,下一刻就要面对这么深情款款的宁善 好吧,她承认,最重要的是因为对方是宁善,她真的没法想象到宁善吻她的样子。 “回去好好练一练,如果还是不行,找个人来练习。”宁善摊开手:“不过找我的话,我倒也不介意就是了。” 夏苡薇嘿嘿一笑,笑得很假:“谢谢您的好意思,还是不用了。” 宁善挑眉,高贵冷艳的哼了一声,走回客厅。 夏苡薇则是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因为没那个胆量真的去惹他,只能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解气。〖〗 而她却不知道地上的影子已经出卖了她,背对着她的宁善悄悄勾起唇,忍俊不禁。 几天后,剧组放假,夏苡薇没有什么安排就径直从影棚坐车回公寓,夏恩恩被孙柔接出去挡相亲了,夏苡薇一个人在家又觉得无聊,只好又将剧本拿出来看。 她的第一场戏是和唐梓深的感情戏,在宁善看来是个非常简单的场景,可是夏苡薇却觉得很难,她甚至没有信心能够立刻入戏,表现得很爱唐梓深的样子。 幸好新公寓有一面直通到底的梳妆镜,夏苡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排练了很久,仔细端详自己每一个表情和眼神,因为太过投入,连时间都忘了。 所以当门铃想起来的时候,她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 然而当夏苡薇看到门外站着的严漠臣时,第一个反应不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十分高兴。 她拉着严漠臣进屋:“严总,我正好需要你!” “需要我?”严漠臣有些怔愣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柔荑,从和她重逢之后,她一直都和他保持距离,似乎从未这样亲密过。 他还未全回过神来,走在前方的夏苡薇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她徐徐转身,眼中竟然闪烁着水光,很快,乌黑莹亮的瞳仁就被一层氤氲的水雾所取代,好似被云彩遮挡住的皎月。 “是你当初不要我的,你难道忘了吗?我将你当做我的天,我的地,全心全意为你付出,可是你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 她低喃着,轻语着,一字一句好似染满了无尽悲伤和绝望。 而严漠臣,在听到这些时,高大的身体狠狠的一震。 薄唇轻启,很久,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然后,她的手轻轻划过他的眉宇,眼尾,仿佛临摹画作般的认真,她在笑,眼中的泪缓缓滚落:“可是怎么办,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忘记你” 严漠臣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只是像是个失语的傻小子一样,怔愣的站在原地。 她踮起脚尖,双臂如同菟丝花攀上他的肩膀,娇小的身体贴在他的怀里,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 严漠臣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否则那样沉重一下一下透过胸膛传来的声音,怎么会那样清晰,甚至,活了近三十年,第一次那个位置,乱了节奏 她似乎要吻他,而他却一点抗拒的力量都找不到。 甚至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不断贴近的腰肢,幻想着自己被那柔软的双唇衔在嘴里的感觉。 只是,沉沦的人似乎只有他。 夏苡薇就在吻上他的前一刻,忽然抽身离去,眼中换了一副面貌,不再悲伤,而是被兴奋所取代。 她双眸充满期待的问他:“严总,我刚刚演的怎么样,有没有很假?” 严漠臣像是被猛然敲醒,原来是演戏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脸上片刻的温柔一闪即逝,带着让人不会轻易察觉的狼狈。 夏苡薇得到首肯,简直要开心得上了天。她两个星期的练习终于没有白费! 她松开攀着男人的手臂,向后退一步时,却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腰间的桎梏。 “严总”她奇怪的看着他。 严漠臣盯着她纯净的眼睛,片刻,自讽的一笑,放她自由。 三天后,夏苡薇的第一场戏终于来到了。 夏苡薇早早的就换上了古装打扮,眉眼清秀极了,绿色罗纱的裹胸上绣着一只清水芙蓉的白莲花,纤细的锁骨在其中若隐若现,她并未穿着雍容华贵,虽然是将军夫人,但丝毫没有英气,反而多了小女子的柔弱,一根白色象牙的发簪盘在长发之中,黑白交相呼应,更衬出一对灵眸潋滟无双,如倒映着春色的一泓碧水。 镜头下的夏苡薇比宁善想象中的还要完美,而她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一条就过,甚至连ng都不曾,表现堪比科班出生的专业演员。 看着她这样成熟的表演,宁善觉得自己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一样,那种感觉非常满足和愉悦。 拍摄结束后,宁善和副导演都满意的点头。 夏苡薇也知道自己表现还不赖,至少没有听到宁善对着她大吼大叫。而且对面的唐梓深也给了她竖起两个大拇指,这让她有点小小的窃喜。 下戏的时候,她应该等洛浅浅来帮她,因为她还不太适应这些繁复的古装。只是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让洛浅浅搀扶,仿佛自己多大牌一样,于是夏苡薇自己走出了影棚。 但好像老天专门和她作对一样,就在她快要走到洛浅浅身边时,脚下就被不知是电线还是裙摆绊住,蓦地跌倒在地。 洛浅浅只看到眼前一抹浅绿划过,再看去的时候,夏苡薇已经坐在地上,苍白着脸色,似乎很痛苦的按住自己的脚踝。 “苡薇!”洛浅浅大叫。 但是有人比她更快反应,洛浅浅只感觉到身旁一股疾风拂过,男人大步跨进影棚,动作小心的将夏苡薇从地上抱了起来。 当时只道是寻常(27) 当时只道是寻常(27) 当时只道是寻常(2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8)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8) 见到夏苡薇出了意外,在场的人都是一愣,然后就这样看着莫濯南迅速跑入棚内,将她抱起。〖〗他立刻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忍不住拨了拨她黏在脸颊上的长发,轻轻地说:“很疼的话就叫出来。没有人会笑你。” 夏苡薇摇摇头,始终咬着唇瓣。钻心刺骨的疼痛从脚踝受伤的地方传出来,她怕自己一出声,就真的会疼得叫出来。 莫濯南看到她既倔强又坚强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叹息,大掌扣在她的脑后,将她的脸贴向自己的胸口,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温柔。 而夏苡薇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时,鼻尖一酸,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察觉到她的哽咽,莫濯南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有些滑稽的学着曾经在电视里看到呵哄孩子的样子,轻拍着她的背,一面说:“好了,不疼不疼,马上就到医院了,到医院就没事了” 当看到你关心的人受伤时,最痛恨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 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在这个时候除了安慰,别无他法。 而他的狼狈却让夏苡薇顿时忘记了疼痛,她喜欢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有人在一旁费尽心思的逗她开心,于是在这一刻也忘了身份有别,猫儿一样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结实温暖的胸膛,深深嗅着他身上那种奇异能够带给她安心的味道。 似乎,伤口也真的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很快,在莫濯南一声声催促下,司机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将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前。 因为在路上时接到了盛世的电话,所以院长率领众外科骨科医生,等候在门口。 车门打开后,护士在院长的示意下立刻上前,却被莫濯南伸手挡回。 他一手环着夏苡薇的腰肢,一手穿过膝下,而她也配合着将手臂缠绕上他的肩膀。〖〗准备好的轮椅也成了摆设,在众人惊讶的注目下,莫濯南坚持将她抱紧了急诊室。 莫濯南做过很多决策,盛世每一单生意,每一个项目都事关重大。但他向来处事稳重,走一步观三步,盛世这么多年虽不算是一帆风顺,但他也从没像现在这样过,短短的十几分钟,心浮气躁,头脑始终不能安定下来。 跟来的司机似乎也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犹豫再三,才开口劝道:“我想夏小姐应该没事,刚看到她的脚好像还能动,应该不是骨折。” 莫濯南闻声抬起头,半晌,眼角闪过一丝自嘲,摘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苦笑:“桑城,我是不是很可笑?” 桑城眼镜闪了闪,低下头:“我不懂先生的意思。” “不,你懂,你只是不想说让我不爱听的话。”莫濯南重新将眼镜带回高挺的鼻梁上,走到走廊的窗户旁边,目光遥遥的没有焦距:“知道我最骄傲的是什么吗?是可以掌控每一件事,甚至是人心。可是面对她却屡屡失败。我一面抗拒,一面又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桑城,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桑城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安慰,还是劝慰?所幸,闭上嘴。 此时,莫濯南曜石一般墨黑的眼眸划过复杂的情绪,他敛眸,垂下的睫毛掩去了几分魅惑。 半晌,再抬眸时,已经又恢复了往日绅士贵公子的模样。 神情变化之快,连跟着他多年的桑城都觉得惊奇。〖〗 这个男人向来将自己掩藏的太深,所以很少能够探得他真正的情绪和想法。他的喜好,他的感情,都一同掩藏在那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之下。 与此同时,急诊室的医生走了出来。 “夏小姐的伤势没有大碍,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至少三周内都不要下地活动,至于巨痛,可能是因为之前曾经有过旧伤的原因。” 莫濯南点头:“她曾经出过车祸。” “应该是了,我看到她的x光片显示脚踝的骨骼有重塑的痕迹。而且每个人的痛感程度都不同,夏小姐好像非常敏感,所以我为她打了一针镇痛剂,现在已经推进病房了,莫先生随时可以去看她。” “好,谢谢。” 夏苡薇直到下午才醒来,而且,几乎是被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醒的。 因为之前那几年,太频繁的出入医院,所以也对这里的味道产生了排斥,一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然后立刻就看到房间内不远处,窗旁站着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衬得身高腿长,夕阳下落的霞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细碎的光萦在他的四周,仿佛幻觉一般。 “莫先生?”夏苡薇开口,声音带了点嘶哑。 背对着她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后,背影一顿,然后徐徐转身。〖〗 夏苡薇见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才松口气,眼睛在病房里到处乱瞄,最后落在沙发上搭着的一件外套,微微一怔。 就像是有感应一般,外套里响起单调的铃声。 严漠臣应该也听到了,视线扫了过来,然后很快的结束通话,夏苡薇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掏出了外套里口袋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顺便,打开了扬声器。 “aaron,why-didn‘t-you-answer-y-phone?i‘-so-worried。” 一道轻扬的女声夹带着关心,从手机话筒传来。 病房内刹那间安静极了,夏苡薇屏住呼吸。 严漠臣有意无意向夏苡薇这边看了一眼,随后用中文说道:“莫先生手机落在这里了,我可以帮你捎个口信,请问你是?” 那边的人似乎也是一愣,然后用流利的中文说:“原来是这样,我想他也不会不接我的电话。你好,我是aaron的未婚妻,你只要告诉我我打过电话过来就可以了。谢谢你,先生。” 有礼貌又很温婉动听的嗓音,似乎可以从声音想象到她的长相,一定也是非常美丽的吧。 挂上电话,严漠臣抬起眸,夏苡薇此刻正望着窗外,没有半分表情。 “苡薇,有的人注定是不能爱的,知道吗?” 夏苡薇羽睫动了动,缓缓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轻笑:“我早就想明白了。你又何苦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不经过允许接通别人的电话,很不礼貌。” 严漠臣勾唇:“我不是莫濯南,绅士做派什么的,请不要安在我身上。” 听到那个名字,夏苡薇就像是失声一样。此时,仿佛隐约还能嗅到他的味道,感受他拥抱着她的感觉,可是下一刻,就又被现实打回到地狱。 夏苡薇啊夏苡薇,你还真是学不乖。 “公司那边有事要处理,待会儿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助理让她来照顾你,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打给陈邵阳,他会安排。”严漠臣走到门边,拉起他的行李,脚步一顿,微垂着头,碎发在他的眼睑处洒下一排阴影,只听他一字一句交代:“等我从美国回来,有事要对你说。” 而她只是看着他离开,蹙眉,目光收回,徐徐落在那件外套上。 晚上,洛浅浅带着夏苡薇的换洗衣物来到医院。 “刚刚白姐给我打电话了,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戏的事,过几天剧组也会帮你重新安排一下戏份,把不用动的特写全部跳出来先拍。” 夏苡薇听后,很安静的点点头。 洛浅浅感慨:“你去医院的时候我还听别人说,如果演员除了突发状况,很容易被临时换下来,更何况你才演了一场戏而已,所以我为你担心了好一会儿呢。不过还是白担心一场了,白姐甚至还特意打电话让你先心无旁骛的养好伤。苡薇,莫先生对你真的很好呢!” 洛浅浅想到早上莫濯南在夏苡薇受伤时紧张的样子,就觉得这俩人应该有所进展了,于是也替她高兴,才会大胆的提到莫濯南。只是洛浅浅发现,苡薇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 “苡薇”洛浅浅咬咬唇,担心自己是否说错话了。 夏苡薇这时对她一笑:“浅浅,医生说没有大碍,我不想住院,回酒店好不好?” 洛浅浅犹豫了一下,见夏苡薇很坚持,没办法才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酒店的路上,洛浅浅又说了今天剧组发生的一些趣事,似乎在弥补她刚刚说错话一样,夏苡薇怕洛浅浅担心,抽空附和,偶尔也会跟着笑一下。 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掉脸上的额妆,因为医生嘱咐过不能洗澡,夏苡薇就跳着脚到水池边,拧了把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体。完成这一切后回到卧室,一眼就看到她放在那里的那件外套。 走过去轻轻捧在怀里,还有着他的味道 然后,她轻轻叹息,为自己幼稚的举动,和戒也戒不掉的,对男人的迷恋。 夏苡薇很熟练的架起拐杖,拿着那件外套走出了房间。乘电梯来到楼上,在他的门前站定,深呼吸了许久,才轻轻的敲响了门板。 很快,房门被打开。 莫濯南似乎刚要休息,身上穿着简便的服装,短发还滴着水珠,没有那副眼镜遮挡的黑眸,深邃似海,很容易让人陷落其中。 夏苡薇愣了愣,然后将手中的外套递出去:“莫先生,你的外套。还有,谢谢您今天送我去医院。” 他沉沉的看着他,目光遂然,好似能将人看透一般。 夏苡薇心虚的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明明可以让洛浅浅送来,她却亲自来跑这一趟 “太晚了,就不打扰您了。”说完,她转身,原本很利落的动作忽然变得吃力起来,她的脚步倏地一停:“还有,您的未婚妻打过一通电话给您。” 说完这句,她就像是已经行迹败露却还要拼命遮盖罪证的白痴,他这么聪明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试探? 理智回笼,她几乎要落荒而逃。 然而还来不及迈出一步,另一只没有拄着拐杖的手被人从身后拉住,她下意识要尖叫,但他用更快的速度将她拉到了房内。 拐杖掉在房内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她此时背紧贴着门板,心脏怦怦乱了节奏,一双眼睛瞠得很圆,瞪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 当时只道是寻常(28) 当时只道是寻常(28) 当时只道是寻常(2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9)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29) 他的房间一片昏暗,只有客厅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浅浅的光晕。〖〗洋洋洒洒,如同碎了一地的水晶。 此刻,夏苡薇的目光只停留在面前这双如宝石一般乌黑的眼睛里,他不带眼镜的时候,简直杀伤力十足。平时她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此刻? 那样近的距离,近到彼此的身体紧密的契合,她狼狈的想要掩饰胸口乱跳的声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落在他的温柔里。 莫濯南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又引得她轻轻一颤。 忽然,他与她四目相对,浅浅的叹息丫。 “那晚,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回英国吗?” 夏苡薇听到他的问题愣了愣,随即怔怔的摇头,完全像个头脑简单的白痴媲。 莫濯南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你会等我,我怕我自己会情不自禁奔到你的身边,我怕自己的情感会淹没自己一直清醒了三十几年的理智。” 他的声线在低语的时候分外撩人,仿佛吟唱一般,轻柔、低沉、悠扬。 而她,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打给饭店的经理,告诉他如果看到你的话,请务必劝你回去。”他凉凉的扯了扯唇角:“苡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能明白吗?我不能给你无法承诺的感情,可是又舍不得拒绝你。我总会忍不住靠近你,在这之后又唾弃自己的无耻。我应该明确的拒绝你,让你死心,可是我也是自私的,一想到你不会再爱我,就很难受。” 她听着,渐渐红了眼圈。 莫濯南又是浅浅的一叹,俯身愈发靠近,温热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没错,我也喜欢你。也许并不比你少。或者,在你喜欢我之前,我已经对你有了好感。” “莫先生”她诧异的睁大眼睛。 “苡薇,你跟我说过,不要再对你好。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因为我做不到的事情是没办法做出承诺的。”他苦笑,黑亮的眼睛划过淡淡的涩然:“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理性的,从无例外。可是直到遇到了你我终于懂得,不喜欢一个人,就算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改变。而当你喜欢一个人,就像是一场劫难,你越是抗拒,这份感觉就越清晰。” 他身后的光线愈发模糊起来,整个人也如置身幻影中一般,他的嘴角噙着隐秘而无助的苦涩,比平时意气风发的他,黯淡了不知道多少倍。 喜欢了一个不该去喜欢、不能去喜欢的人,世间还有比这更辛苦的事吗? 她不知道,也不懂,只是此刻最清晰的感觉就是心痛。 心好痛,因为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无能为力的黯然。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宁愿他不曾喜欢过她,至少,不会两个人都痛苦。 她忽然想起那句话,人生没有过错,只有错过。 如果他们的相遇能早一些,再早一些,结果是不是不会一样? 她不敢幻想,真的不敢,因为绝望之中产生的任何一点希望,都会能将她摧毁到土崩瓦解。 学着他的样子,夏苡薇轻轻的捧起他的脸,皮肤那么好,不去拍化妆品广告真是极大的浪费。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扯起的嘴角恐怕比哭还要难看。〖〗 未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踮起,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吃力,一只手臂托起她的腰,让她更加顺利的靠近自己。 她轻轻吻上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唇角。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小心和轻柔,带着深深的留恋。因为她想,这也许是她和他之间,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亲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份感情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她吸了吸鼻子,拼命忍住眼泪:“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懂。濯南,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的眼里沁出淡淡的苍凉,轻轻点头。 “虽然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但是知道你也喜欢过我,这就足够了。所以,我要好好的生活、工作,和没有遇到你之前一样。也许哪一天我会遇到一个和你一样好的男人,那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和他在一起。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你为我担心。” 她深深凝视着他,那双黑眸,闪耀如辰,深邃如海,其中蕴藏着巨大的诱惑,让人难以抵挡。 房间内安静极了,似乎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在响动。 最后,她轻轻地吻着他的薄唇。 如果,可以这样下去,一直到地老天荒就好了。 从她最为眷恋的怀抱中离开,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敢,迅速而又笨拙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拐杖。 她打开他的房门,只想赶快逃离这里。但是下一刻,刚被打开的门板被人重重的关上,夏苡薇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身后的莫濯南按住肩膀重新压在身下,他的手箍住她的腰线,按住她无法动弹,发狠一样的力道,她轻呼出声。〖〗 只是接下来的声音被他堵住,撬开她的双唇,舌尖探入,他的吻激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生吞如腹,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想象一点也沾不上边。 瞬间就被夺取了呼吸,他愈发的贴近,她听到他急促而低沉犹如困兽的呼吸声,口中被他翻搅仿佛颠覆了整个天地,她只能无力的攀附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此时此刻,两个人就像是迎接末日一般,抵死缠绵,恨不得深深嵌进彼此身体里才肯罢休。 想爱不能爱,想留却不能留。 夏苡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莫濯南的房间离开的,整个人浑浑噩噩,耳边一直徘徊着离开前他呓语一般的——对不起。 到了后半夜,窗外的风在飞舞,星辰坠落,大地一片昏沉沉。 伤口开始发疼,即便吞了几片止痛药都不起作用。 夏苡薇去卫生间倒了盆热水,狼狈的热敷、冷敷,竟然都失效。 最后,她坐在水池旁的角落里,蜷缩起身体,哭得昏天黑地。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样哭了,眼泪的滋味苦涩,却比不上心口泛起的苦。 逝去的感情犹如凋零的花,只能悼念,不能追溯。 休息几天后,夏苡薇就正式重新投入拍摄当中,之前和宁善沟通了一晚,被告知了许多在拍特写镜头时需要注意的要点和经验。〖〗 第二幕拍摄的过程非常简短,也非常顺利。 下戏后,唐梓深很绅士的扶着夏苡薇走出曾害她跌倒的影棚,回到化妆室,唐姣姣正在为下场戏做准备,见到夏苡薇来了,连忙让出座位。 “哟,哥,没想到你还挺有素质的嘛!”唐姣姣见到唐梓深,总是忍不住挪揄他。 唐梓深挑眉瞥了一眼自家妹子,然后无视过去,转而对夏苡薇,用很温柔的口气道:“苡薇,看咱们像是一场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一下,姓唐的这女人你可要少和她在一起,省的被传染些不良的习惯,比如没大没小啦,明明是个女儿身但是生了一个汉子的心脏啊” 唐梓深还没说完,唐姣姣就气呼呼的跺了他一脚:“喂!唐梓深,少拆我的台!” 夏苡薇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洛浅浅则是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这对兄妹简直就跟冤家一样 两人又闹了好一会儿,夏苡薇这边都已经在洛浅浅的帮助下卸好妆,唐梓深这才想起一件事,忽然说:“对了,苡薇,严大哥打电话给你了没?” 夏苡薇透过梳妆镜,对身后的唐梓深点头:“打过一次,怎么了?” “哦,没什么,严大哥过两天就回来了,我怕你不知道,所以告诉你一声。” “啊!对啊,过几天严大哥生日,我都忘记这件事了!”唐姣姣惊呼道。〖〗 夏苡薇这才转过身:“过几天严总生日?” “是啊,三十岁大寿!看不出来吧!果然面瘫是有好处的,一点皱纹都不会长呢!” 唐姣姣又开始口无遮拦,唐梓深已经在翻白眼了。 夏苡薇忍住笑,心里却开始琢磨是不是要准备份礼物给他。 于公,他算是她的合作商。于私,严漠臣曾经帮过她那么多。怎么说,既然知道了他的生日,就不能装作没听到。 唐姣姣看到夏苡薇思考的表情,立刻就贴过来,八卦的问:“苡薇,你打算准备什么给严大哥?” 唐梓深挑眉,也颇感兴趣。 夏苡薇却有些尴尬的说:“我也不知道啊,严总那么有钱,什么都有,恐怕我的礼物他会看不上吧。” 唐梓深摇头:“怎么会?恐怕严大哥看不上的是我们的礼物才对,你就算送个白菜给他,他也高兴。” 夏苡薇不明白唐梓深的意思,白菜严漠臣怎么会喜欢? 而洛浅浅却若有所思的看向夏苡薇,轻轻一叹。 因为夏苡薇暂时能拍的戏份不多,而且还要配合其他演员的档期,所以经常都是临时被通知上戏。 所幸因为她现在在酒店休养,无所事事,只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剧本上。而且洛浅浅从她的公寓里拿来了宁善之前给她的学习材料,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就是背台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演。 至于其他的事她再也没有去想过。 有一次在聚餐的时候,遇到了莫濯南,他和她也只是彼此点了点头。 后来在去卫生间的途中看到他,也许是因为她身边有洛浅浅在,他也只是很关心的问了一下她的伤情,她则是更礼貌的说没事了,并且谢谢他的关心。 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但是在这背后她用了不知多少力气,才能不去贪婪的看着他的眼睛,怀念他的温度。 和喜欢人做朋友,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晚上,夏苡薇吃过饭,就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剧本。 八点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她以为是洛浅浅,于是拄着拐杖就去开了门。 而当房门开启的那一刻,门内的她,和门外的陈邵阳都愣了愣。 她是没想到来人是他而惊讶,至于陈邵阳,估计是没想到她做了明星,竟然还会这么邋遢而错愕吧。 夏苡薇在心里自嘲一下,但是却没表现在脸上,她现在表里不一的功力越来越纯熟了。 “陈特助,有事吧?” 陈邵阳收拾起多余的表情,但眼中的探究还是很明显。 时隔多年,他曾经认为死了很多年的人,没想到还活着,甚至还以另一种身份和他结识了许久,真是不可思议。 “向”察觉到夏苡薇疑惑的眼神,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险些说错话,连忙改口:“夏小姐,这是严总吩咐的,是严家的厨子熬了一天的猪骨汤,对你的伤口恢复很有帮助。” 夏苡薇看了看陈邵阳怀中的保温瓶,怔怔的接过来:“呃,谢谢你,也谢谢严总。” 陈邵阳微笑:“我不必谢了,拿着严总的薪水,为他做事是应该的。至于严总那里,我想夏小姐亲自和严总说,应该比较好。” 夏苡薇点点头,直到陈邵阳离开才回过神,看着手里的猪骨汤,良久,轻叹一声,关上门。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每日一汤竟然持续了很多天,直到全剧组都知道夏苡薇有一位神秘男士每天晚上都会来送补汤给她。夏苡薇有嘴也说不清,所幸闭嘴,等风波过去。 而知情的唐姣姣兄妹俩,则是每天在夏苡薇耳边煽风点火,说严漠臣怎样怎样好啦,对她多么多么体贴啦,夏苡薇越听越不对劲。 这天下戏比较晚,看一眼时间都晚上六点了。 夏苡薇换回自己的服装,刚走出化妆室,险些同一个高大的男人撞上。 对方反应很快的扶住她,她这才稳住自己,抬眸,对上眼镜后深邃的黑眸,略微一怔,然后迅速低下头:“谢谢莫先生。” 莫濯南微笑摇头,这时身后似乎响起脚步声,他收回了她肩膀上的双手。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而脚步声越来越响,很快,就听到来人戏谑道:“苡薇,神秘男士又来送爱心汤了!你快去呃,莫先生好。” 那人说了一半,见到莫濯南,立刻转身跑了。 夏苡薇有些尴尬:“莫先生,我先走了。” “好。”他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夏苡薇刚走一步,忽然被他捉住手,她惊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奇怪的望着他:“莫先生?” 他垂敛着眸,神情莫测,薄唇一张一翕:“你和他” “恩?”谁? 半晌,他木然摇摇头,维持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渐渐隐了去:“没什么,快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ps:今天关注了一天地震的消息,很担心,看到不幸的消息就跟着掉眼泪。不知道看文的孩子有没有在四川的。不过既然能上网的话灾情也应该不严重,但还是希望多关注一下安全和地震的消息,生命最重要。么么! 当时只道是寻常(29) 当时只道是寻常(29) 当时只道是寻常(3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30)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当时只道是寻常(30) 几天后,夏苡薇第一部分的戏告一段落,同时,不知是不是严漠臣每日送来的猪骨汤真的起了作用,她脚踝的伤比预计恢复的还要快。〖〗 只要不是过多使用那只受伤的脚,一般短距离的走路还是可以的,所以夏苡薇在陈邵阳送汤来的时候特意叮嘱他不要再送来,陈邵阳也答应了。但谁知到第二天,还是接到了陈邵阳的电话。 夏苡薇同前几次一样,穿着便服从酒店的后门离开,而那辆黑色的车子就停在马路对面丫。 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车窗立刻缓缓摇了下来,见到车内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时,她微微一愣。 “严总?” 严漠臣点头:“快上车,你总不能要我一直这样和你说话吧?” 夏苡薇犹豫了一下,依言打开车门上了车。但是她刚坐好,他就启动了车子。 夏苡薇疑惑的看向他,严漠臣则是目光盯着前方,须臾,才转头告诉她:“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快就回来。” 反正已经在路上了,夏苡薇也懒得争辩,反正严漠臣应该不会把她卖掉媲。 二十分钟后,严漠臣将车子停在一家定制店门前,他示意夏苡薇下车。 两个人走进定制店,很快店员就迎上来,十分热情。 “严总晚上好,你让我们准备的服装都已经准备好了。” 夏苡薇还一头雾水,严漠臣回过头来对她解释:“这是严氏自己旗下的品牌,设计师是巴黎有名的巧手,这里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自设计并且剪裁的,可以称得上是千金难买。” 她点头,还是不懂他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夏苡薇皱眉,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倒是放开了他。 于是,回程的路上,车后座就多了这十来件衣服。 夏苡薇以前帮乔菲拿过礼服,也知道十几件加在一起分量不轻,不过严漠臣难得绅士一回,将车交给泊车门童,然后帮她将衣服拿上了楼。 盛世虽然出手阔绰,但是资金也是有限制的,夏苡薇和唐姣姣这些女演员的房间虽不是非常高级的套房,但是一个人住一间房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还有客厅什么的。 严漠臣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挑剔,四处看了看,问:“还要拍多久才能杀青?” “下个月吧。宁导特意把我的戏推后了一些,因为我的伤。不过因为戏份不多,最晚下月也会杀青了。”夏苡薇将倒好的一杯水交给他。 严漠臣接过,目光停在她红晕的脸上,半刻,若无其事的移开:“你上次找我对戏的那场戏拍了吗?导演怎么说?” “第一场就拍过了,宁导说很不错。所以还要感谢你,严总。” “如果真的要感谢我,那下星期我的生日你要来帮我庆祝。” 夏苡薇沉吟了一下:“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吗?” “当然不,只是家宴,而且会有唐梓深他们在,你也不会觉得尴尬。〖〗”他眸光一闪,谎话也说的诚挚极了。 严氏老总的生日,怎么可能不热闹?多少人终于找到机会借机攀攀关系,拉拉生意。不过家宴这事他的确没骗她,到时候party就在严家的老宅举行,唐家作为好友当然也会派人来出席。 夏苡薇不疑有他,点点头:“好,那到时候我和姣姣他们一起过去。” “好。今天买的衣服不要放在衣橱里当展品展览,到时候穿过去,震震唐家那位小千金,省的她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看来唐姣姣自恋的毛病,连严漠臣都知道。 她忍不住抿唇笑了出来,严漠臣盯着她的黑眸也在瞬间沉了几分。 后来,时间已经不早,他告辞离开。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严漠臣抬起脚,却在看到电梯里的男人时,微微一顿。 两人彼此点头,他才跨了进去。 其实严漠臣与莫濯南并不算是太熟悉的朋友,之前因为乔菲,严漠臣以个人的名义出资赞助了盛世很多部电影,所以也只能算是合作多次的合作伙伴。 两人一同吃过几次饭,但是时隔这么久没有见面,彼此间的气氛也生疏离开许多。 最终,还是莫濯南淡淡的开口:“真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严总。〖〗 过了半晌,莫濯南发出轻笑:“夏小姐知道严总的这个想法吗?” 严漠臣高傲的仰起头:“不久后她会知道的。” 莫濯南点头,却只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严总也有这样没有信心的时候?” 刹那,严漠臣面目一冷。 莫濯南口气并无讥讽,也没有半分要看笑话的意思,反而自嘲的语气居多:“想要掌控一件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事情,滋味的确不好受。只能从其他地方找借口,找勇气让自己坚持下去。” 这一次,换成严漠臣不言不语。 两人沉默间,仿佛有暗潮汹涌。 后来,莫濯南深呼吸,说:“严总这些话其实不必说给我听。因为我和夏小姐之间只是朋友。” 说完,他举步离开。 严漠臣在他背后低声说:“希望莫先生真的能如自己说的那样做就好。” 莫濯南的背影只有一瞬的停顿,然后,离开。 很快,到了严漠臣生日当天。 夏苡薇面对那么多件礼服开始犯愁,哪一件都觉得太过隆重了,但是因为答应过严漠臣,好像不穿他买的衣服不太合适,于是她叫来唐姣姣帮她做参谋,不过没想到唐姣姣这时候衣服都没换,而且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怎么了?好像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一样。”看唐姣姣难得正经起来,夏苡薇也忍不住开她玩笑。 唐姣姣有气无力的瞥了夏苡薇一样,将自己仍在那张大床上对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重重一叹:“要是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看唐姣姣似乎真的被什么事情困扰,夏苡薇立刻走到床边,跪坐在她身旁,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哎,还不是我哥!不,是我大哥!干嘛严家的聚会他也要去凑热闹啊,好好地呆在公司做他的工作机器不好吗?干嘛要去啊,呜呜呜,嗷嗷嗷” 夏苡薇看唐姣姣愁成这样,都语无伦次了,看来她和她大哥之间的芥蒂似乎很深。因为和唐姣姣在一起这么久,她时常开她二哥的玩笑,却很少提及唐家那位真正的当家人。 不知道怎么劝唐姣姣,夏苡薇能做的只能是别再给她添麻烦,于是自己挑来挑去,挑了一件那几件金光闪闪的礼服中最不起眼的一件来穿。 晚上六点,唐家的车过来接她们。 夏苡薇和唐姣姣也按时准备好,下了楼。 不过到了宴会会场,夏苡薇才知道自己以为的家宴,和严家真正的家宴,相差有多离谱。 车子开到别墅外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无数辆888、666车牌的豪车,然后同唐姣姣进入会场,又看到了几位之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领导人,她终于知道自己被严漠臣忽悠了,怪不得他让她穿礼服来,放眼整个会场,女人几乎都是精心打扮的盛装出席,她在这其中,都不算最起眼的。 刚想要偷偷埋怨身边的唐姣姣,不事先提醒自己一下,还没开口,就见到唐姣姣仿佛见了鬼一样,双目圆瞠,眼珠都要掉下来一样。 “天啊!我大哥!我大哥来了!” 唐姣姣惊恐万分的样子,让夏苡薇苡薇她的大哥会是什么满脸刀疤的黑社会男子,可是顺着唐姣姣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过去,出了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之外,她倒是没看到其他人额,纠正一下,她还看到穿着了一身浅灰色西装的寿星。 同一时间,正在同别人交谈的严漠臣这时也看过来。 和对方说了句什么,严漠臣拿着香槟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来了。”严漠臣说。 夏苡薇点点头,这时严漠臣目光绕过夏苡薇,而是落在躲在她身后的唐姣姣身上,蹙眉:“躲什么,你大哥已经看到你了。” “什么?!”唐姣姣惊呼。 而这时,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喧闹的会场竟然突然也安静了一会儿,唐姣姣的大嗓门立刻就传到了不远处男人的耳朵里。 夏苡薇抿唇偷笑了一声,唐姣姣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被严漠臣耍了,不甘愿的嘟着嘴巴:“严大哥,你害我” 严漠臣耸肩:“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兄妹躲来躲去的很累,帮个忙而已。” 他话音刚落,一个男声就插了进来。 “终于肯现身了?姣姣。”充满磁性的声音,非常迷人,当然,少了一点威胁的味道就更好听了。 夏苡薇几乎立刻就感受到唐姣姣全身一颤,然后从夏苡薇身后非常沉重的走出来,嘿嘿一笑:“大、大哥” 眼前的男人面目清秀,和唐梓深有几分相像,不过冷冷的表情倒是和严漠臣更像是亲兄弟。 “苡薇,这是我大、大哥。大哥,这是苡薇。” 唐风亚比夏苡薇想象中要年轻许多,身上散发的气场形成很强的压迫性,即便不开口也让人战战兢兢,她想唐姣姣也是因为这个才怕他的吧? 唐风亚和夏苡薇只是略略点头,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低着头满处乱瞄,就是不敢看他的唐姣姣身上。 这对兄妹俩的互动让严漠臣受不了的摇了下头,忽然拉住还在走神的夏苡薇的手,在她耳旁道:“过来,我带去你见一个人。” 当时只道是寻常(30) 当时只道是寻常(30)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3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31)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31) 夏苡薇被严漠臣拉着,绕了会场一周。〖〗 同时很多目光都向他们这边望过来,夏苡薇察觉到后下意识的从严漠臣手中挣脱出来,这里的宾客大都是他的生意伙伴或者朋友,她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终于,他带着她走到会场另一边。 “爸,妈。” 听到严漠臣对着不远处那几个人唤了一声,夏苡薇惊讶的轻启唇瓣,他带着她来见的人是他的父母? 而不远处正在攀谈的人,这时都停下来,缓缓转身。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头乌发,精神矍铄,穿着黑色西装背部挺得笔直,很有商界大佬的味道,夏苡薇想这应该就是严父了。而严漠臣的母亲,不言而喻,自然是挎着严父手臂的女人,风姿卓越,穿着浅色的旗袍,身材和皮肤保养得极好,一点也不像年过五十的人,很有以前大上海富家太太的感觉媲。 “你爸刚才还在找你,今天可是你的party,不许给我提前退场,知道吗?”女人半嗔半怨的嘱咐严漠臣,说完后,视线又移到夏苡薇身上。 夏苡薇被严母目露精光的打量的有些不自在,但却也不会移开视线,怕会显得不太礼貌。于是微笑着向长辈点了点头,怕多说多错,所幸全程微笑就对了。 “这位是”严父开口问道。 严漠臣看了看苡薇,对父亲说:“是夏苡薇,严氏蓝宝石商场的广告就是由她拍摄的,您忘了?” 严母恍然大悟:“你看我这记性,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苡薇。苡薇,不知道你还记得伯母吗?我们很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候你还在上学,不过也是和水灵灵的小姑娘。〖〗没想到这才几年,已经出落成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儿了!” “伯母过奖了。”被长辈夸奖,夏苡薇还是有些适应不良。 脸也红了起来,求救似的看向严漠臣。 严漠臣眼底划过轻笑,这时将夏苡薇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中:“妈,你别欺负她。前几年苡薇出过车祸,忘掉了很多事,所以你就算提起以前的那些往事,她也不知道。” “啊,这样啊。”严母的视线缓缓落在夏苡薇和儿子亲密挽在一起的手臂,笑了笑:“苡薇,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儿子。他好不好,今年几岁了?” “恩恩已经六岁了,现在还在上幼儿园,很听话。”夏苡薇提起自己的儿子,眼睛就亮了起来。 严母看着她,微笑的点点头,忽然回过头对身旁的老公说:“真是羡慕啊,人家苡薇这么年轻就有儿子了,再看看咱们家这个,真是不争气,今天都三十了,连个影子都还没有呢!” 夏苡薇听到严母的话,忍俊不禁,没想到人前严肃的严漠臣,回到家也要面临和普通家庭一样的问题——逼婚。 似乎察觉到夏苡薇的幸灾乐祸,严漠臣冷冷的挑眉,相望。 夏苡薇立刻装模作样收回脸上的笑意,到处望了望,装作没事人一样。 而两人的互动被眼前的严父严母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眼。 很快,还不及再寒暄,会场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严漠臣弯下腰,在夏苡薇惊诧的目光下,缓缓伸出手:“和我这个寿星跳第一支舞,可以吗?” 夏苡薇看了下四周,会场也都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望着他们这边,于是,她深呼吸,点了点头。〖〗 严漠臣牵着她的手步入舞池,她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着在蓝宝石开幕典礼那次,他送给她的平底鞋,身上的裙子也是严漠臣挑的,和他此刻穿的西装颜色也格外契合。 因为在盛世安排的课程上学过了舞蹈,而夏苡薇身体柔软,骨骼纤细,与严漠臣翩翩起舞,裙摆飘扬出优美莹亮的弧度。 “不错,进步很多了。”他的大手抚在她的镂空的礼服下,火热的掌心直贴她的肌肤,两人姿态暧昧,凑得极近,尤其他说这话时,故意又贴近她的耳畔,薄唇若有似无的刮过她的耳垂。 夏苡薇脸上的温度更高,对于他的赞美,只是浅浅的回一微笑。 严漠臣目光始终不离她的脸,因为身高差距,所以大多情况下,他只能看到她密集而又浓翘的睫毛,没有刷任何人工的化妆品,却也犹如两排黑羽毛扇子一样,更衬得她肌肤白玉如瓷。 一支舞很快就要跳完,随着最后一个音符,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待会儿有件事要跟你说。结束后先不要离开。” 夏苡薇听后一怔,再抬起头想要问他时,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出舞池。 严漠臣是今天的东道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夏苡薇独自一人时,就想起一同前来的唐姣姣。 只是会场里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小女人的身影。 夏苡薇不放心走到较为安静的阳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唐姣姣的电话。〖 唐姣姣今天太不对劲了,一听说她大哥在场就整个人炸毛起来,夏苡薇想她该不是做了什么大事,要被她大哥惩罚,所以才会这么怕吧? 一边担心着,一边听着听筒里想着规律的嘟嘟声,然而让夏苡薇皱眉的,却是不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手机铃声 唐姣姣在花园? 夏苡薇的鞋子轻便,走在石砖上也没有半分声音,顺着手机铃声的方向缓缓走过去,她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人影。 “手、手机”熟悉的女声颤颤巍巍的寻找着脱身的借口。 而此刻就将她压在大树上的男人却很干脆利落的抢过她的手机,抠出电池,很潇洒的道:“这样就不吵了。” “喂!也许是苡薇找我” “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吗?”男人背影被月光镀上浅浅的光,但整个人却奇异的散发着形同恶魔的诡魅:“唐姣姣,好不容易逮到你,我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废话的。躲了我这么久,有想对我说的吗?嗯?” 男人尾音上扬,唐姣姣立刻颤了一下:“大、大哥,我们可是兄” 最后一个字被男人狠狠堵在嘴里,唐姣姣被他用手指抬起下颌,两片唇立刻被他吞之入腹,愈发激烈缠绵的深吻。靠在树干上的两道身影,很快紧密贴合,融为一体。寂静的花园间响彻的只有彼此暧昧不已的润泽声,和女人浅浅带着抗拒的呻吟 夏苡薇不知道是怎么跑回会场的,刚刚见到的那一幕险些让她心脏停摆。 唐姣姣和她的大哥 夏苡薇摇着头,双颊因为刚才看到的一幕还染着潮红,好像她这样摇头就能将那种可怕的想法摇出脑海一样。〖 “苡薇,你去哪了?” 突然响起严漠臣的声音,夏苡薇被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明明她没做错什么,反倒是做贼心虚起来。 严漠臣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目光看向她的身后,而夏苡薇怕严漠臣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立刻拉着他走出阳台,同时岔开话题,问:“你刚刚说有事和我说,是什么事?” 严漠臣闻言后立刻变得很严肃,蹙了下眉头,似乎在斟酌语句:“苡薇,你觉得我怎样?” 夏苡薇被他问住:“呃,很好呀。” “那你会不会考虑我做”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来人打断:“严总,老董事长和宾客都在等您将话。” 夏苡薇看向严漠臣的身后,是陈邵阳,她向他点点头,陈邵阳微笑。 严漠臣轻叹,说:“算了,这件事待会儿再说,我们先过去。” 夏苡薇心里惦着唐姣姣的事,怕被人发现,而且严漠臣这么精明,稍有端倪就会看出什么,所以她也恨不得赶快和他离开这里。 严漠臣在司仪的带领下手上圆形舞台,今天他穿的比平时还要潇洒,灯光全部打在他的身上,犹如颁奖典礼上获奖的明星一样。〖〗不过严漠臣在他自己的领域也的确是佼佼者,严氏在他手下越来越壮大,尤其他还这么年轻,三十岁的年纪,正当年。不知道在场多少女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幻想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另一半。 夏苡薇看着他面不改色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看着他成为这么多人所瞩目的焦点,忽然脑中似乎闪过一个相似的片段,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抓不住。 夏苡薇头疼起来,她用手指用力按住太阳穴,片刻,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再抬头时,台上讲话的人已经由严漠臣,换成了严父。 这种大喜的日子,严父对严漠臣也都是赞美之词,从父子俩的互动可以看出彼此关系还算不错。 这时,严父对严漠臣和严氏的总结告一段落,忽然对大家说:“其实今天除了犬子三十而立这件喜事之外,我还有一件喜事需要向大家宣布。” 严父话落,严漠臣也疑惑的看向自己的额父亲。 严父视线扫向夏苡薇这边,公布:“今天我们老两口终于和电视里严氏的代言人,也就是夏苡薇小姐见面了。我太太对夏小姐一见如故,心喜得不得了,所以,特意让我在这里先斩后奏,她想收夏苡薇小姐当做干女儿。” 众人惊呼,然后开始稀稀落落的鼓起掌来。 夏苡薇先是被这个消息震得不敢置信,然后就被身边的人当做熊猫一样看待。恐怕他们都在心里羡慕她这么好命,能成为严家的干女儿。 “夏小姐,你的意思呢?”严父慈爱的笑望着她,问道。 夏苡薇有些拿不准注意,主要是头脑一时没回过神来,于是迷惘的朝严漠臣看去,却看到他紧蹙眉头,薄唇微抿与自己父亲对视的画面。 不知什么时候,严母走到夏苡薇身边,亲密的拉住她的手:“苡薇,你不知道,我们严家几代单传,我千盼万盼都希望自己有个女儿,今天看到你,就好像真的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样,高兴得不得了。我觉得我们娘俩也投缘,不如就当一对真正母女吧。就当是圆了我多年的心愿,答应我,好吗?” 夏苡薇拒绝人的手段不高,更何况是面对长辈,看着严母充满希冀的眼神,就狠不下心来说不。 其实,她更不能忽略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愿望,她也想有家人,也想有母亲。 终于,她点点头。 严母松口气,立刻亲热的抱住夏苡薇,紧跟着,宴会会场掌声雷动,到处都是庆贺的声音。 晚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还没结束,而严家的书房内,两父子此刻正在对峙。 “今天你是东道主,哪有不在外面主持大局的?只有陈邵阳在外面,太失礼了一些。”严父看着面前明显不悦的儿子,无波无澜的道。 而严漠臣却眯起眼睛,反问:“突然宣布要夏苡薇做你们的干女儿,别告诉我你们真的是出自于真心。” 严父与他对视片刻,叹息:“阿臣,你应该理解做父母的苦心。你难道还要让我们重蹈乔菲的覆辙吗?” “她和乔菲不一样!” “当初你也是这样和我们说乔菲的!可是她怎么做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娱乐圈的女人有哪个是干净的?更何况夏苡薇以前的名声也并不好,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突然带她来见我们!就连乔菲你都没有带过给我们看,你对她难道真的是认真的吗?” 严漠臣冷冷一笑:“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她是严家干女儿,不就是为了让我断了这个念想?可是爸,我是你儿子,你难道不清楚我吗?只要我想要的,就算是她是你亲女儿也阻止不了我!” “你!”严父被他的话气到从椅子上站起来。 同时严母推开书房的门,也听到父子二人的争吵:“好啦好啦,外面还那么多人,你们就要上演父子恩断义绝的大戏吗?成什么体统!” 严漠臣收起身上的戾气,问:“她呢?” “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的就走了,把这个托我交给你,让我向你说声抱歉。” 严漠臣接过母亲手里包装漂亮的小礼盒,脸上却全无笑容。 同时,严家别墅外。 夏苡薇坐上洛浅浅开来的车,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路上,她脱掉身上的礼服,换上洛浅浅为她准备好的运动衣。 夏苡薇一边手忙脚乱的换着衣服,一边担心的问:“他们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电话是桑城从医院里打过来的,让我带着宁导的证件赶快赶过去办手续。”洛浅浅轻叹:“莫先生也是的,干什么和宁导去喝酒,宁导爱酒是出了名的。现在电影还在拍摄中,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而且要是涉及到酒驾名声就真的要臭了。” 夏苡薇听说莫濯南和宁善出了车祸后,就担心极了,至于其他,根本就没心思考虑。现在她一心希望,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很快,她们的车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为了怕引起注意,夏苡薇带着一顶棒球帽低调的走进医院,乘电梯上了楼,然后在病房门前看到了熟悉的桑城。 夏苡薇连忙跑了过去:“桑城!” 听到声音,只穿着衬衣的桑城转过身,夏苡薇看到了他白色衬衣上染到的鲜红,倏地,脚步一顿,脸色不禁也白了白。 她深呼吸,声音不太平稳的问:“他们怎么样了?”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31)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31)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2)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2) 桑城听出夏苡薇的声音,摇摇头:“没什么大碍,宁导在三楼的病房,只是擦伤,莫先生有轻微的脑震荡,左手手腕扭伤,总的来说,伤情不重。〖〗” 听桑城这样说,她的心才算落下一半。 桑城去一楼找洛浅浅办理住院手续,夏苡薇则是推开了病房的门。 因为已经很晚了,病房的窗帘拉着一半,另一半窗外是稀疏的星星和月影。 病房里安静极了,光线很弱,只有男人规律沉稳的呼吸声,浅浅的在室内徘徊。 夏苡薇摘下头上的帽子,长发如墨黑的瀑布般垂泻下来,她静静的走到病床前,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平稳,眼镜摆在一旁的柜子上,没有短发遮掩的额头有些轻微的红肿。 知道他没有大碍,但是还是要亲眼印证,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她轻呼一口气,手指轻颤的抚上他的脸,温度有些冰凉,直到一路滑过他的薄唇,她才轻垂下眼帘,缓缓收回手。 然而下一刻,手腕被人擒住,动弹不得。 她受惊似的抬眸,撞进他幽深遂然的黑眸。 一想到刚刚她的举动都被他得知,夏苡薇就尴尬不已,红着脸,咬唇半晌,才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还是叫医生来好了。” “别走,”他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脸色也带着一丝让人心疼不已的苍白:“让我这样握一会儿。媲” 夏苡薇看着他的眼睛,听到他的话,鼻尖泛起酸涩,轻轻的点了点头,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 “你和宁导怎么会出车祸?”她坐在病床边,开口缓解一室的寂静。〖〗 他轻勾唇,苦笑:“一个小朋友横穿马路,为了躲他,车子撞上了安全岛。所幸小朋友没有受伤,我和宁善也只是皮外伤。” “恩。”夏苡薇点点头,又开始沉默起来。 她本就不是善于调节气氛的人,而且和他在一起时通常都会紧张不已,更何况此刻和他手牵着手,手心下感受着他沉沉的心跳声,这种时光既美好又珍贵,就像是从别人手中偷来的一样,她小心翼翼的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慎会打破这样的美梦。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而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打瞌睡,不久后,就趴在他的床边迷糊起来。 莫濯南知道这些日子她很累,不仅要拍新电影,同时还要不断地学习有关表演的课程,再加上严氏第二个系列广告就要筹拍,她有多辛苦,他心知肚明。 他的目光愈发变得温柔起来,这样近距离看着她,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虽然已经和她谈妥,只做朋友,但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她、看着她,根本就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事。以往,他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自制力,一切不理智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但现在,却越来越讨厌自己这一点,如果他能稍稍冲动一些,稍稍感性一些,就应该在这种时刻紧紧地抱住她,深深地吻住她,而不是像此刻一样,蜷着一颗心,藏在最安全的角落,无声地、偷偷地、贪婪的相望。 寂静的病房内,飘出男人低低的叹息。 他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绕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抱上床,为她盖好被子后,又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自嘲的一笑,走出病房。 宁善的病房里一片灯火通明,他没受什么大伤,所以准备出院。〖〗 听到病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拿到高颀的身影,挑眉:“你怎么过来了?” 莫濯南没回答,走进来,只是问:“桑城说你要出院。” “是啊,又不是少胳膊少腿,没事住什么医院。” 莫濯南知道宁善性格,所以也不多言劝阻。 这时候宁善看了一眼男人受伤的额头,沉吟了一下,问:“她人呢?” “在睡。”他回答的相当简洁。 宁善点点头,倏地又轻笑了一下,走到病床前坐下,双手支在身后,凉凉的看着莫濯南,说:“下次如果要上演苦肉戏的话,请带着桑城就好了,不要捎上我,谢谢。” 莫濯南理直气壮的直视宁善狭长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四平八稳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宁善耸肩:“当时也不是什么大事故,更何况我和桑城坐在前面,受伤最重的不是我们,反而是你。莫先生,你忘了?我是导演,演技什么的,我最有资格品头论足不是吗?” 莫濯南敛眸轻笑了一下,却没直接回答他。 他径直走到窗前,三楼的景色并不如他的病房来得美一些,因为有很多树枝的遮挡,只能透过缝隙才能看到一些星辰散发的莹光。 “你么这些人真是啰嗦,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喜欢就去争取,不喜欢就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就这么简单。” 莫濯南轻轻垂下眼帘,黢黑的瞳孔隐藏在睫毛之下:“所以我才羡慕你,恩怨分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太多顾虑。〖〗” “你有?” “当然。我有。” “男未婚女未嫁,我不觉得你顾虑有很多。”在宁善的世界观里,只有喜欢不喜欢、想做和不想做之分。 “呵呵。所以说,我很羡慕你。”他所考虑到的问题,在宁善眼中全都不是障碍。 但是站在他的位置,他却要考虑很多。 即使很喜欢很喜欢她,却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将自己从她的身边越推越远。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什么事都是两极分化,那就真的太容易了。但现实是,命运给你的诸多难题,都不是对与错、爱与恨这么容易可以分辨出来的。 夏苡薇醒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只有她自己,而她是什么时候睡在床上的,也不清楚。 揉了揉有些头疼的额头,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门口,恰好撞见正开门走进来的男人。 “你醒了。”莫濯南已经换回了干爽的衣服,垂落下来的碎发正巧可以遮挡额头受伤的部位。 听他这样问,夏苡薇脸色红了红。 哪有探望病人,把病人探走,自己倒睡在床上的道理,她可真是 “你怎么不叫醒我,竟然还让我睡到现在。”她有些埋怨他。 莫濯南看着刚刚醒来的她,还带着一些起床气,如果是平时非常清醒的时候,她应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就像是夫妻间的撒娇一样 他忍不住勾唇,又怕她更加尴尬,于是垂下眼睛掩住笑意:“抱歉,看你睡得很香,所以不舍得吵醒你。〖〗 结束工作有短暂的休假,夏苡薇回到新公寓见到夏恩恩,虽然每天都会和儿子通话,但是许久没见了,总觉得儿子好像又高了不少,胖了不少。 晚上和儿子吃晚饭,洗澡的时候孩子又玩闹了一会儿才消停下来,夏苡薇对夏恩恩的孩子气都是纵容的,以前为了让儿子更加独立,于是让他尽早学会自己吃饭自己照顾自己,而现在,她发觉反倒是自己更加依赖儿子,睡觉的时候也不想让恩恩离开自己。 晚上,房里唯一一盏台灯散发出浅色光晕,如梦似幻。 夏苡薇将儿子抱在怀里,一同躺在她卧室的床上,手中翻开的是一本相册,都是夏苡薇在拍摄过程中剪辑下来的花絮照片。 夏恩恩之前没有看过她古装的模样,所以觉得特别新鲜,夏苡薇也耐着性子一张一张的讲述拍摄过程中的故事,夏恩恩听得津津有味。 “妈咪,恩恩长大了也要拍戏。”看着照片中夏苡薇百变造型,夏恩恩单纯的脑袋里觉得拍戏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夏苡薇听后只是轻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好啊。” 好不容易哄睡了今晚格外兴奋的儿子,为他将被教掖好,夏苡薇赤脚走在软绵绵的地毯上,一路来到客厅。 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夜景,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住在那幢危楼里,也不用再担心儿子独自在家是否安全。而她也更庆幸,这时候的自己终于有能力给儿子更好的生活。 刚要离开窗边时,余光忽然扫到楼下某个亮着车灯的车子。 夏苡薇皱了皱眉,也带着点疑惑,犹豫了一下,在沙发上找到手机,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是男人低沉的嗓音:“苡薇?” “严总,你现在在哪?” 严漠臣听到夏苡薇的问题后,像是明白什么,抬起头,立刻看到唯一亮着的阳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在你家楼下。”他丝毫不想隐瞒。 他听到电话那端逸出若有似无的叹息,然后听她说:“上来喝一杯茶?” 他没有异议,点头答应。 “这是宁导送来的茶叶,说是什么上好的铁观音,我也尝不出什么好坏,所以严总给品鉴一下?”夏苡薇将倒好的茶放在严漠臣对面的茶几上。 他轻点头,目光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 虽然结婚两年,他也见过向婉穿着睡衣的模样,但那时候他们只能称得上是室友,所以他从未给她过多的关注。然而此刻,看着她披散着长发,赤脚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心动的感觉那么明显,他甚至瞬间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因为不曾注意到,所以不知道家这个词有多么美好。 曾经她牢牢地停留在他的手掌心,哪也不去,但如今她却是随时随刻都要展翅高飞的候鸟。 他想抓住,却又怕抓得太紧,而误伤了她。 “严总,你”夏苡薇被严漠臣看的有些不自在:“今天有什么事发生吗?” 否则他怎么会变得那么不对劲? 严漠臣收回目光,点头:“今天是我和我前妻的结婚纪念日。” 夏苡薇微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严总不要太难过了。” 看她以旁观者的角度说这几个字,严漠臣心里的感觉是五味杂陈,虽然知道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但是她曾经那么强烈的爱过他,她也真的忘得一干二净? 还是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太大,所以才会彻底忘记他,忘记爱他的感觉,让他也尝一尝这种可怕的滋味? 自嘲冷冷的勾起唇角,他说:“苡薇,如果你是向婉,而我在生死关头曾经抛弃过你,而去挽救另一个女人的生命,你会不会原谅这样的一个我?” 夏苡薇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安慰这个失去妻子的男人,抚平他的自责,毕竟逝者已逝,而她所了解的严漠臣,也并不是那样一个坏男人。只是易地而处,她真的是向婉的话,被自己深爱的男人抛弃,又该是怎样一种痛苦? 说原谅,似乎也说不出口。 她的唇启了又合,几次,终于还是选择沉默。 严漠臣从她的表现中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仰头深吸一口气,眉目间染了几分薄薄的苍凉。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寂静时,忽然听到卧室传来一声闷响。 紧跟着是夏恩恩的哭声。 夏苡薇愣了愣,严漠臣比她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朝着声音来源的卧室走去。 推开门,夏恩恩就坐在地上,手捂着后脑,有殷红的血从孩子的指缝间流了下来。 夏苡薇看到后脸色立刻就苍白如纸,严漠臣没有任何耽搁,走过去将夏恩恩抱起来,转头对夏苡薇说:“穿上衣服,我们去医院。” 夏苡薇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连忙点头。 在严漠臣的车上,夏苡薇抱着受伤的夏恩恩坐在后座。 孩子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忍着伤口的疼,小手抹掉夏苡薇脸上的眼泪:“妈咪不哭,恩恩一点都不疼。” 被孩子这样一说,她的眼泪掉的更凶,车子里回荡着她的抽泣声。严漠臣将车子开得飞快,恨不得一眨眼就飞奔到医院。因为她此刻压抑的哭声正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他的心脏,眼泪如同锋利的鞭子。 ps:明天加更哈。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2)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2)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3) 婚外贪欢 作者:都春子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3) 严漠臣行动力超强,在途中就打电话给陈邵阳安排好一切。〖〗 等他们的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最权威的儿童主任医师已经率着众护士等在门口。 夏恩恩被抬到了病床上,推进手术室的路上,夏苡薇一直紧握住儿子的手。 夏恩恩的身体不好,多年一直出入医院,夏苡薇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照顾到他,有条件将他养得胖胖的,再也不用回到这种地方时,却又出了这种事。 她很自责,更担心儿子的伤情。 而夏恩恩明明已经很痛了,却忍住不敢哭,虚弱的安慰夏苡薇:“妈咪,恩恩不想让妈咪哭,恩恩一定会很坚强的。媲” 夏苡薇点着头,眼泪也一颗一颗的随着动作落下。 病床终于推到手术室门口,夏苡薇想跟进去,却被护士和身旁的严漠臣拦下,他揽着她瘦弱的肩,眉目间也染上了几分担忧。 护士临进门前,按照程序问:“孩子是什么血型?” 万一手术中大出血的话,询问清楚了,就可以立刻从血库里找备用的血腥。 夏苡薇哽咽着回答:“rh阴性ab型血。” 护士得知后就走进手术室,而夏苡薇此刻满心都念着儿子,所以更没有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在听到她的回答时,怪异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苡薇越来越担心,究竟是什么手术,竟然会这么久? 如果她能好好的照顾恩恩,恩恩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她太疏忽了,他们新搬进这间公寓,恩恩对家具的摆设都还不熟悉,更何况她的卧室?如果她出门前,给他留下一盏台灯就好了,至少恩恩不会睡到一半想去卫生间的时候,从床上跌下来撞到头。〖〗 孩子生病,没有人会比父母还要担心。 夏苡薇和夏恩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儿子更是她的心头宝,万一恩恩有什么意外,夏苡薇肯定也活不下去。 而过了这么久,严漠臣才算稍稍回过神来,夏苡薇脸色惨白,又紧张又害怕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掉眼泪,他蹙眉,轻叹一声,扳过她的身体将她揽入怀抱。 严漠臣就像是一度不可攻破的围墙,感受他的心跳声,夏苡薇才稍稍安定下来,眼泪越想止住,却越止不住,都不知道哭了多久,到最后眼泪流干了,才从他怀中直起身来,但已经双眼又红又肿,看起来让人很是心疼。 “恩恩不会有事的。” 夏苡薇点点头:“都是我的错,不让恩恩睡在我的房间就好了。而且,离开时也忘了给他留盏灯” 看她自责,很快又红了眼睛,严漠臣才发现她竟然这么爱哭,曾经和她还是夫妻的时候,就很少,不,是几乎没有看到她哭过,即便有,也是每次被他伤透心,扭过头在他背后偷偷的落泪,从不敢让他知道。 想到从前那些事,男人的眼睛立刻又沉了沉,之前在她的公寓里她给的答案,让他实在没办法轻松下来。 他动心了,在那次她与他对戏时,看着她的眼睛,他心动了。 虽然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但他的确会经常想起她的脸,会想听一听她的声音,并且每每想到她此时喜欢的是另一个男人,心口就像是被塑料袋闷着一样,喘也喘不上来,憋得他想要发疯。 爱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想要倾尽自己所有的一切,只为博得她的一个关注,和一个纯粹的笑靥? 忽然想起蓝宝石商场开幕那天,乔菲最后同他说的那句话,果然因果报应,不是吗? 夏恩恩的病情比看起来的要轻许多,头上的伤口缝了三针,但是没有很严重的后遗症,而是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 两人一同回到病房,夏恩恩睡得还很熟,夏苡薇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将被子给他盖好,检查了好几遍没有什么露在外面的地方,才轻呼口气。 而严漠臣,只是看着她,眼中有什么更复杂的东西闪过,随即将目光停留在夏恩恩的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恩恩是什么时候的生日?” 夏苡薇想也不想的回答:“4月26日。” “恩。”严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眉宇却蹙得更加紧,神情愈发莫测起来。 夏苡薇在医院里陪着夏恩恩,严漠臣则是陪着他们母子俩。第二天一早医生又为夏恩恩检查了一次,才准许他们出院。 严漠臣开车载他们回家,然后才回到公司开会。 刚走出电梯来到顶楼,早就等候在这里的陈邵阳迎了上来。 “严总,早。” “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走进办公室,严漠臣立刻问道。 陈邵阳说:“已经把样本送到实验室了,最快的速度检验出来也要至少三天的时间。您知道的,为了怕出错,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 严漠臣摆摆手:“我知道,不急。” “严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严漠臣点点头,陈邵阳走到门口,严漠臣才忽然想到什么,说:“这件事,一定要瞒住,尤其是我爸妈。” “我明白的,严总。〖〗” 陈邵阳离开后,严漠臣转身面朝落地窗外那璀璨耀眼的阳光,轻叹,缓缓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掩去眼角眉梢的那一抹愁绪。 夏苡薇现在还在休假当中,所以照顾起夏恩恩来还算方便。洛浅浅原本要拿新的剧本来给她,但夏苡薇将恩恩的事告诉她,并且将剧本的事情延期。 同时,夏苡薇为儿子向幼儿园请了假,趁他生病的这段时间正好也可以多陪陪他。夏恩恩则是很高兴,因为可以每天都看到妈咪。 到了晚上,夏苡薇和夏恩恩决定出去用餐,走到楼下的时候,一辆高级房车恰好停在他们面前。 夏苡薇认识车子的车牌照,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愣在原地怔了怔。 知道桑城走下驾驶室,紧跟着车后座的车门打开,熟悉的身影从车中走下来,夏苡薇才相信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莫先生?” 莫濯南向她微笑,然后走到夏恩恩的面前,缓缓蹲下:“听说恩恩病了,所以特意来看一看。怎么,你们要出门?” “恩,想带着恩恩出去吃饭。” “莫叔叔。”这时,夏恩恩也想起了这位曾经陪着自己一起出游的男人:“莫叔叔之前说会来陪恩恩玩的,怎么这么久才出现?妈咪还说莫叔叔不会来了呢。” 孩子有口无心,夏苡薇此时却有点尴尬,不过莫濯南却体贴的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手掌轻轻搭上孩子的肩膀:“是叔叔太忙了,对不起,今天叔叔请客,算是赔罪,如何?” 夏恩恩自然是乐意。〖〗 最终,夏苡薇他们还是没有出门,莫濯南带来了很多补品,还有小孩子的玩具,委托桑城一一搬上楼,夏恩恩看到后连头疼都忘记了,望着一屋子的玩具开心得合不拢嘴。 “你这样会宠坏他的。”看着因为有了属于自己玩具屋而兴奋的夏恩恩,夏苡薇告诉莫濯南。 莫濯南却轻勾唇角:“小孩子就是要宠的,该给他快乐的时候,做父母的千万不能吝啬。” “你好像深有感触?” “是。因为我的童年缺少很多童趣,所以不值得回忆。”莫濯南大方承认:“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明白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看着他的侧颜,她感慨:“如果能做你的宝贝,一定很幸福。” 说完,夏苡薇也愣了。 她无意间似乎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话题。 莫濯南回过身,他整个人几乎占据了整扇房门,举手投足尽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优雅。 “不,才不好。因为从他出生后就注定要过上和我一样的生活,步入我的后尘。我反倒更希望他投胎到普通的家庭,做一个做普普通通的孩子,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字里行间的无奈,夏苡薇能从中听明白他所指的意思,但是又不能附和他。所以只好轻轻地敛下眸,将不该有的情绪全部隐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晚饭的时候,莫濯南没有离开,而是让桑城从酒店里买来了外卖,在夏苡薇的公寓里一起用的餐。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凑在一起吃饭,但却是最暧昧的一次,仿佛就像是一家三口,而孩子的情绪是不会说谎的,夏恩恩的开心就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过程中,夏苡薇没开口过几次,反倒是夏恩恩,和莫濯南聊了很多。 莫濯南对人耐心的时候,是很容易让你觉得安心的,甚至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话题切入到你更着迷的地方,然后聊到酣畅。面对年纪小小的夏恩恩,更是易如反掌,夏恩恩没去过什么地方,所以就让莫濯南讲那些国外孩子和自己有什么不同,而莫濯南用很简洁的表达让夏恩恩对国外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看着他们两个聊得正欢,夏苡薇也不想话题,但是听到莫濯南偶尔流露出的小幽默,也会会心一笑,通常这时,莫濯南就像是后脑也长了眼睛一般,立刻看向她,然后对她眨眨眼睛,夏苡薇就会立刻移开视线。 夏恩恩人小鬼大,看到两个大人间的互动,就偷偷的捂着嘴巴偷笑。 很快,愉快的晚餐结束,再好的宴席也有散场的时候。 夏苡薇送莫濯南到门口,男人离开前,忽然一收脸上的浅笑,变得十分严肃。 “苡薇。”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曾经说,让我别对你太好。虽然我知道你是对的,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无奈委屈的语气,和他平时儒雅斯文的形象着实相差太大,也就是这样,男人偶尔的低头,会更加让女人难以拒绝。 “我会尽我所能和你拉开距离,但是我只希望一件事,在你有危难的时候,就像是很久之前那样,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好吗?” 她愣在这儿,怔怔的,近距离的望着他,墨黑色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脸,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融在他眼中的摸样。 因为无法给予承诺,因为没办法正大光明的照顾她,所以他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莫濯南这样的人,就算是结婚了又怎样?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哪个人是清白的,仗着身份权利玩弄女人的,大有人在。可是这个站在权利最顶端的男人,此刻,最卑微的要求,却是希望她在困难的时候想一想他。 仅此而已。 夏苡薇已经说不清这时候的感觉,是该悲哀,还是庆幸。 虽然无法在一起,但是被这样的男人放在心里,也该是温暖的吧。 轻轻地,她点点头。 虽然答应了,但她知道,以他们这样的关系,太多纠缠,只会彼此越来越痛苦。 而这时的妥协,只是为了不想看到他失望黯淡的眼睛。 这双眼睛,该是装进这世间最美好倾城的光华,而不是黯然失色。 得到她的允诺,莫濯南似乎轻松下来,克制自己想拥她入怀的冲动,礼貌而客气的告辞,微笑。 夏苡薇帮他打开房门,莫濯南向外走。 但还未跨出一步,门内外的三个人彼此都愣了愣。 夏苡薇没想到严漠臣这时候会来,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似乎是怕严漠臣误会她和莫濯南的关系,对莫濯南造成坏的影响,夏苡薇立刻说:“莫先生听说恩恩受伤了,特意来看望的。” 而她的解释在两个男人的耳中,却有着撇清关系的嫌疑。 莫濯南唇角几不可察的僵硬了瞬间,而严漠臣的浓眉则是弯起了挑衅和骄傲的弧度。 严漠臣走入房内,在夏苡薇一头雾水的注视下,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盛世的管理还真是人性化,怪不得事业蒸蒸日上呢。你说是不是,莫先生?” 莫濯南目光停在严漠臣搭在夏苡薇肩上的手,半晌,不动声色的移开,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贵族微笑:“严总过奖了,盛世又怎么比得上严氏呢?苡薇,已经很晚了,我也该走了。” “呃,好。”夏苡薇还沉浸在严漠臣奇怪的举动中。 莫濯南略一点头,独自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同时,他也听到了她公寓大门关上的声音 终于,最后一丝完美的笑容也消失不见,黢黑的眸中闪烁的,反而是愈发暗沉的光。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3) 你是我只能仰望的风景(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