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逆袭手册》 第一章 皇后之死 大燕王朝206年,深秋时分,万物萧条。 首都燕京城,正值十七妙龄的掌金皇后,薨了,死因不详,此事震惊朝野。 有人言,小皇后是得了绝症重病,此流言刚传出,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驳这一说法。 那掌金皇后可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想当年,她还未嫁入皇宫的时候,整日骑着一匹金棕色的小马,在燕京城里横冲直撞,拆了无数百姓的摊子店铺。 她老爹的管家,就负责整天在后面给她擦屁股,这家馄饨摊赔十两银子,那间胭脂铺赔百两金子,一天就要赔人家几千两真金白银。 这样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得重病? 有人言,小皇后是出了意外,被宫内的其他妃子整了,这个流言一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闭嘴了。 掌金皇后性情暴虐,喜怒无常,仗着父亲是燕京城的首富,到处为非作歹,确实将燕京城里的世家千金与公子哥都得罪了个遍。 燕京城里的贵族子女,十有九个半,见了掌金皇后,皆是皮笑肉不笑。 做人做到这种地步,也算举世罕见打着灯笼难找了。 凭借着掌金皇后独特的为人处世,她定能将宫里的妃子得罪个遍,这一点也不稀奇。 一群虎视眈眈的美人妃子们,推一座人缘极差的烂泥墙,轻轻松松,力道尚有余存,因此,此流言,最为合情合理,众人都很信服。 还有一个最隐秘的林间小道消息,说掌金皇后做了那一枝出墙的妖娆红杏,被皇上亲自捉奸在床,绿云压顶,皇上一怒之下,将她掐死了。 此流言,最是有趣生动兼八卦,却没有人敢妄加非议,闻此流言者,先掩嘴惊愕再猥琐窃笑。 皇后大葬,三日之内,燕京城内全是缟素一片,百姓们披麻戴孝,蓦然一看,城内竟比下了一场雪还要白上三分。 女人们都要将自己的胭脂水粉洗去,露出素颜,以显示国丧的隆重庄严。 听人说,爱女如命根金子堆成山的燕京城首富,皇后亲爹百里钰,已经哭晕兼哭死了好几回。 燕京城内,得闻皇后死讯,除了百里钰与掌金皇后的婢女月牙,是真的流了几滴眼泪外。 其他众人,皆是笑逐颜开,苍天有眼因果有报,也不知是哪位绿林好汉冒死下的黑手,真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若不是国丧之内,不准点放鞭炮焰火,城中的百姓,定要大肆放烟花普天同庆一番。 三日之后,正是秋高气爽微风习习,端的是一个下葬埋人的好天气。 百里钰还在昏睡之中,老了,心脏受不了刺激,一下子疼失爱女,伤心绝望了几回,便缠绵病榻倒在了豪华玉床上。 婢女月牙,则跟在皇后的棺材后面,哀嚎痛哭了一路。 为皇后送葬的队伍,文武百官四妃九嫔,披麻戴孝一身白,那个英俊潇洒文质彬彬,这个貌美如花恍如仙娥,除去姿色平淡的月牙,个个脸上,却都笑成了一朵迎春花,知道的是送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娶亲送喜呢! 下午申时过后,送葬的队伍终于来到了皇家墓陵。 一望无际的墓场,奢华庄严的墓陵,黑洞洞的大墓穴,先将殉葬的器物摆放整齐,再将那一口上好的紫檀香木御棺放进墓穴。 那棺身上刻了一只金粉展翅凤凰,象征着皇后的国母威仪。 棺内有一柄赤金如意,一对祖母绿手镯,十二支生肖玉簪,一把七星莲花玉柄短剑,还有几件名贵的首饰器物,皆是百里钰送给宝贝女儿的陪葬品。 “落葬,填土!”殡礼太监洪亮的声音响彻云空,随后,九个白衣侍卫将黑色的墓土填进墓穴。 一锨锨黑土从半空中落下,围观的妃子们,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皇后之死,已成定局。 第二章 凰棺诈尸 突然,一道闪电横空劈过,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狂风大作,乌云遮日,皇陵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时间隧道大门,轰然打开,一缕青烟被卷进了这座乌黑的棺木中。 待那缕青烟湮灭在棺木缝隙后,眨眼间,却乌云散去,阳光驱逐黑暗,天空重现湛蓝。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殡礼太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死人下葬,最怕变天,若是变天,鬼邪易生,皇陵中的众人也都收起了刚刚的笑容,唯恐被秽物沾上。 此时,漆黑的棺木中,却有一双眼睛猛然睁开。 面色惨白的女尸,平躺在棺木里,金色的九凰凤冠精巧夺目,乌黑的青丝盘成了鸾凤凌云髻,凤袍华丽且雍容尊贵,躯体冰冷且无生机,唯有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珠,显出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片刻后,女尸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女尸又猛然从棺材中坐起,眼神里却满是迷茫。 这是哪里?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陈木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刚刚明明被炸成了粉末,灵魂一直在空中飘荡,无意间被风卷进了一片黑洞之中,再次睁眼,便来到了此处。 他用手摸向四周,突然触到了一片坚硬,这里好似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他的灵魂,被人关到了一个木盒子里? 不对,灵魂怎么会触碰到实物?这个有违常理啊...... 陈木将手指放到自己的鼻子前端,热气萦绕在指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这黑暗寂静的小空间里,格外清晰与突出。 莫非是借尸还魂? 可是,周围空气越来越浑浊,氧气逐渐稀疏,照此下去,就算借尸还魂成功之后也是死路一条。 “有人吗?有人吗?”微弱的女声,回荡在棺木里。 三日三夜滴水未进,这副喉咙,嘶哑干渴的厉害,根本发不出响亮的呼救声,再加上,有一层厚厚的木板阻隔着,呼救求助这条路绝对行不通。 一心自救的陈木,完全遗漏了一个重要细节,那就是,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浑厚有力的男中音,而是清脆如黄鹂的少女声音。 陈木在黑暗中来回摸索着,寻找着身边的可用之物件,准备另寻其他生路。 忽然,他摸到了几件细长的物件,尖尖的,长长的,好像还雕刻有花鸟之类的物形,有点类似古代的簪子,簪子虽尖细,却不是最佳的利器,只能当作备用求生工具。 又摸到了一柄长长的弯弯的物件,感觉有点像古代的如意。 这时的陈木,终于惊出一身冷汗,他摸到的物件,好似都是女人的陪葬品,莫非,他被困在了一座古代的棺木里? 东南西三个角落都摸遍了,还有最后一个北方角落,那是他最后的一丝求生希望。 一朵冰冷的玉连花,触到了陈木的指尖,再摸下去,弯弯的弧形物件,形状好似一把短匕首。 拔出匕首,陈木笑容如鲜花般灿烂。 “砰!砰!砰!”棺材内发出一声声巨响。 “啊!有鬼啊!”正在填土的一个侍卫,被这几声巨响吓破了胆,他猛地坐到了地上,手里的铁锨,也落到了墓穴里。 “混账东西,青天白日的,胡言乱语什么?”殡礼太监狠狠蹿了侍卫一脚。 忽然间,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另外八个在填土的侍卫,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紧张的盯着那口入土半截却传来阵阵怪声的紫檀香木棺材。 “诈尸了!!!”一声极为细长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皇陵,惊走了方圆十里的枯树昏鸦。 身穿金色凤袍的掌金皇后,举着一把七星莲花玉柄短剑,从紫檀香木棺的烂洞口爬了出来,笑的一脸明媚得意。 果然是把绝世好匕首,竟将这棺材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嗨!老兄,哪部戏啊?你这戏服,很逼真嘛!”陈木凑到殡礼太监的面前,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还摸了摸太监的衣服,料子光滑似水,像极了杭州的上等丝绸。 “鬼啊!”殡礼太监那张雪白的小脸蛋,已经变得惨白了,他浑身哆嗦着,两秒之后,口吐白沫,被吓晕了过去。 莫非这具身体奇丑无比兼面目可憎,陈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嗨!美女,你好,请问......”“问”字刚说出口,面前的古装美女,也两眼一翻,晕倒了! 整个皇陵,乱成了一团,宫女侍卫妃子四处乱蹿,恍如被惊吓到的兔子,诈尸一事,自古有之,但听说传闻远不及亲眼见到来的恐怖瘆人啊。 这一场闹剧,是怎么收尾的呢? 听人说,是有一个叫月牙的婢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搂住了掌金皇后,喊了掌金皇后一声小姐后,皇后才冷静了下来。 但是,掌金皇后冷静之后,又做出了两件令人极为意外的事情。 她先是低头望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一身火红金凰凤袍,纤腰细臀,看到此情此景,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之后,她又再次抚上自己的胸口,急速的心跳声,以及......那高耸的部位,她的脸色又从惨白变成黑青,仿佛天塌了一般。 这一次,她没有把别人吓晕,她自己晕死了过去。 掌金皇后娘娘诈尸还阳了,还阳之后,又变成了一个疯子,这成了燕京城最劲爆的热点奇闻,没有之一。 第三章 燕京首害 皇后诈尸的当夜,燕京城里的万千小姐与公子,皆是对月悲叹,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啊! 甚至于,一伙纨绔贵族子弟们在醉仙楼里伤心买醉,酒后吐真言,当街骂了掌金皇后一箩筐的恶行,此行径颇似骂街长舌妇,惹来路边众人频频侧目。 围观城民想拍掌喝彩又畏惧惹来是非,只得暗叹一声真英雄也,竟敢当街辱骂大燕之国母,这是多么不怕死的壮士们啊! 第二天早上,大燕王朝的皇上,突然下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掌金皇后百里雁,犯了七出之罪,为表惩戒,为正大道,废去百里雁皇后之位,将百里雁贬入冷宫,令其反省自身。 几个时辰后,“百里雁”望着冷宫的高墙围院,一脸懵逼。 他本是异界的大龄理工科剩男陈木,地地道道的山沟娃,没有家世背景,凭借着自身的勤奋刻苦,挨了无数白眼歧视之后,几年后,终于挤进了上海最有名的科学院,做了一个小院士,逐渐成为小有名气的发明科学家。 正所谓苦尽甘来草木逢春,马上要迎来人生的巅峰时刻,却不想,一场爆炸,将他炸的灰飞烟灭连个渣儿都不剩。 谁知,命运难测,灵魂又被一场狂风卷进了一具死尸里。 昨日,待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照铜镜,望见镜中的少女模样,陈木只觉得如遭雷劈,男穿女,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先装傻扮做被棺材闷坏了脑袋,一不小心忘了前尘往事,再借机从月牙嘴里套出百里雁的身世。 据月牙描述,燕京城里最恩爱的夫妻,非燕京首富百里钰与妻子穆丹娘莫属,此夫妻伉俪情深,结婚多年,虽一直未有子嗣,丈夫却是个难得一见的痴情男儿,不愿纳妾。 好在船到桥头自然直,在穆丹娘三十九岁时,终于喜得贵子。 只是高龄怀嗣,本就稀奇少见,高龄生产,更是难上加难,再加上婴儿体积过大,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生产当日,眼看妻儿性命不保,众位医师皆是束手无策,一位怪医却恰巧路过百里府上,实施了破腹取子之法,最终,穆丹娘却因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 生下的女娃,取名百里雁,字掌金。 几年过后,百里钰纳了一个年轻姑娘陈语梦做继室。 继母更是将百里雁当做手心头宝,百依百顺,千娇万宠。 百里雁九岁之时,随同继母上天象山烧香,却抽中了一支百年难得一遇的凤凰签,只不过,皇家血脉何等高贵,他们又怎会看得起百里雁这个商贾之女? 在皇家人心中,百里雁仅是走了一次狗屎运,皇后之位,岂容她亵渎玷污?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百里雁十三岁那年,又再次走了一次狗屎运。 那一年,钦天监的长老测国运,国运没有测出来,却测出了一个帝后之运。 百里有雁,皇家之凤,凤庇大燕,国昌民旺。 这一次,皇室家族的人终于坐不住了,这个百里雁竟然有旺国运! 好吧,天意如此不可违,只要能旺国旺民,皇家就算捏着鼻子忍着恶心,也得让百里雁进宫做后,哪怕她这个皇后进了宫去,只做一个花瓶摆设也行。 如此,百里雁十六岁那年,终于进了皇宫,被策为掌金皇后。 晨光照在“百里雁”的身上,这个十七岁的少女,眼睛圆圆的,似梅花鹿般无辜清澈,一双纤眉,高而挺的小鼻梁,粉嘟嘟的樱唇,面容清秀。 “对了,别人为啥说我是祸害啊?”陈木指着自己的鼻子追问道。 听月牙说,燕京城里的人,都恨的百里雁牙痒痒,还给她起了一个绰号“燕京首害”。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您以前骑马撞翻了祝员外的小妾,然后,赔了她五百两黄金。”月牙磕磕巴巴的说道。 “五百两黄金啊?她怎么不去抢劫啊?这绝对是碰瓷!我把她撞死了吗?”陈木气的直跳脚,撞翻一个人,就要赔五百两黄金,这个世界的物价,咋恁贵? “祝员外家的小妾,怀了六个月的身孕,您将人家撞的当场流产了......”月牙又幽幽的吐出了一句话。 “啥?我竟然去骑马撞身怀六甲的孕妇?我是脑抽了吗?”断人子嗣,最是缺德无赖,尤其是伤害孕妇,那简直是天理不容,这样看来,赔人家五百两黄金也不过分。 “那小妾走路走的慢了些,挡了您的道,还有,祝员外的正妻生不出孩子,娶了一堆小妾,就那个小妾肚子争气,好不容易才怀了一个娃儿......" “......”果然是个祸害,名不虚传啊!陈木扶额,表示鸭梨山大。 第四章 树敌无数 “还有,您......您还踹过城北李家公子的命根。”月牙继续解释道。 “没有把人家命根给踹坏吧?还有,那城北李家,不会是只有李公子一根独苗吧?”陈木再次将眼睛瞪大。 “命根可没有踹坏!......”月牙突然兴奋的回答道。 “嗯。”陈木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提在胸口的那口气总算落下了。 “可......您把李公子的两个蛋蛋踹碎了,城北李家李公子也不是独苗,他还有个弟弟,但是,李公子那个弟弟是傻子,不会和女人圆房。”月牙冷不丁的加了一句话。 “难不成......李公子也挡了我的道?”陈木突然重重的坐在大石头上,浑身虚脱无力。 “不!这次是您挡了他的道,他有急事请您让一让,然后,您转过身去,直接提了他两脚。”月牙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模样。 “这次又赔了人家多少钱?” “一千两金子。” 一脚一个蛋,一个蛋五百两金子,踢得可真准! 以百里雁这脚力这准头,不去踢国足委实可惜的很,她若是出面,保准能为祖国踢来一个小金杯,搞不好还能来个横扫五洲争霸世界。 “咱挑一个不断人子嗣的事情讲一讲吧”陈木浑身无力,只觉乌云罩顶。 “詹家的大小姐詹雨,和一个穷书生私会,被您撞见了,在城外桃花林的桃花灯会上,詹大小姐和您拌了几句嘴,您便将詹大小姐私会穷书生这件事抖露了出来。”月牙继续开口说道。 “一时口误,应该没有造成什么人命官司吧?”陈木突然比刚刚轻松了一点,这百里雁,终于没有动手撞人打人了。 “没有出人命,但是......整个燕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再也没有谁家公子向詹家大小姐提亲了。” “那......那詹大小姐与穷书生不是自由恋爱吗?这样,也算间接的帮了他们一把吧。”这次总算不用赔钱了吧! “我的小姐啊,您不知道啊,那个穷书生是个大草包,要钱没钱,要才华没才华,只会几句甜言蜜语,詹老爷让他苦读寒窗,什么时候能金榜题名,才能让他娶詹大小姐,他连着三年考取功名,年年都是倒数第二啊!更别说金榜题名了,简直是遥遥无期啊!”月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似为那詹大小姐惋惜一般。 “难不成,那詹大小姐要老死在闺中吗?”陈木突然觉得心惊肉跳。 “依照目前这情景,十有八九是如此了。”詹家大小姐已经年过十九,至今还在闺中待嫁,连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只能守着那个穷书生了。 这一辈子,詹大小姐还不晓得能不能穿一回嫁衣呢?真是可怜啊! “毁人清誉,坏人姻缘,断人前程,我可真是作孽多端啊!”陈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皱的愈发深了。 “小姐,您竟然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太难得了!您之前,从来不觉得这些事情是您的错?”月牙嘴巴张的老大,她家小姐,可是从不会承认错误的人啊! “呵呵!......”真正的百里雁,是一个娇生娇养的大小姐,她自然不会认错。 “对了!!!燕京城里的人,是不是让我得罪了个遍?”陈木看着月牙,突然产生了一个很恐怖的预测。 老天保佑啊!千万不要是这样子,他才刚刚穿过来,心脏还是很脆弱的! 请给他留下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吧! “小姐,燕京城是个燕朝的首都,有几十万人口呢!你哪能全得罪遍?您也没这个功夫啊?”月牙憨憨的笑了一下。 “嗯!”这是至今为止最令人满意的答案。 老天果然还是有一丝人性的,给他陈木留了一条生路,某人嘴角也弯了起来,一个甜美的笑容即将出炉。 “只是......凡是和您见过的人,十有九个,都和您有过节罢了,也不算......全得罪吧。”月牙继续憨笑道。 “......”“百里雁”脸上的笑容,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起来,四周一片静默,只能听到风在飒飒的作响。 “燕京首害”果然名不虚传! 陈木突然有一种撞墙自杀的冲动。 “小姐,您还要让我再讲一下您之前的事迹吗?”月牙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暂时先别讲了,请先让我安静一下吧。”陈木摆了摆手,表情很是心酸无奈,穿越到一个树敌无数的冷宫废后身上,前途很是堪忧啊! 环顾四周,此时正值深秋,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枯叶,四周都是深灰色的高墙,将这座冷宫包围其中,这是一座深宫里的囚笼,被废黜的掌金皇后,即将在这里度过她凄凉悲惨的一生。 第五章 冷宫欺凌 这座冷宫的名字,叫做三思殿,寓意:一日三思,反省自身。 三思殿内的院子早已荒芜,院内有一口水井,一棵苍老的梧桐树,上面的叶子,黄黄的,还有几块大圆石头,剩下的,就是半人多高的荒草了。 院子的最中间,就是她们的住处,至于茅房,就在院子的后方。 月牙掏出钥匙,打开屋子门前的锁,推开屋门,里面有一间正厅、两间卧室、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杂物室。 房间有些破旧,屋内沾满了蜘蛛网,墙上的白色墙皮,也脱落了许多。 “小姐,委屈您了!这冷宫的房子,也太破旧了吧!咱们百里家的下人住的房屋,都要比这好上许多呢!”月牙的眉头皱的老高,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嘛。 “咱们是来住冷宫的,又不是来享福的,住这样破旧的房间,也是在情理之中。”陈木宽慰月牙道。 他一个三十一岁的大男人,又是一个山里娃,啥苦都吃过,丝毫不会在意房屋的破旧,能有一个安息之所,已是很好了。 “小姐,您......怎么变了这么多呢?从前的您,可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停留一秒的。” 小姐自打生下来,就住的是最最奢华的上等屋子,屋内要铺上细细的狐毛毯子,还要熏上梅花香,摆设与家具,都要选用燕京城内最奢华的物件。 “额!......人总是要向前看嘛!”陈木内心一惊,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哦。”小姐可比之前和气多了。 “月牙,咱们将房间重新打扫一下吧。”陈木拿起屋子角落的扫把,准备好好打扫一下卫生。 “小姐,怎可脏了您的手?您是千金之躯,万万使不得的,这种粗活累活,让奴婢来干就好了。”月牙急忙夺过“百里雁”手里的扫把。 “......” 陈木望着空空的双手,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挫败,在别人眼里,他终是一个娇弱的千金小姐。 月牙在屋内打扫,陈木则悄悄的到院子内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 这具少女的躯体太多娇嫩了,只是提了一桶水,手里就磨出了一个小水泡,平日里,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他举起那双白皙嫩滑的玉手,上面的白色小泡泡,格外的显眼。 杂物间里有一块发黄的棉麻布,刚好用来做抹布,将抹布沾湿,陈木仔细的擦拭着破旧的木桌与椅子。 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会看着月牙小姑娘独自干活哩? 待月牙将屋内打扫干净之后,她一回首,只见屋外的阳光照了进来。 那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娇贵大小姐,弯着腰弓着背,正在卖力的擦拭屋内的每个角落,娇贵小姐的额头,早已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这样的百里雁,是月牙从未见到的,却又是如此的亲切可人。 月牙捂着嘴,泪如雨下。 两个时辰后,主仆二人,将这屋内的几间房打扫的干干净净。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从外面打开了冷宫宫门的大锁。 大燕后宫,一旦有妃子或皇后被打入冷宫,进了冷宫之后,冷宫外面的大门就要被太监锁住,以防冷宫女子走出冷宫半步。 当然,每天一日三餐之时,会有两个小太监为冷宫女子送饭菜,此时,太监才会将冷宫的大门暂时打开一会儿。 果然,有两个身穿蓝袍的小太监各端着一碗饭菜走进了三思殿内,其中一个长的又白又胖,一双眯缝眼,一对肥耳朵,活像尊泥菩萨,只是眼神里却露了点点凶光。 另一个却长了一张尖嘴猴腮脸,身材高瘦,眼睛凹陷,像只瘦猴子,眼神里却冒着精光。 白胖的那个太监叫多金,尖嘴猴腮的那个太监叫多银。 “开饭了,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接你们的饭菜?瞧你们那傻样儿!”多金亮出尖细的高嗓子,冲着“百里雁”和月牙吼道。 “就是,也不看看你们进了什么地方?是冷宫啊,进来的女子,论你是贵妃还是皇后,都废了,再也无出头之日了,还摆什么皇后的架子?”多银将端着的饭菜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就就破口大骂,比街上的泼妇还凶了三分。 昨夜就有人为他们送来了白花花的银子,让他们务必要好好“关照”一下这个冷宫废后,收人钱财,当然要替人消灾了。 第六章 月色微凉 “你们......你们也忒可恶了!”月牙气的浑身发抖,向来只有她家小姐欺负别人的,哪有别人欺负她家小姐的道理? “我们......我们就是可恶,那又怎么样?”多金瞪起双眼,卷起蓝色宽衣袖,满脸嘲讽之气。 “哎!两位大哥息怒,我家月牙年龄小些,顶撞了两位哥哥,两位哥哥切莫生气。”陈木赶紧出来打圆场。 “咦?曾经的掌金皇后,竟然叫了我一声哥哥,多银,你听到了吗?”多金一下子转怒为喜,眼睛都眯笑成了一条线,模样也有几分滑稽可笑。 百里雁的飞扬跋扈,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先前她做皇后的时候,对手底下的太监宫女十分苛刻,稍有不满,非打即骂。 说句难听的,整个皇宫里的太监,都盼着百里雁早死早投胎呢!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回去我要和喜贵他们好好炫耀一下,保准他们会嫉妒死我,先前他们还笑话我俩只能守着冷宫,现如今,咱们也翻身了。”多银高兴的手舞足蹈,眼睛里冒着点点亮光。 “这是你们今天的午饭,吃完之后,记得将碗洗一下,晚上,我们再来给你们送晚餐。”多金冲着“百里雁”说道。 “好勒!谢谢二位了。”陈木礼貌性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哎呀,曾经的掌金皇后,竟然还对我说谢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多银搓着手,一副急着回去炫耀的猴急模样。 两个小太监嘀嘀咕咕的走出了冷宫大门,走的时候,还一蹦一跳的,那模样,比磕了药,还要兴奋三分呢! “啪嗒!”一声,冷宫的大门,又被人锁上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小姐,让您受委屈了。”月牙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这小丫头,不就是叫声哥哥吗?少不了两斤肉。”想当初,他陈木在找工作的时候,喊了无数个哥哥姐姐,给人端茶倒水,哪怕上司骂他,他都要笑脸相迎。 “月牙,在这冷宫里,咱们要先存活下去,才能同别人谈尊严,才能有逆风翻盘的时机。”陈木擦干净月牙脸上的泪水,捏了捏月牙的小脸蛋。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他们的食物,就是对方端过来的,若是得罪了那两个小人,下一点慢性毒药,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简直是易如反掌。 冷宫里的女人,死了也只不过一张草席而已,还有谁会为她们主持公道吗? “嗯,月牙不傻,月牙也知道咱们如今落了难,只是......只是替小姐难受而已。”月牙将肩膀靠在“百里雁”的肩上,不停的呜咽抽泣着。 “我都能从棺材里爬出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面子、尊严、身份在这冷宫里可救不了咱们的命。”陈木继续帮月牙擦拭眼泪。 中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倾斜下来,星星点点,璀璨生辉,照在了相依为命的两个少女身上。 她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灵魂,却在此刻,靠的异常亲密。 咕噜咕噜,月牙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脸上突然泛起了红霞。 “走,去看一下饭菜吧。”陈木扶起月牙,向着前方走去。 地上有两个朱漆五福捧寿托盘,上面分别放了一个青花白瓷碗,碗里是雪白的米饭,几片青菜叶子,两根咸菜,三块肥膘肉。 “小姐,有馊味,这是隔夜的剩菜,这明明是猪食嘛,我去倒了它们。”月牙捏着鼻子,端起两个碗,准备倒进茅房里。 就算她身为下人,也没有吃过这等差的食物啊。 “哎!你倒了它们,咱俩吃啥?”陈木拦着月牙,他一早就查看了冷宫的厨房,里面除了一口有烂洞的大铁锅,连个碗都没有,更别说吃的了。 “小姐,你......要吃它们?”月牙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家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挑食啊,肉见不得半点腥气,米要吃十两一升的翡翠白玉米,菜必须要是最新鲜的,水果必须要是最贵的,就连喝的水,也是要放了茉莉花煮过的才行。 “......”在吃馊饭与饿死之间,前者简直小菜一碟。 “......” 折腾了一天后,微凉深夜,陈木躺在卧室的木床上,望着窗外的弯钩银月,月色清冷,院外有几声鸦雀的叽喳声,更显出冷宫的寂寥。 此情此景,却勾起了床上之人的前尘往事。 时光倒流,重回到穿越前那日,彼时陈木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戴一副黑框眼镜,板寸头,模样清俊又温和,精神抖擞的去参加第三十九次相亲,万万没想到,一时心急,竟穿了一双半旧皮鞋,引得人家相亲姑娘盯着他的脚蹙了半天眉头。 意料之中,姑娘仰起下巴高傲转身走人。 而他则低头挤上地铁来到了科研室里,和助手王恩君打过招呼交接过班后,便一头扎进了智能HRC机器女管家研制开发中,谁料,刚拆开机器人,卸下一颗螺丝钉后,还未来得及调试程序,却触发了隐藏其中的炸弹,一朵巨型蘑菇云升入碧空后,他终化为空气中的尘埃烟雾。 除他之外,唯有王恩君能进入科研室...... 凶手是谁?昭然若揭,只可惜......往事如烟,只留一味苦涩在心间。 第七 章 多金多银 同一个深夜里,多金与多银正在数着手里的金银与首饰。 “这是楚美人送来的一对金镶玉手镯。”多金在灯光下举着一对金色的镯子,镯子上面还镶着一颗玉佛像,恍的多金的眼睛里满是金光。 “她的要求很简单,在百里雁的饭里放几只蟑螂,难度系数为一颗星。”多银拿着一支毛笔,在一个米黄色的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楚美人,一对金镶玉手镯,几只蟑螂。还在这行字的后面,画了一颗五角星。 “这是陈婕妤送来的一支银凤镂花细长簪。”多金又拿起一支银色的簪子,在灯光下恍了恍,那支簪子上的凤凰,雕刻的真精致啊,还是纯银的呢! “她的要求也很简单,在百里雁的饭里放一窝黑蚂蚁,难度系数为一颗星。”多银又提起毛笔,在小本上写了一行字:陈婕妤,一支银凤镂花细长簪,一窝黑蚂蚁。再画上一颗五角星。 “这是安容姑娘送来的一支孔雀银步摇。”多金摸了摸银步摇上面栩栩如生的金孔雀,眯缝眼都要笑成了一条缝,单凭这金孔雀,就值好几两银子呢。 安容姑娘可是修仪娘娘的心腹婢女啊,这百里雁,咋得罪了这么多人呢? “她的要求不简单,在百里雁的饭里放几粒泻药,难度系数为三颗星。”多银又在小本子上加了一行字:安容姑娘,一支孔雀银步摇,几粒泻药,再在后面画了三颗五角星。 灯光下,只见多金与多银不停的忙碌着,一个查看首饰与金银钱财,另外一个不停的写字记账。 三个时辰后,两个人的胳膊都酸了,桌子上堆满了金银首饰,小本子上,也密密麻麻的记了十几页字。 “今天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啊,累死本公公了,这百里雁,咋这么多仇敌呢?”多金气喘吁吁的瘫倒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了。 “可不是嘛,我的手都要写麻了,就这儿,还有一大半的名单没登记呢,算了,今天不整理了,明天晚上再继续吧。”多银将毛笔一扔,直接趴在床上打起了哈哈,写了大半夜,困死个人了。 这是“百里雁”在冷宫里睡的第一个夜晚,无数的宫女妃子与太监,等着看她的笑话与悲惨遭遇。 众人都摩拳擦掌,欲把这座烂泥墙推的一干二净,这个夜晚,燕京城的宁国公府,也起了一件争执。 事情起因:前夜,在醉仙楼里撒泼叫骂的众位公子中,宁国府就占了两位,偏偏两位公子嗓门又大,叫骂声最为响亮不说,样貌也相当出众,路过的人,都要暗叹一声宁国公府家的两位公子最是英俊威猛不怕死,竟将掌金皇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一来二去,燕京城里人人皆叹两位公子的勇气可嘉。 宁国公听闻此事后,脸色猛然大变,一个时辰内,便命侍卫将两位公子捉回了宁国公府,先是各打三十大板,再各自掌嘴二十下,再对墙罚站思过一天一夜。 第八章 宁国公府 说起宁国公府,可算是大燕王朝鼎鼎有名的望族之门。宁国公是世袭的一等爵位,他们的祖上是大燕王朝的开国功臣,世代功勋之子,位高权重,地位尊崇。 现任宁国公是左禄,他今年四十有九,身材高大威猛,一张国字脸,一双铜铃眼。早年的时候,左禄领过兵打过仗,也立了不少战功,现如今,他早已辞去朝廷官职,一心在家养伤看病,两耳不闻朝廷事。 国公夫人姓尚名雅,出身名门世家,年轻时候,是有名的大美人,现如今四十八岁,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宁国公与国公夫人共育有一子一女:谪长子左西权,谪女左瑶。 宁国公还有一房妾室,姓祝名红艳,今年四十三岁,姿色也极其艳丽,好巧不巧,祝红艳的亲哥哥,正是与百里雁有过节的祝春来祝员外。 而宁国公与妾室祝红艳则育有一子:庶二子左南浩。 宁国公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左福,左福今年四十有六,模样清瘦,一身正气凌然,现任职太史令,掌管大燕王朝的文史编修,官居从四品。 左福有一正妻,姓柯名霜,柯霜是大燕王朝巨贾商人柯图的亲妹子,今年四十有三,模样端正,性格耿直。左福与正妻柯霜育有一子:左穆。 那日在醉仙楼喝酒的两位公子,正是:宁国公的庶二子左南浩,太史令左福的独子左穆。 左南浩今年二十五岁,模样风流,俊俏多情;左穆今年二十岁,模样端正;两人平日里关系十分要好,整日里同出同进,虽是表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 月色下,两位难兄难弟穿着一身白衣,低垂着头,屁股上都是红艳艳的一片血迹,还在院子里面壁思过,看着十分可怜。 “阿穆,你的屁股疼不疼?我老爹也太狠了吧。”左南浩揉了揉自己的烂屁股,一脸的不满。 “表哥,这一次,是咱俩错了,骂是没骂错。”左穆闭上眼睛,满脸的懊悔。 众目睽睽之下,在醉仙楼里骂当朝皇后,不是上赶着给宁国府抹黑吗? “她昨天不是才被废了吗?”左南浩小声嘀咕道。 “我们骂她的那天晚上,她可没被废去后位啊。”左穆叹息道,只差一个晚上,那也算是骂了当今皇后了。 “还在狡辩,不思悔改,不悟正道。”正气凌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个模样清瘦的中年男子,从月色下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太史令左福,他穿了一身青色衣衫,表情十分严肃。 “叔父。” “父亲大人。” 两位公子看到来人,又将头颅低了三分。 “南浩,你可知错?”左福望向左南浩,眼神锋利,他这个侄子,心性漂浮,不务正业,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知错,下次再也不骂那个祸害了就行了呗。”左南浩摇头晃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阿穆,你可知错?”左福失望的摇了摇头,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幼子,南浩终究是不成器啊! “孩儿知错,当街辱骂皇后是大不敬之罪,按罪当诛,身为宁国公府的子嗣,言行不端,举止如同泼妇,败坏了宁国公府的名声,按照家法,理应被逐出家门,大伯父是轻饶了我们。” 左穆将头低下,满脸羞愧之情,一时贪杯,却险些酿成了大祸。 “说的好,宁国公府的这块招牌,可不能在你们手里砸了,你们是世家子弟,一言一行,皆需三思而慎重。” 左福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就是骂个女人嘛?燕京城里的人,哪个没骂过百里雁,何苦扯出这么多大道理?”左南浩小声嘀咕道。 “朽木不可雕也,老夫与你交谈,真是白费口舌!”左福气的双手都在颤抖,他真恨不得上去踹那个不争气的侄子两脚。 “表哥,你还不懂吗?皇后是一国之母,大燕王朝最尊贵的女人,骂她,那就相当于骂皇上,也等同于与这个大燕王朝为敌。”左穆低头思过。 骂狗也要看主人,就算那条狗是一只不受宠的恶犬,照样也要给她的主人三分薄面。 伯父宁国公昨日对他两的惩戒,可不单单是为了处罚他们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也是做给皇家看的,更是做给整个大燕王朝看的。 “啥?还能这样推理啊?”左南浩惊得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鸭蛋。 “继续面壁思过吧。”太史令左福强忍住要痛揍左南浩一顿的冲动,龙生龙,凤生凤,自己的儿子,果然随了自己,至于南浩,还是留给大哥来管教吧。 “哦!对了,现如今,百里雁已是废后了,大燕王朝的规矩,废后是不可能再入主后宫的,从今以后,你们便可以随心所欲的骂她了。”左福漫不经心的留下这一句话,之后便扬长而去。 其实,太史令左福左大人,也看不惯那个掌金皇后良久了,只是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太史令,又怎么好意思去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七日后,夕阳西下,冷宫的茅房门口。 “月牙,你好了没?赶紧出来,快要把你家小姐憋死了。”陈木捂着自己的小肚子,哭丧着一张脸。 熊奶奶的,那两个缺德太监,竟在她们的饭菜里下了泻药,害的她们整整跑了一天的茅房。 自打进入冷宫以来,他和月牙就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 第一日,她们中午吃的一顿馊饭菜,晚上吃的是稀汤配老咸菜。 第二日,中午吃的还是馊饭菜,只是吃到最后,碗底却突然出现了几只蟑螂,把他们主仆两个恶心的将吃下去的馊饭全吐了出来。 第三日,终于不是馊饭菜了,碗底却又多了一窝又黑又大的死蚂蚁...... 第三日,馊饭菜,外加几条细长的泥土蚯蚓。 第四日,饭里爬了一堆毛毛虫。 第五日,碗底一只死老鼠。 第六日,这次不在碗底了,在饭的中间,夹了几只苍蝇。 第七日,他们主仆用筷子将饭菜戳了个遍,细细查看了三遍,终于,什么也没发现。 结果,这次更惨,刚刚吃完饭,就开始拉肚子,从中午一直拉到太阳落山,照此情景下去,今天晚上也得在茅房里度过了。 “嗯,小姐,马上好了,您稍等片刻。”月牙赶紧回答道。 我能等,可是我的肚子等不了啊!陈木将小拳头砸到茅房的木门上,恨的牙痒痒的。 主仆二人一直拉到深夜,才算消停。 窗外,月明星稀,秋色凄凉,窗内,主仆二人正在促膝长谈。 陈木今日穿了一件八素绣月华锦衫,一头青丝,简单的束起,雪白的肌肤,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梁,月色下,更加清秀可人了几分。 “月牙,老实说,你家小姐我,到底在宫中得罪了多少人?”陈木坐在那件破旧的花梨木交椅上,表情很是严肃。 “也.......也不算多吧!百来号人吧。”月牙努力的扳着指头细算小姐在皇宫中得罪过的人,算了十几遍,依旧算不完。 “若我猜得没错,那两个为我们送饭的小太监,肯定被人收买了,不整死我们,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陈木头疼的要死。 事到如今,重新投胎做人也来不及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百里雁,从前惹的仇家太多了。 百里雁欠下的债,只能由他陈木来背这个黑锅了。 “那咋办?小姐,月牙还没活够呢?”月牙哭丧着一张脸,不安的绞动着手指头。 “从明天起,咱们不能再吃那两个太监送来的饭了,昨日,他们竟然敢下泻药,再过一段日子,我估摸着,就会有人收买他们来要咱们的命,慢性毒药的种类可是多的很。” “不吃饭,咱们吃啥啊?”月牙一脸迷茫,难不成去吃院子里的荒草。 “院子里有一种青色野菜,用来做汤最是鲜美可口。”陈木笑的一脸调皮,他这几日可没闲着,每天都在研究冷宫里的物件,连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的很。 “啊......” “呃!对了,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你家小姐我,之前到底是怎么进入棺材里的?”穿到这具身体上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忘了询问这件最重要的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百里雁,到底是自杀?是病重而亡?还是他杀?还是谋杀? 只有弄清死因,才能避免百里雁的再次死亡。 “嗯......这个,这个.......小姐,您还是别问这件事了,过去的事,就算了.......”月牙咬着嘴唇,头都快要缩到肩膀里去了。 月牙似乎很抗拒这个话题,那么如此看来,百里雁的死因,就更加可疑了。 “月牙,乖,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本小姐的生死,弄不好,我还得再去阎王那里报到一次。”陈木对着月牙循循善诱道。 “再死一次?小姐,您还要再去找五王爷吗?不要.......千万不要,月牙求您了,忘了五王爷吧。” “噗通!”一声,月牙微胖的身子,跪倒在了“百里雁”的面前,她双手抓着“百里雁”的衣角,目光凄迷,眼神哀伤。 第九章 百里家族 “莫非......是那五王爷杀害了我?”陈木只觉得如坠深渊。 “不是他害了您,您却是因他而死的。” “那到底是谁杀了我呢?” “我也不知道是谁杀了您,我只知道......您死之前是和五王爷在一起的。” “这又是为何?” “您果然什么都忘记了,您这一辈,最在意的,就是五王爷了,他在您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月牙哭诉道。 掌金皇后百里雁,心系大燕王朝的五王爷,人尽皆知。 “咕咕!”窗外,忽闻公鸡啼鸣,夜色散去,东方早已露出了鱼肚白,不知不觉,一夜已经过去了。 “算了,都已经折腾了一夜了,你连眼睛都不曾合过,我也累了,来日方长,抽个时间再谈论五王爷吧。”上下眼皮子来回打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陈木竟然瞌睡了。 主仆二人暂且去歇息了,皇宫的那一头,却有一位男子彻夜未眠。 金华殿内,皇上慕容虞正在看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摇,他的五官立体而清晰,棱角分明的脸庞,灿若星辰的双眸,深邃的眼神,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年轻男子。 “皇上,夜深了,您该歇了。”大总管太监孟舍,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 昨夜,皇上便拿出这个金步摇,整整观摩了一整夜,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真真是入了迷啊。 “睡不着啊!美人如玉,爱不释手啊。”清冽的男音响彻了金华殿内,慕容虞将背靠在金色雕龙靠椅上,目光里有柔情流淌过。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美人的身影。 那一片红色的海棠花中,她身着一身素白色纱衣向他走来,杏目清澈,似一汪清泉,柳眉微挑,不扫自黛,樱唇娇艳,青丝撩人,竟将那满园的海棠花比了下去。 秦清莲,不愧是大燕王朝的第一美人儿。 这支金步摇,便是她落下的,他跟在她的身后,竟像一个心怀不轨的浪徒子。 跟了她一路,只得了她一个憎恶的眼神,他却甘之如饴,竟像一个初恋的毛头小伙子般手足无措。 每一日,每一夜,他都要将这只金步摇放在自己的枕下,细细摸了一遍又一遍,方能入梦。 谁说帝王无爱? 帝王之爱,深沉如海。 一身金色龙袍的慕容虞,轻轻将双目阖上,嘴角微扬。 “启禀皇上,有人要谋杀废后百里雁,要不要......”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侍卫,身着一身黑衣,突然走进了金华殿内。 他是宁国公的谪长子左西权,位居正五品武骑常侍,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今年二十有七。 “嗯?有人要杀她?这个不足为奇,不用管她,自己做的孽,让她自己尝去吧。”皇上嘴角一撇,露出了一副嫌弃的神色,似乎听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 百里雁与秦清莲,一个是地上的臭泥土,一个是天上的月宫仙娥。 在他思念月宫仙娥的时候,有人提起了臭泥土,真是把他恶心坏了。 “对了,必要的时候,也推波助澜一下,她......确实不该存活于这个世上啊。”掌金皇后百里雁,死不足惜啊。 圣上一言,就是金口御旨。 “西权明白了,谨遵皇上圣意。” ...... 此刻,燕京城的东部,奢华堂皇的百里府上,早已乱成了一片。 一箱又一箱的金银首饰,被装上了马车。 百里府最大的正厅里,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正在与一个满头银发的华衣白须老者,争抢一座一人多高的红珊瑚。 这间正厅宽敞明亮,屋内的墙壁上用了金粉装饰,家具都是用最好的紫金檀木做的,连喝水用的杯子,都是翡翠细玉铸的。 “老爷,你是糊涂了吧,这红珊瑚最少价值千两黄金呢,你竟然要贱卖?”粉衣貌美妇人,一脸的错愕与不甘,她白嫩的玉手,紧紧的抓着红珊瑚的底盆,早已使出来了吃奶的力气。 “见识短的愚妇人,我家宝贝雁儿此刻正在冷宫里受罪,我要变卖所有的家财,将她赎出冷宫。”白须老者一脸怒气,他咬着牙,目光坚定无比。 那粉衣貌美妇人正是百里雁的继母陈梦语,她今年三十有六,颇有几分姿色。 而那个满头银发的华衣白须老者,正是百里雁的父亲百里钰,今年五十有八,老爷子满面红光,精神头足的很,尤其是与妇人争抢东西。 “老爷,你的心里眼里,全是你那宝贝女儿,可曾有过我半分,我与你过了十几年,你可曾怜惜过我一次?”陈梦语紧紧抓着红珊瑚的底盆,眼眶都红了。 这个老不死的,一心系在他的女儿身上,根本没有考虑过她这个妻子的感受。 “怜惜?若不是为了让雁儿有个健全的家庭?我会娶你做续弦?别忘了,你进百里家的大门时,亲口对我承诺,要将雁儿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老头子两眼一瞪,眼里精光四射。 为了让女儿有花不完的钱,他年轻的时候,整日忙着赚钱与扩充生意。 一时大意,他竟将女儿交给陈梦语照看,谁料到,女儿的性情却一日坏过一日,他实在是悔不当初啊! “老爷,我从来都是把雁儿当作亲闺女看待的,这个,整个大燕王朝的人都知道。”陈梦语突然心里有几分发怵。 百里钰的精明,可是在整个大燕王朝都出了名的。 不过,她这个继母做的也不赖啊,要星星绝不给月亮,要金子绝不给银子,什么事都依着百里雁来,把百里雁当祖宗一样供着。 哪怕百里雁要杀人放火,她作为继母,都会递给百里雁一把刀,还会教她捅的狠一点深一点。 这样的继母,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你把她骄纵成了一个废物,你还说是为她好,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些小把戏?”百里钰一脚将陈语梦踹翻在地。 都怪他发现的太晚了,等他发现这些情况的时候,女儿的性情已经定了型,再也难改过来了。 这个毒妇,若非怕女儿伤心难过,他早就派人解决了她。 “哎呀,我的大哥大嫂啊,你们这是在干啥啊?”远处,有一对锦衣中年夫妇走了过来。 那对锦衣中年夫妇,正是百里钰的亲弟弟百里承和弟媳吴妙玉。 百里承今年四十有七,长的人模狗样的,吴妙玉今年四十有五,姿色一般,一张嘴巴却是伶俐的很。 他们育有一子,名叫百里封,今年二十三岁。 “大哥,大嫂,家和万事兴啊,别再吵了,免得让下人看笑话。”吴妙玉扶起哭哭啼啼的陈梦语,笑着打起了圆场。 “就是啊,大哥,你把家里的金银财宝都要变卖了?太可惜了?哎呀!这盆红珊瑚可是个大宝贝啊,卖不得啊!”百里承盯着那盆红珊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阿承,这儿没有你们的事,赶紧回你们的院子去。”百里钰指着屋外,语气强烈生硬。 那对中年锦衣夫妇对视了一眼,随即又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的好大哥呀,你把百里家的金银珠宝全卖了,等阿雁回来,你让她花什么啊?咱们家阿雁那可是吃不得半点苦头啊,就连擦脚用的干布,也要是燕京城里最贵的最好的软银绸啊。” 吴妙玉微微一笑,眼波流转。 打蛇要打七寸,拿人要拿软肋,劝人要劝重点,大哥的心尖肉,可就是那个不争气的大祸害百里雁啊。 “这......”百里钰一时怔住了。 是啊,他自己的女儿,他自己最了解,雁儿可是受不得一点罪的,若是将百里家的所有家底全部变卖了,阿雁从冷宫出来之后,再也过不上好日子了。 “大哥,现在雁儿只不过在冷宫里呆了几天,一夜夫妻百日恩啊,说不定,哪一天皇上念着雁儿的好,又将雁儿从冷宫里放出来了,咱们还需从长计议啊。”百里承也凑到了百里钰前面。 这个黑良心的大哥,要将百里家的所有家产全变卖了,铺子,房屋,金银财宝,加起来最起码有几百万两的黄金呢。 百里府上没有了钱,他和妙玉怎么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啊?他一定要劝阻大哥打消变卖家财的念头。 “好,我就再等上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家雁儿若还是呆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冷宫里,我必定要变卖百里家的所有家产,务必要将雁儿从冷宫里赎回来。”百里钰一跺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百里家的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差一点,百里家就要散了败了。 而此刻通往冷宫的道路上,一胖一瘦两个小太监正在鬼鬼祟祟的商议着什么。 “多银,谋害后宫妃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多金缩着一张粗脖子,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怕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废后,再说了,只要等她一死,咱们将这些证据都丢到茅坑里,谁还能找的着?更何况,这还是慢性毒药,外人看起来,就像得了重病一般。”多银嘴角挤出一个冷笑。 第十章 秦家有女 皇上既然废除了那百里雁的后位,也就等同于,百里雁是彻底的失宠了。 一个失宠的冷宫废后,谁还会在意她的死活? “也是,咱们每天少下点慢性毒药,日积月累,她们就如同得了重病一般,等到她们一死,五百两黄澄澄的金子就到手了。”多金一提起金子,又笑成了一朵花。 两个小太监各自端着一碗青叶白米饭,向着冷宫的方向走去,他们在饭里下了马钱子粉末,那马钱子粉末无色无味,日久服用,必将重病而亡。 半个时辰后,两个小太监志得意满的从冷宫里走出来了,那百里雁与她的婢女,一看到吃的,两眼都放起了光,想必,定是饿了好久了,然而一桩谋杀,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冷宫内,待那两个太监走出冷宫,将冷宫的大门锁上之后,陈木与月牙便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将饭菜端进屋子内,掩上屋门,关上窗户,将所有的饭菜都倒进一个破布袋里,扔到床底下,等深更半夜之时,再借着上茅房的时机,将饭菜堆进茅房里。 而屋内的厨房里,此刻正生者一堆小火,铁锅里正煮着一锅野菜汤。 今天早上,陈木在冷宫的杂物间内找到了一块废铁,将铁块放在大火上烧成熔浆,再将铁浆堆在破铁锅的漏洞处,勉强为铁锅打上补丁,好在厨房里还有一缸陈旧的粗盐,足够他们吃上一年半载了。 月牙看着正在搅锅的“百里雁”,目光里满是崇拜。 她家小姐现在好能干啊,又会补铁锅,还会劈材生火,还会在院子里找野菜,脑袋也比先前聪明了好多,野菜汤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好在新鲜又安全,吃着也放心。 燕京城内,正在举办一场诗词晏会,地点就是燕京郊外的红色枫叶林里的望枫楼,举办人正是当朝秦太师的外甥女秦紫烟。 秦紫烟的母亲名叫秦灵,是秦太师的亲妹妹,父亲叫秦宽,是一个落魄公子哥,他是入赘到秦府上的,秦灵与秦宽一共生了两位千金。 大女儿秦芳语,今年二十四岁,姿容出色,誉满京城,早早的嫁给了二王爷慕容桓,做了二王妃,一时风光无限无人能及。 二女儿秦紫烟,说起来,也算是燕京城里的一位传奇女子了。 秦紫烟今年十九岁,长相艳丽无比,似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平日里风流又多情,最爱和燕京城内的权贵公子哥打交道,行为放荡,举止轻佻,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计其数,偏偏她又是秦太师的亲外甥女,地位尊贵,平常百姓又不敢妄议她的为人。 此时正值深秋时节,漫山遍野的红色枫叶林木,微风来袭,荡起一圈圈金红色波浪,看起来颇为壮观醉人,一座朱红色的三层楼上,七八十个燕京城的世家权贵子女,正在吟诗对词。 “咱们换个新玩法吧,咱们来猜拳,输了的就要当众接受惩罚,赢了的,可以指派惩罚方式。”秦紫烟穿了一身紫色烟纱裙,模样更显的妖娆了几分。 “好!这个提议不错。”众人皆赞同道。 说玩就玩,很快,第一对猜拳的人就来到了最前方。 猜拳的一方是端木家的公子端木鸿,另一方是宁国府的公子左南浩。 一阵划拳过后,左公子不幸败北。 “我要提一个问题,请南浩兄务必老实作答。”端木鸿穿了一身银衫,露出一脸坏笑,他今年二十二岁,与左南浩是至交好友,今日偏偏想打趣左南浩一番。 “好,知无不言。”左南浩也爽快。 “请问,左兄屁股上的伤是因何而来?”端木鸿盯着左南浩的屁股,一脸猥琐模样。 自从上次醉仙楼一别,他与左南浩几日未曾见过面,他被父亲关在家里罚抄经书,听人说,左南浩也被宁国公重罚了。 今日好不容易聚在这望枫楼上,左南浩却不愿意坐椅子,还不时的揉着屁股...... “还不是你害的?若不是那日你起了头骂那个大祸害百里雁,我又怎会跟着一起叫骂?害的我这几天连椅子都不敢坐。”左南浩差点蹦起来。 众人哄堂大笑。 “哎呦!那小弟在这里先给左兄赔个不是了,不过,你也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那个废后好了。”端木鸿一提起百里雁三个字,咬音都特别重。 “我倒觉得,端木兄与左兄骂的极好极秒啊!” “就是,端木兄与左兄真乃大燕王朝第一直言勇士啊!” “那百里雁品行不端,性情暴虐,简直是燕京人心目中的一条恶犬啊!” “只怕,百里雁的后半辈子,也只能在冷宫里哭鼻子了。” “不知廉耻之女百里雁,人人得而诛之。” 众位世家公子小姐,你一言我一语,个个激情澎湃,骂的极为过瘾。 “就是,她还妄想勾搭五王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席间的一位妙龄女子,也突然站了起来,她是燕京的一个贵族小姐,模样娇俏,家世显赫,早就看不惯百里雁了很久了。 “咳!咳!背地里说人,算不得真本事,落井下石,更非君子所为,何必再去踩上那穷途末路的百里家小姐一脚?她平日里做皇后的时候,你们可是乖顺的很呢!” 座位的最角落处,一个青衫年轻公子微微咳嗽了起来。 那青衫公子模样清俊,只是脸色苍白,面带病容,一看,就是先天体质较弱之人。 众人一看是他出言,皆是噤声闭了嘴,唯有端木鸿与左南浩,还是一脸忿忿不满的模样。 “表哥,切莫激动,小心伤了你的身体。”秦紫烟立刻走到青衫男子面前,帮他轻轻捶起了背。 原来,那清俊公子正是秦太师的公子秦一白。 秦太师秦墨今年四十有七,有一正妻,姓袁名迎夏,今年四十有五,还有一妾室,姓康名薇。 秦墨与袁迎夏育有一子:秦一白,今年二十一岁。 秦墨与康薇育有一女:庶女秦清莲,今年十七岁,这姑娘却有着天赐的祸水容颜,小小年纪,就被世人推为大燕王朝第一美人儿。 正在此时,楼下有马车的叮当铃声响起。 一阵阵莲花的清香传来。 众人皆挤到栏杆前面向楼下眺望,尤其是那些世家公子哥,一个一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里透露着贪念与痴望,马车帘子被一个娇俏的婢女掀开,一双素白绣荷鞋映入众人的眼中。 那女子一身素白色纱衣,杏目清澈似一汪清泉,柳眉如远山,不扫自黛,樱唇娇艳,青丝妖娆,貌比九天仙子,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人儿一般。 倾国倾城,除了她谁还能配得上这四个字? 秦紫烟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甘与嫉恨,只要有秦清莲出现的地方,她秦紫烟就只能做陪衬品,这个样貌极美的表妹,理所当然便是大燕王朝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不远处,有一谪仙般的白衣男子,也在一辆黑色马车中痴痴的观望那位绝世佳人。 “王爷,清莲姑娘已经安全到达了望枫楼,您看?我们还在再跟在她身后保护她吗?”一个黑衣高个侍卫躬身问道。 “自然,她的模样太过娇美,太易招来祸端,本王爷自是要处处护着她的安危。”谪仙男子声音温润如玉,目光里也满是痴念迷恋。 秦家有女名清莲,有倾城祸国之颜,大燕王朝的五王爷慕容狄,则是秦清莲的特属护花使者,他不上朝,也不做官,更不关心民间疾苦,只将所有的心思花在保护红颜的安全上面。 佳人一步一登楼,步步生莲,步步留香,楼上的公子小姐们,皆自动为佳人让开一条路。 就连桀骜不驯的端木鸿与玩世不恭的左南浩,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们两个红着脸,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大哥,天气冷了,我来为你送件白狐斗篷,且莫着凉了。”佳人声音如玉珠落盘,宛若天籁。 “谢谢二妹,这里的空气有些污浊,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脏了我的鼻子,咱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妙,咳!咳!。”秦一白披上白狐斗篷,更显得文弱了三分。 “嗯,大哥小心脚下。” 兄妹二人互相搀扶着,缓步下了楼,片刻后,佳人坐上马车扬长而去,楼上的众位男子,还是一副痴呆模样。 一场诗词会,最终不欢而散,而参加聚会的众位男子,则个个心满意足,只要能见“秦仙子”一面,哪怕远远的望着她,他们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冷宫的月色,看起来特别清廖。 月光下,陈木与月牙坐在屋前的两个大院石头上,看着那一棵高大的梧桐树,若有所思。 “月牙,说说那个五王爷吧,我与他,到底有何渊源?”陈木今日穿了一件素色锦袍,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清丽可人。 “小姐,您与他,那是剪不断理还乱啊!”月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份孽缘要从何说起呢? 百里雁七岁那年,第一次遇到五王爷慕容狄。 第十一章 女追男,隔座海 那一年,当今圣上慕容虞才十二岁,还未登基,五王爷还是五皇子,才满十岁,却是最受宠的皇子。 燕京城的那条最繁华的长平街上,八岁的月牙正陪着主子百里雁逛街,她们身后跟着一群面目可憎的打手奴仆,七岁的女童看谁不顺眼,就会喊那群恶仆上去打人,将人打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恶仆再扔给被打者几两碎银子,以平息事端。 她们身后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上装的全是百里雁买下的吃食与玩物。 长平街的人,一看到那个仰着下巴斜眼看人的女童百里雁,就赶紧退避三舍,点头哈腰,浑身颤抖如筛子,可巧,前方街道拐弯处,一个浑身脏臭的黑脸小叫花子,被几个锦衣孩童追打了上来. 只因那小叫花子多看了几个孩童手里的肉包子一眼,便要被那几个孩子当狗一般骑在身下,小叫花子宁死不从,双方便厮打了起来,好在上苍怜悯,小叫花子用力挣脱,眼看就要成功的逃脱了。 谁知,他跑的太快如一阵风般,竟一头撞到了百里雁的身上。 “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叫花子惊慌失措的赔礼道歉。百里雁的刁蛮跋扈可是在燕京城里独树一帜的,就连乞丐窝里也流传已久。 “一句对不起有何益处?我这身衣赏是用南蜀国最好的蜀绸做的,价值千金,你赔的起吗?”百里雁大为恼火,她的脾气一向暴虐,当即左右开弓痛打了那小叫花子十个耳光。 “......”小叫花子被百里雁的恶仆踹翻在地,模样狼狈不堪,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连半文钱都没有,又如何赔得起千两金子? “拿本小姐的鞭子来。”百里雁怒目相瞪,一个仆人立马将一条红色的鞭子送到她面前,那红鞭上满是锋利的倒刺,一鞭子下去,一条红色的血痕出现在小叫花子的脸上,凄惨的叫声响彻了长平街的每个角落,十分钟过后,那小叫花子身上全是烂肉,伤可见骨,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一条鲜活的生命,眼看就要丧失在百里雁的鞭子下。 月牙被吓得捂住了双眼,却不敢上前为那小叫花子求情,她家小姐若是被激怒了,连她都要挨上好几鞭呢。 “青天白日,竟敢害人性命,简直不可理喻。”一个极美的小男孩,从一辆奢华的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十个银甲侍卫,一看,就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大人物。“真......好......看.......!”百里雁早已看呆了,她怔怔的看着眼前那极美的小男孩,眼神呆滞无神。 这便是百里雁与五皇子慕容狄的初次见面场景。一见钟情这个梗,虽然老,却是百试不爽啊!想必,从此之后,那百里雁就再也忘不了那个英雄救乞丐的玉面小王爷了吧。 陈木盘起了两条腿,怡然自得的听着月牙讲那老掉牙兼狗血的爱情故事。 “咳咳!小姐对五皇子那可是痴心一片,朝思暮想,可五皇子对小姐,却是避如蛇蝎,满脸厌恶啊!”月牙突然穿插了一句旁白。 避如蛇蝎就对了。如此看来,那五皇子还算是个正常人,他若是对百里雁一见钟情兼痴心一片,他的脑子才进了水呢!陈木忍不住在内心小小的吐槽了一番。 自从在长平街邂逅了五皇子,百里雁便对五王爷展开了最猛烈的爱情攻势,今天派人往宫里送一车上好的南蜀国蜀绸,明日再派人送一车鲜红的月季花,以表百里雁那颗爱慕的红心,后天,百里雁穿一身花衣服,梳一头小辫子,抹一脸胭脂,满脸堆笑的蹲在五皇子的必经之路上,准备与五皇子来个浪漫的邂逅偶遇。 可惜,她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商贾之女,就连守宫门的侍卫,也是斜着眼看她的,那车上好的蜀绸,被泼了一车毛粪,臭气熏天的摆在百里府的大门口,那车月季花,则被一把火烧成烟灰,洒在宫门口,任人践踏,就连前去送花的家丁仆役,都被宫内的侍卫揍了个鼻青脸肿满身淤青。 至于准备与五皇子来个偶遇的百里雁...... “前方有女鬼,改道绕行。”五皇子连车帘都没掀开,便命人调转了马车头。 这一场女追男,整整持续了五年,五年之内,百里雁就像一个被爱冲昏头脑的愣头青,不顾自己的女子身份,也不顾他人的冷嘲热讽,更顾不上五皇子的冷眼,她一心想用自己的赤诚热心捂热五皇子那块冰冻的心脏。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一个雪花飘落的寒冬腊月,秦太师的府上举行了一场赏梅宴会。白雪皑皑,红梅朵朵,众位千金小姐与贵族公子们都在吟诗作对,就连几位皇子,也屈尊降贵来到了秦府上赏梅。 说是赏梅,其实是一场变相的贵族相亲联谊。 小姐们,个个面露羞涩,公子们,则个个伸长了脑袋,睁大了眼睛,就为多瞄妹子们一眼,从上瞄到下,从左瞄到右,有些公子,更恨不得那个尺子上去量一下妹子们的胸围腰围臀围,量一量哪个腰细好搂,哪个胸大好摸,哪个臀大好生养。 气氛是真和谐,空气也是真暧昧,俊男美女也是真养眼啊!偏偏有人打破了这份和谐的暧昧...... 红色的高墙上,有一个一个圆圆的小脑袋探出头来,十二岁的百里雁,披着一身雪狐斗篷,脚上踩了一堆恶仆摞成的人墙。熊奶奶的,秦府看门的狗眼看人低,硬是将她这个百里家的千金小姐挡在了门外。 若不是听闻五皇子也在秦府,她又怎会巴巴的赶过来找气受?那些世家贵族看不起她百里雁,她百里雁又何曾将他们放到眼里过? 那一堆公子小姐们,有两个人最为耀眼。一个便是五皇子慕容狄,才十五岁的年龄,却丰神俊貌,美若谪仙,偏偏他今日也披了一件雪狐斗篷,更是增添了一份仙气。把百里雁给看的老馋了,小心肝里直冒红色的心形小泡泡。另一个便是秦太师的小女秦清莲,红颜祸水,绝世佳人,说的可不就是她? “咳咳!”那秦清莲太过娇弱,只受了一点寒气,却咳嗽个不停,带病的小西施,却更增添了几分撩人。周围的小公子们,皆是露出一副扼腕疼惜的模样,恨不得替佳人生了这场病。 五皇子慕容狄眉头一皱,他将自己的雪狐斗篷解了下来,亲自披到了秦清莲身上,这一举动,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场的小姐们,无不嫉妒秦清莲的好运气。在场的公子们,则无不嫉妒慕容狄的好手段,为美人披斗篷,这是多么绝佳的与美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啊!偏偏他们的脑袋都装进了雪花,一时短路了。 正在此时,“嗖”的一声,一块红色的大砖头从天而降,眼看,那砖头即将与秦大美人的额头来个亲密接触。 此危急时刻,一个身披黑色貂皮的玉面贵族公子,一跃而起,只轻轻一脚,便将那块砖头原路踢回,角度是如此精确,力道是如此完美,身姿是如此轻盈,“啪”的一声,百里雁被那块大砖头砸中了肚子,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喊,一个倒栽葱,便一头栽进了秦府的垃圾堆里。 那玉面贵族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慕容虞。 众人见此情景,皆是目瞪口呆状。 一分钟后,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百里雁,向一头健壮的小牛一般冲向秦清莲。既然砖头砸不中她,那就给她来个人肉炸弹,保准要将那勾搭自家心上人的狐狸精撞个心肝碎裂。 她这一撞来的太突然,待众人要去拦的时候,她已经一头将那秦清莲撞进了冰河里,与此同时,因为用力过猛惯性太强,她自己也刹不住脚了,也跟着秦清莲掉进了冰河里。 秦府里的众人慌做一团。 “噗通!”“噗通!”一个个会游泳的公子哥们,皆跳进了冰河里,跟下饺子似的,不用说,他们铁定是要去救秦大美人的。 就连五皇子也下了水,不到十秒钟,秦清莲便被人救上了岸。 而那百里雁,还在冰水里苦苦挣扎着。 说起游泳来,她就只会几招狗刨式,下到冰河里的公子哥们,看都不看她一眼,说句不好听的,以她那可怜的人缘,人家没有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已经是极好的了。 百里府上的仆役们和月牙,却被秦府的人挡在了府外,他们只能在墙的那边干着急,有几个机灵的仆役,赶紧往百里府上通风报信。 凭借着那几招狗刨式,百里雁硬是游到了河岸边。 正当她喜滋滋的准备扒上岸时,一双白色绣月纹的男靴出现在她的眼前,下一秒,她便被这靴子的主人狠狠的踩了两只白嫩的手。 “噗通!”一声,她又再次落进了冰河里。 三分钟后,百里雁再次游到了岸边,却又再次被靴子的主人踩到了双手。 第十二章 欲加之罪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靴子主人的模样,只一眼,却心如死灰,那一身雪白长袍,容貌似谪仙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心上人,五皇子慕容狄。 “噗通!”一声,她再次被慕容狄踹进了冰河里。也正是这一脚,将她那颗火热的爱他的心脏,也一同踹进了冰河里,寒冬腊月,刺骨凉意。 她这样的人,谁又肯多此一举救她一命? 那一日,她整整在冰河里泡了一个半时辰,被五皇子慕容狄踹进冰河里十三次,差一点,就要永远沉睡在那条冰河里,事情发展到最后,有一位公子哥实在看不下去了,那人悄悄离席,去通知了秦太师此事。 庆幸的是,百里雁被秦府的一个下人救了上来,事情的最终结局是,百里钰黑着一张脸,将面色苍白铁青、浑身湿淋淋的百里雁抱出了秦府大门。 那一日过后,百里雁才清醒了过来。 原来,她终究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炮灰角色,比路人还要陌生上三分。 “自古男追女隔座山,不曾想到,这女追男,却是隔了好大一座海啊!”月色下,陈木托着一张小下巴,唏嘘个不停。“可不是嘛!自从那次冬日落水之后,小姐可是生了一场大病啊,整整在家里休养了三个月呢,连半点风都吹不得。”月牙恨恨的说道。 冬日里浸入冰水,最是令人体寒伤身,尤其是对于女子而言。 “后来呢?”都被人踩在脚底心了,那百里雁总该死心才对,陈木急忙追问下去。 诚然,经此一事,她家小姐果然痛了心伤了情。然而,别人是化悲痛为力量,她家小姐却是化失恋为暴虐,索性破罐子破摔,仗着百里家的权势,更加嚣张跋扈,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顾不得了。 第二年春天,当朝燕文帝慕容复驾崩,三皇子慕容虞,在端木家族的辅助下登上则皇位,封号燕昌帝。五皇子自然也变成了五王爷。新皇登基,按照规矩,第一件事就是测国运。可任谁都未曾料到,未来帝后的运势竟太过强盛,竟然直接盖过了帝王的运势。测不出国运帝运,却测出来了百里雁的凰后之运。 三年后,待百里雁过完了十六岁的生辰之后,皇家便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将她迎娶进了长乐宫,御封掌金皇后。 不出意料,帝后之间,冷若冰霜。 “那这些和我的死因有何干系?”陈木皱眉,帝后之间恍若路人,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件益事,他可未曾想过用这副女人的身躯去侍寝。远离皇上,逍遥自在,远离宫斗,健康长寿,远离宅斗,少死一堆脑细胞。 “您......进宫一年后,又私自出宫幽会五王爷,去的时候,您是活蹦乱跳的,但......”月牙欲言又止。 “......” 莫不成,这掌金皇后出了一趟宫,见了一次老情人,回宫的时候,就死翘翘了?“但,最后您是被几个太监扔进长乐宫里的,浑身惨白,死不瞑目,十几个太监公公轮流扯了您的眼皮几个时辰,才将您的眼皮拉下去的。”月牙又开始掏出小手帕抹眼泪了。 陈木顿觉心酸无奈,摸了摸眼角的红肿之处,又是一阵唏嘘感慨,怪不得醒来之后眼皮老是疼呢? “无缘无故,身为帝后私自出宫幽会男人,按律可是要斩首的,谁借给我的胆子?”陈木继续向月牙套话,务必要套出幕后的黑爪子。 “在宫内与您交好的充媛娘娘白春菲,向您通风报信,说五王爷要向秦家的小姐秦清莲提亲,您一时心急,第二天早上,便买通了宫内的人,晚上,您趁着夜色,穿着一身小太监的衣服,溜出了皇宫。”月牙哭丧着一张脸,还欲讲下去。 此刻,一根根火把出现在冷宫的街道上,像一片红色的火云,百来号银甲士兵,如幽灵一般悄声出现。 前方领路的正是多金与多银,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侍卫,身着一身黑衣,紧随其后,表情冷酷肃杀,黑衣侍卫的身后,是一百零三个手拿铁棒的银甲士兵。那些士兵则是皇上的直属亲卫,武艺超群,且铁面无私,个个都是沾过血的杀人魔头。 “砰!”的一声,冷宫大门,被黑衣年轻侍卫一脚踹开,众多银甲士兵一拥而上,将“百里雁”与月牙重重围住,模样很是凶神恶煞。“左侍卫,就是她们昨日正午时分在冷宫内辱骂皇上,我亲耳听到。”多金冲着左西权点头哈腰,笑容谄媚,像一条讨肉吃的哈巴狗。 “她们不仅骂了皇上,还骂了皇太后,语言不堪入目,实在是大孽不道。”多银转动着眼珠,也开始搬弄是非编纂谎言。 “胡说,我们明明没有......”月牙气的直接从石头上弹跳起来。 “......”解释是没有用的,这些人一看,就是故意过来找碴的,若不然,谁会大半夜喊上一堆大爷们拿着大铁棒,围着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陈木冷眼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这幕后的黑爪子又是哪个? “百里雁?要解释吗?”左西权突然有一丝诧异,静默不语,可不像掌金皇后的作风啊!若是先前的那个她,早就破口大骂兼张牙舞爪了。 “我要是说我没骂过,你信吗?”娇俏少女微微一笑,似三月晴天般清澈透亮。 “自然是不信!”左西权嘴角轻扬,英俊面孔上浮现出邪肆的笑容,这出无中生有的栽赃陷害,本就是他亲自谋划设计,自然是要将百里雁逼上绝路。“这不就得了。”少女咬牙切齿道,又来一个推墙的。 “对了,在宫中辱骂皇上与皇太后,最轻的惩罚是什么?还有,能不能和您商量一下,帮我和月牙打个折,我和月牙可是初犯啊!”少女突然转换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事到如今,只能老实认罪背黑锅,祈求他人手下留情了。 “小姐?” “嗯?......”左西权突然当场愣住面若石雕。人算不如天算,他本想激怒百里雁,以她之前的作风,定会冲撞辱骂他,正好再给她安个对宫内侍卫不敬之罪,两罪并罚,可是要被乱棒打死的。 “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心胸定是犹如大海一般宽阔,您又怎么好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呢?给个痛快,打三折行不?”陈木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指头,信誓旦旦的说道。为了生存,老脸都不要了,不对,现如今,自己可是顶着一张小姑娘的嫩脸皮啊! “.......”月牙与众士兵皆无语,掌金皇后的脸皮,啥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事实证明,人人都有一颗禁不起赞美的玻璃心,在陈木左一句英俊,右一句潇洒,上一句善良,下一句慈悲的软语恭维下,左西权竟然有些飘飘然,内心的正义感愧疚感全被激发,头脑一发热,那一夜,左西权竟然鬼使神差的徇了一次私情,给百里雁打了三折,原本要打九十大棒,却变成了三十大棒。 待左西权走出冷宫大门之时,他才恨恨的将拳头砸到冷宫门前的那尊大石狮上,一拳头将狮子头砸出个大窟窿,他今夜,绝对是脑子进了稻草!竟被那句风度翩翩心胸宽阔冲昏了脑壳。 许是月色太过迷人,那个向他求情告饶的少女,竟有几分俏皮可爱,他一时,竟被惑了心窍。该死!!!想到这里,左西权又将脚踹向路边草丛中的一块黑色大石头。 “是哪个混蛋将老鼠夹子放在石头上的?”深夜中,皇宫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声,中气十足,嘹亮无比,响彻云霄,愣是将宫里的老鼠们都吓散了。 “报应来得真快啊!”陈木撅着白嫩的小翘臀,趴在木板床上,幽幽的来了一句。 “可不是,亏他还有点最后的良心,竟还留了一瓶金创药。”月牙用手指沾了些米黄色的药膏,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百里雁”那娇嫩白臀上的一条条血痕上。 “哎呦!轻点儿,月牙,他们下手也忒狠了。”老子的屁股都要开花了,陈木哀嚎道,古代的刑罚果然名不虚传,何况这具女性躯体又是如此的娇嫩。 片刻后,两人对换位置,月牙褪下裤子,躺在了木板床上,姿势很是撩人。“......”老子为啥要穿成一个女的?穿越之前,老子也是直男一个,也想娶一个软软嫩嫩的小娇妻,过甜甜蜜蜜的小日子。此情此景,陈木很是悲催..... 少女一边往月牙屁股上涂药膏,一边独自心酸抹眼泪,内心直喊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 一家欢喜一家愁,深宫中的另一处,有两位衣着华丽的美人,正在下着黑白围棋,透过窗纱在灯光下,只见两个美人玉影微动相谈甚欢。 “贤妃姐姐,你这一招瞒天过海真是高明啊,妹妹自叹不如。”一位身穿鹅黄色彩蝶长裙的娇俏美人,含笑望着对面的女子。 第十三章 月黑风高 “我的好妹妹啊,你也太过自谦了,谁人不知,在这皇宫内,你的棋艺远在我之上,连皇上都要对妹妹另眼相看呢。”对面的端庄女子,正是近来颇得隆宠的贤妃娘娘司徒曼。她出身于燕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徒家族,其父是殿阁大学士司徒观,她模样端庄大气,性格又圆滑,做事又得体,未出嫁前,也是极受父母宠爱。 更令人称道的是,至今为止后宫之内,也只有司徒曼为皇上添了一个小公主慕容兰香,其他妃子,皆无所出。 而贤妃对面的娇俏美人,正是充媛娘娘白春菲,其父只是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县令,连燕京城的边都沾不上。"姐姐尽夸我来着,我可没有姐姐那般的好福气,能有小公主傍身,这一辈子也算是有着落了。”说到这里,白春菲面露愁色,眉毛也不展了。 “夜深了,你们且先去门外守着吧。”贤妃一挥手,殿内的宫女太监皆退出了门外。 “要想有龙嗣,也非难事。” “可是,皇上一年顶多才翻我三次牌子啊。”白春菲面露娇羞。 “傻妹妹,后宫女人那么多,皇上怎能个个记得?”贤妃似笑非笑,眼里有着神秘莫测的光彩。 “好姐姐,妹妹我一生的荣华富贵,就依托在姐姐身上了。”白春菲“噗通”一声跪倒在贤妃面前,眼睛里有着哀求的泪光,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想让本宫出手相助的人多了去了,但后宫之中都是妹妹,不好厚此薄彼啊。”贤妃冷笑一声。 听闻此言,白春菲面色顿时煞白无比。 “宫中势力盘根错节,孤军奋战,终究势单力薄了些,本宫刚好缺一个战友。”贤妃又换上一脸诚恳。她这人变脸比变天还快,宫中人人皆知。 “妹妹地位低下,脑子又笨,唯恐拖了姐姐的后腿。”皇宫之内,凡是和贤妃沾上边的,大多都是做了炮灰下场,她白春菲可不愿为她人做嫁衣裳。 “是吗?前几日,本宫听人说了一件趣事,也不知妹妹有没有听闻过?”贤妃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抿了一下口。 “愿闻其详。” “妹妹身边的贴身婢女碧雪,深夜里,好似去过两个冷宫看守太监的屋内啊。”贤妃眼睛微眯,一双细长丹凤眼格外迷人。 此言一出,白春菲脸上血色顿时全无,半响过后,她才恢复了常态。 “......只是丢了件首饰,派碧雪前去询问了一番而已。” “丢的是一件孔雀翡翠绿珠链吧?”贤妃语气淡然。 “姐姐,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愿意为姐姐当牛做马。”白春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贤妃的衣角,浑身僵硬,嘴唇直打哆嗦。那日,她托碧雪将那件孔雀珠链赠予多金多银,并向两个太监做出承诺,若是他们能将百里雁成功除去,事成之后,再给他们一大笔金银之物。皇宫之内,谋人之命,可是死罪啊!还有,到底是谁向贤妃透漏的消息? “这么娇俏的妹妹,我怎忍心让你当牛做马,事到如今,你可愿助本宫一臂之力?” “自然,从此之后,我便任凭姐姐驱使差遣。”白春菲银牙一咬,她终归要与虎谋皮了。 “很好。这第一件事嘛,自是除去冷宫中的那位有凰后之运的绊脚石,免得春风一吹,这草儿又冒出了芽。”贤妃嘴角虽在笑,目光里却仿佛带了一把刀。 “姐姐可有何除草良策?” “九日后,宫内要举行一场庆丰欢宴,太后仁慈,有意让冷宫中的那位重新见一下圣颜,如此良机,咱们万万不可错过。”贤妃笑的一脸端庄迷人。夜深了,窗前的两个美人还在细细谋划着那场未来的宴席。 深宫里的女人,大都带了三副面具,一副用来给外人看,这副面具,要将自己画的高高在上、身份尊贵,外人自然不敢随意欺凌你了。另一副面具给皇上看,要将自己画的端庄贤惠些,又要加上少许的妖冶魅人,最好再增添些清纯无辜感,犹如一支迎风招展的白莲花,既能惹皇上喜爱,又能蒙蔽了世人。 最后一副面具给敌人看,要在面具上面加上利齿獠牙,找准时机、找准要害,出其不意的一咬锁喉,将敌人咬的鲜血淋漓。 七日过后的一个黑咕隆咚的夜晚,贤妃口中的那棵“草”,正在撅起屁股爬冷宫的那座三米高的围墙。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噗通!”一声,娇俏少女跃下冷宫围墙,身着一身黑衣的陈木,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月色下,却有几分甜美动人。 “月牙,将东西扔给我。” 一个黑色的大包袱,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瞬间从墙内越过墙外,“咚!”的一声,落到地面上。紧接着,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锨,也成功的越狱成功。 “小姐,我爬不出这座墙啊,太高了。”墙那边的月牙,微胖的身躯,费力的扒着那座高高的围墙,满脸通红,急得都要哭了。 “无碍!”体力活自然应由他这个男子汉来做。片刻后,在距离冷宫一千多米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影子,飞速的挥动着锄头和铁锨,一个时辰后,一条细长的深坑,出现在满头汗珠的陈木面前。解开包袱,里面一堆细长的废旧铁钉、几十根被人削的又尖又细的长木条。 第二日,早饭时辰刚过,红彤色太阳刚刚爬到半山坡上,两声惨叫响彻皇宫之上的云霄深处,嗓门之洪亮,差点将云朵震入凡间。冷宫太监多金与多银,早上出门前往冷宫送饭时,还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兼活蹦乱跳。 无奈,一个时辰后,却是被两副雪白担架抬了回来,呲牙咧嘴面目煞白简直惨不忍睹。两人浑身上下皆扎满了废旧钉子与长木尖刺,鲜血淋淋,遍体鳞伤,若非两人反应灵敏些,侥幸让小心肝躲过了长钉与木刺,此时早已一命呜呼哉。 天杀的,那个缺德鬼在冷宫前方的街道设下了陷进?“啊!啊!啊!”被抬进太医院诊治的两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御医用了粗长铁钳,硬生生的将钉子与木刺一个个拔出,他们地位又卑下,连麻药都不配用得,只能生生挨着。 “木刺扎入臀部、腹部、大腿、肩部皆一寸有余,伤及五脏六腑,则还有一堆尖细铁钉伤了血肉筋脉,要躺床静养半年一载,不能下地做活计。”半年之后,就算伤口愈合,也相当于半个废人了,当然,为了让病人有活下去的勇气,御医只好将后半句话悄声咽了下去。 自此之后,多金与多银整日缠绵于病榻之上,面容日渐消瘦,可怜他们受贿的巨额金银财宝,只能躺在床底独自发霉却见不得天日了。此事一出,太后命人彻查此事,却终归一无所获。 冷宫街道上凭空多出了一道陷阱,然附近连个凶手脚印都无,目击证人也无,犯罪动机也查不到,就连最近的冷宫里,也只有两个孤苦伶仃相依为命的娇弱少女,冷宫门上了大锁,只那三米多高的围墙,便能将她们拦在冷宫里。 夜色深深,一黑衣侍卫飞上屋檐,穿入一处阁楼上,躲在柱子后,双目注视着冷宫三思殿的风吹草动。此处原名为屏渊阁,只因离冷宫太近,宫内众人嫌此处晦气,时日悠长,屏渊阁便荒废了起来,日渐了无人烟,今日,阁楼上总算迎来了近些年的第一位访客。 一个半时辰过后,月色幽幽,万物俱籁,静的如水一般安宁。“吱呀!”一声,冷宫屋门被人悄声推开,一个身着黑衣的娇俏少女,鬼鬼祟祟的踏出门槛,手里还掂了一个深黑色的破布袋,向着屋后茅房疾步走去。 “果然是她!”藏身于阁楼暗处的黑衣男子两拳握的咯吱作响。那男子正是左西权,今日他听闻了多金多银的遭遇后,便锁定了一个嫌疑目标,待看到百里雁半夜鬼祟出门,还欲将作案罪证销毁后,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百里雁对那多金多银怀恨在心,设下陷进,以报复两个小太监,委实狠毒的心肠,他今日定要揭穿百里雁的恶毒面目。 陈木轻轻推开茅厕的屋门,正要伸手将黑色布袋扔进粪坑里。突然,有一双健壮的胳膊反扭住了他的双手,将黑色破布袋一把抢夺过去,行动迅速动作敏捷如同一道闪电般,不用说,定是皇宫里武功高强的侍卫。 “人赃俱获,百里雁,你还要作何解释?”左西权将陈木拉到正面,一副我终于捉到你把柄的大义凌然模样。 “啥?一碗过夜的馊饭也能做物证吗?”少女目瞪口呆,一脸无辜状。 “......” 片刻后,左西权的一张俊脸羞得白里带红、红里带黑,打开布袋后,果然是一份过夜的馊饭,也不知放了几日,菜和饭上面还冒着丝丝绿毛,恶心的要死。 第十四章 仇人相见 又过一日,冷宫之内又来了一位新的嬷嬷,叫张雪莲,今年三十八岁,徐娘半老风姿犹存,年轻的时候也是花骨朵儿般的人。这位张嬷嬷也是位妙人,说话极客气周到,语气又温柔,只是笑的太过刻意做作,倒有些令人起鸡皮疙瘩了。 只不过,饭菜依然是馊的。 “姑娘头上的簪子真好看,碧绿碧绿的,真喜人。”张嬷嬷盯着百里雁发髻上的一支翡翠玉簪,目光里流露出贪婪。“嬷嬷既然喜欢,那就拿去吧,权当送给嬷嬷的见面礼了,还希望嬷嬷能多照拂我们几分。”陈木将头上的簪子拔下,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却增添了几分妩媚风情。 张嬷嬷接过那支翡翠玉簪,双眼直冒精光,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月牙咬着小嘴唇,心肝脾肺疼的死去活来,我的小姐啊,这可是老爷送给你的十二岁生辰礼物啊,虽然其貌不扬,却价值千金呢。 待张嬷嬷走出冷宫好远后,月牙还是一副抑郁模样。 “那嬷嬷口蜜腹剑,又爱财如命,不是个善茬,她这般见钱眼开的人,最是好收买利用,无数个人等着借她的手除掉我们,只有让她在咱们身上尝到了甜头,她下毒手之时才会网开一面悠着点。”谁都不会与钱过不去,一只吃了腥的贪猫,在未榨干猎物身上的血之前,才舍不得让猎物死去。 陈木望着远方的晴空,那里有白云三千,自由虽触目可及却又远在天边。在宫内生存,与群狼为伍,注定也要沾一手鲜血。 听闻小姐的这番话后,月牙却倒退了两步,她家小姐,何时变得这般机智冷静聪慧了? 闲言少叙,且说宫内的另一端,一群群身着宫衣的妙龄女子,正在一座宫殿内进进出出,她们手里端着各色器物,不消片刻,殿内焕然一新,灰尘早已被人扫去,家具装饰也摆放齐整,时令鲜花也摆满了殿内,满殿皆是香气环绕。 原来此处是庆丰殿,今夜,皇上欲在此摆下庆丰晏,要与百姓同祝这太平盛世。 日落西山,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宫内却处处张灯结彩,比白天却更有一般热闹繁华,半个时辰后,庆丰晏即将开场,一群群官员及其家眷们正在落座,后宫之内的妃子们,则都在对镜查看妆容,龙颜难见,这么好的争宠机会,谁都不愿落在人后。 今夜,若是谁被圣上翻了牌子,谁就是今夜的头号赢家!而此时的冷宫之内,却是一片凄凄惨惨景象,张嬷嬷早已立在冷宫门外等候多时,看着天色,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才慢吞吞的打开冷宫的大门。 “哎呀!我是来给姑娘道喜的。” “谁?”月牙迅速打开屋门,脸上满是疑惑之色,素日里,鲜有人在晚上造访冷宫,这张嬷嬷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今夜,皇上要举行庆丰晏,可巧儿,你家小姐也被太后娘娘邀请了去,你说,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张嬷嬷满脸堆笑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家小姐?现如今天都黑了......”月牙闻言,早已急得满头大汗。 哼!有人给老娘塞了银子,务必要让老娘将这消息拖上一拖,老娘在冷宫门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可不是白等的!张嬷嬷依旧在笑,目光里却流露出了一丝嘲讽。 “月牙,算了,我先跟着嬷嬷去赴宴,你在家里等我。”陈木提着一个陈旧的饭盒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小姐,你这个样子去参加宴会,定会被人耻笑的。”月牙看着陈木的装束,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一身半旧不新的素色长裙,头发被一条白色布带扎成一个马尾,连一个发髻都没有绾,一件像样的头饰都没有,这样的小姐,连宫外的贫民女子都不如啊!要多寒酸有多寒酸。“时间紧迫,顾不得了。”陈木淡淡一笑,在圣晏之上迟到,估计也是个不小的罪名,看来,想让他不得好死的人还真不少。 庆丰殿内,各位后宫佳丽早已端坐在上位,金簪玉饰,彩衣花带,一个个恍若神仙妃子,艳光四射,而坐在东边的贤妃娘娘,则身着一身红色牡丹锦袍,姿容甚是雍容华贵,她怀里搂着一个粉雕玉刻的小女童,一副天真模样。 坐在贤妃娘娘下边的充媛娘娘白春菲,则有些心不在焉,她望向殿内的那柱香,神色颇有些期盼,这香已经快燃完了,只要再过一分钟,百里雁若还是未到场......哼哼! 正在此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音。 莫非?莫非是皇上提前到殿里来了?那么,在圣晏之上迟到的百里雁,定会遭到皇上的责罚,白春菲嘴角的笑意早已压抑不住了。可是,待她转过头去看向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了。 引起殿内喧哗的不是别人,正是姗姗来迟的“百里雁”。 “衣衫破旧,发饰寒酸,且提着一个破木盒,就敢来参加圣宴,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殿内的几个老儒生,早已脸皮涨红了,他们为了参加这场来之不易的圣晏,早上鸡鸣时分起床斋戒沐浴,然后穿上熏过兰香的官服,再拜过玉帝神位,早早的在宫外等候。 而这个废后百里雁却.....哎!国之不幸啊! 一时之间,嘲讽声,议论声,叹息声,不绝于耳!而引起这场争论的当事人陈木,则大摇大摆的坐在宴席的角落处,一个离皇上位置最远的旮旯处,他淡定的将饭盒子放在桌角处,冲四周的人群微微一笑。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太监的宣声响彻殿内,紧接着,有两位太监掀开珠帘,一位身姿修长的玉面男子走上金龙椅,男子身着龙袍,姿容雅俊,目光深邃。其后则跟着一位年长的妇人,妇人身着金色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无人可及,她正是大燕王朝的太后娘娘,当今皇上之生母端木柔。 一时之间,殿内之人皆起身参拜,三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赐座!”慕容虞坐上龙椅之后,目光却径直瞟向了席间的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青丝撩人,容色绝美如空谷幽兰。 “咳咳!”太后娘娘微微咳嗽了两声,这才唤回了皇上的神志。 “开晏!”慕容虞急忙吩咐下去,脸上却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绯红,真真令人可叹,自己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却为何一见到她,还是如毛头小子一般焦躁? 眨眼间,宫女们将晏菜逐个端上,一群绝色舞姬涌入殿内,开始跳起了开场舞,香风飘醉,彩带起飞,此情此景,恍若参加瑶池圣晏。 不愧是圣晏,能蹭吃蹭喝,还能免费欣赏歌舞节目,皇家服务果真是一流!此时的陈木,完全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他被关进冷宫多日,整天馊饭青菜粥,早已忘了荤腥的滋味,现如今,左手拿起一块鸡翅,右手拿起一根鸡腿,啃得精光,连渣儿都不留。 将半桌子美食吃进肚子之后,陈木又开始将剩下的半桌美食往木饭盒里装,奈何饭盒太小,装不下这么多的美食。这可将陈木急坏了,要知道,月牙还在冷宫里挨饿呢!早知道应该将冷宫里的水桶掂过来的。 “哼!百里雁,你也有今日。”一个年轻男子的戏谑声传来,眨眼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夺走了木饭盒,陈木抬头,只见一个模样风流的俊俏公子哥,一脸得意的望向自己。那公子哥不是别人,正是宁国公的二公子左南浩,自从百里雁进来的那一瞬间,他便盯上了她。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又是百里雁的哪个仇敌?陈木暗道不好,来到这个陌生的异界,离了月牙,自己竟一个人都不认识,真是处境艰难啊!“那个?我得罪过你吗?”少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你!你竟敢装糊涂!我的名誉都让你给毁了,你还敢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左南浩只觉得怒气冲天,恨不得一拳头砸向旁边的少女。 “莫非?莫非我非礼过你?”少女做惊愕状,惨了,这男子容貌尚可,颇有几分姿色,以百里雁的荒诞行为,难免会做出一些有伤大雅之事。 “你?你?”左南浩的脸颊瞬间红成一片,她对他所做的事,估摸也算得上非礼吧,那可是他人生中的头一件奇耻大辱,往事不堪回首!!! 那一年,左南浩刚满十八岁,他生性洒脱,不喜拘束,素日里最爱去烟花柳巷,那一日,他又受到了父亲的责骂,一怒之下,又偷跑到了青楼里喝酒,酩酊大醉后,便醉倒在了大街上。朦胧之中,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抬起了他的下巴。 “月牙,这个试验品你觉得怎样?”这是左南浩醉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待他醒来后,已是第二日中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个个都冲他指指点点,围观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嘲笑声。 第十五章 撞见鸳鸯 左南浩睁眼一看,原来,有人将他吊在一座酒楼门前,上衣也被扒光了,露出精壮腰身,街上人烟不绝,过路小姐们都羞红了脸颊,他那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亦或是直接找个豆腐撞死算了,等到宁国府的仆人赶来之后,他才被解救下来。 回到宁国府后,整个府里的人都在围观他,仿佛看猴儿一般,贴身的小厮递给他一个镜子,待他照完镜子后,这回是真不想活了。 镜子中的男子披头散发,最可怖的是,男子被人涂了胭脂水粉,活像一个女鬼。 街上传言,百里家的小姐那段时间酷爱玩弄胭脂水粉,尤爱在貌美男子脸上胡乱涂抹,很不幸,左南浩就是其中的一个不幸中招者,事情是如何收尾的呢?百里钰亲自登门道歉,还留下千两黄金作为左南浩的精神补偿费。 只是,从那之后,这件事便成了左公子人生的重大污点。 “这位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我向您道歉,请您海涵!”陈木转身朝左南浩低头做了三个揖,为今之计,只有替百里雁赔礼道歉了。“......”左南浩瞬间呆若木鸡,这百里雁还会给人认错,他咋没听说过呢? “现在,可以还我的饭盒了吗?”陈木冲对面的仇人谄媚一笑,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谁让他占了百里雁的身体,少不得要多替她背些黑锅。 “哼!想的美!”这道歉来的太迟,他拒绝接受。 “不还也得还!”软的不行来硬的!陈木银牙一咬,猛地将饭盒从对方手里抢了过来,左南浩也不甘示弱,双方瞬间拉扯了起来,一时之间,众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两人身上。坐在高处的太后,将此情此景看得一清二楚,脸色也越来愈黑,就连皇上,也将目光瞟了过来。 “非......”礼,那个礼字还未喊出口,陈木的嘴就被左南浩捂住了。 “算我倒霉!我将盒子还给你,此事一笔勾销,如何?”左南浩低声附在陈木耳边说道,他一时情急,竟忘了此时是在宫晏上,一不小心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嗯!嗯!”少女连声答应。 一场干戈就此化解,却有人暗生不满,白春菲手里的帕子越握越紧,最终却悄无声息的松开了。贤妃娘娘眸中却闪过一丝异光,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半个时辰后,宴席顺利结束,众人开始离席。 “今夜......可真是个好日子,千载难逢啊!”贤妃从白春菲身边经过,微微一笑,只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陈木提着木饭盒,不顾众人的指指点点,泰然自若的走出了大殿,人群拥挤中,有一个宫女和陈木擦肩而过,却将一块手帕塞进了陈木手里,待他反应过来,那宫女早已消失在茫茫人群中,无影无踪。 粉色方巾帕子上绣了一朵海棠花,帕子的右下角还绣了一个银色小月牙,帕子里还包着一个小纸团。这是?这是月牙最贵重的一个手帕,一直被月牙贴身收藏着,平日里都舍不得用来者,糟了!难道月牙出事了? 心急如焚的陈木跑到一个偏僻角落,借着宫灯,打开那张小纸团,上面只写了两行字“月牙有难,请速来御花园商议对策。”字下面,还画了一个宫内小地图,御花园的位置,还被人重点标记了。 去?还是不去?这很有可能是谁设下的圈套,不过,人命当天,他不能看着月牙白白枉死,打定主意后,他按照地图的指引,一路摸索到御花园。 此时夜已深沉,御花园里静悄悄的,只偶尔听得一两声鸦雀声,更显得寂静清幽,奇怪,这里除了郁郁葱葱的假山草木,并无他人啊。 “皇上,男女授受不亲,请皇上体恤民女。”突然,从树影斑驳里走出一位白衣女子,紧接着,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也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那男子拉着女子的玉手,意欲将女子搂入怀中,女子却拼命的挣扎,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坏了,差一点撞破皇上的好事,陈木眼疾手快的钻进旁边的假山洞里,身上全是冷汗。 借着假山里的小洞,能清晰的看到御花园里的一草一木,只见,那一男一女还在纠缠着,女子背对着陈木,身形窈窕,声音清冷动听,男子俊美非凡,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阿莲,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只要你愿意,这皇后之位就是你的,这江山,朕将与你同享。”男子急切的向心上人表白自己的心意。 “民女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何曾贪图过江山社稷?皇上这是轻看了阿莲。”女子身躯微颤,声音里也带了一丝薄怒。“是,是,朕的阿莲冰清玉洁,自是与寻常女子不同,是朕轻薄了你。”男子连声道歉,脸上满是懊恼之情。 啧!啧!好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男女啊! 这一出月下鸳鸯私会戏,陈木看的十分畅快,只是剧情发展有些缓慢,若是男子再粗暴些,女子再开放些,或许就是一出更好看的活春宫了,他不停的吞吐着口水,期待着剧情的推进与高潮。 陈木却做梦也没想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也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原来,假山里还藏着一个人,那人正是尾随白衣女子而来的左南浩,他今夜穿了一身黑衣锦袍,与假山几乎要融为一体,陈木一时慌张,才没有发觉假山中的另一个人。 曾经的皇后,看到自己曾经的夫君在调戏良家女子,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兴致勃勃,模样也甚猥琐,好似还期待皇上能做出些出格的事来。这百里雁怎么变得令人如此不解? 左南浩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正在此时,月色下,身着龙袍的男子搂住白衣女子腰身,随后竟欺身而上,意图强行强吻那白衣女子,“皇上,求您放过民女吧。”白衣女子拼命躲闪,声音幽怨。 “砰!”的一声,假山里传来一声响动,惊动了月下的野鸳鸯,也将陈木吓瘫在地, “阿莲,你在这里等着,容朕前去那边查看一下。” “喵!喵!喵!”从假山那里传来一阵阵猫叫声,恰巧这时吹来一阵小风,树影婆娑,御花园的草丛里也传来了几声猫叫声。“原是这园子里的野猫发情了。”皇上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女子的身边。 此刻,假山中的两人早已汗流浃背,陈木看着左南浩那张惨白的俊脸,喷火的双眼,恨不得将他一拳打倒在地,偷窥就偷窥吧,何苦发那么大的火?不仅将他自己的手都砸烂了,还差点连累自己这个局外人。 左南浩则死死盯着外面的白衣女子,眼神里满是哀伤与无奈。且慢,不会是三角恋情吧?陈木的脑子突然闪过这个荒诞的念头。 “清莲,你在哪里?我们该出宫了。”远处又传来一个男子的脚步声,男子的声音温润如春,说不出的熟悉感,陈木只觉得心跳加快,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这具百里雁的身体好像对这个声音很敏感,莫不是来人正是......慕容狄? 月色下,那男子五官绝美,身着一身白色蟒袍,恍若天上谪仙。 “阿狄,我在这里。”白衣女子转头,扑向来人怀抱,只这一瞬间,陈木终于看清了白衣女子的相貌,清冷出尘,恰似九天仙子下凡。眼前的那对白衣男女,才真算得上是绝配啊! 而皇上慕容虞的脸色早已变得狰狞不堪,拳头紧握,手心依然掐出了血迹,眼睛里满是火红的妒火,躲在假山里的左南浩也是双目血红,一副恨不得与人拼命的模样,陈木赶紧握住他的手,拼命冲他眨眼睛,示意他冷静下来,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将拳头砸向假山。 红颜祸水,四角恋,不,带上原来的百里雁,应该算得上是五角恋,将他引来这里的幕后黑手可真是缺德啊,可惜啊,任谁都想不到真正的百里雁早已死去。 “皇兄,夜已深了,臣弟这就告辞。”慕容狄拉着秦清莲的手,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准备向御花园外走去。“且慢,朕有些话需要同五弟当面将清楚。”不愧是帝王,眨眼之间慕容虞已经平复了内心的情绪波澜。 “皇上请讲。” “五弟之前勾引皇后百里雁之事,朕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清莲是朕未来的皇后人选,朕希望你能与未来的皇嫂保持些距离。” “笑话!臣弟何曾主动勾引过百里雁?满燕京城的人都知道,是她自己不知礼义廉耻,主动要痴缠臣弟的,臣弟早已将她拒之千里之外,奈何她还是贼心不死,多次来跪求臣弟接纳她。” 陈木突然觉得老脸绯红,好好的,怎么又牵扯到自己身上了,真是没脸见人了。 旁边的左南浩则紧紧盯住“百里雁”,生怕她一时激动又跑出去跪求老情人垂怜,从而连累了自己。若果真如此,被圣上发现他撞见皇家秘事,自己可不见得有何好下场。 正在这火烧眉毛时分,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了御花园。 第十六章 精美饰盒 “皇上,太后娘娘有请,请您移驾长安殿。”小太监垂首说道。 “哼!”慕容虞最后看了一眼那对白衣男女,怒气冲冲甩袖而去,片刻后,那对璧人也携手而归。 “今夜之事,绝不许你对外人讲起,若是你敢污了清莲的清誉,我定会将你撕成碎片。”两人从假山石里走出来,左南浩指着陈木的鼻子吼道。 “也好,今夜之事,也希望公子能守口如瓶,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陈木冷笑了一声,提着木盒子扬长而去。 “你?”左南浩被气的浑身发抖。 不过,他转念一想,今夜若非百里雁学了几声猫叫,自己也怕凶多吉少了,如此说来,自己其实应该感谢她来着。啊呸!那个坏女人无恶不作,又如何能担得起自己的感谢? 待两人皆离去之后,有一个宫女却从暗影里走出,脸上颇有些遗憾之情,片刻后,又如鬼魅般消匿在御花园中。且说陈木返回冷宫之后,张嬷嬷和月牙早已候在门外。 少顷,嬷嬷落锁离去,陈木将月牙拉进屋内,掏出来怀中的帕子,一脸严肃之情,今夜,就是这张帕子差点害了他的性命。“咦?这不是我刚刚卖给张嬷嬷的帕子吗?小姐,你是如何得到它的?”月牙一脸诧异。 “你卖给张嬷嬷的?”陈木惊愕道。 “对啊,刚刚你走后,张嬷嬷又折回来与我闲聊,问我可有值钱的物件,她在宫里有门道,能贩卖这些物件。” “然后呢?” “这帕子上的绣线可是金线呢,能值好几个钱呢。我就......” 陈木闻言,不由跌坐在椅子上,脊背上直冒冷汗,片刻后,他便将今夜之事悉数讲给了月牙,月牙听闻,浑身颤如筛子。“这冷宫里也呆不得了!”陈木望着窗外的皎月,喃喃自语道。 几日后,温度骤降,冷宫院内落满了梧桐叶子,院里的青草也开始衰败,月牙和陈木却依旧穿着单薄的衣衫,在秋风中瑟瑟发抖,两人早已被饿的肌黄面廋。 “小姐,咱们没有厚衣裳,床上的被子也有些单薄,这屋子还漏风,咱们连窗纱纸都没有,就连野菜也快枯萎了。”再过一段时日,野菜粥都吃不得了,月牙靠在陈木肩头,不停的抽噎着。 再这样下去,她们不是被冻死就要被饿死了。 “放心吧月牙,再等上一日,明日我们就有钱花了。”陈木拍拍月牙的肩膀,转身进了一间屋子。月牙透过门缝,只见杂物间内,素衣少女正席地而坐,四周全是废弃的木材,少女手执一把破匕首,在一块废木板上细细刻画,木屑飘落到地面上,秋风一吹,屋内少女被冻的直打哆嗦,她却还是咬着牙,继续雕刻手里的木材,傍晚时分,屋内又传来“钉钉”的敲打声, 直至深夜,杂物间的油灯才将将熄灭,次日中午,张嬷嬷准时送来饭菜。 “嬷嬷随我来一下,我有个东西要赠予嬷嬷。” “哎哟!姑娘何苦来着?我一个老太婆子,哪里值得姑娘花费心思?”张嬷嬷喜逐颜开,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要,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跟在了陈木身后。 “口是心非的老婆子!”月牙撅着嘴,心内不由腹诽道,也急忙跟在她们身后。 片刻后,陈木从杂物间内拿出两个长方形的首饰盒,其中一个是紫红檀木所做,盒子上面还刻了一枝梅花,看上去既高贵又典雅,另一个是黄梨木所做,盒子上面雕了一朵出水芙蓉,清新淡雅,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清莲首饰盒就送予嬷嬷,另一个紫檀香梅首饰盒,麻烦嬷嬷能帮我们卖掉,好换一些吃食和衣物。” “妙极!妙极!宫里的妃子娘娘们都极爱这种盒子,可惜外面的样式又老土,所用木材也低劣,这物件真真是新鲜又别致,定能卖个好价钱。”张嬷嬷接过两个精巧的首饰盒,欢喜的不得了。 “谢谢嬷嬷抬爱,还请嬷嬷能多上点儿心。” “姑娘客气了,我现在就去张罗此事。”张嬷嬷将两个盒子装进怀里,抬起小脚,飞快的向冷宫门外走去。 第二日中午,张嬷嬷就往冷宫里面捎带了一些瓜果蔬菜,还有一小袋陈米,原来她昨日下午就将两个首饰盒转手卖出,买家就是后宫内的一个大宫女,那宫女又将此物献给宫内的一个妃子,那妃子极爱那个紫檀香梅首饰盒,便重赏了宫女。 而张嬷嬷也得了半两银子,消息传开后,宫内的一些小太监和宫女纷纷上门来求张嬷嬷的首饰盒。 短短一天,张嬷嬷手里便得了几两银子的定钱,现如今,百里雁早已成了她的聚宝盆,她自是要好好养着这个废后,以求能在百里雁身上多压榨些金银。 “这些东西,姑娘可还满意?不瞒姑娘说,老身也有一事相求,昨儿的两个盒子极为稀罕,宫内的人都爱极了这个,姑娘可否再多弄一些出来,不拘什么颜色款式,只要精巧别致即可。” “多弄一些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做这些物件极耗费精力,还缺乏得力的工具与上好的木材。”陈木低头,面上表情颇有些为难。 “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工具与木材,让老身来帮姑娘弄。”只要有利可图,哪怕百里雁要天上的星星,她张嬷嬷也要搬着梯子往九重天上跑一趟。 “可是,嬷嬷,我最近手头有些紧啊,我这个人没别的毛病,闲下来就爱数一数钱,要不,没有力气干活啊”哼!想从他陈木身上拔毛,那人最起码也得下点儿小米啊。 “好,赚的钱八二分,我八你二。”张嬷嬷痛心疾首道。 “嬷嬷,五五分吧。” “不行,要不三七分,我七你三,姑娘看能接受不?”这个百里雁,可不算傻哩,还懂得讨价还价,张嬷嬷又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少女。 “好,嬷嬷七我三,不过,嬷嬷每日还要为我们准备新鲜的食材与粮食。”陈木立刻痛快答应道。 张嬷嬷办事效率极高,当天晚上就为陈木捎带了一些得力的工具和上好的木材,而陈木也不负张嬷嬷所托,第二日又赶制了几个精巧的首饰盒。自此之后,陈木和月牙在冷宫内日夜赶制首饰盒,张嬷嬷在宫内兜售,几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半个月后,张嬷嬷已经发了一笔小横财,不过,也早有人盯上了她。三更时分,有一宫女披着黑色斗篷提着宫灯,如鬼魅一般来到了张嬷嬷的门前。 “嬷嬷,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已经收了我们主子如此多的财物,却为何还是暗地里帮衬百里雁?主子最近很生气,你若再这样执迷不悟,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了了。” “姑娘息怒,且听老身一言,冷宫死人,此事可大可小,老身早已准备了万全之策,只消两年时间,百里雁就会得病而死。” “你在她饭里下了慢性毒药?” “错,那百里雁极为谨慎,我猜想,她从不吃我端过去的饭菜。” “那?” “老身送给她一套工具,那工具的手柄处,被老身用慢性鬼陀罗浸泡过,只要百里雁日日抚摸它,三百九十九日后,她自会毒发身亡,这药是西域产的,极为罕见,就连宫里的御医也从未听闻过。” “好,不愧是宫里的老嬷嬷,办事果然妥当,我定会向主子表明你的忠心。” 片刻后,一个黑色影子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里。 且说最近燕京城内又起了新的风波,传闻宫内新出了一种首饰盒,用料极上乘,款式极新颖,盒上的雕刻极其精美,刻的花儿草儿栩栩如生,那首饰盒还会散发一种兰花淡香,就连宫内的妃子也得排队订购,可谓是千金难求,宫外的小姐们皆争相抢购,奈何千金难买心头好。 宫外的一个偏僻角落处,一堆丫鬟们围着一个小太监。 “公公,你上次明明说了要帮我家小姐捎带首饰盒子的,怎么能言而无信?”一个小丫鬟撅着嘴,模样极为气恼。 “就是,前日你也答应我来着,害的我家小姐空欢喜一场。”旁边的一位小丫头也不满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们,这东西现如今走俏的很,宫里的妃子都要排队等着呢,更何况是宫外的小姐们。”小太监眉头紧皱,模样颇有些可怜,早知不敢夸下那么大的海口了,张嬷嬷那人又极小气,只肯匀给他两个首饰盒子来卖,害的他现在极难做人。 “那好,今天这两个盒子总该有我家小姐一份吧。”离小太监最近的那个丫头,两眼紧紧的盯着太监怀里的东西。 “想得美,万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几个丫鬟瞬间争吵起来。 小太监被吵的头都要炸了,他埋头蹲在墙角处,哭笑不得。 “我家小姐是尚书千金,地位尊贵,她看中的东西,没有平白让给别人的道理。”一个丫鬟据理力争。 “我家小姐家产万贯,整个燕京城没有她买不起的东西。”旁边的一个丫鬟也撇嘴道。 第十七章 余城水灾 “嗨!你们都让开,我家小姐是秦太师的嫡亲外甥女,谁敢与她争东西,谁就是与秦家过不去。”人群外的一个娇俏丫头,一把推开众丫鬟,劈手夺过小太监怀里的首饰盒子。 “呸!了不得了,最看不得你家秦姑娘那狗仗人势的样儿,不就是秦太师的远房破亲戚吗?我家夫人可是大王爷的正妃,端木家的正牌嫡小姐。”一个粉衣矮个丫鬟朝地上啐了一口,她是当今大王爷慕容杰的王妃的陪嫁丫鬟红萍,平日里最烦人家拿权势压她。 “你?”那娇俏丫头正是秦紫烟的贴身婢女春枣。 两个丫鬟一言不和直接动手打了起来,又有丫鬟趁机抢夺小太监怀里的首饰盒,争抢之中又打了起来,不消片刻,这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引得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最后还是巡街的官衙将她们劝阻拉开,第二天,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燕京城。 “你是说秦紫烟与端木婉在争抢一个首饰盒,两家丫头还为此撕破了脸皮?”宁国公府内,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满脸疑惑的看向下人。 “嗯,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燕京了,昨晚,还有人看见秦太师亲自押着春枣,前去大王爷府上负荆请罪呢,民不与官斗,官不与王斗,那春枣也有些太过鲁莽了。”下人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秦紫烟向来眼高过顶,她身边的春枣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这回可算碰上硬碴了,不过,我倒有几分好奇,那首饰盒到底有何稀奇?”座上的公子哥,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奴才也没见过。” “哎!有了,既是首饰盒,想必清莲姑娘也会喜欢,你再去打听打听,好歹帮爷买回来一个,爷要拿它送人。”公子哥瞬间被打了鸡血一般。 “既是宫里的物件,何不托大公子为爷弄来?何苦让小的为难?” “你懂个屁?我哥最是爱装假正经了,他又怎会帮我弄女人的玩意儿?被他知道了,又该对我说教一顿。” 这位公子哥正是左南浩,而他大哥左西权,则刚刚从灾区视察灾情归来,近日来,秋水绵延不断,远在百里之外的余城因地势低迷,城外群山环绕,阻挡了雨水的去路,余城已经变做一座水城,而里面还有几千个老百姓在垂死挣扎,余城唯一的出路也被从山上卷下的泥石赌死。 赈灾官员在余城外面急得团团转,负责监察的左西权也束手无策,情急之下,他只能回京向皇上复命。 燕京城内,有一男子骑快马从宫门处闯进,那男子一身泥垢,模样极为狼狈不堪,手里却持着圣上所赐的金牌,一路畅通无阻。 “皇上,左大人回来了。”一个小太监急忙进殿奏禀。 “启禀圣上,臣办事不利有负圣托,余城近万名百姓被困于险境之中,我等赈灾官员却束手无策,臣特来请罪。”左西权跃下马匹,噗通一声跪倒在殿门外,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爱卿快快请起,今年余城灾情极为罕见,此事岂是爱卿一人之罪?你且告诉朕余城还有救否?”皇上将左西权扶起,眉间隐隐有愁色。 “余城的出路被山石所断,雨势丝毫不减,那里宛若一个大口之锅,城中百姓宛若锅中蝼蚁,眼看锅中的水越聚越多,锅中蝼蚁却无路可逃,只能等死。”左西权一脸沉痛之情。 “那可如何是好?”皇上闭目沉思,在殿门口来回徘徊,手上青筋已然暴出。 “来人,广贴皇榜招徕治水人才,凡能解余城危机者,朕亲赐他一块免死金牌,再许他金口一诺。”一刻钟后,圣上终于愁眉微展,现如今只能招贤纳士。 “吾皇英明。”殿上之人皆为余城百姓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陈木,却正在细细雕琢他的首饰盒,天气转寒,他需要赚更多的钱来填置些厚棉被,还要多多储备过冬的粮食。一刻都不得偷闲。 “小姐,我也来帮你。”月牙刚刚将一批首饰盒熏上兰香,得了空,她也想助她家小姐一臂之力,她随手拿起那套张嬷嬷送来的崭新工具,就要下手打磨首饰盒子。 劈里啪啦!那套崭新工具被人狠狠打落在地,月牙也被吓得花容失色。 “你不要命了!张嬷嬷送来的工具你也敢用?连她送来的蔬菜大米,我都让你最少淘洗够二十来次,若非情势逼人,她送来的食物,我连碰都不敢碰。”陈木脸色极为阴沉,自打进入冷宫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火。 “可......可小姐为了赶制这些首饰盒,连手都磨出了茧子,月牙只想替小姐分忧解难。” “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套工具万万碰不得,宫内有钱有势之人极多,其中想取我性命者亦不计其数,那张嬷嬷爱财如命,我估摸着,她早已被人收买好了,只是她那人又极贪,舍不得让我快速死去,以免断了她的财路,可她迫于宫内的势力,又必须让我死去。”陈木一脸憔悴。 “所以,,,,,,她要给小姐下慢性毒药?”月牙脸色顿时煞白煞白。 “是,凡是她送过来的东西,都有可能沾了毒药,亦或是昨日咱们吃的那棵大白菜,亦或是咱们日日吃的米粥,亦或是她送来的那两件厚衣衫,这套工具,也有可能浸泡过毒液。” “那,小姐与我岂不是在日日饮毒止渴?” “对,可要活下去,就得吃东西,天冷了,也得添衣物,若不然,还未被毒死之前,咱俩便会饿死冻死在冷宫里面。”他本不愿将这些事告知月牙,整日活在死亡阴影中的,有他一个就够了,何苦让月牙跟着他担惊受怕。 “这冷宫,忒可怕了。”月牙只觉全身颤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跳也骤然加快。 “百里姑娘,老身来为你送财神爷了。”远远传来一声吆喝,打断了主仆之间的对话,来人正是张嬷嬷,陈木赶忙拉着月牙走出杂物间,迅速将门闭合掩好。 “可了不得了,姑娘最近做的东西极为走俏,可谓是千金难求,今早儿,果真有一个钱多人傻的燕京公子哥,要花千金来买姑娘做的首饰盒。”张嬷嬷今日穿了一身金边琵琶襟外袄,口里还磕着五香瓜子,体态也丰盈了许多。 “哦,哪家公子哥?为个首饰盒一掷千金,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陈木递给张嬷嬷一杯热茶。 “宁国公家的左二公子左南浩。” “哦!”真是个极品败家爷们!陈木冷笑了一声。 “对了,嬷嬷,这两日燕京可曾有过什么新鲜事?”月牙强压住心头的恶心,与这恶毒嬷嬷攀谈起来。 “燕京倒是没有什么新鲜事,可余城却出了一件极大的事,这两日秋水泛滥,余城发了洪灾,听说有数万百姓被困在那里,赈灾官员们却束手无策,我刚刚还碰到一群张贴皇榜的侍卫,略晃了一眼,上面好似写着,能治洪水者,赐免死金牌一块,还赐皇上金口一诺。”张嬷嬷细细回想起榜文的内容来。 “你说什么?免死金牌?金口一诺。”少女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眼睛里神采奕奕,天知道,他等这个机会,等的太久了!!! “哎呦,百里姑娘你激动个啥?吓死老身了。” “张嬷嬷,快细细告诉我,那余城到底是何境况?它那里地势如何?天气如何?”陈木将椅子挪向张嬷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里四面环山地势险要,形如一个圆口瓷碗,常年阴雨连绵,一到秋季,更是易下瓢泼大雨,现如今余城出路被堵,里面数万百姓只能等死。”张嬷嬷也感慨了一回,余城那里还有她两个远房亲戚呢,哎!要只怪他们命不好。 “张嬷嬷,太后娘娘身边的紫玉姑姑有事找您。”冷宫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小太监的呼声。 “哎呀,糟了,我得先走了。”嬷嬷闻言,撒开小腿就往门外跑,紫玉姑姑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可得罪不得。 且说自那皇榜贴出之后,燕京城内早已议论纷纷,自古以来,人不与天斗,更何况早有传闻,说前去余城赈灾的几批官员中,有好几个都是无功而返,更有甚者,还有两个官员将性命丢在了余城,在此次赈灾事件中,死亡的官兵也不计其数。 富贵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因此看榜者无数,揭榜之人却寥寥无几。 此时长安殿内,太后正在翻阅经文,“娘娘近来心神不宁,何苦在为冷宫之事烦恼伤忧?那百里雁先前目无尊长,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也是该多受些挫折。”座下侍女念慈边为太后揉肩边说道。“错!我不是为百里雁担忧,我是为吾儿的江山社稷担忧,那废后刚进冷宫,余城就发了大水,莫不是?莫不是她真的身负国运?”太后敛眉,细细思量起来,上了年纪的人,终归有点信命。 “富贵在天,生死由命,那废后若果真有造化,自会逢凶化吉,娘娘不必担忧,仔细自个儿的身子要紧。”念慈继续开导太后。 第十八章 准备丧事 “话是这个理儿,可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关乎国运,不可大意。”妇人将经文放下,眼里一派清明。 “奴婢张雪莲叩见太后娘娘。”张嬷嬷跪在长安殿外,虔诚叩首,“嬷嬷起身,进殿回话。”念慈将张嬷嬷引进殿内,紫玉姑姑则垂手立在太后身侧。 “嬷嬷最近越发有出息了,连气色也好了七分。”紫玉姑姑开口道。 “不敢,不敢。”张嬷嬷脸色顿时大变。 “在宫中倒卖饰物,此罪可大可小,素日里你们为非作歹收财敛物,太后娘娘心地仁慈,不忍责罚你们,不曾想到你们这些狗奴才越发胆大妄为,连后宫规矩也不曾放进眼里了。”念慈疾言厉色,直接对张嬷嬷掌嘴二十,将张嬷嬷打的头晕眼花。 “好了,念慈,太后面前不得造次,你且退下,让老奴来细细审问她。”紫玉姑姑走到张嬷嬷跟前,笑容慈祥。 “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啊。”张嬷嬷磕头如捣蒜。 “你勾结冷宫废后,在宫内宫外倒卖首饰盒,可是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你收取后宫妃子贿赂,欲将废后置之死地,也敛了不少财,嬷嬷可真是贪得无厌啊,只是,后宫之内的哪桩事能瞒过太后娘娘的眼睛?蠢奴,小人得志,你以为你能猖獗到几时?”紫玉姑姑面上仍是笑着,眼里余光却让人心惊胆寒。 “奴婢......奴婢......”事到如今,张嬷嬷早已乱了方寸,是啊,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会想到太后娘娘会来管这茬事?她原本以为墙倒众人推,太后娘娘也会踩上那废后一脚。 “嬷嬷莫要惊慌,这些事情本宫都不会与你计较,你且站起来答话。”太后和蔼一笑。 “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张嬷嬷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内。 随后太后又细问了一下百里雁的近况,张嬷嬷不敢有半丝隐瞒,将她所知之事皆细细告之太后,只隐去了自己暗中下毒之事。 “从前之事我都既往不咎,只是,从此之后,你的手脚要放干净一点,若百里雁死了,我便让你为她殉葬,嬷嬷意下如何?”太后微微笑道。 “啊!......这?” “怎么?你竟敢忤逆太后懿旨?”紫玉姑姑将张嬷嬷从地上掂起来,模样狰狞。 “奴婢不敢啊!奴婢谨遵太后懿旨。”张嬷嬷只得哭哭啼啼的应答着。 “你且下去,将百里雁叫来回话,说哀家也想见识一下她的雕刻手艺,让她现场为哀家做一个首饰盒。”太后挥了挥手。 半个时辰后,陈木便进了长安殿,两个时辰后,一个精巧的雕刻着石榴纹样的檀木首饰盒出现在太后的手掌之上。 “太后鸿福齐天,将来膝下定会儿孙缠绕,罪女百里雁,特将此多子石榴盒献与太后。”陈木对着太后娘娘,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倒有心!”端坐在上位的貌美妇人,突然心中有异样情绪涌过,这百里雁同先前完全判若两人,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就连紫玉姑姑和侍女念慈,脸上也全是疑惑神色,多日不见,这废后身上的戾气与煞气全无,面容干净,目光澄澈,举止沉稳,衣着朴素,宛若脱胎换骨。 “启禀太后娘娘,罪女有一事相求。”陈木盯着太后,眼里有一丝亮光,他忍辱多日,等的就是今日。 “哦!你竟然求哀家?有趣!”百里家的刁蛮千金,可是出了名的硬气,一生从未向人低过头,今日的百里雁,她竟有些看不懂了。 “我要亲自揭下宫外皇榜。”少女抬头,目光里写满坚定二字。 “你说什么?”太后慕然起身,神色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且再说一遍。”余城水患迫在眉睫,至今还未有人敢揭下这道皇榜,她一个小小女子,如何敢口出妄言?太后既惊又疑。 “揭下皇榜,前去余城治水,以赎己罪!”少女语调铿锵,吐字清晰,没有半分犹豫之色。 长安殿里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状,今日之事宛若梦中,从古至今,还未有过女子治水先例,更何况这女子之前声名狼藉暴虐无常,她与治水能臣之间已然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陈木来到这个世界做的第一件大事,不消半日,此事传遍燕京之城,宛如一声惊雷,炸起了一朵朵舆论浪花。 “她要能治水?我还能当上太上皇呢?” “就是,百里雁要是有这个本事,老子就去剃了光头吃斋念佛去。” “我看她是在冷宫里呆傻了,做起白日梦来了。” “定是她又发起了疯,凭她那样,到了余城也是死路一条。” 燕京之人,无不等着看百里雁的笑话,就连她亲爹百里钰,也被此事吓了一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闯进宫内将女儿拉出火坑,被侍卫拦在宫门外后,又回家准备变卖家产,一心一意想将女儿救出冷宫,待他第二日早上醒来之时,却又被人告知,女儿昨夜已随左西权出宫前往余城了,一个激动又被吓晕了。 昨夜,月牙在冷宫内彻夜无眠,她至今想不通小姐为何要前去余城送死,眼前浮现出她与小姐分离时的场景。 “小姐,现在前往余城,危险重重啊,您游泳的本事又不太好,何苦来着?” “月牙,与其待在冷宫等死,不如前去余城搏一搏,赢了,你我皆能活着走出冷宫,输了,是我自己命不好,我若死去,她们自然也不会再针对你,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少女目光平静,语调也极冷。 “那小姐有几分把握?” “......”静默片刻后,少女惨淡一笑:“五成。” 百里雁,你何苦要对我如此好,我不值得啊!月牙望着窗外黑压压的苍穹,目光里竟有一丝迷茫。 燕京城外,三百名侍卫护送十几辆黑色马车前往余城,为首的那辆马车内,一个黑衣少女正在闭目养神,那少女五官清秀,肤色白净,身材窈窕,她将一头青丝高高束起,浑身散发着安静的气息,风吹起,马车帘子起起落落,马上的左西权不经意晃了少女一眼,只一眼便如触电一般急忙将头扭到一侧,脸上也泛起淡淡红晕。 她是废后,曾是皇上的女人,左西权啊左西权,你切不可对她起了心思,马上男子身姿挺拔,背影里却透着丝丝无奈。 而此刻的百里家早已乱成了一片,下人们将白色灯笼挂满府内,百里夫人陈梦语正在细细张罗府上陈设,“陈叔,赶紧去西街棺材行里定棺材,要一具女性棺木,质量要上乘,款式要新颖,刘妈,赶紧去多扯些白布,让府上的人裁成孝衣,还要准备一件上好的年轻女式寿衣。” 几个时辰之后,百里府上早已变成白茫茫一片,远远望去,众人皆以为府上出了丧事。 百里钰醒来之后,看到此情此景,立刻脸色大变。“陈梦语,你这是在做什么?”他走在百里府上,步履竟有些蹒跚。 “做什么?当然是为你家宝贝女儿准备丧事啊,妾身在街上听闻,最近凡是去余城的人,皆是被水淹死了,咱家雁儿水性又一般,到了余城去,十有八九也是要被淹死的,我这个做继母的,自然要为她筹备一场风风光光的丧事。”陈梦语似笑非笑。 “你!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话还未讲完,百里钰早已瘫在地上,浑身不停的哆嗦着。 “不好了,老爷中风了。”管家急忙上前查看百里钰的症状。 “胡说,老爷是瞌睡了,来人,送老爷回房休息,从今往后,百里府上的事,皆由我这个女主人当家作主。”大夫早已同陈梦语讲过百里钰的病情,说他怒急攻心,不易再受任何刺激,否则定会有性命之忧,谁都没曾想到,大夫的这席话,却给了陈梦语可乘之机。 这百里府上的主人,只能由她陈梦语一个人来做,谁敢挡她的路,她就扒了谁的皮,抽了谁的筋!!! 两日后的一个午后,余城附近的如梦山庄,金碧辉煌,歌舞飘摇,一个个美艳歌姬穿梭在山庄的客人们之间。 “今朝有酒今朝醉,来,让我们痛饮一杯。”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举杯说道,他面带愁色,眼神迷离,似乎有难言之隐。 “来,与高大人同醉。”席间众客也纷纷举杯相邀。 这些客人皆是余城的赈灾官员,那位高大人则是赈灾首领高鹤,这两日他们被赈灾之事闹得焦头烂额,一时得不得发泄,憋得实在难受,恰巧有一个官员去过附近的如梦山庄玩过,说那里舞姬如何迷人,饭菜如何可口,将这些官员说的春心萌动,再加上左西权这两天去了燕京城里,无人敢约束他们。 于是,他们便大着胆子来到了如梦山庄寻欢作乐。 山庄外面秋雨淅淅,余城之内,则是汪洋一片,水中还漂浮着几百具尸体,水势还在上涨,暴雨声中,却还能听见妇孺儿童的哭喊声。 第十九章 如梦山庄 余城的知府徐春来,正背着一位老妇人往悬崖上攀爬,悬崖上聚集了许多老弱妇孺,他们皆是在此次洪灾中与亲人失散的落伍者,后被徐春来找到,一个个背到上面来的,此处叫望木崖,地势较高,且上面草木旺盛。 “徐大人,您歇一歇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几个年轻妇人急忙将徐春来拉上崖来,还有一些老人前去安抚被徐大人背上来的老妇人。 “不碍事的。”中年男子喘着粗气,他身上全是泥水,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鞋上全是破洞,瘦骨嶙峋,只有一双眼睛流露出悲天悯人的色彩。 “大人,城外救援何时会来?都已经十多天了,崖上的草皮都要被啃光了,再过几天,恐怕只能吃观音土了。”众人将徐春来团团围住,眼睛里满是期盼。 “是啊,是啊,再这样下去,余城只怕连一个活人都不剩了。” “我已经派了五个最健壮的衙役翻出山外,让他们寻求朝廷援助,大家放心,很快就会有援兵来到。”徐春来急忙安抚他们。 众人听罢,面上皆是喜色。只是,他们做梦也未曾想到,待那两个血肉模糊的衙役,千辛万苦翻过余城大山之后,看到的不是朝廷救援,而是空无一人的朝廷营帐。 “狗蛋,朝廷是不是放弃我们了?”余城山外,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子,对另一个男子哭诉道。 “不知道。”狗蛋也沉默了,他们从余城来的时候是五个人,路途艰险,另外三个全部殉职,只余他们两个得以幸存,却..... “石头,我将剩下的干粮全交给你,你去京城搬救兵,我回余城向徐大人禀明状况,让他早做打算。”狗蛋解下仅剩的干粮,将它轻轻的系在石头肩上。 “没.....没有干......干粮,你很有能是死路一条,狗蛋,你.....你不要命了。”石头声音哽咽。 “我是一条命,你身上却背负着余城上万条百姓的命,所以.....你的命比我的值钱。”男子转身,重新踏上那条来时的荆棘死亡之路,再也不曾回头。 华灯初上,夜色迷酡,山庄内却是一片靡靡之色,客人们正在与歌姬们玩捉迷藏,欢声笑语绵绵不断。“轰隆!”一声巨响,将山庄众人惊醒。“莫不是天边打了一个雷?”高鹤将一双手从舞姬怀中抽出,面带诧异。 “轰隆!”又一声巨响,山庄之门被十五个侍卫用粗木桩顶开,如梦山庄匾额被人一剑砸下,大门也忽然倒塌,一黑衣挺拔男子身骑白马,慢悠悠踏进山庄,他侧身弯腰,将那柄插在匾额上的剑拔出,姿势甚悠闲,脸上表情却甚是铁青,他身后跟了百来个侍卫,一长列马车。 “不好,宫内御前侍卫来了。”如梦山庄的张管家,匆匆跑进迎客殿内。 “左大人这是?”高鹤勉强镇定下来,余城附近消息闭塞,这几日山洪泛滥,更与京城断了联系,他还以为左西权要隔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更加不知晓有人揭皇榜来余城治水之事。 “我来取尔等狗命!”黑衣男子只轻轻一抬脚,便将马下中年男子踹出一口老血,殿内众位官员皆匆匆下跪叩首,慌成一片。 “诸位同僚好兴致,余城之内百姓危在旦夕,余城之外的你们却沉迷在富贵温柔乡里,今日不杀一个,不足以告慰余城百姓死去的冤魂,来人,将高鹤拖出去,军法处置。”一身黑衣的左西权犹如修罗在世,他只一挥手,片刻后,如梦山庄外便多了一具陈尸。 “你只是一个小小赈灾监察,竟敢妄杀赈灾大员?你这是草菅人命滥用职权,左西权,你凭什么?”素日与高鹤交好的一个小官员不满道。 “来人,抬尚方宝剑。”左西权面色阴沉。俄顷,有四个侍卫从一辆马车里抬出一柄金甲宝剑,在座众人见此情景,皆跪下参拜三呼万岁。 “将这些人捆了,押进燕京,交由大理寺处置。”黑衣男子吩咐道。 “咳咳!且慢,我这里缺一些人手,可否请左大人先将他们借我一用?”一位黑衣少女从马车上走下来,她面目清秀,头发高高束起,目光清澈透亮,身披一件黑色斗篷,神色泰然自若。 “百里姑娘是此次余城治水的主将,左某自然听从姑娘吩咐。”左西权此言一出,如梦山庄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朝廷的治水大将,何时变成一个小姑娘了? “咳咳!那个,谁是如梦山庄的管事?”黑衣少女环顾四周。 “这里,我是如梦山庄的管家张城,姑娘有何吩咐?”人群中有一只手高高举起,举手的是一中年男子,脸上有两撮小胡子,笑容谄媚。 “请出你们这里最好的大夫,为我们的一个伤员治病,还有,将你们的好饭好菜全端上来,记住,不要上酒,来!来!来!众位将士辛苦了,先坐下吃饱饭,晚上咱们加班干活。”黑衣少女满脸笑容,招呼在场众人入席。 “哎!那边的小妹妹们,赶紧坐下吧,你们唱了跳了那么久,肯定也累了,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少女又指着那一群舞姬,一脸善解人意的邀请她们入席。舞姬们惊慌失措,纷纷看向张管家,看到管家点头,她们才敢入座,侍卫们也一脸茫然坐下。 “姑娘可是来余城赈灾的,不是来请人吃饭的。”左西权脸色更加黑沉。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加班干活?”赈灾又不是靠嘴吹的,黑夜少女翻了个白眼,他正是刚刚从冷宫出来的陈木,也是世人眼里的百里雁,刚刚踏入山庄的门口时,他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你?”吃货,蠢货,笨货,某男子腹诽道。 侍卫们从马车里抬出一个壮年男子,那男子浑身血污,衣衫上全是泥水,这男子正是前往燕京城的石头,他还未走出十几里地,便和迎面而来的左西权他们碰头了,待将余城境况告知左西权后,他便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 如梦山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张管家便将石头安排进了一个暖阁,还为他请了庄里最好的医生。 一个时辰后,待山庄众人吃饱喝足,陈木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坐在山庄的最上面发号施令,他吩咐山庄的男仆们前去厕所提毛粪,侍卫们则劈材挑水,山庄里的婢女与舞姬们则去烧火。十几分钟后,山庄里支起几十口大锅,将水烧开后,将毛粪也倒进开水里,那些赈灾官员则被逼着不停的用一个木棒在锅内搅拌,他们一个个用衣袖遮住鼻子,面目表情痛苦狰狞。 “你们这是侮辱人,我不干了,大不了杀了我。”一个官员不堪忍受刺鼻的臭味,将木棒扔进大锅内,满脸羞怒。 “好,那我就成全你,左大人,你派人将他杀了,尸首扔进山林里,找一个狼多狗多的地方,待他的尸首被啃得只剩骨头之时,再一把火将他的骨头烧了,将骨灰撒进山野里,让他生生世世只能做孤魂野鬼,连投胎也投不得。”陈木冷笑,对付这些人,他有的是法子。 “好,来人。” “慢着,我做,我做还不行吗?只求你们不要将我挫骨扬灰。”还未等左西权说完,那人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瘫倒在地。经此风波之后,山庄内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那黑衣女子年纪不大,手段却有些毒辣,众人做事愈发规矩。 片刻后,陈木又带了几十个侍卫前去山庄的茅房、庭院墙角处寻找一种泥土,他从墙角扣下蚂蚁粪状的泥土,放在烧的火红的木炭上,噼里啪啦,木炭爆燃,陈木喜出望外,这里果然有上好的硝土,随后,他将这些泥土样本分散给众侍卫。 “从今夜到明天早上,你们前去方圆百里处搜寻这种泥土,越多越好。”陈木吩咐道。 “是。”众侍卫散去。 “百里姑娘,朝廷派你前来是治水的,可不是过家家的,耽搁了余城大事,你这条小命也保不住了。”倚在墙角的黑衣男子语气凉凉,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百里雁了。 “左大人放心,在下自有主张,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这附近可有熟知余城地势的?”少女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自然有,就在那群赈灾官员内,并且,我还有余城地势图。”左西权不以为然。 拿到地图后,陈木彻夜未眠,他细细的在灯下研究图纸,最终圈出了一个红点,鸡鸣时分,他又派出三人前往余城,命他们找到余城知府并告知他,两日之内,务必要让余城所有人远离秋冥山十里开外。 眨眼间,天色微亮,山庄之内仍臭气熏天,那些粪便被熬制了一遍又一遍,锅底已经熬出了白霜,这可苦坏了山庄众人,干了一整夜的活,肚子早已饿得呱呱叫。 陈木命人将那些白霜收集起来,又将侍卫们收集回来的一车车泥土堆进大锅里熬制,又忙活了整整一天后,终于熬制出了两缸白霜。 第二十章 炸山治水 深夜时分,筋疲力尽的山庄众人进入梦乡,唯有一个少女还在后院内忙活,她将白霜与一种黄色粉末和木屑倒入大锅内,不停的翻炒着,直至炒出黑色粉末。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暗夜中的平静。 “他娘的,哪个混球干的?老子要与他拼命。”被爆炸声惊醒的张管家,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后院内五米多宽三米多深的大坑,以及被炸后的满院狼藉,他心疼的都要滴血,庄内仆人赶紧来劝慰开解他。闻声而来的左西权和官兵们也目瞪口呆,大燕王朝何时出现了如此具有杀伤性的武器? “我......咳!咳!”微弱的女声从某角落里冒出,将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坑外三米处趴着一个黑衣人,那人满脸乌黑,脸上还有几道血痕,衣服上也被炸出了几个破洞,发梢也被烧焦,模样好生狼狈可怜,待众人将她掺起,才发现她竟是个小姑娘。 “百里雁,你这是在做什么?”左西权一脸铁青,她就不能安分些吗? “那个,我在研制炸药,一不小心放错了量。”陈木一脸委屈模样,熊奶奶的,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做炸药啊,哪里能控制好用量? “炸药?是什么东西?”左西权一脸迷惑。 “等我以后再给你解释,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在这里继续研究用量比例,还有,不许偷窥,谁偷窥,我就将谁炸成末末。”少女一脸凶相。 “那......那......”我们的山庄呢?再研究下去,如梦山庄会不会被炸平?张管家忐忑不安。 “放心,放心,顶多将半个山庄炸平,我是不会赶尽杀绝的。”陈木笑的一脸灿烂。 “啥?”张管家瞬间倒地晕厥。 那夜,据众人回忆,每隔半个小时,如梦山庄便发出一声惊雷,捎带一场小型地震,规模一次比一次大,声音一次比一次响,山庄建筑倒下了一座又一座,张管家则躲在被窝里不停抽泣。第二天一早,待众人起床之后,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昨日还是金碧辉煌的如梦山庄,一夜之后,几乎成为废墟一片。 张管家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他操起厨房的大菜刀,要与罪魁祸首来个鱼死网破,幸亏被一群侍卫拦住。 “你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吧。”左西权将一件斗篷披在衣衫破烂的少女身上。 “不用,我先去睡一个小时,你让侍卫们去准备好羊皮筏子,等我醒来之后,咱们前往余城炸山。”一身狼藉的陈木,不停的打着哈欠,折腾了一夜,虽受了些皮外伤,总算是将炸药研制成功。“你都两天两夜未曾合过眼了,治水不急在一时。”可以多睡几个时辰,左西权终归将那句话咽了下去。 “怎么不急?余城的百姓可等不了了。”少女望向远处余城,那里山势高耸乌云罩顶,雨水还在上涨,无数条性命正在黄泉边上盘桓。一个时辰后,赈灾大军准时前往余城。 “为何要前往秋冥山?”马上的黑衣男子看向马车中的少女。“很简单,那里地势最低。”最易炸平,少女漫不经心的答道。 三个时辰后,余城的一个山洞内,被放了八个木桶粗的炸药包,药包上面有一条浸过油的粗长棉线,棉线的那一头,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二,三,跑!”少女用火苗将棉线点燃,然后,迅速转身逃跑,她身上背着一个鼓鼓的羊皮筏子。 在远处高地势观望的左西权则一脸不解,那人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三十秒后,“轰隆!轰隆!轰隆!”秋冥山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响,那声音响彻云霄,方圆百里都听得到,俄顷,一座座巍峨高山被炸成碎末,整个余城都摇晃了起来,城里的百姓被吓得四处逃散。城内的洪水,宛如一条条巨龙,开始顺着秋冥山的方向倾泻,此刻的余城,好比一个被打破了口子的瓷碗,碗中之水不断下降。 “百里雁,你真是个疯子!”直到此刻,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洪水,左西权才醒悟过来。 天上依旧下着绵绵秋雨,一个巨浪打过来,将陈木呛得满鼻子耳朵都是水,他浑身瑟瑟发抖,身体随羊皮筏子漂浮上来,只觉得精疲力尽,幸亏跑的快,再慢一点儿,他这条小命定会丢在余城。 “徐大人,徐大人!水势下降了,下降了!”惊慌过后,余城之人开始欢呼起来,那急速下降的水位,那倒塌的秋冥山,这一切的一切,都代表他们有救了。“是谁将秋冥山炸倒了?”徐春来满脸的难以置信,紧接着,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余城被困整整十四天,他以为朝廷早已放弃了他们,甚至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没想到...... 身体越来越冷,在巨浪中漂浮的陈木,意识却越来越模糊......他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命赌上了,昏迷之前,却好似被一双宽厚的手拉出了漩涡。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干净的小屋内,眼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 “这是哪里?”陈木从床上坐起身来。 “姑娘还是躺下吧,这里是余城的一处宅院,我是左大人请来的老妈子,专门负责照看姑娘的。”老大娘一脸笑眯眯,甚是和蔼。“哦!我昏迷了几日?”看来,余城水灾已破,陈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整整两日呢,大夫说姑娘是劳心伤神兼落水伤寒所致,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呢。” “是谁救的我?” “是左大人,听人说为了救姑娘,左大人在水里整整泡了一个多时辰呢,像他这般有情有义的男子,可不多见,还有,为了治姑娘的病,他将余城所有的大夫都请了过来。” “咳咳!大娘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同姑娘讲。”正在此时,门外来了一位俊美男子,正是因为下水救人而患了重感冒的左西权。“多谢左大人救命之恩。”陈木突然觉得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死了,我没办法向皇上交差,所以.......”左西权面上一片绯红。“哦!”皇上何时在意过我的死活,他巴不得我早早死去,好替他家清莲妹子腾出皇后之位才对,口硬心软的家伙,陈木暗自窃笑。 “余城水灾已解,我已向朝廷上报了你的功绩,你就在这里安心修养几日,等我处理了余城的杂事,便带你回燕京城。” “哦!”少女微微点头。 “这是一盒去疤膏,记得一日抹三次,女孩子家家的,总是要多多爱惜自己的容颜,别太逞强了。”某人将一个小小白玉盒子丢在陈木床上,转身疾步出门。“谁是女孩子家家?你才女孩子家家呢!!!你全家都是女孩子!”被惹恼的陈木,气的在床上直跳脚。 此刻的燕京城内,皇上正在看一封来自余城的密信,信中将百里雁在余城一举一动皆详细记录下来,写信之人则是皇上安插在侍卫内的密探。这两日,慕容虞将此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信中的百里雁,仿佛是一个全新的陌生人,有趣,难道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连性情、做事方式都会改变吗? 更令他喜忧半掺的是,百里雁所掌握的炸山秘器,几秒内可以炸掉一座山,何其厉害何其威武!这种秘器,只能存在于大燕王朝,万万不可落入他国之人手中。 “圣上,余城水患已除,可您还没拟定好炸山治水的英雄名单,满朝文武都等着瞻仰此人风采呢。”旁边的一个小太监疑惑不解道。“此事先压下去,容朕再多考虑几日。”慕容虞眉头轻皱,他早已对知晓百里雁炸山之事的人封了口,满大燕王朝的人,只知余城水患已除,却不晓得到底是谁炸开了那座山。 百里雁,你既然身怀异禀奇术,就注定要做大燕王朝的一枚棋子,永生永世不得自由。 那龙椅上的男子拳头紧握。 近日来,百里府上貌美如花的陈梦语,可谓是风光无限。 “夫人,二老爷求见。”婢女喜桃弯腰对座上美妇行了个礼。 “哦,请他进来吧。”美妇白眼一翻,露出讥笑神色,这该死的百里承好比一只烂苍蝇,整日里围着自己嗡嗡叫,还不是打着百里家的家财的主意?他当自己是百里钰那个冤大头吗? “多日不见嫂嫂,嫂嫂风情更盛,越发让人怜爱了。”一身银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掀开珠链,脸上溢满了笑容。 “二弟可真闲啊,不去围着你那爱吃酸醋的娘子,何苦来招嫂嫂的嫌?也不怕下人们嚼口舌吗?”粉衣美妇低头摩挲自己的纤纤嫩指,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我那娘子醋味太大,又无趣的很,姿色也不如嫂嫂,依我看来,她连给嫂子提鞋都不配,我的心在谁身上,嫂子又不是不知?”百里承抬头仰望着前方美妇,眼神灼烈,口里都有几分干燥。 第二十一章 瘟疫爆发 “哎哟哟!二弟弟嘴可真甜。”陈梦语抿嘴一笑,宛若一枝含羞牡丹,模样更加娇俏了三分。 “我的好嫂嫂,我这都是掏心窝的实话,你要不信,大可拿一把剪子剜出弟弟的心,看它是红的还是黑的,要不,你摸摸它?”百里承快步走到美妇面前,三下两下竟要扒开自己的衣服,还拉住陈梦语的手,急切的往自己怀里摸索。 “哎呀!二弟这是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美妇急忙挣脱,脸上早已起了红霞,模样娇艳欲滴,百里承看的不由痴了。 “喜桃,你们且先退下,我有要事禀告你家夫人。”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哑着嗓子喊道。 “这?”喜桃望向美妇人,不敢擅作主张。 “嗯,你先下去吧。”陈梦语浑身娇软无力,对着百里承欲迎还拒。下人们红着脸,皆退了下去,还将屋门虚掩上了,片刻后,只听屋内桌椅倒下的声音,还有男女的推搡声。 “二弟,你对嫂嫂放尊重些。”屋内传来美妇的责骂声。 “嫂嫂说一,弟弟不敢说二,何来的不尊重?我只愿将嫂嫂当做观音菩萨,日日供奉在床头才好。”百里承急切的发着毒誓,不停的表明真心。 正在此关键时刻,一个姿色平平的妇人,匆匆赶来,身后还跟了几个粗使丫鬟与老妈子。 “二夫人万福。”喜桃急忙上前行礼。“让开,百里承那王八羔子呢?你家妇人那个小蹄子呢?”吴妙玉脸色铁青,大清早的,就听丫鬟们小声议论,说他家老爷又去巴结大夫人了。 “二夫人请留步,夫人和二老爷正在商量要事。”喜桃连忙挡在门前。 “滚开,青天白日的,小叔子和大嫂子共处一室,也不怕人说笑话,都是一群不害臊的主儿。”吴妙玉将喜桃一把拽开,一脚将门踹开。屋子内,一个美妇躺在桌子上,衣衫半解,露出雪白臂膀,另一个中年男子,则半压在美妇身上,双手还搂着妇人的小蛮腰,此情此景,真是羞煞人也。 “贱人,竟敢勾引我家老爷,我要撕破你这狐狸精的脸蛋儿,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吴妙玉双眼喷火,一巴掌扇过去,双手在陈梦语脸上不停抓挠。 “够了,嫂嫂身体不舒服,我刚刚是要将嫂嫂抱出屋外给她看病去,你这个疯婆子,过来添什么乱?”百里承将吴妙玉推翻在地,转身安抚哭成泪人的美妇人,还将自己的外衫解下,披在妇人身上。 “哎呦!我不活了,嫂子勾引小叔子,家门不幸啊!百里承,你杀了我吧,我都没脸见人了,你的亲哥哥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作孽啊!”吴妙玉躺在地上,撒起泼来。“嘴巴不干不净的东西,明明是你家男人有求于我,你倒诬陷我,弟妹可别血口喷人啊。”陈梦语也气的浑身发颤,这老不羞的婆娘,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也罢了,还倒打一耙,竟将气撒到自己身上。 “陈梦语,你个狐狸小蹄子,老娘要与你拼命。”吴妙玉也不甘示弱,从地上爬起来后,便追着陈梦语厮打起来。一时间,喜桃她们也开始保护自己夫人,而吴妙玉带来的婢女老妈子也加入战斗,整个屋内乱成一团,整整打骂了几个时辰,直到百里承的儿子百里封匆匆赶来,才将百里承和吴妙玉拉走,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远在余城的陈木,自然不知晓百里府上所发生的一切,他甚至不知道百里钰已经病瘫在床上,此时,他正在余城的街道上闲逛散心,淅淅秋雨中,街上人烟稀少,遭受过一场重灾的余城,甚有几分荒凉。 远处,有一群人聚集在一个屋檐下,一个老者躺在地上,好似生了重病,陈木撑伞走了过去。 “老唐,你再去屋里帮我求求情,好歹让我死在家里面,不要让我横死街头。”老者衣衫单薄,气息也有些紊乱。 “刘五哥,你家儿媳不好惹啊,再说你儿子也不向着你,你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地方悄悄的等死,何苦临时之前还要受他们的窝囊气?”老者身前的一位干瘦老人,也眼里泛着泪花,他与刘五是发小,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好友惨死,内心也颇为苦痛。 “我不甘心啊,我活着的时候为他们做牛做马,还为他们盖起了新房子,现如今我病了,他们却要把我一脚踢开,苍天不公啊。”老者眼泪纵横。围在他四周的街坊邻居们,也暗自伤心抹泪。 素衣少女撑伞走进人群,听了老者的话后,突然心生不忍,他在那个世界的父亲,也是这般大的年纪,只可惜阴阳相隔,他再也不能尽孝,心中只有无限的悔恨。 “开门,开门,谁将银子掉在门口了?”少女绕过老者重重叩门。 “掉在我家门口,自然是我家的银子,谁都不能拿走。”没过几秒,就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与妇人的急吼声。 吱呀一声大门敞开,一位胖胖的妇人,两眼直直的盯着门口,细细的搜寻着银子的下落,却看也不看门口的老者一眼。 “轰!”的一声,人群中爆出一阵阵大笑。 “这位大姐,地上的老人,可是你家的亲戚?”陈木出声询问。 “银子呢?是不是你刚刚喊的门口有银子?黄毛小丫头,竟敢欺骗老娘。”胖妇人朝着少女挥出一拳,不料,少女反应更快,一个急速转身,再顺势一推,胖妇人不仅扑了个空,还因失重倒在了地上,沾惹了一身泥水。 “刘小汪,你个没出息的,人家都欺负到你媳妇头上了,你还躲在屋子里装孙子,赶紧给我滚出来。”妇人身重,一时难以起身,嘴里不停咒骂着。 片刻后,从屋内走出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一脸讨好的去拉妇人。“地上的人是你父亲吗?为何看都不看他一眼?”陈木拽住男子,语气愤怒。“这老不死的得了瘟疫,会传染人的,我家哪里容得下他?”妇人拉住瘦弱男子,迅速跑进院内将大门重重阖上,再也不肯露面了。 听闻此言,刚刚还在围观的众人,都下意识的远离了老者,眨眼功夫,众人都已散去了,空荡荡的街上,只剩下一个撑伞的少女与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者。 水灾之后,余城又爆发了一场规模极大的瘟疫。 三天之后,燕京城内却传开了一件秘闻:余城的百里雁,突然感染上了瘟疫,性命危在旦夕,而前天夜里,宫内却派出最好的御医前往余城,圣上此举分明是要保住废后的性命,宫内的局势,或许要重新洗牌了。 处在舆论中心的陈木,此时正发着高烧,熊奶奶的,他个倒霉催的,一时大意竟染上了瘟疫,这次出宫,真是万事不顺啊。若不是左西权竭力维护他,此刻的他,早已被众人隔离了出来。 而那些所谓的御医,对于瘟疫却束手无策,关键时刻,陈木只能自救,他在那个世界的年幼时候,家乡也曾爆发过一场洪水,之后也爆发了一场瘟疫,当地部门及时组织救治,疫情很快得到控制,可是那个世界用的多是西药,好在他记忆力极好,当时村里有几种治疗瘟疫的土药方,他只看过一遍就记住了大半。 这几日,他亲自配药,又派人前去药铺抓药熬药,一个一个尝试药方。 门外有一个老大娘,正在熬药,药香透过纱窗钻进陈木的鼻子里,他只闻得微微苦香,全身也打着冷颤,朦胧之中,有一男子将他扶起,还将那碗药放在他嘴边。 “都怪我,应该早些让你离开余城的。”男子将他揽入怀中,语气中满是自责与内疚。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喝了那碗药后的第二天,陈木竟然清醒了,高烧也退下了,得知此事的左西权,立刻放下手头的所有事务,不顾一切的跑回那个小院子,一时情急连马也忘了骑。院中少女沐浴在晨光之中,一身素衣,宛若一朵雪白茉莉花。 满头热汗的黑衣男子,突然觉得心脏在急速跳动,那一刻,他露出了极为罕见的傻笑,咧着嘴,朝气又俊朗,宛若邻家大哥哥般温雅。 “左公子,我找到治疗瘟疫的法子了。”陈木冲左西权挥动手臂。 “你还活着,真好!”黑衣男子却听不清少女的话语,他只觉得阳光普照万物开花,他冲过去,一把将少女拦腰抱起,还转起了圈圈,继而仰天大笑。跟随在他身后的侍卫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自家主子啥时候变成疯子了?竟敢抱皇上睡过的女人,真是勇气可嘉啊! “喂!喂!姓左的,放开老子,你竟敢占老子便宜!”陈木一脸黑线,后又死命捶打黑衣男子,熊奶奶的,若不是他身体才刚刚痊愈,早将这吃他豆腐的王八蛋踹到墙那边了。 “老子?小姑娘家家的,谁教你学男人讲粗话了?”左西权满脸懵逼。 “.......”这还用学?老子本来就是男的,只可惜苍天不长眼,让老子穿错了身子,想到这里,陈木整个人都蔫蔫巴巴的。 第二十二章 蛇蝎妇人 “咳!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左大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将陈木轻轻放下,脸上也讪讪的。“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他好像听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我找到治疗瘟疫的法子了。”陈木瞪着左西权,两眼几乎要喷出火花来,半个时辰后,左大人拿着一张药方,被一个少女连轰带赶撵出了院子,躲在大门外偷窥的侍卫们,则憋着一脸坏笑,难得看左大人吃瘪,有趣的很!有趣的很! “槟榔两钱,厚朴、知母、芍药、黄芩、各一钱,草果、甘草各五分,左大人,这药方是何人所开?此人医术高明,且用药如神,在下自愧不如。”为首的太医看着那张药方,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说,这药是否能治瘟疫?”左西权面色平静。 “倒是可以一试。”太医答道。 男子拿起药方,疾步走出门外,余城瘟疫来势汹汹,上千个患有瘟疫的人都被隔离在余城外等死,这药方可谓是雪中送炭。 七日过后,余城瘟疫渐渐得到控制,而这里的天气也突然转晴,一切都向好的地方发展,只是,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左西权身上,传说,废后百里雁在此次赈灾之中毫无建树,连参与赈灾的最末等侍卫也被升了职,而朝廷论功行赏时,竟连百里雁的名字都未提及。 夕阳西下,暖橘色的落日余晖下,一辆辆马车向着燕京的方向行去,余城知府徐春来和百姓们为他们挥手送行,这一场洪涝与瘟疫,终算落下了帷幕。 马车之中,一男一女相对而视。 “百里雁,你为何要将所有功绩让给我?”男子疑惑不解。 “这功绩于我而言是穿肠毒药,于你而言却是锦上添花。”女子轻笑,灿如三月桃花。 “明明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却被你说的如此不堪,真令人费解。”男子嗤笑一声,面上无忧无喜,他虽时时刻刻将振兴家族声威放在心上,却不愿意假借他人的功劳来为自己添光。 “哦!一个小小商贾之女,一夕之间,竟然拥有了炸山毁林的秘器,你说,她会不会成为天下人争抢的目标?亦或者也会变成天下人的眼中之钉。”女子轻轻叹息。 “所以,你就让我替你担了那功名,也顺便当了那钉子,你却从此之后高枕无忧辛福安康吗?你良心何在?亏的我三番五次来救你。”男子将头重重靠在马车靠垫上,语气颇为无奈。 “错!不是我,是皇上,若不然,他也不会将参与此次赈灾的所有人提前封了口,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皇上这只老狐狸,果然心机深沉,女子腹诽道。 “也罢,这是我的宿命,怨不得旁人。”身为人臣,必当以圣意为先,身为人子,必当以家族荣耀为己任,从此之后,余城治水之功由他来认,而天下人的猜忌与笼络,也由他替百里雁扛了。 一夕之间,余城炸山的消息,似星火燎原般迅速传开,南蜀国、西夏国等国君早已连夜召集文武百官,细细商谈如何才能获得此等炸山秘器,而其他的小国们,也是躁动不安。 天下之势已隐隐开始改变,大燕王朝则悄无声息的占了上风,而宁国公府的左西权,也变成了天下人心目中的英豪。 秦太师府内,一白衣美人在临湖抚琴,湖色青青,杨柳依依。 “小姐,这是宁国府的左二公子送来的粉嘴鹦鹉,羽毛鲜艳,性情乖巧,整个燕京城都难以寻到第二只。”婢女青衣提了一个鸟笼走近。 “哦!左南浩吗?他怎么还不死心?我已经拒绝了他九十八次了,这人脸皮可真厚。”美人目光清冷,眼神里流露出不屑与嘲讽,男人骨子里果然是极贱,越是得不到越是舍不得,娘亲说的果然没错。 “我倒觉得这人傻乎乎的,倒是有几分可爱呢,不像别的男子,被小姐拒绝几次后,就转而去追求别的女子。”青衣微微一笑,模样乖巧。 “你要是觉得他好,不如,让本小姐替你牵牵线,我秦清莲的婢女,做他宁国府家的媳妇,身份虽不配,模样性格倒是绰绰有余,做一个妾室,也是挑不出错的。”美人冷笑一声,似寒冬冰剑,戳人心肺。 “小姐息怒,青衣身份卑微,向来只有服侍小姐做下人的份儿,又怎敢惦记宁国府的权势?”婢女冷汗直流,急忙跪倒在地。 “你又没有犯错,何须下跪,再说,贪慕权势也是人之常情,起来吧。”美人轻轻一笑。 “小姐,左二公子、五王爷、端木家的公子都来邀你去游玩,明日,你要赴哪位公子的约?”青衣起身询问。 “左二公子。”美人思考片刻后答道。 “可你之前从来没拒绝过五王爷啊?”拒绝端木家的公子,那是理所当然,可五王爷明明与小姐那么要好,小姐怎会?青衣十分不解。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下左西权而已。”那个突然名声大震拥有绝世秘器的左大公子,才值得她秦清莲多多研究一番,至于上不得台面的左南浩,注定只是她的踏脚石而已。 而燕京城的百里府上,也是热闹非凡。 这几日,百里承正想尽一切办法来讨好夫人吴妙玉,今日为夫人买来上好的胭脂水粉,明日给夫人捶腿揉腰,后日再为夫人请来一台唱戏的,白日里为夫人做几道可口小菜,深夜里再极尽温柔服侍自家夫人,使出千百花样,终于让吴妙玉消了大半的气。 “这道炒牛腩,是本爷亲自做的,来,献给夫人。”百里承半跪在地上,笑容十分谄媚。 “起来吧,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吴妙玉娇羞一笑,脸上颇有三分得意。 “夫人大人有大量,何须与我置气?我接近大夫人,为的也是咱们这个小家啊,咱家封儿才是我大哥的嫡亲血脉,那陈梦语不过是一个外人,根本不配做百里家的女主人。”百里承一边为吴妙玉揉肩,一边振振有词。 “就是,封儿可是大哥的亲侄子,现如今大哥病倒了,就该咱家封儿做主人了,那陈梦语简直狼子野心。”吴妙玉也极怒。 “等我将那陈梦语骗到手了,再将她手里的大权哄过来,百里家的所有财产,就全是你与封儿的了。”百里承继续煽风点火。 “说到底,你还是要收了那贱人,她可是你亲大嫂,你也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吴妙玉用手指戳着男子的太阳穴,恨不得将他一指戳死,这爱吃腥的野猫,还惦记着那块骚狐狸肉呢。 “为了你与封儿,哪怕天打雷劈,我都不怕。”那鲜花一般的可人儿,怎舍得轻易放弃?眼前的妇人,连嫂嫂三分之一都比不上,百里承暗自吞着口水。 “没良心的东西,先不要打你嫂嫂主意了,你那亲侄女马上要从余城返回燕京了,她要是回到了百里家,咱们的好日子可算到头了。”吴妙玉语气凉凉。 “哼!放心,百里家岂是她想来就来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百里家的财产,她休想带走一分一毛。”百里承冷笑了两声,眼神里似猝了毒般冰冷。 深夜寂寂,乌云挡住白月,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百里府上溜过,影子背着简单行李,笨拙的翻着院墙,“咚!”的一声,影子落在墙的那侧,终于逃离了百里府。 却突然间燃起无数火把,将漆黑夜空照的明如白昼,也照亮了影子的相貌,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年龄约四十来岁,模样和蔼,正是百里府上的大管家汪城,不过,自从陈梦语当上家主后,汪城早已被撤了管家之职。 火红的亮光中,走来一娇艳美妇,美妇身披黑色斗篷,眼神毒辣。 “汪城,这大晚上的,为何要擅离百里府?”美妇冷笑。 “老爷病重,奴才在府里也没了用处,就想着回到老家耕田种地,还请夫人谅解。”汪城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做事一向机密,是谁向夫人走漏了消息? “我只问你一句,前些日子老爷清醒过一次,他和你私下讲了什么话。”美妇继续逼问。 “老爷......老爷神志不清,反复念着小姐的名字,什么也没和奴才讲。”汪城的额间也渗出了豆大的汉滴。 “胡说,他一定是让你去向百里雁通风报信,这老不死的,临死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宝贝闺女。”美妇一巴掌将汪城煽倒在地,目光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求夫人饶小的一命。”汪城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来人,将他拉下去,砍掉双腿,拔掉舌头,毁掉容颜,扔进山野里喂狗,从此刻开始,谁敢背叛我,下场就如汪管家一般。”美妇轻笑。 “陈梦语,你这蛇蝎妇人,你毒害老爷,你谋夺百里家主之位,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被几个彪形大汉来走的中年男子,一边哭喊一边咒骂。 第二十三章 滚出宫外 “喜桃,去将二老爷请来,就说我要与他商议大事。”几日后,百里雁就要回到燕京城了,她这个做继母的,定会为她送上一份大礼。 三日后,秋风和畅天朗气清,一队队马车进入燕京,城墙内外皆站满了人,无数名门闺秀站在楼阁上,悄悄打量那宁国府家的大公子,一身黑衣的俊朗男子,则低头沉思心事满怀,看也不看街两旁的佳人们一眼。 “公主,这就是宁国府家的左大公子,那个炸山治水整治瘟疫的盖世豪杰。”街两旁的一个不起眼酒楼内,一个姿色卓然的婢女,附在另一位面带黑纱的女子耳边悄声说道。 “目不斜视,身姿端正,一身凌骨凌然之气,不愧是出身名门世家的佼佼者。”黑纱女子目光从容,语气里颇含兴味。 “可不是嘛?这样的男子,若是能为咱们南蜀国所用,三十年之内,南蜀国必然横征多国,到时候,就连燕国也会成为咱们手里的囊中之物。”婢女语气兴奋。 “晚栀,你对他,可有几分把握?”黑纱女子轻轻抿了一口淡茶。 “九分吧,这天底下的男子,我还从未失手过。”婢女一脸自信。 今日,大燕王朝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文武百官在朝堂上将宁国府吹捧了一遍又一遍,什么虎父无犬子,什么青出于蓝。 被众人夸赞的左西权却面无波澜,而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上,也有些似笑非笑,夜间,宫内又举行了一场欢庆圣晏,宴席之上,皇上对赈灾众人皆进行了提拔,就连余城的知府徐春来,也官升一级,唯独对前往余城的百里雁,圣上连一句话也不曾提及她,圣晏之上,也未见到她的半丝踪影。 宴席结束,一身风尘仆仆的左西权,终于踏进了宁国公府的大门,当夜,国公大人面色阴沉,他将儿子叫到书房,只问了一句:“余城之事,可是你所为?”左西权却沉默不语,半响之后,国公大人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森森夜色中,那身影挺拔的中年男子好像一下子驼了背,连步履都有几分蹒跚,凉凉夜风中,父亲的叹息依旧萦绕在左西权耳边。 今日,皇上竟没有招人侍寝,他命人在一个清幽廷院中摆了一桌酒菜,对面坐着一位素衣少女。 “百里雁,你恨朕吗?”皇上亲自为对面的女子倒了一杯酒。 “不恨。”陈木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皇上终究坐不住了。 “我与你夫妻一场,却将你赶入冷宫贬为庶民,还任由宫内妃子作践糟蹋你,你不会觉得朕太薄情了些吗?”慕容虞盯着眼前的少女,目光里满是好奇,却未有半分愧疚。 “圣上是国君,自然要博爱天下,后宫之内也必得雨露均沾,民女自知无才无德,皇后之位也如坐针毡,是以,圣上将我贬为庶民,可见圣上之英明果断,民女都要拍手称赞呢。”若是能快快将我赶出宫外,那就更加英明神武了,陈木笑容灿烂。 “你倒是真的变了。”慕容虞将少女细细打量一番,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碍眼。 “死过一回的人了,总要想开些。”陈木答得滴水不漏。 “谁教你的炸山之术?你又怎会有治疗瘟疫的法子?朕百思不得其解。”慕容虞目光凌厉,眼神变幻莫测。 “......从棺材爬出来之后,我其实失忆了,脑子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连我自己都有些费解。”该来的总是来了,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 “也罢,每个人都有隐秘,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过去,我只问你一句:炸山秘器的制作方法,何时交给朕?”这才是他今夜宴请百里雁的真正目的。 “这个秘方,我不会交给任何人。”陈木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终于要惹怒龙颜了。 “你?简直胆大妄为!”慕容虞“啪”的一声拍桌而起,脸上盛满怒气,若非他还想要那张秘方,眼前这胆大包天的女子,早已被人拉出去斩了十回。 “圣上息怒,就算你今日将我就地正法,我也不会吐露秘方的半个字。”少女却依旧沉着自若,连眼睛也未曾眨一下。 “说,你想要什么?皇后之位?亦或是朕的半壁江山?亦或是五王妃之位?”凡人皆有软肋,百里雁的弱点,不就是五弟慕容狄吗,或许,他可以来个成人之美。 “圣上多虑了,民女对这些毫无兴趣。”陈木苦笑一声。 “那百里府上的几百条人命呢?”诛九族这种事,他慕容虞也不是没做过,只是用此事来要挟一个弱女子,却是第一次呢。 “他们若死了,我也不会存活于世,从此之后,燕国再有水灾出现,圣上只能干着急了。”少女终于将眼皮抬了一下,面上却无喜无忧。 “百里雁,你竟敢威胁朕?谁借给你的胆子?”慕容虞一把掐住少女的咽喉,身上怒气早已滔天,第一次,竟有人敢威胁他这个一国之君,简直不可思议。 “咳!咳!杀了我,等于断了千万个百姓的活路,圣上是明君,定会权衡利弊,也定会心系天下百姓。”熊奶奶的,赶紧放开老子,老子都要喘不过气了,你要不是皇上,老子早揍你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嘴。”皇上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也松开了手。 片刻后,两人重新入座。 “很好,朕倒是小瞧了你。”慕容虞嘴角轻扬,露出一丝邪佞的笑容。 “.......”圣上这只大尾巴狼,果然不是好惹的!!! “你再细细想一想,若是你将这秘方交予朕,这天下,朕也愿与你一同享用,朕定能保你一世荣耀,这可是千万人求之不得的机遇。”有了那炸山秘方,大燕王朝将会成为最强盛的国家,这是一个国君的最高理想,无论如何,他都要说服百里雁。 “圣上,秘方一旦交予您,您定会让人大批量生产,到时候人多口杂,迟早会有人将秘方透漏出去,若是国与国开战,这种炸山平海的武器,必将使百姓血流成河,也有可能,毁灭这个世界。”我不能做这个世界的罪人,陈木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看来你是宁死也不愿意将秘方说出口了。”是的,眼前少女说的没错,他确实一心想将那秘器用在战场上。 “对。”这个世界给了他新生,虽然前途艰险,他却仍然感恩在心,炸药只能用于救人,不能当做与国君交易的筹码,更不能做成武器,从而威胁这个世界的安全。 “好,既如此,那你就一辈子保守住这个机密,记住,若是你敢泄露给任何一个人,朕都会诛你九族。”凡事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与百里雁周旋,总有一日,要让她心甘情愿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是!” “滚!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宫外,将你的婢女也带出去,朕不想看到你。”慕容虞将桌子踹翻,酒菜撒了一地,他转过身去,不愿再看那废后一眼。 “好的圣上,谢谢圣上!”陈木差点喜极而泣,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他总算能逃出宫外了。 次日早上,宫内早已炸开了锅,传闻,废后从余城回宫的第一夜,竟然冲撞圣上,惹得他大发雷霆,当夜就被圣上轰出宫外,这下子,废后百里雁可算是真的凉凉了。唯有藕香殿的贤妃娘娘愁眉不展,她将怀内的女童抱紧,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皇上竟然要保她,可真是令人意外啊。”从前的百里雁与皇上,他们两人之间势若水火,她甚至一度怀疑,百里雁之死与皇上有着莫大的干系,为何一夕之间,宫内局势骤变,圣心难测啊。 “娘娘何苦烦忧,那百里雁一旦出宫,就再也威胁不到你我的地位了。”白春菲一脸喜色,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她便立刻与贤妃娘娘分享。 “蠢货!原本是瓮中之鳖,现如今变成了漏网之鱼,她一旦出宫,再想下手可就难了,圣上此举是要保她一条小命,你竟连这个也看不透,真是废物啊。”贤妃怒极,脸上也露出讥讽神色,她早已安排了计策,预备将张嬷嬷除掉,再换一个得力人手前去冷宫,现如今,可全都泡汤了。 “......”白春菲脸上讪讪的,头垂的低低的,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握的紧紧的。 而此刻的宁国公府也不太平。 自从那日与秦清莲游玩之后,左南浩的心情便极差,这两日,他将屋内的器物全摔烂了,见人便骂,稍有不顺心,便面色阴沉。 他恨,恨自己为何处处不如大哥,恨自己为何是庶出的,恨自己不争气,更恨老天无眼,那一日,他终于得到了梦中情人的眷顾,他穿上最好的服饰,一大早就沐浴更衣精心梳妆,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去见她,山明水秀湖色潋滟,她依旧淡雅如兰,甚至还冲他淡淡一笑。 却未曾想到,一路上,她总是打听大哥的事迹,左西权,他就那么好吗?竟值得清莲一再询问。 第二十四章 过街老鼠 身为庶子,就注定要比嫡子低贱三分吗?连心爱的女人,也只看得起宁国公府嫡出长子,而看不起自己这个庶出的二子吗? “南浩,你又在喝酒了,昨晚你大哥回来,府上的人全都去看望他,唯独你一人躲在屋内,你父亲对你很失望!”有一艳丽妇人推开屋门,看着屋内正在灌酒的年轻男子,妇人面色焦急,她正是左南浩的生母祝红艳,宁国公的妾室。 “他是宁国公未来的主人,府中之人自然要好好巴结他,我这个弟弟连为他提鞋都不配,何苦去丢人现眼?”男子醉眼迷蒙,语气暗含嘲讽。 “嫡子如何?庶子如何?宁国公府一向是能者居上,你若是强过你大哥三分,依老爷的性子,府上的主人未必就是你大哥啊,切莫自怨自嗟。”祝红艳面色阴沉,从前她家人贪图权势,逼着她嫁进了宁国公府,为妾二十多年,哪一日都得看夫人的脸色,连自己的儿子也身份低微,屈居人下。 “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还是余城的赈灾英雄,万千百姓心中的楷模,我这一辈子,都别想赶上他。”长兄光芒万丈,一出生便得万人青睐,而他却是别人眼中的烂泥,怎能扶的上墙? “你不争不抢,怎知道比不过他?”祝红艳怒火中烧,一巴掌煽向儿子,后又转身饮泣而去。 “左西权,我恨你!”男子平躺在地上,面上有一个红色掌印,泪水从眼眶无声滑落,打湿了一层层衣衫。 昨夜从宫内出来之后,因天色太晚,陈木与月牙宿在了一间客栈,今日一早,两人便赶往百里府上,月牙一脸兴奋,在前方带路,陈木却有几分忐忑,毕竟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冒牌货啊。令人称奇的是,百里府上大门紧闭,守门的两个仆人,半眯着眼,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福伯,禄伯,我是月牙,赶紧去禀告老爷,小姐回家了。”月牙背着小破包袱,模样笑嘻嘻。 “不好意思,我家夫人有令,外人不得随意进出百里府。”守门仆人眼皮抬得老高。 “......?”陈木一脸懵逼,刚出冷宫,怎么又遇上这等倒霉事? “你们疯了,她是百里家小姐,我是百里家婢女,何时变外人了?我要见夫人与老爷。”月牙坐在大门前嚎啕大哭,模样凄惨,瞬间引来众认围观。 “吱呀”一声,大门突然敞开,一美艳妇人及时出场,她身后还跟了一群群仆从,黑压压全是人。 “哭什么?本夫人在此,不得放肆!”陈梦语看着眼前两个小姑娘,只觉光阴似箭,眨眼一年多,终于又见面了,原本以为那没脑子的继女会丧身宫内,没成想到,小丫头还会涅槃重生。 “求夫人重罚福伯、禄伯二人。”月牙擦干眼泪,向陈梦语做了个万福。 “出了门的小姐,自然是外人,这个道理自古有之,福伯禄伯可没有说错话,本夫人还要重重赏赐他们。”陈梦语冷冷一笑,笑意里却藏着一把刀。 “夫人,你......你变了?”月牙面色煞白,小姐还未出门时,夫人可是最疼小姐的,舍不得小姐受半分委屈,还处处替小姐打理身后之事。 “家门不幸,我那继女百里雁整日胡作非为,败光了府上家财,惹得我家老爷重病缠身,前几日,老爷又听闻女儿在宫内犯了错,一气之下,竟瘫痪在床,乡亲们都来评评理,这样的姑娘,谁家还敢要?”陈梦语眼眶微红,泪珠刷刷的往下掉,看的周围的人我见犹怜。 “......”眼泪似喷泉一般,委实好演技啊,这继母的段位可真高,陈木由衷钦佩。 “你胡说,老爷最疼小姐,他才舍不得将小姐赶出家门。”月牙气的浑身直发抖,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 “你们看看,这丫头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夫人,对当家主母口出脏言,简直是恶仆一个,我那继女也不管不问,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说完之后,陈梦语又是低头呜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围观的街坊邻居,也纷纷指责陈木与月牙,什么目无尊长,什么没大没小,本来他们对百里雁也没啥好印象,自然会偏袒陈梦语多一些。 “母亲啊,从前的事,全是孩儿的错,孩儿日夜反复思量,终于幡然悔悟,孩儿只想回到府上见见父母一面,百年之后,孩儿愿为母亲捧灵,原为母亲哭坟啊,求您不要赶走孩儿啊!”陈木突然半跪在地上,抱住陈梦语的大腿,鼻涕儿一把泪儿一把,哭的肝肠寸断,惹的围观之人好一阵唏嘘感叹,多么懂事的娃啊。 来吧!我的好继母,不就是拼演技吗?看谁拼的过谁!!! 陈木此举,可算是将陈梦语吓了一跳,千算万算,独独漏算了百里雁竟会低头服软。 “夫人,奴婢刚刚错了,求夫人谅解,这些时日,小姐常常念叨着你与老爷呢,还说要回家好好孝顺你们。”看着小姐痛哭,月牙也反应了过来,她也抱住陈梦语的一条大腿,使劲将眼泪鼻涕抹到陈梦语的衣衫上,边抹边哭,越哭越有劲。 “哎呀,好可怜啊,终归是孩子啊。”舆论开始反转,陈梦语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我的好闺女啊,不是继母不让你进门,这是你父亲与百里家族的决定,你若不信,问问我身后的百里族长,还有你的亲叔叔、亲婶娘、亲表哥,他们全是知情人。”做事做全套,她陈梦语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自然可以颠倒黑白。 “我是族长,这是你父亲的亲笔信,他对你失望透顶,要将你赶出百里家门,逐出百里宗谱,与你断绝父女关系,将百里家交给你继母来打理。”一个八十多岁的鹤发老者,被两个仆人掺了出来。 “......”他又不认识百里钰的亲笔信,给他看干啥?将信递给月牙看,月牙也支支吾吾,“小姐,我也没看过老爷写的字儿。” “......."陈木差点晕厥在地。 “我敢保证这是老爷的亲笔信。”陈梦语一把夺过书信,她对着百里钰的字迹练了十几年,就是等着今日一用啊。 “我不仅有物证,我还有人证,来人,去请二老爷、二夫人、大公子。”陈梦语得意非凡。 果不其然,百里承与吴妙玉、百里封迅速赶到现场,他们纷纷替陈梦语作证,都说亲眼看到百里钰写下这封亲笔信,说的有鼻子有眼,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细细数落百里雁的种种罪状,好似在开批斗大会。 “......”熊奶奶的,亲叔叔、亲婶婶、亲表哥、亲继母早已统一战线,唯有的亲爹也瘫痪了,他这个孤苦无援的百里家小姐,还能翻出什么花浪来? “雁儿啊,你爹没几天活头了,你赶紧离开百里家,免得又气到他,要不,叔叔送你几两盘缠?找个乡下,好好过日子吧。”百里承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状。 “你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想着接济你侄女,可真伟大啊。”吴妙玉扯着百里承的耳朵,满脸不情愿。 “表妹啊,从此之后,你可要改过自新,京城险恶,尽快离开为妙。”最好一辈子别回来,省的与我争家财,百里封语气甚诚恳。 “我想见父亲一面。”陈木站起身来,事到如今,只觉得心疲力竭。 “雁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父亲瘫痪在床人事不省,任何人不得打扰他。”陈梦语使了个眼色,后面的那一堆堆恶仆慢慢围了过来,眼神凶狠,似乎要将百里雁痛揍一场。 “好,我走就是。”陈木低着头,拉起泪水涟涟的月牙,灰溜溜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二日,百里家大小姐净身出户的新闻,传遍了整个大燕王朝,恶人自有天收,从前娇蛮霸横的燕京首害,终于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燕京的万香楼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位花魁,国色天香,姿色卓然,她名叫白栀,容貌竟能与秦清莲相媲美,一时之间风头无限,引得各家公子争风吃醋。 最令人意外的是,这花魁不爱金银不爱权势,至今守身如玉,她此举更是引得权贵子弟们着迷。 “妈妈,将你家白栀姑娘叫出来吧,给爷解解闷。”心情极差的左南浩,也醉倒在万香楼内。 “我家白栀轻易不见客的,公子还是另请他人吧。”老鸨微微一笑,这新来的白栀姑娘,手段可是颇有几分,将这些公子哥们耍的团团转。 “本小爷可是宁国府的公子,她竟敢不给我面子,管她白栀黑栀,我要将她打成红栀。”左南浩醉的左歪右倒,脸色酡红,举止也越发无礼,竟要硬闯万香楼的花魁香闺。 “公子请自重!”老鸨和打手们将他拦住,正要把他驾出门外,此时,珠帘响动,一白衣女子从帘后走出,宛如一朵清新欲滴的栀子花。 “且慢,公子可是宁国府家的公子?”女子声音脆如黄鹂,婉转动听。 第二十五章 深夜抓贼 “正是,姑娘有何见教?”左南浩醉眼朦胧,面前的白衣女子可真美啊,姿色竟能与清莲相提并论,只可惜,她身上却没有清莲的清傲之气。 “我与左西权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心中一直仰慕他,你既是他的家人,也算是我的朋友,白栀不才,愿邀公子楼上一叙。”女子微笑动人,还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哈哈!又一个仰慕他的,可笑!你既倾慕于他,自可邀他入楼,别妄想透过我来了解他,我与他不熟!不熟!”左南浩几乎笑出了眼泪,他再可怜再卑微,也不愿借着左西权的面子接近美人。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相貌英俊的公子哥手提酒壶,醉步蹒跚前行,引得街上众人指指点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一次,他被人吊在酒楼门前,也是这般颜面无存心如死灰。 左西权,百里雁,你们且等着,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跪倒在我面前磕头赔罪。 被赶出百里府上的月牙和陈木,则开始了全新的人生,凭借着那时在宫里卖首饰盒赚的钱,他们先在燕京郊区买了一间四合院子,置些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打扫打扫拾掇拾掇,忙的脚不离地。 陈木看着自己的小院子,青砖碧瓦,院里还有几棵樱花树,院子后面则是一片片桃李林子,再往后面是一座座小山丘,等明年春天时分,保准是一片片花香锦簇,这小日子简直甜蜜蜜啊。 数了数手里的碎银子,买了房子与生活物件后,只剩下七八两,还要再买上几亩田,种些瓜果蔬菜,除去日常开支,钱已经不太够用了。 要想办法赶紧赚钱了,少女坐在院子的石头凳子上,细细的思考着财路。 “小姐,我已经调好了饺子馅,还擀好了饺子皮,咱们一起来包饺子吧。”月牙从厨房里走出来,向陈木招了招手。 “哎呀,好香啊,萝卜猪肉馅的。”陈木吸了吸鼻子,先填饱肚子再说,他走进厨房,笨拙的包着饺子,由于生疏,手下的饺子一个个像小耗子,惹来月牙一阵阵嘲笑。 “好个月牙,竟敢取笑你家小姐。” “小姐饶命啊,咯咯!” 院子内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将四周的云彩也染上了欢快的色彩。 五王爷府内,则是一片片愁云惨淡,王府后边的假山花园内,那一身白衣的谪仙男子,竟也染上了清愁,假山池内飘散着一朵朵菊花香瓣,曲水流觞,却驱不尽人间情丝。 这两日,王爷心情着实不太好,连三餐都清减了许多,惹得府上众人胆颤心惊。 “王爷,清莲姑娘最近身子虚弱,一直躲在太师府内,也不愿意出门见人,还让小的回府保护您。”远处走来一高个男子,一身黑色劲装,面上有一道斜疤,五官冷峻。 “冷锋,她终究是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谪仙男子眉尖微蹙。 “王爷与秦姑娘青梅竹马,为了秦姑娘,您连天下权势都不放在眼里,想必,秦姑娘只是一时贪玩,并没有远离您的意思。”冷锋出言劝慰。 “不!美人都爱英雄,清莲也不例外。”慕容狄将一个石子投入水中,水面溅起涟漪,他的面色也越来越冷。 “你是说,清莲小姐看上了宁国公府上的大公子?”最近新出的英雄,也无非就是名震多国的左西权了。 “若不然,她为何要接近左南浩?”只是,我爱她至深,不忍揭穿她的小心思,也不忍看她伤心难过,慕容狄闭上双目,面上表情全是隐忍。 “......”也罢,随她去吧,他可以让她胡闹一阵,过后,她只能属于他,再也不能看他人一眼。 “还有一事,王爷,那百里家的小姐,被赶出百里府了。”在这个世上,唯有那个女子才是真心待王爷,可身在局中,王爷却参不透啊,冷锋颇有感慨。 “哦!她又与我没甚关系?一只呱噪的苍蝇,死了最好。”他厌她,早已深入骨髓。 很快,日落西山,万家灯火照亮黑夜,百里府上,一个年轻男子鬼鬼祟祟的从后门跳墙而进,花枝轻颤月色迷离,青灯夜影下,有一美人在沐浴更衣,三十多岁的妇人依旧肌肤胜雪貌美妖娆。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布谷鸟叫声,更加显得夜色深幽。 “喜桃,我累了,你且先下去吧。”妇人从浴桶出来,用绸布裹住身子,迈着白嫩的纤足走向床边。 “遵命,夫人。”喜桃转身将门轻轻带上。 几分钟后,屋门被一个陌生男子推开,转身落锁,床上的妇人背对着他,曲线起伏,露出莹白臂膀。 “你来了。”陈梦语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宛如春花。 “这么长时日没见,我自然想死你了,今日戏班无事,我便抽空来看你一趟。”灯光下,年轻男子五官清秀,一身青色衣衫更显风流倜傥,唇红齿白,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柳生,过来坐啊,几日不见,你益发俊秀了。”陈梦语喜上眉梢,她爱极了这公子的好皮相,可比百里钰那个糟老头子顺眼多了。 “夫人就爱取笑小生,今日听闻夫人可是干了一件大事,竟将百里家的正牌小姐赶出了家门,还当上了百里家的家主。”柳生侧躺在床上,搂住妇人的纤细腰身。 “这几日风头正紧,等过个几年,我便将你接进这百里府上,要与你做一对快快活活的好鸳鸯。”陈梦语勾住柳生的脖颈,目光娇媚柔情似水。 “我的好夫人啊,你真当百里家的人都是棒槌吗?那二老爷与二夫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柳生嗤笑一声,到底是深宅妇人,头脑还是有几分简单。 “小东西,你竟敢轻看我,实话告诉你,他们两个只是银枪花蜡头,中看不中用。”就凭那个色欲熏天的百里承,与那个爱吃酸醋的吴妙玉,也想斗倒她,门都没有。 “那百里雁呢?”能从冷宫里平安逃出的女人,这天底下可没几个啊。 “那绣花枕头更不足为患,从前她在府里的时候,都是被我拿枪使的,她那一身臭脾气,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妇人一脸不屑神色。 “既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来吧,夫人,长夜漫漫,就让小生好生伺候伺候您吧。”柳生面露得意之色,他翻身压上妇人,两人正要亲近亲近,忽然,门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将床上二人吓得神不附体。 陈梦语急忙吹灭青灯,而柳生也悄声钻入床底。 “嫂嫂开门啊,我有要事与嫂嫂相商。”屋外那人刻意压低声音,床底下的柳生却重重哼了一下,这一对叔嫂,倒是关系亲密非凡啊。 “二弟先回去吧,夜已深了,让人撞见可不太好。”陈梦语也羞的满脸通红,这老不正经的,也忒胆大了。 “正是夜深人静,才不会人多口杂啊。”好容易将吴妙玉哄睡了,他立刻马不停蹄的来见大夫人,却没成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也罢,还是赶紧将他打发走吧,以免招来更多的人,如此想着,陈梦语便披了一件纱衣,将灯点燃,把门打开,她这身打扮却将百里承看的心肝只跳口水直流。 “嫂嫂,你吩咐我的事,我都做了,人也买通了,关系也打点好了,保证不出几日便能将百里雁赶出燕京,嫂嫂要怎样谢我?”中年男子一脸色迷迷的模样。 “乖,等嫂嫂想好了再告诉你。”陈梦语急忙将百里承往外推。 “何须再想,嫂嫂只要留我一夜,便是最好的报答了。”百里承反手握住陈梦语的纤手,将她往床上推去,一边推还一边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 “来人啊,来人啊,喜桃,你死哪去了。”陈梦语气急败坏。 “夫人屋里遭贼了,赶紧来抓贼啊!”喜桃看着屋内两个影子在推搡,又听到夫人喊叫,还以为百里府上来了贼,她这一喊,可把百里承给吓坏了。 “二夫人来抓贼了!!!”另一边,披头散发的吴妙玉,举着一个大锤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她身后还跟了一堆堆的婢女仆人,刚刚她忽然被噩梦惊醒,一摸床头,自家男人不见了,再一打听,那不安分的男人果然又往大夫人那里溜去了。 “嫂子不怕,弟妹来替你捉贼了。”吴妙玉气的咬牙切齿。 陈梦语只觉大事不妙,她本是想着虚喊几声喜桃,好将百里承吓跑,可没想到会招来这么多事,那百里承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此时此刻,出门也不是,呆在屋内也不是,唯有床底下的柳生,捂着嘴窃笑不停。 “砰!”的一声,一锤子将屋门砸的稀巴烂,再一看屋内的那对衣衫不整的男女,吴妙玉简直要疯了。 “贼呢!贼在哪里?”妇人举着大锤,不停的打砸着屋内的摆设,一锤子下去,小方桌塌了,再一锤子下去,梳妆台扁了,就连地面也被砸出好几个大坑来,金银首饰撒了一地,却没有人敢阻拦,谁都能看的出来,这哪是捉贼呢?这分明是砸屋子呢! 第二十六章 借刀杀人 “哦!这贼定是藏在床底下了!”屋内只剩下一张好床了,吴妙玉扭过身子,将锤子重重砸向床铺。 “弟妹且息怒,好歹给我留一张床吧。”陈梦语急忙上前阻拦,床底下的柳生,也吓得直冒冷汗。 “嫂子错了,万一这贼藏在床底下,岂不是要害了嫂子?”吴妙玉一把推开陈梦语,猛地一下子将大锤捶下,“劈里啪啦!”床板都被砸碎了,将百里承吓得心肝冒着冷汗,这悍妇!!! 一锤子不解恨,非得要将床砸成碎末末,她方能消去心头之恨,“砰砰砰!”床板被砸得咯吱咯吱作响,床底下的柳生,咬着牙泪流满面,这夫妇两个哪里是银枪蜡头?分明是荒蛮野夫嘛!!! “来人,快将二夫人拉走!”不能再砸了,再砸就要砸死她床底下的心肝小宝贝了。 “谁敢过来,我就一锤子将他砸扁!”吴妙玉早已疯魔了,她眼神血红,将前去拉她的人吓个半死,趁着这功夫,“砰砰砰!”又是好几大捶下去。 苍天啊!我的肋骨啊!大地啊!我的屁股啊,观音菩萨,我的大腿啊!柳生抱着脑袋,被砸的口吐鲜血,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终于,吴妙玉砸累了,陈梦语咬着小白牙,气的浑身直打颤。 终于可以解脱了,床底下的男子,忍着巨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嗨!再吃老娘一锤!!!”攒足全身的力气,也要砸上这最后一锤。“砰!”的一声,床板被砸成两半,床底下的男子,也彻底被砸晕了过去! “嗯?嫂子,你这里果真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贼!”吴妙玉扳过床底那人的脑袋,真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现如今被砸的面目全非,可惜了。 “二弟确实是来帮我捉贼的,弟妹这下信了吧。”陈梦语面上讪讪的。是夜,那贼被百里府上的仆人用凉水浇醒,又抽打了五十大鞭,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之后,又被百里承亲自押到了官府,吃了不少的苦头。 且说第二日早上,一群群的男女老少们,早早的围住了陈木的院子,他们都是素日里与百里雁有过过节的人,从前,他们畏惧百里家的财势,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敢反抗,现如今,风水轮流转,百里雁被逐出了百里家门,且还有人给他们银钱,唆使他们来找碴,这等好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百里雁,你个缩头乌龟,你撞坏我家的铺子,打伤我家的小马驹,赶紧出来受死。”一个汉子骂的唾沫横飞。 “对,你宰了我家的小狼狗,还将它抛尸荒野,我要你替它偿命。”一个妇人哭哭啼啼,她可是把那小狼狗当亲孩子来养的。 “你败坏俺儿子的名声,说他与寡妇私奔,逼的俺家儿子三十多岁了,还娶不上一房媳妇,至今俺家香火没有继承,呜呜!”一个老婆子坐在地上抱脚痛哭。 “......熊奶奶的,你家小姐可真能惹麻烦!”躲在大门后面的陈木,从门缝里细细偷窥,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个个背着锄头铁锨,还有提着白菜萝卜的。 “......”我家小姐不就是您吗?月牙一脸黑线。外面继续骂声一片,陈木与月牙则缩在大门后面,老老实实,一声不吭,骂了约一个时辰之后,众人都口干舌燥了,院子内还是一点响动都没有。 “哎呀妈呀,我的喉咙啊,再骂下去,没将百里雁骂死,我都要先干死了。”院外众人怨声载道。 “乡亲们,渴不渴?院子后面有一条小溪,水可甜了。”一个素衣少女突然开大远门,一脸得意洋洋。 “百里雁,你欺人太甚!!!”众人怒火冲天,将手里的锄头、铁锨、大白菜、大萝卜、菜筐子全都一股脑砸向少女,少女赶紧插上大门,跑进屋内将门锁上。 “咚!咚!咚!”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被砸进了院子里,将窗户上的纱纸都砸烂了。“明天我们还会再过来的!!!”留下这句警告后,众人趾高气扬的走了。 半响,月牙推开屋门,看着院内的一片狼藉,眼眶微红,“小姐,咱们搬家吧,离燕京远远的。”还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就被一堆仇家找上门,这日子,也过的忒艰难了。 “咱们辛辛苦苦攒钱买下的院子,为何要搬?”陈木冷笑一声。 将几把锄头与铁锨从地上捡起,他要种些瓜果蔬菜,正好缺这些用具呢,把几个筐子洗干净,放在屋内备用,至于这么多的大萝卜与大白菜,洗干净了,摘去烂叶,用辣椒与盐腌了,味道美滋滋。看着正在认真腌菜的小姐,月牙突然破涕为笑,是啊,只要有小姐在,所有的坏事都能变成好事。 腌好辣白菜与辣萝卜后,陈木又活了一些泥,将一些瓷碗打碎成尖锐的小碎片,将尖尖的碎片用泥垒在墙上,防止有人从院外翻墙而过,还在大门屋檐下放了几个老鼠夹。后半夜的时候,果然听到了几声惨叫声,待陈木与月牙提灯查看的时候,只见东边的墙上血迹斑斑,大门也被人撬开了,还少了几个老鼠夹。 远处,几个黑衣男子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走向燕京城内。 “不是说对方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吗?为何她们还会设置暗器?”一个黑衣汉子抱怨道。 “我哪知道?黑灯瞎火的,咱们去刺杀人,总不能提着灯去吧?谁能想到院墙上会有杀器?”另一个男子也哭丧着脸,多么惨不忍睹的刺杀生涯啊。 “俺就知道,那百里雁不是好惹的,想当初,她可是京城一霸呢,没几分手腕,如何能做成举世无双的大坏蛋呢?”另一个矮个瘸腿小杀手,一脸认真的总结着刺杀心得。 “去找那百里承敲点医药费,这单生意咱不能做了。”杀手也是要懂得欺软怕硬的,黑衣汉子振振有词。 “行!大哥,俺们都听你的。”两个兄弟异口同声道。 “阿嚏!阿嚏!谁在骂我呢?”刚刚进屋的陈木,连声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姐,估计你是着凉了吧。”月牙为陈木披上一件斗篷。 之后的每日,都会一堆堆的人群聚集在院外,先是骂上两个时辰,骂的口干舌燥了,再向院子里砸东西,而陈木与月牙却一声不吭,待他们走后,又将砸在院子内的东西一一整理清扫。 “哎!奇怪了,最近怎么没有人砸罗卜白菜了?”月牙看着满地狼藉,眉毛都皱了起来,小姐腌的酸辣白菜萝卜,可好吃了。陈木嘿嘿一笑,“人家也都留点过冬的粮食啊。”这小姑娘捡菜捡上瘾了。 “现在他们都往院子里扔石头了。”月牙一脸沮丧。 “将这些石头捡起来,咱们垒成一个小石房,回头养几只母鸡,好让它们下鸡蛋。”要学会废物利用,人家那些大妈大叔大老远的将石头掂进来也不容易啊,少女一脸乐呵呵的模样。几日后,百里府上的二老爷被气的辗转反侧,夜里都失眠了好多次,吴妙玉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色,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他娘的,银子都砸下几百两了,那小婊子还安安生生的守在燕京郊外,连挪都不挪一下的,我请的那些人,真他娘的是废物,连两个小姑娘都搞不定。”一想起那白花花的银子,百里承就肉疼加心梗。 “是大夫人让你去驱逐百里雁的吧,你啊你!净被人当枪使,大夫人这一招借刀杀人,使的真妙!!!”吴妙玉讥讽一笑,这负心的汉子,被那小蹄子耍的团团转,还妄想替那小蹄子数钱呢。 “你闭嘴!不是你整天里拈酸吃醋,我早就将陈梦语骗到手了,百里家主的位子也早坐在我屁股下了。”百里承猛的坐起身来,面容可怖。 “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也不照照自己啥模样?她又怎会看的上你?”吴妙玉一头撞向百里承,屋外的老妈子一听形势不妙,急忙去请大公子出面。等百里封过来的时候,两口子已经打了起来,将屋内的东西摔了个遍。 “你们都住手,没见过窝里斗的这么厉害的。”年轻的公子将两人隔开,一脸生气模样。 “封儿。”吴妙玉靠在儿子的肩上,放声痛哭。 “百里雁不足为惧,眼下,怎么绊倒大夫人才是紧要,爹爹可别找错了目标,替别人了了心愿。”他平日里虽喜欢吃喝嫖赌斗鸡遛狗,心眼却是一等一的够用,爹爹这几日是被大夫人迷昏了头,一心想要抛妻弃子呢。 皇宫之内,圣上正与贤妃灯下下棋,贤妃一脸羞涩模样,圣上可是好久未曾来过藕香殿内了。 “皇上为何心事重重的?”她观察了面前男子的神情许久,一直在细细揣摩着他的心思。 “爱妃,朕一直有个疑惑,你说,如何让一个女子心甘情愿说出秘密呢?”慕容虞将黑棋落下,这几日来,他总是思索此事,却终究一无所获,问遍了宫中的妃子,答案却众说纷纭。 有人说许那女子一个正妻之位,有人说送那女子金银财宝,可这些都行不通。 第二十七章 暖床婢女 贤妃淡淡一笑,沉思片刻:“臣妾倒是有一个妙计,只是阴毒了些,也颇有些伤情。” “你只管讲便是。”慕容虞来了兴致。 “让那女子爱上一个男子,她就再也没有隐密可言了。”爱情,是对付女人的致命武器,谁都别想逃脱,连她自己也深陷其中啊。 几天过后,天气转寒,陈木的小四合院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也很少有人来闹事了,归根结底是百里府上开始争抢家主之位,将战火转移了。 过冬要储备粮食与御寒衣物,后边有一座座小山丘,一大早,陈木与月牙背着锄头、提着筐子,去山上寻宝,红彤彤的枫叶落满一地,脚踩在上面沙沙作响,一棵棵梧桐树擎天遮日,山林里空气清新,偶尔听得几声鸟鸣。 一路走来,采摘了许多新鲜蘑菇,还挖了不少粗大的山药,偶尔挖几个小陷阱,等回去的时候,万一逮到几只肥兔子野山鸡,夜晚,再炖上一锅鸡肉蘑菇汤,加上一道凉拌兔肉丝,啧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穿花度柳间,忽闻得水声潺潺,原来,这山林深处有一条清澈小河,河内皆是鹅卵石,一条条小鱼在里面自由穿梭。这小河只有膝盖深,水波微漾,偶有几片红色花瓣漂浮在上面。 “真美啊!”月牙来到小溪边,欢快的跳了起来。 “今晚加餐,红烧小鲤鱼、清炖大王八。”陈木将裤腿挽起,露出两条雪白嫩腿与小巧玉足,他折下一根尖细树根,准备用来叉鱼。 “小姐,我也来帮忙。”月牙也有样学样,一脸兴奋的加入其中。 一个时辰后,月牙沮丧着脸,她的小筐子里只有一条短短的小鱼苗,而小姐的筐子里则装满了大鱼,甚至还抓了两只小王八、七八只手掌大小的螃蟹。 “小姐欺负人,你从前都不会抓鱼的,还不会做家务。”小月牙嘴撅的老高。 “小东西,来来来!这些全算做是你抓的,行了吧。”陈木对着她宠溺一笑,将筐里的鱼大半分给她,这小姑娘跟着自己久了,连脾气都见涨。两个人提着筐子背着锄头,沿山下行走,忽然迎头看见一棵棵高大的树,上面结满了毛刺刺的小果子,陈木愣住了,这是......? “这是小毛刺,贼扎人了,惹人厌的很。”月牙满脸不在意。 “你吃过里面的果实吗?” “没!就连最穷的人家也不愿采摘它,里面的果实老硬了。”月牙摇摇头,这个东西是不能吃的,大燕王朝的人都知道。陈木一脸凝重,他爬上一棵绿油油的大树,将那毛刺刺的小果子摘下,然后扳开里面一看,黑黑的、圆圆的、硬硬的,放在嘴里嚼了一下,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妹的,果然是板栗!!! “月牙,咱们发财了!”陈木抱着月牙,差点喜极而泣。 “啥?啥?”这东西连牲口都不愿意吃,怎么用来发财,小姐是穷疯了吧。之后的几天里,月牙与陈木天天去山上采摘毛刺刺果子,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一般高,又用剪刀将毛刺剪开,将板栗一颗颗取出来。 烧起大锅,将从山上挖来的细沙与板栗参杂在一起,再加入麦芽糖、蜂蜜、油,陈木用大铲子不停翻滚,月牙则不停添材加火,半个时辰后,沙子逐渐变成黑色,而板栗也变得乌黑亮泽,还透着红光,香甜味也弥散开来。 剥开栗子皮,将炒的发红的板栗放入口中,啧啧,“小姐,太美味了。”月牙吃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多炒一些,明日,咱们去燕京里卖炒栗子去。”有了钱,这个冬天就好过了。 “小姐,咱们之前做的首饰盒子不是卖的挺好的嘛?干嘛不做了?”月牙边吃边问。 “那日前去百里府上的时候,我瞟了一眼街上的店铺,已经有好多家在推出新款首饰盒了,样式和我之前做的相差无几,这种东西容易被人模仿,才出的时候新鲜别致,时日久了,也就不值钱了。”供过于需的时候,自然也就无利可图了。 更何况,宫里多的是废弃的好檀木,宫外的檀木,却是要花好多钱来买的,成本太高。 “嘿嘿!听不懂。”小丫头傻傻一笑,继续啃手中的香甜板栗。 第二日,两人扛着一大袋子炒好的板栗,早早来到燕京城的早集上,鸡鸭鱼、柴米油盐酱醋茶、衣服首饰等各色摊子罗次栉比,花几文钱买了个小摊位,陈木也开始吆喝起来。 “糖炒栗子啰!新鲜的,甜滋滋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素衣少女将高高扎起,双手做大喇叭状,声音清脆甘甜。小月牙则羞的脸色酡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小摊贩呢。 香甜的气息从袋子中散发出来,引得过路的人们频频回首,有几个小娃娃还吞着口水,吆喝声终于引来了第一个顾客,尝过的人都说好,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购买,三十文一小袋,大半天功夫,已经卖了大半袋,数着手里的一堆堆钱,陈木笑的乐呵呵。 “公子,那不是百里雁吗?”街角拐弯处,有一个小厮指着陈木的方向,他身旁跟着一个风流潇洒的锦衣年轻男子。 “择日不如撞日!”他正要派人去找她的麻烦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年轻公子展开手里的青梅折扇,露出邪肆的微笑。 “砰!”的一声,有人将那小半袋板栗踢翻在地,正在数钱的陈木被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中,妹啊,这不是与他在圣晏上起了争执的男子吗?他们还一同躲在假山里看野鸳鸯私会来着。 “你过的很好嘛!”上次还是有点面黄肌瘦的,现如今出了冷宫,也白嫩了三分,左南浩一脸讥讽。 “凑合凑合!”不是说好后会无期的嘛?这人可真无赖。 “百里雁,你还欠我一笔旧账呢,我已经想好了还债方式,签一个三十年的主奴契,当本公子的暖床洗脚丫鬟,本公子要日日折磨你。”左南浩笑的一脸邪恶无耻。 “啥?啥旧账?......”陈木嘴巴张的老大,月牙急忙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那般说了一下。 “他就是左南浩?那个钱多人傻的蠢公子?我还欺辱过他?”越往下听,少女的眉头皱的越深。 “你说谁蠢呢?百里雁!”左南浩脖上青筋暴起,很好,她又一次重伤了他的自尊心,此生不将她踩在脚底下任意践踏,他左南浩誓不为人。 “就说你呢!谁让你踢了我的板栗。”少女猛地站起身子,挺直了小腰杆,卷起袖子,来吧,他在那个世界也学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对付一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左南浩轻轻一招手,从后面涌来一群群的打手,个个手提木棍,膘肥体壮,不下百来号人,眼神也甚凶狠,渐渐朝他们围了过来。月牙被这气势吓得浑身瘫软,勉强挂靠在陈木身上。 “......一、二、三,开跑!!!”将钱塞进怀里,拉起月牙,朝着角落里钻去,动作十分迅猛,将旁边的摊位都带翻了。 “追!”左南浩愣了两秒之后,立马领着一群打手,追赶了起来。 “去找宁国府家的二公子要钱!”一边跑,一边将路边的布摊子、菜摊子、肉摊子全都掀翻,留下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陈木拉着月牙,风一般的逃了。被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堵住了路的左南浩,狠狠锤了捶墙,小兔崽子,逃的可真快! “公子,这条胡同的终点是在一家寺庙门口,小的知道一条近路,可以围追堵截她们。”底下的打手们赶忙献殷勤。 “很好,赶紧带路。”左南浩喜出望外。 半个时辰后,两个少女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胡同口的尽头,貌似已经甩开他们了,前方就是出口了,有一堆堆的彩旗在飘着,还有诵经的声音。 庙里面,有一个孱弱青年男子正在上香,他肤色惨白,身子清瘦,旁边还跟着两位女子,一位端庄贤淑的妇人,穿着一身淡青色锦袄,头上珠饰华贵,另一位是长相艳丽的年轻女子,姿态风流,一身淡紫色烟纱裙。 “愿吾儿早日安康,愿老爷平步青云,愿秦家百年兴旺。”妇人将香插入鼎内,虔诚三叩首。 正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阵嘈杂声。 “宁国府家的公子强抢民女啦,救命啊!”两个少女被一群黑衣打手包围着,一个锦衣小公子去拖拽其中的一个素衣少女,模样十分凶狠。 “住手,青天白日,竟在庙外劫持少女,你们也太可恶了。”庙内老方丈身披袈裟,前去查看情况。 “老秃驴,本公子做事何须你插手,专心念经拜佛是正经,别扫了本公子的雅兴。”左南浩横眉一挑,脸色也有些恼怒。 “岂有此理,佛门圣地,你?你?你?”老方丈被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住手!”妇人被紫衣少女掺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那位白衣青年男子。 第二十八章 秦家公子 “原来是秦夫人在此,冒昧叨扰,抱歉!”左南浩立刻换了一张脸,眼前的妇人是秦太师的正室夫人袁迎夏,也是秦清莲的嫡母,而那紫衣女子则是秦紫烟,白衣男子则是秦一白。 “左二公子何时这般鲁莽了?”妇人淡笑,左南浩一心苦求自家的庶女清莲,从来都是恭敬有礼的。 “这女子委实心肠狠毒,且作恶多端,她害我不浅。”他指着陈木,满脸写着替天行道大义凌然。 “你胡说,明明是你欺我们孤苦无依。”少女急忙反驳。 “她是?”妇人一脸迷茫,总觉得那少女有几分熟悉。 “臭名昭著的百里雁,想必,夫人也认识吧。”左南浩瞥向陈木,眼神里满是戏谑。 “哦!”原来是她!!!坏事做绝,为害燕京,这也是她的报应,妇人点头,准备转身走人,也不愿再插手此事。 “咳咳!人人都会犯错,你今日将她强掳去宁国公府上,又和当日作恶多端的她有何区别?咳咳!左二公子,好好学学你大哥,将心思花在报效朝廷上,别整天为难一个小姑娘!”秦一白突然开口,一边说一边咳个不停。 “吾儿,何苦要劳心费力?”妇人眉头一皱,将一件白狐斗篷披在儿子身上,她家一白,向来不愿插手人间俗事,今日难得替人求情。 “哼!我自是比不上我大哥,不过,我与此女的过节是私事,也不劳秦大公子插手。”进了笼的小雀儿,谁也别想放走!!! “我偏要插手呢?”秦一白眉头越发紧皱,脸色也更苍白了几分。 “我再说一遍,此事不劳秦公子费心。”左南浩咬牙切齿。 “咳咳!咳咳!愿意和我去秦府吗?我向你保证,今日谁都不能伤害你。”秦一白突然走到陈木面前,牵起那双白嫩的小手, “愿意!”那人目光柔和,脸上漾起微微笑意,虽面带病意,却不减儒雅,陈木只觉心跳加快,鬼使神差下竟说出了那两个字,过后只觉脸色酡红,恨不得将那两字收回。 秦一白此言一出,秦府的下人们也都围了上来,既是少爷要保的人,那也是秦府众人要护的人,双方人马分居在两边,隐隐有要开打的趋势。 “南浩,今日之事,就当伯母向你求个情了。”妇人语气甚诚恳,既是在庙外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况且,一白此生从未出手护过谁,就连妹妹清莲,也甚少得过他的袒护。 “.......”沉默良久后,左南浩终是松了手,他狠狠瞪了少女一眼,转身愤怒离去。 片刻后,陈木急忙挣脱男人那双温暖的大手,眼睛盯着地面,手足都有些无措,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梅花鹿。 “怎么?你怕我?”秦一白好似发现了某件有趣的事,嘴角轻弯,露出浅浅的微笑。 “不,不怕!”只是不习惯有人对他这么好而已,少女舌头都要打结了。 “咳咳!一白,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府吧。”一旁的妇人表情颇无奈,好容易儿子遇上一个愿意多说几句话的人,偏偏那姑娘的名声不太好,真令人左右为难啊。 “母亲,你和表妹先回府上,我先将这两位姑娘送回家,稍后再回府。”秦一白望着母亲,眼神里满是渴望。 妇人犹豫片刻后,终归是叹了口气,在秦紫烟的搀扶下,坐上轿子离去,须臾,轿子内的紫衣少女掀开轿帘,回首望着远处的百里雁,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表哥竟然看上了表妹的情敌,有趣,真是极有趣啊。 同一时间,宁国府的左西权却陷入了两难境地,前日皇上召见他,给他下了一道密令,让他接近百里雁,夺得她的信任,套出炸药的制作方法,关键时候可以不择手段。 圣上啊圣上,竟要把废后推到自己怀里,他只觉心绪烦乱,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的感情,又似喷泉般爆发。 他一人行在茫茫街道上,直觉前途渺茫情路曲折,忽然迎面走来一位白衣佳人,莞尔一笑,似一朵雨后盛开的雪白栀子花,两人擦肩而过,女子回首频频向他痴笑。 左西权却一脸冷漠,他这个人极不爱色,视女子形貌为白骨骷髅,是难得一见的真君子,至今连烟花小巷都未曾去过。 “呸!不识好歹!!!”佳人望向黑衣男子的绝情背影,冷冷一笑,面色早已扭曲不堪。 她不信,这世上会有不爱美貌的男子! 几分钟后,黑衣男子转过拐角,却猛然发现有三个高壮男子在围堵一个貌美女子,正是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白衣佳人,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营救,众人只是想看一场好戏。 “你们放开我。”女子急得满头大汗,眼睛里也隐隐含了泪珠,愈加显得娇弱。 “小娘子,跟我们走吧,吃香的喝辣的随你挑,保证你快活似神仙。”其中一个男子早已按捺不住色心,迅速扛起纤弱的女子,准备向附近的酒楼走去。 人群散去,被掳的女子,不停哭喊着,却无人来解救她,剩下的两个男子,也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眼看,一场人伦悲剧即将上演。 谁料到一把剑横空飞出,刹那间,鲜血喷涌,那扛人男子左手的小拇指已被斩断在地,而那把剑也飞转旋回,又插进了它的主人的剑鞘内,左西权用衣角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目光依旧平淡如初。 这突如其来的英雄救美,又引发了众人围观的兴致,众人对着黑衣男子评头论足,都叹道宁国府上的左大公子果然是个豪杰。 以一对三,对左大公子来说毫不费力,他只使出了一招半势,便将那三人打的屁股尿流落荒而逃。 “小女子名叫白栀,多谢......”白衣佳人弯身道谢,姿态甚优雅。 然谢字还未说完,那黑衣男子已转身而去,看都不看被救的女子半眼,眨眼间便消逝在碌碌人群中,仿佛他只是救了一只小猫小狗而已。 白栀那双握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掐进了掌心。 燕京郊区的一座四和院内,停了一辆奢华的马车,两个仆人正将一盒盒点心从马车内搬下来,旁边立着一位面色苍白的白衣公子,那公子还不是干咳着。 “秦公子,无功不受禄,这些糕点我不能收啊。”陈木站在院门口,眉头皱的老高,这公子忒和善了,不仅带他们去酒楼吃了一顿丰盛午餐,还沿街买了许许多多糕点,他本以为这些糕点是那位公子买给家人吃的,也就没甚在意,岂料到了家门口,那公子竟要将糕点全部赠予自己。 “你今日在街上受了惊吓,需要吃些糕点压压惊,我这人做事向来做到底,可不许推脱我的好意。”秦一白微微一笑,目光十分柔和。 “小姐,秦公子是你的恩人,恩人说的话,你岂能不听?”更何况是一盒盒精美的糕点,月牙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些糕点,不停吞咽着口水。 “......”得嘞!这见了美食忘了小姐的二傻丫头,陈木恨的牙痒痒的。 一个时辰后,从燕京郊区离去的秦一白,坐在马车内,突然将那只牵过百里雁的手放在鼻子边,轻轻的嗅了嗅,上面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不是胭脂味,也不是熏香味,而是女子的清香味,想到这里,男子突然脸色微红。 片刻后,秦一白掀开车帘:“一会先去京城街道上,细细打听一下,今日百里姑娘与左南浩之间发生了什么,之后再回府上。” “是!”帘外的仆人们高声应道。 几个时辰后,夜色降临,小四合院内亮着一盏灯,月牙搂着一盒桂花酥,吃的满嘴渣子,旁边有几个空盒子,陈木端来两碗小米粥,一碟腌萝卜。 “小月牙儿,你已经吃了一个下午了,再吃下去,就要变成小猪猪喽。”怪不得拼命向着秦公子讲话,原来一早就盯上了这些糕点。 “没事儿,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呜,真甜真香。”月牙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你说,这秦公子与我初次见面,为何对我这么好啊?”自己又不是国色天香的秦清莲,现如今,也穷的叮当响,想不通啊想不通,陈木托着小下巴,眼睛眨啊眨。 “谁说你们初次见面了?明明见了好多次。”只是每次小姐都将重心放在秦清莲身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小妖精,哪里会注意到秦大公子? “嗯?你把他的底细慢慢说与我听。”陈木来了兴趣。 月牙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回忆着有关秦一白的所有事情,几乎将秦一白的祖宗八代都挖了出来。 “......听秦府上的小道消息说,这秦公子是个早产儿,先天不足,天生体弱多病,从一岁多就开始灌汤药,一日三餐都离不开人参丸,天底下的药材,几乎都入过他的口,可说来也怪,这么多年来,反而越补越虚,越虚越补,身体也一日差似一日,燕京内好多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三十岁。”月牙细细回忆着。 第二十九章 冤家路窄 “原来他就是秦清莲的大哥?”陈木十分诧异。 “嗯,不过,听人说秦夫人也不是很待见秦清莲,毕竟她是庶出的嘛,反而秦老爷十分偏爱这个女儿,还有,燕京城的千金大小姐们,都不愿和秦公子有瓜葛。”月牙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嗯?这又是为何?”那秦一白性情温和,家世也不错,相貌也算出众啊。 “你真笨啊,我的大小姐,他那个身子,都不知道能撑几年?且他家中权势又大,若是与他走的近了,一不小心被他相中了,推掉这门亲事吧,会伤了与秦府的和气,接受这门亲事吧,将来又得熬活寡。”月牙一脸小得意,打听八卦可是她的强项。 “那他倒是挺可怜的!”如此一个温和善良的好男子,真是可惜啊! 夜深了,秦府的一个小花院内,一个端庄的妇人,正在为一株夜海棠浇水,这花是从西域进贡而来的,只在夜间开花,花瓣还会吸收月光,盛放时,宛若一朵水晶花,十分稀有。 “夫人,老爷今夜又宿在康姨娘那里了。”一个仆人匆匆赶了过来。 “啪嗒!”一声,小水壶应声而落,地上淌满了水渍,妇人转过头来,面色苍白如灰,连嘴唇也轻轻颤抖,半晌过后,她才强自将神色镇定下来。 “再去请他,就说是关于少爷的终身大事。”出身名门的她,从小就被家人教导要温和恭谦,凡事要以夫婿为天,她也一直深以为然,他想要功名利禄,她就一心操持家事,万事不让他有心,连饭菜都是亲手做好端给他的。 他相中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她便为那女子安排好一个良家身份,名正言顺的将那女子送到他的跟前,天底下有几个像她这般大度的妻子? 他偏爱那女人生下的女儿,她就让下人们将妾生的女儿当做嫡出的小姐来对待,半分不敢委屈了她们母女。 他还想让她做到哪种地步?这么多年来,他可曾关爱过一白半分?他可曾对自己说过半句掏心窝的话?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康薇与秦清莲,想到这里,妇人愈加愤懑,一手拽住旁边的玫瑰花,却被上面的刺扎破了手,鲜血与玫瑰混在一起,更加添了几分妖艳。 秦墨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一株带血的玫瑰,与盛开的水晶海棠,还有自家夫人那只沾血的右手与苍白的脸庞。 “迎夏,你这又是何苦?”中年男子面容清雅,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一身墨色衣袍,更显得沉稳庄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绸帕,将妇人的手细细包扎好。 “二十多年了,你进过我房里几次?你又与我讲过几句话?偌大的一个秦府,简直是一座活生生的监狱,它困住了我的自由,也困住了我的心灵,秦墨,你......可曾有过半分悔意?”妇人推开男子,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再也顾不得大家闺秀的颜面与礼仪,泪水也无声滑落。 “你想多了,我只是公事繁忙而已。”秦墨低首,面上也露出愧疚神色,他却是欠她良多......良多!!! “你与你的小妾花前月下之时,可曾公事繁忙过?你抱着你那庶女前去庙会游玩时,可曾公事繁忙过?你们一家父女三口团团圆圆时,可曾想过我与一白的感受?”二十多年的夫妻,终归是比路人还要陌生上几分。 “......别再无理取闹了,先说正事,一白的亲事怎样了?”他终是要硬下心肠,方能无视她的眼泪。 “怎样?燕京的夫人小姐们,一听说是要给一白说亲事,全都躲得远远的,就连小门小户家的姑娘,也不愿踏进咱们秦家的门,哈哈!你宠妻灭妾多年,看来终究是要断子绝孙了,报应啊!报应!”袁迎夏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哭,像一个入魔的疯子般可怜。 “瞎说什么?放心,终会为一白找到一门合适的亲事的。”凭他在燕京城内的势力,想要为一白讨一门亲事,也算不得什么困难,只是,一白向来不喜欢自己以势压人,这个儿子,终究是随了他母亲的柔软性子,半点也不如自己狠绝。 “不用了,此事不用你们为我操心。”树影斑驳中走出一个清雅的男子,月色下,年轻男子的脸庞更加惨白了三分,秦一白已经藏身在树后面好久了。 “一白,你......你都听到啦?”妇人一脸愧疚之色。 “母亲,这是我的宿命,怨不得旁人,儿子时日不多了,何苦去耽误了他人的终身幸福。”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去,再也没看秦墨一眼。 夜色下的中年男子闭上双眼,眼眶突然有些许湿润。 次日艳阳高照,快要入冬了,鲜有这么好的天气,一大早,陈木与月牙又背着一袋子炒好的板栗前去城内贩卖,刚刚摆好摊子,就有几个熟客来上前购买,摊子前的人,越聚越多,钱袋子也越来越沉,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将板栗全部卖完。 街道上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拿折扇的风流倜傥左二公子,一脸得意的大步跨来,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烟袍,腰上的白玉龙配,也随着主人晃荡起来。 “冤家路窄!!!”陈木连忙收起板栗,向月牙使个眼色,准备及时闪人。 “两位姑娘且慢,我家公子想将你们邀到府上做客,姑娘们还是赏个脸吧。”有十几个高壮的男子将她们团团围住,模样十分不和善。 “哼!百里雁,你以为那秦一白能天天护着你吗?”左南浩笑的十分得意。 “左公子,真不巧,我们又见面了。”拐角一个小胡同里,一个马车徐徐出来,车内的人掀开帘子,露出一张清雅和善的面容,身后还有一堆仆从跟着。 “真他娘的活见鬼!”左南浩暗咒一声,怎么每次都能碰到这个病秧子? “我与她是私人恩怨,秦公子为何总是要插手?莫非你是纯心与我过不去吗?”照这情形下去,他何年何日才能报得大仇? “她现如今被圣上厌弃,丢了后位,离了家族,变身为一介孤女,且自从离宫后,再也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现如今,只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生存,又哪里招惹到你了?”秦一白为百里雁辩解道。 “那是她自作自受,本公子只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欠了我的债,总是要还的,任谁也不能阻扰。 两个男子互相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半分。 “喂喂!兄弟们!且慢,我有话。”陈木举起雪白雪白的小嫩手,准备好好发言一番。 两个男子同时回首,一个凶巴巴的,脸上写着:滚开,没有你发言的份儿!另一个文雅和善,脸上写着:放心,不要怕,有我呢,用不着你发言! “那个谁?左南浩是吧,那次在皇宫,你家清莲姑娘.......?”话还没讲完,嘴便迅速被左南浩堵上了,“你不是说过要替我保密的吗?”大街上人来人往,真传出去,清莲肯定没脸见人了。 “呜呜!.....”你他娘的都要将我捉进府上做洗脚暖床婢女了,我还替你保密,保你个大头鬼啊,陈木狠狠踩了左南浩一脚,而一旁的秦一白也赶紧上前拉人。 “我先放开你,不许说清莲一句坏话,懂吗?”算了,君子报仇,二十年不晚!!!左南浩呲牙咧嘴,不停揉脚。 “嗯嗯!”少女点头。 “对了,你刚刚说清莲,我妹妹,她怎么了?”秦一白满脸诧异,他们好像知道关于妹妹的某件秘事。 “......”左南浩狠狠瞪向少女,还悄悄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凶狠表情。 “啊!清莲姑娘啊!上次在皇宫内见到她了,她很漂亮啊!也很温柔啊,还很大方啊。”就是红颜祸水,太容易招惹烂桃花了,当然,后面这两句要咽下去。 “哦!”秦一白做恍然大悟状。 “喂,兄弟,咱俩做笔交易怎样?我帮泡妞,你以后不要再找我的麻烦,行不?”陈木拍拍左南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表情,顺便将他拉近一个小胡同里,悄声说道。 “啥?泡妞是啥玩意?”被拍的人一脸懵逼。 “我帮你追秦姑娘啊。”终归是从前的百里雁欺辱了左南浩,既然惹下了事,也不能老想着逃避,赶紧偿还了这份债要紧。 “哼!就凭你?你在开玩笑吧?”左南浩冷冷一笑,她追了慕容狄多年,都没有打动那人半分,现如今,又如何能帮自己追秦清莲,简直是异想天开。 “那个,我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当然最了解女人的想法了,还有,秦清莲是我的头号情敌,这些年来,我对她一直研究颇深......”陈木继续吹嘘自己的本领,将左南浩说的颇有几分心动。 两个人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说的好不热闹。 离他们最近的月牙,满脸黑线,小姐可真是个人才,现如今越来越会忽悠人了,离他们最远的秦一白,则是一头雾水。 第三十章 人生导师 半响过后,两人终于达成了一个和平协议,末了,从小胡同里走出的时候,左南浩还与陈木击掌为誓,看起来,两人好似相谈甚欢。 “百里姑娘,告辞了!本公子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左二公子冲陈木恭恭敬敬的做了三个揖,一脸春风得意的走了。 “客气客气!慢走慢走!”可算把这瘟神送走了。 人群中的秦一白,突然感到几分委屈,他一大早就藏在小巷子里看百里雁她们卖板栗,好容易来了一个找茬的左南浩,人生中难得的英雄救美的机遇,事情也如他所料,一步步向他预定的方向发展,却在后半截里出了岔子,美人竟然自救了,这让一心做英雄的他,情何以堪? 吃过晚餐后,数了数今日赚的钱,陈木便与月牙唠起了嗑,他细细盘问了秦清莲的性格喜好,沉思片刻后,便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忙活到深夜才睡。 第二日清早,刚准备出门摆摊,还未跨出大门,迎面便碰到了一辆豪华马车,左南浩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服,越加显得风流过人。 “这是五两银子,你的东西本公子全买了,今日,你就与本公子好好商讨一下追清莲的计策。”将一袋银子塞入陈木怀里,转身夺过那袋板栗扔进自己的马车内,左南浩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四合院内,又自觉的为自己添上一盏茶,比在宁国公府上还要逍遥自在三分。 月牙恨的呲牙咧嘴,这左二公子也忒随意了吧。 陈木也坐下,面对左南浩,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又喝了口茶压了压惊。 “这第一步嘛,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虽了解秦清莲姑娘,可我对你却知之甚少,你最好为我做一个详细的自我介绍,性格,年龄,喜好,特长,家世,私房钱,身体健康状况.......”少女板着指头,一项一项细数起来。 “小姐,小姐,这个问题月牙知道答案。”旁边的小姑娘举着双手,一脸兴奋模样。 “性格:喜怒无常,年纪:大龄剩男,特长:一无是处,爱好:逛青楼争花魁,家世:宁国公府家的庶二公子,身体健康,至于私房钱吗,我就不太清楚了。”小姑娘挠首摸腮,急得团团直转。 对面的男子越往下听,脸色越黑,差一点变成锅底了。 “够了!!!”男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杯子内的茶水都被震出了大半,那小丫头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怒火,一不小心将整个院子给砸了。 “月牙,赶紧去和面剁萝卜,中午吃饺子。”陈木惊的冷汗直流,这小姑娘,也太实诚了些吧。 “哦!”猛然反应过来的月牙,迅速钻进厨房,一时口快,一时口快!!! “咳咳,性格:温柔体贴,年龄:青春正盛,芳华犹在,爱好:逛街散步,救烟花女子于水火之中,家世:宁国公的二公子,身体健康,私房钱:足够一个女人风风光光过一生了。”左二公子端正了身躯,尽量露出温柔的笑容,脸皮甚厚的说出了以上内容。 “.......”公子大人,您能稍微实诚点嘛!!!陈木无语望天。 “这第二步呢,叫自我反省,你看,秦姑娘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她定会选一个最优秀的男子来相伴一生,第一,品行优秀,这意味着,你从此之后要远离烟花小巷,做一个清清白白的正人君子,最重要的是,以后不要在大街上强抢民女了,对您老人家的名声不太好。”少女捉住良机,对面前的男子及时进行思想品德教育。 “.......为了清莲,这条我能做到。”他可以改过自新。 “第二,家世优秀,第三,相貌出众,这两点,你也算马马虎虎,第四,建功立业,自古美人都爱英雄,公子,你要先做出点业绩,才能征服美人心啊!”陈木长叹一声,颇含惋惜之情。 “......”这确实是他的弱项,左南浩低头悲叹。 他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大志向,文不通武不就,只会围殴打群架,不怪乎清莲一直拒绝自己,原来如此,他今日才算了悟半分。 “年轻人,别沮丧嘛,学文学武,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等几年以后学出了本事,再来找我商讨下一步。”陈木翘起了二郎腿,乖乖!几年之后,等你学有所成,你定会感激我这个人生导师的,到时候,清莲姑娘也早已嫁了别人,你自然不会再找我谋划此事了。 “不行!!!清莲今年已经十七岁了,用不了几年,她一定会选一个佳婿的,或许当上了五王妃,或许进宫当皇后,或许嫁给哪个有权有势的贵公子。”左二公子拍桌而起,一脸的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秦清莲身披红衣嫁人的场景。 “......那不如你到时候直接上门抢亲?”这个办法最直接最粗鲁也最......缺德! “抢五王爷的正妃?还是劫掳当朝皇后?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看你是想让我们家满门抄斩呢!”左南浩盯着对面女子,眼睛几乎都要喷射出火花,他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来这里求她帮忙。 “开个玩笑而已.......我还有最后一计:欲擒故纵。”对面的少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嗯?你且细说一下。”男子兴趣盎然,这个主意,貌似挺新奇的。 “依我对秦姑娘的了解,她个性清高孤傲,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任哪个男子去讨好她,她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少女分析的头头是道,对面男子也频频点头,对此话深信不疑。 “但这世上的男男女女都有一个通病: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放在眼前的东西,没有人会去主动珍惜,而失去了的,才值得让人怀念。 “是!”左南浩突然觉得胸口一震,这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了,秦清莲对于他而言,就是得不到的珍宝,而他对秦清莲而言,只是摆在眼前的备用品,可有可无。 “所以,你要制造一个假象,爱上一个别的女人,对她极尽温柔体贴,让那个女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从而让秦清莲幡然醒悟,原来她错过了一个好男人。” 等左二公子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时,他自然会发现其他女人的好,到时候,他也许会主动放弃秦清莲,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陈木暗自打着小算盘。 “这主意貌似可行,可万一清莲不会回心转意呢?”此事还是有风险的,左南浩一脸犹豫。 “那说明她真的对你没有半分兴趣,你也该知难而退了。”少女装作一副惋惜的模样,都这样了,你左公子总该死心了吧。 男子呆愣半晌后,终于下定了觉心。 “也罢,此法值得一试,对了,我该找谁下手呢?”这可是一个大难题。 “找一个秦清莲身边的女子,这样比较好引起她的注意,最重要的一点,找一个对你感兴趣的女子,这样,剧情才能发展下去,还有,千万别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可千万别做一个渣男啊,陈木暗暗补充道。 “好。”此事就这么办了,左南浩一锤定音。 半响后,月牙从厨房悄悄溜回来,看着左家二公子风风火火的背影,她突然有几分忐忑。 “小姐,你这样忽悠他,会不会遭天谴啊?” “错!!!我这是在为他谋划出路,等他爱上了别人的那天,他定会十分感激我,最重要的一点是,赶紧给他找些正事干,省的一天到晚来找咱们的麻烦。”陈木笑的一脸狡诈,眼神颇有些阴险,看的小月牙嘴巴都在打冷颤。 此刻,燕京城内的街道上,一位白衣公子怅然若失,他今日早早起来,在街头等一个女子,左等右等,却见不到她的半分影子。 会不会是她在路上遭遇了坏人? 会不会是遇到了左南浩? 会不会是她生病了? 会不会是她不想看到自己? 从此以后,她会不会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那么多恐怖的可能,简直不可想象,也不敢想象! 他疾步走在街上,只觉心跳加快,浑身都冒着冷汗,他要去找她,给她温暖,给她保护,想要替她遮风挡雨。 “公子,你慢点!”几个仆人快速赶来,他们一大早从秦府出发,少爷在这太阳底下晒了好几个时辰,连轿子都不肯坐了,现如今疯了似的往前走,真令人胆寒啊。 “噗通!”一声,秦一白摔倒在街上,他只觉天旋地转,所有东西都模糊了起来,霎那间,便昏倒在地。 一个时辰后,秦府内乱成一片,一群群大夫进进出出,婢女仆人也忙个不停,今早与秦一白外出的几个仆人,都在府上受了家法,足足三十大鞭呢。 秦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似易碎的瓷器,至今也没睁开过眼,大夫们都说他是忧思成疾,忽然遭受了某种重创,一时痰迷心窍失了神魄。 第三十一章 灯下血书 “娘就知道,自从碰到那百里雁,你便茶饭不思,她果真是个祸害,害的我儿昏迷不醒。”秦夫人抱着秦一白,哭的肝肠寸断。 “既然你不肯醒来,好,为娘便将那百里雁捉来,与你做伴,若是你死了,为娘便将她碎尸万断,让她到阴曹地府陪你。”秦夫人面色狰狞,早已失去了从前的优雅大方。 “来人,将那百里......” “母亲,请你放过她.......”床上之人悠悠转醒。 三日之后的一个黄昏,依旧是那条街道,陈木与月牙收好板栗摊子,准备回家,突然听闻附近有喧闹声,两人按捺不住好奇心,也前去凑热闹观看。 只见一群年轻力壮的乞丐,围住了一个身有残疾的老乞丐,一边合伙揍他,一边抢夺他手里的大半个雪白馒头,那老乞丐蜷缩在墙角,蓬头垢面,嘴里不停呜咽着,叫声凄惨,双腿也被人从膝盖处截断,模样十分可怜,引得周围之人频频热议。 陈木转身买了一筐热馒头,挤进人群内,将筐子放在地上,立即被一群乞丐哄抢一光,老乞丐总算躲过一劫,看官们也陆续散去。 正准备悄声走掉的素衣少女,却被一个脏巴巴的老手拉住了脚,少女回首,那老乞丐眼里含泪,不停的指着自己的嘴巴,似乎有难言之隐。 月牙见状,也颇有些震惊,忽然,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缠住小姐的脏老头,奇怪,这人为何如此熟悉? “汪......城?汪管家?”月牙瘫坐在地上,吓得身子直发颤。 “.......”难不成他就是月牙口中的,那个对百里雁视若己出的老管家?他怎么会? “啊,额,唔.......”老乞丐趴到在地上,拼命点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的舌头早已被人剪断,那些人将他弄成残疾,扔进了山野荒林,他却凭借着双手,一点一点爬出了山外,流落在燕京的街头,成为一个备受欺凌的老乞丐,上苍有眼,终于让他碰到了小姐。 一个时辰后,他们花去大半积蓄,买了一辆简易驴车,将汪管家带回了小四合院,夕阳突然有些血红刺眼,两个少女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晚饭是浓浓的小米粥,老管家吃的狼吞虎咽,半夜时分,已经沉睡的老管家,却猛然从噩梦在惊醒,他一点一点挪到陈木床边,发出惊恐的叫声,然后咬破手指,在地上涂画起来。 “救老爷,杀夫人,夺家产,赶败类。”点燃青灯,地上的一个个血字,映入陈木和月牙的眼中。 夜色灯光里,汪城的眼里是滔天的恨火,一时不慎,引狼入室,他亲眼看到大夫人让人往老爷嘴里灌毒药,二老爷与二夫人却坐视不理,他们都该下地狱。 “汪管家,为什么我们不去报官?”为何不借用官府的势力来惩罚这些人渣? “没用的,燕京知府与二老爷是故友,他定会偏袒二老爷他们的。”月牙沮丧着脸。 “额!”汪管家也使劲点头。 “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日我去百里府上将老爷接回来。”既然占了百里雁的身子,总不能对她的家人坐视不管,风雨已然来临,只能迎头而上,退缩不得半分。 听到此话的汪城,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姐终于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了。 第二日天朗气清,百里府上一片忙碌,今日是二夫人的生日,到处是喜气洋洋,许多小商人送来贺礼,吴妙玉穿的一身喜庆,百里承则接待客人。突然门房来报,说曾经的大小姐要硬闯府上,现场内引起一片沸腾。 “听闻婶婶今日寿宴,雁儿特地来贺喜,婶婶不会将我拒之门外吧?”依旧是一身淡素衣着,少女只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说不尽的清爽与利落,声音里也带着干脆。 “将雁儿请进来。”吴妙玉眼珠子转来转去,她看着宴席上正襟危坐的大夫人,露出讥讽一笑,今日她偏偏要为某人添一下堵。陈梦语低首喝了口茶,握住茶杯的手却紧了几分。 “借今日婶婶的喜宴,我要向大夫人求一件事,还需要诸位做一个鉴证。”走进院子内的陈木,向在座众人拱手作揖。 “雁儿放心吧,你好歹是嫂嫂的继女,这母女之间的情分,可是难割难舍啊,大嫂如此贤良淑德,她定不会拒绝你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吴妙玉,继续火上添柴,脸上也是得意洋洋。 “说吧。”陈梦语口气淡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驳了百里雁的请求。 唯有百里承眉头紧皱了起来。 “我想将父亲接到身边尽孝。”先救人出火坑,其他的事,再一桩桩来做。 “你说什么?”茶杯掉落在脚下,一脸惊颚的陈梦语,忽然站了起来,百里雁是吃错了药吧。 “侄女啊,你爹爹都将你赶出家门了,你还尽什么孝啊?依我看,好生过自己的日子要紧,别给自己找麻烦。”百里承急忙上前劝告。 “父亲病重,做女儿的怎可置身事外?”陈木据理力争。 “你的要求并不过分,可老爷皮娇肉嫩,吃不了一丁点儿的苦,你现如今穷的叮当响,如何支付老爷的巨额药费?”陈梦语迅速镇静下来。 “我可以赚钱。”少女语气坚定。 “嫂嫂,难得雁儿有这份孝心,你就从了她吧。”吴妙玉也开始推波助澜,哼!她就是要和大夫人唱反调! “你闭嘴!!!”百里承恶狠狠瞪了吴妙玉一眼。 席上之人也议论纷纷,往日只听闻百里雁如何混账,今日却见到这位混账小姐也有孝顺恭谦的一面,实在很难得啊。 “好!一个月内,你给我八万两白银,就可以将你父亲抬出百里府外。”陈梦语凉凉一笑。 即使大燕朝生意最好的奢华酒楼,一个月也顶多赚八千两银子,大夫人此举,摆明了是难为百里雁啊,看来,母女情深也只是假象而已,席上众人恍然大悟。 “嫂......”吴妙玉刚想插嘴,就被百里承重重掐了一下。 院内一片寂静,沉默半响后,少女终于下定了觉心。 “好,今日是十一月初九,下个月初九,我来接人,不过,大夫人要先写下一个承诺条子,诸位也要帮忙盖个手印,免得到时候有人翻脸不认账。”陈木从怀中掏出纸和笔,还有红泥,他早已备好了一切,却还是没想到大夫人的条件竟如此苛刻。 几分钟后,将那份轻飘飘的承诺书揣进怀内后,陈木突然觉得肩上好似压了千斤的担子,从此以后,他再也逃不出百里家的是是非非了。 这日傍晚,左南浩却在街上偶遇了秦清莲,以及她的护花使者五王爷,这对璧人正在一家胭脂铺里买茉莉花膏,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引得店内众人频频回首。 躲在街角的风流公子颇有几分心痛,心痛之余却想起了百里雁所说的话,追人是种策略,千万不能贸然行动,眼睛的余光,却突然与秦清莲的婢女对在一起,那婢女形貌乖巧,名字好似叫青衣,他经常托她向清莲邀约,是以两人还算熟悉,青衣也仿佛看到了他,回首冲他微微一笑。 找一个秦清莲身边的女子下手,这句话突然萦绕在风流公子的耳边,青衣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这个草率的决定,却改变了左南浩的一生,多年之后,他再次回忆这次相见,不再记得那白衣女子的倾国之貌,也不再记得五王爷的绝世容颜,更不曾记得当时的心痛,只记得那个容貌乖巧的姑娘的浅浅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小四合院内就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左西权。 他带来一车的绫罗绸缎和胭脂水粉,迎风而立,俊朗飘逸,那双耳尖都染上了微微红色,他已经打听过了,女孩子们都喜欢这些东西,第一次讨姑娘嫁欢心,总是有几分忐忑不安。 “你....你...你....走错地方了吧?”月牙望着门口的年轻男子,语气都有些结巴。 “......”男子皱眉,莫非这婢女是在嫌弃他? “月牙,谁啊?”少女的声音在院内响起,还带着几分慵懒。 听到熟悉的声音,左西权眉毛微展,继而绕过婢女,直接走进了院子内,与睡眼朦胧的陈木打了个照面。 “我来探望一下你,顺路捎了些燕京特产。”男子语气甚是诚恳,眼神也甚清澈。 “.......”大清早的,请别吓唬他好吗?左大公子又是唱的哪出戏?少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嘴巴也被吓成了O形。 左西权再次皱眉,为何对面女子的表情如此惊恐?片刻后,一男一女争执许久,最终,那车礼物还是被拒之门外,看着紧闭的院门,左西权突然有几分失落,就连转身的背影,也有些落魄。 陈木也颇有几分感慨,他本非佳人,情感于他而言,也太过奢侈。 第三十二章 奴隶市场 下午时分,左南浩也来到了小四合院内,他开门见山,直接向陈木表明来意,说是要追求秦清莲身边的婢女青衣,来讨一些策略。左二公子此话一出,陈木如遭雷劈,好久都是懵懵的。 “那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确定......?”你他娘脑子抽了,老子让你找一个身边人下手,不是让你去拐带人家婢女的,少女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要不?我向清莲的表姐秦紫烟下手?”左南浩继续追问。 “停!还是吃草吧。”公子啊,咱不能故意挑起人家姐妹纷争啊!!!这事忒缺德,还是选一个稍微缺点德的来做吧。 “对了,一口价,十两银子一条策略。”少女眉毛一挑,露出邪肆一笑。 对面的男子笑容冷冷,将一大袋银子扔在桌面上,出手甚大方,眼神甚轻蔑,一个下午,陈木说的口干舌燥,总共赚了五百两银子,月牙也跟着喜笑颜开。 送走了左二公子那个二愣子,天色已然擦黑,点灯之后,面容清秀的少女将那张承诺书拿了出来,之后又交待了昨日在百里府上的来龙去脉,听完之后,汪管家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让走投无路的小姐一个月内凑够八万两银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明日,我去燕京城向各家酒楼茶馆饭庄推销板栗,月牙去集市上采购几口大锅,后日再去交易市场上买些奴隶,大后天开始大规模采摘板栗。”这就是陈木的初步计划。 第二日一大早,两个少女赶着小驴车,晃晃荡荡的向城内行去,这是她们人生中的重大转折,也无意之中改变了大燕王朝的结局,一只蝴蝶煽动翅膀,终究是引来了一场龙卷风。 推销板栗的过程中,受到了许多轻蔑与不屑,好多次都是被人直接轰出了门外,好在总有一些商人眼光独到,愿意给陈木机会尝试一番,天黑的时候,一身疲惫挨骂无数的少女,侧躺在驴车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天上星辰闪烁,远处是万家灯火,月牙将外衣解下披到睡熟的少女身上,瞟了一眼少女鞋上的破洞,眼眶微红。 她今日早早采办好了大锅,悄悄跟在小姐身后,那些店家的傲慢无礼,小姐的伏低做小点头哈腰,她都看在眼里,百里雁,你终归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虽失去了一身傲气,却庇佑了身边的众人。 迷酡夜色中,一辆小驴车缓步前行,它承载着一个少女的梦想,脚步虽慢却很踏实。 次日早上,在人来人往的奴隶市场上,陈木与月牙早已看花了眼,那些被关在笼子内的奴隶,有被抄家的家奴,也有被父母遗弃的少年,还有家道败落走投无路的公子小姐们。 买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花了五十两银子,忽然,陈木的眼光落在了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一身肌肉,衣衫破烂,只不过,是一个独眼龙,他被关在笼子内,却坦然坐着,半点不曾有奴隶的惊慌与怯懦。 陈木向老板询问了价格,老板却摇头叹息,“这人叫榆木,之前是一家镖局里的镖师,因吃了官司,被贬为奴隶,本事倒是不小,只是脾气有些坏,看不得人的脸色,被倒卖过几次了。” 少女略一沉思,他以后或许会经常外出跑生意,总要留一个有本事的人看家,便花了五两银子买了榆木的死契。 在奴隶市场转悠了一圈,逛到角落时,一个矮矮的侏儒,引起了众人的围观,那人不到一米高,长着一张方形脸,五官丑陋,眼神却很灵活。 “过路的公子小姐们,买了我吧,我会洗衣服,还会做饭,还会种地。”丑陋侏儒一个劲的向路人推销自己。 “呸!卖不上价的便宜货,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都嫌你矮。”笼外的老板,拿起鞭子,朝侏儒抽了过去,他一时脑袋昏了,被这侏儒甜言蜜语哄住了,竟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下他,现如今连本都收不回了,真是悔不当初啊。 众人也哈哈大笑起来,矮子本来就受人歧视,这侏儒更是低人一等,谁都不肯买这下贱货。 “洗衣、做饭、种地?”陈木的眼睛都亮了,现成的家政保姆啊,这个人忒有潜力了,值得投资。 向老板询问过价格后,少女突然沉默了,这人要整整五十两银子呢,有点贵了,够买好多普通奴隶了,转身欲走,突然又被老板拉了回去。 “算了,难得有人问价,我再便宜十两银子。”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出价,还是赶紧将这便宜货抛了出去,免得血本无归。 “再减五两。” “好,成交!” 一旁的月牙却急坏了,小姐莫非糊涂了,怎么净花钱买些老的矮的,只是当她回到家后,才发现小姐的决定有多么英明。 领着一群奴隶,采购了大量的植物油与蜂蜜和糖,买了蔬菜与粮食,再为那些奴隶各添置了两身厚衣服,又添了一辆驴车,满满两驴车的人和物,慢悠悠向燕郊行去。 令陈木做梦也未曾想到的是,路的尽头是一个英姿挺立的黑衣男子,左西权这次又拉了三辆马车的火红玫瑰花,在小四合院门前还摆了三个玫瑰花形,他身边的仆人们举着火把,一脸亢奋模样,汪管家的脸则黑的如炭,宁国府家的大公子何时变成无赖了?非要对小姐死缠烂打。 陈木一张老脸羞得通红,这闷骚的左大公子,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吗?他捂着小脸蛋,藏都没地方藏。 安排了众位奴隶后,左西权与陈木独自走在一条僻静的树影交错的小道上。 月影斑驳,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细长。 “左大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是圣上派你来的吧?”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他早该想到,那人是一国之君,想要的东西,从不会轻易舍弃。 “你?.....”左西权面色诧异,为何她会知晓这一切? “你前途光明家世优秀,且名声极好又俊朗潇洒,又怎会轻易喜欢上我这种臭名远播的破落户?就算你愿意,你家人也不会同意,除非你是身负皇命。”他陈木不傻,且颇有几分自知之明,只是短短相处了数日,他又不是绝世美人,怎能轻易赢得左西权的青睐? “你只猜对了一半。”确实,一半是圣命,另一半却是真心,可惜,他的真心里终究是掺了一丝假意。 “看来,圣上还是放不下那个秘方。”陈木长叹一声,他终究是小看了权力二字,征服天下,是每一个帝王的美梦,却也是天下百姓的噩梦。 “你救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却将自己放在了圣上的对立面,或许要与整个天下为敌,百里雁,你可曾有过一丝悔恨?”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局中人,连爱情都参杂了阴谋算计。 “我当时一心要出冷宫,只想活下去。”那是唯有的一条生路,容不得后悔。 “既如此,这场戏我们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左西权盯着对面少女的瞳孔,目光里有丝丝哀愁,语气也有些伤感。 “好!奉陪到底!”陈木转身走进路边的树影中,夜色遮住了他的身躯,竟有几分的单薄与孤独,重活一世,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也要担起身上的责任,才不虚枉此生。 这个夜色中,还有一对男女在燕京的望柳湖畔边散步,湖面上清波荡漾银光闪闪,湖两岸是绿柳扶摇灯火璀璨,远处是一座座花楼,里面传来阵阵莺歌燕语,偶有琴瑟传音,一派热闹景象。 一身月白锦袍的风流公子,摘下一片柳叶,轻轻吹奏出一曲阳关春曲,其声婉转悠扬,其韵哀绝绵延,湖风吹过,衣袍翩跹,黑丝轻扬,说不尽的倜傥。 跟在公子后面的姑娘,穿了一身青纱衣,模样乖巧,发髻垂腰,眼神里满是钦佩与仰慕。 “青衣,谢谢你一直帮我讲话,我知道,清莲一向不太喜欢我。”左南浩将柳叶从嘴边移开,蓦然回首道。 “左公子,小姐并不是针对你,她只是......只是.......公子不要伤心,依你的才情家世,定会找到一位佳人相携白头的。”青衣劝解道,面前的男子,是她见过最痴情痴心的人,多年来,从未放弃过小姐,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像我这样的庶出子,又一无是处,只会遭人厌弃,哪个才貌双全的佳人愿意屈尊下嫁?”一个“庶”字,将他压了一生,再也难抬起头来。 “庶出又怎样?公子心地善良有情有义,不比他人差三分。”青衣淡淡一笑。 “你不觉得我是个废柴吗?”左南浩突然心胸一震,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他,心潮突然翻涌,放佛开了无数朵鲜花出来。 “你若是废柴,我便是污泥了,你太小看自己了。”她身份低微,只会做些粗活杂活,哪里配与这玉面公子闲逛散步,不过是借着小姐的名头,才能与他亲近几分,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敢过多奢求。 第三十三章 绝境逢生 “你才不是污泥,你是天底下最懂我的姑娘。”对面的公子突然有几分忘情,他低头在姑娘额头下印下一吻,继而面色酡红。 “......”青衣突然心跳如雷,她望着那男子,猛然间泪如泉涌,转身逃走了,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身影。 她配不上他,泥土与白云怎可相提并论,今夜的所有,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梦境,那人值得一个更好的女子,貌美如花的大家闺秀,或是温柔可人的小家碧玉,而不是她这个出身卑微的婢女,他若娶了她,定会受尽世人的嘲笑,她不能害他身败名裂。 发呆良久后,左南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夜深人静,灯火通明,着一身白衣,在湖边河边,吹奏一曲哀乐,夸赞女子几句,再诉说一下自身苦楚,伺机在女子额头上轻吻,此乃撩妹必杀技。 百里雁的这招果然有奇效,只是,撩青衣的同时,他自己也差点沦陷进去,难道此必杀技还会留有后遗症?风流公子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次日清早,天色刚蒙蒙亮,燕京郊区的小四合院内,侏儒便起身劈火做饭,整整熬了一大锅粥,还特意为主人做了几道精致小菜,又摊了一筐煎饼,小小的个子忙个不停,做活干净利落,嘴里还哼着小调,里里外外都是一把能手。 中年肌肉大叔榆木则早起练武,一套拳头耍的虎虎生风,耍拳之余,还徒手帮侏儒劈了好多柴。 陈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桌上的饭菜,以及正忙着打扫院子的侏儒,他忽然笑容灿烂,咧着嘴傻笑了整整三分钟,这次可算捡到宝了。 早上领着一群奴隶去采摘板栗时,侏儒表现的十分积极,他不仅摘得最多最快,还会协调组织其他奴隶们,嘴巴也甜,脑袋也灵活,深受众人信任,连话不多的榆木,也愿意听他指挥。 月牙都开始对侏儒另眼相看了,陈木细细观察众人,侏儒具有领导才能,也有几分口才,为人也算厚实,除了个子极矮,其他近乎完美,榆木则沉默寡言,体力却极好,反应也灵敏,身手也不错,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在与侏儒的闲谈中,才得知他老家在一个深山内,穷的只剩下一座草房了,兄弟姐妹共有九个,他是老大,名叫地瓜,偏偏个子极矮,父亲早亡,母亲劳累成疾,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养家重任,只是身为侏儒,没有人愿意招他做工,恰巧家里的弟弟妹妹们生了病,为了让他们有钱就医,侏儒自愿卖身为奴。 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多,家里的板栗都堆成了小山,忙活一天后,足足炒好了两车板栗,深夜,其他人都已睡去,唯有陈木,还在继续苦苦思索,两车板栗顶多卖八十两银子,一个月下来,也只能卖二千四百两银子,离八万两还远远不够,还得另外想法子啊。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突然有些怀念在那个世界的日子,睡觉之前洗个热水澡,再搓一下香皂泡泡,美滋滋,这个世界,连个肥皂都没卖的。 一刹那间,一束光照进他的心房中,是啊,肥皂?他曾经看到过手工肥皂的制造方法,貌似并不难,一个大胆的想法闪入他的脑中,八万两银子,也似乎没那么遥远了。 之后的几天内,糖炒板栗在燕京之内迅速流传开来,这种新型的美食,一下子赢得了闺中妇人与街头孩童的热爱,甚至,连看戏听书的年轻男子,也会闲下来吃几个作为消遣,这阵板栗之风很快席卷了整个燕国,陈木的生意一日好似一日,为此,又特意多买了十几个奴隶,短短七八天之内,已经赚足了千两银子。 板栗的生意已经成型,他将这块生意暂时交给侏儒地瓜来管,自己又钻进屋内,日以继夜研究肥皂。 将草木灰用细罗网筛选,把木头屑与杂质过掉,剩下较为干净的白色灰,再将草木灰用热水浸泡,生成浑浊的水,放在一个地方静置,两日过后,取上面的澄清液体,再与买来的猪油加热混合,用小火熬煮,边加热,边搅拌,最终形成乳黄色的皂液,再加入细盐,倒进圆形模具内,等冷却成型后,果然出现了一个月饼形状的透明固体。 用这东西来洗手,果然像极了香皂的效果,细细的小泡沫,淡淡的皂香味,像极了幸福的味道。 之后两天,陈木拿着这块其貌不扬的小肥皂,跑遍了燕京城的每一个商铺,如他所料,这种横空出世的新型日用生活产品,完全是迎合古代人民需要的绝佳产物,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将他拒之门外,订单似雪花般飞来,利润之大,影响之巨,远远超过了糖炒板栗。 一夕之间,百里雁的名字突然响彻燕京,她不再是燕京首害,而是能掀起狂风巨浪的商场骄子。 全国各地的商家与掌柜慕名而来,他们在那个小小的四合院门口排起了长队,交的定金都堆满了屋子,陈木干脆将附近的几处房屋都买了下来,又买了一百多个奴隶,肥皂生产效率大大提高,银票也越来越多。 汪管家这几天颇有些精神恍惚,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做事沉稳有序,凡事有理有据,脑子里尽是些新奇有用的好点子,若非长相、声音分毫不差,他绝不会认为她就是那个娇蛮无理、有头无脑的百里雁,这样聪慧绝伦的小姐,简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脱胎换骨,已经不足以形容小姐的巨变了。 就在陈木顶着百里雁的名头,声明鹤起之时,左西权对他的追求声势,也愈发浩大了,今日送一车绫罗,明日送一车绸缎,后日送一车胭脂,虽然每次都被拒之门外,可他从未松懈过,以至于,此事已成为燕京最新的奇谈了。 宁国公府内,一个模样娇俏的女子,正在挥剑砍树,她一身雪白劲装,浑身香汗淋漓,眼神里也透漏着愤懑。 “小姐,你已经练了一早上了,也该歇歇了。”旁边婢女为女子端上了一杯热茶。 “我就是不服气,那个声名狼藉的百里雁,有哪一点比得上本小姐?现如今,整个燕京的人都在夸赞她的本事,不仅如此,连大哥也被她迷惑了眼,整日往她那里送东西。”娇俏女子喝下那杯热茶,目光里满是不屑。 她本是宁国公的独女,名叫左瑶,是与左西权同父同母的嫡出小姐,从小受尽万千宠爱,尤其是大哥最为宠她,凡事都会顺着自己这个亲妹妹。 “就是,不过是一个充满铜臭的商贾女子,再如何会赚钱,也掩不了那身铜臭味。”婢女也赞同道。 “哼!本小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行,我要去找大哥理论理论,让他看清现实,那百里雁绝对配不上他。”女子越想越气,提剑转身向大哥的院子方向跑去。 等她跑进大哥屋内时,却被下人告知大哥早已前往燕京城外,准备去抓一只孔雀,来为心上人献礼。 “备马!!!本小姐今日要将那小贱人撕成碎片,看她还怎么勾引大哥?”娇俏女子目光里似藏了把刀,要将心目中的仇人杀个片甲不留。 等左瑶独自一人骑马赶到燕郊的小四和院时,陈木正在忙着接待门前的商人们,这里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一百多的家奴在制造肥皂与板栗,还有许多马车停在门外等候拉货。 一身怒气的左瑶挥起马鞭,猛地冲喧闹的人群中,直直冲向那正在与人沟通交流的少女身上,眼看,马蹄已经要踏到陈木的头顶时,有一个中年男子凌空飞出,一只铁拳挥向马肚,那马立刻翻身侧倒,马上女子也翻滚下来。 陈木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有榆木在此,否则,他早已性命垂危,这姑娘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欠揍的很。 轻松救下主人的榆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身上的肌肉也随之起伏不断,他那张瞎了一只眼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这个人脾气硬,不爱讲话,之前的许多买家,将他当做牲口一般呼来喝去,他忍受不了屈辱,便与买家生了争执,又被买家再次卖到奴隶市场上。 唯有新主人,从未打骂过他一句,还为他买上厚厚的衣裳,饭菜也管的很足,因此,他也愿意为新主人效一份力。 “小姐,你没事吧。”一旁的月牙早已哭红了鼻子。 “放心,月牙,那地上的女子,你可认识?”这一身白色劲装的姑娘,看起来倒是个利索人,怎么做事却如此莽撞,还特意针对自己。 “她是宁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左瑶,左西权与左南浩的妹妹,仗着宁国公府的权势,无人敢随意招惹她。”不过,她从前是不屑于与自家小姐打交道的,两人也无什么大过节,月牙也有一丝迷惑。 刹那间,地上的娇俏女子翻身而起,挥舞着剑,朝陈木刺去,剑锋渐渐逼近少女,围观众人都捏了一把汗。 第三十四章 西夏太子 意料之中,榆木再次出手,众人看不清他的招式,却能感受到他的拳头的戾气,短短几秒钟,那女子便被打翻在地,瞬间鼻青脸肿,模样好生狼狈。 “你这狗奴才,我可是宁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欺辱我,回头我定会让父亲将你们这群人押进天牢里。”左瑶指着榆木,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没有半分千金小姐的形象,倒像个骂街泼妇。 “你先是纵马行凶,欲加害于我,后又出剑伤人,欲致我于死地,还要滥用宁国府权势,欲欺压我们,哪里像一个名门闺秀?分明是市井无赖。”少女捏住左瑶的下巴,语气冰冷,眼神锐利。 周围的人也纷纷鼓掌,宁国公府的嫡出小姐,遇上了曾经的百里家小姐,气势竟输了一大截。 “你?......你?......”左瑶指着陈木,气的指尖都在颤抖,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这百里雁,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怎么啦?姑娘想必不仅是个无赖,还是个小结巴吧,来人,将这姑娘扔到附近的山沟里,把那匹害人的马炖了,中午我请大家吃一顿马肉汤。”陈木挥手,几个家奴上前将左瑶拖走。 “百里雁,你个小贱人,你勾引我大哥,你还侮辱我,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左瑶哭喊道。 “姑娘怕是误会了,我可从未曾勾引过你大哥,回头你尽可好好盘问下你的亲大哥,别给人头上乱扣帽子,小心闪了舌头。”少女转身冷冷一笑,似寒冬里的一把利剑,直刺人心窝。 左瑶狠狠盯着面前的少女,目光里满是恶毒,总有一日,她要让她万劫不复。 傍晚时分,一身狼狈的左瑶才走回到了宁国公府,她先是向自己的亲爹宁国公哭诉此事,却反遭到了父亲的责备,责骂她行事鲁莽,还劝诫她要远离百里雁,不要与那人有半分瓜葛。 她又哭着去找母亲大人,母亲虽细细安慰了她几句,却绝口不提为她报仇之事,还让她暂时先忍让一段时间。 夜晚,她又去找大哥哭诉此事,谁知大哥听后面色深沉,当即指责她无事生非,还说若有下一次,他会亲手将自己关进宁国公府内圈禁起来。 被亲人指责的左瑶,哭的肝肠寸断,却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只待某一天发芽生根。 迷离灯火下,金碧璀璨皇宫之内,圣上正在把玩一个半透明的圆圆的扁扁的小东西,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不解,这东西据说叫肥皂,用来洗手洗脸洗衣服,效果奇佳,如今已火遍了整个燕京,而制造出这种奇异东西的人,则是他那个所谓的废后百里雁。 自她棺材内爬出来之后,再也看不到从前的半分影子了,世间难道真有脱胎换骨之术? 慕容虞突然又想起了那年的测国运之事,钦天监众人慌乱无措的模样,深深刻在他的脑海内,帝运昏暗,后运泽厚,燕国要想平安顺遂,则需依托皇后之命,当是时,百里雁还只是一个整天闯祸的黄毛丫头,他自然百般轻视她,再加上她一心迷恋五弟,他对她更多了几分厌恶。 若非母后强逼他娶她,他又怎肯赐她皇后之位,大婚之后,帝后之间,宛如路人,他连她的宫殿都未曾踏足过。 难道,她真是那个能改变大燕国运的救星吗? 若如此,他让西权去接近她去追求她,万一两人真生了情愫,若有一天,他需她坐镇东宫掌管凤印,那岂不是他亲手将自己的皇后推进了臣下怀里吗? 想到这里,年轻英俊的圣上,忽然深皱起了眉头,他曾经以为,唯有国色倾城的秦清莲,才配与自己比肩齐案,后位也一直想留给那清丽出尘的佳人来坐,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而同一个夜晚,千里之外的西夏王朝,任性胡闹的西夏太子,却与朝内的众位大臣彻夜打牌,且以一战百,将众位大臣赢得只剩下亵衣,害得第二日的西夏国早朝都整整推迟了三个时辰,当然,这是后话。 现如今月色当空,那位逢赌必赢的太子殿下,端坐在牌局上,精神分外抖擞。 “太......太......子殿下?能给我留一件外衣吗?”对面的一个小官员,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自然可以,把你家貌若天仙的小妾借我用两天,本殿下什么都依你。”一身紫色便服的貌美少年,眉毛微微上挑,那双丹凤眼里波光流转,嘴角也露出算计般的得意笑容。 “算......算了.......”小官员哭丧着脸,颤抖的将外衣脱下,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他就是宁愿冻死,也不能让自家小妾遭到太子殿下的荼毒。 “嗯?本太子殿下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美名远扬国内外,拜倒在本殿下脚下的佳人们不胜其数,你那小妾可暗自为我送了好多次秋波呢。”少年冷冷一笑,继续淡定出牌。 “.......”死不要脸的太子殿下,您老人家脸皮还能再厚点吗?小官员将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却只能面带苦笑。 打了一夜的牌之后,四周的官员们已经七倒八歪,有些还打起了呼噜,天色渐渐泛白,紫衣少年伸了伸懒腰,起身走出殿外。 西夏宫殿内多花草树木,尤其是太子寝宫,修建的如空中花园般精美别致,少年踏上九重寝楼,白玉环阶尽在足下,扶梯上镶满了拳头大的东海珍珠,将寝楼照的如同白昼,登上最高的寝楼天台处,那里满是蔷薇花缠绕点缀,中间有一座白玉石桌,一只黑色的秃鹫静静立在桌上。 取下秃鹫脚上的信纸,展开一看:燕朝国局变动,前废后逃出冷宫,且掌握绝世秘术,隐隐有雄起之势,不可不防。 “有趣!看来,抽个时间要去祸害祸害燕朝的佳人们了。”少年嘴角露出邪笑,宛若罂粟花绽放。 黎明破晓时分,燕京城内的五王爷府上,一伙黑衣人翻墙而过,直直冲向五王爷的寝室,轻纱飞扬的大床上,一个修长的侧影面向床内,似乎正在熟睡之中,为首的黑衣男子手持匕首,轻轻走向床边,三秒后,手起刀落,却不料,床上之人反应更快,一把抓住黑衣刺客的手,将那人摔出老远。 刹那间,从屋檐上落下数十人,将这伙黑衣刺客尽数擒拿。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面若谪仙的白衣男子。 “竟然上当了。”为首的黑衣刺客看向来人,再看看床上那面带斜疤的冷峻男子,顿时后悔不已。 “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本王的?”慕容狄盯着那群刺客,面上带了一份讥笑,他早已得知今日会有刺客来临,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敢在青天白日之际来他府上作乱,幸亏自己在南蜀国布置了许多密探。 “王爷,不必再盘问了,他们刚刚服下了极乐丹。”床上的冷锋一脸无奈,又是南蜀国的死士,真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啊。 片刻后,这群黑衣刺客皆吐血身亡,死前脸上皆是一副极乐表情。 “看来他们是无盐公主派来的人啊。”慕容狄脸上怒气更盛,南蜀国的公主刘无盐,貌丑心毒,极富有报复心理,她最爱训练死士,最喜搞刺杀活动,虽身为一介女子,却爱好权谋斗争,一心要将燕国与西夏国吞灭,是一代乱世女枭雄。 “王爷,据燕京探子禀告,这无盐公主早在余城水灾消除之日,便悄悄潜进了燕京,还四处托人打听宁国公府左大公子的消息,似乎是有备而来。”冷锋脸色深沉。 “她应该是冲着左西权而来的。”慕容狄不假思索道。 “还有,最近她在燕京的万香楼内也出没过几次。”冷锋继续汇报详情。 “将万香楼内的所有人员细细盘查一遍,哪怕一个扫地的大娘与捡垃圾的大叔都不能放过,尤其是这几个月新来的歌姬舞女,据我推测,她定是在万香楼内安插了暗线。”他虽一心不管朝政事,却也绝不允许有别国人窥视燕国国土半分,这是他身为燕朝王爷的底线。 这天傍晚,燕京城却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事情起因是,新起的商业新秀百里雁前去燕京收账,却被一伙外来土匪敲晕劫持走了,更加离奇的是,秦家小姐秦清莲也刚巧与婢女附近胭脂铺内闲逛,土匪们见色起意,又顺路将倾国倾城的秦小姐也劫走了。 此事一出,整个燕京城都乱了,一个侏儒、一个独眼龙、一个微胖的丫头,领着一百多个家奴,四处打听他们家主人的下落,声势浩大,差点将燕京城翻遍了,而秦府也出动了大量人马,对整个燕京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很快,就连宁国公府的人也参与到了其中,晚上,连宫内的御林军都出动了,却连两人的影子都没捞到。 而那群土匪却早已乔装成商人,悄悄的溜出了城外,他们最后面的一辆马车里,有两个不起眼的麻袋,静静的躺在那里。 第三十五章 压寨夫人 《男后逆袭手册》第三十五章 压寨夫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婢女青衣 《男后逆袭手册》第三十六章 婢女青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百毒之躯 《男后逆袭手册》第三十七章 百毒之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郎心似铁 《男后逆袭手册》第三十八章 郎心似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双魂之体 薛延的河间军原本是河间府边军,与辽人小打过几场,在北面来说也算是颇具战斗力的一支队伍,只是由五年前,濮王赵武调集该军由河间南下,在相州驻扎,时间一长后,早就不闻兵戈之事。 而此时,梁元垂率龙卫军三千骑兵由南而上,渡过黄河,走京东西路直插相州地界,此时,已经出发几个时辰,太阳早就挂在当空,至于隐蔽性,梁元垂就没考虑过,自己乃是堂堂皇家之师,来此讨逆,且能遮遮掩掩? 当下,不顾另外三名指挥使的劝住,带领全军冲锋在前,浩浩荡荡杀奔过去,临到相州城三十里处,隐隐看到了城廓,在他们目光所及下,一支数目数千的军队相隔而望。 “他吗的,那个薛延还竟敢出城迎战?”梁元垂随即在马背上,问道:“三位将军现在如何破敌?” 龙卫军三名骑军指挥使,分别叫郭律、姜玉以及赵大海,三人原本就是禁军老一辈的人,只是赵武将其卸下兵权,回家种地,如今被小皇帝重新调回,自然是感激斐然,当下姜玉骑着马观察了一阵敌阵,回来禀报道:“那薛延想以逸待劳,况且我军原来疲惫,今日恐怕是打不得。” 其余两名指挥使也点点头,疲兵作战本来就是兵家大忌,不可率性而为。梁元垂读过一两本兵书,也知道这点,但刚报了梁家之仇,心里自然想把这份恩情还上,于是说:“既然今日动不得刀兵,那待元垂与薛延斗上一斗,煞煞他风头。” 说完,一甩披风提枪上马,奔出了本阵,驱马来到两军中间,用枪指着对面那个看起来魁梧雄壮的男人,叫道:“薛延你这个乱臣贼子,现下禁军天兵已到,何不下马投降。” “投降?” 身形魁梧的薛延,今年已是四十有三,正当巅峰时刻,环额豹眼,下颔一缕胡须钢扎般坚硬,显得凶神恶煞。 他也不怯,提着刀冲到中央,与梁元垂百步之遥,说道:“本将乃是濮王殿下亲封官职,由河间府调往此处驻扎多年,从未有人敢质疑本将军,再则你又是何人,官居何职?” 梁元垂伸手高举,拿着一枚铜符,朗声对其身后的将士,喊道:“本人乃梁相之子,与昨日,濮王涉嫌谋朝篡位,已斩首祭旗!此乃濮王府搜出的虎符,以此为证,众军放下兵器,我等率军前来,只为薛延一人。” 对面河间军众将士顿时哗然一片,薛延见状,当即大喝道:“都别被这人动摇军心,此人说不得才是造反同党,打着濮王和陛下的名义想糊弄我们放下兵器,仍他们宰割!” 被他一说,河间军军阵霎时安静下来,看对面禁军的眼神也不一样了,顿时战场两边的气氛诡秘,大有开战的准备。 “薛延狗贼!陛下的车架估计已过黄河,最多明日便来此地,到时候谁对谁错,一目了然,此时不降,明日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薛延咬牙竖眉,此时心里却是无比惊诧,“难道濮王真的密谋失败?被小皇帝的人给杀了?这般如何是好?强攻开封府此路肯定行不通,两三日破不了城,自己就反倒成了瓮中之鳖。看来先鼓动军士北上投辽。” 打定主意后,薛延心里稍安稳,提着眉尖刀,怒喝一声:“大言不惭,尔等才是密谋作乱之人,今日薛某先杀了你,再引兵攻破开封,杀那幕后主事者。” 说罢,拍马拖刀而来,薛延也算是边关宿将,惯用一口三、四十斤的眉尖刀,刀势沉重,且简练凌厉。 “来的好,我正想与你斗上一斗!” 梁元垂怒喝一声,一夹马腹,舞着枪花迎了上去。两边相错的瞬间,眉尖刀刀口向上猛然上挑,早已有警觉的梁元垂丝毫不惊慌,单手往左一扯缰绳,调开马头,持枪的右臂使劲往下一戳,枪尖对刀锋,?绲囊簧??饺肆⒓创砜??芰耸?嗖降髯?硗罚?俅巫苍诹艘黄稹 “杀了你……” 薛延怒喝着,心里却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枪法稳重异常,一点都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浮躁,绝对是名家调教出来的。当即也不敢大意,刀锋时不时往对方下肢,马颈招呼,只要砍了对方的马,到了地上,从未听过步卒能打赢过骑兵的。 一时间两人来回四五个回合,陡然一交手,错开的瞬间就是一连串的金铁撞击的声音,可想而知他们的出手速度有多快。 “……来呀!” 梁元垂目光凌厉凶狠,再次错开的一瞬间,往后照着对方后背连刺几下,薛延横臂横刀,向后一倒,贴在马背上,躲开枪尖,手中眉尖刀顺势也朝对方后背横斩过去。 攻势稍躲,梁元垂侧脸见到刀锋无声无息的斩了过来,下意识收枪竖在身后一挡,当即只听咔擦一声,白蜡枪杆被砍成两段,刀锋依旧来势不减,恰好两人两马相错开了距离,刀尖仅仅擦过后背,将皮甲割出一个口子。 梁元垂回头一看,将手里半截枪杆一丢,暴喝一声,再次纵马冲杀过去,披头散发的模样就像一个不要命的疯子,照着对方的砍来的刀锋,委实一矮,一蹬马腹整个身子比眉尖刀快了一点,身影瞬间贴了上去,一把揪住薛延的领甲,奋力向下一坐,两人顿时一起坠下马来,滚作一团。 “老子杀…”梁元垂举起半截枪身,就要刺下去,薛延抬起一脚蹬在他腹部,将其踹的倒飞出去。 滚落几米,疯子一样的人再次爬了起来,持着半截枪身又扑了过来。薛延擦了擦汗,有些力疲,但还是将眉尖刀一横,一辈子的血勇,怎么可能退缩,于是连跨数步照着冲来的那个疯子正面迎了上去。 刀锋照直砍下,却砍了一个空,当即一横刀身,魁梧的身体拽着铜杆回旋,将杆身回拉,一刀砍在了对方枪头上,轰然一声金鸣,梁元垂直截了当的横飞出去,砸在地上,他双臂颤抖,手腕隐隐作痛,还是咬着牙撑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半截枪暴喝一声:“一起死!” 随即,看也不看擦面而过的刀锋,将手中那半截枪身照对方胸膛插了过去。那边薛延心里大骇,连忙停住刀势,膝盖向前一顶,磕在那疯子握枪的手腕,想将快要抵到胸口的长枪打落。 怎料,梁元垂突然将握枪的手一松,将枪柄从手里抛了出来,左手接住,照直了刺下去。片刻间,一声怒喝响起,受伤的薛延一脚将那疯子蹬开,柱着刀柄连连后退,他的腿上赫然醒目的插着枪头。 一见主将受伤,当即河间军阵里分出数十骑过来抢人,而禁军当中也同样过来些人,双方相互对持下,慢慢拉开安全距离。 “尔等助纣为虐,明日陛下御驾亲来,便知真伪!”梁元垂被扶上马背,也不忘大声向河间军军卒提醒,“你们亲人朋友皆为汉人,谁愿意戴着叛国造反的帽子活着?投降者既往不咎。” 随后,在薛延仇恨的目光下,得意的骑马回去了本阵。 ps:今天只有一章,弱弱的求点打赏等星期六一过,春风可以多更了。 第四十章 鲜花牛粪 “今夜做好防范,当心薛延趁机夜袭” “怕是不能了,今日梁将军一枪扎破他的大腿,骑马都成问题。” “老姜说的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呀,咱们重新上任,不求多大的功劳,也需谨慎无过。” 梁元垂喝了一壶酒,心里畅快的看着三个老家伙在下面商议夜晚扎营的事,心里就不由泛起冷笑,这些人都老了,做事畏首畏尾不说,还尸位素餐,也该是让位的时候了,就算他们不愿意走,那位小公公可不会心慈手软,到时候是全身而退呢,还是身子走了,头留下来? 想着,心里就一阵踏实,自己虽然没继承父亲的学识衣钵,但总归走上自己想走的路,虽然武朝文看不起武,但他心里有种预感,那位小公公的出现一定会给武朝带来新的变化,至于是好是坏,那都不重要,重振梁家才是他首要目标,不过前提要要紧紧抱住那颗大树才行。 又了两杯酒下肚,人也醉醺醺的朝三位老将拱手道:“三位老将军请了,元垂已经不胜酒力,就暂且回营帐歇息,今夜防务还得依仗三位。” “哪里哪里,今日梁小将军阵前搓了薛延那厮锐气,那才是叫人解气,待明日陛下圣驾到时,我与二位指挥使大人定会为你请功。”赵大海客客气气的说道。 姜玉和郭律纷纷点头。 “行!有劳三位老将军了!小子这就下去休息。”梁元垂拱拱手,迈着醉醺醺的步子出了帅帐就被几名侍卫搀扶着回了帐篷。 待看到梁元垂背影消失后,姜玉抚着长须,得意看了一眼旁边的郭律,说道:“如何?你们怎么看?” “那小子得意非凡啊,面上藏不住事儿,有勇无谋之辈而已。”郭律满饮一口酒,笑道。 赵大海附和的点头称是,又道:“如此不堪,纵然他武功高又如何?还不是被咱们当枪使唤?想来军里拉亲攀友,btxt” 随即他又沉吟道:“不过,这梁家小子那身武功,我闲赋在家时听闻,他拜了一个来东京讨官的江湖草莽为师呢。那人武艺不错,可惜报国无门,就到处施展拳脚,倒是打出了名堂,好像叫什么周侗的人。” “管他什么侗,咱们就把眼下这仗打的好看一点就成了。”姜玉拍了拍桌子,“咱们第一次在新皇手底下办差,怎么也要事情做漂亮点,至于那梁家小子,大家可别把行军布阵打仗的本事尽速让他学去,最好是连学的机会都没有。” “知晓了,知晓了!来来喝酒!” “你们喝,今晚,我老郭值守营地。先走一步!” 翌日,苍凉沉重的牛角号在营地吹响,朝阳第一缕阳光从云层散下,原本寂静的营地开始忙碌起来,每一名士卒的精神看上去颇为振奋,多半是昨夜对方并未有袭营才能保持这种精神头。 绵延数里的营寨此刻如同蚁窝,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开始集结,马嘶人喊将阵型组成,便开始驱着马小跑着大规模移动,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地龙翻身,一步步朝相州城碾压过去。 梁元垂披头散发冲在最前面,一袭大红披风在朝阳下显得格外惹眼,此时他手中已换了一杆混铜大杆重枪,配上彪悍的形象,恍如古之猛将也不未过。 此时三千马军从集合再到昨日战场那里,已是过去两个时辰,而对面也集结了两三万人的队伍,摆开了阵势,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的见不到头,唯一能知道尽头的,或许就是那隐约能看见的相州城廓。 梁军对持大约半个时辰,梁元垂有些急不可耐,催着马来回走了几个来回,问身旁的赵大海道:“此番那边怎么动静了?” “这个老夫也不知,或许被梁小将军的天威勇猛给吓破胆了也说不一定。”赵大海哈哈大笑着,指着对面的阵势,说道:“小将军请仔细看,薛延那些个兵将,松松垮垮,毫无斗志,完全不堪一击,不如由老夫率一千骑兵过去试探一番?” 梁元垂拍下胸膛,叫道:“老将军还是坐镇军中,就由梁某过去试探便是。” 说着,便引了一千骑兵从左侧移动,缓冲,真准备加速时,忽然听到一阵牛角号吹响,不过不是对面河间军吹来,而是他们本阵后方,不由缓下了马速,停下来回头一望,只见身后偌大的大地上,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正开拔而来。 看到当先一面写有‘武’字大旗时,顿时大喜叫道:“众军将士且看,我陛下的众军已然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没人看见那才叫见鬼了。顿时军阵当中,人人亢奋大吼,将长矛一头磕在坚硬的泥土上,砸的梆梆直响。“众儿郎且随我去拜见陛下!”随即,前队变后队,直奔皇撵而去。 一千骑兵离御撵五百米时驻步,梁元垂单骑奔了过去,拜见了坐在马车上还哈欠连天的赵吉,又拜了一路骑马相随的白慕秋。 此时,白慕秋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骂开了,前世的时候,倒是骑过马,但那是骑的云南的马,不仅矮,而且也没骑过这么长的时间,要不是如今身负武学,估摸着自己也需要一辆马车驮着走了。 不过想归想,他抬头张望了下河间军的阵势,没看出什么名堂,毕竟他不是军伍出身,前世也不了解古代战阵,不敢妄下评论,便开口问道:“洒家听闻河间军乃是北地有名的军队,今日一观,没看出什么名堂,且昨日飞骑来报说元垂斗那边关猛将薛延,还伤了他,真是给陛下长脸呐。” 梁元垂傻笑一下,拱手道:“谢公公缪赞,元垂刚好要过去试探一番,不如请陛下和公公前往一观如何?” 开什么玩笑,让这小皇帝上去,万一被冷箭窜成肉串,老子找谁去说理?白慕秋刚想呵斥。马车上的赵吉早就坐的不耐烦了,连拍几下手掌,“好好,朕正好想见识一下两军对阵的气势。” 白慕秋连忙道:“陛下,两军阵前暗箭难防,不可” “小宁子别扫朕的兴致嘛。”赵吉让驾车的甲士跟上,边说道:“不是还有你们在旁护卫嘛,朕就远远看看就行。” “就然陛下,如此雅兴!那奴婢只好照办了!”白慕秋转头又吩咐左右,“金九等会儿,你与我一道跟随梁元垂过去看看,高断年留在陛下身旁好好看护。” 金九二人当即抱拳领命。 赵吉带着四五万人不可能全部堆上去,只得原地停留了两万多人,剩下的才依次过去排列在那三千骑兵后面,摆出战阵。 姜玉三位老将见陛下来此连忙上去陪同就不提了,白慕秋带着金九快马上去几乎快要到了河间军军阵的阵脚,他运起内力,声如潮起,“今日陛下亲临,尔等皆为武朝汉人,为何做出吃里扒外的事?” 声音洪亮,战场之上也能清晰入耳,但诡异的是对面河间军仿佛充耳不闻,依旧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梁元垂皱眉看了几眼,干脆大喝一声:“既然不降,那便战吧!” 随即带着骑兵就冲了过去,一千骑兵犹如一条长蛇,狠狠撞在了河间军前排,此时又如一把凿子,轻易的砸开一道口子,那士卒稍微抵抗一阵,便要么投降,要么一哄而散。 白慕秋疑心大起,连忙驱马狂奔上前,叫道:“杀了薛延!” 梁元垂调转马头,朝中军冲过去,却发现遇到的抵抗非常的小,一路极其顺利冲到昨日与自己大战了一场的叛逆身边,只是看了一眼,他便醒悟过来,愤怒一枪将那马上提刀的人刺翻。 调转马头就叫道:“此乃河间厢军,那薛延带着心腹精兵跑了!” 第四十一章 扛刀抢亲 梁元垂将那看似主将的人一枪挑翻落马,幡然醒悟过来叫道:“我们中了那薛贼金蚕脱壳之计。 白慕秋在那死去的尸体上擦干净手上沾着的血迹,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只是他转过身看向谁,谁就会往后退上一步。他背着手,原地站了片刻,随即走到另一个牙将面前。 “刚才洒家有点激动,难免有些失礼。”白慕秋态度很温和,只是那双眼神却透着冰冷,语气平缓且徐徐而讲:“刚刚让大家受了一点小刺激,不过已经没事了,所以大家就不要那么紧张,洒家问你们什么,最好回答什么,不要耍花枪喔。那么,你们的薛将军带着多少人,朝哪个方向离开了?走了多少时辰?” 被问道的牙将支支吾吾的犹豫,左顾右看,“属下…属下…不是很清楚……” “杀了他!” 白慕秋温和的说笑着,抬步走到另一个人面前,只听后面金九狂笑一声,大锤呼啸而去,??的一下,将那牙将连头带盔砸到了肚子里。梁元垂在河间军中四处捉人,这时手里各提一个牙将、校尉扔到地上。 “哟,这里还有几个小头头。”白慕秋笑着,看了眼面前那人,“就先放过你了。”说完,那差点被问话的小卒当即双眼一翻,吓晕过去。 白慕秋走到那两名牙将和校尉面前,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左右看看俩人,“谁先来?是品级高的先来,还是品级低的先来?” 那牙将咬牙切齿,“阉贼…你杀了我……兄弟!…老子不会放过……” 这人话还说完,就被白慕秋一掌劈死,尸体很快就被金九踢到一边去了,剩下那名校尉瑟瑟发抖,早已吓得裤裆失禁,拼命的点头。 白慕秋依旧微笑着,伸手给他整理整理皮甲,“这才是好士卒,都是吃陛下赏赐的饭就该陛下分忧才是,来来,给洒家好好说说,你们薛将军何时离开,带走多少兵马朝哪个方向走的?” 那校尉脸色发白,瑟瑟发抖道:“回公公的话,小人整理马棚回来,半夜就见有兵马集结,还以为薛将…薛贼是去劫营了,没想到他离开了。昨夜小的粗略看了一下,大概有万余人马,都是可战之兵。” “那可知道他们走哪个方向?” 校尉摇摇头,赶紧回道:“这…这小的就真不知道了。” “哪还有谁知道?”白慕秋环顾四周见没人搭腔,觉得也问不出什么话来,便上了马返回中军大帐,将事情报告给赵吉。 三个老将听闻后,争先恐后的在小皇帝面前献策,“陛下,臣以为那薛贼不可能向东和西面,因为这两条路皆是不通,走南,除非他疯了去攻打东京,所以薛贼唯一通路是北上投辽,因为那里是最近,也唯一保命的法子。” 赵吉拿不定主意,看了看身边的白慕秋,“小宁子,你说呢?” 白慕秋点头道:“三位老将说的不无道理,如此还请陛下降旨,排轻骑前往大名府,让武胜军围堵这只叛军。奴婢则带金九和梁元垂率领两千骑兵在后追击,定将那叛贼首级送于陛下阶前。” “行,就依小宁子。”赵吉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对另外三个兵马指挥使道:“你三人收拢河间军,如何处置你们看着办。朕连续赶路,甚是疲惫,便进相州好好休息一番,就这么定下了。” 交代了事情,赵吉兴致勃勃的拉着高断年赶紧去了相州城,至于去干什么,白慕秋不用猜也知道一二。于是叫上金九通知梁元垂整合骑兵,自己则和金九一起先行朝北面山麓单骑追去,大队骑兵走山涧小路显然不合适,便走的京东北路,朝大名府方向过去。 北地大山多陡峭险峻,白慕秋和金九行了差不多二十多里后,依旧没有发现那支叛军留下的痕迹,可依照对方的人数,依旧厢军的配置,三分之二都是步军,就算半夜行军,也不可能跑的太远。 此时日头偏西,林间飞鸟开始归巢。 金九行了一路,早已是饥肠辘辘,哀怨的叫道:“公公,要不咱们先找间店凑合一下,就算人受得了,马也需要吃点草料了。” 白慕秋望了望周围,除了一条山道外,四处荒野峭壁,穷山峻岭看的人有点毛孔悚然,再加上他自己也确实饿了,于是道:“既然如此,咱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此处是否有店家,不过咱们还是小心一点,莫着了黑店。” 金九拍拍胸脯,嘿笑道:“公公放心,就算是黑店,俺金九也不放眼里。” 俩人趁着还有点余光,沿着山道来到一个山坡,坡下不远就见到了一家野店,白边蓝番上大写了一个酒字,金九高兴的大笑一声,纵马冲下去,远远就叫道:“店家,给俺煮几斤牛肉,再来两斤好酒。” 随即将马牵到一边,大大咧咧的找了张桌椅坐下来。这时,白慕秋也过来了,栓好马匹,这才坐到金九对面,打量了一眼这家酒店,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豪爽的端着大块大块的熟肉过来,摆在他们桌上。 “哎呀,两人贵客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山里来了,不过幸好碰到咱孙家店开在这里。”那女人长相一般,却有股豪爽的魅力。 穷山峻岭……又姓孙……莫非…白慕秋心里一突,莫非是他们两口子? ps:明天就好了,明天就有时间多更了。 第四十二章 坐山观虎斗 莫非是他们那两口子? 白慕秋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个武朝有一半与北宋相差无几,却又有一半属于自己独特的时空,阴差阳错下出现《水浒传》当中的人物也不无可能,不过他可不会因为耳熟能详的水浒人物就会充满亲切,相反在过去,他对那帮土匪就没什么好感,什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都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与那替天行道的大旗一样, 这时,店内突然冲出一人,那人也生的敦实强健,面相却老实憨厚,隔在俩人中间劝道:“这位贵客,我这浑家就是这犟脾气,听不得别人说自家店的东西不好,还请多多包涵一二,我代内人向二位赔个不是。”说着,推搡一下那妇人,“回屋去,好好擦你的桌子,这桌客人我来招待!” 随即又端起金九面前的那碗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角,道:“我家店里的酒,那可是自家酿来的,甘美醇厚,不比东京城里的差。” “是个好汉!”金九稍服气了,语气缓下来道:“不过你那浑家也太过气人,俺觉得你还是换一个吧。哈哈!” 白慕秋看着他俩一个说话,一个陪笑。便撤去内力收回掌力,心里疑惑道:“难道不是他们俩?也对,按里说的,他两口子应该是在河南府孟州十字坡开黑店才对,这里虽然离那里并不是很远,但还是隔了半个州。” 正想着,从北面那山道上过来几匹马,马上的几人手握刀刃,面带凶恶,从身着衣饰来看肯定不是行商脚客,更像是那些绿林草莽。 那店主抬眼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向屋内喊道:“二娘快出来,有仇家上门。” 果然还是他们啊,白慕秋再笨也从话听了出来,这店姓孙,又被人叫二娘,不正是孙二娘吗?只是为什么会在相州地界开店而不是孟州十字坡卖人肉包子呢? 这时,那一行数人快马来到店前,当先一人络腮胡满面,穿的黑衣直袍,面上却只有一只独眼,他看到店前竟还有食客,尤其面容稚嫩,一身宫廷内侍的衣饰的白慕秋,不由微微一愣,询问道:“宫里的人?” 见对方点头,便有点不自然回道:“今日还请两位请个方便,我与身后几位兄弟要找这家店里的主人家讨个说法,有得罪的地方,请多海涵!” 见金九摇摇欲试的模样,白慕秋道:“咱们还有正事要做,这些江湖仇杀与我们无关,而且洒家见那夫妻二人有问题,这酒这菜多半也有问题,现就别吃了。” “不吃,饿得慌啊!”金九看了眼盘里的牛肉,舔了舔嘴。 恰时,那边过来寻仇的也堵在了店门口,独眼那人叫道:“菜园子你给老子出来,我家兄弟前几日路经此地,便无了消息,早闻这地界有人开黑店在此剪径越货,想来是被你们俩狗男女给害了!今日我等几个兄弟非一把火将这黑人的店烧成白地不可!” 说着,便从马上行囊里掏出火把点燃就要扔进去。霎时间,一把铁刀突然从屋内射出来,冲着独眼那人钉过去,独眼人当即躲开,噗!那把刀却插进身后的人当中,尸体便直直倒了下去。 “啊!!” 独眼汉子单目怒瞪,叫道:“又害我一兄弟,老子杀了你们!” 言罢,抽出单刀,与其余四人一起冲了进店内,一时间里面乒乒作响,木椅断裂,碗罐破碎。金九好奇的凑过去朝里面,随即又从里面抓出来一只煮熟的肥鸡,撕下一只鸡腿递给白慕秋,“小公公,这下可放心没药了吧,不过那两口子武功不错,要不咱们帮他俩一把?” “剪径恶贼,杀人越货,甚至把人做成肉食,这等人值得帮吗?别忘了,咱们可是朝廷的人,且能与这等贼人为伍?依洒家看,还不如帮那五个人将那俩恶贼夫妇杀了干净一些。”白慕秋吃了一口鸡腿,闭目说道。 金九大口大口的半只鸡,便了放下来,道:“俺听公公的,这就进去帮五个草包,杀了那对狗男女。” 说完,提起脚边的一对金瓜大锤冲了进去,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酒店外侧木墙被砸开一道巨大豁口,一个身影倒飞出来,摔在不远,口吐鲜血,正是那菜园子张青。 “贼汉子,你咋样了?”孙二娘与里面几人拼了几刀,闪了出来,飞速冲向倒地的张青,将其扶起,看的出她的武功要比张青高出许多。边退边看向白慕秋道:“我们夫妻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帮助他人害我们?” 金九提着一条人腿丢在地上,呸了一声,“俺刚还对公公的话半信半疑,如今入得屋内才看到你们二人果然如此歹毒,江湖之人敢打敢杀,死了便死了,但你们竟做这种暗地里恶心人的事儿,不杀你们,俺心里就过不去。” 怒吼一声,便一锤砸了过去。 孙二娘娇喝一声,提刀要上去,被怀里的男人拉了一把,便朝后面退去。金九追了两步忽然耳边生风,一排削尖的竹矛平地弹起,朝他刺过来。 金九陡然一惊,挥起大锤将那排竹刺砸了个稀巴烂,结果再看夫妻二人,却是跑的没影了。 “公公,俺没用,让那对狗男女跑了!”金九泄气道。 白慕秋摇摇头道:“没关系,以后洒家会找到他们的,现在正事要紧,你把那几人带过来,洒家有话问他们。” 其实白慕秋心里清楚的很,孙二娘与张青下一个落脚点,多半是孟州了。如果时间没错的话,这不正好是他们去那里落脚的时间吗?果然冥冥之中,有些事还是那么凑巧。 不过,也无妨,一些草莽而已,还是留着力气对付薛延才是正经,待东厂建立后,再和这帮贼寇玩玩。 第四十三章 登徒浪子 追击薛延却意外遇到孙二娘和张青,这是白慕秋无法预料的,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将过多的精力倾注在这俩人身上,之所以让金九过去帮忙,也是因为他需要卖一个人情,至于别人接不接,我和几位兄弟过来,也是机缘巧合而已,所以当不得小公公称赞。既然小公公想问这大山可走大队人马的路,那简某就斗胆说上一说。” 他指着山道另一面,道:“小公公与这位侍卫大人来的时候,应该是走错道了,现在退回去再走,估计这天色也晚了。不如一直沿着山道走十多里,就能见到一座秃子岭,往左拐进小道,不出五里就能切到那山里的大道上,小公公你可放心,那道宽这呢,三辆马车并行都还有多余。” 白慕秋颔首点点头,露出一副高兴的神色,又道:“那还真要感谢简叔为某家指明道路,这样就少了些责罚。”随即又是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问道:“简叔,某家难得出来一次,对绿林豪杰仰慕的紧,能给我讲讲这北地有哪些英雄豪杰吗?” 简忠越看这小太监,越觉得讨人喜欢,便随意坐下来,就说些对方喜欢听的,想听的江湖故事。 “南边那边,简某没怎么接触,也不知有什么厉害人物,除了几年前有个叫‘伽蓝刀’的陈鹤年外,就数眼下有些风头大盛的人物,有个叫方腊的人,端的厉害,手下又纠集一帮人,比如绰号‘感应天师’的包道乙,练的一门玄天混天功,厉害的紧,可以说当世一流也不为过,而且还有一个叫‘宝光如来’的大和尚,也是厉害。小公公,你想想那叫方腊的人能将此二人收入麾下,可见这人要么极为聪明,要么自身武功也极为高明才是。不过简某还是可惜的是那伽蓝刀陈鹤年,早年间听闻此人一手好刀法杀的南方武林各派屁都不敢放,想来此人说不得武艺更再前面三个之上呢,很有可能登峰造极,成就一代宗师了呢。” 简忠见小太监木纳的盯着他,以为是被讲的内容震撼住了,不由一得意,便道:“比起南边儿,简某则更熟悉咱北地这边的,比如河北玉麒麟,那可是枪棒双绝,更有东海擒蛟手,白尽臣。不过要说最厉害的还是那辽国第一高手,耶律红玉。” “女的?”白慕秋皱眉问道。 简忠点点头,“可不是嘛,这个女人年岁不大,可武功着实了得,听闻大辽皇帝春巡狩猎,遇到一头斑斓大虎,数十兵将都拿不下,反而还被抓死咬死十多个,结果呢?一直坐在皇帝身边的美人儿,突然出手,那娇嫩白皙的小手就那么一拂,就把那头大虫打的眼睛都爆出来了,虎头当场就被砸的稀烂,可见这女人的功力有多高了吧。” 白慕秋暗自心惊,道:“原来自己真当是井底之蛙了,还以为世间高手与金九等人差不多就很厉害了,但现下一回味,就觉得自己实力实在太差,如果不是有灵犀一直和吸星大法打底,自己连二流都算不上。” 想了会儿,便起身告辞,于是吩咐金九道:“给各位大叔一点见面礼吧。” “哦,好!”金九便朝怀里掏银子。 “对了…大叔。” 白慕秋出声喊道。 “嗯?” 简忠刚转过去就听到背后那小太监突然喊自己,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到两只小手把住了自己的脑袋,突然就觉得脖子巨疼,视线陡然一转,竟正面见到了那个小公公,再然后眼里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慕秋收回手,冷眼看了下脑袋被扭到背后的独眼汉子,冷声道:“其余人都杀了,准备启程。” 随即不顾身后的数身惨叫,跳上一匹那几人骑来的马,一夹马腹,沿着山道跑了起来。脑海中叫道:“系统,用我剩下的因果点连抽两次武学秘籍。”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腐尸掌,来至《天龙八部》阿紫的武功。”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化功大法,出至《天龙八部》丁春秋的独门内功。” 白慕秋皱眉想道:“难道抽个武林秘籍还和心灵人品挂钩?怎么尽出来的是邪门武功?唉,算了,如此也是不错的,只是腐尸掌好像是需要独门毒药才能将威力放大吧” 第四十四章 美人怨 ps:今天有事耽搁了,我的不对!但是票票真的太少了,btxt “报!” 官道上,一骑飞奔而来,近前时,从马背上跳下,跑到梁元垂马前,拱手道:“禀将军,斥候发现薛贼尾队踪迹,距离此地不过五十里。” 梁元垂脸色露出喜色,吩咐道:“再多派几名斥候打探,本将要知道他们尾队有多少人,与薛贼前军保持多少距离,速去。” “遵命!” 待那骑士翻身快马离开,梁元垂大喝道:“加速行军,趁夜幕降临,饶过这股步卒,直歼薛贼本队。” 旗手立即打着旗语,让后面骑兵速度跟上。随即长龙似得队伍蜿蜒在官道上开始加速,再到奔驰,马蹄踏着轰隆隆的响声,渐行渐远,浩浩荡荡消失在官道尽头。 ……… ……… 青葱岭,渐晚。 此处虽为山岭,但地势却并不是陡峭,两边皆有连绵的大山,将一条七八米宽的山道携裹在中间,山道左侧高十五米,下面还有一条湍急的大河,哗哗的水声日夜响着,奔腾的水雾弥漫上方,让行走在山道上的人,毛发都沾满水珠。 湿漉漉的甲胄再被山风一吹,顿时冷不丁的要打起抖来。 此时薛延旧伤未好,右腿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还骑不得快马,慢腾腾坐在由几名骑士抬着的木轿上观察着地形。 他眉头紧锁,叮嘱心腹副将,道:“此刻小皇帝恐怕已经发现不对,我们必须加快行军才是,如果让他们先行绕道前面去,恐怕前路就要被封锁了。” 那副官满不在乎的说:“将军别急,信使已经单人快马去了大辽,估计这会儿已经都快要到了,只要过了大名府,到时候将军依旧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但愿吧。”薛延沉吟着,心里却不怎么喜欢身旁的副将,无他,此人其实就是燕云汉人,几年前被俘后投降到他身边,一直都还算安稳,如今赵武谋朝篡位事败,这人便跳了出来,主动承担下了去往辽京的重任。 “将军莫不是还在担忧去了大辽后的处境吗?”那副官皮笑肉不笑的说:“据末将所知,耶律红玉将军可是非常欢迎汉人过来的,所以将军到了那里,绝对要比武朝活的痛快许多,再说将军这身沙场杀练来的武艺,最是让耶律将军欢喜的。” “耶律红玉?” 薛延皱着眉头道:“就是那个昔日单掌劈死大虫的女人?她竟然是你们大辽的将军?本将记得她是你们公主吧。” 副官笑道:“将军记忆不差,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耶律将军原本是最小的公主,深受辽皇陛下溺爱,但那一身武功也无人难出其右,再这公主她甚是喜欢舞刀弄枪,喜读兵法,故而辽皇让她做了元帅府的的一名将军。” “原来如此。”薛延明白了,正待说话。 突然一声擂鼓金响,前面马队陡然一阵慌乱,山道路面一阵剧烈震动,薛延顿时大惊,作为边关宿将,对这震动再熟悉不过了,当下大喝道:“全军冲锋,不要滞留,冲出去!” 一边下达命令,一边让副手牵过自己的战马,提刀冲到了前面,还没过去就见到当先一人挺枪在自己前军左突右冲,所过处,军卒无不被其一枪戳死,顿时大怒,舞刀迎了上去,大叫:“梁元垂!接本将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 薛延坐下那马也不是普通战马可比,速度快的惊人,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到了敌将面前,眉尖刀猛的劈下,一刀砍在混铜枪杆上,加上自身力气大又有战马的冲击力,当场就把对方连人带马劈的往后退了数步。 “哈哈,薛贼!你腿伤好了是吗?”梁元垂微微搓搓虎口,刚刚那一击确实让他手臂疼痛,虎口微麻,不过这些都不是事儿,只要脏器不移位就行。 “呸!你这小贼休得嚣张!”薛延一击得手后,也不再多言,再次纵马冲杀过去。当先一刀照着对方脑门横砍,那刀锋擦着凌厉的风势,呼啸一声,连同刀势过处的轨迹,士卒的兵器统统被砍的稀烂。 他只想一击致命,尽快打通通道。此人能从后赶过来,一则是因为对方全是骑兵的缘故,一则就是毫无顾忌,那么大名府一定也有援兵赶来围堵。如果被围困在这里,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刀,他倾尽全力。 “死来!” ?纾 梁元垂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竖起大杆死死捏住,那一刀很快,很狠,他又在马背上,根本没法躲,如果钻下马腹,他敢肯定,对方绝对一刀连人带马一起斩成两截的。 所以他只能硬抗。 那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刚一响起,梁元垂就感觉自己身体轻了起来,直直的飞起,轰然砸进了后面一名骑兵的身上,当即就感觉那人受了自己的力道被砸死了。 轰! 身体一坠,砸开了自己这边一名骑兵,同时连带马匹也被砸翻了蹄子,扬起一片灰尘,躺在地上痛苦的嘶鸣。梁元垂胸口发闷,口吐鲜血,一杆大枪都不知飞到哪儿去了,艰难迷糊中,抬眼就看见扬尘的灰雾当中,那贼将砍翻了几个挡前的骑卒,凶恶的目光已移到他身上来了。 “父亲说过,死!也要站着死!” 梁元垂咬着牙,捂着胸口不知从哪儿摸到一杆普通的骑兵枪将自己撑了起来,满口血污嘶吼:“来啊!我梁家就没有孬种!” “好!本将就让你站着死!”薛延狰狞一笑,纵马再次冲来,高高扬起眉尖刀朝着他脖子斩去。 “休伤我家将军!” “有本事跨过我们尸体。” “叛国之贼,拿命来!” 十数骑高喊着,挺着长枪蜂拥过来,挡在梁元垂前面,抱着死命的精神,直挺挺的与薛延撞在了一起。 噗噗!一骑持枪手臂被砍成两段,栽落下马。 噗!又是一刀划过,一道血浪从一名骑兵断脖处喷洒而出,人头在天上打了一个旋落在马蹄下,被踏的稀烂。 短短十数息,那十多骑被砍翻只剩下几人还在挣扎。 “你们退开!这里地形狭窄,上去只能是送死!”梁元垂不顾胸腔的刺痛,大声道:“薛贼,梁元垂首级就在这里,有本事过来吧。” “好!成全你!” 薛延摆脱几个骑兵的纠缠,快马一刀,砍杀而来! 刀锋冷森可怖,甚至倒映出了梁元垂的脸。 第四十五章 紫衣少年 “哼!” 感觉到了后背的力量强度,王乱天脸色不变,猛然一拳回身捣出,空气一震,那赤红色的火焰在这力量下都被碾压成无形。 月仙的身影在原地出现,刚想要再次进攻,方恒却是在这时喝道,“月仙回来。” 话语传出,月仙身体一动,下一刻就来到了方恒身前。 王乱天实力非同小可,不是普通的虚武,他就算和月仙联手,一时间也不好拿下,没必要无意义的纠缠。 “方恒,你很好。”王乱天看着方恒,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我回来了,代表着你就要死了。”方恒露出冷笑,“你栽赃……” “方恒!你率军冲入中央城,阻拦玉上天宗对罪人行刑!这是造反!”不待方恒话语说出,王乱天就突然大喝,“造反者,死!” 嗖嗖嗖! 无数的破空声响起,只见断头台上,蓦然出现了无数的人,个个身穿白袍,目光冷漠,全都是先天八,九重的强者。 轰隆隆! 这些人再出现的一瞬间,就向着方恒攻击了过去,浓厚的真力汇聚到一起,让空间都开始扭曲,显然,这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把方恒击杀。 “保护方将军!” 定安大军见到这一幕,立刻有人发出大吼,无数的将士冲了出来,打算攻击那些白袍之人。 “都给我住手!谁都不许动!” 方恒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原地一划,恐怖的火焰剑气顿时爆发而出,一部分冲向了那些白袍之人,一部分冲向了那些将士。 噗嗤,呼! 接连两道不同的声音传出,白袍之人那边全都被这剑气划开了身体,有的是在胸膛上,有的是在手臂上,鲜血横流,将士那边却全都是脚步后退,剑气到了他们的身上只是化为推力,把他们推了出去。 没办法,定安城大军现在已经被解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只是平民,那些白袍之人却全都是玉上天宗的护卫军,平民攻击护卫军,这就有了造反证据,方恒当然不能让他们出手。 王乱天看到方恒动作拳头一握,果然,方恒看透他的用心了,制止了那些将士的攻击,这让他没了借口让场中混乱。 “不过这还没到穷途末路,我还有机会!” 王乱天脑中一闪,张口大喝,“方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玉上天宗护卫军攻击……” “闭嘴!” 轰隆! 恐怖的火焰能量再次爆出,威能恐怖,只是刹那,高台上的王乱天就脚步后退,黄子炎身上的锁链也在这时全数崩断,获得了自由。 “请玉上天宗宗主义女,箫玲珑小姐梦碎星魂!” 一把连黄子炎拉到身后,方恒再次喝了一声,顿时,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都明白,箫玲珑回来了,就算以最坏的局面来说,黄子炎保护不力的罪名,也罪不至死了。 更何况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看看王乱天的脸色就知道,箫玲珑的出现,将会彻底的把他打入深渊。 就在这时,箫玲珑也跳上了断头台,目光冷冷的看向王乱天,道,“王统领,你可还认得我?” 话语传出,王乱天身体接连颤抖了几下,却不敢犹豫,只能惊恐道。“认…认得。”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箫玲珑冷喝,“给我跪下!” 王乱天脸色一白,眼神中闪过了无数的神色,最终一狠,“箫玲珑,你虽身份高贵,可此刻是玉上天宗执法之时,恕我不能行礼!” 此话吐出,所有人都是脸色一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王乱天,他们都不明白,王乱天这是怎么了。 敢用这借口不跪,这是完全不要命的表现。 方恒却是冷笑更浓,他明白,王乱天这是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他要是跪下,黄子炎就不会死,他的一切栽赃,全都是无用功,甚至,自己也会死亡。 “王乱天,你以为你不跪下,就还能反击?”方恒摇头,“现在你还不明白么?你已经完了。” 王乱天身体再抖,猛然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玲珑小姐已经回来,她会作证,就是你亲自……” “住口!”王乱天疯狂大吼,“方恒,你休要血口喷人!玲珑小姐被掳走,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就算玲珑小姐自己作证,也是不够!” “谁说的不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下一刻,轰隆隆的马蹄声传出,人群再次让开了一条道路,这时候,道路上出现了另一群身穿白袍的人,也是护卫军! 在护卫军的前方,是一个英武无比的青年,断头台上的箫玲珑在看到这个青年的瞬间,立刻就露出了喜色! “哥!” 一字吐出,全场都安静了。 君子会的会长,萧君子,来了! 嗖! 就在这时,马上的萧君子身影一动,刹那就到了箫玲珑的身边,认真的说道,“受苦了。” “不苦。”箫玲珑这时笑道,“我能回来,全靠着方恒舍命相救。” “嗯。”萧君子点头,目光看向方恒,“你做的很好,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 “呵呵,箫会长客气,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方恒笑了一声,“这王乱天还是要处理。” 此话吐出,王乱天眼神终于露出惊恐之色执刑无限。 他完了,方恒要是自己一个人出现还不算什么,箫玲珑的出现,就让他认识到自己已经处于死亡边缘。 现在萧君子到来,那他是彻底没了翻身的余地,他再否认,萧君子也不会和他讲道理的。 “王乱天。”萧君子目光看向王乱天,淡淡的说道,“你好大的胆!” 轰隆! 空间竟开始撕裂,无比恐怖的威能从萧君子的身上爆发,只是刹那,就让王乱天身体震荡,口喷鲜血! 方恒眼神一惊,这就是萧君子! 连动都不用动,只是一声冷喝,就能撕裂空间! 如此实力,强的令人发指! 萧君子却是神情淡然,冷冷的看着王乱天,他已经决定,今天必定要杀了这家伙。 箫玲珑是他逆鳞,他当初知道箫玲珑被掳走的时候,心中愤怒无比,一直在找人询问当时的真实情况,之后他就肯定,绝对是王乱天搞的鬼。 只是箫玲珑已经不见,王乱天被神龙会庇护,他不好直接动手,只能等着事情出现转机,却一直等不到。 直到方恒出现,他才真正的看到转机! 王乱天这次,是自己走进了死路! “成王败寇,方恒,这次,我算是栽到你手里了。”地上的王乱天蓦然抬头,看向方恒,“不过,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束手待毙么?” 听到这话,场中诸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下一刻,天空中竟传出了一道声音。 “箫师弟,你好威风啊。” 嗡! 天地颤抖,下方无数的人都一下抱住了脑袋,纷纷跌在地上,就连方恒,也是神色一变,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脑海似乎再被一股能量轰击着,好像,他的脑海都不在是他的,要成为那道声音的所有物! 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萧君子的脸色,也在此刻变了一下,最后,竟露出了一抹笑容,向着天空的说道,“呵呵,倒是没想到,龙师兄竟在这里。” 这道话语传出,如春风化雨,让所有跌在地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再难受。 脑海中不在难受,却不代表着他们的心就平静下来。 相反,此刻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都向着天空中的云朵看去,哪怕什么都看不到,他们的身体也开始颤抖。 他们都明白,能让萧君子称呼为龙师兄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神龙会会长,北方大陆的第一天才,龙霸天! 这三个字,代表了一个天才神话,在某种意义上,甚至代表了整个玉上天宗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最新章节! 谁敢不敬畏! “嗯?龙师兄,你隐藏在天际是做什么?不如下来,你我一叙如何?”萧君子没有听到天空中的回答,再次说了句。 “龙,居于九天之上,隐于万物之间,非神人,不能视。” 淡淡的话语传出,这次没了那种恐怖的威能,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浩瀚,伟岸的气质,竟都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真是霸道!” 方恒暗道一声,他听出来了,这句话明摆着就是说,我是龙,是神,普通人,根本就没资格见我。 “呵呵,龙师兄风采依旧,倒是让师弟心折。”萧君子再次一笑,“不过龙师兄向来都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来这里,是为何?” “王乱天,是我的人。” 天空中传出了一句话。 萧君子脸色不变,拳头却一下握紧,笑道,“所以?” “所以,你不能杀。”话语再次传出,充满了淡然,更充满了不可质疑! “龙师兄,你管的也太宽了吧。”萧君子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我想杀的人,你见过有杀不了的么?” 嗖! 一道白色流光突然从天空上划过,下一刻,就直接冲击到了断头台上的王乱天身体中。 喀拉拉! 一阵筋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王乱天全身喷血,当场惨嚎起来。 流光不停,在眨眼间的功夫出了王乱天的身体,竟再次冲向了王乱天身后的上千护卫军,砰砰爆响传出,一群人,全都身体爆炸,彻底死亡! 所有的人都愣住,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王乱天的筋骨碎裂,足够他受一个月的折磨,那些人,敢对箫师弟不敬,我替箫师弟杀了。” 天空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算是我对箫师弟的尊重。” 话语传出,场中全部的人都呆住。 杀了上千个护卫军,把王乱天筋骨全数摧断,仅仅是表达尊重。 这是多么霸道的做法! 萧君子也在此刻目光变幻,最终说道,“既然龙师兄这么说了,那师弟自然也做不出什么。” “嗯。”天空中传出了一道声音,“箫师弟最近这段时间进步不小,想必再过一段时间的混乱陆界大比,应该能见到箫师弟风采了,你我到那时候,再见吧。” 嗖! 话语之间,天空中就传出了一道破空声,那股浩瀚的气息不再出现,所有人却都明白,龙霸天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 花魁白栀 场中的人都沉默着,目光看向了萧君子。 他们想知道,萧君子会怎么做。 “呵呵。”面对众人的目光,萧君子突地笑了一声,目光看向了方恒身后的黄子炎,道,“黄统领,你受苦了,只不过事已至此,王乱天也受到了惩罚,就不要追究了,如何?” 话语传出,黄子炎拳头一握,四周的大军也都露出不满之色,纷纷把目光看向了黄子炎,只要黄子炎说一个不字,这些大军就会一拥而上,直接把王乱天给撕碎! 王乱天陷害黄子炎,这明显就是生死大仇,岂能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黄叔。”方恒这时叫了一声,目光看着黄子炎,轻轻摇了摇头。 “呵呵,你放心,我明白的。”黄子炎笑了一声,通过刚才萧君子和龙霸天的对话他已经明白了,他所遭受的一切,只是龙霸天和萧君子那种高等人物的一句话。 一句话,能让他死,同样,一句话,也能让他活。 “既然箫会长这么说,我自然是没意见。”黄子炎淡淡回答,话语中带着一抹苍凉。 萧君子也露出了苦笑之色,继续说道,“黄统领镇守定安城,劳苦功高,一身修为都在战争中废掉,倒头来还被玉上天宗误会,这件事情的确是让人心寒,不过黄统领放心,我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问的,明日,我就会亲自拜访那些高层,让他们拿出足够的丹药,物品,作出补偿。” “这个就不用了。”黄子炎蓦然摆手,“高层的东西,我可不敢收,也不想收。” 萧君子一愣,道,“既如此,那就有我君子会……” “也不用了。”黄子炎再次摆手,“萧会长能来救我,就已经让我心中惶恐,我又岂能在接受箫会长馈赠?” 两句话传出,萧君子彻底无话可说。 他听明白了,黄子炎这是在对他不追究王乱天表示不满,同时,也是和他拉开距离鬼话书。 通过这件事他知道,黄子炎肯定认识到了自己在玉上天宗的地位,决定不和他们走近了。 “哎,既然黄统领不愿意接受,那我也不会强求。”萧君子叹息一声,“不过,您应该继续担任抗魔统帅一职,毕竟定安城那边,还是要靠着您。” 话语传出,这次黄子炎犹豫了,片刻后点头,“也好,这统领职位我就继续当着,还是在定安城,不过有一点,上次战役,全是靠着方恒出谋划策,之后,他更是不顾危险,前往魔族疆域把玲珑小姐救了回来,更拯救了这些大军,所以我打算让他成为我的副统领,玉上天宗应该颁发给他一枚抗魔令牌。”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他们都明白,抗魔令牌是代表玉上天宗的,方恒要是接了这个令牌,那身份就完全不同了。 “何止如此?”萧君子这时一笑,目光看向方恒,道,“方恒!这次你孤身一人闯入魔族疆域,救回玉上天宗宗主义女箫玲珑,避免我玉上天宗犯下大错,并且,定安大军之所以能在和魔族战争中取得胜利,也有你的缘故,如此功勋,难以言喻,我现在,就封你为玉上天宗名誉长老!身兼抗魔联军副统一职,并且赐予你抗魔王者身份,整个北方大陆,你都可以来去自由!另外,你还可以挑选一个地方作为王者封地,除了中央城之外,一切任你选!” 一连串的话语说出,所有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玉上天宗名誉长老?哪怕是一个名誉的,在整个北方大陆都有了莫大的荣耀,更不要说还身兼定安大军副统领一职,这就有了实权! 名声,实权都有了,最后,还有封地! 封地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有了土地,才算是有了根基,势力,能够真正发展。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向了方恒,他们都明白,从今以后,方恒,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了,变为了一个拥有巨大势力,根基的恐怖人物! “方恒,多谢玉上天宗,多谢箫会长。”方恒双手抱拳,直接就接下了这些身份。 反正他早晚都要自立门户,现在有了这些东西,正是助力,傻子才会拒绝。 “很好,明日我就亲自向宗主讨要你的身份令牌。”萧君子点头,目光一转,看向了地面上的那些尸体,突然间,他喝了一声,“玄青出来!” 嗖! 一道人影从萧君子带来的那些护卫军之中飞出,站到了萧君子面前。 这道人影,面容年轻,气质飘渺,看着是在眼前,感觉却是无处不在! 方恒看到这个青年,目光一闪,他知道,这个人绝对是虚武二重以上的武者,实力和王乱天也差不多了。 “王乱天犯下大错,差点让黄统领被误杀,这罪太重,明日我会向宗主禀告,取消他在玉上天宗的护卫军统领一职,由你来担任,你可愿意?” 萧君子淡淡的问道,立刻,全场一静。 方恒心中一动,他这才知道,王乱天还有玉上天宗的护卫军统领身份,这让他有些好奇起来无敌玄医。 “能让龙霸天都亲自救他,还有玉上天宗的护卫军统领身份,这王乱天,到底有什么手段?” 暗道一声,方恒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萧君子,他明白,萧君子的这个举动,就是在剥夺王乱天的权利,让自己的人掌控玉上天宗护卫军,这一点倒是做得很漂亮,别人也都说不出什么。 “多谢会长,我玄青,必会让玉上天宗全体护卫军,忠诚玉上天宗,为宗门效死!”玄青单膝跪地,应下了这差事,让萧君子露出笑容。 其他人却都是安静,包括王乱天,也安静无比。 成王败寇,他已经败了,能活着就是好运气,哪里还敢在废话? “好,今日黄统领和王乱天之事,就到此为止了,都散了吧……” “呵呵,这可不行。” 就在萧君子打算让众人都离开的时候,方恒却突然说话了。 这让场中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谁都不知道,这位身份在瞬间就变强很多的年轻人,要做什么。 “哦?方长老,不知道你还有何事?”萧君子也转头,对着方恒发问。 “王乱天和黄统领的事情算完了,可是和我的事情,还没完。”方恒淡淡道,“他在定安城中,屡次对我巧立名目,栽赃陷害,并且每次都派出许多高手对我攻击,这些事情,我还没算呢。”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王乱天面容扭曲,猛然喝道,“方恒!你别得寸进尺!”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玄青,直接抽了王乱天一巴掌。 “不过一个罪人,是谁允许你说话的?” 淡淡的声音从玄青嘴里吐出,让王乱天牙关紧咬,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方长老,你看,王乱天也已经受到惩罚了,就此算了吧。”萧君子看向方恒,笑着说了句,眼中的神色,却是在警告。 他刚刚答应完龙霸天不动王乱天,岂能让方恒破坏了? “呵呵,箫会长放心,我不会动他的。”方恒一笑,身影突然间一闪,下一刻,就冲到了断头台之外的人群中,抬手就抓住了一个年轻人。 “你敢!” “住手!” 就在方恒抓住这个年轻人的一瞬,接连两道暴喝传出,紧跟着便是凶猛的攻击爆发,让四周的人群都倒飞出去。 “哼!” 轰! 面对这种攻击,方恒冷哼一声,身上爆发出了一股火焰,当场更让那两道攻击消失无踪,身影一转,就重新回到了高台之上。 当王乱天看到方恒回来,手里抓着的那个年轻人的时候,眼睛立刻红了起来凤倾天下:王妃太嚣张。 “方恒!你放开我儿子!” 一道吼声传出,这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方恒抓着的那个人,竟是王乱天的亲生儿子,王叶! 被方恒提着的王叶此刻眼神惊恐,在他看到方恒出现的一刹那,他的心就已经提起来了,他知道事情绝对会出现变故,却没想到,只是片刻功夫,自己的父亲就成了这个摸样,一切的计划,全都破碎了! 他更没想到,方恒这么凶猛,竟直接抓住了他。 “嘿嘿,放开他?” 冷笑声从方恒嘴里传出,“王乱天,你屡次害我,而且你这儿子,也是屡次害我,你自己说,你要是我,你会放过他吗?” 话语传出,王乱天彻底无言。 “好!方恒,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放开我儿子,我把四方真武门的赵飞云送给你杀!你很讨厌他吧!还有,四方真武门的一些其他叛徒,你说,你说一个,我就让你杀一个!只要你别动我儿子。” 急促的声音传出,全部的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王乱天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做交易。 方恒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王乱天,眼神中满是冷酷。 “不!你不能杀我儿子,他是我最后的儿子!你已经杀了我一个儿子了啊!”王乱天看到方恒的眼神,激动的大叫,“做事别太绝!” “绝?”方恒眉毛一挑,冷笑说道,“当初你发动真武门叛变,围攻我真武门门主的时候,你怎么没说绝?” “还有,在你陷害黄统领的时候,怎么没说绝?” 短短两句话吐出,王乱天彻底呆住。 “任何人都能说我绝,唯独你,不能。” 噗! 闷响传出,只见方恒长剑一刺,当场穿透了王叶的胸膛,将其挑了起来。 “不!” 王乱天看着自己的儿子的摸样,立刻大吼出声,本来筋骨俱断的身体,竟在此刻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着方恒跑去。 这就是父爱,能够克制住一切的痛苦。 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没人能想到,王乱天在这个时候,竟能爆发出如此的意志! 唯有方恒,眼神冷漠。 “好好看着你儿子的样子。” 淡淡的声音传出,王乱天在奔跑的同时瞳孔收缩,仔细的看向了王叶。 “他现在的摸样,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砰! 长剑搅动,鲜血漫天! 第四十七章 十面刺杀 鲜血混合着碎肉四处飞洒,正在跌跌撞撞的王乱天身上都染上了,砰的一声,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方恒,他们没想到,方恒做事这么狠,说杀就杀,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就连萧君子,此刻的目光也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方恒这么胆大,这么张狂! “啊!” 一道吼声从地上的王乱天嘴里传出,充满着痛苦,愤怒,让其他听到的人都感觉心中一阵难受。 儿子被杀,这就是灭人后代了,场中的人都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也遭遇到这种手段,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王乱天的身躯颤抖着,眼神,渐渐变的血红起来,死死的盯向了方恒。 嗖! 破空声响起,方恒的身影直接来到王乱天面前,眼睛和他对视,冷冷道,“是不是感觉很痛苦?” 王乱天没有说话,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了。 “感觉到痛苦就对了。”方恒冷冷道,“不过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当初我真武门主,真武门的两位尊者,他们所遭受的痛苦,可是你的百倍。” “百倍,我会用万倍来还,往后,你就亲眼看着自己一个个看重的人都死在我手里的吧。” 话语说到这里,方恒就直接转身,只留下原地的王乱天,眼神愤怒。 “方恒!” 王乱天突然吼了一声,方恒脚步一顿,没有回身。 “从今以后,你我,不死不休!” 剧烈的吼声传遍全场,其中的怨毒,让所有人的内心都泛起了一股寒意。 “呵呵。” 笑声却从方恒嘴里传出,只见方恒头都不回,淡淡道,“不死不休?我们不早就这样了吗?” 话语说完,方恒脚步就继续迈出,带着黄子炎等人,离开了刑罚台。 从始至终,他只对萧君子点了一下头。 看着方恒等人离去的身影,四周的人都是一阵呆滞。 他们知道,从今以后,方恒这两个字,将会真正的震颤整个北方大陆! 刑罚台上的萧君子,也是目光闪烁,最终道,“此间事情已了,玄青,你派几个人,把王乱天送回他的门派不嫁霸道冷总裁最新章节。” “是。”玄青立刻点头,手掌挥了几下,很快那些被萧君子带来的护卫军走出了几个,也不管王乱天疼痛与否,直接就架着离开。 “都散了吧。” 萧君子见到这一幕,点头说了句,身影便带着箫玲珑,直接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原地的人,面面相觑,各自散去。 同一时间,方恒等人率领着一众大军,直接走出了中央城,来到环央城所在之地。 “停!” 走到一半的时候,黄子炎的手掌一抬,立刻,大军全都停下,脚步整齐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钱生,钱宁,还有杨定,你们过来。”黄子炎喝了一声,顿时三道人影同时上前,其中的杨定脸色苍白,少了一只手,却依旧坚毅。 “统领,有什么吩咐?” 杨定看着黄子炎,直接问道。 黄子炎看着杨定的脸色,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最终叹息一声,道,“你们,还有我的定安骑军,不要跟着我回定安城了。” 话语传出,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整整一万定安骑军,也都是脸色一变。 “黄统领!我们……” “不要说,听我说。”黄子炎伸手一拦,制止了杨定三人的话语,淡淡道,“通过今天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我,在玉上天宗是什么地位。” 话语传出,三人都是一阵沉默,黄子炎的地位,在外面说起来,是有一定威慑力的,真到了玉上天宗内部,却什么都算不上。 “如此没有地位的我,今天是保住了命,可是以后呢?”黄子炎问道,“在遇到这种事情,谁还能救我?” “我。” 就在这时,方恒说话了,“黄叔放心,有我在的一日,便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小子……”黄子炎笑着摇头,“我知道你会救我的,不过你能救我一次,能救我一辈子吗?” “就算你想救我一辈子,可是你能一辈子都在我身边吗?” 接连两句话问出,方恒也沉默了。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一直呆在黄子炎身边,那绝对不行。 沉默片刻,方恒摇头,道,“我没必要留在一直留在黄统领身边,只要黄统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黄子炎拍拍方恒的肩膀,“不过,他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下一次,他们绝对会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对付我。” “就算你能杀出重围,我也不希望你卷入到我的事情之中来,你还有太多的的责任。” 方恒不再多说,他已经隐隐明白黄子炎的意思了。 杨定三人也是一阵沉默,最终杨定道,“黄统领的意思是,不想牵连我们?” “不,我还没那么矫情豪门绝恋。”黄子炎一笑,“我是不想让你们死,特别是因为我而死!” “你们,都跟着我征战了几十年,所以你们应该了解我的性格。” 听到这话,杨定几人再次沉默,他们太明白黄子炎的性格了,他决定的事情,天崩地裂也得做! “那我们该去哪?”这时,钱宁忍不住问了句。 “跟着方恒,帮助他,协助他,听从他。”黄子炎认真的说道,“他身上有着我的希望,更有着我的愿望,再加上他的能力和身份,绝对能够把你们照顾得很好。” 所有人都沉默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恒嘴巴一张,却被黄子炎一下拦住,淡淡道,“多余的话不要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带领他们?” “我……”方恒一愣,最终道,“黄叔,带领他们,我自然是愿意的,不过,我恐怕还没这个资格。” “谁说的?”黄子炎蓦然转身,看向大军吼道,“你们,有谁不服方恒吗!” 一片安静,没一个是不服的。 别看方恒年纪轻,做的事,却早已经深入他们的心,赢得了他们的尊重,甚至,是崇拜! 孤身进入魔族大军,发动计划,为大军赢得胜利机会,以一人之力周旋魔族大军几个恐怖将领之中,到最后更是进入魔族疆域,把箫玲珑带回,在杀玉上天宗执法堂主,杀王乱天儿子,拯救黄子炎,获得萧君子赏赐。 这等等事迹,谁不佩服?谁敢不服? 钱宁三人看着方恒,也都没露出半点不服之色,他们早就知道方恒的智慧和力量,不服?谁敢不服,他们第一个就要出手把那些人打服! 这就是他们对方恒的肯定! “你看,所有人都服你。” 黄子炎笑了一声,“你要是还没资格,普天之下,还有谁有资格!” 方恒摸了摸鼻子,道,“黄叔,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嫡系部下,你交给了我,接下来你在定安城怎么办?” “况且,您现在身体还有伤。” “这都不是问题。”黄子炎淡淡道,“哪怕我武学全废,我依旧能训练出一支好军队,至于保护?我问你要两个人就够了。” “谁?”方恒问道。 “王猛和秋元。”黄子炎笑了笑,“这两个小子在武学修炼上很有天资,在战场上也已经历练出来了,他们保护我,应该没有问题。” “愿为黄统领效死!” 一道大吼声传出,王猛和秋元全都站到了黄子炎身前。 方恒一呆,看了两人好一会儿,最终道,“看来,我是不能阻止你们俩了末世之洗礼时代。” “嗯。”王猛和秋元都是一点头,“大哥,黄统领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你放心,有我们在,黄统领绝对不会遭到危险的。” “我担心的不是……” “够了,我意已决,方恒,你既然愿意带领他们,就不要再多说。”黄子炎喝了一声,目光转向杨定三人,“你们,愿不愿意听我的?” 杨定三人神色复杂,最终,杨定对着方恒单膝跪地,“愿听副统领调遣!” 声音响起,其他的人都不再犹豫,最终,都对着方恒单膝跪地。 “愿听副统领调遣!” 话语传出,响彻天地,方恒看了黄子炎一眼,最终道,“罢了,既然黄叔做出了决定,你们也都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都起来吧!” 听到这话,黄子炎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道,“好!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随你调遣,我这就离开。” “爹,我要和你一起走。”黄灵这是叫了一声,“想要阻拦我,除非我死。” “傻丫头。”黄子炎一把抱住黄灵,“就算你不跟着我,我也要叫你的,有很多话,我还要对你说。” 话语说着,黄子炎就渐渐远去,十万大军,只有一万留在了原地,剩下的,都跟着黄子炎前行。 方恒看着,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他明白,黄子炎这已经有了些交代后事的感觉了。 一把拉住王猛和秋元,方恒认真道,“你们俩听着,不管有什么事情,你们第一要保证的,是黄叔的安全,以及你们自身的安全。” “大哥放心,我们明白。” “你们没明白。”方恒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话说的在直接一点,要是你们感觉到有任何不对,却察觉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那你们就要第一时间,带着黄统领,还有黄灵找我!哪怕他们再不同意,你们也要这么做。” 王猛和秋元目光一闪,最终点头,“大哥放心,我们明白了。” “嗯,去吧。”方恒一点头,王猛和秋元便直接向着远处追去。 半天之后,那九万大军才走出了环央城,消失在方恒等人眼中。 直接转身,方恒看向了杨定三人,说道,“黄叔和三位将军是兄弟情谊,那自然也是晚辈的三位叔叔,所以咱们彼此之间,都不要太生硬,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接说出来,同样,三位叔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也会立刻指出。” 杨定三人都是一定头,对此没有异议。 “那好,现在我下令,全军在此地扎营,休整三天。”方恒说道,话语之间,还丢出了足足一座小山般的黄金。 “这些黄金,一部分发给将士,既然到了环央城,总是要吃一些好的肉食,另外一部分,作为这几日一万人的开销,具体怎么分配,就看三位叔叔的。” 第四十八章 废后复宠 “嗯。”杨定一点头,“扎营是没问题的,不过总不能在这里永久的扎下去,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大玄皇朝,大玄城。” 方恒说出了一个地点。 “哦?”三人的眼神都是一闪,其中的钱宁说道,“小子,你的来历我们都知道,你让我们过去,莫不是从今以后那里就成为我们的驻扎地了?” “当然。”方恒点头,“那里是我的家乡,有着我的敌人,更有着许多我要夺回的东西。” 这句话吐出,钱宁一愣,最后想到了真武门。 “原来如此。”钱生这时接口,“你是想要把大玄城实质的掌控到自己的手里,威胁王乱天。” “对。”方恒笑着点头,“我有抗魔王者的身份,可选一城作为根基,大玄城临近太青山脉,真武门真正山门在太青山脉中,而当初王乱天之所以吞并真武门,就是因为太青山脉和乱妖山脉彼此相连。” “乱妖山脉其中妖兽无数,这就是无穷的资源,也是王乱天能够在玉上天宗这么获得重视的原因,所以,只要我们进驻大玄城,王乱天肯定如鲠在喉,寝食难安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不过他在难受,也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动作。”杨定这时道,“毕竟我们已经掌控了大玄城,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这些大军,都足以把他的计划破灭。” “正是这个道理。”方恒冷笑,“接下来的日子,他没有一天是安生的,到时候他必然会焦躁,焦躁,会让人犯错的,而我的眼睛会始终盯着他,只要他犯了错,那么,就是我的机会。” 话语到此,三人目中都划过一抹了然,他们总算是明白了方恒的意思了。 杀了王乱天的儿子,在虎视王乱天的根基,这手段,才是真正的狠! 实际上,方恒真正的想法没有说出来。 王乱天算什么,在他的眼里,王乱天只是一个踏脚石,早晚都会被他踩碎的家伙,他的大目标,是夺回真武门,同时让这大军融入到真武门之中,借此掌控整个太青山脉和乱妖山脉! 两条山脉连成一气,土地有了,资源有了,高手自然也会辈出,再加上他的领导,怕是只要十年,他就能真正雄踞北方大陆一方,和君子会神龙会分庭抗礼! 这,才是他真正的蓝图。 有了那样的势力,到时候在整个北方大陆,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了。 “好吧,那我们就去定安城。”杨定这时候点头,认可了方恒的命令。 “嗯,那几位叔叔就让大军在这里休息吧,我在中央城还有些事情要办,七天之后,我再过来。”方恒点头说了句,便带着月仙等人回到了中央城。 很快,方恒一行人就再次到了距离神武门很近的庭院之中。 “诸位同门,这次,你们都辛苦了。”方恒这时候说道,“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借着休息的时间,都收拾一下东西,七天之后,咱们一起,前往大玄城。” 一众同门都是点头,接连几天的赶路,也早就让他们累坏了。 “对了,依娜朵在哪?”方恒突地目光一闪,想起了那个寒雪魔族的公主。 “她自从那天瘫痪了魔族大军后,就被黄统领派人送到了这里休息,现在好像还在沉睡。”月仙说道。 “嗯。”方恒也在同时感应到了依娜朵的呼吸,“让她睡吧,那次也多亏她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神武门?”月仙问道。 “对,很长时间没见流霞他们了,正好去见见,另外,我还要找一下我的师父,看看他能不能帮黄叔恢复境界。” 方恒点头,脚步迈出,就要再次离开。 却在这时,吱呀一声响起,庭院的大门,突然间打开了。 方恒眉毛一挑,冷冷的看向了大门之外,这才发现,一个英俊的青年正站在他的门口,带着极为客气的笑容。 “叶星眸?”方恒眉毛一挑,“你来干什么?”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君子的得力下属,叶星眸关雎兰华。 “呵呵,方长老别误会,我来这里,是替会长大人邀请您去万茶楼品茶的。”叶星眸笑道,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的生硬。 “哦。”方恒一点头,“什么时候?” “呵呵,方长老舟车劳顿,肯定是需要休息的,品茶自然是在明天上午才开始。”叶星眸说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方恒点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处住所的?” “君子会想知道的事情,哪里有不知道的呢?”叶星眸笑着回应,“当然,这处地方,我们一直在保密,方长老尽管放心。” “嗯,你走吧。”方恒没有多说什么,叶星眸立刻退下。 等到叶星眸彻底远去后,方恒的眼睛才冷了下来。 “怎么了?” “萧君子这是在威慑我啊。”方恒冷冷说道,“这处地方我们买的隐秘,没人知道,萧君子却在此刻派人来这里邀请我,这是在告诉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刚把你捧起来,就给你个下马威么?”月仙也是目光一闪,“这就相当于再说,我能捧起来你,也能让让你摔下去啊。” “嘿嘿,对付其他人,这招或许会有效。”方恒冷笑一声,“不过对付我,这太小儿科了,无妨,我现在先和他虚着来。” 月仙点头,“毕竟他现在是你的保护者,该客气的时候也要客气。” “这些就不要说了,我都明白。”方恒点头,“不过今天就先不回神武门了,在这里休息一天吧,明天,等我去见了萧君子之后在回去。” 月仙没有再说,直接找了一个房间,进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万茶楼天字号房间,萧君子正和一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彼此谈论着什么。 这个年轻人,就是刚刚上任的护卫军统领,玄青。 “第一天成为玉上天宗的护卫军统领,有什么感觉?”萧君子端起面前的茶杯,笑着问道。 “很惶恐,也很兴奋。”玄青恭敬的回答,“这一切还是要多谢会长提拔。” “也不全是靠我,你自己要是没有能力,我是不会提拔你的。”萧君子笑着一摆手,目光渐渐冷静下来,道,“那些护卫军,都还听话巴尔。” “绝对听话。”玄青严肃回答,“一夜的时间,我已经护卫军的中层骨干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说起来也是会长大人深谋远虑,早在几年前,就在护卫军中安排了不少老人。” “呵呵,没有你,这些老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用武之地。”萧君子再次一笑,“好好干,只要干好了,日后进入玉尊殿也不是难事。” 听到玉尊殿这三个字,玄青那始终淡然的眼神也忍不住划过了火热,当场跪在地上,恭敬道,“属下一定为宗门效死,一定为会长大人效死命仙!” “嗯。”萧君子再次点头,示意玄青起来,两人继续品茶。 片刻后,一道人影从门外进来,对着萧君子就是一弯腰。 “星眸来了,坐吧。”萧君子笑道,叶星眸立刻坐在了一个座位上,恭敬道,“会长,黄子炎一个人已经率领九万老军彻底离开了中央城范围,不过在临走前,他却把自己的一万定安骑军留给了方恒,现在正在环央城驻扎。” “呵呵,这是好事。”萧君子点头,“方恒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他越强,自然代表着我也越强。” “可是……”叶星眸张了张嘴,却发现旁边还坐着的玄青,住嘴不说。 “会长,叶师兄,我刚刚成为玉上天宗的护卫军统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先告辞了。”玄青也是聪明人,见到这一幕立刻就起身。 “也好,你去忙你的吧。”萧君子点头,玄青当即退下,房间中只剩下了萧君子i和叶星眸两人。 “你有什么想说的?” “会长,方恒此人,太过危险了。”叶星眸认真道,“天资,血脉,这些都不用说,关键是他的手段,诡异莫测,又很又毒,昨日在会长和龙会长达成交易的情况下,他竟然都敢杀了王乱天的儿子,这是多大的胆量?” “他要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的天才,我只会为会长高兴,毕竟不成威胁,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玉上天宗名誉长老,定安大军副统领,抗魔王者,还有黄子炎留给他的一万大军,再加上他的智谋手段,名声威望,要是给他两年时间,他绝对会自立门户,到时候我们不成了养虎为患吗?” 一连串的话语从叶星眸嘴里吐出,充满了急切,他现在已经没了瞧不起方恒,甚至是嫉妒方恒的心思,只有忌惮。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萧君子淡淡道,“不过你觉得以眼前的形式,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 叶星眸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神龙会越来越强,这次虽然被我们搞掉了一个计划,可这只是小菜而已,根本不是重点。”萧君子摇头,“龙霸天本人的力量,更是越来越恐怖,连宗主,都已经治不了他了。” 这话一出,叶星眸脸色煞白。 连玉上天宗的宗主,都已经对龙霸天束手无策了,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人心! “我的目的,是实现革新,他的目的,是彻底推翻。”萧君子继续道,“所以,我们天生就不是一路人,不过不是一路人,却都是人,而在人的世界,力量,是决定一切的。” “我力量不如他,大势就不如他,大势落后一步,便是天地之隔,所以我想要和他持平大势,那就必须要把这水搅浑。” “会长的意思是,就是让那小子发展,就是让那小子强大,这样,就会牵制住龙霸天。”叶星眸明白了过来,“可是,他值得么?” “值。”萧君子点头,“他,有这个潜力和我们争锋!” 第四十九章 鸳鸯浴 听到这句话,叶星眸沉默了。 和他们争锋?言下之意不就是说,方恒有资格和萧君子龙霸天相提并论? 这是多大的肯定?要是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震惊? “会…会长,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他有那个资格?”叶星眸颤抖着的问道。 “因为我是萧君子。”萧君子淡淡说道,“没有任何人的潜力,能够超出我的观察,而方恒的潜力,却是超出了我能观察的极限。” 话语落地,叶星眸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知道萧君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萧君子的血脉,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知血脉,能够迅速的分析一个人的功法,武技,甚至预料出这个人的想法和动作! 这种血脉,箫君子自称没什么,叶星眸却知道,这是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血脉。 自然之血! 洞察世界的一切现象,同时推演世界的下一步变化。 如此血脉,用来观人,能看到一个人的一切,现在,萧君子却说他看不透方恒! 这个事实,让叶星眸难以消化。 许久之后,叶星眸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凝重道,“既然会长都看不透他的潜力,那更证明了他的危险偶像时代最新章节。” “要是让他发展,谁知道他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我还是觉这样太冒险了,会长要是想把水搅浑,还是要找一个能掌控的家伙比较好。” “呵呵,星眸,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听到了这话,萧君子露出一抹笑容,“你老是想让一切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一遇到难以肯定的事情,就退缩,这样固然很好,不过,却只是小器。” “世界,是巨大的,人心,比世界更大,所以有人心的地方,就永远有着混乱和不可预料。” “有的人,在这种混乱中精心谋划,不过谋划的再完美,也会被打破,这时候,这种人就会面对两个选择。” “一个是退缩不前,一个,则是不管不顾的向前方硬冲。” “退缩的,器量仅止于此,硬冲的,虽然鲁莽,结果却会难以预料,拥有无限可能。” 话语说到这,萧君子的目光看向了叶星眸,“你是想要冒险搏一搏那无限可能,还是固步自封,永远的停留在原地打转?” 叶星眸一呆,不知道在说什么好。 “记住这个问题,以后,在好好想想这个问题。”萧君子淡淡道,“如果你能在这个问题中得到自己答案,那么你也能进入玉尊殿。” “玉尊殿吗?”叶星眸喃喃道,最后点头,把这些话记在了心中。 哗。 就在这时,天字号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青年走了进来,正是方恒。 “呵呵,玉尊殿,是什么呢?” 刚来到这里,方恒就笑着问了一句,让叶星眸脸色一变,他不知道方恒是从哪里知道这三个字的。 方恒却是脸带笑容,没有露出半点表情。 “玉尊殿是我们玉上天宗最为核心的弟子所在地,那里,有着无数的天才,每一个天才,都是绝世天资,是我玉上天宗未来骨干。” 萧君子笑着解释,示意方恒找个位置坐下。 方恒毫不客气的坐到了萧君子的旁边,笑道,“那这么说来,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能不能让我去看看?” “这个恐怕是不行的。”萧君子摇头,“核心的地方,就算我去,也要经过数次的检查,更何况带你去?毕竟,你只是一个名誉长老。” “哦。”方恒点头,话锋一转,道,“箫会长,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你也知道我听到了,所以,我有些不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难道你真的想要我自己发展?”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萧君子笑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保护我,还让我自己发展,这可不是对待下属了。”方恒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我的下属了?”萧君子反问,方恒一呆,哈哈大笑起来我的位面之门。 “看来箫会长果然是洞察人心的高手啊,没错,我从来没把自己列于你之下,仅仅是和你平等而已。” “现在,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平等。”萧君子点头,“至于平等的原因很简单,你的潜力我无法预估,你现在的势力也很不错,再加此刻的局势,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无法预估的人来打破,我帮你,是想让你记住我的好,关键时刻,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废话。”方恒的目光直接看向萧君子,“只要你真的愿意帮我,并且不害我的话,那么我愿意和你一起对付龙霸天,这人派人围杀与我,还把我想杀的王乱天救走,我和他的矛盾,很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萧君子笑了,“从今往后,你就尽管的发展你自己的势力吧,我会尽力的帮你挡住一切能挡住的危险。”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各自说了句,同时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四目相视后,都露出笑容。 一旁的叶星眸呆呆的不知说什么好,他现在有些混乱,刚才他和萧君子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说给方恒听的?还是说的实话? 方恒却是没有理会叶星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对萧君子道,“既然我们已经是平等的伙伴了,那我这里有件事邀请箫会长帮忙。” “说。” “我的父亲,方啸天,大概一年前和我分开,带着我的母亲说是来到北方大陆,我一直在打听,却找不到半点消息,还希望箫会长能帮忙寻找一下。” 方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和萧君子相比,他现在的势力太弱了,只有萧君子才有这种力量能找到他的父母。 “你的双亲么?”萧君子目光一闪,最后点头道,“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方恒点头,“另外我还有个问题,昨天龙霸天所说的混乱陆界大比,是什么?” “那是一场比武,汇聚了混乱陆界十八个大陆天才和精英对战,不过距离这时候,还有一段时间。”萧君子简短的回答。 “十八个大陆的天才和精英么?”方恒目光一闪,最终点头,“看来这是一件盛事,不过现在看来,还不到我过问的时候。” “的确,这种消息,只有虚武境,并且不满二十岁的人,才有资格知道。”萧君子点头,“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和普通的虚武一重也能对战,不过,你到底还不是虚武。” “嗯,那就等我有资格的时候,箫会长再告诉我吧。”说了一句,方恒便直接起身,“我告辞了。” 说完,方恒的身影就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一直没有理会场中的叶星眸。 “会…会长,我是不是得罪他了。”叶星眸脸色发白的说道,刚才,通过方恒和萧君子的对话他额他就知道,方恒听到了他所说的那些顾忌。 “不会的。”萧君子笑了笑,“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最新章节。” 听到这句话,叶星眸拳头一紧,心中,却松了口气。 察觉到自己的心理变化,叶星眸叹息一声,“看来,我真的不配入他的眼。” “不要因别人的看法贬低自己。”萧君子摇头,“来,品茶。” 叶星眸无奈,端起茶杯品茗起来。 同一时间,走出万茶楼的方恒,眼中也划过了一道光芒。 他知道,萧君子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就算萧君子有那么多理由,方恒依旧知道,有些地方不对。 只是他暂时察觉不出来罢了。 “算了,不想了,事情该来的时候总要来,以我的洞察力,想必会在事情出现部队的一瞬间就进行察觉的。” 脑中划过一个念头,方恒的眼中充满信心。 完美血脉在他这几次经历了战斗后,各方面功能都已经增强许多,就好像刚才,他清楚的探听到了萧君子和叶星眸的谈话。 有了这种感知力和洞察力,他岂会畏惧萧君子的手段,只要留心观察,定然能发觉出变化的。 脚步向着神武门走去,这时,他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美丽的身影,正是月仙。 月仙也没有问什么,只是紧紧的跟着方恒。 她知道,方恒不说,那她问了也没用。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神武门的心武居之中,却发现,心武居之中却都没有人。 随意打听了一下,方恒两人才知道,自从他离开之后,流霞几人就一头扎进了熔岩地室,一天都没有出来过。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去叫他们?”月仙问道。 “呵呵,不了。”方恒笑着摇头,“他们能这样刻苦的修炼,是好事,接下来我要做的还有很多,他们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让他们自己修炼来的舒服。” “嗯,那你去找你那师父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月仙说了句,便回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见到这一幕,方恒露出笑容,他知道,月仙这是想念自己在这的房间了,想要看看。 “外表有时候冷酷,实际上内心,却是极为柔软,这小妮子倒是不错。” 暗道一声,方恒就离开了心武居,一路,走向了那个简朴的小院子。 推开院门,方恒就看到了自己的师父。 依旧是那副摸样,盘坐在庭院中央,对四周的一切都好像毫无察觉。 要是以前,方恒或许会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却完全不同,自从那天他见到老者在战场所做的一切后,他的心中,就真正的对这师父有了一种敬畏。 第五十章 天子怒 “来了?”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老者也睁开了双眼,“你昨天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做得很不错。” “还是差了点,毕竟没杀了王乱天。”方恒认真说道,他知道师父不喜欢废话,自然也没说多谢师父夸奖什么的。 “王乱天只是个小虫,你想杀他,以后有的是机会。”老者笑了笑,目光在方恒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毕竟现在的你,身体全方位都比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的,弟子这次进入了寒雪魔族的圣地,吸收了他们一族历代高手留下的力量。”方恒回答,并没有说杀尊的事情。 “嗯,这是你个人的机缘,好好的把握。”老者点点头,“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师父帮忙恢复黄统领的实力。”方恒认真道。 “不行。”老者毫不犹豫的摇头,“第一,我不想参与到玉上天宗内部的任何争斗中,第二,他的力量被废,主要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境。” “什么意思?” “他的筋骨完好,血脉完整,唯一被摧毁的,只是虚武之力而已,这并没有伤了他的根基。”老者眼神淡然,“他想要恢复,其实只需要静坐百日就可,可惜这一点而他做不到。” 听到这话,方恒沉默了。 他明白黄子炎的伤势了,这是一种心病。 身体瞬间被废,在短短时间之内就遭受了王乱天的栽赃,被抓到中央城,不管他怎么强调事实和自己的攻击,得到的回应却只是沉默。 这种无力的事实,让黄子炎的心灵遭到了严重打击,让他对自己这几十年来的努力都产生质疑,这一点,从他把自己的定安骑军交给方恒就能证明。 “看来你明白了招惹最新章节。”老者看着方恒沉默的样子,淡淡道,“先不说我不会帮,就算我帮了,也是没用,一切还是要都看他自己。” 方恒没说话,良久之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弟子知道了。” “知道了就走吧。”老者笑了笑,“现在你,不管是心灵,意志,肉身,真力,等等方面,全都有了自己的道路,我没什么能教给你的了。” “嗯。”方恒点头,突然间,对着老者就是深深一礼。 “我知道师父不喜欢繁文缛节,不过该有的礼节,也必须要有,毕竟当初要不是您,整个大军,都会败了。” “你既然这么说,那这礼我就受了。”老者一笑,“不过说白了,这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的职责,就是保证北方大陆的安定,维持北方大陆和暗之大陆的规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可您救了很多人的命。”方恒道,“不管师父怎么想,这是事实。” “行了,这些话就别再说了。”老者一摆手,“要是没事就走吧,我还要修炼。” “是。”方恒点头,便不再停留,直接离开。 走出这处小院后,方恒的脸上才划过一抹笑容和佩服。 这就是他的老师,横山断岳,林拳。 在拥有那种可以改变天地的力量下,他依旧没有忘记修炼,依旧痴迷于修炼中,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大部分人追求力量,实际上是追求力量强大后能带来的好处,也许是荣耀,也许是威严。 林拳却不同,他所追求的力量,是力量的本身,是修炼的快感。 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枯燥无味的修炼过程,林拳却最喜爱! 这种人,太恐怖,也解释了林拳能拥有那种力量的根本原因。 “武痴,林拳。”方恒暗道一声,脸上的笑容更浓,他无比庆幸有这么一个人物成为自己的老师,有了他,方恒本身对于武学的热爱,也更加浓厚了。 “看来我也不能耽误时间啊,找个地方,好好修炼去吧。” 脑海中一道念头,方恒的脚步向着神武门东方走去。 神武门的东方,有着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特殊的空间。 幻武空间。 这个幻武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幻境阵法,越是向着内部走,幻境就越强大,只有意志力极强的人,才能够克服幻境。 要是克服的时间够长,这些环境就会在自己的身周形成一个特殊的意志地带,这样修炼者可以在这个地带中盘坐修炼,借助幻境之力幻想出无数的对手来和自己对战,就算是修炼武学,在意志地带中也能够获得无数次的试验。 换句话来说,这里就是一个修炼试验场,能够体现出思维的速度,并加以完善,能够省却很多的时间,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和方法嫁给极品太子最新章节。 这里,是一个特殊的武学圣地。 同样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想要利用幻境来让自己少走弯路,意志力只是最基本的,还要有着足够的实力,以及充足的黄金。 有家族和没家族的区别,在这里就体现了出来。 此刻,这个广场中,有着无数的神武门弟子,彼此之间都是成群,很少有落单的。 孤身前往这里的,不是真正的高手,就是纯粹想要被抢金子的傻子。 这时候,有的人进去,有的人出来,那些没有进去的人,则是都在议论着什么。 方恒回归中央城的事情,在昨天,就已经传遍神武门了。 方恒所做的事情,也都在他们之间流传,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很佩服。 “总有一天,我也要像方恒那样,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道声音在一个小团体之中响起,只见一个少年满脸激动,他已经彻底的崇拜方恒了。 “嘿嘿,张小云,就你这天资和实力,也想学方恒?做梦呢吧。”这时候,小团体中的一个人说道,“不说他的力量,单说他的胆魄,你能有吗?” “我……”张小云话语一顿,脸色涨红,“现在是没有的,不过很快,我就会有。” “我倒是觉得,没有比较好。” 就在这时,这小团体中为首的一个青年说道,“像他那种家伙,纯粹就是个做事不顾后果的疯子,你听说他杀人了,所以你觉得他厉害,可要是没有萧君子的保护,你觉得他敢杀人吗?” “哈哈,郑师兄说得对,我看啊,他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家伙。”另一个人笑道,“当然,能狐假虎威,本身也是要有一定实力的。” “对。”为首的那人点头道,“与其浪费时间崇拜那种疯子,还不如把时间用来结交高手上,比如咱们神武门十大天才中的前面几个,要是能和他们搭上关系,让他们带我们进入这幻武空间,那才是真正的受益无穷。” 其余的几个都点头,都觉得这话才是对的。 “呸!”张小云突然吐了一口吐沫,“小爷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溜须拍马,做那种事,折了自己的武道不说,别人还瞧不起咱们,况且,真正的高手,有谁喜欢溜须拍马的?咱们在讨好人家,也入不了人家的眼,人家只会拿咱们当猴耍。” 几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张小云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他才多大?就敢对着他们说这话,这让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耻辱。 “哼,算了。”那为首的郑师兄冷哼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张师弟身有傲骨,可不是我等能比,接下来就不要和我们在一起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张小云也是少年人脾气,当即说道,“不过在我走之前,你得先把我给你的十块低级灵石还我,当时你可是说过的,收了就会保护。” “灵石?什么灵石?”为首的郑师兄露出一副茫然之色,“难道张师弟还欠了我灵石?” 听到这话,张小云脸色顿时涨红起来,“郑成平,你少在那里给我装蒜一念成婚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为首的郑师兄脸色黑了下来,“我入门比你早,境界比你高,年龄也比你大,你不称呼我师兄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称呼我的名字,是想找死吗?” 张小云脸色由红变紫,恨不得立刻就出手,却知道自己暂时还不是对手,只是站在那不动了。 这幅摸样,让四周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小废物,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吧。” “妈的!”张小云再也忍不住,骂了一声,“哪个杂种说话,给小爷出来!” 这话骂出,让众人笑声更大了,还有不少跟着起哄的,大叫道,“哈哈,是哪个说话,赶快出来啊!” “就是,人家都骂娘了,还躲着干什么……” 啪啪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传出,只见那些起哄的声音全部中断,足足八个年轻人的身体倒在了地面上,脸颊青肿,昏迷了过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时候,人群中才走出了一个青年,此人身穿白袍,面容冷厉,再出来的同时,阴冷的目光就盯向了张小云,让张小云脸色白了起来。 “谢…谢狂!” 一道颤抖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僵住! 谢狂,神武门十大天才排名第三的强者,背后的谢家,在中央城也是不小的家族! 张小云的身体也颤抖起来,他没想到,自己骂的人,竟是谢狂。 “刚才,是你骂的我?” 冷冷的话语吐出,让张小云一句话都说不出,一旁的那郑师兄却是目光连闪,蓦然说道,“没错,就是他张小云骂的谢师兄!我听到了!” 听到这种话,张小云急怒无比,他没想到,为了讨好谢狂,这拿了他灵石的郑师兄,转瞬间就把他卖了。 “我问你了吗!”谢狂脑袋蓦然一转,看向了那郑师兄,让那郑师兄神情一僵,挤出笑容道,“原来谢师兄是明知故问,这倒是我的错了,该罚。” 啪! 一声耳光声响起,这位郑师兄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如此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何等的无耻?为了讨谢狂的开心,他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哦?你倒是有些意思。”谢狂看着郑师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不要脸能做到这个程度,看来只要你不死,日后也会有不小的成就啊。” “不敢,我以后再有什么成就,也是要靠着谢师兄现在提携的。” 第五十一章 宫外的云 郑成平恭敬的说了句,对四周的鄙夷目光好像毫无所觉。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得到好处,面子算什么?尊严算什么?这些东西变强了以后都会有,要是没有力量还强调那些东西,纯粹就是找死巧妇当家最新章节。 “想要我提携你?”谢狂眉毛一挑,仔细的打量了这郑成平一眼,最终点点头,“根骨和血脉方面都还不错,算是中上之资,境界也到了先天六重,嗯,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下属。” 郑成平脸上露出喜色,“愿为谢师兄效力!” “呵呵,我只是说你有资格而已,还没说你就是。”谢狂笑了一声,“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替我杀了这骂我的小子,我就相信你的忠心,并且,我保你无事。” 这话传出,四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让郑成平杀张小云? 通过刚才张小云和郑成平的对话他们就听出来,郑成平可是收了张小云灵石要保护他的,现在却要郑成平杀了张小云?世界上哪有这等道理。 就算不说这一点,这里也是神武门,都是神武门弟子,发生争斗的唯一地方只能是生死台,除那之外的一切杀戮,都是犯了神武门的律法! 郑成平怎么会做? 郑成平察觉到场中的安静,脸色不停挣扎。 他看出来了,这谢狂分明就是在逼他,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杀张小云对他涞说没有任何困难和问题,关键是,杀了之后怎么办。 谢狂说会保他无事,难道这是真的吗? 良久之后,郑成平露出了一副笑容,道,“谢师兄,这张小云怎么也是本门弟子,杀了有些太过了,不如我断他一手一脚……” “哼!”还不带郑成平话语说完,谢狂就冷哼一声,“你不杀他,我就杀你!” 郑成平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谢狂这么毒! “你当我谢狂是什么?随便给点东西就开心的小孩子么?” 谢狂冷冷道,“你说你想成为我的属下,那我就给你成为属下的机会,要是浪费了,那就是得罪我!” “好!” 事已至此,郑成平终于终于大喝一声,通过谢狂的表现他看出来了,谢狂不是那种随便说说就能哄骗的家伙。 他只能杀了张小云,然后希望谢狂不会抛弃他。 在强者之下,弱者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脚步缓缓的走向了张小云,郑成平脸色满是冷酷,道,“张师弟,看在你给我灵石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你……”张小云脸色一白,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仅仅是说了几句崇拜方恒的话,事情的结果就会是这个样子。 脑海中突然划过了方恒两个字,张小云的目光突地一狠。 轰! 雄浑的真力在张小云的身上爆发出来,下一刻,张小云的身体竟原地消失,向着郑成平扑去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配最新章节! “既然你要杀我,那就别废话了!” 看着这个少年的摸样,场中的人都是一呆。 这个少年明明才是先天三重,就敢向着先天六重的郑成平发动进攻。 这一幕,让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 方恒! 同样是以低级境界挑战高境界,同样是毫不废话,说动手就动手!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这个少年,是真心崇拜方恒,甚至于,开始模仿方恒。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张小云扑出去的身体,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左边脸颊都红了起来,嘴中牙齿混合着鲜血不停喷发,一瞬间,气息就混乱了。 看着地上的少年,郑成平收回了手掌,脚步缓缓的迈出。 “张师弟,不管你怎么崇拜方恒,可你,终究不是方恒。” 少年的眼中划过一抹茫然,下一刻,猛然变的坚定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方恒了,我是张小云!早晚有一天,我要像方恒一样,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少年的话语传遍全场,让无数的人都露出了一抹不忍。 他们知道,少年此刻还说这话,已经是死定了。 谁都不愿意见到这么一个充满热血的少年死亡,唯有站在场中的谢狂,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 “天天都方恒方恒,烦死人!” 轰隆! 一道恐怖的爆炸从场间传出,只见以谢狂为中心,一股强烈的气浪爆发出来,瞬息间,就让所有的人都退后了一步,有些修为弱的,竟都口喷鲜血,身受重伤! 少年的身体也被气浪冲的狠狠翻了几个跟头,口鼻之中鲜血狂喷。 “你崇拜方恒?”谢狂不知何时走到了少年面前,冷冷道,“那我告诉你,你所崇拜的家伙,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屁。” “不过算了,和你说再多你也不会懂的,今天,我就亲自杀了你,用你的血,来对方恒发出挑战。” 话语到此,场中能站着的人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这位神武门十大天才中第三的强者,竟要挑战方恒! 谢狂却是满脸的冷漠,方恒这两个字,他最近这段时间早就烦了,他明明是神武门十大天才第三,却根本没有这个威风。 这让他很生气,一直到了今天,这些气才爆发了出来。 手掌缓缓抬起,一股恐怖的真力开始汇聚,空气都在这手掌之下开始凝重起来。 下一刻,手掌猛然下落,地上的少年面露狠色,哪怕知道自己会死,他也做出了攻击璀璨星光最新章节! 到绝境的时候也不放弃,这是他最崇拜方恒的地方! 所有人都叹息了一声,他们都知道,少年,会在这一掌下迎来死亡。 就在这时,呼的一道风声传出,地上的少年,竟凭空横移一尺,躲过了谢狂的一击! 下一刻,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场间,身穿青袍,面容淡然。 “方恒!” 有眼尖的人立刻惊呼一声,下一刻,便是全场的寂静。 谁都没想到,关键时刻,方恒竟来到了这里! 被拉在后面的少年也露出了惊色,很快,眼神中便被兴奋和激动充斥。 他没想到,在临死的瞬间,他所崇拜的人来了,还把他救了! 这种事实让少年张大了嘴巴,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说张师弟,你也太傻了吧。” 一道话语从方恒嘴里响起,很快方恒便转过头来,对张小云笑了一下。 “我……” 张小云话语一顿,有心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有心想辩解,却不知道从何处辩解。 “你至于吗?见到我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 方恒笑容更大,让张小云脸色涨红,终于说道,“方师兄,我给你丢人了。” “哈哈,你和我什么关系,怎么就给我丢人了?而且,你哪里丢人了?”方恒大笑一声,早在这张小云大声喊出他名字的时候,他就注意这个少年了,只是一直想着低调点好,没有插手。 直到刚才,他看到这少年即将死亡,才终于出来,他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崇拜者就这么被干掉。 听到了方恒的问题,张小云愣住,脸色更红了,是啊,他和方恒什么关系,怎么就给方恒丢人了。 “哎,我发现你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啊,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方恒摇了摇头,“咱们是同门,当然有关系,至于丢人?面对那群废物依旧敢战,敢骂,哪里丢人?你看看周遭的这些师兄弟,他们可都觉得你是条汉子啊。” 话语传出,四周的众弟子都露出笑容,的确,这个少年是有些傻,但是,傻得震撼人心,让他们佩服。 “呃……哦!”张小云立刻露出兴奋之色,翻个跟头起身,“诸位师兄弟,我是张小云,今年十五岁,才刚入门,以后大家多多照顾我啊。” 四周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方恒更是笑得有些喘不过气,口鼻都流血了还不忘了和四周的师兄弟套近乎,真是奇人。 “够了!” 嗡! 一道喝声突然爆出,引起空气震动,当即让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只见谢狂满脸的冷色,盯着方恒道,“你就是方恒?能从我手底下救人,果然是有点本事鬼话书最新章节。” “你这废物也知道我?”方恒一笑,直接回了句。 全场的人都一愣,很快,就露出笑容。 出口就骂十大天才第三的谢狂是废物,就这作风,绝对是方恒! “你!”谢狂脸色一怒,狠狠说道,“敢骂我是废物,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家族有多大吗!” 听到这话,方恒彻底无语,摇摇头道,“看来你真是个废物,和你这种废物说话,只能是浪费时间。”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突的消失,下一刻,就到了谢狂面前,谢狂眼神一惊,双手轰然对着方恒拍去。 雄浑的真力让空间都开始扭曲,毕竟是十大天才中的第三,一身本事,也不是说着玩的。 方恒却是面无表情,身体连动都不动,就这么站着。 直道谢狂双掌即将轰击到他胸前的时候,方恒才露出冷笑,突然动了。 他的手掌抬起,一下挥出。 看起来缓慢,却在谢狂双掌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一刹那,这一掌就挥到了谢狂的脸上。 轰! 不再是清脆的声响,是大地撕裂的巨响! 只见谢狂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扇倒,脑袋撞碎了大地,再也站不起来! 全场皆静! 没人能想到,神武门十大天才的第三,先天九重的谢狂,就这么简单被方恒扇了一巴掌。 更没人能想到,方恒仅仅是一巴掌,就有这么大的威能! 张小云更是惊呆了,嘴巴大的足以塞进去两个馒头! 下一刻,张小云的眼中完全被兴奋充斥! 这就是他崇拜的方恒,这就是他向往的力量! 原地的方恒却是没注意这些,只是飞起一脚,直接把地面上的谢狂踢了起来,手掌一抓,就把谢狂的头发抓住,生生提起。 “就你,也配当十大天才第三?你是怎么排上去的?” 淡淡的话语传出,听起来像是很普通的问话,却让谢狂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彻底衰落。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 谢狂大吼,在他的眼里,方恒的确有实力,却也是先天九重,和他一样,怎么这么简单,就把他打成了这个摸样? 这种超出预料的感觉,本来就是让人很讨厌,更不要说此刻的他有多丢人了。 第五十二章 美衣坊 “怎么可能?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 方恒淡淡的说了句,神情中满是傲然。 现在的方恒,连虚武一重的人都能杀,何况这个九重的谢狂? “你……”谢狂话语一顿,蓦然吼道,“好,你厉害!我服输!现在能放开我了吧?”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这次谢狂的另一边脸颊也肿了起来,眼球都在这一巴掌下被抽的血红。 “你这口气,我很不喜欢。” 方恒提着谢狂道,“现在,求我放开你,要是说的还让我不满意,我就废了你的修为,捏碎你全身的骨头。” 场中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说话,方恒的手段他们都是知道的,说杀就杀,何况只是废掉修为?他绝对敢这么做! 被方恒提在手里的谢狂浑身颤抖起来,他也察觉到了,方恒。不是说着玩的! 恐惧从心底涌现,很快,他就张口。 “求…方师兄饶了我,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你。” 这种话,已经类似于下人对主人的请求了。 在方恒的面前,谢狂选择了低头。 四周的人顿时对谢狂露出了鄙夷之色。 先上来还威风凛凛的要挑战方恒,狂妄无比,现在却对方恒说出了这种话,真是让人厌恶。 察觉到四周众弟子的目光,谢狂闭上了双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不服软,方恒就废了他的修为,他当然不会拿着自己的武学前途冒险。 “看来你还没那么蠢。” 方恒听到了这话,冷笑着点头,手掌随意一甩,就把谢狂扔到了张小云的面前。 “对他磕头赔罪,并且从今以后,见到他你都要绕着走。” 方恒的话语再次响起,这次,谢狂的脸上终于露出愤怒! 对方恒服软也就罢了,方恒的实力名望在那,输了丢人,却还有余地,日后他努力做出几件事,其他人还是会会想起他的荣光极品小医师最新章节。 这个张小云,算什么! 要实力没实力,要名望没名望,他堂堂谢家的核心,神武门的第三天才,怎么能对这个少年服软! 要是这么做了,他绝对会沦为笑柄,甚至连带着整个谢家,也会被人耻笑! 他不能这么做。 “嗯!”看到沉默的谢狂,方恒眉毛一挑,走上去,对着躺在地上的谢狂就是一脚。 咔嚓! 骨骼脆裂的声音传出,谢狂当场惨叫起来,所有人都看到,谢狂的左腿膝盖处完全变形,被方恒踩断了! “啊!” 痛苦的叫声从谢狂嘴里吐出,充满了不甘。 “再叫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踩断!” 冷冷的声音响起,谢狂立刻闭上了嘴巴,只能不停的哼哼。 “废话我不再说,现在我数三下,你不磕头,就就杀了你。” 方恒直接说了句,手指伸出,“一!” “方恒!杀人不过头垫底,我好歹也是第三天才,你……” “二!” 方恒再次吐出了一个数字,神情冷漠。 谢狂脸色一白,挣扎着直起身体,单膝跪在了地上,对着张小云就是一头磕下! 砰! 地面碎裂,谢狂的额头鲜血如注,谁都知道他这一头磕的有多狠! “张…张师兄,是我错了,我不该得罪你,从今以后,凡是有你的地方,我都绕着走。” 不甘心的话语从谢狂嘴里吐出,全场的人看到这里,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这么一个高手给一个境界不高的少年磕头,的确也令人心酸。 张小云到底是个少年,生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见到谢狂对他磕头,他也有些不忍心,道,“是同门,谢师兄还是排在第三的天才,哪里能见者我就绕道走,以后咱们……” “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方恒突地一挥手,对这少年笑道,“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道理就这么简单,你原谅他,可你想过没有,要是我不在这里,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张小云一呆,心中有些寒冷起来,的确,要是方恒不在这里,他肯定会被谢狂杀了。 “所以,对付想杀你的人,你要始终警觉才对。”方恒见到张小云的表情,再次说了句。 这个少年根骨不错,意志也坚定,很有他的以前的样子,方恒自然想提点一下他执刑无限最新章节。 “嗯。”少年点头,目光变的冷厉起来,道,“谢狂,今天有方师兄在这,所以你对我磕头了,这并不让我开心,我也不会因此就瞧不起你,这样吧,你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会在生死台挑战你,到时咱们生死一战,了解今日的恩怨。” 朗朗的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愣住。 这小子,竟有如此胆量,敢说自己挑战谢狂,还是在一年后? 如此作风,让人惊讶,也让人觉得不自量力。 更多的人却觉得,这个少年,胆魄惊人。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冷冷的声音从谢狂嘴里吐出,所有人都是一愣,没人会想到谢狂会这么给这小子机会。 谢狂却是目光冷漠,他岂会接受这等挑战?他已经决定,等他逃过今日这一劫,就回到家族带人,把这小子和方恒都杀了,现在同意,只是不想让方恒在动他。 方恒露出一抹冷笑,他岂会看不懂谢狂的打算,只是没说出来,淡淡道,“行了,头也磕了,错也认了,这里没你这个废物的事情了,你滚吧。” 原地的谢狂颤抖着站起身,连话都不敢说,一瘸一拐的向着广场外走去。 很快,场中就只剩下了方恒,张小云,以及那郑成平等人。 方恒两人的神色倒还好,都很平静,郑成平等人的脸色,却是刹那间就白了。 扑通! 根本不需要方恒多说,郑成平等人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方恒和张小云就连连磕头。 “张师弟,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无珠!” 颤抖的话语不停传出,期间那郑成平一边说还一边抽自己的脸,抽的啪啪作响,毫不留情。 他明白,连十大天才第三的谢狂,都被方恒折磨成了那个摸样,他不过一个先天六重的武者,那里有资格和方恒叫板。 “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方恒笑着对张小云问道。 张小云的脸色无比冷漠,他早就对郑成平的虚伪感到恶心,猛然道,“把灵石还给我!” “是是是……”郑成平忙不迭的点头,手中同时扔出了小袋子,其中有着十块低级灵石,张小云一下接住,数了一下后放在怀里。 “嗯?”方恒却在这是眉头一挑,“倒是没想到,你身上还有个劣质的储物袋?其中装着的都是灵石吧。” 郑成平身体一抖,却连话都不敢说,当场把自己的储物袋扔给了张小云,哀求道,“张师弟,我是一时糊涂,求你饶了我,求你看在灵石的份上,饶了我。” 砰砰砰! 一阵闷响传出,郑成平几个人全都身体一震,下一刻,眼中就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的修为,被张小云废了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张小云,谁都没想到,这个少年出手这么狠,废人修为! “郑成平!你刚才想杀我,而且你差点杀了我,你本来是该死的!不过看在你灵石的份上,我不杀你,只拿了你的修为,你滚吧,以后不要再来惹我。” 郑成平脸色变幻不定,有不顾一切想要拼命的愤怒,也有害怕失望的恐惧。 最终,他叹息一声,拖着自己得身体,直接离开。 和生命想比,修为,也只是过眼云烟了。 看着这些人都已经解决,方恒笑了一下,瞬间来到张小云面前,道,“走,接下来我带你去里面修炼。” 话语之间,嗖的一声,方恒就带着那少年直接闯入了中央地带,只留下原地呆呆的人群,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一进入这个空间,无数的幻境幻象就开始袭来,方恒走到了一个距离中心较为接近的位置,身体一震,就把四周的幻镜全部破碎,显漏出了此地的真面目。 四周,全都是暗青色的光芒,看起来什么都不是,实际上方恒却看了出来,这是能够渗透脑海思维的能量。 “原来如此,本来武者修炼,会产生一种舒适的情绪,因为天地灵气是天地精华,吸收灵气不亚于回归到天地的怀抱,而这股能量,就是天地灵气中最为中心的部分,天地之意!” “把灵气中蕴含的天地浩瀚意境抽取出来,在按照阵法排列,自然,就会形成强大的幻阵。” 脑海中划过了念头,短短片刻,方恒就通过完美血脉看穿了这个幻武空间的基本构造。 这时候,被方恒提在手里的张小云也清醒过来,喃喃道,“这里就是幻武空间吗?” “是的,接下来,你就在这里修炼吧。”方恒把张小云放下,转身,就打算离去。 “方师兄!”见到方恒要走,张小云叫了一声,“你能帮我,我感激不尽!可是,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的看你顺眼。”方恒笑了一声,便直接离去。 答案真的就这么简单,这个少年,提到了他的名号,做出的事情,也很符合他的性子。 他看着舒服,就帮了。 没什么图谋,只是举手之劳。 张小云看到方恒离去的身影,眼神是呆住。 “看我顺眼吗?” 喃喃的话语传出,张小云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大声道,“方师兄!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记得,日后,我会回报答你!” 听到这话,离开的方恒笑了笑,却没有回应,直接前往了更深处。 他现在想着的,是尽快的进入这幻武空间中心,进行修炼。 第五十三章 公子撩人 向着深处走了片刻,方恒终于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深的地方。 停下脚步,方恒没有在前进,他感觉到了,中心处的几个地方,已经被别人占据,意志力极为强横。 当然,这种强横只是对先天境的人来说,对方恒,只是一张纸片,轻松就能撕裂。 “算了,都是同门,也没必要抢占最好的地方,我在这里就不错了。” 方恒暗道一声,便直接在空间中盘坐下来。 四周的天地之意能量不停的上涌,很快,就包裹了他的身体,渗入他的脑海中。 “镇!” 低喝一声,方恒的双目一亮,下一刻,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个长短足有千米的空间地带彻底被他掌握,化为了他的思维之力。 “地。” 轻轻念出一个字,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很快,虚无的空间壁障,竟出现了一大片的土地。 “天。” 再次念出一字,混沌的天空竟出现了海蓝一般的颜色,团团云朵漂浮在天空上。 “好,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 方恒点点头,天地之意能够渗透到武者的脑海中产生舒适的感觉,同样也能产生幻象,这个作用是相互的,主要还是看武者的意志。 武者意志够强,就能在这个空间中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思维空间,进行演化武学,省却不必要的练习,武者意志要是不强,那就只能陷入无穷的混乱中,难以自拔。 “不过,这也不只是牵扯意志,更牵扯了心灵和精神。” 脑中一转,方恒彻底对这个地方下了结论,意志力是承受压力的力量,精神是一个人的状态体现,心灵是一个人的内在感受。 精神力不够,就算意志力够了,也会陷入混沌之中,不知所措,心灵力量不够,那就会胡思乱想,整个四维空间都会被混乱充斥。 “我现在意志,精神,心灵,全都强横无比,堪比虚武,而且我还知道了这里的原理,那对我来说,这里就再无秘密可言,只是一个使用的地方。” 心中想着,方恒的脑海就波动起来,很快,天地都消失了,空间中,出现了一连串的字体。 这一连串的字体,是杀尊留给他的神魂长生法! 这部功法,字数足有数十万,其中详细的解释了如何修炼,修炼中会遇到的什么问题等等,极为繁复,一眼看到,就如同看天书一般重生之小玩家。 就算是靠着完美血脉,方恒自己去学习,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了解大概,现在却不同,凭着这里的天地之意,他能够借助天地之意的力量来飞快的解读这部功法,直接就能进行修炼。 片刻之后,方恒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那无穷的字体也消失了。 “神魂长生法,真是旷世神功,杀尊能强到那个程度,也是有道理的。” 现在方恒算是了解了,神魂长生法的真正恐怖。 实际上很简单,这神魂长生法,就是吸收天地五行,万物自然的精华之力。 这种精华之力,不是指天地灵气,是指天地之中的万物生命力! “天地之中的万物生命力,说白了,就是天地造化之力,这部功法,是夺天地之造化的鬼神功法。”方恒暗道一声,眼神中满是凝重。 天地造化,是不能被掠夺的,它存在于万物之中,代表着世界的基本能量和万物的生命起源,古今往来,从来没有人能这么做到过。 唯有杀尊。 杀尊嗜武如命,喜爱武学到了一种极点,在他眼中,一切都是武,万物的变化,乃至天空中的星辰轨迹,都是武学的象征。 在这种强大的感悟下,他自然对世间万物的一切都着迷,灵魂之力甚至能够溢出体表,和万物产生共鸣,到最后,演变为吸收万物的精华力量。 这就是这部功法的起源。 想要真正的学习这部功法,首先就需要一颗热爱武学的心,还必须要是发自灵魂的热爱才行。 这一点做不到,那接下来的一切,都很困难。 “很明显,我对武学,只是喜爱,还不到热爱的层次,所以,我只能选择那条困难的道路了。” 方恒摇摇头,他对武学是十分喜爱的,却还不到那种为了武学能够放弃生命的地步。 “灵魂对武学不到热爱的地步,就无法让灵魂和万物产生共鸣,那就只有强行把灵气灌注到灵魂中,这样才能让灵魂体会到最基本的天地概念,日后在循序渐进,吸收万物的力量,到最后达到真正的神魂长生,只不过这第一个过程,恐怕就会很痛苦吧。” 方恒脸色凝重起来,灵魂是人最为重要的地方,是心灵,意志,性格等等的多重整合物,十分精密,更十分娇弱。 这种东西,是禁忌,往常触碰一下,都会感觉到剧痛,更不要说灌注灵气了。 “不过我总不能退缩不前。”方恒暗道一声,很快眼中就闪过了坚定之色。 他要修炼这个神魂长生法,通过困难的道路。 灵魂,就相当于人类的未来,灵魂越强,未来的道路也就越宽广,这等好处,值得他冒险修炼。 手中拿出了一块低级灵石,方恒身上黑光一闪,黑暗之门顿时出现在了身前。 舒张一丢,灵石就被黑暗之门吞了进去,震动几下吼,一股并不算强的纯净灵气在方恒的体内出现,这是过滤的手段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最新章节。 通过黑暗之门再次炼化低级灵石之中的纯净灵气,这就是方恒能做的一切了。 “拼了,是龙是虫,就看现在一遭!” 眼神一狠,这股纯净的灵气就向着他的脑海涌了过去,很快,就触碰到了脑海最为深层的地方,他的识海! 嗡! 当灵气触碰到识海之中的某个角落之时,方恒的身体当即开始剧烈颤抖,豆大的汗水瞬间冒出,当场让他的衣衫都湿透了! 很快,方恒就保持不住盘坐的姿势,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起来身体来,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这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凌迟,五马分尸,都和这种痛苦无法比拟。 这是精神,心灵,意志力的多重打击,要不是他之前在圣地空间吸收了太多的能量和精神力,怕是此刻的他已经变为了个疯子。 身体继续颤抖着,到最后,方恒竟疯狂大叫,思维开始混乱,之前四周被他稳定住的空间,在此刻也彻底混乱起来。 无数的人影,战斗画面不停出现,却很快就消失,反反复复的好几次,再配合着方恒身上那混乱爆发的真力,这个空间都好像要迎来末日。 方恒知道,自己受不了了。 或许再过那么几个呼吸,他就会变为疯子。 颤抖着拔出了长剑,方恒已经把剑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要是他会变为疯子,那么在之前的一刹那,他就会斩杀自己。 片刻后,痛苦更加剧烈,方恒的长剑距离自己的脖子很近了,甚至,还贴到了自己的脖颈,流出血痕。 长剑缓缓推动,方恒的脖子血流如注,只要再过几个呼吸,他的生命就会被自己了解。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疼痛不见了。 这种从地狱一般的痛苦回归的落差感,让方恒有些受不了。 在这一瞬间,他舒服的差点没死过去。 一股恍若升入云端的感悟涌上心头,在这一瞬间,方恒感觉到了,真正的天地是什么。 “真正的天地,是人心。” 方恒暗道一声,“人心无穷,天地无极!” 当他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气息,也已经不同了。 变得高深莫测,飘渺无尽。 “看来,最开始的第一步成功了。” 感受到变化的气息,方恒连上露出一抹笑容,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他也有谱了。 继续拿出灵石,这次,拿出的是中级灵石,方恒开始修炼起来梦碎星魂。 依旧痛苦,却再也没了之前那种强度,方恒还可以承受。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七天。 当第七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之时,幻武空间之内的方恒,终于站起身。 “神魂长生法,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一小半,接下来我只需循序渐进,不停的加大灵气量就行了。” 心中对自己的状态做了一个结论,方恒的眼中有着一抹不满意。 这么多天,进展才只是这么一点,要是把这事件用来炼化体内能量的话,怕是他此刻积蓄的能量会更多。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能完成神魂长生法的基本修炼,这已经是逆天的资质! 要是杀尊在这,肯定会哈哈大笑。 当初就算是他,在没有经历这些痛苦的情况下,也是花了一年时间才有了这个成绩,方恒,连七天都不到就完成第一步。 “虽然我还很想修炼,不过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该带着月仙他们去找三位叔叔了,先把他们安置好。” 脚步迈出,方恒直接向着幻武空间之外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刚一出现,顿时,场外的人都安静下来。 这里有许多的人还记得几天前方恒做下的事情,都以为方恒进入幻武空间后最起码要修炼几个月,却没想到,仅仅是这几天就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下一刻,一道年轻英俊的人影就来到了方恒面钱。 叶星眸! “又有什么事情?”方恒眉头一皱,上次他听到这叶星眸对萧君子说的话就不怎么喜欢,现在,对方却再次来了。 “不,方长老别误会,我只是来送令牌和玉旨的而已。” 见到方恒看他的不耐,叶星眸飞快解释,手里还拿出了两块令牌,一块是木头所做,刻着长老两字,一个是金色,上面刻画着抗魔二字。 唰! 风声响起,只见方恒手掌一抓一收,就把叶星眸拿出来的东西放到自己的手里。 “还有事情吗?”方恒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淡淡发问。 “没…有!” 叶星眸本身看到方恒对他的不善,想说没,却突然想到这样下去是没用的,只能说出来。 “哦?有事就说,讲重点。”方恒淡淡道。 “我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不是针对方长老,只是为会长着想,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背后嚼舌根是情有可原?” 第五十四章 鸳鸯枕,花烛泪 听到方恒的质问,叶星眸脸色一僵,不知道再说什么。 他听出来了,方恒这是明摆着很讨厌他。 事实证明,被方恒讨厌的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心中紧张起来,叶星眸终于苦笑道,“那方长老怎么才会原谅我?” “自杀吧。” 淡淡的三个字吐出,方恒的眼神中满是冷漠。 叶星眸的脸色更白了,只要能让方恒不讨厌自己,他已经做好了断手断脚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方恒张口就要他自杀。 “这个恐怕是不行的……” “哈哈,我和你说笑呢,你还当真了?”方恒突地一笑,打断了叶星眸的话。 叶星眸身体一抖,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长出一口气,道,“方长老真是趣人。” “算不上,只是耍你一下而已,毕竟你背后没少说我的坏话。”方恒笑了笑,“不过,下次,最好不要再这样了,要不然我真会杀了你。” 呼! 一阵风声吹过,让叶星眸脸色一白,立刻点头,“不会再有下次。” “呵呵,开玩笑的,你怎么又当真了。”方恒笑了笑,摆了摆手,就直接离开了他。 原地的叶星眸却是一动不敢动,脸色惨白。 一会儿杀意毕露,一会儿说开玩笑,他现在,已经越来越琢磨不透方恒了。 “让人捉摸不定的人,是领导者的基本要求,他这才多大,就已经有了这个气质?” 心中暗叹一声,叶星眸终于退去,他要把方恒的变化报告给萧君子,他觉得这种人,只有会长,才能对付。 正在行走的方恒脚步一停,他也感觉到了叶星眸的离去,脸上露出冷笑。 “今天算是敲打了此人一下,日后此人应该不会在对我的事情轻易评价,这样一来,我和萧君子的合作会容易很多。” 大范围的合作最怕小人进谗言了,决策者有很多时候都会被小人一遍接着一遍的谗言潜移默化洗脑,最终做出错误的决定,方恒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萧君子在叶星眸的蛊惑下,对他生出提防之心,压制他。 现在的他,还需要依附萧君子,才能获得发展时间不嫁霸道冷总裁。 目光一闪,方恒不再想这件事,看向了人群中一个眼神怨毒的青年,正是前几天被方恒踩短腿的第三天才,谢狂。 谢狂察觉到方恒目光,身体顿时一抖,把眼睛转向了别处。 他连看方恒都不敢。 那天他回去之后,就找了自己的父亲和家族族老,要他们为自己报仇,起先家族的长辈是一口同意的,只是当他们听说他得罪的是方恒后,立刻就变了脸色。 之后,还严厉的警告他不要招惹方恒。 通过家人的表现他知道,方恒,他是没那个资格招惹的了,吃的亏,只能咽到肚子里。 看到谢狂的表现,方恒脸上的冷笑更浓。淡淡道,“谢狂,你过来。” 四周的弟子都是一愣,顺着方恒的目光望过去,果然就看到了脸上还带着虚弱之色的谢狂。 谢狂极为不情愿的迈出脚步,走向了方恒,双手抱拳,“不知道方师兄有何吩咐?” “哦?老实了不少啊。”方恒眉毛一挑,笑着点头,“不过你既然说吩咐,那我还真有事情吩咐你,以后张小云,就交给你保护了。”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他们都是前几天一直在这里的弟子,都知道谢狂被废掉一条腿的原因是什么。 就是那个叫张小云的少年! 谢狂在这里等着,恐怕也是在等着那个少年出来后报仇,这他们都能猜到。 现在,方恒竟叫谢狂保护那个张小云,世界上还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谢狂的脸色也变了,冷喝道,“方恒!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让你保护这个少年。”方恒淡淡道,“从今以后,你都要保护他,要是有一天我知道他死了,那我第一个就宰了你。” “可恶!我不杀他就已经是仁慈!他以后如何,我怎么能管!” “那你是想死了?”方恒双目一厉,当场让谢狂身体抖了起来。 哪怕身体抖,谢狂眼神也闪过了一道狠色,“他是他,我是我,你要因为他死了就宰我,这是何道理?” “道理很简单。”方恒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家族子弟的手段我见得多了,表面上说着不杀,背地里却派人下手暗害,最终搞出个意外就算了结,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谢狂脸色一变,他就是这个打算,派家族几个高手暗中把张小云抓走,最后在实施报复。 “看来我猜的不错。” 嗖! 方恒的身影突地来到谢狂身前,冷冷道,“记着,他要是死了,或者废了,或者断手断脚,我第一个就杀了你豪门绝恋最新章节!不想活的话,你就尽管动手,不过我要是你,恐怕会考虑一下你们家族的生死存亡了。” 听到这话,谢狂的拳头都攥出了鲜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通过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搞清楚了,方恒现在的身份,地位,远远不是他能比拟的,不说那萧君子的保护,单说那一个玉上天宗名誉长老的身份,他们谢家就惹不起! 谢家,不是那种一流家族,最多和王乱天的天元宗是一个级别。 “好!” 良久后,谢狂狠狠点头,“我不会惹他,我会保护他!直到他一年后和我进行生死战!” 方恒看这谢狂,他知道这是谢狂最后的底线了,要是让他一辈子都保护张小云,那根本不可能。 “嗯,那你就保护他一年吧。” 方恒点头,转身便直接离开,张小云到底和他没什么太深的关系,他能帮到这里,就是极限。 身影如风,很快,方恒就回到了神武门外的一个庭院当中,在这里,一切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月仙也早就到了这里,看到方恒来了,直接问道,“怎么样,和流霞他们见面了吗?” “没有。”方恒摇头,“他们还在修炼,那就让他们慢慢修炼吧,等过段时间回来之后,在和他们联系也不迟。” “嗯。”月仙一点头,他明白方恒的意思,流霞几人的实力还是太弱,跟着他们起不到作用,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他们自己修炼就挺好。 方恒目光一转,最后,看向了另一个美丽的白裙少女,露出笑容。 “依娜朵,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不要小瞧王族的血统。”依娜朵傲然说了句,让方恒笑容更大,点头道,“厉害。” “没你厉害,我寒雪魔族的一个分支都被你毁的差不多了。”依娜朵淡淡道,“那个分支,和我王族也是有些交情的。” “他们要杀我,我却没杀他们。”方恒一笑,“说白了,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嗯,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很感激。”依娜朵点头,“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也会如此。” “我会的。”方恒认真回答,不吃人的种族,他绝对不会滥杀。 依娜朵没再多说,方恒点头,“好了,大家都休息的不错,所以废话也不多说,走,咱们前往环央城,和大军汇合。” 话语说完,方恒就跨上了自己的雪龙驹,一马当先,冲出了中央城。 同一时间,环央城外的大道上,几匹骏马,正在飞驰。 这几匹骏马,个个马毛血红,马腿处还有着白色的印记,懂马的行家在这里立刻就能认出,这是腾云枣血马,每一匹,都价值百万金! 能骑着这等骏马的,身份自然不凡末世之洗礼时代最新章节。 “方海哥,这次咱们回到大玄城的家族,到底是为什么?”马上的一个青年这时候问道。 “大哥让我们把家族的基地搬迁到中央城之中。”方海冷冷道,“和中央城比,大玄城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什么?看来这次我方家能大肆发展了!”另外一个青年喜道,“不过,想要在中央城建立家族,恐怕很难吧。” “难什么?”方海露出冷笑,“大哥自从进入中央城以来,接连挑战八位神龙会高手,未尝一败,威望极大,前段时间神龙会的会长都和他见了面,称赞大哥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已经给了大哥神龙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方家,已经是神龙会的人了!” “竟有此事!”另外两个青年顿时震惊起来,下一刻便都露出了喜色。 他们明白这神龙会的份量,有了神龙会的承认,中央城就是再多的家族又如何?他们照样能风生水起。 “只是那个方恒还下落不明……” “他死定了!”方海冷冷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神龙会已经派出八个虚武前往定安城了,就算他能从魔族疆活着回来,那八个虚武也会宰了他!” 听到这话,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家伙总算是死了。” “硬要说的话,这小子也是个天才,孤身一人能奋斗到现在,可惜……” 几人都对方恒评论起来,竟开始称赞方恒的天资。 要是以前,他们肯定会鄙夷的,现在人死了,当然就能正视这个人。 实际上他们哪里知道,方恒不光没死,还率大军冲入定安城,解救黄子炎,把王乱天都逼到了绝路。 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的话,恐怕一个个都会发抖了。 同样,在他们的身后,还有着一群人,骑着和他们一样的马。 他们是慕容家的人。 “说起来也是可惜了,这方恒也是一个天才,却死的这么窝囊。”马上的一个青年叹息道。 “哼,方恒算什么!和慕容兄比,他就是个屁!”另一个青年冷冷道。 “谢兄,你夸奖了。”几人中为首的青年说道,“方恒,是我最尊重的对手,他的力量,我是极为佩服的。” 要是方恒在这,定然能一眼认出,这人是慕容胜! 很显然,慕容胜也是回大玄城了,只是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呵呵,慕容兄说得对。”那谢兄说道,“不过人已经死了,说再多都没用,咱们还是尽快赶路,把大玄城的慕容家迁移到中央城才好。” “嗯,这次谢家和我慕容家联合,要获得神龙会青睐,这才是大事。”慕容胜点点头,“而且,方家已经快我们一步了。” 第五十五章 声名狼藉 “方家?哼!”那谢兄再次冷哼一声,“方家要是没有那方玄,根本就是废渣家族!他快我们一步算什么?不就是一个神龙令么,等你慕容家和我谢家的力量整合,一样能得到神龙令。” “嗯。”慕容胜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催马前进。 就这样,十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一天,大玄城还是如往常一般,热闹,繁华。 只是城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无数的人,或是两人成对,或是成群,彼此都在谈论着什么。 “听说了么,咱们大玄城的慕容家还有方家,都要大举迁移了,直接迁移到北方大陆最为核心的地方,中央城。” 一处人群中的年轻人说道。 “早听说了,现在方家和慕容家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以后咱们大玄城,只会留下这两个家族的一些仆人,替他们看院子。” 另一人接口道,“不过说起来,这两个家族的家主也真是有魄力,竟然辞去了大玄皇朝的官衔,舍弃多年经营的朝中力量。” “舍弃?这位兄台,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吧。”先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笑了一声,“北方大陆是什么地方?中央城,又是什么地方?中央城内,随便出一个家族就能把咱们大玄皇朝的皇室给灭了,方家和慕容家离开大玄城进驻中央城,哪个敢说他们没落了?” 听到这话,这一群人都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听说过中央城的,的确是北方大陆的最强之地重生娱乐圈女王。 “是么?我大玄皇朝就这么弱?”那人听到这话有些发愣,好像才知道大玄皇朝外面的世界。 “废话,当然很弱,在中央城根本就没几个普通人,几乎全部都是武者,咱们大玄皇朝算什么?上百个人才能出一个武者。”那人继续说道,“所以说,这次他们两家,发达了,大玄皇室都得巴结他们,你没看么,现在大玄皇朝的军队士兵,都在帮他们收拾东西。” “啧啧…那可真是厉害。”几人都感慨的点头,皇室都派兵帮这两个家族收拾东西,就这一点就能体现这两个家族现在的地位。 “不过,那另外的两个家族呢?西门家和刘家?” “他们算个屁!”那年轻人冷笑一声,“刘家的优秀后辈早在去年大玄城比武的时候被方恒杀了,西门家的那个,在这里算得上人物,在中央城却什么都不是,最多只是普通,他们怎么能和慕容家与方家比拟?” “这是为什么?四大家族在当初可是同时攻击真武门的,怎么偏偏这两家……” “还不懂么?西门家和刘家没有天才,方家和慕容家却有方玄和慕容胜,这就是不同!”那说话的青年道,“这就相当于两个有前途的家族和两个没前途的家族,你是自己说哪个强?” 话语落地,四周的人再次点头,总算是明白了。 家族再强,后继无人也是没用,家族不强,后继有人就能蓬勃发展。 “说到真武门,我倒想起来了,那个方恒也不知道如何了。”一个年轻人突然发话,“以他去年在大玄城比武的表现,恐怕他现在也不简单了吧。” “这个倒是不知道了。”之前的那个年轻人摇头,“不过以我来看,他是比不上方家的方玄和慕容家的慕容胜的,毕竟这两家已经和中央城搭上了关系,方恒只是孤身一人,现在说不定死在了哪个地方呢。” 大玄皇朝处于北方大陆的边角之处,方恒的威名传的是广,却也没传到这里来。 四周的人听到青年的话,都没有回答,显然有些不认同。 直到现在,他们都还记得那个名叫方恒的少年,在那天的比武上给众人带来的震撼,让他们相信方恒死了,这是很难的。 “哼,在强横的个人,也是无法和家族比拟的。”那青年见到众人表情,冷哼一声,“就算他不死,他又能如何呢?人家方玄和慕容胜享受的资源,可都是上等的,他一个人,就算天资怎么强,得不到资源也是没用……” 轰隆隆! 就在这个青年话语说到一半的时候,一阵巨响突然传来。 大玄城内的人脸色都变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声音?难道是马蹄声?不对啊,这种秘籍的马蹄声,除非是大军才能有。” “走啊,去外面看看。” 一道道声音响起,无数的民众,都涌向了城外。 同时,城墙上一些身披铠甲的护城军士,也都目光凝重的看向了远方命仙最新章节。 他们这些军士,名义上是大玄皇朝派在这里的守城军,实际上却早就被城内四大家族的人收买,是四大家族的人。 片刻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远方,一只浩瀚无尽,扯地连天的黑色骑军,正在向着这里冲来! 在那种冲锋下,他们,就好像是一团团的黑云,吞噬着一切阻拦他们的存在! “他们是谁!难道,要对着我们冲锋吗!” “我的天啊,按照这个速度,我大玄城连刹那都撑不到就会被冲破!” 惊恐的话音不停响起,有的人不停地向后跑,大部分的人却都脸色苍白,没有动弹。 他们都知道,这种冲锋,他们就算跑也来不及,那还不如不跑。 就在这一片黑色的云彩距离他们一里地左右的时候,一道喝声,突然响起。 “停!” 轰咔咔! 巨响传出,大地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肉眼可见,这大玄城的城墙都开始晃动了。 一股黄土扬起,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黄土之中那隐约的人影,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片刻后,黄土散去,那团黑色的云彩,在此刻露出了真正的面貌。 全都是身穿黑色铠甲的军士! “都…都是武者!而且,每一个的境界都是武徒五重以上!” 一个人颤抖着说了句,全部的人身体都开始发抖。 在大玄城生活的他们,不是没见过武者,只是没见过这么多的武者! 武者在这里,一百个人中才或许会有一个,境界还很低,现在,却有一只全部是武者的军队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怎么能令他们不颤抖! 城墙上的那些护卫军,更是一个个都惊呆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凡是武者,最起码都能当一个部队中的军官,更不要说是武徒五重的武者了。 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相当于一个全是军官组成的军队。 “快…快把城门关上,他们来意不明……”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只见一个首领摸样的中年人对一个守城的士兵扇了一耳光,大骂道,“你他妈想死了!给我闭嘴!” 这中年人早看出来了,对面这些铁血骑军,个个都是极为恐怖的家伙,先不说关城门根本挡不住一波冲锋,单说关城门本身,就是一个冒犯的举动。 要是惹怒了那些家伙,他们岂不是死定了关雎兰华最新章节! “都他妈不许动,也都别出声,给我静静的等着对方说话!” 那中年人严肃的喝道,“谁敢乱动,我活剐了他!” 四周的护城巨全都安静下来,颤抖着等待着那些大军发话。 同时,大军的中心处,三个身穿黑甲的中年人和一群年轻人正站在一起,看着那座大玄城。 “那里就是大玄城?果然好小。”一个中年人摇头道,“小子,你真确定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驻地了?” “呵呵,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用在城池上也是一样的,钱叔可别被表面迷惑了。”一个少年笑了声,正是方恒。 那天他带着二十多个同门出去后,就直接和三个先锋将军汇合,率领大军,一路从中央城冲到了这里。 “好吧。”钱宁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是干脆的把这城拿下,还是温和一些?” “温和一些吧。”方恒说了句,这里毕竟是他呆过的地方,他不想搞的那么僵。 钱宁点头,手掌一挥,立刻,一个骑兵就策马冲了出去,来到大玄城下,大吼道,“上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北方大陆玉上天宗所成立的定安大军!此次我定安大军副统领获封抗魔王者之名!可以挑选一城统治,大玄城就是我军副统所挑!所以摆在你们面前的路只有一天,放下武器,开门投降!” 冷冷的喝声传遍天地,很快,大玄城内的民众也都听到了。 这让这些民众都松了口气,还好,这些人不是来攻城的,只是来了一个大人物来统治他们的。 至于什么玉上天宗,他们根本就没听说过,只知道来的人是个大人物。 城墙上的那中年人脸色狂变,别人不知道玉上天宗,他是知道的,他也没想到来的是这么一位恐怖人物。 “你!快点去给我通知慕容家和方家这条消息,其余的两家也都通知!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那年轻人身体一抖,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起身就向着远处跑去。 “外面的将军请稍等,容我们准备一番!” 那中年人站起身子喝了声,下面的军士冷冷道,“你们只有半个时辰!” 话语说完,这军士就回到了大军之内。 同一时间,大玄城内的慕容家中,正在举行一场酒宴。 宴会的上首处,坐着三个人,分别是慕容尊,慕容胜,以及那位被慕容胜称呼为谢兄的青年。 “谢虎,这次你能亲自代表谢家来到这里,我很高兴,这代表了中央城谢家的诚意。”慕容尊这时举杯笑道,“来,我们共饮此杯。” 那谢虎立刻举杯,“我谢家之所以有诚意,也是慕容兄的诚意打动了我们,所以,咱们是互相帮助。” 第五十六章 帝星黯,红星起 “好。”慕容尊大笑一声,一群人同时举杯,共饮杯中之酒。 放下酒杯,慕容尊脸上笑容不变,目中却划过精光,“谢家愿意和我慕容家联手,这是我慕容家的荣幸,只是……那方家怎么办?据我所知,方家的方玄可是已经和神龙会的会长见过面了,咱们两家的联合,会不会被方家压下去?” “呵呵,慕容叔叔不必担心。”谢虎笑了一声,“神龙会的会长是何等人物?他,又岂会允许这种事?” “哦?详细说说。”慕容尊认真问道。 “神龙会对属下都是有规矩的,互相竞争可以,但是互相杀戮却不可以。”谢虎道,“能杀戮会中之人的,除了会长之外,在无他人。” “原来如此,谢兄的意思是,方家就算强横也没什么,他们终究是不能对我们下杀手。”慕容胜淡淡道,“只要他们不能对我们下杀手,那凭借着我们两家的联合,定然能够不停进步。” “对,方家再强,也是神龙会之下的力量,所以他们永远都不会动你们,既然如此,你们就不想方家会如何,只想着你们和我们之间,怎么获得最大的利益就好。”谢虎笑着点头,“话到这里,我不得不说,慕容家选择和我们谢家合作真是太正确了,我谢家在中央城并不是很强横,你们慕容家在四方真武门也处处受到排挤,联合在一起,我们能够帮助你们在四方真武门内获得更多资源,你们也可以借着四方真武门的身份和我谢家结盟,到时候神龙会自然会注意我们,只要能得到神龙会的认可,咱们两家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哈哈,好!”慕容尊高兴的笑道,“看来日后的我们,前景广阔……” 砰! 话语还没说完,一道闷响就直接传出,只见房间的大门,竟被一个身穿盔甲的年轻人撞开了。 “张峰,你怎么来了!” 慕容尊放下酒杯,眼神凝重起来,这张峰是他慕容家买通的城中护卫之一,要不是很危险的情况,张峰绝不会这么鲁莽的就冲过来。 “外…外面来了一伙自称是中央城来的大军,说要接管大玄城,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张峰喘着粗气说道,顿时,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中央城的大军?是不是定安军?”慕容胜眉毛一挑,认真发问。 “好像是。” “那就没什么了。”慕容胜神色放松下来,“定安大军统领黄子炎已经被王乱天抓住,这时候恐怕早就处斩了吧,那些所谓的定安大军,不过是没有编制的散兵游勇而已,算不得什么偶像时代。” “我看也是如此。”谢虎冷笑一声,“你去,告诉他们我中央城谢家的人在这里,让他们赶紧滚,别找死!” 张峰脸色一白,颤抖着道,“可…可是他们军容壮盛……” “定安大军以前征战无数,军容壮盛是肯定的,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解散了的武者,在威武的军容,又岂能比的过我中央城谢家的威风!”谢虎傲然道,“不要怕,尽管说就是。” “这…是。”张峰有心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谢虎话语太自信,他一个小兵哪敢争辩,只能跑回去。 很快,张峰就回到了之前的城墙上,见到了那个中年人。 “慕容家的人告诉我,让他们滚开,中央城谢家的人在城中。” 张峰快速地把听到的话说了一遍,当场让那中年人脸色白了起来。 让他们滚? 这不是找死吗! “你就告诉了慕容家?其他几家你没去告诉?”中年人问道。 “时间有限,我哪里敢耽误。”张峰回答,“劳烦队长把这话告诉……” “我不说!”那中年人当即摇头,“这话要说你说,是你过去问的,自然由你回答。” 张峰脸色煞白,让他说?这不是要让他死吗? “我有个办法。”张峰道,“写封信交给他们,也别署名。” “好办法。”中年人目光一亮,当场跑去自己的住处,快速取了笔墨,写下了谢虎的原话,扔了下去。 大军之中,方恒几人正在闲聊,很快就收到了将士来的信。 杨定三个将军先是读了一遍,个个脸色阴沉,方恒看了之后,也是露出冷笑。 “嘿嘿,谢家?一个中央城的二流家族,就敢对我张牙舞爪了,既如此,传我命令,一万大军,八千留下,包围大玄城,剩余两千,随我进城,有拦者杀!” 听到了方恒的话语,杨定三人顿时点头,道道命令传递下去,大军开始动作,两千人跟着方恒就向着大玄城走去。 城墙上的那些士兵看着方恒率人过来了,个个面如土色,却也不敢关闭城门,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连话都不敢说。 城中的人也都不敢说话,只是看着这两千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骑军,缓缓向着一处方向前进。 轰隆隆…… 地面震动,墙壁破裂,两千人的军队化作洪流,撕碎了一切挡路的东西,不管是墙壁,还是建筑,好在都把人赶出去了。 一直到了一处豪华的府邸旁边。 府邸上面的牌子,写着两个大字。 慕容! “把这牌子砸了,把这墙也给我推了我的位面之门最新章节。” 方恒淡淡的说了句,两千大军顿时拔出腰间长剑,同时举起,滚滚真力开始融合,下一刻,便猛然落下。 轰隆,喀拉拉! 剧烈的爆炸声响伴随着无数的碎屑出现,只见原本豪华的慕容府,转瞬间就变成了废墟,只还剩几个房间伫立在那。 中央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下一刻,一群人都走了出来。 慕容尊,慕容胜,还有谢虎。 此刻他们三个,全都脸色阴沉,他们正商量着大事呢,哪里能想到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嗯?看来慕容家的两位心情不错啊。” 淡淡的话语从方恒嘴里吐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容尊和慕容胜的脸色全变了,目光同时盯向了方恒。 “方…方恒!你没死!” 慕容胜愣愣的说道,最终点头,“好,你没死,这证明着我又有一个对手了。” “呵呵,对手?”方恒笑了一声,“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只是蚂蚁。” 话语传出,慕容胜眼神一变,仔细的看了一眼方恒,最终,眼神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大,已经达到了先天巅峰,力量更是浓厚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足以和虚武比拟了吧,看来我在你手里的确是蚂蚁。” 慕容尊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没想到他的儿子对方恒的评价这么高,这让他开始警惕,目光,看向了谢虎。 不知道这位从中央城来的人,能不能收拾方恒? “你就是方恒?” 果然,在察觉到慕容尊的目光后,谢虎就冷冷的说话了,“果然厉害,竟然能够从魔族疆活着回来,而且你还当上了统领?看来王乱天的计划,彻底失败了啊。” “呵呵,你就是谢虎?中央城的谢家之人?”方恒笑了一声发问。 “不错,我就是!”谢虎傲然道,“我大哥谢狂,可是神武门第三天才!现在,我命令你撤军,这样我还可以原谅你,不让我哥把你如何,要是不撤,那我哥肯定会好好惩罚你的。” “哈哈,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中央城的事。”方恒大笑。“罢了,和你说再多也没用,方雪,直接动手,废了他修为。” “好的。” 嗖! 清脆的话语传出,下一刻,便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突然出新在了谢虎身前,谢虎一惊,出手就想打,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他全身几个重要的关节,都已经被寒冰冻住了。 “这怎么可能!” 砰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 谢虎的身体突地高高飞起,最后跌落在地上,恢复了自由,脸色,却在刹那间白了。 他知道,自己的修为真的被废了! 慕容尊,慕容胜父子看到这一幕也是神色惊骇,他们没想到方恒有胆子这么干,刚没想到方恒随便下个命令,出手的就这么强! 他们能感到,就算自己面临依娜朵,也不一定会赢。 “你知道我是谢家之人?”谢虎突地抬头发问。 “知道啊,中央城谢家。”方恒冷笑,“不过前段时间你个哥刚被我踩断一条腿,怕是以后走路都不利索了。” “什么!” 谢虎一惊,手掌探入怀中,拿出了一张被折的极小的纸张。 这是鸽子携带的信纸。 这封信是昨天才到了他的手里,只是他一直很忙,没来得及看,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方恒能活动现在的原因,以及大哥对他的浓浓警告。 要是方恒回到中央城,他一定要毕恭毕敬,千万不能招惹。 现在,而他却已经招惹了。 把这封信再次交给了慕容胜和慕容尊父子,很快,他们的眼神也变得难看起来。 谁都没想到,现在的方恒,竟已经得到了这个地位身份,还有那恐怖的实力。 看着几人神情的变化,方恒眉毛一挑,手掌突地抓出,直接把那张纸给摄了过来。 看了一遍后,方恒一笑,“看来这谢狂倒是心细如发,知道这大玄城是我的家乡,所以推断我会来到这里,并且还告诉你不要招惹我。” “没错,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你,我的修为,已经被你废了,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方恒的话,谢虎直接说道,让慕容父子的脸上都露出了厌恶之色。 刚才还一副中央城谢家很厉害的样子,现在看来,也很普通。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看在我和你哥也算是同门的份上,不杀你,你可以滚了。”方恒淡淡说了句。 “好。”谢虎当即点头,对着慕容胜留了个无奈的眼神,变直接离开。 他是明白的,连大哥这么天才,这么狠辣的人物都要特地交代他不惹方恒,那方恒绝对就是他惹不起的。 废了修为?这算什么,只要能活着,修为总会回来的。 场中没了其他的人,只剩下慕容尊父子。 “方恒,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杀了你们,为我门主报仇。”方恒淡淡的说道,“不过你们放心,不知是你们,其他三家,凡是在这里的,都得死。” 第五十七章 姐妹反目 “方恒,你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慕容尊的脸色变了,“你别忘了,当初你在我大玄城比武的时候,是谁帮你逃出去的。” “别说的那么好听。”方恒手掌一摆,“当初你能帮我逃出去,还是我拿了你儿子的缘故,要不然你早就杀我了。” 慕容尊一下无言,当时的情况的确是那样。 “方恒,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热爱武学的人,却没想到你会这样。”慕容胜摇了摇头,“这让我很失望。” “慕容胜,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方恒的淡淡道,“照你的意思,我要热爱武学,就不能凭借别的力量伤害你们,只能和你们公平对决?” “理当如此。”慕容胜点头。 “哈哈……”方恒大笑起来,“先不说公平对决你根本不行,单说你凭什么和我公平对决?” “论力量,你是先天七重,短短一年达到这个地步,不简单,可我是先天九重,你和我能比么?论身份,你不过是个四方真武门弟子,我则是玉上天宗神龙会成员,玉上天宗名誉长老,定安军副统,还有抗魔王者封号,你,又凭什么和我比?“ 短短两句话落地,场中慕容家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他们都知道,事实就是这样,论身份,力量,方恒远远超越了他们。 “我知道你厉害,所以我的意思是,给我三年时间,咱们……” “可笑。”方恒摇头,“给你三年?我连三个时辰都不想给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这个要求?” “方师兄,别和他们废话了,杀了他们吧。” “对,和他们浪费着时间干什么,我真武门之所以灭亡,就有他们慕容家一份,杀了他们,为门主报仇。” 就在这时,方恒旁边的几个真武同门都说话了。 “嗯。”方恒点头,手掌一下抬起。 “方恒!你等等,我们一切都可以商量!”慕容尊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吼,却见方恒脸色冷了下来。 “自从你们参与真武门那件事开始,咱们就已经没商量了。” 唰! 话语之间,手掌落下,四周的定安骑军同时冲出,恐怖的力量伴随着马蹄的嘶吼响起,鲜血飞溅,惨嚎阵阵,慕容家的人当即就死了一大半。 “啊!方恒,我和你拼了!”慕容尊看到自己的族人如此被屠戮,爆发力量向着方恒冲击,却根本没到方恒身边,就被方恒神后的那些同门围住,拳脚同出,肉身当即被达成了肉泥!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慕容胜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杀,眼神通红,大吼道,“方恒,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唰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破空声突然传出,方恒的身影,直接站到了慕容胜的身前。 “还记得那天我放你走之后,你说过什么吗?” 淡淡的问话传出,慕容胜眼神一呆,立刻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那天我告诉你,永远不要和我为敌,你也同意了,可是你慕容家怎么做的?围杀我门门主!” 听到这话,慕容胜拳头握紧,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违反了自己的承诺,所以,你们家得到了这个下场。” 噗! 入肉声响起,慕容胜的口鼻当即喷出鲜血,浑身的力量都在此刻散去。 “看在你的确是喜爱武学的份上,我亲自用剑杀了你。” 方恒看着被自己捅穿胸膛的慕容胜,眼神中满是淡然。 “不是谁都有这个殊荣。” 唰! 话语之间,方恒长剑抽出,慕容胜的身体当场栽了下去,没了气息。 一个武学天才,就这么死了,连话都来不及说出。 方恒却是看都不看地面上的尸体一眼,长剑归鞘,目光看向了那些慕容族人。 只见此刻,慕容家的可战之力都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只还剩下了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以及一些妇孺。 屠刀就要再次扬起,方恒却在此刻喝了一声,“停!” 定安骑顿时都停下了攻击,等待起来。 “方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家族害我门主,岂能……” “够了!”方恒喝了一声,目光看向了那些同门,道,“我真武门,有仇必报不假,可这不代表着滥杀!” “慕容家害我真武门,全是他们家族的一些掌权人所谋划,这些妇孺之辈,又有何辜?” 一众同门全都呆了一下,很快就有一个弟子道,“可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日后要是修炼有成,找我们报复怎么办?” “他们要是敢来,那就让他们来。”方恒淡淡道,“不过,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我真武门杀人,向来只杀有仇之人。” “可是……” “可是什么?”方恒蓦然转头,“你们怕了?” 这句问话传出,这些同门都是一愣,下一刻便共同摇头。 “既然不怕,那还犹豫什么?”方恒冷冷道,“记住,做人,要分得清是非,做事,更要分的清对错某海雾的无双舰姬最新章节!你们都是我真武门未来的骨干,在对待这种问题上,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 听到这话,一众同门都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仇恨在某些意义上可以激励自己,在某些意义上却会坏了未来的视野。”方恒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满,不过,事情就是要这么办,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们会认识到的。” 说完,方恒手掌一抬,定安骑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你们都走吧,日后,不要在大玄城当中再出现。” 慕容家的一众老弱妇孺都惊呆了,下一刻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几百口人全都跑了出去。 “有仇必报,却不滥杀,这是明主之姿啊。” 城外的三个先锋大将看到那些老弱妇孺,也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不由都欣慰点头。 城内的百姓,更是个个都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却都透出了一股轻松之色。 看来这位新来的统治者,并不是一个嗜杀的家伙。 有个百姓还大胆的靠近了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张口道,“这位军爷,不知道咱们的大统领是哪个啊?” 听到这句话,那军士眉头一挑,淡淡道,“我军大统领,方恒!” 短短两个字吐出,那问话的百姓当即呆住了。 “方?方恒!”那百姓不确定的道你,“可是方正的方,恒心的恒?” “嗯。”那军士嗯了一声,“以前我统领就是这里的人。” “我的天那,真是方恒!”那百姓大叫一声,立刻,四周的百姓也全都惊呆了。 “方恒,去年比武大会的那个天才少年?我的老天,他竟然这么厉害了!” “哈哈,我当初第一眼看见那小子就知道他不凡,他还给我们金子问我们大玄城比武的消息呢!” 几道声音响起,立刻,四周的民众都把目光看向了那几个说话的年轻人。 当初方恒打听消息,就是找的他们。 感受到四周的目光,那几个年轻人顿时满脸红光,这时候,方恒等人也已经摔着铁骑出来了。 一众百姓顿时安静下来,目光同时看向方恒,直到此刻他们才确定,这位统领,真的就是去年名动大玄城,引起大玄城混乱的方恒! “呵呵,诸位,一年不见,可都还好?” 方恒笑着对四周的百姓一抱拳,这些百姓,都是平民,当初他参加比武大会遭到不公的时候,就有百姓替他说话,甚至还一度引发混乱,要让他走,这份恩情他没说,却不代表他忘了。 “好…好,方恒…大统领辛苦了。” “我们都…好凌天邪凤。” 百姓中几个能说会道的在此刻都语无伦次了,还是挤出笑容,拼命点头。 那几个年轻人有个胆大的还说,“方大统领,你还记得我们吗,当初你可给了我们金子的。” “哈哈,当然记得。”方恒大笑一声,他也认出来了,当初他在酒楼和慕容胜打过之后,就找了这几个年轻人打听消息,就是他们。 几个年轻人听到方恒对他们说话,兴奋的身体都开始颤抖,却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一年不见,几位兄台都进步不小啊,要是有心,等过些时日,就来我军中效力吧。”方恒笑着说了声,随手扔给他们几块灵石,便再次一抱拳,向着远处离开。 几个年轻人看着手里的灵石,满面红光,一个个扬武扬威的向着周边显摆到,“看见没有!这可是方大统领给我们的灵石!他还让我们去军中效力!哈哈,王掌柜,以后你还敢问我们几个要酒钱吗!” 远处的方恒听到后面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迈进。 那些同门却都奇异的看着方恒,似乎没想到,方恒竟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 “好了,接下来,就是方家,同样,这方家,除了孩子和女人不杀,剩下的,全杀!” 冷冷的声音传出,四周的同门顿时一愣,同时点头。 此刻,方家大门外,正有着一众军士护卫在前。 这些军士,都是大玄皇朝的兵马。 方家的方正龙,以及方显贵等一众中年人此刻也在外面,看着这些军士,脸上露出笑容。 “呵呵,这次玄儿在中央城和神龙会搭上了关系,咱们方家,很快就要腾飞了。”方显贵这时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高兴。 “对,这一切还是多亏了玄儿。”方正龙也是笑着点头,“只可惜,海儿和玄儿的差距太大了,要是不然,我方家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哈哈,六弟贪心了啊。”方显贵笑道,“像玄儿那种天才,就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才对。” 方正龙一呆,最后笑着点头,“五哥说的对,倒是我想多了,大哥的儿子,岂能是其他人能比的。” 其他的人也都笑着附和,只是目中却划过了一道人影。 方恒! 那个少年,要是给他时间的话,想必和方玄也会差不多吧。 当然,方恒已经死了。 通过方海告诉他们的讯息,他们没有理由相信方恒还活着。 直道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来到他们的身前,对他们报信。 “几位大人,大玄城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大军,现在这群大军已经进入大玄城!慕容家被灭了,他们现在,正向着咱们过来!” 第五十八章 抗旨 “什么!” 几个中年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方正龙反应最快,立刻道,“你跟我们过来!” 话语说着,方正龙就快速向着方家内部走去,一众中年人快速跟上,很快,就到了方家祠堂的外面。 祠堂之外,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正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大哥,大事不好!” 方正龙见到那个中年人,立刻喝了一声。 “怎么了?” 那中年人蓦然转头,只见此人面容威严,气息凝重,正是方家的家主方正文。 另外的那个年轻人,面容冷厉,要是方恒在这定能一眼认出,这是方海。 “你,过来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一遍。”方正龙立刻出言,那军士不敢耽误,飞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连方恒两个字也说了出来。 “什么,这不可能!”那军士的话刚刚落地,方海就大吼一声,“方恒已经死了!神龙会派出八个虚武杀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莫不是在骗我们?” 轰! 话语说着,方海的力量就鼓动起来,一下冲击到了那个士兵身上。 “方少饶命!我哪里敢欺骗您!”那士兵惊恐的说道,“这些话都是我刚才听来的,没有一点是假话!” “还敢骗我!”方海愤怒大吼,气势在增,让那士兵口鼻喷血,摔在地上。 在他的心中,方恒早就已经成了一个恐怖的代名词,当他知道方恒已经死亡的时候,他是高兴无比的,觉得笼罩着自己的恐怖终于消失了,现在这人却再次说出了方恒,他岂会冷静? 眼看那个士兵就要在方海的威压之下化为碎片,方正文目光一闪,淡淡道,“海儿,停手吧。” 方海神色一顿,这才收拢了气势,脸色难看起来某海雾的无双舰姬最新章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到的讯息明明没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方正文一摆手,“既然他还活着,还带着大军来了,那我们应该想想怎么面对他。” 场中的人都是一点头,却都沉默下来,半天也没人说话。 这根本就是没办法的,他们都知道,方恒气势汹汹的过来,明摆着就是来者不善,再根据这个士兵所描述的讯息,方恒现在的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力量也不一样了,用身份压人,他们根本没那个资格。 摆在他们面前的好像只有一条路,等死。 “看来大家都没什么办法啊。”方正文神色淡然,一点都没有面对生死危机时候的慌张,道,“我倒是有两个想法。”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震,到底是家主,在这种关头,依旧能拿出两个想法! “这第一个想法,就是神龙令。”方正文淡淡道,“方恒虽然厉害,可我们有神龙令在手,他应该对我们有所顾忌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顿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喜色,刚才是他们太慌张,忘了这事,现在家主一提他们才想起。 神龙令是神龙会的身份象征,方恒再厉害,恐怕也不敢动他们。 “这样不够。”方海却是摇头,“方恒此人,胆大包天,中央城的几个大家族都被他杀了不少,并且这些家族还都是和神龙会有关系的,他岂会在乎我们的神龙令?” “那再加上实力呢?”方正文道,“海儿,你在最近这一年的进步不小,境界已经到了先天八重,我和你们几个叔伯,境界也都有着七重左右,有实力,还有身份,只要我们汇聚到一起,想必威慑力就更大了一些。” “还是不行。”方海再次摇头,“我刚才忘说了一点,方恒此人,不光胆大包天,而且阴狠狡诈,精明无比,他要是没有绝对强过敌人的实力,那肯定不会出手的,现在他敢来,就证明他绝对不怕我们。” 听到这话,方家之人的眼神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方海的性子他们是知道的,生平除了服方玄一人,剩下的全都不在他眼里,现在却对方恒有这么高的评价,这让他们更加慌张。 方正文的神色也凝重下来了,“他真的有这么厉害?” “当然。”方海点头,“要是不然,神龙会怎么会派出八个虚武境的高手对付他?” 众人彻底安静。 片刻后,方正文叹息一声,“那看来,我们只能说服他了,毕竟,他也是我方家的人。” 方海一摇头,还想在否定,却突地发现四周家族之人的苍白脸色,便闭上了嘴。 现在他们的情况,是绝境,这时候再说那些不行的话,那岂不是要把家族的人都给逼疯? 点点头,方海道,“这个办法,或许…可行。” “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畅快的大笑声竟从天空中响起,下一刻,一道人影就从天空中冲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凌天邪凤最新章节! 轰隆! 大地撕裂,尘土飞扬,无数的建筑轰然倒塌,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地上的方家之人更是站立不稳,除了那几个叔伯辈的高手外,全都跌在了地上,口鼻喷血! 等混乱和尘土停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人才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影。 一身青衫,腰挂长剑,正是方恒! “外面的,全杀光!” 刚一来到这里,方恒就直接说了一句。 顿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声,仅仅是几个呼吸后,就全数归于平静。 鲜血,从外面流淌了进来,场中之人的脸色全变了,谁都没想到,外面那些人连片刻都撑不到,就已经死亡! 这时候,方恒才露出笑容,目光看向了四周的方家之人。 “呵呵,诸位叔伯,咱们一年没见,你们觉得我这礼物如何?” 听到这话,方正龙等一群人全都脸色煞白,都不敢接话。 把杀人当礼物,这明显就是没有余地的要杀他们了。 “方恒!”方海这时吼了一声,“你想干什么!在这里的,可都是方家之人,都是你的血亲!” “对,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方正文这时候接口,“你爹和我是同胞兄弟,我是你的大伯,难道你要杀我们吗?” “呵呵,你们可真是有脸说这话。”方恒笑了一声,道,“去年你们对付我的时候,都是叫我叛逆,说我不是方家之人,更说我爹是方家的叛徒,怎么现在,又说我们是血亲了?” 问话传出,方家之人都是一阵沉默,脸色难看。 “以前是我们错了。”方正文却是脸色不变,认真道,“是我们自大,是我们愚蠢,我这个家主,愿意在这里向你致歉。” 话语之间,方正文竟真的就低下头来,对着方恒深深一躬。 其他的人眼神一变,却不敢多说,随着家主就开始弯腰。 他们都看出来了,不低头就是个死,那还不如低头。 “哦?”方恒眉毛一挑,“方正文,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吧,说实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和那些家伙一样,只知道算计,不过现在看来,你比他们强多了。” “什么意思?”方正文发问。 “你比他们不要脸。”方恒淡笑道,“或者说,在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脸面的问题,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对任何人跪下磕头,对不对?” 方家之人脸色更加难看,方恒这话,不亚于是骂他们没有骨气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呵呵。”面对这种话语,方正文竟笑了一声,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对任何人跪下,就好比现在。” 方家之人再次变色,纷纷大喝,“家主不可!” “我方家之人岂会这么……” “闭嘴!” 轰! 大喝传出,竟引起了空气震荡,只见方正文冷冷道,“你们是想为了那什么狗屁骨气去死,还是愿意活?” 所有人都呆住了,没人能想到,方正文竟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 “这个就不需要你问了,他们肯定都是想活着的。”不给那些人回答的机会,方恒就说话了,“不过很遗憾的是,无论你们做什么,都没用。” “我知道,你恨我们。”方正文点头,“不过,你能达到这一步,想必也应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被情绪左右吗?” “你想说什么?”方恒神色不变,淡淡道。 “我想说的很简单,这一切,不过是小事罢了。”方正文淡淡道,“而这件小事的起源,就是在你爹被我赶出家族上。” “你很想知道当初我这么做的原因吧,也罢,今天我就告诉你,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的修为被废了。” “被废了修为的武者,那就不是武者,而且他的修为被废了之后,还对家族里的事情指指点点,我不赶走他,家族怎么办?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继续。”方恒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了句。 “呵呵,你不回答也罢,不过我可以肯定,你要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方正文果然继续说话,“我为了家族赶走他,我无愧,至于后来你出生,我也没动你,这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到了现在,你成长到这个地步,说实话,这的确超出的预料之外,不过说白了,这一切不都是小事吗?你说你要为真武门报仇,真武门算什么?不就是一个门派而已?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真武门被灭,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而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和我们有血缘关系,现在你身份地位很高,只要你愿意和我们重归于好,我们的未来,会有多广?” 话语说到这里,方正文的脸色终于激动起来,“实话告诉你,现在我儿方玄,已经不光和神龙会搭上了关系,还引起了玉上天宗一些高层的注意!他们觉得玄儿是可以比拟龙霸天的人,打算全力培养他!” 这道话语吐出,四周的方家之人都是脸色一变,下一刻同时露出喜色。 他们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方正文却是没有理会四周,只是对着方恒道,“以我儿的天资,获得培养后,必会获得长足进步,在加上玉上天宗扶持,我方家发展必然会更加迅猛,你想想,你要是加入了我们,我们能做出多大的事情?我们整个方家,会有多强大?” “这种未来,你愿意为了这些小事而毁掉吗?” 第五十九章 西域刺客 听到了方正文的话,全场的方家之人都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家主竟有了这么大的规划,还在这时候告诉了方恒,要把方恒拉拢进来! “说完了?” 就在这些方家之人呆住的时候,方恒说话了。 “大致的意思说完了。”方正文点头,“现在告诉我,你是愿意为了广阔的未来而把这小事抛弃,还是愿意为了这点小事,舍弃广阔的未来?” “我选择后者。”方恒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所有的方家之人都是一呆,方正文更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片刻后,方正文大吼,“方恒!你的目光难道就这么短浅吗!” “说我目光短浅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目光短浅。”方恒淡淡道,“先不说我和你们的仇恨,单说合作,你们就没有资格。” “不过仗着和玉上天宗有点关系,就敢谋划着要成为神龙会一般的势力?你以为神龙会是傻子?你以为君子会能同意?” “最后一点,你觉得王乱天会允许?” “这些都不是不可解决……” “省省吧。”方恒冷笑一声,“我只问你一句,你知道你们家族的根基在哪么?” 听到这话,方正文脸色一呆,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猜的不错。”方恒看见方正文的神色,冷笑一声,“你们家族的根基在大玄城!这里,是你们的起始之地,更是你们一切的本钱!这里和太青山脉相连,太青山脉又和乱妖山脉相连,那就是无穷的资源,可惜,你们根本不会利用,却想着去中央城发展。” 四周的方家之人都呆住了,根本不明白方恒的意思,中央城是北方大陆最核心的城池,怎么方恒却一副讽刺的样子。 “你以为龙霸天为什么要和方玄见面?就凭方玄那点力量?你以为玉上天宗高层为什么要看重方玄?就凭他那点资质?” 接连几个问题从方恒嘴里吐出,方正文的脸色越来越沉招惹最新章节。 “龙霸天见方玄,只是看你们方家在大玄城内有强大的势力,在四方真武门也很强,对乱妖山脉有一定控制权,所以要拉拢你们,玉上天宗看重方玄,也是看在这一点上。”方恒冷笑道,“不幸的是,我,是来夺走这一点的。” 方正文终于明白过来了,脸上透出了一股绝望。 “你的规划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你的目光,才是真正的短浅。”方恒冷笑道。 四周的方家之人,这时候也真正的明白了方恒的意思,脸色个个惨白。 他们本来还以为自己家族迎来了腾飞的机会,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腾飞,只是梦幻泡影。 “我们愿意离开大玄城,能不能……” “不能。”方恒一摆手,直接打断了方正文的话,“你赶走我父亲,让我父亲意志消沉,这是一仇,你儿子派人把我父母抓走,逼得我们一家陷入险境,这又是一仇,之后你们在大玄城比武大会上杀我,然后又和王乱天合作,在我真武门发动叛变,杀我门主,对我追杀,等我进了中央城后和王乱天一起对付我,这等等一切,根本就不是可以化解的仇恨,你自己说,你要是我,你会放过你自己么?” “我们怎么说也是你的族人……” “就是看在这点关系的份上,我才没有让我的属下冲进来把你们抹杀。”方恒淡淡道,手中长剑缓缓拔出,“接下来,我会亲自抹杀你们。” 听到方恒的话,所有的方家之人都绝望了。 他们明白,方恒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了。 “好!”方正文突然大吼一声,“既然你要亲自杀我们,那咱们就一决生死吧!” 轰! 话语之间,方正文的身体就来到了方恒面前,一掌拍出,空气都出现了波纹,同时,他的手掌袖口处,还飞出了足足三道箭矢! 袖箭! 偷袭出手,外加袖箭配合,这等攻击,足以让先天境的任何人反应不及! “倒是没想到,你方家主的对敌手段这么特殊。” 铛铛铛! 话语之间,剑光闪烁,那三道箭矢完全被打飞,掉落在了地面上。 “千影掌!”方正文脸色不变,手掌在这时竟一下化为了数千道掌印,真力滚滚流转,直接就到了方恒的胸前。 砰砰爆响传出,这上千道掌印没有一道浪费,全数轰击到了方恒的身体上,这让方正文眼中划过一抹喜色。 “方恒,你终究是太年轻了,张狂性子不改,敢这么接我掌力,这是自己找死。” 自信的话语从方正文嘴里传出,下一刻,他的手掌猛然一捏。 “毒杀!”喝声传出,方恒的身体再次震荡了几下,气息变的虚弱下来回到古代耍无赖全文阅读。 四周的方家之人都露出喜色,他们是知道方正文真正手段的,掌法袖箭都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一身的毒之真力! 方正文的血脉,是最隐秘的一种血脉,毒之血脉! 这种血脉修炼任何武学,都会让内劲真力变得具有毒性,极为恐怖,当初方正文能当上族长,就是靠着这一身毒功,杀光了所有反对者。 嗡! 一道震动声突然响起,让所有人的喜色都是一僵。 只见原本气息低落的方恒,竟一下抬起了脑袋,气息不停增强! “中了家主的毒力还安然无恙?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连串的惊呼声响起,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就连方正文,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方恒,不停闪动。 多少年了,他凭借自己的血脉,杀了无数比他强悍的敌人,一直走到了今天,却没想到,却被方恒,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所抵挡。 “有意思,竟然是毒之血脉?” 方恒眉头一挑,手掌突地抬起,只见一股绿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很快就蔓延了全场! 见到这一幕,方正文的目光彻底呆住,手指颤抖的指向方恒,“你…你怎么会有毒之血脉的力量!”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方恒一笑,他才不会把他最核心的完美血脉告诉别人,手掌一握,顿时,那滚滚的绿色雾气在天空上竟凝成了一只大手,对着场中的众人狠狠拍了下去。 轰! 大地震荡,绿色的雾气笼罩了一切,无数的惨叫之声响起,只见方家的一些修为弱小的人,全都在地上哀嚎起来,肉眼可见,他们的皮肤都已经在这绿色的雾气下化开了。 “好残忍的血脉。”方恒目光一缩,手掌再次一转,熊熊火焰爆发,直接把绿色的雾气烧光,也把那些惨叫的人化为灰烬,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转瞬间,场中只还站着几个叔伯辈的人了。 这几个人,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们不能理解,方恒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事情的,竟然在承受了一遍毒之真力后,自己释放出这样的力量,其强度,比家主都要强! “方正文,怪不得在我说要把你们杀光的时候,你敢对我出手,原来你竟有这种血脉。”方恒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表情,淡笑着的对方正文道,“这么说来,你那儿子也应该是有这种血脉?” 血脉有很大几率是会遗传的,方正文有,方玄也差不多有。 “这个就需要你去自己问玄儿了。”方正文神色冷了下来,“不过想必在玄儿见到你的时候,就会把你撕碎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用方玄威胁我?”方恒摇了摇头,“你们放心吧,等今天你们死光了之后,我会找机会再把方玄干掉的萌妻不乖。”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就直接冲出,长剑如同流星,刹那间就划过了方正文等人的身躯,下一刻,便直接归鞘。 转身,方恒向着外面走去,“下辈子,别惹我了。” 噗! 鲜血喷发,场中几个叔伯辈的人,全都脖颈喷血,身体栽在了地面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那方海,却勉强捂着自己的脖子,目光死死的盯着方恒。 “方…方玄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颤抖的声音响起,方恒脚步一停。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他说才对。” 听到这句话,方海还想说些什么,却在也止不住脖子中的鲜血,栽到了地面上,死亡! 转瞬间,大玄城方家,灭了! 大步走到外面,方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舒服!”吐出了两个字,方恒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方家数次害他,早就让他烦不胜烦,现在彻底解决,让他觉得轻松太多了。 月仙在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方恒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的事情已经办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方恒笑了笑说道,“你们几个,过来。” 一众同门都跑了过来,静静等候指示。 “接下来该你们出手了,大玄城内的刘家,西门家,凡是修为在武徒八重以上的,全杀了,剩下的只要是不反抗的,都放他们走,老弱妇孺也不要杀。” 一群人全都一点头,呼喝几声,就带了一千人马离去了。 “你就这么让他们出手了?不怕他们把那些人杀光?”月仙看着他们离去,对方恒道。 “不会的,他们能在危难关头死忠于门主,本性肯定都不是坏人,只不过遭受了太多的痛苦,所以在之前他们才会有那个想法。”方恒摇头道。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是的,就如同他们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他们不会滥杀。” 话语落地,月仙点头。 “不过看他们的表现倒是出乎我的预料,现在,他们都能够各自率领人马了。”方恒笑道,他是知道这些定安骑军的,不是他还有那三位先锋大将,基本谁的命令都不听,现在他的同门能做到这种事,这本身就证明他们的能力。 “跟着你的人,总是会得到锻炼的。”月仙笑了笑,“他们的进步,理所当然。” 第六十章 公子变奶娃 半个时辰后,那二十几个真武门弟子带着浑身的血气,回来了。 方恒没有注意他们身上的血气,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睛。 他们眼睛都很清明。 点了点头,方恒笑道,“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二十几个真武弟子都是一点头,没说话。 他们按照方恒的吩咐,把那两家武徒八重以上的力量全都杀了,老弱妇孺却都没有动,放了出去。 “都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传我命令,让三位将军率大军进城。” 方恒对着几人说了句,很快就传出了命令。 一个军士立刻点头,飞快跑了出去,片刻后,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城外的八千铁骑,被杨定三个人带过来了。 “方恒,接下来怎么办?” 刚见到方恒,杨定就问了句。 “这里是方家的庭院,位于整个大玄城的中央地带,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居住地了。”方恒指着身后的庭院说道。 杨定三人目光一闪,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最终杨定道,“这里太小了,需要扩建。” “那就扩,需要多大扩多大,如果有必要的话,把城墙拆了,继续扩。”方恒笑着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张扬,而且这样做,城中百姓不知道能否接受鬼话书最新章节。”杨定犹豫着说道。 “不,这一点都不张扬,几位叔叔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定安大军统领,玉上天宗名誉长老,是我暗中改造,那才会被人耻笑,这种张扬,才符合我的身份。”方恒笑容不变,“至于百姓,发下金银就好,一直发到他们满意。” “这个…金银去哪弄?”杨定露出苦笑,“况且这百姓不同于武者,有的百姓祖辈都在这里,给他们多少金银怕是他们也不会干的。” “我这里有的是金子。”方恒手掌一挥,轰的一声,一座金山被搬了出来,四周的人都呆了。 “至于杨叔说的问题不可能有,我们今天才刚入城就血洗了四大家族,这等威风,百姓不敢抵挡的,再配合金银,恩威并施,没人会说我们霸道。” 方恒笑了一声,让杨定三人都不由点了点头。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接下来先去发金子……”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改造开始进行起来。 时间过去的飞快,半个月之后,整个大玄城,已经焕然一新。 大玄城变大了,比之前大了八倍左右! 城中的百姓,都远离了以前的住所,在城中别的地方建造了房子。 一些店铺商铺,也都迁移好了地点。 这期间,大玄城内的百姓,是没有一点怨言的。 在定安骑军的威风和金子的作用下,谁敢有怨言? 再加上定安骑军还主动帮助百姓搬家,建立新房,这不光让城内百姓没有怨言,甚至还以定安骑军自豪。 好比此刻,大玄城宽阔的街道上,几个年轻人正走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定安骑军真是厉害啊,这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把大玄城扩建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年轻人感叹道。“不愧是北方大陆最为精锐的骑兵。” “对,精锐和普通的士兵比起来,就是不一样,他们纪律严明,哪里像以前的大玄皇朝军队,个个在这里蛮横嚣张。”另一个年轻人也笑着接口,“而且,四大家族被灭,咱们城中的商铺酒楼,可算是少了一个重压,百姓们乔迁新居,也没有花过一分金银,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大玄城就会真正的迎来蓬勃发展的机会。” “嗯,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这位方统领的不凡……” “哈哈,何止是不凡。”就在这时,另外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扬武扬威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去年的时候这位方统领就和我们喝过酒……” 这几个,正是半个月前得过方恒灵石的家伙。 他们一来,这群年轻人都捂住了额头。 最近这几天,他们快把整个大玄城都走了一遍,逢人就说他们去年和方恒的交情,没人不知道。 起先人们还是很佩服的,到后来,一个个都厌倦了。 踏踏踏无敌玄医最新章节。 就在这一帮年轻人还在说话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三个身穿黑色盔甲的军士,把他们团团包围。 一群人顿时神色一变,唯有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年轻人没有变色,哈哈笑道,“几位兄弟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 “你们几个,这几日仗着和方统领一面之缘的交情,到处赊账,喝酒不给钱,已经扰乱了城中秩序,现在我等奉统领命令,抓你们去参与统领府建设,期间你们所欠的金银,我定安军会帮你们还清。” 淡淡的话语从一个骑军嘴里吐出,场中的人都是一呆。 “这个…方统领怎么会下如此命令……” “少废话!跟着过来!” 那骑军喝了一声,顿时这这四个年轻人身体一抖,连忙跟了过去,只剩下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一时间,方恒一群人,也在不远处的大街上看到了这个情景,不由的摇头失笑。 “小子,这几个家伙这么崇拜你,你就忍心下这手?”钱宁胖胖的脸上满是笑容。 “呵呵,崇拜我,不代表就可以喝酒不给钱。”方恒也笑了一声,“毕竟大玄城才刚刚扩建,这个时候谁都不能碰了律法。” “嗯,那什么时候才去乱妖山脉?”杨定这时候收了笑容问道。 “暂时不去。”方恒摇头,“先把这里建设好吧,这里的律法方面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需要广纳贤进行编制,按照武者的标准。” “没必要吧,毕竟这里的百姓,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说到这里,杨定话语一顿,看向方恒惊讶道,“不对,小子,你又要做什么?” “呵呵,还是瞒不过几位叔叔。”方恒笑着点头,“我打算把这里,变为一个武者之城,人人都可习武。” 几人都是一惊,让这里人人都能习武?这里的人最起码有百万之众! “几位叔叔不要把这事想得太难。”方恒道,“武者能修炼,说到底无非是血脉,而血脉说白了,只不过是环境罢了。” “不同的幻境造就不同的人,从小生活在灵气浓郁的地方,那么从小就会身体健壮,同样的,这里之所以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太低,只要我建立阵法,吸纳足够多的灵气,那么城内百姓,绝对有所变化的,诞生血脉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先等等。”杨定一摆手,“这样做,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几位叔叔听我说完。”方恒笑了笑,“大玄城灵气变得浓郁之后,大部分人都可以习武了,这样一来,城中各个行业都会兴盛,无数的人会主动前往乱妖山脉,猎杀妖兽,妖兽的毛皮筋骨血肉,都是钱,我城中百姓会拿到北方大陆的其他城池进行交易,如此,其他的城池也都会知道了我大玄城的武者。” “那些城池注意到我大玄城武者,就会派人来这里与我大玄城武者进行交易,这就会带动本城的新生行业,城内百姓会随着行业的增加,得到越来越多的学习机会,进步越来越快,生活也越加美好,而我定安骑军,也会随着这种进步而进步,同时交易越火爆,我们能收到的税收就越多,到时用来强化武器兵马,锻炼军队,都是无限的收益凤倾天下:王妃太嚣张。” “而且,城中百姓会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认同我们的统治的,到时吸纳城中的各个人才,扩编军队,我等势力自然会更加强横,太青山脉上的四方真武门,不用我去,他们内部就会出现变故,王乱天定会如鲠在喉,在神龙会那边,也会越来越得不到重视。” 话语说到这里,方恒露出了一抹冷笑,“等王乱天虚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太青山真武门,会自然而然的回到我手里,到时我大玄城与太青山连成一线,城内军民一心,高手辈出,贸易流通遍布整个北方大陆,影响力日趋上升,别说是神龙会和君子会,就算是玉上天宗想动我们,也得掂量!” 跟在方恒旁边的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方恒对未来的路规划的这么明确,这么宏伟! “想法是好的,不过,这是不是太异象天开了。”月仙这时候说道,“谁都不是傻子,玉上天宗会眼睁睁的看着你……” “对,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成长。”方恒笑道,“现在他们内部的龙霸天就够他们受得了,哪里有时间对付我?甚至说白了,他们恨不得我快快成长呢,如此我才能牵制龙霸天。” “可我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月仙还是摇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方恒笑了笑,“不过这种感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现在是棋子,玉上天宗高层,龙霸天,萧君子,都是下棋的人,他们以为我最多只是夺回真武门,强化自己的势力,实际上他们哪里知道,我要的不止是自己强,我要的是整个大玄城的人都强,从而影响整个北方大陆,这就是破局。” “破局之后,我们就不再是棋子,而是棋手!” 月仙眼神一呆,最终佩服的点头。 “只让自己变的更好,终究只是昙花一现,而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好,才是真正的长生不衰。” “哦?你竟然知道这个道理?”方恒眉头一挑,他没想到月仙懂的这么多。 “这是以前我爹常常念叨的。”月仙简短的说了句。 “哦。”方恒点头,没再多问。 他现在和月仙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自然要相互尊重,等到月仙想告诉他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方统领。” 就在这时,跟在方恒身后的三人,同时对方恒弯腰。 “三位叔叔,这是做什么?”方恒问道。 “以前,我们都是小子小子的叫你,说实话,我们是一直不满的,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对黄统领这么看的起你而不满。”杨定认真道,“直到现在,我们才真正的明白了黄统领的用心,他是让我们跟着你……” “不用说了。”方恒笑着摆手,“你们三个都是长辈,叫我小子太正常了,至于以后,我还有许多要三位叔叔帮忙的地方,这些小事不必再想。” 第六十一章 莲妃 原来,此事需从中古时期各界强者为了争夺世界本源说起。 中古,主空间原本还很稳定广阔,但却因为一场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不断毁灭与分裂,那些有着人类生活的内世界,便是中古时期因为战争而分裂出来的空间。当然,至今留存的内世界相当的稀少,更多的空间都在战争中毁灭,即使当时没有毁灭,也会因为光阴的腐蚀而逐渐崩溃。 至今留存的内世界,与中古时期相比,仅是九牛一毛。 至于蓬莱仙境,却不是因为战争而分裂出来的空间,它依旧属于主空间的一部分,从没有离开过主空间。 不过蓬莱仙境的由来,却与中古时期发生在主空间的最后一战有关,那一战毁天灭地,强者辈出,各大势力打红了眼,皆是不顾后果,几乎将主空间彻底毁灭。虽然后来意识到不妙,但已为时晚矣,主空间因为战争变得脆弱不堪,天地元气大量泄漏。原本天地元气充裕,资源富饶的本源空间,变成了贫瘠不毛之地,几乎不再适合修仙者修炼。 面对这种困境,各路修仙者不得不停止战争,全部退回各界中。而蓬莱仙境,却是主空间当时仅存的一块富饶之地,受到战争影响最小,天地元气与资源都相对富饶。然而,本源空间已经出现了问题,整个空间就像一个漏斗,不管里面有多少水,最后都会流光。如果不采取措施,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蓬莱仙境也将会成为不毛之地。 为了挽救本源世界最后一块适合修炼的土地,各界大能终于达成共识,一起联手施展逆天秘术,将蓬莱仙境与主空间隔离了出来,不至于因为主空间的衰败而影响到蓬莱仙境这块净土。 故此,蓬莱仙境并不是分离出去的内世界,而就是主空间的一部分。而中古时期,各大分裂出去的内世界相对来说很脆弱。被视为不堪重用的不毛之地,自然没有人关心,甚至一度被修仙者们遗弃。 如此也可以解释,天华宫举办的武林大会允许主空间的武者参与。却不允许内世界的人参与,当时定下这个规矩,只是因为内世界太多,为了简化武林大会的步骤,省去大量繁杂。如此也可以看出。内世界在当时根本就不受重视,同时也不认为那里的武者能有着与主空间的武者叫板的能力。 谁知道,时移世易,发展到现今阶段,蓬莱仙境一脉的武者越来越不重视武林大会,反而是生活在主空间贫瘠区域的武者争的相当热闹,更是把一个个内世界的武者势力也牵扯了进来帝后成长计划。 事实上,在中古末期的时候,隐武一脉指的是移入蓬莱仙境的那些武者,他们从此生活在蓬莱仙境彻底隔绝。与外面贫瘠区域的人失去联系,所以才会被外面的人称之为隐武。而当时的内世界仅仅是蛮荒之地,生活的人类都没有多少,只是后来经过万千年的发展,才逐渐繁荣起来。 事到如今,主空间的武者一直都因为内世界的武者就是隐武一脉,甚至内世界的武者自己都觉得自己属于隐武一脉,然而真相却是,只有蓬莱仙境的武者才是真正的隐武。 “原来如此。” 莫问有些感叹的道,此次隐武一脉的出现。他也很疑惑,不明白为何会冒出这么一股可以参与武林大会的恐怕武者势力,时移世易,历史长河滚滚流。把原来的很多东西都改变。 “如此说来,华夏武者最繁荣的区域不是那些内世界,而是主空间中的蓬莱仙境?” “正是如此。不过蓬莱仙境的情况有些特殊,即使天华宫也无法完全掌控那里,当年蓬莱仙境本就是各界大能一起建立,里面生存的人很复杂。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都不少。而且里面的强者,也都相当了得,天华宫虽然依旧统治那块区域,但话语权却不想外面这般至高无上。” “据说,三大特殊组织,总部便都在蓬莱仙境中。”顾静曼缓缓的道。 所谓的三大特殊组织,指的便是魔天、鬼幽、妖土。 此三大组织在主空间一直被称之为邪势力,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自然不会那么单纯的看待一个为徒,所谓邪势力,不过是天华宫给的定义而已。成王败寇,作为失败者,自然会受到天华宫的打压。 “隐武一脉的出身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蓬莱仙境,这我倒是想去见识一下。” 莫问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姐姐,据说今天下午便会决战出武林大会的八强宗门,我们一起去瞧瞧,了解了解情况,毕竟选出八强之后,我们可以有一次挑战他们的机会,原本我不怎么在意,现在倒是有了一点兴趣。” 顾静曼有些欣喜的跟在莫问身边:“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整天枯坐着修炼多无趣。” 顾静曼一把抱住莫问的胳膊,伴随身侧,一起走出了客栈。 宗门之间的战斗,也是在内城中的神龙巢,从最开始的初选,已经举行了大概十天,今天便会选拔出八强宗门。 神龙巢内热闹非凡,观众不下于十万之众,而且能来到龙城的武者,几乎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不包括蓬莱仙境,主空间绝对没有这么多人有资格来此,但内世界的武者却是不少,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主空间周围有多少个内世界,或许天华宫知道,但寻常人肯定不知道这个数据。 整个龙城中,几乎九成以上的武者都来自于内世界,剩下的才是主空间的武者以及隶属于天华宫的执事,至于蓬莱仙境的人,来的则相当少,除了那些前来参与武林大会的宗门,前来观众的估计没有几个。 这也容易理解,对于蓬莱仙境的武者来说,这样的武林大会恐怕根本不放在眼中,绝大多数都懒得过来。若不是可以进入女神世界的诱惑,恐怕这里根本出现蓬莱仙境的人,与往届的武林大会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宗主一世倾情-我心寻月最新章节。” 刚走入神龙巢中,王茵茹便迎了过来,神龙巢的观众席需要付费购买,王茵茹早在之前就包下一块区域,所以莫问一进入神龙巢便往这边走来。 王茵茹的脸上有些愧疚之色,毕竟大方派由她带领,都还没有进入复赛就淘汰了出来,委实有些对不起莫问。 “茵茹姐,我不在的这些天,辛苦你了。”莫问露出一抹笑容,他心中清楚,以大方派的情况,恐怕他与顾静曼都在此处,也未必能在武林大会上有所作为,毕竟他们的对手乃是来自蓬莱仙境的武者。而宗门之间的较量,情况又有些不同,正注重宗门的整体力量,否则单打独斗,元神境的武修之下,莫问无惧于任何人。 “茵茹无能,不能像宗主一般带领宗门在武林大会上大放光彩。”王茵茹叹了口气,莫问不但不怪罪她,反而安慰她,令她很是感动。但此次大方派前来龙城,抱着很大的希望,却不想草草收场。 此时王茵茹还不知道,莫问身为天榜第一,有着再次挑战前八强的机会。 “说来惭愧,老夫此次倒是没有帮上什么忙。”站在王茵茹身边的凌峰叹了口气,莫问与顾静曼不在,他便是大方派中实力最强的人,甚至比寻常的武宗三境都更强。但他刚刚伤势痊愈,能恢复的修为不多,远远无法与他巅峰时期相比,否则未必怕了那些隐武一脉的强者。 当然,凌峰再强,毕竟只是一个人,宗门之间的对决,考量的会倾向于宗门的整体实力,即使凌峰恢复到巅峰,恐怕也独力难支。 的确,整个大方派,除了凌峰,的确没有谁有能力与那些隐武一脉的武者一较高下,即使谭启越,面对隐武一脉的强者,也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凌护法一人难撑大局,我自然晓得,不过没有关系,现在我回到宗门,倒是有了一次卷土重来的机会。” 莫问笑着道。凌峰担任大方派的护法,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职位,地位在宗门中很高,仅次于门主,但却没有什么实权。毕竟凌峰刚加入大方派,莫问与他也只是交易关系,自然不是很信任。宗门权柄,只能交给信得过的人,否则像他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况,必然会出内乱。 “卷土重来?”凌峰微微一愣,不明白莫问此话何意。 “身为天榜第一,可以有一项特权,那就是率领宗门直接挑战八强宗门,若是赢下战斗,便可取而代之。” 莫问淡淡的道。 “什么!还有这样的特权。”王茵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大方派被别的宗门淘汰,那是因为莫问与顾静曼两大强者无故失踪,此次莫问会来,若是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她相信大方派绝对能大放光彩。至少,她绝对的相信莫问。 “还有这样的特权。” 凌峰也是一愣,不过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之色,别人或许不了解,但他又岂能不知道这些来自蓬莱仙境的武者有多可怕,甚至他更知道,这些前来参与武林大会的隐武宗门,并不是蓬莱仙境中最强的宗门,那些最强的宗门,根本不屑于前来参加这种武林大会。 “既然有特权,自然不能白白浪费,我倒想知道那些隐武一脉的宗门有多强。”莫问淡淡一笑,目光望向下面的赛场,能闯入前八强,想必那些宗门在隐武一脉中也不简单。(~~) 第六十二章 清君侧 听到了方恒的话,神猿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绝望之色。 “哼,看来你知道我有神武世界了。” 见到神猿眼中的绝望,方恒冷哼一声,“既如此,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 “我……” “废话不要多说!” 方恒冷冷道,“你在被我赶出来的一瞬间,你就已经输了!换句话来说,你就已经是个死掉的家伙!但是,我现在能够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帮助我炼化这些能量,那么,我会让你的意志陷入沉睡之中,进入我的神武世界,我的神武世界中有着足够的能量,能够让你重新凝聚强大的灵魂力,到时我会唤醒你,为你找到一个肉身,或者,把你转变为灵魂生命!”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神猿立刻说道,“我凭什么相信狡诈的人类!刚才你就已经骗了我!” “我刚才骗你了么?” 方恒冷冷道,“我说我会帮助你脱困,我的确是帮助你脱困了,这怎么骗你了?就算现在,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但是这和我骗你有什么关系?” 话语吐出,神猿哑口无言。 片刻后,神猿冷冷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明明能全身而退,为何还给我这个活命机会。” “因为我讨厌浪费时间。”方恒冷冷道,“就算我能抹杀你,但是你的能量,却会在我的体内不受控制的乱窜,这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镇压下来,但是有你的帮助却不同,我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到炼化,变的更加强大!”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要炼化我的力量,还需要我的帮忙!” “这对你来说是很可笑,但是同样的,这对你来说也很现实!” 方恒冷冷道,“是彻底的死掉,归于虚无,还是舍弃现在的一切,换取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你自己选!” “我无法相信你!” “你只有相信我!” 方恒冷喝,“花费了两千年时间,就是为了蜕变成为灵魂生命的你,是绝对不愿意归于虚无的,如果你选择归于虚无,那么在刚才出现的时候你就会动手,而不是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发下灵魂誓言!”神猿冷冷道。 “我方恒以灵魂发誓,只要破灭神猿愿意与我合作,那我会让他陷入沉睡,并且有朝一日复活!但是如果神猿不配合,那这誓言无效!” 方恒冷冷说了一句,嗡的一声,一道青色的光华从他的身上飞出,消失不见。 这代表着灵魂誓言的成功。 “现在,给我答案!时间不多了!” “好,我救助你一臂之力璀璨星光!” 见到方恒以灵魂发誓,这神猿也认命了,身体猛然一动,就直接冲入了方恒的身躯之中! “现在,你炼化吧,我不会有半点反抗,反而会帮助你!” “好!” 方恒立刻点头,猛然吼道,“黑暗之门,炼化一切!” 轰隆隆! 一阵爆炸声从方恒的体内传出,下一刻,方恒的气息就开始以几何般的速度飞快增长,一股股赤红色的魂能从他的身上不停震荡,片刻后,方恒的身体一下站了起来! “真武三重,给我破!” 嗡! 一瞬间,方恒的身躯好像震荡了千百下,恐怖的魂能在这一刻再次爆发,当场就遍布了整个山洞! “哈哈哈……好!三重以破,我力量大增!但是这只是开始,破灭神猿,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神武世界!” 方恒大笑出声,下一刻,他的身上就蓦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通道,一个美轮美奂,无穷山脉的世界,直接呈现在了外界! “好浓郁的能量,这的确能够让我复活!” 感受到了神武世界中蕴含的天石山脉,神猿的声音也有了些激动,“你已经发下灵魂誓言,我自然信你,接下来做什么,我的灵魂,可不是这么弱!” “我要让你的灵魂之力融入到这些灵魂之中!” 方恒喝了一声,手掌一摆,数万道青色的光华就飞了出来! “这是器灵!” 神猿惊呼一声,“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妖魂之力,给我散!” 嗖嗖嗖! 无数道血色光华从方恒的体内飞出,瞬间就融入到了那些青色的灵魂光华之内,肉眼可见,这些青色的灵魂光华在这种能量的灌注下,开始飞快的凝聚成了人形。 见到这一幕,方恒笑容更浓,猛然一挥手,无穷帝器飞快出现,这些凝聚成人形的灵魂飞快的进入到了那些帝器之中,轰轰的恐怖气息爆发,短短片刻,就全数恢复到了巅峰! “我遵守了我的承诺,你们,现在都属于我!” 见到了这些帝器,方恒冷喝一声。 轰! 数万器灵直接单膝跪地,“见过主人!” “好!接下来我会用魂器功把你们全数连接在一起!” 方恒冷喝,“可能会有些痛苦,但是,不要反抗!” “谨遵主人之令!” 异口同声的吼声再次吐出,方恒没有在犹豫,双掌猛然一开,大喝道,“魂器神功,万魂合一鬼话书最新章节!” 嗡! 一道宏大无比的赤红色光华从方恒的身体上释放出来,瞬息间就融入到了那上万个器灵之内! 起先器灵们都有些挣扎,只是很快,当他们青色的身躯变为了红色的身躯之后,它们的躯体就变得静止不动了。 “哈哈哈哈……万帝溶身!” 方恒狂笑出声,张开的手掌再次一合! 嗖嗖嗖! 无数破空声再次响起,那些器灵的身躯,瞬间就变得虚化起来,直接就进入了方恒的身躯之内! 轰咔,轰咔咔! 当最后一柄帝器进入到方恒的身躯内部后,一股无比强横的气势直接向着上空冲去,整个山洞都被方恒的气势震荡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外界的月光直接照耀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方恒立刻狂笑出声,恐怖的声波从他的身上不停波动出去,轰咔咔的声音响起,不管是内部的巨石,还是外界的空间,全都在他的笑声之下开始震荡撕裂! “成功了!我的天哪,真的成功了!” 灵玄也在这时候兴奋的大叫,“方恒,从今以后,这乱武域,随你纵横!” “我的承诺完成了!” 就在这时,方恒的身上飞出了一道血色光华,正是破灭神猿。 “你的承诺,也要兑现。” “放心吧!”方恒认真道,“你助我增强力量,这件事情我记住了,我一定会给你找到一具极强的肉身!同时承诺,我一定会完成,现在你就进入神武世界的天石山脉沉睡!” “好!” 听到方恒斩钉截铁的回答,这破灭神猿也不再犹豫,身体一动,就从方恒之前释放的空间通道中钻了进去,消失无踪。 方恒手掌一挥,把空间通道消弭,同时手指再次一点,一股血色的灵魂能量,直接就冲入到了一旁站着的灵玄体内! 嗡嗡! 灵玄的身体当即震动起来,本来有些暗淡的身躯,在这股力量之下,竟开始变得实体化! “方恒,你……” “不必多说!” 方恒大手一摆,“我能有现在,也少不了你的帮助,这剩余的灵魂力量我就算炼化,也不过让我强上一些,但是却能让你进步飞快,既然这样,那我为何不给你。” 听到这话,灵玄的眼中也露出了欣慰复杂之色。 “你别误会。”看到灵玄的眼神,方恒道,“我现在给你的能量,我不会在收回去了,至于理由,就是我现在更加强大了,就算你要反水,我也一样制得住你无敌玄医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灵玄顿时露出苦笑,“我干嘛反水,不过好吧,反正你也这么做了,对此我倒是没有意见,合作愉快。” “非常愉快。” 方恒一笑,“现在,进入我的体内吧,那些人现在也该来了。” 灵玄立刻点头,身影一动,就进入了方恒的身体之中。 嗖嗖! 就在这时,两道破空声突然出现,下一刻,两道人影就突然来到了方恒的身前! “嗯!” 这两人一下来,立刻就是一惊,他们都认了出来,这个青年,正是前不久和秦一皇对抗的方恒! “两个初阶魂武?” 看到这两个人,方恒眉毛一挑,暗道一声,“也好,这正好能让我练练手。” “小子,宝贝呢!” 就在这时,两个魂武中的一个冷冷的对着方恒发问了。 “宝贝,什么宝贝?” 方恒淡淡道。 “刚才的笑声是你发出的吧,能量不弱,你敢说你没得到宝贝?”另一个魂武冷冷道。 “哦。”方恒一点头,“既然你们说得了,就得了吧。” “交出来!” 听到方恒承认,那两个魂武同时喝了声,身上的气息也一下爆发出来,轰的一声就冲向了方恒。 “哼,交出来,我看是你们交出来才对!” 方恒冷哼一声,话语之间,就身体一动,瞬息间就到了一个魂武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喀拉,轰! 如天地都爆开了一般,方恒这一拳,凶猛到了极点,拳还未到,拳头所带起的狂风,就让四周的巨石同时爆炸起来! “怎么会!” 见到方恒这一拳的威势,两个魂武也都是大惊,身上同时一震,一股金光和一股青色之光同时升腾,蕴含着锋锐和生机的强大气息。 “生命规则和锋利规则么?” 看到这个攻击,方恒冷笑,“可惜,太弱了。” 砰砰砰! 话语落地,方恒的拳头就直接击穿了这两个初阶魂武上的规则光华,让其如同镜片一般纷纷碎裂。 在规则碎裂的一瞬,这两个魂武的脸色就一下苍白,方恒的拳头却还是不停,一下就捣在了一个魂武的肚子上! 第六十三章 妃子斗 噗! 在方恒的拳头捣在那个魂武身上的一瞬,那个魂武的身体就猛然弓了起来,口鼻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衰落下去! 同时方恒这一拳的力量余势不绝,在这个魂武身躯刚刚弓起的刹那,就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另一个魂武身上,当场那个魂武也身体一震,体内发出了喀拉喀拉的骨骼断裂之声,瞬间倒飞出去。 轰隆隆! 山石爆裂,废墟遍地,那个魂武的身躯,直接就躺在了石堆之中,当场昏迷。 一拳! 两个魂武,一重伤,一昏迷! 这就是方恒现在的力量! “哈哈,三万帝器的威能加在你身上,算上你本来的力量,你一出手,就相当于三万多个真武同时进攻,这可真是厉害啊!” 就在这时,灵玄的大喜的声音响起,他也被方恒的力量震撼到了。 “这也不算什么。” 方恒却是神色平静,“三万帝器的威能被我利用,力量强是不假,但我也不能用这股力量长时间战斗,这才只是一拳,就让我消耗了百分之一的力量,换句话来说,这种攻击,我最多打出百拳。” “百拳!你知足吧!” 灵玄立刻惊呼道,“能挡住这百拳的人,能有几个!这完全意味着你已经超越魂武初阶了!而且这还只是出拳,要是逃跑,不是中阶魂武,根本就追不上你!” “呵呵,说的也是,我的野心也太大了。” 听到这话,方恒也是一笑,身体一动,就到了那重伤的魂武面前,一把提起了对方的脖子。 “你我无冤无仇,我也不想杀你,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清楚了,我就走,敢骗我,那就是残废。” 直接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那被方恒提在手里的魂武连连点头,一点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把方恒当成和秦一皇同一个级别的存在了。 “我问你,外面的情况如何了?秦一皇有没有得到那部分妖魂?” “外面十分混乱,秦一皇也没有得到那部分妖魂,而且那部分妖魂也变化了,就在你大笑的时候,那妖魂好像失去了灵性一般,不再具有神猿的样貌和意志,只有一团血光,我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什么。” 那魂武立刻回答。 “嗯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方恒点了点头,他是知道的,在外界奔跑的妖魂,本来就是破灭神猿的部分灵魂,真正的灵魂核心,已经被他吸收掉,外界的部分灵魂自然会失去灵性,变成不具有神猿意志的灵魂能量。 “按照你的说法,秦一皇和其他的魂武应该在彼此争斗,同时互相抢夺这混乱的灵魂能量了。” 方恒说道,“而你们是初阶魂武,觉得那种争斗你们无法参与,所以就打算放弃,不过在中途发觉了我的笑声,所以就过来了,对么?” “是的。” 这魂武苦涩道,“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你这么强。” “没有想到,就是意外,到了你们这个境界,意外,就等同于死亡。” 方恒淡淡道,“不过你们运气好,今天我没兴致杀人。” 砰!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随意一丢,当场就把这个魂武的身躯给丢在了地面上,让其晕了过去。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灵玄问道,“是不是离开?毕竟目的已经达成了,你已经很强。” “离开?为何要离开。” 方恒一笑,目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外面,不还是有一部分的神猿灵魂能量?要是我把这个夺了过来,在注入到神猿意志之内,这最起码也能让他有一些根基。” “这有点冒险了吧。” 灵玄犹豫道,“别忘了,外面可是有很多魂武在争夺这灵魂能量,而且你也已经和那秦一皇交手了,他认得你,要是你在过去,肯定会爆发一场战斗,就算你不怕他,最后也能得到这部分的神猿灵魂,但是他背后的秦家势力,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对你之后参加的招收弟子大会不利。”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见机行事。” 方恒一点头,“如果能悄无声息的夺走,最好,如果不能,就算了,反正终是要看看的。”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就再次一动,瞬间消失在了这山腹之中,来到了外界。 感受着外界的能量波动,方恒的身影随之前行,短短片刻,他就看到了枯城上空正在战斗的众人! 无数混乱的光华在枯城的上空释放着,原本的黑夜,在此刻都已经变的五彩缤纷起来,看起来极为美丽。 方恒却知道,在这极为美丽的光景中,蕴含着的是无数规则能量的对撞,关乎生死! “都给我滚!” 就在方恒看向上空的争斗之时,上空也蓦然传出了一道爆吼,正是那秦一皇的声音! 方恒眼神一缩,他看见了,此刻的秦一皇,浑身金光缭绕,双手持剑,所过之处,不管是什么规则之力,全都统统破碎,基本无人能挡他锋芒萌妻不乖最新章节! “真皇血脉,真是好东西。” 看到这一幕,方恒暗道一声,他能看出来,天空中正在争斗的人,都是中阶或者高阶魂武,一个个强大无比,规则之力更是恐怖无边,要是放在乱武域之外,那足以让他们成为一方霸主太上,只是现在,却被一个真武五重的秦一皇打的不停后退。 “嘿嘿,真皇血脉厉害是厉害,但是这秦一皇也不是无敌,看看那些人都在围绕着那团能量,很明显,谁都不打算放弃。” 灵玄说道,“要是再这样下去,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咱们倒是的确能捡个便宜。” “应该不会了。” 方恒却是目光一闪,“有人来了。” 果然,就在方恒话语落地的一瞬,喀拉拉一声爆响从高空中传出,一条漆黑色的空间通道立刻成形。 下一刻,从这空间通道之中,就直接走出了四个年纪中等,各有气质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方恒还认识,竟是黄天! “呵呵,两位神师父果然是神机妙算,没想到这里真的有神猿魂魄。”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身穿蓝色长衫,气质缥缈的中年人笑了声,“看来这个东西,我们是必须要拿到手里,献给两位师父的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也都是一点头,对于下方的战斗连看都不看,似乎这团神猿妖魂,已经是他们的一般。 “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场中的争斗也已经停止,秦一皇的身影直接飞了上去,冷冷道,“我秦一皇的东西,谁敢拿?” “哈哈,你就是秦家的少主吧,果然是不错。” 见到秦一皇,第一个说话的蓝衫中年人也笑了一声,“不过,这东西,的确是我们的了。” “是么?” 听到这话,秦一皇的目光也闪烁起来,他自然也看出了这几个人的不简单,冷冷道,“要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首先得自爆名讳吧,你是哪个?” “呵呵,我叫风雄。” 蓝衫中年人一笑,“是龙玄神大人,以及玉天一大人的记名弟子。” 淡淡的话语一出,立刻,天地皆静! 龙玄神,玉天一! 这两个名字,在乱武域,代表了至高无上的神话,同时,这两个名字,也是此次招收弟子大会最重要的两个幕后之人! 两个神武! “风雄…风雄!” 秦一皇喃喃念叨了两边这个名字,眼神突地一亮,“原来你就是号称龙神和玉神记名弟子第一的风雄!” “正是我猪刚鬣最新章节。”风雄一笑,“既然你认出了我,那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把这东西让给我?” 听到了这话,场中的魂武都是目光一闪,身上闪耀着的规则能量,在这一刻也全都停止下来。 风雄,这位神武的记名弟子都来了,他们这些没什么身份的家伙,还争什么争。 只是此刻的他们,也都没有离开。 他们的目光都看着那站在天空中的秦一皇! 他们身份不够,不能争,不代表这秦一皇身份不够! “嘿嘿,你向我讨要这东西,我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就在众人看向秦一皇的同时,秦一皇也是一笑,“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位黄天,是做什么的?他不是黄家的人么?怎么这次和你们一起来了?” “呵呵,黄天,是我师弟。” 风雄笑了笑,“他在前段时间,已经获得了龙神和玉神大人的认可,把他也收为了记名弟子。”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秦一皇目光一闪,看向黄天,“没想到啊,黄家也出了一个人才。” “一个人才,自然是比不上秦家的。” 黄天也是一笑,淡淡回了句。 “哼。” 秦一皇哼了声,目光再次转向风雄,笑道,“给你也可以,不过不知道这东西给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哈哈,好处?” 听到这话,风雄大笑一声,“好处,自然就是你不用受伤,也不用丢人。” “这好像不叫好处吧。” 秦一皇眼神冷了下来,“至少风兄也帮我在龙神和玉神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龙神和玉神师父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风雄的神色也淡了下来,“这东西,两位师父是点名要的,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是吗?” 听到了风雄强硬的话语,秦一皇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我还就不给了!” 突然间,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语传了出来,当场让天地间的人都是身体震动! 不给! 面对龙神和玉神的要求,秦一皇,竟敢直接了当的拒绝! 这份胆魄,气度,真的让谁都说不出话来。 “真是厉害。”就在这时,隐藏在暗处的方恒也叹了一声。 第六十四章 南蜀公主 “的确厉害。 ” 灵玄也在这时候出口,认真道,“连两个神武的要求都敢拒绝,而且还是当着这两个神武的弟子的面拒绝,这份胆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呵呵,何止是胆魄。” 方恒笑道,“这秦一皇的境界,看起来是真武五重,不值一提,只是他的精神和魄力,早就超越魂武了,他敢对着这人说不,就证明他的意志,已经达到了魂武的程度。” “是啊。” 灵玄也是叹息着一点头,认真道,“这次,你可是真的是找到了一个对手了。” “算是吧。” 方恒一笑,也不再多说,目光看向了上空。 就在这时候,上空的风雄也笑了一声。 “到底是乱武域十大组织排名第一的秦家,果然是硬骨头。” “师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旁边的黄天突然间说了一句,淡淡道,“我和这秦家也算有一点渊源,交给我,是最好的选择。” “也好,黄师弟,就交给你了。” 那风雄也是一笑,好像完全不在乎秦一皇一般,就身影一动,直接闪烁离开了。 这时候,黄天的身影也是一动,瞬息间就站在了秦一皇的面前。 “说起来,你也是乱武域第一天拆了,能和你争锋的,没有几个,何必非要拿着这个东西呢?” 一来到秦一皇的面前,黄天就淡淡说了一句。 “哼,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秦一皇冷哼一声,“而这个东西,我想要,那么这就是我的!” “呵呵,你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么?” 听到这道话语,黄天也是一笑,“那看来,今天你真的要长点教训了。” “哈哈哈!黄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魂武巅峰,半只脚就快要进入魂武了,不过这也只是半只脚而已,你真以为我会怕你!” 秦一皇突然狂笑起来,“这东西,是我的,你想要,那就拿出来本事吧,如果你能让我服气,那这东西让给你也无妨!” “让你服气?太简单了。” 黄天也是一笑,“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只出一只手,如果你能挡得住我这一下,那么这东西,就是你的,之后不管龙神大人和玉神大人有在大的怒火,都是我一人承担,你秦家不用担心半点,如何?” “好!” 秦一皇当即点头,冷喝道,“如果你真能用一只手,就从我的面前拿走这团妖魂能量,那我就认栽我的美女校长最新章节!” “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黄天冷冷道,“只手擒天!” 轰隆! 就在黄天话与突出的同时,一股震天动地的举行就从黄天的手掌里出现,下一刻,黄天左手就突然间伸了出来,只是瞬间,就到了秦一皇面前的妖魂能量之中。 “真皇至尊!” 见到黄天的手掌说来就来,原地的秦一皇也是暴喝一声,身体上的金色光华更加灿烂,同样向着那妖魂能量包裹过去。 “呵呵,擒天之下,一切阶虚,就算你是真皇血脉,可你又能如何呢?‘ 黄天突然笑了一声,手掌依旧向前,只是向前的同时,就已经狠狠的抓到了那一团妖魂能量上,就算金光隆隆,覆盖天地,却也挡不住他这一手抓取。 “可恶!” 见到妖魂能量被黄天抓走,秦一皇也是怒吼一声,双拳猛然轰击出来,“皇灭万古!” 轰隆,轰隆隆! 无比强大的震响声传了出来,肉眼可见,黄天的两个拳头在这时候都变为了金色之拳,铺天盖地,对着黄天就轰击了过去。 这等威势,让场中所有的魂武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能感受到这双拳之中的威能,破灭一切,灭杀所有,就算是他们使用全部的规则之力,恐怕也无法抵挡下来! 黄天却是哈哈大笑,“好好好!秦家真皇血脉,果然是名不虚传,毁天灭地,要是我还没有成为两位神武大人的记名弟子,恐怕此刻我已经自愧不如了,但可惜的是,我已经成为了两位神武大人的弟子,那么我岂能在退缩?” 话语之间,黄天的单手就再次一震。 “龙玉之拳!” 轰咔! 宛若凭空打了个霹雳,在这一瞬间,黄天的拳头如同霹雳一般,带着青色的光华,快速无比的就向着秦一皇的双拳轰击了过去! 这一下轰击,如同闪电霹雳,瞬间就划破了无数虚空,瞬间就到了秦一皇的黄金双拳的中央之上。 砰砰砰! 炸裂声接连响起,在黄天的拳头能量爆发下,这黄金双拳,瞬间如同豆腐一般,开始炸裂开来! 噗! 吐血声从秦一皇的嘴里响起,刹那间,秦一皇的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本来霸道无双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下来。 “收!” 就在这时,黄天喝了一声,脸不红气不喘,就把自己打出去的能量收了回来,同时手掌一震,那团妖魂能量,也到了他的手里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 “真皇血脉,的确强大,但是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程度,现在你境界弱小,不过真武五重,等你什么时候达到了真武七重,在和我交手,那么今天的结果,真的就是难料了。” 看着秦一皇,黄天淡淡说的说了句,同时手掌一挥,那团妖魂能量就直接进入了到了风雄的手中。 “风师兄,你拿着吧,献给两位师父。” “呵呵,黄师弟既然这么说,那师兄也不推辞了。”那风雄也是一笑,就把妖魂能量彻底收走。 “好,很好!” 看着妖魂能量被人夺走,原地站立的秦一皇狠狠点头,“技不如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今天这件事情,我记下了,黄天!早晚,我都会把今天遭受到的一切,加倍返还在你身上!” “你是有这个潜力的。” 看着秦一皇,黄天点了点头,“但是这个潜力到什么时候爆发,还是未知数,所以努力吧,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能把今天的耻辱还给我,那我,一定会坦然接受。” 话语之间,黄天就是一笑,转头看向了风雄,“凤师兄,事情已经办完,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呵呵,是啊,该走了。” 风雄也是一笑,“三位师弟,都跟上来吧,咱们走。” 嗖! 话语之间,风雄的身影就是一闪,直接进入了空间通道之中,消失不见,其余的黄天三人,更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就完全进入了空间通道之中,彻底消失。 “厉害啊!” “这还只是记名弟子!仅仅是记名个弟子,就把秦一皇的威风灭到了这个程度,那要是真正的弟子呢?” 场中无数的魂武都在这个时候感叹起来,眼神中除了佩服,就只是佩服! 秦一皇嚣张霸道,在乱武域纵横已久,本来他们正在争夺妖魂之力,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根本就没想着把东西全部拿走,都是想着能赚一点便宜,就行了。 只是现在,秦一皇,却彻底在那龙神和玉神的弟子面前失败,这种事实,自然带给了他们强大的冲击。 此刻的他们,都想成为那两位神武的弟子了。 “哼!” 见到风雄几个人都走了,原地的秦一皇也是冷哼一声,却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说,只是看向了其他的人,冷冷道,“之前在我即将得到妖魂的刹那,是谁偷袭我的,给我出来!” 轰隆隆! 话语吐出,一股恐怖的金色光华就从秦一皇的身上爆发出来,瞬息间就笼罩了全场,只是却没有半点收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内的身影突然间身影一动,直接向着外界飞去。 “跑?给我留下偶像时代!” 看到一个黑影突然逃跑,秦一皇也是怒吼一声,身体立刻追了过去。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跟上,都想看看,这秦一皇会对着人如何。 唯有下方的方恒,身体没有动弹,眼神有些闪烁。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灵族存在,真的那么实在,说遵守诺言,就遵守诺言。” 方恒暗道一声,他也看到了,那个黑影在破空离开的同时,也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决然之色,分明就是把当初偷袭的事情揽在他身上了。 “嘿嘿,真是个傻子。” 灵玄也在这时候笑了一声,“不过从侧面来说,也证明了灵界的存在,是讲信誉的,他能帮你,你可算是欠了他的一个人情啊。” “这我自然知道,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他的。” 方恒一点头,“不过这时候说这些就没用了,那残余的妖魂能量,已经被那几个神武的记名弟子带走,我是别想抢了,既如此,那我们也离开吧。” “嗯。”灵玄说道,“反正你得到的好处也够多了,这时候离开,正好。” 听到灵玄的回答,方恒也是一点头,下一刻就身影一动,直接破空,向着远方离去。 只是就在方恒离去的时候,远处的虚空之中,也突然传出了嗖嗖几道破空声,再过片刻,几道人影,就突然拦到了方恒的身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方恒啊方恒,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到乱武域,却没想到,你这时候就来了!” 一道幽幽的话语声响起,下一刻,那个年轻的人影就站到了方恒的面前。 这个年轻人,脸颊冷漠,气息却无比强横,透着一股无边的燃烧之意,正是当日方恒在除毒大会上数次侮辱的林家少主。 林方! “哦?” 见到这个林家少主林方,方恒也是眉毛一挑,身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见你这个废物,这里是魂武的聚集地,好像不是你应该来的吧,而且看你的手臂,好像也已经接好了,怎么,这就让你觉的那所谓的圣天幽炎,就能对付我了?” 听到这话,林方的眼神更加冷漠,“看来今天真是老天给我机会,你果然是方恒。” “哈哈哈……原来你刚才还不确定我是方恒,现在才确定。” 方恒大笑出声,脸颊也直接暴漏在了月光之中。 “没错,我就是那个斩断你一只手臂,同时把你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家伙,方恒!”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上就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宛若实质般的杀气,对着林方就撞击了过去! 第六十五章 鹬蚌相争 看着宋玉暗搓搓的朝着姜家之人而去。 初夏的双眼亮得如同星辰。 让原本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她的林九天莫名的多看了一眼。 刘元春的注意力原本就在自己妹妹的身上,如今看着她这么兴奋的模样,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宋玉蹑手蹑脚的朝着姜家之人的背后而去,双手凝聚了一道仙力,‘嗖’的一下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背后。 只听到那人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之后宋玉将姜家所有前来试炼的弟子全部打晕。 虽然他更想的是杀了他们,可是如今师傅都没有过多的计较。他们也不好这样做,打晕也算是出一口恶气罢了。 看了一眼挂在他们几人腰间的储物袋和手指上面的储物戒指,宋玉坏笑的没有取走。 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是能够被他们看上眼的。 他们每一次外出的时候,都有不少的宗门和世家赶着给他们送好东西。 可是,他不取的话,自然会有人取。到时候说不得还会有人来个第二击也不一定。 做完了这个时候,宋玉扬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深藏功与名的离开了。 等到他出了炼心之路的时候,初夏顿时冲了上去。猛地拍了一把宋玉的肩膀,说道: “好小子,不枉费师姐疼你一场。” 说完,还对着宋玉挤了挤眉。 然而,郝英俊却十分遗憾的说道:“哎,还真是可惜。” 这里的可惜恐怕也是指自己没有参与到里面去。 不过总的来说,出了一口气之后,心里舒坦了许多。初夏再次将视线放过去的时候,原本只是想奚落一番的。哪知道却看到了另外一幕,居然还有一拨人出现在姜家之人的后面,只不过他们的身上没有挂任何的身份玉牌,所以分不清究竟是仙民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但是几个人的气质倒是挺出众的,想来应当出身也是不俗。 宋玉当时之所以不取走他们身上的东西,就是因为避免会被姜家之人发现。姜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很有可能被人发现。 特别是这种大家族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下了印记的。 几人发现姜家的人晕倒之后,都兴奋不已。 虽然也有人怀疑为什么打晕他们的人不取走东西,不过很快就被储物袋里面丰厚的宝物给惊呆了,甚至顾不得想为什么了。将人家几人的东西全部掳走,若不是人家的本命法器都放在丹田温养的话,这几人恐怕连那个都不会放过。 “这几人看着气质不俗,没想到连这些东西都不放过。”初夏虽然语气调侃,但是却对几人的行为表示十分的赞同。 “哈哈,姜家这个亏算是吃定了。”被宋玉打了黑拳不说,东西还被别人掳走了。 身上就剩下一身衣服了,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林九天见此也十分的无语,不过炼心之路原本就有可能遇到危险,因此即便姜家之人找来,跟他们涅??宗也没有什么责任。 就连玉荣轩和刘元春两人都抿了抿嘴,虽然没有出声表示赞同。可是宋玉出来之后,他们没有说过一句不好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 对于这五个师兄妹,饶是林九天一句习惯了也有些怅然。不知道师傅究竟是如何教授的,这几人的德行和师傅还真是一点的都不搭。 倒是和李师叔比较搭。 一想到李师叔,林九天突然想起他之前似乎有邀请过李师叔,不知道李师叔究竟有没有来。 很快,哪几个掳了姜家储物戒指的几个修士就出来了。 初夏几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让哪几个修士莫名的心里一凉。想着难道自己之前的行为被人发现了吗?这么一想,几人连忙回头,然而除了拿到光晕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自然是因为林九天没有允许他们能看到所以他们才看不到的。 但是他们却以为初夏他们也一样看不到,所以猛地松了口气。 再一次对上初夏几人的视线时,初夏已经收敛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对对方的做法赞同的,所以也不能打破人家的积极性啊。 倒是郝英俊,忍不住对着几人伸出了大拇指。张了张口:“好样的。” 这样一夸,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出来的快所有才会如此。 实际上玉荣轩他们那一条通道出来的人也不少,不过好几个都累的差点晕厥,虽然出来了之后身上的压制消失了,但是有几个修为太弱,即便是出来了仍旧觉得心有余悸。 这一次的期限是直到天亮截止。 若是有弟子能够在天亮之前走出来,都能够进入涅??宗,若是在天亮之前都还未能走出来的话,那么未来的成就也就如此了。 在来之前,许多人其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 然而当不少人真的在里面走挣扎的时候,站在山顶之上的大部分人心理面大多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 大道一途实在是艰难的很,能够从中脱颖而出的还真是没多少人。 几人在主峰之上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之时,整个主峰之上最多几百个人能够走出来。 其余的人大部分都还在沉溺在炼心之中。 林九天站在峰顶,俯视着下方表情各异的众人,脸上淡漠没有一丝表情。 下方的所有表情,便是所谓的众生相吧!进入修真界虽然容易,但是想要在修真界生存下来却艰难异常,若是没有一颗坚定的心,拥有大毅力的性子,苦苦挣扎还不如进入轮回。 “咚咚咚”随着主峰的钟声响起。 那些沉浸在自己执念之中的人突然被惊醒。 许多人这才恍然发现,原来刚刚所经历的竟然只是一场梦。可是在之后,他们却发现自己的身下有一团淡淡的迷雾,迷雾正在不断地下降。 他们……竟然是连进入主峰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涅??宗送了出去了。 直到和主峰的距离越来越远,那些未能通过的人才深刻的认识到,修道一途,当真是漫长艰辛。 ………… 看着宋玉暗搓搓的朝着姜家之人而去。 初夏的双眼亮得如同星辰。 让原本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她的林九天莫名的多看了一眼。 刘元春的注意力原本就在自己妹妹的身上,如今看着她这么兴奋的模样,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宋玉蹑手蹑脚的朝着姜家之人的背后而去,双手凝聚了一道仙力,‘嗖’的一下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背后。 只听到那人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之后宋玉将姜家所有前来试炼的弟子全部打晕。 虽然他更想的是杀了他们,可是如今师傅都没有过多的计较。他们也不好这样做,打晕也算是出一口恶气罢了。 看了一眼挂在他们几人腰间的储物袋和手指上面的储物戒指,宋玉坏笑的没有取走。 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是能够被他们看上眼的。 他们每一次外出的时候,都有不少的宗门和世家赶着给他们送好东西。 可是,他不取的话,自然会有人取。到时候说不得还会有人来个第二击也不一定。 做完了这个时候,宋玉扬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深藏功与名的离开了。 等到他出了炼心之路的时候,初夏顿时冲了上去。猛地拍了一把宋玉的肩膀,说道: “好小子,不枉费师姐疼你一场。” 说完,还对着宋玉挤了挤眉。 然而,郝英俊却十分遗憾的说道:“哎,还真是可惜。” 这里的可惜恐怕也是指自己没有参与到里面去。 不过总的来说,出了一口气之后,心里舒坦了许多。初夏再次将视线放过去的时候,原本只是想奚落一番的。哪知道却看到了另外一幕,居然还有一拨人出现在姜家之人的后面,只不过他们的身上没有挂任何的身份玉牌,所以分不清究竟是仙民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但是几个人的气质倒是挺出众的,想来应当出身也是不俗。 宋玉当时之所以不取走他们身上的东西,就是因为避免会被姜家之人发现。姜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很有可能被人发现。 特别是这种大家族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下了印记的。 几人发现姜家的人晕倒之后,都兴奋不已。 虽然也有人怀疑为什么打晕他们的人不取走东西,不过很快就被储物袋里面丰厚的宝物给惊呆了,甚至顾不得想为什么了。将人家几人的东西全部掳走,若不是人家的本命法器都放在丹田温养的话,这几人恐怕连那个都不会放过。 “这几人看着气质不俗,没想到连这些东西都不放过。”初夏虽然语气调侃,但是却对几人的行为表示十分的赞同。 “哈哈,姜家这个亏算是吃定了。”被宋玉打了黑拳不说,东西还被别人掳走了。 身上就剩下一身衣服了,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林九天见此也十分的无语,不过炼心之路原本就有可能遇到危险,因此即便姜家之人找来,跟他们涅??宗也没有什么责任。 就连玉荣轩和刘元春两人都抿了抿嘴,虽然没有出声表示赞同。可是宋玉出来之后,他们没有说过一句不好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 对于这五个师兄妹,饶是林九天一句习惯了也有些怅然。不知道师傅究竟是如何教授的,这几人的德行和师傅还真是一点的都不搭。 倒是和李师叔比较搭。 一想到李师叔,林九天突然想起他之前似乎有邀请过李师叔,不知道李师叔究竟有没有来。 很快,哪几个掳了姜家储物戒指的几个修士就出来了。 初夏几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让哪几个修士莫名的心里一凉。想着难道自己之前的行为被人发现了吗?这么一想,几人连忙回头,然而除了拿到光晕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自然是因为林九天没有允许他们能看到所以他们才看不到的。 但是他们却以为初夏他们也一样看不到,所以猛地松了口气。 再一次对上初夏几人的视线时,初夏已经收敛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对对方的做法赞同的,所以也不能打破人家的积极性啊。 倒是郝英俊,忍不住对着几人伸出了大拇指。张了张口:“好样的。” 这样一夸,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出来的快所有才会如此。 实际上玉荣轩他们那一条通道出来的人也不少,不过好几个都累的差点晕厥,虽然出来了之后身上的压制消失了,但是有几个修为太弱,即便是出来了仍旧觉得心有余悸。 这一次的期限是直到天亮截止。 若是有弟子能够在天亮之前走出来,都能够进入涅??宗,若是在天亮之前都还未能走出来的话,那么未来的成就也就如此了。 在来之前,许多人其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 然而当不少人真的在里面走挣扎的时候,站在山顶之上的大部分人心理面大多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 大道一途实在是艰难的很,能够从中脱颖而出的还真是没多少人。 几人在主峰之上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之时,整个主峰之上最多几百个人能够走出来。 其余的人大部分都还在沉溺在炼心之中。 林九天站在峰顶,俯视着下方表情各异的众人,脸上淡漠没有一丝表情。 下方的所有表情,便是所谓的众生相吧!进入修真界虽然容易,但是想要在修真界生存下来却艰难异常,若是没有一颗坚定的心,拥有大毅力的性子,苦苦挣扎还不如进入轮回。 “咚咚咚”随着主峰的钟声响起。 那些沉浸在自己执念之中的人突然被惊醒。 许多人这才恍然发现,原来刚刚所经历的竟然只是一场梦。可是在之后,他们却发现自己的身下有一团淡淡的迷雾,迷雾正在不断地下降。 他们……竟然是连进入主峰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涅??宗送了出去了。 直到和主峰的距离越来越远,那些未能通过的人才深刻的认识到,修道一途,当真是漫长艰辛。 【十分钟之后重新上传,两章合一的哈,不好意思。】 第六十六章 水车 《男后逆袭手册》第六十六章 水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龙胎 《男后逆袭手册》第六十七章 龙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悬案 《男后逆袭手册》第六十八章 悬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恶蟒 《男后逆袭手册》第六十九章 恶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亡国公主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章 亡国公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雪狐披风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一章 雪狐披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陈婕妤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二章 陈婕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忘情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三章 忘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祭奠亡灵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四章 祭奠亡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帝王薄情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五章 帝王薄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歪果劣枣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六章 歪果劣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白玉猫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七章 白玉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疯药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八章 疯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狗男女 《男后逆袭手册》第七十九章 狗男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公子无耻 《男后逆袭手册》第八十章 公子无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借炭 《男后逆袭手册》第八十一章 借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鹦鹉与美酒 《男后逆袭手册》第八十二章 鹦鹉与美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