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农女:山里汉子太爱撩》 第1章 穿越前——萧月,下辈子我还爱你 A国都城上空数架飞机列阵而过。 所过下方的高楼大厦顷刻倒塌,战火瞬间烧红了这座古老的都城。 来A国谈生意的萧月和贺谨辰,平白受了一场无妄之灾,所在大楼倒塌之时,他们未能及时冲出来,以至于被压在了下面。 不幸中的万幸是,大楼倒塌那刻他们及时钻进了三角区,没有立刻死去。 “你怎么样?” 萧月刚张口,一滴湿润滴在了她的脸上,熟悉的血腥味告诉她,贺谨辰受伤了。 “萧月,我好像要死了。” “不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萧月试着挪动自己的胳膊,想要给他止血,可她被贺谨辰压着根本无法挪动。 她还记得,在他们躲起来那刻,一墙面向他们倒来,贺谨辰调换了他们彼此的位置。 “萧月,我怕是等不到人来救了。” “不会的,贺谨辰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坚持下去。” 黑暗中没人发现,萧月长年波澜不惊的脸上表情龟裂了。 “萧月,女孩要多笑,爱笑的姑娘招人喜欢。” “贺谨辰,你闭嘴!我不会让你死的。救命,救命啊……” 可战火未停,救援还没开始。 贺谨辰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多想再清楚的看她一眼,一眼就好,可此时空间狭小光线黑暗。 良久他道,“萧月,老子想做你男人,你却拿我当儿子,这不合适。” 声音很委屈,这话他想说很久了。 从来都是男人保护女人,可到他这就成了女人保护男人,好在好在,这次他终于男人了一把,若救援及时,萧月能活。 “贺谨辰!” “萧月,幸亏你没答应做我老婆,不然就成寡妇了。” “……” “萧月,书房壁画后头的暗格里有老子签署好的财产转让文件,已经盖好章,你回头签上字就能生效。回国后找个人嫁了,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拿着老子留给你的钱,养上八个小白脸气死他。” 贺谨辰的气息越来越弱,萧月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渐渐流逝,而她却无能为力,“贺谨辰!!!” 好一会贺谨辰的声音不再传来,萧月以为他死了,痛哭出声。 “萧月,别哭。”还来不及回味瞬间的惊喜,贺谨辰又说,“你哭太丑了。” 要死了嘴还那么贱,唯有贺谨辰一人! 这话要放在平时,萧月早就给他一个过肩摔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谨辰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的说,“萧月,下辈子我还爱你,你要再敢拒绝我,老子打断你的腿,圈养你。” “萧月,下辈子咱们换换吧,换我保护……” 声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永远无法说出口了。 “贺谨辰!!!” “……” 三天后,萧月得救,贺谨辰的尸体被运回国内。 回国第一天,贺谨辰心腹送上一份资料,A国之行是国内另家财阀主人陆曜和A国珠宝商劳斯联合布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弄死贺谨辰,吞并帝皇集团。 “陆曜,劳斯!” 萧月紧紧的握着资料,目眦欲裂。 两个月后,陆曜在去集团途中被人狙击而死。 三个月后,劳斯被人寻仇,混战中被人挖心身亡。 大仇得报,了无牵挂,萧月也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第2章 穿越后——成亲了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落在地上很快雪白一片。 听说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场雪,这才刚腊月,冬季还长,想到以后的日子,萧月只觉得更冷了。 目光触及在屋内的四周,屋子不破,但很空,只有一个大炕,一个柜子。上辈子见多了奢华之物的萧月,心中一片唏嘘。 她从未想过她死后还能赶个时髦,玩个穿越。 可事实是,她就是这么时尚,在和劳斯的那场大战后,劳斯身亡,她力竭而死。 昨天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从萧月变成了大齐国闽江府绍县萧山镇贺家屯的小农女萧青月,小名月芽,一个十三岁即将出嫁之女。 “呵!” 十三岁就出嫁,还真早! “月芽。” 原主的奶奶孟氏开门进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布包,到萧青月跟前一层一层的打开,里面是个看着份量还不错的银簪子,孟氏亲手将她插在萧青月已经盘好的墨发上。 “奶?” “好孩子,咱家穷,你爷如今又半死不活……”孟氏擦了擦眼角,“只能给你置办这一点嫁妆了,好好收着,到了婆家,不管你婆婆说什么也别给。” 萧青月点点头,眼睛有些酸涩,为孟氏一片慈爱之心。 萧家很穷,其实不仅萧家,整个贺家屯都穷,大齐从去年到今年春一滴雨未下,其他地区还好,可江北这地本就少水,这一干旱就延误了春天播种。 好不容易入秋那日来了点雨水,家家户户趁机种了些红薯土豆,却又被告知今年的赋税不免了。 交了赋税,剩下那点连温饱都不够,更不要说,还要给萧老爷子买药。 这个家中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几亩地和这几间屋子了。 这么一个银簪子,还不知道是孟氏熬了多少个晚上做针线活换来的。 这样的亲情,是她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 孟氏见孙女面容还那么稚嫩,又那么乖巧,本该在家被宠着的年纪,却要去做人家的媳妇,伺候公婆照顾小姑,一件事做不到位还吃力不讨好,孟氏不免心中疼惜。 想了想又嘱咐道,“月芽,奶告诉你,你婆婆那人是个要强的,不过你也别惧着她,虽说咱们要借她家的力,可咱们也不能随意让人欺负,她要敢苛待你,我老婆子拼了命也不让她好过。” “奶,你放心吧。” 萧青月点点头,她可不是从前的萧月,想苛待她?那可不容易。 “好,你心中有数就好。” 孟氏深深的看她一眼,出去了。 紧接着原主的亲妹妹萧青花进来了,看见萧青月头上的簪子,目露嫉妒,嘴撇的都要哭了。 “咱奶就是偏心你,家里好东西都紧着你。” 萧青月凉凉的看她一眼,目光冰冷,吓的小姑娘打个机灵转头就跑。 “不知好歹。” 等她走了,萧青月轻轻吐出一句话。 孟氏是对她好,可给她簪子,却不仅仅是因为对她好,还是为了萧家三房这几个丫头。 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第3章 未婚夫成亲,新娘不是我 原主爷爷萧德众,早年娶过三个媳妇,前两个都死了,孟氏是第三个。 前头两个媳妇分别生了老大萧金虎、老二萧银虎,孟氏生了老三萧铜虎和两个女儿,女儿都已外嫁暂且不说。 因为孟氏,老大老二向来看老三不顺眼。 是以半年前原主爹——萧铜虎刚死,大房二房就急吼吼的闹着要分家。 三房没有儿子,只有几个丫头,他们觉得三房丧失了唯一劳动力过后,再在一起过日子他们吃亏,整整闹了一个月,萧德众没办法只能分家。 鉴于三房没了男人,萧家两老就想帮衬三房,便跟着三房过。有两老人帮衬,三房日子也还能过。 可就在两个月前,萧德众忽然重病,至今卧床。 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 半月前萧青月娘——安氏又生产了,孩子是原主爹没死前怀上的,本来孟氏满心以为能是个孙子,可谁知道又是个丫头片子,这下好了,在古代萧家三房这就算绝后了。 女儿不能继承家产,三房没了儿子,三房的房子田地就成了其他两房的眼中餐。 大房的长子萧青山曾不止一次在外头说过,等他爷一死,萧家三房的田地房子都会成为大房二房的。 这话孟氏也不止一次听人说过,为了保住孙女儿媳的立命之本,她想起了萧青月早年定的亲事。 萧青月的夫家是同村唯一一个读书人家陆家,夫婿还是秀才,孟氏想着几个孙女能有这么一个秀才姐夫在,大房二房就是想打三房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而给萧青月簪子做嫁妆,是希望她能在夫家站住脚,只有她在夫家好,夫家人才能成为三房的靠山。 这一点孟氏不止一次和她说过,可萧青花那丫头却不懂。 萧青月摸着头上的簪子,眼神闪了闪,这世上除了贺谨辰,还没人能让她吃亏。 有她在,想抢三房的东西,那是不能够的。 只是这亲得退,嫁人?还不想。 可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就在她思索之间,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萧家的亲戚也都来的差不多了。 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来接亲的人,眼看着要过了吉时,陆家人还没来,孟氏就打发了她大闺女家的大儿子贾元宝去问问怎么回事。 没一会贾元宝回来。 一进门就大喊,“姥姥,大事不好了!” 孟氏心中一咯噔,急急的问,“元宝怎么回事?” “姥姥,陆家是要娶表姐么?” “嘿,你这孩子,这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娶你表姐是娶谁?” “可是姥,人陆家已经接到新娘了,新娘子是表姐夫表妹。” 贾元宝这句话听着绕口,可在场的萧家亲戚都听明白了。 本来要娶萧青月的陆家秀才郎陆尧在成亲当日,不知怎么改娶了他的表妹。 而萧家人对此还一点不知情。 “完了!” 孟氏喃喃道。 三房完了,她的几个孙女完了,没了助力,将来老头子一死,老大老二还不得吃了三房这几个孩子? 第4章 搞事去 还有月芽那孩子,经此一事,以后谁还愿意娶她? “我苦命的月芽,缺德的陆家!不想娶我月芽,干什么不早提出来?该死的陆家啊……” 孟氏嚎啕一声哭出来。 安氏在屋里抱着孩子也抹泪。 萧家三房哭成一团。 萧青月在屋里将屋外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她眉梢微挑,巴掌大的小脸上趣味满满,有意思,原来不仅她时尚,这古人也挺时尚。 未婚夫结婚,新娘不是我的这个梗,原来古代就有了。 本来她就在想办法退亲,没想到却被陆家先行一步,这样也好,省的她想办法了,只是,这退亲的亏她不能吃,原主也不能吃。 转身从她的嫁妆包袱里摸出一张纸,又从针线箩里摸出一把剪子,噌的一声打开房门。 院内人听见开门声,均带着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孟氏见她拿剪子,以为她受不了打击要自杀,忙的就冲过来,“月芽,你可不能做傻事,那陆家不是好东西,不嫁也罢。” 萧青月避开孟氏。 “谁说我要做傻事了?” 萧青月眼神扫过院内众人,最后落在大房二房那一堆幸灾乐祸人的身上。 “月芽?” 孟氏错愕的看着她,不做傻事这拿剪子干什么? 萧青月收回眼神,看向孟氏说,“我这是要去找陆家给我一个交代。我萧家还有人活着呢,他陆家这么欺负我们,要就这么算了,以后萧家的女孩还怎么嫁人,是不是二伯?” 要搞事那就得人多,不然没气势。 她二伯萧银虎有两子一女,两子分别是萧青田、萧清河,前者十岁,后者八岁;一女萧青青只比萧青月小一岁,今年十二岁,过两年也该说亲了。 古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萧青月被人退亲,萧青青说亲的时候,人家也会掂量掂量。 她二伯娘黄氏,立马反应过来了。 “对,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去陆家闹一出,说不定还能搞点银子回来呢。 大伯娘谢氏,是个聪明人,萧青月的话她没放在心上,可她却想到了三房的家产,陆家不能娶月芽,这是好事。 没陆家给三房撑腰,他们以后想怎么三房就怎么三房。 且这件事陆家背理,这会去陆家,少不得要扒了陆家一层皮,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对,我们萧家不能让陆家给欺负了。”想清楚,谢氏就招呼自己的三个儿子,“青山青水青稻,都走,去给你月芽妹子出气去。” 大伯萧金虎和大伯娘谢氏只有三个儿子,无女,三个儿子是三胞胎,今年16岁。 此时此刻萧家人的心思都在讨公道上,就是有人注意到萧青月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也没空去琢磨到底怎么回事。 萧青月已经带头出去了,孟氏跟上,她得找陆家那臭婆娘拼命去,欺负她孙女,那可不行。 萧家大房二房的人除了大伯萧金虎都跟了上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陆家的方向去。 第5章 霸王去抢亲 **** 萧家和陆家要闹事了,这消息顷刻间就像长了腿的毛飞到各家各处,也飞到了贺家屯里长家。 “爹,你赶紧看看去。”贺家老大贺谨财匆匆的赶回家。 “你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对于大呼小叫的大儿子,贺里长不满地训斥了句,又问,“你让我看什么去?” “萧家和陆家要闹事了。” “闹事?”贺里长不解,“这两家不是今天结亲么?闹什么事?” “结不了亲了。”贺谨财急吼吼的说,“萧家人在家等着陆家人来迎亲,谁知道萧家外孙出去一看回来说,陆家那小子今天迎娶的新娘子不是萧家青月,而是陆尧他表妹。这下惹恼了萧家,萧家青月带着萧家一窝子人要去陆家讨公道呢。” 贺里长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亏得陆家还是秀才家,这事做的,简直不上道。” 说着就穿起了鞋子,匆匆的往外去。 两父子的对话声音很大,睡在东厢房的贺谨怀想听不见都难。 “萧家青月带着一窝子人去陆家闹?” 贺谨怀微微有些错愕。 他关注萧青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那老实巴交的样子,说个话都不敢大声,现在怎么敢带人去陆家闹事? 莫非…… 贺谨怀眸中一道精光闪过,猛的从炕上一跃而起,打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速度快的差点撞到了贺里长。 “爹你没事吧?”贺谨财忙扶好了他爹。 贺里长摆摆手,看看前面那人,那不是鲜少出门的三儿子么? 他这急匆匆的往哪跑? 忙喊,“老三,你干啥去?” “抢亲去!” 说完目光所及之处就不见了贺谨怀的身影。 可他却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差点惊掉了贺里长的下巴。 怕自己听错了,还抖着手和大儿子确定,“老三刚才说什么?” 贺谨财挠挠头说,“好像说抢媳妇去。” “抢媳妇?” 贺里长目瞪口呆,好一会问,“他魔怔了?好好的上哪抢媳妇去?” “这您问我我哪知道?” 贺谨财也很懵逼的。 而此时猛跑一阵的贺谨怀却停下了步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面罩,再抬脚时,原本的雀跃不见了,又变成了那个贺家屯冷霸王贺谨怀。 **** 此时萧青月等人已经到了陆家门口。 陆家在村里的日子过的好,房子住的是青砖大瓦房,就连院墙都用青砖修葺的,坐落的很气派,仅次于里长家。陆家当家人名叫陆钱豹,有兄弟三人,现在都已经分家另住。 陆钱豹本人在镇上一家酒楼做管事,媳妇蒋氏,有一子两女,一女已经嫁人,嫁的也是一户耕读人家,还有一女尚且年幼。如今屋里正拜堂的便是她的独子陆尧,萧青月的未婚夫,全村唯一的一个秀才。 是以陆家自觉在村里高人一等,鲜少与人交际。 要按照陆家今天的地位,那是不可能和萧青月这种没爹没兄弟的姑娘定亲的,可奈何亲事是几年前定的。 第6章 打断拜堂讨要交代 当时的陆尧还没多出息,可萧青月却是贺家屯一枝花,杏眼桃腮,冰肌玉骨,小小年纪就和贺家屯附近的一众村姑区别了开来。 且还有那村里的老人说,这姑娘端得一副旺夫之相,蒋氏听闻后很是心动,这才上门提亲。 这些是原主留下来的记忆,萧青月已经全盘接收。 里头的人都在观礼,还没有人注意到萧家来人了。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慢着!” 萧青月大喊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拜堂声突然被打断,陆家人不高兴,蒋家来送亲的人同样不高兴,这不吉利! 陆家亲友扭头一看,惊呼出声,“萧家人怎么来了?” “还问我们怎么来了?”孟氏怒极,斥骂道,“蒋氏,你个猪油闷了心的老娼妇,你上我家提亲的时候怎么说来着?今儿两孩子成亲,你家不声不响,不打人通知就另娶了,你当我家好欺负的?” 黄氏也骂,“蒋氏,你个丧尽天良的,亏的平日里还摆着一副秀才娘的样子,我呸,就你家做出来这样的恶心事,还秀才娘?你怕是要当一辈子秀才娘!” 这话就很诅咒人了,当一辈子的秀才娘,那不是说陆尧永远不能再进一步么? 蒋氏气的涨红了脸,指着黄氏,目眦欲裂,“你个骚婆娘,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你撕你倒是来撕,老娘我等着呢。”说完双手叉腰,昂首挺胸,萧青月微撇一眼,这二伯娘都是三孩子娘了,还胸大腰细,身材挺棒。 咳咳,关注点错了。 萧青月收回视线,眼神看向陆家几个人,陆家一家都穿的崭新,很容易让人辨认。 她看向正中间的中年人,陆钱豹,说,“陆大伯,我和陆尧七岁定亲,两家说好今日成亲。可成亲当日,陆尧突然另娶,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给萧家一个交代?” 陆钱豹面露不悦,却没说话。 他一个一家之主,秀才的爹,轻易开口丢人。 不过眼神却看向蒋氏,不是说萧家那头已经同意退亲了,怎么还会出现今天的幺蛾子? “月芽!”蒋氏怒说,“你要交代,你有什么资格要交代?我几天前就去你家退亲了,你家人都同意了。” 蒋氏看着孟氏说,“我之前还说,我们两家都退亲了,你们家怎么还办亲事,感情你们就专等着今天,想讹上我家呢?就安氏那一个丫头片子接个丫头片子的生,她的闺女我家是断断不会娶,生不出儿子的种子,一样生不出儿子。月芽想进我陆家,门都没有。” 这就是蒋氏为什么要退亲的原因。 本来她对萧青月挺满意的,姑娘长的好看,虽说话少,可瞧着乖巧听话,谁家娶儿媳妇都喜欢那样的。 是以,一月前孟氏上门要早点把萧青月嫁过来的时候,她一点迟疑都没打就同意了,且心中还挺高兴。 可这高兴,仅仅维持到半月前安氏生产,结果又是个丫头片子后。 第7章 你陆家活该! 蒋氏大嫂在她耳边说,这安氏又生了个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古话说女肖母,子肖父,娘生不出儿子,闺女怕是也生不出。 生不出儿子怎么行?她家陆尧可是要做官老爷的,没儿子会让人笑话,所以没两天就上门退了亲,同时又定下了她大嫂家的侄女,她大嫂可是连生了三个儿子才得一个女儿。 “你放屁!”孟氏平时是个很知书达理的老太太,今天愣是被逼成了粗鲁妇人,“蒋氏,你个脱裤子放屁的玩意,你何曾去我家退亲了?你陆家是好,可我孟氏的孙女也不是非你陆家不可。你要真上门退亲,我家也不会扒着不放。” 蒋氏见孟氏好像真的不知道她去退亲,忙说,“我去你家那天,你家老大在家,我一说退亲,他当场就同意了,连退婚书都接了。” 孟氏顿时愣住了,若那天是老大在家,那他的确会同意退亲,没了陆家给几个孙女撑腰,他还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大这个畜生,他压根没告诉我们这事!” 陆家亲戚道,他们就说呢,明明早上陆尧娘已经告诉他们,陆尧和萧家退亲了,这会萧家怎么还来闹事。 感情是萧家老大没说这件事,这人也太不靠谱了。 事情说清楚了,蒋氏就要算账了,“婶子,你们家老大瞒着你们,你们该去找你家老大算账。现在你们坏了我家陆尧的拜堂,这事怎么算?” 她宝贝独子的亲事被人给破坏了,这事要就这么算了,以后她都没脸出门了。 “怎么算?” 萧青月从袖中拿出订婚书往桌上一拍,说,“你陆家活该!” “你!!!” 蒋氏怒极。 “你什么你。”萧青月环顾一周,视线对上那个穿新郎喜袍的年轻人,长的挺斯文,可有个词叫斯文败类。 “这件事,你陆家活该,他陆尧也活该。我萧青月,虽无父亲,尚有母亲在,尚有爷奶在,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分了家的大伯做主?你要退亲,就该找我娘,找我奶或者我爷,你找我大伯,这事就不能算。里长大伯,我说的在不在理?” 萧青月眼角余光,看见了贺家屯里长父子过来了,便扬声问。 贺里长拿着烟袋的手顿了顿,这萧家青月今天有些不一样呢,不过也没多想。 便说,“说的在理。自古定亲,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无父无母才能轮到分支亲友做主,退亲也一样。蒋氏,你这事做的不对。” 贺里长是偏向萧家的,因为陆尧成亲,竟然不请他这个里长来坐席,还读书人家呢,根本不会做事。 蒋氏恍然也明白了过来,她当时只顾着退亲了,压根没想那么多。 陆钱豹也回过了神,他儿子是读书人,名声不能毁,见此忙说,“里长大哥你来了,你说的是,这件事是我家这婆娘做的不对。可事已至此,尧儿已经另娶,现在说什么也迟了,不如先让尧儿他们把礼走完,再谈月芽这事。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个交代。” 第8章 妻成妾? “爹!”一直冷脸的陆尧开口了,“何须等到礼走完?既然我和月芽的婚事还在,那就还作数。两个我都要了,只不过月芽大闹夫婿礼堂,毫无妇德可言,降为妾侍,如何?” 如何?好啊!陆钱豹忙说,“可行!”心中得意,不亏是他骄傲的儿子,瞧这想的法子,省钱又能保住名声。 蒋氏也同意,反正是个妾,多一个人干活挺好,便问孟氏,“婶子,你家同意么?” “同意你妹啊!” 不等孟氏说话,萧青月先是踹翻了拜堂的香案,又一把剪子扎到陆家桌子上说,“真当你们陆家是公侯王府,人人都想进呢?明媒正娶的大妇我现在都不乐意,还小妾?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陆尧还真够无耻的,简直没辱没斯文败类这几个字。 萧青月轻蔑的看了眼陆尧,继续道,“今儿这事,你们陆家不做到我满意,想把礼走完,那绝不可能。我的要求很简单,你陆家我没兴趣进,婚事必须要退,但不是你退我,而是我退你,是我萧青月休了你陆尧!” “我不同意,历来只有男休女,哪有女休男?月芽,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要是被人传出去他被一个女人给休了,那些同窗还不笑死他? “没有?那我就做这第一人!况且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萧青月将原先的那张订婚书反过来,拔起剪子往手指上一刺。 “月芽!” “……” 孟氏见她刺破手指,可心疼坏了。 “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奶,你先一边去,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说完萧青月低头,用手指哗哗的写了起来,很快写完,按个血手印,休书往那陆尧手中一塞。 “我给你的休书,接好了!” 其实是退婚书,可她就是想用休书休夫这种字眼来羞辱陆尧。 陆尧没去看,只是把纸捏成了一团,眼神不善且震惊的看着萧青月。 “还有这第二件事!”萧青月看了看手中的剪子,指指新娘说,“要么你剪了陆尧的头发,要么让陆尧剪了你的头发,再不然互剪!” “萧青月,你别太过分!”陆尧怒斥说,“自古结发为夫妻,剪发相当于休妻休夫,你让我二人成亲之日做这种事,你这是让人一辈子落下遗憾,简直无耻!” 不管谁剪了谁的发,严格来说就不算是夫妻了,哪怕之前打了婚书。 之后若还想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生活,除非重新更换婚书。 但曾经被剪的那一方,在家中将永远抬不起头。 让他剪表妹发还好,若是剪他发,他真的一点没脸去学堂了。 可新娘小蒋氏会同意么? 肯定不会。 “我不同意!” “对,我妹子不同意!” “……” 新娘家的人也都不同意,家中有女娃被休,他们将跟着一起丢脸。 萧青月看看一行人说,“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我,但是,如果你们今天不按照我说的做,待到陆尧去学堂的时候,我就去他学堂大闹。不仅如此,将来他科举考试时,我一样会去闹,我不闹的他名声尽毁,永远无法走进官场,我誓不罢休!” 第9章 剪发 “说到这,我索性把第三个条件一起说完,省的你被气死一次又一次。我萧家亲戚都知道我萧青月今天成亲,可临时出了这种事,不管事情到底怎么样,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你们陆家得赔偿我的损失费二十两银子,少一个子的后果同上!” 二十两银子别人家拿不出,可陆家能。 陆钱豹是当家人,也看出萧青月今儿是破罐子破摔了。 便说,“二十两银子可以给,哦不,我多给你十两,但是剪发不能。” “不行!”萧青月一口拒绝,目光清冷而又坚决,“我就是要他们剪发。” 她就是要让这两人不好过。 全村人都知道她和陆尧今天成亲,同村的陆家和就在隔壁村的蒋家能没听到风声?显然不可能。可为什么就没人上门去问问,问问两家都退亲了,你们怎么还在办喜事,怎么还说要和陆家结亲呢? 萧青月估摸,这两家八成在等着看萧家笑话呢。 想看笑话就要等着被人看笑话,谁也跑不掉! “必须剪发。谁开口说情,我就先剪了他的发。” 萧青月一句话堵住了陆家、里长等想要说情人的嘴。 “不,我不同意!”小蒋氏再次急呼,她不笨,很明白,除非这亲事今天不结了,否则剪的必是她的发。 可不结亲,她已经嫁出来了,以后人家怎么看她? 萧青月不理她,只等着陆尧回复。 陆尧看她那样,就知道她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且她以她写血书的那番狠劲,若是不照做真能去他学堂闹。 微一思索,咬牙道,“好,我剪!” “表哥!”小蒋氏惊呼,且捂住自己的头发。 蒋家人也都护住小蒋氏。 “陆尧,你敢动我妹子试试。” “……” 小蒋氏可有三个哥哥的,今儿送亲来了两个,还来了两个嫂子,此时都不善的看着陆尧。 陆尧本就火气大了,蒋家几个人这么护着小蒋氏,更是惹怒了他。 说,“不剪她难道剪我?剪了我,我还怎么去读书?我不读书,你们想让她当一辈子的乡下妇人?还是你们打算不结亲了?要是不想结亲,就带人赶紧给我滚。” 蒋家人面面相觑,陆尧话不多,却一针见血。 嫁出去的人再带回去,他们蒋家脸往哪搁? 剪陆尧显然是不行的。 这么一想,纷纷散开了。 小蒋氏见此就哭了,“表哥,我不想剪发,我不想成尼姑!” 哭的梨花带雨,不少人都心软了,就觉得萧青月做的太过了。 “表哥……” 陆尧也没心思去安慰小蒋氏,拿过萧青月递来的剪子,拆掉小蒋氏的盘发,咔嚓就是一剪子。 看着短了一半的头发,小蒋氏彻底晕了过去。 萧青月见此笑着拍掌。 “爽快,银子。” “娘,给她钱。”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蒋氏立刻进里屋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交给萧青月。 萧青月收了银子,将自家的剪子往腰间一别. 第10章 一个陆尧能上天? 陆家人恨极! 她却淡定的扶着早已傻掉的孟氏,“奶,我们回家。” “站住!” 陆尧却还有话和她说。 待她回头,陆尧狠绝的说,“萧青月,从今日起,你我势不两立,萧家和陆家的梁子也算彻底结下了,你给我等着!” 待将来他功成名就定要萧青月给他做妾。 “等着就等着,一个陆尧还能上天?” 话不是萧青月说的。 来人声音暗哑且慵懒。 院里人见他都纷纷往后退一步。 萧青月往那人看过去,目光先是触及到那熟悉的身形,人一震,他??? 见她微愣,贺谨怀眸中闪过丝笑意,但在萧青月看他的眼睛时,迅速敛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霸王形象。 此人身形甚至唇形都极像贺谨辰,可却带着一直盖到额头的黑布眼罩,让人无法窥清面容。 她很想揭开那眼罩一探究竟,可在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青月的这张脸和前世萧月的脸一模一样。 此人站在院内,想来将她的所作所为都看在了眼中,若是他,应该认出了她。 可若认出她,看她的眼神不会是冰冷的,贺谨辰看萧月的眼神从来不会有冰冷。 陆尧说,“贺谨怀,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别以为乡亲们喊你一声贺三爷,就真是个爷了。这是我和月芽的事,你少插手!” 贺谨怀? 竟只有一字之差。 这个人怎么在萧青月的脑子里一点印象没有?萧月狐疑。 贺谨怀没理会陆尧,却问向萧青月,“嫁给我,如何?反正你和陆尧已经没关系了,不如嫁给我。只要有我贺谨怀在,在这贺家屯乃至绍县就没人敢欺负你。” 听着好像牛逼轰轰的样子,可她又不是以前的萧青月。 自己保护自己足以。 便说,“不用,多谢!” 听见她的拒绝,周围一片抽气声。 她她她,她可真大胆,竟然敢拒绝贺谨怀,贺谨怀是谁?那可是贺家屯霸王! 那是人家教导小孩时的案例,哪家小孩要哭,喊一声贺谨怀来了,那小孩立马不哭。 哪家小孩要是不老实,说一句再闹送你去找贺谨怀,那小孩能老实半个月。 贺谨怀见她拒绝,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罩。 蹙眉问,“听了传言,嫌弃我面丑?” 不知怎的,很平常的一句话,萧青月竟然听出了委屈之意。 “那算了。” 贺谨怀心想,反正来日方长。 可他不急,孟氏急啊。 “贺霸王你等等。”孟氏急吼吼的说,“我同意亲事,我把月芽许给你,不过得等月芽及笄再成亲。还有,你得护着月芽,护着她几个妹妹。” 贺谨怀心中乐极,可眼神依旧冰冷,转过身对着孟氏就是一鞠躬。 “您放心,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护她到底!这几日我就准备准备,让家里人过去提亲。” 第11章 我允你三件事吧 身为家里的人贺里长,此刻已经气的胡子乱翘了。 感情他说的抢亲,就是来这抢! 退过亲的姑娘,他是看不上眼的,可自家老三本身就是个大难题,附近的姑娘根本没人敢嫁给他,现在能有人家愿意把姑娘许给他,他就该烧高香了。 便忙和孟氏说,“孟家婶子,多谢你愿意把月芽许给我家老三,我这就回家准备提亲礼去。你放心,有我家老三在,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孟氏的心思他清楚,贺里长这么说,也是让她放心。 “停,都给我停!”几人三言两语就把亲事给定下了,压根没人问过萧青月的意见,她不乐意了,忙道,“亲事,我不同意!” 刚退亲就立刻定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恨嫁呢! “月芽,别胡闹,你忘了奶和你说的?” 听她拒绝,孟氏忙拽住她,这傻孩子怎么就看不懂眼下形势呢? 没了陆家撑腰,她们以后该怎么办? 村大夫都来说过了,老头子怕是活不过这个腊月,等老头子一死,三房几个娘们,哪能搞过大房二房家中有男壮丁的?虽说有她在,可她是继母,老大老而根本不会将她放在眼中。 贺谨怀虽说名声吓人了点,可吓人有吓人的好处! 只要他往家中一站,老大老二就能缩成乌龟。 “奶,你说的我心中有数,但是事情解决的办法有很多种,不是非要定亲才能解决的。”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孟氏发愁的问。 “你,果真拒绝?”贺谨怀也问。 萧青月对上他的眼睛,坚定的说,“对,我拒绝!”可刚说完,她竟觉得有点心虚,这是为什么? 儿子被人再次当众拒亲,贺里长不高兴了。 吸了口烟袋,不悦的说,“萧丫头,你可想好了,我家老三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 “咳!” 本来贺里长是想说点贺谨怀的事,给他加加分的。 可贺谨怀一个眼风看过去,顿时让他卡住了。 贺里长不满的嘟囔,这个虎犊子,就知道吓唬人! 贺谨怀重新看向萧青月说,“不同意那就算了,不过……” 不过什么?萧青月心想,难不成他还想威胁她么? 围观群众也和她一个想法,都在想,萧青月这下要完蛋了,一次又一次扫了贺霸王的面子,贺霸王肯定要发怒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个已经做好了看贺霸王怎么教训萧青月的准备! 孟氏更是急的拼命给萧青月使眼色。 可却听贺谨怀话风一转,说,“不过…这样,我允你三件事吧!” 第12章 三次之约 “什么意思?” 贺谨怀解下腰间的一个荷包递给她,说,“来日只要你拿着这个荷包上门,不管是救人还是救己、借钱亦或者其他,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相对的,你只有三次机会,两年内,用满三次,就嫁给我如何?” 萧青月下意识的想拒绝,这哪是什么允三件事,分明是个约定嘛。 再说,遇到事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就好,干嘛要去求他? 可孟氏却一把抓住了荷包,说,“月芽,这个可以答应!” 见孟氏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萧青月转念一想,好像确实可以答应。 这件事对她来说又没什么损失,以后就算有事,也不一定非要去找他帮忙,况且,她哪有那么倒霉,两年内能遇上三次需要人搭救的事? 想清楚了,就点点头,“行,我同意这个约定!” “好!” 贺谨怀只留下一个字,就转身离开了,他所经过之处,附近的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贺里长也准备离开了。 不过临走前,到底点了陆家几句,“你们陆家,只要一日还在贺家屯住着,就得守着我贺家屯的规矩,像今日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陆尧想想。” “是,是,贺大哥说的是。” 陆钱豹满口应声,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贺里长见此满意的吸口烟袋子,又和孟氏说,“以后,萧家有事别来找我了,你们家庙大和尚肥,我,一个小里长管不了,有事找老三去!” 说完手背后,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走了,他家老大紧跟在后面。 孟氏暗啐了口,什么管不了,这根本就是想月芽早点把三件事用完,老狐狸! 萧青月:…… 她突然想反悔了,照贺里长这么一搞,她觉得很有可能三件事不够用! 可是贺谨怀已经走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奶,我们回家!” “走,回家!” 来的时候,孟氏怒气冲冲,回去的时候,却心情舒畅! 孙女找回了场子不说,还找到了新的靠山,嗯,回去就给几个丫头加餐! 至于萧家其他人心情就一言难尽了,此事稍后再说。 **** 且说,萧家人和贺里长等人走后,村里其他得知消息前来看戏的人也就散了。 而陆家的亲戚朋友们,在主人家出了这种事后,也纷纷提出告辞。 蒋家人怕陆家借口说,小蒋氏已经被剪了发,算是被休了,让他们把人带回家,便也匆匆的离开了。 只剩下陆家人后,陆尧一拳打在墙上,顿时鲜血淋漓。 萧青月,贺谨怀,今日之辱,来日必还! “你这是干什么?”蒋氏见此又心疼,又生气,“手伤成这样,回头还怎么握笔练字?” 陆钱豹则指着蒋氏,“你看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萧金虎巴不得尧儿不娶月芽?你居然找他退亲?更何况他一个分了家的大伯,能做得了什么主?” 第13章 陆尧的计划 被男人指责,蒋氏有些慌。 “我当时只想着怎么能快点把亲给退了,就没顾上那些。” 怎么退亲快?当时找萧家大伯快。 月芽被退亲,名声坏了,他就有借口卖人了,反正萧家那老头卧床管不了他。 “好,就算你当初没顾上,那这几天你在村里都是死的?村里人都知道萧家在办喜事,你也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去找孟氏说上一说?” 蒋氏慌慌的说,“我是知道萧家办喜事,可我只当萧家和我们家退亲后,孟氏怕丢人,立刻给月芽重新定了一门亲,也是今日成亲呢。我哪知道孟氏根本不知道退亲的事!” “你个蠢婆娘,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猪!” 陆钱豹那个气哟。 此人脾气不好,蒋氏也怕他,便主动认错,“当家的,这事都怪我,怪我不该听信尧儿的话,我要是早点把退婚的事给宣扬出去,也没今日的事了。” “等等!”陆钱豹一听忙打断了她,“你刚才说什么,事尧儿不让你把退婚一事说出去的?” 蒋氏以为陆钱豹要怪陆尧,暗恼自己说错话。 又道,“尧儿也是好心,觉得这事由我们家先说出去,会让月芽没脸,可谁知道萧金虎那人那样。” 陆钱豹一琢磨这事不对。 便怒问陆尧,“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萧金虎没将退亲一事告诉孟氏?所以你拦着你娘不让把退婚的事提前说出去,非得今日宾客上门再和大家解释,为什么新娘子换了人。你想趁机纳月芽做妾,是不是?” 陆尧不吭声。 因为陆钱豹说对了。 萧青月相貌出众,食色性也,他也爱之,可他娘说的没错,萧青月怕是不能生子。 可他又不能纳月芽做妾,读书人爱惜名声,在没入仕之前,都不会轻易纳妾,就怕被人说成是贪图美色之徒,他也一样。 思来想去,在他偶然得知萧金虎并没有把退亲一事告诉孟氏后,便有了一个计划。 他让他娘不要提前把他和月芽解除婚约一事传出去,等到成亲当日,亲戚们都到了,再和亲戚们解释这件事情。 这样一来,孟氏就被瞒住了,等到当天得知消息后,必然会来要说法,到时她娘再说出萧金虎已接婚书的事,届时大家只会谴责萧金虎,一切与他无关。 而同时,月芽的名声经过那么多亲戚一传,就彻底臭了,嫁不出去了。 这时他再提出纳妾,孟氏定会同意,而他也不用被人说成贪图美色之徒。 可,他万万没想到萧青月态度会这么强硬! “好,好啊!我说你怎么立刻想到纳妾了,原来心里想了多少遍了。” 陆钱豹那叫一个气啊,这件事要是成了还好说,要是没成,就和现在一样,全村人都在戳他们陆家脊梁骨。 他取过鞭子就冲陆尧甩了过去。 “等你功成名就了想要什么没有?非得这个时候搞这一出?” “啪,啪……” 一连几鞭子,蒋氏看不下去了。 第14章 大伯躲了起来 “住手,你给我住手,你打坏了他,还怎么读书?” 屋内的小蒋氏这会也醒了,见陆尧被打,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等陆钱豹扔了鞭子后,她才开口,“姑,姑夫,今日之事是表哥惹的祸,是他欠我的。你们别想真的休了我,表哥得和我去重新更换婚书。” 女子自断发和剪夫发,都是休夫,反之则是休妻。 她是被剪发,便算被休。 她恨陆尧无情无义剪她发,可她又想名正言顺的做官夫人,所以她必须去衙门换婚书,把打婚书的时间挪到她被剪发之后。 “谁欠你的?萧家误以为我和月芽没退亲,你和你娘不知道?要不是你巴巴的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不会想到让我娘瞒着。我让我娘瞒着,是我有私心,你让你娘瞒着是为何?” 是了,如萧青月所想,这件事蒋家也知道。 蒋家大嫂本想澄清,可小蒋氏拦住了,为什么拦呢?她和陆尧心思不一样。 她一直喜欢陆尧,对于身为陆尧未婚妻的萧青月很嫉妒,所以想看萧青月笑话。 只是他们都算错了,萧青月的态度! “今日我会被人羞辱,都是因为你!就这,你还想换婚书?做梦!没让你回蒋家,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陆尧,你不要脸!” “臭丫头,不许你骂尧儿……” “……” 很快陆家闹起来。 只是后面都没什么营养的话,贺谨怀便从陆家外面的树上跳下来,抬手弹开肩膀上的雪花。 想到之前听到的话,眸光幽冷,“呵,陆尧?!” 抬头望天,心道冷了,该烧碳了!!! ***** 孟氏一行人回到家时,萧家院里已经空了下来,亲戚们得知萧陆两家不结亲后,就先后和安氏打声招呼离开了。 萧青月则一进院子,就急冲冲的推开了大房的门。 谢氏忙跟后喊,“月芽,你大伯不在家。” 萧金虎确实不在屋里。 萧青月眼睛扫一圈后退出屋来,问,“他去哪了?” 这会该找萧金虎秋后算账了。 私自替她接了退婚书,是不是该给点说法? “不知道,今儿一早就出去了。” “谢氏,老大接了萧家婚书这事,你知道不知道?”孟氏也问她。 她就说,一大早的怎么就没看见老大。按照老大的性子,家里有喜事,他不可能不在家凑热闹。 这会想来,他该是怕陆家找他麻烦出去避风头了。 “娘,你这话说的,我要知道,我肯定早告诉你了。” 大房二房一条心,黄氏就帮腔,“大哥是当家爷们儿,怎么可能事事都告诉大嫂?” “可不这个理么。” “……” 萧青月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黄氏对上她那眼神,就想到刚才在陆家她那股狠劲,不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谢氏更是! 在萧青月看过去时,还瑟缩了下。 “哼,躲起来了?最好他能躲一辈子。” 不然她迟早收拾他。 黄氏和谢氏对看一眼,暂时都没吭声。 第15章 咱家女娃不许做妾 “月芽,这事回头再说,你先跟奶进屋。” 孟氏对萧青月突然变的强势还是很满意的,没人撑腰的姑娘家就该自身强硬,不枉费她平时在她耳边念叨。 “哦。” 孟氏进了屋,安氏之前从西间出来了。 “娘,花儿说,月芽真和陆家退亲了?” 安氏还没出月子,刚才家里又还有亲戚在,她就没跟着去陆家。 可当娘的哪能不担心闺女,便让萧青花去打听消息。 “退了,那陆尧还想让月芽给他做妾,月芽不乐意。不过这事,就算月芽自个愿意我老婆子也不会赞成。” “为啥呀娘?”安氏其实觉得做妾也没什么,总比嫁不出好吧。 到底做了十来年婆媳,孟氏哪能猜不透她那点心思,便说,“你也别觉得拒绝陆家亏了,陆尧能不能当上官老爷还不定呢,就算当上,一个做妾的再光鲜那到大妇跟前也得磕头喝茶。咱家这几个女娃,都不许生出那等心思。” 孟氏不同意,安氏是不敢怎么样的,便忙说,“我听娘的。” 萧青月在外面把对话都听进了耳中,心想这个奶奶挺有眼界。 “月芽,你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 孟氏见她还在外面,又喊了一句。 “来了。” 待萧青月一进来,孟氏手指就戳她额头上了。 “你今日咋回事,退亲啥的奶不说你,你做的对。可贺霸王咋回事?你咋敢当着那么多人面拒绝他?你知不知道他的厉害,村头老六都在家躺四五年了。” 又是贺霸王,萧青月就觉得奇怪,怎么一提起这人,大家都很害怕的样子? 听孟氏说起贺谨怀,安氏也倒吸一口凉气。 “可我拒绝他他也没做什么呀。” 的确,那人不仅没做什么,还给了个荷包。 “你怎么好好的就着了贺霸王的眼了?” “这我哪知道。” 她也稀里糊涂着呢,这贺谨怀在原主脑袋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也好。”孟氏想了下说,“有他在,以后多条路子。万一…万一哪天真求上了他的门,嫁给他也不亏,虽说那人凶了点,可也没无缘无故打过人,那个人能护住你们。” 萧青月没说她自己就能护住家里人的话,有些事嘴上说的永远没有做的容易让人相信。 “奶,这钱给你。” 陆家给的二十两银子,要不用给萧德众买药,都够一家人生活三年了。 这大笔钱,要不是她拿陆尧做威胁,陆家人不可能给的。 “成,奶先给你收着,以后做嫁妆。” “不用,先给爷买药。” 孟氏本不想花动这笔钱,可想到大房二房,脸色变了变,用了也好省的遭惦记。 “也好。” 孟氏接过钱,就去了东屋,找地方给收了起来。 安氏也没说什么,家里钱粮一直是婆婆当家,她早就习惯了。 ***** 江北地区这边习俗是,上午接亲,正午拜堂,女方是等新娘被接走后开席,男方则是等新人拜堂完开席。 第16章 她是萧月 萧家这边一直没等到人来接亲,也就一直没开席,这会亲戚都走了,准备的菜也都剩着了。 孟氏因为在陆家找回了场子,心中高兴,便将肉菜全上锅热了热,让孙女们全都敞开了吃。 大妹萧青花和二妹萧青瓷吃的很开心,萧青月却没吃多少,天冷的她没胃口,见此,一过午饭孟氏便让她回屋猫着去了。 可是回屋躺着也冷,因为要给老爷子买药,柴火被卖了一部分,柴火不够,土炕便只有晚上才会烧。 于是这一会冷一会热的,萧青月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 贺家 贺谨怀躺在炕上已经一两个时辰了,可一想到白天的事,就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是萧月! 在贺家院里时,只一眼,他就确定那个是他爱了多年的萧月! 可萧月为什么也会来这里? 当初A国发生内战,他和萧月被压在了楼房底下,他很清楚他死了,可是一睁眼却在这个架空朝代醒了过来,且成了贺家老三贺谨怀,他知道他穿越了! 他来这里两年了,整整两年,他想他既然能来到这里,那应该也能回去,可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走遍大半大齐也没有寻到回到现代的法子。 没想到在他快放弃的时候,萧月竟然也来了! 他是死后来到这里的,所以,萧月在那个世界也死了? 她为什么会死? 有人害她吗? 想到这里贺谨怀一下子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以及院门。 只是门里门外堆积了很多雪,一推门就嘎吱嘎吱的。 “谁在外面?” 贺里长在屋里问。 “我!” “老三呀?干啥去。” 贺里长巴着窗户问。 “出去走走。” 皑皑白雪映的天很亮,贺里长就着雪光看见他家老三走出了院外。 转过身后,就和老妻嘀咕道,“这老三大半夜的干啥去?” “一天到晚闷葫芦似的冷着个脸,谁知道他想什么、干啥去?” “那是你眼瞎看不出来,我就能看出他今儿很高兴。” 晚上还和他喝了两杯酒呢,那酒可真好,不亏是几两银子一坛的。 “高兴?为啥高兴?” “有媳妇了,能不高兴?” 虽说月芽没有直接答应老三,可在他看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以老三的本事,媳妇跑不掉。 “哼,这亲事我不同意,我还想把圆圆许给他呢。” “滚你娘的,没你这么坑儿子的,就你大哥家那圆圆?没得埋汰老三,你少给我乱整,不然老子削你。” 被贺里长警告,郑氏不服气,“圆圆哪点不比月芽强?田里,灶台,哪样不行?” “脸不行,没人长的俏。老三是见过世面的人,甭拿你侄女来磕碜他。” 郑氏一阵憋气。 可她男人说的又是事实,男人都爱俏,这么一比还真比不了。 出了贺家,贺谨怀在雪地里一阵跑。 贺里长说的没错,他其实很高兴。 能再见到萧月他高兴! 哪怕萧月没有立即答应他的求娶。 第17章 请大夫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很长时间让她答应他。 想到这里,贺谨怀停了下来,整整了眼罩,平稳了呼吸,才继续往萧家的方向去。 萧家的院子靠村外一点,此时里里外外都一片漆黑。 贺谨怀双手背后,看着不远处,暗自庆幸,幸亏陆尧另娶了,不然他怕是真要夺人妻了。 不过,她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早前没发现? “娘,大姐怎么一直说梦话?” 二妹萧青瓷被萧青月的呓语声吵醒了。 “哎呦!” 炕上的萧青月不仅说梦话,还踢人,大妹萧青花被她一脚踹醒了。 小姑娘懵逼的一骨碌爬起来了。 安氏抹黑找到萧青月的位置,手伸过去,这一试吓一跳,“怎么这么烫?” “娘,大姐病了,这咋整?” “我去喊咱奶。”萧青花蹭蹭跑下炕,小姑娘都没出屋呢,就大声嚷嚷,“奶,我姐发热了。” 她这一喊,小娃娃老四也被惊哭了。 孟氏一听大孙女病了,衣服都没顾上穿,就冲了过来。 “咋回事?” “脑袋烫人,发热了。” 萧青月这会迷迷糊糊的,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一会梦见和劳斯的大战,一会又是安氏孟氏等人的脸。 还有小姑娘的哭声等等。 孟氏就听她一会喊,“我要杀了你!” 一会是,“你不能死……我笑,我以后一定笑……” “……” “都是那陆家,月芽这肯定是被白天退亲的事给刺激到了。” “娘,那咋办?” “我去请李大夫来。” “人愿意过来吗?” 李大夫虽说是村大夫,可并不是贺家屯的,他人住在隔壁蒋家村。 要是平时还好,可这两天下大雪,这么冷的天,对方不一定愿意来。 “你把月芽穿好衣服,我背过去,花儿,你也穿起来,等会给奶提灯。” “哎!” 萧青花动作挺麻溜的。 孟氏那边穿好,安氏这边把萧青月也弄好了。 “奶。” 萧青月这会有了点意识。 “好孩子,奶带你去找大夫。” 孟氏虽说年纪有些大了,可常年干重活,背个人倒也不觉得多吃力。 萧青花带前给她开门。 正房传来的动静,其他两方也都听见了,不过并没有人起来,甚至巴不得萧青月早点死。 贺谨怀在萧家院里,本来准备回去了,可刚转身,就见萧家大门开了。 一回头却见孟氏背着个人。 “这是怎么了?” “谁?”孟氏后退一步,这才看清不远处的贺谨怀,“贺霸王?你咋在这?” “出什么事了?” 贺谨怀又问。 “月芽发热,我带她去找李大夫。” 贺谨怀一听是萧青月病了,忙道,“我替您把大夫找来,你把她背回去。” “那感情好。” 她也怕把人背过去,风雪一吹,反而病更重了。 且说贺谨怀一阵疾奔到蒋家村,李大夫睡的正香呢,就被他连人带被子一卷扛着跑了,当然还没忘了医药箱。 第18章 你是谁 让他这么一垫,冷风一吹,就算是头猪,也醒了。 李大夫茫然的看看四周,又故作冷静的问,“你是谁?” “贺谨怀,找你看病。” 李大夫一听那个气啊! 娘蛋哟,治病就治病,扛着他算咋回事? 这么一想他就想破口大骂,“你他娘……” “嗯?” 他这一声,李大夫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娘哟,贺谨怀,那不是贺家屯贺霸王么? 一听是贺谨怀,李大夫的气势就跟那钉了钉子的轮胎一样,噗呲一下,没了。 听他闭嘴了,贺谨怀勾了勾唇。 还别说,原主这混账气势真的挺好用,比如此刻。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萧家。 孟氏见李大夫裹着被子进来,眼角直抽。 进了屋,李大夫就想把被子扯开,裹着一床被子他怎么动? “不许扯。” 贺谨怀这才想到,出来的急,忘了给他拿衣服,李大夫这会穿的还是中衣。 古代人对名节看的很重,他虽不在意那些,可却不能让萧月受影响。 “不扯,我怎么看诊?” 李大夫就是再惧他这会也忍不住了。 “就这样看。” “办不到。” 这年头的医者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就是官宦权贵也要尊重,毕竟谁都会生病。所以李大夫也有自己的傲气,这会便和贺谨怀气上了。 孟氏看出了问题所在,便跑回屋里拿出了萧德众的衣服。 “李大夫要是不嫌弃,到里头先换上我家老头子的衣衫。我孙女的病还要麻烦李大夫。” 李大夫到底是怕贺谨怀的,这会孟氏给了他台阶下,便自然而然的下了。 接过孟氏的衣服,到萧德众那屋给换上了。 里屋,安氏已经将萧月挪到了炕的外面。 孟氏引着李大夫进去,贺谨怀也想进去看看,可古代这破地方,他要是进去,就于理不合。 他自己没什么,可不能让萧月名声受损。 好在李大夫很快就出来了。 “如何?” 孟氏诧异的看看贺谨怀,怎么比她还着急? “无大碍,就是发热,喝两幅药就好了。” “为何发热?” “冻着了。” 两人说话都很简短。 贺谨怀看了眼孟氏。 那凉凉的目光让孟氏心中突突的。 不由自主的解释道,“可能白日里没烧炕。” 李大夫摇摇头说,“这天气不烧炕是不行的。” 想起前些日子来给萧老头看诊,听说孟氏要去卖柴火,又想到如今萧家白日里都不烧炕,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道,“不烧炕的话,家里若有姜,一早起来熬上一大锅,一家子时不时的喝上一碗,也能驱驱寒。不然这个冬天还没过去,你们家就倒了一片了。” “没柴?” 贺谨怀淡淡的问了一句。 “柴不够。”不是没有,只是少了点。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刚说完,就发现屋里更冷了点。 李大夫道,“没柴有姜就行。” 说完从医药箱里找出了个小瓶子给孟氏,“先把这丸药给她吃上两粒,其他药待天亮我让我家大小子给你送来。” 第19章 自此她便是萧青月 这萧家三房一房妇孺,身子骨哪比得上男人,这大冷天的跑来跑去可别再好了一个又倒了一个。 贺谨怀说,“不用,我跟你去抓药。” 李大夫点点头,“也行。”心想你乐意去就去,还省的他家大小子跑一趟了。 孟氏却不赞成,“这不行,刚才已经劳烦你跑一趟了,哪好再让你去?不用你去,也不用李大夫家大小子送来,待天一亮我老婆子自己去抓。” 孟氏心道,虽说这贺霸王给了月芽一个荷包,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这人情能少欠就少欠吧。 “我去。” 贺谨怀就两字。 李大夫也劝说,“贺霸王要去,那就让他去,年轻人多跑几趟也没啥。” “嗯。” 贺谨怀赞同他的话。 待李大夫收拾好,贺谨怀拿起李家的被子就跟上。 贺霸王这是要跟着去李大夫家了。 孟氏见此忙的冲了出去,“李大夫,诊费药钱。” 他出去时,李大夫和贺谨怀已经走了点距离,李大夫回头见她到了门口便挥挥手,“先赊着,回头和你家老头子的一块算。” 萧家一直在他那抓药,先头的几副药钱还没给呢。 “那也行,麻烦了。” 孟氏吼了一嗓子暂时关上了门回屋了。 进了屋就将药瓶子给安氏,“赶紧给月芽吃了,别再烧久了烧成傻子。” “哎。” 安氏接过喂萧青月吃下去。 毕竟不是灵丹妙药,不可能立刻就好。 不过李大夫的药也不差,没一会,萧青月的呓语消失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孟氏知是贺谨怀,便去开门。 “药。” 贺谨怀将药包塞给了孟氏。 “好好照顾她。” 只一句,便转头离开了。 “今日多谢你!” 孟氏喊了一句,不过没有得到贺谨怀的回应。 因为在贺谨怀心中,他为萧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根本不需要道谢。 可孟氏不知道呀。 一直在熬药的时候还嘀咕,“这贺霸王真是奇奇怪怪的,我照顾我我孙女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咋还要他叮嘱两句。” “奶,这药是不是好了?”萧青花见她一直在犯愣,就提醒她。 孟氏这才回事,“对,好了,我端去给你大姐喝,你把那姜汤喝了也赶紧进屋,别回头又病了一个。” “哦。” 进了西屋,萧青月这会已经完全醒过来了,虽然头和嗓子都还很疼。 “奶。” “来,先把药给喝了,喝了明儿就好了。” 孟氏拿着汤匙,还打算喂她,萧青月一见头皮就发麻了,这一勺一勺喂下去还不苦死她? “我自己喝。” “还烫呢。” “那等下我一口气喝。” “也好。” 又一会,孟氏见她喝了药,这才叮嘱两句回东屋。 萧青月听着应着,心中暖暖的,来自奶奶的爱,她可从没感受过呢。 前世她的亲人都早亡,后来身边也只有一个贺谨辰和她亲近,可是后来贺谨辰也死了,都死了,那个世界再也没牵挂了。 自此她便是萧青月,在这个世界,替自己替原主好好的活着。 第20章 总算病好 她会替原主照顾好这一世的家人,守护好这个家。 萧青月迷迷糊糊的想着,很快再次睡去。 *****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要说江北的天跟那孩子脸似的,昨日还大雪,今日就晴了,隐隐的还听见萧青花说外面出太阳了。 不过她觉得哪怕出太阳外面也依然冷,所以哪怕睁开了眼,也不怎么想起来。 这时孟氏又端了碗药进来。 “醒了,醒了正好,来把药喝了。” “烫吗?” “不烫,正好喝。” 萧青月便接过一口气喝完。 孟氏接过碗,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 “不烧了,不烧了就好,奶还真怕你再烧傻了。” “那哪能啊。”萧青扯了扯嘴角,“我还没孝顺奶呢,怎么能变傻?” 她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孟氏微愣,手指在她额头上戳了戳,“生个病,还把你生的黏糊起来了。” 萧青月淡笑,一边拿过衣服准备穿起来。 孟氏却道,“今儿没什么事,怕冷就在炕上窝着。” “奶,家里不是没啥柴火了?这炕咋还热着?” 萧青月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吧,来了也没多久,这土话也能张口就来了。 一早醒的时候,她就发现身底下的炕还热乎乎的了。 可昨早上这个时候,炕已经不怎么热了。 “奶琢磨着,回头拿钱去镇上买点柴火回来。省的再把你们一个个给冻病了,病了买药也要钱,人还受罪。不如拿去买柴火,人在炕上待着也舒服。” “就是这个理。” 反正刚从陆家弄来二十两银子,哪怕要给爷爷买药,也够他们花销一段时间了。 等到天气暖和点,她再想想办法整点钱,日子总能越过越好的。 “行了,你躺着吧,一会让花儿把饭给你端来。我先出去把昨日借来的桌子给还了。” 桌子都是昨日摆酒席借来的,还没来及还给别人家。 孟氏出去了,萧青月却想到院里摆了四五张桌子呢,摆酒席的桌子都是那种四方四正的大桌子,一个人可不好弄。 大房二房的那都是不吭气的,甭指望他们会搭把手。 想了想,萧青月也穿了起来。 只是那种姑娘家的发髻她不大会,想到现代的丸子头,便绕了下给自己扎上出去了。 “你咋起来了?” 孟氏一见便道,“赶紧回屋去,别回头又发热。” “没事我都好了,一会我陪你送桌子去。” 萧青花却不客气的道,“你可算了吧,外面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孟氏一想也是。 “花儿说的对,外面那些个嘴贱的,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咱可不听那话头去。我让花儿和小瓷陪我去。” “没事奶,我不怕人说。再说了,那些人总不敢当我面说,要敢当我面说,我指定收拾他。况且,我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家里不出门吧。” 她又不是真的古代小女娃,那些流言蜚语可恶心不到她。 况且她觉得昨儿那事,又不是她的不对,要说也不该说她。 第21章 怎么又是他? 萧青花歪头看了看她,说,“你怎么收拾人家?像昨天那样?” “你问这干啥?”萧青月问她,“想学几招还是咋滴?” 她总觉得这个大妹对她有敌意。 “谁学你啊,泼妇!” 听听,她就说这丫头对她有敌意呢,一点没错。 “花儿,不许胡说。” 她还没说话,孟氏就开口了。 “本来就是嘛。” 嘟囔一句跑出去了。 “别理她,这臭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我煮了红薯稀饭,还煮了个鸡蛋在锅里,你趁热吃。” “哎。”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不会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计较。 她起来的比较晚,其他人都吃过了,这会吃饭的便只有她一个。 说是红薯稀饭,那是真的稀,红薯块和米粒都能数的过来的。 她索性用筷子在里面搅了搅,让米粒和红薯块混在一块,然后一口喝干。 鸡蛋剥剥也给吃了,那点稀饭她吃不饱,吃不饱又哪能有好身体?没有好身体,做什么都不行。 吃完舀了点水,将碗筷洗干净,出来后,就见孟氏和萧青花姐妹在抬桌子。 小姐妹两一起抬前面,孟氏抬后面,小姐妹两明显抬的很吃力。 萧青月忙上前帮忙,边问,“这两家都没人?” 萧青花撇撇嘴说,“你就会问废话,就算有人能咋滴?你还指望人家帮你么?” “吃炮仗了你?不想抬就起开。”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 “起开就起开,谁乐意抬呀。本就是因为你搞出来的活。” 萧青花回屋去了。 孟氏不悦的斥责,“花儿,讨打了是吧?怎么和你姐说话呢?” “我又没说错。” 萧青花在屋里吼了一句。 “嘿,这死丫头,脾气大的,不收拾她还不行了。” 孟氏作势就要去教训萧青花。 “算了奶,先送东西吧,送完东西我和她说。” “这丫头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一张口能呛死人。” 其实,萧青月知道萧青花为什么老呛她,准确的来说,呛的也不是她而是原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根银簪子,再就是平时孟氏最偏心原主。 小姑娘的心思好猜也好哄,先不急。 “嗯,我知道。” 桌子有借邻居的,也有借萧家本家亲戚的。 萧青月陪着孟氏一家一家将桌子送去,萧青瓷则提个篮子跟着,里面放了几碗菜,给人桌子的时候送上一碗,总不能白借人桌子一趟。 从村头到村尾,几张桌子跑了一个村,贺家屯的人见到萧青月出来,当着她的面倒没说什么。 可等她走了,一个个就嘀嘀咕咕,当然嘀咕的并非是她和陆尧那点事,而是她和贺谨怀的事。 贺霸王看上了月芽! 贺霸王那么吓人,他们可不敢当面说月芽什么不好听的话,不然让贺霸王知道,还不得削他们? “奶,你看!” 这会,萧青月几个刚将最后一张桌子还给人家回来,还没到家,萧青瓷就指着前面喊。 孟氏也看见了,站在自家门口的正是贺谨怀,脚边还放了两担柴火。 第22章 送柴火 “怎么又是他?他这是干什么?” 萧青月这时打量着贺谨怀,心道,这身形真是越看越像贺谨辰呢。 到了家门口孟氏主动问他,“贺霸王你咋站这?” “送柴。” 话很少,说完就走。 “哎,贺霸王你等等,这柴我家不能要。” 冬天谁家柴火都不嫌多,她咋能收人家这东西,更何况从昨儿到今,贺霸王总是帮他们家,这让她心里毛毛的。 可贺谨怀根本不理会孟氏。 见此萧青月追了上去,“贺谨怀,你等下!” 贺谨怀听见她喊自己,心跳快了几拍,很快暗做个深呼吸,转过身问,“什么事?” 萧青月见他这般利落的停了下来,嘴角抽了抽,这差别还真大! “我奶喊你,你装作没听见,我一喊你你就停下,年轻人,追人可没你这么追的。” 贺谨怀的眼神在她的丸子头上瞟了眼。 收回眼神问,“那,要怎么追?” “娘家军,亲友团听过没?” “没听过。” 听过也不能说呀。 “追女孩子之前要先搞定女孩子身边的亲戚朋友,明白?” “明白了。” 本来贺谨怀在乎的也就萧月一人,可她现在这么说了,他试着改变下也没什么不可。 不过,明显萧月要比他适应这个世界适应的快呢。 贺谨怀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头还晕么?李大夫让你多喝点姜茶。” 这话一说,萧青月突然脸蛋爆红! 这人,很腹黑呀! 他一说,萧青月猛的想起了,半夜她发烧,隐隐约约的好像听见孟氏说什么,贺霸王去请大夫了。 这会他又送了柴来,又问她头还晕么?说明昨晚去请大夫的人的确是他。 本来么,他这么问是没什么的。 可就在萧青月说完怎么追人之语后,他这么一说,似乎在告诉她,霸王我什么都懂,霸王我会追人,不用你教! 这就有点尬了…… “你脸咋那么红?” “没,没什么。”萧青月拍了下脸,说,“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请大夫。对了,你那柴真的是送我家的?” “嗯!” 啧啧,还真是惜字如金,她很怀疑昨天那些话是他说的么? “那柴你从家挑来的,还是买的?” “我砍的。” 贺霸王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慌。 心却道,萧月莫不是起疑了?不然怎么试探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嗯?” 萧月有些疑惑,刚下过雪,从山上砍的柴不应该干燥。 可贺谨怀送的两担柴都是干的,可以立即烧的。 “你哪砍的,能告诉我么?我自己去砍,我们家正需要柴。” 贺谨怀脑子里转了转。 然后说,“想去?可以带你去。” 还真是他自己砍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青月心想,要真能砍到干柴,她不如自己去砍,还能省下一笔钱。 “好。” “明天?” “后天。” 得多留点时间出来,好让他回家好好练练砍柴工,不然露馅了怎么办? 砍柴也并非随意砍砍就行了,有的人就劈的非常齐整,比如他挑的那些。 可他砍的就没那么好了,得练练。 第23章 想送没送掉 “也好” 萧青月笑了。 贺谨怀却愣了,他早说过,萧月笑起来最好看。 “嘿,你看什么?” “你,笑很好看。” 这话贺谨辰也说过。 可她前世不爱笑。 贺谨辰为了让逗她笑,做过很多搓事,扮小狗,学猫叫…… 连死之前都惦记着让她多笑一笑。 所以她决定,这一世,她会笑着活下去,不负他所望。 “谢谢,也谢谢你的柴!我家现在正需要那东西,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等天气好点了,我再找机会谢你。” “好。” “那我先走了。” “嗯。” 萧青月转过身,微微叹气。 他真的不是贺谨辰! 虽然昨天她已经确定了他不是贺谨辰,可今天看到这熟悉的身形时,她还是没忍住的想试探试探,再确定一次。 只可惜不是,贺谨辰那家伙不会砍柴,当然了,以前也不用他砍柴。 他话多却不话痨,霸道却不冷酷。 他像是个太阳,温暖却不炙人。 可贺谨怀,冷,酷,话少…… 贺谨辰他,是真的死了! 萧青月心中难受! 孟氏见她和贺谨怀说了那么久,便问,“你方才和贺霸王都说啥呢?” “没啥。”萧青月很快调整了情绪,说,“我就是谢谢他替我找大夫,还有这柴。” “你咋是谢人家,咋不趁机和他说让他把柴弄回去。” “他既送来,咱先留着就是了,家里不正好缺柴么?”萧青月见孟氏有些不高兴了,忙又说,“我知道就这样拿人家柴不好,可人家好心送上门,咱再让他挑走,多扫人脸面?” “可就这样收了人家的东西也不好,还有请大夫这事,都没好好谢他呢。” 孟氏并非那种眼皮浅的人,不喜欢占人便宜。 “奶,谁说咱们一定白收东西了,等天气好了,咱们从别的方面补回去不就是了。” “你说的也是,这样,家里还有几个鸡蛋,等明儿我再去镇上买几个,回头送去。” “听奶的。” 说着孟氏自己提一捆柴,萧青月姐妹两合着提一捆,进去了。 黄氏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几个人提着柴进来。 这么一看,就不高兴了。 不用问,这柴肯定是买来的,用的钱肯定是昨日从陆家弄来的那笔钱。 黄氏那双眼睛跟啐了毒似的,在孟氏身上扫了下,又放到萧青月身上。 这个小贱货还挺会勾搭的,竟然勾搭上了贺谨怀那个霸王! 不过,老贱货想的还挺美,真以为勾搭上贺谨怀,就完事了? 想的美! 那钱怎么也有她们二房的一份。 哼,看等大嫂回来再说。 **** 贺家 贺里长媳妇娘家姓郑,村里有人喊郑氏,有人喊郑婶等等。 此时她见贺谨怀空着手回来,便问,“让你挑的柴呢?” “送人了。” 贺谨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回答的很耿直。 “送谁了?” 郑氏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和老娘说,你把柴送谁了?让你去挑个柴,你都能把东西送人,你咋不把自个也送人?” “想送没送掉!” 第24章 和老娘顶嘴毫不口软 贺谨怀又耿直的说了句。 “咳…咳…” 贺里长正在吸烟袋子,一下子就被这话呛住了。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郑氏手点点他。 脑子突然想到当家的和她说的那些话,便又问,“你和老娘说,柴火是不是送萧家去了?” “嗯。” “还真给萧家去了?” 郑氏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一听就蹭的下站了起来。 “不行,我要去把柴火要回来。这大冬天的谁家柴火不紧缺?孟氏那老太婆脸皮可够厚的,也好意思收你柴火。” “咱家就不紧缺。” 郑氏气吼吼的要去要柴,谁知她儿子一句话又让她卡住了。 贺家屯大多数人家缺柴,可里长家还真就不缺,江山脚下,贺家旧宅里堆了一屋子,院里还弄了几匹狼看柴火,让人眼馋还不敢去偷。 “你你你,不行了,老娘气的肝疼,说一句你顶一句!” 转头见贺里长歪在炕上笑呵呵的,更气了。 “你还笑,你就知道笑,你看看他,啊,人家还没答应他的亲事呢,这就上杆子送柴去了。哦对了,说起这个,还有半夜那会,我一早就听那黄氏出来巴拉说月芽发热是你去请的大夫。你怎么就那么好心?啊?” “你老子娘生病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那么勤快?”郑氏那个气呦,拍着腿数落,“老娘当年为了生你,疼了两天两夜,你小时候生天花,老娘亲自照顾了你大半月。好不容易你大了,又一天到晚和这个打和那个打,害的老娘整日整日提心吊胆,就怕你把人给打死了。” “如今你不打了,出去一趟,回来出息了,老娘本还指着你好好伺候老娘,谁知道,这还没伺候上呢,就去讨好这个那个了。” “你不是没病?要病了,我立刻去请大夫。” 郑氏:…… “噗嗤!”贺里长这下笑的更大声了。 “你……” 郑氏捂着心口,气的直翻白眼。 “不就点柴火,院里不还有几颗没劈的干树,我这会就给你劈了。” 贺谨怀站了起来。 嗯,讨好了老娘,又能练练他的劈柴术,一箭双雕!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转回身,从荷包里掏出几两银子给郑氏。 “干啥?” “买个丫鬟来。” “……” “哈哈!” 贺里长已经拍炕桌笑了,指着郑氏,“你不是说没人伺候你么?老三给钱让你去买丫鬟了,这下我看你还能说啥,银子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呸!”郑氏啐了口,“谁稀罕这点钱。” 反正,不管老三怎么说,这亲事她死都不会同意的。 那蒋氏虽说事情做的不地道,但说的没错,安氏连生了四个闺女都没生出儿子,那月芽怕也够呛,这可不行,她家老三不能没后。 院中贺谨怀将靠在拐角的几颗放了很久的树拖了过来。 拿起斧头,从中间一截一截的给弄开。 脑子里想着贺家老大平日的做法,将那切开的圆柱又劈成一条一条的。 不到中午,院里就堆了一堆整整齐齐的柴条。 第25章 谁偷吃了我的猪蹄? 郑氏一看就高兴了,立马吆喝,“老大家的,中午把那几个猪蹄给炖了,老三爱吃,搁上花生米。” “哎!” 贺谨财媳妇应了一声,立马去准备了。 贺谨怀闻言,眉梢挑了挑,有猪蹄?萧月喜欢! 于是乎…… 待猪蹄烧好,贺谨财媳妇刚转了个身,他就进了厨房,瞅着弄的差不多了,从旁边拿个钵子过来,捞起两个炖的嫩嫩的猪蹄,外加一些花生米和汤,然后盖上盖子,端着就走了。 待贺谨财家的从正房回来,一看懵了。 吼道,“谁偷吃了我的猪蹄?” “咋了?” 郑氏闻言立马窜进了厨房。 “娘,猪蹄少了两个!”贺谨财家的那个叫委屈啊,这谁干的呀?万一婆婆说是她偷吃了咋办? “什么?哪个天杀的偷吃了老娘的猪蹄?气死老娘了,要让老娘知道,老娘皮剥了他的我……” “你够了!”贺里长对此心知肚明,说,“老三吃了,多大点事嚷嚷来嚷嚷去的丢人不丢人?” 贺里长这么一说,郑氏哪还能不明白?肯定是被老三端去给那月芽了。 这猪蹄本就是炖给老三吃的,哪还需要他偷吃? 郑氏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了,冲贺谨财家的摆摆手,“老娘午饭不吃了!” 气饱了! 贺谨财家的:…… 且说贺谨怀端着钵子一路到了萧家。 萧家的院门本就是敞开的,他便直接进去了。 猪蹄那是肉呀,他一进院子,黄氏闻着香就出来了,见是他又缩了回去。 心中暗骂,月芽那小贱蹄子咋就这么好命?还天天吃肉了。 正房,孟氏和几个孙女正在吃饭。 贺谨怀突然闯进来,可是吓她们一跳。 “贺霸王?” “嗯。”想到萧月那娘家军的话,贺谨怀冲孟氏点点头,然后将钵子放桌上,“我娘炖了猪蹄,让我给萧…月芽送来。” “啊?你娘让送的?”孟氏一听这哪行,“不行不行,这东西咱家哪能收?” 整个贺家屯如今都是红薯稀饭配上蒸土豆过日子。 别说肉了,就是鸡蛋都找不出来几个。 萧家昨日那酒席,四桌人统共也就准备了四碗萝卜炖肉和四碗鹅肉,炖肉是萝卜多的找不到肉,而鹅肉,是因为鹅肉粗糙便宜,且一只就能烧好几碗。 就这还是孟氏心疼孙女,不想酒席太寒酸,怕以后说出去让她在陆家丢面子,才大办的。 要搁在其他家,这年景,哪怕摆酒席也顶多一碗鹅肉。 贺谨怀这猪蹄,一看就肥的不得了,孟氏可不好意思要。 “你去找个碗倒了,钵子给我。” 贺谨怀已经不想和孟氏说话了,这老太太总是拒绝他,太烦人! 便直接和萧青月说了。 “真是你娘让送的?” “嗯。” 萧青月点点头,想了下,接过他的钵子。 “月芽!” 孟氏一看就急了,这死丫头,怎么乱收人家东西? 萧青月去灶房找了个碗将猪蹄倒了,又将没人动过的一碗鹅肉倒在钵子中,家中鸡蛋也拿了五个出来放在另外的碗中,她看了眼箩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了。 第26章 贺霸王心情很糟糕 看来明日要去镇上一趟,娘还在坐月子,爷爷病着,这鸡蛋本都是留给他们的。 现在拿来做人情,他们就没得补充营养了。 “给你。” 贺谨怀一看就皱眉了。 “要空碗。” 给什么鸡蛋和肉呀,萧家穷的一逼,不然他也不会想着萧月吃不到什么好东西,特意送猪蹄来了。 现下她给了自己鹅肉和鸡蛋,那不是违背了他送东西的初衷? “有来有往,你不收的话,那猪蹄你也端走吧。” 孟氏也说,“对,贺霸王,你要不收,这猪蹄你也端走吧。” 贺谨怀眉心皱的更紧了,明显很不悦。 孟氏那是一颗心提着哟,生怕他发火掀桌子。 好在贺谨怀没那么做,说,“那鹅肉吧。” “都拿着,鸡蛋是昨儿替我请大夫的谢礼,就是少了点,以后再补吧。” 说起这个,萧月莫名有点烦躁,家穷没钱的感觉,真心糟糕! “哦。” 见萧青月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贺谨怀这才接过钵子和碗。 只不过出去时,更加不高兴了。 萧青山从外回来,一见他从屋里出来,便讨好的喊了句,“哟,贺三爷,怎么来我家了?” “滚!” 贺谨怀冷冷的一声,让萧青山愣在了原地。 贺谨怀回去的路上就想,看来不能再送东西了,不然,没帮到萧月反而为她增添了负担。 该给她想个法子赚点钱才好呢。 一路想着也到了家。 见他回来,贺里长没好气的说,“你娘气的午饭没吃。” 贺谨怀冷瞟他一眼,转身去了郑氏房间。 将肉和鸡蛋往她炕桌上一放,“听说你没吃饭,月芽给你的。” 说完就回屋了。 贺谨怀心情不好,饭也懒得吃了。 郑氏一听是萧青月给她的,抬了抬眼,可等他出去,一想不对,“月芽咋知道老娘没吃饭?” “蠢不蠢,没看出来老三两边圆话呢?”贺里长在外间接了一句。 郑氏看看面前的鹅肉和鸡蛋,哼了哼,“算她还知道点人情往来!” 想了下又说,“知道人情往来也没用,反正老娘看不上她。” 贺里长闻言,吹口了烟圈,心想要你看上有个屁用,老三看上才是要紧的。 ***** 且说,贺谨怀走了后,孟氏这才说,“如今村子里也就里长家隔三差五能吃上肉了,就连陆家都还差一点。” 贺家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有良田几十亩,都是贺家老大在种着,老二则在镇上开了个粮油铺子,虽说常年在镇上住着不常回来,却很孝顺每月都给钱的。 至于那贺谨怀,萧青月脑子里却没什么记忆。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按理说,贺谨怀在贺家屯那么出名,原主不该一点都不清楚呀。 “想啥呢?”孟氏见她拿个勺子发愣,便问。 “没什么。”萧青月收回心神,说,“奶,这猪蹄怎么吃?” “捞半只给你爷,半只你们分着吃,剩下一只给你娘下奶。” 猪蹄炖黄豆或者花生都是下奶的,最适合奶孩子的人吃。 “好。” 第27章 猪蹄之祸 安氏一直在里屋,听见便道,“娘,都给月芽她们吃吧,我奶水够。” “让你吃你就吃,啰嗦啥?” 孟氏对安氏多少有点不耐烦的,她气安氏肚皮咋就那么不争气?咋就不能生个孙子了? 贺谨怀走了,大房二房的人都出来了。 正房的肉香让二房的几个孩子鼻子一吸一吸的。 那萧青田更是没忍住的直冲正房。 进了正房,见桌上放着炖的稀烂的猪蹄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碗里捞猪蹄。 嘴中还说,“奶,既然小婶不吃,那给我吃好了,说来我也是您孙子,您可真够偏心的,有好东西宁可便宜这几个赔钱货,也不给我吃。” “啪!” 只是他手还没伸到碗中,就被萧青月打了一巴掌。 “说谁是赔钱货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真正的萧青月性子和以前的萧月有些相像,都有点淡,话少。但说起话来温声细语,让人看着就很乖巧很老实的一个姑娘。 绝不是现在一出口就很凶残的样子,一时间萧青田就被呵斥住了。 不过很快手背上的疼痛唤回了他的神志,喊道,“贱丫头你敢打我?” 他这么一吆喝,因贺谨怀的到来躲在家中的谢氏黄氏等人都出来了。 一下子呼啦啦的全都到齐了。 “青田,谁打你了?”黄氏最先出声,“哪个贱蹄子打你了?” 黄氏其实听见是萧青月说话了,却还是故意骂句贱蹄子。 孟氏立即怒问,“黄氏,你骂谁呢?这一屋子丫头哪个不是你男人的亲侄女,你骂你侄女,你怎么那么有脸?我回头定要出去问问,你们黄家娘们是不是都这么没规矩。” 孟氏毕竟不是正经婆婆,谢氏黄氏都不害怕。 “娘,你这话不对,满村里问问哪家女娃敢打男娃的?女娃敢打男娃,这才是没规矩,没规矩我骂她也得受着。” 萧青月冷冷的看着她,问,“照你这意思,女人打男的没规矩,那女人打女人就是有规矩了是不是?” 黄氏刚想说是,谢氏脑子转的快,觉得这是个套,就拉了她一下。 萧青月不动声色的都看在眼中,两房关系很好是吧? “弟妹,这事回头再说。” 黄氏想到她们的目的,便暂时放弃了这事。 起身说,“娘,昨日陆家给的二十两银子是不是该分一分了?” 谢氏这时也道,“是呀娘,我们大房三个都是该讨媳妇的年纪了,我找了江家的帮忙说项,替青山看中了一个,人家要八两银子做聘礼。我们大房有什么进项您老都清楚,虽说咱们分了家,可青山几个都是您孙子,等你老了要给你扛幡条的。您老如今手里握着钱,定然不会看几个小的打光混是不是?” “娘,我们家青田开春了想去武馆。他说了,等将来他当上武状元要让您做老夫人呢,那二十两银子我们也不多要,给八两就行。” 黄氏还伸手推了下萧青田,“快,给你奶说说好话。” 第28章 要钱 谢氏和黄氏一早就合计好了,虽说他们想将二十两都要来,可孟氏指定不会同意,他们也不能把人给逼紧了。 贺霸王和月芽之间的三件事,他们仔细合计了下,觉得只要不是大事,只要他们不逼紧了,月芽指定不会用荷包,可要逼紧了,他们就要把贺霸王搞出来了。 那可是个狠的,一人对抗几十匹狼,结果没被狼咬死,反而收服了狼看家,那种人还是能不惹就不惹。 他们想的好,可孟氏一两都不愿意给。 “你们好大的脸,要钱要到我老婆子头上了?那是人家赔偿月芽的钱,月芽以后若是嫁不出去,就指着这笔钱过活呢,你们连这笔钱都要!黑心肠烂肺的,想要钱没有。” 黄氏听她这么说,言语便不善了,说,“我叫你一声娘,你还真当自己是我婆婆了?昨日去陆家,我们可都去撑腰了,要是没我们,人家能给月芽二十两银子?不管怎么说,这笔钱都该分我们二房一份。” 孟氏:“你!!!” 萧青月这时拉了拉气的要晕头的孟氏,说,“奶,既然他们想要,给他们也无妨。” “月芽!”孟氏气的直翻白眼珠,“你脑子发热烧糊涂了,这钱也能给?” “奶,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萧青月眼神在黄氏和谢氏,萧银虎之间打了个转,最后回到黄氏脸上。 “二伯娘,你想要八两?” “对,月芽你真的要给我?”黄氏欣喜的说,“还是月芽你心眼实在,等你青田弟弟当上武状元,你就是官老爷的姐姐了。以后哪还会嫁不出去?” “二伯娘,你心真小,怎么才要八两,我本想给你十五两的,可你只要八两,剩下七两咋办?” 黄氏立马接话,“你这丫头是不是傻了?剩下的当然也给我。” “那也行,剩下的七两也给你。”说完又看向大房三兄弟,“你们要想要十五两也可以给你们。” “月芽!” 黄氏急了,统共就二十两,哪来的十五两再给另外一家? “别急。”萧青月打断了她说,“一共二十两,我呢拿出十五两给昨日一起去陆家的人,但是这十五两只能给你们两家一家,不能分开!而且有条件。” “什么条件?”谢氏隐隐觉得有些不好。 “你们两家打一架吧,谁打赢了我钱给谁。” 萧青月说完慵懒的打个哈气,“要是不打,别说十五两,连十五个铜板你们都看不见。” “臭丫头,你耍我们!” 萧青山怒了,当众打架给她看,当他们是猴子呢? 萧青月闻言,突然眼神慑人的看过去,“爱打不打,钱爱要不要,说我耍你?我还就耍你了。想揍我?你信不信不用贺谨怀我就能让你好看?” 前世她身为贺谨辰的贴身保镖,曾被贺家老爷子丢在松子国训练了两年,打败了一众欧美大汉这才走到贺谨辰跟前,虽说如今原主体质一般,可收拾几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第29章 你们打一架 谁赢钱给谁 只是,前世打人打多了,她打腻歪了,贺谨辰那家伙就是个麻烦体,到哪里都会有人找茬,以至于她和另外几个人三天两头就要干架。 如今重活一世,她更喜欢看着人打。 如此便问谢氏和黄氏,“还想不想要钱了?要是男的怕丢人,那就你们两女人打,谁赢了钱归谁。” 黄氏想动手,谢氏却不想,因为黄氏块头大。 萧青月见两人不动,便从地上捻起垫凳子的一个木块,暗暗的打在那谢氏腿上。 谢氏只觉得腿一麻,立刻没站稳,向黄氏扑了过去。 黄氏本来就属于想打的那一方,见她这一扑,立马趁势嚎道,“贱人,你敢打我!” “……” 说着谢氏脸上就挨了一下。 “你个骚婊砸,平日我只当你奶大人浪,想不到心也这么坏!” “啊呸,柔心尖的玩意,整日拿人当傻子,当我都不知道呢。要不是你跑出去说月芽随安氏生不出男娃,蒋氏那老娘们能退亲?” 二房的男孩见娘吵架,便帮腔说,“我还听见大伯娘说要打死月芽,让月芽嫁不出去。” 谢氏动作一顿,便被黄氏压在了身下。 “……” 萧青月却心中一冷,原主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成亲前一天晚上出去上茅厕,被人从后面砸了一下。 虽说砸的是脖子处,理论上不致死,可不知为什么原主还是死了。 于是就有了她的穿越。 如今听萧青田的话,很有可能那晚砸原主的人就是这谢氏。 果然是个柔心尖的。 正房里很快乱成一团。 “花儿把饭菜端屋里去。” “哦。” 萧青月腾出更大的地方让两人打。 二房的男人是真怕丢人,愣是没人上前帮忙,不过这两女人打架是真狠,谢氏头发都被黄氏拽了一片。 黄氏的一边脸则被撕烂了。 最后黄氏胜出,一腿跪在谢氏心口上,转头看向月芽,“给钱,十五两!” 萧青月拍拍手,“打的好,奶给钱。” 都闹到这地步了,不给也不行了,孟氏心里那个堵哟。 回屋拿出了十五两,黄氏一看就要上来抢,可萧青月手快一点。 “干啥?说话不算话?” “自然不是,我只是提醒二伯娘,钱要放好了,不然晚上遭贼,可就麻烦了。” 黄氏一把抢过荷包,道,“不用你教,谁敢来偷,我撕了她的我。” 说完眼神溜了眼谢氏。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萧青月见此就乐了,心道,我倒要看看今天之后,你们两家还能不能一个鼻口出气。 “钱也拿了,你们可以滚了,有那么多钱,想买到多少猪蹄不能够?”顿了下又说,“你们整日二伯长二伯短的,想必二伯也不会抠门到舍不得买几个猪蹄给侄子们吃,是不是二伯?” 萧银虎笑笑,没说话,他惧内。 正房被搅和的只剩下五两了,他们不能再逼了,不然他们怕真要请贺谨怀了。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出去了,只不过一房喜滋滋,一房气哼哼。 第30章 你真没用 “月芽!”人一走,孟氏就发火了,“谁让你乱出主意的?啊?你嫌钱多了是不是?” “奶,这钱不先送出去,他们能天天来闹,您不嫌烦?万一让爷听见,病的不是更重?” 萧德众如今是睡的多醒的少,大夫都说拖一天是一天了。 若是让他们天天来闹,不是让老爷子死的更快? 想到爷爷的病情,萧青月有些想法。 孟氏一听,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只是那么多钱…” 孟氏心疼啊,那可是月牙用名声换来的。 萧青花更是红了眼眶,“凭啥他们天天欺负咱们?” “你为啥不生个弟弟?”转头见到安氏,萧青花又补了一句。 安氏没说话,她又生了个闺女,这些日子在家里都不太敢说话,就怕被婆婆埋怨,此时被萧青花说,便习惯性的头低着了。 “行了,这是能生个弟弟就能解决的事吗?”萧青月看她眼说,“别说没弟弟,就是有,自身不强硬,他们照样该抢的抢,该拿的拿。” 连砸人的事都敢干,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那,那怎么办啊?” 萧青瓷小一点,早就被吓坏了。 “多大点事,哭啥?钱不是拿走就能收住的,放心,迟早会回到咱手里。” 萧青月手在萧青瓷头上摸了摸。 十五两银子呢,她哪能就那么给二房? 孟氏看了萧青月一眼,总觉得孙女这两日有些怪怪的,莫不是被刺激的狠了? 二房得了银子,下午就跑去买了些肉食回来。 到了晚上,萧家满院飘香,连左右邻居都站门口伸头看几眼,还有小孩子站门口止不住的吸鼻子,吃不到肉闻闻肉香也是好的。 二房炒肉炒的欢呀,大房内,却乌云一片。 “想吃肉。”萧青山吧唧吧唧嘴说。 本来昨天正房摆酒席他是能吃上肉的,可因为贺谨怀突然冒出来,吓的他愣是没敢去正房要肉吃。 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吃了,可机会却跑了。 便埋怨谢氏,“你真没用,打个架都打不过。” 萧青山是长子,谢氏以后是要跟长子过的,是以长子说什么她都不反驳。 还解释,“谁知道黄氏那娘们下手那么狠,平日大嫂长大嫂短的,没想到一遇上事就不认人了。” 萧青水冲他抬抬下巴,“想吃肉也不难,我知道二伯娘爱在哪藏钱,二伯今晚铁定喝酒,等他喝醉了再说。” 他二伯一有好菜就喝酒,且一喝睡的就特别死,是那种人把他抬走扔了都没反应的。 萧青山却说,“可还有二伯娘呢。” “咱两怕一个老娘们?没醒更好,醒了敲晕了就是。” “那也行。” 萧青稻是三人中最小的,也是最老实的。 便说,“偷钱不好。” “你说啥呢?”萧青水一个鞋子砸了过去,“最好管住你的嘴,不然我拳头伺候你。” 谢氏闻言一声没坑,她不喜欢小儿子,小儿子太老实,不像他们大房的人。 第31章 嫁祸 拿回银子 好吧,哪怕一母同胞,这也有不和的,萧青山被谢氏宠坏了,为人鲁莽蛮横,而萧青水奸猾,特像谢氏和萧金虎,唯有萧青稻忠厚一些,是以老大老二都看他不顺眼。 入夜天寒地冻,北风呼呼的。 正房门微动。 萧青月出了正房,西厢房和正房中间还隔了一个没门的杂货间,她本想直接过去二房。 只是刚到西厢房墙根下就听到西厢房内说话的声音。 “找到了么?” “还没。” “你不说知道在哪吗?” “估计换地方了。” “娘说二伯娘喜欢塞肚兜里。” “我看看!” “……” 萧青月隐隐约约听着,心中暗乐,事情比她想的好玩。 她本想晚上偷偷进二房,把钱弄出来,再嫁祸给大房,她目的就是先让这两房撕起来,打破他们的同盟,顺带看几场两家撕逼大戏。 可没想到大房人这么上道,不用她出马就已经去弄了。 看来都知道她二伯一喝酒就睡的死。 这么想着,看了东厢房一眼,灯黑着,便随手摸起一根棍子,潜到西厢房门口。 又看了看四周,西厢房的窗户开了一半,江北窗户没有一根根的窗棂,是一半固定一半推拉式的,看来那两人是从窗户爬进去的。 这么想着,门动了一下,接着一个人出来。 萧青月一点不手软,一棍子下去,倒了一个。 “谁?” 倒下去的是萧青山。 萧青水不敢大声,只是没等来回话,脑门就挨了一闷棍。 两人这边一倒地,萧青月就在萧青水身上摸到一个荷包,拉开伸手进去摸摸,正是三个银锭子,陆家给的五两一个的。 萧青月荷包一收,脱了萧青水的鞋子扔进二房后,这才回了屋。 东厢房内,谢氏知道儿子们去西厢房了,她一点不担心会有什么事,这毕竟是在萧家院里。 只是老是不回来,谢氏心中暗骂,这两崽子不会摸了钱就出去鬼混了吧? 这么想着,便穿了衣服点个油灯出来了。 先是看了院门一眼,见院门是关着的,便放了心。 又将灯往西厢房那边照了照,这一照傻眼了,她两儿子都躺在地上。 “青山,青水……” 两孩子都没什么反应,谢氏忙又回屋,将萧青稻拽了起来,萧青稻将两背回屋。 到了屋内谢氏这一看,“我的娘哟,这咋回事?青水这脑门咋了?” 谢氏不知道这是被二房发现给打了,还是自己磕的,就没敢声张。 如此过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萧家院里闹了起来。 “天杀的,老娘的银子不见了!!!” 萧家西厢房传来一声吼,惊醒了正房的人,也惊醒了大房的人。 接着就是第二声吼,“谢氏,你个贱娘们,我要去里长家告你们,告你两个儿子偷我钱。” 萧青月扒窗户看了眼,东厢房还没什么动静。 随后她就见黄氏从西厢房冲了出来砰砰砰的敲东厢房门。 很快东厢房的人也出来了。 第32章 扒窗口看戏 黄氏一见谢氏,就扑了上去,“你个骚娘们,昨日打不过我,你就使阴招,贱兮兮的,我让你偷我钱,老娘打死你。” “放你娘的屁,你钱少凭啥怪我家?村里那么多人呢,你昨儿又吃肉又喝酒的,谁知道招了村里谁的眼?” 谢氏这话也没错。 贺家屯是个大村落,足有一百多户人家。 在日子好过的时候,村里就有那偷鸡摸狗之辈,如今日子不好过了,那偷窃的就更多了。 就上个月,村后头老李家大儿子在外上工结了工钱回来,晚上,就有人去摸墙头了,虽说最后被打跑了,可这事让不少人晚上都警醒了起来。 像黄氏这样有了钱招摇过市的还真没几个,就怕招了贼。 当然了,像里长家那样的,属于没人敢上门的。 “甭和我扯村里,就是你儿子偷的。” 黄氏可气坏了,昨日月芽那臭丫头提醒她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晚上她还特意将钱放在胸口处,睡的时候还两手搭在胸口上。 谁知道半夜的时候,就有人抬她胳膊。 她刚想喊人,就一个人捂她嘴巴,喘不过气她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可刚起床的时候,竟然在家中看见了萧青水的鞋子。 “你家青水的鞋子还在我家呢。” 这么说着,她手下可一点没放松,拽着谢氏的头发就撕扯。 谢氏干不过她也得干。 “想去就去,到里长面前我儿子也不怕,有鞋子吓死人啊,我还说你偷我家青水鞋子呢。” 谢氏一边说,一边喊,“青山青稻,都死了?没听见你们娘挨打了?还不赶紧出来。” “当家的,快出来,老娘被人打了。” “……” 很快两房的男人都出来了,见两女人撕在一起,便上前去拉扯,这一拉扯一推搡,两房男人也打了起来。 …… 萧青月扒着窗口看的那叫津津有味,还叹道,“果然还是看别人打架爽,自己打太累。”心中嘀咕,难怪贺谨辰那厮明明也是个高手,却不喜欢动手呢。 萧青花问,“要不要给你来盘瓜子?” “那感情好。” “美的你。”萧青花靠着她伸头,看了眼又冷哼,“咋也不打死个把个。”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咋那么凶残?”萧青月手在她脑袋上推了推。 “谁凶残了?” 萧青花眼睛大,一瞪还怪唬人的。 “就你凶残。” 萧青花冷哼一声,“我凶残我高兴,管得着么你。” “花儿,不许这么和姐姐说话。”安氏见此手在她头上敲了下。 三房娘几个如今都住在正房的西屋,西屋是个大通屋,一张土炕中间挂了一个帘子,外面一半是安氏带着老四睡,里面一半是萧青月三姐妹睡。 听见院里吵起来后,萧青月就拉开帘子跑安氏这边来扒窗户看戏了。 “你跟奶一样,就偏心她。” 萧青花对此很是不满,翻身就要下去。 萧青月见此忙拉住她,“哪去,外面那么冷。” “要你管。” “花儿……” 第33章 贺霸王打人了 “娘,没事。” 萧青月制止了安氏要说出口的话。 一把搂住萧青花。 “你干啥干啥?放开我,粘粘糊糊的像啥样?” “我乐意黏糊,管得着么你?” 萧青月将她的话还给了她。 小丫头气的脸通红,眼瞪着。 萧青月这时才问,“想要簪子?” “谁想要了?你当谁眼皮子浅呢?” “想要还不承认。”萧青月拍拍她小脸,还挺滑溜,说,“簪子是不能给你了,不过……” “不过什么?”萧青花下意识的接话,见萧青月看过来,头又扭了过去,还哼了声。 啧,傲娇小姑娘! “一根簪子分不过来,还有小瓷呢,回头把簪子拿镇上去,打几对银丁香,咱一人一对。” “真的?” 再小的姑娘都爱俏,一听有耳钉,小丫头眼睛都亮了。 萧青瓷也是。 “假的。” “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 萧青花气哼哼的拍开她,就要下床。 “怎么那么好骗,和你说着玩的,今儿我就跟奶去镇上换耳钉。” 顿时萧青花被她逗的站在原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萧青月这时又看了眼窗外,“怎么没人了?” “去里长家了。” “真是作死。” 这个时辰去里长家,里长怕是还在睡觉,能有心情替他们主持公道? 萧青花这时麻溜的将衣服穿好,说,“我去里长家看看去。” “看到什么回来和我说。” “行,等着。” 萧青花边走边将小鞭子弄成个麻花辫。 待她走后,萧青月又躺回了被窝中。 只是没半刻钟,萧青花就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小脸却通红,眼睛还带笑。 “咋了?” “贺霸王把大房二房的都给打了。” “啥?” 萧青月用手掏掏耳朵,“好好的为啥打人?” “那可是贺霸王,贺霸王打人还需要为啥么?想打就打了呗。” 萧青花不在意的挥挥手。 “还在打呢?” “打着呢。”萧青花说,“我这不是回来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么?” “要。” 萧青月忙的穿起了衣服。 安氏无语,这两孩子真够可以的。 “月芽,你别去了,药还没喝完呢。” “没事。” 萧青月穿好,拽着萧青花就蹬蹬出去了。 待到了贺家门口,就见贺谨怀一手拽着萧银虎,一手拽着萧青水,然后脑袋撞脑袋,撞完拉开,拉开再撞。 “当家的,贺霸王,你住手!” “……” “滚!”贺谨怀冷冷的一声,“再叽歪连你一块。” 这具身体的原主可是个混球,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是以,贺谨怀这么一声,黄氏暂时不敢出声了。 这时,贺霸王撞完了两人,扔掉,然后再扯过那萧青山,两手提着脚头朝下撞,提一下,撞一下,妈蛋哟,幸亏贺家门口还有雪,这要是搁在平时,脑袋指定撞个凹字出来。 谢氏跪地上哭求,“别打了,贺霸王你行行好!” “里长大人,你说句话呀!” “……” “救命啊,娘…贺霸王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 第34章 教唆 “呜呜” “……” 萧青山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 而萧青水和萧银虎缓和了下后,爬起身下意识就跑。 “站住!” 谁知道贺谨怀却不准两人跑。 “糟糕” 他们咋忘了,贺霸王打人的时候,没贺霸王准许是不能走的,不然指定被打的更惨,村头老六就是个例子。 突然想起往事的两人,一动不敢动,站在原地,可怜兮兮。 贺谨怀扔了那萧青山,走过来,对着两人屁股后头就一人一脚。 “啊……” “啊……” 两人同时扑了个狗啃泥。 混账东西,居然敢去找萧月要钱!!! 简直不可饶恕!!! 黄氏胆子比一般人大点,见萧银虎被打的一脸鼻涕一脸血的,居然哭嚎,“没天理了呀,里长大人,我们来找你主持公道,你不主持公道也就算了,还让儿子打人,还有没有枉法了?” “萧老二家的,你甭跟我扯那些。”贺里长站门口说,“我那日在陆家是不是说过,你们萧家的事我以后不管了?我说的话,你不放在心上,挨打找谁?” 黄氏猛的想起了那日的话,本以为贺里长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是真的。 “想让我管事?行啊,让你家月芽拿荷包来求。” 这时贺里长心道,萧家最好多闹几次事,这样那月芽才有用荷包的机会。 人群后头的萧青月:…… 好想骂人!!! 这啥里长?这不是逼良为…啊呸,这不是助纣为…也不对,总之,这什么里长根本就是帮助贺谨怀推她入坑呀。 黄氏闻言,立马往回跑,只是没走两步,就听有人在喊,“黄氏,你家月芽在这呢。” 黄氏一转头,就窜到萧青月跟前。 “月芽,好月芽,算伯娘求你了,你帮伯娘和里长说说情,这青水上门偷我家银子,足足十五两啊,那可是你青田弟弟去武馆学武的钱。” “黄氏,我家青水没偷钱,你再败坏我家青水名声,我掐死你信不信?” “……” 三房中,大房人最多,二房相比也少,打起来也吃亏,不然黄氏不会来找里长。 可是萧青月哪会帮忙呢? 看两家打架可是她的目的。 便道,“二伯娘,你那银子可是从我这要走的,就这,你还指望我帮你?你当谁傻呢?” “月芽!你真不帮忙?” 黄氏眼带威胁,谁也别把谁给逼急了,把她逼急了她可不会顾忌老头子。 贺谨怀见她语带威胁,便一脚踩在了萧银虎的脊梁骨上。 “啊……疼……” “当家的!” 黄氏脸色煞白,这要是被踩断了,那人可就废了。 贺谨怀看着黄氏道,“好好说话,不然……” 意思很明确啊,不好好说,老子废了你男人! 萧青月这时说,“二伯娘,要我说,你也不必来求我,更不必求里长。你要真确定是大房拿你的钱,你就去抢回来,你一个人抢不回来,还有二伯,二伯不行,你不还有娘家兄弟?你把人都叫过来,这不就抢回来了?” 第35章 好看吗 贺里长这时心道,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个善茬,她这一说,萧家大房和二房能打的没完没了了。 果然就听萧青月又说,“大伯娘要是觉得被抢不服,也回娘家叫兄弟。不过不管叫多少人来都划算,那可是十五两,都能盖几间房子了。” 黄氏一听,对,她娘家三兄弟呢,怕大房干啥子? 这时贺谨怀已经松开了萧银虎。 黄氏扶起萧银虎,就道,“谢氏你个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我怕你,你坏我青水名声,这事没完。” “哼!” “……” 黄氏两口子离开了,接着谢氏娘几个也走了。 萧青月姐妹本也打算走了,这时贺谨怀走了过来。 问,“好看么?” “还不错。” 贺谨怀嘴角似乎弯了下,似笑非笑。 心道,他就知道萧月喜欢。 “嗯,那下次换个方式打。” “不用换,就你那个脚朝上,头朝下撞地的就不错,不过下次别撞平地,最好弄块石头在底下,一撞一脸血,肯定更好看。” 贺谨怀点点头。 “可以一试。” “有机会了叫我。” “好。” 黄氏和谢氏闹的动静大,一路跟了不少人过来。 此时听着萧青月和贺谨怀的对话,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贺谨怀会看上月芽,这分明就是一路人。 只是,这月芽以前闷不辞的,真没看出来这么凶。 还有这贺霸王,基本不理村里人的,可却对月芽和颜悦色。 这么一看,月芽也不能惹了。 萧家那大房和二房两家蠢蛋,有贺霸王在,居然去问月芽要钱,刚才贺霸王那打人的狠劲,搞不好就在给月芽出气呢。 “我先回家了。” “嗯。” 待萧青月姐妹走了,贺谨怀看了看,也进了贺家院子。 贺里长见他进来就叹气,“居然没帮你用上荷包!那月芽,真是贼精。” “没必要。” “没必要,你给人荷包干啥?”贺里长气呼呼的问,合着他的推波助澜还是多此一举呐? “双重保障!” 说了四个字,贺谨怀回屋了。 没错,他那日在陆家认出萧月,和萧月求婚又被拒绝后,就快速想到了这个办法。 他自然是要自己先追萧月的,可万一在萧月及笄之前没追到呢? 她年纪到了,孟氏肯定要给她安排成亲。 可这个时候有荷包就不同了,到时候他稍微用点小计策,就能得偿所愿。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可以双管齐下,从萧家那两房敢在他面前嚷嚷就可以看出来,那两房不仅没有其他村民那么怕他,而且还是打不死的小强,以后蹦跶的机会多着呢。 搞不好荷包的次数还不够用。 这么一想,贺谨怀心中美滋滋。 又想到萧家那么穷,他该怎么样,弄点好东西给萧月吃呢??? **** 萧青月姐妹回到家的时候,就见东西厢的门都锁上了,估计这两家各自回娘家求助去了。 思及此,两姐妹对视一笑。 孟氏见两人进来,便问,“贺霸王怎么把人打的那么狠?” 第36章 贺谨怀是县太爷救命恩人 “不知道,不过我估摸是打扰到他睡觉了吧。” 毕竟两房人去的那么早。 “打的够狠的,你二伯和青水一脸血。” 萧青花不客气的说,“狠啥狠,打死才更好呢。” “胡说什么?” 孟氏斥道,她虽厌恶大房二房,却没想过死人这个事。 萧青花哼了哼不说话了。 孟氏却又说,“也就是贺霸王敢这么下死手,要是换了旁人,还不闹的天翻地覆。” “为啥他们不敢和贺霸王闹?”萧青花问。她只知道村里人都怕贺霸王,因为贺霸王打架特别凶,还敢和狼斗,可是贺霸王也就一个人,村里那么多人呢为啥要怕一个人? “傻不傻。”萧青月手搭她肩上说,“闹了能咋样?就算告去官府,也谁都讨不了好。” “为啥?官府不是断案的么?” “你想啊,他们就算闹去官府,人家把贺霸王给抓了,那告的人以后还在不在村里住了?总不能背井离乡吧?那要是住的话,你想想咱村里长是谁?你让人抓了里长儿子,里长能让你好过?以后只要村里有事,里长都不带上你,就够你受的了。” 况且古代人怕见官,一听说官府,就吓的不敢说话了,让他们因为挨打去告官,那他们宁愿吃亏。 孟氏则接了一句,“告官也没用,贺谨怀是县太爷救命恩人。” “啊?还有这一出呢?” “嗯,前两年县太爷带人去后头江山上打猎遇到了狼,正巧被贺谨怀遇上了,这不,去年还出去给县太爷办事了,一直到秋天才回来,和县太爷关系好着呢。” 要是这样,那真没人敢去告贺谨怀了。 难怪他看似不是一般的嚣张。 说话间孟氏已经将蒸土豆捞在了小盆中,又从碗柜中拿出一叠腌白菜。 和两姐妹说,“端碗吃饭,吃了饭,花儿和你娘都紧紧时间把手上帕子给绣了,明日我去镇上送给绣房。” “今日不去?” 萧青月还想今天去镇上呢。 “今日去啥?又不逢集。” “哦对,我都忘了。” 这里的镇上适逢双数才有集市,今日是腊月初五,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 萧青月手拿一个土豆,熟练的剥着皮,萧家的一日三餐素到不能再素,反正不是红薯就是土豆,也就安氏和老爷子伙食稍微好点。 安氏一天能吃上一个窝窝头一个鸡蛋,因为她要奶孩子,只是她时常会把窝窝头和鸡蛋分给三姐妹吃。 老爷子生病,吃不下硬粮,孟氏每天就弄个鸡蛋热水冲了给他喝,再不就是弄点二合面的糊糊。 想到这里,萧青月突然有点食不下咽。 她本想着,过完年天气暖和了再想办法弄钱。 可总是土豆红薯的,让她有点腻歪了,她想吃白米饭、面条。 但是这些要钱,虽说手中有钱,可她还想给老爷子看病呢。 看来要提前计划了。 “咋不吃?” 孟氏见她愣着就问。 “吃呢,刚才在想事情。” “抓紧吃,一会凉了冷肚子。” “哦。” 第37章 孟氏差点气哭 饭后,萧青月接过了洗碗的活计,孟氏则将锅里温着的药端去给萧德众。 待她洗完回西屋的时候就见安氏带着青花青瓷在绣帕子了。 萧家早年的积蓄早就在干旱期间用完了,老爷子最近的药费全是孟氏娘几个做针线活攒出来的钱。 萧青月见此将昨晚弄来的银子找出来,拿着去了东屋。 “奶?” “咋了?” 孟氏刚喂了萧德众喝药,萧德众如今不能说话,见萧青月进来,眼珠转了转,眼中满满的关怀心疼之意。 “爷爷。”萧青月见此上前些,“爷,您别担心我,我好着呢,不怕人家说三道四,您放宽心,好好养病,等您养好了,可要教我拉二胡。” 萧德众眨眨眼睛,眼睛里弥漫上一层水雾。 孟氏戳戳她脑门,“你就哄你爷,之前你爷那么要教你你不学。” 萧德众年轻的时候出去讨过饭,一手二胡拉的极好,在人镇上拉一段就会有人给铜板。 以前要教萧青月,萧青月嫌弃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不愿意学。 “我现在想学了,不行么?” “你呀!” “奶,你出来我和你说点事。” “还不给你爷知道呀?” 萧德众期盼的看着她,显然也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先不和爷爷说,回头给爷一个惊喜。” 萧德众眨眨眼睛,水雾中带了点笑意。 “那行。” 孟氏将萧德众放倒,萧青月将他的被子往上盖了盖,摸着炕还热,萧青月放心了些。 “啥事?” 到了堂屋,孟氏便问。 大房和二房没人在,萧青月这会便没遮掩,直接将孟氏给出去的荷包拿了出来。 “奶,银子。” “哪来的银…”孟氏想到什么,一把扯过来,这一看,傻眼了,指着萧青月,“你,你…你也太大胆了,你这是偷你知道么!奶怎么教的你?啊?” 孟氏差点气哭,她最怕就是几个孙女沾上不好的品性。 “奶,你可别冤枉我,偷钱的可不是我。”萧青月忙道,“是大堂哥和二堂哥偷的,只不过被我遇上,趁机抢了过来罢了。” 孟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偷和抢有啥区别? “奶,您也别生气。”见她那样,萧青月上前扶起她坐凳子上去,边说,“您想想,这钱本来就是我们的,可昨日二伯娘他们那么多人上门要钱,不就是仗着人多逼咱们给么?那和抢不是没差,既然他们能抢我们的,我为啥不能抢回来?” “奶,现在这样不好么?不管是村里还是二房,可能都以为钱被大房弄去了,以后他们都只会盯着大房。这是大数目,二房肯定要闹的没完没了的,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时间也没心思来找我们茬了。” 顿了下又道,“我们趁着这机会拿钱去镇上找个好大夫来给爷爷看看,也许能好呢?若是爷爷好了,大伯二伯也就没那么嚣张了,您说是不是?” 第38章 晚上敲窗 虽说没有萧德众,两房上门,她也能打出去。 可她不是一个人,若是她不在家的时候,大房二房来找麻烦怎么办呢?接下来她要出去做事情的,不可能天天在家看着,也不可能把那么多人都给杀了。 这些问题,她之前就考虑过了。 是以她才会把钱给出去,然后设计两房撕逼,当然了,想看戏也是一方面。 不过,等她发展起来,有钱了,能养起家丁就好了。 “对,咱拿钱给你爷看病去。” 孟氏很容易就被说动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疼爱并且相信这个孙女,有些话中的漏洞就没有去追根究底,比如,萧青月如何能遇上萧青山兄弟去偷钱,又怎么能抢过两个男子汉? “明儿就去。” “好。” 萧青月和孟氏谈话时,萧青花一直扒门缝跟前偷听。 听到银子被拿回来了,高兴的脱掉鞋子就在炕上乱蹦。 萧青月开门进来时,就见她在炕上跟个疯子一样,见她进来,还没收住脚一头栽在了炕上。 声响惊动了小妹妹,顿时哇啦的哭。 萧青月没好气的道,“你神经啊,蹦什么?” “我高兴我乐意蹦不行么?” “行,这下小妹哭了,你哄去吧。” “哄就哄。” 安氏无奈的看看两姐妹,又低头去做针线。 萧青月拿起针线摆弄几下,却发现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可针上手后,依然不停使唤。 绣出来的简直不成样子,最后被安氏赶一边去了,说她浪费针线。 好在原主本来的针线活就是姐妹中最差的一个,为此安氏倒没起疑。 安氏和孟氏几个都在赶针线,中午和晚上的饭,萧青月就承包了。 她是个会做饭的人,而且做的非常不错,只是食材有限,只能蒸煮。 晚上躺在炕上她就想,明天去镇上,找完大夫后,一定让奶买个菜包子吃,土豆土豆,她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吃土豆了。 “咚咚!” “咚咚!” “……” 许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刚迷迷糊糊的想睡,就听见后窗被人敲响了。 “谁在外面?” “我,贺谨怀。” “呀?” 萧月心中嘀咕,这贺霸王大晚上的跑来敲窗干什么? “月芽” 听过孟氏上午一席话,萧青月算是明白了,这贺霸王如今是条粗大腿,就算不抱,也不能踹,便起身开了窗。 站在炕上往外看,“贺谨怀,你咋来了?” “给你。” 贺谨怀从屋外塞个纸包进来,然后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 贺谨怀站在不远处,想到孟氏总是不许她收自己东西,便不悦道,“不想要就扔了。” “不是,我是想说,明早我不能去砍柴了,我明日要去镇上。” “嗯。” 贺谨怀点点头,便一手背后走了,大晚上的也不怕冷,走的极慢极慢的。 待他走远了,萧青月才将窗户关上,插上窗栓。 “贺霸王来干什么?”安氏轻声问。 “娘,你把灯点上。” “嗯。” 待灯亮了,萧月打开纸包,这一看乐了,说,“这贺谨怀莫不是我肚里蛔虫,我正想吃包子呢,他就送来几个包子。” (PS:今晚凌晨不更了,改成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半吧,凌晨更新太晚了,打扰大家休息,最后那啥,顺嘴求个票哈哈哈哈) 第39章 贺霸王又送了肉包子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安氏嘴上嗔怪,心中却想,月芽要嫁给他好像也不错,最起码里长家有钱有粮,嫁过去就不用吃的差穿的也差了。 虽说那人爱打人,可目前看来,对月芽还是挺好的。 萧青瓷问,“大姐,是啥包子?”小姑娘问这话时,还暗暗的吞了下口水,明显很想吃,眼睛往她这看却没有伸头,可以看出平时教养不错。 萧青花是个傲娇货,傲气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还呛萧青瓷,“你问啥问,没见过包子?” 萧青瓷没吭声,脑袋却缩回了被窝中,这小姑娘很温顺的。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这脾气跟吃了三十斤枪子一样。 萧青月将包子剥开看了眼,和萧青瓷说,“肉的。” “呀,这贺霸王还真舍得。”安氏更惊讶了。 萧青月伸手将剥开的一半塞给萧青瓷,“吃吧,还热乎呢。” 心中却纳闷,怎么这个时辰他还有热包子? 而且这数量还是五个,萧青月琢磨着他莫不是真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这数量貌似是可着他们家能吃的人数来的。 这么想着,将另一半给安氏,安氏却推脱不要。 “娘吃吧,都剥开了,明早吃就不新鲜了。” 说着起身,从中又拿起一个去给孟氏。 “奶。” “月芽?咋还没睡?” “奶点下灯,给你个肉包子。” 孟氏起身点了灯,一听就问,“贺霸王送来的?” “嗯。”怕她又要说自己随便收人东西,忙说,“他扔给我就走了,我再叫他他就让我不要扔了。我一想扔了多可惜,不如咱吃了,嘿嘿。” 孟氏接了包子却没吃,一脸的若有所思。 “奶,我先睡去了。” “去吧。” 回屋的时候,自己也拿起一个吃,愣是没叫萧青花,安氏给她使眼色她也装作没看见。 小丫头脾气臭的不得了,小瓷那么乖,还呛她,可得好好治治。 萧青花本来还在等着她问自己吃不吃,可等了半天,就等到萧青月躺下睡觉的声音,顿时小脸气绿了。 一直到翌日,萧青月要和孟氏去镇上了,都没和萧青月说过一句话。 萧青月见此就乐了,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几天。 “奶,咱们咋去镇上?走去?” “先走着,路上遇到车再搭车。”孟氏说着冲她招招手,“你过来。” 待萧青月走过去,就弄了俩坨锅底灰在她脸上。 “奶,不至于吧?” 萧青月秒懂孟氏这什么意思,原主的相貌和她的一样,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这张脸都非常满意的。孟氏会这么做,定是怕她容貌惹祸。 可她又不是原主。 “咋能不至于?咱江北先前干旱,好多没吃的人家都去做土匪了,镇上也乱。你自己在脸上拍拍,把灰匀开,手上也摸点,黑点不出头。” 她这么一说,萧青月只好将那锅底灰均匀的弄在脸上,奶奶的一片好心,她总不能辜负了。 第40章 这个世界看病太贵 这时孟氏也准备好了,手中提个小包袱,和安氏说了几句就出门了。 临出院门前,萧青月看了大房二房一眼,门还是紧闭着,早上也没人回来。 孟氏手里拿着东西,萧青月便去开院门。 这一开却发现贺谨怀赶着牛车在不远处站着。 孟氏也看见他了,那脸上表情就有些难以描述。 “贺谨怀!” 萧青月冲他挥挥手。 “上车。” 萧青月走过去,说,“谢谢你昨晚的包子。” 转眼扫过他的牛车又问,“你也去镇上?” “嗯。” 萧青月没立刻上车,且问,“你不会是昨晚听我说才突然要去镇上的吧?” 贺谨怀本想说是,可看见孟氏也过来了,便改口道,“不是,家里没油了。” 心道,若是让这老太太知道,他特意等在这送月芽去镇上,搞不好又要罗里吧嗦的。 “那正好,蹭下你的顺风车。”萧青月边和孟氏伸手,“奶,贺谨怀也要去镇上,能捎带咱们。” “贺霸王谢谢你了。” 孟氏这会倒没说别的,还心道能跟着贺霸王一道去镇上那是求之不得的,最起码安全。 “嗯。” 待孟氏和萧青月上车坐好,贺谨怀这才驾车出村。 她们要去的萧山镇在贺家屯的西边,距离贺家屯不是特别远,坐牛车半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对这种古镇萧青月没什么要逛的心思,前世她见过不少这种地方,都大同小异。 既是来做正事,那就速战速决。 “贺谨怀,你除了买油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是有,你大概啥时候回去?要是和我们时辰差不多,还想再蹭下车。” 说起这个萧青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反正她欠贺谨怀几次了,多一次也没啥,等她回家后,再好好想想怎么还。 “当然,要是没了,那就算了,回头我们自己回去就成。” 贺谨怀当然不会自己先回去,他可是特意陪萧月来镇上的。 便道,“没事,和你们一起吧。你们要买什么?” 闻言萧青月便和孟氏道,“奶,那咱们先去绣房?” “成。” 她们先和贺谨怀一起去找地方栓牛车,随后又去了绣房。 绣房孟氏经常光临,里头老板娘也认识她,帕子和荷包的价格都是说好的,这次一样,孟氏将荷包帕子给老板娘,老板娘只看了眼,就给钱了。 孟氏又从中挑了些线和布料,布料和线都是绣房提供的,孟氏她们挣的便是这手工钱。 接着又去趟医馆。 本来萧青月琢磨着这次来镇上去趟首饰铺子融簪子,可从医馆出来后,她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个时代看病实在太贵了,尤其好点的大夫,出个诊竟要一两银子!!!这还不包括药费。 融簪子还需要手工费呢,先等等吧。 “早知道把你爷带来镇上好了。”出了医馆孟氏便说,病人上门要比大夫上门便宜两百个铜板。 “奶,还是让大夫上门吧。天冷,把爷带出来,万一来回折腾的病情更重了呢。” 第41章 买红纸写门对 “也是。” 贺谨怀这时说,“刚才那个大夫是镇上最好的,诊金贵点。” “这就难怪了。” “贺霸王说的是,那个大夫听说医术很高明。” 贺谨怀又听孟氏叫他贺霸王,直觉这样不行,她是萧月这一世的奶奶,怎么能那么叫呢? 便说,“您还是叫我谨怀吧。” 孟氏瞅着贺谨怀不像是说着玩的,便道,“也好。” 萧青月这时暗瞅了贺谨怀一眼,心道这人还真的挺上道,只是,他喜欢的是原主。 想到这萧青月有些羞愧,人家喜欢的是原主,也是想对原主好,结果一切都被她这个外来人给占了,哎! “看我干啥?” 她的一举一动贺谨怀都看在眼中,她看了自己,贺谨怀更不会没发现。 “没啥。” “哦。” 萧青月转过头继续打量四周。 虽说这一年大家的日子不好过,可还有很多富户地主等没受影响,人家底子厚,这快过年了,依旧大肆才买。 就是家穷的也想点办法,买点吃的,所以这大街上还算热闹,就是真如孟氏所说,有点乱,一路走来,她已经看到几个贼眉鼠眼的了。 萧青月看到有人手中拿着一卷红纸。 便问贺谨怀,“你知道他们手里那红纸在哪买吗?” “墨轩斋就有卖,你想买?” “对。” 她刚说完,孟氏就道,“买那干啥?咱家又不写对子,去年的还能用。” 对子,有人叫门对,有人叫春联。 过年的时候买红纸,大多是回去请人写春联。 这里人一般都拿去请秀才写,以前萧家都请陆尧来写的。 不过孟氏是个节约的人,每次写的春联都能用两次,第一年贴的时候,浆糊抹的非常少,待过了几天新年便取下来细心收好,等来年再用,这样就能省下一条肉的钱。 不错,请秀才写春联是要提肉去的,不然就是不尊敬读书人,哪怕陆尧曾经是她未婚夫。 对此,萧青月很嗤之以鼻。 “奶,咱家不贴,但是可以写出来卖呀。” 来镇上之前,萧青月就将她会的,能做的想了一遍。 她最拿手的并非保全工作,也并非做饭做菜,而是制香,这香也并非熏香,而是食香。 前世她未进贺家之前,曾是江城淮香萧家传人,江城淮香,一滴香一碗菜,便能香飘十里,只是萧家人脉单薄,她不到八岁,家人就死光了。 后来被贺老爷子带回贺家,离开前她曾把萧家所有珍藏古籍都带走了,做保镖的那些年一直在研究淮香,多年下来也不算辱没萧家门楣。 可如今这江北干旱刚过,各种作物缺乏,想制香有难度,她琢磨了下,制香可以过完年做。 眼下要想快点来钱,卖春联倒是可以一试,毕竟制作简单。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百姓,都有门路去找秀才写春联的,而书店那种地方,又自我清高,不屑于卖这些。 所以有些人想贴,却没得贴。 她若卖,应该没问题。 “卖?”孟氏笑问,“请谁写?” “我写!” 第42章 贺谨怀自告奋勇 萧家三姐妹都会写几个字,这一点还要得益于孟氏。 据说孟氏未出嫁前娘家曾是隔壁洛县一个小地主,孟氏年少时读书认字女红样样不在话下。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土地房屋一夜之间全没了,后来又发生蝗灾,孟氏流落到贺家屯,又嫁给了丧妻的萧德众。 孟氏早年教闺女儿子认字,后来又教媳妇,等有了孙女,又教孙女,不说教的有多好,最起码一个个不是睁眼瞎了。 “你?”孟氏闻言笑,“不是奶笑话你,别说你了,就是奶写的也就只能自家看,让人贴门上,没得让人嫌弃。” 原主毛笔字写的不咋样,可她写的好呀。 就在萧青月想怎么和孟氏说明这一点时,贺谨怀非常善解人意的说,“我字不错,可以写!” 萧青月一听就高兴了,“对呀奶,可以让贺谨怀写,我们出笔墨红纸,贺谨怀出手工,回头卖了钱两家分不就行了?” 搞定了写字的人,孟氏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月芽,咱这的人家家户户口粮都省着吃,就怕等不到明年收成的时候,谁家有闲钱买那东西?” “奶,你别小看咱这的人,就说外面这些开杂货铺包子铺的,这些人谁家拿不出十几个铜板?就说咱村的,别看一家家吃红薯土豆的,三两个铜板买个福字回去意思意思还是可以的。” 贺谨怀也在一边帮腔,“月芽说的可行。” 两人都这么说,孟氏也就不纠结了,若是能挣钱那最好不过,老头子的药钱有了,若是不挣,就当倒霉了。 “那行,不过你们先少买点红纸,买多了万一卖不出浪费。” “知道了奶。” 孟氏不反对了,萧青月挺高兴的,小老太太还挺好讲话。 “那先去买红纸?” “好。” 几人又一路去了墨轩斋,掌柜的听说他们要买红纸,就指指外面摊子上。 “十个铜板一张,自己拿。” 这价钱不算便宜,也不算贵,这纸是大张的,一张能裁剪两幅大的和一些小的横批,单门出来。 若是写好一副卖个十几个铜板,刨去成本,还能赚个大几文呢。 便道,“掌柜的,我买的多,算便宜点行不行?” “你要买多少?”卖墨宝地方的掌柜,也自诩为文人,对待来客都非常有理,且提醒,“小姑娘,这一张就能裁剪好几个门的了,你家门要不多,一张就够了,买多了回去也是浪费。” 萧青月没解释,只说,“我要三十张,还要两支笔,一方墨,笔墨都要便宜点的。” 反正都是一次性的东西,买太贵也是浪费。 可就这孟氏还是觉得多了,偷偷拽她,“月芽,太多了。” 掌柜的也有些惊讶,本再想问什么,可转头看见贺谨怀时,又住了嘴。 “算了,这纸本来就是带卖的,算你九个铜板一张,那笔,你给八十一支,墨一百五。” 贵,古代笔墨也贵! 这还是最差的呢。 就这都花了五百多个铜板! 第43章 感情你不仅是村霸,还特么是个镇霸 给钱的时候,孟氏肉疼的嘴都抽着。 一直到走出墨轩斋,还在念叨,“我就不该由着你胡来,这么多铜板,能买几十斤大白面呢。” “奶,话不能这么说,你想啊,要是卖出去,你不仅能买大白面还能给爷抓药呢,是不是?” “哎,算了,买都买了。” 孟氏有气无力的说。 “奶,这会去哪?菜场?贺谨怀不是要买油么?你买啥油?” 孟氏说,“嗯,去买十来个鸡蛋回去,再买点二合面。”二合面是那种两种面相互搀和的面,有玉米面和白面的,也有也红薯白面的……种类多,相比纯白面便宜许多。 贺谨怀则茫然,“买油?” “你不说你来买油?”他这茫然的样子萧月有些想笑,这人说要买油莫不是借口吧? 贺谨怀低头看见她的笑意,恍然了过来。 不慌不忙的说,“哦,是要买油,买猪油,菜场就能买到。” “那行,去菜场。” 只是到菜场后,萧青月和孟氏整个人都懵逼了。 因为一进菜场,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呀,贺三爷来了!!!” 接着又有一人喊,“快快快……” 然后萧青月就看见一个人递上了颗大白菜和两个大萝卜,“三爷,小的孝敬您的。” 随后一条肉,“贺三爷,这是小的家的……” 一条鱼! 一只鸡! 一篓鸡蛋! 一只大白鹅! …… 萧青月目瞪口呆的看向贺谨怀,“感情你不仅是村霸,还特么是个镇霸啊???” 贺谨怀嘴角抽抽。 萧青月懵逼,贺谨怀自己也有点懵逼。 因为他一穿来没多久,就出去闯荡了,回来后也从没来过菜场,以至于他都忘了原主曾经的战绩。 贺谨怀这会真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中拔凉拔凉的,萧月会不会觉得他欺压百姓? 这些人和萧家大房二房可不一样。 看看萧月,萧月还在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让他更加心虚了。 扭过头,咳了咳,说,“谁家的东西谁家拿回去!!!” 然而…没有人动,不仅如此,先前那个人还又加了几块生姜和几把葱。 另个人又加了一条鱼。 然后就是加加加!!! 且还说,“三爷您别嫌少,今年收成太差。” “就是就是!” “……” 还有人问,“贺三爷,您咋这么久没来了?” “……” 萧青月:…… 这都什么情况? 贺谨怀眉头一跳一跳的,让人把东西拿回去也没人拿,想了想,自个跑去提了一板猪油,又提起一篓子鸡蛋和两条鱼,扔下一块碎银,就带头大步走,还边喊,“月芽,赶紧走!” “哦!” 萧青月拉着孟氏也赶紧溜。 这些人太特么热情了! 他们走,后面还有人在喊,“哎,贺三爷,银子,银子拿回去。” “……” 等走了好一阵子,几个人才停下。 孟氏年纪大了,走快了,这会就直喘粗气。 “奶,你咋样?” “没事没事,停会就好了。” 萧青月这才问贺谨怀,“啥情况?” 第44章 他们是在感谢我 贺谨怀这时眉头皱的死死的,好一会说,“三年前,镇上有个收保护费的头头,天天去菜场收保护费,后来被我给废了。” 说的轻描淡写,孟氏却听的寒凉,早前她就听说贺谨怀在镇上砍了个人,开始她只当是谣言,原来还是真的。 “然后你成了新头子?收保护费?” “不是。” 这事真不赖他,那是原主的锅。 其实原主也很懵逼,他只是把原来的那个头子给废了而已,因为那人招惹了他,可谁知道废了后,原来头子的手下整日喊他老大。 至于保护费,原主没收,但是他偶尔去菜场替家里买东西的时候,那些人都主动往他怀里塞东西,他都不用动,各个摊主就自动送过来了。 贺谨怀斟酌了下道,“那些人主动给的,感谢我替他们废了那收保护费的人。” 他仔细琢磨下,那些人貌似是这个意思,毕竟原主两三个月才去一次,而以前的头子可是隔两天去一次,这一对比,他们损失的东西太少了。 所以他觉得那些人主动给东西,就是感谢。 “厉害了!” 萧青月只能这么说了。 毕竟人家主动给,不犯法。 “这鸡蛋,给你们。” 萧青月没白要的意思,不管贺谨怀给没给钱,这东西都是人贺谨怀的。 便道,“我买你的。” “那回头从春联里算吧。” 贺谨怀觉得这主意不错,回头分钱的时候他再少分一点。 “也好。” 萧青月同意了,孟氏这会想起贺谨怀以前砍人的事,压根不敢说废话了。 “奶,还买二合面么?” 买米面铺子的就在菜场旁边呢。 “先不买了,回头给你爷抓药的时候再买。” “好,那回家吧。” “嗯。” 随后,几人提着东西先去牵牛车,回来的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 进了村,牛车就停下了,村里人见三人一起回来,连多一眼都没看,不敢! 路口她们和贺谨怀分开,各自回家,不过约好下午贺谨怀过来写字。 **** 贺谨怀回到家,刚把牛车停下,郑氏就从屋里出来了。 想起听到的那些闲话,又见他解牛车,就气的不得了,“人家没长腿,不认识路?还非得你送去镇上?” “谁说我送人了?我买油去了。” 贺谨怀将买来的猪板油往郑氏跟前一伸。 郑氏更火了,“你是不是钱多了烧的?你二哥才送了几斤油回来,吃这一个年都够了,你又买油。” “不要?扔了!” 贺谨怀懒得听她唠叨,便转身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贺谨怀闻言,就将东西送进了灶房,和贺谨财家的说,“油渣包饺子。” 贺谨财家的挺怕这小叔子的,毕竟连公婆都拿他没办法。 便沉默的点点头。 贺谨怀将东西送进灶房后,就打算回屋了。 谁知郑氏又叫住了他。 “有事?” 郑氏被他不耐的态度又给气的不行。 干脆直接道,“你和月芽的事我不同意。” “说完了?” “说完了。” 第45章 你不许打光棍听到没有 心里话说出口,郑氏心情要多好有多好。 谁知贺谨怀一句话又把她的心情打到了谷底。 “哦,那我打光棍吧。” 说完,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你说啥?你要打光棍!!!你给我开门……” 郑氏气的把门拍的咣当响,“老三,开门听到没有?” 想打光混?那可不行!她还想抱孙子呢。 贺谨怀回来,本是想抓紧时间练练毛笔字的。 可老娘一直在外面敲门,实在烦不胜烦,便猛的下开了门。 “干什么?” 郑氏对上那双冰凉凉的眼睛,心中突突的。 不过一想,这是自己儿子,有啥好怕的? 便叉腰很有气势的道,“你不许打光棍听到没有?” “附近有人愿意嫁给我?”贺谨怀讽刺的问。 据说附近方圆百里就没一个姑娘愿意嫁给原主的,原因有多种:怕他打人,说他带眼罩,嫌弃他面丑,还嫌他不能挣钱…… “这不是难事,我让圆圆嫁给你。” “那个矮子?” 郑氏一说,他就知道那人是谁了。 超矮超矮的,矮就算了,还能说小巧,可还极胖的,像颗球。 “什么矮子,那是你表妹,她比月芽能干,你娶她。” “你眼神真好!” 贺谨怀凉凉的看他一眼,重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嘿,你个臭小子!” 看着关上的门,郑氏气的脑袋冒烟,不过心下更加确定了,一定要找个机会问月芽要荷包去。 贺谨怀这会根本就没空去琢磨郑氏的心思。 他翻箱倒柜的,将原主封存起来的笔墨全都拿了出来。 他记忆中,原主曾经也是个读书人,就是太爱打架,后来被书院开了。 原主读书不认真,字写的也一般,不过他写的好,左右手都能写,只是不能用右手写,萧月会认出来,左手又不常写,所以得练习一下。 他将笔墨都拿出清洗一番,将宣纸铺好,一笔一笔的写下去。 前面几张字还歪歪扭扭的,可待到后面,那字就越来越顺,越来越龙飞凤舞,写的投入连贺老大来叫他吃饭都没听见。 等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家里都吃过了,不过郑氏对他不错,锅里给他留了饭菜,他匆匆的扒了几口饭就往外走。 “你看他急吼吼的,指定又往萧家去。”见此,郑氏就和里长嘀咕。 贺里长很不耐烦,“你管他呢,多大的人了,还管三管四的,烦不烦?” 郑氏撇撇嘴,气呼呼的睡去了。 ***** 且说贺谨怀到萧家的时候,萧青月正带着萧青花姐妹在裁红纸。 “你来了?” “嗯。” “正好,我笔都清洗干净了,就等你来写了。” “好,我准备下。” 这时候的墨不是墨汁,而是墨条,得研,没买砚台,他便将家里的拿来了。 萧青月见此,便笑,“我原来打算将墨汁放碗里的,反正咱们也不是天天写,觉得买那个挺浪费。” 读书人才会文房四宝样样齐全。 她们顶多写个几天,实在没必要全部置办齐了。 第46章 写春联 “先前我忘了家里有这些东西了。” 不然就不用萧月花银子买了。 “无碍,反正买了也不浪费,一会我也写试试。” “嗯。” 萧青月待他将墨研好,便让萧青花姐妹一起将剩下没裁剪的红纸拿到西屋裁剪。 桌子空了,贺谨怀便将裁剪好的红纸拿出两张铺上。 准备下笔时,却顿了下,问萧青月,“写啥好?” “嗯,往吉祥如意祝贺的方向写,比如,比如什么新春福旺迎好运,佳节吉祥开门红?横批就新春大吉?” “那就这个。” 贺谨怀虽左手握笔,可提起笔来一点不迟钝,且笔锋游走如苍龙,凌厉有劲,封笔时也干净利落,如同他人一般,凌冽霸气。 “真没想到,你竟是左手写字,而且还写的这般好。” 萧青月心想,这贺谨怀有些深不可测呢。 孟氏本来在屋里照顾萧德众,后来听堂屋就只有萧青月和贺谨怀在,便出来了,此时也夸赞,“这字确实写的好,比陆尧的好。” 孟氏少时看过不少字帖,贺霸王这字的确是一副好字,难得的是左手写,只这一点就高出了许多人。 被夸赞,贺谨怀本没有多高兴,可孟氏一说他比陆尧写的好,那心情跟飞了一般。 提起笔刷刷的又写了两幅。 萧青月见他连续写了三幅一样的,便道,“再换两句,每两句写三四幅就够了,不能都一样,要给别人选择的机会。” 贺谨怀略一想,念了两句,“万事如意满门顺,四季平安全家福?” “这个好,就这个。” 接着孟氏也念了两句。 写完大门对,又开始写单门对。 单门对写完,还剩余下来不少边角料。 萧青月便将那纸裁剪成四方四正的,“写福字。” 福字写完,又弄了些春条,春条即是贴在家畜圈上的那种类型,如什么六畜兴旺,出入平安,什么字帖在什么地方。 等将买来的三十张红纸全部写完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啥时候去卖?” “明日上午大夫来给我爷看病,等他看完病就去,卖完正好给我爷抓药。” 孟氏在旁边听了好笑,这丫头整的像是东西能十成十卖出去一样。 “那行,明日上午我过来找你。”怕他拒绝,贺谨怀又道,“一起去有照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贺谨怀起身,就准备走了。 萧青月想着都这么晚了,该吃晚饭了,不留人有点不好。 便说,“要不,你晚上在这吃吧?” “不了。” 贺谨怀其实很想在这吃的,他想念萧月手艺了,但是,萧家太穷,他一顿吃的太多,还是算了,以后再说吧。 “我家包了饺子。” 本来贺谨怀这么说,其实是想让她晚上少吃点,晚一点他送饺子来给她,可萧月听在耳朵里,却是他嫌弃她家东西不如他家的好。 “那算了,你还是回家吃吧。” 必须要说,萧青月有那么点心塞,留人吃饭还被嫌弃,这感觉很不好。 第47章 试探 而且,你吃饺子就吃呗,有必要特意说出来馋人么?真讨厌! “嗯。” 贺谨怀并没有发现萧月堵心了,点点头就出门了。 等他一走,萧青花就毫不客气的嘲笑她,“你真是笑死人了,也不看看咱家什么条件,人家什么条件,还留人吃饭,你有招待人的东西么?” “哟,你跟我说话呢?你不是不和我说话吗?我当你能撑多久呢,原来也不过尔尔,你好意思笑我么?” 这臭丫头臭脾气的,不怼还不行了。 说不和她说话,就真不说的,别看下午那会她跑来帮忙裁剪红纸了,但是裁剪的过程中,一句话没和萧青月说。 “你!!!”萧青花脸红了,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萧青月则笑了笑,低头将已经晾干的门对给收起来。 孟氏对此摇头,这两个就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饶谁。 晚饭后,萧青月一直想着第二天卖春联的事,就一直没睡着,这时窗外传来些轻轻的响动。 “咚咚!” “……” 不会又是贺谨怀吧? “月芽!” “……” 还真是他,萧青月正打算起来开窗,萧青花被吵醒了,眼一睁就冲萧青月吼,“你耳朵聋了?还不去开窗户?等着霸王来砸窗呀。” “你离的最近,先爬起来开下能死?” “喊的又不是花儿,我凭啥去开?” 萧青月无语,上前在她脸上捏了下,这臭丫头! “你干啥,放开我,再捏我喊非礼了!” 萧青月:…… 到底又在她脸上捏下,萧青月才去开了窗。 “贺谨怀,你咋又这个时候来了?” 贺谨怀也没多余的话,只将碗往她手中一塞,“油渣鸡蛋饺子,碗明日再还。”说完就转身。 萧青月看着手中的碗,脑中滑过些东西。 忙喊,“你等下。” “嗯?” 贺谨怀站在不远处看她。 “你那会是想告诉我你要给我送饺子?” 贺谨怀点点头。 见她还没关窗,便问,“还有事?” 原来是她误会了。 “有,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 贺谨怀并没动。 萧青月想了想说,“你等我下。” 转身穿好衣服,就从窗户上翻了出去,跑到贺谨怀跟前。 “问你个事。” “什么?” “你觉得我先前的性子好还是现在的好?” 这个问题意在试探。 本来她对原主挺愧疚的,毕竟贺谨怀对她好是因为原主。 可刚才她突然觉得不对,原主在这里生活十来年了,以前也没见贺谨怀对她怎么样,不然她脑子里不可能对贺谨怀一点记忆没有。 而且如果以前贺谨怀真对原主咋样,那就没有陆尧的事了,贺谨怀可不像是会拘于世俗的人。 贺谨怀若不是穿越的很难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好在他了然,便道,“现在,不过休了陆尧的那天你最好。” 果然,萧青月笑了笑,如此甚好。 她也是有些傲气的。 她被动的占了原主的身体,同时也被动的占了她的亲人,这无法选择。 可朋友、感情能选择,她不想再被动接受别人的。 第48章 安氏做推手 虽说她现在没和贺谨怀怎样,可就算作为朋友相处,她也希望这个朋友是她的,而不是占原主的,否则她会觉得自己是个毫无原则的掠夺者。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萧青月举了举手中的碗。 可她还没开口说啥,贺谨怀转身便走,还边说,“我,贺谨怀送出去的东西,从不会收回,同样也没人敢推辞或不收,一二再不能再而三!” “我去!” 还真是村霸呐,说翻脸就翻脸。 而且,言语还带威胁之意。 “喂,贺霸王…贺谨怀…你站住……” “……” 贺谨怀已经走远了。 “月芽,快进屋,仔细冻着了。” 安氏透过窗户将外面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见她还站在原地便喊。 “哦,来了。”萧青月跑到窗边,“娘,拿下碗。” 安氏接过,她抓着窗户一使劲,便翻了上去。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翻窗了?” “翻窗省走路。” 安氏摇摇头,可真够懒的。 待萧青月进屋后,安氏问,“刚才想把东西还给他?” “我只是想说声谢谢,谁知道他误会了。” 这几日接触下来,贺谨怀的脾气她也算摸清一二,是个不容拒绝的人。 他们现在要一起卖春联的,她犯不着因为这点事惹恼对方。 更何况之前的东西她都收了,这会再说什么收东西不好的话,是不是有点晚? 安氏却说,“月芽,总是平白无故收人东西显得你品性不好,若是传到里长家,那郑氏少不得要说你眼皮子浅。娘琢磨着,不如这样,他给你送啥来,你就想法子回他一点。” 这几日贺谨怀的种种行为安氏都看在眼里,觉得贺谨怀并不如传言中那样可怕,且对月芽挺好。 安氏是过来人,这男人对女人是真好还是假好,她还是能看得出的,便觉得贺谨怀是个良配,且目前看来,比那陆尧好多了。先前陆尧还是月芽正儿八经的未来夫婿呢,可陆家好东西那么多,却从来没想过月芽,并非是她想贪图陆家东西,而是一对比,理在这。 便打算推两人一把。 “回啥?” 萧青月下意识的问了句,这个问题她之前也在想,就是没想出什么头趣。 “不如,你给他做双鞋子,或者绣几根发带。我瞧着他头上那发带有些旧了,你奶从绣房拿回来的布料里有些好布料,你挑那灰色和蓝色的,绣几根就不错。” 萧青月琢磨了下,觉得做鞋子太难了,便道,“还是发带吧。” 安氏听她同意了,满意的笑了。 “娘,这饺子你吃不吃?” “这个时辰吃啥?你要想吃便吃,不吃就放一边去。” “哦。” 萧青月便将饺子放到堂屋桌上去了。 回来见萧青花还没睡,就下巴朝她抬抬,“你再继续笑话我呀,笑话呀!” 贺谨怀这行为,旁的不说,倒实实在在给她挽回了脸面。 萧青花闻言,小白眼一翻,“幼稚!”随手扯过被子便不再理萧青月了。 徒留萧青月怔愣在原地,她竟然和一个小丫头较劲,鄙视自己! 第49章 卖春联去 安氏见此道,“别愣着了,上炕睡觉。” “哦” **** 昨日在医馆请了大夫,那大夫效率还挺高,早上萧家这边刚收了碗筷,大夫就到了。 也没磨蹭,进了门,就先给萧德众问诊了。 没一会人出来,萧青月便急急的问,“大夫,我爷病情怎么样?能治么?” “能治也不能治。” “这啥意思?”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咋还能也不能的。 大夫说,“老人家脊椎骨出了问题,下半身经脉也萎缩,这点,别说我没办法,其他大夫也一样,要真想治好,除非你们能请出莱阳江家那位女公子。可江家那位女公子,别说你们这样的人家,就是当朝太后请人,那也是说不给治就不给治。而这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人家不给男人治。” “那您的意思是我爷就只能这样了?” “也不是。”大夫又说,“虽说我无法让老人家站起来,但让他开口说话,自个坐立吃饭还是能做到的。回头你们再找木匠给他打辆四轮车,多推出来晒晒太阳,细细养着,多活几年还是能够的。” 闻言,孟氏大喜。 萧青月也是如此,老爷子能多活几年,她的时间就多几年,待她变厉害了,未必不能请出那莱阳江家。 思及此,忙说,“大夫,那麻烦您给我爷开个方子。” “成。” 萧青月早将笔墨准备好了。 大夫洋洋洒洒写了好长一串药名,边说,“这当中其他药材都一般,最贵的要属这天麻,一个疗程七日七副药怕是要四五两银子,这过程,起码要五到七个疗程。” 中药药性发挥的慢,没一个两个月很难见效,这个道理萧青月还是知道的。 见这家人没说话,大夫只当她们嫌药贵了,便说,“若是将天麻换成其他的不是不可,只是这药效会慢上许多……” “大夫,别换,千万别换,就这个。”萧青月忙说。 她本来就嫌药效慢了,哪还能再让药效更慢。 “那成。” 古代医药是分家的,行医不卖药,卖药不行医。 萧青月拿了方子后得去人药材铺抓药才行。 待送走了大夫后,萧青月便和孟氏说,“奶,把钱给我,一会贺谨怀来了,我们就去镇上,到时顺便把爷的药给抓来。” “好。” 有贺谨怀跟着去镇上,孟氏也放心。 待孟氏把钱给了她,又帮着把门对一副一副卷好后,贺谨怀驾着牛车过来了。 帮着把东西都放到牛车上,和孟氏说一声,两人就往镇上去。 走半路上,贺谨怀从怀中掏出两个鸡蛋。 “给!” 见她不接,转手就扔了出去。 萧青月:…… “贺谨怀!你怎么这样啊,说扔就扔,很多人都没得吃,你还浪费。” “那是你扔的。 萧青月:…… 贺谨怀看着她冷淡的说,“你不要,我才扔的,那便算是你扔的!” “我说我不要了么?” 她刚才只是觉得他侧颜太熟悉,一时看呆了才没接而已。 第50章 我的脸只有我媳妇能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贺谨怀嘴角弯了弯。 随即停下牛车跳了下去,就见他在荒草丛里扒了扒又走了回来,伸手两个鸡蛋。 待萧青月接了,他才上牛车。 走了一会,萧青月突然觉得他刚才那举动挺像贺谨辰的。 贺谨辰那厮,有时就是幼稚又霸道。 萧青月微微侧头,心道,真的很像哎。 “看什么?” “你能把眼罩取下来,让我看看么?” 萧青月突然问。 “不能。” 贺谨怀心道,眼罩取下来不就露馅了?他可不傻!没追到萧月前,坚决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破绽。 “你为什么带眼罩?” “喜欢。” 萧青月点点头,心道既然他这么说,那带眼罩便不是面丑的原因。 便又问,“为啥不让看?你的脸又没有问题。” “只有我媳妇能看!” 萧青月倏然笑了,笑容很璀璨。 “还跟人大姑娘的脚一样呐,只有相公能看。” “嗯。” 贺谨怀点点头。 “那算了,不看就不看吧。” “你为啥想看?” 贺谨怀心道,难道他露出什么不对劲的了? “我就是觉得你长的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的。” 贺谨怀倏然身体紧绷了起来。 “哦。” 本以为她不会再讲了,没想到她又说,“你刚才那举动挺像他的,幼稚又霸道!” 前世贺谨辰比她小三岁,她在他身边几年,他们关系很好,不仅仅是一般的雇佣关系,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认真来说她内心里一直将他当弟弟照顾的,谁知道那弟弟胆大包天,竟然想睡她!!! 想到曾经的事,萧月有些怅然。 其实贺谨辰也挺好的,狼狗型,奶凶奶凶的。 只是,那会她觉得自己喜欢高冷型的。 哎! 贺谨怀心梗了。 果然,萧月还是嫌弃他。 贺谨怀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了,言行多必失误,还是继续装高冷吧。 很快到了镇上,两人先去栓了牛车。 贺谨怀将箩筐挑起来,萧青月手中提着他从家带出来的铜锣。 说,“卖春联得去人多的地方,咱们去卖包子馄饨的那条街。” “好。” 到了地方后,贺谨怀将箩筐放下来。 “先打开几幅。” “哦。” 这时萧青月就拿着铜锣敲了起来,边喊,“走过路过的,过来瞧一瞧看一看了,春联,卖春联了,花小钱买春联,财神寿星进家院。” “乡亲们,买对联了,买好对联,过好新年,不买对联看对联,一样来钱,走过路过瞧一瞧了……” “……” 贺谨怀见她在前面叫喊,突然眼眶就有些热,萧月何时需要这么辛苦的赚钱了。 她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若是还在那个世界,他留了那么多钱,足以让她衣食无忧几辈子了,哪需要跟现在这样。 他很想拉着她就走,告诉他自己是贺谨辰,他可以一辈子养着她。 可是…… “贺谨怀,别愣着,赶紧收钱,大门对一副十五个铜板。” 原来他怔愣的时候,萧青月已经卖了一副出去。 第51章 生意极好 他赶紧接过钱,把东西给人家。 小镇卖东西便是这样,新奇的东西需要喊叫,同时人们也爱跟风,有一便有二。 附近开铺子的,有些还没请人写呢,此时听到喊叫,便都过来看看。 “有没有写意思生意好的?”问的是包子铺老板。 “有有有,咋能没有?生意红火腾腾起,财运亨通步步高,这位大叔这个好不好?横批,恭喜财源广进!” “好,就这个,给我来一副。” “好嘞,十五个铜板,您拿好。” “……” 十五个铜板一副,并不贵,可有人觉得便宜,有人便会觉得贵。 “小姑娘,十五个铜板太贵了,八个铜板行不行?” “八个铜板,你拿那两个大福字。” 可人家看不上那个福字。 “那个不好,这个好,姑娘便宜点好喽,人家红纸才卖十个铜板一张呢,你这一副就要十五,死贵死贵的。” 萧青月一听,帐可不是这么算的。 便道,“大婶,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十个铜板买张红纸回去,还要请人写,请人写还要买肉,一条肉得有两斤吧,那得要钱吧?要钱不说,还得搭上人情吧?” 刚买完的人就说,“这话在理,不认识秀才的,想搭人情都没得搭。” “这就对了。”萧青月拿起一副,问那女的,“大婶您还要不要,不要我可就卖了,今日带的不多,统共六十副大的,二十小的,卖完就没了。” “要,咋不要,你给我挑好的。”大婶本也想买,被人这么一说,也觉得划算。 “好嘞,福旺财旺运气旺,家兴人兴事业兴,这个咋样?” “好好好,就这个。” 大婶就听着这两句意思好,便掏了钱心满意足的抱着走了。 一条街的客源也是有限的,萧青月看了眼,大的还剩下三十左右,小的卖完了,大福字也卖完了,只剩下点小福字。 便道,“接下来咱们去菜场那边,菜场那边买菜的人多。” “好。” 贺谨怀这会全部听萧青月的,她说啥就是啥。 到菜场后,事情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多了。 因为她刚铜锣一敲,那些卖菜的就看见贺谨怀了,便有人过来问。 “呀,贺三爷您咋卖春联了?” “是呀,这多少钱一副?” “大的十五铜板,小的十个,小福字三个铜板两张,春条一个铜板一张。” 这价钱真的不贵,还买不到一斤猪肉呢,临近过年,猪瘦肉都涨价到17个铜板一斤了,五花肉和肥肉便更贵了。 菜场的人都是些菜贩子,这些菜贩子的菜都是从别人那收来零卖的,个个都不差那十来个铜板。 便有人道,“正好我家还没请人写呢,给我来副大的,捧捧三爷的场。” “我也来一副……” “……” 菜贩子的行动又惊动了买菜的人。 来买菜的人,有钱的见此便买了副大的,,没钱的便买两个春条,统共也就两个铜板,反正买回去接接年气。 人多购买力就强,很快带来的春联只剩下一张春条和两个福字。 第52章 决定把剩下红纸全买了 见此萧青月便说,“剩下三张不卖了,咱们收摊,赶紧去那墨轩斋把他剩下的红纸全给买了。现在离过年还有二十来天呢,我琢磨着,还可以再卖十几天。” 又想,好在如今是腊月里,镇上每天人不断。要是隔平时,不逢集肯定没这么多人。 贺谨怀思考了下说,“镇上买的人有限,不能在一个地方卖,咱们明日去隔壁镇,后日去县城,一次多带点。” “对,你说的有道理,走,咱们去墨轩斋。” 贺谨怀说的没错,一个地方的人流量是有限的。 第一天好卖,可第二天第三天可能就不好卖了。 接着贺谨怀便挑着箩筐和萧青月一块去了墨轩斋。 掌柜的听说他们要把红纸全部买完,也没说啥,更没坐地起价,萧青月心想老板还挺良心的。 从墨轩斋出来后,又去药馆给萧德众抓药。 一个疗程七日的药量就花了五两一钱银子。 治到老爷子能坐起来时,至少要个三四十两的银子。 这么大的花费,不想点子赚钱,根本不行。 因此,从医馆出来后,就和贺谨怀说,“我刚进镇的时候,那边有家熟食铺,咱们去买点熟食带回去,中午你在我家吃,算是庆祝下咱们第一笔生意就这么顺利,待吃完咱们就赶紧写,争取多写点。” “好。” 贺谨怀对这个没什么意见的。 熟食店离他栓牛车的地方不远,两人便先去牵了牛车,再去熟食店。 才赚了钱,萧青月心中高兴,便将那白切鸡和盐水鸭各切了半只。 结账的时候贺谨怀要掏钱,萧青月拦住了,“今天我请你,不许拒绝!” 这么说的时候,萧青月突然觉得心中很畅快。 奶奶个熊的,原来人霸道的时候,这么爽! 贺谨怀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姑娘,要辣口的还是香口的?” “辣的,这天必须吃辣的。” “对,咱们这太冷了,辣的驱寒。” 老板给狠狠加了两大勺的辣酱,才将油纸包递给萧青月。 付了钱,就上了牛车。 这几日雪化了不少,路还算好走,贺谨怀牛车赶的就快,到村里的时候,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牛车刚在萧家门口停下,萧青月便大喊,“奶,我回来了。” 开门进去,颇有种凯旋而归的气势! 只是吧,身为穿越女,每当高兴的时候,必有贱人来搅局!!!萧青月认为这是穿越女主定律。 比如此时,二房家里竟然有人了。 黄氏一见萧青月提着纸包进来,那狗鼻子便闻到了肉香。 “月芽,有钱了?买的啥肉,让伯娘瞧瞧。”说着就伸手要来抢。 萧青月冷声呵斥,“滚!” 黄氏气的要死,“贱丫头你……” 话没骂完,贺谨怀抱着红纸进来了。 冷冷的眼神看过去,“骂谁呢?” 黄氏顿时身上从头凉到脚,贺霸王怎么在这?当家的留了恁多血,脑门还没好呢。 想到这,黄氏忙挤出点笑,“骂我,骂我呢,我骂我自己呢。” 第53章 贱着好玩 萧青月闻言便补刀,“二伯娘,你可真够贱的,没事骂自己,好玩么?” 这个月芽! 黄氏心中气的要死,却碍于贺谨怀不敢说啥。 “呵呵。”黄氏讪讪的缩头要回屋,贺谨怀却喊道,“站住!” “贺,贺霸王,还有啥事?” “耳聋?没听见月芽问你话?” 萧青月闻言就笑。 黄氏脸涨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可在贺谨怀冰冷的目光下,只能道,“好玩,好玩,我贱,我贱着好玩。” “滚!” “是是是” 也没人做啥,黄氏便吓的屁滚尿流回到了西厢房。 待屋外没了动静,孟氏才从灶房出来。 萧青月见此又笑,她们家小老太太很精明的,若是让人知道她见儿媳妇被骂却不出来帮腔,该有人说她不慈爱了,所以啊,人家装作没听见不出来。 “怎么样,都卖出去了?”其实孟氏听到她买肉了,就估计是卖出去了。 萧青月笑点头,“对,都卖出去了。奶,你们吃饭了么?” “没呢,等你回来呢。” “那正好,奶你帮着把肉上锅热热。贺谨怀中午在咱家吃,吃完我们要裁红纸继续写,明日继续卖。” 说着将油纸包递给孟氏,“哦对了,还有爷爷的药。” “好。” 他们走的时候,孟氏就心中捉急了,就怕她卖不出去。 如今听说卖出去了,接下来还要继续卖,那心情叫一个好,讲话走路都带风的。 “花儿来烧灶,小瓷来帮忙切菜。” “来了。” “……” 贺谨怀和萧青月则趁着等饭的时间先将红纸裁出一部分。 西厢房中,黄氏听着正房热热闹闹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她又不敢咋样。 想了一会,就暗骂,都怪谢氏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家偷钱,他们也不会被贺霸王给打了。 那个贱人,竟然在娘家躲着还没回来,给她等着,等她回来,她非让娘家兄弟来扒了她的皮。 对于她的谩骂,萧银虎一声不吭。 两个儿子闹着要吃肉,也被他踹了一脚。 西厢房的动静,正房人并没有过多关注,人家吃肉吃的正欢的呢。 虽然贺谨怀有些吓人,不过鉴于他这几日老是来萧家,小瓷她们胆子已经大了许多。 饭后,孟氏收拾了碗筷去洗,萧青月便道,“花儿小瓷,你们过来帮忙裁红纸,我和贺谨怀写。” “好。” 萧青花虽说脾气不好,可做事的时候一个顶俩。 大张红纸对半,从中间弄出褶子,刀片刺啦一声滑到底,又快又齐。 两人写,桌子就不够,萧青月便跑到西屋炕上写。 孟氏进来一看,说,“咦,你这字写的比先前好了呢。” 昨日萧青月写的时候,孟氏并没有在跟前看,所以到今天才发现。 “我平时拿树枝练的。” 萧青月答的脸不红气不喘。 萧青花道,“我也拿树枝练,咋没你的好?” “这就是天赋问题了,你没那天赋,写的自然不如我。” “嗤” 萧青花明显不相信她的鬼扯。 第54章 晚上做了个美梦 可尽管如此,萧青月也没再找理由去解释。 她和贺谨怀写了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也才写了一百多副。 萧青月道,“要是能多几个人写就好了,卖的人要是也能多几个,那就更完美了。” 贺谨怀闻言脑子一转说,“要不这样,明日你在家写,孟奶不是也会写字么?就一起来写,我找几个人来帮忙去其他村里或镇上卖,你们一写完他们就拿走,速度快还卖的多。” “我能写么?”孟氏还有些不自信呢。 萧青月合计了下说,“能,奶,不管是村里还是镇上,读书人家都不多,一个个能认得自己名字就不错了,哪还会去点评写的哪里好哪里不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可你去哪找人?” 萧青月一时就没想到,贺谨怀还是镇霸呢。 镇霸此时便说,“镇上我有一二十个兄弟,反正一个个窝在家中闲吃粮,不如让他们来帮忙,待他们过来,你管他们饭便是。” 萧青月都没多想,便觉得行。 贺谨怀的兄弟以前都是收保护费的,现在不收保护费了,可在镇上也不怎么干好事,与其让他们在镇上吓人,还不如过来帮忙。 反正有贺谨怀在,不怕镇不住他们。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嗯,明日一早我先去镇上找人。” “好。” 说完正事,贺谨怀便先告辞离开了。 他回到家,贺家人都还没睡呢,郑氏见他就想叨叨,不过被贺里长给拦住了。贺里长则问他吃饭没,今天都干啥去了。 贺谨怀想着,反正他干的事,家里人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们从别人口中得知,不如自己说,省的这个老娘再借机扯到萧月身上。 贺里长听说他和月芽在卖春联,还挺高兴的,且直夸月芽越发能干了。 最后嘱咐他一句加把劲,他想抱孙子了,便让他赶紧回屋休息去了。 回到东厢房,贺谨怀发现炕是热乎的,心里挺暖。 穿越这一遭,相比起来,他运气比萧月好多了,贺家这一家人对他都还挺不错的。 郑氏虽然坚决反对他和月芽的事,可对他却好的没话说,这不,怕他晚上饿了,炕桌里还放了不少吃的。 至于贺里长和那两个哥哥嫂子,也都还不错。 整体来说,贺家的环境要比萧家好多了。 这么一想,贺谨怀心中又心疼了,嗯,回头帮她多干点活,等萧家转好了她就轻松了。 想着想着,贺谨怀便渐渐睡了去,还做了个美梦,梦见萧月竟然爱上他了。 **** 翌日,天刚亮,萧青月就和孟氏一块起来了。 “你咋起那么早?” “心里有事睡不着。” 孟氏笑,“你这丫头也忒没有定性。” “嘿嘿。”萧青月笑了笑,“奶,我帮你一起做饭。” “好。” 奶孙两蒸了一锅红薯,又特意打了一锅蛋花汤,萧青月担心贺谨怀带的人里有的没吃早饭,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去帮忙。 第55章 四毛兄弟 约莫辰时中的时候,贺谨怀带了四个人过来。 这几个人一眼看过去,标准的凶狠大汉模样,收成不好的年间还能吃的肚大腰圆,可见平时是个厉害的。 “月芽,这是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东西呢?给他们。” 萧青月先是被几人随便的名字给吸引住了,接话道,“是不是还有五毛?” “嗯,我们是四兄弟,家里还有五毛六毛七毛呢。” 当中的二毛是个话多的,说,“姑娘你别看我们名字随便,其实也是有些来历的。我们爹叫毛稀…我爹生下来,就头毛少,愣根数的。他说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两样,一是他头毛,二是我们兄弟几个,所以就给我们取名大毛二毛,意思是我们和他头毛一样重要。” 萧青月发誓,她绝非故意笑的,实在是忍不住。 这到底哪来的奇葩爹呀。 孟氏等人也被逗笑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嘲笑的意思。”待停下来后,萧青月觉得这样笑不大好。 可二毛并不介意,“没事没事,谁听了我们的名字和说法都要笑,哈哈……” 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贺谨怀横了二毛一眼,就你小子会夺人眼球。 二毛被他瞪的不明所以,搔搔头很无辜。 “月芽,对联呢,都拿出来,我们几人分着去卖。” “先不急,你们早饭吃了吗,我锅里蒸了些红薯,还打了蛋花汤。” 二毛几个齐摇头。 见此贺谨怀又横了几人一眼,咋回事,咋不知道在家吃了再来? 二毛这下看懂了他的眼神,二毛委屈,老大没人性,老大到他家时,他还在被窝里呢,哪来及吃饭呀。 “那就先吃点再走。”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大多吃的红薯,拿红薯招待人也没什么不妥。 “好好好,我肚子正饿着呢。” 闻言,孟氏便将红薯盛放在米篮里提到堂屋,萧青花姐妹则盛蛋花汤。 二毛兄弟几个都是粗糙汉子,不习惯坐着吃,端起一碗汤呼啦啦喝了,再一人抓起两个红薯,就问,“东西呢?我们拿着路上吃,早去还能早回。” “东西都在这箩筐里。” 二毛几个见此就提着箩筐出去。 萧青月边和贺谨怀往外走,边说,“我琢磨了一晚上,现在的定价太低了,大门对可以卖到三十一对,小的二十五,大福字两张十二,小福字不单卖了,作为赠品,买一套大的或者两套小的就送上几张福字。” “好,我记着了。” 出去后,贺谨怀从牛车上拿了两个油纸包下来。 “这又是啥?”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好了,我们走了。” 贺谨怀说着上了牛车,鞭子挥出去,很快几个人消失在大门口。 见此萧青月便赶紧回家,得抓紧时间写春联呢。 “月芽,你们在卖门对?” 她刚进院子,就见黄氏拦在两边厢房中间的石子路上。 刚才那一箩筐东西还有月芽说的话,黄氏都看见听见了。 想不到她不在家的功夫,正房竟然卖起东西了,这还了得? (ps: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 第56章 门对大卖(一) “嗯” “你们三房做事,怎么不和我们二房商量?”黄氏很不满的说,“我就说你们昨日咋能吃起肉了呢。原来是挣了钱,却瞒着我们。” 说着转头和孟氏道,“娘,你们赚了多少钱,借我五两,我家钱被偷了,青田去武馆没钱了。” 萧青月嘴角抽抽,脑残的世界果然常人无法理会,还怎么不和她商量,凭啥要和她商量? “我说二伯娘,你胆子挺大啊,贺霸王的钱你也想借?” “什么意思?” “意思是,门对是贺霸王卖的。还有,大伯娘天天不在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拿钱去给大堂哥说亲了,你说你整日在家闲着,也不去找人,到时钱被大伯娘花完了,你找谁哭去?那可是十五两,比门对值钱多了。” 错过身的时候,萧青月又说,“谢王村和你们谢黄村离的又不远,你说你咋那么笨?我要是你,早就冲去谢黄村找人了。” 说完萧青月就回正房了,徒留黄氏在那琢磨着。 进屋便喊,“花儿小瓷,赶紧帮忙裁纸。” “好。” 两姐妹裁,萧青月写。 很快孟氏那边做完活计也过来帮忙了。 小老太太对写字不算生疏,因为萧家日常花销要记账本的,平常孟氏经常用那烧完的柴火写字。 萧青月写的时候抽空看了下,孟氏的字算不上多好,但很工整。 裁了几张纸后,萧青花说,“我去个厕所。” 待她出去,孟氏笑道,“这死丫头八成去听你二伯娘墙脚去了。” “有可能。” 萧青花这两日可一直在念叨谢氏怎么还不回来,两家怎么还不打起来。 如孟氏所料,果然没半刻钟,萧青花跑进屋说,“跟你们说个好事,二伯他们出门了,说是要去谢王村找大伯娘。” 说完她见萧青月和孟氏都没什么反应,便很败兴,“你们咋不吃惊呀?” “你一出去,奶就猜准了,还有啥好吃惊的?”萧青月没好气的说,“赶紧裁纸,先不管二房他们。” 黄氏那人说不上多聪明,胸大无脑型,一提到大房可能把钱用完了,哪还能坐得住?现在火急火燎的去找谢氏,是预料之中的事。 “哦。” 萧青花撇撇嘴,继续忙去了。 午时,大毛二毛最先回来,一进门就喊,“月芽姑娘,门对写好了吗?赶紧给我拿几十副,人等着要呢。” “有,写好八十副了。” “都给我。”二毛将东西往箩筐里一抱说,“我们在村口就和老大分开了,老大在你们村上借了个牛车带着三毛四毛去了江山镇,我和大毛就在附近,从蒋家村过去,连续跑了三个村卖完了。这次我们跑远点。” 萧青月忙笑道,“辛苦你们了,你们的饭都留在锅里呢,先吃点热乎的。” 二毛一听问,“做的啥?好带不,我们走着吃。” “红薯玉米二合面窝窝头。” “那正好,路上吃。” 萧青月闻言就去将窝窝头拿来,又装了两个竹筒的姜茶递给两人。 第57章 门对大卖 (二) 两人接过提着箩筐就出去了。 到了午时末的时候,贺谨怀和三毛四毛回来了。 江山镇和萧山镇在相反的方向,赶牛车过去,来回一个时辰。 “还有么?”一进门贺谨怀便问。 “上午写的被大毛他们拿走了。” “那我不去了,我也留在家里写,三毛四毛过去帮着裁纸。” “好。” 萧青月见几人都顾不上吃饭,便提醒,“锅里有饭。” “不用,我们在镇上吃了。” “这样,那小瓷你去帮盛几碗姜茶来,你们喝点驱寒。” “好。” 很快小瓷提着姜茶过来,怀中抱着几个碗,萧青花上前帮忙。 待贺谨怀喝完准备动手时,发现没笔给他用。 萧青月统共就买两支笔。 “我家有,我回去拿。” “那行。” 这个时候萧青月也不和他客气。 贺家 郑氏见他这个时辰回来,便问,“咋了?对子没卖出去?” “你想多了,生意极好,我回来拿笔墨。”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郑氏一听忙喊,见他没站住,便追着去东厢房,“你们赚的钱呢?” “干啥?想要?” 贺谨怀一手拿笔墨,一手解开和荷包扔给她。 “给你。” “我呸!谁要你钱,老娘缺你那点钱?” “不要?那你问我赚的钱呢。” 贺谨怀瞪着眼睛,这老太太闲着没事干了? “你娘我乐意问。” 其实郑氏是想打听下,萧青月有没有分钱给他,要是没有,她肯定要去算账。 不过虽没打听到,郑氏也一样高兴,她老儿子这伸手就给钱的做派比谁家儿子都给娘长脸,等她回娘家又有的吹嘘了。 这么想着,又把荷包塞给了贺谨怀。 “拿回去,你娘我富裕着呢,可不稀罕你那点钱。” “真不要?” “不要。” 见她真不要,贺谨怀便揣回去了,开了门抱着东西就跑。 到萧家,萧青月几人都在忙着呢,他便也很快加入其中。 待到晚间,大毛二毛兄弟回来了,这次没卖完,不过也就剩下几副,主要是因为时辰太晚了,他们没有再往前去。 这结果已经比萧青月预估的好多了。 她本以为得剩个几十呢,毕竟二毛他们这次带出去的多。 “都回来了,咱这就开饭。” “好好好,我又饿了。”二毛连连点头。 贺谨怀淡淡的道,“猪!” “我本来就是属猪的,饿的快。”二毛很委屈的道。 心想,老大怎么变的这么小气,总是怕他吃太多。 “哈哈……” 听这二毛说话,萧青月就觉得好笑。 便说,“饿了一会就多吃点,我奶炒了大葱鸡蛋,还有白菜炖肉。” 肉是贺谨怀早晨给她的纸包里的。 不得不说,贺谨怀想事很周道,知道他们家没什么菜,特意带了回来。 二毛一听就想流口水了。 乖乖,有肉啊,他好长时间没吃肉了。 待晚饭上桌后,贺谨怀陪着大毛几个在堂屋吃,孟氏带着几个孙女去了西屋。 正吃着呢,就听见二房的萧青田在外面大喊,“娘,有肉,我想吃肉!” 第58章 不喊爷爷改叫爹了 “吃你祖宗!”黄氏气的骂,“钱都没了还吃啥吃?谢氏你个贱人,老娘跟你没完。” 谢氏跟在后头道,“我怕你?你谢黄村人都来能咋样?还不是被打出去?” “你谢王村仗势欺人还有理了?老娘跟你讲,你一日不把钱还回来,老娘一日盯着你…这事没完!” “……” 谢氏和黄氏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厉害。 两人的儿子却闻着肉香直奔正房。 “奶,我要吃肉。” 萧青田大喊着冲进堂屋,可一进屋就傻了。 “贺…贺贺……”贺半天贺不出来了。 大房里几人,萧青水还留在谢氏娘家,萧青山和萧青稻跟着谢氏回来了,一听正房有肉,萧青山急呼,“青田崽子不许把肉吃完。” 说完后脚跟着进了门。 一进门错愕了,下意识的蹦出两字,“爷爷!” “噗!” “……” 西屋的萧青月姐妹直接笑喷了。 而东屋的萧德众虽然病了,可耳朵好使,一听长孙竟然喊贺霸王爷爷,顿时眼珠子直翻。 “你叫我啥???”贺霸王怒。 这孙子,居然叫他爷爷!他和萧月平辈,这样一来萧月不也得叫? 他妈的,上辈子被当儿子也就够了,这辈子居然要当爷爷! 越想越气,然后啪嗒一声,筷子被他折断了。 萧青山吓的顿时跪地,痛哭流涕,“爷爷,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不吃肉了,呜呜……” 贺霸王太吓人了,他脑袋被贺霸王撞的到现在都疼,头上伤可还没好呢。 呜呜…… 为啥没人告诉他贺霸王在这,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来。 贺谨怀冷声说,“不许叫我爷爷!” “是,爹!” “噗……” 这下子连大毛几个兄弟也忍不住了,娘哟,这都哪来的傻子,笑死人了不让喊爷爷,就立刻喊爹。 贺谨怀:…… 吸了吸气,咬牙说,“就你这怂样,配当我儿子?” 萧青山不敢说话。 “滚!” “是,我滚,我这就滚……” 说着双手抱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结果滚到门槛的时候特么的卡住了。 萧青山:我滚,我再滚…可,还是滚不出去。 于是这货又吓哭了,“呜呜,我滚不出去……” 贺谨怀见此,眼角直抽。 萧青月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真的是太怂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二毛大哥,麻烦帮他一把。” “好嘞。”二毛憋着笑将人拖出去了。 萧青月见萧青田还站着,要哭不哭的,便说,“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肉呀?” “哇…不吃,我以后都不吃肉了……” 这孩子哇的一声哭着跑出去了,他比萧青山要机灵点,没真的滚出去。 萧青月看了贺谨怀一眼,突然觉得,要是不抱贺谨怀这大腿简直没天理,真的太好用了,往这一坐,人就吓跑了。 贺谨怀见她看着自己,以为她是怪自己欺负人,毕竟萧青山也算她堂哥,便很无辜的说,“我刚才啥都没做。” “嗯。”萧青月挥挥手,说,“做了也没啥。” 第59章 加大人手 贺谨怀顿时心中乐了,一口接着一口肉吃的极香。 而争吵的黄氏和谢氏听见贺霸王在正房后,见自家儿子哭着出来,连屁都没放一个,就各自开门回屋了。 不过这两人的争吵,萧青月都听在了耳朵中,这次黄氏又吃亏了,往后去谢氏应该没啥宁静了。 她勾勾嘴角,闹去吧,本姑奶奶要在你们吵闹中闷声发财去了。 **** 萧青月预料的不错,接下来的日子中,两房整日闹的鸡飞狗跳,不是黄氏娘家人过来打了大房,就是大房气不过打回去,反正萧家院里每日都很热闹。 虽说有贺霸王在,可贺霸王不管这两房的事。 而萧青月乐的看热闹,窝在家中写写春联,写累了,就跑出去听一会黄氏骂谢氏,听厌烦了,再跑回屋继续写。 时不时的再去东屋开解开解萧德众,免得老爷子听着大房二房吵闹,再气哪好坏。 就这样一直过了四五日。 大房二房算是吵累了,渐渐的消停了。 而萧青月的春联已经赚了三十两银子了,这离过年还有十来天,还可以再卖。 萧青月干劲十足,这种积少成多的感觉太好了。 这日二毛卖完回来说,“老大,我觉得你们还可以再找几个人来写来卖,写完了咱们往远点的镇子上去,甚至洛县那边也能去。附近三个镇的村子集市我们这几日都跑的差不多了,不咋好卖了。” “你觉得呢?”贺谨怀问萧青月,这东西主要还是萧青月在卖,他只能算是帮衬。 “去远点镇子倒是可以,洛县就算了,那边咱们人生地不熟,万一惹事就不好了。” 在绍县行事最起码有贺谨怀罩着。 “只是,没什么人可以写了。” “让我大哥来。”顿了下贺谨怀又说,“让你两个妹妹也来。” 贺里长家的三兄弟都上过几年书,只是没人去考功名,如今写个字还是可以的。 “我不行!”萧青花连忙摆手。 萧青月见此呵斥道,“平日里你嘴巴厉害的很,怎么遇了事就那么怂?只要写的工整就行了,工整干净你做不到?” 萧青花被怼的不吭声了。 萧青月又说,“反正在村子里卖,没啥。” 她的对联也不是随便卖的,分等级的。 比如她和贺谨怀字写的好,就卖到县城以及镇上集市去,这种地方来往的识字人多,若是写的不好容易被挑剔,且还影响生意。 像孟氏写的,只能说工整,不能说好看的,就卖到附近村里去,村里识字的人少,一个村可能就那一个两个,有的甚至没有,自然不会去挑剔。 “那就这样决定了?” 萧青月点点头,“好,不过,红纸不够了,笔墨也要再添置一点。” 贺谨怀闻言转头和大毛二毛说,“家里剩下的不多了,明日让三毛四毛去卖,你们去县里一趟,帮着买些红纸笔墨,至于卖的人,回去将你们家另外几个兄弟叫来。” (求票!!!) 第60章 秀才老爷也忒好吃 二毛一听高兴坏了,因为一开始他们只是来帮忙的,管饭就行,可昨天萧青月说给他们算工钱。 “好,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说定好,翌日大毛兄弟就去采买了。 县城离萧山镇不算远,早上出发,午时也就回来了。 待到下午,萧青花萧青瓷就加入了写东西的行列,而贺家老大贺谨财也被拉过来了。 本来贺老大不想来的,觉得萧家三房这边一屋子小姑娘女人的,他一个男人来像什么话。 可等他把这话一说完,就见自家弟弟,两眼跟那刀子似的在他身上刮了一遍又一遍。 忽然他想起来,自家弟弟可是天天往人家跑。 他这么说,不是把弟弟也捎上了? 没办法,贺谨财也来了。 “贺大哥,劳烦你了。”贺谨财进来后,萧青月便主动打招呼。 贺谨财算是被架来的,此时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没啥没啥。” “我已经将要写的对联誊写在这张纸上了,咱们一人一张,上面句子都不一样,你们只需照着抄写就行了,这样不用想,省时间。” “这个好,我最怕动脑子了。” 贺谨财一开始不愿意来也是觉得写对联要动脑,太烦人了。 萧青花也差不多,此时听见不用想,就很高兴。 人都到齐了,萧青月跑去灶房煮了一大锅的姜茶,然后放在水壶里提到堂屋来,一会好喝。 见贺谨怀他们都已经开始写上了,萧青月卷了下袖子也进屋了。 如今各个都在写东西,家里地方都不够了,安氏便将炕上的被子卷了起来,只留一小点给小宝宝躺着。 萧青花姐妹便搬了小凳子过来趴炕上写,孟氏则回了东屋。 “我就搞不懂了,连我们都能写春联,为啥以前那些读书人不写?为啥一家家写春联偏要去找秀才,找一般识字的或正在读书的人不也行么?不用等,还能省肉呢。” 萧青花见她进来后便问。 “这你可问道点子上了。”萧青月说,“学堂里的那些读书人自然都能写,只是那些读书人怕得罪秀才老爷。” “啥意思?” 贺谨财在外面接话说,“花儿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每次请秀才老爷写门对、写喜字,那都要提条肉去,一条肉起码得有两斤。你想啊,若是那些读书人都愿意给人写了,谁还去找秀才老爷呀?秀才老爷没人找,那一年得少吃多少肉?” “这样?”萧青花哼唧说,“秀才老爷也忒好吃。不过那些读书人为啥要管秀才老爷有没有肉吃?” “因为读书人考功名要请人秀才老爷给做担保,至少请两个。你挡了人家吃肉路,人家就不给你做担保。像咱们这样识字又不考功名又不怕得罪人的人,少哟。” 有的人虽然识字,也不考功名,可万一以后家中子孙考呢?犯不着为这点事去得罪人。 而请读书人写读书人都不乐意,更不要说写去买了,读书人爱惜名声,向来不屑与铜臭为伍的。 第61章 算钱 结束买卖 所以这没人干的事,便让萧青月捡个漏子。 她们一家女流之辈,又不去考功名,至于以后,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谁管啊。 “就你话多,抓紧写。” 外面贺谨财本还想唠嗑两句,却被贺谨怀一瞪。 贺谨财被瞪的头皮发麻,忙道,“写写写,这就写。” 开始时候不熟练,花儿几个都写的慢,待到后面,句子背熟了,下笔也顺了,便越来越快。 人多力量大,六七个人一日就能写个几百幅。 大毛七兄弟分三波,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去。 这几人一卖就是一日,基本上每日带出去的都能卖完。 看着他们每日带回来的铜板,各个干劲十足,写的十分卖力。 **** 忙忙碌碌中,日子过的就特别快,转眼就到腊月二十五了。 这一年没有大年三十,年二十九便算是年三十了。 算一算还剩四天便是新年了。 而这个时候,春联也不好卖了,因为也有那不怕得罪的人,跑出来吃螃蟹。 不仅不好卖,且还出了点事。 原来二毛兄弟卖完东西回家后,竟然有人找上门去,要求退货。 开什么玩笑,退货?他们几个毛兄弟啥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当下把要退货的人打了出去。 “他为什么要退货?”萧青月好奇的问,“这东西又没啥质量问题,好好的退啥?” 别说萧青月好奇了,贺谨怀几人也不解。 二毛看了萧青月几眼,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萧青月见此微愣,跟她有关? 便道,“二毛大哥有话直说。” “那行,我就说了。”二毛道,“去我家那人说,说我们的门对都是女人写的。” “咋,看不起女人?” “也不是。”二毛搔搔头继续说,“那人说,贺家屯萧家三房一屋子娘们,是绝户。觉得你们家风水不好,霉气太重,买了你们家对子回去,会沾上你们家霉气,以后要是也生不出男娃咋办?” 又是男娃! 安氏在屋内一听,脸色刷白! 孟氏则怒言,“简直放屁!” “我们要是有霉气,早就霉死大房二房了,哪还会让他们家家有男娃?”萧青花这话说的不客气,却在理。 萧青月对此也很不爽。 “不过,那人被我赶出去了,我和他说字是我们老大写的,那人后面也没说啥就走了。” “做的不错。” 贺谨怀拍拍他。 把事情推他身上便是了。 “算了,这种流言很难杜绝。反正也快过年了,咱们钱也赚的差不多了,今儿把昨日写的给卖了,就收摊,然后算钱,各自都回家过个好年。” “好。” 说完这事,大毛二毛几个又拿着东西出去了。 到了晚上回来,还剩下十几副,因为今日去的地方有人模仿卖了。 “卖不掉也没啥,咱们几家不都还没门对么?一会回去的时候,二毛大哥你们带几幅回去,贺谨怀也拿几幅,自家用不完就送人。” “那多谢月芽妹子了。” 二毛刚说完,又被贺谨怀横了眼。 (求票) 第62章 没想到这么多! 笨! 贺谨怀心道,喊什么妹子啊,要喊也该喊嫂子。 可二毛又不是他肚里蛔虫,哪能啥眼神都看懂呢。 “都先洗手,咱们吃饭。” 晚饭是萧青花姐妹做的,这两姐妹每日饭前都会提前一个时辰放笔,然后去准备大家的饭食。 至于这几日的菜不是大毛他们带回来的,便是三毛他们带回来的,当然了,买菜钱都是从卖门对的钱里出的。 而每日的伙食,虽算不上多丰盛,但至少晚上这顿有肉,且是那种大肉块。 “好。” 大毛几个都去洗手了。 开始二毛还不习惯,心想姑娘家就是讲究,吃个饭还要洗手,不过这些日子下来,他也习惯了。 晚上是大白菜炖肉,江北这边人做菜特别喜欢炖,猪肉炖,鸡肉也炖,鱼肉还是炖。 这种吃法一日两日还行,吃久了萧青月就特别腻歪。 如今赚钱了,萧青月便打算改善下伙食了。 是以饭后,她就和大家说,“这些日子卖东西的钱我都有记账,今晚我把钱合计合计,待明日去钱庄一趟把铜板都换成银子,明日下午,你们过来,咱们该分钱的分钱,该领钱的领钱。” 顿了下又说,“另外,这些日子大家都很辛苦,所以后日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当然了,像酒楼里那种上等席面我是置办不起,不过,鸡鱼肉蛋肯定有且管够。” “那好那好,我就不和月芽妹子客气了。” 贺谨财说,“我也来凑个热闹。” 贺谨怀自是不用说的了,一听萧月要自己做饭,早就乐的找不着北了,天知道他多想念萧月做的饭。 这会时间也不早了,说完正事大毛几兄弟便告辞离开了。 随后贺谨财也被贺谨怀撵走了,只留下他一个帮着萧青月算账。 之前卖的钱她都有一一清数,不过后来十来天实在太忙,每日他们带回来的钱,她都没数。 “花儿,小瓷,来,都帮忙数数。” “哦。” 几人清账清了半个时辰,总算全部搞好了。 “没想到这么多!” 看着手中的数目,萧青月自个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有一百多两,除去成本以及给大毛七兄弟的工钱还有这些日子的米面菜钱,就这还能剩下九十八两五钱银子。 她和贺谨辰对半,一人也还能分个近五十两。 萧德众的药费足够了,萧青月心道。 萧青花姐妹更不用说了,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安氏则眼花在眼眶里乱转。 孟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老天爷显灵了。” 萧青月见此一头黑线,这可是他们辛苦赚来的,和老天爷有啥关系? “太多了,我有点不敢相信,我再算一遍。” 萧青月想了下说。 贺谨怀只好陪着她又算一遍。 算出来的还是一样,一个铜板不少一个不多,卖出去多少,都能对得上。 第63章 拍桌叫板 她看了看账本说,“后面十来日赚的多,最多一日都进账十三两一钱,最少一日也有十两五钱,前面几日每天只有五两左右。” “嗯,还不错了。” 贺谨怀起身道,“你找个袋子或者箱子,把钱装里面,一会我带走,明日一早我去钱庄换,镇上没钱庄。” “好。” 萧青月便去将自己装衣服的箱子收拾了出来。 将那桌上簸箕里的铜板都往里挪,屋里充斥着哗啦啦的铜板碰撞声。 萧青月感叹道,“这声音可比那些曲子来的好听多了。” “咯咯” “……” 孟氏等人都被她逗笑了。 待箱子合上,贺谨怀就提着走人了。 翌日一早,便和贺谨财一起赶着牛车去了县城,因为全是铜板钱庄清点了一个多时辰才清点好,这一耽搁到村里就是下午了。 到萧青月家时,大毛几个兄弟都已经到了。 “老大回来了。” “……” 进了屋,贺谨怀就将那银子倒在了桌上,有五两一锭的也有一两一锭的,哗哗的在桌上堆了一大片,银白色的光简直闪瞎众人的眼睛。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二毛感叹说。 贺谨财跟着说,“我也没见过。” 虽说他们家家底应该不止这些,可钱都是爹娘收着,他看不到。 这时萧青月从屋里拿出个小本本出来,笑说,“来来来,发钱了,大毛大哥一共五两,四两五是工钱,另外五钱是奖金。二毛大哥也是五两……” 萧青月一连串念下来,先来的四毛兄弟到手的都是五两,后来的三毛兄弟则是四两。 这钱的数量让大毛几兄弟喜出望外。 来之前他们合计了下,如今这年份不比往年,镇上做工的那些人一天也就一二十个铜板。 他们来这卖东西满打满算二十天吧,一人最多三四百个铜板。 二毛接过钱高兴的直说,萧青月以后再有这种事尽管找他。 其实一人几两算不上很多,毕竟每日冒着酷寒出去,一跑就是一天着实辛苦。 至于贺谨财和萧青花他们都没单独发钱,因为这买卖本就算是她和贺谨怀合伙的,他们的钱应该有她和贺谨怀另外发。 “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萧青月和贺谨怀说。 这些日子的笔墨纸等等花销,都是从卖东西的钱里拿的,这些都已经去掉了,现在又除去了大毛他们的工钱,剩下的便是他两纯利润了。 “我不要,都给你。” 这话一出口,贺谨财脸色变了,大毛几兄弟倒吸一口气,老大就是老大,出手大方! “不行!” 萧青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哪有让人白干活的? 可贺谨怀突然冷冽气势一出,道,“我说行就行!” 土霸王的表情骤然变的很森然,屋里的人都有些被吓到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萧青月倏然拍起了桌子,“五五分!” 两人对视,气势上谁都不让谁,眼睛彼此瞪着,旁边人俱是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个。 (求票!) 第64章 比狠?谁能比过他贺霸? 行不通?贺谨怀挑挑眉。 其实他想法挺简单的,就觉得萧家太穷了,想帮帮萧月。先前他说合伙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实际心中没打算分钱的。但是这么大笔钱,萧月可能不会要,便打算继续利用霸王之名恫吓一下。 可眼前的这个毕竟不是萧青月,之前那些吃食也就罢了,可这么大一笔钱,搁谁身上也下不去手呀。 “你不要的话,我就把属于你的那半扔井里去。” 不要就扔的手段,谁不会玩啊? 贺谨怀好一会没说话,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行不行?” “四六,我四你六。”萧青月刚想说不行,贺谨怀却又道,“不行的话,我连你那半也扔了!” 比狠? 比谁会威胁? 谁能比过他贺霸? 萧青月嘴角直抽,她还没见过这种人,上杆子给人送钱的。 “那就这样。” 见过贺霸王一言不合就扔鸡蛋的萧青月软化了。 这土霸王脾气可不怎么好,万一真把钱全扔了,她哭都找不到地方。 “剩下九十八两五钱,凑个整数你拿四十,剩下的全是我的。” 她见贺谨怀只是皱了下眉,便继续将那五钱拿出来,“先前那篓鸡蛋的钱,还有这些日子柴火的钱,咱们之前说好的,卖了门对给钱。” 这些日子他们都没空去买柴火,贺谨怀便从家里又拉了不少过来。 可是贺霸王会收么? 当然不会。 贺谨怀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钱,往旁边袋子里一撸再往肩头一甩,看都没看那五钱就走了。 萧青月见他走的快,便和贺谨财说,“贺大哥你把这钱带回去?” “别别别,你可别坑我,我和你说他给啥你就收啥,不收就是扫了他的面子,你让他没脸,他会做什么,看看村头老六就行。” 贺谨财说完溜了。 二毛兄弟也告辞了,临走前说,“月芽妹子,老大他哥说的对。” 等人都走后,萧青月对着那摊铜板嘴角直抽,明明之前说好的,现在说变卦就变卦,不愧是村霸! “奶,这钱你都收着吧,明日咱们去镇上买东西。” 孟氏却没都收,给了萧青月姐妹还有安氏一人发一点,当然萧青月最多三两,安氏二两其他一人一两,剩下的扣除萧德众药费,剩下的都留作家用。 “姑娘家家的,谁还不喜欢买点花儿朵儿的,手上得有点钱,以前咱没有也就罢了,有了奶也不抠搜你们。” “奶,你真好!” “……” 萧青花和萧青瓷小姐妹两高兴坏了,如今村里可没哪个姑娘身上有钱的。 安氏也是,村里没分钱的儿子媳妇是不允许有私房钱的。 萧青月心想,“读书使人明智,读书使人明理”这话果然不错,她家小老太太少时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如今这处事就是比村里的那些奶奶婆婆要大气。 (求票) 第65章 买买买 翌日,萧青月说过中午要请大家吃饭的。 怕做的东西多时间来不及,卯时中就和孟氏收拾收拾,出发去镇上了。 临出门前,不出意外的,贺谨怀驾着牛车过来了。 有钱了,到了镇上后萧青月就直奔菜场,她迫切需要改善伙食。 “你就在外面等着,省的那些人又围着你团团转,耽误我买东西。” “好。” 见他同意,萧青月便拉着孟氏进去了。 看到鱼,她买! 肉,买! 鸡,买! “……” 总之看到什么通通都买。 最后出来,贺谨怀就见萧青月左手两只鸡右手两只鸭,孟氏左手是鹅鱼,右手是菜篮子,篮子里面有萝卜还有马蹄等物。 只不过孟氏嘴角一直哆嗦着。 “咱先去把东西放好,再去买点米面。” “把牛车赶着走吧,不然这些东西被人偷了就不好了。” “也好。” 接下来去牵了牛车把东西放上去后,又去了米粮店,买了点米买了点面。 孟氏想买二合面,萧青月却要买纯白面,还振振有词说,“爷爷喝面汤有营养好的快。” 她就想到之前在菜场的时候,月芽说,“鱼汤给娘下奶,鸡肉炖汤给奶补身子……” 总之她每次想阻拦的时候,这丫头总有话堵住她。 这会她算是想明白了,她今日是拦住她要买买买的决心了。 便无奈的说,“买吧,随你。” “奶,你真好!” 将小老太太的无奈看在眼中的萧青月,心中直乐呵。 “还想买啥?” “去香料铺看看。” 她得先去考察考察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香料,顺带买点回去做菜吃。 到了香料铺后,发现里面都是些陈料了,且品种不全,只有些普通的八角花椒这一类的,紫蔻香果莳萝这些就没有。 考虑到孟氏的心情,萧青月没多买,一样只买上一两。 不过古时香料贵,她都没买多少,就花了好几百个铜板。 最后的最后,萧青月又提出要去首饰铺。 她答应萧青花的银丁香还没兑现呢,现在她手中有钱了,便不打算融簪子了,决定买,那簪子得好好收着,毕竟是奶奶的一片心意。 孟氏听说她要去买银丁香倒是没拦着,首饰不同于吃的,这东西买了可以压箱底,以后能当钱用的。 镇上的首饰铺都是老店了,孟氏之前来买簪子就是在这里。 里面的掌柜对孟氏印象很深,一见她便认出来了,“老姐姐,又来买啥?” 他之所以印象深,还是因为乡下竟然有老婆子将孙女当成宝的,尤其这种年景不好的时候,成个亲竟然还要买簪子做嫁妆,谁家这时候有钱不是留着买粮食? “我小孙女想买银丁香。” 又买?掌柜略有惊讶,不过转头看见跟在两人身后的贺谨怀,心中惊讶便没了,遂将铺子里新打的款式都拿了出来。 (求票) 第66章 贺霸初显财力 萧青月粗粗一扫从中挑了三对,姐妹三一人一对,之后又选了些细碎的玉块。 孟氏惊讶的问,“你买这干啥?” 萧青月摸了摸发带,孟氏便会过了意,两人对视一笑。 原来萧青月是见贺谨怀那厮用的发带竟然是绣了玉的,她要绣发带做回礼的话,自然不能比他用的差了去。 好在这种材质一般、指甲大的小玉块不贵,几十个铜板就能买一小把。 银丁香二百二十个铜板一对,这些花费都是从孟氏给她的私房钱里出的。 不过结账的时候那掌柜的看了贺谨怀一眼后,竟然和她说,“你们也算是我店里的老顾客了,这银丁香你就给我二百一对吧,至于这玉块不值什么钱,送你了。” “谢谢…” “咳” 萧青月刚想说谢谢掌柜的,他这一便宜让她省了不少钱,可贺谨怀却咳了一下。 她便关心一声,“病了?” 贺谨怀顿时心花怒放,“没有。”随后冷冷撇了那掌柜一眼。 掌柜见此忙说,“算了,你们给一百八吧,以后常来光顾我的生意就行。” “啊?”萧青月眨巴了下眼睛,还带自降价的? 掌柜以为还不行,又说,“一百六?” 萧青月猛然想起了什么,忙说,“不用不用,就二百吧。” 随后快速的掏出铜板,拉着孟氏出去了。 贺谨怀跟上。 出了首饰铺子后,萧青月说,“贺谨怀,几十个铜板我又不是付不起,你干嘛威胁人家降价?” “不是我我没有不关我事。” 贺谨怀一听来个否认三连。 他让自个的铺子降价算什么威胁? “那掌柜老是看你,你还说没有? “那是他自己定力不够,吓的。” 心中却道,那傻缺,暗自降价都不会,可以让他滚蛋回家吃自己了。 萧青月一阵无语,一想也是,这厮的脸就是那阎王殿的招牌,在这萧山镇人见人怕。 便道,“算了算了,下次我买东西,你一边等着去。” 被嫌弃贺谨怀也不恼,且心中暗喜,萧月说下次还让他陪着买东西,嗯,进展不错! 面上却不显,“好。” “奶,走,咱们回家。” “好。” 上了牛车后,便直奔贺家屯。 到了萧家院门口,萧青月便喊,“花儿小瓷来帮忙拿东西。” “来了。” “……” 萧青花听见声音跑出来,一看牛车上的东西都傻眼了,“买这么多啊?” “别愣着提东西。” “哦哦。” 他们搬东西的时候,东西厢房的人自然都看见了,尤其看到那鸡鸭的时候,就觉得口水有点不听话,老是想出来。 可他们不敢抢!怕挨贺霸王打! 谢氏心想,这样不行,得把当家的找回来,正房这些日子的事情她都琢磨明白了,门对是贺霸王和贱丫头合伙在卖。昨日分钱的时候,她仔细听了些,正房分了不老少。 要是没有贺霸王,那些钱可都是他们大房的,青山几个说媳妇的钱都有了。 第67章 做饭 可照贱丫头这么买,指不定花了多少钱呢,别没等他们想到办法呢,这贱丫头就已经把钱花完了。 那可不行,那是她们大房的钱,谢氏如此想着。 **** 把东西卸下来后,贺谨怀便要赶着牛车回家了。 他临走前,萧青月道,“你回家和你爹娘说一声,中午请他们一道过来,还有你大哥他们,别忘了。” 孟氏和她说,在村里请客吃饭一般都会请里长,像上次办酒席,萧家就请了,当时来的是贺谨财。 一个村里住着,就得和里长家搞好关系。 “好。” 等他走后,萧青月又道,“小瓷,你去帮姐烧点热水。” “姐,锅里有热水,我估摸着你们要用提前烧了。” “还是小瓷贴心。” 萧青月上前摸摸她脑袋,进屋后将买的东西都放下,便开始干活了。 孟氏杀鸡宰鸭,小姐俩帮着拔毛。 萧青月则将买来的花椒八角等分出两部分来,一部分留作熬卤汁,一部分用来自制锅底。 要她说,这种冷天最适合吃辣乎乎的锅子了,就是少了点羊肉和牛肉,没办法古代轻易不能杀牛的,至于羊,可能是萧山镇人穷吧没人卖。 这么想着便将手中的香茅草,花椒,八角,桂皮等物放在一块浸泡上。 这会灶底下都塞了柴火,不用她烧,便又将那干辣椒洗净切成小段,扔进锅中煮。 待煮到辣椒软烂的时候捞出来剁成泥。 再把那生姜蒜头等物切成块,锅里倒上油待油热,将生姜蒜块放进去炒,香味炒出后捞出来,依次将那辣椒泥放入锅中炒,炒的呛人了再将那些香料捞出来放进去,随后加入姜块蒜瓣盐等。 本来这锅底放些豆瓣酱或者豆豉密封一夜才更入味的,只是如今材料有限,一切从简。 不过萧青月闻着那香味,就觉得比清蒸清炖的肉食有食欲多了。 “姐,这个好香好辣。”小瓷已经将鹅洗好拎了进来。 萧青月笑说,“香吧?一会更香,先把鹅给我。” “我来切吧,这个咋切?” “你劲小我来,你去和奶说,把鸡鸭鹅身上的内脏都留着。” “哦。” 要说古时的人有时候挺穷讲究的,明明穷的没饭吃了,却还念叨着不吃内脏啥啥的。 萧青月准身将那鹅从中间劈开,切成小块放入盘中,随后把酱油醋盐等物倒进去腌渍一会,待差不多入味了,才加入其他配料。 猪大骨洗好了,拿来放入锅中加水熬汤,为了节省时间,她还放了蒸笼在汤上面,将之前腌渍好的鹅肉等都放上去。 又将剩下的鹅肉切成片状,好待会放进锅子中。 一会孟氏那边也进来了,今日她就是个打下手的,萧青月让她怎么做,她便怎么做。 “奶,萝卜和土豆都切薄片,大白菜不用切,撕成一片一片的就成,还有那个马蹄,花儿你帮姐把马蹄削皮。” 马蹄可以和鸡肉一块炒马蹄鸡丁,也可以配上枸杞红枣山药等做马蹄鸡汤。 “哦。” (求票) 第68章 下次再骂人我烧了你家房子 正房的灶房是搭建在东厢房和正房东屋之间的。 灶房里说点啥,东厢房那边都能听见。 有了鹅不算,还有鸡,还有鸭,还有五花肉…… 想一下谢氏胸口就疼一下,不过这女人心眼多,便一直忍着。 可黄氏忍不住,又不敢去讨要,更不敢骂萧青月,怕贺谨怀找她麻烦。 便站院里骂孟氏,“儿子孙子都快饿死了,那老不死的却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难怪人家说后娘就没个好的,当家的脑门上留了那些血,买了那些肉啊鱼的愣是没个爹娘送点补补…老不死的老贱货啊,也不怕噎死自己……” “……” 萧青月闻言,眉眼戾气顿现,她这个人有些护短,如果骂她,她可能不会计较,可是骂她在意的人那便不行。 小老太太如今是她罩着的,怎么能平白无故被人骂? 萧青月拖个柴火棍就冲出去了。 “月芽!”孟氏喊她都没喊住。 “作孽哟,也不怕我那亲婆婆半夜从底下爬……” 还没骂完,就见萧青月手拿一根烧的通红的柴火指着她,“你信不信她从地底下爬上来我也能将她踹回去?” “你……”黄氏被一个小辈指着,那怒火都快烧了头发,可贺谨怀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便底气不足的问,“你干啥?” “刚才你骂谁呢?” “又没骂你,你多管啥闲事?” 萧青月差点被她的逻辑逗笑了,“你脑子有问题吧,骂我奶叫不关我事?” “本来就是,我又没骂你!到贺霸王面前我也有理。” “是吧?”萧青月柴火棍迅速往前一伸,顿时黄氏裤腿上破了个大洞,且隐隐的有火苗烧起来。 黄氏开始怔愣,随后尖叫,“我的娘呀,我身上着火了…月芽要杀人了,要杀人了……” “喊什么?我烧的是你衣服,又不是你人。”萧青月将她的逻辑还给了她。 “黄氏还不在地上滚!”孟氏见此忙道。 谢氏瞅准了,提起旁边一桶冰水就往那黄氏身上浇,黄氏直接被浇懵了。 萧青月这时上前柴火指着她,“下次再让我听见你骂我奶,我烧了你家房子!” 说完溜了那谢氏一眼,转身回屋了。 谢氏被她看的心底发凉,这狠劲,让她重新想起了在陆家那天,这贱丫头莫不是鬼上身了吧?怎么变的那么吓人。 “…呜呜…欺负人啊……” 黄氏缓过来,坐地上就拍腿哭,不过不敢骂人了。 谢氏聪明,这时眼珠一转,便和孟氏说,“娘,我这会要回娘家一趟,没时间做饭,中午让青山青稻在你这吃成不?” “你问问你家青山愿不愿意和贺霸王同桌吃饭,愿意就成。” 萧青山愿意么? 那肯定不啊。 是以谢氏还啥都没说呢,萧青山便吼,“我不去,大不了我中午不吃。” 谢氏闻言那个气哟,这孩子咋就恁怂? **** 快午时,大毛几个兄弟一起过来了。 紧接着贺谨怀和贺里长贺谨财也过来了。 第69章 二房被赶走 见黄氏坐在院里哭。 贺里长便问,“银虎家的这是咋了?” “里长啊……”黄氏那个委屈呀,张口就想告状,可看见旁边的贺谨怀时,又顿住了。 贺谨怀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定是趁他不在作死了。 “滚!” 冷冷一声,黄氏立刻打个寒颤,爬起就跑。 “等下。” 黄氏又停住了。 贺谨怀道,“你,你跟萧老二搬出去住一阵子吧,你们在这伤我眼睛。” “……” 还带这种操作的? 别说黄氏了,就是其他人都懵逼了! 萧青月则喷笑,贺谨怀简直是神来一笔,大房二房一直想赶她们出去,结果没赶走她们自己先被赶出去了。 贺谨怀觉得自己这点子不错,说,“回你娘家住到过完年再回来。” 嗯,没了糟心玩意,也能让萧月过个好年。 “可,可是……”黄氏心道,哪有回娘家过年的哟,这不是让她被人戳脊梁骨么。 可贺霸王哪是那能讲理的人? 冷哼一声,“可是啥可是?赶紧滚!半个时辰你们不滚我就送你们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于是一刻钟不到,萧老二和黄氏带着几个孩子溜了。 而谢氏娘几个在贺谨怀一进院子,就跑回家关上了门,此时听见院里的声音,谢氏是提心吊胆的,就怕这土匪让他们也滚蛋。 不过贺谨怀可没空关注他们,他闻到了熟悉的火锅味道。 这东西他也让人做了,虽说味道不错,可总差了点。 “香,真香!” 贺里长摇头晃脑的说。 “月芽丫头都做了啥,咋恁香?” “里长大伯,做了红油锅子,还有马蹄鸡丁,辣子鸡,清蒸鹅……” 说一样,二毛就在那吞下口水。 这可是个吃货,能吃会吃。 “月芽妹子,这些能吃了么?我都饿了。” “能了能了,就等你们来了。”萧青月笑说,“你们先坐着,我马上就上菜。” 说完萧青月便回灶房里,先将清蒸的几盘开胃菜端出来。 孟氏这会说,“你们上着菜,我去将你二爷爷和你大堂叔请来陪里长他们吃饭。” “请他们干嘛?”萧青月不太乐意。 萧家在贺家屯落户不到百年,是从萧德众父亲那辈开始的,萧德众父亲生了两个儿子,萧德众老大,只是这兄弟两关系很平常。 老大房这边不管闹成啥样,那边从来不过来看一眼的。 像上次去陆家讨公道这种事,人家就装作不知道。 所以萧青月就不咋喜欢这老二房。 “那咋办?咱家没个男人陪着,有点不像样,里长他们也吃的不敞快,这样不好。本来奶想让你二伯来的,这不是被赶走了么。” 一听她还想叫二伯来,萧青月忙说,“得,您老还是去请二爷爷吧。” 没一会二爷爷和那大堂叔和孟氏一起过来了。 人都到齐后菜便一一上了。 锅子分两种,一个红油的一个大骨清汤的,外加上清蒸鹅等四盘清蒸菜,四盘红烧菜和一个汤。 再加上些炒菠菜炒藕片等冬季会有的素菜。 (求票) 第70章 青出于蓝 贺里长见此边说,“酒楼里的头等席面也比不上你们家这丰盛呐。” “可不是,我老头子今日算是托了里长的福。”二爷爷心道,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席面呢,明明老大家三房都不行了,怎么一转眼日子又过好了?真是奇怪。 贺里长看看旁边的二爷爷,心中就高兴,觉得这萧家三房别看就几个娘们,还挺会来事。 今儿这桌面上要是没个姓萧的男人陪着,还真不得劲,显得他特别没品。 贺里长说着就夹起面前的清蒸鹅吃起来。 这一入口,眼睛便亮了,“这鹅做的好吃,比咱村那厨子做的还好,月芽丫头手艺不错。” 贺里长口中的厨子,便是人家要置办酒席时过去帮人掌勺的人。 萧青月将蒸的红薯面饼子端上来,闻言便说,“我手艺也就一般,主要是这菜里搁了香料,里长大伯喜欢便多吃点。” 这边的庄户大多吃炖菜,而这个炖就是搁上油盐加上水,便完事了,就拿这鹅肉来说,本身肉糙又腥,若是一点香料不放直接开炖,那能好吃才怪了。 贺里长点点头,“我说呢,原来你这做法学了人家酒楼里,酒楼里做菜就是这样,这个香那个香,咱们这一般庄户还真吃不起。” 二爷爷一听,心道这三房连香料都吃起来了,看来是真发达了,心中便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要经常走动走动。 二毛说,“这个锅子也好,辣,够味。” “好吃就多吃点,这肉我切的多。” “好嘞,我就喜欢月芽妹子这爽快劲。” 二毛刚说完,就觉得周边凉飕飕的,一抬眼便对上贺谨怀森森的眼神,反应过来立刻低头。 “你也去吃吧。”贺谨怀和萧青月说道,“这里我替你招呼。” “那多谢你了。” 萧青月道完谢便去了灶房,见孟氏他们站在灶台边上,问,“奶,你们咋不吃?” “等你呢。” 孟氏有等人吃饭的习惯,家中少个人没到,总会等上一等。 “等我干啥,你们先吃好了。” 萧青月洗了手,将那留的菜都端了出来,小瓷一闻那味就吸鼻子,吃起来更是不停筷子。 “姐,这个辣子鸡好吃,还有这个锅子。”辣的她躺眼泪,可还是想吃。 萧青花也连连点头,“我喜欢这个马蹄鸡。” 孟氏则说,“本来奶还担心你能不能置办一桌菜呢,没想到你比奶做的好多了。” “我这是青出于蓝。” 萧家三姐妹没有不会做饭的,没办法,有个能干的奶奶,不会都会把你培养的会。 孟氏笑笑,心道我可没教过你做锅子,丫头有秘密哦。 “你两都少吃点,下午姐还做别的呢。” 买的鱼和大骨都吃完了,可是鸡鸭都还剩半只,鹅也还剩一只呢,还有她让留下的鸡鸭内脏等等。 萧青花问,“你还要做啥?” “晚点你就知道了。” 萧青花点点头,便没再多问。 今日这宴客,萧青月没准备酒,只有饭菜,那一顿饭下来就非常快。 第71章 老子吃饭,让儿子办事 再加上做的好吃,一个个只顾着吃了,彼此都不交流的,那便更快了。 家中没茶叶,饭后便上了白开水,好在都不是什么讲究的人,也不挑剔。 待吃饱喝足了,一个个便告辞离开了,临走前,贺里长很大方的说,“月芽丫头呀,有什么难处,尽管找老三,他啥都能帮你办了。” 嘿,老子吃饭,让儿子办事,这里长可以的! 萧亲月心中吐槽,面上却笑眯眯的,“好。” 二爷爷也说,“若是那两家再闹腾,你们去喊我,老头子削他们。” 萧青月不管心中想啥都一一应是。 送人出去的时候,贺谨怀走在最后,萧青月小声问他,“你娘咋没来?” “她早上吃多了。” 萧青月:…… “下午我做卤菜,晚些你来拿点。” “好。” 待人都走后,孟氏几人这才开始收拾碗筷。 萧青月则将上午一起泡的香料弄出来控水。 又将家中的冰糖拿出来,据说这东西是她小姑买来孝敬她奶的,只是孟氏一直没舍得吃,这会刚好让她用来炒糖色。 见她又要造败冰糖,孟氏也就眼抽抽,小老太太的心脏已经疼的麻木了。 “小瓷,你帮姐拿十个鸡蛋过来煮。” “姐,你又要做啥?” “一会卤几个鸡蛋给你们吃。” “好。” 一听又有好吃的,小瓷开心的去了。 “奶,我记得咱村头是不是有卖豆腐干的?” “有,贺老六家就卖。” 贺老六便是大家口中的村头老六了。 萧青月闻言,便又拿出些铜板给萧青花。 “去帮姐买些豆腐干。” “用我的钱吧。” “你傻?拿大钱去,人家咋找你?” “也对。” 萧青花接过钱便一溜烟跑出去了。 贺家屯是大村落,萧青花一路跑过,用了小一刻钟呢。 “贺六嫂买豆腐干了,贺六嫂,贺六嫂!” “来了来了,叫魂呐。”听声音便是贺老六媳妇,边开门出来还边拉吧棉袄,似乎刚起床。 见是萧青花,脸上勾出点笑,“呦,是花儿呀,中午吃肉了吧?身上这香味都盖不住了。” “买三斤豆腐干。” “花儿,听说你家都发财了,咋还能看上我家这豆腐干?” 萧青花就很不耐,怼道,“你去年还天天吃大白馒头呢,今年干啥吃土豆?废话咋那么多,我要买豆腐干,你到底卖不卖,不卖我可走了,回头你别去村里说我不照顾你买卖。” “卖卖卖,我这就给你称。” 萧青花这才不说话,待她称好,给了钱回头便走,只是临走前,听见后头有声响回头看了眼,随后便快速往家跑。 “啊呸!”等她走后,贺老六媳妇便啐了口,“一个黄毛丫头泼辣的跟那窑子里的老鸨,不是好东西。” 转头进屋后,看着炕上的男人说,“你们老三家还真发财了,那丫头身上的肉味我搁老远都能闻见。” 第72章 怂恿萧金虎回去气死老爷子 “嗤,发财也是帮我发财。等我回去,那老娘们手中有多少钱都是我的。” “呸,说的好听,你家老三一死我就听你说要卖三房的地了,咋到现在没卖成?” 炕上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好些日子没露面的萧金虎。 萧金虎此时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说,“那不是我老子没死么?本来李大夫都说了,我老子活不过这个腊月,就是不知道咋到现在还活着,不过我估摸也快了。” “真没用。”贺老六媳妇说,“你老子本来就一口气吊着了,你回去气他两下,看他死不死?你要是怕天打雷劈,指着你家老二去不就成了?我可告你,这些日子我都打听过了,那月芽和贺霸王卖门对,卖了好几百两呢。” 萧金虎闻言有些触动。 摸着小胡子半晌说,“行,年前我就回去,带上老二问我那后娘要钱去,赚了那么多钱,也该分点给我使使,都是他儿子,不能太偏心了。” “这就对了,拿了钱别忘了欠我三次的铜板,老娘可不是白给人睡的。” “放心,我记着帐呢。” 原来这老六媳妇竟然在家做起了暗娼,且按次收费。 **** 且说萧青花一路跑到家,越想越觉得她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像大伯,便去和萧青月咬耳朵。 “你确定?” “不确定,可我瞅着像。” “我当他这些日子去哪了呢,没想到就躲在咱村,不过这事要是真的,咱不用做啥他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那贺老六虽说惹了贺霸王又是个瘫子,可人家毕竟姓贺,如今这村子是贺姓的村落,住在人家的地盘上还睡着人家的媳妇,这要是被贺姓族人知道铁定得把大房一家赶滚蛋。 “这事你先别和奶说,免得她着急。” 这事她得找个空先确认一下。 “我才没那么嘴碎呢。” 萧青花翻个小白眼跑一边去了。 萧青月笑笑,将碗中的姜葱盐巴等物放进锅中,又将那花椒香草等物用纱布包上放入锅中,添水熬煮。 没一会灶房里传来浓郁的香味,萧青月心叹,若是再有味精鸡精啥的就好了,可以添个味。 谢氏站门口,光闻着那个味就觉得饱了,只是那心中不得劲。 萧青月这会正在井边清洗买来的猪内脏,上午没来得及洗。 这会她察觉到谢氏看自己,又想到刚才萧青花的话,便回她个阴森的笑,让那谢氏心中又是一凉,忙的退回了家中。 萧青月冷笑,自个男人都出轨了,还不想法子管管,反而天天盯着他们三房,脑子有坑的玩意,连个轻重缓急都不知道。 “月芽,一会要弄啥让花儿和小瓷帮你,奶去趟蒋家村。” “去蒋家村干啥?” 孟氏拍拍袖子说,“先前蒋家村的李大夫给你爷看病抓药还有你上次发热的药钱,都是赊账的,现在咱手头有了,就得赶紧还上。咱可不学那缺德的人,自个吃香喝辣的,却不知道还人钱,不要脸。” 【求票!!今晚先一更哈,主要是另外一张内容我有点纠结,我再琢磨琢磨剧情要不要辣么走,不要因为我少了一更就不给我投票哟,不然我会哭的,哄不好的那种!!!】 第73章 孟氏和人吵架 “哦,那您早去早回,路上注意点。” 孟氏本转头走了,又一拍头说,“我得再拿几个鸡蛋去,人家愿意赊药给咱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情。” 说着又回屋拿了个小篮子,放上几个鸡蛋,又将萧青月买来的白面弄了约莫一斤的样子提着出去了。 萧青月心想,小老太太的三观还是非常正的,家中有这样一个老人那是宝。 孟氏走后没多久,萧青月去灶房看看卤汁差不多了,便盛一半出来到另外一个锅里,鸡鸭用的卤水和内脏用的最好分开,内脏的异味大,都用一个锅容易串味。 卤内脏的那部分她还加了辣椒,弄成辣卤。 “肠子这样弄能好吃啊?”萧青花说,“去年我去大姑家,她家弄了一回放桌上都没人吃,臭的要死,小瓷说那shi都没洗干净。” 萧青月白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说话?你一说我都弄不下去了。” Shi啊shi的太膈应人了。 “本来就是。” 萧青月没理她,继续弄。 鸭胗鸡爪的这些东西卤起来快,一刻钟便差不多了,鸡鸭鹅这种难入味的便都放在最后。 许是卤东西卤出了兴致,待鸡鸭都卤出了色入了味后,萧青月又在家中扒拉扒拉,把那什么土豆啊白菜啊全放往锅里扔。 等孟氏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弄满两个盆了。 不过萧青月瞅着孟氏从外头回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想了想将东西放到一一边,跑过去问,“奶,咋了?” “没啥,就是遇上那起子嘴贱的吵了一架,也没吃亏。” “吵架?和谁,蒋家人?” 萧青月之所以第一时间想到蒋家人,因为蒋家村是蒋氏和小蒋氏的娘家,她和陆尧退亲闹的很难看,不管是蒋家人还是陆家人怕都恨她恨的牙痒呢。 “就几个买了咱家门对的人,跑来和我说要退货。” 听是这事,萧青月就明白了,估计又是说她家门对是女人写的、她们家女人生不出男娃、有霉气啥啥啥的。 “那几人拦着不让我走,奶就冲到他们里长家去了,他们里长要面子啥没说,就让李家大小子送我出村了。” 萧青月说,“二毛大哥他们说,镇上人都知道卖门对的是贺家屯萧家三房了,也知道咱家的事,之前我就琢磨着应该有人在故意传这些,不然哪能各个都对咱家那么了解?。” “我也估摸有人传,就是不知道谁在传,不然还能找上门去。” 这事可不能让人一直传,子嗣传承是大事,若是一直被人传她几个孙女都随娘,生不出男娃,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以后绝不会再有人上门提亲。 萧青月倒不怎么在意亲事的事,只不想吃亏。 想了下问,“奶,你可记得那几个人长相?有没有小蒋氏娘家人? 若说和她家有仇会传谣言的,最大可能便是陆家和蒋家。 第74章 绣发带 至于大房二房不会那么干,因为在他们眼中,三房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他们赚的钱也是他们的,若是传言让门对卖不出去,那损失的也是他们钱,他们不会干这种傻事。 “小蒋氏那几个嫂子我都见过,里面没有。” 没有不代表跟他们没关系。 萧青月想了下说,“这事咱们先暗地里寻寻。” 等她确定是谁在传,非恁死他丫的! “好,明日奶去找找大嘴,看看他晓得不。” 这个大嘴相当于附近几个村的百事通,家家户户那点事都瞒不过他耳朵。 “嗯” **** 晚饭时候,萧青月将各色卤味都端上了桌,得到了大家一致好评,安氏和孟氏喜欢那不辣的卤味,萧青月姐妹三喜欢辣的。 至于萧德众还是吃流食,吃了二十来天的药后,虽说胳膊还不能动,可能开口说话了,这是个好现象。 饭后没什么事,萧青月便将白日里买的银丁香拿出来给两姐妹,萧青花和萧青瓷一下子就兴奋的跳了起来。 萧青花说,“算你说话算话,待过年那天我就带这个。”顿了下又说,“回头我给你做双鞋做回礼。” 孟氏对几个孙女教导有些像大户人家,姐妹之间送东西也要送回礼的。 “那我可等着了。” 萧青瓷说,“我给姐绣个肚兜。”做鞋子她还有些使不上劲。 “好好好。”萧青月笑说,“你给我绣那个紫荆花的,别绣牡丹,太艳了。” “好。” 萧青瓷很乖巧的点头了。 萧青花嘴上不饶人,和安氏说,“娘你看她,才荷包鼓点,就挑起来了,还嫌牡丹太艳,没给你绣上一坨shi就不错了。” 萧青月顿时黑线。 “臭丫头,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不会。” “是么?我看看会不会。” 猝不及防的,萧青月两只手捏上了她的脸。 “你干啥……” “……” 很快姐妹两闹成一团,安氏和萧青瓷看着两人笑。 待孟氏过来,两人才停下,大晚上的不想早睡,便凑一起做针线。 人家都在绣帕子啥的,只有萧青月一人绣发带,发带最省事,裁剪好布条,把边包了就成,勤快的可以在上面绣些花纹,懒的就算了。 绣花纹? 萧青月想想,干脆来几道波浪纹吧,这个最简单,绣好再串上玉块便成,不过她这波浪纹一出手又被萧青花耻笑了。 孟氏对此摇摇头。 做发带最快,她一晚上就做了三条出来,黑灰蓝三色!全配上透明的玉块倒也好看。 心中想着,待回头找个时间给贺霸王。 本来,萧青月以为要等到年初一拜年的时候才能再见到贺谨怀,没想到第二日下午贺谨怀又过来了。 来的时候还端了盘瓜子,一手背后一手瓜子,慢悠悠施施然。 “你挺悠闲?” “尚可。”贺谨怀将瓜子递给她,“刚出锅!” 萧青月:…… 她突然有点无法想象里长家人,尤其里长媳妇的心情了。 (求票求票求票!!!) 第75章 你为啥送我发带 换成是她,刚炒出一锅瓜子,自个还没吃上一粒,然后儿子就端走讨好姑娘去了,她觉得她会得心梗! “接着呀,不烫。” 贺谨怀见她嘴角直抽,便说。 萧青月这才接过,且问,“昨日让你来拿卤菜,咋没来?” “去了镇上一趟,没得空。” 年底了,他得去听人给他报账。 要说还是前世好,不管在哪,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那正好,你等下带点回去给你家人尝尝,我昨日卤了不少。” 萧青月将那瓜子倒在了淘米篮中,又将昨日卤的鹅切了半只,豆腐干拿些出来,卤蛋也拿了几个,又添了一对猪耳朵,鸡鸭不多本就半只,她便没拿,猪肠子她也没拿,很多人看不上那东西,没得拿出去让人嫌弃。 贺谨怀带来的盘子装不下,便回屋找出几张油纸出来包好给他。 “猪耳朵和豆干回去切切搁上辣椒上锅炒炒就行,卤蛋和卤鹅切了就能吃。” “嗯。” 萧月手中有点银子了,贺谨怀这次便没推脱,而且他也想吃萧月做的卤味了。 不过看到手中这些卤味还有昨日那锅子,他突然想到了怎么多帮萧月弄点钱来。 “对了,还有个东西给你。” “嗯?” 萧青月进屋将昨晚绣的几条发带拿出来给他。 “这个给你。” 是发带! 贺谨怀心中狂喜,莫不是老天爷显灵了?萧月居然送了发带给他!!! 发带呀,结发为夫妻,发带则是绑发之物,男女之间送发带可以算作定情信物的,贺谨怀觉得自己的胸腔已经无法承受他的激动之情了。 “不要?嫌我这东西不值钱?”萧青月见他不接,稍稍有些恼。 这算是她第一次做出的针线活,她都没给自己绣个什么呢,这厮还嫌弃?岂有此理! “没。” 萧青月正要收回东西呢,贺谨怀立刻手快的抢了过来。 且问,“你为啥送我发带?” 激动过后,贺谨怀稍稍冷静了一点,心想也许萧月没有传承原主的记忆,并不清楚发带在这个世界的意思呢? “收了你不少东西,总得回个礼吧?我琢磨了下,做旁的,啥衣服鞋子太难,发带这个最简单。” 萧青月很诚实,但,扎心啊! 果然…贺谨怀心想,他就知道萧月还没明白发带的意思。 不过,不挡他高兴,嘿嘿,东西他得收好了,这可是又一层保障! 贺谨怀小心的将东西揣入怀中,道,“谢了!我很喜欢。” 说完就带着各类卤菜离开了。 来时步伐闲散,去时脚步轻快,他觉得他完成了前世遗言,将萧月给圈住了! 萧青月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这人还真是奇怪,怎么一会不高兴一会高兴的? **** 且说贺谨怀带着卤菜回到家后,果然如萧青月所想,郑氏心情很纠结。 这会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瞅了他半响说,“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哦。” 贺谨怀把玩着手中发带,一点不在意老娘的脸色。 第76章 来自老母亲的忧心 “你还哦?”郑氏气的指着他说,“你就不能出息点?你看上谁不行?非得是那个月芽?还有,你非得整日端着东西往人家跑?你就不能给老娘长点脸?你就不能把自个作成大姑娘往咱家跑的?” “噗……”贺里长被郑氏逗笑了。 随后摇摇头,一把年纪了,说话跟人小孩样。 贺谨怀这会终于有了点反应,没说话,将那炕桌上的油纸包扯开了点。 郑氏随着他的动作瞅了眼,吸吸鼻子。 随着香味的传来,又瞅了眼,又吸了下鼻子。 一眼,两眼的…… 贺谨怀就道,“想吃就吃,又没人拦你不让吃。” 贺里长:“咳咳……” 郑氏老脸一红,贺谨怀刚把东西端回来的时候,她就被那香味吸引了,只不过一想到这东西是从萧家端来的,心里就堵的慌。 这会纸包全打开,香味更浓了,郑氏的控制力已经抵抗不了香味的侵袭了。 可被老儿子这么一揭底,脸上就搁不住了。 吼道,“你给我滚蛋,老娘想吃啥要你说!” 贺谨怀闻言便站了起来,出去了。 郑氏也没留他,待他一走,就气呼呼的撕了个鹅腿啃,也不嫌凉,且越啃越觉得好吃,比镇上卖的那些熟食还好吃,跟老三从酒楼里带回来的都不差啥了。 这时本该回屋的贺谨怀不知咋的又退了回来,且问郑氏,“好吃么?” 郑氏成功被噎住了。 “咳…水……” 贺里长忙起来倒杯水给她,待他想扭头说贺谨怀两句,门口哪还有贺谨怀的影子? 喝了水后,郑氏可算顺了,拍拍胸口说,“总有一日,我得被他给气死!” “你行了,早和你说过少念叨几句,你非得念叨,人月芽哪不好?会赚钱锅台上功夫好,也是个会来事的,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想给老三找神仙呐?” 贺里长还是很看好萧青月的,觉得和自家老三挺配。 “说是这样说,可那安氏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我,我一想到万一那月芽随娘,老三连个儿子都没有,可咋整?” 摸着良心说,她这些日子冷眼旁观那月芽也觉得不错。 唯独这子嗣一条,她心中担忧。 “您想多了,人家都没答应你儿子呢。再者,若将来真像娘忧心的那样,我便女招赘,再不过继。” 原来贺谨怀竟然还没走远,且将里长夫妇的话全听了去。 生男生女,有没有孩子这种事,他一点不在意,且生子是个怎么回事,他清楚的很。 只是他说了怕也没人信,不如用这法子打消老母亲的担忧吧。 郑氏和贺里长面面相觑。 贺里长扬声,“老三啊……” “就按我说的。” 贺里长没声音了,郑氏嘴哆嗦着。 这时贺谨财的儿子掀了厢房门跑出来,抱着他腿说,“小叔我当你儿子,我给你养老。” “不怕我?”贺谨怀低头问小不点。 “不怕!” 贺谨怀弯腰将小不点提了起来,“走,叔带你耍去。” 今日他得了萧月的发带,心头高兴着呢。 (求票!!!) 第77章 当初能出嫁是因为找人做了法事 “贺霸王今日咋回事?竟然带着他小侄子在村里溜达。” 孟氏从外头回来,见了萧青月便说。 “这有啥稀奇的?带侄子玩不是很正常?” “这事搁别人身上没啥,搁贺霸王身上就不同了。”孟氏道,“往日见到小孩他不瞪两眼就不错了,哪还会带着小孩玩?” “不至于吧?”萧青月惊讶的问,“小孩又不会得罪他,他瞪人小孩干啥?” 孟氏道,“我听村里人说,那人不喜欢小孩,嫌小孩哭闹的惹人烦。每次他从镇上回来那几日,他大嫂都带小孩回娘家,等他走了再回来,就怕把他吵毛了发火,到时再吓到孩子。” “传言不可信。” 传言传言,一人传一个版本,传到最后都没人知道原话是什么样的了。 孟氏此时便想到了关于他们家的传言。 啐了口,“还真是,奶老糊涂了,竟信了那些话。” “奶要是糊涂,咱家哪还有聪明人?” “就你会奉承奶。” 孟氏戳戳她额头,兀自笑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萧青月还挺不习惯孟氏这种戳人额头的亲昵行为,如今次数多了,倒也习惯了。 “奶,你去找大嘴,可打听到什么?” 午饭过后,孟氏便去找村里的大嘴了。 孟氏摇摇头,“大嘴说,不仅镇上知道咱家事,附近几个村也知道。要说附近几个村知道咱家事还好说,退亲那日闹成那样,传去附近村子不是啥稀奇事,可不大可能传到镇上去,大嘴便去打听了,说是有头绪了,让我等过了年再去听消息。” “奶,会不会他知道是谁故意压着不说?” “那不会,我和他说了,若是知道,我给他一串铜板做谢礼。” “哦,那便等等吧,咱们先过个好年。” 说起过年,孟氏脸上这才挂起了笑容,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盼着这日了。 **** 转天大年二十九,一年的最后一天,江北一带从这一天开始一直到年初三,都算是过年。 萧青月起了个大早,本来她早起是要贴春联的,可方才孟氏说,萧童虎是今年去世的,家里不能贴春联,要真想贴,得贴白春联。 按理说不仅不能贴春联,连炮仗都不能放。 再按理萧青月当初都不能出嫁的,该为父守孝三年。 但当初三房事态紧急,孟氏为了让萧青月不用守孝就出嫁,特意去请了附近的道姑到萧童虎坟上做了场法事,这才算了。 先前是事出有因才改了规矩,如今便不能再改了。 想到这些,萧青月叹道,许是三房的氛围太好了,她竟又露了个破绽,幸亏这个奶奶是真好,不然就麻烦了。 “娘,你这还有没有富余的对子?给我两张贴贴成不?我原来琢磨去年写的还能贴,今年就没打算写,谁知道我早上开柜子一看,全被老鼠给啃碎了。” 萧青月在屋里就听到谢氏和孟氏讨对联。 第78章 这次真不是他贺霸想来 心道这人就是心眼多,早不要晚不要,偏等今日,且不和别人说,专找她奶说。 这要是不给,她指定去村里说,后娘怎么怎么不好。 不过想到她奶先前的话,谢氏估计得挨怼。 果然,就听孟氏不高兴的道,“老大家的,咋的?你公爹还没死呢,我也还活着呢,你们就不当老三是你们兄弟了?他没了还没一年,你家就要披红挂绿了?” 谢氏闻言愣了愣,她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不过她还有别的目的,便解释,“您先前找人做了法事,我只当能贴红了。” “哼!” 孟氏瞪了她眼。 可谢氏却不在意,且说,“娘,当家的到现在没回来,青水也还在外头,我家这个年人少,你们人也少,不如咱两家一起过年吧?都在一起热闹。” “不行!” 萧青月怕孟氏答应,忙出来了。 “这些日子都没见你去镇上,家里啥都没有,我看你想和我们一起过年是假,想占便宜是真。” 见她两手空空又道,“我说大伯娘你够可以的啊,今日过年,你给我爷和我奶的孝敬呢?怎么,这分家后你们两房连孝敬都没了?” 呸,还想要孝敬?又不是她正经婆婆。 且两个老东西是和你们三房过,就算孝敬也是便宜你们三房的肚子,想的美。 心里这么想,谢氏嘴上却是另一种,“谁不想孝敬呢?就是今年日子不好过,待明年,明年大伯娘一起给补上。” 这个月芽,真是贱皮! “明年?那等明年你孝敬了我爷我奶再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吧。” 随后鄙视的看了眼谢氏,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过年上爹娘门没个孝敬也就罢了,反而还向爹娘要东西,咋好意思的?小心以后你三个儿媳妇都和你学。” “娘,你看月芽,这说话跟刀子似的,谁家姑娘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萧青月话说的的确不合规矩,可孟氏不傻,就算要教导孙女,那也会等人走了再说,此时便装作找东西,没听见两人说话。 萧青月见孟氏不管她,便皮笑,“我不仅说话像刀子,做事也像刀子呢。旁的不说,我那亲大伯啥时候回来?” 她可准备了不少黄金等着赏他呢!!! “我哪知道?谁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说起萧金虎,谢氏自个都恼了,大半个月不沾家,真够可以的。 说完一转身出去了。 “月芽!” 这时有人上门了。 听这声音,谢氏倏的一下窜进东厢房关上了门。 速度快的让人咋舌。 萧青月瞧见来人,便调侃,“我说,你往我们家来的是不是太勤快了?” 孟氏拽了拽她,示意她说话柔软点。 贺谨怀倒没把萧青月的调侃放在心上。 还说,“我娘让我来的。” 对天发誓,这次真不是他贺霸想来,距离产生美他还是懂的。 奈何,他那个娘不知是把他昨日话听进去了,还是怎回事,一早炸年货炸的好好的,愣是捞了一碗让他给送来。 【求票!】 第79章 小四暖暖 其实郑氏心中是这么想的:老娘就是不给,你也会偷偷送去,那还不如老娘主动点给了,省的让外人知道还当老娘养了个家贼呢!至于你说的招赘过继,老娘只当你放屁! “你娘?” “嗯,不是我!” 贺谨怀又强调了下,他是真无辜! 为了证明真不是他想往这跑,贺谨怀自顾自的摸去萧家灶房,然后倒了东西就走,没在这多待一秒钟,没和萧青月多说一句话。 贺谨怀自我满意:我今天的冷霸王形象维持的相当不错! 只不过他走了老远后,突然想起,他竟然忘了和萧月说那卤菜的事了。 “人家好心给你送东西,你还嫌人家。” 贺谨怀走后,孟氏就说萧青月了。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其实孟氏也觉得贺霸王来的太勤快了,他要是一直这样勤快,倘若月芽再真的嫁过去,那以后婆媳关系估计够呛。 这些日子下来,孟氏觉得贺霸王蛮不错,也挺赞成月芽嫁过去的,心中便琢磨着要不要提点这小子几下,好歹收敛收敛,顾忌自个娘一点。 ***** 贺谨怀走后,孟氏便带着几个孙女准备午饭了,安氏还在坐月子便没出来帮忙,她生产的时候遭了罪,孟氏让她坐完双满月再出来。 这年的年饭除了人数上不齐全外,饭食上比往年也不差什么,鸡鸭肉都有。 “奶,包饺子么?” 午饭后萧青月便问。 “想吃?” “不是很想,但下午没啥事做。” 过年这几日旧俗多,女子连针线都不动的,天冷又不好出去,更没什么娱乐,实在无聊至极。 听她这么说,孟氏笑了。 “那包吧,你买了那些白面这时不吃啥时吃,正好家里还有萝卜白菜做馅。” “成,我先去剁馅。” 给自己找到事做的萧青月便跑去灶房将萝卜和白菜都拿堂屋来剁,待剁碎调馅料的时候,就有些怀念现代那些调味料了,实在是这个时候的调味品太少。 她便琢磨着,待过完年她就去找人给她做个小石磨,用来碾碎香料,到时候她自己先配点调料出来吃,若是弄的好还能拿去卖,有了钱她便可以买更多更全的香料回来,她要把前世萧家的香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 本来调了萝卜和白菜两种馅的,可包到后头,发现面活多了。 “这咋办,擀面皮下着吃?”孟氏问萧青月。 “别,我看灶房还有两根胡萝卜,我拿来剁剁。” “那也成。” 待胡萝卜馅饺子也包好的时候,天渐渐黑了。 没一会孟氏便张罗起了晚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萧青月觉得无聊已经不能来形容这样的生活了。 像除夕夜这样的晚上,很多地方有守岁的习惯,可江北这地方没这习俗,实在无趣,萧青月便去逗逗小四,顺带和孟氏几个把小四的大名给取了:沿用姐姐们的青字,后缀一个暖,小名暖暖。 第80章 你不怂你上啊 翌日,萧青月是被村中的炮竹声吵醒的。 “姐,姐,和你说个事。” 萧青月刚洗完脸,抹好脸脂,萧青花就急吼吼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凑在萧青月耳边叽叽喳喳。 “真的?” “嗯,我听见大伯说话声了。” 萧青月双手拍拍脸颊,瞅了她眼说,“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有啥不同?” “早点说,我就穿身脏衣服了,不然不小心溅到岂不呕人?” 萧青月闻言咯咯笑了起来。 “那咱是吃完饭干大事还是这会?”萧青花问这话的时候,那眼神都锃亮锃亮的,因为她极度讨厌大房和二房,看到他们倒霉,她心头就畅快。 “当然是饭后。” 不然太恶心她会吃不下饭的。 “那成,我去看奶烧好了没。” 萧青花一路往灶房跑,边喊,“奶,饺子煮好了么?” “刚下锅,饿了就吃个红薯垫垫。” “不吃,我等着吃饺子。” 她不吃孟氏便随她去了。 奶孙两的对话,谢氏听见了,刚回来的萧金虎也听见了。他算是个奇葩了,竟然大年初一才从那贺老六家出来,当然他二儿子比他更奇葩,到现在还没回来。 “咱爹娘还真的有钱了。”萧金虎咂咂嘴,说,“这年头还能吃上饺子,白面饺子呐。” 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眼中精光闪闪,“青山!去,和你奶讨几个饺子去,就说你想吃。” 萧金虎这人就是又虚伪又狡诈还狠毒,这会明明是他自己想吃,却让萧青山去。 可惜萧青山怂,喊道,“我不去,饿死我都不去。” 萧金虎一听儿子竟然忤逆自己,这还了得? 立刻窜到儿子们的房间,“臭小子,你去是不去?我当老子的还指使不了你了?” 萧青山被子顶在头上,怂唧唧的说,“你说的容易,我要是去了,回头贺霸王上门,又得打我,感情挨打的不是你,你不嫌疼是吧?” 那日萧青山和萧银虎被贺霸王打的事,他听贺老六媳妇说了,想到那锤子,萧金虎也打怵。 但儿子这样子还是让他看不上眼,“瞧你这怂样,干脆改名叫萧怂得了。” “你不怂你上啊?干啥指使我去?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萧青山是真的被搞怕了,心想,要是能不挨打,改成怂蛋都行。 萧金虎被他怼的顿时火气直冒! 大房这边发生的事让站在东厢房门外的萧青月听的一清二楚。 便使个眼色给萧青花,萧青花立刻上前拍门。 “开门开门开门!” “谁,干啥,大早的叫啥叫,叫春呐?” 谢氏哪能听不出萧青花的声音,可还是故意这么说,可见心毒,竟然说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叫春。 萧青花闻言气的脚踹门,“到底开不开,在家偷吃呢?我好心给你们送饺子来,还把人关门外,不要我就喂狗了。” 一听有饺子,谢氏和萧金虎面上都一喜。 萧金虎更是抢先一步来开门,“来了,还是花儿懂事,知道有好吃的孝敬大……” 门刚打开,话都没说完,萧金虎便听哗啦一声,迎头被喷了一身,直接喷懵了他。 【求票!!!前方高能,我又换了张封面,紫色的,别认错了哈,最后一次,再也不换了哈哈哈】 第81章 好一个千两黄金!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又哗啦一声,谢氏也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萧青月冷哼,这谢氏比黄氏还讨厌,黄氏是明着来,谢氏却暗着来,原主会死指定和这女人有关系。 哼,今日她就当提前为原主收点利息了。 “大伯,好久不见,瞧,侄女来给你送年礼了,千两黄金,望珍藏呦。” 千两黄金,好一个千两黄金! 反应过来的萧金虎是又冷又气,以至于整个人都发抖。 待看见身上都是啥物时,张口就吼,“好你个臭丫……” 然而他这么一张口那肮脏物便顺着流进了他的嘴中,那可是存了好些天的屎尿啊! 萧青月专门给萧金虎准备的。 萧青花见此扭头狂奔,“我受不了,恶心死我了,奶,午饭我不吃了。” 萧青月也想跑,虽说是她准备的,可她也觉得恶心,但话还没说完。 萧金虎察觉到口中之物后,顿时跑到一边扒着嗓子吐,一边手指着萧青月,“好…呕…好你个小…呕…蹄子,你给我…等着,我,我还治不了你了…呕…” 而谢氏早就恶心的说不出话了,只余一双淬了毒似的眼睛看着萧青月。 “治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萧青月目光清冷,声音阴沉,道,“十日,我给你十日时间去筹备银子。我不管是你卖地还是把自个给卖了,十日后我要见到十六两银子,少一个子,我便剁了你一根手指头。” 虽说她如今不喜欢收拾人,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娱乐,偶尔亲自演一出撕逼大戏也不错,就当给自己找乐子了。 萧金虎这会已经顾不上吐了,整个人目瞪口呆的。 “你他娘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问我要十六两银子???” 萧金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狗给日了,不然这小蹄子怎么突然这么疯? 谢氏也是如此,贱丫头靠上贺霸王后简直嚣张的不成样了。 “萧金虎,你莫不是忘了你私自替我退陆家亲事一事?” 这会萧青月也不喊他大伯了。 继续说,“我不管你替我写退婚书,又故意隐瞒这件事是何意思,但是,我的名声受损乃至附近村落都知道,影响我婚嫁不说,还影响到了花儿他们,这个损失你得赔,当初陆家因此赔我二十两银子,我看在你和我爹一个爹的份上,算你便宜点,给十六两就成。” 为何故意隐瞒消息? 当然是等你名声坏了后,好借口把你嫁到山里去,哼,那一转手不就能有十好几两银子? 这便是他的目的之一,再者便是不想让三房附上陆家。 可他不会承认的,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放屁,谁替你退婚了?你又不是我闺女,我凭啥替你接婚书?你个眼中没长辈的,我倒要让你大伯娘出去问问,谁家姑娘像你这样的?大年初一就给亲大伯泼粪!!!” 说到粪便,萧金虎强忍着呕吐与臭味。 心中微转,又冷笑,“贺里长家可是个重规矩的,你可想好了!” 第82章 孟氏发飙 “老大!!!” 一直在暗处躲着的孟氏,听到这,忍不住了,抄起扫把就气冲冲的冲萧金虎身上抽去。 “你个丧尽天良的,我今儿不替老头子抽死你,我都愧对萧家列祖列宗!” 孟氏那个气哟,他话里的意思月芽有没有听出来她不知道,但是她听出了,这是搅合了陆家的亲事,还想搅合月芽和贺霸王的事。 这她哪能忍? 从萧童虎死后小老太太就憋着一股气,以前为了孩子们她一直忍着,如今有贺霸王给月芽撑腰,她不忍了! “你干啥?” 萧金虎边跑边躲,心想这孟氏也疯了不成? “干啥?我抽你,我让你私自替月芽退婚,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使坏,从小我怜惜你没了娘,对你和老二比对老三彩绣他们都好。如今倒好,我竟瞎了眼养出两匹白眼狼出来!” 孟氏当年嫁到萧家时,萧金虎和萧银虎一个五岁一个四岁,两兄弟怯生生的躲在角落里,听着人家说娃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萧银虎还没啥感觉,萧金虎在后娘手底下生活过,那吓的小脸白白,孟氏当时就心疼了。 后来就是有了自己生的,也没慢待这两个,谁知道如今一个个变成了这样,小老太太那个悔哟。 孟氏提到从前,萧金虎心中有些内疚,不过那点内疚很快便被一堆银子给代替了,人为财死,谁也没银子重要! “我让你变坏,我让你变坏……” “……” 萧金虎跑了一圈后,也不躲了,脸阴沉沉的站着紧抽,那表情萧青月瞧着像是在做了断一般。 萧金虎也的确在做了断,是个人就会有感情,小时候孟氏对他的确不错,只是后来他就不觉得了,什么对他比老三好,都是放屁! 今日这顿打,就当他还了老太太小时候的恩情,不过,等着,都给他等着! 随着孟氏的动作慢下来,萧金虎喊道,“打够了吧?” 孟氏也的确打够了,打累了。 但还是生气,说,“你要再敢闹幺蛾子,收拾你的就不是我,是你爹了。” “哼!” 萧金虎并没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冷哼一声,转身回了东厢房。 关门声大的能震天,明显带着怒气。 “哟,你家院子是咋了?咋那么臭?” 萧金虎刚回屋,二爷爷一家上门来拜年了。 “没啥,丫头们劲小,弄洒了粪桶。” 孟氏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这会立刻笑嘻嘻了,她可不会在妯娌面前丢脸。 对于她的说辞,这位二奶奶并不相信,但是想到自家老头子说大房这边发达了,心中本想讽刺的话又压了下去。 “二奶奶,大堂婶,你们来了,快进屋坐。”萧青月也忙和几人打招呼,随后又和孟氏说,“奶,您陪二奶奶她们进屋坐,这院里我来打扫就成。” “行,你扫吧。” 孟氏和二奶奶几个人一起进屋了。 【求票!】 第83章 我比较中意你姐这样的! 这会萧青花也钻了出来,手中还拿个扫把,“我和你一块扫。” “来的真不是时候,不然就不用咱们扫了。”萧青月冲萧青花说。 小老太太追着萧金虎跑的时候,萧金虎身上的纸片树叶的都掉在了中间的走道上,屎堆里泡着的东西脏兮兮的。 “可不是,也不知道咋想起来咱家拜年了,去年都没来。” “还能为啥来?觉得咱家最近出风头呗。” 萧青月前世看多了这种势力的人,你好的时候就凑上来,你不好的时候看见你就绕道。 “我不喜欢他们家。”萧青花直言说。 “你喜欢谁呀?我就没见你喜欢谁。” 自从她来,就没见这丫头喜欢过谁,看谁都不咋顺眼。 闻言,萧青花认真的想想说,“小姑不错,大姑不喜欢…嗯…贺霸王我也挺喜欢的。” 总之,对她们家好的她都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你!” 这…这声音,萧青月姐妹愣了,一扭头,就见贺谨怀慵懒的靠在她家院门口处,很嫌弃的看着道上的赃物。 他其实有洁癖的,实在走不下去这种脏路,便站一边等着姐妹俩扫完,谁知却听到萧青花这话。 他立马觉得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声音冷冷清清,却听的出很认真。 “我比较中意你姐这样的!” 萧青月:…… 要不要这样打脸? 萧青花:…… 她不是那意思啊! 偏贺谨怀还耿直的加句,“我是认真的。” 随后萧青花扫把一扔,“谁喜欢你啊,我不扫了,你们扫吧!” “花儿回来!” 萧青月喊都没喊住,这小脾气,简直比她还厉害。 扭头不悦的看向贺谨怀,“本来是两个人扫,现在就剩我一个了,都是你!你那说的啥话呀,你和我小姑在花儿眼中是一样的,晓得不?此喜欢非彼喜欢!” “知道!” 但不妨碍他趁机表真心呀。 表明真心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至于小姨子,那是未来连襟的事! “……” “知道你还说,不知道小姑娘脸皮薄啊。” 贺谨怀没吭声,眼睛扫过地下的扫把时,闪过一点挣扎,他是真不想帮忙! 可是不帮萧月就得扫。 想了想问,“这地上咋回事?” 说起这个,萧青月高兴了,扭头看向东厢房,说,“有人隐瞒了我退婚的事,我这人呢,比较善良,便回赠了他一桶黄金。” “原来如此。” 贺谨怀点点头,抬脚往东厢去了。 “哎,你干嘛去?” 贺谨怀没吭声,却敲响了东厢的门。 “谁,干啥?”萧金虎没好气的冲外吼。 他和谢氏这会都在等萧青稻烧的洗澡水呢,等的空又想想今日发生的事,便越想越火大。 “我,贺谨怀,出来扫地。” 萧金虎脸上顿时狰狞无比,欺人太甚! 可哪怕他心头火可以燎原,还是要站起来出去扫地。 半分钟不到,东厢的门打开了。 萧金虎是一脸的悲壮! “干啥,又没人让去你刑场,哭丧啥脸?大过年的,找啥晦气呢?” 第84章 不想让他帮忙 萧金虎闻言愣是挤出一抹笑,然后接过了萧青月手中的扫把,那叫一个憋屈! 萧青月暗笑,说实话,贺谨怀这做事风格她超喜欢的!因为刚才她也打算让萧金虎他们出来扫的。 屋内二奶奶等人听到贺谨怀训斥萧金虎的声音,均是面面相觑。 “大嫂,这外面是贺霸王?” “是呀。”孟氏暗自翻个白眼,明知故问。 二奶奶一听脸色就变了,立刻和儿媳妇一起站了起来。 说,“估计有人要来家里拜年了,我们这会就走了,大嫂有空也往我家去坐坐。” “好,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孟氏站起来送婆媳两人出门,到了院里见到萧金虎在扫地,贺谨怀和萧青月站一边后,那步子迈的比谁都大。 “二奶奶这就走了?不在这吃午饭?” “不了不了。” 二奶奶心想,有贺霸王在,桌上就是有十大碗她也不敢下筷子呀。 等这婆媳两人走后,孟氏啐了口,“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不是个好东西。” “奶你说啥呢?” “没啥。” 孟氏见贺霸王在,就没说这老二房婆媳两,跑来明里暗里挑拨他们大房婆媳关系的事。 “孟奶,我来拜年,新年好。” 说完看了萧青月一眼,意思很明显,我今日也不是特意跑来的,拜年是规矩,甭嫌弃我! 萧青月突然就看懂了他的眼神。 便哈哈笑了起来。 这贺谨怀有时候挺好玩的! “新年好,你来了,咋不往屋里来?大冷天的站院里做啥?月芽别傻笑,都进来。” 贺谨怀闻言,眼睛一亮,心想老太太对他似乎比原来热情了。 “好。” 到了屋内,孟氏又给倒茶,又将炒的一点黄豆花生端出来。 萧青月一见又乐了,“奶,刚才二奶奶来,你没端东西?” “端啥端,我没一口水喷她脸上就不错了。” 孟氏可气坏了,见不得人好的东西,谁乐意理她。 “这花生谨怀你抓点,来拜年是不能空手的。” “好,谢孟奶。” 孟氏的区别对待,更让贺谨怀心花怒放,这是一种认可! 许是贺谨怀对他们三房好的没话说,孟氏如今是越瞧这贺谨怀越好。 想到今日是年初一,又道,“我们家有孝,不能出去拜年,你回去和你娘说一声。” “好。” “……” 他和孟氏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相聊甚欢。 萧青月都插不上什么话。 直到他快走了,才主动问萧青月,“我今日来还有个事问你。” “啥事?” “你那个卤菜和锅底要不要拿出去卖?你要想卖的话,我可以帮你拿到镇上醉仙居去卖。” “那个不卖。” “嗯?” “那个不卖,往后我卖别的。” 其实她想卖的,只是她不想让他帮忙,因为她担心让他帮忙的话,他会为了帮她多卖点钱,再跟那次在首饰铺一样行事。 他的行事做派对萧金虎他们用用也就罢了,可镇上那些开酒楼的,多少有点背景,万一撞到了铁板,咋整? 【求票】 第85章 若你说的不是我想听的,便无需再说 皇权社会,背景可比律法好用,还是算了吧。 “真不卖?” “嗯。” 贺谨怀眉毛蹙了蹙,“那算了。”他手指敲敲,又说,“对了,我初三要去县城拜年,顺带还要去趟府城,你有没有啥要帮带的?布料,吃食,或者香料?” 他突然想到,萧月家以前是做香的,也许她想卖这个吧。 “你要出去?” 萧青月眼睛一亮,县城府城啊,她也很想去。 只是,一想到如今萧金虎回来了,家里老老小小的,她就不放心出去。 “嗯,想去?”贺谨怀心底瞬间萌生出,带萧月出去旅游加约会的冲动,便说,“可以一起去。” “月芽。” 孟氏打断了两人的说话,虽说她如今不介意两人的来往,但单独出远门还是不行的。 “你们家,我让我爹他们帮忙看着。” 贺谨怀以为孟氏担心家里。 “算了,我不去了。”就算有贺家人在,那也不能时刻照看家里,便说,“你帮我看留意几样东西吧。” 贺谨怀眉头紧了紧又松开,“也好。” “那你等我下。” 萧青月回屋很快列了个单子出来,说,“你帮我去香料铺看看,有没有上面这些东西,有的话你帮我问问,要是价钱太贵就算了,要是还行就帮我带点回来。” 贺谨怀见那上面写了有百里香,肉豆蔻,多香果,洋苏叶等物,这些都是调香必备之物。 “好。”贺谨怀收起了单子,见她手中还拿着荷包,又说,”钱等回来你再给我,我出门只带银票。” “呃……” 一股财大气粗的味道扑面而来。 “哎,你等等。” 萧青月怔愣间,贺谨怀已经走了出去,萧青月便追上去。 刚才贺谨怀当着花儿表明心意的那些话,她觉得她该回应一下,装作不知道不是她的风格。 “什么事?” 贺谨怀已经走出大门外,见她追出来便回头问。 “就是你刚才说的中意我的话。” 熟知萧月行事作风的贺谨怀立刻知道她追出来想干什么了。 便轻起薄唇,“月芽,我贺谨怀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只想听一种答案,若你说的不是我想听的,便无需再说。” 说完稍稍看了萧青月一眼,见她没吭声,便转身离开了。 莫名的萧青月竟然觉得他背影有些萧瑟,不过他想听的…该是我愿意嫁给你这种话吧? 所以,将来要是有一日,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也不能说??? 萧青月倏然就笑了。 有哪个姑娘在不是求婚现场的情况下会主动说我要嫁给你这种话?最多来句我喜欢你这类的就不错了! 傻! 二! **** “砰!” “砰!” “……” 碗筷破碎的声音,桌子被掀翻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从东厢房传来。 白日里,萧金虎和谢氏被泼了粪,萧金虎又被要求扫院子,以至于两人一直到贺谨怀离开萧家院子,萧金虎才弄水洗澡。 头发上衣服上身上,到处都是污秽。 他整整洗了六遍,可身上还有股臭味。 第86章 合谋 家里没有香胰子,他实在受不了,就将那醋的味道弄了点在身上,结果身上立马就变成了酸臭味。 心头堵的就跟压了块石头一般。 待晚上,见这大过年的晚饭竟然只有一叠炒萝卜丝和一叠土豆丝,主食还是红薯饼,再想到正房的饺子,中午传来的肉香,顿时怒火窜上头,一下子将桌子掀了,碗也摔了。 “你干啥?”谢氏气的不得了,“你不吃,旁人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萧金虎骂道,“没用的东西,这么多日子,你都在家干啥了?十五两银子,整整十五两,你们这么多人在家,居然还能让老二家弄去,不嫌丢人?” 萧金虎虽说这些日子一直在贺老六家,可村里动态他没少关注。 大房二房打架打了好几日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你有本事,你咋不去二房弄,你躲啥?”谢氏对萧金虎因为退亲一事躲在外面这么些日子非常不满。 “弄啥弄,一群蠢货,中计了你都不知道!” “啥?” “啥?你说啥。”萧金虎坐下来冷笑说,“好啊,咱萧家还出了个聪明丫头,可越是聪明我越容不得她。” “到底啥意思?” 萧金虎这才解释说,“那十五两既然不在你这,看老二那样子也不在他那,那肯定在三房手里。” “咋会?” “咋不会?”萧金虎冷笑说,“钱就在三房,有贺霸王在他们想弄回银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人家拿着银子吃香的喝辣的,边看你们这群猴子打架,还真舒坦!” 被他这么一提点,谢氏细细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键,她那日看到青山和青水的时候,两人可是被扔在院子中的,她本以为是老二家打的,再加上后来青山青水都急着包扎伤口,她便没想起来问。 现在想想不对,黄氏那性子不可能默不作声的打,只会大闹起来。 可黄氏没闹,说明不是她打的,她可能还不知道。那是谁打的?月芽请的贺霸王! “这个贱丫头!”谢氏要气炸了,“就该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千人压万人骑。” “老二呢?咋一日没看到人。” 萧金虎这时问。 “被贺霸王撵去他老丈母娘家了……”谢氏便把年前的事简短的说了说,萧金虎啐骂,“都是废物!” 谢氏虽说有脑子,可还比不上萧金虎的,此时便问,“当家的,这个亏可不能吃,你说咋办?” 萧金虎闭了闭眼睛,说,“上午那会我听说贺霸王初三要去县城之后还要去府城,这一来一回没个十日不成。明日你去谢黄村告诉他们银子在三房手上,让他们初三回来。回头我去找下二叔,老三家那地反正没人种了,我们先弄过来两家分着种。” 顿了下又说,“我会和爹说,月芽萧家留不得。” “可老太婆不会同意的。” 那老太婆护月芽护的那么紧,简直比她命还重要,怎么可能让他们把月芽弄走。 【求票】 第87章 萧青水回来了 “让黄氏出来闹,她家青青该议亲了,黄氏会让她同意的。趁贺霸王不在,把该弄的都弄了,在他回来之前咱再出去躲一躲。” 反正那人经常不在家,他们就在外面待到他再次离开后再回来。 再说,男人么,女人多的是,过阵子指不定贺霸又看上谁呢。 “好。” **** 翌日一早,谢氏稍作收拾就出去了。 人家年初二都回娘家,谢氏却跑去了黄氏娘家,一直到巳时中才回来。 许是心中事办完了心情好,那脚步跟生了风似的匆匆往家去。 心想,这次一定要把那月芽给打发了,那贱丫头最近厉害的呢。 等把她打发了,剩下那几个可不顶用。这次老东西要是不同意,她就说服当家的找人牙子来,趁晚上把三房那几个老娘们小娘们的全给卖了。 一群子贱货,卖到窑子里最合适了,尤其安氏那个贱皮! “娘,娘……” 谢氏心里正想着美呢,却猝不及防被人给打断了。 一转头竟是她那大年初一都没在家过的二儿子。 “青水!你咋在这?” 谢氏看看附近,这会已经到贺家屯村头上了,村头上堆着附近几家人的草堆,萧青水便是从人家草堆后头爬出来的。 “娘。” “我被二表嫂赶出来了。” 一听他提到表嫂,谢氏那脸是从红到青再到白。 恨铁不成钢的手指着他,“你是瞎了眼,还是脑子糊了shi?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你看不上,好好的去找那有男人的。你还找你表嫂!” 谢氏气的牙齿打颤,且低声吼,“你,你,若是让你二表哥知道,他能砍死你知不知道!” “怕啥?”萧青水不在意的说,“二表哥三四个月才回来一次,咋可能发现我?大姑娘是好,就是在床上放不开,没意思!” 这话直白的谢氏老脸都红了。 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跟你老子一个德行!没一个好种!” 萧青山疼的呲牙咧嘴的,等谢氏松开后,却又呵呵笑。 一手拽着她娘,一边说,“娘,身上有没有银钱?给我点。” “没钱,我哪来的钱?”横了他一眼,“你要钱干啥?” “那老娘们想要点首饰,我这不没银钱给买么。” 萧青水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可谢氏就怒了,“一个骚货还想要首饰?带哪?带bi上?贱货!不准买!” 老娘说话也很直白,萧青水略显尴尬。 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娘,不买不行,您要抱孙子了,这没点东西讨好,孩子留不住!” “混账混账混账……” 谢氏一听气的人都发抖,话也说不好了,一连重复混账。 待稍缓和点,从人草堆上拽跟树枝就逮着萧青水抽。 可萧青水不是傻子,哪能站着让她打?便跑!谢氏就跟后追。 “你给我站住,我今儿打死你,我让你作死……” 娘两个一个前一个后,往村里跑。 萧青瓷这会正从二爷爷萧德标家往回走,迎头便遇上那谢氏母子。 “小瓷!” 第88章 抢萧青瓷东西 萧青瓷胆小,一看见萧青水母子就吓的哆嗦。 “小瓷!” 这丫头吓的都不敢跑了。 萧青水没到跟前,就眼尖的看见了萧青瓷耳朵上的银丁香。 “好家伙,你们家还真是有钱了,都能带起这玩意了?”萧青水手摸上萧青瓷的耳朵,“来,告诉二哥,你们家有多少钱?” “我,我我不知道。” 萧青瓷瘪瘪嘴,要哭不哭的。 “你是不是傻?”谢氏跑到跟前闻言就骂,“这就是个愣子,跟她娘一个德行。你问她,她能知道啥?” “也对。”萧青水便又说,“愣子,把你耳朵上这玩意取下来给我。” 萧青瓷下意识的一手捂住另只耳朵。 萧青水一怒,“死丫头还敢不给我!”说着就手一使劲,竟然直接将耳钉从萧青瓷耳朵上扣了下来。 “哇……” 顿时这丫头耳朵上血哗啦啦的流,疼的她哇哇直哭。 “哭什么哭,给我闭嘴!哪就疼死你了?” 这会几个人在的地方挺僻静,谢氏怕引来人,便不准她哭。 萧青水见她真不敢哭了,便把另一只也取下来。 取下来后还威胁说,“回去不准告诉你家人说是我弄的,一个字都不准说听到没有?” “……” “听到没有?”萧青水不耐的又说了句,“我警告你,回去要敢乱讲,我就把你卖窑子里去,卖给蒋家村的瞎子,听到没!” 谢氏手戳戳萧青瓷脑袋,“问你话呢,哑巴啦?再不讲话,老娘现在就卖了你。” “听,听到了,呜呜……” “还哭?” 谢氏呵斥一声见她不哭了,这才说,“我们先回去你后回去,耳朵上自己弄弄,不老实回头我弄死你。” 两母子逮着人小丫头又威胁一通。 萧家三姐妹,原主老实乖巧,骨子里却清冷有主意,萧青花是爆碳,唯独这小丫头最是懦弱,是以谢氏两母子很放心的走了,觉得这丫头回去肯定不敢告状。 萧青瓷确实不敢告状,可三个人都忘了附近还有没有第四双眼睛。 就在谢氏母子离开前,一个小胖墩呼呼的往萧家跑。 **** 萧家 萧青月正在开解孟氏,小老太太心情不好,因为这都巳时中了,她两个闺女竟然没一个到的。这时辰还没来,那便说明,这个年不回娘家了。 大姑不回娘家,不过是因为想省点钱,可小姑家富裕些也不回来,萧青月琢磨着应该是她婆婆不让她回来,那婆婆可是个厉害的,怕她们家问小姑借钱吧。 孟氏愁眉不展一早上了,尤其方才老二房来人说,她家大姑奶奶回来走娘家了,给大房也带了点东西后。 萧青月这会便没话找话问,“奶,昨日二奶奶说了啥?” “说了啥?跑我面前来唧唧歪歪,说她娘家侄媳妇,生了个丫头片子后自觉的抬不起头,日日在家当牛做马呢,也不要个脸皮,也不看看她那侄子啥样,人能给他生个闺女,他都该烧高香了,还跑我老婆子面前戳尖捣鬼!” 【求票】 第89章 小婶婶你快出来 萧青月一听就乐了。 小老太太就是这么可爱,到她面前挑拨是非,这不是傻么? “您不喜欢她,咋还让去她家拿东西?” “她要给,咱干啥不要?早前咱家不错的时候,她没少来咱家捞东西。” 萧青瓷去二房便是拿东西去了。 “小婶婶,小婶婶……” 萧青月正和孟氏闲聊呢,突然传来几声奶声奶气的叫唤。 “谁在喊?” “小婶婶!月芽小婶婶…你赶紧出来…” “叫我?”那声月芽萧青月听见了,只是这小婶婶?萧青月一脸愕然的走出来。 然后就看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墩站在她家院子中间,叉腰闭眼大吼。 “小婶婶,你家胆小鬼被人打了!” “嘿”萧青月喊了一声,“小鬼你喊谁呢?” “我喊你。”小家伙这时睁开眼,奶声奶气的说。 “咦,这不是墨宝么?” 孟氏认出来了,这小孩正是贺谨财家的独子,嚷着给贺谨怀做儿子的那小孩。 “奶这谁?” “贺霸王小侄子。” “我滴娘!”她从那声小婶婶就有些猜测,没想到还真是。 “小婶婶,你甭管我是谁了,你家胆小鬼被人打了,耳朵流血了。” “我家胆小鬼?” 萧青花从灶房里蹦了出来,“糟啦,他说的是小瓷,我去找。” 萧青花急冲冲的出去,迎面遇上谢氏母子,也没来及说啥,就匆匆出去了。 墨宝见两人进来却倏的一下窜到萧青月身后,然后指着萧青水说,“小婶婶,就是他,他抢你家胆小鬼耳朵上东西了。” 萧青月扭头看他,“你躲我身后,还说人家是胆小鬼?” 墨宝眸子害羞的闪了闪。 萧青水还没进屋呢,闻言穆然脸色一变。 扭头说,“臭小鬼,少乱讲话。” “你敢吼我?我小叔叔是贺霸王,你敢吼我!”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萧青水一说话,他立刻从萧青月身后窜了出来,小手一指,若是嘴里喊的不是我小叔叔是谁的话,看着还挺有气势的。 “你抢了小瓷东西?” 萧青月眼睛眯了眯,耳朵上的,那便是银丁香了。 “谁抢了?胡说八道啥呢?”萧青水梗着脖子道,“贱丫头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一个破小孩的话你也信?” “你才是破小孩,我不是我不是,我都看见了,我在我小姨家屋后都看见了。” 贺谨财媳妇娘家妹妹也嫁到了贺家屯来,今日本来都该回娘家的,可巧,这墨宝小姨年前也生了孩子,年初二这天正好是满月,娘家人便都过来了。 这时萧青花拉着萧青瓷回来了。 萧青瓷头低着,萧青花气的脸都黑了。 一进门就喊,“小瓷耳朵被挣破了!” 萧青月一听就冲了过去,掀开萧青瓷耷拉下来的头发,耳垂上已经肿了,下面一个豁口,竟然是挣下来的,耳圈挣的话还好一点,这挣耳钉就跟撕肉差不多了。 萧青月恼了! 大恼! “这…作孽哟…”孟氏一看顿时眼圈就红了。 第90章 算账 萧青月压着恼怒说,“奶,先别哭,家里有没有酒?有没有伤药?没得话,我去找李大夫。” 孟氏擦下眼睛语快的说,“今日去找不到李大夫,家里没酒,伤药还有点。”每年年初二李大夫都会跟着媳妇回娘家,这会去指定找不到李大夫。 “小婶婶我家有酒。”墨宝闻言忙举着小手说,这会萧青月也顾不得纠正他的称呼了,说,“花儿,那你跟着墨宝去,和里长大伯借一杯酒说我拿来给小瓷清洗伤口用,待改日我还他一斤酒。墨宝今日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 墨宝羞涩的摆摆手,然后拽着萧青花就往外跑。 萧青月拉着小瓷进屋,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地,也不哭不闹,白着小脸。 “奶伤药呢?” “在这。” 萧青月接过又问,“有没有干净的白布?” “我这有。”安氏忙从包袱里找了几块出来。 “娘你把那白布剪成条,不然不好扎。” “好。” 萧青月又去弄了点热水来。 将小瓷的耳朵上的血迹洗干净。 一会萧青花端着半碗酒和墨宝一起过来了,“姐,酒来了。” “小瓷,你忍着点啊,这酒消毒的,不消毒的话耳朵会发炎。” 这小丫头之前一直忍着不敢哭,待酒一碰上她耳朵,烧的疼的顿时大哭起来,“哇……” “奶,把药给我。” 孟氏赶紧把药给她。 待给小瓷上了药包扎好,萧青月这才洗手,孟氏问小瓷萧青水为啥要抢她银丁香?那可是姑娘用的东西。 可小瓷嘟嘟囔囔的说不出来。 墨宝见此就口齿伶俐的说,“青水和他娘不准她说出来,要说出来的话会把她卖给蒋家村瞎子的。” “谢氏,你个黑心肠的娘们,你谢家都死绝了才生出你这毒心肠的娘们吗?”孟氏一听就要冲出去找谢氏算账。 萧青月却快一步,扯过安氏手中的剪子就冲了出去。 此时院里已经没了谢氏和萧青水的踪影。 萧青月便去踹了东厢房的门,“萧青水,你给我出来!” 萧青水一回来就和萧金虎凑一块说家里最近的事了。 听说昨日他爹娘都被人泼粪了,且还被贺霸王威胁扫了地,萧青水又想起那日在陆家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知道,那臭丫头有靠山了。 听见外面嚣张的声音,萧青水在心中琢磨了下开了门,面上挂起笑。 “月芽,你找我干啥?” 萧青月此刻整个人都炸毛了,懒得和他废话。 见萧青水从屋里出来,便冲了过去,拽着萧青水的一只胳膊同时,又伸腿去踹他腿弯,踹了两下后,萧青水就被她一手压在后头跪在了地上。 他倒是想挣扎,可萧青月剪子抵着他耳根处。 谢氏惊慌的喊,“月芽,你干啥?快放开青水,谁抢小瓷东西了?那玩意是娘们用的,青水一个男人抢那东西能有啥用?小瓷东西少了,指不定是村里哪个恶婆娘抢去了,青水不可能抢的,不信你问小瓷。” 第91章 我能剪他耳朵,就敢剁你手指 “问你全家!” “月芽!”萧金虎气的浑身战栗,抽过那长凳就要去砸萧青月。 “老大你敢!” 孟氏和萧青花都进屋了,见此便冲过去拦在萧金虎跟前。 萧金虎再毒辣,也不敢明目张胆打孟氏,他也怕天打雷劈,一时间便僵持住了。 可这个时候萧青月已经眼疾手快,对着萧青水的耳朵就剪下去了。 顿时一声嘶吼在萧家院中传开……凄厉又吓人! “我让你犯贱!” 然后又是一剪子! “我让你手贱!” “啊……” 这下扎在了他手上。 最后,一剪子又回到了他耳朵上,咔嚓一下! “啊……” 整个屋里只听见萧青水啊啊的惨叫声,以及萧青月阴沉的威胁声。 萧金虎夫妻已经被唬的忘记去阻止了,至于孟氏也差不多。 “我警告你,下次再敢打小瓷的主意我就不是在你耳朵上剪口子了,而是直接削了你耳朵。” 那股狠厉劲,让反应过来的萧金虎心头一震,此女必须得除去!!! 萧青月这时对上萧金虎的眼神,阴森的勾了下唇,说,“我要的十六两银子,你趁早给我准备好。今日你也看见了,我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我能剪他耳朵,就敢剁你手指。” 说着将那萧青水扯起来,往萧金虎身上扔过去,“接好了!” 然后招呼孟氏和萧青花出去。 “走。” “等下。”萧青花却道,“银丁香呢?那是小瓷的!” 谢氏脑子里嗡嗡的,她心里不想给,可她的行动却更快一步,掏出两颗小钉子给萧青花。 原来银丁香一到家就被谢氏要去了,她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儿子把东西给那种女人。 萧青花一把抢过,冷哼一声! 走到外头萧青月看看剪子上的血迹,就很嫌弃。 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怎么光明正大教训过人呢,如今好不容易教训一次,还一出手就沾了血。 这做过保镖的人呐,就跟剑鞘里的剑,一旦出鞘见了血,可就控制不住了。 哎,也不知道下次要见血的倒霉蛋是哪个? 转头见孟氏脸都吓的灰白了。 脑子转了转,笑问,“奶,大过年的沾血是不是有点不吉利?” 自己差点被她吓晕,她还有心思管吉利不吉利? “你你你……” “别我我了,奶,我这沾血了,您赶紧帮我弄点啥东西去去霉气,不然我这一整年怕都要倒霉。” “呸呸呸……”孟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家里还有点干艾叶,一会烧点给你洗手。” “好嘞,谢谢奶。” 萧青月说着扬起个甜甜的笑,甜的孟氏都要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 仿佛刚才那个狰狞的跟个女魔头一样的姑娘不是她孙女。 萧青花则直言,“你还是别笑了,瘆人!”边说边指指她手中沾血的剪子,“配上这个更瘆人。” 萧青月低头看看,再想想萧青花的话,啧啧,还真有点恐怖片里女主杀人后的感觉。 墨宝却拍着手叫,“小婶婶你好厉害啊,跟我小叔叔一样厉害。” 第92章 日子不好处处遇渣 “咦,你怎么还在这?没回家呢?” 墨宝挠挠头说,“小婶婶你送我去我姥家行不行?去她家的路上有狗追我。” “行”萧青月闻言便将剪子递给萧青花,“拿去洗洗。” “哦。” 待萧青花接过,萧青月转头和墨宝伸手,“走吧。” 墨宝见此很愉快的伸出了自己的小胖手。 (贺霸王乱入:小肥仔,立刻马上放开你的手,听到没有?你叔叔我都没摸过月芽的小手呢!嗯,这辈子没摸过!) 出了萧家的门,萧青月低头和墨宝说,“你怕狗啊?胆大的小孩可不怕狗。” “我才不怕呢!”墨宝嘴硬的说,“我就是跑不过它。” 萧青月没忍住笑了,不怕跑什么啊? “你别笑。” “好吧,我不笑了。” 萧青月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小叔叔不在家?” “不在,他早上就去县城了。” “难怪。” 若是在家,刚才花儿去借酒,他知道萧家这边出事不可能不过来看看,不过他不说初三才去么,怎么今日就去了? “月芽!” 她和墨宝还没走到墨宝姥姥家呢,就听有人喊她。 只是这声音的主人,她懒得理会。 “月芽!” 喊她的人是陆尧,这会已经走到了她的前头,并且拦住了她。 “有事?” 萧青月淡淡的问。 心想,这败类竟然没有陪小蒋氏回娘家?看来两个人相处的果然不好,如此甚合她意! 陆尧见她拉着墨宝,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你是不是早就和贺谨怀勾搭在一起了?从前也没见你对我殷勤,原先我只当你过度矜持,没想到并非如此。你对贺家一个小破孩都如此上心,对那贺谨怀岂不是要投怀送抱了?” 萧青月这会很不悦,道,“我方才还在想下一个倒霉蛋是谁,没想到是你!” 心中则想,今日真不是个好日子,竟然处处遇到渣。 “小婶婶揍他,揍他!” 墨宝此时已经欢呼起来。 听见他这称呼,陆尧面容更加讽刺了。 “果然如此!真没想到你竟这样不要脸,幸亏我陆尧没娶你。” 萧青月闻言一恼,扭住他一条胳膊,便狠狠一扯,只听咔嚓一声。 “嘶……” 这厮可比那萧青水能忍多了,胳膊脱臼了,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 “滚!” 萧青月甩开了他。 “陆尧我警告你,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你最好离我三丈远,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连你的腿一起卸了。至于我和贺谨怀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有空拦着我说些废话,还不如回家管管你家那些女人,有的事最好别让我知道,不然…你陆秀才还能不能在学堂上安稳度日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绕过他,带着墨宝离开了。 陆尧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又看,一直到人看不见了,才面色阴沉的回家。 “墨宝,不许叫我小婶婶,听到没有?” 拐了弯,没了那陆尧,萧青月这才纠正小孩的称呼。 “不行的,小叔叔会揍我的。” 【求票】 第93章 喊婶婶我叔叔给我糖吃,喊姑姑你又不给我糖 “你小叔叔让你喊的?” “我自己喊的。” “不许喊,喊姑姑知道么?” “不要。”墨宝挣开了她,说,“喊婶婶我叔叔给我糖吃,喊姑姑你又不给我糖,我才不喊。” 说完就自个跑了,这里离他小姨家也就一点路。 “墨宝,我也给你糖吃。” 萧青月跟后喊,可墨宝双手捂着两耳朵装作听不见。 “嘿,这小孩,鬼精鬼精的。” 萧青月摇摇头,站在原地等他进了他小姨家的院子才往家走。 到家时就听到萧青花再说萧青瓷,“你是不是傻啊?看见他们你就不会跑?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你怕啥?” “好了,别说她了。”安氏柔声说,“小瓷都吓坏了。” “娘,你别拦着。”萧青花道,“我得好好说说她,她不改改,以后这样可怎么得了?” 萧青月走了进来。 见小瓷靠在安氏怀中,低着头不吭声,萧青花气呼呼的站一边。 “咱奶呢?” “东屋呢,咱爷刚才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挣扎着要起来呢,奶和他说话去了。” 萧青月点点头,打算也去东屋看看。 不过走前,将萧青瓷从安氏怀中拉了出来,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说,“今日二堂哥抢扯了你耳朵,我帮你揍回去了,也扯破了他耳朵,你的银丁香花儿也帮你要回来了。我想和你说,遇到事了,你还有两个姐姐可以帮你,不用害怕。但是,花儿说的对,这样一直胆小可不行,将来你成亲咋办?到婆家还不被人吃了?” 可不是谁都和她娘一样运气好,能遇上一个好婆婆的。 萧青瓷听她说完,眸子动了动,却没吭声。 “你倒是说话呀!”萧青花都替她急。 “算了,慢慢来吧。” 萧青月拍拍她出去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性子也不是一天养成的,自然不能一天就改变。 去了东屋,便见萧德众已经被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孟氏脸色不好的坐在一边。 “爷爷。” “月…芽……” 萧德众能说话了,只是不那么利索。 “爷爷,刚才的事您都知道了?” 萧德众点点头,看向萧青月的目光很欣慰。 “你…对…做的对!” “爷爷您不怪我就好。” 她这么一说,萧青月彻底放心了。 萧德众和孟氏不一样,大房二房不是孟氏亲子,以前就算再疼爱,也还是比不上三房在她心中地位,可另外两房却都是萧德众的亲子。 若是老爷子不支持她对另外两房发狠,那有的事情她就要重新考虑了,这个家中可不允许出现拖后腿的,必须得心齐。 萧德众笑笑。 孟氏冷哼,“怪啥怪?也不看看那一个个都做的啥事,跟吃人也不差什么了。” “奶,算了,你就少说两句,爷养病呢。” 小老太太可别把人刺激狠了,不然这些日子不是白抓药了。 孟氏还是很听萧青月话的,此时便不多言。 “奶,我的艾叶水呢?” 听她说艾叶,孟氏噗嗤笑了起来。 【求票】 第94章 贺霸王就跟老天给她开的金手指一样 手戳戳她,“刚才那个小狠劲哟,奶都被你吓死了,我只当你胆子大的都能捅破天了,这会却来要艾叶了,咋?怕了?” “人是不怕的,就是想去去血腥。” “等着,我给你煮去正好也要做饭了。” 临走前孟氏嘟囔道,“你那几下子还挺像回事的。” 啧,她就知道精明的小老太太会起疑,幸亏她早就想好了借口。 “这段时间让贺霸王指点了我几下。” 她如今觉得贺霸王就跟老天给她开的金手指一样,有些事往贺霸王身上扯,绝对安全过关。 反正也没人敢去找他证实。 果然,孟氏道,“我就说你咋还成练家子了。” “嘿嘿,会几招能防身我就学了。” “这贺霸王还真不错!” 孟氏没想太多便出去了,不过她如今对贺霸王更加满意了。 萧德众心头却跟明镜似的。 就怕没那么简单哟,他年轻时候也走过南闯过北的,练家子岂是那么容易练的? “爷爷。” 萧青月转头对上萧德众打量的目光,笑了笑。 心想,这老两口都挺精明,怎么教出来的几个孩子却都那么一般? 萧德众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心中有些可惜,要是个男娃娃,萧家指定能变好,还能变的更好,可身为一个女娃娃,做啥都难,且若没人护着,谁看见都想欺负欺负。 “和…贺…贺霸王多学学。” 萧德众半晌说了这么一句话。 女娃娃有点身手也不错,关键时候能护住自个。 “哎,我知道了。” 萧青月心想,她家这小老头也蛮可爱的。 说着她将椅子拉到炕边上,和萧德众聊聊天,捡着最近的一些开心事说说,又和他说,待过完年,她打算去后头江山一趟,说她还和贺谨怀学了下套,到时候上山抓点野鸡炖汤给他喝。 说的萧德众心中郁结散了,她才出了东屋。 去了灶房孟氏已经将艾叶水烧好了,让她赶紧洗洗手。 “今日这事可多亏墨宝了。”她洗手的时候孟氏说,“不然今日小瓷这亏吃定了,那丫头性子比你以往还老实露怯,青水他们不让她说,你问死了她也不敢说。” 萧青月心想,您可看走眼了,您那原主孙女可没那么老实,主意正着呢。 不过,这事确实得感谢墨宝那小孩。 “您说的是。” 孟氏又说,“要不初四我去镇上买两包甜糕,再买两包绿豆糕回来给那孩子,不能看人小,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绿豆糕?”萧青月心中动了动,问,“我记得家里是不是还有干蚕豆?还有那红豆?” “有,我留着做种的。” “您留的多么?要是多匀点出来,我做点蚕豆糕,不比外面买的差。” “你会?” 孟氏觑了她一眼。 “会。” 孟氏心想你会的有点多呀。 “种子我原先留许多,可去年少了一季粮食,后来就把豆种拿出来吃了,如今也就剩下二斤多。不过奶琢磨着,这都是前年的种子,估计不能用了,你要做糕就拿出来用吧。” 【求票】 第95章 叫嚣 “好。” 说到这,萧青月又想到家里的粮食缺口问题,去年春天没播种一样要交税,十一月份收了土豆后,不仅要交本季的税还得把春税给补了,这样一来,剩下的粮食就更少了。 江北种春小麦,如今刚过完年,麦种还没下地,且就算下地了等收割也要好几个月呢。 便说,“奶,回头咱去镇上多买些粮食存着,到小麦能收割还要好长时间,往后去估计粮食会涨价。” 家家粮食都不够了,涨价的时机便来了。 “这事我有打算,不用你去。” 心想,让你去又是买大白面,那得花多少钱?如今这世道那么艰难,钱可得省着点花。 “哦。” 萧青月也知道孟氏那点心思,便没点破。 **** 午饭后,萧青月将家里的几样豆种都找出来,把萧青花喊来一起帮忙把坏的全给挑出来。 挑好了又去清洗干净,泡了两个时辰后才架上柴火煮。 这时候大房的人也回来了。 萧青水的耳朵被她剪了个豁口,手背被扎了下,上午那会一家子就出去找大夫了。 此时萧青水耳朵和手上都包扎好了。 一进门见到井边的萧青月,那心中的恨意就控制不住了。 这个贱蹄子,大夫说那一剪子差点就扎到他手筋了,要扎上他的手还不得废了? 便怒说,“贱丫头,贺谨怀早上就走了,你的靠山没了,你给我等着,我要不让你钻老子裤裆,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他刚说完,萧青月手中的盆砸了过去。 虽他躲的快,却还是砸到了他的大腿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钻你娘裤裆!” 萧青月说着就往跟前去,可萧金虎离的更近一点,反手就给了萧青水两巴掌。 孟氏被他这话气的说不出话来,再怎么闹,这可都是他妹妹,竟然,竟然说这种话! “混账东西,放你娘的臭狗屁!” 他再就是再贪图女色也没想过对家里娘们起什么歪心思,再说了,手中有钱出去找谁不行?没得让人知道唾弃。 这个小崽子,竟然还有那种心思,找死了。 萧金虎还有点底线,这让萧青月很意外,不过这正好,省的她动手了,那种脏玩意,她嫌脏。 萧青水直接被他打蒙了。 “给我滚回家!” 萧青水低头跟后头回家了。 谢氏则瞅了萧青月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恨,有幸灾乐祸,还有兴奋。 这让她意识到,大房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 尤其刚才萧青水提到贺谨怀走了,看来他们打算趁贺谨怀不在的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畜生,真是畜生啊!咱萧家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 孟氏气的坐地上就哭,边哭边骂。 而东厢房里关上门后,传来些藤条的声音,貌似是萧金虎在打人。 萧青月本来以为萧金虎是在打萧青水,可并不是,而是在打谢氏。 “蠢货,都是你教的好玩意。” 他认为萧青水会存了那种心思,是因为谢氏没教好的原因。 “都不怕作孽呀?啊?” 第96章 我爹和三婶到底咋回事 “怕,有啥好怕的?”谢氏被打了好几下,也打的来火了,低吼道,“你自个还不是对安氏那贱娘们有心思?”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 萧金虎恼了,抄起藤条就是一个字打! 萧青水眉头动了动,他就说他娘怎么处处看三婶不顺眼,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都够了,别打了!” 谢氏到底是他娘,他不可能看着一直让她挨打。 便说,“我没那心思。” 萧金虎这才收手,问他,“没那心思,你说那啥话?” “平时和二表嫂玩多了,这不是又听说贺谨怀不在,一时高兴说话说顺嘴了么?” 听他说二表嫂,萧金虎眸子闪了闪。 却还是道,“你给我管住你的嘴,也老大不小了,若是在外头说顺了,看谁家还愿意把姑娘嫁给你。” “怕啥?大不了等把三叔家的钱弄来后,去镇上买个女人回来。” 说起三房的地,萧金虎扔下手中的藤条,说,“你二爷爷明日上午要去你二奶奶娘家喝喜酒,等他下午回来再说这事。你今日被打这事,回头等人把那月芽弄走了,你少要一两银子,人家就能把她打个半死,像你那样打嘴炮有啥意思?” 顿了下又说,“还有,你是不是蠢?你想要小瓷东西,咋呼几声那丫头就乖乖给你了,犯得着去抠她耳朵?” “一时生气。” 萧青水烦躁的搔搔头,他哪知道会被墨宝那小屁孩给瞧见? “哼,今明都给我安生点,不然打搅了我的章程,我收拾你我!” 说完萧金虎回屋歪着去了。 等他走后,萧青水问谢氏,“娘,我爹和三婶到底咋回事?” “问啥问?没良心的东西,看着娘挨打也不知道拦下,滚!” 谢氏身上又疼,心中又气又羞恼。 咋回事? 她总不能说,萧金虎没娶上安氏才娶的她,然后她不甘心吧?凭啥当家的先看上的是那安氏?那贱娘们除了脸好点还有啥好? 哼,一窝子娘们就会勾引男人! 活该生不出儿子! ***** 天又亮了。 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让萧青月微微叹气。 安氏等人都还在睡。 她悄悄起身穿好了衣服出去。 东屋还没啥动静,估计还没醒,平时这个时辰孟氏已经醒了。 可能是被气到了吧,昨日傍晚,萧青水说了那话后孟氏和安氏直接气的哭了整整一晚上,她劝了一晚上都没劝好。 她倒还好,懒得和一个烂人生气,她正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好能借机狠收拾一把呢,虽说她不嫌撕逼烦,但她怕他们天天这样蹦跶,回头再把孟氏给气死了。 小老太太她还挺喜欢的,希望她能健康长寿。 听见隔壁人家鸡的打名声,她暂时除去心中想法,去了灶房,弄点水洗洗脸,这才开始准备早饭。 见昨晚煮的土豆还剩几个,便拿过来撕了皮放在黄盆里捣碎了,又去弄了点面粉放在里面,做个土豆饼。 又调了点二合面的面糊子弄点疙瘩汤,待差不多了,再撒点盐粉和葱花,家里用的都是粗盐,这盐粉还是她自己拿粗盐磨的。 【求票】 第97章 萧青山做了叛徒 早饭都做好了,她跑去东西屋瞅瞅,居然一个个还没醒,耸耸肩,便又回到灶房。 将昨晚煮熟的蚕豆黄豆,还有那红豆,全给碾成泥,然后加上冰糖汁,只是没有糯米粉,想想把之前没用完的马蹄给弄出来煮熟弄碎和红豆沙搅拌在一起。 家中没有模子,待红豆糕成型后,她便自己拿刀切出了一些花型。 其他两种也一样,被她切出了各种形状。 待弄好装盘,就听外面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回头便见萧青山蹲在她家灶房门口的大水缸前面。 她蹙了蹙眉,刚才她就知道有人,没想到是他。 “你在这干什么?” “嘘!” 她刚出声,萧青山就手指放在嘴上。 然后就见他四处看看窜进厨房,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月芽妹妹,你给我点吃的行不行?我从昨中午到现在都没咋吃东西了。” 说完见萧青月不高兴,马上又说,“你别让贺霸打我,我跟你讲我爹要干啥。” 娘哟! 萧青月心中要乐开花了。 萧金虎和谢氏能想到他儿子出来做叛徒了么? 见他怂唧唧的,萧青月想了想点头,“那你说,说的有用我就给你两个土豆饼。” 然后萧青山就跟倒豆子一样,除了他听到谢氏提安氏以及萧青水和二表嫂那点事外,其他能说的都说了。 “月芽妹妹……” 说完后眼巴巴的看着锅台。 “行吧,算你说的有用。”萧青月依言拿了两个土豆饼,不过在给他之前又问了几句话,“你家这两日没烧饭?” 大房灶房明明开火了呀。 “昨中午没烧,昨晚上和今早都煮的红薯汤,红薯就几块,吃不饱。” 说完就用那种很委屈很委屈的眼神看向萧青月。 “行了,你拿去吃吧。”顿了下又说,“回头你家要再有啥动静,记得过来告诉我,你告诉我就有东西吃,要是敢不告诉我……”萧青月露出个狠辣的笑说,“我就让贺霸王揍你,拔了你的舌头,揪掉你的头毛……” “我告诉你,一定告诉你。” “那好,滚吧。” 得到恩准萧青山这才探头探脑的往灶房门口看看,见东厢房没人注意,便小心溜走了。 **** “青山来灶房了?” 孟氏刚从屋里出来,就见萧青山从灶房溜出去。 “嗯,来和我说点事。” 萧青月也没瞒着她,反正晚些人来,孟氏也会知道。 孟氏听完,果然又是生气。 “两个小畜生,这是要逼死谁呢?” “奶,别生气,谁逼谁还不一定呢。” 萧青月边端碗,边说,“回头您和爷爷说一声,不管谁来,您和他都听我的,这事我来处理。” “你要做啥?”孟氏狐疑的打量她。 萧青月淡淡的说,“不做啥,就是教教他怎么算计人。” 孟氏:…… 她闻言看了萧青月一眼又一眼,她这孙女咋回事,咋瞧着越来越唬人,咋跟那贺霸王一样? “奶,我这糕做好了,一样我留了一盘,其他的都给墨宝。这给墨宝的回头您送去?” 第98章 众人上门 孟氏这才去留意她手里的盘子,这一看吃了一惊。 “哟,你这做的还真不比外面的差,不对,比人买的还好。” 她小时候也吃过好糕点的,在城里买来的也不过就这样。 “是吧?”萧青月想了下问,“那您说我这能拿出去卖吗?” “卖是肯定能卖,就是你想怎样卖。” “这个回头再说。” 她心中有些有打算,回头她得列个计划表出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得有个章程。 “给墨宝的我去送。” “好。” 早饭后,孟氏提着她包好的糕点去了贺里长家。 萧青月没事便将家里的菜刀拿出来磨磨。 萧青水透过窗户见她拿刀,莫名的心凉了凉,这死丫头怎么现在瞧着那么吓人? 辰时刚过,萧银虎一家回来了。 连他那个娇生惯养的闺女都带回来了。 一到家刚放下东西,萧银虎和黄氏就窜到了东厢房,两家算是暂时和好了。 萧青月仿佛没看见那两人,继续磨着手中刀,时不时的还吹一吹看一看。 “月芽,你要完蛋了。”萧青田跑过来得意的说。 萧青月回头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就扬扬手中的刀,萧青田便吓跑了。 萧青青这会也过来了。 本以为她要和萧青田一样说句废话,谁知道她却盯着萧青月看了一会后,低头在荷包里掏出一把铜板塞给她,“我压岁钱都在这了,带上赶紧跑,不然来不及了。” 萧青月…… 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这让她还怎么磨刀? 萧青青见她不动,这时东厢房门又开了,气的一跺脚跑了,“谁爱管你!” 萧青月看看手中的钱嘴角抽抽。 *** 中午好像大家都很高兴,几房里时不时的传来些笑声,听似一片和乐。 饭后,萧青月问孟氏,“奶,您不出去溜达溜达?” 孟氏抬抬眼皮,心想你都和我说那些了我还能有心出去? 萧青月见此笑笑,“那您先进去给爷爷吃个定心丸,不然我怕他…” “呸!” 知道她想说啥,孟氏啐了口白她一眼进东屋了。 随后萧青月将自家的椅子搬了横放在门口,她胳膊环胸往上一躺,眼闭着腿敲着,其中拿刀的那手对着院门。 二爷爷和村里两个老人被萧金虎带来的时候,入目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简直放肆!二叔,贺三伯,贺五叔,你们看看,看看她这啥样?可见我说的没错。” 萧金虎哭丧道,“先前我在外头做工,初一早上刚到家,屁股没坐上板凳呢,就被泼了一桶粪。我念她被陆尧那事刺激了,便没和她计较,谁知道还变本加厉了,昨儿又把青水耳朵给剪了个豁口,手也扎了,差点就成了残废。再往前,她还烧老二家的衣服,这穿身上的衣服哪能烧?这不是要烧死人么?” 萧金虎件件事都说的委屈的不得了。 “贺三伯,真不是我当大伯的非要和她一个丫头过不去,而是再让她留在村里,我们萧家丫头嫁不出去也就罢了,就怕外头因她传我们贺家屯的姑娘都是恶女,到时贺家屯姑娘还咋说亲?” 【求票】 第99章 上午刚磨的刀 “我们萧家能得贺家一族准许在这落户已经感激不尽了,实在不能再由着我们萧家姑娘带坏了一村姑娘的名声,不然我良心不安。奈何我只是个分家的大伯,爹娘又尚在,他们不同意把人送出去,我也没法子,只能请各位叔伯来做个主了。” 啧啧,一番话有情有义,有理有据。 若萧青月不是当事人,她都要被这大伯给说动了。 不过他怎么请了这两人来,萧青山不是说只有二爷爷么? 这贺三伯和贺五叔,是贺家老一辈人了,比贺里长还大个辈分,啧啧,请两个这样的人,是怕贺里长插手么? “你说的不错!”贺三伯道,“你们萧家姑娘怎样我管不着,但影响到我们贺家屯,那就不行!你方才说的件件桩桩都实属大逆不道,就是溺死都是轻的了,你却还让她出村嫁人,算是有情有义了。” “哪里哪里。” 萧金虎很汗颜的说。 他见自己和贺三伯说了这么多,萧青月却动都没动,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月芽!还不起来让开!” 萧青月这时睁开了眼,撇了几人一眼,萧金虎和二爷爷站在一边,中间站了两个五十大几的老头,几人一旁站着萧家二房和萧家大房的人,最后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估计就是萧金虎给她找的新婆家。 她眼神先定在萧青山身上,萧青山暗暗摇头,这不关他的事,他也不知道他爹咋多请了两个人。 萧青月见此收回视线,看向萧金虎说,“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逼逼叨叨了那么多,到底想怎么着?直接点!” “你一个黄毛丫头,还不够分量和我们说话。”贺五叔捋捋胡子说,“你在一边等着处理结果便是。” 贺三伯则说,“没错,待我们和你爷奶说完便送你上路,你瞅着空去把自个东西收拾收拾吧。” 萧青月手在刀上摸摸,看向那两人,“想说啥,就在这说,大点声音谁都能听见。” “放肆!”被个黄毛丫头不尊重,贺三伯很生气,便呵斥。 这时孟氏出来了,阴个脸,“月芽,你爷请他们进去。” 萧青月蹙眉,老爷子不说听她的么? “月芽!” 萧青月摸摸下巴,进去便进去,反正她也不怕,便让开了。 路过她时,萧金虎几人都哼了哼。 最终萧金虎夫妻和萧银虎夫妻以及贺家两人进去了。 见她进来,萧金虎便呵斥,“出去!” “不让我进来?”萧青月刀指着他,“那你们都别出来好了。” 说完一刀砍在了门框上,微笑,“上午刚磨的刀!” 萧家一众人:难怪她上午磨刀,原来在这等着呢! 贺三伯咳了咳,“算了,直接说事。”转头和炕上的萧德众说,“萧老弟,我们几个刚才在外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萧德众点点头。 “你家这丫头村里不能留了。”贺三伯说,“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贺五叔,“没错,你家丫头坏的起,我们贺家丫头坏不起。” 第100章 又是你个臭小子 萧金虎,“爹,月芽这些日子的作为您也看在眼里,简直大逆不道,又是扎人又是泼粪的,眼下还拿起了刀,这若是不赶走,咱家就乱了!” “还有三房的地和钱。”萧银虎提醒道。 萧德众突然怒吼,“你们想干啥?想赶走月芽?” 萧德众突然开口说话了,大家着实都愣了一把,老头子什么时候能说话了?这和他想看到的不一样呐。 又一想,没事,会说话也不要紧,贺家两老都在呢。 萧金虎定定心神说,“爹,我们也不是真的要赶她走,只是给她找个婆家,就在谢王村。且老三那地您又不能种了,我和老二合计合计,今年我们来种。” 萧银虎嘀咕,“只是赶走又不是卖,吼什么啊?” “老大你过来!” 待萧金虎走到跟前,老爷子拿起枕头下面的烟枪就敲,“混账东西,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就轮到你来当了?” 也不知咋回事,萧德众这会话说的特别顺利。 不过也没人去追问这个事。 孟氏拿起一边的扫把就捶那萧银虎,“说的好听是说亲,真要说亲,不能好好说?请这些人来干啥?” “……” 一时萧家东屋里乱了。 门外,萧青水那个得瑟啊,贱丫头,看老子这次不弄死你。 这时院门外,墨宝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眼睛还时不时瞅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是来和萧青月说他很喜欢那糕点的,没想到遇上这事。 萧青水转头时正好与他对个正着。 “好啊,又是你个臭小子!” 墨宝见此撒腿就跑。 “站住,你别跑!” 遇到这小孩就没啥好事,可不能让他跑了。 萧青水想追,却被萧青稻拽住了。 “你干嘛?” “娘让你别乱跑。” “放开!” 萧青稻却扯着他不放。 萧青水气的踹了他一脚,这时萧青稻才松开他。 可等萧青稻松开他,他追出去时,早就没墨宝的影子了。 小墨宝迈着小短腿一路狂奔到家。 还没进门,就大声狂喊,“小叔小叔赶紧出来!你媳妇被人欺负了,小叔……” 第二遍没喊完呢,本该在县城的贺谨怀从房里窜出来了。 “怎么回事?” “小叔,你赶紧去呀,三太爷和五太爷都在小婶婶家呢。” 他话才说完,贺谨怀的人影就看不见了。 “哇,小叔跑的好快,好厉害!”墨宝揉揉眼睛,高兴的直跳。 贺里长也听见他嚷嚷了,出来问,“墨宝,出了啥事?” “爷,三太爷和五太爷说要把月芽婶婶赶走。” 贺里长眉头轻蹙,这两老东西跑出来凑啥热闹?到底谁是里长?不爽,很不爽! “你小叔呢?” “去小婶婶家了。” 贺里长摇摇头,“笨蛋,这时候不在家等着月芽拿荷包上门,还等啥时候?” “爷爷…” 贺里长摸摸他脑袋,双手背后,“我也去瞅瞅。” “我也去。” 墨宝也想凑热闹,可郑氏却喊住了他。 “墨宝。” “奶。” “不许喊小婶婶,听到没有?” 【求票】 第101章 拿刀顺着贺家屯追了三圈 “没听到!”墨宝说完就跑。 “嘿,这孩子,皮痒了。” 气的郑氏捶胸顿足。 萧家 贺谨怀飞奔到萧家院里的时候,就见萧家院门大敞,门口站了几个人探头探脑。而这时萧金虎和萧银虎齐齐的往外奔且狂呼,“救命啊!” 萧青月则拿着刀跟后追,大喊,“我砍死你们!” 贺谨怀见此,迎头飞身两脚,先后将萧金虎和萧银虎都踹在了不远处,他落在地上之前还在空中翻了下,用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落地。 可是…… 萧青月却瞪着眼睛,很懵逼的问,“你干嘛踹他们?” “呃……”贺谨怀也瞪着眼睛,问,“你不是要砍人?”我帮你踹倒,你好砍呀! “我是要砍人,可我要把他们追出去砍。” 她得追出去立威呢! 贺谨怀不太明白她想干什么,却不妨他把两人扔出去。 只是不等他上前呢,深知他厉害的萧家两兄弟已经爬起来跑了。 “你闪开!” 萧青月见此忙和贺谨怀说。 贺谨怀只得让开,然后就见萧青月拿着刀子一阵风似的追出去了。 他惊叹,如今的萧月真有活力! 感叹完也追出去了。 贺里长和墨宝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萧青月追着人出去,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墨宝直拍手,“哇,小婶婶也好厉害!” 贺里长说,“你小叔想娶媳妇怕是难了。” 这丫头厉害的和他家老三有的一拼了,哪还用的上老三的荷包? 然而让贺里长更加目瞪口呆的还在后头。 就见萧青月追着萧银虎和萧金虎围着贺家屯整整跑了三圈,而随着她这动作,越来越多的人出来围观。 待看到她在最后一圈,一把刀飞过萧金虎和萧银虎的脑袋,定在前面树上从而吓的两人愣在原地后,不少人都擦了擦额头。 “跑呀,再给我跑啊!” 说着上前,她一脚一个将两人踹翻在地。 随后又见她扯下树上的刀,提起萧金虎,刀横在他脖子上,“想卖我?那就别怪我大逆不道先宰了你!” 此时众人惊的直吞口水,尤其那些琢磨着去萧家翻墙的宵小之辈。 而这些人的反应也正是萧青月想立的威。 因为门对的事,大家都知道她家如今手里有点钱,这也是没办法瞒住的事。 如今日子不好过,肯定有人想试图爬墙。 她今儿露这一手,意在震慑,别随便上她家门,不然她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怎么回事?” 萧青月和贺谨怀道,“他俩带人来打着说亲的名头,要赶我出村。可那两人根本不是正经说亲,人家是从山里过来买人回去当共妻的。这不,我爷我奶刚才发火的时候,人家听着不对自己说出来了。” 方才在东屋里,萧德众和孟氏,听萧金虎说要赶走月芽,便动手打人了。 来买人的两人看着苗头不对,便说他们不是来说亲的,是买人! 萧青月借此发怒要砍萧金虎兄弟,两人自然躲,一追一敢,就是刚才贺谨怀到萧家时遇见的那一幕! 第102章 并称双霸 “找死!” 贺谨怀勃然大怒! 扯过萧金虎就要打人。 “等等,回去再打。” 贺谨怀便拖着两人往萧家走。 萧金虎现在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是真没想到啊,这死丫头能那么厉害!追的他累死了! 至于萧银虎,早被萧青月吓的怂成一坨了。 而贺家屯的人先是被萧青月要砍人一幕给吓得不了,可现在听她一说,又气的不得了。 “咱村里就是再难,也没出现过卖人的。” “可不是,这萧家老大平时瞧着挺和善的一个人,没想到干出这种事……” “老头子倒下了,家里管不住咯。” “……” “不过这月芽可真厉害呀,简直是个女霸王!” “谁说不是呢,以前不怎么和人接触,都不知道她这么厉害呢。” “……” 自此,萧青月的女霸王名声传了出去,别的地方且不说,可在贺家屯,那已经上升到了和贺霸王并称双霸的地步! 试问:谁家女娃敢拿刀追自己的亲伯父在村里跑几圈? 谁家女娃能在离那么远的地方把刀扎进树上? 谁家女娃能提自己大伯跟提小鸡似的? 别的地方不晓得,但他们村的人,除了贺霸王,没人能做到! 一群人跟着萧青月和贺谨怀往萧家去。 一进萧家,贺谨怀便把两人撞一块去了。 “我贺霸看上的人,你们也敢算计卖出去?嗯?” 声音阴森低沉。 萧银虎怂,平时家里都指望黄氏出头的。 便哭道,“不是我,那人不是我找的,都是老大,你问他!” “……” 黄氏一见萧银虎在贺谨怀手里,立马跟着指责大房,“对,都是大房人干的,是谢氏叫我回来的,是大房把人叫来的,两个山里人也是老大找的,都是大房,你要算账找大房!” 这个时候哪还管那么多,谁能想到本该在县城或者府城的贺谨怀出现在了村里,这种情况为了避免不挨揍,肯定互相推责任。 谢氏说,“少放屁,你们二房一样没少干……” “我管你们谁搅合的,今天谁也跑不掉!” “啊……” “……” “啊……” “……” 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阵阵叫声跟杀猪似的,萧金虎脸成了猪头,萧银虎腿瘸了,萧青水另断了两根手指。而谢氏和黄氏互相厮打,撕的两人脸上一脸血。 “停!” 见差不多了,萧青月拍拍巴掌。 “嗯?” 贺谨怀问。 萧青月说,“别打死了,我还有事说呢。” “说什么?” “帮我把他两提进屋,正好今日里长大伯和几位爷爷都在,大家一起做个见证!” 提到这几人时,贺谨怀分别看看几人,看的几人背后冒汗。 “行,那都进屋吧。” 贺里长觉得既然来了,那总要帮着把今日这事给处理了,好歹给儿子在人姑娘面前留点好印象呐。 事要当着萧德众面说的,萧青月便把人都引进了东屋。 萧德众见贺里长来了,便先发制人说,“里长呀,你来的正好,麻烦你帮老头子问问,谁家要地谁家要房,我家这些东西都得卖了。” 第103章 两老头越要赶人他还越得护着 “叔,你这话是啥意思?不在我们村住了?”贺里长忙问。 这哪行?人都走了,他儿子娶谁去? “我倒想在这住,可惜住不成了。这不,两位贺老哥担心我家月芽的坏名声连累村里姑娘,要和我家这两个畜生把丫头赶出村呢,我家丫头年纪小又没爹,娘也不中用,少不得我们两个老的多操心了。” 萧德众喘着气说,“我们不舍得让她自己被赶出去,也不想连累村里,如今我只能想着卖房卖地,带着一家老小另谋住处。” “胡说!” 萧德众的话刺激到了贺里长。 他才是里长,就算要赶人也该是他开口,这两老头的做法是越权! 不行,两老头越要赶人他还越得护着。 他的威信不能被挑衅,不然他以后还怎么管理村子? 便道,“月芽名声是不好,可这事是陆家做错在先。三伯五叔,做事要公正,要真赶月芽,必须连陆家一起赶。你们确定要连那陆秀才家一起赶?你们要确定,那今日这事我二话不说,该走都走。” 贺家两老头不说话了,谁也不想去得罪一个秀才。 好一会贺三伯指着萧金虎说,“我们听受他蛊惑了,她说月芽打长辈,这不大逆不道么……” 反正诸多原因加一起,萧金虎再说两句好话给点钱,这两人就来助威了。 萧青月闻言说,“三爷爷,我这大伯私自替我和陆家退婚,您知道吧?这是我泼他粪的原因,至于我二伯娘,我是烫她衣服了,可那是她先骂我奶在先,当长辈不正,小辈学歪没什么问题吧?” 贺三伯不说话了,除去退亲一事,其他他还真不知道。 “既然没什么错处,还赶啥人?”贺里长冷哼,“再说了,要是小女娃子厉害点就要赶人,那我家老三也得赶了。就算有错也不是大错,不赶不赶!” 贺三伯心道,你当我不想赶你家老三呐! 贺里长撇他一眼,心中冷哼,又转过头问萧青月,“月芽丫头,你叫我们进来想说啥?” “哦,是关于我家房子地的事。”萧青月说到今日又一个目的,“我爹没有儿子,就我们几个女娃,按照规矩,他死了,这些东西若是有家族就得归还家族,没有就得归到公中再分配,同时我们几人的口粮该有得东西的那家承担是与不是?” “没错,是这规矩。” “那好。”萧青月说,“当初因为我爷身体好能帮着种,便没有及时把地分出去,现如今我爷不能帮忙了,那么分出去也是应该。按照规矩,房子地都该两房对半分,因为爷奶和我家过的缘故,当初说好等他们百年后他们住的正房便是我家的,可如今我爷奶健在,房子还不属于我家,也就谈不上分不分了。我说的可在理?” “没错。” 几人俱点头。 萧银虎心中窃喜,萧金虎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我家一共六亩地,一家各分三亩,而我家五个人,按一人一天一斤粮算,一年共1800斤,他们每家在得三亩地的同时需要每年给我们900斤粮食。当初蒋氏退婚隐瞒我家,为此赔偿我损失二十两银子,那么他,萧金虎和蒋氏私自达成协议,同时隐瞒这件事,使我成为笑柄,是不是也该赔偿我20两?” 第104章 到底是谁在谋划谁的家产?【求票】 理是这么个理,可感觉不对,大家又说不出哪不对。 贺里长只得点头。 “对。” 很好! 萧青月接着道,“我原先想给他打个折,给十六两就行,可没想到他竟然带人来要卖我?这事我很生气,那这折就不打了。相反的,今日,他要卖我一事,使我受惊不说,连带着我的名声更坏了,这个损失他们得陪!大房二房都参与了,大房是主谋,二房是帮凶,大房陪我五两,二房陪我三两,没问题吧?” 说完又道,“当初分家时说过,爷奶跟我家过,我家承担两老伙食,可两老生病问诊,将来出丧等事,却要三家共同承担,这阵子我爷请大夫用药一共花费四十八两五钱,我爷既然跟我家过,那我们多承担三两五,剩下的四十五两三家平分!” 说到这,大房二房的眼神已经不能再震惊了。 萧青月看了一行人道,“合计,大房一共需要给我四十两银子,二房需要给我十八两银子,外加一房每年的九百斤粮食。” 黄氏听闻立刻嚷嚷,“我家没钱!” “没关系,你家有地。”萧青月冷冷的看着萧金虎和萧银虎说,“我已经算过了,如今旱地六两一亩。该分你家的三亩地,正好值十八两,用该分你家的地拿来抵债,这样银钱两迄,你以后只需付我一年900斤粮食就好了。” 算完二房的,又算大房的,“你们家比较多,你家也就六亩地,加上我们分给你的也才九亩,若是拿来抵债,你们一家五口得饿死,这样,我瞅着你家房子值点钱,不过土坯房撑死了也就十几两,我给你照多了算,几间房子十六两。” “和二房一样,用该分你家三亩地抵十八两,几间房子十六两,剩下六两你再给我一亩地,还有一年900斤粮食。觉得没问题,麻烦在纸上按手印!” 她拿出几张纸,贺里长头伸伸,上面内容写的一清二楚。 众人:…… 这是预谋! 这丫头已经提前把大房二房的家产全部清算一遍了,能赔她什么,该怎么赔都事先想好的。 贺里长震惊! 这到底是谁在谋划谁的家产? 大房二房忙活一趟,该给他们的没给不说,二房每年要赔进去九百斤粮食。 大房要赔进去几间房子,一亩地,外加每年九百斤粮食! “900斤你们根本吃不完!”谢氏喊道。 “吃不吃的完是我的事!”萧青月怒道,“不同意?那今日我们就按照不同意的法子来办!” 萧青月拿过一边的刀指着她! 什么规矩不规矩,她爹的就是她们的,本来她就没打算守这个规矩。谁知道先是贺家两老头来,又是里长来,不然她早就动手了。 贺霸王很配合她,这时已经走到了萧银虎跟前,作势要抬脚。 萧银虎怂,立刻说,“我同意!” “咬手指按手印!” 萧青月将两张纸扔给他。 “我家没房子住。” 萧金虎刚说完,萧青月便说,“墨宝小姨家附近有座空宅子,没人住也没人要,你或租或买都行。” 第105章 不按就滚 听到这里,再说不是预谋,他们都该去吊死了。 她连大房以后住的地方都想好了,墨宝小姨那边的空房,可是死过人的,还是非正常死亡,那里以前住着一对母子,半夜被人砍死的,多吓人的地方! 这是妥妥的预谋家产,而这两房傻乎乎的还往里跳。 “草!” 贺谨怀只想说这么句。 “按不按?”贺谨怀看那萧金虎就不爽,说,“不按就滚,不是贺家屯容不下你,是我贺霸容不下你。” 最终萧金虎咬牙道,“按!” “很好!” 萧青月将另一份给他,待他也按好,萧青月将四份都拿出来,到萧德众面前,“爷爷,见证人按手印。”这时她却拿出来印泥。 印泥啊! 有印泥却让萧金虎和萧银虎咬破手指,狠! 待萧德众按完,里长等人全部按了一遍,最后她收起两份,另外两份给兄弟两,并说,“粮食上面写了,四百斤小麦五百斤红薯分季给,地契立刻拿来,至于搬家,两日内必须搬走!” 其实她想让两房一次性给的,可江北种植就是分春小麦、秋红薯两季,她也不能把人逼太狠了,不然爷爷心里更难受。 萧金虎本想让她多宽限两日,可谁知道她一口气全说完了。 “爹,您就看着她这么算计我们?” 黄氏不满,一年九百斤呀! 哪怕江北盛产小麦,好的小麦一亩也才收六七百斤,可春税一亩就快四百斤,交完税,根本剩下不了多少,再分出去九百斤,她家日子还咋过? 若是天不干旱,她家有六亩地,除去税,日子算在村里中等,可要是没这九百斤,她家生活立刻变成下等了。 萧德众淡淡的说,“只许你们算计旁人,不许旁人算计你们?做事没这么干的。” “可我们分地那是规矩,算什么算计?” “规矩?”萧德众说,“那你们打算守规矩给几个丫头粮食么?别当我不知道,你们今日不仅带了山里人来,还找了伢子吧?找来干啥?卖地的吧?你们兄弟卖了老三的六亩地后,手中便只有自己那点地,来,你们告诉我,就你们手中那点,除去口粮剩下的还要给几个孩子存钱娶媳妇,可还有多余的给几个丫头?” 萧德众为什么一直压着不给分地,孟氏又为什么做那些,便是如此了,这两兄弟只打算分地,不打算给粮食。 可不给粮食,三房吃什么? 萧金虎想辩解,可外面有人喊,“萧老大,我来看地了!” “老大呀!”萧德众听闻摇摇头,喊,“去个人,说我家不卖地了。” 外头的萧青山便去了,伢子一听不卖了,气的把萧金虎骂了几句,这才走了。 到这里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众人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只是临走前,贺谨怀说,“三老头五老头,我当初在陆家说要娶月芽,今日你们却联合萧金虎要把我娶的人弄走是几个意思?打我脸呢?” 【ps:地价,税收等全是估算,不精准,勿与历史或其他书对照,一书一世界】 第106章 里长索要荷包 不是他要喊老头,而是原主就这么喊的。 贺家两老尴尬了。 “谨怀啊……”两老头想说点啥。 贺谨怀却抬手,“甭说了,这事我心中有数。” 两老头都心道完了,这虎犊子估计要生事。 哎,今日他们来错了,早知不贪萧金虎那串铜板了。 是的,这两头并不是真的为了贺家屯姑娘名声来的,而是因为拿人手软。 “三伯五叔,我觉得你们还挺年轻的,还能再管点事,干脆这样,回头我去趟衙门,把里长让给你们来当,咋样?” 贺里长也出来秋后算账了。 他才是里长!!! 都不他把放在眼里,是想干啥? “我们老啦,哪还能当里长?算了算了,以后再不管村里事了。” “不管就对了,不然要我干啥?摆设?” 贺里长话很不客气。 两老头本来就背理,便没说啥,黑着脸走了。 二爷爷也是,灰溜溜的,虽然他没说什么,可他今日就不该来。 大房二房也分别回去了,各个丧的不得了。 这时贺里长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一笑像个弥勒佛。 说,“月芽丫头,今日我若不来,你这事可不好办呐。” “谢谢里长大伯,回头我就置办一桌好菜感谢您。” “感谢就不用了。”贺里长摇摇头,却伸手说,“你那荷包是不是要用一次了?” 贺谨怀瞬间瞪眼! 这老头真怕他娶不到媳妇还是咋滴? 贺里长冷哼,瞪啥瞪,老子为让你娶媳妇,连老脸都不要了,还瞪,不识好歹! 萧青月:…… “月芽丫头,做人可不能不地道,你家这些个破事,我家老三可没少出力,就说我吧,也是如此,一听说你家有事都没让你们去请,就连忙跑来了。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就在萧青月想要不要用荷包的时候,谢氏拿着地契来了。 她接地契的时候,谢氏拽着还不想给,肉疼,实在是肉疼。 “干什么?不想给?”萧青月怼道,“只让你给一亩地就算好的了。实话告诉你,你们还得感谢里长大伯他们来,不然,按照我的法子来,你家地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谢氏嘴角抽抽,没吭声。 贺里长一听这话不对头呀,怎么像是在说,他不该来,来了反而让她吃亏了? 若是这样还要啥荷包? 便问,“月芽,听你方才的意思,你还有不按规矩办的法子?是啥法子,说来我听听。” “也没啥。”萧青月又重新拿出来几张纸,递给贺里长,“你们要是不来,我打算先礼后兵,先和他们说刚才那个算法,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的,且会仗着人多势众逼我们给地契,然后再把我捆了送走。” “他们不仁在先我不义在后,然后……”说道这,她斜了眼还没走的谢氏,“我就打算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签这份契约:大房赔我四十两并且自愿永久放弃分配三房土地房屋,二房赔偿十八两并自愿放弃分配三房财产。” 【求票】 第107章 逼婚都没这么牛的 说完看向贺里长,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来的很多余,使我损失不少银子呢,你咋还好意思问我要荷包的? 谢氏一听转头就跑! 狠! 这丫头太狠了! 贺里长嘴角抽抽,这丫头妥妥的女霸作风! 可他还是不甘心,没要到荷包使用次数不甘心。 说,“你这个法子名不正言不顺。” “里长,这事发生在我自家院里,谁知道我刀架他们脖子了?就算他们出去说,可契约是他们自己签的,有效的。”顿了下又说,“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空谈!” 这话说的好! 贺里长想拍手叫好! 可是他拍不出来! 生气,没要到荷包生气! 憋闷好一会,趁萧青月和贺谨怀说话时,低头和墨宝耳语几句。 紧接着,就听到墨宝嚎啕大哭! “咋了?” 萧青月和贺谨怀同时转头。 他俩刚才在说地契的事,萧家地契都是白契,没名字的,萧青月便想去换成红契,这样才安全。 “你一个男娃哭啥?” 墨宝心道,你当我想哭啊,我还不是为了你这娶不到媳妇的老男人! “小婶婶,你不能这样赖皮。” 萧青月,“……” 这小鬼头想搞事! 果然就听他说,“小婶婶,昨日我可帮忙了,我要不帮忙,你家胆小鬼就被人欺负了。我不要你那糕点做感谢,我把糕点还给你,我就要那荷包,你不给我我就在地上滚,我就在你家哭,一直哭到你给我。” 卧槽! 贺谨怀觉得老脸好热! 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全家齐上阵帮忙讨媳妇的地步了? “哇哇……” 萧家正房哭声震天。 众人:…… 萧青月嘴角哆嗦的跟抽筋了一样。 暗暗给贺谨怀使眼色,贺谨怀却装作没看见,他又不傻,反正都没脸了,不如趁机搞个机会来。 萧青月发愁的看着中间闭着眼睛的小孩,哎! “小婶婶,我要打滚了。” 见她还没什么动静,墨宝蹲到了地上。 “哇……” “墨宝,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萧青月说,“你别哭,我给你做五种糕点。” 五种哎! 墨宝心动了,睁开一只眼,可抬头就见他小叔暗地里比了个八。 这孩子是真机灵,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于是…“哇…小婶婶你太过分了……” 这哭的呀,虽是假哭,可真刺耳。 “停!”萧青月受不了了,“行行行,给给给,再哭我扔你出去。” “说话算话,我不哭了。” 说不哭就不哭,戏精都没他变脸快。 对这结果,贺里长非常满意,说,“字据!” “还要字据???”萧青月高声问,有没有搞错,逼婚都没这么牛的吧。 贺里长哼了哼,“没字据你要不承认咋办?” “小婶婶不给字据我又要哭了。”墨宝帮腔说。 萧青月:…… 萧青月隔空手点点他,“你厉害!全家都厉害!等着!” 墨宝嘿嘿笑。 萧青月回屋取了笔墨,刷刷写道,“某年正月初三用荷包一次,落款萧青月!” 第108章 谁弱偏谁 写完吹干拿出去了。 她刚出来,墨宝就伸手抢走了。 “哈哈,谢谢小婶婶。”抢走后就跑到贺里长跟前,像是怕萧青月收回一样。 贺里长也笑,“好了,事情都完了,我们这就回家了。” 不过走到门跟前想到萧青月那把刀,便说,“我说月芽丫头,你那刀还是少使,万一哪天失手,可就糟了。” “您提醒的是,我也就用这一次,以后都不用了。” 贺里长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开。 贺谨怀说,“你要的东西我在县城看到一样,明日让墨宝给你送来,其他的后日我去府城再看。” “好,多谢。”萧青月送几人出门,又问,“你怎么还回来一趟?没直接去府城?” “临时有点事。” 贺谨怀没具体说,萧青月只当他不方便说。 “那行吧。” 送到门口,等人都离开了,她才关了院门。 至于其他原本来看热闹的人也都走了。 西厢房里传来哭骂声,东厢房传来萧青水疼叫声。 正待她回正房时,萧青山出来了,小声说,“我要去找大夫。” “去吧。” 萧青山想了下,说,“我不知道我爹还请了贺家人。” 萧青月点点头,“我之前说的还作数。” 她可不觉得大房自此之后就安生了,有个人盯着也好,至于萧青山可不可靠,又会不会继续出卖爹娘,以后再说吧。 “哦。” 等萧青山出去后,萧青月回到正房。 西屋隐约有低泣声,安氏遇到这种事,只会哭。 萧青月便去了东屋。 见她进来,萧德众招招手,“你来。” “爷。” 萧德众从他枕头下拿出几张契约,“属于你爹的那份,现在爷都给你。” “爷,您收着就是了,这张也给你。” 萧青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反正她把谢氏刚给她的拿出来了。 萧德众却摇摇头,“人心就跟称一样,提不好就偏了,一头重另头就翘起来了。从前你没露什么本事,爷替你收着。如今你有本事了,这些又算是赔偿,不属于你爹的了,便你收着。爷瞧得出,你能越过越好。可是你大伯他们……” 顿了下说,“就怕越来越差。你大伯二伯哪怕再不好,也是我儿子,世人都偏向弱的那一方,当爹娘的同样,将来你们若过的太好,你大伯他们过的太差,我不敢保证自个会不会偏向他们一些。所以这些你自个收着,你放心爷也放心,以后家里的银钱,除了给你奶的平常花费,其他都你自个收着。” 这老爷子还真光明磊落啊。 谁弱可能就偏谁,明着来的。 就跟当初三房没了萧铜虎一样,他就偏三房,把正房都留给三房了,按理说正房是要分给大房的。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自己就收下吧。 萧青月便接过了,顺便说,“回头我去换成红契,白契不顶用。” “随你。” 萧青月点点头,想了下又问,“将来大伯二伯若是更过分咋办?” 这个她也要老爷子一个态度的,有了老爷子的态度,她也好知道做到哪步。 【求票】 第109章 准备搬家 “给条生路吧。” 萧青月点点头,见萧德众的脸色有些灰败,便安慰道,“您也放宽心,事情未必就像您担心的那样,大堂哥和三堂哥瞧着都不错,未必会过的不好。” “哎!” 萧德众长长的叹声气,“当初就不该替他娶那个谢氏。” 老大从前可不这样的,自从和那谢氏成了亲,越变越不像样。 “谁替他娶了?”孟氏冷哼,“他自己看上了姓谢的,怪谁?我和他说了几次,那卢氏性子好,几个兄弟都有本事,嫁妆也丰厚,是他自个跪着求,非要那谢氏。我若不答应,他指不定以为我不想他好呢。” 两老说起陈年往事,萧青月也不好再听,便先出去了。 晚饭是萧青花烧的,有饼有粥,只是闹了一天她也没啥胃口了,随便吃了几口,便洗洗躺下了。 **** 正房歇的早,可东厢房的灯却一直亮着。 萧青水的手指被踩断两根,虽说李大夫帮忙接上了骨,可疼的他坐立不安。 至于谢氏脸上被黄氏抓了一爪子,五道血划,从脸颊到下巴,这会抹上黑乎乎的药看着甚是吓人。 萧金虎整个头都是肿的,可就这样,他脑子都没放下使坏。 “先搬家,明日就搬,不用等两日过去。” “搬哪?真去墨宝小姨家那边的宅子?” 谢氏一提起那宅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嗯。” “我不去,要去你去!”谢氏立刻不愿意了,“那宅子可是死过人的,还是被人砍死的,晚上都没人敢从那走,蒋氏从那走过一回,第二天就出来说听到里面有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爹我也不去!” “爹,换个地方住吧。” 萧青水和萧青山都不愿意,尤其萧青山都快吓哭了。 “不去住哪?”萧金虎哼道,“村里除了那处,就里长家还有个空宅子,那宅子贺霸王能给你们住?” 几人都不说话了。 顿了下,萧金虎又说,“今晚就收拾,明日一早就走,干脆点,把自己弄惨点,走的时候去给老头子道个别,让老头子难受难受。等过两日,你再去大梅村找彩绣,让她十五前后过来一趟,家里粮食也不多了,让她劝劝老头子拿点钱出来补贴咱。” 今日他请了贺家两老头来,本想趁着老头子不能说话,用那说亲之名把月芽卖去山里,人山里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十两。 等月芽的事解决了,再问老头子要地契卖地,最后再提三房这阵子卖门对的钱,一屋子丫头哪用得了那么多钱?不如给他们用。 可谁知道,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受他掌控了。 哼,这事没完! “她能来?”谢氏哼了哼,“为了省两钱大过年的都不来走娘家,十五她能来?” 谢氏不咋喜欢那大姑子,太小气。 “她敢不来!”萧金虎扬声,“她要不来,别怪我把元宝的事说出去。” 提起这事,谢氏也没再说啥。 萧青水却问了一嘴,“爹,元宝啥事?你有大姑啥把柄?” 第110章 看见人影 “滚你老犊子的,这是你该知道的事么?”萧金虎冷哼,“没事学学青山青稻,一句话不多问。” 萧青水撇撇嘴,两个愣子有他值得学的地方? 训完萧青水,转过头说,“先就这样吧。” 谢氏闻言,便去收拾东西了,只是越收拾越不甘心,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翌日一早,天刚亮,萧青月才开了门,就见东厢房的门也开了。 然后就是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大房五个人,从大到小就没一个人的脸是正常的。 就连萧青山和萧青稻那眼都是肿的,身上的衣服更加不用说了,破破烂烂,这…… “月芽,你爷醒了么?我们和你爷道个别,这就搬出去了。” 她就说呢,感情是打算临走前再卖次惨。 真够可以的,都被整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道什么别?”萧青月不客气的说,“说这话是打算以后都不见我爷了还是怎样?你怎么那么不孝顺?就因为这点事,就打算和我爷断绝关系再也不见了?” 萧金虎心中暗气,他就说这臭丫头留不得呢,真是好心计,几句话就能给他下个绊子。 萧青月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问,“大哥你那眼睛怎么回事?昨日还好好的呢,怎么过了一夜就青了?还有三哥,你那脸蛋被人扭了?莫不是大伯昨个不高兴,拿你俩出气了?” 两人俱是低头不说话,脸上的伤确实是萧金虎为了到老爷子跟前卖惨搞的。 “你胡说什么呢?”萧金虎心口压着怒气,说,“谁要断绝关系了?我就是想着以后不住一块,不经常见了,照顾不到你爷了。” 说完还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声道,“爹,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萧青月…… 萧金虎知道萧德众醒了,特意摆出这个做派。被萧青月拆穿了,这会也不恼,不得不说这人有心计。 萧青月听见屋里传来几声咳嗽声,萧金虎也在倾耳听,似乎想看看萧德众要不要见他们,可几声咳嗽声后,便啥也没了。 萧金虎失望而起。 转身时,看向萧青月那眼神,非常之不善。 萧青月可不将他的不善放在眼中,不过他这做派给她提了个醒,搞不好他以后更会卖惨,可别上他当了。 大房一家就这么搬出去了。 黄氏透过窗户看着,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却又有点庆幸,辛亏被赶走的不是她们,她可不想住那种死过人的屋子。 萧青月听见西厢房的动静,眼望过去,正好对上黄氏的眼睛,黄氏刷的一下关上了窗户。 *** 大房起的早,从萧家出门的时候村路上还没人。 是以走的还不算丢脸,几人又有意加快步子,村里还真没人注意到他们。 只是,到那宅子后,想让人不注意都难了,谢氏刚一脚踏进宅子,就尖叫一嗓子,把附近的人家都惊出来了。 “你叫啥叫?”萧金虎气的踹她一脚。 谢氏哭丧道,“我,我看见人影了。” “放屁!”萧金虎又踹了她一下,“大白天哪来的人影?” 【求票】 第111章 竟是贺谨怀叔侄 可她真的看到了呀! “我说谢氏,你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附近的邻居说,“这宅子就是再吓人也没人大白天的看见过啥东西。” 也不知道人家哪根线触到了她的神经,谢氏尖叫道,“我真看见了,一个大人一个孩子!穿白衣服的,就在往后院去的拐弯处。” 听她说的跟真的样,脸上的害怕也不像吓人,有人便问,“你看到的孩子多大?” “这么高,四五岁。” “放屁!”她刚说完,旁的邻居还没说话呢,萧金虎就踹她了,“疯了吧你?江氏母子死的时候,那孩子才刚满月!哪来的四五岁?你他娘的瞎眼了吧?” “可,可我真看见了。”谢氏也委屈啊。 “闭嘴!” 萧金虎虽被她说的心中发毛,可还是觉得她看走眼了。 “进去收拾屋子去。” 谢氏虽说有脾气,可这会都是人,也不好和萧金虎争辩,便哆哆嗦嗦的去收拾屋子了。 这屋子都快二十年没住过人了,里面脏成一团,唯一好点的就是这房子是座砖瓦房,至今房顶都是好的,打扫好了住着可比土坯房舒服。 只是她到底心中有阴影,扫地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东西就尖叫一声,尤其在扫到卧房的时候地上一滩血迹更是吓的她撒腿往外跑。 “鬼啊,有鬼……” “大白天哪来的鬼!”萧金虎被他弄的烦不胜烦。 “血,里面有血……呜呜,江氏母子回来了,她不准旁人住她屋子,我们去找里长,换个房子,我们去求老头子,我要回家……” 谢氏被吓的絮絮叨叨的。 “滚滚滚,我来!” 萧金虎受不了她的尖叫,只能抢过她的扫把自己跑卧房里去打扫,这一看哪来的血?不过是时间久了,地上不知咋长出一大块黑斑而已。 随后除了萧青水其他两个也被安排了活计。 邻居们看看没有旁的事了,便也各自散开了。 没人注意到,一大一小从江家的后院出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贺谨怀叔侄。 墨宝一蹦一跳的,且还哈哈大笑。 “小叔,小婶婶大伯娘都快吓坏了。” 好吧,刚才谢氏的确没看错,真的看见了两个人,只是这两个人是贺谨怀和墨宝而已。 他这声小婶婶喊的贺谨怀甚是满意。 “好玩么?” “好玩。”墨宝拍着手说,“一会我要去告诉小婶婶。” “嗯” 墨宝又说,“小叔,你还是把头发扎好吧,看着怪吓人。” 其实这两人本不是有意出来吓人的,而是贺谨怀觉得小胖墩这几日事办的漂亮,打算教他些拳脚功夫。 练拳脚就得先打基础,这不,天还没亮,两人就顺着村里跑步健身,接着又去贺家老宅从基础练起,那边清净没人打扰。 练差不多了,小胖墩嚷着饿了,贺谨怀便带他回家,路上就遇见大房这几个人,便临时起意过去看看。 他真的就是过去看看而已,只是过去的时候灵机一动拆了自己的头发。 第112章 您到底是希望人同意还是不同意? 贺谨怀弯弯嘴角,抽出发带将头发拢起又束好。 叔侄两回来的时候,贺家人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贺家的早饭在乡村里算头一等的,不管男女碗里都是白面疙瘩,面疙瘩上还卧了荷包蛋,炕桌上还有过年蒸的菜肉包子和炸油条。 墨宝吃着东西,眼珠子在大人身上转了转,趁人不注意就往怀里塞个包子,再趁人不注意又塞一个……还想塞油条的时候,小胖手被人抓住了。 “你干啥?”郑氏瞪着眼问,“我少你吃的了,还吃着藏着的?” 被人抓住,墨宝讪讪的又将油条放了回去。 郑氏瞪着他又说,“都给我掏出来。” 墨宝只好又拿个包子出来,还嚷嚷,“没啦没啦,这下真没啦……” “啥毛病!”郑氏看了贺谨怀一眼说,“跟你小叔一个德行,以后少跟你小叔待一块。” 贺谨怀还真是躺着也中枪。 墨宝冲贺谨怀吐吐舌头。 “字据。”饭后见贺里长要出门,贺谨怀便冲他伸手。 贺里长扭头冷笑,“你不是不要么?昨个还冲我瞪眼呢。” “字据!” 贺谨怀又重复一句。 “你也有脸问我要字据?”贺里长嘲笑起儿子来,一点不带嘴软的,“萧家那些破事,你竟然一次没用上,若非墨宝出马,别说两年了,再给你两年你都娶不上媳妇,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 贺里长唠唠叨叨好长一串话,可贺谨怀就两字,“字据。” 气的贺里长吹胡子瞪眼,“给你给你,羊癫疯似的,重复的没完没了了!” 握着贺里长甩过来的纸条,贺谨怀心情大好。 郑氏见此冲贺谨怀直瞪眼,来句,“有荷包也没用,你那日的话我这几天琢磨琢磨,还是不行。” 贺谨怀听了,眼皮子都没抬,只和墨宝说,“去,把我屋里那包东西拿出来,咱去找你小婶婶。” 郑氏被无视了。 “好嘞!” “……” 接着贺谨怀也从炕上跳了起来,路过她时拍拍她肩膀,问,“蚕豆糕好吃吧?” 蚕豆糕是昨日孟氏送来感谢墨宝的,等孟氏走后,她打开看了眼,一眼就被那精致的花样给吸引了,吃了一块后更是觉得香甜软糯,然后就停不下来了,边吃还边夸月芽手艺真不错。 “不嘴软?”贺谨怀又问。 被无视已经让郑氏不满了,这会他还这样问,郑氏爆了。 “你个虎犊子,嘲笑你老娘起来了……” 气的她追着贺谨怀要打,可人叔侄两溜的贼快。 郑氏站院门口好一会,才拍着胸口回屋。 见贺谨财媳妇在收拾碗筷,想了想,问,“你觉得那月芽咋样?” “娘,您问早了,人家都没答应三弟呢,等人答应了,再想这事也不晚。” 郑氏一听又不平衡了。 “那丫头眼神不好,陆家那小子都能看上,咋就看不上咱家老三?还不同意?脑子有shi!” 贺谨财媳妇这下是哭笑不得了,“那娘,您到底是希望人同意还是不同意?人不同意你不高兴,人家要是同意吧您又反对,这……” 【求票】 第113章 请帮忙 她这么一说,郑氏便烦躁的不行。 “啥意思?说我像孩子脸反复变呢?”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去去去,我再想想。” 贺谨财媳妇便不说话收拾碗筷去厨房了,她这个婆婆倒不是个坏心眼的,就是脾气说来就来。 *** “小婶婶,墨宝来了!” 萧青月这会正带着萧青花她们在清扫大房的几间屋子。 她打算将这几间屋子利用起来。 听见墨宝说话声音,从屋里出来,就见墨宝提着个纸包,身后跟着贺谨怀,不是说让墨宝送来么? “你咋也来了?” 这话问的,贺谨怀心想他怎么又被嫌弃了? 贺谨怀暗吸口气,去除心中的颓丧,说,“昨日忘了和你说个事。” “啥事?” “是这样,前日去香料铺买这肉豆蔻,正巧遇上县城味香居的掌柜,那人是我铁兄弟,见我买肉豆蔻,便盘问我,中间提到你那日做的卤菜味道不错,又正巧他们从年前到现在一直被他们对面的翠香楼打压…便让我帮忙问问你没有啥法子让他翻个身。” 顿了下又说,“酬劳好说。” 这个消息,可比啥消息都好。 “酒楼要想打翻身仗,要么同等的菜色比旁人味道好,要么就是开发新菜品了。” 贺谨怀点点头,说,“开发新菜品怕是不容易,像你那日做的卤菜,锅子,辣子鸡丁,有些酒楼已经有了,就是味道不如你那个。” 说道这里,贺谨怀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他要是知道有一天萧月也会穿越到这里,他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去赚取那些容易赚的钱,他一定会留着给萧月赚的。 来这里两年,在外一年多,他走遍大齐的很多地方,可发现这个地方不管是江南还是江北,酒楼的菜色都非一般的难吃。 上辈子他可是帝皇的唯一继承人,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哪能习惯这个地方的粗茶淡饭? 吃了一段时间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便绞尽脑汁的将上辈子吃过的东西写出许多,扔给那些厨子去研究,可那些蠢厨子研究出来的东西跟他上辈子吃的简直大相径庭,但和大齐原有的菜色比,还是强很多的,如此一来倒让他赚了不少。 “都已经有了?” 萧青月心想,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觑。 “嗯,江北和西北离的近,那边常吃羊肉锅子,早早的这边就有了。卤菜,听我那兄弟说,是去年从江南的味香居传来的。不过我琢磨着,你既让我帮你买香料,那是不是在菜品提味上有法子?” 贺谨怀刚说完,萧青月心中就噼里啪啦算开了。 提升菜味呀,她当然有法子,法子还多,用几种甚至十几种香料配置调味品那是制作淮香的入门基础,用来给学徒们认识并且熟悉香料用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里的酒楼都用些什么东西。 便问,“你知道现在酒楼做菜上都用哪些调味品么?” “不过是些油盐酱醋芝麻油,八角茴香……” 第114章 原来菜肉包子是个萧月留的 贺谨怀说了不少,除了人家厨子的秘方用料,基本都说了。 “你怎么对人厨房里的东西那么了解?” 本来萧青月没觉得奇怪,可等他念了这么多东西后就觉得怪了。 “哦,我铁兄弟说你估计要问我这个,临回来前跟我说了。” “原来如此。” 萧青月点点头,通过他所言,对如今的酒楼厨房用品有了基本的判断。 如她所想,这里的人们对香料运用并不广泛,只有在做肉菜时才会放些香料进去,且大多是整颗放。当然,也有酒楼把香料磨成面加入菜中,只不过那些面料都是单一的。 想了下问,“你回头还要出去是不是?” “嗯,你还有其他东西要买?要买什么?” “干香菇和虾皮,不知道这个季节能不能买到虾皮?” “这个容易,回头让二毛给你送来。” “要是有就简单了,我回头试着做两种东西出来,待你回来拿去看看好不好用,要是好用,再说酬劳的事情。” “行。” 他来也就这事,说完了就干瞪眼了。 墨宝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见两人都不说话了,问,“说完了吧?轮到我了吧?” 他一张口,萧青月就笑出了声,“墨宝,你抱的是准备还我的蚕豆糕么?” 见到他,就想到他昨日那出戏精行为,这要搁在现代,妥妥的小童星。 果然,就听这孩子不可思议的说,“不是吧小婶婶,你那么小气啊?送我的蚕豆糕还带要回去的?这也太让我难受了,亏得我还从家里拿菜肉包子给你吃呢。” “小墨宝,可是你自个说不要我蚕豆糕做感谢,要还给我的。” “我没说过,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这事。” 这小屁孩竟然也和他小叔一样来个否认三连。 贺谨怀则被他的话给惊讶了,瞪着他,“菜肉包子?” 不得了了,感情他吃饭那会从桌上往怀里塞包子是给萧月留着的? “是呀。” 墨宝将香料纸包给萧月后,又掏出一个纸筒,里头是两个菜肉包子。 “你不是和你奶说没了么?” 墨宝眨巴眨巴眼睛,“那我还说我早饭没吃饱呢,那我就真没吃饱啊?小叔,你咋那么天真?” 贺谨怀:…… 他,居然被一个小孩给鄙视了! “哈哈…”萧青月真的要被这小孩给笑死了,明明还稚气的很,说话却比大人还有意思。 “小婶婶,给你。”墨宝说,“干净的,我塞之前就把纸筒放我外衫袖子里了。” 他穿的是束腰棉袍,外面罩了件小长衫,脚下是长靴,这身打扮可不像庄户小孩的打扮。 “谢谢墨宝啦。” “不用谢,只要你吃完早点和我小叔成亲就行。” 萧青月:…… 这下,她是吃还是不吃? 这个小孩,真的是逼婚好手啊! 贺谨怀则尴尬了,萧月不会以为这话是他教的吧。 不过,说的正合他意。 萧青月扭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就不管管,可却蓦然对上一双深情且悠远的眼睛。 【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