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奇灵》 第一章/藜山少女 无比阴郁的天气! 无比阴郁的心情! 下午17:30,正是皇宇中学放学的时间,整个学校的轮廓被笼罩在一片阴森的乌云之中,地表变得阴暗,狂风肆虐的吹涌而来。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要下雨了,我们快走。” 女卫生间几个明媚面容的女生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匆匆散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待她们都离开之后,殷时雪才狼狈地从卫生间里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她慢慢靠近墙上那有些斑驳的镜面,空洞得没有一点温度的眸子里,倒映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凌乱的长发上滴落着黏黏的黄色的……蛋液,空气中还能闻到一股的鸡蛋清冽的腥味,鬼知道刚刚那几个女生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她似乎对这样的遭遇见怪不怪,这种作弄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她身上了。来不及酝酿悲伤,她匆忙从书包里拿出卫生纸擦了擦头发上的异物,又打开水龙头,用水轻轻冲洗,不过还是掩盖不了身上的那股腥味。 冰冷的水渍沾着她的头发,紧贴着她的头皮,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很快,她又咧嘴对着镜子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匆匆下楼。 整个学校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了,大家都步履匆匆,唯恐这场大雨会突然间顷刻而下。 殷时雪往学校大门口望去,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深棕色的上衣,黑色裤子,头发有些长,他有微短的胡子,还有一双镌刻着岁月的善良的眼睛,看到殷时雪时,似乎所有的温柔和疼爱都流淌在这道目光里。 “时雪。” 中年男子唤着她的名字,并习惯性的伸出右手,手指还未触碰到她那小小的脑袋,殷时雪早已避开他的触碰钻进了副驾驶的座位。 “爸爸,快下雨了。”她紧抿的唇突然开口,声音小小的,糯糯的,没有任何异样。 殷时雪缩在副驾驶里,埋着头,刚刚她只是不想让父亲那温暖的手,触碰到这股冰冷和腥味罢了。 还好,明天就是周末了,不用去上课,不用面对那些无聊的人。 过了很久很久,车子在一片幽远的森林里停下了,似乎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小小的A市边区广袤的森林里,矗立着一座神秘的建筑物,不过从这斑驳闪电的光影下这座建筑清新的色泽来看,年代并不久远。 这是殷时雪的家,似乎不会有人相信,她居然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包括她那几个跋扈横行的同学也没有想到,毕竟在学校的时候殷时雪是那样安静的人,安静到不起一点涟漪。 远远瞧见这座灰色调的建筑藏于密丛里,这是怎样的一座城堡?低矮的圆屋顶与高耸的尖塔楼错落相间,敦实厚重的立柱撑起各种形状的顶塔,层层叠起,回廊蜿蜒盘旋于高高的墙壁之上,一排排整齐而狭小的圆形拱窗内漆黑得望不到尽头,尖尖的塔楼在这片茂密植的簇拥中伸向遥远的苍穹。这座建筑外观由中式与欧式两种文化的宫廷建筑风格元素巧妙结合,还掺杂着人类历史中多种西方古建筑文明和艺术文化的精髓。 如此大手笔的建筑设计,都是殷时雪父亲殷振的杰作,她父亲原本是世界著名鬼才建筑师Bryan(布莱恩),曾经凭借超前大胆的建筑设计而名声大噪,任何一个作品的问世都能享誉世界,那时候殷振带着妻子和孩子辗转于欧洲美洲等世界各地,不过十二年前,在他最负盛名的时候,却突然消失在了大众的视线里,没有人知道原因,有人说他回国了,有人说他的妻子离开了他,从此这位世界级大师便一蹶不振无心创作,还有人说是他得了抑郁症,总之在他消失的那几年,关于他的故事和传言层出不穷。 如果换做是别人,一定会被眼前的建筑景观惊得叹为观止,这座城堡模样的建筑物不同于传统欧式建筑的雍容华贵,它像是一块经过精雕细琢的璞玉,每一处都需要细细品味,清新浪漫又不失文雅。不过这些对于殷时雪而言,她似乎已经习惯,原来城堡不仅属于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她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童话世界。 这里住她们父女两人,还有帮佣刘婶,刘婶年龄已经很大了,在殷家帮佣多年,偶尔会回家看望子女和孙孩,不过这里比较偏僻,每次都是殷振开车送她来回,她总是向外人叨唠着,殷先生真的是一个好人,不仅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不过刘婶是无法用她那些贫瘠的形容词去向外人描述城堡的神秘和美妙了。 住在这样的城堡里,本以为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晚上殷时雪总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怪叫声,起初她以为是老鼠,直到有一天她趴在窗前时,眼前猛然飞过一只黑乎乎的东西将殷时雪吓了一跳,后来父亲告诉她,那是蝙蝠。 殷时雪并不喜欢这种动物,也不喜欢他们的叫声,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将那些小窗户紧紧地关好,生怕那些蝙蝠会突然从窗口飞进来。 夏天果然是一个多暴雨的季节,这天傍晚,天空密布的乌云持续汹涌翻滚,像一只巨大的魔爪灰蒙蒙地压下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没一般,蛰伏很久的雨似乎将要顷刻而下,远处原本碧蓝的海水在天空的映衬下变成了一片黑海,四周一棵棵参天大树在狂风中左右摇摆,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地而起,风与叶的摩擦声如同魔咒般发出异常的声响,整个世界被一股邪恶恐怖的氛围笼罩着,突然一声长雷,闪电如同一只巨大的蜈蚣无情地撕裂天空。 接着,一阵漂泊暴雨如期而至,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没了,世界变得一片漆黑,偶尔的闪电使整个世界的轮廓变得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像古老的画卷,渲染着神秘的色彩。 殷时雪又听见周围忽远忽近的蝙蝠的声音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地看清它们的身影,它们仿佛在啃咬着什么东西,由远而近,由远而近…… 吃过晚饭的殷时雪一个人呆在城堡的最顶层,坐在没有一丝温度的木床上,黑色的长发几乎盖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定格。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靠床的木墙上是一扇咖啡色的小木窗,很小很小,上面是很精致弧形。 透过木窗,殷时雪盯着窗外那座似乎近在咫尺的高山,半山腰处是悬崖峭壁,偶尔闪电的光亮让她看清那片裸露的白里透黑的岩石,还有那些在岩石间破石儿出的枝叶,迎着狂风暴雨伸向苍茫的天空,伸向了无穷的飘渺。突然一个小黑影猛地从树丛中串了出来,吓得她迅速扯开被子盖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敢往窗外看,她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它,或者在窗外,或者就卡在这一扇扇小窗户里,又或者,就在她床边。 殷时雪躲在被子里不敢大声呼吸,她害怕这样的雨夜!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世界也亮了,她听见四周清晰的鸟鸣,柔柔的光从房间里十二个小窗户里漫进来,欧洲复古式的房间异常的安静,她伸了个懒腰,缓缓地爬了起来,又条件反射地盯着那扇窗,望着那座高山,白天的藜山其实是非常美丽的,覆盖着葱葱郁郁的树木,错落有致,随着时令的变化树上会挂满颜色各异的野果或花朵或枝叶,那边仿佛有一个神秘的世界,虽然近在咫尺,殷时雪却从来没有上去过,因为小时候父亲告诉她,上面有一只巨大的千年蟒蛇,会吃人,特别是喜欢吃那些眼睛大大的小女孩。 殷时雪开始起来移动她的小木床,这是殷振亲手为她制作的小木床,这里的一切,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都是殷振亲手打造的,不,应该说整个城堡,都是爸爸一点一点盖起来的,殷时雪看过那张设计图纸,她想它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建筑物。12年过去了,她住的这栋楼盖了8层,殷振那栋盖了5层,其他几栋正在盖,所有的木材都是父亲精挑细选,殷振从来没有停歇,疯狂地盖着,仿佛这就是他唯一的乐趣。 “爸爸,你为什么要盖这个城堡?”殷时雪不止一次问过她父亲这个问题。 “因为你妈妈喜欢”。 殷振宠溺的语气里缭绕着遥远的记忆,然后开始诉说妻子的往事,殷时雪就静静地听着,她早已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殷振只是告诉她,在她5岁的时候,她的妈妈就病逝了。殷时雪的记忆好像在12年前就是模糊的,12年前的某一天,她记不清了,那一天好像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时她还小,对母亲也没有什么记忆了,她只记得父亲将她带到了A市,买下了这块如同世外桃源的地皮,距离市区大概20来公里,在这了无人烟的山脚下,开始盖起这个城堡。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她父亲亲手堆砌,殷振把全部的心血都专注在这座城堡里,从此不问世事,没有人知道原因,就连殷时雪也不知道。 大概是听到楼上有声响,殷振开始在底下叫唤殷时雪的名字。 “时雪,时雪……” 殷时雪没有应声,继续拖拽她的床,费了好久的力气才移动了十公分左右,累得不行,摊开手心一看,一条长长的红色印子显得那么刺目。 好沉! 她听见父亲上楼的声音了。 “时雪” 殷振推开门就看到殷时雪在搬床,但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这是她第三次搬床了,这次的理由是害怕蝙蝠,她说靠近窗口对着藜山,藜山上面有蝙蝠。无论什么原因,殷振都依她的。 “这次想搬到哪里?”殷振走过来,眼里依旧充满宠溺,只是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一点。 殷时雪的长发依旧遮着她的侧脸,只露出小小的鼻子和一双眼睛。 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小窗户,眼睛盯着父亲,父亲早已习惯了她偶尔的默不作声。 “那边吗?”父亲笑了笑,”来,她们一起搬!” 殷时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殷振双手扶住小木床,开始用力拖拽,殷时雪看见他手臂上的青筋在一根根爆出,手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她还没使上力,小木床就被殷振从这头拖拽到了那头。 “好了”,殷振说着,低头为她把床单铺整齐。 殷时雪开心地走过去,爬上了床,往小木窗外面望去,不远处是一片碧蓝的大海,蜿蜒的沙滩,美丽极了。 “吃早饭了,刘婶做了你爱吃的酥米糕”,殷振的大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就出去了 良久之后。 “时雪” 见殷时雪没出来,父亲又开始叫唤她的名字。 殷时雪换上一身百褶裙,其实很开心,因为今天是周末,可以不用去上学了,不用面对无聊的课堂,还有,那些她不太喜欢的同学。 下楼,桌子上是丰盛的早餐,殷时雪抓起一块酥米糕就往嘴里塞,又喝了一口牛奶,看见父亲正在门外认真地量着木板。 她从来都不知道父亲早上是几点起来的,也很少和父亲一起吃早餐,有时候她觉得她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大房子里。 噢,忘记了,还有小淘淘,她最钟爱的狼犬!这只德国牧羊犬是在殷时雪14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礼物,那时候这只犬才刚断奶,现在已经长得粗壮凶猛了,它极爱与殷时雪玩耍,殷时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淘淘。 淘淘又开始围着殷时雪转了,乌黑发亮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殷时雪,小尾巴不停的摇摆。 第二章/遇见怪物 周末的时光是美好的,吃完早餐殷时雪就和淘淘出去玩了,殷振叮嘱她不能去太远的地方,特别不能爬屋后的藜山。 她在路边采了野花,看到了很多有趣的小昆虫,路过河边的时候捡到一颗圆圆的绿色的鹅卵石,非常漂亮,殷时雪把它装进了口袋里,她还好奇把大树旁边小蚂蚁的洞府还捅破了,看到小蚂蚁抱着一颗颗乳白色的东西四处逃串,她发现小蚂蚁的洞府实在是太奇特了,深入地下居然有许多洞口连在一起,特别有意思,淘淘看到地上黑麻麻的一群蚂蚁,也好奇的伸出鼻子嗅了嗅,她们又继续往前走,大概是丛林太深,光线有点暗,这里估计从来没有人来过吧。 很多漂亮的,彩色的蜻蜓在灌木丛中忽闪着翅膀,发出幽暗的光泽,周围都是小昆虫的鸣叫,殷时雪踩着深深的灌木丛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突然离她一米处的地方发出“唰”的声音,把她和淘淘都吓了一跳,淘淘“汪汪”地叫了两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声源处,戒备地摆好进攻的姿势,她也屏住了呼吸,看到一条细长的灰色的蛇形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 大概是感觉到她们侵犯了他的领地,可能这种蛇有毒也说不定,她决定离开这里,这里除了风景好点,就是蚊子太多了,而且她也怕蛇! 按原路返回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迷路了,但是她非常镇定,这个年纪好奇心和恐惧总是自相矛盾的,也可能因为淘淘在她身边的缘故让她的胆子变大一点。 可是淘淘总是对着身后狂叫,而且都离那条蛇那么远了,后来越叫越凶狠了,她有点急,她想催促淘淘快点带她回家,可是他就是不停的叫,盯着远处的丛林,还抓狂的用前爪扒着泥土,一会儿表现得很害怕,一会儿又表情狰狞。她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淘淘” 她大喊一声,它似乎恢复了正常,温柔的看着殷时雪,用头蹭了蹭她的裙摆,向她摇了摇尾巴,殷时雪松了一口气,抚摸着它的脑袋,还怪它太调皮了,可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她却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黑色的人影,来不及想太多,她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在丛林间群魔乱舞,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定是她看花眼了,想着,她赶紧转身看着淘淘走去的方向,然而一转身余光又看到了那个人影,是的,是一个人影,黑黑的漂浮着立在半空中,她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差点叫出了声,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双腿不听使唤的哆嗦,她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她拼命地向前跑,任由带刺的灌木丛割破她的小腿,鲜血染红了嫩绿的小草,而恐惧让她失去了痛的知觉……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记得凹凸不平的灌木丛让她摔了很多次,衣服上,手掌心全是泥,泥上还染着她的鲜血…… 终于,她看见了阳光…… 她不敢回头,却又很好奇,她又向前走了100多米,来到一片充满阳光的空地上,这才稍稍平稳了呼吸,回头一看,还好,什么也没有,只是远处那片丛林显得更加幽暗了,黑黑的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无法想象刚刚她是从里面跑出来了,远远望去,她这才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这片丛林后面就是藜山,她刚刚就在藜山的山脚下。 高高的藜山依旧威严的耸立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敢想象如果她一直往前走会是什么结果,可能会把那个黑黑的家伙看得很真切,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手上原本潮湿的黑泥被热烈的阳光晒干了,泥上的血也凝固了,她这才发现她的一只鞋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小腿开始火辣辣地疼。腿上到处是狰狞的伤口…… 回到家,父亲一眼就看到狼狈的她,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进屋拿了药箱,父亲从来没有说过她什么,自从她母亲过世后,无论她犯多大的错误,他都不会责备她!她们之间的交流很少,但是毫不影响她们之间的默契,他喜欢喊她的名字,而她只需要抬头看着他,就算是回答了。 “时雪” 父亲又开始喊她的名字,然而却欲言又止。 她猜父亲想问这些伤怎么来的。 “黑色的人影”,她说。 父亲突然停下帮她擦药的手,看了看她,深深的瞳孔里面穿梭着过往的痕迹,她猜不到父亲眼神的信息,然后父亲又开始弄着药水…… 擦了药,吃了饭,她和淘淘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傍晚很快就来了, 天边那片火红的夕阳,像一朵娇媚的花,异常的美丽,远处的海水在天空的映衬下也随意地变换着色彩,夏天的风轻轻浅浅,萤火虫漫天飞舞,虫鸣声汇成了一曲无字的歌谣。 她在傍晚的浅风中,在离离野花的簇拥下与满天飞舞的萤火虫共舞,她听见不远处潮汐拍击海岸的声音,父亲沙沙据木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蝙蝠的叫声仿佛从遥远的梦境中飘来,她一度怀疑她有幻听! 她躺在草丛里呼吸萦绕着淡淡青草和花香的空气,潮湿的香甜混着泥土的的清淡,高空的星辰也露出淡淡的倩影,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在这静谧的傍晚格外清晰,思绪在深蓝暗沉的夜空漂浮了很久,她看到妈妈美丽的面容,温柔的笑容像百合一样在她梦里绽放…… “汪汪汪汪汪汪” 熟悉的叫声在她耳边响起,混着海浪的声音冰冷急促近乎将要厮杀。 她惊的睁开眼,起身向海边望去,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仿佛是被大海冲到了岸边,她实在是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淘淘叫声里充满敌意与恐惧。那惊恐的叫声她第一次听到。 她又开始听到深远而清晰的蝙蝠声,好像是从外界传到她的耳朵里,幽远又灵异,又好像她灵魂深处有蝙蝠在一簇一簇的振颤! 等她跑到沙滩上,天边一点点晚阳的余光让她清晰的看到一团在浅滩上冒着黑烟的东西,她看到了头发,看到了修长的手指在浅水中若隐若现,还有慢慢露出的惨白的额头。 “死人?”, 殷时雪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脑子一片空白,她没见过死人,也不知道死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听说人死后会变成鬼他们满脸的鲜血恐怖的瞳孔以及怨孽的灵,殷时雪越想越害怕可是她发现自己已经瘫坐在沙滩上了!此刻内心的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 殷时雪生怕那个“死人”下一秒会忽然站起来,然后用那被海水泡得惨白的双手掐死她! 淘淘围着殷时雪,对着那个怪物一直吠个不停,殷时雪拼命地向后缩着身体。好想逃离这里可是她发现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突然那个怪物平躺着的头缓缓侧目看着殷时雪,漫天的黑烟笼罩着他的身体,周围的海水也变成一团黑色,她分明看到他的眼睛折射出幽蓝色的光芒,身上散发的邪气让满面狰狞目露凶光的淘淘一次又一次的退缩…… 淘淘汪的一声跑走了,海滩上只剩下殷时雪和那只怪物。 恐怖的气息慢慢笼罩着她,脊背一阵凉意袭来,那一刻她全身都在战栗她觉得她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眼前的一切开始和遥远的梦境相重叠,一个八岁大的男孩瞳孔里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冷冷的看着她…… 殷时雪开始分不清梦和现实,海岸上的软软的泥沙在她慌乱和挣扎中嵌入了她的指甲缝还有她的鞋子里,长发在晚风中变得凌乱不堪,时而遮住了她惊恐的双眸,但她依旧能感受到那个慢慢蠕动的身体试图要站起来,冷冷的目光像寒极之地的冰盯着她,靠近她,冷峻的脸在她面前定格……心跳和呼吸都失去平衡终于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识也忘记了怎么呼吸,只记得她倒下的那一刻看见天边的晚阳收起了在人间的最后一丝光亮,她是怎么闭上眼的她都记不得了。 她被吓晕过去了。 梦里她看见了妈妈模糊的笑容像散发着白色的雾气,她还看见一位面容冷峻的小男孩在月光弥漫的夜晚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零零碎碎的片段拼凑在一起,还有一群满天飞串的蝙蝠黑压压地围着她,把她叼起来仍进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殷时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往下掉,却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无措与害怕,让她一下子惊醒…… “爸爸” 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她喊了她最亲的人,她最在乎的人,她唯一的依靠,她的父亲。 醒来才发现她已经全身冒冷汗,房间静得可怕,淘淘慵懒地躺在她的床边闭目养神,这让她一度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都不是真的。 她下了床光着脚靠近那扇窗户,透过窗户她看见明亮的月光下那一望无际的海水泛着大朵大朵的涟漪,然而沙滩上什么都没有,她揉了揉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父亲走过来递给她一碗淡黄色的汤药,他说可以定神,她问父亲她是怎么回到家的,父亲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他说跟着淘淘到海滩时才发现她晕倒了。 她想把她看到的一切说给父亲听,但是她没有,她有点恍惚了,可能得了什么幻想症, 这世上怎么会有鬼怪呢。 “时雪”,父亲看着她。 她抬眼,多么希望父亲问一问她晕倒的事,然后她就会告诉他所有的一切。 “早点休息,明天我要去德国一趟,如果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就去市里你姑妈家住几天,我回来的时候再去接你。” 她惊讶,父亲很少出国的,之前由于父亲著名建筑大师的身份,他的一些抽象而艺术的建筑设计概念总是受到各国不同人士邀请他设计、建造公馆、家族教堂,别墅、城市公园等,可自从父亲花巨额买下这块依山傍水空地,建造这个造型奇特的欧式城堡后,父亲就一门心事都扑在这上面,很少有人请得动他。那个曾经在世界各地留下金典工程、鸿篇巨制的作品而举世闻名的他,由于突然消失而备受争议,然而父亲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在她眼里,父亲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平凡的人,更多时候父亲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观察大自然,锐利的眼神,专注的目光,他有一双神奇的手,能画出世上最好看的建筑…… “是去做建筑设计吗?” 她明显感到父亲犹豫了一会儿,“嗯,我会尽快回来”,他说。 然而父亲走后她并没有去她姑妈家,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第二天她撞着胆子一个人来到海边,四周宁静得没有任何昨夜的痕迹,海水打湿了她的鞋角,她听见浅风飘摇的声音,远处的天空蓝得像一幅水墨画,海鸟疾飞,身后的城堡在一片碧绿丛中若隐若现,难道昨夜真的是一场梦吗? 可能真的是一场梦吧,她伸手捕捉了空中很轻很轻的风,它却从她的指尖溜走,闭上眼,她似乎又听到藜山上传来一阵隐秘的声音。 第三章/校草人物(一) 很快又到了上课的日子。 清晨清冽的空气浸湿在朦胧的山雾里,流动的薄雾掩映着远山与荒远的森林,几缕阳光透过薄雾间层层树梢洒在门前小径旁的碧草地,星星点点的晨露倒影着殷时雪的身影。 殷时雪只觉有一丝微寒,呆立在在门前许久,似乎在想着什么,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学校的制服,乌发依旧掩着她的侧脸,红唇与明眸却清晰可见。 这次没有父亲开车送她上学,她只能早起半个小时骑自行车到市里,然后再坐公交。对于殷时雪来说,上学简直就是一种酷刑,在学校不比在家里那般诗情画意自由自在,她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并不太好,因此总会有些戏剧性的事情不受控制的发生,而这种“不太好”的关系似乎也愈演愈烈了,至于为什么班里的同学都不待见她,可能是因为她性格比较孤僻的原因?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原由,连殷时雪自己也想不明白。对此,说不上对上学的恐惧,只是有些厌恶罢了。 班里有个叫蒋媛媛的女孩,高鼻梁,饱满的额头,喜欢扎着马尾,每次对着时雪笑的时候总是冷冷扯起一边的嘴角,她身后永远跟着一帮跟屁虫整天对殷时雪冷嘲热讽,且隔三差五的作弄她,而殷时雪的默不作声与从不反抗更滋长她们整人的气焰。大概是由于之前老师安排殷时雪当数学课代表当组长开始,做为班干,她从来没有管过事情,老师课堂上布置的作业她也不会再去提醒她们一遍,也不会主动收作业,有多少作业交到她跟前她就送多少到办公室,老师问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交作业,她呆呆地说“没写”、“不知道”,很多同学因此总是被叫到办公室上思想政治课,有时候她们的作业没有写就怪殷时雪没有通知到位,说她心机重,自私自利,自命清高,渐渐的,她们对殷时雪的意见越来越大,她做什么她们都看不顺眼,殷时雪还记得蒋媛媛在课堂上站起来理直气壮地对老师说“老师,殷时雪根本就不适合当课代表,她只顾着自己从来不会帮助同学,布置哪些作业也不通知我们,也不提醒我们交作业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当课代表简直是祸害大家。” “老师我同意蒋媛媛的说法” “老师我也同意” 那两个和蒋媛媛玩得很好的陆依美与左芸也站了起来。 殷时雪以为老师会因此批评自己,没想到老师却对蒋媛媛说,“写作业交作业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还要让别人提醒吗?你怎么不让殷时雪替你吃饭?自己的事情不上心还有理怪别人。” “可是别的课代表都会提醒一下的……”,蒋媛媛不依不饶垂死挣扎。 “就是因为你们抱有这样的心理才会觉得理所当然,多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不要为自己不交作业找任何借口……”老师一手撑着讲台一手指着她们吼得唾沫横飞,时不时的扶了扶鼻梁上因动怒而不稳的眼镜。 那天老师发了很大脾气,蒋媛媛她们一脸委屈,还时不时的用那种愤恨的眼神瞟着她,而她则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觉得好吵好吵,好想让世界安静下来…… 后来她主动跟老师说不当课代表了,老师大概也了解,为顺从民意也就换了另一个人当课代表,他叫彭逸晨,一个被蒋媛媛她们称为校草级别的人物。 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这个人,有时候她也怀疑她是一只冷血动物要不然为什么当所有女生对彭逸晨垂涎三尺连连尖叫念念不忘死心塌地欲罢不能的时候她却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他一眼,偶尔相遇时她也只是冷冷的避开,没有任何语言任何表情,当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和彭逸晨唯一的交集是那天上体育课跑圈时不知是谁在背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没有任何防备身体失去重心失去平衡的她猛地往前方栽了下去……,她的膝盖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很疼很疼,有的人停下来在一旁看着她却无动于衷,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当没看到一样继续往前跑,这时候她感觉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她旁边蹲了下来把她横抱起来直径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她感觉他的双手那么有力那么让人心安,她抬头逆着阳光望着他,明媚的阳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高的鼻梁,眼神坚定地看着前面的路,连他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从此之后,她就只记住他的侧脸!然而从那天以后蒋媛媛她们更是变本加厉的整她。 当班里的女生听到数学课代表换成彭逸晨的时候都炸得沸腾,看到她们一脸兴奋的表情连殷时雪自己都觉得她们之前为了不让她当数学课代表而大闹课堂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老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彭逸晨慵懒的声音飘来,所有的女生都趁此机会观摩他的颜而殷时雪则像座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老师根本就不理彭逸晨或者说没有商量的余地,只丢了一句“下课到我办公室”然后就开始上课了。 从此每天早上收作业的时候,彭逸晨都会走到她跟前,双手撑着她的课桌,然后开始翻她的作业本,她并不知道他想干嘛,她继续低着头一言不发黑色的长发遮住她的侧脸,她可以看见彭逸晨关节分明的手指在她作业本上游离…… “错题订正的本子呢?”他突然发话了,声音很好听。 她低着头至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手缓缓伸进课桌的抽屉拿出另一个本子放在他面前,算是回答他的话了。 “字写得真难看”,他一边翻她的作业一边说!当然,他的话引不起她任何情绪!她还是平静得不起任何涟漪。 他拿着她的作业就走了。 “你们赶紧交作业,不交就当你们没写”,彭逸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蒋媛媛她们又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她,她淡淡地回望了她们一眼,没有胆怯,也没有怨恨,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彭逸晨都会亲自到她跟前收她的作业,顺便跟她说几句话,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或是嫌弃她的话语,比如说怎么做错这么多题,怎么迟到了五分钟,当然她的回答永远是“嗯”“啊”“哦”,或者是长长的沉默。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特殊“待遇”,这会让她成为全班女生的公敌,她不喜欢每天蒋媛媛带着一帮女生在她面前指桑骂槐地说她小哑巴心机婊甚至更难听的词,她还是希望世界是和平的…… 于是殷时雪每天早上都会争取来早一点,在彭逸晨还没有进教室之前准备好作业本,当看到他悠闲地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时她立马拿着作业本走了过去,她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神情,平静地将作业放在他面前,彭逸晨连书包都还没来得及放进抽屉……殷时雪明显感觉到他先是一愣然后一直在看着她,这让殷时雪不得不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她终于清晰地看清了他的整个轮廓,这被很多女生喜欢到不行的容颜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容颜,她也不知道她们对视了多久但是他的眼神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最后还是殷时雪先将注意力移向别处躲开了他的眼神。 “作业在这,我先走了”,殷时雪尽量将音量提高一点点,第一次,她对他说这么多的话。 她从容淡定地转身走了,没有急促,没有犹豫…… 尽管如此殷时雪还是躲不过蒋媛媛她们的纠缠,那天她们拿着满满的粉笔灰想尽方法全倒在她身上,她被粉笔灰呛得咳出了泪而她们居然笑得很开心,人心的冷漠大抵如此,殷时雪并没有惊讶她们会这样对她,反正每天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看着她们那些嘴脸觉得无语,幼稚,可笑至极,殷时雪低头,默默地拍掉身上的灰层。 …… 想着过往的一切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三楼的走廊,远远看见前方高二(1班)的门牌号,还有三分钟就上早自习了,她理了理校服的裙摆,向前走去…… 走到门口,刚好和走出教室的彭逸晨猛地撞了个满怀,抬头,一阵莫名的尴尬。 “怎么老爱低着头走路”,他的声音柔柔的,让殷时雪有点控制不住抬头去看他,不可否认,彭逸晨确实有一双迷倒万千少女的眼睛,那种温柔与戏谑并存的眼神让她下一秒急于逃离。 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搭理他,殷时雪视他为一堵墙并绕道而走,刚往前走几步左手臂突然被他抓住了,只见对面几个女生看到这一幕都用冷冷的目光扫射她。 殷时雪猛地被他拉了过去,她能感受到他深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知道彭逸晨想干嘛,但是她清楚地看到蒋媛媛她们的表情错综复杂地变换着,彭逸晨拉着她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听完之后她真的无地自容看着彭逸晨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殷时雪有生气地说出了一个字,彭逸晨轻笑,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反应。 殷时雪甩开他的手,心里咒骂他是神经病,赶紧平复心情她觉得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气不过三秒”,她是一个和平主义者,连蒋媛媛她们对她做的一切她都不当一回事更何况是彭逸晨的一句话,这样想果然心情好了许多。 当然,殷时雪知道那几个女生是不会放过她的,不过在上课期间她还是很安全的,或者说在彭逸晨的视野之内她会很安全,因为她们不会在彭逸晨面前暴露自己泼妇的形象,最多就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然后时不时的瞟向她,只是下午的体育课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同学们都像脱缰的野马一哄而散,男生们也去打篮球了,她习惯一个人坐在树荫下安静地发呆。 “殷时雪” 殷时雪淡淡抬眸,居然是平时欺负她的陆依美,她正微笑着向她走来,她的笑容那么真切那一分钟殷时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一个人很无聊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见殷时雪不说话,陆依美连忙坐到她旁边,一副殷勤的模样,陆依美对她说了很多话,说以前对她做的那些都是蒋媛媛指使的,而现在蒋媛媛已经孤立她了还一直在背后说她坏话,说殷时雪是个好人她对以前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感到抱歉,还说愿意和殷时雪做好朋友。 殷时雪依旧没有说话,陆依美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诚恳,但殷时雪在她眼神中却看到了一丝闪烁与试探,明明知道陆依美只是在玩弄自己欺骗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殷时雪还是陷进去了,诶,难道自己是一个受虐狂吗? 即便是欺骗,殷时雪依旧静静的听她说完。 ”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还没等殷时雪回答,陆依美已经拉着她起身了,殷时雪没有拒绝,安静地跟着她,想看看陆依美究竟想做什么,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教学楼后面的空地,陆依美突然甩开她的手站在她对面,挑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媛媛,人给你带到了”。陆依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与之前甜美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着,蒋媛媛以及其他六七个女生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后墙走出来,看着她的时候她们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殷时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要这样看着我,殷时雪,你以为我真的会和你做朋友吗?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注定永远都没有朋友”。 “还整天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恶心人”。 “就是,做人做得这么失败,我要是你早就撞墙死了” …… 她们你一言她一语地讥讽殷时雪,极度享受这种抱团欺负别人所带来的快感。 “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殷时雪面无表情,转身准备离开,蒋媛媛突然挡在她前面。 “殷时雪,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离彭逸晨远一点,你就这么不长记性,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再“提醒”你一次”,她嘴角擒着一抹冷冷的笑意,故意将“提醒”两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呼救似乎没有用,辩解,更没有用。 她们靠近殷时雪,把她逼到墙角,殷时雪已经无路可退,殷时雪瞪着她们,没有一丝畏惧,她这样不泛涟漪的态度似乎已经彻底激怒了她们,她们手里都拿着装满水的气球,一边朝她狠狠地砸一边辱骂她,一颗颗水球在她身上炸开,水花四溅,她双手挡着脸,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流淌滴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双眼,终于,她身上全湿透了,白色衬衫紧贴着她的皮肤,疼痛和冰凉贯穿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虽然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殷时雪,这滋味不错吧”,蒋媛媛笑着轻蔑地看着她,引来身后一群女生的娇笑。 “不说话是吧”。 正当她们沉浸在捉弄殷时雪所带来的乐趣时天空突然间没有预兆地暗沉了下来,漫天的黑云遮天蔽日,大地卷起一股狂风,落叶伴随的风的呼啸在地上翻滚,在她裙边涌动,殷时雪觉得睁开眼睛都很困难只听见风声沙沙作响,四周变成了诡异的昏暗,整个世界像是要颠倒过来了…… “我去,怎么突然起风了,真晦气”,蒋媛媛的声音也被风声埋没了。 “好像是要下雨了”左芸拉着一旁的陆依美。 “要下雨了,我们赶紧走”。 “那她怎么办?”一女孩的头发差不多已经被吹得立起来了,瘦一点的几乎都站不稳随时要被风卷走一般。 殷时雪依旧靠在角落里,分不清方向,眼前的一切变得昏暗而模糊,隐隐约约看到她们都抓紧了校服的裙摆,一只手挡着吹在脸上的风,尖叫声被风吹散飘远。 …… 风继续吹得人睁不开眼了,蒋媛媛似乎也有点心虚,她看着殷时雪,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殷时雪,今天就先放你一马,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慢慢玩。” 说完,她们就走了。 奇怪的是她们刚离开风就停了,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由于这栋楼比较偏,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她似乎又听到幽远的蝙蝠声由远而近,就在她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她惊恐地望着四周,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她捂着耳朵,她想她一定是生病了,为什么老是听见这些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让她不安让她烦躁让她恐惧,她拼命的想去找寻它们的身影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不要,不要”她在心里默念着,一路奔跑着离开那个黑暗的地方,终于,乌云散开,她又看见了阳光…… 一路上周围的同学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低着头加快脚步穿过篮球场,一群正在打篮球的男生透过围栏对着她吹口哨。 “美女,身材不错哦!” “哈哈哈哈。” 她低头一看,湿透了的白衬衫可以很明显看到里面黑色的文胸,羞愤和耻辱如同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她涨红了脸,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她想起了今天早上撞到彭逸晨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身材不错”,顿时觉得一阵气恼,她多么希望此刻自己突然间变成一个透明的人,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就像一个暴露在阳光下的秘密,被所有人言语评论践踏,目光端详嘲笑和讥讽,她顿时感到委屈至极,她甚至不敢再去看他们的眼光。 吸了吸鼻子,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根本不知道要跑去哪里才能隐藏自己…… 女厕所,对,于是她上了楼梯想去离她最近女厕,可是她明显感觉到有个人故意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她顿时烦躁不安,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因为她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球鞋根本不知道他是哪路神仙非在这个时候跟她过不去,此刻如果她不骂他一句“你这人有病啊”的话她想她会疯掉,虽然她平时沉默寡言但是这个时候真的忍不住想要大吼一声,毕竟在她最狼狈不堪最恼火的时候他冒出来了好死不死的挡在她面前。 殷时雪抬头怒火中烧对上对方的眼,粗话刚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彭逸晨居然对她露出了生气的面容,好像被看光光的人是他一样 “是谁弄的?”他仿佛看穿了她,语气有些愤怒! 为什么要告诉他,她跟他又不熟,他能帮她解决问题么?他就是问题的根源…… 见她不说话,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又是她们?” 她惊的全身一抖,他猜出了什么? “不是,是我洗手的时候水管坏了”。她连忙解释,然后匆匆的从他侧面走开,没想到他折回来挡住她的去路。 “殷时雪”他看着她。 殷时雪感觉真的要疯掉了他能不能离自己远一点她现在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她紧握着的手开始发抖,看着周围那种探索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她胸口上。 她羞愤地瞪了他一眼,他大概看出来了她的窘迫。 然后从黑色包里面掏出一件白衬衫围在她的身上,她顿时僵在了那里。 “把衣服换上,别……”他看着她干咳了几声,眼睛移向了别处。 “别冻感冒了”他继续说! 他所有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她觉得她真的可以晕过去不用再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她知道彭逸晨只是想要帮助她。 可能是单纯的因为她表现得弱小让他有了强大的保护欲,可能是他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只是想解开这个谜来满足他的好奇心,也可能有很多可能。 “这个不用了,会弄湿了你的衣服……”她语气有点冷而且一点底气都没有,嘴里说不用可还是紧紧的将衣服抱在胸前 突然觉得自己多么可笑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能呢? 她感觉到彭逸晨眼角的笑意,他说,“难道你想以这个姿势上完下午所有的课?“ 她哑言。 彭逸晨笑着说“我穿着球服呢,你就安心把衣服换上”。 见她犹豫彭逸晨大概是拿她没办法了最后也懒得跟她说话直接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她一惊身上的白衬衫差点掉在地上,她另一只手迅速将衣服捂在胸口稳住重心这才不让它掉下来,她想挣开他的牵掣才发现女生的力气实在是太小最后还是放弃挣扎。 彭逸晨倚靠着墙,眼神瞟向女厕示意她进去,她看着他俊逸的脸庞,有那么一秒失神,彭逸晨不说话的时候眼睛在闪烁着温柔的光。 他看着殷时雪,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殷时雪退了一步试图躲开。 “别动”,他说。 他的手指碰到她湿漉漉的头发时她觉得痒痒的,她垂下的长发被他轻轻的撩到了耳后,她很不自然的躲闪。 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三秒钟动作仿佛让她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煎熬。 “快上课了赶快进去换衣服”,他看了看表。 她点点头,“你先回去。” “怎么了?不想让我等你吗?”,他故意微微弯下腰盯着她的脸。 过往一双双疑惑的眼神纷纷落在她们身上。 “你站在这里很奇怪”。 “那好,我回教室等你”,他暧昧地朝她笑了笑。 殷时雪没理他转身进了女厕。 诶,今天真的是大写的衰! 第一次穿男生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宽松的衬衫挂在她身上,长长的袖子显得她更加娇小了。 她胡乱抓了抓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试着将头发撸到耳后清晰的露出她整张脸,小小的。 当她走出厕所的时候已经上课了,她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接受全班的审视, 老师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了殷时雪然后看了一眼彭逸晨,因为彭逸晨是全班唯一一个上课穿球服的学生在人群中太扎眼,老师阴阳怪气地说都快大三了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即使你们青春期对恋爱充满好奇但是不要影响学习之类的…… 彭逸晨的那帮死党开始起哄,而那帮女人臭着脸一副要活剥殷时雪的表情。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她直径走到彭逸晨面前,他就翘着腿靠着身后的课桌静静的看着她走过来。 “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这衣服……” “你穿着挺好看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看热闹的男生开始摆出各种生动的表情。 “哟哟哟,她们彭大少爷还从来没有这么夸一个女生好看诶”。 他们开始你一句她一句的调侃她和彭逸晨,而彭逸晨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急忙说,你们想多了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明天我再把衣服还给你”,她涨红了脸,说完转身走了。 “看看看,脸都红了,还说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她边走边捧着自己的脸,希望温度可以尽快冷却,真的丢脸死了,只是误会一场她脸红什么劲呢。 回家穿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建筑工人衣服的中年叔叔正在小路边抽烟闲聊,他们皮肤黝黑衣服上布满灰尘,殷时雪骑着自行车路过的时候他们也看见了殷时雪,大概是好奇这么了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过来,殷时雪也好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次没有老爸的专车接送她只能骑着自行车选择一条小路超近道回家。 后来父亲从国外给她打电话她才了解到原来是一家大公司投资了这边一块地要建一个大型文化旅游观光项目,休闲旅游区,的确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如同世外桃源,确实是一块宝地,所以看到一些工地叔叔也很正常。 “时雪,爸爸不放心你,不是让你去你姑妈家住几天吗”,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责备的声音。 “我不要去,有刘婶在家陪我”! 第四章/校草人物(二) 于是殷时雪每天早上都会争取来早一点,在彭逸晨还没有进教室之前准备好作业本。 当看到他悠闲地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时,她立马拿着作业本走了过去,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神情,平静地将作业放在他面前。 彭逸晨连书包都还没来得及放进抽屉…… 殷时雪明显感觉到他先是一愣然后一直在看着她,这让殷时雪不得不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她终于清晰地看清了他的整个轮廓。 这被很多女生喜欢到不行的容颜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容颜。 她也不知道她们对视了多久,但是他的眼神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最后还是殷时雪先将注意力移向别处躲开了他的眼神。 “作业在这,我先走了”,殷时雪尽量将音量提高一点点,第一次,她对他说这么多的话。 她从容淡定地转身走了,没有急促,没有犹豫…… 尽管如此殷时雪还是躲不过蒋媛媛她们的纠缠。 那天她们拿着满满的粉笔灰想尽方法全倒在殷时雪身上,殷时雪被粉笔灰呛得咳出了泪,而她们居然笑得很开心,人心的冷漠大抵如此。 殷时雪并没有惊讶她们会这样对她,反正每天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看着她们那些嘴脸觉得无语,幼稚,可笑至极。 殷时雪低头,默默地拍掉身上的灰层。 …… 想着过往的。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三楼的走廊。 远远看见前方高二(1班)的门牌号,还有三分钟就上早自习了,她理了理校服的裙摆,向前走去…… 走到门口,刚好和走出教室的彭逸晨猛地撞了个满怀,抬头,一阵莫名的尴尬。 “怎么老爱低着头走路”,他的声音柔柔的,让殷时雪有点控制不住抬头去看他。 不可否认,彭逸晨确实有一双迷倒万千少女的眼睛,那种温柔与戏谑并存的眼神让她下一秒急于逃离。 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搭理他。 殷时雪视他为一堵墙并绕道而走,刚往前走几步左手臂突然被他抓住了,只见对面几个女生看到这一幕都用冷冷的目光扫射她。 殷时雪猛地被他拉了过去,她能感受到他深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知道彭逸晨想干嘛,但是她清楚地看到蒋媛媛她们的表情错综复杂地变换着。 彭逸晨拉着她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听完之后她真的无地自容,又羞又气。 “你……”她瞪着彭逸晨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彭逸晨轻笑,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反应。 殷时雪甩开他的手,心里咒骂他是神经病,赶紧平复心情。 她觉得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气不过三秒”,她是一个和平主义者,连蒋媛媛她们对她做的一切她都不当一回事,更何况是彭逸晨的一句话,这样想果然心情好了许多。 当然,殷时雪知道那几个女生是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在上课期间她还是很安全的,或者说在彭逸晨的视野之内她会很安全,因为她们不会在彭逸晨面前暴露自己泼妇的形象,最多就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然后时不时的瞟向她。 只是下午的体育课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同学们都像脱缰的野马一哄而散,男生们也去打篮球了,她习惯一个人坐在树荫下安静地发呆。 “殷时雪” 殷时雪淡淡抬眸,居然是平时欺负她的陆依美,她正微笑着向她走来,她的笑容那么真切,那一分钟殷时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一个人很无聊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见殷时雪不说话,陆依美坐到她旁边。一副愧疚的模样。 “你应该很讨厌我吧,我以前那么欺负你。” “我对你做的那些,其实我内心也不好受,一切都是蒋媛媛煽风点火,我怕我不听她的话,她就像欺负你一样欺负我,你别看我这个人,表面强势,其实胆子很小......” 见殷时雪依旧没反应,陆依美气愤地说了一句“蒋媛媛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 可能是由于她声音太大了的缘故,殷时雪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陆依美对她说了很多话,说以前对她做的那些都是蒋媛媛指使的,而现在蒋媛媛已经孤立她了还一直在背后说她坏话,说殷时雪是个好人她对以前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感到抱歉,还说愿意和殷时雪做好朋友。 陆依美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诚恳。 但殷时雪在她眼神中却看到了一丝闪烁与试探,可能这只是一个陷阱,殷时雪还是陷进去了,诶,难道自己是一个受虐狂吗? 即便是欺骗,殷时雪依旧静静的听她说完。 ”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还没等殷时雪回答,陆依美已经拉着她起身了。 殷时雪没有拒绝,她想看看陆依美究竟想做什么。 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教学楼后面的空地,陆依美突然甩开她的手站在她对面,挑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媛媛,人给你带到了”。陆依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与之前甜美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着,蒋媛媛以及其他六七个女生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后墙走出来,看到她时她们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殷时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要这样看着我,殷时雪,你以为我真的会和你做朋友吗?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注定永远都没有朋友”。 “还整天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恶心人”。 “就是,做人做得这么失败,我要是你早就撞墙死了” …… 她们你一言她一语地讥讽殷时雪,极度享受这种抱团欺负别人所带来的快感。 “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殷时雪面无表情,转身准备离开,蒋媛媛突然挡在她前面。 “殷时雪,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离彭逸晨远一点,你就这么不长记性,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再“提醒”你一次””。 蒋媛媛嘴角擒着一抹冷冷的笑意,故意将“提醒”两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呼救似乎没有用,辩解,更没有用。 她们靠近殷时雪,把她逼到墙角。 殷时雪已经无路可退,她瞪着那一群可笑的女生,没有一丝畏惧, 这样不泛涟漪的态度似乎已经彻底激怒了她们。 一群女生手里都拿着装满水的气球,一边朝她狠狠地砸一边辱骂她,一颗颗水球在她身上炸开,水花四溅,她双手挡着脸,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流淌滴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双眼。 终于,她身上全湿透了,白色衬衫紧贴着她的皮肤,疼痛和冰凉贯穿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虽然今天天气很好,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殷时雪,这滋味不错吧”,蒋媛媛笑着轻蔑地看着她,引来身后一群女生的娇笑。 “不说话是吧”。 正当她们沉浸在捉弄殷时雪所带来的乐趣时,天空突然间没有预兆地暗沉了下来。 漫天的黑云遮天蔽日,大地卷起一股狂风,落叶伴随的风的呼啸在地上翻滚,在她裙边涌动。 殷时雪觉得睁开眼睛都很困难,只听见风声沙沙作响,四周变成了诡异的昏暗,整个世界像是要颠倒过来了…… “我去,怎么突然起风了”。蒋媛媛的声音也被风声埋没了。 “好像是要下雨了”,左芸拉着一旁的陆依美。 “要下雨了,我们赶紧走”。 “那她怎么办?”一女孩的头发差不多已经被吹得立起来了,瘦一点的几乎都站不稳随时要被风卷走一般。 殷时雪依旧靠在角落里,分不清方向,眼前的一切变得昏暗而模糊,隐隐约约看到她们都抓紧了校服的裙摆,一只手挡着吹在脸上的风,尖叫声被风吹散飘远。 …… 风继续吹得人睁不开眼了,蒋媛媛似乎也有点心虚,她看着殷时雪,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 “殷时雪,今天就先放你一马,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慢慢玩。” 说完,她们就走了。 奇怪的是,她们刚离开,风就停了,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第五章/血色森林(一) 由于这栋楼比较偏,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她似乎又听到幽远的蝙蝠声由远而近,就在她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她惊恐地望着四周。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她捂着耳朵,她想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为什么老是听见这些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让她不安,让她烦躁,让她恐惧,她拼命的想去找寻它们的身影,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不要,不要”。她在心里默念着,一路奔跑着离开那个黑暗的地方,终于,乌云散开,她又看见了阳光…… 一路上周围的同学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低着头加快脚步穿过篮球场,一群正在打篮球的男生透过围栏对着她吹口哨。 “美女,身材不错哦!” “哈哈哈哈。” 她低头一看,湿透了的白衬衫可以很明显看到里面黑色的文胸,羞愤和耻辱如同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她涨红了脸,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她想起了今天早上撞到彭逸晨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身材不错”,顿时觉得一阵气恼。 她多么希望此刻自己突然间变成一个透明的人,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就像一个暴露在阳光下的秘密,被所有人言语评论践踏,目光端详、嘲笑和讥讽,她感到特别委屈,甚至不敢再去看他们的眼光。 吸了吸鼻子,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根本不知道要跑去哪里才能隐藏自己…… 女厕所,对,于是她上了楼梯想去离她最近女厕。 可是她明显感觉到有个人故意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她顿时烦躁不安。 她往左那个人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因为她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球鞋根本不知道他是哪路神仙非,在这个时候跟她过不安。 此刻如果她不骂他一句“你这人有病啊”的话她想她会疯掉。 虽然殷时雪平时沉默寡言,但是这个时候真的忍不住想要大吼一声,毕竟在她最狼狈不堪,最恼火的时候,这个人冒出来了好死不死的挡在她面前。 殷时雪抬头怒火中烧对上对方的眼,粗话刚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彭逸晨居然露出了生气的面容,好像被看光光的人是他一样。 “是谁弄的?”他仿佛看穿了一切,语气有些愤怒! 为什么要告诉他,她跟他又不熟,他能帮她解决问题么?他就是问题的根源…… 见她不说话,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又是她们几个?” 她惊的全身一抖,他猜出了什么? “不是,是我洗手的时候水管坏了”。她连忙解释,然后匆匆的从他侧面走开,没想到他折回来挡住她的去路。 “殷时雪”,他看着她。 殷时雪感觉真的要疯掉了,这个人能不能离自己远一点,她现在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她紧握着的手开始发抖,看着周围那种探索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她胸口上。 她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彭逸晨大概看出来了她的窘迫,从黑色包里面掏出一件白衬衫丢她头上。 她拉下衣服抱在胸前,僵在了那里。 “把衣服换上,别……”他看着她干咳了几声,眼睛移向了别处。 “别冻感冒了”他继续说! 彭逸晨所有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可以晕过去,不用再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她知道彭逸晨只是想要帮助她。 可能是单纯的因为她表现得弱小,让他有了强大的保护欲,可能是他觉得殷时雪和别人不一样,只是想解开这个谜来满足他的好奇心,也可能有很多可能。 “不用了,会弄湿了你的衣服……”她语气有点冷而且一点底气都没有,嘴里说不用可还是紧紧的将衣服抱在胸前。 突然觉得自己多么可笑,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能呢? 彭逸晨眼角的笑意渐浓“难道你想以这个姿势上完下午所有的课?“ 她哑言。 “我穿着球服呢,你就安心把衣服换上”。他说。 见她犹豫,彭逸晨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最后也懒得跟她说话,直接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 她一惊,身上的白衬衫差点掉在地上,她另一只手迅速将衣服捂在胸口这才不让它掉下来,她想挣开他的牵掣,才发现女生的力气实在是太小。 彭逸晨倚靠着墙,眼神瞟向女厕示意她进去。 她看着彭逸晨俊逸的脸庞,有那么一秒失神,彭逸晨不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闪烁着温柔的光。 “快上课了赶快进去换衣服”,他看了看表。 她点点头,“你先回去。” “怎么了?不想让我等你吗?”,他故意微微弯下腰盯着她的脸。 过往一双双疑惑的眼神纷纷落在她们身上。 “你站在这里很奇怪”。 “那好,我回教室等你” 殷时雪没理他转身进了女厕。 诶,今天真的是大写的衰! 第一次穿男生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宽松的衬衫挂在她身上,长长的袖子显得她更加娇小了。 她胡乱抓了抓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试着将头发撸到耳后清晰的露出她整张脸,小小的。 当她走出厕所的时候已经上课了,她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接受全班的审视。 老师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了殷时雪,然后看了一眼彭逸晨,因为彭逸晨是全班唯一一个上课穿球服的学生,在人群中太扎眼了。 老师阴阳怪气地说,都快大三了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即使你们青春期对恋爱充满好奇,但是不要影响学习之类的…… 彭逸晨的那帮死党开始起哄,而那帮女人臭着脸一副要活剥殷时雪的表情。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她直径走到彭逸晨面前,他就翘着腿靠着身后的课桌静静的看着她走过来。 “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这衣服……” “你穿着挺好看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看热闹的男生开始摆出各种生动的表情。 “哟哟哟,她们彭大少爷还从来没有这么夸一个女生好看诶”。 他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起来,而彭逸晨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殷时雪急忙说,“你们想多了,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起哄声依旧没有停止。 “明天我再把衣服还给你”,她涨红了脸,说完转身走了。 “看看看,脸都红了,还说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她边走边捧着自己的脸,希望温度可以尽快冷却。 真的丢脸死了,只是误会一场她脸红什么劲呢。 回家穿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建筑工人衣服的中年大叔正在小路边抽烟闲聊,他们皮肤黝黑,衣服上布满灰尘。 殷时雪骑着自行车路过的时候,那些中年大叔也看见了殷时雪,大概是好奇,这么了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过来。 殷时雪也好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次没有老爸的专车接送,她只能骑着自行车,选择一条小路超近道回家。 后来父亲从国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了解到,原来是一家大公司投资了这边一块地,要建一个大型文化旅游观光项目,休闲旅游区。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如同世外桃源,确实是一块宝地。 “时雪,爸爸不放心你,不是让你去你姑妈家住几天吗?”,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责备的声音。 “我不要去,有刘婶在家陪我”! 过了几天,殷时雪像往常一样穿过那条弯弯曲曲的林荫小道。 前方满目层次分明的墨绿和浅绿色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斑驳的光影穿过高高的树梢斜斜地散落在低矮的野花从中,染上一层了淡淡的光晕。 夏日的傍晚显得格外静谧,只听见轮子在小路遗落的枯木枝叶上碾压发出的吱吱的声响。 她能感受到浅浅的风扬起她的发梢在耳边弯成柔美的弧度,风灌进了她的裙摆一股清凉袭遍全身。 殷时雪记得这条小路很少有人经过的,可是地上却似乎多了一些错杂的脚印,轮廓虽不太清晰,但是认真看还是可以看出来那是比较宽大的脚印。 伴随着远处鸟儿的鸣叫,突然拐弯处小路中间出现一个穿着建筑工服饰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这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脑子闪出前几天几个建筑工人在路边抽烟的画面,那不是开发旅游项目的建筑工人吗? 来不及多想,猛的一个急刹车,这才没有撞上去,自己却因为惯性差点连人带车翻了过去,幸好她及时脚踩着地稳住了重心。 她的心突然不安的砰砰直跳。 疑惑地望着前面这个人,身材有点矮小,穿着随意邋遢,而且很奇怪地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表情。 眼前这个人好像是刻意在此等她一样。 这时候,他突然转身了。 第六章/血色森林(二) 依旧是黝黑的皮肤,布满污垢的脸以及下垂的嘴角。 他正抽着一支劣质烟,突然就将烟掐断,仍在地上踩着它沉沉地走了过来,那充满欲望的眼神和微笑,让殷时雪瞬间恐惧到了极点。 殷时雪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可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楚,就被一只粗糙而肮脏的手从背后捂住了嘴,将她拖进更深的丛林。 她拼命地拍打着那个人的手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伸出的手空荡荡的浮在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整颗心骤然抖塌…… 自行车静静的翻在那里,遥远而又绝望! 树枝上的枯叶,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在空中划着凄美的弧线。 三个丑陋不堪的老男人,他们按住殷时雪的手,撕扯她的衣服,她想大声叫喊却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嗡嗡的卡在喉咙与鼻腔的叫声。 殷时雪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挣扎,眼泪顺着眼角浸湿了耳鬓的碎发,肩膀大片的皮肤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到他们眼神中更深的烈火更浓郁的欲望,他们迫不及待地解着裤子,用粗糙而肮脏的手探进她的裙摆…… “爸爸,救我,爸爸……”她哭喊,却只能变成一阵阵咿咿的沉闷的嘶吼! 她绝望的想去死,因为她看到父亲忧伤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像泡沫一样的破碎,毁灭,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回旋的风声绝望的地飘。 对不起,爸爸,我想我将要死去。 此时此刻,殷时雪已万念俱灰! 突然,“嘶——”的一声,丛林高处飞串出一只黑色的不明生物。 随后是那个正在解裤子的的男人一声惨叫,他抓起那只咬着他脖颈的不明生物,惊恐万分地将它扔得好远。 男人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手指上落满红色的血液让他全身发抖,他暴躁地唾了一口痰,咒骂一声“妈的,见鬼!” 而那有翅膀的生物,分明就是蝙蝠。 见到此景其他两个工人也惊愕万分! 趁他们都分神之际,殷时雪挣脱了他们的魔掌,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地狱,逃离这些魔鬼。 可她刚要艰难的站起来,左脚却被他们拉住狠狠地往后拖拽,残留的希望再次湮灭。 她摔倒在凹凸不平的丛林里,身体与地面的摩擦,一阵阵尖锐的疼痛钻入骨髓疼得她想死去。 他们疯狂地拖拽着她的脚,像要把她撕碎一般。殷时雪拼命地抓着地上所有可以抓住的东西哭得撕心裂肺。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可是他们却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啊……” 殷时雪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原本拽住她左脚的手突然松开了, 她回头,只见三两只黑色的蝙蝠正咬着他们的脖颈,那些工人们拼命地挥着手想要赶走这些蝙蝠。 殷时雪向后缩了缩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很快,那几只蝙蝠飞走了。 工人们开始警惕地环顾四周的动静,其中一个工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捂着脖颈上的伤口问到,怎么办? 他们看着蜷缩在大树下瑟瑟发抖的殷时雪,又开始挪动脚步朝她的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她拽着胸口的衣领哭着摇头。 幽远而嘈杂的蝙蝠的叫声又从深深的丛林里传来,密集而又尖锐! 那三个工人大概也听到了,他们看着殷时雪,有些犹豫,可是眼神里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突然间,一团长长的黑色的影子,像一阵风一样从她的头顶猛然穿过,直逼前方,只听见“砰”的一声撞击,三个工人来不及躲闪就被一团黑影笼罩卷起从地面甩到高空猛地撞击在大树上…… “啊……” 殷时雪听到了自己失声的尖叫…… 等到被灌在地上时,黑影开始散开化成密密麻麻的黑色蝙蝠吱吱作响,看到这真实的一幕她的身心被恐惧一点点吞噬,笼罩,心跳骤然失序。 他们身上那些黑压压的蝙蝠正扑闪着翅膀,仿佛在吸食他们的血液。 三个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得全身抽搐,瞳孔涣散,表情扭曲,脸上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大概持续了半分钟,他们又被卷到半空,只听见一声碎裂的声响,他们的身体瞬间被撕成碎片的血淋淋的肢体散落了一地,随即血光“嗤”地贱了殷时雪一身。 她能感觉到她的脸、她的睫毛,额头上有热热的液体在慢慢滑落,再次浸红了她白色的衣衫,血淋淋的大地触目惊心! 看着满地的血肉与渐渐消散的黑烟,暗沉的丛林笼罩着一股血腥而又恐怖氛围,她瞪大瞳孔,尖叫声响彻云霄……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爬起来的,她拼命地往回跑,她害怕,她害怕那一群可怕的生物会吸干她的血肉,她害怕下一秒死的就是她自己! “时雪——” 精神已经几近崩溃的边缘,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叫唤着她的名字。 彭逸晨?她想他是她的救赎,是她脱离噩梦的希望。 彭逸晨原本只是好奇殷时雪的住处,所以今天放学之后突然心血来潮让家里的司机开车“跟踪”殷时雪,没想到在丛林入口的时候跟丢了,车又开不进去。 这边如此偏僻,彭逸晨压根就没有想过殷时雪会住在这里,越想越好奇,索性就和司机下车一起找。 看到他的那一刻。殷时雪像是被人从黑暗拉进了光明。 她不顾一切地向彭逸晨飞奔而去,彭逸晨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恐惧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好像有了勇气…… 而他再看到殷时雪这一身狼狈不堪满身鲜血梨花带雨的模样时,无疑是惊愕的。 殷时雪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再也不想松开,生怕一回头,又是满目污浊的血腥! “时雪……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里,有心疼,有疑惑,有焦急。 “我我害怕……”她带着哭腔,依旧组织不清语言。 他握住她的双肩逼她正视他,“你在发抖……到底怎么了,嗯?” 殷时雪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她的眼睛,她的脖颈,她攥紧的手指,还有她那被撕扯得碎裂的衣服……从头到尾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些许黯然神伤,“怎么弄成这样,怎么脸上都是血?” “时雪,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 她摇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要害怕,时雪,有我在,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彭逸晨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殷时雪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不得而知,也不能逼问她。 “我先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 “我……我害怕……”,她干涩的喉咙有些沙哑,想到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她紧紧的闭上眼睛。 “别怕,有我在!”他稳住她的肩,温暖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迹,为她平整衣服和凌乱的头发,握住她捏成一团的颤抖的双手。 她忽然猛地抬眼,反过来抓住他的手,“那边,那边有人死了,有人死了………三个人,全死了,全死了………”,她手指那条幽远的小路! “什么?”彭逸晨一惊,定定的看着她。 “逸晨?”,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她和彭逸晨随声望去,一个呆着眼镜,身材微胖,头顶几乎秃透了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跑到她们面前。 “王叔” 彭逸晨喊了一声! “哦”,秃头男子抬了抬眼镜框,看到殷时雪满身血迹的样子时吓了一跳。 “这……这就是你同学啊?怎么弄成这样”。 秃头男看着殷时雪,说“刚刚我和逸晨开着车跟在你后面呢,可是一到这小树林你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听到这边有些奇怪的声音就跑过来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跑没命了……诶?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这个偏僻的地方多危险啊,刚刚你都去哪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王叔,先别问。” “时雪,你刚刚说,这边有三个死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点点头! “什么,死人?”秃头男子大吃一惊地跳了起来! “你看见了?你……你这衣服上都是………他们的血吗?他们是怎么死的?” 她又想起那段恐怖的经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拼命的摇头。不敢再去回忆。 “逸晨,我……我们得马上报警”,说着秃头男子慌慌张张地拿出了手机准备拨键。 “先别”,逸晨挡住他的手,“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我们有必要到现场看一看” “时雪,不要害怕,你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 难道要说是一群蝙蝠杀死他们的吗?他们会相信她的话吗?她突然惊慌了! “彭逸晨,你相信我吗?” “当然,你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我” “是啊,你快说啊,人命关天的事情……”秃头男急得额头上全是汗珠。 第七章/蝙蝠迷案 “是蝙蝠,是蝙蝠杀死他们的,他们想欺负我,然后飞来了好多好多蝙蝠,然后……然后……” 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恐惧让她的心像被千丝万缕缠绕,好难受!那可怕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黑暗的,血腥的,残忍的…… “蝙蝠?” “这怎么可能,蝙蝠杀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怎么杀的,你……你不会是看错了吧?”秃头男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我的面前,好多好多蝙蝠,好多好多血……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彭逸晨表情凝重,“走,先过去看一看再说。”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殷时雪惊恐地尖叫了起来,那血腥的一幕像是噩梦缠着她让她崩溃。 看着殷时雪情绪越来越激动,秃头男越来越怀疑,他拉住了彭逸晨的胳膊小声问道“小晨,你同学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彭逸晨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殷时雪,他不愿意那样想,可是想着平时殷时雪独来独往不爱说话的样子,还有刚刚发生的一连串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她会来到这廖无人烟之地?为什么她现在全身沾染着鲜血?为什么她会说出蝙蝠杀人这么奇怪的话? 种种谜团都在指向着她说话的真实性,她是否是一个正常人。 难道真的像王叔猜测的那样,殷时雪有某种心理疾病或精神疾病? 为了证明这一切,彭逸晨更加想要去现场探个究竟。 “时雪,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回去看一眼,有我和王叔在,你不要害怕,或许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殷时雪望着他的眼睛,眼泪依旧不止,可是想着这几天自己总是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黑色的人影,她也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时雪,相信我。“ 渐渐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最后,她对彭逸晨说,“好”! 隔了老远,他们便闻到一股浓重而刺鼻的血腥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傍晚六点过钟了,光线昏暗的丛林多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逸晨环着她的肩,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秃头男子小心翼翼,紧随其后。 当来到现场那一刻,彭逸晨和秃头男子无疑是震惊的。 污浊的血色浇融在泥土里,溅在发黑的枯木枝上、周围凹凸不平的树皮上都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浆,那些碎不成形的肢体就这么血淋淋地呈现在她们面前。 “额……”,秃头男发出一阵干呕,随即跑到一旁呕吐了。 彭逸晨更多的是把殷时雪护在怀里,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动静,目光冷静。 “蝙蝠可以杀人吗?”像在问殷时雪,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先报警,王叔”彭逸晨回头。 “是,我马上报警。” 18:47,警察们都过来了,还有几个穿着白色衣服提着箱子的法医,有的在取样,拍照,有的在谈论案件…… 后来的事,殷时雪都是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彭逸晨一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害怕,有我在。 由于殷时雪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她被警察带回了警察局。 姓名:殷时雪 年龄:17 监护人:殷振 家庭地址:A市昭阳区坤玲路藜山脚下 父母是干什么的?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过世的,我爸爸是建筑师。 建筑师?她以为是同名同姓呢,是那个在国际上举世闻名的建筑师Bryan先生吗? 是的。 你是Bryan的女儿?另一个警察也惊奇。 咳咳…… 你父亲现在在哪里? 在德国! 电话号码? 157…… “把案件发生的经过说一说吧” …… “你说蝙蝠吸人血这我倒是可以相信,可是说它能把一个人分尸,这个有点超乎常理,第一,蝙蝠是一种哺乳动物,没有强劲的骨骼,它们的身体唯一具有攻击性的地方、爪子,牙齿,但是也构不成杀死一个人的地步!” ”第二,为什么蝙蝠无缘无故的伤人?“ ”第三,你们四个人同时在现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没事?“ “我也不知道,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 盘问完殷时雪,警察们开始分析案件。 “现场没有任何可疑人的指纹,我们仔细研究检查了死者的伤口,的确不是利器所伤,都是撕裂性伤口,奇怪的是,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周围的树木在距离地面五米之上也有很多死者的血迹,像是被某种物体抛到空中然后再与树干产生剧烈的撞击,死者的头颅也是不规则分裂的,按这个逻辑来看,这个物体必须是一种具有强大攻击性才能足以在几分钟之内不用任何凶器致三人死亡……,总之,不像是单纯的人为。” “你觉得蝙蝠可以做到吗?把一个人的头颅分成四五瓣?” “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啥蝙蝠成精了还差不多!” “不管怎么说,这个案件已经引起了省委的重视,必须尽早破案。” …… 警察们还在讨论案情,夜已深,彭逸晨找到邢队彭远。 “叔叔,我可以带时雪回去了吧”? “可以了,她是你同学哦?那你负责把她安全送到家。” “嗯,那……案件进展得怎么样了?” “诶,悬啊,有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这不是你该问的,早点回去吧。” “行,真相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额对了!“ 彭远拍了一下脑门。 “差点给忘了,今天警局联系了殷时雪的家属,她家保姆今天请假回乡下的老家了,她爸爸现在在德国工作暂时回不来,毕竟案发现场在殷时雪家附近,为了安全起见,她不宜一个人住那么偏远的地方,你们不是同学吗?今天就带她去你家先暂住一晚,反正你家那么大客房那么多,多一个小姑娘应该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后来殷时雪才知道,警局里邢队的头头是彭逸晨的亲叔叔,她想起了在案发现场那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邢队彭远,他走过来问了殷时雪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附近经常有什么人出没,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否认识这三个死者等等,当聊到她父亲的时候他也惊讶她是殷振的女儿。 在彭远的安排下,她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她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好了 经过了这一次,她和彭逸晨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正值青春年华,容易被一些细微的东西打动。 那么阳光帅气的他,那么夺目耀眼的他,为何她以前总是拒之千里呢。 过往她总是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看着周围的事物眼神里都没有温度,在别人眼中,她是一个“奇怪的人”。 可能隐藏太久也已习惯一个人的世界,然而内心深处却是渴望被认可,被喜欢的,能有很多很多好朋友。 想起蒋媛媛,她并不讨厌她,反而对她有一丝羡慕之意,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得到很多人的簇拥,她们可以在一起笑得很开心,而她却不能,沉默而没有一丝生气的她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而为什么彭逸晨总是出现在她面前,总是要引起她的注意,她曾经以为彭逸晨靠近她只是想作弄她,或者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他抬头看着她,嘴角轻轻一弯,她就陷了进去了…… 警察局里的人还在拼命的工作,她抬头,觉得有点累了,本来想打开手机看几点了,却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爸爸打过来的。 “时雪”,彭逸晨走了进来,“我们走吧。” “嗯”,她点点头。 手机上又显示父亲的来电,她边走出去边划了接听按键。 “爸爸” “女儿“一听到她的声音殷振就开始哽咽了。他一直在压抑自己担忧的声音。 殷时雪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这般,她在电话这头听见父亲的叹息声还有深深的自 “都是爸爸不好,都怪爸爸……” “爸,这只是个意外,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女儿,听到你出事,那种感觉就像当年失去你妈妈一样……” “爸……”她的眼泪啪嗒一下流了出来。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爸爸,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夜黑了,走在凉凉的大街上,路上是稀稀疏疏的行人,灯光把她和彭逸晨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她才发现彭逸晨一直侧着脸看着她,等她眉眼转向他,他又若无其事的平视前方,修长的身影,棱角分明的侧脸,手随意地插着口袋。 “你干嘛一直看我。” 他看着她轻轻笑了笑,嘴角弯成好看弧度,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看得出神! “我哪有看你啊,殷时雪,你很自恋诶,”说着,他伸出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她这才发现,他真的很高,她脑袋都没勾着他的肩膀。 第八章/蝙蝠迷案(二) “跟我回家,让我拯救你一晚上吧,无家可归的小孩”。彭逸晨刻意说着玩笑话,想让气氛轻松一些。 可殷依旧雪依旧低着头,沉默着。 “看你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别想这么多,今天晚上好好睡个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殷时雪停下了脚步,望着他。 对上她那双眸子时彭逸晨莫名有些紧张,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彭逸晨,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她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想起过往今日,彭逸晨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那……跟我交往吧。” “啊?” 这种跳跃的对话让殷时雪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候那个秃头男子突然出现了在她们面前。 “逸晨啊,咳咳……”见到她们如此“深情”对望,秃头男抬了抬眼镜框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殷时雪脸一热,低下头去。 “王叔好”,她礼貌地点头。 秃头男也笑着点头,“这个……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回家吗?” “对对,回家,回家。”彭逸晨挠了挠后脑勺,被刚刚自己突然的告白惊到了,可是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看着殷时雪那双眼睛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是她。 希望她不要被自己吓到才好。 路上殷时雪总觉得有个人影在跟着她们,可她一回头,又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彭逸晨看她心事不宁歪着头问。 “没事”,她说。 彭逸晨家,名贵的家私,大气沉稳的装修风格,高档的水晶吊灯明晃晃的。 一位和蔼的阿姨把她们迎了进去,看见一位面容沉静,抚茶品茗的中年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若寒冰,沉默疏离的眼睛,衬衣上袖子的纽扣挂得一丝不苟。 彭逸晨喊他“爸爸”。 “这是我同学殷时雪,今晚住我们家。” 由于彭远之前打电话提前打了招呼说明了情况,所以看见儿子带个女同学回家就没什么奇怪的了,这毕竟是特殊情况。 彭逸晨的爸爸看了殷时雪一眼,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 彭逸晨的妈妈倒是很热情,看到殷时雪时笑着让旁边的阿姨给她倒茶洗水果。 “是小晨的同学呀,我家小晨还是第一次带女同学过来呢!” 彭逸晨妈妈笑靥如花,她穿着一条碎花的长裙,皮肤保养得特别好,一颦一笑温柔可人的模样,倒是显得年轻了几分。 “今天真是麻烦叔叔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彭逸晨妈妈摆摆手“以后有时间就过来玩,我们家小晨很好相处的。” 阿姨很是热情,殷时雪很快就被带入了节奏,当聊到她父亲时,彭叔叔明显抬了一下眼睛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些温和。 “原来你的父亲是殷振啊,之前听说他退休了,还有的人说他消失了,原来是来到我们A市来了,有时间我得登门拜访”。 “B市著名的罗塔非花园就是你父亲亲自设计的,当年B市可还是因为这座花园名气大震火了一把,现如今全国各地每年到B市参观的游客也是络绎不绝。”彭叔叔感慨着,眼睛里闪着光。 彭逸晨仿佛并不想听她们聊天,忍了很久终于按耐不住了,“爸,妈,时雪现在该休息了,有什么明天再聊吧!” 他拉着殷时雪便向楼梯走去! “额,那你们先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跟阿姨叔叔道了晚安,便和彭逸晨上楼了。 彭逸晨家真是各种豪华,灰白沉稳的装修格调,散着金色光芒的壁灯,各种大气的装饰品。 她好奇地环顾四周,突然间被彭逸晨拉进了一间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一头雾水,“彭逸晨你干嘛啊?” 他笑了笑,眼里闪烁着星光,“咦,你还没有答复我呢!” “什么?” 见她懵圈, “就是……”他挠了挠头,一副难以说出口的表情。 看着他脸色微红的模样,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她心里暗笑,却装傻充愣, “就是什么呀?” 他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暗示失败有点恼怒了,突然向她迈近一步,伸出大手掌捧住她的脸。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诶,殷时雪,我每天故意找你茬,说着损你的话是为了什么,还每天亲自收你的作业,故意找话题跟你聊,就是想接近你,了解你,让你喜欢我,你知道每次见你被其他人欺负却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我是什么感觉吗,我想呆在你身边,我想保护你。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彭逸晨盯着她的脸一口气说完,如负重释,她振振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露出洁白的牙。“时雪,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我家的小狗狗,哈哈。” 还好意思说,她的脸都被他“捏”成圆形的了,她立刻脑补了一下他平时有事没事就虐待他家狗狗的样子,然后他家狗狗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它智障的主人…… “你才像小狗呢。” 殷时雪不满,挣脱他的手掌。 “时雪……”他轻轻地叫唤着她的名字,眼神突然认真了起来,呼吸变得清晰而又沉重,这让殷时雪有些猝不及防。 看着面前不断放大的俊脸,她心跳突然间没了规律。 这……这是要吻她么? 这不可以!!! 彭逸晨慢慢闭上了眼,好看的睫毛缓缓合上! 就差0.01公分了,突然彭逸晨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了起来, “妈?……”彭逸晨回过头,痛苦地哀嚎。 原来是彭阿姨,她一只手正拧着彭逸晨的耳朵,脸上露出生气的面容,但是丝毫没有掩盖住她的美丽端庄。 “臭小子,才多大就欺负女孩子。” “我……我哪有,老妈你咋进来都没声音啊?” “我说呢,平时这时候你都上床了,今天怎么房间里空无一人,一猜你准在这。” “我,我就是过来找时雪聊聊天,时雪第一次来我们家,我怕她不太习惯。” “有大晚上不睡觉跑女孩子的房间聊天的吗?好的不学专学坏。” “阿姨,你不要怪逸晨,我……”。本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阿姨转过脸对她笑了笑,彭逸晨趁机挣脱了她的魔爪。 “我们家逸晨就是调皮了些,你不要见怪……” “妈,我就是喜欢时雪,我以后要娶她。“ 殷时雪抬头,怔怔地看着他,同样,彭阿姨也是。 那个说要娶她的人,那个笑起来眼里闪着星光的男孩,曾经有那么一度她以为她可以就这样互相陪伴。 17岁,幸福如此简单。 夜晚如此绵长,然而这样的夜总会让她不安,总是在噩梦中惊醒,黑色的身影,深不见底的双眸闪着幽蓝的光芒,像是在她面前,又像是在她梦里。 你是谁? 她看见月光下他的嘴角擒着诡异的笑容!然后化成一团黑色的云烟消失不见。 突然手机震动了!她猛地惊醒了过来,窗外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只看见树枝的轮廓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摆。 打开手机,是彭逸晨发来的信息。 “时雪,答应我好吗?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她躺在柔软洁白的床上,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甜甜的了,她开始想着他的眉眼,他的背影,他干净阳光的模样。 听谁说过的,喜欢一个人,会先爱上他的背影! 这就是她和彭逸晨的17岁,她想在这青葱岁月里,他是特别的存在。 突然感到一股冷风袭来,她拉拉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清晨,远处的教学楼都蒙在白白的雾里,太阳刚露出一抹亮红色,散发着柔软的光芒。 走到校园门口,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 彭逸晨突然窜了出来。横在她面前。 “昨晚没收到我的短信吗?” “收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我?” 他一边倒着走路一边看着殷时雪,灰白相间的书包轻巧地挂在他的左肩上。 “你这样走路很容易摔倒的!” 他勾唇一笑,向她伸出了一只手,“那你牵着我走,这样我就不会摔倒了。” 她抿着嘴笑了,当然,她才不会去牵他的手呢,周围那么多人。 “呵,还害羞个什么劲”,说着他便牵起了她的手。 “彭逸晨你干嘛呀,放手!”,她小声地反抗着。 他没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一直到教室都没松开。 刚好撞见蒋媛媛她们几个,她连忙挣脱彭逸晨的手,这一幕都被蒋媛媛看在了眼里,她轻蔑地走了过来,白了彭逸晨一眼,冷冷地说“彭逸晨,你这是什么意思?” 彭逸晨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不是看到了吗?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他伸手揽着殷时雪的肩,殷时雪看了彭逸晨一眼,又看了看蒋媛媛。 蒋媛媛的眼圈开始范红,好像在拼命地忍住眼泪。 “彭逸晨,你会后悔的!” 说着她走过来猛地推开彭逸晨揽着殷时雪的手,狠狠地撞了殷时雪的左肩从她和彭逸晨中间穿了过去! 殷时雪一头雾水,直觉告诉她他她和彭逸晨之间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虽然平时没见他两怎么说话,毕竟她是高三才转学过来的,而之前呢?他们之间的事殷时雪却一概不知。 “也不用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吧,找谁不好找她?”,左芸看了看彭逸晨,又白了殷时雪一眼。 等她坐下来,依稀听到周围的同学在议论着什么。 第九章/血影追踪 “你知道吗昨天昭阳区那边死人了吗?” 殷时雪内心一紧,呼吸开始急促。 “我也看了新闻” “我也是” 几个女生开始凑在一起。 “昨天死的,今天新闻才出来” “听说死相可恐怖了,都没有全尸” “你知道怎么死的吗?” “诶呦,小道消息,说是三个老男人想在树林里强奸一个女孩,结果莫名其妙的被分尸了。” “是那个女孩报复的吧” “不是,是当场分尸,没强奸成” “那些男人也太可恶了,一群社会的败类,死不足惜” “就是就是” “那他们是被谁杀死的呀” “谁知道呢,就连警察也没查出来。” 这时候班里的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你们知道差点被强奸的这个女孩是哪个学校的吗?” 几个女生摇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赵奇,别卖关子了,快说。” 赵奇神秘地笑了笑,“听说是我们学校的。” 众人哗然! “真的假的啊?” “天哪,是谁啊,还好没出事,太可怕了。” “不知道,我爸的一个朋友在警察局工作,听说啊,死的那三个人是被蝙蝠分尸致死的。” 众人一副要吐血的表情。 “当全人类都是智障啊,蝙蝠分尸?确定不是在拍科幻片?” “蝙蝠?切,神经病。” “谣言,绝对是谣言。“ “对啊,什么鬼,谁信啊。” “乱说的吧你。” 大家一致对赵奇表示严重的鄙视。 “喂喂喂,我哪有乱说”,赵奇一急,本想解释什么可大家都已经散去没有人愿意听他吹牛。 殷时雪环顾了四周发现大家似乎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包括蒋媛媛她们。 她看了看彭逸晨,彭逸晨今天特别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右手转着笔,背随意地靠着后桌,沉着眉,表情凝重,似乎在听周围人的议论,又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分尸”“蝙蝠”“强奸”,殷时雪脑海里不断回旋着他们议论的字眼。 耳边开始回响那三个男人猥琐的面孔和他们惨死的叫声,血肉模糊血光四溅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突然间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涌,难受得直冒冷汗,忍不住捂着嘴,快速跑出教室直奔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胡乱地捧起一把水往自己的脸上灌,一股凉意渗透了她的肌肤刺进她的心脏让她全身颤栗。 她真的很害怕,她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可是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跟踪她,让她无处可逃! 等她回去的时候,教室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警察来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四周嘈杂的声音让她有一点眩晕。发现了殷时雪的存在,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殷时雪同学,警察找你。” 殷时雪看到了班主任的身影,还有彭远,以及三四名刑警。 班主任抬了抬眼睛框看着她,“殷时雪,你上午的课先别上了,彭警官已经跟她说了,你先协助警察办案。” “谢谢老师的配合,下午我们会很快将学生送回来”,彭远眯着眼,然后看着殷时雪示意她过去。 殷时雪看了看遥远的天边,夏末的清晨阳光柔和,她跟在彭远的后面,这时候彭逸晨也跑了出来。 “小叔,你要带她去哪?”彭逸晨拦住了彭远的去路。 彭远回头看了看殷时雪,又看了看彭逸晨。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别担心,只是还有一些线索需要复核一下,你回去安心上课,我很快送她回来。” 彭逸晨看着殷时雪,只见她垂下了眼眸,跟着彭远上了警车。 “小姑娘……”,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的警察突然开口欲问她什么。 她转过脸看向窗外,语气充满排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她打断了年轻警察的问话,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任凭清风吹乱她的发丝,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坐在副驾驶的彭远回过头,笑着说,“时雪同学,这次是去你家周围看看情况,看看附近有什么线索,你爸爸那边她已经打过招呼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有必要去你家一趟。” 说着彭远又转了话题,“你跟我们家小晨感情还挺好的嘛。” “还好。”她依旧看着窗外。 聊着聊着,车子在大路上拐入了一片丛林。 “这可怎么走”,开车的警察疑惑地问。 这片丛林没有像样的路,唯一条右边的比较大的路是通向某集团开发区,周围有些林荫小道,车子也进不去。 “左转,20米处有一个树丛口,从洞口可以开车进去”,殷时雪说。 根据她的提示,车站缓缓地开了进去。 “呵,这边果真有个洞口,这么隐秘,不认真看还看不出来。” 彭远点点头,“嗯,开进去。” 遮天蔽日的树枝簇拥着,缠绕着,落下了星星点点的光斑,三辆警车缓慢地开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丛林,光线逐渐变亮,视线瞬间变得宽敞明亮了许多。 路不算宽,仅能开进一辆车,路两旁都是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树丛,丛林堆里杂草丛生,细细的花朵星星点点,落于一片碧茵中显得妖娆了几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丛林外闪闪的水流熙熙流淌。 几名刑警,包括彭远,都在观察周围的动向。 弯弯曲曲大约行驶了十几分钟,路面越来越宽敞。 警车驶进一片空地,左边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正前方种植都是一些珍贵的草木,错落有致,右边一棵大树下摆放着父亲平时闲坐的茶桌及座椅,另一棵树吊挂着别致的秋千。 高高的城堡在高耸密布的树从中若隐若现,伏在一片绿茵下的淘淘正在闭目小憩,听到有动静立即警觉地抬头,看到有陌生人闯进便一跃而起,对着几名刑警汪汪汪地叫唤。 彭远皱眉,边下车边对她说,“呵,这是德国狼犬啊。” 她也下了车,看到她淘淘变安静了几许,欢快地跑到她面前围着她转。 听到声响的刘婶也从家里出来了,“小姐,你回来了。” “嗯”,她笑着点点头,抚了扶淘淘毛茸茸的脑袋。 彭远一身正气地立在刘婶面前,“您好,我们是A市刑警,今天过来办案的,希望您能协助我们警方,我们想进家里看看情况。” 刘婶看了看殷时雪,才说了句,“哦,请……请进。” 几名警察在她家周边四处转了转,殷时雪坐在一楼的沙发里。 “时雪同学,你平时都是和保姆两人住在这么大的房里吗?” 彭远一边看着她家墙壁上的画一边有一句每一句地问她。 “还有我爸爸,只是他最近去德国办事了。” “喔,对对对。” “刘婶,帮我给彭警官沏壶茶。” “好的。” “不用客气”,彭远驻足,“我还得去安装一下摄像头。” 殷时雪疑惑地看着他,“装摄像头?” “嗯,只是在室外安装,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也为了尽快破案。” 彭远查看了窗户,由于楼层太多,很多房间平时都没人住,有的房间也没有安灯,彭远一副头大的表情! “房间平时没有东西飞进来吧?” 殷时雪想了想,说没有。 等殷时雪走出门,几名刑警已经开始安装摄像头了,树上,屋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彭远走到她跟前。 “时雪同学,你说死者是被蝙蝠分尸致死的,但是我们在案发现场以及周边并未发现有蝙蝠的踪迹,现场连根蝙蝠的羽毛,爪印都没发现,你对这边比较熟悉,以前你有注意过这附近有蝙蝠出现过吗?” 她呆了一秒,才缓缓地说,“有!” 彭远认真地看着她“在哪?” 她抬头望着远处,指了指藜山。 “那儿……” 彭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眼里已经有了计划。 她连忙说,“可是你们不能上去。” “为什么?” “上面……有鬼魂。” 彭远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大概是觉得她有神经病。 “是谁告诉你上面有鬼魂的。”彭远一副我不信的样子冲她笑了笑,周围几个刑警听到她的回话脸上也挂着几分笑意。 “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 她不说话,转身回屋! 只听到彭远对下面的几个刑警说,“你们几个准备一下,一会儿上去看看。” 确实,没有人告诉她藜山上面有鬼,可是如果不是鬼,那么之前她在山下看到的黑影是什么呢,还有海边那个眼睛发着蓝光的怪物是什么呢?太多太多不解,难道只是她的错觉吗? 她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想了想,立马跑到顶楼的房间,打开窗,正对着藜山。 临近中午,藜山上面一片茂盛的植被,飞鸟停驻或是展翅盘旋,美极了! 等了好久好久,几名刑警终于上了藜山…… 可是他们刚爬到半山腰便停了下来,一开始殷时雪以为他们在休息,可是不一会儿却消失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再也看不到身影。 她内心一紧。死死的盯着那一处,却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从来没有人上去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她嘀咕着,转身慌忙地走下楼。 第十章/藜山之夜 看到了门口的彭远,他正拿着一部对讲机讲话,声音急切。 “什么?有山洞?” “嗯,里面太黑了,我们没有照明设备,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彭队,现在怎么办?” “先别轻举妄动,看看周围有什么线索。” “彭队”,那边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说。” “洞口的岩石上有血迹。” “有血迹?” 殷时雪脚下一哆嗦向后退了几步。 彭远表情凝重,目光如炬。 “我马上上来!” …… 下午,她被警察送回了学校! 刚进教室坐下来,周围的同学便纷纷围了过来。 “殷时雪同学,原来今天新闻上说的是你啊。” “你还好吧,没怎么样吧?” 今天早上警察带你去哪了?” “怎么样,凶手找到了吗?” “你能跟我们说说人是怎么死的吗?” “真的是蝙蝠杀死的吗?怎么杀的呀?” “殷时雪同学……” 大家把她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一副副渴望得知真相的表情。 平时沉默寡言的她,和同学之间也没多少亲近,如今大家一窝蜂涌过来,不管是嘘寒问暖,还是因为好奇心重,她都有点适应不过来。 “我……” “快说呀快说呀。” 看着他们一副期待的表情,她也不忍拒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蒋媛媛一帮人也走了过来。 她一边回忆一边述说着,“昨天下午,我放学回家……”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殷时雪。 等到听完她的故事,他们似乎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这也太扯了,简直无厘头!” “你真的亲眼看到的啊?没看花眼吧?” “蝙蝠真有那么可怕吗?” “听说警察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查不出什么,现在蝙蝠吸血杀人这事在网上都传开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都上热搜了,今天一打开电视机都在报道这事。” “我还是不太相信。” …… 听着这些讨论和质疑,她抬眼。 “你们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蝙蝠杀死他们的。” 然而,她的声音却淹没在激烈的争论声中。 她垂眸,其实她多么希望他们相信她,不要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恐惧和回忆,也许,是她奢望得太多了。 “我相信你。” 大家纷纷随声望去。 殷时雪猛地抬头,彭逸晨坚定地向她走来。 “彭逸晨……”她望着他,内心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我去过现场,当时的场景……真的……”彭逸晨顿了顿,眼神凝结。 大家都聚精会神屏住呼吸看着彭逸晨。 “怎样?”靠近他旁边的女孩小声地问。 彭逸晨淡淡地扫了女孩一眼,又平视前方,仿佛陷入了回忆,“非常人所能!” “真的是蝙蝠。”,门口突然冒出了一句声音,众人寻声望去。 赵奇背着书包,急急地走过来,额头上还慎出细细的汗珠。 “警察已经找到蝙蝠的窝了,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这些蝙蝠,你们自己网上看。” 众人回过神,有人已经翻出手机。 “天哪,你们看!” “案发现场1公里之外有一座山,疑是有蝙蝠出没,如果真的是这些蝙蝠,那它们身上一定有些蛛丝马迹,比如说,会粘有人体组织,”赵奇头头是道地分析了起来。 彭逸晨说,“按道理讲,蝙蝠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而且还是致命性的攻击,如果问题出在蝙蝠身上,那么,我想它们一定不是普通的蝙蝠。” 蒋媛媛挑眉,“管他是蝙蝠还是什么妖魔鬼怪,与其大家在这里好奇地谈论真相是什么,不如今天下午放学后大家到殷时雪家探个究竟,当然,怕死的可以不去,怎么样,你们敢不敢!” “媛媛,你要是去我们也去。” “对!” 左芸和陆依美附和到! 大家面面相觑。 “这……” 同学们都开始犹豫要不要参与这场“冒险”。 “我听说殷时雪家的房子就建在藜山山脚下,那边方圆百里就只有殷时雪一家,周围都是一片树林啊,蒋媛媛,你确定要去?” “为什么不去,你不觉得这有点像电影里面的情节吗?几个人一起去冒险然后发生很多……奇妙的事情!”蒋媛媛开始了她的幻想。 男生们都扶额,果然是电影看得太多。 “我看可以去,听说那边风景还是不错的,山青水秀鸟语花香,简直是世外桃源,我也想去看看,最主要是,殷时雪的老爸是国际著名的建筑设计师,那房子盖得……”赵奇较劲脑汁想找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实在是想不出便冲她笑了笑,“跟欧洲宫廷一样豪华,是吧?殷时雪。” “真的吗?”同学们都新奇地看着殷时雪,殷时雪只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也想去看看。” “我也想。” …… “既然这样,那就当去玩玩咯,不过……赵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去过?” “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我爸的朋友在警察局工作,经常来找她爸下棋来着,我就听说了一些,嘿嘿!” “还有一点,毕竟那边才刚出命案,真相没出来之前周围都是安全盲区,我一开始本想开车送时雪回去的,既然这样大家就一起去吧。” “殷时雪”,蒋媛媛转头看向殷时雪,露出一抹她看不懂的笑容,“你,欢迎我们去你家玩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今天会不会太晚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改天吧,明天正好是周末!” “白天去多没意思,我们玩的就是心跳。” “大家先回座位上课,到时候再商量。” 等大家都散去,彭逸晨走到她桌旁,轻轻弯下腰在她耳边吐气,蜜汁微笑让人遐想菲菲,“时雪,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她一下子怔在那里没有说话,彭逸晨悠悠地转身。留下华丽丽的背影…… 殷时雪下意识地朝蒋媛媛望去,她居然对着她笑,那种笑容高深莫测,看得她心惊胆战。 她提议去她家难道真的只是好奇?平时她跟她总是水火不容,今天怎么会?不过也是,她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最后,决定去她家的有11个人,其他人不是说有别的事,就是家里管得严不让出门。 “我倒是要看看蝙蝠有多么可怕!” 殷时雪刚想进卫生间就听到蒋媛媛她们的对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媛媛,你真的不害怕吗?”左芸咽了一口唾沫。 蒋媛媛一边洗手一边说,“我蒋媛媛才不信那些虚的,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倒是好奇,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我觉得很刺激诶,而且我们人那么多,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是吧媛媛。”,陆依美甜美地笑了笑。 “可……可是,去到那里会不会太晚了,也不知道殷时雪家远不远。” “怎么,你害怕啊?害怕你可以不去啊!” “不是不是。” 蒋媛媛一回头便看到了殷时雪,殷时雪只能尴尬地冲她笑了笑。 她们依旧对殷时雪不冷不热,三人结伴从她身边走开了,没有任何言语,她顿时就僵在那里。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了…… 他们开始商量怎么过去。 “只能开车去,现去现回,我们11个人……三辆车太显眼了,两辆车挤一挤应该可以,女生瘦一点可以四个人做后车。” “我看行。” “谁那边还有车?” “我来吧,刚拿了驾照。” “你,还是算了吧,谁开车熟练点?” “我来!” …… 浩浩荡荡的她们正准备出发了,结果一出校门就看到秃头王叔正从车上走下来,看样子是开车来接彭逸晨回家的。得知她们要去昭阳区藜山时本来笑吟吟的脸色就变了。 “胡闹,你们这群小孩,这是警察的事你们瞎掺和干什么,你们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我们只是担心殷时雪,她一个人多危险啊,作为她的同班同学,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怎么可以不在她身边呢!” “这个时候就应该统一战线,度过难关,让殷时雪同学一个人面对危险,这种事我们可做不出来。” 本以为秃头王叔会被她们的“友谊之情”感化,结果秃头王叔依旧觉得她们在胡闹,不知轻重。 “保护她也不是你们干的事,你们要去经过父母同意了么?瞎操心个啥,当警察是吃干饭的?你们去了只会添乱,都散了回家去。” 王叔的话并没有消减他们强烈的好奇心,大多小孩也是冲着城堡去的,都想亲眼看看这令人叹为观止的城堡会是什么样子,包括蒋媛媛,一开始以为殷时雪家肯定是个穷光蛋配不上彭逸晨,可是一听到殷时雪是世界著名建筑师Bryan的女儿,还住在豪华无比的城堡里,她就按耐不住了,她一定要去看看殷时雪家到底有多豪华到不可描述。 “那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开车送时雪回去然后我们再一起回来。”最后一位同学提议。 第十一章/藜山之夜(二) 王叔拗不过这帮年轻人,之后只好答应了。 车子到了家门口,被挤得咿咿呀呀的女生们终于下了车。 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都瞪大了瞳孔,各种惊叹声不断,特别是赵奇,瞪着铜玲般的眼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也太震撼了吧,殷时雪同学,这……这是你家?” “嗯”,她望着赵奇轻轻一笑。 “我……我感觉我穿越到了中世纪的欧洲,我……我要静一静。” “天呐,城堡,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小的时候就梦想着能够住进这样的城堡。”左芸激动得跳了起来。 “这里也太美了,媛媛你看!”陆依美一副惊奇的面容,指着一片五彩斑斓的花丛中奇特的石座!那是殷振用天然石木堆砌而成,一个巨大而又古怪的石像! “还有这里” “哇,那边还有大海呢。” “我怎么不知道A市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大家都一边四处观看一边惊叹不已。 殷时雪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警车,难道警察一直都没有回去? “大家进屋吧”!殷时雪对着他们说! 他们依旧意犹未尽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好像没有看够似的,慢慢挪动脚步跟着殷时雪走进来。 见到殷时雪带同学进来,刘婶赶紧出来迎接。 本想请他们坐下来的,可他们跟本没有想要坐下来的意思,看着周围又是一阵惊叹!有的还拿出了手机拍照。 “你家简直是……豪华!不对,奢侈,不对……” “殷时雪,你老爸也太厉害了。” “谢谢。” “她可以摸摸这个吗?” “可以” “殷时雪,这么多层楼,你住哪里?” “顶楼。” “这么多房间,你是不是想睡哪就睡哪啊。” “算是吧。” “哇,那么爽。” “你们快看,”赵奇盯着墙上一排画框。“意大利爱顿里斯特城堡,还有这个,德国著名的空中花园,这……这些都是你爸爸设计的?” “是。” “殷时雪同学,我们可以上楼参观一下吗?” “可以。” “楼上有灯的吧。” “有。” “殷时雪同学……” 她感觉她全程都在当一个解说的导游,得一个一个地回答他们的问题。她静坐在白色欧式沙发上,刘婶已经给她们倒好了茶! “小姐,我先去做晚饭,小姐今天想吃什么?” “就做你最拿手的吧,今天我同学都留在这和我一起吃晚饭。” “好的。” 殷时雪刚回头就看到蒋媛媛在看着她。 没想到在学校整天被她们欺负的殷时雪,在家还有保姆把她当大小姐一样伺候,蒋媛媛有些吃惊。 殷时雪礼貌地对她笑笑“媛媛,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谢谢。”媛媛走了过来,轻轻坐下,依旧那么高傲! 她想这么正常的对话突然发生在她和蒋媛媛之间,多么的不可思议。 殷时雪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着对她们说,“我去给你们做水果沙拉”。说着,她起身便走了,三个男生跟了过来。 “殷时雪同学,我来帮你切水果” “我来我来” “我来洗水果吧” 他们争先恐后的争着帮殷时雪做水果沙拉。 “不用了,你们去坐着吧,哪有让客人来洗水果的道理。” 他们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抢着洗水果,结果弄得地板都是水渍,还有她白色的运动鞋上也溅了一些,见她脸色难看,他们也不好意思帮倒忙了。 这时候彭逸晨突然冒了出来,她这才想到刚刚没有看到他,“你……你刚刚去哪了?” “怎么,发现我丢了也不出来找我?万一我被蝙蝠叼走了呢?” 彭逸晨靠着墙看着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她低头洗着葡萄。 “你,你到底去哪了?” “看到警车停在那边,就去找我叔叔了,想了解一下案件的情况,对了,他们三个刚刚过来干嘛呢?” “没干嘛,他们想帮我洗水果来着,你找到你叔叔了吗?怎么样了?” “没有找到,就找到了在隔壁房间接应的警察,其他人都上山了……我来弄吧,你在一旁站着。” 没等她同意他就把她拉到一旁,拿起一旁的刀就开始切了起来。 “给我拿个果盘” “哦”,她把果盘递给他,“做水果沙拉”她提醒到。 “你们女生吃个水果都那么麻烦。”,说着他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殷时雪在一旁地看着他切水果,突然听到外面彭远的声音。 “怎么一堆人都过来了?”看到殷时雪和彭逸晨走出来,“小晨,怎么回事?过来跟你爸打招呼了吗?” “我们开车过来的,一会儿就回去!” “今晚恐怕不能回去了” 几个女生听到不能回去都惊恐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警察叔叔,为什么不能回去了?” “小叔?发生什么事了?“彭逸晨疑惑。 “我们一直试图进入藜山上面的山洞,早上在洞口边缘发现有蝙蝠的踪迹,按道理说,山洞里有蝙蝠是很平常的事情,只不过,她们在洞口发现了少量的血迹,经过化验确实是和死者的血液相吻合。” “这么说真的是蝙蝠杀死他们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抓几只回来呢?” “洞口进去虽然很宽敞,但是里面根本没有路,今早看到的那只蝙蝠飞进了岩石的裂缝里了,裂缝里面一定大有文章,我们得把裂缝凿开才能进去,或者说藜山里面还有别的出口。” 说着,彭远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六点半了,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周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们今晚就不要出去了,大家放心,这栋楼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很安全!” “那我们今晚只能住在这里了吗?” “嗯,我们一方面要观察藜山上的动静,还要兼顾你们的安全,人员实在是调动不开,你们现在回去不太安全。” 说着,彭远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 一般蝙蝠都是晚上出来活动,我们必须等到晚上,几个警察商量着。 月高风清,殷时雪和彭逸晨在忙着给他们铺床,他们则咿咿呀呀地挤着窗户望着藜山的方向。 警察们果然都持枪上了藜山,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山洞里白天黑夜都一样,都看不分明的。 晃晃月光下的藜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隐约看到远处的手电筒在黑暗中闪烁。 “这上面真的有山洞啊?你们说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宝藏?然后这些蝙蝠就是专门守护这些宝藏的守护神?” 一男同学话音刚落,立马被一巴掌拍了脑袋,“电影看多了吧你,这能有什么宝藏,我觉得没这么邪门,万一是什么动物把尸块叼进洞里留下的血迹呢?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鬼怪神说,现在是无神论的世界……” “这可不一定,你看连警察对这次的作案都没办法科学的解释出来。” “那会不会是什么外星人什么的,或许是蝙蝠异变了…..”另一个同学说道。 大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臆想各种作案版本。 “我……我想回家。” 一女生听着听着心害怕到态已经崩了。 突然,几只蝙蝠的影子从窗边飞过,吓得一群人惊叫不已,个个跳上了床钻进了被窝再也不敢出声。 警察在那道畸形古怪的石门内被一群黑压压的蝙蝠攻击,但是它们貌似只是惊慌过度才会扑飞恐吓,并不像那日般残忍的手段,将人撕成碎片。 “那是什么?”一名警察惊叫。 众人随声望去,不远处出现一双蓝色异光的双瞳在暗色的山洞内时隐时现。 警察们立即握紧了手中的枪指向黑暗中这双眼睛。随即窸窸窣窣的叫声传来,那无疑又是蝙蝠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数量似乎非常庞大,警察们听着四周都是这种声音,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很快,蝙蝠开始在周围又躁动了起来,警察们拿着手电筒照向那双怪异的双瞳,突然之间一团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蓝色双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本想抓几只蝙蝠回去做研究,看是跟这次的案情有关还是另有隐情。 可是正当他们想要动手时,蝙蝠又开始围攻,慌乱中彭远朝那些蝙蝠开了几枪。 枪声响彻云霄,缭绕着整个藜山挥之不去,城堡里几个女孩听到枪声都惊叫着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同学们都被遣散回了家,警察不允许她们逗留,以免再生意外。 这一天,殷振也匆忙从德国赶来。 又一夜,静谧的夜染着浓郁的月色。 睡梦中殷时雪迷迷糊糊的仿佛听到一阵“噼啪”的声响,像瓷器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她猛然惊醒,以为只是在做梦,可是楼下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她越发得清醒,声音离她这么近,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 糟糕,准是淘淘摔坏她的花瓶了。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枕边的手机,打开一看,凌晨三点十八分。 她披着一件浅色系的睡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第十二章/神秘男子 楼下本没有人住,只是布置成一个简单的书房。 书房里一排书架,都是她从小到大收集的各种书籍,她偶尔会躺在沙发上看看书,喝喝茶,或者陪小淘淘玩。 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淘淘?”她轻声唤着,摸索着开了微弱的壁灯,伸着脑袋往楼下探望,却没见到淘淘的身影,楼下黑乎乎的,仔细一听,又好像没有了声响。 “刘婶?” 她试图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挠了挠头,难道她又出现幻听了?又或者是家里进了老鼠? 明天一定要让爸爸买点老鼠药回来,想着,她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可正当她转身的一刹那,楼下又传来了清晰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毋庸置疑。 她心脏像受到电击般猛然收缩,又剧烈地震动,回头,然而周围又变得静谧了。 她打开手机上的灯,往楼下晃了晃,然而又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看到。 她自认为自己的胆子还是很大的,毕竟这是她家。 她撞着胆子下了楼,等她开了书房的灯,周围敞亮了,可依旧一片安静的模样。 茶几下果然躺着摔碎的花瓶碎片,正当她四处搜寻淘淘的身影时,发现不远处地板上染着一些红得发黑的液体。 她好奇地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滩血,她惊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那血迹断断续续蔓延向暗黑的拐角里。 为什么会有血?她突然间有点害怕起来,脑子里却搜索不到任何可能有关的信息,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拨父亲的电话号码。 突然间“砰”的一声,她猛然抬头望去,眼前一道道黑暗慢慢向她逼近,她惊恐地瞪着双眼,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 那是什么? “爸爸”,她慌乱地按了手机的拨出健,然而耳边却传来长长的待接铃声! 快接电话,爸爸! 她的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周围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发出丝丝的声响,眼前的黑暗依旧步步紧逼。 突然间,一个黑色而又高大的身影从那道黑暗中飞快地窜了出来,像死神一样突然降临在她的面前,她惊叫着向后倒退。 这时候电话接通了。 “时雪,怎么了?”,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爸……爸”,望到眼前高大黑色的身影,她已经忘记了说话,眸子里尽是惊恐之色。 那个怪物披着一件黑色斗篷,篷顶刻着金色奇怪的图案,帽檐之下却是一片漆黑,看不清他的面孔,他全身散发着一股邪恶的力量。 他的手缓缓的抬起,手臂上的鲜血一颗一颗地滴在地上。 殷时雪已经吓得脸色煞白, 当他扣下斗篷的那一刻,殷时雪害怕得尖叫,她手一抖,原本放在耳边的手机不由得从手心滑落了下来,砰地掉在了地上。 只见一双幽蓝色而深邃的眼睛在她眼前一闪,蓝光扑面,她全身像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一般失去了意识,眼前一黑,她便昏厥了过去! 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冰冷袭遍全身,仿佛整个人被冻在了冰窖里,想动却动不了,想叫却叫不出声…… 这只是梦,这只是梦……可是真的好冷好冷。 不知过了多久,殷时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浅浅的水滩里。 她靠着冰冷的岩壁,双手被严严实实地捆在背后,那种酸疼让她难受极了。 殷时雪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手上的束缚,然而却是徒劳,陌生的环境几乎让她崩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里像是一个山洞,头顶上的石壁在缓缓地滴着水珠,落在她的额头上,她白色的睡袍上,冰凉刺骨。 脚边还卧着一只巨大而又丑陋的蟾,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珠看着她,发出呱呱的声音,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紧紧地靠着身后的岩壁。 周围漆黑一片,仅有的一束暗色的光是从洞顶上洒下来,借着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她右手边仿佛有一条长长的甬道。 强烈的求生欲望冲击着她的大脑,不管是什么人把她带到这里,只要有一息尚存,她都要想办法逃出去。 她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靠着石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逃跑,那黑色的怪物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像是可以瞬间出现,也可以瞬间蒸发,不管她从哪个方向逃离,他都能挡住她的去路。 她崩溃地大叫“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黑暗中依旧带着黑色的斗篷,帽檐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殷时雪猜想他一定是一只丑陋无比的怪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快放我出去,听到没有……”! 还没等她说完,那个怪物突然向她张开了一只手,掌心一转,一股力量瞬间把她吸了过去,她的脖子被他紧紧地掐住,她难受得快要窒息! 完了,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怪物手一用力,殷时雪瞬间靠近他的身体,帽檐下的漆黑在她眼前放大,殷时雪根本不敢去看他,她怕地闭上了眼,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那个怪物的呼吸在她脖颈间游离。 难道他想要咬她?吃了她? “求求你……不要……不要……” 她小声地哀求他,全身发抖又不敢大声呼吸。 殷时雪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他离她太近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杀掉。 慢慢的,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她才敢睁开眼睛,而那个怪物一直在她脖颈周围沉重地呼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殷时雪别开脸想离他远一点,没想到这个动作似乎把怪物激怒了,他猛地掐着殷时雪的脖子,殷时雪一个酿跄便倒在他的怀里,他开始肆无忌惮地闻着她的脖颈,她的发丝。由于她的双手都被绳索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你这个变态,快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黑暗中他冷哼了一声,像是不屑,像是嘲弄。 接着,他把她带到另一个更大的空间里,洞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蝙蝠,它们扑闪着翅膀,发出窸窸窣窣得叫声。 蝙蝠,蝙蝠? 她想起了那血腥的一幕,蝙蝠杀人的场面,不由得脊背发凉,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还没等她回过神,那个变态大手一挥,殷时雪被重重地扔在了前面的石床上。 大的疼痛感让她不禁痛苦地呻吟,她感觉她的骨头都要碎裂了。 周围一盏一盏的灯亮了起来,幽绿的灯球依旧不能将这巨大的空间完全照亮,但却可以依稀看得清周围的布景以及散落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石棺。 而她所在的石床居然是蝙蝠石雕的血盆大口,尖利的牙上燃着熊熊的火焰,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不知那个怪物又做了什么,石壁上上千万只蝙蝠突然间就燥动了起来,她惊恐地看着那个怪物。 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让这些蝙蝠杀了她?像杀那三个建筑工人一样把她撕碎吗? 殷时雪想着,她绝望地等待死神的降临。 殷时雪能感觉到密密麻麻的蝙蝠正朝她扑过来,声音由远而近,她躺在床上扭动着。 那些蝙蝠扇动着翅膀扑打在她脸上,她的睡袍上,尖锐的声响让她全身难受,她感觉耳膜仿佛要炸裂了一般,可是却没有感觉到它们的攻击,身上并没有一丝疼痛。 她感到奇怪,睁开眼,眼前一片密集的蝙蝠正朝洞口飞过去,它们飞得低矮,殷时雪周围全是蝙蝠,等那些蝙蝠都飞走了,周围变得异常的安静。 她挣扎着起了身,由于用力过猛的原因,她左肩上的领口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她的双手都被困着,根本不能穿上衣服,她吓得尖叫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怪物! 她蜷缩着腿挡在她的胸前,根本就不敢再动,她能感觉到她的睡袍在她身上摇摇欲坠而她却无能为力。 怎么办怎么办?? 呵呵,都死到临头她还顾什么贞操,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么可笑。 那个怪物过来了,她害怕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要碰我”! 她带着哭腔,压抑已久的恐惧突然间就崩塌了,她使劲地哭,又委屈又害怕。 殷时雪能感觉到那个怪物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然后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法,原本捆住她的绳索突然松开了! 在双手解放的那一刻,她赶紧穿好她的睡袍,向后缩着身体回过头戒备地看着他! 他既然解开了绳子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杀她了呢?想着,殷时雪渐渐停止了哭声。 “你……究竟是谁?”她疑惑地看着那漆黑的面容。 他抬头,缓缓的揭开了头上的帽子,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深邃的眼睛透着锐利的光芒,薄唇轻轻一动“殷时雪,我们见面了。” 她呆了一秒。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单手解开斗篷,扔在一边,殷时雪终于清晰地看到他整个人,一身黑色的装束,笔直的身影,绝色的面容,透着寒冷与不容靠近。 她看到他手臂上的伤,想起他昨晚血流不止的手臂。 “你,你的手受伤了?” 面对“歹徒”她居然在询问他的伤势,她一定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第十三章/神秘男子 “没什么,这都是你们人类的杰作!“ “人类?你,你是人还是鬼?”殷时雪内心有些发毛。 他鬼魅一笑,眼里跳跃的光芒让她心跳不止。 “我是……吸,血,鬼”,他一字一句地逼近她,眼底蓝光一闪,她便从石床上被他吸了过去,他一只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脖颈,薄薄的嘴唇触碰到她耳边的肌肤,深深浅浅的呼吸在她脖颈间游走。 “我已经很久没有吸人血了”!他鬼魅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像是一首催眠曲。 “处子之血应该不错!”他的声音带着喘息! 想起那个血腥的一幕,她自知已经没有活着的希望了,抬眸,从容地看着他那双魅惑的双眼。 他对上她的眸子,勾唇一笑,伸手撩开垂在她眼角的碎发,“害怕吗?” “我只想问一句,那天是你救了我吗?”她眨了眨眼,继续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蛊惑人心的脸。 殷时雪想如果他说是,就算今天她死在他手里,她也认了,毕竟那天若不是他杀死那三个人,自己早就去死了!早死晚死都要死,她宁愿死在他手里也不想面对那三个可怕的魔鬼。 “那些人的血一点都不合我的胃口,连闻起来,都没有你身上的香甜”,说着他又开始迷恋地触碰她的脖颈。 估计那天他不是想救她,而是因为喝了三个人的血喝饱了撑着,她才捡回一条命。 她瞬间顿悟,既然要死她也要挣扎一下。 想着,她猛地推开他,朝着刚刚蝙蝠飞去的方向逃走。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背后传来一声冷笑。 殷时雪又被一股力量吸住了,根本就跑不动,反而一直被迫向后退。 不知道他又在用什么邪术,他的手一用力,殷时雪的手腕就被牢牢扣住了。 更尴尬的是,连同她的睡袍也被他扯了过去,白色睡袍就这样从她肩上滑了下来,那瞬间殷时雪感觉自己的世界要炸了,她连忙用另一只手迅速拉好衣服穿上,看着男子的眼睛殷时雪又羞又气,大脑自动反应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打完之后殷时雪就觉得自己死定了,她忘了他是鬼啊!不管了,打都打了,她盯着他,视死如归。 男子好像被殷时雪打懵了,见他怔在那里没反应,殷时雪狠狠地咬了男子一口便挣脱了他的牵掣,男子突然表情痛苦地捂着手臂上的伤,她惊了一下,她应该是弄到他伤口了,仔细一看,手臂上又流血! 这时候千万不能同情他,想想他刚刚还把她看光光了!她恨不得挖掉他的双眼!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等警察来了,你就死定了” “警察?你们人类的警察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是吗?”她笑了笑,“那你手臂上的伤不就是我们人类的杰作吗?” 他眸子闪烁着,现在之所以这么狼狈是因为身上一件重要东西弄丢了,那是血族的圣物,没有这个东西,他就不能行走在阳光下,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圣物。 至于手臂上的伤,要不是因为之前救这个女人,就不会引来警察,他就不会被那帮警察纠缠,手臂上还中了一枪。 虽然殷时雪不认识他,他却对殷时雪很熟悉。 这还是源于他刚从血族出来的时候,将圣物寄存在了指环上的蓝宝石里,因为走出结界的出口时体内不能带有能量强大的圣物,否则身体会遭到反噬,万劫不复,没想到刚出结界还未来得及吞下圣物,却遭到了一群血族的追杀,结果打斗中戒指也不知落入何处。 他暂且藏在了藜山的山洞里,才发现山脚下还住着邻居呢,他听到那个中年男子喊她时雪。 时雪,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他每天晚上都会来殷时雪的房间看她,只是殷时雪不知道而已,那天他倒在沙滩上,是因为在寻找指环过程中身体被阳光灼伤,没想要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把殷时雪吓晕了。 “要不是……”男子看了看殷时雪,并没有往下说,好像在想着什么。 “放了你也可以,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只要有活着的希望,殷时雪还是愿意听一听他的条件,虽然她知道这个变态让她做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一些丧心病狂危害人类毁灭星球的事! “帮我找一样东西,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我为何要相信你,万一到时候你不认账又把我杀了呢?” 男子邪恶一笑,“你没有选择。” “找什么?”殷时雪妥协,毕竟活着,才有希望。 男子伸出手掌在她眼前一晃,殷时雪看到了一只古朴的指环,散发着蓝色的珠光!他手一收,眼前的画面又消失。 “这么小的东西我去哪里帮你找,你这是存心刁难我。” “就在藜山周围。” 藜山?难道这里是藜山? “你本事那么大,为何不自己找?” “你问得太多了,”他转身,坐在石床上,俊逸的脸上波澜不惊。 “还有”,他抬眼,眸子里散发着冷冽的光泽,“找指环的事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你的父亲……” 她内心一震,大叫,“你要对我爸爸做什么?” “没什么,只要你乖乖帮我找回指环,你的父亲就会安然无恙,不然的话,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不要企图告诉警察,他们帮不了你的,我会在暗处,一直盯着你。”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好”,殷时雪弱弱地回答。 “在我没改变注意之前,离开这里。” 他话音刚落,殷时雪拔腿就往外跑,她可不想死在这阴暗的地方,还要被这个变态咬脖子。 天呐,想着她又捡回一条小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拼命跑,一直跑,前面的石壁,石门,一个一个为她打开。 她沉重地呼吸,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是那么热爱她的生命,那么渴望活着,渴望,见到她亲爱的爸爸。 终于,又看见了阳光,这个山洞的出口,竟然是藜山,放眼望去,山脚下一片绿茵,还有她的家。 “爸爸……” 殷时雪冲进家门,看到殷振的的那一刻,他感觉父亲老了许多,慈祥的脸上弥漫着厚厚的阴霾,愁眉之下一双疲惫的眼满满的焦虑。 殷振紧拧着的眉,在听到女儿的声音后便舒展开來,女儿消失的这几个小时,他感觉天都塌下来了,谢天谢地,她还活着。 殷振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一刻他等太久了,在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眼里含着泪,只想好好的看看女儿的模样。 殷时雪扑在父亲的怀里,回想起自己的遭遇还是心有余悸,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这一刻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的呆在父亲身边,然后伴他终老,要是父亲失去她,他该怎么办,想着,殷时雪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爸爸,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想着之前亲眼目睹的一切,那么真实,殷时雪绝对不能让爸爸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 所以,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而且她自己也知道在大片森林里找到那枚小小的戒指谈何容易,简直是大海捞针,那个变态肯定不会放过她,肯定会再来找她的。 “发生什么事了?你去哪里了?看到地上的血爸爸以为你……” “爸爸我没事,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她显得有些着急,却不知如何解释这紧急情况,总感觉下一秒危险就会降临,那个怪物说过的,他会在暗处盯着她,殷时雪下意识惊慌地看了看天花板以及四周。 “不要急,你跟爸爸说昨晚发生什么事,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殷振担忧地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 “我不急,爸爸,我们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时雪。” “爸爸,我要你好好的,我不要你离开我……”,殷时雪抱着父亲满目泪光闪烁。 …… 她绝望地不能自已,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就是定不下来,她的慌乱,她的恐惧,她的眼泪都倒映在殷振的眼里。所有的都是因为她害怕父亲会遭遇什么不测。 “爸爸不是好好的吗?你看,这里到处都是警察,女儿啊,爸爸找了你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用的,爸爸……” 殷时雪不愿意说,殷振也没有办法。 彭远听说殷时雪自己回来了,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思议,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彭远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奇怪的外国人以及一个长头发的中国美女,那个外国人男子一身黑色的装扮,俊美的脸上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根长相奇怪的铁棍,美女則干练地束着长长的黑发,沉静的妆容,明亮的眸子与大红的唇色,看起来美艳动人。 第十四章/国际组织 这次案件情况比较特殊,先是蝙蝠分尸事件,再到殷时雪昨夜的莫名消失,即使屋外都安装有摄像头,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让彭远觉得如此棘手,简直是一个脑袋两头大,再加上上级不断施加压力,天天喊着破案破案,结果一个星期都快过去了,一个小小的突破口都没找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传到到了省里, 今天早上开会时局长给他介绍了这两个人,都是上头安排下来的“重量级”人物,针对这次比较玄乎的案件委派下来帮助彭远破案的,不过在彭远看来,他们手上功夫还行,破案?那可不是有点功夫就能破案的! 他们两个人都是国际秘密反邪组织猎鬼局派过来的,名字叫杰克和伊寒,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 当这个名叫杰克的外国男子高谈阔论地对在场的人说这不是简单的杀人案,而是十年前的“吸血鬼”案件再现人世时,彭远不屑地笑了笑,他实在搞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言论,杰克还说,真实的一只吸血鬼在十年前已被国际警方捕获,现在正关在德国研究院霍教授的一个秘室里。 直到殷时雪失踪后他们一起进了藜山的山洞,打开了那扇带缝的石门,在山洞深处发现了一座石棺,费了几个人的力才把石棺打开,结果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蝙蝠,满天扑飞,最后仅剩下一只高脚杯,里面还残留着些许凝固的血液。彭远才隐约感觉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就是找出真凶! 彭远带着这杰克和伊寒来到了这座城堡。 “殷先生,时雪没事吧?”伊寒笑着看了看殷时雪。 “没事了,只是受了点惊吓。” 彭远看了殷时雪一眼,皱眉,“诶,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这种生物存在。” 彭远带着手套,拿着一个高脚杯仔细地观察里面浅浅的红色的液体,神态凝重。 殷时雪正好奇他手里拿着什么。 “十年前,德国某商业中心就曾经出现过这种吸血生物,他们外表跟人类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面目凶残,见人就咬,短短三天的时间就有上百个人受到传染,为了不引起市民的恐慌,他们秘密封锁消息,对外声称是一种流行性传染病。 奇怪的是,很快这种生物就消失不见了” “是的,为了避免这种吸血生物对人类的攻击,国际秘密成立了研究这种生物的工作室,希望能有效控制病毒的传染,并进一步控制他们再次破坏的可能。” 杰克说着蹩脚的中文,彭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彭远顿了顿,“按理说我这个人民警察对这种玄乎之事的确有点……可是,蝙蝠分尸案件确实是超乎常理,既然你们是省里专门邀请来参与这次破案的人,希望可以尽快找出真凶……” “为何你们笃定就一定是吸血鬼?” 殷时雪听到父亲说出“吸血鬼”这三个字,不觉背脊发凉,真的有吸血鬼,那三个人对吸血鬼那么了解,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走那些可怕的东西,还有藜山上面的那只怪物,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对付,想着,本来乱成一麻的一颗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殷先生,受霍教授的嘱托,我们一定会保护你们周全,请您放心”,伊寒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 后来殷时雪也没再提离开之事,外面都是警察,再说父亲不可能离开这个他亲手为母亲打造的城堡,父亲说过,他会一生守在这里。 伊寒找到了殷时雪,两人坐在外面的小花园里,殷时雪靠着轻轻摇摆的秋千,眼神淡然,像在在看近处的花丛,像在沉思,又像是在看远处山水。 这位美女姐姐做了自我介绍,伊寒,一个很美的名字,和她人一样。 所有靠近殷时雪的人,不过是想打听她失踪之事,像彭远,像那个长相帅气的外国人,还有眼前这个美女姐姐,一个急于破案,一个急于找出吸血鬼,而殷时雪,她唯一惦记的,是她父亲的安全,或许这样太自私,只是每当安静下来,就会听到那个威胁着她的声音,她已经心力交瘁。 “我见到了,你们说的吸血鬼。”殷时雪淡淡地说着。“你们有办法赶走他吗?” “时雪,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伊寒微笑,凑了过来,殷时雪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他,在藜山的山洞里是不是?” 殷时雪看了看伊寒,她的表情有些怪异,但是笑容里似乎没有一丝杂质。 殷时雪点点头却发现不远处那个叫杰克的外国人在树荫下盯着她,让她觉得全身不舒服,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伊寒见她表情不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杰克,杰克转身就走了。 “杰克是我的搭档,他很厉害的。”伊寒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殷时雪的肩膀,依旧保持着美艳的笑容。 等伊寒离开后,殷时雪想了很久,伊寒和杰克真是很奇怪的人。 晚间,殷时雪和父亲一起吃了晚饭,当然,还有伊寒和杰克,彭远有事先回局里了,听他们和父亲的谈话,殷时雪才知道,原来父亲早之前就和他们认识了,伊寒和杰克都是在霍洪秋底下做事的人。 霍叔叔?记不太清了,完全没有印像,殷时雪小时候应该是见过他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大概是很久没有见的原因吧,霍叔叔一直在国外做研究,他是父亲的发小,又是高中同学,像亲兄弟一样的感情。 殷振安排了伊寒和杰克住了下来,外面依旧还有警察,他们似乎很忙,白天破案,晚上也没歇着。 殷时雪在饭桌上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吃饭,余光总感觉那个蓝眼睛的杰克时不时地看着他, “听说这房子是殷先生亲手为夫人建的,殷先生对夫人真是用情致深啊!”,伊寒眉眼流转,像水光般闪动。 她可以聊她的吸血鬼,聊霍洪秋聊什么都可以,但是提到的母亲,殷时雪便不太高兴了。 殷时雪将饭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伊寒诧异地看着她,尴尬地笑了笑,才明白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 “我睡觉去了!”殷时雪丢下几个字,便离去! “别介意啊,我女儿就是被我惯坏了,就连我这个做爸爸的,她也经常对我耍脾气呢。” 杰克笑了笑,拿起酒杯沉思了一会儿。“时雪真的是一个聪明,又有趣的姑娘!” …… 上了楼,殷时雪便准备洗澡睡觉,她太累了,每根神经都在紧崩,好想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其实殷时雪不是介意别人提她的母亲,她只是不想让爸爸伤心难过回忆往事再渡煎熬,像是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让他,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建这座城堡上。 看着这个高高的城堡,外人会都会叹为观止,称它是艺术品,殷时雪偶尔会被爸爸对妈妈的这份爱感动,但是更多时候是心疼父亲,他的爱太沉重了,那只不过是精神的寄托。 每每看到父亲拼命建造而遗留在手上的伤痕,她就想扑过去,告诉爸爸不要再建了,难道爸爸的一生只为了实现妈妈生前的一个愿望就要耗费在这里吗,妈妈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 然而父母之间的爱情,她又怎会明白。 殷时雪躺在浴缸里差点睡着了,只觉眼前好像晃过某样东西,不觉猛然惊醒,感觉胸口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好厉害。 环顾西周,都是暖色调的墙以及白色的窗帘,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她伸手拿了放在一旁的睡衣,起身走到镜子旁穿好衣服。 突然,身后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便欺压了上来,喉咙瞬间被牢牢地卡住! “嘘……”耳边传来了熟悉又鬼魅的声音。 殷时雪本能地挣扎,想大声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不要乱动,不然,你这细嫩的脖子可就要断了。” 他一手掐着殷时雪的脖子,一手固定住她的腰身,殷时雪根本无法动弹。 “很难受是吗?我之前说的话你好像没记住是吧,还是想……逃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手上的力度! “没……没有。”感觉脑子快缺氧窒息的殷时雪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男子这才移开手,殷时雪缩了缩脖颈,然而男子却没有给她机会,露出獠牙埋在她的颈间,殷时雪吓得赶紧求饶。 “不要,求求你不要咬我,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指环的。” 她虽然看不见他的獠牙,但是能感觉到他在压抑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对他来说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不然不知道死过百回千回了。 “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不想死的话……”男子在她耳边鬼魅地吐着气,手指轻轻而划过她的脖颈。 第十五章/怪异少年 “我……”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 “伊寒姐姐!” 伊寒看着眼前挟持殷时雪的怪物,她丝毫没有一丝畏惧,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神此刻却充满杀气,手上的武器在空中用力一甩,一根原本一尺长的刀瞬间伸到三尺,露出锋利的尖头闪着光直逼前方。 殷时雪惊得瞪大了双眼,大脑还来不及做反应,只见怪物迅速伸出手牢牢握住近在咫尺的刀刃,未见滴出血却看到一股黑色浓烟在刀刃上化开。 少年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他张开握住刀刃的手掌,黑色浓烟尚未散去,那把刀却不受控制地在伊寒面前飞速翻转,伊寒的手掌瞬间像火烧那般灼痛,这让她不得不松开手中的刀。 少年手掌一挥,刀已经向左前方飞去,瞬间刺穿墙壁,只剩刀柄在空中震动着,周围的空气漫着尘土。 少年视乎不懂得怜香惜玉,朝伊寒的腹部猛地一踢,只听到砰的一声,伊寒不堪一击便甩出了门外。 “伊寒姐姐!” 殷时雪大叫,却挣不脱少年的束缚,看着伊寒痛苦地躺在地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杰克闻声赶来了,看到伤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伊寒,还有在少年手里动弹不得的殷时雪,他狠狠地咬着牙握紧手上的武器便冲了上来。 然而无论怎么打他也伤不到少年一丝一毫。 那个少年,似乎可以瞬间转移。 杰克又爬起来继续冲了过来,迅速从腰间拨出枪。 少年却把殷时雪挡在了前面,深邃的双眸发出蓝色的幽光。 “不要开枪!” 殷振一声叫喊,而眼前这个俊逸的少年,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再看看自己的女儿那张苍白的脸,殷振觉得整颗心像被吊挂在刑场上,一点一点的任人鞭挞,他更害怕的是杰克突然开枪误伤了自己的女儿。 “不要……不要伤到我的女儿……”殷振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是真的害怕。 杰克的持枪的手开始发抖,虽然是训练有素,是组织里身手最好的,可是真正与魔鬼交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点本事根本不算什么,伤不了吸血鬼一丝一毫。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目光渐渐落到殷时雪身上,他在她耳边低语。 “听着,如果想让这些人相安无事,两天之后必须找到我要的东西,否则这里将变成一座死城。” 少年身后的衣袍传来阵阵声响,突然黑压压的一群蝙蝠像得到了某种指令般扑向了前方,下一秒少年已杳无踪迹,只剩下殷时雪躺在地上陷入昏迷。 城堡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都看到了?吸血鬼?” 彭远就纳闷了,他就去了趟警局,而且周围那么多监控也没有一丝察觉,来无影去无踪,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房间,昏迷的殷时雪,受伤的伊寒,他眼里升起一丝冷意。 彭远迫切的想要揪出这只邪物,将他就地正法。 如果那起分尸案以及殷时雪上次失踪的案子都与这只邪物有关,如果,吸血鬼真的存在,那真的太可怕了,这个城市还潜伏多少只吸血鬼,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侵略?颠覆?嗜杀?再不把他抓起来,任他胡作非为,这个城市可能终究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可是谈何容易,他们已经在这里查了一个多星期了,整个藜山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这只邪物的确切老窝,如果最后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会像上级申请炸掉这座山头。 杰克看着昏迷的殷时雪,紧紧地握紧拳头,蓝色的目光透着寒凉,转身准备下楼。 “你要去哪里?”伊寒捂着胸口的疼痛,艰难地起身。 “我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杰克,你先别冲动。“伊寒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我觉得他并不是一般的吸血鬼,和他交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他身手太快了,我们根本伤不到他。”伊寒继续说到, “当初我们进组织的时候,说过一定为人类铲除僵尸,可是现在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说着,杰克狠狠地上手上的武器扔在地上,“抓不到他,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和实验室里面的那只吸血鬼不一样,看来我们低估他了,我们得立马通知霍教授。” 杰克看着她,点了点头。 殷振坐在女儿的床边,思绪幽远,他不懂为什么这个吸血鬼少年要三番五次的对他女儿下手,这个少年是否和十年前在德国发生的那个吸血鬼事件有关?如果是这样,他一定要查清楚,想到他的妻子,殷振的目光开始变得发亮。 彭远依旧愁眉不展。 第二天,殷时雪醒来,感觉清晨的阳光有点刺眼,殷振整整守了她一夜,看到爸爸憔悴的面容,殷时雪心痛不已。 “爸,我害怕!” “乖女儿,你先去学校上课,其他事不要去想。” 目前,只能先稳定住时雪的情绪,如果有必要,他会送走女儿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殷时雪想起那个少年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怕父亲有危险,若不帮他找到指环,她知道是什么后果,但如果帮了他,那又是什么后果呢? 说不定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殷时雪离开家的时候,回眸看了看父亲,父亲慈祥的面容,是她唯一的牵挂。 伊寒负责开车送她去学校,一路上殷时雪一直沉默着,伊寒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若有似无的尖锐。 “时雪,能否告诉我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不止一次看到他了吧?” “他?” “就是昨晚……” “很奇怪吧,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是”,伊寒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吸血鬼都是嗜血成性的冷血动物,只要他想,当场我们几个人就会没命,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放过我们。” 殷时雪眼神失去焦距,沉默着。 “昨晚他为什么来你的房间?” “我,我也不知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 殷时雪内心一怔,告诉她只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没说什么,大概是因为我逃跑了,所以才来找我报复的吧!” “如果你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要尽早告诉我。” “好。” 殷时雪看了看她,“寒姐姐,吸血鬼真的很可怕吗?” “一旦被咬伤就会尸化,就会失去理智,变成行走肉,见人就咬。” “那,那可以医治吗?” “染上这种尸毒是无药可治的,唯一的办法只有……” “只有什么?” “砍掉他的脑袋。” 看着殷时雪吓得惨白的脸,伊寒笑了笑,“不过别担心,霍教授在德国慕尼黑一直在做这个方面的研究,对吸血鬼的体型结构也有一定了解,也在研究对付吸血鬼的方法,以防有一天吸血鬼大面积入侵。” “我,我要回去,快送我回去。” “嗯?”伊寒不解。 “我爸爸会不会有危险,我要回去找我爸爸。” “放心,白天吸血鬼是不会出来的。” “是……是吗?” 听伊寒这么说,殷时雪悬着心才放下来。 突然伊寒一个急刹车,殷时雪差点没飞出去。 “时雪你没事吧?” “没事。” 原来是前面突然横插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速度极快,伊寒的目光跟随着那辆跑车,嘴里嘀咕着,“难道是他?” “他?谁?”殷时雪好奇地问。 “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 殷时雪也没再多问,闭上眼。 当她们来到学校门口时,又看到了那辆跑车,车牌号都一样。 “我先走了,下午再来接你放学。”伊寒露出明媚的笑容,她今天披着黑色的长发,举手投足之间更加妩媚动人。 “好”,殷时雪也露出友善的微笑。 感觉自己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都在生死边缘里挣扎,不知道同学们见到她会怎么样。 还好,大家都正常上课。 但是人多的地方难免成为八卦的生产地和传播中心,一下课大家又是蜂拥而至,大都是问案件的进展,连“吸血鬼”这个词也被他们扒了出来。 “听说蝙蝠杀人案跟吸血鬼有关,时雪,你有没有看见吸血鬼的样子?” 殷时雪惊讶地看着他们,他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但是殷时雪还是摇摇头说没有见过,祸从口出,这道理她懂。 彭逸晨赶走了坐在殷时雪旁边的女同学,自己坐了上来。 一旁的蒋媛媛只能冷着脸,现在殷时雪成了众人的焦点,大家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存在。 就连隔壁班的男生都在打听殷时雪是谁,殷时雪的名字大概全校都知道了吧。 有的人为制造热点,天天蹲在一班教室门口偷拍她,照片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还有人为此发了皇宇中学颜值排行的帖子,殷时雪在帖子里面可是众人热议的对象。 蒋媛媛又气又恨,殷时雪凭什么?有点姿色又怎么样,她和彭逸晨可是定了娃娃亲的。 第二节课,班主任带来了一位新同学,叫霍江益。 四个字来形容,桀骜不拘。刚办了入学申请,拿到证明就准备走,留了一个后脑勺给班主任,还有一帮不明所以的同学,小女生们则又是一阵小骚动。 “好酷的少年!” “天哪,真转来我们班?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不用上课吗?太有个性了。” “时雪,你说那个吸血鬼是不是也长这么帅啊?”殷时雪同桌花痴地笑了笑! 女孩话音刚落,霍江益停下了脚步,完美的背影在门口定格! 他缓缓转过身,眼睛扫了一下整个教室,好像在寻找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女生们表面淡定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殷时雪看着他,很快就和他对视了,虽然他是长得不错,但是这样盯着人家看会不会不太好,于是又赶紧低下头注视着桌上的课本。 “老师,既然同学们都这么热情,我还是留下来上课吧。” 女生们瞬间炸开了锅! 第十六章/互看不顺 霍江益就坐在殷时雪的左手边,上课的时候同桌时不时拿胳膊肘碰了碰殷时雪。 “时雪,新同学一直在盯着你看呢!” “嗯?” 殷时雪下意识的往左手边看了过去,霍江益的坐姿依旧像他本人一样放荡不羁,微微侧着身体,锐利的眼神像是傲视一切,又像是聚焦在他和她之间空气中的某一点,绝对不是在看她。 后面的彭逸晨大概也发现了,难道是情敌出现了?像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盯上了一样,彭逸晨当然很不爽,只不过上课时间又不能有什么大动作。只能时不时的朝殷时雪的后背扔些小纸条。 感受到背后的异样,殷时雪回头,彭逸晨露出帅气的笑脸。 “彭逸晨你个幼稚鬼,”殷时雪嘴里嘀咕着,心里却也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早已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霍江益,注意力果然被彭逸晨成功的吸引,他微微转移了视线落在彭逸晨身上,彭逸晨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霍江益轻蔑地笑了笑,不屑地跳开视线。 殷时雪没想到的是,同学们对吸血鬼案件的热衷程度还在持续回温,一下课就开始谈论,霍江益没有说话眯着眼静静地听着!放学后时雪在校门外等着伊寒来接她,这时霍江益悠悠地走到她身边,靠着早上开来的那辆跑车,带着墨镜,静静地看着一旁的殷时雪。 当然,这个看起来多金又帅气的公子哥引来了路过的妹子的回眸和议论。 殷时雪看到霍江益靠着的那辆跑车这才想起来早上的那情况,她赶紧收回目光,总感觉这个人有点奇怪,课间那会儿就发现霍江益一直在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一般女孩子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看上了自己,然而殷时雪觉得像自己这种木讷的女生按道理说应该不是帅哥的菜啊? 不一会儿,霍江益终于开口了。 “美女,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那种随意搭讪的话语,却是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几个路过的女孩子不由得看向了他! 殷时雪的目光原本在大马路上游离,听到他说话便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只是闲得无聊瞟了一眼,他带着墨镜,谁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呢。 霍江益摘下眼镜,眸子锁住殷时雪的身影。 “殷时雪!”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殷时雪惊讶地指了指自己,霍江益勾着唇对她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随便搭讪别人的人,她觉得还是不要靠得太近才好。于是殷时雪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我想我们不太熟。” 说完,刚收回目光,突然就感觉到他的气息就缭绕在她的身后。 “带我去吸血鬼出没的地方,马上!” 殷时雪被这近在咫尺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是怎么在一秒钟之内跑到她身后的,这时,彭逸晨就出现了。 “干嘛呢?” 彭逸晨走过来拉住殷时雪的手。 “新同学对我的女朋友很热情啊,跑车不错,可我女朋友喜欢我牵着她走。” 霍江益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在彭逸晨牵着殷时雪走的那一刻,他突然拉住了殷时雪,眼神里闪烁出幽蓝的光,那种一闪即逝的光让殷时雪怔在了哪里,她第一反应就挣脱他的手赶快逃离。 霍江益一定是吸血鬼! 彭逸晨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像遇到“情敌”般心里有些不爽,正准备说什么可身体突然间就僵在那里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彭逸晨!”发现彭逸晨的异样,殷时雪惊恐地看着霍江益。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是谁?” “跟我走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你是……吸血鬼?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由不得你选择!” 霍江益将她塞进了车里,扬尘而去,彭逸晨突然清醒过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虚弱得差点倒在地上。 车上霍江益完全不理会殷时雪的质问和挣扎! “你是吸血鬼是不是?”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快停车……!” …… 看着他几近完美的侧脸,以及冰冷的眼神,殷时雪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一急伸手就想要去握住他的方向盘,霍江益迅速抓住她挥舞而来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依旧注视着前方,眉毛微微一皱。 “你放开。” “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不然……” “你们口中所说的藜山……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殷时雪断定他一定是那只吸血鬼的同伙。 看着殷时雪这副紧张的模样,霍江益无奈的一笑,趁红绿灯停车之际,他悠悠拿出一盒口香糖倒出两颗放进嘴里,靠着椅背一副悠闲的模样。 殷时雪深切地感受到人生的无常,上次被吸血鬼抓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次又被另一只吸血鬼盯上,为什么选择的是她? 车子继续往前开,霍江益并不急,他总能找到吸血鬼的藏身之所。 只见前方一辆熟悉的轿车正对着开了过来,殷时雪瞪大了双眼! 伊寒姐姐? 近距离一看真得是伊寒,殷时雪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求救的机会,趁着她的车开近的时候开始拍窗呼喊,由于霍江益的跑车太过显眼,也因为早上伊寒见过有些印象,便留意了几分,当她看清了车上那张脸的时候惊了一下,迅速调整方向盘调转车头跟了上来,殷时雪回头看到跟上来的车,惊喜万分,霍江益当然也发现了后面尾随的车辆。 没一会儿霍江益便刹住了车,好像是故意等着伊寒一样,他慢慢摇下了窗,并没有在意殷时雪的呼救,完全当她不存在。 伊寒在后面停下车,走了过来。 “霍少爷,是你?你怎么回国了?” “我来需要跟你汇报吗?”霍江益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是,霍少爷,你……你要带时雪去哪?” “不该问的事就别问,你只需要把你们这些天得到的信息告诉我就行了,” 后来从伊寒口中得知霍江益是霍洪秋的儿子。 霍江益刚从德国回来,这次回来是因为A市的吸血鬼事件。原本他正在德国念书,这次是背着自己的父亲偷偷回国,先斩后奏,无奈霍洪秋只能要求他必须找一个学校入学不能荒废学业,霍洪秋是一个重视教育培养的人,于是霍江益才随便找了个学校办了入学申请交差了事。 回到了殷时雪的家,殷时雪强烈要求警察把霍江益抓起来,然而只剩下两个站岗的警察了,因为这些天找不到任何线索,彭远接到通知回局里办了另一个棘手的案子。 面对殷时雪的质疑和敌视,霍江益不以为然,既然她见过吸血鬼,这个城市应该隐藏着其他僵尸,说不定这里就是他们的窝点,当务之急就是消灭掉这些僵尸,越快越好,然而看到殷时雪,他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殷时雪可以安然无恙的从吸血鬼手中逃脱而毫发无伤? 殷时雪看到伊寒和杰克正在给霍江益汇报吸血鬼案件的进展,想到霍江益和那个吸血鬼一样发着蓝光的眼睛,如果他不是吸血鬼,那一定是像伊寒说的被尸毒感染了。 她一定要揭开霍江益得真面目。 “你们不要相信他,我亲眼看到的,他就是吸血鬼。” “不好意思啊霍少,时雪这几天情绪有些激动。”,伊寒怕霍江益生气连忙解释。 “没事”,霍江益喝了一口茶,“她要是坚持认为我是吸血鬼,那就让她继续好了。” 殷时雪快被气死了,就连父亲也都站在霍江益那边,说霍江益是霍叔叔的儿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吸血鬼。 吃过晚饭之后, 霍江益一只手撑着墙挡住了殷时雪的去路。 “怎么?还坚持认为我是僵尸?” “你敢说你不是吗?你来我家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是僵尸猎人,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抓僵尸了。” “少来,你以为我没有见过僵尸吗?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 霍江益眼神突然变得阴冷,散发着冷冽的光泽。 “怎么,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时雪,别胡闹!”殷振走过来,露出生气的面容,“江益也算是你哥哥了,小时候你们还在一起玩呢,那时候你不是天天吵着说要找江益哥哥玩么?” “是啊殷叔,可能时雪妹妹对我有些误会!”霍江益语气变得轻快就许多,连眼角也荡漾着浅浅的微笑,殷时雪清楚,那只是他演戏罢了?笑容背后说不定是一张长得獠牙的可怖的脸。 “什么误会,明明是披着羊皮的狼。”,说完瞪了霍江益一眼,便走出了家们门。 “天色都这么晚了还上哪去?别走远了!” 知道父亲担心自己,但殷时雪还是赌气走了出去。 殷时雪来到海边,眺望着傍晚太阳渐落的身影,天空渐变成空灵的深蓝色,西周整个色调被傍晚涂成灰色,静得出奇,只听见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清脆悦儿。 第十七章/生死抉择 清风吹抚着她明亮的眼睛,他想起那日在海边漂起的浮尸,想起了藜山上那个妖艳的少年,想起霍江益,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霍江益说他不是僵尸,可是她明明看见他变异的眼睛。 “爸爸!” 殷时雪猛然惊醒,她怎么可以这样就跑出来了,那只僵尸还在家里面,说不定伊寒和杰克跟霍江益是一伙的,都是僵尸怎么办,父亲,父亲一定会有危险! 想着,她懊恼极了,她不应该一个人跑出来而是守着父亲,她总觉得伊寒和杰克两人行为有时候有些诡异。 那天父亲出去办事,她路过父亲书房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动静,于是便开门进去了,居然看到伊寒和杰克在房间里神神秘秘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两人完全没想到殷时雪会突然进来,尴尬地笑了笑以掩饰自己的无措,殷时雪冷冷地问他们在书房里做什么,杰克直了直后背,说是看到有只大老鼠进来,伊寒连忙笑着附和,可殷时雪知道没那么简单,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可怕了,万一他们几个都是……殷时雪不敢想象。 天边收拾最后的光亮,她也不再迷恋这里的风景,转身准备离去。 却突然发现海里有一丝微弱的亮光,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定眼一看,果然有一束蓝色的亮光在海里闪烁。 殷时雪好奇地走过去想想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结果海水突然涨了,亮光消失了。 不一会儿,潮水褪去,亮光又越发明亮了起来,仿佛近在眼前,殷时雪想起了僵尸少年给她三天时间让她找的那枚指环,难道…… 来不及多想,她撩起裙子趟着海水,可是明明光亮就在眼前,然而越往前水越深,伸手试图去捞却什么也捞不到,不小心一个酿跄裙摆落去水中湿了一大块,殷时雪有些气恼,可是想想如果真是戒指,必须得拿到它。 看来要想拿到它就得湿了这身衣服了。 殷时雪慢慢潜入了水中摸索,果然真的在海底拿到了那枚指环。 蓝色的宝石镶嵌在雕刻蝙蝠形状的指环上,殷时雪紧紧地将它握在手中,正当她挣扎着浮出水面时突然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殷时雪内心一紧,她以为是藜山那个僵尸少年又来找她了,等她被抱出了水面,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霍江益。 “殷时雪,你不会是因为想不开来自杀吧。” 殷时雪定定地看着他,墨黑的发丝滴着水珠从霍江益的侧脸划落,眼睛透着淡淡的笑容。 原来他以为自己要自杀所以才来救自己的么,如果这样他也没自己想象得那么坏,难道真的是误会他了吗?还是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的伪善其实另有企图! 回到家,伊寒和杰克诧异地看着像落鸡汤一样的这两个人,殷时雪不说话急急忙忙上楼去换衣服,她不想让他们发现那枚指环。 看着殷时雪渐远的身影,霍江益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第二天,霍江益,伊寒和杰克上了藜山,殷时雪站在楼顶的窗户前,盯着不远处的藜山,初秋的清晨,半山腰围绕着一层乳白色的雾,如同仙境一般。 殷时雪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指环,昨夜她想了一夜,这枚指环该如何处理,戒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蓝宝石在夜晚除了偶尔发出异常的光泽,殷时雪也推敲不出什么所以然。 而霍江益他们自称是僵尸猎人,要不要告诉他们呢,可是他们的行为实在是太古怪了,在不知道这枚指环是用来干嘛之前冒然交出去会不会出事? 这枚指环应该不是一枚普通的指环,对于那个僵尸少年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先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 霍江益他们在山洞里并没有什么发现,除了黑漆漆的四周和几只很平常的蝙蝠,什么都没有,他听说殷时雪之前被僵尸抓去,是从这个山洞里面逃出来的,莫非这里有另一个入口?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于是回来要求殷时雪给他带路。 那次被抓去简直是殷时雪的噩梦,她怎么可能再次踏入这个梦魇之地,殷时雪果断拒绝!一方面,霍江益到底是什么人,殷时雪也还没有弄清楚,她很害怕一旦做错了决定,便覆水难收,谁也不敢轻易相信。 晚上,殷时雪独自在房间里又拿出了那枚指环,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到时候那只僵尸一定会回来找她,或者是今晚,或者明天,她心里有点害怕,捏着指环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要跟霍江益和伊寒他们说这个事情,上次并没有说清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她们也没有仔细问殷时雪,怕殷时雪受刺激。 原本自己也没在意指环的事,想着和父亲离开这里就不会有危险了,也就不用帮僵尸找什么指环了,答应他找指环也是权益之计,是为了保命。 可是想想这个家毕竟是父亲亲手盖起来的,已经住了将近12年,怎么能说走就走,父亲舍不得,她自己也舍不得,如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必须做出选择,告诉霍江益可能真的可以灭掉那只僵尸也说不定!那就可以不用离开这里了。 看着手中的指环,蓝宝石美丽极了,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光芒,看着看着,殷时雪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有点沉,像灌了铅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好费力气,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撑着桌子试图要站起来,眼前却变得模糊。 蓝宝石散发出一丝丝黑色的烟雾攀绕在殷时雪的身上,自我意识渐渐抽离,眼神失去了焦距,闪着妖娆的幽光。 听到外面有声响,伊寒警惕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外套走出房门,看到正在下楼的殷时雪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时雪,是你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殷时雪没有回应,一步一个脚印地下楼,身体僵直,旁若无人。 伊寒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奇怪,又喊了一声,“时雪?” 殷时雪脚下一顿,猛然回头,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气,眉宇下蓝光一闪,伊寒瞬间像被一股强电流击中,她难受得尖叫了一声。 霍江益和杰克闻声赶来,杰克扶起倒在门口虚弱的伊寒,看着殷时雪的异样,霍江益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嘘”的一声,示意伊寒和杰克不要出声! 殷时雪继续下楼,霍江益跟在她身后。杰克扶着逐渐站稳的伊寒也跟了出来。 寂静的夜晚百鸟早已归巢,虫鸣呓梦,残月似血,月光勾勒着枝丫的轮廓像魔鬼的厉爪,伸向无穷无尽飘渺的苍穹。 往藜山的方向总是布满凹凸不平的灌木丛和带刺的荆棘,伊寒和杰克在黑暗的林间磕磕绊绊了几回,每次都忍着不出声,殷时雪却可以绕过树墩走向更深的丛林,如同邪魔附体一般。 大概是听到身后有动静,殷时雪蓦然回眸,冷色调幽光的双眸像黑暗中夜猫的双瞳。 三个人隐藏在丛林之后,殷时雪收回目光,继续往藜山的方向走去。 很久之后,等殷时雪有了意识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周围都是冰冷的石壁,头顶上的岩石滴着水珠,熟悉的蝙蝠声由远而近。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殷时雪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地方,心底升起莫大的恐慌,她转身想要逃离,突然间一个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么快就来了”。 声音回荡在着偌大的空间里,孤独而冰冷,透着疲惫和淡淡的虚弱! 殷时雪惊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回眸看见少年坐在高高的石座上,黑色的外衣胸前镶着亮钻,高贵而沉静,他脸色有些苍白,好像随时都要昏过去,黑色的蝙蝠停留在他的肩膀上,他修长的手指动了动,仿佛倾尽了所有。 殷时雪错愕地看着他,努力回想刚刚的一切,太不可思议,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过来。”他说。 “你……你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让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少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虚弱的笑容,笑容未达眼底已然消逝,眼神变得越发的犀利。 “指环,给我。”他的声音很小,却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响起了回音,字字掷地有声! 殷时雪捏紧手中的指环。 “你让我走我就给你,还有,你不许伤害这里的每一个人。” 她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也不能乖乖的就把指环还给他,说不定还完之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殷时雪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她做好了随时会丧命的准备。 果然,少年也没有跟她废话,指环已经离开自己的身体太长时间,他现在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了。 眼神早已充斥着邪恶的幽光,像一把利剑牢牢锁住了殷时雪,“刷”的一声,伴随着一股力量殷时雪被推到少年面前,没有任何前奏,殷时雪被牢牢的控制住,动弹不得,只看见一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苍白的脸,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亲眼看见他薄唇下两颗伸长的獠牙,一只没有一点温度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看起来很虚弱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大力气掐她,她快要窒息了。 第十八章/生死抉择 少年似乎很得意。 “等我吸干你的血,再拿回指环!” 他的呼吸显得有些沉重,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进食的原因,让他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抽离。 他缓缓凑近殷时雪的颈间,努力嗅着血液的芬芳,可是却听闻不到她身体里血液流动声音,只有女子的清香在他鼻翼间缭绕。 理智告诉他,再不吸血自己就会死。 可是殷时雪,她不是别人,她可能就是那个自己想要找的那个女孩。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可是作为吸血鬼的与生俱来的嗜血本能,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你,你不是说我帮你找到指环就会放了我吗?你这个骗子。“ 少年似乎很满意她的咆哮,很满意她这种恐惧的目光,她越是这样他越想要靠近她。 “你现在才知道我是骗子,晚了。”说着,他浅浅的呼吸由远而近。 恐惧已让殷时雪失去了思考能力,或者说是放弃了挣扎,唯一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疼痛的到来,等待死神的降临。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一把利刃突然直逼这个虚弱的少年! 原来是霍江益。 少年为躲闪突如其来的利刃放开了殷时雪,殷时雪终于逃离了魔爪,倒在地上猛地咳嗽,她睁开眼努力看清眼前的一切。这回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也敢肯定,霍江益一定吸血僵尸,他的眼睛和那个少年一样邪气,一样发着蓝色的幽光,一样会使用人类所没有的超能力。 杰克和伊寒刚刚赶到,便拔开手中的刀冲向了那个少年。 刀光剑影,飞檐走壁,伴随着一群密密麻麻蝙蝠,此刻的霍江益眼神布满戾气,但并没有占上风,两人不分上下。 打斗中伊寒朝殷时雪大叫了一声,“时雪快走。” 杰克看了一眼殷时雪,对伊寒说到,“你快带时雪离开,这里交给我和霍少,快。” 突然殷时雪失控地大叫,“小心。” 少年一个飞旋将伊寒杰克两人重击倒在地,瞬间两人口吐鲜血。 霍江益愤然抵抗,却在利刃刺向少年之前被对方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少年一手掐着霍江益,一手扑向已没有还手能力的伊寒和杰克,殷时雪惊恐,猛然挡在前面。 “不可以……” 让殷时雪没想到的是,少年居然犹豫了。 “我还你指环,请你放我们走好吗?” 殷时雪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都是满满的哀求,吸血鬼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殷时雪摊开手指,手心的蓝宝石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求你……” 看着身处险境的霍江益,还有身负重伤的伊寒和杰克,殷时雪眼里闪着泪光,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她没有其他办法! 吸血鬼少年拿走了指环,手一挥,霍江益被扔在石壁上,又从石壁上砸了下来。 殷时雪跑过去扶起了霍江益,看着高高坐在石座上的吸血少年,他面若冰霜,目光如炬。突然,他手中的指环冒出一团火焰,在空中滚成一颗火球,火球颜色时而蓝时而红。 殷时雪看着,火光的影子在她眸子里跳跃,她感到很不安。 他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火球燃烧待尽后,又化为一颗深红色的珠子。 霍江益看着那颗珠子,映在他眼里那么熟悉,像一根刺,穿梭着过往的回忆,想着,他起身想要去阻止这一切,却被吸血鬼少年再次重击,他捂着胸口试图爬起来,奈何内伤太重,一旁的殷时雪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不想让他去送命。 霍江益深深地看了殷时雪一眼,他看懂她的眼里祈求和心疼。 吸血鬼少年将红色珠子吞入腹中,突然间又从石座上瞬间移到殷时雪面前,那张妖娆的不断放大的脸,像复活般有了点血气,显得不再那么虚弱。 难道红色珠子会让他无所不能? 殷时雪恐惧的内心无法抑制,她觉得自己犯下了大错,可能真的不应该把指环还给他,这样或许还会使他们几个死的更快。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看着这个带着邪魅笑容的少年,殷时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少年张开手掌心,冒出许多血红色的花瓣,围着殷时雪旋转着,只觉异香扑鼻,下一秒,她便晕倒在他身上。 吸血鬼少年抱着她飞出了山洞,越过丛林,越过千山万水,万水千山。 少年感觉喉咙里越来越干涸,他好累,又饿又渴。 周围稀薄的空气在夜空里多了几分冷冽,殷时雪醒来才发现,自己被环抱着悬在空中飞旋,她惊恐地看着底下一望无际浩瀚的森林,抬眸看到在夜空中少年清晰的轮廓带着几分锋利。 少年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苍白的脸透着几分沉郁,终于不能在继续飞行。 殷时雪突然感到自己失去了重心,两人正垂直地往下掉,她吓得尖叫,不由得抓紧了少年的胳膊。眼看就要坠入丛林中了,她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砸成肉末! 少年用尽力气将殷时雪翻转到自己的身上,殷时雪惊讶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做,摔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她害怕得有点想哭,这个少年每次都说要吸干自己的血,但是并没有真的伤害她,她害怕他没错,可是看到他现在虚弱无力的样子像即将要死去,又觉得有点可怜。 暗夜中俯视着森林轮廓依旧清晰,近在咫尺,来不及再多想,两人便淹没在一片茫茫的森林之中,殷时雪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少年,闭着眼,只听见身体压断树枝的声音,簇拥而至的树枝拍打在身上,疼痛感袭遍全身 少年用力减缓冲击,伸出手护着殷时雪的头部,“砰”的一声,两人从高高的树上砸向地面。 殷时雪已经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少年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殷时雪,还好,他还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他努力爬起来看着靠着一旁的大树,想就这样躺一会儿,真的头痛欲裂,疲惫不堪,再加上身负重伤,他需要休息!身上的人儿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白皙的小脸,跟小时候一样。 过了几个钟头,天开始变亮了一点点,大概可以看得清周边草木的轮廓,可在森林却依旧是昏暗的,殷时雪迷迷糊糊的醒来。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可是睁开眼睛看到这荒芜陌生而冰冷的世界让她倍感绝望,发现自己躺在吸血鬼身上,更是惊得弹起,立刻远离三尺之外,少年只是靠着树虚弱地呼吸,静静地看着她。 殷时雪咽了一口唾沫,远远地看着他,才发现他精致的脸上多了一条深深的划痕还渗着血,应该是从天上摔下来的时候被树枝划伤的。 殷时雪逼迫自己冷静,农夫和蛇的故事她还是明白的,冷血的僵尸终究是随时醒来的毒蛇,她不能同情毒蛇,她必须趁这条蛇还没醒来的时候杀了它,否则自己可能就会被杀死,他还会继续危害其他人,这是一个好机会,想着,她的手开始颤抖。 发现脚是少年落下的一把古朴的匕首,她开始觉得自己很可怕,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杀了他?难道他不是为了救自己被摔伤成这样的吗? 可是他是吸血鬼,他一定会残忍地吸干自己的血,然后抛尸荒野,在这样冰冷的世界,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不知自己能否再看到明天的太阳,她还能怎么样呢,只有无助,只有无尽的绝望…… 不知是什么驱使着她拾起那把匕首,并拔出了刀,她的手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少年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缓缓挪动脚步向少年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是内心的煎熬,她不知道自己能否下得了手,而此时少年的眼神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殷时雪高高地举起匕首。 只见少年眸子幽光一闪,殷时雪以为他在还击,随即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撞击,她吓得尖叫了一声,手上的匕首也抖落坠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长相凶狠的恶狼刚刚尾随在她身后,准备扑上来攻击她时是少年救了她。 殷时雪看着那头奄奄一息的恶狼,听着四周跌宕起伏的狼鸣,不由得心生恐惧,真的要杀了这吸血鬼吗? 杀了又能怎么样,在这个了无人烟的森林里,自己还是难逃被野兽吃掉的命运,难道自己注定要死在这里么? “过来,如果你不想被狼吃掉的话。” 殷时雪哆嗦着走到他身边,最起码他刚才的举动让她产生了一点点信任和依赖,但只是一点点,相比之下对他的恐惧还是占得多! 少年扯下胸前的项链,是一颗小小的墨绿色的珠子,戴在了殷时雪的脖子上。 殷时雪来不及去思考他这个举止的意义是什么,她只想让他快点带自己回家,回到爸爸身边,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或者是某个外国的原始森林,或者是天之涯海之角?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指环不是给你了吗?快带我回去,我不想呆在这里。”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能带你回去吗?” 第十九章/付之鲜血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经记不得我多久没有吃东西了,我可能要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是在述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吃东西? 人血? “你……”,殷时雪瞪大双眼,刚想说什么却又咽住了! 少年闭上双眼,靠着那棵粗壮的大树,努力地呼吸着。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吸你的血?” 殷时雪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点,弱弱的点了点头。 他轻笑,却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看着自己为她戴上的项链,说,”千万不要把项链拿下来。” 殷时雪看了一下戴在胸前珠子,“这是什么?” “能救你命的东西!” 说完,少年又难受地捂着胸口,干涸的唇没有一点血色,已经虚弱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那双透着微弱蓝色星光的双眸也是微微睁着,时而难受得紧闭,时而又虚弱地睁开,惨白的脸上那道血红的伤痕越发醒目,棱角分明的轮廓如同妖孽般的鬼魅。 这绝色的画面让殷时雪微微动了恻隐之心,不可否认,这美丽的少年的确让人无法联想到他会是邪恶的吸血鬼,虽然殷时雪在心里无数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怜他,羊若是对狼产生了怜悯之情,这会是多么可怕而致命的错误。 可是,现在的处境,如果没有他,殷时雪也走不出这片广袤而诡异的森林,而且很快会被这里的野兽撕成碎片,可能连骨头都不剩,就像刚刚看到的那只恶狼,她没有办法想象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了?”殷时雪靠近他。 “别碰我!”少年虚弱的轻齿。 殷时雪猛然缩手。 “你就……你就不怕我突然咬你……吸干你的血吗?” 殷时雪看着他说不出话! 经历了千回百转激烈的思想挣扎,殷时雪才鼓起勇气说,“要不……你就吸我的血吧。”说着,她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少年的眸光突然亮了,漂亮的眼睛打量着殷时雪那小巧可人的脸颊。 殷时雪也看着他,像一个即将赴死沙场保家卫国的战士,看来,她确实是被刚刚那只恶狼给吓得不轻,她宁愿被吸血鬼咬,也不愿面对那些可怕的野兽。 也是,眼前少年这张漂亮的脸可比那只狰狞的狼要可爱得多,也比较有可信度一点。 然而她紊乱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这副坚定的模样,少年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只是答应献给你一点血,等你好起来了就带我离开这里。”殷时雪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她想着,就献一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一个受伤的病人需要她献血液,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献血,就当他是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好了。 少年也快支撑不住了……他看着她,慢慢的向殷时雪靠近。 他的眼睛那么深邃,深邃到你永远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当他伸出手轻轻掌着殷时雪的肩时,殷时雪整颗心陡然一震。 少年虚弱的面容近在咫尺,强烈的侵略气息席卷着她周围每一寸空气。 殷时雪几乎可以看得见他脸上每一处细微的伤口,那双眼睛好看极了,瞳孔的颜色充满蛊惑。少年依旧是绝美的,就算在这一刻,殷时雪也这么认为。 这时候少年的呼吸从开始的轻缓,在靠近殷时雪时又变得有些不明觉厉的急促,然而,他并没有要咬她的手臂,只是慢慢凑近她的脸颊,她漂亮的锁骨…… 殷时雪以为他就要咬她的脖子了,吓得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用尽全力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衬衫一角,一动也不敢动,胸口因为极度紧张而剧烈地起伏着,连呼吸,也乱了方寸。 然而,少年脸颊贴着她的肩,整个重心都落在了殷时雪的身上,手也无力地从殷时雪的肩膀上慢慢滑落了来。 “你……你怎么了?喂?”殷时雪见他没反应,突然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双眸紧闭地靠在殷时雪的怀里,失去了意识,疑似晕了。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殷时雪愕然,那她怎么办?听着四面八方响起的狼嚎,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胆战。 “喂,你醒醒啊,你先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离开这里啊?“ 殷时雪试图叫醒这个晕过去的少年。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少年依旧没有反应。 四周依旧是深不见边际的丛林,一种诡异的压迫感让她绝望。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少年活着。 血? 这个念头一闪,殷时雪有了个很大胆的想法。 可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赌一把! 她抚着少年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将他平置在地上,她必须想办法让少年喝上自己的血,只有少年活着,她才有希望离开这里。 于是她又拿起了刚刚落在地上的匕首,忍着痛用刀尖狠狠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顿时鲜血直流。 或许是对生的渴望,这一刻,她并没有感到害怕,至于疼痛,她也可以忍受。 看着鲜红的血液慢慢滴落,染红了少年苍白的唇,那样妖艳的红让少年看起来更加的绝色。 让殷时雪惊喜的是少年居然有了感觉,薄唇微启,舌尖在唇边席卷着那妖娆的鲜红,他像是在寻找血源,他在渴求,他想要更多。 没想到他连喝血,都是那样妖冶的美。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似乎渐渐有了意识,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滴着鲜血的手臂时,少年微微蹙眉,下一秒突然抓住了殷时雪的手,殷时雪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少年起身,看着她手腕上嫣红的伤口,还有她那惊慌失措的眸子,呵呵,真是个傻女人,居然割自己的手喂他血喝,吸血鬼都是见血就会失控的生物,她这样做简直是在玩火,而且,这一点点血是无法满足他的需求的。 少年似乎有些愤怒,殷时雪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盯着他弱弱地问了一句,“你……好点了吗?“ “一点都不好。“少年说着,忽然凑近了她的脸,殷时雪下意识地闭着眼睛向后缩着身子,少年皱眉,下一秒,他已经撕下布料为她包扎伤口,只是,他依旧还是显得很虚弱。 殷时雪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为她包扎伤口的模样,那么小心翼翼,那苍白的脸并没有吸血鬼那种狰狞可怖的感觉,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味道在缓缓流动。 包扎完后,少年试图站起来,却感觉整个世界天昏地转,差点又要栽了下去,殷时雪连忙将他扶住。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她墨色的眸子中闪着期冀的光芒。 少年偏头看她,勾着唇角,说“是。“ 殷时雪大喜,可是看着他几乎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和担忧。 “那……你能走吗?“ 少年摇摇头。 最后没办法,为了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只好委屈自己背起这个少年。 真沉啊!! 殷时雪艰难地抬着步子,踩着那凹凸不平的灌木丛,走向更深暗的丛林。 “往哪边走啊?“殷时雪显得很吃力。 殷时雪一路听着他指着方向,却感觉怎么走也走不出这个广袤的森林,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喂,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走回去啊?”殷是雪额上全是细细的汗珠。 “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回去,刚刚你救了我,我现在不会杀你。” 自己走回去?怎么可能,仅仅听这周围的狼叫,腿都软了。 殷时雪继续艰难前行。 “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最后殷时雪将他扔在地上,自己气喘吁吁,又累又渴。 看着她这般模样,少年嘴角微扬“照你这么走,走到明年也走不出去。“ “你知道你有多重吗?“殷时雪累得根本不想跟他搭话,只觉得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吸血鬼可以飞檐走壁,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凡人。 正想着,突然听到不远处有清泉在流淌的声音,殷时雪大喜,便独自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少年的话在她身后响起,她没理会,继续寻找。 果然看见在两个大石头缝下涌出一股活泉,清亮见底,此刻干渴的殷时雪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泉水美美地喝上了一口,喝足之后又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身上和脸上的泥土。 突然听到头顶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声,殷时雪好奇地抬头一看,顿时吓得惊坐在地。 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攀旋在头顶的大树上,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已脱离了身体,呆若木鸡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已然是忘记了叫喊。 突然胸前的灵珠发着幽光,巨蟒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收起血盆大口掉头就跑。 殷时雪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她以为是少年又救了她,可是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少年根本没有来过这里,看着那颗在胸前震动着的珠子,难道是这颗珠子的原因吗? 第二十章/付之鲜血 深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起身往回跑。 却忽然听到周围有急促的呼吸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以为又是什么野兽出现了,等寻声望去才发现,居然是一个爆乳的金发女人。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这个女人嘴里还露出可怖的獠牙,她舔着干涩的唇盯着殷时雪手腕处被鲜血侵染的布,贪婪地吮吸着隐隐约约飘散在空气中甜美的血腥味。 殷时雪脚下不由得开始哆嗦,只见金发女子如箭般“刷”地飞扑而来,眼神像见到猎物般的贪婪。 快要靠近殷时雪时却被少年挡在了面前,女子这才收起獠牙,开始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殷时雪。、 这时候一个长着些许胡子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同样金发衣着裸露的女子走了过来,他们步伐轻盈,目光幽暗,薄唇透着冷光,不容靠近。 胡子男叫千冥,在血族是敬司之位,两个女吸血鬼都是他的手下,艾妮和艾莎,身后还有一群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的人,估计也是一群吸血鬼。 千冥看到这个面容清秀,头发有些凌乱的殷时雪,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王子殿下,您带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宁愿饿死也不吸干她的血,您这是对人类产生了怜悯之心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少年语气冰冷没有感情。 “王子殿下,据我所知,人类都是自私自利的危险动物,您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殷时雪不敢出声,两个金发女子总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舔着唇露出两颗尖牙盯着她,好像随时都能扑过去咬住她的脖子。 听到他们喊少年王子殿下,就知道他身份不凡。 如今只能求他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殷时雪怯怯地拉了拉少年的袖口,用祈求的声音说“带……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想回家!”,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内心一旦动摇,这里所有的僵尸就会将她视为猎物,她可能下一秒就会变成干尸。 她,只能赌一把了。 少年看着她害怕的模样,眼神变得犹豫,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鲜血了,因为千冥出现时已经给他带来了他需要的食物。 千冥看着王子殿下犹豫不决的模样,又继续说到,“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您是僵尸皇族未来的王,连一个女人都不忍心杀,将来怎么跟那些一心想夺取皇位致你于死地的人斗,怎么让你的父皇信任你重用你?” 少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然掐住了殷时雪的脖子,目光冷冽。 殷时雪根本没想到这个少年会如此对她,明明她救了他,明明之前他还温柔的给自己包扎伤口,可现在性情说变就变,果然,吸血鬼都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殷时雪不该指望他会带自己离开这里。 千冥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就是这样,咬住她,吸干她的血。” 少年看着泪眼婆嗦的殷时雪,迟迟没有下手。 “人类的血是最鲜美的,您还犹豫什么,您……?”千冥依旧喋喋不休。 少年幽深的目光荡起一丝笑意,还没等千冥说完便突然转身,用灵力远远的扼住了千冥的脖子,千冥吓得闭上嘴一动也不敢动。 “你要是再多说半句废话,就永远在我面前消失。” “是是是,王子殿下……” 少年这才松开手。 “王子殿下,您就是平时太嫌我啰嗦了,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啊,我……” “闭嘴” 少年不耐烦地皱眉。 殷时雪总算明白了,除了这个被唤作王子殿下的少年还有一点怜悯之心外其他人都想让她死。 殷时雪走过去拉住少年的手,他的手居然还有温度,“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看看,人类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千冥一副不屑的样子。 少年目光牢牢地锁住她,勾起她的下巴,“你肩上的蝴蝶印记是不是从小就有?” 殷时雪被这逼人的气势吓得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看着我”,少年命令到! 殷时雪抬眸,重重地点头。 那你小时候在江边有没有遇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 殷时雪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因为她自己也不记得了,自从母亲离开后,她仿佛丢失了那一段记忆,她真的不记得小时候发生了什么。 “王子殿下,人类最爱耍花样了,你看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分明就是在作弄您,您千万别被她给骗了。” “有?没有?” “我真的没有看见什么小男孩,如果有我也记不清了,求你放过我吧。” 少年幽蓝色的眸光一闪,殷时雪便晕了过去,倒在了少年的怀里。 少年抱着她,欲走。 “王子殿下……??”千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举动。少年一个眼神便让千冥闭嘴了。 “好好好,随你随你!”千冥无奈妥协! 自从殷时雪丢了之后,霍江益满满的自责,“殷叔,对不起,是我没看好时雪。” 殷振听了事情的经过,只能叹着气,“这也不能全怪你,那帮恶魔是冲着我女儿来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手伸向了我的女儿,难道一个清悦还不够吗?” 顾清悦是他的妻子,每每想起因为那些可怕的怪物而失去清悦,殷振便万分痛苦,如今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等殷时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床上,而彭逸晨正坐在她旁边。 看到殷时雪醒来,他开心的一笑,“时雪,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殷时雪摇摇头,看到彭逸晨还是很惊讶的,“你怎么过来了?” “别说了,你知道你失踪了之后,你爸爸急成什么样吗?我是过来找你才知道你不见了,就帮忙一起找,把这边几个山头都翻遍了,没找着,一回来听到楼上有动静,接着就看到你已经躺床上了。” 殷时雪心里也猜出了几分,准是那个少年把她送过来的,他居然没有伤害她,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明明他那么粗鲁地对待自己,一副要生吞她的模样,居然将她送回来了,殷时雪也来不及想为什么,她现在只想见到自己的爸爸。 彭逸晨本想问什么,殷时雪先发了话,“我爸爸呢?” “他们都在楼下呢,我来了才知道是那个霍江益把你弄丢的,我差点没和他打起来……” 殷时雪看着他明媚的眉眼,微微一笑,“彭逸晨,我想见我爸爸!” “对对对,我去通知他们,你在这里等着!” 不一会儿殷振,霍江益他们都进来。 能看到父亲,真好。 “爸爸,我不要再和你分开”,殷时雪扑在父亲怀里。 殷振眼里闪着泪,他绝对不会让女儿再出事了,有什么事就冲着他来! 后来霍江逸单独找到殷时雪,“你说你看到的不止一个吸血鬼,你在哪里看到的?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吗?” 殷时雪拼命地回想,“那个地方好像很远很远,是一片很大的深林,我记得我醒来的时候下面是一片海,然后就是黑呼呼的森林,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什么地方。” “那里一定有进入僵尸之地的入口,必须找到它并封锁那里,以免更多的僵尸跑出来。” “可是万一不是呢?” “不是也要试一试!” 再次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高考在即,大家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对于吸血鬼案件也没那么热衷了,放眼望去大家都在积极的啃书,殷时雪拿出一套数学卷子,开始做起题来,可是脑子却乱糟糟的,总是定不下心,想起父亲说为了她的安全要送她到姑妈家住一段时间,她就觉得别扭,有种将要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都记不得姑妈长什么样了,父亲说姑妈的丈夫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游刃有余,之前在外省经营了一家大公司,现在回A市发展,已有一段时间了,她的女儿林可可比自己早出生几天,一直在国外念书,好像最近也回来了。 再好的地方哪有住在自家舒服,可是不愿意去也没办法,殷振说霍洪秋叔叔那边有急事找他,得去德国一段时间,殷时雪要上学也不能带在他身边。 家里已然不是安全之地,霍江益他们已经出去找僵尸之地的入口去了,没有来上课,也是,他说过来这里的目的是消灭僵尸,入学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老头子,好像霍叔叔并不想让他参与僵尸猎人的计划。 不知不觉已经下课了,自己手中的试卷一题都没有动,这让她很懊恼。 彭逸晨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说要和她一起吃饭,殷时雪点点头,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了彭逸晨跟在她身边,为她做一些琐碎的事情,看到他俊朗的笑容,然后脸会不由自主的泛红…… 这会是喜欢吗? 她坚定地看着彭逸晨完美的背影,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很明亮。 第二十一章/相遇相知 回到家,殷时雪开始收拾东西了,可她觉得没劲,父亲还在楼下等着她,她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拉着行李箱下楼了。 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女儿走过来,放下报纸,“都准备好了?一会儿送你到你姑妈家再吃晚饭吧,我今晚要赶飞机,爸爸就不陪你吃晚饭了” “爸爸,你要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的,想爸爸的时候就给爸爸打电话。” 殷时雪点点头! 来到姑妈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女仆,女扑笑盈盈地走过来,“是殷先生和时雪小姐吧?我是这里的管家,林先生和林太太现在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要晚一点才到,不过林太太已经交代过我们了,让我们在此迎侯,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不必麻烦,我也呆不久,把时雪送过来就走,这段时间我的女儿就麻烦您照顾了!” “殷先生哪里的话,听说时雪小姐要来,林太太可开心了,说以后和可可小姐有个伴。” “嗯,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时雪,进去吧。” “殷先生不坐一会儿再走吗?” “不了,谢谢,我得去赶飞机!” 说着,殷振抚了抚女儿的脑袋,转身离去! “爸爸!”话未出口,殷振的背影已消失在傍晚的秋光的夕阳里,剩下殷时雪黯然神伤的目光! 拎着行李进了门,眼前瞬间就变得敞亮了. 奢华大气的装修风格,虽然自己的家也是那种精致华丽的装修,可是这里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感觉,殷时雪被领进了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水晶吊灯异常明亮. 听管家说这是林可可的房间,殷时雪把行李放下来,管家去招呼做晚饭去了,说等林先生和林太太回来再一起吃饭,让殷时雪稍作休息. 殷时雪点点头,她总感觉不自在,虽然这是姑妈家,可是从小疏远的关系,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爸爸不在身边。 等晚饭坐好了,姑妈她们也回来了,因为殷时雪听见门外清脆的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随后听到了女主人的说话的声音“刘姨,晚饭做好了吗?我们家时雪过来了吧,刘姨?” “太太,时雪小姐来啦,在房间里呢,” 殷时雪呆在房间里显得有些无错,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出来了,看到了姑妈,她温婉地盘着精致的头发,一副祖母绿的耳坠煜煜生辉,身穿着优雅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金色包,仅看她的背影,就觉得气质不凡。 殷时雪怯怯地喊了一声,姑妈。 女主人回头,眉目清亮,眼带笑意,姿态温柔似水,她喊了一声“时雪”的时候,殷时雪分明看到了她眼里泛着浅浅的泪光。 “诶,可怜的孩子”,说着,女主人抹去了眼角的泪滴。 “时雪啊,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想要什么就跟姑妈说。” 殷时雪点点头,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眼前的这位女子,只觉得她真的美极了,又对她那么温柔,殷时雪一时间沦陷了去,大概有妈妈就是这种感觉。 “时雪,怎么了,”女主人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甚是喜欢。 “姑妈你好漂亮!” 听了时雪的话,女主人开心地笑起来了, “时雪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姑妈,我妈妈是不是跟你一样温柔美丽?” 看着殷时雪期待的眼神,女主人有些动容,哽咽着说,“当然,你妈妈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连姑妈都觉得惭愧呢,时雪,你可是继承了你妈妈所有的基因呢,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清悦!”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时雪饿了吧,来,准备吃饭了。”说着,女主人起身。 “刘姨,可可怎么还不回家,又出去疯了吧。” “说是晚点回来,不用等她吃饭” “可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看被她爸爸惯得,可可要是有时雪一半的乖巧,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不一会儿,男主人林曲贤西装革履的回来了,殷时雪连忙礼貌地问好,林曲贤是一个博学睿智的商人,举手投足间都气度不凡,与人交谈也很让人舒服,看到殷时雪时还感叹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时雪还是一个扎着两个马尾到处乱跑的小女孩呢! 三人上了饭桌,可以说是一桌满汉全席,看起来每一道菜都是经过精心制作,姑妈笑着说,“因为你要来,特意给你准备的,吃吃看,好不好吃!” 殷时雪吃着美味的食物,可是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她想念爸爸了。但是在姑爹姑妈面前,还是要保持微笑的。 正吃着晚饭,突然大门打开了,一位穿着一席白裙,卷着长发,面容精致,大约十七八岁的姑娘走了进来。 “爸妈,我回来了。” “可可呀,快过来吃饭!”,姑妈招手示意。 “这是你舅舅家的女儿,叫时雪,过来认识一下。”姑爹补充到。 殷时雪看着她,礼貌地笑了笑。 林可可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等会儿吧,我去换身衣服。”说着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她今天又去酒吧疯了?”林曲贤小声地问, “你的女儿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林太太不满。 “不也是你的女儿吗,你也不管管。” “女儿都这么大了我怎么管,你一天就知道工作,女儿不见了就会怪我。”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今天时雪在这!” “时雪,多吃一点,”林太太看着她,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好!” 突然楼上传来了声音,“诶呀,这是谁的行李箱,干嘛放在我房间。”说着,“砰”的一声,行李箱被甩出了门外。 殷时雪尴尬地看着姑妈,“是我的行李箱!” 夫妇两人连忙上楼和解,林可可谁的面子都不给,一副大小姐的作派,明确表示殷时雪不能和她睡一个房间,不能碰她房间的任何东西。 “可可,时雪也不是外人,她是你妹妹!” “那么多房间,干嘛非要跟我住一起啊,我有洁癖!” “行行行,不住一起,人家也不愿意跟你住呢。”林曲贤实在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在商场他天不怕地不怕,回到家就怕自己的女儿耍横。 “那最好了,最好别来打扰我的生活。”说着“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铺了另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却也布置得温馨,这一天算是过去了,姑爹姑妈对自己都很照顾,林可可就是有点不待见她,可能等以后熟悉了会好一点吧。 殷时雪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彭逸晨的头像,点开了对话框…… 第二天她早起去上课,刘姨早已给她和林可可准备了晚餐,姑爹姑妈已经去上班了,她不禁感叹工作的辛苦。 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问刘姨,林可可怎么不下来吃早餐,是不用上课吗? 刘姨说林可可都是在国外念书,这次回来是想感受一下国内的高考氛围,她父母随她了,也希望她就在国内念大学,因为离家近,父母也能常常见到她。 正聊着,林可可穿着睡衣下来了, “早啊,是在聊我吗?” “嗯,小姐吃早餐吧,一会儿凉了。”刘姨笑着。 “这是我的位置!” “喔!”殷时雪连忙起身换了另一个座位。 林可可怡然自得地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又露出一副没有胃口的表情。 “刘姨,你以后别再给我做这种面包了,太难吃了,早上我想吃一碗热腾腾的辣面”,说着,她满心期待地咽着口水。 “小姐,早上吃太辣的不好!” “怎么不好啦,是我吃还是你吃呀,你尽管做就是了!” 刘姨不说话,点头默默地离开。 无奈林可可也只能将就着吃。 “殷……时雪是吧!” “是。” “我妈说我们小的时候见过面,可是我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殷时雪脱口而出,林可可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殷时雪也从容地看着她,目光坚定! 林可可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呵呵,真有趣!” “你在哪个学校念书?” “皇宇中学” “不错,听说是这里最好的高中”,林可可微微一笑,“有机会带我去你们学校参观一下。” “可以,到皇宇一中高三(1)班来找我,欢迎随时骚扰!” 结束了这段不冷不热的对话,殷时雪走出了门,还好皇宇一中离这边很近,不用像在自己家一样那么赶,她可以一路欣赏着清晨的美景与如水的车流。 来到学校还是一如既往的啃书,做题,做卷子,然后听老师解题,再做笔记,时间过得很匆忙,偶尔看着彭逸晨如阳光般的笑容,心里微微荡漾,只不过蒋媛媛会时不时来找她斗嘴,但她也只是指桑骂槐,没有之前过分的举止,大概是大考将至,她们也没那个心思。 让殷时雪没想到的是,林可可居然真的来学校找她了,当然,刚刚蒋媛媛找她茬的时候林可可也看在眼里。 第二十二章/误入虎穴 “殷时雪,有人找。” 没等殷时雪出来,林可可已经大步走进了教室。 她今天一身冷艳的黑色裙装,眉眼妖娆,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当然,美好的事物总会吸引周围人的目光,全班人对这个不速之客都投以好奇的眼光,男生无不被她的气质和美貌吸引。 林可可高傲地走到殷时雪面前,笑着说,“殷时雪,中午一起吃饭啊!” “可可?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我随时都可以来骚扰你吗?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我还有一节课呢。” “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一起上课,顺便感受一下我们大中国教育的学术氛围。” 殷时雪也露出浅浅的笑容“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把椅子!” “等等,刚刚那几个人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好像很嚣张啊!。”林可可用下巴指了指蒋媛媛那一伙人,故意抬高音量! “没事,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的。” “闹着玩?” 蒋媛媛大概也闻出了浓浓的火药味,不屑地甩了林可可一记白眼。 林可可依旧保持微笑,但是眼里却折射出了轻蔑。 殷时雪拉着林可可的手臂,“坐下吧,要上课了,一会儿放学我带你去吃这里最好吃的小吃。” 林可可一听到有好吃的就两眼放光,乖乖听了殷时雪的话,至于蒋媛媛,她肯定会找机会教训她。 这时候彭逸晨走过来了,带着慵懒的笑容,胸前的领带衬着他帅气的脸,他撑着桌子,宠溺地揉了揉殷时雪的脑袋,“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不会做的题?” 林可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忽视自己的存在,眼前这个男生完全是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眼里只有殷时雪。 “没有啦,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林可可。” 彭逸晨这才稍稍转移了目光,看着林可可的时候,眸光里星光闪耀。 他勾着一抹迷人的笑容,礼貌地说“你好,姐!” 林可可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我就大她几天而已,麻烦叫我林可可就好了,谢谢!。” “好。“彭逸晨依旧一脸温柔的笑。 彭逸晨可是大家公认的校草,看到帅哥,林可可也是愿意温柔以待的。 等他走后,林可可才问她,“你男朋友啊?” 殷时雪半天才点了点头。 “呵呵,还害羞!”林可可猛地掐了一把她的纤腰! 中午放学,彭逸晨要准备去打联谊赛,没有时间陪殷时雪吃饭,正合她意,殷时雪瞄准了一家小吃餐厅,虽然表面破旧,但是东西好吃得能让人原地爆炸,每天客流量爆满。 来到餐厅门口时林可可是拒绝的。 “时雪,这里档次也太低了吧,你是不是钱不够啊,还是我来请你吃吧。” “这才是人间美味,吃了你就知道了,相信我。” 林可可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进去! 终于开吃了,林可可一吃就停不下来。 “好辣啊,不过好好吃。” “我也超喜欢吃辣的,可是彭逸晨不让我吃,因为有一次我吃坏肚子了,从此这家餐厅就和我无缘,今天趁他不在,我……”,殷时雪话没说完就辣得受不了了,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口汽水。 “我妈也不让我吃辣,因为……因为我会过敏。” 两人总算找到了趣味一致的地方。 “今天真是不寻常的一天,逛了你们学校,还蹭了一节课,最重要的是吃了那么好吃的东西,好开心啊,殷时雪,晚上我带你出去玩哈!。” “去哪啊?” “你让我见识了你的世界,我也带你去看看我的世界。” 后来殷时雪才知道,她所说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酒吧,名叫“零度夜语”,里面有一帮她最近回国认识得朋友,都是一些有钱的子弟。 酒吧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来的时候林可可给殷时雪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并做了个头发,还换了一身衣服。 本以为是带她去见什么重要级人物,搞得那么隆重,来到酒吧门口才了然。 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进酒吧,里面的男男女女光鲜亮丽,音乐声震耳欲聋,让人心情莫名的激动。 见到了林可可的一帮朋友,都是一群穿得明目张胆的美女,还有几个男生,第一次来到这里,殷时雪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好奇地到处张望。 林可可开始和她们闹腾了起来,相比之下殷时雪显得很安静。 其实林可可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任性但也率真,为人也仗义。 殷时雪静静地呆在一个角落,眼神放空地注视这四周各色各样的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舞池里若隐若现,她惊得手中的酒杯差点落地。 不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吸血鬼,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鬼使神差的,她缓缓起身走进舞池,穿越黑压压的人群,那个背影越发的清晰,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 真的是他,那个吸血鬼?王子殿下? 他的身边缠绕着一个染着烟熏妆的妖艳女子,女子穿着性感的吊带,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像水蛇一般在他身边扭动着身体,迷人的眉眼勾魂摄魄。 女人魅惑的眸子一直在勾引着他,从未有一秒离开。 少年那双深邃的双眼在灯光下闪着星光,同样深深的锁住眼前的女子,薄薄的唇勾着迷人的笑容,女子更加卖力地施展各种媚术。 殷时雪有一种错觉,他看女子的眼神有种……情欲的味道。 禽兽! 殷时雪暗暗地骂到。 女子开始张开她那染着红色指甲的纤纤细手,开始抚摸男子结实的胸膛,陶醉在男子的美色里。 他勾着唇,瞟了一眼女子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那笑容先是不屑,随即又微眯着眼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专注地看着她。 殷时雪觉得画面太恶心了,两个狗男女,不不不,没准是两只吸血鬼。 女子勾膝蹭着他的腿,他順势一把揽住她的腰开始抚摸,眼中荡漾着温柔而又邪魅的笑容。 这时候,他抚上女子的脸暧昧地看着她,冰冷的唇缓缓地凑了过去。 女子闭上眼…… 本以为他是要吻她的唇,没想到他却蹭过女子的侧脸直逼她的脖颈…… 大脑来不及反应,殷时雪扑上去猛然推开了女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反应,大概是因为害怕……害怕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可想而知,被破坏好事的女子一脸懵逼地看着殷时雪。 “喂,这位小姐,你谁啊?”女子一脸的不爽。 “我……?” 殷时雪看了一眼男子,假装淡定。 她自觉得理亏,毕竟坏人兴致这种事情确实不厚道,可是刚刚她真的来不及犹豫。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推我干嘛。”说着女子也狠狠推了殷时雪一把。不料男子抓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 “Nelson,他谁啊?”女子愤愤地质问到。 男子沉思了一会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说,“她是我女朋友!” “Nelson,你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男子撩拨着自己额前的发丝,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更加清晰。 “都是出来玩的,别这么认真!”说着,他甩开了女子的手。 殷时雪大气不敢出,默默看着这场戏,他,是在帮她解围吗? 女子妖艳的眉眼多了些不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殷时学一眼,冷笑,什么话也没说,扭着臀抬高下巴高傲地走开了! 殷时雪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得以放下,还好她没有追问下去,不然殷时雪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殷时雪好像忘了,还有比刚刚那个女子更可怕的人…… 那个叫Nelson少年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容,换上了一张冰冷的脸看着殷时雪。 殷时雪开始紧张了起来,想着刚刚他对着那位女子温柔多情的模样,现在看到自己却是一副冰山脸,难道他找猎物也要看颜值,身材? 果然自己真是入不了他的眼。 殷时雪想着,立刻狠狠地鄙视了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Nelson步步靠近,殷时雪害怕地后退了几步,周围都是一群随着音乐节奏扭动着身体的男女,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的狂欢着。 Nelson上下打量了她今天不一样的装扮,她穿着露肩衣服及短裙,长发散落在肩上,她还化了淡妆。 Nelson,“你放走了我的猎物,看来是闲自己活得太久了?” 殷时雪开始后悔了,或许她不该多管闲事,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危险,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这下好了,该如何脱身? “我……我觉得你要是想找女人,就应该找同类的,这种人类的烟花女子,不适合你,王子殿下……” 殷时雪感觉到自己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因为她不确定,之前他和那个女子暧昧的互动代表着什么。 Nelson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是吗?你来这种地方,是不是也属于这种女人?” 说完,他的呼吸已经缭绕在殷时雪的耳边,殷时雪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仿佛稍稍一抬头就碰到他的胸膛。 这种男人气息的压迫感让她心跳加速,很不舒服。 “不是……”她连忙后退想拉开彼此的距离,男子却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 殷时雪抬眼,对上了他那双蛊惑人心的双眸,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笑意让殷时雪有那么一秒失神。 “不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胆战心惊 没等殷时雪反应过来,突然听到了林可可在喊自己的名字,殷时雪回头,林可可正站在她身后。 “你在这干嘛呢?” “我……” 殷时雪一看发现那Nelson不见了踪影,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说没事。 林可可笑了笑,说,“走,介绍帅哥给你认识。”说着拉着殷时雪便离开,殷时雪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Nelson的身影。 回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有个男的喝多了开始对殷时雪动手动脚,林可可生气地推了他一把,“你小子干嘛呢,她是我妹妹你不知道?” 由于此事大家闹得很不愉快,殷时雪猛然发现不远处坐着那个胡子男吸血鬼正在品酒,身边站着那两个爆乳的吸血鬼女子。 殷时雪连忙收回目光,慌张地躲在了他们看不到的位置,拉上林可可。 “可可,我们走吧!” 林可可还在气头上,“时雪,别担心,有我呢!” “不是……” 殷时雪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吸血鬼的事情,但是那几个吸血鬼都认识她,她害怕那些魔鬼又找她麻烦,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可我们走吧,姑妈打电话过来了。” 好不容易才把林可可拉出来,她只想把林可可带回家,立刻,马上。 “时雪,其实你不用害怕我妈的,我经常很晚才回家也没事,她说她的呗,我们玩我们的。” “姑妈也是为我们好,你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你以后别跟他们玩了,也别去那种地方了,我不喜欢!” “我……我也是没有什么朋友啊,你看我刚回国一个人也不认识,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现在不是还有我吗?” 林可可笑了笑,似乎有些动容,“嗯,你说的是!”说完扑在殷时雪怀里一阵坏笑。 “你……干嘛?” “今晚一起睡觉!” “你不是不愿意跟我睡吗?你不是说你有洁癖吗?” “我收回之前的话” …… “时雪,我发现你身材还不错嘛,来,我看看” “不要,你这个色女!” “嘿嘿,那我就色给你看” 两个人躺在床上说着少女间的悄悄话,时而传来咿咿的笑声。 “时雪,我妈对你可真好啊,今天还给你买你三套衣服,诶,怎么感觉你来了,她就把我这个亲女儿给忘了,跟我说话三句离不开你,十句里得有九句是用来夸你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就有。” “可可,其实我很羡慕你有妈妈的疼爱,姑妈对我好是一时的,可她对你好是一辈子,你才是她的亲女儿。” “那你妈妈呢?” “在我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过世了……” “时雪,对不起啊,以后你就开开心心地住在这里。” “嗯嗯”,殷时雪笑了笑!可是一静下来,便想起了那个Nelson,思绪又不自觉地乱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殷时雪拖着疲惫的身体放学回家,发现林可可不在,问了刘姨,刘姨也不知道她去哪里。 殷时雪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打了林可可的电话,才知道她真的又去了“零度夜语”酒吧! 殷时雪换了身衣服急急忙忙出门,不知怎么她心跳得厉害,刘姨问她这么急着出门是要去哪,她也来不及回答。 还好,林可可只是和一帮朋友在酒吧里喝酒玩游戏,见到殷时雪来时很开心地拉着她坐下来,昨天那个喝多了对她动手动脚的富二代也对她表示了歉意。 林可可似乎是喝多了,脸色通红,说话特大声,别人欲灌她酒,殷时雪连忙帮她挡了回去,来到这里不喝酒是不可能的,殷时雪猛喝了三杯酒,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周围的人流开始晃动得厉害,但是她脑子是很清醒的,她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舞池里。 今天他身边又换了另一个女人,依旧是那么妖艳那么性感,她搞不懂为什么他看这些女人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情欲而对着她就是冷冰冰的脸! 借着酒劲她走进了舞池…… 依旧像昨天一样推开了那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可不像昨天那个那么好说话了,张口闭口就说骂她抢男人不要脸,其实这个时候殷时雪头是晕晕的,不知道是因为那三杯酒的关系还是因为音乐声太让人兴奋的关系,听不进那个女人说的话,她只记得Nelson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真的是精致到让任何女人都窒息,殷时雪也只是普通的女人,偶尔她会忘记他的身份,比如说现在! 他看到了Nelson在向她走过来,带着鬼魅的笑意很自然的揽过殷时雪的肩膀,女子看到他两这暧昧的关系大概也猜出了什么,以为他两是男女朋友也就愤愤地离开了。 殷时雪被带回了座位,胡子男千冥看到她似乎并不感到奇怪,依旧是一副絮絮叨叨的嘴脸,“王……喔不,少爷,你这样把她带到身边我们是很难把持得住的。”,说着他咽了口水。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女子也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殷时雪,时不时地添了舔自己的唇! Nelson喝了一口酒懒得回答他的话,千冥似乎也习惯了。 殷时雪这才清醒了不少,连忙起身欲逃!Nelson却拉住了她。 “你两次坏我好事,就想这么走了?我得不到她们,你就得留下来补偿我!” “你这个色狼,你想对她们做什么?” Nelson勾起一丝坏笑看着她。 “你以为我要对她们做什么?” “你……你难道不是要对她们……做那种事情……”,殷时雪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通红,实在是说不出口。 两个女子听后相视一笑。 “要不然,你色眯眯的看着她们是什么意思?”殷时雪努力用事实证明自己的想法。 Nelson笑得更加迷人。 “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就代替她们和我……” 说着Nelson的身体便欺压了上来,殷时雪吓得瞪大了双眼。 “殷时雪!”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殷时雪看到站在眼前的林可可,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 “殷时雪,你跑这来干嘛?” 几个吸血鬼望着这年轻的女子,眼睛开始发亮,殷时雪慌张地扫了一眼Nelson,天哪,他又开始了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林可可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他是谁啊,你们……认识?” “不是。”殷时雪赶紧扯清和他的关系,”我不认识他……我……” “我叫Nelson,美女,很高兴认识你。”Nelson看着林可可,眼睛里温柔似水, 林可可看清了眼前的男子,瞬间就愣在哪里,连眼睛都忘记了怎么眨,Nelson依旧是很绅士的笑容。 “可可”,殷时雪急得喊了一声,林可可这才回过神来。声音里变成了小女人的温柔。 “你好,我……我叫林可可,殷时雪是我表妹,请问你们两个这是……” “可可我们快走,我不认识他!” 旁边传来了一个悠悠的声音,“时雪姑娘是我们家少爷的一个爱慕者而已。”千冥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啊!”殷时雪一急,赶紧拉住林可可,“可可,我们走吧,他们都不是好人。” 然而林可可完全听不进殷时雪的话,眼里只有这个笑起来可以迷倒众生的男子。 Nelson一脸惋惜,“本来想请美女喝杯酒的,可惜了,还被误会把我当坏人,看来我是没有这个福分请可可小姐喝酒了。” 殷时雪分明看到了林可可娇羞的笑容,完蛋了!!! “怎么会呢,Nelson先生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是我家时雪喝多了” 殷时雪气得要爆炸,Nelson这个阴险的小人,不,是阴险的吸血鬼!更气人的是林可可还主动给他留了自己的号码!!!对这个看脸的世界殷时雪表示深深得绝望!! “天哪,我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我刚刚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话了。” 好不容易脱离虎口,又听到林可可说胡话了。 殷时雪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可可,放弃对他的任何想法,这男人你碰不得,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殷时雪你什么意思啊,天底下就没有我碰不得的男人,你对他有意思?”林可可又开始耍大小姐脾气。 “我……我才不会对他有意思!”殷时雪急忙否认。 “那不就得了。” “殷时雪,都怪你,要不是你拉我出来,我早就把他搞定了,发现没?他看我的眼神!”林可可得意地笑了笑。 “我要怎么跟你说你才明白,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殷时雪苦口婆心,“我看见他在酒吧里和很多女人搞在一起,私生活混乱不检点,长得帅有什么用,你要找靠谱的!” “你懂什么,优秀的男人总是有很多人围着。” “你真的疯了……” 殷时雪彻底绝望,她害怕的事情果然真的发生了。 第二天连忙联系了霍江益他们,把僵尸出现在城里的消息告诉他,这几天一直没联系得上,可能是信号不好,谢天谢地,电话终于打通了。 今早去上课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林可可不要再去“零度夜语”,不要去见Nelson,她把Nelson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只差没说他是吸血鬼了,因为她知道说了林可可肯定不会相信她更觉得她是胡说八道。 林可可听多了就嫌她烦了!“殷时雪,让你住进我家不是让你像个妈一样管着我,你要搞清楚,你不是我的谁!”说着林可可关上了房门! 今天一整天殷时雪都心事重重,老师让她上课起来回答问题她也没答出来。 “殷时雪最近上课老开小差啊,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于是被班主任教育了半个小时,彭逸晨看到她这个样子很是担心,可是问她她又什么也不说,真是急死人。 “时雪,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有急事,先走了。” 彭逸晨没说话,失落地看着殷时雪远去的背影,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殷时雪加快了脚步,她只想快点回去看看林可可在没在家,因为可可总是挂她的电话。 路过江边时她看到江边不远处聚集了很多路人和警察,那里还拉起了警戒线,还有记者在报道,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彭远! 突然想起小树林里血淋淋的画面,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肯定是不好的事情,好奇心驱使着她走了过去! 死者:陶玉莹女士 死亡时间:凌晨1:24 死因:脖颈有两个明显的咬痕,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失血过多而死。 众人纷纷说是吸血鬼,有的还说夜里亲眼看到吸血鬼飞来飞去可吓人了,吸血鬼事件再一次震惊了整个城市。 殷时雪跑过去不顾警察的阻拦! 彭远走过来,“殷时雪?” “是吸血鬼干的是不是?” “还没有查清楚,先退到警戒线之外,不要妨碍警察办案”。 “让我看一下尸体”。 “不行”。 “我说让我看一下尸体”。 彭远看着她没说话, “彭警官,难道你还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吗,你还一味用你的办案手段来判断死者的死因吗,吸血鬼,吸血鬼真的出现了,不管你信不信!”殷时雪咬着牙,“彭警官,不要等到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才去相信才去后悔!” 彭远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摆摆手示意放她进去。 当拉开白布看到死者的那一刻,殷时雪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骂她抢男人的女子,是她?那个妆容艳丽,和Nelson在舞池里跳舞的女子,昨晚还好端端的今天就死了,尸体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全身发紫,伤口被泡得惨白,死相恐怖,殷时雪突然得一股冷意从背脊处丝丝缕缕的一点点的侵占她的身体,让她浑身发凉。 “是她?”殷时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说什么?”彭远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认识她?” 殷时雪摇摇头,是Nelson,一定是他。 Nelson魅惑的双眼一直在她脑海里闪现,还有昨夜女子妖娆的眉眼…… 原来Nelson色眯眯的样子只不过是一个假象,他看到的不是女子的美貌而是年轻女子皮肤组织下流动的新鲜血液,所以,可以解释Nelson为何会那么温柔多情地看着她们,其实他眼里是爬满她们身体的血管!! 殷时雪的眼神怡然失去了焦距,她惊恐地摇头,想起胡子男咽着口水,还有身边那两个怪异的女子舔着唇的样子…… 不,可可!殷时雪惊叫了一声,冲出了人群。 第二十四章/视死如归 彭远觉得事情不妙,本想跟过去局长的电话却打过来了,等接完电话殷时雪早已跑远,无奈只好先暂且放一放。 殷时雪冲进“零度夜语”,疯一般的寻找林可可的身影。 “林可可在哪里,林可可在哪里……!” 她逼问着林可可之前的那些朋友有没有看到林可可,一男子笑了笑,“林可可?她不是和那个高富帅开房去了吗?” “哈哈哈哈”一帮人开始疯狂地大笑。 殷时雪猛地推了那个嘲笑她的男生,疯一样地大喊,“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为什么为什么……” “妈的,疯子”,男子咒骂了一声。 “哼,要不是看林可可有点姿色,老子才不搭理她呢,婊子!” 一女子呵呵了一声,怪声怪气到“你是骗不到人家跟你上床才这么说的吧,之前你不是一直献殷勤吗?看到她跟别人跑了心里才不是滋味吧!” 殷时雪走过去一个耳光扇在了那个嘴贱的男子脸上! “你干什么?小兔子反咬人了是吧”男子彻底被激怒,伸手就要打她!却被某人拦了下来。 是那个在森林里差点吸干她血的女子,艾妮。 “你好,我叫艾妮。” 殷时雪当然知道她是谁,她和Nelson是一伙的,她也是吸血鬼。 殷时雪看着她,“林可可是不是被你们带走了?” 女子微微一笑,“跟我来!” 殷时雪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走了,如果可以找到林可可,就算是有危险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走在一条无人的街,四周空荡荡的,夕阳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殷时雪跟在她身后,表面镇定内心却惶恐到不行,她紧紧地拽着衣角,手心里已经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水,毕竟眼前的女子是一只吸血鬼,万一这只是圈套,她故意骗她来的怎么办,殷时雪不敢想象,可能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晚餐! 突然前面的女子停下了脚步,殷时雪顿时心跳得厉害,女子回过头看着她,那阴险的笑容让殷时雪全身颤抖,没来得及逃命,女子瞬间就变了脸色带着獠牙扑了过来,却在即将靠近她的那一秒突然就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殷时雪明显感觉到胸前的珠子在震动,原来是Nelson给她的珠子救了她。 “你骗我,可可究竟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女子明显是看到了那个珠子,她收起獠牙缓缓站了起来,“王子殿下居然把灵虫给了你!” “灵虫?”殷时雪不明白她的话,也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灵虫是什么,这明明只是一个像玻璃珠一样的珠子! 女子淡然一笑,想到了她与王子殿下的关系可能不一般,不然王子殿下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她,就没有要再攻击她的意思,殷时雪对刚才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惊魂未定,虽然暂且保住了命但是她也不敢再相信眼前这个女子了。 看到她走过来殷时雪脚步开始哆嗦,转头就要逃离,女子的声音从身后想起,“殷时雪,你难道不想见到你的姐姐林可可了吗?” 殷时雪停下了脚步! “不用担心,反正我也伤不了你。” 殷时雪半信半疑,最终为了找到林可可,殷时雪还是跟她走了。 一个破旧的教堂,周围是一片破败景象,藤蔓蜿蜒生长。 只听到那斑驳的铁门“吱吖”一声打开,走进去里面居然是另一番模样。殷时雪看到了不远处烛光下Nelson的身影,他坐在桌旁,优雅地品尝着酒杯里的液体,鲜红色的液体让人分不清那是红酒,还是人血! Nelson一身深沉的黑色,完美的轮廓若影若现,女子带着妖媚的笑容走到Nelson身后,纤纤细手抚上他的肩,温柔地按摩了起来,女子眼里分明是满满的爱慕之意。 Nelson的余光早已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殷时雪,他对着身后的女子动了动手指,示意她下去,女子白了殷时雪一眼,不情愿地离开了。Nelson依旧是冰冷深邃的眸子,静看着手中酒杯里的液体。 殷时雪只想速战速决,走过去质问他林可可的下落,她努力的去看清楚Nelson酒杯里的液体,想分辨出那是什么,还好,是红酒而已,殷时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陪我喝杯酒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 殷时雪不由分说,坐下来,拿着酒瓶倒了满满的一杯,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将酒灌入自己的口中,因为喝得太急,殷时雪不禁呛了几口,她本不擅长喝酒,更何况这酒的后劲很大,她有点昏沉! “可可在哪里?” 殷时雪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她只想马上确认林可可的安全。 “你们女人就是太没脑子,你难道就没有怀疑我在酒里下毒了吗?” “你要是真想对我下手,何必等到现在。” Nelson动了动手指,身后一扇门居然打开了,林可可静静地躺在床上,如同睡去一般。 “可可”,殷时雪扑过去,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你把她怎么样了?”殷时雪眼里含着泪,她真的不敢相信她林可可经死了。 殷时雪盯着Nelson,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为什么你要伤害她,要喝就喝我的血,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殷时雪绝望到了极点,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可可,自责不已。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可可。” Nelson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她。” “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把她骗过来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Nelson鬼魅一笑,“如果我真的想杀人,你就不会在这里看到她了。” 殷时雪不明白他的话,她该怎么办,她不想看到姑妈失去女儿的样子。 林可可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哭成泪人的殷时雪,满脸的疑惑。 “时雪?你怎么来了?”林可可缓缓的起身。 看到林可可还活着,殷时雪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干嘛呀殷时雪!” “我……我以为你死了。” 林可可无语,“我只是喝多了,你干嘛咒我死啊!” “先不说了,快跟我回去。” 林可可疑惑地看了看Nelson,又看了看殷时雪,殷时雪似乎很着急,很害怕,很担心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Nelson,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Nelson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说,“她想过来找我喝杯酒,没想到看到你睡在我床上,有点……接受不了而已。” 林可可看着殷时雪,殷时雪连忙否认,“不是的,不是他说的这样!” Nelson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难道不是这样吗?” 林可可也怀疑地看着她,“殷时雪,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跟Nelson在一起,你们之前有什么不愉快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过来找你的,我怕你……” “你怎么知道Nelson住在这里,你以前经常来?” “我没有。” “那你敢说你刚刚没有和他喝酒吗?林可可指着桌上的酒杯。 “你口口声声说Nelson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昨天为什么他在一起,今天又为什么跑来和他喝酒?” “我……是为了救你啊!” 殷时雪已经解释不清楚了,一切都是Nelson设计好的。 林可可失望地看着殷时雪,“殷时雪,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殷时雪看了一眼Nelson,他依旧那么悠闲地品酒。 殷时雪看着林可可,从手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拔出刀,一片亮光晃过林可可的双眼! 林可可看着殷时雪阴冷的眼神,吓得全身发抖。 “殷时雪,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可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殷时雪想起河边的那具尸体,眼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可是林可可不明白。 林可可本以为殷时雪因为这个男人恼羞成怒要杀了自己,没想到殷时雪一转身,将匕首架在Nelson的脖子上。 “时雪……” 林可可一声惊叫。 Nelson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桌前,眼角的笑意未减。 “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你要是敢伤害可可,我……我就杀了你!” 林可可明显感到惊讶,忽然也觉得不对劲了,不然时雪不会拿出刀来,还有为什么自己喝了一杯酒就会醉得不省人事,她连忙跑过去抱紧殷时雪胳膊,躲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说,“时雪,我……我害怕。” 其实殷时雪何尝不害怕,她能感觉到拿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 Nelson突然间反手一拉,殷时雪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殷时雪连忙挣扎着起来,将林可可护在身后。 “不要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你这个杀人凶手,昨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被你杀的是不是?” 林可可一脸震惊地看着殷时雪。 Nelson听了她的话后随即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不要在装了,你这个吸血鬼,用各种手段骗女人过来然后吸她们的血,昨晚那个女孩明明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手?” 第二十五章/视死如归 Nelson抬眼看着她,“如果是我做的,你觉得你们两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殷时雪转身看着震惊中的林可可,连忙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果然,在撩开林可可左臂的衣袖时,发现她手臂上有明显青紫色的一块,殷时雪怀疑,林可可定是被他们抽过血液。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殷时雪指着针眼的伤口看着Nelson。 林可可看着自己手臂上莫名多出来的青紫色,肿了一块,怪不得林可可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酸疼。 “时雪……”林可可愕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Nelson沉着脸慢慢站了起来,“看来,你很了解我了,我得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留你们的性命!“ ”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是被你杀死的。“ Nelson目光越发冷冽。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这个女人怀疑自己,就特别烦躁,就控制不住自己…… 殷时雪能明显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变化,他像在压抑自己的愤怒,眸光的颜色隐隐约约透着怪异的光芒。 殷时雪害怕了,紧紧抓住林可可的手。 ”你……你要干嘛……“ Nelson的眸色完全异变成诡异的幽蓝色,还好这个时候殷时雪反应得快,拉着林可可就往门外跑。 但是没跑几步,Nelson那完美的背影就立在她面前! ”时雪……“林可可吓得瞪大了双眼。 完了,她们根本逃不掉。 突然间大门轰的一声,一道蓝光一闪而过,霍江益破门而入,伊寒和杰克也紧随其后。 霍江益依旧是冷酷的表情,眼神里隐隐约约闪着蓝光。 Nelson见到这个半人半妖的少年,他到是很好奇,霍江益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他能感觉到霍江益身上有一种熟悉的能量。 霍江益拿出随身携带的异形兵器,不由分说,直逼Nelson。 Nelson眼里擒着邪笑,却没有任何动作,眼看利刃就要刺进他的胸膛,突然艾妮和艾莎两个女吸血鬼从屋顶一跃而下,挡住了利刃,她们都身手敏捷,根本不需要Nelson动手。 当然,霍江益似乎更胜一筹。 殷时雪第一次发现霍江益竟如此厉害,他手上的异形铁棍变形成一根铁绳牢牢地控制住艾妮和艾莎的双手,一会儿变形成一把利刃飞速逼近,一会儿又变成一个在空中飞旋的铁轮,擦枪走火,削铁如泥。 伊寒和杰克瞄准时机,集力而上,而艾妮和艾莎明显打不过他们三个。 殷时雪回头紧紧地拉着林可可。 “时雪,我们怎么办?” “没事,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胡子男千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殷时雪本以为他的本事只会絮絮叨叨挑拨离间,没想到他竟是深藏不露。 只见千冥张开双手,一股黑色的旋风就在他两手间飞转,仿佛在积蓄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当他准备放出这股邪力对付霍江益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车声。 警察来了。 Nelson冷冽的眸子望了一眼殷时雪,又示意千冥住手。 “千冥,走!” 千冥虽然很想一招下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霍江益劈成两半,但最后还是住手了。 仅仅一瞬间,他们便从房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个世界,他们就不存在一样。 等到彭远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彭远愤怒地看着这个被吸血鬼呆过的老教堂,吼道,“我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绳之以法!” 事情告了一段落了,还好林可可也没有出事。 警察继续追查凶手的下落。 林可可决定来殷时雪她们班上课,是在离开教堂后的第二天。 自从那天林可可亲眼见到所谓的吸血鬼,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但是她对殷时雪倒是有一种莫名的依赖。 也许是因为林可可在这里,没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而殷时雪恰好出现! 也许是因为在教堂的时候,殷时雪担心她的安危,总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 也许只是因为,她们是姐妹。 所以,林可可想和殷时雪一起参加国内的高考,然后一起上大学。 生活又慢慢步入正轨了,林可可也听殷时雪的话,很少去酒吧了,不过最勤快的是警察,天天到酒吧蹲点。 而Nelson似乎没有再出现了,所有的一切又回归到原点。 ”殿下,最近,警察追得有点紧,到处在追查我们的下落,要不……在下帮您把他们……?“ 黑暗的屋子传来了千冥幽远而低沉的声音。 ”不用管那些警察,现在重点不是那些警察,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是,是在下考虑不周。”千冥低头作揖。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据在下了解,霍江益,他是美籍华人,一直在国外居住,他的父亲是国际著名的医药学家,从小跟在父亲身边,霍江益还有个身份,国际猎鬼局的高级成员,哦对了,猎鬼局,就是专门研究外生物侵略的组织。这个组织在十年前就成立了,但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至于规模,也无从得知!霍江益体内,确实含有吸血鬼的能量,半人半僵尸,历代也有这个先例,在下猜测,这应该……“千冥顿了顿。 ”说!“ ”应该……和僵尸皇族的血元有关。” 原本背对着千冥的Nelson突然转过身来。 “不可能。” “在下也只是猜测,在下定会查清楚他的底细!” 过了一会儿。 ”殿下,在下还有一事不知……那位殷时雪……“ ”别打她注意!” Nelson打断了他的话,“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是,殿下!“ 千冥虽然疑惑,但心里也有底了。 和林可可一起上学,殷时雪无疑是开心的。 现在她们两总是形影不离,一起睡觉,一起起床,然后一起上课,一起吃遍美食,渐渐忘却了吸血鬼的事情了。 这几个月的时光,很平静。 但是有一个尴尬的现象,彭逸晨有时候总会跟在殷时雪身边,因此彭逸晨和林可可两个人,总在一件小事上为了殷时雪“争风吃醋”。 比如说同一时间,彭逸晨让殷时雪去看他的篮球赛,而林可可要让殷时雪陪她逛街,两人谁也不让着谁。 彭逸晨总说,林可可,你赶紧找男朋友吧,不要老跟在我和时雪的身后。 说完免不了被林可可一顿暴打,以至于彭逸晨都有点开始怀疑人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女子! 确实,一言不合他两就掐起来了。 相比起来,殷时雪安静了许多。林可可就连吃饭的时候,会突然因为彭逸晨的一条短信爆炸起来,她把手机甩在殷时雪面前。 “时雪你看看,他居然骂我,说我不是女人。”说完,林可可扬言要将彭逸晨千刀万剐。 殷时雪看到她手机屏幕上,他两的聊天记录。 彭逸晨“赶紧找男朋友吧,不要跟我抢时雪,噢,不过我想你应该没人敢要吧!” 林可可“你放屁,我这样的女人爱慕者已经排到地球之外了,你瞎了吗?” “啊!你居然是女人?没看出来。” “彭逸晨你怎么不去吃屎呢!” …… 殷时雪笑了,这两个人都是活宝,有时候她会有一种错觉,看着彭逸晨和林可可,自己倒像是外人了。 彭逸晨虽然总和林可可呛腔,不过他是那种犯二中又带着阳光温柔的男生,笑起来了无公害的样子。 毕竟林可可是女生,大多时候都是彭逸晨让着林可可,比如平时给殷时雪买饮料,都会给林可可顺便带一瓶,给了之后一边牵着殷时雪的手一边对林可可说你个单身狗太可怜,久而久之,大家可能都习惯了这样相处模式。 林可可确实很彪悍,天不怕地不怕,她的厉害班上的男生都领教过的,包括盛气凌人的蒋媛媛,三天两头就要吵架,蒋媛媛撞歪了殷时雪的桌子,林可可就骂她眼瞎畸形腿不会走路,蒋媛媛将钢笔墨水甩了殷时雪一身林可可便冲过去扒了她的衣服扔在地上一顿猛踩,蒋媛媛去抱彭逸晨胳膊林可可就把彭逸晨拉回来,指着蒋媛媛的鼻子骂她不要脸,留下彭逸晨一脸呆萌,自从林可可来了之后班上绝对是一出出好戏。蒋媛媛这回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有时候林可可带来国外一些小零食,大声吆喝大家过来吃,男生们都一拥而上,彭逸晨边吃边说,你要收买男人的心别我们班下手啊,别祸害这些大好青年。” 林可可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彭逸晨,有种你别吃。” 彭逸晨把零食放进嘴里,又悠哉悠哉起来。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学校突然发生了一起吸血鬼案件,隔壁班一个女生的尸体一大早在花坛里被发现,全身血液已被吸干,冰冷僵硬,死相恐怖,而且还死不瞑目,刚发现的时候全校都骚动了,突然有关于吸血鬼专挑年轻的女子下手的消息就传来了,然而没有人看见过吸血鬼长什么样,这顿时引起了各校学生及每个家长莫大的恐慌,现在每个学校的校门口都有警察驻守着。 本以为有警察就会没事,可是吸血鬼是暴戾残忍的,不管你是在路边还是在家里,只要到了晚上,都有可能招到毒手。 在学校出事的第二天,八百年不出现一次的霍江益居然来上课了,殷时雪差点忘了班上还有他这号人物。 霍江益来的时候给殷时雪带了一份早餐,当然,依旧是目光尖锐,少言,把早餐放在殷时雪桌子上,说,给你带的,记得吃了,这种命令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哦!”殷时雪点点头。 等霍江益坐了下来,一旁的林可可激动地说,“他怎么来了?” 林可可在之前的老教堂里见过霍江益的身手,她对于这种类似拯救地球的英雄人物是崇拜到欲罢不能,标准的迷妹。 “你说霍江益啊,他是我们班的啊。” “那之前没见他来啊?” 殷时雪喝了一口水,“之前……抓吸血鬼去了。” 林可可又是一阵激动,崇拜的目光跟随和霍江益。 “他来上课是因为学校出现吸血鬼了是吧?” 殷时雪点点头,“有可能。”然后嘲笑她说,你别老是看他了啦,被发现很丢脸诶,没见过帅哥啊?”,说着伸手就要去捂住林可可的眼睛。 “别挡我……”林可可一边压抑自己的音量一边歪着脑袋看坐在左边靠窗的霍江益,他棱角分明的脸那么白皙,那染了墨似的眼睛如同与世隔绝一般,绝美如画,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因为这边的骚动而看过来,只是冰冷着脸,像冬日里的风霜。 终于,他的目光移了过来,林可可差点不能呼吸,不禁捏紧了殷时雪的手,用捋不清的音调含糊地说,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 殷时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平视前方,自动过滤掉林可可各种花痴举止,然而她却不知道,霍江益沉沉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第二十六章/迷失方向 彭逸晨过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份早餐,看到殷时雪桌子上没吃完的豆浆和饼,无比惊讶. “你,自己买早餐了?” 殷时雪想了一下,说,“嗯,你和可可两人吃吧,把我那一份也吃了,别浪费哦。” 林可可也没戳穿,殷时雪跟她说过,霍江益是她小时候的朋友,从小认识,也是僵尸猎人。 “我的早餐。”林可可很不客气地摊手向彭逸晨要早餐,彭逸晨一边递给林可可早餐一边对殷时雪说,“下次别自己排队等,我来买就好了。” “知道了!”殷时雪冲他笑了笑! 这时,候蒋媛媛走过来了,笑得花枝招展。 “时雪呀,新同学对你真好啊,还给你买早餐,诶,我们怎么就没有真么好的待遇呢?”说着,蒋媛媛然后看了彭逸晨一眼,“可怜我们彭大少爷被人脚踏两条船了还蒙在鼓里呢。” “死八婆!”林可可咒骂了一声! 蒋媛媛也没计较,甚是得意,离开时还不忘向彭逸晨抛了个媚眼。 彭逸晨冷着脸,看了一眼霍江益,脸上没有了往日阳光的笑容,“她说的是真的吗?” 殷时雪没有说话。 林可可看不下去了,说,“彭逸晨,你什么意思吗,时雪还不是怕你乱想吗,你这样质问她有这个必要吗?” 彭逸晨没理林可可,深深地看着殷时雪,她的眼睛很纯净,纯净得太美好,而他只是太在意,太害怕失去。 “逸晨,我只是不想……” “你其实可以拒绝他的。”彭逸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却软了许多,没有愤怒,只有悲伤在眼底蔓延。 彭逸晨把那份原本给殷时雪买的早餐放在殷时雪面前,“不吃就帮我扔了吧。”说完,落寞地离开。 殷时雪看着他离去,突然感到很难受,开始自责,自己不应该骗他的,早知道他这么在意,就说实话再解释清楚就好了。 殷时雪走到他旁边,他坐在座位上靠着后桌,目光落在前方却没有看殷时雪,他大概是在生气吧。 殷时雪拉着他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不要生气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彭逸晨却眼皮都不抬,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我错了,我以后都跟你说实话。” 他的手任由她牵着,他却始终冷着脸看着前方不说话。 殷时雪想着,他大概不会原来自己了吧,终于,她松开了他的手。 彭逸晨这才看了她一眼,她离开的背影让人心疼,其实自己也舍不得生她的气,为什么要等到她转身离开才后悔,应该立马原谅她才对啊,为什么要置气,为什么这么幼稚。 一连好几天,他们都彼此不说话。 “时雪,你们两,真的,完完啦?”林可可课间忍不住问! “诶!”殷时雪叹了口气,一只手撑着下巴,不知怎么,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吸血鬼少年,他幽蓝色的瞳孔,以及他冷笑的模样。 “你看那个蒋媛媛,最近对彭逸晨献殷勤献得可勤了,看得我那个气啊,你就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殷时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男朋友要被别人抢走了!" 殷时雪知道林可可在说什么,这两天,她也经常看到彭逸晨和蒋媛媛两人有说有笑。 “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说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摸着胸前蓝色的珠子。 后来,彭逸晨终于忍不住,跑去找殷时雪,殷时雪和林可可正走在校园里,阳光清晰,她的倩影在斑驳的绿茵下温婉如画,只有她,让他放下所有的高傲。 彭逸晨找了很久才看到她,看到她时,喊她的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时雪!” 是,不知从什么开始,这个名字在他生命里已经变得那么重要了呢? 殷时雪回头看着他,眸子里像流动的清泉,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他走到了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将她深深的拥入怀里,殷时雪伏在他的肩,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他很用力,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这几天,我吃饭走路睡觉都在想你,我发现我太在乎你了,原谅我好吗?” “彭逸晨,我和霍江益真的没什么!” 林可可就这样看着他们两在她面前秀恩爱,自己像一只被遗弃的布偶,异常美丽却又是绝望的,她甚至有点妒忌殷时雪了。 眼前的画面太过美好,而她却是无法触及的,所谓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被一个你爱的男人拥在怀里,这样的怀抱为什么她就不能拥有呢? 殷时雪漂亮的眼睛忽闪着,彭逸晨冲她笑了笑,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林可可急忙别过脸,望向远方。 发现了林可可的存在,彭逸晨勾了勾唇,“彪悍女,你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林可可抬高了下巴,“早知道你这么不习惯,你跑过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一脚踹开!” “你厉害!”彭逸晨故作佩服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要不我们三,今晚一起吃饭吧,地点你们定。” “吃饭?不如请我喝酒吧,“零度夜语”怎么样?” 殷时雪一惊,想起了那个吸血鬼,连忙说,“可可,你答应我不再去那个地方的。” 之前彭逸晨也听说过,酒吧里出现吸血鬼的风声,可是也没有人证实那就是吸血鬼,警察也不敢妄下结论,怕引起社会恐慌。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那边也没出什么事啊,我们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该玩玩,该吃吃。” “可是最近吸血鬼经常出现,我们晚上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放心,都这么久了,估计他们是被警察吓跑了,不敢再出来了。” “既然可可这么想去,那就去吧,玩一会就回来。”彭逸晨看了看表,“7点半我在那边等你们。“ “可是……” “诶呀,不要可是了。”林可可拉过殷时雪的手对彭逸晨说,“现在时雪归我啦,我们先回去换个衣服,晚上见!” 还没等彭逸晨说话,林可可就拉着殷时雪跑远了。 在回家的路上林可可忍不住问,“殷时雪,你喜欢彭逸晨多一点还是喜欢霍江益多一点?” 殷时雪一愣,“霍江益?怎么想到他了?” “他看你的眼神,和彭逸晨看你的眼神一毛一样啊。” 殷时雪笑了笑,“霍江益,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吸血鬼呢,一见面就吵架,后来我爸说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可是小时候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是因为那时候你太小了吗?” “不是,我妈妈过世之后,我就记不得以前的事了,我想不起我妈妈的样子,她在我的印象里,很模糊。” 林可可揉了揉下巴,“没有照片?” 殷时雪失落地摇摇头。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谁呢?” “霍江益是僵尸猎人,才没功夫谈恋爱呢。” “哈哈哈,这么说你还是有想法的咯?” “去死……”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她们聊的正开心,霍江益神出鬼没一般出现在她两面前。 他仅说了三个字,“跟我走”,于是拉着殷时雪就走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林可可。 “可可,你先回去”,殷时雪来不及说什么,只留下了一句,便消失在路的尽头,等林可可追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还以为霍江益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呢,原来带她来了他的住所,一个很有诗情画意的地方,一个安静的小别墅,窗外挂满了珍贵的花草,柔软清新。 霍江益那天并没有随身带什么武器,他今天穿的很休闲,戴着一个黑色帽子,帽子压得很低,好像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眼睛。 “霍江益,到底什么事啊?”一路上殷时雪都在问他这个问题,然而霍江益只是说,“跟我来就知道了。” 霍江益带她来到了一个房间里,点开了屏幕,她看到了久违的父亲,父亲正穿着实验服。 “爸爸?”殷时雪惊讶的盯着屏幕。 “时雪,爸爸今天,要跟你说一件事,这个世上,真的有僵尸。” 爸爸知道有僵尸这个事,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呢? “你要保护好自己,爸爸在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一个关乎整个人类安危的事情,时间很紧迫,我和你的霍叔叔在努力研究僵尸的结构,希望能找到一种破解僵尸尸毒的方法,找出他们的弱点,不让更多的人失去生命,变成没有灵魂的丧尸,虽然爸爸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是你要理解爸爸。” 父亲说了很多很多,殷时雪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僵尸,吸血鬼,这些似梦似真的东西,却真实的存在,从父亲口中听到后,殷时雪更是深信不疑。 她好想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只是父亲在做着一件大事,她还是忍住了,她认真听父亲的嘱咐,不一会儿,殷振就被另一个人穿着实验服的外国人催着回去工作,就这样匆匆见了一面。 殷时雪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不自觉地想起了Nelson,难道父亲要对付的人,是Nelson吗? 等霍江益送她回到家的时候,林可可已经走了,霍江益叮嘱说让她晚上不要出去,早点休息,关好门窗,有什么事打他电话。 殷时雪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早已经把她和彭逸晨林可可相约酒吧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林可可再次给她打电话,她才一拍脑门,赶紧上楼换衣服。 看来殷时雪还是没有完全意识到事情的危险性,在她心里,吸血鬼就像Nelson他们那样,只是有着冷酷的外表和神秘的行踪。 来到了酒吧,霓虹灯亮如白昼。 殷时雪穿过拥挤的人群四处张望,想尽快找到林可可和彭逸晨,终于,在喧嚣而躁动的舞池中看到了他两的身影。 他们正尽情地随着这跳动的的音乐起舞,交错的灯光下,彭逸晨依旧轮廓分明,微笑的样子还是那么让人心动。 而林可可就是喜欢热闹的孩子,酒吧就是她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更懂得怎样经营自己的美丽。 舞池中,林可可的笑容别样的妩媚,特别是她抬眸看着彭逸晨的那一刻,眼里是绵长的温柔。 殷时雪笑了笑,真是的,还没等她来呢,这两人就自己先去嗨了,本来想悄悄过去给他两一个惊吓,然而,眼前的画面却让她的心骤然抖塌。 正当殷时雪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看见林可可伸手去搂了彭逸晨的脖子,然后整个人贴在了彭逸晨的身上,那种赤裸裸的暧昧瞬间刺痛了她的双眼,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不知道彭逸晨有没有拒绝她,只记得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淹没在黑压压的人群里了。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林可可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那一刻,殷时雪真的无法相信眼前的画面,可是她真切的感觉到,整颗心像被人用力撕扯着,一片一片的撕碎。 她不知道彭逸晨和林可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她跑进了卫生间,眼里升起了一股酸涩的雾气,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一定是他们喝多了,可是为什么心还会那么痛。 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一个是她的亲人。 她抹掉眼泪,想让自己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突然间,殷时雪感觉到胸前有东西在剧烈的震动,是那一颗蓝色的珠子,她慌乱地看了四周,只有来往的人群并无异样,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附近。 殷时雪出来后,就看到那个叫千冥的老妖怪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一身黑色,此刻的扮相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千冥仿佛是有意在这边等她的,他扫了一眼殷时雪胸前的灵虫,对她笑了笑,说,“时雪小姐,我们家少爷想见你,能否赏个脸呢?” 殷时雪吸了吸鼻子,此刻见到吸血鬼她应该害怕才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很淡然,可能是因为那种害怕仿佛过了极限之后,就变得平常了,以至于现在见到吸血鬼,也没有意识到危险。 想起那张绝美的容颜,那嗜血的眼神令人胆寒,却又像罂粟毒一样让人成瘾。 可能是自我暗示转移悲伤,也可能是胸前灵虫的蛊惑,她居然跟着千冥走了。 其实,她是想弄清一件事情,小时候的事情,他仿佛很了解她! 殷时雪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站在门口的千冥很客气的说,我们少爷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就不跟你进去了,说完眼里藏不住的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殷时雪没说话,总感觉眼前这个老妖怪,有种笑里藏刀的意味。 等她推开门进去后,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房间有点暗,彩色灯光来回晃动。 殷时雪皱眉,她很努力的去看着左手边的角落的方向,才看得清Nelson的轮廓。 他被簇拥在一堆打扮明艳的女人中间,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微敞的领口,露出性感的肌肤,女人们争相斗艳想尽各种办法靠近他,取悦他。 “帅哥,陪我喝一杯嘛!”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自顾自的喝酒,当她们不存在一样,看到殷时雪时似乎惊讶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酒杯,有意无意地搂过旁边一个香艳女人的肩,女人很娇媚地靠在他的怀里。 Nelson看着殷时雪的时候,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淡淡的醉意里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说,“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七章/暗夜惊魂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Nelson想了一下,“哦,是千冥把你送进来的……” 殷时雪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声音里淡淡的无力,似曾相识。 殷时雪走近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依旧让人窒息。 殷时雪直了直脖子,“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Nelson遣散了身边一堆女人,最后房间里只剩他和殷时雪。 “你胆子变大了,居然敢一个人来见我。” “如果你想吸我的血,早在树林里的时候我就没命了,何必会等到现在呢?” 见他不说话,殷时雪又补充到,“你小时候是不是见过我?在哪里?你见过我妈妈吗?” Nelson勾了勾唇,站了起来,浑身散发了一股鬼魅的气息,他身材笔直,就连呼吸都变得性感了起来,靠近她的时候一股浓浓的酒味儿缭绕在她的鼻尖。 等他的呼吸扑到她脸上时她才下意识的往后退。 “你,你不会是喝多了吧?”殷时雪心里一直打鼓。 Nelson只是回了一句,“是啊!”然后把她环在墙角。 殷时雪亲眼看到他的喉结就在她面前动了一下,她抬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恍惚,她想起Nelson之前看那些女人的时候,眼神就像现在他看她一样,但好像缺少了什么。 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殷时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万一这个怪物突然发狂,控制不住自己,一口咬了她的脖子,那可怎么办。 意识到自己做事太愚蠢,不应该这么冒失的来见他,殷时雪连忙说,“我,我朋友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了。” Nelson大手一横,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么急着去见男朋友?”Nelson冷冷一笑,幽幽地说,“可他,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殷时雪的心突然揪痛了起来,彭逸晨,那许诺说会伴她一生的男孩。 Nelson觉得头有点晕,口有点干涩,眼前的女人伤心的模样让他烦躁,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真的很想,很想…… 看着她,他不由得轻喊了声,“时雪……”声音很沉,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殷时雪捏紧双手,可是那个画面,彭逸晨和林可可拥在一起的画面,却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等她回眸看着Nelson的时候,Nelson的眼神变得炽热了起来,发着邪魅的幽光。 殷时雪没来得及思考,没来得及躲闪,Nelson忽然捧着她的脸,绵长而深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这猝不及防的吻吓得殷时雪瞪大了瞳孔。 浓浓的酒味随着他的呼吸,她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最后Nelson把她牢牢地环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间,感觉到温热贴着她颈间的肌肤,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感觉自己的脖子分分钟就会被他咬出两个大窟窿。 Nelson嘲笑说,你心跳得好快,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 血液的味道?是的,很奇怪,见到鲜血就会发狂,就会失去理智的吸血鬼,那天在森林里殷时雪喂他血的时候,他却能控制住自己,今天也是,他想呼吸她身上鲜血的味道,然而却是徒然。 话还没说完,Nelson便虚弱得闭上了双眼,他全身的重力都压在了殷时雪身上,仿佛晕过去了一般。 因为他实在是太重了,殷时雪脚下一哆嗦,Nelson就从她身上瘫倒在了地上,此刻的Nelson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看着殷时雪的眼神变得没有一丝生气。 Nelson突然倒在自己的面前,殷时雪下意识地喊了一句“Nelson,你怎么了?” 门外的千冥大概是听到了声响,破门而入,看到地上的Nelson,惊得大喊,王子殿下。 千冥看着站在一旁安然无恙的殷时雪,眼里充满杀气,脸部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长长的獠牙。 “千冥,NO!” Nelson苍白干涩的唇微启,发出无力的声音,阻止了千冥对殷时雪的伤害。 千冥这才不情愿地收起獠牙,一边扶起Nelson一边说,“王子殿下,你如果不吸她的血,你就会死的,如果你下不去手,让我来。” Nelson摇摇头,看了一眼殷时雪,对千冥说,“我们走吧。” 千冥恨恨地看着殷时雪,一副“算你走运”的表情,然后扶着Nelson走了出去。 殷时雪全程震惊脸,等他两离开之后,她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紧紧给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还是跳得很厉害,要不是Nelson手下留情,她想她早就没命了。 Nelson又救了她一命。 Nelson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明明是吸血鬼,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伤害她呢。 想着,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看到了彭逸晨的名字,那一刻她的心拂过一丝疼痛。 想起林可可和彭逸晨以前的林林种种,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蠢,怎么就看不出来林可可对自己的男朋友有意思呢? 她还是按下了接听。 “时雪,你到哪里了?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一句“我们”,让殷时雪觉得对自己很嘲笑。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 殷时雪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我……”彭逸晨依旧在电话那头,他今天说话似乎变得小心翼翼,殷时雪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在吧台这里,你们过来吧。” 一分钟之后,就看到林可可和彭逸晨并肩过来了,彭逸晨双手插袋,柔美的轮廓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依旧那么醒目。 林可可蹦跳着走了过来,亲昵地挽着殷时雪的胳膊,“殷时雪,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彭逸晨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像往常一样冲她笑了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殷时雪没有回答林可可,她看着眼前一米八几的男生,眼里拂过一丝忧伤,勉强地扯着嘴角。 “逸晨,你今天嘴唇怎么这么红啊,涂口红了?” 仿佛是在开玩笑,又仿佛是很认真的询问。 彭逸晨脸色突然就变了。 “怎么会……”他连忙用手擦了擦嘴唇,慌乱地看了林可可一眼,然后又心虚地看着殷时雪,这细微的动作让殷时雪觉得很难过。 殷时雪看着身旁的林可可,她显得很淡定,今天的她打扮的光彩夺目,还有一点小女人的性感。 殷时雪笑了笑,假装开玩笑地说“可可,你帮他涂的口红?” 林可可眉眼一转,抿了抿唇,笑着说,“我哪敢呀,他不得杀了我呀?” “这到也是。”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她承认她做不了大度,她承认她现在很生气很难过,为什么不告诉她事实,两个都是她最亲密的人,为什么要合起来骗她。 “时雪,你……怎么了!”彭逸晨试探地问。 她真的装不下去了,她轻轻推开林可可的手,说“你们两玩吧,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转身就走了。 彭逸晨很快就跟了出来,殷时雪听到他在身后喊她的名字,然而她并不想理他。 殷时雪快速走出酒吧,穿过马路,路边一排灯光亮得通透,灯下人来人往,都市的夜景总是这么热闹,晚风拂面,心意早已透凉。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她突然好想回家,回自己的家,躺在小木床上,以夜晚明亮的月光为被,听着海风唱歌,一切都那么安详! 想着,微风轻拂,脸上流下的液体变得冰凉。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从天上刷的砸下了一个“肉墙”挡住了去路。 这个“肉墙”刚好落在殷时雪跟前,殷时雪被这突如其来的落体吓的尖叫了一声,心脏猛然一震。 看清楚眼前的人才发现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瞳孔放大,脸色惨白,身上血迹斑斑,已没有生命的迹象,目光正好对着殷时雪,那种惨死幽怨的眼神让殷时雪不寒而栗。 路过的人群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路边烧烤摊上正喝啤酒的人听到声响也起身朝这边走來。 殷时雪看着脚下惨死的女孩,抬头望向她落下來的方向。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趴在大楼外面的铁栏上,他面容恐怖,脸上布满血丝,腐烂的皮肤碎裂得仿佛能看得见里面的骨头,长长的獠牙下染着鲜血,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的一群人。 殷时雪只感觉脚下一阵哆嗦,看着周围不明所以的人群,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快跑,快跑。”殷时雪惊恐地大叫。 大家看着她,然后窃窃私语,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指指点点。 “时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殷时雪回头,看见了跟过来的彭逸晨,还有他身后的林可可,两个人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 彭逸晨此刻的眼神变得惊恐,他分明也是看见了那只趴在墙上的怪物。 “殷时雪绝望地对他摇摇头,“不要过来。” 这时候一个围观的路人指着那只怪物大叫,“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见刷的一声,随后一声惨叫传来,那个男的就被吸血鬼叼走了,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来不及反应,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惊叫着,四处仓逃,瞬间周围乱成了一团。 接着那个被叼走的路人也惨死在吸血鬼的手下,被狠狠地抛在了路边,变成一副冰冷僵硬的尸体。 第二十八章/暗夜惊魂 “时雪……” 彭逸晨跑到了殷时雪跟前,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四周都是连绵不断的尖叫声,那只吸血鬼很嚣张地踏着过往的车流,见人就咬,眼看就要逼向不远处只身一人的林可可。 “可可。”殷时雪和彭逸晨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吸血鬼的速度极快,林可可跟本就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恐怖的吸血鬼冲了过来。 正当殷时雪心如死灰的时候,一把利刃刷地从背后刺穿了吸血鬼的胸膛,吸血鬼难受地朝天空嘶吼了一声。 这把利刃殷时雪记得,它是霍江益随身佩戴的长刀。 然而这一重击对吸血鬼来说,仿佛不起任何作用,吸血鬼将利刃从自己身上缓缓拔了下来,上面沾染了黏黏的液体,它回过头,杀气腾腾地盯着眼前的霍江益,然后将手上的长刀狠狠地往地上甩去,便向霍江益冲了过去。 霍江益并没有出手,是伊寒和杰克先冲了上去。 想到伊寒和杰克本是血肉之躯,面对速度极快的吸血鬼,他们怎么会是对手,不过这一次,伊寒和杰克像变了个人似的,手脚利落,上飞下窜,和吸血鬼进行了一场恶斗。 殷时雪连忙跑过去抓住惊魂未定的林可可,林可可看着不远处刀光剑影的打斗,想起刚才那只恐怖的吸血鬼冲过来的样子,她害怕的全身发抖。 “时雪……”林可可紧紧地抱住了殷时雪,“我好害怕,我以为我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没事了没事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彭逸晨连忙说,“这里太危险,我们得赶紧离开。” 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逃离得无影无踪,殷时雪拉着林可可的手,正准备离开时吸血鬼被伊寒和杰克两人用力一踹,从空中砸了下来,正好落在殷时雪旁边,并在平面上划出了一条直线。 林可可惊得大叫,此刻吸血鬼离她们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吸血鬼发出长长的怒吼,面部狰狞,嘴里流出一种恶心的液体! 如果此刻吸血鬼站起来扑向她们三个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不远处的霍江益几乎是跳跃而至,刷地落在殷时雪面前,麻利地举起手中的利刃。 “你们三个,赶紧离开这里。”霍江益头也没回,只是冷冷地盯着吸血鬼。 “好!”彭逸晨回答,此刻的林可可和殷时雪两个女生已经惊吓过度,脸色煞白。 这时吸血鬼“呼”的一声从地上一弹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霍江益飞扑而来,浑浊而血红的眼睛里是嗜血的光芒。 彭逸晨紧紧地抓着殷时雪的手,将殷时雪和林可可两人带到离吸血鬼更远的地方,他刚刚给彭远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应该很快就来了。 这时候,远处警车响起,十几辆警车很快就赶到,看到彭远下了警车,彭逸晨连忙喊他,“叔叔。 “逸晨,你们几个,快上车!” 彭远依旧是冷峻的脸,他勾了勾手指,身后两三排全副武装的武警举着枪慢慢上前。 此时的吸血鬼被霍江益他们围在一个大商场门口,想逃也逃不走。 吸血鬼喘着气,目光凶狠地盯着霍江益,又一次张开獠牙朝霍江益他们扑咬而来。 霍江益决定给它致命的一击,他瞄准了吸血的脖颈,在它扑来之际,将手中的利刃准确无误地甩了出去,利刃很快刺穿吸血鬼的脖颈,牢牢地将它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吸血鬼发出一阵可怕的哀嚎,好像还没有断气,依旧在做垂死挣扎,它抓着脖子上的利刃,试图将它拔出来。 一排武警上前,瞄准吸血鬼又补了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夜晚空荡荡的街道上。 彭远盯着墙上的吸血鬼,这是他第一次真实地看到吸血鬼的样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 子弹在吸血鬼身上贯穿百来个窟窿依旧没有断气,换做是人早就没命了,如果说A市这样的吸血鬼不止一只,不知道这个城市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彭远不敢想象。 车上的林可可和殷时雪听到枪响,害怕得几乎不受控制的尖叫,殷时雪记得,她很清楚地看见那只吸血鬼的样子,他和Nelson完全不一样,这只吸血鬼仿佛不会思考也不会说话,只有永无止境的杀虐。 殷时雪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只吸血鬼会和Nelson有关系吗?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杀不死,很多很多的疑问,可能只有Nelson才能回答她这些问题。 彭逸晨一直盯着车外的动向,那只吸血鬼依旧还在哀嚎,武警们已经停止了射击,伊寒拿起手中的长刃冲了上去在吸血鬼脖子上划了一刀,吸血鬼头颅以下的身体便从墙上滑了下来,瞬间毙命! 解决了吸血鬼,霍江益找到殷时雪,欲要将她带走。 看着霍江益拉着殷时雪的手,彭逸晨立刻上前阻止,“霍江益,你要带她去哪?” 看着眼前挡住去路的彭逸晨,霍江益不由分说拿着手中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不!”殷时雪吓得抓紧了霍江益的手。 霍江益看着殷时雪略显苍白的脸,对彭逸晨说,“今天这个场面,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你可以保护她吗?” “你……”,彭逸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彭远连忙赶过来,拍了拍霍江益的肩膀,“江益同志,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 其实彭远也知道,不就是两个人都喜欢殷时雪吗,不合也正常,年轻人就只知道情情爱爱的,不过霍江益是上头请解决吸血鬼案件的重要人物,他得罪不起,今天也看到了,要不是有霍江益,估计这个城市得被这只吸血鬼搅得天翻地覆。 彭远面带温和,“那江益同志,你就负责送殷时雪回家。”转脸看彭逸晨的时候,表情却变得严肃,“逸晨,你赶紧给我回家呆着,别大晚上的出来瞎晃!” 彭逸晨瞪着霍江益,脸上极其不悦。 霍江益收回长刀,“彭警官,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拉着殷时雪就走。 看着殷时雪将要被带走,林可可连忙喊她的名字,“时雪……” 殷时雪回头看她,“可可怎么办?可可要跟我一起的。”殷时雪弱弱地哀求霍江益! “我只负责你一个人的安全。”他的声音冷得刺骨,不容拒绝! 伊寒和杰克也紧随其后,殷时雪被霍江益拉着走,她只能三步一回头,看着林可可和彭逸晨的面容渐渐模糊在迷离的夜色里。 来到了霍江益的住所,霍江益就自顾自地坐在桌旁,打开电脑,然后对伊寒和杰克说,“你们,去把解药吃了!” “是!” 殷时雪就被他凉在一边,完全就不管不顾了。 霍江益的住所虽然面积不大,但却布置得很别致很有品味,房间里充满大自然的味道,特别是小院子里长满幽深的花草,是殷时雪最喜欢的。 看着伊寒和杰克分别喝下了一支药水,殷时雪小声地问“伊寒姐,这是什么?” “僵尸毒的解药!” “你们……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伊寒和杰克笑了笑,伊寒说霍教授用尸毒研制成一种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拥有某种特殊的能量,以一敌百,可是必须在一定时间内服用解药,否则会彻底的尸变。 “研制这种药,也是为了对付僵尸。”杰克解释说。 “霍叔叔这么厉害啊。”殷时雪禁不住感叹。 霍江益继续敲他的电脑,过了一会儿,他对伊寒和杰克说,“明天你们两个去警局一趟,把尸体给我带到回实验室!”看到一旁的殷时雪,顺带了一声“殷时雪,去给我倒杯水!” 殷时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吧,带她来敢情是拿她当丫鬟使。 殷时雪忍了,拿着他桌子上的杯子去给他倒水,转身时还不忘白了霍江益一眼,霍江益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在伊寒临走之前殷时雪连忙小声地问她,“伊寒姐,我……我今晚不会是要睡在这里吧?” 伊寒看了一眼霍江益,想了想,“嗯,有可能。”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殷时雪一副抓狂的表情。 “看我们小老板都安排了,时雪,我也决定不了啊。” “你们小老板带我来之前为什么不事先考虑好我今晚睡哪的问题。”殷时雪几乎是咬牙切齿。 伊寒笑了笑,神秘地凑到殷时雪的耳边说,“我们小老板不是挺好的吗,不比你那个小情人差啊!” 殷时雪只想骂一句,好个屁啊,冰山脸! 伊寒杰克走了之后,房间就只剩下她和霍江益两个人了。霍江益依旧专注地盯着电脑,手控制着键盘,当殷时雪是个透明人。 殷时雪闲的无聊,就弄弄花草自娱自乐。 霍江益整理好手头上的资料,已经10点过钟了,回头一看,才发现殷时雪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将殷时雪轻轻抱起,走进了卧室。 第二十九章/血影之巅 第二天早上,暖暖的阳光从窗户漫了进来,带着窗外草木的暗影,在地板和白色的被褥间点缀成一幅别致的抽象画,暗影随着浅风左右摇曳,像极了清波里游动的小鱼。 殷时雪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感觉周围的环境布景实在是太陌生,她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去回想昨晚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来的,确定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时候她才惊叫着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被褥里的自己,确定衣服完好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霍江益应该不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吧? “醒了?” 霍江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出声把殷时雪吓了一跳。 殷时雪连忙扯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紧张地看着门口的霍江益。 霍江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将皮肤衬得雪白,头发有刚醒来时的微卷,但也自然帅气,脚下是一双居家的拖鞋. 他轻轻地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杯刚熬制好的咖啡,修长的手指拨了拨瓷勺,轻轻地搅动着水杯里的咖啡,动作优雅而迷人,瞬间整个空间溢满了咖啡的香气。 殷时雪坐在床上看他,一边捋起耳边的头发一边故作淡定地说,“你,昨晚睡哪?” 霍江益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咖啡。 殷时雪紧张地看着他。 “这么关心我?” 殷时雪汗颜,又问,“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觉吧。” “我,睡沙发!” 他转身走向客厅,声音从客厅传来,“今天还去上课吗?” “当然要!”殷时雪立即回答!然后一咕噜爬了起来。 一出来才发现霍江益已经做好了早餐,牛奶,烤面包和鸡蛋,桌布印着白色碎花,就连餐具挑选的颜色和款式也很有清晨的味道. 桌旁摆放着一个精美的墨绿色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沾着露珠的鲜花,清新淡雅. 殷时雪不得不感叹,霍江益把生活过得太精致了,大概每一天都像在演绎一场浪漫的电影吧,此刻的他,步伐慵懒,和在吸血鬼面前时的警觉完全判若两人。 殷时雪惊喜地坐了下来,霍江益坐在她对面。 殷时雪一边吃一边盯着他的眼睛看。 霍江益大概是受不了了,白了她一眼,“好好吃饭,吃完马上滚去上课。” “你,真的不是吸血鬼啊??” 霍江益也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 “让我咬你一口,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吸血鬼了。” 殷时雪一听,戒备地向后倾着身子,“那还是算了,没这个爱好。”殷时雪这才乖乖吃饭。 两人来到了学校门口,才发现校园花坛旁边聚集了很多人,还有警察。 “不会又是……”殷时雪紧张地看了看霍江益,霍江益此刻的眼神变得灰冷,飞快地跑了过去,果然,昨晚又死人了。 霍江益扒开人群,查看了女孩颈间那两个微凹的齿印。他眉头紧锁,手指因为用力紧握而泛白,最后默默地走了出去。 “霍……”殷时雪本来想喊他,却停住了,此时此刻的他应该不好受吧,又死了人,这个城市到底有多少僵尸? 那天林可可在学校见到了霍江益,冲到他面前说要感谢他昨晚的救命之恩,霍江益还是冷酷的表情,他回应说他还有事,然后就去和彭远讨论案情了。 自从接二连三的出现吸血鬼咬人事件后,霍江益规定殷时雪晚上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可是女孩子嘛很多时候很不方便,有时候殷时雪急了,口不择言,“霍江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殷时雪当时还记得杰克和伊寒的神情,他们都用一副“我也想知道”的表情看着霍江益。 霍江益坐在窗边桌前敲着电脑的键盘,秋后暖暖的阳光漫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 这时候可可打电话过来了,“我爸妈昨晚从香港回来了,问我你怎么不在?” “你,怎么回答的呀” “还能怎么回答,难不成说你跟男人跑了?” “可可,你说什么呀。” “好了,今晚回家,我妈说的,看不见你就得打断我的腿!” 挂完电话,殷时雪转身对霍江益说,“我得回去”。 “不行”,霍江益直接拒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天不是还亮着吗?” “这个城市每天都会有人死于非命,如果你还想活久一点,就乖乖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那你把我送回去,我保证晚上不会跑出去。” 最后在殷时雪的坚持之下,霍江益才同意送她回去,毕竟确实是殷振拜托林家帮忙照顾殷时雪的。 回到林家,就听到林太太在询问“现在外面都在传吸血鬼的事,真的假的啊”。 刘姨走过来,“真的真的,都上报纸了,天天都有,可吓人了。” “刘姨,晚上记得把门窗都关紧了,可可,时雪,你们两个晚上都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别乱跑出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两人乖乖地回答。 那天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殷时雪感觉到胸前的珠子在急剧的震动,发出一丝丝幽光,她惊得看了看四周。 等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时,发现有人跟在她身后,胸前的珠子越发震动得厉害。 可是没有道理啊,白天吸血鬼不是不会出来吗? 她身后是一个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的男子,帽子套在头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帽檐之下只露出一双深邃而犀利的眼睛,殷时雪一回头便撞入了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Nelson?” 殷时雪感觉自己的声线都在发抖,这双眼睛她最熟悉不过了,一定是他。 眼前的男子眼睛异常明亮,长长的睫毛在秋日黄昏中投下一片阴影,远远就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气息,她从来没有在白天看过Nelson真实的样子,为什么他可以在白天出现?难道,他不是Nelson?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Nelson缓缓抬起了墨色的眸子,异色的眸光一闪而过,他没有说话,走近时殷时雪才看清他的眉,如剑气一般逼人。 “你长得真像我见过的一个女人。” 他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殷时雪的耳边,这分明是Nelson的声音,理智告诉她要远离这个魔鬼,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很了解她那段消失的记忆。 “我和你见过的那个人长得很像吗?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殷时雪越说越激动,因为忘记了10年面前的一切,忘记关于母亲的一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一遍又一遍的提及她的小时候,但愿他知道点什么,但愿他能告诉她一点消息,哪怕一点点。 父亲说母亲死了,可是家里一张相片都没有。 “她叫……清悦”,Nelson眯着眼。 清悦,这是小时候父亲每次喝醉酒都会喊的名字。 她的母亲。 她在震惊中还没有回过神来,Nelson早已转身离去,因为他看到霍江益此时正跟在殷时雪后面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可不想大白天的暴露自己和他那个家伙打起来。 殷时雪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修长的身影已走在街边的拐角处,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秋日的街角有些萧条,路边铺了一层又一层金灿灿的落叶。 霍江益并没有将他往吸血鬼方面想,以为这个古怪的男人大抵是个变态或是抢劫的贼,如果他要对殷时雪图谋不轨,定会上前将他碎尸万段。 可霍江益没想到殷时雪会追过去,他此时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穿过街角,Nelson早已消失在迷离的黄昏尽头,殷时雪驻在一家奶茶店门前四处张望,却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霍江益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她,或许只是因为殷时雪父亲的一份嘱托,又或许是自己心甘情愿想要护她周全。 殷时雪一个人落寞地走着,越思索越想要知道答案。 A市的夜晚霓虹闪烁,亮如白昼,她独自一人站在街角,秋日轻风微凉,却感觉不出一点的冷。 殷时雪无意中抬眸,忽然看见天桥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街角那个黑色装束,带着帽子,黑色口罩的Nelson,正靠着铁栏专注地注视着脚下来往的车流,而身后是绵延不尽的星海,黑暗与光晕交织着,殷时雪站在天桥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或许Nelson真的和那些嗜血成性的吸血鬼不一样,殷时雪撞着胆子上了天桥。 这个时候A市的夜晚过往人流屈指可数,大概因为最近吸血鬼的事大家都选择驾车出行,以为这样或许可以免受其害,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只是骗自己而已。 Nelson双肘撑在栏杆上,眼睛注视着前方遥远的方向,连衣的黑色帽子挡住了他的侧脸,只觉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修长,如同一座石雕一般定格在空气里。 殷时雪在天桥一边远远的看着他的侧影,却不敢再靠近一步,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畏惧的,毕竟那是活生生的吸血鬼,不是路边可以随意搭讪的甲乙丙丁,一不小心可能就有丧命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只见Nelson缓缓的撩开夹克的帽子,摘掉口罩,整个轮廓变得清晰了起来,他真的好看到让人想要窒息,殷时雪怀疑这个皮囊之下会不会是另一张面孔,不然吸血鬼怎会有这般俊美。难道不应该像昨天看到的吸血鬼那样恐怖? Nelson迷离的眼神多了几分慵懒,他缓缓侧过脸看着殷时雪所在的方向,原来他早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被发现的殷时雪只觉整颗心狂跳不止,只是这样的颜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他就是吸血鬼。 想起在森林里的时候Nelson曾经救过自己的性命,也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她,殷时雪不由得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灵珠. 这颗神奇的珠子也曾经救过她很多次,她想不明白Nelson为何对她这么不一般?或许他真的并不是那么可怕? 或许自己不该对他这么好奇,毕竟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可能这只是他的阴谋,但是对于殷时雪来说如果不踏出这一步有些东西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比如那些面目狰狞的吸血鬼是从何而来,再比如她的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无论如何她相信既然以前Nelson不会伤害她那么今天也不会。 殷时雪抓紧衣角,深深吸了一口气。 Nelson在不远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睛里闪过一丝邪气的光芒。整个人像在发着光,吸引着殷时雪一步步靠近。 第三十章/血影之巅 “这个城市真美,可惜了。” Nelson继续望着脚下的灯海,街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让夜色变得不那么单调。 殷时雪看着他,那锋利的眉毛下是一双带着星光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好看得让女生嫉妒,他说话的时候,薄薄的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可惜什么?”殷时雪站在他身边,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可惜……”他突然转过脸深深地锁住了殷时雪,“这里将会变成一座死城!” “什么意思?”殷时雪扫了一眼这一片波光灿灿的城市,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又一个恐怖的画面,杀戮,嗜血,与尖叫声…… “那些吸血鬼是不是你招来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你,请你停止这一切,请你,带着你的人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殷时雪越说声音越大,Nelson依旧平静着一张脸. “看来你是见过了了,他们身上的毒性是来自远古时代一种嗜血成性的吸血蝙蝠,因为常年围绕在已经死去的千年僵尸王身边吸取了极阴的尸气和戾气变异而来,只要沾染这种病毒就会很快传染,谁也阻止不了。既然A市已经出现,那肯定不止一只!” 殷时雪震惊,这个真相,大概还没有人知道吧! “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除非……黑夜永远不会降临。” “那你呢?你也是因中了这种毒?” “我不一样,我是真正的僵尸皇族。” Nelson眼里似乎有些担忧,可能是谁在操纵着这一切,不然凭借千年僵尸王的尸体被历代皇族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东西靠近得了? 到底是什么阴谋?目的又是什么?摧毁人类?还是覆灭僵尸皇族?不可得知,本来接到命令要尽早回去,可是皇族内部斗争让他想要远离,另一方面人类出现丧尸使他不得不产生怀疑,而他,是阻止这一切,还是冷眼旁观? “你曾说过的见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见到的?” 殷时雪终于问了她最想要问的问题。 Nelson自然不会告诉她真相,只是想确定殷时雪就是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女孩,其他的没有必要告诉她太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在我,很小的时候。”Nelson语气几近搪塞。 殷时雪更加好奇了,“那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见过我,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殷时雪努力回忆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记不得我妈妈的样子,他们都说我妈妈死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殷时雪痛苦着抱着头。 Nelson看着殷时雪身后的人影,微扬的笑容戛然而止,瞳孔收缩变得犀利了起来。 看着他冰冷的表情,殷时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过回头,才看到霍江益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很快霍江益就拔出长刀指向前方的Nelson,说,“时雪,你快过来!” Nelson看着他,嘴角又微微上扬,靠近殷时雪的背低头轻轻在她耳边低语,“他也是吸血鬼,你为何要相信他?” 殷时雪看着霍江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瞳孔。 接着Nelson魅惑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殷时雪,跟我走!” 霍江益发现殷时雪没有反应,心想定是被这个妖魔蛊惑了,他眼里升起一道厉光,脚下一阵风呼啸而过,旋转手中的利刃冲了上去。 Nelson本想带着殷时雪直接走,奈何这个霍江益又不死不休的打了过来,他早就知道这个霍江益和自己是同类,只是为何他会有人类的躯壳就不得而知了,之前让千冥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不过Nelson根本就不把霍江益放在眼里,嘴角扬着邪笑,张开双臂,黑压压的一群蝙蝠从他身后飞扑而来。 殷时雪只觉眼前密密麻麻的翅膀正朝霍江益飞过去,瞬间霍江益就淹没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内心的阴影又再一次重现脑海,想起树林里血腥的画面,殷时雪惊恐地大叫。 “霍江益!” 即使Nelson说的是真的,即使霍江益是吸血鬼,她也愿意相信霍江益不是坏人,他是真心想要保护她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拉住一旁的Nelson,“快住手,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Nelson眼里的蓝光渐渐消逝,看着殷时雪,这是她第二次为了这个男人哀求他! 霍江益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同样的,眼里散发着幽蓝的光芒,蝙蝠在他眼前死了一片又一片,如同纷扬凋落的枯叶。当然,他手中的利刃未曾停歇,泛白的寒光在殷时雪明亮的双眸中一闪而过,直逼而来,眼看就要刺穿Nelson的胸膛。 殷时雪惊的瞪大了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让霍江益伤到他。 Nelson轻蔑地看着那道飞来白光,伸出手掌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眼前的利刃,无论霍江益怎么用力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觉手中的剑震动得厉害。 殷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是打斗依旧没有停止,Nelson似乎被激怒了,手掌积蓄着黑暗着力量猛然向霍江益击去。 霍江益从腰间拔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十字架形匕首用朝Nelson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然而Nelson侧身一闪,匕首便从他面前擦身而过,但未伤到他一丝一毫。 这时他两才意识到殷时雪正站在匕首飞去的方向。 “时雪!”霍江益一惊,飞快的跑过去想要拉开她。 殷时雪没有想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匕首会朝自己飞过来,根本没有意识到怎么躲开,怔在了那里。 Nelson眸光微缩,由于这把十字架形匕首比较特殊,他无法用灵力掌控。眼看殷时雪就要被这匕首刺穿身体,他快速移开原地,抱走了殷时雪,这才躲过那把匕首,两人在空中划过一条柔美的弧线。 殷时雪看着微光中Nelson妖冶而清晰的侧颜,刹那间掉进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受到诅咒一般。 看着Nelson救下了殷时雪,霍江益眉间闪过一丝疑惑。 “放开她,不然我就杀了你。”霍江益继续举起手中的利刃。 Nelson握住殷时雪的肩,眼角闪过一丝邪笑,他微启另一只手,手掌心像变魔术般绽放出了一朵妖娆艳丽的红玫瑰,泛着血红色的光芒,指间一片一片的花瓣飘绕在殷时雪眼前,定格在了空中。 殷时雪只觉一股异香扑面而来,眼前一黑,便晕倒在Nelson的怀里,Nelson抱着她纵身一跃,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茫茫的夜色,霍江益寻遍所有的角落,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等殷时雪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她才想起在她晕倒的前一秒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异香。 又是Nelson! 她努力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她挣扎着起来,挣扎过程中手一甩却砸在了两边狭窄的墙上,手上传来的巨大的疼痛感让她想要大叫。 殷时雪摸索着两边的“墙”,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睡在棺材里面?天哪,她吓得魂都快没了,蜷缩着身体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时候“咔”的一声,前方的一扇大门缓缓打开了,明亮的月光从破旧的大门中一束束地漫了进来。 门外却阴森得可怕,暗黑色的长长的枝芽如同魔鬼的厉爪,天边一轮巨大的圆月在枝芽中若影若现,似乎近在眼前,时不时穿梭着几只黑色蝙蝠,周围缭绕着的一缕缕青烟在月光的渲染下变得异常诡异! 一个高大修长的黑色身影从黑暗中走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他走路像带着一阵风,脚步声在这静谧的黑暗里变得更加清晰,四周总有几只蝙蝠被惊起然后飞向遥远的丛林。 明晃晃的月光甚至让殷时雪觉得有些刺眼,她微睁着眼看着走过来的Nelson,不知道他这次把她带过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像是在注视着殷时雪,那完美的轮廓在黑暗中定格了,只见他手指轻轻一点,周围便亮起了一排又一排的烛光,极美,周围也亮堂了许多。 殷时雪这才看清自己果真躺在一副棺材里面,她吓得跳起来。 棺材,多晦气啊,不过这个棺材却做得精美,简直和这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四周古朴的色调虽然显得旧了些,却是一种难得一见的景致。 殷时雪当然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爬出棺材立马质问Nelson,“这是什么破地方,为何带我来这?” “稍安勿躁!”Nelson鬼魅的声音让殷时雪背脊发凉。 Nelson笑了笑,“今晚夜色这么美,陪我喝一杯。” 他坐在桌旁,月光在他脸上度上了一层荧光,俊美的脸庞更加魅惑。 他倒了一杯酒,清脆的流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变得更加悦耳,而他浑身上下散发的这种极具贵族的气质张扬得毫不收敛。 殷时雪觉得这笑容背后带着几分恐怖,以前Nelson见到她不是掐她就是威胁她吗?现在却是一副绅士的模样,他一定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变态,看来自己说话得小心一点,不然今晚自己被他弄死了也没人知道。 第三十一章/血影之巅 殷时雪慢慢坐下来,乖巧的样子,“Nelson先生,喝完这一杯可不可以放我回去?” Nelson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你知道这酒是用什么酿的吗?” “什……什么?” “人血!” 殷时雪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头上冒着虚汗。 “怎么?害怕了吗?” 殷时雪只觉胃里一阵翻涌,他果然是个变态。 Nelson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烛光中整个人度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他继续说,目光幽远,开始了漫长的回忆。 很久以前,有个小男孩,他是僵尸皇族的王子,未来血族的统治者。 后来皇族出现了内乱,吉古勒伯爵偷走了皇族一块至高无上的圣物,从结界处逃到了人间。 因为圣物的丢失,关乎统治者的权利和整个血族的安危,小男孩的父皇亲自带领血族骑士,到人间追回圣物。 而小男孩的继母为了让他自己的儿子当上血族未来的王,一心想要除掉这个唯一拥有皇族正统血脉的小男孩,怂恿他进入结界,去寻找他的父皇。 那时候小男孩还不懂事,他不知道原来皇族每一个王子体内,都有一块圣物,而若体内含有圣物,强行进入通往人间通道的话,圣物的能量会在体内爆发,心脏就会爆裂而亡! “那后来小男孩怎么样了?”殷时雪紧张地问。 “他继母的阴谋并没有得逞,因为她并不知道,如果小孩还小,从来没有启动过圣物能量的话,在过结界入口时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殷时雪松了! “然后呢?” “后来小男孩一个人在人间寻找他的父皇,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在他快要昏厥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出现了。” “在一艘豪华的大船上,正在举行一个欢快的party,小女孩一个人在角落里玩,她发现了这个饿得苍白无力的小男孩,于是小女孩就带他到大厅,给他拿了很多很多的水果糕点,可惜,她并不知道这些食物都不是小男孩想要的。” “他想要喝人血。“殷时雪脱口而出。 “嗯。” “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小男孩发现了桌子上放着一杯红酒,红酒的颜色很漂亮,他很喜欢,于是他指着红酒说他想要喝。” 小女孩摇摇头,告诉他小孩子不可以喝酒,他并没有听她的话,施了一点法术酒杯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女孩看到后很开心地拍手,他们还一起偷偷品尝了酒,小女孩以为他会变魔术,一直要求小男孩给她变魔术。 小男孩为了让小女孩开心,努力变出她想要的东西,可是他是在是太虚弱了,没有力气施法了,他答应小女孩等他好起来他就可以帮她实现愿望。“ “这个小男孩就是你吧。” Nelson没有说话,品了一口红酒。 “这个红酒,没有当年那种熟悉的味道了!” 殷时雪终于明白,Nelson为什么这么喜欢红酒了! “那你有没有问这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啊?“ Nelson摇摇头,“我只知道她左肩上有一个蝴蝶胎记。“ 殷时雪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肩,吞吞吐吐地说,“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Nelson冷笑,“如果你不是她的话,我一定会吸干你的血。“ “也许我是。“殷时雪吓得飞快地承认,她可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让她暂且冒充这个女孩吧,谁让眼前这个人是一个变态呢? Nelson这才满意的勾唇,其实那时候他就从女孩的口中问出了她的名字,叫殷时雪,他还知道她的妈妈叫顾清悦。 那一天他父皇冲到宴会现场,追回了血族圣物,蓝光一闪,整个宴会现场变成了一片废墟,也许殷时雪就是在那个时候,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吧,所以她才记不得他们之间的相遇。 “所以,我答应你,实现你的愿望。” 殷时雪咽了咽口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明明是魔鬼,就因为小时候的一段相遇,要帮她实现愿望?殷时雪似信非信地看着他。 “说吧,你想要什么?”他缓缓站起来,走到一排摆放长剑的地方,从一排利剑中随便抽出了一把,寒光冰冷。 “我……我想要你放我走。”殷时雪看着那把长剑,弱弱地回答。 “说出你想要什么,我自然会放你走。” “真的?” Nelson幽幽地抚摸着剑心,说,“是”。 殷时雪想了想,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希望你带着你的人,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永远不要回来了。” Nelson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殷时雪只觉有些害怕。 他盯着她,慢慢向她逼近,“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我不是不想见到你啊,我是害怕见到你啊。 “不急,愿望可以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突然间一个暗影,在烛光中一闪而过,Nelson立刻捕捉到了异样,还没等殷时雪反应过来,他就已破窗追去。 这对殷时雪来说绝对是逃离这里的最佳时期,她打开破旧的大门,外面月光晃晃朦朦胧胧,青烟缭绕,却有些阴嗖嗖的感觉。 走在朦胧的烟雾中,根本就认不清方向,四周总会有翅膀扑闪,发出怪异的声响,殷时雪每走一步,,都会小心翼翼,可心脏却咚咚直跳。 穿过迷雾,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间怪异的房子。 这里就像迷宫一样,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突然眼前立着一个黑色的背影,殷时雪吓了一跳,随即传来了如同地狱般阴冷的声音,“殷时雪姑娘,好久不见!” 黑影缓缓回头,左右两边的吊挂着暗黄色的骷髅里,燃起了青色的火焰,殷时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千冥?” “姑娘记性不错。” 千冥笑了笑,“不知姑娘和我们殿下是什么关系,为何……我们殿下对你如此特殊。” 鬼知道Nelson究竟想对她做什么,可这个时候不能和眼前这个人对着干,千冥可是千方百计想让她死的人。 “他和我是什么关系,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这个……我们殿下独来独往,很少跟我们说这些,姑娘能否告知?” “当然不能告知了,这是我和她的秘密,又为何要告诉你?” “姑娘不说也行,来日方长。”还有,千冥怪异一笑,“外面都是些吃人不眨眼的东西,姑娘可不要到处乱跑啊。” “谢谢提醒,再见!” 说完,殷时雪转身欲走,呆在这里只会更危险,她必须马上出去,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只不过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刚走两步,就被两个金发女吸血鬼挡住了去路。 艾妮和艾莎抓着殷时雪的肩,舔着干涩的唇盯着殷时雪细嫩的脖颈,眉眼在月光下格外妖娆。 “你们两个怎么可以对殿下的客人这么粗鲁,还不赶快放开。” 艾妮和艾莎只好不情愿的松开手。 这时候Nelson进来了,他丢给千冥一块青色的吊牌,上面写着一个异型的“翼”字,千冥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殿下……” Nelson眼神冰冷,“找到他之后,立刻带他回来见我!” “是!” Nelson回过头抓起一旁不明所以的殷时雪,离开了屋子。 依旧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来殷时雪是逃不掉了,她甩开了Nelson的手,“我要离开这里!” “如果不想死,就好好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就算我小时候见过你,就算你曾经答应帮我实现愿望,但是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你到底想干嘛?”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到时候自然会放你离开。” “我又不是你的宠物,干嘛要乖乖听你的话。” Nelson表情变得有些微怒,他一只大手掌恶狠狠地揽过她的脖颈,逼她靠近他直视他,殷时雪一个踉跄,反射条件地双手护着胸口。 “殷时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怎么,我不足以让你畏惧?断定我不会杀了你吗?” Nelson嗜血般的眼神让周围的温度都变得冷冽了起来,殷时雪突然感到不安。 Nelson大手一挥,殷时雪就被弄倒在地上,他俊美的侧脸充满了不屑。 殷时雪爬起来看着Nelson,“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什么还我一个愿望,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个魔鬼!” Nelson皱眉,眼神温和了下来,薄唇微微笑起来了时候,殷时雪的思绪不受控制瞬间倾倒,真搞不懂,怎么一会儿凶她,一会而又变得这么温柔,Nelson一定有人格分裂症。 “你现在的愿望应该是想离开这里吧,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踏出这个房间你可能就会没命,你是乖乖呆在这里,还是坚持要走?” “你不会是在吓唬我吧。刚刚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危险啊!”殷时雪说到后面都没有一点底气了,因为她想起了刚才遇见艾妮和艾莎那两个女吸血鬼,她最怕的就是那两个。 Nelson并没有认真听殷时雪说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想起了那个落下“翼”字吊牌的人,思绪变得沉重了起来。 刚刚追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可是这吊牌Nelson却是熟悉的,他担心殷时雪出去会出什么意外,既然他能潜入这里,那么他一定看见过殷时雪了。 殷时雪见他没说话,“诶,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Nelson幽幽回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放!” 第三十二章/半路少年 “你!”殷时雪气结,不想再跟他废话,总之她今天必须回去,一夜不回怎么跟姑妈交代,霍江益也会担心她。 殷时雪转身就朝门口走去,Nelson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这里吗?” “你干嘛,快放开我。”殷时雪气得大叫。 “今晚,你就别想回去了。”说完,Nelson抱着她跳进了棺材里,覆在她身上,殷时雪顿时吓得尖叫。 Nelson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皱眉。“你真的,好吵!” 殷时雪只觉一股男人的气息喷涌而来,那冷艳绝美的皮囊让殷时雪心跳加速。 “不要说话,今晚你就乖乖呆在这里陪我!”说着,他松开了手。 “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压着我。”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别发出声音打扰我睡觉就好!”说完,Nelson翻了个身躺在她身边,闭上了眼睛。 “喂,你……”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说话。” 殷时雪想到自己真是命途多舛,居然和一个僵尸躺在棺材里,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半撑着身子盯着Nelson安静的容颜,居然看得有些失神,他的睫毛在月光下根根分明,妖孽般的脸庞真的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精致,殷时雪居然有些移不开眼,这时候真想骂自己庸俗。 他突然间睁开眼看着呆在空气中的殷时雪,那种月光下迷离的眼神像电流一般直击殷时雪的心脏,有一种像掉入深渊般的无可自拔。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再看我就挖掉你的双眼!” 殷时雪连忙别开眼,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他是吸血鬼,他是吸血鬼,吸血鬼!!! Nelson手轻轻一挥,棺材的盖子便覆了上来,眼看就要撞上殷时雪的脑袋,殷时雪吓得连忙避开躺下,“砰”的一声,世界一片漆黑。 和一个男人躺在棺材里殷时雪真的是各种别扭,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手也不知到往哪放,索性就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她靠Nelson实在是太近了,这算是和男人睡在一起了吗?呸呸呸,这样说太难听了,殷时雪从小到大还没跟男人靠这么近躺在一起。 思绪正混乱着,黑暗中,Nelson突然抓住了殷时雪不安的手,她一惊,以为自己又有什么麻烦。 没想到Nelson只是说了一句,“别动,闭上眼睛。”殷时雪这才放下警惕。 这时候她胸前的珠子却亮起来了,殷时雪侧过脸居然能看得清Nelson睡去的模样,安静得像一幅画,不知怎么,此刻殷时雪觉得安心了许多,这个夜晚,注定是漫长的。 殷时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花丛里。 周围都是鲜花和雨露,早晨清冽的空气参杂着花朵的芳香,昨晚就像一场梦一样一闪而过。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还活在人间,站起来时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如此熟悉,这不是A市的中央花园吗? 一旁树下还有老爷爷老奶奶在晨练,当他们看到花丛中冒出一个姑娘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殷时雪,大概是在想,小姑娘意志力不错,能起这么早,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不睡懒觉的了。 殷时雪尴尬一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离开了,她并没有怪Nelson把自己随便丢弃在这里,能捡回一条小命实在不易了。 清晨的空气像夹着寒霜,有些清冷,殷时雪缩了缩脖子,加快脚下的步伐,她只想快点回姑妈家去,要是爸爸得知她昨晚一夜未归,一定会很担心她的。 她只顾低头走路,突然听到刷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长长的东西从眼前飞了过去,刺中了路边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殷时雪一惊停住了脚步,一看梧桐树上是霍江益随身携带的武器,接着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 “殷时雪?” “霍江益!” 看到霍江益走过来时殷时雪总算安心了许多,可是,他看起来气色不是太好,惊喜里露出几分疲倦的神色。 霍江益看着安然无恙的殷时雪时,神情有些复杂,先是担忧后是疑惑最后又变得有些气愤,“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他把你带去哪了?对你做了什么?” 找了她一个晚上?殷时雪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多了几分感动。 “我没事,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你不用担心,只是我觉得那个人,他好像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残暴得吸血鬼不一样。”殷时雪认真地看着霍江益,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霍江益其实也有些怀疑,对方几次三番的带走殷时雪,绝非善类,但是为何又将她安全送回,难道是有什么阴谋,不管对方撸走殷时雪是何目的,他一定会查出真相。 “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我来处理。”霍江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 不远处一个角落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Nelson戴着黑色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在暗处注视着殷时雪和霍江益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们离开。 原本殷时雪打算去姑妈家,一晚上没回去,她们一定很担心,可霍江益却说,“我已经跟殷叔说你在我这里了,你姑妈那边他会去解释的。” “我爸?” 殷时雪疑惑,我爸就这么信任霍江益吗? “所以,你不用回去!” “那我回学校上课!” “不用,我已经帮你请一天的假了。” 殷时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方面对他替她做决定而感到有些不满,一方面又因为他对她的好而不好发火。 “所以,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呢。” 殷时雪无法,她知道霍江益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 殷时雪坐上了霍江益的跑车,扬尘而去。留下Nelson的身影在晨曦中更加冷酷孤寂。 其实殷时雪在霍江益的小住处呆的时间也不算长,但也渐渐习惯,她一回来就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想起昨晚竟然睡在棺材里,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万一带来霉运怎么办,得好好洗一洗。 霍江益依旧呆在电脑旁,桌子上都是一些死者被僵尸咬伤的照片,他观察着照片上这些恐怖血腥的伤口,又陷入了沉思。 殷时雪本来想洗好澡好好睡一觉的,没想到听到门外好像有争吵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彭逸晨跑过来了。 “时雪,时雪……”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 “时雪呢?你把时雪藏哪了?”彭逸晨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友善,殷时雪暗自叫糟,现在这样走出去他一定会误会的,但是门外吵得厉害。 “别忘了,现在只有我能保护时雪,她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用不着我把她藏起来。” “少跟我来这一套,一定是你逼迫她,为什么那么多人你不保护偏偏就保护她一个人,说,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企图?” 霍江益勾唇一笑,“是又怎么样?” 这个霍江益,平时不苟言笑,现在好像是故意在刺激彭逸晨吧。 “终于承认了是吧,霍江益,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别以为你会点功夫我就怕你,请你记住一点,殷时雪是我女朋友,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如果我说不呢?” …… 殷时雪穿好睡衣,胡乱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打开了浴室的门,再不出去恐怕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彭逸晨怒火中烧地揪着霍江益的衣领,他回头看到刚洗完澡出来的殷时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时雪,你……”彭逸晨一脸不可置信,“你这是做什么?” 殷时雪也不知道从何解释,难道跟他说昨晚和僵尸在棺材里睡了一夜,所以来霍江益这边洗个澡睡个觉整理一下心情?恐怕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只好转移话题,殷时雪扯了扯嘴角,“彭逸晨你逃课了?” 看着答非所问一脸无辜的殷时雪,他俊逸的脸上露出微怒的神情,“不要跟我说别的,我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殷时雪!!” 他念出她的名字时,脸上是一副受伤的表情。 霍江益则一副淡然的模样从容地坐在电脑旁。 殷时雪眸光闪烁,“我就……洗个澡啊,怎么了?” 彭逸晨不再问话了,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脑海里涌现出千丝万缕的画面,但是又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她。 殷时雪呆呆地望着他脸色那种难以名状的伤痛,突然有些紧张,“你不要误会,我和他并没有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为什么不去上课?” 殷时雪哑言,半天才回答,“今天不太舒服,请假了。” 说完不忘瞪了霍江益一眼,要不是他乱给她请假,彭逸晨至于跑过来误会她吗? “哪里不舒服?”彭逸晨一边问,一边伸出手背欲要试探她额头上的体温,殷时雪下意识的躲闪,这一动作让彭逸晨更加难过。 殷时雪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只好乖乖保持不动,让彭逸晨触摸她的额头。 “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是说……你们两有事瞒着我?” 殷时雪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感到些许委屈,明明她跟霍江益跟本就没什么,为什么就不相信她呢。 霍江益拉过殷时雪,“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质疑时雪,那还是请回吧,她需要休息。” 第三十三章/半路少年 “休息?”彭逸晨一阵冷笑,“往哪休息呢?” 彭逸晨推开霍江益拉着殷时雪的手,越过两人进了卧室,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指着唯一的一张床,表情冰冷,“这是你的床,还是他的床?” 彭逸晨的质疑让殷时雪整颗心隐隐的揪痛了起来。 “彭逸晨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你怀疑我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你跟可可好了,她不是喜欢你吗?” 殷时雪的话让彭逸晨有点慌了,他走过去抓着她的手“时雪,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不吵了,你换好衣服跟我走好吗?” 殷时雪没有理他,走进卧室关上门去换了衣服,但也没打算跟彭逸晨走,她只觉得有些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以为彭逸晨会是那个最了解她的人。 真的,好累! 殷时雪欲出门,却被霍江益拦了下来,他还是坚持殷时雪不要随意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彭逸晨的怒火一下子就串上来了,“霍江益你最好搞清楚,殷时雪是我女朋友不是你的谁,我现在要带她走。”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不需要谁保护,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霍江益眼神变得冰冷,“殷时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殷时雪回过头,认真盯着霍江益,“如果,他真的想要我的命,我昨晚就已经死了,你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缓了缓语气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 一旁的彭逸晨听得一头雾水,谁想要时雪的命?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时雪不告诉自己? “时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彭逸晨,我现在真的,想要一个人理一理思绪,以后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好吗,还有,照顾好可可。”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发现,窗外树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正注视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自从昨夜见过沉睡在棺材里的殷时雪后,他就一路跟踪她,当他看到殷时雪走出来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天,殷时雪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走在街角,大概是临近傍晚的原因,街边行人稀少。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一条短裙,黑色的长发盖住了侧脸,只留出一双乌黑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和小巧的红唇。 她带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时已是深秋,梧桐落叶铺了一地。 殷时雪并没有注意这些,垂着眼皮,脚步也十分缓慢。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殷时雪差点推着车撞了上去,幸好她反应过来及时停住了脚步,抬眸一看,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长得倒是十分帅气。 眼前的男孩身上有一种邪邪的气质,他看着殷时雪的目光像是在审视犯人一般,从下到上打量着殷时雪,他双手交叉环抱着,嘴角一抹难以捕捉的笑意一闪而过。 殷时雪连忙扯掉耳机,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差点撞到你了。” 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是眼前的男孩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男孩都挡住她的去路,好像故意似的,殷时雪再次抬眸望着他,觉得此人有些古怪。 “怎么了……刚刚……有撞到你吗?” 殷时雪心里嘀咕着,不会是遇到碰瓷的了吧? “你好,我叫景翼,殷时雪……是吗?” 景翼?殷时雪一愣,这名字她一点都不熟悉啊。 “你认识我?” “真没想到我哥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现在看来,长得倒是……还行吧,勉强过得去!”说完,景翼一副鉴定完毕的表情。 “你哥?”殷时雪努力思考着,又问“彭逸晨吗?” 心想彭逸晨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怎么没听说过? “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是我哥!”景翼一脸鄙夷!然后又说“原来你喜欢他这种人啊,诶,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 殷时雪疑惑不解,他这么说,说明他也认识彭逸晨。 “那你说彭逸晨是哪种人?你哥又是谁啊?” 景翼浅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慢的走近她,想起早上两个男生为她争吵的样子,他露出了戏谑的神情,“那么多男生喜欢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还没等殷时雪反应过来,景翼幽色眸光一闪,她全身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只留下自行车倒在空荡荡的街角。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呆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高高的楼层上,四周空荡荡的,墙上黑色裂痕明显,看来这里有些年头了。 殷时雪此刻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男孩不再是休闲的装扮,换上一身古怪的衣服,黑色调,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笑容。 “喂,景翼是吗?你干嘛把我绑在这里?” 殷时雪真觉得自己真的命运坎坷,怎么老是被人绑架。可眼前这个自称叫景翼的男孩怎么会认识自己呢,到底对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她带到这里来,更奇怪的是,他是怎么带她来的,殷时雪完全没有印象。 这一切似乎变得诡异,从Nelson到霍江益,再到眼前这个人,他们似乎都在轻而易举的掌控着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醒了?”景翼缓缓走过来,“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我哥居然喜欢一个人类。”他缓缓蹲下来,端详着她,悠悠地说,“我哥肯定是脑子坏了!” “人类?”殷时雪内心一怔,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和Nelson肯定有关系,如果他口中的哥哥是Nelson,那么,他也是……吸血鬼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快把我放了。” 殷时雪努力保持冷静,真希望自己的推测都是错的,这一切只是个恶作剧而已,毕竟眼前这男孩不过是个初中生的样子,看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坏人。 景翼笑了笑,“昨晚你是跟我哥在一起吧?” 他的话音刚落,殷时雪莫地抬眸,景翼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如果你说那个人是你哥哥的话,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说的,我是他喜欢的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Nelson是吸血鬼,而人和吸血鬼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了解我哥,我哥真的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一边因为皇位提防着我,一边又不敢对我怎么样,因为……我是他亲弟弟。” 景翼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他从来不会对哪个女孩这样子,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哥发现了我,他怕我伤害你,为了护你周全,把你留在身边,可是他实在是太蠢了,一旦你离开,找你简直是易如反掌,看到了吧,你还是落入我的手中。” 他看着殷时雪,“你知道什么才是他最珍贵的吗?” 景翼帅气的脸凑到她面前,睫毛修长,眼睛闪着星光,带着笑意。 殷时雪没说话。 “我!”他指了指自己,轻轻吐出了一个字,认真地看着殷时雪。 “虽然现在因为皇位的事情,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但是我是他弟弟,我才是他最珍贵的,而你的出现,好像改变了什么。” “我讨厌改变!!”他的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 “我倒是想看看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说着他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晃了晃,殷时雪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如果我现在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划上几刀,你猜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等等……你……你真的误会了!”看着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小刀,正慢慢向自己得脸逼近,殷时雪吓得侧过脸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我真的不是你哥哥喜欢的人……不要……” 正以为刀刃即将落在脸上的时候…… “且慢,小王子!”千冥卷着一股浓浓的黑雾,带着笑意缓缓飘了下来。黑色的长袍灌满鼓鼓的风,脸上依旧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景翼停下手中的动作,很不屑地望了他一眼,“噢,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千敬司。” “正是在下。”千冥颔首。 “怎么,你来是我哥的意思?” “当然不是”,千冥笑得那是一脸谄媚,“动刀子这种事怎么能劳烦小王子殿下亲自动手呢,弄脏殿下的手就不好了,还是让卑职来!”千冥再次颔首。 景翼嗤笑,“千冥,你可是跟我哥是一条心的,怎么,你要背叛我哥?” “卑职也是听命于小王子殿下的,小王子想要卑职做什么,卑职一定会尽心尽力,只是……”千冥看了一眼殷时雪。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个这个女人跟三王子殿下有些过节,卑职还要把她带回去交差呢。” “那又怎么样,现在这个女人在我手里,让我放人是不可能的,你回去告诉我哥,这个女人,本小王子要了。” “这……”,千冥转了转他手指上的指环,似乎在想办法说服小王子,毕竟他两边都得罪不起,小王子可是出了名的任性难伺候,就连三王子,有时候也拿他无可奈何。 景翼认真地看了看殷时雪,甚是满意。 “翼!”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景翼的眸光立刻暗了下来。 果然,Nelson出现了! 殷时雪立刻脑补了一下,两个王子为了争权夺利,不惜手足相残,拼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的画面。 第三十四章/半路少年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景翼转身,果然看到了久违的哥哥,“终于还是找上来了,看来这个女人对你来说,不是一般的存在啊,哥?”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好好呆在家里,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哥你到人间来做什么,就是为了她吗?殷时雪?一个人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子?” “你先把她放了。” “你还说不是为了她,一个人类的女子就让你紧张成这样。” Nelson皱眉,想施法解开绑着殷时雪的绳子,却被景翼出手阻止了。殷时雪一惊,看来他们兄弟两这是要打起来了。 “哥,我现在让你选,你选她还是选择我。” “翼,不要无理取闹。” 景翼最讨厌哥哥说他无理取闹了,而且还是为了这个女人,他非常生气。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这个女人重要?” Nelson实在没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当然是你。” “那,是你的皇位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重要!”这次他没有犹豫! 小子似乎很满意,笑了笑,说“既然这样,你就把你的皇位让给我,把这个女人赐给我吧。” 一旁的千冥已经直冒冷汗,心惊胆战,小王子这是在不断挑战殿下的极限啊,不过殿下平时这么宠爱他弟弟,应该不会怎么样吧!真是为小王子捏了一把汗,仗着殿下宠着他就口无遮拦! “胡闹。”Nelson一声斥责。 景翼一脸委屈地看着Nelson,“我就知道,我没有你的皇位重要,现在我也没有这个女人重要,哥,你变了,我恨你。” 说完,景翼恨恨地瞪了殷时雪一眼,气呼呼地跳出了窗口。 “翼,回来!”Nelson大喊。 可景翼早已消失在茫茫的夕阳中,Nelson闭眼,一副头疼的表情。 “殿下,小王子他……” “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 千冥走后,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了,殷时雪看着他修长的身影,侧脸的轮廓氤氲在夕阳的光影之下。 “殷时雪,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他,殷时雪似乎不知不觉的习以为常了,真可怕,细数起来,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好像每一次,他都是在帮她。 “他只是个孩子,本性不坏,你……不要招惹他就好了。” 殷时雪示意他看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在招惹他吗?” 殷时雪心想吸血鬼哪还谈什么本性坏不坏的,不都是吸人血吗,不过好在刚刚Nelson赶来了,不然不知道后果会是怎样。 不知怎么,看到Nelson那一刻,有种踏实心安的感觉,太奇怪了,其实自己的内心早已信任他了不是吗? 给殷时雪松了绑,Nelson转身欲走,却被殷时雪叫住了,她扯下胸前的项链,想要还给他,毕竟这是吸血鬼的东西,她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你留着吧,下次遇到什么危险,它可以救你性命,毕竟我还欠你一个愿望,我还不想你这么快就死去!” 是因为欠她一个愿望,所以才三番五次的救她?搞不懂他的逻辑! 还没等殷时雪说话,他早已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中。 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当然,看到了林可可和彭逸晨两人,彭逸晨帅气得依旧那么出众,林可可嘘寒问暖,仿佛她和彭逸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雪,和我回家吧,过几天你爸爸就要回国了,你总不能老在外面,你让我妈怎么跟你爸说。” 是啊,爸爸就要回来了,想了想,殷时雪还是答应她,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她不想让父亲担心他。 殷时雪冲林可可笑了笑,挽着她的手,林可可的眉眼也绽放开来。 殷时雪低着头,眼波又流向别处,那是彭逸晨所在的方向。 他还在误会她吗? 最近这个城市好像变得平静了许多,殷时雪也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霍江益偶尔来学校上课,偶尔因为殷时雪和彭逸晨争锋相对,而高考在即,她只想把心思放在高考上。 不过林可可现在对霍江益好像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而霍江益只是想尽可能的远离她。 “江益哥哥,教我做一下这道题”。 “没空。” “江益哥哥,晚上一起吃饭” “不吃。” “江益哥哥……” 霍江益永远给人一种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感觉,只是回答林可可的时候目光一直追随着教室的某个角落,林可可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静坐在角落里的殷时雪,似乎就明白了一切。 殷时雪是那种要强但又很安静的女生,在别人眼中冷艳而又神秘,一静一动都能让人无法忽视。 下课铃一响,殷时雪连忙收拾东西,“可可,一起回家。” “不了,我要去培训班练钢琴。”林可可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 “嗯?你什么时候报班了?” “刚报的!” “可是马上要高考了,我觉得还是把心思放在高考上,晚上我们一起来上晚自习吧。”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决定!” …… “时雪,我送你回家”,霍江益说话的时候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面无表情。 “时雪是我女朋友,当然是我送她回家。”彭逸晨将单肩包轻巧地挂在肩上慢慢走过来,从口袋里腾出一只手轻轻揽过殷时雪的肩,看着殷时雪时笑容里充满了宠溺。 殷时雪只是看着远去的林可可,她好像有心事,却又不愿告诉她。 “我自己回去。”殷时雪心累地看着他们两。 当然,霍江益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就算有彭逸晨在她身边他也不放心,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人一起护送殷时雪回家,殷时雪无奈只好任由他们去了。 一路上总感觉身后两个人充满杀气,好像随时都要爆发。 突然间从路口的街角快速串出一辆自行车漂移而过,在殷时雪的脚边划成了一个弧度,殷时雪吓了一跳,要是自己再往前迈出一步,脚掌可能被车轮战压成半残疾了。 霍江益反应迅速,挡在殷时雪前面,彭逸晨本能反应拉住着殷时雪靠近自己,殷时雪定眼一看,自行车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自行车上的少年背对了他们,看着背影都能感觉到他冰冷而不友善的气息。 “诶,小子,你会不会骑车啊,大马路是你家开的啊?” 看这个背影,殷时雪总感觉这个少年似曾相识。等他慢慢回头,灰色的帽延下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 “景翼?” 霍江益刚想要去问个究竟,听到殷时雪说话回头看着她。 彭逸晨看着殷时雪,“你认识他?他是谁啊?” Nelson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你……不要招惹他就好……” “他是……”殷时雪盯着他,要怎么办?他是吸血鬼万一激怒他就不好了。” 他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的学生,我也不怎么认识。 景翼默地抬头,看着殷时雪时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雪姐姐,我们下次见。”景翼向她挥了挥手,眼底的笑意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还好景翼没有任何动作,打完招呼就走了,殷时雪总算放下心来。 那晚,殷时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走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中,四周飞舞着血红色的花瓣,像地狱,又像是天堂,。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地向她走来,她想跑,却总是在原地,当那个黑影越来越靠近她,男子抬头,是一张俊美的脸。 Nelson?居然是他!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Nelson看着她,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一手抓住殷时雪的手臂,一手揽过她的腰,殷时雪感觉一阵眩晕便倒在他的怀里,Nelson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缠绵的吻让她不能自已,她居然是愿意的,Nelson突然吻得很激烈,他的手掌伏着她的背缓缓向上,勾住了她雪白的脖颈,殷时雪此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Nelson在吻着她的间隙间,邪魅一笑,突然间张开了血盆大口朝她的脖颈咬去…… 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不要!” 殷时雪在梦中吓得大叫了一声,猛然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 殷时雪捂着胸口,惊魂未定,还好不是真的,太可怕了,可是自己怎么会梦见Nelson呢? “干嘛,做噩梦了?”睡在旁边的林可可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殷时雪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可可又睡了过去。 殷时雪继续躺下,不禁回想起梦里的细节,想起Nelson。 为什么,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他呢?连梦里也有他的影子。 第二天到学校,依旧是做题,看书。 高考倒计时15天,气氛越来越紧张,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为高考做最后的冲刺。此时殷时雪被困在一道函数题里解不出来,心情郁闷,本想拿着杯子去接点水喝,可教室里的水早就喝光了,只好出去买,正走在明媚的校园里,突然一个篮球从旁边的球场飞过来。 殷时雪没来得及躲开,身后便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篮球。 正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一帮男生,见到此景,这才松了一口气。 殷时雪回头正准备答谢,一看到是景翼,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五章/突遇危机 这个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幽远到没有边际,阴冷都让殷时雪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可回过头却发现景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好几天,景翼都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殷时雪面前,有一次殷时雪受不了了,便放了狠话,“景翼,你再跟着我,我就让霍江益收了你!” “霍江益?就是那个半人半吸血鬼的家伙?你以为他能打得过我吗?” 说完,景翼大手一挥,旁边一棵银杏树的树干“咔嚓”一声折断了,随即“啪”地砸落在地,殷时雪被这声响吓得叫了一声。 望着残落飘零在空中的银杏叶子,轻轻掠过她的衣角!殷时雪抬头怔怔地看着景翼! 景翼眯着眼,“时雪姐姐,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 殷时雪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着走了。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啊?” “我发现有个西餐厅还不错,走,带你去尝尝!” 殷时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没想明白,吸血鬼不是只喝人血吗?怎么会吃饭? 当然,殷时雪也不敢问他。 两人坐在一家西式餐厅里,景翼点了很多菜,脸上挂着笑容,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殷时雪真是恨死自己了,老是被他牵着走,可是有什么办法,甩也甩不掉,也不敢惹怒他,毕竟这里是公共场所,殷时雪也不了解他的秉性,万一他一生气,吸血鬼本性发作了怎么办? 殷时雪看了看周围,都是一些正在用餐闲聊的情侣,夫妻,显然他们都只关注自己的事情,没有意识到一只吸血鬼的存在。 “愣着干嘛,吃啊!” “哦……”殷时雪讷讷地看着一桌好菜,拿起了筷子,景翼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 “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景翼摸了摸自己的脸。 “额……”殷时雪连忙夹了一个菜送进嘴里,假装镇定。 “你平时……都吃这些啊?” 景翼看了看这一桌菜,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眯着一双黑亮的眸子凑到她跟前,神秘地说,“我平时……都喝人血。” 景翼邪气地笑了笑,又直了直身,看着殷时雪呆滞的眼神,景翼又笑着补充到,“只不过今天想陪时雪姐姐吃个饭。” 殷时雪硬是把那一口没有嚼完的菜给咽了下去,没想到一个岔气,猛地咳了起来。 景翼连忙递给她一杯水,“时雪姐姐不要紧张,我怎么舍得吸你的血呢,我要带你去我的王国,做我以后的王妃!” 殷时雪没理会他的话,喝完水慌张地环顾了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自顾自地用餐,没有人在意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这小孩,我可比你大好几岁呢,再说了,你是……我怎么可能做你的什么王妃。” “那有什么的,谁让我哥喜欢你呢?我哥喜欢的,我就喜欢!” 无法沟通,无法理解一个小吸血鬼的逻辑! 正当殷时雪想着用什么招来摆脱眼前这个小鬼时,旁边不远处的餐桌那,响起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随声望去,原来是一位用餐的男子,放在桌上的胳膊正在发抖,导致桌子震动与地上摩擦发出了声响。 一旁的妻子急切地问“老公,你怎么了?” “我没事!”男子收回手,忍着痛苦对妻子笑了笑。 殷时雪收回目光,却发现景翼一直盯着那个男子,眼神暗沉而犀利。 “喂,你这样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诶。”殷时雪提醒到,景翼却没有理会她。 只见男子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挠了挠脖颈,原本贴在脖颈处的创口贴便掉了下来,露出两个明显的齿痕,齿痕周围的皮肤开始变色,溃烂,男子又开始难受得发抖。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女子紧张地站起来,抓着男子的胳膊。 周围人的人不明所以地朝这边望了望,但大多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继续闲聊用餐。 殷时雪又好奇地看着那个男子,心想,这个人是不是得了突发症状? 只见男子全身抖得厉害,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一会儿他的面部表情开始扭曲,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的妻子急得不知所措,殷时雪惊恐地发现,男子僵直的手开始变成青紫色,双眼空洞,开始泛白眼,全身骨头咯吱咯吱作响,脸上的肉开始慢慢溃烂……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他的妻子吓得瞪大了双眼,“老公……你……” 男子已经认不得自己心爱的妻子了,张开獠牙,猛地咬住了女子的脖颈,殷时雪吓得尖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双眼。 发现这边有动静,不明所以的客人以及服务员才站起来,往这边望了望。 被咬的女子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两眼泛白。 看清了这一幕,周围的人吓得乱成一团,惊慌而逃,瞬间噼里啪啦都是碗盘被撞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景翼依旧冷着脸,没有任何动作。直到男子咬死了她的妻子,扑向靠他最近的殷时雪…… 此刻景翼全身冒着乌黑的气焰,蓝色的眸光一闪,迅速掐住尸变的男子的咽喉,腾空而起,将其砸在墙上巨大的画框上,瞬间画框玻璃碎了一地。 周围的服务员和几个还未逃走的客人,个个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尖叫声连绵不断。 “景翼!”殷时雪不禁大叫,她站起身,看着挂在半空中的那个尸变的男子,白色的眼珠,满嘴的鲜血,挣扎着试图要撕咬掐着他的景翼。 景翼拳头一挥,尸变的子“砰”地砸落在远处的餐桌上,又滚到了地上,可这似乎对这个男子来说无关痛痒,他继续站起来,全身骨头咯吱咯吱作响,龇着獠牙,嘶吼着扑向景翼。 殷时雪吓得不知所措,她只希望景翼不要受伤,千万不要。 就在景翼收拾尸变男子时,殷时雪旁边那个刚刚被丈夫咬死的女人,突然全身抖动了一下,殷时雪警觉地看着她。 难道她还没死?说不定还有救。 “你……你还好吗?” 殷时雪慢慢靠近她,但是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搁在桌子上,被黑色长发盖住了,只听见她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女子的手指青筋紧绷着,胳膊的骨骼像是断裂了一般,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殷时雪吓得倒退了几步。 她斜着脑袋,头发慢慢散落,露出了白色的眼珠,恐怖的脸…… “啊……”殷时雪几乎要吓晕过去了。 “时雪姐姐!” 女人张开獠牙,扑咬而来,突然,殷时雪胸前的蓝宝石珠光一闪,女人被猛地弹了回去。起身又扑了过来。 幸好景翼挡在了殷时雪面前…… 景翼却被女子的利爪抓伤了胳膊,还流了血。 景翼瞬间气急败坏地腾空而起,从上空抓住女子的头颅,咯吱一声,将其扭断,这才结果了她。 而尸变的男子也被他用刀刺穿了喉咙,早已毙命。 殷时雪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目光呆滞地看着景翼。 “时雪姐姐?”景翼蹲下来看着缩在墙角的殷时雪,她泛红的眼眶一颗一颗地掉着眼泪,紧紧地抱住了景翼,大概是害怕到了极点,景翼突然觉得心有些疼。 “时雪姐姐不要害怕,我马上带你离开。” 景翼将她抱了起来,跳出了窗户…… 落地之后,殷时雪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时雪姐姐别怕,我会保护你……”景翼抚着她的长发喃喃地说。 突然殷时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想起刚刚那个女子被吸血鬼咬后尸变得可怖模样,殷时雪猛地推开了抱着他的景翼。 她眶依旧泛红,抓着景翼受伤的胳膊,眼泪又开始掉得厉害,“你怎么样了?”看着那血淋淋的刺目的伤口,殷时雪的眼泪更止不住,“怎么办,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没事,流一点血,过几天就好了。”看着殷时雪为了他急得掉眼泪的样子,景翼觉得又可爱又心疼。 可是刚刚那个被咬的女子变成怪物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殷时雪生气地说,“什么叫没事,走,我带你去医院!”说着,她拉着他的手,不容他拒绝。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拽着他走,她可不想这个小鬼变成怪物。 看来殷时雪现在已经急得忘却了景翼本来就是吸血鬼的事情,吸血鬼怎么还会变成吸血鬼呢? 可是景翼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 来到医院,殷时雪开始提醒医生,要仔细清理景翼伤口,要消毒,要用最好的药,要…… “诶呀,这点伤又死不了人。”一女护士不耐烦地打断了殷时雪的喋喋不休。 旁边一位有经验的医生瞪了护士一眼,又笑着冲殷时雪笑了笑,“他是你亲弟弟吧?” “啊……?” 殷时雪看了一眼景翼清澈的眸子,虽然不明白医生从哪里推断出这个结论,但她还是低头回答,“嗯……是!” “放心,你弟弟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医生一边给景翼包扎伤口,一边问他,“小伙子是跟人打架了,还是调皮捣蛋了,下次要注意一点,别再让你姐姐担心了啊。” “好的医生!”景翼帅气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时候霍江益来了电话,他说珠海路那边出了命案!问她现在在哪里。 就在殷时雪和景翼离开餐厅后,伊寒和杰克就赶到命案现场,因为这又是一起僵尸伤人案,警方一接到报案就通知了伊寒和杰克,彭远带着刑警随后也赶了过来。 第三十六章/暗夜危情 现场一片狼藉,还有打斗的痕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是那个客人突然就发狂咬人了,然后有个小孩把它给杀死了!”一男服务员结结巴巴地对彭远说。 “小孩?多大?长什么样?” “大概十五六岁,我记不清了……” “是尸变!”伊寒检查完两具尸体,得出了结论。 彭远回头看着她。 “死者生前曾被僵尸咬伤过,到了晚上太阳落山后,人体的机能组织就会发生变化,人的意识也会逐渐消失,直到完全尸变!” “尸变之后就会无止境的杀人吗?” “他们的皮肤不能接触阳光,白天不会出来杀人,但是到了晚上,他们以血液为食,被咬的人也会被感染而尸变……” 彭远在原地跺着步子,焦虑而又愤然。 “把他们都带回警察局录口供,还有,一定要找到那个男孩。” 霍江益一直在实验室里试药,接到命案通知,就跑出来找殷时雪。 知道霍江益要来,殷时雪赶紧让景翼先离开。 “那,我先去找我哥,下次再来找你。”景翼神秘一笑,挥了挥衣袖便消失在夜幕里。 他的哥哥?Nelson?感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那个神秘的吸血鬼。 想着,过往的一幕幕又出现在殷时雪的脑海里。 看着疾驰而来的熟悉的跑车,霍江益摇下车窗,只对她说了句,“上车!” 殷时雪只觉得,周围的气氛凝结成了冰块。 “霍……霍江益” “你不是说你在你姑妈家吗?怎么又大晚上的跑出来?” 糟糕,真的生气了。 “是在我姑妈家没错啊,临时有事出来了一会儿……” “什么事?”霍江益语气冰冷。 “我不是没出什么事吗?你就别担心了。” 霍江益猛然刹车,吓了殷时雪一跳。 “等殷叔回来,你爱去哪去哪!” 果然是千年冰块脸,连心都没有温度啊。 下了车,霍江益打开车门把殷时雪拉了出来,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立刻响起了女孩难以抑制兴奋的声音。 “江益哥哥,你找我有事呀?” “出来!” “江益哥哥等我一下,我……”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我……我马上出来。” 林可可一出家门就看到了他们两人。 “什……什么情况啊这是?” “把她带回去。”霍江益丢下一句话就开着车扬程而去。 林可可怪异地看着殷时雪,“诶,时雪,你两去约会了?” 殷时雪很佩服林可可的脑洞,“哪有的事啊,走,回家。” “喂,殷时雪,你给我说清楚啊,彭逸晨不是你男朋友吗?你怎么又和霍江益勾搭上了?你站住,时雪……” 殷时雪已经一个脑袋两头大了。还不知道霍江益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呢。 吃了晚饭,洗了澡,林可可穿着大花睡衣敷着面膜,开始对殷时雪刨根问底。 “殷时雪,是不是好姐妹?” “是!” “那你喜欢霍江益还是彭逸晨?” “那你呢,你喜欢霍江益还是彭逸晨? 林可可没有想到,殷时雪会反问她,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关……关我什么事啊,我……我是在问你,快回答!” “你回答我,我就回答你!” 殷时雪眼里略过了一丝不经意的笑,像是在逗她玩一样,随后又倒在床上咯咯咯的笑了几声。 “我来猜猜啊,你是喜欢霍江益多一点呢,还是喜欢我家彭逸晨多一点呢?” 林可可一急,踢了殷时雪一脚。 无奈殷时雪被子盖得太厚,踢了也没感觉,林可可自己却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我林可可什么男生没见过,要喜欢也是喜欢比霍江益彭逸晨更好,更有品味的。” “林可可,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不就喜欢长得帅的吗?只要是帅的你不都想玩一玩吗?还跟我说什么品味!” “你几个意思啊,你不也喜欢帅的吗?” 听到争吵声,刘妈匆匆赶了过来,“诶哟,两位大小姐,都是好姐妹怎么吵起来了。” “谁跟她是好姐妹啊!” “谁跟她是好姐妹啊!” 两人异口同声! “殷时雪,得脸了是吧,别忘了这里可是我家!” “是你家又怎么样,我偏要睡这里!” “你让开,这是我的床,这是我的被子!” “就不让!” “殷时雪,你不要脸。” “你喜欢我男朋友,我还没说你不要脸呢!” “你那破男朋友谁稀罕!” …… 谁说爱情不是自私的呢,连一向不喜欢争吵的殷时雪,也冲动了一次。 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了,反正两个人抢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都感冒了,顶着重感冒去上课。 彭逸晨看着她两红扑扑的鼻子,课桌上,两堆洗完鼻涕的纸,都快堆成了两座大山那么高了。 看这架势,估计是两姐妹吵架了,彭逸晨忍住没笑出声。 “好啦好啦,都别生气,你看你们两个,又是姐妹又是同桌,以后见面多尴尬啊是不是?”彭逸晨一边调和一边摸了摸她两的脑袋! “彭逸晨你干嘛摸她的头?”殷时雪呼地站了起来。 “他摸我的头怎么啦?”林可可也不甘示弱拍案而起! “他是我男朋友!” “你不是喜欢霍江益吗?你心里还有彭逸晨吗?你昨晚还跟霍江益去约会。” “你胡说什么?”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巴拉巴拉吵个没完! 彭逸晨根本就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发出了一个富有哲理的感叹,“女人真的好可怕!” “呵呵,真是稀奇,吵起来了!”蒋媛媛又是一记轻蔑的眼神! “哼,两个泼妇,霍江益和彭逸晨还把她们当宝似的!”左芸附和到! “走着瞧!” …… 最后是上课铃声终止了她两的争吵! 殷时雪一直呆在教室直到晚自习结束,她想抽出更多时间复习功课,反正回去也是和林可可吵架,还不如呆在教室和同学们一起上晚自习呢。 其实殷时雪和林可可两人,也不是真的想生对方的气,她们需要敞开心扉把事情说清楚,这样明着争吵,总比冷战好! 上晚自习的人其实很少,都是自愿的,现在突发事件太多了,吸血鬼案件弄得人心惶惶,晚上能不出门大家都不出门,而能留下来上晚自习的,大概真的想要豁出命考大学的。 殷时雪还有一个原因,为了不和林可可争吵!林可可是不会来上晚自习的,反正上不上大学,对她来说无所谓! 彭逸晨娇生惯养市长大少爷,早就被秃头管家接走了,不过还好,殷时雪乐得清净,今晚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遇到什么怪物吧?诶,现在都有点惧怕夜晚的到来了! 想着,霍江益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不是在生她的气吗?殷时雪紧张地按下接听键。 “殷时雪,明天早上9点记得去机场接你爸爸。” “我知道,我爸昨晚给我打电话了,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口是心非!”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听说霍伯伯要一起回国,你不和我一起去接他们吗?” “不去!” 嘟嘟嘟,那头挂了电话! 奇怪,火气还依旧这么大,还没说完就挂电话了! 晚上9点,晚自习结束!打开手机才看到,林可可七点四十二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殷时雪这么晚了你还不赶快回家,你是有几条命?你真的很烦!!!” 明明是在关心她,还说她烦,殷时雪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条短信,“在被窝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回完短信,殷时雪连忙收拾东西。 “殷时雪,你家住在哪里啊?” 问她话的是同班同学刘慧,班级里一个不起眼的女生,短发,大眼睛,脸上有一些雀斑,但是看起来目光炯炯,也很可爱,平时学习非常用功。 “我家在街心小区,坐80路公交!” “我也坐80路,我们一起走吧,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殷时雪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殷时雪和刘慧回头,看到了陆依美。 陆依美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很讨好的笑容。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殷时雪不可思议地问。 陆依美干笑了几声,“我也害怕……吸血鬼,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陆依美,你……不是应该和蒋媛媛她们在一起的吗?”刘慧问。 “额……”陆依美尴尬地咧嘴,“上大学也得靠自己啊,我不像蒋媛媛那么有背景。” 说着,陆依美开始感慨了起来,“想想以前,都是浮云啊,和蒋媛媛在一起那么久,也只是做个陪衬而已,其实很累,到后来什么都没有,她依旧是高高在上,我依然是个可有可无的跟班小妹,想想高考后分开,她也不会和我联系吧,最后可能真的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早知道都把那些时间用来学习了……以前的事真是对不起……时雪……” 殷时雪倒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笑着说,“没关系,一起走吧!” “嗯嗯,”陆依美重重地点头,眼里充满了感激。 第三十七章/暗夜危情 “你们肚子饿了吧,我这里有蛋糕,巧克力味的!” 说完,陆依美和刘慧已经开始咽口水了,毕竟忙复习忙到现在,动脑也是很消耗能量的。 三人吃着甜甜的蛋糕,一起走出教室。 “时雪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去你家那会儿,真的惊艳到了。” “我家的房子?” “不是,是你换了一身长裙从楼上慢慢走下来的时候,像一位……高贵的公主!” “噗!”殷时雪笑出了声,“我可是班级的丑小鸭,跟公主扯不上边。” “诶呀,你别这么说你自己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就像大小姐吧,我就是想说你的气质……给人一种吸引力。” “吸引力?吸引大家来欺负我呀?” 陆依美看着她,又难过了起来,“时雪,对不起啊,你还在介意以前的事。” “没有没有,都过去了,你继续说吧,我开玩笑的!”殷时雪挎着她的胳膊! “嗯,你当时没看到蒋媛媛的表情,连她都多看了你三秒!” “才三秒啊,吸引力还是不够啊!” 一旁的刘慧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殷时雪,你……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能怼人呢?” “我以前也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可爱,还说我像公主,不过,就当你夸我啦!很受用!”殷时雪臭美地笑了笑! 三人走在校园昏暗的路灯下有说有笑,周围都是一些刚下晚自习的学生。 “时雪,刘慧,虽然以前没有和你们做朋友,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来得及,但是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刘慧闪着她那双大眼睛,格外动人。 为什么以前不知道珍惜呢,高中时光,太多遗憾。 三人走出校门,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更少了,大多学生都是住校生,走读生比较少! 三人依旧动情地细数着过往的日子,根本意识不到危险的来临! 突然一个黑影“刷”地飞过,飞进了前方一棵大树上。 那速度,快得你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一眨眼,身旁的刘慧就不见了踪影。 刘慧消失的时候,明明还挽着殷时雪的手,就刚刚,殷时雪感觉到有股力量从她手中掳走了刘慧,飞进了树丛。 那黑影,陆依美也看到了。 两人瞬间惊慌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过心头! “刘慧……”,殷时雪带着哭腔呼喊! “时雪,你不要过去……” “放开我。”殷时雪有些失控,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她挣脱了陆依美的手,跑向那棵大树…… “刘慧你在哪里?你出来……不要吓我……刘慧……” 明明是那么努力,那么美好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刚刚还笑得那么动听,她不敢相信。 她还没来得及高考,还没来得及和她做朋友,怎么会…… 陆依美跑了过来,“是吸血鬼,一定是吸血鬼出现了,时雪,我们快走,离开这里。” “我不要走,我要找到刘慧!她怎么办,怎么办?……” “砰”的一声,树上掉下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冰冷而绝望。 殷红的鲜血晕染着她美丽的衬衫,异常的恐怖,她手里的蛋糕,拽得紧紧的,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再也没有了。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陆依美吓得失声尖叫,像疯了一样! “刘慧!”,殷时雪还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又“砰”的一声,殷时雪眼睁睁的看着陆依美被那个怪物了掳走。 “依美……”殷时雪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什么也抓不住,手指绝望地停在了空中。 “时雪快走。”这是陆依美最后对她说的话! 吸血鬼将陆依美抵在前方的墙上,凶残暴虐狠狠地撕咬着她的脖颈,陆依美瞪着双眼,手指在空中绝望地挥舞! 花季一样的女孩。 “不……”,殷时雪哭喊着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陆依美慢慢的被折磨,慢慢的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谁来救救她们,谁来救救她们……” “Nelson……”殷时雪大喊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字,有绝望,有心痛,有恨…… 殷时雪的双手开始颤抖,她好想亲手杀了眼前这个怪物,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将它千刀万剐! 胸前的项链,开始震动得厉害,那只怪物仿佛喝足了鲜血,但是也没有要放过殷时雪的意思。 那个怪物扑过来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量狠狠地甩在了墙上,殷时雪以为又是蓝宝石救了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降落在她面前。 英气逼人的背影,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她却清楚的知道,他是Nelson! “杀了它,杀了它……”殷时雪已经失去理智,她只想让这个杀害刘慧和陆依美的怪物赶快去死! Nelson没有说话,手轻轻一挥,一道蓝光便穿透了怪物的心脏! 殷时雪跑过去跪在死去的陆依美跟前,自责地扇着自己的脸,哭喊着,“依美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你干什么?”Nelson抓住了她的手。 “你明明告诉我,快点离开的,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是我害了你,我要是早点听你的话离开,你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殷时雪哭喊着,用尽全力从Nelson手中抽离自己的手,又开始狠狠地扇自己的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够了”!Nelson将她拉起来逼她看着自己,“以后你会看到更多的人死去,留点力气吧!“ “Nelson。”殷时雪抓住了他的手,“你不是说,会实现我一个愿望吗?你可不可以赶走这些怪物,让它们全部消失。”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Nelson认真地回答,“好,我答应你。” “真的?”殷时雪扑到他怀里,感受这一切真实,Nelson真的会实现她的愿望。 当Nelson说“好”的那一刻,殷时雪注定这一生都会和他有所牵连,像是一棵救命的稻草,像是一个信念,殷时雪无药可救地相信他,只因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给了她希望! “但是需要时间!”殷时雪没有认真听他的话,因为她看到景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蹲在陆依美跟前。 他像是把什么东西塞进了陆依美嘴里。 “你干什么?”殷时雪走到他面前。 “嘘!”景翼故弄玄虚,手里拿着一颗像药丸一样的东西,“没有这个,她俩会尸变的,你忘了我们在餐厅的时候?” 想起那对尸变的夫妻,的确有点可怕。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景翼一副心痛的表情,“时雪姐姐,你不爱我了,刚刚那么深情地抱着我哥,连我什么时候来的,你都不知道!” “我……”殷时雪看了看Nelson,脸上微微泛红。 Nelson却不以为然,“好了,小翼,看看那只僵尸怎么样了!” “还没死呢。” “没死?为什么不杀了他!”殷时雪声音里有些激动。 “别急,留着他还有用。” 殷时雪不解地看着Nelson,Nelson勾了勾唇,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打电话给霍江益,现在。” 这不是她自己的手机吗? 殷时雪迟疑,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相信我!”Nelson好听的声线飘进了她的心里,漂亮的唇形缓缓吐出最致命的吸引,明亮的眸子那么真诚又那么魅惑! 殷时雪拿起了手机。 “喂,时雪……”电话那头传来了霍江益的声音。 “霍江益……” 很快霍江益便赶了过来。 Nelson看着殷时雪娇小的身影,手指在空中,一串娇柔的花瓣围绕着殷时雪,只觉清香扑鼻,殷时雪便晕了过去! 景翼一急,“哥,你这是……?” “她需要好好休息!” “哦!” 等霍江益赶到的时候,看到了晕倒在地的殷时雪,还好,她还有呼吸! x年x月x日晚上9点36分,A市皇宇中学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为在校两位女中学生,警方当场捕获了凶手…… 这是第二天A市的头条新闻了,这种新闻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全都是关于吸血鬼的。 殷时雪带着沉重的悲伤,但还是按时来到机场,接她的父亲,霍江益也来了,本来因为某种原因他不想来,可是殷时雪一个人他又不放心。 “来了。”霍江益提醒了一声,殷时雪这才从思绪中回到现实。 这次霍洪秋和殷振是坐私人飞机回来的,因为要带很多东西。 霍洪秋是国际著名的药物学家,曾拿过诺贝尔奖,这几年一直在吸血鬼方面做研究,并得到国际支持,现在突然回国也是因为A市出现了吸血鬼。 看着霍洪秋身后的人,有外国人也有中国人,都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面都是实验器材。 终于见到了父亲的身影,殷时雪立即飞奔过去。 “爸爸,我好想你!” 靠着父亲结实的胳膊,殷时雪觉得特别心安,虽然内心很多悲伤需要慢慢啃噬,但是见到父亲,还是让殷时雪很开心。 第三十八章/迷离真相 殷振冲女儿笑了笑,“宝贝,爸爸也想你!” “这就是小雪呀,都长这么大了,”霍洪秋乐呵呵的,带着眼镜,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睿智大气,不怒而威的感觉。 “霍伯伯好!”殷时雪礼貌的问好,只不过一旁的霍江益,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霍洪秋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表情严厉,“小益,回国也不跟我说一声,回去我再收拾你。” “随便你!”霍江益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霍洪秋无奈,又继续笑着和殷时雪寒暄。 之后殷时雪就再也没去学校了,在家等待高考,她不想去面对那一切。 要是人可以失忆那该多好,就不用去想起悲伤难过的事情。 林可可那天去了学校,她记得蒋媛媛似乎哭得很伤心。 “依美,原来蒋媛媛也曾真心对你,你应该开心,而我呢,我似乎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殷时雪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喃喃低语。 父亲回来,殷时雪也搬出了林可可家,她和林可可和好了,今天还约了林可可来家里玩。 正想着事情,听到门外有开车进来的声音,以为是林可可来了,下楼才发现…… “你好,请问殷先生在家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在询问刘婶。 殷时雪记得很清楚,这是彭逸晨的爸爸,A市的市长,只是,他来找父亲有什么事呢? “彭叔叔。”殷时雪礼貌地打了招呼! “小雪呀,听说你爸爸回来了,他在家吗?能否见他一面?”彭霖笑了笑,很是客气。 “您等一等!” 殷时雪跑上楼,进了父亲的书房,殷振戴着眼镜,在认真地研究一份文件,殷时雪走到他跟前了,他也没注意。 “爸爸!” “嗯?怎么了?”看见了女儿,殷振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 “有人找你。” “谁啊?” “彭……市长!” …… 本来想听听大人们都在聊些啥,殷振却对她说,“时雪呀,先出去玩吧!” 殷时雪只能在门口遥远的看着他们握手相谈! 殷时雪觉得无聊,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等林可可来。 记得回家住的这几天,殷时雪再也没有听到蝙蝠的声音了,有时候她会望着藜山发呆。 Nelson他还在山洞里吗?应该不在了吧,他也没有再来找过她,居然对他还有些小期待。 想着,殷时雪拿着胸前的那颗蓝宝石仔细端详,想起在森林里的时候,自己差点用匕首刺杀受伤的Nelson,可他却在狼群中救下了自己,还送她这条神奇的蓝宝石项链。 虽说Nelson是吸血鬼,却从未伤害过她。 “时雪!”一声熟悉的叫喊打破了宁静! 殷时雪看见了林可可! “哇塞!”殷时雪围着林可可的车转了一圈,不禁感叹,“可可,你这车太迷你太可爱了吧。” “怎么样?前天让我爸给我买的,不过我开得不怎么好,但也能勉强上路。” “我还不会开车呢!” “没关系,下次载着你一起去逛街呀!” “嗯,等高考结束。” “没问题,走,带我去逛逛,第一次来你家诶,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嘛!”林可可惊奇地看了看周围,兴奋得准备冲了进去。 “等等!”殷时雪连忙拉住她。 “怎么了?” “彭逸晨的爸爸来我家了,我爸不让我呆里面,让我先在外面玩一会儿。” “啊?彭逸晨的爸爸来你家做什么?难道,是来提亲?” “怎么会,你在想什么啊?” “那他来做什么?你们两家之前认识啊?“ “没有吧。“殷时雪想了想。 “那彭逸晨来了吗?” “他没来,我也不知道他爸爸来做什么,不过你说来提亲……也不是没有可能哦!”殷时雪呵呵地笑了笑。 “瞧你这出息!” …… 两人在海边玩了很久很久。 “时雪,这里太美了,我们要多拍一点照片。” “我来给你当摄影师!” “把我的腿拍长一点!” 两人卷起裤腿奔跑在沙滩上。风凉凉的的,带着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大海无边无际波光粼粼,一切那么安静,那么自由。 “时雪,我想天天来找你玩!” “好啊好啊!” “……” 感觉彭市长和父亲聊了很久很久,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等殷时雪和林可可玩累了,回到家的时候,彭市长已经离开了,刘婶也做好了晚饭。 “爸爸,你不留人家吃饭呀。” “太晚了,他说下次再来,”转头又对可可说,“可可,多吃一点。” “好的,舅舅!” …… 吃完饭,殷振回到书房,想起了彭霖说的话。 “我一直久仰您的大名,这次来找您,是因为我想在A市,盖一个具有标志性艺术性的建筑,能够让全市人民认可的公共建筑,您看,我当市长以来,也没为人民做多大贡献,就希望能为A市做点什么,可是你知道市里也没什么钱,不过现在好了,有一个做投资的美国华人刚回国,听说您在A市啊,对这个艺术建筑项目的投资很感兴趣,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希望您能够当这次项目的总设计师!” “这个……我需要考虑考虑……” “殷先生,我绝对不是为了我自己,一个城市的发展,基础设施公共设施很重要,既然有这个机会。我当然会请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来设计……” ……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抉择,其实他心里有一个秘密,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的女儿。 就是当年的事,10年前的某一天,在德国慕尼黑的一个晚上,他和霍洪秋两家人受邀参加了一个宴会,就在大家觥筹交错之时,出现了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吸血鬼。 吸血鬼整个宴会搞得天翻地覆,不过那些吸血鬼好像不是冲着人类来的,倒像是内部的争斗。 几只吸血鬼围攻一只虚弱的吸血鬼,好像让它交出什么东西,是一种红色的会发光的物体。 打斗中,那种红色的物体被劈成了两半,他只记得有一半不小心进入了妻子的体内,然后蓝光一闪,所有人都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清悦,他深爱的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找遍了整座城市,也没有找到,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但他一直相信,他妻子一定还活着,只是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后来,抓到了那只之前被围攻的吸血鬼,它在慕尼黑咬死了几个人,都尸变了,它们都刀枪不入,全城武警出动死伤多人。 后来才发现,只有把尸变的吸血鬼的脑袋砍下来,才能停止杀戮,那只吸血鬼一直被关在霍洪秋的实验室里。 霍洪秋是做药物研究的,当时也小有名气,他申请了吸血鬼这方面的研究,为了人类的安危,国际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霍洪秋告诉殷振,一定会帮他找到清悦,所以这几年他也没多少心思放在自己的事业上,一直配合霍洪秋做研究,希望能从这只唯一的吸血鬼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但是这有很多不可预见性,比如不了解吸血鬼的秉性,不知道他们的攻击性到底有多大,中了尸毒怎么解,怎么去对付他们,用什么武器用什么药物,都需要做足准备,只有足够了解吸血鬼,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没想到时隔10年,吸血鬼居然在A市出现,之前女儿频频消失,是不是和她妈妈有关,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吸血鬼的出现,让他觉得看到了希望,但更多的是担忧,他最担心的是时雪会像她妈妈一样,突然消失,永远的离开他。 此次彭市长找过来,就是让他负责城市建筑项目,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妻子,他已经等不及了,而且霍洪秋已经回来,他不想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所以,他想拒绝! 这不是第一次拒绝别人了,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在业内消失,多少人想要找到他都找不到,他在建筑设计方面就像一个神话,设计出来的建筑物总能让人叹为观止,堪称艺术精品,享誉全球。 而如今这个神话,却定居在了这个小小的A市,难怪彭市长找上门来了,如果以殷振为总设计师,在这小小的A市盖一个建筑物的话,无论是盖什么,或盖成什么样,都能让全世界知道它。 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后来,市长又来找过他很多次,他都拒绝了。 7月13号高考那一天,殷时雪打足了精神进入考场,想想考完就可以和可可逛街看电影去酒吧各种哈皮了,所以只要度过这一关就好了。 15号下午,高考结束,来接她的是伊寒! “我爸爸呢?” “在霍教授的实验室里,他很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殷时雪记得霍江益曾说过这个实验室,是一个专门研究丧尸的地方,但是她都没曾去过。 “时雪你饿了吧,先带你去吃饭。” “等等,我……还要等可可,可以带她一起吗?” 第三十九章/宴会之遇 “可以啊,”伊寒爽快的答应了! 过了几分钟,林可可跑过来了,上了车。 刚考完试的两人都特别激动。 “可可,你考得怎么样?” “感觉……还行,终于都考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嘿嘿。” “寒姐姐,走,出发,吃饭!” …… 不一会儿,林可可凑到殷时雪耳边悄悄问到,“彭逸晨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考试期间他家管的比较严,估计明天才能见到他!” “那,明天晚上“零度夜语”怎么样?” “行!”,殷时雪激动着,摆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个人绸缪着几个人高考后聚一聚,其实也没几个人,也就彭逸晨和霍江益。 看到霍江益时,他正在实验室门外,带着口罩,他望着她们的时候,殷时雪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收缩。 “伊寒,谁让你把她们带过来的?” “霍少,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伊寒吓的支支吾吾。 殷时雪抬起下巴,“霍江益你凶什么,是我和可可非要来的,不关寒姐姐的事!”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马上给我出去。”霍江益厉声到。 从来没有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殷时雪有点失了底气。 这时候霍洪秋出来了,“小雪,你来了?” “霍伯伯好!” “嗯,小益,让她们进来吧。” 霍江益没理他,只是白了殷时雪一眼,就走了。 进去之后,殷时雪和林可可就后悔了。 里面交错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各种僵尸的尸体,腐肉,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很恶心的液体,工作人员们都默默的做研究,当她们不存在。 转了一圈,殷时雪实在是受不了了。 林可可最先提议,“时雪,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太难闻了,而且好压抑喔。” 殷时雪嘴都不想张话都不想讲,只是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 正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只听见旁边一扇铁门里,发出奇怪的声响,殷时雪正好奇着想透着小玻璃窗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突然…… “小雪,不能靠近那个房间!” 霍洪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身后,她两都吓了一跳。 殷时雪笑了笑表示歉意。连忙带着林可可溜出来。 出了实验室,她两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些。 霍江益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下来,手指轻轻拨下口罩,眼角尽是嘲弄,“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好玩吗?怎么不多呆一会儿?” “里面做实验……挺好玩的啊,不过我们现在要去逛街了,就不呆了,再见!”殷时雪咧嘴笑了笑,拉着林可可准备走。 林可可两眼放光地看着霍江益,轻轻地挥了挥手,“江益哥哥,我们先走了”。 话音刚落,殷时雪不禁瞪大了双眼看着林可可,都快不认识她了,心想,林可可,你平时跟我说话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温柔过???果然是见色忘友! 两人离开后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喝咖啡,猜测在实验室里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八成是吸血鬼!”林可可信誓旦旦地说。 殷时雪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晚上,那只吸血怪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很想忘记这件事情,忘记刘慧和陆依美的死,可是…… 在不经意间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突然看到一辆法拉利停在路口,由于车主人过于显眼,殷时雪的目光不由得被深深的吸引。 他一身纯黑色的休闲西装,完美的侧脸精致到无可挑剔,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扣着方向盘,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前方。 殷时雪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害怕自己认错人。 可明明就是他! “可可,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来不及解释,殷时雪起身跑了出去,可是刚跑出来,车已扬尘而去。 Nelson,他是Nelson吗?还是自己的错觉。 她抚着胸前的蓝宝石项链,心脏莫名的扑通扑通直跳,居然有一点莫名的失落。 殷振一直呆在霍洪秋的研究室里,直到下午6点,霍洪秋一身白大褂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振啊,别太累,先回去休息吧。” “行。” “前些日子,彭市长是不是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他也来找过我,让我帮忙,诶,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也热爱你的事业,如果你想做就去做,关于怎么对付吸血鬼,不是还有我吗?而且药物研究也有了一定的成果,你就放心吧。” “不行,我现在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我只想着怎样才能让吸血鬼对人类的伤害降到最低,怎样找到我的妻子。” “阿振啊,这事情得慢慢来,不过我听说,这个华裔投资人对吸血鬼也有一定的研究,对这方面的投资也很感兴趣,如果合作,说不定对找到弟妹有一定的帮助啊。” 殷振眸光一亮,他承认,只要和妻子有关的,他都不会错过。 回来后,殷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在想着霍洪秋的话,他要不要答应彭市长的邀请呢。 殷时雪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他起身,开了们。 “爸爸,你怎么了?”殷时雪端着茶。 “丫头,来的正好,明天晚上和爸爸一起参加一个宴会。”殷振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笑着说,“穿漂亮一点。” 当林可可听说殷时雪晚上要去参加宴会时,像泄了气,不满到,“说好的一起去零度夜语呢?” 殷时雪安慰她,下次再去,反正每天都可以在一起玩。 这一次宴会好像很重要,印象中,父亲很久没有参加各种宴会了,殷时雪不知道这是什么宴会,即使问了,父亲他也不会说太多,父亲总是这样,好像有很多秘密,闷在心里,每次问他,他总是说,以后你就会明白。 让殷时雪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在宴会上居然遇见了Nelson,不,确切地说,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Nelson,但是真的像极了。 当晚,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晚礼服,衬托出她如脂的皮肤,长长的头发轻巧地挽起,精致的脸上一双星光般的眸子。 她挽着父亲,走进灯光璀璨的大厅,迎面走来的男子顿时让她愣住了,他一身修长笔直的纯黑色西装,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进了她的眼睛里。 Nelson? 殷时雪无疑是震惊的。 如果真的是Nelson,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殷先生,久仰大名”,少年微微欠身,握住殷振的手。 “哪里哪里,景先生年纪轻轻就将公司做这么大,真是年轻有为啊!”父亲说。 她记不得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了,她只是盯着这张脸,这张脸在灯光下那么清晰。 “这是我女儿,殷时雪。”殷振介绍说。 “你好,我叫景希,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殷小姐!”,他的目光移向了殷时雪时,带着魅惑的微笑。 看着他伸出了手,殷时雪这才反应过来。 景希?他叫景希?来不及想,殷时雪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但还是告诉自己要保持淡定。 “你……好,景先生……”,殷时雪缓缓伸出手。 本以为他那只手会是冰冷的,轻轻触碰到指尖的那一刹那,他却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那么真实。 “殷先生,这边请!”景希说着,将殷振带走了。 殷时雪只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冲上去的冲动,问他到底是不是Nelson。 可是,景希不就是Nelson吗?Nelson的弟弟叫景翼啊,她怎么这么傻。 今晚来参加宴会的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彭市长早就在这里等候殷振的到来。 当然,作为研究僵尸、拯救人类的猎鬼局组织代表人物,霍洪秋也来了,大家都喊他霍教授。虽说是一场宴会,实则是他们之间的一场会议,警察局局长和彭远他们也来了。 这个会议比较特殊,一是商讨如何对付吸血鬼并做安全防护,需要各界出力,团结一心,二是关于彭市长提出的建一个A市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也是大家很关心的问题。 而景希成为了最关键也是备受关注的人物,在大家的认知中,他是美国华裔最著名的投资人,听说身价不是几百亿来形容,彭市长更是对他推崇有加,毕竟殷振的建筑项目的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殷时雪吃了点东西,但目光还是不知觉地望向景希所在的方向,完美的身材比例,精致到让人窒息的侧脸,举手投足间又显得气度不凡,像遥远的星辰,高贵而又不可及。 然而他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好像只是陌生人一样。 正想着,突然彭逸晨出现了,他出现的方式总是带给人……惊吓! “嘿!时雪”,彭逸晨走过来,手不自觉地揽过她的肩,一点也不忌讳他老爸就在不远处。 殷时雪吓得挣脱了他的手,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他们才不会管我们。“ 彭逸晨伸出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殷时雪立即将他的手拍掉,如果让父亲看到不太好,毕竟她没有告诉父亲她和彭逸晨在一起了。 彭逸晨更加觉得她可爱了几分,“时雪,感觉好久没和你在一起了,没想到今天你会过来,我好开心。” “哪有好久没见啊,一个星期都没到好吧!” “告诉你一个秘密。”彭逸晨目光温柔。 “什么啊?” 彭逸晨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 “你今天很美!” 两人靠得那么近,就在不经意间,景希的目光从这边一扫而过。 楼上站着一位红衣少年,早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越来越有趣了!”红衣少年他喝着果汁,露出了笑容,转身,慢慢下楼。 “时雪姐姐,好久不见!”景翼一边走过来一边热情地打招呼! 第四十章/宴会之遇 殷时雪看到他,诧异间,很快将他和景希联系在一起,原来她猜得没错,景希果然就是Nelson。 “这不是之前天天跟着你的小跟屁虫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景希是他哥哥!” “景希?我爸天天提起他,好像很厉害,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悄悄话还没说完,景翼已经走到了跟前,他一身红色的西装,精致的面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好,时雪姐姐能借我几分钟吗?”景翼面带微笑地看着彭逸晨,举手投足间极有教养不失礼貌。 彭逸晨也不好拒绝,显得不够大度,再说一个小孩也构不成对他的威胁,于是对殷时雪说,“我去那边见几个朋友,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彭逸晨走后,殷时雪直接进入正题! “你哥哥原来叫景希!” “是啊,他没告诉你吗?” 景翼一副吃惊的表情,然后又笑着说,“我哥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阴谋?” “阴谋?” 景翼像听到笑话一般笑得很大声,“是时雪姐姐你让我们来帮忙灭僵尸的,你这样贵人多忘事,我哥会不开心的喔!” 殷时雪意识到自己太敏感,毕竟他们兄弟两都没曾伤害过别人,这样怀疑总归不太好,难道Nelson真的为了帮她才来这里的吗? 想着,她不由得朝Nelson所在的方向望去,他依旧那么夺目,完美到没有天理。 “别看了,想过去就过去啊,你看我哥对你多好,放着高高在上的王子不做,跑过来只为保护你,帮你实现愿望,你应该过去敬他一杯酒才对。” 听景翼说了这翻话,殷时雪心底轻轻拂过一股暖流。 “我?……敬酒?” “对啊。”景翼说得振振有词,两杯倒满的酒早已递到她面前! 她拿过酒,心里有些紧张,也不知道紧张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于是,她拿着酒杯,就这样傻傻的,略带唐突的走了过去。 灯光下她娇美的身影就这样跃进了景希的眼底,带着柔美的光晕,一步一步的,小时候也是这样,没有商量的,就走进了他的心里,每一次想起她那灿烂的笑容,景希就会对天发誓,一定要找到她,无论她在世界任何角落! 终于,她就在眼前了,那么美好,美好得不忍触碰! 景希的目光牢牢地锁住走近眼前的殷时雪! 殷时雪感觉脸上有点发热,她微微低着头,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Nelson,哦,应该是景先生,敬你一杯酒,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索性将自己的来意表明得越简单越好! 景希接过酒杯,大概是迎着灯光的原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景希拿着酒杯,笑着说,“殷小姐这是想要灌醉我啊!” 殷时雪一愣,拿着自己手中的酒闻了闻,一股很呛的酒味,该死的景翼,居然倒的是白酒,这一杯下去,估计自己也就倒下了,还敢拿过来敬酒?殷时雪顿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景希笑了笑,“被殷小姐灌醉,是我的荣幸……” 他的眸光里面倒影着她的身影,好像有一汪清水缓缓淌过。 景希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举杯轻轻碰了碰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别……”,殷时雪本想说换一杯没那么烈的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景希又接过她手中的酒,给她换了一杯果汁。 “喝果汁吧,女孩子还是不要喝酒,容易出事!”说着他又和她碰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殷时雪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果汁,第一次觉得他那么温柔,是错觉吗? 任何一个女生面对景希这样的男人,都会招架不住吧。 殷时雪你醒一醒,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可以对一个吸血鬼有非分之想。 殷时雪想着,一口气将手中的果汁喝个精光,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殷时雪坐在桌旁,心情久久不能平定,彭逸晨坐下来奇怪地看着她,“时雪,怎么了?脸这么红。” “有吗?”殷时雪撑着桌子,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眸子闪着星光定定地看着他,彭逸晨看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傻瓜!” 殷时雪连忙起身,“我……我去趟洗手间!” 好像被人窥探了秘密,她想赶紧逃离! 彭逸晨却在身后叫了一声,“时雪”! 她停住脚步,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 “卫生间在那边!”彭逸晨指了指和她相反的方向! “哦!”殷时雪挠了挠脑袋,快步离开。 只听到身后一群不认识的富家少爷打趣到,“逸晨,你女朋友啊,长得不赖啊!” “那当然!” “有机会介绍认识啊!” “你就别想了……” …… 终于,离开了那片喧嚣,刚想打开卫生间的门,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拉进了昏暗的过道里。 她内心一紧,挣扎中努力看清对方是谁。 男子似乎有些急躁,粗暴地将她抵在昏暗的墙角,沉重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味萦绕在鼻尖! “Nelson?景……希?”殷时雪惊叫出声,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她想起在酒吧里被他强吻的画面,那时候他也是喝得醉醺醺的。她又回忆起方才景翼递给她酒杯时,狡黠的笑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别这样,放开我。” 对方冷哼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殷时雪根本动都动不了,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得让她的呼吸都乱了方寸。 他说话的时候,又变的温柔,“殷时雪,是你吗,我找了你好久!” 他喃喃低语,眼睛却越发的清亮,好像醉了,又好像清醒着,只是这双眼睛太过深情,像望着挚爱那般,让人沦陷…… “我是……”殷时雪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却被他漂亮的唇轻轻的封住了,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吞没了。 这时候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景希终于放开了她,两人在昏暗中对视。 殷时雪还在调整呼吸,景希则淡定得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殷时雪连忙躲进了卫生间,隐隐约约听到门外的对话。 “逸晨,怎么了?” 问话的应该是他一个朋友。 “没事,只是觉得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你都不知道啊,景希,从美国来的投资大佬……” 还好没有被发现,殷时雪终于放下心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盘好的头发有点凌乱了,一闭眼就想起他吻自己的画面,殷时雪赶紧用凉水浇了浇自己通红的脸颊,又打开新买的化妆包补了口红。 天哪,她都干了什么,不,不是她的错,是景希,她安慰自己。 等她走出来,又看到景希气定神闲地和那些人谈事情,整个人很清醒不像是喝醉了,好像至始至终,他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宴会过后,殷时雪又搂着父亲的手臂,虽然景希就站在她面前,她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害怕,她害怕那双深情的眼睛。 “那我们就先走了”,殷振和他们纷纷握了手。 “殷小姐,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景希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殷时雪这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殷时雪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助地望着父亲。 殷振当然明白景希话里的意思,年轻人嘛互生爱慕之意也是正常,谁没有年轻过,像景希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他的人应该很多,只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伤害,虽说景希事业成功,但是人品是需要花时间考察的! “以后有的是时间,只不过我这女儿啊,不是一般人能制得住她的!” “那我应该会是个例外。”他说。 …… 总算了离开了,回到家,殷时雪一头栽在床上就起不来了。 一个幽暗的房间里,尊贵的黑白系列的家私,景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冷漠的身影散发着清冽的气息。 他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今晚殷时雪和彭逸晨在一起的画面,每次想起他都想立刻掐掉。 他承认他一刻也等不了,之前一直在怀疑殷时雪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可是每次见到她他都会冲动,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时候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很随意地拖了鞋躺在沙发上,拿着茶几上的一本最近很火的漫画看了起来。 “哥,你还在想时雪姐姐啊!” 见他不说话,景翼又补充到,“哥,我有一妙计,保证让时雪姐姐立刻离开那个彭逸晨,对你投怀送抱死心塌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听?” “我现在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母亲那么久见不到你会心急的!” “哥,你怎么又赶我回去啊,”景翼不满地爬起来,“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玩,才不要回去呢,回去又得天天和景恒景释打架,难道看我被他们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可是你亲弟弟,哥你怎么忍心让我回去啊!” 第四十一章/意乱情迷 “他们怎么说也是你哥哥!” “又不是我亲哥哥,我不管,我就是赖着你,你去哪我去哪,你追时雪姐姐,我也追时雪姐姐!” 话音刚落,就迎来了景希一阵怒瞪。 景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找台阶下,“大不了时雪姐姐我就让给你,反正我就是不要回去!” “小翼……” “哥,你饿了吧,我去拿东西给你吃,但是不要让我回去咯!” 说完景翼撒腿就跑进另一个房间。 景希只能无奈地摇头。 不一会儿,景翼便抱着一大瓶黑色的瓶子出来了,还拿了两个高脚杯。 “酒?” “酒能填饱肚子吗?” 景翼轻轻打开瓶盖,一股香浓的鲜血味儿扑鼻而来,” 景希冷着目光,“哪弄来的?” “放心,我是从家里面带来的,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哦。” 景翼倒了两杯,刚好有一滴落在杯子外侧缓缓划落了下来,幽暗中景希伸出手指接住了那鲜红的一滴血,慢慢地放入自己的舌尖! 被鲜血染红的唇内看起来更妖治鬼魅了。 第二天,殷时雪去了林可可家,10点钟的时候就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了,知道父亲接了市里的一个项目,一大早就去了工地现场,她想做一份香喷喷的午饭送过去。 林可可穿着睡衣啃着苹果坐在客厅沙发里,时不时的往厨房方向望去。 “时雪,你可别把我家的厨房给烧了。” “知道啦,一会儿我给你也做一份!”殷时雪一副自信满满,手到擒来的样子。 林可可一脸嫌弃,“千万别,你都说你八百年不下厨了,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殷时雪没理她,继续做自己的料理! 下厨的确是一项艰巨的工程,以前她只是煮煮粥,熬熬汤,可这炒菜,的确不是她的强项,又要看菜谱又要看锅,又要切菜,殷时雪简直头大。 这时候林可可穿着拖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好了没啊,我来看看殷大厨师做得怎么样了。” 打开厨房门就是一阵惊叫,“我的天哪,这是火灾现场吗。”林可可咳了两声,“油都冒这么大的烟,你倒是把菜放进去炒啊!” “哦哦,”殷时雪手忙脚乱中抓起一把洗好的青菜就扔了进去,结果水一接触到油,顿时油光四溅。 殷时雪自己吓得捂住耳朵远远地躲了起来! “殷时雪!” 被溅得一身油的林可可气得大喊她的名字。 殷时雪结结巴巴地辩解,“是……是你让我把菜放进去的。” “那你不会用锅盖挡一下吗?你不会开油烟机吗?” …… 无奈,林可可只好亲自出马,殷时雪全程一副崇拜的表情看着林可可。“可可,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菜。” 林可可穿着睡衣,再带上围裙,再加上这炒菜的姿势,活像一个家庭主妇。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林可可也换好了衣服,两人坐上了林可可的新车,她们已经计划好了,送好饭就开车去兜风,去逛街,争取在上大学之前玩个够。 今天天气很好,两人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一边放着音乐,林可可本来就是很爱动的女孩子,音乐一响,她便跟着扭动了起来,鼻梁上挂着一个酷炫的墨镜,活像MV里热辣的女主,殷时雪被她感染,也跟着扭动唱了起来,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居然还有陌生少年开着跑车对着她们吹口哨,林可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松开刹车将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 来到项目现场,却意外的遇见了景希。 殷时雪轻快的脚步在看到景希的那一刻僵在了原地,项目就在城里最繁华的海边,人来人往,景希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他的背影在人群中依旧显得那么醒目。 “怎么了?”林可可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殷时雪勉强一笑。 景希不经意间回过头,也看到了殷时雪,跨着步子走了过来。 看清景希的那一刻,林可可惊得瞪大了双眼,吓得躲在殷时雪身后,嘴里念叨着,“吸血鬼,吸……吸……” 看到了林可可的惊恐,景希眼里折射出寒冷的光芒,林可可硬是把最后的“吸”字咽了回去。 生怕景希会因为林可可的揭穿而恼怒,殷时雪连忙說,“不好意思,景先生,我姐姐他认错人了。” “没关系!”景希转而换上了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景希,刚从美国回来。” “他真的不是之前的那个吸血鬼吗?可是长得一模一样。”林可可还是不敢相信,凑到殷时雪耳边嘀咕。 “景先生怎么会是吸血鬼呢?再说吸血鬼也不会在白天出现,是吧!”殷时雪像是在反问林可可,又像是在反问景希。 “当然。”景希一副认可的模样。 林可可想了想,好像有道理,难道真的是认错了,于是一副抱歉的样子看着景希。 “殷小姐今晚有空吗?能否赏脸吃个饭?” 林可可又是一惊,毕竟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多金又帅气,任何角度都是无可挑剔,为什么所有的好男人都只会围着殷时雪转呢? “额……”殷时雪顿时不知道如果回答,但是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她相信景希和霍江益一样,心中是正义与善良。 可惜她并没有做答应他准备,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先去给我爸爸送饭,以后再说吧!”未等看清景希的神色,殷时雪拉着林可可仓皇逃离了现场。 殷时雪心脏依旧跳得厉害,她惊觉自己在他面前的无措与紧张,那一刻居然会陷入他深邃的眸子里,顿时感到隐隐约约的不安。 回来后当然要面对林可可一连串的疑问,还好,让她相信了景希并不是她在酒吧里看到的那只吸血鬼,只是长得像而已。 林可可八卦的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殷时雪脑海里便不自觉地蹦出他吻着她的画面,那缭绕在鼻尖的气息挥之不去,难以名状的罪恶感浅浅袭来,一整个下午,和进可可一起逛街的时候,殷时雪都不在状态。 惊鸿一瞥,若水潺潺,流年似锦,君位何处?昨夜眉眼轻遇,念不忘他。 九月将近,殷时雪早已领到了寄过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A市排名靠前的一所大学,当初和林可可选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专业,都被录取了,进了同一个班,真好。 只是彭逸晨他,好像是要出国留学,每每想起那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少年,心中不免会泛过一丝涟漪。 刚搬进大学宿舍,正和林可可整理东西的时候,刚认识的舍友陈云对她说,“殷时雪,外面有帅哥找你哟!” 万万没想到,她又看到了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双手插袋,带着宠溺的微笑站在她面前,她记得那天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九月的风很柔很轻。 “彭逸晨?”她眸光里略过一丝欣喜,跑了过去。 “见不到你真是太难熬了。”彭逸晨轻喃,单手将她搂在怀里,大概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拥有她,虽然一直被逼着出国留学,但他还是不顾家人反对坚持留下来。 “你不是要去美国吗?” “没有你的地方,呆着会有多恐怖!” 殷时雪呆呆地靠着他的肩,听着甜言蜜语,任由他抱着。 彭逸晨放开了她,微微低头准备吻她的时候,殷时雪突然反应过来,紧张地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殷时雪结结巴巴地解释,“这里……人太多了。” “害羞了啊?”彭逸晨刮了刮她的鼻子,坏笑到,“那下次找没人的地方。” 不知怎么,她突然间觉得心好乱,彭逸晨回来和她念同一大学,难道不是她一直期待的吗,只是内心深处对他有一丝愧疚,让她难以开口。 大学的日子很轻松,只是她还会每天晚上做同样的噩梦,自从陆依美和刘慧逝世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她们从坟墓里爬出来,变成恐怖的嗜血怪物,纠缠着她,每次从梦中惊醒,她都一个人在黑暗中呆坐在床头,额上冒着虚汗,尽管她很努力地去忘掉这件事情,但是每次做噩梦,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算最亲密的林可可,她也没有说过。 住了校,殷时雪周末的时候会回趟家,淘淘由刘婶照顾着,家里也由她照看打扫。 那天下午没课,殷时雪一个人在寝室里带着耳机练英语口语,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快要喘不过气,瞬间唇面煞白。 她撑着桌子,艰难地呼吸,从领口里拿出了那颗珠子,隐隐约约散发着异样的光泽。 殷时雪第一反应是想到了景希,他是不是在附近? 可是这一次怎么会反应这么大,胸口难受得厉害,殷时雪紧紧地拽着项链,看了看四周,依旧是她一个人。 慢慢的,气息恢复了些,她站起来拉开窗帘,站在阳台上,依旧是静谧的校园,偶尔来往的人群中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殷时雪失望地收回的目光, 正想着,林可可进来了,书本甩在床头上,“走,时雪,吃饭去。” “好!”殷时雪走了进来,忘记了将项链塞进领口里。 “咦?你这项链怎么会发光?”林可可盯着她的项链好奇地走了过去,还好,林可可碰到项链的时候并没有异样。 第四十二章/意乱情迷 “好漂亮呀,在哪买的呀!”林可可惊叹地端详着。 “额……”殷时雪结结巴巴地解释到,“这是辟邪的,在……庙里求的……” “哪个庙,我也要去求一个,” “不知道,我爸给我求的呢,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今天想吃麻辣烫。”殷时雪岔开话题,想转移林可可的注意力。 果然,一提到吃的,林可可便不再追问项链的事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对面宿舍楼的最顶端,目光幽然,跳跃着肆意的色泽,望着这诺大的校园,以及女生宿舍403寝室阳台的方向,仿佛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突然身后多了三个人影,千冥,和两个女吸血鬼,三人带着厚厚的斗篷,遮蔽着阳光。 “三王子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景希神色冷淡,千冥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印象中,三王子已经是第四次来这里了,等待良久,千冥只能怯怯地试探到,“要不,我把殷小姐请来,带她一同回去?” 景希终于转身,只是眼神里折射出更冰冷的色泽。 千冥惶恐作揖,紧紧地闭上了嘴,他实在是太讨厌自己这双嘴了,可是又控制不住,这回又要被三王子嫌弃了,自作孽不可活。 景希也没有发作,眸子倒是明媚了起来,勾着漂亮的唇,似笑非笑,“千冥,以后多做事,少说话。”虽然隐约带着笑,语气却是冰冷的。 “是,三王子教训得是.” “你把翼带回去吧!” “这……”,千冥晃了晃脑袋,为难地看着景希。 谁都知道小王子黏他黏得厉害,他不回去,小王子也不会回去的。 “小王子要是能听卑职的话就好了” “他若不肯,就把他绑回去!” “还是……不要了吧……” 景希莫地瞪着千冥,眼神寒气弥漫。 千冥示意他看了看身后的艾妮和艾莎,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景希看清了那两个女吸血鬼的脸,两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她们掩着面,委屈地看着景希。 “小王子他……额……生性浪漫,不喜拘束,恐怕带不回去啊……” 艾妮和艾莎立刻同意地点头,她们害怕又被派去请小王子回来,当日被小王子折磨的画面依旧还历历在目,惨不忍睹,实在是不想再被打成猪头了。 “好吧,先带他来见我。” 等千冥回来的时候,本以为他将景翼带回来了,却被告知景翼去找殷时雪了,昏暗的房间里,景希独自品茗,神色肃穆。 “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景翼语气里擒着笑。 这时候景希正坐在办公室里,景翼一屁股坐在他的大班台上,翘着腿。 早已习惯了弟弟的不规矩,景希一边看着施工图,一边慵懒地问,“什么礼物?” “当然是你最喜欢的礼物啦,保证你看过之后会感谢我的。” 他最喜欢的?他连自己最喜欢什么都没想过呢,景希浅笑,故作好奇地问,“在哪?拿出来吧!” “我把它放在你房间里了。”景翼神秘一笑。 “噢?”景希勾唇,没再追问,想到景翼本来就贪玩,没准又在搞什么恶作剧呢。 今夜夜色浓郁,景希回到住处,打开了房间,其实早已把景翼的话抛之脑后了,可是看到了床上的人儿,这才明白景翼口中所说的礼物是什么。 此刻殷时雪安静地躺在他的床上。这就是景翼送给他的礼物吗?景希无奈地摇头。 景希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熟睡的样子实在是太乖巧,景希忍不住伸出手理了理她额上的发丝,睡梦中她眉毛紧拧着,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动了动,调整了睡姿。 景希手中一颤,停滞在了空中。 他收回了手,起身,走出了房间。 再不离开,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天,殷时雪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等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周围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摆置弥漫着男人的气息。 殷时雪瞬间清醒,不禁瞪大了双眼,猛然起身,她记得昨天和彭逸晨林可可在KTV里唱歌啊,好像喝了酒,喝醉了,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而这里是哪里?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彭逸晨和林可可呢? 殷时雪下了床,光着脚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看着房间的布置也不像是酒店,她轻轻开了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踌躇几秒,又蹑手蹑脚的走出去,才发现这个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好奇怪,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走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突然发现一个门有微弱的红光,门轻轻的掩着,殷时雪好奇地走过去,手指刚碰到门,居然打开了一个大缝。 殷时雪惊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居然看到了一口棺材,虽然隔着门缝没看完全,但那的确是一口棺材,四周阴森恐怖,殷时雪只觉头皮发麻,腿脚哆嗦着向后退了几步。 必须得马上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殷时雪转身飞快地下楼,越想越觉得可怕,总觉得棺材里会爬出什么可怕的鬼跟在她后面,越害怕脚下步子就越快,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向前倾去。 殷时雪本能地大叫了一声,本以为自己这样摔下去,不是半死也是半残疾,突然间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时间仿佛停止了,她倒在半空保持着倾斜的姿势,仿佛无形中有股力量在控制着她的身体,她惊讶得不知作何反应,呆呆地看着脚下的阶梯,感觉随时都会砸下去,自己像漂浮在空中一样,太不可思议。 尔后,楼梯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望着她,眸光一闪,殷时雪整个人便像前飘了过去……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近,绝美的五官越来越清晰…… 直至殷时雪整个人飘下来,挂在了景希的身上…… 其实她也不想的,可是她没法让自己停下来,只能顺势抱住了景希,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殷时雪,你……可以下来了。” “嗯?”殷时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他抱得太久,肯定是刚刚被吓傻了。 殷时雪急忙弹开,“你……你又用了什么邪术,吓……吓死我了。”殷时雪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我救了你。” 殷时雪想想也是,可是一想到在这里遇见景希,立刻抬眸,“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这里是我家!” 难怪,会在房间里看到棺材,殷时雪心里嘀咕。 “难道……不是你带我来的?” “不是”,景希回答得决绝,转身走向客厅。 殷时雪急忙跟了过去,“可我昨晚明明和彭逸晨林可可在一起的?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呢?你有看到他们吗?” “没有。”景希坐在沙发上,慵懒地靠着,只留一个漠然的侧脸,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族的气质,有几分与世隔绝的韵味。 殷时雪呆了一秒,却被身后的开门身惊醒。 “时雪姐姐,昨晚睡得香吗?” 景翼坏笑着走了过来,凑到她耳边,“我哥他……怎么样,厉不厉害?”,景翼眯着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你……你胡说什么?”殷时雪觑了景希一眼,她知道景希不会对她做什么,反倒是景翼,一直认为他哥喜欢她,然而一只吸血鬼怎么会喜欢人类呢,可是景翼从来不听她的解释。 难道……? “是你带我来的……?” “是啊,昨晚你的朋友把你一个人丢在路上,我看你无家可归觉得可怜!,就把你带我家了。” “什么……意思啊,我朋友呢?” “我知道他们在哪,带你去!” 当殷时雪看到林可可和彭逸晨躺在一张床上,她发现自己居然会那么平静,确切的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景翼带她来到酒店的房间,看着林可可穿着吊带袒露香肩靠在彭逸晨的胸膛上,两人相拥而眠的亲密模样,殷时雪只感觉心一阵冰冷,冷到骨髓,冷到没有了知觉。 她的男孩,那个说会娶她的男孩,此刻离她那么近,又那么的遥远…… 迷迷糊糊中,彭逸晨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看到眼前愣住了的殷时雪,惊觉起身,再看看睡在自己身边的林可可,瞬间五雷轰顶。 因为旁边的动静,林可可迷迷糊糊的清醒了半分,并未发现殷时雪的存在,伸手探索身边的人儿,又暧昧地搂住了彭逸晨的腰,迷迷糊糊的又闭上了眼。 眼前的画面香艳得太过刺眼,殷时雪别过脸不再看他们。 “时……时雪,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彭逸晨一边解释,一边急忙拨开林可可环住他的手,尽量和她保持距离。 听到“时雪”的名字,林可可一下子就惊醒了,她起身,看到前面的殷时雪和景翼,连忙拉了拉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低下头没有说话。 “时雪姐姐,你还好吧”,景翼看着她,一副担忧的表情。 “时雪,你听我解释,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都睡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景翼靠着门,戏谑的音调。 “时雪……”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们两快穿上衣服吧。” 殷时雪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她,居然没有心痛的感觉,还是说痛到失去了知觉? 殷时雪的不吵不闹,这让彭逸晨觉得绝望。 可能,没有可能了。 彭逸晨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追了出去。 就在前一晚,景翼混入KTV,并施法将殷时雪带到景希的房间,本想回来亲自将彭逸晨和林可可带去酒店让她们睡在一起,以此来完成拆散殷时雪和彭逸晨的大计,可当景翼再次回到KTV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 这回不用他亲自动手了,酒精的作用实在是强大,而且还是景翼做过手脚的。 彭逸晨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靠在林可可的肩,嘴里唤着殷时雪的名字,林可可睁着漂亮的眸子看着彭逸晨,眼里却弥漫着悲伤,她很努力的控制自己。 第四十三章/分崩离析 “逸晨……” 她轻喊着他的名字,似乎,所有的卑微、骄傲、思念、痛苦,都在这一声轻语里。 最后,居然是林可可带他去了酒店。 黑暗中景翼露出狡黠的微笑,似乎明白了一切。 明明,彭逸晨是殷时雪的男朋友,殷时雪应该大吵大闹,应该痛哭流涕,应该撕心裂肺,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平静第对彭逸晨说,“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我们就走到这里吧!这句话里,没有责怪,没有恨,因为那是林可可,还要她怎么样呢?她应该怪谁?她不想听任何解释,是谁带谁去,谁对谁发生了感情,是背叛或是误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从那一刻起,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青葱岁月里兜兜转转,怎么会没有悲伤。 林可可那天去找了殷时雪, 她失控地说,我爱你可我同时又嫉妒你,我不想看到别人伤害你,可我,老是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喜欢你喜欢的人,我怎么这么贱,这么贱!我不想这样,时雪。 殷时雪淡淡抬眸,你是真心喜欢彭逸晨吗? 她没有再说话,殷时雪也看得明白。 彭逸晨也没有要纠缠,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酒吧里,一杯一杯地灌醉自己,怎么祈求原谅,他也不会原谅自己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他又不能挽回这一切,失去挚爱的痛苦只能用酒精来麻醉。 林可可站在他身后很久,他也没有发现,她走过去,抢过他手中的酒瓶。 “不要再喝了,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也行,不要再折磨自己!” 彭逸晨微微抬头,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拿了另一瓶…… “你要喝是吧,我陪你喝!”林可可拿起酒瓶。 彭逸晨抢过她手中的酒瓶,“啪”地顿在桌上,他已经喝得有点晕了,眼神迷离。 “你走吧!”他说。 林可可从背后抱住他,“我不走,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天……我只是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破坏你们的感情,” 彭逸晨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自顾自和喝着酒。 “逸晨,你喜欢她,就和她在一起……” 林可可抱着他的手更紧了,她怕说出这句话后,就会彻底的失去,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 是有多喜欢,才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以前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日久生情么?呆在一起久了,就觊觎妹妹的男朋友么,她欺骗自己,她并不喜欢他,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怎么会控制得了,她无法直视自己肮脏的内心,她以为她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所有和别人的暧昧都是在掩饰,以前殷时雪总说她花心,然而她只是背负着花心的罪名,艰难地爱着一个不属于她的人,爱不到最想爱的人,怎么快乐呢。 人,都是感情的奴隶,痛就会哭,开心就会笑,而喜欢一个人,一个眼神就够了。 两人同在一个寝室里,甚是尴尬,殷时雪站在阳台上给栽种的花木浇水,眼神专注,丝毫没有因为感情之事扰乱心神,早菊开得正艳,娇媚的花瓣上滴上了一层水珠,美得让人心动。 林可可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又钻进了被窝。 这样的情况僵持了很久。 彭逸晨每天都会在女生宿舍楼下喊她,她都无动于衷,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等不到她,彭逸晨又在酒吧泡了一夜。 “彭逸晨,我们已经分手了”。 一次彭逸晨在半路拦下了殷时雪,殷时雪这样对他说。 他深深地看着殷时雪,眸子里弥漫着阴鸷,脸色愈加怅然,“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是!”殷时雪垂下眼,又坚定地看着他。 看到彭逸晨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眼里究竟还是升起了雾气。 回家,终于可以放声大哭,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发现。 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少年,那个回不去的昨天。 周末在家总是那么无所事事,殷时雪坐在绿色的秋千上,聆听啁啾的鸟鸣。 树影婆娑,傍晚的微风走走停停,轻轻浅浅,岁月如过眼烟云,突然发现,拥有再多,终究会失去。 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觉,心好冷。 这时慈愛的刘婶站在门口喊她吃饭,这才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哦。”她应了一声,依旧垂眸,没有一点精神气。 “我爸爸还没回来吗?”,殷时雪坐了下来。 看着一桌饭菜,却没有一点胃口。 “他今晚加班,还在市里呢。” “刘婶,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厨房还在炖汤呢,你慢慢吃,我一会儿再吃。” 刘婶慈爱地笑着,又进了厨房。 拨了几口饭菜便吃不下了,起身上了楼,想早点睡觉。 殷时雪上楼的时候,头顶上突然掉下了黄黄的黏黏的东西,沾在她的衣服上和发丝上,她错愕地顿在原地,下意识地抬头,可是头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身上的黏液传来的恶臭让她反胃,没有办法,她得上去把它洗掉。 上楼时总感觉头顶上方总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放慢了脚步,背脊传来阵阵寒意,她不知道掉下来的黏液是什么,头上传来的声音又是什么,莫名的恐惧让她心跳紊乱。 莫地抬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四周静悄悄的。 这时淘淘盯着房顶,一阵狂吠,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刘婶闻声赶来,疑惑地问,“今天淘淘这是怎么了?” 殷时雪也没多想,以为是淘淘也看到了这奇怪的粘液从房顶掉下来,也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刘婶凶了淘淘几句,淘淘就没再叫了,看到愣在楼上的殷时雪,甚是奇怪,“小姐,你怎么站在那里,快下来吃饭,汤煲好了!” “咦?刘婶,你是不是在楼上凉什么蔬菜坏掉了呀?刚刚掉下来弄了我一身,好臭。” “没有凉什么菜啊,下来给婶婶看看。” “哦,不用,这个味道太难闻了,我先去洗澡,一会儿我再上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你先吃饭吧。”殷时雪说着,急忙上楼,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的这股味道。 殷时雪躺在浴缸里,浴室里雾气缭绕,终于把身上的粘液和臭味给洗掉了,隐隐约约听到房间里手机震动的声音,大概振了三四次,殷时雪起身,穿好衣服,突然听到门外“砰”的一声,像瓷器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随即就是淘淘疯狂的叫声,殷时雪内心一振,急忙走出去,看到桌子上一盆翠绿的盆栽砸下来碎了一地,可明明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啊,怎么会这样,这一切诡异得让人汗毛直立。 床上的手机还在震动,来不及多想,走过去拿起一看,7个未接,全是爸爸打来的,还有两条短信,第一条上面写着:时雪,门窗关好,和刘婶呆在家里千万不要出来,等我回来。 另一条,时雪,为什么不接爸爸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殷时雪心里略过一丝凉意,听父亲的口吻好像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再加上刚刚一连串奇异的怪事,突然感觉周遭笼罩着恐怖的气氛。 正准备打电话问父亲,楼下“啊”的一惨叫,惊得她头皮发麻。 殷时雪真真切切地听到,那是刘婶的叫声。 “刘婶,”殷时雪冲下楼……,看到倒在血泊中干邉恐怖的人影,殷时雪吓得尖叫。 “不……” 她不敢相信倒在那里的是刘婶,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淘淘依旧对着房顶狂吠,它眼里的惊恐让殷时雪害怕,僵尸,一定是僵尸又出现了。 她站在楼梯上,双腿哆嗦,惊恐地望着四周,下意识地抚着胸口,却惊悚地发现,胸口空荡荡的,那条项链呢? 她这才记起来刚刚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顿时心抖得厉害。 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拿项链,她很清楚,刘婶如果是被僵尸咬,很快也会变成僵尸的。 殷时雪刚转身准备往楼上跑去,突然一个阴影从上方罩了下来,越来越近……她不禁顿住了脚步,慢慢抬头,瞳孔渐渐放大…… 一只皮肉腐烂的僵尸正立在她面前,它低着头,长长的獠牙边流出黄黄的恶心的粘液,黑色的眼瞳深不见低,双手沾满了鲜血,那只血尸抬头的时候,脖颈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殷时雪后背一阵寒意,脚下一哆嗦,差点滚下楼梯,幸好她扶住了楼梯边,她害怕极了,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脚哆嗦着向后退,可是她分明看见眼前的僵尸缓缓伸出了手,黑色的眼洞中眼珠翻转,露出血红色的瞳仁,大口一张,一股恶臭的气味铺面而来,粘液又顺着它的獠牙断断续续往下滴落。 殷时雪瞬间尖叫着往楼下跑去,这时候淘淘疾步冲了上楼。 “淘淘——“ 伴随着殷时雪一声惊叫,淘淘恶狠狠地撕咬着那只血尸的一条胳膊。殷时雪抚着楼梯,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那只血尸怎么甩也甩不开淘淘的撕咬,他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透着寒光,向淘淘的脖颈咬去,顿时血水顺着它的毛发流了一地。 第四十四章/腥风血雨 “不,淘淘——“ 殷时雪痛苦的叫喊。 她心爱的淘淘在血尸的嘴里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呻吟。殷时雪只觉心脏像被撕扯那般剧烈的疼痛。 血尸嘴边残留的血液越加醒目,整张腐烂的面孔更是恐怖阴森。 淘淘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滚落到殷时雪跟前,那是她心爱的淘淘啊! 她哭着抱着它,手上顿时沾满了鲜血,红得刺目。 “淘淘,我不要你死……淘淘。”殷时雪哭着抚着它,她能感觉到它温热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着,能感觉到它的疼痛,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淘淘似乎也舍不得眼前的主人,乌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殷时雪。 血尸并没有给殷时雪任何喘息的机会,猛地扑了过来。 “啊——” 殷时雪吓得尖叫,滚下了楼梯。 眼看血尸越来越近,时雪害怕得后退,泪水挂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无力,她想跑去打开大门然后冲出去,可是得绕过倒在血泊中的刘婶。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得逃离这里,否则必死无疑。 这时候,眼前的刘婶突然动了,猛然站了起来,她的左脸上依旧沾着鲜血,苍老的面容变得异常恐怖。 眼看刘婶就要向她走过来了,慌乱中殷时雪爬起来,抓起一旁桌子上的果盘向她砸去。 殷时雪放弃了跑出去,而是跑进了右边最近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原本是父亲用来放各种各样的工具,以及其他杂物,里面是一排排的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类制造家具的器具以及修房子用的基本工具。 殷时雪一进门就迅速关上门,但还是晚了一步,那只僵尸飞扑了过来想要破门而入,一只乌黑腐烂的手已经从门缝中伸了进来…… 殷时雪死死的抵着门,满目恐慌之色,眼看就要抵不住了,就在僵尸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殷时雪快速穿过货架,拼命地冲进了最里面。 她躲在角落里,随手抓起货架上一把尖锐的器具,死死地握在手中,盯着门口的方向。 “砰”的一声,门已经碎了,血尸轻嗅着,仿佛嗅到了血液的味道,就隐藏在幽暗的最深处……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明晃晃的月光射进房间,能看得清周围的轮廓。 殷时雪尽量屏住呼吸,胸口却剧烈起伏着,眼看血尸越来越逼近,她握着器具的手忍不住颤抖。 怎么办,没有蓝宝石项链,她一定会死的。 景希…… 殷时雪碰到了货架的时候,器具滚落了下来,叮咚一声,殷时雪整个魂魄都快被吓出来了,僵尸闻声飞扑了过来,撞击着货架,前方货架倒成一片。 殷时雪绕过倒塌的货架,拼命地跑,没想到尸变的刘婶正在货架尽头等着她…… 干煸的身驱,血湿的脸,以及空洞的眼睛。 回头,又是那只残暴的血尸。 殷时雪已经无路可退,难道自己今天真的会在这里吗?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只僵尸就在她身后,下一秒就要咬住她的脖子,殷时雪一声尖叫,回头,手上的器具用力向前扎去…… 只听见“呲——”的一声,器具扎进了那只血尸的左眼,顿时它的眼角蹦出了黏黏的液体。 血尸张开的血盆大口还在眼前定格了一秒,它似乎很痛苦,动作变得缓慢,手不停地挥舞着企图抓住眼前的殷时雪,嘴里发出的声音让人汗毛直立。 殷时雪不停地向后退,可是身后的刘婶正缓缓的走过来,突然众身一跃,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闪,殷时雪看着上空扑来的刘婶,惊得瞪大了双眼…… “景希……” 殷时雪大喊,双臂本能地挡在眼前。 她只是想起了那条救命的项链,想起来景希,不自觉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突然”砰——“的一声,前方窗户碎开,随即两只僵尸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狠狠地摔向了远处。 殷时雪感觉有只手臂圈住了她的身体,旋转着飞出了窗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耳边的风声与离开地面的身体让她思绪混乱,定眸,终于看清了那张绝美的容颜,他的眉眼清晰得让她心跳加速。 “景……景希?” 真的是他! 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害怕。殷时雪并没有忘记他的身份,眼前的男人也是一只僵尸啊。 殷时雪紧紧地抱着景希,没有说话,她本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那只血尸咬死,然后变成可怕的行尸走肉,可是,景希出现了。 不知飞了多久,最后来到了景希的住处。 “你没事吧。”景希看着她,眼睛里星光涌动,深情得让人眩晕。 殷时雪摇头,眼睛从未离开过他,“景希,谢谢你救了我。” 景希低下眉,不再看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你给我的项链,还在家里呢。”殷时雪低低地说。 景希看着她的小脸,将手掌摊再她面前。 “项链?”殷时雪惊讶地看着他,欢喜地拿了过来,“怎么会在你这儿?” 景希勾唇微笑的时候,殷时雪有那么一秒迷失了自我。 “下次不能摘下来了,很危险。” “恩恩!” “来,我来给你带上。” 景希拿过项链慢慢的靠近她,像一个绅士,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认真,殷时雪被环在臂弯里,眼前就是他结实的胸膛,她感觉快要窒息。 为什么面对景希的时候,会那么不能自已。 “你先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办完事回来找你!” 他的神情有些凝重,黑的瞳仁里却仿佛蕴藏着冰冷的光泽,转身欲走。 “等等,你要去哪?带我一起走。” 殷时雪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住了。 她得回去,如果爸爸找不到她,一定会担心的。 景希回头看着她,“你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景希眸光幽沉,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空中出现了画面,殷时雪看见了整座城市,尖叫,嗜血,僵尸遍野,那些被咬的人在月光下瞬间变成了嗜血怪物,残破的警车闪着灯堆在路边,还有几个尸变的警察,咯吱着头颅颤抖着双手在路上游荡……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个和谐安静的小城市。 殷时雪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怎么会这样?” 画面里,她还看到了霍江益手中握着一把刀一路厮杀,最后冲进了她的家,呼喊着她的名字…… 景希停下了手,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一天出现那么多吸血鬼,今天是月圆之夜,吸血鬼都异常凶残。 “我已经让翼和千冥他们去控制了,外面很危险,你在这里等我。” 殷时雪内心一抖,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那我爸爸呢?” 殷时雪越想越觉得恐怖,她想起外面一片横尸遍野,想起刘婶和淘淘惨死的画面,一刻也没有办法在这待下去。 “我要去找我爸爸!“说着,她预要冲出去。 景希看着她冲动的背影,皱眉,手掌心释放着灵力,直逼殷时雪的背影,殷时雪被灵力控制猛地转身,栽到了景希怀里。 ”殷时雪,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必须乖乖呆在这里。“ “不,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会疯掉的。”她再次抓住了景希的手,“景希你带我去,我要去找我爸爸,我不要他有事,我不能没有我爸爸,我求你了……” 殷时雪看着他,眼泪漱漱地流下来。 爸爸,你在哪里?千万不要有事…… 到了A市,殷时雪一路冲进父亲所在的办公楼。 “殷时雪——” 景希在她身后叫喊,可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得马上找到她父亲。 景希身边又涌近一群僵尸,他已经看不到殷时雪的身影了…… 本想坐电梯,可是电梯口黑压压的一群僵尸,殷时雪跑上了楼梯,可是刚爬到拐角处,一群僵尸张牙舞爪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殷时雪扑来,殷时雪惊得滚下了楼梯,她艰难地爬了起来,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伤口,渗着红红的血液,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可是想到父亲,她已经失去疼痛的知觉,又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身后又涌上一堆僵尸,但他们似乎都不敢靠近殷时雪,殷时雪握着胸口上珠子,鼓起勇气冲上楼…… “爸爸……” 办公室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殷时雪内心凉了一大截。 “爸爸,你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恐惧与慌乱占据了她整个心脏,殷时雪急得眼泪直掉,“爸爸,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快出来……” 所有僵尸仿佛是闻声而来似的,拥挤在走道里向她扑来,放眼望去,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满目血腥,慢慢向她逼近…… 突然一小少年”嗖——“地降落,挡在她面前。 “时雪姐姐,” “景翼?” 确定殷时雪没事,景翼冷着脸,盯着这群僵尸。 此时,景翼眼里闪着幽蓝色的异光,双手使出灵力,伴随着一阵狂风,眼前的僵尸瞬间倒下一片。他抓起身边的殷时雪,飞出了窗外。 两人来到了景希身后,面对蜂拥而至的僵尸,此刻景希冰冷的脸上双瞳幽蓝。 景希双手缓缓抬起,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最后,从体内升出了一颗暗红色发着火光的珠子,旋转在空中,天空瞬间黑云翻涌,遮天蔽月,整个世界像被吞没了一般…… “哥……”,景翼一边扶着殷时雪,一边担忧地看着景希。 他知道这个珠子,这是每个僵尸皇族的王子特有的千年僵尸血元,它的强大力量各界都想夺为己用,只需要释放出一点点力量,就足以颠覆整个世界,吸血鬼若能拥有它,不仅可以在白天行走,不再惧怕阳光,也代表最强最恐怖的黑暗力量的象征,但是这只是小小的一块。由于千年僵尸血元的恐怖力量,历代君王都会将整个血元分散给每个王子。 为了彻底发挥他的力量,景希不得不将他取出…… 果然,前面所有的僵尸在血元的作用下,身体瞬间碎裂,化为飞沙。 景希控制着珠子,甩下衣袖,蓝色眸光渐渐收缩,又变成了黑耀般的眸子,这时候,千冥、艾妮和艾莎赶过来了。 景希看了一眼殷时雪,回头对千冥说,“千冥,这里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千冥眼睛瞟向殷时雪,含首表示会意。 “翼,走!” 景翼拍了拍殷时雪的肩膀,“时雪姐姐,等我们回来!”说完,跟上景希,消失在无边的夜里。 “等一下!”殷时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再也看不到他们兄弟两的踪影,可是她还没有找到她的父亲啊。 “殷小姐,请跟我走吧。”千冥微笑着做出了请的姿势。 “我要去找我爸爸,你能不能带我去。”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您还是乖乖跟我走吧,若那些丧尸再回来,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知道求他没用,殷时雪转身就准备走,“那不用你管我了,我自己去!” 这回千冥急了,毕竟殷时雪要是有什么闪失,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没办法,最后只好答应她的要求。 而她的父亲,会在哪里呢? 殷时雪突然想到,父亲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如果不是在霍洪秋的实验室,就是回家找她了。 第四十五章/救命之恩 于是,他们便往实验室里赶去。 未达实验室,就听到远处的厮杀与打斗声,听声音,好像是伊寒和杰克。 实验室门口残颅断臂,横尸遍野,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厮杀,那么,有可能杀掉这些僵尸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周围依旧零零散散的游走着僵尸,殷时雪远远看到伊寒他们与僵尸打斗的身影,身后保护着一身白大卦的霍洪秋和她的父亲,还有几个实验室里的人。 看到父亲的那一刻,殷时雪满心欢喜,真好,她父亲还活着。 “爸爸”,殷时雪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顾任何危险的跑了过去。 “殷小姐。”身后的千冥担忧地喊了一身,连忙跟上去。 “女儿……”殷振看到自己的女儿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早已老泪纵横,他心心念念着回去找她的女儿,没想到自己却被困在这里,想着女儿这一次可能凶多吉少了,那自己恐怕也活不下了。 殷时雪穿过一具具尸体,扑到殷振怀里…… “小益不是去找你了吗?他人呢?”一旁的霍洪秋看到安然无恙的殷时雪,也目露温色。 殷时雪想起霍江益冲进她家里找她的样子,可惜那时候她已经被景希带出来了。 “放心吧霍叔叔,他不会有事的。”殷时雪安慰他。 殷振看到跟上来的穿着黑袍的千冥,一脸狐疑,“他是……?” 殷时雪瞟了千冥一眼,说到,“别管他,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听殷时雪这么说,千冥摸了摸本来就很短的胡子,尴尬地看了看天空…… 伊寒和杰克一路护送着他们几个离开,偶尔有僵尸朝殷时雪扑过来,千冥连忙用灵力帮她挡住,但是百密总有一疏。 僵尸毕竟是无孔不入,两三只僵尸分散了千冥的注意力,这时候有一只不知是从哪里串出来的僵尸速度极快地向殷时雪扑过去。 “啊——” 殷时雪看着那只猛扑而来血肉模糊的僵尸,吓得尖叫,殷振本能地挡在了殷时雪面前。 “爸爸”,殷时雪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可是已经来不及,殷振的手臂被僵尸狠狠咬住,长长的獠牙刺穿了他的皮肉,他痛苦地龇着牙。 “爸爸”,殷时雪惊得大叫,抱住父亲试图救出,大概是项链的作用,僵尸突然猛地弹开…… “阿振啊,你……你怎么样了!”霍洪秋急忙查看他的伤口。 只见殷振的伤口迅速发黑,硬化,连着伤口周边的皮肉都开始发紫了。 霍洪秋皱眉!“快,扶着他,离开这里!” 他们躲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霍洪秋连忙对手下的人说,“快,拿药来。” 看着父亲痛苦的表情,殷时雪心痛如刀绞,“霍叔叔,我爸爸不会有事吧。” 霍洪秋皱紧眉头,“这个药是针对尸毒研发的,可是研发成果还不够成熟,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什……什么意思?”殷时雪声音里有些颤抖。 霍洪秋凝眉,没再说话。 事情仿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殷时雪泪眼婆娑,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霍叔叔,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时雪,你先起来!”霍洪秋将她扶起,想了想,又说,“若想救你爸爸,只有……” “只有什么……?” 这时候,伊寒沉着脸走了过来,对着殷振拔出了刀…… 殷时雪吓得挡在了面前,大叫,“你要干什么?” “必须砍下他的手臂,否则等尸毒蔓延全身,他会尸变的。” 砍掉爸爸的手臂?殷时雪惊鄂地看着霍洪秋,霍洪秋没有说话,不说话就是认同了? “时雪,你让开!”伊寒表情严肃。 “不,”殷时雪痛苦地大叫,“不要,不要砍我爸爸的手,我求求你们,不要砍我爸爸的手,我爸爸他……” 殷时雪看着父亲苍白的面容,痛苦难忍的模样,心都快碎了,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父亲遭这样的罪。 “孩子……”殷振轻齿着,神情变得越来越虚弱。 “爸爸,你不要你有事!”。殷时雪抓着父亲的手,抹着泪。 “傻孩子,为了你,爸爸做什么都值得……” 殷时雪一边哭着,一边摇头。 “快,来不及了。”伊寒大喊,手上的刀刃闪着寒光。 这时候,千冥冒了出来,转着手指上闪闪发光的指环,幽声到,“我想,我可以救他。” 所有人都看向千冥!殷时雪眼里多了一丝亮光。 可伊寒和杰克闻声后,迅速将手中的利刃指向了千冥。 殷时雪知道父亲还有救,立刻站起来挡在千冥面前,“我不准你们杀他。” 伊寒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时雪,“时雪,你不要忘了,他是一只吸血鬼。” “时雪,你不能轻信他的话,他和那些僵尸一样,都是嗜血如命的魔鬼。”杰克试图唤醒殷时雪对吸血鬼的认知。 伊寒和杰克的话不禁让霍洪秋望向千冥,眼里露出异样的光芒。 “是吸血鬼又怎么样,我只想救我的爸爸,如果你要杀他,就把我也杀了”。殷时雪目光冷冽,她握住了伊寒的刀尖,顿时鲜血滴落了下来。 伊寒一惊,“时雪,你……” 千冥也是诧异,随即手指一动,殷时雪的手立刻从刀刃上弹开。 这时殷振已经全身发抖,好像快要不行了。 “千冥,我爸爸他怎么了?你快救救他,”殷时雪哭着哀求。 千冥看了看殷振的情况,皱眉,对殷时雪说,“只有三王子能救他。” 景希……? 伊寒和杰克并不打算放过千冥,在他们眼里,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必须除之而后快。 千冥本想带着殷时雪和殷振离开,而伊寒和杰克却挡住去路。千冥眼里满是不屑,自己只是不想动手罢了,就凭他们两个,他只要一点点灵力,就足以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黑袍子之内一只手掌已经在积蓄灵力,正要发作,这时候霍洪秋发话了。 ”伊寒,杰克,让他们走。” “霍教授……” 霍洪秋摆手制止了伊寒进言,“如果真能救回阿振,那真的太好了。” 殷时雪眉眼散开,满是感动,“谢谢你,霍伯伯!” “快去吧,孩子!” 等他们离开后,霍洪秋脸色淡了下来,他望着殷时雪离开的方向,问伊寒和杰克。“那个吸血鬼,怎么回事?” …… 千冥带着殷时雪和殷振来到了影月巅。 而后,景希回来了。 殷时雪抱着躺在地上的父亲,仰着面看着景希,她的眼泪在月光下闪着光芒。 “景希,求你救救我爸爸!” 看着殷时雪祈求的目光,景希眼神变得幽暗,他看了一眼殷振发黑的伤口,脸色凝重。 “他已经错过了治疗时间。”说完,转身欲走。 “不要走。”殷时雪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爸爸,我什么都答应你。” 一旁的景翼看了一眼殷振,毒性已经蔓延全身,他知道如果救他,恐怕得取出千年僵尸血元,而且耗费灵力,还会伤身体,难怪哥哥会犹豫,当然,这些殷时雪是不会知道的。 殷时雪还在哭,还在祈求。 “哥,这……”景翼也有些于心不忍,看着殷时雪这般模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特别难受。 最终,景希还是答应了救他父亲…… 景希引出了血元,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暗红,殷振在灵力的崔动之下,突然瞪大了瞳孔,全身像抽筋了一般,他痛苦地叫着,扭曲的表情让殷时雪觉得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 “爸爸!” 殷时雪好几次想冲过去,都被景翼拦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对殷时雪来说都是煎熬。 慢慢的,殷振渐渐稳定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了人的血肉之色,伤口慢慢愈合直至完全消失。 殷时雪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太好了,父亲终于得救了。 就在景希收起血元的时候,殷时雪才发现景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每走一步路都变得艰难,虚弱得几乎快要昏厥。 “哥”,景翼上前扶住了他。 由于灵力释放过量,体内气息紊乱,血液逆转,景希再也抑制不住体内汹涌力量的振摄,“噗”的一声,口吐鲜血,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渐渐模糊,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了殷时雪失声的叫喊,“景希——” 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景希被安置在了棺木中,殷时雪安顿好了她的父亲,就一直守在棺木旁看着他。 景希睡去的容颜安静得没有一丝杂质,静谧的月光映着他的侧脸,绝美的容颜透露着贵族的气质,她甚至无法让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殷时雪不禁想起与他过往的点点滴滴,当想起之前对他的猜忌,顿时觉得自己好傻,看着此刻昏迷不醒的他,又觉得心疼。 景翼把事实告诉她,用灵力崔动血元救他父亲会伤害景希的身体,他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此刻,她多想,在以后的任何时刻,都可为他付出一切。 景希,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月光隐蔽在乌云里,殷时雪觉得困意袭来,她多想就这样看着他等他醒来,她趴着棺木一侧,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她正睡在棺木旁,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景希”,她叫出了声,起来却发现棺木里空无一人,于是她跑了出去,可是并未看到景希。 这时候殷振已经痊愈,他一直在想着昨晚离奇的事。 虽然昨晚中了尸毒,但是那时候还是有一点点意识,他确定是那位景先生救了他,那个华裔投资人,原来他不是普通人,想到被呼做千冥的男子被称为吸血鬼,难道景先生也是吸血鬼?自己的女儿好像和他走得很近,他们到底瞒了他什么。 正想着,殷时雪跑过来了。 “时雪。” 本来是要来找景希,看到父亲醒来,她高兴得扑到了殷振怀里, “爸爸,你没事了。” 她查看了父亲昨晚被咬伤的部位,伤口居然不见了,太神奇了,想到父亲昨晚差点被砍了手臂,殷时雪至今都觉得唏嘘不已。 “时雪,告诉爸爸到底怎么回事,那位景先生……” 这时候千冥走了出来,殷振也没有再说下去。 父亲好像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一切。 千冥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嗯面孔,“看来殷先生已经完全好了,那我就送二位回去吧。” “我……我要见他。” 千冥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他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们家……少爷今天不便见客,至于昨晚之事,希望你们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多谢了!”千冥含首。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吗?” “多谢殷小姐关心,我们家少爷已经没事了,只不过需要多加休息,不宜打扰!” 千冥很客气,可明明是不想让她去见他,不过听到景希已经没事,殷时雪这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那就请送我们回去吧!”殷振想着先安全离开这里,毕竟眼前的人被他们称做吸血鬼,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看着自己的女儿和他们走那么近,他不放心。 本来殷振想记住路线,可是转瞬却来到了A市一个老胡同里,周边不见一个人,只有他和殷时雪。 第四十六章/暗生情愫 这时候千冥幽远的声音传来,“请不要说见过我家少爷,感激不尽!” 经过昨夜僵尸的袭击,整个城市变得萧然颓败,大街上烧着尸体,很多人为死去的亲人跪在地上痛哭不已,还有警察在整理现场,还有记者在报道…… 昨晚在外面的人大部分都无一幸免,只是,后来僵尸都消失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所以警察现在正在通知每家每户做好防范。 回去处理好了刘婶的尸体,关于景希,既然父亲已经知道他是吸血鬼了,她也就没有再隐瞒。 殷振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看到安然无恙的殷振,霍洪秋他们无疑是惊讶的,当然,殷振什么都没有说,他在犹豫。 在实验室一个房间里,只有殷振和霍洪秋两人。 “阿振,难道你不想找到清悦了吗?” 殷振莫地一震。 霍洪秋继续说,“他们真的是吸血鬼是不是,你都看到了什么?” “洪秋啊,你就别问了,这事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的。” “10年前德国慕尼黑发生的事,难道你忘记了吗?说不定,这些吸血鬼跟当年的事情有关,你只有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找到清悦!” 殷振缓缓地坐了下来,的确,为了他的妻子,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于是,他说了,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霍洪秋。 当霍洪秋知道是一种红色的珠子使殷振的伤口痊愈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或许你说的那个红色的珠子,可以挽回一切。” 殷振不解。 “你得尽快向警方举报景希就是吸血鬼,你是唯一的目击者。” 殷振摇头,“可是他救了我,我不能这么做。” “难道你想看到有一天整个A城都变成一座死城吗?想想这里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便成僵尸,包括,你的女儿!” 霍洪秋步步紧逼,语气有些激动。 殷振低头没有说话。 “别忘了他们都是吸血鬼,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残害我们的人类,侵占我们的家园,你也看到了昨天的情形,再不想办法阻止它们,整个人类将不复存在,为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我们必须这么做!” 殷振有些动摇。 霍洪秋继续说,“那个红色的珠子,就是关键,拿到它,或许我们可以阻止这一切,还可以找到清悦,难道,你不想找到清悦了吗?“ 他的话像魔咒,让殷振又陷入了艰难的抉择,霍洪秋说得没错,他们毕竟是嗜血如命的僵尸,可是拿到那颗珠子,真的能阻止一切吗? 那天殷时雪第一时间去了彭逸晨家,她只是想确认他没有事,无论怎么样,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哪有说断就断了,毕竟曾经的温柔不是臆想,也不是捕风。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可是走出来的却是管家秃头男,才得知彭逸晨已经在三天前出国了。 真的是断了么?连出国也没有对她说,也是,当初是自己说分开的。 殷时雪瞬间觉得心里五味陈杂,或许,他们之间,有一种跨不去的隔阂。 她也偷偷去看过林可可,远远看见她穿着一身休闲的行头,带着墨镜,一边打电话一边上了车。 殷时雪躲在角落里,知道林可可没事,她总算放心了。 转身欲走,却猛地撞到了一个人。 摸着晕晕的脑袋,抬眸,原来是霍江益…… “你在这做什么?”殷时雪不解地问。 “和你一样。”淡淡的口吻。 和自己一样?他也在担心林可可的安危吗?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和谁在一起?” 知道霍江益和景希一直敌对,告诉他不就害了景希吗? 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跟我来。” 匆匆到了他的住处,依旧是那清幽的模样,霍江益摔了一踏照片,全是关于景希的。 “什么意思?” “我居然不知道,原来华裔著名投资人就是他?一只吸血鬼!”霍江益故意挑眉看她的反应。 “你想怎么样?”殷时雪抬眸。 “怎么样?当然是要了他的命,你别忘了那些僵尸有可能就是他引来的。” “不可能,是他救了我爸爸。” “殷时雪,你不要被他给骗了,最好立刻马上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你问我也没用。” 殷时雪颓然,她何尝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呢。 她抚着胸前的珠子,想着他的模样。 霍江益拿她没有办法,她到底是被那个景希给蛊惑了! 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也没有僵尸再出现了。 午夜,殷时雪躺在床上,突然听到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她最熟悉不过了,这不是蝙蝠的声音是什么。 殷时雪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得爬起来,跑到了窗边,可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景希,是你吗?”殷时雪心想着,她发现自己这几天总是想起他,闭上眼就是他虚弱的模样。 第二天傍晚,她一个人走到大街上,A城经过几天的整顿修复,日子恢复了平静,白天大家都会出来逛逛,只是夜里,出行的人少了,再也没有人敢在大街上晃悠了,所以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大都回家躲着了。 殷时雪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零度夜语”酒吧门口,她想起昔日里景希清冽的俊脸在交错的灯光下时隐时现,当时她就在这酒吧里放走了他的“猎物”。 殷时雪鬼使神差的踏进了酒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进去看一看。 虽然前段时间的僵尸事件让人人心惶惶,但是酒吧里还是有人营业,没办法,人家也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生存,只是来酒吧里找乐子的人少了一半,生意没有以往那么好了。 殷时雪随意地走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杯酒。 这时候大门打开了,回眸一看,景希就这样撞进了她的眼里。 他连走路都这么好看,注视着前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修长的身影映着灯光,偶尔看清他的眉眼,完美的轮廓像致命的毒药,如此这般蛊惑人心,让殷时雪呼吸急促。 不知是什么驱使着她站了起来,她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他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景希楞住,他大概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眸子不由得锁住了她。 还没等她说话,千冥的身影立刻介入了进来,他站在殷时雪和景希中间,眼神阴深地盯着殷时雪,好像是在问她“你想干什么?” 景希漂亮的手放到了千冥的肩上,示意他到一旁去。 等千冥退下后,他又看清了她娇小的身影,白皙的小脸上一双清亮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自己,好像有很多话要对他说。没想到她只喊了他的名字,“景希。” 殷时雪一直望着他,他扬着嘴角,弯成一道月牙的漂亮的眼睛倒映在殷时雪清亮的眸光里。 景希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来了,晚上出来很危险。”他说。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看着景希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一定是太久没有看到他了。 就连他的声音,都让她无法自拔。 或许只感觉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并没有去注意话里的内容。 “殷小姐,我们少爷在跟你说话。”一旁的千冥大概受是不了她的花痴和迟钝。 殷时雪这才“啊”了一声!慌了慌神,小声地问景希,“你……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他的目光又望着前方,“既然来了,那就过来坐坐吧!”说着,他绕开她直径向前走去。 殷时雪像控制不住自己似的,跟了上去。 “我……我只是想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他突然停住脚步,殷时雪差点就撞了上去,他回头,望着她的时候,好看的眉眼苏展开来,“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陪我喝杯酒吧。” 殷时雪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了,只要看着他,她就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是的,她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 景希眯着眼,此刻他真的是倾国倾城。 “服务员,来一瓶最好的红酒。”景希坐下来,殷时雪就坐在他左边。 气氛有些僵硬,景希像高贵的王子,全身散发着贵族的气息,哦不,他本来就是王子,自然有与生俱来的那种距离和气场,而殷时雪像小女生一样拘泥地端坐着,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像两人没有共同的话题,她时不时的看着景希,除了看景希,就只能盯着自己的鞋。 千冥虽然是面向前方,可眼珠子总是瞟向殷时雪,他清楚得很,这小女生准是喜欢上三王殿下了,他敢肯定。 那些女吸血鬼更不用说,总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着殷时雪。 这时候,酒保端酒过来了,景希看了一眼千冥,千冥立刻会意地给殷时雪倒酒,满满的一杯,妖艳的红色。 景希侧目望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离自己有点远了,便移了过去。 殷时雪虽然此刻没有在看他,但是余光能看到他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不由得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居然有些紧张。 景希坐到她旁边,一股强烈的属于他的气息围绕着她,殷时雪顿时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景希端着酒杯,“能喝酒吗?” “能”,殷时雪快速地回答,双手捧着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一口气喝完。 第四十七章/暗生情愫 景希一边优雅地端着酒杯喝着,一边玩味地看着她! 由于她喝得太猛,最后呛得咳了起来,娇小的身体微颤着。 景希接过她手中的酒杯。 “红酒,需要慢慢地品尝,不能这么喝。”说着,他给她递了纸。 殷时雪道了声谢谢,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真是糟糕透了,为什么在他面前会这么手足无措? 等等,她怎么会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天哪!!! 想到这里,她觉得很可怕,她意识到自己在慢慢的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服务员,来一瓶最烈的酒,”这是殷时雪说的,她讨厌现在紧张兮兮手足无措的自己,这一点都不像她,或许喝了酒就好了,她觉得。 景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笑了笑,“殷小姐为何突然想要喝酒,要是你喝醉了,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殷时雪没说话,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像火烧一般。 酒来了,她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浓烈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当然,最后景希阻止了她。 “我不喜欢喝醉酒的女人!” 不喜欢喝醉酒的女人? 殷时雪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真的就很没骨气地松开了握着酒杯的手…… 这一幕映在千冥的眼里,千冥在一旁轻蔑地冷哼了一下,声音很小,小得没有人能听到。 “千冥!” 听到三王子喊他,千冥立刻换上了讨好的笑脸。 “少爷,何事?” 景希指着那杯刚倒的酒,“把它喝了。” 千冥一愣,自己怎么就惹到三王子了?一脸愁然,没办法,三王子殿下的命令不得不听,更不能问为什么。 弱弱的回了声,“是!” 千冥拿起酒杯,杯里的酒满得都快溢出来了,他硬着头皮,一口气将它倒入喉内,顿时辣的他龇牙咧嘴…… 殷时雪看着千冥,有点想笑。 之后,气氛融洽了许多,两人也逐渐谈开了,景希向殷时雪分享他在世界各地品过的红酒,他让酒保端来各种红酒,并教殷时雪如何品鉴。 两人相处得很愉悦,景希至始至终那么绅士那么耀眼。让人根本联想不到他会是人人恐惧的吸血鬼。 不仅联想不到,而且他还有一种致命的吸引。 让殷时雪没想到的是,霍江益突然出现了。 霍江益将手中的刀指向正在优雅品酒的景希。 千冥和后面的女吸血鬼眼神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终于找到你了,A市御景之都的投资人,景先生?”此刻霍江益冰冷着脸,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而景希,根本眼睛都不抬一下。“噢,看来你已经很了解我了。” 殷时雪站起来,挡在景希面前。 “霍江益,你这是干什么?”殷时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你跟踪我?” 霍江益露出诡异的笑容,“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他呢?”说完,他脸色一沉,“殷时雪,你让开!” “霍江益,我不允许你这样做,他救了我爸爸!” “他们都是嗜血如命的怪物,不除掉他们,世间永无安宁之日。” “可是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而且你知道吗,他还救了所有的人,他为了救我爸爸还受了伤,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可你别忘了,无论他做过什么,都无法改变他是吸血鬼的事实。” “是,你说的没错,可是你呢?难道你就不是吸血鬼吗?” 霍江益看着她,眸光突然暗了下来。 “霍江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景希,他和你一样,都是好人,请你放过他吧。” 此时景希已经站起来了,他走过来轻轻揽过殷时雪的肩,那般随意自然,带着明媚的光,宠溺的味道。殷时雪诧异地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我就去查那些僵尸是怎么来的,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因为,即使你知道我是谁,你也拿我没办法。” 景希说的没错,他现在是A市重要项目的投资人,关乎A市未来的发展,谁会相信他会是吸血鬼呢?又没有任何证据,他有什么理由抓他呢? 霍江益眸光依旧阴冷。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他轻轻一笑,便揽着殷时雪离开。 “殷时雪……”,霍江益欲要追上来,却被千冥挡住了去路。 殷时雪根本不知道景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对她这么亲密,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跟随着他手掌的力度,被带了出来。 殷时雪稍稍一抬眸,就能看见他的侧脸,线条俊逸,这样走着,殷时雪像靠在他怀里,她突然产生一种错乱的幸福,让人迷恋。 “对不起,霍……霍江益他……” 殷时雪感觉自己都无法组织语言了,说得结结巴巴。 景希像看穿一切似得,“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殷时雪这才点点头,“谢谢。” 那天晚上,景希送她回家,离别时,她居然有些不舍,毕竟见到他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在家门口时居然被殷振撞见了,他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进来坐坐吧”,殷振说。 “景先生”,殷振看着他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他态度有些僵硬,“我女儿现在还在念书,我不希望她现在谈男女朋友,况且您身价如此,我们实在是高攀不上……” “爸,你说这些干嘛!”殷时雪尴尬地看了看景希,打岔到。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她毕业。” 殷时雪惊得望着他,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她有些恍惚。 殷振听到这话似乎有些生气了,“景先生还不明白吗,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女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以后也只会找一个普通的人家……” “您的顾虑我明白,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不会让时雪受到一点伤害,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殷时雪内心一振,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了。 殷振气得站了起来,嘴角抽搐,冷冷地说,“我是不可能让我女儿和……和一只僵尸在一起的,就算你今天要了我的命,我也绝不会答应。” “爸,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况且他还救了你呀!” 殷振没理她,继续对景希说,“我老早就看出来你想打我女儿的主意,救我也是因为我女儿吧,哼,一只僵尸会变换自己的身份来投资御景之都?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景希眉眼依旧苏展,他诚恳地回答,“当然是为了您女儿。“想着,感觉似乎漏掉了什么,又补充到,“也是因为您确实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工程师,我很崇拜您,能一起完成御景之都这个项目,我感到很荣幸。” 殷振听后却嗤之以鼻,“别再浪费口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和我女儿是成不了的,所以我们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请回吧!” 被下了逐客令,景希脸上依旧很平静,殷时雪根本就猜不透景希的心思,她承认他说得话有那么一秒让她心动,可是他说得是真心的吗? 等景希离开后,殷时雪被殷振狠狠地教育了一番,让她永远都不要再和景希来往。 之后,殷时雪再也没有见过景希了,他她去过他之前所在的办公楼,也没有看到,去他喜欢的酒吧,依旧看不到他的身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仿佛他从来没有路过她的世界,一切都是一场梦。 霍江益说,“殷时雪,你疯了吗?” 她没理会,她知道她自己很清醒,可是有些“情不自禁”,不是清醒能控制的,有时她会特别的想念一个人,她有点心慌了,她从来没有因为见不到一个人而心慌过。 她清楚的知道,喜欢一个人,你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你,你很想他,无论你承认与否。 看着女儿发呆,殷振只能皱眉,只是最近实验室里在研究新药,都比较忙,女儿的事就搁在一边了,说起这个新药,研制出来比之前的药更有效果,可以控制尸毒在体内扩散。 刚好今天女儿来实验室里找他,索性找个事给她做做。 “时雪,把这个新药品研制的资料给小益送去一份。 “喔!” 她接过父亲手中的一份资料,就出门了,打的去了霍江益的住处。 进了屋之后,看到霍江益坐在电脑旁好像在认真研究什么,他眉头紧锁,好像遇到了难以解开的题。 殷时雪把东西放在他面前,告诉他,这是新药品研制的最新文件。 他只是“哦”了一声,头也没有抬,当她不存在一样,继续做他的工作。 殷时雪瞥见了他手里拿着的一张照片,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那张照片明明是一个被剥了皮的死人的照片,而电脑那边桌子上还放了好几张,血淋淋的,看着让人头皮发麻瘆得慌! 在见到照片的那一刻,殷时雪早就惊叫出声,霍江益这才抬头看向她。 “这……这是什么……”殷时雪颤抖的手指着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语无伦次。 “最近A市发生了三起剥人皮惨案,可是没人来认尸,我在查是否跟吸血鬼有关。” “吸血鬼?”一听到这三个字,殷时雪像被电击了一般,让她不禁想起了心底的那个人,但是她不会把剥人皮和景希联系起来,她相信景希不会那样做。 “万一不是吸血鬼呢?” “目前也只是猜测,因为这个案件有点不合常理,这三具女尸年龄都在18—22岁之间,前面两个死者已经有人来认尸了,奇怪的是,报案人说死者才失踪24个小时,昨天人还好好的,但法医勘察得来的结论是死者至少在一个礼拜前就已经身亡,那么死后的这个期间,在家里面活的好好的又是谁?”霍江益说着,又陷入了沉思。 殷时雪越听越觉得背脊发凉。 “会不会是……鬼魂?” 第四十八章/念念不忘 霍江益抬眸笑了笑,对她的猜测并不感到奇怪,毕竟,谁听到这个事都会联想到灵异的鬼怪事件。 “警方可不会这么判断。”然后又说,“三具女尸都是连续遇害,最新的这具尸体还没有人来认尸,推测一个礼拜后,就会有人就会有人来报案了。” 殷时雪听得毛骨悚然,真有那么诡异的事?且死者都是年轻的女性,感觉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危险,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殷时雪已经再也不敢直视那几张照片了,和霍江益扯了几句,就离开。 回去的路上脑子里总是蹦出那些血淋淋的尸体,霍江益的话着实让她心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 忽然,在喧闹的街边拐角处晃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翼?”。 殷时雪有些激动地叫出了声,眉眼化开了去,毕竟找到景翼,就可以找到景希了,想到这点,刚刚看到的那些恐怖照片瞬间被她抛之脑外。 殷时雪迈开步子追了过去,那小子并没有发现她,自顾自吃了街上的小吃,果真是个吃货。 殷时雪从背后拍了他肩膀。“景翼!” 他斜戴着帽子,好看的咖啡色的刘海凌乱地杵在眉稍之上,他个子很高,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景翼回头看着殷时雪的时候,明亮的眸子先是惊讶,后又泛起了欢快的波光。 “时雪姐姐?” 明明见到她很开心,转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了皱了下去。 “时雪姐姐,我……我得回去了!”说着转身欲要离去。 “等一下!”殷时雪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她实在想不明白,以前景翼不是喜欢追着她跑的吗?怎么现在变了个人似的。 “为什么看到我就要走?” “诶……,我哥哥他,不让我来找你,他……” “他怎么了?” “他说你不喜欢我,让我别烦你!”说着,景翼一副受伤委屈的表情,着实是让人可怜。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真的?” 景翼瞬间眸光一亮,“时雪姐姐,你真的喜欢我……” “不是。”意识到了他理解错误,殷时雪急忙辩解,“我……我是说,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你这样的话。” 景翼还是垂头丧气,“诶,我也知道,时雪姐姐肯定不会嫌弃我是个吸血鬼的,可是,哥哥怕你离我太近,有一天……我控制不住会咬了你,吸你的血!” 说着,景翼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扑向了殷时雪,殷时雪吓得缩了缩脖子,颤了颤。 “怎么样,怕了吧!” 殷时雪露出生气的面容,伸出拳头捶了他,“怕个鬼,就知道吓我,对了,你哥哥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景翼不依,“你怎么老问我哥哥啊,难道时雪姐姐你……喜欢我哥哥?” “我……我哪有啊,你别乱猜啊。” 殷时雪解释只是为了答谢景希的救命之恩,景翼似信非信,非得让殷时雪请他吃大餐!他说“你喜欢我哥也不错啊,反正我哥那么喜欢你,本来我还想把你抢去当我的王妃呢,诶,便宜我哥了。” “你说什么?” “当我的王妃啊。”景翼扬着微笑的脸。 “不是不是,我是说前面那一句。” “嗯……我哥喜欢你!” “他……他这么说的呀?”殷时雪绯红的脸颊似乎有些燥热。 “从小到大被我哥念叨着要去找他小时候喜欢的人,有一天我哥出了结界,后来我跟出来看到了你,才知道,原来他小时候喜欢的居然是一个人类,不过还好,人类也挺可爱的,细皮嫩肉一看就想咬一口!” 这小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往吃的凑啊,不过听了他这一席话,内心还是有些甜蜜,更是迫不可待的想要见到景希。无奈,只好先请这个小鬼头吃大餐。 等景希吃饱喝足,他到像是没事了似的,拜拜手就要走! “你要去哪?你不是要带我去找你哥的吗?!” 殷时雪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陷入了一种怎样疯狂的状态,那种特别特别想见的感觉,如此的强烈。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她景希在哪,她一定会立刻马上跑去找他。 “噢……额”,景翼看着殷时雪,开始吞吞吐吐,“我哥他……他不在家。” “那他去哪了?”殷时雪有些失落。 “我父王已经派人来让我们回去了,所以,你和我哥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要是被父王知道,我哥他喜欢的是一个人类,一定会先拿你开刀!到时候你会很危险,我们家族有一个禁令,吸血皇族的王子必须和临族的公主结婚,以保持最纯粹最高贵的血统。” 景翼一脸无奈的神情,又继续说,“时雪姐姐,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不是我哥不让我来找你,而是因为,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不想让我们血族的人注意到你的存在,所以时雪姐姐,你现在跟我说话是很危险的知道吗?” 殷时雪还是有点不相信,这小子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不会是为了不让她去见景希胡编乱造的吧。 不过听他说的这些,什么王子啊公主啊国王的,到是像听神话故事一般的有趣。 “我不怕你父王找我麻烦,你带我去见你哥哥吧!” 景翼死活不肯,像煞有其事一样。 “时雪姐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再跟着我,真的很危险的。” 殷时雪不信,非得跟着他,他去哪殷时雪就去哪,景翼大概了解被人跟着的烦恼了,“时雪姐姐,以前我这样跟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烦死我了!” 殷时雪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烦不烦,我怎么会烦你呢,你是天底下最可爱的景翼呀!” 景翼听了觉得有些稀奇,这可不是他认识的时雪姐姐!可是不说吧她又总是跟着自己,无奈,景翼只好说,“你不是有我哥的灵虫吗?他对着它喊我哥的名字他就来了。” “灵虫?这个……?”殷时雪掏出胸前的小珠子,“这不就是颗宝石吗?” “里面有只虫子啊”。景翼说得那是一脸云淡风轻。 这回答却让殷时雪猝不及防,惊得跳起来,“妈呀,虫子!” 她吓得差点扯下了珠子,那些软趴趴毛绒绒的东西她最害怕了,看到它们蠕动的模样,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现在回想自己天天带一只虫子在身上,万一它们爬出来钻进自己的皮肤里,肚子里呢?想想都有点唏嘘…… “别拿下来!”景翼连忙阻止她,“这只虫子可不是一般的虫子,它是千年灵虫,很有灵性的,你戴着它,任何邪物都近不了你的身”。 说着,又不自觉嘀咕,“你看我哥对你多好啊,想当初我跟他要这个宝贝的时候,他死活不肯给我,怎么就给你了呢!” 殷时雪咽了咽口水,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景翼回头又说,“时雪姐姐,你可不能再跟着我了,万一我们血族的人见到你,那就麻烦了。” 说着咻地离开了,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留下殷时雪一个人站在茫茫的大街上。 殷时雪一时不知所措,可是她真的很想见到景希,她到底还是信了景翼的话,对着那颗宝石,喊景希的名字。 他真的会出现吗?真有那么神奇?可是,看景翼刚刚那样也不像是在骗她。 殷时雪开始认真地研究起这个宝石,晶莹剔透,里面果真有东西在蠕动。 殷时雪还是有点害怕的,眯着眼睛不敢去看那只虫子。 “景希!”她开始用景翼教她的方法!对着这个千年灵虫喊景希的名字。 “景希,景希……你听到我说话吗?” 她看了看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景希依旧没有出现,难道景翼是耍她玩儿?还是说自己的声音太小了? 殷时雪又大声试了几遍,还是不行,难道是……自己不够虔诚? 殷时雪没有放弃,什么方法都试了一遍,可仍然不起作用,反而引来街上的人的窃窃私语,大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殷时雪!的确,对着项链说话是挺奇怪的。 殷时雪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回头又气得一把扯下了珠子。只顾看着这个珠子,走路时对面来了一行人,高谈阔论,一身酒气,歪歪斜斜地撞了上来。 殷时雪已经很努力的去避开他们了,手中的珠子还是被他们撞落在地上,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被一旁正在和他说话的人给挽了一把才稳住了脚! “我的项链。”殷时雪连忙追着滚向远处的虫灵,却被身后一只粗掌抓了回来。 “撞到人不会说对不起吗?”男子借着酒劲不依不饶,“你走路不长眼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着眼前着五六个粗壮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怵!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回眸那一刻,男子见她眉眼温婉清秀,顿时就降了分贝,眯着眼打量着她全身,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她让她无法挣脱! “小妹妹,哥哥带你去玩会儿……”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哈哈哈哈,我就是警察,你来抱我呀!”几个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得看我们的脸色!” 糟糕,怕是遇上道上的人了。 角落里,灵虫发出着异样的光芒。 “放手……”殷时雪又急又气又害怕,却没有路人肯对她施救。正当她绝望时,警车响起了。 大概是哪个好心人替她报了警吧,这几个人刚刚还大言不惭地说不怕警察,现在警察来了都闻风丧胆,逃之夭夭了。 不过也是因为最近的吸血鬼事件的关系,警察到处都有巡逻警戒,一旦有人报警,马上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殷时雪捡起了那颗珠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层,那妖冶的光芒映在她眼里,让她不觉得心跳加速,珠子亮了,“景希?” 殷时雪总感觉他就在附近,她回头张望,努力看清每一张路过的面孔。 果然那个少年,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顿住了,此刻他的眉眼依旧清冽,精致的五官,笔直的黑色华服,没有人看见他的存在,只有殷时雪。 她曾想过再见到景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两人遥遥相望! 她终于承认,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像熊熊烈火然烧着血脉,像汹涌的海水漫过心尖,那么渴望想要走近他,触摸到他。 “景希!” 她着魔了! 大概。 她的确还是跟随了自己的心,走到他跟前! “时雪,”他皱眉,刚刚的情景他也看到了,可是他却不好出手,只好让警察过来,当然,打个电话易如反掌,最好跟警察说说是发现了吸血鬼!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带你回去!” 第四十久章/神秘失踪 她从来没有好好的跟他在一起,那句“我带你回去”让她回味了很久,可她又害怕要那么快分离,好不容易他才出现。 看她愣着不说话,景希只好拉着她的手离开,警察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他不想引不必要的麻烦。 “你要回你们族里了吗?还会回来吗?” 景希回头看着她,殷时雪连忙说,“是景翼告诉我的,刚刚他还说,对着这颗宝石喊你的名字,你就会出现。” “嗯,我听到了。”他淡淡开口,又继续走,殷时雪碎步跟着。 “你……听到了?” “你喊我的名字!” 殷时雪诧异看着手中的项链,不禁对它另眼相看,看来景翼没有骗她,真有这么神奇,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她说什么话景希都会知道了? 殷时雪暗自欢喜。 但还是保持淡定的姿态,“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你的家!” “等等,你救我爸爸的事我还没感谢你呢!” “你已经感谢了我很多次了。” “口头上的答谢怎么行呢?” “那你想怎么谢我呢?” 殷时雪看着他,露出了笑容…… 夜幕降临,今天是七夕节,在家憋了一段时间的男男女女在今晚还是忍不住出来玩了,还好这段日子也算是太平。 自从霍教授的新药问世后,广大市民就挤爆了实验室门口,都想得到灵丹妙药防患以为然。确实,那次有个人中了尸毒,吃了之后的确控制了尸毒,霍洪秋瞬时成了人们心中的华佗,受人崇敬。大街小巷,妇孺皆知。 大街上人潮涌动,殷时雪带着景希去拍了大头贴,去看小丑表演,还去抓了娃娃,还买了好多好玩的东西,她拿着气球穿过人群到处跑。 “景希!” 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挽着景希的胳膊,“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很热闹?” 景希看着周围涌动的人群,灯光弥漫的世界,露出少有的笑容,“嗯,还不错!”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景希摇摇头,“什么日子?” “今天是七夕,情侣约会的日子。”殷时雪认真地看着他,脸颊有些泛红! 景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泡泡,伸出手去触碰…… 此刻,他的眸子像镀上一层星光,好看极了。他不需要说太多话,光是静静地站在哪里,就能让人着迷。 这样的绝色,果然不是人间能够拥有的! “景希,你在这等我一下。”还没等回头,殷时雪早已淹没在人海里。 她去买了两杯热奶茶,回来时,看到景希高大的身影站在小摊边,手上拿着一只可爱的小猪毛绒玩具,指尖轻轻地点着它的鼻子,专注的眸子,跟本没有发现殷时雪就站在他一旁边。 他好像很喜欢这只毛绒玩具,因为他看着它的时候,居然笑了。 看着他浅笑的目光,她顿住了,那侧脸的线条透着孩子气,让她有些失神。 “时雪,这个小猪跟你很像。”他侧过脸,温柔地看着殷时雪,他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笑容,像小孩子那般。 殷时雪有那么一瞬间动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以前的景希,冰冷,凶残,邪魅,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带着最纯净的笑容,那么温柔,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呢? 殷时雪直经走过去,“老板,这只小猪多少钱?” 老板见少年把玩了很久,铁定了姑娘一定会买了送情郎。 “199!”老板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199?”殷时雪说话的音调都变了,“这巴掌大的毛绒玩具卖那么贵。”殷时雪嘀咕着,见景希还在玩那只小猪,又不能大声和老板讨价还价。 “姑娘,就只剩这么一个了,别家都没得卖,而且199代表长长久久嘛,多好的数字。” “咳咳,老板,你真会说话。”殷时雪狠下心掏出钱包,给了他两张一百元大钞,老板退给她一个可怜巴巴的一元硬币。 回头笑着对景希说,“这个就送给你了,七夕礼物!” 殷时雪把热乎乎的奶茶递给他,“景希,你渴了吧,我给你买了奶茶。” 他看了一眼“,不渴,你喝吧!” 殷时雪这才想起来他是吸血鬼啊,怎么会喝奶茶? 可是不对啊,景翼不也是什么都吃,什么都喝吗?难道景希比较挑食?不解。 殷时雪也没多问,只能默默的喝着两杯奶茶。 夜晚的A城很是热闹,来来往往大都是年轻情侣,他们坐摩天轮的时候,殷时雪给他讲了七夕节的由来,讲了牛郎和织女的爱情故事。 他们走在巨大的摩天轮之下,摩天轮光晕闪烁,到处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时雪。”他停住了脚步,目光深情。 “嗯?”殷时雪看着他,有些疑惑。 他走近她,抚上了她的脸颊,那双好看的眼睛,让她无可救药的喜欢。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他的气息像毒药般蔓延,殷时雪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像抽离了身体,手一松,那一束心形气球便从掌心里升向了深蓝色的夜空。 这样的感觉像置身在充满渴望的国度里,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吗? 她害怕,害怕他突然消失了,惟依在他怀里,看那一望无际延绵不断的灯的海洋。时间若能停留在这一刻会有多美好。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就满满的都是他了呢。 “景希,你喜欢我吗?” 殷时雪靠着他低语,明明知道答案,却希望他说出来。 景希笑了,“我可是个怪物,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说着他轻轻推开了她,那深邃的眸子又开始结冰般的冷冽。 不知怎么,听到他的拒绝,心里会感到隐约的痛楚,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抓住了他的袖口,“我不在乎你是吸血鬼!” 他顿住,眸子又锁住了她。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也不可以吗?” 他垂眸,像是在犹豫。 她多么希望,景希可以接受她,如果景希是喜欢自己的,她想她愿意付出一切。 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算是他的背影,也会让她惊慌!逃不掉了,闭上眼,都是他的影子,像魔咒般牢牢控制着自己。 谁的青葱岁月里没有过不考虑后果的冲动,刚开始的喜欢,动不动就说永远,可她不明白的,她的永远和他的永远,永远都没有交点…… “景希!”殷时雪内心的渴望和无助交错着。 他还是狠心推开了她的手,既然没有结果又何必开始,徒增烦恼,毕竟,他最终还是要回到他的国度里。 “你不应该喜欢上一只吸血怪物,一个天生的嗜血者,一个杀人魔!” “不,你不是这样的。” “你忘了吗?树林里,我杀了人,喝了他们的血!” “你只是为了救我,所以才……” “呵呵”,景希自嘲般地笑了笑,“还有酒吧里的那些女人,我的样貌,我的伪装,只是为了引诱她们,得到她们的血液!”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你不是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你还要走,如果注定要离开,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呢!” “时雪,”他的眸光终于化去了冰,没等他说完,殷时雪早已走过去抱住了他。 从来没有这么放纵过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不顾一切,可是看着他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舍不得。 “不要走……!” …… 昨夜,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所有人看到她时,就像躲瘟疫一样远离她,唾弃她,她慌乱地走在茫茫的大大街,却被人当做邪物,景希看着她,露出悲伤的眼神。 殷时雪跑过去摇着他的手,“带我走好不好,我好害怕,。” 而眼前的景希却突然化作了青烟,飘散而去,在远处,望着她,像站在世界的两端,遥远的,模糊着,不曾看清他的模样,四目相对,只会让空气更悲伤,远远的望着,景希更加沉默了。 无论她怎么跑,也跑不到他跟前。 他,终究是消失不见。 “景希!” 殷时雪从梦中惊醒,喊着他的名字! 而这梦,真实得让人害怕! 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 有人说,梦见,是因为想念。这沉重的想念,总是让她冲动得想要去找他。 他说他是恶魔,她却不信,是恶魔又怎样,她可以,不顾一切。 想着,又是一夜难眠! 清晨,殷时雪睡眼惺忪地下了楼。 “今天怎么起那么晚?快来吃早饭吧!”殷振说着,给桌上的花喷了些水。 自从刘婶过世后,都是爸爸给她做的饭,她自己做的饭实在是不能吃,就像林可可说的,简直是顶级黑暗料理。 想到林可可,她又是一阵心酸,虽然在同一所学校,可如今却形同陌路,她不再来找她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离她而去,爱情,友情,一无所有了,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了。 “嗯。”她下来,坐到桌旁。 殷振给她盛了一碗粥。看到她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甚是担心,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但他也没说什么,继续给她端来一些早点。 “可可怎么不来找你了啊?有空让她来我们家玩。” 殷时雪低头,嗫嚅到,“她最近,有自己的事,可能……过段时间才有空过来。”殷时雪边喝粥边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还好,父亲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嗯,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大学生活还习惯吗?” 殷时雪笑了笑,“大学可轻松了,作业又少,时间也很充裕,我还想抽空出去兼职呢,可以吗?爸爸。” “可以,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支持你,不过,不要影响学习,学习才是最主要的。” “嗯嗯,知道了。”殷时雪点点头。 “爸爸!”见父亲起身,殷时雪连忙喊住了他。 “嗯?” 此刻,她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关于景希,应该怎么对父亲说呢,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没事。”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 父亲给她榨了一杯果汁,又继续说,“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出去兼职也好,出去玩也罢,多找几个同伴,尽量去人多的地方,知道了吗?” “嗯?怎么了?” 父亲表情凝重,叹了一口气,“最近市里又出大事了,发生了几起凶杀案,死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女孩,手段残忍,警方还在调查中。” 父亲大概说的是霍江益口中说的少女被剝皮的事件了,殷时雪正喝着粥,想起那些血淋淋的照片,口中的白粥瞬间难以下咽。 殷振认真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你和那个人,也不要有来往。” 殷时雪莫地抬头,“爸爸,景希是个好人,你对他有误解!” 殷振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可能,这件事情跟他有关!” “不,不会是他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孩子,你太单纯了,可能他至始至终都是在欺骗你,你看,他现在应该是怕自己暴露,都不敢出现了,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心里有鬼吗?” “爸,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要骗我,他骗我他能得到什么呢?” “你霍叔叔是猎鬼局的,他难道不比你了解那些僵尸吗?孩子,你听爸爸的话,不要再跟他来往了。他们绝非善类!” “爸爸,你把他是吸血鬼的事告诉别人了?”殷时雪惊得站起来。 “我……我只告诉了你霍叔叔一个人。” “他可是救了你,因为救你还受了伤!爸,你怎么可以……!”殷时雪生气地摔下了手中的勺子,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他们父女两终究不了解对方的心思,一个为了找到自己的妻子,保护自己的女儿,一个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也许殷时雪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景希对她来说会变得那么重要。 其实殷振何曾不想感谢景希救了他呢?可是和找到自己得妻子比起来,他只会选择后者,和人类的安宁比起来,他不愿去冒险相信景希。 殷时雪很少和父亲闹情绪,可是今天为了景希,她居然控制不住自己。她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时雪,爸爸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殷振在背后叫住了她。 殷时雪顿住,“可是你却不在乎我开不开心,景希……他对我很重要。”说完,她走出了门。 殷时雪背对着他,因此没有看到父亲的表情,殷振只是想要做得更好,尽全力去保护自己的女儿,可从来不知道儿女心里在想什么,他很难过,很自责,很愧疚,毕竟对于殷时雪,从小就缺少母爱。 殷时雪回了学校,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任性,却让她后悔一生。 过了一个星期,霍江益找到了殷时雪,他眼神忧虑,终究还是开了口。 “时雪,你爸爸三天前……突然失踪了,我们在你家的后花园发现了大片的血迹,警方已经确认,血迹是你爸爸的,其他的还没有什么发现……” 什么?失踪? 第五十章/水深火热 血迹? 吸血鬼? 此时,殷时雪只觉得惊慌,心脏像被凿开了一个大窟窿,轰然崩塌。 她知道那些可怕的吸血鬼如何的杀人不眨眼,想起惨死在她面前的陆依美,想起刘慧,想起刘婶,想起她的淘淘,想起吸血鬼肆虐横行腥风血雨的夜晚,一幕幕倒带着,心里莫大的恐慌让她的眼泪簌簌流下,难道爸爸他…… 不,她无法接受,整个心脏像撕裂般的疼痛,可怜的她一直在学校并不知情,想到自己之前还跟父亲闹别扭,已是后悔莫及。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殷时雪颤抖的声音里夹着恐惧。 “时雪,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从来没有想过,那会是她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如果可以,当初,她会守在父亲膝下,任凭父亲如何责骂,也不会生父亲的气,不会任性离去,可以想象得到,那天离家后父亲的表情,虽然她没有看到,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伤了父亲的心,一想到父亲受伤的表情,她就觉得心好痛。 殷时雪甩开霍江益的手,奋不顾身地跑回家,她拼了命地跑,穿过人群,穿过车流,好几次差点被车撞到,那些司机都骂骂咧咧,让她想死回家死。 是啊,她是想死,她是想回家死,望着这个喧嚣的世界,她莫名的害怕,那么茫然,那么无所适从,汗水和泪水浇融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了,心脏空洞得无法填实。 她不敢想象,从此再也见不到父亲,她亦不敢想象,父亲受到了怎样的伤害,所有的一切她都承受不了,一个字都承受不了,所以只有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好像这样,可是减轻一点痛苦。 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那天她离开父亲的场景,她记得父亲用受伤的声音对她说““时雪,爸爸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她却头也没回,绝情地离去。 爸爸,我都知道,你是关心我,为什么我要要那么对你,为什么我那么不懂事,可是时间,却不可倒流……想到这,她的心狠狠地颤抖着。 隐隐约约中,背后传来霍江益的声音,他在后面追着殷时雪,喊着他的名字。 “时雪!”霍江益从身后拉住了她,逼迫她对面自己,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霍江益满目的心疼,好想替她承受一切,只希望她一辈子快乐,他何曾不是控制着自己,可是那种感觉越来越浓烈,那种在乎她的感觉。 然而,殷时雪对他来说,是渴望不可及的美梦。 “放开我!”殷时雪流着泪,颤抖着。 “时雪,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殷时雪失控地大声吼到,“我告诉你,我爸爸一定会没事的,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要去找我爸爸。” “时雪,现在只是发现血迹,也许你爸爸还活着,被什么人救走了也不一定。” “你说,我爸爸他一定会没事的,你快说!”殷时雪祈求的眼神,痛苦而又无助, 霍江益将她拥在怀里,喃喃到,“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一定会找到你爸爸。” 虽然这么说,可是他们心里都都明白,最近僵尸猖獗,如果是僵尸,那必定是没有了生机,可是为什么现场找不到尸首呢?难道是尸变了?亦或者是人为,但是动机是什么呢?难道是有什么仇家? 这也是彭远到现场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回到了家中,看那一滩风干了的暗红色的血迹,殷时雪瘫坐在地上。 警方正在排查各个角落,霍洪秋也来了,还有伊寒,杰克。 霍洪秋表情凝重,刚和彭远了解了情况。看到殷时雪,又一阵悲痛的神情,“小雪,莫担心,你爸爸只是不见了,或许他还活着。” 彭远根据现场信息推测,这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所以殷振最近跟什么人接触,做过什么,有什么异常,还有最近出现过的地方,都要调出监控,虽然最近僵尸猖獗,但是不排除是他杀,只是这里并没有财产失窃,所以排除窃贼作案,当然,目前尸体没有找到,一切都只是猜测。 见到殷时雪来了,彭远连忙上前了解情况,他们父女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以及她爸爸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有什么仇家。 “仇家?”殷时雪摇摇头,她爸爸那么好,怎么会有仇家。 “星期天早上,我生我爸爸的气,然后我回了学校……”殷时雪难过地回忆。 彭远像捕捉到什么重要信息,“因为什么而生气?” “因为……”殷时雪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她要告诉彭远因为父亲将景希是吸血鬼秘密告诉霍洪秋,所以才生父亲的气吗?当然,她不会告诉彭远的。 殷时雪莫地抬头,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聚焦,望向了一旁的霍洪秋。 这一动作,让在场的人看得真真切切,也都各怀心思。 彭远随着她的目光望向了霍洪秋,凝思着,继续引导殷时雪,“因为什么?” 霍江益看着自己的父亲,目光微微收缩的一下,但只是一下,没有人察觉。 霍洪秋看着殷时雪望向自己的眼神,眉头紧蹙,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这才想起来殷振回实验室时愁眉苦脸的模样,他说“我女儿生我的气了,因为我把景希是吸血鬼的秘密告诉了你。”那一天霍洪秋才意识到,殷时雪和景希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因为什么”,霍洪秋面露异色,走了过来,也随彭长官的口气问她,“小雪,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彭长官在这呢,你所知道的信息对找到你爸爸很重要。” 殷时雪眼神很不自然地眨了眨,“没什么,我爸爸他老是让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所以我生他的气,”说完她又看了霍洪秋一眼,只是她的理由,没有人会相信,她在隐瞒什么?为什么频频看着霍洪秋?彭远和霍江益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殷时雪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景希的事情,她现在心里很乱,好多事情没有理清楚,景希秘密的泄露,霍叔叔,仇家,这些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她不知道。 殷时雪记得千冥曾经提醒她,不要把景希的事告诉别人,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才招来杀生之祸?难道霍叔叔把秘密告诉了第三者?这也是她为什么刚刚频频望向霍洪秋的原因。 可是殷时雪不相信景希会因为这个原因杀害她爸爸,如果不是景希,那会不会是千冥护主心切,从而对爸爸下毒手? 答案是,有可能。 当然,还有其他可能,或者是自己太敏感了,也可能是其他僵尸所为。 “会不会是跟最近的剥皮案有关?”另一个刑警猜测到。 殷时雪恐惧地瞪大了双眼。 彭远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剝皮案件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可是殷振在这个时候失踪,这样一来,案情变得扑朔离迷了。 突然彭远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 回来后表情凝重,“有人报案说……发现了一具尸体,也是被剝皮了。” 殷时雪差点昏倒,她真的,一个字都承受不了。 霍江益扶住了她,安慰她几许,这不一定是他父亲的。 殷时雪也跟着警察着去了现场,才被告知死者是女性,不是她父亲。 她该不该庆幸呢? 彭远给霍洪秋等几个和殷振在实验室一起公事的人录了口供,还有设计院里的人,也都录了口供,并调了监控。 殷振的失踪,是霍洪秋报的警。霍江益来到他家时没有找到殷振,才确定他已失踪。殷振最后一次离开实验室是在三天前的晚上8点24分,监控里,他去车库取了车并离开,那天在后花园发现血迹时,殷振的车还停在家门口。 可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附近方圆百里也找不到任何凶器,案情陷入了僵局。如今又再次发生了剝皮案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彭远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久,殷振失踪的消息及各类传闻在A市各大媒体刊登,引起各界人士唏嘘不已,关于这位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天才的死因,暗杀,谋杀,尸变,各种猜测,都纷纷表示惋惜,市长也表示痛心疾首,想想自己的工程才盖了一半啊,美梦破灭的感觉,三天都没有吃好饭! 但是,工程还是还是要继续,他一定要完成殷振留在人世最后的作品。 一连好几天,殷时雪都失魂落魄,霍江益一直守着他。 这些天,姑妈一家天天来看她,生怕她想不开。 林可可也来了,再次见到殷时雪,发现她憔悴得不像样,让人心疼,以前的她,为了给她爸爸做一顿饭,差点把她家厨房给烧了,谁曾想如今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她怎么能承受得了。 尽管之前两人有些矛盾,可是现在,那些好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有什么是说不通过不去的呢,人生无常,苦短,原谅所有的人和事,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就像现在,两人相见的那一刻,彼此一个眼神,就心照不宣。 林可可轻轻抱着她,说,“时雪,来和我一起住吧,我爸爸就是你爸爸,我妈妈就是你妈妈!” “我爸爸……我爸爸他只是失踪了……你知道吗他只是失踪了,你要相信我!”殷时雪哽咽着,又一次泪流满面。 “我相信你,我们回家,一起等他回来。” 殷时雪只是无助地念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 过后,霍江益告诉林可可,殷时雪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如今,她每见到一个人都会拼命地解释她爸爸只是失踪了。 最近各家记者一直蹲守在警察局,希望警方能透露一点关于殷大师的消息,还有的跑到设计院问他们御景之都工程还要不要继续,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围堵了殷时雪。 “殷小姐,你是Bryan的女儿吧,你爸爸被僵尸杀害了,请问这是真的吗?” “我说了,我爸爸没有死,他只是失踪了。”殷时雪对着记者咆哮。 她痛苦地望着那些逼问她的记者,不知所措,全世界都在旋转着,让她几乎晕厥。 拥堵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有些迷离,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看着那张与无数梦境相重叠的脸。 他的手轻轻用力,殷时雪便靠近了他怀里。 是的,他是景希。 “快看,是华裔著名投资人景希。”人群中不知哪个记者眼尖,一眼就看出是景希。 瞬间所有的闪光灯都集中在了景希身上。 第五十一章/水深火热 “景先生,传闻您已经回美国,怎么突然回来了呢?是因为殷先生遇害的事吗?” “景先生,请问御景之都工程还要继续吗?殷先生遇害对您目前投资方向有影响吗?” 记者七嘴八舌,不死不休。 更夸张的是还有人八卦地问他,“景先生,你和殷小姐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情侣吗?” 景希好看的眉毛一转,看着那些记者,一副绅士的模样,他还没有说话,有些女记者都快被迷得晕倒了。 “殷先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因为他我才投资这个项目,目前得到的消息只是失踪了,相信他还会回来,御景之都这个项目是殷先生的心血,也将会是人类一个伟大的作品,我们都期待它的问世,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不留余力地支持这个项目,希望大家和我一样,关注这个作品。” 景希说着,又面露温柔之色,“至于……”他看着怀里的殷时雪,“你们猜得没错,殷时雪是我的女人,我会爱她,守护她,一生一世,谢谢大家的关心。” 说着,他揽着殷时雪走出了人群,至始至终都是那么礼貌,绅士。 上了车,疾驰而去。 车里,他的眼神又变了,变得阴郁凌厉,殷时雪坐立不安,她承认,她想念他,但是父亲的失踪让她乱了心神,已经筋疲力竭。 他开车开的很快,快得让她害怕,然而殷时雪却不知道,她的痛苦,景希一样也不好过,人间这样危险,他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去承受,怎么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种种危险。 诸如刚刚发生的事情,被记者逼问的场景,所以景希改变了原先要族里的计划,他还是得留在这里,一想到殷时雪会受伤,他就愤怒,就控制不住自己,就想……杀人,就像那次在森林里,他愤怒地杀掉那三个想欺负殷时雪的人。 也只有殷时雪,才会触发他作为吸血鬼最原始的残暴。 “我会帮你找到你爸爸的,不要担心!”他对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温和了许多。 殷时雪心里很乱,她不想去猜测景希是否跟她父亲的失踪有关,她真的不想。 “我爸爸把你是吸血鬼的事告诉了别人,你不会怪他吧?” 呵呵,殷时雪嘲笑自己还是忍不住的对景希旁敲侧击。 景希眉目清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你觉得,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噢,千冥说让我们不要泄露你的身份,可是你知道的,我爸爸他除了是建筑师设计师,也是研究吸血鬼这个工作的,他可能告诉的不止一个人。”殷时雪低下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就算警察知道我是吸血鬼,他们也没有证据抓我,你们人类不是什么都讲证据吗?” 殷时雪顿时觉得自己傻得可以,是啊,景希怎么会在乎身份被人揭穿呢?霍江益和霍洪秋不也是知道他是吸血鬼吗,就算说出去,也要有人信才行,问题是,谁会相信这样行走在阳光下,谦逊有礼,事业有成的景希是吸血鬼呢?即使有人说,那肯定是诬告,诽谤!而千冥,没有景希的命令,更不敢乱来! 殷时雪傻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容易疑神疑鬼,希望景希不要看穿她才好,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 带她回到了他家,依旧是原来的住所。 “你不回你的国度了?” “嗯,以后都在这!” 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殷时雪低下了头。 进屋,看到了一脸清秀的景翼,坐在一堆零食中间,对着游戏机奋发图强,看到殷时雪时一脸欢愉,“时雪姐姐,你来啦。” “嗯?你知道我要来?” “那是,因为你,我都不用回去了,哈哈真开心,还是人间好玩……” 殷时雪不明白,因为她? “就你事多,”景希抓起一旁的抱枕,向他砸过去,有点宠溺的味道。 景翼一脚就将抱枕从空中踢开,!不满地大叫,“哥。” 景希笑了笑,眯着眼,露出一口好看的牙,这样的温柔,他给了景翼。 殷时雪只是看他看出了神。 他回眸对殷时雪说,“你就不要回去了,住在这里比较安全,如果……你不愿意住这里的话……” 殷时雪连忙说,“我愿意……”,说完发现自己太不矜持了,顿时觉得耳根烫得紧,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 “那就好……” “什么?时雪姐姐要和我们一起住?”景翼像炸开一样腾空而起,吓了殷时雪一跳。 景翼兴奋得围着殷时雪转,“太好咯,时雪姐姐,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殷时雪终于被他的天真烂漫给逗笑了,眼角的苦涩也退去了一点点。她记不得自己很久没有笑容了。 晚餐时间到了,餐桌上摆满各种丰盛的食物,各种菜色应有尽有,还有糕点,水果,冰淇淋,看着肚子都饿了,殷时雪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大概是此时心情应了景,肚子居然咕咕叫了起来。 三人就坐,景翼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看着这一大桌的菜,殷时雪惊讶地看着景希。 “这……都是你做的?” 景希无奈,“不是,我在饭店定的!” 景翼边啃鸡腿边说,“我哥他才不会做菜呢,你看我,每天只能吃那些了。”说着,他指着游戏机旁一堆垃圾食品,可怜巴巴地看着殷时雪。 殷时雪立刻信誓旦旦地说,“我以后做饭给你吃”。 景翼一听,兴奋地叫了起来,“真的?时雪姐姐,你会烧菜吗?” “当然……会啦,烧菜……很简单的。”殷时雪有点心虚地回答,她记得林可可说她做的菜是黑暗料理来着,自己还夸下海口,怎么办,这就很尴尬了。 吃了几口菜,发现景希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品着红酒。 “你不吃吗?”殷时雪忍不住问。 景希侧目,好看的眼睛里氤氲着温柔的光。“我不吃,你们吃吧!” “时雪姐姐,你别管我哥,他不吃这些的,他喝……”话还没说完,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刻停住了舌根。 殷时雪也就领会了,“可是你不是吃的好好的吗?”殷时雪问景翼。 “因为我从小经常偷跑出来玩,自然是尝遍人间美味,可能就习惯了。” 殷时雪顿悟般点点头,这样说起来,吃东西这一块,习惯还是可以培养的嘛,说不定以后景希也和景翼一样,喜欢上人类的美食了呢?就不再吸人血了呢?想着,殷时雪开心地笑了笑。 景希看了看殷时雪,又看了看景翼,没有说话。关于那个秘密,可能永远封尘在遥远的记忆里。 景希给她准备了房间,还是原来之前她睡过的那间。 “那,你的呢?你睡哪?” “我就在你对面,”他抬眸看着她,说,“早点休息。” 景希刚转身,殷时雪又叫住了他,“景希!” “嗯?” 殷时雪有点难为情,吞吞吐吐到,“你今天……跟记者说……我是你的……你的……”殷时雪觉得自己慌得厉害,话也说不利索,还说不出口,咬咬唇,直接跳过“女人”两个字,问到“是认真的吗?” 说完,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她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对于景希来说,用人类的身份爱她为何不可,这样就可以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里有深情在流动,问,“你……不愿意?” “不是……”,殷时雪已经迷乱了,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大概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景希笑了笑,走近她轻轻在她脸颊啄了一口。 “晚安,时雪。” 殷时雪捂着他亲过的地方,羞涩的眸子让人心动。“晚安,景先生!”。 目送他离开房间,“卡”的一声,门轻轻关上了。 她忍不住地蹦上了那张大床,这一刻她期待了那么久,真的,和景希在一起了么?为什么感觉那么不真实? 兴奋不过一秒,当她准备洗浴时,打开衣柜,里面有一堆女人的睡衣,那些睡衣都有被洗过,看不出来是新的还是穿过的,她立刻脑补各种景希带着女人来的画面,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可是又不能跑去质问景希,显得自己是个没事胡思乱想爱吃醋的小女孩。只能憋着,可是一整晚都不开心了。 第二天,关于她和景希的桃色新闻被各媒体刊登了出来,家户欲晓,妇孺皆知。 现在,她真的成了景希的女朋友了,独一无二,可是她还是忘记不了衣柜里面有女人睡衣这件事情,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景翼。” “干啥?”景翼游戏正打得激烈,头也没回。 “问你一件事。” “啥?” “你哥哥有没有带别的女人进来过?” “没有”,停顿,又说!“有!” “什么?”殷时雪坐不住了! “你呀,你不是女人吗?” “我……我当然是女人了,我是说除了我之外的女人。” 景翼惆怅,“当然没有啦,你是第一个被我哥带进来的女人。” “真的?” 这时候景希下楼了,“你们在谈论什么,什么真的?” 景翼说话一般不经过大脑,很耿直地回答,“时雪姐姐刚刚问我……”话还没说完,殷时雪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景翼只能呜呜直叫。 第五十二章/同居生活 殷时雪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刚刚在谈论晚上做什么菜吃!” 说完转头急忙对景翼小声到,“嘘,别说出来!” 见他点头,她这才放开他。 “女人,真可怕!”景翼总结出这一真理。 景希笑了笑,对殷时雪说,“我送你去学校上课吧,早饭路上买。” 这样,睡衣的事总算释怀了。 来到了学校,下了车,才看到远处站着霍江益。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们两,“我以为你昨晚在学校宿舍,你们两个在一起了?难道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是,霍江益,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霍江益满眼愤怒,抓住了景希的衣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霍江益,”殷时雪连忙上前阻止,“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要和他在一起,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看到殷时雪那么决绝,他望着景希,警告到,“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没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你要是敢伤害时雪,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谢谢霍先生这么关心时雪,以后时雪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景希依旧面带笑容,绅士的模样。 这时候,林可可走过来了,“时雪,你来了!” 眼看也快上课了,“那我晚上再来接你!”景希宠爱地看着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好好上课!” 殷时雪点头,娇羞模样。 霍江益只是捏着拳头,可是时雪此刻幸福的模样,他只能控制住自己。林可可到也是明白,之前就觉得这位景先生对殷时雪不一般了,现在看起来,大概已是抱得美人归。 这样也好,忘掉以往的伤痛,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不管是之前的彭逸晨,还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爸爸,都离开了,这唯一仅有的幸福,但愿上帝不要剥夺。 目送了景希离开,霍江益看着殷时雪,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什么话也没说,也就走了。他两刚走,殷时雪和林可可走了几步,前面迎来了一个少年,带着微风和细碎的阳光,那熟悉的面孔让她无法呼吸,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彭逸晨,他回来了! 兜兜转转,三个人又在一起,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该如何寒暄,实在是有些尴尬呢。 “时雪,我在这等你很久了,你最近还好吗?” 殷时雪笑了笑,其实不难发现,彭逸晨变化了一点点,头发剪得利落了,平添了几许成熟的魅力,可是眉目间却透着道不明的哀伤,略过岁月的痕迹,映着殷时雪的身影。 一旁的林可可苦笑,她明白,自己依旧是尴尬的存在! 殷时雪抱过林可可的胳膊,“我和可可都很好啊,不用担心!” 彭逸晨这才看向林可可,可是这样,只会让林可可更难过,更心痛。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美国不好吗?” “其实,你在这每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他顿了顿,又说,“我很担心你,所以我回来了。” “我没事啊,”殷时雪笑得很逼真,“许久不见,你小子又变帅了”。 这倒是实话,校草就是校草,帅气是掩不住的! 听了这话,彭逸晨到也是跟着笑了,但难掩眉间的凄苦,因为他发现自己还爱着殷时雪,爱到无法自拔,深入骨髓,其实他明白的,自他第一次见到殷时雪时,他就逃不掉了。 殷时雪注定是他的执念,可是刚刚那个亲吻她的男人,那一幕他全看到了,夸他帅也只是客套话罢了,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再也容不下他。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和可可居然还能手牵手走在一起,说明自己对她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时雪……” “我和可可要去上课了,有什么话,我们以后慢慢聊。”殷时雪打断了他的话。 彭逸晨说,“好。” 两人匆匆走开了。 “可可”,彭逸晨突然叫住了林可可的名字。 两人刹那间顿在了那里。 “对不起……”,他说。 林可可依旧苦笑,泪凝于睫,“没……没关系!”,说完,拉着殷时雪,逃离了。 是啊,没关系,他还能记住她的名字,她已心满意足了,她的爱,早已卑微到尘埃里,遇上了风沙,飘摇不定,迷失方向。 其实林可可明白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即使那天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关系,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他太爱殷时雪了,她明白的,自己永远代替不了殷时雪在他心中的位置。 爱情的神圣之处,大概在于它可遇而不可求吧,林可可也想开了,不属于你的,强求,真的没有用。 那天下午,上完了两节课,殷时雪就回了家,那个有爸爸的地方,有关于爸爸的所有记忆,都在那座城堡里, 殷时雪还是忍不住回来了,可是四周却是冰冷得让人心生寒意。 爸爸的身影仿佛还在四周走走停停,他喜欢忙着,爸爸锯木的样子,认真画设计图的样子,坐在树下摇椅上喝茶的样子,对着她微笑的样子……所有的记忆和眼前的景象重叠,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这让她得心狠狠得纠痛了起来。 “爸爸”! 看着那扇孤独的大门,好像父亲随时都会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对她说,“时雪,吃饭了!”可殷时雪真真切切地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 和她一起来的,有林可可和彭逸晨,两人一直跟在她身后。 殷时雪冲进了家,她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餐桌,那是她和父亲一起吃饭的地方,记得那天,就是在那个餐桌,自己生气地摔下碗筷,离开了家,她还来不及对爸爸说对不起,她还来不及……想到这里,她又哭了。 来到了后花园,殷时雪跪在了地上,伸手挖着泥土。 彭逸晨和林可可连忙跑过来,担忧地看着她,“时雪,你干什么?” “不要管我!” 林可可也跪在地上,“我来帮你” “走开,不要,我自己来!” 看着殷时雪这样,彭逸晨只能将林可可拉起来,任由她去。 人在极度悲伤时,让她去做她想做得事情,也是一种发泄,你是劝不了的。 殷时雪一边挖着,一边自言自语,“爸爸,你说奇不奇怪,你走了,逸晨和可可就回到了我身边,是不是做人不能太贪心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失去另一样东西,因为是我太贪心了吗?所以就失去了你。” 一旁的林可可早已泣不成声,靠着彭逸晨,双肩因为抽泣不停地颤着,时雪她,承受了那么多,定是苦到了极点。 殷时雪却没有哭了,大概眼泪早已流干了。 殷时雪挖得很慢,他对父亲说了很多话,开心的,难过的,不着边际的,仿佛眼前真的就坐着他的父亲。 挖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最后,彭逸晨大概是过于担心她身体扛不住,来到她面前,看着她,“时雪,你看着我,你爸爸只是失踪,可能结果并没有那么坏,别这样折磨自己好吗?” 殷时雪笑了笑,“不要再骗我了,爸爸定是离开了人世,不然为什么那么久警方也没有任何消息,我要让爸爸入土为安!不然就是不孝!” 殷时雪将爸爸的心爱之物郑重地放在里面,捧着泥土掩埋…… “爸爸定是舍不得这里,这里是他思念妈妈的地方。” 终于,完成了,殷时雪艰难地站起来,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时雪!”彭逸晨伸手,抱住了她。 林可可焦虑地大喊,“快去医院……” 刚跑出来,一道肃穆的黑影却挡住了去路,黑影缓缓回过头,目光极度阴冷,让彭逸晨和林可可忍不住颤抖,林可可看清了他的面容,是景希 当然,彭逸晨也知道他。 景希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人儿,嘴里冷冷地说,“把她给我!” 彭逸晨也明白他和时雪之间的关系,真可笑,今天,自己却要亲自将时雪交给别人,眼前的男子,宣誓的自己的归属物品,告诉他,殷时雪是我的,你没有拥有她的权利,可是很早以前,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但是只是以前,现在,他真的失去了拥有她的权利。 他最终还是把殷时雪交给了他。 景希勾唇一笑,那笑容加邪气得紧,他抱着殷时雪,刷地飞向了远方,速度极快,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剩下彭逸晨和林可可两人惊愕地愣在了原地。 殷时雪只是太累了才会晕倒,景希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望着她安眠的模样。 这时候千冥回来了,在门外侯着,景希派他去调查殷振的失踪案,怕是有了结果。 千冥也尽心调查了,趁那帮警察没注意取了殷振留在现场的血迹,若是僵尸所为,流出的血液里应该会染上尸毒,然而现场取来的血液没有变色,是正常的人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人为的杀害! 至于是什么人,千冥还在调查! 暗色的房间里,景希坐在黑檀木雕琢的棺材里,手搭在棺延上,侧脸肃然,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像结了寒气,让人生冷,千冥立在一旁,等待他的定夺。 近日三王子日夜为殷时雪奔波,千冥也是不敢劝了,这个殷时雪,不得不让他另眼相看,本以为一个人类,早晚都会是三王子的午餐,没曾想三王子居然爱上了这人间女子,这到像是狼爱上羊,而僵尸皇族会接受她吗? 看着三王子冰冷的神情,千冥久久才开口,“三王子,您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从族里带了些吃的,先吃点吧!” 说着,千冥拿出一个瓶子和一个高脚杯…… 第二天,殷时雪早早就醒了,他记得昨天明明是跟逸晨和可可在一起的,怎么就……?得去跟景希问个明白,不知他有没有为难他们。 开门却看到立在门口的千冥,殷时雪着实吓了一跳,千冥到是对她露出了笑脸,“殷小姐,早!” 看他这个样子像是守着景希的房门,殷时雪狐疑地往景希的房里探了探,千冥却故意挡在她面前,脸上依旧是少有的笑容,殷时雪向前走了一步,千冥立即伸手拦住了她,“你不能进去!” 房里却传来了景希好听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千冥大概没有想到三王子会如此宠着这个凡人,不禁瞪大了眼珠子,尔后大概是想通了,才给殷时雪让了道。 殷时雪轻轻推开了门,却看到了一个绝美的人儿正慵懒地坐在棺木里,靠着后背金色的靠枕,额上几缕头发有些凌乱交错着,却也是别样的帅气,他穿着单薄的衣裳,领口微敞,多了几分诱惑之色,品完了杯中的一抹红,抿着好看的唇,将杯子顿在旁边的茶案上,看到她时,墨眉之下眸光里尽是柔色。 殷时雪见到这棺材自然是惊了一下,尔后也了然,想着之前还同他一起睡在棺材里呢,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你……怎么一大早就喝酒,我去给你做吃的!” 景希望了一眼旁边的杯子和酒瓶,也是,这明明写着是红酒啊! “时雪,你过来!”,他的声音像魔咒。 殷时雪走了过去,顺着侧棺坐在地上,将他望着,毫无预兆的,他的手伸了过来,抚上了她的脸,她全身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景希缓缓凑过来,轻吻她的额头。 “以后,不准离开我,不准做伤害自己的事!” 想起昨天自己去学校接她,却发现她不见了踪影,自己仿若一头怒兽,差点没将整个学校掀翻,后来找到她时,她已经晕倒了,双手沾满了泥,连呼吸都叫人心疼。 殷时雪呆呆地望着他,点了点头,景希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我的两个朋友呢?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景希目光平视,没有再看她,“你还在想着他吗?彭逸晨?” “不是,我……我只是……” 还没等她说完,景希突然化作一缕烟,消失在棺木里,殷时雪以为自己眼花,仔细找了找,他的声音却从窗户边传来,“只是什么?” 景希笔直的身影立在窗前,背对着着他,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只是担心他们,昨天他们陪我去看我爸爸,彭逸晨……他是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景希回过身。 殷时雪连忙走到他跟前,解释到,“景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无论你是谁,我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那就证明给我看,”景希眼角闪过一丝鬼魅的笑容,抱着她一个转身,将她抵在身后的窗边,此刻窗帘并未打开,阳光透过缝隙映着他右边的侧脸,那瞳孔的颜色变得异常妖娆而玄丽,殷时雪被他抱着,胸脯小鹿乱撞,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像迷魂咒般让她醉迷。 景希的吻落了下来,掠夺占有的欲望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缠绵得没有一点间隙的吻,慢慢落在她的耳根…… “时雪……”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将她拥得更紧。 殷时雪全身战栗,软软的没有了一点支撑的力气。 景希放在她腰间的手抚上了她的背,抚上了她胸前的衣领…… “景希……”殷时雪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急促地叫住了他。 景希这才停住手中的动作,停下那缠绵的吻,望着她双颊上两朵淡淡的红晕,他倒是露出了笑容,“快去收拾东西吧,你还要去上课!” “嗯嗯”,殷时雪只顾低着头,羞得不知如何面对他了。 之后每一天,景希都会送她上学,殷时雪也很少住在学校里了。 第五十三章/一见钟情 遇见颜子萱,是在新学期之后了,那个令人难忘的元气少女。殷时雪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迎来这样的相遇,可是人海浮沉,每个人总会遇到他的爱情,而景翼,那个喜欢跟在她身边的单纯的少年,有一天他也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吗? 而自从遇见了景翼,颜子萱才相信了那段美丽的歌词。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边 从未走远 而这个不期而遇,注定将他们的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经过一个寒假的休息和调整,殷时雪逐渐从悲伤中走出来,她决定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遇见颜子萱,是在一个春天的早晨,清晨的阳光均匀地洒在大地上,校园里笔直的白杨树抽出了新芽,写着校训的教学楼氤氲在暖暖的春风里,很多新生拖着行李,带着朝阳般的稚气和活泼,步履匆匆,兴奋地迎接着自己向往已久的大学生活。 这一天天气晴朗,空中零零散散飘着几朵祥云,殷时雪骑着一辆自行车,一边享受着大学校园杨柳依依的春色,沐浴着暖暖的朝阳,一边看着那些稚气未脱的学弟学妹们兴奋的步伐,这样的风景太美好,殷时雪忍不住合上眼,连呼吸的空气,都暖暖的。 身后突然响起“滴滴——“的车鸣,殷时雪吓了一跳,那声音有些急促,有些不耐烦,殷时雪还没来得及让道,身后一辆黑色的宝马已经撞上了自行车的尾巴,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不过幸好只是胳膊擦了点皮,没什么大碍,殷时雪忍着痛爬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怎么搞的,骑个破自行车在前面晃来晃去的,是不是想找机会碰瓷啊?“ 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正装身材矮小的男人,平头,语气里是满满的鄙夷,他指着受伤的殷时雪,一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殷时雪觉得是自己理亏,谁让自己骑个自行车不好好骑呢,明知道今天开学迎新肯定会有很多家长开车送自己的孩子来上学,特殊时期她应该靠右骑车遵守校园交通规则才是,诶,现在也只能乖乖向对方道歉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男子依旧不依不饶,“我告诉你啊,你想碰瓷可是找错人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 “阿茂“,还未等男子凶完,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话,男子立刻就闭了嘴望着身后的车。那是殷时雪第一次看到颜子萱,一个完美气质的女孩下了车缓缓的走了过来,女孩肤白貌美,粉黛轻盈,莹润的亮橘色红唇平添就几分少女元气,微卷的黑色发间编着蓬松俏皮的长辫,从耳后披散在胸前,饱满的额头在阳光下越发光洁,她穿着纯白色V领露肩的衬衫,一条浅色的牛仔裙,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第一次见她,已经印象深刻。 “小姐“,男子毕恭毕敬。 “你把人家的车给撞还对人家这么凶干嘛?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 “小姐,我……“ 颜子萱没再理他,望向了殷时雪,笑着说“对不起啊,我替我家司机向你道歉,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颜子萱态度良好,让殷时雪心情也好了一点,她笑着说“我没事,就擦了点皮,回去擦点药膏就好了。“ 颜子萱一看她的胳膊,都流血了,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红钞票,塞给了殷时雪“这钱你拿着,算是补偿给你的医药费。“ 殷时雪连忙拒绝“我没事,真的不需要……“ 说什么殷时雪也不肯收她的钱,她只好不再勉强了,颜子萱笑问她“你也是新生吗?“ “我不是“。 “那你就是学姐了,要不这样吧,我现在赶时间去学校报道,“说着,她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名字,然后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去医院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医药费我来出“。 殷时雪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接过了她手中的纸,上面写着她的名字,颜子萱,以及她的电话号码。 她记住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也记住了她的名字。 等颜子萱走后,殷时雪收起纸条,吹了吹伤口周边的泥沙,正准备扶起自行车,景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时雪姐姐,你怎么了?”他帮殷时雪扶起自行车,并查看了她的伤口。 “没事,刚刚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胳膊擦了点皮。“ 景翼指着那辆已经开远的宝马,“是那辆车吗?我去帮你教训他。”说着景翼就要冲上去了。 殷时雪一把将他抓了回来,“人家已经跟我道歉了,再说了我就破了点皮,没事的。” 景翼还是晚来了一步,但是命运总有它的安排。 景翼陪她去学校的医务室,在等待医生去拿消炎药之际,殷时雪问景翼“你干嘛老是带着口罩? ”时雪姐姐,我偷偷告诉你,我每次来你们学校的时候,你们学校那些人老是盯着我看真的好奇怪,所以我只能带口罩了。“ 殷时雪摸了摸下巴“那些人?哪些人啊?” 景翼摘下黑色的口罩,“就是你们学校那些叽叽咋咋的女生”紧接着,景翼紧张兮兮地凑到殷时雪耳边,“你说她们是不是看出来我是……吸血鬼了?” 殷时雪噗嗤一声笑了。 “姐,你干嘛笑?”景翼露出好看的白齿,不明所以,那碎在眸子里的星光越发动人。 “诶,小女孩嘛,遇见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总想多看几眼的。“ “时雪姐姐,你不要骗我,被人家认出我是……吸血鬼,很麻烦的。“景翼说到吸血鬼三个字的时候,又看了看周围,凑到殷时雪耳边小声嘀咕。 殷时雪嘴角带着笑“有多麻烦啊?” “那样我就不能来你们学校找你了”,景翼倒是说得一脸委屈。 过了一段时间,学校社团开始纳新,没想到在纳新场地上,又再一次遇见了颜子萱。 殷时雪之前是学院艺术团里负责摄影的,只是今天社团里很多人都为了迎新晚会排练去了,所以就让殷时雪凑个数来负责这次社团的纳新任务,目标是招六七十个人左右,多多益善,殷时雪本来以为是让她过来帮忙拍摄社团照片的,便拿着相机匆匆赶来,没想到一来就接到了这样艰巨的任务。 “殷时雪同学,这次纳新就靠你啦。”会长委以重任,语重心长。 可殷时雪哪里会做这个,好在会长给她安排了两三个帮手,她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来到他们的纳新场地,周围好不热闹,各色各样的社团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各出奇招,大有招揽人文志士,聚集天下群雄之势。五花八门的社团看得人眼花缭乱,每个社团纳新门面都各具特色,门庭若市,簇拥着看热闹的人,殷时雪也忙得焦头烂额,搭帐篷,拉横幅,贴招新的海报,什么都得自己亲自抄刀。 殷时雪安排其他三个女生去发宣传单,自己站在板凳上忙着将横幅挂在帐篷上,突然耳边幽幽一声“时雪姐姐”,她吓得脚下一滑,伴随着一声惊叫栽了下来,本以为自己栽下去肯定得被抬进医务室了,没想到却落入了一个强壮有力的怀抱里,景翼稳稳的抱住了她,景翼带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黑宝石般闪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得一身休闲,一件牛仔外套,里面搭着一件刻着细小白色字母的黑色T桖,依旧活泼帅气。 “景翼,你吓死我了。”殷时雪吐了吐舌,顺手摘下他的面罩。 “时雪姐姐,我找你很久了,你在这里干嘛?”景希一边说着,一边捂脸,惊慌地看了看四周,生怕别人认出他是吸血鬼。 “没看到我在忙吗?“殷时雪跳了下来,继续拉起她的横幅。 “我不懂,这是干什么呢?“ 面对这个好奇宝宝,殷时雪只能耐心地跟他解释了一下社团纳新是什么个情况,还有自己是怎么被派过来接手这苦差事的。 “我来帮你,姐,你坐这里休息“,景翼虽然听得懵懵懂懂,但是殷时雪看起来很辛苦。 他擦了擦刚刚被踩过的板凳,将殷时雪拉过来按在座位上坐下,“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他喃喃地说。 殷时雪乖乖坐下来看着他忙前忙后,突然觉得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实在是太幸福了,景希该有多疼爱他的弟弟啊,殷时雪这是典型的嫉妒羡慕恨,望着景翼认真的背影,殷时雪眼角带着深深的笑意,不自觉的拿起了相机,相机里他的背影都那么好看呢。 “景翼“殷时雪一边拿着相机对着他聚焦,一边唤着他的名字,景翼回眸,他好看的侧颜便落入了相机里。 第五十四章/一见钟情 “时雪姐姐,你不要偷拍我啊。“景翼一脸拒绝。 殷时雪本来就喜欢逗他玩,直接跑到他面前对着他拍照。 “姐姐你放过我吧。“景翼躲闪不得,笑起来的时候一口漂亮的白牙在阳光下闪着光。 殷时雪拍了很多,正在一张一张的欣赏,看她“欣赏“得这么开心,景翼也忍不住了。 “我也要看。“景翼搭着她的肩凑了过来,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是生无可恋,一脸嫌弃。 “删了删了。“ “我觉得很好看啊,你看这一张“ 景翼假装自己看不见,抢过她手中的相机,“不玩啦,干活啦。“ 殷时雪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怎么他们那边全是人,我们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景翼指了指对面的社团。 随着景翼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一个街舞社的为了吸引学弟学妹们的加入,竟然现场尬起了舞,场面激情澎湃,相当惹火。 “因为人家有节目表演啊,我们什么都没有,“ 看着殷时雪一筹莫展的样子,景翼揉了揉她的长发,“没事,看我的,“ 说着,景翼给了她一个蜜汁眼神,殷时雪一脸迷惑,只见他微笑着撩起额前细碎的头发,变戏法似的带上了一顶帽子,他打了一个响指,音响里的音乐突然就响了,殷时雪简直是惊奇地看着他。 景翼走在阳光下,左耳钉闪烁着耀眼的光泽,这个热血少年,像是有什么魔力,不到一分钟,现场已经挤爆了人,那几个发宣传单的妹子看到此情此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膛目结舌。 景翼现场各种花式秀舞,前空翻,后空翻,三连翻,吸引了一大波迷妹,惹得现场妹子尖叫连连。 音乐也相当给力,殷时雪看着帅气舞姿的景翼,忍不住也跟着节奏嗨了起来,她开心地拿着相机给景翼拍视频。 人群里站着一个眸光清亮的少女,亮橘色的红唇元气满满,她也只不过是路过罢了,可是这一眼,却让她感觉眼前的少年的出现使得周围所有的光芒都失去了颜色,仅一个笑容就让她一生难忘。 颜子萱呆在人群里,如果不是遇到景翼,她怎么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着“好帅好帅“,只有颜子萱,安静地看着。 跳完舞,景翼很礼貌地邀请所有的观众加入社团。 “你也是艺术团里面的吗?“现场一妹子激动的问。 “是,我是艺术团里面的“景翼指了指横幅”欢迎大家加入大学生艺术团。“他的声音那么好听,现场又是一片尖叫。 “在社团里可以经常见到你吗?“另一妹子一副花痴的表情。 “当然“景翼带着迷倒万千少女的温暖笑容,温柔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现场迷妹们几乎要晕厥了。 后面的殷时雪已经惊得下巴差点掉了,这就是用颜值撑起来的场面吗?这哪里是社团纳新,简直就是粉丝见面会啊,太夸张了。 一大波迷妹纷纷向殷时雪涌来,都说要加入社团。看来,宣传单已经不用再发了。 殷时雪大喜,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把入团申请单放在桌子上让她们排队填写信息,然后又是给景翼递水,又是给他擦汗。颜子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对她来说,这一幕过于亲密,景翼看着殷时雪的眼神,那么宠溺,那么扎眼,他总是对着殷时雪笑,在他的眼里,仿佛就只有殷时雪一个人。 颜子萱记得眼前这个笑得甜美的女生,她就是前几天入学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的司机开车撞伤的那位学姐。 然而,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轮到颜子萱填写信息了,她居然就这么近距离站在了景翼面前,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然而景翼却没有注意到她热切的目光,依旧坐在殷时雪旁边和殷时雪有说有笑,或则就翻看相机,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学姐,你还记得我吗?“ 殷时雪闻声抬头认真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元气少女,“你,你就是那个……颜……子萱?“殷时雪惊奇。 颜子萱点点头“学姐的伤好些了吗?“ “没事了,已经完全好啦“。 颜子萱有意无意的眼神瞟向坐在殷时雪身边看着相机的少年,景翼突然惊爆一句“时雪姐姐,你,你怎么把我拍成这样?“然后又是笑到不能自已。 “你小子,笑点太低了“殷时雪无奈。 景翼凑过来揽过殷时雪的肩,逼她看她拍的照片,然后嘲笑她的拍照技术。 “诶呀,我在工作呢,别闹。“殷时雪推开他手中的相机。 看着殷时雪认真工作的模样,景翼这才收起相机。抬头,目光便与颜子萱交汇了,他依旧摆出招牌式迷人的笑容,对颜子萱说“欢迎加入我们大学生艺术团“ 那一瞬间,颜子萱突然间就说不出话了,他的笑容那么清晰,那么干净,简直是无可挑剔。 新生入团会议的时候,殷时雪负责到现场拍了一组相片,景翼站在楼下等她,那天景翼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里面是红白条纹的打底T桖,头发在阳光下呈现漂亮的光泽,他依旧带着口罩,尽管如此还是吸引了一堆女生的目光。 会议结束了,殷时雪抱着相机出来,大老远听到景翼在喊她。 看着景翼和殷时雪并肩走远,颜子萱抱着两瓶饮料匆匆赶来。 “学姐,”她一下子冲到了殷时雪和景翼的前面,她有些紧张,紧张到气息不稳,“学姐你要走了吗?” “嗯,怎么了子萱?有事?” “哦,我刚刚给你买了一瓶饮料,所以给你送过来了。”说着,她将手中一瓶饮料递到殷时雪面前。“学姐辛苦了。” 这时景翼才认真看了她一眼, 颜子萱只感觉眼前的少年散发着致命的光芒,让她心跳加速,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仅是对上那双眼睛,她就已经沦陷了,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孩子的眼睛会如此的好看,像是会说话。 像颜子萱今天这样的举动殷时雪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以来颜子萱对自己似乎很热情,在社团里的时候会主动的找她搭话,偶尔还买来零食与她一起分享,很快就彼此熟悉了,殷时雪以为颜子萱只是表达对上次“车祸“的歉意,所以她才会对她这么好,不过颜子萱俏皮可爱,人也很好相处,殷时雪还是挺喜欢她的。 “谢谢你呀,子萱。”殷时雪笑着接过饮料。 景翼看着这陌生的女孩,也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他大概已经忘记了他们曾经在社团纳新那天见过面。 听到少年对自己说话,颜子萱又一阵小鹿乱撞,本来她带的另一瓶饮料准备要给景翼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 结果让颜子萱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景翼说完谢谢之后,他理所当然毫不客气的从她手中拿走了饮料,他摘掉了口罩,露出精致的五官,指着饮料问了她一句“你没喝过吧?” 颜子萱当场就懵在哪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的眉眼,说“没有喝过。” “景翼你干嘛抢人家的水,人家有说要给你了吗?“ “我……“被殷时雪责怪,景翼显然有些懵,“一会儿她再自己去买一瓶就好了啊。“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子萱也忍不住笑了,“学姐没事,我本来就是给他买的。“ 听到颜子萱这么说,景翼很是开心,“听到没有,这是给我买的“,说完拧开瓶盖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天气有些热,在楼下站了半天的确是把他渴了坏了。 殷时雪也没办法,景翼一般做事说话都不按常理出牌,也就随他去了。为了表示感谢,殷时雪诚恳的邀请颜子萱一起吃饭,她请客。 颜子萱内心是想要尖叫的,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无比激动的心情,淡定地说了一句“好“。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他们先出去逛了一会儿,逛街的时候足以见证了景翼是一个吃货的事实,颜子萱看得出来,殷时雪还是很宠爱这个少年的,问他想吃什么,给他买了很多好吃的,只要景翼说想吃的,她通通都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颜子萱想,如果她是殷时雪,那该多好啊。 “你少吃一点,晚上你就吃不下了” 景翼只是冲殷时雪笑笑,他看着旁边的颜子萱,目光款款“我可以叫你子萱吗?“ “可以。”颜子萱对上那道突如其来的目光,又一次沦陷。 “哦,那你帮我拿一下这些吧“说着他把所有殷时雪给他买的小吃都塞在颜子萱的怀里,还叮嘱了一句”不可以偷吃“,说完就跑去追殷时雪了。 结果可想而知,被殷时雪知道后,景翼又被训了一顿。 可是颜子萱不想他被训,景翼是那种所有人都想要去疼爱他的孩子啊。 第五十五章/红眼女孩 “学姐,你们两个是…亲姐弟么?“,虽然景翼一直喊殷时雪叫时雪姐姐,可是她依旧没看明白,可如果是亲姐弟,那应该是同姓才是啊,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很久,晚上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颜子萱忍不住问了。 “他是我认的一个弟弟“ “她是我的女朋友“ 两人的答案不一样,颜子萱一听更懵了,一副很难理解的模样看着他们两。 景翼说她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手已经亲密的揽过殷时雪的肩,殷时雪连忙解释“别误会,他口中的女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女朋友。“ 后来殷时雪偷偷在颜子萱耳边说了情况,她喜欢的是他哥哥景希。 颜子萱噙着笑,又偷偷看了景翼几眼。 以后的日子,颜子萱都期待着和景翼见面,这么明显,其实殷时雪也看得出来了。 “学姐“ 颜子萱又出现,殷时雪当然知道她的目的,每次来找她不是向她打听景翼有没有和她一起来吗? 殷时雪笑着说“他在外面呢?“ “谢谢学姐。“颜子萱一溜烟跑开了。 从教学楼二楼的走廊望去就看到少年站在树下,连背影都让她欢喜。 那天他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T桖,百无聊赖地望着远方的风景,完全不知道颜子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景翼“她软软的声音传来。 景翼回眸,笑容荡漾在脸上,“嗨,子萱。“他似乎对每一个人都这样,总是礼貌的微笑,可就是这种无意间的微笑,却成了无心插柳。 ”景翼,我有话想对你说。“她如水的眸子痴痴地望着他,微风拂过发间,丝丝缕缕地飘扬。 “你想跟我说什么?“他依旧笑着,很认真的看着颜子萱,他哪里知道人间的套路,所以也自然也没有多想。 颜子萱向前迈了一大步,这样她就更加近距离地靠近景翼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颜子萱,景翼一愣,不知她这是何用意。 “你这是……?“ “景翼,我喜欢你,你能考虑和我交往吗?” 景翼哪里料到她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先是一愣,大概将这句话在脑海里过滤了一秒,然后呆呆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谢谢,额……我……我喜欢我的时雪姐姐,嗯……再见”说完礼貌的点点头,匆匆忙忙绕过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了。 景翼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类姑娘向他告白弄得他措手不及,所以只好跟颜子萱”再见“,自己仓皇逃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殷时雪一直八卦他今天在学校的时候颜子萱都跟他说了什么,那家伙一个劲的逃避问题,不过殷时雪看得出来,这孩子是害羞了。 “人家子萱多好啊,人又漂亮,身材又好,对人又热情,我是女生我都喜欢她。“ “姐,我是吸血鬼,姐……你看看我,我是吸血鬼啊。”景翼抓狂。 “那你的意思是其实你对人家也有好感咯?” “我……我没有说,我要去找我哥了”说完,便匆匆逃离。 看,这家伙又在逃避问题。 不过颜子萱并没有放弃,天天在景翼面前转,景翼像一个老者一样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女孩子要矜持一点。“那表情,像是操碎了心。 景翼说话的时候总是盯着地面,颜子萱偷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我的眼睛,我喜欢看哪里就看哪里。“ 没毛病。 颜子萱拉着他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无奈,景翼只好跟着她,那天颜子萱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她拉着景翼的手跑在校园的路上,阳光打在她身上,漂亮的长发就在景翼面前飘啊飘。 “你要带我去哪里?“景翼大声喊着。 “跟我来你就知道啦。“颜子萱也大声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颜子萱说“景翼,你看。“ 景翼一看,眼前就十几辆车排成了一排,什么也没有,他不明白颜子萱这是在干嘛。 只见颜子萱拍了拍手,按预先准备好的,几十号人站在车后面高高举起了手中巨大无比的字牌,每一个字牌都是用红白相间的玫瑰花连续拼成了8个大字:“景翼,颜子萱喜欢你“。瞬间惹来好多路人的围观。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喜欢吗?“颜子萱抱着他的胳膊,脸上是幸福之色。 景翼抬眸,阳光有些刺眼,他一只手放在额上挡着阳光,望着阳光下那些用玫瑰花拼成的大字。似乎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手指轻轻一点,那些花瞬间枯萎变成了焦黄色。 “谢谢,你的花谢了,嗯……再见。“说着,景翼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 颜子萱一看那些花全都枯萎了,惊在了原地,她指着那些谢掉的花,“阿茂,怎么回事?“ 那个被称作阿茂的司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搞砸了小姐的告白,这下死定了。 颜子萱依旧每天上演这样的剧情,不过都被景翼偷偷搞砸了。 那天殷时雪去在网上找了一份兼职,下午接到了面试的通知,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面试,就是去了解一下工作内容。 刚好下午没课,殷时雪准备了一番,就从学校出发了,来到了A市一座办公楼里,殷时雪进了电梯,只觉身后有个女孩子也跟了进来,只是女孩子进电梯后站在她身后,她没没怎么在意。 兼职报道处在16楼,电梯正慢慢往上升,电梯里也很静谧,身后的女孩像不存在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一会儿殷时雪感觉脖子上痒痒的,像是有丝丝缕缕的东西在蠕动,可是明明今天自己扎的是丸子头啊。 手摸了一把脖颈,果然是有一撮女人的头发像漂浮在她身后,试图缠绕着她的脖颈…… 殷时雪一惊,吓得猛然回头,那团头发瞬间抽离了她的指尖,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身后的女孩,长发遮面,一双恐怖的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殷时雪吓得尖叫,想往后退却退无可退,她拼命地按着电梯的按钮,门,终于开了,殷时雪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幸好,那个女的没有跟过来。 那是什么?女鬼?这世界上真的有女鬼么? 殷时雪跑了好远,瘫软在别人的办公室门口,捂着胸口,拼命地呼吸。 殷时雪那天没有去面试,也不敢一个人下楼梯,只能打电话给了林可可,索性学校离这里不远,林可可和彭逸晨赶来,看到脸色惨白的殷时雪,都吓了一跳。 “我刚刚看到一个红眼睛的女鬼,好可怕。” “女鬼?” 彭逸晨和林可可互相对望了一眼,可是看到殷时雪瑟瑟发抖的模样,看来真的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林可可扶着殷时雪。 殷时雪连忙抓着彭逸晨和林可可的手,“我……我们报警吧,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就是女鬼!” 当然,彭逸晨不相信时间上会有什么鬼魂。他说,会不会是什么人得了红眼病,看错了? “红眼病?”殷时雪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就在电梯里面看着我,我现在还记得她看着我的眼神!” “好了,时雪别怕,我们先回去!”彭逸晨安慰她。 晚上上选修课时殷时雪总是魂不守舍,电梯里那恐怖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彭逸晨和林可可一直告诉她肯定是她想多了,可是那真实的场景,怎么可能是看错呢? 本想下晚自习后回寝室,景希却来找她了,借着黄橙橙的路灯,熟悉的身影在暗处像毒药般蔓延,不同于以往恋爱的那种感觉,是那种深入骨血的爱,想去触摸想去拥抱,又时时刻刻让你惶恐到害怕失去。 景希从茂密的树影下出来,望着她,眼神是静谧的吸引,散着星光。 “景希,你怎么来了。”殷时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缓缓走过来,仿佛这个世界,除了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我很早就过来了,上课的时候一直坐在你身后!” 殷时雪诧异地看着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是我没有看到你啊。” 他笑了笑,也没打算回答她是因为用隐身术,他只是说,“我能看到你就行了。” 他们正说笑着,诸不知不远处一双哀伤的眼睛正望着殷时雪,她微笑的侧脸,娇羞幸福的模样,那种失去的隐痛和嫉妒让他无力,曾经爱上她的一切却也失去了一切。可是这种悲伤,何止彭逸晨一个人呢,有时候林可可想,他就像风筝啊,你拼命地拽着他,他却追逐着风随风而去,多么悲凉,像旋转木马这般残忍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 夜袭,他目光里的温柔会让人迷失方向,有时候,殷时雪想,她会不会永远的陷下去,陷入梦里,但是如果这是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明天是周末,你今晚跟我回去吧!”景希说。 “我不是每天都回去的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刻都不能没有你” “时雪”,他轻轻拦她入怀,“你是对我下了什么魔咒吗?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找你。” 殷时雪哧笑了一声。 开车回去的路上,景希总感觉殷时雪好像有什么心事,睨着她问,怎么了? 殷时雪心中总是隐隐的不安,“你说,世界上会有鬼吗?” 景希笑了笑,“有啊。” 第五十六章/红眼女孩 殷时雪莫地看着他! “我不就是吗?吸!血!鬼!” …… 这些天,殷时雪在家的时候好像喜欢上了做菜,可是总是对自己的厨艺不太满意,每次景翼开心地跑过来想要品尝时,殷时雪便拦着他,急忙将自己做的菜倒进垃圾桶里,说是太咸了,吃不得,景翼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倒掉的食物,看着实在可惜。殷时雪转身继续看着那些食谱,其实她只是想等哪一天自己的手艺变好了,就可以做好吃的给景希吃,说不定有一天景希和景翼一样,也喜欢上人类的美食,这样的话,以后就可以天天为自己心爱的人做饭,想想都让人幸福。 因此家里的的画面一般都是这样,景翼坐在地上打游戏,景希在看书,殷时雪就在厨房里做饭,千冥时不时的眼睛转转,想不通这个殷时雪怎么这么拼,他们可都是吸血僵尸,自然是不会吃那些玩意的。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景翼实在是忍不住了,又跑进了厨房,由于殷时雪正在一边拿着食谱,一边拿着铲子炒着菜,没有发现景翼,景翼拿起筷子偷吃了一口已做好的西红柿炒鸡蛋,可刚塞进口便吐了出来, 时雪姐姐,这也太酸了点! 这次是失误,下次我一定会做得很好吃的。 “真的假的?” 那天晚上殷时雪终于做出了一道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的红烧鱼,她开心地端到了景希面前。 “做好了?” “嗯”,殷时雪满心期待地看着景希! 景希放下书,靠着沙发,眸子转向一旁专心玩游戏的景翼。 “翼,过来吧!” 眼看景翼就要过来了,殷时雪急忙说, “景希,你也尝一尝,我给你做的!” 景希一愣,“时雪……我……” 正想着怎么拒绝,千冥便惊恐地赶来了, “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三王子怎么能吃这些东西。 景翼笑嘻嘻地走过来,“我哥是没有这个口福了,还是留给我一个人吃吧!”说着便毫不客气地伸出了小爪。 “不行,景希,你先尝一口,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千冥表情越发惊恐地看着三王子,几乎抽搐! 景希盯着那道菜好久,才缓缓地说,“好吧,我,尝一口。” 这话倒换成了景翼被吓得捂住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无法想象哥哥除了喝血还会吃别的东西,难道为了殷时雪会破例? 景希拿起了筷子……一旁的千冥表情几乎快要晕厥,仿佛要吃这些东西的人即将是他一样! 景翼深深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心想,就吃一口,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此刻景希特意挑了最小的一颗,放进嘴里勉强嚼了两下,在场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果然,景希嚼了两口便吐了出来,千冥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啊?”殷时雪失望地看着桌上的菜。 怕她伤心,景希只好安慰他,“不是,时雪,是我自己还不习惯,以后会好的! 正说着景翼早已将菜端跑了,尝了一口,味道果然比以前的好了很多。 电视正播着一段报道,A市又有女孩离奇死亡,全身被剥了皮,凶手手段极其残忍,这已经是A市第五起相同的案子了,根据女孩的家长口诉,女孩前一天还好好的,可是今天失踪后报警了才知道,警察局七天前找到的那具女尸基本与她完全吻合,实在是不可思议,告诫广大市民尤其是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有人陪同,注意安全。此外,警察正在追踪凶手,如有发现可疑人,立即报警提供线索…… 殷时雪瞟了一眼电视,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走近认真一看,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这,这不是那个电梯里遇见的红眼睛的女鬼吗?说是她可是也有几分不像,照片上得女孩子笑容单纯,没有红眼女鬼那般恐怖的眼神,这太奇怪了,想想都觉得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敢往下想,只是煞白着双唇。 景希走到她身旁,发现了她的异样,问,你怎么了? 殷时雪看着他,觉得有必要跟他说一说这个事情,或许他能知道什么。 殷时雪抓着他的手,将那天红眼女鬼的事情告诉了景希,那个红眼女鬼跟最近遇害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会是会是僵尸又出现了? 关于这几起剝皮案,景希之前也有所听闻,但是这杀人的手段并不像僵尸所为,景希也就没怎么将它放在心上,只是一心关注人间异动,观察异族僵尸的动向及背后是否有操纵者,目的何在,这一次能说服父皇留在人间,也是因为最近异族僵尸活动频繁,为了防止它们威胁到皇族政权,景希留下来将它们的底细搞清楚,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听了殷时雪的话,他竟不知那天殷时雪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还好她没事,景希眸光冷冽,再不希望时雪有任何闪失,而阻止这一切的方法,只有将这个凶手揪出来。 “千冥!” 景希话音刚落,千冥从透明的空气中闪现灰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景希面前。 “三王子有何吩咐?” “最近的刨尸案,你去查一下,有什么消息回来通知我。” 接到命令,千冥消失得也很快。大概心里也有了计划。 “以后,不要一个人去没有人的地方,不要去兼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景希深情的眸子像一汪涓涓细流,流进了殷时雪的心底,盛开出千朵恋荷,晕染着淡淡的红晕。 翌日清晨,殷时雪坐在客厅里吃早餐,客厅很大,布局也很新式,黑白两色的餐桌,简约而高端,景希就坐在她跟前,静静地看着她喝粥,最近好像将她喂胖了一点,她吃饭吃得极香,刚来的时候还是羞涩矜持的模样,后来的画风就是,她和景翼两人总喜欢抢东西吃,景希一般都是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互不相让的样子,勾勾唇,浅笑着,但是只有一秒,下一秒又陷入了沉思,因为他想起了那个秘密,那个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后来,殷时雪思来想去,还是得把红眼女鬼的事情告诉警察,有可能这个线索对警察来说是个突破口,殷时雪明白,若不是那天自己带着那个项链,有可能被剝皮的就是自己,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手指有些冰冷。 于是,她来了警察局,找到了彭远彭警官,将自己在电梯中差点遇害的事都告诉了他。 “红眼女鬼?”彭远一直在回味着这几个字,他之前也曾经把这个案子和鬼怪放在一起,可是没想到真的的有人亲眼看见过她。 其他警察听了也是似信非信,不过这年头,僵尸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这好歹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总比现在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知从何下手的好。 彭远立即将任务安排下去,根据殷时雪描述的特征,红眼,白衫,眼神怪异,行为异常的女生,这个范围虽然很大,不过也只能大海捞针了,必须在下一个受害者遇害之前找到凶手。 几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音讯,但是奇怪的是,在学校的时候殷时雪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走廊,教室,可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就连玩得要好的舍友都觉得她最近疑神疑鬼的了,可能吧,也许是因为最近没有睡好,殷时雪和几个好朋友课间刚从卫生间走出来,正有说有笑,不经意间,只觉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遮住了两边的脸颊,殷时雪感觉那双眼睛似乎在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那阴冷的眼神,诡异的笑容,似曾相识,女孩面容虽好,但是此刻的表情却是极其恐怖,殷时雪吓得大叫了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往后退。 “时雪,你怎么了?” 同学担忧地问。 转眼间,走廊尽头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眼神很恐怖的女生,就站在那里!” 殷时雪一边说一边颤颤地指着走廊尽头。 “噢,你说英语系的系花啊,我刚看到啦,没怎么啊,人家哪里恐怖了,” “可我明明看到……” “好啦,反正跟她又不熟,” “嗯嗯,”殷时雪虽然觉得很诡异,但还是没跟朋友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不过上课的时候心里总是很不安,总觉得刚刚见到的那个英语系的系花有点可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报警,可是万一是自己弄错了呢? 本以为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可是她在学校又再一次遇到那个系花,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只是走在走廊上时总感觉浑身不对劲,挂在胸口的项链一直在颤动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笑容诡异的系花,站在走廊中间,黑色的长发盖住了侧脸,一双眼睛着实恐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殷时雪。 第五十七章/七夜惊魂 殷时雪想起那些血淋淋的照片,想起电梯里遇见的那个恐怖的女生,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然而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自顾自走着,都没有发现这等恐怖的事情。 殷时雪低头不敢再看她,可心里已经七上八下,手掌心亦冒出了冷汗,她匆匆往前走了几步,拐向了右边的楼梯,一边跑上楼梯一边掏出手机拨了景希的号码,这一次她确定这个系花肯定有问题,肯定和剝皮案有关,就连眼神都诡异得一模一样。 “景希,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 尚还听不清景希说了什么,上方楼梯上有个女孩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殷时雪只顾低着头往楼上跑,可是眼前这个身影正像极了那个系花,抬头一下,差点没将她吓个半死,果真是她。 依旧是可怕的眼神,只是此刻的她阴着脸,脸色苍白恐怖。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恐怖的声线传入了殷时雪的耳膜,“你在给谁打电话呢。”说着,慢慢向她逼近,殷时雪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迅速转身匆匆下楼梯,而系花又出现在了前方拐角处,殷时雪猝不及防又看到了她,吓得手机掉在了地上,系花眼睛猛然盯着落在地上的手机,手机瞬间冒出了青烟,此刻她们正在二楼,手机像被下了魔咒一般串到了铁栏边,砸到了楼下…… “你……你是谁,你别过来……” 殷时雪此刻内心恐惧到了极点,而她与她这一幕,像没有人看到似的。 “时雪!” 终于听到有人喊了她的名字,而这好听的声音,是景希啊。 他穿着很休闲的衣服,如同学生那般,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依旧是妖冶的美,此刻的他神色严肃,眼睛散发着妖娆的光,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景希!” 殷时雪赶紧跑到景希跟前。 景希的出现,系花明显一愣,景希眸光冰冷地打量着眼前被殷时雪称是女鬼的人。 奇怪的是,系花此刻已然没了以往恐怖的眼神,到是一副初遇情人般羞涩可人的模样,她轻轻掩着面,这画面……用仪态万千风情万种来形容也不为过,好像生怕景希看清她的模样,只露出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望着景希,而这眼神,极其娇媚,像……像极了初恋般的花季女孩。 殷时雪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他们,仿佛是认识的一样。 这英语系的系花,用极尽温柔的眸子望着景希,可突然间又娇羞地跑开了。 “景希,你认识她?”殷时雪已经一头雾水,她觉得,那女孩的眼神,分明是对景希有爱慕之情。 然而景希却说,不认识! 他想,既然她跑了那就暂且放过她,毕竟这里是学校,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那她会是吸血鬼吗?” 其实景希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确不是人类,却披着人类的皮囊,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剝皮案,定是她的“杰作”了! “别担心,我会尽快查清这件事情,今天我就先陪你上课吧!” 景希与她一同出现,让班上的女同学都骚动了起来,亏了景希这幅好皮相,走到哪里都能成为被别人关注的焦点,他轻轻揽过殷时雪的肩,深情的眸子更是迷倒了一群班上的妹子。 景希望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女生,只感觉她们血管里的血液流动得极快,似乎还能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闻到年轻肉体里血液芬芳的味道,那种嗜血的冲动让他全身细胞都张开…… 毕竟他吸血鬼啊。 他不自觉地握紧殷时雪的手,殷时雪不解地望着他,发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怎么了?” “没事,” 他勉强笑了笑。 “看到这么多美女,腿软了吧!” 殷时雪倒像是吃醋了。 这话倒是让景希笑开了,但他又不能解释说是因为生理本能想要吸血,这样会吓坏她的吧。 两人坐下来听课,景希全程只盯着她一个人,看她上课认真听课的样子,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殷时雪哪里会感觉不到他在看着自己,可她不知道景希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跳去咬住别人吸干他们的血液罢了。 “干嘛老是看着我!” 殷时雪羞涩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去看他。 景希笑得很痞气,“不让我看你那我只能看别的女人了。” “不行!”殷时雪瞪了他一眼,两人又相视一笑。 她两这样子实在是引人注目,讲台上的老师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前面第五排那个男生,起来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 大家望了望,纷纷看向了景希,倒是没有说破他并不是本班的学生,女生则一副欣赏美色的神情纷纷看着他。 殷时雪暗暗叫糟,完了完了,刚刚老师问什么来着? 没想到景希却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说了一长串连殷时雪都听不懂的答案,老师不禁向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班上女生一副花痴的表情。 夜晚,看着殷时雪睡去,千冥也回来了,最近他在查殷振的失踪案还有剝皮事件,他发现那个霍洪秋霍教授有点可疑,那天本想去殷振和霍洪秋一起工作的实验室查查看看有什么线索,无意间听到了霍洪秋和他儿子霍江益的对话,他们父子好像感情不合,其实这也不关千冥的事,只是霍江益的一句话倒是引起了千冥的注意,他问霍洪秋,“殷叔叔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霍洪秋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训斥了霍江益一番,霍江益冷笑,“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不管你想干什么,如果伤害到时雪……”,说着,他冷着眸子死死地盯着霍洪秋,霍洪秋当场就大发雷霆,跟本不像在外人面前那般和蔼可亲,睿智科学家模样,“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没有我,你就是个怪物!”霍洪秋怒吼着,牙龇欲裂!千冥不得不怀疑这个霍洪秋有问题。 幽暗的灯光下,景希思索了一会儿,嘴里轻吐着“霍洪秋”三个字,一个遥远的梦境断断续续,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剝皮案件的真凶,而这个凶手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便先让千冥去查一查这个凶手是何来历,是敌是友。主要是因为……他看着床上安然睡去的时雪,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如若今天他晚去了一步,那后果会是怎样? 千冥得知“女鬼”就出没在这所大学里,今夜刚好是那个系花失踪的第七夜,而这个假的系花到底是谁?今夜便知分晓。 夜幕里,黄橙橙的路灯下,大学情侣三三两两地漫步,来来往往的人群。带着斗篷的千冥轻轻撩开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身后跟着艾妮和艾莎,千冥一个眼神,指使着其中一个女吸血鬼,女吸血鬼立刻会意地点点头,按他之前的吩咐去找那个英语系的系花。 千冥还记得景希对他说过,这个女鬼有个特殊爱好,专挑那些长得好看的女生替换身体,所以今晚要想引她出来,必须得有鱼饵,她才会上钩。 而他身边这个女吸血鬼就很不错,比起那些清纯瘦小的大学生,这个女吸血鬼身材有料长得也精致,算是不错的鱼饵了。 果然,鱼儿上钩了。 看到了妩媚的女吸血鬼,系花动了心,借口离开了和她在一起的同学,跟在女吸血鬼身后出来了,她打量着眼前这幅皮相,甚是满意。 当她慢慢靠近女吸血鬼时,千冥刚想出来将她拿下,不料一黑影串出来,千冥在暗处一看,是霍江益。 千冥并没有急着现身,静观其变。 “你终于出现了!”,霍江益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了系花。 霍江益早就查到了这个英语系的系花有问题,之前根据众多线索,校园潜伏,终于找到了这个行为怪异的女子,只是在等她露出马脚,果然今天总算确定是她。 “女鬼”冷笑,倒也不做辩解,周身卷起一股阴风,眉眼变得阴冷而恐怖。 “挡我,只有死!”她嘴巴一张一合,恐怖的声线像来自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风劲越来越大,女子长发飘然像离弦的箭,飞串而去,试图缠绕住霍江益的脖颈,诡异的笑声由远而近。 以霍江益的身手,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她困住,只是这个女妖的确有两下子,纠缠了很久也没能将她收服,最后霍江益空中一脚击中了女鬼的胸口,似乎还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可怕的是,这一击却让她一秒之內分裂出无数个躯体,一排惨白的脸,殷红的双瞳,风中飘零的长发,那画面令人头皮发麻,她快速变换着身影,由远而近的笑声拉成参差不齐的电磁波穿梭在三维空间里,直击霍江益的大脑神经,整个脑神经被她的与生俱来的怨气所侵蚀,瞬间感到头痛欲裂,世界变得天昏地暗…… 霍江益抵制着这种让人心神振乱的电磁波,拿着武器的手越发颤抖了,脑子快要炸裂,若是普通的人类,大概早已五脏六腑俱裂七窍流血而亡。只见他眼里幽蓝的光一闪,目光一沉,手中旋转的长刀冲破了这道怨气凝结的魔障,向女子冲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七夜惊魂 无数白色的身影在眼前不断闪换,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者全部都是真的。 自己所设的魔掌障被霍江益冲破,女鬼没了之前的笑容,满目狰狞,张着细长尖锐的手指,直指霍江益的心脏…… 暗处的千冥并没有打算救他,毕竟之前他老找他们的茬,他没必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妖爪还未刺进霍江益的心脏,景希突然现身,他一只手扣住了女子的利爪,手上一用力,便将她右手的手腕折断,女鬼惊愕地望着景希,他俊逸的侧脸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意,此时他并未看她一眼。女子左手一挥,瞬间烟雾弥漫,她挣脱了景希的牵制,原本已折断的右手手腕又瞬间滋滋地接好了,她惊慌失措地遮住了自己的脸,好像很害怕景希看到自己一样。 这时候警车匆匆往这边赶来,这帮警察也不蠢,早就联合霍江益分析到今晚凶手定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不再恋战,看了景希几眼,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凄苦的神情,是的,是一种淡淡的哀伤之情,然后仓皇逃走了! 彭远一下车便带着人往女生宿舍方向追了去。 景希转身看了看霍江益,他好像伤得不轻,额上渗着细细的汗珠,脸上难掩痛苦之色。 “你受伤了!”景希面无表情,语气里也丝毫没有润色,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不用你管!”,霍江益捂着胸口,重重地呼吸,只是这次欠他一个人情,觉得心里超级不爽。 “我并没有想要管你,只是,刚刚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霍江益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时候藏在暗处很久的千冥出来了,景希看到他,也了然了几分。 “少爷,接下来怎么办?” “找到她,有必要的话就将她解决了。” “是!”千冥答应着,带着艾妮和艾莎往警察追去的方向赶去! 知道那个假的女系花就藏在这栋女生宿舍里,为了其他同学的安全起见,警察挨个排查了那些女大学生,差不多清空了整栋楼,见人差不多都下来了,彭远一个手势,邢警一个一个冲上了楼。 彭远上了子弹,也上了楼,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不一会儿就接到了传呼机的呼叫,“彭队彭队,已锁定目标,目标在304室浴室里面…… “盯住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注意安全。” 彭远放下对讲机立刻带人上楼支援。 304室很快被警察包围住了,女子背对着他们,清瘦的背影,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没有任何动作,警察举着枪步步靠近。 待她慢慢回过头,一众警察都吓得哆嗦,的确,那双幽怨的血色瞳孔着实吓人,那张煞白的脸真是活见鬼了。 警察们虽有些惊吓,却也没有退缩,举着枪对准了那个恐怖的女子,命她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子弹不长眼睛。女子冷笑,她突然张开了嘴,瞳孔也跟着放大,那张脸简直扭曲到惊悚,脸上,头上,一层皮慢慢撕裂开来,血淋淋的一层皮从她身上褪去,在场的警察无一另外都被吓个半死。好几个都吓得握不住手中的枪了。 褪去外皮的女子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说实话,比原来那个系花更加娇美,但谁会知道这般美丽的女子竟是残害她人的魔鬼。 女子穿着素色纱裙,面容清纯,眼角妩媚,一动一静仪态万千,只是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多了几分诡异的美。 彭远吓得都忘记了发号司令,最后还是千冥亲自动手,因为这些警察跟本就收不了她,只会徒增伤亡。 谁知这女子着实厉害,千冥也在她手下吃了亏,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怨气已经凝结成了一种致命的杀人武器,一种恐怖的意念,再加上她身上好像还有半个吸血鬼的影子,两股力量的结合,看来千冥还是小看了她。 情急之下警察不得不向女子开枪,结果飞来的子弹被她用意念逼了回去,反中弹的几个警察立刻当场身亡。女子还咬死了一个警察,千冥本想上前制止,却已经来不及,女子吸干了他的血,最后一滴血淌在她苍白而修长的指尖,也被她轻舔干净,女子一脸满足,笑容嫣然,吓得几个警察惊叫出了声,“啊,吸血鬼,吸血鬼……” 等霍江益带着一身伤赶上来的时候,女子已经逃离了他们的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冥回去复命时也是带了一身伤。刚将事情告诉了三王子,出来就撞见了小王子, 景翼见到一身狼狈的千冥从自己哥哥的房间出来,倒是嘲笑了他一番,“没想到,平时酷酷的千冥千敬司也被人揍了啊?” 千冥忍着异痛笑了笑,“小王子说的是,是本敬司无能,回去定会多加练功。” “诶?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打我们的大敬司?” 千冥想起那可恶又凶残的臭婆子,生怕小王子好斗找到她会吃她的亏,只好说,“诶,一个不相干的人罢,只是交手的时候她对我使了阴险手段,我才败下来,下次再遇到她,定饶不了她。” 这一次没有抓到“女鬼”让她逃脱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再任由她逍遥法外定会让市民人心惶惶,警局里为了这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可是,他们都见识过“女鬼”的手段,她根本就是刀枪不入的非人类,只能靠霍江益了,可是他现在也受伤了,还有谁能够抓住这个凶手呢? 清晨,露水流连,阳光轻妩,殷时雪落落的倩影在阳光下带着光晕般的柔和,院子里的花朵正含苞待放,她小心翼翼地给这些花草浇着水。景希靠着窗,正好可以看见她,隐现在错落的花丛里。他想拥有更多,却害怕走错一步会伤害到时雪,毕竟狼爱上羊的故事,注定是个悲剧。 殷时雪对那些花真是爱不释手,每天都会给它们浇水,闻着花蕾里清新的香气,沁人心脾,着实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霍江益。 得知霍江益受了伤,殷时雪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景希明明在窗边听得一清二楚,她要去霍江益那里。可当他问殷时雪要去哪里时,她却说朋友约她逛街。 “早点回来。”景希面带微笑。 “嗯嗯”,殷时雪低着脑袋没敢看他。 看着时雪为别的男人担心,还跑去照顾他,景希觉得超级不爽,不爽到发狂,时雪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这该死的占有欲,让他有些无措。 景翼倒是什么都看在眼里,所以中午的时候就打电话催殷时雪回来给他做饭,说不做饭给他吃他就饿死给殷时雪看。无奈,殷时雪只好应着,“好好好,我马上回来!” 她手机刚放下来,霍江益便拉住了她的手,“时雪,不要走!” 其实,这种内心的独白也曾期待过殷时雪能够明白,强烈的思念让他辗转难眠,而殷时雪,注定是他这辈子的劫么。 他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殷时雪还是第一次看到,其实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突然特别的想要看见她。 殷时雪对于他特别的目光并没有多想,只是他口中的那个女鬼不禁让她有些害怕,果然那天看到的那个系花真的就是凶手,不,是凶手借了系花的皮囊,真正的系花已经身首异处了。 看着躺在床上几分虚弱的霍江益,殷时雪也有几许不忍,无奈景翼总是时不时的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去。 霍江益苦笑,“你现在还给僵尸做饭了!” 殷时雪急忙说,“他们都是好的僵尸。” 霍江益想起了景希救自己的画面,别过脸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确实欠景希一个人情。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起身准备走,又回头说,“记得把药吃了!” 殷时雪回来时拎了大袋小袋的菜进门。 “时雪姐姐你回来啦?”景翼微笑着热情地迎接她。 诶,真是造孽,当初为什么要夸下海口说以后给他做饭呢?可能是脑子秀逗了,明明自己厨艺不精,但是为了景希以后能喜欢上她做的菜,可以不再需要血液,她才会想要好好的学做料理。 “这么快就回来了?” 景希走过来认真地看着她折菜。 “都是你那宝贝弟弟,剥夺了我逛街的美好时光,所以……”殷时雪坏笑地看着景希,“一会儿尝尝我做的菜吧!” 景希想起上次的噩梦,不由得干咳了几声。 夜晚,殷时雪摘掉了项链,钻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想着景希的眉眼,不禁勾起了弯弯的嘴角,只是她看不到,这个浴室除了她,还有另一个身影。 “女鬼”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上次因为项链的关系,刚要碰到殷时雪的时候手指就被灼伤,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 “女鬼”依旧穿着白色的纱裙,纱裙很轻,稍稍有些风,就飘了起来,她飘荡在上空,全身白到诡异,诡异的眼神,诡异的笑容。轻掩着精致的五官,盯着殷时雪的时候瞳孔越发暗红,指尖越来越长,慢慢的从上方靠近殷时雪…… 第五十九章/纠缠不清 只要换上这身皮囊,她喜欢的人就会喜欢她…… 可是,如果在这里取下殷时雪的皮囊,大肆的血腥味必定会引起三王子和小王子的怀疑,他们是天生的嗜血者,对血液极为敏感,到时候可能进行一半就被发现了。 想到这,“女鬼”停住手中的动作,犹豫了一会儿,在这里要了殷时雪的命实在不妥,那就……她媚眼流转,妩媚的笑容更加妖娆了几分。 她化作一了团青烟,在空气中旋转,瞬间钻进了殷时雪的体内。 殷时雪一震,眸子瞬间变得殷红了起来,随即又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她缓缓起身,走到镜子旁,端详着自己的美貌,露出了妩媚的笑容,随后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了房门,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太久。 楼下正在吃零食玩游戏的景翼不经意间瞥见殷时雪,差点没将嘴里的食物给喷出来,今天的时雪姐姐有点不太正常啊,连走路的姿态都变了,她平时可不是这么走路的,哪哪都觉得奇怪。 接着,他看见殷时雪走进了哥哥的房间…… 景翼不禁瞪大了双眼,时雪姐姐穿这么少就跑进哥哥的房间,肯定有问题。想着,他立马跑上楼,悄悄躲在门后听里面的情况。 景希依旧坐在棺木里品着红色的液体,见到殷时雪裹着浴巾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先是惊讶,灼灼的目光又不想离开她玲珑的身体。 他望着她,线条柔美的锁骨,娇柔的眉眼,透红的双颊,身上一席浴巾摇摇欲坠,这一切都让景希移不开眼。 “你怎么来了?”景希未怀疑什么,瞳孔里她的身影越来越逼近。 拥有了这个身体,“女鬼”似乎自信了许多,不再掩着面,用尽了千种风情,连声音都娇柔了很多。 “三王子,我想你了!” 殷时雪靠近他,抚上了他的手。 一句三王子,让景希眸光变了质,她的一言一行,除了这张脸,她哪一点都不像殷时雪。 可是此时她的娇柔,她的妩媚,却令他着迷,像坠入深渊无法自拔,景希离开了棺木,将她逼近墙角。 “时雪,你说什么?” 殷时雪一脸娇羞,纤纤玉手羞抚上他的胸膛,目光充满了爱慕之意,手也开始解开他的衣领。 “我说我想你了,景希。” 一句景希,又让他意乱情迷,分不清她是真是假。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一手揽过殷时雪的腰,一手抓着她放在他胸口的不安分的小手,目光从未离开过她嫣然的笑容,他想靠近她,确定她的存在,可是有一个声音却在告诫自己,她不是殷时雪。 “时雪,你这样我怕我会伤害你。” “我不怕,景希,我真的好爱你,你爱我好不好。” 说着她吻上了他的唇,扯掉自己身上的浴巾,附在他的身上。 景希也回应着她的吻,她的完美,让他想要拥有更多。 “小王子,您在这做什么?” 千冥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嘘!”景翼示意他不要说话。 景希从迷乱中清醒过来,眸光变得冷冽,他抓着她的手腕,殷时雪一愣,“景希,你怎么了?” “时雪,你的项链呢?” 殷时雪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笑了笑,“在房里呢,不就一条项链嘛!”说着,又凑上了他的唇,却被他用手指挡了回去,抓着她的手越加用力,她却毫无疼痛感。 景希冷笑,“你不是时雪,你是谁?” “我……我是时雪呀。”殷时雪略显无辜,泪眼婆娑地靠着景希的胸膛。 “景希,你怎么了,我害怕,你弄疼我了。” 景希这才放开她的手,但是理智告诉他,她不是时雪。 景希轻轻动了动手指,地上的浴巾便到了他的手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帮她围上了浴巾。 “景希……”殷时雪不解地看着他。 “我给你一分钟离开她的身体,否则……”他凑到她的耳边,“我会让你,下!地!狱!” 殷时雪一惊,慌了神,但是又不甘心。 景希已经失去了耐心,眸子渡上一层幽蓝的光芒,殷时雪慌张地倒退,不行,她不能让景希看到她真实的样子,既然事情败露,她得马上离开这里。 她掩着面,一习白色的纱裙从殷时雪身体飘然而出,殷时雪立刻晕倒在地。 她想逃,可是景希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她刚要从窗口飞出,景希一道蓝光便将窗口封住了,她惊慌地想要从另一个窗口飞出去,也是徒然。 “女鬼”飘然的纱裙在空中划着弧线,眸子里满是惊恐和哀怨,他是她最爱的男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好的出现在他面前,不想和他敌对。可他却对她穷追不舍,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所有的出口都被他封死,无奈,只能破门而出,却撞上了一个人。 被撞的景翼脑子一片星星,慌乱中“女鬼”回眸看了景翼一眼。 景翼从飘然的白色纱裙中看到了“女鬼”惊慌而又忧伤的眼神。 “小王子?” “女鬼”喊出了声,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眼看景希就要追来了,她又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安格拉?”景翼呢喃! 景希正想追上去,却被景翼拦住了,“哥,不要追了。” 他知道安格拉,只是哥哥不知道她而已。 安格拉其实是一个可怜的人,景翼回忆的时候,还是满目的心疼。 安格拉本是血族安伯爵的女儿,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因为他的父亲从来不让她出门,伯爵年轻时喜欢上一只恶灵,于是生出了这个半恶灵半吸血鬼的女儿。 那只恶灵在安格拉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安格拉虽长得精致柔美,可惜她是恶灵的孩子,在皇族里是没有人待见她的,更不可能有机会嫁给王子。 安格拉全身白得诡异,这让她自卑到了极点,所以她平时不愿出门,也没有什么朋友。她很讨厌自己这副皮相,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丑的女人,所以就不停地虐待自己,天生的幽怨让她体内恶灵的因子越加叫嚣。 直到有一天,喜欢到处玩、什么事都觉得新鲜的小王子景翼听到大哥景恒和二哥景释在谈论此事,他们都在嘲笑安伯爵家有一个怪物女儿,景翼才知道有安格拉的存在。 景恒和景释是其他妃子的儿子,和他没什么感情可言,他和三哥景希才是同一个妈生的,悦姬是他们的母妃,是最得宠的妃子,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将来继承皇位的人不是景希就是景翼,这也引起了其他妃子的妒忌。 当然,王子间的明争暗斗是少不了的,他们拉帮结派,形成自己的一股势力。 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女子,竟是恶灵的女儿,景翼那时年少,经不起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跑去了伯爵府上。 第一次见到安格拉,景翼便惊呼到,“美丽的姐姐。” 看到陌生男子的出现,安格拉白纱掩面,惊慌地不敢去看景翼,又陷入了深深的自卑里。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小王子呀,美丽的姐姐,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小王子?”安格拉一惊,扑通跪在地上,依旧掩着面不敢看他。 “安格拉不敢,怕吓坏小王子您!” “怎么会呢?” 景翼欢愉地蹦到她面前,将她拉了起来,“你叫安格拉呀,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安格拉姐姐吗?” 安格拉受宠若惊地看了景翼一眼,从来没有人这么亲近过她,这让她又惊喜又害怕,害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个美梦。 “小王子不害怕我吗?人人都不敢靠近我。” “安格拉姐姐长得这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害怕呢?” 安格拉泪眼分明,这一份温暖,是此生以来让她开心的事情,她愿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想靠近这个喊她“美丽姐姐”的小王子,她想和他说说话。 “小王子真的愿意认我这个姐姐?”安格拉目光清亮,难掩欢喜。 “当然,安格拉姐姐,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从那之后,安格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天都和景翼在一起玩,看不到景翼的时候,她就会瞬间变得惊慌,以为自己被抛弃,瞬间性情大变。 只要哪天景翼不来找她了,她就会慌张地问周围的女仆,“小王子呢,小王子在哪里,我要见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觉得我……”想着,安格拉痛苦地掩着面。 “小王子……小王子他会来的,小姐您放心”,女仆急忙安慰。 她还是很不安,痴痴地站在门口等待。 景翼依旧没有来,安格拉就越加虐待自己,讨厌自己,并撕裂自己的脸,拼命抓着自己身上的皮肉,看见全身血淋淋的自己,她就异常兴奋,谁也阻止不了。 可是她是恶灵啊,表面的伤口可以自动痊愈。 当然,她不会让景翼看到她这个血淋淋的模样,景翼一来,她又变回那副雪白的皮囊,笑嫣如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使和魔鬼并存的躯体,半恶灵半吸血鬼的灵魂,肆意地变换着。 直到有一天,她和景翼在一起玩的时候,三王子来了,是要召景翼回去,那是安格拉第一次见到景希。 “翼儿!” 景希远远喊着景翼的名字,他对景翼似乎很宠溺。 “哥哥!”景翼欢快地跑到景希跟前,景希拉着景翼的手时,那温柔的笑容,让安格拉有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后来她才知道那叫一见钟情,她又本能的掩着面,偷偷地看着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哥,这是安格拉姐姐!” 然而景希就瞥了她一眼,点点头,就没说什么,他甚至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但是对于安格拉来说,他的模样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从此之后,安格拉有了幻想,有了期盼,每天都会向景翼打听三王子的事情。只要是有关他的事,都让她开心一整天。 安格拉告诉她的父亲,她想嫁给三王子,父亲却说她痴心妄想。 三王子是何等身份,安格拉之前没能嫁给大王子景恒,没能嫁给二王子景释,现在更不可能嫁给三王子景希,因为她是恶灵的女儿,注定入不了皇室。 伯爵虽然疼爱他这个可怜的女儿,可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越陷越深。 第六十章/纠缠不清 “所以她是一只恶灵!”景希说! “安格拉姐姐其实很可怜的,哥你就放过她这一次吧。” 看着景翼他求情,“这次饶了她,下次再敢伤害时雪,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突然想到殷时雪还昏倒在房间里,景希连忙上楼,却听到了一声尖叫,殷时雪冲了出来,窘迫地捂着身上的浴巾,结结巴巴地问,“我……我怎么会在你房间里?” 未等景希回答,景翼到是口快“时雪姐姐,不是你自己故意穿成这样跑进我哥的房间的吗?”然后发出一串贼笑声。 “景希,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殷时雪又羞又气地瞪着景希,她才不会相信是自己霸王硬上弓呢。 景希看着她脸色通红的模样,笑了笑,“是我使了手段,你若不喜欢,以后不会这样了。” 殷时雪咬咬牙,转身钻进了自己房间。 幽暗的灯光下,景希弹着钢琴,手指像曼跃的舞者,侧脸依旧精致,浓密的眉下一双幽深漂亮的眼睛。 殷时雪轻轻走进了房间,手里拿着一盒自己亲手做好的蛋糕,想起之前和同学一起去学校门口的一家蛋糕店吃蛋糕,觉得味道好极了,经不住想要是亲手做一块蛋糕给景希吃,他一定会感动的吧,于是她找到了那家蛋糕店的老板,经过一个月的学习以及给人家当免费劳动力,今天终于出师了,做出了这个蛋糕,虽然做得不是那么完美,可也是花了她一个早上的时间做的。 看到景希弹得那么认真,殷时雪不忍心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眉眼,他明朗的侧脸,带着笑意的眼睛,微敞的领口,修长的手指,他看着她的时候,那笑容仿佛胜过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 不一会儿,景希停下来了,望着她,“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 “这个,打开看看,我亲手给你做的。”殷时雪将一盒蛋糕捧到他面前。 景希浅笑,拉开盒子上红色的包装拉花,一块精美的蛋糕上面画着可爱的花纹图案。 “尝尝看!” “这么漂亮的蛋糕,我舍不得吃!” 看她有点不高兴了,他只好尝了一颗红色的樱桃,“嗯,味道不错!” “景希,你会永远呆在我身边吗?” 景希看着她,笑意更深,“那……你得嫁给我。”他说。 殷时雪笑着轻轻啄了他的脸颊。 景希看着殷时雪时虽是温柔的眼神,可是望着天花板时眼神却弥漫了一股冷气,他很清楚,那只恶灵就飘荡在房间里望着他们两。她依旧是清冷而多情的眉眼,妖娆的身段,轻柔的白纱裙,时而坐在柜顶上,时而飘然于上方。 “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他说! 这时,恶灵无声的消失了。 第二天,殷时雪在学校里看到了彭逸晨和林可可手牵手走在一起,甚是亲密。 “你们……?”殷时雪诧异地看着他们两。 林可可握紧了彭逸晨的手,眼神有些惊慌,她只是害怕,害怕彭逸晨看到殷时雪之后甩开她的手。 此刻彭逸晨眼神有那么一点无措,随后又堆上了笑容,他应该面对现实了,放过时雪,也放过自己,既然已经回不去,他也要表现自己过得很好,他希望时雪幸福。至于可可,像现在这样,挺好。 “我们在一起了!”彭逸晨笑得很诚恳,林可可明显的一惊,虽然彭逸晨答应和她在一起,但是她觉得彭逸晨只是为了忘记殷时雪才会这么做,并不是真的喜欢上自己。 殷时雪愣在原地,想起以前自己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在校园里,可是她知道,林可可才是最爱他的人,其实自己才是最可恶的那个人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对几次三番救她的景希产生了感情呢?难道是彭逸晨先背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才选择分手,还是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彭逸晨,现在看到他们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难过,其实是自己伤害了彭逸晨。 他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证明,没有殷时雪,他依旧过得很好。 她才是感情的背叛者? 对不起,逸晨。 殷时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真是的,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都不跟我说,太不仗义了,你们得请我吃饭!” 偌大的KTV里,殷时雪拼命的喝酒,拼命的唱歌,唱累了,喝多了,笑了又哭,哭了又笑,跟个疯子一样! “我们的爱太无奈 总是掺杂着伤害 谁离开谁等待 谁用真心在表白 我们的爱太无奈 冻结在下雪前的天台 你把关心变成了阻碍 我为了自由却用冷漠把你对待” …… 殷时雪不着调调地唱着。唱着唱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而彭逸晨和林可可一直看着她,两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气氛有些怪异。 殷时雪时不时跑到林可可面前邀她唱歌,时不时坐到彭逸晨旁边邀他喝酒,彭逸晨安静地坐着,也没有拒绝,也没有阻止,除了她,眼里没有任何人。 林可可看了彭逸晨一眼,握紧手指走到殷时雪面前,“殷时雪,你不要再喝了!” “我高兴啊,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殷时雪醉醺醺地望着林可可,伸手牵着林可可握紧的手指,“难道你不开心吗,来我们再来喝,” 林可可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彭逸晨,眼里满是忧伤之色。 “殷时雪!”林可可怒吼,甩开了她的手。 殷时雪身体一倾,倒在彭逸晨的身上,酒也洒了一地,彭逸晨本能地伸手护着她。看着醉倒在自己怀里的殷时雪,眼里分明是心疼和怜爱。 “殷时雪,陪我去卫生间。”林可可压抑着自己,语气几乎平静到冷漠,拉起了殷时雪就往门外拽。 不明所以的殷时雪迷糊着双眼,“我不要去,我要唱歌,我要喝酒……” 彭逸晨没有说什么,全程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过一句话。 最终,殷时雪还是被她拖进了卫生间。 林可可狠狠地关上了们,逼近殷时雪,甩手就是一巴掌。 “拍!” 殷时雪一个踉跄甩在墙上,差点没站稳,她捂着被打得发麻的脸。 刚打完她,林可可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不是愤怒,而且悲伤。 “殷时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林可可摇着她的肩,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殷时雪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声音低到尘埃里。 林可可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殷时雪你不要告诉我,你其实还喜欢彭逸晨,是不是?” 殷时雪摇头,“你听我说……” “殷时雪,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我知道,彭逸晨爱的人是你,所以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只要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一直陪伴他,治好他的伤,他会慢慢忘记你,我相信只要我好好爱他,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好,他会回过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又有多害怕吗?我害怕他又再次离开我,我从来没有这样没有原则的喜欢一个人,我以为今天你是真心的祝福我们,可是……殷时雪,我真的看不懂你,你是不是想证明你才是他心中无可取代的?你是不是想看我一无所有你才高兴?就因为我睡了你男人,所以你来报复我,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真心的希望我和彭逸晨在一起,你真的,很可怕!” 林可可哽咽着说这这一番话,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是我先背叛了他,都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你……你什么意思?”林可可没想到殷时雪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我,是我先爱上了别人,我一直在骗自己,直到那天看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我理所当然的提出分手,我才是最可恶的人,是我伤害了逸晨,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怪我自己,我只是难过,难过不知道怎么救赎……” “时雪你……”这一番话让林可可震惊不已。 “可是……”殷时雪说着,抓住了林可可,“可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爸爸离开了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而我却不思悔改,逆天而行,喜欢上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现在别无他求……” 说完,两人安静得,像这个世界荒芜了很久很久...... 然而等她们打开了门,才知道原来彭逸晨一直在门外等着。 看到殷时雪,没说什么,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离开了。 彭逸晨本以为,时雪今天异常的反应,是因为对自己还有一丝留恋,原来她早就不爱自己了,这几年的自作多情,对她所有的歉疚,都显得那么多余可笑。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其实要感谢她,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走在这大雨滂沱的夜里,雨水浇灌着他的心,冰冷刺骨。 而这一次,他们又该形同陌路吗? 殷时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学校,一头栽到了床上,果然,她是不配拥有幸福的人,所有的人,注定都要离她而去。 夜,注定是一个失眠的夜! 第二天,迷迷糊糊中,接了个电话,是霍洪秋。 “霍叔叔,您找我有事?” 电话里,霍洪秋也没说是什么事,只是说,“小雪,你来我实验室一趟!” 印象中,霍洪秋一直沉迷于对吸血鬼的研究,寻找解救人类的方法,很少会找她,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有了爸爸的消息? 第六十一章/异灵侵袭 到了实验室,也见到了霍洪秋,他一身白大褂,带着一副眼镜,坐在桌旁研究一份文件。 霍洪秋见到殷时雪到也热络了起来,寒暄了好一会儿,问了她最近在学校的情况,又表现出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没能好好照顾她,按理说应该接她到家里住。 霍洪秋语言温和,态度诚恳,殷时雪心也暖暖的。 “霍叔叔不必担心我,我现在住在学校,也能好好照顾自己。” 霍洪秋眼神一埋,“小雪,你是在和美国来的那位投资人景希交往吧!” 殷时雪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霍洪秋会问她这个问题。霍洪秋见她不说话,笑了笑,“不必惊讶,你们的事之前都上过报纸了。” 殷时雪心里有些不安,她明白霍洪秋一定知道景希底细,可是她并不知道霍洪秋对景希是什么态度。 “小雪啊,霍叔叔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他神秘地拿出了一个盒子。 殷时雪一看,是一瓶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子。 “霍叔叔,这是什么?” “这是我新研究的成果,只要将这些药水注射到吸血鬼的身上,他们体内的血液就会瞬间凝固,必死无疑。”霍洪秋描述着他研究成果的伟大功效,语调阴邪,听得殷时雪汗毛直立。 “可是……那些僵尸速度那么快,我们哪有机会注射这些药水。” “小雪,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父亲报仇,让那些杀害你父亲的吸血鬼尝尝这药水的味道!”霍洪秋指尖滑过药水瓶,目光凌厉,仿佛势在必得。 殷时雪诧异地看着他,“你说我父亲是被吸血鬼杀害的?” “我已经检查过了,你父亲的血液中有大量的尸毒,小雪,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也知道,你和那个景希的关系,但是他毕竟是生性残暴的吸血鬼,是人类的敌人,我不希望你一错再错……” 殷时雪急忙说,“不是的,您不了解他,他是一个好僵尸,霍叔叔,您就放过他吧!” “你说让我放过一只吸血鬼?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爸爸失踪的真相吗?难道你不想为你父亲报仇吗?” 霍洪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殷时雪。 “不会的,不会是他的,他救过我爸爸,怎么可能是他。” 殷时雪正在极力为景希辩解,突然,霍江益走了进来。 “时雪,你来这干什么?”他冷着目光,用怪异的眼神望着霍洪秋。 “霍叔叔让我过来的……” “跟我出来。”说着,他拉着她的手,不容拒绝。 刚出来便问她,“他让你来做什么?” “霍叔叔说要帮我找到杀害我爸爸的凶手。” “你回去吧,你爸爸的事我来查。” 殷时雪没再说什么,可总觉得这父子两神神秘秘的,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霍洪秋让她离开景希,他是要准备对付景希吗?这是她不愿看到的结果,可是想起他手中的那瓶可怕的药水,又心惊胆战了起来,还有关于父亲的失踪,真的和吸血鬼有关吗? 殷时雪闭上眼,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霍洪秋的话“难道你不想为你爸爸报仇吗?” 她想,她做梦都想,可是只要是将景希和父亲的失踪联系到一起,她就不愿意相信,景希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那个伤害她的人,不会的,不会是他,他是她最爱的男人,他还为了救她父亲伤了自己啊。 想到这里,她释然了。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景希的住处,她自嘲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已经变成她的归宿了,像毒药一般让她无法自拔。 她转过身想回学校,却看到景希就站在她身后,“今天不上课吗?怎么回来了!” “景希,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我爸爸的失踪和吸血鬼有关吗?” 景希凝着她,“谁跟你说的?” “我霍叔叔,他是研究僵尸的教授,他说的话应该不会错的。” 景希眼神黯然,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殷时雪注视着他表情的变化,看能否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然而,她却看不懂他。 景希想起了他派千冥去查霍洪秋时探到的情况,千冥发现了霍洪秋的秘密实验室深处有一扇铁门,可铁门外却飘着黑影。 那些黑影很诡异,仿佛是异界生灵,千冥根本就进不去,他感到很奇怪,霍洪秋只不过是一个人类,怎么能够操控这种生灵驻守在这里,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景希,你怎么了?” “看来,是时候挑个时间去看看这位万人敬仰的霍教授了!” 殷时雪连忙慌张地说不要,景希目光微缩,正想问她为什么,突然身后一团黑影窜了出来,直逼景希的方向,黑影在他暗色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景希将殷时雪拉近身边,单手抵制住了黑影的袭击,却发现,这黑影不止一个,殷时雪惊恐地看着这些如同幽灵一般的黑影,落在地上化成了人形,他们穿着玄色的袍子,想必来者不善。 他们拨出了武器,武器上闪着绿光,逼近景希,似乎个个都想要了景希的命,他们到底是谁?殷时雪躲在景希身后,看着他们厮杀。 景希的手段无疑是凶残的,这也符合他吸血鬼的身份,他的速度快得让殷时雪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结果了那帮幽灵般的黑影。 等殷时雪脑子清醒了一点,景希已经带她来到了安全的地带了。 “景希,你没事吧?”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然而,景希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自那以后,那些黑影便三番五次就来追杀景希,不仅是景希,就连景翼也遭到他们的围攻。 “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不像是我们的同类!!” 千冥走过来,说,“他们就是属下在霍洪秋实验室里见到的异灵,三王子殿下,这会不会是霍洪秋派来的?” “看来,已经有人等不及了。”景希笑了笑,眼里却充满杀气。 一次,景翼又遭到了那些异灵的围攻。 “又来!”景翼无奈低吼一声, 他们的武器一沾身,景翼便感到疼痛的灼伤。 暗色的夜里,一席白衣轻盈地飘荡在空中,妩媚的身段,妖娆的眉眼,白色纱裙随风飘荡,皎洁的月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异常美幻。 她目睹着眼下一场暴厉的厮杀,眉眼轻转,款款落于青瓦之上,夜风灌着她白色的纱裙,美丽而致命,若是这时候夜里行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准是以为遇到了鬼,定会被吓得不轻。 恶灵安格拉在空中轻点着手指,像是在偏偏起舞,却幻出一群白色晶亮的幽灵,缠住了那帮攻击景翼的黑影,看到了这般熟悉的情景,景翼知道,安格拉定在这附近,因为只有她恶灵的身份和能力,才能召唤出幽灵。 果然,不一会儿,安格拉便飘落在景翼跟前,白色的纱裙在他面前晃啊晃。 “安格拉姐姐,真的是你。” “小王子!您没事吧!”安格拉说话的时候,依旧那么温柔动听,都说恶灵是一种容易动怒,满身幽怨戾气,不容靠近的灵,而只有在小王子景翼面前,她才会如此温柔,因为景翼是唯一重视她,给了她一切温暖的人。至于景希,那是她爱情的幻想,所以在景希面前,安格拉才会用尽千种风情。 别人一定不会知道,这两个人,是她唯一一生一世的追逐,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没事!”景翼说着,连忙抓住靠他最近的暗灵,问是谁派他们来的,有什么阴谋,结果那些黑影顿化作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王子不必着急,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说着,安格拉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唤出的幽灵便飘向了远方。 “这样就可以找到他们?” “嗯嗯”,安格拉痴笑着,轻掩着面容,只要小王子想要的,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他得到,只要他开心,她就开心。 景翼回到家,自信满满地说,“哥,这回我可找到那帮偷袭我们的暗灵了。” “哦?”景希两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品茶,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人类的食物确实不怎么样,茶倒是不错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他们找出来,竟敢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看我不收拾他们!” 其实景希也早有线索,霍洪秋一定是发现了他在调查他,所以才会这么急于出手,霍洪秋这个人隐藏得很深,之前觉得他只是猎鬼局中反吸血鬼的一个僵尸猎人,也掀不起多少风浪,大可不必费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直到这些异界玄灵的出现,这些玄灵不简单,并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控制的,所以景希不得不重视起来。 “翼儿,你就老老实实地呆着,什么也不要做,” 景翼一千个不愿意,本来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他还等着收拾那帮暗灵让他们跪地求饶呢。 刚好有一个宴会,景希被邀请参加,霍洪秋举办的关于新药品的研发成果,他们暗里斗了那么久,今天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 晚上七点半,景希准时参加了宴会,霍洪秋戴着一副老花镜,微笑示人,倒是一副亲和的模样,接受着众人的鼓掌,他身后跟着伊寒和杰克。 第六十二章/绝地逢生 被众人簇拥着上了台,随后他讲解了药品研发的艰辛历程,通过对僵尸身体结构及特性进行长期的研究,终于研发出一种抵制尸毒的药品,吃了这种药,就能防止尸毒在体内快速扩散,就算被僵尸咬伤也不会变成僵尸。 “那这个药有人试过吗?具体有中过尸毒的人试过吗?会不会有副作用,您是如何进行这个实验的呢?” 记者的提问一个比一个犀利,霍洪秋也很耐心地一一解答。 “关于这个问题,必须得好好回答,科研成果必须得付出代价,必须得经过几百上千次实验,几百上千次的失败,才会出现那么一次成功,大家放心,我自己也服用。” “霍教授,现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僵尸出现了,是不是预示着僵尸已经完全消失了呢,你研发的这个药会不会派不上用场啊?” “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太平,那些残暴的吸血鬼很可能就藏在你们的身边,他们善于伪装自己,一旦你们放松了警惕,就会成为他们的猎物,” 下面的人听后唏嘘不已,惊慌一片,都窃窃私语着。 “霍教授,药品什么时候可以落实?这是我们关心的问题。” 这位记者说完,其他记者马上附和,“对啊,药什么时候发,是不是很贵啊?……” “大家稍安勿躁,药品一会儿就会发到大家的手中,另外还会给大家发一个说明书关于药品的注意事项,最后跟大家说的是,药品是免费的……” 说完,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工作人员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瓶药,并让他们立刻服用。 殷时雪倒是很积极的去拿了两瓶,一瓶给自己,一瓶给景希,刚要给景希,才意识到景希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啊,她冲景希笑了笑,说,“忘了,你不需要。” 随后一只手就搭上了殷时雪的肩,殷时雪回头一看,迎来的是霍洪秋笑莹莹的脸。 “小雪,谁说景先生不需要了。” 说着霍洪秋望了一眼景希,将药瓶放在景希手里。并说道,“现在是非常时刻,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提前做好预防,景先生也不另外。” 然后又对殷时雪说,“但是这个药可不能多吃,一颗能维持一个月,如果被僵尸咬伤,还得立刻服用一颗,然后再全面接受治疗,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霍叔叔,您真厉害!”殷时雪由衷地夸赞。 霍洪秋笑了笑,看了看景希,“景先生在犹豫,似乎对我新研发的药不太信任,还是说您不敢吃……” “哪里的事,霍教授为了全人类的安危夜以继日的研发新药,令人敬佩,我当然相信霍教授您的研究成果……” 景希打开了药瓶…… 却有一声音在耳边想起,“不要吃,危险……不要吃……” 莫地抬头,一团白影似乎穿梭在这密密的人群里。 最终,景希还是没有吃那个药,却因为喝了一杯殷时雪递过来的酒,瞬间感到全身发热…… 发现景希的异样,殷时雪连忙扶住他,“景希,你怎么了?” “酒......",景希燥热难耐,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发! "酒......酒怎么了?”看着景希痛苦的模样,殷时雪瞬间慌了神。 景希强忍着, “酒是刚刚霍叔叔让我给你!”殷时雪还没反应过来。 景希看了殷时雪一眼,此刻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吸血鬼的本性,发觉自己干渴到了极点,他身边每个人身体里面跳动的脉搏,她们身上芬芳的血液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他昏沉地抬起头,却晃见霍洪秋眼里擒着诡异的笑容。 该死,霍洪秋居然对他使了手段! “时……雪,快……扶我离开这里。” “好”! 然而霍洪秋却挡住了去路,“景先生酒量不行啊,这么一小杯就喝醉了?”转头又吩咐到,“伊寒,去给景先生倒一杯水!” “不……不用了”,他捂着的胸口,感觉自己的獠牙随时都会突出来,这里还有那么多记者……不行,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时雪……快……”,他艰难地催促着。 然而霍洪秋的人却挡住了去路,还有其他人也时不时的往这里探头。 这里有那么多人,他不可以变回吸血鬼去伤害任何人,不可以…… 本以为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突然远处一声尖叫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只见一袭白衣落在不远处,是安格拉。 安格拉咬住了现场一位嘉宾,她依旧是妖娆的眉眼,在空中飘荡,满眼血红地瞪着下方一群人。 大家惊恐地叫喊,“吸血鬼啊……吸血鬼啊……” 霍洪秋大概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场尖叫连连,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酒杯落地摔碎的声音。 殷时雪趁乱扶着景希离开现场。 伊寒和杰克第一时间拔出长刀冲向安格拉,安格拉仍下被她咬住的人,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儿,便转身飘走了。她不必恋战,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景希,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一路上殷时雪急得眼泪直流,却不知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跑了好远,来往的车流,璀璨的城市灯光,所有的一切,在景希眼里慢慢泯灭。 “时雪……” “我在……” 景希停下脚步,抚上了她的脸,手指尖滑落到她的雪白的锁骨……沉重的呼吸喷在殷时雪的脸上。 景希看着她,喉咙微微动着,那种渴望让他无法自拔。 他突然又痛苦的大叫,推开了殷时雪。 “景希……”殷时雪惊住了。 “你走,不要靠近我!”景希此刻头痛欲裂,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景希,你到底怎么了。”说着,殷时雪又跑到他身边。 “我叫你滚啊。”景希突然大声吼道,此刻他像变了个人。 殷时雪被他这么一吼,完全吓傻了,呆在原地。 “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他的声音渐渐虚弱,最后跪在地上,全身发抖。 “景希……”殷时雪疯了似得跑过去抱住了她。 “你这个……傻女人……我会伤害你的,你……你快走……” “我不,我不要看到你这样……” “你……” 看来他是赶不走这女人了,他试着安静下来,催动体内的红色珠子,试图赶走体内泛滥的药物。 霍洪秋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他居然催动不了血元,反而被血元所嗜,瞬间血脉喷张,口吐鲜血。 “三王子……”安格拉冲了上来,抱住了景希。 看到安格拉,殷时雪吓得惊坐在地。 “三王子,你怎么样了,”安格拉抚了景希的脸颊。 “时雪……” 安格拉恨恨地瞪了殷时雪一眼,但是看到景希伤势严重,后面又有伊寒和杰克追来,此刻安格拉也顾不上殷时雪了,抱着景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等霍洪秋带着人追来的时候,就只看到殷时雪一个人。 “景希人呢?”霍洪秋问道。 殷时雪摇摇头,望着这茫茫的夜色,心里空空的。 霍洪秋看着殷时雪,握紧了手指,一种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的感觉。 无奈,让景希跑了。 殷时雪被霍洪秋带走了。 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霍洪秋支开了所有人,只留下殷时雪,他在等,等某人的到来。 看着殷时雪,霍洪秋一副无奈的模样,“我好言相劝你却不听我的话,小雪,你怎么不明白霍叔叔的苦心,你这样对得起你爸爸吗?你忘了你爸爸是被谁害死的吗?你应该站出来,指证景希就是吸血鬼,而不是助纣为虐!” “霍叔叔,景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什么样?什么样也改变不了他是吸血鬼的事实,为了人类的安危,我一定会抓住他,不能让他在这个城市兴风作浪。” 霍洪秋说话决绝,根本听不进殷时雪任何话。 这时候安格拉已经将景希带回去,正想办法驱除景希体内的药水。 等景希渐渐恢复后,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 安格拉掩着雪白的面容,眼波流转,细语绵长,“三王子殿下,你好些了吗?” 他睨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直径走开了。 安格拉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袖,“三王子你要去哪?” 此刻安格拉显得有些吃力,为了救三王子,她耗费了太多灵力,但是景希并不知道。 景希冷漠地回答,“不要跟着我。”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安格拉一脸落寞,可此刻却没有一点力气追过去。 景希得回去找殷时雪,他不能丢下她。 “霍教授好手段,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景希冰冷着双目,似笑非笑地走过来。 霍洪秋回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明明彼此知道底细,却僵持着。 然而霍洪秋却奈何不了景希,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霍洪秋拿起汽油,殷时雪吓得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霍叔叔,你要干什么?” “走开!”霍洪秋像疯了猛地推倒了殷时雪,将汽油泼向了景希,洒了一地,他慌张地点火,嘴里念叨着,“去死吧!” 瞬间火海蔓延了一地。霍洪秋早已逃离了现场。 殷时雪哭喊着奋力想要冲进火海里救景希,被呛得流出了泪。 没想到的是,景希却安然地从火堆里走了出来。 殷时雪欢喜,她唯一一刻那么庆幸,景希是吸血鬼。 之后,A市出了两篇报道,一是某工厂无端发生火灾,无一伤亡。 二就是昨夜霍洪秋霍教授的宴会上出现了僵尸咬人事件,由于受伤人员及时服用了新研发的药,并未发生尸变,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这消息让众人哗然,都在大叹霍教授研发的灵丹妙药,瞬间霍洪秋伟岸形象越发高大了起来。 可是霍洪秋却高兴不起来,因景希并没有死,想起宴会上出现的浑身异白的女僵尸,霍洪秋怀疑是景希的人过来捣乱,是他大意了。 霍洪秋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早已向警察透露了景希的底细。 听到霍教授说景希是隐在人间的吸血鬼,彭远一脸不敢相信,在他印象里,吸血鬼都是面目狰狞没有思想的的怪物,而景希这位投资界的大佬,天天上各大媒体封面的人物,还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只十恶不赦的吸血鬼啊,再说了,景希和市里在招商引资方面来往密切,和市长的关系也不错,说他是吸血鬼,这不是打市长的脸吗? “霍教授,您是不是搞错了?”彭远笑着说。 “彭长官,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霍洪秋一脸严肃。 一句话将彭远噎得说不出话,以霍洪秋的身份,他说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经过这一次漫长的对话,彭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那么多错综复杂的案情,他必须尽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彭远走出大门,摘下头顶威严的警帽,望了望上方的天空,嘴里吐出两个字。 “景希!” 第六十三章/全城追击 彭远又一次怀疑景希,还是因为景翼。 那一天,颜子萱和几个同学刚走出商场,突然十几辆摩托车就朝他们冲了过来,围着颜子萱和几个女孩子疯狂疾驰,接着,一辆保时捷跑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颜子萱对面。 “这,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女孩子一脸惊慌地问,其他人也不明觉厉地望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只见保时捷的车门缓缓打开,走下来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铮亮的皮鞋,高档花色衬衫,名贵手表,全身都用品牌堆砌起来的……纨绔子弟,他手里捧着一束花,深情款款的看着颜子萱。 颜子萱本是富家千金,有几个爱慕者也是正常,不过今天的这位爱慕者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品行也不好,只会花钱和玩女人,之前就已经纠缠颜子萱很长一段时间了。 “子萱小姐,好久不见。”男子脸上带着笑意走到她跟前,“怎么,上了大学就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 颜子萱嗤之以鼻,“又是你,你又想干嘛?” “当然是……真诚的想要追求你,我美丽的子萱小姐。”男子暧昧地笑着,将手中的花递到颜子萱面前。 颜子萱接过鲜花,冷笑着将它扔在地上!“我拒绝你的追求,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完她对身边的姐妹们说,“我们走。” 男子当然不会放过她,几个人下了摩托车拦住了她的去路,接着,其他女生也被哄走了,留下了颜子萱一个人,这时候颜子萱才感到有些害怕。 “跟本少爷走吧!“男子说着,手不自觉的挑上了颜子萱的下巴,颜子萱推开他的手向后退,”你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呵呵。”男子大笑,“我追求你有错吗?犯法吗?警察还管这闲事?“ 看着他们人这么多,颜子萱有些害怕,慌张地拿出手机,她本来想打给她的司机,却不小心拨了景翼的电话,因为之前她把景翼的电话设在了第一个。 男子一把就将电话抢了过来,眼里满是嘲弄,“你还真想报警啊,告诉你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还给我!”颜子萱伸手去抢,过程中电话已经接通了。 男子依旧嚣张,“我现在就要把你带走,你告诉警察让他们来救你啊。“ 当时景翼正和殷时雪在一起,接到电话的他眸光一沉,眼里折射出的寒光让殷时雪觉得不对劲。 “景翼,怎么了?“ “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完全没有给殷时雪询问的机会。 景翼走得如此匆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殷时雪担心他出事,连忙跑上去追。 颜子萱也没有想到景翼会来救他,正当她快要被拖上车的时候,前方疾驰而来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在前方空地旋转180度,一个急刹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那一天,景翼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墨镜遮住了他冰冷的眸子。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坐在兰博基尼里的少年。阳光下少年完美的轮廓清晰可见,唇角的冷冽如融化的冰凌。 车门缓缓打开,少年下了车,摘下墨镜扔进车里,咄咄逼人的目光扫射着眼前这一群人。 “景翼“,颜子萱欢喜,唤着他的名字,但是更多的是替他担心,毕竟这里他们这么多人,而且这个抓着她不放的流氓可是出了名的喜欢闹事。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 “砰……“还没等那个机车男说完,景翼早已将他一拳打飞。 眼看一个个壮汉向他冲了过来,颜子萱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惊恐之色,她拼命挣扎,喊着景翼的名字。 纨绔男本来已经很不耐烦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坏他好事的,他恼羞成怒,抱着颜子萱就企图将她塞进车内。 冲上来的壮汉一拳打在少年的左脸上,少年依旧纹丝不动,锋利的眉宇间透着怒火在熊熊燃烧,冰冷幽深的眸子让人胆寒。 只是这一拳让他嘴角渗出了一些血迹,他冷哼一声,上来几脚就把壮汉打翻转于空中,砸落地下,壮汉趴在地上捂着扭曲的脸,再也动弹不得。 纨绔男依旧叫嚣,“都给我上,给我狠狠地打。“ 其他人又蜂拥而至,景翼动作敏捷迅速,几下子就将他们全都打趴下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时候颜子萱狠狠地咬了一口男子的手,男子惨叫着松开了她,颜子萱作势要逃,却被男子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男子骂骂咧咧已经恼怒到了极点。 颜子萱的叫喊像魔咒,景翼周身突然散发着一股黑气,双眸镀上了一层幽蓝色的光芒,他龇着牙,仿佛下一秒那两颗獠牙就要凸爆出来,在场所有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像见鬼般都惊在原地。 颜子萱已经惊得叫不出任何音符,眼前的少年突然间变得那么陌生,已经不再是那个带着温暖笑容的男孩。 其他人已经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跑了,纨绔男依旧钳制着颜子萱,不知何时景翼已经跳到了他跟前,他吓得狠狠勒住颜子萱的脖子挡在自己面前,大喊着让他不要过来,却不知这样只会让景翼越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冲动。 景翼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前一秒掐住了男子的脖子,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下一面已经跳到了男子身后,猛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头颅,獠牙瞬间逼近了他的脖子。 颜子萱回头,刚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子,那个笑容胜过一切美好的男孩子,现在却有着一双蓝色幽光的眼睛,恐怖的獠牙,她承认,她已经吓傻了。 “景翼不要!” 在景翼作势要咬下去的时候,前方传来一声呐喊,殷时雪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她站在前方惊慌地看着景翼,害怕这一口咬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 “景翼,放开他……不要,不要冲动……” 景翼发着致命的喘息,盯着慢慢靠近他的殷时雪。 他依旧没有想要放过这个男人的意思,他是血族的小王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咬死一个人类对他来说算个什么事,一想着刚刚他伤害颜子萱的样子,那种嗜血的冲动就让他失去理智,他又再一次张开了口…… “景翼——“ 殷时雪惊叫着瞪大了双眸,一颗眼泪划过脸颊。 景翼喘息着看着殷时雪,呼吸渐渐变得缓慢了些,眸色渐变,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殷时雪美丽的脸盘,还有她的泪目。 他终于还是收起了獠牙,放开了男子。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男子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跑了,嘴里还颤抖的念着,“吸……吸血鬼,吸血鬼……” 殷时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抹着眼泪跑到了景翼跟前,刚刚她真的快要被吓死了,如果景翼这一口要下去,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殷时雪明白,景翼是为了救颜子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刚刚那个样子就觉得心疼,现在看到他嘴角的血迹,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时雪姐姐!”景翼看着她,眼里有柔光在闪烁。 “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殷时雪抚上他的脸庞,小心翼翼想要为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景翼没有说话,目光转向站在不远处的颜子萱。 心有余悸的颜子萱触到他这道目光时,还是惊得后退了几步,怔怔地看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前温柔的,纯真的,永远带着笑意的那双眸子,那双属于景翼的眸子,此刻在景翼的目光里已然不复存在,只有无尽的冰凉和陌生,颜子萱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转变,没有办法去相信,她喜欢的景翼,竟是一只——吸血鬼? 景翼看着颜子萱的时候,脸上有淡淡的哀伤之色。 想着那个每天围着他转的女孩,那个说喜欢他的女孩,现在却再也不敢靠近他了,景翼心里突然好失落,像失去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呢?为什么那么难受? 殷时雪也回头看着颜子萱,眼里有些无措,她不知道如何跟颜子萱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会理解景翼吗?还是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景翼是怪物呢? 然而景翼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声,“时雪姐姐,我们走吧。” “嗯!“殷时雪望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点了点头。 景翼牵着殷时雪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没有看颜子萱一眼。 颜子萱一个人呆在原地,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只是她不想,不想,就这样失去景翼。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怎么去相信,景翼是吸血鬼的事实? 她不敢追上去,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理清楚罢了…… 很快,纨绔男子在逃离之后,拖着一身伤痕,捂着青肿的嘴角跑进了警局,男子惶恐不安的眸色里透着一丝愤怒,颤颤如惊弓之鸟。他将自己亲眼目睹吸血鬼一事都告知了警察。 原本“吸血鬼”就是警察局里最敏感的话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扯痛他们敏感的神经,刑警还一度怀疑吸血鬼可能是有组织有预谋有操纵者的,现在得知有民众居然在大白天也遭到吸血鬼的袭击,简直不可思议。 按猎鬼局之前给的的说法,僵尸只会出现在晚上。怎么会大白天的出现呢? “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警察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警察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吸血鬼,他……他要咬我……”说着,男子差点泪奔,指着自己红肿的脸说,“你看看啊警察叔叔,这都是被那个吸血鬼打的。” 警察也试着去查看他的伤口,却只是摇了摇头。 “你摇什么头啊警察叔叔,我差点就死了,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啊……”男子这一次彻底泪崩了,“快……快去抓他呀……” “怎么了,哭哭啼啼的!”这时候彭远走了过来。 问审的那名警察,把“案情”的经过告知了彭远。 彭远当然也不相信大白天会有僵尸出现。 “小伙子,打架斗殴,惹事生非,谎话连篇,要记你大过的!” “警察叔叔,我真的看到了,那只吸血鬼,那个牙……那么长,好恐怖。”说着,男子开始用手指比划着,努力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 “你要真见到吸血鬼,还有命跑过来报案?是不是被人恶作剧了?” 男子又哭了一阵,连忙喊来自己的那帮兄弟作证,果然他们个个鼻青脸肿,而且都是一致的说辞,都说是看到了那只吸血鬼。 虽然说大白天僵尸出现不太可能,但是最近僵尸猖獗,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对于警方来说,势必要追查到底,不能放过任何有关吸血鬼的蛛丝马迹。 纨绔男捂着受伤的脸,一瘸一拐的带着几名警察来到了颜子萱所在的大学,他告诉警察,只要找到颜子萱,就能找到那只吸血鬼,因为他记得当时颜子萱喊他,景翼。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当警察找到颜子萱,并询问她是否真的看到了那只叫景翼的吸血鬼时,颜子萱一脸不知所然。 “不要再装了,你和那只吸血鬼是一伙的,现在警察来了,你还不赶紧说出他在什么地方。” “警察叔叔,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他说的那个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上课了。” 颜子萱平静的眸色里没有任何波澜,转身欲走。 男子却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她,“颜子萱,你肯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这一身伤就是被他打的,你敢说你不知道?”男子一脸愤恨,怒瞪着颜子萱。 第六十四章/全城追击 颜子萱看了他一眼,冷笑,“你被打那是因为你活该。” “你……” “好了,不要再争论了,颜子萱,现在请跟我们去警局录份口供吧。”说着,警察作势要带颜子萱回警局。 就在这个时候,纨绔男子突然瞥见了不远处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少年平静的步伐里,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好像只是不经意间路过此地一般,又好像已经很早就注意了这边的一举一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额前的碎发轻轻打在眉梢之上,眼角还夹杂了一丝不容靠近的冰冷气息,他走得那样随意,冷淡目光,不羁的表情,身上任何的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吸引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景翼回眸望着颜子萱纤纤的背影,但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带着匆匆的步伐又向前方走去。 在他回眸的那一刻,纨绔男子早已认出了景翼,惊跳了起来,指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少年大声喊到,“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吸血鬼……” 警察随着男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少年匆忙的背影有些可疑,其中一名刑警指着前方的景翼说,“前面的,停一下…”。 还未等警察说完,景翼暗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奇异的光泽,他突然纵身一跃,一个跨步越过了栏杆和花丛,那跅弛不羁的身影在空中划上一道优美的弧度,身手敏捷,速度极快。 “站住,不要跑!” 在发现嫌疑人逃跑的那一刻,刑警以最快的速度从后腰拔出来枪,但还没来得及对准景翼,景翼早经消失在栅栏之外。 反应过来的几个刑警立刻拔腿追了上去,他们毕竟都是训练有素,身体素质确实过硬。 景翼如剑般穿梭在校园,一个空翻跃地,发梢一丝不乱,坚定的眸子里有些轻蔑的意味。 后面的刑警依旧穷追不舍,不过这里是校园,他们也不敢乱开枪。 一名刑警开始拿着对讲机请求支援。 景翼一个弹跳,跃进了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里,他快速发动引擎,车身像离弦的箭,呼地疾驰向前。 接到紧急通知的警方立刻出动,毕竟这疑是一起吸血鬼案件,警方不敢掉以轻心。 靠近这所大学的警点最先派警车赶了过来,随后各个警点也全部武装出动,警车四面八方赶来,欲对其形成包抄之势,这样嫌疑人便插翅难飞。 只可惜,绕了大半个城市,也没能抓住景翼一根毛发。 兰博基尼一路狂飙,擦枪走火,在路上刮出一道道黑色的车辙,火星子在车胎与地面摩擦处放肆地跳跃。 “这小子!太狡猾。”车内的彭远说了一句。他不得不打电话联系了伊寒和杰克。势必要抓住这个少年,没准他就是一条大线索。 “快,加速,加速,跟上他!” 好几次差点拦截了景翼,都让他给跑了。 这时候天色有些暗了,兰博基尼拐进另一条小路,道路两旁都是一些居民区。 突然前方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小女孩跑到了路中间,去拾一颗落地的玩具球,景翼猛然刹住了车。 他跳到车头,双脚实实地踩在了蓝色的车头之上,一个空翻落地抱住了小女孩滚到了路边,小女孩没有任何惊吓之色,乖巧地看着他,景翼勾唇一笑,不忘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只是,后面的警车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景翼站了起来,将小女孩放在安全的地方。 他走在悠远的街道,突然张开右手手心,一朵渐变渐大的红色玫瑰花在他手掌心里发出妖娆的色泽,红色玫瑰带着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他轻轻将手中的火玫瑰向后一掷,身后的兰博基尼瞬间被炸得粉碎。 火光瞬间照亮了黄昏的街道,有种赤焰焚空之感。 警车被堵在了道路那一头,警察们不得不纷纷下车,拔下枪又追了上去。 景翼一步一个脚印,没有一丝慌乱,向街道更深处走去。 身后的火光让他的轮廓越加锋利了些,热腾的光芒伸向天空,向四周扩散开来,映着他的背影,他的碎发,金黄色的的光晕在他发梢跳跃,一晃而过的冷冽浮现在他脸上。 他觑了觑那帮蠢警察,他们依旧在身后穷追不舍,其实只要景翼施点法,这方土地很快就会横尸遍野,警察的不识趣已经让景翼有些恼怒。 或者是受体内血元的影响,暴怒的因子在他体内叫嚣,他感觉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所以他只好逃离,想起殷时雪脸上浮现的泪光,她对他说不要冲动的模样,景翼拽紧了拳头。 脚下轻轻一跃,景翼沿着小区楼房的墙壁爬了上去,很快就钻进了7楼的窗户,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让警察们都束手无策。 警察们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消失在高楼窗户的景翼,没办法,他们又不会飞,只好从楼梯口冲了上去。 景翼进了居民的房间,一对新婚小夫妻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眼前是香艳的画面和令人嫣羞声音。 发现有人闯了进,床上的女子吓得尖叫,景翼蓝色的眸光一闪,床上方洁白的帐子便砸落了下来,砸在了他们身上,景翼也瞬间唰地不见了踪影。 到了楼顶,没想到,霍江益,伊寒和杰克已经在这里等候他自投罗网了。 景翼手里已经积了一股阴森的黑气。伊寒和杰克本想上前将他拿下,霍江益却示意他们停下。 看着眼前脸上有些怒气的少年,霍江益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容,他认得眼前的少年,但是,霍江益的目标是景希,他到是要看看,景翼的身份如果曝光,景希会怎么样,他会不会愤怒到露出本性呢? “景翼,请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将事情解释清楚,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景翼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就凭你也想拦我?” 霍江益接着说,“景翼,趁警察还没有上来,你还有回旋的余地,难道你现在要出手,坐实你就是吸血鬼的事实吗?” 景翼就讨厌别人的威胁,他是血族小王子,还从来没有人威胁过他。 “吸血鬼怎么了,我现在就吸干你的血。”说着,手中暗色灵气早已直直甩了过去。 这点动作在霍江益眼里不算什么,根本伤不了他。 景翼眼里的蓝光像火焰般熊熊燃烧,嘴角抽动着,张开了嘴,那獠牙带着阴森森的寒光。 他冲到霍江益面前,作势要咬他。霍江益迅速拔出刀,抵挡他的攻击。 他们打得异常猛烈,却不分胜负。这时伊寒和杰克也拔出武器冲了上去。 景翼和霍江益速度都极快,很快就跳到另一个房顶,伊寒和杰克根本就跟不上。 一眨眼的功夫,景翼和霍江益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等警察爬上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顶,一脸懵! 景翼和霍江益依旧打得不死不休,在伊寒和杰克看不到的地方,霍江益也露出了獠牙。 “哼,不人不鬼的家伙!”景翼嗤之以鼻,他早就知道,霍江益也是一只吸血鬼。 霍江益也不反驳,说道,,“景翼,你确定要一直和我这样打下去吗? “少废话,看本小王子怎么收拾你!” 景翼太能打了,霍江益想,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时候景翼带不回去,还暴露自己,得不偿失,他是猎鬼局的人,不能告诉全人类,他其实是一只吸血鬼! “景翼,我不想伤了你,殷时雪还在警察局等你!” “你说什么?" 听到殷时雪的名字,景希才停下来。 “对,殷时雪,她让我带你回去。”霍江益喘着气,打了那么久,也挺累的。 景翼原本嗜血的眸子才渐渐淡了下来。 是的,殷时雪,是他的痛点。 “景翼,不要……不要冲动……” 殷时雪的话仿佛又在耳边想起,脑海里出现她闪着泪光的眼睛,让景翼的心变得柔软…… 之前颜子萱目睹警察追着景翼,突然间乱了心神,可她心里还是祈求景翼不要出事,只是,景翼是吸血鬼这个事实,让她内心矛盾到了极点,想着关于吸血鬼各种血腥各种残忍各种恐怖的事件,再想想景翼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怎么会这样呢?她喜欢的景翼怎么会是一只凶残的吸血鬼? 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那她该怎么办?? 景翼! 颜子萱痛苦地喊着他的名字,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害怕看不到他的事实,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一点一点占据她的心。 最后,她跑去找正在上自习的殷时雪。 “学姐,景翼出事了,警察……” 一听到“警察”两个字,殷时雪脑子嗡了一下,那只黑色的笔,从她纤细的手指上滑落了下来,沿着木纹色的桌面,滚落在地上。 颜子萱带着哭腔,“警察,警察在抓他,怎么办……学姐……” 殷时雪慌乱地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跑了出去…… 可是,她能去哪里找景翼呢,景翼的身份还是暴露了,怎么办怎么办,这让她感到害怕,她不想让景翼受到伤害,不想,景翼他是那么单纯善良的孩子啊…… 最后,她只能哭着去找景希,只有景希,才能救他! 得知景翼正被警察缉拿,景希阴冷的眸子吓坏了殷时雪。 她重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希,全身肃杀之气让殷时雪感到害怕…… 景希接了一通电话,是霍江益打来的,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你弟弟在警察局等你来。”说完就挂了。 “景希……”殷时雪试图喊他。 “千冥!”景希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千冥慌得双膝跪地,话也说不利索,“王……王子殿下,卑职马上去将警察局宜成平地!” “不必了,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他起身,刚要走,又回头对殷时雪说,“在家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殷时雪只好点点头。 景希来到警察局,就看到那个纨绔男在警察面前指证景翼,一口咬定景翼就是吸血鬼,样子十分嚣张。 千冥瞪着那名男子,脸上是危险的表情。 景翼带着手铐,被带到了审讯室。 警察要求景希拿出他们兄弟两人的身份证,景希很配合,景希和景翼的身份证上是美国公民,警察根本就查不到什么线索,至于别人说他弟弟是吸血鬼,那简直是诬陷。 霍江益单独和景希聊“是不是吸血鬼,我们验血就知道了,景先生,你说呢?” 既然有目击者看到景翼是吸血鬼,霍江益刚好有理由要求验景翼的血,只要证明他弟弟是吸血鬼,那景希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霍江益想让景希现出原形,不必惺惺作态,再欺骗殷时雪。 他身后的千冥一听要验血,急了,“少爷,这……” 景希眸子一沉,眉宇间寒气逼人,他伸手示意千冥住嘴,对着霍江益冷笑到“霍先生何必呢,这么点小事,别忘了我们都是一类人,何必弄得大家都不开心,为了证明我弟弟的身份而暴露你自己,霍先生觉得值得吗?” 景希明显就是在威胁霍江益,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底细,既然大家都是吸血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彼此相安无事,如果真的要怀疑他们兄弟两的身份,那到时候霍江益是吸血鬼的身份也会被拆穿。可霍江益不这么想,他总是将自己放在正义的一方,他只想要灭掉所有对人类有威胁的吸血鬼。 景希的威胁让霍江益脸色甚是难看,正僵持着,有名警察突然领来了一位重要的证人。 第六十五章/若即若离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景翼是被冤枉的,我要告诉你们事实的真相!”颜子萱大声说。 景希和千冥看着眼前这位长相秀气的女孩,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尚且不知到这位小姑娘是何许人也,不过她口中的“真相”是什么,他们到是很有兴趣听一听。 颜子萱当着景希和千冥的面,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彭远。而事实的真相就是,颜子萱和景翼是男女朋友关系,而纨绔男对颜子萱纠缠不休,甚至人身威胁图谋不轨,景翼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欺负,便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番,那帮流氓怀恨在心,所以才污蔑景翼是吸血鬼,景翼是被冤枉的。 “我男朋友不是吸血鬼,请你们放了我男朋友。” 彭远一脸懵,千冥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小王子什么时候和这位小姑娘有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情了? 景希脸上不露声色,像是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他而言,只要能带景翼离开,怎样都行。 “彭警官,如果我男朋友是吸血鬼,我和他朝夕相处我会不知道吗?如果他是吸血鬼,那为什么那几个人还活得好好的?” “这……”,彭远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要是真遇到了吸血鬼,这几个小子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颜子萱继续说道,“相信彭警官对吸血鬼也很了解,吸血鬼凶残暴虐,吃人不见骨头,更别说遇见他们的人能从他们手中逃脱,从这一点就可以证明,那几个流氓是在诬陷我男朋友。” 彭远看了看霍江益,霍江益冷着脸,脸色甚是难看。 “再说了,吸血鬼都是晚上出没,不能见光,那几个流氓大白天的说见到吸血鬼,你们也信吗?你们要是只听信他们的诬告,无凭无据就抓我男朋友说他是吸血鬼,你们这样难以服众。“颜子萱义正言辞到。 “那他能飞檐走壁,还能瞬间引爆车辆,你怎么解释?”一名警察边记录边问。 “这世界上会点特殊技能的人多了,不可能你们不会的,就要求别人也不会吧,那些表演魔术的人,难道他们真的会魔法吗?“ 小姑娘的“强词夺理”让警察们没办法反驳。 颜子萱左一口男朋友又一口男朋友,让彭远感觉到,自己不是来缉拿吸血鬼的,而是来处理一宗校园三角恋的爱恨情仇。 彭远叫人把那个纨绔男带了上来。 最后颜子萱和纨绔男一对质,警察们才知道,原来纨绔男的确事先想要对颜子萱图谋不轨,才逼得景翼出手伤人,这样一来,颜子萱的话似乎更加有理有据,而纨绔男就是个无事生非、轻浮好色、故意诽谤的卑鄙小人。 现在,真相大白了。 警察们好像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证明景翼就是吸血鬼,最后也只能按无罪释放处理。 彭远找霍江益商量,“现在的小孩真是太不懂事了,当警察局什么地方,竟然拿吸血鬼来开玩笑。” “彭警官也觉得,这只是一场闹剧吗?” “要不然呢?” 彭远看着他,拍拍他肩膀,“小霍呀,你就是太敏感了,再说,景希是何等人物,他要是吸血鬼,那我怀疑我身边个个都是吸血鬼了。” 霍江益猛地看着他,彭远摆摆手也没在接话。 霍江益握紧拳头,他现在太被动了,景希说的对,如果现在揭露景翼是吸血鬼的身份,景希一定不过放过他,那么,他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这样看来,他和景希之间,似乎是一种唇亡齿寒的关系,这真的是很可气! 但是人也不能说放就放,景翼私闯民宅,引爆车辆破坏公共环境,要拘留15日。 千冥将一箱子的人民币打开,放在警察他们面前,脸上是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样……,我可以带我们家小少爷走了吗?” 最后,警察也只好给景翼解开手铐。 临走之前,千冥对景翼说,“小少爷,刚刚是那位姑娘替您跟警察解释的,我已经谢过她了。” 景翼望着站在远处的颜子萱,颜子萱从他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看着他,他的侧脸,他的背影,都是她每天想念的样子,哪怕只是匆匆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会觉如此美好,这种感觉强烈到让她没有办法控制。 此刻,她的眼睛里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只是远远的注视着。可能有些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景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像是从未认识过颜子萱一样,转过身,跟着哥哥走出了警察局。 千冥对着颜子萱微微一笑,礼貌性地点点头,也跟着景希和景翼离开了警察局! 自那以后,颜子萱就再也没有见过景翼。 日子又回到平静的模样!只是,思念像积雪,叠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积压得令人快要疯掉。 所以,每次颜子萱在社团里都会问殷时雪,“学姐,景翼……没和你一起来吗?我想见他。” “他……”,殷时雪该怎么跟颜子萱解释呢? “子萱,你知道的,景翼他是……”殷时雪显得有些为难,毕竟和吸血鬼在一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那些无穷无尽的暗灵,那些无孔不入的警察,她不希望颜子萱卷入其中,更不想景翼和景希的身份有曝光的危险。 “子萱,你们不合适,你忘记他吧,这对你,对他,都好。”殷时雪一口气说完,叹息着欲要离开。 “学姐。”颜子萱拦住了她的去路。“我知道,学姐你是想保护他,我也可以保护他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求你带我去见他吧,就一面。” 殷时雪认真地看着她,像看到了自己,那个不顾一切的自己。 “子萱,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景翼……他和其他男孩子不一样,而且,你和他走太近会很危险。” “我知道,可是……”,颜子萱哽咽着,“我忘不了他,我每天都活得不像自己,这种日子太难熬了,学姐,我真的好想景翼,不管他是谁,是什么人,哪怕他是……我只知道我想见他,真的好想,每一天都想,你带我去见他吧。” 殷时雪沉思,她没有办法做出选择,看着满目泪光的颜子萱,她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这样做对吗?其实殷时雪知道,景翼是在乎子萱的,当你尝试了爱情的滋味,你就知道思念的痛苦。每次看到景翼满脸心事的模样,她依然明白,他也会有牵挂的人。 殷时雪转身离开后,只听见,颜子萱的哭声从身后传来。她一直在喊着景翼的名字。 是自己太残忍了吗?殷时雪不忍心回头看她。那哭声,割得人心生疼。 "对不起,子萱!”殷时雪抹掉眼角的泪,更加快步的往前走。 景翼已经很久没有笑了。殷时雪记得。 他每天乖巧吃饭,然后就是打游戏,看漫画,眉宇间多些不易发觉的忧伤之色,看得殷时雪心里难受。 那天傍晚,殷时雪对景翼说,“景翼,我们去看话剧吧,刚好我们学校今天有话剧表演。” 景翼正在独自玩游戏,他其实听到了殷时雪在跟他讲话,但他什么话都没说,自顾自的玩游戏。 “景翼,我在跟你说话呢。” 以前,景翼不会这样的,每次说带他去哪里玩他都很乐意,总是表现得很好奇很感兴趣,可现在,他却总是闷闷的。 依旧无声。 “怎么了,景翼。” 殷时雪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认真看着他的侧脸,他忧郁的睫毛,他认真注视着游戏屏的样子,还有他的呼吸,都让人心疼。 那个快乐的景翼啊,你去哪了! “不想去吗?不想去,那我一个人去了喔?”说完,殷时雪站了起来。 “我……我和你一起去。”最后,他垂下眼睑。 “嗯,今天晚上六点哦。”殷时雪露出了笑容,抚了抚他的脑袋。 六点前,观看舞台剧表演的学生陆陆续续的进场了。 景翼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跟在殷时雪后面进了观众席,殷时雪并没有告诉景翼,今晚有颜子萱的表演。 “时雪姐姐,什么是舞台剧?”景翼坐在她旁边,将手里的一瓶水递给她。 这个问题倒是把殷时雪难住了。 “舞台剧就是……一种表演啊,表演你知道吧?” “知道一点点。” “就是把一个精彩的故事演绎出来,呈现给观众啊。”殷时雪努力解释,不过这么不专业的解释,一点都不通俗易懂,景翼只能勉强点点头。 正前方的舞台拉开了帷幕,睡美人舞台剧正式开始。 变幻的灯光,精致的服装,优美的音乐,还有,穿着公主裙的美丽的子萱,一颦一笑,百媚生姿,当所有的聚光灯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的声音,她旋转的身影,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印记在景翼的目光里。 殷时雪看着身边的景翼,他很安静,又很认真的观看这场华丽的表演,那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星光在闪烁。 他在想什么呢? 殷时雪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她只是,想让景翼快乐,仅此而已。 至于颜子萱,殷时雪并没有告诉她,今天景翼会来观看她的表演。 舞台剧演绎到了尾声,王子要亲吻沉睡的睡美人,观众们都非常激动,只有景翼,此时此刻,全身散发一种肃杀的冰冷。 殷时雪突然有些担心和害怕,她伸手握住景翼紧绷的拳头,景翼似乎没有察觉,眼睛死死的盯着舞台。 “景翼!” 殷时雪试图叫唤他,她清楚的看到,景翼那修长而浓密的睫毛下,闪过一道幽蓝的光芒,冷涩的目光让殷时雪觉得害怕,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如若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景翼,这只是表演啊,景翼……” 殷时雪抓住他的胳膊,小声提醒,然而景翼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殷时雪一眼,他眸光阴鸷,神色冷淡,眼里冰冷的蓝光越发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殷时雪惊慌地望着舞台,这只不过是一场表演,可她没有想到,景翼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的初衷只是想带景翼来看看颜子萱而已,没曾想,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 男主角正要亲吻睡美人,画面唯美得让观众们移不开眼,有的人还激动得小声喊着,亲啊,快亲啊…… 突然间,殷时雪似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蝙蝠声,仿佛盘旋在周围,她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景翼。 “景翼,你不要冲动,我们出去再说好不好。” 殷时雪都快急哭了,可景翼依旧不作声,那道目光里浮动着暗涌。她不想看到景翼这个样子,都怪自己,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呢。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舞台上方两头的灯光突然炸裂开来,火光四溅。 坐在前排的观众惊叫着捂住了耳朵,舞台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其他灯光也忽明忽暗,极其诡异,不知从哪里飞来了几只蝙蝠,在舞台上方盘旋,把观众们都吓傻了。 舞台下开始噪动了起来。还好颜子萱在舞台中央,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这场“吻戏”没能继续演下去了。 颜子萱从道具床上爬起来,望着舞台下唏嘘不已的观众,不知怎么,她总有一种感觉,景翼就在这里,每次排练的时候她一直在想,要是亲吻她的是景翼,那该有多好,她一直幻想着,幻想着她的王子就是景翼。 难道,景翼真的出现了吗? 望着飞舞的蝙蝠,忽明忽暗的灯光,她开始努力搜寻着景翼的身影。 第六十六章/勾魂索命 直到景翼站里了起来,他的眸子里漆黑一片,似乎有一丝悲伤一晃而过。 看到舞台下的景翼,颜子萱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多少次的梦见,都不及他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或是太过思念,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挂满双颊。 主持人正在台上安抚观众,事已至此,殷时雪害怕再出更大的意外,想赶快带着景翼离开,然而景翼站起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早已转身离开了。 “景翼”,颜子萱提着裙摆追了上来,看着景翼和颜子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殷时雪时能呆呆站在原地。 景翼走在校园的树荫下,晚风凛凛,淡绿色的银杏叶子在风中帆扬,偶尔飘落几片叶子与他擦肩而过,有一种落寞之伤。 “景翼,你不要走。”后面响起了颜子萱的呼喊,这也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 景翼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回头,颜子萱跑到了他跟前,这才看清他的眉眼,只是,这静谧的脸没有了往日的笑容,竟陌生得让人心疼。 “你还追来做什么,以后我们就当做彼此不认识吧。“他说着,忧郁的脸上夹杂着一丝无奈。 “为什么?我只想,喜欢你而已,这让你为难了吗?“ 他望着远方,若有所思,“有些东西,既然没有办法拥有,那就不要开始。“ “不要开始吗?那你今天来见我了,你可以骗我你不喜欢我,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就算我喜欢你,我也不想和你开始,你听清楚了没有。” “景翼,就算只有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怕什么,你胆子就这么小吗?“ 是,我的胆子就是这么小,你只考虑你喜欢我,你却不知道喜欢我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开始吗?多么可笑,我的周围是无限的黑暗,我的世界是一个嗜血的国度,到处是厮杀和掠夺,而你,单纯得不知所畏。 景翼低下头注视着她的眸子,轻笑,“你大概忘记了吧……我是吸血……“ “不要说“颜子萱纤细的双指覆在他的薄唇上,眼前那道漆黑的眸子竟让她沦陷。 “你今天来见我,我很开心。“她踮起脚尖,竟吻上了他的唇。 时间像静止了,这一吻竟让他无措。 有的人,一见面,就想拥有! …… 不知怎么,一个人的时候,殷时雪总觉得周身老有股冷气,有时候总能感到眼前或身后晃过白色的影子,定眼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安格拉妖娆的眉眼透着寒光,注视着殷时雪的一举一动。 景希亲自去看了千冥說的那个秘密实验室,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既没有什么暗灵,也没有找到什么关于霍洪秋的秘密,看来霍洪秋怕事情败露,早已撤走。 “我就说嘛,他们不在这里。”景翼从后面冒出了个脑袋。 景希看了一眼千冥,那眼神貌似在质问他,你不是说他们在这里吗? 千冥低下头,汕汕不敢说话。 景希问景翼,“翼,你知道他们在哪?” “那是当然!”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区里,周遭都是一些生活在最底层的居民,景希刚踏进那破锈不堪的大铁门,一群“黑乎乎”的小孩因为追逐打闹撞上了景希,他们身上穿得破破烂烂,圆圆的小脸因为调皮捣蛋的关系弄得脏兮兮的,只看到一双双油亮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千冥走过来板着脸瞪着这几个小人儿,几个小人儿都怔在那里害怕地瞅着眼前这个长相很凶的陌生人。 景希摆摆手,说,“不要吓坏他们。” “就是,对待小朋友,要温柔一点。”景翼说着,眯着眼蹲下来“小朋友们,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来过呀?” 说着,景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五彩缤纷的棒棒糖,领头的那个大个子的小孩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个棒棒糖,舔了舔小嘴,然后重重地点点头。 “告诉哥哥他们在哪里?” 小孩指了指黑乎乎的顶楼,抢走了他手中的棒棒糖散开了,景翼倒不在意,抬眸忘向这破败的小区。 这栋小区年代似乎有些久远,斑驳的墙面交织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楼道里原本刷着红漆的木质楼梯变得潮湿,已经斑驳得露出了木材的本色。 上了顶楼,因为很久没有人住的关系周遭一派萧条的景象,仅有一扇门紧紧地掩着, 景希看了看四周,说,“翼,你确定是这里吗?” 景翼笑了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千冥倒是小心翼翼,自告奋勇要先进去试探情况。 结果打开了门,门上便落下一层厚厚的灰,弄得千冥满身都是,看样子,这也不像是有人来过的地方啊。 千冥进了门,景希和景翼也跟了进去,四周实在是破败不堪,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生了锈变了形的家具,四周有种阴嗖嗖的感觉,空气里还充盈着一股腐烂的霉尘之气,不过里面倒是很宽敞。 “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千冥到处排查了一遍。 “哥,这里有一扇门。”说着,景翼慢慢靠近了那扇紧闭的门,可还没接近那扇门,周围便悬起了一股黑气。 发现不妙,景希大喊了一声,“小心!” 黑气愈来愈浓烈,浮于空中化作一个个黑影直逼眼前的景翼,景翼眉眼一沉,身子快速闪开,避开了那些来势汹汹的黑影,待千冥和景翼两人与黑影打斗之时,景希冲破层层障碍,最后打破了那扇神秘之门。 里面,究竟是什么秘密? 灰层密密麻麻浮于空中挡住了视线,眼前很模糊,不能完全看清里面是什么。 打斗中景翼扭头一看,说,“里面好像有个人!” 灰层很快散去了一半,只看到一个坐在干草堆靠着墙的人,大约30多岁左右,他埋着头,头发凌乱,身上还有斑驳的血迹,看不清长什么模样,看样子好像还有生命的迹象。 景希想要探个究竟,脚刚踏进去,突然眼前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震了回去。 “哥”景翼惊叫。 “三王子殿下,小心”,千冥上前扶住了景希。 景希起手示意自己没事,盯着眼前变幻着的那股力量,他眼里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完全猜不透这力量出自于何人之手。 “现身吧,别再躲了!” 很快,甬道深处便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她是这人世间仅存的最后的女巫,在人间已经有一千多岁的高龄,法力高强。此刻正披着一身灰褐色长袍,杵着雕刻着恐怖骷髅的权杖,头发枯乱,眼窝凹陷,浑身干瘪而恐怖,她诡异地扬起了嘴角,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僵尸皇族的三王子?呵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女巫干笑了几声,那声音使人顿生冷意,丝丝缕缕从背脊处传来。她低垂着头,枯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表情,惊悚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景希扬起极具贵族气息的俊美的脸盘,那神色像是在探寻着什么,“喔?看来你要找的人,是我?” 女巫盯着他们,恐怖的声线飘来,“今天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她扬起权杖,招招致命。 那些暗灵也冲了上来,景翼和千冥奋力抵抗,僵持了许久,最后景希不得不使用皇族至高无上的圣物,千年僵尸血元,女巫很快败了下来,却也不痛不痒,她露出一丝奸诈的微笑,说,“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周遭卷起一股黑雾,瞬间就消失不见,就连黑屋里的那个人,也被她带走了。 景翼低吼一声,“又让她给跑了。”回头又问景希,“哥,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景希目光深邃地望着这空空荡荡的破旧房子,他也不知道这个老太婆是谁,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法力,他在想,她和霍洪秋是什么关系,那些异族僵尸的出现是否跟她有关,而被她极力藏着的人,又是谁? 殷时雪走在校园里,最近总感觉全身使不上力,胸口的灵虫仿佛感应到某种邪恶力量的跟随,振个不停,头昏脑涨,仿佛全世界都静了音,只听到像来自地底下般幽长而蛊惑的鬼魅声“来啊,殷时雪,来啊……” 长长的呼唤像魔咒,殷时雪仿佛看到周身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穿着白纱裙的女子跳跃其间,带着回声的笑,让殷时雪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女子眸子微漾,眸光流转,朱唇美艳,眉眼妩媚,白纱裙飘荡着,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若影若现。 “来啊,殷时雪,来啊……” 这声音像是稀释了她的心智,让她一步一步地跟随着,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已然是万丈高楼。 “来啊,殷时雪,来啊……” 这声音,变幻着,吸引着,越来越致命。 迷茫的,殷时雪眼里没有一丝生气,脚下轻轻一抬…… 突然一只手捆住了她。 “时雪姐姐!”景翼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只是轻轻一唤,殷时雪便清醒了,她居然站在空荡的高楼之上,眼前的万丈深渊着实吓着了她,在这深冷的夜里寂静又空荡,她失声尖叫着抱住了景翼,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六十七章/勾魂索命 景翼眸光里闪着一丝阴冷,望着远处飘然远去的白裙。 自从那一次之后,景翼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殷时雪身边,他知道,安格拉一定还会出现。 殷时雪也问过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的跑到楼顶上,若不是景翼的出现,她大概早已摔得粉身碎骨,命丧黄泉。 她说,“有时候感觉到蓝宝石的异动,是不是僵尸又出现了?” “你别瞎想了,我会保护你的!”景翼说,但是他明白,恶灵的意念太强大,殷时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安格拉不会轻易出现,确切地说,不会轻易露脸,她恨自己的这张脸,所以,她要找到更完美的脸,然后去见景希。 至于景翼,他从来就是安格拉最挚爱的小王子,安格拉不想在景翼面前表现出自己残暴恐怖的模样。然而,最近人皮不太好找了,到处都有警察,虽然她从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不过有一个叫霍江益的,真的很难摆脱,一次有一次地坏她好事。 她喜欢跟着景希,在景希不知道的情况下,用尽温柔的眼神,望着他。 可是,每当看到景希和殷时雪在一起,安格拉几乎要崩溃,抓狂着,无所适从,然后拼命抓着自己的脸,抓到血流不止,脸上是极度痛苦的模样。 “安格拉姐姐!” 景翼的声音从突然背后响起,这声音,有淡淡的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思念。 这熟悉的声音让安格惊慌失措地停止了抓狂的动作,她收起血红的眼睛,抓破的脸也瞬间愈合,她温柔地转过身,望着景翼的时候,又是笑颜如花,美丽至极,好像方才的悲伤和痛苦,都与她无关。 “小王子!”安格拉脸上荡漾着纯纯的微笑,温柔地对景翼行礼。 “安格拉姐姐在这做什么?” “没什么!”安格拉轻轻掩面,“小王子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景翼抓住了安格拉的手腕,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安格拉姐姐,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安格拉开心地说,“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答应我,不要伤害殷时雪好吗?” 安格拉原本荡漾着微笑的脸瞬间黯然了下来,这算是请求她么? 安格拉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脸上的惊慌和痛苦交错着,最后转化成了悲伤。 “小王子来找我,就是为了殷时雪吗?” “恩恩,她和你一样,是个好姐姐,我不想看到她受伤。” “她和我一样?”安格拉眼里噙着泪。 换做以前,小王子是她一个人的,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而现在,安格拉像是他却喊了别人做姐姐,还为了那个女人来求他,小王子,他重来都不会求别人的。 像是被人掠夺了心爱之物,安格拉痛苦又纠结,痛苦是害怕从此失去小王子的疼爱,失去这份温暖,纠结是不想违背小王子的意愿,她怎么忍心小王子对她失望呢? “嗯,她和你一样,笑起来很可爱呢。”景翼孩子气的笑容让安格拉莫名的心软。 “安格拉姐姐,你会答应我的是吧?” “是,小王子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安格拉背过脸,怎么会,流泪?恶灵是不会流泪的。 不会! 可是,居然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让她全身颤抖。 景翼一高兴,拉过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哈哈,安格拉姐姐,你真好!” 而安格拉却笑得悲伤,这个怀抱那么温暖,她却每天担心有一天会抓不住。 景翼到底是她的执念,她没有办法拒绝他,连一个“不”字,她都不敢说,那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笑容。 可是,恶灵就是恶灵,没有办法控制心中的怨念。 这些天,安格拉没有再来找殷时雪了,景翼的心也踏实了些。 殷时雪也快放假了,那天,殷时雪刚考完最后一门试,却惆怅了,假期她该去哪里呢?总不能一直呆在景希家吧,回自己的家吗?可那是所有悲伤的聚集地。 最终,她还是带着行李回到了景希的住处。 “景希,假期我可以住你这里吗?” 景希站在窗前,面对着窗外,然而落地帷幔却紧闭着,殷时雪不知道他在望着什么?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屋里灯光很昏暗,他挺拔的身影越加落寞了,身后与她是长长的距离。 “嗯。”他回答。 殷时雪放下行李走了过去,轻轻地靠着他宽厚的背。 “景希,你不要背对着我说话!”她语气里有些孩子气,她还是喜欢那个坚定的眸子里带着温柔的景希。 感受他宽厚的背,他的体温,还有他落寞的倒影。 等他回望殷时雪的时候,殷时雪才发现,他锐利的眸子下,竟是一张苍白的脸,而好看的唇却依旧诱惑。 他的呼吸略沉重了些。 “景希你……?” 殷时雪刚要问些什么,景希却笑着抚上她的脸,好看的睫毛却显得那么无力。 他说,“我没事,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亲吻着她的额头,便匆匆离开了。 望着那远去而落寞的身影,殷时雪欲言又止。 景希虽然说没事,可他苍白的唇,分明无法掩饰他的虚弱,这般病恹恹的模样似曾相识,殷时雪很清楚,景希是吸血鬼,他需要定时汲取新鲜的血液,可是,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见景希吃过东西了。 多久了呢?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想到这里,殷时雪整颗心开始惊慌揪疼了起来,自己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多么可笑。 想起景希苍白的面孔,殷时雪就莫名的难过,也是,她一点都不了解景希,不了解吸血鬼的世界,只是想当然的爱他就要和他在一起,他的内心世界,他追求的东西,他的过去,她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 就像现在一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该不该问,问了有没有用,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吧。 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还试图做一些菜给景希吃,想当然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以为总有一天,景希会喜欢上她烧的菜,却从来不问景希喜不喜欢,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真的好蠢,她怎么可能让一只吸血鬼放弃对血液的渴望,而喜欢她做的菜呢? 难道她还没有认清现实吗?景希,是一只吸血鬼。 可是即便如此,景希却从来没有因此责怪过她,总是迁就着她的所有,这大抵是对她最大的,疼爱吧。 想到这,殷时雪开始深深的自责,她想要去弥补,意识到必须马上给景希找吃的,可是,去哪里找吃的呢?鲜血?血液?她抬起自己纤细的的手臂,那流动的脉搏暗涌着渴望,闭上眼,便是景希苍白的脸和落寞的身影。 “景希,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桌上果盘里的刀透着寒光,大概爱情美到极致,便是切肤之痛吧。 “你在干什么?”身后的景希冷着目光像一头怒兽。 “景希,我……我只是……”,殷时雪根本不知道景希会突然在她身后出现,她有些惊慌,迅速把刚包扎了一半的伤口避着不让他看见。 景希本能地呼吸着空气中香甜的血液的芬芳,俊美的脸上依旧是微怒的神情。 “你的手怎么了?”他压低着怒火! “没怎么!”殷时雪不自然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那盛着血液的杯子递到他面前,小声说着,“景希,你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所以我……” 景希望着那一抹殷红,握紧了杯子,看都没看一眼就顿在一旁,凝着她的时候眼里满是嘲弄。 “所以你就割自己的血给我喝是吗?” 那语气,淡然得不起一点涟漪。 殷时雪看不懂他,一时间像做错事的孩子,满眼无辜,支支吾吾,“景希,我只是想帮你……” “谁让你伤害自己的!” 未等殷时雪说完,景希突然对着她咆哮了起来,满目幽蓝的光芒吓坏了殷时雪,她怔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景希发怒的样子了,为何今天…… 突然,景希满身周遭顿起一股黑气,眼里的幽蓝更加深不见底,望着殷时雪的时候,却是在压抑着自己。 他也不知为何,看到殷时雪伤害自己,内心就像燃起一股暴跳的雷,让他发狂。 殷时雪害怕得步步后退,他却步步紧逼,带来的压迫感让殷时雪觉得异常紧张和恐惧。 “景希,你这样……我……我害怕……” 景希充满侵略性的低喃传来,“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的一只手掌早已揽过她娇嫩的脖颈,伴随着他沉重而极具魅惑的呼吸声,他的吻重重地印在了她小巧的红唇上,辗转着。 殷时雪瞪着黑亮的双眸望着他,不明所以,明明他刚刚在跟自己发脾气来着,怎么……? 焦躁的吻让殷时雪有些不知所措,景希一只手从她柔软的发间穿过,抚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捆住了她的身体。不管她如何躲闪,景希都能迅速靠近她的体温。 “景希……” 紊乱的呼吸透着魅惑和致命的吸引。 殷时雪两只小手顿在他厚实的胸膛,“你先把它喝了吧,一会儿……不能喝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景希望着那一杯殷红,以及她手上包扎的伤口,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可以给她所有的一切,可为什么她不爱惜自己,这让他心疼到愤怒! 景希不说话,眼神却越加凌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上了楼梯…… 殷时雪瞬间傻眼,根本不知道他想干嘛,急得叫出了声,“景希,你……你快放我下来……” 任凭她如何哀求,他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来到了殷时雪的房间,门自然砰的一声,紧闭了,他抱着她直径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了床上,殷时雪惊恐地想要爬起来离开他的牵掣,他的身体却順势欺压了上来,目光热切地锁住她。 第六十八章/陷入纯情 “景希,你……你要干嘛……” “时雪……”他带着紊乱的呼吸,靠近殷时雪耳边轻轻呢喃,声音低沉到性感。 “我想……” 他贪恋的凝视着她的眉眼,炙热的眸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跳跃在鼻尖的,属于他的气息,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让殷时雪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殷时雪紧张地转着眸子,慌乱起身,试图逃离这能迷乱人心智的,他的温柔! 景希抓住她慌乱的手臂,他的身影渐渐遮住了灯光…… 触碰的柔然,手指传来的温度,清晰得让人战栗! “以后不准伤害自己!”他的的声音有一种难以抵制的诱惑,让她深陷其中。 疼痛与欢愉,浇注着她这朵娇艳的花,在他眼前盛开,绽放到极致。 若不是看到她伤害自己,景希不会发现,所有自己愤怒的源泉,都是因为害怕她受伤害! 清晨,睁开眼,就看到熟睡的景希,眉眼分明,精致的棱角埋在纯白的枕上。 景希睁开眼,看到殷时雪的时候脸上分明是一惊,殷时雪掩着两朵红晕,伸出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景希,你看,好了!” 景希眯着双眼,看到她手臂上没有任何伤口,昨晚留下的伤口确实愈合了,一点伤疤都没有,僵尸皇族的千年血元果然厉害。 他没有说话,或许是自责,他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景希……”殷时雪注视着他。 “我睡不惯……床“,说完,又加了一句,“昨晚,对不起!” 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景翼和千冥他们,看样子好像“埋伏”在这里“偷听”了好久,见景希出来,大家都灰溜溜作鸟兽散,景翼则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殷时雪难过了起来,为什么对她说对不起呢,是后悔了吗? 但是,想起他的温柔,一切如同梦幻般,在遥远的梦里搁浅,美好得不真实。 殷时雪拉着被子,蒙住了自己,不愿意起来…… 暑假,殷时雪找了一份兼职,在餐厅里当服务生。 中午时,看到了彭逸晨和林可可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来用餐的,林可可眼带笑意,说话的时候总是望着彭逸晨,丝毫没有注意到殷时雪的存在。 殷时雪急忙用餐盘挡着自己的脸,同事看到她这样觉得奇怪,问她干嘛,她小声说,没事。 其实彭逸晨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大概是因为太熟悉的关系,他可以感觉到,那就是殷时雪的身影,多么可笑,明明已经说过要对她死心,为何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引起他的注意?哪怕她的背影,他也能一眼认出是她。 并没有注意林可可都说了些什么,脚下已不由自主地向着她的方向迈去。 殷时雪还是躲着她,以为只要挡着脸,他们就认不出来,她不想出现在彭逸晨和林可可面前,因为会尴尬吧,不见面,反而会好些。 彭逸晨望着她,平静地说,“你好,两杯咖啡,谢谢。” 殷时雪不支声,只是用肢体语言表示ok,一旁的林可可狐疑地望着这个行为古怪的女孩,猜出了几分, “时雪?” 殷时雪只好露出脸笑了笑。 林可可望着她这一身装扮,问到,“你这是……?” “我过来兼职的,两位要吃点什么?噢,我们店今天有新品推出,免费的噢,你们先找个位置坐下,我给你们端来!” 说完匆匆走了,不给他们任何问话的机会。 林可可小心翼翼地望着彭逸晨有些忧郁的侧脸,彭逸晨收回目光,手揽过她的肩,望着她说,“想在这边吃吗?不喜欢我们就换个餐厅。” 林可可望着他温柔的脸庞,害怕那只是错觉,他的改变,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这是爱吗?为何总感觉幸福像隔着玻璃,渴望而不可及。 林可可回了他一个笑脸,说道,“在这边吃吧,好久没有看到时雪了,我想跟她说说话,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对她说吗?” 这卑微的试探让她自己难受了起来,只是,她做不到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她想知道这个感情线会有多牢固呢? “嗯,作为朋友我是应该关心一下她,毕竟她现在一个人,会过得很辛苦吧,是我疏忽了。” 正说着,殷时雪端着食物来了。 两人都没心思吃饭,倒是对她道不尽的寒暄,很显然,他们关心殷时雪现在住哪,毕竟离开学校不能留校住宿。想想殷时雪也不会一个人住回那伤心之地,虽然那是她的家,可是她爸爸已经不在了。 林可可说,“你搬来我家住吧,我爸妈总是念叨你,你也不用在这边辛苦上班了。” “不用麻烦的,我现在……有地方住!” “怎么会麻烦呢……” “你住哪里?” “你住哪里?” 林可可和彭逸晨两人同时问她问题,殷时雪尴尬地笑笑,彭逸晨问她的时候并没有看她,他继续说,“自己租房子住,还是住在你同学家里?还是那个叫景希的富商家里?”说完,他品了一口咖啡。 “逸晨”,林可可制止了他的问话,这些问题明显敏感了些,可是,彭逸晨那么快就说出了殷时雪所有可能的情况,这种无意间的关心,深刻、隐忍、而又绝望。 “殷时雪!”店长突然喊她了。 殷时雪苏了一口气,急忙说,“店长喊我了我得过去,两位请慢慢享用,有什么事就喊我。” 说完匆匆离开了。 吃完饭结完账,彭逸晨说,“我们走吧!” “不用和时雪打招呼了?” “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以前一样,现在也是,什么都喜欢逞强。”他淡淡的口吻,好像一切都不关他的事,可是很明显,他话里有着气恼。 若是无关之人,又何必生气。 林可可装做一无所知,点了点头,挽着彭逸晨离开了。 就算彭逸晨心里还有殷时雪,她会介意吗?会,可是,太喜欢一个人,连理智都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心,即使知道这感情是假象,可你仍然想要拥有。 爱,怎么让人迷失了! 傍晚,天空下起了漂泊大雨,殷时雪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可是这雨却让她惆怅了起来,想着还是等雨小些再走吧。 店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她坐在靠窗的餐桌边,望着窗外风雨交加的夜,电闪雷鸣,不知何时雨才会停下,不一会儿,便听到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 “那女孩干嘛站路中间淋雨啊?” “太奇怪了吧,会不会是神经病?” “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太吓人了吧!” “要不要报警啊?” …… 殷时雪甚感奇怪,寻声走了出去,见一旁躲雨等车的路人都在那指指点点,殷时雪随着她们指去的方向望去,果然隐约看到路上有个消瘦的白影。 长发遮面,昏暗中看不清容颜,电闪雷鸣的光影下咋一看,有点像日本鬼片里的贞子,怪吓人的。 突闻有个小女孩哭了起来,抹着眼泪甚是伤心,随即传来妇女咒骂的声音,骂那马路上的女孩是神经病,把自己的小孩吓哭了…… 雨中,女子惨白的手指微微一动,周遭伸起一股怨怒的黑气,只是,由于下雨的原因天空昏暗了些,这一细小的变化没人注意。 殷时雪本以为是哪家姑娘兴许是失恋了,想不开,并不是故意在此吓人的吧。 她向店长借来一把伞,冲进大雨中拉住了那个女孩。 女孩的手真的好冰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殷时雪抓着她的手想给她传递一点点温度。 “姑娘,怎么在这淋雨啊,生病了怎么办,快随我进去吧……” 殷时雪为她撑着伞,只是雨实在是下得太大了,她的话很快淹没在了风雨声里,连鞋子和裤脚很快都淋湿了,刺骨的风让人头皮发麻。 眼前的女孩微微低着头,殷红的目光消失在昏暗里。 殷时雪拉着她,她总算迈开了步子跟着她进了餐厅。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先坐在这,等雨小一点再通知你家人来接你。“ 殷时雪依旧没能看清她的脸,女孩乌黑的长发被雨淋得湿透,遮住了她的侧脸,全身白色滴着水珠。 而女孩却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淋雨带来的冰冷。 见她不说话,殷时雪继续说,“我去给你拿快干毛巾!” 等她擦拭着头发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一双明眸,妖治的眉眼让殷时雪看得出神,安格拉的美丽掩藏不住,她也肆无忌惮地盯着殷时雪,手还继续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乌发。只是,那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叫殷时雪,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格拉!” “安格拉,好特别的名字,你怎么在马路上淋雨呢,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安格拉没说话。 “你家在哪里啊?离这里远吗?要不要打电话让你的家人来接你啊?” 殷时雪试图和她友好的交流,女孩似乎不领情,除了告诉她名字,就没有再回答殷时雪任何问题。 殷时雪一度陷入尴尬,她那眼神盯得殷时雪发毛啊,难道她真的是神经病? 还好这个时候,景希来接她了。 其实景希也说过,不让她来兼职,只是这是她们学校的暑假任务,她也想体验一下打暑假工的生活。 “上车。”景希说。 “我有一位朋友还在店里,我先去跟她道别。”殷时雪说。 等进来看到殷时雪口中所谓的朋友,原来是那只恶灵,三番五次缠着他的恶灵,他最熟悉不过了。之前对他各种献媚各种偷窥以及各种柔情似水都被他拒绝了,本以为她会死心,没想到又出现了。 再次看到那个女孩时,殷时雪一惊,明明刚刚她还是个落汤鸡,没想到一转眼,衣服干得这么快,随着从门外灌进来的风,女孩白色长裙随风飘荡,容颜温婉,眸光似水流转,更加妩媚动人。 第六十九章/血影之城 恶灵看到景希并不惊讶,眸光有种狡黠的笑意,还流露着隐隐的魅惑。 “谢谢这位姐姐的毛巾,姐姐真是个好心人,只是我出家门时没带任何东西,回不了家了。” “你家在哪里啊,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 景希冰冷的的眸光盯着那只恶灵,问殷时雪,“你和她很熟吗?” “不是啊,我看她淋湿了,而且雨下这么大很难打车,所以想让你顺便送她回家……” 景希带着冷笑着,从头到脚看了一眼恶灵,“确定…淋湿了?” 殷时雪看着她,也觉得甚是奇怪。“额,刚刚明明是……全身湿透了的…怎么……” “真的可以送我回家吗?”恶灵眼中透着惊喜。目光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景希不说话,没等殷时雪回答,他便拉着殷时雪就走出了餐厅。 “景希!”殷时雪急了,“你送一送她吧,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才跑出来的,而且雨下得这么大……” 景希停了下来,“殷时雪,万一她是坏人呢?万一她是吸血鬼,是僵尸呢,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僵尸?”殷时雪内心一震,回头望着那个女孩,她青丝如墨,白衣胜雪,纤体玲珑,一股楚楚可怜的气质从那背影之上透射出来,她倚在门口,望着他两的方向。 殷时雪不相信这么纯美的女孩子会是可怕的吸血鬼。 “不会吧!“殷时雪不可思议的看着景希,”我刚刚拉着她的时候,我的项链并没有任何感应啊!怎么会是僵尸!”说着,她摸着胸口的项链。 灵虫没有异动,说明安格拉今天并没有想要殷时雪的命,景希不知道安格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想干嘛,不过,看在安格拉没有想要伤害殷时雪的份上,景希也就没跟她计较。 景希看着殷时雪惊慌的模样,有些不忍,只好说,“走吧,一会我让翼来送她回家,可以了吧!” 殷时雪这才点了点头。 “吸血鬼?”殷时雪嘀咕着,摇开了车窗,又向那个女孩的方向望去,可店门口空荡荡的,那白色身影居然不见了。 殷时雪咽了一口唾沫,唏嘘不已。 景希上了车,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不知怎么,最近老是下雨,白天的时候,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仿佛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果然,傍晚6点一刻,警局里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接着,全市警察立即出动…… 风雨交加的夜,疾驰而过的一辆辆警车穿梭在这暗夜的城市里,冰冷而恐怖的气息弥漫着整座城市。 在各个A市隐秘角落,都发生了僵尸袭人事件,地下停车场,地铁,商场,以及所有幽暗的地方……所到之处,横尸遍野。 幽远的惨叫声,小孩的哭声……都明灭在这吵杂的风雨声里。 时间刚过去半个小时,大街小巷瞬间已经空无一人,各家各户房门窗户紧闭着,只有漫天的昏暗和无边无际的风雨声…… 一辆警察正赶往案发地点,车上,一名警员正与指挥中心的人员联系,突然,眼前一坨人影朝警车扑来,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瞬间撞飞了警车,甩了几十米远。 “接到请回话,接到请回话!”指挥中心还在发着指令。 车里的几名警察早已血肉模糊,漫天的风雨早已见不到任何光亮,不过他们尚有一些气息,脸上还在滴着血,尽管如此,强烈的求生欲使他们缓慢而及其艰难的,试图爬出破碎的车窗。 然而,外面的世界却是那么的绝望! 几十只僵尸仿佛从天而降,黑压压地朝他们扑了过来,他们被压在车下,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僵尸,将他们撕成了碎片,血色淹没在无边的雨夜里。 突然,闪电之下出现了两个人影,手持利剑,冲向了那一群干枯恐怖的僵尸,那些僵尸的嘴里因为互相争着撕咬警察的尸体而残留着暗红的血液。 伊寒和杰克将利剑狠狠地刺进了它们的胸膛,奈何却无济于事,反而被他们快捷而巨大的力量打得飞出了十几米远。 此次僵尸异常凶残,望着摔倒在泥潭里的伊寒和杰克,不远处的霍江益目露杀气,冲进了血影里…… 闻声而来的僵尸越来越多,霍江益一个人根本就抵挡不住,瞬间被僵尸团团围住,淹没在一片黑色的群尸里。 凶猛的僵尸早已没了耐性,伸出恶口扑咬而来,奈何霍江益手中兵器被其他尸牢牢困住,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 霍江益本以为自己今日会命丧于此,突然眼前一道蓝光闪过,扑来的僵尸瞬间被蓝光切断了头颅,滚落于溅着水花的泥潭里。 霍江益立刻乘机冲出重围,他明白,这道蓝光的来历不简单。 果然,回头时,他看到了景希。 只见景希一把扼住僵尸的头颅,只闻“咔嚓”一声,那只僵尸便彻底见了阎王,手段凶残至极。 到底今日,景希又救了他的命,霍江益对景希也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毕竟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这些残暴的僵尸。 眼看涌过来的僵尸如同洪水猛兽,闪电的光芒映在他们凹陷而空洞的眼窝里,青色獠牙闪着寒光,腐烂而扭曲的皮囊在闪电的照映下愈发恐怖。 景希一身纯黑,在暗色的夜里越发英气逼人,很快,景翼,还有千冥和他的手下,也参与了这场恶斗。 明明最近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吸血鬼了,为什么会突然间就出现这么多吸血鬼,几乎是毁灭性的侵城。 殷时雪听了景翼的话,乖乖呆在家里,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老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外面的天空闪着雷,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撕裂苍穹,风吹得窗户啪啪作响。 一阵阴冷的风钻了进来,殷时雪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跑过去关紧了窗户。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夜,映在窗里的目光变得有些担忧了起来,她紧紧地抓着胸口那条项链,祈祷这恐怖的夜尽快过去,祈祷所有的人都平安。 而恶灵安格拉似乎嗅到了绝好下手的机会,当看到景希景翼离开公寓之后,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望着开着灯的公寓顶楼,闪电映着雪白的高墙。 这一次,她一定会让殷时雪彻底的消失! 与小王子的约定似乎已经被安格拉的怨气腐蚀了,她无法忍受小王子和三王子每天都围着殷时雪转的样子,她要偷偷的杀掉殷时雪,不会让小王子和三王子发现。 安格拉白色的身影在风中飘着,她沿着墙,一步一步地爬了上去,像被心中的怨念驱使,恶灵安格拉越爬越快,白色的纱裙在墙壁边缘随风飘零,血色的双瞳在闪电的光里变得格外醒目惊悚,攀岩的双手露出黑色指甲。 殷时雪正站在窗前闭眼祈祷,哪曾想,睁开眼睛就看到窗外一张女人苍白的脸,黑发遮住了她半张脸,一只殷红而怨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殷时雪,吓得殷时雪失声尖叫魂飞魄散,身体不由得猛然倒退倒在了地上,她瞪大了双眼,然而那个女人头却突然消失了,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和绵延不断的雨。 殷时雪的心脏依旧砰砰砰地跳个不停,难道刚刚是幻觉吗?可是明明那么真实。 然而胸口的灵虫却焦躁地颤动了起来,这诡异的一切让殷时雪异常害怕。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她身后,在向她慢慢靠近。 “景希,景希,景希……”殷时雪早已双手冒汗,握着一直颤动着的灵虫项链,嘴里一直念着景希的名字。却不敢回过头看那个东西。 “拿掉项链,殷时雪,拿掉项链,殷时雪……” 恶灵在她耳边低语,蛊惑人心的声音似乎是从地狱传来,幽长而深远…… 殷时雪瞬间像失去理智了一般,眸子失去了色泽,嘴里不由得念着,“拿掉项链,拿掉项链……” 恶灵长长的魔爪慢慢从她身后伸了过来,项链颤动得越发厉害…… “拿掉项链……”殷时雪念着就要伸手去摘掉自己的项链了,突然间她又像清醒了一些,大叫着“不,景希……” 殷时雪慌乱着向前爬了过去,想要离那只恶鬼远远的,等她回过身,终于看见了那个女鬼的模样。 长发散着飘于空中,那苍白的面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你是……”殷时雪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安格拉笑容更加妖媚了,“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安格拉?” 殷时雪终于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晚上在雨中淋雨的女孩。 “你……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会出现在里?” 安格拉依旧迈着盈盈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是要锁你命的……鬼。” 说着,她伸出手直逼殷时雪的脖颈,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控制住了。 “景希?”安格拉惊愕地望着那张绝美的脸。 刚刚景希还在与僵尸搏斗,突然听到到了殷时雪在喊他的名字,他知道殷时雪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果然…… 又是这个恶灵安格拉。 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殷时雪,再看那只恶灵,景希脸上露出了暴怒的情绪,手掌积蓄的力量瞬间就要爆发,他迅速窜到安格拉面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安格拉惊恐地看着他。 景希本想掐死这个女人,可景翼的声音却一直萦绕在他耳边让他犹豫不决,“哥,你放过安格拉吧……哥。” 要不是景翼之前替她求情,恐怕景希定会毫不留情。 他不想让弟弟不开心。所以,最后他还是放开了安格拉。 “三王子殿下……”安格拉欲言又止,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赶快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的警告。”说完,他揽着殷时雪颤抖的身体站了起来。 安格拉泪目带着星光,可是三王子那么决绝,伤透了她的心,她只是,喜欢他而已,他就这么容不下自己吗?就因为自己是一只恶灵吗? 白色的纱裙在窗边留下最后的影子,安格拉绝望的背影消失在这无边的黑夜里。 等安格拉离开之后,殷时雪才惊慌了起来,“景希,她……她就是那天晚上我带到餐馆里躲雨的那个女孩。” “我知道,时雪,有我在,现在没事了。” “她为什么要杀我?而且她喊你三王子,你们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这件事情我之后再慢慢跟你说。” 殷时雪推开了他的手,“景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认识她,你还骗我说不认识,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时雪……” “我爸爸的失踪是不是跟她有关。” “你爸爸的失踪是人为……” “不要再骗我了,霍叔叔说,在我爸爸留下的血迹里发现了残留着尸毒,难道不是你们吸血鬼杀害他的吗?你还想骗我!” “这件事我还在调查……” 殷时雪冷笑了一声,继续说,“如果是人为,那为什么警察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只是利用我,利用我帮你隐瞒你的身份,你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第七十章/针锋相对 两人争吵了一夜…… 殷时雪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个安格拉的眼神实在是太像了,一定是她,她就是那剝皮案的凶手。 而景希与她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不然景希不会放她走。 得出了这个结论,殷时雪只想尽快去找霍江益,想起那些血淋淋的剝皮案,殷时雪就觉得头皮发麻,霍叔叔说得没错,吸血鬼都是凶残暴厉,嗜血如命的的生物。 恐怖的夜终于熬了过去,第二天,世界又变得平静了。 大街上,警察在处理尸体,中尸毒的人也被送到了隔离区接受治疗,不过这次还多亏了霍教授的新药,控制了尸毒的蔓延。 霍教授带着助理在隔离区配合医生对中毒的人进行检查,现在霍,教授在A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对他都十分敬重,包括市政与警察。 本以为霍江益会和他老爸在一起,可是殷时雪跑过来的时候却没有找到他。 在这萧条的湿漉漉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警察。意外看到了彭远! “咦?殷时雪同学,你怎么来了?”,彭远一身正气的警装,眼里却流露着淡淡的疲惫,应该是昨晚太劳累。 “彭警官辛苦了,我是来找霍江益的,你有看到他吗?” “小霍啊,他受伤了,在医院。” “受伤了?”殷时雪惊叫,连忙问了医院的位置,就匆匆离开了。 来到了霍江益的病房,病房门口还有警察站岗,不让殷时雪进去。 “让她进来吧!”,里面传来了霍江益的声音,透着淡淡的虚弱。 站岗的警察这才放殷时雪进去。 看到了霍江益,他靠着厚厚的枕头,目光平视,侧脸依旧完美到无可挑剔,如果说彭逸晨是阳光的,景希是暴厉的,那么霍江益应该是那种淡漠的,不苟言笑的人,他从来都是跟随着自己的内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哪怕是单打独斗。 “霍江益,你怎么样了!”殷时雪眼里流露着心疼,为何每次见到他,都是他受伤的模样。 霍江益扯着嘴角笑了笑,“一点小伤,擦了点皮而已,不碍事。” “你脸色不太好,还说是一点小伤,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真的没事,你能来,我很开心。” “门口的警察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当犯人一样看着。” “彭警官安排的,怕有人打扰我,他在自责昨晚没有即时赶来救我,对了,你昨晚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昨晚?”殷时雪奇怪地看着他,好像他知道昨晚的事一样。 霍江益想起昨晚和景希在消灭那些僵尸的时候,景希突然停了下来,一旁的景翼问他,“哥你怎么了?” 他回答,“时雪有危险。” 然而霍江益并没有告诉殷时雪,他和景希曾并肩作战的事情,只是说昨晚有大量的僵尸出现,所以担心她出事。 殷时雪最终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了霍江益,那个剝皮案的凶手原来不是什么女鬼,她也是吸血鬼,而且和景希认识。 殷时雪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她不想再有人受到吸血鬼的毒害。 霍江益也知道那个剝皮案的凶手是吸血鬼,毕竟和她也交手过几次,但是每次都让她给逃脱了,可是,她居然和景希有关系,如果她是景希身边的人,那景希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时雪,你不要再跟和景希来往了好吗?毕竟他是吸血鬼,你多少也该有点警惕。” 见她犹豫,他又说,“我帮你找了房子,离我住的地方很近,这样我可以保护你。” 殷时雪想起昨晚安格拉喊景希三王子的样子,殷时雪点点头,说,“好!” 如果是安格拉杀害了她父亲,然后景希包庇了她呢?殷时雪再笨也看得出来,那个叫安格拉的女吸血鬼对景希的爱慕之意。 还有明明爸爸是被吸血鬼害死的,为何景希却说是人为?霍教授说过,父亲的血迹里有尸毒。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殷时雪感到混乱,她想她得搬出来,好好静一静,想一想,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 殷时雪回去准备收拾东西搬出来,由于霍江益还在住院,所以伊寒被喊过来充当她的搬家司机。 “伊寒姐姐,其实我自己过来搬东西就行了,我的行李不多。” 伊寒凤眼一挑,说,“霍少爷让我来保护你,所以不能有任闪失的,再说了,你要去的地方可都是一窝的吸血鬼,多危险啊!” 殷时雪笑了笑,没再多说。 等到了景希家,殷时雪让伊寒在车里等她,她收拾完行李就出来。伊寒同意了。 等她进去之后,却听到了景希景翼他们的谈话,殷时雪不由的放轻了脚步。 景希说,“昨晚的事,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放心,哥,昨晚警察赶来的时候,我们都离开了,没有人看到我们的样子。” 殷时雪想起昨晚他们说僵尸入侵了,让她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然后他们就出去了,听了刚才他们的对话,难道昨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瞒着她? 殷时雪大步走了进去。 “时雪姐姐回来啦?”景翼欢喜,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殷时雪冷着脸,“你们在谈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让人发现的?”说着,眼神看向了景希。 景希对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吸血鬼说,“艾妮艾莎,带时雪上去休息,她累了。”两个女吸血鬼便向她走了过来。 “不用麻烦了,你们继续谈你们的“秘密”吧,我马上离开这里。” 说着她准备上楼收拾东西。 “离开这里?”一旁的景翼一惊,连忙抓住她的袖子,“时雪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昨晚是去打僵尸去了,然后,不想暴露身份嘛!刚刚正在说这个事情,是吧,哥!” “不用解释了,再说我是人,你们是吸血鬼,我本来就不应该和你们呆在一起。” 景翼急了,连忙求助自己的哥哥,“哥,你说话呀,哥!” 景希冷着脸,似乎对殷时雪说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压低声音对着艾妮和艾莎怒吼,“我让你们两个带她回房间休息,没听清楚吗?” 吓得艾妮艾莎连忙架着殷时雪。 殷时雪推开了那两只女吸血鬼,望向景希,“景先生,难道你还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我不想休息,我要离开这里。” 眼看大战在即,景翼连忙示意一旁的千冥和他的两个女属下退下,客厅里只剩下殷时雪和景希两个人。 “你想离开我?”景希冷笑,步步紧逼了上来,目光牢牢锁住了她,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殷时雪毫无畏惧,“是,毕竟我们不是一类人,景先生何必留我在这里。” “如果我不让你离开呢?” “你凭什么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就凭……”景希慢慢凑近她的耳边“……我是吸血鬼。” 殷时雪连忙先后退了两步,想和他保持距离。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着,景希抓着殷时雪的手拉她上楼,殷时雪拼命地挣脱。 “景希你放手。” 无奈,景希伸出左手,手心又出现那熟悉的怪异的红色花瓣不断旋转着盛开,眼前的画面让殷时雪惊得瞪大了瞳孔,她知道这是什么,果然,眼前花瓣放出花的异香让殷时雪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没有了一丁点力气,倒在了景希的怀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说过,不会让你离开这里。”说着,他橫抱起了殷时雪,走上楼去! 车上的伊寒等了好久,见殷时雪迟迟没有出来,想着大概是出了什么事,便带上利剑冲了进上去。 不料一进门就碰到艾妮和艾莎挡住了去路。 “不想死的就滚开。”伊寒拔出利剑。 艾妮和艾莎对于她的嚣张不屑一顾,她们舔着干涩的唇,露出了长长的獠牙。 打了好一会儿,景翼和千冥才出来,三人才停止了打斗。 “这位美女来我家有何贵干?”景翼抱着手,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殷时雪在哪里,我要带她走。” “殷时雪呀,你不知道吗?她是我哥的女人,我哥的女人当然是在我哥身边啦。” “哼,满嘴胡言!”说着,手中的利刃指向了景翼。 景翼一把灵力不费吹灰之力就击退了伊寒,“你是打不过我的,劝你还是快回去吧。” 他们人多势众,伊寒根本就打不过,只好回去复命,向霍江益说明情况。 殷时雪被关在在房间里,艾妮和艾莎妖娆地走过来,端了些吃的放在桌子上,抱着双臂看着她,眼里满是嘲弄。 殷时雪坐在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理会她们,见门开着,索性站起来往门口冲去,其中一个女吸血鬼很快挡住了去路,用手一推,她便倒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放我出去。”她咬着唇又站了起来!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和我们王子殿下斗是没有好下场的。” 殷时雪总算是认清了他们这群人,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景希想做什么,现在又出不去,难道是想把她永远关在这里吗? “我要见景希!” “我们王子殿下很忙的,可没空搭理你。”说完,艾妮和艾莎两个女吸血鬼又锁了门走了。 第七十一章/针锋相对 一连好几天,她都没再见到景希. 那天晚上,殷时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突然有人进了房间,可是她实在是太困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感觉床边塌陷了一块,还有熟悉的呼吸声。 殷时雪猛然睁开眼,就看到了景希的脸,在微弱的光影里,那么冷傲。他俊逸的眉眼在她眼前放大,殷时雪转过身赌气不再去看他,只觉他的指尖温柔地游走在她的发丝间。 “我累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请你离开。” 殷时雪说话的时候,依旧闭着双眼,她明显感觉到那只游走在她发间的手蓦地停滞了。随后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他离开后关门的声音。 殷时雪睁开眼,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二天。 “我要见景希!” ”吃了东西,王子殿下自然会来见你!“艾妮和艾莎端来丰盛的食物,摆满了桌子。 殷时雪轻笑,看来景希还真打算把她当犯人一样关在这里了。于是,她慢慢走了过来! 艾妮和艾莎看着殷时雪走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这殷时雪,终于肯吃东西了,饿她几天,果然就变乖了。 殷时雪脸上带着她们看不懂的笑意,只见殷时雪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当着她们的面,全倒进了垃圾桶,一尘不染,漫不经心。 艾妮艾莎本来就是暴脾气,简直气到发抖,獠牙都要爆出来了,但是想想小王子会把她们打成猪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地憋着。 “殷时雪,你再不吃,你……你就饿死吧!” ”说什么呢?“景翼好听的声音传来。 “小王子……”艾妮艾莎两人扑通跪地,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瞬间就变怂了。 景翼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殷时雪连忙讨好的抱住景翼的胳膊,“景翼,你放我走吧!” “时雪姐姐,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哥哥?我哥哥才是天底下最在乎你的人!“ ”我……我要找到杀害我爸爸的凶手!“ ”我和哥哥都可以帮你找啊,为什么你要离开,而且……“他低下头,”我也舍不得时雪姐姐。“ ”你不明白的!“殷时雪甩手走到落地窗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她现在不知道她爸爸的死是不是跟吸血鬼有关,还有那个剥皮案的凶手,景希还一直包庇她,她可以再相信景希吗? 不! 她要找出杀害父亲的凶手。 霍江益养好伤后,就直接来找殷时雪。 面对景希和及一帮吸血鬼,他对景希说,“我想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警察来了,对你们也没有好处,是吧,景先生?” “我到是觉得,如果让警察知道,一直帮助他们破案的猎鬼局僵尸猎人,其实是一只吸血鬼,这个消息应该比怀疑我这个中规中矩的商人是吸血鬼来说,会更令人振奋,是吧!” 霍江益眼里结了冰,“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一定要带时雪离开这里。” 僵持之际,彭远带着一帮警察来了,这也是霍江益事先安排的。、 警察本来之前就怀疑景希的身份,现在如果景希有任何动作,便可以将他们通通都抓起来,不过,现在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景希就是吸血鬼,所以只能说景希控制了殷时雪的人身自由,并要求他立马放人,否则他们就要依法办事。 见警察插手了此事,千冥附在景希的耳边小声说到,“三王子,我们的身份不宜暴露!” 最后,只听到景希说了三个字,“让她走!” 一旁的景翼不情愿,”哥……“ ”让她走!“ 这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 …… 殷时雪终于搬出来了,只是心中感觉有说不出的滋味,从家到出来的过程,变得异常漫长,异常艰辛。 她回头,却只看到景希漠落的侧脸。 “走吧!”霍江益催促到,殷时雪狠心着大步向前,或者心中难以割舍,可是父亲的失踪是她的结。 虽然内心深处其实是愿意相信景希的,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将所有的真相撕开! 殷时雪住进了霍江益给她安排的住处,离他住的地方不远,走300多米就到了,其实也住不久,马上就要回学校了。只是这几天总是神情恍惚。像丢失了魂魄一般,她总是抱着电话,可是却没有属于景希的铃声,她记得每次景希的电话来的时候,就会说,“站在那里别动,我来找你。” 可能是因为他有特殊的超能力吧,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每次和霍江益吃饭,殷时雪总是满脸的心事,挑着一颗一颗的米饭,机械地塞进嘴里。霍江益默默的给她夹菜,说,“时雪,认真吃饭。” “哦!”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逼自己不要去想,关于景希的一切,可是心里真的好乱,好像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他是吸血鬼,你们不会有好结果,你忘了你爸爸就是被吸血鬼害死的吗?”一个声音又说,“承认吧,你已经不能没有他,你在疯狂地想着他!” 偶尔,她也只能静静的躲在角落里,等待黑暗的救赎。 直到后来霍江益告诉她,景希出事了! 殷时雪当时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听到这个消息水杯便落了地,烫伤了脚,她惊叫了一声! 霍江益连忙将她横抱起来,跑进了卫生间用冷水给她清洗伤口,又帮她擦了药。 “他出什么事了?” 殷时雪心里已经颤抖得厉害,是不是他的身份曝光了呢! “不知道他招惹了谁,一群黑衣人冲进了他家要致他于死地,还有一个……长得像骷髅一样的老太太,我感觉他们不是一般的人……” “骷髅一样的老太太?是吸血鬼吗?”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她,可是我确定她不是人!” 那景希怎么样了?” “他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殷时雪舒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去接你的时候在他家门口安了个摄像头……” 殷时雪笑了笑,“原来霍少爷还有这个癖好。” “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今天有麻烦!” “是你救了他吗?” 霍江益摇摇头,“我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狼藉,那骷髅老太和一群黑衣人瞬间消失了。” 殷时雪努力想着霍江益口中的骷髅老太和黑衣人会是什么人,又敏感的将他们和父亲的失踪联系在一起,会不会…… “时雪,你还记得那个剝皮案件吗?”霍江益突然问。 “嗯,怎么了?” “凶手一直都没有抓到,可是今天,我好像又看到她了。” “嗯?” “他和景希在一起,她好像为了救景希被那个老太婆打伤了,如果她真的是杀人凶手,我一定要抓住她,将她绳之于法”霍江益说。 安格拉为了救景希被打伤了?想到这里,她身体里每根神经都立了起来,那个雨中一脸柔弱的安格拉,那个将无数青春少女的面貌剥下来披在自己身上的变态,那个看着景希的时候总是一脸深情款款不能自已的多情少女,那个恨透了自己每次都要将她置于死地的女吸血鬼,她怎么会不记得! 可是,她怎么会和景希在一起?还为了景希受伤。 殷时雪内心突然不安到狂乱了起来,她好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着,嫉妒因子狂乱而躁动不安,随即刷地站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异常的反应。 “时雪你怎么了!” 发现自己的反常,她只好说,“马上要开学了,我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说完,便进了房间。 第二天,彭远果然带着警察去抓安格拉。其实也不是抓,毕竟没有任何证据,霍江益的意思是先将人带回警局,他自有办法证明她是不是吸血鬼,虽然每次和安格拉交手的时候看不清她的脸,但是霍江益很肯定,她就是剝皮案件的凶手! 昨夜殷时雪想了一夜,今天她还是决定来找景希。 只见安格拉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却是淡淡的幸福之色,温柔的双眸一直望着坐在她床边的景希! 当然,房间里还有警察,景翼和千冥也在,看这架势,他们之前应该僵持了很久。此时景希的注意力全部在安格拉身上,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殷时雪。这个房间明明是属于她的房间,那张床明明是属于她的床,可是现在却睡着别的女人。 警察要带走安格拉,因为她是嫌犯,景希只是冷笑,要求他们拿出证据。 景希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彭远也没有耐心再耗下去,眼看凶手就在眼前,他不想在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直接下令逮捕嫌疑犯! 景希冷着脸,殷时雪担心他一冲动就会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警察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彭远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挂完电话,就下令收队,离开了公寓。 景希怎么会让彭远带走安格拉呢,他早就疏通了警方的上级领导,凭他的手段,让另一个女吸血鬼制造假象冒充剥皮案件的凶手,简直易如反掌。 刚刚彭远接到的电话,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命令他速速回去捉拿剥皮案的真凶。 对于景希来说,让彭远抓到他想要的“真凶“,彭远的注意力才不会停留在安格拉身上,而对彭远来说,破案,捉拿真凶,才是唯一的目的。 殷时雪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安格拉就是凶手,为什么警察不抓她? 殷时雪向前想问个究竟,为什么这个安格拉会在这里!却被景翼拦下了,“时雪姐姐,我们先出去!” 看着景希细心照顾安格拉,殷时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出了房间殷时雪立刻质问景翼,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昨天发生了什么? “时雪姐姐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想我了吗?” 殷时雪无语,“不要跟我说别的,先回答我的问题。” 景翼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又遇到暗灵的袭击了,那些暗灵不知道是什么人,总是阴魂不散,那个带头的老太婆太厉害,昨天我哥差点栽在她手里,幸好安格拉出现,替我哥挡了,我哥没事,安格拉却受了重伤。 殷时雪想,安格拉那么阴险奸诈,这些所谓的按铃会不会和她一伙的,合起来在景希面前演戏的呢? “安格拉可能活不长了!”景翼继续说到! “什么?”殷时雪一惊,刚刚的猜测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是因为我哥她才变成这样的,就让我哥多陪陪她吧。”景翼望了一眼那扇门,眼里满是心疼。 殷时雪僵在哪里,却不知迈向何处。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打开了门,露出了一个缝,只见安格拉紧紧的抓着景希的手,问他,“三王子殿下,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明眸轻闪,我见犹怜。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七十二章/生死一线 “三王子殿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景希只是勾着嘴角轻轻一笑,而这温柔的笑容,在安格拉眼里,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三王子殿下不要讨厌我,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你看到我,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时雪姐姐的。” “我知道,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我会在这一直陪着你。”景希想起安格拉为了救他而受伤的样子,又是之前见到的那个老太婆,她手里的权杖着实厉害,招招都想取景希的性命,景希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要不是安格拉不顾性命为他挡了这一权杖,恐怕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景希自己了。 殷时雪站在门外,只看见景希的侧脸。 景希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殷时雪刚想说什么,却被景希打断了。 “你先回去吧。”他说。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默默的关上了门,委屈,很委屈,她只是想要告诉他,这些日子真的好想他,他知道吗?为什么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给她,难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别人取代了吗? 殷时雪想到这,心里难受极了,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景希不露声色的冷漠,伤透了她的心。 不知怎么回到住所的,天边收起最后一丝亮光,浅薄的微风在耳边荡漾。 殷时雪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浴室,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觉得孤独,小小的屋子,巨大的孤独感在无限膨胀,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对每天的阳光都会有所期待,命运为什么让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残忍的离她而去,绝望和悲凉得不到救赎,这样的生活还会有幸福可言吗? 景希! 每次想到他,才觉得还有一点勇气活着,他是她的一切,然而,却看不到遥远的未来,这让殷时雪感到恐慌,如果没有他,会是什么样?明明他是不可以爱的人,为何还要飞蛾扑火。 不知不觉,浴缸里的水温凉了些,屋里静得可怕,静得只听见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因为太安静所以变得很清晰。 “谁?” 殷时雪警觉了起来,眼底升起了恐惧,脑子开始混乱 什么入室抢劫、入室杀人、或则吸血鬼的袭击,这些片段通通在殷时雪脑海里略过了一遍之后,她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起身快速穿好衣服,但是心底的恐惧并没有消减,她必须回房间拿手机打电话给霍江益。然而,却在房间里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房间窗帘外藏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在暗色而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惊悚,殷时雪惊得说不出话。 “景……景希,是……你吗?” 对方没有说话,待窗帘被掀开后,殷时雪不禁尖叫了起来。 明明她看到的是个人影没想到真实面目居然是一只巨大的狼。 殷时雪吓得脸色惨白,很快,那只恶狼便扑了过来,随着她眼里的恐惧,恶狼的身影在她瞳孔里渐渐放大,在靠近她的刹那化作了人形。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强壮高大的身体,他嘴角带着邪笑,很快扣住了殷时雪。 “美人,等事情办完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之后,殷时雪就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殷时雪失踪了一天之后,霍江益怀疑,是景希带走了她。 房间里没有任何翻过的痕迹,门是反锁的,钥匙手机都还在,殷时雪是如何凭空消失的? 他排查房间所有角落,看到了房间里落在地上她常带的一条蓝宝石吊坠项链。 安排伊寒和杰克四处寻找后,霍江益拿着项链去找景希。 看到了他手中的项链,景希眉头處了起来,很快抓起了霍江益的衣领,眼里满是杀气。 “霍江益,人是你带走的,你把她弄丢了?” 景希语气冰冷得吓人,愤怒,焦虑让他变得狂躁,眸子闪着蓝色的幽光,手心集结着黑暗的力量,若不是景翼跑过来阻止,他很可能下一秒就爆碎了霍江益的脑袋! “哥,冷静,找时雪姐姐要紧!” 景希紧紧地握着那条项链,却再也感觉不到她在何处,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慌。 “霍江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雪姐姐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难道不是你们带走她的吗?”霍江益还是对他们心存怀疑。 “霍江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景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时雪的住处?” 霍江益想了想他的话,他一直派伊寒和杰克暗中保护殷时雪的安全,除了他们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殷时雪的住处,如果不是景希带走他,难道还有别人会跟踪她?这也不太可能,凭伊寒和杰克的身手,普通人是没有办法从他们两人的眼皮底下带走时雪。 “如果时雪有任何差池,我一定会让你陪葬。”景希最后丢给他一句话。 “哥,会不会是那些暗灵搞的鬼?”景翼猜测。 景希想,如果是暗灵,那可能是冲着他来的,他们带走时雪究竟想要做什么? 霍江益回来就质问了伊寒和杰克,没想到,他们两个支支吾吾的,说是对手太厉害了还没赶到,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霍少爷,难道……难道不是景希那只吸血鬼带走时雪的吗?”伊寒小心翼翼地问。 “我也希望是他带走的,至少时雪不会有危险。” “霍少爷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时雪小姐的。”杰克用他那蹩脚的中文信誓旦旦地说。 景翼的猜测果然没错,很快就有个暗灵带来了口信,“要想知道殷时雪的下落,今晚12点到A市化工厂来。” A市化工厂是一个废弃的旧工厂,那里了无人烟。 12点,景希他们准时到达化工厂,前方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为首的三个人中有两个呆着面具,一男一女,另外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景希?僵尸皇族三王子,我们终于见面了。”男子说。 景希目光冷冽,“你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陌本,我的名字。”他也不兜圈子,直接说出目的,只要给出血族的圣物,自然会将殷时雪毫发无损地送到景希跟前。 千冥一听到他们要圣物,便挡在了景希和景翼面前,他们皇族的圣物岂是这帮鬼怪可以觊觎的。 叫陌本的男子很快让手下将殷时雪抬了出来,殷时雪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头上盖着一块红布遮住了脸。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快点将圣物交出来,否则,我就立刻让你心爱的女人下地狱。” 说着,陌本将刀架在殷时雪的脖子上。 “慢着!”景希说。 “三王子殿下,不可以这么做。”千冥提醒到,他知道三王子为了殷时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也许他真的会交出圣物,一旦圣物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景希,你想清楚了,我可没有时间跟你们耗下去,我数三声你再不交出圣物,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你心爱的女人了。” “一,二……” 景希暴怒的因子在体内蛰伏着,全身散发着黑气,景翼担心地看着他。 陌本还未数到三,就被远处不明飞行物袭击,手臂中了一弹,刀便落了地。 陌本气愤地看着暗器射来的方向,想要看清是谁偷袭了他。 刀一落地,千冥和景翼便趁此机会去救殷时雪,双方随即打了起来。 暗灵越来越多地涌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霍江益也杀了进来。 原来刚刚射暗器的人是霍江益。 “你去救时雪,这里我来解决。”霍江益对景希说。 和霍江益交手的是那个带面具的女人,霍江益总觉得她的身手很熟悉,像极了某人,果然,当他一刀劈开了她脸上的面具,居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让他无比的愕然。 “伊寒,是你?”霍江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伊寒自觉挡脸也没用了,索性又继续和霍江益交手。 不用说,另外一个带面具的人就是杰克,为何他两会和这些黑衣人在一起? 霍江益总算心中了然了几分,难怪时雪会被他们抓走,原来伊寒和杰克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 一想到被自己人欺骗背叛,霍江益内心愤怒到了极点,对伊寒和杰克出手毫不留情。 景希一路杀到了殷时雪面前,当揭开时雪头盖的那一刻,却被对方狠狠地在胸口刺了一刀。 眼前这个盖着红布的女人并不是殷时雪!只是穿着和时雪一模一样的衣服。很快就化成了暗灵,将刀刺得更深。 景希直觉心脏快要炸裂开来,手狠狠一挥,黑衣人就碎成了粉末。 “哥!”,景翼惊叫着跑过来。 景希拔出了刀,刀上沾着绿色的液体,混着红色的血液,还冒着黑气,这把刀肯定被做了手脚,绿色的液体定是毒物。 景希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慢慢凝固,他根本无法动用体内的千年僵尸血元来自救。 “三王子殿下。” “哥” 千冥和景翼扶住了他。 来不及多想,景翼连忙动用自己体内的血元来救景希。 见到景希受伤,霍江益上前阻止陌本,陌本早已化作巨大的狼人,碧绿的眼睛,巨大的狼头,张开血盆大口便扑咬而来,霍江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霍少爷!” 见到霍江益受伤,伊寒大喊一声,连忙阻止了陌本。 陌本咆哮到,“你两想干什么,敢破坏主人的好事。” 纠缠之际,景希已经慢慢的复原了些。 陌本暴怒的眼神射着寒光,冷哼到,“血族的圣物果然厉害,只可惜,今天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给我通通抓起来。” 一声令下,黑压压的暗灵便蜂拥而至。 霍江益依旧奋起抵抗,伊寒和杰克本想阻止他,他却低吼到!“滚开!”。想起伊寒和杰克的背叛,霍江益每一根神经都在愤怒地燃烧。 而伊寒和杰克为了保护霍江益,又不得不和霍江益一起对抗陌本。 第七十三章/生死一线 “你们两个是要背叛主人吗?那就休怪我不客气。”陌本怒吼。 “景希,你快去找时雪。”这是霍江益最后一句话。 景希并没有说什么,黑暗中,他死死地盯着陌本,手心暗藏一股巨大的能量。 打得越发激烈,陌本根本就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暗灵也死伤一半,眼看自己打不过景希他们,他只要咬牙逃走。 虽然已将他们打败,景希也伤得不轻。 霍江益逼迫伊寒和杰克告诉他殷时雪的下落,他两显然有些为难。霍江益已没有心思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为什么会和那些暗灵在一起,他现在只想尽快确认殷时雪的安全。 霍江益将刀指向伊寒,耐心已经忍到了极限。 最终,伊寒只好告知了殷时雪的下落。 景希拖着疼痛的躯壳,去了伊寒所说的地方,又遭到一群蠢蛋暗灵的围攻,他几近杀红了眼,尸体碎了一地,又蒸发成了泡沫。 暗夜里,群星闪烁,光影朦胧间,周遭变换着暗色的妖影,隐约间,只听见景翼担忧的声音。 “哥,哥,不要去!” 声音越来越遥远,景希的手不停的挥舞,不听使唤的杀了一片又一片,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雪出现在他面前。 最后他不知道怎么出现在殷时雪面前的,只是沉重的眼皮一闭,就昏倒在殷时雪的怀里了。 “景希。” 殷时雪喊着他的名字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这已是晌午了,突然脑海里闪烁着景希在她面前倒下的记忆碎片,很快从床上爬起来,刚要出去,却和刚进房间的景翼撞了个满怀。 “景希呢?景希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他,不太好……”景翼皱眉,好看的眸子有淡淡的疲倦。 殷时雪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冲出房们,跑进景希的房间。 只见那个千娇百媚的安格拉,一副痛苦的模样,伏在景希身旁,景希静静地坐在石棺里,背靠着枕好的棉垫,一双漂亮的手搭在左右两边的棺材边缘,苍白的脸依旧俊逸,眸子紧闭着如同睡着了一般,咖啡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即使这样,他依旧像一副精美绝伦的画。 对了,那个安格拉,不是说没救了吗?为什么她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景翼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为了救安格拉,我哥已经用了太多异能,再加上救你的时候被暗灵袭击,中了毒,之后又耗费了能量,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他现在很虚弱。” 安格拉走到她跟前,看着殷时雪的时候暗红色的眸子充满了怨恨,景翼连忙将殷时雪拉到身后。 看着小王子护着殷时雪,安格拉只好收起殷红的双瞳。 景翼觉得殷时雪呆在这里终究不妥。他为难地对殷时雪说,“安格拉姐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不能赶她走,而且,她也没地方去,她现在伤刚好可能情绪有些激动,我怕她伤着你,时雪姐姐,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哥好一点再过来看他?” 这时候,安格拉又变得温柔了起来,眸子似水般流转,她拉过景翼的胳膊,靠着他的肩,亲密无间的模样,“小王子,你答应过我的,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安格拉看着殷时雪,一脸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她可能无法掌控景希,但是小王子,永远是她的小王子。 殷时雪惊愕地看着他们两,难道景翼现在也为了这个女鬼要赶她走吗?他和景希一样,也被这个女鬼蛊惑了吗? 景翼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此时此刻,一种强烈的疼痛感让殷时雪的心碎裂着,所有隐忍,愤怒,委屈,还是忍不住爆发了,“景翼,她明明就是杀人凶手,是魔鬼,为什么还留她在这里。” “时雪姐姐!”景翼皱眉。 “难道我有说错吗?她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包庇她?” “时雪姐姐,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你……” 安格拉对她的话倒是不以为然,眸子依旧像清澈的泉水,一张清纯的脸不染尘埃,笑的明媚倾城,她搂着景翼的胳膊,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下一秒又故作头晕地靠着景翼。 “安格拉姐姐你怎么了?” “小王子,我,我有点不舒服……” 殷时雪不明白,为什么景翼对这个女人的凶残视而不见,为什么他能够容忍这个双面的女人,明明她内心艰险却故作单纯柔弱,难道景翼和景希都看不见吗? 看着景翼和安格拉如此亲密的模样,殷时雪只觉得,有一把尖刀狠狠的刺进了心脏,那种疼痛感遍布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狠狠叫嚣着冲进喉咙深处,难受极了,眼角酸疼到模糊…… 安格拉到底施了什么魔法,为什么景翼总是站在她那一边。 她到底还是输给了眼前这个女人,输得一败涂地,她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她也不知道,过往的一切,都算什么。 然而,没有谁比景翼更了解安格拉了,安格拉是一只恶灵,所有的缺点,他都可以包容,即使她暴虐凶残,但是她的温柔和单纯,却也是真实的。 最终,殷时雪走了,拖着一颗疲惫的心。 开学了,殷时雪回到了学校,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时光变得百无聊赖,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手机安静地放在课桌上,却没有一点动静,连景翼也不曾打电话给她,她只是想知道,景希现在怎么样了,每次欲要打电话过去,自己却放弃了,说好的没有他也要好好的生活,试着离开他,但是看不到景希的日子,变得异常的难熬,她好想,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 突然手机震动了,迅速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霍江益的电话。 上次因为她的失踪,霍江益对伊寒和杰克的态度不是很好,对失踪一事刨根问底,最后伊寒和杰克只是交代是霍教授为了抓捕吸血鬼故意带走殷时雪做诱饵,并不是故意要伤害殷时雪的,至于暗灵,说什么是国际派来帮忙逮捕吸血鬼的,霍江益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国际什么时候和狼人打上交道了?什么时候为了千年僵尸血元不择手段了?霍江益看破不说破,他还不想打草惊蛇,但是他现在敢肯定的是,伊寒和杰克是他父亲霍洪秋的人,是替霍洪秋卖命,也可能是霍洪秋派他们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的。 殷时雪接了电话,话语里有少许失落,霍江益说晚上一起吃饭,殷时雪却拒绝了,“我早上还有选修课,就不过去了。” 挂了电话,收拾课本走出了教室,意外的碰到了彭逸晨,跟高中时期一样,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女孩子,这天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夹克,头发长长了些,发梢上还染着很潮的颜色,遇见他,像是呼吸到了过往的空气,明媚了过往的时光,回到了从前的从前…… “时雪,好久不见……”他的笑容依旧很温暖, 殷时雪定定的看着他,却有些伤感了起来。 彭逸晨见她一脸愁容,问道,“你怎么了,最近没睡好?” 殷时雪连忙调整状态,挂上笑容,“没有啊,生龙活虎,好着呢!” “你和他,怎么样了?” “嗯?” “景希。” “我们……好着呢”,殷时雪咧嘴笑了笑,“对了,可可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她们今天社团开会。”他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时雪,一起去吃饭吧!”他说。 “不了,我有约了,我……” “就当朋友叙叙旧,你一定要拒绝我吗?”彭逸晨打断了她的话,眼里有些落寞的影子一闪而过。 殷时雪只好说,“那我们叫上可可一起吧。” “好。”他掏出手机,拨了林可可的电话。 在等林可可的时候,闲来的时间两人就在校园里走走,简单聊着最近发生的事,这双背影还是会引来不少路人的回眸。 彭逸晨双手插袋,一边走一边有意无意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对于林可可来说,这对背影太过熟悉了,以前,就是这样,每天都跟在这双背影后面,那时候时光里隐藏着小秘密,像刚结的青苹般迷人又苦涩,而如今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不过她脸上依旧是明媚的微笑,跟了上去…… 他们去了一家烧烤店,还点了些酒,三人很默契的不谈过往,只是笑着聊聊人生,吐槽着班上的奇葩的人和事,殷时雪以为今天会喝醉的是自己,没想到先是林可可喝得东倒西歪的了,彭逸晨一直扶着她怕她摔倒,她今晚说了很多话,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时雪,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 “是,一直都是。” 林可可依旧不死心,问个没完,她说,“是好姐妹为什么不来找我。” “可可,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林可可一边说一边哭,又闹着喝酒,实在没办法,彭逸晨只好说,“时雪,我得送她回去了,一起回去吧。” “你先送她回去吧,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看着他们一路艰难地回去,孤独感又莫名的侵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一个人坐着,又点了很多酒,这个时候,酒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很奇怪明明喝了那么多,为什么脑子还是那么清醒,她严重怀疑自己喝的是假酒。 一路晃着回去,校园里依旧还有走动的人影,一边享受着一个人的世界,一边欣赏着校园的夜色。 走着走着,就看到宿舍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抑制不住的思念直击心脏,他的背影,他的侧脸,他好看的眉眼,无数次在梦里出现,但是真的又看到他的时候,眼泪却像泉水般汹涌。 “景希。”她唤着他的名字,以为这只是自己错觉,却真真切切的看见他抬眸望向自己,脸上微笑早已让她沉沦。灯光下他的眸色异常美丽,月光般皎洁的皮肤,好看的薄唇,整个世界,除了他,所有的背景都黯淡无光。 第七十四章/飞蛾扑火 人世间难以控制的,是感情,你永远都别想欺骗自己。 未等她走过去,景希早已迅速移到了她面前,那近在咫尺的睫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殷时雪的身影。 她抱着他,眼泪沁湿了他的衣裳。 “景希,真的是你吗?”刚刚还在想着他,这一秒他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我!“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你的伤好些了吗?我好担心你,我好想见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望着殷时雪,浅浅吻着她的额头,认真地说,“时雪,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 殷时雪抬着星空般的眸子,感觉这一切就想梦一样,她怕一转眼,这梦就碎了。 “我是说,去我的国度,你,愿意吗?”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说着,她又贪恋地靠着他,喃喃地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生活变得没有了滋味,活着,就如同死了。” 景希浅笑,他拿出项链,给她戴上,说,“下次不要弄丢了,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 “原来,你是靠它才找到我的啊?” “所以你知道它的重要性了吧。” 殷时雪微笑着点点头。 景希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殷时雪狐疑,“去哪里?” 景希没有回答,他便抱着她一跃而起,在这安静的城市上空穿梭。 越过了连绵不断的白色屋顶,越过河流,越过葱郁的林间,最后降落在一个高大的建筑物上。 这是这个城市最高最漂亮的建筑物,迎着风,眺望着这个缤纷的城市夜色,一切都收进眼底。 景希说,这是你爸爸的作品,这个未完成的建筑,将来一定是一个享誉世界的作品。 然而,殷时雪的心此刻却纠痛了起来,这是父亲亲手为这个城市设计的作品,可是,父亲却看不到它完成的那一天。 想起父亲那双印满时光印记的慈目,思念失控地泛滥开来,望着这无边的夜色,微风在耳边拂着鬓发,一切像回到从前的从前。 真的,好想念、好想念爸爸啊。 他在那边好吗?是不是也在想她。 景希眺望着远处的灯火,头发在风中凌乱,他的背影就像一幅漫画那般鲜明。 回头,眼里像夜色那般柔软,“你爸爸是一位了不起的建筑工程师,所以我想带你来看看,或许,等哪一天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它已经成为A市最负盛名的地方了。” “能再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你想去哪?” “我想去我的家!” 景希抱着她,双脚一点地,像飞鸟般一跃而起,速度之快让殷时雪一度眩晕。 落地之时,已经到了茂密的丛林,丛林间高耸着一座高大的欧式建筑物,这就是她的家。 然而门前却早已杂草丛生,荒凉而又静寂,只听见虫鸟在丛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满天的萤火虫让整个林间变得异常梦幻。 “走,我们进去看看吧!”景希拉她,她却摇摇头,“景希,我们明天早上再进去好吗?我想去海边。” 她不想那么早的去面对,这里充斥了父亲所有的一切,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景希点点头,带她来到了离家不远的海边。 深蓝色的大海在月光下美丽异常,散发着柔和的光,沙滩上一片洁白,微风格外的轻柔,还能闻到不远处花草的清香。 “景希,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海边,你躺在那里,那时候,你全身冒着黑气,吓死我了!” 殷时雪指了指那块沙滩,“也许你就是那个时候丢了指环。” “你只说对了一半!” “嗯?”殷时雪看着他,不明觉厉。 景希好看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指环确实是在这里弄丢的,不过那天可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很早之前我就跟踪你了,只是你没发现我。” “跟踪我?为什么?” “你像我小时候一个朋友。” 殷时雪笑了笑,想起了他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个小女孩。 “然后我发现你的秘密。”景希说。 殷时雪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你经常被同学欺负,而且被欺负得很惨,你喜欢上了你们学校的校草,你……”景希如数家珍般细说着她的过往。 “你对藜山充满好奇,尽管你爸爸不让你去,可你还是偷偷的去了,结果被吓得拼命的跑出来,还跑丢了一只鞋……” 殷时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居然对自己这么了解。难道那些不可思议的事都跟他有关? 景希看出了她的心思,说,“我就住在藜山啊,我可是你的邻居。” “那……那天在海边见到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受伤的?” “出家门的时候指环丢了。” 景希继续说,“指环里有我们僵尸皇族的圣物,它可以让僵尸在白天行走,不会被阳光灼伤,拥有它就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和不老不死的身躯……”景希轻描淡写地说着圣物的神力。 殷时雪听得入了神,又问了他很多很多问题。 夜色阑珊,殷时雪带着困意靠着景希,他们躺在一块巨大的焦石上,听着海风的声音。 景希却一点倦意也没有。 “时雪。”他握着她的手。 “怎么了?”殷时雪埋在他的胸前,浓浓的倦意让她的声音变得迷糊了些。 景希望着她,眸子闪着强烈的光芒,翻身便覆了上去,手探着她的脸颊到锁骨,深情而又绵长的吻把殷时雪从梦中拉回了现实世界…… 清晨,殷时雪裸露的肩膀有些凉意,醒来时发现景希一直在身边安静地看着自己,殷连忙穿好衣服,脸上挂着羞涩,低头不敢看他。 景希轻笑,将她环在怀里,问她,“冷吗?” 他说话的时候,唇齿之间还往她香肩上凑,一路呼吸到她的耳边。 “别闹,痒。”殷时雪连忙躲避抗议。 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在海边呆了好久,看了一场美丽的日出。 回到了家,殷时雪开始除门前的草。 看着殷时雪累得上气接不着下气的模样,景希说,我来吧。 他真的是厉害,一施手,那些杂草都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殷时雪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等开了门,里面的设施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墙上偌大的画框,楼顶巨大的吊灯,复古的家具,温暖典雅。 殷时雪说,“一起打扫吧,不准用你们吸血鬼的灵力。 “你确定吗?”景希环顾了四周,“你家可不是一般的大,好几层呢!” “那我们就一起慢慢打扫吧!”说着,便拿盆去接水,回头又补充了一句,“不可以偷懒”。 景希也学着她有模有样地打扫了起来,殷时雪时不时地看他是否在偷用他的灵力。 第一次看见景希这样,居家男人果然充满魅力,连擦桌子的样子都如此让人着迷。 殷时雪指着门上说,“你擦上面,我擦下面!” 景希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乖乖地按她的指示去做。 殷时雪一边擦一边抬头偷偷地看着他,这样从下往上看他也是很诱人啊。 景希认真的模样,真的是那个高贵无比,万人敬仰的吸血皇族的王子吗?他只是景希啊。殷时雪想着,眼睛里充满了很多很多的,温柔。 “看我干嘛。”景希突然低头望着一脸花痴的殷时雪,将手中的抹布向她伸了过去,殷时雪立刻跳开。 “很脏诶。”她不满地大叫。景希又继续擦,趁她转身之际赶紧使用灵力…… “擦好了!”景希冲她微微一笑。 “还有那边,那边呢。”殷时雪到处指了指。 “都OK了。” “怎么可能,没见你擦啊。” “要不你检查一下?” “检查就检查。”殷时雪斜看他一眼,真的跑去检查。 这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长得有几分凶神恶煞,穿着黑色袍襟,腰间还挂着令牌。景希看到他时,脸色立刻就变了,殷时雪连忙躲在景希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那人突然开口了,“三王子殿下,僵尸王让我……” “等等。” 景希打断了他的话,对殷时雪说,“时雪,你先上楼,我一会儿来找你。” 殷时雪只好点点头,便上了楼,她琢磨着这个陌生男人应该也是吸血鬼,是景希的人。 “什么事,说吧!”待殷时雪离开后,景希才开口。 “三王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僵尸王因为当年在僵尸混战中中毒,现在毒性又复发了,这一次特别严重,命您速速回去。“ 景希闭眼,脸上是幽冷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等那只僵尸离开后,殷时雪才下来,看着景希的背影,他似乎有心事。 “怎么了景希,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景希勉强冲她笑笑,说,“我先带你回学校吧,下次我们再一起过来。” “好。” 带殷时雪回学校后,景希就匆匆回去了。 上课的时候,殷时雪一直想着景希的话,他说要带她去他的国度,是真的吗? 他的国度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一定所有人都是吸血鬼,那她怎么和那些吸血鬼相处呢?殷时雪越想越头疼,索性趴在桌子上。 这时,很不辛的,的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真的是有够背的…… 景希回去后准备返回血族,他已经决定了,要带殷时雪一同回去,然而却遭到了千冥和景翼的反对。 带殷时雪回去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毕竟殷时雪是人类。 ”三王子殿下,殷时雪小姐不能跟我们回去。“ ”是啊哥,现在带时雪姐姐回去不太合适,时雪姐姐她毕竟是个人。“ 然而景希却听不进他们的话。 千冥还是以死相谏,讲话一针见血,“三王子,你以为,你和殷时雪可以在一起吗?如果让你父皇知道,你喜欢的是一个人类女子,他会怎么对付殷时雪?到时候,他一定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对殷时雪赶尽杀绝,你是血族未来的王,他不可能让你娶一个人类,你还是听卑职的劝,尽早和她断了关系。” “不要再说了!”景希拍了一下桌子,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殷时雪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会害死她的。”这是千冥最后的警告。 景翼连忙说,“哥,我们不能再拖了,父皇现在病得厉害,我们得马上回去,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些暗灵来势汹汹,为了圣物不择手段,我们不能在呆在这里,至于时雪姐姐……”景翼有些为难,“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再来带她走。” 第七十五章/飞蛾扑火 此时,安格拉躲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眉眼染上难以掩饰的笑意。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三王子和小王子终于要回血族了,再也不会有人跟她抢,最好是马上离开这里,离殷时雪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这样,景希和景翼都是她的。 想着,安格拉掩着面,雪白的身影又隐隐退去…… 离别之际,对于感情,景翼似乎比景希果断许多,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感情、爱情对于他来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飘渺,飘渺得像一粒尘埃。 景翼与颜子萱,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当初那种美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拒绝。 人间有一句话说得好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究要面对离别,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景翼想着如何面对这一切,如何在颜子萱面前潇洒的告别,这一次,他想要速战速决!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颜子萱的学校。 很不巧,颜子萱今天请假了。 景翼松了一口气,不知怎么,他开始害怕见到子萱了,曾经想过无数次离别的场景,可真正开口告别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演绎。 这似乎太过残忍! 然而,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酒吧里放着轻慢的摇滚乐,景翼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酒,灯光落在他的眉间,勾勒出一道怅然的光芒,侧脸轮廓的线条又是致命的吸引,一女孩走过来搭上了他的肩。 “小帅哥,一个人啊?” 他侧目见到女孩,但是看不真切,只记得那一头波浪的卷发散在她的双肩。 他迷离的眸子望着她,随口而出,“是啊,小姐姐。” 女孩笑意更浓,随即坐在景翼对面,看着男孩孩子气的面庞,她笑着说,“喝这么多酒,有心事?” “有啊,不过,所有的心事,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没了。”景翼低头望着酒杯里的酒,不着边际地说着轻浮的话。毕竟这样的场合,逢场作戏罢了,谁会相信谁说的话是真的。 不过女孩似乎很买账,笑容更暧昧了些,“一个人喝酒多无趣,我来陪你喝几杯?” 景翼指了指自己的身旁,“过来”。他专注的眸子似乎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 女孩难掩笑意,起身坐在景翼旁边,顺势也就靠着他的肩,景翼凝了她一眼,也带上了符合这场合的笑意,一只手搭在女孩的肩。 喝得正欢,女孩听着他说的话,笑得一脸娇美。突然“啪”的一声,桌子上多了一个名贵的包包。 景翼抬眸,眼神依旧迷离,而眼前站着的是一脸气愤的子萱,她今天好像是特意打扮来见他的,她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他舍不得。 “景翼,你什么意思,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颜子萱指着偎依在他身上的女孩,生气地问,“她是谁啊?” “一个,朋友而已。”景翼说着,收回了搭在女孩肩上的手。 “朋友?朋友你们就这样勾肩搭背的抱在一起吗?” 女孩似乎懂也得适可而止,毕竟人家正牌女友来了,你再呆下去那就没意思了。 “帅哥,我们回头见。”女孩起身,笑得很妩媚,她看了颜子萱一眼,然后扭着臀离开了。 “景翼,你给我说清楚……” 景翼一边听着她的喋喋不休的质问,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她。 最后,颜子萱坐在他旁边,抱着他的胳膊甚是委屈,“你说,我哪里不好了,你找这些女人。” 本以为景翼会解释,会哄她,没想到景翼只是僵直地抽开了自己的手。 “景翼,你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 “子萱,我们……分手吧。”最后,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分手? 颜子萱感觉整个心脏像被人撕开了一个口,滴着淋淋的鲜血,可是,她是真真切切的听到景翼说的分手。 她停止了喋喋不休,怔在那里,然后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我不要,我不要分手。” 可是,多么苍白无力的挽留,明知道景翼总有一天会离开,明知道彼此走不到最后,明知道分开的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Gameover,我们的游戏结束了。“他平静地说。 景翼没在看她,起身欲走,颜子萱却抓着他的手指,两人就这样,坚持了好久好久。 “景翼,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她的声音低到尘埃里,喉咙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哽咽着。 接着,是景翼长长的沉默。 颜子萱似乎也明白了,终于,她只能松开了手。 “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可是,我还喜欢你。” “……”他的背影有些迟疑,只是,仅一秒,他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颜子萱终于哭出了声。 当初是自己执意开始的这段感情,而如今,无论自己有多么的不舍,还是要松开手放他自由。 他应该是风吧,你伸手欲要捕捉,却抓不住什么,他是云吧,幻成雨,肆意淋湿你的心海,他还是遥远的梦境呢,让你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都结束了吗?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索然无味,连身边的空气都在慢慢抽离,让人窒息。 是的,结束了呢! 正当景希准备回血族,却接到了一条殷时雪给他发的简讯。 “景希,明天早上我在御景之都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景希望着窗外,思绪飘渺如烟,内心一直煎熬着。是带她一起走,还是就这样丢下她?如果带她走,真的会像千冥说的那样,父皇会置她于死地?如果不带她走……不,怎么可能,他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她,万一她又有危险怎么办? 想着,景希气恼的一拳打在那灰白的墙壁上。 第二天,景希还是来了御景之都,不管怎么样,如果注定要离开殷时雪,那么在离开之前,就让他再放纵一次,再奢求一次。 这一刻,她还是属于他的。 本以为殷时雪只是简单的想见面罢了,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景希无疑是震惊的。 推开御景之都那扇巨大的门,只见殷时雪捧着一束鲜花,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红色的地毯上,她似乎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只为了等待景希的到来。 御景之都还在建筑中,周围都很简陋,就简单地摆了几束花篮,殷时雪孤零零地站在中间,远远的,就能看到她全身上下像散发着柔美的光芒。 她今天这身新娘装的打扮,那么美好,那么耀眼,又那么让人心疼。 穿着婚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大概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想吧,此刻殷时雪的笑容,让景希有些恍惚了。 “景希,你站在那里等我。”殷时雪依旧笑得一脸幸福,眼睛像星辰般耀眼。 这个神圣而庄严的仪式,似乎预示着爱情永恒的的幸福美满。 景希顿在原地,眼前那一身洁白的婚纱,那双美丽的眼睛,从未有那么一刻,会让他深刻的想到“天荒地老”这个梦幻的词。 “景希,我今天好看吗?”殷时雪捧着那束花,脸上带着红晕。 景希呆在那里,全身不能动弹。 其实他想对她说,“时雪,你今天真的很美!”然而却只能用沉默回答,安静地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幸福变得很近却又很遥远。 殷时雪望着御景之都周围的轮廓,想起她的父亲,突然眼睛又红了起来,如果父亲在的话,一定是父亲挽着她的手,走到景希跟前,如果,父亲在的话,今天她就不会这么孤单的出嫁了吧,但是她相信,父亲一定在御景之都某个角落里,见证她的幸福。 “爸爸,女儿今天要出嫁了,你一定就在附近吧?你会牵着女儿的手,把我送到我心爱的人面前,是吗?” 她说着,眼里升起了薄雾,她缓缓伸出了手,带着微笑,仿佛她的父亲就在她身边一样。 她带着微笑,眼里含着泪,一步一步的走到景希跟前。 “景希,没有教父,没有亲朋友好的祝福,你会不会觉得简陋?我选择这里,是因为我想让我爸爸看到我穿婚纱的样子,你说,他一定会看到的,是吧?” 景希依旧沉默地看着她,俊逸的面容毫无波澜,眸子里却是深深的无奈。 “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就按照我们的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对了,结婚要有对戒,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殷时雪从花束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钻戒盒子。拿出了钻戒盒子后,她又挠了挠头,脸上有些慌乱,“景希,我忘了结婚还要有结婚证词,时间太匆忙了,对不起啊。” 殷时雪今天总是显得忙脚乱,有些无措,又是解释又是道歉,然而能让一个女孩子主动做这些,那是爱得有多深沉啊。 “那我来说结婚词吧,嗯,从我开始”,她笑着,自顾自地念起了结婚证词,“殷时雪,你是否愿意嫁给景希?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创健康美满的家庭,直到死亡?“ “我愿意!” 殷时雪自问自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 她又继续扮演教父的角色,问到,“景希,你是否愿意娶殷时雪为妻?从此爱她,尊重她,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她,爱护她,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创健康美满的家庭,直到死亡?“ 说完,她认真地看着景希,等待着他的回答。 景希却迟迟没有开口。 “景希,你说要带我一起走的,所以我想在这里完成我们的婚礼,我想让我爸爸看到这一切。” “景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他第一次感到心脏疼痛的感觉。 “对不起!”他说。 他明显看到了殷时雪眼中的不安和哀求,还有略带惊慌的泪目。 殷时雪没有说什么,慌忙地打开钻戒盒子,拿出了戒指,手却抖得厉害。 “景希!” 她握着他的手,欲要给他带上钻戒。 “三王子,你以为你们可以在一起吗,如果让你父皇知道你喜欢的是一个人类女子,他会怎么对付殷时雪?到时候他一定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对殷时雪赶尽杀绝,你是僵尸皇族未来的王,他不可能让你娶一个人类,你还是听我的劝,尽早和她断了关系!” “殷时雪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会害死她的!” “殷时雪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会害死她的!” “殷时雪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会害死她的!” 千冥的话像魔咒,萦绕在景希的耳边,景希惊得抽回了手。 第七十六章/残破之翼 殷时雪拿着戒指的手绝望地停滞在了空中。 “景希。”疼痛的话语淹没在空气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让你这么做了吗?”景希变了脸,对她吼到。 “我是说过要带你走,可我没说要娶你。” 景希的话像一根根刺,一把把尖刀,深深地扎在她的胸口,那心脏碎裂的声音,清晰到震耳欲聋。 “你还拿着它干什么,我不需要这种东西。”说着,他拍掉了她手中的钻戒。 “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了。” 这个钻戒,是她用自己攒下的所有的钱,还跟林可可借来的钱买的。可在他眼里,却是幼稚的东西。 景希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离开。 “景希,你不要走!” 殷时雪慌了,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在外面等着的彭逸晨和林可可两个人,看到先后出来的景希和殷时雪,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昨天殷时雪还求他们帮忙布置这场婚礼来着,还一大早的给殷时雪化了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景希坐上了车,决绝地扬尘而去。 看着殷时雪拼命地追着车跑,林可可和彭逸晨连忙跟了上去。 “时雪,怎么回事?” “他一定是生我的气了,都怪我自作主张,是我让他为难了,都怪我不好……”,殷时雪急得流出了眼泪。 “时雪,你先别着急,我开车带你过去……” 三人坐上车,跟上了景希的车。 终于,打开了景希家的门,这个熟悉的地方。 当看着穿着洁白婚纱的殷时雪走进来时,景翼和千冥的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 “时雪姐姐,你这是……” 殷时雪没有理他,她看着背对着她的景希,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婚礼,是我自作主张是我的错,我……” 未等她说完,景希却一把搂住了一旁的安格拉,殷时雪瞬间就傻在了那里。 景希轻笑,“你之前说得对,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也想了很久,我要娶的是安格拉,她才配做我的女人,我的皇妃。” “景希,你,你说什么?”殷时雪的眼泪已经一颗一颗的落下,眼前模糊了一片。 “我喜欢的人,是安格拉,你听清楚了吗?“ “我不信,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为什么你不敢看着我!” 他终于回过头,表情却冷漠如冰凌。 一旁的林可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位姓景的,别以为有钱了不起,不是一类人?哼,不是一类人就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了吗?你知道时雪为了你,花光所有的积蓄给你买了戒指,置办婚礼,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我从来没有让她为我做这些!” 殷时雪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明明那天,他还带她去御景之都,带她去海边,还说要带她去他的国度,怎么说变就变,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认真过吗?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我不信我不信。”殷时雪扯掉胸口的项链,“就连这个也是假的吗?” 彭逸晨连忙拉住殷时雪,“时雪,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说得对,我不值得她为我这样,所以请你们离开这里吧,至于你手中的这个项链,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我就要离开了,以后有霍江益留在你身边,他比我,更懂得照顾你,保护你。” 他故意提到了霍江益,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人间,只有霍江益能保护她。 “还给你。”殷时雪将项链狠狠地扔在他脸上,“既然要离开,又何必管我的死活。” 他没再说话,拉着安格拉转身走了。 “景希!”殷时雪依旧还想要追上去,却被景翼拦了下来。 “时雪姐姐,你还是不要再喜欢我哥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放开我。”殷时雪挣脱了所有的牵制,望着景希远去的背影,心冷到了极点,一身狼狈地走出了大门。 “都不要跟来,我想静一静。”她说。 等林可可彭逸晨和景翼追出来的时候,殷时雪已经不见了身影。 怕她想不开,他们立刻分头找,其实殷时雪只是躲在某个角落,靠着墙,抱紧自己,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放肆地哭,她只是不想让别人听见罢了,只能捂着嘴拼命地压抑的自己。 待他们走远,殷时雪才出来,眼泪挂满双颊,望着天空,看不到尽头,早已扔掉了高跟鞋,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光泽,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过往的画面,他的笑容,他为她受伤的模样,所有的一切,一切的所有,都是,假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御景之都,望着耸入云间的建筑,殷时雪提着裙子走了上去,所有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她站在最高处,从这里看整个城市,有些别样的美,可心却像一片废墟那般荒芜。 彭逸晨找到霍江益时,霍江益才知道她失踪了。 ”霍江益,快帮忙找吧,我们哪里都找遍了,就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霍江益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立刻奔了出去。 他去了所有殷时雪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依旧没有找到她。 所有人都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她去了婚礼现场?御景之都是他父亲设计的建筑……”没等彭逸晨说完,霍江益早已飞快地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一跃而起,路人只感觉一阵风从面前飞过,却看不清他的身影。 果然,在御景之都,他找到了殷时雪。 在这里,殷时雪在放肆的呐喊,大声的哭,那些悲伤的呐喊飘摇在风里,被剪成了碎片。 “时雪。”霍江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面前。 “他不要我了1”她哭着说,“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霍江益无言,将她揽入怀中,他紧握着拳头,却无处发泄。 “我什么都没有了,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心好痛!”殷时雪抱着他,哭得撕心力竭。 “时雪!”霍江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抱着殷时雪,眼角却透着寒光。 等她苦累了,发泄完了,她才苦笑着说,“你放心,我怎么可能轻生呢,命是我父母给我的,我只是想跟我爸爸说会儿话……” 霍江益将她抱了起来,,殷时雪靠着他的肩,一言不发,她太累了,累到不想说话了。 虽然她答应他不会轻生,可是霍江益还是不放心,将殷时雪带回家后就一直守着她,没让她回学校。 殷时雪光着脚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江益走过来,说,“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此刻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感情的事情不是安慰几句就会好的。 “嗯。”她挤出一丝微笑,“我想看电视。”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先看会儿电视。” “好。”她很乖地点点头。将电视机打开,并放得很大声。 让霍江益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就进了厨房一分钟,出来时殷时雪就不见了,找了家里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她的身影,他有些慌乱了起来,明明她答应自己不会轻生的,为什么要骗他。 难道她去找景希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霍江益便冲了出去。 知道殷时雪又失踪了,景翼瞪着双眼,“你说什么?不是说人已经找到了吗?怎么又不见了?” “让景希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便看到景希出现在楼道口,俯视着他,他身边还站着那个剥皮案的杀人凶手,安格拉。 “景希,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不会伤害时雪,可你都对她做了什么?”霍江益眼里冒着火光,拔出刀指着景希。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你什么意思?” 景希冷笑,“霍江益,我知道你喜欢殷时雪,为什么要故作谦让的样子,现在有个大好的机会在你面前,你应该去找她,保护好她,而不是跑到我这来兴师问罪!” “哼,我当然会这么做,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绝对不会让你再接近时雪,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否则下一次,我会让你,连同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起下地狱!” “送客!”景希冷冷地说。 等霍江益走后,景翼担忧地说,“哥,殷时雪姐姐又不见了,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啊?” 千冥马上上前提醒到,“小王子,三王子,时间不早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景希立马暴躁了起来,他抓过千冥的衣颈,语气几乎冰冷,“赶紧安排人给我去找,找不到殷时雪,我就要你的命!” 千冥惊得跪地,他从来没有看到三王子这个样子。 “是。”千冥回答。 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殷时雪。 “人在哪?”景希一点耐性都没有,他静坐在沙发上,全身散发着寒气, “在……零度夜语酒吧!”千冥说。 震耳欲聋的酒吧里,殷时雪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她知道,霍江益那个笨蛋一定以为她要想不开,现在应该在四处找她吧,诶,没想到,最后会陪着她的人,竟然是霍江益。 殷时雪掏出手机,开了机,给霍江益发了一条短信报了个平安,然后关机,独自享受这狂欢的夜。 在酒精的作用下,殷时雪晃到了舞池中央,她觉得周围好吵,有些难过,又有些兴奋。 脸上因为酒精的原因染上了红晕,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好想发泄,殷时雪解开外套的拉链,脱掉外套随手仍在地上,立即吸引了周围男性的目光,她穿着单薄的衣裳,头发散在双肩。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那么喜欢在这里跳舞,这样会很快乐吗?快乐这种东西,她也想拥有。 第七十七章/残破之翼 一男子立刻拥了过来,一边围着她,一边端详着她,殷时雪冷笑,但也不拒绝,柔美的笑容勾得男子两眼炽热。 男子的手立刻环了过来,一把就握住了她的腰,“美女,一个人啊,一起跳个舞呗!” “好啊。”殷时雪迷醉的双眸更加楚楚动人。 本来就醉得有些站不稳,那男子手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贴在了他身上,男子陶醉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手开始不自觉的…… 这一切都被身后的景希看在眼里,他愤怒,愤怒到想杀人,瞬间转移到男子跟前。 “不想死,就立刻给我滚!”他发着低沉的声音。 男子看清了他蓝色的眸子,吓得说不出话,如同被下了魔咒一般,放开了殷时雪。 殷时雪看清了眼前的人,居然变成了景希,她揉了揉眼,然后指着景希笑,“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这酒果然是好东西啊!” ”幻觉,幻觉……“她嘴里叨唠着,转身又摇摇晃晃地朝表演台走去。 景希没说什么,跟在她后面,她居然去抢别人的话筒,见她姿色不错,主唱倒也没发飙。景希也没打算让她在继续闹下去了,从台上将她抱了下来,走出了人群。 随便找了个酒店将她扔在床上,见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景希满满的火气无处发泄,他解开领带扔到一边,撑在床上狠狠地盯着她的脸,吼到,“殷时雪,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殷时雪迷迷糊糊中看着放大在眼前的脸,这个人长得好像景希啊,连发怒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呵呵,一定是自己在做梦,景希怎么可能出现,可如果是梦,她愿意醉生梦死! 让景希意想不到的是,殷时雪突然双手搂住了他,吻上了他的唇。 “该死!”景希连忙搬开她的手。 殷时雪不依不饶,又抱住了他,纤细的手指开始解开他衣服的纽扣。 “时雪。”景希大声喝止她! 殷时雪安静了一秒,仅仅一秒,然后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景希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按在床上,愤怒地瞪着她。 殷时雪终于停下来了,抬眸无辜地看着他,如泉涌般晶亮的眸子,粉红的双颊,浅浅的呼吸。 “景希,你不爱我了吗?”。她问。 “殷!时!雪”,景希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吐着她的名字,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下一秒,就将殷时雪按在床上。 他的动作粗暴而急促,殷时雪整个人像被撕碎了一般。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父亲回来了,然后一起回到原来的家,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 她不想醒过来,可是,这终究只是梦。 第二天早上回到了霍江益的住处。 看到殷时雪时,霍江益立刻弹了起来,看样子,他一夜未眠。 “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给我发信息后又关机了。”他的语气,分明压抑着责怪。 “去我朋友那里了,我现在很累,我想睡觉。” 看着她,霍江益又心软了下来,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既然平安回来,就好。 殷时雪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项链,她知道昨晚不是在做梦,景希真的来过,这个项链,就是最好的证明。 夜又来临了,冰冷而又绝望。 外面下着大雨,梦里,周围是无尽的丛林,阴森,黑暗,看不到一丝阳光,诺大而又密闭的空间里,烟雾缭绕,他冰冷的双眼,透着决绝,转身消失在朦胧的雾里,无论她怎么呐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景希!” 再次醒来时已是满头大汗,想起那个梦,她不禁有些恐慌,会不会他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再也见不到他了?不,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她而去。 殷时雪冲进雨夜,疯了一样,她只是想见到他。 可是,景希住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外面下着漂泊大雨,心已凉到透彻,殷时雪又漫无目的的跑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寻找着景希的身影。 景希曾经跟她说过,只要想见到他,就对着项链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殷时雪紧紧地握着胸前的项链,在大雨中瑟瑟发抖。 “景希……” 他真的能听到吗? 然而无论她怎么大声的呼喊,声音却淹没在茫茫的雨夜里,被风雨切成碎裂的音符。 四处昏暗得看不真切,脸上泪水混杂着冰冷的雨水,模糊了一切,她不知道景希是否能听见她的声音,她只是大声的喊着,就算只有一丝希望。 ”景希,你出来,你跟我说会儿话,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快出来,景希……“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我……“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无尽的风雨声,似乎可以清晰的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 原来最遥远的不是生与死,是我们明明相爱你却不在我的这个世界,你带不走我,我也留不住你,如果往后的日子注定悲伤,就让我今夜毫无保留的为你疯狂一次,疼痛一次,呐喊一次,我所有对你的爱和深入骨髓的思念,和这雨夜一起决堤。 一直哭喊,哭喊到声音沙哑。 真的要放弃了吗? 眼前浮着黑色的烟雾,电闪雷鸣之下,远处出现了几个黑色的身影,隐约看清他们背影的轮廓,那个熟悉的背影,殷时雪一眼就认出来了。 “景希……”殷时雪发着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撑着黑色的伞,飘渺在大雨中,像是真的,又像是幻觉,最后他们慢慢的转过身。 殷时雪终于泣不成声,真的是景希,真的是他,他立在大雨里,全身肃穆的黑色,眼神有些哀伤之色,可这哀伤之色却也很快随风而去,冰冷的眼神更贴合这雨夜的残忍。 千冥为他撑着伞,景翼无奈地看着她,那个全身雪白的安格拉,白色纱裙在风雨中飘摇,有些许凄美。 千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种随时诀别的模样,殷时雪害怕得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抱着他,头埋在他的怀里,才感觉到,他真的存在。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景希。” 他没有回答,殷时雪放开了他,努力看他的眼睛,可他的眼里,却看不到一丝波澜。 “景希,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有些绝望。 她拿出项链,手却一直在发抖,“你看看,这是你给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他终于开口,“一切已经结束了,忘了过去,忘掉景希这个人,在你的世界里他已经不存在了。” “他没有不存在,他就在我的面前,你就是我的景希!”殷时雪大声哭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悲伤。 景希看着她,却亲吻着安格拉的额头。 殷时雪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说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我愿意为了你抛弃一切跟你走,可为什么你还是要丢下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殷时雪,回到现实吧,不要在执迷不悟了。”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过了身。 即使景希如此才残忍的对她,她依旧没放弃,爱一个人爱到深入骨髓,大抵就会原谅所有的一切。 “求你带我走,不要离开我。”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哭着乞求,在他转身那一刻拉住了他的手。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她的唇,顺着她脸颊肆意地流淌,湿透了的衣服贴着她的皮肤,就连呼吸,都失去了温度。 “哥,你先走,这里我来处理。”景翼说。 本以为只要爱他,她就什么都不怕,可是,最后他还是绝情地挣脱了她的手,彻底地消失在风雨中。 仿佛灵魂,都被他剥夺而去,剩下一束空壳。 殷时雪追了上去,景翼连忙抱住她。 “景希……”一声声惨烈的声音回荡在冰冷冷的雨夜,歇斯底里。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她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 “他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不,这不是真的”殷时雪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仿佛他就在远处看着她。 终于,她终于挣脱了景翼的牵制,跑进了更深的雨夜,四周却空荡荡的,只有风雨声在纠缠。 殷时雪绝望地跌坐在大雨里,那么无助又那么无能为力。 景翼走过来,俯下身为她撑着伞。 “时雪姐姐,我带你回家吧!” “景翼。”她死死的拽住他,“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景翼摇摇头。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景翼打断她,“你是人,我哥是吸血鬼,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那颜子萱呢,你不喜欢她了吗?你也要离她而去吗?” 景翼眼中有淡淡的无奈之伤,颜子萱吗?他承认他喜欢这个叫颜子萱的女孩,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是吸血鬼,他没有办法给她幸福。 “你咬我吧,你吸我的血啊,这样我就可以和他一样了。”殷时雪悲伤地看着他。 “没用的,你变成吸血鬼,变成行尸走肉,就不再是那个时雪姐姐了。” “可我真的好爱他,我该怎么办,离开他我会死掉的……”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景翼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如果爱太痛苦,那就选择失忆吧,时雪姐姐,我会帮助你,忘掉一切,这样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第七十八章/梦醒时分 景翼掌心里积蓄着能量,这是一种能够抹去人记忆的灵力,只是一旦使用,就永远都没有办法恢复记忆,这样做真的对吗?景翼犹豫着。 殷时雪依旧在他怀里哭得昏天暗地,景翼一咬牙,还是下了手。 “对不起,时雪姐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着,便开始抽掉她脑海里对景希相关一切的所有记忆。 过往疼痛的回忆,就在这一刻,无声的抽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灿烂的黎明,阳光普照,一切温暖如初。 她笑着从床上爬起来。 “霍江益,我饿了!” 她的眸光里,分明跳跃着清澈,昨夜的阴霾,都消散在这笑容里。 霍江益先是一愣,然后说,“好!” “你怎么啦,怪怪的。” “没有啊,我……我去给你做饭。” “嗯,对了,我怎么会在你这,我……应该在学校吧,今天星期几啊?” 霍江益想起前晚她被景翼送过来的时候全身湿透的模样。 “你感冒了,昏睡了一天一夜。” “喔,怪不得,头有点痛!”殷时雪揉了揉太阳穴。 “你,还好吧?”霍江益小心翼翼地问。 殷时雪奇怪地看着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很好啊,没什么问题,”说完又催促到,“赶快做饭去吧,我快饿死了!” 美美的吃了一顿,高高兴兴的回了学校。 又见到了彭逸晨和林可可。 林可可一见到她便生气地说,“你前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害我们到处找你,你是不是跑去找景希了。” “景希?是谁?” 那一刻,时间像静止了,从此她再也记不得那个人,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每每看到殷时雪笑容满面的样子,彭逸晨林可可都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离奇。 失忆,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生活不会再有悲伤的侵袭,像这样,多好,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再也不会有人向她说起景希的事情,报纸上刊登关于著名投资人景希暂别A市回美国的消息,殷时雪竟然也当娱乐八卦听别人津津乐道。却再也记不起来,这个叫景希的男人,曾经与她的命运有些千丝万缕的纠葛。 时光像变了样,她更多的时间,是个霍江益在一起,每次霍江益来找她,她的舍友总是抛媚眼地说,殷时雪,那个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殷时雪甜甜一笑,说,不是啊,他是我很好的哥们。 殷时雪,你真是暴殄天物,你要是不喜欢,那就介绍给我们啊。 被一堆花痴的唾沫喷得体无完肤,殷时雪只要快速溜走了。 殷时雪喜欢看书,闲暇时候,都呆在图书馆,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安静到孤独了些。 颜子萱偶尔会来找她,林可可曾告诉过颜子萱,殷时雪失忆了,一开始她还不相信,直到看到殷时雪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在她眼中看不到过往的影子,她不仅忘记了景希,连景翼,她也忘记了。 她好想问殷时雪,“你是怎么做到失忆的呢,我也好想,忘掉景翼,做回原来的自己。“ 可是她知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可能她内心深处还期待着景翼有一天能够回来。 殷时雪每次看到颜子萱总会问她,“子萱,你为什么你的眼睛看起来如此的悲伤?” “有些人,忘记了,是幸福,忘不了的,想快乐也会有悲伤的影子。“ “子萱,你越来越像诗人了。“ 颜子萱苦笑“学姐,我约了帅哥约会,先走了。” “好。“ 再后来,某一天,那个百忙的霍洪秋约了殷时雪,他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模样,头发鬓角有些斑白,一阵寒暄之后,就直奔主题。 他说,最近情况好了些,也没再出现吸血鬼了,对了,景希去了美国,怎么没带上你? “啊?”殷时雪愣了一秒,她糊涂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景希这个名字她只是在报纸上看过,他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霍叔叔,你……说的哪个景希啊,我不记得我认识这个人啊。” 霍洪秋笑了笑,眼角露出一丝冷淡,“小雪什么时候学会说慌话了?你说你不认识景希?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殷时雪听了,实在委屈,说,我确实不认识他啊。 霍洪秋脸上露出了不悦,幸好霍江益这个时候进来了。 ”时雪,你先回去。“霍江益说。 殷时雪看了霍洪秋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哦,好!“ 然后殷时雪就出去了。 霍江益冷冷地对霍洪秋说,“你不要再逼时雪了,她已经忘记了过去,你想找到吸血鬼,就自己去找。” ”忘记过去?”霍洪秋扶了扶眼镜,笑了笑,“儿子啊,你从来不会说谎的,是你让时雪这么说的吧。” “爱信不信,你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线索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打扰她。” “小益。”霍洪秋大声呵斥,“我才是你老子,你别忘了,有我才有你的今天……” 霍江益根本不想听他那套说辞,没等霍洪秋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小益,你给我回来。” 霍洪秋在后面喊着,已经气到发抖! 殷时雪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着霍洪秋的话,甚是觉得奇怪,思来想去,以为是霍洪秋对她有什么误会,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景希啊。 那夜,刚与霍江益分开,突然有几个黑衣人便围住了殷时雪,他们像是掐紧了时机来的。 殷时雪害怕地倒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他们。 “你……你们是什么人?” 前面一个健壮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嘴角露出一丝邪气,说,“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殷时雪认真地看着他的轮廓,那只阴戾的双眸像狼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出现一些零星的碎片,一个房间,一丝邪笑,一只恐怖的狼人。 殷时雪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转身欲要逃跑,却被他一掌给打晕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荒废的房子里,内心恐慌到了极点,她记得她昨晚是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打晕的,那个男人有一双狼的眼睛。 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不远处有好几个男人围在一起,旁边堆满了箱子,他们正从箱子里拿出一包包白色的像面粉一样的东西,隐约还听到什么警察,买家什么的,实在隔太远听不清楚。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里还有枪。 殷时雪试图挣脱掉绑着自己的绳索,奈何动作过响,被他们发现了。 听到动静后,一个穿着蓝色衬衫,肚子浑圆的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短棍,满脸横肉,油黑的脖子上来挂着一条金项链,一副猥琐的面孔。 这个人绝对不是昨天打晕她的那个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快放开我。” 男人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短棍很有节奏地在手掌心轻轻敲了敲。 殷时雪吓得不敢支声,害怕地看着他手中的棍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突然靠近她,伸出手中的短棍,轻轻挑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直抵胸口的衣领。 “不要……”,殷时雪吓得流出了眼泪。 幸好有个男人及时过来制止了他,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人提醒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坏了事!” 猥琐男心痒难耐,“大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干嘛这么怕他们,干我们这一行的,还有什么我们不敢做的啊!” “兄弟,再等等。”他指了指殷时雪,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管她是谁呢,先让兄弟我舒服了再说!” 男人笑了笑,“这女人来头可不小啊,她可是钻石王老五的女人,”然后拍了拍他胸口,“等对方钱一到,随你怎么玩!” 殷时雪听得心惊胆战,云里雾里,什么钻石王老五,什么对方的钱,到底说的是谁? “我跟本不认识什么钻石王老五,你们抓错人了,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要钱是吗?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走!” 那人看了她一眼,勾唇淡淡一笑,然后拉着那个矮个子的猥琐男走了。 殷时雪又再度陷入了绝望。 几天下来,她隐约知道了他们的底细,这是一帮贩毒团伙,各种犯罪勾当都干过,是重头通缉犯啊,可是她是怎么惹到这帮人的她不可得知,这几天无论她怎么求他们,他们都不理她。 殷时雪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不知道霍江益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呢,有没有报警呢?殷时雪想了很多种可能,想起父亲,想起可可,想起彭逸晨,却发现过去的事情有些却是空白的。 等啊等啊,可是却没有人来救她,难道这次她真的死定了? 这一次,那个猥琐男更加急不可耐了,“大哥,那帮人不是说会有人给我们送钱来赎这女人吗?等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们会不会被耍了?大哥,你还是把她交给兄弟我们几个吧!” 带头男子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大概也是没有了耐性。 几个男人争先恐后地冲进了那扇门…… 看着一帮猥琐的男人冲了进来,殷时雪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是极致的恐惧。 几个人急不可耐地给她松绑。 ”你们要干什么?“殷时雪吓到惊叫,拼命地挣扎。 ”干什么?大爷我要让你欲仙欲死,哈哈哈哈……“ 说着,他们几个把殷时雪按到桌子上,殷时雪大声喊着救命,她一呼救就被他们扇耳光,嘴角盛着鲜红的血…… 突然“砰”的一声,只听到外面一声惨叫,那个叫大哥的人被人一脚踢飞摔在门上,连门带人砸落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殷时雪以为是霍江益或是警察来救她了,没想到门口站着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绝美的容颜,漆黑的瞳仁里蕴藏着冰冷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肃杀的气场。 第七十九章/素未谋面 《血影奇灵》第七十九章/素未谋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旧案重提 《血影奇灵》第八十章/旧案重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意外之喜 《血影奇灵》第八十一章/意外之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身世之谜 《血影奇灵》第八十二章/身世之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身世之谜 《血影奇灵》第八十三章/身世之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满城风雨 《血影奇灵》第八十四章/满城风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满城风雨 《血影奇灵》第八十五章/满城风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命悬一线 《血影奇灵》第八十六章/命悬一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血族之路 《血影奇灵》第八十七章/血族之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石机老人 《血影奇灵》第八十八章/石机老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石机老人 《血影奇灵》第八十九章/石机老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红衣女人 《血影奇灵》第九十章/红衣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再遇亲情 《血影奇灵》第九十一章/再遇亲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婚礼现场 《血影奇灵》第九十二章/婚礼现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拯救世界 《血影奇灵》第九十三章/拯救世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