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何方神圣》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一节 道童 晨雾刚刚消散,朝阳还未升起,转过秋叶摇曳的树丛,闪出了一江莹莹的水湾。江水在轻风吹抚下犹如一匹柔软的轻纱,微波荡漾,远方的“碧宫峰”浮云缭绕尤显得青翠空灵。只是峰中却是刀光剑影,血色弥漫,毫无外界远望之意境。 布满齿印的巨盾如重山般疾速前推,轰然间,将高达四米的虎首狮身兽撞得咆哮如雷,却是如何也无法止住后退之势。草木横飞间,地面已是划出一道宽达两米的凹痕,虎狮兽后蹄深陷泥土中,终是止住去势,虎口一张,一团金黄色的雾团朝下喷出。 嘭,雾团喷中虎齿巨盾一层层冰霜顿时覆盖,执盾人迫不得己只能撒手弃盾,他双手刚刚离盾,虎狮兽已然一头撞在巨盾上,成为冰雕的巨盾炸裂。虎狮兽如电般朝前窜出,将无防御之物的人撞得惨嚎一声倒飞而出。 不等其落地,虎狮兽已是抵达其落点下方,再喷一口“雾”,尚在空中的人被“冰冻”,数道人影奔跑而至,三人牵制虎狮兽,四人奔散四方将一张网拉开,使得“冰块”不至于落地而碎。 赤红光芒笼罩在冰块上使其迅速度融化,人与巨盾皆是湿漉漉的躺在地上,“胡山雕,还能不能行?”围住虎狮兽的七个人中有人喊道。之前被冻成冰块的家伙就是胡山雕,闻言抓住某人扔过来的巨盾跃身而起,一言不发的再次施展“莽盾”战技。 虎狮兽显然很忌惮胡山雕,它故技重施的朝胡山雕喷出“雾”,但之前是胡山雕冲得太快,让队友无法接应,而此时,人员都已经到位,自然不会再让胡山雕中招。 ID明羽嫣然的蒙面女子急速穿插而至,手中长剑泛起微弱的青光斩向“雾”,青光与雾碰撞在一起后轰然消散。趁此机会,胡山雕整个人贴着盾撞中虎狮兽,虎狮兽一如之前被撞的咆哮连连,人与兽齐齐朝后退,撞倒无数花花草草。 “嗷”,狮虎兽在嚎叫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胡山雕狂砸在狮虎兽身上的巨盾猛得停住,不是因为狮虎兽己死,而是他的余光扫到周围树丛有异。情况有变,胡山雕拖盾而走,走时做了一个掩嘴的动作,一颗从狮虎兽身上得来的珠子就这样被他含在嘴中。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有人花钱买狗命,有人花钱掀盖头。明羽嫣然,有位公子哥出高价一睹你庐山真面目,卧槽……”。 反派死于话多,胡山雕趁反派瞎叨叨时朝明羽嫣然方向翻滚而去,不待他站直就感到背上一沉,“莽盾”,胡山雕低吼一声,连人带盾如同炮弹般朝前“轰”出。蒙面女子“明羽嫣然”双腿交叉夹在胡山雕腰间,稳稳“骑”在他背上,很默契的打出几道剑芒。 其余六个受明羽嫣然雇佣而来的人也分别朝六个方向突围,这使得敌人的兵力被分散。战技形成的爆炸在树林间掀起滚滚气浪,刀光剑影盾吼中,鲜血如花般绽放,一具具躯体轰然而倒,一声声惨叫此起彼落,仅仅是几个呼吸,战况明朗。 冲出包围圈后,明羽嫣然就跳离胡山雕的背,并将一个由衣物扎成的假人绑在胡山雕的背,她自己则攀爬到附近一棵树上。胡山雕吐出嘴里的珠子递给明羽嫣然,他自然看不到面纱下,女子一脸的嫌弃。 见明羽嫣然并没有接过珠子,胡山雕愣了愣后就收回手将珠子放进衣袋内,然后一言不发的背着假人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在吸引追兵的注意后,胡山雕加快逃离的脚步,只是他对碧宫峰的地形不是很熟悉,居然逃到了一处悬崖边。 随手将假人解了下来扔下悬崖,胡山雕紧握手中比他人还要高的巨盾,此盾名为“虎蹲盾”,蓝品,攻30防100。敌人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形成包围圈等待,胡山雕尝试着突围,却是被对方逼了回去,等十数个手持弓弩的人抵达,胡山雕知道自己死定了。 银色雾气浩浩荡荡无边无尽,被其笼罩下的巍峨山峰若隐若现,山峰陡直如同笔尖,亦无上下可攀登之路。峰顶狭小且凸凹不平,仅有的平地处立有一尊雕像,此雕像身穿乡有阴阳太极图的银色道袍,披头散发,左手执杖,右手虚托。 刨除雕像所立的石台高度,雕像高约一米八几,其五官端正,端正的意思就是没有歪鼻子斜眼,真要评分的话,此雕像的颜值只能说是及格,属于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 胡山雕对于这张普通的脸是很熟悉的,因为这尊雕像就是他的肉/身。 胡山雕未穿越前是一个群演,当时他正在扮演一个捉鬼的道士,依照剧本,他脚踏八卦步,嘴里念叨着“兵临斗者皆阵列在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不管是步伐还是台词都是编剧瞎编的,瞎骗的没事,瞎演的却遭天谴,又或者说是瞎编的套路正好符合穿越要求,胡山雕就穿越了。一穿越就出现在银雾世界,肉/身与灵魂被切割开,胡山雕第一时间尝试重回肉/身,却被弹了出来。 狭小的峰顶,无风无雨亦无日月星辰,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胡山雕如同被人关了禁闭,而他承受这种禁闭的能力非常差,所以,他跳崖了。没想到这一跳却是走对了路子,数秒后,他就出现在一个镇子里。 最开始以为是穿越到了异界,摸索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这是一个游戏世界。知道这是游戏世界时,胡山雕以为自己是个NPC,但等他熟悉游戏流程后,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玩家。 不管是死亡还是下线,胡山雕都会回到“银雾之上”。 又是一段时间的摸索后,胡山雕知道现在是2088年,而2018年前的历史都很正常,胡山雕也就清楚他是穿越到了70年后的未来。胡山雕觉得自己还有抢救的机会,肉/身就在那里,之所以无法融合,显然是自己还没有找到套路。 只要对游戏设定有了一定的了解,穿越回去的套路也就琢磨出来,无非就是努力修炼,让灵魂与肉/身达到平衡。 这款游戏叫“何方神圣”,玩家们的终极目标就是“破玄成圣”。 胡山雕认为自己一旦“破玄成圣”就能重新穿越回去,而在这之前,他肯定收集了很多2019年、2020年等等的信息,到时候,想不成为土豪都难啊!当然,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潦草,想要穿回去当土豪,还是先成为职业者吧。 “玄门一扇,路径三千。一径九梯,登顶推门。何方神圣?入门方知。” 想要“破玄”首先得踏上玄径,也就是成为“职业者”,职业共有三千个,每个职业皆有九梯。成为职业者要获得“推荐信”,推荐信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一件兵器,也有可能是一颗珠子。 从银雾降临而复活的胡山雕一脸欣喜望着手中珠子,此珠子居然是“推荐信”,但他欣喜的是珠子所推荐的“职业”。在这之前,胡山雕也并非没有获得过“职业推荐信”,但所推荐的职业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在知道“三千玄径”里有一径名为“太上老君”后,胡山雕知道这就是自己的职业,但“太上老君”是职业总称,它的第九阶梯职业名为“道童”,胡山雕就一直寻找道童职业的推荐信。 现在,他找到了。 珠子名为“道童入职珠”,将其服食后可听到腹部一声炸响,内视即可看到腹部也就是丹田的位置开辟出一个空间。空间内悬浮着一条梯子,最底下的横梯呈现白色,余上者皆为黑色,当白色阶梯转为紫色时,代表这阶横梯圆满,可踏上第二条阶梯。 玄径:未知。 梯数:九。 职业:道童。 入职要求:曲艺(技能)。 临职地:观。 道童可以说是较为普遍的九梯职业,象玄径“孙悟空”、“普提老祖”、“无极仙翁”等等,其第九梯职业都是道童。因此,胡山雕若想走“太上老君”这条玄径,后续就必须谨慎,稍不注意,就可能走偏了。 也因此如此,胡山雕此时的玄径注明的是“未知”。 尽管道童职业很普遍却不意味着入职要求都是相同的,胡山雕此时只有两技,一个是采伐技能,一个是莽盾战技。由于不具备入职要求的“曲艺”技能,胡山雕此时就尚未入职,他需要先去学习曲艺技能。 游戏的货币是“元晶”,胡山雕穿越过来将近三个月只攒了121元,在不通过违法手段获取元晶的情况下,玩家们只能通过“工作”来获取元晶,基本上日薪都是1元。由此可见胡山雕攒钱攒的有多辛苦。 而一本看似没什么作用的“曲艺”技能书售价是95元,钱这玩意儿果然都是到了用的时候才觉得少。买到曲艺技能书往脑门上一拍,胡山雕就获得了曲艺技能。 技能:曲艺,等级0,此技能可让使用者音域宽阔,话速增加,随着等级提高,效果也会加强。 玄径:未知。 梯数:九。 职业:道童。 临职地:松风观。 职业达成条件:呤唱客名100。 登梯配方:炽阳草、鹰骨灰、潭泥根、岔马蹄。注:先服药再临职。 胡山雕,23岁,男,真人族,楚国渭城人,侠客19级,力量16智慧3敏捷0反应0,血190气190,装备:虎蹲盾(蓝品,攻30防100)。踪合:攻49防100速0。 武技:莽盾3级,提升30%攻击与防御,速度降低30%,击中效果:1撞飞、2破防、3失血。消耗:30元气。冷却时间:无。要求:力量15、武器:盾。 技能:采伐2级,作用:采集野果、野菜、兽肉、收割稻谷,砍伐木材。 技能:曲艺0级,作用:歌唱、高音、语速。 玄门路径:未知。 梯数九:道童(未达成)。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节 呤名 胡山雕最早以为自己会象穿越前看过的某部XX之主小说一样,成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银者”,然而并不是,银雾之上显然就是他的容身之处,没有其余的功能。又或者有其它的功能,只是没碰到契机罢了。 胡山雕的复活跟其余人不一样,他是死在哪里就在哪里复活,而其余人则或随机复活,或在某个城池内复活。在“跳崖”前,胡山雕有数秒的时间能够观察自己死亡之处,避免被人守尸。 楚国在九州大陆东部,国强民富,幅员辽阔,在其东部有一座雄城名为“渭”,渭河贴城而过奔腾入东海,碧宫峰与支琅峰望城而座,如同两尊门神。胡山雕在城内买到“曲艺”技能书后就去松风观“踩点”。 松风观位于渭城南“烛柳街”末段,此观规模甚小,信奉的是“天庭”。 临职地是松风观不意味着此观就一定会接纳,胡山雕先是周围打探了一下松风观的信息,得知此观共计3人,观主及两位道童。松风观显然没有招收道童的意愿,胡山雕清楚必须干掉一个或两个都干掉,自己才有机会成为松风观的道童。 干掉道童的事先不急,当务之急是先弄到“药梯”,胡山雕没钱也没有购买药梯的渠道,但他可以找他的老板。 初临游戏世界的胡山雕在懵逼时遇到需要炮灰的明羽嫣然,此后,胡山雕就一直跟着明羽嫣然混。明羽嫣然一直蒙着面纱,胡山雕就算跟她在一起将近三个月,也没有一睹其真面目,但明羽嫣然对胡山雕适应游戏世界却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明羽嫣然已经是个职业者,具体什么玄径是不知道的,却是知道她如今是“第八梯数”。 胡山雕离开烛柳街的松风观后,就前往渭城西的“归鸟街”一间民宅,此处是明羽嫣然买下来的一处据点。一旦双方在战斗中失散,在不具备有效通讯手段的情况下,可在据点处留下讯息或等待。 在屋外的“石敢当”处发现明羽嫣然留下来的记号,此记号代表明羽嫣然正在屋内,胡山雕暗呼运气好,以约定的暗号敲响门后,胡山雕用钥匙打开了门。 入门即是小小的院落,院中栽种着一棵柳树,树荫下摆放着石樽及矮几,明羽嫣然端坐于处不知在想什么。胡山雕跟明羽嫣然混了将近三个月,虽没见过其真面目,却也多少了解明羽嫣然的风格。 明羽嫣然的风格就是“人狠话不说”,因此,胡山雕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来意。当然,关于那枚从狮虎兽身上得来的珠子,胡山雕也没有隐瞒,明羽嫣然对珠子被胡山雕使用掉也没有特别反应。 明羽嫣然一言不发的离开,约一盏茶(15分钟)时间后返回,将一个绣有奇特符号,拳头大小的袋子放到矮几上。 胡山雕拿下起袋子摇了摇,有些诧异的说“成药?”己经磨制好的“药梯”,难怪需要这种奇怪的袋子。将道童药梯服食后,丹田内的白色横梯就抹上了一层薄薄的紫色,胡山雕也没有问价格,反正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给明羽嫣然当“盾”。 虽说夜黑风高杀人时,但胡山雕没有等,根据他收集到的信息,松风观两名道童会在早晨九点左右前往渭城菜市。准备好杀人物品后,胡山雕就径直前往菜市,他之前在松风观“踩点”时已经记下两个道童的面容。 道童并非孩童,它是职称,松风观的两名道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普通年轻人。普通意味着他们不是侠客,这也是胡山雕敢于在大白天刺杀两人的原因。若是两个道童都是侠客的话,就算只是1级侠客也很难一刀毙命。 渭城内河纵横,即有宽阔大街亦有长短石桥,南城菜市位于烛柳街与雁尾街交叉处,行人接踵摩肩,车辆往来交错,一派繁忙之景。在烛柳街口处等了些时间,就看到穿着道袍的松风观道童推着独轮车出现,胡山雕迅速跟了上去。 在两个道童推着独轮车进入拥挤的菜市时,紧跟着他们的胡山雕就挤开阻在他与两个道童间的行人,斜插至左边道童身侧,匕首倒刺而出,刀子毫无阻力的刺入左边道童的心脏。 胡山雕松手,任由匕首留在道童的心脏处,他俯身如蛇般从低矮的独轮车底钻过,另一把匕首由下往上,刺入右边道童的膀/胱。侠客所具备的各项属性,使这两名道童被凶器刺入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出了菜市就听到菜市内传出尖叫声,胡山雕俯首瞧了一眼干净的双手,不紧不慢的随躁动的人群前行。胡山雕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渭城缉捕衙”盯上,渭城很大,不算流动人口,单是常居人口就达数十万,何况凶案现场又是杂乱的菜市。 胡山雕径直抵达烛柳街尾的松风观,等了约两刻(1小时)时间,两名身穿红袄马夹黑链裤,腰悬楚国制式长剑的“捕卒”出现。长着马脸的捕卒敲响松风观的观门,十数息后,留着山羊胡,脸型削瘦,身高不到一米七的观主开了门,三息后,观主悲声而泣。 观主没有关上观门就跟着捕卒脚步跄跄的离去,胡山雕堂而皇之的推开半掩的观门走了进去。入门即可看到隔了四步的“影壁”,壁上雕刻着一幅“宫殿”图,宫殿大部分被云雾缭绕,可看清的仅是最高处。 绕过影壁即是院落,左右是三米高院墙,两座花圃贴着左右院墙而立,走过不算宽敞的院落迈过门槛就入了松风观真正的核心——祀堂。祀堂内黄色幔布垂落,与影壁浮雕相同的云雾宫殿绣于幔布之上,隐于层层黄幔之后的雕像即是“天庭”。 “天庭”是信徒众多的宗派,也是一种教义宽容的宗派,不管是求子求财还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都可以向天庭祈祀。“天庭”是圣人也是圣之居所,衪的形象没有固定,最为广泛的就是“云雾为衣,宫殿为躯、有首无面”,松风观的天庭金身像就如此。 祀堂左前有扇拱门,门后是条较短的过道,过道两侧各有两扇紧闭的房门,缺乏相关技能,胡山雕除了暴力破门外无法进入。逛完简陋的松风观,胡山雕就回到院落内坐在花圃边上,等了两个时辰(4小时),松风观的观主才一脸凄容的出现。 “你是何人?”见到坐于院中花圃的胡山雕,观主惊声喝问。 道童入职珠在被吃下去后除了在丹田内开辟“玄梯”,还会形成一纸“推荐信”,此信最早是空白的,等胡山雕将松风观两个道童刺杀后,此信才显露文字。上面写着胡山雕的相关信息以及天庭总宗的推荐语。 观主抓着信件的手有些颤抖,这是愤怒形成的,他的道童刚刚被刺杀不久,总宗居然就派来新的道童,这让观主很难不将自己两个道童的死亡与总宗联系到一起。身在局中由不得己,观主再愤怒也不得不接纳胡山雕成为松风观的道童。 玄径:未知。 梯数九:道童。 临职地:松风观。 达成条件:呤唱客名100。 就职进度:0%。 “入棺三日,登极真遂;阳间乍晃,某某蹬践。” “冥搜众闻,黄泉一响;引魂往境,某某跻颠。” 手捧“客名录”,胡山雕迎着夜风朗朗而诵,曲艺技能使胡山雕的朗诵不仅吐字清晰且抑扬顿挫,充满奇特的韵味。郎读了10遍后,客名录就形成“资料”储存在胡山雕的“玩家日志”里,以后可随时翻阅或调用。 阳光从鳞次栉比的城内建筑透洒束束光线,清晨的烛柳街也从冷冷清清缓缓进入喧嚣、繁忙。胡山雕的呤唱客名第一单就是两个道童的“亡祭”,亡祭地点就在松风观的祀堂,两个尸体已经收拾妥当,殓尸人显然技艺并不高超,两具尸体面容仍残留着死前的惊惧。 三个铃当串在一起的“名铃”系在腰间,巴掌大小的铜锣持于左手,右手则拿着一把灰色拂尘,此三物即是“呤客三件套”。随着观主语带悲音的“天庭经文”传出,胡山雕围着两具尸体“起舞”。 嘀铃,嘀铃,铃当随着他的身体摆动而不断发出声响。 拂尘如微风般扫过道童一的尸身,咣,如竹板般的操作让铜锣发出声响,“小人俯江湖、生前苍莽莽;青白后生郎,某某脱尘鞅”。转身,拂尘掠过道童二的尸身,咣,铜锣响起,与响不绝耳的铃铛形成韵律,“一灯动息,魂空四天。归路逢庭,某某下殿。” 每条名录都很短,呤唱时间却长,胡山雕如猿猴般在松风观内“窜跳”,他丹田中的涂上薄薄紫色的玄梯,颜色却是在慢慢的加深。持续大约半个时辰(1小时)后,胡山雕消化“梯药”的道童呤名才结束,他的就职进度为“2%”。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三节 三宗 涂抹黑白两色的运尸车停在松风观外,待亡祭结束后,搬尸人就进来抬走两具尸体,尸体将运往城外的“葬魂衙”进行火烧。楚国并不强制火葬,土葬也是允许的,只是松风观穷苦,支付不了土葬的费用,而火葬费用则便宜很多,并且官府还提供免费的墓柜。 圣人关注下的九州大陆,宗派众多,天庭宗是楚国国宗之一,每座城池都拥有数量不一的庭观。松风观属于街道观,但这不意味着烛柳街的亡祭就一定会由此观进行。除松风观外,烛柳街还有圣宗据点,一是“太一宗”,一是“四时宗”,此二宗与天庭宗并为楚国三大国宗。 城内竞争激烈,胡山雕要想加快“药梯”的融合,最好就是下乡。先寻个机会“下线”,也就是回到银雾之上,胡山雕重要的物品都存放在“银笔峰”顶。只是峰顶面积不大,能放置物品的地方更少,胡山雕要把这地方当仓库也是不用想了。 相比其余玩家下线或上线,胡山雕花费的时间是极短的,特别是下线,只要不是处于“事件”中而被系统禁制下线,他的下线只需要“一秒”。换个意思说,一旦遇到危险,只要没有牵扯进去,银雾之上就相当于胡山雕的“安全屋”。 此次“下线”不是取物品而是存物品,要下乡做生意自然需要“行头”,铜锣、黄幔、拂尘、铃铛等等。这些行头靠胡山雕自备那需要不少的钱,没有钱的情况,自然是偷了松风观的物品,就算观主发现物品失窃,由于胡山雕人没出观,东西不在身上,自然也就排除了嫌疑。 偷窃也属于事件,但观主正因道童死亡而躲屋里悲伤,没有及时发现物品失窃,事件也就没有触发,使用得胡山雕能够顺利将这些物品“存放”到银雾之上。储物装备在游戏世界是比较稀少的,银雾之上的这个储存用途也算是“外挂”了。 大片的耕田在渭城往北,渭河东岸以西绵延,数量众多,规模不一的村落如星辰般洒落其中。八马并驱的“官道”纵横不知多少里,每隔一段官道即有土路或碎石小路的岔道,通往周边的村落。 做为一名呤唱道童,其主要业务就是“亡祭”,这就需要掌握“死亡”信息,否则,走乡窜村都是无用之功。花费少许元日就能从“渭城户衙”的文吏那里获得情报,从而知道“渭城”辖区内近月来都死了多少人,在哪里的死,死因又是什么等等。 由于有信仰,只要不是孤家寡人,基本上都会举起“亡祭”,亡祭即是让死者前往信仰的圣居,也是生者的一种心理寄托。胡山雕关注的是那些穷困人家的资料,这些贫困户一般不会早早将亡者下葬,毕竟需要时间凑齐“亡祭”的钱物。 花费四个时辰(8小时),胡山雕才抵达渭城以北,渭河东岸以西最偏的村落——苇村,此村人丁并不旺,由于地理的原因,耕地极少,但村落紧依着支珢山,靠山吃山,苇村以打猎为营生。 擅泳者溺,再老道的猎人也难免被猎物所杀,更何况支珢山中并不缺乏碧宫峰内“狮虎兽”这样的战兽存在。胡山雕走进苇村时看到家家户户门框上都悬挂着黑幔,黑幔上写着一个白字——亡。 数日前,苇村人组成猎队入支珢山碰到了一头等级10的战兽,12个人只逃回一人。战兽不同于野兽,其智商不低,很少战兽会吃人,这使得苇村的村民能将死掉的11人尸体运回来,若是没有尸体就不能举办“亡祭”。 胡山雕进村前“下线”从银雾之上取得“行头”,他一身“天庭”彩色道袍,腰别“鸣铃”,背负“拂尘”右手持黄幔长嶓,左手夹着铜锣。这一身就是标准的“呤唱道童”打扮,苇村人见到后自然将胡山雕引入。 嘀铃,嘀铃,铃铛响起,间隙响起锣声,洪亮且清晰的呤唱在悲云笼罩的村落内响起。 相比城里的穷人只能火葬了事,乡下人倒是有地可以进行土葬,胡山雕在墓前继续呤唱,他的药梯进度在结束后是“20%”。如此也说明就职达成条件的“呤唱客名100”,并不是各不相同的,同一个人的呤唱只要环节不同,也能提升进度。 楚地的秋夜,西风呜呜作响,风吹落叶沙沙打在黄纸糊窗上。明月当空,在陡然降低温度寒气里,支珢山方向传出阵阵兽吼,甚至有数头山狼借着夜幕大胆的出现在苇村栅栏外,幽绿的眼内闪烁着对火焰的畏惧。 胡山雕端坐在苇村歪脖子老树下看守着“祭火”,无视那几头山狼的窥视,继续呤唱着“客名录”。山狼几次想越过栅栏却又顾忌着什么,最终还是呜呜的返回支珢山内,而胡山雕的药梯进度也跃升到了“27%”。 如果成功就职“道童”,胡山雕就是个正式职业者,也就是九州大陆各国所说的“玄修”,玄修之所以超凡就是因为能够修习“法术”。胡山雕并不胆心自己无法就职,他忧愁的是如何获得“法术”。 明羽嫣然在“碧宫峰”对战狮虎兽时,其剑含有青雾,这青雾就是法术形成的,而狮虎兽的“冰吼”同样也是法术。胡山雕忧愁的目光望向幽暗而巍峨的支珢山,据唯一逃回来的苇村村民说,他遇到的是一头青熊战兽。 胡山雕觉得青熊战兽实力并不高,若是碧宫峰那头狮虎兽出手,苇村的12个村民是不可能有活口的。而碧宫峰狮虎兽的等级是31,以此标准进行推演,胡山雕猜测支珢山的青熊不可能是村民所说的10级,应该是15到20。 侠客等级仅是参考,重点是青熊战兽的法术。 战兽并非野兽异化形成的,它实际上是人,正确的说是“职业者”。三千玄径中不缺乏非人的,其九层玄梯自然也是非人职业。比如玄径“雷震子”,其玄梯数“九”就是“雷鸟”,玄径“孙悟空”,其玄梯八则是“石猴”。 在消化“药梯”也就是“就职”过程中,若是无法保持人性则就彻底转为“战兽”。玩家若是“就职”失败则会死亡,但他就职失败留下的“人”却不会消失而是转化为“战兽”。战兽若是机缘深厚也能踏上“玄径”。 战兽只能算是“半职业”者,除非其智力得到增长懂得思考,然后象人一样去攀登玄梯。但战兽却拥有法术,干掉战兽就有一定的几率获得法术玉简,明羽嫣然的法术就是如此获得的。 带着药梯进度31%的喜悦,胡山雕踏着午间的阳光回到渭城松风观,绕过影壁看到一个陌生人正在扫地。扫地之人听到脚步声后抬头,此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天庭宗的云雾道袍穿在其身上展现出随时会被撑爆的视觉效果。 “可是胡师兄?” 胡山雕一听这话就知道竞争对手出现了,尽管不知道这货的玄径名称,但松风观的道童业务就是“呤唱客名”。心思闪动间,胡山雕那张平凡普通的脸露出笑容,点点头,“新来的师弟吗?如何称呼?” “沃德基尔邦”。 “鸡儿师弟啊!” 身高不到一米七留着山羊胡,脸型削瘦的松风观观主从祀堂内走出,他显然对这两个道童都没有什么好感,语气冷漠的说“你们随我来”。 沃德基尔邦将扫帚斜放到院内墙角,态度恭敬的走到观主身边,胡山雕暗自砸了砸嘴,被抢戏了啊!扮演忠厚好道童的角色被抢,胡山雕只好扮演浪荡道童,他摆出浑不在意的态度,一摇三摆的走进祀堂。 “数日前,东楚水师剿水寇大胜而返,战场撕杀难免死伤,东楚水师要举办亡祭,我身体不适就不去了,你们二人去吧。” 渭城是楚国港口重城,驻扎着两支大军,一支是楚渭军,一支是东楚水师,楚渭军驻防营地在渭城外南边的“下渭”,东楚水师驻防地则是“渭港”。渭港一分为二,东港是水师营地属于军事重地,西港则担负着港口营运,渭城的税收大部分来自此港。 楚国三大国宗是太一、四时、天庭。 太一圣人掌控的是“山水”,故有“山水相逢于太一,三山五岳皆归一”的说法;四时圣人掌控的是“季节”,故有“春夏秋冬四时令,日月星辰斗转移”的说法。而天庭圣人似乎什么都管又什么都管不着。 三宗各有自己的宗地,渭城是太一教的教区,四时宗与天庭宗在渭城的力量自然薄弱。因此,在东楚水师营港内看到的皆是宽袖窄腰绣有“山水”的青袍太一众。而穿着绣有“日月星辰春夏秋冬”图案青袍的四时众,及云雾宫殿青袍的天庭众,则就显得势单力薄。 渭城天庭宗共计15人,四时宗共计21人,太一教则是多达上百人,各宗对于“亡祭”的仪式也是各不相同的。太一教是“山水塔”,四时宗则是“四季阵”,天庭宗就比较杂,呤唱客名、桃木安魂、占符等等。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四节 县空 根据士兵生前所信奉的“圣”,太一教获得750名战亡士兵的亡祭,四时宗获得270名战亡士兵的亡祭,而天庭宗则获得76名战亡士兵的亡祭。太一与四时的亡祭仪式统一,天庭宗这边就需要分配一下。 “天青横松塘”是天庭宗“观院”等级,总宗自然是“天观”,各重城分部则是“青观”,再次则是“横观、松观及塘观”,中间加入什么字就随意了。 渭城天庭宗分部名为“青玉观”,观主年约四十几,肥脸厚耳塌鼻梁,但云雾宫殿道袍穿在其肥大身上却不显得龌龊,反而有敦厚长者之风范。而此时,他显露“长者”权威,让其余渭城小观来人皆打下手,主祭之事由“青玉观”来。 胡山雕自知没有任何反对的资格,但他也不甘于拱手让出“呤唱客名”的机会,若是能完成76名战亡士的亡祭呤唱,“道童”药梯的融解进度必然到100%。只是如何才能获得到独享“呤”名的机会呢? 天庭宗内部山头较多,辨别各观属哪个山头只需要看“亡祭”仪式,松风观是“呤唱客名”亡祭,青玉观则是“桃木安魂”。 “桃不过卷帘怅望,安来携魂逝前生”,此句即是桃木安魂的“祭祀”要诀,它含有祀仪、祭式、亡词等等。相比松风观“即插即用”式的呤唱客名,“桃木安魂”要大型且复杂的多,准备时间自然也较长,但比太一教与四时宗却也是较为寒酸了些。 沃德基尔邦眨了眨眼睛,确定一晃间自家那挂名师兄胡山雕就不见了,“这家伙莫非溜了?”鸡儿师弟暗自嘀咕。 亡祭地点是在东楚水师驻地西南名为“琴滩”的地方,此处地势平坦且临“渭河”,渭河分出一条支流绕“琴滩”而走,此条支流被称为“琴溪”。说是“溪”,其宽度也有数米,水深十数米,在亡祭尚未举行前,战亡士兵的尸体就停放在“琴溪”边。 胡山雕寻了个空隙返回“银雾之上”取得“泅水”物品及一本技能书,书名为“泅渡”,就算游泳健将到了游戏里没学“泅渡”技能,那也是一只旱鸭子。泅渡0级也不要紧,有了这技能就能游泳。 戴上猪鼻气筒穿上水靠,趁着周遭人都在准备亡祭仪式,胡山雕就潜入“琴溪”。潜到停尸之处后,将背上的“虎蹲盾”取了出来,盾柄处有两个按钮,左钮让盾完全撑开,右钮则是让盾朝中间收缩。 虎蹲盾完全展开则高两米宽一米半,将最靠“琴溪”边的尸体悄然搬到“盾”上,再托着“盾”游到“琴溪”对岸。对岸是片泥潭,最近没有下雨,泥潭尚算凝固,将装着尸体的虎蹲盾推上去,胡山雕借着对岸吵杂之声开始“呤唱客名”的亡祭。 呤唱客名的亡祭仪式颇为简单,简单意味着时间不长,而太一教、四时宗最少也需要半个时辰(1小时)来准备,青玉观也需要一刻钟(30分钟)。胡山雕往返加上呤唱客名只需一炷香(5分钟),正常需要两炷香的,胡山雕显然偷工减料了。 呤唱客名虽然仪式简单,但有个不可缺的步骤即是“名”,好在尸体上都有“木牌”,才让胡山雕“偷尸呤名”的计划能够成功。他先偷分配给青玉观的尸体,然后再偷分配给太一教与四时宗的尸体,如此能减少被人发现的几率。 质量不行靠数量来凑,偷工减料让药梯融合进度大打折扣,但由于数量众多,等有士兵发现异常时,胡山雕的药梯进度已经是“100%”。 玄径:未知。 梯数:九。 职业:道童。 临职地:松风观。 职业达成条件:呤喝客名100。 达成进度:100%。 提示:您正式就职“道童”。 提示:您获得50属性点,10技点、3法术点。 胡山雕先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将物品寄放好后“上线”,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东楚水师驻地。他的离开没有被刁难也无人注意,东楚水师派一条乌蓬船将胡山雕送上了岸。 正式就职后松风观就不能回去了,因为那封“天庭宗道童推荐信”是伪造的,这也说明一旦玩家药梯融解是有“时间”限定的,但又没有具备时间的提示。这也是胡山雕急着完成进度的原因,毕竟每条玄径的职业进度完成时间都各不相同,就算同为“道童”职业,时间限定也不相同。 同时,越早完成职业进度,正式就职后获得的奖励越丰厚。50个属性点、10个技点及3个法术点就是“梯数九”职业完成的最高奖励,老板娘“明羽嫣然”当初就是不知道这一点,才更换了一次职业。 丹田内,一个道人打扮却看不清服饰与五官的人影站在被紫色笼罩的阶梯前,胡山雕有些不敢“登梯”,登梯的话会有两种结果,一种获得“天道赐法”,一种开启法术栏。天道赐法能明确“玄径”名称,开启法术栏则需要自己去获得“法术书”。 胡山雕搓了搓脸,他决定下线。 银色雾气浩浩荡荡无边无尽,被其笼罩下的巍峨山峰若隐若现,山峰陡直如同笔尖,亦无上下可攀登之路。峰顶狭小且凸凹不平,仅有的平地处立有一尊雕像,此雕像身穿绣有阴阳太极图的银色道袍,披头散发,左手执杖,右手虚托。 “如果我的穿越与太上老君真的存在联系,那么,银雾之上做为我的灵魂与肉/身寄存之地,我在这里登梯应该会发生一些异变的”。 双脚悬于崖外,凝望着浓郁的银雾,胡山雕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散布于全身的“元气”骤然间涌入“丹田”凝聚成“玄人”;玄人潇洒的抬腿登上第九梯后盘膝而坐,笼罩阶梯的紫色顿时翻滚,沸腾。 闭着眼睛的胡山雕没有看到一束无色之光不知从何处穿进银雾,浩荡银雾顿时发出无声嘶吼,一个又一个的“字”看似缓慢实则极速的凝聚而成,“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个银光闪闪的字将那束无色之光包围,进退有据,攻防兼备,杀得无色之光节节败退,无色之光不甘于就此败退,被击散的光芒奋起余勇聚集,慢慢的形成一个字。但凝到“字”的最后一横时,银雾九字轰然而散汇入峰顶雕像。 此雕像是胡山雕的肉/身,没有灵魂的肉/身,双眼空洞而阴寒,执于他左手的长杖高高举起又重重垂落,嘭,就差一横的就形成“圣”字的无色之光崩散。在无色之光崩散之际,一团浓郁的银雾从雕像内窜出,包裹住残余的无色光芒。 就在银雾包住无色光芒时,胡山雕丹田内盘膝端坐的“玄人”猛得站起,一束针丝般大小的无色之光灌入其中,待无色之光全部灌入,“玄人”烟消云散。紫色笼罩的玄梯表面缓缓出现如蚯蚓般的文字,此文字名为“玄篆”亦是法术之字。 无色之光与银雾的争斗及道人吸收无光之光,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也就十息的时间。虽然从明羽嫣然那里得到不少“登梯”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只能做为参考而不是标准,所以,胡山雕并不知道自己“登梯”是极其复杂的。 让胡山雕纳闷的是他丹田内的玄梯变化,第九阶梯刻上法术篆文,这是知道的;但没听说第九梯完成后,第八梯会自行开启。此时胡山雕丹田内的玄梯,第九梯被紫色笼罩,表面布满篆文,第八梯则是空白,但按所知信息,第八梯应该是代表未开启的黑色。 胡山雕知道“银雾之上”会隔绝掉一切,也就是系统提示,要想解开疑惑就需要“上线”。 提示:您获得法术:临。 法术名称:临,等级:0。法性:不动、不惑、不屈。注:等级尚未达到1级,资料无法完全显示。 提示:您的获知玄梯数八的职业:士兵。 玄径名称:未知。 梯数:八。 职业:士兵。 就职地:渭城。 药梯配方:战兽骨、鹰狼之眼、金性草、热河叶。 职业达成条件:功勋10、嘉奖1、爱戴10。 目前进度:0%。 太上老君的第九梯职业“道童”,胡山雕是可以理解的,但第八梯职业“士兵”的话,胡山雕就懵逼了。老板“明羽嫣然”是个游戏大能,似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资料,而跟随她混饭吃的胡山雕,自然也得益非浅,知道很多信息。 每条玄径都有其故事背景,也因此若想知道玄径九梯职业,就要对自己去探索自己玄径背后的故事。当然,“何方神圣”这款游戏虽然采用耳熟能详的神话人物为玄径,但并不按原著的故事为剧本,而是进行了一番改编,这就使得不能用原著来推测。 比如孙悟空玄径,孙悟空应该是先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此条玄径第九梯却是道童,第八梯才是石猴。因此,对于太上老君玄径故事一无所知的胡山雕,非常担心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线,万一,太上老君第八梯不是“士兵”,那肿么办? 胡山雕决定暂缓升梯,在暂缓升梯这段时间里,他有几件事情要去做,一是先把第九梯奖励消化掉,一是把法术“临”掌控熟练,一是探索太上老君的线索,一是赚钱。 50个属性点、10个技能点及3个法术点。 3个法术点可以将法术“临”提升到2级。 法术名称:临。等级:2。法效1:不动,主动,给自身或他人增加防御,基础防御增加:20,可额外消耗元气增幅,每消耗1点元力增加1点防御。 法效2:不惑,主动,给自身或他人驱除一个弱化法效,注:此法效受法术等级压制。 法效3:不屈,被动,当自身性命垂危时会进入假死状态,注1:此状态会被超过两梯职业者识破。注2:当自身元力不足以消耗时,此被动技能无法激活。 主动法效消耗:100元力。被动法效消耗:150元气。 法术掌控条件:力量:30、智慧:30。 胡山雕原属性:力量16、智慧3、敏捷0、反应0,血190、气190。力量+14、智慧+27、气+9。 分配50属性点后的属性: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0、血190、气280。 需要注意的是,力量、智慧、敏捷、反应,这四项属性不会增加攻击防御速度,而是转为人物资质。比如力量30,能举起300斤的石头,背负300斤的重物等等,而智慧则能增强人物理解、记忆等能力。 就象胡山雕就职道童时,若是智慧高,他只需要读一遍“客名录”就能将之转为“资料”,而资料是否详尽与智慧的高低息息相关。同理,敏捷会让游戏人物动作矫健,跑的更快等等,而反应就是一种危机与机遇的感知。比如有人刺杀胡山雕的话,胡山雕若是反应属性高,就能提前感应到。 侠客等级每升一级会获得1个属性点、血气各加10,而攻击、防御、速度这三项属性就只能靠法术、装备、饰品等等进行增加。属性点、技能点、法术点,则可以通过任务、冒险等等获得。 姓名:胡山雕。 籍贯:楚国渭城。年龄:23。宗教:无。家庭关系:孤儿。 侠客:19级。 玄径:未知。梯数:九。玄修职业:道童。 属性: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0、血190、气280。 战技:莽盾3级。 技能:采伐2级、泅渡2级、曲艺2级。 法术:临,2级。 装备:侠客令(饰品、+19攻)、虎蹲盾(武器、+30攻、+100防)。 踪合:49攻、100防、190血、280气。 剩余点数:技能点4。 财富:12元晶、技能书2、材料11。 NPC关系图:暂无。 势力关系图:暂无。 玩家关系图:好友1。 在渭城西“归鸟街”街据点,明羽嫣然没有留下讯息,这说明她近段时间不需要胡山雕当“盾”。如果胡山雕能真正下线,他就可以打电话给明羽嫣然,然而他无法真正下线,只能靠游戏里的通讯手段来联络。 胡山雕敢在菜市刺杀两个道童,说明他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以前不敢行差踏错,那是因为还不了解自己的状况,怕一不小心就魂飞身殒。跟了明羽嫣然三个月,知道了很多资料,也试验过很多自己的猜想,说此时翅膀长硬了也是可以的,所以,胡山雕决定单飞。 俗语有云“所有快速赚钱的方法全在刑法里”,老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胡山雕单飞后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偷窃”。拥有“银雾之上”外挂,不去“偷窃”实在对不起它的强大。 胡山雕只要将物品抓在手中并不触发“事件中”的话,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只需要一息的时间。银雾之上的外挂功能有多少,胡山雕暂不清楚,但下线只需一息这个功能却是被他反复测验过的。 穷人或普通人的家庭防卫力量必然薄弱,但现金极少也没有贵重物品,1元晶2元晶的偷实在是太慢,还会频繁得到“失去这笔钱,此户家庭将卖儿卖女”,或是“失去这笔钱,此户家庭将难会饿死”之类的提示。 在菜市刺杀两个道童是因为必须,而穷苦人家庭的钱财则不是必须,所以,胡山雕就不再将目标盯在这些条件差的家庭,转而盯上那些富户。富户自然请不到玄修职业者当护院,但请一两个侠客看家护院还是可以的,所以,危险系统也高了些。 对于渭城,胡山雕还是相当熟悉的,他出生在渭城,主要活动区域也是在渭城,再加上“明羽嫣然”的广泛消息渠道,对于渭城虽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是知道富户的一些底细。 渭城并没有宵禁,但除了城北的“流莺街”灯火明亮外,城池的其余街区却是只有点点光亮。穿着黑色夜行衣背着虎蹲盾,胡山雕穿街过巷抵达渭城东的“陈第街”,“陈第”是楚国的状元,虽然死了几十年却是为后代留下一条街的遗产。 陈第的后代居住于街中心,连成一片的院落占据将近半条街的面积,一些面向街道的院落则被开发成店面。侠客不会飞檐走壁,想要翻过三四米的高墙,必须借助攀爬工具,鹰爪、绳梯、钢线等等,都是“梁上君子”们必备的。 落地后脚掌微陷,显然是落到一片泥地,没有事前“踩点”就要做好落脚点会是“茅坑”的准备。好在运气也没有那么差,落脚点是“陈氏”高院西北的“园林”,天黑,视野受到限制,只能大约感觉到这片园林的,美不美就不晓得了。 踩着湿土悄然前行,尚未走出这片不知因何潮湿的竹林时,听到交谈,胡山雕顶着虎蹲盾蹲了下来。交谈声虽不大,但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还是将内容传到胡山雕的耳中,胡山雕听了一段后就暗啐一声。 竹林的潮湿有了答案,两个交谈者的一位施展了“布雨法术”,通过窃听,知道会“布雨法术”的人叫“陈烈”,与他交谈的叫“方盛”。两人都是梯数“八”的玄修,职业是什么则没有透露,而两人交谈了一段时间后就起了争执。 陈烈是刚刚完成八梯的职业,他尚未登梯,方盛劝解他不要登梯,因为掌控法术的职业者一旦登梯失败就会“悬空”。 登梯一脚踩了个空就是“悬空”,需要注意的是,登梯是就职成功后才能进行而不是就职失败。就职失败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转化为战兽,一种则是死亡。 登梯失败就跟“走火入魔”差不多,如果尚未掌控法术,登梯失败并不会有什么后果;但若是掌控了法术,悬空就会造成法术失控,后果不明,所以,梯数九职业者登梯是最安全的。 当然,一旦掌控了一种或多种法术,登梯成功自然回报丰厚。 在法术失控期间,职业者处于“禁闭”状态,想要脱离禁闭状态只能靠外力,无法进行自救,所以,登梯时需要找几个好友在旁边护持。 陈烈请求方盛替他护法,但方盛却不知因何不同意陈烈此时“登梯”,在劝解无果之下,方盛拂袖离去。陈烈喊了几声也没有挽回,他就静了下来,独自坐在园林内的亭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反应0的胡山雕后知后觉,待切身感知到空气中“元气”动荡时,才知道陈烈开始“登梯”。 胡山雕大惊,正欲退走时,却是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五节 收获 地面的青石仿佛被利刃反复刮过般露出表面鲜明的凹痕,沆沆洼洼的墙壁长着黑绿色的霉菌,阴冷、湿晦的味道在周围固定区域内弥漫。似哭如泣般的声音在竹林间回荡,粗细不一的竹子不断渗透出墨绿色的水,水的气味令人作呕。 胡山雕庆幸自己离竹林出口只有数步距离,若是身处竹林深处,将没有多余的空隙可以避开竹子内渗透出来的“臭水”。就算没有鉴定技能,只凭水的颜色与气味,也知道“它”不可触碰。 单体法术失控则会形成范围法术,范围大小由法术等级决定,而范围法失控则会扩大2倍法术覆盖范围,一旦等级超过5级则会形成“玄域”。竹林、凉亭及一片空地都形成失控法术区域,说明陈烈掌握着三个法术。 竹林是由“布雨术”失控形成,凉亭被层层黑气笼罩,胡山雕没见过这种法术,也就不知其名。空地则已经凸起,这是飞砂术或是走石术形成的失控,如此也能知道,法术失控就是“反”着来。 能够抵抗法术的只有法术,“临之不惑”化解掉“布雨术”失控施加在身上的“腐蚀法效”。携带着这股“不惑”法效,他小心翼翼的避开流着腐水的竹子离开了竹林,一离开竹林就离开“布雨术”失控范围,只要不踏进凉亭或进入“空地”,就暂时是安全的。 危机也同样是机遇,如果能趁陈烈“悬空”干掉他,必然能获得到好处;如果不干掉陈烈而是将他从“悬空”状态唤醒,则有两个下场,一是陈烈感激救命之恩,一是陈烈出手袭击。 不管是干掉还是抢救都必须进入凉亭,富贵险中求,胡山雕没有多想就决定进入凉亭,2级“临术”不具备事前施法,这使得胡山雕必须在接触凉亭黑气时就马上施展“不惑”才能解除黑气所携带的法效。 在黑气外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但身体刚刚穿进“黑气”里就有一股阴寒直袭大脑深处,“呐喊、哭嚎、咆哮”等等令人大脑欲裂,精神错乱的声音,在胡山雕脑袋里炸响。胡山雕瞬间就被这些声音冲击的精神崩溃,这种情况若是没有马上歇止,一息或两息后,胡山雕就会疯掉。 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内涌现,一息之间就冲入胡山雕的大脑,纷杂的声音顿时被这股清凉屏蔽,驱逐,“临之不惑”的法效随后才触发。胡山雕一身冷汗的跌坐在凉亭内,离他仅一米处则是脸色惨白的陈烈盘膝端坐。 胡山雕内视丹田,第九梯依然紫气浓郁,梯面,代表“临”法术的玄篆法纹密布,第八梯空白,代表此梯已然开启,余梯则一片漆黑,看似近实则遥不可及的“玄门”更是一点影子也没有看到。 丹田内没有任何变化,那这股清凉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何时存在于体内?胡山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这个问题暂且放下,凉亭已经进来了,是杀还是救呢? 呼……,虎蹲盾挟着劲风撞在陈烈的脑袋上,处于悬空状态的陈烈没有一丝防御力,他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血肉、桨液洒落一地。失去首级的尸体因为“盾”的撞击而斜飞而出,撞在凉亭支柱上后,翻滚几圈后俯身朝下,背上朝下的趴着。 检验“眼力”的时候到了,如果“眼力”不佳就有可能错过“好东西”,最佳的作法就是连对方的内裤也不要放过。当然,这种剥尸行为也会招来更多的仇恨值,胡山雕自然不会做的这么绝,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力”。 陈烈所穿衣裤不多,黑色长袍、腰带、鞋子都是装备,没有掌握鉴定技能或是法术,暂时也得不到这些装备的底细。内衣从质感上判断是普通衣物,内裤也是,除去这些外就是几件饰物,一条手链,一条项链及一块玉佩。 最大的收获是钱袋,里面装的是一枚“纯元晶”,纯元晶是由货币“元晶”融炼而成,刻有面额的元晶只能是货币,但可以通过某种“法术”将这些货币元晶进行融炼,从而得到“纯元晶”。 纯元晶用途广泛,它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取代梯数六(不包括六)以下任一药梯材料。当然,只能取代一种材料而不能是所有药梯材料。而一枚纯元晶是由多少钱(元晶)融炼而成的?这就得看纯度,但最少10000元晶才能融炼成指甲大小的纯元晶。 陈烈已经死亡,他“悬空”形成的法术失控也瞬间消散,胡山雕收拾一番后就立即“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在他离开后,就有数道人影飞掠而至,能够“飞”意味着这六个人最少也是六梯玄修,也不排除掌握“飞行”法术的低梯玄修的存在。 楚国三大国宗分别是太一教、天庭宗、四时宗,由这三宗玄修组成的“楚士司”就是专门负责玄修事务的部门。楚士司以“金丝红甲”袍为制服,以“什”为行动单位,每什满编是十人,渭城楚士司自然不是只有一什,究竟有多少什则是机密。 楚士司有专门监控法术失控的“法宝”,六位楚士得到消息后赶到此处共花费“一炷香”的时间。一时辰(2小时)、一刻(30分钟)、一盏茶(15分钟),一炷香(5分钟),一息(1秒)。 楚士司渭城丙什什长“柳尚申”,六梯玄修,掌控4个法术,身高约一米八,脸狭眼大,留着短须,他落地后直奔凉亭,亭内情况收入视野后皱起眉头。 “爆头?” 悬空玄修死状各异,最让楚士司皱眉的就是“爆头”,爆头意味着“灵魂”会瞬间消散,使得楚士司无法以“通幽术”进行情报收集。柳尚申很快发现无头尸体的位置不对,这让他意识到陈烈并非悬空而死,而是被人袭杀而死。 其余五位楚士汇报的信息也证实了柳尚申所想,但六位楚士却只能找到凶手潜入以及行进凉亭的踪迹,没有找到凶手离开现场的踪迹。柳尚申想了想后,让其中一位楚士发出一张“通讯符”,所谓的“发”其实是将“符”以“元力”进行燃烧。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一位抱着刻满玄篆约半米长箱子的楚士抵达,这位新抵达的楚士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放在地上,然后取出一叠纸递给柳尚申。柳尚申接过毛笔在一叠纸上飞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同样是由玄篆书写而成,这种签名是很难伪造的。 半米长,朱红色的箱子内放着一件“法宝”,编号是“地支亥一:番天印鬼神辟易”。 番天印鬼神辟易能够施展玄法“移星换斗”,但从其编号地支亥一则能知道此件“法宝”的玄法法效有限。 法宝是最顶级的装备,在它之下是法器、宝器、宝物。 玄法是最顶级的法术,在它之下是法、术、技。 不管是法宝还是玄法,它们都是有“定数”的,不会多出一样也不会少了一种,就如玄梯万万千,玄径仅三千。法宝以天干十、地支十二起序,辅以零至九号,共计二百二十个,玄法以罡煞一百零八为数。 地支亥是最末序的法宝,就算是地支亥零号法宝,其法效都逊色于地支酉九号。当然,对于很多玄修来说,地支亥九号法宝都是致命的。 柳尚申不会因为这是一件地支亥一的法宝而马虎,他先以特殊的手法解除箱子的玄篆封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番天印鬼神辟易取出来。番天印鬼神辟易是一方巴掌大似石似玉的“印玺”,印玺把柄雕刻着一尊帝皇装扮的人像,印章则写着“鬼神辟易通星斗”七个字。 取出印玺后,柳尚申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印章上,印章上七个字所需要的血量超过正常,柳尚申六梯玄修的身体资质也在最后一个“斗”字涂抹上他鲜血后,身体如蛇般软软瘫坐在地。 另一位楚士迅速接过印玺,同时将一粒补血的丹药塞入柳尚申嘴中,约十数息后,柳尚申才缓过一口气,但那张狭窄的脸庞仍然苍白。借着另一个楚士的搀扶,柳尚申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入凉亭中,缓慢却有力的将印玺盖在“地面”。 空气中元力顿时如浪潮盘翻滚,奔腾,这些澎湃的元力迅速在凉亭西南处凝结成一个个景物、人物。当元力停止沸腾后,“斗转星移”形成的时间与空间扭曲也完成,所有楚士都聚精会神的望着那块“元力之镜”。 如同影幕般的元力之镜展现的是凉亭中陈烈被胡山雕摸尸后的“剧情”,也就是胡山雕已经结束了摸尸,然后携带着所有物品,消失。 “叭跶”一声脆响,六个楚士惊骇的望着四崩五裂的元力之镜,柳尚申第一个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扑入凉亭将番天印神鬼辟易抓起,不需要看,单凭手感,柳尚申就知道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番天印神鬼辟易,裂了。 以速描的方式将之前元力之镜的“剧情”绘画下来,携带着五个同僚的“口供”,柳尚申垂头丧气的站在楚士司渭城分部大佬“宗泽”的面前。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各类书籍,宽大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令人神定的香气从炉缝中飘出,在房间内缭绕。花白长发随意绑成一束,皮包着骨的脸长满老人斑,垂垂老朽般的宗泽,现年却是只有五十出头,造成他如此老态的原因,就是频繁使用“法宝”。 瘦削的身体端坐在宽大太师椅中,使宗泽看上去更加“瘦弱”,但他睁开眼睛的那刹那,如同恶龙从沉睡中苏醒,一股“阴毒”弥漫整间屋子,但又瞬间消失。而站在离书桌三步远的柳尚申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他原本不会如此不济,但之前使用了法宝,气血亏损的厉害。 笃笃,如枯骨般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能够应对法术的只有法术,能够让法宝崩裂的只有法宝,以及……”。已经是三梯玄修的“宗泽”,此时却也是不敢说下去。 柳尚申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问“以及什么”,他知道答案,除了法宝应对法宝外,还有,圣人。但一个圣人又岂会做出“剥尸”之事?因此,陈氏凉亭案牵涉的是一位圣人门徒,圣人门徒而不是圣人信徒,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柳尚申从宗泽房内退出,他一脸灰败的前往“惩戒楼”,法宝不是不可用但要“合用”,陈氏凉亭一案中,他没有事先做好调查就“调来”番天印神鬼辟易,从而造成此法宝的崩裂,所以,他是要接受惩戒的。 银雾之上。 胡山雕自然知道后续还有“事情”,但他敢在陈氏凉亭杀人剥尸,就是清楚自己只在躲在银雾之上,就不需要会被探查到。 从陈烈身上获得三件装备,长袍、腰带及鞋子,获得三件饰品,手链、项链及玉佩,另外还有一个钱袋。钱袋里装着1片指甲大小的纯元晶,另外还有170元晶的“晶钞”,纯元晶的价格有波动,不能说它是由1万元晶融炼而成就一定价值一万,价格必须高过一万的。 陈氏凉亭还处于人来人往中,胡山雕自然不会此时下去自找麻烦,他先清点一下自家财富后,又内视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就大叫一声扑向“雕像”也就是他的“肉/身”。在穿越三个月以来,胡山雕只要一有空就会扑向自己的肉/身,但每次一接触雕像就会被弹回去。 可这次居然融入了1息的时间,并且还获知了一些信息。 被雕像弹离跌坐在雕像前的胡山雕一蹦而起,先给自己之前在“银雾之上”进行“登梯”的决定狠狠点了个赞。 然后,朝着浓郁的银雾大声喊叫,“我的想法是对的,是对的”。 胡山雕的想法就是踏入“太上老君”玄径,从而灵魂与肉/身能够完美融合,而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他重回地球的时候。 “路子对了,现在就要加紧现实信息的收集,麻的,别人卖装备都是收钱,我卖装备却是收集2019年到2088年间的重大信息,这会不会被人视为蛇精病?” 相隔70年的时间,胡山雕就算是在游戏里也很难跟别的玩家相处,胡山雕说的梗,别的玩家听不懂,别的玩家说的梗,胡山雕同样也听不懂。 梗听不懂外,双方交谈时,胡山雕总有一种自己是傻毕的感觉,因为对方说现实中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啊!慢慢的,胡山雕就不愿意跟别的玩家交流,这也让他本来跳脱的性格慢慢沉稳,老板“明羽嫣然”之所以提携他,也是胡山雕“话不多”的原因。 灵魂与肉/身的融合虽然只有1息,胡山雕却是获得“银雾俯视”的信息。 银雾俯视,这个功能让胡山雕能够象“千里眼”般俯视“九州大陆”,不过,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他“下线”的区域,范围大约是半里左右(直径300米)。俯视的时间只有十息,十息俯视若是一次没用完还可以下次用,一直到十息结束,十息后需要间隔六个时辰才能再次俯视。 “可惜,每天十二时辰才能融合一次,也就是一天只有一次获得银雾信息的机会”。 “如此看来,随着梯数的上升,银雾之上的功能也会增加,搞不好以后不仅能看还能听,又或是上线时能出现在任意的地方”。 胡山雕坐于“银笔峰”悬崖边陷入美好的幻想。 银雾之上没有时间的概念,胡山雕就买了沙漏当钟表,但就算能计时,他也不敢随意动用“银雾俯视”,只有十息,用完就得隔六个时辰。因此,他强忍着俯视的冲动,利用装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也是他一贯的办法。 把玩装备与佩饰大约半个时辰后,胡山雕忍不住了,他对银雾之上类似禁闭的空间还是非常厌恶的。双手轻轻拔动着银雾,浓郁的银雾瞬间翻滚,然后在胡山雕拔动的地方凝结成一片银雾之镜。 银雾之镜如同蒙着一片面纱,虽然将陈氏凉亭的景物照射在上却并不清晰,“这连标清都不如啊!离1024还有一段很漫长的路”,胡山雕吐槽道,然后就如同“跳泳”般一头冲向银笔峰,消失在漫漫银雾之上。 陈烈的尸体已经被搬过,其留下来的死亡痕迹同样被清理的干净,凉亭往南是竹林,往西则是法术失控造成的“凸地”。竹林与凸地皆有人,胡山雕敢在有人在的时侯“上线”,打的就是“混水摸鱼”的主意。 玄修之事由“楚士司”管辖,这一点,胡山雕是知道的,他也知道不管死的是玄修还是达官贵人或是普通人,楚国“鹰爪司”都会插手。鹰爪司就是楚国的警察部门,内里科室极多,凶杀案是由“鹰卫校”管辖,而胡山雕是“鹰爪走狗”。 鹰爪走狗就是俗称的“线人”,名称难听却也算是体制中人,胡山雕走出凉亭就遭到盘问,拿出“狗牌”就省下了盘问,然后大摇大摆的从陈氏庄园正门离去。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六节 技术 渭城“楚士司”位于北城下端,紧邻北城墙,宽厚的朱漆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在敞开,入门即是宽阔的“迎客厅”。四通八达的月形门分设于“迎客厅”四周,从“后一”月形门走入,一条分布岔道的檐廓延伸向楚士司后方。 惩戒所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秋季的阳光透洒进其中一间戒房,房内是一张床、独桌孤椅。柳尚申坐在床沿边,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此人是柳尚申的弟弟柳尚鸣。 每次看到自己的弟弟,柳尚申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倒三角”的窄脸,相比自己的弟弟,他觉得自己的颜值相当猥琐。柳尚鸣并不知道自家NPC大哥每次见到自己都会自卑,他听闻柳尚申进了惩戒所,就急匆匆赶来询问事由。 陈氏凉亭一案,柳尚申表示无解,柳尚鸣也不认为自己侠管18级,玄梯九的实力能帮得上忙。哪叱玄径第九梯是“水兵”,柳尚鸣是通过柳尚申的关系才能加入“东楚水师”,此时急着前来,仍然是想借助柳尚申的关系。 但要想柳尚申出手相助,就必须帮柳尚申离开惩戒所,否则,被关在惩戒所的柳尚申会给外界一个“前途尽毁”的印象,那么,一些人就会采取观望的态度。这对柳尚鸣踏上第八梯有害无益。 “兄长,可有办法助你脱身?” “陈氏凉亭案是条死路,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修复番天印鬼神辟易这件法宝,此件法宝损坏度并不高,又是地支亥一列位,若是能找到四帝台就可修复。” “何为四帝台?” “帝尧台、帝喾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台四方,面宽背窄,台之一面天然形成的尧或喾或丹朱等篆字。” 帝台是一种稀有的矿石,产地却不是唯一性,很多不同环境的地区都会出现“帝台”。但只有天然形成“尧、喾、丹朱、舜”篆字的才是真正的“帝台”。 柳尚鸣起身准备告辞时,柳尚申借着“送别”的机会,将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中。等完全离开“楚士司”范围后,柳尚鸣才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陈第街七二一户”,柳尚鸣找到纸条上的地址。 七二一户是平房宅第,柳尚鸣在户门侧发现柳尚申留下的记号,这个记号是他们兄弟间早早约好的。通过记号,柳尚鸣找到了钥匙得以进入七二一户民居,入门即是窄小的院落,院落一侧竖着一根绑着“蓝色”布条的竹杆,柳尚鸣望了望日头,时间还没到。 等日头走到西斜时,阳光照在竹杆上,竹杆倒影指向了院落内某处,柳尚鸣从院落一侧取来锄头,在竹杆倒影所指的方位挖了起来。些许时间后,柳尚鸣就从地底挖出一个铁盒子,盒子内装着一摞纸,纸上皆是“画”。 柳善申在番天印鬼神辟易崩裂后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他在渭城楚卫司尚未派人抵达前,将一些重要信息递给自己的一个心腹。心腹将这些信息装进铁盒内,找了个机会按柳尚申的要求,将铁盒埋在陈第街七二一户的院子里,并竖好竹杆绑好布条。 柳尚鸣翻了翻那些“纸画”,纸画一共有12张,大部分是陈氏凉亭里的景物,其中一张引起柳尚鸣的注意。此张纸画上描着“黑夜、墙、夜行客”,柳尚鸣弹了弹这张“夜行客潜入图”,线索就在这里了。 如果胡山雕找到这张纸画,就会惊讶的发现此张纸画上的描绘,正是他翻进陈氏庄园的场景;显然,他翻进去的时候有位目击者,这位目击者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却是透露了一个细节——衣签。 衣签就是衣物的标签,每间裁衣铺的裁缝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标签”,通过标签就能找到裁缝。柳尚鸣此时明白,自家兄长说找“四帝台”只是托词,真正要自救的,则是找替罪羊,而这头替罪羊就是纸画上的“夜行客”。 柳氏兄弟都不认为这个夜行客就是造成番天印鬼神辟易崩裂的“圣人门徒”,并且“圣人门徒”不说能不能得罪,就算想得罪也得找到人不是?因此,找到夜行客,将陈烈之死栽到夜行客身上,再搞到一些伪证,柳尚申就有离开惩戒所的机会。 柳尚鸣找到了夜行客衣签上的栽衣店,裁缝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作品,然后翻查帐本,每件作品,裁缝都会留下编号,编号是隐藏在衣签里的,不是内行人根本瞧不出来。 “大沙雕?我拷,这是假名吧”,盯着帐本上的客户名字,柳尚鸣在心中怒骂,不用说,名字后面的地址肯字也是假的。为避免纠纷,很多店铺都会采取留名留地址的作法,至于是真是假,店铺又不是官府,自然不可能去辨别或询问。 柳尚鸣决定前往陈氏庄园现场走一趟,他跨入陈氏庄园大门时,眼角瞄到一物,此物让他感到陌生又稍微眼熟。顿住脚步,柳尚鸣侧头盯着那“物”数息时间后,拍了一下额头,此“物”不就是之前看到的“衣签”吗? 虽说那衣裁店生意极好,路遇一个那家店的顾客很正常,但柳尚鸣还是转身跟上那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大摇大摆从陈氏庄园大门出来的胡山雕。要说他在银雾之上也就逗留了半个时辰,时间上还是比较短的,却没想到柳家兄弟的接触也很快,时间上居然如此吻合,让彼此碰了个正着。 柳尚鸣没有跟踪方面的技能,胡山雕的反应属性是0,一个跟得明目张胆,一个却是被踪的毫不知晓。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陈第街转入“下陈巷”,陈第街是主干街,此街建筑与建筑的间隔形成上陈巷与下陈巷。相比主干街,巷子内的行人就少了很多,后知后觉的胡山雕终于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借着行走时不断改变身姿,胡山雕利用余光将跟踪者的打扮、相貌等等捕捉了个大概,“身高大约一米八,长相颇为清秀,衣饰虽然普通,但悬于腰间的兵牌却是暴露了身份,只是东楚水师的正兵跟踪我做什么?莫非我偷尸的事情被发现了?” 偷尸不是真正的偷尸体,而是利用时间差完成“呤唱客名”的“职业达成”任务,尸体除了被移动过外并没有丢失一具,所以,胡山雕觉得“东楚水师”就算发现尸体摆放位置不对,也不可能会追分的。 胡山雕能成为“鹰爪走狗”就说明他在渭城拥有一定的情报渠道,也可以说是渭城地头蛇之一。陈第街就是胡山雕的主要活动区域,说他是渭城地头蛇那肯定太抬举,但说他是陈第街地头蛇就当之无愧了。 陈第街虽然只有上陈与下陈两个巷子,但违章建筑极多从而形成数量从多的“胡同”,有些胡同狭窄的仅容瘦子侧身才能走过,有些胡同则直接与民宅相通。胡山雕对于这些“胡山”了如指掌,他将跟踪者引入非官府命名而是本地居民自称的“吹火棍胡同”。 就算是2018年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吹火棍”,吹火棍就是助燃器,专门用于烧灶的,采载一节竹子,前后钻了个孔就是吹火棍。如此就能知道“吹火棍胡同”属于出入口较窄,内部却稍为宽敞的,而胡山雕就要利用出入口狭窄的地利,伏击跟踪者。 柳尚鸣有些头晕,他虽然在渭城居住数月时间,平时却走的都是主街,就连巷子都极少走的,而且他因为ID的原因,一出生就是在柳尚申家里。柳家颇为富裕,柳父为官,柳母持家,又有一个在楚士司任职,本身是玄修的哥哥,柳尚鸣的游戏人生起点也算高的。 相比孤儿出生的胡山雕需要自己打拼才能踏入玄径,柳尚鸣的“哪叱”玄径是他NPC哥哥柳尚申帮助下踏入的,药梯材料也是柳尚申解决的,就连“职场”也是柳尚申走了关系,从而进入东楚水师。 “何方神圣”这款游戏的名字饱含深意,即有“破玄入圣”的未知,也有玩家隐藏在NPC中的身份未知,更有玄修之间彼此“无间”的未知。胡山雕不知道跟踪自己的是个玩家,柳尚鸣同样不知道自己跟踪的是一个玩家,两个玩家之间的对诀在彼此不知身份前,发生了。 能够对抗法术的只有法术,胡山雕以前也深信不疑,但他登梯成功获得“临术”后,这个九州大陆的常识被他打破,他能够将“术与技”进行融合。也就是将“临术不动”与战技“莽”盾融合,形成胡山雕自己命名的“术技”,又或是“技术”比较顺口? 战技:莽盾,等级3,提升自身30%防御,自身速度降低30%,击中效果:撞飞、破防、失血,效果触发几率15%,持续:2息,无冷却,消耗元力:30。 临术不动:基础防御+20,每消耗1点元力增加1点防御,持续10息,无冷却,消耗元力:100。 技术:临之不动莽盾,战技击中效果几率100%触发。 莽盾虽然具有三种击中效果,但没有“临”术融合前,触发几率低不说,一旦触发也只会触发一个击中效果。但现在“临之不动莽盾”却是在100%几率触发的同时,三种击中效果也一起激活。 吹火棍胡同入口仅容一人进出,身材稍微雄壮之人都要侧身才能进,柳尚鸣的身型很标准却也只能堪堪进入,而躲在吹火棍入口左侧的胡山雕趁机发动偷袭。柳尚鸣第一时间被撞到胡同右边,重重的撞在胡同墙上,眼耳目鼻皆有鲜血迸出。 战斗提示让胡山雕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莽产生了什么效果,趁其病,要丫命,胡山雕双腿如弓,崩一声如箭般射出,再将撞中柳尚鸣。柳尚鸣整个人凹进胡同右侧墙体内,墙也因此出现道道裂缝。 胡山雕心中一声卧槽,顾不上“剥尸”,背着虎蹲盾就迅速窜出吹火棍胡同,他才刚刚出了“入口”,后方就传来“轰然”之声,墙塌了。墙其实是宅墙,屋子的主人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自家的墙无缘无故塌了,又岂能不破口大骂。 骂声嘎然而止,因为一道“白光”从墙底冒出后冲天而起,又随之消失,这是玩家死后的标配特效,但这种特效却是意味着一个九州诸国都在苦苦研究的神密现象——不死真人。 “破玄入圣”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追求“长生不死”吗?因此,九州大陆某天突然出现一群数量不明的人,这些人大多都非常年轻,并且都具有不死的特征,无法踏入玄径的达官贵人又岂能不为之疯狂? 柳尚鸣的尸体没有那么快消失,楚士司的人以比发现野玄修或法术失控等案件更快的速度抵达现场,很快就有人认出这是柳尚申的弟弟柳尚鸣。柳尚申显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从惩戒所离开了,他将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询问,询问他是否知道“真人族”不死的秘密。 胡山雕是在楚士司隔离现场后才知道自己宰掉了一个玩家,在隔离带外徘徊了两炷香左右,等来一群身穿红色劲袍,袍前绣有飞鹰的人。这些人就是“鹰爪司”的人,飞鹰为图,爪为职衔,一爪最低,六爪最高。 “大雕,正找你了”。 胡山雕是陈第街地头蛇,陈第街有什么事情自然要找他这个“鹰爪走狗”,提供的线索只要有用,鹰爪司都会付钱。胡山雕在走近时就拟好了腹稿,他将自己的角色进行“修改”,玩了三个月的游戏,胡山雕见过很多人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他修改的这个角色是真实存在的。 “头发出鸡冠,身穿独嘴壶图案的短衫,下穿葫芦绑腿裤,这不是鸡壶道人吗?”肩上有三爪章的队鹰“章奋”失声喊道。 “鸡壶道长?那个以全村三百一十六人为祭品的道长?”胡山雕很配合的一起惊叫,他穿越前可是“群演”,基本功还是有的。 “莫非这个鸡壶道长也是真人?”章奋嘀咕道。 “章队率,真人之间也互相撕杀吗?”胡山雕当起了捧哏。 “杀的可狠了,经常是数百上千人捉对的杀,七日前,在鸦佬峰就发生将近六千数量的真人族内战。” 胡山雕知道这事,象他这样ID正常的都会出生在NPC世界里,而象明羽嫣然、沃德基尔邦等等这样ID的玩家,都是出生在“野人部落”。 野人不是指愚昧,饮血茹毛的未开化人类,而是指不愿意接受国家统治,逃避税赋的人,简单的说就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 取ID就跟抽奖似的,象胡山雕这样的ID,若是刚好有个家庭姓胡,辈行是山,那胡山雕就不是孤儿了。柳尚鸣会出生在柳尚申家里,就是因为他的ID符合柳尚申的家庭,若是他被杀死的时候没有被NPC发现,柳尚鸣就仍然可以假装NPC。 被发现也不会删号,死亡惩罚是必须有的,但在NPC世界里建立的“社际关系”就全毁了。当然,也不排除柳家仍然愿意接受柳善鸣,问题是柳善鸣敢不敢赌这是“真情”,一旦柳家背叛出卖他,被NPC活捉的“真人”(玩家),死亡惩罚就非常重了。 毕竟玩家们知道自己“不死”根本不是秘密,这特么就是设定啊!如何让NPC了解“设定”?在线等,挺急的。 正是基于“真人族”这个设定的原因,极少玩家会加入体制内,毕竟加入体制内就身不由己,一旦在行动中死亡,真人身份就暴露了。 但胡山雕不怕,他有外挂,他死的时候没有“白光”,而且尸体会瞬间消失,从而营造出“生死不明”的现象。如此,一旦他养好了伤再出现在NPC面前,只要“谎话”扯得好就能妥妥过关。 当然,NPC非常唯心,一旦怀疑某个人是真人,直接就会乱箭射死,错杀就错杀了,除非社会地位极高,让那些唯心的贵人们不敢随意宰杀。 加入楚士司就拥有获得药梯材料的渠道,而没有加入楚士司的玄修都是野玄,被发现就会抓起来去服苦役。但野玄就跟野草似的,怎么杀也杀不尽,如何抓也抓不光,只是死了很多前辈后,野玄们行事就越发隐密,这让想找野玄组强买药梯材料的胡山雕无从下手。 明羽嫣然很明显就是某个野玄组织的成员,但她却没有透露出一丝的口风,而胡山雕一直扮演的就是“人狠话不多”的跟帮角色,自然也不会多问。身为陈第街地头蛇,胡山雕清楚陈第街不存在野玄组织的,野玄组织最有可能栖身的地方,胡山雕猜测是“中渭街”。 中渭街是渭城的精华所在也是内城,没有楚国功名在身的人没有资格进入内城,胡山雕最牛逼的身份就是“鹰爪走狗”,自然没有资格进入。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牛逼的野玄组织躲在内城,苦逼的野玄组织应该会躲在下渭街”。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七节 四凶(上) 购买药梯材料的钱,胡山雕拥有一片指甲大小的纯元晶,用这个的话就连第七梯职业的药梯材料钱都有了。太上老君的“剧情”同样也可以用钱购买,但是渠道在哪里?这是胡山雕目前最为苦恼的。 下渭街,脏、乱,挤,但却香气弥漫,下渭街的小吃是远近闻名的,就算是达官贵人也会偷偷遣派下人前来购买。除了小吃外,下渭街的流莺花姑同样远近闻名,“下渭良家门半掩,箫瑟齐备肾难坚”,这句打油诗就能证实下渭流莺花姑们是名不虚传。 渭城临海,每年都会遭遇几波强台风,秋季也是经常出现阵雨,胡山雕从“陈第街”抵达下渭街时,天下就落下了毛毛细雨。抬头望天,天仍然蔚蓝一片,丝毫没有下雨的前兆,胡山雕手搭凉棚状跑进附近一家面馆。 进来的比较及时,刚好能抢到一个座位,后面进来避雨的就没有座位,店家提着菜刀将这些让小店拥堵的避雨客赶了出去。待清理掉避雨客后,店家继续提着菜刀巡视小小的店面,前来避雨的人慌忙大喊,“店家,来碗面”。 此家店面的看家本领是“油炸鸡蛋面”,面里为什么没有鸡蛋?因为鸡蛋跟面融揉在一起了。外面雨声稀稀,店内同样稀稀,店家甚有良心,装面的腕比脸还要大,量足汤美,食客们吃完不打个饱嗝,店家都要提着菜刀出来慰问“吾下面不好食乎?” 店家的“下面”猴唔猴食,胡山雕系唔知,但他知道店家是个玄修,还知道店家是“厨神”玄径第八梯的“大厨”职业。 在胡山雕不多的朋友里,有个叫“依盘撸太深”的哥们就是“厨神”玄径,据这哥们说,厨神玄径职业者有个鲜明特点那就是“刀”。厨刀是厨神玄径职业必备的职业附属武器,刀不离身是职业要求。 而手握厨刀的厨神玄径职业者,在挥舞刀的时候会有“元力”波动,这是厨刀特有的。做为反应属性0的雕,胡山雕没有专门去捕捉的话,感应不到那丝微弱的“元力”波动,但他专心捕捉时,也是能捕捉到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油炸鸡蛋面的老板兼厨师显然不是“楚士”,而他能够升到第八梯,说明他有“药梯材料”的获得渠道,更进一步推测的话,他搞不好就是某个野玄组织的成员。 细雨绵绵,仿佛没有停歇之时,有急事者无奈冒雨前行,暂时无事者喊了声“添汤”,慢慢的喝汤又能拖延一段避雨的时间。有人入店带进来少许雨滴,靠近店门的人顿时破口大骂,胡山雕瞄了一眼后就迅速矮下身子,心中却是纳闷的很。 进来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他就是半个时辰前死亡的柳尚鸣,此时仍然在城内逗留,胡山雕有两个猜测,一是楚士司的通缉公文已经布满渭城大街小巷,柳尚鸣被困在城里。一是柳尚鸣有不得不逗留在城里的原因。 胡山雕倾向于前一个猜测,毕竟下渭街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要离开渭城,下渭街这里有的是门路。胡山雕虽然将身子俯低,但面店很小,老板却是大方的高吊明亮的“元气灯”,柳尚鸣正处于逃亡状态,自然会暗中观察店中人与周边环境,所以,柳尚鸣看到了胡山雕。 在未穿越前,胡山雕经常感伤于自己颜值的平凡,这让他的明星梦就此夭折,只能当个群演过演戏的瘾。而穿越后,胡山雕自豪于自己颜值的低调,就如此时,柳尚鸣明明看到了他,却愣是没想起此人就是之前杀他的凶手。 愣是让被杀者没认出来凶手,可见凶手雕的颜值有多低调,更别提那些NPC熟人了;就如之前那个鹰爪队率章奋,若非在熟悉的环境遇到胡山雕,也必定是认不出的。 柳尚鸣视线掠过胡山雕时没有任何感觉,观察完雕围后,他背对着胡山雕坐在邻桌空位上。满脸络缌胡,身材却是矮壮的店老板提着厨刀前来询问点什么菜。柳尚鸣从袖袋内摸出一件物品放在桌子上,面店老板眼角跳了跳,凝视那物品数息后,用厨刀将之拔开。 物品顺着桌面掉落柳尚鸣的长袍下摆,柳尚鸣捡起重新塞回袖袋内,由于他挡住了胡山雕的视线,胡山雕只是感觉柳尚鸣跟面店老板之间有个互动。胡山雕也不急于探究那两人之间做了什么小动作,慢慢的喝汤。 汤总有喝完的时候,雨却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柳尚鸣扔下面额3的元晶钞后起身离去,他离开约半炷香时间后,面店老板急吼吼的喊道“俺家婆娘急病,关门了”,边喊边提着厨刀将余下的客人全都赶了出去。 胡山雕对“下渭街”路况不熟,但此时窄乱的街道上却并没有多少行人,他很快就找到站在面店十数步距离米铺外的柳尚鸣。雨水顺着长短不一的屋檐滴落,形成稀薄的水幕,在天气、水幕衬托下,柳尚鸣的俊秀外放着一股淡雅的忧伤。 忧伤?还淡雅? 胡山雕惊觉,临之不惑激活,战斗提示表明他刚刚驱散一个弱化法效,再抬头望去时,柳尚鸣已经不见。胡山雕暗惊,能够利用环境增加法效这不足以惊惧,惊惧的是法效笼罩范围,而他当时离柳尚鸣则有十五步的距离。 “莫非我猜测错了,那个矮壮的面店老板不是八梯修士,而是七梯?”胡山雕一边冒雨寻找一边琢磨。法效范围是由法术等级、玄梯数所决定,这也是胡山雕猜测面店老板梯数是七的原因。 油炸鸡蛋面馆,身高只有一米六几的矮壮面店老板将脸上的胡子取了下来,无视欲言又止的柳尚鸣,面店老板倒了盘水清洗脸庞。没了胡子再洗去脸上油质,他的年龄顿时由三四十岁下降到二十来岁。 “一口价,300元晶”,面店老板边说边将毛巾扔到脸盆里溅出一波水花。 柳尚鸣脸露愠色,重新将袖袋内的物品取出,他的这个举动激怒了面店老板,他翻手就将盛着水的脸盆打了出去。柳尚鸣一脚踢出,将脸盆踹飞,但水却是将两人都淋了个湿透。 面店老板抹了抹脸,冷笑道“四凶令确实用途大,但老子就是要钱不要命,你要不舍得300元晶,拿着四凶令滚蛋。” 柳尚鸣用袖袍将脸上水迹擦了干净,“钱只有100,要嘛送我离城,要嘛去楚士司举报我”。 “嘿,威胁我?” “对”。 柳尚鸣拿来威胁面店老板“许迪”的不是楚士司而是四凶会,四凶会是柳尚鸣进入游戏没多久后接触到的一个野玄组织,这个组织极力吸收那些在官府、军队内的玄修。柳尚鸣因为是在东楚水师服役,被四凶会发现并发展成为会员。 浑敦(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就是古之四凶,同样也是三千玄径中的四条路径,面店老板并非胡山雕所猜测的“厨神”玄径,而是“饕餮”玄径。厨神与饕餮这两条玄径在低梯数的职业是相通的,也因此常常会被误解。 在柳尚鸣与面店老板起争执时,胡山雕回过神来,他意识到柳尚鸣跟面店老板必然是要暗中接触的,而面店老板若是有其它据点,就不需要急吼吼的关闭店门。因此,胡山雕折返回面铺正门。 左右环视一番后,找到前往面铺后门的巷口,他抵达面铺后门时听到“哐当”的声音,那是脸盆被柳尚鸣踢飞落地发出的声音。胡山雕自然是不知道,却也意识到柳尚鸣与面店老板之间应该是起了龌龃,他矮身将耳朵贴在木门,但听不到交谈声。 胡山雕也不急,起直身子的猫在面铺后门屋檐下,一边避雨,一边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面铺后屋内,柳尚鸣与面店老板“许迪”各不相让的怒视对方。 许迪也是一个玩家,柳尚鸣有此猜测,但肯定是得不到答案,他也知道许迪为什么要将价格提到300,这其实是城门失火,泱及池鱼。许迪也是四凶会的成员,但四凶会看重的是楚国官面上的成员,许迪这样开面馆的成员就得不到重视。 由于屡次遭到“四凶会”的求助拒绝,许迪愤而提出“退会”,四凶会的会规里有“退会”的相关制定,许迪只要完成四凶会交代的几次任务,就能退会。许迪也有权拒绝任务,但若是有四凶令的话,许迪就无权拒绝,所以,许迪提高价格想让柳尚鸣自己知难而退。 柳尚鸣由于被发现的太过突然,家不能回,财产就损失了大部分,他以东楚水师的一些军事机密换取来“四凶令”的使用。四凶令虽然不是法宝却是法器,它具有记录现况,能在设定时间到达后,自动返回主人手中等等“法效”。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七节 四凶(下) 雨水将身上的血冲刷,地面留下淡淡的红色,负伤者跌跌撞撞的在雨中奔行,在跑进一条知名巷子后,他一头栽倒,身体抽搐几下后就静止不动。距离晕迷倒地负伤者约十一步距离的屋檐下,胡山雕眨巴眨巴眼睛,尼玛,搞什么飞机? 起身冲入雨中在巷口处左右张望,没有发现追击者,胡山雕立即在晕迷者身上上下其手,“所装衣物都是普通货色,倒是这把剑值几元晶,鞋子也是装备,呸,穷鬼”。 将值钱的东西收好,没有触发“事件”,可以“下线”把东西藏在“银雾之上”,重新上线后,扛起晕迷者并将他砸到面铺后门上。 做为一个群演,胡山雕深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技不如人,先怂一波”的道理。面店老板太牛逼,胡山雕要先怂一波,而这个晕迷者来的正是时候,可以将他(晕迷者)假装成逃进巷子,然后在面店后门位置不支而撞门晕迷。 门开露出一张粗犷的脸,躲在巷中杂物堆里的胡山雕愣了愣,这货不是柳尚鸣也不是面店老板,“我去,店里还有第三人?”他自然不知道这张粗犷的脸就是去掉伪装的面店老板。 事情有些峰回路转,粗犷脸居然认识晕迷者,他将晕迷者翻了个身后就失声喊道“许波”。面店老板叫许迪,晕迷者叫许波,在屋里的柳尚鸣就知道两人之间有密切的关系,如何利用两者之间的关系,让许迪帮助自己逃出渭城呢?柳尚鸣皱着眉头思考着。 或许是关心则乱,许迪背着许波入屋时,门没有关紧,而柳尚鸣则在思考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胡山雕注意到了,他想了想后,冒险接近后门,通过三指宽的门缝往里看。面店后屋并没有院子,直接就是一个卧室装饰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柳尚鸣,粗犷脸,晕迷者。 胡山雕懂了,粗犷脸就是面店老板,“看来这老板也有自己的故事啊”,胡山雕心中嘀咕道,屋内有交谈声,胡山雕收敛心神侧耳倾听。 “他中五毒指”,柳尚鸣的声音。 五毒指是战技,虽然不能说玄修就不惧于战技,但玄修很难会被侠客所伤,法术在身,再牛逼的战技也只能歇菜,如此就能知道“许波”不是玄修而是侠客。 “你若是有办法救他,我免费帮你出城”,面店老板的声音响起。 “青荽二钱、石胡一钱、牛膝露三滴、菟丝五味子一两”。 “你也会五毒指吧。” 柳尚鸣没有回答,他确实会五毒指战技,否则也不会如此熟悉解毒配方;许迪将许波平放在床上,他似乎掌握“中医”技能,很熟练的给许波把脉,随后就在房间里的柜架上翻找,解毒所需的四种草药,许迪都有找到,但过称后发现菟丝五味子的量不足。 躲在后门巷偷听的胡山雕见粗犷脸的面店老板从正门离去,迅速下线,从银雾之上取回虎蹲盾后上线。仍然是“技术:临之不动莽盾”,仍然是偷袭,而柳尚鸣仍然死不瞑目,但这一次死亡,他逃不掉被“剥尸”的下场。 要逃离渭城,柳尚鸣自然是把能带的东西全带上,这使得胡山雕收获丰厚,只是此时不是清点战利品的时机,先将这些东西送到“银雾之上”,然后在房间里翻找。在柜架的抽屉里发现暗格,里面放着几样药梯材料,虽然不是自己所需却也能跟人交换,此外还找到600多元晶。 “违法勾当果然来钱快”,胡山雕欣喜的说道。 但他其实也知道这种勾当风险极大,楚国对于盗窃、入室抢劫等等罪行都有极重的刑罚,一旦被逮捕,就算是玩家也难以用“死”来逃避“刑期”的。 早期就有很多玩家违法被抓,刑期都是1年起的,现实与游戏的时间是1:2,如此就意味着1年牢饭相当于现实的半年。半年时间都在坐牢,那还不如删号重来,所以,早期就有大量玩家删号重来的。 正是因为犯罪成本太高,玩家们的阴暗心才得到遏制。 等了约两炷香时间,粗犷脸的面店老板回来,一进后屋就见到许波被一把匕首抵在心脏处的场景,面店老板手中的中药顿时掉落。饱含着愤怒的低吼响起,“你是谁?要做什么?放开我兄弟”。 “你这算什么三连?”胡山雕吐槽道,可惜这个梗人家听不懂。 胡山雕清楚就算自己偷袭也难以秒杀面店老板,他就利用面店老板重视晕迷者的感情,逼迫面店老板提供渭城野玄组织的信息。 “你最好不要说谎,我外面有兄弟在”,胡山雕利用信息不对称诓骗面店老板。 面店老板听到此话就以为自己兄弟许波是被胡山雕所伤,他也相信后屋巷里埋伏着人,所以,他没有做多余的举动,将自己所知的渭城野玄组织信息用毛笔写了下来。 将资料写下来当然是胡山雕的要求,他对于游戏设定里的“事件”触发是做过各种测试的,如此就能避开“事件”触发,使他能够随时“下线”回到“银雾之上”,从而躲避所有的危机。 面店老板许迪写着一手好书法,也或许是学到“书法”技能才写得这么好,他在写的时候,胡山雕目不转睛的盯着,之前莫名中了弱化法效可是印象深刻的。不过,胡山雕也相信要施展那样的法术,必然需要一些辅助又或是“起手、法咒”等等。 面店老板写了整整五页的字,将纸放到床上时,忍不住要转手腕,但立即被胡山雕制止,而他制止的方法不是大喝,是直接将匕首捅进许波的心脏。 许迪吓的失声咆哮,“混蛋,你不守信用”。 “放心,死不了”,胡山雕轻笑一声说道,将那摞纸塞进怀里,50点力量让他单手能抓起一百多斤的许波,借着许波为掩护慢慢退到后门处,然后将许波扔给面店老板后窜到巷子内,并踹了一脚门,门脱离门框飞跟在许波后面往前飞。 许迪不得不先接住自家兄弟再转身以背硬扛门板,凭他的实力,门板对他没有丝毫伤害,但时间耽搁了十数息,等他将兄弟放在床上再冲到后巷,除了绵绵细雨外,后巷空无一人。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八节 夏启 渭城的结构是“一城双港五坊七街二十四桥”,一城指的就是中渭街(内城),双港则是东楚水师驻扎的水师港及水运码头“渭港”。五坊七街以“井”字将整个外城进行严明规划,而二十四座桥梁又将五坊七街进行连接。 鼎湖桥位于城南,连接着玉关坊与陈第街,此桥长约半里,宽约八马并驱,桥梁非拱非弧而是“圆”为托举,桥墩以“十二生肖”为雕塑,左三十六,右三十六共计72。从玉关坊上桥从左数到第二十五的“鼠肖”,用“铜”器敲击鼠头则就完成了联络。 比较奇特的是,敲击旁边的生肖雕塑能听到声音,偏偏敲击左二十五“鼠肖”却听不到声音,并且若是换了非“铜”器物件敲击的话则又能听到声音。根据“渭城地志”,鼎湖桥建立已经有七十八年,如果不是在建造鼎湖桥时就在其中做了手脚,也无法在之后进行改造。 毕竟“鼎湖桥”是渭城交通枢纽,人来人往,夜晚又有城卫司来回巡逻,如此也能推测,这个叫“火云玄修会”的野玄组织存在时间最少也是七十八年。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单马车停在胡山雕身侧,车门悄无声息的朝左拉开,但站在外面却看不到车厢内的情况。胡山雕在登上车前就知道,这车厢内应该是摆放着隔绝法效的“物品”,法宝估计是不可能,法器倒有可能。 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车厢内,胡山雕能感觉到马车的移动,却听不到车外街道的喧嚣,甚至一直到马车停下,他都没有感到一丝的颠簸。听不到声音,感受不到颠簸,这就使坐车之人无法通过声音及路况判断自己究竟走了什么路线,而马车是直接停在一个地下室内,更不可能通过建筑来留意。 下车的胡山雕没有被蒙上眼睛,戴着红布面罩的侍者让胡山雕挑选面罩,面罩款式都是一样的但颜色不一,胡山雕很蛋疼的数了数,居然有二十七种颜色的面罩,但其中没有红色。胡山雕选了灰色面罩,他发现自己选走了灰色面罩后,红面罩的侍者就在上面放了个牌子,牌上写着“已到”二字。 如此,胡山雕也就明白参加“火云会”的人是有定数的,最多就是二十七个,而他显然是第一个到达的。火云会每月都会举办一次聚会,聚会日期并不固定,若是胡山雕不是适逢今天聚会,那他敲击鼎湖桥墩后,就会收到下次聚会的大约时间。 大约时间的跨度是七天,这让要参加聚会的人这七天时间都要去鼎湖桥联络地等上一等,麻烦是必须的,毕竟是野玄组织嘛! 戴上灰色面罩后随戴着红色面罩的侍者前行,周围漆黑一片,胡山雕必须抓紧手中的绳子才能避免迷失。绳子的另一头自然是在侍者手上,侍者通过拉扯指引胡山雕前行方向,如此走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进入了一个大厅。 厅内摆放着藤椅,刨除有灯光照耀的那一张藤椅外,陷入黑暗的藤椅数量只能靠猜测,胡山雕认为应该是二十七张藤椅。走近后就会发现藤椅居然也涂抹着色彩,如此也就能知道座位不能随意,必须是坐在与面罩一样颜色的藤椅上。 胡山雕斜躺在藤椅上等待,面店老板许迪提供的资料里共计6个野玄组织,除了四凶会及火云会外,还有二郎神会、天王会、五岳会及三山会。合法的宗派基本上都是以“圣人”大老爷为名,比如天庭、太一、四时,都是圣人之名。 大老爷是对圣人的尊称,圣人一般也不在意凡俗对其名的直呼,反正天庭、太一、四时之类的都是圣人们的简称,全称就只有圣人自己知道。曾有个典故说“圣人不可直视,不可轻唤其名”,绝大多数人反驳说,老子若是不唤圣名,圣人又岂知道我是信他,爱他,尊他? 四凶是四条玄径,火云同样也是一条玄径,全名是“火云大罗金仙”;后缀有“天王”的玄径就比较多,托塔天王、多闻天王、广目天王等等。 胡山雕选择火云会就是因为此野玄组织单一,二郎神会也是单一路径的野玄组织,只是这个组织召开聚会的日期却是两个月一次。单一意味着麻烦少,胡山雕很清楚自己是类似“病毒”的存在,他的游戏生涯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而他的颜值也让这种低调有最基本的保障。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胡山雕整理自己思路中过去,一声轻脆的锣响后,被灯光照射的那张空藤椅上就瞬间出现一个人,此人被一团火红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也不知其服饰。 “嗵嗵嗵”,十数道火焰在火雾之人前方两步距离处凭空绽放,每朵火焰内都托举着一件物品,胡山雕所需要的药梯材料并不在这十六朵火焰内。胡山雕只能认出三朵火焰内的物品,由此也明白自己的药梯材料为何没出现,档次太低啊! 这不是拍卖会,十六朵火焰内的物品都早早被预定了,交付定金的参会者依次上前将余款放进火焰内,待确定款数后,火焰熄灭,参会者此时才敢伸手取物品。若是谁敢在火焰未熄前取物,必被火云所伤。 待十六朵火焰都熄灭后,火雾之人才开口说话,但他说话时并无声音传出,而是飘出一朵朵火花,这些火花迅速在空中拟化为字,“灰罩者,请说话。” 胡山雕也不说话,他所坐的藤椅前放着笔墨,将自己药梯材料写在上面后置笔,就有侍者上前收走纸,而火雾之人也不等待胡山雕的交易是否完成,继续喷出火花,“绿罩者,请说话”。 战兽骨、鹰狼之眼、金性草、热河叶共计396元晶。 胡山雕暗中松了一口气,从陈烈、许迪、柳尚鸣、许波四人身上,他获得了总计478元晶,刚好够支付药梯材料的款数。将材料收好后,胡山雕与其余完成交易的面罩者们一起等待,等最后的“求助”环节。 胡山雕得到自己药梯材料后,对于其余药梯材料就不甚关注,他在求助环节是想得到“太上老君”的资料。他将自己求助的要求写在纸上,然后交给红色面罩侍者,侍者收走约一盏茶(15分钟)时间后,锣声响起。 火雾之人仍然以“火花化字”的方式进行聚会主持,他“说”的第一个求助信息就是胡山雕的“太上老君”资料。参会的人加上胡山雕共有二十七人,其中不乏高梯数的人,但胡山雕等了十数息,也没有人回答,这让他有些失望。 红色面罩侍者走到胡山雕的身边递上一张纸,胡山雕顿时知道自己图样图森破了,不是没有人回答,是人家不会直接说,而是以递纸条的方式进行“交易”。一张纸上写着七个人提供的太上老君资料,分别是“太上老君之道童录、太上老君之踏雪录”等等,七个资料不是连续的,能否找到玄径梯数职业,就要自己去钻研了。 胡山雕将指甲片大小的“纯元晶”取了出来,七个资料需要700多元晶,他身上只有不到20元晶,要想买下来就只能将纯元晶卖给“火雾之人”。面罩侍者的手一颤,说明他也是识货的,但火雾之人就淡定很多,他问胡山雕是想兑换元晶还是材料。 胡山雕通过侍者转达他想得到更多太上老君资料的意思,火雾之人表示火云会专精于“火云大罗金仙”玄径的研究,对于其余路径是“随缘”。话下之意就是火云会没有太上老君的资料,胡山雕最后得到17000元晶。 指甲大小的纯元晶是由10000元晶融炼而成,溢价7000则就是“融炼”而得,元晶到处都有,但想要将之融炼成纯元晶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胡山雕拿出720元晶买下七张“玄纸”,这是法术材料制成的纸,通过元力燃烧的方式进行阅读,这就意味着胡山雕所买的资料尚未被阅读过。 望着七张玄纸上写的太上老君之道童,踏雪、寻物、炼丹等等字目,胡山雕暗自嘀咕着“难怪玄径资料存世数量越来越少,读一张就烧一张,等以后岂不是没有途径了解?” 高梯数的强者可以把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进行传世,但要想将阅读过的“玄径故事”写下来却也只有圣人大老爷才能做到。不过,不阅读玄径资料也可以知道一些后续,那就是“登梯”,象胡山雕登梯成功就自动获得第八梯数“士兵”的职业资料。 只是胡山雕无法确定“太上老君”第八梯数职业是否就是“士兵”,毕竟,梯数九“道童”职业是较为普遍的。虽然道童往上职业“士兵”的重叠度不会太多,却也仍然存在重叠的现象,只有到了第七梯才是真正的玄径明确分水岭。 火云聚会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2小时),胡山雕仍然以“牵绳”的方式离开聚会厅,然后坐上马车,两眼抹黑的被送回到上车的位置——鼎湖桥。下了桥,胡山雕就抓住一个机会“下线”,将所有贵重物品放到“银雾之上”,然后拿着“太上老君”资料下线。 在银雾之上阅读也不是不可以,但银雾之上隔绝外界,这会让胡山雕无法得到“系统提示”,而没有系统提示,很多疑问就得不到解答。因此,胡山雕“上线”后就去了明羽嫣然买下来当据点的渭城西“归鸟街”一一六一号。 在院落柳树下的石桌摆满糕点,再泡一壶廉价茶,胡山雕倒卧在摇椅上消耗100点元力将“太上老君之道童篇”点燃。玄纸被元力燃烧后化为白气,聚而不散,胡山雕凑近后轻轻一吸,就将饱含篆字的白气吸入鼻子,白气入鼻后仍然凝聚成束,顺鼻贯入脑中。 提示:您获得资料“太上老君道童篇”,此资料只可您一人阅读,无法传阅,无法被搜魂读取。注1:十二时辰内连续死亡两次,此资料将会遗失。注2:遗失规则是长期性,即您在以后游戏中一旦十二时辰内出现两次死亡,资料都将遗失。 九州目前处于诸国林立状态,而大约在六百年前是由姬周王朝一统九州的。姬周王朝立国约一千七百年,再往上则是商汤王朝立国一千五百年,九州真正大一统王朝则是“夏启王朝”,立国一千八年,九州故有“九州三朝鼎,上下五千年”之说。 “圣从夏启”这四个字指明,圣人就是从夏王朝出现的,夏王朝第一代君王就改名为“启”,而三千条路径的名称,就是夏启王朝的官职。当然,在夏启王朝时期,路径还没有三千,仅仅是六百零七,经过商汤王朝及姬雕王朝的补充,三千玄径才完善。 太上老君是夏启王朝的祭祀官职,由此就能知道,太上老君的故事,正确的来说是一个叫太上老君“官职”的演变过程。 道童就是太上老君最初官职名称,负责的是祭祀,而最早的祭祀是粗犷、简陋的,随着祭祀仪式的完善,官职名称也随之变化,到了后来就成为“玄径梯数职业名称”。 塞了块米糕再喝一口茶,胡山雕点燃太上老君踏雪篇的玄纸,踏雪篇讲的是“移景”,移景是地煞法术之一。天罡法术三十六,地煞法术七十二,此一百零八法术只有圣人或是梯数一或二的方可掌控。 “古时候的玄修真幸福”,胡山雕感叹道。 夏启王朝时代尚未有“玄门一扇,路径三千”的说法,在夏启时代,圣人经常现世传玄说法,所谓只有圣人或顶梯者才能掌控的罡煞法术,在当时却是普及度极高的。当然,那时也没有“梯”的设定,道童就是负责祭祀的夏朝官员,他们掌握了“移景”煞法后,在祭祀时进行施展,踏雪篇讲的就是这个。 道童、踏雪、炼丹、寻物、闭玄、辨法,这六篇里都没有“士兵”职业的线索,直到最后那篇的“随军”才找到。夏启王朝要一统九州就必然发动战争,那时候的圣人可不象如今不知所踪,而是经常插手九州战争,所以,圣人在那时候经常陨落,给后代留下很多遗产。 有圣人参与的战争,不是玄修就没资格成为炮灰,道童就成了随军道童。 “虽然没有明确指出道童往上就是士兵,但根据夏启时代的趋势,所有道童都需要随军参战,所以,第八梯职业士兵是靠谱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如此就能明白为什么三千玄径的第九梯职业大多数是道童,特别是夏启时代的那六百多路径,不是道童就是水兵、弓兵之类的。 确定自己没有走歪路,胡山雕就放心了,从摇椅上一蹦而起,他要去投军。 九州是圣人们确定的大陆面积,分别是:颛顼州(太一)、帝喾州(四时)、尧州(通天)、舜州(元始巫)、大皞州(酆都)、炎州(灵方)、少昊州(承天)、中州(天庭)、霄州(玄烛,即是月亮)。 圣人自有高低之分,九州就是由九个圣人发现并由他们化名所得,圣人一飞十万八千里,他们眼中的一州跟世俗人眼中的一州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楚国是如今九州大陆的强国之一,其国土面积也只不过是九州之“霄州”的半州。 霄州是由圣人“玄烛”发现而命名,但玄烛宗却是销声匿迹,霄州反倒成天庭宗、四时宗及太一宗的根据地。圣宗之间的战争从夏启时代的圣人插手世俗战争延绵至今,潮起潮落间,总有某个圣宗衰亡。 楚国位于九州大陆最东端,位于霄州东南,临近东海,渭城则是楚国东部重城,即担负水运枢纽亦担负海疆守卫。渭城驻扎两支大军,一支是渭楚军,负责陆地防务,一支东楚水师,负责东海事务。 夏启时代的九州大一统使得整个世界“书同文、车同轨”,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文是“华夏文”,玄篆文是玄修专用文字,只有踏入玄径才能学,没踏入玄径怎么学都无法掌握。商汤及姬周两个王朝在很多方面遵从“夏启制”,到了如今的“列国时代”,诸国之间更多的是在法律、商业等改革,九州基本文化军事制度却是没有动刀。 因此,列国之一的楚国军制也是采用九州统一的“柱国开府制”,一柱四府,一府2500人,一柱合计10000万,府内设五营,营下设什伍基础军官。 楚卫司等特殊部门以“旗户”为编制,鹰爪司等官府暴力机构制度则人员没有定数,以“火哨队”为编制。 渭楚军及东楚水师目前没有征兵的消息,想要加塞就需要够硬的关系,胡山雕有钱没硬关系,只能加入地方军事机构——巡境军。巡境军不是正式部队,它采用的也是“火哨队”的编制,加入渭城巡境军有两个条件,本地户口、侠客等级10。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九节 巡境(上) 渭城巡境军全称是“楚国渭城护境巡逻司”,营地在渭城南门往西的“鸭嘴滩”附近,校尉叫罗无敌,身高约一米七左右,体型较胖,面相甚是“菩萨”。从渭城地头蛇那里买来的资料显示,罗无敌出身在楚国显贵家族,其祖父与外祖父都是“柱国大将军”。 “柱国开府”的军制,意味着“柱国大将军”就是军队顶级大佬,如此也就难怪罗无敌不到二十的年岁就能当上校尉。胡山雕自然没有资格见到罗校尉,他是走了渭城地头蛇的关系,买通“巡境司”的一位官员,才得以加入。 玄径未知的第八梯职业“士兵”达成条件是“功勋10、嘉奖1、爱戴10”,功勋与嘉奖好理解,爱戴是什么鬼?得到同僚们的拥护还是百姓们的拥戴?带着这个疑惑,胡山雕领到了自己的制服。 列国时代的诸国虽然遵从一些旧制,但也做出较多的改变,楚国尊“火德”国运昌盛的象征,举国上下皆尊祟“红色”。 巡境司虽然不是正式军队,其制服也仍然以“红色”为主,笠盔、皮铠、皮靴、楚剑即是巡境兵四件套,主色为红,辅色为蓝。而正规军队的军服主色为红,辅色为黑,黑极少,战场上一瞧楚军,哇塞,好多红包啊! 巡境司共计左右两火计两千人,但已经超编了两百余人,胡山雕就是超编人员之一,他自然就不可能领到工资,但巡境司负责“境内安全”,可以捞外块的。 巡境司职责上与“渭城”的“城卫司、鹰爪司”等等有重叠之处,比如抓乱摆摊的小贩,打击走私等等,前者是城卫司的权力,后者是鹰爪司的权力,所以,巡境司与官府诸司的关系不算融洽。 一火五哨十队,胡山雕隶属右火六哨一队,六哨是超编的哨,其所属的十个小队差不多都是受到排挤的老巡境兵。胡山雕也就是找不到门路,若是找着了,也能排挤走一个老兵加入正式编制。 六哨一队的队长是个满脸胡子渣的中年人,烂赌、酗酒、单身狗,其他八个老兵也差不多是这种德性。若是不动用法术,胡山雕19级侠客的实力怼不死一个老兵,在他这个队里,最低也是25级侠客的老兵,队长的等级更是超过30级侠客。 至于为什么会被排挤,胡山雕是个刚进来的新人不便打听,但他必须融入这个集体,毕竟要获得功勋与嘉奖,没有老兵带也是属于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 巡境司每到晚上七点左右就会召开“哨会”,哨长们在会上进行“境防”抽签,境防分为“内外”两大类,内城巡境是油水很足的,抽到就是好签。外城巡境就颇有风险,遇到凶残的走私犯就难免有死伤,就算没遇到,风吹日晒也是蛮苦逼的。 哨长们抽完签后就是开“队会”,加上超编的一哨,右火共计六哨一千一百人整,每哨皆有十队百人,十个队长抽签得到明确的“防区”。 六哨哨长是个面相冷唆的中年人,十一个小队的队长似乎与他都不甚亲近,六哨长显然也不在乎,将手中十一张写着“地名”的纸以“扇”形在右手间铺开,然后示意队长们一一上前抽取。 荒港坊不属于渭城“五街七坊”序列,此处原本是块荒地,渭港扩建后使此处迅速聚集人气。由于并非官府开发而成的,“荒港坊”就成为藏污纳垢之地,不仅本身犯罪率极高,也是重犯藏匿的宝地。 时宽时窄的街道两侧隐藏着无数窥视目光,队长口叼鸟笛走在最前面,其余九个队员排成两行跟在后面。对于整个坊区浓郁的恶意,巡境兵们毫无紧张之色,时不时还喝斥周围的人几句,被喝斥者脸露不忿却也不敢无礼,或拱手弯腰的避让,或口中言罪避让。 “杀人了,杀人了”,前方约五六十步距离的左侧巷子内冲出一名妇人,妇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光着脚边跑边喊。 胡山雕见队长没有吹响鸟笛,不知他有什么打算,也就不敢随意冒头,他是个新人,还需要潜伏一段时间掌握巡境司的办事规则后,才会有所行动。 啊……,胡山雕看到喊着杀人的妇人在奔近巡境队时,在队列中的一名巡境兵突然侧身疾冲,一脚踹中妇人的腹部,将其踹的翻滚出数步远的距离。胡山雕眼光一凝,他看到地上留下一把泛着青色的匕首,很显然,这个喊着杀人的妇人是想对巡境队不利。 噗,鲜血从妇人的喉咙飙出,邋遢风格的队长叼着鸟笛动作缓慢的将染血的楚剑,在妇人身上来回擦拭。 “陈芜”,一声暴喝从左近酒楼高处响起。 随后一个穿着绣有“青虎”劲衫者踢破楼窗,挟带着一股劲力坠落,其落点正是擦拭楚剑的队长。虽然不能说在渭城姓陈,就是一定是陈第街的族人,但胡山雕知道陈芜确实是陈第街族人,与被他在凉亭杀死的陈烈是堂兄弟。 胡山雕因为要低调的原因没有带上自己的虎蹲盾,这使得他的莽盾战技无法使用,但他的“临”却是法效使用广泛。不仅可与战技形成“技术”,还可与装备形成“法物”,就如此时将临之不动注入楚剑,使楚剑临时具备防御20的属性。 胡山雕相信就算自己不出手,队长陈芜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此时表现要等到何时?只有与队长、队员们经历了战斗,才能让彼此消除陌生与隔阂。胡山雕表现归表现却不想让自己受伤,弱者是得不到尊重的,他的观察告诉他,队长陈芜及八个老兵都有故事,而他们尊奉强者的态度也很明确。 因此,胡山雕若想以“受伤”博取队员们的友谊,这算盘就打错了,他要表现的就是干净利落的宰掉“青虎长衫”客,自己没有受到一点的伤。NPC侠客常说“没有战技的侠客就如同无爪之虎”,青虎长衫客用的什么战技,胡山雕并不知晓,但从其攻势就可知道其人拥有战技。 当,兵器间的重重交击闪烁着几粒火花,含有法效“临之不动”的楚剑稍稍下垂寸许,青虎长衫客却是连人带刀被震得翻身落地。 胡山雕疾步前行,楚剑朝前连连刺出,青虎长衫客虽然躲避及时,却仍然被楚剑留下道道伤痕,而在胡山雕如同骤雨般的无技连刺之下,青虎长衫客被逼进了街边一条小巷内,此巷是死巷即只有一个出入口。 陈芜与其余八个队员极为配合的堵住巷口,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约十七息后,巷内传出一声惨嚎。随着“陈芜,我做鬼也要找你报仇”的遗言余音消失,胡山雕一脸冷漠的走出死巷,他身上没有一滴血迹,剑,则已还鞘。 陈芜一言不发的叼着鸟笛继续巡逻,八个队员却是以拍肩,微笑,点头等等动作表达对胡山雕此次行动的满意。胡山雕继续木着一张脸,反正依他的颜值就算笑得再灿烂,也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倒不如扮个面瘫。 死巷内的尸体,巡境队是不会去处理的,也不会报官叫“殓司”的杂役前来处理,荒港坊这地方每天都死人,尸体自有荒港坊的本地人处理。不处理发生瘟疫,死的也是荒港坊本地人。不过,收尸的人一定会发现“青虎长衫客”有些衣衫不整。 一边随队前行,胡山雕一边观看战斗提示,他疑惑于“临之不动”加在楚剑上居然产生“震”的效果。战斗提示并没有给出为何会产生“震”的效果,胡山雕只好自己推测,自己的“临术”与战技、装备等等融合时,产生的效果是随机的。 握在右手的剑柄很硬,但胡山雕知道收在剑鞘内的剑刃却是裂痕斑斑,楚剑这样的凡物显然无法承受法效的灌入,就如那句老话所言“对够对付法术的只有法术”,而能够承受法效的只能是“法物”。 虎蹲盾是“战物”,胡山雕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法效灌入它,否则,他目前最能拿出手的装备就要报废了。一路巡逻,一路胡思乱想,巡逻了大约一个时辰,在陈芜带领下,六哨一队坐进“荒港滩”的一家茶店。 此间茶店是暗驿,暗驿是楚国楚国情报机构管辖的“产业”,不仅在楚国遍布各地,就连在九州也是数量众多。暗驿不仅仅是为“深海居”服务,也为楚国各个机构服务,深海居也称深海司,是楚国情报机构的名称。 类似这间茶店的暗驿属于半透明的,负责情报传递、装备补给等等服务,巡境司、禁卫司、鹰爪司等等都可以去这样的暗驿体息,进食,而这也是楚国律法规定的。若是去了别的地方,那就不能报销,得自掏腰包。 官方负责的伙食三菜一汤,菜与汤定量,饭则不定量,至于酒则是禁止提供的。 胡山雕是很心急于自己职业达成进度的,虽然不存在第九梯时“道童入院”伪造书的隐患,但越早达成职业进度,所得奖励越丰厚。 因此,他看到店伙计借着上菜送汤的机会,递给队长陈芜一张纸条后,忍不住侧身想要瞧上一眼。坐于胡山雕一侧的巡境兵看似无意的摆放菜碟,却是有意挡住胡山雕的视线,胡山雕顿时一惊,赶紧坐直,暗悔自己的急切。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九节 巡境(下) “胡十,你去买坛酒”。 胡山雕入伍第十人就被称为“胡十”,让他去买酒的则是老八,虽不是陈芜开口,胡山雕却也没有拖泥带水,接过晶钞就离开了。他一出暗驿茶楼就迅速闪进附近的巷子内,确定左右无人后“下线”。 银雾俯视让胡山雕可以看到他下线约“半里”范围的区域,可惜“银雾之镜”无法快进或后退,也无法拉大或缩小。不过,胡山雕相信随着自己梯数增加,与肉/体的融合度加深,银雾俯视的功能会更加齐全,到时候1024也就有了。 观看此时银雾之镜里的影像,就如同拿着4.0寸手机看视频一样,而且清晰度连“普通”都达不到。凑近点倒也能看到陈芜与几位队员之间的嘴型,只是胡山雕没有“唇语”类技能,能看到嘴型也无法解读出来,好在还有动作可以分析。 清晰度以及宽度的原因让胡山雕只能隐约找到传递在队员之间纸条上的几个字,分别是“伏击,律司、木柴”六个字。十息时间一晃就过,银雾之境崩散,胡山雕只好“上线”,拐出巷子就近买了坛楚国老酒后,返回暗驿茶店。 胡山雕走到门近前加重脚步,然后才叩门,这个举动让他进来时收获几个赞赏的目光,再加上之前奋勇杀敌,他被陈芜众人接纳度又深了不少。歇息时间是有规定的,匆匆吃完茶点后,六哨一队的十人重新踏上巡逻“荒港坊”。 荒港坊拥挤而狭小,毕竟大部分区域都被渭城官府所征用来扩建“渭港”,陈芜从不走小巷,虽然荒港坊的主干街也不大。荒港坊只有一条“十字街”,巡逻线路就是这条街,街道并非直线,没有规划形成主干街时窄时宽的现象。 从街头走到街尾若是奔跑的话只需要一炷香(5分钟)的时间,巡逻的步伐自然不大,花费一盏茶(15分钟)时间也就走完了,两条街就是一刻钟(30分钟)。往返一趟,半个时辰(1小时)也就过去了,但不能因为走完了就可以歇息,仍然要继续来回巡逻。 刺杀事件没有再发生,但街面斗殴却是经常出现,巡境兵可管可不管,无趣又无聊了巡逻到上午十一点整。巡境司专用的四马车停靠在荒港坊外,这是专门用来运送士兵的马车,每哨各有一辆,一队上车时,车内空荡荡,接送的顺序就是从一到十。 挤挤能装30人的四马车往返数趟就将六哨一百人全部接回“司营”,午饭是在司营食堂里解决的,之后就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下午一点左右,哨长吹响鸟笛,集合,点数,运兵车再次出发,这次是由十到一,一队最迟出发。 无惊无险混到六点,相比胡山雕以前每天最少参加五场战斗的游戏节奏,巡境司的节奏就很慢了,但胡山雕也不是一天都在混,他一整天都在观察,观察陈芜等人的言行举止,以此判断他们是不是玩家。 被他人发现自己是玩家属于可轻可重之事,若是与他人没有利益纠葛,那就是轻。但若是与他人有利益冲突,那就严重了。就如松风观两个道童跟胡山雕也是无冤无仇,但就因为这两个道童挡了胡山雕“踏径”,他们就死了。 同理,一旦玩家之间有利益冲突,且一方发现了另一方的玩家身份,就可以设下陷井让他在NPC面前死亡,从而暴露。 由于巡境司参照军队管理,巡境兵除非请假或休沐,未出巡的时间都被关在司营里不得外出,这让胡山雕从外界获取陈芜更多资料的打算落了空。 暗驿茶店的急迫让胡山雕告诫自己不要急,他将“伏击,律司、木柴”六个字在脑中进行“故事”推演。 陈芜等人在最近有一次伏击行动,这个行动必然是他们私下行为,而伏击地点应该是在“律司”,木柴可能是行动中的导火线。就象影视剧里劫囚车时,总会有重型大卡先堵路再开枪之类的。 做为渭城出生的土著,胡山雕迅速在脑中回想有“律”的衙司,在他记忆里只有一个,那就是“楚律司”,楚律司就是法庭。 由于阶级的关系,楚律时在渭城共有四处,一处位于中渭街,专门处于上位者的纠纷事务,一处位于上渭街,处理居住在外城却有身份地位者的纠纷。一处在陈第街,处理拥有渭城户籍者的本地纠纷,最后一处在“下渭街”,处理以上三处律司移交的纠纷。 中渭街是内城,陈芜等人的身份地位决定他们不可能进去,但也不是绝对的,若是有身份地位者带他们也是可以进去的。下渭街是可以绝对排除的,那里律司处理的都是下等人的纠纷,陈芜等人要伏击的目标必然是上位者。 胡山雕倾向于“上渭街”,上渭街楚律司是很多富商、中层官员等等之人处理纠纷的场所,而上渭街没有身份限制,就算是运送木柴的牛车、驴车,也可以随意进出。 营房以哨为单位,一间宽大屋子内居住着100人,床铺却是单人床,比较窄,翻个身就有可能摔下。 胡山雕由于是新入队的,床铺位置紧靠房门,时不时就有人起身去茅厕,夜风就灌入其中,使得靠近房门的床位经常受到凉风干扰。好在胡山雕是玩家,就算不睡觉也是没有关系的,而靠近房门也有个好处,能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此时的巡境司营地陷入大片的漆黑,除了值岗位置有火柱外,就是夜巡同僚们举着火把在巡游,而今晚的夜巡则是由“左火”负责。门开门闭间,胡山雕就看到陈芜与另外三个六哨一队的队员正回房,他赶紧闭上眼睛假睡。 “应该是商议伏击的细节”,闭着眼睛的胡山雕琢磨着,但之前推断陈芜他们是私下行动却是错了,胡山雕发现自己忽略了“纸条”。纸条是由暗驿茶店的伙计交给陈芜他们的,而暗驿实际掌管者是“深海司”。 “陈芜他们是深海卫?”胡山雕睁开了眼睛,深海卫就是所谓的“间谍”,负责国内外情报事务,也负责刺杀、离间等等事务。 霄州虽然是楚国一国独大,但仍然存在数量众多的小国,外州强国一般都是通过这些小国对楚国进行牵制。楚国立国三百余年来,深海司外州部不知暗杀了多少霄州小国的王公贵族,就连国王都杀了好几个。 “如果陈芜是玩家,再如果判断他是深海卫,那他的职业就不是士兵,而应该是死士,不对,死士是第九梯职业,陈芜最差也应该完成了第九梯,他现在最有可能做的是第七梯职业进度,啧,第九梯职业是死士的玄径叫什么来着?”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节 草席 在胡山雕睁开眼睛想事时,陈芜与三位队员已是躺回自己的单铺上,陈芜是老兵,他的床位即不靠前也不靠后而是在最中间,从他床铺位置可以将整个营房收入视野中。胡山雕在猜测陈芜时,陈芜也在黑暗中望着胡山雕所躺的床铺方向。 “没有战技,急于融入集体,办事毛燥,啧,是玩家还是NPC?”陈芜摸着自己伪装的一脸胡子渣,暗想着。他正如胡山雕推演的那样是深海司的“海卒”,深海司以“卒旗户”为制,鱼虾蟹蛟为代号。 “威勇七杀星君”就是陈芜所走的玄门路径,第九梯职业“曹刿”,第八梯职业“专诸”,第七梯职业“要离”,陈芜如今就在进行“要离”职业的完成进度。收回观望胡山雕床铺方向的眼光,陈芜从草席底下摸出一本书,能够在黑暗中看书,这是他的法术“夜视术”所致。 捧在陈芜手中的书名为“地煞法术之生光”,夜视术就是陈芜研读此书后掌控的,属于地煞法术“生光”的支派法术。与玄径九梯一样,若是能进行升级的话,夜视术也有可能晋升为地煞七十二法术之一的“生光地煞法”。 这本法术书大约一千六百多字,语句不连贯且生涩,虽不是玄纸而成却也是一件宝物,具有不可传阅,不能书写的法效。因此,陈芜只能拼命收集玄书增加知识诸量,以便读懂这本珍贵的玄法书籍。 书如此珍贵为何会置放在草度下?因为草席也是一件宝物,非主人的话,草席重达万斤,这就意味着力量属性必须达到1000点才能掀起草席。陈芜不相信巡境司内有属性如此牛逼之辈,所以,他很放心的将贵重物压在草席下。 今夜心神不宁,陈芜几次强行集中精神却是失败,无奈的将玄法书籍重新放到草席下,随后琢磨着究竟是忽略了什么让自己心神不宁。已经完成两梯职业,陈芜获得的奖励属性点计150,这说明他的两梯职业进度都是最快最好,所以,他有多余的属性加在反应上。 陈芜放下书约三十来息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翻身下床径直走到胡山雕的床边,胡山雕没有反应及时仍然是睁着眼睛。于是,两人的眼神就碰了个正着,胡山雕回过神来一碌辘翻坐而起,惊问“队长,何事?” “无事”,陈芜面无表情的回答,返回自己的床铺,躺下时心里暗骂道“麻的,怎么就记不住他的脸呢?” 胡山雕没有“夜视”类法术,只能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营房中间,数息后才收回眼神,不知哪个无良人进来没关紧门,夜风从三指宽的门缝内吹入。胡山雕起身关门时看到营房外的“时盘”,这玩意儿就是钟表。 时盘上刻着“子夜、鸡鸣、黎明、破晓、早食、隅中、日中、日央、夕食、傍晚、日暮、人定”十二个时辰的名称。子夜是第一时辰(23:00—01:00),一时辰含四刻,一刻含两盏茶,一盏茶含三炷香,一炷香含六十息。 “古人不都说一时三刻吗?怎么变成一时四刻了?” 关门时先吐个槽,然后躺回床上,若是下线的话,人就不见了,所以,此时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其余的玩家下线会有两个操作选项,一是系统托管,让虚拟人物仍然会在游戏里,一是直接消失,而胡山雕却没有选项,下线就返回“银雾之上”。 胡山雕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了些时间,待有人起床上茅厕时,他又瞄了一眼“时盘”,子夜三刻余,他就翻身下床往“陈芜”的床位走去。陈芜之前突然站到他床前,胡山雕也因此有了被发现的借口,比如陈芜醒觉问“做什么?”胡山雕就可以同样面无表情的说“无事”。 陈芜并没有醒觉,但他左侧床铺上的张觉却是出声喝问,胡山雕却不惊慌,伸手压了压陈芜的被单,低声说“夜凉,队率睡觉习惯踢被子,我帮他压压”。 张觉目瞪口呆,你这理由好强大,你特么不是昨天刚入伍的吗?怎么我跟了队率数月都不知其睡觉会踢被子?但事实就是陈芜的被子确实垂到床下一半,胡山雕的理由也就没有破绽,张觉只好低喝一句“回去睡觉”。 胡山雕不再言语,返回自己床上后却是咧嘴而笑,陈芜确实是玩家,躺在床上的是已经没有玩家意识的虚拟人物,否则,张觉与他的对话就必然会惊动陈芜。让胡山雕更高兴的是,他发现了一件宝物,“没想到那草席破破烂烂还脏居然是件宝物”。 在替陈芜压被子时,胡山雕顺手朝草席下摸去,他知道很多NPC都习惯将物品藏在草席下。没想到他连指甲都无法伸进草席里,胡山雕用尽全力去提草席,他力量30代表能提300斤的物品,单手是150斤,但一片草席能有多重?单手全力提不动就必然是有蹊跷的。 时盘缓慢而坚定的移到破晓时分(05:00—07:00),咚咚咚,沉闷却响亮的军鼓响起。巡境司虽然采取军事化管理,但毕竟不是正规军队,起床准备早练的时候就有半刻钟,所有巡境兵拖拖拉拉的进行洗刷。 在时盘上会看到“早食”的时间度(07:00—09:00),这时间度不是瞎定名的,食堂只会在“早食、正食(日正)、夕食”三个时间段开放。这意味着没有值夜班的“右火”一千一百号人都要空着肚子进行操练,所有“操练场”上全都是垂头丧气,哈欠连连的人。 巡境司在有些方向松懈有些方面却完全参照楚国正规军,就如起床时间宽松,操练却是按楚国正军的程序,分为“桩、械、劲、动”四个步骤。桩即是站军姿也是蹲马步,巡境司招人的两标准里有一个是必须侠客等级10,所以,站桩对于所有巡境兵而言没有难度。 械就是军械,劲则是对打,动就是跑动,翻越障碍物等等,每个步骤的时间各不相同,但都会在一半时辰三刻钟的时间内结束。结束后就如潮水般冲向食堂,但也有部分爱干净的人会折返回兵舍再洗刷一遍,胡山雕就是以这个借口返回六哨兵舍。 宝物是很稀奇古怪的,就拿下那“草席”来说,它需要万斤之力才能提起,但它并没有万斤之重,否则,床早就塌了。这对于胡山雕来说就是宝物的漏洞之一,他确实是提不起草席,但他提得起安放草席的床啊! 而“银雾窃取”的规则就是“持有”,持有的意思就是能拿得动,拿不动的就不符合“银雾窃取”规则。草席确实是被陈芜炼化,但不意味着不会被偷取以及遗失,若不想被偷或遗失,就要放进“须弥戒,储物袋,方寸袖”之类的宝物内。 在兵舍内只有自己后,胡山雕疾步走到陈芜的床边,提了提草席,没提动,胡山雕双手将单人床托举而起,下线。 银雾之上,银笔峰顶,胡山雕一声卧槽,峰顶实在狭小,再加上他装备、材料堆放的没有秩序,居然找不到能放下单人床的空地,只好把单人床竖直摆放,而这样放时,草席也没有滑落。 胡山雕是算着时间偷“草席”的,也就是他要等“银雾俯视”冷却时间到后才会偷,如此就可以俯视兵舍,确定没有人后再“上线”,避免被人发现而暴露玩家的身份。胡山雕离开兵舍前往食堂时遇到六哨其余各队的队员,所以,发现连床带草席都不见的陈芜直接堵住胡山雕。 胡山雕没有否认是自己偷的,陈芜对此感到意外,他挥了挥手让其余队员四周警戒,同时也是不想让他们听到自己与胡山雕的交谈。到了此时,陈芜已经确定胡山雕是玩家,但他不说破,只是问胡山雕想如何? 胡山雕偷草席不是想占为己有,虽然他很想,但也知道这种认主的宝物很难破解,卖倒是可以卖,价格会大打折扣。因此,胡山雕在偷草席前就已经打好腹稿,他要利用草席之事,让陈芜帮他完成“士兵”职业进度。 要想获得功勋、嘉奖的话靠自然发生的事件显然是太慢了,如此就必须自导自演一出事件。胡山雕想让陈芜及他的八个老兄弟绑架巡境司大佬,校尉罗无敌,而在绑架时,胡山雕就会恰逢其时的出现,击杀陈芜等人救出罗无敌。 当然,杀肯定是假杀。 陈芜听完后一脸古怪的表情,他沉默十数息后,决定如实奉告,毕竟“草席”对他而言很重要,一旦在此时隐瞒了信息,事后被胡山雕发现,那拿回草席就有些波折了。 “我去”,胡山雕听完陈芜的话也是一脸古怪,他没想到,陈芜在暗驿里收到的纸同样也是针对罗无敌,但这件事却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要刺杀罗无敌。 选择的地点就是胡山雕所判断的“上渭街楚律司”,先要柴车扰乱交通秩序的同时,也将罗无敌所乘马车包围。然后,陈芜与他的八个老兵NPC一起从躲身地出击,埋伏于屋顶的三个老兵会以“八尺弓”对罗无敌的马车进行射击。(1米=3尺) 八尺弓若是能射杀罗无敌,那行动自然结束,若是没有杀死罗无敌,则三个持八尺弓的老兵会迅速撤离,这个撤离也含有吸引罗无敌亲兵的意图。一旦罗无敌的亲兵被分薄,余下六人中仍然出击三个,一持盾,一持短矛,一持楚剑,迅速攻向罗无敌。 若是能靠这三个合击杀罗无敌,行动结束,若是仍不能杀,则这三人继续分散罗无敌的亲兵。按照推演,此时罗无敌身边应该剩下三至五人的亲兵,那做为最后一击的陈芜及两个老兵就会出击。 最先出击的是两个老兵,吸引住剩下的亲兵注意力,陈芜会在真实面目出现,也就是巡境兵的身份,毕竟,罗无敌校尉每天见到的都是两个火长及十二个哨长,至于队长那是基本见不到的。 但就如平民遇到危险时看到警察就会喜出望外,不会去深思这警察出现的时机,更不会去想这警察是真还是假。推及到罗无敌身上就是看到自己的巡境兵,罗无敌会本能的呼唤,而陈芜借机靠近,一击而秒之。 计划就是这样的,至于施实过程中会出现意外那也是难免的,否则也不会有“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这句古话。 胡山雕对陈芜说“我有一句麻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芜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讲嘛”。 胡山雕无语,代沟啊!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节 草席(下) 陈芜觉得自己要被“好奇心”杀死了,他想爆头也想不出胡山雕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弄走草席,床固然只有三尺宽、五尺长,但扛着床走在军营里岂能不引人注目?可他问了附近所有人,根本没人看到胡山雕扛着床从六哨兵舍内走出来。 兵舍内的地板是青砖铺成的,若是撬砖再挖个洞把床埋了倒也是个办法,问题是,这样的举动必然会留下痕迹,特别是胡山雕连床带草席偷走的时间非常短,想要掩盖痕迹是根本办不到的。 所以,胡山雕究竟如何在短短时间内让一张床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陈芜比刺杀罗无敌还要关心的事情。陈芜也怀疑胡山雕身上有“纳物”类宝物,但他动用了监测类的宝物对胡山雕全身进行扫瞄,没有得到反应。 要嘛胡山雕的宝物很牛逼,要嘛胡山雕确实没有相关定物,不管如个结果,陈芜都只能死心了,他需要配合胡山雕。计划只改动最后一项,那就是陈芜最后一击的角色变成胡山雕,但胡山雕不是当刺客而是当雷锋,他确实是要救罗无敌的。 深海司为什么要刺杀罗无敌,这是楚国高城搏弈,这个层面离胡山雕与陈芜都太过遥远,两人对此也就不关心。不管刺杀成功与否,陈芜的第七梯职业进度都有获得,只是量上会少了一些,但好过没有。 胡山雕决定在完成救援罗无敌之后,让陈芜想办法再帮他完成“爱戴10”的进度,关于爱戴,胡山雕虽然只入伍一天时间却也搞清楚的。其实就是部下对上司的表扬,这种表扬可以联名写信给上司的上司也就是哨长,关系若是硬的话,可以让哨长联名写信给大佬罗无敌。 爱戴10不代表10个人的表扬,身份高贵的人一声表扬或许就是10个爱戴,所以,胡山雕认为找陈芜获得“爱戴”前,也可以尝试从罗无敌那里获得“爱戴”。因此,上渭街刺罗行动,对胡山雕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只要完成这一波,他的士兵职业进度就应该完成100%。 罗无敌是一定会去上渭街楚律司的,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而是后天,后天有一件事关罗无敌的案件即将“开律”。倒不是罗无敌犯法,而是罗无敌做为控方证人上庭,这个消息是“深海司”透露给陈芜的。 因此,后天的话,陈芜就要让六哨一队获得“休沐”,休沐分为国家法定休沐及年度休沐,也就是年假。但非国定休沐是需要申请的,好在地位低,只要六哨哨长签字的话,六哨一队全体十人就可以集体“休沐”,时间是一天。 但要想获得这一天的休沐,六哨一队就要先顶班,也就是今天跟明天需要连轴转,即要值白天巡境的班,也要值晚上巡境的班。 白天巡境风平浪静,夜里日暮(19:00—21:00)初时,六哨一队就迈入“苦人坊”巡逻;苦人坊是“渭城五坊”之一,位于渭南。苦人坊是经营棺材、寿衣、冥纸等等殡葬品的一个坊区,到了晚上所有店子都收了铺,受此街特卖品影响,街面上空无一人。 渭河吹过来的风在空荡荡的坊间卷动,发出呜呜之声,坊道两边关门的铺子都悬挂着白色灯笼,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晃,阴森森的气氛油然滋生。10人的护境巡逻队分成两列行走,皮靴踩在青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斜处巷子里突然传出“啊啊啊”的惊叫声,一息后从巷口窜出一道人影朝巡逻队冲来,不等走在最前面的胡山雕喝止,那人就在近前瘫软倒地。倒地前说了一句让胡山雕无语的话,“面相如此面凡的小兵,尚是第一次所见”。 “尼玛,这么长一段话说得流利且吐字清晰,你这伤不重吧?”胡山雕一边蹲下探查,一边暗骂道。 “死了没有?”陈芜转身问道。 “尚有气息,应是晕迷了”,胡山雕边说边接过队员牛三进的灯笼,灯笼凑近照在晕迷者身上,光亮照射下,入眼的就是衣饰上华美的图章。 “服章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故称夏”,这是夏启王朝时代向外输出文化时的口号。从夏启王朝传承下来的“服章礼仪”,在商汤王朝、姬周王朝都得到完善与扩大。到了如今的列国时代,列国虽然在服饰颜色上并没有什么禁令,但服章却是有严格规定的。 因此,晕迷者敢穿绣有服章的长衫,说明他身份非常尊贵,就算落魄贵族,也不是大头兵们能够处理的。陈芜摸了摸脸上的胡子渣,暗骂屁事真多,随后派人前往渭城总衙司汇报,事关贵人,就只能请楚国章华司出面处理。 “别动”。 胡山雕听到陈芜的低喝,手就僵在晕迷者的腰际,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块玉印,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站直,凑到陈芜身边问“为什么?” “那是王印。”陈芜低声回答道。 列国时代没有皇帝,哪国敢称帝就必然遭到九州列国的联手攻击,因此,列国大佬都是国王也称大王。有大王自然也有小王,小王一般都拥有大片良田,数量众多的庄园,奴仆无数,所以,晕迷者即随身携带王印,身份贵不可言。 偷王印是谋逆大罪,这是陈芜阻止胡山雕的原因。 胡山雕有些可惜的咂了咂嘴,虽然他拥有一万六千元晶,但他仍然觉得穷,要知道他可是要购买2019年到2088年这数十年的现实信息,而没有元晶,又如何买到这些信息呢?等穿越回2018年时,岂不是白穿越了一趟? 一刻钟的时间后听到车轮辘辘声,车尚未停稳就有数道身影跳了出来,脚步杂乱的由远而近,人尚未到晕迷者身边,就有奔近者大喊“小宋王”。 胡山雕暗骂道“这演技太假了,你特么离小宋王还有十一步的距离,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居然能一眼认出来?”暗骂完,胡山雕就知道这个“小宋王”无端端在“苦人坊”晕迷,显然又是楚国高层间的斗争。 “楚国南,平原沃土,产一物名曲草,曲草搓成线可为曲麻,曲麻编织后可成甲,故,楚之兵卒亦能披甲上阵,兵锋凌利,而楚之局,亦如曲草”——列国游方者言。 光听游方者言是不懂什么意思的,只要见到实物“曲麻”,就知道这是在讽刺楚国政坛的混乱。一丝如毛发般的曲麻就能剥离出至少20根细丝,一束曲麻得有多少?由此可想而知楚国政局有多乱了。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一节 刺罗 “事由谁述?” 说话者留及胸长须,面宽耳厚眼似鱼,身型却是颇为瘦弱仿若竹秆,绣有“七赤纹”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胡山雕知道楚国武官华章为“赤鳞”,楚国文官华章“是赤纹”,七条赤纹勾勒成“城楼”雏形即是楚国“城官”一级,具体任城池何职却需凑近看华章才能知道。 胡山雕此时不可能也没资格凑近,他暗中推了一把陈芜,陈芜八梯圆满七梯进度的玄修自然不会被推动,但陈芜却明白胡山雕是什么意思。有把柄落在胡山雕手中,陈芜只好出声说“我来述说事由”。 事由很简单,巡境司六哨一队何时迈进“苦人坊”,何时走到“小宋王”受伏的巷口处,小宋王又何时从巷内冲出及何时晕迷,晕迷前又有何言语等等,陈芜都说得清清楚楚。七赤纹城官自然不会偏听信信,他与另外两个同样身穿七赤纹华章官服的人,分别询问了其余人。 比较有意思的是,胡山雕却是被忽略了。 胡山雕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询问,就是要避开“事件”,经过数月的摸索,胡山雕认为避开“事件”的规则跟演戏很相似。镜头内的范围就是“事件”笼罩区域,只要不在镜头内逗留过长时间,并且不跟主角、配角有太深的接触,就可以避开“事件”。 借助自己平凡而低调的颜值,胡山雕利用交换位置的方式,让三名楚国文官自认为已经问过他,从而忽略了他,也让胡山雕成功演绎一个“群演”是如何不抢镜的。 巡境司虽然不是正规军但也不属于城池官衙序列,它属于军方官衙序列是“民兵”编制。因此,陈芜虽然将事由交待清楚却拒绝三位官衙上司的要求,坚持要完成巡逻任务,三个官员无奈,只好请巡境兵将“小宋王”搬上马车后,自行离去。 胡山雕等马车完全消失于夜幕且车声听不见后,才低声问陈芜“小宋王是什么来头?” “霄州列国之一宋国的质子”,陈芜一边行进一边回答道。 霄州是楚国一家独大,但大归大却也没有实力吞并其它列国完成霄州统一,小国们却也无力反抗楚国,为了不让楚国发飙就送子为质。 听陈芜说,这质子也不是随意就能送来的,必须经过“楚士司”各项资质检测后才能送来,一旦发现某国有隐藏子女之事,楚国就有借口发动战争。胡山雕还从陈芜口中得知“帝统与王统”的故事,由于智慧属性只有30,胡山雕只能是听听就算无法形成记录。 小宋王是否在苦人坊“铜钱巷”受伏,这一点是存在疑问的,六哨一队在“铜钱巷”内走了个来回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巡境司不是负责查案的“鹰爪司”,没发现线索后就继续巡逻苦人巷的其余街巷。 夜间巡逻是从“日暮(19:00—21:00)”二刻一直持续到黎明(03:00—05:00)初刻。在结束夜间巡逻等待巡境司运兵车时,胡山雕才猛得弄懂一件事情,那就是陈芜为何在间隔时间里提到“帝统与王统”的故事。 帝统与王统实际上就是“玄门路径”,王统玄门路径暂且不提,数量较多,但帝统玄门路径却是只有五个,即“东天齐仁大帝、南天昭圣大帝中天崇圣大帝、北天玄圣大帝、西天愿圣大帝”。 天无二日,一旦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大帝”玄径修士,就意味着战争,“王可居帝之下,帝不甘次席于帝座”。坐于帝尊宝座者必九州临察“帝径”登梯之人,发现一个就来其九族,现今九州之所以处于列国时代,就是六百余年间再无“帝径”三梯者的出现。 因此,王径战争成为九州主旋律,那么,联系到巡境司校尉“罗无敌”以及突然负伤晕迷的“小宋王”,就很明显理出一条“王座”战争的脉络。 胡山雕之所以隔了半个时辰才回过神来,与他尚未踏入玄径前一直在城外撕杀有关,野外撕杀是从不涉及这些官方层次的战斗。胡山雕坐上巡境司运兵车后,脑子里就开始琢磨陈芜透露“帝径与王径”之事,究竟暗示着什么。 受限于对楚国人物关系,豪门贵阀的分布等等信息缺乏,一直到进了营地,胡山雕也没有琢磨明白陈芜的“言下之意”。但要让胡山雕去问陈芜,那也是不可能的,虽然掌握了陈芜的把柄,不意味着陈芜不会设下陷井,从而达到反制的目地。 上渭街长约半里(300米)宽十六马驱,中间一排建筑将上渭街隔成两条并行街,这一排建筑就是官衙设在街坊的机构,类似“五大中心”。设在街坊的楚律司不能称为司,应该称为庭,司是一线城市的总部等级。 上渭街楚律庭是在官衙机构建筑群的末端,这个位置,交通极为便利,往左即是玉关坊,往右则是陈第街,直行则是抵达中渭街(内城)。但交通便利也意味着一旦发生刺杀事件,在搜捕上增加了难度,也让刺客具有多种撤退或袭击的路线选择。 胡山雕看不到陈芜等人埋伏的位置,上渭街平行两条街共计五十多间店铺,店与店之间并不紧靠,也使用得有的店高达七层,有的店则只有两层。如此鳞次栉比形成视野上的受阻,对刺客是很有利的,而对想找出刺客的人就不甚友好。 胡山雕是知道详细刺罗计划的,但陈芜并没有透露他以及八个队员的埋伏点,胡山雕想靠自己来挖出这九个人显然是失败的。上渭街谈不上热闹,但这里却是大宗贸易的场所,渭港所有进出货物的交易都在这里完成的。 因此,人虽然不多却都是穿着光鲜,来往皆以马车代步,这就使得徒步者显得有些刺眼。胡山雕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花费2元晶坐马车前来,选择一家名为“隆昌盛记”的大楼做为落脚点。 隆昌盛记是一家拥有“水陆贸易”执照的老牌商号,创始人盛德然是“财神”路径三梯玄修,隆昌盛记继承者也大都走这条玄径。盛记大厅光亮照人,旦有顾客上门,且不管是否议商,都会有三名伙计前来恭迎,以精美四面屏风在厅中隔出一个小间,内置茶水糕点。 圣人关注的世界,玄法横行的九州,玻璃只是寻常之物,但没有哪个大商家会采用落地玻璃窗,这不符合九州人“财不外露”的传统。但在大楼一些地方却是巧妙的装着玻璃,使得整幢大楼采光十足,就算坐于屏风单间里也不会有阴暗的感觉。 胡山雕之所以选择隆昌盛记,是因为他追随老板“明羽嫣然”期间曾接过隆昌盛记的几个业务。这几个业务自然不是商业上的委托,而是袭击盛记商业对手的运输队,刺杀出卖盛记商业机密的叛徒等等。 从这几个灰色业务里对盛记的规模、口碑等等都有所了解,商业手段是明是暗且不去理会,隆昌盛记在九州商界里的口碑却是坚挺的。胡山雕如今持有一万六千元晶,他就琢磨着投资投资,至于投资什么,就要看看隆昌盛记关于“列国历618年”的计划。 罗无敌抵达上渭楚律庭的时间是隅中正刻(上午九点整),此时是早食三刻(上午八点半),胡山雕有一刻(30分钟)的时间谈投资。隆昌盛记很快就派来一名留着山羊胡,面目端正,年岁约三十上下的男子前来接洽,此人一来就躬身搭手于胸行礼,自称鄙人姓成。 “成掌柜”。 “不敢”。 掌柜是财神玄径七梯职业名称,九梯是跑堂,八梯是伙计,七梯是掌柜,六梯是东家,五梯是财主,四梯是富翁。财神玄径到四梯的职业名称都被所知,就能知道走此径的人有多少,但三梯及三梯以上的名称却是少有人知,也就能知道到了四梯就是绝大多数玄修的瓶颈。 成姓汉子不是客气而是真不敢,他只是普通人,而对普通人就确实不可称“掌柜”而是称“铺”又或是“店家”。商号制度也是很严格的,成姓汉子在隆昌盛记属于“三铺”相当于大堂经理了,他能负责金额在“千”以内的商务。 当然,若是胡山雕满意于成三铺的服务以及看中他的商业头脑,也可以将超过“千”的业务交托于他,一旦成三铺完成胡山雕交托业务,他就有机会升到二铺。 九州现今商业里什么最赚钱? 当然是走私。 列国时代,关卡林立,各国皆有“违禁物”的名单,这就使得“走私”昌盛,而渭城即是楚国海运枢纽,也是大宗走私商品的枢纽。但胡山雕不是盛记的贵客,没有资格获得“私商交易”,成三铺摆出来的都是正常投资项目。 “支珢山种植混元果?”胡山雕漫不经心翻了几页后被一个投资项目吸引,混元果是药梯材料内用途极为广泛的,它也被称为七梯材料的镇梯之物,也就是在第七梯配方里,混元果大多必不可缺。 低梯是指九与八,七六则为中梯,五与四则是高梯,三梯为遥,二梯为槛,一梯叩门。从这个称呼也就能知道,三梯看似近却是遥不可及。 低药材料内大量是可以人工培植的,但中梯就大多是纯天然,而混元果生长环境虽不算苛刻,却对天气有很独特的要求,人工培植极为艰难。 渭城境内有两座大山,碧宫峰与支珢山,此两座山峰形成渭城的天然要塞,再加上渭城临河,只要楚渭军扼守住“渭关”,渭城就固若金汤。除非是遥梯及以上的玄修亲自下场攻城,若是圣人下场,那就不说了。 “有上人研究出培植方法”。 入玄者,人上人,上人就是玄修的尊称。 胡山雕详细看了看混元果项目的相关,若是没有实地考察单看资料,混元果项目倒是有投资的潜力。但隆昌盛记为自己口碑着想,对这个项目留下“中良”的评价,胡山雕就有些犹豫了,优良劣三等里又有上中下,中良不算是好评价。 由于有法术的存在,很多植物都会被催生,只要不发生世界大战,九州大陆就极少会有“粮荒”。战争是以法术为主旋律,法术会造成空气中“元力”的混乱,从而影响地理环境,也就形成战争时期大片土地无法种植粮食的情况,所以,粮荒是只出现在战乱时代的。 瞧了瞧盛记大厅里的“时盘”,已经快到时间了,胡山雕借口上茅厕“下线”,回到银雾之上取了300元晶,然后投资混元果。签了好几个字再收好相关凭证,胡山雕又找了个空隙“下线”把物品放在银雾之上,同时又取了丹药“上线”。 罗无敌身份显贵,其家族华章是“青色獠牙”,诸多王径中有一条路径叫“阎罗王”,罗氏创始人就是“阎罗王”。罗无敌从楚国都城“郢京”跑到海边重城“渭城”担任巡境司校尉,显然已经踏入玄径,因为阎罗王路径第九梯叫“牛头校尉”。 王径虽多其药梯却很隐密,从罗无敌正常状态来推测,牛头校尉显然不是化为“牛头人身”的怪物,而罗无敌在巡境司里更多是“无为之治”,那也能推测“牛头校尉”的职业进度不是公务。 “麻的,这意思就是只要担任校尉就能完成进度啊”,胡山雕走出隆昌盛记时暗骂道。难怪有玩家说“帝王”路径低梯阶段都是坐享其成,就算有职业推荐物品,有估计也很难升梯。第九梯就是“校尉”官职,没有门路的玩家们得玩多长时间才能爬到这个职位。 胡山雕在隆昌盛记完成投资是为了“填坑”,一旦他救下罗无敌,罗无敌必然会追查自己受袭之事,而胡山雕就算是他救命恩人也不可能逃过追察。如此,胡山雕的六哨一队集体休沐,胡山雕前往上渭街是进行混元果投资,这就先填了他为什么出现在上渭街的坑。 刺杀是必然不可能成功的,六哨一队就要统一口径,为什么要在今天集体休沐,这个回答就要靠陈芜了。至于胡山雕为什么拥有300元晶,这个漏洞是可以有很多解释的,罗无敌只要没有找到“刺罗”计划的线索,就不会在意这个漏洞。 数辆拖着满车木柴的马从上渭左街前后两个入口踏进,其中三辆就跟在雕着“青色獠牙”的四驱马车后面。随后,不知从哪里飞的瓦片精准的击中最前面的柴车马匹,马匹受惊而加速朝前,轰的一声,追尾了。 罗无敌所坐的马车被重重的撞向前方,而上渭街少行人而多车辆,罗无敌车辆的四匹马嘶叫连连撞向前方的车辆。连环追尾令上渭街一片混乱,不知埋伏何处的三名持有“八尺弓”的六哨一队队员立即射击,但三支五寸宽三尺长的箭矢却是骤然“悬空”。 胡山雕一边躲避街面上乱冲乱撞的马匹以及车厢倒地溅洒出来的杂物,一边观察四周,这使得他能够及时发现突然出现的三支箭矢,也发现三支箭矢被法术所“凝固”。 “是罗无敌还是他身边的亲兵?”胡山雕暗自嘀咕。 罗无敌只有一辆四马驱的车前往上渭街楚律庭,但他的马车车厢宽约“五尺”(一米八),长约“七尺”(两米二),车厢两侧有“构栏”。十名亲兵没有坐在车内也没资格坐,他们就挂靠在构栏处,即可站亦可坐。 当袭击发生造成马匹受惊时,十名亲兵就极为老练的从车栏处跳下,两人拉马以止住冲势,四人冲到尚在前冲的车厢后打开厢门,将一个个箱子拉了出来。另外四人则等一个箱子落地就立即打开,从中取出各式装备进行穿戴。 等这四人全幅武装后,马匹被按抚,车势停止前冲,全幅武装的四位亲卫就地警戒,即帮另外六人挡住偷袭角度,也帮他们争取穿戴的时间。而这十名亲卫的所有反应都没有做出“刺罗计划”里的预设反应,那就是将罗无敌拉出车厢以及追击刺客。 “那个车有古怪”,胡山雕发现造成三支箭矢“凝固”悬空一息时间的不是人,而是那辆雕刻着“青色獠牙”华章的马车,正确的说是“车厢”。如此也就难怪亲卫不理会其它只是一个劲的武装自己,而罗无敌更没有冒头离开车厢的意图。 “卧槽,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胡山雕骂道,他更想骂“深海司”,罗无敌的资料是深海司给的,深海司居然没有透露罗无敌所乘马车的车厢是“法器”。想到此处,胡山雕一惊,不对,深海司若是要杀罗无敌,就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疏漏。 “是陈芜故意没有透露给我,还是深海司真正的目地是陈芜?” 陈芜一脸铁青的躲在上渭“方通药号”的屋顶,他此时也明白了,深海司并不是真的杀罗无敌,而是要杀他以及跟随他的八个老兵。 “李仲通,老子日你十八代女性”,陈芜一边扬手打出“撤离”的信号烟花,一边骂着迅速滑下屋顶,落地时就被一股不知从何方而来的元力击中,“嘭”一声重重砸在附近楼墙上。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二节 深海 “何方神圣”的游戏名字透露着浓浓阴谋气氛,尔虞我诈的不仅仅是玩家,甚至你特么都不知道谁算计了自己。毕竟这是一款“玩家象NPC,NPC象玩家;NPC突然变玩家,玩家原来是NPC”的游戏世界。 胡山雕后知后觉的发现,凭罗无敌这么显赫的背景,他怎么可能没有法器、宝物、高手做为保护呢? 刺罗计划本身就透露着各种缺陷,然而,前世只是群演,穿越过来就是在野外当“莽盾”的雕兄,又岂能是高智商之辈?能够当个事后诸葛亮,雕兄就很自豪了,毕竟智商还在线,要是连事后诸葛亮都不行,还是赶紧回野外当“莽盾”去吧。 在“尖锐”且独特的“竹笛”声中,胡山雕苦闷的从自己预计后的路线撤退,他所选的撤退路线就是“隆昌盛记”的后巷。做为刚刚在降昌盛记上过茅厕的投资人,胡山雕自然不会那么快就忘了怎么走。 隆昌盛记这么豪的百年老商号,其所建的茅厕必然不可能真的是“茅草、横板及坑”,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厕所,却也是装璜精美,干净无味。若不是外面竖着一条石碑,上写“恭所”二字,又若非读过书知道古人上厕所叫“出恭”,胡山雕还以为这特么是间豪宅。 从“恭所”右侧一蹦而上搭住窗沿,双腿踢腾两下后就爬上了盛记围墙之上,却不料,一股巨力突然从墙体传来,尚未站稳脚跟的胡山雕顿时朝前一扑。之所以不是后倾,是因为胡山雕当时正要往下跳,而造成墙震荡的正是“陈芜”。 方通药号与隆昌盛记虽然不是相邻的,但陈芜选择撤退的路线就是在隆昌盛记的后巷,能让胡山雕,陈芜都选择这条撤退路线,说明隆晶盛记名为“隆记巷”的巷子位置很便利。因此,设计陷害陈芜的人也选择在此处守株待兔,估计也是没想到一待就待到两只“兔”。 “卧槽,你压住我丹田了”,从墙体滑落的陈芜没想到有一重物从天而降,非常精确的压住他的丹田。压住丹田只是一个美好的说法,其实就是压住男人的命脉,若是陈芜此时一柱鼎天,胡山雕就有可能爆菊了。 胡山雕感到一阵恶心,一个翻滚就离开陈芜的身体,“铿”,虎蹲盾左右上下撑开还原为六尺高(2米)四尺余宽(1.5米)的巨盾。盾固然比胡山雕还要高,但因为盾柄位置可以调节的原因,在使用时并不显然笨重,当然,若是狭小区域,同样可以调节到合适的面积。 如果不是偷袭的战斗方式,胡山雕是很难“秒”人的,在跟随老板“明羽嫣然”期间,胡山雕杀死对手的机会并不多,基本上都是明羽嫣然完成击杀,而胡山雕则抵达所有外来的攻击。 因此,胡山雕低喝一声“能不能行?” 陈芜在被胡山雕一屁股压在自己丹田时,就已经吞服了一粒丹药,并在胡山雕吸引“隆记巷”隐藏敌人注意力量,将药力化开。当然,此时此景就算不行也要行,他从腰间摸出一把一尺长的尺子,手在尺子上一抹,尺子顿时还原为一把“剑”。 剑长三尺(1米),无锋无刃,敲于地面时,地面瞬息之间震荡似乎变“短”了,此尺名为“量地尺”,与虎蹲盾属于蓝品武器不同,它是法器。法类物品没有等级,只存在可否“融炼、属性”等等区别。 量地尺具有“缩地与延地”两个法效,消耗值为300元力,缩地并不是真正的让土缩短而是形成视觉上的欺骗,也就是幻术。能够对付法术的只有法术,但不意味一定能破解,这就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进行应对。 隐藏在隆昌巷的敌人没有在第一时间破掉“量地尺”形成的缩地幻觉,而对自己法术是否被破解,施术者是最清楚的。因此,陈芜立即拉了一把胡山雕,胡山雕则是吓了一跳,他也在“量地尺”的法效范围内,在他眼里,一只手突然从左侧伸出来,他当然就是一盾“莽”下去。 陈芜却是没有被击中,他清楚“量地尺”法效覆盖区域内的他人反应,右手往后一缩同时低喝道“胡山雕,是我”。 胡山雕更加吃惊,尼玛,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透露着外挂气质的男人,你是怎么认出来的?他此时可是穿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纱的,就算没有这些伪装,胡山雕也不相认陈芜看到自己的脸时会认出他。 胡山雕没有问陈芜为什么能认出他,他的老板明羽嫣然为了记住他,高价买了两本技能书,一本叫“看相摸骨”,一本叫“摆首弄姿”。前者能通过面型、骨架(身高、体型)辨认他人,后者能通过走姿、身体摆动频率等等辨认他人。 学会这两个技能后,明羽嫣然就再也没有无视过胡山雕,再加上两人相处三个月的时间,明羽嫣然具备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找到平凡胡山雕的实力。 胡山雕可从来没有在陈芜面前用过“盾”,平时在营地里也都用剑的。因此,胡山雕猜测陈芜也学会了类似的技能,否则,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认出他的。 走神间,胡山雕却是被陈芜牵着手拉出“缩地”法效范围,然后继续牵着胡山雕一路狂奔。胡山雕几次抽手都没有成功,意识到陈芜的力量属性远远高过他,只好忍着不适,跟着这基佬一起“私奔”。 缩地法效持续时间是15息,这时间算是很长的,大部分法效都是在三息以内,不过,胡山雕无敏无反,他跑得慢啊!陈芜奔跑数步后意识到所拉之人是只“龟雕”,他转身就把胡山雕扛了起来,然后狂放的一骑绝尘而去。 从隆昌后巷出来就有数条路线可以选择,胡山雕选的是渭城二十四桥之一的“鹅桥”,从此桥可进入胡山雕最为熟悉的“陈第街”。但陈芜选的是归鸟街,穿过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口就直接进了归鸟街,然后在众多胡同间绕来绕去,最后进了归鸟街的“窝巷”一间民宅。 不等关上门,陈芜就一头倒地,胡山雕猝不及防的跟着一起倒压在陈芜的背上,胡山雕一个翻身站起来,心中涌起疑心,麻的,作者莫非要写耽美? 甩了甩头,将半开的门关紧,然后拖着陈芜往屋里走,由于没有中医方面的技能,胡山雕就无法探测陈芜具体什么情况。反正不是内伤就是外伤,内伤用“五禽丹、五脏丹”之类的,外伤用“筋骨丹、金创丹”之类的。 胡山雕“下线”,从银雾之上取得相关丹药,上线,给晕迷的陈芜试丹。 陈芜吐出数口黑血后睁开眼睛,骂道“你给我吃金创丹做什么?” 胡山雕干笑一声,转开话题,问刺罗计划究竟是怎么出了纰漏?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二节 深海(下) 陈芜在营地那一晚突然站到胡山雕前又说“无事”后返回时,就意识到胡山雕具有“雌雄难辨”的隐藏人物属性。“雌雄难辨”不是指性别上的,而是指其虚拟人物具备让人总是记不住的特点,所以,陈芜就学习了跟明羽嫣然一样的两个技能,“看相摸骨”与“摆首弄姿”。 当然,若非陈芜知道胡山雕也在上渭街现场,同时,胡山雕当时“坐”在他丹田上,他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把胡山雕“认”出来。为了记住胡山雕而特意学两个技能的事,陈芜不可能说出来,说出来显得太过暧昧。 关于胡山雕询问“刺罗计划”纰漏之事,陈芜没有马上回答,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能说。陈芜没有以沉默来拖延整理思路的时间,而是先处理一下外伤,再换身衣衫等等,拖了大约两炷香时间后,陈芜才大约整理好,然后邀请胡山雕去院子里坐。 渭城的民宅基本上都有前院,院前一般都会挖口井又或是种棵树,陈芜所买的这间民宅前院就是一口井,井边摆放着石樽与石几。从陈芜在厨房内取出热食与酒,胡山雕就能判断此间民宅是陈芜的常居之地。 喝一口“楚国老酒”再啃个猪蹄,胡山雕就不吃了,麻的,太难吃了。 陈芜说刺罗计划是一个幌子,深海司真正要杀的是他与八个队员,而杀他们的是渭城深海司“鲨旗”总旗“李仲通”。 深海司以“旗户”为编制,内设“鱼虾蟹鲨蛟”五个部门。10个卒组成1个“小旗”,5个小旗组成1个“总旗”,两个总旗组成1个百户,10个百户组成千户,5个千户设1指挥。 陈芜并是“鲨旗”的旗卒,另外八个队员也是,而原本他们是十个人,少掉的那个就是他们的“小旗”。那李仲通为什么要杀陈芜及其余鲨旗的旗卒呢?陈芜也是刚刚才整理出一些线索。 大约在六天前,率领陈芜等九人潜伏在巡境司且已经死掉的小旗,接到“鲨旗”总旗之一“李仲通”下达的任务——刺杀陈烈。 陈烈是谁? 陈芜以为胡山雕不知道,胡山雕却是心里大骂麻卖批,他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在陈府凉亭宰掉陈烈的时间是五天前,而陈芜上司接到命令则是靠前一天。换个意思说,那个死掉的小旗接到命令后,用一天时间做准备,然后在与胡山雕差不多时间率队潜进陈府。 “我们进去时,陈烈已经死在凉亭内”。 胡山雕后来也打听过,没听说除了陈烈外还有其他人死在凉亭里,所以,那个小旗是怎么死的?李仲通又为什么要杀陈烈,又为什么事隔六天后,以刺罗计划为幌子实则要团来陈芜等人。 负责陈氏凉亭一案的是楚士司,所有玄修都需要在楚士司报备,换而言之,渭城在册合法的玄修都是“楚士司”的人。但很多部门都需要玄修压阵,也因此,深海司内部也配置了不少玄修,这些玄修明面上是深海司编制,实则是“楚士司”的人。 当然,人是有感情的,NPC固然是数据却也不缺乏感情,这些在深海司任职的玄修在时间推移下,对深海司及同僚们都有感情,偶尔也会透露出一些情报给深海司。不过,情报传递也是有时间延迟的,所以,李仲通收到陈氏凉亭背后有“圣人门徒”情报的时间是六天后。 李仲通不知道陈芜在深海司有一个隐秘的靠山,那就是“鱼字旗”的千户“陈川”,陈芜踏入“威勇七杀星君”路径的领路人。陈川与陈芜,死掉的陈烈都是陈第街陈府的分支,陈烈是娣长房,陈芜与陈川则是离了五服的分支,血脉关系极其淡薄,这也是陈芜没有负担执行刺杀陈烈任务的原因。 但陈川与陈芜的血脉关系却是很近,也因此在得知陈芜牵涉进陈氏凉亭一案后,陈川就传递了情报给陈芜。只是这里存在着“时间”差,李仲通虽然只是百户,人脉却广,收到“圣人门徒”与陈氏凉亭案有关的消息比陈川早了数天时间。 陈川却是在当日,也就是陈芜等人执行刺罗计划的这天才得到消息,然后将情报放到陈芜在“归鸟街”的这间民宅。陈芜在拖时间整理思路时,发现了陈川留给他的情报,如此才让他有了条较为清晰的思路。 胡山雕也在整理思路,陈烈死亡之事不是秘密,但对外却是宣称登梯“悬空”而死,胡山雕就必须扮演不知内情的人。 “你老大怎么死的?” “应该说是失踪”。 胡山雕心中一动,麻的,不会这么巧吧?他问,你家小旗叫什么? “许波”。 胡山雕一声卧槽,果然这么巧。 许波就是胡山雕在下渭街弄“野玄组织”情报时,在一家面店后巷遇到的那个晕迷者,此人与面店老板许迪关系密切。胡山雕正是利用许波,才从许迪身上获得“野玄组织”的情报,买到自己未知玄径第八梯配方的材料。 陈芜其实思路也是有些乱的,这从他所说的话语有些凌乱就能得知,但随着这些凌乱话语的说出,他的思路也慢慢理顺。李仲通为什么要杀陈烈,这个疑问暂时没有答案,但他在获知陈烈之死与圣人门徒有关后,就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由于许波、陈芜是潜伏在巡境司内,李仲通不可能在营地内杀人灭口,也无法在他们巡逻时下手,动静太大,因此,李仲通就下达刺杀罗无敌的命令。但李仲通下达命令时,许波却是早一个时间段失踪了,陈芜在得到陈川传来的情报后,猜测许波是被“楚士司”抓走了。 但若是许波被楚士司抓走,陈芜等人就不可能安逸的呆在巡境司内,陈芜也因此推翻这个推测,转而推断许波是“失踪”。 “你家小旗许波也是玄修?” “以前不知道,现在看来应该是,若非他是玄修,不可能从楚士手下逃脱的,而他之所以逃,显然是野玄,否则,刺杀陈烈是上头的命令,许波只要跟楚士回去就算暂时不能洗脱嫌疑,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胡山雕心中又是一声卧槽,怎么就这么巧? 陈芜跟胡山雕都清楚,许波他们不可能跟圣人门徒有关,但恰恰就是许波的逃亡,加上陈氏凉亭案与“圣人门徒”有关,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许波如果不逃,李仲通就不会杀人灭口,毕竟李仲通不可能擅自做主要杀陈烈,只能是更高层次的大佬下达的命令。 胡山雕低垂着眼帘,他知道的比陈芜多,面店老板许迪是“四凶会”的人,那许波也应该是这个野玄组织的成员。许波应该不知道楚士司找他是为陈烈一案,或许知道,但野玄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配合楚士司,所以,许波只能逃。 但他这么一逃让楚士司将焦点集中在他身上,楚士司要查那必然能将许波还在娘胎里的活动轨迹都查出来,所以,陈芜等人的存在就不是秘密,深海司更不可能隐藏起来。不过,胡山雕有个疑问无法自答,那就是“圣人门徒”有这么多的影响力吗? 在胡山雕想来,许波反应这么大是应该的,他野玄身份见不得光,但李仲通反应这么大就有些难以理解。刺杀陈烈的命令确实是他下的,可李仲通本来也是转达上方的命令,而他也没有亲临现场,那只能将“命令”一事跟楚士司解释清楚,李仲通就能抽身事外。 “陈第是陈江王的后代”,陈芜说道。 胡山雕顿时懂了,陈江王是玄径名称,陈烈是陈第的子孙,陈第虽然不是玄修,但陈氏必然有“陈江王”玄径的修炼之法,所以,下令刺杀陈烈是“王统”之争。楚国开朝国王熊启就是走“楚江王”玄径,从而成为九州承认的合法国主。 陈江王、楚江王、宋江王、吴江王都是商汤王朝时期的“封王”,其封地就是他们称呼,商周“帝径”战争时期,这些封王都遭到毁灭性打击,其后代逃的逃,死的死。楚江就在霄州,但陈江、吴江、宋江却不在霄州,这些封王后代集中在霄州都是有历史原因的。 也不能说霄州人杰地灵,其余的州同样也有“三朝”封王后代所在,能否踏上“王统”玄径,就要看这些后代是否保存完整的“玄径药梯配方”。 当今楚王熊祝是“楚江王”玄径第三梯职业者,职业名称是什么是小范围内的秘密,胡山雕跟陈芜都不知道。若说“楚江王”下令杀陈烈,这是不可能的,楚王手底下有的是高手,楚士司虽不能说完全听令于楚王,但也不会无视楚王。 因此,杀陈烈的命令不是楚王应该另有其人。 帝径只有五条,当某条帝径有人登上第三梯时,其余帝径攀登者就绝无希望再登第三梯,除非是第三梯帝径者为其“解禁”,又或者站在第三梯的帝径职业者死了。王径也有如此限制,但瓶颈不在第三梯,而是在第五梯。 “陈烈是几梯?” “六梯?最差也是七梯”,陈芜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就算是七梯也很具有威胁了,当然,威胁的是“陈江王”玄径的职业者。 而楚王惧怕的不是外王玄径者,怕的是“楚江王”玄径,只有这条路径者才能威胁到“楚王”王座。陈江王玄径职业者就算登上五梯,堵的也是陈江王的玄径,就算陈江王玄径职业者登到“一梯”时,楚王也不担心,又不帝统之争。 帝统争的是九州一统,王统争的是封国,楚江王熊启选霄州立国,因为楚江在霄州,这里就是楚江王的王统之地。陈江却是在炎州,不管谁攀到陈江王第一径,要立国就只能回炎州陈江之地,与那里的“大王”争夺王统。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三节 兵匪 将陈芜所说及自己所掌控的信息在一番整理后,胡山雕哭笑不得发现造成目前局面的居然就是他自己,在整理过中,胡山雕发现了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方盛。方盛是胡山雕潜入陈府凉亭附近竹林时,与陈烈谈话之人,陈烈请求他为自己“登梯”护法。 “登梯”是极其私隐之事,陈烈能请方盛护法,说明对方盛是无条件的信任;而如果方盛真是陈烈知己,对陈烈的性格或事情就应该有所了解。因此,方盛肯定知道自己拒绝护法,陈烈仍然会选择无人护法下进行“登梯”。 方盛不仅拒绝替陈烈护法,还在明知陈烈会继续“登梯”的情况下“拂袖”离去,而这种行为根本不象知己所为。恰恰正是方盛的离去,给胡山雕营造了一个绝佳的偷袭环境,但如果这个营造出来的偷袭环境不是给胡山雕,而是给接了李仲通命令的陈芜小队了? 在逮住方盛这个线索后,胡山雕就对整个“故事”有了最全面的掌握,而陈芜由于缺乏这个线索就仍然处于疑雾中徘徊,胡山雕将自己整理出来的故事命名为“陈江王事件”。 陈江王事件中的人物:陈烈、方盛、李仲通、许波、陈芜及八位深海司旗卒、不知名上位者,这些人物是事件初始阶段参与的。 故事开头是这样的“不知名上位者得知陈烈即将攀到陈江王玄径第六梯,采取某些手段收买或威胁陈烈知己“方盛”。于是,方盛在得知陈烈有“登梯”打算并且具体时间后,就在六天前通知了不知名上位者。 不知名上位者立即下令给深海司“鲨旗”总旗之一的李仲通,李仲通则将这个任务交给许波。胡山雕在此处判断许波是李仲通的心腹,否则,如此重要之事,李仲通是不会转给许波的,但许波没有将具体事项告知陈芜及八个旗卒。 故事继续:方盛将陈烈“登梯”时间传出去后,就在五天前那夜里,以拟好的借口拒绝替陈烈护法,方盛显然知道陈烈会在无人护法之下仍然坚持登梯。 陈烈是七梯职业者,身家也丰厚,他固然急于登梯却也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胡山雕在此处怀疑方盛在凉亭内动了手脚,否则,陈烈不会一登梯就“悬空”。 陈烈登梯悬空时,胡山雕恰巧早一步潜伏,他趁机偷袭陈烈然后下线躲回银雾之上,而就在他躲回银雾之上时,许波率队潜入陈底并抵达凉亭,结果发现陈烈的无头尸体。许波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却也不敢继续耽搁,率队离去。 随后,楚士司的人抵达。 楚士司如何得出陈氏凉亭有“圣人门徒”插手的判断,胡山雕猜测是银雾之上的原因。楚士司得出陈氏凉亭有“圣人门徒”插手痕迹后秘而不宣,在秘而不宣的同时,楚士司反而花费精力掩盖“圣人门徒”的痕迹。 于是,就有楚士司追捕许波的后续。 如果那个被胡山雕偷袭而死的柳尚鸣也参与此事的讨论,那胡山雕就能知道,柳尚鸣从其兄柳尚申手中获得的纸画情报里,不仅有他的纸车,也有许波及九位队员潜入陈府的纸画。但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胡山雕只要知道许波被楚士司追捕,就能继续进行故事推演。 许波显然并不知道自己被楚士司追捕是因为陈氏凉亭一案,他以为自己野玄身份暴露,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真人(玩家)。因此,不管哪个身份都促使许波无法配合楚士司的调查,就有了许波在下渭街与楚士司干一场而逃往面店后巷的事情。 故事到了这里就是“误会巧生”阶段,楚士司本意是找许波询问当时在陈府看到了什么,因为楚士司知道凶手不是许波小队,但许波反抗暴露了野玄身份后,楚士司职责所在,就必须追捕许波。 许波的大佬李仲通显然知道许波是玄修,但李仲通误会许波被楚士司追捕是因为“陈氏凉亭”一案,他就向那位不知名上位者汇报。 不知名上位者显然有诸多消息渠道,从而得知“圣人门徒”之事,而“圣人关注”绝逼是九州大事,不知名上位者清楚自己承受不起这样的关注,所以,他下令杀人灭口。 现今不是圣人显迹的时代,事实上,圣人在两千余年前就已经不显圣迹,所以,不知名上位者才敢“杀人灭口”以隐瞒线索。 许波已经失踪,陈芜等九人就成为李仲通要灭口的人员,李仲通就以深海司的消息传送渠道,给陈芜等人下达“刺罗计划”。 假设1:胡山雕没有杀陈烈,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圣人门徒”,楚士司也只会调查陈烈“悬空”造成法术失控之事,而凶手是谁,楚士司或许会查也或许不会查。 假设2:胡山雕杀了陈烈,但并没有利用许波威胁许迪(面店老板),那晕迷在面店后巷的许波,将会被楚士司发现并带走,也就没有刺罗计划的后续。毕竟,许波不可能扛住楚士司的法术刑讯,但他所交待的事情,与圣人门徒无关,不知名上位者也就没必要杀人灭口。 “所以,怪我啰”,坐在井边的胡山雕苦闷的嘀咕。 “巡境司是不可能呆了,你有何打算?” 胡山雕已经知道那八名在上渭街刺杀罗无敌的队员全都自杀了,这也是深海司旗卒一贯的作派。不管胡山雕有没有参与上渭街刺罗事件,他身为六哨一队的队员都难逃盘查,毕竟全队只有十人,八个都参加了,你说你没参加,谁信? 况且还那么巧,全队一起在今天休沐,那更不可能有谁会信胡山雕没参加了。 陈芜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现在是巡境司不能回,深海司也不能回,他早就铺好后路,此时问胡山雕有何打算,是想着带胡山雕一把,毕竟是他连累了胡山雕。 胡山雕想了想后,决定将自己“士兵”职业进度要求告诉陈芜,道童、士兵两个梯职都很普遍,谁也无法从这两个梯职就能推测到玄径名称的。 “支珢山上有一伙土匪,你可以加入。” “我是当兵不是当匪”,胡山雕喊道。 陈芜笑了笑,“兵匪是一家,没听说过吗?”顿了顿后又说,“渭河水寇众多,但东楚水师太强大,水寇颇为凶险,支珢山匪却是历史悠久,已经存在大约三四十年的时间,渭楚军年年剿却年年剿不尽”。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三节 兵匪(下) 要入支珢黑巾就需要投名状又或者信任之人推荐,不是说谁慕名来投都会收的;陈芜在离开渭城前穿针引线,其实就是换取拿回自己“草席”的条件之一。 陈芜将胡山雕介绍自己的堂兄,深海司“鱼旗”千户“陈川”。由于知道胡山雕拥有“雌雄难辨”的隐藏人物气质,陈芜让陈川拿出只有彼此才知道的信物,以此来进行后续的联络。 陈川与支珢黑巾军显然有密切的关系,由他开具的信任以及提供的地点,让胡山雕可以顺畅无阻的加入。 幽静巍峨的支珢山,踏入其间数十米就将外界的喧闹隔绝,泉水的潺潺流响,树林的沙沙低呤,遮蔽着树丛的山谷回音,都令踏山者感到静寂的惶惶。 支珢山由绿竹峡谷、霭泉岭、三刃窟及支珢山主峰组构而成,“支珢黑巾匪”的老营无人知道,外界所知的就是“绿竹峡谷”。但胡山雕知道绿竹峡谷也是幌子,黑巾匪的营地分为老营与驻营,驻营则是霭泉岭。 沿依山傍水的崖壁小道迤逦而上,左边滴滴珠泉挂于石壁,右边渭河分支泉江水流湍急澎湃。沿途崖壁多见古人题字石刻和圣人雕像,踏着凶险的崖壁小道往上约三十余丈后,可见到隐藏于林荫中的建筑顶端,那里就是黑巾匪的驻营。 能够不受阻拦的抵达霭泉岭深腹隐秘之处,自然是陈川的信物起到作用,在尚未靠近驻营前有一亭子,亭匾写“竞秀”二字。 亭内栏杆处蹲坐着一个年轻人,年约二十岁左右,因此蹲坐而无法判断身高,上身穿黑蓝色短褂,身身则是黑蓝色桶裤,五官平凡且肤色黑,在其右脸下处有颗痣,此痣白晰,与其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兵匪一家个毛线,巡境司制服多威风,黑巾匪制服就是苦力所穿啊”,胡山雕脸上堆着笑,心中却是哀嚎,能穿锦衣,谁特么穿麻衣啊!年轻人轻巧的一个空翻落在胡山雕面前,单手据拳后收于胸口再伸出,胡山雕依样后与其击拳,这是“江湖单拳礼”,适用于侠客。 单拳礼是陌生侠客见面时的礼节,不分老少,熟悉后可行“抱拳礼”以示亲近,知己久不见面后相见则行“合拳礼”。即一方右手张开左手握拳,对方则左右张开右手握拳,如此接触后就是“合拳”,表示亲密无间。 “支珢古乐生”。 “胡山雕”。 支珢古乐生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名字,野人无姓,就算支珢古乐生自称姓“支珢”也没用,九州有“姓谱”的存在。如同“三千玄径”是由夏、商、周三朝整理完善,“姓谱”也是如此,另外还有“氏谱”与“族谱”,合称“九州三谱”。 随支珢古乐生离开“竞秀亭”往西走数十步后则是一条“缆绳”,站于崖边往下望即是“霭江”在汹涌咆哮。胡山雕有心想问这特么结不结实啊?就算他是玄修,这么高摔下去也是粉身碎骨的,若是不死也会淹死,但这话有示弱之嫌,只好咬牙站到缆绳边。 支珢古乐生手法娴熟的替胡山雕系好,随后取出兽角吹响,对面就有人转动机关,百步距离在风声呼啸中“飞”过。胡山雕尚未站稳脚跟,支珢古乐生也紧随其后抵达,替胡山雕解开绳子后,再解其绳。 胡山雕没有找到缆绳机关所在,支珢山能存在三十多年而不灭,在隐密方面显然很到位。跟着支珢古乐生绕过人工痕迹微弱形成的“乱岩”后,就看到一条宽阔的青石路。路宽四马驱,长度不知,路上并无车马来往,皆是挑担或推着独轮车的人。 这些来往者并不是朝缆绳所在方向行走,而是朝两方行进,由此可知“谒泉岭”已经被支珢黑巾开发的成熟。青石路尽头通往何处,胡山雕不知道,在半道时,支珢古乐生就带着他拐入左侧岔道,然后顺着土路走了约两炷香时间,就看到稀稀落落的木屋形成的村落。 陈芜的堂兄陈川对支珢黑巾有过较为详细的介绍,黑巾军实行的是“军幢”制,这种军制一般都是受限于士兵少的,九州列国是不采用的。千人为一军,下设十幢,一幢百人再设五小幢,每一小幢为二十人,小幢、大幢、军幢即是三级官位。 黑巾军以“黑”为主色,蓝为辅色,受限于经济及地理,只有幢级才能着甲,但小幢也只着半半甲,就是在左胸心脏处披了个钢坎肩。大幢就有鱼鳞甲、缠丝甲之类的半身甲,总幢是门面必然全身上下着甲。 不是楚国正规军的巡境司小兵都能披甲,黑巾军的状况让胡山雕有些忧愁,但随即一想,尼玛,我是来完成职业进度,又不是真的替黑巾军打战,忧愁个屁啊!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而他的心情开朗,身边的支珢古乐生似乎感觉到了,白痣年轻人咧嘴而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据陈川透露,黑巾军目前一共有三军也就是三千人,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么些人,胡山雕就不知道了,而他加入的就是黑巾前中后三军中的后军九幢小三。 “啧,三小不行吗?”胡山雕望着自己黑蓝制服上的编号,有些心塞的嘀咕道。 稀稀落落木屋形成的村落,就是后军九幢小三的驻地,支珢古乐生就是小三幢的小幢,手底下加上胡山雕刚好十个人,离满编还差九人。村落内共计三十七户人家,各户人口不一,全村共计两百一十六人,而幢兵们是不负责生兵的,所有供给就靠这两百一十六人。 黑巾军能在支珢山扛住楚国剿灭三十来年,自然是拥有数量较多的“玄修”,否则,单是如此大规模的“挖山”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也因此,黑巾军不缺粮食,但在九州,粮食很少会成为困扰战争成败因素的,装备及人才是战争成败的主要原因。 巡境司招募士兵的条件里有“侠客”等级要求,不正规的军队都有些要求,正规军队更不可能没有,所以,侠客是当兵必备条件之一。但侠客跟玄修不同,侠客属于身体潜力的“激活”,一旦激活就需要长期维持,这就需要“能量”,一些侠客实力大步后退就是缺了“能量”。 玩家不需要“能量”,只有死亡才会造成侠客等级削减,属性点扣除等等。NPC侠客则需要含有“元力”的食物进行补充,才能维持体内“元力”的溢散,也因此存在侠客一旦踏入玄径,就可无需“元力粮食”而让元力在体内循环。 黑巾军不是没有人员可扩充而是没有那么多的“元力粮食”储备,若非胡山雕是陈川推荐而来,黑巾军是不会接纳的,多一个人就多张嘴嘛! 小三幢村并没有军事建筑,小三幢的十一个人则居住在村左一座三层高的楼里,三层是大通铺,所有人都睡在这里。二层是装备、聚会等场所,一层则是食堂,囤积物品等地方,胡山雕令到的兵器是一柄长枪及黑蓝军服,长枪属性+3攻,黑蓝军服+5防,属性惨不忍睹。 职业达成条件:功勋10、嘉奖1、爱戴10。 胡山雕没想到在巡境司混了几天都没有得到功勋,却在抵达支珢山黑巾军半天就获得了1点功勋。黑巾军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主要负责捕杀战兽,战兽是由玄修攀梯失败而转化来的,并非野兽异变或进化形成。 黑巾军大量人员的折损更多是在这里,而不是被渭城楚渭军所杀。 胡山雕刚领到军服不久就听到“兽角”声,支珢古乐生已经大略介绍了相关军规,胡山雕赶紧穿戴后提着长枪抵达“幢楼”前空地,列队后,支珢古乐生就带着包括胡山雕在内的十名幢兵跑步前进。 小三幢抵达后军九幢聚集地时,不是最快也不是最慢,九幢总幢是面白无须,身高约一米六几的敦实壮汉,扛着一把造型颇为古怪的大刀站在台架上。待“兽角”声停止后,总幢将怪刀往木台上一顿,刀就直接穿过木板往下坠。 胡山雕想笑不敢笑只好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总幢却是毫不尴尬的将刀及时提起来,避免刀的锐利将木板戳出一个大洞。重新将刀扛肩上后,面对九幢五位小幢及68个幢兵吼道,“东岭坡,出发”。 东岭坡在九幢驻地的西北方向,道路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经年累月踩出来,路况起伏较大,若非士兵皆是侠客,身体素质优于普通人,这样的路是行走慢且累的。最低也是10级侠客的幢兵们健步如飞,在约四炷香(20分钟)后到达现场。 现场较为血腥,具体多少尸体是没办法数,因为尸体被撕扯,咀嚼的支离破碎,造成这种血腥结果的是一头“牛头人”战兽。战兽的历史跟玄修一样悠久,三朝五千年对玄径完善的同时,也玄修踏径失败转化为的战兽进行了资料完善。 牛头人是“牛魔王”玄径玄修失败后转化而成的,牛魔王玄径第九梯“野牛”,在服食药梯后就会在一天后变成一头“牛”。在保持人的理智的同时,野牛职业玄修需要完成“野牛”职业进度“生存”。 生存看似简单实际上极度影响人性,就算懂得生火搭屋却不能这么作,必须吃生肉睡野地并保持身体的健壮与健康,也就是转化为“野牛”时的体重不能降。这就使用得“野牛”职业的玄修需要不停的撕杀,才能保持牛的体重,而生肉吃的多,撕杀也多,就极大可能迷失人性,从而变成真正的野兽,那踏径也就失败了。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四节 双喜 牛头人身高约十尺,额有双角约一尺长,肤色紫,手长及膝处,腿长五尺,上身赤,下身仅包一块兽皮遮羞,腰间十数块腹肌呈现均衡。它手持一根七尺长骨棍,棍柄处隐约有花纹,面对数十人结成的军阵毫无惧色,反而眼中露出凶芒。 骨棍敲击着额上那对牛角,随后朝军阵一点,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瞬息之间落在军阵左侧位置。不等“雷击”落地,九幢总幢“支勒川”那五尺余的身影奔跑而至,那把之前因为锋利穿透木台的怪刀横切在地,精确的将“雷击”挡住。 怪刀蕴藏的法术与牛头的雷击术对抗产生爆炸,爆炸余波却是被支勒川控制在“一尺”之内,周围的士兵没有受到波及。随着支勒川以法术应对法术,九幢五支小幢总数73人的军阵朝前稳定迈进。 牛头人见雷击术被挡,迅速将骨棍合在双手之中,然后开始“搓”,随着“搓”的频率不断加快,先是小火苗,紧接着“腾”一声,整根骨棍燃烧成为“火棍”。牛头人迈着那双大长腿朝军阵疾冲而来,手中“火骨棍”没有任何技巧,直接朝最前方的黑巾盾兵“砸去”。 “退”,支勒川大吼道。 在军阵“加防加速”效果影响下,最前沿的十五名盾兵与火骨棍仅差寸许的避退,支勒川在喊“退”时已是提着怪刀从军阵士兵缝隙间冲过,手中那把怪刀趁牛头人尚未收回“火骨棍”之际,同样毫无技巧的砸了下去。 嗵,不是兵器交击发出的声音,反倒是牛皮鼓被高响的沉闷之声,两把“法器”实打实的撞击在一起。火骨棍的火焰在肉眼可见的迹象“暗”了,而支勒川的怪刀却同样呈现出一种“气歇”的迹象。 支勒川喘着粗气退入军阵中,牛头人拖棍倒退而走,玄修之间的战斗在此处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士兵们的接力。九幢五支小幢不满员除支勒川外共计七十三人,小一幢十五人皆持盾,小二幢二十皆持刀,小三幢十一人皆持枪,小四幢十五人皆持弓,小五幢十一人负责急救、补给等等。 军阵名为“雁”,加防加速,施阵者是支勒川,不管是军阵还是两次抵挡牛头人的法术都让支勒川消耗巨大,他此时退到小五幢与小四幢间隔内,一边随军阵移动一边吃丹恢复。 盾兵如鸟躯层层推进,刀兵朝左右凸出如鸟翅,枪兵混在刀盾之间“羽毛”,弓兵如鸟嘴侍机“啄敌”。玄修与侠客之间的区别只在于法术,侠客对法术的抵抗是极其微弱的,但玄修若是处于法术冷却期的话,侠客对玄修就具备强大的威胁。 牛头人保持“为人”前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一些常识,它深知自己两个法术没有奏效就必须退却,但支勒川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及时命令军阵冲击,从而形成包围圈。但这种包围是很危险的,一旦牛头人法术冷却时间过了,士兵就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胡山雕刚刚入伍,但不需要担心他未经过训练而使军阵混乱,军阵的掌控是在支勒川,支勒川不死或不撤掉,军阵附加的属性就仍然存在。当然,未经训练的军阵存在着不协调,好在也只有胡山雕一个是新兵,再加上胡山雕也不是战斗菜鸟,勉强能跟得上军阵的节奏。 胡山雕紧盯着牛头人的屁股,不是他想跟牛头人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而是牛头人的弱点是“牛尾”。牛头人自知自身弱点所在,它将长长的牛尾绑在腰间,又用那块兽皮将其遮掩,这使得胡山雕若想断其尾,就必须近身才行。 深知时间有限的支勒川此时就必须狠下心来让士兵攻击牛头人,牛头人手中的骨棍火焰已经全部熄灭,额上那对牛角也变得弯曲。一旦牛角重新笔直就意味着“雷击术”可以重新施展,所以,七十三名士兵依靠军阵“次第”攻击牛头人。 牛头人虽然没有法术却仍然难打,它高大的身躯以及身上的肌肉都说明其身体素质极高,这意味着牛头人“为人”前获得过较多的属性点。当然,就算他强的一逼,此时也不敢跟数十个士兵硬拼,只要某个士兵击中他就必然造成“减防”效果。 一旦防御被减到零就开始扣血,扣血意味着“受伤”,不得不说支勒川时机掌握能力很强,只要稍迟一息时间,牛头人就有可能退到更远的地方。一旦它退到离军阵更远的地方,军阵就无法将其笼罩住,但此时,牛头人已经被军阵笼罩在内,它挥舞着“骨棍”抵挡周围的刀盾枪弓。 兵器交错,人影绰绰,战场撕杀很难看到华丽的战斗技巧,硬拼硬才是战场撕杀的主旋律。牛头人赤果的上身已经伤痕累累,但它额上的双角却已经快要恢复到“笔直”,九幢也早就有了伤亡。 胡山雕提着长枪数次接近到牛头人身边都遭到“骨棍”的逼退,只要接近才能感受到“骨棍”这件法器自带的“威压”。相比其余的士兵尚未接近就感到阵阵“恶心”,胡山雕却是靠近牛头人身侧时才感到“恶心”,但立即就被“临术之不惑”驱散。 眼瞧着牛角就要“笔直”,胡山雕却不急,他此时对黑巾军还很陌生,不知道在这样战斗中表现卓越是否会有功勋。不过,胡山雕深知自己容易被无视的“颜值”,为了不让自己立了功却被忽略,他在发型上做了改变。黑巾军都是以黑巾绑住额头,头发服贴,胡山雕就迅速给自己绑了个“冲天炮”发型。 在支勒川吼叫着“退”时,小四幢的不知哪位弓兵射出一箭,此箭很凑巧的完成胡山雕一直无法完成的攻击目标——兽皮。虽然军阵围攻牛头人的时间差不多只有“半炷香”,但攻击频率却是极高的,效果也很出众,牛头人此时伤痕累累,鲜血淋淋,说明它已经“零防”。 因此,此箭掠过牛头人的腰间时,这件不知是武备还是法器的装备被锋利的箭尖“割”断。牛头人那巨大的牛鞭顿时垂落,与其一起垂落的还有四尺长的牛尾,胡山雕顿时朝地一滚,滚到垂落在地的牛尾侧后一蹦而起,手双持枪朝下刺去,枪尖精确的刺中牛尾中段。 牛头人之前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攻击都只是“闷哼”而没有惨叫,牛尾一断,它就发出惊人的惨嚎,同时,已经笔直的那对牛角瞬息之间软化,软软的趴在牛头人的宽额上。 “攻”,支勒川立即捕捉到这个情况,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不妨碍他发出攻击的命令。不过,退与攻两个命令间隔太短,造成士兵的混乱,好在牛头人此时处于断尾形成的“虚弱”中,而支勒川也已经恢复了元力,法术冷却时间虽然还继续,他却也不再等待,提着怪刀从后阵直奔上前,在牛头人前方三尺处时一蹦而起,怪刀一掠而过。 牛头仍然在牛头人的脖子上,但它的双角却是被支勒川砍断,遭到两次重创,牛头人一手捂尾一手整捂额想要逃跑。但九幢还活着的六十一名士兵已经调整过来,将牛头人的退路全部堵住,支勒川完成了最后的击杀。 胡山雕趁着牛头人被支勒川围杀时,将两尺长的断尾悄悄捡了起来塞进怀里,这玩意儿是药梯材料。至于牛角、骨棍,胡山雕就可能作死的去捡,他捡了牛尾了没有继续围攻,而是拖起负伤倒地的战友往小五幢位置跑,这个举动让他获得了“爱戴”。 战后统计,九幢出兵数加上支勒川共计七十四人,战死十七人,其中四人是牛头人死前反击造成的,而十三人则是在之前半炷香围攻中死掉的。真正死在牛头人手中的只有四人,那十三个人其实是死在法器“骨棍”自含的“法术威压”下。 战兽图鉴记载“牛头人身者,玄径牛魔王之迷径者转变,双角含雷击术,双掌含火术,体壮防固,喜食心脏与脑髓,弱点为‘尾’,断其牛尾则体虚力弱,攻之必杀。” 在战前发现牛头人时,胡山雕就扫了一眼自己人物面板内的资料,他收集到的战兽图鉴只有三幅,牛头人战兽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谁,头发朝头冲的,过来”。 胡山雕咧嘴一笑,不整个鲜明的发型是真不行的,否则,支勒川此时肯定会说“那个谁,那个谁,睡彼娘的,那个究竟是谁?”周围的士兵肯定是一头雾水,而胡山雕若是自个跑出来说“我就是那个谁”,凭他低调的颜值只会遭到怀疑以及斥责。 胡山雕跑到支勒川面前朝腰间一按,没按到剑柄才意识到自己不是楚兵而是支珢山贼兵,顺势将手贴放在左腿外侧,低头,说“幢兵胡山雕,见过总幢大人”。 “此战记你一功,功勋几许需要等职巾司评定,但老总我却也有权利赏你,牛头人的腰肉,归你了。” 战兽是营养丰富的食物及材料,但胡山雕觉得吃战兽就是吃“人”,毕竟,战兽就是人异化而成的。不过,胡山雕也不圣母,他难以入口的是纯粹的战兽躯体,若是战兽内经过美化的话,胡山雕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小五幢跑出一个身形削瘦的年轻人,提着一把比他大腿还要粗的短刀,与胡山雕一起抵达牛头人尸体边后,朝胡山雕露出憨笑,“兄族,你要往哪切?” 胡山雕暗中数了数,卧槽,牛头人居然有二十二块腹肌,这特么咋练出来的?嘀咕时,脸上露出“呆笑”,指着第十块腹肌位置说“从这切”。憨笑小兵眼都不眨的提刀就刺,刀尖精确的刺在胡山雕所指的位置,然后手腕轻快有度的旋转,左右两块腹肌就被“切”出来。 血腥中散发着“香”气,胡山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暗想着我特么要是挂了,别人会不会也给我切腹?而且我的肉是不是也带着香味?想想应该也必然带着香味,玄修的内是经过药梯改造的嘛! 胡山雕提着牛头人腹肌肉去了自己小三幢聚集地,战亡十七人中,小三幢占了三个,而三个中,刚刚认识不久的小三幢小幢支珢古乐生就在其中。胡山雕望着面露凄容的七个战友,转身找来憨笑兵,让他将牛头人腹肌肉切成十一块。 抬着被切腹一处的牛头人尸体,九幢携带着悲伤返回九幢驻地“下珢镇”,支勒川“解散”军令下达后,胡山雕与七个战友抬着三个战亡者的尸体返回小三幢驻地“乐山村”。由于小幢死了没有长官,余下者在村口准备解散,胡山雕叫住了他们。 将切的整整齐齐的腹肌肉分给战友们,战友们都很意外但也没有客气,他们维持侠客实力都是靠黑巾军下拔补给,象这种额外获得侠客补给的机会是没有的。令胡山雕意外的是,分给七个活人时,七个战友只是嘴中道谢并无爱戴,在让他们带三块腹肌肉给战亡三人家属时却是收获了爱戴。 士兵职业进度:功勋10、嘉奖1、爱戴10(达成)。 完成度:30%。 战场上拖了六个伤兵获得三点爱载,分腹肌肉后获得七点,刚好达成爱戴10。 胡山雕对所谓的“职巾司”评定有些期待,若是职巾司认为他具有力挽狂澜的功劳,功勋应该有10,然后就有嘉奖令下达。而他的期待时间并没有多长,距离牛头人一战约三个时辰后,时针指向日落两刻,一行人徒步抵达“乐山村”。 加上胡山雕共计八个幢兵站在乐山村小三幢的幢楼空地前,一位身着黑蓝长袍,三角眼高鼻梁尖下巴的男人走前一步,清了清喉咙后说“胡山雕何在?” 仍然疏着“冲天炮”发型的胡山雕迈前一小步站定,低头,“幢兵胡山雕在,日落行好,大人。” “日落行好”,回礼一句后职巾司的官员就转入正题,他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胡山雕听得懂每个字就是无法理解整篇文章,他只能保持“呆笑”做出我很认真听并听得懂的表情,最后接过一个盖着蓝巾的托盘。 胡山雕在送职巾司一行人离去时,瞄了个机会送自己早早包装好的“腹肌肉”塞到之前念文章的官员手中。这位官员显然收礼已经很熟练,感到手中一沉后就指尖一拔,腹肌肉就溜进他的袍袖内,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胡山雕如此懂事,官员就略显矜持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庄仁宣在离开“乐山村”不久后就找了个机会看了看袍袖内之物,他见识自然不会太差,就算不知道这是哪种战兽的肉却也知道这是战兽肉。何况,九幢刚刚杀了一头战兽,庄仁宣也就知道这是“牛头人”肉。 庄仁宣那双三角眼顿时眯了起来,嘀咕道“即是如此懂事,就推你一把”。 胡山雕没想到自己双喜临门,职巾司是如何评定的,他是不知道的,但功勋30,嘉令一本就让他完成了未知玄径第八梯“士兵”的职业进度。不等他找机会返回银雾之上“登梯”,就有急马奔驰而来,让他担任小三幢的“小幢”。 银雾之上。 胡山雕经过几次与“肉/身”的一息融合,获知了不少信息。比如,他九梯“登梯”时有无色光芒渗入却被银雾击溃;还知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出现过。 也知道银雾九字截留了一丝无色光芒,而正是这丝被截留的无色光芒,让他的第八梯呈现“白色”的开启状态。 “登梯”类似于“悟道”,登梯是玄修尚未推开玄门前与“天道”最为接近的机会,那道无色光芒就是“天道”赐下的“玄意”。 如果银雾没有阻止这道“玄意”,胡山雕不仅仅获得八梯开启,还能正式获知自己的玄径名字,同时获得天道所赐的法术、属性点、技能点、法术点等等。 登梯奖励如此丰厚,才能引无数玄修竞折腰。 胡山雕倒不会埋怨银雾的“捣乱”,他可不想早早被天道“正径”,要知道他要走的必须是“太上老君”玄径。一旦天道赐的不是“太上老君”,胡山雕连改径的机会都没有,除非他删号,可他特么删号就是魂飞魄散啊! 从此处,胡山雕就知道“银雾”不存在危害自己的可能性,那以后银雾所做出的每一项举动,都必然有其含意。通过与肉/身每天十二时辰冷却的融合,可从中获得少量信息,也就能解开重重疑惑。 第八梯还是要“登”的,就算运气好仍然能获得天道眷顾,除了开启七梯的赐予外,银雾会挡住其余的天道馈赠。从这一点上,胡山雕有自己的想法,他猜测天道馈赠应该存在着什么隐患,否则,处处为自己着想的“银雾”是不可能只保留一项的。 比如说“点数”馈赠,这应该是没有坏处的吧?可银雾却是拒绝了,这也是胡山雕怀疑“天道”对登梯玄修具有某种恶意的原因。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五节 人脸 侠客修炼类似于“血脉”激活而不是通过什么“心法”;玄修修炼通过服食药梯配方,完成职业进度,点数获取,法术晋级等等,同样也不是通过“心法”。当侠客有幸迈入玄径时,他的侠客之路就此而止,但无需再日夜担心自己的“元力”溃散。 侠客与玄修的区别在于,前者以身体为容器将元力盛放,但身体存在诸多缺陷会形成“元力”外散;后者以“玄府”为容器,以玄梯为锁,将元力牢牢的锁在身体内。 玄修身体与侠客身体没有什么两样,都存在缺陷,但玄修体内元力外散却是挤入“玄府”,玄府再反送回身体,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没有属性面板的NPC在获得以丹药、食物为形态的“点数”时,可以将这些“点数食物”进行吞服。 力量在心、智慧在脑、敏捷在四肢、反应在眉心,九州的共识是“眉心是灵魂之门”。通常进行搜魂类法术施展时,都有一点“眉心”的动作,就是基于这个共识。 不管是什么物种,元力平时都是遍布周身,当玄修进行“登梯”时需要集积周身内元力,将其束缚到玄府内并拟化为“人”,人称为“玄人”。由元力拟化而成的“玄人”站在“玄梯”前,若第九梯已登则站于前,若第九梯未登则站于第九梯之上。 胡山雕的第九梯己登,玄人站于被紫色完全笼罩的第九、第八两梯前,随后做出一个挥袖摆袍的动作,潇洒的踏上第九梯又毫不迟滞的抬起左足踏在第八梯的梯面上。不管哪个梯数的玄修登梯,在此时都是“禁闭”状态,对外界完全隔绝,胡山雕就算想看外界情况,此时也睁不开眼睛。 玄人左足踏上第八梯梯面时并无光芒从外渗入,显然此时“天道”不再光临,但约摸十息之后,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浓郁的银雾中强行伸入。银雾顿时被激怒,哗啦啦,哗啦啦,不知由多少银雾凝取而成的“九”条银色雾锁出现,五条捆住五指,四条捆住手腕。 巨手做出不符合常态的各种动作,或翻或曲右握或旋转,随着这些动作的出现,九条银锁一根根崩断。在最后一根银锁崩断时,巨手朝“银笔”峰顶的雕像抓去,银雾继续翻腾凝聚着银锁,只是这需要时间,巨手却是瞬息之间已经抵达“雕像”上方。 就在此时,代表天道“玄意”的无色光芒突然从银雾之外如利剑般“插”入,巨手顿时一滞但并不退去,而是改“抓”为“压”,显然是知道无法带走雕像,那就毁掉。 九根银色锁链在此时已是聚成,五条劈向天道玄意,四条卷向巨手,显然,对银雾来说,这两个不速之客都是敌人。 啪,天道玄意与五条银雾锁链先是纠缠在一起,三息之后,各自崩散。 啪,巨手如同拍苍蝇般将四条银雾锁链拍开,四银银雾锁链崩散。 如此对比就能发现,天道居然不如巨手,而这只巨手是“何方神圣”就很简单明了,它是“圣人之手”。天道居然不如圣人,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就非常有趣了,可惜,胡山雕要获得这个信息并知道这个信息,需要一段时间。 银雾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一息之后就重新聚集了九条银色锁链,而现在,它的敌人只剩下一个——圣人之手。比较奇怪的是,圣人之手并没有趁银雾重聚锁链的那一息,对银笔峰顶的雕像下手,似乎圣人又冒出了什么主意。 银雾没有智慧,它不会理圣人在想什么,九根银雾锁链依次抽打圣人之手,而圣人显然也没有强大到无视银雾的程度。前两次,一次九条,一次四条的抽打,再加上这次九条抽打,圣人之手顿时崩散,隐约间有声音“挤”进银雾内。 “真玄门乎?” 与上次一样又不一样,上次,银雾只截留了一丝天道玄意,而这次,它不仅截留了一丝天道玄意,还截留了如发丝般细小的“指甲”。整个战斗在十息内结束,而结束时,胡山雕玄府内的玄人左足还踏在第八梯的梯面上,随后,一束无色光芒涌入玄人,发丝般细小的“指甲”投入玄人。 吸收天道玄意及圣人指甲的“玄人”提起了右足,似轻实重的踩在第八梯梯面,与左足并拢而立,登梯结束,胡山雕随之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胡山雕就惨嚎一声,银笔峰峰顶狭小,胡山雕还放了较多物品使得空间更加逼仄,他惨嚎时动作太大,一失足就“上线”了。 疼痛并不因“上线”而消失或减弱反而加剧,紧紧握着左手大拇指的胡山雕满地打滚,嘶嚎。幸亏他谨慎的选择“乐山村”僻静之地“下线”,若是在村中,此时必然引起关注,嚎叫约十数息后,痛疼仍然没有减缓,但胡山雕争夺到一丝清醒,他迅速“下线”。 银雾之上。 银雾是保护胡山雕的场所,胡山雕的剧痛得到减缓,他没有咬紧牙关反而更大声的嚎叫,但却保持一丝清醒避免自己幅度太大而重新失足“上线”。在疼痛完全消失后,胡山雕瞧了一眼沙漏,时盘在银雾之上是不走的,胡山雕只能用沙漏,他用习惯了也就能估算出大约的时间。 沙漏表明此时离登梯已经过去了一刻钟(30分钟)的时间,胡山雕抹了抹额头,没汗,身上也不存在汗水。 “尼玛,上次登梯是十息结束,这次就算久了也肯定不超二十息,那就是说我这莫名其妙的大拇指疼持续了将近一刻钟,这特么怎么回事?” 一边骂一边低头看自己左手大拇指,然后眼睛就瞪圆了,卧槽,大拇指指甲上有张“人脸”怎么治?急的想死,在线等。 大拇指指甲上“眼耳口鼻”一一俱全且栩栩如生,胡山雕觉得这张“人脸”就不应该有头发,配上头发会极度不协调。而人脸里里外外透露着“慈悲”的气质,胡山雕猜测在自己“登梯”时,有个和尚“乱入”,然后被银雾给打“死”了。 由于灵魂与肉/身融合只有一息,所获得的银雾储存信息也只有一息,一息时间的信息能有多少?无非就是九根银雾锁链凝聚的时间,所以,胡山雕要读取完这次登梯的信息需要十天,他登梯时发生的战斗也只有十息嘛! 关于指甲和尚脸的事情暂且放下,胡山雕先拔开银雾进行一息“俯视”,确定自己之前嚎叫时不有引来村民或幢兵后,他才一越而下“上线”。上线后,没有听到提示,因为之前上过线,提示也随之而来,此时就只能看“日志”。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五节 人脸(下) 提示:您获得法术:兵。 法术名称:兵。等级:0。法效1:鼓舞,主动,给隶属士兵增加防御、攻击、速度,基础:50攻50防3速,持续60息,消耗200元力;法效结束后可额外元力维持30息法效,每息需消耗100点元力。注:士兵数量上限:10。 法效2:突袭,主动,对隶属士兵进行伪装,使他人暂时无法发现,在未被发现时发起偷袭,会对敌人形成持续2息的混乱,法效持续时间30息,消耗300元力。注:士兵数量上限:10。注2:敌人混乱数量:20。 法效3:士气,被动,隶属士兵爱戴50,无元力消耗。注:士兵数量为自己部队,无上限。 胡山雕发现自己的法术没有学习条件,按照设定,不管是登梯获得的法术,还是他人传授或书籍所得,法术都有学习条件,军阵、战技、技能等等也不例外。当然,不需要学习条件的也只有“临、兵”这些从银雾之上“登梯”所得,其余的仍然需要学习条件。 提示:您开启第七梯职业。 玄径:未知。 梯数:七。 职业:祭祝道士。 药梯配方:九尾狐狐尾一条、共工手臂、楚江珠一颗、龙鲤须一根。 职业达成条件:兵员100、军祭祝5次、军事胜利20场、友人5。 临职地:无。 目前进度:0% 若是继续在支珢山混,要想获得兵员100就需要坐到“总幢”的位置,军祭祝是什么则需要打听一下。友人5意味着需要跟NPC提升“友好度”,而在“NPC象玩家,玩家象NPC”的世界里,一不小心交错对象,那就做了无用功了。 九尾狐跟共工都是三千玄径中的两条,但这里不是说跟已经与径名一致的一梯强者撕逼,那根本不可能。药梯材料里的九尾狐与共工,都是指“玄径迷失”异化的战兽,但九尾狐玄径第八梯才能结出一条尾巴,共工手臂倒是第九梯就有,问题是共工迷径战兽难找啊! 从上方资料就能知道玄径攀梯是有“临职地”的要求,胡山雕只在第九梯有临职地,但九尾狐与共工都是特产,也就是只在某个地方“临职”。就胡山雕所知的信息里,霄州这地方或许有九尾狐职业,但肯定没有共工职地。 “只能求/购了”,胡山雕嘀咕道。 配方未服食就无法让“职业进度”提升,当务之急就是获得药梯材料,胡山雕觉得自己有必要下山了。但他刚刚升上小幢并且才入山一天时间,如此短的时间就下山,胡山雕自己都觉得有“奸细”的嫌疑。 提示:您“士兵”职业进度完成评定“下优”。 提示:您获得:属性点50、技能点10、法术点3。 “我特么还女/优”,胡山雕一看到进度评定就不淡定了,八梯职业进度“上优”能获得一倍于九梯职业进度评定“上优”的点数,也就是100属性点、20技能点、6法术点。 “优优何相煎啊”,胡山雕吐槽道,都是优,上优跟下优之间差了整整一倍,那上良下良就差更多了,而“劣”就是“劣”,无上下之分。 先将法术点3加在“兵术”上,使它升到2级法术,从而开启了法效,属性点也别省了,元力目前只有280,不够“兵术之突袭”消耗的。每消耗一个属性点,能增加10血或10元力,胡山雕用掉50个属性点,让自己的元力增加到330。 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0、血190、气330。余:50属性点。 采伐2级、泅渡2级、曲艺2级。莽盾3级。余:24技能点(上次剩4)。 临术2级、兵术2级,无余点。 夕阳的余辉点缀着支珢山霭泉岭险峻的山姿,泉江奔腾不息的咆哮就算在山深处也依稀能听到。利用法术将泉江之水引入霭泉岭的“水管”,纵横交错却丝毫不乱的在岭间穿梭着,一声喝斥从远处传来,踏“水管”而行的人迅速跃下,窜跳间已是消失在山野。 “不会认出我的冲天炮发型吧?”胡山雕一边跑一边低笑着。之前踩着“水管”奔跑的人就是他,倒不是他有童趣,而是山里只有几条真正修葺成形的道路,其余的都是艰险小径,胡山雕又不熟悉支珢山,就只能顺着“水管”走。 花了三炷香时间才抵达“下珢镇”,此镇与乐山村一样都没有修建军事建筑,九幢总部就在此镇。总幢不率五幢幢兵而是自带亲兵,根据官位不同,亲兵数量也不同,总幢支勒川还是狡猾大大滴,打牛头人时居然没有带上他的亲兵。 支勒川第一时间认出胡山雕,脸肯定记不住,但那一飞冲天的“发型”,整个支珢山估计也就这一位。脸记不住,名字却是记得住,斜躺在幢楼前方空地竹椅上的支勒川,挥着手喊“小山雕,此来做甚?” “老子的大雕已经饥渴难耐了,哪里小?”胡山雕暗吼一声,脸上堆起特意练习而成的“呆笑”,“老总,我来借书”。 “酒就有,书全都擦屁股了。” 胡山雕一声卧槽,他知道这话不是推托而是真的,书籍说贵重也贵重,说轻贱也轻贱,得看它是什么书。技能书、法术书之类的那是贵不可言,普通书籍用来擦屁股都嫌糙,也只有皮坚肉厚的支勒川老总才能适应。 “老总,那你知道军祭祝吗?” 支勒川眼露疑惑的坐正身子,“倒是知道一些,只是你非圣人祀从,打听这做甚?” 道僧儒之类的就是圣教祀从,祭祀仪式都由他们把持,就算是支珢山要举行祭祀,也要从外面请来自己所信仰的圣教教员。 “唉,我那小幢是四时圣人的信众,死后却得不到亡祭,我就想了解一下,看看能否弥补他。” 支勒川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这类小兵死了也就死了,不可能单独为他们举起亡祭,何况,支珢山是“匪”,信的却是楚国三大国宗之一的“四时宗”,要请四时宗祀从来支珢山不仅费用昂贵还存在隐患。 “啪”,支勒川突然拍了下竹椅扶手,把正演戏的胡山雕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演技露了破绽。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技不如人,先怂一波”,胡山雕正想认怂时,听到支勒川说,“靠人不如靠己”。 胡山雕“呆笑”的同时眨了眨眼睛,这话啥意思?莫非支珢山就从来没有想到培养自己的“祀从”?随后又摇头,这话不对,私养祀从可是大罪,又摇头,大罪个屁,支珢山是匪,是楚国叛逆,这本来就是最大的罪,还怕什么私养祀从罪。 因此,胡山雕推翻支珢山没有想过私养祀从的打算,“应该是祀从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胡山雕做出判断,但他对祀从信息也是一知半解,道童不是正式祀从,只能是杂役,那真正的祀从是如何的? 支勒川微闭着眼睛不说话,约摸十数息后才睁大眼睛说“圣祀从,知圣谕,明圣意,而圣谕与圣意都是从玄典上解析出来的。” 玄典可谓是九州皆知的一部巨作,同时它也是定数二百二十个“法宝”之一,法宝是天地而成非是圣人铸造。留存在九州的法宝并不多,大多法宝都被圣人掌控,圣人制造出来的是“灵宝”,但流传不多,更多的是高梯数者制造的“法器或宝物”。 法宝以天干十、地支十二起序,辅以零至九号,共计二百二十个。 玄典是“天干丙一”,能够压过它的就只有二十一件法宝,天干甲零至九、天干乙零至九及天干丙令。玄典据说是高达千丈的碑山,上面记载多少篆字无人知晓,它自有智力能判断何人信仰何圣。 因此,四时宗去抄典时得到的四时圣人的圣谕、圣意,太一宗去时,则就是太一圣人的圣鹰是、圣意。但也不是谁去了都能得到,获得玄典谕意的规则却是没有流传,支勒川也是一无所知。 玄典不在霄州而是在“中州”,但玄典具有“分化”的法效,它的分身有多少则无人知晓,每个获得玄典分身的人或势力都必然欣喜若狂,日日供养,而支珢山最近似乎,好象,获得了一部玄典分身。 黑巾军三军三十幢,由于战争较为频繁一直处于不满员状态,支勒川身为后军九幢总幢,地位不算低,再加上他的资历,也就有资格向支珢山的“支珢黑巾司”递上一些建言。而关于支珢山要设“祀司”的讨论,也不是今天才有,数十年前就有,只是没有条件成立,最多就是有士兵战亡时拿出来吵一吵。 胡山雕望着奔跑离去的支勒川背影,暗赞矮子哥是个好人,江湖及时雨呐! 随后,胡山雕就返回“乐山村”,身为小幢也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军务是很简单的,主要是政务。小幢就是乐山村的土皇帝,军政一把手,哪家鸡不见了,哪家熊孩子不见了,都是要找小幢来解决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六节 水水 左手大拇指的“圣人脸”,胡山雕猜测应该是自含“法术:指化”又或是“法术:指石成金”,一百零八个罡煞法术中,含有指的就这两种。不过,胡山雕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也不希望“圣人脸指甲”含量有这两种顶级法术,毕竟,他层次太低,元力只有330,顶级法术根本施展不出来。 在银雾之上,胡山雕也是可以使用物品的,但提示会被屏蔽,物品自含的信息却是能够看到。 若是用鉴定类法术对“圣人脸指甲”进行鉴定,在九州世界或许,不,肯定会惊动圣人,而在银雾之上就没有这种担忧,就算提示被屏蔽,回到九州世界后也仍然可知道,只是延迟罢了。 胡山雕在银雾之上试过对银笔峰的石头“点”了点,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在支珢山霭泉岭的“乐山村”内僻静处,同样尝试过,却依然没有反应。胡山雕猜测使用“圣人脸指甲”应该需要一些前置操作,这就需要鉴定后才能得知。 但胡山雕认真琢磨后决定不进行鉴定,不管是哪位圣人,大老爷的关注都是应该避免的。因此,胡山雕暂时将“圣人脸指甲”之事搁置,转而研究“法术:兵”与战技“莽盾”的技术融通。 当侠客学会某种战技后,战技会以“刺青”的方式出现在身体某个部位皮肤表层,“莽盾”的刺青是一面盾,盾上以龙飞凤舞写着一个华夏字“莽”。当需要使用战技时,首先要将体内的元力汇入刺青内,感受到皮肤的“微热”时,代表战技已经准备就绪,何时使用全由自己掌握,不需要担心其它。 侠客战斗时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战技刺青部位的暴露,这意味着敌人可能攻击这个“点”,从而造成战技中断。但战技刺青出现的部位不以人的意志,是战技自身决定的,而这种决定是有规律的,所以,也不能暴露自己“战技”名称。 否则,经验丰富者可根据“战技”名称分析出它的效果,从而判断它是属于“攻防速”等等的哪一类战技,再根据这一点,侧重攻击身体某几个部位以此试探出战技刺青真正的位置。 胡山雕认为这种战斗试探只会出现在势均力敌的时候,实力有所参差的战斗,高手不需要试探,弱者就算想试探也要先挡下高手的攻击。 收拢纷杂的思绪,胡山雕将自己的元力调动涌入左肩处的刺青,这个位置其实是很危险的,好在他主要是“盾防”,敌人很难绕过盾攻击他的身体。当元力涌入后,左肩锁骨位置就微微发热,胡山雕再将其牵引到玄府,与第八梯梯面上代表“法术:兵”的玄篆融合在一起。 技术:兵之莽募,侠客资质查探与激活,概率百分百。 后军九幢小三幢加上胡山雕,目前是八个人,胡山雕的“兵术”法效上限是十个人,而这上限并不包括胡山雕,所以,胡山雕可以补充三个幢兵。支珢黑巾军招募幢兵的要求是侠客等级15,本地人优先,外地人需要较长时间的审查。 九州之人可以说都具备侠客潜质,但因为侠客需要特殊食物维持实力,这就让绝大多数人却步,因为经济负担不起。侠客激活的年龄是六岁到十六岁,绝大多数侠客都是在十六岁这年激活,以此避免前十年的费用。 支珢山本地人也是如此,但年龄越小激活几率越高,越大几率则越低,所以,十六岁的支珢山少年虽然不少,能激活侠客的却是不多。需要注意的是,幢兵是募兵,亲兵则仆人,象支勒川是可以将一些孤儿进行收养,然后将其培养成侠客,等其成年就可以收为亲兵。 亲兵是家主的财产,没有工资、假期、抚恤金之类的福利,亲兵是军队里的称呼,豪门贵族则称呼“家丁”。 激活侠客需要拜圣,这个圣是“武圣”,武宗就是此圣的宗教名称,但不是所有侠客都信奉“武圣”的。毕竟,武圣只是激活侠客时才有需要,侠客等级什么的,武圣是关照不到的。 “百分百激活岂不是抢救武圣的饭碗?”胡山雕嘀咕道,他的“兵之莽募”省略了“武圣祭祀”环节,直接以消耗他自身元力的代价,激活他人的侠客潜力。 乐山村内满十六岁的少年不算多,但要找到三个还是有的,胡山雕通过“山民户册”找到符合年龄要求的家庭,然后装着闲逛观察这三个家庭。 三个家庭都是普通山民,与所有山民一样都没有自己的田地,种的是支珢山黑巾军的地,但税却是比楚国要低很多,所以,勉强能够温饭,也就不足培养一个侠客。观察完后,胡山雕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其中一个少年带到小三幢驻地的幢楼二层,然后手贴在他的心脏处。 少年显然知道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他的脸顿时涨红,脖子处血管鼓现,山里孩子心志还是坚韧的,除了这些外就没有其余失控的表现。但胡山雕却是沉默的收回手,少年的脸顿时变的青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话来,最后一屁股瘫坐在地。 胡山雕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看把这孩子吓的,赶紧将他拉了起来,“莫慌莫慌,不是没有侠客潜力,而是我有些犹豫”。 少年“卟嗵”就双膝下跪头顶地,“嘎郎普别无它物,唯命一条,请小幢收下。” “你咋不叫特郎普”,胡山雕吐槽道,他摆了摆手,“我的手段有别于九州常规,你若愿意就先起誓。” 胡山雕认为圣人关注下的世界最大好处就是“誓言有效”,所有人都必须守誓,能解除圣誓的只有圣人。誓言是不分信仰的,不是说你信仰四时圣人就向四时圣人起誓,掌控誓约的圣人只有一个——黄天后土。 说“黄天后土”是一个其实也不对,黄天是男,后土是女,男女同体,男或公或雄起誓时叫黄天圣人,女或母或雌起誓时叫后土圣人。世界上能够逃避誓约的只有一个物种——不阴不阳之物种。 但这一类物种基本上没智商,就算有智商,黄天后土也会第一时间就灭了丫九族,毕竟,这样物种的存在就是打圣人的脸啊! 嘎郎普以“黄天在上”起誓不向任何人透露后,胡山雕消耗300元力激活了他的侠客潜力。嘎郎普感受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如“泉江”般在自己身体内奔腾,然后,又分化成无数的细流散布在自己周身,他强忍着呼喊,朝胡山雕重重叩了三下头。 以同样的话语,同样的手段,胡山雕将另外两个少年的侠客潜力激活,一个叫“失木桑”,一个叫“塔哈”,胡山雕将这三个实为亲兵虚为幢兵的少年称为“失嘎塔”组合。失嘎塔目前只是激活,所以是侠客0级,NPC与玩家提升侠客等级都是一样的。 通过战斗获取“血量与元力”的突破,每级只获得10点血量与10点元力,受各自潜力影响,能达到的高度也各不一样。兵之莽募能测试潜力,失嘎塔都达到“上良”的标准,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若是不中途夭折,他们可以升到100级。 胡山雕跟随老板明羽嫣然混荡渭城区域时,获得过不少的战兽肉,元力溢散的缺陷仅针对NPC,玩家只有死亡才会扣除等级与属性。因此,胡山雕在银雾之上保存了不少战兽肉,银雾之上能保持战兽肉的新鲜,胡山雕割了三块指甲大小的肉给“失嘎塔”三人众。 不是胡山雕小气,而是零级侠客只能吃这样量的战兽肉,吃多了反而有害,吃了战兽肉后,失嘎塔就能维持三到六天的巅峰状态。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是零级才能有这么多天,等他们级别提升了,就要加量,不加量的话,指甲大小的战兽内还不够维持一炷香。 相比玩家拥有侠客经验,NPC侠客的命不值钱,因为NPC侠客突破都是在生死间徘徊,但有高手保驾护航的话就安全的多。幢兵每天的训练不是出操而是战斗,只有战斗才能有突破的机会。当然,不可能天天打战兽,那多少幢兵都不够死的。 支珢山外有楚国渭城的“楚渭军”虎视眈眈,内有战兽、凶猛野兽等等袭扰为患,在没有楚渭军威胁时,各个小幢都会清理自己驻区内的野兽。发现战兽踪迹时,必须第一时间逃跑,然后通知总幢,再由总幢决定是否出击或是撤退。 七梯职业进度有“友人5”的要求,但这友人却是有要求的,失嘎塔三人众及乐山村村民、小三幢幢兵,都不符合要求。胡山雕的五个友人必须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资产”的三有“友人”。 胡山雕培养失嘎塔也不是为了达成“友人5”的进度,他是想凑够人数后试试“兵术”,法术需要不断的使用才能更好的掌握。因此,胡山雕入山第二天的早食后,他就率领7个侠客等级18,3个侠客等级0的十个幢兵,排着列队往“乐山村”西面跑步前进。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六节 水水(下) 为了区别战兽与普通野兽,具备侠客实力的称为“凶兽”,凶兽尸体经过提炼后也稍稍具备战兽肉的效果,所以,攻打凶兽即是保一方安宁也是为自己谋取利益。毕竟,上头看重的是战兽而不是凶兽,那凶兽就成为各个小幢的小金库。 胡山雕是一点也不担心失嘎塔在发誓后去出卖他的,失嘎塔三人众不管谁要告密,只要涉及到誓约就会立即死掉。 比如“总幢大人,我家小幢……”,卒。 比如“总幢大人,某胡……”,卒。 胡山雕给出的誓约是很成熟的,毕竟,他的老板明羽嫣然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女汉子。为避免送命又送利,明羽嫣然对于誓约也是有专门研究的,然后整理出好几份有针对性的誓约模板。胡山雕做为她心腹中的心腹,也就获得到誓约模板的共享。 “最近很想念我老板啊”,胡山雕走在队伍最后面嘀咕道。 兵术是法术不是军阵,它在笼罩住十个幢兵时,十个幢兵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攻击、防御、速度有了巨大变化,只是自认为凶兽实力太差。不过,胡山雕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施展“兵术”,他是专门让失嘎塔成长的,必须让这三个少年陷入危险,才能得到“突破”的机会。 上良的侠客潜力不是乱评的,它说明在“突破”方面几率较高,并不一定是真正的生死关头,只要是符合危险,就有可能“突破”,并且“突破”也不是一级,有可能是连升三级。 而这种上良标准的潜力,在前期等级非常给力,失嘎塔受了些可以及时治疗的内伤,就从0级一跃为5级,获得5个属性点及50血、50元力。 距离幢兵要求的15级是有一段距离的,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收拾好战场后,胡山雕继续带队往“斜嘴坡”深处走。 斜嘴坡就是类似歪了嘴的平坡,入口是左“唇角”,一排排“牙齿”就是它内部地势,右唇角是抵达“黑珠潭”,除了这两处,乐山村还有最后一处防区叫“三曲沟”。论危险程度,三曲沟最最危险的,那里栖息着大量名为“曲鳄”的凶兽。 凶兽的习性与战兽、野兽不同,战兽象一个农耕文明下的人,有地盘观念,有种田意识,还懂得招兵买马。野兽则是居一地就不挪窝,属于正常生物链状态,凶兽则象游牧民族,少有单枪匹马之辈,最少也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但一般都不会在某个地方呆太长的时间。 三曲沟的曲鳄属于凶兽中的异类,它们在三曲沟已经有数十上百年的历史,由于没有在其发展时扼杀,慢慢就成为支珢山一霸。其族之凶残连战兽都不敢轻惹,乐山村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不是曲鳄善良而是刚刚扩张了地盘。 当然,黑巾军也时不时的进攻一番让其族数量大减,遏止了它们因为族群扩大而不断向外扩张的趋势。小三幢的任务就是每天最少杀一头曲鳄,日积月累之下,也能稍稍遏制曲鳄。至于黑巾军为何不将其灭族,则是“三曲沟”地理特殊。 高低不一的山垄看似随意座落,实则在地表勾绕出某种奇特三条曲线,这三条曲线形成玄修所说的“散元法阵”。 不管是玄修还是侠客,其所用的能量就是“元力”,散元法阵会加速元力的消耗,也就是本来只需要300元力施展法术,进了散元区域就要多一倍甚至更多,尤其对玄修遏制更厉害。 “是人为的还是天然的?” 活着的七个幢兵都是老兵,对斜嘴坡、黑珠潭及三曲沟都非常熟悉,在尚未抵达黑珠潭前,七个对胡山雕都有“爱戴”之心的幢兵,知无不言的介绍着。 “据老总说,这是人为的,具体是何人所为,老总也不知,老总也透露说,三曲沟隐藏着秘密,但支珢山本身就隐藏着诸多秘密,上头也暂时无力来挖掘三曲沟的秘密。”某幢兵说道。 胡山雕闻言心中一动,支珢黑巾军扎根在支珢山大约有四十七年之久,造反造了将近五十年却没有攻过城,更没有扩张,扩兵,这特么很反常啊!当然,若非某幢兵说“支珢山”本来就隐藏着诸多秘密,胡山雕也不会觉得反常。 凶兽等级再牛逼,对于胡山雕来说都不是威胁,凶兽再有奇遇,获得的额外属性点也不会太多。因此,就算是50级凶兽,往高的估算也就70个属性点,胡山雕单挑就能“莽”死丫,所以,他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在一边掠阵。 NPC侠客升级若是都有胡山雕这样的玄修掠阵,那升级真是太容易了,失嘎塔三人众在结整对“六”头凶兽的战斗后,等级狂飙到16级。不过,其余七个幢兵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或惊讶,一天飙到50级的牛人都有,何况只是16级。 相反,老幢兵们反而劝告三个新兵,不要升级太快,因为“营养”跟不上啊!真要敞开了升,他们这些老幢兵也不会停留在18级,早早就越过30级大关了。可幢兵每月获得的“元力”补给是有定额的,他们七个老幢兵获得的是20级侠客的元力补给,他们可以省下2级的补给,倒不是要留给谁,主要是以防万一。 毕竟,升级这种事完全是看“天”的,生死关头说突破就突破,难道还能跟“天”说,老子就想18级不想19级吗? 这七个老幢兵之前可都是15级,牛头人一战让他们突破到了18级,也幸亏有功才能提升“元力补给”配额,否则,仍然享受15级配额的话,他们就只能让实力降到15级了。 胡山雕并没有率队前往三曲沟,虽然有规定后军九幢小三幢必须每天杀一头曲鳄,但在兵不满员的情况下,九幢总幢支勒川就把政策旗宽了一些,改成三天杀一头。不过,胡山雕觉得自己若是没有补充三个新兵,以及自己实力比较牛逼外,三天一头也是足以让小三幢扑街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七节 山民 支珢山东临大海,西望“长沙国”,南接“渭城”,北触“渭关”,由绿竹峡谷(东)、霭(西)泉岭、三刃窟(南)及支珢主峰(北)组成。支珢黑巾的地盘是介于霭泉岭与绿竹峡谷接壤处,处于支珢山中部,数十年来没有进行地盘扩张。 胡山雕在得知支珢黑巾军一些来历后,猜测支珢黑巾不是不能扩张而是克意保持地盘的大小。 楚国渭城两支大军之一的“楚渭军”与支珢黑巾交战三十余年,在迟迟无法消灭支珢黑巾军的情况下,采取的“步步为营”的剿匪策略。与支珢东部的绿竹峡谷诸多“山民部落”合作,不断修建堡垒,压缩支珢黑巾的纵横空间。 因此,支珢黑巾采取消来“三曲沟”曲鳄一样的策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出前中后三军的三十幢对周围的“渭堡”进行摧毁。由于地理环境的原因,渭堡无法修建太大,每个堡内驻守约三十到五十的渭楚兵,支珢黑巾以两幢为一个行动单位,对渭堡发起攻击。 列国历618年冬旬初,后军九幢与后军十幢集结完毕,九幢老总支勒川,十幢老总夜芍叉,率领两幢总计一百三十六幢兵在日暮两刻(19时至21时)出发。夜芍叉是一个身高六尺余的女人,与身高不到五尺的支勒川并肩而行时,支勒川老总不仅显得矮胖还有股猥琐的气质在散放。 胡山雕仍然绑着让人第一眼印象深刻的冲天炮发型,提着三尺余的长枪穿着黑蓝褂及黑蓝桶裤,领着自己的10个小三幢幢兵蒙头在山野间奔跑。时不时还朝十幢行进的部队里瞄了一眼,在十幢里有两个熟人,一个是沃德基尔邦,一个是柳尚鸣。 沃德基尔邦是胡山雕在完成“道童”职业进度时碰到的便宜师弟,柳尚鸣则是胡山雕的“金主”。虽然偷袭陈烈让胡山雕获得横财,但柳尚鸣的贡献也是不低的,胡山雕并不担心两人认出自己,不说他被“银雾之上”赋予的低调颜值,他跟柳尚鸣、沃基尔都只有一面缘。 一口气在山间奔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个老总下达就地歇息的命令,胡山雕盘腿坐于野地一块青石上,他没有再去关注柳尚鸣与基尔邦,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未知玄径第七梯职业“祭祀道士”,并不能确定就是“太上老君”玄径的第七梯,这是银雾“灵/肉”融合后得到的信息。 与第八梯“登梯”时情况不同,在第八梯“登梯”时并不仅仅是“天道”进入银雾,还有一个圣人插手,而正是圣人的插手,让胡山雕第七梯“职业”有被篡改的隐患。如果仅仅是天道横插一杠,就没有这种隐患的存在。 “要继续收集太上老君的资料才能确定,幸亏被困在山里,若非如此,凭我如今的财力足够买到第七梯材料,然后吃了就开启职业进度,此后就无法更改职业了。”胡山雕颇为庆幸的想着。 第八梯职业进度完成后,他的灵魂与肉/体融合能够从银雾之上获得“两息”的资料,但冷却时间仍然是十二个时辰(一天)。银雾俯视倒是从十息增加到二十息,范围出从半里扩张到一里,冷却时间仍然是六个时辰,此外,没有新的外挂效果出现。 随着两个老总的低声下令,两幢一百三十六人再次启程,此次中途没有再歇息,直接抵达攻击目标——三十一号渭堡。三十一号渭堡选择建造的位置并非随意的,它恰好卡在支珢黑巾通往东部出口之一的位置。 渭堡高约四丈(1丈=4米),非圆非方,堡顶有拒马朝外延伸,每隔一丈的堡面处皆有篆字雕刻,合起来就是“固若金汤”四个字。这四个字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装饰而刻,它们能让堡垒抵抗法术的攻击,也因此增加了攻破的难度。 胡山雕对与参战还是很积极的,虽然他还没服食药梯,就算立下战功对职业进度也没有什么帮助,但胡山雕急需离开支珢山回渭城一趟。胡山雕准备利用这次夜袭死一次,他死亡是跟其余玩家不同,没有显目且唯有“真人”才有的白光出现。 死是真死,但需要营造出没有当场死亡,且战后是“失踪”的迹象,所以,对于地点就要细细挑选一番。总不能死的地方是平地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吧?因此,胡山雕将自己死亡的地点选在三十一号渭堡的“左侧”,从那里跌落就是“泉江”流过的“绿竹峡谷”某处。 谁都知道第一波攻击的伤亡率最高,两个老总也因此没有强令哪个小幢当先锋,而是以询问的方式。第十幢的五个小幢还在沉默时,第九幢的英雄出现了,胡山雕朝前踏出一步低声说“我去”。 支勒川很想拍胡山雕的头以示欣赏,但身高有些差距,只能是拍了拍胡山雕的肩膀,然后让胡山雕与他的十个幢兵挑选装备。胡山雕对这些装备瞧不上眼,但他的幢兵却是很需要的,而且,胡山雕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回支珢黑巾军,所以,他也要保持自己的基本盘。 在十个幢兵都挑选好装备后,胡山雕领头前行,在离开大部队后,低声对失嘎塔三人众说道“若我出现意外,不管能否撕开渭堡法阵的篆纹,我等此次出击就算完成任务了;你们三人需要立即撤回,但要装出救我的举动”。 三个少年显然还不懂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技不精湛,先怂一波”的铭言,月光下的青涩脸庞露出懵逼之色。胡山雕暗叹一声,时间紧迫,关于“群演”的培养也是来不及了啊!只能做全小幢团来的打算了。 “固若金汤”四个字就是“法阵”的核心,只要破掉其中一个字的“笔画”,这个法阵也就破了这因为法阵过于简单的原因。楚国,或者说楚渭军也不有财力支撑起庞大的堡垒防御构筑,能够每一个渭堡都配上法阵,已经足够说明楚渭军的财大气粗了。 渭堡外表是没有任何可攀登的缝隙,小三幢要想破坏堡表的“篆字”就需要搭攻城梯,而在搭攻击梯时,位于四个篆字上下左右四个“堡孔”内的楚兵就能进行攻击。正因为如此,才会选择夤夜(21时至23时)里时分进行攻击,但胡山雕认为时间还是太早。 不过,支珢黑巾军攻破渭堡也不是今天才开始,胡山雕不认为支勒川与夜芍叉两个老总会选择错误的时间,所以,只能是带着十个幢兵潜入三十一号渭堡。月光太亮,但地面上的草丛、树影等等却能让十一道人影得到掩护,有惊无险后抵达指定地点。 “啧,这个时间段的楚兵莫非在搞基?”胡山雕认为如此顺利潜到指定地点有些蹊跷,但又因信息不对称,找不到蹊跷的所在,只能是吐槽一句后,与十个幢兵稳定却组慢的组装“攻城梯”。 在不知数量的“圣人”里有个“墨圣”,这位大老爷是所有匠人信仰的,胡山雕的虎蹲盾就是墨圣信徒所制造。能够组装、收缩等等的攻城梯是支珢“械造司”所制,组装好时长约四尺,宽约三尺,将其安置好后按下最底层横杠面上的按钮,攻城梯就会自行往上延伸且无任何响动。 攻城梯抵达最低处的“汤”字时停止,胡山雕又按下拓宽的钮,使攻城梯缓慢朝两左延伸,最终形成五尺的宽度,可以站三个人在同一梯面。按照“法术只有法术才能抵抗”的规则,法阵也只能由法类兵器才能破坏,凡俗兵器对其无效,所以,小三幢的十一个人都执有“锉笔”。 虽然侠客与玄修消耗的都是“元力”,但不代表侠客能够使用法物,当然,宝物是例外。锉笔就是“宝物”,它的笔杆上雕刻着“破”字法篆,持有者必须具备100点元力才能使用它,黑巾军招募幢兵的标准是15级侠客,即拥有150点元力。 锉笔不是一接触渭堡的“汤”字法篆就可将之“破”掉,它倒不是一次性消耗类宝物,但幢兵的实力决定了他们只能使用一次。包括胡山雕在内,小三幢共计十一人,破掉“汤”字法篆只需要“十次”。 胡山雕有些忧郁的望着悄无声息的渭堡三十一号,如果楚兵没有发现他们的行动,那他如何营造出“失踪”呢?胡山雕认为需要找一个背锅侠,也就是他十个幢兵里的某个弄出一个大动静,从而惊动楚兵。 胡山雕在菜市刺杀两个道童,是因为急迫,此时牺牲幢兵也是如此,并不存在什么心理负担。因此,胡山雕没有安排自己第一纵上攻城梯,而是把自己安排在第三纵,一二纵是四人,左右各一人,梯虽然陡斜却宽并且还有护栏,抓着栏杆往上走,小心一些是不会有任何动静的。 第一纵完成“锉”字后就从预留的中间空档往下走,第二纵接上,胡山雕最终还是没有牺牲自己的幢兵,倒不是心软,而是觉得不妥当。 胡山雕认为黑巾军攻破渭堡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数十上百次,这么多次下来总结出的经验必然是完善,而如此完善的经验到了他这一小幢行动时就出错,事后必会追究的。一旦自己仍然需要返回黑巾军,那事后追究就难以避免,这个隐患没有必要在此时留下。 在最后一纵幢兵“锉”字成功后,渭堡三十一号就出现剧烈的震动,攻城梯只是虚靠在堡面而不是“钻”孔镶嵌在内,震动让攻城梯顿时歪斜,随后重重的砸在野地上。虽然递次上前锉字,但锉完字的幢兵仍然在攻城梯上往下走,所以,攻击梯倒地时,十个人皆在上面。 胡山雕不惊反喜,他在发现楚兵出现在堡窗时,随手朝上扔出一条套索,索绳精确的套住堡窗口一位楚士的脖子。楚士受惊之下双手按住堡窗沿以此撑住,其余楚兵有的拔剑砍绳,有的拦腰抱住被绳套住脖子的楚兵。 胡山雕抓着绳子双腿踢腾在绳子被砍断之前,窜入堡窗内,但很快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角度正是高达数十丈“泉江”。 “冲天雕”,在下坠时,胡山雕听到支勒川冲破夜的寂静喊叫。 “忘了跟他说了”,支勒川懊恼的低吼道,他将胡山雕妄图冲进堡内的举动,怪责到自己没有告诉胡山雕,不管锉字成或败都也不要进攻渭堡。 正如胡山雕所想,黑巾军攻打渭堡自有一套成熟的经验,法阵被破必然出现很大的动静,锉字的小幢只需要逃即可,不需要再进攻堡垒。在锉字幢前去锉字时,支勒川与夜芍叉两个老总就已经做好相关的布置,这个相关的布置是有两种预安,一种是锉字成功,一种是锉字失败。 如此也就能知道,胡山雕以为黑巾军破堡成功率很高是错的,黑巾军破堡经验丰富,楚渭军自然也会根据失败而总结出不同的防御手段。胡山雕总归不是智商超卓之人,否则,他就该想到,在两个老总征求“先锋”队时的态度。 如果锉字破堡成功率很高的话,两个老总直接下令即可,反正总是能够成功的嘛!两个老总却是先征求各小幢,而不是直接下令,就说明两个老总知道先锋队有很高几率会团灭。 凉冷的江水让复活上线的胡山雕连打好几个喷嚏,好在高属性带来的身体素质够硬,胡山雕也没因此着凉,顺着湍急的河流往下飘。借着明亮的月光在河段某处瞧准时机,抓住从岸边延伸进江面的树干,胡山雕顺利止住飘势,然后顺着树干爬上了岸。 上了岸后先“下线”,在银雾之上,胡山雕身上的水渍迅速消失,换上巡境司的兵装,背后虎蹲盾,再检查一下药品补给,胡山雕“上线”。通过两息的“银雾俯视”,胡山雕将自己“下线”一里范围内的情况有粗浅的掌握,这让他上线后无需再辨别方向,直接朝西跑。 顺泉江支流而漂并不能漂出“支珢山”,泉江主流与渭河相通,支流则是分布支珢山各处,然后在某个节点形成湖泊之类的。由于东楚水师的存在,就基本上绝了支珢山从水路外出的情况,从陆路出山的路也并不多。 黑巾军极少有大规模出山的情况,基本上自给自足,必要物资则是通过“走私”,这也是渭楚军始终剿不灭黑巾军的原因之一。因此,胡山雕不会选择从水路出山,除了会被东楚水师当成水寇宰掉外,还因为水内还隐藏着各种“凶兽”。 穿上巡境司制服不是想依此蒙混过关,巡境司制服跟正规的渭楚军有些差别,对自己制服很熟悉的楚兵是能一眼识破的。胡山雕穿上这套制服是因为它的属性很不错,巡境兵三件套“防20速1”,胡山雕看中的就是“速1”。 收集来的少量支珢山势力分布图资料里,东部支珢峡谷(绿竹峡谷)基本上是“亲楚”山民部落,部落数量无法统计,但最大的则有两部,一部是“山峭氏”,一部是“山魅”氏。 九州一统由“夏”启,夏是夏氏部落,启是夏王朝第一个也是九州第一个“大帝”,他成为大帝后给自己取了个姓叫“姒”,姒是夏氏部落的发源地,所以,九州的姓最早都是地名。 野人不是愚昧之人种,而是由逃犯、逃奴或是失势上位者等等组成的;野人有氏无姓,居于深山老林里的基本上都是“山氏”,也就是列国统称的“山民”。 胡山雕虽然知道自己在是东部支珢峡谷范围,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名称,只能是依照自己利用“银雾俯视”得到的线路奔跑。也不知奔跑了多长时间,在月亮渐渐稀薄时,看到丛林与崖壁间的寨影。 山民是分辨不出胡山雕身上穿的是非正规楚兵制服,但却知道戴着楚笠,身穿红色曲甲的是楚人士兵。至于是真楚兵还是假楚兵,山民根本不在乎,毕竟,胡山雕只有一个人,而这个山民村寨却是有两百多户接近千人。 至于万一胡山雕是玄修怎么办?山民表示,玄修若有恶意,就算把他堵在寨外,本寨也是绝望的,还至于万一个毛线。 野人氏族繁多,各有各的信仰与制度,但一片区域内的话不会相关太大,胡山雕双手如捧着物放到下巴处后左右摊开,就象双手托下巴一样,这就是支珢山的山民礼节,意指“我以真实面目与你相会”。 胡山雕心中对这种古怪礼节是绝对吐槽道,真实面相个鸟蛋啊! 以自己迷路为理由,从山民那里获得到指点,胡山雕也没有在此处山民村寨多做逗留,返身走出村寨后瞧准方向,继续奔跑。 沿途会遇到不少的渭堡,但渭堡不是关卡,主要是阻止支珢黑巾,胡山雕穿着护境兵制服贴着渭堡而过,堡内楚兵有的不理会,有的出声喝问却没有其余的举动,使得胡山雕很顺畅的抵达“山渔氏”。 支珢山东临海,胡山雕也不想自己往这个出口走的,但情况却不是允许他有挑捡的资格,支勒川领的就是攻打东边支珢峡谷的渭堡。胡山雕没得选择,只能往这边跑,而山渔氏的名称也说明胡山雕已经抵达了海边。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八节 姓胡 抵达海边的胡山雕尚未找到“山渔氏”村寨时,左手拇指一阵刺痛,然后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出现,胡山雕不由自主的抬起左胳膊,左手做出“赞”的模样。四指并拢握拳,大拇指凸起,随后胳膊拐了个弯,大拇指就重重的“印”在眉心。 左手随之无力垂落,胡山雕顿时“看”到了一道“光”,不是双眼“看到”,而是眉心“看到”。“光”的形状象只“独眼”,“眼缝”内漆黑一片,胡山雕打定主意不进去,却不想本来无力的左手再次抬起,然后就有一股力担握住了它,将胡山雕连拉带扯的拽进去。 黑白交替的瞬间,胡山雕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露天场所,场所面积并不大,有人工修整痕迹的草地上铺设着数量众多的白色“蒲团”。走到蒲团近处俯首才发现,洁白蒲团中间位置有个古怪的“图章”,胡山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日志”,发现自己没有这个“图章”信息。 胡山雕发现数量众多的白色蒲团在摆放位置上也颇为奇特,并且大量的白色蒲团被一条“十字”交错的黑色锁链所绑,胡山雕数了数未被十字黑链所锁的白蒲团,一共有十个。正当胡山雕琢磨着这是什么鬼地方时,一声清脆的“崩”响起,距离他约十七步距离的白蒲团“解锁”。 在这个白蒲团解锁当即,胡山雕就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然后缓缓的坠落,端端正正的盘膝坐在这个白蒲团上。胡山雕扭了扭屁股,发现蒲团比他的屁股要大一圈左右,但身体朝前倾出时,蒲团或者说这个奇异空间有股力量阻止,不让他身体超过蒲团的范围之外。 没有任何的光效,一道道人影凭空而现,占据了另外解锁的十个空白蒲团,所有人都顶着一张熟悉的“脸”。胡山雕低头,大拇指指甲上的“脸”与那出现十人的“脸”是一模一样的。 “进梯修玄,需持木石之念,若有欣羡,必趋欲境”。 胡山雕懵逼,这特么啥意思?念头未落定,耳边似有蝇蚊之声,“踏入玄径遥望玄门时,需具备一颗木石般的心;若是起了不应有之贪念,就会陷入无止尽的争纷中,从而破门无望。” 虽然都顶着一张“脸”,但这张脸却是只有一种似笑非笑且蕴藏着“慈善”的表情,也就无从得知说话的是十人中的哪一个。接下来,胡山雕就一直处于懵逼中,因为这十个人说的话,他特么全都一知半解。 “这是欺负我读书啊!”胡山雕悲愤的想着。 海浪的声音遥遥传来,若非日志里的记录以及提示,胡山雕都以为自己恍惚的一下,但看完提示后,胡山雕又懵逼了。 提示:您被一个神秘的玄宗吸纳。 提示:听完“玄机”后,您豁然开朗,对于玄法的理解有所加深,您的“临、兵”二术各自提升一级。 临术与兵术之前都是2级,如今各是3级,而要想提升到3级,每级需要消耗3个法术点。换个言之,莫名其妙听了一番话后,就获得了6个法术点,胡山雕发现这样的“懵逼”可以多来几次啊! 法术升级后在消耗不变、学习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法效得到了增涨。 “神秘的玄宗?野玄组织可不敢称宗,名称没有透露显然也不是九州正宗,应该是旁宗了。可惜只顶着一张脸,服饰之类的都被隐藏,无从判断这个旁宗的来历”。 琢磨了半炷香时间后,胡山雕有些心烦,甩了甩头就将这些烦恼暂时放下,提腿朝海浪方向奔跑,约两炷香时间后抵达礁石密布的海边。要去渭城的话,顺着海岸线往右手方向走即可,但时间花费较久,胡山雕只给自己预算出四至七天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在他需要返回支珢黑巾军的情况下预算出来的,如果没有必要回去,也就无需在乎时间。若是凭双腿奔跑,胡山雕估算一下需要两天的时间,这还是他占着不需要吃喝拉撒拉的优势,若是真正的玩家,扣除必要的时间,需要三至四天才行。 当然,若是搭船又或是有符之类的,时间可以大大缩减的。 在往认定方向奔跑了一个时辰左右,胡山雕看到一处临近海的村寨,村寨都是基础军事设施的,比如哨楼、拒马、刺栏等等。列国村庄极少有这样的,只有野人栖息地才会有重重布控,毕竟,野人不是真正的国民,只要能做的干净,屠灭野人村落是不会被追究的。 胡山雕跟随老板“明羽嫣然”就干过几桩屠灭野人村落的恶事,但收益却是很大的,野人本身就是财富,一个身强力壮的野人,不管男女都能卖10元晶。若是拥有侠客等级的野人,就算只是1级侠客,也最少是20元晶底价,至于卖给谁?客户简直不要太多。 在村寨的西边有一个简易“船厂”,透过木制闸门的裂缝往里看,木棚遮蔽下两条宽约三丈通往大海的水渠内,悬靠着两艘近海海面上常见的“福船”。 九州列国以两端截面宽一尺(3尺=1米)、长七尺的木材为一料,近海行驶的船只一般都是五百料至一千料的。 胡山雕有2级“泅渡”技能,但没有航海方面的技能,况且航海类技能是个大类,想要学全也是蛮困难的,这就让他死了偷船自驾游的心思。当然,若是有小舢板、乌蓬船之类的,倒是可以偷一只,没有相关技能也能划个桨,只是友谊小船有随时翻的大概率。 回了趟银雾之上,在自己收藏品里拔拉拔拉,胡山雕找到两卷“蜀绸”,这玩意儿蛮值钱的,卖给布匹店的话,一卷约20尺长的蜀绸能卖出30元晶,堪比制式兵器的价值。胡山雕想了想后,还是只拿了一卷,然后“上线”去拜访这个山渔氏部落所属的村寨。 还没接近寨门十尺,一支渔枪就破空而至,精确的插在胡山雕往前迈出的右脚尖前,胡山雕吓了一跳,这距离加精确度都说明出手者的侠客等级很高,且战技等级也高。 胡山雕一手托举着“蜀贯”,喊“山里的朋友,我带着礼物来,别扔枪”。 估计是看胡山雕只有一个人而周围也没有情况,一个背着标枪袋,约七尺余的光头壮汉从仅开一条缝的寨门中挤出,然后奔跑至胡山雕近前,他只是瞄了胡山雕一眼后,眼光颇为贪婪的望着胡山雕托举的蜀锦。 胡山雕琢磨了一下后将蜀锦递了过去,光头壮汉那经常出海而显得粗糙的脸露出欢喜,他没有丝毫客气的将蜀锦接了过去,然后声音略显“闷”的说“随我走”。胡山雕愣了愣,随我走而不是待我去说一声,这说明壮汉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客人”,而不是村寨的客人。 “他是我朋友”。 果然,光头壮汉走到已经紧闭的寨门前后,朝寨门上方“楼”喊道,他这话也就代表胡山雕若是做出危害村寨之事,光头壮汉就会受到牵连。相反,光头壮汉若是汇报给村寨,那他就算接了蜀锦也不需要担一点风险的。 山民是较为排外的,据说楚渭军为了在山里建渭堡,也是破费周折的。但如果山民把你当成朋友,那连带着他所在的村寨也会对你接纳。因此,胡山雕进入村寨后,迎接的就不再是满村的敌视或挑衅眼光,男女老少都颇为友善的跟他打招呼。 光头壮汉边带胡山雕往村寨深处走边自我介绍,他叫贵里安,今年二十一岁,胡山雕顿时一声卧槽,不说还以为你丫三四十岁啊!侠客等级57,侠客资质“优下”,家里有四老,爷爷奶奶加爹娘。 胡山雕越听越不对劲,你说这么详细是要肿么样?但他也没有冒然打断,边走边听,待走到一户有别于村寨内其余房子外形时,胡山雕对贵里安的举动就明白了大概。贵里安下“优下”的侠客资质,让他侠客等级上限达300级。 当然,资质仅仅是资质,能否有资源升到300级并保持实力,这就难以预料了。 贵里安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自信,而从他57级状态保持来看,他似乎有固定的“补元”资源渠道。渠道是哪里暂且不知,却是知道贵里安很“穷”,穷得连“求彩礼”都凑不齐,求彩礼是九州统一的“相亲礼”。 需要注意的是,求彩礼不是下彩礼,它只是获得“相亲”的机会,若是男方或女方看不上,求彩礼是不会退的。这里就存在着“骗下彩礼”的漏洞,但会骗“下彩礼”的家庭,轻则名声毁坏,重则被村寨驱逐或受律法制裁。 贵里安所送“求彩礼”的对象就是这间与周围村民房屋风格并不相同的主人,胡山雕一看这屋子格局就知道这是一个“庶人”。国民抛弃正式国家户籍并投靠野人就是“庶人”,野人拥有正式户籍则是“归化人”。 九州列国的人首先是“国人”,然后才有社会地位的区别,如匠人、商人、文人、侠客、官人等等,换个意思说,大家本来都是平等的。 拍门的声音,让胡山雕从“日志”资料中抽离出来,他暗里给贵里安点赞,根据他混迹“何方神圣”世界三个月多的经历,就算是庶人,也是极少会跟野人通婚的。而野人也极少会跟庶人通婚,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野人自尊心都蛮强的,怕被拒绝。 贵里安有一颗成为“国人”的心,他认为自己迟早会离开“山渔氏”,然后成为楚国人,再建功立业走上人生巅峰。而拥有这样的心态,让贵里安并不惧怕“陈家”人的拒绝,况且,贵里安兄弟认为陈家人不会,也没理由拒绝他这样强大的潜力股。 陈家那独有的朱漆大门没有动静,侧门倒是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青色平帽的年轻人从门缝里探出头,他显然认识贵里安,嘴巴扁了扁后说“贵里安,你又来投下彩吗?” “拷,这是个妞”,胡山雕嘀咕道,不说扁嘴的姿势,单是她的声线就能听出来,也不瞧得破定这么多,她怎么有勇气认为别人识别不出来。 贵里安将蜀锦从自己魁梧的身后拿了出来,女扮男装的小妞顿时眼睛一亮,侧门被她拉的全开并从内蹦了出来,象个花痴似的凝视着蜀锦,然后又想摸又不敢摸的踌躇姿势。 胡山雕顿时明白贵里安为什么会把自己当成他朋友,显然,这个“陈家”对蜀锦似乎有别样心思。胡山雕摸了摸头,哎,冲天炮发型没了,好在戴着楚笠,在附近是不可能看到的,辨别度很高,“陈家人为什么如此着急蜀锦呢?” 在霄州这片疆域里,与霸主楚国接壤是件不幸的事情,其中的“长沙国、蜀国及中山国”就是在这个不幸的“楚国霸气侧漏”圈子里。也因此,这三个国家基本上跟楚国后花园没区别。 但服贴也有服贴的好处,蜀国特产蜀锦,楚国就没好意思强抢制造方子,而是让蜀国继续独有。蜀国在军事上基本太监了,专注于经济上的突飞猛进,蜀商在九州大陆是极富盛名的,而蜀锦也是靠蜀商才名扬九州,最终成为九州追捧的奢侈品之一。 由于临近蜀国,楚国市面上流通的蜀锦也不少,但象胡山雕这样完整的却是不多。判断一卷蜀锦是否完整是有特定技巧的,贵里安不知道这种技巧,陈家女扮男装的小妞却是清楚,这也是她为何激动的原因。 胡山雕跟着贵里安从侧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是楚国有一定身份地位之人才有的房屋格局标准——影壁,绕过影壁则是“厢廊园”。厢廊园是指两侧各置一扇垂着珠帘的月形拱门,一条走廊往里通,尽头则是半开式厢房。 陈家人只在左侧开了厢廊,厢廊一般都是赏花赏月赏秋香的场所,同时也是无法置办“后花园”这样毫宅的折中建筑格局。若是贵里安能获得陈家女的青睐,他就有机会跟陈家女在左厢廊里花前月下,亲亲我我了。 珠帘遮挡了厢廊尽头的景像,但仍然隐约看到有人端坐于厢内,欣赏着厢栏外的花花草草,胡山雕猜测那里坐的应该就是贵里安的“目标”。越过厢廊拱门往前走十来步则是正厅,正厅两侧各有一门,那也是会客所用的房间,亲疏不同,会面地点也不同。 贵里安没有坐正厅的资格,九州服饰右衽即尊右,所以,贵里安同学也没资格坐右厅,而是被带进了左厅。从这个方面,胡山雕对贵里安“求彩礼”的送出抱以同情,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啊! 想想也是,若是凭一卷完整的蜀锦就能娶一个“文人”之女,那“文人”之女也太不值钱了。文人不是指读过书的人,读过书是必须的,文人是指有功名的人,也就是考试中过榜但还没有当官特权阶层。 胡山雕就好奇了,一个文人怎么会叛逃成为“庶人”,这里面有故事啊!好奇归好奇,胡山雕坚决不去探知背后的故事,所以,他没有入左厅。这是胡山雕避免卷入“事件”的手段之一,也是他一直没有被“关注”的原因之一。 因此,女扮男装的小妞跑出来,满眼星星的扮蠢萌问“蜀锦是你所有吗?” 胡山雕果断摇头,“我与贵里安乃是好友,他托我买来的。” 蠢萌小妞不信,“贵里安,粗野之人,何来财力?” 胡山雕冷哼,“你若非无侠之躯,我定斩你于刀下。” 小妞顿时脸色苍白,步伐稍稍后移时,强忍着泪珠,问“为何?” “辱我友者,杀之。” 从左厅里失魂落魄走出来的贵里安顿时虎躯一震,大步上前狂放的跟胡山雕来个基抱,然后朝前迈步离去,胡山雕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紧随其后。出了陈家门,胡山雕很想问蜀锦怎么没有带出来。 不过,见贵里安一脸“我失恋了,求安慰”跪/舔/样,胡山雕决定沉默。 贵里安没有回家,带着胡山雕往村寨后走,后寨同样也有寨楼坚立,但寨兵并没有阻止。出了后寨则是一条碎石路。碎石路的尽头有条岔道,一条是通往海边断崖,一条则是通往附近海滩,贵里安走的是上崖的路。 断崖颇高且上下仅一条路,行至山顶,贵里安就大声吼叫,他是用俚语喊的,胡山雕听不懂,只能站一边陪丫吹风。 吼了十数息的时间,贵里安说“大兄姓甚?” 胡山雕摸了摸自的胸,恩,不大啊!他回答说“姓胡”。 “我以后就叫胡里安”。 “卧槽,这个名字好耳熟,好象是西班牙人经常叫这个。” 叫胡里安的外国鬼畜实在太多了,胡山雕也就耳熟,具体有哪位代表人物就不知道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贵里安跟他姓,这是要当“亲随”的节奏。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仆役,这样的兄弟可以多来几个啊”。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九章 言语 山渔氏村寨往左深处的“陈家”厢廊园内,胡山雕没见面而贵里安见过的陈父,此时却是躬身站于一侧,双手贴于腰间,开着眼帘,静等着斜靠着毯棍的女子说话。 女子身穿“七彩波浪裳”,正是花季年华,眉宇间却是透着忧愁,她在听完陈老伯的话后,忧愁有所加浓,语气颇为急促的问“真是巡境兵?”见陈老伯点头,女子从毯塌起身,在厢内来回走动,步伐停住后说“你将贵里安请来”。 陈伯在山渔氏村后寨的断崖底堵住贵里安与胡山雕,贵里安得知是陈婉请他,立即将“姓胡”之事抛之脑后;胡山雕只能感叹,在爱情面前,基情算个屁啊!男女相爱才是人间正道,男男或女女都是异端。 贵里安去而复还的时间之短让胡山雕感到诧异,以为贵里安已经安排让他搭船去渭城的事宜,正要问确切时间,却听贵里安说要带他去见未来老婆。胡山雕顿时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贵里安这光头壮汉立即翻脸不认人,威胁说,若是不随他见陈婉就不安排乘船之事。 胡山雕暗怒却不能发作,他此时处于寨内,凭贵里安在寨中的地位以及实力,足够将他这个八梯玄修埋尸在此。但胡山雕也不是不能逃,在没有牵涉进事件或战斗状态,他可以直接下线回到银雾之上,问题是“时间”。 在不能确定第七梯职业前,胡山雕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仍然需要呆在“支珢黑巾军”,万一“祭祀道士”的七梯职业是对的,那他此时耽搁太多时间,回到到珢山后无法自圆其谎。思量数息后,胡山雕无奈随贵里安前往陈家,贵里安顿时变脸,如狗般讨好胡山雕。 “人生如戏啊!”胡山雕感到深深的羞愧,他的演技居然比不上一个NPC,看来对演技的琢磨还是要多下苦功的。 一看到陈婉,胡山雕心中就是一声卧槽,“麻的,这是没完没了了?”虽然只是在偷袭前见过陈烈,并且偷袭成功后,陈烈的头颅也爆掉,但胡山雕对陈烈却是印象深刻。也因此,在看到陈婉时,就立即从其轮廓中找到陈烈的影子,这是陈烈之女啊! 但胡山雕不是明白是,陈烈是陈第街陈府的嫡长孙,他是因为登梯“悬空”而死,至少对外是这样宣布的,那么,陈婉为什么要叛逃当庶人? “莫非陈烈是野玄修?陈府弃车保帅?” 胡山雕不动声色琢磨时,陈伯却是找了个借口让贵里安随他离开“厢廊园”,贵里安不舍得离开,只是陈伯的借口让他无法拒绝,只好一步一回头的消失。 “你倒是胆大”,胡山雕先发制人的说道,这话较为含糊,即有指明陈婉是庶人,又有她是野玄之女的意思,如何解读是陈婉的事,胡山雕可根据陈婉的回答,探明陈婉为什么一定要见他。 “彼此彼此”,陈婉的回答让胡山雕很意外,他很快明白陈婉是什么意思,他身上的巡境兵制服是有编号的。如果陈婉有一定的消息渠道,就能知道渭城“柱府司”发布的公告,也就知道哪些军服报废,但胡山雕不相信陈婉拥有这样的渠道。 就算有这样的消息渠道,楚国每年报废的制服多不胜数,陈婉又如何能在茫茫号码中记住他所穿巡境兵制服的号码?但胡山雕的侥幸没有得逞,陈婉在胡山雕思量时取出一张纸,纸上绘着栩栩如生的军装,在军装袖口、后领、裤领等等地方,都明确显露一组编号“楚渭巡一一零一”。 胡山雕倒不是疏忽这个漏洞,只是将编号锉掉反而比留着更危险,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报废制服编号的,至少,胡山雕从支珢峡谷穿过数十个渭堡时,就没有被楚兵发现。因此,陈婉会知道这么清楚,显然背后还隐藏着一些秘密。 胡山雕本意是不想卷入任何事件的,就算此时兵服的漏洞被发现,胡山雕也没有丝毫的担心,他只是搞不清楚陈烈之女究竟要做什么。因此,胡山雕仍旧不动声色的端坐毯榻上,说“那又如何?” “贵里安说你急着去渭城”。 “嘿,贵里安这狗头,卖队友卖的真爽利”,胡山雕在心中暗骂,面无表情的点头,不言语。 发现胡山雕漏洞的不是陈婉,而是陈伯,但这个发现是陈伯在断崖底堵住贵里安的时候,陈伯在带贵里安回来后,就立即将这个情况报给陈婉。按照这一主一仆原来的推断,以为胡山雕是真的巡境兵,但不知一个巡境兵来山渔氏村寨做什么,所以,借贵里安为桥梁,请胡山雕入陈家。 若是能在交谈过程中诈出胡山雕的来意,陈婉就能有所准备,却不想峰回路转,这居然是一个假巡境兵,或者说是前巡境兵。陈婉立即改变主意,想利用这个威胁胡山雕,目地则是想让胡山雕帮她在渭城做几件事情。 “那个老家伙应该侠客等级蛮高的,再加上贵里安的话,杀他们估计不可能,但我能全身而退。问题是这个陈婉是不是玄修呢?照理说,她父亲陈烈是玄修,那她有大概率也是玄修的,而她一旦是玄修,打起来,哥必扑无疑”。 胡山雕瞄了一眼左手大拇指的“圣脸指甲”,暗骂道“还以为是自含法术的圣人印记,没想到是非法聚会的凭信。麻的,找个时间把手指剁了,反正有的是能再生肢体的法术与物品”。 剁肯定是剁不掉的,圣脸指甲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是胡山雕最强的防御线,虽然面积小了点,但在关键时候却是非常有用的。 胡山雕从进来后就差不多一直沉默,陈婉心中惊讶,在她想来,自己抓住了胡山雕致命的把柄,那胡山雕就该没有抵抗的俯首称臣。可胡山雕的反应却是对这个把柄并不在乎,那他为什么不在乎? 陈婉的眉头皱的更深,她心中再次涌起了恐惧,就象之前得知有巡境兵出现在寨时一样,但这次的恐惧更深。 “他不在乎,是因为这个把柄的暴露是他预知的,那他来寨里是奔着我的?不不,他急着去渭城,不是奔着我来的,那他为什么急着去渭城?” 在猜测胡山雕不是奔着自己来后,恐惧烟消云散,陈婉的大脑也变得更加清醒,她在各自沉默十数息后出声,“你是黑巾贼”。陈婉认为胡山雕身穿报废巡境兵制服,又不怕暴露,又急着去渭城,那极有可能是肩负重大任务的支珢黑巾贼。 黑巾与渭城固然敌对,但也是根枝交错,毕竟,黑巾在支珢山经营了数十年,没有渭城内部明暗相助,黑巾不可能撑这么久。因此,胡山雕不怕假军服之事暴露,就是因为渭城有人帮着掩盖。 胡山雕眉毛一挑,哟,这小妞好厉害,他就是因为说太多暴露也多而沉默,没想到不说话也能被这小妞瞧出端倪。胡山雕忍住揉太阳穴的冲动,他很清楚名称透露着阴谋气息的“何方神圣”非常费脑,稍有差池,就会暴露自己的一切。 因此,就算不爱动脑子,胡山雕也要强迫自己多想多推演,但信息不对称让他此时无法想到太多,胡山雕索性就摊牌了,冷笑一声说,“陈第街”。 陈婉的脸顿时苍白无比,恐惧再次袭遍全身,心中呐喊着“他真的冲我来的”,心神不宁之下,之前慎密的推演都烟消云散,身体一软,顺着毯塌瘫坐在地。 “啧,聪明是聪明,可惜没混过世面,不经吓哟”,胡山雕心中乐呵呵的评价道,然后不紧不慢的抓了桌上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本想不理会杂事,你这小妞却是不懂事,步步相逼。” 胡山雕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他现在也是搞不懂陈婉为什么一定要找自己,陈婉倒是透露了些口风,想以假巡境兵之事威胁,让他去渭城时做几件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陈婉没有说出来,疑问是“陈婉为什么偏偏找他?找陈伯或是贵里安就不能办吗?” 胡山雕认为不可能是巡境兵的身份让陈婉一定找他办事,陈婉能找到军服编号的漏洞,渭城自然也不缺这样的人,那究竟自己身上有什么会引起她的注意呢?胡山雕暗中将自己的物品回想一下,军服、虎蹲盾、药袋,没了啊! “你若是冲我等来,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虽不知你如何识破,但你对我等而言并无威胁”,那个被胡山雕称为“老家伙”,实则是中年的“陈伯”悄无声息的出现,一边扶起心神失守的陈婉,一边冷冷的说道。 陈婉泛散的眼神在陈伯一番话后顿时有焦聚,但仍然失声喊道“没错,就是这样”,喊后才发现自己失态,本无血色的脸顿时通红,坐于毯榻后低声说“陈伯,你为何不提醒?” “婉主,剑不磨则不利”。 胡山雕摸了摸脸,“我对你等无威胁,你等对我也无威胁,不如就此相忘于九州,如何?” “你急需搭船前往渭城,我等需人相助,此事可合为利。” “我急是急,但并不一定就要搭山渔氏村寨的船啊!” “方圆十里,就只有本寨两艘福船可前往渭城。” 胡山雕与陈伯,你一言,我一句的进行言语交锋,来往十数句后,胡山雕不想说了,浪费时间,他起身就往外走,贵里安那死光头居然挡住了出路。胡山雕再次感叹人生如戏,贵里安这死光头为了娶老婆也是蛮拼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十九节 言语(下) 陈婉之所以叛逃楚国成为庶人,并非陈烈是野玄的原因,陈烈是在楚士司登记过的在册玄修,这种不供职于楚士司的玄修有好几种称呼,如“世家玄修、豪族玄修”等等,根据其背景而定。 叛逃的真正原因是陈府内部权利倾轧,陈烈虽然是嫡长孙,但他专心玄修也就没有在后代方面多做努力,他只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因此,陈烈一死,陈府各房就开始各种暗算,最终,陈婉挡住明暗箭,承诺成为庶人后才保得一命。 胡山雕不信这番言论,若真是怕陈府后续的刺杀,何必怕巡境兵?巡境兵又不是楚士司,再说这里是支珢山境内又是山民村寨,巡境兵找死才敢来这里巡境,尽管这地方也是巡境司的辖区之一。 战争有军队,祭祀有国宗,玄修犯事有楚士司,情报、刺杀有深海司,凶案血案有鹰爪司,走私有缉捕司,九州列国的制度相当完善,那么,巡境司的职责是什么?——维护地方治安。 巡境司是万金油,哪里需要哪里流,很多时候发现情况,只要不是太特紧急,巡境司都不会“上场”,而是迅速通知相关部门,让这些部门自己来处理。若是巡境司代替处理,反而会若的相关部门不高兴,这是越权嘛! 因此,胡山雕想了半炷香时间也想不出陈婉为什么怕巡境兵,就在他准备再次摊牌时,却是看到了陈伯。胡山雕心中一动,麻蛋,莫非不是巡境兵让陈婉怕,而是自己这个人让陈婉怕?那自己这个“人”为什么让陈婉怕? “暴露?”胡山雕觉得这是答案,陈婉怕暴露,那么,她怕暴露什么?胡山雕觉得自己抓住了脉络,“何方神圣”世界,玩家不怕死,却怕死在NPC面前,从而暴露“真人”身份。NPC同样也怕暴露,野人在城市里混怕被发现,外国间谍怕暴露,野玄怕暴露。 “麻的,智商不在线活不过一集啊”,胡山雕感叹,同时也在烦恼。 究竟陈伯是玩家还是陈婉?又或者堵在门口的死光头贵里安也是玩家?又或者三个人都特么是NPC? 陈婉若是玩家,必然是因为面容与NPC陈烈相似才能成为其女的。陈伯若是玩家不可能一出生就在陈府,而是职业进度需求,那么什么玄径才需要当“仆”才能完成职业进度?贵里安是玩家的概率比较高,他的ID决定了一出生必然是野人。 胡山雕认为这三人中必有一人是玩家,他细细思量后觉得陈伯概率更高,陈婉未经世面很容易受到陈伯的支配,或许正是陈伯的某些话让陈婉对胡山雕产生惧怕。贵里安也有可能,若是贵里安现实中是个单身狗,那在游戏里娶老婆是可以“啪啪啪”,从而解决了单身狗的忧伤。 银雾之上的存在,让胡山雕认为“游戏世界”不可能是70年后的天朝开发出来的,应该是天朝发现了这个异空间,然后对其进行研制与开发,最后开发成游戏,目地是什么则是猜不出来。 若真是天朝开发的游戏,凭天朝对“黄赌毒”的严苛,不可能允许游戏里存在“啪啪啪”的设定。而游戏在这方面的设定是——开房,不开房就不能“啪啪”,也可以娶妻纳妾,野外各种“震”或是霸王硬上弓之类的,则是被系统所控制。 胡山雕猜测“开房”是开发者们无法禁止的,开发者们无奈之下只好将之公诸于众,营造出是开发者们搞出来的设定。 “啧,走神了”。 胡山雕咂了咂嘴,目光从陈伯的脸上一掠而过,然后起身再次告辞,余光瞄到陈伯表情的愕然,陈婉也很意外。只有堵门的光头一脸不在乎,眼光却是毫无顾忌的盯着陈婉,那如饥似渴的表情,让胡山雕差点就确定丫是玩家。 “就算你不需搭寨内福楼前往渭城,我等提供的财物也不低,为何你要拒绝?”陈婉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坦诚”,胡山雕被死光头重新堵了回去,只好坐下来,说道。 胡山雕需要知道陈烈死后的一系列故事,也就是陈婉为什么要离开渭城,并且为什么惧怕一个巡境兵。只有知道这些,胡山雕才能获得为什么自己老跟“陈烈”牵扯到一块。 如果陈烈不是事关某些秘密的话,胡山雕杀他也就杀了,不可能总是遇到与陈烈有关之事。杀了陈烈之后,胡山雕遇到了柳尚鸣、许波、许迪、陈芜等人,而这些人或认识或素不相识,结果就因为陈烈之死,居然被胡山雕串在了一起。 在有“圣”的世界里,这么多凑巧只能意味着背后有黑手在推动,胡山雕需要从陈婉这里得到情报,才能推算谁是幕后黑手。 见陈伯与陈婉沉默,胡山雕敲了敲桌子,“如果你们继续不坦诚,那就淡不上合作,请让我离去”,说到这里,胡山雕将虎蹲盾抓在手里,明白告诉在场之人,他第三次若是仍不能离开,那就开战。 胡山雕表明要开战的态度,陈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颇有动手之意,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紧握的双手缓缓张开,“你对陈烈之事似乎了解甚多,那你可知陈烈走什么路径?” 陈烈的具体梯数,胡山雕不知道,只能推测是七梯或六梯,但从他“悬空”形成的法术失控来看,六梯的几率会高一些。陈烈的路径却是知道,走的是“陈江王”玄路,毕竟他是陈江王的后代嘛! 当然,胡山雕是不会说出来的。 “孙悟空”,陈伯一字一字的说道。 “孙悟空?”胡山雕惊讶的复述道。 道童、石猴、撑筏客、即是孙悟空的九、八、七,道童职业无需解释,石猴就真的需要成为猴子了,陈烈还能登梯,说明他度过了石猴职业。 而撑筏客的职业进度则是需要撑着一条竹筏进行“州游”,也就是沿着霄州海岸绕上那么一圈,这个职业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凶险,一不小心就死了,毕竟,只是一条竹筏啊! 陈烈当时在陈府内,说明他完成了第七梯撑阀客的职业进度,那么,他当时登的梯数就该是“六”,但六是什么职业,胡山雕不知道。登梯只能是完成职业进度后才能进行,这也意味着陈烈当时是六梯玄修。 “那就不对了,我杀他杀的那么容易,陈烈当时最多就是八梯,若是六梯,就算失控,我也不可能具备秒杀他的实力。换个意思说,陈烈急于登梯,是当时身体有什么隐患不成?而他当时身体的隐患,就是我杀他之后不断与之纠缠的原因?”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节 敌羞 如果陈烈死后成为鬼魂跟着胡山雕,那胡山雕下线回到银雾之上后,银雾就会绞杀陈烈的鬼魂。因此,胡山雕排除是陈烈鬼魂作祟,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从陈烈那里得到的战利品,纯元晶已经卖掉了,就算有隐患也转嫁给买主。 从陈烈身上获得三件装备,长袍、腰带及鞋子,获得三件饰品,手链、项链及玉佩,未还有一个钱袋,装备跟饰品都放在银雾之上,唯有钱袋悬挂在腰间。胡山雕顿时懂了,陈伯即能看到他巡境兵服的编号,也必然看到了钱袋,但陈伯没有认出这钱袋是陈烈的,推测有两个。 一是陈伯跟陈烈并不熟,一是钱袋不是陈烈独有并且有特殊的含意;排除第一个的话,钱袋是陈府某个特殊团体才能执有的。若是这个推测成立,就可以解释陈婉为什么会怕,她怕不是巡境兵而是胡山雕的另一个身份。 陈婉之前若是没有说谎,她成为庶人后,陈府放她一马,那陈婉就不该担心陈府的人。而她仍然怕,说明执有“钱袋”的这个团体并不是陈府的人,或者说并不完全听令于陈府,如此就不在誓言约束范围内,所以,陈婉才怕。 “可以确定一件事,陈婉是NPC,陈伯是玩家,一切都是陈伯在背后搞鬼,否则,陈婉别说知道军服编号,更不可能知道钱袋隐藏的秘密”,胡山雕做出决断,不管陈伯究竟要达成什么目地,他胡山雕都不奉陪。 “咦?” 胡山雕二话不说起身,执着虎蹲盾朝门的方向“撞”去,却不想撞了个空,光头壮汉贵里安居然不知何时离去了。胡山雕暗骂自己想事想得太入神,居然让贵里安这狗头潜藏起来,但他并没有任何犹豫,顺着“莽盾”战技形成的冲势,直接贯门而出。 门是一串珠帘,随着胡山雕的贯穿,珠帘瞬间断碎,一颗颗或完整或碎裂的珠子弹跳,滚动的洒向四周。珠帘背后居然没有贵里安,胡山雕暗松一口气,凭贵里安57级侠客的实力,若是偷袭的话,胡山雕虽不会被秒却也存在被拖延的局面。 没有贵里安的阻拦再加上陈婉与陈伯没有动静,胡山雕顺利离开了陈家,他也没有往前寨跑而是拐向了后寨。后寨的寨兵见过他与贵里安一起散步,此时也没有阻止,让胡山雕顺利离开了山渔氏村寨。 走到那条岔路时,胡山雕停了停就朝断崖上跑,在崖顶处,果然看到蹲在崖边“吹风”的贵里安。 “是你吧?”胡山雕提盾而立后说道。 贵里安这死光头的表现实在让人猜不透,胡山雕认为在“何方神圣”世界里,越是不让人猜透,越是不让人看懂的,越特么是玩家。因此,他敢百分九十肯定,陈伯是玩家,贵里安也是玩家,两人在密谋,密谋的对象不是胡山雕,而是陈婉。 推测到此步,胡山雕豁然开朗,认出他是假巡境兵,认出他腰间钱袋的不是陈伯,而是贵里安;接下来的蜀绸“下彩礼”,左厅会面,下彩礼被拒等等,都特么是演技。左厅会面,应该是就贵里安与陈伯商议计划的时间。 从贵里安需要娶陈婉的举动来看,他与陈伯是不能通过强硬手段谋夺,但陈婉对陈伯固然信任,在婚姻大事上却是极有主意,再加上贵里安颜值太差,使得两人的合谋遇到了瓶颈。然后,胡山雕出现了,并且还是陈府某个秘密组织,而陈婉虽不知钱袋却知道这个组织。 因此,陈伯利用这一点想让陈婉产生恐惧,而这种恐惧可以迅速化解,只要陈婉同意与贵里安结婚,所有的凶险就能度过。但这里又出差错了,陈婉自己想出避险方法,她想利用假巡境兵的漏洞,逼迫胡山雕去渭城通知某人来救她。 胡山雕推测到这里就想笑,他估计贵里安跟陈伯当时肯定是郁闷的要死,但又不能强逼陈婉,只好把胡山雕请过来了,一番言语交锋后,胡山雕说出“陈第街”三个字。 陈婉早就知道胡山雕是陈府秘密组织之人,她之所以吓瘫了,是以为胡山雕当时就要杀她,而不是胡山雕认为她以为秘密暴露而惊瘫。到了这个时候,陈伯跟贵里安就不得不出面了,否则,胡山雕再吓一吓,陈婉估计什么都说了。 “借力打力反被力打脸,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贵里安从崖边走了回来,皮笑肉不笑的说“眼拙了啊!”然后又似乎不甘心的骂了一句,“你特么扮NPC扮这么象做什么?” “怪我啰?” 要说这两家伙对胡山雕没恶意,胡山雕只能是半信半疑,如果事情按两人谋划的进行,那胡山雕就能搭上顺风船前往渭城。如果中间出了某些差错而需要胡山雕的死来挽回,两人肯定毫不犹豫的干掉胡山雕,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胡山雕是玩家。 相比胡山雕已经怀疑贵里安与陈伯其中一个或两个都是玩家时,陈伯与贵里安却是没有往这方面想。倒不是说他们太过粗心大意,而是胡山雕那低调的颜值很容易转移掉这种“怀疑”。 胡山雕演技太好,贵里安是在此时才确定胡山雕是玩家,确定这一点对彼此来说收获是不同的。胡山雕确定了贵里安与陈伯是玩家,可就此脱身而去,而贵里安二人却要求着胡山雕。 贵里安此次与陈伯瑞合作并不是为了“职业进度”,陈伯瑞却是,而陈婉的故事就要从她父亲陈烈死后说起来。豪族恩怨的剧情差不多一样的桥段,可以略过,在这场交锋中,陈婉一败涂地,以自贬为“庶人”而捡回一条命。 潜伏在渭城陈第街陈府为仆的陈伯瑞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在陈婉孑然一身准备离开陈府时,自称是陈烈留在陈府内的暗棋,目地是以备后患。陈婉未经世面,被陈伯瑞三言两语说的感动连连,就带上了陈伯瑞。 山渔氏村寨的居所并不是陈烈预留的,专心修炼的陈烈根本没有预留什么后手,这座宅屋是陈伯瑞的家产,而他与贵里安也自然早就认识。陈伯瑞的第八梯职业进度是“陈婉结婚”,什么样的玄径需要当媒婆?很容易想到的,月老玄径或是红娘玄径。 陈伯瑞是男的走的是“月老”玄径,第九梯时的职业进度是成功撮合五对新人,而第八梯职业进度却是“陈婉结婚”。陈伯瑞百撕不得其姐,为什么自己的第八梯会如此有针对性,但不解归不解,进度还是要完成的。 但在陈烈尚未死之前,陈伯瑞是无法接近陈婉的,而陈烈死的太快,陈伯瑞又措手不及,只能是匆匆忙忙的带无处可去的陈婉回到“山渔氏村寨”。为了早早完成进度,陈伯瑞只好找上贵里安,这两个玩家在各自出生在游戏里时,就识破了彼此。 贵里安最初是不同意的,但后来又同意了,陈伯瑞想知道贵里安为何改变态度,就假装不愿意再撮合,如此就在村寨内营造出贵里安想娶陈婉,而陈婉一直拒绝的假相。贵里安并不知道陈伯瑞最初找他娶陈婉是为了什么,在陈伯瑞改变态度后,贵里安反而急了,就告诉了陈伯瑞内情。 内情就是陈婉唯一从陈府带出来的那件“七彩波浪裳”,这件七彩波浪裳很有名堂,它是一件“法器”。贵里安拒绝透露他是如何得知的,但要想得到这件衣裳也不容易,因为陈婉一直穿着它,就算睡觉也没有脱下。 受游戏设定限制,玩家无法强行“敌羞,吾去脱她衣”,那能脱她衣的时候只能是等她洗澡或是洞房花烛夜。陈婉不洗澡,不是她不爱干净,而是“七彩波浪裳”自有去污法效。 游戏里并没有限制服装性别,这是女装大佬们的福音,当然,更主要是为了各种伪装,毕竟,这款游戏叫“何方神圣”,有时候,男人是女人,女人是男人。 陈婉就是因为未经世面才对自己的婚姻有美好的憧憬,要想让她嫁给贵里安,就要打破她的憧憬。于是,胡山雕出现了,而他腰间的钱袋暗记以及报废军服,都让陈伯瑞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就让贵里安出面结交胡山雕,然后把胡山雕带进陈家。 接下的事情就颇为峰回路转了,陈婉另起心思威胁胡山雕,胡山雕却不受威胁反而以言语刺激陈婉,连番变化让陈伯瑞与贵里安都是措手不及,最后,就是真正摊牌了。 贵里安讲完故事就到了陈伯瑞出场,他已经撕掉了伪装,剑眉星目,高鼻梁,嘴唇微薄让他略显阴柔,但总体仍然是“帅”。陈伯瑞出场是要解开钱袋的疑问,要解释钱袋,就要从“陈江王”说起来。 胡山雕知道陈第是属于陈江王的后代之一,他之前得到的情报是,陈烈走的是陈江王路径,因为威胁到另一位陈江王路径的上位者,被上位者下令刺杀。但贵里安与陈伯瑞却说陈烈是“孙悟空”路径,胡山雕就有些糊涂了。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节 敌羞(下) “明明是陈江王的后代却走孙悟空玄径,陈烈是陈江氏的叛徒,这也是为什么陈府没有谁替陈婉说话的原因。陈烈是嫡长孙,这个身份无法改变与动摇,但他死了,笼罩在陈江氏陈府的乌云就散去了,可陈烈为什么有完善的玄径不走,偏偏挑孙悟空这条陌生玄径去走?” 面对陈伯瑞的反问,胡山雕晃了晃手中的钱袋。 “没错,跟钱袋有关,这种钱袋材料在九州只有一个地方出现,那就是花果山。花果山在中州,此山内有一种特殊的凶兽名为水帘弥猴,全九州只有花果山独有。钱袋就是由水帘弥猴的毛缝制而成,花果山还在里面留下了暗记。” 花果山是中州诸国国宗之一,其势力庞大,信仰众多,花果山尊奉的是“水帘圣人”,如同天庭、四时、太一都是圣人假名一样,水帘也是圣人之一。 胡山雕听到这里就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跟陈烈牵扯不清了,陈烈放着陈江王玄径不走而走孙悟空玄径,那必然是“水帘圣人”或者说是“花果山”高层的布置。陈烈身上也因此有花果山留下的什么记号,胡山雕把陈烈宰了,花果山留在陈烈身上的印记就锁定了他。 中州离霄州很远,霄州又是天庭、太一、四时的地盘,花果山想要派人来也是不容易的,会飞的来倒是有,可动静太大,只能是通过正常交通进入霄州,然后再追查。 因此,胡山雕才能逍遥快活这么些天,但圣人印记本身就具备一种或多种法效,胡山雕没有发现,印记就不断发挥法效,使胡山雕不知不觉的牵扯进与陈烈有关的事件里。 不管如何,总算是解开了心中一个疑团,胡山雕也是身上重担去了一层的轻松感,对于圣人,胡山雕并不惧怕,天道跟圣人联手都干不过银雾,他怕什么?显然,他此时还没有读取到自己登梯时,银雾被圣人之手杀得屁滚尿流,若非圣人发现了什么,他早就被圣人一掌拍成虚无了。 陈伯瑞的故事讲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花果山与陈烈之间究竟存在什么联系,陈烈又为什么弃陈江王玄径而走孙悟空玄径,陈伯瑞也是不知道的。但他知道在陈府里隐藏着除陈烈之外,最少三个都携带水弥猴钱袋的人。 他将这个秘密告诉陈婉,并讲了个谎,说他跟胡山雕进行一番交流,胡山雕提出一个要求,就是陈婉跟山民结婚,如此才能真正逃得一命。陈婉却没有按陈伯瑞的剧本走,她以假巡境兵威胁胡山雕,迫使陈伯瑞不得不出来撑场面,顺着陈婉的剧本走,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的情况是,胡山雕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陈伯瑞与贵里安却是需要胡山雕出来扮演陈府神秘客。也就是按陈伯瑞的剧本,以结婚为条件,让陈婉误以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所以,谈钱的时候到了。 派船送胡山雕抵达渭城,这是双方协商的前提没得商量,陈伯瑞与贵里安对此没有异议,但在“出场费”方面,两人都认为胡山雕开价太高。胡山雕认为自己的“出场费”必然是跟一件法器以及梯数八完成的价值,进行结合,所以,1万元晶一点也不高。 但打死陈伯瑞跟贵里安都没有这么多钱的,两个人全部身家合起来也不过3000多元晶,这还是加上田地、不动产、装备、技能书等等。两人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拿出来,还过不过日子呢?双方就在崖顶,你来我往的砍价。 胡山雕最后还是同意了,这出场费就是白捡来的,再说,他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若是时间充沛,胡山雕是真心想榨干这两个家伙的。 陈婉果然是未经世面的小姑娘,被胡山雕,陈伯瑞两人一唱一合后,泪眼汪汪的同意嫁给贵里安。由于胡山雕急着离开,贵里安也很急,陈伯瑞同样急,婚礼就办得非常仓促,贵里安入洞房更是火急火燎。 陈伯瑞跟胡山雕非常默契的一起听墙根,陈婉的“啊”,让两个露出猥琐的笑容,然后就是“嘭嘭嘭”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后,骂道“禽兽”。 神清气爽的贵里安在三炷香后出现,手里拿着一条七种颜色呈波浪形状的“长裳”,陈伯瑞也在双方完成洞房后听到提示,接下来就是两人支付胡山雕“出场费”的时候。由于“黄天在上”誓言发过,两人没有丝毫要挑战黄天后土圣人的意思,很爽利的支付了1000元晶以及物品、技能书等等费用。 列国历618年冬旬初,胡山雕在攻打渭堡后失踪的第七个时辰,他终于踏上了“渭港”,巡境兵服装早就脱了,此时穿的是渭城比较流行的“半月蓝袍”。也不知哪里吹来的潮流影响了渭城,渭城男子最近都喜欢穿绣满“半月”图案,蓝色的束腰长袍。 胡山雕没有再去鼎湖桥,“火云会”聚会刚结束没几天,不会这么早再开的,而从面店老板许迪那里,胡山雕还弄到“四凶会、二郎神会、天王会、五岳会及三山会”等等,在渭城的诸多野玄组织参加方法。 查了查日志,发现“三山会”的聚会举办就在今天的“子夜”,胡山雕“呵”了一口气在双手再跺了跺脚,渭城虽然不下雪却也是温度较低的。特别是渭港,海风携带着咸味扑卷而来,那酸爽也只有亲临者才能体会。 雇了辆马车前往渭城,胡山雕坐在暖和的车厢内琢磨自己的计划,他不担心受到盘查,尽管在巡境司的记录里他是逃兵。在加入巡境司时,胡山雕名字没变,户籍牌却是伪造的,叫胡山雕的或许不多但也不会唯一,再加上他低调的颜值,就算有画像也认不出来。 何况,画像也不可能存在,谁会记得住他的面貌? 马车安安稳稳的驶入渭城东门,城卫司负责城门,大冷天的也没有谁来盘查,奸细、探子之类的自有深海司负责。因此,马车没有停留的穿过长长的门洞进入喧闹的街市,胡山雕在“曲桥”附近下了车。 站在“曲桥”上往南望依稀可看到“陈第街”,胡山雕颇为感叹,谁晓得一次没有准备的偷袭,居然会引出这么多的后续,实在不符合他不想被关注,不想牵扯进事件的作派。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一节 优伶 过了曲桥就进入渭城南的区域,三山会的联络点是一家医馆,医馆即担负救死扶伤功能也有售药,熬药等业务。三山会做为明面掩护的“三山医馆”面积颇大,迈入低矮门槛就是“天井”,天井内摆放着数个筐梯,受天气影响,筐梯内没有草药。 天井两侧置放着十数张躺椅及长凳,待诊的病患在此处歇息,穿过天井则进入问诊厅,厅内置放着十数张桌椅,靠背椅上坐着身穿黑袍的华医。每位华医的桌面上都摆放着一个长形木牌,写着编号及华医之姓,胡山雕径直走到靠厅左角落的“零三三”号处。 将早就写好的字条装成“病历”递了过去,零三三号华医姓洛,简称洛医师;洛医师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眼神一凝,将纸条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胡山雕听得清,周围的人听得含糊。 “左一右三上一下二”。 胡山雕赶紧在心里默念几遍,然后拿下着药方去抓药,在等药抓好期间,胡山雕装着打量医馆,以洛医师为基准,将左一、右三、上一、下二共四名医师的“姓”记住。等抓好药后,胡山雕没有耽搁,离开了“三山医馆”。 待离医馆较远距离后,胡山雕将左一医师的“尤”姓,右三医师的“林”姓,上一医的“吴姓”及下二医师的“于”姓,组合为“尤林吴于”。渭城七街里有一条优伶街,尤林就是指这个。 走进“优伶街”寻找一家与“吴于”谐音的地方,优、伶、妓是三种不同的工作,但三者也有共同点。 优伶街不是红灯区,此街散布着大量相声、曲艺、舞楼等等娱乐场所,赌场也参杂在其中,不分早晚,此街是仅次于“烛柳街”的渭城繁华地带。烛柳街有“问柳街”的别称,从这别称就能知道它具体的特色。 在优伶街中段左的位置有一幢五层高占地面积颇大的“舞楼”,名为“舞鱼楼”,胡山雕为避免走错,花了些时间将整条优伶街走了个来回。优伶街约三里(1800米)长,宽五丈(20米),街中线划出约两丈宽的“马亭”(停车场),行于街是听不到乐鼓唱腔,各楼的隔音效果显然都不错。 确定没有与“吴于”相同音的舞楼后,胡山雕走进了“舞鱼楼”,舞字即代表此楼的主营业务。九州的乐器极其丰富,琴瑟鼓萧等等,乐器及曲调与现代音乐相同,但在表演方式上属于古风,所以,类似重金属、电音等等是听不到的。 唱优、舞伶等等大多都有侠客等级,这使得她们身姿更加柔软,唱腔多变,音域广阔,表演上也就更加精彩。“舞于楼”敞开六扇大门,这种布局有个别称叫“六门迎宾”,迈过不高也不低的门槛就是迎宾堂,绕过正对大门的宽大屏风就进入正堂。 正堂略显冷清,但不是生意差,而是所有客人都在二至五的厢楼内娱乐,正堂多是仆役、家丁等待正“嗨”的主人。正堂左右共计十个“索厢”,索厢类似于电梯,厢内站着颜值与身段都不差的迎宾婢,宾婢不是优伶,只负责将客人送往要去的楼层。 索厢以“菊梅兰柳”等等为名,与层楼厢号对应,站于正堂抬头是看不到上方,宽厚的天花板遮蔽了所有窥视目光。胡山雕提着药包没站多久,就有一名宾婢上前,她较为隐蔽的扫了一眼药包,然后笑容盈人的说“贵客所患之病与婢的母亲相同”。 胡山雕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点了点头后就随这位宾婢往“菊”字索厢行去。拉开闸栏进了索厢,里面的装饰与电梯非常相似,宾婢取下悬挂于索厢墙上的一个“筒”,说道“菊三”。 话音未落定,胡山雕就感到脚底一震,轻微的震动一直持续到将近三十息后才停止,宾婢打开闸栏前方带路,胡山雕紧随其后。颇长的廊道非常寂静,偶尔有厢房开启,才能听到喧嚣,一直走到长廊末段的一处,宾婢才以特定的敲击声叩响房门。 门开,门后并无开门之人,宾婢侧身一让,胡山雕犹豫一下后走了进去,厢房内灯光明亮,零零散散坐着十数个人。相比“火云会”,三山会并没有太过伪装,所有人都露着面容,至于是不是真的,可想而知,胡山雕对自己的颜值之低调非常自信,他同样无所谓。 参加过火云会的聚会,胡山雕觉得“三山会”不是很靠谱,他暗中更加警惕,三山会的历史很短,只有不到十年,而火云会最少也有百年的历史。因此,胡山雕担心这是“楚士司”的外围组织,专门用来钓鱼的。 陆陆续续又进来了些人,在胡山雕抵达一个时辰后,散坐于厢房左上角落里的人站了起来,此人柳眉红唇丹凤眼,虽穿男装却并不掩饰她傲然的挺拔。男装女子拍了拍手引起所有人注意后,走到厢房中间的宽大圆桌前,不知点了圆桌的哪个位置,圆桌就缓缓上升。 圆桌没有桌椅仅在中间有条圆柱托举,而桌面上升时,桌柱也在上升,升到与天花板相触后停止,入口就是桌柱底的三尺窟窿。三尺的宽高只能让人折腰方能进去,所有参会者依次进入后,桌面与桌柱就缓缓下沉,恢复如初。 折腰入桌柱以较为难受的姿势前行十来步后,则进入一个宽大的封闭空间,坐过“索厢”的话就知道这也是索厢,只是容量非常大,进来二十几个人也不显提拥挤。脚底能够感觉到持续微弱震荡,震荡消失后,厢门并没有开,索厢也没有停止移动,只是并非下坠而是平移。 “轨道?”胡山雕在心中猜测着,这让他对“三山会”的不靠谱减弱了不少,要想在地下建设轨道,就要在优伶街建设时着手。如同火云会通过“鼎湖桥”建造时,先一步铺设机关在内。 以呼吸计算着时间,大约370息左右,索厢停止移动,男装女子开了闸栏当先走出,厢内参会者就近先走,即无谦让也无争先恐后。胡山雕位置靠后就等着,他觉得这些人当中应该超过八成不是第一次参加,另外两成疑似第一次参加,之从他们略显不自在的表情可以判断出来。 相比“火云会”稍显神秘气氛的聚会,三山会似乎把聚会办成了“活动”,没有阴暗的环境,没有藏头缩尾的举办方。出了索厢就是灯火辉煌的舞厅,舞台共有三座,以“小三才”方式摆放,即前中后。 天地人即是三才,天为贵,地为辅,人为辎,最前的舞台就是主台,其余的则是配乐、伴舞等等。参会者的座位面对“天才”字舞台,座椅高低不一,却可让所有参会者都能清晰看到舞台。 胡山雕发现参加聚会的并不仅仅是与自己同来的二十七人,从不同方向涌入与他这边相仿数量的人,合计将近一百五十余人左右。胡山雕暗暗咋舌,火云会跟三山会相比就太小家子气了,不说茶水糕点之类的,单是会所场地,三山会就甩火云会好几条街。 不过,胡山雕更喜火云会那样的气氛,那样气氛更让他有种“何方神圣”的玄妙感,而三山会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这很不好。即来之则安之,胡山雕见位置是可以随便坐的,就近拉了张靠椅坐下来,他屁股刚粘椅就有香气扑鼻而来。 一个来客就有一个宾婢侍候,胡山雕不自觉的按了按腰间的钱袋,这个钱袋自然是普通钱袋,暗藏“花果山”印记的钱袋被他放到“银雾之上”了。按钱袋的动作表明,胡山雕在担心三山会举办聚会的财力消耗,将会转嫁到他们这些聚会者身上,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茶点上齐后,专门侍候胡山雕的宾婢就递上5寸宽的三页曲目本,胡山雕第一次参加还不了解三山会的流程,顺手接过来翻开,一声卧槽。 曲名、舞目、优伶的首字有蹊跷,通过组合就可将自己的需求递送出去,比如,胡山雕想得到“太上老君”的玄录,他就可以在三页曲目本里找到相关的曲名、舞目、优伶。 宾婢会将客人指定的曲、舞、伶上报,报幕者就会大声的喊道“某位客人点太一宫曲、上野之舞,君录伶人起舞”。若是懂得如何点“曲目”,那自然也听得懂报幕者所说之话的暗藏内容。 此时若是有人刚好有“太上老君”玄录的话,他就会采取优伶场上常见的“争舞”,即是此人也看中了“君录伶人”,通过宾婢进行提高价格方式“抢夺”。而他的报价,就是太上老君玄录的价格,胡山雕若是想压价,就要请对方喝茶,以茶水在水杯中的位置进行隐晦的报价。 “麻烦”,胡山雕弄懂三山会的流程后,嘀咕道。 在胡山雕看来,聚会报价根本不需要如此隐晦,这太为难聚会者了,反而应该在保障聚会者安全上多下工夫,而三山会则是反着来。只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了算,胡山雕也无奈,只能生疏的进行着自己的需求。 由于他已经拥有几本太上老君的玄录,重复获得没什么必要,但陆陆续续仍然是得到十一本太上老君玄录。三山会的聚会人数超过火云会好几倍,显然大部分更喜欢三山会的这种聚会方式,人数多意味着渠道宽广,这也是胡山雕剔除重复玄录后仍然能收到十一本的原因。 虽然无法确定“祭祀道士”就是自己第七梯职业,胡山雕在支付2700元晶获得十一本玄录后,继续“点”曲舞伶,将自己所想要的“九尾狐狐尾一条、共工手臂、楚江珠一颗、龙鲤须一根”,报了出去。 楚江珠与龙鲤须有人出售,合计3000元晶,九尾狐与共工手臂则无人有,但三山会通过宾婢告诉胡山雕,这两个材料,三山会都有。不过,三山会要跟胡山雕面谈,胡山雕在完成相关交易后,起身随侍候自己的宾婢从会场左侧通道离去。 与胡山雕会面的勉强算个熟人,就是那个柳眉红唇丹凤眼的男装女子,她待胡山雕坐于其对面后就直入正题,“上人所需,我会有,但上人要做一件事情”,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钱财颇丰”。 胡山雕暗骂土豪真讨厌,“钱财颇丰,人才稀缺吗?”胡山雕不爽的刺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居然点头。 “专注于钱财,人才就难免稀缺”。 胡山雕无语,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啊!有钱还怕没人?时间关系,胡山雕也就不想跟对方扯皮,问“要做什么事?” “情报。” “情报?”胡山雕想挠头,他还以为是想让他去做什么任务。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一节 优伶(下) 胡山雕不得不怀疑三山会是否识破自己,因为三山会想知道的情报居然是“陈烈之死”的内幕。同时,胡山雕也在吐槽,老子这是跟陈烈纠缠不清了啊!怎么走到哪里,丫都阴魂不散的,莫非不是在钱袋的原因,而是自己是真正“凶手”的原因。 杀死某个玄修而被暗中“种下”印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平常了,胡山雕战斗经验虽然丰富,但没有踏入玄径前是在城外活动并且主要跟侠客打斗,对付玄修的经验却是相当浅薄的。 “陈烈是登梯悬空而死的”,胡山雕回答道。 男装女子脸上明显有失望的表情,但她并没有驱客,而是在收敛失望后一脸认真的说,“上人第一次参会难免有戒心,但上人若是稍稍打听,就知我三山会声誉如何。” 胡山雕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就算透露“圣人门徒”也不会牵连自己,但“圣人门徒”这个情报不算秘密吧?毕竟,楚士司及深海司都有不少人知道,那三山会打听陈烈之死的情况是哪一方面? “据说,楚士司出动地支亥一法宝探测陈烈死因”,胡山雕说的很慢,主要观察男装女子的表情,发现自己说到“地支亥一”时,男装女子明显露出关注表情,他就停了下来。 男装女子先是一愣又恼怒再露出明了,胡山雕暗赞,这特么是戏精啊!表情如此多变并且还非常自然,演技起码甩自己好几条街,那自己想通过表情来观察她就是错的。或许,男装女子就是故意让表情外显,以此误导他人,以为她是个不擅隐藏心情之人。 不过,胡山雕也是错有错招,他这说到一半就停下,让男装女子以为他是想“先验货”。于是,男装女子拍了拍手,随后就有人捧着一长一短两个盒子时来,长盒内放着共工臂膀,短的盒内放着“狐狸尾巴”。 “奇怪,三山会居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看来三山会跟楚士司没有什么关系,否则,就必然知道这些情报的,也跟深海司没有关系。又或者说,三山会的触角尚未伸进渭城各司内。”胡山雕一边以眼光判断材料的真实,一边在心中想着。 货是不是真的,胡山雕由于缺乏相关法术无法判断,但他也想着自己这个情况并不算太秘密,就算拿到赝品也没关系。于是,胡山雕先将两个盒子收拢到自己身前,男装女子眼角跳了跳却没有阻止,胡山雕就淡定了,东西在手,只要有危险就立即下线。 “却不料,地支亥一法宝在探测后却崩坏,原因是陈烈之死与圣人门徒有关”。胡山雕说到这里就闭嘴,不是在拿捏而是没有什么可说了,他说的时候仍然在观察男装女子,所以,在发现男装女子听到“圣人门徒”四字时,特别激动。 “她这么激动做什么?”胡山雕不解。 三山不是指哪三座山,而是指“山神、山母、山公”三个玄径,山神与山母即是男与女之分,山公则就是通常所说的“土地公”。因此,胡山雕判断男装女子是走“山公”玄径,要不,她干嘛非要男装打扮却不掩饰性别?肯定是职业需求的。 没有谁比胡山雕更清楚所谓“圣人门徒”是子虚乌有的事,地支亥一法宝之所崩坏则是因为它档次太低却妄图穿透“银雾”。连天道跟圣人联手都打不散银雾,法宝就算是天地凝炼而成,也比不上两者的。 但正是这个原因,才让楚士司有“圣人门徒”的推断,毕竟,法宝只有法宝能对付外,就是圣人可破之了。 “她究竟从圣人门徒联想到了什么?”抱着两个盒子,胡山雕疑惑不解的离开,然后在宾婢带领下穿过一条长廊后出现在一条巷子内。回头,后面是坚硬的石墙,用力捶了捶,确实是墙,“这是什么法术”?胡山又不解了。 疑惑、迷茫,是玩“何方神圣”这款游戏时常出现的情绪,若是不能及时调整,那就达到游戏隐藏的目标之一,即“何方神圣”,相当于“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从哪里来?” 下线看玄录。 玄录基本上是以“篇章”方式存在,记录在玄纸上,以元力进行燃烧后将“雾”吸入从而直接获得资料。想要将玄录记下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记忆,一种是用玄纸再消耗元力进行笔记,但玩家却有外挂,以“智慧”属性的高低,决定在“日志”内的简要数字。 智慧若是很高就有可能全篇都记载在“日志”上,而30点智慧的胡山雕则只有30个字的简要记录。好在30个字连蒙带猜再加记忆的话,还是大概能记个全的,但最好还是在刚刚消化阶段,及时的寻找自己所要的答案。 己有七篇:道童、踏雪、炼丹、寻物、闭玄、辨法、随军 现有十一篇:建观、逍遥、入世、贬谪、路遇、呈奏、遗失、存惑、炉鼎、祀从、云水。 玄录是玄径变迁的记载,但又没有时间也没有顺序,前后之间也不存在连贯性;因此,阅读玄录是很烧脑的,稍不小心就有可能给自己“心玄”一击。胡山雕先挑“祀从”阅读,他以为这篇会有“祭祀道长”的相关,却没想到仅仅记录如何成为“武祀从”。 但也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知道“武祀从”是“玄武元帅”的八梯职业,玄径中有“元帅”的都被称为“伪帝径”,也就是有机会转为“五帝”的。天蓬元帅、天猷元帅、翊林元帅等等玄径都是“帝径”的威胁。 不具体抄玄录的话,用普通的纸也是可以的,比如将“武祀从”的药梯配方、临职进度抄下来就不会出现“纸”自燃的情况。收拾心情,胡山雕继续阅读其余的篇章,随着一张张率纸被元力燃烧,胡山雕坐在银笔峰悬崖边也越是急燥。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二节 东楼 太上老君篇章之贬谪:祭祀道长之职为帝不喜,帝遂贬,吾等哀泣数日,帝怒,斥曰,卑道言忌,私胜少功,出。帝斥吾等出,吾等相携如犬鼠,天寒地冻,悲悲凄凄,圣苍啊!吾径何方?……。 “尼玛”,胡山雕悲喜交加,喜的是终于找到祭祀道长的相关字眼,但“为帝不喜”说明这官职曾经是太上老君的低职,后来却是被当时大帝所贬谪也就是取消,然后?特么的,看不懂了,赶紧取出“三朝五千年字典”,一字一字的查,略懂。 大意就是,夏启王朝时期,一群尚未达到“太上老君”巅峰官位的道长们,因为以职谋私而被大帝所贬。由从此处可知,祭祀道长是个油水很足的官位,大帝认为这个官位容易出蛀虫,就把它给“取消”了。 卑道言忌就是指由于地位下降而使得话语权削弱,私胜少功就是谋私利而忘官之本职,太上老君的先驱们以为还在“帝心”就想哀求,大帝就更怒了,出就相当于“滚”。于是,先驱们如同狗般悲伤的离开,因为迷茫而进行祭祀问“老天”,他们要去哪里。 之所以不问“圣人”,是因为当时那年代,圣人虽不能说多如狗,却因为太接地气而不被尊奉。圣苍则是“圣人显迹”时代“天道”的别称,那时候的“天道”非常牛逼,不象之前在银雾里被“圣人之手”打得连脸都肿了,只是天道有脸吗? 也不晓得是“圣苍”真的回应,还是当时天寒地冻的环境形成的“自然景象”,反正,这群太上老君玄径的先驱们看到了“光”,他们就懂了,欢天喜地的去抓猴子。没错,这群作死的货居然抓猴子去了,抓猴子不是为了上街表演,而是酿酒。 太上老君第七梯不是“祭祀道长”,而是“祭酒道长”。 “麻的,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居然脑补出要酿酒?还酿的是猴儿酒”,胡山雕破口大骂。骂归骂,胡山雕也要进行脑补,他脑补不出天寒地冻环境下究竟出现了什么,只能脑补“大帝”喜欢喝酒,而猴儿酒在当时估计有什么奇效,所以,道长们就去酿酒。 酿酒肯定重获“大帝”宠爱,否则,也不存在最高官职的“太上老君”,更不可能演化为三千“玄径”之一。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转换“职业”,别外,支珢山还要不要回?但这需要转职成功,获得临职进度要求后才能知道。胡山雕估计自己还是要回的,猴子肯定不是野兽也不是凶兽,那必然是战兽或者直接就是与“猴”相关的玄修。 杀玄修太费事,战兽在渭城区域只有支珢山与碧宫峰才有。 太上老君不是“圣人”假名,也不存在“道圣”更没有道教,道长是对精通“祭祀”的一类人称呼,还有庙祝、巫士、僧侣等等都是这类人的称呼。 天庭圣人是如何成圣的无人知晓,但现今列国九州只要是身穿“云雾宫殿”青袍的就一定是“道长”,天庭圣人也因此有“道长之圣”的别称。而太上老君第九梯的“道童”在最早就是“道长”,缘何演变如何今的道童,胡山雕也不知道。 胡山雕上线后直奔渭城西“归鸟街”一一六一号,遇困难,找老板,这是胡山雕的第一反应。转职的事情,胡山雕毫无头绪,只能找自家老板,让他松一口气的是,时隔十七天后,老板终于在这处据点留下了“信纸”。 “胡山雕,快来救老娘”。 老板只有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才会自称“老娘”,而她平时是属于“话少人狠”的性格,胡山雕看了看信纸的时间,一天前留下的。要救人自然需要知道来龙去脉及地点,信纸上都有简略的信息,老板明羽嫣然被“岳东楼”囚禁了。 岳东楼是谁?在巡境司呆过几天又是鹰爪司走狗的胡山雕恰巧知道,岳东楼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是他爹“岳山”。渭城有两支大军,陆军楚渭,水军东楚,而岳山是楚渭军“四军府”之一。 楚国是“柱国开府”制,一柱四府,一府2500人,一柱合计10000人;别看2500人好象很少,把支珢山打成狗的就只有一个府营五百人。军府即是“柱府将军”,顶头上司是“柱国将军”,往上则是柱国上将军,柱国大将军,柱府将军的级别很高了。 优伶街。 胡山雕一直不知道明羽嫣然的“玄径”名称,但站在这条街后,范围就有所缩小了。也不知官方是不是对“舞女”有什么误解,就跟很多玄径第九梯都是道童一样,大多女性玄径的九梯都是“舞伶”。 当然,也有一些玄径并没有性别,物种的限制。 明羽嫣然受困之地就是胡山雕所站的“幽舞楼”,楼内布局与之前的“舞鱼楼”相似,但面积与装饰却是强过后者。舞鱼楼显然是三山会明面产业之一,幽舞楼明面上属于一个叫“千氏曾记”的商号,相比隆昌记的财力要逊色不少,主营范围是“饮食”。 照胡山雕推测,明羽嫣然的职业若是“舞伶”的话,那剧情就该是她长得太漂亮,岳东楼一眼看中了她,就想跟她共赴巫山。明羽嫣然自然不同意,岳东楼受系统影响而无法强上,只能采取软磨硬泡的方式,所以,明羽嫣然被“软禁”。 按明羽嫣然的脾气,若非临职进度到了关键时候,她是不会甘心被软禁的。推测到这里,胡山雕就不解了,明羽嫣然明显不想以“武力”方式脱困,要救的话就必然是即能保住明羽嫣然在“幽舞楼”的工作,又没有岳东楼纠缠的隐患,那怎么救? “杀了岳东楼?”胡山雕随宾婢上“索厢”时琢磨着,待坐入舞厢后,他问宾婢“羽伶可否?”宾婢显然还不知道羽伶受困,轻笑的应是,然后离厢,舞楼也不会让客人干坐着等优伶,自有舞婢率队在舞厢内起舞进行热场。 让胡山雕没有想到的是,明羽嫣然居然还能出来“接客”,受以前习惯影响,胡山雕“突”的站起来准备迎接老板,回过神来后干笑两声,用10元晶就把舞婢们打发走,舞厢内就留下他跟老板。 明羽嫣然仍然蒙着脸,这就让胡山雕不是很明白岳东楼怎么会看上老板,莫非岳公子喜欢“面罩”式愉悦?胡山雕正要说话时,看到明羽嫣然做出的隐蔽暗号,他赶紧进入演戏模式,说着这种场面应有的话语。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二节 东楼(下) 明羽嫣然听着胡山雕带有各种小黄的段子,隐藏在面纱后面的脸却是带着淡笑,“这傻雕最近开窍了不少”,明羽嫣然心想着。 三个月前碰到胡山雕时,胡山雕的情绪非常低落,整个人就象失恋失业失亲的“三失青年”,而她当时同样情绪低落,也就有了同为天涯人的感觉。 于是,她就一改以往“生人莫近”的清冷,主动接近了胡山雕,没想到这傻雕当时居然很激动,说了一大堆的胡话。什么“麻卖批,这里不是异世界”、“卧槽,我不是NPC”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最初接触时,明羽嫣然就觉得奇怪,她怎么都记不住胡山雕长什么样,后来得知这是一种虚拟人物的隐藏属性。为了记住胡山雕的模样,明羽嫣然学了两个技能,并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断观察胡山雕习惯性的动作,此后就不再产生忽略的错觉。 十来天前,胡山雕居然在踏入玄径后不告而别,明羽嫣然有种自家小狗狗长成大狼狗脱疆奔向草原的恼怒,她就故意不在两人独有的据点留下信。没想到这只小狼狗居然也不留信,明羽嫣然更是恼怒,决定一旦这家伙有什么求助,就凉他几天。 “老板?” “嗯”。 胡山雕见明羽嫣然一直不出声,以为她中了岳东楼什么暗算,担心的出声,听到“嗯”的熟悉鼻音后,莫名的就安心了。安心后,他居然就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助老板脱困的,反而询问起“转职”之事。 等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分轻重后,胡山雕也是自嘲一笑,没办法,明羽嫣然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很“强”,并且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资料。因此,胡山雕也渐渐养成“外事不决找老板,内事不决更要找老板”的习惯。 褒姒原是周朝时期褒国女子,后来独得周帝宠爱,褒姒就慢慢演变成周朝帝后之称,随后依据褒姒的人生履历演化为“玄径”之一。“何方神圣”这款游戏并不依正史或野史,而是将各种传说、故事等等结合进行改编,这让玩家无法通过搜索现实资料而猜测“梯数职业”。 褒姒的故事大概:她是商周战乱时期的弃婴,被逃难夫妇所捡后逃往褒国,其养父因缘际会成为褒国高层。在接待周朝使团时,隐藏在其中的周王姬牙见到了褒姒,此后对她恋恋不忘;但因为要修炼到“帝径”三梯才有资格继承帝位,姬牙只能按下情素努力修炼。 过了那么几年,姬牙终于修炼到了帝径三梯,他欢天喜地的去找褒姒,却不想褒姒养父参合进褒国内乱而丧命,褒姒也不知所踪。姬牙自己,同时也找其余玄修,以“星术、嫁梦、请圣、六甲奇门”等等法术寻找褒姒下落,但褒姒的踪迹总被层层雾所笼罩。 姬牙对褒姒的爱并不因时间推移而减弱,反而不断加深,在他登上周帝之位后,加大力度寻找。直到他为帝六年后的一次“择妃”,他找到了褒姒,从此就过上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并为了让褒姒为后,得罪众多封王,为周朝的覆灭留下隐患。 故事大概就这么短,想要知道详情,就必须收集“褒姒”玄录,从而了解她从无名之女到九州帝后的传奇经历。 胡山雕听完后暗暗咋舌,老板,你这走的是“帝后之径”啊!就算我读书少,也是知道“帝径”唯五,帝后之径变化多端。三千玄径里最为著名的“帝后之径”有三条,武媚、妲己、褒姒,此三位帝后都是非常励志的。 知道老板走的是帝后玄径在,胡山雕就明白她为什么明明蒙着脸,岳东楼仍然要纠缠她,“帝后之径”有祸国殃民玄径的别称,也就是非常容易引起上位者的窥视。帝后就不可能长得丑,走这条玄径的前提之一就是“看脸”,颜值不高就算有“入职信”也会被拒于门外。 胡山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是特么有人出高价看老板的“脸”,全是“帝后之径”惹的祸啊!通俗一点说,帝后之径的玄修自带“招蜂引蝶”的属性,也自带“祸水”的属性,胡山雕就伤心了。 麻的,我说跟老板几个月时间里怎么天天都有架打,敢情是老板自带“嘲讽”的主角光环啊!如此也难怪老板能知道那么多情报,就凭她是预备“帝后”,哪个NPC不会对她敞开怀抱,知无不言?特别是高位者受到的影响更甚。 褒姒玄径第九梯“弃女”,明羽嫣然最早不叫这个ID的,在获得褒姒玄径入职信后,才删号重来成为“野人部落”的孤儿。弃女临职时度要求是“生存并获得一定地位”,第八梯是“贵女”,临职要求是“成为野人部落上位者的养女”。 第七梯职业是“名伶”,从褒姒的故事大概就能知道,她先是弃女然后被收养,接着其养父当了大官,再接着养父扑街了,家道中落,为报恩,褒姒就去当“优伶”养家糊口。 优伶卖艺不卖身,要成为“名伶”不是舞跳得好,歌唱得甜就行的,就算花钱雇水军来刷“赞”也刷不出“名伶”的地位。 名伶需要有身份地位或身家至少超过10万元晶的土豪,联手推动一个叫“伶冬将至”的活动。这个活动主角就是要被推举的“伶人”,活动结束后,全城只要超过三成的民众知道,就是“名伶”了。 明羽嫣然已经完成“伶冬将至”活动的议程,也就是若没有岳东楼的干扰,再过一段时间,渭城就会由十数个达官贵人及土豪出资举办“伶冬将至”活动。活动一结束,系统自会判断是否达到需要的“知名度”,明羽嫣然也就决定能否完成职业进度。 但现在由于岳东楼的干扰,受他爹的名声、地位影响,那些赞助人就犹豫了,使得明羽嫣然的“伶冬将至”活动被搁置。 “老板放心,我马上就宰了他。”胡山雕了解完始末后,杀气腾腾起身的喊道。 “坐下,杀他若能解决,他岂有命在”。 胡山雕一想也是,自家老板可是“帝后之径”的女汉子,沙发果断,现如今居然沦落到找自己“救命”,显然是进退维谷。 “算了,我另想办法,你之前问转职?” 胡山雕愣了愣,他虽然智商不能达到天才的数值,却也是在线的,老板明明留信喊救命,此时又不让他救,原因在哪里?不论哪方面,他都是不如老板的,而老板的处境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那么只能是“智取”,如何“智取?” 岳东楼最让赞助商们顾忌的就是他爹是“柱府将军”,如此就意味着要解决岳东楼,其实就是解决岳山。刺杀岳山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楚国官面上的牵扯让岳山有所顾忌,想到这里,胡山雕明白了。 “巡境司?” 明羽嫣然见胡山雕自己琢磨明白,点了点头。 “巡境司校尉罗无敌前段时间在上渭街遇刺,你若是仍然巡境司内,可绕些弯子接近罗无敌,并将刺杀之事牵扯到岳山身上。岳山一旦被牵扯其中,必知有人算计他,依照以往做法,他会将惹事精的儿子先关在宅里一段时间,避免敌人利用他儿子,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胡山雕顿时哭笑不得,他就因为罗无敌遇刺才逃离巡境司的啊!而且,罗无敌遇刺是深海司“借刀杀人”的计谋。 “看你这样子,似乎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胡山雕也没有隐瞒,除了银雾之上的存在,他对老板是不会藏着掖着,而明羽嫣然对胡山雕这十几天的经历也是颇为惊叹。听完后,她露在面纱之外的眼睛格外明亮,胡山雕一看这灯泡般的眼神就知道,老板有主意了。 “你先找那个陈川,了解深海司对于借刀杀人计划失败后的补救措施,若是内部消化,你就立即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鹰爪司的章奋。” “哪个消息?” “笨,就是深海司要借罗无敌除掉许波、陈芜等人的事”。 “那为什么通知鹰爪司?” “你这只笨雕,毕竟,情报一直被深海司掌控,鹰爪司虽然也自己培养了不少秃鹰,可在渠道、资源上都要自给自足的。因此,鹰爪司一直在收集深海司的把柄,等把柄足够多且有力后,就会在楚国朝堂掀起分裂深海司的行动。” 喘了喘气,老板继续点化胡山雕,“罗无敌若只是普通校尉,鹰爪司是不会跟深海司斗的,但罗无敌的祖父是柱国大将军,外祖父是楚国右相,这么显赫的身份,鹰爪司没理由不借用的。” “就算鹰爪司会利用此事撬动深海司,也扯不到岳山身上啊?”胡山雕不解。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鹰爪司章奋的背。” 胡山雕不服,他这个鹰爪走狗的上线就是“章奋”,章奋是三爪队鹰,这是鹰爪司最底层的职务,能有什么背景? “章奋是楚士司派在鹰爪司的卧底,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玄径叫判官府星君。” “章奋是玩家?” “这个倒是不清楚”,明羽嫣然想了想后回答道,随后又白了胡山雕一眼,显然怪他歪楼,“判官府星君的第七梯职业叫杀将判官,职业进度必须是以合法合规的方式,让一名将军落马或暂时受到牢狱之灾”。 胡山雕有些晕,这绕来绕去的,他还是没明白,就算章奋需要一个将军当垫脚石,可明羽嫣然的计划是让鹰爪司跟深海司撕逼,那章奋又如何出面把岳山拉进来呢? “因为岳山是渭城深海司鹰火校尉郑达颖的岳父,最有意思的是,章奋是郑达颖之妻,岳山长女的前任”。 “卧槽,贵圈真乱啊”。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三节 章奋 肉痛的支付了“嫖”资,胡山雕离开“优伶街”,在经过几圈反跟踪的试探后,确定岳东楼没有派人跟踪自己,胡山雕才雇了辆马车前往“陈第街”。胡山雕与章奋打的交道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章奋给他印象一直很“粗鲁”。 说话重声重气且带有不知哪个地方的口音,随地吐啖还随地小便,见到良家妙龄就吹口哨,抓到“游侠”就打,逮一个揍一个。游侠是指没有正当职业,喜欢偷鸡摸狗的“侠客”,很多侠客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它充斥着“鄙夷”。 九州世界里的“古惑仔”可不是入了个堂口就能当的,前提必须是有“侠客”等级,就算只有1级也行。但若是普通人有一把子力气的话,那对不起,回家种田去吧!本堂口不招收非侠客之人。 胡山雕当初就是被章奋语会是“游侠”,被追了几条巷后堵住,两人打了个不相上下后,章奋就雇了胡山雕当“走狗”。胡山雕那时穷逼一个,有钱赚的工作是不嫌多的,走狗就走狗了。 六尺余挺着个大肚腩,粗短脖子满脸横肉的章奋,左看右看都不象一个攀到七梯的玄修啊!胡山雕只能暗叹“人不可猫下,熊孩子不可原谅”,然后扬起手喊道“章队鹰”,而听到喊声的章奋愣了将近二十息后才喊道“大雕?” 胡山雕叹息,颜值低调有好有坏,坏处就是想找熟人办事时,熟人愣是没记起自己是谁,悲伤啊!好在胡山雕深知自己这个坏处,跟谁相熟的记录都有,在支珢山时以“冲天炮”发型给人印象,跟章奋时则不是发型,而是佩饰。 胡山雕额头上绑着一条镶着蓝色石头的黄巾带,九州城市内很少有绑头带的潮流,因为这是军队里才有的,头盔很重又可能太窄或太宽,就需要头巾进行铺垫。但士兵的头带不会镶嵌什么物件,所以,胡山雕这种打扮就很显眼。 再经过较长时间的接触,章奋以及一些鹰爪们对胡山雕的印象就是黄头巾上有块蓝石头。不过,有印象归有印象,很多人见面都先看脸的,章奋也是如此,在看脸觉得陌生时才转移视线,看到了黄巾镶蓝石,哦,记起来了,陈第街鹰爪走狗之一大雕。 将两瓶“楚国老酒”放到章奋用来搭脚的桌子上,胡山雕乐呵呵的伸出手,章奋的粗短脖子左右一摆发出“咯哒”之声,甩手拍掉胡山雕的手,没好气说“楚国老酒你也好意思拿来送礼?” “支持楚国酒业发展是身为楚国国人的职责”,胡山雕义正严词的喊道。 陈第街鹰所里顿时一片笑声。 章奋哑然而笑,拉开抽屉将5元晶的周薪拍在胡山雕手上,胡山雕装着爱财如命的模样,点了好几次,然后暗骂自己演的太过火,总共才五张,点那么多次做什么?赶紧装出一幅,队长,皇军让我给您带句话的模样。 章奋领着胡山雕去了街鹰所的后院,胡山雕瞧瞧左右没人,就按着老板给出来的稿子说“队长,上渭街罗校尉刺杀一案,我有情报”。 章奋漫不经心的模样顿时消失,一股凌厉气息从他身上透出但很快消失,胡山雕此时才敢确定这家伙是真真实实的七梯玄修。做为一个不是玄修的走狗,胡山雕很配合的装出被“惊吓”的举动,一屁股跌坐在地,结结巴巴的喊“天庭大老爷啊!” 章奋伸手将胡山雕拉了起来,笑骂道“天庭大老爷没空理你”,装着替胡山雕拍尘土的举动,章奋将胡山雕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倒不是有龙阳之好,而是探察胡山雕身上是否有法物,远程监听或监视的法物,简直不要太多。 胡山雕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章奋探查,但嘴里也没停着,嘟嚷几句题外话后转入正题,“章队鹰,事情得从那天发现真人说起”,胡山雕所说的真人,就是柳尚鸣,那天,章奋也在事后赶到现场,还跟胡山雕说多注意市面上的情况。 因此,胡山雕以这个时间线做为切入点不会引起章奋的怀疑,他就是听从章奋的指派在街面上打听的嘛!胡山雕说自己在“真人”案发现场发现一个可疑人物,后来得知这个人叫“陈芜”。 “陈芜,年约三十上下,一脸胡子渣,形似落魄文人?” “哎,章鹰队,你也注意到他了?这人可是巡境司的。” “那就没错了。”章奋说道,见胡山雕不解的表情,他就解释道,“上渭街刺罗一案发生后,巡境司有一哨人马集体消失,队哨陈芜,队员胡山雕……”。 “呀?不是我”,胡山雕喊道。 章奋笑骂道“自然不是你,巡境司缉图上,胡山雕是尖嘴猴腮之相”。 “巡境司神助攻啊”,胡山雕暗笑,然后拍了下大腿,提高声音说“这就对了,上渭……,唔唔唔”。 “呸呸,章鹰队,捂我嘴做甚?” “此事关联甚大,莫要太张扬”。 胡山雕立即摆出小心翼翼的模样,随后觉得这演的太假了,自我检讨一番后,继续后面的剧情描述。说他跟踪陈芜,得知他是巡境司的人后,原是准备放弃的,毕竟,他一个鹰爪走狗跟踪一个巡境兵,很容易被抓起来塞进巡境宫内,然后“大老爷”都不知道的被肢解了。 但就在他要放弃时,来了一个陌生人跟陈芜说话,胡山雕觉得这两人很鬼祟,就用“鹰耳”进行窍听。鹰耳是鹰爪司配发的装备之一,属于非常粗糙的宝物,胡山雕用的则是章奋所给。 因此,章奋没有怀疑胡山雕一个侠客,如何窃听到两个玄修的对话,他是知道“鹰耳”粗糙归粗糙,但若是用的好也能发挥很好的效果。通过胡山雕的描述,章奋知道这个后来的陌生人是许波,但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解释给胡山雕听了。 章奋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兴奋了,脑子里一个个计划形成又被他推翻,但他并没有漏听胡山雕的一个字,七梯玄修一心两心也只是正常。 胡山雕此时则报怨鹰耳太不堪用,他只听到“上渭律、罗敌、柴火”等等支言片语,但这些支言片语听到了解刺杀案件过程的章奋耳中,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一些猜测。胡山雕说由于自己听的不全,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知道“上渭街刺杀案”后才将这些对应起来。 此时离上渭街刺杀案已经过去数天时间,但由于刺杀案被封锁了消息,就算自称消息渠道很多的胡山雕此时才收到情报,章奋也认为是正常。毕竟,章奋自己也是才得到消息两天时间的,可见封锁力度有多大。 “大雕,待我确定几个疑点后,50元晶,我私人赏你的。” “真的?”胡山雕一脸狂喜的问道。 “嘿,若事办成另有重赏,回去吧。” 胡山雕搓着手离开了陈第街鹰所,然后撤掉黄巾蓝石头带再换了身衣衫,寻了个茶楼临窗而坐。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看到章奋从鹰所侧房内牵马走出,胡山雕拍了拍额头,跟不上了,只好目送章奋骑马消失。 明羽嫣然并没有要求胡山雕跟踪后续,她认为只要把消息透露给章奋,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章奋当主角,胡山雕若是跟踪被发现,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抢救老板”一事暂时告一段落,胡山雕就准备“转职”事宜。 若是胡山雕的玄径名称已显,他可以通过各个圣宗进行职业调整,费用肯定很昂贵,但胜在保险无害。若是没有钱也可以自己进行祭祀,向圣人大老爷祈求,大老爷基本上不会有回应的,但万一呢? 不知道自己玄径名称的职业调整就很麻烦了,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九州之人遇事基本靠“祭祀”,而祭祀也确定能解决掉非常多的麻烦。祭祀的对象是圣人,圣人各有偏重的权柄,其中有个叫“五行”的圣人,就掌握着可调职业的权柄。 这位圣人大老爷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有求必应”,那就是进行“五行遁祭”,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根”为祭品,人在五行根中循环遁走,不需要默念什么词,不停遁走就是了。 且不说胡山雕的元力能否撑到大老爷显圣,单是“五行根”就弄不到,所以,胡山雕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走错职业之路是在“银雾之上”,那调整也应该是“银雾之上”。至于如何让银雾之上帮自己,胡山雕暂时也没想出来,他决定下线去试试。 银雾之上。 胡山雕望着自己的雕像(肉/身),雕像高约五尺余(1.81),身穿绣有阴阳太极图的银色道袍,披头散发,左手执杖,右手虚托。胡山雕瞧着那长杖,这长杖是他穿越前所演人物的道具,虽然是道具,它也是有名字的,叫“元阳无极玄都杖”。 鬼晓得编剧是怎么想出这个道具的名字,但在已经阅读的十八页“太上老君”玄录里的“呈奏”篇章,元阳无极玄都杖赫然在上。此杖是太上老君官职的权柄之杖,亦是九州大帝亲赐,更是一件“灵宝”,仅次于法宝。(法宝、灵宝、法器、宝物。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三节 章奋(下) 法宝天地成,灵宝圣人铸;法器高梯炼,宝物钱财堆。 从这首打油就能知道“灵宝”也是能称为“圣器”的,胡山雕也因此有理由怀疑自己(雕像/肉.身)是圣人,是圣人就可以通过“祭祀”沟通。当然,圣人愿不愿意搭理你,那是另外一回事。 老话说“提着猪头找不庙门”,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圣人不愿搭理你,一是你丫祭祀祈求之事找错了对象,你总不能求子拜“四时圣人”吧?人家四时大老爷是掌控季节、环境等等,风调雨顺之类的,找这位大老爷才对。 因此,圣人的名称是“祭祀”重要环节之一,胡山雕回忆穿越前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叫什么。他所演的这个“角色”虽不是死跑龙套的,却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胡山雕群演当久了,也是有些关系的,所以这个角色有名有姓有来历,还有台词。 角色名叫“李银聃”,号“斗率德应老祖”,八景宫辈份最高的道士。 台词一共有两句,第一句碰到主配角们闯山,胡山雕跳出来喊“呔,哪来的小辈敢擅闯我八景宫?”随后,主角回了一句,双方就开始撕逼,胡山雕的第二句就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然后,他就穿越了。 祭祀是需要大量祭品的,同时,还有相关的仪式,胡山雕没有准备祭品,因为他当时就是出来当炮灰的,但他喊第二句台词时是有相关动作的。先走“八步”手捏九种不同手印,每个手印对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个字。 由于步伐只有“八”,第一个手印与第一个字都是保持身体不动的,等第二个手印及第二个字时才开始踏步。编剧显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这个炮灰角色上,八步就是“前后左右、原地转一圈、后空翻、拔身腾跃、虚空踏步下降。” 前七步的话,胡山雕有把握,问题是最后一步的“虚空降步”,它就像踩着台阶往下走的动作,但踩的是空气。角色不重要的原因,在步伐与吐字的音律衔接上,导演并没有要求太严苛,但胡山雕认为在“何方神圣”世界,步伐与吐字就必须很严谨。 也就是起步时就需要“吐字”,步伐与字的尾音需要一起停止,先抛弃“虚空降步”的难度系数,胡山雕先把“步与字”练一练。但他也不能在“银雾之上”耽搁太长的时间,已经确定“太上老君”第七梯是“祭酒道长”,那就必须先回支珢山。 回山前,胡山雕去了一趟渭城“优伶街”,时间尚短的原因,老板的困局仍然未能解除,但老板对“解困”似乎很有信心,胡山雕也就放下了一件事。随后,利用老板的人脉坐了一趟免费船回到“山渔氏”村寨,贵里安与陈伯瑞把胡山雕揍的半死。 胡山雕躺在担架上松了一口气,他之前很担心贵里安跟陈伯瑞会假戏真做,也就是真的下重手把他给宰了。好在这两个家伙似乎另有算盘,把他的伤势“整”的跟跌落断崖相差无几,并且还在伤口处进行“做旧”,也就是看不出新伤而是属于三天前的伤势。 根据“河流”走向,胡山雕不可能飘到山渔村寨的,但贵里安与陈伯瑞都是“山民”,他们也就有理由说自己为何出现在那里,如此,胡山雕被他们所救的破绽又少了一些。一人计短三人计长,经过三个人的拾遗补漏,胡山雕重返支珢黑巾军的计划是比较完善的。 不过,按胡山雕的意思是抵达他跌落断崖的上岸处再“揍”,如此就可以缩短时间,贵、陈二人却表示到那地方有些不安全,万一被人看到了肿么办?胡山雕觉得有道理,就同意被揍了。 陈伯瑞的侠客等级是37,贵里安是57,凭两人的属性抬着一百三十来斤的胡山雕,简直不要太轻松。 山里的地形,陈伯瑞很陌生,他也是第一次入支珢山的,倒是贵里安一出生就在山渔氏村寨,虽然村寨属于支珢山边缘地带,但也经常入山办理“村务”,所以,贵里安在前头抬着,陈伯瑞在后,胡山雕则躺着看风景。 两个侠客等级较高的玩家健步如飞,却也仍然花了将近六个时辰才抵达“霭泉岭”附近,一是路途遥远且路况不佳,一是要避开山民村寨与渭堡。霭泉岭的入口就是“竞秀亭”,但在抵达“竞秀亭”的沿途,却是密布着大量黑巾暗哨,之所以没有阻拦,一是人只有三个,一是胡山雕是黑巾小幢打扮。 小幢是基层官员,巡境司都有兵服上的管理,黑巾军也不会有如此疏漏,暗哨显然早就探查明白且往黑巾司发去了信息。因此,竞秀亭那里站着不少人,除了胡山雕暗里培养的“嘎郎普、失木桑,塔哈”外,老总“支勒川”也在。 支勒川先是查探了胡山雕的伤势后,才向贵里安、陈伯瑞道谢,但并没有邀请两人入“岭”的意思。贵里安与陈伯瑞也没有要求入“岭”,以村寨有事为由,寒暄几句后就告辞离去,而胡山雕则被“失郎塔”三人组抬着入了“岭”。 盘查之类的都必然是暗里进行的,胡山雕觉得最坏无非就是一死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伤势对于侠客来说还是比较重的。但黑巾军送来一粒“玄丹”后,胡山雕的伤势就迅速痊愈,回山不到三个时辰,胡山雕就生龙活虎的召集幢兵进行日常训练。 幢兵在训练,胡山雕也在训练,练的就是“步字合一”,前面七步的“前后左右、转圈、空翻、腾跃”倒是没难度,有难度的是如何将步与字音进行协调。这种训练没有捷径,只能靠“量”来堆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何况,还要注意别被人发现。 列国历618年冬旬中,胡山雕回山的第七天,他的嘉奖到了,这说明黑巾军已经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胡山雕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刚刚晋升小幢十二天,再说总幢这官位目前也没有空缺,嘉奖最多就是功勋、钱财之类的。 前来颁奖的是熟人,胡山雕已经从支勒川的口中得知,自己能入山不到两天就升为小幢,就是因为这个叫“庄仁宣”的人。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四节 彩云 剔除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官场职务,九州列国的官级相对简单,文分“吏、丞、尹、侯/相”,武分“尉、将”。地方最高文官为侯,朝中宰执为相,虽然从地方调入朝堂不一定能当右相,宰执司内却是有一席之地的,而宰执司是国家首司。 武虽只有“尉、将”,却有诸多等级,尉有“长、佐、裨、别、校、都、将”,将有“左辅、右辅、下、中、上、大、下柱国、上柱国、大柱国”。 庄仁宣是“司内尹”,“司内”这个部门权力极大,即有监督众司之职也承担着“使者”的职责。庄仁宣与支勒川的交情显然很不错,否则,在小幢这个基层武职上有发言权的支勒川,也不会听了庄仁宣的推荐,就把刚入山没两天的胡山雕提拔上来。 庄仁宣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步闲棋居然这么快派上用场,他在颁布相关嘉奖后并没有象上次那样径直离去,而是与支勒川在“下珢村”内对坐饮茶。将手中精巧的茶杯放下,庄仁宣微垂眼帘,轻抚山羊须,思量着什么,坐于对面的支勒川却是不断有小动作。 “你担心?”庄仁宣撑大眼帘,笑而问道。 支勒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刮出一层飞屑后说,“总觉得太快”。 “你是觉得快,还是觉得他无法胜任?” “嘿”,支勒川干笑着没有说话,然后,二人听到亲兵汇报说胡山雕到了,十数息后,胡山雕走到两人面前行礼问好。 庄仁宣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意思,他说,“我举荐你为总幢,你意下如何?” 胡山雕吓了一跳,他曾听过一句话,“入径即入仕”。 从夏启王朝尚未出现时,圣人就频频干预九州事务,而九州一统的背后,更是诸多圣人交锋的惨烈。三千玄径本来就是由夏、商、周三朝的官职演变而成的,也因此,踏入玄径,就不可避免要参与列国之争。 列国之争太遥远,黑巾军内部的权斗却是近在眼前,胡山雕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没有犹豫多久就立即回答“全凭大人吩咐”。话虽如此讲,胡山雕仍然担心自己无法应对。毕竟,穿越前,连新闻联播都不看的他,又如何能在诡秘多变的政坛中搏杀呢? “甚好”,庄仁宣拍了一下手,然后才开始解释其中缘由。 支珢黑巾军的三军三十位总幢并没有殉职或去职的,胡山雕要去的是黑巾军新成的一个军,名为“圣从军”。此军同样设计十个幢,军幢是由“忽兀烈”担任,忽兀烈就是支珢黑巾军的创始人,具体情报不详。 圣从军满编一千人,由各司推荐幢总的人选,但推荐归推荐,能否担任则就要看本事如何。考核的内容,庄仁宣并不知道,他是利用胡山雕这次立功的机会,将胡山雕推荐上去的,黑巾司并没有反驳。 由于尚未确定是否能被选上,支勒川保留胡山雕后军九幢小三幢的职位,胡山雕之后就随庄仁宣离开了九幢驻地。在霭泉岭北部有一处“障眼法”遮蔽的地方,庄仁宣利用特殊的玄咒暂时解开,胡山雕随其进入后就张大了嘴巴。 被遮蔽起来的空间非常大,但并不是建筑群而是“停机坪”,宽大的平地上停放着一辆辆如同缆车般的物件。抬头却是没有看到缆绳,胡山雕顿时知道这就是一直听说却没有见到实物的“云车”。 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三十辆以上的云车,胡山雕暗中感叹黑山军的财力雄厚,云车属于宝物,宝物就算拥有强大“玄修”团队也仍然需要大量财物才能制造出来。云车内部空间颇大,坐上十个八个完全不拥挤,但云车不是公交也不是客运,所以,内部装潢多以舒适为主。 云车的速度是二十里,上限高度是一百一十丈,飞在空中时,置放于车内茶桌上的茶杯稳如山,杯中水连个波纹都没有泛起。但若是转向的话,杯中茶水就会出现晃动,茶杯依然稳丝不动。 在胡山雕默算到两刻钟的时间后,云车降落,胡山雕随庄仁宣下了车,云车近处有一头巨兽正俯趴着。巨兽背宽十余尺,卧地高度达一丈,长约两丈,在其宽背上已是绑定数张背椅,庄仁宣是直接腾空落座,胡山雕加上三个随从只能顺梯爬上入座。 巨兽起身时,众人随其身体而摇摆,随后就是极其稳当的一路坐“兽车”抵达目的地。 落地可看到一座峭壁,峭峰直插云天,如有千仞之高,支柱苍天,气势畏人。鳞次栉比的建筑贴着峭壁,如如苍龙驾驭白云般,这些建筑并非在峭壁上凿开挖掘,而是悬空贴壁而立。 建筑群百步之上有条瀑布浩荡湍急,俯冲而下,弧形瀑帘忽起铁落如同琴弦弹奏。瀑布坠落中段有座巨大雕像,远看若婷婷淑女,近看则因水幕腾腾仿如虚幻。绕峭壁一圈而巍峨屹立的建筑,即是支珢黑巾军的老营——云牢城。 胡山雕对庄仁宣敢将自己这个入山不到一个月的人带进老营甚是佩服,他却是不知道,支勒川对此也有过疑问,庄仁宣却是反问支勒川,“老营可有被破之前车?”支勒川也是老黑巾,听此反问后,大笑。 就算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个的小插曲,胡山雕在看到“云牢城”后,也知道想要攻破这样的险要,不是区区楚渭军能办到的,更不是说打探清楚内部防御就能里应外合。云牢城的建造从头到尾就不是常规的手段,而是由玄修施法花费数年时间才造出来的。 云牢城本身就是一件“宝物”,若是继续对其进行提炼,它有可能提升为“法器”。万一背后有圣人出手,云牢城就可一跃为“灵宝”,此城也就拥有自己的“灵魂”,不谈威力如何,单是有自己的灵魂,此城就只有圣人才可攻破。 云车固然可以直升而达,但没有谁敢搭乘,这从云车停在两炷香外的地方就可知晓一二。只要身临其境才能领会“云牢”的含意,四周全都是云彩,光彩炫目,但似乎并不“灵动”反而有种被约束的空洞感,由此也就知道,云牢即是彩云之牢的意思。 庄仁宣在入“云牢”前已告诫过胡山雕,不可触碰那些彩云,胡山雕自然听话,入城后再看到这些“彩云”的空洞,也就知道这里的“彩云”与天空中的云彩肯定是不同的。 云桥是云牢城随处可见的建筑,它是整座云牢城的交通纽带,但人并非直接踩在上面,云彩上还铺着一层纹量清理的“黑砖”。砖虽黑,却因下方有彩云衬托而不显黑,反而透露出别样的光芒,人行于上有种“虚空踏步”的恍惚。 胡山雕隐约有所感悟,被他称为“八景步”的步伐中最后一步就是“虚空降落”,而此时踩云桥跟虚空降落极为相似。吊威亚的虚空降落,与真正的虚空降落,不管是动作还是感觉必然都是大不相同的,胡山雕是不可能以吊威亚的方式来进行的。 “如果我能拿到一片合适的彩云,让它形成类似威亚的辅助,就可以弥补我不能飞行的缺陷,从而完成八景步最困难的一步”,胡山雕琢磨着。 初入云牢城,两眼一抹黑,胡山雕不敢太过走神,紧跟着庄仁宣的脚步,沿途可看到没有车辆只有行人,更不可能看到飞来飞去的。一是能飞的玄修最少也是六梯数,一是云牢城似乎只允许步行,内里应该是有什么顾忌的。 庄仁宣走入一条较为狭窄的街巷,巷口处竖立着一块云碑,云碑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它确实是由彩云形成的,碑上同样由“云彩”书写四个字“彩云之南”。庄仁宣显然注意到胡山雕停在云碑处的时间,特意缓下脚步等胡山雕走近。 “莫看云牢城似乎与渭城一样大,但很多地方仍属于禁地。因此,云牢城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街,更多的是我们此时所走的巷,无街就无市,云牢城禁止易市,私下易市是重罪。” 胡山雕愕然,这特么什么规定?他还以为能在云牢市找到玄修材料,没想到这鸟地方居然禁市。细想一下,胡山雕觉得外界传言“黑巾军看似谋逆实则盗径”是对的,盗径就是非常挖掘玄径遗迹之类的行为。 “禁地,禁市,再加上布满整座城的彩云以及稀少的行人,哥们有个大胆的猜测,云牢城就是那个遗迹”。 “禁地”必然是尚未挖掘的遗迹区域;禁市则是防止遗迹之物被外界所得。如此也能猜测进出“云牢城”都会有相关的探测,继续深想的话,胡山雕觉得庄仁宣举荐自己,是不想让自己带“货”? 庄仁宣的住宅非常大,大也使得整座宅院非常冷清,除了庄仁宣及其三名随从外,整个宅院就无其他人。宅院内最常见之物就是“彩云”,不计其数,大小不一的彩云或飘于屋梁,若散于厅堂,或悬于庭院,但与外界彩云不同的是,庄仁宣说这些彩云无害。 为什么宅院外的彩云有害,宅院内的无害?胡山雕偷偷敲了敲脑袋,每逢难题思老板啊!让胡山雕没想到的是,食物居然也是彩云,握了个草,不会连擦屁股的纸也是彩云吧?为此,胡山雕特意去了一下“恭所”,麻了个鸡爪,居然是真的。 庄仁宣显然接待过不少人,见胡山雕一脸懵逼的回来,颇有深意的说,“云牢城,彩云之牢”。 胡山雕惊惧的望着庄仁宣,“会转化?” 庄仁宣眼露意外之色,“你倒是才思敏捷,确实会转化,但时间颇久,所以,云牢城不是久居之地,偶尔也是要出去散散心的”。 胡山雕心想,这就难怪了,厕纸肯定是有的,但却被彩云转化了,换个意思说,沿途看到的那么多彩云,前身必然是常规之物,但因在城内时间久了就变成彩云了。那庄仁宣宅院内的彩云,显然也都是如此出现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四节 彩云(下) 在庄仁宣宅院处洗刷后再更换一件墨色长袍,胡山雕就随庄仁宣前往“云牢”城西东的“黑巾司”。递上“兵牌”再讲述一遍自己入军履历后,随自称“黑巾使”的年轻人前往黑巾司左院,入院后径直去了其中一个厢堂,堂内已坐三人,前方则是一空椅。 胡山雕得到指示后坐到空椅上,前方坐着的三人中间位置者出声问“你对九州现今局势有何见解?” 胡山雕想骂人,我特么连楚国渭城都没走遍,你居然问我九州局势,我怎么回答,当然是,“九州之局,关我鸟事”。 位左之人“卟哧”大笑,其余两人也是莞尔,位中者摇了摇头后说“那事关你鸟的是什么?” 胡山雕也是呆了呆,这考官很任性啊! “升官发财,侠客突破”,胡山雕很坦然的回答道,他倒不担心考官们能“识破”他是玄修,倒不是说他隐藏的有多深,而是玄修探查自有一套手段,单凭“看”就能看出来,满大街的野玄早就绝迹了。 三位考官各自提出十个问题,胡山雕回答的天马行空,但他也肯定自己没有一题是答在“点”上的,所以,胡山雕离开时对自己这位升官没有抱以希望。庄仁宣并没有等胡山雕,对于他来说,举荐胡山雕就是一步棋,能否有作用,得看这“棋子”自己的发挥,棋子若不堪重用,庄仁宣又不是只有一枚棋子。 因此,胡山雕出来时,迎接他的是庄仁宣三个随从中的一个,此人背有些佝偻,走路的姿势也颇为古怪,胡山雕此时脑中一团浆糊,虽然注意到了却也没有深想。一直到被引入某个奇特的地方后,胡山雕才惊觉,但那个疑视庄仁宣随从的人却是不见了。 入眼的尽是光采炫目的“云”,这使用得胡山雕忍不住高声唱道“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回忆悠长。玉龙雪山,闪耀着银光……”。一首来自2005年的“彩云之南”献给山顶的朋友。 “那人究竟是不是庄仁宣的随从?”胡山雕嘀咕道。 是与不是代表两种猜测,若是,那带他来此处是庄仁宣的意思,若不是,那带他来此处的是陌生人。而若是后者,胡山雕就不得不有一个大胆的推断,他合格了。 视野受“光”的影响而无法看清身处的地方究竟是封闭还是半封闭,又或者是露天;由此也能知道“彩云”的数量极多以及方位的“凑巧”。即无提示亦无指示,胡山雕害怕这些都是有害的彩云,也就不敢乱动,傻兮兮的站在原地。 移动是不敢的,那就只能看着,看着看着就出现不适,正确的说应该是中了埋伏。 胡山雕恍惚间就发现自己身处彩云形成的桥上,彩云桥与桥之间又有断层,尝试着走动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但胡山雕知道自己中了幻术,幻术这玩意儿不是你意识到了就能破解了,得找到正确的“核心”才能破除。 首先要确定的是此幻术属于“阵”还是“法术”,若是阵就要破阵,若是法术则要找到施法者。胡山雕此时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自己玄修的身份被识破了,而识破的关键就是“面试”时的屋子。 “被识破了也好”,胡山雕想着,然后就“下线”了。 拥有“银雾之上”外挂,胡山雕最不怕的就是被困于“阵”中,当然,被困于“阵”中时,需要保证不处于“战斗”中才能“下线”。这也是胡山雕之前为何没有擅动的原因,一旦擅动而触发“幻术/阵”的应变,那就进入“战斗”中,从而无法下线。 另外,敌人率先攻击的话同样也是无法下线。 攀九梯数成功,使胡山雕获得“银雾俯视”外挂,此外挂能让胡山雕俯视以自己“下线”为中心的“半里”范围,时间是十息,冷却时间六个时辰。攀八梯楼成功,俯视时间增加到20息,冷却时间不变,但获得新的能功,可以“上线”到以自己“下线”十尺(4米)之内。 这范围说窄不窄,说宽也不宽,而通过“银雾俯视”,胡山雕欣喜的发现自己获得了额外功能。其实也不能说是额外,主要是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而这个惊喜就是,在俯视状态下,他可以“识破”幻阵。 当然,识破归识破,能不能“破除”是另外一回事。 胡山雕琢磨后觉得凭自己战五渣的实力,破不了那幻阵,就采取“线外线”的方式进行破线。线外线,指得是“上线”不是在“下线”原处,而是下线的附近。胡山雕所选的位置已经是线界,幻阵或幻术的范围堪堪无法笼罩到,所以,胡山雕成功破法而出。 胡山雕并不担心自己消失的数息时间会被怀疑,单是“遁”类的法术就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另外还有瞬移、挪移等等法术,所以,相关法术这么多,又有哪位脑洞这么大会猜到“银雾之上”这样的外挂存在。 “没有感受到遁术的法术气息。” “移术的法术气息也没有。” “倒是有传送的法术气息”。 在胡山雕所处幻阵之地的附近有个高楼,楼似圆筒,顶楼处是“亭盖”风格,此时,亭盖下站着五人。此五人皆手持“视野”扩展类的宝物或法器,将胡山雕的一举一动都瞧了个清楚,而他们彼此交换意见后,胡山雕就重新看到那个背部佝偻的随从。 胡山雕此时确定此人不是庄仁宣的随从,而他之前会认错,是因为此人的五官及行走姿势都与庄仁宣三个随从中一个很相似,胡山雕不排除此人与庄仁宣的随从是亲兄弟的关系。但这不重要,胡山雕拒绝再跟此人移步。 背佝的年青人顿时一脸哭丧,说“上人莫要为难我”。 “戏精”,胡山雕在心中暗骂道,他刚才动用“银雾俯视”时,恰好瞄到此人正做一个NPC不会做的动作——伸中指。虽然这款游戏里的NPC象玩家,但也不是百分百象,伸中指这举动,NPC是绝逼不会的,也不可能去学。 发现这个破绽后,胡山雕再见到此人就开始观察他,然后发现此人非常机警,他的背佝楼,走路姿势古怪都是有另一层意思的。背佝着,使此人的头总是低垂,走路姿势古怪,使此人总是能避免他人观察的目光,同时,此人反而能借助自己“垂发”的空隙观空四周。 “好家伙,隐藏的这么深”,胡山雕更惊讶于此位玩家居然能混进“云牢城”。虽然胡山雕自己也混进来的,但相比此人的忍辱负重,胡山雕还是大大不及的,所以,胡山雕决定让这家伙“为难为难”。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五节 北窟 老话说“性格决定命运”,“何方神圣”这里就是“姓名决定出身”。胡山雕姓胡让他成为楚国国民,但因为没有匹配到姓胡辈行山的,胡山雕就成为楚国孤儿,而“笼岭乌鸦”这个名字匹配到一个叫“笼岭”的地方,他就成为笼岭野人。 笼岭乌鸦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怨愤而暗中伸指,却被胡山雕识破玩家的身份,他此时尽量抑制自己的不满,态度恭敬的请这个叫胡山雕的人跟他前往附近那座“筒楼”。 游戏ID即决定出身也决定命运,或许名中带有鸟鸦二字,笼岭乌鸦在成为笼岭野人家庭众多儿子中一位时,也获得了这个家族培养。此家族拥有一条不完整的玄径——“雷震子”,虽然只是“九、八、七”三梯数,但经验足够丰富。 因此,笼岭乌鸦在“雷震子”第九梯的“鸟人”职业时,虽然吃尽苦头却并没有迷失本性,成功迈过这道坎。不过,当“鸟人”那段日子让他心态受到影响,各方面就有些不正常。 雷震子玄径第八梯数职业“云雷鼓”,这个职业不是成为“鼓”也不是当鼓手,而是获得自己的职业装备。拥有“云雷鼓”的雷震子才能具备“雷”的能力,云雷鼓只能由职业者自己获取,笼岭野人家族无法提供成品,但知道如何获取。 笼岭乌鸦的家族本身就是云牢城的土著,因为云牢城尚未出现时,它所在的这座峭壁就叫“笼岭”。因此,世代居住于此的野人家族很得黑巾军的信任,笼岭乌鸦进入云牢城也就没有什么阻力。 笼岭乌鸦的职业进度很简单就是收集足够的“彩云”,等职业进度达成后,这些彩云会自动炼制成“云雷鼓”。要求简单却不意味着做起来容易,笼岭乌邪已经在云牢城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是只收集到10片彩云,而这仅达到职业进度的10%。 笼岭乌鸦知道自己就算攀梯成功也不可能进行“登梯”,进度拖太久不仅影响奖励,还会让“登梯”成功率降低。因此,乌鸦对任何阻挠自己积累“彩云”的人或事,都有极大的怨愤,之前带路本该是他哥(庄仁宣的随从之人),但其哥有事就让他来。 若是无事,笼岭乌鸦并不介意替其哥办事,但恰巧他得到一片“彩云”捕捉的消息,正准备去时却被他哥强拉着去“工作”。由于其哥在“鸟民”家族里地位较高,笼岭乌鸦一旦有所叛逆将影响到资源的配给,乌鸦只好放弃捕捉彩云前来服侍胡山雕。 胡山雕自然不知道这个玩家走的是什么玄径,但所有玩家一旦识破对方是玩家时,总是要设下重重阻力的。因为,玄径固然有三千,但“梯位”有限,六梯以下没有什么人数限制,六梯以上就有了,所以,在不知道对方玄径是什么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太上老君”玄径对胡山雕来说意味着一切,他只有在知道对方不是竞争对手时才会平和对待。因此,在不知道这个玩家(笼岭乌鸦)是什么玄径前,胡山雕跟其余玩家的作法一样,那就是尽最大努力让其“暴露”。 玩家暴露真人身份只有两种,下线及死亡,上线是悄无声息没有动静的,但下线与死亡却都是有“光芒”,仅属于“真人”的光芒。因此,要想让此位玩家暴露,胡山雕预先知道他要下线,找NPC一起装“路过”,要嘛就是让此玩家死在NPC面前。 胡山雕瞧出笼岭乌鸦的状态有些不正常,或者说是情绪波动很强烈,他就故意“为难”笼岭乌鸦,让他积蓄更多的负面情绪,达到顶点后就会爆发。胡山雕做好对方爆发后的应对准备,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干掉。 死亡对玩家而言只是平常事,但玩家也并非不惧怕死亡,他们惧怕在NPC面前死亡,这意味着他们掩饰身份的前期努力全都白费,损失比起死亡惩罚来说是惨重很多倍的。 胡山雕的策略还是很有效的,但时机不在他这边,笼岭乌鸦已经察觉到胡山雕是故意为难自己,这让他很愤怒,他果露在外的皮肤青筋冒起,眼中凶光闪烁,就在他要压抑不住时,从筒楼下来的人却是抵达了。 胡山雕暗叹一声可惜。 笼岭乌鸦是却脸色苍白,他后怕了,而他在后怕时,那些负面情绪暂时消失,理智也恢复清醒,他也不是智商需要充值之辈,思路一整理就发现了端倪。但笼岭乌邪并不能确定胡山雕就是玩家,NPC为难起人同样也是套路很深的。 玩家无法举报玩家是“真人”,但可以在NPC面前“挑拔”,胡山雕一计不成再升一计,与那黑衣金丝袖,容貌平平的人前往筒楼时,说了那位侍者不少的坏话。不过,胡山雕终究是没有摸清笼岭乌鸦的底细,若是他知道笼岭乌鸦是土著的话,他此时就不会说坏话。 相比胡山雕,云牢城的人自然更相信笼岭乌鸦这些土著,毕竟,这些人在此处居住的时间比他们要久的多,而且,黑巾军也非常需要这些土著相助。土著住得久,对此地历史知道深细,黑巾军高层皆是外来者,虽有大量资料却也需要当地人辅助才能确定。 没有暗算成功,胡山雕只能表示遗憾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随容貌平平者进了筒楼顶层的“亭盖”。亭盖底站着四人,其中三人就是之前的“面试”官,胡山雕心中就有了底,显然自己提拔为“圣从军”总幢是有了结论。 面试时,三位考官提的三十个问题其实不是重点,重点其实是拖时间,面试的那个房间正如胡山雕所料是能检测“玄修”的场所。但因为法效发挥时间长的原因,就需要考官们拖时间,如此才能让“房子”完成检测。 检测到胡山雕是玄修后,考官们也不会大惊小怪,低梯玄修虽不能说多如狗却也蛮多的,至于一个野玄修混进黑巾军的问题也不大,野玄修混到列国高层都比比皆是,何况是落草为寇的黑巾军。 确定胡山雕是玄修后就进行了下一步测试,那就是实力,而胡山雕在极短时间内就摆脱幻术,让五位考官对他的评价很高。有潜力的人是需要拉拢的,这也是为什么要请胡山雕到“筒楼”顶层的原因,拉拢的第一步就是“相识”。 容貌平平不是面试考官之一,此人叫“夏炎”,另一位白面无须单眼皮小眼睛的中年人叫“左蒙”,剩下的就是胡山雕知道名字及有初始印象的三位考官。但三位考官显然另有思虑,在与胡山雕照面后就互找借口离去,筒楼亭盖下就只有胡山雕、夏炎、左蒙三人。 外界传言说黑巾军并不是真的谋逆,而是想挖掘支珢山内的遗迹,在与夏炎、左蒙交谈后,胡山雕确定这不是传言,黑巾军确实是在挖掘遗迹,并且已经挖了五十年。从云牢城还有大片区域属于禁地可以推测,黑巾军最少还需要另一个五十年的时间来挖掘。 而云牢城也不是胡山雕所想的“宝物”,它是“灵宝”,法宝与灵宝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法宝具备完整的灵魂,灵宝虽也拥有灵魂却不会独立思考。 黑巾军的创始人叫忽兀烈就是“云牢城”的主人,他是在先炼化“云牢城”这件“灵宝”后才创建黑巾军的。但黑巾军是用来应对楚国,真正挖掘遗迹的却是“忽兀烈”召集而来的高梯数玄修。 胡山雕听到此处就有不解,云牢城认忽兀烈为主,为何仍然有大量区域属于禁地? 面白无须的左蒙回答说“那些禁地是被云牢城笼罩其中,并不是原属于云牢城的”。 大约半个月前,忽兀烈与他的高梯数玄修进入了“云牢城”北的禁地,进行新一轮的挖掘,但到在,忽兀烈与他的八个高梯数玄修都没有出来。黑巾军高层自然要去探测,却发现那处禁地出现了变化,梯数超过七的玄修无法进入。 七梯是个分水岭,它即属于低梯又属于中梯,而攀七梯数成功的话,就确定了自己“玄径”。 黑巾军在损失十数个七梯玄修后,不敢再派人进入,然后就分成了三派,一派属于暗里要篡权的,一派中立,一派想救忽兀烈。不算中立的话,篡权派与救援派势均力敌,在中立派调和之下,就有了建立“圣从军”的预案。 “就算低梯数玄修满地走,要凑齐一千人也很有难度吧?”胡山雕问道。 “那是自然”,容貌平平的夏炎回答道,“圣从军只是个幌子,真正要入北窟的只能是个人”。 胡山雕瞪大了眼睛,个人?前面都死了十几个了啊! 夏炎摆了摆手让胡山雕不要急,他说道“北窟就是困住城主们的禁地,那地方确实不知因何设下梯数禁制,只许七梯及以下玄修方能进入。最早派去进入的人并非全都死了,还有两个活的逃出来,但他们只说‘太多’二字后就死了”。 “人太多?” “人肯定要多,但进入时却不能一拥而入,必须间隔一段时间,且每次只能进一个”。 黑巾军高层合力捕捉了七头战兽,以绳索类宝物将其困住后再推它们进入北窟,从而慢慢得出一次进一个,间隔两炷香后再进一个的结论。但战兽虽然拥有智慧却没有人性,它们大多失去了语言功能,而且敌视一切,所以,无法从战兽口中得到太多信息。 胡山雕刚刚到达筒楼顶层时,夏炎与左蒙就一言我一句的说出内幕,这让胡山雕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死在云牢城,一是加入圣从军。死在云牢城倒是简单,可复活时仍然在云牢城,这就暴露了真人的身份,所以,胡山雕只有一个选择。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五节 北窟(下)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要想让人冒险进入北窟,黑巾军就必须先付出足够的筹码,尽管黑巾军可以保证就算不付出任何代价,这些被挑选中的“圣从”都会进入北窟。但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黑巾军高层能够知道的,所以,付出一些代价,让“圣从们”心甘情愿的冒险,这是很合算的事情。 他人操作猛如虎,奈何挂逼有高达。 胡山雕有高达,他不惧怕进入“北窟”,而此时是他获得“彩云”的最佳机会,他已经从夏炎、左蒙那里得知“彩云”的效果。经过炼化的彩云是效果单一的宝物,在未输入元力前,彩云如块巴掌大的布,揉搓皆可,收放极适。 在输入元力后,彩云就会膨胀三尺方正的宽度,足够站一个人,挤一挤站三个人也没有问题,而且可以指定彩云的落点。得到这些信息后,胡山雕就知道“彩云”是为自己“八景步”最后的“虚空降落”量身打造的。 由于胡山雕指定要彩云并且一要就是二十片,黑巾军的高层都被气笑了,最后讨价还价,胡山雕得到了九片彩云,其余的自然也就没有了。胡山雕所求明确,其余“圣从”还在思量,所以,胡山雕被安排第一个进入北窟。 北窟就是在云牢城的北边,入口是被七色云彩笼罩的“巷子”口,侧身避开那些有害的彩云后就进入了巷子。巷子两侧皆被彩光笼罩,胡山雕也不敢伸手去碰,好在巷宽约十数尺,倒不用担心会触碰到两侧的彩光。 巷子并非笔直,弯弯曲曲的走了百来步就遇到岔道,前左右三条,按照命令,胡山雕需要在岔道中间等后续之人,但胡山雕另有打算,他选择了前面的岔道。倒不是胸有成竹,哪条岔道对胡山雕来说都是一团迷雾,他选择单独行动,是想找一处地方“祭祀”。 进入北窟后就处于“事件中”,胡山雕此时无法下线,而在进入前,胡山雕则是可以下线的。但他发现在“银雾之上”无法祭祀,原因很简单,没地方啊!麻辣个鸡爪,银笔峰的空间太狭窄,无法提供足够的空间走完“八景步”。 八景步的顺序是“前、左、后、右、转圈、后翻、腾跃、虚降”。 前面五步倒是没有问题,后翻就有问题的,直接翻出峰崖落进银雾中,这不就“上线”了吗?胡山雕当时并不死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藏挪空一些地方,但不管他如何计算,后翻总是翻出峰崖落入银雾。 若是缩短一些距离的话,后翻其实是不会翻出峰崖的,但这没有效果。而按照胡山雕穿越前的“剧本”要求,在威亚辅助下,胡山雕的后翻弧度较大,银笔峰则就没有这么大的空间提供了。 走进那个“前岔道”,胡山雕才明白此处为何叫“北窟”,北是方向,窟则就眼前看到的“洞窟”。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洞窟布满沿途两侧,窟口大小不一,最大的只有三尺,最小的则哪有数寸,但不管窟口是大是小,进入都是没有问题的。 胡山雕随意选了个拳头大小的窟口,伸手往里一探,整个人就被吸扯进去,但身体并没有受到挤压。窟内空间颇大且有多个洞口,仍然是随意的选了个洞口钻过去,进入另一个窟室,与前一个窟室一样,四周皆有洞口。 “迷宫啊”,胡山雕嘀咕,他最讨厌迷宫内的冒险,费力不讨好。 不过,胡山雕是来试验“祭祀”的,只要“祭祀”能够成功,他这一趟也就有收获了,而且一旦“祈求”转职成功的话,还可以再祈求传送的,反正祈求的对象是自己的肉/身,难道肉/身还能拒绝灵魂吗? “好象肉/身一直在拒绝灵魂啊”,胡山雕有些忧伤。 随意的穿过一个个洞口,抵达一个个面积不一的窟室,终于是找到一个能让“八景步”施展开的窟室。八景步不仅需要较为宽敞的面积,它还需要高度,若是在野外的话,高度限制就不存在了,但在窟室内,高度就成了问题。 按照“剧本”,在威亚辅助下,胡山雕“腾跃”而起,距离地面大约五丈(20米)高,能够找到有这么高窟顶的窟室,着实不容易。回想了一遍自己穿越前的“剧本”要求,胡山雕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就正式开始“祭祀”。 八步被胡山雕命名为八景步,他穿越前扮演的角色号称“兜率德应老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字被命名为“九率(读绿)”,祭祀仪式也就有了正式名称——八景九率。 “太”率时是站于原地,祭祀第一个步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随后走“前景”喊“上”率,步伐前行时就需出声,另一条腿跟上去时需要止音。而“前景”与“左景”两步的移位,中间是没有停顿,需要在“上”率止音时立即往左滑动。 换个意思说,八景步是一气呵成的,不存在中间停顿,一旦有所迟滞,就失败了。 演戏时,停顿,步距,步音不协等等这些瑕疵都是可以忽略的,但在此时就不能存在瑕疵。因此,胡山雕虽然近段时间一直在演练,到了此时也仍然频频出错,搞了一刻钟的时间,也没有完成前三步的连贯。 胡山雕倒是不气馁,不断总结自己的失败之处,并将它们记录在“日志”上,由于智慧只有30,日志每天记录也就只有30字,比特么微博还微博。这就迫使大量“低智”玩家去研究只有自己能看得懂的“代码”。 胡山雕的代码不是自己研究出来的,而是老板明羽嫣然给的,类似“象形文”,比如“树茂枝盛藏着一只猴”,就可以简精成一幅包含树叶枝猴的“象形图文”。当然,不记在日志里也可以,直接写在纸上就不受“智慧”属性影响,日志是用来保守秘密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六节 自己 胡山雕没有尝式一下子走完八步,因为他发现自己走的对或错,虽然没有提示却是有所觉;而根据这一点,胡山雕是一步步的测试,当单独一次的步骤全部成功后,他就获得完整的步距、弧度、高等等。 “祭祀”仪式数据采集齐全,接下来可以在地面刻下“脚印”,转圈的“圆”以及后翻时的起点与落点,这些辅助让胡山雕对前面六步的练习很快熟练,并达到较高的成功率。难点是集中在“腾跃”这一步,高度没办法做记号,有时跳低了,有时跳高了。 胡山雕失败多次后灵机一动,他用“彩云”做为悬空记号,腾跃练习的成功率顿时就提高了,站在彩云上也有助于第八步的“虚空降落”练习。高度是五丈,而在这五丈降落的时间里,胡山雕要保持“令”率音的持续。 因此,胡山雕就要安排好“彩云”间距,以适应“率”音的结束。 大量的练习,反复的测算,是胡山雕能够成功的原因。 在成功完成“八景九率”祭祀仪式后,胡山雕发现自己身处银雾之上,但与他“下线”时呆在“银笔峰”不同,此时的他是呆在峰低处。他那没有灵魂的自己高高在上,空洞无生气的双眼穿过层层银雾,俯视着他。 手中那根“元阳无极玄都杖”不知何时高高举起,似缓实快的朝下一指,杖首瞬息之间穿过浓浓银雾直抵胡山雕的腹部,那里是“玄府”。玄府内的“玄梯”顿时发出“轰鸣”之声,第七梯的梯面龟裂,崩散。 胡山雕“嚎叫”一声就脱离了银雾,窟室内,一道人影满地打滚,痛苦嘶吼着,地面顿时显露点点血迹。随着人影滚动的幅度渐渐减弱,嘶吼声也慢慢的消失,待人影如死狗般面朝地背朝上趴着时,窟室内,安静如初。 “槽,呃,不能骂自己。唉,都是一家子,肉/身何必为难灵魂啊!” 日志:您被未知存在抹灭第七梯数职业“祭祀道长”。 日志:您获得未知存在“点化”,知悉第七梯数职业“祭酒道长”相关。 “系统对低智玩家满满的恶意,日志记录的字数都是以智慧点为标准”,吐了个槽,胡山雕操作“面板”查看“信息”。 相比日志的满满恶意,信息就友善的多,记录非常完善。只是保管信息需要额外支付“元晶”,并且被“搜魂”时,信息也会被搜出来,这是个重大缺陷。但若是信息删除的话,又不方便“回忆”,游戏里的信息量可是非常庞大的。 信息提示: 玄径:未知。 梯数:七。 职业:祭祀道长。 配方:甘麻七钱、遂芬一两、战兽二(死活皆可)、雷鸣泉一壶(常规)、通月瘟风一壶、水尸一。 职业达成条件:酒出美酒并获得贡酒之称、献一车贡酒于楚王、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注:所献之贡酒须自酿之酒。 临职地:楚国。 据胡山雕了解,祭酒含有两重意思的,一种是指“首席、首位”,一种是能够主持“祭祀”的人。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能够主持一国祭祀的人,必是国之重臣。 祭酒道长就是排在首位能够主持国之祭祀的道人,而这仅仅是“太上老君”第七梯数的职业,那往上的职业也就意味着更显赫的地位与权柄。地位显赫,手握重权,这简直就是靶子啊!根本不符合胡山雕要低调,要藏于幕后的预想。 且不提职业达成条件的高难度,药梯材料都是什么鬼?甘麻与遂芬是两种稀有药草,胡山雕倒是听闻过,战兽二头倒也能解决,雷鸣泉、通月瘟风、水尸,这三样之前听都没听过。 窟室已是满目苍夷,胡山雕“玄梯”被抹灭时的痛苦翻滚,可不仅仅是翻滚,他在无意识间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莽盾、临术、兵术的破坏力,让此间窟室不堪重负,窟壁及窟顶都呈现裂缝,胡山雕也不敢耽搁,匆匆检查了自己物品有否遗失后就离开了。 虎蹲盾携带极不方便并且是“武器”层次,胡山雕在发现“圣人脸甲”的防御值未知后,就舍弃了虎蹲盾,转而专注“圣人脸甲”的操作。圣人脸甲的缺点就是“受击面”太窄,但它具备强大的物理与法术两重防御,只要能精确的操作,这面“盾”是非常强大的。 也因此,这改变了胡山雕的加点方向,他本来是以“力量、血量、元气”为加点方向的,但“圣人脸甲”的受击面窄,使得他必须在“敏捷与反应”上突出。敏捷能让他速度加快,反应能让他早一息发现敌人的攻击点。 敏捷、反应、法术、战技、技能的加点都是一样的,一级时消耗一点,升二级时消耗两点,三级消耗三点,四级消耗四点,越往上提升,消耗的属性点越多。 胡山雕获得八梯奖励的“属性点”还有50,他就全加在敏捷与反应上,消耗21点提升敏捷6,消耗28点提升反应7。 力量30、智慧30、敏捷6、反应7、血190、气330。 采伐2级、泅渡2级、曲艺2级。莽盾3级。余:24技能点。 临术2级、兵术2级。 天赋:圣人人甲。 天赋这一项是胡山雕自己加上去的,圣人脸甲在面板“属性栏”里并没有体现出来。 力量能让虚拟人物提得起相同的重物,智慧则记录相同数值的字数,敏捷与虚拟人物的跳跃高度、横跨度、奔跑速度等等有关。反应则增加耳力、视野清晰、静动态的捕捉等等,最重要的就是“直觉”也就是本能。 虚拟人物的基础值是三尺(1米),所有玩家都是这个数值,消耗的点数固然多,但数值还是太低了,在虚拟人物基础能力上只增加0.6与0.7的范围。 在另一个窟室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后,胡山雕重新开始画脚印,量高度,准备新一轮的“八景九率”祭祀仪式。或许上一次的成功只是偶然,这次,胡山雕依然是在失败很多次才成功,让他想破口大骂时,他自己驱逐了他自己。 “这算什么意思?次数限制吗?还是说每回应我祭祀祈求一次,丫都要一段时间的恢复?那问题就来了,需要多长时间?恢复的能量又是什么?”一时间无法下线,胡山雕也就无法得到答案。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六节 自己(下) 把心思放到北窟探秘后,胡山雕才发现窟内采光极佳,但光的来源却是没有找到,而一间又一间大小不一的窟室,看似一模一样,实则还是有些微的区别。胡山雕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超过忽兀烈等高梯数玄修,但他也认为若是把这些人的梯数实力降到七的话,他也不是没有一战的把握。 左蒙、夏炎说梯数要求是在忽兀烈陷入后发生的异变,胡山雕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北窟内部早就有这样的禁制,只是入口没有罢了。因此,能让这些高梯数强者深陷半月之久,或许原因就在于“北窟”对梯数严格要求的禁制上。 高梯数者进入或许并不是被压制实力,而是伤害成倍提升,从而无力脱困。 胡山雕不会做出毫无依据的推测,他在几个经过的窟室里发现了不少“骨头及衣物残片”等等。衣饰物有时侯也会留有较多的信息,比如编号、华章、绣纹等等,骨头同样也能检测到不少的线索。 从骨头及残布可以分析出这些东西的主人并不是近期死亡的,死亡时间最少也是十年以上,而忽兀烈等人是在半个月前才开始探索“北窟”。换而言之,这些人是早于忽兀烈几年或几十年进入的,如此就排除了忽兀烈等人进入造成“北窟”异变有了“梯数禁制”。 也就确定北窟入口在忽兀烈等人进入前,不存在梯数要求,而是等他们进去后才有的,黑巾军也因此才组建“圣从军”,因为高于七梯数的玄修都“入口”都进不去了。 “这些人究竟是触发了什么,才让北窟异变呢?不,不应该说是异变,北窟定然早就有这些禁制的存在,只等着有人激活触发条件后,这些禁制才会随后激活。” 胡山雕一边走一边琢磨,但对于这处尚不知名的“遗迹”,他是非常陌生的,左蒙与夏炎看似透露了很多情报,实际上很多情报在外界都是有流传的,只是以令人无法辨真伪的“传言”方式存在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胡山雕总有一种自己忽略什么的感觉在心头缠绕,他是在走过五个窟室后才回过神来,“卧槽,这不就是反应属性的表达方式吗?”胡山雕颇为惊喜的喊道,主要是反应属性刚刚才加点,以前没有“反应”,所以,才会如此后知后觉。 感觉归感觉,要找到那个“忽略”就要靠自己的观察,胡山雕在每个窟室都细细的搜索,但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这里的特别是指能反应属性,如果发现所忽略的物品或景物,反应就会以“感觉”的方式提醒,然而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胡山雕不死心,他认为反应属性即是给出这样的提示,那自己忽略掉的就是很关键的;因此,胡山雕继续往返于自己所走过的五个窟室,不知走了多少趟,胡山雕累得想睡一觉时,他找到了。 “这图?” 其实也不能称为图,因为它的纹理实在是太简单的,若非胡山雕经常看到这简单纹理,他是会继续忽略的,而且他之前已经忽略了一段时间。 眼睛在窟壁与左手拇指甲的“脸”上不断徘徊,胡山雕确定了,窟壁上的“图”与自己左拇指甲上的“圣人脸”是一模一样的。 “这么小且画的如此随意,若非有反应属性发挥作用,哪能发现啊!”胡山雕暗骂道,然后,他将自己的左拇指甲“圣人脸”,跟窟壁上的“脸人脸”贴在了一起,哦,没有什么异变。 虽然没有什么异变出现,却也确认了指甲上的圣人脸,与室壁上的圣人脸,不管是线条还是宽高都是相同的,拇指贴上去时跟其重叠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外泄。在另外四个窟壁上,胡山雕也找到了“圣人脸”,大小一致,但在窟壁的位置却各不相同。 胡山雕五个窟室转了一圈后又前往其余的窟室,除了能找到零零散散的衣角、骨块,就是“圣人脸”。衣角、骨块并不一定每个窟室都有,但“圣人脸”却是每个窟室的墙壁上都有刻画的。 圣人脸刻在窟壁上位置的不同,会不会隐藏着解开北窟的秘密呢?胡山雕觉得需要一条“导引”线才能确定,他就将捡到的那些衣物布条撕成碎,然后接驳起来,再以元力在窟壁上生生戳出一个洞后,将布条塞了进去,然后一个个窟室照办。 布条只能将四个窟室的“圣人脸”接驳在一起,胡山雕走了几个来回后,就用手在地上勾画起来,即不是三角也不是四方或长方,很不规则的图形。胡山雕想了想后,在线条上戳了四个洞,这四个洞就是代表四张圣人脸。 “北斗?” 北斗是胡山雕瞎扯的,因为他只记得北斗星图,但此时地面上的线条与“点”勾画出来的根本不是北斗。匮乏的知识,让胡山雕一时间徒呼“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如难”,喊完,胡山雕格外期盼其余的“圣从”出现。 但这注定是失望的,其余的圣从可不象他这样不听命令,擅自离队,胡山雕只好继续探索其余窟室,想捡到更多的物品以接驳更多的“圣人脸”。北窟的窟没有叫错,胡山雕走过都会留下记号与编号,而他走到差不多百来个窟室都没有重复的。 不知时间的探索,胡山雕的“圣人脸”接驳数量也慢慢的增加,但还是那个原因——读书少,接驳起来的“圣人脸”其实已经有某个星宿的雏形,可胡山雕死活不知道啊!然后,他就悟了。 为什么要纠结于认出“星宿”?圣人脸在每个窟室墙上的位置不同,意味着它不是胡乱涂鸦,而是被特定在此位置,即是特定,没道理要把它摆成“星宿图”的,应该是有什么将它们自行接驳成“图”。 “光”,胡山雕大喊道。 北窟除了如迷宫般的众多窟室外,就是“光”的来源最为神秘,如果能找到光,并将光进行接引,让光把圣人脸接驳起来,不就形成了“星宿”吗?比起用布条接驳的推演,由光接驳,折射形成的才能发挥效果。 问题又来了,光从哪来? 胡山雕首先怀疑是“彩云”,但他很快推翻了,左蒙与夏炎都说过,云牢城内的各个禁地都是“个体”而不是属于云牢城的。“云牢城”是此处遗迹的主枢纽,具备纳入其余地方的功能,忽兀烈不想遗迹各处被外界发现就启动了这个功能。 云牢城启动这个功能后就削弱了自身真正的职责——云牢,此城是支的监牢,正是因为云牢城的削弱,才使此城到处都是彩云,也就是有“彩云”越狱了。但越狱后的彩云并不朝外扩散,而是渗入被云牢城笼罩进来的遗迹各处,所以,胡山雕进入北窟时,左右皆是彩云光芒,这些就是越狱的云犯。 彩云不是“光”的来源,那什么才是? 胡山雕抱着头缩在被他编为“一零七”的窟室角落思考,猛得一抬头,他发现自己好象光顾着搜索地面跟壁,却没有想过“捅”一下窟顶。有的窟室天花板是比较低矮的,胡山雕加上敏捷的6,最高能跳到三尺六寸(1尺=10寸),好在他有“彩云”。 九片彩云加上跳高上限,胡山雕可以抵达将近四十尺,也就是四丈(16米)的高处,他也没找那么高的窟室,选了个较矮的窟室后上去,用拳头敲了敲窟顶。 不敢怎么用力,30力量就是三百斤的拳力,太用力搞不好就顶垮了,之前七梯数被抹灭时的翻滚破坏,证明了这些窟室并不怎么牢固。 一敲就听到“空响”,胡山雕大喜,运气这么好? “轰隆”,在胡山雕暴力拆迁下,此处窟室的天花板被“打”出一个大洞,胡山雕踩着“彩云”把头伸进,他在下端时就已经看到天花板“洞”内并非漆黑一片。与窟室一样,那“洞”里也是明堂堂的,他这才敢把头伸进去一探究竟。 需要知道的是,彩云不是筋斗云,彩云只具备固定飘浮的效果,不具备“飞”的效果,但用它来当“梯子”,那是相当的便利。只要不超出距离上限,胡山雕是可以随手召回彩云,再把它重新安置在新的高度,也就是说,只需要两片彩云,胡山雕就可以“上天”了。 当然,元力消耗是比较大的,没有浩荡的元力,胡山雕“上天”到一半就得摔死。 彩云用途广泛且硬核,胡山雕觉得黑巾军高层没理由会送出去,并且还一送就是九片,因此,胡山雕经过推测,认为无非三个结论。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北窟被云牢城笼罩,那胡山雕若是死在北窟里,也就不用担心彩云的外流。 其次,黑巾军会在“圣从”里暗中授意,让几个“圣从”在恰当的时机抢回彩云或是直接杀了胡山雕,这个恰当时机必然是“任务”完成或是即将完成。 送彩云给胡山雕,就是让胡山雕进来给忽兀烈等人逃脱当炮灰的,多一个炮灰多一线逃脱的机会嘛!如此,就不可能是早早就把胡山雕宰掉的。 其三,万一那几个圣从死在胡山雕的前头,而胡山雕又运气好的助忽兀烈等人脱困,那忽兀烈不追回彩云,送胡山雕彩云的黑巾军高层也就没有压力。忽兀烈若是脸皮厚要追回,胡山雕也只能乖乖的交出来。 因此,胡山雕认为自己碰到圣从军人员时要小心,最后不要帮助忽兀烈等人脱困。当然,若是确实需要忽兀烈等人才能让自己走出北窟,胡山雕也不会因为彩云就放弃机会,他跟其他玩家的区别较多。 比如,他若是在北窟里死,就只能在北窟里复活,而其余玩家则可以在北窟外复活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七节 谁的 藤枝在窟壁蔓延纵伸,但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特定的线路,在枝叶特定预留出来的间隙内可看到较为鲜明的图纹。利用人多的优势,将这些图纹一一绘描在纸张上,经过长时间的拼凑,校正,得出左巷数十上百个窟壁的图纹是“星宿”的结论。 相比胡山雕的单枪匹马,集结七十一人的圣从兵们就有诸多的优势,NPC除了没有“面板”,不能复活之外与玩家的差别不大。比如,能知道装备的属性数值,也有职业进度,需要技能才能进行专业工作等等。 如果胡山雕掌握了“画技、算数、勘测”,他练习“八景九率”的效率会大大提升,画技能让他在刻画“脚印”时尺寸合适,算数与勘测让他在测量间距、数算等方面精确度提升。 技能有趣的地方就在于,你就算在现实里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只要你“算数”技能等级高,技能辅助会让你瞬间成为数学天才。算数等技能也有限制,熊孩子们想利用它们做作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何方神圣”这款游戏里不存在阿拉伯数字。 当然,为了方便玩家,装备、面板等等都会有阿拉伯数字,在游戏世界里却是没有的,但可以写出来。因此,很多玩家为了试探,就会故意写出来,因为NPC不认识啊!谁认识谁就是玩家,但这很傻,认识的是玩家,会写的就不会是了? 且从旁白中拉回镜头。 七十一个圣从兵没有哪个学胡山雕无组强无纪律,他们一直等到所有人集结后,才选择了“左”边的巷子。指挥权的争夺并不激烈,这七十一人中都是老黑巾,有的相识,有的见过,底细都有所了解,选出“五位”为指挥小队。 被胡山雕识破伪装的玩家“笼山乌鸦”也在其中,他是走“后门”加进来的,他所在的“山鸟氏”跟黑巾军高层来往密切。笼山乌鸦全程都是懵逼的,他除了所有玩家都有的初始技能“采伐”外,就没其余的技能,就算“星宿图”被绘制出来,他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笼山乌鸦本想出声询问“星宿”之事,却怕说多错多,正犹豫不决时,有另外一人替他问了,“兄族,何为星宿?” 有人解释,有人补充,笼山乌鸦听后才知道自己对“星宿”是有误会的。 星宿也称“星舍”,但这里的“星”不是指星辰而是指星君,“太上老君”即是玄径名称也是一梯数职业,星君也是如此。“星君”路径的玄修在攀到第六梯数时,就要寻找自己的星辰进行“寄舍”,这就是星舍,一梯数的某某星君死亡后,他的舍就是墓也就是“星宿”。 根据各自玄径的不同,寄舍时所要炼化的“星星”数量各不相同,越多星星炼化为“星舍”,其实力必然强大。因此,圣从兵中了解内幕的人,判断北窟并非圣人遗迹而是“星君”遗迹,也就是“星宿”。 笼山乌鸦望着铺在地面上的一百六十七张纸,每张纸上都有不同的图纹,他忍了忍后还是指着地面上的纸问“每张纸即是一颗星星?”他对“星星”的理解就是“星球”,若是一张纸代表一个星球,这太夸张了。 笼山乌鸦此时并不知道他已经露了破绽,NPC对天上的星辰是不会称为“星星”的,只有玩家才会习惯性的称为“星星”。因此,他也就没有注意到七十个圣从兵里,有些人嘴角勾出弧线,仿佛在说“抓住一只野生玩家喽”。 “星星?哦,你是指星恒吧”。 笼山乌鸦的心脏顿时一停,麻的,果然说多错多。 “星恒据说是玄界外泄出来的元力凝取而成,具有玄妙之效,也因此才会被星君所寄舍,受玄界与九州之间的紧密联系,星恒会聚而发光。” 乌鸦暗中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谁注意自己,但这让他心更加凉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继续问“星恒可住人吗?” “不可”。 听到这里,乌鸦就知道“星恒”不是自己所知道的“星球”。 “星恒虽是玄界所外泄元力形成,但自有其运行规律,探知其规律则可捕捉炼化,星恒是炼制法器不可缺之材料”。 已经不怕暴露的乌鸦此时成了问题宝宝,他指了指窟室,“这是星恒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需要确定纸上的信息是否自成规律,但北窟如此受重视且列为禁地,那它是星宿的机会较高,往深推测,每间窟室即一个星恒的机会同样高。” 天罡法术里有个叫“星术”的法术,但掌握的人非常稀少,圣从兵里能够推演“星宿”的都是“观星、天象”等等技能,这些技能已经很贴近法术,也因此,流落在野的相关技能书较为稀少。 大部队同心协力研究时,孤胆沙雕正在倒立,他一爬进天花板顶,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脸朝下,脚朝上。但他倒立撑行脱离天花板顶后,姿势又恢复了正常,“又或许是不正常”,胡山雕猜测道。 星恒图是看不懂了,天花板与窟室的引力居然相反,胡山雕在仔细探索窟室后有个想法,那就是现今的天花板是原来的地面,现今的窟室地面是原来的天花板。这自然是有依据的,依据就是他左手拇指的“圣人脸甲”,他是拇指朝下后才能与室壁上的“圣人脸”吻合的。 如果“窟室倒立”的推测是对的,之前“圣人脸甲”的使用就是错的,正确的使用方法是,他在窟室倒立,然后将“指甲”与窟壁上的“圣人脸”对接。 胡山雕没有犹豫,试试又不会怀孕,他就倒立撑行到窟壁“圣人脸”图纹的地方,对于侠客来说,单掌倒立不是问题,问题是——够不着。刚开始以为是“高度”的问题,在目测差距后,胡山雕找来一些垫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管他垫的有多高,就是够不着。 先判定“窟室倒立”是对的,那姿势就不对了,他的支撑点原来的天花板,必需双脚抵住现今的“天花板”,才能形成真正的“脚踏实地”。如果多一个人的话,以叠罗汉的方式或许可以做到,一个人的话,若是有“彩云”辅助,也可以做得到。 九片彩云有四片“固定”在窟壁边,另外五片则做为“阶梯”,毕竟,胡山雕是蹦不到那么高的。踩着阶梯抵达预定高度后再倒立,然后撑行到“四片”彩云形成的“空地”。脚抵住原地板现天花板,左手朝窟壁上的“圣人脸”贴去。 奇怪的事情又出现了,窟壁上的“圣人脸”明明离大拇指有五寸的距离,可它居然自动上调了,然后,与胡山雕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脸”无缝吻合。天翻地覆的感觉顿时袭来,但在另一边研究“星恒图”的七十一个圣从兵会说,这不是感觉,而是真的“天翻地覆”。 如同倒扣的碗被翻正一样,整个北窟“翻”了个身,除胡山雕外,北窟内的一切人与物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胡山雕感觉自己就象钥匙拧开门锁一样,以逆时针的方式“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等“转”回原处时,他听到“卡哒”的声响。 其实不仅仅是胡山雕听到,所有在北窟内的人都听到这个奇怪的声响,只是他们还处于突如其来的“翻滚”懵逼中,声音出现的也突然及短暂,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无数强大的吸扯之力涌入,所有的窟室如同“麻将”般被洗牌。 影影绰绰的窟室交错纵横的移位,身处窟室的人或被甩往另一个窟室,然后又继续被甩往下一个窟室,又或是在原来窟室内玩“碰碰车”。 笼山乌鸦死了,但他幸庆自己死的时候是在一个无人的窟室里,而另外那些玩家就有不幸者,他死的时候周围有人,也不知是NPC还是玩家,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玩家们不用担心,翻滚、移位的两次剧烈活动,圣从兵七十二人只活了一个人,那个独活者自然就是胡山雕。 “呕呕呕”,胡山雕扶着墙干呕,地面上已经有一堆腥臭之物,他已经吐无可吐,但还是无法抑制想吐的冲动,只能在那里干呕。干呕时之长让胡山雕怀疑人生,等终于不再干呕后,胡山雕惊恐的大吼“我有了,谁的?” 不知何时,胡山雕的肚子已经膨胀的比他腰围还要粗的程度,身上的黑巾袍生生的被肚子撑破,这件装备就此废了。 令胡山雕更加惊恐的是,他左手拇指的“圣人脸”居然转移到了肚皮上,它原本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现在用手在肚皮上挤搓揉,就能弄出“哭笑悲”等表情。胡山雕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着生命,所以,他再次呐喊,“这特么是谁的种?” 没有人回答,胡山雕先尝试“下线”,提示“处于事件中”,无奈,只好撑着腰挺着大肚子思考。思考的第一个方向就是“玄径”,三千玄径中有哪一条是可以让男人怀孕的?想不出来,那就换个方向思考。 第二个方向就是“圣人”,胡山雕通过每天一次的“灵/肉”合体获得银雾隐藏的信息,也就知道在自己进行第八梯数“登梯”时,分别有“圣人”与“天道”一起光临“银雾之上”。而左手拇指指甲上的“脸”就是那个圣人留下的,圣人离去时还说了一句“真玄门乎?” “真玄门乎”虽然只有四个字,但信息却是非常大的,这说明连圣人都不知道“玄门”在哪里了,又或者说“玄门”多到连圣人都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不管哪一个,背后都必然是波澜壮阔的战争以及烧脑的阴谋诡计。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七节 谁的(下) 虽然圣人大老爷留下“真玄门乎”四个字,但却是无法通过声音来判断男女的,这个思考方向也是死胡同。归根结底,还是读书太少,游戏世界里有大量的书籍可以阅读,由于“智慧”的设定,就不存在阅读书籍花费时间太多的,而很多游戏资料就藏在这些书籍里。 但很多玩家是没有阅读的习惯,胡山雕也没有,这就使得他资料储量非常少,遇到问题时就无从推演。因此,胡山雕采取跟很多不读书玩家一样的办法,见招拆招,走一步是一步,所以,放弃思考的他,就挺着大肚子观察四周。 肚子一阵绞痛,胡山雕大惊,这么快就要生?从哪里生?屁/眼?三连刚完,他就“哎呀”一声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在胡山雕痛的满头大汗,呼嚎震天时,他果露在外肚皮上的“圣人脸”也在变。 胡山雕嚎叫,“圣人脸”同步做出哭嚎的表情,胡山雕咬牙切齿痛骂,圣人脸亦跟着同步做出咬牙切齿痛骂的表情。如果胡山雕注意到这点,他也就能注意到,随着“圣人脸”表情不断的变化,他肚子就疼的越厉害,换个意思说,催生的条件就是“表情”。 胡山雕是群演,虽然不是主演,但参演过的影视剧还是非常多的,自然也在片场看过无数演员的演技,胡山雕不知不觉就吸收了大量的“表情”。别人疼无非就是脸目扭曲或狰狞,胡山雕偏不,或愤怒或悲伤或痛苦或惨笑,也不知丫生孩子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表情,结果,坏事了。 胡山雕每变化一个表情,他肚子里的不知什么“种”的就得到营养,而得到营养就必然加剧胡山雕的痛苦,因为“种”要出来啊! 胡山雕的肚子如“蛋”般出现裂痕,但不是一下子就崩裂,而是一条一条的裂开,等整个“半圆”肚皮全部布满裂痕后,“嘭”,肚子炸开,七道光芒不分先后从中跃出。 光芒瞬息之间变成七张“脸”,用“面具”来形容更加贴切,七张面具一形成就立即迅速俯冲而下,它们要吃“蛋壳”,蛋壳就是胡山雕的肚皮。 身体被掏空的胡山雕萎靡不振躺在地上,他都没看清那七张面具是什么样,就看到它们俯冲向自己,顿时大喊道“我是你们的爷爷啊!” 胡山雕,卒。 银雾之上。 心有余悸的雕不停摸肚子,麻的,好阔怕啊!怕之后就是怒,他立即进行“银雾俯视”,但没有再看到那七道光芒,倒是看到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只是这具尸体却是面目全非,这是玩家们死后一致表情。 由于复活只能在死亡地点,胡山雕只能再次出现在北窟某处,看了看大拇指的指甲面,圣人脸已经不见了。要想追查“圣人脸”,之前倒是有线索,就是莫名其妙获得不少“点数”参加的那场聚会,,但现在“圣人脸”不见了,聚会显然也参加不了,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不过,圣人脸能借助北窟进行孕育,北窟必然是有线索的,胡山雕努力稳定心神,避免负面情绪影响自己的心态。等差不多淡定后,他才开始查看日志以及提示信息,从两个方面,是能知道“死”前的一些情况。 日志:列国618年冬旬中,支珢山支牢城北窟,死亡,时间:日央三刻。 “多几个字会死啊”,没有看到具体死因,胡山雕怒怼一句,手一滑转到信息提示。 提示:您身具玄妙而触发玄妙。 提示:您遭受“喜怒哀惧爱恶欲”的吞噬。 提示:您已死亡,获得惩罚:随机扣除属性1点,随机技能/战技/法术扣除1级,随机掉落装备1件,扣除元晶80。 玄妙是很笼统的描述,即可以指奇遇也可指厄运,但这个“词”只跟圣人事件挂勾,非圣人档次的不够资格用“玄妙”。胡山雕恰好看过“玄妙”方面的书籍,但就算他没看过,也知道自己成了“圣人”的棋子。 玄径第七梯数职业错了,又没有挡住圣人埋下的“种子”,银雾之上显然也是弱逼啊!胡山雕对“银雾之上”的信任度顿时降低,感叹日天怼地还是要靠自己。 掌控“喜怒哀惧爱恶欲”的圣人是谁? 胡山雕摸了摸自己的脸,提示说自己身具玄妙,而“喜怒”等虽是情绪但也可以是表情,那么,是不是可能这样理解?自己颜值太过平淡无奇,而这样的颜值恰恰非常适合于“喜怒”等的“寄居”。 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胡山雕的脸是一张白纸,可以任意涂抹。 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原来的天花板变成了地板,地板变成了天花板,但窟室还是窟室,即没变大也没有变小。胡山雕暂时也没有探索的心情,蹲到窟室的角落整理思绪。 胡山雕清楚由于不愿意牵涉进“事件”的原因,自己很多事情都留下了“手尾”,比如陈烈事件、上渭街刺罗事件、山渔氏村寨骗婚事件等等。这么多的事件若是牵扯进去,或许只是一个小段落,或许就是一个长篇剧情。 胡山雕如今要思考的是,他需不需要转变一下游戏策略,比如“不牵涉”事件,思考了一炷香时间后,胡山雕认为自己要转变,至少要报仇啊!圣人肯定是打不过的,就算攀到一梯数也打不过,但圣人也没办法直接锁定自己,那么,找出圣人的意图并加以破坏就是报仇的手段。 线索倒是有两条,“喜怒”等掌控者,但圣人的权柄也有重叠的,因此,就要在这个基础上增加“脸”的线索。哪位圣人需要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才能进行“玄妙”,那这位大老爷就是自己的仇人。 北窟是一个机会,早不触发晚不触发,偏偏在此时触发,说明之前留在左手拇指指甲上的脸,并不是自己所想的“好处”而是一种“厄咒”。或许正是因为“厄咒”的存在,自己才会被圣从军所挑中,否则,很难解释明明“面试”的一塌糊涂,却仍然被选中。 左蒙与夏炎的解释,现在想想也是过于牵强了。 “事后诸葛亮”,胡山雕整好思路后,骂了自己一句,然后从角落起身,准备“寻仇”。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八节 观音 窟室主色调是“黄”,忽略墙体的话,行走久了会有一种在沙漠徒步的错觉。因此,当,一抹青苍隐没在格局相似实则大相径庭的窟室时,就显得它格外瞩目,谁要是忽略了它,必然是色盲。 “喂,我就是猴子派来的逗逼”。胡山雕实在没办法不调侃这么一句。 那一抹青苍是条头巾的颜色,而头巾的主人就如同孙悟空一样被压着,只是孙悟空是被山压着,青苍头巾,蓬头垢面的人却是被墙压着。这种情况很容易脑补出一个盗香客钻狗洞,却对狗洞的大小有误会,结果,头出来,身子出不来。 调侃的这句话自然暴露了胡山雕玩家的身份,但此情此景,胡山雕还怕暴露吗?就算“墙压人”实力高强,此时也是任人鱼肉的处境,胡山雕敢随意调侃,就存了杀掉此人的心思。当然,也不急着杀,可以聊个骚,谈个理想什么的。 此人被墙压得极狠,下巴抵地,胡山雕若是不趴在地上采用一样的姿势,此人眼珠子顶的翻白也只能看到胡山雕的裤管。除了头外,身体其余部分都在墙的另一边,胡山雕特意转到隔壁的窟室,就看到“墙压人”的后身。 此情此景,胡山雕脑中很自然涌现曾经看过的岛国战争片,卡在电梯门、卡在墙里等等;可惜,此时卡住的是个男人啊!胡山雕前抓起“墙压人”的两条腿,玄修的韧性极佳,胡山雕把“墙压人”的双腿掰到九十度也没有断,然后“解衣”。 当然不是要玩什么不可描述的节目,而是要“剥尸体”,尽管此时对方还没有死,但这种情况下不把他的装备“剥”个干净,实在是对不起老板数个月来的增教诲。“墙压者”蓬头垢面,但他的长衫、头巾、腰带、鞋等等都是颜色鲜明,这些必然都是装备。 留了条底、裤及内衬给“墙压者”后,胡山雕返回到“头”的窟室,将那条苍青色头巾解了下来。不需要鉴定,单凭取下及握在手中的“元力排斥”,就知道这些装备是“法装”且设下了各种禁制。 让胡山雕意外的是,受到如此羞辱,墙压人居然一声不吭,若非他呼吸稳定,胡山雕还以为他被气死了。玄修之间没有什么感应,要是有感应,野玄们早就绝迹了,胡山雕也因此无判断墙压人的梯位。 此人的涵养让胡山雕没有再放肆,他蹲下问“上人尊姓?” “无姓野人,山峭氏空流海。”下巴抵地似乎并不影响,空流海吐字清晰的回答道。 山氏是楚国三大野人氏族之一,基本上窝在深山老林里的都是“山氏”,然后根据自己村落营生又添加了“渔、峭、湖”等等。峭一般是指居住在悬崖峭壁的野人村落,在山氏里,山峭氏是极其强大的,早期列国征战群山时,山峭氏都是做为主力参战。 胡山雕猜测空流海应该就是自己“颠覆”北窟时被压在墙下的,而据夏炎、左蒙二人说,支珢黑巾大佬忽兀烈率八位高梯玄修入北窟,空流海应该就是其中一个。九八是低级,七是分水岭,六五就是高梯,空流海最差也是六梯数的玄修。 空流海并不因胡山雕冒犯自己而采取不合作的态度,胡山雕问什么,他都回答的非常详细。他说,忽兀烈与他等九人策划了将近半年时间才进入北窟,进入时,与胡山雕所走的充斥光彩的巷道一样,同样也面临着“前、左、右”三条岔道的选择。 忽兀烈率两人走左岔道,山猎氏玖芬燕率三人走右岔道,山禽氏暮春寒率三人走前岔道;空流海就是随暮春寒的三人之一,他是完成五梯数“登梯”的玄修,玄径是“太白星君”。前巷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外,但走入巷子两侧的窟室后,意外就出现了。 元力如浪潮般层层涌现,暮春寒、空流海等四人起先并不在意,但很快发现“元力浪潮”的涌现会形成“重压”。四人顿时不敢再大意,纷纷施展法术隔绝元力冲刷,在各自法罩保护下,压力顿减,四人得以继续前行。 元力浪潮无处不在,并且每前行一步都会增加“压力”,四人的元力消耗极大,但半年的精心准备让他们拥有大量可以补充元力的“丹药”,依靠这些丹药,四人支撑着继续探索。与胡山雕,笼山乌鸦等低级玄修一样,这些高梯玄修也发现了窟室形成的“星宿”。 左右两巷内的窟室以何种方式呈现“星宿图”,四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发现的星宿图与胡山雕一样,都是没有表情的“圣人脸”。但与无知的胡山雕不同,四位高梯玄修认得这张五官清晰的“脸”,这是“观音”。 “置身事外观众生音相,是非对错无妄凭利势”,这就是“观音”玄径。 空流海等四人惊讶的是“观音”并非星君,但北窟分明就是“星宿”,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联系?暮春寒掌握地煞七十二法的“星术”,星术“观星宿星舍、演命运无常”,施展“星术”需要较长时间以及大量辅助法器,这是一个非常消耗财物的法术。 星宿是“星君归宿”也指星君之墓,暮春寒的“星术”推演出所有窟室的“观音”位置形成的是“太白星宿”。约在四百多年前,观音与太白星君交手,太白星君不敌陨落,其所寄舍的“星恒”纷纷坠落九州,形成如今的北窟。 太白星宿并不是北窟的全部,或许是三分之一,或许更多,问题在于“观音”为何要留“玄记”在此?暮春寒、空流海等四人没有答案,而空流海走的正是“太白星君”玄径,他已经是五梯,星恒的炼化进度却非常缓慢,若是能夺取此处星宿,他就能一步到位。 暮春寒等三人支持空流海炼化此处星宿,但炼化不是说炼就炼,需要大量的辅助物资,四人准备就此退出。尽管他们沿途留下了各自的“法印”,凭法印与玄府之间的联系是不存在迷路的,偏偏,他们迷路了。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暮春寒等四人仍然在密密麻麻的窟室间徘徊,尽管暮春寒已经掌握了“太白星宿”的分布,可就是无法在“准确”的出入口离开。一股他们无法抵挡与抗拒的威压,让他们一接近出入口就产生“此路不通”的念头,然后懵逼的离开,随之惊觉。 再次接近后依然如此,暮春寒等四人此时懂了,观音成圣了。 “不,观音没有成圣,否则,观音不会在银雾之上留下‘真玄门乎’的疑问”,胡山雕听到这里后在心中嘀咕着,但又很难解释观音没有成圣,观音在银雾之上的表现,确实是圣人实力,就算一梯数玄修也不具备打天道脸的实力。 当有位玄修占据玄径首梯时,余者皆被挡住去路,因此,观音玄修二梯数及以下者是不能称之为“观音”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八节 观音(下) 在不久前,忽如其来的翻天覆地,让暮春寒四人失散,空海流被压在了墙下,而墙似乎有“镇压”的法效。空海流一身修为在这股“镇压”法效下无法施展,也只能任由突然出现的胡山雕搜走他的一切。 胡山雕也猜测到“墙”具有某种法效,否则,空流海就算不能脱困,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让他剥走所有装备。空流海如此合作,胡山雕没道理不把他当成“答题机”,他就将自己经历“印记、怀孕”等过程,以“见闻”的方式说出来。 “送子观音”。 “送子观音?” 空流海也不知是因说话太多下巴疼,还是在整理方语,沉默了半炷香时间后才重新出声,“世间常有婴儿出世大笑不止,或哭泣不止,或怒目默言,即是喜怒哀惧爱恶欲,此些婴儿皆为观音子,是通过祭祀获得怀胎的。” “等等,观音不是圣人大老爷啊”,胡山雕打断空流海的话。 空流海的下巴在地板磨擦个来回,皮都磨破了,显然他是谈得兴起忘了自己的处境,原本是想摇头的,如今却是变成了自虐。胡山雕赶紧拿出“金创药”,一手抓着空流海的长发将他头硬生生扯起来,一手替替他敷上药,顺便垫了件普通衣物,让空流海能好受一些。 “南池陵’古籍曾有记载,首梯者近圣,凡有祭祀皆有应,享祭而叩玄门。” 胡山雕略懂,就是攀到一梯数的玄修,其职业进度要求就是“回应”与自己玄径相关的祭祀祈求,完成所有祭祀祈求后,就可以推开玄门进入玄界。送子显然观音职业进度的要求之一,问题是,自己并没有向观音祭祀祈求啊! “等等,我向自己祭祀过,但我自己又很特殊,莫非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而造成误会?我的祈求是职业更换,观音若是应祀的话,送七个葫芦娃给我做什么?”想不通,就问空流海。 “我那见闻中提到喜怒哀等七道光芒从肚中跃出,七芒吞噬掉孕育其之人,这是为何?” “观音九梯数玄修名为金童玉女,男为金童,女为玉女,八梯数玄修名为紫竹,化身为紫竹,经风霜日晒而攀梯,七梯数玄修名为千首。首级的首,服食药梯后需要观摩世间千种容貌与表情,喜怒哀等是构成千首变化的七种法术,通过结合获得千首。” 胡山雕握紧拳头后又松开,果然是“祭祀”出了差错,他向肉/身祭祀,但肉/身是穿越来的,对于九州及玄界来说,肉/身是不存在的。因此,左手拇指指甲的“观音印记”就导向观音。 “凡有祭祀必有应”,观音送子不是让胡山雕怀孕的,而是要让他更换到观音玄径第七梯数的“千首”。 岔子就出在这里,胡山雕已经从“祭祀道长”更换为“祭酒道长”,“千首”与“祭酒道长”起了冲突。更替过职业的胡山雕自然知道更替的经过,就是玄府内的玄梯被抹灭再重新绘上相关篆字,千首要替换掉祭酒,同样也是如此。 胡山雕不理解的是,千首为什么不能替换掉祭酒,他就问空流海,职业替换次数是否有限制,空流海说没有,但存在时差(冷却)。这个回答就解开了胡山雕的疑惑,他职业替换时间还没超过一个时辰,千首就想继续替换自然不能成功。 而无法替换的“千首”就成了“毒药”,它在胡山雕的腹中进行孕育,成熟后就炸了。 “时差未到而连续更替,会造成断梯,玄梯断了,后果会如何,你自是知晓的。” “但我所说的见闻里,玄梯并未断,反倒是千首在其体内孕育,出世后吞噬掉其身。” “吞噬的不是其身而是玄府”。 胡山雕回想了一下,确实,自己的腹部成为一个大窟窿,而身体其余部位却是完整的。 “不过,你所说的见闻倒是颇为奇特,依我推测,此人必身具玄妙,观音送子显然另有深意。若是普通祭祀祈子,观音所送之子虽出生时有异样,但过百日后则与普通婴儿无异。” “何种玄妙?” 胡山雕自知是穿越客,但不知道穿越让他在“何方神圣”游戏世界中具备什么样的玄妙。不过,他问出此话就知道白问,玄妙属于只可意会不可方传的。果然,空流海又不自觉的摇头,刚敷好的药又给他磨掉,好在此次下巴垫了布,没有新伤。 “就算身具玄妙,千首七芒要孕育出来也需要条件的吧?”胡山雕继续当问题宝宝。 “那是自然,千首七芒的滋养需要情绪,也就是喜悦、愤怒、恐惧等等,但情绪其实是次要的,千首是观摩世间容貌与表情。一张白纸方可描绘新图,千首玄修本身要达到‘无情’,非是没有感情,而是不让脸部有任何表情,通过心理情绪演变得以滋养。” 听到这里,胡山雕就懂了,自己因为银雾之上或穿越的原因,他的脸总是让人记不住,这张脸就是白纸,他也记得自己在“生”的时候,表情是不断变化的。至于为什么变化,胡山雕也不清楚,他猜测是受到“千首七芒”的影响。 但关键在于他曾经是个“群演”,看过很多表演,就算只是流于表面的演技,其表情也是有的,瞪眼嘟嘴也是表演嘛! 胡山雕暂时没有问题了,他捋了捋,先不去探讨“观音”是谁又为什么具备圣人的实力,事情起因在他登八梯时,观音与天道一起进入银雾之上。观音有机会在那个时候杀掉他,但观音没有下手,而是留下印记与“真玄门乎”的留言。 胡山雕不认为观音是想借“北窟”来杀自己,没必要啊!要杀早就在银雾之上时杀了,观音并没有预料到胡山雕会进行“祭祀祈求”。空海流说过“凡有祭祀必有应”,现在想来,此话有“强制”之意,也就是观音无法拒绝收到的“祭祀祈求”。 “凡有祭祀必有应”想来就是“首梯”与“圣人”之间的祭祀区别,圣人不存在被强行要求对所有“祭祀”做出回应的。 胡山雕推测自己左手拇指指甲的“印记”不应该是“祭祀”辅助,观音在银雾之上不杀自己,是有更大的图谋。因此,观音也必然有相关的思量,不会留下太大的漏洞,胡山雕会祭祀,这肯定难以避免,高低梯的玄修很少不祭祀的。 所以,北窟才是造成观音谋划失败的原因,也是造成胡山雕死亡的原因。 “观音为何在太白星宿留下诸多印记?”胡山雕整理好自己“死因”后,继续提问,有个五梯数玄修当“解题机”,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胡山雕他准备把自己积攒的所有疑团都问出来。 “镇压”,空流海回答道。 据空流海推测,约四百多年前,观音与太白星君交战,太白不敌而陨落,但观音无法确定太白是否真的己死,就以自己的“观音脸”做为印记,布下“镇压”。 “那此处星宿是怎么发现的?” “云牢城”。 胡山雕一听这么简单的回答就知道空流海不愿多谈“云牢城”,而空流海从开始到现在都很合作,也意味着采取强制手段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更多。胡山雕也没有再问,但从“云牢城”的回答也能知道,此城具备探测“遗迹”并将“遗迹”纳入的功效。 “这么说,云牢城的禁地都是从别处拉进来的?” “有距离”。 北窟被云牢城纳入时,观音设下的“镇压”做出反应,从而让北窟形成“颠倒”,而身具观音印记的胡山雕,机缘巧合之下解除“颠倒”,北窟恢复正常。但这种正常是对胡山雕而言,并非其余的人,胡山雕相当于获得临时管理权。 “也就是说,我可以离开的”,胡山雕琢磨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而出入口,早就从空流海那里得到了。不过,窟室密集,不懂星恒图的话,就算知道位置也无法找到,“需要导游?我擦,空流海好算计”。 “你开始就知道?” “镇压之下仍可行走自如,知又何难?” 胡山雕有些脸红,读书少被讽刺了啊!他哪里知道北窟如今处于“镇压”状态。当然,要是知识储备深的话,单从五梯数的空流海被压的无法动弹,也能知道此处环境有蹊跷的。 “那你也知道如何救你了?” “简单,破墙即可。” 胡山雕没有在空流海所压之处破墙,而是去了另外一个窟窿,一拳砸在窟墙上果然留下一个拳洞。对其余人而言,窟室牢不可破且重压如天穹,对胡山雕而言,北窟就是普通的建筑,一拳不可破墙,几十上百拳就可破。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救空流海?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空流海这么合作,是早知道我能救他,但他也应该知道要让我救他不是容易的,所以,有问必答。云牢城之事不回答,估计是有誓约,否则,急于脱困的空流海没必要在此处不作答。” 对于胡山雕来说,空流海就是一本百科全书,出去之事不用担心,又知道自己能救空流海,胡山雕就耐心的将自己积攒的一切疑问提出来。对于空流海而言,胡山雕的问题都属于低梯数玄修的常见问题,回答起来毫无迟疑。 时间,在一问一答中缓缓流逝。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九节 离开 就冲空流海在胡山雕离开时没有叫骂,胡山雕决定等他办完事就让空流海发下誓约,然后带他出去。胡山雕转悠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另外三个高梯玄修之一,这哥们与空流海正好相反,空流海压在地上,这哥们吊在墙顶与天花板接壤处。 转到另一边的窟室,用“彩云”铺成梯登上后如法炮制,将此人的装备全部剥了下来,相比空流海那高涵养,这哥们脾气就火爆的多,居高临下朝着胡山雕破口大骂,时不时还吐口水。 胡山雕见此情况就死了把这哥们当“问答机”的心思,也不需要武器,踩着“彩云梯”就一拳一拳砸其脑袋,硬生生的将其脑袋砸个稀巴烂。虽然有心介入事件,奈何“事件”不搭理,胡山雕此时是自由身,上下线很方便,将得到的装备扔到银雾之上后,继续找另外两个。 第三个就是空流海口的暮春寒,即不发怒也不说话,胡山雕也没法剥其装备,相比不知名而死的哥们与空流海,都是头身各一侧,剥起来很方便,暮春寒是半身卡在墙体内。暮春寒不说话,胡山雕以死威胁也没有起效,只好送其归西。 暮春寒死后,胡山雕就砸破那堵墙得以“搜尸”,他此时并没有细看,但知道自己肯定是发大财了。不说那些装备,单是得到的三个钱袋里的元晶就超过“五位数”,让胡山雕郁闷的是,最后那个“高梯玄修”死了。 窟室并非火车式的排列,而是交错纵横,数个窟室接壤形成的墙体面积是较大的,而这最后一位高梯玄修就是被这样的墙生生压死的。 胡山雕没有注意到,他杀死不知名高梯玄修与暮春寒后,两具尸体各升起一团“黑雾”,黑雾扭曲后形成“人形黑影”,穿过重重墙体抵达“空流海”所在的窟室。 空流海无声哽咽,泪水浸透胡山雕垫在他下巴处的布匹,他虽没有喊“必杀此僚”的口号,但下巴不断磨着布匹的举动,表明他正压抑自己的仇恨与痛苦。暮春寒与另一位高梯玄修的“鬼魂”在空流海痛苦流泪时,已是钻进墙体内,随着无声的爆炸,墙体崩裂,空流海虚弱的爬行脱困。 胡山雕若是“上线”的早,最后那个被群墙压死的高梯玄修也可以形成“鬼魂”,但当时胡山雕还没有“上线”,整个北窟仍然处于无序“镇压”,鬼魂也因此被镇的烟消云散。而如今,胡山雕上线获得临时管理权,无序变成了有序,一旦胡山雕发现鬼魂,他就可以镇压。 前提是,胡山雕懂得如何镇压,但他不懂,而他也不知道空流海等四位云牢城玄修,体内都种植着类似“通讯符”的物件。此物件无需元力,只要是玄修就可以用“意念”进行开启,然后短距离的交流。 空流海从胡山雕一见面就先夺自己装备的举动,判断了胡山雕的性格,他利用胡山雕不断提出问题的空隙,与暮春寒、驻岭耶进行交流。暮春寒与驻岭耶认为三人中只有一人可活,空流海的几率最大,这也是从胡山雕的行为中判断出来的,而他们的判断并没有错。 因此,深知下场会如何的暮春寒与驻岭耶并没有与胡山雕周转,驻岭耶痛骂而死,暮春寒沉默而死。两人的死也并非没有价值,相比读书少的胡山雕,他们对北窟以及脱困的了解都很深。 由于做好死的准备,暮春寒与驻岭耶才能转化为“鬼魂”,鬼魂在较短时间内保有生前智慧与记忆,利用这个时间差,墓春寒与驻岭耶通过体内种值的“物件”迅速找到空流海,然后进行“五鬼术”。 即是名为“五鬼术”,此时还差三个鬼魂,为弥补三个鬼魂的缺陷,暮春寒与驻岭耶牺牲了自己。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具有“轮回”设定的世界,只要祭祀得当,鬼魂就可以夺舍,也可以类似“送子”操作的“投胎”。 当然,“轮回”属于高梯玄修的特权,低梯及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不存在“鬼魂”的,倒是成为“鬼”的几率比较高。这样描述,就能知道“鬼魂”与“鬼”之间是有巨大差别的。 暮春寒与驻岭耶以放弃“轮回”为代价,弥补“五鬼术”的缺陷,成功将“空流海”救了出来。空流海穿着底/裤与内衬,脚步跄跄的朝前奔跑,虽然一身修为仍然被压制,但“星恒图”却已经记下,这跟修为无关,跟智慧有关。 空流海并不赞同暮春寒二人的计划,在他想来,暮春寒二人,死肯定是要死的,但没必要施展“五鬼术”,留着青山在,等他脱困后再想办法。暮春寒二人却认为胡山雕会斩草除根,空流海说只要他发下誓约不报仇,有了之前的相处,胡山雕不会杀他。 当然,三人并不知道胡山雕叫胡山雕的。 暮春寒二人仍然坚持,这就使用得空流海脱困后只有离开一途,而不是等胡山雕回来当他的导游,而如此作法必然引起胡山雕的杀心,空流海此时也无他想,一心忙着逃命。 胡山雕还真没有斩草除根的想法,空流海又没见过他,而他从空流海那里获得的好处极多,只要空流海发下誓约,胡山雕就会助他脱困,然后带他一起离开。只是没想到空流海居然自行脱困了,胡山雕就纳闷的很,这货是怎么脱困的? 而且,不是说北窟里有“镇压”存在吗?空海流又是如何在“镇压”的环境下行走? “霍,这家伙倒是隐藏了不少信息嘛”,想不明白,胡山雕就知道空流海之前隐瞒了北窟的信息。如果此时他懂得如何控制北窟,空流海根本逃不出去,可惜,他不懂,只能转来转去的寻找空流海。 而空流海虽无修为行走也慢,却因为掌握了“星恒图”而有清晰路线,反倒是比胡山雕更快一步离开了北窟前巷。一出来,仍然是两侧被“彩光”笼罩的巷子,空流海的修为虽不是瞬息恢复却也在缓慢中,空流海没有马上离开,他要在此处袭杀胡山雕。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二十九节 离开(下) 空流海死了,死的不明不白,他若是知道胡山雕一下线,整个北窟就会恢复“无序镇压”,他肯定不会留在巷内袭杀胡山雕。当然,胡山雕若是急着要离开,显然也是死在空流海手下,但空流海杀了胡山雕,仍然难逃一死,胡山雕不在北窟,北窟就是地序镇压的环境。 胡山雕在发现自己找不到空流海后也就不急着离开,返回银雾之上清点战利品,法类装备共计27件,虽然其中十数件装备的主人已死,但其设在装备上的禁制却不会消失。但主人死的话,破解装备难度就比较低,只是胡山雕不懂的破解,只能暂时先存着。 峰顶叠满装备却一件也不能用,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好在有四个钱袋共计27000元晶可以安慰受伤的心。胡山雕隐约记得空流海曾说过为什么探索遗迹,要带上大量元晶的,他就翻查自命名“空流海审讯录”,此本审讯录共有一百零四页,每页大约有两百字左右。 胡山雕当时记录可是非常辛苦的,得亏空流海有问必答,还愿意重新说上几遍。翻到第七十八页时找到了相关记录。空流海说,遗迹内会大概率出现“三十三重天客栈”,三十三重天客栈是“天干乙一”。 天干十: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十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这是少数未被圣人收服的法宝,它在九州与玄界之间的夹缝里穿梭,有它记载的时间只有五千六百多年,但法宝是天地分离时就存在的,所以,“三十三重天客栈”收集了多少物品是无法统计的。 就算没钱买客栈里的东西,去里面睡一觉也是大有好处的。 但“重天客栈”只在各处遗迹里出现,年代越久远的遗迹,它出现的几率越高,北窟只有四百多年的历史,重天客栈出现的几率很低,只是有“万一”嘛!因此,进入的高梯玄修个个都身怀巨资,倒是便宜了胡山雕。 加上之前的存款,胡山雕已经有四万一千余元晶,“若是活在现实,这么多元晶少说也能卖个二三十万啊!”胡山雕叹息,现实的钱财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只有2019年到2088年的资料对他才有用。 清点完装备、钱后,胡山雕整理一下自己后面的计划。 七梯数“祭酒道长”的药梯材料是首选要办理的,二十七件法类装备需要破解、鉴定,然后才决定是自用还是卖掉。云牢城是个后患,但凭自己低调的颜值,想抓到自己是有困难的。 观音是个隐患,要杀掉观音实在太困难,但可以搜集观音的玄录或纸籍,从中寻找观音的图谋,不断破坏观音的计划不仅可削弱,也能出一口恶气。 七梯配方:甘麻七钱、遂芬一两、战兽二(死活皆可)、雷鸣泉一壶(常规)、通月瘟风一壶、水尸一。 雷鸣泉、通月瘟风及水尸,胡山雕之前不知道是何物,在与空流海交谈后就知道了。雷鸣泉、通月瘟风及水尸,不去买的话,都可以在“碧宫峰”中获取。但空流海也说过,梯数五的他前往这三个地方仅能自保,取物是绝不可能的,梯数四也只是勉强,一个不慎就得横尸当场。 胡山雕倒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他有“银雾之上”的外挂,只要提得动的物品,在不卷入“事件”时,都可以直接下线而将物品带到银雾之上。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就比如人或野兽,提得动却带不上来,另外,拥有智慧的法宝、灵宝,同样也无法带上来。 显然,银雾之上是排斥除胡山雕之外一切的智慧物种,就算是只有低智的野兽也不行。 观音之事还存在不少的疑点,但牵扯到“银雾之上”,胡山雕也就没有提;不过,他也问过空海流,知道“祭祀”是庄重、严谨、指向性明确且唯一的。 “八景九率”虽然是那个编剧瞎几吧扯蛋出来的祭祀仪式,但到了这里就变得非常严谨,否则,胡山雕也无需练习那么久以及数十上百次才成功一次。从这里就能知道,祭祀确实是严谨的,“指向性明确且唯一”就为确定了。 因为按照这个规律,胡山雕的“八景九率”祭祀仪式就不可能指向“观音”,观音自有观音的祭祀仪,而且永远要比胡山雕的“八景九率”复杂。胡山雕在琢磨不出答案后,吐槽一句。 “莫非我的八景九率是万能/钥匙,可以破解所有的歪fi?然后跟所有圣人都能聊个骚,微个信什么的?” 离开北窟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时间拖得长一些,与死的不明不白空流海出现地点不同,胡山雕是瞎走乱撞出来的,且出来就是在一处悬崖边,出来时稍微走个神,胡山雕就可能摔下去。 提到摔下去,胡山雕就有些郁闷了,他的“临术”第三个法效“不屈”,在他两次死亡时都没有激活。一次是在支珢山攻打渭堡时,一次就是在北窟内。 临术之不屈:被动,当自身性命垂危时会进入假死状态。消耗:150元气。注1:此状态会被超过两梯数玄修识破。注2:当自身元力不足以消耗时,此被动技能无法激活。 但若是仔细阅读的话,胡山雕就应该注意到“性命垂危”四个字,“性命垂危”而不是“面临险境”,这意味着胡山雕只有身负重伤时才能激活,而他在支珢山与北窟时的状态都没达到标准。 观音七梯数“千首”七芒孕育体内时,胡山雕的痛是因为“生”孩子而不是身体受创,而七芒跃腹而出时,胡山雕是秒死,临术不屈激活也是需要时间的。支珢山时是状态完好的掉落悬崖,同样是秒死。 镜头转回到没读透法术说明的胡山雕身上,他此时身穿蓝色长袍绑着灰色粗布巾,身上除了两片彩云外,什么装备都没穿,钱也没有带。对支珢山不熟,也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胡山雕边走边琢磨着是不是要买几本地理类的技能书,免得老是找不到方向。 悬崖只有一条往下的路,走了约一刻钟的时间,碰到一个熟人,但这个熟人显然认不出胡山雕就是曾经为难过他的人。此位熟人正是笼山乌鸦,他在北窟里挂了,而在其余人都死的情况下,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笼山乌鸦复活的地点就是他的家——山鸟氏村寨,但他发现村寨正举办葬礼,埋得正是他的衣物。乌鸦此时才想起自己好象有“命牌”在家里,一旦死亡,命牌就碎裂化为灰灰,他意识到不能被发现,好在对地形熟悉,趁着全村人都在为他悲伤时,逃离了村寨。 山鸟氏村寨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并且还有数个明暗哨,笼山乌鸦自知无法躲过,也就不敢走那条明道,他想起自家几个野人哥哥曾经提过,村寨北面有座断崖名为“枯石崖”。崖的中段有个天然裂缝,身材瘦小者可以侧身挤过去,从而抵达“霭泉岭”的“泉江”边。 乌鸦收拾细软跑到“枯石崖”,刚刚将身子侧着挤进去时,眼角余光瞄到有人影出现,他惊了一下,鼻子着崖壁扭头,麻的,好痛!摸了摸鼻尖一阵湿润,显然是擦破皮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真的有人。 胡山雕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夹心饼”似的笼山乌鸦,“兄族,可需相助?”其实他早就看出笼山乌鸦是自己挤进去的,根本不是失足“卡”在里面,但做为一个要象NPC的玩家,他自然要假装不知道。 “呃,无需相助,我见此缝深处似有珍草,就想试着能否通过采集”。 “原来如此,祝兄族得手”。 “多谢。” 谢字音未落定,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笼山乌鸦一脸懵逼的在自己的家中复活,打了个激灵后,赶紧翻窗而逃。幸运的是,他的葬礼还没有结束,让他得以成功再次逃到了“枯石崖”,只是没有找到那个杀他之人。 笼山乌鸦查了查自己的损失,脸色顿时铁青一片,细软少了一大半啊!查看日志跟信息,他的知慧只有10,比胡山雕还要少,日志最多只能记载10个字,但很多时候,日志是不会写满10个字的。 信息倒是提示较为全面,“您遭到神秘人的偷袭,由于您处于无防御状态,对方瞬间破防造成您210点血量的清空,您已死亡。” “无防御状态?”笼山乌鸦有些不解的嘀咕道,他可是穿着装备的,怎么会被判定无防御状态呢?“莫非卡在缝壁里就造成无防御状态?”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 胡山雕不得不杀笼山乌鸦,谁叫这家伙的姿势摆得这么正点,不下手对不起乌鸦哥的姿势啊!将乌鸦哥掉落的包袱顶在头上,胡山雕不顾磨破外露皮肤的伤势,以最快的速度“挤”过裂缝,然后继续顶着包袱跳入湍急的“泉江”中。 他这么急是因为知道笼山乌鸦是当地土著,不提找全村寨的人来报仇,单是他那一家子就打不过了。不过,就算知道笼山乌鸦也是逃跑,胡山雕也不会耽搁时间,空流海可是逃出北窟的,随时调集军马来围剿的,显然,他也不知道空流海已经死了。 已经在泉江玩家一次“漂流”,再加上有“泅渡”技能,胡山雕在前一次上岸的地方再次上岸,然后回了一趟银雾之上再次穿上“巡境兵”的制服,故技重施的穿过一座座渭堡,三个时辰后抵达“山渔氏村寨”。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三十节 学习 贵里安深陷温柔乡而不可自拔,陈伯瑞也没有离开,这间宅子是他出资买的,也是他的复活点,可不会随便抛弃。两人自然也是认不出胡山雕,但胡山雕穿着的巡境兵服却是显眼,两人只是稍愣一下后就“认”出来。 胡、贵、陈三人原本是想联手搞“走私”生意的,贵、陈二人收货,胡山雕凭自己在黑巾军里的小地位进行联络,将贵、陈二人收来的货卖给黑巾军。因此,贵里安跟陈伯瑞以来胡山雕是来通知要收什么货的,很热情的招待胡山雕。 胡山雕在路上时就拟好草稿,诓骗二人说黑巾军急需“花盐”,陈、贵二人不疑有它,揣好钱袋就与胡山雕一起搭船前往渭城。胡山雕倒不是要骗二人到渭城再宰掉,他只是想坐船而己,所以,一抵达渭港,他把巡境服一脱,堂而皇之的从两人面前离开了。 “大雕呢?” “刚才还在旁边的?” “这小子不会是骗船坐吧?” “有这可能,估计是在支珢黑巾里又惹什么祸。” “臭小子,明说不就得了,还骗我们来一趟。” 贵里安与陈伯瑞的对话表明两人对胡山雕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胡山雕自己把人心想得太复杂了。 胡山雕入了渭城就去“优伶街”找老板,结果,没找着,舞楼里的人说“明羽嫣然”一日前已是离去。胡山雕掐指一算,自己离开渭城再回来也不过两天一夜的时间,老板这么快就完成了“进度”? 又去了一趟“归鸟街”一一六一号,在这个属于两人的据点里,并没有找到明羽嫣然留下来的纸条。胡山雕有些担心老板并没有摆脱“岳东楼”的纠缠,反而被岳东楼给直接“抢”回家了,他就立即去了“陈第街”鹰爪所找章奋。 章奋不在,塞了一元晶才从“走狗”处得知,章奋立功而晋升,胡山雕就嘀咕,“两天一夜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弄清楚,胡山雕去一趟上渭街,鹰爪司渭城总部就在此街,凭着“狗牌”混进鹰爪司后楼,前楼是可以随便进的,总不能把报案的挡在外面吧。也不用自称,狗牌显示他就是“章奋”的走狗(线人),收了5元晶的鹰爪就回答说,章奋已经调离“渭城”。 情报方面,鹰爪司固然有,但肯定比上不专业的“深海司”,胡山雕凭借陈芜的堂兄“陈川”留下来的“牌子”,联络上了陈川。陈川只与胡山雕见过一面,见面时认不出来也没有放在心上,那“牌子”确实是真的。 但情报是有价的,陈川跟胡山雕也没有什么交情,讨价还价之后,以50元晶的价格获得“阅读”情报档案的机会,时间即是只有一炷香。心中嘀咕着“六十息十元晶真特么贵”的胡山雕,坐在陈川的公房内翻阅着档案。 从上渭街“深海司”离开后,胡山雕就近选了一间茶楼,茶水糕点上齐后就让店小二将屏风围起来形成一个隔离间,然后才取出毛笔、纸张开始整理。胡山雕没有“书写”技能,毛笔握的跟钢笔似的,写出来的字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要前后文对应才能“猜”出来。 一番整理后,胡山雕就有了大概。 起因:明羽嫣然要完成“褒姒”七梯数“名伶”的职业进度,但受到楚渭军大将军岳山之子岳东楼的干扰。为了摆脱岳东楼,在胡山雕收到讯息前来后,明羽嫣然让胡山雕将“消息”透露给章奋。 经过:章奋收到胡山雕传递来的消息后,当日就骑马去了一趟郢都(楚国王都),次日返回不久,巡境司与鹰爪司突然冲入深海司,将郑达颖抓走。郑达颖是谁?他是岳山的女婿,而这个女婿原本是章奋,但岳山不同意,章奋出局,岳山长女就嫁给了郑达颖。 经过续:郑达颖是深海司的千户之一,背后又有岳山撑腰,他被巡境司与鹰爪司联手所抓,深海司岂能善罢甘休。但深海司群情激愤的时间只持续了一个时辰,上层传下“禁止讨论”的命令,都是老间谍,一得到这个命令就知道牵扯到“权斗”,也就歇着去了。 不管郑达颖愿不愿意招供,在法术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楚士司要“圣人门徒”的消息,巡境司要“刺客”的消息,深海司李仲达要掩饰“陈芜”等人的消息,鹰爪司要从深海司砍下一块“肥肉”,各方势力都有各自的诉求。 章奋没有把目标对准深海司,他的目标是拉“岳山”下马,因此,他游走于“楚士司、巡境司、深海司及鹰爪司”,通过自己在“郢都”的虎旗,让这四个司达成一致。当然,岳山若是一个清廉楚官,章奋想拉他下来难度较大,最多只能用“亲族为恶,不教之罪”给岳山泼脏水。 “亲族为恶,不教之罪”最多就是罚俸,不会对岳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好在岳山不是清廉之人,扣晌放贷、以军私运、器损私贩等等一大堆罪证从郑达颖口中吐出, 结局:岳山倒台。 起因、经过、结果并不重要,胡山雕最看重的是档案后面诸多“评论”,这些评论都是深海司的老间谍们写下来的,所有评论都可以用两个成语形容——出其不意、雷厉风行。 巡境司与鹰爪司抓捕郑达颖前,已经引开了岳山,等岳山知道后却尚未为时已晚,岳山仍然可以补救的。但章奋去一趟郢都可不是闲逛,他联络了楚国朝堂重臣,断掉岳山在郢都里的“天线”,又将楚士司、巡境司、鹰爪司、深海司的利益诸求全部兑现,岳山不倒就没道理了。 档案对整个事件的经过描述都很朴实,但朴实的字词里仍然能感受到那些天里渭城的暗流澎湃。胡山雕从中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比如各方利益的均衡,纵横策略的布局等等,这对他完成“祭祀道长”进度是有帮助的。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三十节 学习(下) “章奋的作法非常值得学习,他在整个岳山下野事件中并没有露面,但起到穿针引线,布控全场的作用。我其实也不需要介入事件,可以学习章奋的作法,隐藏在幕后穿针引线,但‘局’却是要事先布好,再找对的人进行办事”。 楚国朝堂内的勾心斗角并没有在档案中出现,但知道结果就可以了,岳山虽然没有入狱或斩首但被去职,章奋完成了他“判官星君”的进度。明羽嫣然也摆脱了岳东楼的纠缠,渭城一天前就曾举办过“伶冬将至”,全城沸腾掩盖了“岳山下野”的悲凉。 “褒姒”玄径第七梯数“名伶”的职业进度要求是“伶冬将至”,超过三成的渭城居民知道“明羽嫣然”这个“伶人”,明羽嫣然就能达成“名伶”职业进度。 走出深海司,胡山雕伸了伸懒腰,正要离城前往“碧宫峰”时看到了明羽嫣然,他高兴的扬手,却发现明羽嫣然眼光掠过他后继续前行。 胡山雕摸了摸脸,“两天前,老板还能‘记住’我,两天后却是记不住了,原因只有一个,老板死过一次,并且是在重大事件内死亡,造成技能等级的扣除。”明羽嫣然曾经说,为了记住胡山雕,她将“看相摸骨”、“摆首弄姿”两个技能等级一口气升到5级。 但5级的两种“识颜”技能是在胡山雕尚未踏入玄径前,明羽嫣然在“伶人街”时就差点没“认”出胡山雕,当时胡山雕是八梯楼玄修,这说明随着胡山雕实力提升,记住他的相关技能等级需求也要提升。 胡山雕止住迈向明羽嫣然的脚步,他刚刚有了当“幕后玩家”的决定,老板是个推在前台的好人选啊!除了老板,胡山雕还准备把自己所知的玩家都拉过来,陈芜、贵里安、陈伯瑞、许波、许迪、柳尚鸣、笼山乌鸦,加上老板,就有八个人。 渭城这么大,胡山雕只识破七个人,由此呆见其余玩家扮演NPC有多成功,但也不能说这七个人就很菜,能够在NPC中站稳脚根且不被识破的,都有其优秀的地方。胡山雕为难的是如此才能把这些人招到自己身边,银雾之上除他之外不容任何活物,那只能弄个“野玄组织”出来充当个门面。 幕后玩家的计划暂时只是在脑子里存在,胡山雕知道需要较长时间的筹备,当务之急自然是攀爬“七梯”。药梯配方里的“甘麻七钱、遂芬一两”倒不算稀有,但想从正规渠道买却也有些为难,好在有“三山会”三山医馆。 参加过一次三山会的聚会,胡山雕也算老手,前往渭城南的曲桥附近入了“三山医馆”。以三山会约定的暗号获得了“甘麻与遂芬”,价钱蛮贵的,两种材料合计300元晶,想当初九梯数药梯材料四种也就两百多元晶。 战兽二、雷鸣泉一壶(常规)、通月瘟风一壶、水尸一,这四种材料都可以在“碧宫峰”获得。先去买几只“壶”,将其放在“篓筐”里再垫些草避得路上碰撞破碎,就此出城往“西”,徒步走了两刻钟后抵达“西塘”,面积颇的“池塘”北侧有一座宅院,名为“西塘匠院”。 西塘匠院四四方方,墙高约三丈,墙内高楼林立,但非居住之楼皆是箭楼;院门前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即是“池塘”,空地处停放着十数辆马车,往左十数步则是亭子。亭子非是歇脚之处,内置桌椅各一,桌后坐着两人,皆是蓝衣镶黄长袍打扮。 亭匾名为“往客亭”,所有来访者皆要在此处登记,留下自己信息后,就有仆役上前引路,带往要去的地方或是拜访之人住处。胡山雕要拜访的是“西塘匠院”里一个叫“田少陵”的匠人,此人以“普匠”为伪装,实则是梯数五,玄径“鲁班”的野玄修。 支珢黑巾从遗迹里挖出来的大量装备都是由“田少陵”鉴定、破解、修理等等,空流海等人也经常私人拜访“田少陵”。胡山雕能知道“田少陵”,自然是空流海提供的信息,也知道“田少陵”属于认钱不认人的主,所以,很放心的前来拜访。 田少陵主要是借“西塘匠院”为掩护,虽然本事了得却并不高调,这让胡山雕换了好几拔人才得以有了下落。 鲁班、扁鹊、华陀、墨钜是三千玄径中较为常见的路径,大量只想混口饭吃的玄修走这四条路径,只有那些一心想成圣的人才愿意走更加艰难的路径。当然,这不意味着这四条玄径就一路顺畅,九八七倒是好走,六梯就难攀了。 田少陵是“鲁班”五梯数玄修,手艺厉害实力同样不弱,否则,早就被支珢黑巾给囚禁起来当专门的“鉴定员”。但也无需担心此人会见利忘义,“鲁班”等职业专精的玄修,都有“职业道德”约束,一旦违背相关道德,不仅梯位下降还会遭到天谴。 这也是胡山雕敢拿空流海等四人的装备前来鉴定的原因。 田少陵由于太低调而难找,但找到他后就没有什么阻碍,胡山雕先从银雾之上取得一件装备,递给田少陵。田少陵接过装备后就自行返回屋内,约三十息后走出,将装备的属性说了个大概,然后就是谈价,价格谈妥后,田少陵拿下着装备再次回屋,两炷香后出来,装备已经破解可以使用。 总共二十八件装备,胡山雕是一件一件拿出来的,田少陵也没有不耐烦,对于他而言,有钱赚,客人再古怪都不是问题。但他也不具备一口气鉴定完的实力,二十八件装备全部鉴定完,花了田少陵十一个时辰将近一天的时间。 胡山雕为此支付了七千余元晶,但这也意识着这批装备少说也有十万元晶的价值,告别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田少陵,胡山雕离开“西塘”前往“碧宫峰”。对于“碧宫峰”,胡山雕还是有些熟悉的,他穿越过来后一部分时间在渭城,一部分时间就是在碧宫峰。 二十八件装备中,宝物占了十五件,法器占了十三件,灵器与法宝自然是没有的;法宝有定数,灵器圣人铸,谁拥有灵器,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法类装备并无品阶区分也没有装备要求的门槛,是个玄修都能穿或佩戴,但能不能用就要看自己具不具备激活的“实力”。 胡山雕端坐在银雾之上“银笔峰”悬崖边,晃着脚将所有装备仔细看了个几遍,将自己实力无法使用的二十一件装备堆放到一边,能够使用的有七件。衣着类三件,佩饰类两件,器械类两件,衣为长袍、鞋及头巾,佩饰为吊坠、手镯,器械为刀、盾。 穿戴妥当,胡山雕喜忧参半,他的实力并不足以在同一时间调动七件装备,只能调动一件装备,然后就要补充元力。好在七件中任一一件都可以调动,只要临场发挥的好,一件装备也可以吊打全场。 峰如宫殿重重复,云海一色碧如玉;乘风俯瞰挟归去,撼如乾坤力难挽。 胡山雕听过这首描述“碧宫峰”的诗,前面描述碧宫峰,后面则指传说有圣人看中此峰,想将它移走做为自己的装饰,但没有成功。传说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去追究,相比支珢山,碧宫峰才是“楚国”名胜,亦是霄州名胜。 碧宫峰除主峰外还有十一附景,分别以“殿”为名,雷鸣泉在“雷鸣殿峰”,此峰雷鸣不止,峰中一股清泉受其感染而成“梯药”。五梯数的空流海直言不敢闯,就算穿齐“抗”雷装备,他也没有信心抵达雷鸣殿峰的深处。 但雷鸣峰也并非无解,一日内每逢“日暮三刻”,雷鸣会止住六十息,日暮三刻就是晚上八点整到八点三十分,过三十分就是日暮四刻。时间上比较笼统,胡山雕做好“死”的准备。 他的计划是利用自己下线快速的外挂,在时间快到时返回银雾之上,然后等上一天时间,再利用“银雾俯瞰”上线。梯数攀爬的原因,银雾俯瞰增加到二十息,并且上线时可以选择以“下线”位置为基准的六尺(2米)范围内任一位置。 站在雷鸣殿峰外听不到雷鸣之声,且视野也无法穿透层层“雷雾”,这就使得胡山雕无法知道里面的“雷鸣”之声是否停止。但他仍然在日暮三刻整时,一头冲进雷鸣殿峰,让胡山雕松一口气的是,此时雷鸣已停,而他只有六十息,不,五十九息的时间奔跑。 雷鸣殿峰其实并不是“山峰”,它是由数量众多的坡、平地、树林及湖泊组成的。受地形不熟的影响,胡山雕是“不择路”的奔跑,他选择的方向就是“前”,默数到五十九息时,胡山雕就“下线”。 呆在银雾之上无所事事对于胡山雕来说是个煎熬,但为了“雷鸣泉”,他只能忍着,好在刚刚获得二十八件装备,让他有消磨时间的“小游戏”。将每件装备翻来覆去的“看”,同时也模拟着自己装上后,能够应对什么情况下的战斗,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奔雷靴”,敏捷+10,法效:奔雷,增加20敏捷,消耗200元力。激活:遁术或遁符。 “禽之挂坠”,敏捷+6,法效:飞禽,增加10敏捷,消耗100元力。激活:跃术或跃符。 敏捷1就是一息一尺的速度,初时并不显得多厉害,但将敏捷加到10后,一息就是十尺的速度(三尺=1米)。不激活法效,单靠装备加自己属性的话,胡山雕的敏捷值达到22,意味着他一息时间一步踏出二十二尺的距离。 需要注意的是,侠客的敏捷不是这样计算的,敏捷1=1尺是玄修专有的,侠客只有0.1尺即1寸,十寸为一尺。 遁术不需要解释,跃术是什么?地煞七十二里有个法术叫“跃岩”,此法术能将所有崎岖的地形视为坦途。跃岩法术太过高端,以它为起源的分支法术很多,如跃腾术、攀跃术等等。 遁术的种类更多,最厉害的自然是天罡法术“五行大遁”,从其分出的“金木水火土”单遁法术就流传甚广,符也比较多。但仍然是渠道的问题,胡山雕不会“符术”就不具备自己炼符的条件,买又买不到,就无法激活“法效”。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三十一节 乌鸦 峰虽不高却仍显天小,青峰被雷雾层层笼罩,雾中隐约有白色穿梭在崎石峭岩之间;如同波纹般,雷雾被莫名的力量拔动着,将其真实的一面缓缓展露。银雾俯瞰之下,可看清那片片白色正是“雪”,下雪之处正是胡山雕下线的地方,但他之前并未看到“雪”。 胡山雕曾尝试过将物品打下,但物品却自动“飞”回银笔峰,若是能让物品降落到他下线的地方,以后攻击谁就非常方便,可惜不能。雷鸣峰并非没有生物的存在,在十息的俯瞰里,胡山雕就曾看到一头类似猫的动物闯入“雪”地内,然后被“雪”炸得尸骨无存。 剩下的十息俯瞰,胡山雕就不敢再用,他要在上线时保证自己位置周围的安全,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时间看似慢实则快的流逝,又到了日暮三刻的时间。胡山雕穿戴好装备,收妥“遁符与跃符”以便激活装备法效,沙漏内的流沙升到刻度时,胡山雕就一跃而下。 雷鸣声已然止息,雪也在雷鸣止息时自动融化,胡山雕暗松一口气,若是遍地皆是“雷雪”,他可不敢再跑,一跑就必然被炸得粉身碎骨。收敛心神,胡山雕如道“闪电”奔跑着,“禽之挂坠”能让他无视路面的起伏,同时与“奔雷靴”一起增加敏捷(速度)。 六十息的时间一晃而过,胡山雕下线前看到了那片“湖泊”,这让他观喜不以,只要再等一天,他就能抵达到“雷鸣湖”得到“雷鸣泉”。但空流海说过,湖水并非“雷鸣泉”,真正要取“水”的地方,是湖泊水源的源头之处,所以,他预计还需要两至三天时间。 在胡山雕下线时,一道庞大的影子从天而降,此道影子“人脸鸟身”正是“雷震子”玄径第九梯数的职业“鸟人”。职业进度达成后,职业实际上处于99%的成熟度,所差的1%就是“登梯”,要成为真正的“鸟人”就必须登梯成功。 笼山乌鸦还不是很习惯于“飞行”,事实上,鸟人不是真正的鸟,飞行高度与距离都与“鸟”有巨大的差距。再加上“雷鸟”的体积非常大,飞行消耗的元力也更多,笼山乌鸦只能持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要降落,一旦元力用尽,鸟人也会摔死的。 雷鸣峰的环境对于“雷震子”玄径修士而言是极度舒适的,但还在进行第八梯数“云雷鼓”的笼山乌鸦也不具备承受雷鸣峰深处环境的能力,他最多在外围转圈圈。并且,在非“鸟人”形态下,他就失去了呆在雷鸣峰的优势。 完成九梯数“登梯”后,雷震子路径的玄修就获得“化形术之鸟人”,等级的不同,“鸟人”化形的时间也不同。笼山乌鸦能够保持两炷香(10分钟)的时间,他第九梯数的进度时间拖得太久,获得的奖励很少,只能把“化形术之鸟人”提升到2级。 虽然在支珢云牢城死亡,但笼山乌鸦还是获得了“云雷鼓”的相关炼制材料,他来“雷鸣峰”不是取“雷鸣泉”的,而是要利用雷鸣峰的环境进行“材料滋养”。受化形时间所限制,笼山乌鸦无法一次性完成“滋养”,只能断断续续的。 “猿粪啊兄弟”,银雾俯瞰下,胡山雕看到了笼山乌鸦,尽管这哥们现在是只鸟,但脸没变啊! 空流海对胡山雕而言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导师”,他所提供的信息,让胡山雕有种“游刃有余”的快感,就比如此时,胡山雕知道乌鸦哥来这里做什么。乌鸦显然不知道雷鸣峰有六十息间歇的情况,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在外围,他是安全的。 胡山雕没有去琢磨利用乌鸦哥的“鸟人”状态,他自己有信心抵达“雷鸣泉”,何况,他也知道就算乌鸦能去雷鸣泉,却也无法携带雷鸣泉离开。雷鸣峰会对所有取得“雷鸣泉”的生物进行无差别攻击的,这也是市面上“雷鸣泉”几乎绝迹的原因。 关于“幕后玩家”计划,胡山雕还只是略有想法,如何实施却是毫无头绪,但这不妨碍他此时琢磨着如何把乌鸦拉进自己的“幕前”。银雾俯瞰无法传送声音、物品,胡山雕眉头紧锁的思考着,然后,他就看到乌鸦离开了,但却在他(胡山雕)下线的附近埋下了东西。 胡山雕就乐了,好机会啊! 十二个时辰过去,胡山雕上线,他迅速跑到乌鸦哥埋东西的地方,将所有东西挖出来送到银雾之上,然后就是一路狂奔,在雷鸣间歇要抵达前,他已经绕过那片“湖泊”即将到达“泉眼”处。 银雾俯瞰的冷却时间是六个时辰,但前一次没用完的俯瞰时间并不会叠加,胡山雕本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节约精神,每次都要把二十息的俯瞰时间用光。由于不知道乌鸦什么时侯来,胡山雕只能隔着六十息就消耗一息俯瞰。 笼山乌鸦呆若木鸡的站在自己埋物之处,他抓了抓自己因为飞行而乱糟糟的头发,过于用力的原因,一把头发被他硬生生的扯了下来,但乌鸦并没有露出痛楚的表情,因为他要疯了。 在北窟时死了一回暴露“真人”身份,不得不脱离能够给他带来众多资源山民家族,逃离时莫名其妙被人秒杀,乌鸦已经有暴走的冲动。好不容易得知“碧宫峰”里有“雷鸣”之地,乌鸦的心情稍好,带着千辛万苦收集全的“云雷鼓”材料入山。 为了节省时间,再加上自信雷鸣峰没有多少人敢进来,乌鸦才决定把材料埋在里面,却不想才过一天就被人偷了。为什么知道被人偷?槽特么,坑里竖着牌子啊!为了让这牌子能在“雷鸣”环境下不被摧毁,那个小偷还踏马的用了“雷木”。 “欲知详情?朝天长啸”。 “啊啊啊……”,笼山乌鸦仰着头朝天怒吼,吼了好几遍也没有回音,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乌鸦的眼珠子顿时赤红,可他无处发泄,只能不断扯自己的头发,得亏他发量茂盛,扯了十几把也没有秃。 “这家伙就是头鹰,得熬一熬”,银雾之上的胡山雕嘀咕道。 六十息的时间,足够胡山雕将30个空壶装满,但他并不仅仅只有30个空壶,主要是时间不够,而他决定要把自己的150个空壶全部装满。胡山雕其实准备了1000个空壶,但按照一天只能装30壶的速度,1000壶装满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银雾之上实在是太空虚寂寞,胡山雕本来就不是能够忍受寂寞的人,让他枯坐银雾一个月,他宁愿放弃眼前的巨大利益。进去花了四天的时间,出来也是同样的时间,站在雷鸣峰外,胡山雕三次急闪避开的偷袭。 偷袭者自然是守株待兔好几的笼山乌鸦,他可不管从雷鸣峰内走出来是不是那个“小偷”,怒火积攒了这么多天不减反盛的乌鸦哥,急需一场战斗来发泄。之所以不离开“碧宫峰”,也是心存一丝侥幸,那就是“小偷”仍然在雷鸣峰内。 笼山乌鸦自然不可能认出胡山雕就是在断崖杀他的人,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因为他死了,而提示是那么的眼熟啊! 信息:“您遭到神秘人的偷袭,由于您处于无防御状态,对方瞬间破防造成您200点血量的清空,您已死亡。” “混蛋,怎么可能又是无防御状态?”乌鸦哥歇斯底里的咆哮。 胡山雕先以避让,这使得他不会处于“战斗中”而无法下线,若是笼山乌鸦击中了他,就会处于“战斗中”。利用“高敏”形成的高速,胡山雕逃离现场,下线,取得“洪武十三盾”,上线,秒杀乌鸦哥。 洪武十三盾,宝物/宝器,简介:一个叫洪武的玄修所制。属性:攻击+120、防御+150。法效:盾头十三钉,取他人血发溶于盾面,一里内,他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取他人生辰八字配以血发,十里之内,夺其命如探囊取物。法效激活:600元力。 法效是没可能激活的,胡山雕只有230点元力,但凭借“洪武十三盾”的属性,胡山雕动用战技“莽盾”加“临术”形成的“技术”攻击,照样能杀笼山乌鸦。不过,能秒杀笼山乌鸦,胡山雕也是很惊讶的,他隐约觉得“技术”攻击似乎是很奇特的攻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秒杀别人了。 战技显然不可能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临术”,胡山雕有些可惜自己此时才发现,否则,可以问一问人生导师“空流海”的。 胡山雕一脸羡慕的望着从附近复活跑来的笼山乌鸦,要知道,他可是不具备设定“复活点”的特权,哪里死就在哪里复活是他的弱点之一,一旦被人知道,对方“守尸”就能把他虐的飘飘然。 “是你?”乌鸦哥咬牙切齿的吼叫道。 “你可是能跟陈浩南比肩的东兴扛把子,别这么情绪化啊!乌鸦哥”。胡山雕调侃道,可惜,70年后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古惑仔”是何物了,更别说看过相关的系列电影。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三十一节 乌鸦(下) 乌鸦由于国骂太精彩而被“禁言”,但他仍然用“唇语”骂胡山雕,系统显然也是对“唇语”无解的,总不能缝了玩家的嘴巴吧?不过,系统没办法,胡山雕有办法,他取出一件物品装着要砸的举动,乌鸦顿时闭上了嘴巴,那物品是他云雷鼓主材料之一。 支付了10元晶并发下誓约在一个时辰内不吐露“禁言”的字眼,乌鸦哥被系统解决了“禁言”,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无法消除愤怒后,掉头就跑到附近的树林里,啊啊啊的吼叫伴随着树木断折之声不断传出,约两炷香后,乌鸦一脸平静的走到胡山雕面前。 胡山雕有些为难,他的“幕后玩家”计划还没有头绪,此时也就不知道如何利用乌鸦,但要放过这个机会的话,胡山雕又不愿意。乌鸦可是会飞的,丫要是往深山老林一躲,去哪找他? “弄一头战兽来,不论死活”,胡山雕临时冒出这个主意,先吊住乌鸦再说。 乌鸦面无表情的点头,也不问去哪里跟胡山雕碰面,径直走了。 “东兴扛把子果然有性格”,胡山雕点了个赞后,先跑到无人之处把东西藏到银雾之上,然后穿着“奔雷、禽靴”,背着“洪武盾”前往碧宫峰西南。通月瘟风跟雷鸣泉有相似之处,但后者是水,前者就是真的“风”。 此风自带“瘟疫”,只要被吹中就立马“中瘟”,“五瘟正神”玄径对于“通月瘟风”需求量极大。第九梯数的“猖兵”,第八梯数“獠毒”,第七梯数“盅魅”,都需要“通月瘟风”或相关的材料,且不仅仅是作为“药梯材料”,而是“日常”消耗。 据人生导师“空流海”说,一旦断了“瘟类”物品,五瘟正神路径的玄修将会痛苦异常,并表现出泪流不止、鼻涕不断、精神萎缩等等状态。胡山雕当时听了就喊道,这特么不是吸X吗? 五瘟正神路径的玄修将“通月瘟风”等材料称为“瘟源”,他们可以通过消化“温源”而获得“属性点”。因此,大部分路径低高梯玄修碰到“五瘟”修士都会避让,太危险了嘛!一旦对方“撒瘟”,高梯修士也得中招。 药梯配方可不是胡乱开出来的,胡山雕一旦服食“祭酒道长”的药梯丹,对于雷、瘟、尸毒(水尸)等都具有抗性。 相比雷鸣峰的难以进入,“瘟风谷”就可以随意进出,可谁敢?得幸亏此谷自有禁制,能够锁住满谷的“瘟风”,否则,碧宫峰早就鸟兽绝迹。胡山雕却是知道这个禁制并不天然形成的,而是七百余年前的楚江王设下的。 设下瘟风谷禁制的楚江王已经死了,如今的楚江王是他的孙子,玄修的寿命最长是八百年,六梯以下的玄修寿命可增五十年,之后随梯数的攀上而不断增加。但很多时候都需要寿命进行“祭祀”才能通过难关,能活到寿终正寝的玄修是极少的。 胡山雕此次是先来熟悉一下地方,然后返回渭城寻找深海司的“陈川”千户,他想从陈川这里获得“渭地志”。此本书里记载七百余年前楚江王征战碧宫峰的一些详情,消除“瘟风”的禁制相关也在其中有记载。 陈川会帮胡山雕,一是看在陈芜的面子,一是元晶,后者占据的比例更重一些。事实上,做为情报机构,深海司大量的从业人员都是靠这个捞外快的。渭地志并不是胡山雕所想的“一本”,而是一整个屋子,幸亏每个书架上都标注着“年份”,否则,这么快得看到猴年马月。 现今是618年就快过“年”了,“年”也是圣人,走的是“四值功曹”路径成圣,年月日时即是四值,与四时圣人的“春夏秋冬”四节有圣权重叠的地方。四值与四时两个玄宗在夏启王朝时期就不断撕逼,但四值宗占了上风,四时宗最后迁移到霄州蛰伏。 往前翻七百年则是“周历一六零零年”,姬周王朝立国一千七百年整,之所以覆灭就是因为周朝没有“大帝”。帝径唯五,夏王朝掌黄帝,商王朝掌炎帝,周王朝掌青帝,玉帝与天帝倒不是没有出现过,而是在“九州帝争”中失败,没有建立帝朝。 据说周朝原本是不存在的,商王朝末期出现的是玉帝与天帝,商王朝的炎帝绝代,九州帝统之争是在“玉帝与天帝”之间。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叫“姬昌”的家伙,丫以“青帝”的首梯实力横空出世,打败了玉帝与青帝夺得九州统治权。 全九州的人都知道,帝统战争背后是有圣人的,姬昌不按常理出牌破坏了“圣人”棋局,造成“终周一朝”无圣显迹的尴尬局面。当然,圣人不显迹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周朝”横空出世,这里面非常复杂,胡山雕也没心思去探究。 周历一六零零年,末代青帝姬无命死了,寿命仅四百一十六岁,据说为了让后代有人踏上帝径一梯,这位大帝消耗了数百年的寿命也不晓得这位大帝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反正没有哪个圣人应祀,姬无命就真的无命了。 胡山雕正在“我对学习爱的深沉”时,笼山乌鸦正跟“狝猴孙”大战,利用“鸟人”的优势,笼山乌鸦浮在空中射箭,他选的武器是“长弓”,战技叫“连珠九箭”。战技形成的物理攻击对于玄修而言并非没有伤害,但伤害却不足以致命,所以,笼山乌鸦越打越疑惑。 他死在胡山雕手下两次,第一次还有些迷糊,第二次却是很清晰的,他很确定自己就是死在战技击打下。那问题就来了,战技打侠客那是实打实,打玄修却是大打折扣的,为什么大沙雕能用战技秒杀自己? 胡山雕报的是“大雕”,笼山乌鸦当然在中间塞了个“沙”字,不塞对不起自己。 扑腾扑腾,洒落几根羽毛的鸟人飞走了,狝猴孙朝天空呲牙裂嘴的吼叫,可它飞不起来,而乌鸦选择的战场也没有树,狝猴孙也就没有地利,只能目送那鸟人离去。 “究竟是如何用战技打出法术的效果?”笼山乌鸦飞回“雷鸣峰”底,恢复人形后抱头苦思。当然,战兽还是要杀的,别人找战兽有难度,能飞的鸟人却是没有多大难度,飞个两炷得时间,他找到了好几头,只是凭他的实力,不好杀啊! 第一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三十二节 茅山 瘟风谷一片寂静,行走的动静也没有惊起大量鸟兽,在这个地方,鸟兽是绝迹的。时隔两天后重回此地的胡山雕,自然是准备充分,他拍了拍身边之人的肩膀,“看你的了”。 身高约四尺,尖嘴猴腮且一脸怯弱的老头,摸了摸地中海发型,哭丧着脸的说“上人,我真的只会摆龙门阵”,停了停后,“上人,龙门阵真不是玄阵,就是胡吹海侃的说法”。 啪,脑袋正中被拍了一下,“我当然知道龙门阵是什么,哼,别以为你藏的很隐秘,龙门上人”。 老头顿时脸色苍白,若非胡山雕及时拉住,老头就直接瘫倒在地,但他仍然脚步虚浮,声带哭腔问“你如何知我?” “啪”,这次没有被拍脑袋,而是被塞了一张粗黄色的纸,摊开后发现是一张“通缉公文”,上面描绘的头像与龙门上人有七分相似,但公文的时间落款却是列国五五六年,距离现今的六一八年却是过去了六十二年。 如此也就能知道这老头实际岁数与相貌也是不符的,他的相貌最多就是五十多岁,真实年龄是一百一十七岁。 瘟风谷被设下禁制时,他还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娃,但他的父亲却是参与了瘟风谷禁制建造工程,所以,胡山雕花了300元晶,从陈川那里弄来了“龙门上人”的情报。 “可此阵乃先父参与,先父去时,我尚幼,不知其阵具体啊”。 “莫要再诡辨,否则,休怪我以力降之”。 龙门上人摸了摸左眼,滋一声轻呼,这左眼就是“以力降之”的成果之一,他眨了眨小眼睛,思量着这不知何径修士实在太莽,一言不合就是打,且再消磨消磨,伺机而动。于是,龙门上人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观测四周,他与其父一样走的都是“三茅星君”路径。 三茅星君的踏径者众多,建有“茅山派”,虽然不是正宗却也是合法大派,龙门上人因其父的关系而从小在“茅山派”长大。其父去世后,他在茅山派的待遇顿时滑落,龙门上人心有不甘,就趁茅山派松懈之时,偷走了两部玄书。 一部是“茅山法箓”,一部是“茅山符箓”。 符箓是指数个或以上的符形成的“符籍”,法箓就是由数个或以上的法咒形成的“咒语籍”。 茅山派报警了,龙门山人就成了通缉犯,他以为逃离楚国就没事,却没料到楚国兵锋凌厉,居然吞并了茅山派所在的“勾国”。楚国吞并勾国后并没有大赦天下,反而“萧规曹随”,龙门上人继续被通缉,档案也转到楚国“深海司”。 “上人可会呤?” “淫?孽障,吾岂是尔辈中人。” 胡山雕义正词严的吼道,待得知是“呤”后也不尴尬,脸皮不厚是当不了戏精的。呤就是“曲艺”,含有朗诵、歌唱、呤诵/唱等等,但都是关于“声音”方面的,不涉及“舞蹈”,想跳舞就得另外学“舞姿”技能。 “阵法”自成一体,破阵有多种方法,叩、解、闯等等,其中的“叩”就是以呤唱的方式,令“唱词、元力、阵”等等形成共鸣,从而破阵。唱词是较为关键的,龙门上人偷到的“茅山法篆录”内记载着二十条唱词, 龙门上人曾拜师曲艺大家却没有掌握到“曲艺技能”,他那位曲艺大家师傅点评其“嗓如破锣,重锤无音”。通俗的说法就是“五音不全”,龙门上人因此被逐曲院,他的“茅山法箓”就成了摆设。 玩家就没有这种烦恼,也因此,龙门上人把“茅山法箓”卖给胡山雕,这本法箓是茅山派的物品,胡山雕自然知道买下它会有后患,但他还是买下来。 龙门上人破掉法箓上的印记,让胡山雕可以轻松的打入自己的印记。印记是天然生成的,如同指纹般具有唯一性,胡山雕的印记就是“银雾环绕中隐约有人浮现”,这个人就是雕像(肉/身)。 道童职业时,胡山雕就呤唱过“亡名”,茅山法箓的使用也是如此,但要想让茅山法箓内容激活,此本法箓是必不可缺少的辅助物品。若无此箓,就算记得内容,呤唱出来也不具备任何法效。 龙门上人卖出此箓即有经济原因也有环境原因,环境原因有二,一是受胡山雕胁迫,一是受楚国通缉。以此本法箓为条件,龙门上人在开出1700元晶的同时,也让胡山雕发誓不取他性命,且帮他撤掉楚国的通缉令。 胡山雕当然肯,二十条箓语意味着二十个法术,虽然用起来很不方便并且受限较多,但总得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一件“法器”。龙门上人在胡山雕向“黄天”起誓后,就相当合作了,教导胡山雕如何使用“茅山法箓”,并解释二十条箓语的使用范围等等。 困住“通月谷”瘟风的禁制名为“弥罗丞效阵”,“弥罗丞效”是拟声字,它并没有字面上的意思。很多“篆文”都会以这种方式体现,篆文也称为法篆,即是法术记载的文字也是“法咒”,九州有“篆不可说”的传统。 换个意思说,篆文就是不用来当口语的,它是通过呤唱、雕刻、描绘等等方式呈现,这也是龙门上人为什么要去学“曲艺”的原因。 龙门上人不是一个好老师,授课时东一榔西一槌,好在胡山雕的人生导师“空海流”也不是好老师;胡山雕听了十数个时辰空流海教授的课,此时再听龙门教授的课倒也没有理解上的困难。 “身不入境则一叶障目”,不入阵走一圈就只会对阵一知半解,但入阵却非常危险,就有了“叩阵”。 茅山法箓共计二十页,翻开一页需要消耗20点元力,呤唱时消耗的元力可自设,起始消耗是100点元力。消耗越多,呤唱的威力自然越大,但胡山雕只有230点元力,翻一页就要消耗20,还不允许乱翻,必须一页一页的翻,若是直接翻到第二十页,就要消耗400点元力。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二节 茅山(下) 瘟风萧萧入烟霞,谷尘皑皑,卷秋崖。断壁溪篱舍,草木桑桑。谷,空自秀,风,空自走。——十一页蟾宫曲。 风在谷中卷动形成实质性的“云雾”,云雾冲腾到谷的上空聚成一团,云团中浮现一个个绿油油的骷髅头,数量不清的骷髅头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高达十余丈的骷髅头山,呜……,骷髅头山瞬息之间降落冲到谷口。 胡山雕跟龙门上人都吓的僵硬,“轰”,禁制的无形阻力将骷髅山在谷口位置击溃,呜咽声此起彼落,持续将近两炷香后余音消止。胡、龙二人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谁也没有动一下的意思,呆呆的望着空荡的谷口。 胡山雕突然精神一震,对龙门上人说“此地太危险,我等速速离去”。 龙门上人虎躯一震,极其敏捷的翻滚而起,也没招呼胡山雕一声就迅速消失;胡山雕紧跟着奔出一里距离,确定龙门上人已经不在附近后才返回“通月谷”。之前的“骷髅头山”确实很令人心惧,但胡山雕想起自己不是来破阵的,他是来收“通月瘟风”的。 如此,完全没必要进入谷内,只需要把“水壶”放到谷内,然后再呤咒,让谷内瘟风自动吹进“壶”内,不就拿到手了吗? 想是这样想,胡山雕心中却涌起这办法无效的心思,毕竟,通月瘟风跟雷鸣泉一样都属于有价无市的。若是他的办法可行,为什么没有人采用同样的办法来获取“通月瘟风”呢?不过,还是要试上一试的。 从通月谷周围砍下十来条细枝再用布条绑紧形成长约三丈的枝条,再将腹大口小的“壶”绑在枝头,然后就将它缓缓往谷口里推。推到枝条只有一尺长在谷外后,胡山雕后退五步,捧着“茅山法箓”开始呤唱“蟾宫曲”。 一如之前的情景出现,高达十余丈的骷髅头山冲到谷口处后就击溃,呜咽着四崩五裂,等了两炷香后上前,将枝条从谷内拉了出来,却是感到手头一轻。一尺以上的枝条已然枯萎化为粉渣,“水壶”也不知是同样化为渣滓还是留在谷内。 瘟疫可不仅仅是对人有效,对植物、动物等等同样有效,就算脱离了主枝干的枝叶也难逃“中瘟”的下场。可惜人生导师不知道“通月谷”有何漏洞,若是有“雷鸣泉”那样的漏洞,胡山雕取得“瘟风”就有利的多。 若想不入阵就获取瘟风,胡山雕需要那些能抵挡瘟疫的物品,但胡山雕觉得就算取得这样的物品,获取瘟风估计也没戏。仍然是那个原因,若是瘟风这么好取,就不可能有价无市,毕竟,比起瘟风,能抵挡瘟疫的装备就非常多了。 当然,也不能说挡瘟装备无用,若是要入阵才可取得瘟风或是破阵的话,这些装备还是弄来一套的。胡山雕没有返回渭城走“野玄组织”的渠道买防瘟装备,他下线回到银雾之上,把所有装备都放到峰顶,只穿着普通衣物“上线”,然后一头冲进“通月谷”。 胡山雕碰到困难时,第一想法就是琢磨自己能否运用“银雾之上”的功能。有“金手指”不用反而想靠技术,就跟富二代高喊“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自己奋斗”一样傻缺。至于会养成依赖的习惯,这不是目前要考虑的问题。 冲进谷内仅一步,胡山雕就化为一瘫腥臭无比的腐水慢慢被泥土吸收,消失,连渣都不剩。银雾俯瞰之下,胡山雕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他计算了一下自己被瘟疫腐蚀的时间,大约在三息左右。 “骷髅头山是由阵效激活而形成的瘟疫形态,在弥罗丞效阵没有激活的情况下,骷髅头山并不会出现,谷内的瘟风却是弥漫的。上线的一息时间可以不计算在内,水壶挥一息收入瘟风,合上壶盖一息,下线一息,时间有点紧,多花一息就会死。” 端坐在银笔峰悬崖边,胡山雕琢磨好计划后先演练一遍,先蹲着然后站起来这就是“上线”,在站起来时就挥舞右手,壶口方向要校准,然后左手迅速朝右手靠拢。 壶盖与壶口的接驳在拥有“反应”属性下,动作的精确度有所提升,但反应属性太低,胡山雕发现自己的主要失误,就是壶盖没有盖住壶口。为了达到精确度,胡山雕反复演练“盖壶”口的动作,一直练到十次里有七次成功后,他就上线了。 上线时自然不是演练时蹲着而是站着,别的玩家上线时有“三息”的僵硬但无敌时间,胡山雕上下线都是一息,但上线时也存在僵硬无敌时效。因此,这一息完全是必须消耗的,余下的两息就是左右手同时运动,不管成没成功,胡山雕按照演练时的惯性,下线。 右手所握的水壶羔子很紧密,晃了晃后能感觉到壶内有“风”在吹动,胡山雕顿时安了心但贪心未减,就如雷鸣泉一样,胡山雕也准备了150个空壶。但比“雷鸣泉”花费的时间,“通月瘟风”收集的时间就少的多,却也死得多。 人不是机器,何况,胡山雕演练的时间也不长,他不可能次次都成功的,死了十次后,胡山雕不敢再取“瘟风”。虽然装备没有掉落,属性却是被扣掉十,临术被扣掉一级,曲艺扣一级、泅渡扣一级、莽盾扣一级,这些死亡惩罚把胡山雕吓的不轻。 银雾之上功能:五(暂定)。 银雾俯瞰:拥有二十息(20秒)的俯瞰时间,俯瞰范围是下线位置为准的一里(300米),冷却时间六个时辰。 每日合体:两息时间的灵/肉合一获得银雾信息的传输,信息量没有标准,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八景九率:向自己肉/身祭祀获得回应,回应率较低。 上线挪移:以下线位置为准,三尺范围内任一点落脚。 下线取物:非活物且自身可提起之物,一息时间即可将其带到银雾之上。 上线挪移让胡山雕不需要担心会被困在谷里,他只需要在每次上线时,把落脚之处往“谷”口方向慢慢的挪,多次之后直接挪到谷外。 出了谷,胡山雕重重松了一口气,盘点了一下,雷鸣泉150壶,通月瘟风37壶。 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2、血190、气330。 采伐2级、泅渡1级、曲艺1级。莽盾2级。余:24技能点。 临术1级、兵术2级。 “麻的,连续死亡就专扣敏捷跟反应吗?”胡山雕心塞的骂道,敏捷跟反应升到2后,都需要双数点进行提升的。每日超过两次或以上死亡,惩罚就会不断加重,胡山雕差不多被扣了三十个属性点。 “旱魃”玄径就是僵尸之路,第九梯数职业“尸体”,职业进度要求“把自己埋或藏或曝在某处九日时间”;第八梯数职业“赶尸人”,职业进度要求“收集十具活尸,将其赶到指定的地方”。 因此,从水面捞到一具尸体居然“诈”了,这种情况就不需要太惊慌。 “呔,小子,捞你家爷爷做甚?” “此等美景,无气人漂浮多煞风景?” “尸体”在胡山雕准备用鱼叉捞自己时,就一个“僵尸鱼跃”朝水泊远处跃落,然后浮在水面破口大骂;胡山雕自然不会怯场,叉着腰在湖泊边怒怼,一人一尸隔岸对骂。 旱魃玄径的九梯数攀爬成功者是很猥琐的,经常利用自己“尸体”的能力暗算他人。因此,胡山雕打捞“水尸”的鱼叉可不是普通货,而是专门用来压制“活尸”的“钟馗三尖刃”,活尸碰到此刃就会“僵硬”成为真正的“僵尸”。 蒋小臣本来想取“将臣”ID的,但被系统拒绝,又取了几个跟僵尸王有关的都被拒绝,只好取名“蒋小臣”。蒋小臣倒不是想暗算谁,他浮在这碧宫峰“天门湖”是想钓“尸”,收集十具活尸的八梯职业进度要求可不好完成。 活尸是由尸体炼化而成的并非天然形成,但“活尸”也不是随便一具尸体就能炼的,它的要求颇为苛刻。比如死亡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个时辰,蕴含“怨愤”,小怨小愤也不行,必须六月飞雪之类冤屈者,等等。 天门湖,名字好听却不是什么好地方,它的奇特之处就是总能吸引到“尸体”,这些尸体都是从别处漂流而来的。活尸是炼制而成的,行尸却不是,行尸就是那些生前有强大“未了心愿”而死的人,没有智商却有本能,本能就是“吃尸体”。 蒋小臣知道“天门湖”有“尸湖”的别称,他还差三具活尸凑够十具,而他其余七具活尸全都是在“天门湖”钓到的。因此,行尸没有钓到却钓到一个活人,蒋小臣也是相当郁闷的,他可是很清楚“天门湖”并不适宜活人走动,玄修也不行。 胡山雕对蒋小臣很垂涎,自然不是搞基,而是蒋小臣就是一具质量上乖的“水尸”,水尸就是具备五行中“水”的属性。不具备“水行”的尸体都不是水尸,胡山雕在对骂时也在观察,若对方是玩家的话,胡山雕对自己获得水尸就有很大把握。 玩家死后是有尸体,而“旱魃”玄径的玄修玩家死了,其尸体自然就是“水尸”。当然,贡献出自己的尸体,旱魃玄径的玄修也是有损失的,但只要是玩家就可以用“元晶”来商量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三节 隐雾 两座断崖朝外凸出数丈被阳光照射形成的倒影浮在“湖面”,如同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天门”,湖因此景而得名。而相隔七十年的代沟,让胡山雕的“梗”过期,现今玩家的梗对胡山雕而言却是从未听闻过,彼此间的试探也因此高深莫测。 “桃叶儿那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拥有“曲艺”技能,胡山雕唱这首“探水清河”小曲也是相当有功力的。 蒋小臣脖子以下部分沉在水中,“面青唇白”的容颜在阳光显得阴寒,但其五官却是相当精巧,用胡山雕那时代的形容就是“小鲜容”,也是“粮炮”的同义词。他是第一次听到“探水清河”,实话说,那岸上的家伙唱的真不赖,他也听出了内藏的意思。 胡山雕这是很隐蔽的表露自己是玩家,若是浮在湖里的家伙是玩家的话,在愿意交流的意愿下也会表露。若是不愿意交流就无需表露,但也无法揭穿胡山雕,没谁规定唱小曲就是玩家的嘛! 玄径即是有“职业”区别,在法术上也有硬性规定,胡山雕那样对大部分法术都能施展的玄径是极其稀少的。旱魃玄径的低梯是不提供本径法术,这也是蒋小臣不敢跟胡山雕硬怼的原因。 蒋小臣听懂了岸上人想表达的意思,他想了想后,觉得还是要谈一谈的,他可是认出岸上人手中所持的“钟馗三叉刃”,这玩意儿专门克僵尸的。 蒋小臣虽然是“水尸”却不代表水性好,只代表他能在水底藏很长的时间,攀完七梯后可掌握“水遁”本径法术,那时候就比较厉害啦! “你想买我?”蒋小臣很惊讶的反问,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能买玩家尸体的,由于是初次听闻,蒋小臣深怕后患无穷,把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就算岸上边愿意立誓保证所言不虚,蒋小臣也不愿出卖自己。 胡山雕怒了,提着“钟馗三叉刃”就跳进湖里,为了抓住那只僵尸,他将“泅渡”技能提升到了5级。之前死亡让泅渡2级跌到1级,他还有24个技能点,1升2需要2点,2升3需要3点,如此类推,消耗掉了15点。 技能绝大多数都是辅助的并不需要去激活,泅渡技能在胡山雕跳入湖中时就自动增强他水中活动能力。胡山雕只是轻轻一挥双臂,身体就如箭般朝前跃出,但他的敏捷属性被扣的很厉害,速度上有些慢,这就给蒋小臣反应的机会,这头僵尸直接就沉入了水底。 蒋小臣在水底占的优势比较大,他不需要呼吸,能见度也颇大,抬头就能看到一双腿在拔动。不过,蒋小臣还是按捺住拖那家伙双腿下水的想法,他相信那家伙一定在等着自己这一招,只要自己一伸手抓住他的腿,钟馗三叉刃就会直接“插”下来。 泅渡技能同样具备潜水的辅助,5级泅渡能让胡山雕在水底活动两炷香的时间而不用担心憋死。如果穿上“水靠”的话,在泅渡技能的基础上还能再增加两炷香,所以,胡山雕是有能力在水底跟僵尸搏斗一番的。 “大老爷啊!这家伙什么时候穿上水靠了?” 蒋小臣在发现那双在水中拔动的腿消失后,又等了等,确定湖面上没有危险的才浮上来,一浮上来就看到岸边有个家伙正在穿“水靠”,他就忍不住拍额暗骂一声。 从之前岸上人的水中速度,蒋小臣就判定对方有“泅渡”技能,他也有,做为“水尸”的前提就是要掌握这个技能的,否则,不会游泳的尸体也敢称“水尸”?正因为自己也会“泅渡”,蒋小臣深知岸上人的泅渡技能最少高自己两级,而今岸上人又穿上了水靠,这没法躲了。 “你别下来,我们再谈谈”,蒋小臣不敢再耽搁时间,拍打着湖面发出声音引起岸上人注意的同时也大声喊道。 胡山雕先系好“水靠”后氧气瓶及头罩,然后闷声闷气的说“要嘛卖,要嘛打,没有别的可以谈。” “那你发誓”,蒋小臣无奈,他要岸上人发誓“卖自己尸体不会有后患”,但没有后患是不可能的,岸上人说的很明白。僵尸把自己的尸体当成“药材”卖掉,会形成双重死亡,也就是连续死亡的意思。 胡山雕一天内死了十次,属性性被扣除了数十,这说明双重死亡的惩罚是很重的。蒋小臣可以承受双重死亡惩罚,让他犹豫的是,除了双重死亡惩罚外,卖掉自己的尸体,还会造成职业进度的削减。 当然,规定时间内无法再卖是必然的设定,否则,靠着卖自己尸体,旱魃玄径的玩家们就能发大财,这个规定时间是一个月。 水尸其实也是活尸,活尸虽然少却还是能买到的,重点就在于“水”,有属性的活尸就很稀少了。因此,胡山雕再次起誓,只要僵尸哥哥愿意卖尸体,他就帮僵尸哥哥抓活尸,为了增强说服力,胡山雕高举手中的“钟馗三叉刃”,这玩意儿可是“活尸克星”。 蒋小臣咬了咬牙开出600元晶的价格,倒不能说蒋小臣没见过世面,事实上,如今的玩家身怀千元晶就是土豪了。胡山雕还担心对方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六百元晶,他当即同意,双方各自起誓完成了交易。 蒋小臣的复活点不在碧宫峰而是在渭城,胡山雕差两头战兽就可以炼制“祭酒道长”玄丹,他就跟蒋小臣约定在“天门湖”见面。打死蒋小臣后,蒋小臣的容貌迅速退化,尸体在保持“水尸”属性的同时却是看不出容貌。 将“水尸”放到银雾之上,胡山雕趁蒋小臣还需要两个时辰才能会面的空档,去了一趟“雷鸣峰”,他跟“笼山乌鸦”约定见面的地点就在此处。穿上“奔雷靴、禽之挂坠”,胡山雕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赶到“雷鸣峰”,东兴乌鸦哥正萎靡不振的躺在一块长石上。 走到近处才发现长石后面躺着两头身材较小的战兽,一头似乎是狝猴,一头似乎是黄鼠狼。胡山雕顿时乐了,乌鸦哥蛮识相的嘛!知道这种战兽不算太值钱,所以,才抓两头来交数。 若是用这样的战兽炼制“祭酒道长”玄丹,成功率会低很多的,但胡山雕不是普通玩家,他在银雾之上炼制玄丹就没有失败过,而他在没遇到笼山乌鸦前,自身也是打这个取巧的主意。 “乌鸦哥,身为东兴扛把子,有没有兴趣跟我陈近南,不是,陈浩南混?” 乌鸦此时已经知道“东兴扛把子”的梗,下线时上网搜一搜就知道了,在知道东兴时自然也知道洪兴陈浩南。他眼皮都没抬的继续斜躺在长石上,用“嗯”的鼻音表示自己没兴趣跟陈浩南这洪兴仔混。 胡山雕砸了砸嘴,将“云雷鼓”的材料递还给笼山乌鸦,“黄天在上”监管下,没有哪个玄修敢违背誓约的。当然,就跟法律有漏洞一样,誓约也可以玩文字游戏的,“黄天圣人”似乎也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胡山雕没有违背的意思,他还想收笼山乌鸦当“幕前玩家”,此时就不能留下坏印象。当然,之前偷人家乌鸦哥“云雷鼓”材料时已经留下了坏印象,为了弥补,胡山雕决定卖些东西给乌鸦哥。 “听说过祖先羁绊吗?” 乌鸦正清点着自己的材料,闻言也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不知道,但很快,他就抬起了头,眼神炯炯的望着胡山雕,声音颇有些嘶哑的问“所言可真?” “真,比贞子还要贞”。 贞子是什么东西?乌鸦略略一疑惑就不去深究,他将自己的云雷鼓材料一打包,留下两字“等我”后就展开翅膀飞进“雷鸣峰”。约摸一炷香时间后,乌鸦哥扑腾着翅膀从天而降,“真的能收服自己?” 祖先羁绊是指进度失败玄修成为战兽后,血缘关系最为浓厚的人,可唤醒战兽的人性,从而将战兽降服成为自己的仆从。玩家若是进度失败同样也会变成为战兽,而在这之后,玩家可以寻找自己所变的战兽进行降服。 笼山乌鸦走的是“雷震子”路径,但在这之前,他走的是“牛魔王”路径,此径也称为“平天魔尊”,其第九梯数职业是“野牛”。服食药梯后就会在一天后变成一头“野牛”。在保持人的理智同时,玄修需要完成“野外生存”。 笼山乌鸦得知还有“祖先羁绊”这样设定后,不可能不兴奋,若是能降服那头自己进度失败转化成的“野牛”,不仅拥有交通工具,还能得到一个强大助力。但他兴奋的同时,也知道“祖先羁绊”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一定还有什么关节。 “你想怎么样?”乌鸦一脸“酷酷”的问道,这倒是不扮演出来的表情,而是乌鸦的本色表情,这货可以说是被“游戏”玩了。 野牛跟鸟人都不是好受的职业,心态被扭曲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胡山雕才觉得“何方神圣”这款游戏背后另有蹊跷。不然,很难解释禁枪禁赌禁黄禁毒的天朝,怎么会允许这样游戏成为“热门”,没道理,七十年后的天朝执政者会改变这么大的。 玩游戏不谈政治,胡山雕甩掉脑中杂念,笑道“加入我的组织”。 “你是什么组织?” “隐雾会”。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四节 楚好 胡山雕很遗憾“银雾之上”没办法拉人一起上去,只是想想银笔峰峰顶那么狭窄,坐两个人都不够,就算拉人上去也挤不下,遗憾之心略减。隐雾会是他随口扯出来的,会规及相关行动之类的,胡山雕也没有琢磨清楚,反正先拉人吧。 笼山乌鸦对加入野玄组织没太大兴趣,这家伙的韧性很强,按捺下对“祖先羁绊”的求解欲,扑腾的翅膀跟胡山雕说“撒优拉拉”。胡山雕只好耸了耸肩,目送鸟人一去不复还,然后一路狂奔回到“天门湖”,蒋小臣那粮炮还没到,胡山雕回银雾之上炼制“玄丹”。 炼制玄丹并不需要炼丹类的法术,用元力将材料进行“燃烧”汲取,材料会在“玄府”(丹田)内自行汇聚,待所有材料都齐全后,玄梯就会产生“吸扯”之力,将药材吸纳。这时候就是关键了,根据攀爬成功的梯数,玄梯会有相同的“考验”。 胡山雕是八梯数玄修,就有两重考验,临术与兵术,是属于“太上老君”的本径法术,考验就在这里。 若是胡山雕没在银雾之上,他此时会被拉进一个空间里,以本径法术击败空间内的敌人。但他就在银雾之上,系统形成的考验空间无法在银雾之上内呈现,这就是胡山雕“玄丹”百分百炼制成功的原因。 玄梯第七横面被紫色笼罩代表着“玄丹”已经炼制成功,胡山雕“拉”出人物面板,“职业达成条件:酿出美酒并获得贡酒之称、献一车贡酒于楚王、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注:所献之贡酒须自酿之酒。” 楚国现任大王叫“熊启白”,熊是姓,启是氏,白是名,也只有王公贵族才会在名字上有讲究,国人野民们就很随意了。当然,国人没资格有“氏”,野人没资格有“姓”,只有渊源悠久者才具备姓氏。 楚江王是夏启王朝的一个封臣职位,受封的第一代楚江王是玄修,但当时不存在三千玄径的设定,楚江王修炼的法术也不是“楚江王径”。三千玄径是“周朝”整理出来的,因为“周朝”是被圣人所厌弃的王朝,终周一代无圣迹。 没有“圣人”罩着,周朝帝君极度没有安全感,就想培养出自己的“圣人”;如此,才有了三千玄径的整理,而周朝也确实出现不少的“圣人”。周朝初期对九州的统治并不稳固,直到三百年后“三千玄径”设定横空出世,奠定了周朝一千七百年国祚。 “三千玄径”同时也奠定“诸王”的地位,每一位获得周朝青帝册封的“大王”,都得到完整的“王径”。如果不是周朝帝室自己不争气,没有出现一个“青帝”玄径三梯数的后代,周朝国祚还可以延续很久的。 周朝的覆来开启了列国时代,列国大王们牢记周的覆灭,一方面扼杀非嫡血的“王径”竞争者,一方面广播良种培养“王子”。 大王熊启白是第二代楚王,但要论“楚江王”,他得从两千三百多年前算起,排在第十一。熊白启是个酒豪,尚未踏入玄径前就经常“醉不归宿”,他算是“废柴流”的代表人物了,从小就不被看好,结果偏偏就是他第一个攀到“楚江王”第三梯数。 根据九州继承传统,第一个攀到王径三梯者为下一代“大王”,没有谁敢破坏这个传统,熊启白就这样成为了“楚国”继承人。等他老爹扑街后,熊白启登上王座的第一个王令就是“贡酒榜”,收集楚国所有美酒,由他充当裁判,最终,获得贡酒称号的只有四种酒。 但这四种里有一种是假酒,假不是因为兑水之类的,而是名不符其实,此酒就是在楚国任何酒肆皆能看到的“楚国老酒”。据说,熊白启少年时穷逼一个,为了喝到令自己满意,钱袋又能负担起的酒,熊白启在“郢都”四处游荡,终于被他在郢都乡野找了。 此酒最初无名,熊白启登上王座下贡酒令后,此酒被他亲自命名为“楚国老酒”。 熊白启登上王座时列国四四七年,在位已经一百七十一年,照他“楚江王”首梯数的寿命,丫还能再活六百二十九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但一百七十一年过去,楚国贡酒仍然唯四,可见贡酒的标准有多高,贡酒榜每年都会举办,举办的时间是每年的一月中旬,也就是“楚年”。当然,若是齐国或汉国,就称为“齐年或汉年”,反正都是过年。 四值(年)圣人平常或许没什么人尊奉,但每年一月中旬时,没有哪个圣人有他更受供奉的。九州百姓擅变,哪个圣人对自己有利就尊哪个圣人,很少说专注,而圣人们显然也不在意,他们只会要求玄修的专注而不是普通老百姓。 距离“楚年”还有二十七天的时间,胡山雕若是错过这个时间就要再等一年,进度拖这么久倒不会失败,但奖励肯定少得可怜。因此,胡山雕首先要去弄来“美酒”配方并将之酿造出来,然后,再在渭城弄到参加“贡酒榜”的资格,接着就是去“郢都”参赛。 至今没有哪个说“贡酒榜”有黑幕的,大王熊启白每年都是亲自当裁判的,他尝过的酒之品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早年间,参赛的酒是非常多的,没被选上倒不至于不让再参赛,但若是没有改进的话,楚王就会责罚,慢慢的,参赛的酒越来越少。 三十年前,参加贡酒榜的酒都是曲指可数,据说,楚王在那年仰天长啸“吾之仪狄何处”? 仪狄是夏启王朝的酿酒师,此人硬是靠着“酿酒”把自己的名字变成了“官职”,经周朝整理一跃为三千玄径之一,所有从事酿酒行业的都会拜仪狄,从业者们也被称“仪狄儿”。 楚王好酒,使“仪狄儿”们的地位大大提升,任何敢于参赛的“仪狄(酒)坊”都会受到当地城池官员的礼待;就算没有入榜,当地官员也不会指责,反而会更加礼遇。因此,酿酒就成了晋身楚国官场的阶梯,使得楚国酒业成为九州最为蓬勃的列国,没有之一。 楚国对“新酒”酿造的狂热是九州皆知的,而就是这种狂热的气氛下,仍然三十年里没有一种酒入“贡酒榜”,胡山雕心中有些凉凉。 楚国老酒,胡山雕倒也喝过,没感到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这就是楚王给喝不起好酒的百姓的福利。 渔歌酒就是真正三大贡酒之一,是某位大将军征战野人“山渔氏”村寨时获得的酒方,经过改良后献给楚王。产地是“燧峰”,比胡山雕用来装雷鸣泉常规酒壶小两倍的壶装,售价100元晶,难怪有玩家想劫掠。 虎滔酒,产地是楚国“石宁城”,产量极少,未曾尝过。 万禄酒,产地是楚国“西关城”,产量渐增,尝过,名不符其实,怀疑是假酒。 蒋小臣在胡山雕琢磨楚国四大贡酒时抵达“天门湖”,他对胡山雕心存戒备,走到十数步距离时停下,问“胡大雕,现在怎么弄?” 胡山雕不解,什么怎么弄?不是你当尸体钓活尸过来,我在旁边偷袭吗? “效率太慢,我把自己卖给你后,进度损失百分五十”,也就是扣掉五具活尸,本来只差三具就能完成进度,如今差了八具,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因此,在来的路上,蒋小臣就决定让自称“胡大雕”的家伙想办法增快进度,最好今天就能把八具活尸的差额解决了。 胡山雕也是时间紧迫的,两人对时间的需求一拍即合,胡山雕回忆一下人生导师“空流海”的教导。 天门湖之所以会吸引“活尸”汇聚,原因是湖底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与“碧宫峰”有牢不可破的连接,要想取走它就要搬走碧宫峰,连圣人都搬不走碧宫峰,这石头自然存在至今。 搬不走不意味着它不能被敲掉零碎,胡山雕手中的“钟馗三叉刃”就是能敲掉那块名为“阴曹石”的物件。此法器就是北窟四杰剥下来的二十八件装备之一,其实胡山雕是没办法激活内镶法效的,不激活它也仍然能发挥一些作用,比如打僵尸、敲阴曹。 胡山雕本来就是打算抓到“水尸”后随便敲一块“阴曹石”,此石颇具玄妙,被敲下一块后就会牢不可破,需要缓和一段时间后才允许再次被敲破。胡山雕暗自祈祀没有人在前段时间敲过石头,否则,他这次下潜就一无所获。 运气还是不错的,敲下了一块巴掌大的“阴曹石”,没有鉴定也就不知道它具体什么属性,但空流海曾描述过“阴曹石”就是活尸、僵尸的佳肴。不需要验证,只需要看看蒋小臣如饥似渴的状态,就知道空流海所言不虚。 蒋小臣事实上不算“活人”,他就是一头僵尸,入城的话需要伪装一下,粉底打得贼厚,唇纸也要多印印,否则,就他那“脸青唇白”的模样,是个玄修就知道这货是“僵尸”。 胡山雕的七梯玄丹需要僵尸,这足以说明“僵尸”是很热门的药梯材料,蒋小臣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沦为药材的下场。 “你别吃,我拷,叫你别吃了,你还吃”。 蒋小臣泪眼汪汪,被“钟馗三叉刃”捅一下,不仅整个人僵硬而且体内如团烈火般在燃烧着,他可是“水行”僵尸,普通火自然不怕,就怕这种“元力”转化而成的“元火”。钟馗三叉刃专克僵尸,水尸就元火烧,火尸就元水浇,针对不同僵尸采取不同应对。 在蒋小臣发誓不再吃“阴曹石”后,胡山雕才没有再捅,冷却时间只有两息是无法激活法效的缺陷之一。 胡山雕将“阴曹石”用三叉刃磨成粉,然后让蒋小臣涂抹在身上,蒋小臣害羞,胡山雕笑骂“僵尸怕什么裸/奔?” “青僵纹衫”平时不会具现,只有激活后才会浮现,在不到七梯前,旱魃路径的玄修是没有任何“法术”的,也不能学法术。因此,九梯时的“青僵纹衫”,八梯时的“青獠齿”,就是僵尸们的法术防御与法术攻击。 当蒋小臣脱掉所有衣物后,他跟胡山雕看过的美剧“绿巨人”极为相似,身材上倒没有那么巨大,但浑身绿油油的。不过,也不是纯粹的青绿,而是由奇特“纹理”勾画连接形成的“华章”。 “这是将臣华章吧?这小子走错了?” 旱魃路径首梯就叫旱魃,但就跟“太上老君”有错梯一样,旱魃也有三条错梯,一条是赢勾、一条是将臣、一条是后卿。这三个职业之所以是错梯,就是因为它们都是三梯名称,也就是到了三梯,前面没路了。 胡山雕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猜测,将臣华章是由“空流海”口述,他自己描绘后得到的,准确性肯定有偏差的。转念一想,又没准备把这小子收为“幕前玩家”,替他操什么心?胡山雕也就不理会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五节 僵尸 天门湖往西约六里处,一道身影笨拙的蹦跳前行,但它并没有双手平举,膝盖也可以弯曲,这是活尸,不是僵尸。僵尸倒确实是关节无法弯曲,只是蹦跳时也不会双手平举,一般都是贴着股侧,跟弹簧似的直上直下。 蹦跳的动作突然停止,活尸脖颈处发出“卡哒,卡哒”的声音,它显然嗅到了什么气味,“啊巴”,活尸的声带只是摆设,但此时它居然能发出声音,可见这气味让它有多兴奋。 天门湖往南约五里处,厚厚腐叶突然翻腾,一只枯瘦的手臂从地底直穿而出,“嘭”,腐叶纷飞,自水横流,一道身影“平横”着从地底“跃”出来。它在空中“直直”的旋转一圈后,双手贴着股侧,就这么“横躺”在空中,朝天门湖方向疾“飞”而去。 胡山雕有过预测,但他没有想到“阴曹石”居然这么给力,蒋小臣鬼哭狼嚎般从远处跑来,他不“蹦”说明已经解除了“僵尸”形态。而在他屁股后面,则跟着十数个奇奇怪怪的“活尸”。 “卧槽,这特么哪里是活尸?这是僵尸啊”,胡山雕提着“钟馗三叉刃”就跑,法器虽然给力,奈何法效发挥不出来。两息时间的“克刻”对付一两头还行,十来头僵尸,不跑才真的是大沙雕。 “混蛋,你逃跑就是违誓。”蒋小臣气急败坏的吼叫道。 “二了不是?我有逃跑吗?离开你的视野才叫跑,我稳稳的跑在你前面就不是逃跑,等你死了,誓约也就没有约束力了”。 “都是你害的。” “切,叫你安安心心的等活尸上门,你偏着急,我想出办法引活尸成功,你又怪我,你这小子真难伺候。” “这是活尸吗?这是活尸吗?这是活尸吗?” “哎哟,七十年过去,重要的事说三遍这个梗还有效?” “这是活尸吗?” 胡山雕顿时知道蒋小臣不是在说“重要的事说三遍”的梗,他是意有所指,但一时间也没办法理解透,胡山雕只能沿着“天门湖”转圈,一边琢磨。 蒋小臣却是急中生智,他想起引来这么多僵尸是自己身上所涂抹的“石粉”,那跳进湖里,石粉也就散了,而且,他是水僵尸啊!居然跟其余僵尸在陆上赛跑,真傻。 于是,卟嗵,蒋小臣跳入天门湖,卟嗵,卟嗵,声音络绎不绝,蒋小臣纳闷,还有回音?回音个屁,十七个僵尸跟着他一起跳湖了。让蒋小臣先惊后喜的是,十七个僵尸都不会游泳,一跳进湖里就直接往下沉。 “胡大雕,胡大雕,快来捅”。 胡山雕回头一看,拍了拍额头,没有急智啊!居然忘了僵尸是有五行的区分,赶紧返身跳入湖中,提着钟馗三叉刃就戳。他这边戳中一个,蒋小臣就立即拿下出一张符贴在其眉心处,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僵尸不会游泳,但它们也不会淹死的。 最多就是行动不够便利,可它们本来行动就不便利啊!所以,胡山雕戳起来那个叫得心应手,只花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就把十七个僵尸全部KO,然后再跟蒋小臣一起把它们搬上岸。 “你之前说这是活尸吗?是什么意思?” 蒋小臣显然是因为太兴奋而忘了这一茬,听到胡山雕提问后才想起来,青色的脸居然变白了,胡山雕吓了一跳,能让僵尸变脸色,这得多恐怖的一件事? “快逃”,蒋小臣不仅脸色变,声音都变了。 他拔腿跑的时候,被他贴符的十七个僵尸居然也跟着一起“蹦”。旱魃第八梯数“赶尸人”,但赶的是活尸而不是僵尸,这十七个僵尸之所以跟着蒋小臣,仅仅是因为“符”的牵引,这不是赶尸。 胡山雕趁着蒋小臣跑的时候,先从队尾的眉心贴符僵尸“抓”起,抓一个,下个线,抓一个,下个线,把十七个僵尸全扔到银雾之上后,跑在前面的蒋小臣仍是一无所觉。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符是有他法印的,符也跟着僵尸送到银雾之上,这联系就断了,由此也说明,蒋小臣此时真的是非常恐惧的。 跑了大约一炷香多几息,蒋小臣不跑了,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发现十七具僵尸不见了,他不惊反喜,“哎哟,居然从僵王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求解”。胡山雕也不会去解释十七个僵尸不见的真正原因,但他仍然不明白蒋小臣的一系列反应都是为什么。 “边走边解释”,蒋小臣一边微仰着头一边说道。 “你这是在嗅?”胡山雕见蒋小臣的举动有些古怪,打量一番后问道,他倒是知道僵尸在眼耳鼻三个方向有很大的增强,这种增强不是用属性点的。 “别说话,会吹散气味”。 “尼玛,说话还会吹散气味?你这嗅觉有多弱啊”,胡山雕暗骂道。 叫胡山雕别说话,蒋小臣却是不住嘴,他为之前的举动做出解释,“这是活尸吗?是一句僵语,你知道,僵尸跟僵尸玄修是不同的,僵尸玄修仍然是人,僵尸就是新物种,真正的僵尸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华夏语跟篆语”。 “僵尸跟蝙蝠有点象,是通过特定的音波来交流的。这是活尸吗?就是我们一起玩的意思,也有我们一起寻找食物,或共享等等意思。僵尸的脑波是奇特的,你不可能知道它们究竟把这句话理解成什么,但不管怎么理解都是善意。” 胡山雕目瞪口呆,旱魃玄径精通僵尸语? “我之所以逃,是因为这些僵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青僵纹,你不是旱魃路径的无法一眼辨别,但我可以,由此,我就明白碧宫峰里有僵王。” 胡山雕挠了挠头,旱魃九梯“尸体”,八梯“赶尸人”,七梯“忤作”,六梯是什么?空流海没说,显然他也不知道,莫非六梯就是僵王?但蒋小臣很肯定的说,僵王是战兽,也就是旱魃玄修进度失败转为僵尸,又获得某个玄妙后得以攀梯成功。 “但人性依然缺失不能再成为玄修,就成为僵王,僵王具备制青僵纹的能力,能将活尸直接度化为僵尸,形成僵尸军团”。 胡山雕在蒋小臣边跑边说时就已经取出纸笔,迅速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趁蒋小臣喘气时,问“那你现在去哪里?” “被僵王度化的活尸就是僵兵,僵兵有收集活尸的本能,这是供奉僵王的,我现在通过僵气寻找僵兵们的老窝,看看能不能捡几个活尸”。 说几个显然太小瞧这些僵兵了,蒋小臣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走了七个僵兵老窝,捡到了三十具活尸,把他乐的“脸”都红了。 “你是个假僵尸吧?” “不可能。” “你脸色转变的如此灵活,还说不是假僵尸?” 分给胡山雕“活尸”是绝逼不可能的事情,蒋小臣做好硬怼的准备,但他没有什么底气,就琢磨着用什么来堵胡山雕的口。想起一路上胡山雕不断记录自己说的话,蒋小臣认为胡大雕很爱学习,就决定卖情报来换取胡大雕不分活尸。 胡山雕已经有十七具僵兵,对于活尸却也不可能不眼热,这些都是元晶啊!蒋小臣卖自己都卖了六百元晶,这其实是贱卖,活尸虽然不象“水尸”那样稀缺,却是市场广大的,它们可不仅仅只是旱魃玄径才需求旺盛的材料。 蒋小臣一听胡山雕的报价,脸就绿了,胡山雕觉得这小子一定是川僵,四川变脸术学得很溜啊!一番讨价还价后,蒋小臣以分给胡山雕五具活尸,且提供让胡山雕认可的情报,双方达成协议。 “我其实不是旱魃玄径,我是……”。 “错径将臣。” “你怎么知道?” “别废话,说点有用的。” 蒋小臣意识到胡大雕同学知道的信息应该蛮多的,不能再晃点他,要不,胡大雕很有可能翻脸,“难怪这家伙不愿意起誓”,蒋小臣嘀咕道,然后思量着自己要透露什么信息呢? “这家伙看来知道的蛮多”,胡山雕见蒋小臣一脸思考的表情,就有些小激动,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爱”上收集游戏资料。照理说,他应该收集现实里七十年变化的资料才对,但他就是感觉游戏资料比现实七十年变迁资料要“重要”的多。 感觉就是九州用来解释所有难以解释事物的用语——玄妙、玄机。 “你有没有能评上贡酒的消息?”胡山雕见蒋小臣想的时间有点长,不想再浪费时间,提了一嘴自己目前急需的信息,没想到,蒋小臣还真有。 “将臣酒?”胡山雕有些懵逼,“那是不是还有旱魃酒?僵尸始祖也能做为酒?” “胡说,僵尸始祖只能是将臣,旱魃算个屁”,蒋小臣跳脚大吼。 “我记得旱魃是商汤王朝的官吧?好象是专门守帝陵的武官,将臣是周朝初期的帝陵武官,周朝封玄时,剔除了将臣、后卿、赢勾三个帝陵武官,唯取旱魃。” “那我不管,我只承认将臣是僵尸始祖。” “我去,歪楼了,赶紧说将臣酒。” “收集三个僵王,再取地府之处炼制,火候到了,取甘甜泉水浸泡……”。 蒋小臣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胡山雕记归记却觉得这“酒”完全没戏,要是被“楚王”知道这酒是僵尸泡出来的,麻的,他还有机会离开郢宫吗?肯定被楚王炼成“活尸”游街示众啊! 待记录完,胡山雕让蒋小臣另外提供能评上“贡酒”的酒方,蒋小臣没有让胡山雕失望,他又提供了一个酒方叫“本草铜僵酒”。胡山雕就握了个草,你这是对僵尸爱的有多深啊?提供的两个酒方,都跟僵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兄弟,不提僵尸,我们还是好朋友”,胡山雕很无奈的打断蒋小臣的滔滔不绝。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六节 酒庄 为了让蒋小臣暂时遗忘十七具“僵兵”的事情,胡山雕语速如“连珠箭”,口吻如审询,让蒋小臣没有空余时间思考,专注回答胡山雕的问题。当然,主要也是蒋小臣为了保住自己“活尸”的份额,等胡山雕走了两炷香后,蒋小臣才觉得不对劲。 又花十几息时间才想起“僵兵”怎么不见了?蒋小臣最终将“僵兵”的失踪归结于“僵王”出现带走僵兵,然后,欢天喜地的“赶尸”去了。 渭城依然熙熙攘攘,城市中枢所在的“上渭街”却显略清冷,清冷是指行人稀少,但来往的车辆却是络绎不绝。通易司位于上渭街中心地带,司衙前的空地停满了各式车辆,车厢即无“华章”亦无“氏旗”,显然都不是楚国贵族所乘。 从蒋小臣处获得了五张酒方,都是稀奇古怪的,胡山雕暂时没有做出选择,他要先打听一下参加“贡酒榜”的流程。通易司就是负责“贡酒榜”相关的司衙,胡山雕习惯的塞小费给司役,司役却是一脸惊恐,胡山雕确定司役不是客气后,讪笑着将钱收了起来。 胡山雕是不会相信通易司是清白衙门的,此司负责海陆商品流通及商品质量监督,权力极大。通易司是园林风格,入门是“迎客厅”,相关部门都派司役在此处驻守,迎客司役比较多,见到陌生面孔的都会前业询问,然后将人带到要去的部门。 九州是三级机构,署、司、所,署是朝堂总枢,司则是城池总枢,所则是下司、街道、村野。酒务所是通易司事务咨询、办事等下司部门,胡山雕见办事官员态度极好,也就没有再掏小费。 “个人是不可参榜的,需要拥有一座酒庄,雇员不少于十人,酒庄需有酒牌,符合这几项条件后,可将参赛的酒送来通易司。酒以壶装或坛装皆可,壶或坛需刻有酒庄名及酒名,与酒牌上所记需要一致。” 胡山雕咂了咂嘴,“酒庄”,他没有啊!一事不烦二主,他就问那位官员,渭城附近可有“酒庄”挂售?官员做了一个很隐蔽的动作,不是要收钱,而是让胡山雕稍待,胡山雕看懂得这手势,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在“酒务所”外的亭子里稍坐十数息后,那位官员施然然的走出来,但并未望向胡山雕,自顾自的朝另一侧的园子走去。胡山雕又坐了十来息时间后才起身朝那处园子走去,园子内景色不错,中设荷池,池左乃竹林,池右乃假山群,官员在假山的间隙中朝胡山雕招手。 “施家可曾听过?” “兴仓记的施家?” “是的。” 兴仓记施家是做粮食生意的,九州列国的国民不缺粮,但野人们却是缺粮的,毕竟,相比列国拥有庞大的玄修为辅助,野人却是没有那么多玄修。 胡山雕最近忙着弄“材料”,消息有些滞后,先塞20元晶过去,见那官员接是接了却有不以为然之色,胡山雕就知道这官员是老手。于是,胡山雕直接塞了100元晶,官员顿时脸露惊喜,他这样的官员月薪可是只有80的。 “施家犯事了。” 只有大面积灾害时,国家才会派出玄修进行救灾,小范围内的干旱,洪涝等等,国家是不会去客的。国家只需要保证主要地区的国人能吃饱即可,所以,施家的粮食若想年年丰收,就必然要雇请玄修。 施家不可能请到“楚士司”的玄修,就只能雇请“野玄修”,而藏匿野玄修是犯法的,施家犯的就是此事。内幕肯定是有的,施家养野玄修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起码有十年之久,所以,必然是被当肥羊给宰了。 施家粮食很多自然涉及酒业,酿的是“楚国老酒”,楚国老酒是楚王熊启白赐下的百姓福利,他不收取独方费(专利),只要执有楚国酒牌的酒庄,都可以生意楚国老酒。 施家酒庄位于渭城南郊,渭河东岸以西,规械中等,拥有酒池六座、谷仓五座、酒塔两座,等等。胡山雕对于酿酒是一无所知的,随那位叫“赵栋”的官员走了一圈后,才知道酿也是颇为复杂的。 赵栋身形略胖,耳大鼻勾眼略小,中等身高,脸上常挂着“轻笑”,这种笑即不给人热情感也不会觉得冷清,是个很老练的官员。赵栋自认眼光犀利,在胡山雕没塞100元晶前,就判断出此位面相平平的年轻人,家资丰厚,拿到小费后更加确定这一点。 因此,得知胡山雕要买酒庄参加贡酒榜后,赵栋才愿意屈尊当导游,一旦完成这桩交易,他相信胡山雕给的中介费不会低于一百,而他还可以从卖家那里获得到中介费。一想到即将到手不低于两百元晶的钱,赵栋眯着眼睛思量着是不是给自己的宠妾买身蜀锦长裳。 胡山雕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元晶还有三万余,酒庄根据赵栋的报价是六千元晶,但赵栋表示可以压到五千左右。买下来其实就是赚了,这么大一座酒庄置办起来不会低于一万元晶的,而且设施齐全,人员专业。 盘算了一番后,胡山雕同意赵栋去跟卖家谈谈,若是能压到五千左右,他就买了,而若是压到五千以下,他就给赵栋提成,赵栋顿时如阵风般离去,胡山雕则逛起了酒庄。酒庄共计员工三十七人,其中仆人十人,长工二十七人。 虽然“仆役”经常连在一起说,但仆是仆,役是役,仆没有自由身。仆人虽然不是奴隶但属于主家的财产,属于可以卖的,但主家不能随意处置仆人,一旦发现主家擅杀或擅打仆人,官府就会追究的。 役是一种职称,是官府雇请的临时工,衙役,司役、捕役之类的。 长工就是各行各业的合同工,享有各种福利,除非作坊倒闭或是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长工就是一辈子的员工,短工则与长工相反。 胡山雕买下这座酒庄,就意味着这十个仆人就是他的财产,也意味着要担负起二十七个长工,数十个家庭的责任。长工从另一层意义上讲,就是商人的私兵,忠诚度还是有保证的。当然,新老板想要获得长工们的投诚,也是要表现出诚意才行。 施家犯事不是秘密,长工们显然也认识陈栋,他们拖家带口的跟在胡山雕二十来步距离之后,显然是意识到这一位有很大可能是他们的新主家。 胡山雕在酒庄逛了两刻钟左右,陈栋坐着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马车抵达,他也没有下车,掀开珠帘探出头,朝远处的胡山雕喊了一声。胡山雕上车后发现内里还有一帘垂布,帘纱较厚,只能看到帘后的身影。 车内置放着矮几,矮几上摆放着笔墨及一叠文书,陈栋效率很高,所有文书都准备妥当,只等交易双方签字画押,这桩交易就妥当了。胡山雕屁股刚在锦毯上挨住,陈栋就低声说,“现元,四千八,延期,五千三。” 延期就是分期付款需要“黄天后土”的誓约,普通人发誓都要给祭品,玄修发誓代价更高。毕竟,黄天后土圣人可不是拿钱不办事的,只要有人违反誓约,大老爷二话不说就是一道雷劈下来。 四千八的话要给陈栋四十元晶,胡山雕省了几百元晶,自然是要会现的。 签字画押再付现,陈栋与胡山雕拿着一叠文书下了马车,马车立即启动,扬起一道尘埃飞驰而去。胡山雕觉得陈械这条线是可以维持的,毕竟,他还要参加贡酒榜,而陈栋是老鸟,对其中的门道很清,所以,胡山雕给了陈栋三百元晶。 陈栋想过胡山雕豪气,没想到这位如此豪气,但他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接过钱后颇显矜持的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意思全在眼睛里,至于胡山雕读没读懂,陈栋认为他会懂的。 施家这座酒庄名为“醇思酒庄”,陈栋说这庄名颇为讽刺,因为醇思就是“纯施”的谐音,但施家纯不纯?胡山雕不知道,陈栋门清,说了不少施家的龌龊之事。 换了新主家,主家自然要召集一下人员谈个人生聊个理想,由于施家犯事没几天,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情。但酒庄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施家为了摆脱死局,调走酒庄的所有资金,三羊胡,三角眼的中年帐房哭丧着脸的汇报,他怕新主家生气后把他给辞了。 酒庄真正的核心是“酿酒人”,由于楚王好酒,从事酒业的人员也就有评级。醇思酒庄的酝酒人是个黑肤卷发,宽脸大耳塌鼻梁的番人,此人酿酒颇有天份,被施家管事看中后进行培养,又让他姓施名黑番。 “施黑番”等级是五酿,用玩家的理解就是“酿酒”技能达到五级,胡山雕以为这个身受施家大恩的黑番会辞,没想到他居然留下来了。除帐房与酿酒人外,酒庄还有一位管事,但这位管事姓施,早早就离开了,酒庄现今缺一个管事。 渭城,陈第街“围篱子巷”尾段,一间被火烧掉大半的宅子里,胡山雕正半蹲着劈柴,凭他的实力很快就把柴劈完,连汗都没有流一滴。随手将斧头扔到一边,胡山雕朝蹲坐在门槛上的年轻人喊道,“管事都不当,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大字不识一个,发何当得了管事?”年轻人不愤的喊道。 “管事要识字做什么?只需要管着人,让他们去做事,好的归你,坏的就打他们板子。” “岂有此理。” “霍,你这强盗还讲理?” 年轻人顿时跳了起来,冲到只有半扇门的门槛处朝外左右看了一眼,回头就怒视胡山雕,胡山雕大笑。年轻人叫“顿郾”,听名字就知道是个野人,胡山雕在遇到明羽嫣然前,就是跟着这个年轻野人混饭吃的。 顿郾是碧宫峰里的强盗之一,侠客等级27,三个月前某次宰肥羊行动中,为了救胡山雕被人砍断左臂,这让胡山雕确定顿郾不是玩家。NPC废了左臂,侠客等级再高也无用,属性会被扣去很多的,顿郾就被胡山雕安置在渭城陈第街。 顿郾是个倒霉孩子,三个月失去了左臂,两个月前房子失火,好在有胡山雕的接济倒也没有饿死或冻死,胡山雕事多很少前来走动。顿郾对胡山雕的印象就是人傻穷逼,为了不让胡山雕太过操劳,顿郾生活很节约,房子烧掉了一半也不肯花钱修葺。 顿郾死活不肯去醇思酒庄当管事,是不想给胡山雕留隐患,他可是身怀命案、劫案的强盗,但他不知道,胡山雕在有钱后就帮他销毁了这些案子。 “好吧,这酒庄确实是我抢来的。”胡山雕叹着气说道。 顿郾立即眉开眼笑,用独臂拍着胡山雕的肩膀,“太岁大老爷在上,我就说你这傻山雕哪来钱置办这家业,果然是抢来的,如此,我就替你看寨子去。” “麻的”,胡山雕哭笑不得的骂道。 太岁是所有黑涩会份子所尊奉的圣人,顿郾尤其信仰太岁,没断臂前出去干活都会规规矩矩的拜太岁,断臂后痴心不改,家里的木柴不是用来烧的,而是用来建造太岁像。因此,顿郾搬家时,衣物就一个小包,铜铁木等等却是装满了三辆牛车。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七节 织女 醇思酒庄的杂事处理完,胡山雕就在优伶街的“龟兹舞楼”设宴,请的是赵栋一个人;赵栋应邀而来,酒过三巡后,他挥手让其余人退下,然后举杯跟胡山雕对饮,杯落桌面时,赵栋说“胡主家是想问酒方吧。” 胡山雕竖起大拇指,又将装着一千元晶的小箱子从桌面上推过去,赵栋倒也没有客气,先是翻箱瞄了一眼,估算出多少后,他很是满意的再次“轻笑”。 “世间酒方无数,大王尝过的美酒更是胜过酒方,三十年无贡酒不是酒方的原因,也不是酒的原因,而是人的原因。” 胡山雕暗里给自己点个赞,没想到随意找到的人居然知道内幕,他又取出一个装了一千元晶的箱子。让胡山雕意外的是,赵栋却是拒收此箱,他说“我所说之事非秘密,但也不是众所周知,它只值这个价”,说时还拍了拍之前收下的钱箱。 赵栋说话时是一直观察胡山雕的,也自然发现自己说完那番话后,胡山雕眼中闪过失望,赵栋继续“轻笑”,“胡东家也莫要失望,今年有些许异样。” 胡山雕之所以失望,就是因为赵栋所说的“人之原因”是小范围内的秘密,这意味着他就算知道了,也仍然上不了贡酒榜,否则,往年那些知道人之原因秘密的酒庄,早就个个上榜了。 听到“今年有些许异样”,胡山雕眼睛一亮,他又习惯的想送钱,但赵栋仍然拒绝,胡山雕很不解。 “钱固然越多越好,但也需细水长流,我与胡主家眼缘甚适,来日可往”。 “就是把我当提款机了呗!说什么眼缘甚适,扯淡嘛!”暗中嘀咕,脸色未变,胡山雕举杯,“赵上官所言极是。” 赵栋与胡山雕饮尽杯中酒后起身,在胡山雕疑惑的眼神注视下打开门,一道人影不等门完全敞开就“挤”了进来。“元气灯”照耀下,此人反而更加的漆黑,他黑衣黑裤黑巾蒙头,比醇思酒庄的施黑番那黑鬼还要黑。 见新来者如此装扮,胡山雕暗呼一声不好,他知道自己肯定又牵扯进什么事件里了;但此时此刻,就算事件已经发生,胡山雕也不准备抽身的。 “入玄即入仕”,玄修干扰政事是从圣人显迹时代就开始的,这是传统,而“姬周封玄”又将这种传统披上合法的外衣。姬周王朝册封“三千玄径”对九州影响是非常大的,玄径的前身是三朝官职,这就使得不管是帝君还是王侯,想要合法的坐上宝座就必须修玄。 赵栋在胡山雕失神之时敲了敲桌子,胡山雕回神后意会,将原本送给赵栋的钱箱重新放到桌子上,但赵栋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胡山雕懂了,一箱不够,他又提了一箱。 赵栋遂点了点头,“拿出来吧”,此话是对全身黑的神秘人说的,神秘人也不应声,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根钗子放在桌面上,然后抱起两个钱箱再次“挤”出门离去。 胡山雕取起那钗子,款式老旧,做工粗糙,钗柄中段刻有一字——虞。 “酿的什么酒虽然不重要,但也需上得了台面,我这酒方是夏启时所出,除‘颛顼州’(九州之一)僻野之处有外,其余地方极少,大王也未尝过。”说时,赵栋将一张不知何兽所制成的皮子放到胡山雕面前。 “此虞字铁钗虽普通,却是胡主家此次能否上贡酒榜的关键,渭城评酒宴等方面,胡主家无须担心,真正的关键在郢都。” 赵栋在半个时辰后搂着两个优伶离去,胡山雕暗骂“说好卖艺不卖身的啊!”但其实他是知道“龟兹舞楼”的营生,否则,也不会特意挑中此家摆宴。半个时辰里,赵栋主要介绍“郢都”的情况,但话都说不全,让胡山雕看似知道的多,实则并未得到内情。 胡山雕趁夜返回醇思酒庄,爬上高达四丈(16米)的酒塔,酒塔是用来沉淀的,塔内共有九层过滤网,造价不菲。胡山雕盘坐塔顶当然不是想酒塔之事,他将赵栋所说的话整理了一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若非赵栋不愿留下痕迹,胡山雕当时就想记录了。 将数页歪歪斜斜的字看了好几遍,胡山雕有个大概的猜测,那就是“楚王熊启白出状况”了。赵栋说贡酒榜三十年无酒上榜是“人”的原因,这个人自然是熊启白,而赵栋也说“今年有些许异样”,那肯定是楚王出了问题。 但熊白启可是“楚江王”,一梯玄修,正常寿命是八百,他今年才一百九十一岁,还有好几百年可活。除非他自己作死要御驾亲征什么的,否则,除了圣人外,没有谁能在楚国王都的“郢宫”里刺杀他,更别说下毒,诅咒之类的。 铁钗在指间来回的搓动,胡山雕又扫了一遍自己的记录,铁钗在一扎就戳出一个洞,被戳掉的字有两个——织女。天仙娘娘的第九梯数是“织女”,但织女并不是纺织女工,而是被选入王宫的女子,这是一个专为喜欢“宫斗”的女玩家打造的玄梯。 明羽嫣然的“褒姒”玄径是有前提的,“先有大帝方有帝后”,也就是九州没有大帝,帝后玄径的玄修就不可能攀爬到一梯。天仙娘娘则不是帝后玄径,此类玄径的玄修更象是打入帝王后宫的间谍,以扰乱后宫为进度,事后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可以说,娘娘跟帝后两类玄径是天生敌对的,娘娘干不过帝后就攀不到一梯,帝后干不过娘娘同样攀不到一梯。但帝后比娘娘要苦逼,帝后玄径在忙碌自己进度时,还要满九州的找夫君,帝不出,哪来的帝后? 胡山雕回忆了一下人生导师空流海的记录,他就懂了,楚国郢宫内出现了一个“天仙娘娘”路径的女玄修,这位女玄修应该就是姓虞。而她在列国历六一八年成功扰乱后宫,让楚王起了别样心思,比如废除王后之类的。 换个意思说,虞姓娘娘很得宠,得宠到能影响楚王对“贡酒”的评判,这是已经宠上天的节奏。要知道,一百七十多年来,楚王的“贡酒榜”是九州公认的没有黑幕,而明年,这个公认要被抹黑了。 胡山雕不敢从酒塔一跃而下,会摔死的,念头通达的他只能慢慢的顺梯爬落,然后唤来施黑番,将赵栋给的“福德酒方”递给他。酒方跟药方一样,只有专业的人才看得懂,胡山雕认识上面所有的字,但这些字组合起来后,胡山雕就不解其意。 施黑番恭恭敬敬的接过酒方,很仔细的阅览几遍后,露出一口黄牙,说,“主家,此方共有二十七种酒料,庄内有二十种缺七种。其中五种可向老店买,另外两种却是第一次见,不知何处有,我会向老店询问的。” 老店就是生意往来的老主顾,胡山雕对这黑鬼没有什么信心,就把顿郾叫来,让他跟黑鬼一起去办事。顿郾来到酒庄后,看谁都是恶狠狠的,因为他认为这是胡山雕抢来的酒庄,那庄里的人必然心怀旧主,暗地里肯定小动作不断。 “山雕,这黑番有古怪”,顿郾让施黑番先走,自己则拉住要走的胡山雕,低声说道。 “古怪?” “嗯,我观察庄内一日七个时辰,发现这黑番早食、隅中、夕食,三餐所取的饭菜太多。” “番鬼饭量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哎,听我说”,顿郾拉紧胡山雕的衣袖,若非这衣袖是装备,早被他的手劲给扯断了,“黑番是在饭堂内先吃饱后又带走诸多饭菜的,这不古怪吗?我怀疑他暗中养了些长手或短腿。” 长手就是手上功夫了得的打手,短腿就是远程攻击的人,属于强盗窝里的黑话。 胡山雕哪里会信施黑番养了打手,他可是有银雾俯瞰的外挂,一里范围内的动静都能在银雾之上看得清楚。只要他不断变化下线位置,庄里外显的动静都能看得清楚,虽然只有二十息的俯瞰,却也足够把醇思酒庄摸了个透。 “顿郾,酒庄真的是我买下来的,不是抢来的。” 顿郾鄙夷的望着胡山雕,胡山雕无奈,只好随他一起去了酒庄南面的“庄院”。说是庄院却并没有围墙,由数十间宅院紧贴而成建筑群,是二十个长工居住的地方。二十个长工就是二十个家庭,老弱青壮加起来,醇思酒庄也有近百人的。 前主施家对长工们不算苛刻,宅院虽不大却也建得敝亮,施黑番是五级酿酒人,待遇最高,住的宅子自然也最好。但由于是连成一片的宅院,要想进去,除了从楼顶掀瓦吊落外,就是走正门。 顿郾提议掀瓦,胡山雕笑骂我们是正经人家当然走正门,顿郾再次鄙夷的望着胡山雕。但胡山雕这次没有再依,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施黑番,酒方之事自然要等天亮才办,他之前离后就返家。 施黑番没有任何惊讶,这让胡山雕觉得不对,对于“表演”,胡山雕可是有时间就琢磨的,也因此对于他人的“演技”,胡山雕深有体会。施黑番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淡定,好象早就知道胡山雕会来一样,而他这样淡定,要嘛心中无愧,要嘛早就有剧本并演练了很多次。 屋外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人,长工以及他们的家人,这些人的聚集显然是因为他们知道内情,为了保护施黑番又或是别的人,他们想通过人多力量大又或法不责众的聚集来“抗衡”胡山雕的造访。 顿郾哪里会怕这种小场面,他左臂没断前参加的战斗都是数百人的规模,更何况这些长工都只有一把子庄稼汉的力气,他就算断了一臂也仍然是侠客,收拾这群长工也就是受些轻伤的事。 胡山雕赶紧拉住顿郾并将他的刀按回刀鞘内,然后一言不发的拉着顿郾就走,他这一走倒是让长工们慌了神,忍不住围了上来堵住去路。 “施家对你们有恩,你们要报恩这是对的,但此处酒庄是我家资,你们窝藏重犯等其罪,我若不知也就算了,可现在我知了,报官是必须的。” 九州战争极少有普通人参与的,上战场的炮灰是侠客,主力是玄修,从未有过凡人起义的前例。因此,胡山雕一点也不担心这群长工会打他,倒不是凡人没有血性,而是深知与侠客、与玄修的差距,若同为凡人,早就撕逼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八节 遗漏 老话说“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胡山雕正琢磨着“织女”也就是“天仙娘娘”的事,没想到被长工们窝藏的女子就携带着相关物品。 女子柳眉薄唇相貌不算出色,胜在清秀颇有小家碧玉之感,此时因家变而愁容满面,举止并不因被发现而局促反是淡定的很。 此女是施家嫡房长孙女,施家事犯是有前兆的,家主施长兴却是太过自信,以至于除了这个叫“施颦”的长孙女外访酒庄而逃过外,余者皆是入牢。施黑番感恩于施家收留及培养之恩,骗走鹰爪司的人后,将施颦藏在家里。 由于长工们是统一在饭堂进食,所居住的宅子并没有厨房之类的设施,施黑番只能带饭回来给施颦,没想到被顿郾这前强盗发现了这个细节。 在胡山雕执意要报官时,施颦自己走了出来并表示要跟胡山雕私谈,胡山雕倒不怕“仙人跳”之类的,施颦现今是通缉犯,就算把她给强行啪啪,走些关系交些罚款,此罪也就了了。 入屋,施颦就紧闭房门,转身从床底拉出纯蓝色的箱子,箱子上布满花纹,具体是何花纹不知,但肯定是“华章”。施家是商人,没有资格拥有“华章”,华章是家族最少有千年历史且祖上阔过或至今仍阔的九州贵族。 低于这个标准的则是新贵,新贵也有“章”但那叫“族章”,若是新贵能保持千年的家世昌盛,族章就可改为华章。华章是由“篆文”形成的,族章则是由“华夏文”形成的,前者具有法效,后者只是好看。 上渭街刺杀案时,罗无敌所乘的马车丝毫无损,就是其家族华章法效在起作用。 将华章与族章的知识过了一遍脑后,胡山雕的手指就顺着那些篆字笔画而走,他要找到“字首”。箱子是没有锁孔的,这也是所有铭刻华章物品的特点,要开锁就要识得华章,或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的找到“字首”。 找到“字首”后输入元力,所有笔画如同管道般承载着元力的流通,待元力形成循环后,根据设定者的需求循环多少雕,物品即可开启。胡山雕没有找到字首,就算找到也不会输入元力,他怀疑施颦在找玄修,而这个华章箱子就是用来测试是否玄修的物品。 很多玄修见到此类物品都是心痒难耐的,胡山雕若非最近发了财,此时也同样心痒,但现在他已经不是穷逼了。拥有二十八件装备,一座酒庄,还有有价无市的149壶雷鸣泉,29壶通月瘟风,他敢硬气的说“我就是土豪”。 胡山雕注意到自己手指沿着华章纹理游走时,施颦的表情较为复杂,即有紧张也有祈盼更有不甘,而等胡山雕的手离开箱子时,施颦只有一个情绪——失望。在胡山雕转身后,施颦又恢复“弱女子却顽强”的姿态,她将胡山雕推过来的箱子,重新且用力的推了回去。 胡山雕手按住箱子,用眼神询问施颦想要什么? 施颦跟山渔氏村寨的那个陈婉不同,陈婉虽然聪明却是金丝雀,被胡山雕、贵里安、陈伯瑞联手一吓就掉进了陷井。施颦却非未经风霜的笼中鸟,醇思酒庄真正管事的就是她,这也是长工们愿意保护她的原因。 胡山雕有时候也觉得蛮惊奇的,不管是他还是NPC似乎都喜欢“眉目传情”,这个情是情报。但事实上,有时候“眼神”传达讯息经常会出错的。就如此,施颦明显是解读错了胡山雕的眼神,她先是错愕,随即泪水涟涟,牙齿还不停的咬嘴唇,嘴唇被咬破都不自觉。 “莫要乱想,你送此箱给我则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胡山雕一看到施小妞如此模样,就知道她想歪了,赶紧出声纠正。胡山雕猜测施颦应该不会不识趣的想让他营救施家,营救单独一个人倒是有可能。 果不其然,施颦想救她弟弟施耐安,胡山雕没有当场拍板,只是问了其弟的情况,然后提着箱子走人。将箱子安放到银雾之上后,胡山雕趁夜去渭城鹰爪司报案,他可想被人举报窝藏罪犯,拿箱子救人是另一回事。 “你就是陈第街走狗大雕?” 章奋高升去了王都,他将自己的线人移交给他接替他的荀琛,荀琛一脸浓密的胡须,以致于遮掩了他的五官,这是一种很好的天然伪装。走狗大雕倒不是骂胡山雕,鹰爪走狗嘛!骂走狗就是骂鹰爪。 胡山雕原本没打算跟荀琛接触的,他是要去王都的人,但保不准还要回渭城,关系网需要越织越密才能更好的扮演“何方神圣”。因此,他就决定送一份见面礼给这样新上官,新上官荀琛得到施家遗漏的信息很是高兴,赏了胡山雕5元晶,倒是比章奋大方一点。 抓人之事,胡山雕就不去凑热闹,他去了一趟“归鸟街”一一六一号,发现老板明羽嫣然留了三张纸条。 第一张是三天前的,写着她已经完成“褒姒”七梯进度,想跟胡山雕见个面谈些事情。 第二张是两天前的,没什么内容,就是骂胡山雕。 第三张是一天前的,内容是她不得不离开渭城前往郢都,若是胡山雕在渭城混不下去,可以去郢都的“四方馆”找她。 胡山雕又去了一趟下渭街,发现许迪的面馆已经转让掉,去向不明,许迪不知去向,其兄弟许波显然也没有下落。去深海司找许川,陈川今夜值守,吃着胡山雕送来的夜宵,透露陈芜已去郢都的消息。 “这么多人都去郢都做什么?”虽然只知明羽嫣然跟陈芜去了郢都,但胡山雕还是感觉“楚年”时期,郢都应该会非常非常热闹。 忙忙碌碌到了天明,胡山雕回到醇思酒庄,得知施黑番与顿郾已经去联系老主顾,他又在酒庄里转了一圈,发现长工们并没有什么消极对抗的情绪,各自都在忙着酒庄之事。看来施颦被抓并没有什么影响,胡山雕决定把其弟救出来。 “站住”,正准备离庄时,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胡山雕顿时大喝,没料想那人居然直接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不停。胡山雕一声卧槽,你这是碰瓷碰出新境界,光凭声音就敢讹诈。 抽着抽着,那仆人衣着打扮的人就不动了,胡山雕以为他死了,没料想刚走近,此人就直腰坐了起来。眼神呆滞,唇白面青,手有黑斑,尼玛,这是中了尸毒?再走近些,胡山雕发现自己判断有误,此人不是中了尸毒,应该是中了法术。 唇白是沾了白灰,面青则是营养不良的问题,手背的黑斑其实是黑泥巴,但眼神呆滞却是真的。胡山雕伸出一根手指在其眼前晃来晃去,那人的眼珠子一动也没动,啪,胡山雕甩了他一巴掌,那人直接侧飞而出,又重重摔落在地。 整张脸被胡山雕扇的血肉模糊,30点力量就是三百斤的力气,胡山雕一没留神就用了全力。胡山雕朝自己住的阁院喊了一声,随后几名仆人奔跑而至,并认出地上之人,能把脸都被扇糊的人认出来,说明这几个仆人对彼此是非常熟悉的。 “家主,他叫于老根,平时负责庄内杂物清理的。” 杂物清理就是倒垃圾,粪便等等,属于最脏最累的工种,想来在仆人中地位也是最低的,仆人间霸凌之类的那是常有之事,瞒着家主就行了。胡山雕岂有心思理会仆人,他只问于老根今早或昨天的行踪,四个仆人你一嘴我一言的交待了个清楚。 “你说他有个弟弟曾是上人(玄修)?”胡山雕问其中一个最年老的仆人。 “七年前,于老根欢喜的说家主(施家)很快就要亲自礼送他离开,因为他弟弟成为上人了。此话说了约十来天,于老根整个人丧的很,问也不答,做事总出错,被家主鞭打了数回后才恢复正常。” “重点。”胡山雕不耐烦的说道。 老仆吓的佝偻着腰,“我某夜里听到于老根说梦话,哭嚎着说阿弟,你为何成了畜牲,想来是于老根的弟弟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胡山雕挥手把仆人们驱散,顺便让他们把于老根抬去酒庄的“药房”,醇思酒庄也是有坐堂中医的,治些小伤小病还是可以的。 “于老根以为踏进玄径就是玄修,却没想到其弟攀九梯数就失败了。不过,于老根是近期才跟其弟碰上,还是七年来一直与其弟相处?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老仆说于老根丧了十数日后就恢复正常了。” 胡山雕抬眼望着自己的酒庄,他曾经告诉过笼山乌鸦关于“祖行羁绊”的设定。战兽确实是没有人性,但战兽对血缘亲近之人有更敏锐的感应,一旦触动了其灵魂某根弦,战兽就会对血亲产生依赖或亲近,这就是“祖先羁绊”。 玩家要想驯服NPC战兽,就要先取得NPC战兽血亲的鲜血,基本上都是要抽空的,因为不能确定一次就能驯服成功。另外,还要把战兽血亲的生辰姓名之类的弄清楚,然后“布阵”,布的是“导魂阵”。 若不会布此阵,可买到“引魂符、追魂符、摄魂符”各三张。 不管阵还是符,都需要将战兽引到跟前才行,所以,血亲是必须暂时活着。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九节 土遁 胡山雕去了酒庄的“畜栏”,他怀疑于老根弟弟转化的战兽就躲在畜栏里,因为这附近即无山峰亦无密林,能够让战兽藏身的只有酒庄。 畜栏里只有几头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都是凡驴,胡山雕没有再察看下去,他转身去了“药房”。 于老根的头被白布包的象印度阿三,左眼肯定是瞎了,眼珠子都被胡山雕扇碎了,右眼视力肯定也受挫,于老根是废了。让胡山雕高兴的是,这仆人居然还能说话,虽然说得含糊,但仔细听还是听得清楚的。 那巴掌扇的于老根心胆已破,胡山雕问什么就答什么。 于老根七年前亲眼目睹自己的弟弟从人变成野兽,也因此常常做恶梦,哭嚎着“阿弟,你为何变成畜牲”。 由于他当时就在现场,他弟弟转化为战兽初期人性尚存,就跟上了于老根,于老根虽然害怕,但这是他亲弟弟啊!他就在酒庄的畜栏后面挖了个地窟,把其弟藏在里面。于老根并不老,身强力壮,为了养活战兽弟弟,他选择最脏最累的活,以此掩盖自己的行踪也方便外出狩猎。 附近无山无林,于老根主要就是捕渔,渭河就在附近嘛!河内鱼类众多,战兽是杂食的,吃草都可以,单单是填饱肚子的话,养活也不是很难。但战兽终究是缺乏人性,它是受灵魂内残余记忆的影响,才会对血亲亲近,一旦影响减弱,就会对血亲造成伤害。 于老根之前碰到胡山雕时的状态,就是他弟弟的法术造成。 由于于老根无法准确描述其弟的状态,胡山雕也就不敢出现在其弟面前,战兽见到他就会发起攻击,万一是强大玄径低梯进度失败转化的战兽,胡山雕也是怵上一怵的。于老根伤很重却不敢忤逆胡山雕的命令,拖着残躯去了“畜栏”。 鳞甲遍体,首尾长约十一尺,首如鳄尾如鞭,腿短掌大,卧槽,这不是穿山甲吗? 胡山雕很失望,驯服一头穿山甲战兽为座骑,这要骑着赶路,谁不知道他是玄修啊?若是楚士司的话,倒无需在意这一点,但胡山雕不是,也不可能申请成为“楚士”。 就在胡山雕失望之时,异变突生。 嗵嗵嗵,九道光芒破土而出发出重捶擂鼓般的声响;若是悬空俯瞰,则能发现九道光芒之前所埋的地方是有玄机的,用线将九个点连起来象片叶子。 胡山雕是等九道光芒浮在空中后才“看”出象叶子,他眉头皱了皱后疏展开,嘀咕道“伽蓝叶”。胡山雕的嘀声音尚未落定,就听到了古怪腔调的篆文咒。 “浓淡明暗闲忙伽蓝叶”,篆文音咒一出,九团光芒爆炸,洒下点点余辉,将穿山甲与于老根笼罩其下。在两者皆被光芒所罩时,其二人身上顿时泛起千丝万缕的“血线”,血线自行组构成一人一兽形态,并彼此靠拢。 胡山雕暗呼一声“完蛋”,若是对方尚未念出篆咒,他可以暴力破掉空中一个光芒,则“伽蓝叶”被破。不过,胡山雕认为对方布局严密,应该早就将外力破阵的因素考虑在内,并且,其行动节奏与步骤都非常稳健,说明筹划已久。 “究竟是谁?” 胡山雕认为嫌疑者可以锁定在酒庄内的人,毕竟,知道于老根有个弟弟转化为战兽的事情,也只有酒庄里的熟人。胡山雕没有现身,他知道布阵者要驯服穿山甲,迟早是要现身的。 为时已晚,胡山雕没有能力破坏,他就搜索抢怪之人,但此人隐匿能力颇强,胡山雕的“反应”属性又差且没有探查的法术,只能看到于老根兄弟俩血线组成的人,“融”为一体。 当两者融为一体时,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成“血滴”,胡山雕颇为不甘的发动“临之奔盾”想要冲进去。这滴血,他是无法服食的,但他若是能成功冲进去就可将其蒸发掉,从而破坏“抢怪人”的驯服。 嘭,无形的防护将胡山雕隔堵,但能清晰发现人、兽、血都出现较为强烈的震荡,胡山雕顿时一喜,这种情况表示“抢怪”的实力比他弱。抢怪人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不得不从隐身之地冲了出来。 胡山雕一见此人面目就是一声卧槽,光防着黑发黑眼黄皮肤的同胞,却忘了黑皮肤卷头发的番鬼同胞。 没错,黑番也是我大天朝的子民。 七十年后的现今,广州那地方窝着过百万土生土长黑番,不看皮肤光听声音,你绝想不到对方是黑番的。要是能重新回到2018年,胡山雕决定警告广东人,不要老惦记着吃湖建人,先把十几万黑番吃了,省的以后发展壮大。 “施黑番,你敢抢酒业,我宰了你”。顿郾独臂提着长刀大吼。 施黑番激活“符”时引出大动静,畜栏周围慢慢聚集听到响动的酒庄之人。 前强盗,胡山雕的忠实基友“顿郾”是第一个赶到的,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施黑番从隐藏地出来,他立即脑补出施黑番是要抢酒业。 施黑番哪里会将独臂侠客的话记心上,他一现身在“羁绊阵”内就仰首将“血滴”吞服,于老根的身体顿时如同漏了气的球瘪了下去成为一具干尸。穿山甲则张开鳄嘴将这具干尸连骨头一起吞了下去,不等它消化完,施黑番就翻身骑上,地面泛起涟漪,人与兽一起消失。 轰隆隆,地面骤然凸起,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朝庄外方向延伸。 胡山雕立即沿着线追上去,“羁绊之血”若是凝结完成再吞服,施黑番骑上穿山甲可以直接“土遁”而不留痕迹。但此时地面“凸起”且声音较大,说明“羁绊之血”尚未成熟就被施黑番吞服了,所以,胡山雕还有机会宰掉施黑番。 地底四尺之下,施黑瞪大眼睛望着前方,“导引术”能让他在“遁术”下看清周围十尺以内的环境。受限于视野距离,施黑不敢全速前进,土遁就是土遁,碰上“金木水火”四种属性的物质,就“遁”不过去。 施黑进入游戏时就是施家奴仆,奴仆比仆人的地位更低,仆人受到伤害还可以报官,奴仆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追究。非主流肤色的玩家基本上降临游戏都是奴仆,抗议无效,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滚蛋,这是官方的态度。 施黑在早期也是颇为苦逼的,经常受到责骂,鞭打之类的,他要反抗也是可以的,毕竟有侠客等级,灭施家满门不可能,宰掉几个普通仆人、家丁之类的倒是可以。不过,施黑研究了不少“奴仆生存策略”的帖子,知道如何摆脱目前的境况。 他凑够钱买到一本“酿酒”技能书并将技能升到5级,境况顿时改变,施家去掉他的奴籍但仍然保留“仆籍”。等施黑做出一番成绩后,施家为奖励他去掉了仆籍,但要成为楚国国人却是不可能,施黑就成了“野人”。 前期地位的原因让施黑不可能象胡山雕那样外出打野,获得侠客经验提升等级,但他是有工作的,虽然是最低贱的奴工,每天却也能得到侠客经验。若是他有工资的话,侠客经验在原来基础上会加上与工资相同十倍的经验。 但不在野外活动是很难获得“职业推荐书”,那就只有一个渠道——花钱买。 施黑原本也是打算花钱买的,但他被分配到醇思酒庄后听闻于老根之事后,就有了新打算。经过一段时间的旁敲侧击,施黑从于老根那里得到“其弟”踏入玄径的过程,施黑就请假去了酒庄附近的“于垄”。 几间木屋或草屋形成的聚集点一般称为“埂或垄”,于老根是被卖给施家当仆的,而不是世代为仆。在于垄附近有座土坡,此坡因不久前大雨而半塌露出一个洞窟,于老根的弟弟就是在此洞窟内获得“玄妙”(奇遇)。 施黑则是破解此洞窟内的一些机关后获得了“推存书”,他走的是“巨灵神”玄径,九梯数“巨人”的职业进度跟药梯配方都比较经济。药梯材料通过药铺都能凑齐,进度则就是“吃”,在最短时间内让自己的体重达到300斤。 需要注意的是,300斤的巨人不是肥纸,把自己吃胖就是进度失败,而于老根的弟弟会失败是因为没得吃。老话说“半大孩子吃破家”,于姓人家连于老根都养不起要卖掉,于老根的弟弟又岂能天天吃饱?就算吃饱也不可能有营养。 吃饱是维持进度0%的最基本前提,吃不饱连0%进度都维持不了自然失败,至于为什么进度失败会转化成“穿山甲”,施黑对此也是疑惑的。胡山雕若是知道于老根弟弟的玄径,就知道为什么。 “巨灵神”玄径前身是商汤王朝时期的一个叫“九门监清护督”,此官职能是守护商汤帝都九座大门。商汤帝都的九座大门分别是由九只洪荒巨兽为标识,这九只洪荒巨兽就成了“巨灵神”进度失败的转化对象,具体是哪一只则就随机了。 获得推荐书的两天后,施黑就炼制玄丹成功正式踏入“巨灵神”玄径,醇思酒庄是统一就食的,施黑地位又高,每天吃的多也无人去说。但光吃饱不行,战兽肉是即不增加无用脂肪又能提升体重的,另外,一些称为“玄食”的佳肴也有此等功效。 施黑就偷偷利用施家的酒料多酿些酒出来,并将这些酒据为己有然后卖给“支珢山”与“碧宫峰”的野人村寨,并以此从野人那里得到少量的战兽肉、玄食材料等等。这种生意细水长流,施黑的进度也同样细水长流,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才完成进度,奖励少的可怜。 在完成进度后,施黑准备离开酒庄,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很差,离开酒庄后会失去经济来源,他就想驯服于老根弟弟所转化的战兽,不管是自用还是卖掉,都有利于他离开酒庄后的发展。 在于垄那个洞窟里,施黑得到的不只有推荐书,还有祖先羁绊的书籍。 施黑早就知道于老根在畜栏后面挖了地下室,也知道地下室藏着一头战兽,但要驯服这头战兽,施黑需要时间准备。时间不是问题,资金才是大问题,施黑需要大约3000左右的元晶才能达到“准备充分”。 私卖楚国老酒发不了财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凑集这么大额的资金,施黑就想靠九梯数玄修铤而走险,险是走了却是没有任何收益,反而死在渭城三次,都是被楚士司给宰了。 早就做好死的准备,施黑在临死前吃下“毒融丹”,此丹能将他化为一滩脓水,从而不被人发现他的皮肤与容颜。毒融丹的配方以炼制方法,同样也是从洞窟里得到的。 在筹备资金的同时,施黑也没有闲着,他悄悄收集于老根的头发、血液,并利用自己在庄内的地位把于老根以及其弟的生辰名字都弄到手。 能做的准备都准备好,资金依然缺的很,施黑只好走了最后一步——检举施家。 检举施家让施黑获得4000元晶的奖赏,只是这笔奖金是等施家被抄了之后才落袋的。施黑确实黑,他在施家被抄时也混水摸鱼“偷”到不少的东西,这使得他资金变得充裕,就更换了“驯服阵”的阵材。 正因为更换阵材耽搁了时间,才有了胡山雕买下酒庄的麻烦。 施黑为了摸底,故意暴露“施颦”的存在,他知道施颦是有些秘密的。施频与胡山雕私谈时,施黑就躲在那间屋子的地底,那地道是他以为防一所早先挖的。施颦拿出纹有华章箱子时,施黑也是心中火热,但他不敢出手抢。 “主家”当时虽然没有展露玄修本事,但施黑却是确定“主家”是个玄修且实力强于他,至于是不是玩家,施黑无法确定。确定主家是玄修后,施黑就不敢再耽搁下去,但事情就是这么寸。 他正准备等“主家”离开后就激活“符阵”进行驯服时,于老根却因为去喂食而被其弟转化的战兽所伤,从而被恰好离庄的“主家”发现。 施黑是一直暗中监视“主家”的,自然也看到庄前那幕,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赶紧去了畜栏进行准备。没有“于老根”,激活符阵然并卵,施黑知道主家肯定会带于老根来,因为主家是玄修,不会错过捕杀“战兽”的机会。 果不其然,三炷香后,于老根来了,主家虽然没有露面,施黑却是知道主家藏身何处,显然主家是打算偷袭。施黑不会给“主家”偷袭战兽的机会,他等于老根走到自己所布置的阵中后就立即激活。 主家的实力比预想的要强大,施黑不得不在仓促间吞食“羁绊之血”,再晚些时间,他不仅没机会吞食还会死在主家的手下。 咚咚咚,由上而下传来的剧烈震荡,让施黑的思绪被拉回到眼前,“若是羁绊之血成熟,就算仍然留有痕迹,深度与速度却是增加不少,主家想要从上攻击就难了”,遗想到这一点,施黑就颇为遗憾。 轰,地面爆炸,泥土纷飞,一道巨影从地底腾跃而起,落地时更是激得地面微微颤抖。 “主家且慢”。 胡山雕倒是不想住手,但他也看到穿山甲的四肢有一半埋在地里,这意味着穿山甲并没有解决“土遁”术,随时都能遁入地底继续逃窜。土遁术,胡山雕倒是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却也没办法阻止,除非具备改变土壤属性的法术。 “我与主家并无仇怨,主家如此气愤,应是我窃走战兽之因,若是弥补的话,主家可愿放我离去?” 胡山雕盯着远隔二十尺距离的黑鬼,“弥补?你这黑番如何弥补?”边说,胡山雕边琢磨着“银雾之上”的几个功能是否有助于他宰掉这黑鬼。由于不是思维敏捷之人,胡山雕不得不说话以拖延时间,让自己有更多时间来琢磨。 施黑无法判断“主家”有什么底牌,但他也有底气,座下穿山甲就是他的底气,不管碰到什么情况,只需“土遁”就行。主家之前没有施展克制土遁的法术,说明主家目前不具备克制他的办法,所以,施黑一边警戒一边提出弥补的方案。 施黑目前还有七百多元晶,他不打算全给,六百元晶是他滴血报出来的价,另外,他还把于垄洞窟里得到的那些残次品拿出来。其中或许有好东西,但施黑知道不能走的顺当的话,这些东西很可能会落到“主家”手中。 雇工称老板为主家,奴仆称家主,之所以不称为“东家”,是因为“东家”属于商类玄径的职业名称,另外“掌柜”也是。 胡山雕并没有认真听施黑的报价,他还不具备一心两用的实力,此时全心琢磨着如何宰掉施黑也就有些心不在焉。视野猛得的一跳,施黑不见了,胡山雕暗骂自己一声,他骂自己演技不过关,此时就算想其它事,神态上却仍然是要摆出认真倾听的。 施黑心痛无比的报出弥补方案却见主家走神,虽然他没当过群演,但他却是从“奴仆”挣扎成长起来的。想要少挨骂少挨鞭子,奴仆生存的第一个前提就是“察言观色”,不懂察言观色的奴仆,坟头可蹦迪。 因此,论演技,施黑可能很生涩,但要论评判他人演技,施黑就是老手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四十节 行程 “嘭”,渭河东岸某段的堤坡中部爆炸,一道巨影从中跃出后重重“砸”在水面,巨影沉没河底仅十数息后就重新浮了起来,但伏起的位置却非其沉没之处,距离堤坡已有十一丈之远。 施黑站在穿山甲宽厚的背上望向堤坡,堤坡处站着身穿镶蓝丝青袍者,距离的原因看不清楚面容,施黑此时才猛得惊觉,自己好象并没有看清“主家”长什么样。但他其实不知道,就算看清了,此时也是想不起来的。 胡山雕望河兴叹,扬声喊道“你一个黑番在九州何其艰难,我起誓不薄待你,你可愿归附我家?” 施黑毫不心动的随穿山甲下沉,浮浮沉沉数次后即将抵达对岸;胡山雕无奈,只好返回醇思酒庄,一回来就听到几个好坏参半的消息。坏消息是,帐房跑了,好消息时,他被顿郾给逮住了,但“炊事大堂”却是跑了,顿郾只有一只手嘛! 审问后,胡山雕就明了施黑为何不敢归附,这黑鬼机灵的很,趁施家犯事这几天,联合炊事跟帐房,偷偷变卖酒庄里的贵重物品,还将大量酒料贱价出售等等。得幸亏胡山雕没把“福德酒”的酒料钱交给施黑,而是交给顿郾,否则,这笔钱估计也被黑佬给黑了。 酿酒师跑路了,胡山雕自己也没有酿酒技能,时间紧迫,招聘什么的也来不及,只好去“渭城”向赵栋求助。通易司酒务所负责的就是酒水类的业务,所有渭城籍的酿酒师都需要将个人信息留在此司存档,赵栋帮此忙只是举手之劳。 由于是临时聘请,价钱方面略高,虽然不能说年龄超过四十一定就是NPC,胡山雕还是倾向于聘请岁数高的。 以月奉120元晶请来一位渭城地区颇有名气的七酿酒师(酿酒术7级),人面甚广,在胡山雕先钱后工及赵栋出面后,迅速将酒料购买齐全,并将施黑等人窃走的器具一一补全,然后就开工了。 有酒方又有完善的酿酒设施,酿酒所需要的时间并不会太长,一般是七至十日左右,赶得上“贡酒榜”参赛的最后时限。 明羽嫣然与陈芜都去了郢都,许波、许迪两兄弟不知所踪,笼山乌鸦还在碧宫峰雷鸣山内泡制自己的“云雷鼓”。贵里安与陈伯瑞毫无外出闯荡的心思,贵里安沉迷于温柔香不可自拔,陈伯瑞想要经营“山渔氏村寨”。 支珢黑巾损失一票人手后依然痴心不改的探索北窟,胡山雕已经进入战亡名单;观音的事情仍然云山雾罩。陈烈之死、上渭街刺杀案两个事件在岳山下野后结案,除非必要,没有谁会再去开启这些案卷。 能够确定是NPC的有“深海司”的陈川,通易司的赵栋,巡境司的罗无敌,支珢山的支勒川。不管是玩家还是NPC,只要经常走动,接触,就会形成“友好度”,从而在人物面板的“人际图”里显示出来。 玩家可以自行操作进行区分,也就是把确定是玩家的人放到一个图表里,NPC放到一个图表里,然后进行资料补充。受智慧属性影响,智慧多少就能补充多少字,胡山雕只有30的智慧,就只能记录三十个字。 虽然陈川跟赵栋都是“金钱往来”的朋友,但他们与胡山雕的友好度也达到了60、30,60是陈川,30是赵栋。没有友好度做为基础,求人办事的成功率非常低,也正因为有友好度打底,胡山雕求助赵栋时,赵栋才会出手帮他找酿酒师。 通易司检测后合格的“福德酒”会进行封存,然后运往郢都,交通工具及人员最好由酒庄自己提供,雇佣来的车辆人员经常会造成损失。因此,胡山雕在酒庄尚未酿出酒前,就请赵栋帮忙买车,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变相的送礼,这一点,双方都清楚,系统也因此增加了两人的友好度。 如何保证路途中酒坛不受损害,赵栋是行家,他在买车时也特意嘱咐卖家在车上安装了避震相关的器具。车卖行不提供拉车的畜牲,胡山雕还要去买牲畜,虽然不是战兽,但牲畜的价格也不便宜,而且这是去参加供酒榜,一驱马车太寒酸,最差也得两驱。 两驱就是两匹牲畜,毛色上若是能统一会增加印象分,胡山雕在询问价格后,决定规格定为“三驱”。 纯毛色的牲畜价格更昂贵,胡山雕就买了参杂别色的“驰马”,驰马是指受过专门训练用来“拉力”的马。用来运输的是“驮马”,用来打战的是“战马”,作用不同,价格也各不相同。 办理好这些后就是驾车雇员,酒庄里不缺老司机,胡山雕也就没有再花钱聘请;车辆与驰马都是都是现成的,只等着改装完即可收货,胡山雕全额支付,这是看在赵栋的面子上。换个人就只付定金,等人去了郢都,尾款也就省了,做生意只签合同不可能发誓的,而合同就是用来撕毁的。 除了运酒的车还需要准备“旅车”,有时候会露宿野外,有旅车就不需要搭建帐篷,同时还可以当成厨房等等,相当方便。旅车长约三丈(12米),宽约一丈(4米),车厢两侧有三尺宽的马栏,左右各三个大车轮,除掉厨房、马桶、床铺桌椅的空间,可承载五十人左右。 这种车需要定做,但施家不是犯事了吗?正好有一辆还未出售,赵栋牵桥搭线以八百元晶买了此车,与车一起的还有车婢,车夫及十六匹力马。相关牌照一应俱全,买了就能直接上路,这种属于奢侈品的车辆,原价抵得上半座酒庄。 顿郾是打死也不肯去郢都的,胡山雕也不勉强他,让他好好照顾酒庄,同时也给赵栋,陈川打了个招呼。此二人与胡山雕有了友好度后,来往就颇显亲密,照顾酒庄这种事自然是满口答应。 在列国历六一八年冬旬未时,一辆“旅车”,七辆“运酒车”,人员二十七,浩浩荡荡的行驶在楚道上。赵栋花这么大力气帮助胡山雕,自然是有事相托,除了那支“虞”字铁钗外,在胡山雕前往郢都那日,赵栋让胡山雕带上一个人。 此人戴着纱笠,但从体型上,胡山雕觉得就是在“龟兹舞楼”时“挤”进来的黑衣黑裤黑面巾之人。此人上了旅车后就跑到车尾角落,一言不发的盘坐在那里,胡山雕吩咐车上的四名车婢不要去打扰他。 车婢是受专门训练的旅车婢女,基本上都是仆籍,属于连人一起卖的。车婢不仅能应付旅车的各种突发情况,比如车链断了,车厢构木松了,力马歇菜了等等,车婢同时还具备侠客等级。 等级不低于十级但也不会太高,主要职责除了照顾家主起居饮食外,就是替家主挡刀,她们必须死在家主之前,若是死在之后,就会自杀。当然,怕死人皆有之,野人族落中不缺这些怕死而逃的车婢。 一旦家主没有死,车婢以为车主死了而逃,家主就可以向旅车行讨要赔偿。 旅车采光不错,但因为挡风遮雨抗盗匪的原因,车是全封闭型的,胡山雕很不喜欢这种封闭空间,这让他想起刚穿越到银雾之上时的“恐惧”。因此,除非要睡觉,胡山雕就直接坐在车顶,视野开阔,空间宽敞。 楚道就是楚国的国道,虽不能说走国道就绝对的安全,但楚道大部分都是从人烟密稠的地方穿插而过的,白天时,国道是很安全的,赶夜路时就不一定了。 渭城距离郢都不惜马力的话,骑马只需三日,累死力马驱车的话只需五日,正常驱车需要十五日(仅在白天赶路),十五日时间倒赶得上参加贡酒榜。 但胡山雕需要打通郢都的一些关节,他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所以,决定赶夜路,如此就能缩短到八日,又不会造成畜力的损伤。 九州惯例也是“靠右”走,酒庄车队靠国道里侧,滴铃铃,滴铃铃,较为独特的铃声在“醇思酒庄”车队左侧响起。铃声响不绝耳时,夜里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诸位,我下面很好吃,要不要来一碗?” 如此猥琐的“问话”,胡山雕不需要去看就知道是玩家,况且这声音也略为耳熟啊!再联系到“面”,胡山雕就知道驾着面车做生意的家伙,就是自己遍寻不着的“许迪”许老板,为了确定,他打开车窗探首瞧了一眼,确实是许迪。 许迪重新装扮成面店老板的模样与外型,,敦实的身板,四尺五左右身高,八字胡,身穿白色裙袍。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眼神忧郁,左脸有疤,身高超过许迪一个头的年轻人,此人是许波。 “食车”就是行走的饭馆,不怕累的话,做夜宵生意蛮赚钱的,毕竟,不少人都是赶夜路的。若是遇到“食车”,不仅能饱餐还能坐一段免费车,而自己有车的赶路人,在没有旅车这种奢侈品下,遇到“食车”一般也会买上一碗热腾腾的饭菜,特别是寒冷的“冬旬”。 胡山雕找许家兄弟倒不是招揽他们成为“隐雾派”的幕前玩家,隐雾派的计划属于构思中,暂时不到实施的地步。找许家兄弟是要打听一下“四凶会”的情报,这两兄弟都是出自“四凶会”的。 浑敦、穷奇、梼杌、饕餮,即是四凶,也是四条玄径。 人生导师空流海在讲述“观音”资料时,曾提到过“观音座前,四凶斟酌”,此处的斟酌不是思量、琢磨的意思。此话也不是指五个玄修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而是指五条玄径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就如帝后玄径跟大帝玄径存在不可切割的联系,王径与娘娘径存在同样的联系,很难说“太上老君”就一定没有与其它玄径存在羁绊的。 胡山雕觉得自己应该打不过许家兄弟,而车队里最厉害的居然就是四个车婢,窝在车尾角落的神秘人是指望不上的。胡山雕想了想后,就偷偷的下线返回银雾之上,然后抱着一个“僵兵”上线。 面车与旅车是平行的,许家兄弟显然是想做旅车上之人的生意,毕竟,能坐得起这种车的都是土豪,一碗一元晶的面,卖丫个五元晶也是阔以滴。因此,胡山雕利用“上线挪移”的外挂,上线时没有在车内,而是在车顶,然后,将“僵兵”额头上的“定僵符”取掉,又迅速把“僵兵”扔往面车。 面车的两侧是敞开的,一侧安装的厨具,一侧则是桌椅,因此,有足够的空当能够把僵兵扔到面车内。胡山雕并没有炼化僵尸的法术,但他已经服食了七楼玄丹,本身就具有抗僵的底气,同时,撕下来的“定僵符”不是一次性的,还可以再定住僵兵两次。 “嘭”,僵尸落在厨具上,碟碗纷飞,汤汁四溅。 “卧槽,什么鬼?尼玛,僵尸?” 许家兄弟想破脑袋也没无法弄懂,好端端的,天下怎么会掉下个僵尸? “这尼玛世间奇闻啊”,许波一脚踹飞僵兵后骂道。 许迪也就是下渭街的原面店老板,提着刀乒乒乓乓在僵兵身上乱砍,僵兵连根毛都没有掉,许迪无奈,只好后翻后踩着面车另一侧的桌椅落到楚道上。 脚刚落地就听到其弟的骂声,许迪吼道“废什么话,赶紧下来。” 许波也不敢跟僵兵硬怼,僵兵除了皮糙肉厚外,最厉害的就是“僵毒”,僵毒是遍布僵尸全身的,只要有皮肤上的接触,必中无疑。许波之前敢踢僵尸,是因为脚上穿着鞋,要是光脚丫,这货哪敢这么横的踢僵尸。 旅车是行驶在车队的末端,因此,在胡山雕派车婢通知下,前面的酒车不敢耽搁,重新启动。至于原本想吃一碗面的人,没得到“主家”的同意也是不敢擅自离岗的,所以,车队重新移动的时间比较快,再加上有二许挡着,也就没有受到波及。 许迪与许波之所以没有逃走,是因为僵尸本身实力并不高,而活捉一头僵尸的话,那是能卖出大价钱的,至少比他们哥俩风吹日晒卖面一个月赚的都要多。因此,两人没有阻拦车队的加速离去,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一旦普通人感染的僵毒就会成为“活尸”。 这种活尸是具有时效性的,时间一到就会化为一滩脓水,尸骨不存;但再有时效性那也是具备一定威胁的活尸,车队的人若全被转为活尸,哥俩也只能扔下面车逃窜了。 胡山雕并没有随车队离去,借助旅车的宽长及夜幕,他躲到楚道右侧的“排水渠”,渠内有积水,胡山雕嫌弃也就没有站在渠内,以“一字马”的姿势“站”着。姿势骚是骚了点,但选择的位置较佳,即能隐藏自己又可看到战况。 许迪所持的刀是颇有名堂的,就跟笼山乌鸦的“云雷鼓”一样属于玄径标配,没有这把刀就是不完整的玄修。许迪走的是“饕餮”玄径,饕餮与“厨神、灶王”都颇有相似之处,主要区别在于“格局”。 灶王是商汤时期的官职,厨神是姬周时期的官职,饕餮则是夏启王朝的官职。 从格局来讲,灶王是最小的,此官职只负责帝君饮食,也就是大帝的私人厨师,帝后及帝妃想让灶王下厨,得有大帝指派才行。厨神是负责整个宫廷饮食业务,格局比灶大,但仍限于宫廷之中。 饕餮一般不下厨只负责吃,但此官职本身就是从厨师中杰出人才担任的,饕餮还负责九州厨艺的评判,格局上讲,饕餮是最大最全面的。因此,饕餮玄径第九梯“食客”,进度要求是吃九十九种不同的菜且掌握九十九种菜式。 八梯“主厨”,进度要求是开一家菜馆,专注于一种菜式,并获得三百回头客,即在本店吃过不低于三次的客人。 第七梯“巡厨”,进度要求驾驱一辆厨车巡走九十九座城池,并在每一座城池卖出一千数量的菜肴,且每座城池的菜式都不相同,一城仅一式。 许迪此时开着“厨车”,说明他已经炼制并服食了玄丹,正准备踏上完成进度的征途。 许波的资料信息,胡山雕从陈芜、陈川那里获知不少,而许波曾经被渭城楚士司袭击并重伤过,楚士司对许波的路径也有所判断。胡山雕通过陈川的渠道,从楚士司弄来了许波的情报,楚士司判断许波是“混敦”玄径。 混敦是商汤时期的官职,此官职类似明朝权力巅峰时期的锦衣卫,不仅监控九州诸王(封王)也监视九州千万官员。混敦九梯“探子”,这与陈芜“威勇七杀星君”路径九梯“曹刿”不同,探子就真的只是探子,曹刿却是以探子为伪装行刺客之职。 了解对方是什么玄径又是什么职业,甚至连对方进度要求都了解,那“算计”对方可以说是把握非常大,当然,打起来的话,赢面也会大。 胡山雕观察了三十来息的时间,确定自己获得的情报没有太大偏差,他就下线再抱来一头僵尸,然后上线瞧准机会,摘下僵兵额头上的“定僵符”,迅速扔了过去。 许家兄弟齐声怒吼,卧槽,这里是僵尸窝吗?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一节 嘉茂关 活尸,没有生气的尸体,受法术驱使而行走自如。 僵尸,活尸被法术炼制而转变为僵尸,浑身关节僵硬,行动直来直去;除克制类攻击,僵尸刀枪不入,身具尸毒。一般为玄修所用。 僵兵,活尸被僵王“感染”而转变,属性与僵尸相同,但为僵王驱使,玄修若想驱使,需灭僵王断其僵源方可。 嘭嘭嘭,手肘连续不断击打僵兵,僵兵虽不伤毫却也没有纹丝不动,而是被打得不断后退。躲在暗处的胡山雕知道,许波是想靠这种快速击打的方法,将僵兵“推”到楚道边的“排水渠”。 僵兵关节僵硬,一旦掉落排水渠,受其实力影响而无法“蹦”出高约六尺(2米)的水渠。如果附近有僵王的话,僵兵的战斗力会更强也更灵活,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只会伸长手臂露出獠牙,尝试用长指甲捅敌人或咬敌人,让敌人中尸毒而死。 只是没有僵王也没关系,两头僵兵,许家兄弟一人打一个,但若是再多一头僵兵,许家兄弟怎么办? 当然是逃了。 边逃,两兄弟还边抬头看天,天上“星恒”点点却并没有什么悬浮物,两兄弟就更加不解,僵尸到底是从哪里“掉”出来的?在两兄弟头也不回扔下面车跑路时,胡山雕穿上加敏捷的装备,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将那三头僵尸重新“定住”并扛回银雾之上。 上线后再次利用装备加速的优势,从楚道右侧奔跑超过许家兄弟,然后一口气搬来五头僵兵,以计算好的“落点”,把两兄弟前后左右堵了个结实。第五个僵兵则直接扔到两兄弟的跟前,若非两兄弟都是战斗老鸟,及时错身而避,他们中的一个就有机会跟僵兵来个吻别。 此时再蠢,两兄弟也知道是有人暗中在搞他们,何况两人并不蠢,他们在第三具僵尸出现时,就知道有人在暗算他们;而之前抬头看天就是故做姿态,让暗算者以为他们还处于懵逼中。 胡山雕根本不需要蒙面,他只需要让自己的发型、衣着平平淡淡即可,在没有任何特点之下,对方就算此时看清他的脸,过后也会想不起来的。因此,在许家兄弟中了尸毒而倒地抽搐时,胡山雕就套上一件常衫掩盖装备,再照之前的办法,将五头僵兵定住送回银雾之上。 时间上是略有耽搁的,好在也没有耽搁太久,及时喂许家兄弟吃了“解尸丹”,但丹被胡山雕切成两半,一半仅能缓解“尸毒”爆发的六十息时间,六十息后再吃一半却不会解毒,仍然是减缓爆发时间。 只有完整的解尸丹才能解掉尸毒的,这种技巧,自然也是从人生导师空流海那里得到的。 “时间有限,我问你们答,超时毒发身亡,怨不得我”,胡山雕将两人拖到楚道左侧的野地后,一边说一边又塞一片半丹,免得因为拖动而让二许扑街。 二许皆是俊杰,识实务,齐声喊道“赶紧问。” “观音座前,四凶斟酌,听过此话吗?” 二许皆答,未尝听过。 胡山雕拿出“钟馗三叉刃”,这玩意儿是专门克僵尸的,僵尸的尸毒在被钟馗三叉刃戳中时就变成它们的毒。因此,用钟馗三叉刃对付中了尸毒的人,同样也是非常有效的,二许被戳中后,恨不得此时就挂了去复活。 但二许不敢,在他们尚未确定胡山雕是玩家前,他们可不敢死得这么堂堂正正,否则,胡山雕一旦看到他们死后呈现的白光,肯定会去楚士司报案的。 而胡山雕若真是NPC,许家兄弟若是没有准备毁尸灭迹的物品,他们的尸体会存留一段时间的。胡山雕不是NPC,周围也没有NPC,许家兄弟死后只会出现白光,尸体也会在时限到达后,五官退化,衣物腐烂,无法再得到死者的任何生前线索。 被钟馗三叉刃一戳,二许就感到身体如火般燃烧,但仅三息过后又如冰川般寒冷,冷热交替各三息后,身体又如爬满蚂蚁般令人痒痒却无法挠。二许兄弟屈服了,他们是深知“刑讯”设定的,他们都是八梯玄修,承受“痛感”度是80%,也就是减去了20%。 兄弟俩很难想象若是没有减去那20%会是什么样的痛苦;不过,他们也清楚,80%就是这种层度的话,他们此时若是七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不管怎么说,扛是扛不住了,只能坦白从宽,那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问题是,他们说什么,对方都特么不相信,仍然次次都要戳啊戳,两兄弟为了不被戳,向“黄天后土”发誓,他们所回答的答案都是真实的,如此,才避免了被戳。 胡山雕也不是变态,他戳二许的本意就是想让他们自己提出来发誓,如今得手了,他就可以问自己想问的了。放过二许兄弟是不可能的,到手的捡尸机会岂能错过,但为了让二许兄弟死的安心,胡山雕就说“对不起,我是玩家。” “尼玛的”,二许兄弟安详的毒发身亡。 胡山雕目送两道白光的消失,“对不起,我是差佬”这么经典的梗,如今的少年居然都不能意会,“代沟啊”。 穿着加敏捷的装备赶上自己的旅车后,把装备送回银雾之上,也将二许尸体剥下来的四件装备放上。 十七具僵兵叠成罗汉倒也没占多少地方,主要是分门别类形成的浪费,胡山雕没有强迫症,东西整不整齐,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别混成一团。因此,胡山雕特别爱“分类”,衣物就放一堆,尸体就放另一堆,裤子、兵器又一堆。 趁着脑袋还热乎之际,胡山雕挥笔“龙飞凤舞”的把二许所说的话记录在纸张上,他是想到哪里就写并没有顺序,等实在没东西可想后,才开始整理。将三十来张纸上的内容“分类”标记后,再按顺序重新描写下来,时间花的久一些,但现不是闲着的吗? 要理解一条玄径,首先要先了解它的历史,观音是个比较暧昧的官职,宫廷的性“启蒙”导师。 帝君之子由女性观音指导,帝君之女由男性观音指导,观音的九梯也因此是“金童玉女”。当然,男性观音不可能啪啪帝君之女,而是当模特,让帝君之发了解男人的身体构造,并在行房时男人会有何种变化,等等。 饕餮是评判厨师的官职,混敦是探子官职,穷奇则是宫廷小丑,专门为君王一家解闷逗乐的官职,梼杌帝室代罚,也就是专门替人背锅受罚的官职,但只替帝室服务且需要帝君下令才有效,无帝君旨令,谁也无法让梼杌背锅的。 知其历史就能发现,观音、浑敦、穷奇、梼杌、饕餮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替帝室服务。饕餮其实加进来是有些勉强的,但它肯定有被加进去的理由,胡山雕尚未得到相关资料,也就不知道饕餮为什么会加进来,并与其它三个并称“四凶”。 “观音座前,四凶斟酌”,意思是观音与四凶任一联合可以召唤神龙。 召唤神龙只是比喻一下,具体能召唤出什么,连“四凶会”的会长都不知道,二许兄弟也就不可能知道。但如果结合五条玄径前身官职的话,也不难推测出一二来,那就是观音与四凶任一联手,对“王径”玄修有益。 诸王分封是从夏启王朝开始的,封的是夏启的兄弟姐妹,后来,儿女多了,也全都分封出去。可以说,第一代楚江湖、陈江王、阎罗王等等,都是夏启这位九州第一任大帝的血亲。 血亲也是有亲疏之分的,那时代可没有“玄径”的设定,但就算没有玄径,也是圣人满天飞,玄修落地走的玄法昌盛时代。做官的,行商的、当王的,几乎全都是身具玄修,极少有非玄修成为高位者的存在。 因此,在夏商二朝,帝王传位并没有“非三梯,不及位”的传统,但也不是大帝一个人说了算,需要召开“九鼎廷议”,九鼎就是九州实际掌控者——圣人。 “资料断档了”,写到此处,胡山雕的脑袋就空了,他将自己所写的推测细细看了一遍后,脉络还是清楚了不少。要找观音报仇肯定不能硬怼,得旁敲侧击,否则,观音一个小指头就能碾死他。 “观音肯定不需要低高梯的四凶路径玄修,最差也得三梯数吧?目前的计划就是先找到四凶路径三梯玄修,然后提升与之友好度,等差不多时,鼓动他跟观音联手,找准机会,我就破坏丫的,以报我北窟之仇。” 梦想还是要有的,咸鱼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计划总是要定的。 向观音复仇的计划暂时就这样,胡山雕把这些记录好的纸张送回银雾之上,然打开窗子朝外看了一眼天色,天边微白,“我高考时要是有这么用功,早特么上911,不是,985了。”胡山雕叹息。 除了刚离开渭城就碰到二许兄弟的变故外,接下来的三天两夜都非常平淡,但也暂时只能平淡到这个时间线,“嘉茂关”,到了。 “嘉茂关”原本是军事要塞,是渭国与楚国的前沿,楚国征服渭国后,此关也就荒废,数百年没有修葺,让嘉茂关失去原来的雄壮,断垣列壁让其添加了些许悲冷。 嘉茂关宽达二里(600米),长约五里,空间不算大却恰好堵在支珢峰与碧宫峰接壤的间隔点,驻上数百军马则一夫莫挡。支珢与碧宫两座巨大山峰内窝藏着多少盗匪,渭城“深海司”表示无法统计,但两峰内的盗匪却各有章法。 楚国王宫不知因何对嘉茂关弃之敝履,就算常年来此关被支、碧两峰的盗匪轮流做庄,楚国王廷也没有任何措施,而管辖此关的渭城同样也没有任何动作。楚渭军其实只需要巡防,就能令盗匪绝迹的,但楚渭军却花费巨资攻打支珢黑巾,小成本的驻军都不肯派往嘉茂关。 轮流做庄的意思就是,支、碧两峰的盗匪先在各自内部打个血流成河,然后,决定出哪个匪寨是老大。紧接着,支珢匪寨的老大跟碧宫匪寨的老大各自派兵撕杀,杀出胜负后,此后一月的嘉茂关就归哪方掌管。 嘉茂关是渭地与郢地之间的陆地交通枢纽,但渭城海运发达,大多都是船只往来,走陆地的反而较少。当然,较少是指商贾,象胡山雕这样赶时间的人就只能走陆路,海路无法直接抵达郢都的,下了船仍然要走好几天的陆路。 嘉茂关之所以仍然有人来往,是因为此关每月有五天时间的“空当”,这五天时间就是支珢山匪跟碧宫峰匪撕逼的日子。因此,每逢这五天,嘉茂关比过“楚年”还要热闹,一山一峰的匪贼也曾联手在这五天出击。 但彼此没有信任基础,反倒是让过往之人联手打了个屁滚尿流,毕竟,那五天聚集的过往者数量是极多的,而敢来往于嘉茂关的也都不是手无寸铁之辈。 胡山雕选的是旬未,这个时间点是最坏的,每月五天是新旬初的空当,由于不清楚下旬是否仍然是己方驻守,匪贼们自然是先落袋为安。因此,旬未的嘉茂关非常冷清,除了胡山雕这一溜车队外,就是一老一少的爷孙或是父女在行走。 在距离嘉茂关尚有数里距离时,胡山雕就让车队停了下来,然后唤来一个车婢,将一封信及一个装着一千元晶的钱箱交给她。车婢这一去很有可能落了虎口,但她面不改变的接过东西,躬身行礼,落车,骑上力马就往嘉茂关行去。 “你觉得信与钱,有用?” 窝缩在旅车尾部角落的黑纱斗笠人没有回答,胡山雕撇了撇嘴,嘀咕一声“闷葫芦”,然后推开车门下去。不知是爷孙还是父女的行路人,此依靠在旅车一侧抵达冬旬的寒风,见胡山雕衣着打扮就慌忙抽开身躯,并有些忐忑不安的望着胡山雕。 胡山雕摆了摆手,但也没有跟这二人说话的意思,呵了呵有些冰冻的双手,然后塞到衣袖内,“麻蛋,穿错衣服了”,胡山雕暗骂道。嘉茂关虽然属于渭地,但其气温却是跟郢地相似,胡山雕是按渭城的温度穿着的,没料到嘉茂关要低了十来度。 冷是冷,但胡山雕还是不愿意回到旅车上,他是宁愿挨冻也不想在逼仄的空间里枯坐的。 呵气,跺脚,搓肩膀,“没有暖气供应的南方人民全靠抖M才能活下来”,胡山雕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自我娱乐的说着话。 一时辰(2小时)、一刻(30分钟)、一盏茶(15分钟),一炷香(5分钟) 约两刻钟后,一骑奔跑而至,只是马上骑者却是衣不着体且无头颅,不需要细看也知道车婢在死前遭受了极其残酷的折磨。 胡山雕“面无表情”的挥手,另外三位车婢同样“面无表情”的将死得车婢放下马,又从旅车内取来数块直木板。嘭嘭嘭,数十下声响后,一具简陋的棺材被钉成,死的车婢被放进去后,又在一刻钟后与一堆干柴一起化为灰烬。 醇思酒庄的车队没有掉头往回走,而是继续往嘉茂关方向前进。 旅车内,胡山雕盯着车内桌上的火光,他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想如何才能报仇。 车婢的死活,胡山雕并不关心,但这样的死法却是让胡山雕无法忍受,他觉得自己要是忍了这口气,那念头是不通达的,所以,就算死在嘉茂关,甚至有暴露身份(玩家)的危险,他也要去嘉茂关报仇的。 “我若是你,就忍了这口气。” “你是乌龟,当然会忍,我不是。” 黑纱斗笠的表情估计很难看,因为他不再说话了。 嘉茂关匪贼杀车婢只是“取乐”,随车婢悲惨尸体回来的,还有他们的回复,同意胡山雕的酒队过嘉茂关。此回信,黑妙斗笠人也看过,这也是他劝胡山雕忍的原因,在他想来,去郢都要比一个车婢的死,重要的多。 “其实也就是有底牌,说得那么伟光正做什么?” 胡山雕自嘲一句,相比快意恩仇的其他玩家,他玩游戏可是肩负“回家”的重任。因此,若真的影响到他“回家”,胡山雕其实也是会忍的,但他不是有十七具“僵兵”吗? 舍掉这十七具僵兵的代价,就能将嘉茂关打了个底朝天,就算嘉茂关内的有玄修,僵兵数量这么多也不是好对付的。当然,报仇是要等过关后再实施,过关比报仇要重要一点,玄径攀爬关系着能否“回家”的。 “你不准备处理吗?”黑纱斗笠人又突然出声。 胡山雕知道他指的是车底的那一老一少,老的胡子发白,少的倒是花季年华,衣饰普通,行礼简单,想来是早就打算躲在过往的车辆底下“过关”的。 “你想处理吗?”胡山雕反问。 斗笠人又不吱声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节 僵尸潮 原为地处交通要冲的关塞,城山围水绕的地势原是抵抗外敌的天然屏障,而今却成匪贼们踞关而挟的“本钱”。关内崇楼已塌、杰阁成灰,狭长的关洞及行军道都已是坎坷不平,车行人走皆需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是车陷脚拐的下场。 夜幕下的嘉茂关悲凉而又令人惊惧,除关内西南位置隐约有灯光闪烁外,余者皆是漆黑一片。寂静,让车轮辗过的声音显得更大,骨辘辘,骨辘辘,一辆又一辆的马车缓慢的驶向“北关门”,透过琉璃镶嵌的车窗,能看到黑暗中偶有寒光刺眼。 此月盘踞嘉茂关的乃是碧宫峰匪贼,匪贼头子名为“薛布举”,侠号“双枪霹雳”,武器是一长一短的枪。胡山雕初临九州时曾当地一段时间的匪贼,跟的老大就是顿郾,顿郾只是个小头目,但平时常跟胡山雕吹嘘自己认识“薛双枪”。 胡山雕也因此对薛布举有所认识,但发生车婢被惨杀之事后,对薛布举的印象大坏;原本还打算通关时与其交流一番,如今自然是不可能。薛布举显然也没有认识醇思酒庄当家人的意思,但他也没有撕毁承诺,只是派人暗中监视,待酒队全部出关后,关门就被锁上。 车底不知是爷孙还是父女的二人,在车队缓慢行进在关道时就悄然离去,显然,他们不是想利用车队通关,而是想混进关内,至于是什么企图,胡山雕并不在意。 凭胡山雕那可怜的“反应”属性,不管是二人潜在车底还是离开,他都“感知”不到,他是通过“银雾俯瞰”发现二人潜入车底的。但二人的离开,却是斗笠人询问“此二人潜入关内另有所图,你不利用一下吗?”由此才知那二人没有随车队离关。 宽长的旅车车尾刚刚离开关洞,后方就传来巨大且刺耳的滑轮与绞索的声音,十数息后就是“轰”的关门紧闭声音。胡山雕一言不发的下车,他没有立即下线,斗笠人突然话多了起来,这有些不正常,胡山雕要借助“楚道”的无遮视野,监控斗笠人有没有随他一起下车。 待车队消失在夜幕中后,胡山雕也确定斗笠人没有下车,当然,他无法确定斗笠人会否在前面下车。不管如何,胡山雕先折向朝“楚道”左侧的“茂河”跑去,嘉茂关“山围水绕”,此处的水就是“茂河”。 茂河是漫长“渭河”的其中一段,但不可能将那么长的一条河都称为“渭河”,每隔一段就另外有名称。泅渡技能5级再加上潜水装备“水靠”的辅助,让胡山雕轻松就潜过茂河抵达北关门临河的一段关墙底。 “上线挪移”这个外挂用得好,偷袭时能发挥奇效,它的功能是“以下线位置为准,三尺范围内任一点落脚”。胡山雕此时背贴关墙下线,上线可选择的位置就可以直接在关城上,关城也是属于“三尺”范围内的任一点。 匪贼的兵力足够布防“嘉茂关”的,毕竟,此关不是很大,三五百人守一门即可,而碧宫峰的匪群可不止千人。支珢黑巾并不参与这种蝇头小利的争斗,否则,嘉茂关就是支珢黑巾一直驻定了。 银雾俯瞰最厉害的一个特点就是“环境无视”,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又或是禁阵形成的法术遮掩,在银雾俯瞰之下都是“君子”——坦荡荡。但它的限制也多,六时辰冷却,二十息俯瞰,范围是半里(300米),胡山雕认为主要是时间太短,其余的可以接受。 正是利用银雾俯瞰的“环境无视”功能,胡山雕才能精确的找到匪贼的防御漏洞,从而再次利用“上线挪移”的外挂,从关城上慢慢“挪移”到“嘉茂关”的西面。西面的建筑群有别于其余的地方,因为它们被翻修过,不翻修的话,匪贼们也没有落脚之处。 胡山雕在巡境司混过,也就认出眼前这片建筑属于军事设施,高楼与庄院之间的衔接都不是为了美观,而是能最具效率的调防,攻击,撤退等等。如此也能知道,匪贼里是有人才的,否则,不会单单挑中这片建筑做为中阵。 约十六座高矮不一的筒楼穿插在五座庄院内,由于时间只有二十息的原因,胡山雕放弃四座庄庄的“俯瞰”,专挑东院做为主攻。如此,时间上还是比较充沛的,消耗十息时间就将东院的防御扫了个大概,精确是不可能精确的,时间不够嘛! 画了张草图后再在草图上“描线”制定出潜入路线,然后利用“上线挪移”的功能依照制定中线行进。慢是肯定慢的,胜在稳妥,安全,花了大约两炷香时间才抵达预想中的位置,接下来就比较简单——扔僵尸。 但这次扔僵兵就不象对付许波、许迪二兄弟那么粗犷,“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上线挪移无法“穿墙”这是缺点。胡山雕只能先撬开门或窗,然后才能将僵兵往屋里塞,塞的时候要注意“头往外,脚往里”,方向要是反了,就没办法揭开“定僵符”。 定僵符一被揭走,僵兵以违反地引力的动作从地上“直立”而起,屋内鼾声如雷鼓,此起彼落。鼾声大意味着“生气”很足,僵尸对“生气”是极其敏感的,僵尸是“死”的,它的视觉、嗅觉等等与“活人”都是不同的,它判断“食物”是否可口就是靠嗅活人的“气”。 不要对僵尸产生误解,它不是吸血鬼,它是“吸气”的,但它所吸的“气”对活人而言就是“寿命”。僵尸也不是鬼,它不怕阳气旺盛者,相反,阳气旺盛者意味着“寿命”很长,僵尸最爱这种人。 僵尸只要在敌人太厉害时才会“下毒”,一般情况下,僵尸都不会“戳或咬”,这会破坏“食物”,一旦食物染了“尸毒”就是“活尸”,僵尸不吃活尸,没有营养还对身体有害。 僵兵每离开一个人,那它之前所站在一侧的睡眠者就会成为一具木乃伊,而随着整间屋子的十一人都变成木乃伊,僵兵空洞中眼中就“腾”起一抹“绿芒”。 绿芒虽如米粒却代表着僵尸的“灵魂”复苏,但这个灵魂并不是僵尸自己的,而是拼凑而成的,也就是成为十一具木乃伊的灵魂碎片融合而成。僵兵也因此晋阶,但不是升梯,它从僵兵晋升为“僵尸校尉”,距离僵王还差“僵尸将军、僵尸督侯”两级。 在十七具僵兵开始各自捕食时,五座庄院是最中心的中庄内灯火稀稀,侠吃“双枪霹雳”的薛布举端坐于堂上,堂下左右各坐二人。胡山雕误打误撞选了个好时机,此堂下四人正是四座庄院的负责人,若是四人皆在庄院中,僵兵的行动早就被发觉了。 薛布举年约四十上下,脸上无须,肤色较黑,国字脸,浓眉大耳丹风眼,眉心处有一粒红色大痣,身材魁梧,高约六尺(2米),束发绑巾,身穿淡蓝色宽松长袍。此时的他眉头紧锁,让那颗红色大痣显得更加鲜艳,仿若血要滴落般。 堂下左首坐的是个女子,宽额大嘴柳月眉,眼睛却颇为狭小,看人时给人一种“刀锋”扑面的感觉。此女子是碧宫峰“白登寨”的寨主,名为“合和妇”,乃是碧宫峰土生土长的野人,白登寨内兵民皆是其族人。 “已是半个时辰,无事的话,乃妇歇歇去了”,合和妇声若夜莺。 薛布举的眉头更是锁紧,一道红光从红痣中“跃”出,射向“合和妇”,和合妇早有所防,双手在一息内做出七种手势的变化。手势刚完成,红光己至,接触后,元力轰然而炸却没有任何声音,和合妇连人带椅朝后翻滚而出,薛布举的眉心却是流下一线鲜血。 余下三人并没有旁观,在薛布举骤然出手之际,三人迅速腾身而起,落脚处恰好是“和合妇”被击飞的地方,显然,他们与薛布举早有预谋。 和合妇身陷三人包围却不改面色,嘴唇微微蠕动,双手交错如电,法术准备妥当之时,恰好与围攻者的法术“碰”个正着。围攻三人实力显然不强,三人脸色微白的连连后退,联手的三招法术不仅被和合妇所挡下,还反遭伤害。 薛布举依然端坐在堂上,之前与合和妇的一次法术对轰让他受创不轻,三名围攻者止住退势后再次围了上来,他们要为薛布举的化解“法效”争取时间。“和合妇”虽然能压住三名围攻者,却也无旁力攻击薛布举,但她同样也在拖时间。 已经收到风声的,薛布举今夜要对她,和合妇又岂能不做准备,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合妇淡定的脸色却是变为焦虑,她安排的援兵怎么还没有来? “莫非?” 在双手如幻影般打出十九个手势后,和合妇再次逼退三个围攻者,她看都没看往嘴里扔丹的三个围攻者,目光投向已经快要化解掉体内“法效”的薛布举。和合妇不敢再缠斗下去,若是援兵已经被薛布举等人击杀或劝降,再打下去,她就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和合妇拼尽最后的元力打出四十九种手势,整个人就腾飞而起,然后横身与地面“平等”,双腿如“陀螺”般交错,身体也紧跟着“旋转”不止。如同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儿,和合妇“旋转”着撞破大门,挟带着木渣“旋”到了屋外。 薛布举在和合妇脱困时恰好完成化解,他一跃则起落到堂中后疾步奔跑,余下三个吃了丹药的人也恢复了些许,紧跟着薛布举冲了出去。四人一出屋就看到和合妇的背影,他们没有攻击,因为他们看到了另外的“敌人”。 当僵兵晋升为僵校尉后,它们就有资格招募僵兵,数量只有20,但十七个僵校尉就是三百四十个僵兵,由于它们都是隶属一个僵王,也就不存在自相残杀的缺陷。僵尸并没有领地意识,自相残杀往往发生在“捕食”的时候,一旦周围没有食物,僵尸就是“独宅”。 之前还拼杀凶狠的五人,此时却是背靠着背不敢有所动弹,他们都屏住呼吸,收敛玄府内的元力波动。呼吸会让僵尸感到饥饿,元力波动会让僵尸感受到威胁,屏蔽这两者,不主动攻击的话,僵尸就会无视他们。 但僵尸校尉已经有了灵魂,这样粗糙的应对手段对僵校尉不起作用,五人之所以仍然采取这样的手段,是因为他们知道,僵尸校尉就算有灵魂也仍然是“弱智”,也就是不懂的思考。 因此,在僵兵密密麻麻堵在前面时,僵尸校尉就只会原地团团转,即不懂的下令让僵兵散开,也不懂得直接撞开僵兵冲上去。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这场面就会暂“僵持”着,等援兵抵达后就会被打破。 薛布举在冲出来发现大量僵尸时就毫不迟疑的朝天空扔出“烟花弹”,他是想以此召集援兵,但他这个举动也让胡山雕找到了准确位置。 因此,打破这个僵持的,非胡山雕莫属。 胡山雕自然不知道碧宫峰匪贼们内讧,他在暗中目睹僵兵们“势如破竹”般横扫数个兵房后,就没有再继续“观战”。战斗的方向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僵尸们的下场如何,胡山雕也不知道,他需要给自己找些补偿。 十七具尸兵是能卖出大价钱的,特别是对那些走“旱魃”玄径的僵尸玄修们,而碧宫峰匪贼们也没有天天运送“战利品”的习惯,基本上都是“抢”满一个月后再运回老巢,然后论功行赏,一起嗨皮。 胡山雕就是想找到这个“仓库”,只要找到仓库,他就能将所有的战利品搬到银雾之上。为了找仓库,胡山雕不得不“僵口夺食”,他从僵兵不知第几号准备张嘴吸食时,从暗中冲了出来,一脚踹中僵尸的侧腰,僵尸侧着飞了出去。 胡山雕拉起惊觉并惊呆的匪贼,趁着僵兵还在“趴窝”时,带着这个劫后余生的匪贼逃出兵房。僵尸对于“抢食”者是非常仇恨的,无声咆哮着疾速朝胡山雕跟“逃食”蹦去,一蹦就是六七尺,这不是僵兵,这是僵尸校尉。 胡山雕边跑边取出“猪嘴”,这是属于水靠的一部分,同时还递了另一个“猪嘴”给匪兵。匪兵吓的不轻却也没有惊慌失措,接过猪嘴时尚是不解,等胡山雕戴上后就明白了,两人戴上猪嘴后,僵尸校尉倒是停了下来,但很快又蹦着追来。 胡山雕从蒋小臣那里知道很多僵尸的资料,也就清楚僵兵靠“吸呼”,僵尸校尉在这个基础上还掌握“元力波动”的捕食锁定。因此,他就收敛玄府,让周身运转的元力暂时停歇,僵尸校尉却仍然没有停止,胡山雕顿时惊讶。 尼玛,我随手救个人就是玩家? 僵尸校尉在胡山雕屏蔽元力波动时仍然紧追不舍,只能说明救下来的这个匪兵也是玄修,而他如此遮遮掩掩,那必须就是玩家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再“救”个人来盘问,胡山雕只好闷声闷气的说“收敛元力”,为怕这货辩解耽搁时间,又加了一句“不想死就照做”。 侠客知道元力却是无法收敛的,因此,寇楼杰听到“收敛元力”时正要装傻问“如何收敛”,又听到后一段,他犹豫一下后,还是决定装傻。 胡山雕一听“元力如何收敛?”就知道这货是要继续演戏,此时此刻,哪是演的时候,胡山雕缓了缓脚步后,趁那匪兵不注意就一个“撞击”。 30点力量形成的撞击力度还是蛮高的,寇楼杰虽然有所防备,仍然被撞的朝后退,而僵尸校尉的“蹦速”一点也不慢,一爪就搭在寇楼杰的肩膀。寇楼杰顿时后悔无比,救自己的人,沙发果断啊! 胡山雕没有理会匪兵的叫喊,很快就脱离了战斗现场,然后满东院的寻找余生者,这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但还是成功找到并得到“仓库”的位置,就在中院。僵兵的数量越来越多,并且已经朝别的院落蔓延,胡山雕不敢再耽搁下去,瞧准方向就往中院跑。 途中遇到超过一个的僵兵,胡山雕也不想硬怼,僵尸好杀也难杀,有克制之物就好杀,没有就难杀。钟馗三叉刃自然是提在手中,超过一个僵兵的话,时间就会被耽搁,如此一路跑跑绕绕的花了一炷香多十数息的时间才抵达东院。 穿插在五座庄楼中的筒楼已经开始反击,但普通武器对僵尸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吸引了僵尸们的注意,一座座筒楼如被狂风吹袭般倒塌。 要进入仓库就必须进入中院的大堂,仓库虽不是在地下却也是密室,需要钥匙,钥匙在五位庄主的身上。那个逃过僵尸却被胡山雕杀掉的匪兵还透露一个消息,五位庄主今夜聚会,此时都在中院里。 胡山雕赶往中院途中也在琢磨着如何从五位庄主身上夺得钥匙,但等他抵达中院是,也仍然没有想出办法。只是一瞧院中的僵持局面,胡山雕的办法也就有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节 六勾戊 钟馗青冥长袍、钟馗缚僵腰带、钟馗捉鬼直冠、钟馗三叉刃,无需“融炼”,只需穿戴齐整就可激活一个法效——通冥。此法效可震慑鬼魂、僵尸等等属于幽冥的物种,旱魃玄径修士也在此列。 胡山雕的办法就是穿上“钟馗通冥套装”去震慑僵尸,并表明自己就是为车婢惨死而驱使僵尸袭击嘉茂关。如此就有很大的把握让薛布举等五人惊惧,紧接着就要让这五人交出开启仓库的钥匙,拿到手后就说“此等污垢之物,就让其随风去吧”。 五把钥匙往上一抛,消失,人也跟着消失,其实就是“下线”返回银雾之上把钥匙放下,然后再上线,前后不过两息最多三息的时间。“通冥”时效若是尚未完,可以再装装逼,说些中二的台词,以下线做为离场。 由于不是融炼了钟馗套装,通冥法效就只有十息的时效,胡山雕需要在十息内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出来,一旦薛布举等五人看出破绽而有所疑问,那十息时间就不够了。因此,胡山雕没有立即闪亮登场,而是在银雾之上排练了几回。 怕僵尸突然暴走,胡山雕也只是稍稍排练有点熟悉后就赶紧上线,他穿上青冥长袍、缚僵腰带及提着三叉刃,直冠却是没有戴在头上,这就避免激活“通冥”法效。 屏息收敛元力并避开僵尸校尉,胡山雕混进僵尸退,为避免肌肤与僵尸接触而中尸毒,他保持高度警惕。挤到僵尸群与薛布举僵持的最前方后,胡山雕下线,上线时,已是站在僵硬群与薛布举五人的中间。 僵尸们对于突然出现的胡山雕没有任何的反应,薛布举等人则是惊疑不定的望着胡山雕。胡山雕不紧不慢的戴上“捉鬼直冠”,身后的僵尸顿时如热锅中的蚂蚁般退避,胡山雕保持语速的同时让自己吐字清晰,以展现他“从容”的逼格,这就是演技。 “将仓库钥匙交出来”,胡山雕阴恻恻的低声说道。 僵尸退避全靠“蹦”,场面固然滑稽却没有谁敢笑,但凭这样的场面就想让五匪交出钥匙,胡山雕显然是想太多了。薛布举等五人确定惊惧,他们都听到“突现者”说为车婢之死而来,但来就来了,怎么又提出要仓库钥匙? 胡山雕自己也清楚这个“转折”太突然,极大损坏他的逼格,可“通冥”法效就十息的时间,他想准备妥善的台词,时间也不够啊!只能是硬生生的“转折”,能否拿到钥匙,全靠赌了。 赌肯定没赌赢,薛布举等五人以沉默应对,胡山雕见时间不多了,赶紧留下一句“都去死吧”,下线。回到银雾之上,胡山雕就往嘴里塞“元力丹”,通冥十息消耗掉他220的元力,而他目前只有230,若是元力值更高的话,就不仅仅是十息通冥了。 胡山雕突然出现震慑群僵,也就打乱了僵尸的队形,他一离去,震慑消失,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僵尸校尉。四个僵尸校尉一马当先往朝薛布举五人“蹦”去,僵兵在没有“阴曹石”之类的吸引下,基本上才是跟随校尉的,此时自然也是一窝蜂的往五人“蹦”去。 四个校尉就有八十个僵兵,僵尸又不消耗元力攻击,攻击也就非常密集,使五人无法腾出时间吃“元力丹”。虽然五人实力不弱,但没有克制僵尸的法术及物品,在抵抗将近一炷香后,被数十个僵尸撕成碎片。 僵兵不具备转化活尸的能力,僵尸校尉倒是有,但它们的转化名额达到上限,薛布举等五人也就没有被转化,尸毒很快就让他们的尸体化为一滩脓水。若是没有别的“生人”,僵尸们会一直在中院内徘徊,直到有什么吸引它们的出现。 胡山雕倒是没有料到五人会死在僵尸手里,但错有错招,五人死了,身上物品也就在尸体上,不,在那滩脓水里。倒不需要担心物品也被化为脓水,尸毒没有这么强大的腐烂性,它只对血肉骨起作用。 胡山雕正琢磨着是不是弄来一头野兽或活捉劫后余生的匪兵,来勾搭院中数十头僵尸时,僵尸们却出乎意料的集齐“蹦”离院落。暂时没有去理会它们为什么离开,胡山雕等最后一头僵尸离去后,迅速冲进院中。 一手掩着鼻子,一手裹着厚厚的布,将被脓水浸死的衣物等等提出来扔到一边,待确定没有遗漏后,胡山雕从银雾之上取来一口两尺高的“缸”。将所有物品都扔进缸内,又从院中一侧的池中盛来水,等水漫出来后,往缸里扔“解尸丹”。 一粒解尸丹显然不够,足足扔了十粒才没有任何异味,胡山雕无法确定是否完全解除,就含了粒解尸丹在嘴里,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蜻蜓点水”般在缸内点了点。稍等数息后,确定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胡山雕暗松一口气,一脚踹翻缸,里面的物品随着“水”一起倒了出来。 胡山雕的运气一直很好,穿越者嘛! 薛布举五人都清楚今晚有一场恶战,为了保命,自然是穿最好的装备,揣最好最多的丹药。因此,胡山雕的战利品就极其丰厚,不分门别类的话,装备一共四十七件,丹药六十一瓶,钱袋五个,钥匙五把,记满篆字的玄纸十六张。 “卧槽”。 胡山雕也是被自己清点出来的战利品吓了一跳,他若是知道五人今夜的计划,也就不会吓一跳了。赶紧将这些物品送到银雾之上,写上“嘉茂关”三个字,与写着“支珢北窟”的装备堆紧挨着,另外还有一堆比较寒酸,写着“渭城”。 胡山雕提着五把钥匙连成的串绳走入院堂,院堂内的桌椅摆饰暂时没空理,先找到仓库的机关。仓库机关所在并不隐密,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仓库”失窃之事,再说,钥匙由五人分管,只要一人有异议,仓库就开不了。 仓库门很普通,门面上就是一字排开的五个孔,将五把钥匙插进孔内一一拧开后,仓库门就开了。胡山雕心想着这也太简单了吧?简单就是对的,匪贼们建仓库并不是防盗,而是利用集中运输,也是防着其余山头贪没、隐藏之类的。 胡山雕踏入仓库的那一息,嘉茂关突然被浓雾笼罩,密密麻麻的僵尸从各自所在的地方走出,朝嘉茂关东南方向“蹦”去。东南方向是一片废墟,废墟中竖立着一根雕刻模糊的“六角棱柱”,僵尸们蹦到六角棱柱的十尺外后围成一圈并安静的站着。 六角棱柱溢出无形的“吸”引,一具具僵尸被掏空变成一具具干尸,随着最后一头僵尸校尉倒下成为干尸,六角棱柱发出“卡卡”的声音。它以顺时针的方向,缓慢的旋动,卡卡声时响时停,六角棱柱的旋转也是如此。 数百个干尸以六角棱柱为中心躺在地上如同孔雀之屏,突然,有两根羽毛“立”了起来,此二人正是借胡山雕酒庄车队潜进嘉茂关的一老一少。至于他们为何会混在僵尸群里,却不被僵尸所发现,也没有被六角棱柱“吸”干,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脸上不知是泥还是墨而黑漆漆的女子,望着正缓慢旋动的六角棱柱,一脸疑惑,银发白胡也沾满污垢的老者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数息过后,老者似乎想通了一些关节,他习惯的抚须,却发现胡须毫不光滑,反倒是抚须让自己的手油腻腻。 “少娥,要先洗掉僵油吗?” 老者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发现,而是提出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帝后真正的名称是“娥皇”,也就是通俗所称呼的“皇后”,演变至今,“娥”就是王室贵女的称呼,王后则称为“娥娘”。 少娥的称呼,意味着这位看不出容貌如何的女子是王女,而从她身临险境且需要借助胡山雕车队潜入来推测,她不可能是楚王之女,应该是霄州其余列王之女。老者言语也解释了他们为何能混在僵尸群内而不被发现,这都是“僵油”的功劳。 少娥并没有回答,老者只好皱着眉头继续忍受“僵油”的异味,“此柱名为六勾,乃是戊主的权柄象征之一。” “戊主?”少娥不解。 “夏商周三朝时期统领全州兵马者的称呼,六勾戊应该是姬周时期赢勾的权杖。” “赢勾是何人?” “赢勾叛周,周鼎崩裂。” 听完老者的一番解释后,少娥有些慌,指着六角棱柱,“此处是镇压赢勾之地?” 胡山雕也想知道嘉茂关是什么情况,因为他居然没办法下线了,一仓库的好东西都不能搬回银雾之上,这让他心痛无比。为了找到原因,他就顺着僵尸“蹦”行的方向走,如此就走到“六角棱柱”的附近,发现有两人已经在此,他自然就躲了起来。 在时间上,胡山雕抵达时,正是少娥跟老者从干尸堆里站起来的时候,胡山雕并没有看到僵尸为何集体成为干尸,却是听到一老一少的交谈。他此时心跳也很剧烈,若是老头说的是真滴,他被困在此处的几率非常高。 一旦处于事件中,银雾之上就被屏蔽,这是胡山雕最担心的,也是他一直避免“事件”的原因。而事件也有主线、支线、零线等等区别,象陈烈之死、上渭街刺罗等等都是支线事件。 当然,支线事件也会穿插起来成为一条主线,这需要大量的事件被触发。 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一开局直接就是“主线”的事件,由于胡山雕的特殊性,他一旦卷入这样无可抗拒的主线事件里,他就极难脱身的。因为他的复活点就是死亡处,而复活并不是“上线”也就不能使用“上线挪移”,一旦事件中环境属于“一出必死”,胡山雕就得不断的死死死。 胡山雕不想再耽搁下去,他返身就往嘉茂关的城门处跑,但关内此时已是浓雾弥漫,银雾俯瞰的二十息都消耗完了,就算没有消耗完,此时也没办法下线。因此,胡山雕跑了两炷香时间后,又回到了“六角棱柱”的附近,他没有尝试再跑,跑不掉的。 胡山雕把自己打量了一番,麻的,装备全送回银雾之上,而中院仓库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可现在找不到去仓库的方向。如此就意味着,他现在要靠一身没有属性的“常服”,以及十来瓶不同作用的“丹药”,来解决“赢勾”的问题。 这有可能吗? 胡山雕把目光落在正对“六角棱柱”评头论足的一老一少身上,靠自己是不可能的,只能靠这两个来历不明的老少了。老者可以确定是NPC,那个“少娥”就不敢确定了,玩家出生在王室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要名字取的好,老子落脚是土豪”。 胡山雕并不担心一老一少看到自己就认出是酒队的主家,他担心的是自己出现,会不会被当成僵尸给灭了。僵油可是稀罕,需要大量僵尸做为材料进行提炼,提炼法术也颇为精深,这都说明一老一少对“僵尸”所知极为详细。 即是极为详细为何还要担心?只需瞧一眼就能知道胡山雕不是僵尸嘛! 请不要忽略“僵尸玄修”的存在,僵尸玄修在不转为僵尸形态时,只要装扮一下就跟“常人”无异。特别是在嘉茂关这种环境里,先打一顿是必须的,换了胡山雕就会这么做。 让胡山雕不敢出去的原因还有对“赢勾”来历上的理解不同,胡山雕所知的赢勾不是戊主,而是帝陵武官。旱魃、将臣、后卿、赢勾都是帝陵武官的官职名称,但一老一少口中,赢勾却不是官职,而是一个权柄大到极致的人。 旱魃是夏朝的官职,后卿是商朝的官职,将臣是周朝的官职,按这样算的话,赢勾极有可能真不是官职而是人名。夏商周三朝的官职是极多的,但不代表是官职就一定能成为玄径,能够成为玄径的,都是能推开玄门进入玄界。 至于到了玄界算不算圣人? 答案就众说纷纭。 将臣与后卿之所以没有被周朝封玄,就在于这两个官职没有出现“推开玄门”的官员,也就意味着这一条“官梯”是错的。倒是旱魃这条官梯,中间虽有岔,但最终担任此官职的不少官员都推开玄门。 如此也就能明白,三千玄径都是“可批量”推开玄门的。 就比如那个叫“蒋小臣”的僵尸玄修,他对将臣痴迷的很,就收集将臣这个官职的历史,然后获得药梯配方,职业进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推不开玄门,他也认了。 三千玄径是周朝消耗九州之力才“封”出来的,周朝封玄是因为破坏了圣人的布局而做出的弥补。当然,在讨好圣人的同时,周朝也能培养出自己的圣人,如此就能知道“封玄”可不是简单颁布命令就行的。 玄径牵涉之广大是无法想象的。 赢勾想靠自己个人的力量踏出一条“径”,这根本不可能,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踪合实力的问题。因此,赢勾就如老者所说的那样“赢勾叛商,周鼎崩裂”,他是不得不叛周的,不叛雕,他自创的“径”就不通。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就很恐怖了,“周鼎崩裂”喻为动摇了周朝统治,那赢勾当年掀起来的海啸有多大,胡山雕格局太小暂时没办法想象,只能用词穷的用“恐怖”来形容。 但胡山雕与那位少娥的想法不同,他觉得老者所说的话皆是事实,那赢勾被镇压在嘉茂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霄州是九州里排名最末,且地处最东边的,楚国能在霄州称霸主,难听的说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霄州在夏商二朝都是流放之州,周朝时对霄州的开发也没有多重视,直到六百一十八年前的列国时代/开启,九州才进入高速发展的状态。霄州目前的繁华都是霄州各国的功劳,但历史遗留下多少的“迷雾”,估计诸王们也是不清楚的。 再联想楚国对“嘉茂关”的态度,胡山雕觉得此关是赢勾镇压地的几率更高了。 “此处确是赢勾镇压之地,夏商时期的霄州就是流放之地,大量为恶的玄修在无法杀死或不方便杀死的情况下,都会被送到霄州。支珢山、碧宫峰都隐藏着不少镇压之地,只是时人错以为这些是遗址,却不知越是深挖所面临的未知越凶险。” 胡山雕听得有些急,你个老货吧啦吧啦的讲故事做什么?赶紧阻止六角棱柱旋动啊!人一急就有些“石乐智”,胡山雕在骂完后猛得惊觉,他发现自己的心态不对,老头这么淡定,岂不是意味着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他带着少娥全身而退,我没得退啊?”胡山雕又急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节 骨气铮 六角棱柱依旧时断时续的旋动,随着它的转动,嘉茂关内的雾越发的浓稠,已经让人看不清十尺之外的景物,这使得胡山雕也不知不觉的往六角棱柱靠近。等他惊觉时,已经跟一老一少的距离足够近,只是这一老一少却是没有多关注他。 胡山雕有些郁闷,这一老一少的态度是认定他命不久矣?还是觉得他就是炮灰的角色?但如此态度是否也意味着他们“胸有成竹”?想到此处,胡山雕就蹭到一老一少的身边,试探一下他们究竟是何种心思。 少娥用余光扫了胡山雕一眼,嘴角略微撇了撇,显然这小妞也是颜值控,对胡山雕平淡的容貌有些鄙视。不是自己喜欢的菜,少娥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胡山雕身边,转而盯着六角棱柱问老者,“赢勾叛周失败后被流放到此处吗?” “不,赢勾叛周失败后不知所踪,类似嘉茂关的地方在九州并不少,此处究竟是真是假尚不能确定。”老者显然说话时有摸胡子的习惯,此时又摸了一手的僵油,这让他很不习惯,忍不住又问少娥,是不是先洗掉僵油。 少娥是爱美的女子,此时却不知因何不想洗掉僵油,老者只好强忍着摸胡子的冲动,继续说,“赢勾下落有传闻三,一是虽然叛周兵败却达到预谋,推开玄门进入玄界;一是在叛周前赢勾布下天罡三十六法中的‘起死回生阵’,类似嘉茂关的地方就是此阵的一处。” “第三个传闻则是赢勾只差一步之遥即可推开玄门,叛周兵败后设‘回天返日’阵。” “起死回生阵”与“回天返日阵”在法效上有相似之处,但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必须死了才能活,后者死了,就真的死了。由于存在较多相似之处,两阵布置也就极为相似,老者是在一刻钟后才意识到自己推测错误,此处不是起死回生阵的分支之一,而是回天返日阵。 以“六角棱柱”为基准,周围出现六个“六角”形的白色漩涡,而遍布整个嘉茂关的浓稠白雾也瞬息之间被六个六角漩涡所吸收。没有任何动静出现,在浓雾被漩涡吸收后,整个嘉茂关城被数不清的“白骨”所填充。 老者在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时,就以迅雷般的速度抱起少娥,将她放到六角白色漩涡内后,自己也腾移到相邻的六角白色漩涡内。胡山雕虽不明其意却也没有迟疑,慢是慢了很多,但还是在“漫天”白骨填充到他所行之处时,站到了六角白天色漩涡内。 视线已经被高达十数丈的白骨“山”所阻挡,看不到少娥与老者也看不到六角棱柱,白骨距离鼻尖仅五寸。胡山雕没有幽闭恐惧症,但他极度厌恶这种寂静且逼仄的环境,为了转移心中涌起的恶心之感,胡山雕伸手摸向近在眼前的“白骨”。 白骨山是由无数的骨条、头颅组成的,但并非一具具完整的骷髅,而是零零散散,或有头颅集成堆,或有骨条积成山,或有头颅与骨条交叠。右手食指碰到骷髅头时并没有冰凉的触感,反倒是一阵温热,心头居然涌起“舒服”的念头,这让胡山雕吓了一跳,以为中了法术。 内视后并没有感到异样,胡山雕才放下心来,再次伸出手摸骷髅头,仍然是温热的触感,仍然有舒服的念头。发现没有危险后,胡山雕尝试着能不能拆下骷髅头或骨,没想到还没使上30点力量属性的全力,插进骷髅头双眼内的两指就将骷髅头扯了出来。 信息提示:年代久远的骷髅头,属于一个战死沙场的老兵,因死时颇具玄妙,故存有一道信息。在您将它取出时,信息就自动传输到您的灵魂内,此信息为“给我一个温暖的墓地”。 “这是嫁梦术?”胡山雕疑惑。 三十六天罡法术,七十二地煞法术是只有圣人才能掌控的,玄修掌控的都是从一百零八玄法中分解出来的。玩家可以通过提升法术等级、相同起源法术的融合,在尚未成圣前就掌握了天罡地煞法术,从而具备跟圣人撕逼的实力。 赢勾叛商发生在距离一千两百年前的时间,这个骷髅头肯定不会低于一千年,也只有地煞术才能“梦”储存这么久。当然,储存“梦”也不是没有消耗的,元力是最基本的维持力,这也说明嘉茂关地底有“元力阵”的存在。 梦有多种的解释,“给我一个温暖的墓地”属于临死前最后的念头,若非不是恰逢其时的遇到某种玄妙,这个念头就随灵魂一起消散。但因为玄妙影响,而这这个念头转嫁为“梦”储存在头颅里,经年累月之后,灵魂早已消逝,头颅腐烂成骷髅头,“梦”却依然存在。 暂时将老兵骷髅头放在脚下,胡山雕又去扯骨山内的骨条或骷髅头,但没有扯出来,这让他明白只有有“梦”的才能被扯出来。骨山并不平整,骨头形成的峥嵘鳞次,具备可攀爬的条件,但双脚一离开六角白色漩涡,身体就瞬息之间被“融解”。 胡山雕,卒。 胡山雕攀爬骨山时将老兵颅骨别在腰带上,他死了之后,老兵颅骨没有掉落跟着他一起回银雾之上。这倒是让胡山雕意外,死前捡取或偷窃的物品,掉落几率接近100%,若非没有这么高的掉落几率,胡山雕也不至于攀九梯时还要找明羽嫣然借钱。 “这可是第一次死后带东西回银雾之上,值得庆贺”,胡山雕朝浓郁的银雾喊道,他也不知道是向银雾喊,还是向系统喊,又或是向那个不知存不存在的喊。胡山雕怀疑自己穿越是有人搞事,这个人就是代号为“不知存不存在”。 “这位祖先,你的梦想很贵啊”,胡山雕捧着老兵头颅,嘀咕道。 墓地绝大多数都是阴寒,冰冷,老兵却要求墓地是温暖的,这就需要一些特殊的地点或是特殊材料打造的棺材、墓室等等。 火山底倒是温暖的过份,问题是,胡山雕去的了吗?火山底去不了,其余的特殊地方也肯定去不了,那就只能花钱买“炽阳石、炎木”等等之类温暖的材料打造棺材与墓室。 另外,胡山周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老兵的“梦想”里包不包含“遗体”,也就是收集他其余的骨头。若是包含这个,胡山雕就决定把它扔了。毕竟,单他所看到的骨头,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整个嘉茂关全被骨头填充,肯定超过百万,大海捞针般的“任务”,胡山雕可不愿去做。但其实“何方神圣”这款游戏几乎不存在系统任务,任务以“事件”的方式呈现,至于参不参于,由玩家自行选择。 因此,胡山雕若是觉得麻烦,扔掉老兵头颅是可以的,但有没有后续的麻烦,那就无法预测了,所以,碰到事件时,最好还是解决掉。否则,就会象借了高利贷一样,利滚利,最后还不了只能跳楼。 距离银雾俯瞰还有五个时辰的冷却,胡山雕不想上线,上线后就没办法下线,万一又死了肿么办?连续死亡的惩罚可是非常严重的,所以,胡山雕就给自己找消磨时间的娱乐。 支珢北窟的二十八件装备已经玩了很熟,闭着眼睛摸索都能说出名称、法效等等数据。喜新厌旧的胡山雕就去玩嘉茂关获得的四十七件装备。相比北窟的装备,嘉茂关的装备数量虽多,质量却是不行,宝物占了四十件,而且都是有使用次数,次数用完也就没了。 相比能反复把玩的北窟装备,胡山雕是有些失望的,倒是六十一瓶丹药让胡山雕略有惊喜,里面有三十种丹只听闻未曾见过实物,二十一种连听都没听闻过。丹药与装备一样都是“法宝、灵器、法器、宝物”的区分,也就是法丹、灵丹、宝丹、丹丸。 玄修能炼制的法丹只有一种那就是玄丹,玄丹就是攀梯时的药梯配方,只要是玄修都能炼,成不成功,另说,但玄丹只能自炼自用无法出售或给予他人。 将六十一瓶丹药的属性弄清楚,并琢磨着如何使用,又如何能发挥出最大价值后,时间过去半个时辰。胡山雕伸了伸懒腰,然后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愣了愣后想起来,老兵头颅哪里去了?之前可是放在脚跟边的。 “不会是我玩丹玩的太投入,一不小心把它给踢走了吧?但就算掉出银笔峰,银雾也会将它送回峰顶的。” 峰顶就那么大,胡山雕转两圈就走完了,他东西都是分门别类的放置,骷髅头颅这么显眼,没道理看不到的。没有找到骷髅头颅,胡山雕就知道事出有因,想想,明明死亡时获得或窃取的物品接近100%掉落,为何骷髅头颅会是例外?1%的机会吗? 人对于自己熟悉的,有时候会无视,胡山雕光去那些收藏品内找老兵骷髅头,却没有去自己的雕像(肉/身)处找,一直没找到又胡思乱想时,余光瞄到了雕像才发现有异。 银笔峰顶少有平坦,一块三尺见方高约三尺的石头恰好成为雕像的垫脚石,剔除这块垫脚石的高度,雕像高约五尺余(1.81),身穿绣有阴阳太极图的银色道袍,披头散发,左手执杖,右手虚托。 而此时,原本是虚托(无物)的右手,却是托举着“老兵骷髅头”。 “这是几个意思?”胡山雕站在“自己”跟前,仰首问道,他跟“自己”之间还差三尺垫脚石的高度,不仰首不行。要说雕像跟僵尸还是有相似之处的,都是有身体却没有灵魂,胡山雕钻研僵尸也是存了寻找解决“灵魂与肉/身”融合的思路。 雕像似乎必须等到胡山雕“注意”后才有所行动,胡山雕自言自语的话音未落定,雕像右手托举的老兵骷髅头颅就绽放出“白光”,白光并不刺眼,柔和却短暂,仅是一瞬间,老兵骷髅头颅就被“融化”。 脑袋里突然冒出声音,“兵戊”。 这是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听到的除他之外的第二个声音,第一个是观音,第二个就是此时发声。与雕像融合时倒是影音文字俱全,但是不是自己的声音,胡山雕还是能听出来的,所以,发声者是谁? 老兵? 银雾隔绝外界的一切,胡山雕认为声音是雕像所发出的,雕像虽然是自己的肉/身,但很难说穿越过来时有没有发生异变。若是有所异变,声音不是自己的就是理所当然,但这也意味着肉/身会重新诞生另一个灵魂的可能性。 奔波忙碌的苦逼挣扎,结果,肉/身带着新灵魂穿越回2018年,这特么不是有了小三抛弃原配的狗血剧情吗?胡山雕顿时有些慌惧,他要复活,复活才能获得相关信息提示,从而确定是不是会上演“小三打原配”的剧情。 复活不是上线,无法挪移,这就决定了一旦复活就必死的局面,胡山雕难逃生天。好在嘉茂关的复活不是死局,脚踏六角白色漩涡内,周围挤满高达十数丈的骨山,胡山雕缓了一口气,然后拉出人物面板。 提示:您获得某个玄妙,领悟玄机,法术“兵”产生变化。 法术:兵,等级3,法效:戊卒,将亡者转化为兵,转化成功的戊卒会保有三成生前实力,施展需要篆咒:兵戊,消耗:100元力,转化数量上限:30。冷却时间:二十四个时辰(两天)。 注1:消耗100元力仅是施展法术,转化需另外消耗元力,所消耗的元力根据亡者生前实力,死亡时间长短而定。 注2:可以在人物面板内反复播放“兵戊”的语音,掌握正确的篆咒发音。 注3:亡者转化后为戊卒,提供其所需后,戊卒可长期存在,消耗自身未分配点数进行喂养,可提升戊卒实力。 注4:法术等级的提升,亡者“转化”为戊卒后保留的生前实力也会提升。 与之前相比的“兵”法术究竟是好还是坏,胡山雕无法确定,但他却是轻松了,兵戊二字是声音不假,但它又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银雾隔绝一切,系统的机械声也被隔绝的,那发出“兵戊”之声的是什么? 玄妙或是玄机,就是答案。 “但还是要防着小三(新灵魂)的出现啊”。 复活跟上线虽然有些区别,但复活时携带银雾之上的物品却是可以的,胡山雕此次复活就带了不少物品,避免之前一身常服,战不敢战,逃又逃不掉的尴尬局面。 改变的“兵术”在这种环境下其实没什么用,虽然是雕像融解了老兵骷髅头颅才出现的变化,但兵戊转化的对象是尸体,活尸、僵尸都是不行的,骷髅更不行。这就意味着死亡时间超过太久的话,尸身腐烂太厉害,转化成本高且成功率低。 胡山雕整理好心情后没有再去作死,他想着,嘉茂关若真是赢勾要“回天返日”的话,那随着时间推移,周围就会有所变化,此时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也不知等了多长时间,胡山雕正把玩着携带丹药时,高达十数丈的骨山突然有了变化,如同冰雪般,骨山开始“融化”。但并不是融化为水而是“气”,气飘浮而不散,骨山就慢慢的变成“气山”。 骨山完全转为气山后,朝六个六角白色漩涡“涌去”,不知道此时应该退入“气山”内的胡山雕再次死亡。胡山雕正在银雾之上气的骂人时,嘉茂关的地底却是风卷云动,整个关城也随之缓缓塌陷,但塌陷的范围仅仅是整个关城,与关城接攘的“茂河”,支珢山,碧宫峰等等没有任何动静。 嘉茂关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塌陷,沉没,最终,在它的原址处形成一个巨大而深不见底的大洞。或许是变化已经结束,原本被隔堵在外的茂河之水顿时倾泄而下,水位瞬息之间下沉,茂河的河床清晰可见,而此时可称为嘉茂湖的湖水离地面尚有数丈的距离。 茂河是渭河的一段,初期固然被抽空,便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游的河水不断增源,茂河水位缓缓上升,在它上升时,嘉茂湖也完全成形。因此,胡山雕复活时就是在浑浊的湖水中,得幸亏有5级泅渡技能,换个旱鸭子,此时就得淹死。 “有两只野生旱鸭子”,胡山雕抹了抹面上的湖水,乐呵呵的望着三丈远的湖面上扑腾的两道人影。 那两人正是老者与少娥,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不会任何水性。其实不会水性也没关系,有与水相关的法术也不至于淹死的,但若是没有水性又没有相关法术,玄修被淹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救,咕噜噜,命,咕噜噜”,少娥在湖中沉沉浮浮,喝了几口污水才将“救命”二字喊出来,而老者却是早就沉到湖底不知所踪。 胡山雕毫无波动,老者若是早前多提点几句,他也不至于死两回,所以,他不会去救人的。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五卷 勾心斗 一抹寒白从湖中跃然而出,精准的穿过少娥的发髻,少娥梳的是飞环髻,此髻绾发于顶呈飞动状;那抹寒白正是穿过此间,将少娥从湖中提升而起又将之带到湖岸边。随着少娥湿漉漉跌落于地不动,更多的寒白从湖底跃然升腾。 胡山雕看清那一抹抹寒白后顿感菊一紧,不敢有所耽搁,扑腾扑腾的游到了湖岸上。那一抹抹寒白正是一根根巨大的白骨,胡山雕害怕自己恰好挡了某根白骨的升腾之路,一指戳中自己的菊花,那就相当不好了。 如“天女散花”般的白骨在湖面约两丈高度浮悬,待所有湖底再没有白骨跃然而现时,所有的白骨瞬息之间集中在一起,卡嚓卡嚓的声音响不绝耳。约十息之后,一具高大的骷髅出现,它的骨掌只差寸许即可触碰到湖面。 胡山雕发现自己仰首都只能看到巨大骷髅的胸骨后,就直接躺在了地上,以这样的角度仰视则就能看到骷髅的头颅。 九州玄界不存在“骷髅”这个物种,阴冥类的物种基本上就是“鬼与僵尸”,胡山雕很想跳起来喊“你这个异端,走错片场了”。但他不敢,骷髅的骨掌就足够将他身体覆盖,一旦踩下来,胡山雕觉得自己粉身碎骨都算是轻伤了。 由于骷髅过于巨大,胡山雕就没有注意到髅骷左肩骨处站着一个人,等到此人将巨大骷髅的骨头当成垫脚石腾跃而下时,胡山雕才发现。此人正是之前不见踪影的老者,如此也就能明白少娥被救,是这老者的手笔,更进一步推测的话,嘉茂关的异变与此人脱离不了关系。 “根据神秘老者的只言片语,我可以大胆的推测,这个异端就是赢勾”,胡山雕在心中喊道。心中呐喊尚未落定,胡山雕感到浑身一冷,他打了个哆嗦,将视野从神秘老者身上移开朝上望去,视线与有三个足球大小的空洞之眼碰个正着。 嗵,骷髅空荡荡的眼窟内腾起“绿色火焰”,相比之前在嘉茂关东院看到的僵尸校尉“绿焰”要旺盛百倍。如此旺盛的绿焰,意味着这个巨骷髅拥有完整的灵魂,他是赢勾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距离嘉茂关数天行程的南端有一座巍峨宏伟的城池——郢都。有诗云:“城如玉虹挂清渊,街巷素练垂青天。灞台郢宫旌旗舞,万里江山此为主”。郢都是霄州的中心,郢宫是郢都的中心,而灞台则是郢宫的中心。 高达十余丈的霸台竖立着一座宫殿,宫殿四四方方在建筑风格上极其平凡,但宫殿外表却是刻满无数的“篆”字,令人望而生畏。站于灞台宫顶,不仅可将整个呈都收入眼底,更可观星恒,辨星舍,预未来。 楚王熊启白登临王座一百七十一年来,灞台宫除他之外再无一人进入,而此,月隐星疏的列国六一八年冬旬末,楚王正与一名女子站于灞台宫顶,遥望嘉茂关的方向。在巨骷髅融合成形当即,肉眼看不到的无数星恒或耀眼或暗淡,代表方位的星舍更是出现陨落。 “大王不去阻止吗?”如小鸟般依偎在楚王怀中的女子,仰首,扑闪着眼光低问。 楚王熊启白的眼睛很奇怪,左眼闪烁着温柔,右眼却是淡漠视女子如死物;女子伸手掩盖住楚王的右眼,熊白启并没有阻拦或拔开,充满柔情的左眼俯视着怀中女子,“若想阻,陆远鸣就进不了楚地”。 楚王的声线并不浑厚,语调内颇有杀戮之声,显然这不是正常人的嗓音,应该是有什么玄妙在起作用。女子显然知道“陆远鸣”是何许人,她没有问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身体往楚王怀中挤,似乎想与楚王融为一体。 “千仞支柱苍天畏,驭驾彩云筑牢城”,从北窟脱困的忽兀烈站在云牢城内最高建筑“千仞柱”,他所遥望的方向的西,那方向同样也是嘉茂关。 与忽兀烈一起遥望的还有两外二人,一人身穿七色彩云束腰袍,秃头浓眉眼大如铜铃,另一人则是女子,盘十字髻穿宫裳,左腰悬长短不一的剑。 沙门弥喇嘛并非秃头而是自己将头发理掉,他此时仍然沉浸在悲伤中,声音沙哑,“嘉茂关之事与我等无关,何不早入北窟?” “沙门弥喇嘛,当年城主率我等入霄州共有七处可择,最后余嘉茂关与支珢山为僵持,城主最后定了支珢山,是打算先破解此山再破嘉茂关的。”盘十字髻的宫裳女子说道。 沙门弥喇嘛显然跟突兀烈,宫裳女子并非上下属关系,此时听了解释却仍然不肯依饶,坚持要先去北窟而不是前往嘉茂关一探究竟。突兀烈其实心中也是犹豫,虽然北窟探索损失四员大将,但他也探索出不少的底细。 “赢勾出世了”,就在此时,嘉茂关高空中浮现白寒光芒,突兀烈暗松一口气,现在没有选择题了,他可以全力探索北窟。 渭城南的楚渭军营地,突然军鼓咚咚,打破渭城夜晚的寂静,繁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朝“演场”汇集。 三炷香过后,军鼓“哒哒”两声而止,尖锐且传出极远的金钩声响起。擂鼓进军,鸣金收兵,聚集在“演练场”的军将虽不明原因,却也没有交首接耳,除了脚步声外就没有其它杂音的散离。 明面楚王与突兀烈注意或早就注意嘉茂关,楚渭军显然早有楚王之令,在嘉茂关有所异变时需进军,而突然放弃进军,自然是楚王采取法术通讯,及时下令。突兀烈因下属反对,再加上赢勾已经现世,而不再纠结。 暗地里还有多少“目光”?这些目光是保持注视,还是收回视线并付诸行动?需待时间来给出答案。 老者就是楚王所提的“陆远鸣”,少娥顾衾湘,此二人来自霄州两个邻居之一的“尧州”,尧州极东即与霄州楚国边境接壤的是一个小国名为“江东”。此国体制颇为奇特,采取轮位制,原因是“陆、顾、朱、张”四姓皆有“江东王”玄径的完善药梯。 四姓中任一一姓有人攀到江东王三梯即是下一任大王,此时的江东王是“顾枕”,登王四十余年仍是江东王三梯。 诸国实力强弱除了玄修数量及质量外,还有一个标准就是“城池”,古时有“城国”的说法,圣人显迹的时代,城池若是不具备抗住圣人一击的实力,建起来也无用。新建的城池标准若有下降,但仍然以抵挡“一梯”强者及众多玄修联击的防御。 江东王“顾枕”育有两子三女,顾衾湘是二女排行第四,陆远鸣带她前来嘉茂关可不是杀她的,而是要助她攀上“山母娘娘”的八梯。王径中“女王”径是较少的,这就决定了大部分少娥就算是天才,也无法坐上王位。 权力的路上充满荆棘,就算是少娥不具备登上王座的资格,也不代表少娥就一定是安全的。因此,每位大王只要有父爱都会替那些登王无望的子女留些后路,而成为掌控“江河、山川”等等的玄径,其后路就非常妥当了。 顾衾湘只要有朝一日能成为“山母娘娘”,她就算备影响江东国的能力,但“山径”的争夺并不比“王径”要轻松。顾枕在计算了时间后,让陆远鸣带顾衾酒前往“嘉茂关”,助“赢勾”出世,从而让赢勾助顾衾湘成为江东国“阴山”的山母娘娘。 从嘉茂关变成嘉茂湖的岸边,胡山雕觉得不妙,平白无故的,叫陆远鸣的老头跟他说这些前因后果做什么? “肯定是赢勾现世出了什么问题?老兵头颅?”胡山雕迅速想到了这个原因。 按照正常情况,骨山出现时不存在被人“挖”走一块的意外。但胡山雕的“太上老君”路径玄法“兵”却是恰好能“挖”;当然,也是因为“兵”需要老兵头颅,若是不需要,也是挖不动的。 具体什么原因,胡山雕此时也没有深想,他只知道陆远鸣把疑似真相告诉他,就是想让他自动交出头颅。 “不不,这老头是在试探,他应该早知骨山是不可能被挖走一块的,否则,他早就杀掉我,不杀我,就是不怕骨山出现意外。但现在偏偏出现了意外,他不解,怀疑,却又不知怀疑什么,就先试探一下我。” “而要试探我,陆远鸣就需要亦真亦假的说出事实,如果我知道事实里掺着假,那我就是赢勾现世不完美的罪魁祸首。如果我听不出里面的假话,陆远鸣只能怀疑而不能确定”。 胡山雕想通其中关节后立即开始自己的表演,采用惯常的演技——面瘫,面瘫不是保持没有表情就可以的,它能被称为演技,至少也是有操作在里面的。 面部肌肉不能僵硬,僵硬的话那是有病而不是演技,面部肌肉保持松池状态的同时,不管心里波动有多大,都不能出现嘴角抽搐,眼皮跳之类的。胡山雕当群演时,最常用的就是这个演技,群演嘛!要什么表情?这不是抢主角的戏吗? 不擅长演戏及观察他人演技的都不是一个好玄修,更不可能在“九州”这个充斥着的潜伏,隐藏,讹诈等等世界里活到下一集。 陆远鸣是个好演员也是似类“我是戏精”这样节目里的好导师,他活得足够久嘛!人老就成精,胡山雕以为自己演技爆棚,但陆远鸣却是瞧出了一些蹊跷,只是陆远鸣却也不能靠这些蹊跷就肯定是胡山雕破坏了“赢勾出世”的大好局面。 胡山雕此时倒是光鲜亮丽,当然,不是指颜色,而是指他身上所的穿着,陆远鸣无法动用法术就能看出这些最差也是宝物类的衣着。如此,陆远鸣无法确定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见到胡山雕时,胡山雕是穿着一身常服的。 更由于胡山雕“低调颜值”的原因,陆远鸣无法确定常服的胡山雕,跟一身宝物类衣着的胡山雕,是同一样个;但恰恰无法确定,才让陆远鸣怀疑一身宝物衣着的胡山雕。 陆远鸣认为常服的胡山雕肯定死在赢勾出世的过程中,就算常服的胡山雕站到六角漩涡内,也肯定会去触碰骨山,这是本能反应。就算不触碰,赢勾出世时的法术辐射也会让常服的胡山雕死亡。 如果常服的胡山雕已经死了,那这个一身宝物的家伙就是神秘人,而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赢勾出世的地点,不是他破坏了赢勾出世,又是谁? 胡山雕“面瘫”式的表演继续,陆远鸣的表情也同样没有变化,一直保持着淡然中带有慈祥。但他的眼神如刀般在胡山雕身上“砍来砍去”,这让胡山雕异常难受,他清楚能给他这种感受的眼神,必然是那种“瞧谁谁傻逼”的鉴定刺探类法术。 “水霞净清水佩”,名字高大上,属性却很逊,“法效:抵挡刺探”,此玉佩自含300点元力,会根据敌人刺探的强度进行元力消耗,一旦元力消耗完就暂时歇菜。无法输入元力进行补充,要等它自己慢慢的吸收补充。 非聚元之地也就是普通环境下,补充的非常缓慢,去元力充沛的地方就恢复的非常快,而这样的地方也是使用最有利的环境。 嘉茂湖显然不是这样有利之地,水霞净清水佩元力耗尽的同时还发出“嚓”的声音,胡山雕一听到这声音就怒了,麻的,居然毁我宝物。 能把他水佩“瞧”裂的陆远鸣,起码也是七梯玄修,若是跟他同为八梯玄修就不存在宝物破碎的前提。胡山雕不能确定陆远鸣就是七梯,但此时管丫是不是七梯或六梯,“事件”已经暂时结束,胡山雕可以随时下线。 他可以利用“上线挪移”偷袭陆远鸣,若是击杀陆远鸣那自然最好,可是一击不能必杀就会进入“战斗中”,从而无法再下线。胡山雕没有太过犹豫,今夜都特么死两回了,再死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陆远鸣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陆远鸣惊愕,神秘年青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在他“一昧火眼”注视下消失,一昧火眼可以具备破邪、破隐、探玄等等法效。破坏胡山雕的害物是他有意为之,只有破掉那宝物,他才能看破胡山雕的“玄府”,从而得到情报。 啊……,尖叫声传来,陆远鸣回首,惊怒而吼“孽障,尔敢?” “异端,速速退散”。 “非玄之径,别为异端”,陆远鸣脑中冒出这句话,他余光瞄了一下骨掌仅离湖面寸余而浮立的巨大骷髅,“确是异端啊”,陆远鸣在心中说道,他也就忍不住怀疑江东王是不是知道赢勾出世后会成为“异端”。 “不,是因为有人坏了赢勾的回天返日阵,从而使赢勾出世有了纰漏,才最终造成赢勾沦为异端”,陆远鸣又在心中说道,他这样在心里不断说话,显然对嘉茂关之行早就存了不少疑惑的,所以,才不断自说自话。 胡山雕就纳闷了,哥手上可是挟持着少娥,你这老头居然喊了一句后就在那里发呆,莫非自家挟持的是个假妙娥? 胡山雕心一横,不如趁着陆远鸣走神之际,宰了假少娥就逃,只要能逃到“茂河”边,凭他的五级泅渡,应该能消磨完“战斗中”时间,从而下线逃走。 “孽,咳,上人且住。” 胡山雕惊讶的望着陆远鸣,这老头演技高超啊!前一秒怒火冲天,下一秒和风细雨,佩服佩服,自家还要多磨练,能达到老头一半的水平,活过一百集是没问题的。 陆远鸣不仅演技高超,眼神也很犀利,他手掌一翻,一块三角状玉佩出现,“此物法效与上人损坏宝物相同,但更强,以此做为赔礼,可行?” “放到地上,然后慢慢后退,我不喊止,不得停。” 陆远鸣心中暗赞,老手啊!他就依着胡山雕所言,不停往后退,退到岸边后就停下,说“不得泅戏”,就是丫不会游泳的意思。 胡山雕被气笑了,你特么江东国的人好不好?江东人说自己不会游泳,就跟山峭氏的人说自己不会攀岩一样,会让九州人民笑掉大牙的。 陆远鸣见少娥脖颈处流出一抹鲜血,怒的白头发竖起,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往后退,身体慢慢被湖水所淹。他当然会泅渡,少娥不会是因为她是被保护的太好,神秘年青人之前见过少娥差点被淹死的,陆远鸣就想诈一诈,被识破也没办法。 胡山雕夹着顾衾湘的脖子走到“三角佩”放置之地,用钟馗三叉刃敲了一下顾衾湘的脑袋,让她俯身去捡三角佩。 浮飘在湖中的陆远鸣再点赞,老手啊!提声喊道,“老夫错了,莫要让少娥去捡”。 胡山雕只要一直挟持顾衾湘,就一直处于“战斗中”,他听到陆远鸣的喊声后,是真想宰了顾衾湘,然后逃走。但陆远鸣始终保持在二十丈(80米)的距离,胡山雕观察到这一点后,就知道,陆远鸣有把握在一息之内缩短这个距离,所以,他不敢宰掉顾衾湘。 不能宰可以重伤,让陆远鸣为了救人而不得不放弃追杀,胡山雕就是这个打算,但他得赚回本不是?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六节 入郢城 陆远鸣与胡山雕斗智斗通时,都没有发现赢勾高达百丈的巨大骨躯正在缩水,没发现也是当然的,骨躯太高大了嘛! 陆远鸣有储物袋之类的物品,胡山雕狮子大开口,陆远鸣弱弱讨价还价一番后,实在不愿少娥一直被“捅”,咬牙支付了赎金,他也是打着救回少娥后就杀胡山雕,物品重归于主的算盘。 因此,赎金支付的很爽快,至于有没有在物品中动了手脚,胡山雕暂时也没办法检测,反正顾衾湘拿起物品是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胡山雕挟持着顾衾湘一直退到“茂河”边,又让陆远鸣退到半里(300米)外,然后一刃刺穿顾衾湘,在陆远鸣悲吼声中,提着包袱跃入茂河,双手如电击般前后拔动朝对岸游去。 “轰”,大约两息后,一道符袭来,炸得胡山雕直接上天又重重坠落河面,双眼翻白的沉入河底。陆青鸣抱着顾衾湘,脸色铁青的望着河面,最终还是打消继续追杀的心思,转而救治奄奄一息的顾衾湘。 五级泅渡可以让胡山雕在水底潜泳一盏茶(15分钟)的时间,这时间刚好是脱离“战斗中”的时间,只要在一盏茶时间内没有再遭到攻击,时间一到,胡山雕就可以下线。没有带“时刻盘”也就无法知道时间,胡山雕只能潜蹲在河底默数。 默数肯定有误差,但不要紧,不能下线就是时间没到就继续默数,一直数到能够下线,下线与上线都只需要一息。只是一息也经常是生死的关键,胡山雕点击人物面板内的下线按钮时,感觉身体沉了一下。 “卧槽,你这个异端怎么上来了?” 身高约七尺的骷髅,眼中绿芒却是非常暗淡,毫无之前巨骷髅时如太阳般耀眼光芒,这意味着它灵魂虚弱。僵尸的灵魂就是智商,不管之前智商如何超卓,一旦灵魂虚弱就必然变成弱智,行为上都是依靠本能。 在银雾之上,胡山雕就是圣人,他大笑,“异端,速速受死吧你”,右手食指与中指分叉朝骷髅的双眼“刺”去。灵魂就是僵尸校尉及以上职位僵尸的弱点之一,骷髅虽然是异端,但此时看来跟僵尸相似,胡山雕就尝试着对付僵尸的办法来怼骷髅。 若是不在银雾之上,就算是弱智,僵尸也会本能的避开对其灵魂的攻击,但骷髅显然被银雾之上束缚,它呆呆的站在那里,让胡山雕的右手两指毫无阻碍的刺入。 “哇”,胡山雕惨叫一声,捂着双指蹦跳,一不小心就蹦出了峰顶,上线了。 咕噜噜,咕噜噜,之前下线太着急,直接就是在河底,原本上线时想要挪移到河面的,但此时却因为意外而上线,胡山雕就被迫喝了好几口湖水。这种状态虽然不是处于“战斗中”,却是处于“危险中”,同样没办法下线。 胡山雕也算是久经战场的老司机,强忍着不适朝上浮去,幸亏有五级泅渡技能的存在,否则,淹死的几率很高。哗啦,胡山雕浮出水面,张着嘴“呼噜呼噜”的呼吸,眼角有道白,扭首一看,异端? 虽然是意外而上线,胡山雕却是记得清楚,自然下线时并没有抓着骷髅,如此就明白骷髅跟自己之间有了奇特的“伴生”关系。自己下线,它就跟着回银雾之上,自己下线,它就跟着回到九州世界。 “夏朝时的太上老君(官员)还负责铲除异端的吗?” 疑惑较多,但此时也不是探究的时候,胡山雕再次下线,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骷髅,他先将装备整理,更替,又取了些物品后,上线。然后就是一路狂奔,此时距离他下车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车队按照他的命令不会在中途停止而是一直朝郢都方向前进。 穿上加敏捷的装备,胡山雕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赶上了车队,但因为有骷髅在身边,他不适合马上上车。 骷髅怎么解决? 身高七丈许(2.2米),旅游车倒是足够它站直的,但也足够显眼,胡山雕伸手碰了一下骷髅,一碰就收回,怕象之前那样遭到“雷击”。但之前是直插人家异端的灵魂,异端的灵魂只是暂时虚弱,它原本是强大无比的,也就让胡山雕吃了苦头,骷髅骨躯倒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胡山雕蹲了下来,尝试拔掉骷髅的骨趾,没想到真能拔下来,这下就有解决的办法,直接把它给拆成零碎,除了头颅没法拆,其余的都能拆。再次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取得一个箱子,把骨块没有顺序的装进去,提着箱子就上了车。 “发生何事?” 斗笠人显然早就在等着胡山雕,一见他上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也说明嘉茂关“赢勾”出世的动静很大。 “近不得身,不知”。 斗笠人对这个答案倒是不怀疑,胡山雕是玄修能瞒过赵栋那个官员,却是瞒不过斗笠人,毕竟,接触的时间不短,若只是短暂的接触,斗笠人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做检测。 胡山雕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清楚自己能否评上贡酒,斗笠人,或者说此人背后的势力是关键,那被发现玄修也没办法了。斗笠人没有从胡山雕那里得到任何讯息,重新返回车尾角落缩着,胡山雕则回顾两个时辰里的发生的一切。 “后患比较多”,胡山雕评价自己遭遇的嘉茂关事件。 其一,少娥被伤,赢勾出世被破坏,陆远鸣受挫,不管哪一个,江东国都不会善罢干休。 其二,骷髅应该就是赢勾,它跟着估计就是老兵头颅的原因,或许等它灵魂恢复强大,就会琢磨着夺回老兵头颅,缺少这一个,它是不完整的,也是它成为骷髅的主因,赢车是想成为僵尸的嘛! 其三,斗笠人知道他半途下车,必然会向其势力汇报,嘉茂关动静那么大,并且它还被楚国特殊对待,了解内情的人就会想知道后续,一旦找到自己,麻烦就不会少。 其四,命名为“江东仓库”的那些储藏装备暂时不能用,陆远鸣肯定设下了什么印记,放在银雾之上是最安全的。 “就目前而言,观音、赢勾就是我之后要面对的难题”。 老话说“在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胡山雕倒不是不想去冒险获得属性点,主要是停不下来。别的玩家在“登梯”成功后并不会得到下一梯的情报,而是需要自己去冒险,探索,然后可以选择是“开攀”还是暂时“不攀”。 胡山雕却是不行,他登梯成功后就开启了下一梯信息,一旦开启,进度评价就开始计算时间。药梯材料及玄丹炼制虽然不是进度要求,但却是算进评价里的,越快集全材料并服食玄丹,评价也就越高,进度完成慢一些也能得到弥补。 胡山雕是被迫不得不一直去“攀梯”,没有时间去做其它的事情。 有诗云:“城如玉虹挂清渊,街巷素练垂青天。灞台郢宫旌旗舞,万里江山此为主”。 玉虹就是指绵延两百里的雄伟城墙,城墙采用的是“玉石”做为堆砌,远眺郢都就如看到天边悬挂着一条“玉虹”。九州王都基本上都是历史悠久的古城,郢都也有两千七百多年的历史,这么长的历史意味着它是依靠“抵挡圣人”的标准建造的。 因此,郢都的维修花费巨大的同时也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它就是“九门司”,此司雇员近十万,分别在郢都九门附近定居。 “正、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就是九门的名称,基本上九州的都城城门都是这样名称。跟烂了大街的“时代广场”一样,九州也是有过发生相同的梗;两人相约时代广场见面,结果,我在上海时代广场等的天荒地老,你丫在美国时代广场啃热狗。 九座高约五十丈宽约十丈的城门令过来者皆有“蝼蚁”之感,而九门的“正门”称为“迎圣门”,除了九州大帝及圣人降临,此门不开。另外“八门”也有各自开启的时间与顺序,一旦错了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因为“九门”就是防御“圣人”的阵法。 九门一般是一月一变,六一八年冬旬月末的今天开的是“艮、坤”二门,至于为何是这两门,就算问“九门司”的“九门左辅将军”也不知道的,秘密只有楚王一人得知。每月都是由楚王下密令给九门左辅将军,左辅将军又将密令拆分下发。 宽达十丈(40米)的城门足够容纳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从旅车尾端跑到靠中段左窗位置的斗笠人似乎很有述说的情绪,车队第一辆运酒车尚在排队时,他就吧啦吧啦的讲起“郢都”的历史。 圣人一击惊天动地,古代的城池要嘛不建,一建就必然极其广大,容纳千万人是最基本的;但若是建造好就不存在扩建的可能性,郢都从古至今就没有扩建过。 容纳千万人的城池,胡山雕能想象的就是2018年的北上广这样的城市,但这些城市可没有城墙的,所以,胡山雕只能自嘲“阅历少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玄幻的世界里,百丈城墙,五十丈高十丈宽的城门,阅历浅还真的想象不出来。 斗笠人说“郢都”的布局就是篆字的“郢”,胡山雕拔拉出人物面板进行翻译,发现“郢”字的篆文极象一个全幅武装的将军。当然,这是比较抽象的画象,但胡山雕也没有误解,斗笠人说“郢都”涵盖的就是霄州的“郢地”,现今的郢地都是后来加进来的。 “郢是夏朝早期的一位大将,此地就是他征服成形的。” 胡山雕注意到“征服成形”这样的描述字眼,他对九州古代山川地貌没有多少了解,也没有不懂装懂,他最爱学习的。 斗笠人谈兴正浓,解答的也很快速,说九州是圣人划分出来的,而九州未出时,天地变幻不定,一州需圣人定鼎方可成形,一地则需大玄修士定形。九州现今的名字都是以圣人为名,九州内的各地同样也是以“镇定”者命名。 比较有意思的是,圣人掌握大方向,也就是直接镇定一州,州内的山川河流则由玄修来定;大玄修定大地区,大地区内的小地区则由其余的玄修去定,一环套一环的镇定才有了如今的九州。 郢都固然有城墙围着,但它内部的街巷规划却是依照“郢”字的,口字就是郢都最高建筑“灞台”及王宫、贵族等所聚集的地区。“王”字及“右耳旁”就是郢都城内的“镇”,共计一百一十二镇,镇内设坊街巷三级。 车队入城后首先要去的就是“镇守司”,不超过三天的停留无需在“镇守司”留档,超过三天就必须有“镇守司”的文书,如此才有临时居住的资格。没有“镇守文引”的话,客栈不会让之入住,牙行也不会帮之寻找屋院租凭。 渭城通易司开出来的相关证明,让胡山雕无需小费开道也能得到“镇守文引”,牙行在镇守司附近常驻人员,这些人眼光犀利,能分辨出谁是主顾。因此,胡山雕无须多走路就得到“牙行”的服务,很快就在“王”字的“一横镇”内找到院落,门牌是“一横镇七坊三二一四”。 胡山雕不想租,牙行伙计高兴的不要不要滴!跟原屋主砍了价,让胡山雕以“四千一”的元晶买下这座三园两院四堂的屋子。胡山雕暗骂,这特么都抵得上一座酒庄了,但他也知道这骂是没有道理的,王都啊!你以为是乡下? 运酒的车辆及旅车是不可能停在“镇内”的,会造成交通堵塞,刚买的屋院最多能放三辆马车,其余的车跟旅车也不可能卖掉,只能是寄到“车行”。仆人五个,车婢三个,这都是胡山雕的财产,长工十九个,已经签了十年约,除非付违约金,否则,十年内都得跟着胡山雕浪迹天涯。 花了数个时辰才将杂事办理妥当,仆人,长工们都抱着被褥去各自的厢房里打通铺,胡山雕与斗笠人在“日跌末刻”离开屋院。距离“贡酒榜”最后参寒时限只有十七天,时间紧,任务重,胡山雕入了王都后就是一脸懵逼,所有主意都得靠斗笠人做主。 斗笠人对王都显然是很熟悉的,连公车都没喊,带着胡山雕在熙熙攘攘的王都内穿街走巷,胡山雕放弃去记下路线,紧跟着斗笠人以免被人潮挤的失去踪影。如此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抵达一条较为清净的巷子,巷子两侧皆是围墙,胡山雕暗惊。 在王都这地方能拥有一条巷子做为院宅,身家地位都必然是不低的,胡山雕惊讶的地方就在此处。 已经上了贼船,胡山雕也不可能中途下船,暗中提高警惕,跟着斗笠人走到巷子中段,右边是朱漆大门,门正面是一大片凉棚竖地的空地,凉棚内已经停放着十数辆规格不一的马车。 门匾处写着“刘府”二字,府是只有现任或曾经担任尚未死的“柱国将军”才有资格使用的,普通老百姓连门匾都没有,只有门牌,“家、宅”都是有地位有身家的。刘府是前柱国将军的府第,若是在职就不是刘府而是“柱国刘府”,在位的丞相就是“刘相府”等等。 门前的马车数量表明刘姓柱国虽然退休了,影响力却没有减弱,人老茶凉没有发生嘛! 斗笠人扇了门仆一巴掌,不仅让胡山雕瞠目结舌,也引起进出者的瞩目,很快就有一位中年人跑来。在看了斗笠人手中之物后,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反手又给了门仆一巴掌,骂了句“瞎眼的东西”,然后俯首低腰的请斗笠人与胡山雕入府。 穿过亭阁,绕过园湖,胡山雕心中一句麻卖批,在外面居然没看出这府第居然这么大,比他刚买的屋院大上十倍还不止,装修更是天差地别。 “狗大户”,胡山雕愤愤的骂道,他主要是愤恨自己居然这么穷。 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如同世外高人般的竹楼竖立在颇为宽大的池塘边,走近才发现竹楼居然没有楼梯,且所用来建造的竹子都雕刻着“篆”文。这就意味着哪个毛贼瞎了眼去爬,保准死的连渣都不剩。 那个引路的中年人在抵达竹楼附近后,就一声不吭的返身而跑,看来对此竹楼是极其畏惧的。斗笠人的脸被面纱所遮,但从其身体的僵硬来看,他是显然对竹楼也是怕得很,胡山雕无知则无畏,仰首继续打量着奇特的竹楼。 斗笠人将右手手掌摊开,掌内是一只“蝴蝶”,金子的,约三四息后,金子打造的蝴蝶展翅而飞,胡山雕才发现这原来是件“宝物”。金蝴蝶飞到竹楼的竹窗位置后,嘭一声炸了,胡山雕吓了一跳,琢磨着是不是要下线怂一波。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七节 左右难 金子打造的蝴蝶爆炸后形成一条金色的阶级,斗笠人走上去后,胡山雕也跟着上去,却不料一脚踩了个空,幸亏哥们也是练过的,一个马步就扎住没让自个跌了个狗趴。胡山雕本来不生气,这种失误是自找的,但他听到竹楼上传来笑声,毫不掩饰的“戏笑”。 胡山雕就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失误,而是竹楼上女子纯心让他出丑,这就不能忍了,就算耽搁了今年的“贡酒榜”,不还有明年吗?无非就是损失丰厚的奖励,但有外挂的男人怕这个吗? 呸,当然怕了,但怕归怕,被人戏弄不能忍。 “没有僵尸就以为哥没有反击能力?不,哥还有一个异端”,胡山雕琢磨着,他之前确实是把骷髅拆解放到旅车上。但骷髅这异端确实诡异,明明放到银雾之上却仍然能跟他上下线,这就迫使胡山雕时刻都得把它带在身上。 之前入“刘府”还担心会被要求解下包袱,斗笠人的金蝴蝶信物避免了这个情况,如今背上的包袱仍在,胡山雕假装不愤,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斗笠人与未曾见面的竹楼女子都没有挽留,这让胡山雕知道,竹楼女子的戏弄就是要让他离开。 让胡山雕拼凑骷髅那是不可能的,他数过,骷髅的骨头比正常人要多出好几倍,共“九百九十九”根,若是加上头颅就凑成一千的整数。拆的时候,骷髅没有任何反应,但让它自行组装,它同样没有反应。 胡山雕曾经尝试用“兵戊”转化,自然没有成功,骷髅并不符合戊兵转化条件,他又用“临”术试了试,除了空耗元力外也没有什么用处。在前来郢都的几天里,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无法命令骷髅并不是问题,把装它的包袱往竹楼一砸,人跑开一定的距离后,骷髅就会自己组装,然后跑到他身边。但之后呢?会暴露的,将包袱重新打上结,胡山雕觉得这口气暂时还得先忍着。 胡山雕认为自己应该还有些作用的,否则,斗笠人完全可以抛下他独自前来“刘府”。因此,他故装生气的坐在离竹楼较远的池边,约两炷香左右,斗笠人出现在他面前,却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说“走吧”。 胡山雕很快明白自己想多了,醇思酒庄参加贡酒榜的过程全由斗笠人把持,正确的说,应该是刘府竹楼女子的在幕后操纵,而在她的计划里,胡山雕没有角色,连死跑龙套的都不给。 胡山雕最开始是怒的,但转念一想,他参加贡酒榜是为了什么? 职业达成条件:酿出美酒并获得贡酒之称、献一车贡酒于楚王、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注:所献之贡酒须自酿之酒。 首先就是获得“贡酒”之称,然后才是献贡酒于楚王,以此晋身加入楚国体制,再寻找主持楚王宴的机会。因此,斗笠人要把持“贡酒榜”参赛之事,只要确定他能成功将“福德酒”评为贡酒,就由得他把持。 职业进度的“注”,胡山雕自然不会忽略,职业进度是有很多取巧的地方,比如这个自酿,自己酿造可以,属于自己酒庄酿造也可以,所以,胡山雕不需要去掌握“酿酒”技能,也可以“自酿”。 虽然沿途中,斗笠人没有任何关于“入郢都”后的言谈,但胡山雕在渭城时与赵栋有过多次交谈,他认为赵栋、斗笠人、竹楼女子,都需要醇思洒庄的“福德酒”做为“中介”。因此,胡山雕有很大的把握认定,这些人会帮他把福德酒升为“贡酒”。 没有把握也没办法,胡山雕琢磨了的头疼也无法夺回贡酒参赛的主权,再说,他夺回来也没用啊!斗笠人若是不出手相助,对于郢都两眼抹黑的胡山雕,连去哪个司办事都不清楚的。 就算打听到了,斗笠人下黑手,司衙将事情一拖,贡酒之事就彻底歇菜,只能等明年。因此,胡山雕觉得自己要先抓住一个重点——底气,没有底气,贡酒评上了,人没进楚国官场,后面的进度就耽搁了。 靠他自己去打肯定打不过,那就先把骷髅这个异端摸索清楚,至少要知道如何“驾驭”,而这些都要靠“读书”来获得。骷髅确定无疑就是赢勾,胡山雕就向斗笠人打听了一下郢都的一切情报,然后才开始逛街。 逛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一横镇”,此镇有万余人口,横纵十数条街,巷子更是密麻,胡山雕以混迹渭城街巷的习惯,很快就跟一横镇的上横街地头蛇接上线。 游侠,指没有正当职业且有前科的侠客,通常也是指街头混混。 游侠也是有堂口的,胡山雕是渭城陈第街的走狗也是游侠,隶属“笛人堂”,笛人堂是楚国六大游侠组织之一,总部也在郢都,不在郢都哪里敢称“六大”?一横镇就是笛人堂的分口,胡山雕凭借这个身份获得了一横镇较为详细的情报。 没有谁会去验证胡山雕的侠牌真伪,没这个必要,游侠又不是什么风光的身份,寻常百姓对游侠是极其厌恶的,国司也时不时的严打一番。胡山雕若非还有“走狗”的狗牌,早就被严打成死狗了。 从“笛人堂”分口略显破败的院落走出,胡山雕吹了声口哨,就有人力车飞奔而至,马车太贵,人力车便宜的多还能随走随停,不象马车还要找车位什么的。 一横街最大的书铺叫“华文阁”,面积相当大,各种分类明晰,胡山雕跟书仆提了一句“赢勾”,书仆就娴熟的把他带到较为靠里的书架,指着书架第三行说“此处便是”。 胡山雕点了壶茶后就有坐下来闲读的资格,等书仆离去,他从头走到尾粗略看了一遍书架三行的书目,然后也没有取下一本,而是坐回茶桌处。等茶点上齐后,他又让书仆取来笔墨纸,这些可以离开时再结帐的。 赢勾若是被姬周封入玄径,关于他的一切就不可能出现在普通书铺内。不过,艺术加工的赢勾资料也是大量存在的,这就需要靠胡山雕自己去辨别。提着笔纸,胡山雕重新开始走,将三行上的书目一一记在纸上,总共有一百七十六本,记完后,坐回茶桌,一边品茶一边看书目。 勾勾叉叉一番筛选后,纸上只留下十七本,之所以有把握那一百多本多是灌水,则是陆远鸣的功劳。陆远鸣当时为了试探胡山雕,讲了不少真真假假的话,再后来为了救少娥,又不是不透露一些情报,胡山雕此时就是结合陆远鸣的话进行筛选的。 “赢勾叛周记”,此书记载的内容与陆远鸣所说的大致相符。 “外玄清谈”,此书记载着大量被姬周排除在“玄径”外的路径,收藏价值颇高,胡山雕粗略看了一遍后,就将它放到要买走的一边。其余的十五本,多多少少都有些信息提供,胡山雕最后花了70元晶买走这十七本,这可是相当赵栋的月薪。 谁说知识无价的,这不是明码标价吗? 暗中调侃了一句,胡山雕返回“一横镇七坊三二一四”,除了五个仆人与三个车婢外,其余的长工都被斗笠人使唤走了,七车福德酒也被运走了三车。胡山雕记得进度内有献贡酒给楚国的,赶紧事先藏起来一车,免得评上贡酒后,自己居然无酒可献于王。 花了数个时辰把十七本书看了一遍,将自认为有用的段落或句子,全部用剪刀剪下来,然后反复的看几遍,再进行拼凑。赢勾叛周什么的,胡山雕并不感兴趣,他的观注点是在赢勾叛周失败后的记载。 正如陆青鸣所说,赢勾叛周失败后布下“起死回生阵”与“回天返日阵”,十七本书里都是推测。亲临“赢勾出世”事件的胡山雕,则是知道“起死回生阵”是迷雾,“回天返日阵”才是真的,而且真正主阵是在霄州楚地“嘉茂关”,而不是在其余的地方。 胡山雕在刚得知赢勾是周朝大将时就有个疑惑,为什么他之前获得的情报里会说赢勾是错径呢?另外,赢勾叛周是发生在“姬周封玄”之后,但他所知的资料里,又说赢勾是商朝的守陵官职,而周朝守陵官职是将臣,周朝是后卿。 十七本书的摘抄让胡山雕找出了答案,赢勾是与旱魃并列为夏朝的守陵官职,就如祭祀道长被夏帝废除一样,赢勾后来也被废除只留下旱魃这个守陵官职。商取代夏后恢复了赢勾为守陵官职,但不久后又废除掉,自取“将臣”为守陵官职。 胡山雕又去了趟“华文阁”,此次要看的是“官谱”。 九州尚未一统时,使用的是“篆文”,这种文字是玄修才能掌握的,九州也因此百分九十都是文盲,直到夏朝发明了“华夏文”。 夏朝初建时期,文字仍然是“篆”文,而“篆”文是具有玄妙的,普通纸张无法承受,必须是玄纸,而留在玄纸上的“篆”字则自含法效。如此就能明白,夏商周三朝的官职名称也是具有法效的,也就难怪“姬周封玄”会以官职为玄径梯。 这样理解的话,那么,赢勾三番两次被废除就另有内情了。 “祭祀道长这官职名称被废,应该是具有影响玄修心智的,否则,那么多祭祀道长怎么个个都贪污?赢勾是守陵官,守的都是夏朝一统九州时期战死的人,能够入夏帝亲造的陵墓,这些人必然都是厉害角色。” “赢勾这个官职连连被废除,是不是因为担任此官职的官员受到‘官名’影响,从而打扰了陵墓所葬者的安宁?旱魃能够挤掉将臣,后卿而入玄径,除了担任此官职者都能推开玄门外,是不是说,旱魃这个官名对陵墓内的亡者起到安宁的作用?” 胡山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他就大胆的飙起车,周朝的“赢勾”确实是个人,但这个人搞不好就是最后担任“赢勾”官职的商朝守陵官。大胆的推测到了这里就无以为继,进进出出“华文阁”十数回后,胡山雕放弃了。 爬上屋顶喊一句“凉风有信”就被邻居怒骂,灰溜溜的下了屋顶,胡山雕将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的箱子,此箱正是从渭城施家之女施颦处获得的“华章箱”。 经过胡山雕不断失败的尝试,终于是找到“华章”的笔首,从而打开了这个箱子,箱子内空无一物,但箱子本身就是值钱的。华章图纹也是篆字,通过研究华章而获得自己专属的法术,这种例子在九州常有出现,华章箱也因此更加值钱。 施颦是低估了华章箱的价值,她光想以此试探胡山雕是否玄修,从而增加自己的筹码,结果,胡山雕演技高她好几等,施颦只提出救其弟的条件。胡山雕在离开渭城前就完成了这个誓言,至于其弟出来后能不能活到下一集,胡山雕就没有责任了。 这个华章箱,胡山雕解是解开了,也知道华章形成的是“篆字图”,也就是由篆字形成的画。篆字是“定”字,图是什么,胡山雕迫于读书少没研究出来,只要研究出来,他就能得到一个创造自己法术的机会,另外,这个华章箱的用途也就弄懂了。 箱子蛮大的,要不也塞不下九百九十九根骨头加一个头,头摆在骨头最上面,箱盖一掀开,视线就跟冒着绿色火焰的骨窟对了个正着。 胡山雕顿时浑身一麻,这种麻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在银雾之上双指插进赢勾灵魂时,但这次仅是视线对碰就“麻”了,胡山雕恢复正常后就知道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是指赢勾的灵魂正在慢慢恢复,一旦恢复到有自我思考的阶段,胡山雕就要死了。 扔又扔不掉,银雾之上居然没办法隔绝,胡山雕越发感到棘手,他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在“刘府”扔骷髅了。只要他呆在竹楼将近三十尺的距离内,骷髅被扔到竹楼就不会重回到他身边的。 “要不要去刘府一趟呢?”有些慌乱的盖上箱子,胡山雕琢磨着。 胡山雕抬头望天,他是列国历六一九年春旬一月初一的“早食”(早7)入城,办临时居住证,买房买家具再登记花了好几个时辰,然后在“日央”(午13)时间去了刘府。之后就是一直看书度过了夕食(晚17)时分,而今已是日暮(晚19)。 王都跟渭城一样都没有宵禁,这是即是自信也是对外界传达“一切尽在掌握”的信息,胡山雕丝毫没有怀疑这个虚张声势。他之前是有人带着才能进刘府,而今要是敢潜入刘府,王都楚士分分钟教他如何做个好玄修。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再说,胡山雕也不需睡觉,但他却是需要吃的,也需要拉跟撒,这跟其余玩家有区别。不过,其余玩家要想不让别人识破自己是“何方神圣”,有人相约一起上茅厕时还是要去的,人物面板有撒尿之类的按钮,不用担心被误会有男人之痛的病。 啪,胡山雕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走神,赶紧想办法把赢勾这个烫手山芋甩掉才是正经事。 沉江?切,赢勾可是从嘉茂湖里升腾出来的。 火烧?拷,僵尸都不怕火,赢勾这异端跟僵尸相似度很高,肯定也不怕。 封印?这个靠谱,去哪弄这高级货? 胡山雕下线,装着赢勾的华章箱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返回银雾之上,胡山雕也越觉得银雾之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先是被观音这个还不是圣的家伙打成狗,如今又不能隔绝赢勾。 至于“天道”? 有的说是圣人,有的说是九州母体,有的说是圣人死后凝聚而成的,也不知哪种是真的。反正不在银雾之上登梯的话,旦有登梯出现,天道都会出现,但圣人也会出现,天道可不仅仅被观音打脸,还被一些圣人打过脸。 选择权其实是在玄修手中的,玄修愿意接受天道馈赠,圣人就算强于天道也无可奈何。只是玄修也是有信仰的,信天道的少得可怜,天道馈赠也屡屡被玄修拒绝;只有那些没什么潜力的才会因为圣人不插手,只能接受天道馈赠。 江东国仓库拔拉拔拉,胡山雕取出一张符,符是三角状,两面皆刻篆文,符是由篆字、法纹、元力炼制而成的。激活方式有多种,触发、定时、自启等等,陆远鸣赎回少娥顾衾湘的这张符属于“自启”,就是想什么时候激活都可以。 “雷光符”就是三个篆字,法纹则是以“掌握五雷”的天罡法术为参照,掌握五雷是指手掌握着五种属性的“雷”。雷光属于金雷的一种,激活时会出现密密麻麻的“刀片”,千刀万刮可以形容“雷光符”的法效。 陆远鸣是不可能拥有“封印”类的符,没这种资格,胡山雕则是从“封印”符的琢磨中想到一个办法,他要将此符放进华章箱内,然后将箱子放到郢都热闹地区。 “卧槽,这不是恐怖袭击吗?难怪会有这个灵感”。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八节 观世音 沉江?切,赢勾可是从嘉茂湖里升腾出来的。 火烧?拷,僵尸都不怕火,赢勾这异端跟僵尸相似度很高,肯定也不怕。 封印?这个靠谱,去哪弄这高级货? 胡山雕下线,装着赢勾的华章箱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返回银雾之上,胡山雕也越觉得银雾之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先是被观音这个还不是圣的家伙打成狗,如今又不能隔绝赢勾。 至于“天道”? 有的说是圣人,有的说是九州母体,有的说是圣人死后凝聚而成的,也不知哪种是真的。反正不在银雾之上登梯的话,旦有登梯出现,天道都会出现,但圣人也会出现,天道可不仅仅被观音打脸,还被一些圣人打过脸。 选择权其实是在玄修手中的,玄修愿意接受天道馈赠,圣人就算强于天道也无可奈何。只是玄修也是有信仰的,信天道的少得可怜,天道馈赠也屡屡被玄修拒绝;只有那些没什么潜力的才会因为圣人不插手,只能接受天道馈赠。 江东国仓库拔拉拔拉,胡山雕取出一张符,符是三角状,两面皆刻篆文,符是由篆字、法纹、元力炼制而成的。激活方式有多种,触发、定时、自启等等,陆远鸣赎回少娥顾衾湘的这张符属于“自启”,就是想什么时候激活都可以。 “雷光符”就是三个篆字,法纹则是以“掌握五雷”的天罡法术为参照,掌握五雷是指手掌握着五种属性的“雷”。雷光属于金雷的一种,激活时会出现密密麻麻的“刀片”,千刀万刮可以形容“雷光符”的法效。 陆远鸣是不可能拥有“封印”类的符,没这种资格,胡山雕则是从“封印”符的琢磨中想到一个办法,他要将此符放进华章箱内,然后将箱子放到郢都热闹地区。 “卧槽,这不是恐怖袭击吗?难怪会有这个灵感”。 支珢山,南,日暮时分。 悬于半空中的云牢城城北上空突然绽放五彩缤纷“焰火”,夜幕衬托下,这些并非真的焰火而是“星恒”光芒更加炫丽耀眼,方圆千里,只需抬头,即能看到“星恒”倒映于空形成的“星宿”。 星宿的出现,代表“北窟”这个令云牢城损失惨重的遗迹,或者说是“镇压地”,终于被破解了。 数百个形状不一、大小不同的“星恒”由“星沙”连接彼此,稍有点“占星”知识的即可认出此星宿正是“太白星宿”。夜幕即将“星宿”衬托的华丽炫目,也将“七道”从不同“星恒”中跃然而出的“黑芒”掩盖。 “七道”黑色光芒拖着长长的黑尾,从五彩缤纷的“焰火”中窜升到更高的高空,又迅速朝下坠落,坠落的地方正是“郢都”。郢都无形的防御令七道黑芒被反弹回空中,七道黑芒却“痴心不改”的继续坠落,但仍然被反弹,如此三次之后,七道黑芒几近“消散”。 就在“七道”黑芒第四次坠落即将与郢都无形防护触碰时,它们猛得悬停,一息后,几乎是贴着郢都无形防护集体转向,一直掠过郢都宏伟的城墙朝城外的一辆马车坠落。 马车内,胡山雕正闭目养神,其实是琢磨着斗笠人为何突然约他在城外相见,这根本没必要的,在城内相谈不是更安全吗?他原本已经准备妥当,要在郢都最热闹的地方将装着“赢勾”的华章箱放到显眼的地方,凭他低调的颜值,只需换个发型及及衫,即可逃脱嫌疑。 斗笠人的突然出现并提出邀约,让胡山雕不得不暂时放弃“恐怖袭击”的计划,带上赢勾坐着马车就往城外赶。赶车的正是斗笠人,胡山雕推测此次见面,应该跟“贡酒榜”的后续计划有关,他倒是蛮高兴的,总算避免被一脚踹开的下场。 卟卟卟……,七声如同刀子捅进身体的声音响起,胡山雕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己头、身、四肢、心脏冒出的“黑烟”。疼是不疼的,但这声音听得瘆人,胡山雕可是没少捅过人的,只是现在也不是琢磨“捅人”的时候,这七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信息:您获得“小观世音”。 信息:玄修九次“登梯”成功,可获得“大玄通”。“大玄通天,妙不可言”,当世观音的“大玄通”即是“观世音”。 信息:您先是身具“观音像”,又在支珢北窟内祭祀获得“千首”职业,职业更替冲突,千首异变为“观音子”。您虽可孕育却不得生育,观音子胎成却不得出,噬您玄府破腹而出,种种玄机契合之下,观音子化为“小玄通:小观世音”。 信息:云牢城北窟实为太白星宿,观音击败太白星君后将其镇压在支珢山内,“小观世音”虽是当世观音玄通,却与太白星宿的禁制有所冲突,太白星宿禁制成了它的给养。禁制大幅度减弱,让支珢黑巾得以破解太白星宿,“小玄通:小观世音”破空出。 信息:在无法回到当世观音身上的情况下,小玄通:小观世音寻找九州能与它产生玄机的一切,您是当世九州唯一可选择的对象。 “大玄通天,妙不可言”,通俗的说,大玄通或是小玄通就没有详细的属性介绍,全靠自己去琢磨。当然,若是属于玄修自己登九梯成功而获得的“玄通”,玄修自己是知道详情的。 胡山雕的“小观世音”玄通是种种巧合之下获得的,玄通不是法术,使用它不需要消耗元力,如何使用,胡山雕此时并不知。看完信息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指甲,并没有“观音像”的重现,胡山雕暗松一口气。 得得,得得,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打断胡山雕的思考,无需掀帘查看,仅听马蹄声就知道来的是一队骑兵。马车很快停下来,斗笠人在由玄修组成的骑兵面前只能取下斗笠露出真容,不需要看喉结,胡山雕就知道这货是女人。 胡山雕初时并不为意,但等他将目光转向战马、骑兵时,他就知道“小观世音”玄通是怎么一回事。观音玄径曾有一句话描述,“置身事外观众生音相,是非对错无妄凭利势”,胡山雕从空流海口中得知时,还以为是对整条玄径的描述。 但现在,胡山雕却是知道,这句话是对“观世音”这个大玄通的描述。他获得的是削弱片的“小观世音”,却单凭一双眼睛就能“看穿”别人的伪装、语气内包含的情绪,表情中蕴藏的信息等等。 玄通之强大,让胡山雕暗中咋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术内也不缺乏这样的法效,但这些都是需要大量元力消耗的。 斗笠人是女的,此时表情虽然淡定,眼神却是暴露她的一些情绪,担心、疑惑是她此时的主要情绪。 楚士数量近百,胡山雕也不可能一一“观世音”,他就近看楚士的首领。 此人年约四十,穿的是楚士“黑金劲袍”制服。眉心间隐约有“六层阶梯”浮现,说明他是六梯玄修,每层玄梯又有数道光芒在闪烁,数了数后共有九道光芒,说明此人身具九种法术。 此人情绪波不大,表情冷淡,语气公式却强硬,有斗笠人不合作就立即动手的打算;斗笠人与胡山雕的态度让此人较为满意,但仍然纠缠着不走,隐约有一种贪婪的情绪浮现。 胡山雕取出一百元晶以隐蔽的手法再借助夜幕的掩护民,递到楚士首领的手上,楚士首领脸上表情顿时缓和,挥了挥手,与众骑翻身上马急驶而去。 “小观世音玄通果然妙不可言”,胡山雕观喜的爬上马车。 楚江是霄州主流,霄州百分九十以上的江河都是属于它的支流,渭河也是。楚江的源头却不是在霄州,而是在中州“不周山脉”,而“不周山脉”可以说是九州江河的母亲。 马车一路往郢都南面奔驶,行了大约半刻钟后,在“江”边停驻,楚江是个总称,此处河流名为“下郢江”。其宽度与深度都要比渭河强,站在江边听水声,犹如站在海边听到“巨浪滔天”之声。 斗笠人见胡山雕迟迟不下车,出声催促两声后才反应过来,嘶拉,车帘被急迫的斗笠人直接撕碎。悬于车梁上的气灯受力而左右摇晃,使得车厢内的光线也忽明忽暗,但不管如何明暗交替,车内无人是清楚的。 斗笠人迅速俯身查看车底,凭她七梯实力倒无需借助灯光,但车底却是爆起强光,斗笠人惊呼一声,掩目,双腿在地面急速踢腾,身体与地面呈斜角而退。光并非真的光,而是由“雷光符”形成的“刀刃”,离“光”最近的双腿瞬息之间被绞的血肉模糊,白骨清晰可见。 斗笠人惨嚎着被一道急速冲出的人影拖离远走,若非被及时救走,雷光符会在下一息绞碎她双腿以上的躯体。 小观世音“看破”斗笠人隐藏的杀意,胡山雕没看破也只能任人宰割,而今看破了又岂能不先下手为强?他先是利用“上线挪移”的外挂,在车速较慢的情况下藏到车底,将“雷光符”贴在车轴处后随车移动。 在听到江水声时,胡山雕意识到地点将至,迅速脱离车底,由于“雷光符”并非他炼制,他也没有将“雷光符”融炼,这就使得“雷光符”一旦激活就不存在敌我界线,属于十尺范围内的通杀。 因此,胡山雕需要精确把握激活的时间,他必须与马车保持十尺的距离才不会跟“雷光符”脱离;但他又必须不能在十尺范围内,否则,他就会被雷光符的攻击笼罩。马车速度较慢,让胡山雕可以将距离一直保持在十尺,而地点己近,胡山雕的距离保持时间也没有太长。 在马车缓缓减束时,胡山雕就知道时间到了,他以元力捏碎手中的“三角符”,这是属于“雷光符”的母符。 远程遥控的符一般都是“子母”构筑,在担碎之时,胡山雕迅速点击俄面板的“下线”钮,两者是一齐发动的,所以,他成功避免“战斗中”也避免被“雷光符”攻击。 利用银雾俯瞰,胡山雕观赏了斗笠人双腿被雷光符绞成碎的场景,也俯瞰到救斗笠人的正是那个竹楼女子。胡山雕不明白是,斗笠人跟竹楼女子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 “小艺”。 “蝴蝶,我的腿……”。 斗笠人失去双腿再也无法保持那粗犷的男音,悲嚎时的声音倒是清脆,竹楼女子显然就是叫“蝴蝶”,她呼叫斗笠人为“小艺”时,音腔同样悲痛。两个处于悲伤中的女人没有注意到,一道白影正以古怪的姿势朝她们“走去”。 白影走路姿势不仅古怪还会发现“磨牙”般的声音,但声音却是被突然掀起的“江浪”声所掩盖。等江浪声音歇止时,白影却已经走到近处,锋利的骨指穿过毫无防范的斗笠人后胸从心脏“凸”出。 六梯实力的蝴蝶原不该这样迟钝的,但环境,心境都是她迟钝的原因,等到斗笠人被杀后,蝴蝶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反应,她因好友的突然死亡而惊愣。白影在左臂骨指尚未抽出时,右臂骨指已然刺向蝴蝶,由于角度的原因,白影的骨指刺入蝴蝶腹部从股“间”透出。 疼痛让蝴蝶从巨大的悲伤中惊醒,她因为疼痛而走调的尖嚎生生压下再次掀起的“江浪”声,拖着一串鲜血,蝴蝶离开了白影以及好友的尸体,而她退去的方向正是“郢江”。 胡山雕站在稀松泥土的江岸边探首,夜黑,只能隐约看到江浪滚滚向前,看不到蝴蝶的死活。取来气灯往外照,可以看到江岸斜坡有一道“滑痕”,应该是蝴蝶失足落江时先掉到斜坡再滚入江中。 由于一个疏忽,胡山雕获得了一个强大的助手——赢勾。 胡山雕从华章箱内取出“雷光符”时,由于太过于关注暗算斗笠人之事,在下线时没有带上箱子,赢勾就自行打开箱子并恢复骷髅形态,然后出现在银雾之上。 它不行走时是没有任何声息的,胡山雕正进行银雾俯视准备上线挪移,再加上银雾之上给他一直很安全的惯性思维,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骷髅。等暗算斗笠人成功准备撤退时,才发现赢勾就站在自己三尺外的地方。 胡山雕当时吓了一跳,夜里看到一具白森森的骨架子,不吓一跳很破坏气氛啊!正因为吓一跳,胡山雕与赢勾的眼窟窿碰了个正着,然后,一股奇特的感觉袭来,似乎自己就是赢勾。 胡山雕顿时意识到这是玄通“小观世音”在发挥玄妙,他尝试着用意念指挥赢勾,但没有反应,又试了发声指挥,也没有反应,胡山雕当时就挠头,结果,赢勾也做出挠头的举动,此时再不明白就是制权了。 胡山雕转身,赢勾转身,胡山雕原地踏步,赢勾却是往前走,走时发出“磨牙”般的声音让胡山雕又吓了一跳。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跟赢勾都跟斗笠人的方向一致,也就是赢勾背对着胡山雕。 在发现江浪声可以掩盖骷髅骨关节磨合发出的声音后,胡山雕知道机不可失,他原地跑动,赢勾往前奔跑,速度极快,这减少江浪歇止时,骨关节声音被斗笠人与蝴蝶听到的时间。 在接近斗笠人时,胡山雕做出蹲刺的动作,他其实也没有一击必中的想法,毕竟,他距离赢勾有四十多步的距离,夜幕影响了他的视线,他仅能看到斗笠人与蝴蝶的轮廓。只是没想到运气极好,一刺就刺死了斗笠人,而蝴蝶面对危机的反应渣得离谱,胡山雕岂会错失这个好时机。 但运气不会一直跟着他,刺往蝴蝶的骨指由于操作上的诸多不便,没有一击致命,而是从蝴蝶的腹部穿透而过。蝴蝶应该是实战经验很少的菜鸟,她被刺时应该奋勇反击而不是抽身退去,她身后就是“郢江”,一退自然就落江了。 胡山雕收回注视江面的视线,转身望向斗笠人,然后惊了,麻的,怎么变成干尸了?视线落到姿势有些古怪的赢勾身上,胡山雕愣了愣后才意识到赢勾为何姿势古怪,赢勾是照搬他的动作,而他之前打探蝴蝶死亡时做了不少的动作。 玄通“小观世音”将赢勾转为胡山雕“提线木偶”是具有时效的,时效到达后,赢勾就保持最后的动作,也就是胡山雕现在看到的,如同“沉思者抛铁饼”的古怪姿势。转到赢勾面前,胡山雕双眼与它的眼窟窿对视,玄通再次起效,赢勾保持与胡山雕一致的举动。 胡山雕对于获得“小观世音”并没有多惊喜,玄通是他人九梯贯通获得的,要说没有跟他人有虚幻的联系,那肯定是假的。如此就意味着,胡山雕使用玄通的次数越多,他跟观音之间的联系就越密不可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九节 椰虞传 胡山雕对于获得“小观世音”并没有多惊喜,玄通是他人九梯贯通获得的,要说没有跟他人有虚幻的联系,那肯定是假的。如此就意味着,胡山雕使用玄通的次数越多,他跟观音之间的联系就越密不可分。 日暮时分之前,胡山雕将“雷光符”放进“华章箱”准备搞恐怖袭击时,人在郢宫的陆远鸣就感应到,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胡山雕,原因较多。 一是郢都神秘莫测的封阵在影响,让陆远鸣无法精确定位,一是他当时参加酒宴无法抽身,一是胡山雕取出雷光符的时间较短,他很快就将雷光符放进华章箱,此箱也能掩盖陆远鸣留在雷光符内的印记。 等胡山雕将雷光符贴在车轴准备暗算斗笠人时,陆远鸣再次感应到,而此次,两个原因不存在了,一是定位,一是时间。在郢都时,陆远鸣无法定位,且很快失去雷光符的波动,而此次,他只需要找个借口离开酒宴,就能逮住那个神秘且厌恶的年轻人。 陆远鸣找了个借口离开酒宴,迅速冲出不宵禁的郢都“兑门”,离开郢都,让他对雷光符的捕捉更加敏锐,很快就校准方向。“小观世音”撞击郢都时的影响很大,陆远鸣不得不暴露自己是江东国使者的身份,才摆脱沿途“楚士”的盘查,但这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陆远鸣摆脱盘查半炷香时间后,雷光符的波动彻底消失,他清楚原因是什么,除了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赶去,陆远鸣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他的运气也不错,一炷香时间后抵达“下郢江”的江边,看到了赢勾及一个年轻人。 尽管仍然想不起来嘉茂关神秘年轻人是什么模样,陆远鸣仍然认定站在赢勾身边的就是那个神秘年轻人。玄修是唯心的,胡山雕偷袭斗笠人,就是因为“小观世音”看破斗笠人暗藏的杀机,杀机这玩意儿谁没有?会不会付诸行动才是关键。 但因为唯心,胡山雕就下手了,同理,陆远鸣认定胡山雕就是嘉茂关年轻人,那胡山雕不是也得是,好在胡山雕就是。绕是绕了点,关键在于认定后,陆远鸣才能解开心中的一些疑惑,比如,赢勾。 如果胡山雕不是嘉茂关神秘年轻人,就无法解释赢勾为何会出现在他旁边。不过,陆远鸣解开一个疑惑却增加更多疑惑,赢勾的异常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可不是象蝴蝶那样空有实力却没有实距的水货玄修。 陆远鸣的出现让胡山雕惊了惊,他也很快明白这老头为何会出现此处,少娥顾衾湘的伤势是他造成的,他很清楚有多重。凭当时的环境以及陆远鸣的状态是无法救治的,陆远鸣只能去郢都求助,而自己今夜使用雷光符的时间较长,陆远鸣才能赶到此处。 胡山雕有些疑惑陆远鸣的举动,照理说,他们是仇人,仇人见面不该是份外眼红吗?胡山雕之所以不下线,就是因为这个疑惑。当然,他也有把握在一息内下线,从而不处于“战斗中”。 注意到陆远鸣有些古怪的眼神后,胡山雕明白了,这老头是看出赢勾的异常,而在嘉茂关时,陆远鸣也说过为何要助赢勾出世,就是想让赢勾帮少娥顾衾湘成为江东国某座山的山母娘娘。 胡山雕暗呼“惊喜”,他正苦恼于斗笠人跟蝴蝶为何要杀他,也郁闷自己的“祭酒道长”进度坎坷,而今,陆远鸣自己送上门来当“雷锋”,这个可不能错过。虽然不知道江东王跟楚江王有什么样的基情,但任由陆远鸣这样五梯玄修进入楚国,两国之间关系就不可能浅。 换个意思说,陆远鸣在楚国的待遇应该蛮高的,但他肯定是影响不了“贡酒榜”,胡山雕想着利用陆远鸣去做这个,他只想让陆远鸣去暗中打听斗笠人,刘府蝴蝶等等情报。有了这些情报,胡山雕才能做出是否继续参加今年“贡酒榜”的决定,否则,一脸懵逼的继续参加,结果被砍了头,那就冤了。 “哼”,胡山雕突然闷哼一声,鼻头一热,摸了摸全是血,他倒是知道原因,小观世音也不是谁都能看破的。他现在是攀七楼的玄修,斗笠人是八梯,蝴蝶是六梯,各自相差一梯,他能“看破”,陆远鸣是五梯,他看是看破了,也遭到了反噬。 陆远鸣轻揉眉心后退一步,身上爆发凌厉的元力波动,他游目四周却没有发现暗中观探他之人的讯息。陆远鸣心惧,有些庆幸自己之前没有一见面就动手,暗中观探者显然就是那个神秘年轻人的长辈。 陆远鸣没有第一时间怀疑胡山雕,也就忽略胡山雕流鼻血的状态,同时,下郢江的江浪也恰好掩盖了胡山雕的闷哼声。当然,若是陆远鸣第一时间怀疑胡山雕,就算没看到也能听到那声闷哼。 居高临下的态度顿然消失,陆远鸣以稍显谦躬的态度与语气说,“嘉茂关之事,一笔带过,如何?” 胡山雕视线低垂不敢跟陆远鸣对视,他目前只知道视线碰撞会激活玄通,如何控制玄通的自发激活,他是不知道的。陆远鸣想要一笔勾销之前的恩怨,胡山雕是不会相信的,但他同样需要陆远鸣,此时也就配合着演“一笑泯恩仇”的戏。 两人寒暄几句后,陆远鸣就进入正题,他不会去打听胡山雕是如何控制“出世”失败的赢勾,但只要胡山雕能控制,那赢勾帮助少娥的能力就依然存在。 胡山雕当然愿意合作,但他表示自己暂时不能随陆远鸣去江东国,他要参加贡酒榜,胡山雕除了隐瞒自己参加贡酒榜的真正原因外,很多事情都没有隐瞒。比如,他是如何与渭城通易司官员赵栋搭上线,赵栋又是如何帮他买下醇思酒庄,斗笠人,蝴蝶等等,一一都告诉陆远鸣。 胡山雕深知阅历浅薄,而陆远鸣虽然是江东国人,但对九州局势的认知肯定比他要厚重的多,此时把相关事情告诉陆远鸣,就是要借助陆远鸣破除“贡酒”之事的层层迷雾。 陆远鸣不可能此时就成为胡山雕的狗头军师,他先拟定誓约,他助胡山雕的福德酒评上贡酒后,胡山雕就要随他去江东国助少娥成为山母娘娘路径的玄修。 誓约内,陆远鸣也定下一旦胡山雕死在江东国,他就陪葬,但胡山雕添加了少娥一起陪葬,让陆远鸣心中又给胡山雕一个赞。陆远鸣深知自己寿命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长,而少娥顾衾湘之母就是他的亲姐,亲姐非玄修,死得早,陆远鸣答应替她照顾顾衾湘的。 添加进少娥的因素,陆远鸣也就打消要把胡山雕留在江东国的打算,他还真没有杀胡山雕的想法,而是看中胡山雕的素质,想留胡山雕在江东国替他继续为顾衾湘保驾护航。 “这老头居然没想在江东杀我?” 胡山雕的视线与陆远鸣的眼睛仅是“对碰”一息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得到的“看破”信息也很少,但足够让胡山雕知道陆远鸣的誓约里没有“杀机”。得到这样的信息,胡山雕倒是蛮意外的,对陆远鸣的仇视倒是少了一些。 “黄天在上”的誓约签定后,陆远鸣就成为胡山雕自个册封的第二个人生导师,他可不知道陆远鸣是想用“人情债”做为束缚,把他留在江东国的。不过,就算知道,胡山雕要问的,要听的,也是一个不会放过,至于留不留江东国,得等以后再做出决定。 列国间的战争从周朝正式崩解到现今从未停止过,楚国如今的国土就是由数十上百个国家尸体堆砌而成的。几百年时间过去,想要收复故国的壮士依然如浪潮般滚滚呈现,虞国就是楚国征战霄州中的列国尸体之一,也是楚国名声极盛的“复国”者之一。 虞字铁钗此时就在陆远鸣手中,他很确定这就是一根普通的铁钗,但他也认为此钗虽然普通却有特殊的作用,不是开启什么宝藏机关,而是“信物”。只是这信物由于太过普通的原因,必须交到特定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斗笠人的尸体就在现场,虽然她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但陆远鸣还是凭其丰富的阅历得到一些线索。斗笠人走的是“威勇七杀星君”路径,这个路径,胡山雕也知道,陈芜也是走这条路径的,九梯曹刿、八梯专诸、七梯要离,这是一个死士专属的玄径。 陆远鸣推断斗笠人是“椰国”的死士,椰国跟虞国一样都是如今楚国领土,椰人的遗因有些古怪,不管男女,生下来,左脚就是六趾,这在九州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椰国被楚国干掉后,这种基因就消失了,而今的椰人都是正常的五趾。 斗笠人之所以仍然保持左脚六趾的遗因,是因为她是椰江王的后裔。 王径基本上都是“江王”,楚江王、陈江王、宋江王等等,虞国同样也是虞江王;陆远鸣解答了胡山雕这个疑问,说,夏封诸王时,都是以江为王领,诸王也以江为王缀。 解释了这个回到正题,楚国征服椰国时并不顺利,椰国是半岛国家,无城不为国,椰国王城虽小却也是城池,比不上郢都却不代表是豆腐渣工程,它同样具备抵达高梯修士的大阵。另外,椰国的地理及环境也让楚国玄修,军士都不大适应,使楚国兵锋被遏止。 楚国转而攻打椰国的兄弟之邦——虞国,虞国的虞江王突然死了,而国内并没有哪位后代攀到三梯,虞国对虞江王的死密而不宣,投降派占据主流。在与楚国商谈后,出卖椰国而降,这就造成如今楚国的椰地与虞地,水火不容。 “列国新华典故中的‘揶揄’就是椰虞”。 “我去,还能这么解释?”胡山雕哭笑不得。 陆远鸣手指搓着虞字铁钗,“相比对楚国的仇恨,椰国人更恨虞国人,此女(斗笠)、赵栋、刘府蝴蝶,几条线纵横交错,最终指向的就是此钗的主人。为避免此钗主人起疑,你被选为卒,卒过了河,不死也难。” “可为什么是今晚?我今天才刚入城,贡酒榜后续就不需要我这个卒了吗?” 陆远鸣想起今晚参加的酒宴听闻,他顿了顿,待整理好脉络后,推测道,“你是叫胡大雕吧?” 胡山雕吓了一跳,他有两个户籍,一个是渭城土无名小卒“胡山雕”,一个是陈第街走狗“胡大雕”,胡大雕这个名字使用频繁,胡山雕这个名字却鲜少使用。不管是加入巡境司还是支珢黑巾,他都是用胡大雕的户籍。 因此,陆远鸣突然叫出他的名字,胡山雕认为不是巡境司东窗事发,就是支珢山有什么手尾留下。但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足以让陆远鸣听到自己的名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在疑惑没有维持多久,陆远鸣解释了。 “今夜有个西湖宴,宴发者是楚国鹰爪府下柱国廖隆基,宴上,廖隆基介绍一个叫章奋的尉官,能得廖隆基介绍,此人自是宴会焦点,与我同席者曾言及章奋为何能得廖隆基重视,胡大雕之名在其中提过多次”。 “那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是胡大雕?” “你助章奋成功除掉廖隆基之敌岳山,岳山是椰人,廖隆基是虞人,再将今晚你之事联系起来,前后也就通明了”。 “我不通明啊!”胡山雕一脸羞愧的说道。 陆青鸣倒没有鄙视胡山雕,其中的线索比较杂乱,而且还牵扯到数百年前的封国恩怨,胡山雕容貌平平却也能看出他年岁不高,不知其中情由也是可以理解的。陆远鸣就细细的解说了一番。 站在江边吹风终究不是一件美事,马车也被雷光符轰得肢离破碎,陆青鸣索性一边解说,一边提着胡山雕往郢都走,赢勾则保持十尺上限的距离,紧跟其后。到了郢都城墙附近时,胡山雕当着陆青鸣的面,将赢勾拆成一千个零件,然后塞进华章箱了,再随陆青鸣入城。 陆青鸣是住在郢宫内,不方便带胡山雕一起去,就随胡山雕去了“一横镇七坊三二一四”。此时已是夤夜(21点后),长工们都已经入睡,仆人们却是家主没睡就不能睡。见胡山雕回来,个个睡眼惺松的站直,得到胡山雕“去歇息”的命令后,欢天喜地的各自散去。 陆远鸣在胡山雕的家里呆到了子夜末刻才离去,胡山雕洗了一把脸后下线,他要在银雾之上记录一下今晚听到的信息。简单的说,章奋扳倒岳山而平步青云,而岳山原本是椰人复仇的主力军,如今倒了,椰人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章奋立功的过程并不是什么秘密,胡山雕要参加贡酒榜,用的是胡大雕之名,通易司的赵栋也是椰人,顿时起疑。但胡山雕的样貌实在平凡,胡大雕之名在渭城内虽为稀少,赵栋也不敢肯定就是章奋立功中的那位走狗,所以,先助胡山雕买下酒庄。 赵栋早就知道施颦躲在醇思酒庄,他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来确认胡大雕是否就是那个胡大雕,结果,胡山雕为了跟接替章奋的人搭好关系,透露了施颦的消息,从而让赵栋确定胡山雕就是那个人。 赵栋等椰人为何没有在渭城杀掉自己,胡山雕不清楚,但据陆远鸣的推断,赵栋等人安排了多个计划对付“虞”钗的主人。因此,在发现胡大雕是章奋走狗后,就启动备用计划,送胡山雕入郢都参加“贡酒榜”。 陆远鸣认为赵栋等人早就替胡山雕编好故事,这个故事就是关于胡山雕如何得到“虞”字铁钗,又如何发财能买下酒庄等等。故事的真实内容,陆远鸣不可能推断出来,但他认为故事必须与章奋息息相关,如此,才能让章奋接纳胡山雕。 有章奋,有铁钗,胡山雕又被蒙在鼓里,赵栋等人的计划会很顺利的进行,所以,斗笠人跟蝴蝶为何在今晚要杀胡山雕呢?问题出在“西湖宴”上章奋的一番话,章奋说那番话时处于酒醉状态,圣人都会喝醉,何况是玄修。 章奋说自己到现在依然记不起胡大雕是何等模样。 西湖宴自然是有斗笠人与蝴蝶的耳目,这话迅速就传了出来,于是,也不知是斗笠人还是蝴蝶擅自更改了赵栋等人的计划,她们决定杀掉胡山雕,然后找自己人扮演胡山雕。反正章奋记不起胡山雕的模样,而故事是他们编的,那谁去接近章奋都一样,自己人更可靠。 到头来居然是因为自己低调的颜值而惹来杀机,胡山雕也不知要哭还是要笑,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又跟陆远鸣搭上了线。 椰人那方要断掉联系,陆远鸣是这样建议的,而断掉联系的意思就是,胡山雕必须明天就搬离“一横镇”,同时,解散长工,杀掉仆人。其余的漏洞,陆远鸣表示自己会帮胡山雕解决的。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节 玄妙雕 章奋说自己到现在依然记不起胡大雕是何等模样。 西湖宴自然是有斗笠人与蝴蝶的耳目,这话迅速就传了出来,于是,也不知是斗笠人还是蝴蝶擅自更改了赵栋等人的计划,她们决定杀掉胡山雕,然后找自己人扮演胡山雕。反正章奋记不起胡山雕的模样,而故事是他们编的,那谁去接近章奋都一样,自己人更可靠。 到头来居然是因为自己低调的颜值而惹来杀机,胡山雕也不知要哭还是要笑,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又跟陆远鸣搭上了线。 椰人那方要断掉联系,陆远鸣是这样建议的,而断掉联系的意思就是,胡山雕必须明天就搬离“一横镇”,同时,解散长工,杀掉仆人。其余的漏洞,陆远鸣表示自己会帮胡山雕解决的。 陆远鸣的计划是胡山雕不要介入“椰虞”的世仇当中,另起炉灶参加贡酒榜,他能解决计划中一切漏洞。照他的计划,胡大雕失踪了,而一横镇内的宅院里,仆人全死了,长工们在离开郢都后也会被他杀死在城外。 胡山雕并不在乎仆人及长工们的性命,谁晓得其中有没有演技高超的玩家在潜伏?很多人玩着玩着发现自己好象在单机,但事实上,他只是不具备发现别的玩家的能力,若是能发现,就会知道,他身边有很多玩家的。 胡山雕在渭城就发现不低于千人的玩家,但他没必要去揭穿,除非揭穿对他有利。当然,玩家是不能举报玩家是真人的,揭穿就是威胁对方自己有实力把他杀死在NPC面前,一旦如此,此人建立的人脉也就崩溃了。 话题转回来,胡山雕不想让失掉虞字钗这个绝佳靠山,陆远鸣终究是江东国人,他不具备影响楚王的能力,而他也表示没有绝对的把握,让福德酒评上贡酒,所以,胡山雕不同意陆远鸣提出来的计划。 虞字钗是属于被选入郢宫的一位织女,但陆远鸣说他并没有在宫中找到虞地的织女,楚江王不是喜欢刺激的大王,凡是对他及国家有仇恨的地方,他都采取高压政策。同时,也拒绝这些地方的进贡,比如宫女、腾妾之类的选拔。 胡山雕认为此位“织女”应该是改换了户籍,他都能弄出胡大雕、胡山雕两个真实户籍,章奋、廖隆基二人自然也能办妥。让胡山雕自己拟定计划是有难度的,但他可以在陆远鸣提出来的计划上进行更改,这就容易的多。 仆人及长工仍然是要团灭的,胡山雕则与仆人一起在家中受到袭击,他必然是奄奄一息的,等“一横镇”的鹰爪镇所介入后,胡山雕就会透露自己是渭城走狗的身份,并较为隐蔽的提出章奋的名号。 章奋如今是鹰爪府的红人,谁要是没有听过,估计也是长年老板凳的角色,但凡有上进心的,国事或许不必多关心,本部门的事情却是要上心的。计划到了这里出现岔道,一是章奋没有出现,一是章奋出现,针对这两种情况,胡山雕也要进行定策。 另外,如何让章奋一看到自己就能认出是“陈第街胡大雕”也很关键,丫在西湖宴醉酒说自己想不起胡大雕是什么模样,才有了斗笠人与刘府蝴蝶临时起意要杀他的事情。好在胡山雕有做笔记的习惯,他针对每个要重视的人,都会有特别显眼的特点,比如服饰颜色、发型,举动,语调等等。 胆小、贪财、浮夸、卑微,是胡山雕留给章奋的印象,发髻是“桶髻”,这个发型比较常见,但仍然不能更改。服饰是侠客劲袍,窄肩束腰镶红丝,颜色上比较多彩,动作上即有强装出来的挺拔,肩膀下垮却是暴露卑微的心态。 对着长镜一番表演后,胡山雕熟悉了自己的角色。 陆远鸣不敢在城内动手,他的任务是在城外袭杀离城的长工们,胡山雕则用“玄通:小观世音”操控赢勾,让他杀掉所有的仆人;然后调整了一番,让赢勾即能给自己营造重创的假象,但自己却并不会受太重的伤。 一番操作猛如虎,胡山雕在两炷香后等来一横镇的鹰爪们,陆远鸣背着装着赢勾的华章箱紧随人群而去,他需要保持与胡山雕十尺的距离。十尺距离非常短,陆远鸣不得不装出偶然碰到此案的样子,凭他江东使者的身份,得以参观。 虽然楚国是霄州霸主,底层官员也不会太过跋扈,有外国使者旁观,办案人员虽没有懈怠,却也没有要表现我大楚国办案很快很牛逼的举动,而是以正常的办案程序进行着。在现场也就是胡山雕买下的宅院内,鹰爪们发现了胡山雕整理后留下的物品,其中就是“狗牌”。 鹰爪们对狗牌是很熟悉的,而每一位走狗都有自己的上司,狗牌是由“楚士司”炼制而成,虽然没有法效,仿造却也有难度。因此,走狗也不是想当就能当上的,狗牌炼制也是需要成本的嘛! 渭城鹰爪司都配有玄修,郢都鹰爪镇司同样也有,经过玄修检测辨真伪的同时,还能从中读取到此牌由谁申请。如此,章奋就浮出水面,一横镇鹰爪司的人岂能不知道章奋是谁?对此案的紧张度顿时提升,相比外国使者,章奋这位红人才是关系到他们升官发财的。 章奋将楚渭军大将岳山拉下马,完成了自己“判官星君”玄径的六梯部分进度,余下的时度,章奋认为在郢都有更大的机会,遂同意廖隆基的调令。章奋入王都后比较清闲,不是廖隆基过河拆桥,而是廖隆基要替他造势,等势头足了,才能让章奋坐上高位。 因此,除了参加廖隆基要求的宴会外,章奋都是呆在“廖府”内,廖隆基是下柱国,自然具备称“府”的资格。此日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宿醉后醒来的头痛,浑身无力,章奋就不想起床,瞪着眼睛望天花板。 脑子里有很多想法,但要记住却又不能,章奋也没有再尝试捕捉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急促敲门的声音,多年为鹰的直觉让章奋迅速进入警戒状态,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刚放在门柄上,询问声已出。 “胡大雕?” 章奋是不可能忘掉这个名字的,但他只能依稀记得叫胡山雕的举动、衣着等等,五官却似乎层层银雾所笼罩,始终无法记起具体。章奋没有纠结于胡大雕是长什么样,用手抹了抹脸就当是洗过了,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就随前来者去一横镇。 见到奄奄一息的胡山雕时,章奋就确定床上病患正是他所认识的胡大雕,他同时也看到站在床沿的陆远鸣。章奋眼露疑惑,这位江东使者为何在此处?有机灵的鹰爪迅速上前,俯耳低语,章奋才消除了疑惑。 能够立下大功,胡山雕的情报功不可抹,章奋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抽身事外,他倒没有仗着自己是鹰爪府大佬面前红人的身份破坏规矩,先是询问谁是主办此案的人,又以商量的语气,希望能加入办案。 主办此案的鹰爪哪会拒绝,态度恭敬中带着讨好领着章奋去查看现场,现场的脉络是较为清晰的。凶手直接从正门进入,杀死开门的仆人后,连门也不关上,径直前往另外七位仆人的位置,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凶手对此座宅院非常熟悉,也对仆人们的工作熟悉。 内部人作案的几率是极高的,而离开的长工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但很快就有长工们被杀死在外的消息传来。章奋是老鹰爪,接手此案的同样也是老手,两人在清点长工人数后,又根据街坊邻居的描述,锁定了斗笠人。 因此除了此人外,其余人非死即伤,斗笠人带胡山雕前往“刘府”时采取了各种规避的路线,郢都这么大,戴斗笠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斗笠人的行踪也因此成了迷。现如今只有等胡大雕醒转后,才能进行后续的查办。 胡山雕没有让自己晕迷多久,他是真的晕迷,假晕迷很容易露出破绽,吃丹晕迷同样不妥当,中法术而晕迷才更真实,而陆远鸣有掌握令人晕迷的法术。但他需要与胡山雕保持同时击杀的行动,就留下一张“晕厥符”,并进行定时,如此才解决了问题。 胡山雕睁眼看到章奋就跟见到亲爹似的,哭嚎着“章队鹰,小雕可找着你了”。 在计划中存在一条岔路,即章奋没有出现或章奋出现,如今章奋出现,自然就要按出现的剧本来演。胡山雕讲给章奋的故事是这样的,他在渭城跟新上任接替章奋的队鹰不太熟,就琢磨着多打听一些消息讨好那个新队鹰,却不料在去年月末二十七日那天遭到暗算。 暗算他的人叫赵栋,此人硬逼着他(胡山雕)签下“醇思酒庄”的买卖契约,然后又让他呆在酒庄等“福德酒”酿好后前往王都。而他呆在酒庄时发现了施颦,他就逮着一个机会逃离酒庄,把此事报给新队鹰。 章奋在此处插嘴,问施颦是谁?胡山雕就把渭城施家犯事讲了出来,章奋自然知道渭城施家的一些底细,听后,眼光闪烁不定,十来息后示意胡山雕继续。 胡山雕继续按自己编的稿子讲故事,说他本来是借新队鹰逃掉的,但因为贪心又回了酒庄。所谓的贪心,章奋懂,不就是想吞了那座被强迫买下来的酒庄吗?他对胡大雕贪财的性格是清楚的。 “你小子不改掉贪财的习性,终究会死在这一点上”,章奋喝斥道。 胡山雕露出委屈的表情,“新队鹰凭得小量,我那么大的功劳送给他,他就拿几元晶把我打发了。” 章奋有些脸红,细细观察后确定胡大雕这小子不是指桑骂槐。毕竟,他也是用了胡大雕的情报才立下大功,结果,奖赏没给就急吼吼的离开渭城去了郢都,明显也是跟新队鹰一样属于“小量”。 故事继续,胡山雕说回醇思酒业是想偷酒庄买卖的契约,他之前见过赵栋把契约放在酒庄里的。但回到酒庄后发现赵栋跟施黑番都是玄修,此处又解释了施黑番是谁,然后把胡山雕自己改成赵栋,将穿山甲、施黑番、于老根等等事情讲出来。 施黑番驯服穿山甲逃离,赵栋追赶无果后返回酒庄,又在半途将逃走的胡大雕抓住,然后就将其囚禁在酒庄内,一直等到福德酒酿好才被放出来。在前往郢都中,斗笠人上车,胡大雕没有找到机会逃离,如此就一路抵达了郢都。 胡山雕在讲到嘉茂关匪贼杀掉车婢时,章奋再次打断他,并详细询问了嘉茂关的一些细节,胡山雕怕说多错多,就说自己被关在旅车内,并不清楚这些,章奋明显是有些失望的。胡山雕见此,就知道赢勾出世一事,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内情。 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的多,说胡大雕入城后,在斗笠人的胁迫下买了一横镇的宅院,然后才住了一天就被人袭击,差点送了性命。 故事讲完,胡山雕又是一阵哭嚎,求章奋救命,说他不想再在郢都呆了,想回渭城。 章奋喝斥说,你又非不懂鹰爪办案规矩,安心养伤,待案子有了结果,再谈回渭城之事。 陆远鸣是全程听完胡山雕所编的故事,他只知道胡山雕把自己(陆远鸣)的计划做了更改,但具体改到什么程度,陆远鸣不清楚,他倒是问过,胡山雕却是不肯说。而今听了故事,陆远鸣有些猜测,却仍是无法摸清胡山雕的计划全部。 胡山雕安心养伤,陆远鸣也不能一直呆在房内,他就将华章箱藏在房间的暗处,然后才离开。大约两个时辰后,房门被粗暴的撞开,章奋极为失态的将胡山雕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你为何有此物?” 胡山雕已经预演过章奋发现“虞”字铁钗的反应,一是章奋不知此物,那他的计划就得更换。一是章奋知道此物却并没有表现出在乎的状态,计划仍然需要更换。最理想的就是章奋知道此物并极其在乎,那计划就可以按照预计而进行,不需要更换。 章奋此时就是最理想的预演表现,胡山雕立即一脸懵逼加惧怕的表演,“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章奋顿时意识到自己把胡大雕给吓了,他可是知道胡大雕这小子胆子并不大的。 赶紧做出补救,自认对胡山雕性格很清楚的章奋,补救的办法就是给钱,直接给了二十元晶。果然,胡大雕这小子一有钱收就是楚江王都敢当面骂的,“这铁钗是我家传的”。 章奋强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谁家会把十来年就生锈的铁钗当家传之物?但在胡山雕发誓后,章奋相信了这铁钗是胡山雕的家传,他还回想了一遍胡大雕的履历,土生土长的渭地孤儿,小时有奇遇从而成为侠客,但资质平平,十九岁仍然是十来级侠客。 胡山雕敢发誓那是因为他所发的誓约不完整,也就是差了最后一个步骤,他敢这样冒险就是趁章奋太急于知道铁钗的来历而心情激荡的漏洞。当然,胡山雕也做好被章奋发现自己誓约没有真正成立的打算,好在一切都在他预演的计划内。 铁钗来历是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步,但胡山雕也不知道这铁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在准备冒充铁钗是家传之事时,就决定一问三不知。他成为章奋的鹰犬时,章奋是对他有过详细调查的。 渭地出生,孤儿,十五岁获奇遇成为侠客,后仗着是侠客而在陈第街当游侠,十九岁时被章奋看中成为鹰犬。 章奋施展了“迷/魂术”,此术能让被施术者的灵魂受到迷惑,从而实话实说,而由于胡山雕确实不知道铁钗的来历,再加上章奋询问的方向集中在铁钗来历上,以及“迷/魂术”时效等原因,章奋即没有得到有用情报,也没有识破胡山雕的故事。 章奋并不想让胡山雕成为白痴,迷/魂术就不敢施展太久,停止迷/魂后,章奋让胡山雕继续休息,自己则急匆匆的赶往“廖府”。廖隆基此时并不在府内,而是在鹰爪府任值,章奋就径直去了鹰爪府。 与廖隆基见面则是离开一横镇一个时辰后,章奋焦急的情绪也因时间推移而慢慢平缓,他在等廖隆基的时间里,将这几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 “一脑袋都是白桨的椰人”。 听了廖隆基的骂语,章奋决定今天不喝椰汁了,怕吐。 在与廖隆基见面后,章奋就将经过自己整理的事情经过、推测、疑惑等等讲出来。廖隆基赞同此时是椰人要对付他们虞人的计划,就用椰人最生气的脏话骂人,“这个胡大雕是你的玄妙啊”,廖隆基语带调侃的说道。 章奋倒觉得确实如此,岳山下野是胡大雕的情报带来的,此次又无意间识破椰人正在密谋的计划,“等此事办妥,就问问那小子是否愿意留在郢都”,章奋在心里想着。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一节 胡大雕 楚国鹰爪们的朝圣之一——郢都鹰爪府。 廖隆基望着手掌中的铁钗,眼中露出感伤的神色,他并没有在章奋面前掩饰自己的失态,十数息后,将铁钗放到宽大的檀木桌上,抹掉眼角的湿润,语音略显沙哑的说,“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章奋没假思索的回答道,顿了顿,“胡大雕是我发展的鹰犬,通过深海司以及鹰爪司的情报网,我对他了解详细,但鹰犬的调查还是有疏漏之处,我想启用九头混天绫。” 法宝编号:地支戌九。名称:九头混天绫。简介:法宝天地成,洪荒时诞生一只九头之龙,此龙为种族所厌,受尽诸多磨难后终登玄界。 廖隆基想了想后拒绝了章奋的请求,九头混天绫就在鹰爪府内,动用它无需请大王令,廖隆基自己就具备使用的权力。但九头混天绫启用成本太高,或许与它成长时受尽磨难有关,九头混天绫的启用需要“祭典”,就算是小规模的祭典,所需祭品却也需五万元晶。 鹰爪司倒是经费充足,但五万元晶也不是小钱,廖隆基不想因为这笔钱而让他后续计划受到关注。但他也很想确定胡大雕是否心中所想的人,就允许章奋动用“八方土行鹰”。 八方土行鹰是鹰爪府的“灵兽”之一,此鹰具备极强的方向感,能进行“土遁”,从郢都前往渭城只需半个时辰,往返一个时辰。缺点是会被玄修拦截或击杀,另外,由于拥有自己的灵魂(智力),此鹰在外出行动时会出现“违令”的情况。 章奋也知廖隆基为何不肯动用地支戌九,八方土行鹰就八方土行鹰了,他拿了廖隆基的手令就前往鹰爪府的“灵兽司”。与八方土行鹰一番交流后,支付相关丹药,八方土行鹰就展翅高飞,半个时辰后降落在渭城“鹰爪司”的“鹰场”。 这类灵兽都需要在各个城池进行登记注册,由此才能够降落,若是野生的,就会如“小观世音”般遭到城池防御的抵挡。凭八方五行鹰的实力,被渭城抵挡造成的反伤一次,就足以重伤致命。 渭城鹰爪司的鹰场常驻人员,平时闲得蛋疼但却不敢有所疏忽,总部“鹰爪府”可不仅仅只有一头八方土行鹰,还是四方金行鹰、六方木行鹰、十方水行鹰等等。下级的鹰爪司同样也有相类似的“鹰”,但在方向上较为单一。 八方土行鹰虽然有灵魂却也无法掌握太过复杂的词量,章奋是用信件的方式进行传达,鹰场人员没有权力查看,迅速将信件交到渭城鹰爪司大佬“鹰爪都尉”手中。鹰爪都尉立即动用大量人马前往陈第街,有鹰犬的鹰爪也立即发动自己的线人。 一个时辰后,渭城鹰爪都尉认真且仔细的看完收集汇总所有关于“胡大雕”的情报,然后将厚厚的情报装进“宝物袋”内,将“宝物袋”绑好后,拍了拍八方土行鹰,土行鹰再次展翅高飞,半个时辰后在郢都鹰爪府的“鹰场”降落。 一直在鹰场等待的章奋如箭般冲过去,将鹰背上的“宝物袋”取了下来,再次往前廖隆基的柱国阁。柱国阁就是廖隆基的办公室,位于宽大鹰爪府的中心地带,象这种国家重要的机构,建造格局都具有特殊,一旦需要,整个鹰爪府就立即会成为法阵。 廖隆基同样没有离开,枯坐将两个时辰等到了情报,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宝物袋将里面厚厚的纸张取了出来,然后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胡大雕的情报,章奋在前来时就已经做好记录,廖隆基枯坐时又重新阅览了几遍,此时自然不需去阅览重复的,速度就非常快了。 “结合你的调查,胡大雕是那个人的把握应该是有九成了”,廖隆基将阅览完的情报递给章奋时说道,章奋并没有因为廖隆基看完而就相信评论,他倒是认认真真的看。廖隆基也没有不耐烦,他知章奋就是这么一个认真固执的人。 花了两炷香时间,章奋才将情报看完,他点了点头,“九成把握很足了,要不要让他来一趟?” 胡山雕自认所编故事存在一些漏洞,但并不是无法弥补的漏洞,这些漏洞更多是处于“触发”式的,也就是不存在“对手”的情况下,漏洞确实存在。但若是“对手”出现并有所反应的话,就可以根据“对手”的行动而进行弥补。 这一点也是从陆远鸣的计划里学到的,胡山雕觉得很有用,他比陆远鸣想的更深一点,那就是“对手”的脑补。很多时候,拟定计划的人并没有想到“某个点”,对手却是自己脑补出来,这就是所谓“神一样的对手”。 躺在一横镇“鹰爪司”的病床上,胡山雕将“章奋”从出现到离开的表现回忆一遍,他认为章奋就是神一样的对手,这让胡山雕可以暂时放下心来养伤。 章奋时隔五个时辰后重新出现,胡山雕随他离开一横镇鹰爪司时,抬头看了看天色,计划是从早食二刻启动,如今已是夕食二刻,已经过去将近四个时辰了。 登上马车后,胡山雕依靠在车壁处微闭眼帘,“见证奇迹的时候到啦!”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约三炷香后停了,章奋“下车”的声音传来,胡山雕捂着伤口装着行动不便的举动,颇费一些时间才下了车。章奋没有搀扶的意思,但很耐心的等胡山雕,这让胡山雕的心淡定不少,以拖延时间观察对手的表现,也是一种试探。 踏上八角檐顶的阁楼五层,胡山雕就看到一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此人身高约六尺三(2.3米),年约五十,五官收拢使眼鼻显得狭长,面色红润,颌下蓄着短须,身穿华章之袍。 廖隆基给胡山雕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疏远”,这种疏远是由廖隆基整个人气质而散发出来的讯信。胡山雕觉得这种令人感到疏远的气质,有模仿的必要,他就很大胆的直视廖隆基,但很快意识到这不符“胡大雕”的人设,为了补救,他直接就坐地上去了。 廖隆基正心有疑惑时看到胡大雕瘫坐在地,顿时不解的望向章奋,章奋是自认对胡大雕很了解的人,他也正疑惑胡大雕怎么表现的这么“好”时,胡大雕瘫了。章奋失声而笑,将胡大雕强行拉了起来。 “伤,伤没好,腿,腿软”,胡山雕倔强的表示自己不是因为廖隆基“上位者”的气质而瘫,是因为伤没好,这个解释符合胡大雕胆小卑微却故做强大的人设。由于他低调的颜色,即容易让人记不住容貌,表情上的变化也存在让人一不小心就忽略的情况。 胡山雕并不因为这一点就忽略“表情”,演技即需要肢体,也需要表情,语气等等的配合。胡山雕清楚在廖隆基、章奋面前,自己要演的好,演不好就是丧命的下场,所以,他不敢走神,认真扮演自己“胡大雕”的角色。 “五官上倒是颇为相似”,廖隆基的声音传入胡山雕耳中,声音有些低沉,只是五官上的相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胡山雕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脸不容易让人记住,此时听了这句话,他想着“莫非我的脸还是万金油?” 待听到章奋说“确定后,我也觉得颇为相似”,胡山雕有些回味了,看来他低调颜值还有另外一个功能,那就是“先入为主而记住”。一旦对方确定自己是某个人,银雾赋予的“容貌遮蔽”就会产生另一个效果——与某人五官相似。 由此也解开胡山雕心中的一个疑惑,那就是章奋之前在一横镇鹰爪所内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当时,胡山雕想返回银雾之上,就借口上茅厕,忙完后自己要上线,前往自己“病房”途中遇到章奋。 现今可没有什么病号服,胡山雕当时穿着也普通,章奋却是一眼就认出他,把胡山雕下了一跳,前往鹰爪府途中也是一直琢磨着此事。 “换个意思说,以后我不做任何伪装的话,廖隆基与章奋都能认出来,但他们眼中的我,其实是另外一个他们认识已久之人的脸庞”,胡山雕想着,他也很好奇廖、章二人究竟把他看成了谁? 在廖隆基将铁钗放在手上并询问一些章奋问过的话时,胡山雕脑洞一开,心想着“莫非我是虞国王室后代?”但这个迷语没有持续多久,廖隆基的故事让胡山雕知道,自己想多了。 在二十一年前,廖隆基、章奋以及一些人都还很年轻,为复国而热血沸腾,但年轻人太过毛燥,结果被楚国“深海”的鱼虾们发现踪迹。其中有对夫妇为了让其余人有生的机会,而留下来殿后,至此下落不明,而此支铁钗就是此对夫妇结婚时,众人集资送出的礼物。 “我去,你们当时得有多穷啊?”胡山雕心中嘀咕,铁钗不是贵重物,九州百姓也不缺铁器铜器的物品。毕竟,这些都是凡物,侠客的武器都极少用到这些凡铁打造,铁铜之类的也就没有被列为国家重要物资。 铁钗材料不贵,主要是打造费些时间,价格都在一元晶以内,由于一元就是元晶最低面额,要找余的话就要用物品,比如米、醋之类的。这支铁钗的工艺很粗糙,一元晶买下来就属于冤大头,所以,胡山雕认为众人集资什么的都是扯淡。 铁钗上的“虞”字颇为奇特,众人集资应该就是在这个“字”上的工夫。 廖隆基等人当时就是在渭城被抓捕而溃散,那对夫妇若是没有死的话,在渭城定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为巧合的是,这对夫妇殿后的地方就是在陈第街,如此,胡大雕是这对夫妇所生的概率就高了一些。 胡山雕穿越过来时,游戏资料是23岁的孤儿,但他在胡大雕这个户籍上却是19岁,而这个户籍不是伪造的,确实有一个叫胡大雕的19岁NPC,只是此人死了。户籍买卖的团伙隐瞒真正胡大雕的死,并将其尸体化为水,销尸灭迹。 因此,胡大雕幼年的生活轨迹不是空白的,鹰爪司只需要深入调查,就能将胡大雕小时候尿过几次床打听出来。但就是这么厉害的鹰爪司,也没有查到胡大雕在三个月前已经死了,并被人毁尸灭迹。 当然,动用玄物类的话,还是能查出蛛丝马迹的,只是廖隆基连“九头混天绫”都不愿意启用,渭城鹰爪司就算重视“八方土遁鹰”,却也没有重视“九头混天绫”那高。 因此,能查的必然都查,一些有遗漏的地方,由于上头“鹰爪府”重视级别不高,渭城鹰爪司也就随意了。 “那就奇怪了,虞字钗不是那位能影响楚江王的织女拥有吗?”胡山雕听完故事后就很是不解,但他也不敢问。通过虞字钗以及胡大雕真实生活轨迹,他这个胡山雕就正式成为“虞”人组织的一员,跟章奋、廖隆基两个NPC搭上了线。 胡山雕当场就跪了,嘭嘭嘭,磕了十来个响头,喊廖隆基为伯,喊章奋为叔,章奋赶紧摆手,他跟胡大雕只差十二岁当不得叔。亲戚认下后,廖隆基送了胡山雕一份厚礼,章奋就拉了一下胡山雕,胡山雕又跪下,嘭嘭嘭,又磕了十来个头,然后才随章奋离开。 “你这小子的滑头劲不要在廖柱国面前使”,章奋带胡山雕离开“柱国阁”后,笑骂一句。 “章大兄,我何时可以回渭城?” “回什么渭城,就在郢都住下。” “啊?那不行”。 章奋拍了下胡山雕的脑袋,“还惦记那座酒庄?你小子要钱不要命的性格得改改,椰人能找到踪迹发现你,你若回渭城还有命在?对了,那个江东使者为何跟着你?” “他喜欢福德酒”,胡山雕强忍着欣喜,装着一脸得意的样子说道。 章奋果然是神一样的对手啊!他正琢磨着如何把话题转到陆远鸣身上,章奋就自己递了个话头过来。按照计划,取得章奋信任后,就要将自己与陆远鸣之间的关系暴露出来。但与陆远鸣的相识只是次要,首要是凸出“福德酒”。 能让江东使者都喜欢的酒,章奋果然起了好奇之心,随胡山雕回到一横镇鹰爪镇所,胡山雕的所有物品都做为证物被搬到了这里,那几车的福德酒也不例外。 由于胡山雕跟章奋有密切的关系,一横镇所的鹰爪们也不敢贪没及擅动,所有物品都原封不动的摆放在“证所”内。胡大雕被袭案是不可能再查下去的,如何结案就由章奋来疏通,廖隆基是不可能出面的,这容易给政敌留下把柄。 让胡山雕没有想到的是,章奋只是浅尝一口福备酒就脸色大变,“卧槽,莫非有毒?”胡山雕见章奋脸色变了也是吓了一跳,先做好随时可以下线的准备,心思也动了起来。福德酒的一切事项,胡山雕都没有经手的,真是有毒的话,他自然也不知。 “随我走”。 章奋没有毒发身亡让胡山雕松了一口气,气尚未吐出口就被章奋连拉带扯了往外跑。途中,章奋还利用自己的官级向一横镇所的鹰爪校尉下达命令,让鹰爪校尉派人将所有从胡山雕家里拉出来的东西,严密看过起来。 重新赶往“鹰爪府”的马车上,胡山雕又将福德酒如何获得,酒方如何等等讲了好几遍,章奋在确定胡山雕几次描述没有多一个字或少一个字后,一掌拍在胡山雕的肩膀上,胡山雕户一斜,哎哟一声痛嚎。 章奋赶紧拿出丹药给胡山雕敷,道完歉后,解释道,“此并非福德酒,也非赵栋所说从颛顼州遍野之地所得,此酒是经过改良的椰虞酒”。 椰国跟虞国还处于蜜月期时,两国爱的如胶似漆,不管是军事上还是经济上,两国几乎是不分彼此的。椰虞酒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产生的,但此酒并非用来贸易的,此酒是两国花费巨大财力人力研究出来的“军事”武器。 倒不是用来炸人之类的,而是增强侠客、玄修的实力,用胡山雕这些玩家的理解,就是喝了此酒就能获得“点数”。胡山雕也喝过福德酒,并没有增加,自然是因为此时的福德酒尚缺少关键的材料,只要添加进这种缺少的材料,福德酒,不,椰虞酒才是真正的“玄酒”。 “如此,几个环节上的疑惑也能解释的通”。章奋眼中似乎有“智慧”的光芒在闪烁。 “什么环节?” “椰人为何要利用你,又为何要在郢都杀你,为何要参加贡酒榜”。 胡山雕一惊,麻的,不会是什么“血液”激活之类的环节吧?哥不是真的胡大雕,遗因不配对啊!幸亏章奋没有卖关子,否则,胡山雕也不知道如何弥补这突然冒出来的漏洞。 “椰虞酒,必须椰虞具备,即椰江王与虞江王共同施展的五火七禽术,椰江王施五火,虞江王施七禽,如此,椰虞酒才是玄酒。福德酒只有五火,酒性温和而不烈,但若是加入七禽,禽在体内七处展翅长啸与五火呼应,酒性则暴烈无比,炼化后就增益多多。”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二节 将进酒 “疑似秋名飙车翻,力挽狂澜老司机”。 胡山雕原本的计划是引出福德酒后,在章奋强留自己在郢都时,就提出要继续参加“贡酒榜”,这符合他贪财的人设。参加“贡酒榜”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没有斗笠人的情况下,一些流程却是无人打通关节,更别说接触到“虞”字钗的那位织女。 廖隆基与章奋显然并不知道郢宫内有一位虞姓女子成为楚江王的红颜,虞人的复国组织就是廖隆基扛旗,若是知道郢宫内有虞江王后代,廖隆基是接触还是继续无视,胡山雕无法断定。 计划到这里就出现了纰漏,胡山雕以为廖、章二人与虞织女沆瀣一气的,哪想到他们居然是两条线。如此,胡山雕就无法凭借“虞”字钗与虞织女搭上线,而虽然参加贡酒榜没有危险,廖、章二人却不愿横生枝节,有较高概率不同意胡山雕继续以醇思酒庄的名议参赛。 至于如何弥补胡山雕的损失,廖、章二人并不在意,不说廖隆基,就是章奋也是随手就可以安排一个肥差给胡山雕,如此,胡山雕即有前程也有财途。 数百年前,楚国征服椰国与虞国,杀掉所有王室后代,并将椰江王、虞江王的两条“王径”掌握在手中。而“五火七禽术”就属于这两条王径的“玄悟”,也就是“登梯”成功后所得,但当时的楚江王并没有得到完整的酒方。 楚国并非没有“玄食”类物品,但能够“量产”的却没有,椰虞酒是可以量产的,此酒本来就是椰国与虞国联手研究出来用来抵抗兵锋锐利的楚国。 此酒也并非没有及时赶上“楚国”进攻的时节,椰国挡住楚国兵锋除了地理环境原因外,椰虞酒令军队实力大增也是占了大半功劳的。 但成也椰虞,败也椰虞,椰国当时确实是挡下了楚国,可虞国挡不住啊! 原因就是椰虞酒的生产当时是放在椰国的,两国由于基情极好,并不在乎放在哪里。谁能料到此酒能产生如此大的能量,让弱小的椰国硬是挡下了楚国。 因此,虞国在楚国调转枪头时,就向椰国请求运来椰虞酒,但此酒固然能量产却不代表能短时间内就能酿造“成品”。究竟是椰国推脱还是确实无法及时运输大批椰虞酒,这是历史迷题。 总之,没有等到椰虞酒增援的虞国放弃治疗,投降了楚国,并诈骗椰国令其灭亡,两个亡国的后代们在仇恨楚国的同时,对彼此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廖隆基尝过“福德酒”后,他又翻了很多古籍,最终确定这就是改良后“椰虞酒”。 改良也不是往好的改,赵栋等人虽然有完整的配方,但真正的椰虞酒也是他们能酿出来的,就进行了一些改动。但也不是往坏的改,福德酒的口感还是极好的,只是不具备“玄食”效果,只要稍稍一更正再配合“五火七禽术”,椰虞酒就能重见天日。 廖隆基此时眉头紧锁,章奋脸上表情也是变幻不定,胡山雕先是不明后细细一回味,略懂。 廖隆基领导的“虞人复国”组织是要在楚国先占据高位,然后等待时机,献上改良的椰虞酒必然立了大功,但也增强了楚国实力,对于复国是极其不利的,廖、章二人的苦恼就在此处。 胡山雕不敢插话,就算他有主意也不能说出来,不符合他陈第街孤儿的人设,何况,他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因此,胡山雕就在廖隆基的房间内逛了起来,“小观世间”让胡山雕有种“识破世间一切”的错感,他在房间里每拿起一件古董就能“看破”。 “置身事外观众生音相,是非对错无妄凭利势”,这是对“观世音”玄通的描述,胡山雕觉得自己的“小观世音”只具备前一句的描述,否则,就是观世音而不需要加上“小”。 “置身事外观众生音相”这句话不是无故描述的,玄通“小观世音”若是身在局中,则就无法“观从生音相”。必须先“置身事外”才行。胡山雕也是在一横镇鹰爪所内无法看破后,才慢慢品味出此句话真正的内涵,他就幸庆自己是“群演”。 群演很多时候就是置身事外,看着男女主角上演狗血剧情,胡山雕在那时也经常琢磨着,若是自己就是主角,该在剧情进行中如何表演。因此,胡山雕在对“小观世音”有较多较深理解后,感叹自己走错了玄径,观音玄径几乎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廖隆基的富有让胡山雕暗中咋舌,摆放在房间木架上的物品,鲜少有真正的古董,但就算是真正的古董也是很值钱的。除了几个真正的古董外,宝物占了百分九十以上,而这些宝物却不是用来战斗的,它们仅仅是廖隆基用来观赏、把玩的。 “这倒跟我一样,我在银雾之上可是也存放了大量装备的,但我能用的极少,出售的话又有后患,只能是用来消磨时间了”,胡山雕一边“看破”一边想着。不管是古董还是宝物,一旦被看破就会有大量的信息出现在人物面板内,这让胡山雕的知识储备也增加了不少。 廖隆基与章奋的商谈声,胡山雕略有耳闻却听得不真切,他已经完全投入到“小观世音”的“看破”中,也不知看了多少件物品后,眼前突然一暗。不等胡山雕惊呼,他的视线又恢复清明,只是看“物品”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 信息记录:您通过自己的学习,掌握技能:鉴定。 胡山雕心中一声“哎哟喂”,没想到“小观世音”还能给他带来“技能”获得的惊喜,而通过学习掌握技能,在玩家们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有多少玩家愿意刻苦读书?何况,轻松获得技能的途径又不是没有,杀掉NPC爆技能书,又或是野外探险得技能书,等等。 不过,玩家们估计是不知道“读书”获得的技能,启始就拥有技能等级,胡山雕的“鉴定”一出现就是4级,这就相当于获得10个技能点,读书果然很有用。 鉴定只能鉴定物品,山川河流等等则需要“勘探”技能,如何判断是物品还是非物品,看归类就行了。但技能对“侠客”类物品具有强大的作用,涉及到“玄法”类的倒不是说不能鉴定,信息方面会缺字少词的。 除了类似“观世音”这样玄通外,法术“隔垣洞见”及其相关分支就是对“法物”分辨的主要途径。隔坦洞见能闭着眼睛且不接触实物就能“辨别”,这个天罡法术极为牛逼,其分支就没这么牛逼了,观世音也仍然需要“看”才行。 胡山雕觉得“玄通”还是要略逊色于“天罡地煞”的法术。 在胡山雕因为爱读书而受益时,廖隆基与章奋也终于有了决断。虞国灭亡已有五百多年,虽然复国组织一直死灰复燃,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也清楚以武力手段“复国”几乎不可能。 只有通过别的手段才有“复国”的可能性,但也只是比“武力”的概率高上一丢丢。 立下大功获得楚江王“熊启白”的信任,有助于廖隆基“入相”。 丞相是大王之下权力最重的官,丞相有两位,左相与右相,“束发右衽,渭之华夏”,九州传统就是以“右”为尊。披头散发及左衽的都被视为蛮夷,野人只是没有正式户籍,而不是不束发左衽,所以,野人仍然被视为九州华夏,蛮夷就不是了。 廖隆基与章奋的决断对胡山雕而言是“双喜临门”,一喜是获得“4级鉴定”技能,一喜是他可以继续参加“贡酒榜”,而章奋将接替斗笠人,成为醇思酒庄参榜的主持者。 胡山雕自然不会去争抢,他一个陈第街孤儿,哪来的这个勇气承担此重任? 梁静茹吗? 章奋领着胡山雕返回一横镇鹰爪镇所,在胡山雕签字画押等等一番手续完成后,章奋也不问胡山雕同不同意,直接将“屋契”塞到一横镇所鹰爪校尉手中,“家弟之事多有劳烦,过时,与同兄一起去‘江南镇’走走”。 廖隆基的府第就在“江南镇”,鹰爪校尉若是不知去走走的意思,就坐不上这个位置,而在手的房契,校尉也没有推托,他必须接下来,不接的话,他知道自己明天就会被外派。接下房契,关于“胡大雕”一案,这位校尉就要将所有漏洞、耳目等等摆平。 同是一府机构的就是“同兄”,不同机构却都是一国官员的称为“僚兄”,走出一横镇鹰爪司后,章奋对一脸悲愤的胡山雕说道。 “说这些做甚?”胡山雕继续摆出“臭脸”。 章奋知胡大雕心疼那数千元晶买来的宅院,但他不知道那真是胡山雕的钱,以为是椰人出资,“椰人的钱又非你的钱,摆这臭脸做什么?让你知道这些称呼,就是免得之后礼节上惹人笑话。” “有何好笑?” “而今虽是列国撕杀的时代,战争手段层出不穷,九州列国却未曾抛弃‘华章之美,礼仪之大’的传统,朝堂之上因失礼而被降罪的官员,年内不低于千人”。 胡山雕心中一声卧槽,一年内不懂礼仪就被降罪的官员不低于千人,九州列国的官不好当啊! 见吓住了胡山雕,章奋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不会说降罪是降罪,只是罚俸禄,但此话不能说出来,胡大雕的性格在底层活跃是没有问题的,相反,会如鱼得水。但胡大雕是故人后代,廖隆基就不准备闲养他,而是想培养他,章奋也因此担负起教导胡大雕的责任。 除了载满福德酒的六车马车以及交给廖隆基处理的旅车外,胡山雕提着华章箱随章奋去了“江南镇”。此镇与郢宫相邻,面积大但却只有十七户,十七户皆是“柱国”级别的楚国大员,真正属于“户”的仅百来人,其余数千人都是仆、役、丁等等。 江南镇宽阔街道两侧看不到一间店铺,大多是高高的围墙,廖府在江南镇东面,入镇不到半炷香就抵达宽大的府门。府门外站着两排各八,全幅武装的家丁,踏上六级台阶,跨过三尺门槛,迎面就是宽长的影壁,壁上雕刻着令胡山雕有些头晕的图纹。 眼睛被一只手挡住,章奋的声音传来,“不要看”,胡山雕很听话的垂下眼帘,也知道此影壁必然是“法物”。但胡山雕有些不解,影壁具备这么强的法效,岂不是进来者就被“晕”?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章奋没有解释,带着胡山雕绕过长长的影壁后前往“虎堂”,此堂类似兵营格局,入过堂门即可听到阵阵号练之声。守备兵士显然认识章奋,没有上前阻拦或要相关的凭证,章奋长驱直入抵达正堂,人尚未迈入堂中,已是出声相问。 “为何启动影壁?” “柱国之令”。 章奋迈进堂内的左腿又收了回来,转身就带着胡山雕离开,胡山雕也就知道今天是事出有因,不是廖府天天开启影壁来待客。不过,胡山雕也发现章奋的态度有些异样,他就感叹,哪里都有明争暗斗啊! 为避免以后落入别人的圈套或是被当枪来使,胡山雕在确定是进入章奋的居住地后,才提出自己的一些疑问。但章奋没有回答,只是让他去看书,看书什么的,胡山雕是很愿意的,多读书能获得技能啊! 楚国官职、楚官礼仪、楚国府司,等等,十数本厚厚的书籍叠到十尺之高,章奋留下“七日后考你”就转身离开。胡山雕望着那堆书,苦恼自己没有多余的属性点,技能点倒是还有9,但只能消耗在技能跟战技上。 胡山雕里里外外转了几圈熟悉了居住地后,就推开院后小门,此门并非出府,但从此门离开也不会碰到廖府的贵人。从两堵墙形成的巷子往左走了百来步,就看到前左右三道门,门上刻着字,前门是“衣堂”,左门是“食堂”,右门是“曲堂”。 衣堂就是洗衣服,晾衣服等等地方,曲堂想来就是廖府贵人“娱乐嬉戏”之处,食堂就不需要说了。衣堂应该多是婢女,曲堂怕撞见贵人,走食堂倒是安全一些,胡山雕就转入食堂的门。 食堂分成众多的厢房,这些厢房分工明确并且有各自服务的对象,胡山雕转了一圈就弄到一些信息,比如,廖隆基有十一个老婆。儿女多少暂且不知,尚未成年是不具备“单”过的资格,但十一个有明确名“堂”的地方,就是为廖隆基老婆们服务的。 章奋也有自己的食厢,服务他的人员虽然不多,却也说明章奋在廖府内的地位较高。胡山雕踏进“章堂”后就迎来数道目光,他赶紧自我介绍是胡大雕,原本警惕的目光顿时柔和并移开,随后,自称姓何的“堂柜”过来,说章大人已经吩咐过了。 胡山雕说“膳食且慢,我需出府一趟,只是初来,不知从何处才能离去”。 何堂柜倒是热心巴结,领着胡山雕七拐八弯走了两炷香时间抵达一处院门,院门虽然没有十六个全幅武装的人把守,却也有四个提刀带盾的人守着。何堂柜拿出自己的相关证明,又介绍胡山雕一番后,四人中的一位给了胡山雕一块牌子,说回来时凭此牌入内。 胡山雕途中曾问过何堂柜,为何能确定他就是胡大雕,何堂柜说章大人曾经描述过,胡山雕也就明白“先入为主”果然能将自己的五官“定型”。但若是他换了衣衫又不自报家门的话,何堂柜还能“认”出来吗?胡山雕决定回来时试一试。 从那处院门出去就是江南镇宽阔的大街,沿途来往的车辆较多,驾车的人都对胡山雕频频观望,胡山雕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江南镇只有柱国级的官员能入住,来往的自然也是身份不低,就算是仆衙丁外出也皆有车辆的,象他这样步行的,估计江南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如此,被较为敏感的官员拦下来询问,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好在有那块“牌子”没有被当成贼人给擒下,只是多次被拦下询问也是让胡山雕有些烦燥。他跟陆远鸣虽然没有约定时间,但地点却是定了,忽忙前往就是想跟陆远鸣进行沟通,以免信息的延迟,造成双方合作上的纰漏。 “麻的,没车怎么啦?没车就要被盘查吗?拷”,在心中恨恨的骂着,胡山雕再次驻足而停,他又被查了。不过,此次查他的官员也是要离开江南镇的,他邀请胡山雕上车,随他一起出镇,胡山雕求之不得,赶紧爬上车入了车厢。 官员穿着常服,面黑却无须,束不常见的“竹筒髻”,此髻有“节节高升”的寓意,颜值属于“丑”的一类,脸缘较高,圆眼狗头鼻,唇厚牙凸。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三节 一步棋 “麻的,没车怎么啦?没车就要被盘查吗?拷”,在心中恨恨的骂着,胡山雕再次驻足而停,他又被查了。不过,此次查他的官员也是要离开江南镇的,他邀请胡山雕上车,随他一起出镇,胡山雕求之不得,赶紧爬上车入了车厢。 官员穿着常服,面黑却无须,束不常见的“竹筒髻”,此髻有“节节高升”的寓意,颜值属于“丑”的一类,脸缘较高,圆眼狗头鼻,唇厚牙凸。 此位样貌颇显丑陆的楚官自称姓“孟”,介绍完自己姓后,他后面说的话让胡山雕想把“赢勾箱”扔出十尺之外。十尺之外,赢勾就会自己打开箱子并恢复骷髅形态,然后,再给它一个“小观世间”的深情对望,遇人杀人,遇修杀修。 保持淡定的将没有发生过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个场,胡山雕摇头“其言荒诞”,话音未落定,则是掀开车帘跃然而下。车速虽然不快,但“廖府”就是靠近江南镇进出之处,胡山雕下车时已是进入“富贵镇”。 富贵镇是四处八达之镇也可以称为“贸易镇”,与之接壤的“镇”都是达官贵人所居,富贵镇居住的标准也因此很高,低于十万元晶家产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入住。相比周围接壤数镇的“冷清”,富贵镇则热闹而有秩序。 胡山雕一通猛窜就失去了踪影,让车上追下者徒路无奈,丑貌官员显然也未尝想到会遇到这种人,难道不应该听到他的话后,做出询问之类的举动吗?丑貌官叹了叹气,跺了跺车板,车夫低呦一声,马车重新启动。 横穿过“富贵镇”、渭镇、襄阳镇等等以楚国城池为名的十数个镇,马车缓缓驰入“南都镇”;此镇比江南镇的面积要小不少,但居住的却只有五户且都姓“熊”。 娥是对大王嫡女的尊称,启则是对嫌子的尊称。 现任楚江王“熊启白”中的启即是氏,也是曾经的地位,他并非上代楚江王的嫡子,但王位继承法已经在“姬周封玄”后改变,“启”就成为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封号”。而相比“江南镇”出入口无驻军,南都镇却是在出入口摆下较大的阵势,这使跟踪马车的无法进入。 “椰人这是靠上了某位少娥或是少启?” 怀着这个疑问,胡山雕去了“上横镇”,郢城布局就是“郢”字,象什么一横、上横、一竖、左竖之类的,都是寻常人家居住的“镇”。当然,就算居住在这些普通的镇,那也是王城之地,王城百姓自有优越感。 陆远鸣仍然在第一眼时没有认出胡山雕,若非胡山雕背的华章箱很眼熟,陆远鸣就算多看好几眼也是认不出来的,这让胡山雕暗松一口气,某家的容貌依然低调。至于那个丑貌官员为何能认出自己,胡山雕猜测是因为自己从“廖府”内出来,最重要的是他在步行。 但胡山雕也敢肯定那官员其实是无法确定自己就是他要找的胡大雕,否则,这位官员就算无可奈何,周围暗藏的人却是有办法拦截的。正因为无法确定,官员先用言语试探,胡山雕当机立断走人,留下更多的迷雾。 “南都镇上住的是三启二娥……”,陆远鸣对楚国知之甚详,详细介绍起来。 “启娥,企鹅?”胡山雕忍不住走神,但很快回神注意听陆远鸣的话,从而知道南都镇内住的是五个很有潜力攀到楚江王三梯的年轻男女。 熊武略、熊文韬、熊北孤即是三位少启,但都不是现任楚江王熊启白的嫡子;熊玉尘、熊佩蝉则就是两位少娥,两女皆是熊启白的嫡女。楚江王的争夺是在三位少启当中,熊玉尘与熊佩蝉两位少娥,则是成年后必须离开郢宫迁居此处。 由于胡山雕没有太多隐瞒的告诉陆远鸣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陆远鸣听完后断定找上胡山雕的不是三位少启,而是两位少娥中的一个,他还认为熊佩蝉的嫌疑更高。 理由其实跟顾衾湘如出一辙,顾衾湘是注定无法成为江东王的少娥,其父为了她未来着想,让陆远鸣携其入楚国嘉茂关助赢勾出世。但相比江东王的儿女情长,楚江王就略显薄情,他可没有为两个女儿考虑未来,两个女儿就不得不自寻出路。 胡山雕觉得陆远鸣有些武断,陆远鸣给出了解释。 “玄修孕育后代本就艰难,而梯位越高者,后代孕育也越艰难”。 “那楚江王不是应该更加疼惜两个女儿吗?”胡山雕插嘴说道。 “寂寞楼,风触帘,珠碎。月朦花红,妃冠悠悠”。 胡山雕暗骂,好好的你丫淫什么?但不能表现的太文盲,胡山雕觉得无非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两个熊女不是楚王血脉,一种是两个熊女自带某种令楚王顾忌的玄机。胡山雕更倾向于前者,他就淡定的说“楚王的头顶是一片草原吗?” 陆远鸣愣了半炷香也没明白“楚王头顶一片草原”有什么内涵,九州大陆的“绿帽”是很多国家官员的官帽颜色,陆远鸣没明白也是当然的事情。 陆远鸣只好回答说“楚国没有草原”,楚国这地方不是山就是江,平原都少更别说草原了。胡山雕只能哀叹连NPC都听不懂自己的梗,真是寂寞如雪啊!但他的猜测却是对的,熊玉尘与熊佩蝉确实不是楚江王熊启白亲生,但的确是他老婆生的。 倒不是郢王妃出轨,而是被人偷袭了,这是一桩小范围内流传的秘密,但楚王可是一梯玄修,谁也不敢直接说郢王妃出轨,楚王被绿,基本上都象陆远鸣这样以诗暗喻。 大意就是,楚江王忙着修炼,王妃独居宫楼,某天,有个很牛逼的贼子闯进来,如烈风般将王妃啪啪啪,大王就这样戴了绿帽,还一戴就是两顶,熊玉尘跟熊佩蝉可不是双胞胎,两人相差两岁。 妃冠悠悠属于感叹,郢王妃确实是玄修,但她不是“娘娘径”的玄修,换个意思说,她当王妃有些不合法。当然,楚国是楚江王熊启白说了算,他说要让谁当王妃,也没人敢跳出来,大王,不合法乎! 但楚江王被绿却也算是给九州诸王提了个醒,别太任性啊!大王们,任性的下场就是被绿。 为什么说楚江王封一个非“娘娘径”的玄修就是任性呢? 这里面有个很牛逼的设定,帝后只有大帝能睡,娘娘只有大王能睡,非帝王,睡不了帝后与娘娘。 换个意思说,楚江王若是不会任性的娶一个娘娘径的女修,就算他把老婆扔到一个全是男人的房间里,也不需要担心老婆会被强行啪啪啪。除了他,没有谁能攻入他老婆的花蕊,就算他老婆愿意也不行。 也不能怪楚江王任性,娘娘径的女玄修又不是满地跑的,数数现今九州有多少“王妃冠”悬空,就知道有多少大王还没有正室,上一任楚江王到死也没有娶到正室。 胡山雕听完后目瞪口呆,还有特么这种设定?他忍不住想起了明羽嫣然,麻的,老板就算愿意跟自己滚床单,却因为走的是“帝后径”,只有九州大帝才能跟她一起睡。 “岂不是说,我想跟老板双双把家还,就特么要当大帝?但太上老君没这个功能啊”。胡山雕能清晰感觉到“蛋蛋”的忧伤。其实也无需太过忧伤,只要推开玄门成圣,别说帝后跟娘娘,就是想跟大帝跟大王一起睡,那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话题扯回来,陆远鸣打探消息还是相当了得的,胡山雕怀疑江东国在楚国埋了不少的棋子,但这不是他要关心的。陆远鸣利用自己的渠道,打听了赵栋、刘府蝴蝶,并顺腾摸瓜掌握了不少的情报,而在胡山雕提出“南都镇”后,陆远鸣说他想通了其中的疑惑。 王都郢城内确实有一股神秘势力在跟渭城的赵栋存在勾联,刘府蝴蝶本名叫“刘蝶”,是前任柱国刘据的孙女。刘蝶与熊玉尘、熊佩蝉都过往甚密,她是两个熊妞与椰人复国组织之间的杻带,通过刘蝶,赵栋等潜伏在渭城的椰人们搭上两个少娥的线。 椰人要复国对于两个楚国少娥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因为那是现任或下任楚江王的事情,她们只关心“河神”玄径。楚国的河流众多,但都属于楚江支流,楚江王即是楚地之王,也是楚江之王,楚江只属于楚江王。 山神是男的,山母娘娘是女的,河神是男的,河母娘娘则是女的,但他们都属于“山神、河神”两条路径,并非四条路径。九州山川河流多不胜数,要是每座山,每条河都是一条路径,三千玄径也就不存在了。 同理,九州列国众多,每国都有一个大王,却不代表就有这么多的“王径”,象江东王走的是“秦广王”路径。如果当代不存在一梯的“秦广王”,江东王就有登顶的机会,但若是存在“秦广王”,江东王到死只能在四梯。 椰江王、虞江王等等也是如此,都是四梯玄修,也是国家被评为小国的原因,王不强则国不盛嘛! 回到正题上,两位少娥看中椰地也就是原来椰国的一山一河,山为历山、河为椰河,椰地也就这一山一河属于“玄”的范围。就象楚江山虽然源远流长,但真能具备“玄”的也就那么一段,楚江王发挥自己玄通时,就是这一段,其余的江段距离越远,威力极小越小。 这些具有“玄”的地方统称为“名胜”,但名胜也不是你朝它一指喊着“这座山,我承包了”就能拿下的,还需要很多的前提。椰人对一山一河的名胜所知甚多,再加上能说服当地人,这就解决了较多的麻烦,熊玉尘与熊佩蝉也清楚这一点。 椰人的计划是先夺取渭城“施”家的财富,再找个无关人物买下酒庄,然后酿出伪装成福德酒的“椰虞酒”。 但椰人并非想靠此酒谋取楚国封赏,而是想让掌握“五火七禽术”的楚江王填补椰虞酒的“空白”,一旦楚江王填补,椰人就会通过两个熊少娥得到完整的椰虞酒造之法。 “但五火七禽术不是随便哪个椰人就能施展的吧?”胡山雕提出疑问。 “何人所言?”陆远鸣诧异的问道,胡山雕不敢答,这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但问出来时,胡山雕却也是想起了其中关节。椰虞酒是可以量产的,若是需要特殊人才能酿造,也就不存在产量的前提。 “五火七禽术常被误解为法术,但它其实就是接近于术的酿酒之技,它分为五火与七禽,五火是五种火温的掌握,七禽则是七种燃料制造手段,酒方虽然也是秘密,但并未失传,倒是五火七禽失传了。” 五火与七禽确实无法被普通人掌握,但只要是等级超过30的侠客,就能够掌握这两种技能。当然,人数必须很多才能进行量产,陆远鸣说最少需要万名侠客,并需要建造特殊的酿酒设施。 “单人倒是也可以酿造”,陆远鸣回答道,他自然懂胡山雕为何如此问,他自己都很想得到“椰虞酒”的完整配方,不仅对他有利,对于弱小的江东国而言,这是强国的利器啊!陆远鸣也正是知道这一点后,在投入上就不计成本,否则,一天时间也不会得到这么详尽的情报。 陆远鸣看破胡山雕的小心思,胡山雕就算不用“小观世音”也能看破陆老头的心思。不过,胡山雕暂时还没有考虑国家之间交锋的高度,他目前全是围绕自己的小心思打转,也就不在乎陆老头在想什么。 若是陆远鸣得到椰虞酒后送他一配拓本,胡山雕就不打算从中干扰,但要是不给,那必须给他弄没喽。 椰人的计划在前期进行的很顺利,他们干掉了施家获得大部分的财富,正准备挑选人员买下酒庄参加贡酒榜时,江湖及时雨胡山雕出现了。相比容易被深海、鹰爪两个部门查出线索,胡山雕这个野生龙套就更容易掩盖椰人真实目地。 因此,赵栋接待了胡山雕,并热情的帮胡山雕解决掉所有麻烦,施颦确实是椰人组织放在酒庄的,目地则是试探胡山雕的底细,也就是想知道胡山雕是不是玄修。侠客不要紧,满地都是侠客,但若是玄修的话,椰人就不想冒险了。 “施黑番”却真的属于意外,椰人们没想到酒庄里不仅藏着一个野玄修,居然还藏着一头战兽。要说椰人不心疼那是假的,野玄修就算了,那头战兽却是属于可驯服的,一旦驯服就是强大的助力啊! 好在计划虽然波折却仍然朝他们预定的方向进行,胡大雕不是玄修且傻乎乎的容易摆布。但嘉茂关时,胡山雕却是露了破绽,车婢被残杀其实是斗笠人设下的另一个试探,胡山雕受车婢之死的影响而暴露。 不过,斗笠人也是不知道嘉茂关居然是“赢勾”镇压之地,她的试探也就没有成功,却仍然在心中埋下不安的钉子;如此,也就有了刚刚抵达郢就要杀胡山雕的后续。所谓听到章奋说不记得胡大雕何样的,是陆远鸣在情报不充足情况下的推测,并非事实。 胡山雕要成为胡大雕这件事,陆远鸣是知道的,没有他的配合,胡山雕也不敢去冒这个险。渭城的一些漏洞,就是陆远鸣替胡山雕解决的,否则,廖隆基跟章奋两只老鹰必然会察觉出一些不妥。 听完整个事件后,胡山雕举杯敬陆远鸣,陆远鸣强忍悲痛嗯下杯中酒,江东国在渭城的损失极其惨重。好在并没有暴露胡山雕之事,也幸好楚江王近年来怠政,若仍然以往的楚江王,他最好的下场就是被驱逐出境,但更高的几率是被楚江王杀死。 损失这么大固然有发誓帮胡山雕的原因,也有胡山雕帮少娥顾衾湘完成“山母娘娘”之事,但更多的是因为得到“椰虞酒”的情报。这个情报已经送往江东国,相信江东王不会因为渭城探子大量死亡而责怪他,相反,江东王会派人前来辅助。 陆远鸣很坦白的说他需要椰虞酒,他以为胡山雕不会答应,哪想到这小子根本没有楚国人的觉悟,只是提出也需要一份的要求。陆远鸣却是没有答应,一个连自己国家都不爱的人,椰虞酒的完整配方卖给其余列国也是可以想象的,所以,陆远鸣只答应送一车椰虞酒。 胡山雕极力相争,最后得到三车的承诺,双方以“黄天在上”立下誓约,此后又商谈了一个时辰,酒散人去。 胡山雕找了个僻静之处下线,在银雾之上进行总时,将此次事件可以命名为“一杯椰虞酒引发的血案”,然后就是笔如游蛇,将自己认为是重点的记在纸上,写的手腕发酸才停下笔来。 时间关系,也没有再回顾一遍,匆匆上线。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四节 廷卫府 听完整个事件后,胡山雕举杯敬陆远鸣,陆远鸣强忍悲痛嗯下杯中酒,江东国在渭城的损失极其惨重。好在并没有暴露胡山雕之事,也幸好楚江王近年来怠政,若仍然以往的楚江王,他最好的下场就是被驱逐出境,但更高的几率是被楚江王杀死。 损失这么大固然有发誓帮胡山雕的原因,也有胡山雕帮少娥顾衾湘完成“山母娘娘”之事,但更多的是因为得到“椰虞酒”的情报。这个情报已经送往江东国,相信江东王不会因为渭城探子大量死亡而责怪他,相反,江东王会派人前来辅助。 陆远鸣很坦白的说他需要椰虞酒,他以为胡山雕不会答应,哪想到这小子根本没有楚国人的觉悟,只是提出也需要一份的要求。陆远鸣却是没有答应,一个连自己国家都不爱的人,椰虞酒的完整配方卖给其余列国也是可以想象的,所以,陆远鸣只答应送一车椰虞酒。 胡山雕极力相争,最后得到三车的承诺,双方以“黄天在上”立下誓约,此后又商谈了一个时辰,酒散人去。 胡山雕找了个僻静之处下线,在银雾之上进行总时,将此次事件可以命名为“一杯椰虞酒引发的血案”,然后就是笔如游蛇,将自己认为是重点的记在纸上,写的手腕发酸才停下笔来。 时间关系,也没有再回顾一遍,匆匆上线。 赢勾箱会是个麻烦,之前随章奋入“鹰爪府”以及“廖府”时,胡山雕就担心被人要求取下箱子检查。虽然运气好并没有发生,但参加贡酒可是要入郢宫的,就算楚江王是楚国第一玄修,该做的防范还是要做的,否则,养那么多官做什么? 靠胡山雕自己解决是不可能的,此事也只有深悉赢勾之事的陆远鸣来解决,而且要快。陆远鸣为了椰虞酒完整配方也是拼了老命,出人出力出计策,胡山雕觉得这老头颇有“炒股炒成股东”的迹象。 胡山雕有时候也觉得世事颇为奇妙,贡酒之事原本是他玄径进度,按理说,最努力最辛苦的应该是他,结果,陆远鸣、廖隆基、章奋以及尚未冒出来的熊姓两位少娥等等,这些人居然都比他还要拼。 回到江南镇的“廖府”,仍然是从后巷的那扇侧门进入,四名守卫只认牌并不认人,验证牌的真实并查询了记录后,放胡山雕进入。胡山雕去了“食堂”在那位堂柜面前转了一圈,堂柜没认出他,恭敬问候后得知是胡大雕,有些惊慌与疑惑,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认出来。 堂柜的心理活动,胡山雕没有理会,让他准备一些饭食后就返回章奋居住的地方,章奋之前匆匆离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提起悬挂在腰间的挂坠,胡山雕瞧了一眼,针头停在“日落”一刻,此“辰表”不需要元力也可以使用,属于九州不多的世俗型宝物。 食堂送来的食物冒着热腾腾香气,胡山雕正用毛巾抹脸时,面容略显疲备的章奋迈入厅堂内,闲话没有一句就直接坐下来狼吞虎咽。胡山雕看他这架势就有些奇怪,“贡酒之事很为难吗?” “为何如此问?”嘴里塞满食物,吐字却仍清晰的章奋,头也没抬的说道。 “戏谈”,胡山雕见章奋并非为贡酒之事而烦,也就不敢太过多说,他的人设就是一个贪财胆小浮夸,小机灵是有但大智慧没有。 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章奋毫不卫生的拿起胡山雕丢在水盘里的毛巾擦了一把脸,卟,毛巾被他扔到水盘里溅出几滴,“稍后随我出去一趟”,说完,也不理胡山雕应不应,就径直去了后堂起居厢房。 胡山雕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暗骂章奋就不该走什么“判官星君”路径,走“厨神或饕餮”路径更合适。半炷香后,换了一身衣衫的章奋出来,“嗯”了一声就往外走,胡山雕赶紧跟上,门外已然停了一辆马车,待二人上车后,马车就径直离府而出。 车上,章奋闭目养神,胡山雕掀开窗帘望着外面的景物,对郢都不熟悉,让他无法从道物一侧的景物判断此时身在何镇,又将前往何处。马车行驶了两刻钟时间后,在一家酒楼处停下,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车夫就将车赶往酒楼左侧的停车场。 “醉不休”就是此酒楼的名称,楼型四四方方共六层高,有专门的“缆厢”通往各个楼层。缆厢就是电梯,有专门的缆仆或缆婢在服务,说了要去的层楼,缆婢就通知了相关人员,缆厢很快就缓缓上升,十息左右就抵达四层。 “醉不休”酒楼的厢房皆以“醉”字为首,章奋领着胡山雕进入“醉卧西京”的厢房,西京是楚王的别宫并非一座城池,胡山雕对这个倒是知道。西京厢内此时已是端坐二人,此二人皆是中年,身穿常服,在门被推开时停止了交谈,待看到章奋后,两人略显警惕的目光消失,起身与章奋打招呼。 章奋介绍了胡山雕,“此乃家弟胡大雕”。 两位中年人也没有说“久仰久仰”之类的,只是笑了笑后各自入座,酒菜上齐后也没有叫来酒婢或歌婢之类的前来助兴,先是各饮几杯就转往正题。章奋之前说过要让胡大雕进入楚国官场,胡山雕以为是想入鹰爪府或镇司,没想到却是要加入“廷卫府”。 廷卫府是专门负责郢宫防务的机构,人员在三千左右,郢都这边驻守两千五百人,西京别宫驻守五百人,没有下级机构。廷卫府大佬同样也是柱国级,名为“白匡杰”,楚江王叫“熊启白”,这名字中的“白”就是白匡杰的白家。 熊启白年轻时嗜酒如命,但他又不是上一代楚江王的嫡子,在没有被封为“少启”时,当年还叫熊白的楚江王就是靠“白家”资助才能不务正业的花天酒地。熊白的母亲就是白家的嫡女,白家固然对熊白所作所为也很厌恶,却始终没有亏待熊白,而今就得到巨大的回报。 廷卫是王的贴身护卫,整个郢宫除了隐藏在暗处的“楚士”(玄修)外,就是由廷卫把持着王宫的事务。 两个中年人都姓“白”,脸白无须略胖者叫“白世石”,脸上长着较多麻点留着浅须的叫“白世云”。此二人虽不是亲兄弟,但他们都是“白匡杰”的亲孙子,由他们出面说项,胡山雕加入廷卫府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章奋也没有提出过份要求且出手大方也是重要的原因。 章奋以为是慷椰人之慨却不知旅车就是胡山雕出钱买的,胡山雕此时也只能强忍欢笑,反正宅子都送了,也不在乎再送一辆旅车出去。章奋此次带胡大雕来是要认个脸熟,胡山雕为避免明天见面时,这两位白叔认不出自己,在交谈过程中,隐晦的加入自己容貌的言语。 由此就能达到先入为主,但先入为主也需要提醒,比如特定的环境,比如显眼的物品等等。之前胡山雕在章奋屋里,章奋就不可能会认不出来,这是环境的提醒,所以,胡山雕特意买了“辰表”挂在腰间,也是做为一种提醒的物品。 胡山雕其实是很想参与“贡酒榜”的参赛过程,但章奋并没有流露出有让他参与的意思,胡山雕就不敢多过言语,他若是太过热心反而会引起章奋的怀疑。因为胡大雕是不会这么热心的,胡大雕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能躺着赚钱,胡大雕就不会动根小指头。 章奋已经表明“贡酒”之事由他负责,只有需要时才让胡大雕出面,并且“贡酒”之事还关系着廖隆基的一系列计划,胡大雕目前连个小角色都不是,章、廖二人要培养胡大雕,就不会在目前让胡大雕参与太多的事务。 “何方神圣”这款游戏极少有任务的存在,就如此时,章奋要求胡大雕加入廷卫府后要达到什么要求,却是没有任务的出现。另外,章奋之前让胡山雕看书,同样也没有任务,主动权在玩家自己手里,达到与达不到都没有奖励与惩罚。 但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是有好处的,而如何获取这些好处,就要看玩家们自己的发挥。 列国历六一九年春旬一月初三,郢城仍然没有丝毫“楚年”的节日气氛,倒不是不重视,而是有个传统说,太早准备过年会影响来年的运程等等。楚年是每年一月十五,只有等到一月初十时,才会开始准备,比如张灯结采、粉饰宅院等等。 胡山雕有意甩着悬于腰间的“辰表”,从马车下来的白世石眼神微凝后展颜而笑,朝胡山雕招了招手,胡山雕赶紧上去紧随其后。 郢宫是建灞台之下,灞台上的灞宫如同巨人般俯瞰着众生,此宫只有楚王进出。 此时是“日出”正刻,众官上衙的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件,楚江王并不会召开“大朝会”。 直入朝殿的是灞梯,灞梯两侧有如“梯田”般的白石路,这些白石路则是通往各个府衙;廷卫府位于“朝殿”左侧往西,面积极大,军事设施齐全。廷卫府十人一队、百人一营,五营一校,两千五百人共计五校,以“前后左右中”为番,白世石是左校校官,级别是裨尉。 武官“尉、将”两级,两级内又含诸多等级,尉有“长、佐、裨、别、校、都、太”;将有“左辅、右辅、镇、征、上、大、柱国、上柱国、大柱国”。其中的“镇、征、上”是属于外出征战时才会出现,属于临时的,其余的就是官级了。 胡山雕对于再次入军营也是很无奈的,好在有当过兵的经验,融入集体还是蛮简单的,再加上是“白世石”亲自带过来的,上上下下虽不会巴结却也不会为难。廷卫府内卧虎藏龙,不起眼的廷卫小兵搞不好有一个“侯”级官员的爹。 为了把赢勾箱带进来,胡山雕就把章奋让他读的书也一起带进来,如此就有很多的箱子。章奋对胡山雕如此上进自然感到高兴,特意跟白世杰打了个招呼,白世杰倒也没有不检查,随机抽了几个箱子发现确实是书后,就同意胡山雕把这些书带进郢宫内。 廷卫越是节日就越不能休沐,如今“楚年”将近,人手方面有些缺才有了胡山雕加入的时机。廷卫制服是红色为主黑金镶边,兵器是斧戟,即一头是斧一头是月牙形的戟,这种兵器属于仪仗的性质,真要打架就得扔掉,然后拔出腰间的“廷卫刀”。 除斧戟与刀外,还配备小巧的臂弩、两个巴掌大的小圆盾,传授“八旋”战技,此战技需要刀、臂弩、小圆三种特制兵器才能够施展,显然是专门为廷卫所创造的。 胡山雕此次入军伍的起点就比较高了,不再是小兵头而是队官,级别是“长尉”,军籍、工资卡、被褥等等一一俱全,还有自己独立的小房间。背熟廷卫职能书是最起码的,另外,还要把章奋要求的书全都背下来。 得幸亏有“智慧”属性存在,30点智慧只能记牢三十个字,好在冷却时间只有一刻钟,靠时间积累的话,把所有书都背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陆远鸣在胡山雕入廷卫府三个时辰后,大大方方的前来,他与胡山雕相识是禁得起考察的,而且是以“酒”的名义相识,楚江王就算知道也会赞一声的。不过,陆远鸣并没有跟别人透露自己是江东国使者,知道的应该知道,不知道的也没必要告知。 陆远鸣此次来则是解决赢勾箱的问题,他递给胡山雕一个锦囊,这是件储物类的宝物,但空间较小,恰好能装下赢勾的一千个骨头。胡山雕怀疑这个锦囊应该设下什么禁制,否则,怎么只能装骨头,其余的东西装不进去呢? 另外,陆远鸣这个江东佬肯定也在锦囊上做了手脚,他可是有前科的。 不过,相比这些,把赢勾放到锦囊内却是有个好处,那就是解决了“十尺”之内的问题,胡山雕直接把锦囊放到银雾之上,锦囊并没有跟着上线,赢勾也就被囚在银雾之上。 廖隆基、章奋想要利用椰虞酒立功之事,胡山雕并没有隐瞒,陆远鸣也知道此事,他觉得这反而有利于他。从楚江王那里获得椰虞酒那是不可能的,相反,一旦廖隆基与章奋获得了,陆远鸣就可以拓印一份,做的隐秘一些,或许还能瞒一段时间,有助于他带着东西返回江东国。 因此,陆远鸣会密切关注廖、章二人的计划,他让胡山雕安心在廷卫府里当兵,等他弄到了椰虞酒,就替胡山雕解决廷卫身份的问题,到时候,就可以跟他一起去江东国解决少娥顾衾湘的事情。 陆远鸣离开后,胡山雕就穿戴整齐前去拜访自己的顶头上司,营官“高郎”,高郎年纪不超过三十,白白净净充满书卷气,胡山雕被仆人领进来时,看到高郎正在摇头晃脑的读书。 胡山雕带好几车的书入廷卫府,高郎显然有所耳闻,他觉得这是一个知音,对胡山雕的拜访就非常欢迎也很热情。胡山雕嘀咕着幸亏老子读过不少书,要不,还真难应付这个书呆子长官。 在高郎面前,胡山雕自认为读过不少书显然太过抬举自己,若非恰好有人找高郎,胡山雕估计就给高郎留下“胸无点墨”的印象,而不是如今“知音”好兄弟。 拜访完自己的顶头上司,胡山雕跟自己的九个廷卫兵下属联络一下感情,他塞了小费给廷卫府的食堂大堂柜(大厨),点了一桌菜送到自己房间里,然后将九个下属邀请来。酒是绝逼不能喝的,只能以茶代酒,感情究竟深了多少,胡山雕心里也没有底。 如此,一个早晨就过去了,胡山雕虽然是第一天入府却也被安排了值守,廷卫府缺人手嘛!因此,胡山雕在尚未开值会时先研究了一下郢宫,廷卫府的工作就是把守整个郢宫,整个的意思就是连后宫都包含在内。 郢宫不去计较详细分布的话,大致可以分为官与王两个大区域,官就是朝官们集中办公的地方,占据郢宫四分之一的面积。灞台是无需值守的,另外四分之三可以用“后宫”来形容了,但后宫并不单单指王妻们居住的地方,还包括服务王室的诸多内宫部门。 除去灞台,郢宫共计八十殿,朝官办公占去二十殿,余下六殿皆是后宫所居,抛开那些属于殿内的门,廷卫府负责的就是这八十扇殿门。 廷卫府五校二十五营分别担负“驻守、巡逻”两个任务,分派任务不以抽签方式,而是直接五校轮着进行。胡山雕是左校一营九队的队长,日跌正刻(13:00)开始上班,一直持续到“夤夜”末刻(23:00)。 值班期间不需要担心饿肚子,廷卫府自有送食物的车辆往返,上厕所什么的,值守之处也是有的。因此,在点过名后,胡山雕就坐上“廷卫运兵车”前往“云水宫”,此宫是宫婢们居住的地方,雕队成员都笑呵呵的告诉刚上任的队长,可以一饱眼福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五节 宫廷事 廷卫府五校二十五营分别担负“驻守、巡逻”两个任务,分派任务不以抽签方式,而是直接五校轮着进行。胡山雕是左校一营九队的队长,日跌正刻(13:00)开始上班,一直持续到“夤夜”末刻(23:00)。 值班期间不需要担心饿肚子,廷卫府自有送食物的车辆往返,上厕所什么的,值守之处也是有的。因此,在点过名后,胡山雕就坐上“廷卫运兵车”前往“云水宫”,此宫是宫婢们居住的地方,雕队成员都笑呵呵的告诉刚上任的队长,可以一饱眼福了。 豹眼桃花鼻的“夏醒”是个健谈之人,健谈与话唠有明显的区别,健谈者条理分明并主导话题,也会表现较强的控制欲。夏醒并没有控制他人话题的倾向,但他在与人交谈中存在较多的“暗示”,这种暗示就是“语言陷井”。 突眼灶鼻的“汤塘”与夏醒则是对立面,他是个沉默寡言之人,但他的小动作很多,而这些小动作并非无意出现的,而是他克制自己表情与情绪时出现的。这说明汤塘知道自己的演技较为生涩,以小动作来弥补。 此二人是胡山雕在宴请九位廷卫时,借口上茅厕而利用银雾俯瞰发现的两个嫌疑人;银雾俯瞰不具备“透视”功能,胡山雕初时设宴地点在房间,后来又说施展不开,就把宴席移到屋外。 虽然说是嫌疑人,但胡山雕有九成把握此二人是玩家,宴席上,夏醒多次用言语试探胡山雕,胡山雕早已看破此人演技,自然应付自如。汤塘虽然不多说话,却常借敬酒的举动,以肢体语言试探,胡山雕感叹这小子的小动作怎么能这么多? 其余七位廷卫没有什么嫌疑,但难保他们当中演技高超的,胡山雕不敢大意,他在渭城至少发现四位数的玩家,在郢都虽然只有四天不到的时间,却也发现大量的玩家。可以说,随便走入郢都的哪个镇,都能发现一些玩家的蛛丝马迹。 渭城最少有数十万玩家的存在,郢都起码是渭城的三倍,毕竟,城池是三千玄径标配的“临职地”。胡山雕知道自己肯定也被别的玩家发现,但由于他低调颜值再加上没有跟别的玩家有利益冲突,也就各自擦肩而过。 一个十人的小队伍里就存在三个玩家(含胡山雕),胡山雕觉得郢宫内的玩家估计也非常密集。玄通“小观世音”让胡山雕能够“看破”夏醒与汤塘,从而获得到一些信息。 夏醒侠客27级,二郎神玄径第九梯数玄修,唐塘侠客31级,广目天王玄径第九梯数,两人此时都在做第八梯数的职业进度。二郎神与广目天王的第九梯职业都是“士兵”,但二郎神是水兵,广目天王是步兵,军种不一样。 二郎神第八梯“水匪”,广目天王第八梯“近卫”。 汤塘继续在廷卫里混倒是可以理解,夏醒却混进廷卫府就不对劲了,他要完成八梯进度就该去当“水匪”。不过,胡山雕也知道就算同一个玄径同一梯数,职业进度要求却是各不相同的,或许夏醒是上了岸的“水匪”? 驻守云水殿的只有胡山雕这一队,殿门与围墙将整个宫殿与外界隔离形成一个封闭的小世界,廷卫的任务就是驻守殿门,殿内发生任何事情都跟他们无关,除非是廷卫府下令。 殿门正门只有一扇,但还有通往其它地方的侧门,胡山雕率三个廷卫守正门,余下六人则两人一组守三扇侧门。胡山雕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去另外三扇侧门走一趟,以免发生情况却不知,而另外一个廷卫则就马不停蹄的游走在正门与三个侧门。 胡山雕对自己的演技虽然有自信却也不愿冒险,他倒是很想知道夏醒跟汤塘二人,是否发现彼此都是玩家。因此,编组时,就将此二人编为一组守在南侧门,其余两组分别守西侧门与北侧门。 驻守是非常无聊的事情,云水殿正门常开,统一着装的宫婢们随车辆进进出出。 “婢”就是女性的仆人,属于个人财产,可以随意买卖与打杀,地位非常低;丫环就是类似于女性长工,签有长期合约的自由人。 宫女分为“婢、环、麽”,宫婢是王室的财产,宫女中地位最低的一群人,宫环则就是通过考核进宫工作的合约工,运气好的话跟楚江王滚床单,地位就会提升为“嫔”。宫廷麽麽分为大麽、小麽,上了一定岁数的则称为老麽麽,但只是称呼不是地位。 王的老婆以“妃、嫔”为级别,王妃就是正宫,贵妃、西妃、东妃之类的就是侧妃,嫔则是地位相同,妃拥有自己的妃宫,嫔则居住在同一座宫殿。 斜靠在殿门附近的亭阁台,胡山雕一边俯视着来来往往的宫女,一边复习“王廷”书的内容。区别这些女人的身份与地位,靠的不是脸而是服装,宫婢是无点缀的蓝色长袍、宫环则是在蓝色长袍上绣着所服侍宫殿的殿图。 宫麽则穿着淡红色的宫裳,小麽是一对熊掌及殿图的绣花,大麽则是一对熊爪及殿图的绣花。 “没有太监的王宫是不完整的”,胡山雕合上书后低声吐槽。 九州是没有太监这个宫职的,不管是夏商周三朝还是如今的列国,都没有设过太监这种令人厌恶的宫职。并且,不管是三朝的帝宫,还是如今列国的王宫,都没有禁止男性前往后宫的传统。 无聊的值守只能靠胡思乱想打发时间,胡山雕提起“辰表”看了看时间,跟两个廷卫吩咐一声后下了阁楼。由于没有“骑术”技能,胡山雕倒是能骑马却不敢乱动,万一马惊了,他必坠无疑。 此匹马任职时间比胡山雕要长的多,它显然也早就养成了习惯,不需要胡山雕指挥,小跑着就往最近的侧门奔去。抵达侧门后,战马自己停了下来,胡山雕也没有下马,俯首问两个廷卫有没有情况,两个廷卫敬礼回答一切如故。 就算骑着马也仍然花了两炷香时间才把三个侧门逛完,可见这云水殿有多大,另外的宫殿估计也小不了多少。夏醒与汤塘是在北侧门驻守,胡山雕特意多呆了一些时间,发现这两个家伙并没有什么异样,胡山雕就做出判断,夏醒与汤塘早就知各自是玩家并且联手。 胡山雕返回云水殿正门途中,将自己两个人生导师的教导回忆了一下,空流海似乎没有过多介绍二郎神与广目天王,倒是陆远鸣提了一嘴。胡山雕回到值守阁楼后借口上茅厕回了一趟银雾之上,翻查了陆远鸣的教导记录后,找到二郎神与广目天王的信息。 二郎神是夏朝的水师大将官职,之所以第九梯是“水兵”,第八梯是“水匪”,则是因为夏朝征服九州的“河”。 九州一统通常是指陆地统一,而山峰、江河等等却被野人占据,占山的就是山民部落,占江河的就是渔民,还有海民。因此,要让渔民部落臣服,夏朝就令水师伪装成水匪攻击渔民部落,以离间渔民普通百姓与渔民军队之间的关系。 广目天王的第八梯“近卫”就简单的多,广目天王、增长天王、持国天王、多闻天王,都是京都九门的守门大将职位。 “可惜职业进度虽然不具备唯一性,却是没办法用玄通看破的”,胡山雕上线后有些遗憾。正嘀咕时,余光瞄到一道蓝影朝自己撞来,胡山雕一个侧身闪开,蓝影直掠而过并留下“抱歉”的话语。 胡山雕提起来的脚步顿了下来,宫女的服饰都是蓝色的,那道蓝影所去的“恭所”方向不对啊!恭所自然也有男女之分,那个身穿宫女服饰者走的就是胡山雕出来的出口,胡山雕确定自己没有走错,那就是宫女走错了,又或者,那根本不是女子。 胡山雕将廷哨叼在嘴里以防事情有变就直接吹哨,他提着廷卫斧戟冲了进去。 古代恭所跟现在厕所自然不一样,并没有隔间,就是一条沟渠。干大的最讨厌放小的进来,因为放小的会站在干大的旁边,特么的,尿都溅到鞋上了好不好? 恭所内空无一人,胡山雕惊了,眼花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扮宫女的家伙怎么不在?不,他在,只是施展了法术,但在胡山雕玄通“小观世音”的看破下,“遁身术”就被破了。若是地煞法术“隐形法”,玄通观世音想破都有难度的。 遁身术的法效是将施术者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并非完美的融合,仍然存在一些破绽。地煞隐形法则是真的隐形,也就是变成了空气,就算有人碰撞也会直接穿过去,不存在一撞就现形的破绽。 胡山雕此时很纳闷,他纳闷的是明明自己之前差点与之相撞,并亲眼看之入了恭所,那这家伙“遁身”做什么?遁身术一施展就不能动,一动法术就破了,胡山雕也就不担心被偷袭,他站在恭所出入口,假扮宫女的家伙缩在恭所最里处,两人之间隔着十来步。 嗯,王宫的恭所就是这么大。 由于胡大雕的人设是侠客而不玄修,胡山雕此时就不能表现出自己看破对方“遁身”的举动,他做出东张西望的样子,并出声喊道“我知你在这里,再不现身,我就吹哨了”。 嗵嗵嗵,急促的脚步声从恭所外传来,胡山雕倒着身子退了出来,转身是怕那家伙偷袭;虽然隔着十来步,但符之类的也能攻击到这个距离的。倒退出来时,看到与自己穿装一样的人,王宫内一切意外都是由廷卫府负责,搞不定就去“楚士府”求助。 “啪”,胡山雕将斧戟往地上一顿,这就是行礼了,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营官。 廷卫的官员都是高配,象队长这种基层官是不可能入“尉”级的,只有营官是真正的武官,级别跟胡山雕此时的一样,都是“长尉”。 营官按廷卫刀还礼,问,可曾见到一位宫婢? 胡山雕正要回答时,耳中有声音出现,“麻的,大雕,是我,依盘撸太深”。 “禀上官,未尝见到”,胡山雕舌头一转就改变了话语,依盘撸太深是他不多的朋友之一。加上之一有些太抬举自己,除了明羽嫣然,胡山雕就这么一个称得上朋友的玩家。 廷卫营官丝毫没有入恭所一探的意思,不是他嫌臭,而是廷卫府内部较为团结一心,再加上胡山雕怎么说也是个长尉队官,这位营官留下什么坏印象。各自行礼后,营官带人离去,胡山雕也没有回恭所,直接回到水云殿的值守阁楼。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一个挑着担子的粗壮宫婢从外走来,但并没有往云水殿行进而是拐了个弯,胡山雕不想再说上茅厕,上的太频繁,属下们会以为上官肾亏啊!就跟属下说太闲,外出走两步。 云水殿周围不是凉亭假山就是树林、河塘,找个隐密之地还是比较容易的,但要以为容易就能搞事,那连死都肯定不知如何死的。依盘撸太深能活着,说明他搞得事并未触及到楚江王设下的底线,没触犯楚王的底线,搞得再大也是小事。 基友见面,胡山雕摸着自己的脸问撸太深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撸太深一脸懵逼,认出你还需要理由? 胡山雕也懵逼了,麻的,认出我当然需要理由,我的脸可是有银雾遮蔽的外挂啊!连观音都看中我,你说要不要理由?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一说,关于“认”的讨论同样也只能停止。 “我记得你是厨神玄径,你现在入宫,莫非在做七梯进度?行啊!深哥,两月没见,强的一逼。” “强逼倒是真的,我是被强逼入宫的”,依盘撸太深一脸“我有故事”的表情。 胡山雕跟依盘撸太深曾经都是明羽嫣然的小弟,明羽嫣然究竟有多少小弟,胡山雕是不清楚的,就他合作过的玩家少说也有两三百的。依盘撸太深就是由明羽嫣然安排的合作伙伴之一,但在几次任中,撸太空都表现出“肝胆相照”的举动。 胡山雕在确定撸太深并不是人前“肝胆相照”转头“两肋插刀”的插刀帮后,才与撸太深有了基情。主要是胡山雕说起70年前(2018)的老梗,撸太深居然听得懂。 比如“平身不识野结衣,撸尽依盘也枉然”,又比如“苍老师是世界”的,诸如此类的。 撸太深认为七十多年前的老师们还是纯天然的,而今的老师们全特么是“加工”的;可惜,七十年前的片源收集难度高,让他的1000T“E盘”还有十分之三空着。 厨神是周朝时期负责帝宫饭菜的官职,第九梯“厨堂”,第八梯“大厨”,第七梯“宫厨”,第六梯“御厨”。“宫厨”是没有指派给谁的厨,御厨则是给帝王、妃嫔单独做菜的厨子。 撸太深此时出现在郢宫,胡山雕就以为他正进行第七梯“宫厨”的进度。 但撸太深说自己是被强逼入宫的,他并不愿意入楚国郢宫,竞争太激烈,他原打算去霄州一个叫“乞国”的小国去应聘的。乞国是只有一座城池的国家,国小竞争弱,撸太深已经搭好了路,乞国王宫也送来了承聘书,却不想走到一半,乞国亡了。 亡了就亡了呗,坏就坏在撸太深坐的船就是乞国派出来接他的,结果,他就被卷入乞国与盖国之间的斗争。盖国也是一座城池的小国,国小动起兵锋也很快,派出船拦截撸太深所搭乘的船,把所有人都俘虏了。 撸太深20级侠客,八梯玄修,问题是厨神玄径就不是强大的路径,再加上盖国也不知吃错什么药,居然派出镇国之宝的六梯玄修,撸太深被打成狗,只好发誓听从于盖国,才没有暴露真人(玩家)的身份。 盖国的六梯玄修押着撸太深返回楚国,并利用撸太深是楚国土著的身份,让他潜进郢宫。但依盘撸太深这个名字是野人,撸太深连进城池都战战兢兢的,去郢宫岂不是送死?撸太深认为盖国六梯玄修没道理不知道这一点,但却仍然让他入宫,这摆明就是炮灰的角色。 形势比人强,撸太深只能听从盖国六梯玄修的指派,穿上宫女装潜进郢宫,他潜进郢宫要去的不是云水殿,而是“思露殿”。 思露殿就是思王雨露的意思,是王嫔们所居住的宫殿,楚江王的老婆数量并不多,王妃由于被强啪之事一直闭宫垂泪。楚王是正常的男人,自然有需求,一共纳了六位嫔,这六位都居住在思露殿内。 撸太深倒不是去刺杀哪位嫔,而是给其中一位“燕嫔”送去一个锦囊,锦囊送到了却被“思露殿”的廷卫瞧出破绽,慌不择路的乱窜就遇到了胡山雕。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六节 小心思 形势比人强,撸太深只能听从盖国六梯玄修的指派,穿上宫女装潜进郢宫,他潜进郢宫要去的不是云水殿,而是“思露殿”。 思露殿就是思王雨露的意思,是王嫔们所居住的宫殿,楚江王的老婆数量并不多,王妃由于被强啪之事一直闭宫垂泪。楚王是正常的男人,自然有需求,一共纳了六位嫔,这六位都居住在思露殿内。 撸太深倒不是去刺杀哪位嫔,而是给其中一位“燕嫔”送去一个锦囊,锦囊送到了却被“思露殿”的廷卫瞧出破绽,慌不择路的乱窜就遇到了胡山雕。 撸太深同学逃估计是逃不出去的,廷卫府已经下达了相关命令,连撸太深的身高、五官、衣着等等都以图像的方式传达到胡山雕这里。胡山雕决定杀了撸太深,倒不是不讲兄弟义气,而是撸太深此时不利用“复活”的外挂实在太傻。 胡山雕知道在特殊环境中或处于事件中的死亡,复活地点虽不是原地却也不可能是自己设下的复活地。一般来说,特殊环境或事件中死亡的复活地,都是在死亡点为基准的三里范围(1800米),即不会太靠近死亡地,也不会超出设定范围。 “但会是比较安全的随机复活地”,依盘撸太深接口说道,但他不想死,倒不是怕死,若是能脱困并不会暴露真人身份,他愿意死。可死后复活却无法保证就能逃出郢宫,连续死亡惩罚让撸太深心惧,运气差的话,七梯进度都会被扣除的。 胡山雕也不可能强迫撸太深去死,他就提供了另一个主意,让撸太深去威胁夏醒跟汤塘,但如何威胁呢?胡山雕既然提出主意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他暂时不将得到缉捕撸太深的命令下发,夏、汤二人也就不知道。 趁这个时机,撸太深可以继续假扮宫女接近夏、汤二人,然后出手制住其中一人,夏汤二人驻守的侧门虽不是熙熙攘攘,却也是隔段时间就有宫女进出。因此,一旦制住其中一人,就可以用暴露真人的身份进行威胁,让此二人助撸太深离开郢宫。 胡山雕初来乍到,对郢宫不熟悉,而胡山雕上任后就拿到自己九位属下的概况,自然清楚夏、汤二人已经入廷卫府一个月半的时间。此二人不管是完成进度还是另有所图,对地形的掌握是最基本的准备,如此,凭借地形以及廷卫身份,再加上二人神秘的背景,说不定能让撸太深离宫。 但撸太深表示他没有一击必擒的法术,战技在这种情况下没什么大的用处,而且,撸太深也表示担心夏、汤二人不受威胁。胡山雕就怒了,世上哪有万全的办法?再说,不就是个死吗?你丫都跑乞国这样听都没听过的小国去当厨子了,还怕在楚国暴露吗? 撸太深假哭,说大雕你不讲义气,想当初在碧宫峰我是如何何何,想当初在渭城我是如何如何,胡山雕顿时没了脾气。靠他一人是真没办法的,无奈,胡山雕只能冒险,由他出手制住夏、汤二人中的一位,然后,四个玩家合作。 胡山雕目前能拿出手的法术就只有“临”,配合“莽盾”战技形成独特的“技术”攻击,使战技效果百分百触发的同时,还具备“法术只有法术能应对”的设定。但杀人容易制服难,胡山雕没有能瞬间制住他人的手段,偷袭秒杀倒是有把握。 撸太深就从他挑来的担子里取出食盒,胡山雕此时才想起要问这“担子”哪里来的?他之前在恭所看到依盘撸太深时,这家伙可是孑然一身的。撸太深就说他杀了一个挑着担子的宫女,抢了担子,胡山雕闻言拍了拍额头。 相比胡山雕总喜欢靠“演技”来获取自己的利益,大多数玩家的游戏思维仍然没有改变,都是不把NPC当人。但“何方神圣”里的NPC比大多数玩家的智商都要高,演技也非常精湛,如此,就造成早期“真人潮”的现象,也是玩家死成一片的原因。 有的玩家学乖了,有的玩家却死性不改,依盘撸太深一直在城外活跃,思维仍然是传统游戏方式,若是他稍有点改变,此时就不该杀掉宫女。 “为什么?” “郢都本身就是法阵,郢宫是法阵的阵眼所在,高高的灞台更是能监控整座城池。在宫外死多少人,楚王或许知道但不会干涉,这是官员们要处理的,但在宫内就算是死个宫婢,楚王也会知道的。” “切,时间过去这么久,我还不是活蹦乱跳”? 胡山雕沉默,他知道楚江王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依盘撸太深早就被楚王派出的玄修宰了,而不是被廷卫缉捕。 “想那么多帮什么?干就是了”,依盘撸太深皱着眉头说道,他觉得一个月多没见,胡大雕这个臭味相投的兄弟变得磨磨唧唧,一个月前不是这样的啊? “莫非是走了什么不男不女又或是男变女的玄径?”依盘撸太深就将眼光落到胡山雕的喉结上,嗯,还是个男人,但保不好底下的家伙不见了,撸太深就迈前一步伸手探向胡山雕的底部。 胡山雕吓了一跳,一脚踹开撸太深那只罪恶之手,“麻的,我走的是道人路径,别瞎摸”。 “道人玄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没听说走了这条径的人变成粮炮的”,撸太深撇了撇嘴。 担子内的食盒不是依盘撸太深的,但他是“厨神”玄径,食物即可增强体魄也可令人魂飞魄散。厨神玄径的职业者在直接攻击的法术上较为贫乏,但间接杀人的手段却是极多的,下毒就是其中之一。 普通的毒对玄修而言也就是痛一痛但并不致命,需要具备“玄”的因素才能让玄修死的无声无息。撸太深就算跟胡山雕臭味相投,也不可能透露自己的底牌,他没有解释自己拌在饭食内的丹粉是什么,只是拍着胸膛保证,吃了这碗饭,定保二郎变大郎。 如果依盘撸太深自己挑着食担过去,夏醒跟汤塘会不会吃? 胡山雕觉得吃的几率五五分,但这不保险,由他亲自送过去的话,吃的几率起码有九成。新官上任嘛!关心属下提升感情,这是人之常情,再加上夏、汤二人没有识破胡山雕玩家的伪装,两人的戒心会很低。 制住一人,然后让其脱下廷卫制服给撸太深穿上,再由另一个自由的人带撸太深出宫。 夏、汤二人是结盟的,不管哪一个估计都不愿意对方死在NPC面前从而暴露玩家身份,并且暴露了对彼此也没有好处,廷卫府很可能进行全面检查,隐藏在廷卫府内的玩家暴露几率就更高。 若是夏、汤二人同意助撸太深出宫,凭他们对地形的了解以及自身隐藏的优势,在不愿意暴露的情况下会更尽心尽力,撸太深脱逃的几率同样也很高。 胡山雕要考虑的是,一旦自己暴露,夏醒与汤塘会在后续如何反应?又或者将两人杀死以除后患?胡山雕摇头,杀死两人太过冒险,楚江王或许对一个宫女的死无动于衷,但两个廷卫死了,楚江王很可能干预。 这种把风险建立在对手反应上的计划,胡山雕之前已经实施过一次,就是“章奋”,他也因此深有体会其中的累与煎熬。因此,胡山雕还是决定不杀提夏醒、汤塘二人,毕竟,比起预测楚江王的反应,夏、汤二人的反应更容易应对。 胡山雕制住的汤塘,汤塘不擅言谈且小动作极多,夏醒却是极为健谈,由他带撸太深了宫,沿途若有变化,夏醒应付起来比汤塘更得心应手。制服汤塘的过程并没有什么波折,两人没有多少戒心的吃下胡山雕亲自送来的饭菜。 当然,胡山雕不可以亲自挑着食担,食担仍然由撸太深挑着,这样会减少破绽。待汤塘浑身瘫软要倒时,胡山雕接住了他,并喂汤塘吃下一粒丹药,暂缓他的毒性。撸太深在行动前仍然嘀咕大雕你越来越磨唧,凭你队官的身份,靠近后直接制服不就行了吗? 胡山雕当时就骂,哥要是有一击必擒的实力,哪需要动什么脑?你以为哥愿意思前想后吗?你是不知道,对于一个智商普通的人而言,动脑琢磨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撸太深表示,我知道,所以,我从不动脑。 胡山雕无言以对。 夏醒反应极快,抽出腰间廷卫刀就要攻击,但发现汽塘被胡山雕的廷卫刀顶住要害后,他就犹豫了,随后反手将刀入鞘,一脸不解的问“队尉,这是何意?” “何意尼玛的何意,都是玄成修的玩家,就别装模做样了”,撸太深将手中的扁担戳着夏醒,“把我送出宫,你的基友就没事,以胡大雕的名义担保”。 “即然话挑明了,那我就想问,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嘿,怎么知道的,你就当是永不解密了,赶紧起誓”,撸太深继续抢胡山雕的台词跟戏份,让胡山雕在一旁无语望天。 有准备的话,誓言也是早就拟好草稿,各执一份,免得缺字少词的,胡山雕对夏醒与汤塘之间的关系判断比较准确,夏醒最终还是被迫起誓,然后,汤塘脱下廷卫服交给撸太深,撸太深换好后就与夏醒一起离开“云水殿”。 待撸、夏二人离开一炷香后,胡山雕替汤塘解了毒,汤塘一恢复行动力,双手十指灵活摆弄,胡山雕此时才发现并非汤塘小动作太多,而是这小子在练习“法势”。法手也就是所谓的“手印”,是威力比较大法术施展前的准备,基本上配备“篆咒”。 龙门上人卖给胡山雕的“茅山法篆”则没有法势只有咒,威力上大打折扣并且施术时间较长,只利于埋伏,临场作战就不行了。汤塘的法术显然也是如此,胡山雕有些幸庆,幸庆先毒瘫了汤塘,若只是制住,在不是“定身”的情况下,汤塘仍然可以做出“手势”,从而反击。 胡山雕扔下汤塘返回云水殿正门,将之前遇到的那位廷卫营官下发的缉捕令交给一位手下,让他去通知其余两个则门的廷卫。夏、汤二人驻守的侧门,胡山雕说自己已经通知过,手下也没有多问,待那个去发令的廷卫走后,胡山雕又吩咐几句后返回西侧门。 汤塘仍然尽忠职守的站在西侧门的“门亭”内,见到胡山雕并没有愤恨不平,规规矩矩的行礼。胡山雕斜靠在门亭外,望着断断续续进出的宫女,也没有跟汤塘说话的意思,终究还是汤塘先出声,他的疑惑很多。 最关心的就是胡山雕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识破他们,胡山雕倒也没说什么“永不解密”的话,以“法术”的回答解开汤塘的疑惑。不等汤塘继续问,胡山雕也提出自己的疑惑,“你们一个水匪、一个近卫,当廷卫做什么?” 汤塘对情绪的掩饰显然是很差的,闻言就脸色变了,问胡山雕究竟是什么法术,即能识破他们是玩家,还能知道他们玄径与梯数。 胡山雕没有回答,继续问之前那一句。 汤塘也就知道这是“问答游戏,每人提一个问题,对方回答是否属实则靠自己来判断,他沉默了。原想等夏醒回来商量一下,夏醒却是迟迟未归,汤塘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半炷香后回答了胡山雕。 “我们是燕地人”。 “燕人”常常会被玩家戏称为“阉人”,出生在燕地的玩家自然不会如此自称。 联系到撸太深之前送锦囊的是燕嫔,胡山雕抚额叹息,不会又是“复国”的狗血桥段吗?燕国也是被楚国征服的国家,但这个国家可不是小国,而是当年跟楚国平分秋色的霄州老牌王国,楚国正是先击败了燕国,才具备霄州霸主国的资格,此后兵锋所指,鲜有不臣之国。 区区椰人小国就时常想着复国,燕国这种前大国自然也不缺乏复国义士,但燕国大,地域多,楚国以“纵横”之策将燕国大部分地区消化掉,只余下一“燕地”。 胡山雕强忍着下线去银雾之上翻“霄州地图”的冲动,他想知道乞国、盖国这两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国,位置是不是与燕国接壤。 依盘撸太深在郢宫内杀掉一个宫女却逃了出去,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因为在出了“王妃”被人强啪之事后,楚江王虽然仍是不改修炼、嗜酒两个爱好,却是对郢宫有绝对的监控,从那件事后,郢宫虽然仍有凶杀之事,却从未成为悬案。经常是一出现就被楚江王派人解决掉。 由此就能发现,近段时间,亡国余孽们如此频繁出现在郢都内,显然都知道楚江王状态出了问题。趁其病,要丫命,哪方势力若是不懂得如此见风使舵,那就不具备办大事的能力,还是早早解决的为好。 从渭城赵栋那里得知有位“天仙娘娘”(织女)成为楚江王的宠妃,但陆远鸣说最近并没有新妃出现,就连“嫔”都仍然是原来的数量。这说明“天仙娘娘”入宫要嘛是楚江王自个悄然接入,要嘛就是“天仙娘娘”不清自来,但不管哪一种,楚江王的状态不对,都是天仙娘娘在搞事。 最奇怪的是,楚江王状态不正常的消息居然是在外扩散,章奋、廖隆基二人明显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反倒是椰人、燕地人等等都得到明确的消息。 胡山雕觉得要嘛楚江王是真出事了,要嘛就是楚江王故意出事,然后引来这些余孽,准备搞个大事件。大事件必然存在的,就是不知道在这次尚未命名的大事件中,谁得益,谁陨落。 “不会是搞死楚江王吧?” 胡山雕波澜不惊的猜测,他连楚国是祖国都没有觉悟,楚王什么的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倒是夏醒与汤塘居然有如此强烈的爱国之心,让胡山雕有些意外,心想着这两小子不会是入戏太深了吧? 椰人想靠椰虞酒谋划复国之事,虞人想靠打入楚国内部成事,燕人则是先送入一个女子,并助其成为楚王嫔,然后再谋图其他。各有各的盘算,至于精不精,胡山雕的大局观尚浅,无法从这种多线中得到答案。 但胡山雕也没有试图去寻找答案,他一直都有自己明确的计划,现今就是让“福德酒”评上贡酒,然后借助章奋与廖隆基的力量拜见楚王,送上一车福德酒,继续借势主持楚王宴祭祀一次,如此就完成太上老君第七梯的进度。 “问题是楚江王不能死啊!他死了就没楚王,没楚王,我特么替谁主持楚王宴?”胡山雕苦恼。现今楚国没有哪个王室少年攀到楚江王第三梯,一旦楚江王出事,楚国立马崩裂成无数侯王,那些复国的家伙显然如愿了,可胡山雕却是抓瞎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七节 机妙虚 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19:00) 夜幕下的灞台如同洪荒巨兽般俯视着整人郢都,令人望而生畏的篆文布满整个灞宫外表,隔绝了宫内的痛嚎之声。灞宫内除了一盏气灯柱散发淡黄光芒外,其余皆陷入漆黑中,气灯前坐着赤背披发者,此人宽额薄唇细长眼,系于腹间的纯红王袍显露他的身份。 痛嚎之声正是由楚江王嘴中发出,他略显晰白的皮肤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纹”,黑纹看似杂乱无章,但若是将其摊成平面则会显露出一幅“江河滔滔”的图案。这些密麻的黑纹正是“楚江”图,亦是代表跨入“楚江王”玄径第一梯的证明。 纤细的人影突然从黑暗中走入气灯照射范围,她仅穿细薄的白纱,不可描述的部位若清晰可见。她走到楚江王身后,双手如电般在“黑纹”各处点落,一支支细针深浅不一的扎在楚江王上身各处,楚江王再次发出低沉的痛嚎。 约三炷香时间后,细薄白纱女子右手一拂,数量不明的细针从楚江王身上跃起,收拢到她的手中。楚江王身上的黑纹瞬间之间隐没,他发出重重的松气之声,“如何?”沙哑的声音打破灞宫内的寂静。 “还需三次”,女子的声音如同她右手收拢的细针般尖锐。 楚江王缓慢的将纯红色的王袍穿戴整齐,“三次”,楚江王说出此句不知是疑问还是斟酌的话后,双手朝上平举,“嗵嗵嗵”,数十上百盏气灯陆续点亮,将整个灞宫内部无死角的照得通亮。 “天仙,玄门真的已失?” “此问大王已提不下百次,天仙的回答不变。” 就如攀到“楚江王”一梯者才能被称为“楚江王”一样,攀到“天仙娘娘”一梯者才能称为“天仙”。两个一梯强者在如此暧昧的环境里没有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反而谈起了“玄门”,想来会让很多玩家吐槽的。 “天道仍在,圣人亦存,玄界与九州之间显然仍是通畅,为何偏偏失了进出的关键?莫非真与姬周封玄有关?” “天仙不知”。 灞宫内的交谈无人知晓,胡山雕与夏醒、汤塘之间也没有爆发冲突,夏醒将“依盘撸太深”送出郢宫后返回,胡山雕则一言不发的回到“云水殿”正门继续值守。 胡山雕心中颇为焦虑,焦虑的是“贡酒”之事,他知道自己无力阻止针对楚江王的诸多明枪暗箭,他只想趁楚江王还死之前完成进度。 廖隆基与章奋把持着贡酒榜参赛,胡山雕此时怀疑两人假借“培养”,其实就是把他困在宫中;若是这样的话,意味着廖、章二人对他起了疑心。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是让人非常郁闷的事情,胡山雕左思右想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对于夜空长吁短叹。 夏醒与汤塘趁着调防的空隙与胡山雕商谈,胡山雕就把他们调到身边方便行事,三人坐在驻防楼上,低声交流。开诚布公是不可能的,更多的是语言陷井,谁要是不小心就容易透露自己的一些小秘密,这样的交锋对于玩家而言实属煎熬。 胡山雕很不喜欢斗智,如果有可能,他更喜欢用暴力解决一切,现如今连城都不能进的玩家用血泪证明暴力无法解决一切。特别是在攀爬玄径这件事情上,暴力更容易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从而不得不转换路径,然后憋屈的斗智斗勇。 燕人在十一年前培养一个叫“飞燕”的燕地女童,让其踏入“九江神女”路径;九江神女是商朝负责九条大江巡祭的官职,此官职是女性担任的,九江是九条大江,楚江就在其中。九江神女具有克制九江的职权,如此就能明白燕人培养“飞燕”的目地。 玩家们可以在短短数月时间就攀爬到第七第六,但NPC们花费十一年的时间,也只能让“飞燕”攀爬到第六梯。或许因为如此,现今的NPC大部分都是七梯左右的实力,让初入九州的真人们吃了不少苦头。 章奋让胡山雕看得书中有一本叫“九州资政”,此书介绍了九州的政治形态演变。 九州尚未一统时为“圣治”,也就是圣人把持着九州政务。五千六百一十九年前,“启”得到大部分圣人的支持而统一九州,九州进入“玄治”,夏朝国祚一千八百年,商代夏,商朝同样也是“玄治”。 商朝国祚一千七百年,周朝异军突起统一九州,周朝国祚一千五百年,九州进入列国时代。夏商皆是圣人博弈而出现的王朝,周朝不能说没有圣人支持,但支持周朝的圣人属于很弱小的,周朝也因此在前期的五百年坚持传统的“玄治”。 玄治就是“玄修”把持一地政务,中央集权什么的根本没有,九州大帝更象是部落联盟的盟主。周朝用五百年的时间完成“三千玄径”的研究,从此“玄修”就受制于周朝,周朝创建“玄士府”,将“玄修”封为“玄士”并纳入其中,九州由此进入“人治”。 周朝是真正意义上的九州王朝,周朝大帝的旨令能够在九州统一实行,而不象夏商两朝各州各地都是自治。因此,列国同样继承了周朝的政治传统,各国都有“玄士府”,普通人则可以担任官职。 胡山雕之所以想起“九州资政”的内容,是因为夏醒与汤塘二人的“错径”,夏醒与汤塘之所以出现在楚国廷卫府,就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路径走岔了。他们的路径走岔跟九州政治形态有什么关系? 玄径就是官职,而夏商两朝的官职不是谁“定”的,这里的谁是指包括圣人在内的。夏商两朝都是“玄治”,玄修在治理一地政务过程中获得感悟,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获得官职。 大部分玄修认为这是“天道”,但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发现天道被观音及银雾打脸后,就认为“天道”也是圣人,他也就更认同另一种说法——玄。另一种说法就是“玄虚、玄机、玄妙、玄通”组成“玄”,开天劈地有了九州并主宰九州。 “天地自有玄机,万物皆有玄妙,破机妙得玄通,自有玄虚在握。” 因此,夏商两朝的政治形态是符合这句话的,但姬周封玄后的“人治”就与之背道而驰,造成的后果,胡山雕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观音”在他登八梯时的疑问“真玄门乎?”也就是周朝的封玄,让“自有玄虚在握”成了空。 不过,这些太过遥远,夏醒与汤塘二人入廷卫府助“飞燕”就是要纠正自己的路径,他们想通过“燕嫔”谋取楚国秘藏的“径典”。据外界传闻,楚国秘藏完整的“三十条玄径”,但只有楚江王有资格“看”或“取”。 胡山雕对夏醒与汤塘的谋划高山仰止,这两人居然想一次就搞定自己整条路径,估计也是被玄径岔路搞得蛇精病了。胡山雕知道夏醒与汤塘之所以半真半假的说出这些,就是想借助自己队尉的身份,这也是胡山雕之前不愿意借二人力量帮撸太深出宫的原因。 如果胡山雕没有暴露玩家的身份,夏、汤二人就需要付出更多好处来讨好队尉,如此才能让他们在有行动的时候,让队尉准许他们休沐又或换班之类的。 但暴露之后,夏、汤二人就只需要跟胡山雕商量一下,甚至可以更恶劣的直接去行动而不通知胡山雕,胡山雕却仍然需要替他们打掩护。不过,从夏、汤二人稍显坦诚的举动来看,两人显然还是想跟胡山雕搞好关系的。 陆远鸣又来了,胡山雕很欢迎,他庆幸自己搭上陆远鸣这条线,否则,对于贡酒榜之事是无法知晓的。陆远鸣即是谋划“椰虞酒”之事,对章奋、廖隆基的举动必然是极其关切的,胡山雕也因此能知道个详细。 如果没有“赢勾”这个关节所在,胡山雕相信陆远鸣一定会抛开他的,但不存在那么多的如果。据陆远鸣透露,章奋已经将“福德酒”参赛的前期流程办妥,如今就等着一月初九的“品酒”宴,品酒宴是由楚江王独自一人品尝的。 往年都是运往灞宫,无人知晓楚江王究竟有没有品尝,数十年没有新的贡酒出现,民间就流传楚江王根本就没有品尝参赛的酒。或许要打破这种流言,今年的品酒宴是在“青云殿”举办,楚江王邀请了大量楚臣及外宾参加,陆远鸣也在邀请名单中。 距离初九还有五天的时间,胡山雕琢磨着去拜访自己上司的上司——白世石,之所以要拜访这位白校尉,则是想知道初九那天的值班安排。如果不是在“青云殿”的话,胡山雕就要想办法把自己调到“青云殿”值班。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八节 花情阵 不管是在原世界还是异世界,都要树立自己的三观;且不论这三观是正的还是反,没有三观的人是混沌的。人生观影响着价值观,但人生观却是受世界观的制约,没有清晰的世界观,人就无法认清自己。 胡山雕一穿越过来就明确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修炼成为“太上老君”,然后穿回2018年。要完成这个人生目标,他需要对九州世界有深刻的了解,这也是胡山雕穿越过来时一直没有踏入玄径的原因之一。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虽然廷卫一个月只有三天休沐时间,但并不是十二个时辰无休息的值班,只是不能出宫罢了。第一天值守从日跌正刻(13:00)开始上班,一直持续到“夤夜”末刻(22:59),子夜(23:00)正刻下班,胡山雕返回廷卫府营房时,听到了这句祀语。 胡山雕愣了愣后回过神来,他记得自己曾经把“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记录在纸上,然后将它们交给自己看中的几个玩家,笼山乌鸦、许迪及许波。八景九率是不需要祭品就能进行的祭祀仪式,但它并非容易举办。 八景是指八个步伐,顺序是“前、左、后、右、转圈、后翻、腾跃、虚降”;九率是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个字的发音,步伐与音率需要保持一致。 胡山雕成功过一次也就有了经验,他将步伐的距离,腾跃的高度,音率持续的长短时间等等都记录在纸上,以便让那三位玩家能够更快的掌握。 八景九率祭祀仪式需要较大的空间,高度需要一丈余,长宽同样也需一丈;八景步的“虚降”是难度最高的,它需要悬浮在一丈(4米)高的高处,然后缓步往下走。 胡山雕是利用从“云牢城”中获得的“云彩”才解决不能“飞”的关卡,他此时就很好奇成功祭祀者是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的。寻了个空隙,胡山雕返回“银雾之上”,站在狭长的银笔峰顶,他看到茫茫银雾中有一道光芒在闪烁。 光芒距离银笔峰似乎很遥远,但胡山雕只是手一指,光芒就瞬间间绽放,银雾极速散开,视线不由自主的垂落,看到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居然是东兴乌鸦哥?”胡山雕嘀咕道,也就明白笼山乌鸦为何能成功,应该跟他一样也是利用了“云彩”,毕竟,云彩在云牢城虽然珍稀,做为土著的乌鸦应该也是有机会获得的。 此时俯瞰笼山乌鸦并不占用“银雾俯瞰”的二十息时间,似乎并没有时间限制;胡山雕先确定乌鸦并不是身处险境后,才查看周围。范围显然是有限制的,与银雾俯瞰的半里范围一样,也不具备无视障碍的视野穿透能力。 因此,只能看到乌鸦是被困在一个类似监牢的地方,光线较暗,四雕爬满湿藤,能够俯瞰到乌鸦的脸,自然是乌鸦此时正仰着头。胡山雕尝试说话,但从乌鸦的表情来看,他并没有听到声音,胡山雕心中一动,一个倒栽就掉出银笔峰。 笼山乌鸦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就相信了那个连名字都没有透露家伙的邪?狗屁的“八景九率”,他试验了上百次才成功,结果呢?屁都没有,“唉,是不是有人暗中给我下了厄咒,我最近怎么如此倒霉?” 咚,话音未落定就听到重物坠落的声音,笼山乌鸦一惊,甩手就是一支飞镖打过去,他的战技也是家传的,名为“十八散镖”。战技只是本能反应下的施展,乌鸦甩出镖后惊觉能够进入这个封闭空间的不可能是侠客,他身体一阵虚晃后变成了“鸟人”。 鸟头人身背后一双翅膀就是笼山乌鸦此时的形态,左手持棰右手持鼓,“咚”一声鼓响,雷鸣之声响起。雷鸣鼓击响却没有收到效果,因为攻击的方向根本没有人,但笼山乌鸦细心查看后,还是发现了一对脚印,他很确定这不是他的脚印,说明之前真的有人出现过。 银雾之上,胡山雕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他确实能够降临到笼山乌鸦的身边;不过,在验证后,胡山雕就立即返回,返回的方式也是下线。 “雷鸣鼓”对胡山雕没有起到作用,这是因为胡山雕第七梯玄丹里含有“雷鸣泉”,这使得胡山雕具备抵抗“雷系”法术的能力。胡山雕暂时没有理会笼山乌鸦,他确定乌鸦是被困于某地后无奈之下举起“八景九率”祭祀仪式,而那个地方本身是没有危险的。 之所以暂时不理乌鸦,是因为胡山雕听到“雷鸣”却没有受到伤害,由此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雷鸣泉”吃下去会不会产生更强的“抗雷”属性。试验不可能在九州世界进行,在银雾之上,万一喝下去有危险的话,银雾会帮忙消除的,而在九州就只能死亡。 雷鸣泉一共获得150壶,药梯配方消耗掉一壶还剩149壶,胡山雕举壶对着茫茫银雾喊了一声“干”,仰首饮尽。一壶显然没有什么效果,胡山雕一口气干了100壶,体内并没有什么异样,胡山雕认为100壶雷鸣泉需要一定时间消化,就不急着上线,转而“俯瞰”笼山乌鸦。 笼山乌鸦此时正缩在角落,左手托着巴掌大小的雷鸣鼓,右手抓着木棰,仍然是全世界欠我一个解释的苦大仇深表情,双眼却是透露着不解与警惕。胡山雕仔细打量了一下困住乌鸦的地方,发现爬满四面墙的湿藤有些古怪。 提笔描绘时,胡山雕决定上线后要记着去学“绘画”技能,没有这个技能虽然也能画,但失真度非常高,错非对“画”上景物很熟悉者,是根本认不出来的。 由于不知100壶“雷鸣泉”要多长时间才能消化完,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呆了三个时辰,隔一刻,胡山雕就要俯瞰一下自己的营房。好在他是队尉,有自己的单间,宫内没有大事的话,也无人前来打扰,如此就在“破晓”时分“上线”。 信息提示:您服用雷鸣泉10壶,玄府得以滋养,您获得“阵雷”。 信息提示:您服用雷鸣泉10壶,玄府得以滋养,您的“阵雷”有所提升。 名称:小雷音寺。类型:小玄通、辅助。简介:玄府内形成一个抗击雷鸣的空间。法效:十阵雷音,一阵雷等于100元力雷鸣攻击,十阵雷可抵抗1000元力的雷鸣攻击。注:玄通会自行恢复,恢复速度由梯位决定。 玄府就是丹田的位置,那地方本来只有“玄梯”,如今却是在“玄梯”的附近开辟出一个外形类似“庙宇”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小雷音寺”。即然小雷音寺也是玄通且有具象存在,那小观世音也应该有才是,但玄府内却并没有找到第三个异处。 “我有百分九十的把握肯定,小观世音是观音施加在我身上的”,胡山雕想着。 所谓的施加,就是把某种玄通暂时借给他人使用,而这种借是有时效的,并且随时能够收回。小观世音的获得,胡山雕也有过推测,应该就是支珢山云牢城北窟被成功破解,而他遗留在那里的七芒成功脱困,观音借七芒与他之间存在必然联系,而成功再次“锁定”他。 六一九年一月初五,距离初九的“品酒宴”还有四天。 胡山雕的小队仍然是值守“云水殿”,陆远鸣仍然是趁胡山雕值守的空隙前来联络,胡山雕其实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频繁接触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嘛!但陆远鸣仍然坚持每天都要碰一次头,胡山雕知道这老头是担心中间有什么变故却因为没有碰头而错过,也就由着他。 现如今是真的没有什么事,计划到了这里就是潜伏期,章奋与廖隆基已经成功将“福德酒”推进参赛酒类,一切都要等初九那天再做决定。 胡山雕想跟“虞”字钗主人碰面的计划也夭折了,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想跟“虞”字铁钗主人碰头,就是想让“福德酒”评上贡酒。 而如今,章奋与廖隆基、陆远鸣都盼望福德酒能评为贡酒,那胡山雕也就不需要再去接触虞字铁钗的主人。主要也是线索太少,郢宫内单是宫女就不低于两千人,何况还有妃子、嫔宫、廷卫、禁卫等等数千人,人这么多,再加上没办法自由走动,找人就更困难了。 如今也只有寄希望于章廖陆三人的努力。 在陆远鸣准备走时,胡山雕记起一事将他喊住,然后掏出之前所画的图。陆远鸣显然是对“画”上景物很熟悉的,但也看了一炷香后才敢确定。 “青玉满堂,洞天疏然;细珠垂佩、轻烟曳月”。 “说人话”。 陆远鸣不说话,叫胡山雕拿来纸笔,刷刷刷,一炷香时间后,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就展现在胡山雕眼前;若是再添上四堵墙的话,与笼山乌鸦被困之地没有丝毫分差。胡山雕顿时知道自己猜测的没有错,爬满四堵墙的湿藤果然是“阵”。 此阵名为“花情阵”,湿藤只是胡山雕自己认为的,它的名字就叫“花情”,是一种不算珍稀却也珍贵的炼器材料。据陆远鸣判断,胡山雕所画的“花情阵”是有缺失的,而他(陆远鸣)所画的则是被缺失的弥补完善。 “若是完善的花情阵,陷入此阵者就会意乱情迷,做出不堪之事,之后精气溃散而亡”。 “那你之前念叨的是此阵的布阵之术?” “破阵之术。” “青玉满堂,洞天疏然,细珠垂佩,轻烟曳月。这破哪门子的阵?” “以青玉镇住花情藤的气息,使其所在空间疏通,再将青玉击成细珠后收笼于袋垂于腰间,以元力燃烧藏青玉的佩袋,轻烟所指方向即是出口。”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九节 谁坏事 笼山乌鸦肯定没有精尽人亡,说明这花情阵确实是缺失,但尽管缺失也仍然困住了笼山乌鸦。青玉就是玉的一种,胡山雕出不了宫就算有钱也买不着,陆远鸣去而复返,递给他十块巴堂大小的青玉,也没收钱,送完就走。 “老陆果然是老狐狸,这是让我欠下人情,让在之后的计划里多出力啊”。 胡山雕感叹时也很纠结,帮笼山乌鸦却是让自己欠他人人情,这明显是亏本生意,那究竟要不要帮? “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幕前玩家’计划的后续,但最济也能把乌鸦当成一个逃生的坐标”。当然,如果遇到生死存亡之际,乌鸦并没有举起“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逃生坐标也无从谈起。 回到银雾之上,将“花情阵”的相关记录在纸后塞地“青玉袋”内,然后随手朝银雾一扔,青玉袋就笔直坠落。不同于胡山雕之前落地时发出声音,青玉袋落地悄无声息仿佛有什么托举般,这也避免出现落地玉碎的尴尬局面。 距离笼山乌鸦仪式举起成功已经有四个时辰,但银雾之上仍然保持着“场景”,胡山雕很好奇“祭祀”仪式究竟要到达哪一步才算完成。他也就不急着上线,俯瞰着笼山乌鸦的一举一动,之前看似随手一扔,其实是瞧准了位置,青玉袋就落在乌鸦的脚边。 被困在“花情阵”内属于“事件中”,要想下线的话就得进行人物托管,笼山乌鸦果然是当过“鸟人”的狠角色,愣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坚持不下线。不下线总得找些事情来做,乌鸦却是发呆,一个人能发呆四个时辰的玩家,胡山雕是真心佩服的。 之前为了等雷鸣泉的消化,胡山雕也在银雾之上呆了三个时辰多,而这段时间里若非有笼山乌鸦的一举一动可以俯瞰,胡山雕是坚持不住的,他最讨厌在寂寞的封闭空间里呆着。 笼山乌鸦的眼角瞄到动静,但他起先认为是错觉,是自己发呆数个时辰形成的,而他虽然发呆却不表示一直保持不动,在他动的时候,脚就碰到了青玉袋。 笼山乌鸦呆了呆后仰首看天,“这位反应也太慢了吧?”吐槽归吐槽,他倒是很确定这个袋子是自己之前祭祀的对象所给。至于“太上老君”,他倒是知道是三千玄径中的一条,袋内装着纸条让笼山乌鸦有些确定祭祀对象不是圣人,而是太上老君玄径一梯玄修。 圣人从来不会通过纸条来传达信息的,直接就是托梦或是传音之类的,但一梯玄修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而且“太上老君”这位一梯玄修的祭祀仪式倒也亲民。除了“八景九率”仪式有难度外,不需要祭品,不需要摆阵等等还是很不错。 在笼山乌鸦脱困后,银雾滚滚将“缺口”收拢,胡山雕也因此确定“祭祀”结束就是祈求者达成愿望。细细观察了一番银雾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确定“祭祀”对银雾之上并没有什么好处,胡山雕失望的“上线”。 没有大事发生的话,廷卫其实蛮无聊的,胡山雕、夏醒、汤塘三人解闷的方法就是“辨真”。三人趴在云水殿正门左侧的“值守阁楼”,望着来来往往的宫女,猜测这些宫女当中谁会是“女玩家”。 夏、汤二人比胡山雕要早一个月加入廷卫府,两人对宫女的姿态比胡山雕要熟,他们指点胡山雕,宫女走路时如何摆腰,步伐怎么迈等等,这让胡山雕暗叹真是涨姿势了。 楚国崇尚“红”,也因此佩戴着“红”绸带的基本上都是有地位的,三人正“辨真”时,就有一位头成掺杂着红色绸带冠巾的女子叫喊杀人了。 依盘撸太深杀掉一个宫女的事情,胡山雕并没有隐瞒,汤、夏二人此时也以为是胡山雕没有处理好手尾,顿时,面面相觑。 “要准备跑路吗?”汤塘问道。 “且待”,胡山雕一边回答一边下阁楼,夏、汤二人紧随其后,除了他们外,阁楼底还站着一位廷卫。 那廷卫在胡山雕三人尚未下楼前,已是拦住惊恐叫喊的宫女,口称“这位宫嬷,何处杀人?” 宫女分为宫婢、宫丫环、小嬷嬷,大嬷嬷,此位头戴红巾缠首冠的宫女就是小嬷嬷,小嬷嬷是“嫔宫”的贴身人,大嬷嬷则是各殿的总管或是王妃的贴身人。喊杀人的小嬷嬷是云水殿附近“玉琴殿”的人,玉琴殿住的都是备选嫔宫。 让胡山雕三人松一口气的是,所谓的杀人并非东窗事发,而是“玉琴殿”两个选嫔发生口角后升级为全武行,其中一名选嫔急怒之下,拔下头上金钗刺入另一位选嫔的脖子。估计刺的比较准,那位被刺选嫔瘫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没了声息。 “玉琴殿廷卫呢?” 胡山雕暗松一口气后觉得不对,郢宫数十座大殿皆有廷卫把守,玉琴殿也不例外。如果发生命案的话,这位玉琴殿的小嬷嬷不应该跑到云水殿,而是应该直接跟值守玉琴殿的廷卫“喊叫”的。 “无人”,惊魂未定的小嬷嬷拍着鼓涨的胸,说道。 “无人?”胡山雕更加觉得不对劲,他让夏醒随小嬷嬷去“玉琴殿”,派汤塘去巡查云水殿其余三道侧门以防万一。玉琴殿虽然与云水殿离得近,但仍然需要两炷香时间才能抵达,主要是小嬷嬷走的慢,让夏醒全力奔跑的话,时间就会大大缩短。 夏醒觉得跟在身后小跑的小嬷嬷不大对劲,虽然宫女都受过严格的宫廷礼节,但此时还仍然保持着“宫廷女步”就不应该了。由于宫殿众多,一些小嬷嬷也会管理一座宫殿,任何一殿出事,管理者都难逃干系,那这位叫喊的嬷嬷该着急才对啊! 夏醒一路警惕却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正如那位小嬷嬷所说,玉琴殿的廷卫不在,不仅正门的四位不在,其余三道侧门的六位廷卫也不在。夏醒拒绝那位小嬷嬷的请求入殿查看,他迅速抛下小嬷嬷赶回云水殿,人一上阁楼就低声说“队尉,情况不妙”。 虽然来去匆忙,夏醒还在是玉琴殿外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对胡山雕说,玉琴殿外有元力震荡的余波存在,同时还有血腥之气。 胡山雕果断的摸出“廷卫炮”,用元力激活后甩上天空,轰,明黄色的“云水”二字在空中保持十息时间后烟消云散。胡山雕的这一炮仿佛惊动了什么,在“云水”二字刚刚消散之际,天空又轰轰轰出现“甘泉、伏钗、服饰”等等字样,这些都是宫殿之名。 胡山雕呆了呆后回过神,数了数尚未烟消云散的字样,“卧槽,郢宫被人打爆了”,胡山雕叫喊道。郢宫共计八十八座宫殿,宫殿与宫殿间又有花园、池塘、亭阁等等,而此时已经有三十二座宫殿示警。 如果玉琴殿的廷卫真的队灭的话,那就没有机会发炮示警,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些没有示警的宫殿廷卫都死了?胡山雕很是恼怒,再过四天就是贡酒榜的“品酒宴”,此时有人攻入郢宫,这不是坏他的“玄径”吗? “闭门”,胡山雕饱含怒火的大喝响起。 夏醒等廷卫不知大佬为何发怒,此时也不敢问,赶紧关正门的关正门,关侧门的关侧门;已处于殿内的人各干各事,而处于殿外的宫女也不敢喧嚣,纷纷躲进庭台园池内。 廷卫府共五校两千五百人,一校五营,两班倒值守,营番是用营尉的姓,若是两个营尉恰好同姓则以大小区别。胡山雕隶属左廷校李营,校尉白世石,营尉李坦,校尉的自由度相对来说会高,营尉则就要担负起校尉“溜班”后的工作。 李坦平时就在附近巡游,但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水云殿,胡山雕判断要嘛出事,要嘛是赶往其它宫殿。在没有命令下达前,胡山雕这支十人队的职责就是守住云水殿,所以,胡山雕等人此时都退入了殿内。 “是不是你们这些阄人在搞鬼?”胡山雕低喝,其余各殿廷卫出事,云水殿却没出事,他有理由怀疑是燕地人在搞事。 “吐字请清晰,依岸燕”,夏醒翻了个白眼,“我们的计划是推燕嫔登上侧王妃之座,暴力搞事只是备选项,而如今还不到用后备计划的时候。” 胡山雕盘算一下楚国究竟吞并了多少小国才有如今的疆域,大约是五十七国左右,燕国是其中最强大的国家,而燕国本身也是吞并不少小国才强大的。因此,若要加上燕国吞并的小国,楚国共计吞并约八十六国。 江东国不是霄州列国,要搞事是没有理由的,何况,陆远鸣还要盘算“椰虞酒”,虞国以廖隆基为首,计划是打入楚国内部再行事。椰人是想通过楚江王的两个女儿,借助“贡酒榜”搞事,如今离“贡酒榜”还有几天时间,想来也不会按捺不住动手,再说也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麻蛋,究竟是谁想坏我玄径?”胡山雕暗骂道。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节 郢宫乱 早期的战争是圣人追求“玄虚”而发动的,圣人们认为统一的九州对他们追求有利,就有了夏商周。周朝的异军突起似乎破坏了某种“玄机”,使得圣人无法亲临九州。 姬周封玄后,战争是“玄修”追求“攀梯”而发动的。众多“复国”组织背后都存在一位“王径”攀梯者,针对楚江王的战争也因此从未停止过。 列国历六一九年一月初五“日央”时分的郢宫战乱,并不是唯一的例子,类似这样的战乱在楚王熊启白执政一百七十多年里,已经发生过十数起。但今天这场战乱与以往十数起的战乱显然不同,以往十数起战乱最长只持续一刻钟,最短也就一炷香。 “起码半个时辰了,楚江王仍然未现身解决战乱”,胡山雕站在云水殿的殿墙内,望着升腾在空中的数十股黑烟,盘算着是不是趁这个机会“摸鱼”。 胡山雕在战乱开始时还有些慌,后来一琢磨,他的进度并不一定就需要熊启白,只要是楚王就行。如此的话,熊启白死亡对他反而更有利,毕竟,首梯玄修是很难动摇其心志的,反而一个普通人或低梯玄修,容易受到摆布。 从搭在殿墙边的梯子跳下来,胡山雕将九个廷卫集中到一起,他对这九个属下说,如今局势不明,我等困于此处生死难料,不若先返回廷卫府一探究竟。 夏醒、汤塘支持这个决定,其余七位廷卫没有反对但也没有支持,只是让胡山雕下令。 胡山雕暗骂这七个NPC狡猾,若是他们支持,那擅离云水殿就是所有人的责任,而若是由他下令离开,秋后算帐时就是他这个队尉背锅了。 胡山雕很干脆的下令,待七个廷卫各自准备去后,胡山雕做了个下劈的动作,夏、汤二人会意。能不亲自动手就不动手,途中若是遇到强敌,胡山雕等三人就会借机干掉这七个廷卫。 收拾妥当后打开殿门,得到吩咐的宫女们在他们离开后将殿门重新关上,从云水殿前往“廷卫府”是比较远的,平时都是由“运兵车”将廷卫们送往各处。沿途看到不少尸体,有九门禁卫也有廷卫,还有宫女,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入侵者的尸体。 “内贼?” 一旦想通“内贼”因素,胡山雕也就是想通了“郢宫战乱”的时间统一性,他吩咐七位廷卫四下警戒后,与夏醒、汤塘一起“剥尸”。此时“剥尸”获取战利品只是顺带的事,主要是想查看一下有没有“身份”上的线索。 五具尸体中廷卫三具,宫女两具,照理说,不可描述部位应该打上马赛克,其中四具确实如此,但宫女中的一具左臀却是没有马赛克,这就很显眼了。没有打上马赛克的左臀上显露一朵三色花的刺青,胡山雕摸了摸那刺青,倒不是他变态,而是刺青有较多的类别。 有些刺青属于法印,有些刺青属于诅咒,有些刺青则就是普通图案等等。法印并不是“刺”上去的,诅咒也是,通过“摸”就可辨别出是否“刺”的,手指的触感表明“三色花”确实是刺青,再看其余四具尸体,却没有刺青。 包括夏醒、汤塘在内的都不知道“三色花”图案代表什么,胡山雕做出一个推测,三色花刺青的宫女是叛乱者,三名廷卫与宫女则是死在她手下。但廷卫及宫女显然也不是弱者,四人围攻之下,三色花女叛乱者也死了。 当然,另一个推测就是“三色花”刺青的宫女是郢宫内秘密部门成员,她出手杀了属于叛乱者的廷卫与宫女,然后,自己也死在叛乱者手下。要想知道是哪一种推测正确,就需要更多的线索,胡山雕等十人再次动身前往“廷卫府”,沿途仍然能碰到不少的尸体。 奇怪的是,小队十人走了半刻钟时间居然没有受到攻击,抬头就能看到巍峨的“灞台”,灞宫如同巨兽般盘卧着却没有任何遭到攻击的迹象。胡山雕有些懵逼,他搞不懂叛乱者究竟是要攻击楚江王,还有另有攻击的目标。 如果要攻击楚江王,那灞宫就该是主攻方向,但灞宫此时却是毫无动静,而郢宫内的八十余座宫殿却大部分遭到了攻击,“这是声东击西还是混淆视听呢?”胡山雕不解,但他也没有耽搁,带着诸多不解继续率人前往廷卫府。 在即将抵达廷卫府时,胡山雕碰到了一伙伤痕累累的禁卫,禁卫是驻守郢都内九门与外九门的部队,全称是“九门禁卫府”。这群禁卫看到胡山雕等十个廷卫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戒备,个个脸上都露出绝然的表情,若非个个身负重伤,此时显然已经发起攻击。 胡山雕挥手止住己方人的前进,与那伙禁卫保持十来步的距离,提声问,我等非是叛乱者。 十数个站都困难的禁卫中一个露出惨然笑容,“是与不是又能如何?” 胡山雕不知要如何回答,他解下腰间装着丹药的袋子抛了过去,袋子落到出声说话的禁卫脚边,此人犹豫了一下后,在他人搀扶下捡起丹药。解开袋子,此位禁卫凑到袋口嗅了嗅,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复杂的望了胡山雕一眼,然后将药袋递给旁边的人,“可用”。 约在半个时辰前,郢宫九门遭到数量不明的廷卫攻击,由于都是相熟的廷卫,驻守郢宫内九门的禁卫连“示警烟”都没有机会放。 因此,驻守宫殿的廷卫随后也遭到往日同僚们的攻击,路线、攻击时间等等都影响后续的攻击计划,也有了胡山雕第一个发出“示警烟花”的变故。但随后天空布满“示警烟花”也说明叛乱者的后续攻击出现漏洞,否则,就不可能会同一时间出现这么多的示警烟花。 九门禁卫分为内外两部,外九门禁卫是驻守郢都九门,实力强劲,内九门禁卫则是驻守郢宫,人数与廷卫府相近。因此,内九门禁卫在第一波袭击中就折损了大半人手,叛乱者在同一时间攻击了内九门禁卫府,胡山雕此时遇到的这伙禁卫就是从内门禁卫府逃出来的。 攻打禁卫的都是廷卫、宫女装扮,其中并不缺乏熟悉的面孔,也就可以断定这些叛乱者并非假扮的,确实就是廷卫或宫女。如此,从攻击人数上可以做出一个判断,廷卫府“五校”一千五百人里不低于一千人是叛乱者,甚至数量更多。 胡山雕顿时不敢再去廷卫府,他不相信这么多廷卫叛乱,身为柱国将军的廷卫府老大“白匡杰”会不知道。但“白匡杰”与楚王“熊启白”之间属于一荣俱荣的关系,白匡杰有什么理由要叛变? 得到胡山雕“宝物”级丹药治疗的十七位禁卫恢复了不少战力,胡山雕问那个叫“吕朝”的禁卫,你们准备去哪里? 吕朝说,灞台。 胡山雕不解但也没有问,他决定跟十七个禁卫一起去灞台,吕朝也没有拒绝,但保持与胡山雕等十位廷卫的距离,显然并没有因为丹药的关系而减少防备。两伙人一前一后保持十数步的距离,折向朝灞台行去。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节 郢宫乱(下) 灞台,灞宫内,楚王熊启白的惨嚎声再次响起,整个灞宫一如之前般陷入绝大部分的漆黑,仅有一条灯柱散发朦胧光芒。几乎赤果的白纱长裳女子双手如影拍打着熊启白的上身,熊启白身上的法纹不断扭动,他也不停歇的发出惨叫。 能让一梯玄修都无法忍住,这痛楚是难以想象的,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熊启白在停止痛嚎,身上并无汗渍却呼吸如牛哞。嘶哑的声音出现在寂静的灞宫内,“尚余一次”? “一次”,女子回答,随后,灞宫又陷入了沉默,但并没有象往常那样将所有灯点亮,依然是那一条灯柱在散发光亮,光亮笼罩着熊启白,白纱女子却是站在黑暗中。虽然听不到外界的动静,但两人却是对郢宫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依盘撸太深的潜入,宫女的死亡,各座宫殿的勾心斗角,以及此时正处于混战中的郢宫,一切的一切,熊启白都知道,但他没有阻止。为了推开玄门,熊启白能够承受暂时的损失,而若是不能推开玄门,他所拥有的一切将永远消失。 郢宫之乱进行到半个时辰时,熊启白最后一次磨难时间也到达,一年的苦痛是否值的,一年的隐忍是否有回报,就看此次的结果。白纱女子从黑暗中走到熊启白的身后,双手如电闪般拍打着熊启白,熊启白非人般的嘶吼声震荡灞宫。 当时间走过一炷香末息之时,白纱女子发出不逊色于熊启白的惨叫声,她身上的薄纱瞬息之间被元气蒸发的无影无踪,不着寸缕的曼妙身姿浮起一条条错踪复杂的“法纹”,她的小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 在白纱女子的小腹“膨胀”起来时,熊启白的身体正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先是双腿,然后腹部,上身,脖子,等头颅也消失后,熊启白完全不存在了,而女子的腹部也在此时停止“膨胀”。 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女子轻声低语,“露花寂兮,王座沉沉。楚江滔兮,五云(五色祥云)袅袅。吾孕王兮,娇眼盈盈。门帘轻兮,闻道生生。”低语声仍回荡在灞宫内,女子却是没有踪影。 “嘭嘭嘭……崩”,在连续击飞四个廷卫装扮的叛乱者后,胡山雕半路捡来的钢盾也随之爆裂,武器类的装备是无法承受法术的“注入”。这面钢盾能维持十息时间的攻击,让胡山雕还是很意外的,而他此时身边却只有夏醒与汤塘两人。 前往灞宫的途中并非一帆风顺,由于敌人穿着廷卫服装以及宫女服装,很难辨认出他们是敌是友,而一旦抢先攻击,敌人中不缺狡猾之辈,会装着惊呼“为何攻击我等”。胡山雕等三个玩家是不会上当的,但吕朝等NPC却是难免手下一滞,结果就被敌人趁机围杀。 胡山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灞宫,但有个目标也是稍显心安,总不能象无头苍蝇般在混乱的郢宫内乱窜,那样死的更快。 小观世音、小雷音寺两个玄通,让胡山雕对战侠客时是无敌的,但沿途前行时遇到的并非都是侠客,夹杂着数量不少的玄修,吕朝等人就是被玄修偷袭而死的。让胡山雕意外的是,吕朝所带的人中居然有两个玩家,若非这两人死时绽放“白光”,胡山雕也是不知道的。 郢宫中有四股暴力机构,廷卫、禁卫、侍卫及内卫,合称“四王卫”。 廷卫负责八十座宫殿防务,禁卫负责内外十八座城门防备;侍卫负责亭阁池园的巡逻及朝廷官员的安全、护送等等,内卫则只负责王、妃、嫔三个身份人物的安全。 叛乱的不仅仅是廷卫,禁卫、侍卫及内卫都有参与,如此也能想通为何持续半个时辰的郢宫混乱,外界却仍然没有反应。 廷卫叛乱者第一时间团灭了不属于自己人的禁卫,随后,禁卫府调来新的一批自己人把守郢宫九门,侍卫府则迅速软禁所有在宫内上班的“朝官”。内卫府紧守军备库、银库等重要地方,即可防止战损又可让“剿叛”者们没有后勤支援。 “队尉,我们去灞台做什么?” 又打了一场遭遇战后,夏醒略显气喘的问道,他会气喘说明受了内伤,而平时就少言语的汤塘此时连站都站不稳了,伤势比夏醒要严重的多。 胡山雕抹了抹脸上的血,“楚江王在灞台,就算他有什么意外,灞台数百年的积威,也会让叛乱者有所顾忌,那里应该没有敌人,我们且去那里躲一躲,说不定楚江王闪亮登场,我们也就立功了”。 夏醒撇了撇嘴,立功什么的根本就是无厘头,楚江王没有一掌拍死三个逃兵就算不错了。不过,此时宫里真的很乱,他对局势也看不明白,就背着汤塘且跟胡山雕躲上一躲。 胡山雕是不存在弹尽粮绝的,他的丹药极多,但也没有大方的供应给夏醒与汤塘,汤塘能活着还是靠他的丹药吊住命,能做到这个程度,胡山雕觉得自己是个圣人。因此,接下来的战斗就全靠胡山雕来撑,但胡山雕也是打得很吃力,蚁多咬死象,何况他也只有八梯玄修。 好在越靠近灞台,敌人的数量也越少,最后别说敌人,除了他们三人外,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亭台玉阁,假山泉池,在这种寂静的环境里不但不显得秀丽,反倒是映衬出阴森的气氛。 胡山雕一声卧槽,灞台好高好高,一条不知多少数的石梯往上沿伸,石梯的尽头就是灞宫,站在灞台底抬头只能看到灞宫的屋顶一角。胡山雕抬脚就往上走,夏醒却是瘫坐在台阶上,喘着气说,你走,我歇歇。 胡山雕也就不理会夏醒,他觉得灞宫里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夏醒不在也好,省得要分战利品或是起什么龌龊。一边拾阶往上走,一边无聊的数数,踏上灞台顶处后,胡山雕吐了一口气,“九百九十九。” 是个玄修就知道这样的数字通常都代表着“阵术”,因此,胡山雕有很大的把握肯定楚江王出事了,否则,别说他能顺利站在这里,郢宫叛乱也不可能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胡山雕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叛乱者究竟想得到什么,篡位倒也不是不行,虽然九州传统是三梯王径者才有资格当“大王”。但传统归传统,三梯要是这么好攀爬的话,也就不存在那么多的“小国,弱国”,这说明大部分“王”都没有达到三梯。 但要篡位的话,不是应该先干掉楚江王吗?楚江王在哪里就连百姓们都知道的,他一直呆在灞宫的嘛!所以,叛乱者不应该集中兵力攻打灞宫吗?没有,叛乱者非但没有攻打灞宫,在兵力上也是非常分散的,他们的意图更象是让郢宫陷入“混乱”。 郢宫陷入混乱对叛乱者有什么好处? “啧,我好象有点明白了”,胡山雕打量着灞宫黑沉沉的大门时,琢磨出一些脉络。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一节 烧尸人 如果郢宫的混乱背后主使就是楚江王的话,那么,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也就通顺了。比如,由熊启白过命之交的白匡杰把持的“廷卫府”,比如,依附王室才能生存的内卫府,比如,叛乱者为何如此松散。 松散的攻击能将“混乱”扩大到极致,这就有利于“楚江王”行事,但胡山雕没琢磨明白“楚江王”要做什么事需要让整个王宫混乱。在霄州,强过楚江王的玄修并不存在,楚江王在整个霄州都是打个呵欠吓死无数小国的人物,何况是由他把持的楚国。 需要人掩护的楚江王显然是不具备自保能力的,胡山雕因此眼睛亮了起来,能够挟持的楚江王,对他而言是非常有利的。他的七梯进度要求是“酿出美酒并获得贡酒之称、献一车贡酒于楚王、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贡酒本来就是楚江王搞出来的名堂,是不是贡酒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若是能挟持楚江王,让楚江王开口说福德酒是贡酒,想来也是能完成进度的;然后,不管楚江王愿不愿意,硬塞给他一车福德酒,这就是献上贡酒。紧接着,邀请三五个闲杂人等,再由楚江王坐首席,胡山雕呤唱酒令,这就完成楚王宴祭酒。 越想越觉得妥当,胡山雕收拾心神就往灞宫大门跑去,30点力量形成的推门力气很轻松的将灞宫的门推开,灞宫的门这么好推吗?但这也验证了胡山雕的猜测,楚江王出问题了,否则,灞宫的门不会如此被轻松推开。 灞宫内居然只有一柱灯在亮着,胡山雕小心戒备,他的“小观世音”虽然无法“看破”黑暗却能“看”到黑暗中隐藏的危险。但没有危险被“看到”,胡山雕慢慢的走到那条柱灯下方,将柱灯上的气灯取了下来,一点点的逛遍整个灞宫。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把胡山雕吓了一跳,随后,夏醒的声音传来,“队尉,你在里面吗?” 胡山雕应了一声,脚步声就朝他这边奔近,没有看到汤塘,夏醒毫不悲伤的说,汤塘同学光荣牺牲了,好在附近没有NPC,汤塘仍然可以保留目前的身份。 说完汤塘的事,夏醒就问楚王呢? 胡山雕就笑,楚王要是在,你我还有命? 夏醒从附近一条灯柱上取下气灯,借着胡山雕的气灯点亮后,也开始逛灞宫,没有谁不会对灞宫感到好奇的,毕竟,它在整个霄州都是非常著名的。不过,逛了灞宫就一定会失望,这里面除了灯柱外就别无它物。 当然,或许这只是表面的假象,灞宫若仅是如此,也不会闻名整个霄州,只是要找到它的秘密,显然也不是胡、夏二人能办到的事。两人很努力的搜索,最终一无所获,随后听到“朝鼓”咚咚响,两人才失望的离开灞宫。 朝鼓是一件法器,它能够传遍整个郢都,根据它鼓声的多少而传达出不同的指令,鼓声与鼓声的间隔各有不同,“三鼓朝,六鼓战,九鼓岌”。此次朝鼓就是九声,代表着楚国已经岌岌可危,所有文武官员皆需在一刻钟内抵达“楚王殿”。 胡山雕与夏醒离开灞台后,发现沿途正有人收尸,两人没有资格进“楚王殿”,就赶紧假装着收尸。从附近拖来一辆空空的马车,两人一边将尸体往马车上扔,一边窃窃私语,讨论的是“楚王殿”议事内容。 空荡荡的马车渐渐被尸体堆满,胡山雕半途拉了个人问尸体运往何处,那人回答说“葬殿”。葬殿在郢宫的西北方向,那里宫殿数量稀少,除了葬殿外,还有囚殿(监狱),呤渡殿等等,都属于生人勿近的宫殿。 持续一个时辰的叛乱让郢宫各处都留下不少的尸体,大多宫殿距离葬殿都比较遥远,因此,每个地方都有一个统一的“收尸”点。胡山雕二人赶着装满尸体的马车抵达那个地方后,就被征召了,这让两人大呼倒霉。 “别在心里说晦气,事后行赏是少不了你们的”,征召两人运尸的内卫校尉说道。 将所有装着尸体的马车解套,马牵到最前面,车板则用钩绳绑在一起形成一节节车厢,十厢就是极限,拖车的则是排成四排的十匹马。胡山雕说自己不知路线,内卫校尉直接扔了一个匣子过来,打开,发现里面装的是“引路符”。 胡山雕张了张嘴后又闭上,他从内卫校尉的眼神里看到一个意思“小子,还有什么困难吗?”显然,若是再提出什么困难,这个内卫校尉就会把胡山雕当成叛乱者宰了,反正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多一具也没人知道。 胡、夏二人垂头丧气的驾着十节车厢的“尸车”往前走,在他们前方,一个绿色的箭头悬浮于空。引路符是宝物级的符,它的功能单一,就是指路,而且所指的地点也只有一个,内卫校尉给的匣子里装着十张引路符,但都是指向“葬殿”。 只要有元力,都能使用宝物,内卫校尉也不无需担心胡、夏二人不能用引路符。 马车行驶虽快仍然需要三炷香时间才能抵达葬殿,沿途仍然能看到尸体,冒着黑烟的建筑,凌乱的花草等等。葬殿内有一座高约两丈的火炉,炉内之火终年不熄,温度非常高,尸体往里一扔,很快就被烧成灰灰,胡、夏二人不仅运尸还要负责烧尸。 “尼玛”,最后一具尸体扔进去后,两人正要松一口气,出了葬殿就破口大骂, 殿外已经摆满了“尸车”,运尸来的同僚们实在不厚道,把烧尸的活都扔给了胡、夏二人。胡山雕与夏醒哪里会干,两人撒丫子就往外跑,没等双腿迈出就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吼叫,“哪里走?” 胡山雕与夏醒皆是虎躯一震,然后不分先后的跌坐在地,两人心中清楚,吼叫者并不在附近,但能把声音传到这里并具备威压,这个吼叫者的梯数至少五或四。 两人赶紧爬起来,转身就牵着十节车厢的头马入殿,耳边听到“甚好”的低语,这次语气就相当温柔,两人体内有股暖流一闪而逝,不是感动而是得到了治疗。一边往火炉里扔尸体,胡山雕一边回忆两个人生导师的教诲。 空流海与陆远鸣两个人生导师指导的方向不同,空流海侧重讲法术、玄径等等方面,陆远鸣侧重九州历史、官场等等。因此,胡山雕回忆的是空流海的教诲,回想了大约半炷香时间,记起三十六天罡法术内有一式叫“游神御气”。 之前那个声音主人自然不可能掌握这式法术,但“游神御气”的分支法术中有“游音、御声”等等法术,胡山雕猜测让自己虎躯一震的应该就是“御声术”。此术能让声音含有攻击力,类似催眠等等法效。 “能够御声这么远距离,法术等级应该蛮高的”,胡山雕想着,然后心一中惊,“啊”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就朝左侧扑去。 “叮”,匕首扎住胡山雕之前所站在的地方,攻击者一击未中并没有追击而是转身就跑。 “尼玛”,胡山雕有些羞恼,他太过专注想事情而忽略了对尸体的检查,结果,差点被假扮尸体的人给偷袭了。抓起一具尸体,胡山雕就砸了出去,但并不是砸向偷袭者,而是砸向偷袭者落脚的空档。 偷袭者显然没想到胡山雕的“小观世音”能看破他奔跑步伐的节奏,一脚就踩在尸体上使得身体不稳而朝前倾倒。不等偷袭者倾倒,一条腿已经出现在他视野中,“嘭”,夏醒一腿扫中偷袭者的脸部,偷袭者惨叫一声倒飞而出。 不等偷袭者落地,胡山雕已经到达,同样一腿飞起扫中偷袭者的背部,偷袭者一口鲜血喷出,再次被踢向了夏醒。“两位大哥饶命”,眼见着自己要被当球一样踢来踢去,偷袭者不敢再保持沉默,大声叫喊。 夏醒的左腿一个上踢下,将偷袭者脸朝下背朝上的踩在地上,他与胡山雕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的呐喊。 “大意啊”! 两人大意的地方就在于忽略有人假扮尸体,路上交谈时也就没有过多的隐藏,言谈中也就暴露了玩家的一些习惯口语,从而让偷袭者听到并识破他们是玩家。从这里就能知道为什么大部分玩家会一直保持NPC的风格,就是不想让自己出现这种“大意”。 “咯嚓”,骨骸碎裂的声音在阴冷的葬殿内响起,夏醒故意没有马上下杀手就是要让偷袭者松懈,然后脚下用力踩碎偷袭者的脊梁,不等偷袭者惨叫,另一脚踩碎他的后心,偷袭者吭都没吭一声就死了。 “没有装备,防御法术也没有”,夏醒将左腿从偷袭者身上抽了出来,能够这么轻松“踩”死就是因为他所说的无装备、无防御法术。玩家死后独有的白光一飞冲天,但被葬殿天花板所遮挡,持续三息后消失,偷袭者被搜索一番后,尸体扔进了火炉里。 接下来,两人就不敢分心了,先是检查了一下尸体,然后再扔进火炉,但两人也是颇为不解,之前那个偷袭者有的是机会逃走,为什么要等到进了葬殿后才逃呢?两人商量后,推测出两个,一是此人之前疗伤错过路上逃走的机会,一是此人特意进入葬殿。 搜索偷袭者时,两人也检查过偷袭者的身体,由于两人都没有医学类的技能与法术,检查伤势也就很粗浅,不是能肯定偷袭者之前是否负过伤。但两人都是久经战斗的玩家,大大小小的伤也不知负过多少,很清楚伤势治疗后的一些情况。 比如重伤后就算治疗后也仍然存在“虚弱”的设定,如此就能判断偷袭者之前并不存在“重伤”,若是重伤就不可能在偷袭胡山雕时那么敏捷。因此,两人认为是葬殿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葬殿就是停尸、火葬的地方,能有什么秘密? 再说,葬殿平时虽有人把守却并不严密,值守此殿的廷卫很经常不在岗的,这一点,夏醒是很清楚的,他也曾经运气不佳的值守过葬殿。两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偷袭者来到葬殿是要完成职业进度,至于什么玄径需要在葬殿完成进度,两人就不知道了。 一车厢能够装大约十到十五具尸体,十节车厢就是一百多具尸体,外面停放着不低于二十辆十节厢的车,加上之前烧掉的以及未来之前烧掉的,胡山雕推算出郢宫之乱的死亡人数接近三千。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二节 小玄通 信息提示:您呤唱亡名数量达到2000,获得玄通:小普渡众生。 名称:小普渡众生。类型:小玄通、主动。简介:玄府内形成葬炉,可抵御尸毒、摄魂等。法效:超渡,每超渡十名亡者可获得一个属性点。 胡山雕丝毫没有获得玄通的愉快感,这特么太不正常了啊!虽然他是一个开了挂的穿越者,可接二连三获得“玄通”,就算有主角光环也太过份了吧?再想想,他应该是获得“小观世音”后才不断获得玄通的。 “小观世音、小雷音寺、小普渡众生,我敢肯定这三个小玄通都跟观音有关,麻的,观音究竟在我身上埋下了什么玄机?”胡山雕有些恼怒的暗骂。小普渡众生的法效看似很美,其实一点也不美,十个尸体好找,可超渡是有要求的。 呤唱亡名需要知道死者的姓名及生辰,死于郢宫之乱的人都携带“户牌”,这才让胡山雕能呤唱,而他之所以呤唱,是因为偷袭者的例子存在,让他要仔细的检查每一具尸体。如此,就看到尸体上的户牌,烧尸无聊之下就重操旧业当起起“呤名道童”。 胡山雕对自己的成长是有计划的,包括攀梯、登梯、法术、装备等等,他的装备数量很多,“钟馗套装”就是他选择的装备。套装含有:钟馗青冥长袍、钟馗缚僵腰带、钟馗捉鬼直冠、钟馗三叉刃。 法术方向就是“临、兵”配合“莽盾”,宝物或法器方面暂时没有选择,属于临场发挥,而钟馗套装就目前而言,胡山雕是一件也没有融炼的。当然,虽然没有融炼,穿还是能穿的,四件装备穿上后还能激活一个法术——通冥。 制约胡山雕的就是属性,钟馗套装对“力量、智慧、敏捷、反应”都有较高要的求,同时还有技能需求,想要穿上这套装备,胡山雕需要花不少的精力。 胡山雕的计划就是先成为七梯玄修,这个梯位玄修算是有自保能力,在一个小国家还能弄个国师当当,有了自保实力,就可以四处做任务探险获得“点数”。玄通之类的,胡山雕其实并没有想法,因为玄通是需要更苛刻的“前置”条件。 因此,胡山雕认为自己目前拥有的三个小玄通并不“实在”,极有可能在某个时间段消失,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玄径领悟出来的玄通,而是“观音”这位一梯位强者通过未知手段“给予”的。 “不过,能暂时借用也是不错的,至少小普渡众生在这个时候能让我获利”。 胡山雕让夏醒去搬尸,烧尸的事情由他来负责,夏醒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反对,他搬尸,胡山雕烧尸。夏醒挺纳闷的,他觉得枯炽而无聊,但胡山雕似乎越烧越兴奋,“麻的,烧尸都烧出快/感,这家伙是变态吧?” 越烧,两人越吃惊,胡山雕特意停下烧尸的工作,跟夏醒合计合计,廷卫府所有人员加起来有两千,禁卫府三千,侍卫府三千,内卫府一千,加起来只有九千,凑个整数就是一万,但一万人不可能都死了,起码也活下来三四千人的。 “如果活下来是四千人,死的就是六千,那我们烧掉的一万具尸体里多出来的尸体是哪冒出来的?”胡山雕一脸惊骇。 “会不会是郢都外九门禁卫增援?”夏醒在烧尸过程里发现禁卫服装的人是多于其余的,他就提出这个猜测。 “不不,漏了宫女”,胡山雕拍了拍额头,夏醒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葬殿外面的运尸车已经不再增加,说明尸体差不多都运到这里了,若是“四卫”死六千人的话,那多出来的四千人就全都是宫女,这就让人非常意外了。王宫里的宫女数量接近一万,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宫女,也只有楚江王知道。 近一万的宫女分散在郢宫八十余座宫殿内,她们入宫时都是由内卫府进行检测与挑选的,那死掉的四千余宫女当中,必然绝大部分都是内卫府安插在各殿的耳目。 “按我之前推测,郢宫之乱是楚江王自导自演的话,安插宫女数千之事,显然也是楚江王授意内卫府的,这显然是楚江王怕乱局不够大而安排的后手。啧,楚江王究竟跑哪里去了?楚王殿究竟商量出什么结果没有?麻的,我的进度要如何完成?” 获得“小普渡众生”时已经烧掉数千具尸体,接下来仍然有约六千具尸体,这让胡山雕获得618的属性点,胡山雕不喜反忧。这么一块大蛋糕砸下来,获利的真是他吗?胡山雕认为这是观音在养他,等他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观音就会来收割他这头肥羊。 胡山雕陷入两难之境,他可以不消耗属性点保持目前的实力,如此,观音就不能宰他这头瘦羊。但不消耗属性点,就会让观音发现他是“真人”,真人具有调整自身资质的能力,是除了不死之外另一个被NPC研究出来的发现。 “现在看来,之前运尸被内卫校尉强行征召去烧尸也不是凑巧,否则,那么多人运尸,为何偏偏选中我?夏醒显然是顺带之事。安排我前来烧尸,显然也是‘算’出我会呤唱亡名,然后就有条件让我获得小普渡众生,再以此养肥我”。 这个结论里有个难以理顺的地方,就是观音凭什么能“推算”出玩家的“未来举动”。 “推算什么的应该是不存在的,那就是有某种激活呤唱亡名的机制存在,一旦我没有呤唱,这个机制就会激活,从而让我变成傀儡被操纵。”想到此处,胡山雕再次内视自己的玄府。 玄府大小与元气点多寡相关,元气是灰色再加上只有330点元力,玄府逼仄的令人感到压抑。布满紫色光芒与篆纹的玄梯笔直悬浮,左侧是代表玄通小雷音寺玄通的小小庙宇,右侧是代表玄通小普渡众生玄的三层四角塔。 小观世音玄通却没有具象,但不代表它就真的没有,应该是隐藏起来,这就让胡山雕更加心塞。自己的玄府被人进出自如,岂不是意味着对方随时有摧毁的威胁?胡山雕倒是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跟他当初在北窟进行“职业更换”的祭祀有关,观音在他进行第八梯登梯时留下“印记”,而北窟里又留着观音曾经镇压某位星君的印记。如此,胡山雕在北窟进行“祭祀”时,印记与印记再加上祭祀形成了一个意外。 这个意外让观音在胡山雕的玄府内留下了“暗门”,也是此扇“暗门”的存在,才有了“小观世音”玄通的赐予。胡山雕现在纠结的是,小雷音寺与小普渡众生跟观音究竟有没有关系? 小雷音寺是他喝“雷鸣泉”达到一定数量后获得,小普渡众生是他“呤唱亡名”后获得;特别是“小普渡众生”的法效太过给力,超渡10个亡者就能获得1个属性点。从表面上,两个玄通确实是胡山雕努力所得,但努力就能获得玄通的话,玄通早就烂大街了。 胡山雕之所以纠结这个,就是想着如果雷音、普渡,两个小玄通确实是自己的话,他就不好将其摧毁。若不是自己而是受“观音”影响获得的话,摧毁掉雷音、普渡,或许就能摧毁“小观世音”,从而达到最终目地,摧毁“观音”留在玄府里的暗门。 如何摧毁玄通,胡山雕目前也不知道,但他想着是不是通过向自己“祭祀”而获得帮助。 葬殿此时已然是空荡荡,夏醒也不知是不是有强迫症,这家伙把数百个空车板摆得整整齐齐。殿内自然没有这么大空间,殿外空地非常宽阔,足够摆得下,胡山雕见夏醒短时间内不会入殿,就摆起“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句话喊出来的效果,或者说正确率会更高,但在心里默念的话也是可以的。熟悉后,在心里默念更隐蔽,胡山雕虽然只成功过一次却是练习了上千次,此次葬殿内的“八景九率”在失败两次后成功。 无边无际的银色浓雾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般荡漾,随后,充满威压的“雕像”高高在上的俯瞰。当眼睛与自己的肉/身对视时,胡山雕喊出自己的祀求,然后听到了信息提示,“信息:未知的存在回应你的祀求,相关信息可在游戏日志查阅以”。 笼山乌鸦进行祭祀时,回应他的是胡山雕而不是“肉/身”,但胡山雕自己向自己祭祀时却得到信息提示,那回应他的是谁?系统?还是银雾?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三节 好意外 资料:九纹覆天祭祀阵,此阵具有摧毁玄通的法效,它由祭坛、祭祀仪式等等组构而成。 祭坛:龟塔。寿命不低于千年的龟壳。 祭品:宝物三件(不限类别)、法器一件(不限类别)、海兽七只、战兽两只。 仪式:八景九率。 布阵地点要求:空旷。 宝物与法器,胡山雕不缺,龟壳、海兽及战兽却是缺的,目前看来是不可能布下“九纹覆天祭祀阵”,但有个解决的方案,胡山雕也是略感心安。扫了一眼已经空荡的葬殿,胡山雕准备离开时,夏醒一脸惊惶的冲进来,指了殿外喊“卧槽,有鬼”。 胡山雕不解的望着夏醒,鬼有什么好怕的?普通人就算含冤而死也不会成为鬼,只能是怨魂、凶灵、幽魂等等。鬼是玄径职业,职业进度失败的玄修也有几率转变为鬼,后者名为战鬼或鬼战,类同于战兽。 出了葬殿,胡山雕明白夏醒为何如此惊惶,密密麻麻的“魂”正飘荡在葬殿四周。人若是直接走过去,会将这些“魂”冲得溢散,但人同时也会沾上“魂”,沾上“魂”的话会有三种下场,一是无事,一是大病,一是暴毙。 象这种短时间聚集大量“魂”的情况,只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再联系“郢宫叛乱”的蹊跷,胡山雕肯定两者之间有紧密联系。尽管知道这一点,胡山雕却也没有办法,他若是冲过“魂群”,就算没有当场暴毙,出去后也会后患无穷。 “不会是你把马车摆得太整齐引起的吧?”胡山雕望着密密麻麻却又整整齐齐的马车,将魂的出现原因推到夏醒身上。 当然,胡山雕清楚这不是夏醒导致的,但夏醒显然是不知道的,他愣了愣后,“整整齐齐的局面会导致魂的出现?” 魂群游荡范围显然是受到什么限制,即没有飘出葬殿范围却也没有飘进葬殿内,只在葬殿高墙内飘荡着。胡山雕与夏醒站在葬殿内一筹莫展,夏醒真以为太整齐导致,一掌拍向最近的马车将其冲歪,但魂群并没有消失。 胡山雕大笑,夏醒才知上当了。 魂没有具体的形态,它们是由光、雾、气组成的,重量很轻,吹一口气就能让它们溢散,体积有大有小。没有相关的法术无法辨识“魂”的属性,玄通小观世音则能“看破”,“魂”的光会形成“字”,字少则弱,字多则强。 闪烁“瘟疫、疾病”等篆字的魂,数量较少,血、力等等单字的魂较多,沾上这些魂的话,血气亏损,软弱无力。胡山雕知道魂,但看清魂却是第一次,也由此知道,不沾上那些光芒内的“字”,就是避开“魂”伤的办法。 数量不明的“魂”群一直在飘荡,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的时间并不长,胡山雕“看到”魂字光芒大盛时就知道不妙,他迅速朝左侧一扑。 由于时间急促,他没来得及出声,夏醒反应也不算慢却仍然迟了一息,大量的“魂”瞬息之间冲进殿内,站在殿门处的夏醒刹那间就化为一道白光。夏醒的尸体不断被“魂”冲刷,血肉迅速被魂吞噬变成骷髅,骷髅又在之后被“魂”腐蚀,最终消失无踪。 胡山雕紧贴着殿壁,庆幸“魂群”冲进葬殿内时是聚齐的,若是魂群在殿内轰然而散,他就算贴着殿壁也会被波及的。魂群冲进葬殿内后朝高大的火炉涌去,魂字迅速被火炉焚烧而消失,待最后一团魂被焚烧消失后,火炉顶端发出巨大的“咣咣”之声。 就在胡山雕以为火炉会爆炸时,咣咣之声骤然停止,但一股“气”却是从火炉烧尸入口喷射而出。这股“气”凡眼是无法看到的,胡山雕若是没有小观世音也无法看到,在他注视下,这股“气”涌入葬殿地底。 葬殿地板是由黑色瓷砖铺成的,在那股“气”涌入地底后,黑色瓷砖有序的崩裂,裂痕前后相接,迅速形成一幅奇特的“画”。画的面积很大,覆盖整个葬殿地面,胡山雕此时已经用“一字马”的姿态悬着,手脚紧贴着左右两面殿墙,如此就避免踩在“画”上。 虽然高度只有五尺左右,但也算是居高临下,这让胡山雕可以将“画”看个大概,火炉也是画的一部分,显然这是早就预计好的“画”。火炉的存在让整幅“画”由平面变得立体,锋锐的直线以火炉为中心朝外延伸,延伸到一定长度后,一条条弧线将这些直线勾接形成“圆”。 当“圆”形成后,那些直线又开始聚拢最终形成一个非常大的“剑刃”,处于火炉底的剑刃极宽,处于外沿的则是剑尖,用“时针”来形容应该形象一些。火炉、时针、圆,火炉在圆的中间,时针从火炉底部延伸,只差些许就抵住“圆”线。 之前涌入火炉内的“魂”形成驱动力量,剑刃开始顺时针移动,由缓到快,剑刃极速旋转卷起强劲的风浪,但风浪却被限制于“圆”内,让胡山雕松了一口气。若是风浪波及整个葬殿,胡山雕相信自己会被绞得粉碎。 走神间,一个篆字浮然而起,那是“命”字,此字出现时,极速旋转的剑刃则开始减速,最终停止,剑尖指向了一天十二时辰中第六个时辰——隅中(9:00—11:00)。 胡山雕提起腰间的“辰表”,辰表上的时间是“日暮”,而郢宫战乱的时间是“日央”。 胡山雕想起轮盘浮起的是“命”字,那说明剑尖指向的位置就不可能是“时辰”,那时辰与命之间有什么关联?俗语常说的“生辰八字”显然对应不上,那只可能是“生肖”,十二生肖中的鼠也叫“子鼠”。 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对应 十二时辰:子夜、鸡鸣、黎明、破晓、早食、隅中、日中、日央、夕食、傍晚、日暮、人定。 那么,偶中就是“巳蛇”。 但“何方神圣”这款游戏的背景是不能套用现实中的传说,那么,三千玄径中哪一条是“生肖”?好象没有,但不能确定,毕竟,人生导师空流海与陆远鸣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玄径的信息,胡山雕目前掌握了四百多的玄径信息概况。 命?时辰?生肖?轮盘? 胡山雕叹息,太早接触高层次的东西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太伤脑;若是能循序渐进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多叹息。疑惑暂时得不到答案,胡山雕静观其变,就在他琢磨时,葬殿内火炉的火突然熄灭,葬殿唯一的光源失去,整个宫殿陷入一片黑暗。 小观世音的法效是无法“看破”自然形成的黑暗,但若是由法效形成的光暗环境则能看破。此时的黑暗是自然形成的,胡山雕瞪大眼睛也无法看到五步外的情况,猛得,他眼睛刺痛,不,是眉心刺痛。 随着眉心刺痛,玄府内有声音响起,小普渡众生在玄府内是以“塔”的方式形成,声音就是从塔内传出来。嗖嗖嗖,胡山雕无声惨嚎时,他的眉心爆裂冲出六道光芒,玄府内的塔也在同时轰然而碎,六道光芒爆炸形成六个字——“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光明咒,观音玄径的职业法术,如同太上老君的“临、兵”等九字真言,胡山雕如烂泥般瘫倒在地时也松了一口气,小观世音与小普渡众生,果然都是观音“借”给他的。虽然不知此时发生什么事情,但观音“借”的两个小玄通都离开,也是一件欢喜的事情。 “不可能”,女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胡山雕抹掉糊住眼睛的鲜血朝前方望去,在六字光明咒的照亮下,他看到一个赤果的孕妇,而这位孕妇此时正瑟瑟发抖,她高隆的腹部浮现错踪复杂的“线”。六字悬浮于孕妇的头顶,孕妇显然无力避开,只能是嘶声尖叫。 孕妇腹部的“线”最终不再有新的浮现,孕妇的表情也因惊恐而扭曲,没有声音,线如同刀般将孕妇的腹部“切割”,血淋淋的婴儿随之掉落。婴儿紧闭双眼,就算从三尺高的地方掉落也没有哭喊,奇特的是,他或她落地后居然开始成长,只是眨眼间已经有一岁大。 “为何?” 声音有些空泛,胡山雕虽然只听过一次却是牢记这个声音,此句“为何”不是那孕妇发出的,而是不知身在何处的“观音”。胡山雕只花了一息时间就明白观音的“为何”意指什么,那就是为什么他“观音”设在胡山雕身上的布置总是会出错。 观音在胡山雕进行八梯登梯时设下“印记”,结果,印记在支珢山北窟时出现意外,然后,北窟被支珢黑巾军破解,印记残余又重新找上了胡山雕。凭借印记残余,观音再次锁定胡山雕,并利用一些契机将“小观世音”借给胡山雕。 玄通的“借”出显然也是有条件的,若非恰好郢宫战乱死了上万人,观音也无法将“小普渡众生”借给胡山雕。小观世音、小普渡众生的两个小玄通都借给胡山雕,观音的布局显然又进了一步,但没想到又出了意外。 尽管对两次意外都是云山雾罩,胡山雕此时仍然感到观喜,“观音”发出如此感叹,说明自己身上已经不存在观音的“暗门”。 随着观音“为何”余音的消失,六字光明咒也随之消失,孕妇一身鲜血的跌坐在地,婴儿却是疯狂成长,只是半炷香的时间,她或他已经从刚出生的婴儿成长到六七岁孩童。 胡山雕拉出人物面板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点数,发现之前获得的618属性点已然消失无踪,他给自己点了个赞,幸亏没有加点。 若是加点的话,此时就必然要“扣除”,而玩家只有在“死亡”时才会扣除点数,那就代表着一旦之前把618点分配了,他胡山雕不知要死多少次才能扣完618点。 “麻的,观音显然早就识破我是真人(玩家),他或她也肯定掌握了真人的一些秘密,比如虽然能无限复活却并非没有代价,而属性点的扣除就是真人死亡的代价之一。因此,观音特意给我这么多属性点,要嘛想以此威胁我,要嘛另有所图”。 “此物何来?”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四节 虞容计 正琢磨时听到声音,胡山雕扶着墙站起来,发现葬殿内的火炉不知何时再次燃起,也使得殿内恢复光亮。披着无法遮掩身体敏感部位白纱的孕妇,嗯,她此时已经生了孩子,那就是少/妇,少/妇此时手里拿着一根铁钗。 胡山雕探手摸向腰间,钱袋不知何时已经掉落,钱袋掉落可以理解,不能理解的是,明明系的紧实的钱袋口为什么会松开?并且里面别的东西都不掉出,偏偏就“虞”字铁钗掉出,并且他所立墙角与少/妇之间还有一段较长的距离,少/妇是如何捡到“虞”字钗的? “观音亡我之心不死呐”,胡山雕在心中骂道,这么拙劣的“巧合”只能是观音的手笔。 念头闪烁间,胡山雕已是入戏,脸露急迫,眼露悲怯,“此乃遗物”。 “遗物?你姓甚名何?” 胡山雕紧闭嘴唇,伸手讨要铁钗,关于他的来历是不能自己说的,必须通过廖隆基或是章奋来说。铁钗如此普通而这少/妇居然一眼就辨识出来,再加上她此时身处宫中,那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这位腹部裂痕累累的少/妇正是铁钗的主人,她叫“虞容”,是已经灭亡虞国的最后一位王女也就是少娥。虞容望着胡山雕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回忆起二十年前的往事,她眼前这张脸神奇的变得“略微”熟悉起来。 虞容不知道这种神奇正是“银雾之上”赋予的“先入为主”,她以为是自己回忆往事而浮现故人面容,而眼前这个人是故人之子,五官上自然有故人的遗传。虞容伸手在自己血淋淋的腹部沾了沾,将带血的手指抹在铁钗上,铁钗顿时泛起微弱的光芒。 “哎哟喂,居然要滴血”,胡山雕脸露惊讶的想着,惊讶的表情自然是演技,此时不表示惊讶就是演戏不过关。 虞容将铁钗一拧,铁钗就从中段隔开露出塞在其中的“帛布”。 “你?”胡山雕欲言又止的表情。 “虞国未亡也”,虞容望着帛布露出欣喜之色,她将帛布卷了起来重新塞进铁钗内,然后朝胡山雕招了招手。 胡山雕却是不肯走近,虞容露出长辈遇到后辈的慈善笑容,“孩子,我命不久矣,近前来”。胡山雕扭捏了十来息后才走近,虞容突然出手吓了他一跳,但这个嘴中说自己快要死的女人却是厉害,胡山雕完全避不开,铁钗直接扎进他的手背。 胡山雕怒吼一声一脚踹向虞容,虞容却是轻松避让开,随后摆了摆手将铁钗扔给胡山雕,胡山雕慌忙接住。虽然心中并不在意这铁钗,但说了铁钗是遗物,此时就要表现出很着紧的态度。 趁胡山雕接住铁钗的时间,虞容迅速说了一番话以安抚胡山雕,她表明自己虞国最后少娥的身份,同时说出胡山雕父母的名字。胡山雕从廖隆基、章奋那里也知道自己假扮身份父母的信息,再加上早就猜测出虞容的身份,也就没有演的太过火,只是摆出将信将疑的样子。 “廖伯父?你指的是廖隆基?章奋是谁?” 胡山雕表示自己无法确定对方身份,想让虞容跟自己走一趟,与廖隆基及章奋对话。虞容倒是认识廖隆基,但不知道章奋,章奋今年三十出头,二十年前就是小屁孩,虞容不知道章奋也是理所当然的。 虞容不会跟胡山雕去见廖隆基,她此时虽然没有快要死的迹象,但她确实快要死了,也就没有时间跟老友们相见。虞容说自己时日无多,让胡山雕不要多问,先听她说,胡山雕也没有再坚持,他是很好奇的。 虞容走的是“天仙娘娘”路径,她目前只是第四梯“仙女”,通过虞容对“天仙娘娘”路径的介绍,胡山雕知道自己对这个玄径又产生了误解。织女并不是此径的第九梯职业,而是第八梯,天仙娘娘第九梯是“宫女”。 天仙娘娘玄径:9宫女、8织女,7雅女、6秀女、5王妃、4仙女、3天女、2天孙、1天仙娘娘。 虞容在第五梯“王妃”时是成为一个小国大王的妻子,待完成进度后连婚都不离就走了,完成“仙女”职业进度进入楚国郢宫找上楚江王。虞容以帮助楚江王“扣动”玄门的条件,让楚江王答应“虞国复国”。 天罡法术“胎化易形”能够让人成为胎儿却仍然保留一切,虞容不是圣人,掌握的“胎化易形”天罡法术有较大的缺陷,但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来弥补这些缺陷。楚江王用数年时间筹备了相关资源,又安排了“郢宫叛乱”等布局,这些都是用来弥补“胎化易形”缺陷的。 等时机成熟后,虞容就消耗这些资源对楚江王进行“胎化”,葬殿内的“魂群”就是楚江王事先预备好的。但要激活这些“魂”需要大量的“死气”,郢宫叛乱死了万几人就是为了这个。 魂群涌入葬殿,预先设下的“命轮”则被激活,命轮、时轮、运轮是“胎化易形”天罡法术的三种变化。受虞容实力所限,只能采取“阵”的方式弥补,若是一切进行顺利,楚江王将会“胎化易形”,至于能否“叩动”玄门,谁也不知道。 但虞容必然会死,不是圣人而施展“天罡地煞”法术只能是以性命为代价,虞容不怕死后楚江王反悔。胡山雕在这里有个疑问,虞容即然是第四梯玄修,为何不继续攀梯,若是能攀到首梯,复国之事也就容易的多。 虞容解开胡山雕这个疑问,她说“娘娘”路径是各有对应的,在“王妃”这个五梯职业时,必须找到自己真正的丈夫。虞容并非没有寻找过,只是找不到,她不想再蹉跎,就随便找了个“王”嫁了,虽不能说是走错了径,但也断绝了她攀到“三梯”的希望。 解答了胡山雕后,虞容继续说,观音的意外出现让她与楚江王的布置前功尽废,观音不仅汲取走“魂、死气、命轮”,还将楚江王的胎化易形进程打断。虞容没有再解释观音为何要取走“魂、死气、命轮”,以及“命轮”为何能取走等等问题。 胡山雕只能继续叹息,他是真不想当好奇宝宝的,可这些NPC说的事情,他完全听不懂啊!不懂就要问才是好宝宝,可惜,虞容时间不多不能详细解释,而她早就知道自己要死,所有的遗物都已经安置妥当,也就没有遗产留给胡山雕。 虞容说这么多就是要让胡山雕带楚江王去找廖隆基,她原本是没有什么后手的,不管成功不成功,她的结局都是死亡。成功的话,复国成功,不成功的话,坑了楚江王一把,她也算是报了仇,只是没有想到中间会出这样的岔子。 胡山雕眼露凶光的望着停止成长陷入沉睡的九岁楚江王,虞容阻止了胡山雕,说此时杀掉楚江王无济于事,就算是复仇也需要让仇人知晓。可九岁楚江王此时却是丧失了记忆与实力,而这种丧失是不可恢复的。 因此,虞容的计划是培养这个孩子并助他登上楚江王之位,想想,一个由虞人培养起来的楚江王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之事。胡山雕觉得不用想,看看虞容如今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此时有多兴奋。 虞容感叹“天不亡我虞国”,虽然出了意外,但结局却是出奇的美好,她说完一切后,笑得极为安祥而死。 胡山雕同样兴奋,九岁的楚江王也是楚江王啊! 这熊孩子此时是受自己掌控的,自己让熊孩子将“福德酒”列为贡酒,再送熊孩子一车酒,然后让熊孩子请客。客人是谁不重要,只要是熊孩子请客,就是楚江王宴,胡山雕再主持这场酒宴,他的进度也就基本完成了。 将还在昏睡的楚江王背起来再绑紧,胡山雕想了想后又将虞容的尸体藏到葬殿殿梁上,然后背着楚江王离开葬殿。郢宫叛乱的收尾还在继续,清点损失、清扫血迹等等,沿途即能看到清扫人员,也能看到廷卫、禁卫、侍卫、内卫。 胡山雕怕受到盘查就努力避开“四卫”驻守之地,但要完全避开是不可能的,四卫把守着所有出入口。好在此时外朝的机构也进入郢宫,胡山雕寻了个机会跟一位入宫的“鹰爪柱府”官员联系上。 在跟这位鹰爪柱府官员联系上前,胡山雕下线回了一趟“银雾之上”,取得鹰爪柱国廖隆基的信物,这件信物让那位鹰爪官员相信了胡山雕。但胡山雕并没有透露什么信息,只是让此人去找章奋,身为鹰爪柱府官员,此人也拥有很强的业务能力,他没有多问就快速离开。 胡山雕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了将近两刻钟才看到章奋的身影,胡山雕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喊道“章大哥”。章奋听了简化版的郢宫叛乱故事后,让胡山雕继续躲着,他回去找廖隆基,两人在一炷香时间后出现在胡山雕面前。 廖隆基一见到胡山雕就说“去葬殿”,胡山雕只好重新背起楚江王,廖隆基见到九岁大的楚江王时也是愣了十数息,“真像”。胡山雕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真像,这本来就是楚江王好不好? 廖隆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不过,比起楚江王,他更在意虞容,催促胡山雕前面带路。有廖隆基打前阵,沿途不管碰到什么卫,就算看到胡山雕背着个孩子,都是不敢阻拦的。 看到虞容赤果且悲惨的尸体,廖隆基一边失声痛哭一边脱下长袍将尸体裹紧,章奋劝解说时间紧迫。廖隆基花了些时间收拾心情后将虞容的尸体负在背上,然后带着胡、章二人离开葬殿,但又在葬殿外停步,让章奋去找人。 从这里也能看到廖隆基心神有些乱,否则,凭他老谋深算的性格,找人这种安排应该早早就布置的。找人自然是将鹰爪柱府的人马拉过来,这是以防万一,廖隆基显然是决定不计代价也要将虞容与楚江王带出郢宫的。 不过,鹰爪柱府在“郢宫四卫”里也有不少的暗子,章奋即要拉来大批人马也要联络这些暗子,时间花费不少。因此,在等章奋及鹰爪柱府人马期间,廖隆基让胡山雕将事情始末讲个详细。 胡山雕除了隐瞒自己跟观音之间早有“联系”外,其余的都没有隐瞒,夏醒在故事里属于证人,胡山雕自然不会说夏醒死了,而是说夏醒先一步离开。故事没有太多的水份,胡山雕讲完后也借机提出自己的一些疑问,比如时轮、魂、死气等等。 章奋及人马尚未到达,廖隆基一边望着虞容安祥的尸体,一边解说,魂对于玄修而言也是一种修炼资源,大多用于炼器、布阵等等,但使用条件较为苛刻。死气具有时效性,且只有在死亡人数超过百人时才会产生,死的人越多,死气越浓郁。 死气同样也是一种修炼资源,它的用途跟魂一样都有限制,至于“时轮”,则是属于“胎化易形”天罡法术的一部分析。观音收走魂、死气、时轮,是要研究“胎化易形”天罡法术,当然,背后还有什么用途,廖隆基认为自己层次不够,不可揣摩 廖隆基认为“观音”仍然是玄修,但应该已经“叩动”玄门,处于“推门”阶段,而“观音”之所以能够降临到郢宫,则跟楚江王“胎化”有关。 郢都是一座历史悠久且能抵挡圣人一击的城池,楚江王是这座城池的核心,正是楚江王“胎化”让这座城池出现短暂的空虚。若是楚江王没有胎化,观音是无法降临的,只能通过“借道”。 胡山雕听得懂什么叫“借道”,观音是先借他小观世音后,才能在郢都内再借他“小普渡众生”,仔细一想,小观世音确实是在郢都城外获得的。换个意思说,若是他一直躲在郢都内,观音就没办法借道, “那此时的郢都?”胡山雕瞄了一眼躲在脚边的九岁楚江王,一边问。 廖隆基叹气,“此时的郢都如身怀重金的孩童”。 “难怪楚国能称霸霄州,楚江王一梯修士的实力才是楚国的中流砥柱,而如今他已经成为普通的九岁孩童,楚国失去最强劲的台柱子,霄州列国一旦探明深浅必是群起而攻,楚国危矣”。 “楚国不存则虞国复,楚国存,虞国仍可复”,廖隆基说道。 胡山雕一想也是,楚国若是乱了,廖隆基等虞人就可以借此时的身份与地位获得大量资源,然后返回虞地重新建国。楚国若是不乱,那就可以进行“虞容”的计划,花个几十年培养熊启白让他重返楚江王玄径一梯实力,而受虞人洗脑的楚江王,意味着楚国就是虞国。 “虞人的算盘打得可真精细”,胡山雕吐槽道,他又想起自己的职业进度,就想问廖隆基,此时的熊启白能评贡酒吗?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如此急迫于贡酒之事,廖隆基这个老奸巨滑的虞人搞不好就会怀疑他(胡山雕)是玄修。 胡山雕此时很希望陆远鸣出现,陆远鸣是知道他是玄修的,向陆远鸣打听贡酒是如何评定的,最为妥当。若是需要楚王印之类的,趁着此时还在宫里,并且宫中还比较乱,偷出来的几率也比较高。 胡山雕希望见到陆远鸣,陆远鸣同样希望见到胡山雕,郢宫的局面,陆远鸣是根本看不懂的,好端端的就乱了起来,撕杀一片,死人无数。陆远鸣在郢宫叛乱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才寻得机会脱身,然后朝云水殿奔去,却是没有找到胡山雕。 没有找到胡山雕的陆远鸣在随后的时间里就是不断躲躲藏藏,杀杀逃逃,待发现撕杀渐止后,陆远鸣再次返回云水殿依然没有找到胡山雕,他就去了一趟“廷卫柱府”。胡山雕没找到,却找到与胡山雕走得比较近的汤塘,但汤塘只知道胡山雕去了灞宫。 陆远鸣又跑了一趟灞宫,这老货靠近灞宫里还是比较心虚的,怕楚江王一掌就拍死自己,但越是靠近,陆远鸣就越觉得纳闷,他居然没有被“威压”?陆远鸣再联系郢宫叛战持续的时间,断定楚江王出了问题,他的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 胆子大归大,闯进灞宫还是让陆远鸣犹豫、徘徊的较长时间,最后想了很多被发现后的借口催眠自己后才咬牙闯进去。楚江王果然不在灞宫内,陆远鸣闯进时发现了这一点,一屁股就瘫坐在地,可见这老货闯宫前的压力有多大。 相比胡山雕的无知,陆远鸣在灞宫内却是发现了一些机密,他倒也不贪,将这些机密牢记后就迅速度开灞宫,他离开后就知道自己决定是对的,廷卫柱府在他离开后不久就立即封锁了灞台。 在封锁灞宫的队伍里,陆远鸣看到了复活后的夏醒,他寻了个机会接近值守灞宫的夏醒,得知胡山雕在葬殿。陆远鸣赶往葬殿途中,章奋也率领近千的鹰爪赶往葬殿,陆远鸣偷袭了一个鹰爪换上制服混进了队伍里。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五节 七梯现 廖隆基的眼里只有安详而死的虞容,胡山雕只好负责还是昏睡的九岁楚江王;楚江王从虞容肚子里生出来时自然不着寸缕,此时穿的是胡山雕的外袍。在等待章奋前来时,楚江王醒了,双眼黑白分明的望着胡山雕,“你是何人?” 胡山雕望向廖隆基,但廖隆基此时世界里只有虞容的尸体,没有收到胡山雕求助的眼神;无奈,胡山雕只好按虞容的剧本来演,“我是廷卫”。 “廷卫?”楚江王一边复述一边起身,然后发现自己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长袍,他又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胡山雕。胡山雕暗骂,熊孩子哪来这么多问题,“之前颇有些变故”。 “变故?” 胡山雕编不下去了,主要是廖隆基对虞容制定的计划没有明确的指示,万一廖隆基不同意“培养”楚江王的计划,那他(胡山雕)此时说的话就很有可能形成破绽。胡山雕是不会小看九岁楚江王,尽管楚江王不可能再恢复记忆,但楚江王曾经是一梯玄修,身上有大量的玄机存在。 玄机有时候也可以看成是“因果或羁绊”,一旦牵扯进去就有无数不可预测的后患。因此,胡山雕不再回答,楚江王却是不肯放过胡山雕,他又问“我是谁、此处何地、为何我会在此处?”等等问题。 “你叫虞楚,她是你的母亲”,廖隆基终于出声挽救被熊孩子追问的无处可逃的胡山雕。 廖隆基此时的问题显然是确定要执行虞容的“虞国楚王”计划,在他描述里,虞容成为楚国的王妃,楚江王则改名叫“虞楚”,是楚江王的儿子。郢宫叛乱被廖隆基改编成一出“宫斗”,虞容为了保护虞楚而牺牲。 与楚江王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少娥成为“郢宫叛乱”的主谋,虞楚也被告知此二人就是他的仇人。虞楚显然相信了廖隆基编造的故事,他跪在虞容尸体边嚎啕大哭,胡山雕观察后确定这小子是真情流露。 “如果是演戏,这小子就是影帝啊!”胡山雕在一旁嘀咕着。 廖隆基继续向虞楚灌输编造的剧情,洗脑就在这一刻开始,虞楚听得很认真,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胡山雕暗吼一声尼玛,他居然真的能从他人眼中看到“智慧”的光芒,这真是太神奇了。 廖隆基没有避开胡山雕,这让胡山雕意识到自己也要参与“虞国楚王”计划里,他不敢再走神,避免漏听了什么而在虞楚面前露出马脚。从虞楚醒来后的表现就能发现,楚江王不愧是楚江王,就算“胎化易形”失败也仍然具备强大的潜质。 胡山雕怀疑虞楚如今的智商化为玩家数据的话,起码过千,可怜他胡山雕只有30点智慧,为了记下廖隆基所编的剧本,不得不偷偷的用笔纸记下来。说是偷偷,其实并不可能瞒过廖隆基,但瞄过此时仍是普通熊孩子的虞楚,倒是足够。 故事蛮长的,长得章奋率令近千名鹰爪抵达时,廖隆基的故事还没有收尾,但他在此时也停了述说。抱起虞容的尸体,廖隆基登上马车,虞楚也被他带上,胡山雕正要跟着上车时,余光瞄到一个奇怪的鹰爪。 陆远鸣显然是掌握了“易容”技能,他此时的面容就是击杀掉那个鹰爪的样子,他与大量鹰爪抵达葬殿院内后就借助场面的混乱靠近胡山雕,然后拼命抛媚眼。这媚眼抛的颇为给力,胡山雕被吸引住后,陆远鸣又迅速打出两个约好的手势,以避胡山雕不知道抛媚眼的是谁。 “老陆,你混进来做什么?”胡山雕停在原地,等章奋、廖隆基等所乘的车辆行驶较远距离后,才与陆远鸣一前一后往前行走。 “楚王失踪了”。 “嗯?”胡山雕自然知道楚江王是怎么一回事,但陆远鸣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远鸣就将自己在灞宫内的发现简单的说了说,他见识比胡山雕渊博不知多少倍,胡山雕在灞宫内看不出什么蹊跷,陆远鸣却是能发现较多的线索。正是通过对这些线索的整理,陆远鸣才做出楚江王失踪的判断,而他很确定自己这个判断是对的。 楚江王失踪造成“椰虞酒”计划的失败,但陆远鸣并不因此而沮丧,他反而更欢喜楚江王失踪。尽管“江东国”并不在霄州,但边界却是与楚国接壤,楚国的强大让江东国倍感压力,如今楚江王失踪,对于江东国而言是一件全国欢庆之事。 但陆远鸣却是不敢通过“法术”通讯方式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他怕中途会被强大的玄修截取。因此,陆远鸣想要回国,只是他进入楚国的最初目地是帮顾衾湘踏入“山母”玄径的,所以,他回国必须带上胡山雕。 胡山雕倒没有说不跟陆远鸣回江东国,他说自己还有事情尚未完成需要耽搁一段时间,陆远鸣却是不肯耽搁,问胡山雕究竟还有何事?胡山雕倒也不怕透露“玄径进度”之事,他问陆远鸣,贡酒是如何成为贡酒? 陆远鸣心中疑惑但没有多问,说“贡酒是楚王自己搞出来的节目,只要楚王开口说某酒是贡酒,那某酒就是贡酒,并不需要什么程序”。当然,楚江王若是没有“胎化易形”失败,想让他开口说某酒是贡酒,那必然是颇费周章的。 胡山雕听到贡酒的形成流程后就暗松一口气,他对陆远鸣说,给我一天的时间;陆远鸣虽然急着回江东国,但也不能说走就走,何况如今楚王失踪,郢宫叛乱等等尚未有个结果,想离开郢都显然也不容易,陆远鸣需要去做这些安排。 陆远鸣在半途中脱离,胡山雕则忽步赶到马车后窜了进去,车厢较大,章奋、廖隆基、虞楚都盘坐着,对于胡山雕的窜入,廖隆基没有反应,虞楚则瞪着好奇的眼神,章奋却是略显不满。 “毛燥”,章奋低声说道。 胡山雕干笑着蹭到章奋身边坐下。 “鹰爪柱府需要调动起来,不仅仅是郢都,渭、庐、广、杭等十一城鹰爪司都要动起来,并抽调精锐前来郢都待命”。 楚国在灭掉大量小国时拆除了小国的国都,然后将这些材料集中使用,在楚国筑建了十一座“法器”级城池。“法宝天地成,灵宝圣人铸”,郢都是属于“灵宝”级城池,才能抵达圣人一击,全国也只有这么一座,就算是霄州,“灵宝级”城池也只有五座(含郢都)。 相比楚国其余权势者,廖隆基掌握了一个很重要的先机,那就是他知道楚江王不可能再回来了。因此,廖隆基会利用这个先机,在接下来楚国权力争夺战中全力以赴。 “要快”,廖隆基说道。 他认为楚国上位者首先会进行观望,而在他人观望时,鹰爪柱府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谋夺最大的利益。而这场权力与利益争夺将关系着“虞国楚王”计划的胜率,一旦鹰爪柱府获得最大利益,廖隆基楚国的话语权也就很大,最后推“虞楚”上位也就更有把握。 廖隆基的推测是对的,鹰爪柱府如此大张旗鼓进出郢宫,让廷卫、侍卫、禁卫及内卫四位柱国都感到震惊。尽管这四位柱府都知道郢宫叛乱真正内幕,却因为不知道楚江王失踪而不敢有所行动,任由近千鹰爪离开郢宫。 大部队奔行至郢都的“鹰镇”,此镇就是鹰爪柱府的总部所在地,廖隆基、章奋都在开会为下来的行动做准备,胡山雕终于逮到机会与虞楚单独接触。先下线回银雾之上取来福德酒,胡山雕拿出一把宝物级的长剑,诱骗虞楚。 虞楚的智商确实很高,但因为有廖隆基之前“故事”说胡山雕是虞楚的堂兄,章奋则是大堂兄。说福德酒是贡酒,任虞楚再聪明也琢磨不出这究竟有什么内意,而在没有什么危害情况下,虞楚顾兄弟之情,就指着福德酒说“此为贡酒”。 胡山雕拉出人物面板,发现职业进度是“45%”,他顿时欢喜,酿出福德酒时进度是“15%”,如今增加30%,说明楚江王就算成为虞楚也仍然被系统视为“楚王”。因此,胡山雕再次下次返回银雾之上,将存在在银笔峰的“福德酒”搬下来,装满一车后,对虞楚说“送给你”。 虞楚不解,他还是个孩子啊!九岁就喝这么多的酒,这位堂兄莫非存有什么歹意? 胡山雕发现虞楚的眼睛藏不住心事,丫心里想什么,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就会流露出一些端倪。从虞楚眼中读懂内意后,胡山雕赶紧解释道,“义父与大兄都喜饮酒,你送一车贡酒,义父与大兄都会高兴的”。 虞楚眼中露出释然,他高兴的收下一车福德酒,胡山雕咧嘴直笑,时度提升到“75%”,就差“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胡山雕继续怂恿虞楚,他说由他去准备一桌酒席,但需要虞楚去邀请廖隆基与章奋,虞楚欣然而应。 从郢宫内出来时已是傍晚,廖隆基与章奋开会开了足足三个时辰,虞楚是在鸡鸣时分邀请廖隆基与章奋一起“吃席”。 胡山雕有些担心这么晚(鸡鸣:北京时间01时至03时),廖、章二人会拒绝,却不想这二人并不是很疲惫,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两人也很想喝几杯冷静冷静。另外,也是不想拒绝虞楚,毕竟,这是虞楚第一天加入大家庭。 章奋见胡山雕走来走去有些不耐烦,“大雕,我等有手有脚,无需你来伺候,再说,柱府内又非没有下人”。 胡山雕哪里肯放下酒壶,麻的,七梯攀不攀的完整就在这个时候了,谁要是敢来抢斟酒的活,他肯定灭了丫的。声音不高也不低且施展“2级曲艺”技能,使得胡山雕的“酒令曲”非常悦耳动听,呤唱完这首酒令曲后,胡山雕才回答章奋。 “自家人在一起,何必叫外人前来伺候,再说,这事,我熟”。 章奋与廖隆基收集过胡山雕在渭城的情报,知道胡山雕是游侠,游侠就是市井混混,胡山雕说他熟,章、廖二人倒也认同。 “你自然熟,这酒令曲唱的比歌优还要动听”,章奋笑骂道。 酒过三巡,胡山雕听到美妙的信息提示后,笑道“哎,这孩子怎么睡了”。 “小孩子嘛”,章奋扫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虞楚,顺口说了一句。 胡山雕将虞楚横抱而起,“义父、大哥,我先送他回房歇息”。 胡山雕离开后,章奋望了一眼开着半扇的门,“大雕没有问题”。 廖隆基点头,两人之前对胡山雕并没有太过信任,但胡山雕在葬殿内意外发生后的行动是完全站在“虞人”方面,这就让廖隆基与章奋打消了其余怀疑,转而信任胡山雕。正是因为信任,廖隆基在给虞楚的故事里,把胡山雕安排成他的义子,章奋也是。 “哪条合适?”章奋一边替廖隆基斟酒一边问道,他问的是哪条玄径。即然胡山雕值得信任,那就要培养他成为玄修,侠客在玄修眼中什么都不是,就算只是九梯玄修,也是能成为一个助力的。 “三山正神炳灵公吧”。 “三山正神炳灵公!”章奋有些惊讶,他知道廖隆基就是此条玄径的四梯玄修。 “此径不合适”,章奋说道,“大雕性格浮夸,廖公此径却过严,我怕他迈不进去,何况,大雕资质较差,还是选大径吧”,大径就是流传较广的玄径。 廖隆基也没有坚持,他想让胡山雕跟他一起走“三山正神炳灵公”玄径,主要是奖励胡山雕替他找回“虞容”,倒不是说看中胡山雕有什么巨大培养潜力。章奋即是反对,廖隆基就将此事交给章奋,两人又谈了一些事情后,唤来仆人收拾,各自离去。 另一边,胡山雕将虞楚交给一个鹰爪后就迅速往僻静之处跑,确定周围无人后下线。 银雾之上对外界的屏蔽是指接收,若是已经存在的就不会屏蔽;因此,胡山雕在确定没有新的信息提示出现后才出现在银雾之上,然后就可以慢慢的阅读信息,以方便他进行整理。 信息:您就职“祭酒道长”。 信息:您获得七梯就职奖励:200属性点、30技能点、12法术点。 胡山雕握了握拳头,七梯职业最高奖励啊! 信息:您干扰九州大事件“十面楚歌”成功,获得50属性点奖励。 信息:您已经介入九州历史事件“十面楚歌”,涉及此事件的人与物,将与您产生不可分割的联系。成功对“十面楚歌”历史事件干扰,您将获得更多的奖励。注:主动了解“十面楚歌”历史事件,对您后续的干扰有较大帮助。 胡山雕挠头,“十面楚歌”大事件显然对九州有重大的影响,而在他无意间干扰下,这个大事件的走向成为未知。后续若是能干扰成功,获得的奖励应该更多,而若是不能干扰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上线瞧了一眼,确定廖隆基、章奋在短时间内不会找自己后,胡山雕再次下线返回银雾之上,他准备“登梯”。实话说,天道、观音的干预,让胡山雕有些害怕在银雾之上登梯,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观音的。 若是此次登梯又被观音缠上,相信有过几次布局出现意外的观音,会更加谨慎与全面的进行新的布局。可若是不在银雾之上登梯,胡山雕又不敢确定自己一定能登梯成功,最重要的是,在九州界进行登梯失败,惩罚会非常严重。 “你已经是成熟的外挂,要懂得自己修复漏洞,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脸,你就不感到脸红吗?” 朝茫茫银雾喊了一句后,胡山雕也不管有没有效果,盘膝而坐,遍布全身的元力瞬息涌入玄府凝聚成“玄人”。悬浮于元力之海的“玄梯”底下三阶布满紫色流光,梯面上雕刻着篆纹,九梯是“临”字,八梯是“兵”字。 当“玄人”站在“玄梯”前时,位于玄梯左侧,同样悬浮于元力之海上的“小雷音寺”发出“雷鸣”之声。胡山雕暗自庆幸,若是观音的“小观世音、小普渡众生”两个玄通仍在,那他登梯时,这两个玄通必然也会产生呼应。 “原来如此”,胡山雕明悟。 观音借他玄通的目地一直不明白,如今看到“小雷音寺”的反应,胡山雕明白了,观音一直想确定银雾之上是否“真玄门”,但她或他却无法进入银雾之上进行确定。 观音也是玄修,很清楚胡山雕若想提升就必然会进行“登梯”,所以,观音就将玄通“借”给胡山雕,等胡山雕“登梯”时,观音就可以利用“借”出的玄通一窥究竟。 由元力凝聚而成的“玄人”看不清五官,却有一种飘逸的气质,玄人缓步踏上九梯,九梯梯面的紫色流光大盛,“临”之篆字浮然而起飘入玄人体内。玄人踏上八梯,八梯梯面紫色流光同样发出炫目光芒,“兵”之篆字浮然而起,飘入玄人体人。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六节 两相依 银雾在胡山雕玄府内“玄人”出现时,沸腾翻滚,玄人踏上第九梯时,浩瀚银雾升腾起一条银柱,银柱瞬息之间变化为一本书。当“临”字飘入“玄人”体内时,合闭的书翻开,紫色的“临”字跃然于书上。 玄人踏上第八梯时,银雾再次升腾起一条银柱,银柱变化为一把长约百丈的巨剑;当“兵”字飘入玄人体内时,巨剑上方也浮现“兵”字,一书一剑相邻为伴。玄人登上第七梯的速度显得极为缓慢,七梯梯面的“黑色”正渐渐被“紫色”所替代。 但代表“锁梯”的黑色却是不甘于就此退走,黑色反复游走试图驱赶代表“登梯”成功的“紫色”。玄人体内飘出一本书,书并未开启而是“拍”于梯面,黑色顿时溃散,紫色趁势占据七梯大部分的梯面。 剩余的黑色极其顽固,坚守着最后的阵地,玄人体内再次飘出“剑”,剑直劈而下,残余的黑色轰然消失,紫色布满七梯梯面。当玄人的左腿迈上七梯梯面时,紫光极速游走,一个“斗”字篆文浮然而起。 斗字篆文浮然而起时,银雾再次腾升起一条银柱,此柱变化为“盾”,盾面浮现着“斗”。与此同时,一束无色之光从外界贯穿而入,此束无色之光是“天道”,相比九梯、八梯时的“亮度”,此次“天道”无色之光显得较为微弱。 斗盾直冲而至,无声爆炸,天道之光被撞得粉碎,兵剑直劈而下,剑锋将天道余光震得无影无踪。临书高高跃起又重重坠落,银雾形成密密麻麻的漩涡,隐约有声音从漩涡中传出。 “尔敢?” “真玄门乎?” “何方神圣?” 漩涡中一个巨大的头颅升起,面容极其模糊,此头颅正是喝问“尔敢”之人,不等此位的双眼睁开,头颅轰然而散时有一物坠落,被银雾移送到银笔峰上。相比要硬怼的头颅,已经经历过一次银雾之战的观音,留下“真玄门乎”的声音后,消失于漩涡中。 最后那位喊出“何方神圣”的未知存在显然极为狡猾,比观音更高一步脱身,逃离了银雾漩涡的绞杀。 胡山雕玄府内,玄人稳稳站于七梯梯面,仿佛君王巡视领地般停留三息后崩散,七梯梯面被紫光笼罩,斗字篆纹布满整个梯面。 胡山雕睁开眼睛,别人登梯是完全自控的,他登梯却是个旁观者,而玄府内发生的一切,胡山雕自然清楚,但他在登梯期间,银雾之上发生的一切则是完全不知道的。胡山雕起身朝银笔峰上的“雕像”冲去,灵魂与肉/身的融合时间已然有“三息”。 登九梯成功时是一息,登八梯成功时是两息,七梯登成功后则又增加了一息。三息的灵/肉融合,让胡山雕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不过,一天十二时辰只能灵/肉融合一次的限制却没有改变,但三息融合却足够传输之前发生的一切。 胡山雕找到了头颅崩散时留下的物件,“耳朵?是耳朵吧?”胡山雕捏了捏手中的物品,物品并没有血肉之感,形状是“月牙”。若非在灵/肉融合中获得相关的影像信息,胡山雕也不可能马上判断出这是“耳朵”。 由于银雾之上屏蔽外界信息,胡山雕也不知道“耳朵”是概况,但他不敢把“耳朵”带到九州界,很明显能贯入银雾的都是大佬。一旦把耳朵带到九州界,损失一耳的头颅大佬肯定会感应到,而这位应该不可能象观音那样暗中布局,肯定是直接秒了胡山雕。 胡山雕将“巨颅耳朵”放到自己的左耳,左耳顿时一凉,手中的巨颅耳朵也瞬间消失,但没有听到声音。胡山雕心中一动,他开启“银雾俯瞰”。 七梯登成功后,银雾俯瞰的时间也从二十息提升到三十息,俯瞰范围增加到一里(600米),冷却时间从六时辰降到五时辰。 银雾俯瞰无法“透视”,但却能“听”到整个范围内的声音;初次“听”,胡山雕差点炸了,慌忙取下“巨颅耳朵”。胡山雕咧嘴而笑,他的想法是对的,将银雾俯瞰与巨颅耳朵配合使用,无声电影变成了有声电影。 “可惜”,胡山雕将“巨颅耳朵”放到一边,他可惜的自然是此物无法在九州界使用,若是能的话,整个郢都对他而言就没有什么秘密。当然,这话说得有些绝对,能够隔绝窃听的措施很多的。 经过一段时间尝试后,胡山雕获得“巨颅耳朵”的一些试验数据及操作;不能把巨颅耳朵当成音频播放器来操作,相比播放器,巨颅耳朵的功能要超越的多。声音的远近、高低、大小等等都是普通操作,最重要的是能设定声音。 设定声音的意思就是先窃听某人说话,然后将此人的声音储存下来,如此,此人的声音就有优先性,一旦他再说话,就能压过其他人的声音,直接传入巨颅耳朵。当然,不能超过银雾俯瞰的范围,巨颅耳朵能够倾听的范围与之相同。 廖隆基与章奋的对话被胡山雕“窃听”到,他觉得有些棘手,章奋若是要让他入径就必然会探查他的身体,而一旦探查,玄修的身份就无法保住。如何才能隐藏自己的“玄府”呢?胡山雕觉得还是要靠“自己”,也就是向自己祭祀。 有过两次成功的祭祀,胡山雕认为“自己”(肉/身)不再是纯粹的,“自己”应该是掺杂了“银雾之上”。他人向自己祭祀时,自己则是自己,自己向自己祭祀时,回应的则是银雾之上。 “所以,银雾之上空间究竟是什么来历?”胡山雕望着茫茫银雾之海。 穿越以来一直生活在层层迷雾中,胡山雕也就适应了这种带着疑惑的生活,要解开这些秘密,自身实力必须要强大。 胡山雕抛开那些未解秘密,开始琢磨自己250个属性点、30技能点及12法术点的分配。属性点分配必须根据“装备”需求而定,技能点与法术点倒是可以先存着,等到有需要时再分配。 钟馗套装是胡山雕一直很看中的装备,它含有“青冥长袍、缚僵腰带、捉鬼直冠、幽渊三叉刃”四件。 青冥长袍,法器,对“冥”类具有威慑效果,融术:3。佩戴需求:力量150、智慧200。融炼后需求:力量100、智慧150。 缚僵腰带,法器,对“冥”类具有威慑效果,融术:3。佩戴需求:力量90、智慧150。融炼后需求:力量60、智慧120。 捉鬼冠,法器,对“冥”类具有威慑效果,融术:2。佩戴需求:力量110、智慧60。融炼后需求:力量80、智慧30。 幽渊三叉刃,法器,对“冥”类具有威慑效果,融术:5。佩戴需求:力量300。融炼后需求200。 法器级装备较少有“法效”,法效不是法术,属于装备自带的属性,而“融术”则就是将自己所学的法术融入装备中,使装备具有“法术”属性。3意味着可以融入三种法术,也可以融入三个同一种法术。 法术施展后都具有冷却时间,而装备融术就不存在冷却时间,再加上是事先融入的,一些需要较长时间准备的法术就可以“瞬发”。因此,一旦穿上这套装备,胡山雕就相当于事先准备好13个法术,遇到强敌时可以在瞬间将十三个法术打出去。 融炼后的需求是指将装备进行“炼化”,也就是所谓的“绑定”,绑定装备不是说不会掉落,但掉落几率会低很多。但融炼却是颇费成本的,并且学需要相关的法术,这类融炼法术目前还比较稀缺,而融炼只能是自己来。 “自己来?”胡山雕就乐了,他确实不懂融炼类法术,但可以向“自己”祭祀啊!不管这个自己是否就是胡山雕,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不是胡山雕就是银雾之上,而胡山雕与银雾之上可以说是一体的。 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2、血190、气330。余:250属性点 采伐2级、泅渡5级、曲艺1级。莽盾2级。余:39技能点。 临术1级、兵术2级、斗术0级。余:12法术点。 玄通:小雷音寺。 能够应对法术的只有法术,但不是说战技就完全没有作用,相反,战技与法术能够形成“战法”。跟装备的融术一样,战技也能够与法术进行融合,这就是胡山雕之前能够秒杀一些玄修的原因。 当然,那时候胡山雕还知道有这个设定,还以为自己很牛逼的创造出“技术”,后来知道了就很尴尬,技术个毛线,那分明就是“战法”。不过,2级莽盾确实不存在“融术”的条件,胡山雕认为应该是自己的本径法术厉害。 “力量需要200、智慧需要150,幸亏没有敏捷与反应两个属性的要求,170+120,我需要290个属性点,目前还差40”,盘算完,胡山雕觉得去干扰“十面楚歌”获得奖励比较快,但干扰也不是想就能一定能干扰的,他都不了解“十面楚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胡山雕决定先祭祀,祭祀祈求有两个,一是隐藏玄府的办法,一是融炼,这两件事情办妥后,就要琢磨着去哪里建观。 信息:您需要建造一座道观才能得到第六梯的后续资料。 这个信息提示自然是在九州界时获得的,完成进度就正式攀梯成功,登梯成不成功跟攀梯没有关系。如此也就难怪不象九、八两次登梯成功后,在七梯登顶成功后,银雾之上直接给出第六梯的资料。 道观的建造不能假借他人之手,也就是不能雇佣长工或短工,必须自己一手一脚的建造,而这就需要到一些必须的技能。 六梯前置任务:道观。要求:建造一座宝物级道观。座落地:渭城。注:请在座落地的选址打开建造图纸,以获得建造相关。 “我的主要目标是没有变的,那就是尽快提升到一梯,在提升过程中招募大量玩家加入我的隐修会,隐修会主要是获得2019年到2088年现实中的资料。太多资料其实也没必要,只要搞来彩票、股票等等。” “再伟大一点的话也要收集一些天朝发生的大型灾难,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进行解救” 之所以不是现在收集资料,一是分身乏术,一是智商不够,主要还是智商不够,智慧属性不高的话,记忆也就不高。30点智慧只能记住30个字的资料,一旦字数超多,就会形成“30字简要”,简要会漏掉很多东西的。 智慧属性让玩家记忆超凡,但下线后就不存在这个特殊性,所以,记忆超凡实际上就是系统的储存效果。但胡山雕不需要下线,他就能一直拥有强大的记忆力,这也算是外挂了。 花了些时间整理好自己目前以及未来的一些打算后,胡山雕一跃而起坠入茫茫银雾,上线了。一上线就立即奔向“鹰爪柱府”的西南方向,通过银雾俯瞰,胡山雕发现西南方向是整个鹰爪柱府最僻静的地方。 确定周围无人后,胡山雕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取得“彩云及装备”,彩云是“八景九率”祭祀仪式必备物品,没有彩云就无法完成八景步后面两步。有过大量练习并有两次成功的经验,胡山雕此次是一气呵成完成了仪式。 浩瀚的银色雾海在视野中浮现,银雾茫茫中一道庞大的身影若隐若现,当浓郁的银雾被拔开一圈后,庞大身影仅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与这双眼睛对视就能听到没有任何感情与声调的声音,“汝有何求?” “哎哟我去,之前两次没有声音啊”,胡山雕懵逼,之前两次是直接与自己雕像对视后出现一个“留言框”,将自己所要祈求之事写在框内后,就是等待。 胡山雕有很大把握确定,肉/身之前不说话是因为丫是聋子,所以,才需要留言框。但获得了巨颅耳朵后,肉/身就有了耳朵,也就不需要再当聋子了。 “那我就奇怪了,照理说,丫是聋的就该也是瞎的,哑的,可怎么只是聋而不瞎不哑?不对,丫应该还是瞎的哑的,因为需要跟肉/身对视才能完成对接,肉/身是通过祈求者的对视进行感应。” 那肉/身是如何看到留言框内的字?胡山雕认为不是肉/身看的,仍然是祈求者看到的,肉/身是通过祈求者“知道”一切。但现在肉/身获得了巨颅耳朵,就算不能看也能听,就不需要留言框。 “汝有何求?” 说了一通无营养的话后,胡山雕确定肉/身仍然是哑巴,而这句“汝有何求”更象是录音,而播放这段录音的无疑就是“银雾之上”。如此,胡山雕也确定了一件事情,银雾之上确实是存在意志的,而银雾之上通过未知手段把他从2018年拉过来,或许就是为了恢复。 “尼玛,这不是说一旦丫恢复了,我就永远失去了肉/身?” 焦虑,惊惧等等情绪占据了胡山雕,但这些情绪目前来说都是无济于事的,胡山雕花了些稳定心神,先解决掉隐藏玄府与融炼之事,再考虑“肉/身”争夺的问题。 胡山雕之前说过一段废话,这段废话没有被视为“祈求”,是因为祈求有严格的套路,他在说完祈求之事后要添加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添上这一句才确定是祈求之事,而肉/身也只有听到这一句才会进行回应。 刷,一个交易框浮现在胡山雕面前,胡山雕秒懂,将四件装备放了进去再点击确定,交易框再次“刷”一声消失。消失了大约四息时间后,交易框再次出现,胡山雕将四件装备取出来,交易框消失。 幽渊三叉刃融炼后需要200力量,青冥长袍融炼后需要力量100、智慧150,缚僵腰带融炼后需要力量60、智慧120,捉鬼冠融炼后需要力量80、智慧30。 原有基础力量30、智慧30,250属性点先消耗70加到力量上,再消耗120加到智慧上,使力量100、智慧150,余60属性点,如此,除三叉刃外,其余三件装备皆可佩戴。 胡山雕想了想后又将剩余的60个属性点进行分配,他的血量只有190,元力330,血量增到300消耗11个属性点,元力增加到500消耗12个属性点,还剩37个属性点。 姓名:胡山雕。 籍贯:楚国渭城。 年龄:23。 宗教:无。 家庭关系:义父:廖隆基。义兄:章奋。义弟:虞楚。 身份/地位:楚国廷卫长尉。 社会关系:NPC关系图:170/300。势力关系图:江东国、楚国、虞地、燕地、椰地。玩家关系图:好友3。(注:NPC数量与身份地位有关) 玄径:太上老君。梯数:七。职业:祭酒道长。 人物资质:力量100、智慧150、敏捷0、反应2、血300、气500。余:37属性点 人物技能:采伐2级、泅渡5级、曲艺1级。余:39技能点。 人物战技:莽盾3级。 人物法术:临术1级、兵术2级、斗术0级。余:12法术点。 装备:侠客令、青冥长袍、缚僵腰带、捉鬼直冠。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七节 离归去 力量、智慧、敏捷、反应是虚拟人物的资质,虽然不增加攻防速却是必不可缺的“前置”需求。攻防速的增加完全靠装备与技能、法术、道具,但若是没有达到一定的资质,很有可能连一颗“丹”都没资格服用。 因此,胡山雕的踪合实力很差的,他只有“19攻19防0速”,但这种踪合数据差并不仅仅是胡山雕一个人,所有玄修在表面上都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相反,侠客却是个个身强力壮,但一个攻击高的侠客想要杀死一个九梯玄修,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当然,这是指正面交锋。 很多玩家都在讨论是侠客等级高后再转玄修,还是能转就转,这是因为侠客等级能增加攻防。胡山雕是在侠客19级时转为玄修,攻防各19,而转为玄修后,侠客等级就无法再提升,也就是永远都是19级。 胡山雕认为这种讨论根本没必要,“何方神圣”这款游戏的名称就注定了侠客没有出路,只要玄修才能成为九州世界的人上人,而九州世界对侠客地位上的鄙视也证实了这一点。当然,也不是说攻防无用,攻防很有用,如何增强的问题而以。 胡山雕对自己的道路规划的很清楚,没有纠结于攻防的高低,查看另外一条关于如何隐藏玄府的信息。 信息:未知的存在回应了您的祈求,相关资料已经储存在信息栏中,请阅读。 正影丹,简介:此丹出自天罡法术“正立无影”。配方:甘莳七钱、蓣蕨一两、薯苗三钱、蘩缕二两、苋草六钱。丹效:隐匿、伪装,药效持续时间:一刻。服食需求:七梯玄修。注:识破此丹丹效需特定法术,梯位在五及以上,灵宝级以上。 隐匿就是将玄府隐形使自己变成普通人,伪装则可以将玄府转变为侠府让人以为自己是侠客。同时,也可以伪装侠客等级,玄修梯位,侠客等级可以伪装到200级,玄修梯位则只能六梯。 药方上的材料,胡山雕只见过苋草,其余的听都没听过,这让他觉得有些棘手;若是药材稀有的话,恐怕会赶不上章奋对他的体检。胡山雕的“NPC关系图”中固然有170人,但目前能够帮到他的只有陆远鸣一个人。 列国历619年一月初七破晓,距离“年”只有两天的时间,胡山雕鬼鬼祟祟的离开“鹰镇”。破晓时分,街上行人较为稀少,但却有大量禁卫在巡逻,昨天的郢宫叛乱后遗症正在显露,有廷卫腰牌,让胡山雕可以接受检验。 从禁卫们不太严谨的态度就能知道,有大量类似胡山雕这样的人在城内活动,借助此时的风气,胡山雕一路赶到郢都一百一十二镇的“四方镇”。郢都大多的“镇”都是属于机构驻地,比如“鹰镇”就是鹰爪柱府的驻地,四方镇则是外国居民及使团等驻地。 江东国与楚国有建交,双方都有使馆存在,陆远鸣此时就在江东使馆内,门仆确定胡山雕手中所持物品真假后,开门让胡山雕进来,同时喊人去通知陆远鸣。陆远鸣也不知是刚睡醒还是根本没有睡,出来时,衣衫完整,发型严正。 “有”,扫了一眼胡山雕递来的纸条,陆远鸣回答道。 胡山雕一喜,但见陆远鸣没有后续的动作,就知道这江东老头有别的话要讲,“离城之事已然妥当,你何时能走?”胡山雕觉得有必要透露一些自己的情况,以免江东老头误会自己不肯去江东国。 陆远鸣已经知道胡山雕是玄修,胡山雕就用这个做为逗留的借口,他说自己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完成玄径上的瓶颈。身为玄修,陆远鸣也清楚阻碍他人修炼是一件很招仇恨的事情,但他也很急,就跟胡山雕说“两天”。 胡山雕点头,就两天。 陆远鸣返身走往后堂,约半炷香左右重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布袋,布袋表面凹凸不平,胡山雕接过来时摸了一把,发现布袋内装的都是盒子。走时,陆远鸣再次确定“两天”的约定,胡山雕摆了摆手离开“江东使馆”。 “陆老头不遗余力的帮我,江东国所办之事难度很大”,想是这么想,胡山雕也没有反悔,陆远鸣这条线还是相当好用的,继续打好关系的话,以后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的帮助。 炼丹什么的此时当然不具备,胡山雕自然是要向自己祈求,他也隐约有种觉悟,那就是自己祈求的越多,自己的肉/身与银雾之间越密切。换个意思说,他的肉/身随着祈求次数的增加,迟早会成为银雾的容器。 “饮鸩止渴啊”,只是就算明知道这一点,胡山雕目前也只能先度过难关。 短短时间内从九梯提升到七梯,胡山雕也发现自己基础很不稳,他缺乏较多的玄修必备基础,比如炼丹术、制符术、布阵术等等。这些法术不一定要多精深,但必然需要具备,如此才能应付各种困局,所以,胡山雕虽然心急却也打算沉淀一段时间。 通过祭祀仪式,胡山雕获得了10颗“正影丹”,此丹服下去后立竿见影,在熟悉了此丹的药效后,胡山雕才返回“鹰镇”,他知道章奋会很忙,而让他入径之事显然不是章奋目前所重视的,所以,胡山雕主动出击。 “你要回渭城?” “郢都虽然繁华,我却觉得不适,大哥,就让我回渭城吧。” 章奋没有马上做出回答,而是带着胡山雕前往鹰爪柱府的“鹰堂”,这是鹰爪柱府的重地也是廖隆基办公地。廖隆基倒是很快做出决断,他说,郢都目前太乱,回渭城避一避倒也好,只是也不能回渭城混吃等死,必须做一些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情,廖隆基没有当场说,而是让胡山雕出去候着,等胡山雕离开后,廖隆基对章奋说,“若是他能入径,就让他负责渭城鹰爪司之事”。 鹰爪柱府在全国十一城都有“鹰爪司”,担任“总鹰”的必然是司尉,司尉是“尉”之七级“长、佐、裨、别、校、都、司”中最高的,再往上就是将级。因此,章奋很吃惊,胡山雕目前只是长尉,一下子让他当悟尉,这根本不可能。 廖隆基大笑,以前不可能,现在或许可能。 章奋懂了,让一个长尉提升为司尉,这显然是廖隆基布下的一个局,廖隆基并不是真的要把胡山雕提拔为司尉,而是借助这个来试探楚国朝堂各方,这个局属于百利而无一害。 融合了窃听的银雾俯瞰虽然无法看到房间内的情况,却是将廖、章二人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在感觉到双方交谈将要结束时,胡山雕赶紧上线,他上线没多久就听到章奋在叫他名字。 “你躲那角落做什么?”章奋皱眉。 “怕有人暗算我”,胡山雕一脸总有刁民要害朕的表情。 章奋以为这是昨天郢宫叛乱的后遗症,心中对廖隆基的决断就更加佩服,“对大雕的了解,我还是不如廖公啊”,章奋在心中想着,嘴里却是说道“义父同意你回渭城,你,你跑什么?” “回渭城”,胡山雕头也不回的边跑边喊。 “回来,还有事情未说”,章奋哭笑不得的喊道。 鹰爪柱府也不是铁板一块,楚国十一位司尉中,廖隆基只能确定有七位是他的心腹,而有四位则是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渭城的那位司尉就是四位中的一位。由于之前调查胡山雕身世需要借助渭城鹰爪司,胡山雕此时回渭城则福祸难测。 为了争取郢宫叛乱后的利益,廖隆基抽调楚国十一城鹰爪精锐入王都,也就不可能抽出人手去保护胡山雕。廖隆基所能给的帮助一是入径,一是钱财,一是装备,一是地位,前三种不必说,地位则就是任命胡山雕为渭城鹰爪司的火长。 火长是武官中最低级的官员也就是“长尉”,但再低也是属于官,胡山雕除非当场被打死,否则,犯再大的错都有翻盘的余地。廖隆基让胡山雕去当渭城鹰爪司的火长也是有任务的,那就是收集渭城鹰爪司尉“李宏杰”的把柄,只要有把柄,廖隆基就能除掉李宏杰。 章奋交待完相关事情后,强拉着胡山雕去了鹰爪柱府的“元力室”,此室布有“知元阵”,此阵能检测人体资质。胡山雕刚刚分配完属性点,资质倒算可以,章奋也是七梯玄修,走的是“判官星君”路径,而知元阵是“法器”,不管是人还是阵都无法识破胡山雕的伪装。 在得到胡山雕资质结果后,章奋就立即让胡山雕服食药梯,胡山雕不敢有所疑问,他在章奋眼中就是一个很无知的游侠,若是问出玄修的问题,章奋就会起疑。因此,胡山雕二话不说就将“狄仁杰”路径药梯吃了下去,然后依照章奋的指导,装出消化的举动。 三千玄径的名称大量是官职,少量是人名,狄仁杰是周朝时期一位从未断错案的官员,他后来成为“案圣”。因此,鹰爪司供奉的就是“案圣”,但“狄仁杰”玄径存在大量的岔径,至今也没有出现过一位“狄仁杰”玄径成圣者。 廖隆基掌握“狄仁杰”玄径九、八、七、六的正确方案,而六梯玄修的鹰爪足以形成强大的助力。因此,鹰爪内隶属廖隆基人马的,都是获得廖隆基赠予的“狄仁杰”路径,而要想获得更多,就不能背叛廖隆基,这也使用得廖隆基的地位极其稳固。 当然,楚江王若是不去叩响玄门,有他在的楚国,没有谁敢玩大的,只能在楚江王制定的游戏规则内玩。如今,楚江王失喧了,在别的人尚未知道这一点前,廖隆基知道了,他也就敢把“狄仁杰”玄径推广,以便在短时间内获得最多鹰爪的相助。 狄仁杰路径,九梯:案吏、八梯:巡狩、七梯:黜陡使、六梯:典狱。 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走两条玄径的,胡山雕吞服的药梯被玄府吸纳后再无动静,“玄府可?”章奋的声音响起。 NPC修炼第一步就是服食药梯开启玄府,玄府若开就可以去完成进度,进度完成后,玄府内就会浮现“玄梯”,如此才算真正完成第九梯的职业。但相比玩家有“职业进度”的任务提示,NPC们是没有的,他们完全靠“悟”。 所谓的“悟”并不是闭关,而是四处游历或阅读,碰到与自己“进度”有关的“玄机”时就会自然而然知晓,然后提升进度。登梯成功能够直接从“天道”那里获得提示,从而知道下一梯的进度,减少了“悟”的时间。 “开了”。 胡山雕闷声闷气的回答道,他声音之所以如此古怪,是因为正憋着“屁”。狄仁杰路径药梯吃下去后被玄府所消化,然后形成一股废气,这股刻气如今顶着菊花,但胡山雕却是不敢放“屁”,一旦放屁,他相信章奋会知道自己没有吸收药梯。 章奋再次启动“知元阵”检测,发现胡山雕确实开启了玄府,他很高兴,显然对胡山雕这位义弟也是有真感情的。接下来的事,章奋就帮不上忙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嘛!因此,章奋将一本笔记交给胡山雕,说碰到修炼上的难题时,就看看这本笔记,若是仍然没有解答,可写信到郢都。 噗……,持续了整整二十息,这个声音才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清香,显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屁,而是狄仁杰药梯被排挤出的药性。 耽搁了将近两个时辰,胡山雕在早食时分驾着一辆马车离开“鹰镇”,半途拐到了“四方镇”通知陆远鸣。陆远鸣有些懵逼,鸡鸣时分还说要两天,如今才过两三个时辰就要出发,“稍待一天”。 胡山雕哪里肯稍待,他对陆远鸣说,我在渭城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再说,前往江东国也是要走“嘉茂关”的,两天后在嘉茂关会合。陆远鸣同意,胡山雕就驾着马车往城外走,关卡较多,但即有鹰爪柱府的牌子,也有廷卫腰牌,任一个都能让胡山雕离开郢都。 盘指一算,入郢都前前后后也不过十一天左右,但感觉好象经历了好几个月,虽说没有多波澜壮阔却也是累。主要是累在“扮演”,即要演好虞国故人后代,还要演好NPC,更要观察周围的人以区别究竟是玩家还是NPC,可以说精神上是非常紧张的。 “难怪很多玩家喜欢在城外游荡,纯粹的战斗不伤脑啊”,胡山雕躺在车顶,手枕着脑袋嘀咕。虽然没有马夫,驱车的马却是两匹好马,懂得自控速度也懂得行程,毕竟,来往郢都与渭城对这两匹马而言是“老马识途”。 楚道上车来车往少见徒步行走之人,就算不乘车也是骑着马驴牛之类的,郢都外散布着大量的村落,这些村落都没有围墙,但楚国治安虽没有达到夜不闭户却也是巡逻频繁,减少了犯罪率。 不过,郢宫叛乱却是让这些巡境的部门出现人手紧张的情况,胡山雕在楚道上没有发现以往来去频繁的巡境队。一些较为敏锐的家伙显然也发现这一点,在楚道上不敢犯案,却是敢在一些支道上拦路抢劫。 一辆辆马车首尾相接的停驻,人数不明的蒙面者用兵器敲击着车厢,呼喝着让车里人下来。若有不肯下车者,蒙面者们就用各种工具将车厢直接拆掉,使车内的人无所躲藏,只能乖乖的下车。 偶有元力爆炸的波动出现,蒙面者们却也识相,让开道路再赔礼道歉,前提是这位玄修不要多管闲事。若是楚士司的玄修,此时必然是要管的,但很显然爆发元力的是野玄修,并不愿意多管,孤孤单单的马车载着野玄修扬长而去。 渭城距离郢都不惜马力的话,骑马只需三日,累死力马驱车的话只需五日,正常驱车需要十五日(仅在白天赶路)。因此,两天时间并不足以让胡山雕回到渭城的,胡山雕主要是先离开郢都,等跟陆远鸣汇合后前往嘉茂关,再去江东国。 渭城之事暂时不办,若是先去渭城就要参合进廖隆基的计划中,而不去渭城,之后就可以解释说途中出了意外什么的,借口很好找。因此,胡山雕也不会管拦路劫案,他同样爆发只有玄修才具备的“元力”威压,获得劫匪们的赔礼道歉及让路。 离开劫路地段约三里距离后,胡山雕看到一具尸体,他苦笑,麻的,那群劫匪的目标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玄修。想来第一个爆发元力显露自己玄修身份的人就是个托,没有这个示范,后面的玄修搞不好就要动手。 野玄修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也因此有那位“托”的示范,不愿动手的野玄修就依样显露身份得到赔礼及让道,胡山雕也同样上了当。不过,他当时位置较为靠后,也就能看到离开的玄修数量及装扮,此时发现的尸体就是之前离开的玄修中一位。 但周围没有出现偷袭,胡山雕判断这个野玄修应该实力较强冲出伏击圈,也就是这个位置并不是“陷井”所在,前方才是陷井所在地。胡山雕取出地图看了看,此处仍然属于“郢地”范围,地名叫“郢嘴沟”,它并非通往嘉茂关的唯一道路。 胡山雕拍了拍额头,麻的,那群蒙面人谋划很周密,先找个托做示范,然后利用他人急于离开的心思,在让开关卡时故意进行引导,也就是将离开的玄修引往他们布下陷井的岔道。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八节 黑吃黑 距离胡山雕大约半里的地方聚集着一批人马,贯穿树林的楚道上躺着十来具尸体,少于尸体数量的车辆残破不堪的散落四周。戴着各式面具的人正在收拾场地,站于左侧树林外沿并排站着三个面具人,他们并没有动手预示着他们是这群人领导的地位。 “瞧,我的判断没有错吧?”最左侧戴着猴子面具的人说道,尽管脸被面具遮挡,但语气却透露出他此时得意的心情。 猴面具人是消息灵通之辈,他收到郢宫叛乱消息后,认为一些野玄修不敢逗留多事的郢都,肯定会离城。因此,猴面具人通知了自己“组织”的人,在极短时间内的聚集大约上百的人员,三分之一去拦路抢劫。 抢劫过程中安排了一位玄修当托,以暴露玄修身份获得离开的资格,这就给其余玄修一种错觉,这批劫匪都是侠客,恐怕玄修。再加上野玄修通常都不喜欢惹事生非,野玄修们在有“例子”示范的情况下,也就会暴露玄修身份,从而掉入陷井。 余下的三分之二人埋伏地“楚道”两侧的树林内,所有人都具备九梯玄修实力,再加上有组织性的偷袭,几乎没有一个玄修能挡住一波的攻击。之所以说几乎,则是之前偷袭中逃走了一个,那个玄修展露出七梯的实力。 不过,这位七梯玄修能逃走是因为假死,在面具团伙“剥”走此人身上物品松懈后,这位七梯玄修抓住机会逃走。面具团伙并没有追杀,他们主要目地就是夺取装备,就算逃走的玄修通知后面的玄修,面具团伙也不在意。 毕竟,以零伤亡的代价获得十四个玄修的装备,这一波操作已经是大赚特赚。 尸体被就近焚烧,燃料就是那些马车,法术作用下的燃烧非常迅速,残渣清扫后拉进附近树林里进行掩埋。虽不能说是扫除干净,但也基本上清除了一些会暴露已方的痕迹,面具团伙随后分成数个小队撤离。 银雾俯瞰的是以胡山雕下线位置为基准,以“圆”的方式进行一里范围覆盖,半里的距离恰好是在俯瞰范围内,再加上“巨颅耳朵”的辅助,面具团伙的行动、交谈等等,都被胡山雕所得知,也自然知道面具团伙已经撤离。 胡山雕将目标锁定猴面具所在的三人小队,因为战利品就是由这个小队所带,只要伏击了这个小队就能黑吃黑。上线前,胡山雕穿戴好自己的装备,青冥长袍、捉鬼冠及缚僵腰带,这三件装备的“融术”都已经满了,这意味着胡山雕能在瞬间之间施展“八”个法术。 战技等级高低决定融术形成“战法”的威力、时效等等,胡山雕的莽盾战技目前只有2级,他将拥有的39个技能点进行分配。3级就是3点,4级就是4点,莽盾战技终究还是不够档次,它的等级上限是10,而39个技能点显然不足以把它提升到10级的。 消耗33个技能点,莽盾提升到8级,它的属性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法术:临3级(不动、不惑、不屈)、兵2级(戊卒)、斗3级(斗盾、血斗),法术点剩1。 ---------- 战技:莽盾,8级,击中效果:1撞飞、2破防、3失血。消耗:80元气。冷却时间:无。要求:力量80、武器:盾或左手。战技刺青位置:左臂。演练:元力灌入战技刺青,在有盾的情况下,引导入盾;无盾情况下,会形成元力盾。 法术名称:临。等级:3。法效1:不动,主动,给自身或他人增加防御,基础防御增加:20,可额外消耗元气增幅,每消耗1点元力增加1点防御。 法效2:不惑,主动,给自身或他人驱除一个弱化法效,注:此法效受法术等级压制。 法效3:不屈,被动,当自身性命垂危时会进入假死状态,注1:此状态会被超过两梯职业者识破。注2:当自身元力不足以消耗时,此被动技能无法激活。 主动法效消耗:100元力。被动法效消耗:150元气。 法术:兵,等级2,法效:戊卒,将亡者转化为兵,转化成功的戊卒会保有三成生前实力,施展需要篆咒:兵戊,消耗:100元力,转化数量上限:30。冷却时间:二十四个时辰(两天)。 注1:消耗100元力仅是施展法术,转化需另外消耗元力,所消耗的元力根据亡者生前实力,死亡时间长短而定。 注2:可以在人物面板内反复播放“兵戊”的语音,掌握正确的篆咒发音。 注3:亡者转化后为戊卒,提供其所需后,戊卒可长期存在,消耗自身未分配点数进行喂养,可提升戊卒实力。 注4:法术等级的提升,亡者“转化”为戊卒后保留的生前实力也会提升。 法术名称:斗。等级:0。法效1:斗盾,主动,给自己施加防御,防御值等同元力值,消耗元力上限50%。法效2:血斗,主动,给自己施加攻击,攻击值等同血量,消耗血量上限50%。 名称:小雷音寺。类型:小玄通、辅助。简介:玄府内形成一个抗击雷鸣的空间。法效:十阵雷,一阵雷等于100元力雷鸣攻击,十阵雷可抵抗1000元力的雷鸣攻击。注:玄通会自行恢复,恢复力视拥有梯位决定。 ------------- 兵之戊卒是将死亡时间不超过七十二个时辰(6天)的尸体,转化为亡卒,亡卒即不是活尸也不是僵尸更不是鬼,亡卒是属于道具。胡山雕不升级“兵”术等级,是因为这法术目前来说用途不大。 因此,胡山雕融入三件装备里的“八”个法术都是“临、斗”,战法是无法融入装备的,因为战技本身就需要融术才能形成“战法”,而战技却不是法术也就无法进行融术。 在银雾俯瞰时,胡山雕仔细观察了猴面具、牛面具及虎面具三个人,梯位是无法“看破”,但却能提前获知这三个人的装备情况。当然,装备属性同样无法“看破”,仅能知道,猴面具用“枪”,牛面具用“刀”,虎面具用“弓”。 虽然胡山雕只有19攻,但法术里的“虚弱、晕眩、沉睡”等等法效都具有“减防”能力,一旦对方防御降至“0”,19攻也能杀死对方的,比如,砍掉对方脑袋,腰斩对方等等。 从以上资料也能发现,胡山雕的法术着重于自身防御,攻击方面则就有些单薄,“小雷音寺”虽然不消耗元力,但它冷却时间较长。胡山雕目前是七梯位,冷却时间就是七个时辰,而小玄通同样也是无法融术的。 胡山雕认为“小雷音寺”只能做为“大招”存在,十阵雷相当于1000元力雷鸣攻击及防御,相信大部分六梯位以下的玄修还不具备能扛下来的实力。 利用战技无冷却的优势,融入临、兵、斗三个战法,临之莽盾百分百破防、撞飞、失血;兵之莽盾形成腐蚀、尸气,斗之莽盾降防、降攻、防血、降元力。 需要调动玄府内的玄梯与战技刺青进行融合后才能形成战法,受战技、法术、梯位的三种因素影响,决定“战法”形成的时间。而这种融合时间也恰恰是“战法”的缺点之一,毕竟,敌人是不会留那么多时间给你准备“战法”形成的。 因此,胡山雕觉得自己融入装备的“八”个法术恰好弥补了“战法”形成的时间缺陷,在敌人攻击自己时,自己的装备法术就可能抵挡,争取到战法形成的时间。拟定好偷袭面具三人组的战术后,胡山雕才上线追踪,他并不担心追不上,他有奔雷靴的。 “奔雷靴”,法器,敏捷+10,法效:奔雷,增加20敏捷,消耗200元力。激活:遁术或遁符。 “禽之挂坠”,宝物,敏捷+6,法效:飞禽,增加10敏捷,消耗100元力。激活:跃术或跃符。使用次数:3/5。 遁术与跃术是肯定不会的,但遁符与跃符却是有的,之所以会有,自然归功于第二人生导师“陆远鸣”,这位江东老头私货满满,胡山雕旦有需求,他都会弄来的。 将遁符拍在奔雷靴上,符融入靴子中,奔雷靴激活,消耗200元力就可以进持“两刻钟”的奔跑,而一旦不跑还可以暂停时间,法器类装备还是相当给力的。 玩家们曾戏称“凡是增加敏捷与反应的都是土豪”,这是因为一个属性点能增加10血或10元力,但到了敏捷与反应,则只增加0.1。0.1敏捷或反应会形成什么优势?绝大部分情况是没有优势的,只有在高手对战时,或许0.1才能形成胜负的关键。 0.1敏捷或反应在人物面板里不会有具体数据说明,1敏捷会形成一息一尺的速度,1反应会形成一尺范围感应。三尺等一米,一尺连半米都不到,也就难怪敏捷与反应是属于“土豪”玩家才能加得起的属性。 奔雷靴自带10敏捷再加法效激活后的20敏捷就是30敏捷;禽之挂坠自带6敏捷再加法效激活的10敏捷就是16敏捷,两件合计46敏捷。 46敏捷形成一息四十六尺(约15米)的移动力,这就比较可观了。 一息就是一步,跨出去就是15米,以这样的移动力追面具三人组,胡山雕岂有追丢的道理,除非面具三人组拥有高于46敏捷的属性。 胡山雕首先攻击的是戴着“牛”面具的人,此人用的是刀,之所以不先攻击用“弓”的虎面具人,则是因为弓类武器所使的“战技”需要拉开距离。而虎面具人一旦要拉开距离就需要一些时间,这个时间里,虎面具人基本上是没有战斗力的。 但若是先攻击虎面具人,则持剑的猴面人与持刀的牛面人则就可以立即形成战斗力。 胡山雕的偷袭并不是提前埋伏,有外持不用太浪费,他以一息四十六尺的速度冲到三个面具人三尺距离时“下线”。由于没有发生战斗也就不处于“事件”中,下线只需一息,而三个面具人猛然间看到一道人影冲过来,并没有立即有所反应,因为他们的反应跟胡山雕一样都是0。 反应迟钝也不可能太迟钝,一息后,三人就回过神来,只是这一息时间恰好能让胡山雕“下线”。如果三个面具人回过神来就朝周围隐蔽,胡山雕借助“银雾外挂功能”的“上线挪移”就会失败,上线挪移是以胡山雕下线位置为准,三尺(1米)范围内任一点落脚。 但三个面具人却没有隐蔽,他们背靠背的警惕,而胡山雕上线的位置却是在他们看似没有多大缝隙的“背”。胡山雕是直接凭空硬生生“挤”进三个的“背后”,临莽、兵莽、斗莽三个战法连续不断的击中牛面具人。 牛面具人第一时间被撞飞、破防、失血,第二时间遭到尸气入侵、身体腐蚀,第三时间攻防血元力遭到下降。胡山雕显然高估了牛面具人,牛面具人在第二时间兵莽攻击时就已经死了,第三时间的斗莽显然是白打了。 胡山雕并没有去查看牛面具人的生死,他在攻击结束后就尝试下线,下线成功。之所以下线成功,一是牛面具人已经死亡,一是猴面具人与虎面具人并没有攻击胡山雕,同时,胡山雕也没有攻击他们,这造成双方仍被系统判定为“和平”状态。 何方神圣这款游戏是充斥着阴谋,背叛,它不存在组队、联盟等等设定,想要彼此不攻击就要提前进行“起誓”;但就算起誓也不意味着无法攻击对方,攻击只意味着违誓。因此,在九州世界里不存在绝对的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偷袭,暗算,下毒等等。 胡山雕对“事件中”的设定是进行过长时间研究与试验的,正因为了解这个设定,他才会在攻击牛面具人后尝试下线。而下线成功也就意味接下来的战斗很简单,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吃元力丹恢复元力,三个战法打出去消耗是很大的。 战技与法术的融合是两重消耗,三个战技消耗240元力,三个法术消耗300元力,同时,斗术施展时会降50%的血量,这让胡山雕不得不再吃一颗“回血丹”,使自己状态全满。 牛面具人遭到胡山雕攻击时,猴面具人与虎面具人首先要转身,转身后要拉开距离,然后要嘛施展法术或战技或战法。但不管是哪一种,同样需要时间,这些时间积累下来超过30息。 三个战法形成各需要10息,胡山雕攻击结束时也恰好是30息,而他在第31息就下线,这个时间点,猴面具人与虎面具人还在蓄势待发,从而没有形成“战斗中”。 两个面具人自然不知道“上线挪移”存在的局限,他们在紧盯着胡山雕下线位置数息后,转移视线警戒,这让胡山雕可以瞧准时机再次上线,下线。不管上还是下都需要一息时间,两息时间让两个反应属性是0的人,无法在第一时间就转过视线,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胡山雕曾经出现过。 战斗发生的突然,结束的离奇,但看似轻松,实则也需要精密的计算,重点就是“时间”上的掌握,不管是上下线,还是攻击。而这一些,胡山雕都已经演练了无数遍,除非有意外,他是不可能在实战中出现纰漏的。 储物类道具目前还非常稀缺,三个面具人都是玩家并不足以让胡山雕惊奇,游戏运营时间将近五个月,大量玩家都达到八梯实力,少部分达到七梯。而拥有实力的玩家不搞事,那肯定不是玩家。 郢嘴沟偷袭让胡山雕获得700元晶、三十七件装备、二十六瓶丹、材料袋19、七本技能术、六十二张符、十六页玄纸、三页法篆(法术书)。 材料袋并非储物袋,而是一些炼制好的材料,或是“粉”状,或是“丹”状,比原材料体积小了很多倍。 胡山雕如今有将近四万元晶的钱,118件装备,各类丹药近百瓶,各类材料袋79,技能书11本,法篆三页,玄纸四十页。 玄纸就是记载着一些“玄径”形成的典故,它是通过元力燃后直接“印”在灵魂里,可以说是“看”一页就少一页的。好在不“看”前也能知道此页玄纸大概记载是哪条玄径之事,避免乱“看”而造成损失。 当然,装备看着很多,90%都是宝物级的,倒不是说宝物级装备就很差,只能说宝物级装备属于“消耗”物资。大量宝物类装备都存在着使用次数的限制,一旦次数用尽,装备也就损坏,倒是可以回收进行废物利用挽回一些损失。 “玩家已乘白光去,空留尸体血淋淋”。 就算是玩家,尸体也不会被刷新消失的,它会跟NPC的尸体一样,在没有人处理掉的情况下一直暴尸荒野。胡山雕闲着也是闲着,就将三具玩家尸体进行“兵戊”,三具较为完整的尸体成为“亡卒”,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但很快又倒了。 胡山雕切断了兵戊是三具尸体倒地的原因,因为他发现三个玩家都是九梯实力,而九梯实力转为亡卒后保留的生前实力居然只是“侠客”等级。不是玄修的亡卒对于胡山雕来说意义不大,也就不需要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九章 赢勾观 接下来的路途就很畅通了,胡山雕并没有放弃自己从郢都买来的双驱马车,有些东西频繁上下线的取也是麻烦,倒不如放在车厢内。从郢都抵达嘉茂关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属于国道的楚道,另一条就是岔道。 国道是长期维护的,维护国道的机构就是“九门禁卫军”,岔道其实也是国道但属于前国道,年久失修很是颠簸。面具人组织就是利用“前国道”进行伏击的,胡山雕也没有原路返回,驾着他的双驱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抵达嘉茂关。 嘉茂关其实是不能称为“关”,因为“赢勾现世”事件,此关硬生生的变成“湖泊”。尽管之前数百年里,大部分渭地商人都是走海路,嘉茂关是属于冒险商人才走的,但由于能缩短行程,偶尔也会有正当商人组团行走。 而如今嘉茂关变成了嘉茂湖,渭地与郢地之间的“陆上枢纽”就完全断绝,要想从陆上前往郢都,要嘛坐船过湖,要嘛翻越支珢山或碧宫峰。但湖岸沿边也不是任何地方都能够建造“渡口”的,再加上嘉茂湖形成另有内情,使得此湖能建造渡口的地方只有两处。 这两处其实就是之前嘉茂关的前后关门位置,也是胡山雕此时听到提示的位置。 “提示:激发玄妙,您的六梯前置任务更改。” 胡山雕没有去看任务更改而是将视线落在“碑”上,上次离开嘉茂关即是在晚上也很忽忙,没有及时打量变成湖的嘉茂关。此时抵达是白天,也就见到原来关门位置,如今湖岸平坦地边侧出现一块石碑,提示正是他触碰“石碑”时出现的。 玄妙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碑文上的两个篆字正是“赢勾”,而原本放在银雾之上的“裹尸袋”居然出现在手上,由此激发“玄妙”。裹尸袋是件法器,用来收容“赢勾”的一千块骨头,正是有裹尸袋才让胡山雕摆脱“赢勾”的纠缠。 在没有裹尸袋前,赢勾与胡山雕存在紧密联系,一旦与胡山雕距离超过上限,赢勾就会自动组合成巨大的骷髅,这对要在郢都进行“进度”提升的胡山雕是非常不利的。陆远鸣不知从何处搞来这个“裹尸袋”解决了胡山雕的麻烦,胡山雕是一直把裹尸袋放在银雾之上的。 物品自动从银雾之上“回”到九州世界的情况,胡山雕是穿越到这游戏世界五个月来碰到的第一次,但他很淡定。银雾之上的秘密,他几乎是一无所知的,那银雾之上有任何异常,都不需要惊慌,或许这是银雾之上的正常操作。 六梯前置任务:道观。要求:建造一座宝物级道观。座落地:嘉茂湖(原渭城)。注:请在座落地的选址打开建造图纸,以获得建造相关。 利用银雾俯瞰,胡山雕将附近一里的地形瞧了个仔细,确定“赢勾”碑所在的地方就是最佳建观之地;一旦将道观建在此处,就扼守住前后的通道,就算有人在对方原嘉茂关关门处建造,也是要前来打通关节的。 自由是相对的,加入了组织,在享受组织带来的种种便利时,在组织需要的时候,就要牺牲自己的利益。不可能即享受组织的福利,在组织需要时却断然拒绝,那组织肯定会不高兴。 同理,在选择踏入“玄径”后,在某些事情上就没有“选择权”,比如进度任务,比如前置任务,比如赢勾带来的种种隐患。 原本准备随陆远鸣去江东国办完事情再去渭城“建观”,如今地址却落到“嘉茂湖”,胡山雕左右无事就打开“建造图纸”。图纸一打就自动脱离胡山雕的手,在离地约十丈高的距离浮停后,图纸燃烧,燃烧形成的烟雾却没有溢散,而是凝聚成一个建筑模型。 建筑模型缓缓落到湖岸边也就是原嘉茂关关门的位置,四角檐沿流璃瓦,八根支柱四方座落,前院后观独门,门上有匾,上书“赢勾观”。 名称:赢勾观,建造需求:粮食1500担(可购)、木材10车(自备)、石材15车(自备)、流璃瓦3000片(可购)、粘土10车(自备)。技能需求:采伐、交易、木工、石工、泥瓦工、修筑。 自备就是需要自己利用技能去获得,不可通过购买,而可购买的材料则需要动用交易技能,交易技能同时也是当“商人”必须具备的技能。这个技能不一定就能砍掉多少价格,毕竟,技能不是法术,这个技能主要作用是“通商”,也就是可以向普通人进行购买物品。 交易技能算是特殊技能,它的升级是有前置要求的,那就是“商誉”,商誉没有达到要求,就算有技能点也无法升级。 胡山雕目前只有采伐2级、曲艺2级、泅渡2级、鉴定4级,鉴定技能还是托“小观世音”的福才获得的。这个技能用途很广泛,但在装备上只能鉴定武装、古董珠宝之类的,法装是无法用技能鉴定,法装需要“黄白术、知时术、识地术”等等法术或玄通。 当然,黄白、知时、识地是属于地煞七十二术,只有圣人才能掌握与使用,玄修掌握的都是低配版,如“黄金瞳、白昧指、知宝术、识器术”等等。 回一趟银雾之上翻看自己银笔峰峰顶露天仓库里的十一本技能书,交易、木工、石工、泥瓦工及修筑,这五种技能都有。 这其中,交易与修筑两种技能都是特殊技能,交易已经介绍过,修筑技能升级的前置是“木工、石工、泥瓦工”,只有这三个技能一起达到1级,修筑技能才能升到1级。 4级鉴定技能可以让胡山雕选择非玄类材料时拥有较强能力,石料、木料、粘土等等都是通过鉴定技能获得的信息。只是之前要偷袭面具三人组,把技能点消耗的只有6,如今也只能是交易0级、木工1级、石工1级、泥瓦工1级、修筑1级,剩2个技能点。 九州的度量、文字等等都是统一的,毕竟,九州是拥有三个统一王朝的,担与车的计量单位也就不需要担心出错。胡山雕所搭乘的双驱马车就是标准的“车”,直接将车盖拆掉就行,石材、木材之类的填与厢板持平,这就是一车。 担则是两个筐,粮食是指蜕过皮的米而不是稻谷,陈米还是新米就无需纠结,只要不掺沙子进去就行,同样是与筐面持平就属于一担。粮食方面,胡山雕暂时搁置,他在鉴定完周围的木石泥后,拖着马车就去收集。 需要注意的是,采伐技能才是收割粮食、采集野果、砍伐木材、开采石铁等等技能,木工、石工、泥瓦工是建造建筑的技能。因此,材料收集实际上只需要“采伐”就可以,2级采伐技能在效率上自然很慢,但升到3级需要3个技能点,胡山雕没有,只能慢慢劳作。 嘉茂湖这地方左临支珢山右靠碧宫峰,木石泥三种资源是不会缺的,路途也不算远,技能等级虽然低但却具有七梯玄修实力,劳作起来也就不疲累,胡山雕积攒的材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湖、山、峰三种对普通人而言差不多属于天险的屏障,支珢山与碧宫峰的野兽、凶兽、战兽也不会绕远路跑到这边饮水。嘉茂湖是非自然形成的,湖中连条小鱼都没有,也就吸引不来飞禽,整个嘉茂湖就显得格外寂静。 一天一夜不停歇的劳作,让胡山雕除了粮食外,其余的建材都已经收集足够甚至还多出不少。如果此时有粮食,胡山雕就只需要站到“模型”的某个地方再施展相关技能,建材就会自动消耗并形成实物,但他没有粮食。 列国历619年一月初八,距离“年”还有一天,与陆远鸣商定好的会合时间就在今天,胡山雕打消购买粮食的计划,将收集来的建材做了一番伪装。这些建材也只有普通人才感兴趣,但就算普通人偷也只是零散,毕竟,卖掉的话也值不了多少钱的。 让胡山雕郁闷的是,左等右等,从早食等到黄昏,陆远鸣跟顾衾湘却都没有出现,以陆远鸣那么着急想要回江东国的表现来看,他是不可能耽搁的,除非他在郢都出了意外。胡山雕想了想,决定回郢都打听打听,陆远鸣对他攀到七梯的帮助是非常大的,就算他是NPC,胡山雕也是铭记他的恩情。 马车已经拆了,再说此时搭乘马车也慢,穿上奔雷靴戴上“禽之挂坠”,一息46尺的移动力,肯定是比马车要快,就算不拖着马车的好马,一息也只达到20尺的移动力。 趁着天地昏黄,万物朦胧的黄昏时辰,胡山雕一路疾奔,只花了五个时辰就抵达郢都城门外。郢都九门除了“正门”不开且不变外,其余八门都有开启的时间与顺序,今天开的是“坎门”。 也正因为内外各九门的特殊性,郢都除非是遭到圣人攻击,否则,是不可能出现城门关闭的情况。因此,就算此时是“鸡鸣”时分,仍然有人进进出出,只是受到的盘查却是严格不少,胡山雕没有用鹰爪腰牌而是用“廷卫”腰牌。 之所以不用鹰爪腰牌,则是因为他两天前离开郢都时,廖隆基与章奋正利用“楚江王”失踪消息的优先性,大张旗鼓的进行“权力”争夺。而其余楚国高位者在尚未知道“楚江王”真实情况前,显然都会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光,任由廖隆基搞风搞雨。 但两天时间过去,再迟钝的人都会意识到楚江王出了问题,那获得巨大利益的鹰爪柱府,此时必然成为众矢之的,能否保住自己胜利果实,就看廖隆基领导下的鹰爪柱府能否扛住明枪暗箭。 因此,此时的鹰爪腰牌不会形成便利反倒会惹来麻烦,倒是廷卫腰牌不存在什么隐患,禁卫们虽然严查却没有为难,也证明了胡山雕的判断。得到放行后,胡山雕走出城洞后将一片粉沫撒下,这片粉沫是飞禽挂坠的遗体。 飞禽挂坠只有5的使用次数,一次使用的时间是三个时辰,胡山雕之前用了三次,如今超过三个时辰,余下两次也就用了,飞禽挂坠寿终正寝。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节 来回去 楚国加上郢都共计十一座重城,除郢都属于“灵宝级”城池外,其余十座皆是“法器级”城池,而这样的城池必须配备数量庞大的军队以及玄修,才能够保障城池的“法器级”完全发挥出来。 郢都做为霄州乃至整个九州都数得号的城池,驻扎大军则有三支,“郢都军、灞军及镇守军”。郢都军与载军一南一北驻扎在郢都城外的军营,镇守军大本营却是在郢都城内的“军镇”,三支大军总计三万人马,莫看人数少,全都是由玄修组成的。 镇守军一万人马驻守着郢都城一百一十二镇,但每镇平时都只有二十人驻扎,一般情况是不会出动的,除非郢都大乱或外敌入侵。而外敌一旦攻入郢都城,也意味着“郢都军”与“灞军”已经覆灭,更意味“郢都城”的法阵已然被破,镇守军就成为最后的屏障。 就算反应属性是0,胡山雕行走在主干街道上也能感觉到郢都城内气氛的诡异,某些镇内歌舞升平,某些镇内元气震荡。而与主干道连接的镇门处,则站着红色披风黑色全身铠的镇守军兵士。 从镇的名称就能大约知道居住此地的都是什么人,比如“四方镇”就是各国使馆所在地,富贵镇则是商人聚集地,遗镇则是前国遗老居住地,一横镇、上竖镇等等就是国民居住地。 前国遗老就是那些楚国灭掉国家的后代,有些国家是直接投降的,楚国自然不能灭了其王室,就把这些人安置在郢都内。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仍然没有成为国民但数量却多,居住的镇也就多了起来。 另外就是“归化镇、归燕镇、归来镇”等等,这些镇内居住的同样非国民,有的是野人归化,有的是外国逃犯,有的是罪犯得到大赦,有的是被剥夺国民身份的罪人。 沿途歌舞升平的基本上都是楚国国民居住的地方,发生元力震荡的则是那些非国民居住的镇。从秩序上可以观察到,这是一场有组织的掠夺,至于参与掠夺的都有谁?胡山雕认为楚国上位者基本上都参与了。 胡山雕觉得“陆远鸣”凶多吉少,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虽然弱国无外交,但四方镇内也并非都是弱国使馆,霄州强过楚国的列国确实没有,但也不是毫无抵抗力的,其中有四国,分别是“建安国、临阳国、延平国及广陵国”。 此四国由于疆域的关系无法连成一片,但彼此却仍是抱成团,一旦楚国攻击其中一国,另外三国会不惜成本的增援,同时也会做出攻击楚国臣属国的姿态。楚国也因为此四国的牵制,在占据霄州四分之一领土,并拥有疆域达霄州一大半臣属国后,就停止了向外扩张。 没有意外,四方镇的镇门处有“镇守军”兵士把守,镇内即有惨叫亦有兵器交击之声,更有元气震荡形成的爆炸声。镇守军是不会鸟廷卫柱府或是鹰爪柱府,这迫使胡山雕不得不强行闯入,奔雷靴让他在镇守军不那么警惕的情况下,得以极速穿插冲过“镇门”。 镇守军兵士只来得及呼喝而无法制止,若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10人就可以结成“军法”。军法是以“军阵与法术”融合形成的,需要长期训练才能形成有效的配合,一旦配合上出理差错,会造成反噬,但也说明一旦形成就具备秒杀高梯玄修的效果。 胡山雕从来不敢小看这些由玄修组成的机构,如楚士柱府、灞军、镇守军及郢都军,就算他装备里有八个防御超强的法术,他也不敢赌自己能扛下来。因此,一息40尺的速度被发挥到极致,从而让镇守军悻悻的放弃组成“军法”灭了胡山雕。 使馆都是独立的院落,风格上都是本国的特色,面积却是统一的,不会因为你丫是强国而就占很大的面积,也不会因为是弱国而住窝棚。 沿途经过的使馆皆是尸体满地,建筑倒塌,其中“广陵国”的使馆也没有幸免于难,这让胡山雕对陆远鸣还活着的不再抱有希望。 胡山雕赶往江东国使馆途中很是不解,不管是封锁郢都叛乱还是楚江王失踪都是没有意久的,因为消息早就泄露,那宰掉外国使者有什么用?这分明是要挑战整个霄州列国的举动,楚国再强也不可能抵挡整个霄州列国的联手攻击。 老陆头死的很惨,除了头颅外,他其余部位都不见了,而且他的头颅还被人踢到了水渠边,差一点就掉进臭水沟里。从头颅的痕迹能够瞧出这不是兵器砍下来的,而是由法术造成的,胡山雕有些怕怕的四处张望。 能让尸体四崩五裂的必然属于地煞法术“支离”,这招法术简直就是裂天崩地,就算只是从它衍生出来的分支法术,威力也是奇大无比。老陆本身就是六梯位玄修,能够杀他并施展出“支离”法效法术的,必然不低于四梯。 “你这老头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四梯位玄修出手宰了你?”胡山雕抱着陆远鸣的头颅嘀咕道。其余部位显然是找不到了,胡山雕找了块布将老陆头颅包起来,准备把他葬到“赢勾观”附近,送回江东国是不可能的。 四方镇内的撕杀并没有停止,从江东国使馆各房的凌乱就能知道,攻击者们即杀人也劫掠,胡山雕就死了“混水摸鱼”的心思。离开“四方镇”倒不需要利用“奔雷靴”,找到镇的围墙然后下线,再利用“上线挪移”,上线后就出现在镇外街道。 由于穿着廷卫制服,就算在是夜晚行走,胡山雕也没有被拦截下来查问,毕竟,沿途碰到不少的廷卫、鹰爪、禁卫,甚至连轻易不出宫的内卫都能看到。胡山雕也没有去“鹰镇”,去了的话,廖隆基或章奋肯定会问,怎么又回来了?这解释不清楚的。 入城时是“鸡鸣”时辰,如今才过了半个时辰,距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半,胡山雕行至附近国民居住的“楚门镇”时换上常服。此镇自然也有镇守军把守,胡山雕的国民牌上记载着他并非此镇居民,但他确实是国民,也因此被放行进入。 每个镇居民成份虽然有区别,但菜市、酒楼、客栈之类的设施却都是有的,只是镇内客栈关门较早,胡山雕只能拍门把人叫醒,花了5元晶得以入住。住进后,胡山雕返回银雾之上,将陆远鸣的头颅举起,但雕像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之前老兵头颅吃的津津有味,这个六梯玄修的头颅怎么就嫌弃了?”胡山雕对自己的肉/身骂道。陆远鸣只剩下头颅,江东国的少娥顾衾湘则是生死不知,不过,胡山雕识破顾衾湘是玩家的身份,也就不去担这个心。 在银雾之上胡思乱想又玩耍一阵装备什么的,胡山雕熬过了两个时辰半的时间,日出时分一到就赶紧退房往城门跑。郢都城的城门属于四开四合,四扇城门足够容纳进出的人潮,胡山雕离城时顺便买了1500担粮食以及3000片流璃瓦。 1500担粮食由三节车厢四匹马拉着,3000片琉璃瓦则由五节车厢八匹马拉着,粮食不贵,1500担只花了20元晶,琉璃瓦却是死贵死贵的,花了整整60元晶。 九州世界的物价真是奇特,玄修的物品也是用元晶进行支付,普通人的生活用品也是用元晶,而60元晶也是能买到九梯配方的材料,如今却是用来买只能挡风遮雨的琉璃瓦。 把守城门的禁卫只是奇怪的打量胡山雕,却并没有询问胡山雕买这么多粮食跟瓦做什么。九州世界的普通人不缺肉食,粮食消耗也就比较少,1500担粮食的话,一家八口来吃可以吃一整年的。 离开郢都城后,胡山雕寻了个机会把三节车厢放到银雾之上,银笔峰顶的空间大约有五节车厢那么大,由于已经放了些东西,只能把三节车厢叠在一起。没有车厢的拖累,胡山雕可以四匹马换乘一直跑,但也仍然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返回嘉茂湖。 所有材料都已经具备,胡山雕先用“彩云”当梯子登到屋顶位置,然后激活“泥瓦工”技能。放置在空地的琉离瓦、粘土、木材、粮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或变成实物。 梁木横竖搭建好,琉璃瓦一片片覆盖,奇特的是,明明没有支撑点,这些建材却能悬浮在空中。而见到这种情况的胡山雕忍不住拍了拍额头,他盖房居然是先盖瓦,这得有多蠢啊!好在没有出现尴尬的塌方情况。 即是怎么盖都不会有问题,胡山雕也就随意而火,瓦盖好后就立柱,八根柱子立好又跑去盖围墙,然后铺地砖。地砖也是琉璃瓦,但不是曲形的而是平整,而所有这些都需要“粘土”,粘土也是胡山雕采伐过程中最费时费力的一项劳作。 虽然只是启动技能而不需要自己动手建造,但建造的时间却也不短,胡山雕足足盖了七个时辰,才将整个“观”建造完毕。而在最后一个工程结束时,原本半埋于地的那块“赢勾”牌自行飞起投入到门框上,从而形成一块石匾,匾上写着“赢勾观”三个篆字。 胡山雕能够清晰感觉到,赢勾碑变成赢勾匾的瞬间,原本普普通通的“观”变充斥着“元力”波动,这座观自动升级为“宝物”。但让胡山雕郁闷的是,他在人物面板里没有找到操纵此观的窗口,那这观还是不是他的?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一节 我有矿 赢勾观是“前院后观”的格局,全长约六丈余(25米),宽约两丈余(9米),院内空无一物,观内则竖立着一尊高约一丈余的骷髅。此骷髅并非雕像正是一千块骨头组构而成的赢勾本尊,而他左手骨掌托举着一个头颅,此头颅正是陆远鸣之头。 胡山雕正纳闷自己明明把陆远鸣的头颅埋到离观较远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赢勾骨掌上时,陆远鸣头颅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胡山雕顿时身体一麻,不是中了法术而是“受惊”,噌一声往后空翻又一个懒驴打滚就滚到院子内,直身望向观堂却没有任何异况。 之前的“小观世音”玄通只是引介,若是没有肉/身融合了老兵骷嵝头,就算有小观世音玄通,胡山雕也无法操纵赢勾。而赢勾也恰恰因为失去老兵骷髅头,无法完成“现世”,出现了与“楚江王”类似的情况。 陆远鸣的头颅此时眼睛瞪得浑圆,他脸上的皮肤、血肉瞬息之间融解,最终成为一个骷髅头,一束金色光芒将陆远鸣的骷髅头笼罩,陆老头的骷髅头顿时化为金光。不算耀眼的金光内,一道黑影在扭曲,翻腾,最终融解于金光中,金光随之隐没赢勾巨大的骨架内。 胡山雕看过这个变故后才意识到陆远鸣之前尚未死透,他的灵魂仍然躲在头颅内,陆远鸣或许心存一丝侥幸,那就是胡山雕在久等他不至后回郢都寻找。陆远鸣的这丝侥幸成功了,胡山雕确实回郢都寻找他,并找到他的头颅带回到嘉茂湖。 但陆老头显然没有想到“嘉茂湖、赢勾、胡山雕”三者之间会产生“玄妙”,他原想休养后联系胡山雕解决自己复活的困局,却最终成为赢勾的给养。而成为赢勾的给养,也意味着陆远鸣死的不能再死。 何方神圣这款游戏不是仙侠而是东方玄幻,世界设定里并不存在“轮回”,但夺舍、寄体等等却是存在的。长生或永生,要嘛是在寿命上做文章,要嘛是在灵魂上做文章,两条路都很艰难,稍有差错就万劫不复。 赢勾现世就是灵魂延续,关键还是在“玄府”,灵魂最佳的寄宿就是“玄府”,而在“玄府”在肉/身无法保存的情况下,可以进行“移位”。 陆远鸣就是将灵魂寄宿在玄府,再将玄府移位到脑袋,然后滚到暗处躲过后续的攻击。 赢勾同样也是先将灵魂寄宿在玄府,但他同时炼化大量的骨头,再将玄府分散寄宿在这些骨头骨,风险虽然平摊了,只是一旦失掉一块骨头,灵魂就不完整,玄府同样有漏洞。要想修复,除了找回失去的骨头外,就是吞噬类似陆远鸣这样的灵魂府颅。 灵魂府颅,头颅内存在寄宿灵魂的玄府。 就算赢勾修复了自己的损伤,胡山雕的肉/身仍然是赢勾的破绽,也是赢勾唯一的破绽,赢勾吞噬掉胡山雕在银雾之上的肉/身才是完整而无破绽的。只是赢勾很明显无法做到,或许以后有机会,目前而言,赢勾办不到。 胡山雕每天都会在银雾之上与肉/身进行融合一次,以此获得银雾之上传输的信息,而这种融合实际上就是灵魂与肉/身的融会贯通。肉/身会滋补胡山雕,肉/身吞噬了老兵头颅,滋补过程中也就蕴含这些营养。 因此,赢勾在无法夺回自己老兵头颅情况,利用与胡山雕之间的玄妙,成为“赢勾观”的“观灵”,这使得他与胡山雕之间存在紧密联系。换个意思说,胡山雕就是老兵头颅,只要不切断两者之间的关系,赢勾此时就是完整的。 “所以,你其实一直存在灵智的吧”,胡山雕郁闷的同时也很纳闷,赢勾若是一直存在灵智,他是怎么能在银雾之上呆着?银雾之上可是只准死物,嗯,不对,灵宝类装备都是自有灵智的,但它们归根结底还是装备,所以,能存在银雾之上。 赢勾在失去老兵头颅后就类似“灵宝”的存在,因此,他才能存在银雾之上,这也使得赢勾能够暗中观察胡山雕在银雾之上的一切活动。赢勾也因此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自救”的办法,嘉茂湖就是最佳的时机。 吞噬陆远鸣的灵魂府颅后,赢勾就用“灵念”向胡山雕传输大量信息,胡山雕才得知前因后果。赢勾如此坦诚,则是因为他如今是“观灵”,与胡山雕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联系。 但赢勾是不可能一直困在“赢勾观”内,当“赢勾观”升级到“灵宝”级建筑后,赢勾就可以离开,并且是最佳状态的离开。因为在当“观灵”的过程中,他已经汲取,正确的说是“复制”老兵头颅的相关,从而修补了自己的损伤。 胡山雕在这个过程中属于利大于弊,弊端就是“赢勾”的存在,让他升级“赢勾观”难度提升。在完整建观后,就获得了六梯进度,原本只需要将赢勾观提升到“法器”级,而如今却是“灵宝级”。 玄径:太上老君。 梯位:六。 职业:一方道长(赢勾观主) 配方:未知。 职业达成要求:将赢勾观提升到灵宝级。 临职地:嘉茂湖赢勾观。 注:六梯攀爬与以往不同,六梯要先完成职业进度才能获得药梯配方。 提示:您的赢勾观已经从凡物提升至宝物,您的职业进度提升至20%。 提示:您获得太上老君玄径六梯配方的部分:五行物、四帝台。 法器级道观要求:药田3、元力泉1、元力阵1、玄藏阁1、辅居5、一方祭台1。注:辅居:食堂、澡堂、起居室、恭房、茶室。 太上老君是夏朝官职之一,也是此官职的最高职业,而担任最高官职的只能是一个,下座官员就很多。一方道长是夏朝向外传播自己文明的官职,而“一方”也就意味着需要在固定地方进行工作。 夏朝时期的九州民众是很愚昧的,夏朝需要“道长”们去传播夏朝文明,使九州“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因此,夏朝时期的“一方道长”会在九州各地建造“道观”,传播知识,教导民众如何成为玄修等等。 可以说,夏朝时期的“道观”几乎都是“灵宝”级,鲜少“法器”级,宝物级根本就没有。也只有“灵宝”级的道观,才能招收大量的道童,并让这些道童成为玄修,使“太上老君”这个集体拥有庞大的后备力量。 如此,在发生“祭祀道长”官职被废除时,这个群体尽管死伤惨重也仍然能聚起大量人马,扭转局面,让大帝重设“祭酒道长”的官职。当时虽然没有“玄径”,玄修们却也摸索出阶梯式的修炼概念,这也是太上老君集团不愿意失掉一级官职的原因。 换个意思说,如果夏朝大帝当年并没有重设“祭酒道长”的官职,太上老君集团就算没有断层,也不会出现大批量“成圣”的盛况。当然,所谓的大批量不是指数百上千,毕竟,担任“太上老君”一职的只有一个人,也只有担任此职者才能成圣。 玄修的寿命较长,一个活个几百岁,五千年下来最多就是十来个人成圣,何况,中途夭折也是寻常事,这成圣的数量就更少了,能有三五人成圣,就属盛况,更多的都是一人成圣。 三千玄径意味着三千圣人,但那是以前,周代商时期的大战,圣人陨落极多,这也是圣人不再显迹的原因之一。 “随身带着老爷爷果然很有用”,胡山雕感叹。 这些资料若非赢勾传输给他,他就要去买“太上老君”玄径的相关书籍阅读,然后通过自己去摸索,整理才能得到,其中必然会存在大量的错误,毕竟,是靠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但赢勾传输的话则是经过验证的,省了胡山雕大量的时间与金钱。 胡山雕决定册封赢勾为自己的第三任人生导师,只是想想,他的人生导师似乎结局都不太好。第一任导师空海流生死不知(胡山雕并不知空海流死了),第二任导师死得连渣都不剩,那第三任导师结局会如何?胡山雕有些期待。 赢勾身为“观灵”就是道观的核心,他的灵念能覆盖周围十里的区域,而通过“灵念”的扫瞄,他帮胡山雕找到数处能够开垦为“药田”的地方。药田是以元力滋养而形成的农田,它自然不是普通农国,是能够种植大量玄修资料的田地。 元力阵能够加速元力的汇聚以及凝炼元力,让元力变得精钝,道观内普通建材在“元力阵”长年累月滋补下会转化为“宝物”级建材,如此,道观也变得更加厉害。 元力泉的水不是关键,关键是“元力塔”,元力塔是由元晶炼制而成,普通的水经过元力塔的炼化成为蕴含元力的水,喝下去能强身健体,恢复疲劳,恢复元力等等。元力泉塔建造昂贵的同时,维持它同样需要庞大财力支撑,毕竟,元力泉塔是会不断消耗元晶的。 而建造元力泉塔的元晶自然不可能是元晶币,只能是纯元晶,纯元晶是通过融炼元晶币而获得的,一万元晶币融炼后只获得指甲大小的纯元晶。因此,想靠融炼元晶币获得纯元晶那是不可能的,这太败家了,胡山雕也没那么多钱。 因此,寻找元晶矿才是解决元力泉塔的办法。 胡山雕也因此感叹数千年前的同行们真富有,他如今建造的“观”都是早期同行们的标配,而这样的“道观”在当年可不是一座两座,是成千上万,遍布整个九州的。 赢勾知道哪里有元晶矿,他不会藏着掖着,道观越早成为“灵宝”级建筑,他就越早脱离禁锢,从而再去寻找自己“成圣”的玄机。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来,胡山雕整理了一下,决定先搞辅居。 辅居建材都是普通的,需要的资料仍然是粮食、木材、石料、粘土、琉璃瓦等等,有些可购,有些自备。而技能要求同样仍然是那几种,胡山雕轻车熟路的忙活,将“自备”物资全部攒齐,然后去嘉茂湖周围村落转了转。 郢都的情况很复杂,胡山雕刚离开才一天时间,他觉得郢都没这么快就安定下来,也就不准备去郢都买东西。嘉茂湖四周存在大量的村落,这些村落一般都建有城墙,但城池的标准很高,这些有城墙的建筑就不能称为“城池”,只能称为“堡”。 距离嘉茂湖最近的“堡”叫“茂河堡”,人口约在两三万左右,堡主叫“原茂”,身高六尺余,虎背雄腰,鼻宽眼大耳厚嘴却小,一个字——“丑”。男人有钱有势,丑也就无所谓,原茂堡主娶了不少的老婆,儿女成群,胆子也因此很小。 对于突然造访的胡山雕,原堡主魁梧的身材努力缩成一团以此来获取安全感,待得知胡山雕要买“粮食、琉璃瓦”等等物品后,原堡主才略有淡定。玄修上人不是来取他性命,那一切自然都好商量,原堡主重新站直,堡主的威势也展现出来。 送货上门什么的,原堡主表示没有一点问题,但他担心嘉茂关会有危险,毕竟,之前嘉茂关突然变成嘉茂湖,原堡主与他的堡民们都吓的躲在堡内不敢外出好几天。在胡山雕起誓后,原堡主安下心来,他虽然不是玄修却也知道玄修轻易不会发誓的。 誓约的存在,让原堡主行动更加有力,堡其实就是一座县城,各类商铺皆有,再加上粮食只是寻常物,琉璃瓦倒是需要凑一凑。所谓的凑一凑,就是把自家宅院的瓦给揭下来,数量不够的话,堡主还派人去揭堡内地主们的屋顶,如此就凑够了胡山雕所需要的数量。 原堡主亲自押车把粮食、琉璃瓦等物品送到“赢勾观”,他对这个道观蛮好奇的,但刚进入观堂就被吓瘫在地,然后,连滚带爬的逃离道观。赢勾那巨大的骨头架子,显然把原堡主吓得不轻,连钱都没收就带着堡卒们一路快马加鞭的返回“茂河堡”。 胡山雕即是起过誓,自然不会做无本买卖,他又不放心把钱交给那些堡民,只得又去了一趟,将两百元晶支付给躺在床上装病的原堡主。 已经有过建造的经验,辅居的建造也就顺风顺水,食堂、澡堂、起居室、恭房、茶室,都是依着主建筑“道观”的北侧扩展。元力泉在东,元力阵是布在观院与观堂,不包含其它的建筑,玄藏阁则是在西面。 玄藏阁的用途不是收藏书籍、装备等等,它是一个主控室,元力阵、元力泉、元力田的相关能量输送,就是玄藏阁在操作。这个建筑本身就是宝物,只要设定好,无需专人伺候,它会自行运转,可以说是关键建筑之一。 因此,辅居建造好后,胡山雕第二个要建的就是“玄藏阁”。 玄藏阁建筑要求:宝木11根、宝岩21块、钝元晶一斤、宝土一车、宝玉半担。技能要求:修筑、鉴定。法术要求:炼术、火术。注:可外聘玄修相助。 炼术是简称,含有炼宝、炼器、炼灵、炼丹等等。火术同样也是简称:一昧、三昧、赤焰等等都是火术。 胡山雕发现怎么都绕不开“纯元晶”,他决定暂时闭观去挖矿,赢勾是观灵,尽管灵念可覆盖周围十里却是不能离开“道观”半步。有赢勾在观里,就算来了六梯位玄修也是没办法打劫这座道观。 相比起来,赢勾要比胡山雕更加着紧这座道观,所以,胡山雕是没有任何担忧的离开。 赢勾说的元晶矿是在碧宫峰的西北深处名为“羡溪”的地方,胡山雕穿越过来时就是在碧宫峰混迹的。 碧宫峰延绵数百上千里,北抵嘉茂湖,南接江东国,东触“东海”,西断渭城,与支珢山相对却不接壤。主峰“碧宫”在深处巍峨屹立,渚崖、棺材岭、乌涂三十六窟等等分支如众星般拱托着主峰。 从嘉茂湖入碧宫峰要走的就是凶名赫赫的“棺材岭”,此岭前宽后窄形如棺材,而棺盖与棺身之间却又不密合,这其中形成的“悬空”就是棺材料岭的路径。支珢山有“黑巾军”及数量不清却人口众多的“山民”,碧宫峰则“匪寨”遍地。 山民是一个统称,它的氏部非常多,捕渔则是山渔氏,捕猎则是山狩氏,居住悬崖峭壁的则是山峭氏,放牧的则是山牧氏。因此,山民氏部虽然多却很容易辨识,看他们的居住地或装扮,就能知道他们是哪一个山氏,而这种辨识是非常重要的,决定了是敌是友的关系。 碧宫峰内最大的山氏部落一共有三支,一支是山峭,一支是山狩,一支是山木,山木是居住在树上的山民,他们的栖息地都是浩荡的森林。相比居住群山之巅的山峭氏,来来回回在碧宫峰内迁移狩猎的山狩氏,山木氏是碧宫峰最经常遇到的。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二节 有首梯 棺材岭的路径极为压抑,下方是倾斜的,上方则是一块巨大的岩壁横凸悬浮,人行于其中抬头即可看到七尺高峥狞的岩石。春风似剪刀在棺材料岭来回卷刮,风中隐约有俚语小曲传来,跃过横亘在岭路必经之处的泥潭,胡山雕抬头往西南方向望去。 “伐我木兮,筑我巢。有风来兮,木倾倒。喃喃语兮,独自嘲。槐槐森兮,若夕潮。” 伴随着歌声,六七个各自扛着一棵巨树的汉子出现在胡山雕视线内,“陌客何来?”在胡山雕发现这七位山木氏壮汉时,那七人也看到了胡山雕,位于队伍中间的一人扛着重达数百斤的巨木走出,贸易问。 胡山雕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视线落在他们所扛的巨树上,树枝已经被清理干净,树皮虽然没有剥掉却也些地方裸/露,由此可以清晰看到树干上有“黑光”流转。胡山雕的目光没有任何掩饰的落在那些巨木上,七位山木氏壮汉顿时警惕,先前出声者再次出声询问,语调变得严厉。 “南棺之北,有不详之树名黑纹,这些就是黑纹木?”胡山雕无视七人的警惕,目光仍然落在那些巨木上。 黑纹木是法器级的资源,它能够雕刻“符木”也可成为“阵木”,更可形成“咒木”,用途广泛,不算稀有却也珍贵。虽然有很多记载写“南棺之北,有不详之树名黑纹”,但事实上,黑纹木极其擅长隐匿,就算剥开树皮也不会发现,除非先把它砍倒与根茎失去连接。 胡山雕玄府内的九、八、七,三条玄梯梯面紫光大盛,代表“临、兵、斗”三个法术的“篆纹”流光缠绕,周身间的元力也因此震荡,狂暴,但却被控制在身体寸许而没有外散,“把所有黑纹巨木留下”。 身形魁梧,宽额胡羊鼻的“木食”阻拦伙伴们欲要反抗的举动,将自己所扛的“黑纹巨木”扔了过去,然后,夺下其余同伴们的黑纹巨木也扔过去。七根黑纹巨木极为精准的落在胡山雕脚根前,没有前后滚动,这说明“木食”的侠客等级颇高,对元力掌握很不错。 “上人可有筑筋丹?”木食问道,他的六个伙伴有些惊讶。 胡山雕从怀中摸出一瓶“筑筋丹”扔给木食,此丹对玄修而言只是治疗类的丹药,但对于侠客而言却是能增涨实力,用玩家的角度理解,就是能获得“属性点”。当然,不是说服一粒就一定能得到属性点,几率蛮低的,只是仍然是个希望不是? “从这边过去是嘉茂湖,我的修居在湖边名为赢勾观,你等若有兴趣,可前往效力”,胡山雕指了指嘉茂湖的方向说道。侠客也是有元力的,也因此可以使用宝物,也可以种植灵田,胡山雕说完就示意七个山木氏的人离去。 木食阻止伙伴们的询问,待离开较远距离后,才出声解释道,“那位上人暗藏祸心。”伙伴们都露出不解之色,木食又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后,才继续解释。 “玄士修的是玄机、玄妙、玄虚及玄通,而这‘四玄’就算是圣人也是无法参透的。因此,玄士行事看似无章乱序,实则都遵循‘四玄’之径。玄士掠夺或屠杀非玄,就会影响其‘四玄’。” “因此,之前那位上人以挑衅的态度要走所有黑纹巨木,若是我等反抗,他可屠杀我们并获得黑纹巨木。” “这是什么道理?”年纪轻的人很是愤慨的问道。 “玄为上的道理,玄士就是人上人,非玄是下人,下人是什么地位?” 他们这些人在寨中都有地位,也拥有不同数量的“下人”,自然知道“下人”是什么地位,下人是财产、物品、牲畜,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尽管他们也是“人”。 “那为何他还给丹药?” “尽管我们在玄修那里属下人,但我们并非真正的下人,玄士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我们献出,但玄士要遵循‘四玄’就不可能真正的掠夺。我们运气好,碰上一个大方的上人,运气若是不好,对方直接扔一元晶给我们,也属于遵循‘四玄’”。 胡山雕也是没有想到“山民”里居然还有懂得“玄为上”道理的人,他知道这个还是第二人生导师“陆远鸣”。陆远鸣说“玄为上”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非玄,胡山雕知道这个隐藏设定后,就想着试一试,却不想第一次试验就失败了。 “一瓶筑筋丹并不足以支付七根黑纹巨木,我这样符合‘玄为上’吗?还是说后续将出现玄机?”对于“玄机、玄妙、玄通、玄虚”,胡山雕也是一知半解,他的两任人生导师对四玄同样也是一知半解。 但两任导师都表示四玄是非常关键的,直接关系到修为的提升,玄门的叩响以及推动,最大的影响还是“成圣”之后。对于四玄的云山雾罩,胡山雕也没有继续深究,将七根黑纹巨木全部放到银雾之上后,胡山雕继续赶路。 之前那七位是原路返回的,与胡山雕所走的方向并不一致,胡山雕自然也不会在前方路途再遇到他们。棺材岭不仅地势险恶,隐藏的危机同样凶险,由于地形的原因,一些埋伏都是从头顶上出现的。 受“反应”属性0的影响,胡山雕对于被“偷袭”只能是后知后觉,无法提前感应到危险的存在或逼近。因此,头顶上巨石压下来后,胡山雕所能做的就是硬扛,他没有时间进行“法术”施展,但融入装备的“八”个法术,足够让他扛过第一波的“袭击”。 精心设制好的机关居然被人硬扛下来,丧坤在吃惊的同时也感到兴奋,他从被偷袭者的反应得出一些情息,被偷袭者的反应属性很差,否则,不会在攻击到达时才知道。另外,被偷袭者身上最少有一件法器级装备,极有可能是两件,丧坤的兴奋就来自于此。 胡山雕整个人被凌空坠落的巨石压到土里,根据信息提示能知道“巨石”重达“3000斤”,它形成的攻击是300。由于是非玄类巨石,就不具备“法效”,形成的是物理类的伤害,只要防御足够,除了被压进土里外就没有任何的损伤。 环境对战斗也具有各种影响,若是胡山雕此时站的地方不是泥地而是硬地,他就需要消耗更多的防御,而泥土让他身体下沉也就抵消了一些攻击。三千斤巨石最终形成的是260的攻击,胡山雕融入“捉鬼冠”的临术被消耗掉2个。 攻击是从头顶而来,首先抵达的就是“头部”,如果胡山雕头部没有装备,那他只有两个下场,一是玄府替他挡下攻击,一是卒。 如此也就能知道,装备是对应身体各个部位的防御,但坑爹的是,人物面板概况里并没有相关的显示,这就容易让玩家们误解,防御是无死角的。也因此,大量玩家死在这个“误解”里。 丧坤是知道这个“误解”的,但他并不知道胡山雕是玩家还是NPC,也就不存在利用“误解”的心思。此时也不是判断对方是否玩家的时间,丧坤腾跃至第二个机关点,一脚踹下去,机括碰撞,七支蕴含着法效的“箭符”朝巨石方位射去。 “战斗中”已然形成,胡山雕不可能下线,但他预料到这种情况,毕竟,他穿过来时就是在碧宫峰混的,碧宫峰有多乱,胡山雕一清二楚。象之前山木氏七人属于运气好碰到胡山雕,换个认识黑纹巨木的,直接就是围杀了。 当然,也没多少人能认出黑纹巨木,这也是山木氏七人敢大胆行走棺材岭的原因。 轰,七支箭符击中巨石,巨石炸裂的同时一股黑烟弥漫,黑烟弥漫至一丈范围后就没有再向外扩散。浓郁的黑烟让外界无法看透内里,而内部的胡山雕却可以清晰看到外界,这就是“障眼符”的法效。 丧坤居高临下望着翻滚的黑烟,心中打了退堂鼓,肥羊确实是肥羊,但这头羊长着锐利的羊解,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羊角顶的开膛破肚。 丧坤打退堂鼓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成本”问题,巨石陷井是无本的,但七支箭符却是颇为昂贵,在七支箭符没有发挥作用后,再打下去,这场战就有可能亏本,不,现在已经亏本了。 是在此时止损还是要继续压注,丧坤有些犹豫不决,而他在犹豫不决时并没有放松对“黑雾”的监控,只是随着十数息时间过去,黑烟依然浓郁,内部却是没有什么动静。 丧坤心中隐约不安,而这种不安让丧坤不再犹豫,他具有11点反应属性的,反应属性效果极多,预警就是其中之一。不安就属于预警中的一种,丧坤当机立断,连宝物级的“弩”都没有拆,直接朝自己预设好的退路离去。 胡山雕觉得自己再穷也要加反应了,他利用“障眼符”形成的法效争取到“挖洞”的时间,挖的地道并不深,但由于没有感应不到周围的“气息”,也就没法捕捉到偷袭者的位置。因此,胡山雕选择的方向是靠直觉,但他的直觉错了,他挖的方向与偷袭者的位置是相反的。 之所以知道是相反的,则是胡山雕从地洞内冲出时,没看到敌人,他迅速调整方向,恰好看到左上方有一道人影正在消失。胡山雕的腾跃值不足以让他能抵达上方,若是其他人,此时也只能望“贼”举叹,但胡山雕有“彩云”,利用“彩云”蹬踏而上,他抵达上空。 棺材岭的地形也可以称为“夹心饼”,两块瓶干一上一下,路径则是中间的奶油;棺材岭上方是由无数岩洞组成的,对地形不熟悉的话,会进入死洞。胡山雕虽然在碧宫峰混过数月时间,但棺材岭不是他的主场,他很快就追丢了偷袭者。 胡山雕追击时自然也看到那张巨弩,他查看一下人物面板,“下线”按钮此时是亮的,说明“战斗中”已经解除。而这也意味着“偷袭击”与胡山雕之间的距离无法形成“战斗”,也就是不需要担心偷袭击是“以退为进”。 胡山雕当然选择“下线”,他今天的银雾俯瞰还有30息的时间,但30息时间是很短的,胡山雕不可能一直开着“银雾俯瞰”外挂,这就需要一番计算。计算偷袭者要消耗多长的时间才能做出“安全”的判断,从而返回“巨弩”所在地进行拆除。 胡山雕虽然只是扫了一眼巨弩,却也能大略判断拆除这张巨弩需要的时间。因此,加上偷袭者判定“安全”时间及“拆除”时间,胡山雕预算出“两炷香”的时间,但他不会等“两炷香”时间后才进行俯瞰,而是在半炷香左右就消耗一息进行俯瞰,如此也就只需消耗四息。 偷袭者的耐性超乎胡山雕的预判,此人等了一刻钟(30分钟)才出现在巨弩附近,胡山雕由此判断对方是一直在附近的,然后,通过地利优势进行侦察,确定他(胡山雕)没有埋伏在周围后,偷袭者才从暗处出现。 胡山雕没有给偷袭者拆除巨弩的时间,等偷袭者走到他(胡山雕)下线位置“三尺”范围内,胡山雕立即“上线”,并利用“银雾外挂:上线挪移”出现在偷袭者的后面,胜负无需多言。 偷袭者死亡时一飞冲天的白光,让胡山雕知道此人是玩家,他先将战利品(包括巨弩)收拾干净,然后再次“下线”。 玩家可以无限复活,复活方式有数种,一是原地复活,一是指定地点复活,一是官方复活。指定复活点不能离死亡地太远,超过距离就变成“官方复活”。官方复活点并一定都是在城内,野外也存在大量复活点,但官方复活点有个特点就是“偏僻”,不是一般的偏僻。 这种偏僻造成玩家复活后无法在短时间内再往赶自己的死亡地。 指定复活点不存在“随处”性,并且具有唯一性与数量上限,也就是某个区域内的复活点是有定数的,并且某位玩家已经设定了,其余玩家就无法再设定。如此,就算预设好战场,战场附近也不一定就有复活点,而复活点附近也不一定就是适合当战场。 胡山雕百分百肯定偷袭者的复活点不在附近,虽然他是属于“哪里死就哪里复活”的特例,但他也仍然是玩家,具备探测“复活点”的资格。发生偷袭的上空岩洞附近,胡山雕也是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哪个地方能被设定为“指定复活点”。 胡山雕也因此放弃继续伏击偷袭者的打算,利用彩云从上空岩洞落到地面,胡山雕闷头赶路。再有偷袭,胡山雕也没办法,反应是0,他能怎么办?先在银雾之上把“捉鬼冠”消耗掉的2个法术重新融入2个,状态最佳情况下,再有偷袭也能硬扛。 正如胡山雕所料,丧坤的复活点并不在袭击地而是距离袭击地约有二十里的一座村寨,从村寨的破损度可以知道此村寨属于废弃的。丧坤也是无意中发现这座废弃村寨有官方复活点的存在,官方复活点也是可以指定的,丧坤不会放过这个位置极佳的“官方复活点”。 位置极佳不是指此地交通便利或矿藏丰富什么的,而是指“袭击”合适。碧宫峰无时无刻都存在着撕杀、死亡,而在碧宫峰内存在着数量庞大却没有统计过的“玩家”。如此,一旦有玩家在附近死亡,在没有自己指定的私人复活点时,就会在官方复活点“复活”。 丧坤只需要在复活点周围埋伏,利用复活的玩家没有太高警惕,就能达到“秒杀”的效果,他的巨弩、箭符等等物品,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 丧坤还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那就是对玩家来说的“复活点”,其实就是NPC的“传送阵”,这个秘密让丧坤死了好几次。他最早以为出来的都是玩家,结果,某次出来的居然是个六梯玄修的NPC,偷袭不成被反杀。 那位六梯玄修NPC发现丧坤是“真人”后,居然“守尸”,显然,这位NPC玄修曾经见过“原地复活”的玩家,而他应该只见过这种复活方式,才会选择“守尸”的。丧坤苦逼的地方就是复活点在附近,且复活后必须在10息内就得离开,所以,他差点被玄修NPC抓住当“试验品”。 丧坤第二次死在玄修NPC手下后就不敢再复活,选择了下线,如此,才逃过了后续的“守尸”。 “麻的,又遇到一个牛逼的NPC”,丧坤从以“洞窟”形态存在的复活点内走出来,一脸苦涩的嘀咕,他会把胡山雕错认为NPC,就是把胡山雕的的下线认为是“隐身术”。 隐身术不是隐形术,隐身术只能隐身,也就是除了身体(包括毛发),其余外物都不能隐藏。隐形术则是任何一切都可以隐藏。 丧坤显然想到了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虎躯一震,脸露不可思议的表情,隐形术是地煞七十二术之一,属于圣人才能掌控的法术。之前那位NPC可是连衣服都隐藏的,这不是隐形术是什么? “据说叩动玄门或推动玄门的首梯玄修也能掌控罡煞一百零八术,那岂不是说我之前偷袭的是首梯玄修?卧槽,大鱼啊”。丧坤不惧反喜,他的机关攻击让胡山雕被砸进泥土里,这让丧坤认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受伤极重的“首梯”玄修。 谁都知道一个首梯玄修是一笔巨财,丧坤独自一人是吃不下的,他决定把这个消息卖出去,或者跟其余的人合作。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三节 谁谁谁 曲折回转的山路,俯临着岩石油堆垒的涧崖,棱角锐利的岩石起伏延伸,数道涧水汇合而一,顺着岩石形成的天然岩墙,漫自奔流。顽强的树木见缝插针般在岩石群中生长,经年累月之后形成巨大的“树幕”,也使得“树涧岩”由平凡变得奇特。 树涧岩距离棺材岭约有三十里的脚程,直线距离则只有几里,但不会飞的情况下,计算直线距离毫无意义。树涧岩距离丧坤所住的废弃村寨约有十二里的距离,属性加点侧重“敏捷与反应”的丧坤花了两刻钟(一小时)才抵达。 丧坤轻车熟路的绕过夹岩石与参天巨树形成的天然阻碍,进入树涧岩最深处,那里被人工清理出一块平地,又利用地形筑建村寨。村寨的围墙就是天然岩石与巨树,宽约一里,长约三里,寨中房舍众多且开垦出不少的田地。(1里=600米) 村寨被岩石与巨树遮挡,若非熟悉者,只能靠近三丈距离后才能隐约看到一些房舍的顶部,但这个距离早已经是村寨攻击设施范围内。事实上,村寨在二十丈以内都布有暗哨及机关、陷井,不清除这些外围是无法抵达到三丈距离内。 就算会飞,也因为有“树冠”连接形成的遮天树幕而视野受阻,降低高度的话,就有可能进入岩涧村寨的射程。 丧坤沿途即没有受到盘问也没有受到攻击,说明他本身就是“树涧岩”的人,他一进入村寨就立即受到一些人的欢迎。欢迎并不热情,大多都是在问“丧坤,生意如何?”或“丧坤,怎么有空回来?”之类的。 丧坤一边笑容满面的回答来自四方的问候,一边心中涌起疑惑,他虽然有段时间没有回寨,但寨子内的气氛却明显不同。因此,丧坤没有立即前往“岩堂”,而是去了寨内唯一的酒馆,他与酒馆老板交情不错,买了一杯浮价三分之一的酒后,得到了一些情报。 “寨主他们数日前被杀了,杀寨主的人攻击方式怎么这么熟悉?”丧坤很快意识到杀自己的人与杀寨主的人是同一个人。丧坤叹气,卖信息之事不能提,否则,暴怒的寨主们会拿他祭旗的。 树岩寨内的玩家约有六百多人,但NPC却也有两千多人,此村寨是由“山岩氏”的山民祖先所建。一个取名叫“巨石怒狮”的玩家出生在这个村寨,并在极短时间内成为寨主,然后引进大量的玩家,使这个村寨子成为玩家们的基地。 巨石怒狮就是那个被胡山雕杀死三人之一,戴着狮子面具的人,此人擅于谋略策划,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获取权柄,就是靠他一系列谋划的功劳。成为“树岩寨”寨主后,巨石怒狮在一些论坛发布招募贴,吸引了大量在碧宫峰北或郢地活跃的玩家。 渭地是处于碧宫峰西,从渭地投奔巨石怒狮,路途遥远倒不是问题,主要是安全得不到保障。巨石怒狮在招募贴内已经注明了相关规矩,颇有先小人后君子之风,所有加入者都需要按“招募贴”的要求进行发誓,然后又进行一番“投名状”的操作,才能成为正式的“岩民”。 只要有建筑图纸以及配套的技能,就算没有建造任务,玩家们也可以进行“种田”式的游戏方式。 巨石怒狮一方面向“山庭”要求援助,一方面率领玩家四处劫掠,慢慢积赞财富,然后建设“树岩寨”,新建筑配合村寨原来的天然设施,村寨虽然仍然是普通却也强过大部分普通村寨。 发展的过程虽然不是顺风顺水但基本上收大于损,数日前,巨石怒狮,岩猴及涧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偷袭而死,是巨石怒狮进入游戏以来的首次惨败。属性、技能等方面的死亡惩罚固然心痛却是可以重新练回来的,大量装备、财物的损失,才是巨石怒狮最为悲痛的。 郢都叛乱真可以用“千年一遇”来形容的,巨石怒狮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熬了个通宵拟定相关计划,然后调配人手并进行一番演习。计划可以说是非常顺利的,收获超出巨石怒狮的想象,这也使得最终损失让巨石怒狮悲痛无比。 悲痛让巨石怒狮几天都郁郁寡欢,若非丧坤属于心腹并且说有与他被偷袭之事有关的情报,巨石怒狮是不可在这个时候接见丧坤的。岩猴及涧虎同样心不在焉的坐在“岩堂”内,但听完丧坤的话后,他们与巨石怒狮都是精神一震。 “你确定那是负伤的首梯?” “不确定”,丧坤自认为这是肯定的,但他此时却不敢说确定,万一事后有变故,他可不想承担三位大佬的怒火。三位大佬在游戏里或许不算强大,但现实里却都是土豪,单说这寨子里的数百玩家能形成配合,三位大佬投进来的钱也是过百万的。 巨石怒狮等三人倒没有纠结丧坤的确定或不确定,他们很确定自己三人就是死在这个人手上,攻击模式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们死的太快,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也就以为袭击者梯位高得离谱,但也没有往首梯想,隐形术固然只有圣人才能掌握,但隐形符等等却是道具不是法术。因此,三人想确定,就是要弄清楚对方究竟用法术还是用符或其余相关道具。 丧坤不断重复描述当时自己偷袭的过程,巨石怒狮等三人反而更无法确定对方是否身负重伤的首梯玄修,对方固然在第一波攻击中被打得措手不及,之后的战斗却又体现出“高深莫测”。 “此人反应非常差,否则,丧坤的攻击不可能发生奇效,而一位首梯就算身负极重的伤,他的魂念却不可能降到这么差的地步,所以,我认为这不是一个重伤的首梯。但此人必然身具最差法器级的装备,我们可以利用此人魂念(反应)差的特点进行伏击。” 赢勾所说的“元晶矿”并不在树涧岩方向,而是与树涧岩相反的“白鸡山”,“白鸡过篱栅,野桃合成山”,白鸡是一种雀与鹰的混合物种,是自然诞生的“宝禽”。 战兽是由玄修进度失败异化形成的非自然物种,野兽/禽、凶兽/禽都仍然没有脱离普通范畴。归于“宝”类的都是宝物级,具备天赋性法效,需要注意,法效不是法术,到了法禽一级则就有天赋法术,灵禽更不用说。 白鸡也有雌雄之分,筑篱笆为巢,雌白鸡也会下蛋,蛋形如“桃”,大约半尺,白鸡生蛋时不会在自己的篱笆巢内,而是会跃过篱笆巢在附近下蛋,故有“白鸡过篱栅,野桃合成山”的说法。 碧宫峰被称为宝峰也是基于此处内“宝”类众多的原因,元晶矿也是属于宝矿,它同时也是“白鸡”的食物。因此,白鸡蛋天然含有“元力”,是可以直接食用恢复元力的,也因此,找到白鸡篱笆,也就找到元晶矿的所在。 但白鸡虽然筑巢在陆地却是能够飞的,只是白鸡只有在寻偶时才会飞到空中,除此之外就是生蛋会在篱笆巢附近,其余时间都是在进食,也就是躲在元晶矿内当“宅”鸡。 赢勾说白鸡寻偶是在每年的八月,此时却是一月,而今天也是九州传统的“年”,绝大部分NPC都在喜庆新年,玩家们却大部分还在为自己修为提升而忙碌。只有那些本来就居住在城里的玩家,才有心思跟NPC们一起过个喜庆年。 胡山雕也没想过年,年有什么好过的,回到2018年才是正经事,但他在“白鸡山”逛了两个时辰,也没有找到“白鸡”的踪影。胡山雕就骂赢勾不靠谱,单知道白鸡落处有元晶有个毛用,知道确切地址才行啊! 虽然不能在空中发现白鸡的踪影,但白鸡的巢却是筑在陆地的,白鸡山地势不算险要,植被也不算茂密,精细一点寻找的话,还是能找到一些类似篱笆的建筑。白鸡的智商不算高,从它们会修建大量窝点来看,却是深明“狡鸡三窟”的道理。 从篱笆巢大小就可以判断出白鸡的体形较大,站立起来估计有七尺高,胡山雕取出纸笔时再次哀叹“必须学会画艺技能”,边叹边快速在白纸上进行“涂鸦”式的绘画。这是胡山雕自己的宝兽图,白鸡还没有见过,暂时先画上篱笆巢,同时注明一些数据。 白鸡是“鸡/头鹰爪白羽毛”的外形,胡山雕看到时一眼就确定这些就是白鸡,但这些白鸡此时精神萎靡不振,细小的眼中透露着惊惶之色,望向距离它们挤成一团地方往东的方向,那里横躺着一块赤色岩石。 这块岩石对胡山雕来说是印象深刻的,毕竟,白鸡山中也只有这么一块“赤”色岩石,也正因为印象深刻,胡山雕清楚记得自己之前经过时,赤岩附近并没有“白鸡”,那么,六只体形较大的白鸡肯定是从“赤色岩石”内出来的。 但初次见到这块颜色鲜明的岩石时,胡山雕还对它使用了4级鉴定技能,鉴定的结果是“此块石头除了颜色鲜明并无奇特之处”。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奇特之处,而是鉴定技能无法鉴定到“玄类”物品才导致有这样的鉴定结论。 元晶的颜色是“紫”,元晶币被锻造出来时添加进去一些防伪材料,这些材料即防伪同时也增加了融炼难度,使得能融炼纯元晶的人变得更加稀少。如此就可以判断“赤岩”应该是元晶矿的入口,但白鸡们的反应也说明“元晶矿”内部此时正发生异常之事。 白鸡虽然有对鹰爪且身形较大,但它们的实力却相当于100级左右的侠客,碰上侠客倒是能过上几招,碰上九梯玄修,过程会有波折,胜利却只属于九梯玄修。当然,不舍得下本钱的九梯玄修,也大概率会翻车的,白鸡的天赋法效是“失明”。 胡山雕此时不敢望六只“白鸡”,一旦已经惊吓的白鸡发现他,六只白鸡一起绽放“白翅”,那白闪闪的光会晃瞎胡山雕双眼。但就算如此,一旦“白翅光”法效被六只白鸡激活,覆盖区内将被白翅光统治,身处其中的人就算闭着眼睛也仍然会遭到攻击。 好在闭着眼睛避免直接被晃瞎,再以防御抵消的话,走出白翅光覆盖区域,或是扛过三息白翅光时间,则就能安然渡过危机。胡山雕没有闭上眼睛,他用余光观察六只白鸡,同时慢慢的向赤岩靠近,一旦六只白鸡有激活“白翅光”的迹象,胡山雕就会下线。 白翅光激活是一息,胡山雕下线也是一息,但这里存在“操作”时间的延迟,好在白翅光扩散同样也有时间延迟,胡山雕在白翅光即将覆盖时下线,避免“战斗中”的出现。在银雾之上默数三息后,胡山雕上线,依靠“奔雷靴”形成的速度冲进神态更加萎靡的白鸡群中。 战法:临之莽盾,100%破防、撞飞、失血。 一通王八拳打得六只白鸡或撞飞,或失血,或瘫软,胡山雕取出绳索将六只没有反抗之力的白鸡捆了个结实,然后在附近找到它们的篱笆窝,搜罗出一堆轻飘飘的羽毛,约有三钱重。 六只白鸡就是三对夫妻,雄鸡自然不能生蛋,在篱笆窝周围就有三个“蛋窝”,合计捡到17颗白鸡蛋。 能够有些收获必然是“赤岩”内部异常的功劳,若非如此,六只白鸡就不会出现,并且出现时状态也比较差,使得激活一次“白翅光”法效后,状态接近无反抗之力,让胡山雕轻而易举的捡了便宜。 除六只白鸡外,其余战利品自然存放在银雾之上,刚刚上线,胡山雕又不得不下线,他听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祭语。太上老君祭祀相关,胡山雕以递纸条的方式交给七个玩家,笼山乌鸦、许波、许迪、陈芜、夏醒、汤塘及依盘撸太深。 他向自己祭祀时,回应的是银雾之上,而他人祭祀时,回应的则是胡山雕,由于他人祭语是传到肉/身,银雾之上也就可以通过肉/身为枢纽,将他人祭语传送给胡山雕。胡山雕下线时猜测是东兴乌鸦哥,到了银雾之上,果然没有猜错。 茫茫银雾中泛起一团醒目的“金光”,大量物品堆积使银笔峰峰顶没有落脚之地,胡山雕只能站在七根黑纹巨木上,朝看似遥远实则近在眼前的“金光”点去。金光顿时炸裂,银雾波荡散开,从散开的银雾中可以清晰看到衣衫褴褛的笼山乌鸦正缩在类似洞窟角落。 虽然能在九州界听到“祭语”,但“祈求”却只能在银雾之上才能收到,且必须灵/肉合一才行,而这样的灵/肉合一并不计算在每天一次的“融合”次数里。但在效果上却是相同的,也就是说,一旦有人“祭祀”,胡山雕就相当于多出“融合”次数,这是非常有用的。 灵/肉融合能够让胡山雕获得银雾之上的秘密,只是目前为止,大都是关于玄界的一些知识,而胡山雕距离进入玄界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所以,这些信息目前来说并没有解答胡山雕的疑惑。 “大老爷,快帮我挡一挡”,这是乌鸦的“祈求”。 太上老君的祭祀虽然不需要祭品,但“八景九率”仪式却是比较复杂的,基本上没有辅助宝物的话是无法完成的。笼山乌鸦出身于支珢山“云牢城”,拥有两片彩云,恰好能弥补“八景九率”仪式的最后难度。 虽然也是虚空俯瞰却没有时间限制,胡山雕就可以慢慢俯瞰笼山乌鸦身处的环境,但俯瞰范围却是以乌鸦位置为基准的两丈(8米)。除了俯瞰外,胡山雕无法进行扩大或缩小,又或调整光线等等操作。 若是乌鸦身处的环境光线很暗,胡山雕就算拥有上帝视角也只能看到“昏暗”的景象;好在乌鸦此时所在环境光线充足,让胡山雕能够“俯瞰”仔细,而这一仔细俯瞰,胡山雕就有些郁闷了。 笼山乌鸦此时所在的地方分明就是一个“元晶矿”,这从他所依靠的“壁”绽放紫色光芒就能有所猜测;若是再加上元晶矿独有的外形特征,那就百分百能够确定。而在强盛却不刺眼的紫光弥漫环境中,一道影子正若隐若现,此道影子正是乌鸦“祭祀”的原因。 胡山雕心想着没有这么巧吧?但他又隐约觉得就是这么巧,在没有判断出那道影子是什么之前,胡山雕也无法帮助笼山乌鸦,而要判断影子,胡山雕就需要降临。找出之前获得的三个面具,虽然不是宝物却是做工精良,可以调整面具使其符合自己的脸型。 “巨石怒狮?” 让胡山雕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降临在笼山乌鸦面前,笼山乌鸦就是一声暴喝,好在他并没有攻击,使胡山雕有时间进行反应。但胡山雕没有任何反应,他此时要扮演的是一个类似傀儡的存在,这个傀儡必然是高冷的。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四节 白鸡山 笼山乌鸦很快压下了因那张疑似相识面具产生的愤怒,巨石怒狮不可能是“太上老君”的门徒或祀从。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确定戴着狮子面具者是祀从,门徒是圣人的徒弟,祀从即可以说是圣人的属下,也可以说是圣人的容器。 圣人在玄界,出于未知原因无法再在九州显迹,就通过“祭祀”方式寻找容器,容器资质的好坏决定圣人降临后的实力。一旦被圣人降临,容器就不存在自己的思维,一切都由圣人操纵。 笼山乌鸦也是第一次见识圣人祀从,他之所以判断狮面具人是祀从而不是门徒,则是胡山雕表现出来的“高冷”。据说圣人降临后魂念只有一丝,而这一丝魂念是空洞、冷漠的,只会依从于“祈求”规则,而不会有其余的反应。 笼山乌鸦的祈求是“挡一挡”,那圣人降临的这丝魂念就是挡一波,挡过一波就会消失,决不会再挡第二波。笼山乌鸦对祀从能够直接出现在封闭场所的方式感到惊奇,若是他能掌握这种方式,那九州哪里都可以去闯一闯的。 胡山雕自然了解祀从应该是如何表演,他出现后没有再观察乌鸦,之前在银雾之上早就观察过了。同样,身处环境也在之前观测完,乌鸦的困局就是那道若隐若现的影子,而在银雾之上观测后,胡山雕判断这道影子是“晶魄”。 魂魄虽然经常组合出现,但魂是灵魂,魄是肉/身,晶魄就是元晶矿异变产生的“形体”;九州世界没有“三魂七魄”的说法,魂与魄都是单一的。当然,组成灵魂与形魄的因素是比较多的,相比之下,灵魂要复杂很多,形魄则简单。 在七梯之前,每天只有一息的灵/肉融合时间,一息很短却也能接受到不少的信息,再加上日积月累,胡山雕掌握的信息也就不断增加。而他所掌握的信息都是高端的,属于只有圣人才能知道的,对于魂、魄也就有清晰的认识。 通俗的说,魂属于精神类,魄属于物理类,要击败晶魄就需要强大的攻击,倒不是说法术没有作用,法术可以困住晶魄,让它不再飘忽。但状态削弱类的法术,对魄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比如失明、失聪、昏眩等等。 魄无魂,不存在本能,它遵从的是自然规则,晶魄是元晶矿异化形成的,在它未形成魄前,挖掘元晶矿没有什么危险。但若是它已经形成,那么,所有元晶原矿就是它的血肉,挖走一块,就是挖下它的一块肉,晶魄也因此要夺回这些,这是自然规则,跟其它无关。 元晶矿是晶魄的主场,它的若隐若现就是主场赋予的而不是晶魄本身有多厉害,要对付晶魄,可以使用“塌地术、泥潭术、困笼术”等等,就是要先将它“困”住。等困住晶魄后,接下来的战斗就极其简单,不断攻击使其形魄崩裂,并同时夺走碎魄,一旦失去三分之二的碎魄,晶魄就此消散。 但要困住晶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它是具备主场优势,移动值非常高,好在晶魄没有灵魂且遵循自然规则,它是一定会夺回失去的元晶矿石,也就是会一定攻击笼山乌鸦。如果胡山雕此时不是扮演高冷的祀从,他可以让乌鸦拿出元晶矿石,然后布下陷井。 现在就只能让乌鸦让诱饵,在乌鸦周围布下各种符,等晶魄攻击乌鸦时,激活这些符从而困住晶魄。只是这里存在一个危险,那就是乌鸦懂不懂得把握时机提升逃出来,如果不提前逃出来,乌鸦也被困在里面,晶魄在被胡山雕打碎前,乌鸦也死鸟。 胡山雕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写了一张纸条,然后降临将纸条扔给乌鸦,由于前次也收过纸条,乌鸦倒也不意外,看完纸条内容后,“请祀从动手”,乌鸦行礼说道。 胡山雕就将十一张符扔到笼山乌鸦的四周,符的落点有近有远,笼山乌鸦必须在第一时间内跨过离他最近的符并疾速移动,否则,就会被困在其中。胡山雕到现在也只完成一单“回应”,他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所以,他此时反倒希望乌鸦被困在符效中。 这样的话,胡山雕就可以甩开膀子挖矿了。 只是,万一“祭祀”回应失败存在一些惩罚的话,这就得不偿失了,胡山雕其实认为“祭祀”好处是落在银雾之上的。 这个判断是基于“银雾之上”是未知圣人的存在,这位大老爷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恢复,但银雾之上又在玄界,除了拉来一个穿越者外就没有其余办法,所以,胡山雕就挺纳闷,银雾究竟是怎么把他拉来当“小弟”的。 抛开杂念,胡山雕最后还是打消了要坑笼山乌鸦的想法,就算不能在里面挖,他如今也知道进入的方法。晶魄一旦打碎,矿藏内也就没有危险,只要不跟乌鸦起冲突,两人都可以挖。 再说,笼山乌鸦即没有储物道具也没有银雾之上的外挂,他能挖多少? 笼山乌鸦也是很莽的家伙,在胡山雕看似杂乱实则有章法的扔下各种符后,他就从身后的兽皮袋中取出一块篮球大小的元晶矿。此块矿一出现,晶魄就立即出现,乌鸦极其迅速的将矿扔在地上并在同时拍了一下身体,一道流光闪烁后,乌邪瞬间出现在六尺外的距离。 轰,一枚符爆炸,如同红外线般的光线交错将晶魄困在其中,之所以没有同时激活其余的符,是因为这不是“符阵”。在不是符阵的情况下,就算相同的符也会产生“抵销”,而不同的符同时激活,抵销度更高,高到几乎是“无用功”的地步。 因此,只有菜鸟才会在不是符阵的情况下,同时激活不同类型的符。当然,也有一些辅助类的符是可以同时激活的,不仅不会抵销,反而会增加符的威力。 由于存在“冲销”的缺陷,第二张符的激活时间就要精确到位,否则,第二张符的符效会减弱,如此就造成第二张符原本持续30息,受冲销影响只能持续26息。但这样的时间是不精确的,也就影响了第三张符的激活,激活早了照样冲销,激活完了,晶魄会脱困。 不过,晶魄无魂,不存在危机感,只要那里仍然有属于它的元晶矿,它就会继续呆在原地进行吞噬。因此,这样的战斗在时间把控上倒不是需太过精确,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挽救。 笼山乌鸦之前也依稀弄懂“影子”的目标,这也是他扔下元晶矿的原因,在旁边观看后,笼山乌鸦确实自己的猜测,“影子”确实是在乎矿而不是人。而祀从的攻击目地,笼山乌鸦也看出来,所有攻击就是要击碎“影子”,他也就不再当旁观者,加入了对晶魄的攻击。 祀从对符的掌握,笼山乌鸦还是佩服的,同时也感叹圣人祀从的富有,能够做到“符与符之间的无缝连接”,不仅仅是时间的敏锐,还需要大量符做练习的。只有消耗大量的符,才能掌握自己出符的时间,符落地的时间,激活时间,持续时间等等。 “瞧瞧人家这操作,再想想我自己的操作,麻的,我完全就是在败家啊”,乌鸦在心中嘀咕着,这句嘀咕显然不符合他的人设。在胡山雕的眼中,笼山乌鸦一直是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全世界都特么欠我一个解释似的。 心里活动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两人对晶魄的攻击,笼山乌鸦在离开角落前并没有带走装着元晶矿的袋子。晶魄由于无魂的关系就不可能懂得“打开”袋子,它就一直停在袋子里,尝试着吞噬。 但它只能吞噬属于此处矿藏的元晶,袋子是吞噬不了的,没办法消化,所以,它就那么站着遭受攻击,身上的碎魄不断裂落,最终,全部崩散。 相比元晶矿石,晶魄碎片就是纯度极度的元晶,胡山雕“下线”前是不会把这些留给乌鸦的,乌鸦由于摸不清楚套路,也就不敢去争,任由“祀从”一块碎片不剩的带走。当然,也有乌鸦不识货的原因,乌鸦若是识货,身为玩家,为了利益圣人都敢怼,何况一个祀从。 胡山雕当初从陈烈那里弄来一块指甲大小的“纯元晶”,就卖出17000元晶币,而如今最小的晶魄碎片也有烟头大小,他此次获得的财富足以让无数玩家眼红的。不过,胡山雕却也没有多兴奋,这些纯元晶终究还是要还给系统的,毕竟,他要攀六梯就不能当“葛朗台”。 赤色岩石正是元晶矿的入口,它并不存在什么禁制,只要往赤岩撞出就进入矿洞内,最早自然不存在矿洞,这些都是六只“白鸡”长年累月“吃饭”形成的。白鸡体形较大,其所挖出来的矿道足够胡山雕进出,但前端的元晶矿早就被白鸡们吃空了,胡山雕只能不断深入。 赢勾是周朝时期的人,距离大约已有一千两百年左右,六只白鸡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并落地生根的,胡山雕无从判断。但从矿道的数量就能知道,此处元晶矿的储量已经很少,再加上晶魄形成同样也会消耗大量的元晶矿石,那此时留下来的元晶矿就更加的少。 元晶矿石需要提炼才能成为纯元晶,提炼再精确也难免有些许的消耗,胡山雕也因此觉得自己这一趟若非碰到晶魄,只能是失望而回。 巨石怒狮是树涧寨的寨主,在山石氏内有一定的地位,虽然山木、山峭、山石等等部落存在竞争且也不是铁板一块,但在没有利益冲突下,彼此之间也尚算和谐。在棺材岭没有找到胡山雕,巨石怒狮利用“地头蛇”的便利,颇费一些周折后得到胡山雕的信息。 虽然走了一些冤枉路,巨石怒狮数百人还是在“白鸡山”附近确定胡山雕的行踪,从他们的位置往东是前往“老墙谷”,那地方一半属于碧宫峰北,一半属于碧宫峰西。往西则仍然是碧宫峰北的地界——白鸡山,胡山雕究竟是前往老墙谷还是白鸡山呢? 嘉茂关变成嘉茂湖使得郢地与渭地之间陆上交通断绝,胡山雕若是要前往渭地,在嘉茂湖没有渡口并且泅渡困难情况下,再加上胡山雕实力高强,那走碧宫峰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巨石怒狮等人并不知道袭击他们的人叫胡山雕,他们给胡山雕取了个代号叫“隐修”。 代号什么的都是小插曲,判断“隐修”究竟往哪个方向才是正经的,巨石怒狮没有独断,而是召集岩猴、涧虎两位合作伙伴,以及丧坤等精英玩家一起合计。二十多人围成一圈,草地被刮出一幅简易地图,巨石怒狮提着一条树枝在地图上比划,并说自己的猜测。 猜测所有人都能思考出来,代号隐修的家伙要嘛是前往渭地,要嘛是在碧宫峰另有所图,由于隐修花费大量时间埋伏“丧坤”,大部分人认为“隐修”是路过碧宫峰且本身没有特别急的事情。 在多数认为“隐修”路过且前往渭地后,巨石怒狮决定率人去“老墙谷”,但就在此时,白鸡山方向传来震天的轰鸣声,所有人扭头仰望,看到冲天而起的尘埃。 “山好象矮了不少,是我的错觉吗?” 其余人表示不是错觉,他们也感觉白鸡山矮了不少。 白鸡山之所以矮是因为“元晶矿”塌了,晶魄对整个矿藏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它的失去造成整个矿藏的不稳。而胡山雕与笼山乌鸦又在拼命挖矿,再加上两人所在的位置不同,也不知是谁挖了关键的支撑点,加速矿洞的松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元晶矿就塌方了。 “卧槽”,巨石怒狮等数百位玩家齐声惊呼,因为在尘埃落定时,一股如同蘑菇云形状的“紫云”浮现。玩家们对“紫色”是非常敏感的,玄梯是紫光流转,元晶币也是紫色,所以,他们能迅速判断出白鸡山要嘛有重宝出现,要嘛有元晶矿。 没有谁再提议去老墙谷,相比伏击隐修,此时去白鸡山挖宝才是王道,数百内拔足狂奔,白鸡山地势并不险要,这让他们在较短时间内就抵达“赤岩”所在的位置。赤岩此时已经受矿洞塌方影响坠落深坑,又被大量的石屑,泥土所掩没,巨石怒狮等人也就没有看到。 赤岩是进入元晶矿的入口,隐藏在白鸡山内腹的元晶矿洞已经塌方,赤岩的作用也就失效,它正式成为一块颜色鲜明的普通岩石。塌方让白鸡山高度低矮了许多,并形成深达十余丈且巨大的“坑”,而此时坑底处,有两个家伙在咳嗽。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元晶矿独有的特质,胡山雕与笼山乌鸦都没有被埋,而是直接出现在坑底,除了因为尘埃入鼻而形成的吸呼困难,两人连根毛都没有掉。 “你是谁?” 胡山雕止住咳嗽时听到询问,他抹了抹脸上的灰尘,反问“你又是谁?”然后,两人又同时听到上方传来的大喊,“你们是谁?” 胡山雕仰首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十余丈(40多米)距离自然看不清面容,胡山雕也就不知道在坑上围观他的是巨石怒狮,但他却听到笼山乌鸦饮饱含怒火的吼叫“巨石怒狮”。 “这仇恨深的果然化成灰都能认出来”,胡山雕心中暗赞。 巨石怒狮显然也不会这个的声音,他略显轻佻的声音由高传下,“原来是笼中鸦”。 “我鸦尼玛”。 “哟哟,注意言词”,巨石怒狮继续调侃着。 笼山乌鸦似乎也意识到之前的话语不妥当,他跟巨石怒狮是同母异父的关系,骂对方母亲也就是骂自己的母亲。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笼山乌鸦瞪了一眼“看戏”的胡山雕,胡山雕也不在意,这只乌鸦已经是备选的“幕前玩家”之一,有的是机会折腾他。 坑下的两人上不去,坑洞上方的人倒是能下去,但由于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敢冒冒然的下去,万一被坑下二人抢到机会,那就不妙了。 “坑下的兄弟,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胡山雕没有理会巨石怒狮,他在高低不一的坑泥寻找是否有遗漏的元晶矿,旁边的笼山乌鸦先是有些焦急。待发现胡山雕并没有回应后,他脸色一松,随后看到胡山雕的动作,他脸色又是一紧,也赶紧四处寻找。 “寨主,下面肯定有矿”。 “那不一定,万一那两人是演戏骗我们下去呢?” “你脑袋有翔啊?我们多少人?他们多少人?再说,我们总是要下去的,骗不骗的有什么要紧?” “还是弄一些措施为好”。 七嘴八舌的讨论吵的巨石怒狮一阵烦躁,但他也没有大吼,只是举起双手朝下一压,讨论声就渐渐的消失,这显示他对整个玩家组织超强的掌控力。 “从不同方向分成三个队列下去,每个队列保持二十人”。 嗖嗖嗖,一条条粗绳从高空抛落,由于怕损失元晶矿,树涧寨的人也不敢往下扔符之类的攻击物,但站在坑洞边的人却也不会放松警惕,一旦发现坑底二人有异动,就会立即采取行动。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五节 不科学 “坑下的兄弟,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胡山雕没有理会巨石怒狮,他在高低不一的坑泥寻找是否有遗漏的元晶矿,旁边的笼山乌鸦先是有些焦急。待发现胡山雕并没有回应后,他脸色一松,随后看到胡山雕的动作,他脸色又是一紧,也赶紧四处寻找。 “寨主,下面肯定有矿”。 “那不一定,万一那两人是演戏骗我们下去呢?” “你脑袋有翔啊?我们多少人?他们多少人?再说,我们总是要下去的,骗不骗的有什么要紧?” “还是弄一些措施为好”。 七嘴八舌的讨论吵的巨石怒狮一阵烦躁,但他也没有大吼,只是举起双手朝下一压,讨论声就渐渐的消失,这显示他对整个玩家组织超强的掌控力。 “从不同方向分成三个队列下去,每个队列保持二十人”。 嗖嗖嗖,一条条粗绳从高空抛落,由于怕损失元晶矿,树涧寨的人也不敢往下扔符之类的攻击物,但站在坑洞边的人却也不会放松警惕,一旦发现坑底二人有异动,就会立即采取行动。 白鸡山上空如此显目的紫色蘑菇云以及塌方时的巨响,只要不是瞎子或聋子,身处碧宫峰北部的某些人是会听到或看到的。听到的或许会错过凑热闹的机会,看到的则必然不会错过,大量的人随即朝白鸡山汇集而来,只是受地形影响,最近的也需要两刻钟才能抵达。 巨石怒狮身为地头蛇又岂能不知道周围邻居们的尿性,这也是他不想耽搁时间去琢磨白鸡山内情的原因。先组织人马下坑,就算找不到矿,也可以宰了坑下二人,从而也能得到元晶矿。 胡山雕之前挖矿时并没有与笼山乌鸦碰面,他是挖到一定数量后就将元晶矿放到银雾之上,此时身边倒是放着一个半担单位的竹筐,只是筐内只有两块拳头大小的矿。胡山雕也因此没有看得太重,倒是对巨石怒狮这伙人马感兴趣,只是对方人数太多了,胡山雕得想想如何“吃下”这些人。 趁着对方下坑间隙,胡山雕朝笼山乌鸦招了招手,乌鸦显然并没有认出胡山雕就是宰他两次,或是回应他祭祀两次的人。但乌鸦此时却是露出奇怪的表情,他收到一个提示“此可并无恶意且可信任”,这显然是胡山雕回应祭祀形成的“玄机”。 乌鸦知道这种提示意味着“玄机”,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与胡山雕会形成这种“玄机”,乌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太上老君”。因此,乌鸦暗中戒备的同时靠近胡山雕,不等胡山雕出声,他先问“太上老君?” 胡山雕吓了一跳,麻蛋,这小子认出他了?不,丫没认出来,胡山雕观察笼山乌鸦的表情后,觉得这小子颇有地下工作人员接头的意思。 胡山雕想了想后,回答道“急急如律令”,此话一出,两人都觉得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体内涌现,但两人内视后却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管异常是否存在,此时也不是研究的时机,两人倒是因为这样有了初步的信任。 胡山雕反而觉得这正是推出“银幕”计划的时候,他露出服务行业的职业笑容,“原来你也是老君庙的人啊!” 胡山雕最终还是把“幕前玩家”的组织名称定成“老君庙”,或许七十年后的年轻人不知道,但胡山雕自己知道这是一本叫“大唐双龙传”小说里的魔宗分支,逼格还是有的。 “老君庙?”笼山乌鸦心中咀嚼着这个名称,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尚未知晓名字及不知是NPC还是玩家的人,关于“太上老君”的信息知道的比他多。笼山乌鸦迅速做出决定,他没有不懂装懂,而是坦承自己不知道属不属于“老君庙”。 胡山雕见巨石怒狮的人马即将抵达坑底,就暂时没有再解释,况且他对于“幕前玩家”计划虽有头绪却还没有成熟。胡山雕提议两人联手迎敌,笼山乌鸦欣然应同,两人尽管初次联手,却有一种配合默契的感觉,两人顿时想起之前那股异样的“力量”。 “玄机还能形成心灵相通?”胡山雕感到意外,他虽然稍有走神,动作却并没有迟滞,迅速移位到笼山乌鸦的左侧,替乌鸦挡下不知何处攻击而来的三支箭符。 巨石怒狮的人马绝大部分都是九梯玄修,行动上也配合的颇为默契,但受地形影响无法发挥人数上的优势,使得一雕一乌鸦得以游走个个击破。再加上巨石怒狮并没有派所有人下坑,而是采取梯队式,每次下坑都只有二十人,优势更是大打折扣。 在死掉三十多人后,巨石怒狮吹响牛角,低沉却能传出较远距离的“呜呜”声在坑底回荡,尚在攀爬途中的人迅速由下改为上,重新返回坑顶。受高度原因影响,坑顶的人看不太清楚坑底战斗过程,而坑底的自己人却没有一个活着上来,这让坑顶的人无法知道坑下二人的具体情况。 但通过法效形成的光效也大约能推测出一些信息,笼山乌鸦拥有云雷鼓,巨石怒狮了解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也就知道笼山乌鸦已经是八梯位。 除了拥有职业法装外,笼山乌鸦施展的都是“雷类”法术,法术数量大约在3个,只要对“雷类”法术有所了解,再依据乌鸦施展法术的数量,就能推测出乌鸦的元力值在300至400。 倒是乌鸦的朋友底细无法推测,从战斗场面来看,乌鸦的朋友实力很高,七梯位应该具备的,甚至有可能是六梯位。梯位差距会形成梯位压制,压制则会让法术威力隆低,差一梯就是两成,两梯是三成,九梯遇上七梯会受到三成实力的稍弱。 巨石怒狮一琢磨完就觉得自己这边三百多人在坑底战斗是占不上优势,必须将对方引到坑顶才能以人数弥补梯位差距。法术再厉害,终究还是需要通过消耗元力来施展的,遇上高梯位的玄修,消耗掉对方元力是最常规的战斗套路。 就算对方储备大量的“元力丹”,那也得有时间吃丹以及消化丹效,丹不是说吃下去就马上恢复血量或元力,更不是递增,而是要等丹效全部消化完后才能恢复。 举例,恢复100元力的元力丹,需要10息消化,在10息尚未到达前,没有1点元力恢复,等10息到后,直接恢复100元力。 虽然占有居高临下攻击优势,但坑深十余丈,这个距离超出了远程攻击范围,巨石怒狮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赶到白鸡山,他暂时放弃对付乌鸦及他的朋友,转而在白鸡山设下了埋伏。 坑顶的人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笼山乌鸦问胡山雕,这种情况向“老君”祭祀能不能脱困?胡山雕说能,然后贴着坑壁下线,上线挪移是在三尺以内任一点,贴着坑壁的话,坑顶就处于三尺以内,从而让胡山雕上线后直接就落脚在坑顶边沿。 笼山乌鸦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兴奋,都是“老君庙”的人,那位兄弟能借助“太上老君”完成这种高难度的脱困,他岂不是也可以?正想着美事时,一条绳索出现在他眼前,乌鸦没有再想,搭着绳索就上去了。 胡山雕利用“上线挪移”外挂上坑后,发现巨石怒狮等人真的不在坑顶周围,他暂时没有去理会,先把笼山乌鸦救出坑底,等乌鸦上来后,两人也没有去打探巨石怒狮数百人的去向,而是说起“老君庙”的事。 笼山乌鸦很急迫的想知道“老君庙”相关情况,胡山雕却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主要是他暂时还没有“编”好老君庙的一切。太上老君是三千玄径中的一径,它属于玄径名称而不是圣人之名,所以,不存在太上老君就是圣人的误解。 玄修推开玄门进入玄界后就正式脱离玄径,其之前所走的玄径在玄界被剥离,接下来要走的就是“玄圣之径”,玄妙、玄机、玄通、玄虚就是构成“玄圣”修炼的四个主要。这些信息是银雾之上传输给胡山雕的,而知道这些也让胡山雕更加懵逼。 胡山雕不想一个人懵逼,他把这些高端的信息告诉笼山乌鸦,很欣慰的看到乌鸦也是一脸的懵逼,而这种懵逼也无形中提升“老君庙”的逼格,这从乌鸦懵逼中带有敬畏就能知道。 乌鸦也自形脑补出之前坑底战斗时两人的默契,他说这就是“玄机”啊!然后,乌鸦还说了他在论坛中看到关于“四玄”的信测,而现实中的一切正是胡山雕的短板,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进行“幕前玩家”计划的主要原因。 能过老君庙的玩家成员,胡山雕能知道他无法看到的“论坛、新闻、官方活动预告”等等。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论坛上关于“四玄”的推测很多,胡山雕倾向于“因果(玄妙)、天机(玄机)、规则(玄虚)、领域(玄通)”的推测。 法术爆炸的声音在白鸡山底处传来,两人停止关于“老君庙”的问答,随后一起赶到交战处,在接近交战处附近后停下,两人看到近千人的大战。从战斗场面能看出巨石怒狮一伙是占据上风的,凭借其训练有素的配合,将三方敌人不断切割,近战、远程、治疗、换位,都进行的井井有条。 胡山雕发现九梯、八梯的战斗方式与侠客战斗方式极其相似,他问乌鸦是否懂得“融术”,乌鸦则反问什么是“融术”。 “居然还能将战技与法术融在一起形成战法?法器装备也可以融?那我的云雷鼓怎么没有?” 胡山雕由此知道“融术”要嘛存在梯位要求,要嘛存在法术等级要求,或是两者皆有,他倒是没有藏着,将自己的推测告诉笼山乌鸦。笼山乌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不好意思在于胡大雕很坦承,而他自己却是藏着很多秘密。 “我是雷震子的路径。” 胡山雕重重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笼山乌鸦的坦承,而是终于可以提出一个疑问,那就是笼山乌鸦之前为什么不“飞”离坑底。“雷震子”第九梯职业是“鸟人”,胡山雕在碧宫峰“雷鸣泉”也见过笼山乌鸦飞行。 “太高”,笼山乌鸦“仇大苦深”那张脸露出尬笑。 “太高?”胡山雕复述后明白,飞行高度有上限,而到达上限后无法再拔高,“但你可以先飞到上限高度找到落脚点,然后再往上飞啊”。 笼山乌鸦的尬笑消失,愤愤的说“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我明明落脚了,凭什么仍然被判定已达飞行高度上限?” 听了这话,胡山雕也就懂了,“鸟人”飞行速度、高度等等存在较多的限制,“这才对嘛”,胡山雕心中嘀咕。 飞行是四梯及以上玄修的标准,而这种飞行并不是“法术”,而是梯位到达后自然形成的,再配合飞行类的道具或法术,则能提高速度,增加高度等等。但还是要羡慕“鸟”径的玄修们,他们在九梯位时就能飞,一旦到了四梯位,对于“飞”的操作已经非常熟练。 碧宫峰是混乱之地,就算没有利益也存在着撕杀,大量玩家把碧宫峰或支珢山当成“练手”之地,通过撕杀提升自己法术、装备等方面的操作。 巨石怒狮并不非不看重白鸡山坑底的元晶矿,但他知道只要那坑底二人不脱困,他就无法安稳的捡漏。因此,巨石怒狮决定先伏击前来白鸡山的其余人,同时也留出空档让坑底二人离开,只要坑底二人离开,下山就必然要经过他设下的埋伏点。 谋划确实不错,只是没有料到赶来白鸡山的人居然这么多,这迫使巨石怒狮不得不将伏击乌鸦二人的人马抽调出来,才能推持战斗上的优势。 凭借自己重金打造出来的玩家团队,战斗没有脱离巨石怒狮的指挥,但时间很关键,赶来白鸡山的并不仅仅是此时战斗中的两百多人,后续会有更多的人,巨石怒狮要在最短时间内结束。 “涧虎,带你的人收拾战利品。岩猴,增援高岭。迫击炮,别再练你的技巧,加速穿插。丧坤?”指令到了丧坤这里,巨石怒狮卡壳,因为找不到丧坤的踪影。 巨石怒狮拥有一件能覆盖大范围的宝物级“镜子”,正是这件宝物让他对整个战局有细致的了解,也能在战场上找到自己要下令的人。战斗激烈,巨石怒狮没空再去找丧坤,转而向另一个跟丧坤同属一个团伙的玩家下达命令。 丧坤此时正潜往胡山雕与乌鸦所观战的地方,他在战斗中一直分出一半精神注意白鸡山上方的动静。虽然受距离影响,他之前也无法看清坑底二人的面容,但由于伏击过的原因,他对胡山雕的体形有强烈印象,也因此觉得坑底二人中那位陌生人,就是他要找的“重伤首梯”。 不过,通过坑底战斗的观看,丧坤也知道自己判断错误,那个家伙并不是“重伤首梯”,但梯位显然比较高,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的“隐身”。不是重伤首梯反而意味着此人更具有价值,只要杀掉或擒下,就能知道此人如何“隐身”的秘密。 一想到自己将能隐身,丧坤中心中一阵火热,但心中的火并没有影响他的潜行,“尼玛”,接近到五丈(20米)距离时,笼山乌鸦突然化为“鸟人”浮停在上空。虽然浮空高度只有两丈(8)却也形成“高空监视”,丧坤只能从隐藏处拔身而起,不是攻击而是转身就跑。 乌鸦跟胡山雕都属于“迟钝”的玄修,也就是“反应”属性值是0,乌鸦突然升空不是发现了丧坤,而是有些看不到战场的进展。两个后知后觉的玩家是在丧坤的突然出现且逃窜时,才发现了他的存在,乌鸦当限扑腾着翅膀去追,但地面上一道影子更快掠过。 笼山乌鸦随后就看到奔跑中的丧坤突然腾空而起,沿路喷洒着鲜血后重重坠地,“好快,好强”,乌鸦嘀咕道。 胡山雕将面陷泥土的人翻了过来,“好面熟”,一边搜尸一边想着在哪里见过,很快就想起这个人就是之前在棺材岭伏击他的人。 “他叫丧坤,山石氏树涧寨的人,巨石怒狮团队中的精英级雇员,每个月工资是一万五千块。” 由于之前已经坦承双方玩家的身份,关于现实中的话题也就能讨论。 “一万五千高不高?”胡山雕问。 “高不高?”笼山乌鸦有些奇怪的看了胡山雕一眼,“一线城市租房单身的话,活得比较潇洒,若是买房的话则就只能吃土,二三线的话就算有房贷也不算吃力。巨石怒狮团队里的人都是二三线城市的玩家,普通成员月薪也接近一万,所以,凝聚力非常高”。 胡山雕暗中咋舌,他也大略数过巨石怒狮的成员数量,按四百人平均一万的话,每个月单是工资就是四百万,卧槽,玩个游戏每年投入四五千万,这尼玛就算是富二代也撑不起吧?那肯定是有赚钱的方法。 “每年数千万的投入,岂不是一年要赚一个亿?尼玛,玩游戏年入一亿这根本不科学”。 “科学?” 接收到笼山乌鸦那怪异的眼神,胡山雕心中一突,麻蛋,莫非七十年后的世界有巨大变化?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六节 地木窟 现实世界没有变化,笼山乌鸦说“直播、广告、打金”等等就是巨石怒狮年入上亿的来源,属于很科学的范围。 胡山雕认为笼山乌鸦的层次太低只看到表面,银雾之上的存在以及NPC明显超越智能的表现,都足以说明这款游戏并不是“虚拟游戏”那么简单。 胡山雕更倾向于不明来源的“黑科技”被国家获得,但国家只能进行少部分的篡改而无法操控核心,所以,这款游戏固然有系统的存在,却也有银雾之上这种强大外挂的存在,更有行为模式不是人更似人的NPC存在。 在这个思路成立的基础上,也就可以脑补出“何方神圣”游戏的面世,是国家要借助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对“黑科技”进行破解。但“黑科技”究竟是外星飞船还是玄幻法宝之类的,胡山雕没有高层消息来源也就不清楚。 但胡山雕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向玩家探听这个机密,反倒是每天二息时间的灵身融合,银雾之上传输给他的大量信息,能让他知道“黑科技”真正的秘密。 知道现实世界并没有末日来临又或是灵气复苏之类的,胡山雕也就淡定了,他可以继续“幕前玩家”计划,为回归2018年做准备。 视线重新落到即将结束的白鸡山山脚战场,重金打造出来的团伙打起乌合之众虽不能说是势如破竹,场面却也颇为好看。 符术、阵术、咒术、星术、遁术等等都是“一法通,控百法”的法术。 意思就是在没有掌握“符术”的情况下,要想激活“符”就需要前置条件,比如“神行符”的前置条件是“纵地术、金光术”等等,“遁地符”前置条件需要“土遁术”,但若是掌握了“符术”,就可以无视这些前置条件。 战场上可以清晰看到主宰整个战局的是身穿暗金劲装的三十余人,这三十余人被重重人员扣护,而他们手中不断“射”出一张张的符。三十余人所扔出的符都是不同属性的,彼此间的落点也不相同,如此就不会形成“抵销”,可以最大限度的对敌人造成杀伤。 笼山乌鸦说这三十七个玩家就是树涧寨的核心玩家,他们不仅在游戏里起誓效忠巨石怒狮,在现实中也签下等同于“卖身”的合同。只有在这两个前提下,巨石怒狮才会舍下重本对他们进行培养,而其余的精英玩家、普通玩家、外围玩家却也不能忽略,这些人都是保护核心玩家的。 “巨石怒狮从哪里获得这么多符术的法术书?”胡山雕有些惊讶的问道。 “买的呗!”笼山乌鸦说得极为放松,眼中却露出愤恨之色,显然他也在“符术书”这件事情上吃了亏。 在巨石怒狮颇为高明的战斗指挥下,树涧寨四百余人在付出三十一人死亡代价后,绞杀了将近三百七十六人,获得大量的战利品。打扫战场非常快,在新一批人赶到白鸡山前,巨石怒狮放弃白鸡山矿坑以及后续敌人的击杀,迅速带着战利品与人员撤离白鸡山。 胡山雕与笼山乌鸦也不敢耽搁,碧宫峰内究竟有多少人,做为官府的楚国也是不清楚的,笼山乌鸦转述论坛上一个贴子,说碧宫峰内不加上玩家的话,不低于千万NPC的人口。两人赶在大量寻宝者抵达前离开白鸡山,笼山乌鸦去要雷鸣泉,胡山雕则要返回嘉茂湖。 每个玄修都有自己独特的“法印”,这个法印刻传音符或传讯剑等等之上,就可以实现一定范围内的快捷通讯,但要制造自己的传音符或传讯剑,首先得具备“炼术或符术”。 战技会以刺青的方式出现在人物皮肤上,法术则是以“篆纹”方式出现在梯面上,玄通则是以建筑形态出现在玄府内。 施展战技时,元力灌入刺青再进行操作,施展法术时,元力描摹“法篆”再进行操作,融术时,则将刺青拉进玄府与玄梯篆纹进行融合,然后进行操作。 因此,战技或法术等级是很重要的,等级决定了施展速度的快慢,等级越高,施展速度越快,从而制敌先机或抢得先手。而法装的融术也由此显得至关重要,它节省了大量施术时间,几乎等同于“瞬发”。 依靠这种优势,胡山雕返回嘉茂湖途中挡下数十起的伏击,明杀,由此也能知道碧宫峰内部究竟有多混乱。当然,主要也是白鸡山出现异象才导致沿途出现大量的人,从而引发大量的战斗。 玄藏阁建筑要求:宝木11根、宝岩21块、纯元晶一斤(具备)、宝土一车、宝玉半担。技能要求:修筑、鉴定。法术要求:炼术、火术。注:可外聘玄修相助。 黑纹巨木属于宝木但不符合要求,要求是胡山雕自备,而黑纹巨木虽不算抢夺也类似,但就算是交易所得也不符要求。晶魄重达两百余斤,纯元晶一斤则就具备,炼术、火术则可以外聘修士前来相助。 因此,胡山雕并没有直接返回嘉茂湖,他在棺材岭徘徊了一段时间后找到了一座较为隐蔽的村寨。通过暗中观察,确定这个村寨内的人打扮与之前那七位扛着黑纹巨木的人是相同的,胡山雕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在离寨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提声说明来意。 木食,也就是之前七位中领头者闻讯赶到寨墙上,认出胡山雕就是之前那位玄修,他能认出胡山雕,说明胡山雕“银雾面具”的外挂正式从“无相”转为“乱相”。 乱相,指某人看到胡山雕时,会把他与自己最为熟悉之人的面容进行替代,或是自己认为的他人面容留来记忆。 如此,就形成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不同容貌的胡山雕。若是他们聚在一起进行讨论,绝逼不会发现他们所讨论的其实就是一个人。 胡山雕从廖隆基、章奋、陆远鸣、夏醒等人那里已经知道这种转变,他猜测这跟自己梯位提升是有所关联的。胡山雕更喜欢之前的“无相”而不是如今的“乱相,乱相虽然能让仇人们无法形成同盟,却也让仇人们能够发现他,而不是面对面却不识。 木食站在寨墙上没有犹豫多久就下令开门,显然,他在这山木氏村寨内的地位比较高,而木食之所以开门,则是因为胡山雕愿意守”玄为上“的规矩,这就足够了。木食很清楚胡山雕前来的意思,他没有让胡山雕等多久。 木食愿意将黑纹巨木的地点告诉胡山雕,但明确表示那地方究竟还有多少根,他也是不知道的,那七根黑纹巨木是他跟其余六个村民花费三个多月时间才找到的。在告诉胡山雕地址前,木食提出20颗“筑筋丹”的请求,胡山雕对此丹并不看重,但数量却只有15,木食最后同意这个数量。 棺材岭西侧往东约二十里处有片沼泽名为“毒鳄沼”,沼泽内栖息着数量约在六十左右的凶兽——毒鳄。毒鳄的皮能制成武装,鳄胆则是药材,除此之外,毒鳄就没有什么价值,但尽管这样,毒鳄的数量也是日渐减少。 等玩家们实力再高一些,毒鳄沼内的毒鳄估计就灭族了。 毒鳄沼腥气弥漫,令人恶心的泥沼形成大小不一的泥潭,泥潭泛起污秽气泡,稍不注意,就会将毒鳄那双大眼睛误认为是气泡。除了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外,毒鳄沼泽就没有其余的植物,毒气并未形成浓雾,视野还是比较宽阔的。 在毒鳄沼泽西面有一个略显干净的泥沼,这是一条通道,只要做好保护措施抗过十来息的毒气入鼻,就能沉入沼底脚踏实地。沼底有一条天然形成的低矮岩缝,挤过这条长约五丈的岩缝,就进入碧宫峰的一处隐密之地——地木窟。 地木窟据说是一棵不知名巨树的内部空间,有的说是主干,有的说是枝干,不管哪种说法,都没有否认碧宫峰北部地底有一根不知多大体积的木头存在。 地木内视线昏暗,岩石高矮不一,树木亦是如此,在不剥开树皮的情况,单凭体积与高度是无法判断此树是否黑纹巨木。这就难怪木食等人需要花费数月时间来寻找,但胡山雕有鉴定技能,鉴定技能对于法器级物品没有作用,对于宝物级物品却是有朦胧的感应,这就足够了。 胡山雕并不一定就需要黑纹巨木,只要属于宝木类的木材就符合要求,他一路或直着腰或弯着腰又或是趴在地上爬行,在不知面积多大的地木窟内寻找着。鉴定技能属于接近法术的技能,这种技能是需要消耗元力才能施展的,侠客消耗值与玄修消耗值大不相同。 胡山雕的鉴定技能是4级,只需要消耗4点元力持续四息时间,要没有中断技能前,会不断消耗,而侠客则需要40点元力。鉴定技能等级越高,消耗元力越多,持续时间越长,同时鉴定距离也有所提升,这避免胡山雕需要靠得很近才能鉴定。 昏暗的环境内不知时间的流逝,胡山雕没有找到一根宝木倒是收集到十七株宝草,鉴定技能只能获知一根简单信息,名称及概要。宝草的采摘也不能太过随意,采伐技能等级不高的话,对宝草进行采集时会有所损坏,最佳采集自然是“药术”。 七十二地煞法术中有个“医药术”,药术就属于此术的分支,医术也是如此,这两个法术也是属于大类法术,也就是“一法通,通百法”。 换个意思说,掌握了药术,就能辨别九州绝大部分药材,掌握了医术就能包治百病。 当然,越是大类法术,等级就越重要。 从胡山雕进入地木窟开始,他的身后就跟着一个只有半尺高,胡子拖地,白发苍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头。 老头脸上皱纹层层叠叠,细小的眼睛透露着智慧的光芒,他象个小偷似的踮脚跟着胡山雕。胡山雕用2级采伐技能采摘草药时,老头吹胡子瞪眼显然在生气,至于是气胡山雕乱采还是技术太差,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胡山雕总觉得后颈处凉凉的,他感到不妥,而“银雾俯瞰”是可以“识破”一切虚幻的,他拉出人物面板点击“下线”,但却发现“下线”二字变成了“事件中”三个字。胡山雕意识到自己身边有无形之物的存在,他迅速点亮臂膀处的“莽盾刺青”将其拉入玄府与九梯篆纹“临”融合,形成战法“临之莽”。 但“临之莽”并没有击中任何实质,胡山雕连击攻击周转的几个“点”都没有战斗反馈(信息),他也就意识到这不是施展法术形成的隐形,而是本身就具有隐形的能力。 “孽障,速速现身”,胡山雕大喝道,他其实就是装个样子,却没想到隐形者居然真的现身了。 居高临下的望着只有半尺高的老头,看清他的形象后,胡山雕忍不住喊道“土地公公”。随后意识到不对,“土地仙”是三千玄径之一,就算职业上有缩小的需求,却也不可能长得这么“萌”。 半尺高,胡子拖地,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头,张牙舞爪的蹦跳着,胡山雕观察了些时间才发现并不是张牙舞爪而是在打手语,但胡山雕不懂得手语,也就不知道这个“袖衫萌老头”究竟要表达什么。 瞧了一眼人物面板,下线的按钮处仍然是“事件中”,胡山雕就知道必须解决掉“萌老头”的事才行。他蹲了下来,用随手捡来的尖锐石头在地上写字,华夏文相当于简体字,萌老头表示不认识,胡山雕只能写篆文,萌老头看得懂,但他不会写。 正确的说,萌老头无法掌握实物,他走路都是飘的,一旦脚踏实地,双脚就会隐没地面。 “魂?” 萌老头听得懂,点头。 九州界不存在转世投胎,也就不存在前世、后世,只存在“今世”,这也是玄修为什么追求长生的原因,只有长生才能今世长存。但就算修炼到首梯也无法长生,只有推开玄门进入玄界成圣,才能长生,长生不是永生,长生仍然会陨落,圣人追求永生。 “你想让我帮你解魂吗?” 解魂就是让魂烟消云散。 萌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显然他还没活够,不存在要解魂的意思。 “找魄?” 萌老头欢天喜地的蹦跳。 “这么说你是天生之魂而不是死魂喽”。 世间万物皆有魂魄,但除人族外,其余的万物都只具有单一性,或魂或魄或什么都没有,只是就算都是一母所生的兽,或是同根连枝的植物,也存在着或魂或魄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魂或魄基本上都是死后才存在的,天然之魂是天地元力形成的,但象萌老头这样具备智慧的却是奇特,就胡山雕所知的资料里也没有这样的记载,只知道天然之魂是如何形成的,而天然之魂是最佳修补灵魂创伤的材料。 “赢勾若是知道碧宫峰有天然之魂,估计也不会去当观灵,只要吃了这个萌老头,他缺失的老兵头颅也就弥补了,从此天地任逍遥。” 不过,要想抓住天然之魂也没那么容易,胡山雕就尝试抓捕,手却是直接从萌老头身上穿过。萌老头虽然有智慧却心性如白纸,并不知道胡山雕这种行为的意思,反而在胡山雕身上穿来穿去,跟“穿墙术”一样的。 天然之魂也被称为“生魂”,是可以找“魄”进行融合,从而形成一个具备魂魄的“人”,因为只有人族才具备完整的“魂魄”,如此也就难怪萌老头是以“人”的形态存在。 “只有踏入玄径才能获得启蒙也就是智慧,这老头虽然一脸皱纹却透露着机灵,显然梯位不低啊!”胡山雕琢磨着就算抓不到萌老头,但只要跟他签下“黄天后土”誓约,萌老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员工。 “帮你可以,但你要签约”。 萌老头双眼露出疑惑之色,胡山雕就跟他解释什么叫“黄天后土”誓约,萌老头听完后就拼命点头,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个誓约有多坑人。 晶魄虽然碎成数百块,但它终究仍然是“魄”的属性,胡山雕预留了一些以符合“玄藏阁”建造需求,将其余的晶魄从银雾之上弄到地木窟。当然,在这之前必须解除“事件中”,解除的办法就是让萌老头远远的走开,距离拉的足够远,事件中的联接也就断了。 “生魂加上元晶魄,你就是行走中的宝库啊!走出去,分分钟被人抢”,胡山雕望着正凝聚晶魄的萌老头,心中颇有些担忧。他觉得自己思虑有些不周,不说别人,单是赢勾看到萌老头估计,不,是绝对会出手抢夺的,那这老头就不能带回嘉茂湖赢勾观。 可不带回去的话,老头的价值就没办法体现出来,而没办法体现出价值,晶魄岂不是给亏了? 亏?不存在的,萌老头凝炼晶魄后成为奇特的“人”,他立即替胡山雕找到数十棵宝木,宝草,宝土等等,把胡山雕欠缺的建材全都补齐,并且还获得巨大的收益。 紫光流转于周身,身高依然只有半尺,脸上仍然布满皱纹,白发变成了紫发,白袍也变成了紫袍,天生就能飞,此时站在胡山雕的右肩上“霸气侧漏”的四顾,显然,他已经把地木窟当成自己的地盘,而事实也是如此。 在收集大量宝类物品给胡山雕后,跟胡山雕商量取名为“老蒙头”的老家伙就跑到入口处,也不知动用了什么法术就结成一道“法门”,从而堵住了地木窟的唯一进出口。 老蒙头依然不会说话,倒不是不想说,主要是晶魄的融炼还没有完成,他需要不断进行融炼把晶魄改造成“人体”。但有实体就能书写,通过书写的方式,两人交通就没有障碍,胡山雕也因此获得了第四任人生导师——老蒙头。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七节 两阵营 虽然第三任人生导师“赢勾”尚未扑街,却是成为失去自由的“观灵”,跟胡山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对于在周朝时期横行霄州的“霸主”而言是个悲哀。因此,胡山雕觉得第四任人生导师“老蒙头”的结局,估计也不会太妙。 地木窟是肯定无法挖走的,老蒙头将此人封锁对胡山雕而言是最好的,而仓管员又傻兮兮的跟他签了不平等“誓约”,这等于拥有了一个潜力巨大的仓库。 胡山雕穿越过来后,灵魂与肉/身分开,灵魂成为玩家的存在,肉/身成为圣人祀像,老蒙头亲近胡山雕的原因就在于此。不是说老蒙头真的谁都亲近,也不是说胡山雕虎躯一震收服小弟无数,晶魄是存在银雾之上,老蒙头更不可能感应到。 老蒙头在建造“法门”后就重新飞回到胡山雕的肩膀上,他对离开地木窟没有任何兴趣,但对介绍自己的“领地”却是兴志高昂。 站在胡山雕的左肩上,指挥着胡山雕往东往西的走,边走边抱着比他大几倍的笔,在可以当他房子的白纸上写着篆字,介绍沿途的一切。 “奇怪了,他知识储备这么深厚,究竟是走了什么玄径?” 胡山雕一边收集老蒙头写满篆字的纸,一边想着。 老蒙头就算是天然之魂,出生后也是脑袋空空的,他能拥有智慧只能是“登梯”成功获得“天道”馈赠。 胡山雕没想原因就决定问老蒙头,老蒙头没有任何隐瞒,写满整整十张纸,将自己的经历“告诉”胡山雕。 蓬莱大罗金仙是商朝的官职演变而来,此官职原是掌管“农事”的,官名就叫“蓬莱大罗金仙”。 地木窟实际上是一位“蓬莱大罗金仙”的尸体一部分,但这位“蓬莱大罗金仙”却不是修士,而是玄士。 修炼三千玄径的就是修士,称玄修,那些三千玄径出现前的则是玄士;不走所谓的玄径九梯,而是依靠自己在治理辖地期间,获得天地认同而不断提升修为,再迈入玄界。 这里要注意的是,“天道”也是圣人,而天地不是“天道”。 因此,胡山雕在这点是误解了,老蒙头并不是得到“天道”馈赠,而是得到“天地”承认。两者的区别在于,天道馈赠是圣人在招收小弟,天地承认则是“自然”也可以视为“天地规则”。 从老蒙头那里知道这些,胡山雕往深一想,麻的,三千玄径所谓的“岔径”,不会就是玄士所走的路吧?而赢勾就是“岔径”代表之一,那他成为“观灵”,或许并不仅仅缺失“灵魂玄府”的原因,他还在坚持走“玄士”的道路。 夏商时期,圣人与玄士携手共同治理九州,周朝异军突起挤掉圣人选好的“九州大帝”,而原本不承认周朝的圣人们,在周朝封玄后却是承认了,态度转变的有些突然,原因未明。 但就是“三千玄径”出现后,入玄门成圣的数量大大减少,到了列国时期,就没有任何一位入玄成圣。原因就在于“玄修与玄士”的道路完全不同,虽然玄修也走职业道路,却不象玄士那样以治理天地为己任。 “这就是所谓的阵营啊”,胡山雕总结道。 玄士是天地阵营,玄修是圣人阵营。 虽然很想继续琢磨下去,但老蒙头却是不乐意了,他把笔跟纸扔掉,飞到胡山雕的背后一直撞,用行动催促胡山雕离开地木窟。因为再不让这位朋友离去,老蒙头怕自己领地内的好东西都被“取”走,虽然他很好奇这位朋友究竟是怎么藏东西的。 胡山雕倒也没有强留,他离开时将尚未成誓的誓约解除掉,老蒙头已经签了,但胡山雕并没有签,誓约也因此不成效。之所以解除,是因为“黄天后土”也是圣人,在了解“圣人”另有所图后,胡山雕就更不敢乱签誓约。 再说,凭他此时与老蒙头已经建立“关系度”而言,也足以让他自由进出“地木窟”,就算没有关系度,老蒙头也给了一件信物,此信物是一根雕着奇怪面容的木头。 嘉茂湖,碧波荡漾,湖中没有任何鱼类使此湖表面光鲜,底下却是死气沉沉,这种死气沉沉并不是感觉或气氛,而是切切实实的“死气”。赢勾现世时,巨大的“骨山”占据整个嘉茂关,嘉茂关成为嘉茂湖后,湖底就是赢勾被封印之地,死气浓郁。 嘉茂湖的湖面以下三尺是普通湖水,而三尺以下则就是“死水”,只要不是浸泡在“死水”内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则不会有任何不适。同时,死水没有接触到皮肤的话,就算超过一米香时间也同样不会有任何不适。 一旦皮肤与死水接触超过一炷香时间,则一息内就侵入大量死气,皮肤出现腐烂,骨头出现软化,最终被死气同化,也就是身体被气化成为“嘉茂湖”的一部分。但赢勾可以隔绝死气,可以说,嘉茂湖就是赢勾的地盘,会飞的,他管不着,游湖的,则就能管丫生死。 赢勾与胡山雕目前可以说是一体的,胡山雕若是要游过湖自然不可能会死,但这不是说胡山雕具备嘉茂湖的管辖权,他只是被赢勾赋予“免蚀”的权利罢了。 玄藏阁建筑要求:宝木11根、宝岩21块、钝元晶一斤、宝土一车、宝玉半担。技能要求:修筑、鉴定。法术要求:炼术、火术。注:可外聘玄修相助。 现在只差会炼术与火术的玄修,明面上的玄修都是在“楚士柱府”内,廖隆基、章奋等等同样也是登记在册的,只是不受楚士柱府的调派。但这些身居高位的玄修,与楚士柱府之间的关系却是复杂的,不过,这些不是胡山雕目前会去关注的。 在胡山雕想着去哪里聘请玄修时,一群神情惊惶的人互相扶持着朝嘉茂湖方向行进,人数约在三十左右的群体是从郢都逃出来的,但他们原本是逃往“雁门关”方向,结果却发现“雁门关”前铺满了尸体,这些尸体跟他们一样都是从郢都逃出来。 在“雁门军”尚未发现前,这群人迅速扭转方向朝嘉茂关奔行,他们也知道嘉茂关成为嘉茂湖,原因不明。因此,他们不敢去嘉茂湖冒险,而是想从嘉茂湖方向转入“北碧宫峰”,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进入“北碧宫峰”棺材岭的道路却被“湖水”淹没。 如果他们要进入北碧宫峰,最少需要游过半里(300米)的距离,但在死了四人之后,他们就意识到嘉茂湖果然隐藏着杀机。前有嘉茂湖阻路,后有雁门关死路,人数降到二十六的团体顿时感到绝望,心志不坚者已是瘫软痛哭。 赢勾身为“观灵”,他的灵念能覆盖周围十里(6000米)的区域,那群人出现在湖边时,赢勾就已经知道,他通过与胡山雕之间的“感应”,将影像送到胡山雕眼前。若是赢勾具备将影像直接拓印在胡山雕脑海中,胡山雕肯定会灭了他,毕竟,这种行为意味着赢勾能控制胡山雕的意识。 “虽然衣衫褴褛,但也能瞧出完整时的款式新颖,布料上等,再从服饰打扮上判断,这群人应该是居住在郢都的‘归’字头镇”。 所谓“归”字头镇就是“归化镇、归燕镇、归来镇”等等,居住这些镇的镇民都不是楚国国民,都是野人归化,外国逃犯、罪犯得到大赦,被剥夺国民身份的罪人等等。 胡山雕更细致观察后,判断这些人应该是“归庇镇”的居民,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政治难民”。 楚国是霄州当之无愧的霸主国,只要获得楚国庇护,没有哪个国家敢前来讨要说法,就连抗议都不敢,所以,楚国的“归庇”民是很多的。 亲眼所见郢都的血腥,胡山雕也就知道这些“庇民”来此地的原因,也能想象到他们为什么会到嘉茂湖,“燕门关”肯定是没办法过去的。嘉茂关与燕门关把守着郢都的东、南两个方向,嘉茂关变成嘉茂湖早就传开了,稍一了解就知道嘉茂湖危机重重。 胡山雕建观已经五天,除了附近的“茂河堡”有人来过外就没有其余人抵达,胡山雕决定去问问这些人愿不愿意当“仆”。 或瘫坐,或痛哭,或望着湖水发呆,不管何种表现,这群人都注意到沿着湖岸缓步行近的胡山雕。 “红金骷髅袍?”有人惊呼。 胡山雕此时穿的是“青冥长袍”,但这件长袍在胡山雕建造“赢勾观”成功后,款式,颜色等等就变了。 青色变成了“红色”,类似铠甲的款式也变成宽袖束腰及膝长袍,袍角镶嵌着“金色”,胸袍处绣着巨大的骷髅头颅,背处绣着层层叠叠的骨山,宽袖内绣着“赢勾观”三个篆字,这件“红金骷髅袍”就是“赢勾观”的制服。 制服不以胡山雕的意志而改变,它是在道观建立后自然出现的,在赢勾“意念”覆盖区域内,这件道袍具备隐藏的属性,也是胡山雕自由往来“嘉茂湖”凭仗。赢勾观肯定是新建的且没有前例,但红金骷髅袍却是有旧制,否则,也不会被认出来。 太上老君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是集团就必然存在着派系,红金骷髅派系在夏朝时期是一个大派系,此派系以奢华著名,也以贪焚闻名。 胡山雕也只知道这些,并不知道红金、骷髅头颅及骨山代表着什么意思,赢勾这位随身老爷爷居然也不知道。胡山雕以为只能从“太上老君”典篆中去获得相关信息,却没想到这群“难民”中居然也有知道的,那就更不能放过他们了。 在观灵赢勾的威压下,这群人中只有梯位没有超过赢勾的,就无法挣脱威压束缚。不过,赢勾走的是“玄士”之路而不是“玄径”,他表示自己换算过来就是“首梯”,胡山雕不想跟这老不死的争辨,就等着某天有首梯降临打丫的脸。 “何人为长?” 胡山雕鼻孔朝天的问道,态度这么傲娇也是赢勾提议的,赢勾说在嘉茂湖,他是天,胡山雕就是地,两者合起来就是“天地”,首梯来了也得趴着。胡山雕忽略后面的话,采用了前面的提议。 跪满一地的人中有位努力想抬头,但跟赢勾实力相差太远,头没抬起来,脖颈却是差点断了,吓得不敢再有所动作。不过,他的一番动作也没白费,赢勾撤掉对此人的威压,使得此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带着颤音回话。 “程知银见过同人。” 玄修即是上人,同为玄修就是同人。 程知银话音未落定就喷出一口血,赢勾认为他没有资格跟胡山雕平起平坐,换过来岂不是说此人与他也是平等地位? 胡山雕暗骂,地位重要吗?人才才是重要的,你把他威吓死了,去哪里找会“炼术与火术”的玄修来建“玄藏阁”?赢勾虽然厉害却只是观灵,观主天然压观灵一个头,赢勾被胡山雕一骂也就不敢再发飙。 胡山雕也不绕弯子,他说,我知你等来历,而今只有此处方能庇护你等,你等若是不起誓为我之仆,就全入湖洗个澡吧。 千辛万苦从郢都逃出来自然都是惜命的,尽管为仆让他们羞愤难忍,却也仍然有二十人愿意低头,程知银就是其中一个,其余六人倒是刚烈,死也不肯为仆,就被赢勾扔进了嘉茂湖,增涨了一些“死气”。 但事实上,为仆的话只是胡山雕用来测试这些人的“骨头”硬不硬,他如今是越来越不相信“黄天后土”,也就不愿意跟人签约。另外,赢勾的存在就断绝了这些人离开的可能性,不让这些人为仆,也能让他们保持积极性。 果然,在胡山雕一脸笑容的说“岂会真的让各位同人当仆,来来来,都起,都起”。 二十人相互搀扶的站起来,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的情况,他们能逃出郢都,除了没有安全感必备后路外,玄修实力也发挥重要作用。二十人都是玄修,没有九梯,八梯占据十九人,七梯有一人,此人就是程知银。 在得知被扔进湖里的六人都是七梯位后,胡山雕很想骂赢勾,但也知道赢勾是在立威,没有赢勾的立威,他后面招募也不会这么顺利,而这些人的态度也不会软化那么快,所以,算了,死都死了。 程知银等二十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但都逃到楚国寻求庇护后,原来国家的身份也就不重要了,反倒是同居于一镇,关系更加密切。同为天涯沦落人,抱成一团才能够活的更好,这些人在原来的“镇”里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若是没有郢都屠杀出现,程知银等人在镇上的财富不低于二十万元晶,而现在,他们是身无分文,身上的法装也早就在逃亡途中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坏。因此,能获得胡山雕的法装、丹药等赠送,这些人很感动,汇报各自家底时也没有隐瞒。 想隐瞒也不可能,赢勾说他是天,胡山雕是地,虽然有些狂,但也是事实,在他“意念”覆盖区域内,虽然无法探知他人思维,却是能控制其躯体,同时也能探测其心理波动,而根据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赢勾,就能判断出他们究竟是真诚还是虚伪。 程知银掌握了炼宝术,这属于炼术的种类之一,玄藏阁建造并没有具体哪一种,也就符合了要求。十九位八梯位难民中,有个叫“祝家烈”的玄修掌握“赤焰术”,此术同样也是属于“火术”种类之一。 一切就绪,胡山雕让除程知银、祝家烈二人外的其余玄修都去种田,他则带着此二人到达玄藏阁的建造地址。 建筑图纸燃烧后,玄藏阁的模型也浮现出来,胡山雕就跟监工似的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程知银与祝家烈则不断施展炼宝术与赤焰术,而建筑材料则在两人法术中翻滚后投向玄藏阁的模型内。 七梯位的程知银拥有1960元力,八梯位的祝家烈拥有1120元力,其余去种田的玄修同样都拥有过千的元力值,这让胡山雕有些郁闷,决定等玄藏阁造好后,就把这二十位玄修的修炼历程打听个清楚。 相比赢勾观的建造时间,玄藏阁建造时间要多出数十倍,赢勾观差不多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玄藏阁则花了一天一夜(十二时辰),程知银与祝家烈差点累死。虽然有大量“元力丹”支撑他们的消耗,但法术不是默念的,而是需要操作的,也算是体力活了。 玄藏阁的用途不是收藏书籍、装备等等,它是一个主控室,元力阵、元力泉、元力田的相关能量输送,就是玄藏阁在操作。这个建筑本身就是宝物,只要设定好,无需专人伺候,它会自行运转,可以说是关键建筑之一。 建造好玄藏阁,就可以建造元力阵、元力泉及元力田,而下一步,胡山雕要建的就是“元力田”,他现在拥有足够多的玄修,种田人手大把,不造田的话,太浪费。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八节 有秘密 程知银隐约感应到赢勾的存在,但他并不是很确定,这点不确定让他不同意“逃离”的计划,可他如今属于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威望大降也就约束不了人。当晚,三人试图逃离被赢勾降临威压不得动弹,胡山雕召集其他十七人,当着他们的面将三人扔进了嘉茂湖。 玄藏阁内部充斥着元晶的紫色光芒,它有三个控制台,分别对应着元力阵、元力泉及元力田,由宝岩、宝土、宝玉构筑而成的“元力管道”通往三处。操作面板简单易懂,可以设定后由其自行运转。 法器级道观要求:药田3、元力泉1、元力阵1、玄藏阁1、辅居5、一方祭台1。注:辅居:食堂、澡堂、起居室、恭房、茶室。 玄藏阁、辅居都已经建造好,药田由于人手充足已然开垦好,由于缺乏元力阵,药田暂时只能由玄修消耗元力进行“灌溉”。等元力充沛后,药田就可以播种,三块药田由程知银、祝家烈、蔡贵各领五个玄修加班加点进行元力灌溉。 元力阵建造材料要求:纯元晶两斤、宝石11、宝玉7、宝木6。建造要求:玄藏阁、阵术、修筑、元力阵图。 那个叫“蔡贵”的八梯位玄修就会“阵术”,修筑技能则胡山雕自己具备,元力阵图的话可以让程知银炼制,由蔡贵在一旁辅助。 三千玄径中有一些玄径是比较大众化的,比如鲁班、扁鹊、华陀、灶神、墨钜等等,走这些路径的玄修基本上追求的都是个人财富。玄径攀梯成功后获得的法术被称为“本径法术”,鲁班等玄径就是具备“本径法术”的。 鲁班本径法术是炼术,扁鹊与华陀则是医术、丹术,墨钜是阵术,走这些玄径的玄修基本上就是专精于本径法术。 程知银是“卞和”路径,卞和是周朝时期的掌管与鉴定“天下玄物”的官职,它的本径法术是“炼术、洞见术及造化术”,炼术是在九梯位时就能获得的,洞见术却需要在五梯位,造化术在三梯位。 祝家烈是“孙悟空”路径,本径法术非常强大,如七十二变、火眼金晴、三昧真火等等,祝家烈说自己会“赤焰术”,这是假话,他拥有的是“一昧真火”法术。 “本径法术”是通过两个途径获得,一是攀梯完成,一是登梯成功,孙悟空路径的七十二变、火眼金睛等牛逼法术大多都是需要“登梯”才能获得的。祝家烈即没有资源也没有那个胆量去“登梯”,他攀爬九梯位后获得的就是“三昧真火”法术。 三昧真火又分为一二三,九至七梯时只有一昧,六至四梯时是二昧,三梯是三昧。 此火较难熄灭并能克制很多邪物,嘉茂湖的“死水”就属于被克制的邪物,但祝家烈实力不济再加上怕死,再加上并没有探查过嘉茂湖也就不知自己其实是可以脱困的。 蔡贵走的就是大众路径的“墨钜”,阵术是大类法术,包括机关术、布阵术、破阵术等等,墨钜的本径法术是“布阵术、机关术、破阵术”。蔡贵目前是八梯位,但他在九梯位时冒死登梯成功,从而获得布阵术,此时就具备两个本径法术,一是布阵,一是机关。 其余十四位玄修都是华陀与扁鹊玄径,非常适合种植药田。 扁鹊与华陀两条玄径的本径法术固然都是“药术”,但也有很大的区别,按医学分类的话,扁鹊是外科,华陀是内科。用玄门分类的话,扁鹊是肉/身的医官,华陀是灵魂的医官,两者合作的话则能治内外,分开的话,则各有擅长领域。 由于赢勾能判断真假,十七位属下在回答提问时不敢有所隐瞒,当然,不隐瞒却是可以隐藏一些关键的信息。胡山雕也没有探究他们秘密的心思,他自己就有够多的秘密,有时候知道太多未解的秘密,也是很重的负担。 了解十七位属下大概情况后,胡山雕就分派工作给他们,程知银、蔡贵及祝家烈算是工头,各带四、五、五的人员去工作。安排妥当后,胡山雕就前往“地木窟”,用老蒙头给的信物进入,一进去就受到老蒙头热情的“欢迎”。 胡山雕抹掉洒在脸上的泥土,人却很淡定,反应值是零对于偷袭是基本上没有反抗的,老蒙头的梯位是几不知道,但想来也是不低于六梯位的,他出手偷袭,胡山雕更不可能避开了。 偷袭胡山雕成功后老蒙头开怀大笑,只是他脸上皱纹层层叠叠,不听笑声的话,根本不知他是哭还是笑。胡山雕将洒入眼睛的尘埃揉出后,直接说明来意,老蒙头顿时不开心了,他躲了起来。 老蒙头曾经带胡山雕逛遍地木窟,胡山雕也就清楚地木窟有多大,大略估算一下,周长约三十里左右,一里就是600米,这面积与嘉茂湖差不多大。不过,老蒙头跟赢勾不一样,老蒙头并不是地木窟的地灵,胡山雕就可以自己挖。 物品存放在银雾之上的规则是“持有”,持有不是说拥有,而是指“拿得动”,比如一棵数丈高的参天大树,胡山雕不把它连根拔出来,就不可能放到银雾之上。同理,胡山雕砍掉这棵参天大树后无法将它扛起来,也不能放到银雾之上。 若是地上一块重量只有两三百斤的石头,胡山雕就能抱起来,然后下线返回银雾之上,而根茎在土里的植物就跟石头不一样,需要连根拔起才行。这也让胡山雕知道,根茎在土里的植物把“大地”也包括在内,他自然不可能“拔地”。 地木窟有大量宝类资源,但普通类资源也不没,胡山雕的4级鉴定技能对宝物还是有些作用的,老蒙头也因此很快从隐藏处飞出来,要阻止胡山雕对地木窟的野蛮行为。胡山雕上次留给老蒙头很多纸笔墨,老蒙头一边飞一边用比他大的毛笔在纸上写着。 “哦,我还有几间大房子要盖,之前你送我的材料不够”。 老蒙头不信,他前次可是送了胡山雕100根宝木、切割好的宝岩50块、大小不一的宝玉半担,珍珠玛瑙之类的宝石半担,这些物资足够盖好几间大房子,怎么可能不够? “我有老婆一百个,儿孙三千,部属上万,你说,那点材料够吗?” 老蒙头对数字还是有些概念的,否则,也不会在纸上列出上次送给胡山雕的数目,但他似乎只对植物、石头、珠宝之类数量有清晰概念,却对“人”的数量没什么概念。眨眼眨眼他的小眼睛,写道“一百个老婆就是一百根宝木?” “不,老婆会生孩子的。 “宝木也会生”。 胡山雕一懵,老蒙头说得也没错,植物也会繁殖的,“可是老婆生的比宝木多,一胎就是几十个”。 老蒙头震惊,老婆这个物种太厉害了,居然比宝树还能生。 地木窟没有任何的动物,连虫子都没有,在玄幻设定里,科学什么的就没必要在意,也就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没有动物、阳光等等,地木窟的植物能开花结果。 天花乱坠的胡说一番,老蒙头一脸写道“你为何不少娶几个?” 胡山雕表示外面的世界“女多男少”,他要是不娶多一些,那些没人要的女子就会饿死,冻死等等。 老蒙头顿时善心泛滥,写道“那就再给你上次一样的数量”。 虽然老蒙头不是地木窟的灵,但他若是真不给胡山雕,胡山雕也无法任意采伐的,一是老蒙头实力极高,二是老蒙头可以改变地木窟的环境,显然地木窟也存在着很厉害的阵。若是老蒙头放开了“阵”,胡山雕连根草都拔不到。 没有任何欺负老实人的心理负担,胡山雕两手空空的离开地木窟,然后一声“卧槽”,左臂处“莽盾”刺青激活,两息后进入玄府与九梯面的“临”法术融合,三息后形成“战法:临之莽”,前后花计五息时间。 丧坤却是直接用自己的战技击中胡山雕,但他也能清晰感应到自己的战技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丧坤暗骂“狗屁的法法相应”。 法法相应:法术只有法术才能应对。 战技的击中效果没有触发,丧坤较高数值的“反应”属性发挥作用,丧坤感应到危机逼近,不得不自行后撤。由于距离过近的,丧坤也没有想过逃跑,他在后撤时往自己身上拍了几张符,都是防御类的符。 战法:临之莽,击中效果:100%出现破防、撞飞、失血。 击中效果是比较野蛮的设定,它不会计较击中部位,就算只是击中随风飘起的衣角,只要衣服是穿在敌人身上,击中效果也能产生。 击中效果是属于战技独有,法术则只有法效,法效受法术等级约束具有触发几率,它属于“覆盖或笼罩”的,就算不击中,只要触发就能产生法效。 丧坤喷着鲜血倒飞而出,战斗信息窗口对视野有所影响,但长期处于混乱环境的玩家,宁愿牺牲视线也会一直挂着战斗信息窗口。丧坤也因此能从战斗信息中获知自己破防扣除,被撞飞,血量扣除。 “这是什么法术?”丧坤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灰败的望着胡山雕,问道。 胡山雕哪里有空回答,兵之莽的战法已经融术形成,击中丧坤结束战斗。 战法:兵之莽,击中效果:100%出现腐蚀、尸气。 腐蚀对身体形成较长持时间的防血扣除,尸气对灵魂、玄府进行渗透,造成元力扣除,法术封锁。在没有及时解除腐蚀与尸气的情况下,死亡会很快降临。 胡山雕当然认得丧坤,他怀疑丧坤在地木窟附近有一处藏身点,就不急着返回嘉茂湖,地木窟对他而言是个重要的物资地,不能留下隐患。胡山雕没有追踪类的技能或法术,只能凭自己一知半解的知识进行判断。 地木窟附近没有真正的路,胡山雕经过较长时间搜索后找到一条类似路的小径,顺着这条小径一直走,约在两炷香后看到一个废弃的村寨。胡山雕也没有小心翼翼,反应零的人再小心也防不住偷袭,倒不如大大方方,也显着有气势。 在废弃村寨东面发现一个有人居住痕迹的屋子,在屋子附近则有个外形似洞窟的建筑,胡山雕对这种建筑并不陌生。虽然他属于“原地复活”的设定,但在跟“明羽嫣然”混的那段时间里,也经常会去复活点接人的,野外复活点的外形就是洞窟。 如此,胡山雕也就清楚那个被他杀了好几次的玩家,是把复活点设定在这里,那旁边有人居住的屋子也肯定属于那个玩家的。时间过去这么久,那个玩家肯定是复活了,此时没有看到他,要嘛已经离开,要嘛就是躲起来,胡山雕倾向于后者。 要把人逼出来非常简单,在没有储物装备的情况下,玩家们要嘛把物品存进“钱庄”,要嘛找个秘密之处藏起来。碧宫峰的玩家基本上属于刀尖上跳舞的,物品能用就赶紧用又或是卖掉,不可能存在钱庄的,所以,胡山雕就搜索了那间屋子。 “我可是找到了你的藏室,再不出来,这些东西可就归我了,啧啧,这把宝物级的三刃刺倒是能卖些钱。” 丧坤知道胡山雕会“隐形”,对胡山雕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丧坤没有往地木窟这样的秘地想,而是以为胡山雕又在隐形。对周围地形的熟悉,让丧坤知道自己复活后不能马上出去,一出去就有很高几率再碰到胡山雕,他就准备躲段时间再出去,没想到对方居然追踪到了这里。 丧坤咬牙切齿但没有离开藏身地,,他之前死了就暴露了真人的身份,对方若是NPC玄修,此时追过来就肯定是要活捉他的。而对方若是玩家,出去了也没用,玩家岂会把到手的好处让出去? 胡山雕知道丧坤之前在白鸡山出现过,丧坤此时不出来,让胡山雕猜测自己的颜值外挂“乱相”应该需要一些前提条件才能形成‘先入为主’”,否则,丧坤就算不肯暴露藏身地,也应该尝试的交流,玩家与玩家之间有时也可以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嘛。 就在胡山雕琢磨着如何引出丧坤时,他感应到元力震荡,反应0都能感应到元力震荡,可见这元力波动有多么的剧烈。胡山雕此时是在屋子里,迅速找了个恰当的位置朝向望去,发现“洞窟”正在闪烁着强光。 “这不象是在复活啊”,胡山雕纳闷。 “卧槽,错过一个亿”,丧坤痛苦的在心中呐喊,他知道这种元力震荡意味着有NPC坐传送阵抵达的。洞窟形状的建筑对玩家来说是复活点,对NPC来说则是传送阵,丧坤守在这里就是等着伏击NPC玄修的。 “嗯?”胡山雕也意识到复活点似乎并不简单,它应该还具备另外的功能,等他看到有两个玄修从洞窟内走出时,胡山雕更加疑惑。复活点都是单一的,若是附近有大量玩家死亡,就会根据死亡时间的前后决定复活出来的顺序,一些人推迟复活的话就会被排到后面。 因此,复活点内同时出来两个人,这就更加说明复活点并不是简单复活玩家的功能,它还隐藏着另一个功能的秘密。不过,胡山雕没有往“传送阵”方面想,毕竟,他还没有见识过传送,也没有碰到过,好在出来的两个人交谈解开了胡山雕的疑惑。 “北宫传送阵久不使用,纯晶消耗太大,若非太急,我们走渭地传送更好。”说此话者年约三十左右,束圆髻,马脸,狭眼留短须,穿青色劲袍,背负长剑。 另一位岁数与说话者相当,发式也是圆髻,额宽眼距近俗称“长方脸”,服饰装扮与马脸者无异,听马脸的话后回答,“渭城传送阵岂是我等二人能排上的”。 “传达阵?玩家复活点居然是NPC的传送阵”,胡山雕很意外,但能获知这个秘密自然也高兴,琢磨着等这二人离开后,就去试一试,他属于即是玩家也是NPC的存在,应该也能使用传送阵的。 胡山雕并不准备伏击此二人,从此二人的装饰可以确定,他们是属于散布霄州的“吕院”成员。 三千玄径里有个叫“纯阳老祖”的路径,属于玄径中较稀少“非官职”形成的玄径之一;纯阳老祖原叫吕洞宾,是商朝之人,仗剑走九州,收了大量的徒弟,而他的徒弟们都很正派,商朝大帝册封吕洞宾为“纯阳老祖”。 姬周封玄时,将吕洞宾也列入三千玄径之一,毕竟,这条玄径属于正能量的,稍有小错则遭反噬。不过,姬周封的“三千玄径”都会出现偏差,“纯阳老祖”这条玄径也不例外,“吕院”属于亦正亦邪的门派,跟真正的“纯阳老祖”虽不算背道而驰却也不正宗。 吕院是一个很纯粹的门派,纯粹是指这门派只走“纯阳老祖”玄径,其余的径是不走的,所以,此院的成员都是“剑”为标配。 吕院势力庞大是胡山雕不愿意出手的原因之一,另外,从那二人的交谈也能知道他们是有任务在身的,若是杀掉他们,吕院必然会派人前来探查,这就会有些后患。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九节 在一方 另一位岁数与说话者相当,发式也是圆髻,额宽眼距近俗称“长方脸”,服饰装扮与马脸者无异,听马脸的话后回答,“渭城传送阵岂是我等二人能排上的”。 “传达阵?玩家复活点居然是NPC的传送阵”,胡山雕很意外,但能获知这个秘密自然也高兴,琢磨着等这二人离开后,就去试一试,他属于即是玩家也是NPC的存在,应该也能使用传送阵的。 胡山雕并不准备伏击此二人,从此二人的装饰可以确定,他们是属于散布霄州的“吕院”成员。 三千玄径里有个叫“纯阳老祖”的路径,属于玄径中较稀少“非官职”形成的玄径之一;纯阳老祖原叫吕洞宾,是商朝之人,仗剑走九州,收了大量的徒弟,而他的徒弟们都很正派,商朝大帝册封吕洞宾为“纯阳老祖”。 姬周封玄时,将吕洞宾也列入三千玄径之一,毕竟,这条玄径属于正能量的,稍有小错则遭反噬。不过,姬周封的“三千玄径”都会出现偏差,“纯阳老祖”这条玄径也不例外,“吕院”属于亦正亦邪的门派,跟真正的“纯阳老祖”虽不算背道而驰却也不正宗。 吕院是一个很纯粹的门派,纯粹是指这门派只走“纯阳老祖”玄径,其余的径是不走的,所以,此院的成员都是“剑”为标配。 吕院势力庞大是胡山雕不愿意出手的原因之一,另外,从那二人的交谈也能知道他们是有任务在身的,若是杀掉他们,吕院必然会派人前来探查,这就会有些后患。 丧坤与胡山雕在两个吕院剑修出现时一起对玄府进行封闭,因为两人知道,剑修的反应与敏捷两个属性都极高,稍有动静就有可能被发现。不过,那两位剑修显然有紧急任务,并没有在传送阵附近有所逗留,边谈边迅速离开。 胡山雕也没心思再逼丧坤现身,将丧坤的财产转移到银雾之上后,就从屋子内出来走向传送阵。传送阵没有阻拦胡山雕,而躲在暗处的丧坤由此做出判断,即此人(胡山雕)是NPC,他也就不敢再逗留,赶紧趁机溜了。 胡山雕虽然从没有复活点复活过,却也知道玩家们对复活点的描述,但他此时看到的却跟玩家们所说的并不一致。玩家们说“复活”点阴森昏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瞪着他们,迫使他们不敢在复活点内逗留太久(上限是30息)。 胡山雕此时看到的却是明亮仿佛电梯般的空间,空间比电梯要大很多,一排排粗糙的石制按钮摆列在左侧,每个方形按钮边皆有大小不一,数量不一的窟窿。这些窟窿显然是用来摆放纯元晶的,而窟窿数量少意味着距离比较近。 胡山雕返回银雾之上取得一寸长短的纯元晶摆放进一个窟窿,窟窿边只有一个方形按钮,在吸收纯元晶后,按钮亮了起来,同时浮现“传一里”三个字。一里就是六百米,胡山雕很好奇会被传送到哪里,就按了下去。 放置纯元晶的窟窿射出一束光芒笼罩住胡山雕,周围出现扭曲,约三息左右,胡山雕就凭空出现在一堆岩石中,胡山雕被岩石缝隙卡得的无法动弹,只能下线再上线,利用“上线挪移”让自己脱困。 “这种没有明确目的地的传送只能用来逃命”,胡山雕嘀咕着打量周围,他以前主要活动区域是碧宫峰东面,最近才在碧宫峰北面活跃,对地形也只掌握了棺材岭、土木窟、白鸡山以及废弃村寨,也就不认识自己此时所处的位置。 一里的直线距离也不会偏离太远,胡山雕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奔行两炷香左右后就认出地形——棺材岭。确定是棺材岭后,胡山雕就不可能迷路,他又不是路痴,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返回嘉茂湖的赢勾观。 蔡贵掌握的是布阵术,但他并不懂炼术,这就使得他只能使用成品的材料才能布阵,而无法自行炼制材料后进行布阵。元力阵图就需要布阵术与炼术的配合才能制造出来,程知银先炼制空白的阵图,蔡贵才在空白阵图上进行布阵,如此才能得到一张“阵图”。 材料充足的情况下,蔡、程二人的工作效率非常高,胡山雕来回花了一个时辰半,蔡、程二人在他回来时就交上了一张“元力阵图”。 元力阵建造材料要求:纯元晶两斤、宝石11、宝玉7、宝木6。建造要求:玄藏阁、阵术、修筑、元力阵图。 赢勾观目前有“主观、辅居、玄藏阁”三个建筑,辅居是五合一的大院子,元力阵的材料都是“宝物”级也就意味着它是宝物级的阵,其覆盖范围也就比较狭窄,只能笼罩主观、玄藏阁两个建筑。 元力阵主要是靠蔡贵进行布阵,胡山雕则提供建材,蔡贵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才将元力阵布置好,这让胡山雕大为摇头,一问,果然是法术等级太低的原因。蔡贵是八梯玄修,但他完成攀梯进度却是缓慢,获得的属性点、技能点及法术点就很少,他的布阵术只有3级。 NPC与玩家一样都可以通过各种机遇获得“点数”,从而增强自己,只是蔡贵等人一直是窝居在郢都城内,他们满足于目前的生活,对于追求“玄界”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实力也就一直停驻不前。 元力阵布好后,元力顿时浓郁了很多,在这样环境里修炼是不可能得到“点数”,但制炼符、炼宝、布阵等等则效率会提高,也就是玄修的元力消耗在这样环境里会降低的同时,还能快速得到补充,节省了很多元力丹,成本得到控制。 法器级道观要求:药田3、元力泉1、元力阵1、玄藏阁1、辅居5、一方祭台1。 药田、元力阵、辅助居、玄藏阁都已经建造好,如今差元力泉与一方祭台。 元力泉建造材料要求:宝水1000桶,宝岩20块、纯元晶二两。建造要求:玄藏阁,修筑。 嘉茂湖的湖水虽然是邪类的“死水”,但它在归类上也是属于“宝水”,由这种“死水”形成的“元力泉”就不具备“治疗”的功效,或者说,具有局限性。如果是由纯正宝水蓄积而成的“元力泉”,对玄修没有什么太大作用,对普通人却能起到治疗小病,强身健体等等作用。 而“死水”形成的“元力泉”则只对“亡类”有大作用,对亡类以外的一切都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胡山雕曾经逛过地木窟,那里并没有“水”,他准备继续在碧宫峰北部探险,但赢勾却是提议就用嘉茂湖的“死水”。赢勾说利用“死水”的话,能够与赢勾观形成“玄妙”,只是他也不敢肯定就一定能形成,只说有较大的概率,理由是,赢勾观与嘉茂湖具有很强的玄机。 若是按照“因果(玄妙)、天机(玄机)、规则(玄虚)、领域(玄通)”来理解的话,赢勾这番话倒也没有错。但胡山雕怕不保险,赢勾观直接关系他六梯的相关要求,万一邪类元力泉不符合“太上老君”的要求,他岂不是抓了瞎? 赢勾倒没有坚持自己的提议,他只是说观名叫赢勾,观灵是赢勾,这两者之间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赢勾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问题,是因为他不知道胡山雕走的是什么玄径,但赢勾走的是“玄士”道路,他的话让胡山雕不得不慎重考虑。 “或许当初祭祀道长的岔径并不是真正的错径,不对,那确实是错径,否则,在获得祭酒道长提示后,玄径名称由??显示为太上老君”。想到这里,胡山雕决定冒险,他也不是没有后路,元力泉可以建造自然也可以摧毁的嘛。 赢勾观就建造在湖边,赢勾可以直接抽调湖水灌入挖好的“坑”中,相关建造材料一一填塞后,元力泉就迅速建造好。元力泉是一个统称,等建造好后,赢勾观的院落里这口“喷泉”就有了正式的名字——黄泉。 黄泉,径修之地,对黄泉玄径的玄修有极大益助,黄泉之水也是僵尸、活尸等可口甘泉,它同时能减缓尸体腐烂的速度。非冥者触碰或饮用黄泉之水,必中尸毒、腐气。 “可以卖门票了”,胡山雕吐槽道。 黄泉是三千玄径中的一条,它是商朝时期掌握天下水务的官职,水务是指水渠、堤坝、水库等等。这条玄径的玄修差不多一直处于“非人”形态,第九梯是“水”,第八梯是“恶水”,第七梯是“毒水”,第六梯是“尸水”。 如果以“玄士”角度来看,被周朝封入三千玄径的“黄泉”就很莫名其妙了,明明是掌管水务的官职,怎么就变成“水”?不应该是治理各种“水”吗? 这个是胡山雕自己的疑惑,赢勾在得知后做出解释,说同为水则了解水,如此就可治理水。黄泉九八七六是处于“为恶”阶段,五梯开始才正式肩负起治理的责任,不过,赢勾也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如他自己所说的,毕竟,他对黄泉路径也就知道些皮毛。 升级到法器级道观目前只差“一方祭台”,其余建筑的位置都没有特定要求,胡山雕可以凭自己心意放置,但“一方祭台”的位置却是有要求的,它必须建道在“主观”之后。 所有建筑都有任务赠送的建造图纸,从图纸上能够知道,一方祭台高约十丈(40米),宽约三丈(12米)。祭台呈梯形,台顶却是深凹下陷约一丈,除了与台阶接驳处预留处一丈宽的地方,台顶其它三个方面都只有数寸宽。 一方祭台建造要求:一方石、一方木、一方土、一方水、一方天、一方火。 胡山雕看完建造要求就一脸懵逼,一方它属于范围的指称,它一般都是指“一地”,比如郢地、渭地、虞地等等都可以称为“一方”,而这地方的面积却并不相同。因此,是时候召唤随身老爷爷出来解答。 赢勾没有弱了他随身老爷爷的名头,告诉胡山雕,一方石之类的物品是指某地的精华,若是还不懂,可以参照“魄或灵”。这样说的话,胡山雕就明白了,类似晶魄或观灵的存在嘛!只是明白了也就清楚要获取这些是非常艰难的。 首先,无从判断某地是否存在魄或灵,其次,如何完整的捕获是个问题,再次,石木土水火倒是可以理解,一方天是什么?总不能去抠天吧? 赢勾说,圣人就是天,一方天可以是圣人的一根毛,也可以是圣人的一滴血或是口水、眼泪等等,总之是属于圣人身体就可以了。 胡山雕一听就暗中松了口气,一方天对别人来说是最难以获得的,但对他来说也就是去银雾之上拔一根属于自己的头发就行了。他的肉/身平时是雕像不是血肉之躯,但每天十二时辰的三息灵身融合时间时,他的肉/身就处于血肉之躯状态,那时就可以拔下一根头发。 今天的三息灵身融合还没有用掉,胡山雕先下线返回银雾之上,接收了一些关于“玄界、圣人”等等信息后,他在被弹出身体时很顺利的拔下一根头发。在银笔峰的藏品中找出一个盒子,将这根头发放在里面,然后上线。 再次进入碧宫峰北,胡山雕赞叹碧宫峰真是一块宝地啊!他先从棺材岭穿过前往“地木窟”,此次倒不是要什么物资,而是问老蒙头知不知道辨识“一方”的办法。老蒙头虽然阅历空白却具有很深的知识储备,赢勾不知道的,老蒙头或许知道。 灵、魂、魄是三种不同的物种,除人族以及特殊存在外,其余物种都只有魂或魄,不存在“魂魄”。正式攀梯成为玄修后,玄修就诞生了“灵”,灵的存在使玄修具备施展“玄通”的基础,换个意思说,玄府就是“灵”。 因此,赢勾在不得己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魂藏进玄府内形成“灵魂玄府”,再将灵魂玄府移到头颅处,头颅是魂的居所,就形成“灵魂颅府”,从而让他的寿命以另一种形式得以延续。 如此也就能明白,“灵”实际上就是由元力过于浓郁而形成的一种存在,魄则是物质浓缩后形成的,而魂却是需要一种特殊环境才能形成,如地木窟这样由“首梯”玄士尸体形成,长年封闭再加上环境特殊,才最终诞生老蒙头。 “你居然知道这么多?”胡山雕一脸“震惊”,他这表情极大满足了老蒙头,老蒙头如胡山雕所愿,又巴拉巴拉的卖弄他的知识,而他的这些知识其实就是“蓬莱大罗金仙”的遗产。 地木窟就是“蓬莱大罗金仙”的尸体,胡山雕也因此相信“碧宫峰与支珢山”是圣人尸体的说法。想想,一个首梯玄士的尸体就如此庞大,那更加庞大的碧宫峰与支珢山是圣人尸体也就不奇怪了。 楚江王熊启白并没有死,他若是死了,尸体或许不如蓬莱大罗金仙这般庞大,但体积也不会小到那里去,而且,首梯的尸体一般都是“径名”。也就是说,楚江王的尸体会变成一条巨大的“河”,这条河或许会与真正的“楚江”融合,或许会隐藏在地底深处,只要找到就必然收获丰厚。 “捡尸果然是发横财的最佳途径”,胡山雕带着一堆新知识离开了地木窟。 老蒙头虽然没有给出装备,但他的知识却让胡山雕有了找到“一方”物品的底气,一方物品的特征很明显,“灵”就是元力浓郁之处,魄则是矿藏量大且年代久远。久远到什么程度,可以用“白鸡山”的晶魄做为参考,赢勾说那元晶矿至今约在千年左右,那就用一千年做为标准。 胡山雕下线回了一趟银雾之上,他记得废弃村寨的那个玩家收藏品里有几本笔记。大多玩家都有写笔记的习惯,主要是智慧不够高,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重要的事还是记下来的好。 从笔记中,胡山雕知道那个在棺材岭偷袭自己又被自己反杀多次的玩家叫“丧坤”,这名字霸气啊!笼山乌鸦是东兴的,丧坤是洪兴的,可惜,如今这种梗是没有人欣赏了,胡山雕只能自如自乐。 丧坤哥对于碧宫峰北部的地形了解颇深,他还在笔记上绘制了一张精美的地图,这说有丧坤掌握了“绘画”技能,字也写的不错,书法技能应该也是具备了。这张精美的地图,让胡山雕真正认识且了解北碧宫峰。 北碧宫峰自然非常庞大,丧坤将它简化为“三涧七谷九岭三十一山”,并在这个基础上标注了将近三百余个大型村寨。大型村寨基本上人口都在万以上,中小型村寨,丧坤也没有简略,同样记载详细。 同时,丧坤还将这些村寨的关系图也描绘出来,让胡山雕知道,北碧宫峰最强大的势力是“山石氏”。树涧寨的情况也是从笔记中获知的,那个跟笼山乌鸦有仇叫“巨石怒狮”的玩家,就是山石氏族里一个小族长。 胡山雕不忍心破坏丧坤那张精美的地图,就自己扯出一张白纸,将那些怀疑存在“灵或魄’的地点一一标注在白纸上,然后又对照了一下精美地图,规划出自己要探索的路线,避免来回走冤枉路。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节 瓦盆灵 从笔记中,胡山雕知道那个在棺材岭偷袭自己又被自己反杀多次的玩家叫“丧坤”,这名字霸气啊!笼山乌鸦是东兴的,丧坤是洪兴的,可惜,如今这种梗是没有人欣赏了,胡山雕只能自如自乐。 丧坤哥对于碧宫峰北部的地形了解颇深,他还在笔记上绘制了一张精美的地图,这说有丧坤掌握了“绘画”技能,字也写的不错,书法技能应该也是具备了。这张精美的地图,让胡山雕真正认识且了解北碧宫峰。 北碧宫峰自然非常庞大,丧坤将它简化为“三涧七谷九岭三十一山”,并在这个基础上标注了将近三百余个大型村寨。大型村寨基本上人口都在万以上,中小型村寨,丧坤也没有简略,同样记载详细。 同时,丧坤还将这些村寨的关系图也描绘出来,让胡山雕知道,北碧宫峰最强大的势力是“山石氏”。树涧寨的情况也是从笔记中获知的,那个跟笼山乌鸦有仇叫“巨石怒狮”的玩家,就是山石氏族里一个小族长。 胡山雕不忍心破坏丧坤那张精美的地图,就自己扯出一张白纸,将那些怀疑存在“灵或魄’的地点一一标注在白纸上,然后又对照了一下精美地图,规划出自己要探索的路线,避免来回走冤枉路。 笼山乌鸦说巨石怒狮能够年入上亿,是因为“直播,广告,打金”等等,这让胡山雕意识到自己游戏思维太落后。虽然在他那个时代也有游戏直播,但那是隔着屏幕的直播,虚拟游戏如何直播呢?胡山雕很好奇。 但他找遍人物面板也没有发现直播的窗口,胡山雕就猜测直播也不谁都可以的,应该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这就设下了门槛。一场精彩的虚拟游戏战斗如同一部大制作的电影,电影都能几亿十几亿的票房,那玩游戏“年入上亿”真有可能实现。 “但大家都去玩游戏了,谁来看呢?”胡山雕又有新的疑惑,他决定有空的时候就去问问笼山乌鸦,2088年的现实世界对胡山雕而言非常神秘。 天空乌云密布但只在一个小范围内形成,这显然是有玄修在施展“降雨术”,降雨术对元力消耗极其巨大,毕竟,这个法术能够农作物无需施肥就能丰收,而且对地力的影响微乎其微。 胡山雕赶到“瓦盆谷”时,乌云已经散去。 山民是没有姓的,山石是氏不能成为姓,山民们的名字也就千奇百怪,但怪归怪,名字却也是有内含的。巨石怒狮子或许只是随意取下这个ID,但在山石氏中,巨石是代表强大、霸道的意思,这就使得“巨石二愣子,巨石狗蛋”之类的到处都是。 阶级在任何地方都是存在的,山民氏族内部的阶级并逊色于九州列国,那些以为山民就是自由民的国民们也因为这个误解而悔恨不已。山民氏族是不会承认自己是野人的,但这不妨碍他们把一些非山民、非国民的人称为野人,所以,野人不管在哪里都是社会最低层的群体。 氏人相当于列国的上位者,族人相当于列国的国人,因此,碰上那些衣着华丽且具有鲜明特色的山民,就能知道他是一位氏人,最起码也是一个寨子的大佬。 胡山雕将陷入晕迷的不知名氏人拖到附近的草丛中,他以为之前乌云密布是“降雨”,事实上,降雨没错却不是灌溉而是灭火。浓郁的黑烟携杂着湿气在残垣断壁的村寨中徘徊,大量身披蓝色铠甲的人在村寨中巡走,遇到尚未断气的寨人就是一刀扎下去。 “蓝色铠甲?”胡山雕稍稍回忆了一下就想起对方的来历,丧坤笔记里有这样的记载。 “瓦盆谷西南有一座高峭悬崖,崖上有座依山势而建的村寨,寨主叫崖蓝之獠,七梯位玄修,玩家。崖蓝之獠最早受山石氏排挤而愤然出走,随后建立自己的寨子,玩家人数并不多,但NPC数量达到六七百。” 这个叫崖蓝之獠的玩家在羽翼丰满后就开始四处征战,他最初没有对就在附近的“瓦寨”动手,而是扫荡较远地方的小寨子。刚开始时并没有统一制服,掠夺时也是个个蒙着脸,待积蓄足够后,才打出“崖蓝军”的旗号,就此对“瓦盆谷”境内进行征战。 崖蓝之獠的外交手段极为高明,这从他一直对瓦盆谷征战,而身为瓦盆谷大佬的“瓦寨”却无动于衷就能看得出来。瓦寨的短视以及盲目自大,最终养虎为患,今天,就是瓦寨成为崖蓝军牺牲品的日子,也是崖蓝之獠统一瓦盆谷的日子。 瓦盆谷只是个地名,它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狭小的谷,而是覆盖约六百里的区域,在这个区域内,存在着大量的村寨。村寨并不仅仅是山民的栖息地,一些匪徒也同样立寨生存。 崖蓝之獠能够统一瓦盆谷,胡山雕的功劳其实很大,他在把嘉茂关变成嘉茂湖的过程中,将北碧宫峰最大的五股势力一窝端,这也使得北碧宫峰出现权力真空。瓦寨的靠山就是被胡山雕干掉的五股势力之一,这个靠山消失了,瓦寨也就成为一头肥羊。 被胡山雕所救的氏人清醒后,就回答了胡山雕的提问,胡山雕不解,再问,“你们明知道靠山已失,为何不早做准备?” 氏人泪流满面,哽咽的说“蓝獠势已成”。 “你如今有何打算?需要我护送你去山石氏部吗?” 山石氏部就是北碧宫峰“山石氏”所有山民的祖地,那里生活着数十万的山石民众,若是“山石祖地”发兵的话,崖蓝军尽管牛逼却也是扛不住的。让胡山雕意外的是,这位瓦寨氏人居然摇头,他摇头的原因仍然跟胡山雕有关,那就是五股势力的覆灭。 那五股势力是北碧宫峰最强大的存在,背后就是“山石氏祖地”在支持,而这五股势力的覆灭不仅仅让瓦寨失去依靠,同时也大大削弱了“山石氏祖地”的力量。现如今,山石氏祖地只能自保而无力再向以前那样,庇护着所有山石氏村寨。 “时机挑的真好”,胡山雕暗中给崖蓝之獠点赞,弯子已经绕得足够,胡山雕进入主题,他问氏人,“瓦盆在哪里?” 氏人愣了愣后倒也没有太大情绪变化,指了指东南方向,“如果你说的瓦盆是我们山石氏的祭灵,它就在那里。” 胡山雕从丧坤笔记中看到山民们的祭祀对象并不因为同属一氏族而统一,几乎每个地方都存在着自己的“祭祀”对象,而从这些祭祀对象的名称中又能知道不是“圣人”,所以,胡山雕就琢磨着这些祭祀对象会不会是“灵”。 氏人此时的回答则证实了胡山雕的猜测,这让胡山雕很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不少于15的个灵。氏人随身携带的物品并不多,但其中有个木雕,此木雕就是“瓦盆祭灵”,它的形态非人非兽,底部就是一个圆盆,中间是直木,顶端象是鸭舌帽。 鸭舌帽肯定是不对的,这就是“瓦”,底部则是盆,直木将瓦与盆连接在一起,如此就形成瓦盆谷各寨祭祀很多年的“灵”。 “灵”与“魄”都具有“守护”的本能,但魄守护的是自己,灵守护的则是自己能够覆盖的区域一切。当然,灵与魄都没有智慧,在守护上都很机械,这就形成很多漏洞,通过些漏洞就能欺骗它们。 瓦盆谷的众多村寨都把瓦盆当成祭灵,说明瓦盆灵已经具备覆盖大部分瓦盆谷的能力,而崖蓝军如此肆虐瓦盆谷,这位灵却没有出来阻止,也说明崖蓝之獠是钻了空子。 “这就是一方地啊!”胡山雕搓了搓手,带上叫“山石不弃”的氏人,绕过还处于掠夺中的瓦寨,前往东南方向。山石不弃属于无家可归之人,他的妻儿,财产也都已经失去,他就“以身相报”胡山雕的救命之恩。 胡山雕原不想带上这个累赘,76级侠客看着赏目,其实还是打不过九梯位的玄修。不过,虽然了解了地形却没有实地走过,胡山雕最后还是决定带上这个地头蛇,避免自己跟崖蓝军碰上,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山石不弃的伤势并不严重,在获得胡山雕的丹药治疗后,他就恢复了健康,前方带路时速度也很快,胡山雕若非穿着“奔雷靴”,在移动上还真跟不上这位76级的侠客。绕过瓦寨约一刻钟的时间后,两人一前一后抵达一处稀疏的树林外,山石不弃说“瓦盆灵就在这里”。 “怎么会是树林?不是一方地而是一方木吗?”胡山雕观察了一下四周后有些纳闷,但他也从玄府的元力海迹象判断出此地“元力”极其浓郁,这种环境对玄府而言就跟泡温泉似的,非常舒服,玄府也因此有所反应。 不管是一方地还是一方木,胡山雕先做好捕捉的准备,他离开山石不弃找了个僻静之处后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取得一条绳子。 缚灵绳,宝物,能够束缚“灵”的绳子,除此之外,它就很普通了。使用要求:无。使用消耗:100元力。使用次数:0/10。 胡山雕呆了呆,最后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从哪里得到这件装备的,也就不去想了,将绳子绑在腰间后上线,与山石不弃会合一起进入稀疏的树林内。 树与树之间的距离较远,树也长得不是很茂盛,完全不象是生长在元力充沛环境里的植物,这让胡山雕排除此处存在“一方木”的猜测,肯定是“一方地”。第四人生导师“老蒙头”说过,灵对于周围是有很大影响的,这种影响是因为“显灵”造成的。 一方木的话要显灵就要抽取森林之类的给养,滋补那些对它祭祀的人,一方地的话就是抽取地力去滋补。因此,此处树林如此稀疏就是地力丧失严重,严重到元力如此浓郁也无法弥补它们给养的流失。 “无智之灵对环境破坏其实也是巨大的”,胡山雕说道。 山石不弃干笑,他自然清楚瓦盆谷各村几乎大小事都要祭祀,而瓦盆灵无智则不管任何祭祀都会回应,如此,就使得瓦盆灵的根基所在遭到破坏。或许再过几十上百年,失去根基的瓦盆灵也就消失了。 胡山雕倒是对这种局面很高兴,根基大坏的瓦盆灵肯定实力大减,他将“缚灵绳”提在手中,让山石不弃进行“祭祀”。瓦盆灵的祭祀仪式相当不规范,但对祭品却也是有要求的,最少需要一件宝物级的物品,仪式就不强求的,只要喊出关键的“瓦盆之灵”四个字就行。 瓦盆之灵是无智的,它需要媒介才能接到祭祀及祈语,山石不弃随身携带的那个“木雕”就是媒介。胡山雕利用4级鉴定术,得到这个木雕的一些信息,木雕是宝物级的物品,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增强与瓦盆之灵的联系。 虽然山石不弃支支唔唔,但胡山雕有很大把握肯定,这根木雕就是瓦寨祭祀的重要之物,否则,瓦盆之灵此时不会如此迅速出现。它是由元力凝取而成的,形态正是底圆盆,中直木,顶瓦檐,而它没有任何危机意识,也因此被胡山雕没有任何阻碍的束缚。 将瓦盆之灵放到银雾之上,缚灵绳解除后,它没有任何的动静,胡山雕暗松一口气,他即怕带不上银雾,又怕带上后被银雾给“吃”了。如今能带上,银雾也没有把它当口粮,正合心意,胡山雕上线。 “我擦”,胡山雕暗骂自己最近太顺就大意了,上线之前居然没有进行银雾俯瞰,结果就落入了包围圈,而山石不弃已是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杀死山石不弃及围住胡山雕的是一片“蓝”,正是崖蓝之獠率领的“崖蓝军”。 崖蓝之獠率人抵达时,胡山雕恰好走到僻静处下线,时间上是比较紧凑的,之所以没有碰面,则是树木遮挡的原因。因此,崖蓝军并不是特意包围胡山雕,而是恰巧围住了这片稀疏树林才形成包围圈。 因此,胡山雕迅速做出回应,他朝上扔出两片彩云后得到支撑点从而腾跃到附近的树干上,彩云已经被他炼制,只要不超过距离上限,一招手就能收回来。收回彩云后,胡山雕再次往前扔出两片彩云,不是不想多扔,他此时身上就带着两片,利用彩云,胡山雕从站立的树跑到对面的树。 一番操作猛如虎,在崖蓝军尚未做出反应前,胡山雕已经陷取到“五息”的时间,同时也将自己移动到树林外沿附近。 五息时间让他可以融术成功,临之莽无法群攻,胡山雕只能击杀掉一名崖蓝兵后,重施故技,利用彩云弥补自己腾跃,横跨等不足,使走位变得飘忽而迅速。 崖蓝之獠的反应之所以慢,是因为他正在搜山石不弃的身,攻打瓦寨的主要目标就是夺取“瓦盆灵”祭坛。 祭祀可不是雕个木头就行的,山石不弃随身携带的这个木雕,可是有千年的历史,并且还是瓦盆灵千年显灵的媒介,可以说,胡山雕能顺利抓到瓦盆灵,这根木雕的功营占了九成。 崖蓝之獠并不是来捕捉瓦盆灵的,他暂时还没有产生这样的念头,这跟他的见识较窄有关系。崖蓝之獠攻打瓦寨谋夺“瓦盆祭坛”,是想打算利用“瓦盆灵”进行瓦盆谷的统治,毕竟,瓦盆谷的山民是绝对相信瓦盆之灵的。 崖蓝之獠知道瓦寨有不少的密道,可惜,他的人手还是单薄了一些,千人崖蓝军并不足以围堵人口近两万的瓦寨。若非瓦寨的靠山全军覆没在嘉茂关,崖蓝之獠是不敢打瓦寨的主意,并且还要极力结好瓦寨,以名被北碧宫峰最强的匪帮给灭了。 听到动静时,崖蓝之獠也完成对山石不弃的搜身,并没有找到瓦盆灵祭坛,而胡山雕的出现也让他知道,祭坛肯定在其身上。 “想从我的地盘走出去,就看你本事大不大了”,望着消失于树林的背影,崖蓝之獠很装逼的说了一句,然后迅速下达命令。 数百只黄雀从笼子内飞出,叽叽喳喳的腾空朝四面八方飞去,仰首继续观看的话,可以看到黄雀们飞的并不远,很快就在瓦盆谷各处村寨所在地降落。这些村寨已经被崖蓝军所征服,除了开战时死了一些人外,崖蓝军的统治还是颇有章法,山民们反抗也不激烈。 获得到崖蓝军提拔与支持的新氏人们,接到黄雀信后就立即行动,大量山民提着简陋的武器走出村寨,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只在自己熟悉的区域内游走。很快,位于瓦盆谷南边的村寨升起了蓝烟,崖蓝之獠大笑后挥手,率领人马赶往那个地方。 “嘿,发动山民这招果然厉害”,胡山雕望着冉冉升起的黄烟,又送了崖蓝之獠一赞,然后下线。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一节 灌题原 崖蓝之獠望着胡山雕消失的方向沉呤片刻后也随意下线,约一炷香左右逢源,他的身影浮现,随即下达了几个命令,其中包含撤销之间“围剿”胡山雕的命令。 几位身穿蓝色铠甲,肩坎处各镶嵌不同数量蓝色五角星的人走近,询问崖蓝之獠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崖蓝之獠拍了拍自己肩坎上的三颗蓝色五角星,其余等人顿时不再言语。 “瓦盆灵真的无关紧要吗?” 崖蓝之獠捏了捏自己的眉尖,“在这里”,说到此处,他特意跺了跺脚,“在这片九州土地上,紧要与不紧要,轮不到我们来判断”。 围着崖蓝之獠的七人中,一颗蓝色五角星的共计五位,另外两位则是两颗蓝色五角星,其中一个突然提高声调喝斥周围聚拢过来的人,等这些人重新散去后,此人才低声说,“那可以确定此地是春分之缝吗?” 崖蓝之獠扫了一眼那位两星同伴,“还是那句话,轮不到我们来确定”。 “春分之缝?” 银雾之上,利用巨颅耳朵窃听的胡山雕复述着这句话,他在之前突围时就发现崖蓝军与树涧寨(巨石怒狮)虽然都是玩家组建的,但崖蓝军更接近于正规军队,树涧寨则类似地方游击队。 若是把两者结合起来,就会发现树涧寨与崖蓝军之间可相辅相成。当然,前提是两者之间存在关系的,胡山雕倾向于两者之间存在隐密的联系。而“春分之缝”显然就是这两个玩家势力的目标。 “崖蓝军”、树涧寨的作法是有参照的,那就是支珢山的“黑巾军”,黑巾军也是先盘踞下来,给外界一个“叛军”的错觉,事实上,黑巾军却是在挖掘遗迹。 “春分之缝?这或许是解开树漳寨每月近千万投入的线索”,胡山雕推测,此事暂时记在小本本上,目前的精力就是“一方”祭台的建造。对自己进行“祭祀”祈求后,胡山雕获知瓦盆灵的属性,瓦盆灵没有属性也可以理解为“通用”。 胡山雕之前猜测瓦盆灵是“一方地”显然是错误,一方祭台建造要求:一方石、一方木、一方土、一方水、一方天、一方火,瓦盆灵是可以替代其中任一种。 上线后,胡山雕拿出从“丧坤”那里得来的“北碧宫峰”地图,北碧宫峰含有棺材岭、白鸡山、瓦盆谷、毒鳄沼泽、树涧岩等等十八处地区。除了瓦盆谷有“瓦盆灵”的传说外,尚有两处有“灵”的传说,一是“碧带山”,一是“灌题原”。 碧带山是北碧宫峰的中心地带,“灌题原”则位于碧带山往西,两者之间相距较远,“山石氏”是北碧宫峰最大的山民部落,碧带山就是“山石氏”的祖地。山石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灌题原的“山石氏利石部”就与祖地不合白。 碧带山的灵叫“青碧”,状如马,额有三角,声如鸟;灌题原的灵叫“砥”,状如牛,独角白尾,声如“蛟”。 胡山雕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抵达“灌题原”边缘,从深山老林中出来看到茫茫平原,整个人顿时跟平原一样心情开阔。凹陷在群山峻岭中的平原是自然形成的奇观,平原上植被茂盛,规整横纵的农田在视野中铺展而开。 山石氏是个统称,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部氏,利石就是盘踞灌题原山石氏的部族,此族由于地利的原因成为异类。山石氏的传统是牧狩,牧的是林场、石山、狩的是野兽,林场石山让山石氏在“休狩”期时无需迁移也能存活,利石部却是抛弃传统进行农耕,这就是它成为异类的原因。 灵是由天地元力凝炼而成,它本身没有智慧法术玄通,要实现祭祀祈求,灵的作法就是以最纯粹的“元力”进行滋养或灌输,这对环境的破坏是极大的。如果不能解决这个缺陷,随着时间推移,灵就会摧毁一个区域,从而使得到它帮助的人失去家园。 而失去“祭祀”回应,灵也失去生存的土壤,最终重新化为天地元力,修复被它自己所摧毁的区域。如果能解决“灵”破坏环境形成的缺陷,灵可以不断成长,而它所庇护的部落也会不断强大。 胡山雕利用“银雾俯瞰”寻找灌题原的“破败之地”,却是没有找到,这让他怀疑“利石部”或许找到解决“灵毁”的办法。为了打探情报,胡山雕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取得一批物资,如糖、盐、布匹等等这些山民所需的。 同时还将三个车厢也取下来形成三节车,然后在灌题原东部以武力驯服一头野兽让它拉车。灌题原上的路都是经年累月踩踏后形成的,并非利石部修建而成,准备妥当的胡山雕就驱赶着“野牛”拉着三节车,顺着一条踩踏出来的路朝最近的村寨行去。 顺畅的进入村寨内,胡山雕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山民村寨对“山外人”的警惕,但这个村寨居然没有守卫出来阻拦,而是任由他驱赶车辆进入,“这么好客?”胡山雕心中嘀咕,山民凶残不假,但好客也是真的。 “山外人,你有白糖吗?” “山外人,有精盐吗?” “山外人,有虎头面具吗?” 三节车进到村寨中心的空地后,大量闻讯而来的山民将胡山雕及车辆围了水泄不通,随后夹杂着口音的华语从四面八方“灌”入胡山雕的耳中。胡山雕先是一惊,他怕山民们哄抢,随后发现最前面的山民距离车辆还有十数尺的距离,心就稍定了些。 “啪”,一声鞭响出现,吵杂的声音顿时消失,随后,人群自动分开,一名穿着半身铠的红脸壮汉提着长鞭昂首走到胡山雕面前,“山外人,你可有清单?” 胡山雕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红脸壮汉,红脸壮汉显然识字,将清单上的物品一一念了出来,山民们听到有自己所需的物品时都会发现一声欢呼,这让胡山雕更加疑惑,“这不象是好客,更象是被封闭久了,物资匮乏形成的急迫”。 与山民贸易是很难获得“元晶币”的,元晶币就算是玄修也很难铸造,甚至一些小国都不具备铸造的能力,大国掌握铸币技术也是强大的原因之一。因此,与山民之间的贸易都是以物易物,胡山雕的清单已经明白,山民们就各自回家取来物资准备交易。 皮毛、草药是山民主要流通的货币,另外就是“宝植”(宝物级的植物),宝兽等等,胡山雕不是来当善人的,就算他来此处是要捕捉“灵”,但生意就是生意,赚钱是首要。因此,胡山雕将价格提的极高,这让那个叫“利石迪”的红脸壮汉很不满。 “我来此处可是不易的”,胡山雕用这个理由来说明自己价高的原因,这句话当然是试探,利石迪若是不愿交易,说明村寨并没有处于封锁状态,但利石迪若是在这样高价情况下仍然同意,那村寨甚至说整个灌题原出现了问题。 利石迪的脸更加的红,这是愤怒造成的,他握在鞭柄上的手青筋凸起,显然是想把胡山雕一鞭给打死,但他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胡山雕也因此确定“灌题原”处于“封锁”状态。 胡山雕纳闷的是,他从“瓦盆谷”一路贯穿抵达并没有遭到什么袭击,沿途也没有什么异常存在,灌题原的封锁是怎么形成的?“或许封锁的是商人”,胡山雕想起自己是抵达灌题原后才弄来物资。 如果仅仅是封锁商人的话,这种封锁就是“人为”的,那究竟是哪方势力要封锁“灌题原”呢?从此处村寨内的山民状态来看,他们并没有处于饥荒,个个都相当的健康,而“利石部”是农耕部落,自给自足,商人们前来贸易清单里从未有粮食的。 “白糖、精盐、绸缎、玩具、粉妆”,胡山雕默数了一下最受欢迎的物品,他发现这些物品对于山民来说都是属于奢侈品,不仅仅是山民,就算在山外,普通国民们除非必要也不会购买这些的。 “精细之物除了贵人们习以为常的使用外,就是祭祀时才用的,莫非封锁灌题原的势力真正目地是要断掉利石部的祭祀?” 极少有象“太上老君”这样无需祭品就可祭祀的,灵固然没有智慧却也遵守着“祭坛、祭品、仪式”等等“祭祀”规则。 普通人祭祀一般都会前往“宗派”地,宗派地有祭坛,也有相关仪式人员,普通人只需要提供祭品就能完成祭祀。 有特定需求的人则会自己建造祭坛,准备祭品,精通仪式,而祭品的好坏就决定了“回应”几率,一旦圣人有回应,才能提出“祈求”,而这时,祭品的优劣又决定了“祈求”之事的成率,十成或一成。 “利石部盘踞灌题原也算是得天独厚,大量宝级资源不会缺,在这些算是不错祭品不缺的情况下,却需要大量的糖、盐、布匹,是不是意味着灌题原的‘砥灵’已经启蒙?” 只有启蒙的灵才会有需求,至于它为什么需求这些俗物,胡山雕对于灵的进化不甚了解,也就不清楚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二节 元灵驿 村寨名为“山利下寨”,人口约在三千六左右,利石迪是寨中长老之一,但他不是玄修,侠客等级96,实力相当不错。为避免被那山外商人瞧出蹊跷,利石迪是特意让全寨的山民分批购买的,然后再派人将这些物品收集汇总。 山民部落每个村寨都有一处“祠堂”,祠堂即是山民祖先牌位供奉之处,也是村寨长老开会的地方。寨主也是长老之一,但只是具体执行人,真正的权柄是掌握在“村老会”,不管村寨大小,山民部落的村老会都是“十人制”。 由于人数有限,不可能每个村寨都会成为氏族长老,这就需要在本部族间先诞生人选,而选举则是村寨、联寨、部族、氏族。寨与寨之间形成联盟选出候选人,再进入部族长老会选出候选人,最终加入氏族长老会获得话语权。 十个长老各有负责的事项,地位上属于平等的,当然,绝对平等是不可能的,总会有些强势的人物出现形成独裁。山利下寨的实权人物叫“利石敦”,年约六十左右,身板硬郎,侠客等级117,武器是一对铁斧,人称“双斧敦”,此时先开口的就是他。 “可问出他是从何处进的?” 利石迪摇头,“那山外人甚是油滑,看似说的极多却无一重点。” “我觉得不必要探究此人何处而来,只需问清他是否能继续提供我等所需物品即可”。 利石巴德长老的话获得其余七位长老的赞同,利石敦见此也没有再纠结,转而询问利石迪,是否具备这样的可能性。利石迪没有马上回答,他尚未探知胡山雕的口风,另外,他也是有其它的想法要说的。 “我派人去探听了其余各寨消息,一如之前”,利石迪说道。 在座的长老都有一定的岁数,风风雨雨几十年自然听出利石迪的言下之意,胡山雕此时携带的物资属于杯水车薪,他们需要百倍于此时的物资,并且还要一些指定的物品。因此,利石迪的想法此时并不适宜,这就跟大雁尚未射下来就讨论怎么吃一样。 “利石迪,我们先要知道那山外人的能力如何,如此才能争取其它的”,利石敦说。 离开祠堂的利石迪找到正准备出寨的胡山雕。 胡山雕是不想这么早离开的,但他的货已经卖完了就没有逗留的理由,利石迪前来挽留正合他的心意,扔下野牛三节车就跟利石迪去了寨内的唯一的客栈。此间客栈仅两层,担负诸多的功能,即是食栈也是客栈,利石迪请胡山雕上二楼说话,客栈迅速被清场。 利石迪没有拐弯抹角,直入正题问胡山雕能否携带更多的物资。 胡山雕没有多做思考,从商人的角度来说,生意来了自然没有推却的,商人追求利益,胡山雕关心的地方也在于此。当然,胡山雕不会忘记他并不是来做生意的,他是来捕灵的,在接下来的商谈中,胡山雕隐蔽的进行套话。 利石迪的心思并不象他外形那么粗犷,胡山雕演技了得但说话技巧却不甚高明,一番交谈下来,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过,利石迪委托购买的物品清单却是不能做假,得到清单的胡山雕从中也能推敲出一些东西。 每个圣人都有一套自己独特的祭典,祭典内含有祭坛规格、样式,仪式、祭品范围等等,祭典又分为“常祭、小祭、独祭、家祭、宴祭、盛祭、国祭”,这些不是等级,而是根据各自祭祀祈求而定。 常祭就是每天点上特殊的香蜡,小祭则是摆着九碗不同菜肴再点香、蜡,家祭就比较耗费钱财,人数、祭品、仪式等等都相当大,但只有近亲才能参与。宴祭则是在家祭的规模上增加一倍或以上,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参与。 盛祭通常都是一个势力或区域进行的,比如祈雨、丰收等等,国祭也就无需多言了。 从利石迪那里获得的物品清单,就能推测出此次祭典属于“盛祭”,是整个利石部的祭典。当然,利石下寨若是财力强盛也可以举行“盛祭”,只是据胡山雕观察,这个村寨举办宴祭都有难度,最多就是举办家祭的财力,这还需要多年的积蓄才行。 祭品一般是玄俗兼备的,利石部对于白糖的需求让胡山雕很是惊讶,整整一百车的白糖,这是要整个部落的人吃得炷牙吗?胡山雕琢磨的头疼也推测不出“砥灵”为何需要如此大量的白糖。 祭品中的白糖显然只有砥灵自己要求,利石部才会进行屯积,如此也就能推测“灌题原”的这个灵已经进化到较高的层次。灵的进化就是修玄,它通过回应各方祈求而获得天地启蒙,在诞生主意识后就正式踏入“玄径”,灵在踏入玄径后自然也就有了职业进度,而灵的职业进度就是通过祭典完成的。 需要注意的是,赢勾虽然自称“观灵”,但他并非“灵”,赢勾拥有自己的灵(玄府)、魂(玄梯)、魄(骨骸),灵则是由纯粹的元力凝炼而成。 离开“利石下寨”,胡山雕驾着野牛三节车往僻静之处行进,一路琢磨推演,突然,一件物品硬生生的挤入他的右手,不等他查看那物品,人已消失,独留野牛与三节车厢在原地。 黑白交错的光效让胡山雕有一股熟悉感,在光效消失之时,他想起来自己经历过一次相同的境况。 数月前,观音印记尚在左手拇指指甲时,胡山雕在“山渔氏”村寨海边,观音印记突然激活把他牵扯进一个神秘地界,那是一片空地,地上摆放着众多白色的蒲团。(详见第一卷第十八节) 低头,发现硬生生“挤”入自己右手掌心的是“瓦盆灵”,胡山雕大惊,银雾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穿越过来数月的时间,胡山雕已经清楚,银雾看似是自己的外挂,实则,自己也是银雾的外挂,在自己利用银雾成长时,银雾也利用他猥琐的发育。 这是一场极其不公平的战争,银雾掌握大量的信息,而胡山雕却是信息匮乏,信息掌握不对称,让胡山雕一开始就处于绝对劣势;而胡山雕至今也不清楚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将会获得什么。 将担忧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胡山雕站在野牛的背上手搭凉棚张望,与上一次观音印记所处的空间不同,他此时正处于光亮十足的空阔地带。玄府胀/疼是因为元力过于浓郁引发的,有时候,元力太过浓郁对于实力不够的玄修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发现元力浓郁的过份后,胡山雕心中隐约有所猜测,赢勾曾经讲过,天地间元力最为浓郁之地莫过于“元界”。元界是“灵”的居所,它可以说是九州界的影子,只有灵才能进出元界,而玄修也有“灵”就具备进出的能力。 当然,想要进出灵界需要掌握“离阳”法术,此法术是“导出元阳”天罡法术的分支,人生而有魂魄,踏入玄径后才拥有“灵”,由此形成“玄元之体”。 灵即是玄府、魂即是玄梯、魄即是元力海(丹田),离阳术会将魂魄收容进玄府,形成“元体”,从而日行千里又或是进出“元界”。 胡山雕尚未掌握离阳术,七梯实力也不足以掌握这个法术,此术对属性要求极高,第一次进入元界是靠“观音印记”,此次进入则是靠“瓦盆灵”。不过,握在右手的瓦盆灵明显有所削减,胡山雕猜测再进大约七次元界,瓦盆灵也就消散了。 银雾是第一次干涉胡山雕在九州界的行为,胡山雕认为银雾既然不是出手干掉他的话,那此时干涉就代表着进入元界对他有帮助。 嗖,一柄布满利齿的巨剑凌空飞过。 吼,一头奇形怪状的兽从远处奔跑而去。 更有双脚不着地飘来飘去的人形之元灵来来去去。 如果说玄界是玄修的终极目标,那么,元界就是“灵”的终极目标,当然,入玄界则成圣,入元界却不是成圣,仅仅是游子归家。掌控“元界”的圣人叫“地元之祖”,知道此名的人不算多,但若是换成“镇元子”的话,相信很多人都知道。 要想跟元灵缔结契约,就需要“地元之祖”为媒介,黄天后土在元界是不能用的。 胡山雕发现无需法术也能飞,飞得还蛮快的,他看到不少的城池,村寨,也看到形形色色的元灵,这些元灵都有智慧,看到他时或有敌意,或冷漠,或无视,也不知飞了多久才终于遇到一个流露出友善的元灵。 与这个元灵交谈需要“篆语”,华夏语也被称为“人族之语”,篆语才是各界的通用语。 长得三头六臂的元灵态度变化极快,它友善的问胡山雕是否有“宝食”,胡山雕本欲摇头却强行忍住,点头说,吾有。 三头六臂的元灵手舞足蹈,说,“可欲与吾缔约?” 胡山雕摇头,他其实不知道与元灵缔约有什么效果,但为了套话,还是先拒绝,三头六臂元灵顿时发怒,“吾速快极,吾眼锐极,吾声大极,为何不缔?” 胡山雕暗中戒备,撇了撇嘴说,“尔体巨极”,这就是嫌弃三头六臂元灵的体型太过庞大。 言语交锋间,胡山雕暗暗后退,在确定那元灵无法攻击到自己后,转身就“飞”走了,而他此时也知道元灵的作用是什么,那就是“驿卒”。 “原来传说中的飞剑传书,千里传音之类的都是元灵啊”,胡山雕恍然大悟的嘀咕。 拥有一个元灵驿卒倒是相当不错的,解决了通讯难的问题,但元灵并非无偿送信,三头六臂元灵的开价就是每次吃一顿宝食。宝食是由宝物类的兽、粮食等等烹饪而成,就算最少量烹饪,每顿也需要一百元晶币,而三头六臂元灵显然不会满足最少量的宝食,所以,聘请不起。 在遇到一棵巨木元灵后,胡山雕懂了,银雾干涉的目标不是让自己进入元界找信使的,而是来捕获元灵。胡山雕拍了拍额头暗骂自己蠢,相比尚未启蒙的瓦盆灵,启蒙却弱小的砥灵,元界的土著们才是最好的祭坛建料啊! 想通这一点,胡山雕却是没有立即动手,他以下线的方式离开元界,上线时则没有出现在元界,而是出现在“利石下寨”较远距离的地方,他以武力驯服的野牛及三节车厢都安然的呆在原处。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三节 纪三录 嘉茂湖没有任何碧波荡漾的景色,湖水仿佛静止般死气沉沉,初具规模的“赢勾观”在湖边倒显得生机勃勃,一生一死映衬的极为鲜明。数十名身穿灰色道袍的人散落在岸上各处,或修葺,或种植,或炼丹,没有一个闲得的人。 花了五六天时间才从北碧宫峰回到赢勾观,胡山雕就成了唯一闲的人,但他的闲只是表象,暗中却是跟赢勾进行交谈。赢勾对元界倒也有了解,他也曾经进过元界并且还拥有一柄元灵剑做为驿卒。 纷争无处不在,元界也是如此,掌控元界的“地元之祖”并不会干涉元界纷争,问题是如何捕捉元灵。赢勾的办法是以契约为手段,也就是先跟一个元灵签下契约,雇请它当驿卒,然后布下陷井再召唤元灵。 相比进入元界捕捉元灵,将元灵召唤到九州界则能避免一些意外,在捕捉难度上也降低了不少。 但元灵不是无智的,元界也不是封闭的,一旦胡山雕签约的元灵频频出事,元界就会有负/面消息流通,从而增加胡山雕签下元灵的难度,最终,他的元界的名声就臭了,再也不可能再签到元灵。 另外,地元之祖就是负责元灵契约的,胡山雕这种不算毁约却实属于毁约的做法也会激怒地元之祖,到时候,地元之祖会必有激烈手段的。 入元界捕捉,难度太大;签约欺许,后果严重,赢勾又给出第三个办法——恶灵会。恶灵不是指凶恶的元灵,而是指那些被元灵所厌恶,仇视的一小撮人,这一小撮人就是“灵捕”,专门捕杀元灵的玄修。 胡山雕闻知还有这样的组织存在也是很意外,这些灵捕就不怕地元之祖吗? 圣人之间也是充斥着纷争,地元之祖的死对头就是“黄天后土”,黄天后土大老爷一直试图染指元界,这位大老爷的权柄也是“契约”,大老爷的目标就是掌控所有契约,包括圣人之间的协定。 恶灵会就是祭奉“黄天后土”的组织,所有灵捕都拥有“黄天匣与后土尺”,这是两件专克元灵的灵器。恶灵会对出售的元灵并没有明码标价,而是当面协商,若是指定属性的元灵,价格会更高。 胡山雕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元晶币约四万,宝物级装备98件,法器级装备20件,另外,材料、丹药等等也蛮多的。赢勾凭自己的经验合计了一下,认为胡山雕的财产勉强能买到一方祭台所需的五个元灵。 胡山雕以为自己很富有,现在一听就知道原来自己仍然很穷。 在离开嘉茂湖赢勾观前,胡山雕拿出小本本,小本本上记录着已解决、待解决、需探索等等大小事情。 六梯前置任务是目前正在解决的事情; 楚国的“十面楚歌”任务需要探索。 陆远鸣虽然死了,但他生前与胡山雕合作愉快,胡山雕并不准备毁诺,他会去一趟江东国帮助顾衾湘获得完成“山母”玄径的进度。 碧宫峰内的崖蓝军及树涧寨两个玩家势力,是未知之迷,胡山雕认为一旦解开这个迷题,或许就能知道银雾的一些秘密,也就知道自己穿越的秘密。 廖隆基、章奋等虞国余孽的关系网是要维持的,得找个时间去郢都联络一下感情。当然,需要准备好稿纸,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前往“渭城”任职。 幕前玩家计划实施的不是很顺利,目前仍然没有一个正式成员,笼山乌鸦只能算是预备成员,“隐雾修士会”的名头至今都没有打出去。 观音之事依旧无头绪,第七梯登梯时又出现了新的未知圣人,以“巨颅”做为大老爷的代号。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个圣人都将银雾视为“玄门”,巨颅出场就退,观音却是锁定了胡山雕。 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有三十多未解决的事情,合上小本本,胡山雕感叹,原来哥这么忙啊! 霄州江河密布,大大小小近千个国家都被江河所包围,这使得霄州的水运极其发达,战争方面也侧重于水战。楚国是霄州最强大的列国,郢都也因此成为霄州的中心,不管是敌国还是盟国,都会在郢都设立据点。 郢宫叛乱,楚江王神秘失踪,郢都血洗等等事件被记载历史大事的“撰士”们称为“六一九楚殒”,此事造成的影响目前还没有出现,但有“撰士”预测,霄州的格局将会出现大变化,霄州将进入大乱。 轰,客船与浪的交锋发出巨响,客船只是轻微的颠簸,浪却是被击的粉碎,客船犀利的一路劈浪前行。这是一艘从郢地前往楚国北部“淮地”的客船,船高五丈,长九丈,宽三丈,30元晶币的票价远超其余客船,因为它是一艘宝物级的船。 恶灵会没有太多的据点,它的总部在“淮城”,原因是“淮地”的“界口”较多。所谓的“界口”,就是象胡山雕那样没有掌握“离阳”法术,利用“灵”为消耗进入元界的夹缝。界口大部分是随机出现的,淮地有几个固定的界口,恶灵会常年盘踞于此也是这个原因。 胡山雕住的是贵宾舱,不仅有专门伺候的船碑、船仆,舱内还有完善的日常设施,拉开落地门则是一个楼台,半躺于摇椅上,享受望海喝茶的乐趣。相邻的楼台,此时也半躺着一人,此人面白无须,体型肥胖,他自称是一个“撰士”,关于“六一九楚殒”之事,就是此人所说。 撰士是一个很庞大的玄修群体,走的是“仓颉”路径,祭奉的是“万姓统谱”圣人;万姓统谱圣人掌控文字、姓氏、名称、族谱等等。需要注意的是,走仓颉路径成圣并不是说就会成为“万姓统谱”圣人,路径只是成圣的工具,推开玄门后会成就何方之圣,那是无法预料的。 胡山雕认为名叫“纪三录”的肥胖人士不是撰士,因为撰士需要游走四方,“事无巨细皆编撰”,不管是九州界还是元界或是尚未知道的界,撰士都能够将记录下来并奉献给“万族统谱”圣人。 “那是胡上人不知我撰士的内情”,纪三录笑道,“撰士分为游撰、官撰、贵撰等等,我是贵撰,撰写贵人们的一切。” 胡山雕恍然大悟,“那没有负责玄修士的撰士?” “那自然是有的,我家大老爷也不是闲的,圣人们的一切就是靠我家大老爷撰写”。 胡山雕心中一声卧槽,难怪赢勾说万姓统谱与黄天后土两个大老爷是圣人公敌,一个是什么事都要知道,一个是什么事都要当见证人。 纪三录此次前往“淮地”是因为调职,调职原因不是他干的有多好,而是他所负责的几个贵人在郢都血洗中都死了。纪三录说,贵撰极少会调职的,一旦选择负责哪几个贵人,除非贵人绝嗣,否则,贵撰会记录到自己死为止。 纪三录所负责的几个贵人都绝嗣了,他才不得不拖着肥胖的身躯离开郢都,由于“撰士”数量庞大,纪三录若是不想转部门的话,他就只能前往楚国北部偏远地区的淮地,淮城里尚有几个贵人缺少撰士。 胡山雕纳闷,贵人们会喜欢自己的一切被记录吗? 纪三录傲然的说,谁敢拒绝? 胡山雕心想,有圣人撑腰果然牛逼,“国宗或野修会等等,你们撰士也在?” “那是自然”。 胡山雕认为这话有夸大的嫌疑,撰士若真如胖纪所说无处不在,那不是意味着世间秘密皆知?一旦遇到不解之事,逮一个撰士严刑拷问,不就知道所有事情? “胡上人对撰士所知甚浅啊!” 胡山雕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幼稚,纪三录略略嘲讽一句后解释了相关,要成为撰士就必须踏入仓颉路径,同时,还需要获得“万姓族谱”圣人的“锁言”。 锁言是圣人手段,所有撰士在锁言状态下无法向外透露自己所撰写的一切,一旦有透露亦象,锁言就会激活从而成为哑巴,更失去“文字”。 为了回报纪三录给自己增长了见识,胡山雕邀请他共进午餐,纪三录欣然应允,然后两个健壮的船仆用轿子抬着他去了餐厅。进餐时,纪三录一改之前的滔滔不绝,严格遵守“食不语”的撰士守则,胡山雕起了几次话头后也不再言语。 晚餐丰盛却结束的快,纪三录点了个曲台请胡山雕一起去消遣,曲台是一个较大的包厢,厢内建有一个戏台,戏班子颇小,戏角们只有五六个,余下的都是乐师。 胡山雕对于戏曲不是很感兴趣,纪三录见胡山雕一脸恹恹,就给他解释这一台曲叫什么名字,来历,编曲者等等。胡山雕原本仍然兴趣缺缺,却猛得听到一句很熟悉的话,“置身事外观众生音相,是非对错无妄凭利势”。 这句是“观音”路径的修炼之语,胡山雕精神一振,细听纪三录后面的话语。 “少有人知道观音路径成圣的慈悲观自在大老爷掌握音律、戏舞、曲调等等。”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四节 不在谱 与胡山雕相邻的船舱,纪三录巡视数遍确定舱内没有任何不妥,又拉了拉门栓确定它的牢固,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盒子开启后渗透出淡淡的蓝色光亮,但随着盒子全部打开,这股光亮又悄然消失。 盒子摆放着一件饰品,纪三录将其握在手中后整个人顿时僵硬,他的脑袋又同时不断的膨胀起来。若是胡山雕在此看到一定会惊呼“大头儿子”,看过这部动画片的人都知道大头儿子是什么形象,纪三录此时就慧常契合。 而胡山雕若是在现场在惊呼的同时,也就知道他七梯登梯时出现的神秘圣人是谁了,正是“万姓族谱”大老爷。 纪三录的“大头”维持了将近十息后恢复原状,一恢复,纪三录就浑身抽搐的瘫倒在地,一滩蓝色的液体从他身体出渗出。在地上躺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纪三录才恢复行动力,他捂着头慢腾腾起身坐在附近床铺上,他没有躺下,捂着头自言自语。 “胡大雕是其姓名,胡山雕也是其姓名,但这两个姓名却都不在‘万姓谱’上,居然还有不在‘万姓谱’的存在,真真是涨见识了”。 对万姓族谱圣人有所了解的话,就知道这位圣人大老爷可以说是“户籍大全”,就算世间一只蚂蚁出生也必然会出现在万姓谱或万族谱,更别说其余的万物万灵,就算圣人也毫无例外的被记载在万姓族谱上。 因此,猛得遇到一个不在万姓族谱上的存在,不仅纪三录觉得稀奇,万姓族谱大老爷也觉得蹊跷,只是受银雾遮蔽的干扰,万姓族谱大老爷无法传达清晰的圣谕给他的撰士们。 天地间究竟有多少撰士,估计只有万姓族谱才清楚,大老爷利用这一点进行大海捞针式的搜索。 纪三录遇到胡山雕的时候,万姓族谱这位圣人就锁定了胡山雕,这意味着此位大老爷近段时间专注于搜索而不去做其它事,否则,不会如此快速的做出反应。 纪三录也因此获得了万姓族谱大老爷传下的圣谕,接近胡山雕并“知无不言”,也就是纪三录与胡山雕接触时不受“锁言”的约束。 再沉默寡言的人,在某个环境及气氛下也会有诉说的渴望,在漫长的撰士历史中,并不缺乏撰士发疯、哑巴等等事件。因此,纪三录很感激胡山雕的出现,这让他可以畅所欲言,而这种畅所欲言带来的快/感,比啪啪啪都要来得爽。 那件让纪三录“头大”的饰品是个媒介,能让“万姓族谱”大老爷直接将信息灌输进纪三录的大脑。纪三录接收完大量的知识后,也就知道如何进行“探究”胡山雕“有姓有族无来历”的秘密。 如果胡山雕这样的存在不是个例,这意味着万姓族谱大老爷的权柄遭到了腐蚀,而他却不知道权柄的“伤口”在哪里,这是事关生死之事,也就难怪万姓族谱大老爷会抛下所有事情,专注于胡山雕的搜索。 与纪三录各自回房后,胡山雕感叹果然还是要多出来走走啊!不过,他也是心存疑惑,纪三录不可能见到一个人就侃侃而谈,再联系到他是撰士,胡山雕怀疑纪三录是有所图的,但图什么呢? “不会是想成为我的私撰吧?” 从纪三录那里知道了撰士的大概情况,私撰就是私人撰士,属于撰士会里死亡率最高的工种,因为需要时刻跟随在所要撰写一切之人的身边。不过,享受私撰待遇的人却是不多的,一般只有“大王”才有资格,一些小国的王都没有这种资格。 “这是看出我有主角光环了?”胡山雕吐槽道。 胡山雕不知道自己的吐槽却是成真,纪三录即将成为他的私撰。 宝物级的客船航速极快,普通客船需要半月方能抵达,宝物级客船只需要三五日,顺风顺水的话是三日,遇上风浪或江河中凶兽、战兽的话则就需要五日。在这几日里,胡山雕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涨知识,他觉得有必要封“纪三录”为他第四位人生导师。 胡山雕旁敲侧击的套话,他却是不知道纪三录有圣谕,对他知无不言,否则,根本无需旁敲侧击。纪三录知道自己这一生能畅所欲言的对象除了圣人外,或许只有胡山雕,所以,拿到圣谕他不停的说,不停的说,说得胡山雕都产生撰士是“话唠”的错觉。 关于恶灵会,纪三录知道的比赢勾还要详细,当然,若非万生族谱大老爷之前灌输了大量信息,纪三录是听都没听说过恶灵会的。纪三录不仅详说恶灵会,还在这个问题上延伸细说了“元灵”。 一方石、一方木、一方土、一方水、一方天、一方火,是很笼统的称呼。 纪三录对“元灵”的详说,让胡山雕关于元灵的知识变得清晰起来。这使得胡山雕找到淮地恶灵会据点,并通过考核见到恶灵执事后,能清楚的说出自己所要买的元灵名称。 恶灵会执事一脸惊讶,显然首次遇到一个对元界族群这么清楚的玄修,“上人如此清楚,那必然也知阳枭(一方木)、涂巴(一方水)、旄马(一方天)、竖步(一方土)、灿句(一方火)、足砝(一方石)的价值”。 据纪三录所述(万族谱记载),元界也是阶级分明的世界,不具有属性的元灵,地位类似九州的“野人”,具有属性的元灵则就是“国人”。国人又分为“一方、四方、六立、八方、十方”,“方”即是实力也是地位。 一方元灵相当于一城之主,所辖疆域却是甚为广阔,这就意味着恶灵会要捕捉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与物力。胡山雕在听完纪三录关于“元界”详说后,就知道自己的财产想要买到“六个”元灵是不够的。 且管不属性是何,一方元灵的价格约在10万元晶币,但这只是价格上的衡量,恶灵会明确表示只收总价十分之二的元晶币,其余的必须用“物品”来支付。物品涵盖极广,材料、装备、玄纸、丹药、法术书等等都可以。 黄金白银等等在九州界是属于宝物类材料,但被严禁做为货币进行流通,当然,这里的严禁仅仅针对于普通民众,玄修不在严禁范围。私藏黄白之物属于重罪,当然,这同样是针对普通民众,稍有身份者家中都拥有黄金及白银的物品。 不过,一旦犯事,私藏黄白之物也就成了罪名之一。 10万元晶币是什么概念? 胡山雕对九州界的经济还是有些了解的,官员的月薪一般都是几十元晶币,象渭城那样商业繁忙的海边重城,每年的税费约在八十多万,而象淮城这样偏远的城池,年入税费则只有三十多万。 胡山雕如今的财产全部换算成元晶币的话,大约在30万左右,大部分收益是在嘉茂关抢到的,若不是恰巧遇到赢勾现世,这笔重财也轮不到胡山雕来抢。 让胡山雕高兴的是,有现/货。 几乎把自己存留在银雾上的仓库搬空,胡山雕买到了四个元灵,分别是水土木石,属性不同并不妨碍价格相同。胡山雕还是小看了自己的“收藏”,主要是他的收藏品里有大量尚未鉴定的,这使得他在估值上低了不少,以为只能买到三个元灵。 或许是受胡山雕对元界了解极深的影响,恶灵会在估价时并没有多做手脚,当然,肯定是有少估的。胡山雕预定了其余两个元灵,恶灵会的执事表示只能替他预存一个月,且需要一个凭信做为押金,胡山雕拿出“瓦盆灵”做抵押。 恶灵会执事见过的元灵很不少,对于一个尚未进入元界的“灵”是不怎么瞧得上,但他也知道“外灵”也是价格不低的,收下瓦盆灵后,执事给了胡山雕一块“恶灵令”,凭此令可在下次来时取回瓦盆灵,不管是否有交易。 恶灵会的据点并不在淮城内,而是在淮城西南的一座山谷里,山谷必然布下各类“阵”,离恶灵谷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镇,此镇并无城墙却颇为热闹。热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靠近恶灵谷,而是恰巧处于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附近。 纪三录投宿于镇中一家客栈,他并没有随胡山雕前往恶灵谷,坐于客栈一楼饮茶,纪三录哀叹自己这身肥膘要保不住了。万生族谱大老爷的圣谕里,让他寻找机会成为胡山雕的私撰,私撰有多苦逼,纪三录是完全知道的。 虽然只是接触了三五日,纪三录对胡山雕也有些了解,这个不在“万姓族谱”上的存在,性格倒是平和,原则性也比较强,也就是生意就是生意,交情就是交情,不能把生意与交情混为一谈。 纪三录也知道这种了解是很粗浅的并不能太当真,只是大老爷很急,圣谕里虽然没有规定时间,但大老爷一次硬塞这么多知识给他,就完全表明他重视及急迫的态度。 “我要当你的私撰”。 胡山雕踏进客栈找到纪三录,屁股还没有碰到椅子,就听到纪三录的低吼,低吼啊!这情绪是怎么来的? 胡山雕纳闷的瞪着纪三录数息时间,伸出两个手指后又变成三根,“两个元灵加10万元晶”。 纪三录在心中哀嚎,睡彼娘的,不在万姓族谱上的存在就是硬气,想想撰士历史上那些被拒绝的人,哪个不是身死绝嗣?也只有不在万姓族谱上,才无需担忧被大老爷报复,在圣谕里,大老爷说“知无不言”,这也意味着“供其所需”。 纪三录留下一句“给我一些时间准备”后离去。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五节 誓存亡 由于没有见过纪三录获得圣谕的场景,胡山雕也就不知道“万姓族谱”就是被银雾割下一只耳朵的“巨大头颅”。但这不妨碍他疑惑“万姓族谱”大老爷的行为,“究竟是什么让这位大老爷对我如此感兴趣呢?” 为什么不是撰士会对他感兴趣,而是直接猜测是“万姓族谱”对他感兴趣,胡山雕依据倒也不复杂,他前往淮地是临时决定,船舱也是随机定下的,而他也问过,纪三录的船票比他要早买,所以,不存在纪三录有计划的接近他。 纪三录不是有计划接近他,同时,在交谈中没有任何吱唔,大量谈话内容都会激活“锁言”,纪三录却安然无恙,这就不难猜出是接到了圣谕并得到圣人大老爷的支持。除了观音,还有谁会如此“看重”自己? 胡山雕追上纪三录,说他还没有见过“撰士阁”,让纪三录带他见识见识,纪三录倒也没拒绝,雇了辆马车就离开小镇前往淮城。 撰士会虽然不是国宗却也是合法的玄修组织,此会的建筑风格类似图书馆,占地面积极大,共计有三层五个大楼,楼与楼之间有天桥相接。入门即可看到一尊高达两丈许的雕像,雕像一手执笔一手握书,腰间悬着长剑,巨大的头颅使得雄壮的身躯显得娇小玲珑。 胡山雕也因此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银雾中出现了第二个神秘圣人就是“万姓族谱”,万姓族谱被银雾留下一只耳朵,而他使用了那只耳朵,在圣人大老爷屁事不干只关注他的情况下,锁定他也就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观音没有对他下杀手是因为要确定银雾是否真正的玄门,那“万姓族谱”大老爷不下杀手是为什么?要知道,这位大老爷可是被割掉一只耳朵的,圣人的躯体要修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与法术无关。 困惑没有持续多久,从纪三录那里知道撰士的详细情况,也清楚“万姓族谱”大老爷的权柄是什么。玩家需要注册,胡山雕没有注册过,NPC有完整的出身,胡山雕属于插队,这就意味着胡山雕两者皆不是。 “大老爷一定非常想知道为什么我会不在万姓族谱上,这就是万姓族谱大老爷不杀我报失耳之仇的原因”。 纪三录并没有因为胡山雕仰首打量“万生族谱”雕像而停留,他扔下胡山雕自行前往要去的地方。胡山雕琢磨透原因后才发现自己孤身一人,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提步朝左边的大楼行去,入了大楼可看到一排排摆满书籍的书架,悄然无声的楼内有不少的人。 褐色长袍腰悬长剑是撰士的标准打扮,但在此座大楼内阅览的人却是皆穿灰色长袍,他们或坐或站或蹲,神情却极为专注的阅读手中的书籍。灰色是大部分组织或宗派预备弟子的服装颜色,这里的人显然就是预备撰士。 纪三录说成为撰士的首要条件就是踏进“仓颉”路径,然后就是不断的考试,最少要发表十篇撰文才能成为正式撰士,所以,每一个正式撰士必然都是学霸级的人物。 纪三录没有让胡山雕等待太久,他回来时递给胡山雕三个袋子,一袋装着元晶币,一袋装着装备,一袋装着材料。胖录特意交待,用完后需要将三个储物袋交还,这让胡山雕嘀咕撰士真是小气。 撰士会若真小气也不会给出价值三十万元晶币的赞助,这也从侧面体现储物类物品的稀缺与珍贵。 胡山雕也没有耽搁,提着三个储物袋重新去了恶灵谷,接待他的仍然是那位执事,执事显然很惊讶,这前后不到两个时辰,胡山雕就凑齐了两个元灵的钱。执事也没有多言,清点了胡山雕携带来的物品并给出估价,胡山雕同意后,完成了交易。 元灵的躯体有大有小,但再小也都比常人要显得巨大,执事在之前四个元灵完成交易后就好奇胡山雕如何带走,只是转眼间,四个元灵就消失了,这让执事意识到胡山雕有储存元灵的物品。 因此,执事在胡山雕准备走时,询问胡山雕是否愿意出售储灵装备,胡山雕哪里有这好东西,自然不会说是存到银雾之上,故作高深的拒绝。 由特殊笼子关押的两个元灵匍匐在内,胡山雕加着装载两个大笼子的车离开恶灵谷,他上次买到四个元灵时就知道恶灵会派人暗中观察,此时也就没有太过隐避,车行至无人之地时,就下线。 若是元灵的重量超过胡山雕的力量,元灵就无法携带到银雾之上,因为携带的规则就是“提得动”。胡山雕力量是100,意味着他能提起一千斤的重量,元灵也有好几百斤但尚未超过千斤,使胡山雕能将它们六个都放到银雾之上。 恶灵会仍然在暗中观察,但并没有后续的行动,胡山雕也就置之不理,与纪三录会合后前往淮河港,纪三录哀叹这刚抵岸不到一天又得坐船。乘坐的仍然是那艘送他们抵达淮地的宝物级客船,此船会在淮河港停留三天的时间,然后返回郢都港。 两人此次由于没有提前预约的原因就没有买到头等舱的船票,好在三等舱还是有空位,三等舱有六个铺位还有单独的厕所,若是普通舱就是十几二十人睡在一起的大通铺。 纪三录要成为胡山雕的私撰自然需要一个仪式,这个仪式充满着“玄虚”,在“玄通、玄机、玄妙、玄虚”中,玄虚是最令人纠结的。前三者固然牛逼却尚有迹象可循,但玄虚就完全没任何预兆,笼统的说,玄虚就是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明”。 比如,胡山雕想暗害纪三录,纪三录在胡山雕产生这个念头时就会获得“警示”。又比如,胡山雕想隐藏自己的一些秘密,纪三录就会有所察觉。再比如,纪三录由于一些原因没有跟随在胡山雕身边,但只要跟胡山雕会合,那在离开胡山雕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纪三录凭空就能推测出三五成。 撰密誓就是纪三录与胡山雕要举起的仪式,仪式由纪三录主持,胡山雕听其摆布,纪三录早就携带了仪式相关物品,在登船前,两人在淮城内的“撰士阁”内完成了仪式。 仪式一完成,胡山雕尿遁下线回了银雾之上。 人刚刚出现在高耸的银笔峰,一道光点就从胡山雕的肚剂处跃出,胡山雕望着隐没进自己雕像(肉/身)的光点,暗骂万生族谱大老爷不厚道。大老爷你出来就出来嘛!毁我装备是要弄啥咧? 身子抖了抖,身上那件宝物级的长袍就化为粉沫,胡山雕从空荡的峰顶角落扒拉出一件装备穿上,至于光点钻进自己的雕像会有什么后果,他是不在意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毕竟,他发过的誓言也是蛮多的,而所有誓约统统在他返回银雾之上后进入了雕像。 胡山雕大部分誓言都是“黄天在上”,但黄天后土大老爷就没有那么霸道,誓言都是从眉心钻出来投入雕像内的。胡山雕曾经想过毁誓,看看结果会如何,但也只是想想,银雾之上已经有好几个“访客”,毁誓后,黄天后土要惩罚他,必然会发现银雾的存在。 淮城“撰士阁”,纪三录突然浑身抽搐的倒地,他此时并非孤身一人,周围都是撰士会淮城分部的重要人物,这些人一看纪三录这种状态就纷纷跪了下来。倒地的纪三录脑袋在瞬间之间变得巨大,蓝色的光芒遍布他的全身,持续了大约一炷香左右,一滩蓝色液体从纪三录体内渗出,纪三录的脑袋也恢复了正常大小。 淮城分部的高层用敬畏的眼光望着纪三录,纪胖子在撰士会原本只是中层人员,而如今频繁的获得圣谕,让他的地位瞬间拔高,他若是没死,或许下一代会长就是他了。 没有人询问纪三录的圣谕内容,他们将一粒丹药塞进纪三录的嘴中,纪三录迅速恢复状态,而不是象之前在客船时那样要虚弱一段时间。纪胖子是很会做人,圣谕中的一些内容属于可以透露的,他就将这些说了出来,即能满足在场者的求知欲也能打下坚实的基情。 “撰誓居然还可破解?” “霄州大势居然引起大老爷的关注”。 “我等甚幸,恰逢天地之变”。 纪三录暗中撇嘴,心想着你们若是知道天地间有人不在“姓族谱”上,那就该哀嚎“异端”了。与各位同仁告辞后,纪三录就去“万姓族谱”雕像处等胡山雕,等待期间也琢磨着之前那道圣谕。 其实就算没有圣谕,纪三录也能清晰感觉到他在获得圣谕前,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离他而去。当然,没有圣谕,纪三录就不知道离开他的正是“撰密誓”形成的“玄虚”,但让纪三录疑惑的是,玄虚固然离去,撰密誓却仍然存在的。 “难怪大老爷又传我大量的知识,虽然这些知识并不足以让我现在就破解胡山雕的秘密,但只要撰密誓仍然存在,我就是胡山雕的私撰,跟在他身边撰写一切,再靠大老爷给的知识,总有一天能破解的。” 胡山雕从茅厕内出来与纪三录会合,两人心照不宣的哈哈一笑,然后离开撰士阁前往淮城港,准备搭乘那艘名为“巨鲸号”的宝物级客船返回郢地。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六节 李银聃 巨鲸号庞大的船躯悄无声息的趁着夜幕离开淮城港,胡山雕再三确认上“恭所”时,私撰不会跟随后,就借尿遁离开纪三录的视线。 灵魂与肉身(雕像)的融合冷却时间是十二个二时辰,而不是子夜过后就刷新,胡山雕虽然不会忘记却不代表他能准时,总是有事情耽搁,这使得他灵身合一的时间渐渐移到了夜晚。 灵身融合的时间是“三息”,三息过后,胡山雕就会被弹出雕像,获得的信息量有时多有时少而且都是碎片化。这也使得胡山雕的小本本不断增加,大纲细目列了很多,以便获得后续或前文信息时,能够将之连贯起来。 站在雕像前,胡山雕张开手臂做拥抱状,高呼一声“冲鸭”就撞向雕像,灵魂刚与雕像融合,蓄谋又久的几道攻击瞬间释放。黄、灰、红三种颜色的光芒,似雷鸣又似人声咆哮在胡山雕的玄府内响起。 无法抗拒的“弹力”将胡山雕移出雕像,胡山雕顺势一滚后站直望向雕像,发现雕像被三道锁链似的光芒缠绕着。视线落到黄色锁链上时,胡山雕自然而然的知道这条黄色锁链代表着“黄天后土”,灰色锁链代表“万姓族谱”,红色锁链代表“禄神”。 胡山雕知道这三道锁链就是被雕像吞噬掉的“誓言”,代表黄天后土的黄色锁链极其粗/大,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用“黄天在上”发过不少的誓。万姓族谱的灰色锁链则细小的多,跟这位大老爷只发过一次誓,但是比万姓族谱灰色锁链要大上十数倍的“禄神”是什么情况? 胡山雕倒是知道“禄神”是掌管“功名利禄”,可他并没有向“禄神”起过誓啊!疑惑时发现三条“誓链”居然相互攻击起来,黄天后土甚是嚣张,以一打二,万姓族谱与禄神却是不敌,仅是两息后,这两道光芒就被黄天后土吞噬掉。 吞噬掉万姓族谱与禄神的黄天后土誓链立即缠上雕像,如同蛇一般不断收缩,显然是想将雕像生生的绞碎。胡山雕自然不会在一边看着,他先是尝试用法术或战法攻击,但没有任何效果,最后只能冲上去拉扯,自然仍然没有效果。 雕像也没有什么反制的手段,任由黄天后土誓链不断收缩,十来息后,雕像的表层已是出现裂痕。胡山雕急怒效加,大声咆哮道“你特么还不出手?”他骂的是银雾,但银雾依然漫漫而平静。 啪哒,雕像掉落一大块表层,胡山雕大叫一声接住了这大块表层,随后吐槽道,“居然是泥塑的?”胡山雕没少摸自己的雕像,摸的时候并不觉得雕像是泥塑的,反而认为是石雕的。 啪哒,又是一大块泥土掉落,胡山雕这次没有再接,他发现雕像并没有崩裂,此时反而象是蜕皮。一块块泥层随着黄天后土誓链不断收宿缩而掉落,雕像内层则不断显露,颜色没有改变仍然是银色,但色泽却是鲜明许多。 当最后那块如米粒大小的泥层掉落后,银光闪烁的雕像腾空而起,黄天后土誓链似乎感应到什么,它的一头“钉”在银笔峰上,另一头则仍然缠绕着全新的银色雕像。银色雕像升跃至银笔峰约两丈高时,呼的一声,朝远处的茫茫银雾坠落。 “我去,你这是要去哪里?”胡山雕站在银笔峰悬崖边踏脚大喊,根据他的经验,一旦跌落银雾那就是“上线”,莫非自己的肉/身要“叛逃?”但没有路,胡山雕只能站在悬崖边干瞪眼。 轰隆隆,轰隆隆,银色雕像坠落的位置,银雾瞬息之间沸腾翻滚,随即一座与银笔峰相似的山峰冲天而起,银色雕像则稳当的站在峰顶,两座山峰相隔较远但却并非没有路,黄天后土誓链就是“路”。 “李银聃(dan)”,似咆哮又似低呤的声音在浩荡银雾内响起,银雾滚滚而至将黄天后土誓链吞没,随着声音的消息,银雾也渐渐平息,被吞没的黄天后土誓链显露出来,原本的“黄色”则被银色所代替。 “背誓桥”? 视线落在胳膊大小的长长银色锁链上时,胡山雕获得了一些信息,也因此知道了来龙去脉。 禄神誓之所以会存在则是因为胡山雕如今是“官”,不管官大官小,只要是朝廷正式封的就一定会上“禄”,这就跟只要有姓有族就一定会上“万生族谱”一样。当成为正式官员时,所得的官印、官袍等等就自动打上“禄神”印记。 黄天后土专注于“誓约权柄”,但很多圣人所掌控的权柄中就包括了“誓约”,黄天后土这位大老爷的终极目标就是,将所有圣人权柄中“誓约”这一块抢夺过来。吞噬掉“万姓族谱”与“禄神”的誓线,虽然不能夺取却也能让黄天后土获益。 夺取两位圣人的誓线后,黄天后土自然是要离开,但银雾之上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黄天后土攻击雕像也是眼光犀利,直接就找到银雾之上的关键所在。只是雕像却也不简单,黄天后土最终只能逃走一缕“念头”,大老爷的“誓线”被银雾炼化成为“背誓桥”。 逃走的那缕“念头”就是“李银聃”三个字或者说是姓名,黄天后土大老爷显然是要记住这个信息的,而这个姓名是胡山雕穿越前所拍电视剧的龙套姓名。 凭胡山雕现今的身手走过胳膊大小的“背誓桥”自然不会摔落银雾,抵达新的山峰后,胡山雕发现银色雕像高大了不少,而这座新的山峰峰顶以下与银笔峰相似,都是无法攀爬的峭壁,但峰顶却是银笔峰要平坦很多。 胡山雕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仓库增加了,第二个念头就是想给这座新峰取名字,然后发现这座新峰已经有了名字。在高约一丈(4米)左右的银色雕像左边有一块四尺高的石碑,碑上刻苦着两个篆文——太清。 玉清、上清、太清就是所谓的三清,太清是道德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玉清是元始天尊、上清是灵宝天尊。 胡山雕脸色微变,倒不是有什么异常,而是他想起几段信息,那就是三千玄径中不仅有太上老君,也有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仅要完成太上老君玄径,还要完成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两条玄径?还是说这三条玄径是互通的? “我去,真要是这样,我什么时候能穿越回去?”胡山雕暗骂道。 回首望向银笔峰,若是新的山峰是“太清峰”,那银笔峰是哪一清?胡山雕又踩着“背誓桥”回去,发现银笔峰峰顶除了他少量的“货物”外,并没有出现峰碑,很显然,这是时机未到,胡山雕只好又返回“太清峰”。 之前被打断的“灵/身合一”也不知是完没完成,胡山雕决定再来一次,一投入银色雕像内就有大量的信息纷至沓来。此次信息传输持续的时间不是三息而是整整两炷香,两炷香后,胡山雕被弹了出来,但他并没有象以往那样翻滚而起,而是直挺挺的躺在峰顶平地上。 错了,之前的猜测全部都错了,银雾之上并没有意识也不是哪个圣人受伤躲起来搞阴谋之类的,银雾之上根本就是胡山雕同样也是李银聃的“后路”。 两炷香的时间并不足以将李银聃数千年来的信息传输完,李银聃数千年前的布置也预算到这一点,在这两炷香时间里传输的是“大纲”。 在夏朝尚未出现前只有一个世界那就是“九州”,九州广阔,元力充沛,天地滋养下诞生了“玄族”。玄族涵盖了当时天地间所有的智慧物种,众生生而知玄,只要是具备智慧就必然掌握玄通,法术是由玄通演化而来的。 众生知玄的时代被称为“玄朝”,亦有“玄潮”之说,然后就是很老套的“浩劫”,这场“浩劫”将九州分成九州界与玄界。圣也是在这场浩劫中诞生的,所有在浩劫中进入玄界的就是圣,而停留在九州的则是万物起源。 玄族的玄通在浩劫中消失,身体渐渐退化,最终沦为凡,然后具备孕育后代的能力,人族之所以成为玄族之长是因为智力没有退化,而其余玄族分支智力退化极其厉害,渐渐沦为被人族鱼肉的兽、植、花果、山泉等等。 李银聃就是最早在浩劫中冲进玄界的一批“玄族”,当时并没有人、兽、植、山等等概念,只要能交流就是同族。尽管浩劫并将九州一分为二,但九州界与玄界并没有形成断绝,两界来往极为方便,只是“玄圣”们却暂时没有时间“回望”九州,玄圣们都在争夺权柄。 大量的玄圣在这场“天地权柄”争夺中失利,李银聃虽然没有失利却也不算突出,他争夺的是“道”。当时的李银聃估计也是一脸懵逼,别的玄圣不是掌控时间就是掌控空间,又或者是气运、寿命等等,“道”是什么?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但终究是获得了天地权柄的一小部分,李银聃也就有了“道圣”之位。 天地权柄瓜分完后,玄圣们发现要想夺取彼此的权柄,在玄界宰掉对方是行不通的,况且有了权柄的圣也杀不死,就算觉眠,权柄依然握在手中。众圣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后,发现九州界才是权柄争夺的真正战场,也就有了众圣扶持夏启开创九州第一个王朝的历史。 “赢勾说过,玄士走的是天地之径,玄修走的是圣人之径,之前还不是很明白,现在却是懂了。玄修就算推开玄门也只是掌握天地权柄的玄径走狗,而玄士却是能争夺玄圣之位的,难怪姬周封玄后,玄圣们才没有再为难这个王朝的帝君”。 感叹完这一句,胡山雕皱着眉头望着银光闪烁的李银聃雕像,“完全没有代入感啊”,胡山雕再次感叹。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七节 人界圣 李银聃对于权柄运用一直落后于其余玄圣,别的玄圣对于“道”这个天地权柄也是很懵逼的,这使得李银聃没有被惦记,反倒得到能跟在别的玄圣后面喊“666”的机会,也因此慢慢有所领悟。 李银聃对于“道”的最初领悟是“渊博”,因此,他在玄界创造了“银雾之上”,将自己对天地的认识记载在其中。李银聃的“渊博”在早期就是“多”,不管什么知识,只要是他不知道的,他就要去阅读,思考,然后记录下来。 李银聃太过沉迷于“渊博”而忽略了九州界玄士的数量,在玄圣们“回望”九州进行“天地权柄”争夺时,大量的凡得到指导。天地万物皆是由“玄族”退化而形成的,其血脉中隐藏着“玄通”,得到玄圣指导,就有大量玄士激活血脉中的玄通,从而一步步攀升,最终成圣。 能够在九州搞事的玄圣都是掌握威力最强大权柄的一批,新晋玄圣们除非脑子进水才会想去争夺,脑子不进水的情况下,争夺的目标自然就是象李银聃这样的“废圣”。且不管权柄废不废,圣不是说进入玄界就是,而是必须获得天地权柄,也就是拥有天地之号。 李银聃是道圣,正儿八经的玄圣,新晋的只能称为“士圣”,而其中有一个“士圣”在九州界时就是很牛逼的人物,他在跟随某位大老爷一段时间后,清楚权柄战争是怎么一回事,就把目光转向了李银聃。 而李银聃并不知道被盯上,仍然沉迷于“我爱学习”不可自拔,等发现自己权柄被天地分割走差不多三分之一后,李银聃才惊觉,但已经来不及了。为了保住余下的权柄,李银聃在银雾之上内疯狂翻阅自己记录的庞杂知识,然后,李银聃穿越了。 胡山雕就是李银聃,李银聃就是胡山雕,但胡山雕此时却完全没有“主人翁”的感觉,李银聃对他而言很陌生,会有这种感觉自然是李银聃的布置出了差错。 穿越时间上出现错误,李银聃要穿越到2088而不是2018年,不对,应该是1991年。胡山雕可是很清楚自己懂事以来并没有发生过“魂穿”的,所以,李银聃是直接投胎到地球的。 “我说天道三番两次冲进银雾之上,原来这位大老爷就是当年窃取李银聃‘道之权柄’的士圣。啧,李银聃是道圣,这位士圣是天道,圣都不给点缀上,也难怪天道大老爷如此不甘心”。 口中调侃,胡山雕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轻佻,从这两炷香时间内得到的信息中发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李银聃怎么能穿越?这丫的不是NPC吗?这丫的肯定不是NPC,那就意味着“何方神圣”的世界并不是虚拟的而是真实的。 由此可以明确一点,这里是类似地球的异界,将这个异界定名为“人界”便于描述,再配合在地球时看的小说,则能脑补出一段剧情。浩劫实际上并不是将九州一分为二,而是一分为三,一人界,一九州界,一玄界。 浩劫大约是出现六千多年前,玄圣们瓜分完天地权柄后开始夺取彼此权柄的战争,然后发现九州界才是真正的战场,而人界则被玄圣们忽略了。又或者说,人界并非被忽略而是在浩劫中出现了退化,也就是元力日益消散。 但不是所有玄圣都忽略人界的,一些弱小的玄圣在无法参与九州棋局时,进入了人界,数千年前元力还算是浓郁的。人界也是属于九州分裂出去的一部分,这些弱小的玄圣自然可以在人界施展天地权柄,人界也就有了各种神话故事。 元界、冥界等等小世界的出现,是玄圣们在九州进行权柄战争中的结果,这些小世界导致九州界与玄界最终形成隔绝。但隔绝的是玄圣们任意往来而不能隔绝圣谕之类的降临,人界显然也不例外。 “显然,我的推测有错,不是九州界入侵人界,反倒是人界入侵九州界,而造成人界入侵九州界的必然是某位或多位玄圣的计划。某位或多位玄圣应该就是搞出‘何方神圣’这款虚拟游戏的推手,在拥有天地权柄的情况下,搞出这种局面也是可以的。” 自言自语的胡山雕又认为“虚拟”笼罩的区域不可能是整个九州界,应该仅限于九州之一的霄州,甚至不能笼罩整个霄州,这从玩家们大量集中在楚国可以判断出来。得益于在地球时看过的众多网络小说,胡山雕也能脑补出如何营造出一个“虚拟”环境。 当然,需要注意的是,虚拟只是那些被诓骗进来的人界土著所认为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暂且将那些推动“何方神圣”计划的玄圣们称为“人界诸圣”,这些人界诸圣数千年来估计是没有断绝过圣谕,人界也因此有庞大的信徒存在。 信徒通过“祭祀”将人界数千年的苍海桑田告知人界诸圣,人界诸圣或许因为弱小,又或许因为低调,又或许长远等等的目地,并没有开展什么计划。胡山雕认为应该是弱小,也就是当时的人界诸圣实力不足以搞出“何方神圣”计划,而人界当时也不具备条件。 一直到了人界2018年,人界诸圣与人界科技都具备“何方神圣”计划实行的条件,何方神圣这款游戏也就面市了。 对于九州界的霄州土著们而言,真人族是极其突然且大量的出现,这些真人一出现就破坏了当地秩序,视人命如草木,视法律如无物。如此就出现“游戏”初期,大量的玩家被围剿,屠杀,也因而暴露“无限复活”的秘密。 根据“无限复活”这一点,胡山雕推测人界诸圣中必然有掌握“寿命”权柄的,而寿圣有很大的嫌疑,福禄寿三圣是三个好基友,那福圣与禄圣应该也是人界诸圣之二。不过,玄圣们的天地权柄中都有重叠的,小范围或是单一性的增寿,复活,圣人大老爷们倒也有掌握。 不管什么圣,终极目标就是夺取天地权柄,“天地权柄究竟是什么呢?不会真的是一根权杖吧?” 胡山雕的目光落在李银聃雕像的左手,那里正是一根银光闪烁却没有任何雕纹的长杖,胡山雕没有去触碰,他已经触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反应。 收回目光,胡山雕翻过记满文字的一页,在新的空白页上写下。 “人界的习俗、文字等必然是由人界诸圣传播的,这也是为什么玩家们能够迅速融入‘游戏’的原因。系统提示其实就是圣谕,这从侧面证明了人界诸圣的大本营就是在霄州,否则,圣谕不可能如此频繁且大范围的降临,毕竟,圣谕降临也是有前置条件的。” 如此也就难怪“任务”提示会如此稀少,毕竟,其余的提示对于掌控楚地的人界诸圣而言虽有消耗却能承担,而“任务”则会干涉九州界,这样的圣谕降临,代价就非常大了。 “我的好基友依盘撸太深曾经去过霄州北部小国,但没听说哪位玩家去过霄州西部,换而言之,人界诸圣的‘系统’只覆盖了霄州东、南、北。” 如果所有脑补都是正确的话,也就解开了一个疑惑,那就是其余玩家需要摸索后才能知道下一梯的达成条件,而胡山雕却是提前知道。这个提前知道是银雾之上提供的,当然,李银聃也不可能预料到会有“何方神圣”计划的出现,所以,胡山雕在七梯时差点走错了。 “这样的话,问题就比较多了,我六梯进度开启的前置究竟是必然的,还是人界诸圣的干扰?力量、智慧、敏捷、反应的四个属性又究竟是不是修炼的四个要素,如果不是,玄修的真正要素又是什么?” 胡山雕决定离开霄州,正好把陆远鸣的托付完成,只是要不要甩掉纪三录?与纪三录之间的“密撰誓约”已经断掉,直接甩掉也不会有什么后患,但撰士会之前可是无偿提供了三十万元晶币的赞助,胡山雕觉得做人不能太过无耻。 四天后,返回赢勾观的胡山雕开始建造“一方祭台”,且不管这是人界诸圣的“提示”还是六梯玄修都必然要经历的,先把它完成再说。 一方祭台建造要求:一方石、一方木、一方土、一方水、一方天、一方火。 将六个“一方元灵”投入祭台建造图纸形成的“模型”中,模型渐渐由虚转为实。 高约四丈(16米)的梯形高台,除东面有台阶登上外,其余三面皆是光滑,四四方方的祭台顶处坚立着六根六尺高的圆柱。东角木、南角土地、西角水、北角火,台顶中间两根圆满枉相对,左为石,右为天,此为“一方六灵阵”。 祭台的本质就是进行祭祀,若是有自己所尊奉的大老爷,则可以请大老爷尊像入祭台,胡山雕原本是想请“李银聃”的。当然,之前并不知道雕像是李银聃,他以为是自己,事实上,确实是他自己。 李银聃的仇家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两个,一个是天道,一个是黄天后土,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胡山雕现在能惹得起,所以,胡山雕准备让赢勾来当“尊像”。 赢勾拒绝并恶狠狠的瞪着胡山雕,胡山雕不解,旁边正忙着记录的纪三录拉了拉胡山雕,走到远处后,纪三录才说“非圣不得祭”。 胡山雕不解,观音也不是圣,怎么就能祭? 纪三录更是惊讶,问胡山雕如何得知观音可祭? 胡山雕挠头,观音不能祭吗?不是说首梯需应祀吗?不祭的话,首梯又如何回应祭祀祈求? 纪三录一脸痴呆,问胡山雕这些知识都是从哪获得的?胡山雕难以启齿,这是每天一次的“灵/身”融合获得的,但胡山雕并不觉得纪三录与赢勾所说的就是正确的,李银聃可是最早的玄圣之一,虽然弱的一逼,可也是活到周朝快要崩盘的年代。 赢勾表示,若是胡山雕没有圣尊可请,那不妨请“盘古”。 纪三录表示请“万姓族谱”。 盘古是玄圣之一,掌控“冥界”,灵是由元力凝聚而成的,诞生智慧后进入元界。冥界则是“魂”的归宿,只有踏入玄径才具备“魂”,需要注意的,魂是魂,灵魂则是灵与魂的融合。 赢勾就是灵魂,胡山雕也是,而玩家们则只是“魂”。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八节 虚为实 祭像的事情,胡山雕最终也没有决断,暂时让一方祭台的祭像空置,安排好赢勾观的事务与纪三录乘坐飞车前往江东国。 嘉茂湖往东就是前往江东国的方向,江东国位于尧州北部,与楚国南部疆域接壤,“栎城”就是楚国南部的城池,城池级数是“法器”。 飞车是由班门所制造,虽然大部分门徒都是普通匠人,但人数的优势让班门的触角遍布九州,生意自然兴隆。班门分为匠人堂与炼师堂,前者就是普通匠人,后者是由玄修组构而成。 班门栎城分堂的停坪非常宽阔,数十上百辆锥形飞车停靠在指定的位置,间隔较长时间才可看到一架或多架飞车起航,也可看到一架或多架飞车缓缓降落。 陆远鸣生前的托付是让胡山雕帮助顾衾湘完成“山母娘娘”的进度,胡山雕不清楚顾衾湘是否从“六一九楚殒”事件中活下来。他此次前往江东国只是要解开一些疑惑,若是顾衾湘活着就帮她完成,死了的话,解开疑惑后就返回。 江东国位于尧州极东,与楚国“栎地”紧紧接壤,州与州之间仅靠一块“州碑”进行提示。胡山雕此时就站在“州碑”边,界碑高约一丈宽六尺,一面写着“霄”,一面写着“尧”,跨过界碑就踏入尧州。 这一脚跨出去会发生什么呢?胡山雕即有期待亦有担忧。 已经走到了这里自然不可能胆怯退缩,深吸一口气,胡山雕对身后的纪三录说“我要走过去了”。 纪三录握紧手中的“缚修绳”,尽管不明白胡山雕行为却还是认真的对待,然后,他就看到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胡山雕身上,仅是一息时间,胡山雕就成为“火球”,惨嚎之声令纪三录不寒而栗。 “三花火”,纪三录惊惧而喊,双手下意识一松,胖肥的身体如箭般朝后退去,退出十余丈后,纪三录恢复一丝清明,但他并没有返回,缚修绳子在“三花火”出现时就已经被“烧”断。 纪三录望着渐渐消失于视野中的“火球”,“灵、魂、魄即是三花,单一的灵或魂或魄都不会引燃三花火,唯有灵魂才会引燃。若他原本就是半灵(灵魂),在霄行走为何无碍?若他不是半灵,又为何一入尧州就引燃三花火?” 纪三录环顾四周,他突然发现自己生活将近六十年的霄州很陌生,“霄州已经成为圣域了吗?不,我家大老爷降临圣谕没有任何问题,若是圣域的话,我家大老爷别说降临圣谕,仅是看一眼就有可能引来纠纷,那这?” 纪三录决定立即回去将此事上报给“万姓族谱”大老爷。 银雾之上,太清峰的那座李银聃雕像不见了,而不知方向惨嚎奔窜的胡山雕,身上的“三花之炎”正渐渐熄灭。如潮般的记忆不断涌入,却又不知因何没有与“魂”融为一体,而是在浩大的玄府中凝聚,最终成为一尊银色雕像。 “三魂六魄就是所谓的九梯啊!”知道很多很多的胡山雕吐出一口乌黑的血块,有气无力的嘀咕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有肉/身,也知道自己在“霄州”行动自如的是“灵魂”,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才会跨州。 胡山雕以为自己准备足够充分,装备、丹药、帮手等等能想到的都准备妥当,却还是轻视了“灵魂”跨州的危险性。当然,这跟他知识浅薄也有很大关系,若是先收集“灵魂”方向的知识,也就知道“三花聚鼎”的存在。 李银聃雕像从银雾之上降临拯救了快要被“三花火”烧毁的胡山雕,两者原本是一体的,却因为胡山雕没有任何“代入”感,使得两者无法融合,肉/身也因此化为“玄通”在玄府中浮现。 内视玄府凝望雕像即可知道玄通之名,只要能承受,玄通没有任何使用限制。比较低俗的比喻就是,只要足够持久,可以干到天荒地老,又或是只要“肾”够铁,一夜N次随便啪。 玄通“道身”能让胡山雕拥有肉/身,保护“灵、魂、魄”不再遭到“三花火”的燃烧。 玄通“归位”,此玄通可让胡山雕向自己发起祭祀,也是接收他人祭祀的原因,更是下线返回银雾之上的关键。 雾镜,法宝,位列:天干己一,雾里看花花绽放,镜中水月月如影。此件法宝就是被胡山雕称为“银雾俯瞰”的外挂。 界道,法宝,位列:地支申三,众界之道吾独行,吾界之道尔难明,篆印:临。此件法宝则是“上线挪移”的外挂, 摄砚,法宝,位列:地支未五,砚中自有须弥,篆印:斗。此件法宝则是胡山雕将物品带上银雾之上的外挂。 族姓之耳,灵器,由万姓族谱之耳炼制而成,篆印:兵。 内视让时间不经意的流逝,身体的痛楚也因此不知不觉有所缓解,胡山雕如同慢动作般让自己由躺为坐,“外挂变成了实物,丢失不容易却难免会磨损,还是将它们放到银雾之上。” “玄通:归位”施展时,胡山雕看到了诸界,诸界如同海市蜃楼般,其中有一界浮现高楼大厦,那应该就是“人界”。在时间上仍然是“一息”,胡山雕发现自己“归位”后出现的仍然是“银笔峰”而不是新出现的“太清峰”。 将三件法宝一件灵器放到略显空荡的峰顶,胡山雕心痛的叹息,钟馗套装被“三花火”烧得连渣都不剩,随身携带的钱袋也不例外,算上其它的宝物,此次跨州损失了将近上万晶币。 “一步一万晶,真特么的贵”。 失去人物面板让胡山雕极其不习惯,暗自庆幸自己有记小本本的习惯,至于修为却是实打实的七梯。九梯设定并非“人界诸圣”搞出来的,而是姬周封玄后出来的,古玄士采用的是“三魂六魄”的修炼设定,三魂六魄没有具体的名称。 魂就是智慧、反应,魄则是力量、敏捷。 古玄士分为魂修与魄修,但最终都是完成“三魂六魄”的修炼,从而迈入“灵修”。现在的玄修则是三花同修,类似玩家们加点的操作。九梯制比三花制是要先进的,九梯制让修炼者有更明确的职业,而古玄士即要分魂修与魄修,修炼过程又很玄虚。 出现九州界的方式仍然是“跳崖”,胡山雕在身体能够活动自如后就返回到“州碑”边,他犹豫一比较长时间后才慢腾腾的伸出右腿。右腿堪堪伸出“州碑”,胡山雕心中一阵栗颤,他没有收回腿而是整个人冲过州碑,与此同时,他撤除“道身”,使自己重新成为“半灵”状态。 心中的栗颤随之消失,但胡山雕却有被窥视之感,他知道窥视自己的必然是人界诸圣,至于是谁就不清楚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技不如人,先当怂人”,胡山雕默念着这句座右铭,神情淡然的往前行进,走了大约一炷香左右,窥视之感才完全消失。 “道身”的撤除并没有使人物面板恢复,胡山雕也由此明白自己终究不是真正的玩家,尽管他并未“灵/身”融合,道身的存在却也间接形成了灵身融合,也就是他如今是玩家眼中的NPC,九州真实的土著。 归位返回银雾之上取得法宝“界道”,利用这件法宝,胡山雕直接出现在尧州江东国的疆土上,如此即就无需“道身”的操作,避得不是被三花火烧就是被人界诸圣锁定。 在胡山雕离开约一个时辰左右,一道人身踩着一把巨剑降落,此人身穿颇显宽大的黑色长袍,束发,额高五官集中显得有些孩子气,但从其眼神却能知道他岁数颇大。此人极其认真的在“州碑”附近进行搜索,他对跨州显然没有任何顾忌,来来回回好几趟。 袍袖内突然震颤,黑袍人从袍袖内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盘”,捏了个篆印投入“盘”内,一道影像从“盘”中升腾而起。 影像有些扭曲且模糊,但黑袍人显然无需看脸就知道是谁,他出声说“三花火的痕迹很明显,只是你我都清楚三花火燃烧下除非是大老爷才能找到蛛丝马迹,你们确定有新晋真人出现?” “老何,你都已经进入九州界二十年了,怎么对圣谕仍然持有怀疑?” 黑袍人就是老何,影像人的喝问让他沉默,不知不觉自己都已经二十年没有回家了,此生估计也不可能回去了。“界缝”确实能让他回到“人界”,但谁有资格?界缝数量如此稀少又需要圣人进行维持,界缝是给那些新晋真人准备的。 何从容记得二十年前自己完成“增长天王”玄径时是何等的风光,也记得推开所谓的“玄门”后是何等的煎熬。“玄门”,何从容心中一声冷笑,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明白自己推开的并不是真正的玄门,而是人界通往九州界的“界缝”。 不知为何,何从容此时有种极其强烈要诉说的欲望,“假借游戏让孩子们先修魂,待魂修炼的凝实后,将他们的游戏舱推入界缝,再进行所谓的叩门从而形成魂身合一,如此就能进入九州界且不需担心三花火”。 “老何,慎言”。 影像的暴喝让何从容清醒,他知道自己中伏了,但他没有跟影像报备,很诚恳的向影像道歉。影像显然即是老何的上级也是好友,替他隐瞒了此事,两人又交谈了一段时间后,影像消失,老何则是四周看了一眼后才跳上“巨剑”离去。 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胡山雕抓了抓耳朵,他此时的左耳明显比右耳要大很多,那是因为戴上了“族姓之耳”。族姓之耳让胡山雕可以听到“半里”范围内的一切动静,就算是蚂蚁在啪啪啪,只要胡山雕倾听就必然听到。 “没想到被族姓之耳锁定后居然还会造成倾诉的法效”,胡山雕也是初次戴上灵器级的族姓之耳,而他戴上后并不知道何从容已经出现,他只是尝试着倾听半里内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老何与影像的交谈,再接着,他不自觉的锁定老何,就听到了让他感兴趣的内容。 “圣人身上割下来的肉果然有奇效,可惜天地法宝有定数,族姓之耳若想成为法宝,就要挤下一件法宝,也就是融合法宝。只是要融合法宝却是不易,更大几率会被法宝融合,难怪圣人们都没有本命法宝。” “说起来,李银聃居然拥有三件法宝真是令人意外啊”。 何从容与影像的交谈证明了胡山雕之前的推测,九州界是真实的,所谓的“游戏”是为了培养合格的“圣徒”。 想想也是蛮恐怖的,玩家人数是源源不断,一代不行还有下一代,况且每代总会出现卓越之人,而这些人最后自然都是人界“圣徒”,那随着时间推移,人界诸圣成为“天地之主”也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纪三录应该是发现了蹊跷,想来应该会跟万生族谱大老爷汇报的,啧,我对人界完全无感,谈不是是人/奸吧?”胡山雕嘀咕着,他知道人界虽然跟地球相似度极高,但并不是地球,而他对地球才有亲切感,对九州、人界,李银聃等等则有隔阂。 第二卷完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一节 阴山镇守 纪三录死了,死于自杀,胖录之所以自杀则是知道黑袍者要活捉他,胖录是极其聪明之人,他清楚自己被盯上只可能是胡山雕被三花火焚烧之事,而不应该是撰士会或是万生族谱大老爷的事。 就算没有“密撰誓”的存在,纪三录也不会供出事实,他也是玄修,很清楚玄修的手段,他就是把所有秘密说出来,最终也会被灭口,倒不如自杀来的利索。 一身黑袍的何从容预料到会有“自杀”的情况出现,但他没料到这个胖子居然在没有“交手”的情况下就选择自杀。通过对纪三录的搜身,何从容才想通此人为何如此果断自杀,“撰士”是很少擅长战斗的。 似乎有声音在耳边窃窃私语,欢笑、痛嚎、呼唤、求饶等等,何从容脸色大变,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脑袋瞬间膨胀,不到一息时间,“嘭”的一声,何从容的脑袋何为血肉却并未落地,而是直接融化于空气中。 纪三录是万姓族谱关注的小撰士,只是万姓族谱还关注九州诸界,也就没来得及阻止纪三录的自杀。同理,何从容是人界诸圣关注的“真人”,万生族谱出手击杀何从容,人界圣人同样来不及,两位圣人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交锋。 交锋只是一回合,造成当地环境的完全崩塌,远隔二十里的栎城遭到波及,虽然有“护城大阵”却没来得及开启,大半个城池震塌,民众伤亡惨重。 “太一宗、四时宗、天庭宗”是楚国三大国宗,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得知此事的胡山雕也就猜测太一、四时、天庭三位大老爷应该就是人界诸圣。 太一大老爷掌控的是“山水”,不管泉水、溪水还是江河、大海,不管是山坡、高峰、峭壁,只是属于山与水,都是这位大老爷的权力范围。四时大老爷掌控的是“季节、天气、时辰”,天庭的权柄是“混沌”,混沌能让一切归于初始,又能插手一切,可以说是权利极大的。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解决,胡山雕将自己了解的情报及推测记录在小本本上后就前往江东国的国都“会稽城”。江东国的疆土较为狭长,空中俯瞰的话可看到“钩子”的形状,会稽城位于钩尾,钩柄则与楚国接壤。 江东国水网密布,植被茂盛,瘴气与毒虫是此国的两大自然灾害,山林氏与山渔氏是江东国不服王化的两个族群。由于瘴气与毒虫的存在,使得江东国无法镇压山林氏与山渔氏,也使得这两族日益强大,江东国王室真正能掌握的地盘也就是“会稽城”范围。 “信风起,快马至”,信风快马是九州颇为著名的“情报”组织,但它只能排第三位。“夜半无人低语时”的半语楼,“事无巨细必躬亲”的“躬阁”才是数一数二的“情报”组织。 李银聃穿越的时间是周历一七七六年,周朝亡于一八零零,随后则是列国历初年,而今是列国六一九年,距今六百二十三年,而半语楼与躬阁则是列国时代才出现的。信风快马的历史大约有两千年左右,李银聃知道信风快马的据点及联络方式。 因此,胡山雕也只能找信风快马打探消息,他想知道“顾衾湘”究竟死还是没死。由于联络方式过于古老的原因,胡山雕受到了优待,信风快马坐堂免除了费用并附赠了不少的情报。 顾衾湘没有死,但在楚国郢都混乱中也受了不轻的伤,一个月多过去,伤势稍有缓解,如今居住在“会稽城”的“上稽街”。胡山雕精心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象个贵公子,以避得走不进上稽街,而这番打扮确实让他没有受到阻拦。 贵族们只要是马车能进出的地方就必然要坐马车,极少徒步行走,胡山雕此时也是坐着马车抵达到“少娥府”。报上“胡大雕”的姓名,胡山雕很快就得到接见,顾衾湘脸色颇显病态的在一处僻静院落与胡山雕碰面。 胡山雕之前怀疑顾衾湘是玩家,如今却是没有这种怀疑,当然,称呼顾衾湘是NPC也不合适了,相比之下,玩家们更象是NPC,他们是以“魂”状态进入九州界。魂其实是很好的修炼资源,但有人界诸圣看顾,玄修们抓到玩家也没办法炼制。 一男一女没有太多的话题,缅怀一下死去的“陆远鸣”后就转入正题,陆远鸣没有太过详细介过过“顾衾湘”的事情,胡山雕此时自然要先打听个清楚。 事关自己以后的生存,顾衾湘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娓娓道来。 江东国是水网密布,植被茂盛的地区,山却是不多仅有三座,一座就是“会稽山”,一座是“余山”,一座是“阴山”。九州诸界的地名没有重复的,这与三千路径有密切的关联,也就造成很多地名奇奇怪怪的。 胡山雕也因此很惊讶,他在此处打断顾衾湘,询问“阴山”之事,李银聃留下的信息里有提过阴山,说是“阴间”的入口之一。 阴间其实是阴监也就是监狱,但它只有一个牢房,面积不算太大,犯人基本上都是圣人扔进去,又或是灵魂误闯进去的,阴间纸马是进出阴间的唯一钥匙。 顾衾湘想成为阴山山母娘娘,概因此山是江东国三座中最矮也最偏的山,山母娘娘走得是“山神”路径,第九梯是“地主”,也就是必须拥有地契。第八梯是“巡山人”,此梯需要职业者走遍整座山,并将山的情况牢记于心,牢记到山中有多少个蚂蚁窝的程度。 九梯与八梯的进度,陆远鸣及顾衾湘的父亲“江东王顾枕”都替她解决了,顾衾湘的瓶颈是第七梯的进度。七梯对于山神路径的玄修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因为攀完此梯就能明确“名份”,也就是确定“阴山”有主。 在未完成七梯时,阴山是无主,只要有合法的地契或是杀掉顾衾湘,他人就可争夺阴山山神之职。一旦有人完成阴山山神路径第七梯后,杀死顾衾湘后还需要等待10年或更长的时间,阴山才会重新成为无主状态。 山神路径的第七梯职业是“镇山人”,镇字已经诠释了此职业进度要求,镇压、镇守等等不管是哪一种,唯一目地就是让“山”臣服,也就是获得阴山镇守印。 陆远鸣及江东王顾枕显然不知道“阴山”的特殊性,还以为替顾衾湘选择难度最低的一座山,实则却是难度最高的。 阴山做为阴间的入口之一,此山的镇守印行踪难明,陆远鸣与顾枕花费较大精力后才想出一个办法。恰巧,江东王又知道赢勾现世的秘密,就让陆远鸣带着顾衾湘前去收赢勾,只是此事却是让胡山雕搞坏了。 “草木有精华,山河有印玺”,每条玄径都有自己的本职装备,本职装备有的出现极早,有的出现极晚。象笼山乌鸦的本职装备就是在第八梯出现的,云雷鼓是雷震子玄径的本职装备,“观”则是太上老君玄径的本职装备,需要完成七梯后才会出现。 赢勾对自己的情况很少提及,胡山雕只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属于“灵魂”,“灵魂”能够进出非主世界之外的“世界”。 圣域是如银雾之上那样独属圣人的空间,而不是一个世界。 结合何从容的话就能知道,人界并非主世界,被玩家们认为“虚拟世界”的九州界才是主界,否则,胡山雕也不会在灵魂状态下遭到“三花火”的焚烧。这就意味着,胡山雕与赢勾只要找到路,就可以进入人界,同理,也可以进入“阴间”。 但进去容易出来难,阴间纸马是自由进出阴间的钥匙,没有这件灵器,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陆远鸣与江东王不会考虑这一点,他们是想利用赢勾现世时的虚弱进行武力降服,然后将赢勾当作指路明灯,赢勾进入阴间时,阴山镇守印也就被找到了。 不过,这是因为陆远鸣与江东王不知道阴山的真实情况,若是知道阴山是阴间的入口之一,他们就不会采用这种粗暴的手段,只需要让“赢勾”找到阴间入口,同样也能捕捉到阴山镇守印的踪迹。 顾衾湘确定自己的状态无碍,她如今的病态是伪装出来的,防备的则是王宫里的兄弟姐妹。胡山雕只能吐槽一句贵圈真乱后,先行一步前往阴山,顾衾湘则需要跟其父商量一下,要秘密前往阴山,没有江东王相助,顾衾湘是办不到的。 阴山位于江东国的内腹边缘,山约百丈高,范围却小仅囊括“三涧一泉一谷”,胡山雕手握顾衾湘提供的“阴山全貌图”,无需走动也能清晰掌握阴山的地理及相关。通过“阴山全貌图”的分析,胡山雕认为阴风谷与寒阴泉是阴间入口的两大嫌疑。 他在地图上比划一下后,决定先去阴风谷转转。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节 阴间马鸣 风在狭长的谷内悄无声息的来回旋转,却偏偏没有溢散到谷外,而一旦踏入谷内,玄府内的元力瞬间就被蒙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元力海被封印却不影响人的行动,迅速退出阴风谷,元力海就冰雪融化,只是若不细察则不会发现有一丝阴线在元力海中潜伏着。 悬浮于元力海上的李银聃雕像一头栽进元力海中,瞬息之间就抵达“阴线”潜伏之处,探手将阴线扯起,随即腾冲而出重新悬浮在元力海之上。握在左手的“阴线”被李银聃雕像随手一甩,阴线高高飞起后垂直而落,落入玄通“道身”之中。 李银聃雕塑像是数千年信息凝聚体,道身则是被衣架撑得笔挺的“长袍”,此长袍原本是胡山雕扮演角色的“戏袍”,袍背是八卦图,袍前是阴阳鱼。 玄通“归位”的具相是“银色尘拂”,玄通“小雷音寺”的具相则是一座简朴的寺。 元力形成浩荡的海,海面中心位置悬浮着李银聃雕像,代表玄通“道身”的银色阴阳八卦袍座落其左,代表玄通“归位”银色尘拂座落基右。代表玄通小雷音寺的简朴寺则离三者较远,如同受了排挤般缩在元力海面的角落。 代表玄径的“玄梯”则与李银聃雕像面对面,第九梯的梯脚与元力海面紧密接壤,而囊括这一切的玄府则就是“灵”。魂是人的大脑,魄是人的躯体,两者只要是“人”就具备,灵则是踏入玄径后才能拥有。 胡山雕很清晰的“知道”玄府内发生的一切,他就纳闷,李银聃雕像不是“信息体”吗?怎么就能清除玄府内的隐患呢? “或许信息体的安全意识很高,本能的排斥所有能影响它存在的一切外患”,胡山雕只能是做出这样的评断。 真实的世界自然没有“提示”这样的存在,不过,胡山雕如今拥有李银聃雕像,也就相当于拥有一个数千年知识储量的图书馆。 比较纠结的是,这个图书馆纯手动操作,不能进行搜索,筛选之类的操作,换个意思说,要想得到知识,胡山雕只能将“魂”与雕像融合,好消息就是没有时间上的限制。 “魂”是很抽象的,相当于“意念”,但在有“灵”的情况,操作“魂”进行运作还是很容易的。不过,魂一旦进入玄府内就相当危险了,好听的说,胡山雕是进入“忘我”状态,实际上就是处于无意识状态,一旦遭到外部干扰,很容易就扑街。 因此,胡山雕只会在银雾之上进行信息接收,信息接收是以“年”或者说是“岁数”为单位的。 李银聃魂穿地球时是5817岁,他成圣时蛮年轻的只有三百多岁,这也就难怪他争夺天地权柄时干不过那些老不死的,随后六百余年的时间里,李银聃在玄界过得很悲催,可以说是在夹缝里生存,但经历也足够的丰富。 李银聃出生的年代只有“玄族”,并没有人族、山族等等区分,万族一出生就拥有玄通,也不存在法术什么的,修炼就是增强自己的玄通,目标则是长生,那时九州尚未分裂的,不存在什么玄界,也没有圣人。 因此,李银聃未成圣前的经历就是“玄通百科全书”,胡山雕也就清楚“阴线”融入“道身”,是玄通强化的一种手段。不过,阴线只有一丝不足以强化“道身”玄通,胡山雕就再次迈入“阴风谷”,只是元力海却没有再被冰封,显然是不能再得到“阴线”了。 逛了一遍阴风谷后,胡山雕又前往寒阴泉,此泉却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胡山雕也就确定阴风谷就是阴间的入口所在。要感知阴间入口就必须是在灵魂状态之下,可一旦处于灵魂状态又会遭到“三花火”的焚烧,胡山雕就处于两难之境。 “嘿,哥有三件法宝一件灵器,难不到的”,胡山雕琢磨了一阵后,就“归位”返回银雾之上取得“族姓之耳”。 玄梯第八梯上的“兵”之篆纹被涌入的元力所描摹,随着笔画描摹完成,胡山雕的右手掌心中浮现一枚拇指大小的“印玺”,翻掌盖在左手所执的“族姓之耳”,此件灵器被激活。 半月形的族姓之耳如同蓝牙般佩戴在胡山雕的左耳,随后,胡山雕又取出法宝“雾镜”戴在右眼上。雾镜不是一面镜子而是单镜片,非执有者无法佩戴,而执有者则只需将镜面贴在眼睛处,就无需担心剧烈运动会造成掉落。 “虽然倾听范围与俯视范围都只有半里,比不上千里眼顺风耳,但目前来说也是足够了”。 视线望向天空时,地面半里内的情景能看得一清二楚,视线平视的话则不具备“透视”,但却能“看破”,比如幻境,自然形成的视野阻隔等等。若是看往江河,则视线能看到七十丈的深度,但看往地面则就不能“看透”哪怕一寸。 阴间只能算是界与界之间的细缝,使用“雾镜”其实就能找到阴风谷的入口,之所以加上“族姓之耳”则是要“听一听”此谷原住民是怎么说的。 万物皆有声,风有声,谷有声,草有声,石有声,要听到“声”或许不难,但要听懂却是极难。族姓之耳终究只是万姓族谱大老爷掉下来的一块肉,它还存在较多的缺陷,直白的说就是翻译能力较差。 石头:咣咣咣(好多石头)。 风:呜呜呜(好大的风)。 听起来是废话,实际上它们是在描述某个场景或是某个时间段的变故,族姓之耳只能翻译到“好多,好大”这样的程度,其余的只能靠胡山雕自己脑补。胡山雕不会去脑补,他是来找阴间入口的,旁枝细节就不需要太过关注。 阴风谷中段左侧有个断层岩,岩底有一道约一尺长的裂缝,此裂缝深不见底,它就是阴间入口。裂缝内不断涌出的“阴风”警告胡山雕不要靠近,但又迅速话锋一转“邀请”胡山雕进入,话锋再一转“哀求”胡山雕去做某件事。 这些声音是从阴间里透过“阴风”传出来的,族姓之耳虽有缺陷却终究是圣人的肉,它过滤掉这些声音中隐藏的种种隐患。若是不过滤掉,胡山雕要嘛被“声音”干扰的发疯,要嘛踏入阴间入口成为囚犯。 雾镜是法宝,位列天干己一,位列算是中等了,它能让胡山雕的视野无视“界”的存在,因此,胡山雕透过那处裂缝看到了“阴间”。阴间没有想象中那样阴森,相反,阴间是一个色彩斑斓的空间,这些色彩是由密密麻麻的灵魂组成的。 灵魂是有具体形有态的,胡山雕稍微数了数就有近千个灵魂,兽态、人态、树木态等等,绝大部分灵魂没有感以“雾镜”的注视,除了三个灵魂。其中一个是人态,一个是鸟态,一个是液态,三个灵魂几乎是在胡山雕扫视阴间时,就有所觉,齐齐朝胡山雕望去。 但就在他们望向胡山雕时,一声马鸣响起,阴间顿时一片暗淡,所有灵魂都收敛了自己的灵“光”,包括那三个实力最为强大的灵魂。而这声马鸣也让胡山雕的视线变得模糊,最惨的是他还戴着“族姓之耳”,马鸣让胡山雕的耳朵炸了。 族姓之耳显然替胡山雕承受了大部分攻击,否则,胡山雕就不是失去左耳,而是整个人都炸了。因此,胡山雕一手捂着血淋淋的左耳,一手握着遭到重创的族姓之耳,欲哭无泪,“好好的看什么阴间啊”。 服丹止血缠绷带,胡山雕有些后怕的离开阴风谷,后怕是因为他终于想起来这不是游戏,之前若是死了,就真死了。胡山雕也因此有些犹豫,是龟缩在人界诸圣营造的安全屋里,还是继续闯荡能让自己真正身殒的九州呢? 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许是因为接收了李银聃三十多年的经历受到影响,胡山雕发现自己对于死亡其实没有那么惧怕。胡山雕几番自拷后确定自己真的不惧死亡,颇有些纳闷的嘀咕“接收信息还能锤炼心志?” 阴间确实没必要去看的,阴山镇守印的信息在发现阴间入口时就已经出现,所谓的信息其实是一种“感觉”,只属于“灵魂”才能收到的感觉。遵循着这个感觉,胡山雕来到阴山“三涧一谷一泉”中的“山阴涧”,阴山镇守印就落在涧底,但胡山雕不能去取,也取不到。 顾衾湘迟了两天才抵达阴山底,胡山雕也不会枯坐,这两天都躲在银雾之上接收信息。顾衾湘之所以迟是因为要准备很多物品,一旦她成为阴山娘娘,她就被禁锢在阴山范围内,这种禁锢会持续到她攀到一梯才会解开。 三梯以下的玄修尚不能辟谷,顾衾湘被禁锢在阴山后也需要吃喝的,同样也会冷会热,所以,日常用品什么的都要准备充分。山神路径玄修饿死或病死是很常见的,因此,山神路径的玄修都会携带大量的仆从,顾衾湘也不例外。 僻静的阴山也因此热闹起来,得知阴山镇守印在“山阴涧”后,顾衾湘就安排仆从们将建筑材料运往那里,等到天黑后,又打发仆从们去了阴山脚底处扎营,她与胡山雕则一起去山阴涧。 炼化阴山镇守印只能靠顾衾湘,这女子花了四天三夜的时间才勉强炼化,勉强的意思就是阴山镇守印有一定几率“叛变”。胡山雕不会再关心后续,到了这个地步,他完成了陆远鸣的委托,也算是对得起这位人生导师了。 顾衾湘也清楚今后的路只能靠自己走,但她更清楚维系好胡山雕这个关系很重要,在胡山雕离山时,顾衾湘送了三千晶币及一件术品(原法器级)给胡山雕。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节 天道馈赠 盘点一下自己的财产,胡山雕忧伤的长叹,“玩元灵,穷三代啊”。一方元灵都玩得当裤子,后面还有“四方、六方、八方、十方”,这得有多少钱才能玩得起? 术品级钟馗套装的毁灭让胡山雕没有称手的装备可用,银笔峰角落里堆的都是不值钱的材料,若是值钱,胡山雕之前买元灵时早就“当”出去了。当然,要说实力,三件法宝足够让保障胡山雕的安全,除非他自己作死搞出“凝视阴间”那样的举动。 缺少一只耳朵让胡山雕的听力有所减退,玄通“道身”具备“肢体重生”的法效,但需要消耗“元魄”,北碧宫峰白鸡山里的“晶魄”就是元魄的一种。 凡人或是其余拥有“魄”的物种倒并非无用,只是并不纯粹,胡山雕的耳朵若是剥离凡魄,则需要十万的数量。胡山雕还没残忍到屠十万的地步,特别是知道所谓NPC其实是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后。 玄修的魄自然比凡魄要好,但剥离的难度要高很多,三魂六魄就是九梯,九至三梯则就是六魄,剥离一魄相当于吞噬掉一梯修为,而六魄不完整,就完全断绝了修炼之路。 李银聃数千年储存下来的信息需要胡山雕极长时间进行消化,但若想知道某个信息,胡山雕也可以通过对自己“祭祀”获得。李银聃的足迹遍布九州,此时的尧州比李银聃信息中要小了很多倍,大量的地名都消失在尧州地图上。 胡山雕没有在江东国继续逗留,戴着从会稽城定制的假耳回到尧州与霄州的界线处,小心翼翼伸出左腿越过界碑,没有任何的异常。胡山雕又换成右腿试了试,伸手试试,最后才满心戒备的整个人越过界碑。 花些时间琢磨琢磨,胡山雕有了推测,自己早前时间太过紧凑,也就是刚刚恢复“元身”就去试验,早有所感的人界诸圣才会试图锁定他这个“异常”。如今时间过去数日,人界诸圣之前没有锁定自己,如今也就只会把自己看成是九州土著,而不是玩家。 不紧不慢前行一刻钟左右,就看到崩裂的大地,间隔或近或远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坑,沿着坑与坑间隔形成的道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胡山雕抵达了塌了半座城池的“栎城”。 栎城内的气氛极为压抑,哭泣声不是没有而是被强行制止,大量难民瑟缩在街道两侧,楚国官员却看不到踪影,倒是身穿“金丝红甲”袍的楚士随处可见。楚士司是楚国玄修机构,专门处理玄修事务,胡山雕自然不愿与楚士司碰面,他如今也是野玄修。 栎地的灾难,胡山雕自然知道是人界诸圣与万姓族谱大老爷之间的一次小交锋,也只能是小交锋,九州终究是圣人们的“权利战场”。 胡山雕发现楚士司并不是来救灾的,更象是在戒备着什么,就在他疑惑之际,一声呼喊传来“众圣视我等如蝼蚁,唯天道一视同仁。”话音尚未落定,街上的楚士们就立即赶到现场,元力波动只持续了两三息后,一切归于平静。 瑟缩于街道的难民们却起了波澜,但红袍的楚士们很快出现在街道上,难民们又重新平静下来,只是他们的眼神却是绽放着莫名的光亮。 “校尉,我等维持不了多久”。 “能维持多久就多久。” “可是……”。 校尉挥手打断属下,“栎城官府还没有动静吗?” “没有”。 伪装成难民挤在人群中的胡山雕低垂眼帘避开楚士司校尉的眼神,“天道想要做什么?”胡山雕在心中嘀咕,他倒是清楚圣人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争夺“天地权柄”,只是具体如何操作战局,由于李银聃一直“苟”没有参与过,胡山雕也就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天道”的所做所为还是知道的,天道活跃于“姬周封玄”后,姬周封玄可以说是修炼界的分水岭,之前的是玄士,之后则是玄修。玄修们攀梯成功后就会进行“登梯”,而一旦登梯成功就会有“天道”的馈赠,随着越来越多玄修获得天道馈赠,天道也就被广为所知。 依照“圣人一切动作皆为天地权柄”的理论,天道如此大方的馈赠显然也是基于争夺天地权柄,只是胡山雕推测不出“天道”要争夺的是哪一方的权利。 登梯成功的馈赠怎么看都是增加玄修实力,而玄修很少会转变自己所尊奉的对象,就算对天道有好感,也不会改为尊奉天道的,主要原因也在于“天道”没有具体的权柄。 走“雷震子”路径的玄修,尊奉的是“雷圣”,因为他们的职业都跟“雷”有关。 走“山神路径”的玄修,尊奉的是“太一”,因为“太一”是掌握“山水”权柄。 圣人们之所以还在战斗,则就是权柄尚未完整,就如“黄天后土”掌控“誓诺”,但很多圣人却也具备这样的权柄,黄天后土战斗就是要收回这些流失在外的权利。 同理,其余的圣人都有权利流失在外,比如“雷圣”,这位大老爷的权柄若是完整,那天地间所有的关于“雷”的使用,不经过雷圣大老爷就不行,但很多玄修都能使用雷系法术。 “天道这是要露出自己的獠牙吗?但‘道’的天地权柄三分之二还在我这里,天道没理由也没实力露出獠牙,这位大老爷此时以及以后更长时间里都该是悄悄打野,猥琐发展的”。 想得有些入神,等到地面震感很强烈时,胡山雕才感受到,但他发现身边的难民们却无动于衷,这就很蹊跷了,地震时最淡定的不是玄修吗?怎么楚士司的修士们却惊慌,而做为凡俗的难民们却如此淡定呢? 欢呼声是刹那间响彻整个栎城,胡山雕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惊的差点大杀四方,定下神后不由自主的跟着人群往前移动。人群在城中心的位置汇集而后不动,这个位置就是废墟与完好的分界线,胡山雕顿时明白“天道”要做什么。 “道,源于天地,承自天地,天地自然,道亦自然。” 柔和的声音在所有人脑中响起,与此同时,楚士司的修士们亦对废墟发起了攻击,不仅城内,城外那些被圣人一个小交锋弄出来的世坑,崩裂的地表等等,都有数量众多的楚士在攻击。 在数十万观众来看,楚士司是在对空气进行攻击,胡山雕等玄修却是能看到空气中有丝丝含有浓厚威压的元力在凝聚,楚士司攻击的正是这些元力。胡山雕推测这些含有威压的元力是“天道”正在施展玄通,而这个玄通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修复被破坏的一切,包括地理,城墙,房屋。 “但要取悦栎城数十万凡俗,仅仅是财富上的失而复得可不够,还需要死而复生才行,天道能够做到这一点吗?”胡山雕想着,圣人那场小交锋里,栎城可是死了将近二十多万的凡人。 玩家们的无限复活是基于人界诸圣的操作,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因为玩家们只有“魂”存在于九州界。魂复的复活要比“魂魄”复活简单,再加上霄州楚国是人界诸圣经营成熟的“安全屋”,复活难度又降低很多。 老话说“灵光一现”,这是指万物都存在着“灵性”,只是多与少的区别。玄径能激活灵性并使其增涨,但不可能无限增涨,也就有了大部分玄修终身都只能攀到六梯或更高或更低。 灵魂数量稀少的原因在于,灵归于元界,魂归于十殿,魄归于冥界,这就意味着要复活一个人,必须具备元界、十殿、冥界的三个权利。当然,也可以与地元之祖(元界)、盘古(冥界)、酆都(十殿)三位圣人大老爷协商。 一两个人的复活还是可以协商的,但要复活二十多万人,三位大老爷估计也不会同意,不仅是工作量的原因,还有关于权柄的原因。 胡山雕认为“天道”不可能具有这样的能力,事实也是如此,城墙、房屋、地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貌,大量尚未被挖掘出来的尸体也一一呈现。凡俗的不满足也立即体现,先是低低的报怨,随后就是大量的祈求,祈求“天道”复活他们的亲人。 楚士司的修士在无法阻止天道的“修复”后,迅速撤离了栎城,但胡山雕不认为楚士司做了无用之功,只是究竟是阻止了什么,胡山雕却也琢磨不出来。 胡山雕颇有些伤心的行走的刚刚复苏的街道上,他伤心是因为自己来得太迟,若是在“栎城”刚刚倒塌大半个城池时抵达,二十多万的凡魄还是可以捞一捞的。当然,这样必然会惹怒“盘古”大老爷,只是惹就惹了,盘古还追杀进银雾之上不成?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节 全新之雕 欢呼声是刹那间响彻整个栎城,胡山雕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惊的差点大杀四方,定下神后不由自主的跟着人群往前移动。人群在城中心的位置汇集而后不动,这个位置就是废墟与完好的分界线,胡山雕顿时明白“天道”要做什么。 “道,源于天地,承自天地,天地自然,道亦自然。” 柔和的声音在所有人脑中响起,与此同时,楚士司的修士们亦对废墟发起了攻击,不仅城内,城外那些被圣人一个小交锋弄出来的世坑,崩裂的地表等等,都有数量众多的楚士在攻击。 在数十万观众来看,楚士司是在对空气进行攻击,胡山雕等玄修却是能看到空气中有丝丝含有浓厚威压的元力在凝聚,楚士司攻击的正是这些元力。胡山雕推测这些含有威压的元力是“天道”正在施展玄通,而这个玄通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修复被破坏的一切,包括地理,城墙,房屋。 “但要取悦栎城数十万凡俗,仅仅是财富上的失而复得可不够,还需要死而复生才行,天道能够做到这一点吗?”胡山雕想着,圣人那场小交锋里,栎城可是死了将近二十多万的凡人。 玩家们的无限复活是基于人界诸圣的操作,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因为玩家们只有“魂”存在于九州界。魂复的复活要比“魂魄”复活简单,再加上霄州楚国是人界诸圣经营成熟的“安全屋”,复活难度又降低很多。 老话说“灵光一现”,这是指万物都存在着“灵性”,只是多与少的区别。玄径能激活灵性并使其增涨,但不可能无限增涨,也就有了大部分玄修终身都只能攀到六梯或更高或更低。 灵魂数量稀少的原因在于,灵归于元界,魂归于十殿,魄归于冥界,这就意味着要复活一个人,必须具备元界、十殿、冥界的三个权利。当然,也可以与地元之祖(元界)、盘古(冥界)、酆都(十殿)三位圣人大老爷协商。 一两个人的复活还是可以协商的,但要复活二十多万人,三位大老爷估计也不会同意,不仅是工作量的原因,还有关于权柄的原因。 胡山雕认为“天道”不可能具有这样的能力,事实也是如此,城墙、房屋、地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貌,大量尚未被挖掘出来的尸体也一一呈现。凡俗的不满足也立即体现,先是低低的报怨,随后就是大量的祈求,祈求“天道”复活他们的亲人。 楚士司的修士在无法阻止天道的“修复”后,迅速撤离了栎城,但胡山雕不认为楚士司做了无用之功,只是究竟是阻止了什么,胡山雕却也琢磨不出来。 胡山雕颇有些伤心的行走的刚刚复苏的街道上,他伤心是因为自己来得太迟,若是在“栎城”刚刚倒塌大半个城池时抵达,二十多万的凡魄还是可以捞一捞的。当然,这样必然会惹怒“盘古”大老爷,只是惹就惹了,盘古还追杀进银雾之上不成?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做”。 对方痛哭流涕求饶的语调与表情都让胡山雕好尴尬。 但对于即将被“神秘人”(胡山雕)扔黑雾弥漫未知区域的“轻轻床上草”而言,他是发自于内心的恐惧,他的求饶同样也是发自于内心。 活擒玩家容易,但阻止玩家自杀却是不易,玩家下线即消失,不消失的话,现实中就处于无魂状态,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胡山雕向李银聃发起祭祀后获得禁锢“魂体”的办法,由于栎城发生“天道显圣”的事情,胡山雕不敢在栎城行动。他在栎城较远的地方观察了一段间后,确定某个玄修是“玩家”,然后偷袭并将其带到“尧霄界碑”。 轻轻床上草眼中的尧州是被浓雾所笼罩,官方说这是未开启的地图,玩家无法进入,而“玩家”们出现在九州界引起关注时,也并非没有外州的强者进入活擒玩家带走,但统统都在离开楚国时,出现强者站在楚国疆界线外,玩家则出现在楚国疆界线内,然后消失。 轻轻床上草并不知道内幕,但胡山雕准备把他扔向未开启地图时,轻轻床上草就感受到生命消失的恐惧,这种恐惧让他不由自主的痛哭并求饶。 胡山雕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同,他即不是玩家也不是九州土著,他应该是两者的结合体。当然,原本也是不怎么确定的,如今却是很肯定了,否则,轻轻床上草小盘友也不会如惊恐。胡山雕也因此知道,自己应该是唯一能够杀死玩家的存在。 轻轻床上草如今的状态是问什么说什么,不会思考“神秘人”为什么会问现实中的事情。 人界的情况绝大部分与地球相似,若是相差太多,胡山雕刚穿越过来那段时间也不会误以为人界就是70年后的地球。人界天朝的名称、历史等等都跟地球一样,同样也是四大洋七大州,歪果佬的历史也没有出现偏差。 不管是李白、杜甫还是贝多芬、爱因斯坦等等伟大人物都同样存在,唯一不同的就是宗教。人界除了“四时、太一、天庭”三大宗教外,佛教、道教、基督教等等统统都不存在,歪果佬所谓中世纪的愚昧黑暗,全都是此三教在影响。 篆语是人界母语,英法德华拉丁等等语言全都是从篆语中分化出来的。 了解人界基本情况后,胡山雕询问的重点就在宗教上,轻轻床上草却是没有信仰的,胡山雕才猛得想起我党是扫除封建迷信的急先锋。不过,人界的我党扫除封建迷信跟地球的我党不同,人界的我党扫除封建迷信是为“何方神圣”计划做铺垫。 “圣人是不需要信仰的,数百上千万没有坚定信仰的玩家更适合做棋子,是这样的吧?”胡山雕心中想着。 放走轻轻床上草后,胡山雕又以同样的手段擒获十数名在栎城远郊活跃的玩家,轻轻床上草所说的都属实,而这十数名玩家面临被扔过界碑的表现与轻轻床上草一样,都是非常的恐惧,都会歇斯底里的哭喊,求饶。 胡山雕曾冒出过一个带玩家前往尧州的想法,这样能更确定他是否能杀死玩家,但这想法最终没有实施,胡山雕不想当个杀人狂。 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前努力是为了回到地球2018年,并带回此后70年的资料,但现在也无法确定人界的70年是否就是地球的70年,毕竟,何方神圣计划已经启动,人界的历史必然会出现变化。 没有未来70年的资料,还有必要再穿回地球吗? 胡山雕推演了一下没有金手指的他回到地球后的生活,仍然是当群演,演技经过穿越后的经历必然精湛,但要成为明星单有演技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颜值,没有颜值,演技再牛逼也引不来关注。 摸了摸自己的脸,胡山雕埋怨李银聃,你丫都是圣人了,怎么就不整个容? 当然,胡山雕自己实力高后也可以整容,唯一担心的是,在九州界整的容,回到地球后还能保持吗?或是回到地球就恢复原貌,那穿越回去的生活依然苦逼,倒不如留在九州界,至少日子不会那么苦逼。 腹中一阵绞痛,打断了胡山雕的思考,胡山雕一声暗骂后就窜进附近的草丛,要说恢复“原身”后的麻烦就是吃喝拉撒。玩家状态时是不需要吃喝拉撒的,但土著状态就必需了,以前吃坏肚子无非就是扣掉血或是人物面板显示“生病”,不会有放屁、腹痛等症状。 “也不知圣人会不会放屁”,一边蹲坑,胡山雕捏着鼻子乱想。 没有人物面板也并非无法知道自己的状态,有李银聃这个全能导师的存在,胡山雕经过一番熟悉后就能通过玄府了解自己的实力。 技能储存在“魂”里不会忘记,玄通有具体形态,法术则刻在玄梯上,战技则是刺青隐藏在皮肤底。元力在玄府内固然呈现“海”的规模,但胡山雕目前的元力储量也就是一口大缸,元力的消耗是可以直接感觉到的。 临、兵、斗是法宝启用的钥匙并非法术,而它们之前显示的各种信息,都是人界诸圣的功劳。这就相当于游戏里出现BUG,胡山雕也因此能杀玄修,收赢勾等等,谁也无法抵挡一个挂逼的冲锋不是吗? 恢复“原身”就相当于BUG的消失,胡山雕认为“原身”状态比“灵魂”状态要好,具体好在哪里,胡山雕还在摸索,但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原身”状态没有隐患的存在。 胡山雕认为自己每次“登梯”都造成银雾之上被侵入,就是尚未恢复“原身”的原因,另外,临、兵、斗的信息多变,未尝没有人界诸圣在窥视的影响。 解决了因吃了未明食物而造成的腹痛,胡山雕“归位”回到银雾之上,想事情及制订计划,还是在银雾之上比较安全。 无名峰与太清峰遥遥相望,两者间横悬着一条宽约三尺的锁链,此链即是“背誓桥”,除了无名峰角落堆积着少量材料外,余下的皆是空荡荡。 凝视“背誓桥”则能获知信息,鉴定,勘探等等也是如此,这些信息并不是人界诸圣的操作,而是“天地”赋予的。不管是旧有的还是新生的,没有任何信息是“天地”所不知道的,天地才是众圣之圣。 计划一,继续提升实力。 计划二,干掉天道。 计划三,寻找进入人界的办法。 计划四……。 一直写了二十七个计划,胡山雕才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看了一遍后跳崖返回九州界,计划列的再好,当前主要还是要恢复“耳朵”,胡山雕可不想被人称呼“一只耳”。 数日后,一船梭形飞车缓缓降落在楚国中部原嘉茂关现改名为“嘉茂湖”的地方,目前飞车升空消失后,胡山雕才拔腿一路奔跑,“班门居然不肯卖飞车,真是不懂做生意”,一边跑,胡山雕一边吐槽。 赢勾观一如之前安静中忙碌着,赢勾第一时间发现胡山雕的异常,这头老僵尸非常激动,因为他的目标也是恢复“原身”的,而胡山雕在回来前也想到这一点,早就打好了草稿,一番从李银聃那里抄来的演讲,让赢勾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太上老君路径,李银聃已经走过一遍,胡山雕如今就是在走“老路”。换个意思说,他的九个梯位早就攀完,如今只不过是将九个梯面上的苔癣清除一遍罢了,而这也是他每次“登梯”都能成功的原因。 因此,就算没有所谓的系统提示,胡山雕也知道该如何修炼。 药田三块、元力泉、元力阵、玄藏阁、辅居、一方祭台,赢勾观所需要的建筑都已经齐全,之所以还没有变化,则是一方祭台缺少“祭像”。 太极图就是胡山雕决定建造的祭像,他很确定不管人界还是九州界或是其余各界,都没有这样的图案。人界在宗教上与地球不同,也就没有道教,而四时、太一、天庭显然也不会允许有新的宗教出现在人界,太极图就失去被创造出来的机会。 自己先画个草图,然后请著名的画匠再画一幅,再弄来一块宝物级的“玉石”,再请著名雕刻匠依图雕刻,太极图祭祀就成功搞出来。重约四百来斤的太极石雕摆放在一方祭台的中心位置,赢勾观的所有建筑都蒙上一层薄薄的光芒,持续约两息时间后,光芒消失。 在光芒消失的同时,胡山雕有丝明悟,“五行物、四帝台、青马长差、甘华嗟丘、朝夕草”即是第六梯职业“一方道长”的配方,而职业进度则是对“赢勾观”的炼制。换个意思说,此观就是太上老君的职业装备。 随着胡山雕的魂念笼罩整个赢勾观(包括药田在内所有建筑),赢勾观瞬息之间缩小成巴掌大小,但此物无法放到银雾之上,它无需绳索可悬挂在胡山雕身上任一部位。赢勾自然仍在“观”中,而那二十七位玄修仆从则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向李银聃发起祭祀后获得赢勾观的信息,胡山雕很是惊喜,赢勾观由于有“赢勾”当观灵使得它虽是宝物级却有灵器级的属性,算得上伪灵器。面积颇大,但能够储物的地方却只有主观,其余澡堂、食堂、恭所等等具有消除疲劳,增强睡眠、解除饥饿等等功效。 赢勾观建筑:主观、辅居(澡堂、食堂、恭所、茶室、卧室)、元力泉、药田、元力阵、玄藏阁。 一切的操作都在玄藏阁,如缩小或恢复“赢勾观”,又如种植药田,又如将元力泉灌入澡堂,又如食堂自行烹饪,当然,解决内急还是要去茅房的。 胡山雕的魂念一动,约十六息后,热腾腾的三菜一汤及一碗米饭就摆在地面上,魂念再一动,头顶就出现一汪泉水,胡山雕可不想衣服湿漉漉,赶紧撤走了元力泉。归位一趟,将无名峰那些没多大价植的材料取走,全都放到主观的角落里,主观的面积比无名峰峰顶要大一倍左右,这意味着可储放更多的物品。 “好用是好用,元力消耗太大了”,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玄府内元力见底,胡山雕无奈放弃其余的试验。 在尚未恢复“原身”时,六梯“一方道长”的职业进度是将赢勾观提升到“灵器”级,事实上这是人界诸圣的误导。人界诸圣并不是针对性的误导,是因为胡山雕属于BUG,这让他在玩家状态时,信息不稳定,经常出现信息更新又或是信息误解,夸大或弱化了一些事情。 事实上,胡山雕将赢勾观缩小挂在腰间时,他的第六梯就正式攀爬成功,攀梯成功后,玄府内会出现“元力、灵性、魂念、魄骸”四种元素。 元力灌入元力海,使元力储量得以增涨。 灵性则四处溢散飘扬在整个玄府内。 魂念融入大脑,人有顿悟的感觉。 魄骸分散到整个骨架、血肉,一种健康、强壮的感觉充斥着周身。 经过一番摸索,胡山雕确定自己如今能双手托起大约一万两百斤左右的物品,他的魂念能够覆盖大约十丈左右的范围,元力储量扩充一倍左右,而灵性则是玄通、玄妙、玄机、玄虚的关键。 一切体验证明在玩家状态时,胡山雕各方面都被弱化了,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玩家状态就是魂体,只是四分之一的实力。不过,胡山雕是灵魂状态,弱化后又比所有玩家要强,而这种强属于隐性的,就造成胡山雕可以杀掉“悬梯”状态的陈烈,支珢山、碧宫峰游刃有余等等局面。 灵性、元力、魂念、魄骸都是可以增强的,梯位则是这四种元素增强的上限。当然,每攀升一梯,四种属性都会获得到增涨,同梯位的玄修,由于四种属性强弱相差而决定实力,也就有了低梯杀高梯的事实。 第六梯的登梯风平浪静,也验证了胡山雕之前的猜测,没有恢复“原身”而“登梯”会造成银雾之上的缺漏,也使得观音、天道、黄天后土、万姓族谱可以“进来”。 第六梯登梯获得了第四个篆字“者”,临(雾镜)、兵(界道)、斗(摄砚),三个篆字是启用三件法宝的钥匙,那“者”是哪件法宝的启用钥匙?目前没有答案,向李银聃祭祀却是得到毫无相关的回应,胡山雕认为这是时机未到。 所谓的时机是指李银聃数千年的信息融合,虽然胡山雕能时不时跳过年份获得一些信息,但有些信息却必须循序渐进才能获得。也就是“者”的一切信息若是在李银聃3000岁那年,那么,胡山雕没有融合3000岁时就得不到这段信息。 一切准备就绪,“全新的胡山雕,全新的异界,冲鸭”。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五节 纷纷扬扬 房间内弥漫着浓烈的腐味,屋内的装饰一触即化为粉碎,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但俯面卧地的尸体却很“新鲜”,与房间内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用法术探知能获得到死亡时间,虽然不能精确到几息,也知才死了不到三个时辰。 衙役在大人们的指示将尸体翻了个身,尸体没有任何外在伤痕,仵作手法娴熟的当场部开胸腔,一刀扎下去,一股腐水即从刀缝出涌出。仵作仅仅是皱了皱眉头继续开胸,来自郢都“下墁县”的捕快却是干呕不止,最终接二连三的跑出房间,很快就有呕吐声传来。 仵作有些意外的瞄了一眼唯一留下来的大人,这位大人长相很平凡,只是他身上的服饰却不平凡。红色丝穗绣成的爪代表此位大人来自鹰爪司,三爪则代表这位大人是“长尉”,仵作与跑出房间的捕快一样都不明白鹰爪司的大人,跑乡下来做什么。 胡山雕自然不会跟这些人透露来意,他很认真的听完仵作的尸检报告,然后吩咐“下墁县”的捕快将尸体以及屋子都烧了。胡山雕取出三张符扔到还冒着黑烟的废墟里,心中默念一段篆咒后离开下墁县。 距离“六一九楚殒”事件已经过去四十七天,廖隆基所代表的势力获得大胜,楚国如今的大部分权力都被其所掌控。由于楚江王不知生死,而楚江王的两个女儿也在随后被清洗,楚国权贵们推廖隆基为楚国摄政大丞相。 楚国是人界诸圣在九州的根据地,但只要楚国不改变国宗,人界诸圣也不会干涉楚国的政局。廖隆基等虞人很坚定的实施“虞楚”计划,计划的核心就是培养还处于幼年的虞楚,也就是原来的楚江王,这大概还需要十年至十五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廖隆基所代表的势力在治理楚国的同时,也要为虞楚的出现打下根基。 廖隆基虽然成为楚国摄政大丞相,但并非一手遮天,熊氏王族与楚士司勾结对廖隆基阴奉阳违,老牌贵族摇摆不定,楚国五支柱石军队保持中立,等等等等,都让廖隆基感到身心俱疲。 数日前,完成登梯的胡山雕返回郢都,找到如今楚国摄政的“廖隆基”,胡山雕的解释是自己到了嘉茂湖后没办法过去,就想绕道,绕道就要走碧宫峰,碧宫峰的危险性众所周知。 胡山雕说自己在碧宫峰内失去一只耳朵后仓皇逃离,几经艰难才回到郢都,廖隆基与章奋也不知是真信还是假信,又或者根本不关心,总之是接受了胡山雕的说词,随后就立即考查胡山雕的梯位。 胡山雕利用“道身”玄通让自己成为九梯位玄修,廖、章二人却是大感意外,但随即就很高兴,说没想到大雕你走一趟碧宫峰就攀升九梯。然后,为胡山雕解说一番楚国当前的局面,又给了胡山雕一些修炼方面的资源及物品,就让胡山雕去“下墁县”。 廖隆基认为目前影响“虞楚”计划的大敌就是“楚士司”,但他也清楚自己这一方没实力掀翻楚士司,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走“程序”,也就是按“官面”来办。 官面来办就要找到楚士司违反楚律的证据,这些证据不能伪造,楚士司有的是手段辨真伪,所以,证据都必须是货真价实的。 楚士司的职能比较模糊,抓捕违纪乱法的玄修,抓捕不愿登记入册的野玄修,保护楚国官员不受法术迫害等等,这些都是楚士司的职能。楚国每年死在法术迫害的官员并不在少数,但要以此论罪的话,最多只能处置几个临时工,况且处置权也仍然是在楚士司。 廖隆基身边自然也有不少的玄修,但这些玄修都来自楚士司,章奋也是六梯玄修,只是他很忙,廖隆基在胡山雕尚未回来前,已经在虞地寻找合适的玄修。胡山雕回来正好填补人手上的空缺,所以,胡山雕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 胡山雕愿意跑腿是因为廖隆基答应替他弄来“元魄”,不过,胡山雕展示的是九梯实力,廖隆基就算真弄来元魄也是不够修补的。胡山雕主要是想知道廖隆基获得元魄的渠道,而这渠道的消息,只能等廖隆基得到元魄后再打听。 下墁城这位外表新鲜内里腐烂的人是鹰爪司的一枚暗子,同时也是诱饵,钓的就是楚士司,如今鱼虽然上钩了却因是拖着钩潜入水底,胡山雕需要紧握鱼杆将这只鱼提起来。但时间不能太久,太久的话,这只鱼会连鱼杆也一起拖入水中,就此潜伏。 投进废墟中的三道符拟化成无形的箭头,引导着胡山雕离开下墁县前往附近的“墁头峰”。利用“雾镜”,胡山雕无需上山也能将墁头峰看了个大概,可惜“族姓之耳”损坏,否则,雾境配族姓之耳是最佳组合。 雾镜只能呈现影像而无法听到声音,在尚未靠近箭头所指的位置时,胡山雕已经清楚那位置是什么环境。法宝的使用对元力消耗是很大的,胡山雕使用雾镜也只能维持两炷香时间,相比之下,族姓之耳固然也有消耗,却是能维持一刻钟,消耗低于法宝甚多。 玄通“道身、归位”都不是战斗方面的,“小雷音寺”倒是可以用来战斗,战技“莽盾”则仍然可以融入“临、兵、斗、者”四个法印中。法印是篆咒、符纹、阵式组成的,也就是“声音与动作”的协调配合,施展时间较长,运用广泛。 也因此启用法宝的时间同样比较长。 将思绪从法印的信息中收回,胡山雕的目光重新落在墁头峰的西北位置,那位置有一个洞穴,袭击下墁城鹰爪暗子的人就藏在其中。由于雾镜无法透视,也就不清楚里面藏着几个人,实力如何等等。 洞穴内,四名身穿青色劲袍者正围成一圈,圈中放置一个巴掌大小的祭台,祭台四四方方与胡山雕的赢勾观祭台一模一样,但祭像却是兽首人身。四名青袍玄修摆出不同的姿势,嘴唇微动念着篆咒,随着动作与声音形成共鸣,法印也随之形成,兽首人身祭像“呼”的一声形成虚影出现。 受洞穴高度影响,虚影折叠而立,下身笔直,上半身则平铺在洞顶形成俯瞰姿态,四名玄修当即改坐为俯,其中一个声音颤抖的说“上人所需,下等已置办妥当。” “子欲乱恐上所知,故诈逐所爱,令上知之。”虚影用篆语说道,而在四位玄修的魂念中却是传达着“有人想要做乱怕被上位者所知,就故意驱逐一位心腹中去告密,想要得知上位者知道后的反应”。 “又怕被知又派心腹去告密,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之前出声的玄修在心中嘀咕着,但转念一想似乎不是这样理解的,换位思考后,这位玄修明白虚影在暗指什么。 “下等非所爱”,玄修有些结巴的用篆语说道,虽然每个玄修都知道篆语,但日常却极少用到的,只有在施展法术时才会用到,而法术类的篆语来来去去就那么多。 “桀桀”,虚影发出怪笑之声,他显然不想再为难这几个玄修,用夏语说道“郢都的护城阵就算没有开启,其阵本身就具有强大的灵性,廖隆基不管是篡权还是堂堂正正得权,他终究是郢都最具权势之人,郢都城之阵也因此关注着他,想要杀他,目前的代价并不够。” 代表玄修正要开口,虚影突然一阵扭曲,形体缩小成正常人大小,他竖起左手食指,玄修就被禁言。虚影随即飘出洞穴,他的五官也在瞬间凝实,与祭像的兽首人身不同,虚影此时是一张人的脸。 虚影仰首,他的脸也随即出现在“雾镜”中,端着雾镜查看的胡山雕与虚影的目光碰了个正着。胡山雕能够看清此张脸的原形是“元灵”,而能够降临九州的元灵最差也是一方元灵,但元灵不能自由进出,只有受到召唤后才会出现。 大部分元灵都是信差,但元灵也充当刺客,杀手,间谍等等,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大,就能召唤元灵办事。 站在洞口的元灵朝天空做出“遮眼”的动作,胡山雕手中雾镜内的情景如同拼图被抠掉一块,也就是洞穴附近的景像消失了。 “我去,这么牛逼的元灵不说雇请代价,单单是召唤就不容易啊”,胡山雕收起雾镜,立即向李银聃发起祭祀,李银聃回应速度也很快,胡山雕的魂念中“挤”入大量的信息。 十方元灵是元界中仅次于镇元老祖的存在,镇元老祖是圣人,十方元灵就相当于首梯玄修,而十方元灵都是非常古老的灵物。元灵是由元力凝取而成,踏入玄径后获得灵性从而进入元界,然后与九州界进行互动获得修炼资源及知识,从而慢慢成长。 李银聃与元界打过不少的交道,这位把手往眼睛一蒙就能遮蔽雾镜窥见的家伙,就是元界中五位十方元灵之一的“十方魔猿”。十方魔猿究竟活了多长时间,李银聃也只能是推测,大约是一万年左右。 胡山雕不认为一个小洞穴就能召唤出十方魔猿,那必然是更早之前就完成了召唤仪式的步骤,“也就是说召唤祭祀仍然存在,正是因为召唤祭祀还发挥作用,楚士司的人才能随时与十方魔猿联系,但楚士司召唤十方魔猿做什么?” 李银聃跟十方魔猿也算是老熟人,谈不上朋友,就算有契约存在,元灵很少会跟外界人交朋友的,也正是基于元灵不爱交朋友,玄士们就会防着元灵。元灵是很难杀死的,毕竟,他们是由元力组构而成的,要杀元灵只能抹灭灵性,使其变成纯粹的元力体,然后再炼化。 胡山雕从未动过要杀十方魔猿的念头,一个六梯玄修起了杀十方元灵的念头?这跟蚂蚁要伸腿绊倒大象一样只能是搞笑段子。但胡山雕要恶心一下十方元灵还是能做到的,李银聃也没少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十方元灵要价高还很傲慢,没有哪个玄士不是又爱又恨。 在楚国的西南是“广饶城”,此处隶属两个区域,一是广地,一是饶地,广饶城则是一半建在广一半建在饶。楚国征服广、饶两地时并没有花费什么工夫,原因是广人与饶人都没有什么战斗力,也就是当地民风良善。 与虞人,椰人等那样时刻想着复国的不同,如今广、饶二地的人都以楚人自居,而不想着复国那自然只想着生活,广饶两地的楚人们埋头种田,百年间就使广饶二人成为楚国当之无愧的粮仓。 需要注意的是,九州界的粮仓不是指普通稻米而是指能增加魄骸、魂念,恢复元力等等的“元气谷物”。 “所以,这跟广饶两地楚人的勤劳一晶币关系也没有,明明就是这两地的土壤元气充沛可以开垦为元气田,如此就难怪广饶人个个习武,不习武就没有元力,种田都不够格”。迈入广饶城的胡山雕吐槽道。 广饶城的历史有一千三百年左右,李银聃在此城有间宅院,时间这么久,期间又有战乱,李银聃的宅院自然早就多次易主,但埋在宅院地下的东西或许还在。那是一根雕着兽首人身的巨大骨头,骨头原属一位玄士,这位玄士是麒麟。 玄士是指姬周封玄前的修炼者,玄修是指之后的修炼者,玄士走的是天地之径,也就是没有什么具体的职业路径,完全是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领悟天地规则(权柄)提升实力。而目前的三千玄径里也没有“麒麟”这条路径。 李银聃也不知是如何搞到十方魔猿的一点灵性,然后将其融入麒麟骨内再进行炼制,炼制成功后,只要十方魔猿惹了李银聃,李银聃就“挠”这根麒麟骨,就算身在元界的十方魔猿也将难受异常。 想想李银聃在夏朝还未出现时就已经成圣,却仍然只能采取这种手段来惩治十方魔猿,就能知道十方魔猿有多难杀。当然,李银聃这个圣人大老爷在当时也是弱逼一个,其余的圣人或许能捏死十方魔猿的。 稳妥的办法就是买下埋着麒麟骨的院子,但顾衾湘给的三千晶币报酬在这段时间里花得七七八八,胡山雕如今就只有三百多晶币。虽然院子只需要一百晶币就能入手,可就是挖一下东西就离开,一百晶币入手太浪费了,胡山雕就决定晚上动手。 广饶城的人气非常高,胡山雕只是逛了逛也没有认真观空,就发现了数百上千的玩家,而真实数据显然会更高,“这是闯进玩家的老窝了?”胡山雕调侃着,他也清楚这是难免的,毕竟,“玄食”对玩家而言就是凭空获得“点数”。 当然,一顿玄食也是颇为昂贵的,玩家们也不可能天天吃,吃不起嘛!但吃不起不是可以偷吗?这就是玩家们大量聚集在广饶城的原因,而广饶城在楚国的地位仅次于郢都、渭城,楚国不仅重兵驻扎,楚士司同样有大量人员在此。 玩家、军队、楚士让广饶地区充斥着燥动,胡山雕只走了百来步就碰到三波的战斗,从这三波战斗中也能发现,广饶地区的玩家已经形成规模严谨的联盟。相比其余地区的玩家一旦暴露就会逃走,广饶地区的玩家则是大声高喊“杀楚狗”,然后就冒出数量庞大的玩家,各自分工明确的形成战斗队形。 胡山雕顿时小心翼翼起来,不怕玩家搞清场,就怕玩家搞排场啊!他现在也是玩家口中的“楚狗”,来十个八个不怕,来百个千个,他也只能“归位”去银雾之上避风头了。当然,假装一下“我也是玩家”还是可以混过去的。 几十上百场的战斗就是广饶城的日常,丢了只羊或少了鸡又或是米缸被掏空,这同样是广饶城国人们的日常。国人们的报怨让楚士司不得不增派人手,广饶城楚士司如今楚士的数量增加到了将近一千人,位居全国第二。 人手充足的楚士司分成两班,这让夜行的胡山雕不得不更加小心,但他小心没用,玩家们很是肆无忌惮,城内各处都有大量玩家在夜行,呼喝,打斗,惨叫等等声音在城内各处都有,广饶城的国人们显然早就习惯了,马照跑,舞照跳。 混乱的治安教会广饶城国人们如何防盗,胡山雕初来乍到没有料到这点,尖锐的呼啸意味着“示警符”被激活,人手充足的楚士只花十来息时间就赶到事发地点。胡山雕没有逃离,他只是“归位”,等了一个时辰,楚士们才撤走埋伏,胡山雕哎声叹气的出现在宅院内。 利用手头上便宜材料,胡山雕布了个“障眼阵”,只要不是有意探知,此阵还是能骗一骗的,但胡山雕没什么信心此阵能骗太久,所以,赶紧挖骨头吧。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六节 山中有事 地面建筑虽有所变化,但地底却没有什么变动,胡山雕将躺在床上的一男两女击晕后扔到角落,因为骨头就埋在床底下。 李银聃并不重视麒麟骨,他炼制此物后也只使用过一次,之所以没有随手扔掉也是因为此物毕竟是“术品”,被人捡到总是不好的。但李银聃也没有埋得多深,胡山雕挖了大约十尺后,铁锹就碰到了硬物。 麒麟骨被放置在布下禁篆的盒子内,胡山雕要解开它就是随手之事,趁夜离开纷繁的广饶城,一刻钟后抵达下墁城远郊的那座山。启动法宝“雾镜”查看之前那处洞穴的情况,发现没有动静,胡山雕收起雾镜前往。 洞穴明显被火烧过几遍,胡山雕如狗般嗅了嗅;若是空气中还有残余,那怕很淡很淡,玄通“道身”都能嗅到,“烧得真干净”,胡山雕离开了山洞。 坐在山洞边凸起的石头,望着天上繁星,约两炷香后,“噗”,胡山雕喷出一口鲜血。尽管李银聃掌握了“观星”,但胡山雕用起来却是极其勉强,好在这口血也没白喷,从繁星中推演出了一些东西。 下墁县只是一座普通城池,黄昏时辰就关闭了城门,不使用任何装备或法术玄通的话,只有达到三梯才能“飞”,因此,三丈高的城墙再加上夜间巡逻的巡境兵,倒也能防范侠客与玄修的潜入。 “飘浮咒”能让身体飘浮起来,但缺陷很多,高底只有一丈且不可迈腿,一旦迈腿,咒则自解。飘浮到一丈高处时,将两根“宝钉”打入城墙再铺上木板获得着力点,然后再默念篆咒又升一丈,复制之前的办法后,双手搭住城沿翻身而入。 继续用这个方法入了城,胡山雕直奔下墁城的南边,在长短宽狭不一的众多小巷内一番奔走后,抵达一口井边。双手在井沿边一番摸索,确定雕刻在井沿的雕纹正是篆字“苦”,尽管雕纹做了一番处理让它不管是看还是摸起来都很古旧,胡山雕却是确定此字才雕上不超过十日的时间。 “吾有一泉,入口极苦,生却甘甜”——黄泉。 当某条玄径出现首梯后,将不可能有新的玄修能攀到首梯,只要首梯不是真正的死亡,此条攀走此条玄径的人终身都只能是次梯。但不推开玄门成圣,首梯的寿命却也短暂,两百岁即寿终正寝,为了延续寿命,很多首梯都犯过大错。 胡山雕有些不解,黄泉要续寿的话,不该找十方魔猿的,元灵固然寿命极长,但却无法主动离开元界,“不得召唤,不得离去;不得邀请,不得进入”,这十六个字就是元灵的枷锁。 再次抬头望向星空,胡山雕迅速低下头,虽然之前并没有受重伤,但属于四玄范围的“玄机”显然是不允许他再次“观星”。这主要也是实力不够,若是实力足够,也就没有限制,想观多久就多久,几次就几次,当然,反噬也必然存在的。 “待我理一理”,胡山雕靠着井坐下来。 “廖隆基成为楚国摄政,与各方势力达成‘谅解’,即封存以前各自的秘密。因此,廖隆基要干掉楚士司那些对他心怀不满者,就必须重新设下陷井,而这个陷井却不能与以前的事例有任何牵扯,否则,就违反了谅解之誓”。 九州列国的律法都是延续周律,执政者为了需要必然会删减或增加,但其中有几条重罪却是九州列国都会维护的,“野祠、祸祀、屠祭”等等。 野祠,非圣而有祭像。 祸祀,祭祀召唤非宗圣(国宗)。 屠祭,以活人为祭品的祭祀。 祸祀是楚士司最为频繁违反的举动,而廖隆基也不是去抓这个把柄,他要抓的是九州最为共愤的罪行——屠祭。而要让楚士司的权力层进行“屠祭”,就必须抛出一个上佳的诱饵,廖隆基抛出的就是“续寿”诱饵。 太一、天庭、四时最早只是楚国的国宗,随着楚国成为霄州霸主国后,那些臣属于楚国的国家也在楚国干涉下改变国宗。为了监督各属国的“国宗”政策,三大国宗派遗弟子组建“楚士司”,这就是楚士司的来历及各国皆有的原因。 刘越兴、董承及洪永郎就是当今楚士司三大巨头,廖隆基说此三人都是“次梯”实力,他要针对的是刘越兴。 第九、八、七时,玄修是不增加寿命的,当攀升六梯成功时会自然而然知道自己原本会活到多少岁。然后在此基础上增加1年,五梯增加2年,四梯增加3年,三梯增加4年,到了二梯则全都能正常活到150岁,首梯则增50年,可活到200岁。 刘越兴现年147岁,距离寿终正寝还有3年时间,而董承、洪永郎都只有九十来岁,还有数十年可活。刘越兴走的是“龙虎星君”路径,此路径第九梯就是“侠客”,也因此,很多侠客都想获得此路径的配方。 用人界诸圣的标准,“龙虎星君”路径第九梯的进度就是“侠客200级”,然后是第八梯进度“武打”,第七梯“行者”,第六梯“伏虎”,第五梯“降龙”,第四梯“金刚”,第三梯“护法”,第二梯“天师”,第一梯“龙虎星君”。 能够在短暂的寿命内攀升至三梯都是人杰,绝大部分玄修都是止步于六梯,世间行走的玄修大多是中年人,实力都在七梯左右,鲜少有三十岁以下的七梯。而玩家们修炼极快,为何没有引来土著们的惊讶,原因自然是玩家们都是“魂修”。 胡山雕拍了拍额头,将乱入的玩家推演挤掉,注意力重新回到“廖隆基”的布局上,“廖隆基盯上刘越兴不可能是楚江王变虞江后的事情,他在更早的时间就盯上了刘越兴,否则,陷井不可能这么快就启动”。 楚士司在楚国地位极其特殊,胡山雕认为廖隆基最早盯上刘越兴应该是楚江王的命令,毕竟,楚江王没有成为虞楚前,廖隆基可是被称为“王之鹰犬”。楚江王要搞掉刘越兴就必然有了备选人物,廖隆基虽然没有说出此人是谁,胡山雕也有一些人选。 楚士司如今最受瞩目的下一代人物一共有七个,宗泽、潘美、赵普、杨继业、柴延昭、薛丁山及薛万彻,薛丁山与薛万彻是堂兄弟。此七人都是三梯、四梯的实力,其中宗泽岁数最大,五十六岁,薛家兄弟年龄最轻是四十三岁。 真要说是谁,胡山雕对这七人都不了解也不可能推测,但有人选就有方向,胡山雕会找“信风快马”去买这七人的情报。 思路重新回到“续命”陷井上,廖隆基并没有要求胡山雕多深入的调查,他让胡山雕来下墁县就是要确定“暗子”的死状,而一旦死状符合廖隆基所说,则此环计划已成。接下来的计划,廖隆基不可能告诉胡山雕,胡山雕只是一个刚踏入玄径的九梯。 再加上廖隆基对胡山雕的印象是“贪财怕事”,更不可能委以重任。暗子之事,胡山雕早就通过鹰爪司在下墁县的情报渠道送出去,他之所以逗留在此,除了好奇心之外,就是“耳朵”的事情。 在推测出陷井有可能是“屠祭”后,胡山雕就决定要加入,他的耳朵若是以“凡魄”修复的话,需要十万的数量,这是因为他是六梯实力。同理,二梯修为的刘越兴要“断肢重生”的话,需要三十万左右的凡魄,而要“续命”的话,屠祭所需要的活人是百万以上。 胡山雕就是要趁机夺取其中的十万凡魄,而这其中的“玄妙”则不会落到他的头上,“这单生意做的不会亏”,胡山雕整理好思路,起身拍拍屁股朝远处跑去。 刚刚熄灭的柴木里还有些许火星在闪烁,三个帐篷搭建在火堆四周,火堆正方的帐篷里有响亮的鼾声传出,左右两个帐篷则悄然无声。似乎无法忍受同伴的鼾声,左边的蓬门被掀开走出一个披头散发,身材肥壮的男子,他径直走到鼾声发出帐篷前,一刀割裂了帐篷。 刀出时,鼾声就已停止,却也来不及阻止肥壮者的出刀,一道光芒从被刀割裂的缝隙中窜出,肥壮者早有所备,横刀而退。光芒击中刀面却无声音传出,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挤”出帐篷裂缝,双手挥舞聚出更多的“光芒”。 “干什么?”右边帐篷掀开,走出一男一女,男子甚为俊秀,此时眉目间隐有怒气,左侧女子面上蒙纱,身材曼妙,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身体不停在俊秀男子胳膊处磨蹭。 鼾声大的男子双手原本要散去的光芒再次强盛,俊秀男子眉头一皱提步往前走,蒙纱女子欲提步又似有所顾忌,最后原地不动,而鼾声大的男子双手上悬浮的光芒也随后熄灭。 三男一女皆穿绣有“云雾缭绕着宫殿”的青色长袍,这是天庭宗独有的“云宫袍”,虽只是宝物级却也难仿制。 云宫袍的衣袖内侧刺绣代表着在天庭宗的地位,正式弟子则绣“云雾”,殿则是职位,六殿最高,一殿最低,宫则高于殿,一宫最低,三宫最高,而宗主则是“云雾三宫六殿”。 “麻的制杖”,鼾声大的男子看似低声,实则在夜的环境里,低声也是大声。 “牛丈八”,俊秀男子沉喝道。 “嘿,丈八蛇矛是法宝,某人显然没想到,最后居然改成丈八牛”,提刀的肥壮青年同样看似低声的说道。 “野/种,丈八牛是野名,野人是入不得天庭宗。”牛丈八一屁股坐在火堆边,一边重新升火一边回应道。 “刷”,刀芒掠至,点燃的火堆被击中溅起火花,牛丈八显然没预到在“林俊伦”镇场时,“方檀”还敢出手攻击,促不及防下,眼睛被火花击中,而此时的花火却含有法效,牛丈八捂着被眼睛惨嚎,满地翻滚。 俊秀青年即是林俊伦,他顿时被方檀的挑衅行为激怒,“定”,篆咒暴响,一道无形却含有法效的魂念疾冲而去。 魂修最擅长的就是咒、符,一些聪明的玩家总结出这一点后,就专门走咒、符的路线,但仍然有大部分玩家走“战法”路线。 玩家们的战法与胡山雕之前施展的战法是相反的,胡山雕是将战技融入法术,而玩家们是将“法术”融入“战技”。事实上,胡山雕的战法才是假的,玩家们的战法才是正确的,“魄修”就是如此战斗的。 灵、魂、魄即是三花,有魂修、魄修,自然也有灵修,而灵修则是走“玄通”路线。 当然,如今的修士都是“三花聚”的修炼,玄通、战法、符咒等等都能施展,也可以人侧重,却不会象古时玄士那样“偏科”。 方檀提刀避闪,却不料那道魂念落空后拐了个弯,击中他的后脑勺,他顿时浑身一颤,整个人瘫软倒地。林俊伦犹豫了一下后,没有继续下手,而一旁观战的蒙纱女子“吴玉钗”却是掀开面纱,小嘴轻启,一道寒芒扑向方檀。 一股红色轻烟从地底升腾而起恰好包中那道寒芒,红色轻烟骤然而失露出人影,此人伸出右手朝空气朝左一扇。啪、啪、啪,除了林俊伦,瘫坐的方檀、暗袭的吴玉钗,停止嚎叫的牛丈八各自被打了一巴掌。 “陈芜?!” 躲在暗中之人心中惊呼,林俊伦则冷脸直呼。 躲在暗中之人自然就是胡山雕,关于陈芜的片段迅速在他脑中闪过,渭城、巡境司、上渭街刺杀、深海司等等。上渭街刺杀巡境司校尉罗无敌失败,身为深海司潜在巡境司的间谍陈芜逃离,此后再无讯息,却不想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天庭宗弟子。 陈芜此时心中微怒,下墁城远郊山洞中召唤十方魔猿后,他就与林俊伦、方檀、牛丈八一起抵达山洞以南的树林里。林俊伦等三人暂时在此处扎营,而他则另负要事,利用宗派暂借的“灵器”四处“烟遁”,花了两个时辰才将事情办妥,却不想回来就看到内斗。 雾镜里的陈芜与其余四个人有明显的不同,林俊伦等人在雾镜中显示的是魂体,而陈芜却是“原身”。胡山雕因此知道陈芜是以原身进入九州界,但时间肯定是最近,因为之前在渭城,陈芜死过一次,若当时就是“原身”,陈芜是不能复活的。 “陈芜那时是几梯?不管几梯都不可能是首梯,那原身进入九州界的标准必然不是修炼到首梯,而是魂念达到了要求”,胡山雕暗中琢磨着。 “你为何出现于此?” 面对陈芜的喝问,吴玉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面纱扯了下来,此时月光正亮,因此,可清晰看到吴玉钗的脸上布满花纹,但这并不图纹而是“篆字”。 “人符”,陈芜等四人全都惊呼出声,暗中的胡山雕也不例外。 将人制成“符”就是人符,类同于人/体/炸/弹,其炼制不易且制材昂贵,威力自然极强,陈芜身体一晃,一股红色烟雾出现后又消失,林俊伦等三人见此脸色微变。他们加入天庭宗时,所拜的师傅就拆穿他们是真人的秘密,但其师说天庭宗不会加害真人反而一视同仁。 当然,一视同仁且待遇丰厚的要求就是,在必要的时候,他们这些真人需要牺牲自己去保护同门,此次外出的任务就是以命保护陈芜。但林俊伦等三人却是不敢有丝毫动作,一旦惹得吴玉钗激活,他们无法及时护住陈芜的。 陈芜此时心中也是“麻卖批”的怒骂,林俊伦、牛丈八、方檀都是宗派极其看好的人才,否则,也不会在他们还是真人时就加以引入。但不透露真实情况下,这三个人仍然是“游戏心态”,陈芜对上层的“引入”计划,此时也是颇有牢骚。 胡山雕幸庆如今没有“事件中”的约束,说起来,他到现在也没有解开玄通“归位”为什么会受限于“事件中”的设定。不过,恢复“原身”后,这个设定就不存在了,只要不是被调下针对性的禁制,他随时都能归位躲到银雾之上保得性命。 人符激活也是需要几息时间的,胡山雕也就没有躲回银雾之上,只需一息时间他就能归位的嘛!视线盯着现场,胡山雕挺纳闷那蒙纱女子的来历,之前还以为也是玩家,现在看来却不是了,应该是陈芜离去后加入的,而加入的方式也简单,色诱嘛! 以“色”诱得林俊伦等三人产生矛盾,在矛盾激化后,暗杀方檀,若非陈芜及时出现,方檀一死,蒙纱女子必会再杀牛、林二人,只是为什么呢?胡山雕不解,静观答案的出现。 “你不是吴玉钗”,肥壮青年“方檀”大吼道。 “吴玉钗”没有理会方檀,目光落在陈芜身上,“烟遁壶原来在你身上”。 陈芜摆了摆手,然后右手缓缓探入怀中再慢慢的抽出,手摊开后露出一个小巧的红色茶壶。陈芜知道这个假吴玉钗是九州人,玩家们缺少“元魄”是不具备被炼制成“人符”的条件,在这种情况下,交出“烟遁壶”做为缓冲是必要的。 方檀、牛丈八见到烟遁壶时,眼中都露出贪婪之色,“游戏心态”让玩家能做出难以想象的疯狂之事。 陈芜自然看到方、牛二人的眼神,他自己也曾经是玩家,了解“游戏心态”,拿出烟遁壶时就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倒是林俊伦的反应让他有所意外,看来上层的“引入”计划也不是那么失败。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七节 圣颜难辨 陈芜摆了摆手,然后右手缓缓探入怀中再慢慢的抽出,手摊开后露出一个小巧的红色茶壶。陈芜知道这个假吴玉钗是九州人,玩家们缺少“元魄”是不具备被炼制成“人符”的条件,在这种情况下,交出“烟遁壶”做为缓冲是必要的。 方檀、牛丈八见到烟遁壶时,眼中都露出贪婪之色,“游戏心态”让玩家能做出难以想象的疯狂之事。 陈芜自然看到方、牛二人的眼神,他自己也曾经是玩家,了解“游戏心态”,拿出烟遁壶时就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倒是林俊伦的反应让他有所意外,看来上层的“引入”计划也不是那么失败。 “你要自己过来取,还是我扔过去?”陈芜边说边作势要扔。 “停”,假吴玉钗大喊。 陈芜听到声音后身形顿住,手中的红烟壶却是没握紧,脱离手掌朝前落去。红烟壶是茶壶形状,落地后或许会翻滚一两下,但不可能象球一样滚出较远的地球,所以,红烟壶一直滚到方檀与牛丈八之间,明显就是陈芜故意为之。 假吴玉钗清楚这一点却无可奈何,她知道陈芜这么做就是让她存有机会,若是陈芜面对“人符”也不愿交出红烟壶,吴玉钗激活人符牺牲自己的几率非常高。但在陈芜交出来后,吴玉钗激活人符牺牲自己的想法就轻了许多。 而红烟壶是很难承受“人符”爆发后的威力,尽管它是“灵器”级,毁灭是不可能的,损坏有一定的几率,吴玉钗不敢赌这一点。因此,她迅速朝红烟壶掠去,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方檀与牛丈八也动了,吴玉钗惊讶,居然在人符威胁下还敢“抢”的玄修? 陈芜与林俊伦也在同时动了,林俊伦念动篆咒形成防盾冲到陈芜身边,他用行动告诉陈芜,自己正执行宗派的命令。陈芜记下了这一点,利用林俊伦的身体掩护朝左前方冲去,“呃”,陈芜倒地,随后,一道人影扛着他迅速奔跑而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俊伦目送那道人影的消失,喃喃而语。 胡山雕其实不想当黄雀,但陈芜逃的方向恰好是他藏身之处,不想躲回银雾之上的情况下,胡山雕只好一道“昏咒”击中陈芜。陈芜此时只是八梯,在六梯偷袭下根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尽管他逃窜时已经有所防御。 陈芜醒后自然是不认识胡山雕的,胡山雕曾经以为这是银雾之上的外挂之一,融合李银聃不少年记忆后才知道这属于“圣颜难辨”。只要是圣人就具备这种让人难以辨认的“容颜”,但圣人若是要让人记住,人自然记住,圣人不想让人记住,相处几百上千年也是模糊不清。 下墁山洞穴内召唤十方魔猿的四个人是楚士司装扮,陈芜等人是“天庭宗”装扮,胡山雕此时并没有将两者联系起来,他此时更加知道的是“真人界”的事情。 但如何询问呢? 搜魂是不行的,九州界强者在真人潮出现时就捕捉过大量的真人,但只要一搜魂,真人就立即消散。陈芜此时虽然是“原身”,只是人界三圣显然仍然在他的“魂念”中设下了禁制,别的大老爷出手必会惊动人界三圣,玄修出手却是破不掉人界三圣的禁制。 陈芜的眼珠子随着胡山雕摆动,心中惊疑不定,“此人是谁?擒下我要如何?为何来回度步?” 在“原身”进入九州界后,陈芜接受了为期两个月的训练,训练的目地则是消除现代人的各种痕迹,成为真正的九州人。玩家们就是最好的磨剑石,只有玩家们也认为他是NPC后,陈芜才能离开天庭宗执行任务。 “什么样的症状出现后,你才会被确定?” 陈芜闻言先是迷糊随后更是惊惧,神秘人此番话看似没头没尾,但只要是他这样的情况就必然会听得懂。陈芜一脸茫然的望着神秘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称对方是神秘人,对方并没有戴面具或蒙脸,可他就是无法看清对方的模样。 “你清楚”。 陈芜心中一沉,神秘人显然知道“何方神圣”的内幕,但他能说吗?不说就会死,说却也说不出口。魂念中有一道枷锁存在,保护着最核心的记忆,一旦他要记录或宣之于口,枷锁就会鞭挞他的魂念,使他痛苦而无法泄密。 “如果可以,人间界的三宗一定会把他训练成铁血士兵,你很显然不是那样的人,那么,就是时间不允许。我想,你在出现某种符合灵、魂、魄三花融合的症状后,就会立即被人间界的三宗接走,而一旦错过时间,你或死或永远无法进入。” 陈芜沉默,神秘人的推测却是无误,他确实是出现某种症状后被破门而入的人强行带走,仅仅是数个小时后,他就被某个力量接引进九州世界。进入九州世界后他又迅速被天庭宗的人接走,抵达天庭宗的总部“豫城”。 天庭宗某位大人物亲自出面解释了一切,陈芜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所谓的“何方神圣”计划。当然,他目前还没有资格获知计划的核心,他只知道天庭宗、太一宗及四时宗全都掌握在“真人”手中,而“真人”这个称呼也是三宗散播出去的,玩家只能算是半真。 尽管陈芜一直沉默,胡山雕却也从他的这个反应知道自己推测没有太大误差,他也不敢再深入。 那个叫“何从容”的真人被“万姓族谱”大老爷杀了,人界三圣之一的大老爷就悍然出手。由此可见,“真人”的数量不算稀少但也不可能多如草,一旦他太过深入,人界三圣就有可能出手灭了他。 “人间界的事不能说,你来此的目地总可以说吧?若是你什么都不说,那就比较难办了。” 陈芜在没有玩家这个身份后,对于生命自然是珍惜的,况且此次任务也没有起誓不得泄露,天庭宗的大人物也交待过,若遇险,命为先。陈芜很识趣的没有要求神秘人起誓不杀他之类的,若是如此要求,神秘人也可以要求他起誓不得说谎,而这一点,他办不到。 陈芜所说的情报并不多,但胡山雕却知道的比较多,楚江王成为“虞楚”其实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而听完陈芜的情报后,胡山雕认为楚江王叩响玄门失败,背后就有人界三圣的影子。 要想推演出整个事情,胡山雕需要知道“引导”楚江王叩动玄门的那个虞国末代少娥虞柔的情报,同时也要知道楚江王为何选择在那个时间段进行“叩玄门”。 知道了这两点,胡山雕就能推演人界三圣为什么要让楚江王死掉。 不过,就算不去了解这些,胡山雕也清楚,楚国是人间界重要的根据地,失去这个根据地,人界三圣的一切谋划都将失败。因此,能让人界三圣出手的原因,必然是楚江王做了什么,让人界三圣觉得这位楚国大王不值得再支持。 “廖隆基针对楚士司不是最近起意,而是楚江王尚在时就开始谋划,或许正是楚江王的这个举动,让人界三圣选择虞柔这个虞国末代少娥除掉楚江王。廖隆基仍然要继续原来的计划,人界三圣也就不允许他摄政楚国,派陈芜等人假扮楚士召唤十方魔猿”。 但为什么要假扮楚士呢? 胡山雕并不想干预人界三圣的谋划,他只想混水摸鱼获得十万凡魄,“屠祭”是廖隆基用来除掉楚士司三大巨头之一“刘越兴”的计划,要想坐实刘越举的罪名,“屠祭”必然会进行的。 廖隆基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他为了除掉刘越举要牺牲百万楚国国人。 “但从陈芜的情报中可以知道,杀掉下墁城以及廖隆基安排的其他棋子的都是天庭宗,而不是刘越兴,那屠祭显然是不可能进行的,这一切都是天庭宗为除掉廖隆基而做的。也就是天庭宗知道廖隆基除掉刘越兴的计划,从而将计就计。” 胡山雕觉得自己不能任由廖隆基死掉,他在楚国的根基很浅,廖隆基是他目前唯一可依靠的力量。没有再耽搁,胡山雕径直返回郢都城去见廖隆基,廖隆基日理万机的楚国摄政,自然不是想见就能见,但胡山雕的身份特殊,硬闯之下惊动了廖隆基获得接见。 廖隆基没有斥责胡山雕,静静的听完。 胡山雕也不可能说得太过详实,毕竟,“何方神圣”的计划,他自己都只是了解皮毛,他跳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仅是说楚士司刘越兴没有“落入圈套”,而是天庭宗在“将计就计”。 章奋匆匆赶来,胡山雕不得不再重复一次自己的稿子,章奋听后用力拍了拍胡山雕的肩膀,“大雕,你果然是我们虞人的玄妙”。 胡山雕露出招牌式的傻笑,心中却是吐槽,“你才是玄妙,你全家都是玄妙”,他在了解“圣颜难辨”后,就让廖隆基、章奋等一些必要的人记住了自己,如此就避免了很多麻烦。 “大人,圣宗假扮楚士召唤十方元灵必是要杀你,只是为何还要先入圈套?”章奋问道,他显然认为天庭宗的行动多此一举,天庭宗要除掉廖隆基大可以直接在郢都城内进行,没必要召唤十方元灵,就算要召唤,也没必要卷动”屠祭“计划。 “因为天地”。 章奋若有所思,胡山雕却是一脸懵逼,此时也不方便祭祀李银聃求解,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廖隆基。廖隆基从宽大的书桌后走向旁边的书架,手指轻点书架几个位置后,书架朝两侧分开露出一人可进出的门,三人鱼贯而入,书架重新关闭。 “哥们这是正式打入敌人内部了?不对,廖隆基、章奋的虞人势力从来不是我的敌人”。正乱想时,听到廖隆基的声音,胡山雕赶紧集中精神倾听。 密室内摆设颇为简朴,中间竖立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此沙盘占据了差不多整间密室,廖隆基从角落处拿起一条长杆,指着沙盘中一条绵延的“白沙”,“此为楚江”。 胡山雕看了一段时间发现楚国现今的疆域都是“楚江”流过之处,而楚江的支流所经之处则都是楚国的属国。 “楚国征战步伐的停驻显然不是什么霄州列国共同抵御,而是楚江流过之处的地方都被占据了,这跟天地有关?”胡山雕暗想。 “看明此沙盘就知为何楚国大王必须是楚江王,也可知道,就算圣宗对大王有多不满意,却也无法降临圣谕进行干预。大王如今变成了虞楚,实力确实尽失,但大王仍然活着,大王活着,楚江则安,楚江安则楚国稳。” “我虽不是楚江王却是楚国摄政,在大王还活的时候,我之地位不管是篡还是封都受楚江的庇护,而郢都城的护城阵就是楚江在把持。因此,若想在郢都城内杀我就必须先去掉我摄政之位,若想在我摄政之位尚在时杀我,则需将我引出郢都城”。 章奋与胡山雕皆是一脸惊讶,他们都以为郢都城的“护城阵”是楚江王在把持,没想到把持却是“楚江”。 廖隆基的摄政大相之位是利用唯他知道“楚江王”出意外的时间差,奔跑四处,或打压,或联盟,或屠杀等等。这地位获得的相当“取巧”,而随着时间推移,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自然不服廖隆基占据高位。 但廖隆基即是摄政大相,显然也是获得了楚王印玺之类的重要之物,在没有新的楚王出现前,要想让廖隆基交权就必须找到他的弱点进行攻击。廖隆基也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除掉楚士司三大巨头之一刘越兴,推自己人上位的原因。 楚士司在楚国机构中是占据很特殊的地位,此司并不参政却影响楚国政局,原因就是背后站着三大国宗。 “大人,楚王之事会不会是圣宗所为?”胡山雕问道。 “如今琢磨一下,极有可能”,回答的不是廖隆基而是章奋,这位哥哥如今也是水涨船高,接替廖隆基成为鹰爪司的上柱国。 司府总部大佬就是上柱国,下设柱国、将、尉,一个司府自然只有一位上柱国,下层的柱国多少则视司府规模而定。上柱国之上还有大柱国,全国就只有一位大柱国,大柱国一般是大王御驾出政或重病时出现的。 楚王在位时没有大柱国,廖隆基如今就是摄政大柱国,权力等于楚王。 廖隆基摆了摆手阻止两人讨论此事,“我要去一趟天宫”。 天宫是天庭宗在郢都城里的宗地,天庭宗的总宗地是在“豫城”,廖隆基是不可能离开郢都的。他此时去“天宫”自然是知道干不过圣宗,但也不是不可以谈,只要圣宗承认他摄政大柱国的地位,楚士司就不是问题。 之所以之前没有拜访“天宫”倒不是廖隆基疏忽或不重视三大国宗,而是国宗地位超然,除了楚国初建时出手相助让各地改换宗门外,此后数百年都没有干预过楚国内政。而楚士司虽然地位特殊却仍然属于楚国机构,廖隆基以政治手段对付是符合规则的。 “大人,圣宗若是想做什么,在你被推为摄政大柱国时就会派人来,而如今圣宗即不派人却又假借楚士司之名对付你,料到是不想让你在位的”,章奋阻止。 胡山雕记起一事,他说“会与栎地之事有关吗?” 天道在栎地显圣之事,如今早就传遍九州,与天道小交锋的是哪位大老爷,倒也有小道消息传出,正是“天庭”大老爷。如今出手搞事的也是天庭宗,胡山雕就觉得会不会是天庭大老爷觉得廖隆基摄政,搞坏了楚国风水。 风水一说可不是随口而言,章奋常说胡山雕是虞人的玄妙,那万一廖隆基摄政是天道的玄妙,人界三圣自然要搞掉廖隆基。 廖隆基闻言愣了愣后,突然朝胡山雕眨了眨眼,他学着章奋的举动用力拍了拍胡山雕的肩膀,“大雕,你果然是我等玄妙”。廖隆基想明白了,他必须去一趟“天宫”,因为他也是玄修,而在他攀升到“三山正神炳灵公”四梯过程中,天道的馈赠是一直出现的。 章奋显然也明白了,他要跟廖隆基一起去天宫,还想拉胡山雕一起去,胡山雕哪敢去,说自己只是九梯,章奋想想也是,九梯尚未得到天道的馈赠,去了也无用。 胡山雕也清楚圣宗为什么不派人通知廖隆基,而是采取这种颇为曲折的方式进行提点,这就跟“圣颜难辨”是一个道理。圣人想让你记住脸就让你记住,不想让你记住就记不住,但圣人从不会问“你看我帅不帅?” “能做不能说”几乎就是圣人大老爷们的规则,圣谕也经常的晦涩难懂的,搞不好天庭宗如今针对廖隆基的计划,就是误解了圣谕。 “可惜了我的耳朵”,胡山雕坐在廖隆基的座椅上叹息,屠祭计划肯定是夭折了。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八节 渭城司尉 廖隆基与章奋是在“隅中”一刻离府前往天宫,在“黄昏”末刻才返回,从二人神情来看,事情并不会太坏。胡山雕紧跟着两人的步伐重新进入那间密室,有“万姓族谱”这样能倾听整个天地的圣人存在,防窃听防偷窥的布置是必须的,此间密室就设下了相关禁制。 “我拷”,胡山雕等廖、章二人坐在密室地面时才发现两人的梯位大减。 廖隆基离府时是四梯位,而今却是只有七梯位,章奋更惨,丫没梯了,惊归惊,胡山雕却是不动声色,他一个九梯看出两人的不对劲,这是要露馅的。 “义父,大哥,事情如何?”此时就不要称大人了,套近乎才能弄出一些情报。 “却是不想消除掉那位大老爷的影响,会对玄梯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廖隆基叹息道。他想起进入天宫时,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天庭宗宗主喝问,权与玄,尔要兼乎?权自然是摄政大柱国,玄就是叩响玄门,兼是不可能兼的,廖隆基在前往天宫时就想清楚了。 摄政大柱国是影响整个楚国的存在,就如之前的楚江王,但楚江王是有传承的,能将“天道馈赠”抵挡在外,而他的“三山正神炳灵公”路径却是偶然得来的,攀升中没有“天道馈赠”也不可能攀至四梯。 相比终身只能在七梯的廖隆基,章奋虽然无梯却毫不沮丧,他从天庭宗获得了新的路径——东华药仙。章奋对此路径的一些情况并没有瞒着胡山雕,而胡山雕得知此路径的装备是膏药葫芦跟铁拐后就知道,东华药仙就是“铁拐李”。 章奋的鹰爪司上柱国之位必然是要卸任,廖隆基望了一眼胡山雕,摇头。章奋六梯成为鹰爪司上柱国就有极大非议,一个九梯当鹰爪司上柱国,就算他如今获得圣宗支持,楚士司也不再拖后腿,这个提议也不可能在朝堂上通过。 “义父,我可以啊”,胡山雕在心中呐喊,但也只是喊喊,当官多爽啊!欺男霸女净街虎,想想就高/潮了。 “大哥,你要去当哪当哈依?” “乞丐就乞丐,别讲家乡话”。 胡山雕暗骂,为了学虞国土话,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好不容易有表现的机会却被喝斥。 章奋将自己的修炼笔记以及一些物品送给胡山雕后,就穿着破烂衣提着一根竹杆去完成“东华药仙”第九梯职业“乞丐”。这个职业需要修炼者活在“乞”的日常中,不管是食物还是住宿都要去乞讨。 九州鲜少有人会给钱的,元晶就是钱,通行于九州,没有谁会付元晶给乞丐,再败家的人也不会。但若真有这样的人,修炼者也不能收,收了也只能攒着,因为只能乞讨,而买东西的钱固然是乞来的,买到手的却不是。 章奋离去后,胡山雕就周旋于“酒宴”中,廖隆基认为胡山雕的实力是很难再提升了,但以后必然要重用,就摆下酒宴为胡山雕积攒人脉。胡山雕也因此成为郢都城里的新贵,不管暗地里如何看待胡山雕,认识这位新贵是楚国权贵们的必需。 廖隆基很满意胡山雕近一个月的表现,因为胡山雕并没有迷失,这是他最后一次考验胡山雕,“你固然缺点多多,但能坚守本心,为父甚为欣慰。”廖隆基一番夸赞后转入正题,他要胡山雕去“渭城”上任。 胡山雕暗骂,怎么还是渭城? “嘉茂湖已经被圣宗出手清理,往来渡口也建妥当,你去渭城仍然是之前的事情”。 胡山雕不解,廖隆基如今都是有大靠山的人,怎么还收拾不了一个渭城司尉? “此人是太一宗的圣仆”,廖隆基说道。 “霍霍,果然哪里都不是铁板一块”,胡山雕暗自嘀咕,但他知道在廖隆基这件事情上,楚国三大国宗是形成一致的,而除了这等大事外,其余的事情都要在“套路”中解决。比如渭城鹰爪司司尉不听话,廖隆基也不能直接剥夺其职位,需要找到其渎职的证据再收拾他。 “渭城是你出生之地,市井之事你熟悉,若是能打下根基,渭城司尉之职就是你的”。廖隆基说完抚了抚额头,显然他很不习惯这么直白的说话,但他也知道胡大雕这位义子什么性子,不直白的说出好处,这位义子就干活不得劲。 果然,听到渭城鹰爪司司尉将是他后,义子就精神焕发的说“必办妥此事”。 胡山雕是不惊动任何人离开郢都城,廖隆基在他离开时送了不少的东西,加上之前一个月收到的礼金,元晶币达到了3000,宝物级物品十五件,最多的还是美婢。美婢是没有带走的,钱跟物品都放在银雾之上,胡山雕的随从就是那二十几个从郢都城逃出又被强收为仆的修士。 程知银、祝家烈及蔡贵是二十八人里的头目,他们这些人不擅长战斗,胡山雕带上他们则是要打理“赢勾观”,毕竟,这些都是熟手。 说到赢勾观,就要提一提胡山雕的五梯,他的五梯职业叫“四方教主”,玄梯配方共需十六种材料,都是“术品”级的。而在没有服食“玄梯丹”前,职业进度是无法提升的,太上老君玄径第五梯的进度是将赢勾观淬炼为“灵器”。 赢勾观如今是“术品”,它的规模不会再扩大,淬炼它就是在原有建筑材料基础上进行,也就是需要“灵器级”的材料进行融炼。 因此,胡山雕在抵达嘉茂湖渡口时,让程知银等人且在渡口等着,他则去了北碧宫峰的“地木窟”。利用“地木”进入隐藏在碧宫峰深处的地木窟,胡山雕受到地木窟之灵“老蒙头”的热情欢迎。 地木窟是“蓬莱大罗金仙”尸体所形成的,这位首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尸体落入碧宫峰内里,胡山雕一无所知。老蒙头是天地所生的“魂”,要找例子的话,可以参照“玩家”,当然,前者是天然的,后者是人造的。 老蒙头听完胡山雕的“求助”后非常开心,因为地木窟除了少量“术品”资源外就是宝物级资源,灵器级的资源连根毛都没有。胡山雕的赢勾观能建成全靠“剥削”老蒙头,如今能不提供资源,正是老蒙头开心的原因。 老蒙头其实能诞生还是得益于人界三圣营造出来的特殊环境,楚国是极其适合“魂”生存的地方,老蒙头其实完全可以出去的。但他不相信胡山雕的话,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胡山雕几经劝说也没劝动,只好搜刮了一些种子后离开。 雾镜,法宝列位:天干己一,法印:临。 它的功能慢慢凸显,近期发现它还具备辨识人的法效,“确定过眼神都不是真的人”指得就是程知银这二十八人。当然,这里不是真的人是指人间界的真人,程知银等人都是土生土长的九州人。 随着胡山雕的上船,这艘雇来的普通船只缓缓驶离渡口。 嘉茂湖虽是湖却是极为宽广,而它并非天然形成的湖,早前此湖还充满着死气,只要触碰湖水必会沾上死气,不及时救治就是个死。天庭宗对嘉茂湖的处理并不全面,一是死气也算是一种修炼资源,一是治理这么大片湖花费较高昂。 因此,天庭宗只是处理出三条航线,一旦偏离这三条航线则是船毁人亡的下场。不过,嘉茂湖因为非自然形成的就没有什么风浪,只要不偏离航线就不可能出问题,也不存在水盗之类的。 坐于甲板上,自有人煮茶斟倒,胡山雕半躺于藤椅上,闭眼琢磨事情,“天道、观音、黄天后土”等等都是比较不紧迫的事情。当然,不紧迫不代表不解决,特别是天道,这可是李银聃的死敌,只是胡山雕还没有掌握如何杀死一个圣人的方法。 修炼之事与前往渭城上任还是有极大关系的,单枪匹马走天涯适合“网游”却不现实,胡山雕不管是资金缺口还是人手调动,都需要成为渭城鹰爪司司尉。在上任前,胡山雕自然也是要做一番功课的,而廖隆基是最适当的老师。 有前鹰爪司上柱国大佬指导,胡山雕对鹰爪司的内部结构以及明暗面的勾当算是了如指掌。 鹰爪司的制服是大红袍,左前胸处绣有一只飞鹰,后背处则是放大数倍的飞鹰,鹰爪则是职位,一爪最低,六爪最高。因此,若是看到一个穿关飞鹰红袍的家伙,其背后飞鹰威武却只有一个爪子,请相信这不是一只残鹰。 尉有“长、佐、裨、别、校、都、司”七个级别,尉级职位需要朝廷册封,除了担任司长需要对应官位外,其余的都没有官级规定。因此,每个司内部都有自己所设的级别,鹰爪司就是“爪”,普通成员被称为无爪飞鹰,一爪是精锐飞鹰,二爪是小组飞鹰,三爪则是队鹰(所长)。 胡山雕如今的官位是“校尉”也称为飞鹰校尉,在渭城鹰爪司,他这个官级仅次于司尉“李宏杰”,掌管的是“凶鹰与游鹰”。根据各自职能,鹰爪司分为“鹰牙、夜鹰、鹰岗、凶鹰、游鹰、私鹰”五个部门。 凶鹰管辖凶杀,只要是死人就属于凶鹰管辖范围。鹰牙是数量最多的鹰爪,负责的都是鸡毛蒜皮之事。夜鹰是情报收集分析等部门,鹰岗则是分驻在街道、县城的分所,游鹰是内部调查部门,私鹰是鹰爪司的战斗部门。 五个机构并足以让职限分明,也因此有谁接管的案子归谁的传统。 胡山雕接管的两个部门很有趣,凶鹰是最前线的在鹰爪司内排第二,游鹰却是一直处于后勤在鹰爪司内排最后。渭城鹰爪司正式人员共计一千一百七十一人,鹰牙占了一半,鹰岗又占去剩下一半的一半。 凶鹰的人手是一百人,游鹰是三十人,但人数对于胡山雕来说不重要,他认为这一百三十人里能有十人不是“李宏杰”的人,那他就该偷笑了,有更高的几率,这一百三十人全是李宏杰的人。 因此,上任初期,胡山雕只能先清理掉这一百三十人,然后打造自己的班底,有了班底才能撬动司尉李宏杰。 玄修流行一句话,“入玄即入仕”,胡山雕早前以为这是完成职业进度,但从章奋留下来的笔记里却是发现,入仕不仅仅是职业进度。很多不需要入仕完成职业进度的玄修也仍然要去当个官什么的,这是因为当官能增强“三花”。 灵、魂、魄即是三花。 在不知道真相前,胡山雕以为NPC们获得属性点的方法与玩家一样,如今才知道,九州玄修们获得三花增强的最常规途径就是“入仕”。如此也就难怪廖隆基去天宫后,天庭宗宗主会问“权与玄,兼得乎?”不是不能兼得,而是不允许兼得。 由于需要避免行错航道,船行驶得较慢,若是直线的话,也只需要三炷香即可抵达,而今却是要绕来绕去,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抵达渭地渡口。有二十八个仆修跟随,胡山雕自然不需要动手,站在渡口等着仆修们将行李,马、车架等等搬运下来。 时隔两个月多重回渭地,胡山雕并没有什么感触,他环顾四周发现渡口仍然处于建设当中;嘉茂湖的处理是近期才完成的,渡口自然也尚未完工。胡山雕在渡口西南发现熟悉的人影,走到此人近前,此人却是视而不见,胡山雕哑然而笑。 胡山雕此时再见顿郾更觉得此人义气,顿郾是胡山雕刚穿越过来在碧宫峰当山匪时认识的,那时以为顿郾是NPC,为救他失去一臂也只是感激。如今知道顿郾是真实的而不虚拟的,失去一臂意味着什么,胡山雕更加清楚。 顿郾肩膀被拍后本能的要反击,但身体却是沉重的无法转动,顿郾心中一沉,心想着究竟遇到哪方向的敌人? “顿郾”。 身体的沉重随着这熟悉的声音出现而消失,转身的顿郾自然认出了胡山雕,毕竟,胡山雕已经“准许”顿郾记住他。两个基佬不顾渡口人多而相拥,各自用力拍打彼此的后背,基了几息时间后,各自一“呸”,松开。 “得幸亏当初没强拉着你去郢都,那鸟地方比我们当初混的窝子还要凶险”,胡山雕搭着顿郾的肩膀说道。 顿郾已经知道当初跟胡山雕入王都献贡酒的人都死了,他也听说郢都发生了一场叛乱,死了十来万人,此时闻言深有同感的点头,“王都嘛!繁华中藏着锋刃”。 胡山雕大惊,卧槽,你个文盲居然能能讲出这么美丽的话? 三天后,胡山雕在“醇思酒庄”见到了顿郾口中的女先生;女先生身材高挑,长相谈不上绝色却也相对耐看,最让人记住的就是她那么大长腿。女先生叫“斯巴嫚丽”,支珢山“山民”,也就是野人,当然,女先生非常讨厌别人叫她“野妞”。 顿郾走后,斯巴嫚丽单膝而跪,她真名叫“陈嫚”,是廖隆基的得力助手,原本是跟了章奋,但章大哥去当乞丐了,廖隆基就将那些原本跟了章奋的人再转给胡山雕。当然,转不是转卖也不是送,只是借给胡山雕一段时间。 陈嫚比胡山雕提前一个月抵达渭地,她并没有直接去渭城,有其他同伴去了,她的任务就是清理掉醇思酒庄内的细作。顿郾不是一个容易信任他人的人,而陈嫚能在短时间内获得顿郾的信任,胡山雕觉得这女子确实有本事。 “酒庄人员原本就不多,顿郾也没有打理酒庄的心思,二少主去了王都后,酒庄就没有添派人手,所以,细作只能接近酒庄的佣工家里。如此一来,辨别也就容易的多,酒庄此时是干净的。” 章奋是廖隆基的大义子,胡山雕是二义子,原楚江王如今叫虞楚的七岁小屁孩则是三义子,所以,发誓效忠于廖隆基的这批人就称胡山雕是二少主。 渭城鹰爪司的情报是无需探查的,廖隆基关注渭城鹰爪司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月两月,而是已经两年时间。两年前,渭城鹰爪司尉离任,廖隆基当时就已经是鹰爪上柱国,他又是楚江王的鹰犬,楚王不反对他派心腹接任,廖隆基也以为板上钉钉,没想到却被李宏杰截了糊。 要干掉李宏杰,廖隆基需要拔掉他在朝中的靠山,但这并不容易,等到楚江王成了虞楚,廖隆基借那段时间的混乱干掉了李宏杰的朝中靠山,准备收拾李宏杰时,发现这小子居然还有一座靠山——太一宗。 如此,就不能简单粗暴的栽赃嫁祸,必须有实锤才能弄掉李宏杰,也就有了最早派胡山雕去渭城的安排。然而,胡山雕这小子居然没有上任,廖隆基又开始跟楚士司撕逼,暂时也就没有再去动李宏杰。 胡山雕清楚廖隆基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虽然接触时间并不长,但廖隆基的行事风格,胡山雕还是很欣赏的,所以,被截糊什么的都是表面,更深层的原因,廖隆基没有说,胡山雕也不打算问,他可以自己去查出来。 当初入郢都时,廖隆基、章奋都动用了渭城鹰爪司的力量调查胡山雕,李宏杰那时极为配合,胡山雕如今琢磨后就认为李宏杰并不知道廖隆基要动他。这就更加确定“截糊”不是主因,至少,李宏杰自己不认为上任渭城鹰爪司尉是截糊。 廖隆基最为紧张的是什么事情?无疑就是虞人复国之事,胡山雕有理由推测,李宏杰应该是无意间坏了廖隆基的复国大计,廖隆基不能用此事来处理李宏杰,只能是暗自谋划。 当然,很多事情会随着时间而不断改变,就如廖隆基,他现在是楚国摄政大柱国,渭城是楚国第二重镇,撤掉李宏杰到了此时就是大局上的原因。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九节 法宝在手 胡山雕离开郢都时,廖隆基将装着元魄的瓶子交给他,抵达醇思酒庄办妥一应事务后,胡山雕才有心思进行“耳朵”重塑。 元魄的外形如同人参,服食后无味如喝了一口纯净的水,令胡山雕感到意外的,这枚元魄没有服从他的魂念而是径直流入玄府。流入玄府的元魄在李银聃像左边浮现,重新拟化成人参的外形,胡山雕愣了几息后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一件事。 道身是玄通不是魄体,道身在玄府中的具像是银色阴阳八卦袍。 “我擦,那我的肉/身哪去了?”胡山雕大喊,喊出声后却也想通了,他的肉/身实际上并没有穿越过来,仍然留在地球的影视基地。如果他此时已经融合了李银聃所有记忆,他就能知道李银聃穿越到地球前的计划是什么,但没有如果。 最早时,胡山雕以为李银聃雕像是肉/身,毕竟,身材容貌都与地球时没有区别,但事实上李银聃雕像是记忆体,也是银雾之上的核心。 人界三圣将楚国打造成“魂域”显然是李银聃所无法预测的,若是没有“魂域楚国”的环境,胡山雕第一次离开银雾之上时,在尧霄界碑处的事情就会发生。正是“魂域楚国”的存在,让这一切都延缓,胡山雕以“灵魂”状态在“楚国”生活了七个多月的时间。 “麻辣个基,搞了半天我并没有失去耳朵,但魂念肯定是受创,只是为何没有感觉?”胡山雕纠正自己对身体的误解后,又深感棘手。元魄人参落在李银聃雕像边上,很明显就要依照雕像进行“铸魄”,但若是参照雕像比例铸魄就悲伤了。 李银聃雕像悬浮在玄府的元力海中心之上,看似渺小实则高约四丈许(约20米),单是六梯玄修的一只耳朵就需要十万凡魄,重塑如此高大的魄体没有万万凡魄是不可能的,或许万万凡魄还不够。 斛是一种方形,口小底大的容器,1斛就是100升,也就是玩家面板里的100点元力。 九州界玄修对元力海的容量就是“斛”。 胡山雕虽然没有肉/身,但道身玄通的一直启用让他等同于拥有肉/身,他的实力就比玩家要高数倍。具体多少倍无法计算,因为这中间还存在“强化”。 胡山雕如今是六梯位,三花没有强化过,尽管他在玩家状态时登梯成功获得数百点数,但这数百点本来就是“三花原身”状态攀梯后的加强。玩家由于是“魂态”才需要登梯成功获得奖励,以加强自身,这估计也是人界三圣的赠予。 换个意思说,胡山雕登梯成功获得的点数,其实就是他自己的,而他真正额外获得的三花强化,九州玄修的通常作法就是“入仕”,另外就是四处寻找“玄妙”。 胡山雕目前元力储量是“60斛”,他问过廖隆基与章奋,廖隆基曾经是四梯,章奋曾经是六梯,两人若是扣除各自强化的话,廖隆基元力是100斛,章奋是60斛。如此也就明白,60斛是六梯位玄修的元力基础数值,100斛是四梯位的基础数值。 三花指“灵性、魂念、魄骸”,并没有“元力”,如此也就清楚元力是随着梯位或侠客等级提升的,侠客的元力增涨必然逊色于玄修。 玩家属性中力量、智慧、敏捷、反应,力量与敏捷=魄骸,智慧=魂念,反应=灵性。 魄有六,魂有三,灵性则与玄通相关。 胡山雕的状态很奇葩的,他无魄三魂灵性六通(指可具有六种玄通),元力60斛。 技能、战技、法术等方面,玩家面板与九州倒是一致的。 胡山雕很仔细的检测自己,发现自己的魂念很完整,灵性很圆满,魄体不存在也就无法检测。如此看来,阴间的那声马嘶并没有造成魂念创伤,所有攻击都被灵器“族姓之耳”扛下了,也就难怪“族姓之耳”几近毁灭。 知识在哪里都是非常重要的,玄修的魂念就是由知识加强的,胡山雕将楚律、鹰爪司职能书等等都背的滚瓜烂熟,他的记忆并不超卓,但这些背诵及阅读的都会存入“李银聃雕像”,如此,胡山雕就很有准备的前往渭城“鹰爪司”上任。 胡山雕算是空降的渭城鹰爪司二把手,一把手鹰爪司尉“李宏杰”率人很热情的欢迎胡山雕的到任。先是一番工作交接后再前往渭城的“一品楼”赴宴,宴上共有五席,每席可坐九人,但能跟胡山雕、李宏杰坐在一起的则只有五人。 此五人就是“鹰牙、夜鹰、鹰岗、凶鹰、游鹰、私鹰”五个部门的头头,此五人皆穿三爪飞鹰大红披风。楚国武官官级只有尉、将,尉下其实还有非正式楚官的三个级别,什长、队长(哨长)、火长,此五位就是火长飞鹰,尚未进入“尉级武官”行列。 胡山雕因此就感到纳闷,因为若是五个部门的头头都尚未进入正式武官行列,渭城鹰爪司的重量就比其余衙门要轻很多的。衙门不同,官级却是通行的,鹰爪司若要办一个长尉或丞尹,长尉或丞尹就可以用官级来压鹰爪司办案人员,而不管在哪个国家,顶撞或辱骂上官都是重罪。 举着酒杯的胡山雕猛得想起因由,此事应该是隆基爸爸为他铺路而搞出来的,五个头头之前都是裨尉(长、佐、裨),但却被廖隆基在一个月前寻了大错而一撸再撸。或许中间有什么阻碍又或是廖隆基另有想法,他没有拿掉这五人,而是让这五人担任“火长”保持原来的位置。 “鹿鼎记”里,韦小宝的选人标准是“凡奉承我的都不要,对我不溜须拍马的必有所长”。若此世界是游戏世界,胡山雕就算前世今生都没有混过官场,也可以随意一些,然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李银聃数千年是条“书虫”,虽然不是宅了数千年,但也是理论强者实践弱者,胡山雕当了15年群演,官场戏、都市商战戏等等也是参演了不少,他跟李银聃一样都是空有实例而未经实践。 因此,如何在渭城官场打磨,胡山雕也是有一番思量的,而做为一个凡事都要要记小本本的人,渭城官场计划自然也是有的。渭城任官最终目标是搞掉李宏杰,凭廖隆基如今的权势,推他担任渭城鹰司司尉也是妥妥的,未来一片光明,这是肯定的。 要搞掉李宏杰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步步为营,暗处有廖隆基派来的七个熟手相助,明处则需要胡山雕去发现。如何发现?若是平凡世界就比较绕,但这是一个有圣人有法术的世界的,借助这些就能让事情变得简单不少。 当然,廖隆基一直没有搞掉李宏杰,说明李宏杰在各方备都有极强的防范,比如防法术窃听,防法术控制等等。这也从侧面说明,以李宏杰为首的组织成员们都有这些手段,否则,廖隆基就不可能打不开缺口。 但胡山雕不是廖隆基,高逼格一点的说,胡山雕就是圣人转世,他的层次比廖隆基、李宏杰都要高出好几层楼。“雾镜”、“界道”、“摄砚”三件法宝以及李银聃数千年记忆体的辅助,都是胡山雕的底牌,如何运用才是胡山雕所要面临的难题。 曲终人散,通过一个时辰的酒宴,胡山雕把有资格入参加接风宴的渭城鹰爪司官员们都记清楚。渭城是“术品”级城池,各方面防御都不错,也就没有宵禁,胡山雕也就没有在城内入住,而是坐马车返回醇思酒庄。 醇思酒庄西南有片平整的空地,赢勾观落座其上,由于建观时日尚短,三块药田里的宝稻、宝草等等都还处于萌芽。道观之灵“赢勾”并不认同胡山雕所谓“魂域楚国”的事实,因为他的灵性预警,一旦脱离赢勾观范围,他将会遭受“三花火”的洗礼。 胡山雕如今也就不敢说自己很了解“楚地”的真实情况,而他为什么能在楚国境内以灵魂自由行走,只能归结于“魂穿”。如此又引出一个疑问,人界三圣究竟是如何判断出现在楚地的是玩家、真人、土著灵魂等等。 “何方神圣真是名符其实”,望着十数本记满疑惑的笔记,胡山雕只能如此感叹。 将雾镜从银雾之上取下来,胡山雕换上夜行衣骑马离开醇思酒庄,在抵达渭城东城门附近时,将马匹交给等候在那里的“程知银”。程知银就是二十八个郢都玄修难民之一,胡山雕正式“归位”后解除了与他们之间的“黄天之誓”,然后又让他们发下“太清之誓”。 银雾之上由“黄天后土”圣魂炼制而成的“背誓桥”,能让胡山雕完成誓言背弃,太清峰上的“太清碑”是李银聃圣名之碑,再从李银聃的记忆里获取相关信息,胡山雕也就拥有自己的“誓权”。 受“太清之誓”约束的二十八个玄修不存在出卖胡山雕的破绽,旦凡有丝此等念头,灵性暗淡,魂受鞭挞,魄遭车裂。 渭城不仅是楚国南疆军事重城也是税赋之地,昼夜皆有商队、商船来来往往,胡山雕在东城门附近等了两炷香时间后,就迎来一支规模上百人,车辆数十的商队,他自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混了进去。 中渭街是渭城衙门集中地,夜晚时就非常冷清,楚国官员可没有加班的习惯;上渭街是渭城的精华所在,下渭街则是藏污纳垢之地。渭城夜里最热闹的自然是“优伶街”,尚未入坊门就可听到喧哗之声,歌声、人声、乐器之声交杂混融。 李宏杰在接风宴散席后就去了优伶街,“长歌舞坊”是李宏杰的专场,但胡山雕要看的并不是李宏杰,而是“屠子非”。屠子非是“凶鹰所”的所长,现年四十七岁,人高马大一脸横肉,没有灵性闪烁表明屠子非157级侠客身份不是伪装的。 三千玄径中有一条“龙虎星君”,只要侠客等级达到200就能踏入,屠子非正寻求这条玄径更具体的踏入信息。若非对方执意要在“长歌舞坊”面谈,屠子非是不愿意去这家优伶坊的,他自然知道这舞坊是李宏杰的常驻之地。 好在对方所订的院子与李宏杰所在的厢房还隔着数间院落,但屠子非仍然警惕而小心翼翼的进入了“长歌东院上”。说是院实则较为狭小,入了院门即是露天“舞台”,若是雨天则就是“舞亭”,舞台正前方则是宾厢,客人们或坐或躺欣赏着表演。 屠子非进入后,门子就赶紧关上了院门,绕过舞台,屠子非就看到正与优子“飙车”的人。 “庄上人(庄仁宣?)”。 雾镜看清飙车老司机面容的胡山雕低呼。 庄仁宣何许人? 此人来自支珢山黑巾军,胡山雕因上渭街刺杀案而不得不离开渭城巡境司,获陈芜堂叔“深海司”裨尉陈川推荐加入支珢山黑巾军,进行八梯职业“兵卒”的进度。庄仁宣就在那时提携了他。 相比碧宫峰的错踪复杂,支珢山倒是纯粹不少,岷族、云牢黑巾就是支珢山两股最大的势力。岷族就是山民的统称也称为岷人,但山外人的都习惯称其为“野人”,支珢山岷人与碧宫峰岷人是两个不同的氏族。 虽然识得庄仁宣,胡山雕实际上对此人并无多深的了解,渭城各衙司与支珢山黑巾有来往,这一点并不出奇,庄仁宣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渭城自然更不出奇。屠子非把自己踏入“龙虎星君”玄径的希望落在庄仁宣的身上,这让胡山雕对庄仁宣的身份有了好奇。 深海司是楚国的间谍情报部门,陈川能推荐胡山雕入黑巾军,想来黑巾中也安插着不少深海司的鱼虾蟹,那庄仁宣会不会也是隶属深海司? “麻辣个基,我是来搞李宏杰的,黑巾、深海等穿插进来做什么?哥真心不擅长复杂的局面啊”,望着雾镜中的无声“电影”,胡山雕吐槽着。 没有“族姓之耳”就听不到声音,胡山雕也注意到屠子非与庄仁宣的嘴唇虽然在动,却一直保持“叭叭”式的,这必然是什么法术在起作用,以防“唇语”精通者窥视。 “或许可以用这个罪名搞掉屠子非”,胡山雕琢磨着,他的计划中就是要将“凶鹰所及游鹰所”全盘掌握,而凶鹰火长屠子非及游鹰火长“布季”就必须要除掉。当然,胡山雕也想过将此二人收服,只是尚未找到契机。 如今这个局面显然就是契机,庄仁宣在鹰爪司也是榜上有名的,赏金不算高只有150币,但他终究是黑巾军的人。且不管庄仁宣在黑巾军地位如何,楚国已经将黑巾列为“叛军”,庄仁宣就是叛匪,与叛匪来往就是“重罪”。 胡山雕打量了一下“长歌舞坊”在优伶街的位置,此舞坊前后左右都是街而无巷,位于优伶街中段,而城池内的街都是有坊门的,格局上来说就是现实中的“小区”。当然,街坊并没有真正的坊墙,而是由房屋排排相接而形成的密封。 因此,若是调集人手不管从哪个坊门进入抵达“长歌舞坊”都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足够屠子非安排在街中的人通报。胡山雕放弃调集人马的打算,再说,他现在能用的人也就是廖隆基派来的七只黑鹰,而这七只黑鹰都散去出躲在暗处帮胡山雕,暴露则没多大益处。 “捉贼拿赃,不能同时擒下两人,一旦逃得一人,凭我如今势单力薄,很难将屠子非定罪。但也有一种可能,屠子非跟李宏杰不是一路人,李宏杰则会相信我一面之词,一把手跟二把手定罪,屠子非难逃其罪。” 但也存在屠子非是李宏杰的人,李宏杰为其开脱,胡山雕的恶意也就暴露了,鹰爪司上下将会防范胡山雕,那获取李宏杰的罪证就更加困难。 “影物石”能将影像、声音等等保存下来,受级别限制,宝物级的“影物石”只能储存大约30息的影像。术品级的影物石倒不算稀少,问题是,胡山雕手上连宝物级的影物石都没有,术品级就别想太多了。 “得找个狗头军师出谋划策才行”,胡山雕深感乏力的想着,找狗头军师此时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胡山雕心一横,麻的,先吓一吓屠子非再谈以后。 界道,法宝位列:地支申三,法印:兵。 三尺范围内的移动不消耗胡山雕的元力,超出三尺范围就要消耗,传送范围的远近及中间是否存在障碍物等等都影响元力消耗的多少。胡山雕已经测试过很多次,掌握了法宝“界道”的使用以及元力消耗量,以他此时的位置直接出现在“舞院”内,需要消耗“10斛”元力。 推演好突然出现在屠子非、庄仁宣面前的剧情后,胡山雕将法印“兵”打入法宝“界道”内。界道的形状是一扇门,法印打入后,门缓缓开启,一条隐形小径从门中延伸而出,胡山雕若是不控制,小径就会一直笔直延伸,直到胡山雕的元力消耗空。 小径延伸的速度并不快,足够胡山雕在它抵达舞院内后停止,从这里也能知道,用“传送”形容界道的法效是不恰当的。胡山雕需要自己去走这条小径,而他在踏上小径后,绝大部分人就看不到他,一切阻碍也同时不存在。 若是胡山雕站在小径的尽头而没有踏出去,他就能保持“隐形”状态,如果他的元力充沛,也可以利用“界道”偷窥或窃听。 界道跟雾镜一样都是妙用无穷,胡山雕倒不需要自己去琢磨,李银聃早就把界道、雾镜、摄砚三件法宝“盘”的圆润,继承他的记忆,胡山雕也就是缺少实践罢了。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节 舞院交锋 “上左半旋,战”,庄仁宣突然出声暴喝,与此同时,他双手十指疾速交错编织,而屠子非似乎很熟悉这种突发式的指令。庄仁宣声音未落定,他座下椅子已被元力震碎,同时,身体朝旋转半周,潜藏在皮肤底层的战技刺青瞬间被元力点亮。 轰,元力击中空气产生剧烈的震荡,表演者们尖叫,慌乱的逃窜,但他们显然受过突发事件的训练,慌乱只持续数十息后,他们自动躲到最远距离的角落。门就在他们附近,只是没有谁此时逃离,看来是训练有素。 屠子非的战技并不足以构成如今的威力,庄仁宣的“法术融入”才是威力大爆的原因,由此可见,两人之间是极其熟悉的。屠子非望着满目苍夷的四周,将询问的眼光投向庄仁宣,庄仁宣神情凝重的打量着爆炸点,那地方就是胡山雕曾经站立之处。 胡山雕额头冒汗的站在“长歌舞院”外,他此时明白,窃听还是“万姓族谱”专业,偷窥还是“雾镜”转业,“界道”则是“突袭”专精。界道同借道,借了别人的道路就不要过多的逗留,过多逗留必然引起主人的不满,认为是在刺探。 胡山雕启用法宝“界道”后就站在小径的尽头,他原想听一听屠子非与庄仁宣的交谈,却不想刚刚站立不到两息时间,庄仁宣就有所察觉。幸亏他反应也不慢,庄仁宣出声时就立即退回,而小径也随着他的后退而收缩,最终,两者皆回到原点。 夺,一支绑着纸条的飞镖凭空钉在庄仁宣与屠子非对坐的桌面上,界道可不仅仅只能作用于胡山雕以及人类,它的法效范围极广。胡山雕在退回后认为此次惊动也并非全是坏处,用飞镖寄语也能让庄仁宣误以为之前是他方势力故意为之。 “你等密晤已被影物石所记,若不是想暴露,需依令行事。”此句话就是胡山雕写在纸条上的,屠子非与庄仁宣看完后面面相觑。 “真被影物石所记?”屠子非虽然在鹰爪司也能接触到不少玄修之事,但不是圈子里的人,终究是浅薄的多。 庄仁宣却是没有丝毫怀疑纸条上的话,他认为对方具有“隐遁”类的法术或物品,在他与屠子非商谈时,对方或许就已经潜藏在身边。之后的暴露也是“隐遁”类法术或物品的必然缺陷,那就是时限,时限即将到达前就会有元力波动的外泄,所以,他才能感知到。 但对方在他感知到的同时,利用最后那点时间离开,只是并未离开得太远,待又能重新施展或使用后,就有了“飞镖寄书”的后续。庄仁宣将目光投向聚集在院门左侧角落里的人,他朝其中一位招了招手,那是一名身材瘦小却留着鼠须的中年人。 此人是“长歌舞坊”的院管也就是此间院落的管家,得贵客招呼自然不敢不往前,畏畏缩缩的走到庄仁宣附近,听到问话后也就淡定下来,恭顺的回答“没有新人”。屠子非也在同时确定这个鼠须管院就是本人,在长歌舞坊呆了三五年的时间。 鼠须管事向“黄天大老爷”起誓,舞院内的所有人都是认识的,没有潜入什么闲杂人等。 庄仁宣嘴角一抽,心说“黄天大老爷是不接凡俗之誓的,你这誓言等同放屁”。事实上,凡俗起誓对象最好是“天道”,天道大老爷正处于“创业期”,只要能获得影响力,这位大老爷是什么活都接的。 庄仁宣没必要跟鼠须管事推广这些知识,他摆了摆手,鼠须管事感激泣零的带着惶恐不安的一群同事离开。院内只剩下屠子非与庄仁宣后,庄仁宣朝空气说了一句“你抓住我等把柄了,我等愿意听令,不知所行何事?” 胡山雕此时还在院外自我检讨,庄仁宣又刻意将音量控制在院内,胡山雕没有探出“魂念”的情况下也就听不到。因此,庄仁宣静等一炷香时间后,与屠子非重新落座,两人眉头紧锁思量着这个意外。 “我此行出山并无人知晓,就算知晓,山里也知我负责渭城来往之事,想以此事要挟我则属空打算盘。我处即无利,那必是你处有利,鹰爪司最近有何事?”庄仁宣细细琢磨一番后问道。 屠子非心想鹰爪司的破事多了去,而他也是树敌无数,且不说司衙内的勾心斗角,单是他这二十来年抓获的人就难以计算。想来想去也不知要说什么,脑中冒出早些时晚的接风宴,屠子非就说最新鲜的事就是鹰爪司来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大人”。 “胡大雕?” 庄仁宣必然记不住胡山雕的脸,但名字不存在记不记住,只要想记就必会记住,而恰巧,庄仁宣对胡大雕这个名字很有印象。庄仁宣眉头锁得更紧,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向屠子非描述胡大雕的模样,无法描述的话,也就无法确定此胡大雕是否彼胡大雕。 由于廖隆基曾经启动渭城鹰爪词调查胡山雕的生平,虽然不是大动作,但屠子非是鹰爪子五大头目之一,自然也是有资格参与调查。庄仁宣询问胡大雕的资料,屠子非也能说个一二三出来,庄仁宣决定当晚回支珢山翻一翻旧案,以确定胡大雕是否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个。 噗,跟在庄仁宣身后的屠子非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低头望着自己的心脏处,他的心脏处已经形成空洞,空洞边沿残余着丝丝光芒。 “雷鸣”,走在前面的庄仁宣感到后劲一阵温热后就迅速做出反应,待一切防范搞完才转眼望向屠子非。屠子非此时已经死透但尸体却未倒地,庄仁宣一眼望去就看到致命伤口处的丝丝光芒,他无非上前查探单凭“看”就知道这些光芒是“雷鸣”残余。 庄仁宣彻底不懂暗处敌人的谋划,若说暗杀,之前有的是机会,别说杀屠子非,就是要杀他庄仁宣,或许不可能一击致命却也足以重创。庄仁宣不仅认出屠子非死于“雷鸣”,还知道如此无声无息的攻击是“玄通”。 玄通啊!庄仁宣感到无力。 “要杀屠子非,早前尚未暴露元力波动时就可,但飞镖寄书却又表达出对方没有杀意,反而想借助屠子非或我的力量去办事。现在又杀屠子非,莫非有了什么变故?还是说一切都是临时起意?”庄仁宣悲伤的同时又感到愤怒,对方这是在耍他吗? 胡山雕用玄通“小雷音寺”杀屠子非倒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突然想起屠子非不是楚官,楚国文官分“丞、尹、相”,丞、尹则有“辅、侍、正、少、议”等等,比武官的级别要复杂的多。 只要官名中有“丞、尹、相”才是楚国正儿八经的官,武官中只有“尉、将”才是官,而屠子非原本也是楚官,现在却只是“火长”。火长是编制外的基层人员,这些编制外的人员若是死于刺杀,楚士司是不会插手的。 官是很多普通人的一层保护,玄修除非必要是不会杀官的,一旦杀官,不管官级多低,只要是楚国正式官员,楚士司必会介入。楚士司在楚国建朝初期是逢官死必大查的力度,这狠狠震慑了在楚的玄修,也给楚国官员数百年的安全感。 尽管到了如今力度没有那么大,但楚士司并没有忽视楚官被杀害的事情,基本上结案率达到80%以上。因此,胡山雕之前不敢杀屠子非,就是怕楚士司立案调查,而后来想起屠子非不是楚官才悍然下手。 楚官退体仍然享有官级,也就是仍然受楚士司的保护,但若是革职的话,这层保护就失去了,屠子非就是这个情况。 胡山雕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误解廖隆的安排,反正,他此时认为廖隆基将屠子非等五人降级,就是方便他搞暗杀。聪明的人总是想太多,如庄仁宣,胡山雕这种不是太聪明的人,想一出是一出,尽管他非常喜欢列出一二三等等计划。 杀掉屠子非就必然需要一个心腹且有资历的鹰爪来接替他,胡山雕即不是临时起意,自然是有人选的。章奋在渭城鹰爪司呆过不短的时间,他也是有班底留在渭城,只是尽管章奋是高升,但他的心腹却也仍然靠边站。 赵如意,钱通等四人就是章奋的心腹,原本人数是十七人,其余的人怨愤章奋没有出力相助,故而纷纷倒向鹰爪司其他有力人物,只有赵如意、钱通、高力森及钟滔一直不肯低头,最后统统被扫进“鹰窝”。 鹰爪司并非只有凶鹰、游鹰等五大堂所,但发挥主要功能的则是这五个堂所;鹰窝就是鹰爪们的老窝,老窝是吃饭、睡觉等等地方,赵如意等人就是铺被、清扫,端盘子的工作。但他们的资历足够老,而在官场中,资历有时候比才能重要。 夺,又是飞镖传书。 庄仁宣漠然的将飞镖从柱子上拔了下来,“如何说服李宏杰放弃屠子非之职位,而同意新任鹰爪校尉的举荐?请写在纸上并在空阔之地展开。” 庄仁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跑到“元气灯”下阅览了数遍,确定自己没有“失魂”或老眼昏花,他就咆哮道“如此辱我,混帐之极。”话音未落定,就听到“雷鸣”轰隆,庄仁宣身体顿时僵直,不是不想避开,只是避无可避。 胡山雕此时拼命塞“回元丹”,利用法宝“界道”进行飞镖传书倒是消耗不大,但将“小雷音寺”玄通传过去消耗却是极大的。之前杀屠子非其实是太过浪费,但主也是震慑庄仁宣,如今效果显著,而胡山雕也不是辱庄仁宣,他是真心讨教的。 庄仁宣给胡山雕的印象也是蛮深刻的,此人在支珢山黑巾军中长袖擅舞,胡山雕固然有备选人却是想不出说服李宏杰的理由。他倒是不担心庄仁宣知晓自己就是新上任的校尉,知道又如何?庄仁宣可是叛党,告密都要接受重重盘查的。 胡山雕没有信心正面硬干庄仁宣,否则,他肯定会面对面的交谈,此时只能采取界道+传书+玄通威胁的方式进行交流。至于庄仁宣给出的计策是否存在陷井,胡山雕又不是傻的,他只是缺少思路,庄仁宣的作用就是用来替他打开思路的。 元力从将近枯竭慢慢充沛,胡山雕提起来的心也就缓缓放落,他最担心的就是庄仁宣在他元力枯竭之时突围。而这个时间,胡山雕是束手无策的,只能目送庄仁宣离去,好在庄仁宣被玄通所吓又摸不清局面,仍然停留在舞院内。 庄仁宣很清楚玄通是如何难以获得的,正确的说,玄通就不是“获得”而是靠灵性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出现的。玄通不是众圣的赠予,玄通是自己血脉的觉醒,玄修圈有句传言,“唯玄通不为鱼肉”。 庄仁宣此时深刻感悟此句传言,他是经验老道的玄修,对神秘人的实力有大概的猜测,再强不过五梯位,而他却是四梯位。不管三花是否都得到增强,梯位的压制是天然存在的,若非对方有玄通,庄仁宣早就破门而出了。 庄仁宣此时也有些后悔,在屠子非尚未被玄通所杀时,他就该离去而不是驱散舞院众人,与屠子非继续留在舞院内。当然,这也是因为庄仁宣足够自负的原因,他对渭地的情况了解甚深,具有玄通的玄修根本不存在,而四梯玄修足够横行渭地。 胡山雕要求庄仁宣将计策写在纸上并在空阔之地展开,倒不怕庄仁宣想到什么,他启用雾镜将庄仁宣的计策看了几遍。“我应该是用错方向了”,胡山雕想着,他发现庄仁宣计策里透露出对渭城局势的了解,那他就不该问计,而是问庄仁宣的渭城情报。 庄仁宣能如何,还不是象爱戴爸爸一样服从胡山雕,洋洋洒洒写了三十多页,待这些纸凭空消失一刻钟后,庄仁宣才确定神秘人已经离去,他遂不再耽搁,略显狼狈的跑回支珢山,此事成为他之后日常琢磨之事。 列国历六一九年三月十五,胡山雕正式上任鹰爪司第一天,他尚未找李宏杰商谈屠子非接任之事,鹰爪司内响起尖锐的鹰唳。鹰唳意味着渭城有重大案件发生,需要强力部门集体出动,胡山雕披上大红披风率领群龙无首的凶鹰前往鹰场集合。 凶鹰所之所以群龙无首,自然是屠子非死了,但目前还没有人发现屠子非死了,因为尸体被庄仁宣带走了,这是庄仁宣用来报复胡山雕的。屠子非的尸体被带走使胡山雕无法立即跟李宏杰协商,而要确定屠子非究竟是死了还是失踪又或是自己开溜,这就需要一段时间,如此,胡山雕推人上位的行动也就被拖缓。 “果然是狗头军师的好人选”,胡山雕给庄仁宣点赞,他对自己事后没有带走屠子非尸体,又或是先驱赶庄仁宣离去的举动并不感到沮丧,他清楚自己不是一个聪明人,应付不了太复杂的局势,所以,跌倒中学习着走路吧。 下渭街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导火线是一口井。 巡境司、城卫司、鹰爪司、楚士司、渭城府等等共十一个部门都派出人抵达下渭街,死伤近千人是渭城除战争以外最大的事件。胡山雕围着那口井转了几个圈,他是鹰爪司现场最高领导,李宏杰是一把手,可以不出现在现场,其余各司的一把手同样没有出现。 “没有什么出奇的啊”,胡山雕心中暗想,然后就有鹰爪过来俯耳说了相关,胡山雕听完感叹“封建迷信害死人呐!” 井的位置处于五条巷子的中心,也成为五条巷子数百上千人日常取水的重要之处,但井左侧是“清潭巷”,清潭是渭地一个小地方,这地方有自己的方言。 井在清潭人的方言里叫“桨”,而“桨”音又等同清潭人的“孩子”称呼,清潭人在初一、十五这两天都不会取井水。若是在初一、十五取了井水,则意指“孩子”被带走,隐含“断子绝孙”的喻意。 清潭巷内住的都是清潭人,遵守着这个历史悠久的传统,同时也拒绝其余四个巷子里的人取水。矛盾是一直存在的,之所以在今天爆发这么大的冲突,各司头头认为背后必然有人或势力在推动。 疫情司相当于公立医院,城池内发生疫情或重大事故时,疫情司都会第一时间派出大量大夫及学徒(相当于护士)。因此,鹰爪司等等在查探、寻访,疫情司则在救助伤员,搬运尸体等等。 校尉在渭城已经属于最上层的官级,按照官级,胡山雕就是众司指挥,但他不会傻的真去指挥。很明显,这场重大事故会被渭城府大事化小事,小事化了了,至于事故的原因则会进行府议,再确定由哪一司去查。 因此,十几个司数百上千人抵达现场就是走个过场,对国人们表明一个态度,而事实上,下渭街国人的数量是极少的。若是发生在上渭、中渭等街坊,渭城府的态度就不是如此敷衍了。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一节 就听一听 渭城府统辖非军方的所有司衙,渭城府相“熊笑”名不符其实,他非但不常笑反而天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熊笑是楚国王室,现年六十一岁却一头黑发,脸上也没有多少皱纹,看起来只有四十左右,身高约六尺,眉如剑,脸方正,颜值谈不上帅却甚有气势。 府议召开自有固定场所,独人独桌排放两侧,正中则是府相之府,府相两侧斜放着各一桌则就是渭城府二把手与三把手的座位。九州服装皆是右衽,故右为尊,府相右手边是右城尹“竹九节”,左城尹叫“箕子由”。 胡山雕坐在右边第二排,坐在第二排的只有他一人,前排坐的都是各司一把手,他本不想来,但李宏杰说初上任就不参加府议不妥当,胡山雕只能跟着一起来。第二排之所以没有其他人,是因为其他人的官级不够,在场的除了胡山雕,都是司尉。 城尹的官级与司尉相同,府相却是进入“侯”的行列,等同于武官的“将军”,再加上王族的身份,熊笑在渭城虽不能一手遮天却也是一言九鼎。 胡山雕能明显感知到熊笑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超过十息,这里面不仅仅有他是廖隆基义子的原因,还有章奋的原因。因为章奋升官去郢都的功劳是搞掉了“岳山”,而岳山实际上是熊笑的盟友,没了岳山,熊笑在渭城的威势大打折扣。 “若是熊笑知道岳山之所以被搞掉,仅仅是因为岳山儿子岳东楼骚扰了明羽嫣然,也不知会不会吐血而亡”,胡山雕在心中嘀咕道。想到明羽嫣然,胡山雕发现自己对她的印象有些模糊了,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面,而此时他入渭城也没有前往“归鸟街”一一六一号。 归鸟街一一六一号是胡山雕与明羽嫣然的联络屋,入渭城虽然才两天却没有想起去一一六一号,胡山雕就知道自己对明羽嫣然的那丝“爱苗”已经枯死了。 胡山雕在走神,只要注意到他的人都知道,但包括熊笑在内没有谁会去打扰胡山雕,都是官场老油条,此时打压胡山雕起不了作用。廖隆基一改以往给人“王之鹰犬”的印象,成熟狠辣的套路把王都各方人马玩的欲仙欲死,也让楚国各地官员收起轻视或其它的心思。 对于渭城官员来说,廖隆基是如日中天,而胡山雕来渭城任职的内意就需要思量一番,见风使舵者会立即讨好,有思量者则会继续观望。象熊笑这样与廖隆基永远不可能尿到一壶里的人,则也不会大动作,采取见招拆招的方式。 老油条们都清楚熊笑为什么一定要让胡山雕参加府议,这有两层意图,一层是近距离观察胡山雕,一层是琢磨廖隆基派其到渭城的内意。胡山雕走神,老油条们会心一笑,官场菜鸡胡山雕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走神,就透露出一些信息。 深海司一把手与府相熊笑形成反差,熊笑身材高大一脸冷酷,深海司一把手“袁叔通”则身高仅四尺半(一米六),身材肥圆,整天笑口常开。深海司以“旗”为单位,分为“鱼虾蟹鲨鳄”,鳄是一把手专用,袁叔通也被渭城官同僚称为“笑面鳄”。 此次府议第一项就是“下渭街井案”,深海司是情报部门第一个发言,袁叔通爱笑却不爱说话,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将写好的公文分发给在座各位,胡山雕自然也有,这让他从走神中回到现场。 袁叔通面色如常的回到座位,胡山雕固然是官场菜鸡却是演技精湛,同样不动声色的将贴在公文底类似“卡片”的物品“勾”进袍袖内。此时也不是查看的时机,胡山雕注意力集中在公文上,深海司洋洋洒洒写了四页公文,将来龙去脉及背后原因都写的清楚。 胡山雕越看越觉得公文上所写的背后原因很眼熟,再看了两遍,他在保持表情的同时心中却是吐槽,“麻辣个基,这不是强力拆迁的版本吗?”未穿越到九州界时,只要有时间看新闻,就随处可看到关于拆迁的各种套路。 恶劣的直接开着铲车一路碾压又或是放火来个一干二净,但这样穷凶极恶者其实只是个例,更多的都是“阴招”。挑动下渭街火拼造成房屋毁坏,人员伤亡,从而趁机低价收购房屋,又或是趁伤者家属无钱治疗提供贷款等等,这在公文里都写着清楚。 胡山雕知道渭城一直处于“开发”当中,下渭街是否处于“渭城府”开发蓝图里,胡山雕不知道,但想来也肯定是存在的,否则,玩家们不会急于收购下渭街的地皮。楚国赔青款项虽然上下皆有贪没却没有那么狠,毕竟是霄州霸主国,内外皆受关注,不能太过份。 如何赚钱一直困扰着玩家们,现实中的元晶币交易属于有价无市。 偷蒙拐骗或劫掠都证明是一条死路,楚士司及各司都不是吃素的,玩家们早期大规模死亡就证明了这一点。只要楚国朝堂不出事,玩家们就无法趁火打劫,郢都出事时,玩家们大捞一笔也证明了这一点。 人界三圣搞出“何方计划”不是让玩家们来破坏楚国的,也因此,触犯楚律的玩家,死亡惩罚就格为严重。绝大多数玩家并不清楚这一点,但也因为死亡惩罚太过严重,而不得不走“正途”,下渭街事件显然就是“正途”之一。 九州土著对于屯地是极其热衷的,但这个“地”指的是“田”,屯积地皮等着拆迁之类的,九州商人们还没有这样的思路,毕竟,在圣人时代的生意经,与现实生意还是有较大的差距。 在场的诸位智商都不低,但很多东西不是智商高就能搞懂,至少在“屯地皮,等拆迁”的事情没有暴露前,在场各位大佬都搞不懂下渭街事件的真相。 因此,府相熊笑难得的露出疑惑的表情,问在场诸位,此等计谋所图何处? 大佬们一致表示深海司的推断靠谱。 深海司认为这是支珢黑巾或复国逆党们的阴谋,这思路是政治正确,很多事往“乱党”身上一扯,总能扯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结论。如此,下渭街井案就如此有了结论,接下来讨论的则是其余事项,大体上就是卫生、治安、财政等等,人事方面大都掌握在朝廷手中,讨论了也没用。 胡山雕有些啼笑皆非的离开渭城府衙,各司大佬都一一前来送温暖,其实都知道胡山雕就是渭城土生土长,却仍然要问适不适应之类的,然后,各怀心思的离去。待无人在身边后,胡山雕才从袍袖中摸出那类似卡片的物件,这不是银行卡,九州钱庄也没先进到这种程度,这是钥匙。 卡片约食指长宽约三寸,卡两面雕刻着复杂的篆纹,胡山雕的篆字储量还是太少,琢磨半天没认出来,只好求助于李银聃。学霸李银聃迅速给出答案,一面是“山”,一面是“水”,胡山雕就一声卧槽,笑咪咪的袁叔通是“太一宗”的人。 其实想想就能知道,楚国是人界三圣重要到仅次于他们生命的地方,楚国上下必然掺杂进太一、天庭、四时三个圣宗的人员。楚江王会扑街应该就是背离了三圣的“何方神圣”计划,廖隆基被一番敲打后就跪了,如此才能坐稳他楚国摄政大相大柱国的宝座。 胡山雕回到鹰爪府属于自己的独门院落,然后将元力输入卡面内,元力灌满“山水”两字后从中间分开,一幕场景跃然而现,这张卡居然不是钥匙而是“影物石”。场景略显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待场景中出现人物后,胡山雕才想起这地方是“阴山”。 场景中出现的人就是尧州江东国的少娥顾衾湘,场景中的顾衾湘正在“祭祀”,随着祭祀步骤的完成,一匹黑色从虚无中走出,载着穿身纯白色盔甲的骑士行至顾衾湘面前,似乎交谈了什么后,黑马白盔骑士消失,场景也至此结束。 “麻的,又有什么事?”胡山雕烦闷的骂道,他小本本上的事情还有很多未解决,但新的事件又接踵而来,这就使得他整个人仿佛活在团团迷雾中,此等感受令人非常不愉快,因为这不是人生啊! 黑马随处可见,载着纯白盔甲骑士也不稀奇,稀奇的则是出现之地,“阴间纸马?”胡山雕嘀咕,阴间纸马是唯一能出入阴间的法宝,位列:地支子三。 地支十二:子、寅、辰、午、申、戌、丑、卯、巳、未、酉、亥。每字共十列,一至十,子是地支之首,阴间纸马排第三,其法效可想而知。天干十,地支十二,但不代表地支法宝逊色于天干,法宝排位即有年代也有法效等等的因素。 屠子非的尸体被庄仁宣取走,胡山雕只能暂缓举荐赵如意上任的计划,深海司一把手“袁叔通”将阴山发生的某片段送过来,为什么?深海司能知道胡山雕去了尧州并助顾衾湘完成职业进度,这一点不需要探究,深海司吃的就是情报这碗饭。 线索其实也不是胡山雕暴露的而是顾衾湘,胡山雕的“圣颜难辨”足够让深海司的鱼虾们“相见不相识”。同样,顾衾湘也记不住胡山雕的脸,但两者却知道胡大雕之名,深海司只需跟顾衾湘“探讨”一番,也就知道了要知道之事。 “顾衾湘有险?深海司以为我跟顾衾湘有奸情,故而前来报讯?但深海司就算不知道那是阴间纸马,太一宗大佬们肯定是知道的,给我报讯有个鸟用,我只是区区九梯位的玄修啊!” 胡山雕想来想去不明其意,好想念庄仁宣啊!之前就不该放走他,应该擒下并让他起“太清之誓”,如此就可以安心的把一些秘密告诉他,再让这个狗头军师分析分析。 胡山雕直接去了深海司,见到袁叔通时,将那卡片还给他并说“何意?” 袁叔通笑而不语,胡山雕也不着急,转身打量起袁叔通的房间,随后发现袁叔通这老贼居然很简朴,室内装修倒是明亮鲜艳,但摆饰却都是寻常之物。 袁叔通脸上在笑心中也是疑惑,他在参加府议前,太一宗某位执事前来将“卡片”递给他,并让他转交给胡大雕。因此,袁叔通其实也不知道“何意”,但太一宗这位执事似乎料到胡大雕会前来拜访,送完东西后并没有离去,一直呆在此间屋内的屏风后面。 胡山雕的魂念早就感知到屏风后有人,但他牢记自己只是九梯位,而九梯位的玄修是无法感知到屏风后面有人的。屏风后的太一宗执事探查着胡山雕,胡山雕假装袁叔通的办公室很华丽,欣赏的津津有味,而袁叔通脸上微笑心中麻卖批的琢磨事情,三人相处的很和谐。 胡山雕并没有欣赏多久,做为一个资深群演,他知道自己太过淡定的话也会露出破绽,因此,他态度渐渐强硬起来,要袁叔通给出答案。 袁叔通先是模棱两可的说,胡校尉忘了阴山之事吗? 胡山雕拍桌子,怒吼:什么阴山阳山,你送此物予我可是要害我?你可知我爹是廖隆基? 袁叔通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麻的,你爹若非廖隆基,早就把你逮起来关进鲨塘“调教”了。袁叔通正不知如何应对时,耳中有语音传入,他笑容更加奔放的说“胡校尉想知道答案,那就随我去见一个人。” 胡山雕以为是去见屏风后面的人,却不想袁叔通带他离开了办公室,七拐八弯后抵达深海司内院处,见到了自称撰士会的“奇元坤”。 胡山雕心中就开骂了,万姓族谱大老爷,你特么手尾倒是处理干净啊! 胡山雕曾经获得撰士会的资金援助,撰士会了解不少内幕,但撰士会本来会保守一切秘密的,却因为纪三录死在楚国栎城。而万姓族谱与天庭打了个小交锋就不见了,没有获得圣谕的撰士会自然依照自己会规行事,调查纪三录之死。 随后,天道在栎城显迹,太一、四时、天庭却是没有阻止,紧接着一个月后,阴间纸马出现在阴山。 胡山雕将这些线索条理分明的列出来,却仍然百撕不得其姐,他知道重点就是“阴间纸马”,而“阴间纸马”出现在阴山,显然被认定是他的原因。 “如果是我的原因而我却不知道原因的话,那必然是李银聃的锅”,胡山雕懂了。 阴间是什么地方? 那是属于灵魂才能进去的地方,但进去后就很难出来,阴间之主叫“阴曹”,这是他的圣名。此位大老爷只有一件法宝,就是位列地支子三的“阴间纸马”,而靠这件法宝,阴曹大老爷就站在众圣链端。 把锅甩在李银聃身上后,胡山雕也就明白阴曹大老爷为什么跑出阴间了,因为李银聃若想“魂穿”到地球,没有阴曹大老爷相助那是不可能的,论对“灵魂”的掌控,阴曹大老爷才是最专业的圣人。 “也就是说,李银聃魂穿到地球前应承了阴曹大老爷一些事,本来阴曹大老爷还在阴间吃瓜,结果,我跑去听了一耳朵。阴曹大老爷当时估计没确定,后来确定了就怒了,麻的李银聃,你丫穿回来了居然不告诉我一声,拷,逮你去。” “所以,绕来绕去就是我自己的锅,我若是不作死听阴间之事,阴曹也不知道李银聃穿回来了。阴曹不离开阴间,太一宗也查不到我身上,任何事情就怕圣人关注啊”。 这些都是胡山雕自己的脑补,但要确定也很快,向李银聃发起祭祀就能获得相关信息,只是这地方也不适合进行祭祀。因此,胡山雕仗着他爹廖隆基,一脸愤恨的离开深海司,袁叔通及撰士会的奇正坤,藏在暗处的太一执事,都没敢强行拦着。 “廖爸爸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但这也将压力转到他的身上,而凭廖爸爸的尿性,任何影响到他虞楚计划的人或事都将被干掉,所以,廖爸爸很快就会派人来问我”。 在隆基爸爸派人来前,胡山雕必须想出一条甩锅之策,他先归位去银雾之上查了李银聃当年跟阴曹大老爷的“基情”。事实跟他脑补的没差多少,李银聃穿越到地球的计划里,阴曹大老爷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阴曹大老爷的条件就是李银聃的“魂穿报告”。 魂穿报告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胡山雕不能等阴曹大老爷上门,他要亲身前往汇报,然后再由阴曹大老爷出面替他隐瞒“身份”。这几件事里关键的就是胡山雕的身份,不管廖隆基还是国宗方面,都以为胡大雕是九梯位的市井少年,而这身份有利于胡山雕的各项计划。 但阴山之事及撰士会的调查都表明另一个叫胡大雕的人,实力强劲,强劲到都能去阴间听八卦,那问题就来了。若是此胡大雕就是彼胡大雕,必须抓起来审一审以知道丫有什么阴谋。 廖隆基有虞楚计划,三大国宗有“何方神圣”计划,万姓族谱也有计划,等等,而这些人或圣的计划都是不允许遭到破坏的。一旦查实此胡大雕就是彼胡大雕,各方面必然要保证胡山雕不死之下,所有手段都用上,一定要让这只雕供出一切。 可只有这只雕知道,这一切根本没有阴谋,仅仅是某个死宅圣人的魂穿以及某只作死之雕听了阴间一耳朵。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二节 屋漏要补 “谁能料到就听一听,还特么什么都没听到且毁了一件灵器,结果却招惹来这么大的事”,胡山雕坐在太清峰上叹息。他现在最缺的时间,如何争取到他往返阴山的时间就是关键。 “我为何如此牛逼?不,牛逼的不是我而是李银聃,我特么是替李银聃背祸的,不能骂,我就是李银聃啊!”一番自拷,胡山雕也找到了事件爆发的源头——黄天后土。 黄天后土大老爷闯进银雾之上的“灵念”被斩断并炼制成“背誓桥”,但最终还是没有斩得干净,逃得一丝。尽管此丝灵念只有“李银聃”三字,却足够黄天后土大老爷琢磨出很多事情,至于这位大老爷为何又告知阴曹大老爷,就无从得知。 撰士会及太一宗的调查,只要安抚了阴曹大老爷,就能模糊视听,胡山雕可以凭仗“道身”玄通任由他人检测,除非是圣人亲临或者是针对性的法宝或许能破除“道身”,其余的都是小卡司。 胡山雕借廖隆基爸爸的名头唬住撰士会及太一宗的人,连夜赶回醇思酒庄附近的赢勾观。赢勾可以易形成胡山雕,而进入赢勾观的人都将受到压制,对外宣称胡山雕闹情绪不肯上班就行了,反正他是暴发户。 一个原本渭城市井小儿突然成为楚国最有权柄之人义子,又短短数月从一介白丁成为校尉,胡山雕不是暴发户谁是?因此,闯情绪不肯上班等等行为,都非常符合“胡大雕”的人设。 让赢勾一切见机行事后,胡山雕也没有耽搁更不惜成本,利用“界道”一路穿山过河,元力消耗空了就吃元力丹回复。界道并没有“缩地成寸”的法效,它的法效是无视一切障碍直线延伸,只要元力充沛,延伸的距离没有极限。 尽管如此,胡山雕的速度仍然比不上坐“飞车”,毕竟,他的元力只有60斛。不分昼夜的赶路,胡山雕在十一天后抵达尧州江东国的“阴山”。刚刚入山就有一股阴风将他笼罩,瞬息之间他已经到了阴山最高处,阴曹大老爷悬浮于空俯视着他。 从李银聃的记忆里,胡山雕也知道玄界与银雾之上极其相似,不同之处就是玄界并没有山峰,玄界就是元力的世界,没有山川河流,没有风云雷电,没有时间流逝,除了圣人,玄界一无所有。 而阴间、银雾之上、元界等等则是处于九州界与玄界之间,但这些世界之主却也受到数千年前浩劫束缚,无法亲临九州界。此时的阴曹大老爷就是一团巨大的光芒,没有具体的形态,但大老爷若是愿意也可以拟化成“黑马白甲”的模样。 胡山雕不清楚阴曹是否能看破他的道身,在没看破道身的基础上,又是否能看出他并不是李银聃。因此,他仰望着阴曹而没有说话,阴曹却似乎没有相对无言的意思,大老爷直接一声暴喝“李银聃。” 胡山雕身体一阵摇晃,这声音直接出现在魂念中,好在他魂念极其坚实,只是也不好受,而听到这个称呼,胡山雕知道之前都是自欺欺人,他就是李银聃,并不是两个人。 李银聃“魂穿”计划是跟阴曹一起商谈过,胡山雕却没有融合到那个时间线,祭祀方式的询问也没有得到答案。因此,胡山雕避开这些他所不知道的暗礁,直接将自己“魂穿”后及又“穿”回来的事,描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 胡山雕忍住询问的冲动,他来之前就已经打好腹稿,自己只管说,其余的就让阴曹大老爷自己去脑补。他也不担心阴曹大老爷会问什么,他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梯位只有“六”,身上有玄通却没有法宝,法宝早就藏到银雾之上,怕的就是阴曹出手抢。 “你赶路甚是辛苦,送你一程”。 一股阴风带胡山雕“飞”,阴曹那庞大的光芒也隐没阴山内,不知位置何处的“阴间”内,骑着七丈阴间纸马身穿白色盔甲的阴曹大老爷在思考,“虽然李银聃所说的地球元力枯竭,但毫无疑问那是与九州一样的世界,最妙的是那一界的天地权柄无圣人掌控”。 阴曹一想到有千万万的人类未处于圣人掌控之下,心中就一阵火热,圣人的寿元与所掌控的天地权柄挂钩,李银聃当年为何要“魂穿”,就是因为所掌控的“道”太微弱以致于寿元将近,不得不别辟它径。 阴曹很清楚自己的寿元也只有千多年,对于凡俗而言必然极长,但对圣人而言也就是睡几觉的时间。且不说能否掌控地球,单单是象李银聃那样“魂穿”一遭,寿元就得到延绵,他在见到李银聃时就进行一番推演,虽然推演的结果都很玄虚,却也知道李银聃的寿命有七千年。 “李银聃甚是重要,他所提之事必须相助,惹怒这老道儿,此后寻他相助必会多番推磨”,阴曹想到此处就有了决断。 胡山雕也不知自己飞了多久,阴风抵达某处高空后就骤然消失,好在他早有所防范,阴风一消就立即启动玄通“归位”回到银雾之上,启动法宝“雾镜”看清自己下方位置后,才重新归位回到九州界。 回到九州界仍然是在半空中,胡山雕取出“云彩”站立其上,魂念一动,另一片云彩铺在下方,一跃而下后站稳,再调上方那片云彩,如此反复操作后就安然的落地。去时是夜里,回来时也是夜里,好在对渭地尚算熟悉,辨清方向后往醇思酒庄赶去。 赢勾观情况不明,胡山雕先摸进醇思酒庄的屯郾屋院,屯郾正搂着新娶不久的婆娘睡觉,被胡山雕摇醒时伸手摸下木枕底。胡山雕一手拍过去低声说“是我”,心中却也是意外,屯郾这是多没安全感,睡觉时才会在枕下压着武器。 屯郾听出是胡山雕的声音后暗松一口气,这独臂青年也是狠辣,他老婆明明没有被惊醒,仍然是一个手刃劈下去让他老婆陷入晕迷。胡山雕眼角抽了抽后没有言语,率先离开了房间,屯郾紧随其后出去。 “大雕,你这十数日都去了何处?”屯郾点亮元气灯后问道。 “庄中有事?” “庄中来了很多人,都是上人(玄修),这些人见我提刀而来也不出手,凭借法术把我耍的团团转,我驱赶数次无果后也就不予理会。你之前说莫要前往的地方(赢勾观),那些上人也去过却是愤愤而回……”。 胡山雕静列听完屯郾的絮叨,心中却是想着,密撰会、太一宗在不能确定我就是前往阴山的胡大雕前,保持了克制,而无法从我这里突破的话,主要调查方向就是栎城与阴山。栎城方面由于纪三录死亡又牵扯到天庭大老爷,再加上天道出来搅动,调查难度很高,除非求得圣谕。 阴山方面坐若坐飞车的话是极快,再说从栎城出发不需要坐飞车也很快,但阴曹大老爷不是想见到就能见到,阴山山神顾衾湘却是所知不多,她与我在郢都并没有接触过,而我去江东国寻她时说是陆远鸣所长,破绽不多。 “现在而言就看阴曹大老爷如何替我掩盖了”。 胡山雕闯情绪的第十四天,太一宗与密撰会提着礼物上门道歉,这两波人走后,深海司的一把手“袁叔通”也上门赔礼道歉。胡山雕怕说多错多,也就没敢跟这三波人套话,依靠自己的演技,将一个初登高位的市井少年嘴脸演的出神入化。 离醇思酒庄约三里之处有一口“潭”,名为“寒潭”,此潭深约十丈,奇特之处是上方五丈是普通潭水,下方五丈则是冰寒之水,而若是能扛过这五丈深的寒水,则进入地下水层,这地下水层的水却又是普通。 胡山雕站在“寒潭”边约半炷香左右,潭中跃起一道水流,水流拟化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水后将一盒子拱托于前,待胡山雕接走盒子后,水流轰然回落却无一滴水溅洒。盒子内是一卷不知何材质制成的纸,拿到手时就有一道气息喷涌而出,往胡山雕的眉心钻去。 胡山雕感知到这股气息没有任何恶意后才放开“眉户”接收,气息进入脑中魂念后化为文字,这段文字是介绍此卷纸的来历。很多“阴”地虽不是阴间出入口却也是阴间的据点,阴曹大老爷可以通过这些据点传送信息。 “阴谍”就是此卷纸的名字,它是由灵魂炼制而成的,灵器级,以魂念进行述说,阴谍就会记录,然后将它投进“阴”地,则阴曹大老爷就能收到。 灵魂是如何稀有贵重,胡山雕一清二楚,他收到阴谍时也是有些受宠若惊,心想着只是告知“身份处理”之事,阴曹没必要送阴谍的,那必然是阴曹也想“魂穿”,而这就需要阴谍才能进行流畅的交流。 果然,在告知胡大雕身份处理事情后,阴曹在末尾提了几个问题。 胡山雕庆幸自己在地球时没少看“网络小说”,也不知“人间界”是否也盛行网络小说。这个顾虑且不去管,先把自己的亲身体验再加上重生、魂穿等等网络小说的一些观点进行揉合,炮制出一篇上佳“魂穿”理论之文,随手就将阴谍扔进“寒潭”内。 阴曹处理两个胡大雕是否同一人的方法很粗暴,他把一个假胡大雕抓进了阴间,如此,想要再调查就必须去阴间走遭。众所周知,阴间是只有灵魂才能进去,而出来则必须骑着阴间纸马,阴间纸马是阴曹的法宝,也就意味着所有灵魂都是有进无出的,自然没有谁会去阴间查。 阴曹还在其中提到撰士会与太一宗之事,这位大老爷虽在阴间却是消息灵通,胡山雕怀疑“信风快马”这个情报组织有很高几率就是阴间扶持。毕竟,李银聃打听消息都是找这个组织的,而他跟阴曹似乎基情蛮深的。 纪三录是因为被何从容抓住而果断自杀,但纪三录是万姓族谱大老爷近段时间“关注”的小朋友,他一死,万姓族谱大老爷就立即知道。对于万姓族谱大老爷而言,胡山雕这个跳出“万姓谱与万族谱”的人是非常关键的,就如阴曹为了能“魂穿”而送来阴谍一样。 万姓族谱大老爷找不出第二个选接近胡山雕,圣人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脾气都是有的,当即就出手宰了何从容泄愤。何从容却也不是没有根脚的,他是真人,而真人的数量必然是稀少的,否则,天庭大老爷也不会立即知道有个真人挂了。 因此,万姓族谱一动手,天庭就知道了,当即反击,两个圣人一次小交锋,把栎城打得崩了半座。但圣人即是被天地浩劫类似软禁般扔进了玄界,动手必然也是有些惩罚的,两个圣人也因此沉静一段时间,天道肯定知道其中因由才敢跑到栎城“显迹”。 万姓族谱短暂的沉寂就无法降临圣谕,密撰会是接到圣谕后才付出大代价协助纪三录,纪三录死了,密撰会岂能不调查,不调查清楚的话,圣人会把怒火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因此,密撰会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调查,很快就查到胡山雕头上,但缺乏很多主要证据再加上顾忌廖隆基,也就只能采取旁敲侧击之类的方法进行套路。 太一圣人、四时圣人及天庭圣人就是人间三圣,之所以是太一宗出面,仅仅是因为深海司一把手袁叔通是太一宗的人,传递消息比较方便。 太一宗调查胡山雕则是阴曹现迹,阴山虽然离楚国栎城不是很近,但江东国与楚国却是接壤的,太一圣人显然对阴曹有所顾忌,不愿意阴曹进入楚国,就派人调查阴曹为何显迹阴山。 顾衾湘成为阴山山神娘娘之事在江东国是一时新闻,顺着这条线一查,胡大雕就冒出水面,而顾衾湘不具备惊动阴曹的任何嫌疑后,这个胡山雕就很有嫌疑了。太一宗要查全楚国叫胡大雕的人虽然繁琐却不算困难,但一个叫胡大雕的校尉却是颇为显眼,自然先查查他。 恰巧,密撰会也把目标锁定廖隆基义子,楚国最年轻的校尉胡大雕,两方人马就聚到一起。当然,太一宗的人若是知道天庭圣人跟密撰会的大佬“万姓族谱”交恶,显然也不会合作的,虽说三宗有龌龊却还是能一致对外的。 随着万姓族谱扛过天地惩罚而降圣谕,密撰会的人就撤了回去,阴曹搞出将胡大雕魂魄锁进阴间,太一圣人见阴曹又缩回阴间,也不会去怀疑胡大雕是不是真的被阴曹来了,圣人事情多的是,哪会关注一个小玄修,太一宗的调查也就此结束。 “一半是阴曹所说,一半靠我自己推测,这过程/真是伤我脑细胞”。 车辆在渭城上渭街鹰爪司衙前停下,胡山雕的脑洞之旅也恰好结束,这事情是否还有手尾,就看他能否配合阴曹的“魂穿”计划。显然阴曹在阴谍中说出这些事,也是想告诉李银聃(胡山雕),你有把柄在我手中。 不管如何,身份暴露的危机暂时解除,注意力重新落在干掉李宏杰身上,暗杀李宏杰不是不行却会引起楚士司注意。若是没有“身份暴露”之事的麻烦,胡山雕或许会蛮干,但现在却是不想了,任何能扯上人间三圣的事,胡山雕都要思量思量。 “庄仁宣这老小子真是狗头军师的好人选,区区一个尸体搬走就把我的计划打乱了”,走进鹰爪司,发现屠子非失踪了十四天却仍然没有引起鹰爪司各方面的注意,胡山雕大感无奈,也觉得屠子非此人在鹰爪司似乎是个透明人。 但很快李宠杰召见让胡山雕知道并非如此,屠子非失踪第三天,也就是胡山雕还在用“界道”赶路前往阴山时,鹰爪司就发现屠子非失踪了。不过,是失踪还是死亡需要调查,最后线索是十五天前,屠子非出现在优伶街的“长歌舞坊”,那舞院是屠子非“订”的。 通过对长歌舞坊的调查,只知道屠子非与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人相聚,两人中途还发生了冲突,随后,所有人就被两人赶出院。过了两个时辰,长歌舞坊的人才进入舞院,发现院内空无一人。 鹰爪司是查案老手却没有在舞院内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后来请了一位七梯玄修过来,施展了相关法术,才从院内发现一滩血迹,但更多的线索却是没有。此位楚士司请来的玄修说,院内有一位更高梯位的上人以法术进行销毁痕迹,若是想查出更多,必须请五梯位玄修来。 渭城楚士司一把手叫“宗泽”,三梯位,但除他之外,渭城楚士司则只有三个五梯位、七个六梯位的高手,余下的都是九八七。事实上,七梯位在地方楚士司的级别就很高了,也就是在楚国,若是在小国,五梯位就能当上国师的。 李宏杰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压下了屠子非失踪之事,还派出一个易容技能较高的属下假扮成屠子非,在城内走了一圈,消除了屠子非出事的传言。然后,李宏杰还给这个假屠子非下达一个任务,此任务需要离城一段时间,如此就有更充裕的时间调查屠子非之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三节 推人上位 “对我这般推心置腹,莫非他真没有察觉出廖隆基对他的恶意?”胡山雕饮茶之时暗中打量着吧拉吧拉的李宏杰。李宏杰相貌堂堂,身高约五尺八左右,身居高位久自有一股官威若隐若现,雾镜中能看出他魄骸灿灿,这是接近大成之兆,也就是满级。 侠客满级是多少?说出来都吓玩家们一跳,900级。而李宏杰今年才54岁,54岁侠客等级快900其实也不夸张,特别是背靠国宗的情况下。廖隆基不敢粗暴的解决掉李宏杰,就是因为李宏杰是太一宗的人。 “深海司一把手袁叔通也是太一宗的人,啧,三大国宗真是触角遍布楚国,当今摄政大相大柱国都是天庭宗的人,如此想来也不需要啧啧称奇了”。 侠客要踏入“龙虎星君”路径需要200级,也就是魄骸呈现青铜之色,但若是201级则就错过了入径的进机。李宏杰显然不可能没有入径的机会,但他却不在200级时踏入“龙虎星君”路径,显然是另有想法。 胡山雕心中想着三千路径中有哪一条是需要900级侠客才能踏入的?在不问李银聃的情况下,胡山雕的知识储量还是浅薄的,此时坐在这里也不可以祈问,只好收凝心神听李宏杰继续吧拉吧拉。 “屠子非肯定是死了,但我要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他的职位暂时空着,如何?” 胡山雕听到这里总算明白李宏杰要干什么,这家伙查屠子非死因固然是有,但真正想干的就是要拿下屠子非空出来的“凶鹰所长”之位。之所以没有立即公布屠子非的死因,胡山雕猜测是“凶鹰所长”人选暂时没到位,也就是说,李宏杰要推上位的人不在渭城。 “司尉怕是要失望了,此事,我已在十日前向王都去信了。” 李宏杰脸色微变,“十日前?这么说,胡家小儿早就知屠子非之事”,想到这里,李宏杰看待胡山雕的眼光就不善了。 他可是一直把渭城鹰爪司当成自己的,胡山雕被派到此处上任,李宏杰心中就不满了,只是他参与过调查胡大雕之事,也就知道胡大雕成不了气候。相反,有这个市井小儿来担任二把手,必要时候还能推出去挡祸。 “还以为来了只菜鸡,没想到有老鹰的潜质,嘿”,李宏杰端起茶,茶杯轻敲,这是“送客”的暗示,胡山雕自然识相,起身行礼后离去。 事实上,胡山雕在宰了屠子非当晚就给王都廖爸爸去信了,他自然不会在信中说是自己宰掉屠子非的,而是说他利用自己在渭城市井的儿郎,借屠子非听歌舞酒碎之时下手,尸体斩成碎块扔进渭城。 王都鹰爪司早在七天前就派人前来暗中调查屠子非之事,不是查其如何死的,而是查屠子非是不是真的失踪或死亡。其实也不需要确定,只要知道屠子非多日没有点卯即可,楚律里注明,非休沐或事假或执行公务而缺卯三日,可解职。 李宏杰倒是可以伪造“假条”或公令,但没必要,屠子非是真的死了,一旦他伪造相关,露馅只是时间的问题。屠子非若是人还在则可以弥补,主要是人死了。 胡山雕是鹰爪司二把手,他闹情绪不上班却也是需要写个“假条”,但并不需要李宏杰同意,也不需要报备渭城府衙,只需要在鹰爪司“在职所”存档即可。 胡山雕是非常希望李宏杰走这个昏招的,这样的话,王都的鹰爪总府就有足够理由把李宏杰召进王都咨询,而李宏杰就算有太一宗做依靠,一旦进了王都,廖隆基有的是套路让他钻。 王都派到渭城的鹰爪自然都是廖隆基的人,收集够证据后就去见李宏杰,李宏杰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公布屠子非失踪,不承认屠子非死亡。但这不妨碍赵如意接替屠子非之职,赵如意是章奋留下来的心腹之一,胡山雕考察过此人,最重要的是,此人发下了“太清之誓”,那就是胡山雕的人了。 深海司的陈川在下渭街一间茶楼见到了庄仁宣,他在十数日前收到庄仁宣的信,让他近距离观察鹰爪司校尉胡大雕。但胡大雕这十来天一直称病躲在醇思酒庄,直到今早地出现,陈川也才逮到机会暗中看了几眼,只是他早就记不清楚数月前胡大雕长什么样。 前玩家现真人的陈芜如今容貌也是有所改变的,显然所有玩家进入游戏后都被更改了容貌特征,等成为真人后,“原身”进入九州界就是真实面貌。陈川如今若是与陈芜面对面,也是必然认不出这个堂侄的。 玩家们取有名有姓则出生在国人家庭,乱七八糟的ID则出生在岷人部落,而这些愿意接受玩家的家庭,显然都是三大国宗的人。胡山雕根据这个就能发现很多情报,比如哪家是国宗的,哪家不是等等,也能知道岷人并非都尊奉自己部落传说中的“灵”,也尊奉诸圣。 “数月前,我侄子陈芜介绍胡大雕入支珢,只说胡大雕是他巡境司的好友,受他牵连而无法在巡境司任职,故而委托我举荐入支珢。我今早去看了看,那胡校尉却非我侄数月前所介绍之人”。 陈川是不会跟庄仁宣说他早忘了胡大雕面容之事,一旦说了,他在庄仁宣那里就不怎么值钱了。 庄仁宣时隔十五天再次入渭城可不象上次那样孤身,他不仅带了玄修护卫,还把曾经与胡大雕共事过的那些人带过来。陈川说的话,庄仁宣暂且听着,他还要陈川把支珢山的那些人带到鹰爪司,最好能接近胡大雕,让这些看得清楚。 胡山雕可不知道自己钟意的狗头军师又入渭城,他终于完成自己第一步计划,将心腹推上凶鹰所长的位置,而赵如意的任命及提拔都将很快下来。赵如意资历足够,功劳也不小,如今王都又有人,虽不能连升三级,却也迈进楚官行列,他现在可以自称“飞鹰长尉”。 赵如意、钱通等人都属于凡俗中的好手,一旦碰上九梯位玄修,这几个人也得歇菜。因此,胡山雕计划着将程知银、祝家烈等玄修塞进“凶鹰所”,这需要等赵如意清洗出一些空位后才能进行。 不过,程知银、祝家烈等人虽然八梯、七梯却不擅长战斗,他们擅长的是炼丹、种植等等。另外,这些人也是属于野玄,一旦被楚士司查出来,也是很麻烦的,胡山雕对于把他们拉进“凶鹰”有所顾虑。 楚官中也存在大量玄修,有些是在册的,有些不在册,基本上不在册的玄修都处于基层,也就是非正式楚官,而楚士司显然对这些野玄修没有一棒子打死,应该是存了招募来当炮灰或是利用之类的心思。 胡山雕研究楚律也是很深的,但楚律里并没有“玄修”招募的规定,这必须去读“修士律”,“修士律”却是保存在国宗。严格来说,每个国家的修士都属于圣宗管辖,国家本身没有约束修士的律法,这也是为什么“楚律或周律”都找不到关于修士的法律。 支勒川那矮壮的身姿其实蛮显眼的,再加上这哥们久居支珢山,进了城后就浑身不自在,举动上自然更惹人注目。不过,渭城也没有不允许岷人入城的规定,只是岷人都觉得山外人太狡猾,很少愿意入城,特别是象渭城这样大的城池。 胡山雕自然不会跟支勒川对视,他如今刚刚修补了“身份”上缺漏,不能再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不过,看到支勒川出现,胡山雕也就猜到背后是谁在支使,他顿时心中一乐,刚想着要入山找庄仁宣,没想到这狗头军师自己又冒出来了。 胡山雕背手打了一个手势,属于廖隆基派来躲在暗处的七名精英中的“洛桑”就收到信号,他迅速隐入附近的小巷,在观察四周无人后换上鹰爪大红披风及劲铠,然后混入进进出出的鹰爪人群中入了鹰爪司。 刚刚上任的赵如意非常忙,主要是没有什么要可以信任,他如今的工作就要找“茬”,把那些确定不是己方的“凶鹰”都清除掉,然后新招或是抽调人手进行补员。赵如意并不认识洛桑,但两人的暗号对得上,也就没有细问,迅速召集钱通、甘然及向可三位兄弟,跟着洛桑出了鹰爪司。 四人在渭城都有自己的井犬,分批跟上支勒川的同时也联络了他们的井犬,能在他们落魄时依然忠心耿耿,这些井犬都值得信任。胡山雕曾经也是章奋的井犬之一,而他如今是飞鹰校尉,这相当于王宝强当群演成大明星的范例,所有井犬都想成为下一个胡大雕。 胡大雕的成功说明跟上一个有前途的“鹰爪”是非常重要的,而章奋早期在渭城也并不得志。因此,不能因为自己的鹰爪大佬暂时不得志就抛弃,搞不好他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是? 恰巧,赵如意等人上位了,证明了这一点,渭城街巷里的井犬着欢欣鼓舞,终于找到一条康庄大道了啊! 论井犬数量当属下渭街最多,鹰爪数量全加起来是一千一百七十一人,而下渭街井犬的数量则是接近六千人。当然,下渭街的人口基数也非常庞大,渭城人口约三百多万,下渭街就占去了四分之一,而下渭街仅仅是渭城“一城双港五坊七街二十四桥”里的一街。 城是内城,港是渭城港及东渭,渭城港是商业性质,东渭港则是东楚水师的军港。二十四座桥将五坊七街连成一片,坊其实是工厂或手工作业或批发市场、仓库,街才是居民起住的区域。 下渭街拥堵异常,没有井犬相助,赵如意四人势单力薄早就把支勒川等人跟丢了,但有了井犬,他们四人无需亲自跟踪,只需要把守下渭街要处,等着井犬们将信息一一汇报,最终确定支勒川等人的落脚地。 胡山雕这次决定要抓住庄仁宣并逼他发下“太清之誓”,如此就控制住了庄仁宣,至于庄仁宣是否甘心当狗头军师,胡山雕是不理会的,他有很多计划需要狗头军师来完善的。因此,确定支勒川等人落脚处,并知道他们不会在当晚退房离去后,胡山雕就让赵如意等人退了回来。 凶鹰所事务有赵如意等老手处理,游鹰所的所长很识相,估计也是见多了这种权争,在屠子非失踪实则死亡之事公布后,这位游鹰所的所长立即上递职呈。若是此人是正式楚官,就算只是“长尉”,胡山雕也无权签字,但此人是火长,属于基层最高非正式楚官,胡山雕是他直属长官就有权力签字了。 如此,游鹰所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胡山雕早早就去了一封信往王都,钱通这位章奋的心腹将会被举荐成为游鹰长尉。游鹰是鹰爪司内部调查机构,就算是李宏杰也可以查一查的,当然,除非是撕破脸或是背水一战,没有哪一任游鹰所长会敢查一把手的。 一旦钱通上位,胡山雕在渭城鹰爪司就是真正位高权重,前线有凶鹰,后方有游鹰,一剑一盾,李宏杰估计会非常头痛。不过,胡山雕也不清楚李宏杰被他这么一折腾,究竟有没有察觉出是针对他的,若是仍然没有察觉,胡山雕反而有些难办。 虽说没有察觉,李宏杰会仍然照以往行事,但他以往行事的习惯却没有露出破绽被廖隆基抓住,就说明他行事极其隐密。只要察觉到胡山雕的举动是针对他,李宏杰或许会情急,而一旦急了,露出破绽的几率就大很多。 因此,若是能抓住知道内情极多的庄仁宣,板倒李宏杰就更有把握了。 夜幕笼罩下的下渭街更显的漆黑,曾经渭地下了一个月的雨,下渭街饿死了数千上万人,为什么会饿死?不是没有粮食而是没有“柴火”,虽然家家都有柴房,但一个月的大雨早就让下渭街大部分家庭柴火烧干,而下渭街的家庭不可能有煤或炭,只有干草或细枝的。 为了煮食,在那一月里,下渭街到处都是偷门板,窗门等等的行当,几乎家家户户都缺门少窗的。也因此,下渭街一到晚上就熄灯,节省柴火及蜡。 酒楼、茶茶、曲堂等等地方也不例外,这就让胡山雕接近支勒川所居的客栈更加隐秘、方便。赵如意的井犬并没有探知庄仁宣住几号间,但从客栈老板那里得来入住登记册,胡山雕也就知道支勒川等人共开了几间房,都是几号。 胡山雕发现其余房间门缝底都是黑的,只有中间一间门缝底透着光,他就猜测这必然是庄仁宣所居,也就有庄仁宣才会财大气粗的点元气灯且这么晚还跟人说话。因此,胡山雕二话不说启动“界道”出现在房间内,玄通“小雷音寺”锁定正在房里与人商谈的庄仁宣。 庄仁宣身体一僵,心中一声睡彼娘,你还说自己不是胡大雕?他此时心中所说的胡大雕,是指十数日前在长歌舞院内出现的神秘人,但他自己却确定胡大雕就是胡大雕(支珢山)。 与庄仁宣交谈者已经是心脏露出一个窟窿的倒地,胡山雕走“界道”出现在房间里,一击秒杀此人。玄通“小雷音寺”可不是单对单,它想单就单,想双就双,想群就群,唯一限制就是胡山雕的“灵性”足不足。 玄通是没有元力消耗的,但施展它需要“灵性”,灵性不是元力,如果要形容的话,灵性就是灵魂之力。玄通的威力、时限与灵魂强度息息相关,灵魂强,玄通就强且时限够久,灵魂弱,玄通就弱且维持时间不久(使用次数)。 过于频繁使用玄通对灵魂会造成创伤,因为灵性是需要时间恢复的,但只要不太过彻底就不会对灵魂造成损伤。 胡山雕的灵魂强度非常大,灵性充沛,施展玄通这么多次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此时一对二的玄通施展自然也没有什么难度。 只要踏入玄径就具备“灵性、魂念及魄骸”,但要修炼到灵魂,灵魄却是不易的,庄仁宣攀升到如今的四梯位,自感灵性充沛却知尚不能灵魂合一,灵魄倒是修炼成功。也因此,他深知玄通的厉害,上次被玄通挟持不敢动,此次照旧不敢动。 “杀了我吧”,庄仁宣岂会起什么“太清之誓”,他自然清楚一旦起了这个从未听过的誓,他就无脱身之日。庄仁宣嘴里说“杀了我吧”,心中却也怕胡大雕下手,提心吊胆却又无计可施,玄通,防不住啊! 庄仁宣想起“黄天之誓”,胡山雕不肯,两人就僵持住,但胡山雕没有让僵持时间变长,玄通能杀人也能折磨人,“雷鸣”形成的“魂念鞭挞”比肉/体上的折磨更加痛苦,连挠都不知道往哪挠,只能是胡乱在身上抓着,在地上滚着。 当然,折磨庄仁宣不可能在下渭街的,胡山雕给庄仁宣施下“束缚”后,利用“界道”法术带他一口气回了“赢勾”。在赢勾观里折磨庄仁宣不会被外界所知,并且还有前僵王赢勾出主意如何更残忍的折磨庄仁宣。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四节 善后团队 赢勾的右手从庄仁宣眉心“隐没”,庄仁宣发出非人般的嚎叫,胡山雕则是目瞪口呆之时感到恶心,他并没有掩饰自己不适应如此残酷手段的情绪,强忍着跑出赢勾观外狂呕。呕完后又进去,然后又跑出来呕,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下去,胡山雕就不进去了。 赢勾的手段,胡山雕也会施展,法术:“摄魂”,摄魂法术类似“鱼上钩”,赢勾的手就是鱼钩,庄仁宣的魂念就是鱼。鱼上钩后并不将其取出来而是任由鱼挂在钩上,鱼自然要忍着痛楚摆脱,但越挣扎就越痛,最终,鱼会放弃挣扎,就如庄仁宣。 赢勾显然是摄魂老手,他并没有触及庄仁宣魂念核心部位,仅是在最外沿勾动,如此就能避免庄仁宣魂念受创。魂念受创就是大脑受伤,会造成思考迟钝,中风,记忆缺失等等,要治疗的话就必须融炼元魂。 萎靡不振的庄仁宣依照胡山雕写出来的稿子发下“太清之誓”,胡山雕的魂念中就多了一道“誓魂”。 掌控“太清誓”后,胡山雕也就明白“黄天后土”的厉害,一旦有人违誓,黄天后土大老爷可直接吞噬掉“誓魂”。或许一两个玄修的“魂念”不够塞牙缝,但千千万万的玄修魂念就足以增强黄天后土的实力。 不过,黄天后土大老爷虽然是“誓圣”却权柄尚未圆满,若是誓言权柄圆满,其余大老爷就不具备“誓言”的权柄。 庄仁宣的精神如此不济,胡山雕只能等他恢复后再让他履行“狗头军师”的职责;由于魂念只是受到干扰,庄仁宣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胡山雕就把他扔在赢勾观,自己返回渭城鹰爪司。 庄仁宣已经抓住,支勒川等黑巾叛逆也就无需留着,除了几个小啰喽外,支勒川及另外两个都是有赏金在身的,这也从侧面说明渭城方面对支珢黑巾内部有很深的了解。但意外还是发生了,赵如意等人只抓到那几个小啰喽,支勒川等三人却没有抓到。 原因很简单,凶鹰所内部并不服从赵如意,在执行抓捕任务时故意放水,就算赵如意调动了井犬,也因此井犬惧怕凶鹰而不敢太过用力。但赵如意却也欣喜,他正找理由清洗凶鹰所的人,如此好机会必然要抓住。 任何职场都有得意者与不得志者,赵如意一口气清洗掉47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员补满。人员都是从鹰爪司内补充的,这些人基本上类似赵如意,即投靠的上官失势或调离等等,赵如意在章奋调到郢都后也是失意人士,与这些人最为熟悉。 李银聃苟了数千年但毕竟是第一批成圣且有“道圣”之号,也因此,黄天后土等同批大老爷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弱圣的存在,但这数量很少,所以,李银聃事实上并不广为所知。 胡山雕的性格却是不苟,非必要情况下,胡山雕喜欢“排场”,前呼后拥,香车美女是胡山雕比较喜欢的调调。 赵如意招募到值得信任的47人后,胡山雕就要走了10个,皆是披着大红披风穿着劲铠骑着高头大马,一左一右跟着胡山雕。虽然都是是五十级至百级之间的侠客实力,但胡山雕要的就是排场,而排场在某些场合是非常重要的,比如此时。 楚国王室熊姓,王族图腾就是一个篆字“熊”,通常所说“笔画”就是指线条与画形成的,而这就是“篆”。因此,熊字是由复杂的篆纹及一眼即可瞧出是“飞熊”图腾组成,只是想要配上这个“熊”篆图腾却也不是所有“姓熊”即可。 熊笠是渭城府相熊笑的三子,他此时所乘的八驱马车是他老爹熊笑的,也只有熊笑的座架才能雕上篆图腾,熊笠除了是熊笑三子的身份外就是一介白丁。他此次率人在渭城鹰爪司大门外挡下胡山雕,属于一怒为红颜。 胡山雕知道这个真实世界后,就不觉得跟人飙车属于操程序,但他事情多暂时还没有成为秋名山老司机。不过,他的身份毕竟不同,总有些人想要傍上他这条大腿,送钱送妞之类的事不多也不少,其中有一个叫“冯盎”的渭城官员送上他年方十六的女儿“冯莺莺”。 冯莺莺属于敏感体且嗲嗲音,胡山雕只是稍一接触就觉得不错,他的道德水平不是很高,自然就笑纳了。没名没份的,冯盎这个老倌儿也不在意,反正在胡山雕举荐下,他去郢都任职了,脱离了渭城这个泥坑。 熊笠看上冯莺莺已经很久,但他老爹管得严,再加是冯盎虽然只是小官却把女儿看得很紧,毕竟这是他升官的一个重要筹码。冯盎之所以没有把女儿献给熊笠,是因为熊笠只是熊笑的三子,熊笠本身能力又不出众,白贴一个女儿却不能获得大回报,冯盎自然是不愿意。 胡山雕就不同了,虽然他只是廖隆基的义子排行第二,但胡山雕是楚国当今最年轻的校尉,没有之一,而廖隆基极其看重胡山雕,否则,也不会顶着议论把这个义子从市井少年提拔为渭城鹰爪司二把手,还给了校尉的官级。 “胡大雕,把莺莺还给我”。 胡山雕在车内听到此话就觉得腻歪,麻的,一点水准也没有,但他也不能躲在车内,熊笠堵在鹰爪司大门前,这举动影响是极大的。因此,胡山雕踹开车门现身,指着熊笠骂道“且不说我爹是楚国摄政大相,大柱国,单我是飞鹰校尉的身份,你特么凭什么跟我说话?滚”。 熊笠顿时满脸通红,拼爹拼不过,拼官级是自取其辱,他正要不顾一切的跟胡山雕撕逼时,又听到一句“一介白丁也敢坐府相座驾,左右,给我抓了”。 熊笠带来的护卫自然不肯,但一顶“要谋逆吗”的帽子砸过来,护卫们顿时不敢有所动作,而跟在胡山雕身边的十个鹰爪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们把全部身家压在胡山雕这里,此时就是胡山雕让他们顶着弩箭往前冲,他们也不会退缩,何况只是得罪一个王侯的儿子。 李宏杰一脸便秘的望着胡山雕,心想着你跟熊笑撕逼就撕逼,现在把他儿子扔到我这里算什么?但李宏杰也不能不接,熊笠在鹰爪司拦住胡山雕不是什么问题,但他坐上只有熊笑才能坐的马车,这就是违制。 当然,楚国到处都是违制的行为,只是没有谁会去追究,但不追不究不代表“楚律”没有注明,所以,熊笠确实是触犯的“楚律”。恰巧,抓违制这种活也是鹰爪司的职能范围,胡山雕把这烫手山芋扔在他面前,李宏杰不接也得接。 不接的话,就要让胡山雕全权处理,但万一胡山雕把熊笠折腾的够呛,府相熊笑可不会认为这是胡大雕的私人行为,他李宏杰也逃不了干系,谁叫他是鹰爪司一把手了。 胡山雕心中也是乐呵,没想到今天上班居然还能碰到这么一个二货,最重要的是这个二货身份蛮尴尬的。如果李宏杰让他处理,胡山雕会好好的炮制一番,反正廖隆基跟熊姓王室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如果李宏杰接过去,胡山雕也不会反对,不管李宏杰是放走还是收押,都对胡山雕有利。李宏杰放走熊笠,胡山雕就会大肆宣扬,这就制造出他跟李宏杰有私怨的现象,一旦胡山雕板倒李宏杰,别人就不会把背后原因往廖隆基身上想。 廖隆基并不怕别人知道搞掉李宏杰是他的意思,但狗头军师庄仁宣认为能够不引到廖隆基那里多有利。庄仁宣知道了很多事,除了银雾之上,魂穿之类的,胡山雕基本上能说的都说。 廖隆基能够稳当坐在楚国摄政大相,大柱国的宝座上,是牺牲自己修为获得国宗支持的,但国宗的支持很有限,仅仅是不让楚士司干扰楚政。楚国政堂上的事情,国宗并不会乱插手,也就是廖隆基一旦被政敌搞下台,国宗是不会出手的。 因此,庄仁宣认为廖隆基跟国宗之间要维持现状,而李宏杰是太一宗的人,且不管地位如何,搞掉李宏杰若只是胡山雕出于私怨,太一宗不会在意。可若是知道是廖隆基,太一宗或许会认为廖隆基有摆脱国宗束缚的意思。 胡山雕当时听了不以为然,他说,廖隆基都付出那么大代价了,国宗还怀疑? 就算有“太清之誓”,庄仁宣该鄙视的时候还会鄙视,他只用三个字回答胡山雕——苦肉计。 胡山雕听后就懂了,他又说,廖隆基付出代价的时间不到一个月,现在就摆脱,国宗不觉得仓促吗? 庄仁宣继续鄙视,国宗要的是楚国的大局稳定,所有影响大局的,国宗都会进行扼杀,哪里会站在廖隆基的位置思考? 因此,胡山雕在执行“倒杰”计划时就不得不顾及这一点,他更清楚国宗的意图在哪里。国宗是由人间界的真人把持,国宗真正的职能是接引那些由玩家进化为真人的人,而楚国就是真人的根据地,没有这个根据地,真人们的成长土壤就失去了。 所以,不管廖隆基是出于什么理由要干掉李宏杰,太一宗即是把李宏杰安排在鹰爪司就必然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李宏杰最终还是接下了熊笠这倒霉蛋,胡山雕一路乱想的回到凶鹰所,鹰爪司占地面积很大,各所所占面积有大有小。凶鹰所是鹰爪司最强力的下级机构之一,虽然人数只有一百,却也有五座院落连成一片。 正式鹰爪数量确实少,但每一个鹰爪都有不同数量的井犬可支配,井犬的数量单是凶鹰所掌握的就超过两万左右。凶鹰的月俸是35元晶,井犬们是没有俸录的,要养这么多的井犬,没有灰色收入是不可能的。 凶鹰在渭城内有三十多处产业,在城外也有不少的田地,还拥有两座铁矿。不过,吃饭的人多,这些产业也只能维持基本消耗,而在渭城真正赚钱的就是“海贸”,若是能有一艘宝物级的船,一趟来回就抵得上凶鹰所目前产业的年收入。 扳倒李宏杰的事情,胡山雕只跟庄仁宣说了个详细,赢勾自然也“偷”听到,赵如意、钱通等人却都不知内情。不知内情也好,赵如意忙着找茬整顿凶鹰所,钱通也在整顿“游鹰”所,而李宏杰的态度转变有些快。 在胡山雕推赵如意坐上屠子非位子时,李宏杰是多加阻挠,但等赵如意坐稳后,胡山雕在推钱通上位时,李宏杰反而没有干扰,并且,赵如意,钱通对凶鹰、游鹰不听话的人下手时,李宏杰仍然没有什么动作。 “两个推测,一、李宏杰得到太一宗的明确指令,让你掌控凶鹰与游鹰。二、李宏杰谋划一件大事,暂时无暇理会,而凶鹰、游鹰是鹰爪司五分之二的权力,李宏杰不理会,说明此时谋划之事能让他获得超过凶鹰、游鹰的收益。” 庄仁宣说到此处,抚着他的山羊须,眼中智慧光芒闪烁;胡山雕都有些吃惊,麻的,真的能从一个人眼中看到智慧光芒,这太神奇了。 “李宏杰要走了”,庄仁宣表情淡然,语气却是肯定。 “走了?去哪里?” 庄仁宣心累,之前长歌舞坊的行动虽说有些粗糙,但也把他这个自诩智谋多端的人打得晕头转向,那时还以为自己的“誓主”也是同道中人,没想到接触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自己当初是属于“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局面。 “当然是高升去了”,庄仁宣没好气的回答道。 胡山雕一点也不介意庄仁宣对他的态度,有了这个狗头军师后,他发现自己头疼的频率大大减低,只要遇到难题就将之抛给庄仁宣去想,去解决,浑身轻松啊! “李宏杰在太一宗究竟是哪条线的人?”胡山雕嘀咕。 国宗的阶层是“宗主、掌门、长老、执事、精英弟子、正式弟子、外围”。太一、四时、天庭,此三个国宗的宗主非常神秘,至今无人知晓他们叫什么,梯位几。处理大事都是掌门出面,而每个国宗都有四个掌门,太一宗的四大掌门分别是施凡胜、葛稹、洪轩及柴进。 投靠一个国宗执事其实也是蛮有底气的,但李宏杰不大可能仅仅只有一个执事撑腰,国宗的执事数量可是蛮多的。 “熊笠之事如何利用?” 熊笠未出现前,庄仁宣的“倒杰计划”是“架空”,先把凶鹰与游鹰稳固住,然后借支珢山或碧宫峰进行搞事,搞事的目地则是体现李宏杰的无能,也能造成“鹰牙、夜鹰及私鹰”三个部门的损失。 李宏杰在重大事件中表现出来的无能造成牙、夜、私三个部门损失,必然会引起这三个部门鹰爪们的怨愤,而胡山雕在此之前储备的人选可以借机塞进去。同时,借助这些新进三个部门的鹰爪私下散播流言,进一步搞臭李宏杰,最终达成凶鹰、鹰牙、游鹰、夜鹰、私鹰都是胡山雕的目标。 但如果李宏杰已经在筹划着离开渭城鹰爪司,那庄仁宣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因为这个计划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不等计划成功,李宏杰已经调走了。而廖隆基的目地是要把李宏杰搞死,但不能暗杀,需要以楚律判罚李宏杰死罪。 庄仁宣的计划在架空李宏杰后,就足以收集李宏杰一切违反楚律的证据,那时定李宏杰的罪也就容易的多。可李宏杰一旦调走,根据楚国官场不成文的规定,除非谋逆之类的大罪,其余在任时的罪行都会被翻篇的。 “熊笠之事没有用,我甚至怀疑李宏杰一切违反楚律的罪证,都跟太一宗有关”。 胡山雕眼睛一亮,这推测肯定是对的,国宗是人间界的真人把持,国宗的作用就是接引玩家,而李宏杰的位置决定他可以掩盖很多由“玩家”们犯下的罪行。 如果这是虚拟游戏世界,掩不掩盖也就无所谓,但这是真实的世界,而玩家们却不知道就肆意而为,肆意而为必然会造成种种大乱。 人间三圣与三大国宗不会阻止玩家们的任意妄为,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才能触发玩家们成为“真人”。但玩家们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却不能公众于世,这就需要各方面进行掩盖。 如今看来,国宗安插在楚国官场里的棋子都很给力,就连庄仁宣这样自诩智商高卓之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戳,如果真是这样,李宏杰还真难收拾的”,胡山雕心累的叹息。 庄仁宣欲言又止,他自然发现胡大雕想通了什么,心中一番思量后,庄仁宣还是闭而不问。反正“誓主”若是想继续搞李宏杰,就会透露更多的情报,庄仁宣发现跟了胡大雕也不是那么难受,至少比支珢山沉闷的日子精彩的多。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五节 一把双刃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时隔两个月多,这句“祀语”再次出现,虽然不知是不是“笼山乌鸦”这个熟客,胡山雕却是灵光一闪。至从发现一切都是真实之后,胡山雕刻意隐藏自己现代人的各种思维与习惯,这使得他忘了“玩家”们根本不知道真实。 要灭李宏杰其实很简单,让玩家当杀手就行。要让玩家们杀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难是指玩家们极为情绪化,这是把现实中的负能量放大了很多倍造成的,而容易也是如此,稍一鼓动就会跟风无数。 虽然能感知到有人祭祀,胡山雕仍然需要去银雾之上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令他意外的是此次祭祀居然不是老熟客,但也是认识的人——许迪。 胡山雕大量熟悉的玩家都是在渭地所接触过,许迪、许波是现实中的兄弟,许波走的是“厨神”路径,许迪走的是“饕餮”。至从嘉茂关官道一别,时隔四个多月,当时被僵尸潮吓跑的许家兄弟也不知去哪混,但终究是离不开楚国疆域的。 站在“太清峰”上,胡山朝茫茫银雾中闪烁的红光一指,红光乍然而开形成文字——“鉴定”。红光尾芒垂直而落与九州界的许迪连接,雾镜笼罩住红光也就将许迪所处的环境“显示”,许迪所放置在“祭坛”上的物品自然也在雾镜俯瞰范围。 人在楚国“庐城”远郊的许迪心中有些忐忑,他从没听说过不需要付出祭品就能得到回应的“祭祀”,但要鉴定所持之物却极其昂贵,他此时又急需知道。迫不及以之下,许迪与大哥许波商量后,动用了数月前得到小纸条记载的“祭祀”。 虽然不需要任何祭品,但小纸条上注明的“八景九率”祭祀仪式却难度颇高,特别是不能飞的情况下。为此,哥俩不得不用捉襟见肘的资金购买的悬停符、俯飞符等等相关,经过数天时间的排练,才敢动用这些符,一旦失败,他们就没有多余的元晶币买符了。 幸运的是,他们一次就成功了,但仪式成功却不代表完全成功,接下来就要看能否得到“回应”,若是不能,他们的投资仍然打了水漂。 胡山雕的担心不下于许家两兄弟,虽然李银聃知识渊博,但不代表知道一切,万一鉴定不出,那就很尴尬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雾镜锁定祭坛上那个巴掌大的“碗”后,约五息时间就浮现信息,胡山雕手指一点,这些信息就顺着“红光”落到祭坛。 “聚财碗,灵器,残缺,财随身动固自得,亦有兴亡生远衰。法印:运。” 许家兄弟面面相觑,鉴定信息出现自然欣赏,但这信息内容是什么鬼?法效呢?元力消耗呢?使用条件呢?两兄弟也是机灵人,“财随身动固自得,亦有兴亡生远衰”应该就是法效,法印:运,则就是使用条件。 许波下线找人翻译后上线,“类似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 许迪一脸懵逼的望着哥哥,“哥,你不会是找赵子铭翻译的吧?” 许波一脸酷酷的点头,但很快就崩不住表情,哭丧着脸说“财物随着人的移动而不断获得,固然欣喜、得意,但横财天降也会伴随着飞来横祸,这是天地自然。” 许迪懂了,聚财碗不是把东西放进去就能获得财富,而是将它带在身上然后行走,走着走着就能捡到好东西,但获得好东西的时候也会伴随着一些后患。许迪松了一口气,法宝使用后都有相关的附加,聚财碗这种虽然是残缺的灵器,使用也自然有相关附加。 “你说这个太上老君的附加是什么?”许波低声问道。 胡山雕没有把刺杀李宏杰之事委托许家兄弟,不仅是路途较远且也不适合,他已经想到最适合的人选——下渭街玩家群。 下渭街井案虽然结案,但胡山雕却清楚这背后是为了什么,如果找井犬放出风声说“李宏杰发觉了玩家们的意图,要阻挠下渭街开发”,想必那群不知数量的玩家会找李宏杰谈谈心的。 御用狗头军师庄仁宣与支珢山并没有断了联系,至于他如何跟支珢黑巾高层解释目前的情况,想必凭他的智商是不难的。胡山雕找到他时,庄仁宣正在赢勾观前“赏星”,一壶楚国老酒加上一碟花生,倒也是有些情境。 “下渭街有一群数量不明但却穷凶极恶的势力,这个势力搞出下渭街井案是想驱赶走一些人并买下他们的房契。我想利用这个势力除掉李宏杰,所以,我要放出风声说让这个势力知道李宏杰将会影响他们的发财大计,你要如何安排?” 庄仁宣右手食拇指夹着花生呆滞数息后,表情有些木讷问“买房契能发财?”智商这么高的庄仁宣一时无法理解什么叫房地产,自然也无法想出针对性的策略。胡山雕必须普及一下,但他自己对房地产也是一知半解,普及完后,庄仁宣仍然一脸懵逼。 胡山雕干脆取出渭城结构图,指着占据渭城差不多三分之一面积的下渭街,又顺着一些巷子划线路,最后指向“渭港”。随着胡山雕不说只是画线路,庄仁宣懵逼的表情渐渐消失,等笔尖停在“渭港”后,他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渭港当初虽然规划甚大,但随着楚国停下征战,此港运转渐重,若是不能开拓将会影响渭城的税赋。渭城大阵是不能破坏的,如此,内城、上渭、中渭等街坊就不宜动,而下渭原本就是在城阵之外,动它就没有问题。” “下渭街国民少,付出些许代价让他们搬到中渭或其余街坊,想来国民们也是欢喜的。安抚国民后,其余的下渭之民皆无地位,渭城府无需多大代价就可强行迁除。” “属下有一问,这个势力凭什么认为买下房契后,渭城府就一定会付出高昂的赔偿?” 胡山雕在赵如意成为凶鹰长尉后,就让他发动井犬暗中调查“井案”,虽不能说掌握了核心情报,边角情报却也不少。推动“井案”的那群玩家都有“国民”身份,这是很重要的,国民才有跟官府讨价还价的权利,一旦官府太过强势而国民数量又多的话,官府就有顾忌。 “若是这个势力皆有国民身份,渭城府倒也不可能逼迫太甚,但下渭房宅并不值钱,渭城府也不可能溢价赔偿,甚至原价都不可能。以渭城少见的五进为例,新造一座五进宅院花费大约是300元晶币,渭城府赔的话应该只有50或100,这个势力能赚钱吗?” 关于那群玩家买房的价格,胡山雕也知道,五进这种豪宅是没有的,基本上都是独院式,也就是前院后屋。穷的话,院中即是厨房,后屋则是饭厅及睡觉的地方,稍富一点就是前院两厢或三厢等等,独院价格很便宜只有20元晶币,一院两厢则浮价10元晶币。 倒不是说宅院都是如此便宜,这得看在什么地方,上渭街的宅院就是数百上千也买不到的。就连在支珢山海边的渔岷村寨,叫“陈伯瑞”的玩家也花了两百元晶币建了大宅院,而下渭街的房子之所以如此便宜,是因为它存在纠纷。 下渭街最早并不是渭城的组成部分,它是由大量流民、野人、番人等等形成的聚集地,后来,渭城府见此地实太混乱,才派驻官员进行治理。因此,下渭街整个地皮都是属于渭城府的,现今所建造的房屋实际上都是违章建筑。 胡山雕不认为那些要搞拆迁款的玩家没有打听到这个历史原因,但楚律中有一条规定,即国民开荒之地属于国民。因此,这里就有漏洞可钻,只要买下房子的是国民,这宅基地就是国民的,渭城府想要收回来就得赔偿。 将自己获得的边角情报一一告诉庄仁宣,庄仁宣也因此消除了一些疑惑,然后才认真思考起胡山雕的提议。庄仁宣说他的计划是建立在那个势力坚信能获得巨额赔偿的前提下,胡山雕拍着胸膛表示那个势力是见钱眼开,要钱不要命的。 首先,要确定透露的目标,而这些个人又必须能上达天听,若是不能,则把口风露给他们也无用。其次,露出口风的不能是井犬,或者说井犬不能排第一,需要一个权威,也就是知晓“下渭街开拓”计划的人。 再次,钱款数额不能夸大,小小增幅即可,那个势力收了那么多房屋,一两间宅院不显,但数十上百的话,赔额就颇为可观了。最后,不能将李宏杰之名点出来,必须借“井案”之事迂回,最好是那个势力自己去查,然后查到李宏杰头上。 传出去的口风必然需要精雕细琢,庄仁宣几番改稿后才确定这么一段。 “渭城府暂停下渭街开拓之事,原因是某个旧案被重提,重提的这位大人认为此案背后另有蹊跷,渭城府商议后认同,至于何时重启下渭街开拓之事,则需等那位大人拿出结论。” “听闻某位大人最近动作频多,似乎有往上走之态”,这句口风出去后,就要转折一下,让人联想到这位大人就是旧案重提的大人,而因为他要调动,那个旧案也就无暇调查,如此就延长下渭街开拓之事。 庄仁宣对渭城官场很熟悉,他选择“沈凤”为计划中首先登场的权威人士。 沈凤是个身材中等,眼宽鼻塌的中年人,任职于渭城“舟桥司”,舟桥就是修桥铺路等等概况,城池规划也是属于“舟桥司”负责。沈凤的官级并不高,舟桥司司丞,而司丞这个官级是正式楚官中数量最为庞大的,仅次于“吏”。 沈凤官级虽低却是舟桥专家,他拥有建筑、修葺、维缮、泥瓦等等十数种技能。技能并不是人间三圣提出来的,技能等级也是如此,九州列国都有技能等级评定考核,沈凤就是拥有十数种技能评级的技术大牛。 沈凤也因此有技术大牛的通病——情商不高,这也是他为官二十余载却仍然是司丞的原因。但舟桥司却也不会太过为难沈凤,因为他是必不可缺的舟桥司镇司之宝,很多难题到了沈凤这里都能得到妥善处理。 沈凤不是没有缺点,他有男人的通病——好色。 但庄仁宣并不会用威胁的手段来让沈凤透露口风,而是要安排一个局。沈凤有相好的优伶,沈凤何时约会相好,等等,这些信息很容易查找,不容易的是,如何安排那个势力的人恰巧听到“口风”。 玩家们经过数月的磨炼也就清楚一些规定,比如,如何更好的隐藏自己“玩家”身份,而与“NPC”结交就是一种隐藏身份方式。因此,找到其中与这群玩家熟悉的人,再邀请玩家去沈凤相好的伶院,沈凤不是有钱人,不能跟屠子非与庄仁宣那样订个独门独院飙车。 如此,就能安排玩家与沈凤两个房间相邻,紧接着就是将沈凤与其相好暂时“点晕”,再由庄仁宣亲自出马,因为这个狗头军师是“声优”,他能将沈凤的声音学的十足十。 将沈凤的台词说完,庄仁宣就会“点醒”二人,功成身退。前提当然是隔壁的玩家听到“沈凤”发表的言论,玩家必会去探查一下发表言论者是谁,等知道是沈凤后,也就信了八九成了。 计划到了这里就成功八成,剩下的两成就没办法计划了,庄仁宣说,这是因为杀不杀李宏杰取决于下渭街那个势力,若是这个势另有它法,又或是觉得李宏杰难杀,杀之有后患等等,都会让这个计划到了“八成”就结束了。 胡山雕细细琢磨了一番这个被他命名为“房产风云”的计划,觉得很靠谱,他当即就决定付诸行动。 鹰爪司有自己的情报机构,不通过“深海司”也能办事,沈凤的作息规律一查就明,沈凤相好的信息同样很快获得。为避免事后引起玩家及太一宗的追查,胡山雕将这些要探查的信息进行碎片化,如此就算能查到探子,也绕不到他这里。 由于不清楚李宏杰调任进行到哪个环节,胡山雕感到时间有些紧迫,他决定亲自扮演接近玩家的NPC。盘踞在下渭街的这股玩家势力组织较为严密,井犬们并没有获得其核心人物的情报,目前行走在明处的是一个叫“蒲来来”的人。 下渭街所有房屋交易都是由这个蒲来来出面,但也因此能确定他是能直达天听的,毕竟,房屋交易的现款不可能全交到他手里,蒲来来必须跟某个掌握钱财的人接触。如此,一旦蒲来来获知下渭街开拓会有搁置的风险,必须向此人汇报。 要接近蒲来来也不容易,此人除了鼓动辱舌让下渭街居民出售房屋外,跟不相干的人并没有接触。好在“凶鹰”所在下渭街也有几处房产,胡山雕让井犬放出要卖的风声后,蒲来来就敲响了房门。 胡山雕明里暗中都透露自己会卖但对价钱不满意,在交谈过程中装着无意说了优伶街“小烟竹”的事。小烟竹就是舟桥司沈凤的相好,其身价中下等,在优伶街“露水院”当青伶。 蒲来来开始没有意会,等再次听到“小烟竹”之名后就懂了,暗骂眼前这个年轻NPC是个色佬,“兄若是对价钱有异,不若我请兄今晚去露水院再谈,如何?” 胡山雕欣然应允。 接下来,胡山雕并没有离开,而之前就躲在屋内柜子里听到交谈的庄仁宣,迅速从暗道离去,他会安排“露水院”的相关之事。沈凤倒也不是每天都去,但不管他今天会不会去,他都必须去,庄仁宣会做到这一点的。 胡山雕人虽没有离开屋子却是在银雾之上,消磨时间的最好办法就是融合李银聃的记忆,断断续续的记忆融合,时间线也推到了李银聃35岁。未成圣前的李银聃并不宅也不苟,他与所有同时代的玄士一样,身具玄通,游走九州,感悟天地。 李银聃处于“玄潮”时代,这个时代是生而具有玄通,也没有人、兽、植物、山水等等区别,类似混沌却天地开明,所有生活在天地中的都称为“玄族”。没有哪个玄族去探究自己从哪里来,天地为何有万物却无区分,所有玄族都怀着玄通四处“浪”。 就算没有融合到李银聃成圣,胡山雕也阅读过相关书籍,知道天地浩劫出现将天地分为九州与玄界,然后,未成圣的玄族全面退化,就有了人族、岷族、地名、山名等等,也迅速出现了九州第一个王朝——夏。 由于银雾之上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胡山雕就买了个“辰圭”,只是“辰圭”没有定时功能,胡山雕不知不觉错过了时间,这让他暗呼一声苦也,赶紧归位回到九州界。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六节 峰回路转 下渭街是“卅”字形,它的顶部与渭城旧城门接壤,底部与渭港接壤,而“一”字则是渭城新城门。在“卅”字形的下渭街内居住着大约七十万左右的人,而渭城总人口却只有两百万出头,街心区域外则就遍布着无数的“巷子”。 相比其它规划整齐的渭城街坊,下渭街的巷子就是一座大大的迷宫,就算常居于此的人,也仅熟悉附近而不敢说全通,下渭街也因此成为隐藏秘密的最佳场所。 虽然胡山雕迟到将近一刻钟(30分钟)的时间,但浦来来还是暗骂中等待着,倒不是多看中胡山雕这个人,而是胡山雕要卖的那个房子位置极好。位置好是理所当然的,这是鹰爪司专门挑选出来做为据点的,不仅隐密且四通八达。 庄仁宣向胡山雕要了几个人,在“舟桥司”大牛“沈观”前往优伶街“露水院”途中制造了意外,由于不清楚胡山雕究竟被何事耽搁且要耽搁多长时间,这几个鹰爪不得不胡搅蛮缠的拖延时间。 拖了将近一刻钟时间终于收到信号,才放过气得要中风的沈凤。 “一群混帐”,见那几个游侠突然窜入人群离去,沈凤虽觉蹊跷却也想不出原因,只得恨恨骂了一句后,催促车夫赶紧起程前往“露水院”。 胡山雕给自己点了个赞,强行招募庄仁宣为狗头军师果然是英明的选择,这家伙的危机应变能力很强大。自觉英明神武的胡山雕走进了“抚竹厢”,浦来来抬头后立即拍手,不是欢迎胡山雕,要是通知露水院的仆人们赶紧叫姑娘出来,以及备上酒菜。 胡山雕也需要拖延时间,沈凤比他要晚进露水院,好在他的相好“小烟竹”知道他今晚要来,并没有别的客人。胡山雕觉得自己套话技巧不错,就旁敲侧击的套浦来来的话,但浦来来也不是省油的灯,顾左右而言它,时间就在毫无营养的交谈中流逝。 收到庄仁宣的信号后,胡山雕就表示告辞,同时也表示明天可以签约;浦来来大喜,起身扶着假装酒力不胜的胡山雕,夸胡山雕这个决定很英明。 两人一起离开“抚竹厢”往楼梯处行去,在经过两个厢房时,浦来来听到“下渭街开拓之事”几个字,他假装难受的停下脚步,而没有他搀扶的胡山雕则自顾自摇摇晃晃往前走。 浦来来朝声音处望去,发现声音是从一间门没有关紧的厢房内传出的,他迅速朝前后看了看,楼道前方是卖房子人,后方则没有人。浦来来朝前移动几步贴近门,同时做出酒醉歇息的姿势。 房间内,沈凤与小烟竹拥被坐于床上,角度的原因,浦来来无法看到两人的正面,若是看到就能瞧出这一男一女都紧闭双眼一脸沉睡的模样。躲在床底的庄仁宣一人饰两角,先是用“小烟竹”的女声说,下渭街乃污垢之地,为何要开拓? “沈凤”没有马上回答,小烟竹倒是发出娇/喘之声,偷听的浦来来自然知道被子底下必然是有只威湿手在发功。十来息后,满足“手瘾”的“沈凤”才出声说话,“渭港日益不堪重负,若是不开拓则影响渭城的通易,而渭城大阵不得动之下,下渭街就是最佳开拓方向”。 浦来来是早知道这个消息的,但他也知道这个消息很机密,他就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潜入房中看看说话的男人是谁?正犹豫时,听到那女伶人说话,大人舟桥之能渭司第一,想来开拓之事非大人莫属。 浦来来顿时知道那男人是谁,沈凤或许在渭城土著这里不出名,但在玩家群体中却是很出名的,原因无它,沈凤技能多啊!技能书比较稀缺,为了获得技能就要去找“NPC”学技,沈凤技能多达十数种,很多玩家都想跟他结交增加好感,然后再学他的技能。 听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其中有半炷香时间都是沈凤在“被里”搞小动作,交谈其实只持续了半炷香,但这半炷香的交谈却让浦来来天堂地狱各游一遭。他听完后连装酒醉都忘了,撞了好几个人,在怒骂、喝斥等声中,出了“露水院”。 下渭街的巷子大部分都是以“井、树”为名的,浦来来雇了马车从优伶街返回下渭街,马车是无法进入巷子的。入了“上井巷”没多久,浦来来又退了出来,麻的,拐错弯了,这是“下井巷”。 每个巷子出入口处都有不显眼的记号,毕竟,对于很多玩家来说不可能天天走穿堂走巷的,浦来来应该是最熟悉这片据点的人之一,却也仍然有走错,何况其余不经常走的玩家。根据记号,浦来来接下来就没有走错,一直到“远井巷”。 九州山川河流及领土从无重复的,这是因为每一处都有其内涵,受此影响,九州在地理命名上都延续了这一点。远井巷没有其它内涵,它就是指明这条巷子非常远,远到浦来来需要走将近两刻钟的时间才抵达巷口。 到了远井巷,浦来来的状态就明显放松,因为一整条巷子都被他所属的“渭团”所买下,巷子仅两个出入口,这两个出入口都安排了人监控。渭团的成员数量约在千人左右,这千名玩家都是渭城籍且打入渭城各个阶层,其中“舟桥司”也有数名玩家在里面当“吏员”。 下渭街开拓之事就是由这几个舟桥司吏员玩家窃听而得,并通过其余渭城各司的玩家进行验证,最终得出九成的真实性。于是,渭团团长“黄铭”就开始众筹,黄团自己出资3000元晶币,其余团员或几十,或一百,都是有月俸的人再加上人数众多,筹得16万元晶币。 看似多实则也不经用,单是将远井巷改造一番就花了两三千,然后就是买房,但很多人是不愿意卖的。若是用强硬的手段,楚律也不是吃素的,一旦闹大了,牵连极大,就需要两条路来走,一条是徐徐而图,一条则就是制造各种意外。 原本都是以赌博、女色、伤残等等手段让NPC们家破人亡或是家庭不宁,但“舟桥司”的那几个吏员玩家说“开拓之事”近在眉睫,迫使团长及其余管理人员拟定“十五井水案”,结果步子迈太大扯到蛋。 幸好事情没有扩大,渭城府匆匆结案,而这种结果却助长了“渭团”大部分成员的气焰,想要利益最大化的搞事。浦来来是不同意的,他经手了所有房契交易,清楚“渭团”如今有多少的房子,而单是目前这些房子就足够获得10倍的利润。 当然,人数太多,十倍利益分摊到每个人手中却也不显多,再加上渭城府的不作为,渭团成员也就难免膨胀了。一旦膨胀了,自然会蒙蔽双眼,浦来来带来的消息并没有让“渭团”大部分成员泄气,反而提出干掉那个造成“下渭街开拓”迟滞的NPC。 渭团属于内松外密的组织,内松是指地位上都是相等的,外密则是他们自觉性形成的,因为他们都是渭城各阶层的从业者,要维持这种状态就必须不暴露自己“玩家”的身份,也因此在行为举止及言谈上都非常谨慎。 黄铭虽然是团长,但他跟碧宫峰树涧寨的“巨石怒狮”及瓦盆谷的“崖蓝之獠”却不同,狮与獠都是掌握绝对话语权的大佬,黄铭只是玩家们推选出来的管理者。因此,很多事情都要放到明处,然后就是由千名成员进行协商,效率非常低。 黄铭内心里自然是想这股力量掌握在手里,但他在现实中虽有些资财却没有成立“玩家公司”的资格。玩家公司不是公会也不是工作室,玩家公司能每月获得国家财政补助,公司成员享受所有福利,而公会、工作室却是被国家取缔了,谁要是创建就是犯法。 不得己之下,大量公会、工作室就转移到了游戏里,渭团就是属于在现实中不得见光的松散公会。但黄铭也知道,国家早就知道他这样公会的存在,只是没有在现实中进行打击罢了,一旦有在现实中“面基”的举措,必遭重拳摧毁。 渭团成员的实力普遍都在九梯位,黄铭自己也只是八梯位,而从他们这些人都身处渭城各阶层就能知道,他们这些人走的路径都是“技术”型的,偏弱。技术型的玄径蛮多的,厨神、灶神、鲁班、狄仁杰、扁鹊等等都是技术型的玄径。 打通数间民宅形成的宽大会议室突然静了下来,让走神的黄铭一愣而回过神,他抬眼朝四周望去,发现数千双眼睛都盯着他左侧。由于地位都是同等的,位置上也没有主次之分,谁都可以任意坐,黄铭也就不清楚坐在自己左侧的是谁,他扭头,曲诗颖? 虽然烂俗,但曲诗颖就是团花,身姿曼妙五官秀丽,据说原本是企业高管,后来辞职要见识“虚拟世界”的美丽。美丽估计没怎么见到,游戏的撕杀却见了不少,各种阴谋诡计更是紧凑。 黄铭悄悄问旁边的人,曲诗颖说了什么? 那人同样低声的回答,她要当团长。 黄铭惊愕,他倒不介意让出团长之位,这位置人累心更累,他惊愕是不明白曲诗颖为什么在此时提出更换团长。黄铭没有想太久,他起身说,曲诗颖要当团长,我同意,还有谁同意? 团花的人气自然高,会议室内举满了手,黄铭也没有让位置,团长根本没有指定位置也没有什么凭信,他宣布曲诗颖是渭团第二任团长,然后就坐下,浑身轻松。 玄径中不缺乏女性的,女性在九州地位也就不低,夏商周三朝皆有大量女官的存在,曲诗颖是渭城“通易司”的吏员。通易司集财政、商业、税务、海关等等为一身,权力极大,人员众多,目前正为组建军“通易缉查所”而努力,此所就是通易司的武装部门。 “根据浦来来所述,我推断要重启下渭街十五井水案的人是鹰爪司司尉李宏杰,此人与通易司司尉沈纵过往甚密。若无浦来来的消息,我还不敢确定此事真伪,但我今天休沐时听到李宏杰与沈纵的交谈,听得不是很真切,却知道李宏杰准备调离渭城”。 “调离了不是正好,没有阻力了”。 “说调就调吗?肯定要拖一段时间,若是他这边说要重查井水案,那边忙着打通关节,下渭街开拓必会延长。” 由安静转入喧嚣,黄铭抱着双手闭目养神。 曲诗颖又不是初来乍来,自然知道在座玩家的尿性,她也没有大声喝斥,而是敲响会议室内早就所备的“锣”,只听巨大的“咣”,震得所有玩家耳鸣不绝,喧嚣之声也顿时消失。 “李宏杰必须杀掉”,曲诗颖斩钉截铁的说道。 黄铭的眼睛微微张开看了曲诗颖一眼后又闭上,他想起一事,约在半月前,曲诗颖神色仓皇的跑来找他,说她有可能暴露了。黄铭当时问她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曲诗颖说有大量鹰爪在跟踪她,黄铭当时就提议曲诗颖躲在总部一段时间。 曲诗颖当时是同意了,但一天后,她就离开了远井巷,黄铭以为是虚惊一场;但此时瞧曲诗颖的态度,黄铭猜测曲诗颖与鹰爪司尉李宏杰之间有极深的仇恨。黄铭知道系统对玩家有很多保护措施,曲诗颖不可能被李宏杰强行啪啪,但李宏杰很可能是抢了曲诗颖很重要的物品又或是人。 黄铭努力回忆曲诗颖为数不多的几次总堂来访,基本上都是参加会议的,私下找来也就是半月前那一次。摇了摇头,黄铭放弃再回忆,曲诗颖在渭团内是很活跃的,否则,也不会一提出她要当团长就云从众多,但她很少提及现实以及游戏内的事情。 “要杀李宏杰,是不是先摸摸底?”黄铭出声说道。 “我了解”,曲诗颖不等黄铭的话音落定就接口,黄铭心中窃笑,果然跟李宏杰有很深的仇怨,惦记着杀李宏杰显然也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暗中跟踪了较长时间。 李宏杰可是鹰爪司尉,侠客等级不清楚,但就凭他所坐的位置也能知道此人对跟踪之类的有极强的能力。曲诗颖能跟踪并掌握他的日常作息,不花一段很长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半个月不足,那曲诗颖在渭团之外还有助力”,想到此处,黄铭猛得心中一颤,“若是外面的助力,曲诗颖是不是将渭团的计划外泄才得到的?肯定泄露了,她此时底气十足,说明那股助力必然出手,而仅仅是女色不可能让那股助力如此卖命的”。 黄铭心中怒骂曲诗颖是个身优,出卖身体的优伶就是身体。 曲诗颖不知道附近的黄铭想了那么多,她心情愉快的离开远井巷返回“玉关坊”的居所,她的居所是独院四厢,面积颇大。经过她自己的改造,其中一厢被拆掉改成花园,园内有亭,亭内正有一名女子在抚琴,琴声不大却凄音绵绵,典诗颖脸上露出疼惜之色。 “卧槽,这不是那个施、施,对施颦。”胡山雕暗呼。 浦来来离后露水院后,胡山雕就利用雾镜跟踪他,一旦即将脱离雾镜范围,胡山雕就用“界道”直接“穿”到最近距离,然后继续用雾镜锁定浦来来。如此就一路跟到了“远井巷”,再利用“界道”进了渭团总堂的会议室外,悄悄撬开窗子形成视野上的清晰,也就能再用雾镜俯瞰。 距离足够近再加上会议室的人没有掩饰交谈,胡山雕也听到了不少,团长更替以及新任团长斩钉截铁要杀李宏杰,胡山雕自然很是欢喜。会议结束后,胡山雕则就跟踪那个叫“曲诗颖”的新团长,主要是想知道她如何安排刺杀李宏杰之事。 却不想在曲诗颖的家里看到了施颦,施颦何许妞?她是施长兴的长孙女,施长兴是渭城一个土豪,他不知得罪的谁而被满门抄斩,属于胡山雕如今改名叫“醇思酒庄”的产业就是属于施长兴的。 三个月前,胡山雕要完成“祭酒道”的职业进度,就想参加楚国“贡酒榜”,然后结识了通易司“赵栋”。 正是这个“赵栋”给出了“虞字”铁钗,才有了后来成为廖隆基的二义子,当上渭城鹰爪司校尉。这个赵栋是“椰国起义军”的人,椰人的计划是想除掉入宫的“虞柔”也就是虞国末代少娥,但中间出了“楚江王”熊启白变成虞楚,郢都王宫大乱,郢城大乱等等事件。 廖隆基在想出“虞楚”计划后,渭城的椰人就不能继续活着,他派章奋率领郢都的鹰爪们潜入渭城,将赵栋等人杀了个干净。赵栋等人都是正式楚官,渭城楚士司当然要介入,也就有了郢都楚士府与王族联手要拉廖隆基下马的事情。 廖隆基反应及时也果断,以牺牲自己实力等一些代价获得天庭宗的支持,他在渭城做下的案子也就被抹平。当然,是否真的抹平就要看廖隆基听不听话,若是不听话,这些事可以再拿出来整治他的。 需要注意的是,廖隆基杀渭城椰人时尚未是“摄政大相、大柱国”,他当时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坐上这个位置,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虞楚”计划。因此,在掌握楚江王事变的先机时,廖隆基才会做出惹来楚士司注意的“斩椰”之事。 当然,廖隆基一定知道此事隐瞒不了,而他仍然这样做,显然有把握抹平此事,也就是他与楚士府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又或是楚士府里有他的盟友。不过,等他当上摄政大相、大柱国后,情况却不一样了,原本是盟友的楚士府变成了敌人。 “这个曲诗颖是个百合?” 胡山雕皱眉,倒不是反感百合之类的事,而是觉得事情太过峰回路转。施家被满抄斩确实是“李宏杰”的手笔,胡山雕在成为廖隆基义子后就知道了此事,施颦是施家最后的血脉,要杀李宏杰报仇是必然之事,但她是怎么跟曲诗颖勾搭上的?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七节 前呼后拥 “这个曲诗颖是个百合?” 胡山雕皱眉,倒不是反感百合之类的事,而是觉得事情太过峰回路转。施家被满抄斩确实是“李宏杰”的手笔,胡山雕在成为廖隆基义子后就知道了此事,施颦是施家最后的血脉,要杀李宏杰报仇是必然之事,但她是怎么跟曲诗颖勾搭上的? 看到施颦,胡山雕就想起让自己栽了个跟头的施黑子,施黑子是个黑人;尽管人间界语言、国家、习俗、历史等等很多地方与地球相似,宗教则只有太一、四时、天庭,世界母语则是夏文,也就难怪黑大个说一口流利的夏语。 胡山雕怀疑人间界与地球之间存在着联系,李银聃的穿越是有准备的,这意味着他不是胡乱穿越,而是锁定地球后穿越。李银聃不是魂穿而是身穿,但不知是时间未到还是别的原因,胡山雕却是魂穿,这就造成胡山雕对李银聃没有任何代入感,形同陌路。 将注意力从推测中收回,胡山雕目光落在雾镜上,曲诗颖与施颦在互动,一个弹琴一个唱歌,从两人的举止来看又不象是“百合”,那两人认识的媒介是什么?胡山雕没有继续观望而是趁夜回到醇思酒庄,将自己的基友“屯郾”找来。 “施颦?”屯郾一边替胡山雕斟茶一边思索,十来息后才说道,“你前往郢都后,她就离去了,至于何时离去,你走之前也没交待要看着她,我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胡山雕让屯郾第二天去酒庄内走一走,打听一下但不要太着痕迹。 李宏杰之事就需要静待其变,做戏做全套,胡山雕第二天与浦来来签了卖房合同,随后就去鹰爪司上班。赵如意旗帜鲜明的要清洗旧人扶持新人,凶鹰所的鹰爪们识趣的自动递刮呈,不识趣的则继续顽抗。 钱通负责的游鹰所倒是更顺利,游鹰是对内调查职能,但形同虚设,除非是上头要排除异己,这个部门才会发挥作用。因此,游鹰所的人在知道钱通的意图后,迅速就走空,钱通几乎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将空缺填满,而有了这些自己人,就能配合赵如意清洗凶鹰所。 廖隆基已经表态,若是胡山雕只是将李宏杰搞下台,那渭城鹰爪司尉的位置,胡山雕坐不上;但若是胡山雕能不着痕迹的杀掉李宏杰,再大的压力,廖隆基都会让胡山雕在成继楚国最年轻的校尉之后,成为霄州最年轻的司尉。 九州是不可能的,有更年轻的家伙当上了司尉。 权利是男人的春/药,以前没有体会,而今只是稍稍掌握一点权力,胡山雕就体会到了。地位方面的尊重那是随处可见,利益方面却早有所收获,小妾已经有两个暖床了,元晶币增涨却是缓慢,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官员的薪俸虽指明是多少元晶,但实则里面却包含着“物品”,如布匹、油盐等等,并不是实发多少元晶币的。楚国的税收也是如此,少量元晶币夹杂着货物,若是全缴元晶币则能得到极大的优惠,但没有哪个商人会这么蠢。 之所以元晶币如此珍贵不仅仅是购买力强大,更在于玄修的需求,普通人拥有元晶币达到一定数量后就可以雇请玄修办事,而这会造成社会上的不和谐。当然,很多地方都有硬性的付费要求,比如马车、客栈、衣饰等等。 鹰爪司、巡境司、城卫司、深海司等等全部加进来才是警察总部,鹰爪司只能算是“重案凶杀调查机构”,这也是为何正式人员只有千余人的原因。但负责的范围却是比较大,渭地可不仅仅只有渭城,还有散落各处的县城、村镇等等,整个渭地人口约在六百多万。 玩家是渭地命案的主要来源,这就使得鹰爪司更加繁忙,胡山雕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就是签字。人员、装备、经费等等,这些都需要他签字,立案、结案、递审等等,同样也需要他签字。 庄仁宣此时替代了胡山雕,他没有模仿胡山雕的笔迹签字,而是使用胡山雕的官印;胡山雕跷着腿消化李银聃的记忆,时不时瞄了一眼将公务处理井井有条的庄仁宣,为自己的英明再次点了个赞。 一个忙碌一个悠闲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脚步声没有任何停顿说明来者是熟悉的人,否则,守在门外的二十个鹰爪不可能任由其直驱而入。进来的是赵如意,他脸色有些古怪的将手中一个竹筒递给胡山雕,说是有人暗中投给他的。 胡山雕也是纳闷,竹筒里自然装着信件,但这是投给赵如意的,赵如意传交给他做什么?竹筒封口处已经断裂,说明赵如意打开过,胡山雕直接一拔就将封口开启,从中倒出一卷纸,纸上内容让胡山雕看后也是发愣。 “四月初一,中渭茂丁记,刺李”。 庄仁宣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后将纸条递还给赵如意,他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圭历,今天是列国六一九年三月二十九。也就是后天在中渭街一家名为“茂丁记”商铺的地点,李宏杰会遭到刺杀,至于成不成功,时间没到也就无法知道。 赵如意不知很多事情,但他清楚自己在鹰爪司内的根基,所以,一得到纸条就立即向胡山雕汇报。不过,赵如意也很好奇坐在校尉厅里的中年人是谁,只是胡山雕没介绍,他也不敢主动询问。 庄仁宣起身在胡山雕耳边低语,胡山雕听后对赵如意说,“如实上报”。 赵如意愣了愣后立即离开,他是老鹰爪,如何站正位置是必须知道的,他穿堂过巷抵达李宏杰所在的“司尉厅”。经过通传后仍然等了三炷香才得到接见,赵如意将心中的不满藏的很好,他一入厅也不二话,将手中的竹筒递上去,自有人将之接走转给李宏杰。 李宏杰当然知道赵如意是胡山雕的头马,但他也不在意,若是他仍然要在渭城鹰爪司任职的话,他就会在意。但如今,他运作的官位即将兑现,也自然不会阻碍胡山雕的集权,李宏杰有些漫不经心的打开竹筒。 “胡校尉看过?” “是的,司尉大人。”赵如意得到的指令就是“如实上报”,此时也不会扯谎。 赵如意很快又回到校尉厅将自己在李宏杰那里所见说了一遍,胡山雕让他尽忠职守,赵如意领会,该做的不能少做,不该做的不要多做。等赵如意第二次离开后,胡山雕望了一眼桌面,堆积如山的公务此时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他就留下庄仁宣继续处理,自己则离开了鹰爪司。 庄仁宣之所以说这个示警性的纸条转给李宏杰,是出于几个考量,一是无法知道这示警纸条的来历,二是无法判断是不是只有赵如意收到,三是难以确定这纸条是不是在“打草惊蛇”。 李宏杰的行程只有他自己清楚,渭城的众多衙门都集中在上渭街,中渭街是内城,渭城大阵枢纽就在内城中。楚士司派大量玄修驻扎及维持日常,另外,中渭街内还有元晶仓库、宝物级器械等等重要物资,可以说是渭城真正的重地。 因此,想要在中渭街刺杀李宏杰是不可能的事情,单单是楚士司的玄修就足以防范想要潜入的人,更别说要提前潜伏在中渭街。但若是抛去外在因素而是从“里”的因素来推测,刺杀李宏杰也是可能性极高的,“里”就是指楚士司的玄修,他们本来就在中渭街内,提前潜伏极为便利。 胡山雕想得更多,“这里有玩家已经潜伏在楚士司,并且获得信任能够入驻中渭街”,利益动人心,足够的利益是可以让玩家舍弃艰难打入楚士司的棋子。但示警的人又是出于什么目地?还是说,如庄仁宣推测的那样,属于“打草惊蛇”? 示警纸条就是打草,想让李宏杰取消前往中渭街,但取消的话,李宏杰就容易刺杀了吗? 旁观固然爽,但看得不清楚就让人很郁闷了,胡山雕此时就郁闷,渭团成员过千,都有可能泄露刺杀李宏杰之事,但能悄无声息的把竹筒扔到赵如意那里,此人则必然是在鹰爪司内的。 别人或许难以分辨玩家或土著,胡山雕却能从雾镜中看出蹊跷,他此时就用雾镜俯瞰鹰爪司。鹰爪司是由各个院落组成的建筑群,桥廓、庭园等等形成各个院落的纽带,每个大院就是一个所,整个鹰爪司共计十一处大院。 司尉厅是处于最中心位置,胡山雕的校尉厅则在司尉厅右边,处于屋内的人是无法“探查”的,雾镜只能俯瞰到在外走动的人。 赵如意也不知竹筒是何时放在他那处,他进入凶鹰长尉厅时,就看到桌上放着那竹筒。而他也不可能马上就打开,会打专业的人进行各种测试,待确定竹筒是安全的,才找人打开,然后再前往校尉厅上交,这就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或许是收买或威逼的手段”,在雾镜内没有发现处于“魂”状态的人,胡山雕猜测放竹筒的人不一定是玩家,也有可能是玩家动用了手段,令其甘心或不甘完成投递竹筒的任务。 凶鹰与游鹰的成员,胡山雕都用雾镜探查过,没有玩家渗透,但两所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出头的人数,仅占鹰爪司十分之二的人员。 “算了,就如庄仁宣所说的那样,静观其变吧”,胡山雕无奈的放弃继续查找玩家,返身回到校尉厅,继续消化李银聃的记忆。 魂念探入玄府中并渗透进李银聃雕像,在魂念控制下,李银聃的记忆如细流般缓缓融入魂念,但这是一种复制而不是汲取或吞噬,李银聃雕像仍是具有完整信息的记忆体。 胡山雕目前已经“读”到李银聃41岁,他若是愿意可以如快进般获得,但这不容易消化,消化代表他全都记住了,快进只是将之储存下来。而李银聃本身就储存了全部记忆,胡山雕再储存就没必要了,所以,消化才是关键。 “消化”还有个好处就是“理解、领会”,这意味着李银聃掌握的技能、法术,胡山雕一旦消化就能贯通。不过,李银聃是“玄潮”时代的人物,在那个时代,所有物种都是“生而具有玄通”,技能属于玄通的末枝。 法宝——玄通——法术——战术——战技/技能,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换而言之,法宝才是天地最根本的起源,如此也就难怪有脑洞出奇者提出“天地”是法宝的理论。 三月三十这天,胡山雕去下渭街远井巷潜伏了一段时间,深井巷内渭团成员数量稀少,胡山雕判断今天估计没有会议召开了,他就转去“玉关坊”。曲诗颖的居所就在玉关坊,胡山雕没有发现曲诗颖,倒是施颦在屋内,胡山雕猜测曲诗颖要嘛外出,要嘛还没有上线。 外出的几率要大一些,曲诗颖即是与施颦一起住就要顾虑被发现,她若是没有外出,下线的话会保持“虚拟人物”(魂体)的存在。当然,施颦若是半夜要交谈的话,下线的曲诗颖就没有任何反应,这也会暴露她是玩家的身份。 胡山雕并没有派鹰爪监视曲诗颖,庄仁宣说那个势力即是上当,我方就只需暗中观望即可,多余的动作极有可能让那个势力警觉。那个势力原本是指渭团,如今却是转指曲诗颖背后的未知组织。 可调动的人手太少,渭城又足够的大,在充沛元力支撑下,雾镜俯瞰范围可以开得无限大,问题是,胡山雕没有那么充沛的元力,他最后只能返回鹰爪司。胡山雕也想明白了,他其实只要盯着李宏杰就能“看”戏,其余的出场人物没必要一个个都查清楚的。 李宏杰每天都会点卯,上班准时下班也准时,但点卯后并一定就会呆在鹰爪司,象他与胡山雕这样的大佬,点卯是必须的,坐班却没有规定。也不知是纸条有了作用,还是李宏杰本身今天就无事,他居然跟胡山雕一样在鹰爪司内呆了一个上午。 与胡山雕一样,李宏杰也很喜欢排场,上下班都是左呼右拥,但李宏杰是司尉,单是搭乘的马车就比胡山雕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再加上人数五十的护卫,李宏杰的排场让胡山雕看得破为眼红。 李宏杰这样的一把手是基本上不会出现场上前线的,再加上他“调任”的运作已经有一段时间,鹰爪司的公务也就更加懈怠。胡山雕跟着他跑了一个下午,发现原来当官的生活很精彩。 李宏杰请了优伶街一个舞队去了一间宅院,又雇请渭城水准最高的酒楼“一品楼”摆宴席,载歌载舞且吃酒,席上还能随意跟舞伶飙个车什么的。 通过雾镜俯瞰的胡山雕默默一算,麻的,这场宴席没有上百元晶是摆不下的,所以,穷人家有个几元晶就欢欣,土豪一桌酒席就是百元晶,这经济帐是没办法算的太明了。 元晶默算是另一回事,李宏杰请的人却都不认识,胡山雕参加过渭城府大议,渭城府的各司一把手及二把手都是认识的,但李宏杰所请的当中并没有这些人。从这些被邀请者的打扮也知道他们不是官而是商,九州商人的地位虽然不低却也不高,官及玄修才是九食物链的上层。 “财团?” 胡山雕见识虽然浅薄却也知道这些商人应该就是李宏杰背后财团,李宏杰不管是要在渭城做官还是调任,背后没有财团是不行的,这也是九州列国官场上的常态。如此也能明白李宏杰为什么要对施长兴“满门抄斩”,这是他对背后财团的回报。 当然,施长兴会被灭也跟他所支持的大佬倒台有关系,若是大佬仍在,李宏杰也不可能出手这么狠的。 胡山雕就郁闷了,他堂堂飞鹰校尉,鹰爪司二把手,上任快半个月了,居然没有财团勾搭他,麻的,这是不把他放在眼啊!又或者说是李宏杰挡住了这些人?当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人找胡山雕勾搭,只是这些人都够不上财团的标准,最多就是地主老财。 大白天的就开快车,胡山雕也只能叹息世风日下,然后继续观望,而酒宴从“日央”一直持续到“傍晚末刻”(19点)才散席。散度后,李宏杰并没有回家,而是继续前呼后拥的去了优伶街,第二场快车宴开席了。 “这货不是杰哥是铁肾哥啊”,胡山雕赞叹。 别以为玄修或侠客的肾就比普通人牛逼,该漏早的还是漏早,该不起的还是不起,李宏杰能一直飙车除了肾铁外,胡山雕猜测这货有什么秘方也就是“丹药”。 打了个哈欠,胡山雕不想再“看”车了,回到鹰爪司与自己的属下会合后,也是前呼后拥的离开渭城前往渭城南门近郊的醇思酒庄。只是车还在半途时,就有快马踢踏从后方赶来,马上鹰爪不等马停就直接滚了下来,大喊“校尉,司尉遇刺身亡”。 胡山雕闻言愣了愣后一声卧槽,我这刚离开,你特么就挂了,戏都不演给我看,这是多嫌弃我啊?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八节 官位权势 楚国共计有三件法宝,列位地支戌九:九头混天绫、列位地支亥一:鬼神辟易番天印、列位天干乙二:干将莫邪。法宝自然不得妄动,楚国花费数十上百年的人力、物力仿制出这三件法宝,等级皆是“灵器”,但渭城楚士的这件法宝却是真的。 渭城楚士司拥有列位“地支亥一:鬼神辟易番天印”,此法宝能够复原一定时间内的场景。此法宝之所以没有被收回王都楚士府,则是因为法宝与渭城大阵息息相关,不得擅动。 胡山雕赶到优伶街时,此街已经被戒严,虽说是街实则人口十数万,但此街不同于下渭街,优伶街规划极其严整。城卫司、巡境司只需要把守住各个坊哨,就堵住了各个街的出入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户户的搜查。 坊哨会记录每天进出各坊的陌生人,没有人担保,陌生人很难在下渭街以外的街区进出自如。当然,是渭城居民的话则无需担保,只要出示户籍本就可进入,但登记是必须的,这个制度现今虽有松懈却也没有到形同虚设的地步。 优伶街是渭城娱乐场所,赌档、舞坊、青(花)楼、曲院、杂耍等等,凡是娱乐于人的营生都在此街当中,居住于此街的十数万人都与这些营生息息相关。 优伶街有三大堂口,富贵堂、鸳鸯堂、婍堂,富贵堂经营赌档、拳擂、高利贷等行业。鸳鸯堂经营青楼、澡堂、曲艺、婢仆等行业。婍堂经营歌舞坊、花船、妾佣等行业。 曲艺是戏班子,演话本,与歌舞是不同的;婢仆行业则是将一些生手训练成合格的婢女、仆从,然后卖给贵人们。贵人们或惧内或出于难以启齿的原因,将自己的二奶委托给婍堂进行照顾,这就是妾佣行业。 鹰爪司司尉被刺杀身亡,死亡地点在优伶街,渭城楚士司首先要找的人就是这三个堂的堂主。同时,也在第一时间启动仿制的“番天印”进行场景回放,只是虽然以最快速度赶来,在时间上仍然有所拖延,只能回放李宏杰死前十息的场景。 回放场景中,李宏杰气如游丝,右边半个身子被炸的不见踪影,头颅与心脏都在是他没有当场死亡的原因。现场还有数十具尸体,身份暂时不明,但从此处也能知道攻击的威力非常大,元力震荡覆盖了将近四丈(16米)的范围。 照理说,这么大的元力震荡会对建筑形成很大的冲击,也就是李宏杰所在的院落不应该这么完整,不说全塌了,半塌是应该的。但偏偏只造成院内装饰及人员的损失,宅院主体却并没有什么受创,胡山雕对此就有些不解。 玄修之事归楚士司处理,侠客之事归鹰爪司处理,这是很明确的。 花白长发随意绑成一束,皮包着骨的脸长满老人斑的老者就是渭城楚士司司尉“宗泽”。胡山雕听闻这位司尉很“酷”,但他走过去时,宗泽却是露出一丝笑意,胡山雕心中嘀咕,这个笑容应该是看在我廖隆基爸爸的面子给的吧? “胡校尉”。 “宗司尉”。 一老一少行礼后没有言语,胡山雕没有让现场变得沉默,他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他是九梯位,而且还是刚刚踏入玄径数月的菜/逼,问再离奇的问题,胡山雕相信宗泽都不会起疑的。 “刺杀虽是一人所为,背后却是有势力存在”。 李宏杰的作息时间被敌人探查的一清二楚,这说明“鹰爪司”有内鬼,若是此时只是推测,等知道有人送竹筒信进鹰爪司后,内鬼就肯定存在。李宏杰显然相信了这个竹筒的预警,至于他为什么相信,人都死了也没法说。 李宏杰相信竹筒信后就放弃在四月初一这天去中渭街,他去中渭街是要去拜访一些人的,而在今晚,他将这些人分批邀请到优伶街。尽管现场死者身份还在调查中,但从其服饰、佩饰等方面,也能查出这些人都是属于“管家”类的人物。 中渭街是渭城重地,里面住的都是玄修家属及达官贵人,也不是所有玄修都有资格将家属放置在中渭街的,五梯及以上的玄修才有资格。这些玄修都是渭城人,但任职地不一定是在渭城,渭城保护他们的家属,渭城有事时则就可以请这些渭城出去的玄修回来相助。 李宏杰宴请这些管家,显然就是为了计划“升官”之事,他之所以放弃前往中渭街,则是怕刺杀会影响他所倚靠“贵人们”的感观。李宏杰是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司尉的地位,但他今晚宴请他人时没有增强防卫力量,说明他相信竹筒信是真的预警。 竹筒信是关键线索,但楚士司没有在鹰爪司尉厅内找到这封预警信,胡山雕推测此信应该另有机关,而李宏杰应该是破解其中机关后相信了。能让李宏杰信任的,胡山雕认为是“太一宗”,想想太一宗的真实情况是什么? 胡山雕突然想笑,人间三圣布局再慎密却也是难防人心啊! 胡山雕确定,曲诗颖背后势力的大佬与太一宗“真人”有密切关系,或者就直系亲属的关系。曲诗颖的大佬是玩家,但他的长辈却是真人,这位长辈显然很看重曲诗颖的大佬,虽然没有透露什么重要秘密,却也会暗中扶持。 因此,那封信是真的,太一宗真人写出来的岂是假的?正因为是真的,李宏杰才会相信,如此,曲诗颖的大佬就有充足的时间安排刺杀。 宗泽已经复原了刺杀过程,这并不需要法宝的辅助,他三梯位的实力以及数十年的经验,足够进行这样的复原。 能够让建筑保持完整又将攻击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方法较多,“阵”是其中运用最多的方法。阵的种类自然也很多,但从大方向来说,就是符阵、咒阵、器阵、篆阵,其中,器阵就是剑阵、刀阵之类由装备形成的阵,篆阵则是刻画篆纹形成的阵。 器阵、篆阵布置时间长且花费昂贵,咒阵属于即时性阵,也就是无法计时,符阵则是运用手段较多的,也因此使用频率很高,李宏杰就是死于“火山符阵”。 宝物级的“火符”埋在地下十三尺之处,共计十处,方位自然是不同的,这十处就是“十方”,每一处火符数量是“三十”。三百枚火符分别埋好后,将一枚空符取出,空符即是没有任何属性法效的“符”,此符则必须是“术品”级,它就是“火山符阵”的符核。 符核将十处火符联接起来形成“控制器”,在需要的时候输入元力进行激活,则火山符阵立即引爆。但符核是不能离开“阵”的,因此,手持“符核”之人必死无疑,而玩家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胡山雕从上任以来就没有对李宏杰表现出敌意,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而他以及相关属下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刺杀李宏杰的嫌疑也就洗脱。 郢都摄政大相府的反应极快,李宏杰刚刚死了三个时辰,郢都就有公文下达,此公文非任命书,仅是让胡山雕代理司尉之职。 胡山雕不等天亮就召集鹰爪司全员一千一百七十人开会,会议第一个内容则是人事任免,会议室内顿时喧哗起来,但很快又安静下来。胡山雕所任命的人并非毫无根基,身边都有些人帮衬,这就是安静下来的原因。 人事名单是庄仁宣拟定的,狗头军师能力很强大,虽不能说人尽其用却也是将最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并且,这些人不是李宏杰的人,一旦上任就必定会对胡山雕感激泣零。 胡山雕能顺利革除那些大小头目还要归功于廖隆基的前期布置,廖隆基将渭城鹰爪司的头目都隆到编外人员的地位,也就是非正式楚官。如此,胡山雕就有权利进行革除,否则,象赵如意、钱通这两个虽是长尉,却也不是胡山雕能革除的,必须通过渭城府。 人事任免完后就是全员鼓舞,先发一波福利,钱是不可能发的,粮食、武器、油盐茶等等这些福利都能收拢一些人心。福利发完就是立旗,李宏杰是鹰爪司司尉,他被人刺杀就是对整个渭城鹰爪司的挑衅,若是不能抓到凶手,鹰爪司威信大打折扣,所以,全员出动。 背靠大树好乘凉,鹰爪司虽然属于渭城府管辖,但它的财政却有一大半来自王都鹰爪府,这也是各司的常态。这种常态造成渭城府对各司的管辖有些难以从心,各地府衙也因此不断要求将人事、财政方面收归地方府衙,王都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随着全员出动,鹰爪司顿时空荡荡且安静的可怕,胡山雕以彩云为梯登上鹰爪司最高建筑的屋顶。说是最高建筑,其实也就三层,高度约两丈余,此建筑位于鹰爪司北侧,是鹰爪司宿舍楼。 当王都的公文抵达并交到胡山雕手上时,胡山雕听到玄府内的“呼啸”,他吓了一跳借尿遁“归位”返回银雾之上。在银雾之上基本上就安全了,胡山雕才进行内视,发现自己的元力海正在沸腾,这种沸腾不是狂滔巨浪,而是增涨。 玄修的玄府并非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玄修的梯位攀升以及各种修炼而不断变化,每个玄修玄府即有不同之处也有固定相同之处。相处之处即是元力海、玄梯、灵性、魂念、魄骸。 灵性(圆形光团)如太阳高高悬于玄府之上,元力海则位于底处,玄梯上接灵性下抵元力海。魂念如线团无光无色围着玄梯无止休的旋转,魄骸站于玄梯前,浮于元力海之上。 灵性、灵魂、魄骸、元力海,形成一条“直线”的,沟通它们的就是“玄梯”,五者时刻形成循环。若是有玄通,玄通会形成具像出现在元力海上,位置则不是固定的,而本职法术,本职装备则会出现在玄梯梯面上。 元力储量上限增涨并不会让元力海的水平面漫过玄梯,玄梯会随之升高,而玄府则因此而扩展,若想知道自己元力储量上限,查看玄府刻度即可。玄府其实是没有形状,它看似无边无际实则有大有小,九梯位的玄府就非常小,但感观上却觉得玄府浩大。 胡山雕是没有魄骸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以前“登梯”时,元力会凝聚成一个“人”往玄梯上攀登,这种状态与玩家是一致的,也是人间三圣没有识破胡山雕的原因。这种魄核缺失的玄府,也同样是“玩家面板”能够呼出,隐形的原因。 玄通:道身,代替了魄骸站在玄梯前,它的具像是一件长袍,袍前绣着阴阳鱼,袍后绣着八卦图。在“道身”底处有一根小草,它就是廖隆基送给胡山雕的“元魄”,等它成长到与道身并高时,胡山雕的魄骸就养成了。 玄通:归位,具像是一把银色拂尘,它悬于道身左侧,仿若被执于手中。 玄通:小雷音寺,具像是古朴而简陋的寺,它立于道身之后。 李银聃雕像顶天立地,它悬于元力海,头顶玄府上空,与玄梯并齐,但体积却是玄梯的数千倍。胡山雕每次内视玄府都有一种“拥挤”感,这就是李银聃雕像所营造出来的。 法宝:雾镜,摆放在第九梯位,梯位面刻画篆文,篆文形成的就是“临”字。 法宝:界道,摆放在第八梯位,梯面雕刻的是“兵”。 法宝:摄砚,摆放在第七梯位,梯面雕刻的是“斗”。 第六梯位则无法宝,雕刻的是“者”。 玄修所习得的“法术”则存于魂念中,但法术施展时,元力会通过玄梯灌入魂念中激活法术,法术成形后再通过玄梯抵达灵性,随后冲出玄府击向目标。若是要形成“战法”就还需要一道手续,将要冲出玄府的法术融入战技中。 元力增涨是多方面的,灵性、魂念、魄骸的增强都会让元力获得增涨,而胡山雕此次元力从60斛增涨到80斛,则是三花聚鼎。 楚士司司尉厅内,宗泽得报胡山雕拜访有些诧异但并没有拒绝,待听完胡山雕的述说后,他干枯的脸上露出笑容,胡山雕心中吐槽你丫还不如不笑,怪吓人的。宗泽伸出右手,胡山雕来之前已经做好装备,此时也没有犹豫的伸出手。 探查他人的手段较多,侠客只能以元力探查他人丹田,玄修灵性不足的话,只能以魂念探查,灵性充足情况下则可以“魂魄”探查。灵性充沛且活跃的情况下,就可以“灵魂”探查,灵魂魄都很强大情况下则就能“玄体”探查。 尽管有梯位压制的天地规则存在,但到了高梯时,玄修们都会“魂念、魂魄、灵魂、玄体”做为实力标准。宗泽虽然是三梯位,目前尚处于“魂魄”强化阶段,探查胡山雕时却是以“魂念”。 四个阶段的标准就是“元力”斛数,胡山雕目前是80斛,照理说还处于“魂念”强化阶段,只是他情况特殊却是早早进入“灵魂”实力。 “确实是八梯”,宗泽魂念并不是真正的“看”而是感知,感知到的只是一个寻常玄府,元力在20斛,未强化的八梯玄修就是20斛。 胡山雕来拜访宗泽有两个目地,一是让楚士府知道自己攀升到八梯位,一是想验证一下自己从60斛增涨到80斛,是否是升官的原因。但他从一介白丁升到校尉时却没有增涨,司尉也仅仅是代理,并没有从校尉升到司尉,那为何会增涨?跟权力有关? “是的,跟权力有关”,宗泽说道。 “那岂非人人争着要上位?”胡山雕诧异。 宗泽摇头,“入玄即入仕,仕也指世,修者行于世隐于仕,决定的是其梯职。” 胡山雕对外信息时走的是廖隆基的“三山正神炳灵公”路径,众所周知,三千玄径是周朝封玄形成的,而形成的基础大部分都是夏商周三个朝代的官职,小部分是民间行业。因此,才有入世与入仕的区分,三山正神炳灵公是由官职形成的玄径,入仕是正途。 正途归正途却并不是说升官就能增强三花,官分虚权与实权,官卑权重不得增强,官高权轻不得增强,官位与权势匹配才能得到增强。但官位与权势的匹配却不容易,因为梯位的攀升是很难的,就如地球天朝常说的“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有钱的时候没时间”。 “玄机难测”,宗泽以此做为结束语。 校尉只是尉级中的官,在尉上还有“将”,司尉是尉级官中的最顶层,但要说它高却也不高,上面还有“左辅、右辅、镇、征、上、大、柱国、上柱国、大柱国”。因此,胡山雕以校尉官级代理鹰爪司权力,恰好符合官位与权势力的匹配,也就有了“三花聚鼎”的增强。 至于升到八梯,宗泽也只认为是胡山雕完成了梯职,胡山雕的信息里就是九梯位,能称为九梯位就指明他已经完成攀升,而不是还处于梯职进度的完成中。由于梯职进度玄机性,宗泽也就没有产生怀疑,玄机性就是随机性,指同一条玄径,梯职进度却各不相同。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九节 解决疑问 胡山雕自然知道自己并不是“三山正神炳灵公”玄径,但这话不能对宗泽说,反正已经得到答案,他此次“三花聚鼎”是因为官与权的匹配而获得的。至于真正的原因,胡山雕也有猜测——圣人。 虽然胡山雕对李银聃没有代入感,但他就是李银聃属于事实,而李银聃是“道圣”,道圣其实就是“万金油”,瞧瞧“天道”的经营就能发现端倪。如此,只要符合所谓的“玄机”,胡山雕就能得到好处,这好处是“天地”赐予,非常安全。 列国历六一九年四月初三,李宏杰出殡,送者甚多但鹰爪司人员占了八成,余下两成里又有亲朋好友,渭城官员数量却是不多。胡山雕是不愿意送李宏杰一程的,但面子工程是要做一做的。 李宏杰不是渭地人,九州讲究落叶归叶,送葬队伍抵达渭地与郢地边界处后就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行程就不关胡山雕的事。李宏杰一案由楚士司负责,鹰爪司扑腾了三天没有什么线索后,胡山雕在送走李宏杰的棺材后就停止了后续行动。 一朝天子一朝臣,鹰爪司如今是胡山雕把持,各所的头目自然就换上他的人,但其实也不是他的人,而是廖隆基、章奋的人。胡山雕对此也没有意见,他手头上能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屯郾,一个是庄仁宣,前者是独臂,后者是见不得光的叛匪。 庄仁宣与支珢黑巾并没有断了联络,他是以潜入渭城打探消息,供给军需等等任务为掩护才能一直呆在渭城。庄仁宣的追求有二,一是所有玄修的追求——推开玄门,二是报仇,正确的说是复国。 庄仁宣其实叫宣仁,宣国是他的故国,灭国时间已经有六百余年,也就是周朝最后一块遮丑布的名存实亡都不存在后,宣国就被灭了。 宣地位于楚国东南,渭地以西,它是半岛地理,灭掉它的不是楚国而是“宋国”,宋国后来被楚国灭了,宣地半岛也就成了楚国疆土。 楚国虽然不是灭掉宣国的凶手,但庄仁宣要复国就必然要先干掉楚国或是让楚国形成割据,这就是他加入支珢黑巾的原因。只是支珢黑巾固然被楚国列为“叛匪”,其高层却并不是要推翻楚国的,仅仅是想占据支珢山进行“遗迹”挖掘。 庄仁宣也是加入数年后才发现这个内幕,遗迹固然令人心动,但就算靠遗迹攀升至首梯也不可能靠一己之力复国的。庄仁宣就想将黑巾军抓到自己手里,他知道云牢城与黑巾老营实际上是两个系统,云牢城知道黑巾军真正的目标,黑巾军则不知道。 黑巾军是遮蔽楚士司的烟雾,将云牢城掩藏在身后,渭楚军与黑巾军撕杀三十余年也没有吹散这个烟雾,使云牢城的遗迹探索得以延续。数月前,云牢城突然传来巨响,庄仁宣从自己的眼线那里获知一些内幕,他的眼线地位很低,只知道云牢城塌方,一些高层长时间没有出现。 “你想做什么?”胡山雕问道,他当然知道数月前云牢城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道庄仁宣找他说这件是要干什么。虽然庄仁宣的“魂魄”被“太清之誓”所束缚,却不代表胡山雕能知道庄仁宣在想什么,不知道自然就要问。 “大人不问云牢城,显然是知晓云牢城”。 胡山雕吓了一跳,麻蛋,这老小子太精明了,自己只是演技没到位,就让他瞧出蹊跷了。 不等他想着如何遮掩,庄仁宣却是自顾自的往下说,“能知晓云牢城内情,这个鹰犬实力与能力都不低,恳请大人让卑下阅览相关情报。” 有个屁情报,胡山雕暗骂道,他摇了摇头,“你想收黑巾为己用再图复国,这事岂有商量之地?” “大人,复国非短时间可成,再说,宣国已亡六百年,如今宣地半岛还知宣国的人又有几许?卑下确实想复国但此复非彼复”。 庄仁宣说的有些绕,但胡山雕还是懂了,楚江王、宋江王、东江王等等,这些玄径都是王径。 庄仁宣走的必然就是“宣江王”路径,他目前是四梯位,而他若想攀升至三梯,就必须在宣地半岛拥有“王”的权力,不管是明面或是地下,只要具备“王”的实力,他就完成梯职进度。 换个意思说,庄仁宣是想成为宣地的地下宣王,这个难度系数虽然高却比明刀明枪的复国难度系数要低的。庄仁宣不缺智谋,他谋划数十年的时间,人才储备应该也有,军队应该也有一些,那他缺什么? 缺根据地啊! 要想成为宣地地下王者,人固然不可缺,财物却也不能缺,没有一块能产生财富的根据地,庄仁宣就无以为继,很可能局面刚刚打开就分崩离析了。 王之一怒,伏尸千万,流血千里。 能达到这种地步的“王”实际上并不多,每州都只有两三个,楚江王就是其中一个,他在位时,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存在异议。相比之下,尧州的江东王就不是一个真正的霸王,江东王有四姓轮流当王的。 庄仁宣也不可能达到楚江王那样的程度,他只要达到能号令宣岛各行各业全体“罢工”程度就是一个“王”。宣地人口约三百来万,宣城只是一座普通城池,这也是宣国早早被灭掉的原因。 胡山雕不会深究庄仁宣的玄径,他只问自己有什么好处? 庄仁宣愕然,大人,我可是你的誓仆啊! 胡山雕愣了愣后才回过神来,对啊!这货是自己的誓仆,也就是丫拼搏得到的一切,实际上就是自己的,一旦他不听话,一念头就能秒杀掉。想是想明白了,胡山雕却也没有说出云牢城的内情,他目前还不需要地盘啊! 胡山雕对自己是有短期、中期、长期等等规划的,不管实不实用,实不实现,计划总是要订制的。杀掉李宏杰的短期计划已经实现,新的短期计划还在寻找当中,中期计划很多,长期计划只有一个——回天朝。 李银聃可以“身穿”到地球,胡山雕觉得自己走丫的老路,没道理不能“身穿”。当然,前提是他需要重新塑造一个身体出来,也就是元魄的积攒。 中期计划都是围绕着“穿越”所订制,短期计划则是随机应变所订制,长期计划是不可能更改的。廖隆基会扫除一切影响“虞楚”计划的障碍,就算是胡山雕这个屡立奇功的义子也不例外。 同理,所有影响胡山雕“穿越回家”计划的障碍都要抹杀掉。 几番思量后,胡山雕确定庄仁宣的“地下王者”计划跟自己的长期计划没有冲突。相反,云牢城是自己长期计划的隐患,因为那里有“观音印记”,而观音曾经恶意满满的对待自己,不干掉观音,很难说会不会重新被锁定。 胡山雕整理了一下记忆与语言,然后将数月前发生在云牢城之事说了个详细,包括观音印记以及他如何利用印记脱困,并造成云牢城塌方等等。说得这么详细,当然也是因为云牢城遗迹探索还存在很多疑惑,胡山雕想通过庄仁宣得到答案。 庄仁宣知道云牢城是一座“术品”城池,它是整个遗迹的核心,只有通过它才能前往各个遗迹探索。但庄仁宣也只知道这些,云牢城内部结构,他就一无所知了,而今听完胡山雕的叙说后,庄仁宣就陷入了思考。 观音是一个很奇特的玄径,有记载说“黄天后土”就是观音玄径者推开玄门成圣的,因为观音跟黄天后土一样都属于亦男亦女,可男可女,男女同体。就算是首梯,寿命也只有200岁,换而言之,此代观音出现的时间就是在两百年以内。 庄仁宣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走“观音”路径的玄修,他的人脉及信息网还是相当深厚的,观音路径难走却也稀少,他居然还认识两个。一个叫希夷进,一个叫白小楼,白小楼死于二十年前可以剔除,倒是希夷进在十七年前就销声匿迹。 “你确定白小楼死了?” 庄仁宣点头,他是亲眼所见及确认的,至于死因,胡山雕没有追问,庄仁宣也就不说。 “十七年前,这个叫希夷进的玄修就是二梯位吗?” “不是,当年他与我一样都只是六梯位”。 十七年时间并不短,若是玄妙连连,玄机深厚,从六梯攀升到首梯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肯定稀少。 观音不是王径,也就无法从各地势力中筛选出来,而这个途径的来源也不是官职,是巫祝。 夏国尚未统一九州时,九州各地的祭祀就是由当地巫祝主持,赐福送子等等就是巫祝的主要业务。巫祝成圣的数量虽然不多,但终究是有成圣的例子,周朝封玄时就将这个列入三千玄径中。 观音路径信息较少,已知的是九梯“金童玉女”,八梯“紫竹林”,七梯“千首”,六梯“普陀”,五梯“净瓶”。六梯跟五梯是庄仁宣提供的,而他这个信息就是来自于希夷进与白小楼。 “时间对不上”,庄仁宣皱眉。 云牢城存在时间不低于三千年,换而言之,被观音击败的“星君”尸体也存在了三千年以上,那现今的观音就不可能是嫌疑。但胡山雕又确实是被观音打入“印记”,那就只有一个推测,观音确实是观音,只是不知因何缘故首梯己满,成圣未达的状态。 这种状态并没有记载也就没有什么称呼,此状态让玄修保留首梯的实力却一脚迈进玄界,或者说是处于界缝中,从而没有圣人的天地权柄又具有圣人长寿的特质。 “云牢城是界门”,庄仁宣语气颇为肯定的说道。 庄仁宣推测,数千年前,观音推开玄门后却并不能完全进入,无奈之下徘徊于九州界与玄界之间,但如此徘徊终究不是个事,观音就利用自身这种便利,在界缝中建造了“云牢城”。当然,或许云牢城并不是此城真正的名称。 云牢城跌落支珢山深处,显然就是观音与数位首梯战斗所致,这数位首梯应该也出现了观音那样的情况。之所以发生争斗,则就是界缝并不多,为了生存及找到真正成圣的途径,就必须在界缝安定下来,所以,战争就难以避免。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胡山雕进去的那个洞窟里遍布“观音印记”,同样也解开云牢城四周遗迹众多的原因,这些遗迹就是战败首梯的尸体。 “楚江王”虽然是首梯,但他尚未推开玄门,也没有处于“首梯已满,圣人未达”的状态,他的躯体仍旧属于正常范畴。但瞧瞧胡山雕玄府内李银聃的雕像,就能知道圣人躯体不极其庞大且另类的,而卡在界缝里的首梯可以称得上是“半圣”,躯体也就庞大无比。 北碧宫峰的“地木窟”同样是由大罗金仙尸体形成的,胡山雕当时也是不明白首梯尸体怎么会如此庞大且变异,如今看来,地木窟的这位大罗金仙显然也是“半圣”。 数月前,胡山雕初次登梯,观音悍然而入,后留下“真玄门乎?”的话,也证实了庄仁宣此时的推测。 “周封玄,厉害”,庄仁宣离去时感叹道。 观音是周朝封玄后才定名的玄径之称,而在周朝之前并没有三千玄径,也没有固定的职业名称。庄仁宣说周封玄厉害,就是周朝对三千玄径的了解非常透彻,三千玄径的每一梯变化都与周朝封玄前的玄士修炼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一模一样,胡山雕与庄仁宣就不可能认定云牢城的主人是“观音”,因为此位是早于周朝封玄推开玄门的。 “支珢山的种种疑惑,此时就全解开了”。 庄仁宣离开后,胡山雕摸出小本本,将答案记录在上,并将疑问一一划掉。 太上老君五梯的前置是“赢勾观”升到“术品”,炼制它的就是“临兵斗者”中的“者”,对于炼制材料只有一个要求——术品。也就是不管是药材、质材还是装备,只要是术品,都可以将之融炼,再汲取到玄梯六的梯面,当“者”字篆纹灌满点亮后,拍向赢观勾。 但不是一拍就炼成的,需要七七四十九拍,而每一拍所要汲取的“术品”资源,折合元晶币是“十万”,总计约五百来万。宝物级的赢勾观造价也是很昂贵的,约在一百多万左右,如此看来就是数倍的升级造价。 赢勾观贵就贵在“一方祭台”,此祭台的造价就达到六十余万,而其余建筑的资源都是从地木窟免费获得,若是没有地木窟,这些资源也要三四十万。地木窟只有宝物级的资源,这就迫使胡山雕无法再获得赞助,他要当鹰爪司尉的原因之一就是“捞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鹰爪司尉每月捞到的钱也不是蚊子肉。 楚国官员的薪水不能说低,尉级与丞级是楚国文武正式官级的最下层,长尉与长丞则是下层中底层,月薪是60元晶。司尉与司丞则是就两级中最高官级,月薪是120,换而言之,升一级也就增加10元晶的薪水,但10元晶足够普通家庭一个月的花费。 60元晶是实发,也就是每个月能得到60元晶,其余的布匹、粮食、油盐等补助折合元晶的话也有几十的。当然,做官只是靠死工资是不可能活的滋润,额外收益才是人人抢着当官的原因。 鹰爪司有自己的产业,这些产业属于销赃窝点,渭城大牢是鹰爪司负责,从犯人身上敲油水是鹰爪司的一贯传统。不过,司尉胃口是很大的,前任死鬼李宏杰就勾结渭城官员将土豪施长兴满门抄斩,单是元晶就有数千入袋,更别说其余的产业。 胡山雕一边提醒自己这是真实的世界,另一边却又在琢磨着去抄哪个土豪的“家”,而产生这两种情绪的原因很简单,提醒是胡山雕,抄家是李银聃。倒不是说人格分裂,只是思想上的碰撞形成的选择。 抄家之事也不是拍脑袋就行的,鹰爪司也没有这种权力,鹰爪嘛!就是出去抓人,撕逼的,只有渭城府相盖了印,鹰爪司才有资格冲进土豪家里翻抄。其实只有稍有家境的,也是有阻拦鹰爪司无府相印而擅闯他人家宅的底气。 真正能横行无忌的只有楚士司,胡山雕的鹰爪司尉之位还没有坐热,就开始琢磨着楚士司校尉的宝座。不过,楚士司任免权归楚王所有,楚王还是要跟国宗打个招呼的,一般情况下,国宗都不会干扰楚王的执政。 廖隆基不是楚王,楚士司也因此成了无缰野马驰骋于楚国各地,但终究有国宗在约束,也没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鹰爪司的财务报告早就被庄仁宣整理出来,胡山雕同样早就熟记于心,他自己的资产目前可以说是赤贫。除了赢勾观主堂角落里的宝物级材料一小堆外,元晶币只有170,装备一件也无,法宝三件。 实力方面,胡山雕觉得自己蛮强的,收拾庄仁宣这样四梯位玄修就是小菜一碟,但若是他推测无错的话,他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太清、上清、玉清,他目前走的是太清,银雾之上出现了玉清峰,很高几率表示要想穿越回地球,三清之路必须走完。 问题来了,三千玄径里只有“太上老君”,而没有上清与玉清,而玉清峰的出现,必然就是完成太上老君玄径后才有所提示的。 “如何赚它一笔呢?”胡山雕琢磨着。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节 分一杯羹 渭城有“一城双港五坊六街二十四桥”的说法,城就是内城也称为中渭街,双港是渭港及东楚水师港。五坊指“苦人坊、玉关坊、鼎湖坊、朝江坊及冠堂坊”,六街指“陈第街、归鸟街、上渭街、下渭街、优伶街及烛柳街”。 上渭街官衙林立,商号纷纷,是渭城白天最为热闹的地方,但真正宜居且隐藏繁荣的却是鼎湖坊、朝江坊及冠堂坊。民间传说,渭地最开始并没有如今这么大,它原始面积就是如今鼎湖、朝江、冠堂的总面积。 鼎湖坊内是真有一片湖的,此湖形成三足鼎故名为“鼎湖”,鼎湖坊的宅院就是围着湖而建,并在湖上建造了各种功用,高低不一的横跨湖岸的桥梁。 鼎湖与其余两坊一样都很排外,这种排外是包含渭城国民在内的,也就是底蕴不足者不能入住,所以,鼎湖的人口约在两万左右,却占据渭城十分之一的面积。其余两坊同样是人少地广,三坊加起来就是渭城的十分之三的面积。 如果说上渭街是渭城新贵,那三坊就是老牌渭城贵族,居住此三坊内的人不一定非富即贵,但每家都必是有千年底蕴的,子弟不说人人为官为吏,却都有一技在身。三坊之间由于历史原因守望相助,虽有坊门在外,内里却是互通有无,早就连成一片,故常称为“朝鼎冠坊”。 渭地最早是魏氏盘据,魏氏后来演变成魏姓,朝鼎完坊内最大牌的就是魏家,魏临仙是坊内皆知的魏家麒麟儿,魏家八十岁的老太爷亲口所说。魏临仙也不负老太爷的自夸,年仅二十就已经是六梯位玄修,且文韬武略,为老朽的魏家吹进一股清风。 魏楼的位置极佳,可俯瞰鼎湖也可远眺渭江,更能将三坊主要街道收入视野,魏家老太爷将此楼划归魏临仙名下,不仅魏家上下眼红愤恨,朝鼎冠坊内其余的子弟也是羡慕的很。 但外人眼中羡慕忌炉恨的魏临仙却一直不开森,魏家固然看重他,他却也不得不遵从魏家老朽的束缚。魏家的历史确实悠久,但在时代变迁中却屡屡判断错误,致使魏家的资产不断缩水,魏临仙也因此没有得到多少的修炼资源。 他能攀升到六梯位,是靠他自己以及众多小伙伴的协助,魏家在他修炼的过程中起到的只是一张“皮”的作用。但这作用也蛮大的,正是有魏家麒麟儿的这张皮,渭城内的很多案件成了无头悬案。 魏家的没落,外人是不知道的,魏临仙也因此能够解释自己为何能攀升至六梯位,相比很多玩家还在遮遮掩掩的修炼,他则在九梯位时就在楚士司立档,然后迈入仕途。魏临仙最想混进去的衙门不是楚士司,而是渭城府,渭城府是渭城军政核心,入了渭城府就能接触到很多的情报。 下渭街拓展计划就是魏临仙偶然得知,他知道后派小伙伴们前往下渭街放出口风,吸引到大量玩家后,再让小伙伴们提议组建“渭团”,推举一位不是自己团队的玩家当团长。等果实要差不多成熟后,再将这个团长踢掉,推举自己的人上马,然后整合那些玩家形成一股基层力量。 渭团内的玩家人数近千,这近千的玩家,魏临仙都一一调查立档,然后分出一二三,再派人接近,沟通,等时机到了,就将他们吸入自己所组建的“魏僚子”组织。魏僚子就是魏临仙对外的名字,如同胡山雕还有一个真实身份胡大雕一样,魏僚子也是真实户口。 “渭团”的玩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吸入一个组织内,他们聚在一起的目标是“赚钱”,而为了“赚钱”,他们会主动或被动的打听自己所在行业或衙门内的一些情报。这些情报最终都会汇集到“魏僚子”组织,然后通过分析,归纳,找出其中有用的并加以利用或售卖。 魏僚子的核心成员包括魏临仙在内也只有七个,曲诗颖就是其中一个,另外五个也在魏临仙帮助下进入了渭城司衙。渭城司衙说好进也好进,说难进也难进,当仆役的话就好进,想要进入正规部门就比较难了,好在魏家人脉充足,按插六个人还是有能力的。 刺杀李宏杰是魏临仙最近很得意之事,可惜只能跟执行刺杀行动的小伙伴“莫科”互吹,这秘密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就算曲诗颖等人询问也不会透露。 刺杀背后牵扯到太一宗的一位长辈,这位长辈其实已经失联三十年了,却不想在游戏中偶然相遇后被其认出,一番问答后确定两人的直系血缘关系,长辈就给他了一些修炼资源及紧急时才能用的联络方式。 若是说没有疑惑那是假的,长辈三十年前就五十来岁,而今也有八十多岁,但在游戏里却一点也看不出来。游戏可没有什么美化功能的,年龄上也只规定下限十六岁,上限却没有明文规定,但也没听说超过六十岁的人进游戏的。 奇怪的事情其实很多,就拿现实世界里各国对“何方神圣”这款游戏的重视就不科学,虚拟游戏再牛逼也就是游戏,游戏能创造一些经济价值却不可能成为经济支柱。全世界都去玩游戏了,全世界也就离饿死不远了。 但偏偏各国对此款游戏的一些信息却是明码标价,比如某条玄径的三二一梯职业,比如法术演变、法宝详细法效等等,更有大量楚国山川地理的资料需求。若是能提交经得起验证的答案,一夜暴富并不假,这是有事实例子的。 正是现实各国对游戏的重视不科学,魏临仙才会放弃一些现实内重要的东西,邀请现实中的六个朋友一起组团进入游戏。虽然进入的时间比最早进入者晚了两个月,但魏临仙的运气好,他是出生在渭城老牌贵族的“魏家”。 “也不知魏离叔听闻李宏杰死亡后,会不会责怪我”,魏临仙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鼎湖,喃喃自语。 魏离叔就是在太一宗的那个现实长辈,梯位却只是有“九”,但魏临仙却能清晰感知到一旦动手,自己会被秒杀。这种感知很奇怪,魏临仙也没有掩藏直接说了出来,魏离叔却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让他加紧修炼,最好四处游历一番。 魏临仙花数月时间偷蒙拐骗提升到六梯位,就是想在游历的时候有更强的自保能力,另外,他也想在游历前积攒下一笔财富,如此,在游历途中看到好东西才能买下来。毕竟,离了渭城,他要是继续靠偷盗是不安全的,魏家在渭城是保护/伞,离了渭城,魏家就是个屁。 “下渭街拓展之事终于定策了”。 说来也是巧,李宏杰才扑街一天不到的时间,渭城府的“渭港开拓策”就定了下来,这属于地方自己的建设,在不要求王都资金支援情况下,地方一旦定策就可以自主进行。 渭城府不缺资金,且渭港开拓也不是近期才开展的,策虽未定,前期工作却是在数年前就断断续续的进行,到了如今,该做的前期工作都已完成,所以,一旦定策就会马上开工。 渭港拓展策包括道路、船位、仓库等等,单是路就要拆掉数千上万的宅院,而靠近渭港的区域则全拆,为港口扩建及仓库扩建做准备。魏临仙没有看过“渭港开拓策”的具体,但他凭借自己魏家麒麟子及在渭城府中的表现,也得到一鳞半爪的消息。 渭港本身就是宝物级的港口,不以吞吐量为准,只说每天可进出的船只数量就是数百上千,且都是高约数丈的大船。因此,渭港扩建的主要资金就是花在宝物级材料上,预算达到千万元晶,拆迁款在渭港策里占据的比例不算大。 渭城每年收入在百来万元晶,这个投资就是渭城十数年的积蓄。当然,全元晶支付是不可能的,渭城也不存在这么多的元晶,大部分都是以物支付,所以,魏临仙等人想得到元晶币数量不会太多。 虽说拆迁款占据的比例不算大,但折合也达到四五十万元晶的,就算物资代替了大部分,元晶也不会低于二十万的。而魏临仙等人买到的房契都在拆迁范围,钉子户是别想当了,除非来头很硬,但下渭街有来头很硬的人吗?若是有,就必然心怀不轨,渭城府也不是吃水平线的。 魏临仙在渭城府也当了两三月的吏,很清楚渭城府的一些手段,他是不准备当钉子户的,统计一下手头上的房契,按渭城府给出的标准,他能赚到最低十万的利润,而这刨除物资的利润。 魏临仙感叹拆迁果然是暴富之路时,胡山雕也在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在渭港扩建上分一杯羹。拆迁款是不用想了,时间上来不及,况且此时进场,吃相太难看,怎么说也是代理司尉,吃相这么难看,会被渭城同僚们鄙视的。 胡山雕的想法是“卖货”,他可是有一个地木窟的,老木头肯定是不同意这说法,但它又能如何?还不是看着胡山雕运走大量的宝物级材料。渭港建造使用的都是宝物级材料,胡山雕不说全包,只是包一个区域,赚它个几十上百万也是有的,他这可是无本买卖。 渭城也不是没有做修炼资源买卖的人,基本上都是玄修家属,他们有货源也有信誉,就算遇到风浪也能撑过去。胡山雕要分一杯羹的话,渭城府相熊笑没有意见,但想要占一成的量却是不行。 刨去赔青拆迁、人力等款项,渭港有八百万的项目预算,真正元晶支付的则只有三百来万,其余的都是以税收折扣、茶引、盐引等等手段进行贴补。如果胡山雕愿意的话,他可以用这笔款子把北碧宫峰买下来,反正碧宫峰跟支珢山只是名义上属于渭城,实则掌握在“岷人”手中。 胡山雕倒是心中一动,地木窟所在的地表面积颇大,若是把那地方买下来,按照楚律,就算下面有元晶矿,那也是属于胡山雕的。当然,能不能保住,楚国是不管的,楚国只承认归属权不提供保护。 渭城对碧宫、支珢两座山脉并没有详实的地图,但有飞船的存在,通过空中俯瞰还是能画出较为清晰的脉络,然后派人潜入打听各地的名称。九州对于地名是相当执着的,不知道就不知道,乱命名是绝对不行的。 熊笑就算顾忌廖隆基而同意胡山雕分一杯羹,也不可能亲自跟胡山雕讨价还价,能跟胡山雕见面商谈,也是因为胡山雕如今是鹰爪司尉,是渭城官面上的重要人物之一。因此,在授意属下后,熊笑就甩袖离去,胡山雕则跟“水港司”的官员扯皮。 楚国有漫长的海岸线,大多地方都是天然海港,再加上楚王又是走楚江王路径,楚国的水运科技发展极其迅猛,相比之下,陆地的各项指标就蛮低的。水港司是楚国府司内比重较大的,负责船舶、港口等等业务,与通易司属于世仇。 通易司负责税务、商业运转等职权,而楚国的港口又是税收重要来源,水港司隐瞒收入是必须的,否则,小金库哪里建得起来?通易司派大量人马守在港口,双方每天不打几场都会让楚国官场诧异的。 地木窟所在的北碧宫峰区域叫“香杉峰”,胡山雕只需将此峰买下来就能拥有整个地木窟。由于卖的不是自己占有的地盘,再加上胡山雕表示能解决水港司谈判官员的一些私事,最终,香极峰以一万元晶卖给胡山雕。 若说便宜倒真便宜,若说贵也贵,因为香杉峰就在那里,没被胡山雕买下来之前,谁都可以去的,就算有资源,估计也早就被挖完了。没有现金来往的生意谈起来很随意,几万几万元晶的就是个数字。 但白纸黑字签下来的合同却不随意,胡山雕一旦违约,熊笑会毫不客气的举起楚律惩罚他。 地木窟的窟灵“老墨头”欢迎胡山雕来做客,得知来意后立马翻脸,但它又打不过胡山雕,只能咆哮连连。 胡山雕忍痛拿出自己仅剩下的170元晶,元晶也是有面额的,一分最低,100最高,胡山雕特意全换成一分元晶,放在袋子里响丁当。 老墨头就个宅灵,虽然有大罗金仙的传承却缺少见识,元晶币是听说过,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啃一分入嘴,味道鲜美,老墨头顿时不再抱怨胡山雕,很是珍惜的把钱袋藏了起来,然后加入搬运中。 老墨头才是地木窟真正的主人,它对地木窟了如指掌,而在这个特殊且封闭的环境里,它能施展很多辅助类法术。攻击类法术是严重缺乏的,否则,也不会打不过胡山雕。当然,真要生死撕杀,老墨头也不是没有大威力手段的。 有的地头蛇相助,胡山雕就不需要在地木窟里奔跑,只需要扛起老墨头甩来的材料搬到银雾之上即可。银笔峰与玉清峰的面积足够装下这些货物,而地木窟只出产宝树、宝土及宝药,胡山雕签定的合同里也就只有宝木与宝土。 渭港扩建的方法与胡山雕建造“赢勾观”没有太大区别,到达指定地点后将建造图纸激活,然后依照图纸所示,将相关材料填充。建造速度是极快的,但前期工作却是非常巨大且消耗时间的。 建造图纸的前置是“建筑图纸”也可以称为设计图,设计图分成数十上百份,由数百上千各行各业技能等级高的匠人完成。这些设计图确定无误后,由玄修接手将其拓印到篆纸上,然后进行炼制,炼制是一定的失败率,一旦失败,就要重复之前的拓印。 炼制成功后就是建造图纸,数量众多的设计图纸融为一张,图纸的等级决定建筑的潜力。 渭城府显然也是没有想以会炼制出“灵器”级的建造图纸,但欣喜的同时也只能先建造宝物级渭港,灵器级是不可能造出来的。就算是“术品”级,渭城府也没有财力技撑,所以,只能先造宝物级港口。 胡山雕能接下宝木、宝土这单生意,是因为他的到货时间短,若是时间长的话,或许就没有他参与的资格。 将物品携带到银雾之上的条件是“提得动”,胡山雕80斛的元力储量使得他力大无穷,但他也只有一双手,必须将大量宝木或宝土拢成一堆后,才能增加搬运效率。就算是首梯玄修也不能达到辟谷的层次,但饿个十天半月也不会死,只是一旦饥饿的话,空有一身元力也会软弱无力的。 渭港的仓库非常紧张,胡山雕走了些门路才租到一个中型仓库,中型仓库足够胡山雕卸货,时间主要花在渭城与香杉峰之间的往返。为此,胡山雕不得不租了艘“飞船”节约时间,他如今是鹰爪司一把手,不在鹰爪司内没有问题,但若是离开渭城时间太长,就违反了楚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一节 红红火火 渭地资源是很丰富的,但主要集中在碧宫峰与支珢山,而这一峰一山却半独立于渭城府管辖,倒使得渭地的资源很紧张。渭城府自身也有一定的建材储备,受制于碧宫峰与支珢山不受管辖,而不敢太败家,也就有了对外收购的公文。 占据碧宫峰与支珢山的叛匪与岷人却也发不了财,主要进出通道都被东楚水师及楚渭军把守,小批量的运输都有被发现的风险,何况是大量的物资运送。除非象胡山雕这样拥有银雾之上,而储物装备是稀有的,空间也不足以存下大量货物。 胡山雕在仓库前琢磨着别人如何运输没多长时间,渭城“港务司”官员所乘坐的马车抵达。面容清瘦的中年人留着短须的官员就是港务司都丞“黄兴荣”,胡山雕与此人见过几面也算是熟人,站到一边讲客套话,其余人员则入仓库验收。 验收的时间并不长,出来的人皆是面容古怪,胡山雕心中一惊,想着莫非货有问题?旁边的黄兴荣同样也有如此心思,笑着说“胡校尉稍待”,不等胡山雕客气,快步走到下属们面前,下属们俯耳轻语,黄兴荣听着听着也是露出古怪的表情。 胡山雕正想着哪里出问题时,黄兴荣走了过来,“胡校尉,以后可要多多相助啊”。 “当然当然”,胡山雕随口应道。 黄兴荣自然听出胡山雕的敷衍,他也不在意,招手唤来提着算盘的帐房,让他将财务细节告知胡山雕,胡山雕心中有事听得也不是很认真,反正总额数没错就行。 胡山雕想不出港务司众人表情古怪的原因,他发现这些人都是进了仓库后才有这样的表情,他也就走进仓库转了一圈,随后就明白了。货物太新鲜就是港务司众人表情古怪的原因,胡山雕对此也只能无奈,思虑不周啊! 宝物级建材之所以量大,是因为建材鲜度的消失,鲜度指的是“元力浓度”,象木材、土壤等等一旦离开原生地就会开始流失,而要保存的话就会增加成本。因此,建材投入使用时就需要进行融炼,一根原本元力浓度厚的宝木,投入使用时基本上只有三分之二的元力浓度。 胡山雕是直接从地木窟挖出建材再运到仓库,这批建材就非常新鲜,流失的元力可以忽略不计,从价值方面来说,胡山雕是卖便宜了,也就难怪港务司的人会个个表情古怪。 总额外原本是一百七十六万元晶,但胡山雕受人指点后,合同上写的总金额只有六十七万。私下里,渭城府批出600“鹰牌”,鹰牌就是正式鹰爪,正式鹰爪是楚国公务员,享有各种津贴及退休金。 楚国每年都有数量较大的名额下拔,渭城今年的名额尚未下发,胡山雕就与渭城府做了这笔交易。六百个鹰牌折合一百万元晶币,很多东西是不能用价格来衡量的,就拿鹰牌来说,胡山雕拥有这批鹰牌就能收拢人心。 九州列国的侠客数量很多,而侠客修炼的资源虽然远远少于玄修,却也不是普通家庭能够负担的。侠客并没有特殊的社会地位,军伍、镖局、护卫等等就是侠客的主要出路。 当然,能有出路也是非常了得的,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是种田或做些小买卖,侠客的就业率还是蛮高的。普通家庭咬牙培养出一个15级侠客,这个15级侠客就能成为家庭的经济支柱。 之所以强调15级,则是这个等级的侠客丹田元力储量恰好能够使用宝物级物品。 侠客修炼的是魄骸,能够修炼的特征就是开启丹田,一般来说,一株宝药吃下去就能开启丹田,资质差的话就再来一株。普通家庭缺的是后继之力,咬牙买一株或两株宝药还是有能力的,但后续修炼所需要的资源就很贵了。 因引,混迹于市井被称为“游侠”的都是15级以下的人,这些人高不成低不就,只能收收保护费,欺善怕恶,游侠也因此成为恶霸的代名。鹰爪司的收人标准跟军队一样,15级及以上才能成为正式鹰爪,战技“鹰刀狗爪”就是鹰爪司的标配。 “三分之一鲜度保有是标准,我这批货岂不是少了两倍的价格?”胡山雕一算就感到心痛万分,但货款两讫,他也不能找渭城府讨要,只能是记下这个生意经。 内视玄府,玄梯第六梯面的篆字“者”只有一丁点光泽,这是因为融入的“术品”材料太少。要将赢勾观提升到术品等级,就要不断汲取术品资源进入玄梯的“者”字,等“者”字灌满闪亮,将“者”字打入赢勾观,赢勾观就得到淬炼,至于要打几次,就不知道了。 碧宫峰与支珢山必然不缺术品级资源,但胡山雕如今却是不能长时间不在渭城,不过,也不是没有迂回的办法。只要以“公务”为名就可以较长时间的外出,只是什么样的公务需要“一把手”长期外出办理呢? 渭港拓建是渭城近期盛大之事,但渭城内的命案却不因此事而有所减少,人口两百多万的渭城每天都有命案发生,凶手大部分都是玩家,这使得楚士司比鹰爪司要忙得多。鹰爪司若是将下渭街案件纳入侦查,则工作量要增加十倍以上,但不理会下渭街案件的话,鹰爪司也蛮闲的。 闲的都是大佬,基层鹰爪们却是忙得很,就算没有命案,斗殴群架、失窃之类的案件也是层出不穷。鹰爪司已经有六百余年的历史,它固然有很多的毛病但能运转这么多年,说明它的架构、规律等等都没有太大问题,胡山雕自然也不会花心思去改革。 鹰爪司最核心的就是“凶鹰、游鹰、鹰牙、夜鹰、私鹰”五个部门,但鹰爪司最大的部门是“鹰岗”。鹰爪司在每个街坊都设有鹰岗,渭城总共有一百六十个鹰岗,每个鹰岗皆有三个正式鹰爪,配上数量不等的鹰犬辅助。 鹰犬与井犬不同,鹰犬也称为走狗,胡山雕以前就是章奋的鹰犬,鹰犬相当于预备役的鹰爪,只要有名额就能获得晋升。鹰爪司的政绩可以说九成是鹰犬们用命铸就的,胡山雕要收拢的第一批人心就是鹰犬。 渭城的鹰犬与井犬们都以胡山雕为奋斗目标,胡山雕也因此在这两个群体中有极高的声望,而他将四百个鹰犬提拔为鹰爪的举动,让渭城的“犬”们欢欣鼓舞。另外两百个名额,胡山雕用来收拢基层飞鹰们的心,他把两百个名额赏给有功飞鹰,让他们提拔自己的人。 井犬——鹰犬——鹰爪——飞鹰,就是鹰爪司的四个阶层,鹰爪是正式公务员,飞鹰则处于“吏”的阶层。一爪飞鹰是伍长、二爪飞鹰是什长、三爪飞鹰是队率,伍长负责一岗,什长负责两岗,队率负责五岗。 渭城鹰爪司忙中有序的整顿,胡山雕的任命在列国历六一九年五月初到达,他成为霄州最年轻的司尉,没有之一。胡山雕有两个户籍,一是系统给的胡山雕,一是他从另一个渠道弄来的胡大雕。 但不管是胡山雕还是胡大雕,却都不在万姓谱与万族谱上,否则,万姓族谱大老爷也不会关注胡山雕。而胡大雕这个户籍却经受住廖隆基的各方向考察,从而使胡山雕攀上了这根高枝。 因此,胡山雕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打了一个问号,“为什么胡大雕能经得起考察”? 胡山雕在回到渭城后也不是没有暗查过,但那个渠道却是凭空消失了,仿佛根本不存在过,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存留,让胡山雕无从下手。胡山雕不得不怀疑这个渠道背后也有“圣人”,而这个“圣人”是谁也不难猜,就是万姓族谱大老爷,只有他制造出来的户籍才不是伪造而是真实的。 问题也因此又出现,万姓族谱通过自己的圣从建立制造真实户籍的渠道,背后隐藏着什么计划?又为什么终结渭城的户籍制造?或者说没有终结,只是又换了一张皮,毕竟,对于万姓族谱大老爷的圣从而言,换个户籍不是什么难事还经得起各方面的考察。 胡山雕整顿鹰爪司的目地之一就在于此,他将自己提拔的四百个鹰爪分散到渭城各街坊,暗察户籍伪造之事。成果不是没有,鹰爪们没有找到正主,却找到一些拥有双户籍的人,而经过战斗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真人”。 玩家们拥有双户籍或更多户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一旦暴露,所暴露的身份就不能用了,若是仍然要在楚国混,就必须有新的户籍。因此,胡山雕又推翻此事背后是“万姓族谱”谋划的想法,认为是人间三圣的主意,毕竟,玩家们是人间三圣的亲儿子啊! 如果是人间三圣的扫尾手段之一,那主持户籍制造之事的必然就是三大国宗,而主持都才是真正的“真正”而不是伪真人的“玩家”。 胡山雕假定这是人间三圣的手段,那么,他的胡大雕户籍就成为国宗掌握的把柄;当有需要时,国宗真人就会找上门来以此威胁让他去做事。但这个想法又有硬伤,人间三圣建立户籍制造渠道是专为玩家服务的,而他此时名声已显,国宗应该早就确定他不是玩家的。 “那就只有一个结论,当初发生了什么意外,致使制造胡大雕户籍的那个据点所有信息被销毁,也让国宗没有我所制造户籍的备份”。 要证明这个思路的对错很简单,找找陈第街六一八年七月的相关信息即可,这个时间线是胡山雕穿越过来的一个月后,他的老板明羽嫣然指点他去陈第街一零七七号找人制造户籍。 陈第街是胡山雕的出生地,也是他混得最熟悉的街区,章奋当初之所以找他当鹰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由于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查找起来也不太困难,信息很快就汇集到胡山雕手上,胡山雕一阵翻看后拍了拍额头,这事跟他有关。 碧宫峰获得的“珠子”是胡山雕踏入玄径的开始,偷袭陈第街的陈芜是胡山雕成长的关键点。陈芜被杀,楚士司介入调查,袭杀发生的很突然,楚士司调查的也极为迅速,而户籍制造窝点恰巧就在陈第街,距离陈家宅院并不远。 当时负责调查的楚士是“柳尚申”,他还申请了“鬼神辟易番天印”,这个翻天印是仿制的,由于试图抓住银雾之上的线索而遭到反噬,鬼神辟易翻天印崩裂。但番天印启动时却惊动了附近户籍制造窝点内的人,此人产生误会,当即销毁了一切后逃走被楚士司发现当场击杀。 楚士司、深海司、鹰爪司,胡山雕是通过此三司的情报才脑补出相关细节的,他也不知这真是巧合还是所谓的“玄机”,倒是因为解开了疑惑而松了一口气。 “支珢山观音之迷暂时解答,户籍没有被揭破之迷此时也算是解开,只要圣人大老爷不会在茫茫人海中关注到我,基本上就安全了。如此,对于我来说的危机也就不存在,可以蓐羊毛了”。 碧宫峰与支珢山确实资源丰富,但要想获取其中的资源,且不说岷人愿不愿,叛匪肯不肯,单单是搜索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胡山雕因此有两手准备,一是收集一峰一山的相关情报,确定“术品”资源地点,一是打探渭城内的收藏家信息。 扑街的李宏杰,侠客等级接近圆满,这是因为他联合渭城各司蓐了“施长兴”的羊毛。施长兴是渭城土豪之一,施家在渭城也有一百余年的历史,只是因为所傍上的玄修出意外死了,施家没有及时找到新的靠山而被瓜分。 施家究竟多富,胡山雕不知道,他只知道李宏杰的侠客等级一路飞涨的同时,还有大量资源进行“调职”的公关。侠客升级消耗的资源固然不如玄修,但900级的大圆满所需要资源堪比九梯升到六梯的总和。 以此做为基准的话,胡山雕就能算出李宏杰从施家身上的资源折合元晶币的话,不低于两百万。而渭城内并不缺类似施家这样的土豪,只是这些土豪背后都有靠山,胡山雕要想蓐他们的羊毛,寻常案子是不行的,必须往造反、谋逆之类的案子办。 “若是能找到类似地木窟那样出产术品资源的地点,也不需要绞尽脑汁的琢磨如何抄家了”,胡山雕嘀咕,他很清楚李宏杰为了抄施家满门,背后下了多大的功夫,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找集铁证就行的。 相比李宏杰,胡山雕上任将近两个月的一系列措施让渭城鹰爪司上下士气大振,李宏杰此人较独,也就是吃独食,这一点不是秘密,就连他的心腹也没喝到多少汤水。特别是抄底施家这件事让心腹们颇为寒心,所以,胡山雕取代李宏杰后,李宏杰心腹出卖他也很痛快。 如此,就让胡山雕知道不少的秘密,有的是关于李宏杰私人的秘密,有的是关于渭城各司衙的秘密,有的是鹰爪司内的秘密。特别是鹰爪司内的秘密对胡山雕很有用,他毕竟是新来的,廖隆基对渭城鹰爪司并没有多了解,章奋也只知皮毛,只有这些为了保住饭碗的李宏杰心腹才知道真正的秘密。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办,,胡山雕在忙完内部整顿,户籍秘密等等事情后已经是五月中旬,此时,他才有空去参观鹰爪司的秘密。 李宏杰在渭城鹰爪司主政时间有十年之久,他的司尉厅就是所有秘密所在地,或许认为自己短时间内并不会离开渭城,李宏杰也就没有消除相关的秘密,比如地牢。 地牢的入口在司尉厅内宽厚长桌底,以特殊手法敲击桌面后,桌底就会弹出一块横木,再将横木按回去,书桌左侧的书架就会朝左边移开露出黑黑的窄口。敲击手法原本只有李宏杰一人掌握,但地牢内的人也是要吃喝的,李宏杰不可能天天送饭,自然要找一两个心腹来办此事,敲击手法也就不是秘密了。 地牢离地面约两丈左右,面积不大却设了五间牢房,每间牢房都是密封的,彼此间就算大喊大叫也听不到,更别说敲击牢墙进行交流。一号二号牢内关押着一名老妪,三号四号是老头,五号却是一头战兽。 李宏杰的心腹只负责打扫卫生及送吃食,时间上不得逗留太长,李宏杰有手段知道逗留时间,为此,处死了十几个人,最后还活着的心腹也就不敢犯规。因此,这些出卖秘密的心腹并不知道李宏杰为什么关着这些人,胡山雕只是走了一个来回就明白李宏杰要做什么。 对于李宏杰而言,侠客等级就算修炼到大圆满的900级也是垃圾,不入玄径终究都是鱼肉。因此,李宏杰关押的两男两女一战兽就是为了踏入玄径,那么,哪一条玄径需要侠客900级为前置条件呢?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二节 渭城琐事 以侠客为前置条件的玄径不是没有,“龙虎星君”第九梯就是侠客,但需要侠客等级200,且只能200,199与201都不行,另外,对侠客的丹田也有极为苛刻的要求。而900级侠客也不是没有,数量不能说多却也不在少数,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贵阀豪门子弟。 事实上,培养900级侠客是极为浪费的行为,侠客修炼所需要的资源同样也是玄类资源,900级侠客的资源足以让两个玄修攀升到三梯位的。若仅仅是六梯位的话,数量就能达到百多位,而百多位玄修的作用比一万个900级侠客还要大。 只要看看接近900级的李宏杰被“符阵”炸得当场死亡,就能知道玄修杀侠客真是很简单的事情。当然,要杀这样份量的侠客,本钱也要足,造成李宏杰被秒杀的符阵单从造价来说就需要上万元晶币。 一个花费数百万元晶币的900级侠客被上万元晶币的符阵杀掉,如此对比就会觉得可笑。当然,很多东西不能用钱来衡量的,这就见仁见智啦。 “心可真大啊”,胡山雕感叹。 除了没有多少理智的战兽外,四个年龄过百岁的玄修都被李宏杰修理的服贴,他们不认识胡山雕,但胡山雕问什么,他们就马上回答。如胡山雕所想,这四个都是走“马赵温关四武神君”路径。 如果说200级侠客可踏进“龙虎星君”路径的话,600级可入“马赵温关四武神君”路径,一入即是六梯位。但莫要羡慕,此径梯职进度是以撕杀为主的,而且杀的都是同径不同职名之人,也就是马杀赵,赵杀温,温杀关,关杀马,或是交换,却不可马杀马,温杀马。 或许只有圣人才知道,侠客900级时一口气杀掉“马赵温关”同径四职者就可直接攀升三梯位,并获得“玄通”。胡山雕融合李银聃的记忆里就有这个资料,李银聃还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尝试成功的,山雕说李宏杰心大就是这个原因。 此四人被关押的时间倒也不长,距今只有八年时间,而他们都是在踏入“马赵温关四武神君”路径后不久,被人擒住,此后就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反抗自然是有的,但鹰爪司到处都是刑罚技能很高的人,在玄府被封锁情况下,这四位玄修扛不住折磨只能屈服。 胡山雕不准备放四人走,因为这四位可特么是“楚士”啊!李宏杰牛逼极了,居然设计抓了四个楚士关在鹰爪司地底,这要是被楚士司知道,李宏杰死是必须的,鹰爪司衙被轰成废墟也是必须的。 庄仁宣在胡山雕出地牢不久,就一口气将知道地牢秘密的李宏杰前心腹们宰了个干净;若是不知地底四人众是楚士,胡山雕倒愿意实现承诺,但现在不行了。当然,违背黄天后土之誓也是蛮严重的,胡山雕在庄仁宣出手前先走了一趟银雾之上的“背誓桥”,如此,就不需要担心黄天后土大老爷的秋后算帐。 地牢的秘密对胡山雕而言没有好处反而有些烫手,倒是李宏杰的另一个秘密让胡山雕收获不小。李宏杰是准备一步登天的人,他为自己900级后踏入“马赵温关四武神君”准备不少的资源,如今,这些资源自然就归了胡山雕。 地牢四人一兽如何处理,胡山雕交给庄仁宣,李宏杰的遗产起底,同样也交给庄仁宣,庄仁宣很清楚处理这些事情会给自己带去什么样的隐患。但他也没有办法,“太清之誓”的存在决定了他就是要替胡山雕背锅的。 换个意思说,不管哪个隐患暴露,最终只能查到庄仁宣这里,庄仁宣旦凡有丝毫要供出胡山雕的心思,他立马死掉。相反,只要他扛住了各种折磨,或许还能等到胡山雕的营求。 胡山雕去了楚士司,他是来报备自己攀升到第七梯的,他还以为宗泽会问,没想到,宗泽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他短时间内从八梯攀升到七梯。胡山雕也不会傻傻的去问为什么,不管宗泽误会了什么,对胡山雕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正要离开宗泽的司尉厅时,听到一阵令魂念颤动的怪音,胡山雕大惊正不知如何应付时,怪音又消失了,他立即利用“道身”的法效让自己脸色变得苍白,举止上显得无力,“怎么回事?”声音非常低弱。 宗泽在关闭怪音机关后闪到胡山雕身边,恰好听到胡山雕询问,其实就算距离不这么近,宗泽也能听到,他一指点向胡山雕的眉心,胡山雕对自己玄府的防范很有信心,并没有避闪,然后体会宗泽渗入的元力。 元力是很奇特的,它能附加进各种属性,宗泽的这丝元力叫“三花元力”,也就是蕴含灵性、魂念及魄骸。三花元力是玄修的本命力,就算只有一丝,对玄修而言也是极大的损耗,更何况,三花元力不是那么容易修炼出来的。 因此,胡山雕很吃惊,宗泽是三梯位不假,却也没到可以挥霍三花元力的地步,事实上,就算是首梯位也很珍惜自己的三花元力,所以,胡山雕吃惊的同时很不理解宗泽的举动。 不过,他目前的人设就是运气好登高位的市井小儿,别说三花元力这种大部分玄修都不知的信息,就算是常识性的玄修知识,胡大雕同学也是不应该知道的。 “多谢宗司尉援手”,身体好转是必须的,不知三花元力之事也知是宗泽相援,胡山雕自然要多谢,然后又问出之前的问题,“之前怪音是何?” 宗泽沉呤两三息后做出回答,“有修士施展玄通”。 胡山雕吓了一跳,他可没少在渭城内施展玄通的,归位就是玄通,他上上下下往返不知多少趟了。渭城是“灵器级”,这是因为它拥有灵器级的护城大阵,此阵能抵达圣人一击,至于这一击是大是小就不知道,但能挡圣人一击就意味着不惧怕首梯玄修的攻击。 只是没想到护城大阵居然还有监测的功效,胡山雕心想,虽然自己多次施展没有被发觉,但这终究不保险,以后还是少在城内施展玄通。宗泽亲自出马追查玄通来源,也就没时间送胡山雕,胡山雕摆手说宗司尉且忙去,自己随后也出了楚士司。 “宗泽就是廖隆基安排在楚士司内的人,肯定的”,走出楚士司,胡山雕就在心中喊道,他知道廖隆基前段时跟楚士司撕逼的底气就是楚士府内有人。 宗泽、潘美、赵普、杨继业、柴延昭、薛丁山及薛万彻,此七人就是楚士府内呼声最高的三大巨头人选,但胡山雕却无法判断谁才是廖隆基的。 胡山雕返回鹰爪司后就命人查找有关渭城大阵的资料,但鹰爪司不是深海司,寻找旧年积案的话倒是有,找这种资料却是没有的。胡山雕只好找庄仁宣,但这狗头军师正在忙着处理李宏杰留下的遗产,两人又没有传音符,一时间也就找不到庄仁宣。 郢都鹰爪府内有一件列位地支戌九:九头混天绫的仿制品,初代鹰爪府花费重金对这件仿制品继续仿制。因为鹰爪符的仿九头混天绫是楚士司“租借”出来的,使用者只有鹰爪司柱国以及楚士司的相关人员,鹰爪司仿制仿品则是自己可以用不需要通过谁的同意。 法宝天地生,在天地初分之时最先诞生的就是法宝,然后才是被统称为“玄族”的万物万灵。玄族生而具有玄通,天生就能使用各种法宝,也因此发现,玄族万灵都能在法宝中找到相似之处,也就有“法宝是玄祖”的说法。 九头混天绫形成“龙”,它被龙族称为“龙祖”,它的九个龙头各有法效,其中“龙音回荡”的法效让鹰爪司的通讯变得便捷。传音类的法术或装备,据说都是从九头混天绫中演化出来的。 鹰爪九头混头绫就是鹰爪府照着仿制品仿制出来的,楚国各地的鹰爪司都拥有一件,鹰爪九头混头绫是“灵器”,法效不如原版也不如初代仿版,但在地方上却是足够当镇司之物。 真正的法宝都是大小如意的,仿版就不具备这样的法效,因此,鹰爪九头混天绫的体积非常庞大,它占据鹰爪司十分之一的面积,负责维护运转的人员多达三百余人。鹰爪九头混天绫可接收各地信息,让鹰爪司的行动更加迅速。 鹰讯机是鹰爪府的专利,它类似电台却比电台要笨重的多,处于渭地基层的鹰岗都佩备鹰讯机,胡山雕只需要去鹰爪九头混天绫总室问一问,很快就有消息传来,说下渭街汇集了大量楚士。 下渭街的拆迁工程早就结束,如今是个大工地,渭城府已经把订单都下发出去,接到订单的老板们正开足马力往渭港运送建材。因此,渭港附近已经拆迁的下渭街原址处,可以说是聚宝盘,大量的宝物级材料都堆放在那里。 有玄通在那地方出现,说明某位玄修已经忍耐不住要吃下这批巨财。 由于胡山雕关注了此事,下渭街的鹰岗人员不敢怠慢,亲自出动时自然也带上鹰犬,发动井犬,各方消息就不断从鹰讯机发出抵达总机。鹰爪九头混天绫总机室的人员此时也不敢偷懒,大佬正端坐在那里,谁敢懈怠?赶紧做本职工作,消息收取,汇总,写简报,送大佬检阅。 “不是说渭城大阵并没有覆盖下渭街吗?”胡山雕问道。 肥头大耳体态壮的总机室一把手“邱大亮”俯头弯腰回答,“约七十年前,楚士司做了延伸工事,将下渭街部分纳入监探,现今渭港拓展区域就属于监探范围。” 胡山雕心想,渭港拓展原来在七十年前就已经有了计划,否则,楚士司也不会进行延伸工事,之所以耽搁这么久才动工,显然是资金储备不够。 护城大阵即是能覆盖到那里,就能保护现场,将玄修战斗所造成的破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避免人员与财物的损失。鹰岗后续的汇报也证实了这一点,宗泽亲自出马,百多位楚士包围现场,无关人等退避三舍,只听到法术形成的炸响,战斗过程没有看到,但宗泽提着一个人离开却是看到了。 “啧,看来是拥有小玄通的修士”。 胡山雕嘀咕后也想起自己在优伶街杀屠子非及擒住庄仁宣,用的同样也是小玄通“小雷音寺”,这是不是意味着楚士司也监测到了?再想想宗泽那毫无波澜的表情,胡山雕有些惊恐,宗泽那老头不会就在一旁看完全过程吧? “麻的,李银聃这货怎么不一股脑将记忆融合给我,省的我老是犯常识性的错误”,胡山雕暗骂道。只是现在也不可能去确定宗泽的态度,距离屠子非死亡也有个把月,廖隆基仍然替他争取到渭城鹰爪司司尉的官位,说明宗泽并没有上报此事。 “丫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怀着这个心思,胡山雕离开了鹰爪司。 信风快马这个老牌情报组织的渭城据点是在“归鸟街”,胡山雕如今财大气粗,他的现金达到56万元晶。此时要买的消息就是下渭街玄通之事,信风快马很快就将相关信息送到胡山雕面前,价格是50元晶。 这价钱不贵也不意味着消息没有用,得看各人对消息的侧重。 胡山雕看完相关情报后松了一口气,情报中指出,当楚士们赶到现场时,那个想要偷窃建材的玄修被禁了玄通。下渭街靠近渭港那片区域仅仅是护城阵的延伸,也就是并非真正护城阵的区域,而这样的区域都能形成玄通被禁,那胡山雕在优伶街施展玄通照样也会被禁。 禁掉玄通不是楚士司的手笔,而是护城阵自带的法效,灵器级阵法具有一定的灵性,通俗的说就是“智能”。优伶街可是在护城阵中的,不是延伸形成的,所以,它若是发现胡山雕施展玄通,就不会允许胡山雕施展第二次,就象那个下渭街玄修一样。 如此,就能推测自己玄府较为特殊的原因,造成渭城护城阵没有察觉到“小雷音寺”玄通的出现,渭城护城阵只是灵器级,而胡山雕是转世的圣人。 “考,自己吓自己”,暗骂自己胆小的胡山雕离开了归鸟街。 这条街的熟悉程度并不逊色于陈第街,因为与明羽嫣然的联络点就在“归鸟街”一一六一号,来都来了,胡山雕脚步不自觉一拐就慢慢行至一一六一号。此间屋子是标准的前院后屋,属于较为狭小的单厢院结构,锁并没有更换,但从屋内的尘埃来看,明羽嫣然应该没有再回来过。 缅怀旧时光让胡山雕有些恍惚,也不知为何想起了碧宫峰内的“崖蓝军”,一阵错愕后,胡山雕才弄懂自己的心思。崖蓝军在寻找“春分之缝”,而这条缝则是连通九州界与人间界的界缝,如果他胡山雕想跟明羽嫣然发生点什么,他或许可以从这条界缝前往人间界。 胡山雕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相信九州界就没有哪位玄修曾经误入过人间界,而这些误入人间界的玄修估计不是化为灰灰就是被抓去研究了。再说,他虽有道身护持却仍然属于灵魂之体,入了人间界,三为花焚烧是一定的。 “说起来也有三个小妾,灵魂体飙车时总有一种不爽利的感觉,所以,不管我是想进人间界还是想达到什么潮,收集元魄也是要提上日程了。” 尽管有所顾虑,但每痊“归位”都要出城也是麻烦,胡山雕就大胆的继续在城内“归位”,他的一堆小本本放在银笔峰顶。每个小本本都是有名目的,找出那本写着“人生规划”的小本本,胡山雕看了一遍。 人生规划蛮多的,有些不切实际,有些威鱼翻身,目前的规划是“五梯位”,五梯位的前置是将赢勾观提升到“术品”,这是一个长期的规划。但若是能找到类似“地木窟”的地方,长期规划就变成了短期规划,所以,要加紧情报收集。 让胡山雕自己一人去探索碧宫峰与支珢山是不现实的,僵尸王赢勾对这两处山脉也只是略知一二,倒不是谦虚的略知一二。碧宫峰的白鸡山有晶矿,是赢勾略知一二中最有价值的,其余的就没什么用处。 胡山雕招募四百鹰爪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要派他们进入碧宫峰,但不能太早派他们进入,需要训练一段时间,另外,也要给他们配备一些装备,比如符之类的。训练就是要提升他们的侠客等级,这就要消耗一些资源,而胡山雕有“地木窟”就具备挥霍的任性。 地木窟有大量的宝物级药草,直接吞食会吃死侠客的,需要炼成“侠客丹”,低等级的侠客吃一粒就或许能升一级,这视侠客的资质而定。胡山雕的四百鹰爪虽然是从鹰犬中招募来的,却也不是乱招,通过雾镜能观测到这些侠客的资质,招的都是资质不错的。 资质决定了侠客的潜力,象李宏杰那样能升到900级的侠客资质其实也是万中挑一,胡山雕的运气没有爆棚到这种地步,他所招募的四百侠客中,资质最好的也只能升到200级,且数量只有10个,其余的最低是50级,再高是150级。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三节 难题重重 鹰爪司出行,大红披风招展,镶金丝楚甲在身,骑着雄壮战马,队列齐整却也不敢在城内轰轰轰的奔驰,只能是让战马踩着小碎步移动。此次大阵仗出动倒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迎接来自楚国“广城”的同僚。 渭地是极其广阔的,它涵盖了支珢山脉、碧宫峰脉及渭河等等,支珢山与碧宫峰仿佛两个乃子,而原嘉茂关如今嘉茂湖则是乃沟。这条乃沟一边是郢地,一边是渭地,而渭城则是在尽头之处,与东海接壤。 支珢山将广地与渭地隔开,翻山越岭自然也能抵达两地,但九死一生。渭河是“楚江”支流,同样,广河也是“楚江”支流,就可以走“水路”抵达两地。但要说最快最安全的还是走海路,从广港到渭港只需八个时辰即可抵达。 广城鹰爪司派出精锐约一百七十人坐海船抵达热闹的渭港,渭城鹰爪司的仪仗让广城同僚们很是欢喜,这表示渭城同僚们很看重他们。广城鹰爪司此次是飞鹰都尉带队,不是来做客的,而是跨地抓捕罪犯,倒也无需渭城方面派人协助,只需要渭城开具相关公文即可。 原本此事无需胡山雕出面相迎,但渭城鹰爪司除了几个长尉外,就他一个司尉,派长尉迎接属于怠慢,胡山雕只好亲自出来迎接。如此,就让广城的兄弟司感到受宠若惊,姓李的都尉率人赶紧行大礼,被胡山雕扶起时还连称“不敢不敢”。 廖隆基任飞鹰柱国也是十数年,但要说他根基雄厚那也未必,一个李宏杰就让他施展的不利索。楚国王都是灵器级的城池,另外全国十一座术品级的城池,真正属于廖隆基掌控的也不过两个城池,如今加上渭城则就是三个,但广城并不是廖隆基的班底。 (注:前文对渭城城池等级描述有误,渭城只是术品级城池)。 出面迎接就是给广城鹰爪司最大的面子,之后的接待事项,则只有“鹰客”接手,广城的兄弟司想来也是不会再产生被怠慢的感觉。大部队随兄弟司返回鹰爪司,胡山雕则骑马前往楚士司,渭城各司都是在上渭街,串门还是比较方便的。 炼丹、制符、镶咒等等是楚士司专营项目,楚士司大力打击野玄组织或许就是因为这些野玄抢了生意,这是胡山雕的推测。他此时前来是要收货的,前段时间下了10万元晶币的订单,宝物级的辅助物品并不便宜,标价也不统一。 胡山雕订的是“甲符、风咒、筑筋丹”,甲符能增强防御、风咒能增加速度、敏捷,筑筋丹能突破侠客瓶颈。甲符每枚80元晶,风咒每个100元晶,侠客丹一粒150晶币,前两种各买四百,侠客丹买了两百粒。 侠客900级,200级是分水岭之一,200级以下都只能使用宝物类物品,200至599可用术品级物品,600至900则能用灵器类物品。不过,能用的都是符、咒等等,装备却鲜少能用,也因此,一旦出现能让侠客使用的玄修装备,都会引发腥风血雨。 胡山雕最终还是进行了一番选拔,将四百名新招募来的鹰爪缩减到100人,不当家果然不知柴米贵,原想培养四百人的精锐侠客,结果发现自己太穷了。但侠客其实是量变产生质变的,楚国军队就是全由侠客组成的,不管主将是不是玄修,千名侠客就足以干死六梯玄修,当然,必须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侠兵。 胡山雕将物资及选拔出来的人交给庄仁宣,训练人员还是庄仁宣要专业,而庄仁宣若想攀升梯位,这一百人就是他的班底,他也因此会很用心的。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廖隆基来信让胡山雕好好经营渭城鹰爪司,只要多立功,他就会推胡山雕入将,尉级之上就是将级。 让胡山雕整天坐办公室是不可能的,他也有办法快进快出,办法就是法宝“界道”,唯一的难处就是元力消耗太大,为此,不得不准备大量的“元力丹”。好在地木窟有的是宝药,胡山雕也懂得炼丹,成功率蛮高的,炼出近万粒的元力丹,每粒只能恢复1斛元力。 炼丹是一个大类,大部分都是针对性的炼丹术,比如“元力丹术”就是只能炼元力丹的,无差别的炼丹术比较稀少,但李银聃在27岁时就掌握了“流莹七十二丹炉手”。 只要有丹方,此手炉就能够炼丹,法丹、灵丹、术丹、宝丹都不在话下。当然,炼丹者本身能否驾驭“流莹七十二丹炉手”是很关键的,胡山雕目前80斛元力并不足以支撑他炼丹灵丹,就算术丹也存在较高的失败率。 因为此炼丹术就是以双手为炉,七十二种手法进行药材汲取,温度控制等等,元力是一切的消耗,元力不支或是元力操控不利,都会影响丹的成败。好在胡山雕也只是炼元力丹,而他之前向楚士司下订单,是因为他没有筑筋丹的丹方。 同样,甲符及风咒的炼制配方,胡山雕同样也没有,而李银聃在掌握“流莹七十二丹炉手”后,也掌握的“豪烈四十九刻符手”、“卷翼三十六镶咒手”。现今胡山雕受限的就是各种配方,符、咒、阵等等都有各自的配方、列式,而李银聃在40岁前只掌握了“元力丹、神行符、小聚元阵及解毒咒”。 倒是胡山雕自己在这数月里积攒了不少,但他却缺相关法术,也就是空有阵法列式、符、丹、咒等等配方,却没有炼丹制符等等“法术”。李银聃替他弥补了短板,胡山雕却又因为资源的短缺,暂时只能积攒出“宝物”级物品。 诸事皆妥,胡山雕吩咐左右不得打扰后,把自己锁在司尉厅里,往嘴里塞了一把元力丹后启动“界道”法宝。 界道的形状是一扇门,巴掌大小,“兵”之篆印打入后,门瞬间变大并缓缓开启,一条小径从门中延伸而出,穿出厅墙,笔直不断延伸。胡山雕进入门后,界道法宝就收拢回到他手上,但小径却并未消失,只要元力不尽,界道就会一直延伸。 胡山雕在界道形成的小径上奔跑,奔跑途中能看到两侧的影物,但他不会停下脚步,一旦停下就会产生元力波动。袭杀屠子非时,就因为停住而被庄仁宣发觉,而渭城内隐藏着不少三梯位的玄修,胡山雕可不想因为好奇而冒险。 流莹丹炉手炼制出来的元力丹有别于其它妖艳货色,它没有药力消化的时间,一粒虽然只能恢复1斛,却因为能吞咽数十上百粒而弥补这个短板。一路奔跑一路吃丹,胡山雕只花了两炷香时间就抵达碧宫峰南“香杉峰”,也就是地木窟所在的山峰。 时间固然短却也消耗极大,胡山雕数了数剩余的元力丹,一声卧槽出口,他炼了万粒元力丹,也就是万斛元力,但这一路奔跑却是吃了六千七百五十一粒元力丹。 “法宝果然不是区区玄修能用得起,得幸亏我是圣人转世才能用得起”,胡山雕感叹,他真实元力储量是80斛,使用法宝却是消耗了六千多斛的元力。若非他是圣人转世,就算有那么多丹也不可能一口气跑到香杉峰的,因为他元力海上限就是80斛。 不可能说吃了100粒元力丹就有180斛,上限就那么多,吃再多还是80斛;但因为他是圣人转世,目前的元力海上限并非真实上限,胡山雕可以临时突破上限。而圣人的元力海上限是多少?胡山雕不知道却也能猜测起码是不低于1万斛的。 地木窟的资源不可能无穷无尽,胡山雕也不会做竭泽而渔之事,他先来香杉峰地木窟就是要安抚窟灵,送一万元晶币就让窟灵老默头欢天喜地,消除了胡山雕不断挖他家底的怒气。 趁着窟灵高兴,胡山雕又询问起“蓬莱大罗金仙”之事,地木窟就是蓬莱大罗金仙的尸体所化,而蓬莱大罗金仙也是三千玄径中的一条。楚江王熊启白若是死了,他的尸体会与楚江融为一体,楚江会更加庞大且蕴含各种资源。 换个意思说,地木窟其实就是蓬莱岛,只是这位首梯死于意外,尸体落到了碧宫峰,楚江王若也是死于意外且距离楚江太远,他的尸体则会硬生生的“砸”出一条江,但规模却比不起原版的楚江。 不管首梯的尸体有多庞大多怪异,首梯归根结底也是人,而人就有魂魄,窟灵是由蓬莱大罗金仙的灵魂滋养而出生,那地木窟的一切资源是否就是蓬莱大罗金仙的元魄呢?胡山雕要问的就是这个。 地木窟的资源,胡山雕挖的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资,这些资源有的建成赢勾观,有的吃进肚子里,有的成为渭港拓展的建材。如果这些资源是蓬莱大罗金仙的元魄,那吃进肚子里的也应该增涨元魄才是,却为何没有动静? 胡山雕就有了另一个推测,元魂能滋生出魂灵,元魄会不会也滋生出魄灵?但地木窟肯定不存在魄灵的,那可否推测地木窟只是蓬莱大罗金仙的一半尸体。 “灵性、魂念、魄骸”是玄修的三花之鼎,僵尸王赢勾另辟它径失败,将自己的灵与魂锁在玄府内,同时将自己的魄骸拆分成九百九十九根巨骨埋在嘉茂关地底。若是赢勾现世成功,三花聚而鼎成,赢勾虽不能恢复最巅峰的实力,却也算是完成了“转世”。 胡山雕的乱入让赢勾转世失败,赢勾的灵魂散落在九百九十九根巨骨里,直到陆远鸣的头颅及赢勾观的两个条件达成,才让赢勾转世成功了一半,而为了这一半,赢勾不得不消耗掉自己的元魄。 若是能证实这个推测,就意味着蓬莱大罗金仙的尸体并不是分成两段而是三段,一段灵,一段魂,一段魄。被胡山雕称为“老默头”的窟灵就是“魂灵”,所以,老默头拥有较为渊博的知识,也懂得与人交流,这是大罗金仙留存在魂念内的。 老默头之所以没有蓬莱大罗金仙的前生记忆,是缺少了“灵”这把钥匙,胡山雕就是灵,他与李银聃的魂体融合就获得了完整的记忆与知识。如此就能推断,蓬莱大罗金仙的“灵”有两个结论,一是化为元灵进入元界,一是跟胡山雕一样成为灵魂体。 楚国这地域是很奇特的,赢勾也就是不知内情,若是知道内情,他根本无需成为观灵也能在楚国自由行走,因为楚国被人间三圣改造成了“魂域”。因此,蓬莱大罗金仙若是在楚国被改造成“魂域”后才死掉,他的灵魂就能四处行走。 但蓬莱大罗金仙的灵魂与胡山雕又有所不同,胡山雕有地球二十七年的记忆,是个成熟的灵魂,蓬莱大罗金仙的灵魂却是个婴儿。运气好的话会不断成长,成长的经历跟玩家是一样的,运气不好就被人干掉,会不会复活就不知道了,除非人间三圣也视他为玩家。 不过,银雾之上不是李银聃的尸体而是圣域,这一点跟蓬莱大罗金仙一分为三又有所不同的。 老默头是有蓬莱大罗金仙的记忆,但记忆库被锁了,它若想继承就要融合“灵魂”,魄骸倒是次要的,可以象胡山雕这样重新塑造魄骸。不过,只要看看首梯死后尸体的壮观程度,也就知道梯位越高,重塑魄骸所需要的元魄数量也是相当壮观的。 尽管记忆库被锁,老默头却也继承了蓬莱大罗金仙的知识,胡山雕翻来复去的询问,老默头倒也没有不耐烦,它是魂灵,耐性十足,一边啃元晶币一边回答。胡山雕将老默头的回答一一记下来,等问到再无问题后才“归位”回到银雾之上进行整理。 胡山雕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支珢山“云牢城”的“太白星君”尸体,但“太白星君”是被“观音”干掉的,观音还在其中设下繁杂的禁制。胡山雕很怕自己融合了“太白星君”的元魄后,也把观音的禁制给吃了,那就要被操控了。 蓬莱大罗金仙却是安全性极高,老默头能够诞生就足以证明这一点,而“太白星君”尸体所化成的“云牢城”却是没有魂灵,也不知有没有魄灵,灵魂有没有更不知道了。 胡山雕决定专攻“蓬莱大罗金仙”的元魄,但要找到却是不易,只能是先整理出思路后慢慢攻克难关。整理了差不多后,胡山雕又在地木窟内挖了大量宝物级药草,他要回渭城就要一路吃掉六千七百五十一粒元力丹,之前炼的元力丹不足,只能再炼。 又炼了一万粒宝物级元力丹后,胡山雕启动法宝“界道”回到渭城近郊的“醇思酒庄”。说起来,方向感若是不强,用“界道”是个悲据,因为界道是直线穿梭的,一旦方向错了,就有可能离目的地百八十里。 胡山雕方向感很强又有地图在手,再加上“雾镜”的俯瞰,这都走错方向,他可以去投渭河了。胡山雕入了赢勾观后问观灵,可知距今最近的蓬莱大罗金仙? 旱魃(商)、将臣(周)、后卿(夏)都是守护帝陵的官职,姬周封玄时只将旱拔列入“玄径”,将臣、后卿则就成了“错径”。 赢勾是周朝中期的官员,勾确实是丫的本名,他想凭一己之力辟出一条“僵王”途径。旱魃并不是僵王,只是守护帝陵的武官,赢勾却是想成为僵王,这意味着他不但想独创玄径,还想创出“王径”。 赢勾造反最终失败,人人都以为他死了,他却是把自己埋在嘉茂关地底。 夏朝一千八百年,商一千七百年,周一千五百年,史称“三朝五千年”。 赢勾出生周历910年,自埋于1120年,他说距今最近的蓬莱大罗金仙是在周历978年,胡山雕挠头。首梯的寿命只有200岁,一条玄径只存在一个首梯,若是978年的蓬莱大罗金仙死了,或许979年就有新一代蓬莱大罗金仙出现。 “没办法确定那个蓬莱大罗金仙的死亡时间,茫茫档案信息也就无从入手。或许可以查一查碧宫峰的奇观”。 首梯死亡都会有奇观,胡山雕一拍腿,他想起自己抓过瓦盆灵,而信仰是不可能汇聚成“灵”的,灵只能是玄修死后散溢于天地。 “我拷,我杀的瓦盆灵不会是蓬莱大罗金仙的元灵吧?” 转念一想又不对,瓦盆灵在碧宫峰可有两千多年的传说,“啧,我又无法确定那个蓬莱大罗金仙的死亡时间,又如何能知道瓦盆灵或其它的灵是否就是大罗金仙的?” 一连串的难题让胡山雕想放弃寻找蓬莱大罗金仙元魄,反正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可以再去别的地方寻找寻找的。首梯数量虽少,但五千六百一十九年积累下来,死掉的首梯数量也是相当可观的,而圣人死的也不在少数。 “对啊,我为什么一定要找首梯元魄,圣人也有元魄的”。胡山雕眼睛一亮,他觉得用圣魄来重塑自己的魄骸,玄妙之处必然极多。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四节 鹰爪司尉 圣人理论上与天地同寿,但却非死之躯,只是也并非不能铸就不死之身,这与掌控的权柄息息相关,也就是唯一权。比如“雨圣”,九州的“雨”被其全部掌控的话,雨圣就成为永恒,除非被窃取走十分之一的权柄,才会失去不死之躯。 但现如今的玄界诸圣却没有哪一个能达到“唯一权”的地步,基本上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因此,看不见的硝烟一直弥漫在诸界。延绵数千年的“天地权柄”战争中,死亡的玄修数量不计其数,圣人同样也不在少数。 如此也就难怪渭地传说,支珢山与碧宫峰就是两个圣人的躯体所化,胡山雕倒是相信这个传说是真的,支珢山与碧宫峰的资源实在丰富,同时,凶险系数也极高。从这两条山脉入手查找的话,信息就比较多,不象蓬莱大罗金仙那样难以入手。 胡山雕利用自己的人脉,楚士司、深海司、信风快马、撰士会等等,官方,民间两方面一起下手,获得了大量的信息。胡山雕也并非独自一人分析,鹰爪司也是有自己的情报部门——夜鹰,有这些情报老手相助,分析进度加快不少。 胡山雕一头栽进信息分析的漩涡里不可自拔时,有下属禀报,广城鹰爪司的兄弟出事了,来时一百七十人,出去两天后,只有十二个伤残逃回渭城司。胡山雕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愣了十数息,他可是知道广城鹰爪司的一百七十人里也有玄修的。 楚士司游离于楚王的掌控之外,楚王对此司颇为忌惮,建国初期时,第一代楚江王拒绝楚士司派楚士入驻楚国各机构的要求。楚士司转而采取渗透的方式,随着时间推移,每个机构里都有数量不等的楚士,或机构自己求助,或楚士司渗透。 渭城鹰爪司也有七名楚士,但胡山雕上任后,暗中清理掉了他们,楚士司对此事没有反应,但那是因为清理这潜伏在鹰爪司内的七名楚士,是胡山雕与宗泽商议好的。 宗泽在渭城楚士司也不是一手遮天,他也有竞争对手,此人叫“戚威”,四梯位实力,大佬是“洪永郎”。潜伏在鹰爪司内的七名楚士,就是戚威的手下,宗泽会替胡山雕掩盖此七名楚士死亡真相。 广城兄弟司一百七十人里有三十个玄修,两个六梯位,四个七梯位,十个八梯位,余者皆是九梯位;另外一百四十人皆是侠客,最高是157级,最低是90级。 可以说,广城兄弟司这一百七十人虽不足以吊打整个渭城鹰爪司,却也能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灭掉现今一千五百六十人的渭城鹰爪司,除了胡山雕与庄仁宣能逃掉外,其余的都会死。 这么强大的团队只逃回十二个人且都是伤残,胡山雕有些吃惊,他让其余夜鹰继续分析、总结,自己率人前往渭城“防疫布疗司”。“防疫布疗司”就是掌控所有大夫、医馆、药店等等的机构,权力蛮大的,毕竟,谁没有头疼发热的时候? 渭地医馆是渭城府衙出资建造的医院,位于上渭街东,占地面积极大,拥有医类玄修七十一人,掌握医药技能的医师近百人,是渭城最好的医馆。官办医馆决定了它招收病人的群类,非富即贵者方能入渭地医馆,普通老百姓就进不来了。 广城鹰爪司的同僚已经得到及时治疗,缺手断腿的是修复不了,但性命是能保住的。胡山雕进入病房时,其中一位挣扎的从病床上坐起来,此人就是此次带队前来的李姓都尉,全名叫“李超”,他倒是没有缺少零件,是受伤最轻的。 李都尉没有提出过份的要求,只是恳求渭城鹰爪司去收尸,胡山雕见他没有要说内情的打算,也就慰问一下后带人离去。广城鹰爪司伏尸地点在“狗尾沟”,位于渭城北部,地形如狗尾,本地居民约万人,分成数个村庄散居各处。 十数辆马车抵达狗尾沟的同时,大量鹰爪也前往各村庄打探消息,见惯尸体的鹰爪们看到现场情况时也是露出不适的表情。一百五十多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尸体碎片重重叠叠集中的一定范围内,从这个就能看出广城兄弟司是中了预先设好的“阵”埋伏。 地面没有丝毫裂痕,阵内的草木碎石皆无损坏,这是一场针对“人”的“阵”,阵的品级不低于术品,胡山雕倾向于“灵阵”。术品级阵很难在爆发时还能对周围环境进行保护,只有灵器级的阵才具有这样的法效,但如果布阵者操作很牛逼的,术品级的阵也能形成这样的结果。 经过测量,阵的范围是二十丈(80米),阵的痕迹被清理的很干净,说明凶手有充足的时间,如此也能推测凶手对广城鹰爪司派来的团队有清晰的了解,对渭城鹰爪司也有掌握。正是对这两城鹰爪司都有了解,凶手知道广城鹰爪司没有增援,才会从容不迫的清理痕迹。 “没有发现任何物品?嘿,玩家啊”,得到手下报告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物品后,胡山雕就知道这场伏击的对象应该是玩家,“做的如利索,人数必然多且合作默契,我所知的玩家组织都在支珢与碧宫,究竟是山里出来的还是原本就在山外活跃的?” 狗尾沟是丘陵地貌,农田与村庄皆座落在弯弯曲曲的凹带内,距离现场最近的村庄在三里之外,由于隔着重重山再加上都是凡人,皆无听到动静。胡山雕也没有要替广城兄弟司报仇的心思,他让手下打听的消息收缩在“玩家”。 在野外活跃的玩家,演技经常会出纰漏,这主要是在心野外,心态放松且不惧怕暴露的原因。因此,列举几个玩家们最经常做的动作及言语,狗尾沟走了一圈后,鹰爪们就获得大量的情报,汇报给了他们的大佬。 时间、地点,频率,胡山雕根据这三点得出一些结论,约在一个月前,一群数量在三百到八百左右的人抵达狗尾沟,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耆老是指活了六十岁以上的普通老人(非侠客、玄修),女性的话则是耆婆,这些人都是当地活历史。离现场最近的耆老今年六十七岁,非常健壮,走路的速度还快过37级的鹰爪,见到胡山雕时就是手一伸,“耆食何在?” 耆食相当于养老金,楚国对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个月发放价同5元晶的物资,但管理这些的是“社合司”。 胡山雕也没有解释,这老头精明的很,肯定早就看出现场的人并非“社合司”之人,但仍然开口索要耆食,想来是要趁机发笔小财。旁边的鹰爪将三匹帛布递给那耆老,自称姓“苟”的耆老一脸愉悦的抱住帛布,问胡山雕想知道什么? 苟姓耆老对官员的态度即不恭敬也不得罪,这是楚国国民的一贯态度,若非国民的话,旁边的鹰爪早就一刀鞘拍过去了。 “隐秘之地?”听到问题,苟姓耆老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画了起来,很快,狗尾沟的地形就在地面浮现,苟姓耆老得意洋洋,他可是三级画师(绘画技能3级)。 不需胡山雕吩咐,自有机灵的鹰爪将这幅图拓印下来,苟姓耆老一脸羡慕的望着鹰爪手中的拓印碑。随着拓印地图的印泥风干,苟姓耆老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地点,说这几处就是隐秘之地,非当地人就算走到那里也找不到。 胡山雕撇了撇嘴,麻的老贼,示意手下再送三匹帛布。 苟姓耆老乐呵呵的接过帛布,他自然看出那年轻大官不高兴,也就不敢再得寸进尺,将帛布交给随行而来的小辈后,自己提着拐杖前方带路。数百名鹰爪翻身上,赵如意驱马往前将苟姓老头提上,苟姓老头用拐杖指路。 鹰爪司的战马并非用来冲锋打战的,而是当交通工具,因此,虽然也称为战马,实则品种却是经过特殊培育的。这种称为“跃山马”的战马外形上佳,体形健壮,陆地可跑,山路可跑,各项属性很接近宝物级,是楚国很受欢迎的马种之一。 最先两处并没有什么发现,第三处时却是找到了村寨,只是此时寨内已空无一人,寨子保持相当完整,但居住的痕迹却是被清理过。对寨子进行一番勘查后,能够得出居住此处的人数约在六百,更加的信息则是推测不出。 狗尾沟距离渭城骑马约两刻钟(60分钟),距离上还是比较近的,广城人马两天前抵达渭城后稍作歇息就出城去了。由于不需要渭城方面协助,渭城鹰爪司也没有特意关注,但广城人马也颇为显眼,大略知道他们两天的动向。 广城鹰爪司一百七十人在今天早食未刻(9点)出现在狗尾沟,约一炷香后,十二个伤残人士狂奔而逃,若非遇到巡境司获得相助,估计会死在路上。胡山雕得到情报,慰问及整顿人马出城再到此处村寨,已是过去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就是六个小时,足够安排很多事情,但痕迹清理的这么干净,说明此组织早就撤离了村寨,然后故意显露踪迹引来广城鹰爪司。中间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拥有三十多位玄修的广城鹰爪司跳进了陷井。” 广城其实就是“广饶城”,是由广地与饶地形成的,广饶地区盛产“元食”,玩家数量仅次于郢都与渭城。能让广城鹰爪司跨地的案子,无非就是重要人员被杀,或重要物品被窃等等,但近期除了李宏杰被杀外,没有哪位高官被刺杀的消息。 胡山雕摇头,他不准备介入此事,分析的再多也无用,他关注的是这个行动力很强大的玩家组织;剿不剿灭别说,掌握越多的玩家组织,就越有利用的空间。 村寨面积颇大,房屋布局井井有条,但有建造图纸的存在,很难说这样井然有序的村寨存在时间很长。村寨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圭表,几位经验老道的鹰爪察觉出它的不妥,报告胡山雕后得到批准,五个双爪飞鹰就着手破解,两炷香后,圭表发出轰然之声下沉。 在前来狗尾沟时,胡山雕就将“雾镜、界道”两件法宝带在身上,赢勾观其实也是很不错的宝物,但它关系着胡山雕五梯位的攀升,胡山雕也不敢拿它来战斗。胡山雕目前的战斗已经不太讲技巧操作,他的战斗模式很简单,万粒元力丹+两件法宝+玄通=战无不胜。 通过雾镜俯瞰,胡山雕没有发现村寨附近有埋伏,但雾镜俯瞰是根据胡山雕所处的位置,比如,他此时是站在村寨内,就无法俯瞰到村寨屋内的情景。若是进入了一间屋子,此屋的门若是没关紧,则凡属于此屋的建筑就可俯瞰。 举个例子,一幢三十层的大厦若是门窗皆开,雾镜俯瞰就视它为一个整体;若是门容皆闭,雾镜俯瞰视它为三十个个体。 因此,地下室若是彼此贯通而中间没有遮挡的话,胡山雕下去后就可以利用雾镜法宝进行俯瞰。胡山雕艺高人胆大,阻止属下们当先锋,自己迈步走入辰表开启的入口,走到底处后翻出雾镜,嗖一声就消失了,让埋伏者们目瞪口呆。 鹰爪们也是诧异但没有人敢询问大佬的手段,只是大佬进去时间短,出来又突然,鹰爪们也立即意识到底下有情况,鹰笛迅速吹响,散布在村寨内的数百鹰爪迅速汇集到村中心。 胡山雕倒不担心底下的阵发动会波及到地表,从广城鹰爪司受伏就能知道,数量六百余的玩家团队有擅长阵式控制的人,地底的阵式攻击范围必然也是被控制在地底。 挥了挥手,鹰爪们一边警戒一边井然有序的撤出村寨,胡山雕被团团保护在中心,他对雾镜进行一番操作后,查看之前俯瞰所得画面。画面中,有大批人汇聚在七个石室内,而七个石室形成的包围圈中心,则就是胡山雕之前下去的地方。 包围圈面积非常大,足够容纳三五百人,若是鹰爪司的人全都下去,必然是全军覆没。 鹰讯所的信鹰们立即组装“鹰讯机”,待信号接通后,胡山雕发出“抽调人手对狗尾沟进行全面调查”的命令。能够精确知道广城鹰爪司的动向,更能知道渭城鹰爪司的动向,狗尾沟必然有那群玩家的眼线,或许就是出生在当地的玩家。 鹰爪司并没有撤离那处村寨,胡山雕从雾镜中已经俯瞰到那村寨庞大的地下建筑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村中心的圭表。 “应不应该说你太自信了?”胡山雕望着圭表方向嘀咕。 “谁特么说渭城新任司尉是个废材?” 在胡山雕嘀咕的时候,地下建筑内也发起一声咆哮,咆哮者看似是对着所有人,实则只针对一个人。 “连荆,指桑骂槐有意思吗?” “我指桑骂槐了?我特么就是针对你们这群辣鸡吼的”,连荆继续吼道。 “之前开会时,你不也同意了?” “我同意是因为你们说渭城鹰爪司新任司尉是个废材,但你瞧瞧他之前离开的手段,这是废材吗?不管他用的是法术还是装备,都足以说明他实力不低于七梯位,狗屁的九梯位,狗屁的市井小儿。” 七个石室内的人全部走出来集中到宽阔的大厅,人数过多使大厅变得极为拥挤,尽管如此,却也能看出这数百人分成三个团体。 身形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身穿黑色劲铠的就是连荆,一席淡蓝长衫,布带束发成冠,脸形尖身材削瘦者叫品尊。站于两人对面的却是一名女子,狐脸浅眉眼水灵,身穿绿色长裳,腰间佩剑,她叫画茹。 与连荆对骂的就是品尊,显然这位哥们是与画茹站同一阵线的,颜值即正义,画茹有倾城之姿,品尊想要撩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画茹并没有理会两个合伙人的争吵,她从思考中回过神后就轻咳一声,之前还针对她的连荆立即就闭嘴,品尊也随后收声。 “我们的人层次还太低,情报有误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六百余人都是玄修,而他带来的全都是侠客,凭这种实力就想包围我们,这个飞鹰司尉虽出乎意料却也不算太高明”。 画茹说完就立即下令离开地下厅,但让她意外的是,外面的鹰爪已经撤离了,她不得不改变对飞鹰司尉的评断。放弃此处村寨是计划中预设好的,此时即是脱困,画茹就照计划撤往另一个据点,但她及伙伴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件法宝俯瞰着。 胡山雕当然知道自己这数百人不够实力拼杀,看似鹰爪司围着寨门口,实则却是在调整快速撤离的队列。地下厅的人能知道地表的情况,这一点也不出奇,有的是道具或法术能办到,所以,胡山雕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就率人全部撤走。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五节 狗尾沟记 李银聃是在成为道圣后才获得雾镜、界道、“摄砚”,三件法宝,就算胡山雕进行祭祀询问,李银聃也没有相关信息的答复。这就使得胡山雕如同买了最选进的智能手机,却只用来打电话,接电话,上网、APP下载、游戏等等功能却不知如何使用一样。 法宝“雾镜”列位天干己一,它与“界道”一样,只要元力能够撑住,就可无限大范围的俯瞰。胡山雕目前只能拼命消耗元力扩大俯瞰范围,同时,仍然是消耗元力进行拉近、放大,而他相信雾镜肯定是有“窃听”功能的,只是他不知道如何使用罢了。 镜面中,数百名玩家谨慎的从地下厅陆续走出抵达地面,待走出三分之一数量后,后续人员手中则就多了一些物品,这些物品就是设在地下厅的“阵式材料”。等最后一人扛着阵材出现后,所有人就离了村寨,朝村寨南边奔行而去。 雾镜是以胡山雕的位置为中心,以圆形方式朝外扩张,这当中有大部分元力消耗就是浪费的。但胡山雕也无奈,他目前只懂得这样的操作方式,为了跟上那群玩家,就不得不继续消耗元力扩大俯瞰范围。 当然,胡山雕也可以移动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如此也就可以节省一些元力。 万粒元力丹是很能扛消耗的,就算如此,在那群玩家进入一个新的村寨时,也消耗掉四千粒左右。胡山雕收起法宝后回放镜头,无意间发现东边有光芒闪烁,他赶紧拉近镜头,放大,发现闪光的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 “这是无意栽花柳成荫?” 胡山雕随后集结人马朝那个方向驰马而去,约三刻钟后,鹰爪司数百人马抵达那地方,胡山雕让属下们散开警戒后,自己一人前往发光之石的位置。 渭地最近下过一场大雨,这块方正之石显然是被暴雨冲刷后显露出来的,而它原本埋的深度是足够深的,但日积月累的风雨冲刷,让它与地表的距离越来越近,到了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探手一掂量,石头并不重,用布擦拭后,发现石头两面的雕纹颇为眼熟,胡山雕喊了一声“邱大亮”,这位“讯鹰所”的所长就迅速跑过来。邱大亮体形肥壮,真是难为他这一路的奔波,只是为了让表忠心,他也不敢叫苦叫累。 接过大佬递来的方正石,邱大亮只瞄了一眼就知道上方雕纹为何物,“大人,此为混天绫”。 “混天绫?你说这是一块讯石?” 混天绫就是鹰爪司自发研制出来用以远程通讯的设备,之所以无法推广,除了制造工艺复杂且使用需要元力消耗外,也是因为总机需要仿制的“九头混天绫”。这种仿制品虽然只是“术品”,却也不可能随意流传出去,毕竟,它的原版是法宝。 当然,各城鹰爪司都有第三版仿制品,真是要偷窃技术也是有很多机会的,之所以没有人能够仿制出第二版“灵器”级的九头混天绫,则是地方鹰爪司的九头混天绫缺斤少料。 “不,大人,这是混天绫,是总机。”邱大亮有些手舞足蹈的喊道。 讯石就是信号塔,混天绫则就是三版仿制品,但在鹰爪司的混天绫是非常庞大的,它光是占地就有三十余丈。因此,胡山雕也是诧异,这如巴掌大小的石头会是混天绫?那它为何会在此处?又是何人将其放置或遗落在这里? “取狗尾沟地图来”,胡山雕喊道,很快就有手下将地图摊平在地上,无需胡山雕询问,能够成为飞鹰,看地图是必须的。摊平地图的手下指着地图中的一处,让胡山雕能够看得更清楚。 “狗尾沟的地志有何人知道?”胡山雕再问。 现场数百人无人知道,邱大亮也不等胡山雕吩咐,立即与总机进行联通,讯号接通后,邱大亮就喊“狗尾沟地志”。 混天绫虽然能进行远程通讯,但它有个缺点就是无法“视频”,就算鹰爪司每天都会更换密码,暗语等等,也仍然无法防范敌人一旦抢了“鹰台”,很容易就能冒充鹰爪。毕竟,密码、暗语只需要严刑拷问,就能够获得的嘛! 因此,鹰讯总机所的人员都需要掌握新的技能——辨听,他们需要熟记所有“鹰台”通讯员的声音,也会熟记所有大佬的声音。这种对声音极为敏感的人才是比较难找的,但也可以进行培训,也就是技能“辨听”的学习与升级。 当然,世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掌握“辨听”技能只是增加防范,若是敌人的“口技”等级很高,仿声就骗过了辨听。 在等着总机所回复期间,胡山雕输入元力到那块混天绫中,只听“嗡”的一声,周围的元力产生紧缩然后轰然爆炸,但爆炸并未形成溢散而是凝成一束,此束元力接下形成“耳朵”的实体,让胡山雕吓了一跳。 大佬突然做出攻击姿态让周围的鹰爪瞬间紧张起来,鹰刀出鞘,飞爪旋转,各种战斗队列也极短时间内形成,不愧是胡山雕精挑细选组成的“鹰卫所”。鹰卫所人数四百五十,成员来自鹰爪司各所,即有侦察老手也有厨技能手,所有人都有一技在身,最厉害的则有六个技能。 胡山雕确定这只“耳朵”不是“万姓族谱”大老爷“显圣”后,朝四周摆了摆手,属下们虽然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放弃警惕,这让胡山雕更加满意。注意力重新回到“耳朵”上,胡山雕很是纳闷的将手上的“混天绫”翻来翻去,他有些怀疑这玩意儿并不是“混天绫”。 从周围属下的举动,胡山雕就知道他们看不见“元力耳朵”,这就更加厉害了,手头上这块方正石头不是“混天绫”的猜测也更是加深。胡山雕琢磨琢磨后,朝悬浮的元力耳朵喊了一声“何方妖孽?” 话音未落定,元力耳朵凭空消失,约两息后,又重新浮现。 渭城陈第街的陈家内院有声尖叫传出。 胡山雕感叹自己与“陈家”真是缘份难尽,不仅杀了陈烈,结识陈芜,贿赂陈川,诈唬陈婉,如今又跟一个叫陈洁的女玩家勾搭上。说来这个女玩家也是耿直,胡山雕都没表明身份,她就叽哩哇啦的自报家门及游戏历程。 陈洁手头上的“混天绫”是陈家家主所送,她倒也误打误撞的输入元力开启出“耳朵”,但却是没有任何回音,直到胡山雕获得了这一块,她才终于听到回声。因此,胡山雕很肯定手头上的并不是混天绫,而是谛听石。 来自李银聃31岁的游历信息,他当年游历到九州之一的“少昊州”,那时浩劫尚未出现,九州万物为一族,大环境相对而言是和谐的。李银聃与谛听结识后就携手共同游历一段时间,分别时,谛听送了一件自己炼制的“玄器”给李银聃。 玄潮时代,万物统称玄族,生而具有玄通,知天地权柄,晓天地法宝,而他们所炼制出来的物品则统称“玄器”。谛听石就是那件玄器的名称,此石可记录声音,并通过所记录的声音进行推演,从而获得声音方面的感悟。 陈洁与胡山雕各执有的谛听石属于边角料,远不如李银聃当年所得到的纯正,尽管是边角料却也破为珍贵,也不知何人将“九头混天绫”的篆纹雕刻其上,使其成为“单线”通讯的物件。 “雕哥哥,你现在干嘛?” 胡山雕打了个寒颤,声音蛮好听的,但谁晓得会不会是抠脚大叔,他有些后悔调戏陈洁让她叫自己雕哥哥,谁叫他自报家门时只说了一个字——雕。通过祭祀向李银聃发起“鉴定”祈求,李银聃对谛听石研究较深,回复的信息量就蛮大的。 胡山雕将元力凝于指尖,手速极快的在谛听石面上点击,他此时用的是炼器术,名为“贯虹七炼指”,花费一炷香时间将谛听石进行一番炼制,从而让此石烙下胡山雕的法印。如此,就算遗失或被他人抢走,不以同样方式进行重新炼制,也就无法破解胡山雕的法印。 由于此物并不算贵重,胡山雕也就没有打入“临兵斗者”四个法印中的一个,若是打入的话,想要破解就更加困难了。而法印是有上限的,除了圣人具有各自独特法印外,首梯也同样拥有,数量为三。 莫看云牢城的观音法印很多,实则只是一个法印,那些个在墙面上出现的“笑脸”都只是分化出来的。胡山雕当时也是误打误撞破除了主法印,才解除洞窟内的禁制从而脱困。 炼制后的谛听石就全面开放,胡山雕只需握在手中,就能知道它全部的信息。而他的三件法宝则是早已炼制过的,而炼制的人就是李银聃也是他自己,所以,无法再炼制,胡山雕也因此得不到三件法宝的全部信息,这种情况就跟失忆一样。 招手让总机所长“邱大亮”过来,胡山雕让他掌握谛听石上的篆纹,同时打探谛听石的消息。纯正的谛听石自然珍稀,但若只是边角料的话,却存货较多,价格方便必然稍贵,可真要研发成功,胡山雕相信廖隆基会拔款的。 重新炼制及李银聃给予的双重信息,再结合鹰爪司的“讯鹰”技术,胡山雕有把握制造出更先进的“远程通讯”。邱大亮若是能掌握篆纹,边角料的谛听石数量若是大,就具备了推广及制造的基础。 “人没抓到,却是找到一条发财的路”,胡山雕摇了摇头,率队返回狗尾沟的“苟上村”,鹰爪司率领千名井犬对整个狗尾沟进行排查,总机室也将狗尾沟的地志资料进行了汇报。 渭城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狗尾沟却是只有七百多年历史,倒不是说这地方是七百多年前形成的,而是指七百多年前,此地才有人居住耕种。 记录各地变迁、风谷、传说等等的机构蛮多的,撰士会可能是最详细的组织,但这个组织虽然也卖情报却不以此为主业,客户也都是有传承底蕴的。类似楚士司这样的官方玄修机构同样也有这类行为,当地官府也有,另外就是邸报之类的机构,本地居民只会记录与自己家族延续有关的事情, 七百余年前正是周朝末期,一位周朝官员率领仆从一路逃难到狗尾沟,再往前逃就是东海,这位官员也不想进山当岷人,就带着仆从定居于此。 此位周朝官员并不姓苟,他的后代是楚国开国功臣之一,一支迁往郢都,一支住进了渭城,狗尾沟的田产却是赠送给了跟随其建功立业的仆从们。仆从们是各有自己的姓,但仆从不是国民是贱民,有了产业再加上原主家的相助,这些仆从才成为楚国第一代国民,所以,他们抛弃原来的姓,全部改姓“苟”。 本来就不是一家人,虽然都姓苟最终还是分了家产,狗尾沟也就有了“苟下、苟上、苟前、苟后”等等十余个村庄。苟上村是众多村庄里最大也是最富的,它同时也是渭城进入狗尾沟的前沿,鹰爪司将此村列为营地也是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 周朝崩塌就进入列国时代,九州列国没有谁敢用国号为历,也就统称为“列国历”。 列国历是从周朝末代皇帝驾崩那刻起始的,如今是列国六一九年,而在列国三三一年时,狗尾沟经历了一场灾难,这场灾难也是导致苟姓全族分裂的主因。倒不是天灾,而是突然出现大量的玄修交战,这些玄修丝毫不顾忌当地环境及人牲,打得兴起,把苟家庄烧成灰灰。 苟家庄原本有数千人,后来只活下来六百余人,除了现今苟上村的先祖,其余的都去狗尾沟的其它地处,那些地方也有苟家的产业。由于这是对家族延续影响很大的事件,苟家代代都会记录在族谱上,与地方志一起看的话能形成互补。 如此看来,那块谛听石就是三百余年前那场玄修大战的某位掉落的,而陈洁说她手中这块石头是家族所有,那就可以判定陈家当年参与了狗尾沟玄修大战。 “陈江王”,胡山雕嘀道。 陈第街是渭城唯一以人名所取的街,陈第街改名不到一百年,之所以改名就是因为有个叫陈第的楚国状元立了大功,如今变成虞楚的楚江王赏了陈第一条街,如此,渭城原来叫老渭街的就变成了如今的陈第街。 陈第究竟立了什么大功?这是秘密,但廖隆基知道,陈第向楚江王献上了一条完整的“王径”——陈江王玄径。胡山雕数月前杀掉的陈烈,就是走陈江王路径的八梯位玄修,登梯失败被胡山雕偷袭而死。 鱼逐水草而居,鸟择良木而栖。 王径大多都是“江王”,这是因为人族选择栖息地的首选就是河流。 楚江是霄州最大三条水流之一,另外两条是燕江、蜀江;除此之外还有陈江、宋江、虞江等等十数条江河,这些江河都是王径。可以说,三千玄径里,单是某江王就占了将近在分之一了。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夏朝分封诸王以便统治九州,这些王就是从那时诞生的,周朝封玄时也将这些有三千年历史的诸王“封”了进去。夏朝时虽然没有九梯制,对王位继承的要求也如现今,就是三梯位才能有继承权及登上王座。 “夏朝时是以‘方’为实力评判的吧?我如今是一方道长,三梯时是几方?嘿,那时称赞对方实力高强应该就是你好方。” 吐槽不影响胡山雕的推演,他认为三百余年前的狗尾沟玄修大战,就是如今那伙玩家聚集在狗尾乐观的原因。这群玩家是一个月前才从广饶城来到渭城,他们从广饶城那里窃取或强夺了某个重要物品,此物品就是广饶城鹰爪司派出精锐前来抓捕的原因。 而这个重要物品是开启狗尾沟,暂且称为“宝藏”的钥匙,这个宝藏或许是三百余年前玄修大战的遗产,又或许当年那场大战没有胜利者,让原来的宝藏继续封存。 前因后果联系起来,虽然没有经过验证,胡山雕却有一种解开迷题的畅快感,他没有继续在狗尾沟停留,下令收队,千把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狗尾沟。 鹰爪司所有的行动都不可能隐密,在确定鹰爪们撤走后,名为“画舫”的玩家组织某成员就鬼鬼祟祟的前往新据点,将鹰爪司的行动细节一一汇报给“画茹”。 “霍,这就是你们打听来的废材司尉”,连荆再次发动群嘲。 画茹皱眉,她对连荆的群嘲并没有反感,对渭城的成员却是有不满,胡大雕的行动细节足以说明他虽然出身市井,却并不是一个庸材。画茹更加说细的询问一片,然后将鹰爪司的行动细节进行一番推敲后,掷笔叹息。 “被发现了?”品尊问道。 画茹摇头,她不能确定鹰爪司是否发现了“画舫”的企图,因为这其中缺少一个联通前后的关节。但鹰爪司收队收的很突然,画茹又隐约有种对方知道一切的直觉。画茹所不知道的关健点就是谛听石,正确的说,是谛听石激活后连通的陈洁让前后贯通。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六节 陈年旧事 画舫不仅仅是组织名称,它也是一个人名,此人才是楚士司真正要抓捕的,或者说楚士司一直以来要抓捕的,就是类似此人的群体,此群体在楚士司档案里称为“修真者”。一旦遇到疑似修真者的人,楚士司不得擅动,需立即通报三大国宗,由三大国宗出手抓捕。 修真与真人的区别在于,前者属于民间人士,后者属于官府人士。 狗尾沟深处隐密之地,画茹独自一人抵达,仰首望向盘坐于数丈高的人影,画茹眼露祟敬之色。盘坐于数丈独岩之上者在画茹抵达驻足时,结束了行功一跃而下,此人发须皆白,身穿灰白长袍,脸上皱纹层叠,皮肤暗然无泽,年岁显然极大。 “老祖宗”,画茹亲切呼喊后上前搀扶。 老者并没有拒绝,身体大半倚靠在画茹身上,语气微喘的说,“我能感觉自己寿元每息都在流逝,首梯200岁的禁锢显然确实无法打破,但能活到200岁,我画舫也是无怨了。”说是无怨,傻子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甘。 画舫轻抚画茹的青丝,此女是他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血脉,一祖一孙缓步行至附近的木屋,画航坐于木椅后,画茹则忙活起来。热水沸腾的倒入茶杯中,一股茶香瞬间弥漫,在雾气蒙蒙中,一汪碧绿色的茶水在茶壶中轻颤。 “祖宗时日无多了,今天就把你一直想知之事说一说。” 画茹想要说什么却被画航摆手阻止,“你们原体所在的世界叫人间界,此界由天庭、太一、四时,三位圣人所把恃。六千余年前,九州诸界的界限并不严实,不少实力较差的圣人误入人间界而被人间三圣所杀,我们的祖先就是其中之一。” 画家祖先是“画圣”,画圣为谋取更大的天地权柄而周游诸界,这位大老爷跟其余进入人间界的大老爷一样,都是被人间三圣所迷惑,以为三圣并无敌意,结果,进了人间界就被干掉了。 圣人的命跟自身权柄息息相关,这些圣人并没有当场被杀死却是流落到人间界,而他们年拥有的权柄也被人间三圣所吞噬。因此,这些圣人只有些许玄通在身,他们在人间界东躲西藏的同时也留下了血脉,并将传承一代代延续下去。 随着九州诸界的界限越来越严密,人间界也越来越难以进入九州界或其余诸界,约在两千多年前,人间界的元力枯竭再加上界限收缩严密,画家就再无一人能进入九州。 从画舫的描述中能够知道,“何方神圣”并非今年才出现的,它早在八百余年前就在人间界进行筹划并进行第一次测试。而周朝出现动荡就是在八百余年前,经过两百年的动荡后崩塌,九州进入列国时代,从此处就能知道,周朝灭亡必然有人间三圣的影响。 何方神圣的测试人员都是圣裔,也就是被人间三圣吞噬权柄的圣人后代,这些人无一存活,然后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及数百上千次的测试,每次参加测试的人,存活率零。 参加测试的圣裔们从最初的无知到略有所知再到恍然大悟,他们也就有了自己的计划,但这个计划是建立在“何方神圣”成功的基础上。因此,圣裔们一改之前的消极,全身心投入到测试当中,并暗中将每次测试的资料抄录,一代代传下去。 约在七百多年前,终于有一个试验体的魂念进入了九州界,进入的地点正是楚国疆域,而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但魂念进入九州界只是成功了三分之一,通过在九州的修炼解发玄机,使得原体具备“三花”,然后再由人间三圣进行接引,最终,原体进入九州,才是真正的成功。 真正的成功则是在“魂人”大量进入楚国的一百年后,人间三圣大为愉快,降下圣谕,册封原体成功进入九州之霄州楚国的人为“真人”。随着“真人”数量不断增加,人间三圣再降临圣谕,令真人们重建太一、四时、天庭三宗。三宗重建后就联络楚国当时的大王, 楚国当时只是霄州很小的一个列国,三宗并非新创,它们都有各自的起源地,楚国第一代楚江王也因此才会相信三大宗,并将其列为国宗。确定国宗地位后,三宗联手组建“楚士司”,帮助楚国南征北战,才有了如今楚国为霄州霸主的地位。 修真是“修理真人”的缩写,圣裔们当年组建“修真盟”就是把真人列为首要敌人,他们尚未具备修理圣人的实力,否则,就不叫修真而叫修圣。 修真盟出现在五百多年前,有一个叶姓圣裔飞升为“真人”后,成功逃避了圣人接引,并利用当时一条较为稳固的“界缝”接引其余的真人。 人间三圣有所察觉后才重新降临圣谕,人间界的官府才改变人员招募的群体,之所以没有早早改变,是早前以为只有圣裔才能进入,人间三圣显然也是有此误解的。发现人间界普通人也可以通过“魂灵器”(早期虚拟舱)进入九州界后,圣裔们就被排除在外。 但修真盟此时已经颇具规模,他们还利用之前人间界官府的疏忽,偷到“魂灵器”的炼制方法,此后就自己炼制,招募自己的后裔。如此,楚国就出现了一个隐密且规模较大的组织——修真盟,而国宗的几大方针里,消灭此盟就是其一。 楚士司最早成员都是真人,真人在跟随楚国南征北战时也死了不少,随着楚国地盘扩大,人口渐多,楚士司的成员结构就有了改变,大量九州玄修加入其中,真人们则渐退到国宗,配合人间三圣对“何方神圣”计划进行完善。 “修真盟在人间界有不少的基地,这些基地随着时代变迁而做出改变,如今都变成了一个个集团公司,但成员属性却是没有改变的。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这么快且明确的找到你”。 画茹倒是没有懵逼,有些是早就听过的,而没有听过的则在听过的基础上更能理解,接受。画舫很满意画茹的表现,却不知他这个孙孙孙女真实的想法是,这游戏太特么危险了,老娘绝对不会成为真人。 只要不成为真人,以纯粹的玩家身份玩游戏,即能领到高薪补贴又能轻松玩游戏,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啊!当然,这种生活必须捱到画航死了之后才行,画茹对画航没有任何感情,尽管对方一直声称是她祖先。 三百余年前发生在狗尾沟的修士大战,就是楚士司、三大国宗联手与修真盟的一场大战,而战场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则是修真盟当年的据点之一就在狗尾沟。楚士司与国宗后来对狗尾沟进行全面勘查,却没有找到什么,修真盟为何盘踞于此也就成了悬案。 “白露界缝”就是答案。 修真盟当年将据点之一设在狗尾沟,则是此地有一条界缝,而“白露”却非修真盟所定名的。白露是二十四气节之一,“元气阴凉,凝珠而白”就是“白露界缝”的特征,此界缝常年开启,但它的稳固期却是在九月七日至九月九日。 “九州才是诸界之主,人间界只是九州分离出去的世界之一;二十四气节形成的界缝就是九州与诸界之间的通道,但并非只有二十四条,而是遍布九州各处。随着气节的转变而不断更换地点。” 修真盟当年是利用法术、玄通、灵器等等将“白露界缝”进行禁锢,让此条界缝不再变更地点。三百余年前的“狗尾沟玄修大战”,修真盟生者仅一,此人就是画舫的爷爷画颜,画颜逃到楚国广饶城后交代后事就挂了,画舫的父亲画车则开始数百年的启复计划。 “也不知是否穿过界缝受到了什么伤害,人间界之人无法与九州女子诞下后代,但人间界之人彼此男女结合却可诞下后代。” 画舫的母亲却是没有进入九州界,狗尾沟一战把修真盟的成员杀了差不多干净,画舫找不到女修真生猴子,只能是寄希望于人间界的后裔。画舫显然没有料到人间界的修真盟很不给力,他苟活到两百岁才等到一个直系后裔。 但这个直系后裔却不是修真者而只是魂人,后裔说魂人现在改称为“玩家”,画舫才不会管什么魂人或玩家,赶紧修复“白露界缝”接引人间界的修真者才是要紧的。 画茹之所以能够短时间内聚起大量玩家,就是因为这些玩家都是与她同一个公司的同事,而她之前不知道公司为何会组织员工玩虚拟游戏,如今自然是知道了,公司就是人间界修真盟的产业之一。 有了这些玩家,又有画航这个老祖宗提点,画茹仗着玩家不死的特点,硬攻广饶城的一户土豪之家。画舫不出手是因为广饶城的护城大阵对其感应敏感,一旦他出手,必引起国宗的注意,但由玩家们出手,最多引起楚士司的注意。 之所以早前没有动手,是因为那件东西是存放在国宗里,画舫可没有胆子闯入国宗偷东西。这件东西实际上就是国宗在狗尾沟的战利品之一,只是国宗并不知道它的重要性,在过了三百余年后,这件物品不知因何流落到民间,被广饶城的一户土豪所拥有。 有了此物就能找到“白露界缝”,接下来如何,就只能靠人间界的修真盟,画舫的作用就是仅止于此。只是画舫也没有料到那户土豪背后势力颇大,居然能引出鹰爪司精锐,好在只是鹰爪司而不是楚士司,画舫拿出一些家底交给画茹,再设下陷井就灭了广城鹰爪司。 画茹背着一个大包离开了隐密之地,画舫则转到木屋后面望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数息后,画舫仰首望着天空,而他此时以及之前的交谈,都被胡山雕看到,听见。 看到自然是雾镜的法效,听到则是那块“谛听石”的功劳,李银聃也有功劳,没有他所给的资料,胡山雕也不知道谛听石还有“窃听”的功能。利用“界道”将谛听石长距离的送到木屋后,然后再配合雾镜,就能形成看与听的效果。 “这老头是在引我出手吧?” 胡山雕望着雾镜的画舫,但他不可能出手的,首梯啊!天知道这老头有几种玄通,又是否具有禁锢玄通的手段,再说,这老头很快就要寿终正寝,此时跟他交手,老头必是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 画舫仰首往前的动作没有改变,“大老爷?不,若是人间界的三位大老爷之一,早就灭了我,那应该有具有灵器或玄通的玄修吧?能够令我产生被窥视感觉的玄修,梯位应该也是一的”。 继续仰首望天两炷香时间,画舫才垂下头将视线重新落在谛听石上,他是认识此石的,但只知此石名为谛听石,具体有何玄妙却是不知。手掌一翻,谛听石就从地面落到画舫的右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画舫就将其重新掷于地,然后,转身离开。 画舫的身影极速而返,却仍然快不过胡山雕的“界道”穿梭,轰,一道落雷击中“界道”消失之处却没有产生任何效果。画舫站在被玄通“落雷”击成焦土之外的地方,头顶浮现三足之鼎,一足为灵性、一足为魂念、一足为魄骸。 “这就是首梯才具有的三花之鼎?” 画舫的动作在雾镜中一览无遗,如果是楚江王,他三花所聚的鼎就是“江河”具像,而画舫所聚的鼎具像则是画卷。画卷缓缓朝左右摊开,画舫那枯瘦的脸更是深陷仿若一个骷髅头,随着画卷启开,一朵朵雪花飘然而下。 “擦,哪里是雪花,是雾镜受到了干扰”,胡山雕暗骂一声收起了雾镜,后续之事就不看了,他还要赶着回渭城。 雾镜的消失并没有让画舫停止“画鼎”,随着画卷延伸而尽,一团乌云从画卷中跃然而起,乌云疾速升空发出雷鸣之声,它在空中浮停十数息后,朝远处飘去,而那方向,正是胡山雕所在之处。 胡山雕隐约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他也相当果决,立即“归位”返回银雾之上,而乌云却并未就此消失。相反,乌云仿若闻到血腥的鲨鱼,它居然冲破界与界的障碍,跟着胡山雕冲进了银雾之上,但也就是冲进来而己。 在乌云冲进银雾之上时,狗尾勾深处隐密之地的画舫就失去了生机,三息之后,他的身体瘫软而倒,又过数息,尸体化为点点光芒与周围的元力融合,令那方圆数量的元力浓度变得深厚。 胡山雕有些后怕的望着被银雾团团包住的“乌云”,观音也是首梯,也可闯进银雾之上,但那是因为胡山雕当时在登梯,使银雾之上出现漏洞。而此,胡山雕可没有在登梯,画舫的三花之鼎却仍然可以闯入,首梯的实力超乎想象的厉害。 “这段时间飘的太厉害,还以为除了圣人就无敌了,幸亏我有很多保命手段。” 一边自我批评,一边望着那团“乌云”,“这玩意儿能做什么?吃?还是炼?”胡山雕疑惑,内外不决找银聃,但李银聃居然没有答案,不是不能回答,而是没有答案。 李银聃不是攀升玄梯的修炼,他是游历修炼,游历一方即升为一方,游历八方即升为八方,而“方”就是玄潮时代的实力划分单位。 没有李银聃的资料相助,胡山雕自然不知如何处理“乌云”,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见“乌云”被银雾克的死死,胡山雕也就暂时不理会,归位返回狗尾沟。胡山雕不相信失去三花之鼎的画舫还那么牛逼,启动“界道”直接穿梭到了那处隐密之地,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居然没有找到画舫,但从现场却也能发现画舫并没有离开。 首梯肯定能飞遁的,胡山雕确定画舫没有飞着离开,则就是木屋内一些重要物品都还在。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胡山雕自然不会客气,把画舫的积蓄一扫而空,而这些积蓄都是画舫留给画茹的。 等画茹在一个时骂后重返此地,不仅看不到画舫,连木屋都看不到了,木屋可是术“木”,胡山雕可不会如此浪费的。虽不算掘地三尺却也是收刮的彻底,让勘查现场的画茹不得不怀疑有人杀了画舫并掠夺走所有物品。 “有这么厉害的玩家吗?” 画茹很快就有答案,有,她已经知道真人、修真者等等内情,自然知道玩家与玩家也是有很大不同的。类似她这样知道内情的玩家或许数量不多,但只要有知道的资格,那所获得的资源倾斜就必然很多,再加上“不死”及“数量”,杀掉一个首梯也是可以的。 胡山雕若是知道画茹的推测,一定会说,小姑娘,你把首梯看得太低端,把玩家抬得太高端。玩家只是魂念形成的,就算个个首梯,与真正的首梯差距也是非常大的,数万首梯玩家都未必能杀一个真正的首梯。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七节 司尉很忙 万粒丹万粒丹说得轻巧,实则也是要消耗百车药材,若非是药材鲜度保持完美,百车就要变成千车。地木窟再富饶也不可能支持胡山雕如此海量的消耗,胡山雕对此也清楚,他也就没有继续浪的本钱了。 从狗尾沟回来后,胡山雕就老老实实在渭城鹰爪司“读书”(融合记忆),至于广饶城鹰爪司之事,自有其司自行负责,渭城方面只是给予协助。画舫的遗产早就藏到银雾之上,胡山雕早就点算清楚,收获相当惊喜。 惊喜中的惊喜当属“玄梯”,胡山雕还是首次看到实体玄梯,玄梯呈倾斜而非笔直,九梯顶端有一道无框之门,门为左右两扇,四四方方。此条“玄梯”必然不是画舫的,应该是他的收藏品,由此衍生出一些疑惑。 玩家们进入游戏后获得的玄梯列式是人间三圣赐予的,那是否意味着人间三圣掌握了三千条玄径的所有列式?这个注定是难以获得答案的,因为无法问所有的玩家都是什么路径,但也能猜测,人间三圣掌握大量的玄径列式。 祭祀祈问李银聃的结果很令胡山雕震惊,这种玄梯名为“玄蚀之梯”,以复杂的手段将一位首梯玄府硬生生的挖掘出来。此种手段,李银聃也只是听闻而不知内详,但也能知道只有圣人大老爷才具备施展的实力。 “玄蚀之梯”有多种用途,直接攀升至首梯是它用途中最为逆天的,另外,炼制灵器、制造药梯配方等等也是它的用途。从利益最大化方面来说,用玄蚀之梯制造药梯配方是最大价值,它可以制造最少10份的篆梯。 如果黑心一点的话,不制造完整梯序的篆梯,则能制造出上千份不同梯位的篆梯。 篆梯,就是目前流行于世的修炼基石。 首先要炼制出“篆板”,然后将药梯配方雕刻在上,但职业进度却是由天地演变而形成的随机性。若是直接融合“玄烛之梯”,则就继承了所有,无需服玄丹,无需完成职梯进度等等,直接就是某径首梯。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三千玄径也为分两大类,一类为祀,一类为戎,但这两者实际上都是祭祀。 戎类,顶尖玄梯唯五,即“帝径”:黄帝、青帝、炎帝、玉帝、天帝。其次是“王径”,王径蛮多的,只有是某某“王”就属于王径。再次则是“帅径”,如天逢大元帅、九天魔武元帅、雷霆大元帅,等等,末径为“将径”,如旱魃、威武大将军等等。 此外“后径、妃径”则难定高低。 祀类,顶尖玄梯为“君径”,如神君、星君、仙君。其次为“神仙径”,如大罗金仙,南极仙翁,厨神、财神等等。再次为“行业祖师径”,如钟馗、鲁班、扁鹊、月老/红娘,等等。 但其实还存在第三类,即“名类”,如孙悟空、牛魔王、黄泉、九尾狐等等,这些不一定都是非人的状态,却必然是以“个体”实力成圣的。 从“画舫”那处得来的就是属于“名类”,径名为“钟馗”,一看到径名,胡山雕就觉得缘份呐!他得到的第一套完整装备就是钟馗的。 钟馗是活跃于商朝的一位玄士,此人正能量满溢,游历九州时遇到不平之事必伸手而管,若是协商解决不了问题,钟馗就用武力血洗冤屈。但要说钟馗是个正义人士却也不妥,因为此人属于刚愎自用之辈,意思就是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比如,他曾经游历到“大皞州”某地时,遇不平之事而管,但真正的凶手却是发动当地之人将虚假的事实送到钟馗面前,钟馗相信了这些事,不管真正被冤者如何辨解,也是杀了他一家老老少少。 此类被蒙蔽而发生的惨案不是一件两件,钟馗就算事后知道也没有去纠正,反而对友人说,“吾视为实”,也就是老子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其它的都是浮云。 钟馗是个毁誉参半的商朝玄士,但他在冤枉好的同时,也确实扑灭了大量罪恶,他也因此梯位攀升的极为顺利,在160岁那年推开玄门成圣。 李银聃倒是知道钟馗成就的是“恶圣”,掌握世间恶之权柄,何为恶之权柄?就是某某准备去做恶事前,向“恶圣”祭祀,一旦得到回应,成功率极高。但有时为恶也是为善,这就需要“恶圣”自己辨别,一旦钟馗行使恶权造成真正的罪恶,他的权柄就会受到影响。 正所谓“多做多错,少做苟活”,钟馗若是不行使恶权,权柄不会遭到影响,但这位大老爷不是那种人,正如他对友人说的那样“吾视为实”,一旦他认为向他祭祀祈求者所说所做为“实”,钟馗就会回应。 别以为圣人就不会被蒙蔽,钟馗在九州为玄士时就常遭蒙蔽,成为圣人后也是如此,他的权柄最终被另一位恶圣所篡夺,或者不能说是篡夺,只能说是竞争,毕竟,恶圣也不是只有一位的。 天道的努力目标就是干死“道圣”李银聃,这就是竞争,善圣若是夺取恶权,这位大老爷就能成就“善恶之圣”,获得善恶之权。同为恶圣的某位大老爷若是夺取恶权,这位大老爷的权利就更大了。 “名类”圣人的权柄一般都比较小,但也有一个好处,能转世。 圣人的姓名是有特殊意义的,钟馗成圣后,他的名字成为“玄径”之名,这就意味着九州玄士将有另一个钟馗存在。因此,一旦圣人钟馗因天地权柄消失而即将扑街,他还有一个可活下去的途径,找到九州界玄士“钟馗”进行寄宿。 很明显,干掉恶圣钟馗的大老爷更狠,先把九州“钟馗”首梯位的玄士干掉,并将之炼制成“玄烛之梯”,这就完全断绝恶圣钟馗的转世之路。若是仅仅杀死玄士钟馗的话,或许恶圣钟馗还能在玄士钟馗尸体上做什么文章,但玄士钟馗被炼制成玄烛之梯,就完全不可能了。 胡山雕从李银聃那里知道了相关信息后,就准备把“玄烛之梯:钟馗”进行炼制,一旦炼制成功,就拥有一件等同于首梯位实力的“灵器”装备。这个是很值得期待的,但要想炼制却也要做很多的筹备。 画舫如何得到“玄烛之梯:钟馗”,这成了未知之迷,也没必要去知道。 除了玄烛之梯外,画舫的遗产中材料占的比重很大,全都是“术品”材料,胡山雕也没让这些材料占据空间,直接就将它们“融合”掉。所有材料化为一股清泉涌入玄府的玄梯第六梯面,梯面上的“者”之篆字的稍稍有所增涨。 没有玩家的人物面板如何得知自己职业进度?看梯面的篆字就行。 但胡山雕此时进行的却是“五梯位”的前置进度,他需要将“者”之篆纹“点亮”后,打进“赢勾观”,提升赢勾观到“术品”。只要是术品级,就能转为进度能量,胡山雕目前连“者”字篆纹的第一条都没有灌满。 忙碌完这一切,胡山雕打开司尉厅的门,发现外面站着好几位属下,如今渭城鹰爪司基本上被胡山雕掌控,各所所长都是胡山雕的人。特别是管理财务的“金鹰所”,人事任免的“鹰巢所”,此两所的人都是胡山雕自己招募来的,而不是廖隆基或章奋留下来的旧人。 站在司尉厅外面的共有七人, 赵如意,47岁,凶鹰所所长,侠客91级,侦探。 钱通,43岁,游鹰所所长,侠客81级,内务。 尚可忠,46岁,私鹰所所长,侠客142级,护卫、保镖。 甘耀良,52岁,鹰牙所所长,侠客176级,特战。 李蒙,37岁,夜鹰所所长,侠客102级、情报。 毛一遂,36岁,鹰巢所所长,侠客98级,人事。 张觉义,41岁,金鹰所所长,侠客66级,财务。 另外不在场的还有。 成方,60岁,岗鹰所所长,侠客98级,基层,井犬、鹰犬。 邱大亮,40岁,讯鹰所所长,侠客56级,通讯。 牛柱,35岁,食鹰所所长,侠客27级,后勤。 成方岁数最大,也不是胡山雕的人,但他也不是前任司尉李宏杰的人,此人在渭城市井中威望极高。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是岗鹰所所长,渭城数十个岗所,以及数万井犬、鹰犬都是他的人马。 如此,不仅仅是新官上任的胡山雕不敢怎么样,李宏杰在任十数年也要捏着鼻子让成方继续在位。但若说“成方”是鹰爪司内权利最大的则不然,且不说他只是个侠客,单单是没有官级,就让他的身家性命没什么保障。 因此,成方事实上也是很懂得做人,他是谁都不投靠,但却谁也不得罪。 “成方的儿子结婚?”胡山雕纳闷了,他可是记得鹰爪司上上下下所有人资料的,成方一共有七个儿女,都已经娶或嫁,说他孙子结婚倒是没疑问,他儿子结婚,问题就大了。 毫无疑问,成方这个新冒出来的儿子就是玩家,但恐怖的地方在于,渭城所有的人都很正常接受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成方儿子,仿佛此子一直就存在一样。之所以恐怖,就是人间三圣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将这些玩家的身份合理化? 胡山雕是孤儿,这是他的身份,很多玩家都是孤儿,只有少部分玩家才能出生在某个家庭里。从这方面来说,人间三圣也没有强大到安排数以千万的玩家都能合理的出现,而孤儿就免除了这些麻烦。 这些疑问早就存在脑中,暂且搁置,胡山雕纳闷的另一点就是成方儿子结婚,自己的七个心腹集齐前来,有这必要吗?很明显没有必要,七个心腹是各有事情前来的,只是时间上比较凑齐罢了。 钱通是来当说客的,有人委托他走一走关系,将此人的亲戚从渭城监狱弄出来,类似保外就医。赵如意是来申请拔款,他想破一个大案子,经费上有些超支。尚可忠想申请装备,最近私鹰所要保护渭城的一位重要官员。 甘耀良想带鹰牙们外出拉练,征求胡山雕的意见,主要是拉练的路线,补给等等。 李蒙则是汇报工作,夜鹰的工作就是情报收集,能让李蒙这个所长亲自前来,必然是较为重要的情报。 毛一遂则是将最近的人事任免公文递送人胡山雕盖印。 张觉义是管钱的,六一九年四月快要过去,月终结算的财务报告,张觉义必须提交给胡山雕。 事情凑到一块也是因为胡山雕最近“闭关”,在胡山雕自己不走出来前,各所的一把手也不敢前来打扰,这是胡山雕亲自下令提醒的。 将这七个心腹叫进司尉厅内,胡山雕处理了相关业务,并下达了一些命令,最后就只有钱通还留在厅堂内。需要胡山雕的命令才能放的人,此人必然是犯了重罪,若只是小偷小摸的罪,钱通找渭城监狱狱长“郑泽”即可。 郑泽,39岁,渭城监狱所所长,侠客132级,狱长。 渭城监狱是鹰爪司直辖,但关进来的犯人来源却是整个渭城,包括深海司、巡境司、城卫司等等。监狱位于渭城南城外,占地面积极大,能够收押将六千的犯人,正式鹰爪只有二十余人,其余的都是鹰犬在管理犯人。 钱通没有直说要保外就医的人是谁,而是先提礼物,直接送元晶币的是极少数,大多礼物都是“宝物”。宝物级物品也有高低之分,有些属于观赏性,有些属于实用性,有些属于食用性。 胡山雕扫了一眼礼物清单后就放在了桌面上,钱通看后心中忐忑,咽了咽口水,“犯人叫申溪,其父申礼基是渭城食商,但其叔申礼明却是镇相。” 文官“丞、尹、相”,武官“尉、将、柱国”,镇相是“相级”官中最低序列,相当柱国,只有一城之主才能称相,渭城府相熊笑就是“镇相”。 因此,胡山雕就不敢怠慢,不管哪一城的镇相,对胡山雕没有影响,对廖隆基却是有影响的。 胡山雕就问是哪城镇相? 钱通回答说“杭城” 渭城之所以能位于楚国第二大城,主要是军事力量雄厚,但论商业繁华却以广杭二城为最,广城以元食而著名,杭城以宝船闻名。 “有用?” 钱通愣了愣后才品出胡山雕此问的内意,他点了点头,“杭城镇相对子侄极为上心”。 让申溪保外就医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杭城镇相“申礼明”愿不愿意欠下人情,若是不愿意,胡山雕也不会放人,他看重的是申礼明,渭城食商申礼基不重要。钱通即说申礼明知道此事,那胡山雕就不会为难申溪。 申溪之所以被关进渭城监狱,则是卷进渭城下渭街的“井案”,但胡山雕知道“井案”幕后黑手是玩家。因此,在浏览卷案后,胡山雕决定见一见申溪,因为申溪并非被冤枉的,而是确实参与了“井案”。 事实上,有一个叔叔是镇相,不管是哪一城的,办案人员都不可能栽赃的。 申溪被提到胡山雕面前时已是半个时辰后,此人面白无须,身形修长,倒是有幅好皮囊,见到胡山雕就是卟通跪地行大礼,显然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个高官叔叔而盛气凌人。 “后生小子牵扯进下渭街井案乃是因为与魏临仙结好。” 魏临仙? 胡山雕挑眉,在卷宗内可没有提到魏临仙,那只有一个可能,办案的鹰爪是有挑选的将事情记录卷宗内。申溪的家庭关系,相信办案鹰爪不可能不知道,那就奇怪了,一个杭城镇相还比不上一个不知哪地方冒出来的“魏临仙”? 等知道“魏临仙”是什么来历后,胡山雕不明白办案鹰爪为何有这种选择。 “先有魏,方有渭”,此话倒不是说魏氏早于渭地,而是魏氏早于渭城,渭地最早的土著就是渭氏部落,后来变成了魏姓。 楚国最早只是霄州的小国,其祖地是“楚地”,而楚地实际上是很小的,楚国不把国都定在楚地而是郢地,就是因为楚地并不适合。楚国最开始征服的就是郢地,然后以郢地为中心朝四八辐射,渭地是极其难以攻打的。 嘉茂关顶在最前头,支珢与碧宫阻挡了楚国兵马,想从海路进攻的话,渭地水师又强于当年的楚国水师。因此,魏家的投靠及内应就显得至关重要,楚国也因此对魏家封赏极重,魏家在渭城初建时期,在渭地属于举足轻重的。 杯酒释兵权属于较温和对待功臣的行为,第一代楚江王也是用了类似的手段,把一众重臣的兵权收回,而第二代楚江王则就重拳打击地方势力,魏家就是在第二代楚江王打压下,退出渭城政治舞台。 虎死威尚在,魏家敢在楚国刚刚展露獠牙时就投靠,其家族必是擅谋决断之辈,早早就对后来之事进行了安排。魏家一分为四,一者入郢者为官,一者入国宗为玄,一者入楚士司为士,一者留渭城守住祖地。 渭城魏家这一支只要把祖地维缮的好就是功,其余之事则由另外三支负责,但这样的祖训对于渭城魏家子弟是不公平的,至少渭城魏家子弟是这样觉得。因此,两三百年后,渭城魏家就有子弟入仕,这引起其它三支的不满,争吵之后,就是各玩各的。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八节 敲他竹竿 渭城魏家在仕途上并不顺利,楚国王室即是决定要打压就不可能让其起复,但楚国王室是有短板的,那就是“民心”。倒不是说楚国不得民心,主要是百姓们的乡土情绪是极为浓厚的,魏家就是渭地,这是渭地百姓们的共同认知,也是魏家为何一直不倒的原因。 办案的鹰爪就是在这种乡土情结的影响下,掩盖了“魏临仙”参与下渭街井案的事实,此位二爪飞鹰毫无悔改,他还认为这不是背叛,相反,他对鹰爪司是忠心耿耿。 “大人,魏家就是渭地,若我鹰爪得罪魏家,寸步难行”。 胡山雕倒没有生气,他也不觉得这位鹰爪是夸大其词,他在当章奋鹰犬时就隐约听说过渭氏魏家,魏家才是渭地货真价实的地头蛇,而不是象他这样的。若是鹰爪司真的跟渭氏魏家干架,单是市井间的流言就够鹰爪司喝一壶,而鹰爪司外出办案或执行任务时,将会遭到各种阴奉阳违。 “若魏临仙是真人呢?” 那鹰爪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真,真,真人? 普通百姓其实对真人并不了解,而将“真人”妖魔化的也不是国宗与楚士司,而是九州列国。胡山雕以前还疑惑为何在楚国之外,真人消息满天飞,在听了画舫的话后,他就知道九州之外的真人,应该是属于“修真盟”的玩家。 至于修真盟是如何解决玩家“魂念体”的,胡山雕就不可能知道,他若是知道也就破解了楚国魂域的秘密。但想来修真盟也不可能创造出如楚国这么广阔的魂域,应该面积是较小的,而人间界没有相关消息,说明这些在外州的玩家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由胡山雕组建的“鹰卫”三百余人浩浩荡荡的穿街过巷,渭城百众对此见怪不怪,毕竟,这位楚国最年轻的司尉如此招摇过市不是一次两次,但凡是出行,这位鹰爪司尉必是前呼后拥的浩大排场。 魏家真正主事的是“魏泽贤”,此人侠客等级颇高,虽然现年八十岁却仍然龙精虎猛,去年还纳了个十八岁的小妾,他子孙众多也是理所当然之事。魏泽贤共有三十八个子女,但现今还活的却一个也无,魏临仙是魏泽贤的第二十六子的儿子,孙辈排行七十八,也被叫魏七十八。 虽然魏家是老牌贵族,但社会地位还是差的,胡山雕率队前来拜访,魏泽贤也不敢依老卖老的不出来迎接。礼节是相当重要的,特别是魏家这样的老牌贵族,单是迎接就搞了两刻钟,然后大开中门迎胡山雕入内。 若是胡山雕提前几天通知的话,迎接礼节会更加的繁琐,但也意味着花费较大。 胡山雕在主位落座,魏泽贤陪座,魏家明面上的家主“魏临忠”下次座,其余闲杂等人就无落座资格,或离去,或站于魏家两位大老身后。 鹰卫所所长“孟山鸥”将较为厚重的卷宗递给魏泽贤,魏泽贤心中疑惑之时也颇感不安,他手微颤的打开卷宗。卷宗内详细记载下渭街井案的事实,推断,损失等等,涉案人员更是满满当当的记录于上,其中魏临仙之名更被红笔圈出。 这么明显的点出魏临仙,魏泽贤再老眼昏花也看得清楚,何况他的视力极佳,他缓缓合上卷宗,也没有故作姿态的请罪或喝斥孙子辈,只是轻声说“让临仙过来”。 胡山雕观察魏临仙时,这位俊秀的玩家也在观察胡山雕,他并非偷偷观察,而是身板笔挺的直视胡山雕。魏泽贤暗呼不妙,起身拍了拍魏临仙的后背,示意这个孙子赶紧俯腰行礼,魏临仙倒没有强硬的继续下去,微微俯身向胡山雕行礼,问安。 “魏临仙,可识得申溪?”孟山鸥语气平缓的问道,他今年27却是侠客178级,被胡山雕征召入鹰爪司时是痛哭流涕,不是不愿意,而是太愿意了。 学得文武艺,卖给帝王家,侠客的晋身之路并不多,除了当兵就是当打手或杀手之类的,能加入楚国正式司衙,是绝大多数侠客奋斗的目标。27岁的178级侠客是天才,但就是这样的天才也仍然被各司衙拒绝,没门路没人脉,天才求职也难的。 “申溪乃是吾友”,魏临仙回答,心中却是纳闷,他主导下渭街井案并没有邀请申溪,也不可能邀请。下渭街井案对魏临仙来说是一个很得意的作品,他将“渭团”推在幕前,又将曲莺莺推在第二线,同时,与曲莺莺联络的“寒山垂镥客”又是第三线。 防线共三线足够将线索引到他的身上,魏临仙也自然有底气直面鹰爪司,但此时听到“申溪”之外,魏临仙的底气有些不稳,他隐约记得有一次申溪来找他,而他正与一众玩家商谈下渭街的计划,后来,申溪就离开了。 “莫非就是那次被他听到了?可是,我并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人啊?难道申溪当时身上有远程窃听的宝物?嗯,那此人接近我应该是另有图谋,恰巧听到我的计划,暂时搁置图谋,转而参与下渭街井案。” 想到此处,魏临仙就有吐血的冲动,他环环相扣容易吗?居然在环节之外出了纰漏。想得有些入神,再次被爷爷拍了后背,魏临仙才回过神,发现爷爷正隐蔽的向他发出警告的眼神,魏临仙赶紧收拾心神,接过爷爷手上的卷宗。 就在魏临仙专心看卷宗时,魂念感知到危险,魏临仙毫不犹豫的朝那危险之处一指,袖内钻出一道寒光,“叮”,袖剑与符盾撞击在一起。孟山鸥借着这一滞的时机退到胡山雕身边,他刚刚退开,击溃符盾的寒光擦着他的左颊掠过,在他左脸留下一条较深的血痕。 魏泽贤“呼”的起身,只是尚未喝问,悠然喝茶的年轻司尉捧着茶杯问“梯位可申报过?” 魏泽贤心中一紧,额上冒出冷汗,而魏临仙却是毫不紧张,“已报于太一宗”。 魏泽贤闻言心中惊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坐回原位,“仙儿何时与太一宗有所来往?”魏泽贤想着。 胡山雕心中却是一喜,李宏杰刺杀案里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李宏杰如此狡诈多疑之人,为何会信了那封警告信,转而没有在四月初一那天去“中渭街”,而是提前宴请自己的那些金主。 李宏杰是太一宗放在外面的棋子之一,能让李宏杰相信的就只有太一宗,胡山雕因此断定那封警告信是太一宗给李宏杰的,但这是一封伪信。信中所藏的太一宗印记却不是假的,警告的内容却是假的,目地就是让李宏杰不去中渭街,而是在优伶街设宴。 在优伶街刺杀李宏杰要比在中渭街容易的多,且还能够提前布置刺杀现场,这就是那封警告信的真正作用。 但胡山雕一直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直到发现魏临仙是一个梯位较高的玄修,他其实并不能确定魏临仙就是“玩家”的,只能说是怀疑。产生这个怀疑的证据就是下渭街井案主体是玩家,若是魏临仙参与其中,那很大机率就是玩家。 之所以不能完全肯定,那就是一个玩家如何能得到太一宗的支持? “现在看来,国宗不参与玩家魂魄融合是不靠谱的,也是,谁还没有三姑六婆的亲戚,画舫这个修真者都找到画茹这个女玩家说清何方神圣的内情,太一宗的那位发了圣誓不能说,却也能用一些盘外招的。” 胡山雕得到了他想要的名字——邵国平,此人就是魏临仙报备自己梯位的太一宗之人。在胡山雕示意下,魏泽贤让其余的人都退下,包括魏临仙,这让魏临仙大感屈辱,他要更改自己的发展计划,不去国宗而是加入楚国官场。 魏泽贤很懂胡山雕的意思,魏临仙的玄修身份在国宗报备是不符合楚律的,他要报备就要前往楚士司。因此,在法律上,魏临仙就是野玄修,发现野玄修,鹰爪司的程序是跟踪且第一时间报给楚士司,由楚士司执行后续行动。 但要说鹰爪司没有抓捕野玄修的职权也不对,不怕死的话,鹰爪司可以去抓玄修,楚士司对此没有明确的规定。 只是需要抓吗?根本不需要,魏家出了个野玄修,魏家就有相关责任,鹰爪司根本不抓人,就敲你魏家的竹竿,你魏家是给不给? 当然给,魏泽贤非常肯定的在心中怒吼。 那要给多少? 渭城东郊的醇思酒庄管事“屯郾”在下午“捡”到五车无马车厢,屯郾很巧的赶着十匹马,就将这五个车厢拉了回去。 “缺人啊”,胡山雕躺在酒庄内叹息。 赵如意、钱通等人都是廖隆基或章奋留下来的旧人,庄仁宣是被强征来的,虽说得到胡山雕支持后办事积极,但要说忠诚那是一点都无。屯郾是个独臂刀客,在胡山雕“筑筋丹、侠元丹”等等硬推之下,侠客等级从17升到了如今71,但侠客是有资质枷锁的,屯郾的资质决字了他只能到99级。 孟山鸥是心甘情愿发下太清之誓效忠胡山雕,他是在屯郾之后第一个忠诚小梯,胡山雕自然也是要多多培养。孟山欧的资质是最顶极的,只要资源充沛,他就能升到侠客900级,再完成“马赵温关四武神君”职度后,一飞冲天成不三梯位的同时还能获得“玄通”。 侠客600级可迈入“马赵温关四武神君”路径,但侠客900级时,可杀马、赵、温、关,从而成为“马赵温关四武神君”。 李宏杰在司尉厅地下建造了一座地牢,里面关着就是马、赵、温、关四位玄修,另外还有一头战兽。可以说,李宏杰已经把资源都准备好了,一旦他的调任公文下达,他就可以直接踏进路径,成为“马赵温关四武神君”三梯位玄修。 “可以说,我现在有两个直接获得高梯位玄修的手段,一个是玄烛之梯:钟馗,一个就是马赵温关四武神君,前者融合后就是首梯位,后者则是拥有玄通的三梯位,只是,缺人啊!”胡山雕再次在摇椅上发出如此叹息。 屯郾甩着空荡荡的左袖走近时恰好听到,他就喊道“莺莺燕燕娇娇,还不赶紧出来侍候你家夫相。” 胡山雕打了一激灵,麻蛋,你喊什么?不等他起身,三道身影扑奔而来,若是此时起身,搞不好三个小妾就要扑了,胡山雕只好怒瞪屯郾一眼,乖乖的躺在摇椅上,享受三位年仅十六的小妾伺候。 大妾冯莺莺,知书达礼,吹得一手好箫。 二妾李燕燕,能歌擅舞,摇得一身好腰。 三妾许娇娇,胸气逼人,蹭得一对好乃。 这三个小妾都是渭城三个官员的嫡女,为了升官也是蛮拼的,而收了他们的女儿,胡山雕自然也是很出力的帮他们搞定所想得到的官位。 廖隆基对胡山雕推荐渭城底层官员的举动很是赞赏,他误认为是胡山雕想在渭城布局。胡山雕对此误会只能是默认,他哪敢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布局渭城的心思,完全就是“饱暖思那个欲”。 侠客与玄修在那个方面并没有得到增强,但若是用些手段的话却也能达到那种效果,胡山雕当然不屑用手段,他身强力壮再加上圣人转世,搞定三个小女子那是几个时辰的事。 神清气爽的年轻司尉跑去验收贿赂,魏家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送来的五车货物都相当不错,若是要用元晶估价,也在三万左右。只是元晶矿属于稀贵,列国虽然用元晶币为货币,却也控制着流通,元晶币加货物的交易才是主流。 孟山鸥的示意很直接,魏泽贤也不敢起别的心思,五车货物都是“术阶”资源,但鲜度却是极差,所以,别看量多,汲取后灌入“者”字篆纹的量却比不上“画舫”的遗产。 “梯位、魄骸”是胡山雕目前主要的目标,但也是极其艰难的,要想灌满“者”字篆纹,胡山雕估量了一下,必须要获得类似地木窟那样的秘境。而要想凝聚魄骸就更恐怖了,最少需要10个首梯的元魄,且这样凝聚出来的魄骸还是最基础的。 胡山雕安份守己,这是渭城官场没有怼他的主要原因,若是他如廖隆基所想那样在渭城布局,渭城的老官油条们息炷之间就能怼死他。就拿收受魏家贿赂、纳其他官员嫡女为妾这两件事来说,渭城“律务司”就能拿出来做文章,不足以让胡山雕下台,却够恶心胡山雕,同时也能影射一下廖隆基。 “律务司”是楚国的纪检机构,司尉“郭威仪”,现年47岁,七梯位玄修,渭城府相“熊笑”的铁杆基友。很显然,魏家跟这位律务司尉也是有亲密关系的,贿赂刚刚送出去没多久,郭威仪就出现在渭城府衙的“相厅”内。 熊笑,人不符其名,任渭城府相六年,极少有笑容出现,执政能力虽不能说平庸但也不出众。不过,渭城的基础坚实,任何渭相只要不乱搞,渭城经济都能上升,就是升的快慢的区别。 楚国共有十一座城池,但并非只是“十一地”,这十一座城池是由数百个“地”拼凑而成的,“楚灭四百余国霸于霄州”可不是假的。 各城的任务则各不同,象渭城就是为“东楚水师”及“楚渭军”提供军资,然后就是每季度提交定额的税款,三分之一是元晶,其余的则是宝物、术品等等。广城就是大量种植元食,每月都要往郢都送数百上千车的元食,每季度同样也要提交定额税款。 杭城是楚国海运发展基地,楚国宝物级战船、术品战船都是由杭城造船厂打造出来的,南楚水师就驻扎在杭城附近的“千杭岛”。另外那些城池,有的负责军备、有的负责边防、有的负责匠工等等,可以说各城都有自己的长处。 十一座城池就是楚国的零件,郢都将这十一个零件构结从而形成楚国霸业机器,一旦人间三圣有楚国现今地盘太小的念头,楚国这艘霸主战舰就会重新起航,把尚属平静的霄州闹得沸沸扬扬。 因此,尚未成为虞楚的楚江王早就对各城下达了重要指令,现今虽然是廖隆基执政,这位执政大相却也没有改变熊启白的方针。 郭威仪想要怼胡山雕的心思也因此无法实现,熊笑心中思量过,一旦他针对胡山雕就会引起渭城震荡,而一旦震荡过于厉害影响了王都的指标,那王都就有足够理由把板子拍在他熊笑身上。 上渭街,楚士司,司尉厅。 楚士司尉“宗泽”笑眯眯的将一件物品扫进抽柜里,那动作娴熟的让胡山雕自愧不如,显然这位面相干瘦的老头也是收礼好手啊!在宗泽不断释放出善意,胡山雕也从廖隆基那里获得到确切答复后,他就经常来蹭宗泽的“茶”喝。 宗泽也是虞人,这一点,胡山雕毫不意外,廖隆基这家伙似乎只相信原来虞国的人,但不是说只要是虞人,廖隆基都信,而是这些虞人都是虞国忠臣的后代。胡山雕也是虞国忠臣后代,这一点,廖隆基已经调查过,只是胡山雕自己还不明白为什么调查能无破绽。 在胡山雕看来,自己的身份是破漏百出的,最后,他只能归结于“李银聃”的某些旧布置发挥了作用。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九节 区区NPC 跟宗泽套近乎的好处是极多的,宗泽在渭城楚士司有三十年的时间,但他二十年前还只是灰衣楚士;直到十年前,廖隆基的仕途有了起色才奶了他一口,宗泽就平步青云了,从灰衣、白衣、青衣、蓝衣、红衣、无衣,只用一年,然后坐上渭城楚士司司尉宝座。 无衣自然不是不穿衣服,而是将“灰白青蓝红”五种衣色融为一体。 楚士司的“六衣”制与国宗是一样的,但在图饰上有所区别,楚士司的图饰是楚国启氏熊姓王室的图章——熊峰楚江。 楚江是霄州三大河流之一,熊峰部落最早只是栖息于楚江中流附近熊峰上,后来夏统九州。九州第一任大帝叫夏启,熊峰部落为夏启大帝出战而求得“启”为氏部,也就是启氏落落,再后来又建了不少功勋,就是启氏熊姓。 宗泽是廖隆基“虞楚”计划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也清楚胡山雕就是此计划的奠基人,可以说没有胡山雕,虞人不可能有现今的斗志,更可能随着时间推移,最终忘了虞国,而跟广饶两地的人一样以“楚人”自居。 楚士司位于上渭街北角,鹰爪司位于上渭街东角,两司间距离是较远的,胡山雕拜访宗泽时就不可能前呼后拥,且每次拜访都是走小门,以避暴露两人之间的关系。回到鹰爪司的司尉厅时,桌面上放着刚刚送到的情报。 这些都是新募且新建的“双头鹰”所送来的,“双头鹰”就是由胡山雕主持,庄仁宣定计的“支碧”行动。行动人员共计100人,胡山雕投资十万元晶币武装他们,而这些双头鹰都完成了行动的第一步——渗透。 四十个双头鹰人顺利在北碧宫峰的“瓦谷”站稳脚跟,送来的情报说,崖蓝之獠为首的“崖蓝军”已经完成对北碧宫峰“瓦谷”的统一。崖蓝之獠在数日前进行扩军,四十个双头鹰借此机会加入崖蓝军,目前处于底层。 三十个双头鹰成功加入南碧宫峰的“石桑寨”,此寒距离巨石狂狮为首的“树涧寨”很近。果不其然,双头鹰们刚刚加入石桑寨没多久,树涧寨就派人前来收买石桑寨之人,又头鹰们趁机成为内应,助树涧寨夺得石桑寨,虽未获得重用却也当上小头目。 另外三十个双头鹰就没太大成绩,此三十个双头鹰是执行“支珢山”渗透行动,目前还处在外围的外围。云牢城的外围是黑巾军,双头鹰们要加入黑巾军才有接近云牢城机密的机会,此外,也可以投奔与云牢城关系亲密的“岷人”。 除了针对支珢与碧宫两座山脉的布置,胡山雕还从鹰爪司内选出非渭地籍的鹰爪扩充“夜鹰”人数,非渭地籍的夜鹰,对于渭地老牌贵族就不存在什么祟拜。这些夜鹰散布在渭城的“鼎湖坊、朝江坊及冠堂坊”,监视魏家。 情报指出,魏家老太爷魏泽贤近期宴席频繁,请的都是渭城各司吏员,包括鹰抓司在内的鹰爪。监视魏家的夜鹰分别跟踪参加宴席的人员,发现有大量陌生的年轻人与这些人员接触,一天或三两天后,这些陌生的年轻人都成为各司的“从侍”。 吏员、鹰爪之类都不是楚官,楚国公务员只能是楚官,吏员、鹰爪之类的都是吃地方财政的。从侍则是基层办事人员,与鹰犬一样,工资之类的都是由各司自行负责,地方府衙是不承认这些人的。 监察狗尾沟的夜鹰们就收获甚微,画舫组织行动隐密,夜鹰们设下的监控网都在狗尾沟各村庄内,画舫组织断绝与各村庄的联系,夜鹰们也就得不到什么线索。另外,夜鹰们都是侠客,画舫组织全是玄修,一旦动用了法术,夜鹰们就更加懵逼了。 不过,胡山雕派大量夜鹰潜伏狗尾沟并不是要抓住画舫组织成员,而是“白露界缝”一旦开启,狗尾沟必有异象出现,夜鹰们汇报及时的话,胡山雕就能赶得上。 鹰爪司的财政是极其吃力的,且不提十数万井犬,单是两万余的鹰犬就要吃掉鹰爪司三分之一的财政。另外三分之二中,三分之一是给一千八百名鹰爪准备的,最后三分之一则是各类杂项支出,如伙食、装备维修、接待费,行动经费等等。 因此,想要维持鹰爪司的正常运转,私活就不可能断绝,鹰爪司拥有五个矿、三十家店铺、一百七十六间宅院,七百六十户田庄,以及少量的渔场、私港等等。这些属于鹰爪司的产业每个月产出折合约在十万元晶币左右,是鹰爪司的根基所在,不容有失。 能有这么多私产不是鹰爪司们一点一点想象出来的,而是数百年的积攒,来历肯定不是奋斗得到的。但这些产业并不属于鹰爪司的所有员工,而是属于每任司尉的,若是某任司尉心黑的话,卸任时就能卷走大量财富。 不过,这么做就犯了众怒,事后,必然会被鹰爪司上下协力扳倒,然后追回所有的产业,但若只是卖出些许,鹰爪众们也就没那么齐心了。前任司尉李宏杰就卖了不少产业,但他后来在施家身上啃下一块肥肉,不仅填上了窟窿,还让鹰爪司有所收益。 胡山雕上任后也卖了一处宅院,但他替鹰爪司争取来四百鹰爪名额,鹰爪们都有看重或交好的鹰犬,他们各自获得了几个名额,对胡山雕也就拜服。此外,胡山雕还拿出十万元晶币,这可是实打实的元晶币,虽然很快下了订单,但也在鹰爪司历任司尉记录上写了一笔。 渭城监狱是鹰爪司隐形财源之一,狱鹰所长“郑泽”是胡山雕的人,刚刚上任没多久,敛财手段却是极为熟悉,他原本就是渭城监狱的老鹰爪嘛!只是敛财过于凶残,结果被“律务司”盯上,然后就被请去喝茶了。 胡山雕皱眉,这份关于郑泽被律务司请走的报告是放在最底下,单是上面的数十份报告看完就要花去不少的时间,这说明鹰爪司里有人不满郑泽。 敲了敲桌上的铜钟,值守的鹰卫在门外喊道“大人有何吩咐”。 胡山雕问今日送情报的是谁? 鹰卫说了一个胡山雕很陌生的名字,陌生是理所当然的,胡山雕不可能知道所有鹰爪的名字,他记住的是各所所长,基层的哨长、什长及伍长。当然,派出去的“双头鹰”人员也是都记得。 鹰房就是处理鹰爪司各类公文的房间,它并非独立的机构,而是隶属司尉厅的,复琐的公文通过鹰房整理后标上急缓记号,然后送到司尉厅。各所所长可径直向胡山雕汇报工作,但各类卷宗的归档,经费使用明细等等,同样也要送到鹰房的。 通过雾镜,胡山雕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这位叫“王志”的人是玩家,再想到魏家老太爷数日前的宴席不断,胡山雕就笑了,魏临仙这小子的反击可真快。挥了挥手,胡山雕让王志离开,待他离去后,胡山雕派鹰卫把夜鹰所所长钱通叫来。 等李蒙前来期间,胡山雕琢磨着魏临仙的反击是仅仅让玩家把报告拖延吗?应该不止于此,仅仅把报告拖延没有任何好处,但若是狱鹰所所长郑泽被请去喝茶也是魏临仙的手笔,那拖延报告就很有必要了。 律务司有监察百官的权利,此次出手却是在打擦边球,因为郑泽只是“哨级”地方司员,也就不是楚官,律务司请他去喝茶在于“可与不可”之间。各司都有自己的“内务”机构,鹰爪司的内务机构叫“游鹰所”,所以,郑泽若有问题,鹰爪司有自查的权利。 写了份手令再盖上鹰爪司尉印及鹰印,胡山雕让鹰卫去律务司要人,他认为律务司不会那么傻派出正式律士去请郑泽,出来办事的应该是狐假虎威的“律吏”。就如鹰犬经常自称鹰爪一样,都是披一张虎皮吓唬那些不知内情的人。 郑泽的眼光一直只在渭城监狱打转,让他敲犯人竹竿或是审问犯人之类的,他是老手,但要说他知道楚国各司具体职能是什么,那只能说是想太多,胡山雕甚至觉得郑泽连鹰爪司的职能都不是很全面的了解。 游鹰所所长钱通得到胡山雕的命令,让他彻查鹰房的所人员,随后,鹰巢所所长毛一遂也被叫过来,鹰巢是负责人事的机构,所有鹰爪司人员的进出都有档案在鹰巢。但胡山雕没有亲自去查,他只是让鹰巢配合游鹰,没有他的叮嘱,各所之间会扯皮的。 “职下郑泽,请大人安。” 胡山雕发现郑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有些纳闷,郑泽则是一脸诌媚的笑道,律务司想要靠那些手段诈唬职下,那是做梦,那些手段都是职下玩剩下的。 “那你可知请你去的是律吏?” 郑泽一脸懵逼,他哪知道律吏跟律士的区别,好在他确实没在渭城监狱白混了十几年,胆子大再加上无知无畏,倒让他在律务司的审讯房里游刃有余,等鹰爪司的鹰卫拿着令文抵达,律务司的那几个律吏很干脆的放人。 胡山雕从旁边书架取一下本名为“楚权”的书,这本书他在郢都时就看过,是廖隆基与章奋给出大量书中的一本。 郑泽翻开书扉后吓得跪地,将书高高举过头顶称,不敢得此书。 “为何不敢?”胡山雕问。 郑泽心念一转,懂了胡山雕的意思,他顿时泪流满面,抱着书直接叩头,嘭嘭嘭,叩得额头冒血。 “啧,廖隆基亲笔签名的书这么容易收买人心吗?” 胡山雕觉得这买卖有得作,他这里还有几十本廖隆基签名的书,廖隆基不仅签名,还在每本书上写了一些鸡汤语,胡山雕认为郑泽那么感动,鸡汤语的加分肯定占了大比重。当然,送书也需要技巧,郑泽被请去喝茶,一旦被唬住就有可能出卖鹰爪司的机密,如此,牵扯就会很大,律吏们就立功了可以把律士们请到台面上,然后逮着鹰爪司一阵狂咬。 律务司一旦有律士出手,很少有崩掉牙的局面,基本上没啃到一块肥肉,也能啃到一块瘦肉。胡山雕不怕律务司,却不代表鹰爪司在被律务司狂啃时不会受伤,栽进去几个所长是小意思,赵如意、钱通等五位飞鹰长尉栽进去,那就是大出血了。 鹰爪司如今只有六个楚官,一个是飞鹰司尉胡山雕,另外五个全是飞鹰长尉,赵如意、钱通、尚可忠、张觉义及毛一遂。之所以楚官这么少,是廖隆基刻意打压李宏杰的结果,胡山雕上任时,鹰爪司就他跟李宏杰有官级,其余全是地方编。 胡山雕正式为飞鹰爪一把手后,跟廖隆基要了五个官身,倒不是不想多要,也不是廖隆基不给,而是廖隆基告诉胡山雕,要将官身利益最大化。也就是鹰爪司各所所长里,谁能替胡山雕立下汗马功劳,胡山雕可以赏他一个官身,保准此人以后更加忠心。 正品味廖隆基的御下之道时,游鹰所长钱通求见,细眼长眉鹰勾鼻的钱通,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的祖籍是杭地,家族移居渭城也有百来年。原本也是国民,却因为移居而被降为“平民”。 楚国国民的权利是比较大的,若是全城三分之二国民要求府相下台,府相就要递交辞呈下台。若是全国三分之二的国民要求对某国进行战争,楚江王就算内库里穷得跑马,也要咬着牙向某国宣战。 当然,国民也不能无理取闹,说要谁下台就下台,必须得有实锤才行,否则,国民们说要廖隆基下台,廖隆基就下台吗?屁,廖隆基肯定举起刀把这些刁民全砍了,没图没种子你说得吊。 同理,地方府衙是绝逼不会欢迎外地国民的迁入,本地国民就很难管了,再多外地国民的话,府相们还活不活了? 钱通愿意为胡山雕卖命的原因就在于此,他被胡山雕举荐为“长尉”,这就使得他们家族重新有了国民的地位。虽然受益的只有钱通以及他的子女,但一个有国民的家族跟一个没国民的家族,那社会地位及相关福利是有天壤之别的。 叫王志的玩家加入鹰爪司才六天,引荐他加入的是食鹰所的一个叫“王井”的食鹰。 王井,五级厨匠,现年61岁,妻于三年前亡,鹰期37年。子:王志,……。 胡山雕当着钱通的面打开书架机关,然后进了书架后面的休息室,待书架关闭后,他启动玄通“归位”返回银雾之上,从无名峰的角落处找到一本写着“食鹰人员录”的本子。这本子全是胡山雕手写的,翻到王井的信息处,除了“子:王志”有误外,其余的无误。 胡山雕归位回到九州界,从书架后密室走出来后,问站在钱通旁边的“鹰巢”所长毛一遂,“可有篡改的痕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毛一遂的人事卷宗上就写着“子:王志”,但胡山雕之前抄的原本就是毛一遂的人事卷宗,他很清楚抄得时候并无“子:王志”的记录。 毛一遂说并无篡改痕迹后,胡山雕就在心中骂开了,“人间三圣不仅仅能篡改人的魂念,还可以篡改一切相关的记录?尼玛,太惊悚了”, 五级厨匠就是拥有“厨艺”技能且达到五级的人,技能等级共有10级,九州列国对各类匠人的评称也是“十级”。因此,这个叫“王井”的老头是很牛逼的,一旦开除他,鹰爪司上下估计就会大骂,毕竟,很多鹰爪都爱吃王井的做的饭菜。 不开除王井却又处理王志的话,万一这老头想不开在饭菜里下毒,尼玛,鹰爪上司上下岂不是全扑街了?不过,王井在鹰爪司服务了37年,从未在饭菜上出现差错,说明此人对鹰爪司是极有归属感的,胡山雕决定见见他。 王井虽然服役37年却是第一次被司尉召见,但这老头却没有见大官时的战战兢兢,没办法,谁叫这老头是国民了。 “此事非是出错?”王井问。 胡山雕摇头。 王井脸上怒色呈现,“我打死那不肖子”,他显然对鹰爪司有极高认同感,胡山雕说王志故意将某个重要公文摆错位置,王井先问是否出错,得到不是后,就相信了胡山雕的话。 胡山雕暗中撇嘴,老头也是戏精啊!你就一子,打死他谁来传宗接代?这话也就听一听,但真正要让老头接受的是,王志要嘛离开鹰爪司,要嘛调走去当鹰犬,反正是不能在总部呆着了。 王井跪谢司尉的宽宏大量,然后表示会带王志回家,这老头虽然只是食鹰,但在鹰爪司37年,又岂能不知鹰犬的死亡率有多高。他辛辛苦苦把自家儿子安排进“鹰房”,图的就是在鹰房无需风吹日晒又能有些许社会地位,最重要的是,安全。 王志被他NPC老爹拉出鹰房时还有些纳闷,待得知自己被开除后,这哥们就怒了,挣脱王井的手朝司尉厅冲去。王井吓的脸色苍白,一声怒吼后扑上去将王志的左腿拖住,王志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倒能用法术之类的,可这大庭广众的用了法术就暴露身份了。 “你,你放手,我要去找胡山雕理论”。 王井听到儿子直呼司尉之名后差点吓的脱手,他往前爬了一步,整个上半身都缠在王志的左腿上,老泪纵横的哀求,“你莫要犯傻,司尉岂是你想见就得见,你刚近尉厅些许,就会被鹰卫所阻,不听劝,鹰卫必吹笛杀你。” “麻的,区区NPC有什么可牛气的”,王志破口大骂。 王井听不懂什么“恩屁吸”,感觉这不是好话,却也没听出此话有什么恶语,他更加用力抱紧儿子的腿,“莫气,莫气,且回家街段时日,我再找找门路,肯定能再送你去司衙上工的”。 王志心中骂道,我老大叫我进的是鹰爪司,别的司有什么用? 此时已有不少人围观,王志觉得太丢脸,俯身将他没多重的NPC老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鹰爪司。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节 先魏后渭 魏临仙得知自己要做为突破口的郑泽被放走,问清楚原因后陷入沉思,也没沉思多久,半炷香不到,他就在自家书阁内找到了“楚权”一书。不过,此书是魏家祖先的藏书之一,年代久远,并不适用于了解如今楚国各府司的权责。 街面上也没有此书,此书是楚国内部印发的,一般来说,官级不到“尹或将”,没资格获得此书。但要说此书多稀有却也不对,很多卸任的高官都有一两本,只是想要从这些高手中要过来,却也没那么容易。 魏家要弄到最新版的“楚权”一书也只是稍微花了些人情,魏临仙得到此书后就闭关看书,只是他的魂念并不强大,就算现实中也是学霸一枚,要把厚厚的“楚权”背个滚瓜烂熟也需要一些时间的。 但鹰爪司是不会让他安静读书的,很快,魏临仙就收到几个坏消息,王志被开除出鹰爪司,魏临仙不意外。在郑泽走出律务司时,魏临仙就知道自己要损失一枚合用的棋子,但这棋子不是指王志,而是王志的NPC父亲王井。 相比王志,王井的作用更大,而要想王井发挥出他的作用,王志却是必不可缺。 让魏临仙意外的是律务司的那几个律吏遭到革除,原因倒也不复杂,鹰爪司盯上了律务司的一名律士,而此名律士正是那几个律吏的上司。因此,在鹰爪司有确凿证据后,这名律士就通过鹰爪得知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恼怒之下就革除那几名律吏。 革除倒没有什么,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律士还在律务司的公务栏内写了一篇文章,指名道姓的斥责那几名律吏,从而使这四名律吏名声扫地。从此后,不仅仅是律务司不会再聘请他们,其余各司以及商团、商会们也不会聘请他们。 这四名律吏当时就慌了,哀求无果后就上了魏家的门,替魏家办事固然荣耀,可是饭碗没了,名声臭了,荣耀有个屁用啊!魏临仙倒不觉得这是坏事,他聘请这四位律吏做幕僚,以便他对“楚律”有更深的了解。 魏僚子的部分成员对魏临仙的决策有疑议,玩家的思维有时候很简单,NPC嘛!再牛逼也就是围欧人数的问题,如果一百围殴打不死,那就一千人。但魏临仙却是知道此款游戏另有内幕,他更想用游戏里的世俗规则来行事,而不是玩家的规则。 但要想利用楚国律法扳倒胡大雕却非易事,一个司的大佬是很牛逼的,府相没有权力革除,必须是朝堂中枢下令。众所周知胡大雕的干爹是廖隆基,而廖隆基是楚国手握重权之人,要想让中枢下令革除胡大雕,没有劲爆的证据是不行的。 “只要找到够足料的证据,再借魏家在渭地的影响力,就算中枢有阻力却也无奈,嘿,‘九州国民,可除帝名’,很好嘛!” 九州三朝五千年里,共有七个悲催的大帝被九州亿万国民除了名,也就是下台了,故有“九州国民,可除帝名”的说法。到了如今列国时代,虽然只有六百一十九年,却也有不少小国的大王被国民推翻了。 但想要推翻楚国这样霸主国的大王却是不易,魏临仙也没有去做这个梦,只是若仅仅针对一司之尉,国民的作用还是蛮大的,所以,重要的仍然是证据。 那鹰爪司从魏家收走五车的贿赂是证据吗? 在此之前,魏临仙认为是证据,阅读“楚权”以及招募那四个律吏为幕僚后,他知道这些证据都是浮云。魏家送出的不是贿赂而是“捐赠”,楚律中就有相关的规定,地方贵族或商团、商会,可向各司进行捐赠,以便各司能有充沛的资金更好的服务地方。 但知道的人都清楚里面的操作,问题是,要抓住这些漏洞就必须查鹰爪司的帐本,如此又回到之前的问题,要查鹰爪司的帐,就需要证据。查帐这种事确实归“律务司”管,只是鹰爪司随便一个动作就逮了一个律士,可见律务司上下也不见得多干净。 可要说楚国腐败成风却是夸张的,楚国政治尚算清明,楚士司看似游离于楚国内外,实则却是监控全国的。一旦出现民怨极大的事件,地方府衙或许官官相护,楚士司却会暗中介入,而凭玄修手段,确凿证据是不难收集的。 因此,楚国官场上下皆知道头顶上悬着“楚士司”这把利刃,在民生之事上都会谨慎对待。楚国六百余年里,只出过一件民怨冲天的事件,正是此事件让楚国官场上下知道“楚士司”的隐藏职权。 胡山雕与宗泽隔段时间就喝茶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宗泽传授给胡山雕的虽然不是法术之类的,但却将规避民怨的种种手段相授。因此,相比要自学成才的魏临仙,胡山雕早就摸清相关门道,他行事看似嚣张,却不会触犯高压。 渭城府相熊笑迟迟没有对付胡山雕,渭城各司衙没有对胡山雕有排斥,都是基于胡山雕是“自己人”。这里的“自己人”不是指同一阵营,而是深悉楚之官权的人,那些二愣子、耿直正义或是自以为聪明的楚官,都不是“自己人”。 要不引起民怨,楚官就得做实事,谋利只是楚官的一面,政务能力方面,楚官们也是很有一手的,尸餐素位者也不是没有,但此类官都被排斥在自己人的圈子外。 胡山雕上任虽然只有一个多月,渭城国民对他的评价虽非好评如潮却也无恶评,他是有做事的。 比如,增设鹰岗就让渭城国民们很欢喜,家附近有鹰岗,小偷们想要光顾就要多一些忌惮,而胡山雕一口气加了三百个鹰岗,辐射区域都是渭城国民的聚居地,渭城国民岂能没有好评。 另外,胡山雕还进行了一番改革,比如“私鹰强户”,当有官员受到威胁或财产被盗等等出现时,私鹰就会出动进行贴身保护。 由于此类事件并不频繁,私鹰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鹰爪司内训练,胡山雕就推出“私鹰强户”活动,收取少许费用,让私鹰们留下机动人员后,全部去当防范宣传员。私鹰们会告诉那些有资财的家族,如何在不增高房墙及哨楼的条件下对庭院进行防盗防杀的措施。 私鹰强户的受众面还是比较窄的,但规范井犬与鹰犬的行动却是让渭城全民都感受到鹰爪司的新气象。井犬是市井的毒瘤之一,这个群体数量将近十万,扯着鹰爪司的虎皮做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而鹰犬虽然好上一些却也属于被厌恶的。 胡山雕上任后的“灭犬”行动,杀掉千名恶名昭臭的井犬与鹰犬,同时还在各街各坊立了举报信箱,使他在全城民众心中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印象。 国民、平民、生民、庶民、归民、野民就是所谓的“六民录”,渭城内,六民齐全,特别是下渭街,充斥着生民、庶民、归民及野民。国民与平民极少在下渭街居住的,胡山雕的“灭犬”行动,受益最大的就是下渭街,飞鹰司尉胡大雕的威名在下渭街是人人皆知。 因此,要当好楚官也不难,不激起民怨,能做实事,那在权力范围内谋取个人利益,基本上不会成为“下台”的理由。 廖隆基当初要胡山雕搞掉李宏杰,就是因为李宏杰实力事做的不多,如此,就可以在谋利方面收集证据,再添加一些能引起民怨的冤案,李宏杰就能被搞下台了。 国民互助协商会在每座城池都有,胡山雕获得了列国历六一九年四月的渭城“国民官辉”奖章。国民官辉奖章同样也是每个城池都有的,每个月都有评奖,但并非每个月都会产生得主,渭城已经有三年没有得主了。 得知自己成为三年以来第一个“国民官辉”奖章得主,胡山雕也是很懵逼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干了这么多事啊”。 庄仁宣嘴角抽抽,麻的,你当然不知道,全是我干的好不好? 没错,不管是增设鹰岗还是私鹰强户又或是“灭犬”行动,全都是庄仁宣的策划,并在得以胡山雕援权后,全程进行指挥,才有了胡山雕获“渭地国民官辉”的荣誉。 “国民官辉”并不仅仅是荣誉,它还是一道官场护身符,只要获得此殊荣的官员没有造反谋逆,在被朝堂定罪时能得到一些减免,然后,奖章就被当地国民收了回去。但若是安全的混到退休,此奖章还能福荫后代,比如后代穷困潦倒了,拿着奖章去颁奖之地就能得到一笔钱财。 同时,升官的时候,这奖章也有加分的,有奖章者跟无奖章者争夺同一个职位时,必然是有奖章者上位。 “好处这么多?” “自然是多”,庄仁宣脸上恭喜恭喜,心中却是怒骂,“渭地国民瞎了眼啊”。 不仅仅是庄仁宣骂渭地国民瞎了眼,渭城官场上上下下都在骂渭地国民瞎了眼,特别是府相熊笑,他执政渭城十余年,除了执政第二年三月获得奖章,余下的几年都没得到。 熊笑觉得特别委屈,老子扩建渭港不是为渭地谋福利吗?老子引渭河入渠并净化再导入城中,不是让你们喝上干净的水吗?麻的,这么多实事功绩,你们这群刁民居然把奖章给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子。 鼎湖坊,魏家占据大半的鼎湖边庭院内,魏家老太爷“魏泽贤”一脸深思,良久后才回答自家孙儿魏临仙的话,“此事,我有错”。 魏临仙也是刚刚得知胡山雕成为“国民官辉”奖章得主,他顿时有一股日哈士奇的冲动,这渭地国官的神操作,他看不懂,就跑去问他爷爷。魏泽贤是“渭地国民互相协商会”的坐馆之一,除他之外还有四个坐馆,都是渭地历史悠久的老牌贵族。 当然,先有魏再有渭,谁的历史都不可能比魏家更久。 “有时候名声太盛也未必是好事”,魏泽贤叹息。 “五车礼物?”魏临仙问。 魏泽贤展颜欢笑,能够指出这一点,魏家未来就不可能太差,他点了点头,“正是五车礼物,让那四个老朽之辈有了此番作为”。 先有魏再有渭,魏家又有从龙之功,数百年前在渭地是真的跺跺脚就要地震的威势,而为了压制魏家,楚廷后来迁入了“米、奇、折、周”四家贵族。此四家原是外地贵族,只是国家被楚灭掉后,不得不听从楚廷吩咐,拖家带口迁到渭地。 由于有楚廷在背后支持,四家发展较为迅猛,但魏家虎威尚在,四家也不敢摸老虎的屁股,很多楚廷吩咐下来的事,都要先跟魏家商量后才演一场给楚廷看。但要说四家就真屈从于魏家则不然,魏家一分为三后,四家腰板就挺直了,时不时也能拖一下魏家的后腿。 胡山雕的“国民辉官”就是四家新一轮的试探,不是试探胡山雕,而是试探魏家,而试探的背后则是一盘财富巨大的棋局。如果魏家能阻止此荣誉落到胡山雕手上,四家就败了这一局,但失败对四家而言是常事,几百年来败给魏家无数次了。 可若是胜了这一局,四家不仅仅吃了个肥圆,还摸清魏家的一些底线;底线,其实年年都在摸,但“先有魏再有渭”可不是吹出来的,只有大老爷才知道魏家隐藏着多少底牌,万一用力过度,四家很可能尸骨无存的。 “郢地与淮地的不理?” 魏家在四百余年前一分这三,一支前往郢地,一支前往淮地,但渭地却是主支,郢魏与淮魏能发展壮大,离不开渭魏前期的钱财支持。因此,渭魏旦有所求,郢魏与淮魏都会竭尽全力的支持,只是这种支持力度在六零零年后出现巨大改变。 魏泽贤并没有提及十一年前发生的事,魏临仙张了张嘴后闭上,他知道此事肯定是魏泽贤的失误,若是郢魏或淮魏的错,魏临仙相信魏泽贤早就说出来了。 庄仁宣虽然对渭城很熟悉,但他还没资格接触到渭城老牌贵族的秘密,胡山雕很自然的跑去找楚士司尉“宗泽”喝茶。之前从魏家顺利敲来五车礼物时,胡山雕就很疑惑,一个两千余年历史的老牌贵族,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向一个新来的年轻司尉服软呢? 宗泽对此问题的回答是,你有一个好爹。 胡山雕追问却是无果,如今他又得了“国民辉官”奖章,就必须问个清楚了。 楚国有“十一城七十二府”的说法,十一城就是十一座术品级的城池,七十二府则是楚国朝廷机构,都在郢都城内,地方城池却没有相同数量的机构。 禽林渔兽府是掌管全国飞禽、野兽、渔场、林场等等的府衙,在地方上并没有设“司”,此府柱国叫“魏临风”,就是渭地魏家分支的郢魏子弟。魏临风十一年前遭遇牢狱之灾,廖隆基执政楚国后,将其从牢中捞出来,并将其推到“禽林渔兽府”柱国的大座。 “渭魏的强大是建立在郢魏与淮魏上,一旦做为护翼的两魏遭到重创,渭魏也就剩下一张千年贵阀的皮,一口咬死的话,谁都办不到,但若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咽,倒也能慢慢熬死渭魏”。 “魏泽贤此人志大才疏,十一年前是魏家两千余年来最大的危机,郢魏家主魏临风被大王下狱。而淮魏家主魏临胜也在半月后遭遇一场大败,不仅仅自己与几个杰出子弟葬了海,西楚水师更是损失惨重,大王之所以没有加罪,还是因为魏临胜死了。” “郢魏与淮魏都派人抵达渭地求助,魏泽贤却是畏惧了,说畏惧也不妥切,他应该是不舍得。郢魏与淮魏实则可一并处理,只需要魏泽贤舍弃一物——四渎龙神。” “龙神?” 胡山雕惊呼,他可是知道“三千玄径”的“龙径”很牛逼的,四渎龙神与四海龙王,就是三千玄径中“唯八”的龙径。 可以说,九州江河归龙神,九州海洋归龙王,而什么河神,江神之类的,碰到龙神都要跪,不是吓跪,而是臣服。龙神收回“水权”,江河之神就连栖息地都无法呆下,江神被水淹死,可不可笑?但失去水权的江神就是这个下场。 龙神跟龙王炎拼的话究竟谁更胜一筹?这没办法比,龙神是国家所属的成员,龙王则是一国之王,论地位,龙神低于龙王。但龙王却是无权干涉龙神,龙王镇海,龙神镇江河,职权分明,越线就要斩斩斩。 龙神与龙王都是夏朝官职,龙神负责内河的理务,龙王则负责海洋事务,而担任这些官职的都是“龙人”,也称为“夏龙族”。夏统九州后,人全称为夏族,一半人的就是夏X族,但全无人之血脉的,就列为禽兽。 禽兽就是可以食用或屠杀的,而龙人之类的半人族,却是有明确律法规定不得食也不得杀。 “魏家有夏龙之血?” 胡山雕努力不让自己咽口水,麻的,为什么想到夏龙会流口水?不应该恶心吗?怎么说也是半人啊!你怎么就能下得了口?胡山雕问得不是自己,而是李银聃,他流口水就是接收过李银聃吃龙的信息。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一节 洗胃计划 “夏龙之血?”魏临仙愕然,他没想到自己降生的这个NPC家族居然还隐藏着如此牛逼的属性,“这是隐藏任务?啧,这款游戏的任务极难得到,就算有剧情牵引,却只能靠自己摸索”。 魏临仙从惊愕中回过神后就觉得魏泽贤的状态不对,虽然八十岁却依然龙精虎猛的NPC爷爷,今天似乎特别苍老,不是似乎,确实苍老,皮肤毫无光泽,老人斑密密麻麻的浮于脸皮。 “爷爷,你……”,这声爷爷,魏临仙喊得真心实意,他虽仍视周围家人为NPC,却也亲身感受到家庭的温情。至少,魏泽贤这个NPC对他是全心全意的,魏临仙有时候也会疑惑NPC的情感为何如此真实。 魏泽贤的面色虽然很差却也没有咳嗽,萎靡不振,他轻轻拍了一下魏临仙的头,“都是六梯上人了,寿元将近的状态有何大惊小怪。” 魏临仙闻言才想起寿元方面的资料,据说寿终正寝的人会提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从而可以安排自己的后事。若是得了重病或是外出被人劫杀,意外落河之类的,则无法提前知道。 续命丹之类的也不是没有,但象魏泽贤这样属于寿命已尽的人,若是用了续命丹之类的,则会祸及家人,首先被祸及的就是最疼爱的嫡亲,如魏临仙。因此,除非是极其自私的长辈,旦凡有亲情顾忌,都不会去续命。 魏泽贤自不自私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他无法得到续命丹这样的高级货,他倒也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此时就是提前交待后事。他先不提郢魏与淮魏的事情,而是将魏家的一些隐秘告诉魏临仙,这就意味着魏临仙将是渭魏的下一代家主。 不过,魏临仙在得到魏泽贤关照时就知道自己会成为家主,而渭魏的家底若是变卖的话,魏临仙相信自己能一夜暴富,不是在游戏里而是在现实中。此时必须将心中的一些想法掩饰掩饰,若是被魏泽贤知道,魏临仙相信家主的宝座会离他而去。 建造在鼎湖边的凉亭也不知有多长的时间,魏临仙偶尔也会来此坐坐,却没想到魏家重地的入口就在此座凉亭下方,难怪魏泽贤每天风雨无阻的都会来坐一坐。魏泽贤是371级侠客,元力并不因年龄而有所减退,但体能方面却会在六十岁后出现滑坡。 消耗大量的元力走过开启凉亭机关的“枢纽”,魏泽贤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气息沉重的说,记住了没有? 魏临仙点头,虽然有些复杂,但他还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并利用自己“智慧”属性将这些步伐记录在玩家日志内。还差最后一步才能打开凉亭门户,魏泽贤一脚踩在亭中石桌下地面的凸/点,但凉亭内并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魏泽贤带着魏临仙离开凉亭,宽阔波荡的鼎湖附近有一处假山群,入口就在其中一个假山内。站在那块形试“蛇”的假山处,魏泽贤指点魏临仙看假山的颜色,此座假山原本是杂色的,但凉亭机关开启后,它就变成纯白色,而此时,纯白色正渐渐消失。 魏泽贤说白色是水位,等白光消失后,水位达到最低点,如此才能进入;从“蛇”形假山的“蛇口”弯身进入,一条长且弯曲通道尽头是处断坡。魏泽贤说出一段较长的口诀,什么上一左二等等,这些是跳落断坡的“着力点”,若是没有这个口诀,侠客会摔死,玄修若是有准备倒不会受伤。 魏泽贤传给魏临仙口诀,是怕魏临仙的后代没有玄修,到时候就要用行走口诀的,而魏临仙则给自己拍了一张“轻身符”,然后如纸般朝下飘。魏泽贤左扑右腾的降落,速度比魏临仙要快很多。 落脚处是漫及脚面的水滩,涉水而走约两炷香后就到了魏家重地,让魏临仙意外的是,所谓的重地并不是地下仓库之类的,而是露天沙滩。沙滩上摆放着四座金灿灿的“蛇”雕,但想想魏家有“夏龙血脉”,那这就是“龙”雕,只是与现实中的“龙”图腾有较大差异。 人间界的龙其实就是一条头上有双角,腹下有双翼的“蛇”,而九州的龙则是“鹿角、驼头、兔眼、牛耳、蛇项、蜃腹、鲤鳞、鹰爪、虎掌、鳍尾。” 四座龙雕在外形上极其相似,在魏泽贤的指点下,魏临仙才发现四条龙之间有一些细微变化,黄河龙神其须金黄,长江龙神其须紫,淮水龙神其须赤,济水龙神其须橙。 “此为四渎龙神,何为渎?通也,九州可通四海的江河唯其四。” 魏临仙不解,渭河是楚江支流,但也通海啊!怎么说九州只有这四条江河通海? “因为所有通海的江河皆源于此四条江河,且渭河只通东海,但黄河等四条江河是四通皆通”,魏泽贤解释道。 “夏朝将管辖内腹江河的官职定名为龙神,将管辖四海的官职定名为龙王,姬雕封玄后,就形成四渎龙神,四海龙王的八条玄径,而我魏家掌握了四渎龙神的四条玄径。” 魏临仙瞄了一眼傲娇的魏泽贤,心想着掌握四条龙径的魏家落魄到现今地步,有何可傲娇的?他这边心念未落定,那边的魏泽贤显然也想到这一茬,神情更加暗淡,“想要踏进龙径,必须具有夏龙之血,而我魏家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 魏临仙一听这话就冒出此魏家非彼魏家的想法,也就是魏家在某个历史点出现血脉被更替的情况,用胡山雕的话来说,就是魏家被隔壁老王偷袭了。 毫无疑问,魏临仙是有夏龙血脉的,魏泽贤说魏临仙出生时,他就已经测试过,魏临仙听得嘴角抽抽,麻的,我才进游戏几个月啊!你去哪找我的出生证明? 胡山雕若是能听到此番话,就马上知道魏临仙这小子是真具有夏龙之血的,也就是在人间界的魏临仙肉/体有夏龙之血。 如此也就能知道,九州界的一些老牌贵族,是有子嗣流落到人间界并开枝散叶,那么,人间三圣就不是胡乱的将玩家降生在某个家庭里,而是有相关联系的。而那些跟九州界或者正确的说是跟楚国土著没有关系的玩家,要嘛是孤儿,要嘛是养子,要嘛是野人。 “楚王知魏家有四渎龙神,为何不强取?” 楚士司内,胡山雕问道,这问题他也是憋了蛮久的,特别是在他成为鹰爪司尉感受到权利的强大后,他就更加不能理解权力滔天的楚江王,怎么就去强取那些玄径列式呢? 啪哒,宗泽也不知哪里摸出一根鹿头拐杖敲了一下胡山雕的额头,胡山雕疼的蹦了起来,不解的望着宗泽。宗泽倒并无生气的表情,他淡定的将鹿头拐杖放到一边,“断节之梯可抢,完全玄梯岂可抢?不怕遭到反噬吗?” 胡山雕一惊,这特么还有反噬?赶紧乘巧的道歉又给宗泽斟茶,询问反噬内详。 听完宗泽的解释后,胡山雕心想卧槽,这不就是封神榜吗?为什么会有封神榜?因为当时的大佬们都不愿意接受天庭官职,这会让他们失去自由并套上繁杂的天条枷锁。可天庭空荡荡,大雷音寺内无光头,光杆司令当的有啥意思? 于是就有封神榜计划,姜子牙这老悲催几十岁了还要出山当搅屎棍,把天下搅得一团乱后,打了徒孙引出师傅再引出师祖,封神榜上挤满了被套路的大佬,天庭满编,大雷音寺佛音袅袅。 圣人的数量终究还是少的,但姬周尚未封玄前,玄士们修炼全靠游历,能否成圣全是靠天意。于是,玄圣们推动了“封玄榜”计划,将有成圣例子的三朝官职封成玄径,让修炼者们无需四处游历,只需要完成相关进度就能不断攀升,又给出“玄门”,让首梯们推一下就成圣了。 李银聃是个死宅,他居然没有参与“封玄榜”计划,想来他也没资格参加。虽然是最早成圣的那批玄士,但“道圣”究竟管什么?不仅李银聃自己懵逼,其余的大老爷也是很懵逼的。数千年来也就出了个“天道”来抢饭碗,其余的大老爷则无视李银聃。 圣人数量增多不是抢了老牌圣人们的饭碗吗?那为什么老牌圣人们还要推出“封玄榜”的计划?很简单,成圣都会得到“称号”,称号就是天地权柄,而老牌圣人们只需要干掉新晋圣人,就夺取了他们的权柄,这比老牌圣人们自己慢慢积攒可要快得多。 “为什么?哈哈”,宗泽大笑,提着鹿头拐杖顿了顿地,又举起来指了指天,“天地权柄,唯圣者居之,就算不求天地之权,单是长生就足以让玄修趋之若鹜。至于成圣后会被夺权,攀梯之路荆棘满布,不叩玄门何必修玄?” 显然现今很多玄修都知道一旦推开玄门,就会遭到玄界诸圣的杀害,但正如宗泽所言,若是怕又何必修玄? 列国历六一九年五月初一,胡山雕前呼后拥的抵达上渭街“国民互助协商会”,会馆门前张灯结采,锣鼓喧天,舞狮摆扇,甚是热闹。米、奇、折、周,四位会长拱手相迎,听得胡山雕问魏会长为何不在?四位个老头硬是挤出几滴眼泪,说魏老已经入了“十殿”。 元界是元灵之地,冥界是元魂之地,十殿则是元魄之地。 玄修基本上都是入冥界,侠客及普通人则入十殿,当然,所谓的“入”不是真正进入,只是表达“死亡”的意思。 胡山雕也是一愣,他跟魏泽贤上次见面也就是十来天前,当时魏泽贤可是容光焕发的,怎么才过十来天就挂了?意外还是啥?结果是寿终正寝,这可真是厉害,说死就死。 四位会长轮番讲话,赞扬胡大雕同志为渭城做过的诸多贡献,然后递奖章,送奖金,典礼持续了半个时辰才进入宴席。胡山雕跟四位会长坐一桌,他带来的数百名属下则被安排到会馆的其余地方。 胡山雕一看没有歌舞助兴就知道四个会长是有话要说,他端着酒杯不说话,四个会长倒是没玩什么虚套,清退左右后,米家家主“米满仓”开口,“对于魏家,胡司尉有何后续?” 胡山雕吓了一跳,麻的,太直接了有些扛不住啊!他对魏家当然有想法,魏家可是老牌贵族,不说四渎龙神,单是数千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就够他胡山雕吃的满嘴流油的。只是胡山雕没有动作一是没实力,二是怕。 收魏家五车捐赠属于小打小闹,可要是板倒魏家,那可就是楚国震惊了,“先有魏后有渭”可不是说着玩的。虽说渭魏如今势败的很明显,淮魏与郢魏也无法相助,但魏家数千年来嫁出去的女儿可不在少数,姻亲这玩意儿也是很强大的。 胡山雕的“楚权”及一群书也不是白读的,再说,他干爹廖隆基每个月都会写好几封信来提点他“为官之道”。因此,如何规避官场上的暗雷明枪,胡山雕倒也颇有理论,实践却是头一次,他先冷静冷静再跟这四头老狐狸周转。 胡山雕首先明确一点,他愿意合作,这个很重要,表明了态度就能安一安四位会长的心,免得他们起什么别的心思。表明态度后,胡山雕强调自己实力不足,这就是先打预防针,告诉四头老狐狸,想让哥们当先锋是不行的,哥们刀剑不够利啊! 强调了实力不足就要摆明车马,说哥们我有私鹰,有岗鹰,有游鹰,还有什么装备等等,这就是摆弄肌肉,即让四个会长知道自己明面上的底牌,也能在分蛋糕时进行理论,比如,我家游鹰在行动中发挥了什么作用,我家私鹰又死了几头之类的。 四位会长面面相觑,心中暗叹,不愧是大相大柱国教出来的小子,这番门面功夫做得真是滴水不露。不过,四位会长倒也欣喜,不怕队友超神,就怕队友猪圣啊!他们不缺有力的证据,缺的是一个领军人物,其实就是一个炮灰。 胡山雕并不怕当炮灰,魏临仙这小子是要除掉的,而除掉他最佳方式就是让魏临仙当众死一回,只要死一回,魏临仙就失去了魏家这个依仗。但魏临仙一直窝在鼎湖坊内,胡山雕不可能发动人手杀,他自己只能搞暗杀。 魏临仙必须在有大量目击者的情况下死掉,才符合胡山雕的预期,若是胡山雕亲自出手肯定能杀掉,可目击者数量就无法保证。事实上,胡山雕也不允许有目击者,他的手段不能暴露,一旦有目击者,宗泽这老头必然发现蹊跷,就算没有怀疑到胡山雕,也会找到很多线索的。 一旦宗泽把屠子非的死跟魏临仙的袭击勾上线,胡山雕相信自己暴露也不远了,而他的玄通、法宝暴露了,胡大雕这个身份也就完了。 “杀魏临仙?”四个会长沉呤,他们不知道胡山雕真实想法,却以为这是“投名奖”,杀魏临仙是由胡山雕动手,但把魏临仙引到埋伏圈的却是他们。如此,一旦魏临仙真的死了,他们五个人就是一条线上蚂蚱。 四个会长同意了,他们若是不同意,合作就告吹了。 四老一小鬼鬼祟祟的在酒桌上嘀咕,时而争吵,时而大笑,时而沉默,持续了一个时辰半,名为“洗胃”的计划才拟定,五人一杯饮尽后各自散去。 鹰爪司除了胡山雕外就没有玄修,但胡山雕却有十七个奴修,再加上四梯位的庄仁宣,无需胡山雕亲自出手,杀掉魏临仙就有足够人手了。但庄仁宣是见不得光的,十七个奴修却非战斗玄修,让他们打打辅助还是可以的,所以,主攻手就是庄仁宣。 待胡山雕在“国民会馆”某间厢房布置妥当后,四位会长一起去了鼎湖坊,寒暄后,他们说魏泽贤会长在国民会馆内存了些东西,这些东西只能由当代魏家家主才能取,且需要当面点算清楚,问魏临仙何时有空前往国民会馆? 魏临仙有些犹豫,他倒不是识破这是杀他的陷井,也不是谨慎,只是单纯的不愿意离开鼎湖坊。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是家主,家主不可能一直宅的,必须有应酬,如此才能让魏家快速进入正轨,最后,他就同意前往国民会馆。 四个会长得到时间后就立即通知了胡山雕,胡山雕则让庄仁宣去搞定,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现场,倒不是怕魏临仙记恨,而是减少外界对他的猜疑,比如,他提前知道魏临仙是“真人”的猜疑。 伏击现场已经埋下近千枚“遮元符”,遮蔽元力震荡及波动,让渭城大阵及楚士司无法第一时间感知到,但遮无符只能持续一炷香时间,战斗也必须在一炷香时间内结束。除了必要的屏蔽措施外,就是大量的攻击符、咒等等。 一方准备充份,一方茫然无知,这样都杀不死的话,胡山雕就会怀疑主角究竟是不是他,结果让他欣喜,他没有领便当,仍然是主角,魏临仙化为一道白光冲天而死。 四位会长当场就惊了,麻的,魏家家主居然是“真人”,这场袭击不能瞒了,四个老头果然是老奸巨滑之辈。胡山雕安排的托还没有开口,他们就立马找来几个年轻的家族子弟,这几个家族子弟都九梯,八梯的玄修,他们很快就记下剧本。 庄仁宣则趁着这空隙开溜,随后,楚士司的人马抵达。 会长们先是解释为何没有元力波动,他们说此处是他们子弟修炼的地方,为避免时麻烦而设下“遮元符”,接下来就是解释魏临仙为何死,不,所有人都知道真人不死。 四家子弟在此处修炼时,受邀请而来的魏临仙恰好路过,点评了五位子弟的操作,五位子弟不服提出切磋,魏临仙欣然应允。 “却哪料魏会长夸大其词,这魏临仙根本不是他所说的修玄天才,我家子弟过于重视而出手太过,误伤了魏临仙,更不料这魏临仙居然是真人”。 四个会长声情并茂的讲故事,抵达现场的青衣楚士们面面相觑,也没有追究故事的真假,那道一飞冲天的“白光”,他们也看到了,真人死亡真是万众瞩目。周围问了一圈,确定魏临仙就是真人后,一名青衣楚士回去汇报,其余的则赶往鼎湖坊。 复活点就是传送阵,但绝大多数玩家并不知道这一点,而拥有这种隐藏属性就意味着复活点并不集中的同时,也不可能设在家里。魏临仙是在渭城“苦人坊”街角的废弃宅院复活的,他一阵恍惚后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声如兽般的低吼后,魏临仙下线了。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二节 渭如真血 就算是在白天,那一飞冲天的白色圆柱也令人瞩目,目击者们纷纷拿出手机进行录像,手指纷飞间,一个个视频出现在网络上,标题大多是“又有人飞升了、妈,快出来看上帝”。 随着视频在网络上传播,一架黑色直升机径直降落在街道,街道自然已经被大量的警察疏通干净。 夏宁一脸懵逼的被几个兄贵从游戏舱中“抓”起,继续一脸懵逼的被塞进直升机,仍然一脸懵逼的抵达一处旷野中类似监狱的地方。夏宁顿时不懵逼了,挣扎,怒吼,老子犯了什么罪要被关进监狱? 噼哩啪啦,夏宁浑身抽搐的怒瞪旁边的兄贵,兄贵瞄了一眼电流数,嘴角抽抽,麻的,果然是魂魄融合的人,这都电不晕。好在夏宁也没有反抗之力,大块头们一个一只手或腿的抬着夏宁入了“监狱”。 进去后才发现这不是“监狱”,而是与游戏城池中的街坊极其相似,夏宁身体悬空的摇头左看右看,心中嘀咕“这是复古还是拷贝?”满腹疑惑很快在一处与府衙相似的建筑内得到了回答,而回答者,夏宁却是认识,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此位亮相的。 夏宁所在城市的府相蛮和蔼的,翻出平板点出一个视频,夏宁说自己看过类似的,府相敲了敲平板,夏宁视线落在所敲之处后才发现“白柱”一飞中天的地方是他所居住的大楼,细想后就知道,起源地就是他家。 府相暗赞“何方神圣”计划的先明,这让他省了很多解说的时间,只要把力量、智慧、敏捷、反应等属性,与灵性、魂念、魄骸挂上勾,接下来的解释就彼此都能省力了。 “为什么你能魂魄融合?这正是我们一直研究的啊!若是知道答案,真人数量也不可能如此的少。” 夏宁猜测会不会是太愤怒? 府相大笑,虽然没有真正的答案,但情绪波动却无法造成魂魄融合的,魂魄融合只跟玩家的修炼有关,用游戏里的话来说,就是“玄机”。夏宁心想,会不会跟四渎龙神有关?他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最近的遭遇说了一遍。 府相说也曾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但经过实验却并非人人都可魂魄融合,他让夏宁不要去纠结这个答案,答案的寻求自有专业人士去做。让夏宁到达“楚城”则是保护他,不是有人要杀害,而是怕夏宁进游戏。 游戏舱是只适合“魂念”进入的,一旦魂魄融合的人进入就会魂飞魄散,这是惨痛的教训。也是因为如此,一旦有白柱冲天,“神圣”基地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将人带离,避免出现损伤。 “你运气算好的,魂魄融合后第一时间没有进游戏,不少人魂魄融合后又马上进游戏,结果就魂飞魄散了”,府相心情沉痛的说道。 夏宁一身冷汗,麻的,玩个游戏差点死了,不对,这特么就不是游戏,“里面的是真实世界?” “是的,我们这个世界叫人间界,属于九州界的分界”。 接下来的时间,夏宁接受了三观重塑的洗礼,好在他玩游戏也有较长的时间,只要能将彼此贯通,三观就不会崩塌,从而度过新的难关。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混吃等死,但不能进游戏,国家会养到他死为止,一是等进入九州界的楚国国宗,为国家效力。 夏宁得知一旦进入九州就很难返回人间界,他自然就犹豫了,甚至有些埋怨自己怎么就魂魄融合了?若是不融合,可以继续玩游戏,根本没有这么多烦恼。但魂魄融合不是没有好处的,夏宁抬手就有一团火球在掌心浮现,他在人间界也能施展法术。 夏宁就是游戏中的魏临仙,魏泽贤帮他激活“夏龙之血”后,他获得了更替玄径的机会,夏宁岂有不更替四渎龙神的道理?四渎龙神是四条龙径,夏宁选择的是“黄河龙神”,夏龙之血的激活让他直接完成九梯“龙蛋”,八梯“幼龙”,他如今是七梯位的“龙人”。 夏龙之龙不仅让夏宁攀升到七梯位,还让他拥有玄通“吐焰”,吐焰是七十二地煞法术之一,掌握这个玄通,夏宁对于“火类”的一切应用得心应手。要知道,玄潮时期的玄族都是身具玄通的,不存在什么法术、符术、咒术等等,只要有玄通,一切皆通。 胡山雕的短板在于没有魄骸,这使得他的“道身、归位、小雷音寺”三个玄通发挥不出真正的优势。若是补上魄骸短板,道身可七十二变,归位则遁行诸界,小雷音寺就差了些,前面有个小字,说明对于“雷”的掌握有所限制。 能在人间界施展法术,意味着什么?夏宁清楚,府相也清楚,这就难怪会第一时间被带到“楚城”,府相代表的“三大国宗”是不给这些人反应的时间。等这些人知道自己能施展法术后,已经在楚城,而楚城内可是隐藏着现代科技的精华,夏宁还不具备抵挡炮刑的能力。 “逃离了也成了世界/通缉犯,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干死,混吃等死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已经掌握了超凡力量,谁特么会这么没追求?那就只有进入九州界这个选择,而进去后也不一定就会死,宅在国宗里肯定不会死,啧,魂魄融合居然还能让我意志变得坚强,真是神奇啊!” 夏宁选择进入九州界,但不是他愿意进就能进的,府相说需要等合适的时间才能进,夏宁由此首次知道“二十四气节”。九州界与人间界以及其余诸界都存在二十四气节界缝,若是不动用手段禁锢住界缝,时气一过,界缝就会“跑掉”。 太一、天庭、四时各自掌握两条气节界缝,夏宁选择加入“太一宗”,毕竟,他有个长辈就在太一宗,可以得到照顾。二十四气节,春夏秋冬各六,三大国宗掌握的是春之“清明与谷雨”,夏之大暑,秋之寒露、霜降,及冬之小寒。 夏宁已错过春与夏,需要等秋之寒露界缝,他要等两个月多的时间。 九州之霄州楚国,渭城,喧嚣繁华。 大量的白光在鼎湖坊上空出现,整个渭城为之一静,渭城人还是首次看到数以千计的白光在渭城上空。楚士司显然也没有料到鼎湖坊魏家深处居然藏着如此多的“真人”,准备不足让楚士司此次伤亡较为惨重,真人们不惧死亡的拼杀是楚士司死伤惨重的主要原因。 胡山雕同样意外,他知道魏临仙势力不小,却不知道数百上千的玩家会在魏家开“派对”。所谓来得早不如来的巧,魏临仙在赴会的前几天,已经通知“魏僚子”所有成员前来魏家,他想用魏家的资源,收拢这批玩家,也让这批玩家能够真心实意的执行他的命令。 魏临仙以为去一趟“国民会馆”花不了多长时间,等他从“国民会馆”回去,组织成员们基本上都聚齐了,他就会带这些人参观魏家的几间仓库,然后论功行赏收拢人心。接着就是重头戏,他会带所有人去鼎湖底下的天然水窟参观“四渎龙神”。 并非只有魏姓才有夏龙之血,魏临仙不小气,他愿意让所有组织成员一起测试,看看有没有可能其中的谁激活“夏龙之血”,一旦真有人,那此人以后必会忠心耿耿。就算没有,也给了那些对自己玄径不满意的玩家希望,让他们去找“龙血”,有了龙血就有几率踏上龙径。 哪料到“国民会馆”是针对他的杀局,下线骂娘时又被兄贵们直接掳走,然后是几个小时的真相了解,未来的选择等等,夏宁就耽搁了通知他小伙伴的时间,结果,他的近千个小伙伴被楚士司、鹰爪司、巡境司等等强力机构联手收拾了。 这场一场对各方来说都是灾难的冲突,楚士司由于事先没有探查,先期前往魏家的七名楚士全部阵亡,但临死前都发出求救信号,渭城楚士司的大量楚士立即赶往现场。同时通知鼎湖坊的巡境兵关闭坊门,上千名玩家在发现逃无可逃且陷入“事件中”后,顿时发挥不怕死的精神,对鼎湖坊进行大肆掠夺。 在数百上千条白柱尚未一飞冲天前,鼎湖坊上空已是黑烟滚滚,大量的房屋在玩家们狂笑中被点燃,大量他们视为NPC的百姓躺在血泊中。目眦欲裂的宗泽当场发飙,以三梯位的实力连杀近百的玩家,跟他进入的楚士却没有如此威力,联手与玩家们对攻,死伤颇多。 巡境司、城卫司、鹰爪司、水灾司等等渭城众司随后赶到,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杀人的杀人,整个鼎湖坊如战场,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胡山雕此时哪能置身事外,他跟四个会长一样心中叫苦,麻的,杀一个魏临仙怎么会引出此端祸事?他在抵达鼎湖坊修罗场时,就赶紧跟四个会长统一口径,免得被事后清算,然后才率人围剿四处乱窜的玩家们。 玩家们在没有真正死亡威胁下那是非常悍勇的,在事不可为时,都是以同归于尽的方式进行战斗。数月的时间,让玩家们最差也有八梯位实力,强一点的就是七梯位,六梯位数量还是少的。 虽说玩家们都是魂体,与真正的八梯位有很大差距,但他们不怕死啊!而且走的是不同路径,不同路径间的配合颇有奇效,杀得楚士们也是个个胆战心惊。好在有宗泽镇场,楚士们在交手初期死了十几个人后,就没有死亡只有负伤。 鹰爪司也死了七十九人,都是玩家们暴走四处放火杀人时死的,他们都只是侠客,等级也不高,在玄修玩家们攻击下,想不死也难。鼎湖坊的民众死了约一千五百人,真正被杀死的没有多少,绝大部分死于火灾及踩踏。 巡境司伤亡也颇为惨重,此司有负责街坊之门的职任,玩家们逃命时必然要冲击坊门,巡境兵哪敢放这些人离开,只能拼命阻拦,等宗泽率人赶来时,已经死了一百六十多人。城卫司是负责城门及街道通畅,相当于门卫与城管,他们不参与战斗,而是维持秩序,疏管交通等等。 渭城最高会议很快就在战后举行,参会的是渭城府及诸司,鹰爪司、深海司、巡境司等一线司衙必须一把手在场,防疫布疗、通易、港务、舟桥、水灾等等二三线的司衙同样也要求最少二把手参会。 深海司是个受气包,毕竟,此司是负责渭城内外情报的,虽然“真人”之事归楚士司管,但这么多真人聚会却没有提前发现;深海司一把手“袁叔通”被府相“熊笑”指着鼻子怒吼,袁叔通肥壮的身材缩成一团,胡山雕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骂完深海司,熊笑大人骂巡境司,毕竟,那么多非鼎湖坊的外人进入,守坊门的巡境兵居然没有上报给本司及鹰爪司,这就是失职。巡境司一把手原本是“巡境校尉”罗无敌,因为被刺杀,罗无敌后就调离了渭城,接任他的是“巡境都尉”周炳。 周家也是楚国贵阀,周炳今年只有23岁,比胡山雕大四岁,虽然不是楚国最年轻的都尉,却也是前途似锦。这贵公子显然第一次被这么骂,怒火压不住,直视熊笑而咆哮和,“熊不笑,吾虽有错却无大责,此等辱骂,非相之态。” 熊笑嘴角抽抽,他当然知道大家背后叫他“熊不笑”,可这是能当面喊的吗?你个棒槌,不治罪是不行的,这么多人看着。府相亲卫立即冲进来将“周炳”压趴在地,把他捆了个结实后还塞了块干净的布到他嘴里,然后将他摆到原来会议的位置。 “会场失仪、咆哮上官、有错无责之狡言,啧啧,周兄这是要准备被扒官服的节奏啊”,胡山雕心中默数了一下周炳的罪,替这位老兄默哀几息。原以为接下来就是骂他,没想到熊笑居然骂完收工了,开始讨论鼎湖坊灾后重建之事。 胡山雕很快就收到熊笑那颇为幽怨的小眼神,他就懂了,熊笑这是怕他胡大雕跟周炳一样是个棒槌啊!一个周炳就很扫面子了,若是再加上胡大雕,熊笑还要不要府相的威严了?可处理周炳就很难了,再处理胡大雕?熊笑估计也清楚自己的头没这么硬,只好不去撩胡山雕了。 “谢谢你啊,周兄”。 周炳一脸懵逼,谢我什么? “有空来我司喝茶”,留下这么一句,胡山雕前呼后拥的离开渭城府衙。 熊笑望着还处于懵逼的周炳,心中叹息,郢都王室的人派周炳来接任罗无敌,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罗无敌此子看似粗莽实则精细,否则,也不会借着刺杀之事离开渭城,他可是罗家放在渭城的“人质”。 “将今日议事上奏”,熊笑说完,甩袖离去。 胡山雕在半道上离开前呼后拥的大部分,鬼鬼祟祟的去了上渭街的“国民会馆”,米、折、周、奇,四位会长正端坐在茶室内相对无言。胡山雕一进来,他们仿佛活了似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而胡山雕进来第一句就是“周会长,你家里人要出事。” 周郯大惊,知是周炳有事后,他也坐不下去了,匆匆离开了会馆。 渭地周就是狗尾沟那个周朝官员的后代,此官员也有从龙之功,狗尾沟赠送给奴仆们,一支迁往渭城,一支迁往郢都。郢都的这支是主支,周郯这支是旁支,周郯是要靠主支吃饭的,自然要先汇报此事。 “唉”,一小三老皆是叹气。 经“真人们”那么一闹,他们的“洗胃”计划就差不多夭折了。 在四位会长计划里并没有“杀”魏临仙这一环,此环是胡山雕加进来的,四位会长当时以为不影响大局,却不料想偏偏就是此事影响了大局,不,不仅仅是影响,而是直接崩了大局。 “唉”,一小三老又是整齐的一声叹。 四位会长的计划还是正常的“商业豪强”手段,之所以需要胡山雕配合,则是一种商业上的造势。造势是非常重要的,它跟打广告一样,先让渭城百众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接下来会有什么,渭城百众就会整齐的“哦……”,而不会出现什么民怨。 吞魏家的最大阻力就是“民怨”,四位会长深知这一点,也因为深知,他们也懂得如何消除民怨,所以,需要胡山雕的配合。 “也好,无需再造势了”,米家家主米良说道。 米良,54岁,渭城国民,千年老牌贵族,没有分支,全凭米家先祖一手一脚打下米家豪门的江山,家住“朝冠坊”,子弟众多,宝米满仓,人称“米半城”。主营的就是能增强普通人体质,增加玩家属性点,增加玄修元力的“宝粮”。 奇隆,56岁,渭城国民,千年老牌贵族,祖籍少昊州,其先祖于周朝中期万里迢迢迁到渭地为官,这其实是贬职了。奇家是官门世家,经商并非主业,经营官场才是奇家的主业,渭城诸司都有奇家门生故旧,人称“奇货可居”。 折冲彦,57岁,渭城国民,千年老牌贵族,折家的发迹与奇家类似,折家先祖也是差不多时期被贬到渭地。不过,奇家走的是文官路线,折家走的是武官路线,楚渭军、东楚水师、巡境司等等,皆有折家子弟在内,武力值相当的高。 相比之下,周家就有些不够档次,渭城周家只是郢都周家的旁支,主要功能就是为主家输血,说郢都财家是千年贵族那是对的,说渭城周家是千年贵族那只是往他脸上贴金。 因此,国民会馆里一直是以魏家为主,米、奇、折三家联盟,周家骑墙坐末席,魏泽贤死了,魏临仙是真人,魏家是真的玩家了,国民会馆就出现三足鼎立的局面。如此,反而让周家变成“奇货可居”,这让三家很不爽,所以,他们要增加一个会长。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三节 有客飞来 “我去”,胡山雕听到要让自己当国民新会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麻的,这些老家伙可真敢想啊!他才刚则成为楚国最年轻的司尉,现在又要成为楚国,不全九州最年轻的国民会长吗? “名不正则言不顺,胡司尉年纪虽轻,但能力却是出众的,再者,若是当了渭城国民会长,廖大相也能减去一些压力。” 胡山雕脑子转了几圈才明白米良在说什么,他成为渭城鹰爪司司尉,廖隆基肯定遭到非议,而他若是再成为国民会长,那就不是廖隆基举贤不避亲的硬推他上位,而是他有足够的才智啊! 若是没有足够的才智,渭城的千年贵族都瞎了吗?硬要推一个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当会长,渭城的国民们能愿意?不愿意的话,胡山雕就当不了会长,而米、折、奇三位家主能提出来,说明胡山雕这会长之位有九成的几率能坐上。 如此,外界就不能说渭城国民都瞎了。 当,还是不当?拷,我圣人转世,当一城国民会长有什么?我都有资格当全国国民会长了,得亏现在九州分裂,若是九州统一,我当九州国民会长都没有问题。 给自己鼓足劲后,胡山雕狠狠的点头,接下渭城国民互助协商会的会长之职。 “郢魏家主魏临风得廖执政相救才能任禽林渔兽府柱国,渭城国民会拉你入席,则能借到一张虎皮。如此,在渭魏身上啃下几块肉,有你参与,魏临风也不好出手。” 胡山雕将很多信息分享给庄仁宣,以便让这个狗头军师能够更全面的替他把关,而庄仁宣此时所分析的,胡山雕倒也琢磨过,只是没有狗头军师说的那么透彻。庄仁宣说廖隆基正在巩固执政大权,郢魏与淮魏都是廖隆基所要扶持的,所以,胡山雕必须有分寸。 只要能掌握好分寸,廖隆基也会支持胡山雕当上渭城国民会长。毕竟,楚国就十一座术品城池,胡山雕若能在渭城扎下根,廖隆基就能减轻布控渭城的压力。 如何掌握好分寸而不被国民会的四个老狐狸带了节奏?庄仁宣对渭地的情报比胡山雕掌握的更多,他从司尉厅的瓷樽内取出一条长长的画轴,摊开后,渭地的地理概况就落入两人的视野中。 庄仁宣提着长棍在渭地地图上点点圈圈,表明这些产业不能碰,之所以不能碰,是因为这些产业会由郢魏与淮魏两家接手,而这两家接手就意味着廖隆基的实力得到增海。一旦胡山雕碰了,廖隆基有可能,不,一定会一棒子砸下来的。 胡山雕说自己不碰的话,四个会长碰,会不会被廖隆基误解? 庄仁宣说写封信给廖隆基,将你的打算写个详细,如此,若是信中并未提到的事情发生,双方无需沟通,廖隆基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另外,庄仁宣建议胡山雕将写给廖隆基的信之内容,也给四个会长看看,敲个山震个虎什么的。 鼎湖坊如今被楚士司全面封锁,民户司的吏丞们正在忙碌的检查,一旦出现与民籍资料不符合的情况,就马上被跟随协助的鹰爪所抓捕。千名“真人”进入鼎湖坊时,驻守坊门的巡境兵虽然没有上报,却也让这些人全部登记,如此就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家。 鸡飞狗跳的“鼎湖真人事件”持续了七天才渐渐平息,但平息的是楚士司,灾后重建工作随着楚士司解除封锁就立即启动。舟桥司、户籍司、城卫司等等入序列鼎湖坊,大量匠人紧随其后,有雄厚资金为依靠,重建工程极其快速。 看过胡山雕写给廖隆基的信内容后,米良等四位会长各自心中惋惜,但他们也没有越线,依着胡山雕的规划,在极短时间内就将魏家的产业占据一空。要说他们身后没有府相熊笑及诸司大佬的参与,打死胡山雕都不会信的,但这场财富盛宴注定需要分润,谁叫独食,谁就是下一个渭地魏家。 胡山雕在渭城鹰爪司的声望再次增涨,他替鹰爪司获得了价约百万元晶的产业,但这些都是不动产,需要鹰爪司自负经营。金鹰所的成员就是专门经营鹰爪司产业的,游鹰们时刻监督这些财务人员,以避他们中饱私囊。 胡山雕上任两个月零七天的这天,一艘飞艇从空中缓缓降落在渭城的南门,城池防御力量是楚渭军以及楚士司。这艘飞艇尚未降落时,楚渭军的驻扎营就吹响了“熊咆”,这是一种特殊的声器,能发出熊一样的咆哮,是楚国独有的军令之声。 飞船就是“船”一样的飞行器,飞艇则是游艇飞上天,前者适用于运货载人,后者适用于嬉戏游玩,但能买得起并用得起飞艇的,身份都是不简单的。尽管如此,楚渭军兵士也仍然没有放松警惕,楚渭军年年与支珢黑巾打战,其兵士素质很硬。 飞艇长约四丈,宽约一丈余,银色外壳让其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极为耀眼,“熊咆”响起时,甲板上的那群男女毫无紧张之色。其中一位玄修凌空而起时,城头顿时杀意冲天,阵阵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玄修顿时脸色大变,慌忙落回甲板上。 胡山雕并不知道南城门处的热闹,他正忙着“吸收”,魏家有不少的“术品”存货,米良等家族同样也有不少术品存货,胡山雕跟四个会长你来我往讨价一番后,才从他们手里拔拉来两车“术品”材料,加上魏家的三车,一共五车。 将五车术品材料吸收到玄梯第六的“者”字篆纹,那也不是一瞬间的事,虽然被打扰也没关系,但吸收这种事还是要安静的做。因此,被属下打扰的胡山雕很是不高兴,他平时都是吊儿郎当的,但鹰爪司上下从不认为自家老大是心善之人,所以,禀报的鹰爪吓跪了。 “你说我的谁?” “大,大人的,的表,表哥。” “卧槽,我哪来的表哥?”胡山雕一脸懵逼。 他是渭城孤儿,廖隆基也是无儿无女,章奋还没有结婚,虞楚才十岁,除此之外,他根本就没有亲人了,所以,这个表哥是哪里冒出来的? “胡司尉言,念尔等年轻无知,恕尔等冒官亲之罪,速速退去”。被胡山雕踹了几脚的鹰爪恶狠狠的站在城头上怒吼。 楚国将非谋逆等罪刑分为“九等”,一等最重,九等最底,而冒充楚国官员亲戚是七等罪,枷徒百里,落脚为。也就是背着枷锁徒步行走一百里的路,走到哪里结束,就在哪里服劳役。 甲板上的男女顿时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一个身形削瘦,脸色萎靡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愣了愣后也没有争辨,摊了摊手对众游伴说,“我那表弟应是不知,诸位且驾艇往附近歇歇,我入城一趟”。 廖隆基虽然无儿无女,但他有老婆,老婆叫郑裕玲,是郢地郑阀嫡女,自称胡山雕表哥的年轻人就是廖妻的侄儿“郑凯歌”。郑凯歌以为报上家门后就会得到优待,却不料他这个表弟从不走寻常路,他直接被鹰爪们乱根打趴,鼻青脸肿,惨叫连连的被带到胡山雕面前。 说实话,胡山雕连廖隆基的老婆叫郑裕铃都不知道,又岂能知道廖妻的侄儿是哪根葱,没二话,先打一顿再说,若是打一顿还坚持是廖妻的侄儿,那就再打一顿,两顿下来还不改口,那应该就是真的。 郑凯歌没想到自己的表弟如此凶残,面都没见到,他就挨了两顿20棍的打,这20棍打得极为巧妙,不伤及内腹只是皮外伤,却是令人疼的想死。郑凯歌不是硬汉,他才被打三棍就想死,可是在老鹰面前,他这只小鸡想死也难。 “游艇是你的?” “不是”,几敷药下去,郑凯歌身上虽然青紫遍布却也不再疼痛难耐,此时说话也很利索,只是精气神却是被20棍打没了。 “是谁的?” “小秦侯的”。 楚国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楚王,王之下就是那些为楚国出生入死的“侯”,楚国六百余年历史中,封侯的却也只有六位,宋侯、秦侯、魏侯、乐侯、明侯及虞侯。这六位侯爵都是楚国建朝初期大功的人。 魏侯就是渭地魏家的先祖,此人死后三十年,魏家出了些变故,以侯爵之位被剥夺而得以存活,魏家也因为分成三支,渭魏、郢魏及淮魏。乐侯与明侯则在两百余年前被剥夺侯位,如今楚国只有宋侯、秦侯及虞侯。 虞侯是因为灭掉虞国而得侯位,身为虞人的廖隆基一直想要干掉虞侯,尽管如今的虞侯并不是当初灭掉虞国的人,但廖隆基也不是虞国还在时的人,他也只是虞国重臣的后代,所以,后代报复报代,没毛病。 宋侯则是献上“宋江王”玄径而封侯,此家侯阀就定居在渭地的宋县,宋县广阔的土地都是属于宋侯“宋瑞”的。宋瑞此人擅宅,他的资质不怎么样,六十余岁还只是七梯位,他也知道自己攀梯无望,就一直想生出个天才,儿女是楚国三侯里最多的一位。 秦侯却与宋侯是两个极端,楚江王尚未变成虞楚时,秦侯就很蹦哒,楚江王生死未知后,他蹦哒的更厉害,时不时就在朝堂跟廖隆基撕逼,所以,明明是政敌的两方子侄,怎么会凑到一齐? “小秦侯邀请你前来渭地的?” “是”。 胡山雕身体往后一靠,鹰爪们立即抓起郑凯歌往外走,郑凯歌大哭,表弟,表弟,我真是你表哥啊! 胡山雕嘴角抽抽,麻的,这么蠢的表哥,不要也罢。 廖隆基与秦侯在朝堂上的交锋,在郢都并不是什么秘密,郑凯歌但凡有一点关注,也不可能接受小秦侯的邀请,还屁颠屁颠的跑到渭城找胡山雕,而且还是坐小秦侯的飞艇来的。 飞艇这玩意儿稍一改造就能形成破坏力极大的飞行器,这也是楚渭军为何吹响“熊咆”的原因。不管是不是自己人,只要是没有提前申请的飞艇,飞船,都会遭到各城池的敌视,一旦有过激行为,必会爆发战斗。 胡山雕有理由怀疑小秦侯不怀好意,若非他果断的让鹰爪去城头表明意思,搞不好就落入小秦侯的陷井。 “人在江湖啊”,胡山雕叹息。 渭城南郊的一处野地,飞艇已经降落,仆从们将野营的一切准备就绪,面容俊郎的小秦侯“李子建”端坐在地,菜肴水果迅速铺满他面前的长桌。其余跟来的男女也各占一桌,嬉戏笑骂的闹成一团,李子建频频举杯邀饮,掩饰心中所想露于形。 李子建倒不是如胡山雕所想那样前来“下套”,只能说胡山雕在天朝呆了二十多年,得了天朝大多数年轻人都有的“被迫害”症,时刻存在着“总有刁民要害朕”的警惕。李子建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不是玩家,任务是他老爹秦侯李明渊交给他的。 任务是让李子建与胡大雕做一笔交易,之所以会有这个交易任务,是因为据说渭魏的某件物品落到胡大雕手中,而这件物品对李明渊很重要。李子建知道自己父亲与当今执政矛盾重重,他相信胡大雕也知道,因此,李子建就邀请什么都不知道的郑凯歌一起前来。 乘坐飞艇前来不是炫耀,而是飞艇就是此次交易的价钱,若是胡大雕仍然不满意,可以再添一添,但李子建认为这艘飞艇足够打动胡大雕的,其余省下来的,他会收归囊中。 李子建似乎早就料到郑凯歌不靠谱,他在郑凯歌的袖袋内放了一封信。信最早没有被鹰爪搜出来,待郑凯歌挨了20棍还被扔到鹰爪司地牢时,鹰爪们就会搜身,信上写“胡司尉亲启”,鹰爪们也不敢乱拆封,赶紧送到胡山雕手中。 看完信后,胡山雕就派人去南郊与李子建接头,随后,李子建就假装酒醉,随鹰爪偷偷的进了渭城归鸟街的“一品酒楼”,与胡山雕坐在宾厢内喝茶。胡山雕看到的飞艇是模型,但这模型让胡山雕也是爱不释手。手办嘛!宅男都喜欢。 胡山雕数月前坐飞船时就觉得飞船跟“直升机”很相似,见到飞艇模型时,心中就是一声卧槽,这跟他当群演时见过的游艇一模一样。 由此可见,六百余年前,人间界的真人借着楚国对外扩张的机会,对楚国以及新加入的疆域都进行潜移默化的革新。 胡山雕对很多事都是后知后觉,没办法,他只是自称圣人转世也确实是圣人转世,只是圣人的牛逼却是一点也没有继承到。若是他足够敏锐的话,楚国各方各面都能发现人间界的影子,无非就是名称不一样罢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玩家们只要熟悉了名称,就能无任何障碍的融入楚国各个阶层。而由于楚国是霄州霸主国的原因,外州及本州的间谍都会刺探楚国各方面的情报,楚国先进的执政架构及律法,也因此在数百年间传播出去。 如此就不得不感叹,圣与圣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人间三圣以楚国为起手,赢的是整个九州,而圣人转世的某雕,眼光还在自己一亩三分地打转,渭城的局面基本上都是庄仁宣替他谋划而成的。 李子建见胡山雕的表情就知道飞艇打动了他,他知胡大雕是市井游侠出身,尽管上任司尉后表现出的才能很让人怀疑他究竟是否市井游侠,却也不妨碍李子建单刀直入的谈判,因为他知道,胡大雕就喜欢这种交谈方式。 “六莲青玉狮?”胡山雕吓了一跳,不是听说过,而是怕这玩意儿被他给“吃了”,赶紧借口要查查,去了酒楼的恭房,归位银雾之上后拔拉拔拉,找到了那尊“六莲青玉狮”。 问李银聃关于此物的信息,李银聃确实知道很多,但不代表都了解详情,六莲青玉狮,李银聃知道,此物是七百年前“秦国国器”。国器不一定就是玄物,它可能是某任国王的心爱物,也可能是祖宗留下来的贴身物。 早于六百一十九年前的“国”都是“封建领主国”,属于封领而不是真正的国家,列国时代形成的九州诸国,基本上都是这些“封领”。楚国最早就是楚地领国,秦国也是,楚国攻破秦国后,秦国就没了,这尊“六莲青玉狮”就流落到楚国将领手中。 魏家如何得到这尊六莲青玉狮就不得而知,但秦侯想得到它的意图却也能揣摩一二,李银聃所回应的资料中提到,国器是国之重器,或守国或形国或镇国。其中“形国”就是象征国家的意思,六莲青玉狮就是属于“形国之器”。 “嘿,廖隆基想复虞国,秦侯莫非也想复秦国?但秦侯之位可是李家先祖灭掉秦国得来的,有什么资格继承秦国?就因为丫是秦侯?” 胡山雕想到这里就觉得一艘飞艇不够,他直接跟李子建说,还需要添加十车术品资源,李子建当场就跳脚了,最后双方在很火爆的气氛中达成协议,一艘飞艇加一车术品资源。李子建很快就将飞艇降落到醇思酒庄,艇内储放着一车的术品资源,然后得到了六莲青玉狮。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四节 内外兼查 飞艇,宝物级,载客量:30,承重:20斛,内设:元力阵、飞行阵。六室三恭两厅两板(甲板)。配员:15,舵手2、瞭手2、水手5、厨匠1、婢女5。 飞艇可以卖,人员却是被李子健带回家了,胡山雕也不介意,从自己组建的鹰尉所内调来15人,此15人都是他观察后觉得可以培养的。当然,要想成为“古墓”号飞艇的人员,都需要发下“太清之誓”,而被抽选的15人皆无任何犹豫,这让胡山雕老怀甚尉。 元力阵可以满足飞行的一切消耗,但要加速什么的就要慎重,元力阵汲取的元力是定量的,也就是只能维持正常速度飞行,一旦超标,元力阵的汲取就跟不上消耗速度。此时,就需要自行补充元力石,也就是纯元晶,这烧得可是钱,不到关键时候,谁也不会这么败家。 醇思酒庄距离渭城南岸不是很远,当初那个黑哥们“施黑番”就是从此处跳河逃走的,胡山雕上任司尉后就通缉了这哥们,却是没有什么消息。 酒庄如今是独臂刀客“顿郾”在打理,顿郾今年也才19岁,与胡山雕同岁,少了左手并不妨碍他娶了一妻四妾。胡山雕从郢都回到渭城时,顿郾的一妻四妾都挺着大肚子,如今却是都生了,顿郾一下子就有了两儿两女。 “九州六民”即是“国民、平民、生民、庶民、归民、野民”。 “野民无所长,归民无恒产;庶民无私产,平民禁官场”,野民并非没有自己的专长,但他们的专长却是属于收留他们的人。归民不能分到田地,也不可能买地建房子,更不能经商、当兵,只能替平民或国民劳作。 庶民不能拥有自己的私产,比如房屋,店铺等等,就算有,也都要挂靠在平民或国民的名下,很容易被窃夺。 平民就被禁止当官,但可以为吏也可以当兵,而野归庶生四民则就不能当兵。 野民九代入归,归民六七代入庶,庶民五代入生,生民三代入平,而平民想成国民就要立功,且必须召开“国民会议”才能决定是否通过。 顿郾是归民,他必须活到55岁才算是一代,而他的儿子同样也要活到55岁才算是两代,万一有一代没活到55岁,那就要往后挪,比如孙辈,万一孙辈也没有活到,继续往后挪。 胡山雕从“六民录”这里发现“真人们”也不是全能的,人间界不可能存在这样严苛的阶级。“六民录”可不是楚国定出来的,而是九州三朝五千年的传统,传统的力量大到人间三圣都不敢进行革新,真人们不得圣谕也就不敢尝试改革。 楚国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对外扩张,而楚国南部却颇有蹊跷,这个蹊跷就是玩家们无法踏足楚国南部,看过楚史就知道,南部正是楚国一百多年前扩张的方向。 国都:郢城。 辖城:东“杭城、渭城、广城、淮城、扬城”。 西“庐城、熊城(楚城)、栎城”。 南“皖城、历城、蕲城”。 北“栎城。” 楚国东部是精华之所,北部地广人稀,西部的熊城就是启氏熊家的起兵之处,熊城并不雄壮,若非它是楚人祖先封地,此城早就被遗弃了,就算它是术品级的城池。南部虽只有三城,皖国、历国及蕲国百多年前都是当地小霸王。 相比西部已被征服五百八十多年,东部也有五百多年以及北部的四百余年,刚刚被征服百多年的南部是多事之地。想想,虞国都被来了五百多年,廖隆基还念念不忘要复国,那南部三国的土著又岂会不蹦哒。 “究竟是人间三圣还未将魂域布过去,还是担心玩家们乱入南部而坏了布局了?” 顿郾在胡山雕思考大事时过来,他刚刚参观了那艘对他而言是大开眼界的飞艇,他问胡山雕,为何要在飞艇上“刻”下“古墓”二字? 胡山雕大惊,你居然识字? 顿郾大为羞恼,胡山雕则哈哈大笑,然后解释说“古墓派有一只叫杨过的神雕,神雕娶了一只美若天仙的小龙女,飞艇叫古墓,就是他也想娶一只小龙女来个艇震?” “胡言乱语”,顿郾一甩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离去,他听不懂胡山雕讲什么,认为这个好友在调侃他。 小龙女暂时是不知去哪娶了,胡山雕叫上自己的三个小妾一起去艇震,可惜,15个鹰卫还在培训,艇是飞不起来的。但艇是可以放到渭河里的,如此,也能满足一下艇震是何滋味。 东楚水师除了清剿怎么也杀不完的河匪江盗外,就是保障渭河的安全,渭河可不是风平浪静的,但巨浪滔天什么的属于“天时”,河底下的水兽却是“祸害”。 战兽是“姬周封玄”搞出来的灾难,在“姬周封玄”尚未出现前并没有战兽,修玄者们通过游历感悟天地,感悟到了就升级,感悟不到就停滞不前,没有职业进度失败而成兽的隐患。 姬周封玄后形成“三千玄径”,不少玄径都有非人形态,心智受到影响而无法恢复的玄修,就沦为战兽。由于战兽是由人族转化的,其繁殖能力颇为厉害,若是再与其它野兽啪啪,一生就是一窝,而生出来的最差也是凶兽。 凶兽是古之就有的,指得是颇具智力且天生战技的兽群,战兽则是战法皆具,野兽是只具有动物本能,家兽范转就比较大,凶兽被驯服后就是家兽,但保有凶兽的能力。 渭河经过数代东楚水师的不断清理已经很安全,怕的就是那些外来的战兽,东楚水师也因此日日都要巡视。醇思酒庄所在的是渭河岔流之一,并非来往渭港的主河道,东楚水师极少会巡游此条,今天却是突然窜进来,把刚进入贤者时间的胡山雕吓了一跳。 国防府就是楚国的军部总机构,水陆空三军都属于国防府管辖,国防府大佬官居“上柱国”,水陆空三军大佬官居“下柱国”,统军大佬官居“柱国”。 廖隆基是楚国大柱国,掌管诸座各司,也只有大柱国,才能拿捏一下国防府的“上柱国”,没有这个职位,廖隆基对国防府而言就是个印章子。但廖隆基执政才四个多月,要说他压服了国防府一众柱国,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胡山雕虽不怕军队却也不想招惹。 让鹰卫们带着三个小妾先回酒庄,胡山雕殿后,等小妾们安全上岸后,胡山雕才准备离开,却不料,那艘比飞艇大上三倍的军舰却堪堪停在飞艇三四丈外。控舰者很厉害,速度如此之愉却没有形成大浪,且能让庞大军舰自如的停止。 “可是胡司尉?” 虽隔数丈距离,胡山雕却也能看清呼唤者的面容,那人皮肤古铜,一看就是常在水上奔波之辈,肤色加上满脸的胡子,让人不仅看不清他的长相,也无法推测他的年岁。不过,单从声音来判断,此人中气十足,年龄应该有三十以上了。 胡山雕正猜测对方是谁时,那位胡子哥却是自报家门,他叫魏江津,“泽如临江”,这是魏家的辈字,胡山雕就立即想到此人应该就是淮魏家主魏临象的儿子。魏临象是西楚水师的柱国,十一年前率军出战差不多是团灭的结局,楚江王降罪后,淮魏差不多完蛋。 “隆基爸爸这么快就要插手东楚水师?他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胡山雕心中嘀咕,脸上却是露出疑惑,说,吾是胡大雕,兄何以知我? 魏江津不搭话,抓着一条缆绳就凌空飞了过来,胡山雕心中大赞人猿泰山哟!魏江津已经稳稳的落在飞艇甲板上,甲板只是轻轻一晃后就稳如狗。虽然魏江律把控极佳,胡山雕还是捕捉到元力波动,侠客元力无法外放,只有玄修才能外放元力,从而有元力波动。 侠客若是战斗形成的元力残余都是直线的,玄修因为法术的关系,元力会如波浪般翻滚,荡漾,所以,元力波动是单指玄修形成的法术残留痕迹,侠客只能称为“打斗痕迹”。 东楚水师是楚国东部唯一的水上力量,负责的是东部水域以及东海海域,灵器级战舰三艘,术品级战舰三十艘,宝物级战船六百余船,正式水兵数量两万,辅兵七万,仆兵十数万,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军事力量。 现任东楚水师柱国“袁祟志”,三万正式水兵分为六部,一般是左右前后中加殿,再加上所部将领的“姓”就是番号。若是立下大功,楚王大喜之下,也有可能会赐旗番,如“羽林、虎贲、先登”之类的,东楚水师虽然年年作战却并无得旗番的大功。 一部之首当为将,将分为“辅、护、镇、征、上”五级,同样也是立了大功才能得到前缀称号,与其他妖艳将军们区别开,如“明威将军、镇南威武将军”等等。 东楚左部护军詹远佑、右部护军陈友斤、前部护军谭铁、后部护军苏明威、中部护军袁青锋,殿军柱国袁祟志。魏江津是东楚水师殿部袁祟志麾下的一名校尉,校尉是一艘宝物级战船的指挥官,此时停在飞艇边的就是魏江津的座舰。 魏江津一言不合就爆料,胡山雕只好沏茶听他说完,待魏江津喝茶之际,胡山雕问,“你需要什么?” 魏江津放下茶杯,眼光炯炯,“一处河匪或江盗的详细资料。” 这个可以有,倒不是鹰爪司的来路,鹰爪司虽然也有自己情报所,但这个情报所更多是用来查案的,论真正的情报大牛还必须是“深海司”,人家才是专业的。不过,庄仁宣是支珢山贼头之一,支珢山黑巾军与渭地匪盗皆有来往,所以,这个资料不难给。 胡山雕不仅给了一处,还多给一处做为见面礼,魏江津大喜,大礼谢过胡山雕后抓着缆绳“飞”回自家座舰,座舰愣是在狭长的河道拐了个弯,然后劈浪而消。 庄仁宣待那艘战船离开后,有些忧虑的说,“大人,此时介入军柱之事,怕力所难及啊!” 胡山雕翻了个白眼,是他想介入的吗?麻的,廖爸爸要介入,你能咋滴?还不是象儿子一样听话?不过,预防措施也是要搞一搞的,他跟庄仁宣坐在飞艇上嘀嘀咕咕半刻钟后,庄仁宣才一脸舒坦的离开,仿佛两人之前做了不可描述的勾当。 靠人终究不如靠己,六梯位的实力在渭地还是能自保的,再加上玄通、法宝,想杀胡山雕也是很难的。但谁会嫌自己底牌多?胡山雕内视,六梯面的“者”字篆纹吞了17车术品资源后,终于是点亮了一条笔画。 篆字是由纹路与画组成的,者篆可不仅仅只有八笔,纹加画形成的“者”字共计七十二笔。篆文也被称为玄语,它是沟通天地的桥梁之一,它的笔画极有意思,最少是九笔,最多则是百笔,至少目前只出现过九百九十九笔的字。 什么字? 那其实不是字而是“篆印”,笔画越多,篆印威力也越大,使用范围也更广。 篆印,通俗的说就是“官印”,官越大,篆印上的字,笔画也越多,而官印是权力行之有效的凭证,篆印行使天地之权,这也是“姬周封玄”为何以采用大量官职为玄径及职业的原因。 胡山雕目前有“临、兵、斗”三个篆印,但这三个篆印却只能用来启动法术,他猜测这跟李银聃的“道圣权柄”不明有极大的关系。权限不明容易形成职责混乱,不搞明白“道圣”究竟具有何种天地权利,胡山雕的篆印都属于“无权”状态,所以,也就只能做为法宝开启的钥匙。 在渭城混官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升司尉时获得“元力海”上限拓展,而获得“国民官辉”奖章时,元力海上限又得到了拓殿,胡山雕如今的元力储量上限是“120斛”。没有玩家日志,胡山雕也不清楚是如何从80斛增涨到120斛的。 但升官到司尉以及获得“国民官辉”时都有所感悟,虽然不知道具体增加了多少,却也知道这两个地方是元力上限增涨的原因,或许增设鹰岗、加强街坊防盗等等也有增涨,只是没有升官及获奖时,获得的天地感悟那么强烈。 圣人:阴间之主“阴曹”、族姓之主“万姓族谱”、不晓得什么主“天道”。 疑视圣人:观音。 此四位就是胡山雕有过接触的顶尖存在,想来在人间三圣关注的楚国,这四位大老爷也是要收敛收敛的。 支珢山、碧宫峰、狗尾沟,是胡山雕长期观察的目标,只要有线索出来,他就能得到元魂、元魄、界缝的消息。 郢都、渭城两个,目前就是官场上明暗交锋的场所,胡山雕对此倒没有什么计划,他决定当个佛系楚官。 真人方面就有些束手就擒,天庭、太一、四时,这三大国宗可不是随意能接近的,更别说派夜鹰潜入,息炷之间就被发现,然后就是国宗降怒,隆基爸爸都保不住他,所以,只能被动的等待。 崖蓝军、树涧寨、渭团、魏僚子等玩家组织,胡山雕已经抓到21个,所谓的抓到就是摸清了这些组织的架构,主要成员资料等等,这方面,胡山雕对自家老鹰们还是相当满意的。 钱财方面是永远都缺的,虽然从魏家啃下一块肥肉,但这些都是属于细水长流的收入,除非全部卖掉才能一夜暴富,胡山雕可没有这么短视。 赢勾给出来能挖的矿也只有碧宫峰的“白鸡山”,其余的都在楚国之外或外州;李银聃给出来的资源地更离谱,都是九州还是完整时的分布图,这让胡山雕去哪找? 将自己里外审视了一遍,胡山雕安心了,目前没有危险却也没有玄妙可遇,那就去读书吧!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他已经融合到李银聃60岁的记忆,距离李银聃穿越前的5817岁,又迈进了一小步。 好久不联络的笼山乌鸦又祭祀了,胡山雕此时恰好在银雾之上“读书”,手指一点就得到笼山乌鸦的“祭词”——救命。 “麻的,救你这么多回,你就没想过送一些祭品吗?”胡山雕望着银雾中浮现的影像,骂道。 相比以前需要落到乌鸦哥边上才能施救,此时的胡山雕则有点“圣人”的模样,他端坐在银雾之上,掌中悬浮着“界道”(门的形态),手掌一翻。 哎哟我去,元力不足,圣人姿态顿时崩塌。 没办法,只能继续亲自上阵了。 笼山乌鸦此时正被一群人围殴,打他的是一群岷人,乌鸦哥的活动范围一直是碧宫峰北部,而胡山雕对北碧宫峰也是非常熟悉的。落到乌鸦哥附近后,玄通“小雷音寺”在掌中凝聚,待庙中聚了30道雷后,利用“界道”送了过去,30道雷精确的击中除乌鸦哥以外的人。 乌鸦哥惊喜交加,太上老君太给力了,趁着敌人都被雷翻之际,他杀了那几个必须杀的人,然后捞起地上的物品撒丫子跑路。胡山雕从雾镜中观看乌鸦哥逃到安全地方后,才归位回到银雾之上。 归位玄通是哪归哪降,但乌鸦第一次祭祀后就成了一个“坐标”,胡山雕以银雾之上为“中转”的话,也可以降到笼山乌鸦的附近,范围不能超过半里(300米)。许波、许迪两兄弟也向太上老君发起祭祀后,同样成为了坐标,一旦有需要,胡山雕就会利用这三个坐标。 太上老君的“八步九率”,胡山雕给了七个玩家,笼山乌鸦、陈芜、高波、许迪、夏醒、汤塘及基友“依盘撸太深”。不过,目前就三个玩家举行过祭祀,而陈芜已经成为真人加入“天庭宗”,想来也不会向太上老君祭祀了,就剩下夏醒、汤塘、依盘撸太深三个备胎了。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五节 圣人无错 人间界南方沿海一座小县城,布控全国的“国府”并没有监控到小县城一幢七层的房间内,有道强烈白光一闪而逝。笼山乌鸦就是此房间的租客,他此时正抱着头在地上如蛇般扭来扭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如经咒般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在笼山乌鸦耳脑中回荡,停都停不下来。 这段话并不会形成精神上的伤害,但就如蚊子不断在耳边“嗡嗡嗡”的,人也是非常难受的。而随着此段话在笼山乌鸦脑中回荡时,九州界的胡山雕似有所感。 银雾无声沸腾形成一团银色漩涡,胡山雕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被这团漩涡吸引,他的眼光越过重重界缝,避开众多圣人的禁制,最厉害的是居然能绕过人间三圣设下的禁制,从而将眼光投放到笼山乌鸦的身上。 笼山乌鸦房间内的摆设让胡山雕有种“亲切”感,除了那类似按摩椅的游戏舱,笼山乌鸦的房间跟胡山雕当群演时租的房间没多大差别。只是此时也不是卖“情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自己的眼光能抵达人间界? “元魂鼎?” 胡山雕的视线重新落在“游戏舱”,李银聃的记忆首次不是通过融合,也不是祭祀,而自动“传输”。虚拟游戏舱就是元魂鼎,此鼎可令肉/身得到保护,而元魂也可借此鼎进行“远游”。 很显然,人间三圣制造元魂鼎,让人间界的人在“九州界”远游,而元魂之所以能被打散后重新凝聚,即有元魂鼎的滋补也有人间三圣的手段。玩家们口中所说的“营养液”就是滋补元魂的“魂药”,若是胡山雕的元魂受损,魂药就可以修复。 不过,相比圣人转世的胡山雕元魂,人间界的人之元魂却是极其微弱,这也是玩家不断复活而没有蛇精病的原因。在认出游戏舱就是“元魂鼎”后,胡山雕也就知道笼山乌鸦为什么会不断听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是阻止也是在救乌鸦哥的命。 魂魄未融合之前,进入元魂鼎无关紧要,但若是魂魄融合了,进入元魂鼎对肉/身就会形成腐蚀。未融合前,魂是魂,魄是魄,两者是个体,也就可以进行分离,但融合后,两者是一体,想要分离,就需要“离魂”类的法术施展。 但人间界元力枯竭,就算懂得相关法术却也无法施展,“为什么会元力枯竭?”胡山雕有些疑惑,人间界是九州界的诸界之一,尽管有界的屏障却并不会隔绝元力的互通,但人间界很明显出现了问题,造成元力被隔绝。 胡山雕双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弯曲组合,银雾更加沸腾,一声毫无感情的“临”,从银雾之上直达人间界,处于精神萎靡中的笼山乌鸦顿时神清气爽。 乌鸦抬头,看到茫茫无边的银雾,看到巍峨的两座山峰,看到被银雾环绕身穿奇特图案青袍的人,看不清面容却也知道此人就是一直帮他脱离困境的“太上老君”。 胡山雕双手拇指、食指直立,使中指重叠其上,小指和无名指弯曲组合,“兵”,法宝界道在银雾中“翻滚”数息后跃然而起,悬浮在银雾上空。一束光芒穿过诸界停在乌鸦面前,那是“界门”,但笼山乌鸦却是犹豫不决,“界门”仅存三息后化为点点光芒,消散。 “莫入魂鼎,入则魂飞魄散”。 笼山乌鸦顿时意识到自己的犹豫失去了什么,他大吼道“大老爷,带我走啊”,但没有任何的回应。乌鸦望了一眼游戏舱,他选择相信“太上老君”,毕竟,这位大老爷从未让他失望过。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乌鸦决定“祭祀”,人间界科技发达,可利用的设备很多,单是吊威亚就能解决“八景九率”的问题。走“八景步”的同时,还要配合喊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步伐,音频等等都要形成同步,否则,祭祀无法完成。 楚国从未出现过人间界的科技物品,胡山雕却是有些不死心,在听到乌鸦的祭祀后,就回应让乌鸦进行“献祭”。乌鸦献祭的是手机,手机在跃离人间界时就化为虚无,不是落到别的界,而是直接化为虚无。 “人可以来,身外之物不可来,这是什么原因?”胡山雕嘀咕。 人间三圣都办不到的事,一个转世圣人又岂能办到?胡山雕因此也不沮丧,他让乌鸦去人间界的“太一宗”。乌鸦自然不懂为何要去太一宗,但他对太上老君信任度蛮高的,就搭车前往所居城市的太一宗。 太一宗的宗士听后一脸错愕,他说“孩子,游戏毁三代啊”。 乌鸦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个宗士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依照太上老君给的剧本,他就说这只是个玩笑,然后坐车去省城。按地图坐出租车前往省宗,一进去就嚷嚷,“我要见无衣宗士”。 灰衣、白衣、青衣、蓝衣、红衣,无衣,即是楚士的身份地位,也是三大国宗的身份地位。但出来见乌鸦的却是蓝衣宗士,蓝衣宗士显然没少碰到这样的游戏中毒者,亲切的跟乌邪聊天,乌鸦果断离开,坐飞机前往国都。 一个月后,乌鸦被送到了人间界草原深处的“楚城”,从而知道了一些内情,他也与魏临仙见了面。魏临仙原名叫夏宁,但他已经决定进九州界,就延用了魏临仙,乌鸦原名叫乌延庭,他若是原身进入就不能叫乌鸦了,他决定原名进入。 至于乌延庭魂魄合一时为何没有白光,人间界三宗高层并没有追查,因为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否则,也不会有魂飞魄散的惨案出现。倒是乌延庭为何懂得找国宗这一点,楚城高层倒是问了,乌延庭说自己听到了阻止自己继续进游戏舱的声音。 楚城高层顿时看乌延庭的眼光不同了,显然,他们对乌延庭的扯淡是完全相信的,乌延庭也因此暗赞太上老君靠谱。不过,在知道部分内情后,乌延庭就有些纠结,他觉得自己是人间界的人,却投靠了九州界的太上老君,这算不算“人奸”? 转念一想,人奸也不对,九州界的人族跟人间界的人族是一脉的,他够不上“奸细”的档次,最多就是背叛了信仰,人间界尊的是太一、天庭、四时。 再转念一想,哥们也没有背叛信仰,之前就没信过三圣,如今若是信了三圣,倒是背叛了信仰,毕竟,先信的是太上老君啊! 纠结来纠结去,乌延庭就决定祭祀问一问自家大老爷,结果,祭祀失败,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天空,“这个叫楚城的地方很不一般呐!”反正也会再进入九州界,乌延庭就放弃纠结,想着等进去后再跟自家大老爷联络。 乌延庭进入楚城后,银雾之上就失去了“关注”,胡山雕也不在意,这属于意外,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人间三圣“斗法”。乌延庭能够提供什么惊喜,胡山雕目前也推测不出来,就当是一枚闲棋了且放着吧。 楚国有很深的人间界痕迹,但楚国人却没有这种意识,只有玩家们才会有熟悉感,楚国诸府司中有一府名为“掠剩财物府”。此府的权责极大,监管全国的经济往来,类似“廉政公署、中/央银行”等等。 大宗贸易往来实际上是受此府监督的,但很多玩家并不清楚此点,也就出现将元晶存入楚国钱庄,反遭到逮捕的事情。玩家们大呼游戏官方太黑暗,居然吞他们的血汗钱,游戏官方一如以往的不解释,爱玩玩,不玩滚。 玩家们怒了,吞我钱还有理了?于是,就有了“楚国钱庄大劫案”,而且还不是一城,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楚国十一城的钱庄大劫案。这显然是先在人间界进行结盟,然后各城玩家大量集结,再在差不多时间行动。 胡山雕从不同玩家那里获得到一些数据,常期在渭地活跃的玩家数量约在六百万左右,其中野民玩家的数量占了八成,剩下的两成里有一成半是平民,仅有半成是国民。因此,想要攻击渭城内的楚国钱庄,就需要先把大量野民玩家带进城,但野民入城是非常困难的。 胡山雕上任到如今也快有三个月,楚国的框框条条也知道的差不多,再加上常与楚士司大佬“宗泽”喝茶,又跟渭城国民会的会长喝茶,情报量也是相当深厚的。知道的越多,胡山雕就越不相信玩家们敢攻城,但没想到玩家攻城之事还是发生了,胡山雕只能说“是在下输了”。 说起来,鼎湖坊的近千名玩家暴露,让渭城此次受到了损失有所降低,这近千名玩家可全是国民,他们若是参与了此次行动,能带进来最少五万的野民玩家。正是通过渭城国民玩家的渠道,将近20万的玩家进入渭城,而近百万野民玩家则汇集在城外各处。 百万野民玩家根本不在意自己会死,从渭城各处冒出来后向渭城发起进攻,楚渭军当即出动进行镇压。 百万头猪都要花不少时间杀,何况这是不是猪而是百万玄修,百万玄修集火攻击也是相当恐怖的。但楚渭军虽是由侠客组成的,各种宝物、符咒等等却是齐全,再加上还有军阵,战阵的辅助,百万玩家的攻击并没有造成楚渭军的多大伤亡。 但声势是极其惊人的,楚渭军柱国姚俊也被吓了一跳,错非楚渭军跟支珢黑巾、碧宫匪打了几十年,单是这样的声势就足以让楚兵们腿软了。百万玄修集火不仅吓了楚渭军上下,也让渭城上下惊得个个脸色惨白,这就使得潜伏在城内的二十多万野民玩家有机可趁。 在渭城大量精力都集中在城外野民玄修时,城内的野民玩家们肆无忌惮的扔“火符”,火势几乎在三息内就将“玉关坊”烧得如同烈日。楚国钱庄就在玉关坊,此坊也是商业区,此把火烧掉了数百万元晶的货物,楚国钱庄也难以幸免。 渭城大阵是时刻开启的,但一些消耗较大的功能却是关闭,玉关坊火势一起,中渭街内的楚士就立即启动相关功能,倾盆大雨直接出现在玉关坊上空,雄雄烈火在十息内就被浇灭。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元力箭”伴随着“雨水”降落在玉关坊,这些元力箭对普通人不会形成伤害,但会对拥有玄府的玄修形成伤害。 若是恰好有楚士在玉关坊,那只能节哀了,只是玩家们毕竟是魂体,虽然梯位不是八就是七,更有六,但与真正玄修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因此,数万元力箭几乎秒杀了数万的玩家,却没有秒杀拥有灵魂魄的玄修,尽管他们只是九梯位。 几波元力箭打下去,在玉关坊的玩家死了个干净,渭城大阵扑出数团“光芒”,光芒坠落在百万玩家群中,朵朵蘑茹云在空中绽放,百万玩家几乎在一息之内就死了干净,世界顿时干净。 “啧啧,这得消耗多少纯元晶?” 胡山雕望着尚未消散的蘑菇云嘀咕道,他对玩家们造成的惨案实在无法涌起什么恨意,玩家们以为杀的都是数据,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杀的是活生生的人,想来下线后都会睡不着的。胡山雕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所以,他们会悔恨不安。 对与错,从来都是难以判断的,胡山雕不会去纠结这点,渭城府令到达后,他就带着鹰卫们前往渭城府参加府议。府相熊笑脸上布满寒霜,他背后的手至今还在颤抖,即有“真人们”无法无天的心惊,也有渭城玉关坊死亡人数的悲痛。 胡山雕觉得楚国真是多灾多难,七个月前的“王都叛乱”死了二十七万余,楚国上下之所以没有悲痛,是因为这二十七万余里并没有多少国民。对于楚国朝廷而言,国民才是国家的基石,平民也多少会在意,而庶民、生民就不是太上心了。 渭城的反应其实是极快的,这跟渭城数十年来一直处于“战备”状态有关,虽然支珢黑巾与碧宫匪从未攻打过渭城,渭城却并未解除战备。当然,渭城已经有数百年没有遭受过攻击,松懈肯定是有的,比如进出城的监控。 渭城大阵是具有“玄修数量”监控的功能,渭城楚士司会将渭城在册的玄修数量载入大阵内,大阵以此为监控村准,一旦城内玄修突然激增,渭城大阵就会发出警报。因此,若是此功能开启的话,玩家们根本进不了城,更别提“烧”玉关坊了。 此次府议,熊笑没有咆哮任何一个司尉,因为这不是在场官员的错,而是楚士司的错。渭城府年年都上缴足额的元晶,这些元晶就是供给渭城大阵的消耗,但渭城楚士司却是不断关闭渭城大阵的功能,致使玉关坊惨案的发生。 熊笑此次召开府议就是要怼楚士司,目标直指楚士司司尉“宗泽”,胡山雕举双手同意,麻的,此时却是不能维护宗泽,否则,他在渭城官场就无立足之地。抛开各种因素的话,渭城认诸司与楚士司是属于两个阵营,如今就是渭城官场怼国宗代理人,胡山雕可不敢犯众怒。 “我就不信国宗没有收到风声”,胡山雕一边听诸位同僚对楚士司的责骂,一边心中琢磨。 玩家什么尿性,相信所谓的游戏官方是一清二楚的,而数百上千万玩家的合连纵横,那必然是在人间界进行的,并且时间上也不可能快,需要较长时间的沟通与筹备。因此,游戏官方再迟钝也会收到风声的,若真的是游戏官方,倒也无需在意,反正是死的是NPC,问题这真不是游戏。 因此,胡山雕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由人间三圣背后谋划,九州界楚国三大国宗纵容,人间界三大国宗策划,最终由知道内情的玩家牵头而进行的一场阴谋,但胡山雕没想明白这场阴谋的“利益”点在哪里。 楚之十一城皆是“术品”级城池,一旦露出獠牙,就算是真正的百万玄修都要跪,何况是伪玄修的玩家们。但这场波及全国的“战争”却是在楚国身上狠狠刺了一刀,除了楚国创朝初期死过大量国民外,之后的对外扩张战争中,国民的伤亡都在十位以内。 列国历六一九年五月中旬这场波及全国十一城的突袭战,让楚国失去了67万国民,每城平均六万左右的死亡。国民并一定悍勇,但却是国家基石,当国家出现危难时,国民就会站出来,不管是捐款还是参战,国民从不退缩。 “利益点在哪里呢?”胡山雕皱着眉头思索。 熊笑注意到胡山雕的表情,倒没有误会什么,玉笳在桌上一敲,府议厅内顿时安静下来,“飞鹰司尉,有何不解之处?” 胡山雕倒没有走神,闻言抬头,思索数息后就决定委婉提一嘴,“圣在上,宗在下,圣无错,宗何解?”说完,胡山雕舌头卷了卷,麻的,为了讲这十二个字,甭提多费劲了。 圣人在玄界没有关注到楚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国宗是圣人在地面的行走,不知楚国有大劫,这就有责任了。圣人不可能错,错了永远是信徒,那么,出现此等灾难,国宗要背祸。 熊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的想法与胡山雕一样,此次大劫必须由国宗背锅。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六节 学习学习 人间界北部草原深处,乌延庭发现“楚城”多了些生面孔,不需要问也知道都是跟他一样成为真人的玩家,他觉得此事有些不寻常。据他这几天打听来的消息,玩家转为真人的数量几个月都难出一个,可现在最少也有千把人的。 “楚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乌延庭尝试着祭祀,咦?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祭祀。 由于楚城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对于年轻真人们的要求,只要是符合规定的,楚城管理局都会满足。乌延庭要求的威亚、木柜等等都符合规定,这使得他可以借助这些现代工具,完成“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 胡山雕此时正在参加府议,玄府内的震动让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归位返回银雾之上看到乌延庭的祭祀语,胡山雕悟了,利益点在这里啊!楚国十一城反馈来的消息,玩家数量超过千万,这场可以称之为“试炼”的叛乱,千万中只诞生一千个真人。 乌延庭说“楚城”建立也有数百年,数百年间,真人的数量只有一千余人,平均下来每年也只有一百多人。但真人不是圣人,就算首梯也只能活到150岁,数百年下来,现存的真人只有百来位。 “剧情呢?”胡山雕疑惑。 玩家们的性格是极其反复也容易被挑动,但要让千万玩家都参与“必死”之局的叛乱,就需要一个“燃点”。胡山雕倒是知道“燃点”在哪里,那就是楚国钱庄吞了数以千万玩家们的存款。 六民录:“野民无所长,归民无恒产;生民无私产,庶民耕牧渔。平民禁官场,国民王砥柱”,这是连人间界真人都无法撼动的九州传统。 玩家们总爱取一些奇奇怪怪的ID,而这些奇怪的ID与岷人习俗相似,所以,这些奇怪ID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出生在野民部落内。在储物装备极其稀少,玩家又没有“物品栏”的情况下,玩家们的财产就需要一个存放之处。 玩家们外出冒险时都是大包小包的,这是因为放在家里怕被窃,藏得不密被挖走,可这样外出也非常容易便宜了别人。因此,楚国钱庄就成为玩家们的唯一选择,钱庄不仅可以存钱,还有保险箱业务。 大量玩家并不会去理解楚国制度,他们的思维就是NPC可以随便宰,但NPC机构是由系统监管的,系统若是不靠谱,还有什么靠谱的?因此,楚国钱庄对于玩家们而言就是一个不会出错的地方,他们很放心的把钱,物品等等存放进去。 可楚国有一个如秃鹫般的机构叫“掠剩财物府”,分支机构就是掠乘财物司,此府司监管楚国资金往来,一旦发现有大宗不明来源的交易,就会扑上来。 胡山雕当初为什么要先买下“香杉峰”,就是怕“掠剩财物司”盯上他,而买下香杉峰后,他就能解释自己大批宝木的来源。掠剩财物司若是不信,可前往香极峰查探,但他们敢吗?他们不敢,因为碧宫峰太凶残,更因为胡山雕有实力在山里伏击他们。 掠剩财物司忌惮胡山雕,胡山雕对于此府司同样不敢太过得罪,他买下香杉峰,渭城掠剩财物司也就有“梯子”可下。但玩家们不知道一款“游戏”还特么有这样的设定,他们惯性的认为自己的一切财富都是私有的,根本无须跟谁解释“我这笔钱是哪里来的”。 事实上也不需要解释,就如胡山雕那样有个借口就行,因为他是飞鹰司尉,手底下有近十万的人马可以驱使。坏就坏在大量玩家都属于最底层的社会地位,对于掠剩司而言,这些就是送上门的钱啊! 野民无所长,野民就不可能有财产,野民若有财产就犯法,但野民躲在山里,楚国律法也套不到他们头上,野民天真的进城把钱存到楚国钱庄,不宰就对不起“掠剩”二字。同理,归民、化民同样属于可以掠剩的范围。 庶民耕牧渔,就是指庶民只能种田、放牧、渔猎,但不可经商、为官等等,就连摆个小吃摊都不可以,也不能当木匠、泥匠、石匠等等。平民除了不能当官外,就没有其它限制,而国民则没有任何限制。 九州以“中介”为生意的行业叫“牙行”,此行业不仅买卖奴仆、房屋、田地等等,还有“保人”的业务。渭城除了下渭街没有户籍限制外,其余的街、坊都不是进出自如的,而“玉关坊”就是楚国钱庄所在的区域,要进入此坊就必须有平民或国民的资格。 奴仆们基本上是不会出街坊的,需要出街坊办事的话,主家一般会派平民户籍的管家或执事。因此,非平民玩家们要进入玉关坊,就需要找“牙行”做保,又或者有平民或国民的玩家朋友做保,如此才能够进入玉关坊。 鼎湖坊的前车之鉴并没有引起玉关坊的警惕,旦凡有所警惕,就不会让数万玩家被分批引入此坊,从而数息之间将玉关坊烧成废墟。因此,城卫司与巡境司又遭到府相熊笑的责骂,正因为有两司的疏忽,让他将锅甩到国宗身上时,底气有些不足。 府司之间职责重叠是难免之事,鹰爪司抓了几个楚国钱庄的人,掠剩财物司就跳脚了,因为这是他们的人,但论拳头,掠剩财物司还是单薄的,此司的人马都属于精细之人,也就是所谓的劳心者。 胡山雕主要是想知道楚国钱庄为何要在这段时间倾吞,玩家们把财物存到楚国钱庄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何方神圣计划”启动到如今有一年五个月的时间,用玩家们的话来说就是游戏运营了一年五个月。 放长线钓大鱼的解释,胡山雕也想过,毕竟,太早倾吞会让玩家们警觉,问题在于全国十一城的倾天时间太过紧凑,这就很蹊跷了。 文明执法什么的都是浮云,进了鹰爪司审讯室,想要完整的走出去就是赶紧招供,有丝毫顽抗的话,就是一顿铁板烙肉饼。六个钱庄人员都不是硬骨头,他们也知道鹰爪司是什么尿性,不需要恐吓,一坐在审讯室内,就哭哭啼啼的交代所知的一切。 六个人中只有一个职位较高,此人是渭城楚国钱城的堂柜,堂柜姓何,41岁,身材肥胖,坐在椅上如一团肉球。何堂柜说,野民储财之事,钱庄上下皆知,为了避免出现民怨,倾吞时都是小额,且时间上间隔也比较长。 十五日前,钱首召集所有人员对“剩资”进行清点,所得数目让所有人都露出贪婪之色,钱首在得到总数目后也是花了一炷香才稳定心神,随后,钱首就下令将这些财物全部封存。 封存后不久就有野民前来支取,柜员拒付,野民闹事后被打,野民力有不及而逃走,随后,钱庄就对渭城牙行下令,不得再替人做保。野民们无人做保就进不了玉关坊,钱庄又与城卫司勾结,对下渭街的进出把控严格,使野民们连城都进不来。 野民的数量让钱庄是非常心惊胆跳的,幸好没有闹起什么风波,却不想这些野民是要聚集更多的人攻打渭城。 “谁下令掠剩的?” “掠剩司的大人们,何人却是不知,钱首应当知。” 钱首早就死在玉关坊那场符火内,这就死无对证了,胡山雕又让人用了刑,六个钱庄人员痛嚎着交代所问,待确定没有隐藏后,胡山雕让人放了这六个人,以避太过刺激掠剩财物司。 楚国钱庄其实也是看人下菜,鹰爪司里大部分都是平民与庶民,但他们的帐户都是挂靠在鹰爪司的,平时支取薪俸也都是在钱庄里。如此就产生一个新的问题,楚国钱庄被烧成了废墟,所有帐目也付之一炬,鹰爪司究竟有多少余额,没人知道。 也不单单是鹰爪司,渭城其它司衙同样也在楚国钱庄开户,虽然各司都有自己的私库,但薪俸、福利等等都是走钱庄的帐,不走钱庄的帐,掠剩财物司就有借口过来查帐,一查保准能抓到大鱼。 胡山雕归位到银雾之上,他以前是很排斥银雾之上的,但知道一些内情后,排斥感就没有了,且喜欢独自一人在银雾之上思考。被楚国朝廷称为“十一城钱灾”的千万玩家叛乱事件,与胡山雕其实没多大关系,他之所以思考,就是想在这个事件中找到自己的“利益点”。 天下熙熙为利来,天下攘攘为利往,胡山雕缺钱,缺装备,缺资源,唯独不缺的就是法术。 天地—法宝—玄通—圣人—法术—技能,这个简单的列式可以解释九州的一些历史。 法术是在圣人诞生后才出现的,而玄通是早于圣人,因此,掌握玄通就相当于掌握了大多数的法术。“临、兵、斗”也是玄通,再加小雷音寺、道身、归位,胡山雕其实掌握了六种玄通,只是他目前能发挥出潜力的只有“小雷音寺”。 演练完自己的玄通、法术后,胡山雕觉得自己大脑更加的灵活,他就将“十一城钱灾”详细记在小本本上,待再无可记时,再将所记的反复浏览。 十一城钱灾的脉络是很清晰的,国宗指使,楚士司、掠剩财物司、楚国钱庄、巡境司、城卫司等等都参与其中。若说巡境、城卫两司没有参与,那肯定是瞎了,数万玩家走进玉关坊,况且还有鼎湖坊前车之鉴,这都能疏忽? 宗泽不在渭城,他与其余十城的楚士无衣司尉一起被召入王都,巡境司司尉周炳跟他有私怨,找周炳是不可能的。城卫司司尉龚昊跟胡山雕也无甚交情,胡山雕摸着下巴胡子渣放弃跟此人套情报的想法。 钱庄档案被毁是一个极佳谋利的机会,“找不到切入点啊”,胡山雕叹息,正叹息时,鹰卫说渭城国民会长之一粮良求见,胡山雕顿时眼睛一亮,赶紧让人把米良带进来。 米良一脸乐呵呵,胡山雕一脸笑嘻嘻,一老一小很套路的一番客气,最终,米良还是熬不过胡山雕的佛系,他在心中叹息,一个市井鹰犬究竟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成为官场老油条的? 渭城国民互助协商会在楚国钱庄内自然也有开户,米良说帐户上有两百余万元晶,胡山雕在心中破口大骂,太尼玛无耻了。也就天真的玩家们相信楚国钱庄的口碑,象国民会、渭城府及诸司衙,谁没有自家的钱库?也就是为了避免被“掠剩司”的秃鹫们盯上,才会做做样子,把钱存到楚国钱庄走个流程。 米良若是说帐户余额有十来万,胡山雕会信,鹰爪司的帐户余额也只有一万,一般会在薪俸发放前几日,把相关物资存进去。元晶币被屯积是常有之事,这也使得元晶币的流通量减少,各司衙不得不发少量的元晶币大量的物资做为薪俸。 当然,不管是存了元晶币还是物资,全都是折算成“钱额”的,米良说有两百余万,这老狐狸显然是瞧准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而他说出这个数额,实际上也是告诉胡山雕,若是结盟的话,他在此次行动中的利益就是两百万元晶。 胡山雕咬了咬牙,报上一百万元晶币的数额,他倒是想多报,可这不现实,反而会让米良看轻。米良能报上两百万,是因为国民会才是此次行动的主咖,而胡山雕报一百万其实也是心虚的,他之前还叹息“找不到切入点”,也就是说此次行动,鹰爪司只能打下手。 胡山雕的报价显然没有超过米良的预期,但他没有立即同意,反而以沉呤的方式进行“压迫”。胡山雕早就在廖隆基那里承受过这方面的培训,他心固然虚却仍是硬挺着不改口,米良大笑,举起右手,双方击掌。 这种事情就不能发誓,只要不是愣头青,就知道“圣在上”的天地里,誓约固然可靠却不代表安全,誓约其实是双刃剑,伤敌的同时也会伤己。 米良离开后,胡山雕处理了一些公务,然后,独自一人鬼鬼祟祟的去了上渭街的“渭城国民会馆”。这么鬼祟自然不会走大门,走的是一扇暗门,若非会馆里的人提点,胡山雕还发现不了这扇暗门。 “我灵性如此强大居然没发现这扇暗门,看来这扇暗门等级蛮高的”,心中嘀咕,脚步却无迟滞,此时也不是研究探索的时候,胡山雕三步并两步的走入“密会”的院落。 人工开挖的荷塘边建着一座面积颇大的亭子,亭内已是摆满酒水果盘,米良、周郯、奇隆、折冲彦,四位会长已是各占一席。胡山雕坐到属于他那一席的座椅后,米良就举杯,一少三老一起举杯,共饮结盟酒后,气氛就严肃了不少,商量正经事,气氛也不可能轻松。 胡山雕知道自己之所以找不到切入点,在于阅历的浅薄,他对于经济手段是很懵逼的,而李银聃就从不为“钱”苦恼过,他未成圣前四处游历,走到哪里都能挖到好东西。成圣后,就算是很菜的圣那也是圣人,行走九州时又岂会缺钱? 李银聃无法提供相关的知识点,当龙套的过往也不可能有相关知识点,胡山雕此时就准备只听不说,这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啊!首先学到的是自己对“楚权”读得还不透彻,楚国钱庄定期存档,档案一份存于本庄,一份存于掠剩司,一份运往王都。 因此,渭城楚国钱庄的档案固然烧毁,却还有两份存档,但“五月”存档尚未完成,这就是可以利用的机会。倒也简单,在钱庄帐户上加进去钱额,钱额不可能凭空加的,否则,借贷不相等。 平民,就是可欺诈的群体。 若是一户平民实际存款为100,那就可欺骗他说,由于钱庄档案烧毁,你将血本无亏,但国民会出面争取后,你可以获得50或30,您同不同意?平民自然也是弱势群体,国民会出面后,平民们基本上会听从。 胡山雕无语,这操作简单粗暴无技术,但偏偏却能达到效果,国民会果然是一把国之利刃,专门用来宰民的。而国民会把他拉进来,仍然是要借虎皮,掠剩财物司再牛逼,还能牛逼得过执政大相廖隆基? 当然,掠剩财物司必然也在其中分一杯羹,但掠剩财物司也不具备吃独食的能力,国民会一旦发飙,就能营造出一场民怨,掠剩财物司背不起这个锅。同样,国民会也无法独立完成这场财富盛宴,他们需要掠剩财物司,也需要胡山雕这张虎皮。 渭城掠剩财物司司尉“常遇秋”,现今47岁,侠客等级174,宽耳厚唇山羊须,额窄鼻隆腰挺拔,常遇秋是淮地人,在渭城掠剩司任职也有7个年头。人间界的真人们在官员任期的改革上干不过楚江王,第一任楚江王没有听从5年一任的建议,而是15年一任。 这主要是因为楚江王自己能活到150岁,5年一任的职期对他而言就显得太过频繁,而他也不惧怕15年一任会造成山头林立,就算没有楚士司、国宗,楚江王自己率领军队就足以横扫一切的不服。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七节 本官收租 支珢山与碧宫峰愁云惨淡,参战的玩家们没有想到死亡惩罚会这么严重,所有参与攻城的玩家都被降一梯。若是九梯,则直接退化到侠客,但无法更改“玄径”,需要重新完成梯职进度才能踏入玄径。 对于低梯玩家而言倒只是麻烦一些,对于六梯的玩家而言这就很坑爹了,胡山雕的六梯职业进度花费数十上百万元晶,玩家们的六梯职业进度虽然没有这么高消耗,却也有十来万的。 渭地确实活跃着六百余万的玩家,但其中绝大部分都属于休闲玩家,他们喜欢游山玩水,喜欢游戏中的人情风俗,也喜欢一手一脚建造属于自己的房屋,田地。当然,百万玩家攻城也说明至少六分之一的玩家都比较好战。 相比打打杀杀,掌握较多技能的玩家比较容易赚到钱,唯一困扰他们的就是身份,就算删号取个有名有姓的ID,也不一定能出生在国民家庭,能出生在平民家庭就很幸运了,大部分都是庶民,生民。 庶民、生民的话,还不如当个野民来的自由自在,这也是大部分玩家不愿意删号重来的原因。渭城的玩家数量其实是很少的,大约在两万人左右,而余下的数百万玩家都是在支珢与碧宫两座山脉,由此也能知道此两座山脉可其雄伟、宽阔。 当然,渭地不仅仅只有渭城,渭地同样地广人稀,这就给了大量有经济基础的玩家迁徙的机会。渭地如今到处都能见玩家创建的村寨,但这些村寨属于不合法,因为没有买下这块土地,倒不是不想买,六民录摆在那里,买下来也不属于自己啊! 胡山雕深受天朝基因的影响,对于田地也是有一种固执的占有欲,他在买下香杉峰时发现渭地的土地普遍便宜,就东一块西一块的买下来。但他买下来只是因为天朝基因的影响,开发什么的也就呵呵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田地被玩家们给占了。 “掠剩”计划实际上就是“交流”的问题,分这块蛋糕的不仅仅是鹰爪司与国民会的联盟,渭城府及有实力的司衙,都想啃一口。交流之后就是协调,剔除掉那些胡乱张口的司衙,联合最强实力者,最终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了分蛋糕的行动。 但所有参与者并没有拿到现金或实物,他们获得到的配额都挂在楚国钱庄的帐户上,这笔钱也只能放在楚国钱庄往来,取是不允许的。不过,挂在帐户上不等于没有,这切切实实是一笔巨财,可以替各司衙省下大量的资金。 胡山雕全程跟在米良身边,见识了唇枪舌剑,见识的各种套路,但要说他获得到了成长,那也不见得,这毕竟需要实践的嘛!楚国钱庄的这笔钱也不是不能中饱私囊,各司衙都有自己的银库,从银库中抽走相同的额度,帐就做平了。 胡山雕将百万分成三笔,拔出一笔钱奖励表现杰出的鹰爪们,又拔一笔给金鹰所进行投资,最后这笔约在四十万左右,他就归于自己。不过,鹰爪司的银库只有少量的元晶,大部分都是宝米、宝盐等等,这些东西要变现的话,最佳对象就是岷人。 庄仁宣吃下了这批货,付款是“术品”级的资源,胡山雕也不挑,只要是术品级就行,这让庄仁宣没什么压力。胡山雕将所有货物先搬到银雾之上,然后前往渭地西北的“昌山”,昌山只是一个小土坡,胡山雕买下来是看中附近都是平地。 前各后拥的抵达昌山时,发现一座中型村寨正在自己的地盘里,从村寨的结构来看,它应该建造了一段时间。胡山雕想了想,自己买下这块地是在一个月前,但他并没有实地勘探过,所以,应该是他买下来前,这个村寨就已经存在。 中型规模的村寨人口有上万,鹰爪司三百余人皆是骑马奔腾而来,村寨第一时间关闭前后寨门,同时,一抹光芒在村寨上空绽放后洒落点点余光。 “卧槽,居然还有护阵”,胡山雕骂道。 胡山雕在狗尾沟获得过一块谛听石,鹰爪司的“讯鹰所”对此司篆纹进行一番研究后,讯鹰获得了升级。虽然还不能小巧到如手机般大小,但相比前代的粗笨,新一代讯鹰也只有键盘大小,信号也加强了不少。 昌山距离渭城比较远,但它距离支珢山比较近,庄仁宣把此处定为交易地也正是看中了此点。另外,庄仁宣也知道昌山附近都是胡山雕的私领,在此处交易也就不怕被盘查,但他呆在渭城的时间较多,显然也不知道此处已有一座中型村寨拔地而起。 “红披风跃山马,鹰刀爪盾飞鹰图,麻的,渭城鹰爪司到这里干什么?”站在寨墙上的年轻人皱眉低骂。 他左右两侧站着十数人,离得最近的人听到了他的低骂,双手握拳说“管他来做什么,干他”。 “大海无量深”就是低骂的年轻人,也是此处村寨的寨主,他出身于支珢岷族的岷渔部落,岷渔部落以打渔为生,村落基本上都是在海边。 大海无量深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也在夺取所在岷渔村落的控制权,等他成为村老后,就整合NPC村民以及招集来的大量玩家进行迁徙。迁徙地早就挑选好就是“昌山”,此处离海较近,离支珢山也近,若有变故,就有两条退路。 岷渔部落造船技术落后是指对大型船只的建造,但在小型船只建造上却也有独特之处,双人舟就是大海无量深的底气之一。一人划舟一人射箭,这是他新建村寨内人人皆掌握的,发生战斗的话,只要逃入海中,就不惧怕追击。 另外,守寨也有优势,大海无量深花费重资建造了“飞凤子午阵”,此阵最贵的就是凤凰骨,有了凤凰骨再配上其余宝物级阵材,建造就没有什么阻碍。飞凤子午阵具有七种阵效,大风、子午刺、火凤、凰音、坚固、千刃、怒斩。 不等“大海无量深”琢磨出鹰爪司的来意,那数百匹跃山马却是掉转而去,数息时间就只留下层层灰尘给寨头上的人。站在寨头的数百名玩家顿时举起手中武器高呼,大海无量深却的眉头锁的更深,他是知道鹰爪司的厉害。 大海无量深并没有参与十天前的攻城,他很清楚渭城的“术品”护城大阵是何等威力,因为他自己拥有宝物级护村大阵就威力强大的。左思右想觉得不心安,大海无量深就派出百人队去查探,为避免查探中发生遭遇战,他派出的全是NPC,结果,百人队没有回来一个活人。 两个时辰后,乌泱泱的人马出现在“昌山村”前,之前叫嚣“干他”的人已是不敢吱声,反而认为赶紧撤才是王道,毕竟,一旦战斗中死亡就会被发现是“真人”,那后面再来的就是“楚士司”。 玩家们或许不知道楚国大部分机构,但对“楚士司”却是无人不知的,此司宰掉的玩家不计其数,玩家们也将“楚士司”列为一定要杀的对象。在胡山雕看来,楚士司杀玩家这么狠,应该也是让玩家“魂魄合一”的手段之一。 虽然座爪司正式成员只有一千六百余,但鹰犬却有一万人,井犬接近十万,鹰犬实际上才是鹰爪司的中坚力量。因此,此次调拔来三千鹰犬声势十足,鹰犬是接受过正规鹰爪训练的人员,他们不同于提供有用情报才有钱拿的鹰犬,他们吃的是鹰爪司自己的财政。 胡山雕并没有指挥过大规模的战斗,鹰犬也不是合格的士兵,鹰犬的战斗更多是小团队配合。因此,胡山雕不是来打战的,他是来谈判的,一座有护阵的村寨,想靠三千人打破也不容易,死个千把人,鹰爪司会元气大伤的。 一只飞禽落到大海无量深的肩膀上,他从禽爪处解下信筒,信中的内容让他脸色大变,“东楚水师为什么会出现我们的私港?”此话一出口,大海无量深就明白了,肯定是鹰爪司联络了东楚水师某部,才会出现前后夹击的局面。 “老大,看那边”。 大海无量深抚额怒骂,“操尼玛的,对付我需要三面夹击吗?” 在昌山那边,出现了一支黑衣黑甲的队伍,数量虽然只有近千,却也让大海无量深感到郁闷。不过,他也是聪明人,鹰爪司又是联络东楚水师,又不怕他告密的联络了支珢黑巾军,这不是来打战的,而是要逼他出去谈判。 单刀赴会什么的对于玩家而言就是小意思,大海无量深心想着,若非老子要保下这份倾注心血的家当,赴会时一刀宰了那些鹰爪。大海无量深虽然只有七梯位,但他知道鹰爪司没有玄修,而杀侠客对于玄修来说就是简单的事情。 只是与胡山雕面对面后,大海无量深就再次在心中怒骂,谁特么给的情报?这个飞鹰司尉特么是玄修啊!虽然看不出几梯位,却也能想象一个鹰爪司的司尉有多少资源可得,那梯位就不可能太低。 双方见面没有说话,大海无量深有些纳闷的接过飞鹰司尉递来的纸袋,打开后,他有翻白眼的冲动。麻的,他的村寨居然建在飞鹰司尉的私领上,难怪人家带着兵马打上来,这是他大海无量深先不占理啊! “本官有的是田地,若尔寨无护阵,本官手一挥就灭之”。 大海无量深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他赶紧低头,翻白眼这个动作极为容易暴露玩家身份的,因为NPC成年人是不会做出如此粗俗的行为,就算是乡间野民也少有此等举动。 胡山雕装着没看到,继续霸气测漏的打官腔,“尔等非庶即生,想来也无位买地,本官惜才,予尔等玄妙。” 大海无量深倒是听懂了,眼前这位NPC是想收他做小弟,但并无谋夺他资产的意思,只是让他先在寨边建造一个面积颇大的仓库,再修一条路,然后,等有命令到达时,好好完成。 “非庶即生?”大海无量深觉得眼前这个年轻NPC比较好打交道,就尝试着问一些疑惑。 胡德仁从随身携带的木箱内取出一本六民录,六民录很薄,只有二十来页,却把大海无量深看得青筋直抽抽,麻的,这是什么狗屁阶级?除了国民外,其余五民全是屁啊!难怪他每次进城都遭到盘查,还要被规定只能在下渭街活动。 “野民就不是人呢?”大海无量深在心中恨恨的骂道,但他也知道这是游戏设定,他无力更改,眼球子一转,他就想讨个价,国民显然不可能的,弄个平民,行不行? “唤尔之帐房来”。 大海无深量愣了愣后才知道NPC要查帐,他就一声卧槽,查帐是几个意思?要收保护费吗?转念一想,麻的,真的是要收保护费的,毕竟,自己村寨是建在人家地盘上,这不收租的话,谁会愿意? 鹰卫是抽调鹰爪司各所精英精成的,金鹰所也自然有抽调,这位金鹰的算术技能是6级,心算牛的一逼,对于帐本也是一目了然的,很快就得出“昌山村”的进项,月支等等,然后汇报给胡山雕。 大海无量深对自己每月收入与支出,自然是一清二楚,他建寨也有两个多月,昌山土地却是不敢开垦,怕引来渭城的注意。因此,昌山村的主要进项就是捕渔,捕的却不是普通的渔,而是宝渔。 宝渔也是能增加一些属性点的,但需要配方,大海无量深就有相关配方名为“渔丹”,此丹十粒加1个属性点,但冷却时间是12时辰,也就是一天加1点。慢是慢了点,扛不住日积月累不是?这也是大海无量深能招到数百名玩家入村的主要原因。 “每月50术品,鲜度不得低于8”。 大海无量深正要跳脚,听到后面的“鲜度”二字,暂缓讨价,先问什么是鲜度,得知鲜度就是材料的元力浓度后,大海无量深眼睛一亮,心想着我的渔丹失败率这么高,莫非就是鲜度太低的原因? 记下此事后,大海无量深就打起精神讨价还价,术品级物资若是不挑的话倒也蛮多的,大海无量深每月都能从海中捕到上百的术品级海鲜。但这些对于/大海无量深而言并无用处,拿到渭城去卖的话,价钱也不高,而且还收不到元晶币,NPC都是以物易物。 宝物级丹方的材料不是说加进术品级就能飞跃,相反,加进术品级会完全失败,除非误打误撞的更新了丹方,但这种玄妙很难遇到。因此,大海无量深得到术品级海鲜时,吃的话倒是美味,却增加不了属性点。 “呔”,数百鹰卫齐声大喝,把大海无量深吓了一跳,警惕时发现鹰卫们只是大喝,他暂且放松,却也知道每月50术品的租金是无法降了。 鹰爪司、支珢黑巾某队、东楚水师某部,全部消失在视野内后,大海无量深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鸡飞蛋打一场空,能有如今的结局,他还是深感庆幸的。疑惑自然也是有,比如不向“黄天后土”起誓,反而发“太清之誓”,这就很古怪了,太清是哪位圣人? 建造仓库,修路,开垦等等,鹰爪司大人留下不少的任务,可惜只是纸上任务,并未形成系统任务,这样的话,任务奖励就有些悬乎。大海无量深琢磨琢磨后,觉得自己也不亏,他从飞鹰司尉那里获得到不少有用的资料,完成任务后,好感度会加深,到时还能得到资料。 昌山村人口一万一千零八,青壮约在三千左右,再加上七百一十个玩家,修建任务还是很容易搞定的。当然,若是没有建造图纸,工期肯定会很慢,大海无量深自己会炼制建造图纸的,这也是他为何能建造出中型村寨的原因。 “喂,大深,我家老大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投入到红红火火的建造中时,一个骑着矮脚马的玩家抵达,大海无量深闻言后才想起自己建造昌山村的真正目地。不管是获得原来渔村权利,还是带着村民迁移再建造昌山村,他的目地其实是“生意”,就是把村寨打抱卖掉。 支珢山最大的叛军是黑巾军,但黑巾军其实还有一些外围,比如“黑蓝军、黑黄军”等等,只要有“黑”字前缀的,都是属于“黑巾军”的外围。其中黑黄军的大佬“黄天虎王”是六梯位实力的玩家,也是大海无量深的买家之一,骑矮脚马来的玩家,就是黑黄军的人。 “啧,卖是不可能卖的,能跟飞鹰司尉攀上关系,这可是难得的玄妙啊!”若是没遇到鹰爪司司尉来收租,大海无量深是会毫不犹豫的卖掉昌山村,但如今却是看到一条即能发财,还能升级的路,他又岂会卖掉。 “尼玛,你这是耍我们老大?” 大海无量深冷笑,而昌山村的玩家们闻言自然不爽,十几人出手就把这个气焰高涨的玩家秒了。大海无量深砸了砸嘴,跑到监督工程的鹰爪边上,编了个故事透露黑黄军与昌山村起了龌龊。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八节 楚士出击 “玄妙,玄机,嘿嘿”。 望着渭地地图,胡山雕干笑,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买买买”,买下来的私领居然能连成一片,最玄妙的是,所有私领都是围着“醇思酒庄”。这就意味着一旦所有私领都修路,那以醇思酒庄为起始的话,距离哪块私领都是很近的。 当然,香杉峰属于一块飞地,想要把它也纳入发展圈,那就要打通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只是香杉峰并无开发的价值,它只是因为地底有“地木窟”才被胡山雕买下来的。 缓缓奔行的宽大马车内,摆放在矮几上的地图略显摇晃,胡山雕按住地图后觉得修路是很有必要的。楚国并非不修路,只是所修的路都是通往城池或重要据点,大部分乡下却都是土路,楚国也鼓励当地村寨自行修路,但修路不管对谁都很贵。 建造图纸属于宝物级物品,它的造价其实是可以修一条较长的路,如此也就意味着建造图纸加修筑材料,其实是等于两条长度相同的路。当然,建造图纸能够节约大量的时间,并且路的质量极佳节,超负运载几十年也不会有问题。 正琢磨着“路”的事时,一匹快马靠近,这显然是自己人,若非自己人,警戒的鹰卫也不会放过来。胡山雕可是把警戒线拉的很广的,半里外都有鹰卫在警戒,倒不是怕死,他相信除非圣人出手,他有较高几率被秒杀,但若是首梯出手却也秒不了他。 不管大海无量深的剧本多精彩,胡山雕也是玩家,稍一琢磨就知道大海无量深最初的打算是什么,他拍了拍额头,有些失算啊!“NPC”当久了,脑子有些套路,居然忘了“村寨”是可以交易的。 若是早点想起来,也无需调动哪此多人马,直接施展玄通“道身”与大海无量深交易即可。但转念一想也不妥,他是缺村寨的人吗?必然不是,他缺的是人手,人手,人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以胡山雕的身份买下那村寨,交给谁管理?交给鹰爪司的话,就要给它一个较为清白的来路,掠剩司虽然合作过一次,不代表此司就跟他有交情。楚国钱庄挖的不是楚国墙脚,而是吞掉大量平民的钱,这就跟前世遇到的股市大鳄们割韭菜的手段差不多。 胡山雕不再纠缠“昌山村”归属的问题,车辆继续往前行驶,而前来汇报的鹰爪则骑着跃山马回到昌山村。 “知道了?”得到这个回复,大海无量深愣了愣,随后哑然而笑,“很官方的回答嘛!”他倒对这个回答没有意见,六民录可是刚看完的,能有回复说明“胡大雕”这个年轻司尉还是蛮亲民的。 在大海无量深不惜成本的努力下,胡山雕要求的仓库建好了,接下来就是全力修路,而胡山雕第二天就带着人马过来,将无关人等隔离开后,把鹰爪司内转移出来的物资存放到仓库,然后派人通知庄仁宣。 庄仁宣的人马一直在昌山附近,得到消息后就率人马过来,而鹰爪司此时已经退到昌山村内。庄仁宣的人马自然不会在大白天行动,鹰爪司只防范昌山村无关人等接近仓库,仓库内的物资在夜晚被搬运空,除了庄仁宣的人马,其余人都不知道。 毕竟,胡山雕是空手进仓库转一圈后出来又马上命人封死库门的,仓库内已经堆积着物资也就无人知道。这桩交易也不可能获得大量元晶,胡山雕要的是“术品”物资,庄仁宣帮他争取到两车的术品物资,这已经是在原价上提了三成左右。 黑巾军会同意,自然都是庄仁宣在周旋,而他也没有提到交易方是鹰爪司,之前让大海无深量看到他这支人马,也没有说是前来帮鹰爪司壮声威的,庄仁宣的命令是“旁观”。 汲取完两车术品物资,玄府内的玄梯六梯面上的“者”字篆纹只是亮了一丢丢,目前完成的进度已经消耗了12车的术品资源,折合元晶币也有两百余万。照此种标准推算的话,要完全让“者”字篆纹点亮,需要上亿元晶,也就是1000车左右的术品资源。 但若是“鲜度”都在8或以上,200车就足够了,问题是,玄修资源一旦脱离原生地,鲜度就会流失,不采取手段的话,会流失干净。因此,宝木、宝石等等若是久存就需要保存措施,胡山雕把物资存放在银雾之上,就能保证“鲜度”不失。 渭城上渭街,楚士司。 从王都挨训回来的宗泽倒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胡山雕小心翼翼询问王都之事,没想到宗泽并无不说之意。宗泽入王都并不是挨朝廷的训,楚士司虽是楚国司衙却又独立于王朝之外,它是受国宗府管辖的。 十一城楚士司无衣司尉齐聚王都的“三宗府”,也就是楚士府,柱国刘越兴、董承及洪永郎也没资格坐着,跟十一位无衣司尉一起站着挨训。训斥他们的是太一宗四掌门之一葛稹,宗主可不会为此等事情出来的,但掌门出面也说明事情很大。 葛稹所谓的训斥其实雷声大雨点小,说了两三句后就坐传送阵离去,三宗府的三大柱国对于十一城同时遭到攻击也是轻描淡写。之所以有这样的态度,跟十一城护城大阵没有保持完全开放的命令有关,这个命令在十数年前,就是由三位柱国下达的,而背后是有三大国宗的指示。 因此,十一城的府相将锅甩到十一城楚士司身上,十一城楚士司倒也受着,反正背锅的内情,三大柱国都知道。接下来的指示,护城大阵开启必要的功能,对“真人”的抓捕力度加大,但不要求活捉,能杀就杀。 “啧,三位大老爷这一环接一环,是要把玩家们往最痛的整,但乌延庭不是说痛苦并非激活魂魄融合的手段吗?莫非这接下来的逼迫,并非是要让玩家们陷入死亡惩罚带来的悲痛,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紧迫感?” 魂倒也能说是精神,若是精神长期处于压迫,要嘛崩溃,要嘛爆发,而爆发就有可能让魂念与现实中的原体产生共鸣,从而完成魂魄融合。 宗泽把此番话说给胡山雕听,倒不是要借助鹰爪司的力量,而是让鹰爪司最近不要跟楚士司抢功。鹰爪司在职能上与楚士司有很多重叠之处,倒也不是只有鹰爪司,很多司衙与楚士司都有权责重叠,为此,各司衙没少跟楚士司撕逼。 撕逼的结局大多是各司衙败北,但撕逼的过程里却没有发生死人,而如今,楚士司上下严查真人,一旦受到各司衙的阻挠,楚士们有很高几率发大招,那各司衙死人就是必然的。 胡山雕不敢怠慢,回到鹰爪司就立即向部属们发下严令,遇到与楚士司有关的案子,不管有什么隐情,都必须退让,由楚士司接手。这命令也保不了密,但要说其余司衙就会重视,那也不尽然,各有各的思量嘛! 胡山雕很穷,他所有的资源都喂了“者”字篆纹,但他也没有想着在渭城刮几层油,杯水车薪嘛!若是再碰到魏家、楚国钱庄,倒是可以参与,收益很大,只是这样的大收益却不可能经常有,隔了一两月就来一次,已经让渭城伤了元气。 渭城楚士们高度活跃,渭城府同样不低调,鼎湖坊与玉关坊的重建,苦了百姓富了楚官及那些官商。渭城府下了严令,巡境司、城卫司等对除下渭街以外加强防范,鹰爪司的案子是忙不完的,就算不加上下渭街,数百万人聚居的大城池,每天都有命案,劫案也不算稀奇。 胡山雕的目光一直是锁定支珢山与碧宫峰的,但他一人也不可能探索这两座山脉,他寄希望于派出去的100个“双头鹰”。如果财力允许,胡山雕也想派十倍,百倍的双头鹰进入这两座山脉,但他穷啊! 就算胡山雕自己会炼制宝符、宝咒、宝兵,他还是会把宝物级的资源卖掉,优先灌注“者”字篆纹。因此,他目前只能维持百人队的“双头鹰”,每月都要消耗近万元晶的资源,一旦双头鹰为了自保而消耗掉符咒等等物品,这个额度还要提升。 目前为止,双头鹰没有出现伤亡率,发展也不错,零零碎碎的消息都有送回来,最早接收双头鹰消息的是鹰卫们,后来,胡山雕受乌延庭的启发,制造了“八景九率符”。由于双头鹰都是侠客,只能使用宝物级物品,“八景九率符”就被胡山雕压下品质。 尽管压下品质,要使用“八景九率符”仍然要消耗较高的元力,侠客等级150以上才能使用,而且只有3次使用次数。胡山雕又只好放弃全员配备的想法,只给那12个150级以上侠客等级的双头鹰配上。 楚国虽然也是人治,但受人间界真人的影响,法治程度却是九州首屈一指,这也使得楚士司在确定某人是否真人时,不能直接出手就是“干”。干死了有白光,那还好,杀的是真人,可万一杀死的不是真人而国民,那国民会就会跳出来“撕逼”。 因此,真人的取证只能从行为、谈吐等方面入手,真人出现的时间只有一年多,要完全了解真的行为模式是不可能的。楚士司经过一年多的总结,摸索出一些经验,比如“麻的、去你麻的,二/逼、傻/逼”等等,这些都是“真人”的惯用语。 九州是“爹娘”,一般不会骂麻的或去你麻的,而是入尔娘,彼娘弄之甚爽等等。因此,楚士司寻找真人时,就是从这些言谈入手,别说,成果还不错。因为真人是极怕被关押的,一旦关押,真人就发挥不怕死的优势,自刎是常规手段。 一旦确定了是真人,楚士们就会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真人,毕竟,真人们都喜欢扎堆的。不过,渭城的真人暴露的不多,能混在城里的玩家,就算早期演技有些烂,在没有被发现前的这段时间也慢慢把演技弄得精湛,言谈举止已经与九州土著接近。 因此,楚士司逮到的都是在城外活跃的玩家,而这些玩家的聚集地并非都在支珢山或碧宫峰,这两座山脉虽然广阔却凶险重重,玩家们的足迹都没有抵达两座山脉的深处。类似“大海无量深”这样在渭城无人区建立村寨的,并不在少数。 这就让楚士司能够找到大本营,然后聚集人马杀进去,至于有没有杀错人,那肯定是有的,大量野民土著是存在的。但楚士们只在意“国民”,他们连平民都不是太在乎,又岂会在意杀错了野民,如此就造成较短时间内,一座又一座的村寨被屠。 但玩家是会复活的,他们岂会甘心自己的财富遭到如此惨重损失,于是,大量玩家聚集起来,不干别的,就盯着楚士杀。楚士倒也好辨识,衣着颜色上是“灰、白、青、蓝、红”,太一宗是“山水”图案,四时宗是“日月星辰”,天庭宗是“云雾宫殿”。 不过,三大国宗的门人也是相同的服饰,只是配饰与发型有所区别,可玩家们哪懂得这个,只要是“五色加图案”的,一窝峰冲上去就是“干”。楚士司也因此损失了不少人,国宗也有三个弟子被杀掉,国宗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反而禁止弟子外出。 如果说最早是为了复仇,在杀了些楚士后,玩家们就发现楚士都是肥羊,比起他们天天在支珢、碧宫里打“怪”,杀楚士获得的收益抵得上他们好几天的忙活。于是,越来越多的玩家加入到“杀楚士”的行动中,想想攻城时玩家数量就达到百万,还有数百万没有参与,而全部行动的话,楚士司也是很伤脑的。 渭城楚士单是九梯位就有数千上万人,全部召集起来的也有一万四千多人;若是加上入了名册的非楚士玄修,数量更加庞大。楚士司在损失一百七十多个九梯位人员后,改变了人员结构,七梯位为主,八梯位为辅,九梯位炮灰,再加上各类物品,一支50人的楚士绝对能扛住数百上千个玩家的。 九梯位楚士在拥有诸多装备、符咒时,单挑相同梯位的10个真人,完全没有问题。玩家们是魂念之体,三花有缺,他们的元力最多是几百点,而真正九梯位玄修的元力是10斛,等于1000点玩家元力。 更何况,10斛只是真正玄修的基础元力上限,经过突破的话,上限是可以增加的。 如此,在楚士司改变人员结构及人数后,只要不是碰上数千上万的真人,一支50人楚士小队有足够实力干掉真人们。通过一番的交手,楚士司也对真人这个族群有很多的了解,比如,每次死亡并非没有损失的,真人们复活后会“虚弱”一段时间(属性下降),若是连续死亡,虚弱的更加厉害。 渭城楚士司最大的发现是他们找到玩家们的“复活点”,但玩家们的复活点就是“传送阵”,因此,楚士们大惊,他们由此认为“真人”是外州来的神秘族群。渭城楚士司经过一番考量后,决定派遗3个六梯位的高手进入“真人巢穴”(传送阵/复活点),去探查另一边的情况。 “没有音讯”。 胡山雕日常找宗泽喝茶,没想到今天宗泽居然说了这么多的机密。 胡山雕要北碧宫峰时见过有人从传送阵内走出,他就疑惑了,莫非那是“单向”传送阵?但若是“单向传送阵”,进去后也无法传送走,而那三个六梯位的楚士是成功激活传送阵,传送的地点是“炎州”某处。 霄州位于九州的极东,它相邻的是尧州与炎州,但读过“九州史”的都知道,玄劫尚未出现前,只有玄陆而无九州。玄劫将玄陆分成玄界及其它,其它是什么意思?就是未定之界,所以,后来才有阴间、人间界、元界、冥界、十殿等等诸界。 九州:颛顼州(太一)、帝喾州(四时)、尧州(通天)、舜州(元始巫)、大皞州(酆都)、炎州(灵方)、少昊州(承天)、中州(天庭)、霄州(玄烛)。 这后面括弧里的就是定夺一州天地的圣人之名。 因此,一旦涉及到州与州之间的战争,往往不是列国战争,而是圣人之争。 霄州是由玄烛圣人定夺,但这位大老爷销声匿迹几千年之久,否则,也不会任由人间三圣在霄州楚国动手脚。而太一、四时、天庭三位圣人为什么没有在自己所定之州行事?因为他们是被驱逐的,也就是如今的颛顼州、帝喾州、中州,已经不是人间三圣的地盘。 如此也就能知道,霄州原来的老大“玄烛”也在数千年前被搞了,究竟是寂灭还是沉眠,那只有圣人才知道。 宗泽也因此担心“真人”是玄烛圣人创造出来的族群,这个族群以不死之玄通,让整个霄州陷入混乱,从而让玄烛圣人有重掌霄州的机会。 胡山雕只能在心里说“宗老大,你想太多了”,有时候不能说实话也是蛮痛苦的,胡山雕此时就很痛苦,他支唔一番后就起身告辞,没有注意到他匆匆离去,让宗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九节 人间兵器 霄州位于九州的极东,它相邻的是尧州与炎州,但读过“九州史”的都知道,玄劫尚未出现前,只有玄陆而无九州。玄劫将玄陆分成玄界及其它,其它是什么意思?就是未定之界,所以,后来才有阴间、人间界、元界、冥界、十殿等等诸界。 九州:颛顼州(太一)、帝喾州(四时)、尧州(通天)、舜州(元始巫)、大皞州(酆都)、炎州(灵方)、少昊州(承天)、中州(天庭)、霄州(玄烛)。 这后面括弧里的就是定夺一州天地的圣人之名。 因此,一旦涉及到州与州之间的战争,往往不是列国战争,而是圣人之争。 霄州是由玄烛圣人定夺,但这位大老爷销声匿迹几千年之久,否则,也不会任由人间三圣在霄州楚国动手脚。而太一、四时、天庭三位圣人为什么没有在自己所定之州行事?因为他们是被驱逐的,也就是如今的颛顼州、帝喾州、中州,已经不是人间三圣的地盘。 如此也就能知道,霄州原来的老大“玄烛”也在数千年前被搞了,究竟是寂灭还是沉眠,那只有圣人才知道。 宗泽也因此担心“真人”是玄烛圣人创造出来的族群,这个族群以不死之玄通,让整个霄州陷入混乱,从而让玄烛圣人有重掌霄州的机会。 胡山雕只能在心里说“宗老大,你想太多了”,有时候不能说实话也是蛮痛苦的,胡山雕此时就很痛苦,他支唔一番后就起身告辞,没有注意到他匆匆离去,让宗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从楚士司后门的密门离去,左右无人之际就激活“界道”直接出现在鹰爪司司尉厅,从左侧书架第三层找到宗泽提到的“孟素心等民录”。之前与宗泽交谈时,胡山雕提到楚国制度与九州列国大不同,为何对一些传统如“六民录”没有进行改制。 宗泽当时露出颇为奇怪的神情,他问,你也支持素心等民吗? 胡山雕懵逼,素心等民是什么?然后,宗泽就让他回去找这本书看一看,六梯位再加上灵性高,魂念强,阅读数十上百页的书籍只花一炷香。但快是快,要理解的话就需要慢慢回忆,胡山雕与所有玄修一样闭眼养神,实则是在回味书的内容。 素心等民论就是“众生皆平等”,反对六民录,提出野民也是人族,归民向往文明,生平勤劳耐苦,平民智慧多谋,国民世间蛀虫的一系列论调。孟素心对国民以外的五民进行高度赞扬,对国民进行严厉的抨击。 因此,楚国国民对孟素心极其厌恶,楚国文林及官圈也同样对孟素心没有好感,当然,赞同者也不少,特别是不能为官的平民阶层极为拥护孟素心。 “啧,但我想问的是,楚国制度有别于九州列国,是否对圣人掌控天地权柄有所益处,倒不是赞同素心等民论”,胡山雕理解了素心等民论后,撇了撇嘴说道。 胡山雕的房间原是前任李宏杰的,他接任后没有进行什么更改,就连书架上的书籍也没有撤换,胡山雕都很奇怪李宏杰为什么会有一本“素心等民录”。不过,除了这本外,关于孟素心的书就没有了,胡山雕命人去“夜鹰所”走走,看看有没有孟素心的个人情报。 庄仁宣进出胡山雕的司尉厅是无需汇报的,也因此,他若是带人前来求见,鹰卫一般也不会阻拦。不过,庄仁宣尚是首次带人来见胡山雕,胡山雕也因此多看了那人几眼,胸肌这么鼓胀? 女的? 胡山雕纳闷,莫非庄仁宣也要送女人给他?话说,虽然是六梯位再加灵魂强大,但没有魂骸,胡山雕啪啪起来也没有超水平发挥的,三个小妾已经让他颇有些跟不上营养,再来个小妾,本官啪不起啊! “大人,此女身怀机密”。 “拷,原来不是送给我的”。 略有些小失望,胡山雕保持“面瘫”,他当官的派头一直是向廖隆基看齐的,只是跟廖隆基接触的时间不多,后来就把学习对象转为熊笑。熊笑极少笑,与属下接触时,经常是“嗯,哦,嗯”,所以,胡山雕此时也是“嗯”了一声。 那斗笠蒙纱女子倒也机灵,从宽袖中取出一物,胡山雕定眼一看,略显眼熟,随后记起,这不是手枪吗?接过来仔细一看,确实是手枪,但雕刻着篆纹,材质都是宝物级,这玩意儿对侠客具有杀伤力,但对玄修来说也就是等同于一个拇指大小火球的威力。 那问题来了,这怎么可能是机密? 胡山雕一点也不惊讶楚国会出现枪炮,甚至出现坦克飞机都觉得正常,怎么说,三宗里的大佬都是来自人间界,而人间界的科技水平与地球相差不多。错非不能携带核弹之类的从“界缝”进入楚国,若是能的话,相信楚国统一九州的可能性不大,但统一霄州还是有底气的。 从这把手枪的炼制来看,人间界的科技产品是需要置换的,但技术上却是互通的,只要能成功研制出置换的材料,三宗就能制造出大量的现代化武器。只是要说人间界的武器就比九州灵器、术品、宝物等等要强,倒也不见得。 所以,它为什么是机密?嗯,这种装备与技术是掌握在三宗手里的,楚军并没有列装,这应该就是它成为机密的原因吧? 庄仁宣让斗笠蒙纱女子在外面候着,待门被鹰卫重新关上后,他才有些激动的说,“大人,此物可是大善。” “鳝尼妹的鳝”,胡山雕暗中吐槽,“此物是国宗机密,你从何处遇到那女子?” 庄仁宣立即听出胡山雕的言中之意,那就是怀疑那个女子是从国宗叛逃出来的,他赶紧摇头,“那女子是从栎城来”。 楚国西部有两座术品级城池,一是栎城,一是扬城,此二城被楚国攻占约百来年,不似其它区域都有数百年的时间。因此,百余年来不断有复国志士在两地活跃,楚国主要精力也都放在栎地与扬地,而玩家们却从没有投放到这两地。 尽管如此,胡山雕还是习惯一碰到陌生人就用“雾镜”查看一下,“雾里看花花绽放,镜中水月月如影”,雾镜能照三花,这就使得魂念体的玩家无所遁形。另外,一些三花受创者,雾镜也能照出他们具体的伤势。 倒是雾镜照不到胡山雕,让胡山雕无法知道自己的“魄骸”究竟是什么情况。 斗笠女子不是玩家,三花开七瓣,说明她是七梯位,时间充沛的话,还能看到元力储量、上限、法术、玄通等等。以前看不出来是因为元力上限不足,如今元力是120斛,就开启了这个功能,但消耗需要1斛,而100斛显然就是使用此功能的前提。 雾镜不是一面镜子而是单片眼镜,它无需夹着只要放在左眼或右眼就不会掉落,除胡山雕外,别人无法佩戴也就不可能使用。但就算是法宝也能掠夺、偷窃的,倒是不存在激烈运动中自行掉落的情况。 正是因为开启了这个功能,胡山雕就常戴雾镜,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却也不在乎,而楚国戴单片眼镜的人也不是没有,人间界来的国宗真人们早就生产出近视眼镜、老花眼镜。 胡山雕走神之际,庄仁宣也闭上了嘴,他倒是知道自家不满二十岁的大人经常走神,就跟活了七老八十似的。等大人回过神后,庄仁宣才开口复述之前的话,“渭城大阵前段开启时的威力,大人应是看过,而杀伤大量真人的,就是此物的强炼。” 不需要庄仁宣说,当时看到漫天符火降落在玉关坊,又看到万炮齐发般的焰火落在渭城城外,胡山雕就猜测护城大阵应该是镶嵌了现代化武器的玄幻版。被国宗命名为“火宝枪”的手枪,篆纹并不复杂,胡山雕只是稍稍研究一下就获得了“火宝枪篆纹”的列式。 而制造工艺同样也不复杂,火宝枪可以拆成数十个零件,难度在于刻篆,但很明显这是从未见过的炼制方法。因为所有零件都含有单一的篆纹,组合成品后,完整的篆字才会显露,一旦其中零件出了问题,火宝枪也就卡壳了。 “先将所有材料炼成一体,然后刻上篆纹,再进行零件炼制,这玩意儿无法量产啊”,胡山雕很快就发现这种从未见过的炼制方法,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不管是看几眼就知道篆纹列式,还是发现炼制方法,都归功于李银聃的记忆融合。 “材料上倒也不贵,约在60元晶左右,但加上炼制的人工费用,价格就要提升好几倍,300元晶都算是打折了”。心中琢磨后,胡山雕望向庄仁宣。 这位中年四梯位高手一直在为“三梯”攀升而努力,他是宣国人原名叫宣仁,倒不是宣国王室后代,宣国是连宝物级城池都没有小国。因此,宣国被灭后就被归于渭地管辖,而庄仁宣与所有宣地人一样从未有过复国的心思,国小民卑,宣地人还是很拥护楚国统治的。 “地藏王”是一条很奇特的“王径”,它属于地下王,通俗的说就是黑涩会龙头老大,庄仁宣走的就是“地藏王”路径。此路径必须向往黑暗,拒绝光明,但指的不是行事风格,而是指职业。 九梯:青皮。 如果说游侠是双花红棍的话,青皮就是最底层的古惑仔,每个市井游侠身边都会有几个青皮追随,若是没有,这个游侠就混得不咋滴。青皮职业并不一定要欺男霸女收保护费,此职业是让踏径者领悟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则是个人的三观问题。 八梯:飞贼。 此职业并不要求踏径者去当飞贼,而是观摩同行的一举一动,若是忍不住亲自下场或分赃,那就会造成职度完成失败。此职业同样是让踏径者领悟一些东西,但从九梯、八梯,再加上“地藏王”的径名,就可知道,这些职业都是为成为地下黑道王者而准备的。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官员上任都有三把火,大王登鼎不可能连屁都不放的。又有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说明一旦成为“地藏王”,就要制定新的秩序。 七梯:匪徒。 九州是阶级分明的世界,从“六民录、百家姓、万族谱”等等就能发现这一点,而这种队级分明的惯性,让恶人们也被划分了阶级,称之为“恶诫录”。 恶诫录:“贼、匪、盗、寇、逆、孽” 六梯:大盗、五梯:巨寇、四梯:逆军、三梯:孽藏、二梯:地王、首梯:地藏王。 从六梯开始,三千玄径都有前置要求,胡山雕需要建造“观”才能吞食玄丹开始职度推进,五梯时需要将“观”提升到术品,才能服食玄丹开启五梯职业进度。 庄仁宣如今处于四梯位“逆军”,他已经完成逆军职业所要求的进度,但三梯“孽藏”的前置就是在某地打下坚实的根基,需要隐密,不能让当地官府知晓,也不能让太多无关紧要的人听到。 也就是说,庄仁宣若是组建一个叫“洪兴”的组织,他需要悄悄的完成组员招募,堂口建设,地盘推进等等,而这些必须隐藏起来,不能让老百姓或街头青皮们知道,一旦众所调知,职业进度就失败了。 庄仁宣选择“地藏”的地方就是他的故国—宣地,宣地是半岛地形,人口约百来万,县城有六座,只是没有等级,城墙对玄修、侠客都是形如虚设。由于宣地属于渭城管辖,胡山雕对此地也就具有管辖权,由于他是庄仁宣的“誓主”,也就不存在知道的问题,两者一体嘛! 庄仁宣在未成为胡山雕的“誓仆”前,已经在宣地经营地下势力,他的组织不叫洪兴叫“宣阁”。在隐藏上确实够严密,宣地鹰爪所就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但那也是因为“宣阁”太弱鸡了,庄仁宣经营数年,连一座县城都没有完成把控。 发展的这么慢是有很多因素的,一是需要隐藏,一是财力有限,一是当地势力较为强大,最主要还是因为隐藏。这就使得扩张或吞并时,需要采取很多的措施,不能大张旗鼓,不能血流成河,徐徐而图才是王道。 那庄仁宣为何如此重视“火宝枪”,胡山雕稍一琢磨就懂他的打算,庄仁宣应该是想建造护城阵,他如今在宣地的“下宣县”有一席之地,若是“下宣县”有护城阵,他在隐藏的同时,也能快速成为“下宣县”的地下之王。 护阵城牛逼的地方非常多,就比如察觉到某个敌人入城后,楚士司先不打草惊蛇,而是等此人放松警惕后,启动护阵城的某个“刺杀”法效,直接就能远距离袭杀敌人而不会造成范围性的伤害。 当然,阵的种类琳琅满目,有些阵并没有这样的法效,有些阵则有,这就要见机布阵。 胡山雕是很支持庄仁宣的,因为,庄仁宣一旦成为宣地地下扛把子,就可以帮他收罗“术品”资源,这让他灌注“者”字篆印极有帮助。胡山雕其实更加庄仁宣成为支珢“云牢城”的城主,但庄仁宣表示臣妾办不到。 想想支珢云牢城的资源,胡山雕就流口水,若是真能拥有,别说者之篆印,就是后面的“皆、阵、列、前、行”搞不好都能灌满,前提是这些篆印要求的是“品术”。 不过,想想估计也不可能,一想到以后需要“灵器、法宝”两种档次的资源,胡山雕就有不想修炼当个咸鱼也不错的冲动。 庄仁宣来找胡山雕,一是想看看自家誓主能否破解火宝枪,一是想得到资助,他又没钱了,为什么说又?这说明庄仁宣在胡山雕这里已经得到多次资助,但胡山雕自己也穷啊!别以为一个县城就好占领,就算青皮也是要吃饭的,你让青皮去跑腿不给顿饱的,青皮不是饿死就是转投他人。 破解火宝枪容易解决,胡山雕很快就将“列式”写出来,也将锻造技艺写出来,写出来容易,没资源炼制就很悲伤了。不过,庄仁宣没有开口要钱,他想让胡山雕将火宝枪进行转替,也就是升级为火宝枪阵。 胡山雕让庄仁宣且去,至于那斗笠蒙纱女子,再次得到召见后,她就自动除去面纱,颜值倒是蛮高的。只是胡山雕如今有不逊色于她的三个小妾,再加上有啪心却无啪力,也就没有什么咸显的心态。 此女叫“罗小幔”,现年二十二岁,栎地人,其父是庄仁宣的故交,死于栎国复兴的运动中,死前叫罗小幔携带火宝枪投奔庄仁宣。庄仁宣不方便收留罗小幔,罗小幔本人也不愿在山里当野民,庄仁宣就带着她拜见胡山雕。 正式鹰爪是有编制上限的,如今已是满员,除非有伤亡什么的才会填补,胡山雕就让罗小幔先当鹰犬。鹰犬吃的是鹰爪司的财政,想招多少就是胡山雕说了算,罗小幔应是后跟随鹰卫离去。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节 又收一个 虽然渭城飞鹰司尉的指令并没有形成任务,昌山村村长“大海无量深”还是在三天内将“昌醇路”修建完工。 通路那天抵达醇思酒庄的是一辆载满“术品”资源的马车,醇思酒庄做为胡山雕的老营自然也是装了“鹰讯机”。胡山雕很快就收到消息,一个“界道”就出现在酒庄附近的“赢勾观”内。 一车鲜度平均6的术品资源,虽然都是鱼虾蟹,但“者”之篆印不挑食的,胡山雕对这个礼物很满意。天地间并不缺宝级与术品的资源,缺的是人手去采集、打捞,最重要的是,这些资源需要“技能”,没有技能去采集,砍伐,结果就是资源尽毁。 如此就使大量普通人无法加入这项工作,人口优势也就发挥不出来,至于教导他们学习技能,这个楚国朝廷早就在做。楚国“大学府”就是教育局,在王都及十一座辖城都开设了蒙学、少学及大学,蒙学就是小学,少学则是初高中,大学就不用说了。 技能学科在少学就开始教,但能掌握的学生并不多,技能是从法术中分化出来的,它之所以难以掌握也在于此。技能的掌握与智商无关,与学习者自身的魂魄有关,某些技能需要较强的魂念,某些技能需要较强的魄骸,某些技能则需要两者都要达到一定水平。 玩家们的游戏舱是“元魂之器”,属于宝物级,如何在无元力的人间界启动,这必然跟人间三圣的操作有关。同样,玩家们可以掌握所有的技能,也是人间三圣给他们开了挂,所以,真正的人口红利就是玩家。 大海无量深显然是一个擅于观察与社交能力强大的人,他通过与驻守在昌山村的鹰爪交谈,通过胡山雕在昌山村短暂的停留,得出胡山雕对“术品”资源有大量需求的推测。胡山雕此时收到后的心情,证明大海无量深的推测没有错,大海无量深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一车术品资源属于杯水车薪,但大海无量深却有数百个玩家小伙伴,要想让大海无量深以后源源不断的送来资源,胡山雕就需要给他一番鼓励。第一个鼓励就是生意,总是让大海无量深“白送”那会打击热情的,但价钱如何定夺呢? 人有阶级,法术有强弱,同属“术品”的资源自然也有优劣之分,宝渔的用途除了增补元力外,就没有更大的用途。若是宝渔用途广泛,靠海的渭城早就把近海捞了个空,也不可能让大海无量深有打渔的丰收。 大海无量深怀着愉悦的心情回到昌山村,昌醇路修通后,来往速度快了极多,以往需要三个时辰,而今往返只需一个时辰。在抵达昌山村尚有一段距离处,修筑着路坊,路坊类似箭塔,上方可隐藏五人,而路坊也可以收过路费,只是此路属于“善事”,收费也就别提了。 大海无量深是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醇思酒庄,返回时骑着胡司尉赠送的“跃山马”,除了“跃山马”,还获得三本技能书,这三本是大海无量深自己挑的。不管是马还是技能书,都让大海无量深觉得跟胡大雕攀上关系是值得的。 法术书难得,技能书同样难得,NPC们极少象胡大雕那样拥有众多技能书的,也不知这位司尉是如何收集的。正想着事时,看到路坊底下站着自己的小伙伴“花丛蝶影”,大海无量深驻马而停,花丛蝶影就跑了过来。 “海哥,墓窟的人来了”。 大海无量深闻言顿时砸了砸嘴,墓窟也是玩家与NPC混合形成的组织,主要活跃于渭城南边的“朐县”。受近期楚士司大肆围巢玩家以及胡大雕的影响,大海无量深也买了很多书读了一遍,主要是渭地方面的历史与风俗。 读了大量书籍后,大海无量深也就知道自己以前那种玩法太过粗糙,这游戏不能只是烧杀抢掠,擅于利用NPC之间的世仇,比亲自率人上场砍杀要来钱的快。“墓窟”的窟主“沐浴林窟”就比他早早懂了这点,利用“朐地”与邻居“费县”的世仇,成功在朐县站稳脚跟。 “嘿嘿,在朐县站稳脚跟又如何?我抱的可是渭城鹰爪司老大的金腿,胡老大一声令下,就能将墓窟势力从朐县连根拔起”,大海无量深很是得意的在心中想着,思量间,已是进入了昌山村。 花丛蝶影这小子说话没说全,来的就是墓窟的窟主“沐浴林窟”,此人颜值颇高,身材健美,六梯位实力,七百余位玩家跟他混,还有千余朐县游侠叫他侠主。大海无量深跟沐浴林窟有过几次合作,只是沐浴林窟在朐县站稳脚跟后,双方就无什么来往。 沐浴林窟不等大海无量深坐下,就提出他的来意,大海无量深屁股刚沾椅就蹦了起来,怒气又很快被他压了回去,重新落座后只是冷笑。 大海无量深在前往醇思酒庄前,就定下一系列围绕鹰爪司尉的发展计划,沐浴林窟却是想绑架胡大雕,这岂能不让大海无量深恼怒。 发展计划什么的暂且不提,沐浴林窟的绑架计划完全是无本生意,真要起到作用的是大海无量深。因为大海无量深与飞鹰司尉亲近,就可发出邀请,若是飞鹰司尉应邀前来,不管带多少人马,只要进了村就能隔离开,而宴厅早就布下符阵,足以困住才七梯位的胡大雕。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什么事都由我出头,自己躲在后面得好处”,大海无量深冷笑道。 “你出面,我出力,有何不妥?”沐浴林窟淡然而言。 若是没有读了那么多书,大海无量深或许会象以前那样跟墓窟合作,但现在,他的思路已经转变,他连原本要卖的村寨都不卖了,又岂会去绑自己的金腿?且不说别的,一本技能书不管什么类型,最低价就是一千元,而他从胡大雕那里得来的却是三种较为稀有的技能书,三万块是最少的。 宝渔是什么用途,大海无量深是很清楚的,它或许在游戏里值不少,可变不了现金,一车宝渔卖给玩家一千块都被嫌贵,可它就是换来了三本技能书,所以,胡大雕不仅仅是金腿,还是一条可持续挖掘的财源。 “你也知道我跟飞鹰司尉的交情,居然敢在我面前提绑架,你莫是忘了NPC智能高过我们玩家的智商?我转头就把你卖了,你除了躲进支碧双峰,你在渭地没有其它立足之地。” 沐浴林窟以看白痴的眼光望着大海无量深,大海无量深以相同的目光回视,数息后,沐浴林窟摇头,“你这是入戏了?” 大海无量深点头,“不入戏何以赚大钱?就你那样忙活一个月搞个离间计,朐县官员却连个吏员都不让你当,只是默认你是贼侠的身份,你知道贼侠是什么吗?” 沐浴林窟有些恼怒,他还真不知道贼侠是什么,游侠倒是知道,街面上收保护费的恶霸之辈。 “如果说游侠是青皮的老大,贼侠就是游侠的老大,你只听那群朐县游侠称你为侠主,却不知道侠主就是贼侠。换到现实中进行严打的话,你们这些贼侠就是重点要抓的对象,所以,一旦鹰爪司知道绑架之事,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沐浴林窟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去,出了昌山村后,脸色大变,“坏事”,他离开前尝试让大海无量深发誓不说出“绑架”之事,但大海无量深却是拒绝。沐浴林窟迅速骑马赶回朐县,只是离了“昌醇路”,就算骑马也快不起来,一直赶了一个时辰半的路才回到朐县。 六民录、恶诫录等等本来就是九州传统的阶级划分,九州三朝丝毫没有掩饰这些阶级严明的知识流传,显然就是让九州的人都清楚自己是什么地位。倒不能怪玩家们不读书,他们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当学霸的,按照以往的游戏思维,NPC的历史也就是推动剧情时才有用。 可这游艰苦任务稀少,更别说有什么剧情任务,那书读了也无用。 但大海无量深的话却在耳边回荡,“多读点书吧少年”,沐浴林窟不是一个固执听不进别人话的人,他一回到朐县就去了书店。六民录、恶诫录、百家姓、万族谱等等都是寻常的书籍,沐浴林窟在朐县也是小有名气,不买而看,书店老板也不敢说话。 其实真正让玩家们意识到游戏内官府能量极大的,还是近段时间惨烈的伤亡,而造成玩家们大量伤亡的就是楚士司。因此,为了弄明白楚士司跟疯称一样撕杀玩家究竟是为什么,一些高端玩家就尝试着去理解楚士司,然后知道,这个司衙就是专门对付他们这些野修的。 在粗略了解楚士司后,高端玩家们又去理解别的司衙,弄清楚他们都有什么职能。 沐浴林窟虽然晚了大半个月才去了解,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他也因此知道“贼侠”确实如大海无量深所说的那样属于官衙的夜壶,用完就扔。 “楚权”这本书里很清晰的介绍楚国朝廷的架构,官级,职责等等,县是司的下级机构,也就是说,渭城诸司司尉下县的话,县长都要出城迎接。一旦鹰爪司要抓人,朐县官员吱都不敢吱一声的,反而要出力协助。 人分六民,姓分百家,族分阀贵又分类群,恶分六诫,善得十福,就连衙门机构也分成“廷、府、司、县、所、街坊”。 “麻的,官方真是有强迫症,什么都要划分”,不知内情的沐浴林窟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低声骂道。随着花五个时辰看完书的沐浴林窟一声令下,墓窟的NPC成员就动了起来,至玩家成员,大部分都已经下线睡觉了。 除了主要城池人口稠密外,其余皆是地广人稀属于九州列国的常态,朐地总人口约五六十万,但除了县城约有十万人外,平时外出走一圈都碰不到人的。但朐地也是有些资源的,资源不一定说就可用,收集起来总归没有错,而如今,这些收集到的术品资源就有了用途。 胡山雕的日常就是“找宗泽喝茶、找国民会会长喝茶、找诸司司尉喝茶、自己喝茶(融合记忆)”。不懈努力的跟诸位同僚喝茶,胡山雕也算是有了朋友圈,但那些权重的司尉却是不鸟他的,他结交的都是清水司衙的司尉。 比如城政司(环卫)、社合司(福利)、地方史志司等等。 为了让这些清水司衙的一把手们能过上有油水的日子,胡山雕特意在紧邻上渭街的新建玉关坊修了座楼,此楼名为“鹰阁”,专门用来聚会的。 人生有三铁,胡山雕跟城政司司尉“刘德贤”,社合司司尉“高胜年”、地志司司尉“吕颂兴”,外城洽务司司尉“李时春”,族姓司司尉“关依山”,只有一铁,但就是这一铁,让大家关系亲近了很多。 宗泽是不会来鹰阁喝茶的,更没有跟胡山雕一起逛过优伶街,胡山雕只好每天上班后亲自找他喝茶,跟宗泽喝完茶就去了玉关坊的鹰阁。 若是国民会的米良、周郯、奇隆、折冲彦,恰好也在场的话,鹰阁内也算是济济一堂,目前来说,胡山雕在渭城拓展的人脉就是这些。说是清水司衙,但若是深入了解,就知道这些司衙都有来钱的门路。 但“族姓司”是真的水清,此司管辖的是两姓争斗或是族氏纷争,但事实上,两个不同姓之间村落发生械斗的话,出面解决的是当地耆老。而族氏纷争的话,也极少会传出去,都是族氏内部自行解决,所以,族姓司确实当官当得两袖清风。 因此,关依山是跟胡山雕走得最近的,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哥是想通过胡山雕的门路,让自己调离族姓司。不过,胡山雕接近关依山是有目地的,族姓司与“万姓族谱”大老爷有关系,与撰士会也有密切关系,通过族姓司,胡山雕能多少掌握到万生族谱大老爷与撰士会的动向。 鹰阁聚会都是在早食两刻(8点),除了关依山能喝茶喝到下班,其余的人都是两三炷香后离去。胡山雕偶尔也会跟关依山喝茶虽到下班,他调整了鹰爪司后,大部分工作都不需要经手。 鹰卫进来俯耳说醇思酒庄收到十一车术品资源的礼物,胡山雕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是大海无量深送来的,与关依山靠辞去了鹰阁顶楼,用“界道”回了醇思酒庄附近的“赢勾观”,见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玩家。 沐浴林窟来之前对鹰爪司做了更多的了解,知道鹰爪司是有术品装备的,比九头混天绫、魂魄影幡等等。魂魄影幡的法效类似摄影机,它能储存人物面容及输入三十来字的简介,沐浴林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魂魄影幡”中有记录,就不敢赌,自报家门时没有隐瞒。 魂魄影幡是不便于移动的,它就存放在鹰爪司的重地,与九头混天绫等重要装备放在一起,归属于“鹰讯总机所”。因此,只要得到名字就可向鹰讯总机发起通讯,但只能听到语音,却是无法远程接收影像。 鹰卫很快将关于淋浴林窟的纸条递给胡山雕,胡山雕扫了一眼后,问“野外之民栖身于县,欲有何为?” 沐浴林窟眨巴眨巴眼睛,麻的,这话的意思是,一个野民能在县城内获得一席之地,是不是有阴谋?没错吧?为避免理解错误,沐浴林窟只好说,“野民无知,请大人明语”,明语就是讲大白话,别特么的拽文。 “你来干什么?” “卧槽,好直白”,沐浴林窟暗骂一声,脸上倒没有巴结的神情,玩家的傲然还是要保持的,他说“我之前想要绑架大人,后来幡然醒悟,觉得对大人太过不敬,所以,携十一车礼物前来赔罪。” 大海无量深显然并没有举报淋浴林窟的意思,他只是言语上进行恐吓,沐浴林窟前来赔罪,一是不敢赌大海无量深的善良,一是发现这是一个机会。当然,这个机会同样也是在赌,赌这个飞鹰司尉需要人手。 沐浴林窟不是蠢人,是蠢人也不可能以野民的身份,让朐县官员默认他是朐地贼侠的身份,贼侠固然是恶名,但它确实是一个身份。事实上,没有哪个国家会明文封赏贼侠、巨寇的恶名,默认就是最大的让步。 在发现自己游戏理念落后时,沐浴林窟就立即转变,通过阅读书籍进行理念升级,然后寻找新的发展之路。而大海无量深抱上胡山雕,让沐浴林窟觉得这也是自己的一个突破机会,所以,他就带上十一车术品资源前来赌一把。 输了也无所谓,一旦鹰爪司知道他想要绑架胡山雕,那朐县的一切也就化为灰灰,他在朐地也没有产业,野民要什么自行车?他的财产就是少量的元晶、大量的材料以及更大量的普通货物,在没有储物装备时,他也带不走多少的。 玩家要绑架自己,胡山雕一点也不吃惊,他当初还想干掉楚江王,倒是这个叫沐浴林窟的玩家明确透露要投靠自己,胡山雕蛮意外的。不过,招收玩家当小弟是他的计划之一,有人自动送上门,胡山雕也不会拒收。 “改名吧”。 见胡司尉扔下这三个字就离开,沐浴林窟也不敢挽留,好在十来息后进来一个壮汉,瞧其服饰应该就是刚组建的鹰卫所的鹰卫。沐浴林窟赶紧行礼,那鹰卫也不回礼,说“随我来”就往前走,沐浴林窟紧跟其后。 醇思酒庄往北有一排建筑,此处正是驻守酒庄的鹰卫居所,鹰卫所所长是178侠客等级的孟山欧,今年才27岁。只是侠客资质逆天的人不在少数,除非是玄修天才,侠客资质逆天之人称不上天才。 拿到平民户籍时,沐浴林窟才知道“改名吧”的意思,他就略显激动了,毕竟,在知道ID乱取影响游戏出生时,很多玩家都想改名的,但改名却是不易,除非删号重来。只是删号重来也不一定就是平民或国民,更多是的庶民。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一节 通天窜猴 吸收了十一车术品资源的胡山雕心情很不错,两个势力不算小的玩家替他服务,想来会吸引更多的玩家前来。合作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偷偷的塞“太上老君”祭祀仪式过去,一旦有人魂魄融合,那就是第二个乌延庭。 挖人间三圣的墙脚却也不能太激烈,徐徐而图是最佳的。 胡山雕盘算了一下,到目前为止,自己一共汲取了一百零三车的术品资源,距离一千车不算太遥远。以“大海无量深”为标准,他一个月大概能提供两车的术品资源,沐浴林窟那样属于特例,那是他一年多以来的所有积蓄,分摊下来,每个月也就半车。 需要注意的是,沐浴林窟送来的都是对于玩家而言属于“鸡肋”的资源,炼成丹或煮成玄食,却是没有配方,卖又卖不了几个钱也怕万一其中有好东西,岂不是被人捡了漏。因此,如同仓鼠般存啊存啊,结果就存了十一车的量,也证实自己所存的都是鸡肋没有好东西。 念头转回来,若是一个玩家每月提供两车,鲜度平均在6的话,1000个玩家不就完成了?不对,这里的“一个玩家”实际上是指一个团队,团队成员不低于六百人左右,由于玩家们的时间不一致,出去采集时,不一定就是全员,极有可能是三分之一或一半。 “潜力没有发挥出来”,胡山雕计算后,认为单是采集“鸡肋”的术品资源,数百名玩家不可能一个月只有两车,十车是可以挤一挤就拼出来的。招100类似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这样的玩家势力,难度有些大,毕竟,能组建千人规模团队的都是自身有些能力的人。 有些人只适合小规模团队的指挥,有些人喜欢独来独往,有些人愿意加入团队却不想受到约束。因此,胡山雕也不急,先派鹰卫去给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送信,以命令的口吻,让他们在六月底送来不低于10车的资源。 同时,胡山雕又派出鹰卫去巡视自己的“地盘”,加上昌村、香杉峰及醇思酒庄的话,胡山雕在渭地一共买了17块地皮。17块地皮若是全加起来,面积跟渭城差不多大,也就是能容纳数百万人口。 全九州都是地广人稀,而这里的地广都是普通田地,适合种植普通农作物,地底下若是有矿的话,朝廷也不会抢你的,但挖矿的证件却是掌握在朝廷手里。朝廷不收走,你也不能挖,最终还是要跟朝廷合作。 讯鹰机不方便的地方就是需要中转,昌村讯鹰台打往醇思讯鹰台,需要渭城鹰爪司的“讯鹰总机所”进行转接,如此,双方才能形成远距离的交谈。因此,讯鹰总机所是非常忙碌的,而且里面全都是女性鹰爪,邱大亮这个肥胖所长近水楼台先得月,祸祸了不少的女讯鹰。 随着派往其余14块地皮的鹰卫传来讯息,胡山雕知道自己的地盘果不其然都被人给占了,他就用讯鹰台给大海无量深及沐浴林窟发去讯息,让他们前来醇思酒庄。之前派鹰卫去送信,这是避免传送错误。 大海无量深并没有得到平民户籍的赏赐,倒不是不看重他,而是他建造了一座村寨。按照“野民无所长”的六民录规定,只要胡山雕不让大海无量深成为“平民”,这座村寨就属于胡山雕的,除非大海无量深把它给毁了。 相比之下,沐浴林窟就真的是穷鬼,他需要平民户籍才能在朐县真正的站稳脚跟,再加上鹰爪司的暗中配合,沐浴林窟比庄仁宣更快成为一县的地藏王。当然,沐浴林窟不是走“地藏王”路径的,在雾镜面前,三花无所遁形,胡山雕知道所见过玩家的所有路径。 昌山村靠海,大海无量深每个月10车只是些微有压力,朐县的沐浴林窟却是压力山大,但他刚刚投靠胡山雕,也就不敢在第一个任务上讨价还价。不过,玩家基数庞大,沐浴林窟可以在现实中登上各个论坛收购,压力也就不会大了,就是元晶没多少有些苦恼。 渭城地图在两个玩家面前展开,两玩家瞪圆了眼睛,他们在渭地混迹了快两年了,居然不知道渭地原来这么大。随着胡山雕的长竹杆在地图上点了14个位置,两个玩家才知道自己的NPC金腿居然买了这么多地皮。 “此十四处皆是吾之财,野外之民窃居于此,似你”。 大海无量深干笑一声,接口,“大人的意思是,照我的例子去办?” “善”。 刚进屋还没坐下,两个玩家就被迫告辞,出了醇思酒庄,两人各自叹息,跟NPC混虽然有好处却也憋屈,NPC的阶级观念太强大了,那飞鹰司尉对待二人就跟奴仆似的。这二人其实没接触过真正的九州官员,接触就知道,胡山雕对待他们的态度已经是非常和气。 若是被人看到,估计都会怀疑胡山雕是“素心等民”的铁杆迷弟。 胡山雕各派一百鹰卫,一千鹰犬跟随两个玩家去“收租”,两个玩家自己也带了人马,浩浩荡荡的去了离自己为近的地方,两人各分到7块地皮的收租任务。在二人离去后,胡山雕启动“界道”出现在鹰爪司悟尉厅,然后去了楚士司。 见到宗泽,胡山雕就言明自己的地盘被人窃居,鹰爪司力量有限,震慑不了野民们,希望宗泽能派几队人马支援。宗泽倒没有拒绝,但也说楚士外出皆有贴补,鹰爪司要借人马,没问题,但亲兄弟明算帐,鹰爪司是要出这笔费用的。 一旦出现伤亡,费用同样也是由鹰爪司出。 胡山雕沉呤,楚士的抚恤金贼贵,一个九梯位楚士若是死了,得到的抚恤金抵得上一百个侠客等级过百的鹰爪。而战亡的鹰爪也只拿到抚恤金,战亡的楚士家属却能得到抬籍、分地等等补偿,六梯位及以上的抬籍,是可将平民提到国民的。 正因为战亡福利高,楚士在这段时间剿杀真人时极其悍勇,一点也不逊色于能无限复活的玩家们。楚士的悍勇让渭地数百万玩家身受其苦,也使得他们开始转变游戏思维,想来这也是“何方神圣”计划的新一环。 鹰爪司没有抬籍这样的名额,宗泽也没有提这个,他所说的费用是指财物或职位,低于六梯位的楚士虽然被称为“上人”,却不代表个个富得流油。若是家大业大,一旦阵亡,家庭就失了经济支柱,如此,就需要安排家属入司衙当临时工。 楚士司是没有临时工的,胡山雕笑着调侃,“宗司这是苦了多久?” 楚士司名义上属于楚国司衙,但又不受朝廷的管辖,这使得宗泽跟渭城司衙的头头们并不亲近。而这半个月来的“士真之战”,楚士司死了三百七十六个楚士,他们的家属需要得到安排才不会落魄。 宗泽也笑,他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与胡山雕相处时却性情温和,“八百七十一人,如何?” “借多久?” “皆是吾辈之人,吾不离,彼等不弃。” 得亏融合了李银聃的记忆,要不,这段话还得想半天,如今听了就懂,这批楚士是长借,只要宗泽在位,这批人就会一直跟着胡山雕,而这批人都是自己人。 啥是自己人?宗泽是虞地人,胡山雕也是虞地人,都是跟着虞地老乡“廖隆基”冲锋陷阵,那这批楚士也自然是虞地人。 如果胡山雕解决了八百七十一人的工作,宗泽在渭城楚士司会得到更多的拥护,毕竟,知道自己战死后家人仍有保障,楚士们又岂会不替宗泽效命。 鹰爪司倒也能解决这八百多人的工作,鹰犬就是临时工,吃的是鹰爪司的财政,而且也不需要跟府衙打招呼。但这些人肯定不能派出当外勤的,只能安排在渭城街坊各所,胡山雕就凑了个整数,从渭城“五坊六街”调走一千个鹰犬。 胡山雕是自己穷,鹰爪司倒是不穷,数十任飞鹰司尉的积累,加上胡山雕从魏家、楚国钱庄,分到的蛋糕,掌管财务的金鹰所经过两个月消化后,鹰爪司扭亏增盈,使鹰爪司的财政进入良性循环。 因此,造册时,金鹰所长张觉义表示再招八百人都没有问题,胡山雕顿时龙颜大悦,夸金鹰所长张觉义有前途。 受“士真之战”影响,楚士司改变了小队结构,以七梯位为主,八梯位为辅,九梯位炮灰,再加上各类物品,全队人员共50人。来的不是一队而是三队,胡山雕顿时心中叫苦,麻的,养不起啊!他连侠客的双头鹰都只能维持100人,150个玄修又怎么养得起? 宗泽见到去而复还的胡山雕时哈哈大笑,显然早就知道胡山雕会跑回来吐苦水,他边笑边拍着胡山雕的肩膀,“大雕,莫要小气,成大事者岂能惜财?且去”。 去尼妹的去,被宗泽灌了一脑子的鸡汤,胡山雕什么都没有捞到回了鹰爪司,左脚跨过门槛时,胡山雕拍了下额头,卧槽,我这是被套路了?要知道,如今渭地最活跃的除了真人外就是楚士,那满渭地抓真人的楚士又岂能没看到那些建在胡山雕地皮上的村寨? 见到了必然是要查一查的,不管有没有查出问题都会汇报,而宗泽必然看到了,他肯定预料到胡山雕会来找他。当然,所谓的预料其实就是法术手段,虽不能说每个玄修都能掐指一算的预料未来,但三梯位的宗泽预料一下,准确度还是有依据的。 胡山雕倒也不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掐指一算给预测出来,就连圣人都敢算不出来,三梯玄修又岂能算出来。不过,被宗泽套路了,胡山雕也只能无奈,这老头可是廖隆基的心腹战将,是廖隆基准备推上楚士府柱国宝座的唯一人选。 宗泽说这150个楚士都是吾辈中人,胡山雕还是要问一问他们有否尊奉,也就是信仰,让他惊喜的是这些人都没有尊奉哪位圣人。胡山雕就拿出“太清之誓”,问他们可愿起此誓,誓约是无法欺骗的,看过誓约也就清楚会受到什么约束。 与庄仁宣起的是“奴誓”不同,胡山雕给150个楚士的是“从属誓”,从属就是下属却不是奴也不仆。另外,除了奴誓、仆役誓及从属誓外,还有“弟子誓、门徒誓、祀奉誓、谕承誓”。 150个楚士拒绝签下“从属誓”,这就胡山雕明白,此150个楚士必定从属于廖隆基,而他们应该是近期调到渭城的,但却不能在渭城楚士司现身。宗泽应该也在琢磨如何把他们派到胡山雕身边,没想到胡山雕自己送上了门。 “隆基爸爸这是看到我在渭城发展势头良好,决定在渭城多布一局?”胡山雕暗中叹息,他知道廖隆基的一些布局是为了“虞国”。而另一些布局,则是人间三圣降临圣谕给国宗,国宗再转手布置给廖隆基的任务,这150个楚士来渭城应该是后者。 正如胡山雕所料,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收租”过程很不顺利,一开始就碰壁,但两人并没有返回搬救兵,而是继续下一个地点。倒也不是14块地皮窃居者都不愿意交租,有3个明确接受了“租约”,6个推托要想想,5个态度恶劣的拒绝。 得到结果后,胡山雕就知道要杀只鸡了,根据汇总来的消息,又让庄仁宣分析分析,胡山雕最后采用了庄仁宣的“杀鸡骇猴”计划。但这个计划很快夭折了,钜地村寨的大佬“通天窜猴”联络了十万玩家汇聚,得到消息后胡山雕立即就把人马召了回来。 “最近佛系了啊!”胡山雕搓了搓手,不能调动大队人马也不是没有办法收拾“通天窜猴”,他一个人出马,以暗杀的方式,肯定能造成玩家的大崩盘。 通过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也就知道“通天窜猴”是如何聚集十数万玩家到钜地的,这家伙在现实中四处打广告,说钜地发现了一条“元晶矿”,想要发财的就赶紧来。如此,就引来了这么多玩家,而这些玩家并一定知道“通天窜猴”是想跟渭城鹰爪司撕逼,可一旦打起来,玩家们必然一拥而上,最不怕的就是死嘛! 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在汇报这情况时也是很苦恼,他们要组织一下语言,不能说什么现实,发贴,打广告之类的,怕胡司尉听不懂啊!为了组织那几句,两个玩家没少扯头发,好在总算是让胡司尉知道,钜地的“通天窜猴”为何多了如此多人马。 钜村的规模比昌山村还要大上一倍,玩家人数约三千左右,NPC人数却有六万七千余,这些NPC都是“通天窜猴”一点一滴从支珢山、碧宫峰带过来的。 支珢山与碧宫峰的岷族也是年年打仗的,虽然同是岷人,但氏却不相同,如此就有大量老弱病残被遗留在原村中。通天窜猴倒是知道人口的重要性,他也不嫌弃是老弱病残,能干活就行,死也无所谓,NPC嘛。 “退回去了?” 站墙头上的“通天窜猴”的有些意外,他还以为NPC一定会气势汹汹的杀过来,那他骗来的数万玩家就可以挡一挡,等双方消耗的差不多,他就率自己的精锐冲出去,此战赢家必属于他。 “我派在必经之路监控,发现渭城鹰爪就下线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就上线汇报,通讯不可谓不快,那鹰爪们又是如何短时间内知晓我的布局?” 十数万玩家并没有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钜村四周,通天窜猴把他们骗到距离钜村只有两炷香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个很大的“地窟”。但当地人都知道这个地窟存在的时间也有近千年,别说国宗或楚士司,就是渭城官府都派人搜索过,说明早就搜得干净。 通天窜猴知道,但那十数万玩家不知道,他们依照通天窜猴的提点到了那里,发现果然有庞大的地窟存在,个个欢喜的冲进去。不过,通天窜猴也清楚,一旦发现地窟干净的可以跑马,这十数万玩家就会离去,所以,他能借势的时间并不长。 “看来这波是要跪了”,通天窜猴嘀咕,鹰爪司可以缩回去等十数万玩家散去后再来,但他却清楚失去十数万玩家,他挡不住鹰爪司的。通天窜猴很是纳闷,鹰爪司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布局? 要知道,就算十数万玩家没有被引入地窟,鹰爪司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人都是玩家,在战斗爆发后,这些人会加入钜村一起抵抗鹰爪司。 “若是发现了玩家身份,那必然会报楚士司,可楚士司也没有动静,麻的,愁死我了。” 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一起潜到了钜村内,只要说出“虚拟大数据,游戏舱”之类的词语,守门的玩家就会放行。胡山雕并没有派他们来,是他们自己主动前来的,若是能查到些什么,这可就是立功了。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二节 血脉炼制 “通天窜猴是‘伏羲会’的成员吧?”与大海无量深成功进入“钜村”后,沐浴林窟一边警惕一边低声问道,得到大海无量深确宾后,他继续低声说“伏羲会是合法公会,通天窜猴挑衅渭城鹰爪司,岂不是伏羲会的决定?” 大海无量深耸了耸肩,“你想卖鹰爪司?” 沐浴林窟摇头,“若是我申请通过倒是无妨,但我已经申请了十几次,伏羲会也没有同意我加入,我觉得能给他们放放血的话,我会很高兴。” 大海无量深拍了拍沐浴林窟的肩膀,沐浴林窟顿时知道这位也是天涯沦落人,那就可以携带给通天窜猴一个深刻的教训。 胡山雕倒是不知两个玩家属下跟窜天猴背后组织有私怨,在撤回讨伐钜村的队伍后,就率领数百鹰卫回了醇思酒庄,下班了嘛!到了醇思酒庄,自然是要去赢勾观的,赢勾与他一体,也不需要担心暴露秘密。 日暮三刻(20:30),胡山雕“界道”抵达钜村内,通过“雾镜”能俯瞰整个钜村,村子颇大,容纳数万人没有问题,这都够得上“县”的标准。寻常百姓居住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没有房屋只住帐篷,而住在木石结构房屋的都是玩家。 “通天窜猴这是把资源都消耗在护村阵上了吧?” 护村阵也挡不住“界道”,档次太低了。 胡山雕一边通过“雾镜”俯瞰获得“钜村”地形,一边通过地形判断那居所是什么作用,花了一炷香时间,胡山雕就大致知道钜村的布局。 村南之处是数万野民、归民所居之处,这个地方需要注意一下,不能造成杀伤,倒不是会引起劫数什么的,而是胡山雕还没有这么心狠。 村北则就是钜村的精英所在,聚集着数量不明的玩家。 村东是仓库,存放着农具、粮食、蔬菜等等,此处仓库储备是为数万百姓准备的,胡山雕即不忍心杀害百姓,也不可能破坏此处让百姓们挨饿。 村西是块空地,但若不是空中俯瞰的话,是无法知道几排屋院围成的中心是空地。 胡山雕第一个拜访的地方就是村西的空地,很快就发现空地上的“篆纹”被灰尘掩盖,扫除灰尘会被警觉,胡山雕也就没有妄动,他在进入阵的各个入口布置了“雷音寺”。“雷音寺”是拳头大小的“雷球”,但它的学名就叫“雷音诗”,是由玄通“小雷音寺”形成的。 雷音寺无形具实,触碰即爆,胡山雕不惜灵性将几个路口都塞满了“雷音寺”,然后利用“界道”,在村北的房屋顶上布下各种“符”。由于全程都在“界道”内,术物级的护村阵也无法察觉,若是现身的话,胡山雕六梯位也会被护村阵感应出敌意。 事实上,雷音寺、符的布置很快就被护村大阵所察觉,但它发现警报时,胡山雕已经布置完。所有符都是胡山雕亲手所制,激发装置是“临之法印”,“双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弯曲组合”,法印激活。 轰……,六百三十一枚符同时爆炸,屋顶瞬间之间被符爆所蒸发,符效形成的攻击延伸至下方。玩家下线时并没有人物存在,他们是以魂念进入游戏的,魂在人物就在,人失魂跟着离开。 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由于不是通天窜猴的人,自然也没有让他们居住的屋子,而且也没资格进入,他们此时正在村南的百姓居住随意走动。符爆的巨响让所有百姓出现暂时失聪的症状,大海跟林窟倒没有失聪,两人惊惧的望向村北方向。 通天窜猴一直没有离开村寨墙头,他心存一丝希望,那就是鹰爪司会发动夜袭,而夜袭确实发生的,只是并非正面进攻,而是直接在村内。通天窜猴同样惊恐的望着村北上空,火焰如柱间,数百上千的“白光”随之上空。 “完了”,通天窜猴跌坐在地。 “完蛋”,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也同时大喊,两人尝试下线,发现并没有处于“事件中”,顿时大喜,趁着楚士司还没有赶到,下线为妥。 胡山雕倒不忙着跑,他同样也不能暴露,但楚士司发现钜地“白光冲天”必然的,只是要想在短时间内大队人马抵达却也不现实,胡山雕有足够的时间“补刀”。 因为是魂念之体,物品就无法储存,如此就形成死亡时,玩家会掉落物品,而玩家们杀九州之人时需要摸“尸体”。数百上千位玩家死亡,遗落大量的装备物品,胡山雕又岂会不捡,他可是缺资源的。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杀玩家对于胡山雕而言是没有任何“不忍”,反正不是真正的杀人。捡了足足一百七十个袋子,用车衡量的话约在3车左右,但比起大海无量深及沐浴林窟送来的一车资源要多的多,大海他们运来的是材料,而170个袋里全是装备。 把170个袋子存放到银雾之上,胡山雕拿出“辰表”看了一眼,此时是人定二刻(21:30),鹰爪司的人马即将抵达。胡山雕在前来钜村时,就跟之前组建的“鹰租队”约定了出击时间,抵达时间差不多是人定三刻。 一个“界道”跑到钜村附近阴暗处,雾境中可俯瞰到一条火龙正极速朝钜村移动,计算一下会提前几息抵达。而钜村此时已经陷入火光中,失去玩家的通天窜猴蹦哒不了多下,而胡山雕布置在村西的“雷音寺”,在“鹰租队”抵达时爆发。 村本院落围成的空地就是护村大阵所在,雷音寺无差别的轰炸,破坏了阵纹,核心虽然没有被破坏,护村大阵的运行却是出现卡顿。150名鹰士可借助这个卡顿冲进去,无人阻拦的钜村也就此陷落。 钜村的陷落让拒绝付租金的玩家全体失声,他们自然打听到钜村是如何陷落的,鹰爪司是在钜村内部被攻破情况下进村的,但谁敢说之前破坏钜村内部的就不是鹰爪司的镇司高手? 沐浴林窟与大海无量深也是很惊讶的,但他们也不敢问那晚攻破钜村内部的高手是谁,他们接下来的任务蛮重的,鹰爪司尉胡大雕提高了“租金”。不愿意付租的必须限时离开,顽抗的,钜村例子在那里,可以试一试。 倒是没有哪个愿意离开的,建造一座村寨倒不算难,迁徒才是困难的。当然,玩家们不存在迁徒难度,迁徒难的是那些百姓。玩家们倒不是不忍百姓们的伤亡,主要是他们聚集这些百姓也是很困难的,他们已经视这些百姓是自己的财产。 因此,胡山雕得到16个村寨臣服,与昌山村、朐县的“10车”月租不同,其余14个村寨的月租是20车术品资源。每月初一,就要把租金运到醇思酒庄,超过一天,增加1车违约金,初十前不送达,钜村就是下场。 钜村也因此不准备再出租,它的废墟就是“京观”,通天窜猴留下来的数万百姓,胡山雕问昌山村与朐县是否“吃”得下?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当场拍胸吼“吃得下”,然后,欢天喜地的去接收。 昌山村百姓数量从万余暴涨到八万余,村寨一扩再扩,大海无量深最后一咬牙,炼制了一张“县城”建筑图,也不知他是如何凑够建造资源的,钜村事件十来天后,一座县城就在昌山附近拔地而起。 宝物级的物品都被胡山雕存留,他准备用来奖赏跟随自己的玩家,术品级的装备、物品,只要看不上眼的,全被“者”字篆纹吞噬。大海无量深的辖下人口暴涨,胡山雕的“者”字篆纹同样暴涨,估测此次吞噬抵得上200车,还差600车就能灌满“者”字篆纹。 出去击杀玩家还不如坐在家中收租金,毕竟,象钜村那样汇集两三千玩家的场面并不是很多。 渭城大阵轰灭百万玩家,由于威力过于强大,现场连渣都没有,玩家化为白光,装备物品被元气蒸发。倒是地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见渭城大阵攻击时,操作的楚士们是有大把时间进行测算的。 就在胡山雕琢磨着自己“者”字篆纹何时灌注满时,渭城监狱又出事了,为什么说又?之前魏临仙想对付胡山雕时,就是以渭城监狱为突破口,说明渭城监狱确实是个靶子,很容易遭到攻击。 数十名囚犯在挖地道越狱时,无意中挖通了早就存在的秘道,借助此秘道,七十九名囚犯成功越狱,但他们并没有就此四散而逃,而是跑回各自村庄。 囚犯们所在地的“耆老”不可能包庇囚犯,这些耆老押送囚犯进城时,拒绝将囚犯还给渭城监狱,而是带着囚犯们去上渭街的“渭城府”击鼓鸣冤。 耆老不仅是活过60岁的人也是国民才能担任的,9个国民耆老击鼓鸣冤,府相熊笑也不敢忽视,一面唤人请来国民互助协调会的当值会长,一面将九个耆老迎入“府厅”。 府衙并不是审案的地方也不接受任何呈情,而国民一旦有冤情,第一时间就是找国民会,再由国民会出面前往相关的司衙,一旦越过这些程序,说明事情严重。 “吃人?” 熊笑听完九个耆老的话后,眉头紧锁,听到“吃人”二字,他首先想到的是野修,其次是“战兽”。夏商周三朝五千年里不死陨落多少的圣人,也因此,这些圣人门徒、祀从等等会用“活人”为祭,想唤醒他们尊奉的大老爷。 九个耆老在熊笑面前却是不敢拿架子的,熊笑也很快发现这九位耆老都有“言语不尽”的举动,他脸上依然严肃没有笑意,语气却是温和的说,“诸位耆老,本府为任十余载,不值得信吗?” 耆老们满是皱纹的脸上皆是露出干笑表情,其中一个耆老不顾其余人的眼神,声量颇高的说,“非是野修亦非战兽,乃是鹰爪司所为。” 原来所谓的“吃人”是指失踪,那逃出监狱的七十九人并非同一囚区的,但他们囚区内却屡屡有囚犯突然就不见了。 在发现身边熟悉的人一一不见后,这七十九人就慌了,才会挖地道企图越狱,却不想,不同位置的地道挖掘,最终全都与那条秘道接通。七十九人在秘道中奔跑时一一相聚,各自一说为何逃,才发现原因相同。 胡山雕走进府厅时,九个耆老起身行礼,胡山雕不敢怠慢,这些老头都不好惹,赶紧行礼,然后得到“吃人”的真相。 胡山雕望向熊笑,七十九个人从不同地方挖地道,结果,都跟秘道接通了,麻的,有这么巧吗? 胡山雕立即下令抓捕渭城监狱所长“郑泽”,同时,向熊笑及九个耆老告辞,他要亲自前往渭城监狱审询郑泽,熊笑与九个耆老没有阻止,目送胡山雕离去。 “大人,大人,啊啊”。 胡山雕尚未到达前,鹰卫们已经将郑泽诱骗出来再抓捕,然后就是直接押进监狱的刑房内一通折磨。郑泽132级侠客都扛不住而惨叫,可见渭城监狱的用刑有多残忍,胡山雕见不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就故意落后一段时间才进来。 鹰卫所所长178级侠客的“孟山欧”俯耳而语。 “啧”,胡山雕砸嘴,“吃人”背后牵扯比较大啊! 源头得从玄族说起来,玄劫未现,天地只有一界即“九州”,生活在九州上的族群统称“玄族”,玄劫将九州分为诸界后,玄族分化成万族,人族为万族之首。 尽管统称“人族”,实则“血脉”不同,也就有了“百家姓”,百家姓后又有“六民录”,这都是“血脉”亲疏的区分。具体时间不知,但已经流传很长一段时间,那就是“血脉炼制”。 血脉炼制,通俗的说就是“器官”替换,但普通人的血脉不行,侠客资质较高的才行,而渭城监狱里关押的就是侠客与普通人。因此,失踪的都是那些侠客等级高的犯人,买走这些犯人的来自九州各处。 胡山雕摸着下巴的胡子渣,郑泽受刑有些冤啊!胡山雕上任才几个月,郑泽担任渭城鹰狱所所长比他更短,“吃人”事件跟郑泽是没有关系的,但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此人是知晓监狱有这个“外快业雾”的。 郑泽在受刑之下仍然坚持自己没有参与,胡山雕也就信了,毕竟,这小子可是连自己有“龙阳之好”都招了,而楚律里有“龙阳之癖,永不录用”的。当然,有这种癖好的人不在少数,只要不被举报或是自己说出来,也没人去追究,除非要扳倒对方。 鹰卫们迅速前往渭城监狱各个囚房,将被郑泽宠幸过的囚犯聚到一起,然后询问,这些眉目清秀,年纪都低于14岁的少年哭哭泣泣的指控郑泽,证据,签押等等都一一收全后,郑泽也认了此事。 胡山雕倒没想过要撤掉郑泽,此人才用还是有的,收集这些证据就是留个“把柄”,让郑泽以后更用心替他办事。当然,重点是“吃人”之事需要有个交待,郑泽若想活命,就要在最短时间把所知的一切都准备齐全。 上任鹰狱所所长叫“倪子锋”,他在郑泽尚未被抓时,就已经被鹰卫们秘密拘捕,但暂时还是留在倪家。等郑泽招供后,收到鹰讯的鹰卫们就悄悄的将倪子锋带到监狱里,倪子锋一被水泼醒,看了一眼现场环境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倪子锋叫喊莫要用刑,我说,我说,然后就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招了。 胡山雕并没有出面,与倪子峰正面的是鹰卫所所长,侠客天才“孟山欧”,胡山雕有心培养此子踏入玄径,27岁就178级,倒是值得投资的。 倪子锋的供词,胡山雕不信,这个前鹰所所长是李宏杰的人,李宏杰遇刺而亡后,胡山雕接任司尉,倪子峰就立即递辞呈。收到辞呈的胡山雕当时就有些疑惑,因为很多李宏杰的旧属为了留职,拼命的表现或找人关说,又或是送钱财之类的,唯独倪子锋递辞呈 不过,胡山雕当时刚上位,正敲打李宏杰的旧属,渭城监狱所长的职位空出来,对他而言是欣喜的,也就不在乎倪子锋递辞呈的原因。如今看来,倪子峰也是瞒着李宏杰做“血脉炼制”的生意,而他现在却把自己放在“听令行事”的位置。 “李司尉身故,你之言词,何以取信?” 倪子锋叫喊,“吾原是听令行事,上官何以难为?” 孟山欧一巴掌扇的倪子峰落牙,“吾为侠客,最恨血炼”。 孟山欧显然有兔死狐悲之感,收拾倪子峰也就极狠,倪子峰原本就不敢受刑,一进来就招,却不想还是难逃受刑。三木之下无硬汉,倪子锋却是打破了此话,整个人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仍是气若游丝的说“吾听令行事,上官何以难为?” 孟山欧将沾满鲜血的手放到清水里,洗净之后正要再给倪子锋一个狠的,一名鹰卫进来俯耳说了一句,孟山欧厌恶的望了一眼倪子峰,转身离开刑房。 “将此人送到渭城府,你跟过去,除郑泽隐私不说外,其余的都说”。 孟山欧领令而去,胡山雕则带着数百鹰卫去了渭城监狱的北部,此处环境优美,卫生干净,关押在此处的都是官员、商贾、国民等等。胡山雕也不是来拜访他们的,他是来查看那条秘道的,而此处干净,余处皆恶臭,自然是来这里进入秘道为佳。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三节 哪都有魏 孟山欧领令而去,胡山雕则带着数百鹰卫去了渭城监狱的北部,此处环境优美,卫生干净,关押在此处的都是官员、商贾、国民等等。胡山雕也不是来拜访他们的,他是来查看那条秘道的,而此处干净,余处皆恶臭,自然是来这里进入秘道为佳。 封地,距今已有两千一百二十年,渭城监狱却是只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但真正建到如今规模的也就是近百年的时间。 渭城两千余年前是“一城一港三街四坊二十四桥。” 城指内城(中渭街)、港指渭港,三街则是上渭街、归鸟街、烛柳街,四坊则是“苦人坊、鼎湖坊、朝江坊及冠堂坊”,二十四座桥梁将三街四坊连接成片。如今的陈第街、优伶街、下渭街、玉关坊都是后来扩建的,但不属于真正的“渭城大阵”保护区域。 渭城大阵能发挥出全部威力的地方就是“一城一港三街四坊二十四桥”,其余的街坊都是“阵外阵”,也就是另建一阵与渭城大阵接驳,使新设之阵能获得渭城大阵的一些法效。 “吕司尉对此处秘道有何见解?” 胡山雕问的是“鹰阁”俱乐部的成员“吕颂兴”,此成腮陷额凸眼眶深,长相有异于“九州”人。九州人肤色浅黄、黑发黑眼、面部扁平等等,九州各地夏垊或许口音不一样,但种族特征是一致的。 虽然“夏商周”的遗民们自称“九州人”,但在“万族谱”上却是被称为“垊族”,对土地拥有强烈占有欲的族群就是“垊族”。栖息山峰峭壁的则是“岷族”、草原则是“苠族”,岛屿捕渔的则是“泯族”。 另外还有“氓、抿、珉、眠、刡、呡、姄、怋、敃、笢、罠、鈱”等等。 吕颂兴就有岷族人的血统,但他能当上“地方史志司”的司尉,说明是国人。此人对渭地历史风俗有很深的造诣。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此司是清水衙门,难有蹭饭局的机会,如今鹰爪司相邀行事,吕颂兴就带了一班人马过来捞外快。 经过数天的探索,得到了一些大概。 “这应该是渭氏所建”。 胡山雕有些郁闷,怎么哪都有“渭氏”? “垊人生于斯地,以地为氏,聚众为氏部,氏部分为氏族,氏族分阀姓、阀姓分家姓。渭氏是渭地原民,聚众后为魏氏,。渭城鼎湖坊即是魏氏部的祖地,若是分析无错,此条秘道可通往鼎湖坊”。 秘道分岔较多,时间太久又无人修缮出现塌方,那些越狱的囚犯就是从塌方处往上挖,随后出现在渭河边。 地方史志司也不是因为魏家是渭地最早原住民就推断此秘道的,从秘道中挖掘到不少的物品,大多是日常用品,偶尔也有普通的武器,这些物品都刻有“渭”的篆字。另外,秘道也有几处壁画,虽然模糊不清,却也能找到“渭氏”的篆字。 “彼时渭城未建,渭氏建此秘道为何?”胡山雕问。 “当其时周边有山民(岷)、水民(泯)、牧民(苠)等,各民之间因习性不同而常有战争,渭氏建此秘道就是出于此种思量。” 只要“六民录”不取消,很难让“岷人、泯人”等民族真正臣服,夏商周三朝五千年也只做到表面的王化。但这些不关胡山雕的事,他将秘道挖掘,修复等事交会给“史志司”,吕颂兴等众很是欣喜,替府衙办事是本职工作,替鹰爪司就是兼职。 胡山雕召来一名叫“牛塔”的二爪鹰卫,此人身材较为瘦弱,但侠客等级也有142级,专精于灵巧类的战技,行事同样八面玲珑。胡山雕让此人监视“史志司”,“若是发现重要之物,或是打通秘道,需及时设岗”。 牛塔领令行事。 秘道之事暂且放下,胡山雕留下一百名鹰卫配合牛塔行事,率余下两百名鹰卫返回渭城,“吃人事件”尚未结束。 数个时辰前,胡山雕让鹰卫所所长孟山欧率五十名鹰卫秘密押送“倪子峰”前往渭城府,孟山欧却是到此时也没有派人来汇报,胡山雕也不甚在意,待秘道之事处理完后,才率人前往渭城府。 入了渭城府才知道孟山欧与五十个鹰卫被熊笑给软禁了,胡山雕并没有发怒,他知道熊笑是个政坛生物,行事不会鲁莽。很快,他就与熊笑在渭城府深处的凉亭内相聚,熊笑讲了一番话,话没有说得太透却也暗里解释了为何要软禁孟山欧与五十个鹰卫。 什么人最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有人的死是一种解脱,有人的死是一种赎罪,有人的死是死有余辜,但好死不如赖活着,特别是那些还没享受够的达官贵人。因此,“渭城监狱囚犯失踪是因为“血脉炼制”之事,此时不宜宣张,为避免孟山欧等人走露风声,熊笑将他们软禁在渭城府。 熊笑知道胡山雕是渭地孤儿,渭城市井出生,楚国的幸运儿,对于胡山雕不解渭城监狱“失踪”之事,早不揭发晚不揭发偏偏此时揭发的疑惑,熊笑让胡山雕回去看一本“九州祭”的书。 九州祭是一本介绍九州统一祭节的书,年初一至三月,年末十一、十二月是祭节较为频繁的日期,而此时是列国历六一九年六月初一,此月有一祭,名为“家祭”。此祭就是地球天朝的“清明节”,但人间界以及未知有人族居住的界,都叫“家祭”。 家祭的时间九州相同都是六月初九,旦凡有能力的,都会前往各家姓的祖地,而渭地就是魏姓的祖地。楚国魏家有三房,渭魏、淮魏及郢魏,但这是主支三房,从渭地离开的魏姓人开枝散叶后不计其数。 魏家主支三房皆已败落,相信各州各地的魏家都收到了消息,而偏偏在五月末这几天发生渭城监狱“越狱”事件,揭露了“血脉炼制”,又暴露了魏家秘道。熊笑认为这是魏家有出息的一房想要入主渭城,要成为渭魏家主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易是指魏姓家谱上有记载的各房家主全都同意,难则是各房家主不会同意,因为祖地家主的权利比较大,好不容易祖地家主出了“真人”事件,魏姓各家就能各自为政。 为何祖地家主的权利大?这就跟“万姓族谱”有关。 九州是极其讲究阶级的世界,万姓中有“百家姓”,百家姓不管在哪州哪国都是有特权的。但不是说姓魏的就一定有特权,得看“祖地家谱”上是否有记载,没有记载的魏姓被称为“家外姓”。 因此,一旦祖地家主将某房从“家姓谱”上抹掉,那此房就失去了“百家姓”特权,这会损失极多利益的。当然,祖地家主也不能说抹就抹,家规摆在那里,没有违反家规,祖地家主也无权抹灭。 “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锅?” 回到醇思酒庄,胡山雕有些郁闷的借酒消愁,其实也没什么愁,就算渭城监狱牵扯到其中,锅也轮不到胡山雕背,倒是鹰狱所所长郑泽不死也要脱层皮。胡山雕若是不管郑泽的死活,此时也就无所谓的,但他得管。 郑泽有能力也识相且忠心,虽然效忠时间尚短,每月孝敬却是所有所长中最高的,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孝敬全是“元晶币”,而不象其余所长多是实物。当然,胡山雕并不贪婪,他要的是态度,就如地球天朝某小故事,“某领导生病,谁来或许没记全,谁没来却一定会知道”。 另外,地方史志司推断监狱底的秘道通往鼎湖坊,胡山雕从楚士司司尉宗泽那里知道,渭魏可是拥有“四渎龙神”的起源玄径。魏家事发后,不管是楚士司还是鹰爪司或是深海司,将鼎湖坊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与四渎龙神有关的。 所谓的“源径”就是“姬周封玄”时的敕令,也可以视为“圣旨”,但需要注意,夏商周三朝皇帝颁布的旨意不能称为圣旨,而是“帝旨”。圣旨是圣人亲自颁发的,与圣喻不同,圣喻属于被动获得,圣旨是主动获得,也就是圣人亲自出面,亲口所言,亲身所做。 两千多年前周朝覆灭,“封玄榜”内的“三千”圣旨被瓜分,魏家如何获得“四渎龙神”圣旨(源径)不得而知,但魏家拥有“四渎龙神”圣旨却是众所周知。 胡山雕对圣旨的印象有些顽固,毕竟演过宣旨的太监嘛!但“封玄榜”的三千玄径圣旨却并不是他印象中那样的,并且三千玄径圣旨形态皆不相同。 在胡山雕大白天喝酒里,渭城玉关坊的“玉关客栈”内入住了一批贵客,贵客多姓魏,偶有他姓,但玉关客栈的掌柜却也不敢多问,登记好后就赶紧离去。 “董月,吾家真能成事?” 黑纱蒙面的女子只是“嗯”了一声,问话的魏姓某房家主却是不敢多言,枯坐十数息后,家主坐不住了,向董月赔了声罪后离开了房间。家主离开不久,门被敲响,董月倾听敲门声中的意思后才起身开了门,三道人影缓步走入,门再次关闭。 董月向其中一位中年人行礼,言称“盟主”,中年人却是摆手,一脸笑的说“副盟主,副盟主”。此等年纪的副盟主自然不是玩家们小儿科般的“盟会”之主,这位可是“修真盟”的副盟主,来自楚国臣属国的“长沙国”,三梯实力。 修真盟在人间界时窃取了“魂念器”(游戏舱)的技术并加以研制,然后在九州内建立自己的根据地。相比“真人宗”拥有庞大楚国为基地,修真盟则是四处落子,真人宗把魂魄融合者称为真人,修真盟把魂魄融合者称为“修真者”。 修真盟的地盘都相当狭小,一般只拥有一村之地为“魂念区”,这使得他们的魂念弟子(玩家)成长的极慢。若是此次能谋划渭魏家主成功,修真盟就能在渭地占住地利,然后建造“魂念传送阵”,将各处的魂念弟子传到渭地。 象“画舫”那样留在楚国内的修真者并不多,画茹那样知道“修真盟”的玩家更是稀少,修真盟想将魂念弟子投放到楚国绝无可能的,通俗的说就是“网络不同”。如果说真人宗是“电信”的话,修真盟就是“联通”,一旦修真盟窜线,真人宗就会知道。 正因如此,才有了些次的“入主渭魏”的计划。 修真盟很早就知道渭城监狱底下有秘道,但当时知道也无利用心思,等渭魏有“真人”而遭到诛连时,修真盟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先是派数十名修真者进入渭城,假装侠客犯事而被关进渭城监狱,而渭城监狱的“血脉炼制”之事,修真盟同样早已知晓,他们就是买家之一。 换个意思说,就算渭城监狱没有进行“血脉炼制”的私底生意,修真盟也会设圈套让渭城监狱有这桩生意,只是没想到渭城监狱的“血脉炼制”生意已经持续十余年。 假借侠客犯事而被关进渭城监狱的修真者们,很快就鼓动一些当初与失踪人士在一个囚区的囚犯,等这些囚犯鼓起勇气挖地道后,修真者们动用法术进行探查。等探查七十九个囚犯所挖地道的路线后,他们花钱赎身离开渭城监狱。 随后就前往渭城监狱附近的秘道塌方地表往下挖,数十人各挖一条,在法术作用下挖得极快,与那七十九个囚犯所挖地道相隔数十步后,停工。之后就是等待,等听到挖掘声后,这些修真者就知道此步骤成功了,纷纷离开秘道。 于是,就有了七十九个囚犯从不通囚区挖地道,结果出现在同一条秘道内的情况,而这七十九个囚犯又听到修真者们的故事与假做偶然的建议,他们纷纷逃回自己的村子,将“血脉炼制”之事告知耆老。 耆老们都是活得成精的老头,也知道“血脉炼制”有多受忌讳,自然带着村人前往渭城府鸣冤。至于这背后之事,耆老们是不会参与的,他们就是以此事来获得各自村人的自由,不给自由,耆老们就会闹事了。 熊笑倒是有权利赦免这些囚犯的罪行,但这太过不尊重胡山雕,他自然与胡山雕商议了一下,胡山雕也清楚熊笑如此作态属于“官场和谐”,他也不可能拒绝。于是,耆老们就带着各自村人离去,熊笑又将孟山欧、郑泽、倪子锋等人全都扣在府衙内。 熊笑扣下这些人有两个原因,一是“血脉炼制”的买家当中确实有他所交好之人,这些人都用“信符”打了招呼。熊笑心中若无那想法,这些人得罪也就得罪了,但他想当楚王,所以,他要压下此事。 另外,有支来自楚国臣属“蜀国”的使团在渭魏覆灭,淮魏与郢魏衰败之际,就已经悄悄的进入渭城。蜀国大相也姓魏,是渭氏魏姓第十七房的后代,蜀国魏相魏承延想要当渭氏魏家的家主,条件丰厚的令熊笑无法拒绝。 因此,熊笑仍然要压下“血脉炼制”之事,但只是暂时压下,他要利用此事助蜀国魏相成事,可他若是知道让自己计划夭折的是胡山雕,相信他会不顾忌廖隆基,将胡山雕也扣在府衙内。 地方史志司以及大量鹰爪实际上并不知道“血脉炼制”之事,地方史志司是探查秘道,鹰爪们则以为是越狱之事。除了胡山雕外,知情者确实都被熊笑扣押,从此处也能知道,熊笑班底也是很雄厚的,消息比有情报所的鹰爪司都灵通。 熊笑想利用“血脉炼制”之事让蜀国魏家成为渭氏魏姓家主,说明“血脉炼制”之事对渭氏姓家各房都是较为致命之事。若是某房能化险为夷,那在一无所有与头上有爹的两个选择中,自然选择头上有爹,爹在也只是管束,一无所有却是连自己都活不了。 但此事的透露却是极其讲究时机,太早宣扬出去,前来“家祭”的魏家各房就会逃离渭城。因此,胡山雕整明白内中详情后就有所不解,修真盟让他此时把消息传出去,是不想成为渭氏家主吗? 修真盟的副盟主“李耀纹”率领董月等十数位修真者前来拜访,他们自然不会自称修真盟,先是送上100车术品资源为见面礼。显然,修真盟在前来拜访前,已经探知这位楚国最年轻司尉的爱好是什么,也就成功的见到了这位市井出身的司尉。 对胡山雕做了详细了解的李耀纹,一见面就竖起一根食指,“1000车”。 胡山雕差点就蹦起来喊“你想干什么,老子全力支持”,但想到自己只需要等一段时间也能凑齐1000车后,他淡定了,面无表情的望着李耀纹,“尔等子国之人欲为何事?” “年纪不大,官腔倒足”,李耀纹在心中嘀咕,脸上依旧春风和熙,“为祸上国之事,臣属国人当不得为,有益上国之事,不知司尉可允?” “嘿,都不称子国人,蛮硬气的嘛”,胡山雕也嘀咕着。 胡山雕不认识李耀纹,雾镜虽然看透李耀纹的实力状态,却不能分辨出他来自人间界。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四节 新老交锋 争夺渭氏祖地之事并非见不得光,李耀文也不遮掩的将欲拜托之事讲解一番。 “长沙魏?”胡山雕想了想后,记起这是渭氏魏家第七十九房。 渭魏嫡孙是“真人”之事暴露后,渭城各司衙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扫荡魏家,胡山雕跟着国民会的四位会长也啃了一块蛋糕。但“渭氏魏家祖谱”却是鹰爪司搜出来的,当时也算是兵荒马乱,哪个司衙私吞了哪些物品,都是无从得知的,事后更是无法追讨。 胡山雕拿到“很家祖谱”后自然也是阅读了一番,将魏家起源、浮沉、分支等等都了解了透彻。他想起长沙魏是第几房后,也知道自己手上的“魏家祖谱”也是能卖出大价钱的,所以,他对魏家新家主的诞生是很期待的。 论散播流言,深海司都比不上鹰爪司,尽管深海司拥有大量的明暗“驿站”,但鹰爪司掌控所有游侠,任何一条流言的传播,不得鹰爪司同意,只能在极小范围内流传。一旦鹰爪司查起来,源头就会被掐死,小范围都得不到传播。 因此,深海司若某个行动需要流言传播,必须跟鹰爪司打个招呼,如此,深海司的明暗驿站才能调动井犬们。 楚国对文化制度的传播是不遗余力的,任何臣属楚国的国家都必须改制,这使得楚国周边的制度都保持一致,也使得来自长沙国的李耀文等人,无需探查也知道“鹰爪司”的职能及权势。 胡山雕知道一旦渭城有“血脉炼制”的流言,府相熊笑就肯定知道是他传播出去的。不过,胡山雕衡量一番后觉得后果不大,无非就是受到斥责,府相无权革除司尉,而在权力不会受到波及情况下,与府相之间的关系都有修复的机会。 李耀文的1000车“术品”资源在极短时间内运抵醇思酒庄,胡山雕猜测李耀文拥有稀少的“储物袋”,且容积非常大。不过,储物袋之类的想要进入渭城却会受到“大阵”的检测,一旦等级超过“大阵”检测法效,大阵就会锁定并发出警报。 如此就能知道李耀文是把储物袋放在城外的属下之处,这就可以避免被“渭城大阵”所检测。胡山雕琢磨了一下,放弃派人堵截黑吃黑,他的赢勾观及银雾之上都能储物,况且李耀文等人若是能当上魏家新家主,以后还要打交道的。 流言尚未传播开,李耀文就把款项付足,胡山雕感受到他的诚意,很少见的亲自送他们出门。待雾镜确认此行人已经远去,醇思酒庄没有闲杂人等后,胡山雕就去了赢勾观,而1000车的量比较大,胡山雕也懒得一一搬回银雾之上,就直接在赢勾观进行吞噬。 玄府内的玄梯第六梯面上,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亮”了起来,待最后一笔点亮后,胡山雕手一伸,含有“主观、祭台、玄藏阁、元力泉、元力田(3)、食堂、澡堂、起居室、恭房、茶室”等等建筑的赢勾观就缩成巴掌大小。 “嗡”,者字篆印灌入赢勾观,赢勾观微微颤动,一道光芒从观中“跃”出,说是“跃”出,实则更加是被“弹”出,而此光芒正是观灵“赢勾”。 赢勾也是魂念体,此时一脸的惊恐,望着胡山雕大喊“尔欲何为?” 胡山雕也是懵逼,他暂时也没空回答赢勾,掌中的赢勾观已经消失无踪,但却在银雾之上的“玉清峰”落座。胡山雕当即返回银雾之上,发现“赢勾观”并不占据原来平清峰峰顶的面积,而是在峰沿边延伸悬立。 “玉清观?” 胡山雕融合李银聃的记忆以及阅读大量九州书籍,已经确定九州从古至今都未有过“三清”。夏朝有“太上老君”的官职,主要是主持“祭”,此官职也曾被取缔过,后来又被恢复,而“太上老君”是一个庞大的群体,“道长”是太上老君的俗称。 李银聃之所以穿越就是想要悟通自己“道圣”的权柄,他原本想要穿越到哪里,由于尚未融合到后面,胡山雕不知道。但每次登梯成功获得的信息,也能推测李银聃的“三清”是穿越到地球后“悟”出来的。 “这说明在我之前,李银聃已经存在”。 此话有些绕,意思就是,李银聃并非只在地球存活了27年,27是胡山雕的岁数,在转世,暂且称为转世,在转世为胡山雕前,李银聃在地球已经存活了不知多长的时间。正是在这段不知时间的存在里,李银聃或许是自悟,或许汲取地球“神话”营养,从而“悟”出自己的“三清之道”。 胡山雕更倾向于李银聃是“借鉴”了地球天朝的“神话版本”,他同时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九州是地球“元气”枯竭后“分离”出去的。因为“九州”的历史只有万余年,而地球天朝的“神话”却是存在了亿兆年以上。 夏商周三朝五千年,此三朝之前是“玄潮”五千年,这个时间点是很精确的,所有书籍都有提及。在那些存世最久的孤本里,九州仿佛是瞬间出现,天地已分,法宝天生,万物皆存,九州界限更是清晰明确。 其时无圣,九州无国,万物生而具有玄通,统称“玄族”。玄潮末年,玄劫突降,九州分界,圣人现,国初建,万物退化各成一族,天地权柄为圣人所持,然,玄士行于九州自得天地之悟,圣亦不得制。 夏商两朝的修炼者都是玄士,延续玄朝时期的修炼之法,以游历九州而得悟之天。换个意思说,夏商两朝的玄士都能跟圣人撕逼的,这就是“圣亦不得制”,然后,周朝意外得国,为避免圣人的怒火,搞了个“封玄榜”,圣人才终于有“圣”的高大上。 相关资料回忆到这里,胡山雕就不准备继续,因为李银聃若是把“道圣”的权柄跟“三清”齐肩,胡山雕认为自己可以洗洗睡了。 三清权柄简单的说就是“造化之根、教化之本、万物之主”。 胡山雕对造化与教化很懵逼,但对“万物之主”却有清晰了解,圣,也是属于万物之一,胡山雕若是万物之主,就代表了整个天地,圣人都要俯首称臣。 单是这一权柄,玄界诸圣一旦知晓,胡山雕除非穿回地球,否则,死得不能再死。 明明走的是“太上老君”玄径,道观却变成了“玉清观”,胡山梯盘腿坐在“玉清观”前内视玄府。元力在玄府中瞬间沸腾,凝聚成“玄人”站在玄梯前,潇洒飘逸的登上九梯、八梯、七梯、六梯,呢喃之声顿时从四面八方响起。 纷杂的声音持续了三息左右后,化为一道洪亮之声,此声所言乍听不明其意,入耳方知所解,胡山雕随之睁眼,“啧”,他砸了砸嘴,“圣人转世重修果然不易”。 登顶六梯获得李银聃600年的记忆融合,瞬间就从47岁记忆段到了647岁记忆段,胡山雕也就知道了很多,他幸庆的是自己并没有因为记忆融合而出现“老朽”的思维。 “保持心态的年轻是很重要的”,某雕松了一口气后,对着茫茫银雾大吼道。 “我的判断没有错,李银聃在转世成为‘我’之前,在地球天朝已经存活了很多年,也因此,他将三清的感悟融合到自己5817年的记忆体中。而他能在地球天朝时做到这一点,想必银雾之上当时也跟随着一起穿越到了地球,我显然也是因为银雾之上的原因被带回九州”。 “背誓桥”连接着“玉清峰”与“无名峰”,但走过去后就会发现“无名峰”已经竖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太清”二字。胡山雕自然知道为何无名峰会恢复原貌“太清峰”,他的“太上老君”路径要重新走一次啊! 换个意思说,之前九梯到六梯的“太上老君”路径,实际上是“玉清径”,而此次才是“太清径”。一旦“太清径”走完六梯,就要再走一遍九到六梯,而第三次走的则是“上清径”。 虽然没有人物面板,胡山雕为了便于自己理解,在小本本上以“面板”形式写下相关。 玄径:太上老君(太清) 梯位:九(未入) 职业:观主。 进度:仿玉清观建造一座普通道观,招收10名有修炼潜力的道童(不限男女,7岁至10岁),教导其等踏入玄径九梯。 药梯配方:无。 招收道童倒是简单,有雾镜在可以观探资质,最差也不能低于“六梯”潜质,但想要五梯潜质的话也比较难,毕竟,六梯在一些小国都能当“国师”了。当然,“玩家”的六梯是虚胖,大部分玩家的六梯还不如九州的“八梯”玄修。 回到醇思酒庄东面的平地处,赢勾却是不知所踪,胡山雕正欲动用雾境时,这家伙却是从地底冒了出来,他一脸惊喜的说“誓主,此地无三花焚”。 “也就此处”,胡山雕淡然的说道。 赢勾却是不上当,只是他与胡山雕签了“太清誓”,在誓约未履行前,赢勾都受到胡山雕的约束。他与胡山雕签的“太清誓”,是胡山雕帮助他完成元魄凝塑,但现在就算没有元魄也能四处走,赢勾若是会说,必会喊一句“坑爹”啊! 胡山雕也没有说得太透,若是赢勾自己找死去了楚国之外的地方,那就怨不得他了,而赢勾这种行为也算是背誓,赢勾死后倒是有益于胡山雕。 熊笑派来的人早就等候多时,却也不敢硬闯,好不容易等胡山雕忙完,已是过去一个时辰多。胡山雕也不会为难这些人,翻身骑上“跃山马”,带着数百小弟轰隆隆的往渭城奔驰,约三炷香左右就抵达城门。 胡山雕一见到熊笑,不等其斥责,就直接说“长沙属国魏家与我接触,许下之利令我无法拒绝,况且,血脉炼制之事虽大却无害于楚国与渭城,所以,我见利眼开,答应行事”。 熊笑顿时无语,胡山雕都说他“见利眼开”了,他熊府相还能说什么?也怪他没有把事情跟胡山雕说透,如今“血脉炼制”之事已是传开,一些尚未进入渭城的魏家人纷纷掉转返回,而进了渭城的魏家人也都找借口离去,熊笑也没有阻拦。 事已至此,熊笑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让胡山雕领走孟山欧、郑泽等一众属下,就连倪子锋,熊笑都不愿收押,让胡山雕自行处理“渭城监狱”一案。胡山雕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但熊笑也没说扣押孟山欧等人保守“血脉炼制”究竟是为何,胡山雕最后也只是行礼告退。 胡山雕离去后,屏风后走出一人,此人正是蜀国大相“魏承延”派来的代表“蒙不疑”,蒙不疑细目鼻鹰勾,双颊深陷唇单薄,面相一瞧就是阴狠之辈。 “此子就是楚之少卿?” 少卿是指25岁以下却身居高位的人,但通常也对重权官员后辈的奉承之称,胡山雕若是没当司尉,凭他是楚国执正大相的义子,外人见到他时也会称“少卿”,但廖隆基肯定会扩责胡山雕没有推辞此称。 熊笑不语。 蒙不疑收回注视胡山雕离去方向的眼光,“魏家之事只是吾主闲置一棋,成则两利,不成亦无碍,之前许下仍有效,熊府可愿?” 熊笑扫了一眼蒙不疑,摇头。 蒙不疑神情一滞,显然没有想到熊笑会拒绝之前的提议,他望着熊笑,熊笑却是眼光穿过蒙不疑的肩膀,望着其身后的庭院。 蒙不疑心中一叹,行礼告辞。 蒙不疑离去十息左右,胡山雕从庭院一侧绕了出来“熊笑让心腹带我躲一侧旁听是要做什么?”胡山雕满怀疑惑的走入厅堂,他很清楚熊姓王室与廖隆基之间是不可调和的,除非廖隆基不当楚国执政大相,但这怎么可能? 廖隆基今年才52岁,他若是活得久,当执政大相到65岁是正常退休,脸皮厚一点的话拖到75也可以。换个意思说,熊姓王室除非出现楚江王三梯位的后起之辈,才有资格接任,也仅仅是接任,直接首梯位,廖隆基就必须退位了。 但楚江王熊启白只有两个女儿(少娥),且楚江王也没死,只是变成了十岁的“虞楚”,凭他的底子在廖隆基退休前极有可能攀升至“三梯位”或“首梯”。到时候,廖隆基只需要编个故事就行,不管是滴血认亲还是祭祀问祖,虞楚就是熊姓王室血脉,这是千真万确的。 廖隆基是绝不会允许熊姓王室有后起之辈的,任何具备三梯位潜力的熊姓玄修,都将遭到廖隆基的摧毁。如此,熊笑与胡山雕之间就算暂时融洽,一旦出现王室与廖相之间的纠葛,双方就必然站到对立面。 胡山雕觉得自己都能琢磨出来,熊笑入仕数十年没道理不清楚,那熊笑把他与蜀国大相之间的来往暴露出来,岂不是送把柄过来? “蜀国大相魏承延是魏家十七房家主,魏承延密派使者抵此,你想来也知所为何事,而今你布言全城,吓退魏家诸房,那长沙国七十九房必是料到此点,带他来见我”。 胡山雕顿时知道自己想多了,熊笑让他旁听却不是送把柄,而是告诉他,魏家家主原本有更好的人选,却因为他胡山雕插手而让熊笑的谋划落空。尽管蒙不疑没说蜀相与熊笑之间的交易,胡山雕却也知道能打动熊笑的并不多。 “这就是摆明车马了,我若是告知廖隆基,熊笑也可用我与长沙国之间的来往反拖我下水。”。 楚律:朝廷无文下达,辖城官员不得与属国官员私下接触,若触需记录,违者,三等罪。 楚刑九等,九最微,一最高,但不含叛乱、谋逆等等,三等罪很残忍,泼油、剥皮,能活下来的话暴晒三日,还能活的话,枷万里,落地为牢十年。 胡山雕哈哈大笑。 熊笑嘴角抽抽似笑非笑。 胡山雕转身离开,熊笑也没有挽留,两个这通哑迷却是“关系破裂”的不言而明。 胡山雕不可能将李耀文引见给熊笑,熊笑让胡山雕看到蒙不疑,看似给出把柄,实则却是在说,喏,我不是私会,你在场的。若是胡山雕不做证,熊笑也可指他与长沙国私会,双方都无证人,上告朝廷也是不了而了。 相反,胡山雕若是信了熊笑的邪,把李耀文引见给熊笑,这才是真正落了把柄。 “熊笑平静之下隐藏着暴怒,这说明蜀国给出的条件对他很重要,否则,熊笑也不会撕破我与他之间的平衡之皮。” 一离开渭城府衙,胡山雕就发动人手去找蒙不疑,他相信熊笑也在找李耀文,而李耀文不同于蒙不疑,李耀文会留在渭城争夺魏家家主之位,蒙不疑却必然受到熊笑的警示而早早离去。 这次交手,双方无胜负,只是宣战。 “你早说自己要跟蜀国合作,我也不贪那一千车的资源嘛”,胡山雕暗自嘀咕,他其实很满意之前的处境,如今却不得不提起精神对付熊笑,而熊笑却比李宏杰要难对付好几倍。 “哎,不对,李耀文不是长沙国的官员啊”,回到司尉厅后,胡山雕拍着额头喊,难怪熊笑只是这番动作,若李耀文是长沙国官员,想来熊笑有更多狠招可以用的。 政坛老鸟一个花式炫技就让政坛菜鸟一阵懵逼,胡山雕对此也认了,谁叫他是菜鸟呢?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五节 借势而为 在支珢山也不知忙活什么的庄仁宣收到“鹰讯”后赶到鹰爪司,听完胡山雕的故事后,他眉头紧锁,“熊笑任渭城相十余年,其柄脉遍及各处,誓主要与他交锋却是不易”。 何止不易,简直以卵击石啊! “嘿”,胡山雕干笑,他也知道这一遭很棘手,熊笑一旦发动必是雷霆之击,而他虽然没有弱点可攻击,但鹰爪司却是筛子,随便找个点就能切入,然后随之扩大,一旦扩大,最不济也能将胡山雕踢出渭城。 “熊笑放过渭城监狱之事,显然手中有更好的,是什么?” 胡山雕摆手,他哪里知道熊笑手中有什么好牌,反正他手中是没有熊笑的好牌,“能使一城府相落马的都是什么罪?” “谋逆、民沸、失地、丧德”。 “没了?” “嗯。” “谋逆不可能,丫就是王室嫡脉,民沸也不可能,这货在渭城十余年,别看国民四会长跟我走的近,熊笑一个招呼就能让这四个老贼站到我对面,那只能是失地”。想到这里,胡山雕就要问一问“失地”具体指什么。 如果失地仅仅是指渭城的落陷,胡山雕先收拾好包袱随时准备跑路,但失地若是指整个“渭地”,那他就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答案是让胡山雕欣喜的,失地确实是指整个渭地,但坏消息时,私领不属于城领。 胡山雕原打算让自己的“租客”们扯旗自立,得知私领不属于城领后,他就知道熊笑早就布局对付他了。17块地皮必须经过府衙才能出售,熊笑没有做任何反对的举动,显然也是想着要干掉胡山雕时,就让胡山雕的17块私领落陷,一旦落陷,私地领主就要被问罪。 “麻的,我说怎么没人买地,敢情私地领主还有守土之责”。 胡山雕有时候很奇怪,楚国明明深受人间界的影响,但在腐败问题却无法成为楚国官员落马的大罪,特别是府司高官。李宏杰若不被暗杀,胡山雕就算有其贪腐罪证也无法让他下台,重点是廖隆基要搞李宏杰,贪腐罪证才能“钉”死李宏杰。 而一城府相的罪名却只有“四个”可令其下台,贪腐却不在其中,仔细一琢磨也知道为何,九州与人间界不同之处在于有“圣玄”。圣人可以庇护,玄通或法术可以遮掩,这就使得贪腐之罪很难界定,真人们也只能遵从九州传统,没有把此罪名进行改革。 “丧德是指?” 与胡山雕所想的通/奸、扒灰等等不同,“丧德”与祭祀相关,在楚国,只要不是与天庭、太一、四时有关的祭祀,都属于“丧德”之罪。此罪一旦证实,国宗为主,楚士为辅,不管是谁,都会受到圣裁。 胡山雕挥手,庄仁宣面露疑惑的退下,待确定周围无闲杂人等后,胡山雕“归位”银雾之上,与乌延庭联系。 茫茫银雾中有三道光芒在浮沉,一道已经具像为人,另两道则是光团,俱像为人的就是乌延庭,前ID是“笼山乌鸦”,后两道则是许迪、许波两兄弟。 乌延庭此时在四时宗的宗地内,不久前的“界缝”之行让他此时仍是心有余悸,平时觉得温和的元力在界缝中成为“夺命风刃”。若非真人宗的高手一路相护,乌延庭认为自己走两步就被撕碎,不过,乌延庭与其余新真人不同,他走的时候相当淡定,因为他自认有圣人罩着。 四时宗自然不知道乌延庭另有底气,误认为此子“霸气果断”,争夺新真人时,四时宗许下重利让乌延庭选择此宗。乌延庭实际上早就选了四时宗,无它,此宗离渭城近,而他熟悉的地方就是渭城。 进了四时宗后要接受“九州礼仪”的培训,言谈举止,服饰图章等等都要合格,才能加入四时宗的业务。四时宗的人数较多,但真人的数量却只有数十人,也无需担心非真人的同门,这些人都是从小受四时宗教导,忠诚度比真人们还要高。 正研习令人眼花缭乱的九州图章时,乌延庭眼前浮现茫茫银雾,雾中,两座巍峨山峰屹立,一座道观被银雾缭绕悬接在一座山峰外。道观前,看不清面容者,披头散发,身穿银色道袍,袍前有奇怪图章(阴阳太极球),左手执杖,右手虚托。 乌延庭有些心虚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无人察觉到“太上老君”的降临,他顿时又很傲娇,觉得自己所尊奉的圣人,比四时、天庭、太一,都要牛逼。毕竟,这里是四时宗的地盘,太上老君却可长驱直入还不被发现,太上老君不牛逼,谁牛逼? “碧宫之南,雷鸣泉,获雷击千余可得玄通”。 小雷音寺是胡山雕偶然获得的玄通,当时还不知道游戏的真相,但尽管如此,玄通却是真实的,也就具备可传授性。后来,与李银聃记忆不断融合,胡山雕也得知不少“玄通”获得的资料,此时传给乌延庭的,就是完善的“小雷音寺”玄通获得方法。 先给好处再问事,得知乌延庭还要在四时宗学习,胡山雕就有些急,熊笑要发动的话只会在这几天,而且必是一击即中,可他却无法防范。 司尉落马的罪名“谋逆、民沸、失职、丧德、辱权、犯上”等等,胡山雕还作死的买了17块地皮,原本没有的“失地”也就加上了。且不说熊笑会否用“失地”之罪对付,失职之罪就足够革除胡山雕,更何况还有辱权、犯上等等都是比较好下套的。 李宏杰想对付胡山雕比较难,胡山雕要对付李宏杰同样难,但若是一城之主的府相要对付李宏杰与胡山雕,不说轻而易举也是套路多多的。当然,“身正不怕影子斜”,若能做到这一点,官位必然稳如山,问题是,哪个楚官能做到这地步? 胡山雕本身是找不漏洞的,失职之罪要套到他头上也难,他才上任几个月,完全可以把锅甩到前任司尉李宏杰头上,但“辱权与犯上”就让胡山雕有些发怵。 犯上就是犯冒上官,上官不仅仅指管辖权,校尉犯冒司尉就是“犯上”,但这种不直辖的上下级冒犯并不能定罪,实权与虚权之间都是心里有数的。一个虚权上级,冒犯也就冒犯了,上线若是要定罪,没兵没马,定个球? 辱权就比较“坑爹”,此罪属于楚律中稀少的“唯心论罪”,通俗的说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如果渭城府议的成员超过一半认为胡山雕触犯“辱权”罪,那胡山雕就犯了些罪,至于谁制定了这个“坑爹”的楚律,胡山雕不知道。 每个城池都有“府城议”,排名靠前的司衙一把手自动成为“城议员”,府相、左右城伊及八名司尉,组成“十一人城议”。胡山雕相信,一旦熊笑动了“辱权”城议,除了他自己一票外,其余十票肯定是“有罪”。 “所以说,还不如玩家当的痛快”。 胡山雕一边嘀咕,一边想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三个小妾、十七个仆修、屯郾一家等等人员,都被赢勾保护着送往碧宫峰北的“香极峰”,胡山雕在那里建了座别院,至于必要的财物,都放到银雾之上。 庄仁宣、鹰爪司的心腹以及17块地皮的租客,胡山雕就不准备通知了,前两者即是跟了他,福享了,祸也要一起担。租客们会不会受到牵连难说,最好是受到牵连,这样的话,熊笑就要承受数十万玩家的刺杀。 至于租客们暴露“真人”身份,胡山雕同样会受到牵连,因为那些地是他的私领,魏临仙的暴露连累了整个魏家,是因为魏临仙是魏家嫡孙。同理,私领就是胡山雕的家,你家里不管是嫡亲还是奴仆暴露是“真人”,你这个家主都要问责的。 “所以说,我特么哪都漏风,随便找个切入点就能整死我”。 胡山雕当然不是此时才知道自己到处都是“漏洞”,他只是暂时还没有精力去修补,他以为自己与熊笑的蜜月期应该可以持续一两年的,廖隆基的来信中也是如此提点的,哪想到一次急切的举动,就跟熊笑欧巴分手了。 熊笑的动作比胡山雕料想的要快,胡山雕刚把人送走,能转移的财物转移走,楚渭军就包围了鹰爪司,此时距离胡山雕走出渭城府才过去两天。早就得到命令的鹰爪们没有动,任由楚渭军长驱直入,楚渭军即没有找到胡山雕,也没有抓到各所所长,除了鹰岗所所长“成方”。 60岁的成方是鹰爪司的老人,他经历了四任司尉,胡山雕是他的第四位上官。 被楚渭军连拉带扯的拽出鹰爪司,成方即不喊冤也不挣扎,很快就有一位渭城府的吏员跑过来耳语一句,楚渭军就把成方放了,成方返身回到鹰爪司下达了数个命令。由于头头们都不见踪影,成方此时就是鹰爪司的最高层,鹰爪们不管愿不愿意,都要听从。 渭城府衙。 熊笑一脸愕然后又哑然失笑,“市井小儿窃居高位,旦遇危机便如兔跃,失算失算”,显然,熊笑没有想到胡山雕会逃,而且还逃得这么利索,不仅安排家属走,连心腹也一起打包带走。 熊笑的脸上突然凝重,他想到了这个关节点,胡山雕只是八梯位玄修,那他是如何在三天之内无人知晓的送走家属及心腹,甚至连财物也移送走。胡山雕的人员多少、财物多少等等信息,熊笑是一清二楚的,他思量后,觉得若是给自己三天时间,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他三天时间都无法做到的事,胡大雕做到了,那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不是廖隆基,那是谁?”熊笑有些后悔,他以为胡大雕背后只有廖隆基,现在看来,廖隆基收胡大雕为义子,并派胡大雕孤身来渭城,必是因为胡大雕的来历不凡。 熊笑知道胡大雕与楚士司“宗泽”的关系密切,但他清楚宗泽不会冒头,只是他却没想到“四时宗”会插手。 楚士司即是楚国体制内的衙司又游离在外,但此司也仍然要遵从“楚律”,而制定“楚律”的是三大国宗,国宗行事表面上遵守楚律,实则凌架于楚律。只是国宗极少干涉楚政,宗徒外出行走时也少有表露身份的。 除非遇到性命悠关之事,所以,楚国上下也不觉得国宗践踏楚律。 时间回到三天前,乌延庭获得了“小雷音寺”玄通的列式后,就跑去找四时宗的宗主“杨逍”。胡山雕其实做好了长期山里“斗”的准备,他在给乌延庭掌握“小雷音寺”方式后,意思极其模糊的提了熊笑与鹰爪司之事。 乌延庭在人间界看过不少玄幻小说的,他自启脑洞认为鹰爪司里的某人,与他都是太上老君的弟子,那必须力挺啊!但是乌延庭比政坛菜鸟胡山雕还要嫩同,他瞎编剧本漏洞百出,杨逍只是听个开头就知道纯属胡扯。 不过,胡扯的剧本也是隐藏着主线的,杨逍听出这个四时宗要大力培养的弟子想要“保”鹰爪司,正确的说是要此司的某人。只是乌延庭并没有提及是谁,而乌延庭是刚刚从玩家晋升为“真人”的,杨逍虽然不如此进化,却也差不多,他在楚国也是有不少“NPC”朋友的。 熊笑因此收到了来自四时宗的“信符”,看完就脸色大变,“原来如此”,熊笑误会胡山雕的来历是四时宗。这也是有先倒的,国宗派出弟子在楚国游历,弟子进入楚国官场的也不少,年轻气盛被楚国官僚收拾得差点崩溃的弟子也偶尔出现。 “难怪”,熊笑想得更多就误会更深,他的难怪就是廖隆基为何收一无所长的市井小儿为义子,难怪廖隆基数月前与楚士府争端中能脱险为夷,难怪三大国宗全力技持廖隆其,等等等等。 廖隆基实力大减是秘密,国宗给他廖隆基一件“灵器”,此灵器不仅能保护廖隆基,还能给外界一个三梯位的假象。 胡山雕收到乌延庭的“祀语”时,猜测四时宗主杨逍会去一封信符,应该是“小雷音寺”玄通起到催化作用。乌延庭在行走“界缝”时表现出众,但这只是心性,而他刚入四时宗就“悟”到玄通,这就不得了了。 这说明乌延庭与人间三圣存在紧密联系,杨逍很坚定的认为在国宗地秘地内,只有人间三圣才能降临下“圣意”,那乌延庭说自己学习“九州华章”时突然有所“悟”,除了人间三圣还有哪位大老爷? 正是因为乌延庭表现出来的潜力,杨逍才会亲自给熊笑一封“信府”。 “啧啧,无心栽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胡山雕在“香极峰”别院内嘀咕。 熊笑很清楚自己必须跟胡山雕和解,但他那么大阵仗的抓人,却也需要台阶下的,好在他抓人时并没有确定命令,只是让楚渭军请鹰爪司一众头目去府厅走一趟。如今这个台阶是需要胡山雕配合一下,但胡山雕在哪里,熊笑却是不知道,他也不着急。 熊笑认为胡山雕能请出四时宗主飞来一张信符,那胡山雕必然也知后续之事,想要和解,胡山雕会自动现身的。 胡山雕没有让熊笑等太久,但他也没有如熊笑所想那样亲自现身,而是启用“界道”送给熊笑一张“信符”。熊笑却是惊吓不轻,他虽然没有在这张“信符”内看到四时宗主的印记,却因为前一张是四时宗主的原因,而误以为第二张也是。 当然,能让熊笑误解,也是因为“界道”而来的“信符”太过厉害,四时宗主能绕过渭城大阵飞来一张信符,界道同样也可以,这就营造出四时宗主连来两封信符的假象。 借势,胡山雕还是相当精通的。 “李宏杰心腹尚在,以倪子锋的血脉炼制之事为由,杀百来人”。 “成方不能牵扯在内,但我会让他两月后告老”。 “只能再给四百鹰爪名额,再多难为”。 一老一少在渭河一艘飞艇上唇枪舌剑,胡山雕也知不能逼迫太甚,熊笑虽然顾忌四时宗主,但真要逼得太紧,熊笑跑去四时宗一问,必然露馅。倒是留下一些余地,熊笑虽不会忘记此事,却也不可能跑去四时宗。 熊笑要维持他十余年府相的威势,胡山雕对此是全力配合的,不配合不行,熊笑的底线就在这里,若是他府相威势尽失,他还不如鱼死网破。为此,胡山雕反而要全力之上更加用力的维持熊笑的府相威势,这就要让他自己失掉威望,但这很值得。 熊笑很满意胡山雕的退让,这让他大张旗鼓派楚渭军冲进鹰爪司不仅不失分,反而让渭城上下知道,任何轻捋其须者,都会遭到打压。 胡山雕这么识趣,熊笑在有四时宗压力时,也做了不少让步,比如某些与其有关的事项,熊笑会先通气一番,免得又出现双方之前撕破脸的意外。不过,胡山雕也猜测这死老头肯定不会说得太透,无非就是一些旁枝碎片。 当然,胡山雕也提出不能熊笑说此事与他就关,他胡大雕就要让手,该他胡大雕所得,熊笑就算人前不能给,人后也要补偿的。一旦牵扯到胡大雕必保之事,此处暗指廖隆基之事,胡大雕是不会退让的。 熊笑也清楚这一点,双方在这个方面进行了长时间的协商,最后决定交锋继续,但必须“共存”。也就是在一些不得不开战的事情上,熊笑不能拉胡山雕下马,胡山雕也不能拉熊笑下马,双方各派人马行事,谁输谁赢就凭各自谋算。 啪,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就比较普通,纯凭各自操守,违誓也无任何反噬。 胡山雕想着先躲过此劫,等乌延庭在四时宗大有作为时,收拾熊笑的时机也就到了。 熊笑想着自己与廖隆基之间的争斗时机未到,等进机到了,四时宗的面子也无需卖,国宗不干涉楚政的嘛!当然,国宗一定要干涉的话,熊笑也不是没有办法,国宗终究需要靠楚国之人的,一旦逼迫太甚,换个国宗也不是不行。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六节 六月初三 胡山雕若是知道熊笑的雄心壮志,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熊爷,你老人家行,居然敢挖人间三圣的墙角。反过来想,国宗确实是不错的靠山,胡山雕在小本本写下新的计划——去人间界。 界缝非常危险,乌延庭进入九州界后每天都会抽空发起祭祀,这使得胡山雕知道发生在界缝及四时宗内的一些事情。乌延庭之所以变得虔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在九州界中发生意外,能救自己的只有“太上老君”。 人间三圣在乌延庭看来并不重视“真人”,若是重视,界缝内就不会死掉十一个“真人”,而这些人跟乌延庭一样都只有二十来岁。虽然在游戏中不认识,在人间界的楚城却是都彼此认识的。 带队的真人说这是让乌延庭他们进行思维上的转变,也就是从玩家思维转变到异界思维,但这种转变方式太过残酷。乌延庭因为有“太上老君”为底气,表现的极为淡定,其余的或畏缩,或鼓起勇气,或逼出狠劲。 胡山雕也因此知道为什么楚国境内少有年轻真人,这都是害怕啊!而乌延庭不怕是因为他在魂魄合一时看到了“界道”,也从胡山雕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发生意外时,肉/身或许会摧毁,灵魂却能去玄界(银雾之上)。 由于楚国境内的特殊性(魂域),乌延庭若真的失去肉/身,他的状态与胡山雕当初穿越过来时是一样的,即灵魂体。 列国历六月初三这天发生的事情,渭城不震惊一下是不可能的,能调动楚渭军的只有柱国及府相,而鹰爪司司尉什么来头,稍关注一下楚国朝事的人也都清楚。没有人会认为熊笑要对付的是胡大雕,都会认为熊笑要借胡大雕对付廖隆基。 不解的,高兴的、静观的,渭城明里暗里都在躁动着,但结局却是令人疑惑重重。楚渭军只带走一个“成方”,但又很快放了“成方”,成方随后主持鹰爪司,不到三个时辰,司尉胡大雕就率鹰爪司头目们返回。 随后公布的却是前段时间“渭城监狱”越狱的内容,前任鹰狱所所长倪子锋犯“失德罪”被满门抄斩,随其人头落地的还有近百名鹰爪。熟悉鹰爪司的人在“斩头台”下认出那近百名鹰爪,都是前任鹰爪司尉李宏杰的心腹,这些人曾在渭城也是蛮横的。 如果仅仅是“倪子锋案”,渭城相熊笑为何要调动楚渭军围住鹰爪司?鹰爪司的头目们又为何在楚渭军包围前全体离城?答案在百来颗人头落地后不久就有了,楚渭军围住鹰爪司,是因为发现鹰爪司有一座地牢,地牢内关押着一兽四人。 鹰爪司头目们离城是去参加胡大雕的纳妾宴,百姓们顿时又打听胡大雕新纳的第四个小妾是什么来路。至于鹰爪司地牢的一兽四人,为何要楚渭军才能镇压,百姓们不关心,官员及商人们倒是关心,收到的消息时,这一兽四人与“马赵温关四武神君”玄径有关。 由于得到地牢的消息太突然,再加上碰巧鹰爪司头目全去赴宴,渭城相就调动了楚渭军前来,而一兽四人也确实从鹰爪司内押了出来,很多人都亲眼目睹。 虽然有些人猜测另有内幕,但楚渭军包围鹰爪司的答案并没有太多漏洞,毕竟,渭城相熊笑调动楚渭军包围辖下司衙也并非第一次。就去年,巡境司司尉罗无敌在上渭街被刺案,熊笑就调动楚渭军包围巡境司、城卫司及深海司。 当然,这也是因为罗无敌的身份很尊贵。 司衙的面子大不过府相,胡山雕与熊笑的交锋也因此落下帷幕,胡山雕虽败尤胜,熊笑威信不减的同时又秀了一回肌肉,让辖下司衙的头头们明面上更加恭顺。 魏临仙与乌延庭是同一批进入九州界,乌延庭去了四时宗,魏临仙去了太一宗,并迅速率领同门们抵达渭城,将鼎湖坊魏家所留的“四渎龙神”全部搬走。 胡山雕也因此知道渭城监狱底下的秘道就是通往那个地方,可惜没有抢先一步,但转念一想,就算抢先一步,还能在太一宗索要的前提下不还吗?显然不可能,熊笑都被四时宗主一封信符而退步,他胡山雕除非不想在楚国混了,否则,只能交出去。 胡山雕停止了对秘道的挖掘,他让人在醇思酒庄附近赢勾观原址处建造了一座道观,观名叫“三清观”。赢勾如今是自由了,他似乎在香极峰发现了什么,并没有随胡山雕一起返回。 十名道童的招收也颇为顺利,九州人都是玄族后代,大部分都是可以修炼只是缺乏进入的条件。国宗倒也收门人,但不会太多,这些门人主要还是用来保护真人的,而胡山雕从乌延庭那里知道国宗收徒的标准后,他也照样学样。 牙行经营的业务非常多,奴仆买卖就是其中之一,但奴仆的来源比较杂,战俘、破产者、野民、归民、生民等等。只要训练温顺且具有各种技能的奴仆才能售卖,而技能的难以掌握,也使得这些奴匠仆匠们极为值钱。 胡山雕等诸事安定后,雾镜对准牙行的“奴院”俯瞰,牙行奴院并不在渭城内,占地大是一方面,训练奴仆时的各种惨叫也不适合被左邻右坊听到。奴院在南渭门近郊,靠着渭何南岸,鳞次栉比的院落将血腥与罪恶隐藏在其中,不算宽阔的私人码头停泊着不少船只。 花了一刻钟时间,胡山雕找到十个资质都在六梯左右的孩童,虽然资质都是六梯位并不代表就一定能攀升到,修炼过程中存在极大变数。受伤致残之类的,都会让修炼之路停止,胡山雕也不是真心要培养,他只是要完成任务。 派一个鹰犬去做此事就足矣。 鹰犬很快将人带了回来,但他见到的只是一个鹰爪,而这个鹰爪也只见到屯郾,不过,鹰爪司上下都知道这个独臂少年是胡司尉的儿时好友。屯郾将人交给胡山雕后就离开“三清观”,胡山雕将准备好的十张写着篆字“玄纸”递给五男五女。 最小是九岁,余者皆是十岁,苦难让其成长,再加上奴院的训练,让他们个个都识字。 九州的文字是繁体字,楚国却是简体字,而玄修还要掌握篆字,不懂篆字的玄修也无法踏入玄径。九州列国并没有禁止篆字的传播,但要学会篆字却也不易,玄修本身对篆字的掌握也不是全面的,一般都只掌握与自己相关的。 雷系就掌握与雷相关的篆字,雨系就掌握与雨相关的篆字,象胡山雕这样掌握全面篆字的,大约也只有圣人大老爷了。 十张篆字玄纸上只是各写一个相同的字——雷,篆字是由笔画、图形、纹理形成的,“雷字篆”就是雷系法术的基础,对此篆字理解透彻,也就掌握了大量的雷系法术,如掌中雷、落地雷、旱雷等等。 有潜质并不代表能修炼,十个道童需要掌握此字才能踏入“雷震子”玄径,踏入后才开启第九梯的职业以及进度。这是九州玄修入门的常规操作,玩家们因为有人间三圣帮着开挂,只要拿到“职业推荐书”就能开启,胡山雕当初就是拿到“道童推荐书”踏入“太上老君”玄径。 从当初郢都叛乱事件中逃出来的十七个玄修都签下了“仆誓”,他们也因此成为胡山雕的“仆修”。让十七个仆修监督、教导十个道童,目前来说,他们还是相当胜任的,胡山雕也因此能抽身去忙别的事。 法宝不缺,法术不缺,玄通不缺,权势不缺,人马不缺,麻的,缺钱。 “这不是搞笑吗?我特么圣人转世,三件法宝,‘临兵斗者’四个玄通,此四个玄通又能掌握大量的法术,我居然缺钱?我堂堂鹰爪司司尉,正式鹰爪两千,鹰犬两万,井犬十万,我居然缺钱?” “我私领17块地,面积总和抵得上地球天朝一个市的面积,还有鹰爪司总价千万元晶的私产,我居然缺钱?” “麻的,我真的缺钱”。 雾镜,法宝,位列:天干己一,印篆:临。 界道,法宝,位列:地支申三,印篆:兵。 摄砚,法宝,位列:地支未五,印篆:斗。 玉清观,术阶,印篆:者。 玉清观是从何而来的?是汲取1000车术品资源点亮“者之篆印”,再灌入玉清观内,那如何再提升它的等级就很明确了。 “先有天地后有圣,法宝还在圣之前”,这说明如今三件法宝还没有发挥出“百分之一”的法效,而造成它们法效未能启动的原因,就是缺少资源。法宝是天地所生,它没被认主前是受天地滋养,认主后同样也需要养。 李银聃并非穿越后没“养”法宝,他早在四千多年前就没养过三件法宝,无它,跟胡山雕一样——穷。好在法宝终究是法宝,主人不养它们,它们仍然给主人留下一些法效,而这些法效只需要主人在动用法宝时,启动“篆印”与元力消耗即可。 想想胡山雕只是要“养”个“者之篆印”就差点惹出大事,养三个法宝得弄出多少件的大事?如此也就难怪法宝要嘛掌握在国家手里,要嘛掌握在圣人手里,象胡山雕这样私人掌握三件法宝的,九州诸界独一份,而他根本养不起。 滋养法宝自然需要汲取“法宝级”资源,稀少是必然,但比起真正的“法宝”,法宝级资源还是相当丰富的。李银聃其实不是养不起,而是没空,他所有精力都放在“道圣”的感悟上,游历九州时碰到了法宝级资源才会随手获取,碰不到也不会刻意去找。 天地所生的法宝叫“先天法宝”,如此也就有后天法宝,法宝级与灵器级之间是“法灵级”也就是后天法宝。到了灵器级,物品就具备“灵性”,而玄修都知道,踏入玄径后才有灵性,与魂念、魄骸形成玄修三鼎。 胡山雕在司尉厅堂内哀怨自己穷时,鹰尉禀报“九头混天绫”有动,这玩意儿是膺品,它有两个作用,一是单线与郢都鹰爪府通讯,一是做为鹰讯的总机。郢都鹰爪府的是真品,各城鹰爪司的是膺品,等级也只有“术阶”。 真正的九头混天绫体积极其庞大,隐藏在郢都鹰爪府地底,单是一个头就有一座宅院大,膺品九头混天绫的体积则只有真品的一个头大小。九头各异,狮虎蛇豹象鹰猫牛羊,每一个头都有一种法效,而城司的九头混天绫形态上虽然与真品相似,九个头却都是摆设。 随意将手按在其中一个狮头上,就听到廖隆基的声音,显然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中,廖隆基知道的是胡山雕与熊笑编好的剧本。但廖干爹显然不信这个剧本,他要听胡山雕亲口所述。 胡山雕早就料到廖隆基会询问,腹稿已经打好,此时说得流利,大体上并没有偏离与熊笑编好的剧本。之所以不说事实,是事实存在大量无法自圆其说漏洞,比如为什么要收下一千车术品资源,比如,四时宗主为何要给熊笑飞去一封符信,等等。 廖隆基听完后有没有怀疑,胡山雕不知道,但他猜测廖隆基一点都不会信,而廖隆基并没有说别的,针对此事,他做了一些事后分析,并指出胡山雕在此事处理中的各种不足,胡山雕倒是受益不浅。 “廖老爹估计心想着这只雕翅膀硬了”,胡山雕嘀咕,他也不怕廖隆基心中有刺,他翅膀确实硬了,只要廖老爹不公开宣布断绝义父子关系,廖老爹那张“楚国大执政”的皮可以吓退很多人。 鹰爪司内部清洗随着百颗人头落地告一段落,成方这个鹰岗所所长两个月后退休,他显然也收到了消息。这老头很会做人,没有恋权,自动跑来说最近身体有恙,请司尉派年轻人协助,胡山雕也没有为难与推托,派孟山欧去接替成方。 牛塔接替孟山欧成为鹰卫所所长,这个身材与名字不相符的瘦小汉子很激动,嘭嘭嘭的叩了九个响头,感谢胡山雕栽培之恩。 胡山雕蛮自得的,他躲到香杉峰时用“界道”给那些头目送去信,也不解释理由,飞鹰司尉印盖在纸上,写着“限时抵达旴眙山”。赵如意、尚可忠、钱通等十几个鹰爪头目就准时抵达,赢勾掩护下,胡山雕用“界道”将他们送到了香杉峰。 应付的廖隆基,接待的国民会四位会长、那些只见过几面的各司衙司尉、鹰阁的成员等等各路人马,任命一纸又一纸的传递出去,随着大量工作渐渐减少,刺激的六月初三夜幕降临。 事情虽然发生在六月初三,胡山雕逃到香杉峰却是六月初二晚上,赢勾则是五月末就带着胡山雕的家属去了香杉峰。 醇思酒庄距离香杉峰较远,驱车走“楚道”的话往返也需十来天,但只抵达碧宫峰北的一处山脚,入山还需走两三天才能抵达香杉峰。不过,赢勾掌握能带人与物的“五行遁法”,就算赢勾没有,胡山雕的“界道”也能进行传送,只是消耗巨大。 胡山雕如今拥有120斛的元力储量上限,单人“借道”的话1斛是25丈(100米)。 司尉厅前院有座微刑池塘,塘边竖立着凉亭,胡山雕处理完公务也会在此处歇息,却不想今夜居然有人窃居他的位置。跨出门槛的胡山雕扫了一眼倒地的数十名鹰卫,架在左眼处的雾镜显示他们只是晕迷。 胡山雕一个后翻进入司尉厅,双手一挥,门关上的同时,一声凄厉的“有刺客”喊声响起。 端坐在凉亭内的公子哥抹了抹不存在的汗,心想着,吾知其市井习性极固,设下屏音之阵,甚幸甚幸。 胡山雕喊了几声后,从雾镜俯瞰中没看到鹰爪们前来支援,知道司尉厅周围被设了隔绝音效外传的“阵”。但他仍然不愿意,或者说,他必须保持自己的人设不塌,只有七梯修为的胡大雕必须怕死,也不擅长战斗,遇到危险,除了喊“救驾”之外就是从密道逃跑。 然而啊然而,狗日的熊笑居然把密道给封了,这是演戏演全套吗? 胡山雕觉得六月初三此日对自己极不友好,熊笑要用“四武星君”为剧本保持府相威严,你特么带走一兽四人就行了,封老子的逃生密道做什么?等等,若是外面那公子哥早知此事,那他是熊笑派来的? 坐在凉亭的公子哥一言不发似乎在等着什么,胡山雕躲在厅堂内也不着急,他有的是逃生的手段,何况,他三个法宝四个玄通也不是吃素的,他就重新坐回司尉宝座。 约摸过了一刻钟(30分钟),有声音从外面响起,“胡司尉可是从密道回来了?” 胡山雕闻言就知密道出口也有敌人把守,那公子哥等了一刻钟才出声,显然就是等胡山雕知道密道也无法出去后自动返回,“那此人就不是熊笑派来的”。就算不是熊笑派来的,能够潜入鹰爪府并瞬间让数十名鹰卫倒地晕迷,手段也是高明的。 “吾带善意与交易而来,胡司尉可愿面谈?” “面谈尼妹,我下面给你吃,可好?” 第三卷完。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一节 财尽无人应 公子哥显然听不懂“下面给你吃”的梗,他笑道“若是谈得拢,下渭城的捞干面倒是味道不错,吾愿与胡司尉摆席。” 就如少卿特指年少却居高位者,少娥是指一国之王女,少殿是指一国之王子,公子则是异姓王的嫡子。胡山雕暗里称呼那凉亭端坐者为“公子哥”,可不是调侃,而是此人所穿长袍的华章就是“王公华章”。 掖国是楚国臣属国之一,但与其余属国不同的是,掖国是位于渭地内的,属于“城中之国”,此国之所以能保留下来,与其所居之处有关。掖国地形狭长,人口约二十来万,国主姓“叶”,掖氏华章就是一条狭长如蛇般的山林。 九州从夏朝建立以来就有“华章”传统,万姓族谱大老爷的权柄中就有“华章之权”,也因此,九州不会出现相同的氏姓华章,有圣人大老爷管着嘛! 掖国是个很奇怪的国家,此国历任国大王都朝一个目标奋头,即“归楚”,也就是让楚国把掖地收了。楚国前两任大王对此没有做出回应,成为虞楚的第三代楚江王则把决议权交给渭城府,渭城府却是不收。 为什么不收呢? 因为掖人有病。 掖人在民族谱上属于“罠族”,即皿民,皿即是容器,罠族人从古至今都有把自己当成祭品的习俗,而祭品必须出众。 罠族人为了让自己成为与众不同的祭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身体内融合,不是吃而是融合,这就使得本来都是“人族基因”的罠族人出现“异血”,也就是基因突变。 掖地特殊的环境能让罠族人的“异血”平衡,一旦离开掖地,罠族人就成了病菌,渭地如今的各种病,大多都是罠族人携带过来的。不过,罠族人也是人族,渭地倒没有出现大量的死亡,只是多了各种以前没的病,后来,三大国宗派人来,这些病也就有了对症的药方。 胡山雕倒不怕那掖国公子传染病过来,只要不跟他喝同一杯水或是接触到他的血液,掖人的病菌也不会传染。当年掖人也不知道此点,入了渭地就到处喝井水,也就感染了渭地各处的人。 “奇了怪,掖国公子跑我这来做什么?就算仍是提旧议,我也无权同意掖国入渭地啊!” 疑惑归疑惑,胡山雕却是从厅堂内走出来,他想跟掖国公子做交易,融合李银聃647年记忆,让胡山雕知道罠族人是个“炼器”的好材料。事实上,天地万物皆是修炼资源,就算胡山雕也是可以被炼的,圣人大老爷也不例外,只是炼法却是大多失传,也就无人敢把“圣人”给炼了。 李银聃正是感悟到“天地熔炉,无所不炼”后很绝望,才想着找条出路,他的办法就是“穿越”。胡山雕之前推测李银聃是穿越到九州别的界,但知道这个信息后,胡山雕也就明白,李银聃是有明确目标的,那就是地球天朝。 “掖氏叶坤”。 “虞氏胡大雕”。 胡山雕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氏的,但他即是廖隆基的义子,那自称“虞氏”也就没有错,虞国后代皆是虞氏,就如渭地土著也皆是渭氏一样。倒是楚江王一脉本是“熊氏”,愣是把自己往夏朝始帝“启”那边靠,自称启氏熊姓。 叶坤就是掖王之子,之所以不能尊称为“少殿”,是因为掖国并不被承认为列国之一,倒不是因为它领土狭长,人口仅二十万,而是此国地处楚国现有疆土之内。这种国家已经被一个大国包围的局面,九州列国就不会承认它的地位。 九州在称呼、姓氏等等方面都有严格规定,对于一个人的称号自然也不例外,胡山雕在渭城这么久,也没听到哪个侠客自称“金毛狮王、净街虎”之类的称号码,这就是因为九州称号有特殊意义。 叶坤被称为“疯掖公子”,他的血液只需要一滴融入水中,就能造成千人的神智错乱,虽然只持续了三息时间。但若是多滴几滴,岂不是能让更多的人神智错乱?不过,叶坤这种血液也只对普通人有效,对侠客的效果减半,对玄修无效。 当然,无效估计是量不够,抽干叶坤的血灌入某个玄修体内,看他疯不疯? 因此,叶坤把自己的血当成礼物送给胡山雕,胡山雕嘴角抽抽后接过来,这确实是重礼啊! “裹山疑楼记载,罠族人吸血,可是真的?” “真的。” “克柔庵理记载,罠族人可调制为药引,可是真的?” “慎用。” “乾扬散记记载,罠族人为祭可勾通大老爷,可是真的?” “少有。” 叶坤非常有耐性的回答胡山雕连珠炮般的提问,待胡山雕心满意足收起笔纸后,叶坤拿出一本血腥味极浓也厚的书。胡山雕还是首次见到这么多“玄纸”装订成的“书”,暗惊掖国的富足,但也疑惑掖国怎么会这么“富”? “掖国亡了”。 胡山雕吓了一跳,大清怎么就亡了? 叶坤没有说掖国怎么亡的,他此番前来要跟胡山雕交易的不是此书,但也是一本书,名为“茅山法箓”。此书确实有,是胡山雕早期从一个叫“龙门上人”的手中获得,当时,胡山雕还自以为是玩家。 茅山法箓共二十页,翻开一页当时需要消耗20点元力,此书是勾城茅山派的镇派之物,被“龙门上人”偷了出来。如今知道“称号”不是随便可得到的,那这个“龙门上人”就颇有蹊跷了。 箓是元力书写而成的书籍,阅读箓需要元力以及修为。 篆是法字,篆箓是极其少见的,相当于辞海的地位。 箓本身就是宝物,炼制后可升级,茅山法箓翻开就能施展法术,拼命的时候还可以撕下来,威力更大。 箓与符不同,箓总纲,符是细科,一箓在手万符通。 叶坤手握的那本血腥浓厚之书是二十万掖国子民性命所制成的,而他需要茅山法箓,就是要将无名命书与之融炼在一起,一旦成功就是“灵器级”,威力?叶坤没说,胡山雕却也知道一二。 除了一些高手外,掖国人死了个干净,难怪叶坤说“掖国亡了”,只是胡山雕不解,叶坤用二十万子民的性命炼出“无名命书”,又试图获得茅山法系进行融炼,其目地是什么? “净化”。 胡山雕顿时肃然起敬,想要净化“罠族人”的罠人玄修可谓前赴后继,从夏朝至今,死在这条“科研”路上的罠人玄修不计其数。 为什么罠人玄修执着于“净化”同一民族之人? 因为罠族人从未有过“成圣”的例子,不仅无法成圣,罠人玄修最高只能攀升到二梯位,而他们并不是没有拥有完整的“玄径列式”。因此,罠族玄修们认为是因为自己的血脉不纯净而无法成圣,那么,要么亡族,要么净化。 罠族人执着于成圣的理由也简单,就连一些荒兽都有“兽圣”罩着,为什么罠族人没有圣人罩着?罠族也是人族,人族那么多圣人,只是偶尔关照一下,但更多的却是把圣佑撒在垊族身上。 胡山雕说去取茅山法箓,此书一直被他扔在“太清峰”角落吃灰,之前穷得要吃土的时候也没想过卖,因为此书来得太容易,胡山雕认为它不值钱,也就没有拿出去问价。返回银雾之上取得茅山法箓后,胡山雕回到庭院内,将书递给叶坤。 叶坤颇显意外,布满青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接过书后,将一个“储物袋”放到桌面,“恩情,记下了”。说完,“嘭”的一声化为一股青烟钻入地底。 “有药味”,胡山雕嗅了嗅,倒不怕那青烟有病菌,罠族人走的是“阎浮星君”路径,青面獠牙是此路径的外貌特征。 阎浮星君就是俗称的“阎罗王”,此玄径第九梯“青面”、第八梯“獠牙”,第七梯“无常”,第六梯“城隍”,第五梯“崔判”,第四梯“孟婆”、第三梯“钟馗”、第二梯“六道”,首梯“阎浮”。 此路径非三朝官职演化而入“封玄榜”,它是由一个叫“阎浮”的玄士独劈而成,但初代“阎浮”非是罠族人。奇怪的是,这条路径经过“封玄榜”演变后,只适用于浑身病菌的人,正常玄修潜质之人一旦修炼,必死无疑。 可以说,“阎浮星君”这条路径就是给罠族人量身定做的,只是罠族玄修到了二梯“六梯”时就是命丧之时,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使用储物装备必须是“灵魂”,灵魂是指灵性与魂念,灵性居于玄府中,魂念居于脑袋,无需消耗元力,只需灵魂一探就能知道空间有多大,物品是多少。灵器级的储物装备甚至可以将物品种类、数量等等传给探查者。 “叶公子出手真是阔绰”。 很显然,叶坤给的这个储物袋就是灵器级的,胡山雕的灵魂刚探入就知道空间、种类、数量等等。而他若要拿时,也无需探手,只要与之绑定认主后,魂念动,灵性闪,物品就到了手中,或落在指定的位置。 “玄烛之梯:钟馗”。 此件物品是胡山雕从修真者“画坊”那里获得的,而“阎浮星君”三梯是“钟馗”,这跟胡山雕修炼“三清”之径有点象,也就是钟馗玄径的首径可以转向“阎浮星君”。相比钟馗玄径,阎浮星君则要高出几个档次,能转当然是要转的。 胡山雕原想找个好价卖了“玄烛之梯”,但这玩意儿不好出手,因为牵扯到善恶双圣的交锋。如果把它给“吃”了,会有什么效果?胡山雕也不怕吃坏了自己,一千车奇奇怪怪的“术品”资源都吃了,也没见有什么不良反应。 胡山雕的“吃”自然不是往嘴里塞,而是动用“篆印”,他琢磨了一下,觉得“雾镜”与“界道”常用,摄砚则是从没用过,自然优先于前两个。只是一时间也难决定给哪件法宝增补,最后把两件法宝摆在面前,点点指指后选择了“雾镜”。 胡山雕双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弯曲组合,而“临”之篆印形成后,玄府内,玄梯第九梯面的“临”字篆纹如流光般闪烁后,胡山雕对着“玄烛之梯:钟馗”一声“临”,篆印扑向玄烛之梯。 玄烛之梯瞬息之间消失无踪,胡山雕将“临”打在“雾镜”镜,雾镜毫无动静,但胡山雕却清晰感应到一丝喜悦,这丝喜悦自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雾镜传来的。灵器都拥有灵性,法宝的灵性比灵器要足好多倍,若是雾镜“吃饱喝足”,胡山雕就相当拥有一颗“卫星”。 胡山雕手脚有些颤抖,不是欢喜是惊吓,能够让一个未踏入玄径者直接攀升到首梯的“玄烛之梯”,仅仅是让雾镜润了下嘴,这饭量得有多大?粗略估计让它有一成饱就需要同级别的1000玄烛之梯,麻的,果然养不起。 “亏了,还不如喂给玉清观,说不定直接升到了灵器”。 玉清观的存在就是给胡山雕提供后勤,疗伤、登梯、感悟等等,之前在银雾之上是没有这些法效的,而玉清观出现在玉清峰后,就可以进入玉清观获得这些法效。 想拥有一颗悬挂在渭地的“卫星”,其路漫漫,想要一颗挂在霄州上空的“卫星”,其路漫漫漫漫,九州上空就别漫了。胡山雕估算了一下叶坤给的储物袋内的物品,价约,也别约了,就是20万元晶。 叶坤不仅送了无价的灵器级储物袋,还给了20万元晶币,融炼的话,能得到15万左右的纯元晶。胡山雕尝试喂“雾镜”一万元晶币,似乎更加愉悦,但更多的法效却仍然没有开启,胡山雕收手,目前喂不起。 但从这两个昂贵的试验中,胡山雕也就知道,三件法宝不挑食,质时不行数量凑,给它喂几万车的宝物级资源,也不知能不能打个嗝。 “赚钱,赚钱,努力赚钱”。 刚刚醒过来跪在外面反醒的数十个鹰卫把头垂得更低,他们都听出自家大人对“钱”的迫切,然后,以为救下他们,让大人花了一笔钱。 胡山雕先将十几个鹰爪头目召来,也不管此时夜已深,他让鹰爪头目们整理整理,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发财的。鹰爪头目们眼睛一亮,各种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的主意就飙了出来,气得胡山雕让他们跟鹰卫一起跪着反醒。 “要合规?” “守楚律?” “正经勾当”。 “正经就正经,说什么勾当?” 头目们交头接耳的讨论,最后形成一致推断,大人想发财,但不能是那种引起民沸,又会让楚律司之类注意的,那就只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渭城最赚钱的生意就是走海,海外隐藏着巨大的财富,只要攻掠一座数万人居住的岛屿,就能搜刮到巨财。 但楚国沿海城池已经来来回回搜刮了几百年,近海岛屿基本上都成为商人们的私领,码头建得到处都是,要想发财,就要走更远的地方。 胡山雕也想过这点,但他没有坐标,不是没有海图,是没有定位,目前,“界道”只有三个坐标,一个是乌延庭,一个是许迪,一个是许波。要想拥有一个“定位器”也简单,找人在某个有人居住的岛屿进行“八景九率”祭祀仪式。 但九州人一出生就有各自尊奉的圣人,这种尊奉很奇特,一旦改尊,会引发反噬,改尊的人多了,其所尊奉的圣人就会有所感应。 胡山雕仅仅是让庄仁宣签下“仆誓”而不是让其改尊,这就没有什么隐患,而如果让庄仁宣进行“八景九率”仪式,相当于让庄仁宣改尊“太上老君”。也许人间三圣不会察觉,但也许会被察觉,胡山雕不能冒这个险。 至于玩家们为何没有这种隐患,是因为他们出生时并没有尊奉人间三圣,就算他们成为“真人”,他们也只是表面尊奉。这从乌延庭加入四时宗后,不仅没有被发现,还可以时不时的举行祭祀就能知道。 不过,玩家们也不能远航,离开近海岛屿,人间三圣创造的“魂域”就不复存在了。 “没有坐标也不是不行,乱跑呗”。 从鹰爪司到醇思酒庄,再从醇思酒庄到香杉峰,胡山雕都没有“信徒”为坐标,之所以能够精准抵达,就是他“乱跑”测试出来,然后在“界道”上标注。因此,胡山雕也不需要担心去了远海就回不来,鹰爪司及醇思酒庄的坐标都有,现在的问题是“没药”。 “卧槽,这不是死循环吗?赚钱要资金,没资金赚不了钱,麻的,我还是去抢碧宫峰跟支珢山吧”。 碧宫峰与支珢山就是渭城陆地上的两座财富山脉,只是比起远航的凶险,这两座山脉尤胜海洋。况且,掠夺海外岛屿是没有什么隐患的,但掠夺碧宫支珢两座山脉,有较高几率引发“野民潮、山怒、林火”等等事件。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节 遍地都是鬼 碧宫峰与支珢山就是渭城陆地上的两座财富山脉,只是比起远航的凶险,这两座山脉尤胜海洋。况且,掠夺海外岛屿是没有什么隐患的,但掠夺碧宫支珢两座山脉,有较高几率引发“野民潮、山怒、林火”等等事件。 人间界的面积、历史等等与地球的相似度达到98%,余下的2%是跟宗教有关;人间界只有三个宗教,太一、四时及天庭。因此,西方中世纪与地球的西方中世纪略有不同,“十字东征”之类的却也不缺,而且就是“十字”旗帜。 现如今人间界各国名称与地球一致,这也是胡山雕穿越过来时没有多想的原因之一。而如今,知道真相的胡山雕并没有流下眼泪,他很确定九州诸界与地球存在密切的联系,正确的说,与天朝存在联系。 胡山雕未穿越前曾看过一篇很小众的“脑洞文”,此文说中国所在的疆域(东亚)不属于地球,而是“穿越”来的,依据蛮多的且条理清晰。胡山雕此时觉得这篇脑洞文搞不好是李银聃写的,此篇脑洞文是出现在1984年,胡山雕那时还没出生。 李银聃准备穿越时,目标定位在“地球”,人间界的历史照搬地球天朝,这些都足以说明“圣人们”是知道地球的。胡山雕因此推测,所谓的“玄门”推开后,搞不好就真的是去了地球,李银聃也许不是穿越,而是推开了“玄门”。 茫茫银雾,应该就隐藏着推开真正“玄门”的秘密。 吹干自己记录的墨迹,胡山雕将小本本放到“玉清观”内,玉清观内并没有“圣尊”,奉位上空荡荡,看着有些奇怪。从观内主堂左前拱门走出,再沿着长廊行走,再穿过一道拱门后,就是“一方祭台”的位置。 梯形祭台高四丈,除一面有台阶可上外,其余三面皆光滑如镜,台面一丈宽,六根六尺高的圆柱竖立。其中四根分立,东角木、南角土、西角水、北角火,两根位于中间,相对而立,左为石,右为天。 与“玉清观”无尊奉之像一样,一方祭台也没有祭像,胡山雕之前不懂,如今懂了,玉清观空置出来的圣尊之位,祭台空置出来的祭尊之位,都是给他自个留的。他若需要相关操作时,站在圣尊之位可,站在祭尊之位亦可。 玉清观消耗的是银雾蕴藏的元力,也就有了时间上的限制,胡山雕不管是端坐观内还是站于祭台,都只有一炷香(5分钟)的时间。 借助“玉清观”,吃了“玄烛之梯”的雾镜能让胡山雕俯瞰整个“渭地”。站于祭台,“界道”可与诸界圣徒沟通。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哇了个噻,整个渭地隐藏着大量的“魂”,但这些不是玩家,若是玩家,胡山雕也不会哇噻。 胡山雕如今有些明白“山重水复,山不同景,水不复深”,不说对九州界的认识,单是楚国的认识,就因为站的高度不同,经历也因此不同。前的李耀文,再有掖国公子叶坤,如今又来了一个“妙魂”。 玩家实际上是“魂念”出窍,这就是“魂念体”,在人间三圣法术加持下,玩家们的魂念体拥有实质。而死亡的人却是肉/身已毁,也就是魄骸失去生机,这种失去魄骸的亡魂念在特殊环境或法术作用下,能残存生前部分记忆。 在生前残存记忆辅助下诞生新的记忆,也就是独立思维,就成为“鬼”。 胡山雕之前俯瞰所看到的“魂”就是“鬼魂”,鬼魂就是一股“烟”,可以拟化成各种形态也可以保持“烟雾”形态。 由人间三圣加持的楚国是“魂”最适合生存的区域,也因此,大量普通人或玄修死亡后都有较高几率成为“鬼魂”。 妙魂是“峭鬼庵”派来洽谈“续约”的代表,而这个“约”是前任李宏杰签的,李宏杰是被刺而亡,胡山雕接任后也就不知道很多事情。但他知道“鹰爪司”是有抓鬼的职责,之所以不是楚士司的职责,在于抓鬼的难度与抓捕侠客难度相差无几。 战技就是法术分化出来的,侠客丹田能吸纳与储存元力,但需要通过战技将其激发,只是元力只能流于身体表层,若是有宝物级武器的话,可延伸到武器,战技等级战的话,延伸到六尺(两米)就是极限。 峭鬼庵大约有四百来个鬼,他们的食物比较麻烦,需要将元力进行提炼,然后配上“生气”进行融炼。因此,鬼魂们需要依托人口密集之处才能及时获取食物,而靠近渭城是不可能的,就算与鹰爪司有密约,渭城各司也会发现的。 峭鬼庵位于“朐县”境内,四百来个鬼所需的“生气”不超过“万息”,万息就是活人的一万次呼吸之气。鬼是有很多缺陷的,不能在生气稠密之地游走,不能受奉,不能行走在阳光下等等,但在楚国,大部分缺陷都是不存在的。 不能在生气稠密之地游走,是其中存在的缺陷,但若是依托百来人口的地方,倒也无妨。只是蓐羊毛岂能可尽一只蓐?活人被吸走一两口生气是没有任何后患的,但短时间内被吸走十息的话,就会体弱着凉,吸走十息以上就会重病,百病则当场暴毙。 李宏杰也不知如何与峭鬼庵勾搭上,他会替峭鬼庵收集“生气”,而峭鬼庵则替他办事。 鬼由于是“烟雾”形态,只要是没有针对他们的法效,就算有护阵也能穿进去的,这就是最佳的刺客、间谍,但鬼最佳的用途则是“吃”。 罠族人与鬼应当是最佳组合,罠族是什么都能“穿”的人形容器,鬼一旦被装进去就会形成“人格”,从此处就能明白“吃鬼”是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技能、知识等等的方法。 胡山雕顿时知道李宏杰的897级侠客等级是怎么升上来的。 鬼玄修存不存在?应该是存在的,但“三千玄径”里没有一条是给“鬼”走的,因此,鬼玄修走的就全是“野径”。死在探索路上的“鬼”不计其数,终究是踏出了一条“鬼径”,玄界也因此有一个“鬼圣”的大老爷存在。 楚国是“排圣”的,它虽然适合鬼生存,但却无法得到“鬼圣”的圣谕,这使得在楚国的“鬼”很少有鬼玄修,也因此,为了生存,鬼魂们不得不牺牲、流血。 但胡山雕不是李宏杰,他不需要靠吃“鬼”来增强实力,这就使得峭鬼庵的代表“妙魂”无法处理此事。妙魂就是庵主,做为弱势群体,妙魂每次都是亲自拜见李宏杰的,每次都要把自己缩成巴掌大小,据说李宏杰每次见面都会踢着玩。 胡山雕没有这种恶趣味,让妙魂恢复“雾态”,他问“妙魂”每次能提供多少个“鬼”,妙魂说“10个”,胡山雕嫌少。 “大人,都是术品级的鬼”。 鬼自然也分三六九,能够依靠生前残存记忆诞生新的思维才是“鬼民”,不能诞生新思维的就是“鬼米”,米自然是用来吃的。但鬼民吃不了鬼米,只能卖掉鬼米,可鬼民又不能去城池,鬼米囤积的就比较多。 通过提炼与融合,鬼米就能在品质上得到提升,这种提升是很重要的,术品级的鬼米融合了技能后,技能等级就得到提升。融合侠客所需要的资源后,这种资源也得到提升,融合战技的话,战技等级也能提升。 可惜胡山雕如今拥有三件法宝四个玄通,他的缺陷在于元力跟不上,而不是法术等级不够高。但元力上限扩张的途径很“玄虚”,胡山雕的官级提升,获得国民辉光,都能让元力上限提升,偏偏各种资源炼制成的丹却是无用。 “搞不好玩家们获得的各种技能书、法术书之类的,就是由鬼融炼而成的,否则,咋拍一拍就学会了?” 妙魂不是鬼玄修,他是637级鬼侠,鬼魂在寿命上有很大的优势,妙魂已经有175岁,他若是能修炼到900级,寿命能增涨到300岁,恰好是玄修首梯的一倍寿命。但175岁的妙魂在阅历上还是很浅薄的,他大量的时间都是躲在“峭鬼庵”内关起门当大王。 鬼也是可以有后代的,具体过程就是两团雾纠缠在一起,然后在澎湃过后各自分裂出一小片的雾,由两个鬼民分裂并融合在一起的“雾”就是“鬼子或鬼女”。鬼魂的性别就是雾的颜色,男性是黑雾,女性的是粉红之雾。 鬼子或鬼女出生后会被扔到乱葬岗之类的,心气比较高的鬼父鬼母,则会精心挑选人族新亡者之墓。普通人死后,魂念入冥界,魄骸入十殿,但在楚国,这种过程是比较缓慢的,也因此,下葬后的尸体会继续渗透魂念,鬼子女们通过吸收这些才能获得“新生”。 妙魂对胡山雕的询问是知无不言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峭鬼庵生死全在这位年轻司尉的一念之间。由于不知道年轻司尉究竟想要什么,妙魂在说鬼魂信息的同时,也将自己175岁以来所知所看所听的说出来。 鬼侠丹,术品,300以下大补,301至600级小补,600以上无益。 鬼灵丹,灵器,601至800大补,900以下小补。 “你一庵就可提供?” 鬼雾顿时剧烈震荡,这是妙魂在摇头,他哪里敢承认此事,何况这也不现实,峭鬼庵提供术品鬼侠丹就很艰苦,鬼灵丹根本不可能提供。妙魂说,鬼灵丹是由另外七个庵提供的,至于另外七个庵为什么没有来,妙魂说他们还在考虑。 妙魂表示,若非那七个鬼庵一直阻挠,他在胡山雕上任的第二天就会前来拜码头。 “考虑何事?” “迁徙”。 李宏杰是侠客,众鬼庵对他是有利用价值的,但胡山雕上任时就是九梯位玄修,众鬼庵不知道他们对玄修有什么利用价值。但其实这只是借口,实在是一个侠客需求的资源,与一个玄修需求的资源,是不成比例的。 “也就是说,他们舍不得”。胡山雕笑道。 说是迁徙,却又能迁到哪里去?鬼听起来恐怖,但碰到连玄修都稀少的鹰爪司仍然处于绝对的劣势,说鬼是弱势群体,那是一点不掺假的。就算是百姓侠客也能跟鬼过几招,若是还知道“驱鬼”咒之类的,打鬼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当然,不管哪个群体都有高手存在,妙魂碰上玄修会逃,碰到侠客却是丝毫无惧的,人族侠客超过600的其实是很稀少的,这不仅仅是资源的问题,还在于寿命的束缚。 胡山雕给峭鬼庵两个选择,签约就签“太清誓”,不签太清誓每个月仍然是10个品术级的鬼米。 妙魂觉得没有誓约不安全,他的种族决定了尊奉的只能是“鬼圣”,鬼誓就是鬼圣掌控,李宏杰当初签的是“黄天后土誓与鬼誓”,也算是很有诚意的。但胡山雕不会签鬼誓,尽管他的银雾之上拥有“背誓桥”。 妙魂最终还是签了“太清誓”,他却是不知,一旦签了此誓,就会成为太上老君的坐标之一。不过,誓词却也没有什么陷井的,妙魂也是如此才敢签下去的。 胡山雕瞧瞧漆黑的天空,嘀咕着,前有叶坤后有妙魂,还会有人或鬼来拜访吗? 有,来的是李耀文,但他即不象叶坤那样“杀”进来,也不象妙魂那样“潜”进来,他是通过鹰爪汇报再由鹰卫检查后才出现在胡山雕面前。 “称出我的斤量没有?” 一进门就听到此话,李耀文面笑心惊,他之前送一千车术品资源让胡山雕放出流言,确实是存了称一称胡山雕份量的心思。但李耀文对三圣发誓,他只想到会有司衙会不满,却没想到出手对付胡山雕的居然会是府相熊笑。 尽管胡山雕与熊笑演了一场好戏,知内情的李耀文却是清楚楚渭军为何围了鹰爪司,他今日白昼还以为胡大雕此时要歇菜,却不想才过几个时辱,胡大雕分毫无损的出现。李耀文也因此赶紧与属下们商议一番,带了重礼深夜来访。 “放出流言吓走魏家诸房,你再赶上去一一说服,如今手上应是有了各房家主的凭信,渭氏魏家家主之位,你已入手,再来见我,有何指教?” 李耀文连称不敢,他清楚修真盟是见不得光的,要想在渭城扎根,渭城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好。若是胡大雕被熊笑一掌扇翻,李耀文也就不会在意,但连熊笑都要退让的话,胡大雕这个年轻人就值得重视,也值得拉拢。 真人宗与修真盟的历史一样都有数百上千年,但在“何方神圣计划”还没有出现前,两派人马都是在人间三圣的圣谕下工作的。两派人马都信奉三圣,只是理念有所分歧才在“何方神圣”计划推出后分道扬镖。 李耀文以为胡山雕心头有火,不敢逗留太久,留下重礼后就言称胡司尉今日疲累,不敢打扰,得胡山雕一声“嗯”后,赶紧退下离去。 李耀文走后,胡山雕仍然不得闲,国民会四位会长跟做贼似的一个一个的来谈,都不提白天发生的事情,只说以后要如何如何多亲近之类的。 胡山雕就挺纳闷的,天没黑前为什么不来,偏偏要等天黑后来,莫非天黑后来,熊笑就不知道了? “姿态,大人,这是一种姿态”。 天色即将大亮,再也无人来访后,庄仁宣被胡山庄从暖窝里拉出来说话,六月的渭城已显热,庄仁宣清水扑面后就算洗涮了。 “熊府相的威摆在那里,谁若白天来,这就是不惧熊威,晚上来,熊府相就算知道却也无妨,因为此些人都暗中透露,我等怕熊相,故而晚间前访。” 宽大的餐桌边角摆放着一张地图,胡山雕一边喝粥一边指着地图上七处,说这七处隐藏着大股鬼魂。 庄仁宣听得汤勺没提稳,粥溅了一脸,烫得他跟猫洗脸似的一通乱扑,脸上还粘着米粒,庄仁宣就双眼冒着元晶币的光芒,“大人,真有大股鬼魂?” 李银聃记忆中虽然也有鬼魂,但他从未经历过楚国这样奇特的人鬼共居之地,鬼魂一般都是栖息于阴暗却干燥的地方,且此类地方还必须“阴气十足”的同时,离生气还要近,居住条件是相当苛刻的。 因此,胡山雕虽然从妙魂那里知道了不少,却还不知道鬼魂的价值,庄仁宣如此兴奋,自然是鬼魂的价值比胡山雕所想的要高出很多倍。 庄仁宣关于鬼魂的价值说得比较多,胡山雕却是只记住“鬼魂能养法宝”。法宝天地所生,鬼算是间接的天地之生,生前是后天,死后成鬼则是先天,比起天地所生还有些距离,却对法宝的滋养很有效。 胡山雕顿时打消让庄仁宣安排攻打鬼魂栖息地的打算,他要亲自去收割一波,而且也不需要动手,直接把法宝往鬼魂堆里一扔,法宝就会自动吞噬。没认主前的法宝也是如此的,认主之后,要养法宝的主人也会四处收集或购买鬼魂,这就是庄仁宣大呼“发财之机已到”的原因。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节 圣无邸根基 圣与日逐走,饮干河渭,汲海之水而炼,名“渭”。弃海之草于渭东,草生为林,名“海森”。弃海水之渣于渭北,名“盐泽”。 霄州,玄烛之州,玄烛即月亮,玄劫降临九州混沌之时,圣人玄烛划定霄州各地,其余各州也是另外八个圣人划定的。 胡山雕抬头望着当空明月,他穿越过来时就发现太阳与月亮有些奇怪,但当时以为是游戏也就不在意。如今看来,太阳与月亮都是九州玄劫降临后割离出去的“诸界”之二,玄烛圣人如今居于月,究竟是被迫还是自愿呢? 六月初四,夜。 胡山雕“界道”来到“海森”,此处森林阴寒潮湿,对于鬼魂而言并不是最好的栖息地,但想要找到阴凉又干燥等地方,却也难。居于“海森”的鬼魂群体名为“海鬼庵”,海民数量约在五六千左右,海米数量则有十数万。 摄砚,位列:地支未五,外方内圆,砚中自有须弥。 胡山雕倒是知道“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但九州世界很多知识与他所知的有偏差。若九州与地球天朝有坚密联系的话,这种偏差就是“知识断层”引起的,也就是“知其名而不知其意”。 当然,九州诸界能形成如今局面,就不能说是不知其意,“大道大同”嘛! 摄砚是胡山雕获得三件法宝后从未动用过的,因为它对玩家很危险,胡山雕怕用了之后,造成大量玩家魂念受损,轻则蛇精病,重则植物人,那他可就内疚了。或许人间界与天朝有相似之处,胡山雕对人间界就有很强的认同感,也就有了差别对待。 庵,是指圆形草屋,并非尼姑所居之处。 海鬼庵就是由密密麻麻的圆形草屋形成的村落,这些草却也不是普通的草,它名为“炽炎草”,但鬼魂是喜阴的,炽炎草却是蕴含高温,这就需要将炽炎草进行一番处理。如此,炽炎草编织建成的草屋,即干燥却不高温,从而适合鬼魂居住。 外方内圆的摄砚被胡山雕置放在“海鬼庵”西侧,胡山雕无名指,中指,拇指直立,小指,食指弯曲组合,玄府玄梯第七梯面的“斗之篆印”随着胡山雕一声轻叱“斗”,而绽放强盛的光芒。 摄砚内一道漩涡出现,一出现就是急速旋转,一个个“斗之篆印”从漩涡中飞出,又如流星般坠落,落入那一间间圆形草屋内。一息之后,密密麻麻的斗之篆印从草屋内升腾而起,迅速汇集,最终形成一个大大的“斗之篆印”,篆印坠落被摄砚漩涡所吸纳,漩涡消失。 五仟七佰六拾一的鬼民,拾万一仟九佰的鬼米,一息之间被摄砚全部“摄”走,而主人已乘摄砚去,空留庵在此处悠,这是很大的浪费。胡山雕一不作二不休,将数百上千间“庵”全部搬回银雾之上,由于空间有限,除了几间造型独特的庵外,其余的都被压扁堆放。 鬼魂除了必要进食外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因此没有财产,但一些炼器工具却是有的,胡山雕自然不会客气。 海鬼庵的摄魂如此简单快速,最重要的是收益很大,胡山雕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鬼魂聚居地——草鬼庵。随着草鬼庵的覆灭,鬼泽庵、鹿鬼庵、水鬼庵、沙鬼庵、鬼库庵、也全部遭到胡山雕的毒手。 六月初四的子时尚未过去,栖息于渭地的七大鬼庵就灰飞云散,这不仅仅让渭地鬼群们吓得瑟瑟发抖,也让一些与鬼庵打过交道的人惊疑不定。 “纳浮油”一觉醒来发现“草鬼庵”的鬼魂全特么不见了,“我就睡个觉,这些鬼全穿越了?”纳浮油略显奇怪,随后一拍腿,骂道“槽,房子也不见了,仓库也不见了,谁特么这么狠?” 穿越不可能,纳浮油昨晚就睡在“草鬼庵”内,若是连房一起穿越的话,他就住在炽炎草庵内,怎么他没穿?但若不是穿越的话就很恐怖了,草鬼庵可是有七千余的鬼民,十六万余的鬼米,单是600级以上的鬼民数量就过千了。 600级的鬼侠有多厉害,纳浮油最清楚,他跟数百上千的玄修小伙伴发现草鬼庵后,定计偷袭,结果团灭。对付鬼魂类的物品确实起到作用,但鬼魂是雾态,可穿透一切没有法术防御的障碍,且法术防御也不一定有用,必须是针对鬼魂的法术防御才有用。 因此,数百上千玩家在极短时间内,就被数以千计的“雾”穿插穿插再穿插,插得纳浮油等一众玩家直呼“依库思密达”。不过,草鬼庵也惧怕真人不死的种族天赋,双方最后坐下来谈判,谈判对玩家是有利的,他们是无本买卖嘛! 最终,草鬼庵愿意每周给20个宝物级的鬼米。 玩家们对鬼魂知识还是很浅薄的,草鬼庵的庵主有心利用这群真人当保镖,签了新的“黄天后土誓约”后,雇佣了这群真人,然后告诉玩家们,鬼米能缩短“知识”掌握的时间。 玩家们最开始对“知识”掌握时间缩短是很懵逼的,但聪明人是不会少的,很快就有玩家利用鬼米袭击了一个匠人。所谓的“袭击”就是类似“鬼上身”,匠人死后,上匠人身的鬼米就获得了两个技能,那名玩家直接吃“鬼米”获得了两个技能。 随后,玩家们发现鬼米直接吃的话也能让战技、技能获得到升级,但对法术等级没有提升的作用。擅于钻研的玩家们舍下血本,将一本法术书与鬼米融在一起,也就是让鬼米吃下法术书,玩家再吃下鬼米。 法术书掌握后,法术等级都是0,但吃了法书米的鬼米,却能让吃下鬼米的玩家获得1级至3级的玩法。若是鬼米等级是术品的话,获得的法术等级会更高,“爱你”组织的玩家们就乐疯了,派纳浮油前来谈判,要获得更多的鬼米。 谈判还是颇为顺利的,鬼魂需要“生气”,只要有“生气”,他们就能进行“云雾”交融生下更多的鬼子鬼女。无心培养的话,鬼子鬼女们就是“鬼米”,但没有“生气”的话,一次孕育对鬼民父母都是一次元气大伤的。 纳浮油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玩家们就算不进渭城,也可在渭地各处游历,逮几个NPC再将“生气瓶”凑到他们鼻孔前就能收集到“生气”。 草鬼庵上下也是欢喜,他们跟李宏杰交易是完全不对等的,李宏杰只是偶尔才提供少量的“生气”,这使得他们族群没有壮大反而不断缩小。 也正因为如此,草鬼庵与其余六个大庵都在犹豫是否要与鹰爪司新任司尉交易,他们很清楚李宏杰在利用他们的同时,也在削弱他们,甚至是想用这种钝刀割肉的方式,最终让他们的族群灭亡。 “爱你”就是纳浮油,纳浮油虽然对草鬼庵的鬼们说自己只是小角色,但他就是这个千人玩家组织的首领。爱你组织全称“爱你后援会”,而“爱你”这首歌又是人间界某位小天后的成名曲,这个组织成员也就能想象是什么人。 一晚掠夺的胡山雕不理会外界,他正在银雾之上琢磨“摄砚”,“食指,拇指直立,其他手指于指甲处交结”,“者之篆印”浮现在右手手掌心,随着胡山雕灵性的消耗,者字篆印飞向“玉清观”。 篆印飞临“玉清观”上空时瞬息之间变成大,大到将“玉清观”笼罩的分毫不差时,坠落。没有山呼海啸之声,甚至连轻微的震动都没有,玉清观得到“淬炼”,而淬炼它的资源则就是“摄墨”。 摄走数万鬼民,百万鬼米的摄砚内流淌着“摄墨”,此墨不仅可用来淬炼雾镜、界道、玉清观,对自身也可以淬炼。当然,淬炼是指玉清观,三件法宝只能说是“补充营养”。除此之外,“摄墨”还可以炼制符咒、设阵、炼丹、炼器等等。 胡山雕炼了一张“元力符”,此符炼制成功后就是“灵器级”,储存3000斛元力上限,使用次数为5。一旦使用就无法中途补充,必须耗尽3000斛元力后才可补充,也就是消耗了一次。 由于是“灵器级”,无需玄修输入元力,元力符自己会吸收元力,把它放在玉清观内,吸收速度极快,三炷香的时间,3000斛元力就满了。而“摄墨”储量似乎并没有下降多少,胡山雕一口气炼了100张“元力符”,全部储满后,他觉得自己九州都可以“界道”了。 回到鹰爪司司尉厅,胡山雕取出食指长短的扁平之物,此物就是阴间之主“阴曹”圣人给的通讯物,名为“阴谍”。此物需要在阴寒之处才能使用,而摄砚内的摄墨在未使用时就是最为阴寒的,胡山雕将“阴谍”放在摄砚上方,阴谍化为水悬空荡漾。 “李银聃,背信弃义”。 胡山雕很想翻个白眼给“阴曹”看,他知道“阴曹”为何生气,太长时间没跟他“聊骚”了嘛! 说起来,阴曹圣人倒是蛮耿直的,两个月前与胡山雕达成协议后就回了“阴间”,大老爷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到阴间苦等也没有等到李银聃的通讯,而大老爷自己发出去的通讯更是“您好,你拔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拔”。 “阴长生,吾暇不及尔”。 阴长生就是阴间之主、阴曹、阴灵、灵魂之主等等的真名,李银聃就是“道圣”的真名。但这位阴曹大老爷不管“鬼”,阴间是灵魂监牢,鬼则是魂念转化,灵魂则是灵性、魂念转化。 暇不及尔就是老子哪象你这么闲,阴长生顿时怒吼“彼母婢,无邸根基何所忙?” 胡山雕无语,这话连丫自己都骂了。 万余年前,天地初始,万物复苏,彼此无隙,共为“玄族”。玄族游历天地,兴致则合,兴散则离,孕后弃,弃子长而不知祖,遂从众。天地恶玄族丧德,故有劫至,弱在地,强登天。故有夏启,立册、建氏、分族、登姓、起名,天地方明。 ——九州*万姓族谱。 无邸根基,就是不知祖先、居无定所、基因混杂等等。 夏朝未建的前五千年,玄族基本上是“迎男而上、男背为奸、女交不改、人仰马翻、人兽情未了”。那时万物皆是一族,不管做什么,都是同族之事,除了天地觉得辣眼睛,没有谁会觉得有负担。 无邸根基也因此成为圣人之间的脏话,但大家都一样啊! 李银聃生于玄历四六一八年,玄劫则是玄历五千年,他当时三百八十二岁,不知祖先,居所定所。玄劫降临时,李银聃靠三件法宝推开玄门进入玄界,成就“道圣”之位。阴长生大李银聃三十岁,其余圣人的岁数相差不会超过五十岁。 “彼母婢,忙甚需与尔言之?” 由于圣人们都自认无祖,也就不在乎骂娘,对圣人们而言,彼母婢就是一句玩笑话。 一个圣人,一个转世圣人隔空对骂。 骂完后,各自舒爽转入正题,阴曹圣人联络胡山雕,无非就是“穿越”的疑问,但胡山雕其实也很懵逼的,再加上,他还在尽量不让阴曹察觉出他不是纯正的李银聃,交流当中也是心力交猝的。 阴间掌握灵魂,冥界掌握魂念,十殿掌握魄骸。 阴间阴曹“阴长生”、冥界鬼古“王方平”、十殿酆都“张衡云”,此三位大老爷曾经与李银聃都是一代懵圣,也就是不清楚自己的“权柄”是什么。有段时间里,四位懵圣走的很近,被玄界称为“四废圣”。 直到九圣分九州,夏朝建立,其余三圣终于开悟,而李银聃继续懵逼。不过,曾经的基情却还在,阴长生也因此才会助李银聃“穿越”,另外两位圣人也在其中起到不小的作用。 胡山雕找阴曹圣人可不是为其排忧解难的,他等阴曹问得差不多后,赶紧提问道“相柳如今何在?” “昆仑”。 昆仑也是九州诸界之一,但胡山雕不信,相柳只是共工臣子,何德何能能居昆仑? 共工,玄界圣人之一,居龙界,蟒圣、水圣,龙祖,所有具有龙之血脉的非人族,死后都归龙界,相柳也是圣人,但却是共工的臣子。如果说阴间是违章建筑,冥界、元界、十殿等等是独院的话,昆仑就是宫殿。 “彼时昆仑一等圣居之,此时昆仑众圣歇脚之处。” “喂,喂,说完再走啊”。 悬浮摄砚上方的阴谍之水重新凝固成食指长短的扁平之物,啪哒一声掉落地面,胡山雕将其捡起后捏在手中。圣人可不是分三六九等,而是分三十二等,一等最高,三十二等最低,李银聃当年就是三十二等。 胡山雕想知道相柳的消息,是因为他融合李银聃成圣后两百多年的记忆,这段记忆里,李银聃曾将相柳打得坠落九州。坠落地不在楚国境内,胡山雕如今拥有100张“元力符”,他就想找到相柳坠落之地,但要推断相柳坠落在九州何处,就要知道相柳如今在哪里。 如果阴长生说相柳不知所踪,那胡山雕就可以照着李银聃的记忆去找,如果说相柳已经归位,胡山雕就不需要去了,这么多年过去,就算相柳有物品留下,估计也被相柳收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堂堂一等圣居的“昆仑”居然沦为客栈。 眼前突然银雾迷弥,胡山雕顿时一僵,他还是首次看到银雾出现在九州界,双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弯曲组合。“归位”玄通的启用“临”的印诀形成只需一息,但此时缓慢了三倍,三息时间才启用成功。 胡山雕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幸亏是玄通,若是要用法宝,临之印诀的时间则需要十息,在被人间三圣俯瞰下,十息就变成三十息,一息就足以致命,何况三十息。得幸亏人间三圣没有锁定目标,若是锁定,胡山雕相信自己没有三息时间可以“归位”。 银雾中代表乌延庭的魂念正在闪烁着光芒,胡山雕走上“一方祭台”,站到祭奉之位后就听到“老君老君,出大事了,不知哪个家伙偷走三圣的阵物,四时宗真人全体出动,我也不例外,你时刻罩着我啊!” 胡山雕抚额叹息,就知道这么量大的鬼魂栖息在楚国是有意义的,至于是三圣故意养着也就不意外了。如此庞大的魂念之域怎么形成的,胡山雕也很好奇,但这是人间三圣的手段,如今看来,大量鬼魂是需要的。 阵式含有物、纹、眼、核、节,先布阵纹,再设关节,设眼,设核。核是阵的中枢,眼是各个关节的中枢,纹将整个阵连接起来,而“物”则是能源。一个阵能自行运转多久,则视阵物的多少,物并不置放在眼核节这之中,而是放置在纹上。 因此,阵物并不是破阵的关键,只要还有其它阵物储备,失去一部分并不影响阵式一段时间的运行。也正因为如此,人间三圣才只是俯瞰,而不是采取更激烈的行动,让胡山雕有时间归位。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四节 为何不早谋 没有人不怕死,特别是六一九年进来的这批真人,他们亲眼目睹了十几个小伙伴被“狂暴”的元力扯撕成粉碎。若非他们的魂魄已经融合且具有“灵性”,单是此番经历就足以造成承受力差的人精神崩溃。 乌延庭的表现越发的出众,在其余年轻真人还处于那场悲剧带来的恐惧时,乌延庭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恢复过来。四时宗做出测试,乌延庭并非表面乐观心底悲伤,他确实已经平复了,这使得四时宗更愿意把资源花在乌延庭的身上。 真人并不是荣誉,真人是“战士”,无法适应九州残酷玄修战争的“真人”,三大国宗并没有遣返,也无法遣返。但这些人也无法获得重用,终身只能在阅读各种文籍中度过,终身也无法离开宗地,这对于年轻人而言是一种桎酷。 乌延庭很清楚自己为何越发受到重视,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有一尊圣罩着,而因为他此次出动有危险,此尊圣还送了一张灵器级的“元力符”,术品级的“五行遁符”及术品级的丹药。 乌延庭如今已是真人,无法再使用人物面板,这些物品的信息都是由“老君”告诉他的。四时宗其实也不小气,但四时宗的物品有修为限制,乌延庭如今是九梯位,他自然清楚此时的九梯位与玩家的九梯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只是四时宗的物品偏偏就有梯位要求,这让乌延庭很多物品都无法使用,反而“老君”送的物品没有限制。乌延庭最喜欢的就是灵器级的“元力符”,这让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法术,对于只有20斛元力储量的他,3000斛元力储量的“元力符”实在是太给力了。 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紧急,否则,宗门就会动用“传送阵”而不是“飞船”。 “谁能料到我们的复活点就是传送阵,而之所以把复活点设在传送阵,就是因为传送阵与我们的登录器紧密相联”,坐在飞船上俯瞰着下方山川田野,乌延庭心中嘀咕着,他如今备受注视,也就渐渐获知了一些内幕。 真人宗的存在就是为人间三圣获取九州诸界权柄服务的,可以说楚国是块“试验田”,但究竟在试验什么,乌延庭不知道,宗门长辈说此时知道太多无益。可乌延庭也探测出来“老君”对人间三圣的计划很感兴趣,若想讨得“老君”欢喜,爆这些料准没错。 老君会危害人间界吗?老君会破坏三圣的计划吗?老君又有什么目地呢?等等,等等,这些问题,乌延庭都有思考过,他虽然只有22岁却也是懂得某些道理的。就乌延庭所想,他接触“老君”这么几回,无法判断“老君”的真实意图。 但若说老君会危害人间界,乌延庭却是不相信,且不说人间三圣对人间界的防护,“老君”的举措也不象是要对人间界做出什么危害。当然,这些都是乌延庭自己乱想的,他对“太上老君”也是持有警惕的,而所爆的料自然是通过挑选的。 就象黑帮抓内鬼一样,真料中掺杂着假料,乌延庭就是如此。 思绪飘飞中,身体轻微一震,飞船抵达“草鬼庵”。 首先入眼的就是“红披风、红袍铠,双肩飞鹰章”的鹰爪们,雄壮的“跃山马”来回奔走警戒,绣着雄鹰展翅高飞的“鹰爪旗”在各处竖立。鹰爪司往里一层则是“蓝红袍、双肩蔚蓝海浪章”的“深海居”,这些鱼虾蟹们正墈查现场。 再往里则就是纯色长袍的“楚士司”,飞船尚未降落时,楚士们已是整理出一条路迎接四时宗。四时宗对外自然不会称“真人”而是称“国士”,此次四时宗领队的是“安越”长老,楚士司负责此地的则是红衣楚士“郑愉”。 互通姓名后就进入正题,“无法回溯,没有元力波动,由于是居地,踪迹太多”等等,总结就是“查无结果”。 乌延庭注意到“无法回溯”,据他最近努力读书所知的资料,只有“法宝”才会形成“无法回溯”的情况。换个意思说,一夜之间偷走国宗七处阵物的是个“圣人”?乌延庭迅速将目标定在“太上老君”身上,但又觉得不对,圣人已经有两千多年无法降临本尊。 “那就是太上老君把法宝借给门徒?” 乌延庭在一边琢磨时,红衣楚士郑愉也提到去前渭城陈第街发生过类似之事,但当时楚士司动用“鬼神辟易翻天印”时,却是能看到茫茫银雾,而此时却看不到。 郑愉没有往法宝营养不良方向想,长老安越同样也没有,毕竟,他们所知道的法宝从来都是很健康的。法宝是有自我意识的,认主后虽然不会叛主却也会消极对待,若是主人不尽心尽力对待它们的话,法宝也自有办法对付主人。 由于三宗对此事极为重视,被点名的司衙都派出精锐去现场,各司衙的一把手去了各处现场。胡山雕知道乌延庭去了“草鬼庵”,他就率数百鹰卫去了“海鬼庵”,而“海鬼庵”现场只有他一个司尉与一个红衣楚士,迎接之事就两人莫属。 抵达“海鬼庵”的是太一宗,胡山雕看到了老朋友“魏临风”,魏临风却只能装着不认识胡山雕,否则,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太一宗。魏临风表现的很淡定,他知道自己如今的颜容,胡大雕是认不出来的,但他不知道胡大雕左眼上的单镜片是法宝,早就认出他了。 胡山雕自然很乐意魏临风装着不认识自己,而他也需要演出初次见面的戏,对着魏临风就是一顿猛夸,夸得魏临风心中怒火冲冠。倒不是胡山雕的“夸词”有什么问题,主要是魏临风自己的心态不行,胡山雕每夸一句,魏临风就会想到就是眼前这个家伙让自己功败垂成。 肩膀被按住,魏临风无需看也知道是谁,正是此次领队的太一宗四掌门之一“夏丰飞”,自称“夏老飞”,他就是魏临风的长辈,也是写信给李宏杰的那个太一宗高层。夏丰飞今年112岁,见多了年轻真人的各种失当举措,但他不想看到魏临风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楚国是人间三圣打造的魂念域,三大国宗的触角遍布楚国,也因此,真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危险,除非“真人”隐藏国宗门徒身份进入世俗游历。大部分年轻真人的死亡,就是因为隐名埋姓去游历的。 与草鬼庵相同,海鬼庵现场勘探没有任何线索,但也有一个不是结果的结果,那就是七处阵物失窃都是一人所为,此人持有法宝,应当是某位圣人门徒。得到这个结果,三大国宗就没有必要再逗留,圣人的事,自然是由圣人来处理。 不过,也不能让年轻真人们白出来一趟,有这么多司衙护着,又有长辈看着,想出意外也是很难的。但国宗长老们显然忘了一个群体——玩家,玩家们这个群体是最怕事不够大的,哪里事大,他们就往哪里凑。 在七处鬼魂栖息的周围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玩家,由于外围有大量鹰爪司警戒,玩家们也不敢凑得太近。 “爱你后援会”的成员都聚集在草鬼庵附近,他们倒不是想打劫什么的,就是想知道谁特么一夜之间让他们交易对象消失的。如何混进去是个难题,纳浮油有些后悔没有结交一些鹰爪,据说最近鹰爪们比较好打交道,只要提供一些罪大恶极之辈的信息,就能成为他们的井犬。 井犬难听归难听,但“胡大雕”的传奇经历让玩家们非常动心,至从被楚士司打压的东躲西藏后,玩家们就清楚野外并不属于他们。就如某句古老台词一样“十二点后,铜锣弯,我说了算”,玩家们也以为野外是他们说了算,被楚士司一扫荡才明白这就是个“笑话”。 要打败敌人就是了解敌人,有心在这款游戏里走得更远的玩家们就投入“我爱学习”当中,也就知道如今渭城鹰爪司的司尉胡大雕,曾经屁都不是。这就是吊丝逆袭的励志故事,玩家们觉得没有哪个故事比它更适合激励自己。 “大哥,我有情报”。 纳浮油凑到一名鹰爪身边时,瞄了一眼他的肩章,有爪?那就是正式鹰爪,吃王粮的,他就笑得更开心。一爪就是飞鹰,无爪是鹰爪,此名一爪飞鹰听到有情报三个字,就没有驱逐纳浮没,翻身下了跃山马走纳浮油身前,“说”。 “渭河北有一个马寨,那些都是盗马匪”。 “证据?” “麻的,NPC讲证据这一点最讨厌了”,纳浮油暗骂,手伸进袖袍内取出一叠纸,上面有图有文。 讷浮油指着上面的图说,此处是他们销赃地,此处是他们的聚马地,也就是从各处盗来的马都先到这里,再通过官方渠道洗白后转到马寨内。 一爪飞鹰眼睛一亮,何衙? 纳浮油脑子转了两个弯才明白,他翻到自己递过去的那叠纸最后一页,那页上是个人像,“何衙不知,但此人就是”。 纳浮油拥有5级绘画技能,1级绘画技能就能画得七八分象,5级自然更是栩栩如生,他不仅画了人像,还将此人的服饰也画了出来。不过,纳浮没长期在野外混迹,对于楚国官场相当陌生,他如今只研究了鹰爪司,其余各司却未能了解。 “若实,收你为鹰犬”。 纳浮油顿时大喜,他只是想当个井犬,没想到还能升一级,他可是打听过,井犬只靠情报活,鹰犬却类似辅警,有福利有工资,年终还有奖金,若是功劳大,鹰犬也能转正。 一爪飞鹰自然不知后面那年轻人想什么,他拿着那叠纸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三爪飞鹰“齐必溪”。鹰爪司的外围警戒工作是由“鹰岗”负责的,现场来的自然都是“鹰岗”成员,由于鹰岗所所长“成方”已经请了病假,就等两个月后退体,如今的鹰岗所扛把子是“孟山欧”。 鹰爪司上下皆知孟山欧是司尉的心腹,之前就担任新建的鹰卫所所长,如今当了人数最多,油水最足的鹰岗所所长,想来下一位飞鹰长尉就是他了。 胡山雕前天夜里穷得发狂,把所有头目从被窝里拽出来开会,让他们想赚钱的路子,结果一个个都尽出馊主意,胡司尉当场全赶出会议厅,让他们站在厅里反醒。但只过十来自息,就派人让这些头目解散,而据当值鹰卫们说,司尉当时在房里吼“赚钱,赚钱,赚钱”。 头目们顿时忧郁了,他们都是胡司尉提拔起来的,几个月来,胡司尉不仅让他们升官还发了小财,而如今司尉却是为钱所苦,那兄弟们必须想出赚钱的办法啊!但胡司尉却是不要不干净的钱,那哪里的钱干净? 头目们觉得哪里的钱都不干净,但可以挑选一些有那么丁点干净的钱路,比如抓捕通缉犯能拿到赏金;端掉匪贼们的老窝时,先打草惊蛇让匪贼们来不及转移财产,如此就能“没”掉这些钱财。 “合规、合法、正当”,这就是鹰爪司头目们总结出来的行动口号,也因此,最近这两天,鹰爪们跟疯了似的四处行动。只要不引起民沸,鹰爪司多疯都不会遭到诽议,相反,鹰爪们如今尽力工作,渭城百姓们都是拍手称赞的。 通易司集财政、商业、税务、海关等等为一身,权力极大,人员众多,数月前又组建了自己的武装队伍“通易缉查所”。通易司的司章就是“五颗算珠”,司尉是四颗算珠摆正方正的图案,各所所长则是三颗算珠,大头目们是两颗,小头目们一颗,办事人员没有。 讷浮油所画的服饰就是三颗算珠绣在深蓝色长袍上的“通易司”制服,象算珠、爪子、鱼虾之类的都是各司自己的华章以及级别。朝廷只是默认却没有载入“楚律”,楚律的级别就是武“尉、将”,文“丞、尹、相”。 齐必溪,三十岁左右,留着浓密的胳腮胡,左眼角有一条两寸长的刀疤,思考时习惯摸着刀疤来来回回。此时,他就在摸着刀疤,随着摸的动作停止,那个一爪飞鹰就听到沙哑的声音,那场令齐必溪留下刀疤的战斗,也让他声带受到磨损。 “你先探清画像是通易司的哪位,三珠通易也不多,另外,派妥当的去告知孟所”。 “密告人呢?”一爪飞鹰一边问还一边做“下切”的动作,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齐必溪皱眉,“以往方法不得再用”,说完,见一爪飞鹰似有不解,多年老兄弟,齐必溪觉得有必要拉他一把,四周看了一眼后,低声说“心狠手辣之类的我辈皆有,但我辈没有的是一个执政大相的义父。胡司尉即有我辈的狠辣之性,亦有我辈贪婪之格,只是胡司尉要的是合规合法正当的财源”。 “由众所研究出来的‘合规合法正当’,此六个字就是我等更进一步的六字圣言,只要我等遵从此六字,旦有丧事,司尉必救我等。” 一爪飞鹰恍然,他是很信齐必溪的,用力点了点头后离去办事。 胡山雕可不知道自己一通喊穷,让属下们都奋力行动,他此时正在“海鬼庵”现场与魏临仙瞎扯淡。魏临仙越是不敢认出自己,胡山雕就越乐意逗他,最终,还是太一宗的四掌门之一“夏丰飞”带走魏临仙,才没有让魏临仙暴走跟胡山雕撕逼。 “大人,是否要查?”新任鹰卫所所长“牛塔”凑过来低声问道。 牛塔是个很机灵的人,旁观一会儿就知道自家司尉正撩拔那年轻的国士。虽然不知缘由,但司尉就是牛塔的天,牛塔的地,国宗也不鸟它,牛塔就想着司尉若是下令,就去查那年轻国士。 “大人,附近出现大量野民”。 胡山雕抬头时暗捏手印,雾境俯瞰之下,看到海鬼庵周围出现大量的魂念体,“啧,玩家们还真是秃鹫啊!哪里有腐味就往哪里凑”。给玩家们一个不厚道的外号后,胡山雕派人去通知太一宗与楚士司,至于其余的兄弟司,那就不管了。 海鬼庵西面有座不高的山坡,背山之处蹲着十来个男女,他们就是围住海鬼庵的玩家大佬们。七男六女的大老们意见似乎不怎么统一,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但最后还是在“戴飞机”的劝说下,重新蹲下来商讨。 “海森这地头又不是没来过,除了树木外再无它物,渭城司衙前来办案,是渭城司衙之事,我们牵扯进去做什么?楚士司杀得我们还不够惨吗?”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能惊动楚士司与国宗的岂是小案子,说不定,海森藏着什么法宝,灵器。” “你妈也是女人,你敢当着她面说吗?” 戴飞机深吸呼又重重吐了出来,麻的,这群竖子真是不足为谋,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没看到十几匹跃山马已经跑了好几圈吗?数百上千玩家已经暴露了,不决定是打还是撤,吵尼玛啊! 在心中恨恨骂了几句,戴飞机露出自认最帅的笑容,“诸位,诸位,长短之类的话题等以后再聊,如今是打是撤,给句话。” 戴飞机露出真心的笑容,他终于获得了临时指挥权,这对他以后整合这几票人马是成功的一步。想想渭地各处已渐渐形成割据的局面,戴飞机就一阵心痛,他怎么就没早早的建寨种田呢?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五节 反反复复追 “大人,是否要查?”新任鹰卫所所长“牛塔”凑过来低声问道。 牛塔是个很机灵的人,旁观一会儿就知道自家司尉正撩拔那年轻的国士。虽然不知缘由,但司尉就是牛塔的天,牛塔的地,国宗也不鸟它,牛塔就想着司尉若是下令,就去查那年轻国士。 “大人,附近出现大量野民”。 胡山雕抬头时暗捏手印,雾境俯瞰之下,看到海鬼庵周围出现大量的魂念体,“啧,玩家们还真是秃鹫啊!哪里有腐味就往哪里凑”。给玩家们一个不厚道的外号后,胡山雕派人去通知太一宗与楚士司,至于其余的兄弟司,那就不管了。 海鬼庵西面有座不高的山坡,背山之处蹲着十来个男女,他们就是围住海鬼庵的玩家大佬们。七男六女的大老们意见似乎不怎么统一,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但最后还是在“戴飞机”的劝说下,重新蹲下来商讨。 “海森这地头又不是没来过,除了树木外再无它物,渭城司衙前来办案,是渭城司衙之事,我们牵扯进去做什么?楚士司杀得我们还不够惨吗?”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能惊动楚士司与国宗的岂是小案子,说不定,海森藏着什么法宝,灵器。” “你妈也是女人,你敢当着她面说吗?” 戴飞机深吸呼又重重吐了出来,麻的,这群竖子真是不足为谋,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没看到十几匹跃山马已经跑了好几圈吗?数百上千玩家已经暴露了,不决定是打还是撤,吵尼玛啊! 在心中恨恨骂了几句,戴飞机露出自认最帅的笑容,“诸位,诸位,长短之类的话题等以后再聊,如今是打是撤,给句话。” 戴飞机露出真心的笑容,他终于获得了临时指挥权,这对他以后整合这几票人马是成功的一步。想想渭地各处已渐渐形成割据的局面,戴飞机就一阵心痛,他怎么就没早早的建寨种田呢? 关于战斗,人间界所谓官方论坛上有很多贴子可以参照,渐渐也就形成各类风格明显的战术。这些战术基本上依托宝物、符、咒而形成的,主要是玩家们的元力储量比较低,所以,绝大部分玩家身上常备“雾咒、火符”等物品。 戴飞机采取的也是常规战术,定下时间,各队先扔火符再呤雾咒,紧接着就是穿插,但并非穿插进“雾圈”内,由于并非真正的虚拟游戏,也就没有组队功勇,误伤是很经常的事。但若是有人施阵的话,阵有敌我区分的法效,误伤就不存在,军队就有军阵。 海鬼庵现场除了国宗知道周围是玩家外,其余各司衙却以为是附近居住的“野民”,等被攻击后,各司衙顿时知道这群人是谁。玩家们经常无缘由的攻击渭地民众,这就给楚国各处司衙一个印象,目无楚律者皆为真,也就是跟神经病似的胡乱攻击他人者就是真人。 虽然楚律有“击杀”的种种规定,但碰上这种情况,各司衙基本上就是采取“击杀”而不是擒获。让海鬼庵现场诸司衙意外的是,那群真人却是以进为退,不等“雾咒”结束,数百上千的真人就四散而逃。 戴飞机很清楚如今的NPC都狡猾的很,或者说已经摸清楚玩家们攻击的套路,那套路就只能做为幌子来用。他先让玩家们攻击后再四散,然后全部抵达指定的位置,等人数齐后,利用地头的熟悉,绕到海鬼庵的北侧。 国宗府没有逗留多久,要查的已经查到,若是涉及到另外的圣人,那就要与人间三圣沟通,而楚士司却已是发出求援信号,在国士们还没有坐飞船离去时,现场的楚士已经离开追查真人。 主事的都离去了,鹰爪司、巡境司等等前来辅助的司衙人员自然也不会留下,纷纷撤离了海鬼庵。 胡山雕走得比国宗府更早,回到渭城不久就听到七处鬼魂栖息地都爆发战斗,打得相当激烈。但真人们此次却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每处都留下数百道“光”后撤退,楚士司零伤亡,倒是鹰爪司、巡境司、城卫司、深海司等等几个司衙伤亡较重。 亲信们没有伤亡,胡山雕就没有悲伤,抚恤处理自有金鹰所来办,他俯案写写画画准备一场能够提升元力储量的行动。不管是升校尉、司尉,还是获得渭城“国民官辉”,都让胡山雕的元力海获得扩增,如此也就明白“入玄即入仕”不是假的。 当然,还有一句叫“入玄即入世”,就是非仕途玄修的元力海增涨之路,入世有很多,但象玩家那样就肯定不是入世。不当官可以经商、可以种田、可以行医、作匠等等,这些都是“入世”。 租了胡山雕地皮的玩家们就是“入世”,而当他们与胡山雕签下“租约”时,在建寨种田中都同过力的人,就收到系统提示,告知他们获得多少元力上限的扩增。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好处,十六处租户都不舍得放弃这份基业,只要他们不暴露真人的身份,一直“种田”搞不好元力储量就能与真正玄修并肩。 打击真人、野修等大多超凡事件的是楚士司,巡边卫靖的是巡境司,守卫城门街坊的是城卫司,间谍、刺杀及案件预防的是深海司,辩护定罪的是“楚律司”。各司衙皆有自己的职责,鹰爪司要搞个大行动,余地其实并不大,罪案调查侦破及缉拿就是鹰爪司职能的简括。 纸团慢慢的增多,胡山雕最终扔下毛笔放弃要搞大行动的想法,实在是余地不多啊!鹰爪司终究只有“缉贼权”,而“匪、盗、寇、逆、孽”则无权涉及。当然,若是恰巧碰上也是可以执法的,问题是,城里基本上都是贼,城外才是“匪”以上的活跃之地。 与熊笑达成调解也不是没有好处,好处之一就是胡山雕如今工作时间宽裕了很多。没达成调解前,胡山雕每月只有三天沐期,其余时间都必须准时应卯,这应卯不是指去鹰爪司,而是去渭城府衙。 如今就免去了应卯,胡山雕的去向也就无需报备,他只需吩咐一下鹰卫,人则“界道”来到了支珢山。支珢山与碧宫峰的情报,一来自于庄仁宣,一来自鹰爪司档案室,一来自双头鹰,但双头鹰尚未接触到“云牢城”。 现如今就是玩家都知道能被称为“城”的都是具有强大护阵的建筑,玩家们的村寨虽然也有护阵,却也只需要牺牲千百人就能攻破,而有护阵的城,死十几万也攻不破。百万玩家攻渭城,连渭城的城墙都没碰到就灰飞烟灭了,由此可见有护阵的城是多恐怖。 胡山雕以前不来云牢城主要是营养跟不上,元力只有几十斛来云牢城就是走个过场,这就没意义了。如今拥有98张储量3000斛的“元力符”,情况就不一样的,充沛的元力让胡山雕都膨胀的幻想自己能挡下整个黑巾军。 玄通道身篆印是“者”,玄通归位篆印是“临”,李银聃用这两个玄通让胡山雕明白,篆印也是有针对类型的,若是篆印与玄通、法宝等等不匹配,则会遭到反噬。 传送、遁、穿梭等等是“临”;兵器、物器、傀儡、机关等则是“兵”;符、咒、法术等则是斗,小雷音寺的篆印就是“斗”;变形、隐身、幻像等等则是“者”。 篆印的作用是缩短攻击或防御的时间,也是让物品认主的烙印,同时也能让敌人在冶疗上更加困难。另外,也能利用打入敌人体内的篆印进行定位,或如定时死亡般启动按钮等等,可以说,拥有自己的篆印,就相当于拥有本命玄通。 用玩家的理解就是,篆印能让一切物品“不可掉落”,若是交易出去,也只需挥挥手就能召回来,完美演绎了一个叫“空手套白狼”的套路。当然,“不可掉落”完全是误解,会不会掉落或失去,则就要视双方实力是否相等,一方强则可掠夺,另一方强则就能召回。 峭峰直插云天,如有千仞之高,支柱苍天,气势畏人。 鳞次栉比的建筑贴着峭壁,如如苍龙驾驭白云般,这些建筑并非在峭壁上凿开挖掘,而是悬空贴壁而立。建筑群百步之上有条瀑布浩荡湍急,俯冲而下,弧形瀑帘忽起铁落如同琴弦弹奏。 瀑布坠落中段有座巨大雕像,远看若婷婷淑女,近看则因水幕腾腾仿如虚幻,绕峭壁一圈而巍峨屹立着一座城池,即云牢城。色彩缤纷的云朵如雪花般在城风四处飘浮,被划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的云牢城,城民并不是很多,但所有人都会小心翼翼避开彩云。 “界道”而来的胡山雕也没有去触碰彩云,他知道这些彩云都是“星宿”碎片,他以前从云牢城所得的九片彩云都属于“渣滓”。若是完整的彩云,触碰后就会进入石室或厅厢之类的地方,而这意味着“彩云”是炼制储物装备的好材料。 胡山雕此次来云牢城就是想偷“储物装备”,他肯定云牢城这么多年下来,一定炼制了不少彩云为储物装备,否则,他手中的九片云彩哪来的?现在恢复本名的“乌延庭”就曾经拥有两片彩云,这也从侧面说明云牢城的彩云渣滓是蛮多的。 而就算是渣滓,能够飘浮固定的云彩用处也是极大的,把它们当成“云梯”来使用,大多天险就如如履平地。飘浮符、轻身符之类的虽然也能做到,但这需要成本,彩云却是能反复使用的,非常经济。 去年北窟一场浩劫让云牢城损失惨重,城主同样也是黑巾军最高层的“忽兀烈”为此悲痛不已,损失了数员大将,让他不得不从黑巾军老营“绿竹峡谷”抽调人手。庄仁宣也因此有机会进出云牢城,之所以没有固定住下来,则是忽兀烈对这批人不信任。 可再不信任,云牢城的探索也要继续,忽兀烈已经在云牢城探索了将近五十年时间,去年北窟虽然损失惨重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忽兀烈以及其余活下来的人都攀升了一梯,忽兀烈在去年梯位是四,如今是三梯位。 忽兀烈走的是“大可汗”玄径。 “大可汗”是商朝时期的一个官职,此官职有个别称叫“苠王”,商朝设此官职就是专门用来管辖苠族人的。商朝是统一九州的王朝,每一州都有面积很大的草原、高原等等,每一州也因此都有一个“大可汗”。 尽管历任“大可汗”都是“商垊人”,但苠族人却咬着牙认这些“大可汗”为爹,无它,大可汗成圣的例子颇多。也正因为历任大可汗都是商垊,成为玄径的“大可汗”各梯职与“苠族”关系并不大。 忽兀烈没有在草原牧马而是跑支珢山深处当挖掘机,就是因为“大可汗”的各梯职业与草原没关系。不过,忽兀烈确实是苠人也是野民,岷族人自称“山民”,苠族人则自称“草民”,垊则称“农民”。 忽兀烈时常凝望北窟,那地方单是让其浮现就用去十余年的时间,探索前的准备工作也花了大半年,而如今却是塌方了。东林南泽,西宫北窟,就是云牢城的遗迹分布,但这都属于“北斗星君”的遗体部分。 东林方位出现奇特的元力波纹,不是波动而是波纹,这是忽兀烈身云牢城主才能看到的,他顿时一惊,身影几次闪现后就出现云牢城东。此处名为东林,确实是一片茂盛的森林,单是探索这片森林,忽兀烈就用去了三十余年的时间,也因此,他对此极为熟悉。 胡山雕也没有料到“界道”在渭城能进出自如,却在一进入云牢城时就被忽兀烈发现,但他也不慌,玄通“道身”一动,法效“无形无相”启动。但只启动“无相”,若是无形则是身形都无,这种无并非隐形,而是没有具体形态。 无相即全相,无形亦全形。 忽兀烈心中只要有了猜测,他所看到的胡山雕就是心中所想的模样。因此,忽兀烈心中更惊,因为他来之前心中有猜测,猜测来访的是位首梯,此时“灵性”就感受到首梯的威压,这就是玄通“道身”的玄虚。 胡山雕心中也是惊叹,无形无相的法效消耗太高了,若无“元力符”撑着,他帅不过一息。十息110斛的元力消耗,胡山雕心疼自己的损失,不愿与忽兀烈相对太久,利用李银聃处得来的资料,高深莫测的回答了忽兀烈的一些问题后,一个“界道”消失。 但并非从“东林”消失,只是移动到东林的另一个位置,同时启用“雾镜”锁定忽兀烈所在的位置。忽兀烈没有当即离开,雾镜也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将他锁定,镜头也因此会跟着忽兀烈移动。 雾镜俯瞰中,忽兀烈身影闪现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胡山雕就懂了,云牢城的护城大阵的法效能定位。定位的应该不是陌生人,若是能定位陌生人,胡山雕去年潜入云牢北窟时就被发现了,那云牢护阵的法效针对的是“法宝”。 想想也对,云牢城是“北斗星君”的尸体,对于首梯而言,灵器固然要警惕,但法宝才是首梯仅次于圣人的防范。 胡山雕推测,若是自己能攀升至首梯,然后很不幸的死了,那他的尸体就会化为茫茫银雾,银雾中还有太清峰、上清峰及玉清峰,峰上还有三座观等等,而这些必然也成为忽兀烈这些玄修口中的“遗迹”。 “我擦,我怎么能咒自己死?”胡山雕暗骂一声,再次“界道”而走,他是知道“东林”已经被忽兀烈等人探索完了。但他此次来除了要偷“储物装备”外,还要对比一下“蓬莱大罗金仙”与“北斗星君”的尸体区别。 蓬莱大罗金仙的尸体化为“地木窟”,地木窟又孕育出“老蒙头”这个窟灵,那是不是意味着首梯死后“三花鼎足而立”?也就是魄骸、魂念、灵性都化为遗迹,而窟灵则是灵性充沛,天地所孕育。 忽兀烈的玄府中有“云牢护阵”的“阵钥”,阵钥一般是私人建造阵式才有的,象渭城护阵就不设“阵钥”,毕竟,一旦被人得到“阵钥”,渭城也就成为私人城池。拥有“阵钥”,忽兀烈对于云牢护阵的掌控可随心所欲,也就能时刻找到胡山雕。 忽兀烈倒不是要跟胡山雕刚正面,他是有很修炼上的疑惑想问胡山雕的,毕竟,他从“大可汗”九梯攀升到三梯,全靠自己的摸索,万一走了岔径,他可肿么办?可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外出游历,即怕云牢城被抢走,又怕被楚士司给灭了。 之前虽然只得到三个问题的答案,忽兀烈却受益非浅,他自然想得到更多修炼上的答案,只是那位首梯大人却是不愿多回答,他这边闪现过来,首梯大人也闪现离去。两人就跟捉迷藏似的不断移动,忽兀烈在移动一炷香后觉得不对。 “我有阵钥可得位置,那位大人是如何知道我的靠近?”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六节 灌江二郎神 胡山雕始终无法摆脱忽兀烈后就不玩了,一个“界道”离开云牢城抵达城北位置,云牢城是建造在峰崖上的,往北则是支珢山更深处。传说碧宫与支珢两座山脉是由两个圣人躯体形成的,李银聃证实这不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 九州的分水岭是在五千六百一十九年前,也就是玄劫降临,而在玄劫前的五千年则被称为“玄朝或玄潮”。玄朝时期万物共为一族,天生玄通且无圣,“支珢”与“碧宫”的争斗是为了“三山五岳”之掌控,最后同归于尽。 支珢山与碧宫峰的探索至今无人能完成,一般都是探索有前人走过的区域,也因此,胡山雕随意“界道”出现的地方就属于数千年来无人探索的区域。无人探索并不代表无人居住,玩家们的降生与“ID”有关,大部分都是野民,也因此降生在两座山脉的倒霉孩子也是有的。 “文体两生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大喜,喊道“哥们,你好”。 胡山雕也很意外的望着眼前这个浑身叶子的玩家,“你好,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体两生花一听这话就打开话匣子,他说自己是列国历六一八年二月初七进入游戏的,距离已经一年半了,但在这一年半内,他都是玩单机,一个玩家也没有见到。倒是凶兽、荒兽、战兽见到蛮多的。 此处叫“灌江口”,约三十里外就是一条大江名为“灌江”,在灌江边则有一座弃城名为“灌江城”,但此城一半沉于江中,一半塌陷,且被战兽窃居,文体两生花杀了一头又出现一头,到现在已经杀了十一头战兽,却还是无法进入灌江城。 胡山雕顿时不想再听文体两生花的唠叨,留下一张记录“八景九率”祭祀仪式的卡片后,一个界道消失。 文体两生花正想说“别怕,哥带你装带你飞”,却不想那哥们一眨眼就消失了,“我了个去,这货好牛逼”,捡起卡片,鉴定后发现这玩意儿不是卡片而是“玄简”。文体两生花由于是一个人,就经常上论坛找资料,也就清楚玄简是如何炼制的,不算稀有却较难炼制,最少没听到哪个玩家能炼制的。 将元力输入“玄简”中就看到影像,“前、左、后、右、转圈、后翻、腾跃、虚降”,配合古怪韵律的背景音“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八景九率?不是法术,是向一个叫太上老君的发起祭祀?” 在“文体两生花”犹豫不决时,胡山雕借助“雾镜”界道抵达灌江城,相比渭城,灌江城就显得苗条。就算加上沉入江底的那部分,灌江城总面积也不过渭城的一个街或坊大小,望着湍急的灌江,胡山雕取出“摄砚”,手沾了“魂墨”在左掌上写下“水遁”两个篆字。 水遁术让胡山雕在水中如同陆地,沉到江底后,胡山雕大失所望,江底的灌江城被泥沙堆积沉淀,要清理这些,工程量也是不小的。正要离开后,看到有东西大半截埋在泥沙里,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胡山雕挥了挥手,“风术”将泥沙吹走露出那东西的原貌。 “二郎神君,哈,我就说灌江口听着耳熟嘛!” 二郎神君是商朝时期的“水师”武职之一,这就意味着不管是北斗星君还是蓬莱大罗金仙以及此处的二郎神君,死亡时间都不会超过两千年。姬周封玄或是“封玄榜”出现的时间就是两千年前,而在“封玄榜”未出现前,则是没有玄径的。 高约三丈的人形雕像脚边站着一尊一丈高的犬形雕像,但这二者并非雕像而是“源径”,属于“封玄榜”三千碎片之一。源径一般都有具像,如四渎龙神,但分化出来的则是“径箓”,就是一片金色的纸片,自然不是普通的纸。 将二郎神君搬到银雾之上,胡山雕也没有再逗留,能如此轻松得到“封玄源径”是很惊喜的,再逗留下去,搞不好惊喜变惊吓。回到江边的半座灌江城,对于八梯位有凶险的战兽,对于胡山雕就是随手灭掉的存在。 将十数具战兽尸体汇集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些战兽都是犬类,但不一定是狗,也有狼、狐及豺等等。很显然,这些战兽都是走“二郎神君”路径失败者,事实上,这些失败者都走错了径,二郎神君是商朝武职,怎么可能九梯职业会是兽? 封玄榜的三千路径70%都是夏商周三朝的官职演化而成,而能进入“封玄榜”的官职都是有“官成圣”的例子。 “究竟是谁把错径散发出去的?那就意味着灌江口这片区域已经被人探索过,可即是探索过,为何又留下最重要的源径?”胡山雕很确定自己扔到银雾之上的“二郎神君源径”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会不会是陷井?那陷井又是为谁准备的?还是说“随缘”? 满怀疑惑的胡山雕离去后两炷香时间,一男一女以类似胡山雕离去的方式出现,他们第一时间发现灌江城内的战兽不见了,女子很恼怒的用俚语叫骂,男子抚额左顾右盼。女子骂完后就直接跳入灌江,水遁入江后又迅速腾飞出浮空。 “二郎神君源径被带走了”。 男子惊愕,“如何取走?” 女子也是一脸疑惑,她与男子是夫妻,三十年前游历此处发现灌江城,能搜索的地方都搜索过,获得不少的东西,但最重要的“二郎神君源径”却是始终无法取走。 文体两生花没想到自己单机一年多后的今天居然访客如此多,刚刚走了一个很牛逼的玩家,又来两个很牛逼的NPC。为什么会一眼知道胡山雕是玩家,因为胡山雕回了一句“老铁666”,而这一男一女却是一板一眼的行礼询问,NPC才会如此注重礼节。 “哦,我确实是去了灌江底”。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他们一年多前离开此处寻访好友也是寻找解决获取“二郎神君”源径的办法,却不想这刚离开没多久,眼前这位年轻野民就误闯此处并定居下来。 文体两生花也在论坛上看到数百万玩家被什么楚士司杀得屁滚尿流,他也就注意起隐藏玩家的身份。“哥们,你好”这句并不会暴露文体两生花“玩家”的身份,毕竟,九州族群众多,习俗更是繁如星辰,文体两生花是野民,习俗什么的再古怪也不会被介意或怀疑。 文体两生花从自己歪歪斜斜的木屋中取出一个圆盘,此圆盘就是他从江底打捞上来的,说起打捞,文体两生花也是泪千行,为了能潜入江底,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但这话也没办法对两个NPC说。 若非清晰感知到双方实力的差距,文体两生花早就宰了这两个NPC,如今乖乖交出江底打捞之物,也就是不愿暴露玩家的身份。毕竟,木屋里藏的是他一年多单机的战利品,只要他能离开灌江口,这些战利品就能让他赚到钱,买房首付完全不是问题。 夫妻是来自楚国臣属的“邺国”,丈夫叫“江子恒”,妻子叫“叶娉”,夫妻二人皆是二梯位的玄修,如此高的实力自然是邺国的国师。邺国与掖国并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两国的王姓都是“叶”,但邺国距离楚国较远的距离。 江子恒尚未接过圆盘就确定此物确是让他夫妻束手就擒的“镇物”,“啊”,江子恒手指一触碰到“镇物”就惨叫疾退。 文体两生花大喊“不是我干的”。 二梯位强者若是出手,文体两生花根本不存在叫喊的机会,叶娉没有在丈夫惨叫时对文体两生花出手,显然是知道“镇物”所为。只是夫妻们以为文体两生花可拿走“镇物”,或许是他们离开的一年里,镇物发生了什么变化,如今看来是没有变化。 叶娉迅速将丹药塞入丈夫嘴中,江子恒的手顿时停止燃烧,但整支右手如今却是焦黑一片,叶娉取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药液滴在丈夫右手。 “我去,这玩意儿肯定值钱”,见到那个男子原本烧焦的右手被滴上药液就白折嫩嫩,文体两生花眼冒精光的在心中大喊着。 “若是早知如此,也无需离去”,江子恒望着掉落地面的“镇物”,苦笑的对妻子说道。 如今,夫妻两自然知道“镇物”对高梯位具有强大的攻击,而对于低梯位却是没有任何恶意。至于“二郎神君”源径必然是不在此处,虽然没有进木屋搜索,夫妻二人的“灵性”却早就覆盖周围,若是源径在此,灵性必有感应。 文体两生花没有说之前有人抵达此处,因为那对夫妻没有把“断肢重生液”送给他,那他就得讲义气,不出卖另的玩家。当然,若是那夫妻送了断肢重生液,义气什么的就可以不要了,玩家可以复活被杀了有什么关系? 待那对夫妻离开后,文体两生花觉得必须要离开了,一年多都没见到亲面孔,今天却是见到了三张,那这地方就单机不下去了。他重新取出“玄简”,记下“八景九率”的要点后,去木屋内取出两片“瓦”,这两片可不是普通的瓦,是类似“彩云”的“云瓦”。 文体两生花失败三十几次后才成功完成祭祀仪式,然后,他看到茫茫银雾平缓流动,巍然的两座山峰被一条奇怪的桥连接着,桥左的山峰上空无一物,桥右的山峰边沿则有一座建筑。 文体两生花朝似近实远的银雾大喊道,“大老爷,我想离开这里,但我有很多东西,你能帮我离开的同时带走这些东西吗?” 啪哒,一个袋子落到文体两生花的脚边,捡起来先是一乐接着哭,乐是以为大老爷赏了个储物袋给他,哭是因为元力一输入就知道自己想得美。文体两生花提着储物袋有些犹豫,万一自己把东西放进去,大老爷贪没了,怎么办? “圣人不可能看得我这些东西吧?” 左思右想后,文体两生花一咬牙就把木屋装进储物袋,然后拿小刀割破手指,将血滴在与储物袋一起出现的“符”上。此符名为“借道之符”,借道嘛!是需要支付过路费的,这一点,文体两生花觉得没毛病。 过路费就是文体两生花的血,只是“血”而已,至于会不会被拿去下咒之类的,文体两生花也想过,但现在是急着离开,连借且储物袋的事都干了,滴血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文体两生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离开,但次次都死得悲壮,而传送阵就在“灌江城”内,死后还要再杀出来,一个不小心又得复活,麻烦的很。 血滴落“借道这符”后浮现一扇门,推开门则看到一条虚浮的路,路笔直朝前延伸,一路奔跑时能知道自己是从一座座山峰内“穿”过去,也直接从一条条河上方“跑”过去,也不知过跑了多长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城池,路,到了尽头。 “咦,哥们,原来你也是”。 脚踏实地抬头就看到一个正面对着自己的家伙,那家伙不就是之前看到的玩家吗?难怪他能嗖的消失又嗖的出现在这里,原来大家都是信“太上老君”的啊! 胡山雕如今演技纯熟,先是呆滞的望着“突然”出现的文体两生花,然后一脸不解的问“什么也是?” “别装了,你几刻钟前还在支珢山深处,如今却在此处,不就是用了借道之符吗?” 胡山雕“大惊”后又假装不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哎哎,别走啊!我们真的是同门”,文体两生花大喊,他倒是知道那哥们为何如此警惕,“太上老君”这位大老爷,听都没听过,肯定是不是什么寻常妖艳货色。 文体两生花对山外的世界倒也知道蛮多的,但知道归知道,真正出现在在山外后,他也是有些慌的,如今碰到了同门,死活也不能让这哥们离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复媳妇抓不了奸夫,文体两生花一咬牙,从储物袋的木屋内取出一物。 胡山雕定眼一看,这玩意儿好象是“镇物”吧? 镇物的种类很多,镇宅、镇邪、镇魂等等,文体两生花拿出来的是残破的镇物,若是修复一下就是“灵器级”镇物。胡山雕随手接了过来,指腹有淡淡的炽热且痛疼,他是知道很多内情的转世圣人,清楚为何会有此种情况。 随手将“镇物”扔进文体两生花手中的储物袋,也不用担心会被两生花重新取出来,文体两生花能取的只有他的木屋以及藏在内中的物品。收了东西,胡山雕也就不再演戏,与文体两生花认了“同门”,只是下次再见面,文体两生花是认不出胡山雕的。 之前文体两生花能认出来,自然是胡山雕动用了“道身”让他能认出。 介绍了渭地一些情况,又指点文体两生花去哪里定居,以及入渭城时需要注意什么,如何将物品倒腾出手等等。 文体两生花心中大乐,一件垃圾换来这么多可靠的消息,真是太值得了,“哎,之前你走后来了两个NPC,一男一女,也没说来自哪里,但似乎在寻找什么,拿到那东西时,那男的还把手烧了,我估计这玩意儿只有我们玩家能拿,NPC拿了就会烧手”。 说完,文体两生花醒悟,麻的,那玩意儿不是垃圾而是极品啊!要是碰到NPC的话,直接扔过去,砸不中就算了,一旦砸中,NPC必然烧起来,“不会是法宝吧?”想到这里,文体两生花就不淡定了,想要换回来,抬头却是没了那“同门”的踪影。 “啪”,文体两生花甩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叫你不识货,哇,文体两生花捂脸大哭,一件法宝就这样没了,太特么伤心了。更伤心的是,我特么居然没问那“同门”叫什么,以后去哪找? 胡山雕没有回渭城,他再次“界道”回到灌江口,但并没有发现文体两生花说的那对夫妻,利用“元力符”消耗元力将“雾镜”俯瞰范围扩大到20里(1万2000米),发现两道正闲步前行的身影,正是一男一女。 江子恒抬头之时,叶娉脸露惊色,夫妻二人几乎同时挥手各自洒出一片“布”,此布一出,雾镜顿时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胡山雕“啧”了一声,法宝营养不良让他无奈,若是法宝营养充足,遮蔽类的物品对雾镜也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胡山雕若是有心继续追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在发现夫妻二人时,雾镜就锁定了他们,一旦夫妻二人的“布”法效过去,雾镜就会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但消耗太大”,胡山雕放弃追踪。 天空那令人心悸的“窥视”消失,江子恒与叶娉夫妻俩已是出现在距离之前地方的“10里”外,如此长距离的移动,他们元力消耗极大,身体负荷也大,所以,就显得狼狈。 夫妻俩对视一眼后不敢再耽搁,他们是二梯位实力,很清楚“首梯”的手段如何,而之前的空中窥视必然不是首梯,“大老爷为何注视我夫妻?莫非灌江口之事别有隐情?也是,二郎神君寂灭于此,牵扯的内情极大”。 夫妻俩眼神交流后决定回邺国,以后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了。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七节 三绝魂衣阵 胡山雕“啧”了一声,法宝营养不良让他无奈,若是法宝营养充足,遮蔽类的物品对雾镜也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胡山雕若是有心继续追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在发现夫妻二人时,雾镜就锁定了他们,一旦夫妻二人的“布”法效过去,雾镜就会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但消耗太大”,胡山雕放弃追踪。 天空那令人心悸的“窥视”消失,江子恒与叶娉夫妻俩已是出现在距离之前地方的“10里”外,如此长距离的移动,他们元力消耗极大,身体负荷也大,所以,就显得狼狈。 夫妻俩对视一眼后不敢再耽搁,他们是二梯位实力,很清楚“首梯”的手段如何,而之前的空中窥视必然不是首梯,“大老爷为何注视我夫妻?莫非灌江口之事别有隐情?也是,二郎神君寂灭于此,牵扯的内情极大”。 夫妻俩眼神交流后决定回邺国,以后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了。 胡山雕回到灌江边,手一挥,那件从文体两生花手中得到的“镇物”出现,“兵之篆印”打在“镇物”上,镇物表层一道流光闪逝,胡山雕就得到此物的相关信息。能被“兵篆印”勘探的物品都是“兵器、器物、傀儡、机关”等,此镇物就属于“器物”。 灌江口镇令,镇守灌江的器物,令灌江不起波澜或巨浪滔天,令江中水类繁盛或灭绝,令江中泥沙成城或溢潵各处。 “此物应当是二郎神君的遗物之一,二郎神君是商朝水师上柱国,统领水师舰队纵横四海,灌江口是当其时水师港,要走二郎神君玄径,灌江口就是职地。” 灌江口镇令也因此蛮鸡肋的,要用它就只能在灌江口,而灌江口却是在支珢山深处,且灌江城与灌江口(港)都毁了,千辛万苦来到此处也无法完成职业进度。不过,这其中也是有蹊跷的,那就是“灌江口”原址不在此处,它应当是在“舜州”的。 “跟支珢圣人无关,支珢圣人扑街时,灌江口还没有定名,那就是跟二郎神君有关。” “首梯”死亡很难会造成这种情况的,碧宫峰的“地木窟”是蓬莱大罗金仙的尸体,但“蓬莱群岛”却仍然在海外,并没有出现在碧宫峰。胡山雕怀疑“二郎神君”应该是“成圣”了,只是刚刚成圣就遭遇意外,才形成“灌江城与港口”“移位”。 “楚国越来越奇怪了”,胡山雕皱眉。 若是有心追塑的话,六百一十九年前的“姬周王朝”灭亡就值得一查。 王朝不似如今的列国说亡就亡,王朝灭亡的标准是“玺崩嗣绝”,玺就是“帝玺”,嗣则就是帝嗣。帝玺,全名叫“九州帝王正元玺”,法宝,列位:天干甲六,此法宝择主标准就是“东西南北中”五位大帝。 东帝夏启、南帝商汤、西帝姬周,下一位统一九州的不是北帝就是中帝。 “九州帝王正元玺”具有“预知”的法效,能看到过去,能知道未来。因此,王朝若是到了灭亡之时,帝玺就会“嘭”的一声化为无数碎片,这些碎片又在瞬息之间消失无踪,这就是“玺崩”。 嗣绝,九州一统大帝的嫡裔死了个干净就是嗣绝,至于大帝的兄弟姐妹以及侄子侄女之类的,就算活着也无用。 周朝国祚一千七百年,但在周历1510年时,少昊州出现民沸,王朝虽然消除了少昊州民沸却在处置上有些问题,这使得少昊州时隔20年后再次出现民沸,而这次民沸造就了“五方雷霆王”的崛起。 五方雷霆王是周朝封王之一,封邑就在少昊州,西帝姬轩在第一时少昊州民沸时斩杀五方雷霆王“厉铿”的父亲,罪名就是“民沸”。但事实上,少昊州的民沸是帝后“殷子喜”搜括某物而引起的,厉铿之父属于背锅侠。 五方雷霆王的叛乱只持续了一个月,周朝帝廷一声令下,其余各州兵马瞬息之间抵达,“厉铿”能坚持一个月,还是因为各州兵马统帅都知道是什么内情。若是各州封王第一时间攻打,厉铿能坚持一天就属逆天了。 胡山雕如今已经融合李银聃610岁的记忆,李银聃382岁成圣,夏朝的事情,胡山雕也就知道228年,但这无助于他了解周朝“崩盘”。不过,据说周朝“崩盘”就是帝后“殷子喜”造成的,殷子喜这位帝后非常有志气,她想成为九州女帝。 渭城,上渭街“鹰阁”,此阁成员如今增加了不少,大多都是渭城豪商,这都是楚渭军围攻鹰爪司后发生的。不过,胡山雕并没有接纳这些豪商为正式成员,豪商们倒也不介意,先混个脸熟嘛! 鹰阁是胡山雕的私产,早前此阁是鹰爪司的“金鹰所”兼管,后来由“柳默言”掌管;身高五尺七(1.8)的柳默言是胡山雕第四个小妾的大哥,虎背熊腰满脸胡子。 胡山雕当时演戏演全套就要娶个小妾,但香杉峰附近全是野民,得亏柳默言当时带着一家人踏青,结果小妹被抢去拜堂了。隐约有妹控情结的柳默言当时哭天抢地,到现在“米已成炊”也对胡山雕没什么好脸色。 四妾柳素素颜值比不上另外三个小妾,但她乖巧,胡山雕说什么就做什么,是四个小妾中解锁最多姿势的一位。 “大舅子,赶紧上茶”。 “大人,妹乃妾,舅称逾越”。 胡山雕嘴角抽抽,随便喊喊而已,但也知道柳默言就这种呆板的性格,难怪有人说越呆板的人越有某种控的情结。算了,不理他,胡山雕袖子往桌面一擦,旁边的大舅子嘴角也抽抽,转身就走,看不下去如此粗俗之辈,想起此粗人却是自己精心呵护妹子的夫,柳默言眼眶红了。 地志史志司司尉“吕颂兴”一脸喜色的迈步走入“鹰阁”,又迈着标准的官步走到胡山雕对面坐下,“久不见,胡司尉俊矣”。 这不瞎扯淡吗? 胡山雕最知道自己颜值有多不起眼,吕颂兴这老头为了蹭茶喝也是蛮拼的,以前没觉得他有睁眼说瞎话的技能啊!懒得理这老货,胡山雕往嘴里扒拉干面,稀里哗啦吃完后,用袖子抹了抹嘴,对面的吕司尉嘴角不得不抽抽,太粗俗了。 将身上的袍子扯下来扔给旁边的婢女,胡山雕迈步离去。 “内里还穿着飞鹰袍?”吕司尉觉得自己要不要效仿一下,吃一顿饭就扔一件长袍似乎蛮“俊”的。 有“界道”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庄仁宣这个狗头军师越来越不尽责,这段时间的公务全是胡山雕自己处理的。原本强迫庄仁宣当“誓仆”就是让他处理公务,早前还相当给力,后来为了“地藏王”,庄仁宣连支珢山都少在,一直在“宣岛”奔波忙碌。 在最后一薄公务上写着“阅”再盖上飞鹰印时,一道飞讯符穿墙而入,寄此飞符的是“狗尾沟”的双头鹰。胡山雕在偷了七处鬼庵后,拥有大量的“魂墨”,他不仅炼制了100张“元力符”,还炼制了“雾镜符、借道符、飞讯符”等等,然后派人宝物级的各种府送到支珢山、碧宫峰及狗尾沟。 双头鹰共100人,目前没有伤亡,负责卧底狗尾沟的双头鹰数量少,只有5个,胡山雕以为这五只双头鹰很快会被“画舫”组织干掉,毕竟,这个组织是纯玩家的。没想到这五只鹰蛮坚挺的,卧底两个月也没死,还送来“狗尾沟”有异动的情报。 画舫组织老大是女玩家“画茹”,她有个爷爷辈的亲人叫画舫,画舫是修真盟的成员,后来死在胡山雕手中,玄烛之梯“钟馗”就是从画舫手中获得的。而狗尾沟的异动则是与“界缝”有关,画舫死前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找到“白露界缝”。 胡山雕“界道”而去出现在狗尾沟的一处村寨附近,据卧底狗尾沟的双头鹰情报透露,画舫组织成员架构出现不小的变动。胡山雕猜测“画茹”应该是受了大海无量深、沐浴林窟等一票“建寨种田”玩家启发,才会招收NPC,融入狗尾沟当地。 画舫组织虽然没有在狗尾沟建寨,但他们与狗尾沟的十数个村落相处和谐,如今每个村寨都有村民是画舫人,而玩家们也散布在各个村寨内获得掩护。狗尾沟各村落之所以愿意接纳画舫组织,在于此组织数百上千个玩家都是玄修。 玄修的能力对于九州民众是非常熟悉的,不说战斗方面,单是医疗方面就足以让九州民众供奉玄修。但玄修被称为“上人”不是没有理由的,玄修们并不愿意与这些泥腿子在一起,更别说替他们画符疗伤,念咒亡渡之类的。 难得有这么多“上人”愿意帮助,狗尾沟各村寨又岂会拒绝,而他们也知道“野玄修”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狗尾沟各村寨都愿意掩护画舫组织,再说,他们的子弟也都加入了。 在楚律上,画舫组织这等行径就是违法的,楚士司若是知道,必然会来围剿,并不是说知道画舫是真人,而是画舫属于“野修组织”。而野修组织经常会做出“活人祭、血脉祭”等等忌讳的行为,这也是楚士司以及九州列国都会重点打击“野修及其组织”的原因。 狗尾沟的地形就是类似一条狗尾,双头鹰送来的飞讯符中的明确的地点,地点则是在狗尾的尾端。胡山雕抵达附近时,通过雾镜俯瞰可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忙碌,除人群外,雾镜也俯瞰到密密麻麻的“光芒”,这些光芒是“阵节” 布阵先制纹,待阵纹绘制完后就是“刻节”,阵节令阵纹由死物变为活物,但前提是“阵节”内必须放入“阵物”,没有阵物做为燃料或能量消耗,阵节也是死的。阵纹被激活后就是“入眼”,阵眼并不是阵式的核心,而是阵式的眼睛,有了阵眼,控阵者才能知道阵内动静。 入眼完成后就是最重要的“阵核”,阵核就是整座阵式的核心,一旦被找到且攻破,阵也就破了。 “土木火三种材料布成的‘三绝魂衣阵’?这个阵绝逼是画舫那老头给的,玩家们都是魂念体,非常适合运行这种魂念为主的阵”。 三绝魂衣阵,受材料所限,此地是“宝物级”的阵,但因为运阵者皆是魂念体,使此阵对魂念的攻击有所加成。所有在阵中的己方都会披上一件魂衣,元力消耗减少,各方面属性都会提升一倍的增涨。 此阵有三种法效,绝命绝意绝路,这三种法效对敌就是攻击,对己则是增益。 阵纹若是完善就能识得何阵,但“三绝魂衣阵”此时并未完成,还差最后的“阵核”没有建好。阵核在这种固定阵式一般都是“祭坛”造型,或方正或梯形或塔形,若是刀阵剑阵之类的,阵核就是刀剑。 阵盘阵器则是能随身携带的“阵式”,只要提前补满阵物且相关没有破损的话,战斗时可将阵盘或阵器扔出去。缺点是范围受限,象画茹现在布置的“三绝魂衣阵”,范围超过2里(1200米),而移动阵盘的范围上限最多10丈(40米)。 阵核自然是由画茹来布,数月不见,这位小姐姐的气质有很大变化,之前还有玩家共有的“游戏”气质,而今却颇有女总裁的霸道之气。听其声音的利索,命令的果断以及奔忙的玩家,渭地人,就知道画茹这位女总裁是真霸气。 “也不晓得画茹从她爷爷辈的亲人那里都得到了什么,不仅气质大变,行事果断,实力也提升到了六梯位,玄径都改了。” 画茹的六梯位跟玩家们不同,她是真的六梯位,元力储量达到40斛,她走的是“炎天娘娘”路径。 李银聃经历过“封玄榜”时期,可惜,胡山雕尚未融合到那个时间点,而至从他喂了法宝“玄烛之梯及鬼魂”后,以祭祀方式向李银聃发出提问,李银聃居然没有回应了。胡山雕推测不是喂法宝吃东西的缘故,应该是他融合记忆的原因。 早前,胡山雕还只融合40多年,也就是李银聃40多岁的记忆,如今却是融合到李银聃610岁,而李银聃382岁成圣。换个意思说,胡山雕就是李银聃,李银聃就是胡山雕,382岁前,胡山雕/李银聃都不是圣人,而之后,就是圣人,“圣不祭圣”。 “麻的,这意味着李银聃也清楚转世的自己会是另外的人,那这转世还有什么意义?终究还不是死了?” 一边腹议李银聃,胡山雕一边注意画茹的动静,而阵核是容不得一丝错误的,否则,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白费意味着材料的损失。尽管都是宝物级,但“三绝魂衣阵”又有所不同,主材料上都需要“鲜度7”以上。 鲜度高的材料到处都是,难就难在“保鲜”。 一个时辰后,画茹才终于将阵核搞定,画舫成员们倒没有集体欢呼,大量穿着“船桨”图案的年青人离开了“三绝魂衣阵”,这些人都是狗尾沟的当地人。等这些当地人都离去后,留在阵内的玩家又仔细查了一遍,确定没有NPC留下,然后,他们才纷纷下线。 胡山雕没有动用“界道”走入“三绝魂衣阵”,此阵此时尚未启动,进入自由。阵核的位置并不一定就是阵的中间,也有可能在阵沿,这是由控阵者自行决定,画茹显然常规作法,将阵核的位置设在阵中心。 “奇怪,三绝魂衣阵又不是探索法效,画茹设它做什么?” 确定阵核没有什么异常后,胡山雕就纳闷了,他以为画茹的阵纹是障眼,阵核另作手脚,从而使“三绝魂衣阵”启动后隐藏着“变阵”。但七尺高的“塔”形阵核却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异常,这种阵怎么可能打开“界缝”? “我也不知道界缝如何打开,或许只要是阵都能打开吧?不不,不对,关键还在魂念,所以,此塔形阵核是镇魂塔?” 楚国是魂念区域,人间界却是元力枯竭之界,处于两界之间的“缝隙”若要出现,就要形成一种平衡。想到这里,胡山雕就懂了,他猜的没有错,重点在于“镇魂塔”,此塔建在楚国就有地利,玩家们则是人和,那差的就是“天时”。 白露,是九月初七至九月初九的日期,但“白露界缝”终分不是二十四气节,只是受气节影响使“界缝”清晰,众皆可视。因此,营造出“白露”气节的环境,界缝也就能显露出来,但危险也蛮大的。 乌延庭他们走的界缝可是按标准气节进来的,如此仍然损失了十一个年轻真人,画茹则是个新手,她就算如今有巨大的进步,也仍然不具备营造“气节”实力。 “元气阴凉,凝珠而白”就是白露环境的特征。 胡山雕自认是转世圣人,也做不到“气节”的营造,他就很好奇画茹是怎么完成这个“天时”,所以,他躲到银雾之上一边融合李银聃记忆,一边等着玩家们上线。 九州一天是十二个时辰,人间界是二十四小时,时间上并没有哪界快或哪界慢,人间界的两个小时就是九州界的一个时辰,虚拟世界时间更快是玩家们的错觉。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八节 白露升匪格 若是手中有阵图则能省去很多时间,只需要将阵式材料准备充足即可。若是手中无阵图,则需要现场设阵,而某些阵对环境、地势等等有特殊要求。画茹背后必然是有势力支持的,不管“三绝魂衣阵”阵图还是布阵材料,都不是画茹以及她所属成员能够负担。 很快,胡山雕就见到了画茹背后的男人,“李耀文?” 胡山雕心中喊出此人名字时略有些恼怒,因为正是李耀文的一千车资源,让他与熊笑翻脸的,胡山雕由此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李耀文等一行人出现在“三绝魂衣阵”附近没多久,画茹上线,她非常有礼貌的向一行七人一一问好。董月年长画茹几岁,与她很是亲密,两人搂在一起低语,李耀文等人则散开检测“三绝魂衣阵”。 胡山雕先一步隐藏在银雾之上,李耀文等人自然无法察觉,阵没有任何问题后,六男二女各自散到阵中,显然他们要在此时启阵。 李耀文立于阵核中,身形一阵扭曲后转为“人头兽身”形态,人头兽身的李耀文高约5丈(20米),五官扩大后显得极其丑陋,耳坠处勾着两条一黑一白两条“大蛇”。黑白两条大蛇被李耀文持于手中挥舞,光与暗交替着,“三绝魂衣阵”笼罩范围内的“天气”顿时出现变化。 “奢比尸王?” 奢比尸王是旱魃玄径第三梯,而“旱魃”是商朝的守陵官职,奢比就是奢华无比的意思,也是陪葬品挑选以及陵墓布置装修等等的“官职”之称。 “封玄榜”在挑选“陵官”时有四个选择,旱魃、将臣、赢勾及后卿,最终是选择“旱魃”入榜。 不管哪种官职入“封玄榜”,都是从基层到朝堂的排列,旱魃第九梯“尸体”就是搬运尸体的基层仆役,第八梯“守尸人”,第七梯“墓尸卫”,到了此梯才算是个“吏”,第六梯“殡仪匠作”也是吏。 第五梯“巡葬校尉”才是王朝的正式官员,第四校“王墓将军”,第三梯“奢比尸柱(国)”,第二梯“帝陵尸王”,第一梯“旱魃”。 从职业就能知道守陵也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官职,第二梯“帝陵尸王”就是“封王”。不过,帝陵尸王与其余有封邑的王不同,帝陵尸王的领地就是“帝陵”范围,职责就是帝陵不遭到打扰。 同样从职业也能知道这条官路早前极其苦逼,不是搬尸体就是守尸体还要整理尸体等等。终日与尸体打交道,李耀文居然没有“尸气”以及心理阴暗,胡山雕觉得自己会被套路也不是没道理,那货是个影帝啊! 胡山雕思念转动时,李耀文的法术也到了关键之时,他以尸气进行“奢比”也就改变天气。每一位旱魃都是艺术家,不仅能整容还能装修,也因此需要配套大量的技能。 李耀文以黑白双蛇为笔,以尸气为墨,构勒出“白露”时节,整座阵的温度瞬息之间降低,阴暗遍布,寒气弥漫。 董月在阵的西侧,不断凝炼空气中的元力,当元力凝聚成的“珠子”呈现出“白露气节”独有的特征时,她发出一声长啸。啸声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只有阵中之人才能听到,李耀文听到后停止法术,迅速往嘴里塞丹药,附近的“贺大年”移位站于一边守护。 约半炷香后,李耀文恢复了元力,贺大年返回原位,李耀文起身发出长啸,其余七人立即往“阵节”中堆积“阵物”。 三绝魂衣阵所笼罩的区域微微一震,此阵正式启动,接下来就是阵自身的运转,布阵者与辅助者只需要保证“阵物”不断即可。阵式启动,消耗阵物,激活阵式法效,这个过程的快慢视阵式等级而定,三绝魂衣阵只是“宝物级”,激活法效就比较慢。 站于阵核位置的李耀文能感知到法效是否激活,等法效激活后,他就操控着阵式将法效挥发,随着阵式法效的挥发,一阵如玻璃破碎般的声响在阵的四周此起彼落。声音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后,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浮现在阵的上空。 “界缝”的位置是不固定的,有时在上空,有时在地底,有时在地表。 胡山雕心中一乐,修真盟的运气不怎么好,界缝是在上空就要多费一番手脚,在九州界有各种物品辅助还是能上去的,但在人间界的界缝就需要飞机之类的飞行器相助。 雾镜能直接俯瞰阵中,也就看到“画茹”下线,显在是去通知人间界的修真者。 胡山雕启动“界道”,推开“界门”,一道斜直的小径从银雾延伸进“界缝”,站在小径尽头,能看到久违的高楼大厦,汽车快铁。界缝内的狂暴元力轰击着“界道”,逗留以及遭遇轰击使元力消耗巨大,储量3000斛的元力符几乎就是在眨眼间粉碎。 与此同时,操控三绝魂衣阵的李耀文喷出一口鲜血,界缝也在鲜血出口时开始收缩,而界缝中的胡山雕立即归位到银雾之上。 轰,地动山摇。 三绝魂衣阵的爆炸,不仅令环境遭到破坏,也让阵中的七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相比伤势,李耀文更想知道是谁暗害他。李耀文很清晰感知到界缝开启三息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进入界缝,致使界缝内的元力风暴瞬息提升数倍。 区区宝物级的三绝魂衣阵根本无法抵挡,自然轰的一声炸了。 “噗”,李耀文又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萎靡的瘫倒在地,贺大年勉强的走过来扶起李耀文,李耀文紧闭双眼,贺大年不得不撬开他的嘴才能将丹药塞进去。 轰轰轰,数十上百道“雷”降落在七个修真者周围,刚刚苏醒的李耀文差点又晕了过去,他强撑着重伤的躯体,在贺大年搀扶下站了起来,声音虚弱的喊道“何人?” “桀桀桀,打劫”。 显得怪异的声音未落定,又是数十上百道“雷”降落,这次有七道雷击中他们,七个修真者顿时浑身“摇摆”,头发被雷击成焦,一个个都显得很“杀马特”。 李耀文扛不住此道雷击,贺大年只好再次撬开他的嘴塞进丹药,等李耀文醒转,发现六个同伴身前都放着一个储物袋,他明白此次是难逃被收刮的。李耀文此时有些懊恼,若是没有储物袋,他身上又没有背包,物品自然也不多,损失不大。 可若是没有储物袋,又岂能方便行事? 在时不时数十上百道雷击威胁下,董月含泪脱得只有内衫以表示自己没有隐藏物品,其余六个男人倒是无所谓。令七个修真者咬牙切齿的是,空中落下数件普通衣物,这就是让他们连脱掉的衣物也不能取回。 “麻的,什么样的强者会如此收刮?”李耀文暗骂,只是形势比人强,在贺大年帮助下披上了长衫,各自搀扶着离开这片伤心地。 画茹在人间界得知“界缝”关闭就有些纳闷,上线后则是目瞪口呆,她只不过下线几分钟的时间,阵式毁了,修真盟的领导不见了。赶紧发去一道飞讯符,回讯倒快,只说在渭城玉关坊的“一品楼”见面,没有提到其余的事。 胡山雕喜滋滋的在银雾之上清点战利品,收获让他惊喜连连,想想也是,七个修真者从长沙国到楚国渭城,必是身怀重任,而李耀文是三梯位实力,在渭城不仅能自保也能护得其余人。 却是不想渭地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使得修真盟损失惨重。 分门别类后,胡山雕就开始喂养法宝,丹药、符咒、装备、材料、药材等等全都一股脑的“喂”给“雾镜”。胡山雕很想拥有一颗自己的卫星,有了雾镜这颗卫星,渭地的动静就难逃他的俯瞰,若是喂到饱,支珢山与碧宫峰也难逃俯瞰,到时候就能找到更多的资源。 “雾镜,法宝,位列:天干己一,‘雾里看花花绽放,镜中水月月如影。云力蓬蓬声波乍,倒转天地回首望。篆印:临。” “啧啧,最少三千万元晶的奶粉喂一口,就多了一首打油诗?” “雾里看花花绽放,镜中水月月如影”,此句形成的法效是“俯瞰、放大缩小、坐标、鉴别、锁定”等等。 “云力蓬蓬声波乍,倒转天地回首望”,此句形成的法效是“声纳、全景、录像、回放、勘探”等等。 在以前,俯瞰不具有“透视”性,而如今的“全景”则就弥补了这一点,声纳也弥补了听不到声音的缺点。勘探与鉴别的区别在于,鉴别是对有生命的检测,比如潜力、三花、梯位等等,勘探则是地理探测,但深度只有“10丈”(40米)。 40米深度的堪探不算浅了,胡山雕感到悲伤的是,他的120斛元力不够启用“云力蓬蓬声波乍,倒转天地回首望”。启用这个法效最低需要150斛,而了除玩家元力增涨不靠“入仕或入世”,真正的玄修元力增涨一在修炼,二在“仕世”,三在“天地”。 胡山雕是楚官就属于“入仕”,官级提升,官绩显著,民众拥护等等都能令他的元力得到增涨。 三花丹、元食之类的属于“修炼”,物品的等级与梯位呼应,宝物级呼应九、八,术品级对应七、六,灵器极对应五、四,法宝级对应三、二,首梯就无法靠这些获得元力增涨。 胡山雕倒不觉得为难,先增涨元力再喂养法宝,这是很明确的秩序。至于梯位的提升,他如今不急,也急不来,太清、上清、玉清,他可是要将三清都提升到六梯后,才能展望五梯位。 如今最快获得元力增涨的途径就是“官绩”。 胡山雕也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他属下们的成绩也是他的官绩,只是鹰爪司负责的事情虽多,却只能属于“贼”的范围。一旦某个目标提升到“匪、盗、寇、枭、逆、孽”,鹰爪司就算有实力,却也因不属于其职责范围而无法插手。 渭城府衙。 熊笑望着桌面上的礼盒,嘴角一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给自己送礼?他扫了一眼满脸堆笑的胡山雕,将礼盒一一打开,“阔气”,熊笑语气冰冷的说道。 胡山雕摆摆手,“不值一提”。 “鹰爪司要将司职提到盗律不是不可,但需要证明”。 胡山雕用鹰爪司的山寨“九头混天绫”问过廖隆基,得知鹰爪司之所以只能负责“贼律”,是因为曾经各城鹰爪司都遭遇重创,朝廷也因此认为鹰爪司的综合实力不足以应付“匪”以上的事件。 但若是某城鹰爪司自认实力强大,可以向所在城池的府衙提出“升律”,胡山雕此时就是前来“升律”的。升律必须证明鹰爪司的实力,这一点,廖隆基也说过,胡山雕也就不认为是熊笑在刁难他。 熊笑带着胡山雕走到府相厅偏房,房内宽长桌上摆放着渭地沙盘,熊笑提着长杆指在渭地西的一处。 “刁民寨?”胡山雕认出那地方。 刁民寨与胡山雕所知的“刁民”是不同的,非国民者不为刁,也就是只有国人身份的才有资格当“刁民”。去年郢都叛乱时,郢城各军各司会第一时间保护国民所居的镇,而对非国民的区域则是趁乱打劫,那些非世代国民的国民也难逃其劫。 国人们经常仗着自己特权欺压他人,但他们的罪行又不足入狱,也就有了“刁民寨”的建立。此寨中关的全是渭城国人,大多都是年青人,小部分老头则是天天上访,他们上访属于职业,因为非国民没有上访的特权,这些老头也算是民间讼师。 各城池就把这些坏得狠的老头全扔进刁民寨,刁民寨两面环山一面临河,山崖陡直无法攀爬,河岸宽长且无码头,刁民们想要离开就只能走寨门。寨门无人把守,刁民寨不是监狱,它就是让这些国人刁民吃些苦头,刁民们想要离开自然无人阻拦。 刁民寨距离渭城有四天三夜的脚程,骑马或乘车自然快,只是刁民寨内并无这些交通工具,要离开就只能走。由于“国道”没有通到“刁民寨”,沿途又无村寨,被扔进刁民寨时也没有携带干粮清水,所以,刁民们走回渭城时,个个褴褛如乞丐。 鹰爪司要对付的自然不是刁民寨,而是沿途的劫匪,此处劫匪是新近冒出来的,以前的早就被剿灭了。刁民们身上必然没有财物,但国民本身就很值钱,把他们一绑再写信去其家中索要赎金,生意做的飞起。 熊笑对鹰爪司提出三个要求,时间、人员安全以及成本。 时间是三天,人员安全即是“伤亡率”,成本则是鹰爪司出动的辎重也就是人数、武器等等。当然,成本超标也是可以的却是不能报销,伤亡率超过指标则视鹰爪司无实力提升权格,时间必须是三天,国民很值钱的嘛! 庄仁宣还在宣岛忙活他的“地藏王”之事,鹰爪司内也不是没有优秀的人才,但多年以来都是跟“贼”打交道,跟“匪”打交道的经验则是空白。胡山雕只能亲自拟定作战计划,他的计划也简单,借个人头一用。 渭城国民互助协商会的会长之一“米良”,听到“借你子人头一用”时吓了一跳,“吾子倒是顽劣,但司尉需护得他性命”。米良的二儿子叫“米青松”,人称“渭城五刁”中的“刁米”,上个月刚从刁民寨走回来,如今还没歇好又被逮,顿时懵逼。 “父亲,父亲,儿月来无出,无出啊”。 抱着柱子,米青松哭喊震天,他这月确实没做出什么刁事,所以,他很委屈。 除米青松,胡山雕又请来另外两位刁少,深海司司尉袁叔通的长子“袁孙敬”,巡境司司尉龚昊的三子“龚嘉风”。后两位是确实犯了不轻不重的错误,否则,袁叔通与龚昊也不会把儿子交出来,毕竟跟胡山雕没什么交情。 除了这三位刁少外,另外两位则是熊笑三子“熊笠”,这位曾被胡山雕实力打脸过,还有一位是“律政司”司尉“郭威”的次子“郭铭旭”。此二位刁少近期无错,胡山雕也就无法把他们请来。 大张旗鼓的将三位刁少带走,专门为剿匪建立的“雄鹰所”就离开渭城,半途中,三位刁少被暗藏机关的马车放下。借助鹰爪司数百匹跃山马的掩护,三位刁少被换了衣服,随后又被塞进前往渭城的一支商队内,此商队也是鹰爪司所扮。 胡山雕不可能真的把三位刁少当诱饵,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不是得罪的人问题而是失职,就算熊笑不拿他开刀,袁叔通与龚昊也会逼着熊笑下刀子的。 熊笑倒没有为难胡山雕,关于刁民寨劫匪的情报全都给了胡山雕。 胡山雕原本是有一批实力很强的楚士,但这批楚士花销太大,胡山雕养不起,借着与熊笑翻脸之机,把这批楚士送还给宗泽,为避免宗泽又强塞,他最近都不找宗泽喝茶了。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九节 匪盗升诫格 根据情报显示,刁民劫匪数量约在60左右,疑似有3名野玄修,梯位在七或八,劫匪配有符咒、战马、武具。前几件劫案发生时,劫匪只出动20至30,另有一半隐藏在他处,由于刁民寨前往渭城的道路只有一条,情报认为劫匪在附近挖了地道。 起伏的山峰将“刁民路”挤的弯弯曲曲,就算是军事白痴,胡山雕也觉得这种地形很适合伏击,只要解决从山顶冲下的问题,伏击效率会非常高。刁路两侧都是斜陡的山壁,并不适合冲锋,但若是配上“轻身符、防身咒”等等,陡斜山壁也算是坦途了。 胡山雕对外的资料是“三山正神炳灵公”路径七梯位,此玄径第九梯“官正”,官正是很笼统的,只要是正式楚官就是“官正”。因此,胡山雕被廖隆基提拔为“校尉”时,就完成了第九梯的感悟,当然,这是外界的以为。 第八梯是“炳主”,此职业同样是笼统的,只要是“主事”之官就达到要求,比如一所所长之类的,胡山雕就算不是司尉,单是校尉也能达到要求。 第七梯是“山正”,山正跟山神玄径没有什么关系,此职业就是“土地主”,胡山雕又买山又买地,在外界看来就是要感悟“山正”。 因此,胡山雕就不能表现出异于“山正”的实力,而“三山正神炳灵公”这条玄径是“土行”专精,也就是此径具有排它性。胡山雕若是要使用法术、符咒、阵箓,就只能是与“土行”相关,就算拥有“雷系”也由于具有排它性而无法使用。 有雾镜在,胡山雕是不需要诱饵的,他做这么多前期工作只是掩人耳目,到了地头,两侧山壁上并没有看到劫匪踪影,而受元力斛数不够,也无法勘探到地底。但东北方向却有人员移动,这几个人突然就消失,也就知道匪窝就在那里。 如何打得即损失不大却不引人怀疑就是胡山雕的忧愁,他一个人杀过去自然是完胜,但这就太过不真实。匪窝的位置倒是可以透露,毕竟,没有谁知道自家司尉往外面撒了多少的“卧底”,而司尉敢提升“恶诫格位”,必然也是有了把握,鹰爪们也不会有所怀疑。 鹰爪司上下对于提升恶位还是很激动的,恶位的提升即说明鹰爪司综合实力的强大,也能震慑“众恶”,最重要的是“外快”多。恶贼们都是小偷小摸,城内外凶杀案先属于“贼诫”,待查明后就有可能是“匪诫”或其它。 那时,鹰爪司就要把案子移交给渭城府,由渭城府分配给其它司。 受“刁路”宽窄不一的影响,“雄鹰”们的队伍拉的有些长,胡山雕在雾镜俯瞰中看到前方有处较为宽敞之处后,下令雄鹰先锋前去探查,确实无碍后,就在那处休整。雄鹰所并合了鹰卫所、鹰牙所,又从各所抽调最能打且不怕死的鹰爪,平均侠客等级达到110以上。 但这也抽干了鹰爪司的精锐,造成鹰爪司其余各所的实力大幅度下降,胡山雕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鹰爪司各所的主要活跃地就是“渭城”,一旦遇到不可力敌的可立即撤退,同时呼唤支援。 就算鹰爪司的支援没的抵达,附近也有城卫司、巡境司等等,而国民、平民们一般也习武,也不会坐视鹰爪司被袭击。当然,鹰爪司是负责整个渭地的“贼诫”,渭地很大,各处都设有鹰岗,若是有县城的话,则会多设几个鹰岗。 渭城各地的鹰岗若是遇到案情,一般不会擅自行动,会先查明后才决定是否行动,一旦觉得鹰岗无法取胜,就会用“鹰讯”告知总司,由总司派精锐前来办案。不过,这种情况其实蛮少的,除渭城外的各地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鹰岗是足以胜任的。 侠客等级平均110以上的雄鹰所共计700人,每人配有“大侠级”武具、宝物级符咒。武具就是指侠客所用的各类装备,分为:小侠、大侠、战侠、武侠,再往上就是“宝物”级了,而“术品”级别法具对于侠客而言很难用得动。 七名三爪雄鹰此时围坐在胡山雕身边,将他们司尉的话一一记了下来后,除了三爪百人雄鹰牛塔外,其余六位百人雄鹰则从左侧的山壁往上攀升。鹰爪司有个“巧鹰所”,百多名拥有不同技能等级的机关匠人在此所工作,大量武具就是由“巧鹰所”生产制造的。 鹰靴,靴底有利爪,刺入岩石内后可稳步上登。 羽甲,有效防范普通箭矢,缺点是重。 飞爪,即可做为爪套伤人,也可弹出抓住某物进行腾跃。 鹰刀,刀首为鹰头,刀刃如鹰嘴,一刃平直,一刃勾弯。 红色披风,绣有展翅飞鹰,可挡风遮雨。 鹰章,代表身份之物,内里可藏纸帛传递情报。 这六种武具就是正式鹰爪的常规装备,总造价约在三百元晶左右,也因此各有编号,遗失需要写很多报告还要受到“游鹰”(内务)的盘问,非常麻烦。 正式鹰爪实际上只有一千七百人,鹰牙所最早占据一半,鹰岗所占去一半的一半,后来组建鹰卫所,鹰牙就被抽走一大半,如今鹰卫所变成“雄鹰所”,鹰牙又被抽调不少。鹰牙所所长176级侠客的“甘耀良”索性就不当所了,苦求胡山雕让他当个百人雄鹰。 虽然今年已经52岁,甘耀良却仍是身强力壮,他与很多加入司衙的人一样,都想博一个官位,而“六民录”里只有“国民”才有资格当官。因此,甘耀良实际上就是想获得一个“国民”身份,有了这个身份,他的后代就有特权。 平民想当官却是不易的,鹰爪司如今只有五个长尉就是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是平民,而那五个长尉本身就是国民。 甘耀良非常赞同司尉大人的“升恶”之举,剿匪才有战功获得,楚国如今极少对外征战,战功的计算也越发的苛刻。匪诫的战功非常少,但若是能升到匪诫,也就能升到盗诫,等升到寇诫,战功获得就宽松了一些。 脑中思绪纷杂却不影响甘耀良的行动,一炷半香左右后,他身先士卒的抵达山顶,身为老鹰爪,甘耀良虽然没有剿过匪却也是战斗丰富。鹰爪司内最擅长最频繁最前线的就是“鹰牙”,它相当于飞虎队的作用,哪里难打就会被派出去打。 俯身上山顶让甘耀良避开飞驰而去的箭矢,飞爪牢牢的钉在山岩内,甘耀良顺山势朝下滚,滚到六尺处时一个踢腾,整个人朝右横飞而运。鹰靴“叮”的一声抓在山壁上,飞爪脱开,甘耀良拔出鹰刀,右臂皮肤表层的“战纹”点亮。 “鹰击,元力点亮战技图纹灌入鹰刀,使刀气得以脱离,形成短程攻击。” 由元力与鹰刀融合形成的“鹰”击中顶山的一块岩石,一道人影惨叫着从石底滚出,不待其起身,甘耀良一招“鹰啄”。鹰刀就是依着鹰嘴打造成形,这一啄下去,刀尖处的鹰勾就勾走了那人性命。 战技“鹰形”由鹰击、鹰啄、展鹰、鹰捕四式组成,由鹰嘴、鹰翅、鹰爪演化而成,是第一代楚江王所创。“鹰形”战技的秘籍是储放在王宫内的,鹰爪司获得的是“战技图纹”,每城司尉都只有两式图纹,鹰捕与展鹰,而鹰击与鹰啄则需要前往鹰爪总府获得。 甘耀良是三爪飞鹰也就资格获得完整的“鹰形”战技,他身上就刻了一幅“鹰”的图纹,运用哪种就点亮哪个部位。若是全部点亮,则就是四种变化一起运用,换而言之,人如鹰展翅俯击、啄、抓捕。 甘耀良的元力只有2斛,勉强能施展一次“鹰形”,但这没必要,他只需要一式鹰击,一式鹰啄就杀了敌人。鹰爪们陆贯抵达山顶,整队后沿着狭小的山顶朝指定位置奔行,到了山腰处,六队雄鹰就散开,包围了匪窝。 匪窝入口做了很好的伪装,若是没有胡山雕点出,这些老练的鹰爪也难发现;鹰讯机内传来司尉的命令,六百雄鹰各自待命。一刻钟后,有10名匪徒从窝点内出来,确定没有后续,甘耀良消耗1斛元力激活“昏睡咒”。 匪徒中一位身上泛起光芒抵销“昏睡咒”,但鹰爪司对此有所预料,另一位三爪飞鹰的昏睡咒紧接而至,那名匪徒来不及示警就倒在呼呼大睡。搜罗物品,砍下人头,洒下兽粪或兽尿遮盖血腥味,鹰爪们的业务非常熟练。 又等了两刻钟后,三支百人队领命离开,从右侧绕了一个大圈,花费三炷香时间抵达司尉所说的位置。刚刚布置到符咒陷井,数十人就从不起眼的草丛底冒了出来,然后一脚踏进符咒陷井,符属于触发,咒需要念,符的触击为念咒争取到了时间。 三名情报中的野修没有被陷井所击倒,跌撞的返回草丛处不见,鹰爪们没有追埋匪窝,依然是搜罗物品,砍下人头。与之前10颗人头相汇后,得出59颗人头的数量,若是情报无误,那些处匪窝就只活了三个野修。 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各领六个玩家抵达匪窝两个出入口,胡山雕在准备剿匪前就派人征召他们。大海无量深与沐浴林窟还是很想参与鹰爪司行动的,但他们也为难,怕战斗中出现死亡的话,他们玩家的身份就暴露了。 不过,到了地头得知NPC们没有参与,两人就拍着胸膛说,大人且放心,我等誓死效力,然后,各带六个小伙伴去了。入了匪窝,玩家们发挥不怕死的精神,哪里有路就往哪里闯,有不错的玩意儿就赶紧收了,可是没有储物袋啊! 无奈,只好打包,司尉答应他们只要能提得动,匪窝的战利品任取,这条件让两位玩家大佬都想带全部人马过来,可惜,司尉只让各带六人,还必须是实力高强的。而加上两位大佬的十四个玩家,实力都是六梯位,虽不如真正的玄修,群殴三个野修也是可以的。 玩家们的战斗方式千奇百怪,最常规的就是“战法”,也就是战技加法术,这应该是人间三圣为弥补玩家魂念体造成“元力”不足而开发出来的“外挂”。有了“战法”,再加上人多势众以及不怕死,玩家们打起NPC有压力无恐惧。 三个野修的实力蛮强的,各有30斛元力储量,1斛等于玩家的100点元力,玩家们六梯位的元力也极少超过1000点的,但几百点如今也是有的。分工合作之下,以死七人的代价来了三个野修,野修身上的物品对他们而言自然非常珍贵,昌山村跟朐县两个玩家大佬一番唇枪舌剑后各得数件。 匪窝内居然没有信号,两帮人马只好离开在通知外面的鹰爪,两个出入口各有三百雄鹰把守,得到胡山雕命令后纷纷进入匪窝。 “麻的,金库没找到”。沐浴林窟低声骂道。 “唉,也没时间找,胡司尉定死了时间,时间过了就派人冲进来,要不是如此,也不需要用命来填”,大海无量深耸了耸肩说。 “也算是捞了一把,术品级七件,宝物级二十一件,麻的,这些NPC也没有储物袋,怎么能藏这么多东西?” “拷,袖里乾坤?” 袖里乾坤只是好听的说法,袍袖用储物类材料裁制而成,储物袋所需材料太多,袍袖就很少,如此就可以塞一些符、咒物等等。而三个玄修被玩家们剥了个光,两个也因此兴奋起来,只是此时也不适宜去看,只能等回去后再看看。 熊笑得到消息后派人前来检验,玩家们自然先一步离去。 虽然鹰爪司派出来的人马有些多,但超过预算由鹰爪司自行负责,再说,此次行动鹰爪司只是轻伤数人,成本也不会超标。剿匪的战利品是归清剿所有,府衙没有分成,这也是因为渭城足够富有,若是其余城池,府衙是要收四成的,这四成里包括“赏格”。 赏格即是赏金也是行动资金,但要想领到赏格就必须成功后,事前只能自己垫资,且不是每种赏格都是对外公布的。 渭城府的赏格都只对内不对外,因为渭城不需要“侠客”行侠仗义,渭城府认为自己司衙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地方,侠客什么的都是不安定因素,若是给了他们机会获取赏格,则会向外透露一个不好的信号,那就是渭城府很弱。 贼、匪、盗属于帮会性质的恶诫,到了寇则就是军事集团,胡山雕很清楚鹰爪司除非有大量玄修以及大量法具装备,才有资格升寇诫。但就算升到寇诫,鹰爪司也坚持不了多久,会死很多人的。 因此,胡山雕只准备升到盗诫,盗诫的考验是剿灭一处河盗,胡山雕提供精确的情报,昌山寨与朐县林窟前赴后继,硬生生的以命换命怼掉三分之二的河盗。随后,七百雄鹰从河寨外发起强攻,说是强攻,其实一路砍瓜切菜,一入寨内就分为七个百人队。 由于特意选了夜晚强攻,雄鹰们也就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毕竟,又是火符、雾符、毒雾等等乱打一通,亲手砍下的人头很少,都是事后砍尸体的。 为了掩饰玩家们死亡出现的白光,昌山村与朐县林窟也是煞费苦心,特意布置了遮掩类的阵。但上一次匪窝的收益让两方势力认为值得投资,而他们也没有失望,此次虽然死伤数百上千的玩家,河盗寨内的物资却是让他们运得又累又爽。 盗一般都是有地盘的,妇孺孤寡等等都有不少,这些人基本上都会被卖为“奴婢”,下人录“奴、婢、仆、役、佃、丁”。虽然都是签了卖身签的下人,役、佃、丁的处境却是不错的,特别是“丁”,基本上属于家中心腹。 胡山雕的醇思酒庄里只有几个下人,其余的都是“工”,工人是雇佣的不属于下人,打骂可以,但若是打死了,主家就犯了罪。 熊笑趁夜亲来检测让胡山雕很意外,“鹰司数日破格岂能不来一探”,熊笑冷冷的说道,然后就率着人员一一清点,清点完还四处查看现场。不过,真人的特征就是死后出现“白光”,气息什么的则与九州土著一样,熊笑带来的玄修也查不出什么。 “可是还想升寇诫?” 胡山雕摆手。 “倒是有自知之明”。 “麻的,这死老头不阴不阳的做什么”?胡山雕恼怒的望着熊笑的背影,熊笑猛的一转头,胡山雕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怒意,熊笑却是笑了,这把胡山雕吓的不轻。 虽然靠玩家们开挂升到“盗诫”,鹰爪司却也没有再接再励,反而抵达“醇思酒庄”集训。胡山雕走了些关系,从楚渭军及东楚水师雇来一些老兵,这些老兵单挑是挑不过鹰爪们的,但论合战的经验却很丰富,他们就是来当合战老师的。 一支队伍没有玄修是很形成战斗力的,若是能配备阵修的话,战斗力会提升很多,但也不是没有缺点,战阵只能是合战,进入窝点或村寨的话,就需要小队配合。楚渭军擅长合战,东楚水师就擅长小队攻防战,有这两方面的培训,胡山雕认为“雄鹰们”会有所增强。 “去哪里弄一支奴修呢?” 胡山雕是有一支奴修的,人数17,有擅长种植元田的、擅长炼丹的、擅长制符的,配套方面没有问题。但偏偏缺少战斗型的奴修,也幸亏有这批辅助类奴修,胡山雕才能省下不少的钱,奴修不需要支付工资的,若是请楚士司出手,1万元晶打底。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节 甩了丫一脸 奴隶的来源无非就是战俘与强捕,玄修虽然被称为“人上人”却也存在“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就比如被胡山雕收留的17个走投无路的玄修。当然,在普通人面前,奴修也是高一等,不是随意能拿捏的。 十个道童很努力,雄鹰们正准备展翅,鹰爪司工作井井有条,胡山雕对目前的局面很满意,而他的目标已经从最早的“提升梯位回地球”改成了“突破元力上限与养法宝”。不管是最早目标还是如今更改后的目标,都需要很长的时间,胡山雕不着急,先跟四个小妾滚个床单先。 小妾们各有性格,但在胡山雕面前都表现的温顺贤淑,九州女子的地位不高也不低,这得看女子自身有否实力。女玄修的地位就很高,也就有了周朝帝后“殷子喜”想当“女帝”的操作。 不想上班正想带四个小妾开游艇逛渭河时,一只雄鹰跑进来说“大人,出事了”。 七个鹰爪被通易司的缉查给拘留了,这让胡山雕很纳闷,纳闷归纳闷,鹰哨吹想,七百雄座骑着跃山马,轰隆隆的冲进渭城抵达“通易司”。虽然只接受了几天的训练,但这七百雄鹰也是剿过匪打过盗的,气势上就接近了正规军。 通易司是职权很大也很肥的司衙,集财政、商业、税务、海关等等为一身,胡山雕其实也不想得罪此司,一旦得罪了,下个月的款项搞不好就被扣押了。不过,通易司拘留七个鹰爪就是打脸了,胡山雕若是不强硬,队伍不好带不说,还会让其余司衙耻笑。 “徐怀强,彼母婢,欲战乎?” 通易司司尉徐怀强,今年47岁,其父徐谦是楚国左上相,各城城主在官级上是“下相”,级别仅次于上相、上柱国及楚王,如今楚王失踪了,地位则仅次于大相大柱国。如此就能知道上相是仅次于大相的文官,整个楚国只有一个大相廖隆基,三位上相五位上柱国。 徐怀强颜值上佳,一派风流人士的作派,侠客等级355,听到外面怒骂时,正与几个渭城文士饮茶阔谈。跟胡山雕只在府议上见过几面却没有交谈,徐怀强自然听不出是谁在骂他,但“彼母婢”这句粗话令他暴怒,提着自己的长枪就是一声长啸。 冲出宽阔的通易司大门后却是一愣,对方结成密集的阵列,就算他是355级侠客,徐怀强也不敢这样冲进去,一旦对方阵中埋伏着玄修,只需要一个“弱化”,他就得死在人群中。但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如今也不能二话不说扭头就回,徐怀强一枪柱地发出“砰”的巨响。 “胡大雕,狎彼母,欲为何?” 彼母婢相当于你麻的,狎彼母就是曹你麻,至于为什么是彼而不尔,据说是因为太直接,九州人传统之一就是含蓄。 胡山雕知道在渭城内擅用法术开战,不管在不在理都是重罪,特别是他这样的高官,罪加三等。因此,他率人前来就是要壮声威,见徐怀强出现,他从跃山马的马袋内取出三面小旗,红白黄,红色原是全力进攻,白色是全部撤退,黄色是依计行事。 “渭城鼠辈何人强,楚国渭地徐怀强”。 “优伶坊中夜笙歌,皆称怀强三息哥。” 鹰爪司掌握了不少徐怀强的劣迹,劣迹属于教育范围,构不上楚律,但有些劣迹自己知道即可,比如只能坚持三息,比如骗了某舞优的感情,害她跳河,等等。如今被七百只雄鹰声如震天般喊出来,徐怀强咆哮一声就欲冲杀,身体却僵住了。 胡山雕没有站在最前列,他不能暴露实力,一旦徐怀强冲杀过来,他站在最前面就不好挡住了。因此,胡山雕是从雾镜俯瞰中看到阻止徐怀强暴走的,此人姓甚名何自是不知,但梯位却是四,拥有十数个法术的同时居然还有个玄通。 同是四梯位,庄仁宣遇到此人必然扑街,而胡山雕若是没有法宝仅有玄通的话,擒下四梯位的庄仁宣也是有难度的,搞不好会被反杀。 “定身玄通吗?”胡山雕猜测。 “胡大雕,欺人太甚”。 “狎彼母,羁吾部属,视律敝履,何者欺?” 徐怀强闻言一愣,心想着我何时拘了鹰爪司的人? 若是拘了,他确实是视楚律如敝履的,鹰爪若是犯事轮不到通易司来管,也不是律政司管,而是渭城府管辖。但一般情况下,渭城府会发函斥责犯罪司衙的司尉,交由司尉去处理,司尉拿着处理结果去跟府相汇报。 定住徐怀强的玄修显然也不知有此事,他望了一眼躲在队伍后方的胡山雕,“其年少却居高位,市井习性浓却有为政天资,故,敲打可,制其可,唯失面不可”。而徐怀强擅自扣押鹰爪司的人,这就是失面,难怪年轻的司尉如此作派。 那句话是熊笑私下里说的,在熊笑眼中,胡大雕是个很有政客天份的小家伙,喜欢游走在楚律的灰色地带,做事总有楚律为背书,但因为年轻,思虑不是太慎密,结果被他熊笑抓了个空档。 却是没有想到小家伙敏锐的很,提前一天就带着心腹跑了,然后找来靠山求和,这种求和是私底下的,熊笑也就误以为是胡大雕年轻爱面子。熊笑除了直接派兵围住鹰爪司那一遭外,其实私底下也做了很多小动作,这就是敲打,而胡大雕却是忍下了气。 徐怀强知道胡大雕如此大张旗鼓是不会说谎的,他立即派人去打听是谁拘了鹰爪,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徐怀强得知是谁后就有些为难。拘押鹰爪的人叫“罗清”,全名叫“罗无清”,是前巡境司校尉罗无敌的堂弟,但同时也是罗元霸的嫡孙。 楚国原本排在楚王下的是“八柱相”,即三位楚相、五位楚之上柱,罗元霸就是五位上柱国之一,掌管楚国五大陆军之一的“楚军”。渭城的楚渭军就是属于“楚军”序列,其余各城的带有“楚X军”也都是属于“楚军”序列。 另外则是东楚、西楚、南楚及北楚,象东楚白登军、东楚琼羽军等等就是东楚军序列,只是东楚是水师。西楚军是五军当中处于最前线的军队,南楚军是骑军,枪骑、弓骑等等一应俱全,北楚军是空军。 也就有了“楚中镇国、东楚镇海、西楚开疆、南楚基石,北楚制空”的说法。 若仅仅是罗元霸的嫡孙,徐怀强不得己的话也可以拿出来祭个旗,问题是罗清还是他的小舅子,有了这层关系,徐怀强不敢把罗清交出来,甚至都不能说拘押鹰爪的是罗清。因此,徐怀强很快就提溜出一个心腹背锅,此心腹对来龙去脉也是清楚的。 “那几个鹰爪查到罗校尹的错处”。 徐怀强自然知道罗清私底下都做了什么,只是他纳闷罗清的事不该归鹰爪司管的,要管也是“律政司”,律政司就是监察百官的司衙,罗清是校尹就属于被监察的范围。 “鹰爪司最近提格了”。 徐怀强顿时打了个哆嗦,他转头望向之前定住自己的玄修,“何上人,鹰爪司提到何格?” “盗格”。何东钢回答道。 徐怀强抚额叹息。 楚律其实蛮奇葩的,鹰爪司之前是贼诫职权,也就会遇到某个贼头被鹰爪司追得无处可走后,心一横聚集人马当匪,如此就摆脱了鹰爪司的追捕。这种奇葩的情况,掌控楚国的真人们也无法改变。 因为要改变就要先夺取“万姓族谱”的权柄,而六民录、恶诫等等全都记载在万姓族谱上的。 罗清的长相颇为俊郎,但他的魂魄却也奇特,其祖罗元霸是玄修,其父母也是玄修,而他却即不是玄修也不是侠客。不是玄修倒能理解,毕竟,很多父母是玄修的不一定就能踏进玄径,但侠客资质基本上都是很强大的,所以,郢都有流言说罗清不是亲生的。 罗清也是烦了郢都的各种流言,两年前离开王都投奔了自己的姐夫徐怀强,刚来时还是个乖宝宝,三个月后就被各种巴结人士引上了歪路,而徐怀强这上梁也不正,罗清就此走上了为恶之路。 罗清知道胡大雕是当今楚国执政大相,大柱国廖隆基的义子,他并没有看轻“义子”这个身份,谁都知道廖隆基无儿无女,而胡大雕能如此年轻就当鹰爪司司尉,显然廖隆基也是很重视这个义子的。 “你都知道,为何还要拘押鹰爪?” 罗清哭冤,说不是他拘押的,他哪里会如此不晓事,并且那七个鹰爪也非真要抓他,仅是以他的恶案为柄,要他交纳赎恶钱。虽然要价高,但能用钱物解决,罗清也是高兴的,他请七个鹰爪稍待后就去取钱,回来就没看到七个鹰爪了。 胡山雕不想独自一人入通易司,徐怀强知道自己今天面子大失,此时也就不在意面子,同意胡山雕率一半雄鹰进了通易司,另外一半则回醇思酒庄。这一举动也是释放了善意,若是不善则一半人马继续围着通易司,徐怀强会更郁闷。 通易司占地面积比鹰爪司要大上两倍,而此司数月前组建了自己的武装队伍名为“通易稽查所”,罗清就是此所的所长。但通易司是属于文官序列,罗清就是“校尹”官级,等同于武职的校尉。 徐怀强一声令下,整个通易司就翻了个底朝天,七个鹰爪很快就被找到,但那个叫“莫靖”的小吏却是不见了。 “何人害我?” 罗清得知莫靖不见了,就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若是他今天脑抽抽要跟胡大雕摆家世,摊背景,那两个之间就会爆发冲突,从而让自己的爷爷罗元霸与胡大雕的义父廖隆基产生矛盾。 胡山雕用雾镜俯瞰了一眼七个属下,都是皮外伤后,他就勃然大怒,指着罗清吼道“伤我部属如断我手足”。 “咳”,何东纲轻咳一声后,请七位鹰爪暂时离开厅堂,然后笑着说“少卿莫做伶人态”,就是叫胡山雕别演戏了,有什么就说吧。 七个鹰爪见到胡山雕时,就将更详细的情报说了一遍,胡山雕也就知道罗清都犯了什么恶事,巧的是,罗清所犯之事正好列于“恶诫之盗”,鹰爪司刚好够格抓他。因此,胡山雕就不急着表明态度,心中琢磨着如何狮子大开口,徐怀强三人也知道这次要付出巨大,各自皱着眉头等胡山雕出声。 胡山雕其实也为难,如果要突破元力海上限,他就要将罗清逮捕归案,然后公布罗清的罪名,而罗清的身份不简单,一旦将他定罪,就能获得天地馈赠,也就是天地感悟,从而突破元力海上限。 如果是要养法宝,罗清就必然不能抓,术品资源是最低的,灵器资源也不能少,至于能喂饱雾镜几分,那就不知道了。但已经有过养法宝的例子,胡山雕心中也就有标准,他不需要玄蚀之梯这样的稀有物,但不能低于这个档次的灵器。 就如同梯玄修因为玄通而差距大一样,灵器的属性也决定了它们是否受到重视以及是否昂贵。但胡山雕所求的不是好的属性,品质一样,营养也应该差不多的,毕竟,法宝若是天天吃高档货,这天下谁能养得起?法宝有数,灵器若是多炼炼也能抵得上法宝的。 法宝天地成,灵器圣人铸;术品玄修炼,宝物钱财制。 几千年下来,圣人赠送给祀徒的灵器数量相当可观,再加上首梯玄修也能炼制灵器,而且次梯、三梯炼出半成品后再向圣人祭祀,灵器也可成。因此,九州诸界的灵器数量虽不能说满天飞舞,却也不在少数,而上佳的灵器自然是稀有的,也不可能出售或赠送。 当然,胡山雕也不是要灵器级的法具,他要的是灵器级的资源,这就比灵器级法具更多了,只要有足够的玄修或侠客,不惜这些人性命的话,灵器级资源还是能采集到很多的。 漫天要价再讨价还价,最终,胡山雕在徐怀强与罗清身上扯下了一块肥肉,价值等同于3200万元晶的灵器级资源。这些是原材料的价值,若是要将这些资源进行提炼成为炼制材料,那就要投入资金与人手,尽管最后价值会更高,但却不是胡山雕想要做的。 “哎呀”。 论功行赏完后,胡山雕拍了拍额头,但又很快释然,他拍额头是因为自己目前缺的是元力储量而不是法宝口粮。若是元力上限突破的话,雾镜的第二个法效就能激活,如今就算把雾镜喂到开了第三个法效,不照样没元力可激活吗? 胡山雕释然就跟他之前“论功宴”时对属下们说的一样,目前不宜与渭城强力司衙爆发冲突。鹰爪司的体量还是不够瞧,最强大的还是胡山雕身为楚国执政大相义子的身份,当然,凭着这个身份,够资格让鹰爪司忌讳的人也不多。 拥有一颗能够照亮整个渭地卫星的心愿终究还是无法实现,价值3200万元晶的灵器资源一口奶下去,雾镜却是巍然不动,也就是没有出现第三句打油诗。胡山雕顿时又后悔了,早知这样,还不如所这口奶喂给玉清观,只是此时后悔也无用。 正琢磨着去哪里突破自己元力海时,亲鹰递来一张名刺,“嘿,李耀文这家伙才养了几天伤就来拜访我”,固然知道李耀文的伤不是几天就能养好,却是不知李耀文此次前来拜访是做什么,但胡山雕令人将名刺“甩”出去。 亲鹰们没有任何差错的执行命令,将名刺甩在送信者的脸上,而送名刺的却是蒙着黑纱的“董月”。这姑娘显然从未遇到如此羞辱,若是画茹一边拦着,这位虽为修真者却依然有玩家习性的小妞,此时会提剑杀进鹰爪司,然后香消玉殒。 怒气冲冲的董月在画茹一路劝说下回到“玉关坊”的“玉栈”,就如“一品楼”是渭城最顶极酒楼,“玉栈”则是渭城最顶级的客栈。所有房间都是独门独院,区别只在于面积以及装修,一品楼与玉栈只收元晶币,一晚30元晶。 好在这30元晶是指整个院落,只要客人不破坏客栈内的摆设以及弄臭等等,一个院落内住进多少人,客栈是不会管的。 李耀文被胡山雕暗中破坏遭到的反噬很严重,此时稍稍一动就咳个不停,薄衫底下还有大量的“元力”在流转,这是玄府受创造成元力外泄形成的迹象。一直服侍李耀文的憨厚汉子“贺大年”赶紧上前又是塞丹又是抚背,也不知是哪个举动合了适,李耀文不再咳嗽了。 “你也不要生气,之前我摆了他一道,他昨日敢围了通易司,今日司门前杀了你也是敢做的,把名刺甩你脸上,即表明他知我害他一事,也表明他愿与我一谈,但想来会很贵”。 董月隐藏在黑纱上的脸色很难看,她很想对李耀文喊“你这个骗子,当初说修真者如何如何,结果却如此憋屈”。 “你要是委屈就回长沙国吧。”李耀文喘着气说道。 修真盟对楚国臣属的长沙国也是全盘掌控的,在长沙国,董月就是高高在上的国士,谁敢把名刺甩到她的脸上? “楚国上使若到沙长国,将名刺甩你脸上,你照样也得忍着”,说话的不是李耀文也不是贺大年,而是跟来的修真者之一,此人叫“赵丛青”,走的也是“旱魃”玄径。另外,贺大年、李参、李运青、施耐旦,四人也是走旱魃玄径。 抵达楚国的七个修真者除董月外都是男性,且走的都是旱魃玄径,倒不是说修真盟没有别的玄径,主要是这个玄径出过首梯,也因此有经验可以遵循。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一节 保境先修路 一款游戏没有副本,象话吗?慢慢的,玩家们发现副本就是那些部落,那些村镇以及庞大巍峨的城池,也慢慢的发现,NPC的身份很重要。若是匠作身份,会有几率爆出技能书,若是玄修身份,有几率爆出法术书,若是官员,有几率爆出官印、仓库钥匙等等。 但杀这些有身份的NPC若是失败,死亡惩罚也是相当的严重,两个月前的百万玩家攻渭城,是一次并不仓促的大型副本战,可惜全军覆没。这也让玩家们意识到,他们虽然玩了一年多,实力与NPC还有很大的差距。 要想刷城池副本,除了人数要多,实力要强外,还需要训练,也因此,大量的玩家从支珢山、碧宫峰走出来,他们要种田。种田不仅能创收还能招募到大量野民,化民等等,这些NPC地位低下,给块田就会努力种,是极好的剥削对象。 但种田也没有什么建村令之类的道具,需要向NPC官府买,据说有个叫胡大雕的楚官是个大领主,拥有大量的土地,而这个大领主住的地方叫“醇思酒庄”。于是,自认有财力买地的玩家们纷纷前来拜访,只是可恶的NPC居然把他们乱棍打了出去,仅仅因为他们是野民。 对玩家来说,生命看淡,不服就干,是正常操作,于是,胡山雕就达到练兵的目地,人数只要不超过千人的玩家,七百只雄鹰就可列阵冲杀。当然,玩家们个个都是玄修,胡山雕就把布了个“禁阵”在醇思酒庄范围内,要攻庄就必须进阵,此阵禁锢了法术,迫使玩家们只能用战技开打。 聪明人其实蛮多的,昌山的大深无量深、朐县的沐浴林窟在第一时间集结人马前来支援,而其余租了胡山雕领地的13个玩家势力,也没有耽搁多久。数千上万名玩家从不同方向赶来,打了几天,玩家们损失惨重。 “禁阵”是胡山雕设下的,对雄鹰们也起到保护作用,当然,零伤亡是不可能的,死了27个雄鹰,预备雄鹰立即顶缺。禁阵也将玩家们死后一飞冲天的“白光”遮蔽,使得楚士司并没有收到消息。 “原想只是练练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胡山雕乐呵呵的嘀咕着。 不过,胡山雕也知道这些玩家为什么前来支援,一是他的租金真的很便宜,一是他若是死了,接手他财产的人不一定就如此和气。归根结底,玩家们怼玩家们就是为了利益,一点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1昌地、2朐地、3牟地、4丘地、5利地、6邳地、7淄地、8盐地、9颖地、10钜地、11顶地、12曲地、13固地、14沙头、15枫地、16徒地、17醇地(酒庄)。 以上即是胡山雕所拥有17块领地。 “守境”计划,胡山雕也是琢磨了一段时间才定下来,他要借醇思酒庄之事,让数万玩家们发挥一些作用。 随着玩家们日渐对资源需求的增大,没有护阵的村寨不断遭到袭击,就算有护阵的县城,也被里应外合的破坏,一些心理阴暗面被放大的玩家,已经是穷凶极恶,见到落单的NPC就是杀。 楚国如今的头等大事居然不是西线的平叛而是治安,胡山雕不知道人间三圣在进行“何方神圣”计划时有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渭城巡境司已经开始扩招,楚渭军则扩大了巡逻范围,但玩家们行踪不定,很难大规模的围剿。 “如今境内不平,你等即定居于地则有守土之责”。 要想让玩家们发挥积极性就必须给好处,而这些玩家即是把自己当NPC,那就以命令的方式让他们去做,使他们误以为这就是任务。更大的范围,胡山雕也无能为力,他只能在自己的领地内执行“守境”计划。 “楚道所经之处为国有,余者可为私领,未经允许擅入私领者,罪八等。” 在座的玩家大佬们一脸懵逼,不过,在大深无量深的解说下,明白了胡司尉要他们做什么,那就是排查及驱逐。所有未经许可的人进入他们的地盘都要驱逐,不驱逐就杀,杀不过就来搬救兵,而奖励只有一张符,但却是3000斛元力储量的“元力符”。 大深无量深说1斛相当于我们的100元力,其余的人就瞪大了眼睛,但要拿到这个奖励却也不易,他们这些人需要保证境内百姓不受袭击,过往旅人不会遭到伤害等等。而鹰爪司每天都会巡逻,一旦的命案发生在某地,那此地的租客就得不到奖励。 胡山雕没有把标准定到零伤亡,这很难办到,但他也不可能说允许死多少的百姓,这话传出去不太好。好在有大量深无量深跟沐浴林窟周旋,其余的玩家也就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各自告辞后回去增强防护。 守境计划有没有效果,胡山雕也不清楚,他能做到的就是这些,除非人间三圣在人间界公布真相,让玩家们知道他们所杀的都是活活的真人,这种草菅人命的祸事才能停止。这肯定不可能,圣人虽然也是人有丰富的情感,但大老爷们考虑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 胡山雕其实也不是圣母,他与李银聃记忆融合的越多,也会受李银聃的“圣心”影响。所谓的“圣心”就是漠视除天地权柄外的一切,李银聃终身都在寻找自己的“道圣”权柄,他固然没屠城灭国,但若是妨碍到他寻“道”,他同样也不眼不眨一下后歼灭障碍。 胡山雕虽然没有心硬到这种程度,但他此时搞出“守境”计划也是为了自己的修炼,他发现“入仕或入世”,其实就是“功德”。功德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功德就是天地规则,维持天地平衡就能获得功德,也就是天地感悟。 因此,大量普通百姓的死去会不会因为人口太多而造成天地失衡呢?如果是,那屠灭大量普通百姓则就是功德。同理,毁林摧山若是造成天地失衡,那杀掉破坏者就是功德。揉了揉头,胡山雕觉得李银聃数千年也没有感悟到“道圣”权柄也是难怪的,太绕了。 “还不如简单一些,三山五岳之圣,恶圣、善圣、雷圣等等,多明确啊!” 隔了四天后,修真盟的董月再次前往鹰爪司递上名刺,她做好再次被打脸的准备,却不想此次被请进了司尉厅。人才走进去,就听到“你等长沙魏倒是胆大”,董月闻言行礼却不辨解,李耀文说若是被引进去就不要争辨什么,只等着那年轻司尉提条件。 胡山雕与熊笑和解时知道了熊笑的谋划,熊笑是想等各国魏家分支都进了渭城后,以“血脉炼制及真人嫡孙”两件事做为要胁,迫使这些魏家分支同意蜀国魏成为祖魏家主。但胡山雕提早透露了此二事,使那些尚未进城的魏家分支纷纷掉转马头逃回了各国各地。 因此,胡山雕很好奇,李耀文如何能私笃定长沙魏能当上祖地魏家家主,毕竟,家主是需要公选出来的,但如今人数远远不够。况且,熊笑在谋划不成后就解了软禁,那些先入城的魏家分支就马上离开了,如今城内也只有长沙魏的人还在。 董月暗惊,因为李耀文交待的事情中,就判断了胡大雕会问这个,她回答说,李谋提前拿到了其余各家的契书。也就是李耀文送礼给胡山雕,让胡山雕传出流言,趁那些魏家分支心慌之际,许下承诺利益等等,获得这些魏家分支共推长沙魏为祖地家主。 “事即成,来此做甚?” 李耀文此时躺在床上也是一脸无奈,长沙魏家七十九房确实成为渭城魏家家主,但胡大雕居然与熊笑和解,这就让他有些意外。在李耀文的计划里,胡大雕由于破坏了熊笑事,必然会受到熊笑的责难,李耀文倒没想过熊笑会派兵围了鹰爪司。 胡大雕被熊笑为难,鹰爪司的运转就不会太顺畅,修真盟卧底在鹰爪司的棋子就可以做些大动作,以此获得胡大雕的信任。当然,熊笑派兵围了鹰爪司是让李耀文喜出望外的,若胡大雕真的被拉下马,修真盟的一枚重要棋子就可以派上用场。 可惜,一切都随着胡熊和解而落了空,到了这地步,李耀文就要修补与胡大雕的关系,却没想屋漏偏逢连夜雨,修真盟在狗尾沟翻了车,损失惨重。这使得能拿出手的代价都已然失去,但修真盟底子也是很厚的,只要给些时间就能调来更多的资源。 只是胡大雕显然没有给李耀文时间,还没有在狗尾沟翻车前,鹰爪司就不断有小动作,比如找来几个长沙国的人胡乱栽赃,又或是借口有什么案件需要他们配合调查等等。而李耀文等人是很忙的,忙着“白露界缝”之事,也就顾不上与鹰爪司周旋,双方有了大量的磨擦。 等李耀文等人去了狗尾沟时,魏长雁被抓了。 魏长雁不是新的魏家家主,但却是新家主魏临冰的嫡子,魏临冰此时正率领人马前来渭城,从此后就在渭城扎根了。而魏长雁被抓必然会让追随者们胆怯,本来他们就是属国之民,就算是长沙国国民却也不能转为楚国国民,好在也是平民地位,家主则自动是国民。 鹰爪司步步进逼,李耀文损失惨重又负伤在身,只好派出最聪明的董月去安抚胡大雕。当然,不可能出卖色相,李耀文这些修真者以及那些真人们,在心中其实都是有优越感的,这种心态与玩家心态颇为相似。 在人间界的人看来,九州诸界是落后及蒙昧的,若非无法将现代科技带进来,人间界早就横扫九州了。当然,主要还是有圣人罩着,这一点,修真与真人都是清楚的,而彼此虽然对立,却尊奉着同样的三位圣人,想来这也是圣人们没有区别对待的原因。 胡山雕听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耐烦,他已经有四个颜值很高,姿势各优的小妾,对蒙着黑纱的董月没有什么兴趣,“若是无事就退下”。 董月一咬牙,从袖袋内取出一盒放到桌子上,她有所动作时,胡山雕并没有紧张,区区六梯位并不值得他紧张。右手一弹,一道元力击打在盒子上后消失,显然这盒子也不是凡物,布下了阵。 华章,图案清晰的景物。 篆字,由纹路、象形文组成,老话所说的“笔画”就是如此,笔指的就是纹路,画则是象形或图像。 华章是夏朝之后才有的,机密若是有华章一般都是氏族部落百家等等的物品,机密是是有篆字则是玄修的物品。 董月此时拿出一的就是华章之盒,此种盒子,胡山雕是第二次见到,他在廖隆基的收藏品里都没有见过华章之盒。由此可见这东西也是蛮稀有的,只是为什么会稀有呢?明明拥有华章的贵族是很多的,华章礼仪学一书就记载了超过4000种华章。 但若说最早的华章则只有360个,即夏朝建立时分封的九州三百六十国。托李银聃的福,胡山雕如今也是知识渊博的人,只需稍稍一回想就认出那盒子上的华章是什么图案。由于天下万物是一家,最早华章基本上都是“兽禽山水林”等等。 就如免费的永远是最贵的一样,越简单的华章越古老神秘,如今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华章,其实都是分化出来的。眼前这盒子上的华间就是一滴水,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却是难以解锁。 “禹氏华章”,禹王就是夏朝封王之一,禹王并非玄径,禹国当年是处于水泽之地,禹王与众封臣共同治理百年后,使禹国成为丰沃之地。因此,有传说禹王与封臣们祭祀得圣人所助,将“水”封印凝聚成一滴,而“水滴”就成了禹氏华章。 要打开禹氏华章合需要禹氏嫡脉,也就是滴血,若是没有,则要找到华章中隐藏的图,然后找到图的第一次落笔处,顺着此初笔落点输入元力进行构筑。 禹氏如今分成于、余、俞等等分支,而这些于、余、俞等又有更多的分支,真要寻找嫡脉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董月给出这盒子也是心疼极了,胡山雕所知的,她也知,只是李耀文是以命令的方式让她送出此物。 “若是能早早解开就好了”,董月心中叹息,她听令李耀文并非本意,但她今年只有26岁,人间界还有亲人在,一旦不听令,在人间界的修真盟就会对她家人不利,这也是修真盟控制成员的方法。 送出此物就是想让胡大雕放了魏长雁,当然,后续仍然还有重礼送到。 对于胡山雕来说,禹氏华章盒就是赌运气,运气好,说不定真的封印着那个传说,那就是得到一件“后天法宝”。运气不好,里面搞不好放着无关紧要的家书之类的,但这盒子本身就是储物的,倒也不算亏。 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华章盒是商贾施家女儿给的,那华章盒档次就差了很多,并不能储物倒也放着“天仙娘娘”的相关书籍。这些书籍并不是梯径,就跟太上老君纸箓一样,讲的是相关的故事,从而判断自己是否走的正确。 董月返回玉关坊的“玉栈”内汇报了此趟过程,躺在床的李耀文此次没有狂咳,显然病情得到了控制。魏长雁已经被董月接回来,李耀文温言安慰后让他离去,随后就是一声长叹,“事竟于此”。 李耀文是想不明白自己入了渭地后运气怎么差成这样,白露界缝的失败对他打击还是很大的,他18岁就魂魄融合,37岁就是三梯位,资质是修真盟中最好的,也因此才能升到副盟主的位置。 李耀文只用了15年的时间就将长沙国控制在手中,他以此为跳板想在楚国施展手脚,却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或许是我坐井观天了”,李耀文首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长沙国面积也只是略大于渭城,城池等级却是逊色于渭城的。 渭城各地的治安恶劣到熊笑一天一会的地步,这让胡山雕很不爽,天天开会能开出什么结果?巡境司扩军、楚渭军加强力度,但真正要调动的是“楚士司”,还有,要修路啊!我的府相。 渭城各地的道路参差不齐,除了通往郢都的楚道外,其余的要嘛是土路要嘛是碎石路。胡山雕认为就算不是采用国道的“宝石”材料,普通的青石、白岩之类的不到处都是吗?怎么就不派人开挖然后修路? 一旦路修了,机动力就上去了,这时候,鹰爪司的“鹰讯机”就派上用场,这可是经过鹰爪司实地测试几经更改的“手机”。当然,体积比手机大了好几倍,偶尔信号很弱,但只要有资金注入,鹰爪司就可以将“信号塔”建得四处都是。 胡山雕的“守境”计划就是基于“鹰讯机”的信心,他的17块领地如今早就四通八达,且规格与国道一样,都是由“宝物级”的岩石做为材料。当然,胡山雕是一元晶也没花的,修路是他租约中不可更改的,谁想种田,谁就要把路修到醇思酒庄。 同时,领地的村落也要与玩家所建的基地连接,胡山雕的私领中是不存在平民村寨的,若是有平民村寨,渭城府就不会把地卖给胡山雕。平民村寨所处的区域只能是朝廷封赏,也就是封邑,胡山雕这样的只能是“私领”。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二节 众里她几度 一旦路修了,机动力就上去了,这时候,鹰爪司的“鹰讯机”就派上用场,这可是经过鹰爪司实地测试几经更改的“手机”。当然,体积比手机大了好几倍,偶尔信号很弱,但只要有资金注入,鹰爪司就可以将“信号塔”建得四处都是。 胡山雕的“守境”计划就是基于“鹰讯机”的信心,他的17块领地如今早就四通八达,且规格与国道一样,都是由“宝物级”的岩石做为材料。当然,胡山雕是一元晶也没花的,修路是他租约中不可更改的,谁想种田,谁就要把路修到醇思酒庄。 同时,领地的村落也要与玩家所建的基地连接,胡山雕的私领中是不存在平民村寨的,若是有平民村寨,渭城府就不会把地卖给胡山雕。平民村寨所处的区域只能是朝廷封赏,也就是封邑,胡山雕这样的只能是“私领”。 在胡山雕“私领”扎根的玩家们都是“野民或化民或庶民”,总之不存在平民或国民,而这些人因为是得到胡山雕允许而定居,也就是“领民或私曲”。楚律上,这些玩家是胡山雕的财产,如此也意味一旦这些人犯法,胡山雕负有间接的责任。 从渭城府衙出来,胡山雕抬头望天,他其实不是看天而是俯瞰“渭城大阵”,如今各司衙的工作量大大减轻,就是因为“渭城大阵”全面开启。全面开启的“渭城大阵”法效玄妙无比,城中有任何异动就会有直接警报响起,再由楚士司进行调度。 比如有凶杀案发生时,渭城大阵首先会进行阻止,然后发出警报再由楚士司告知要负责的司衙也就是鹰爪司。这就使得渭城的治安极佳,别说凶杀案,街头斗殴都极少,更别说玩家们的各种“刷”。 但也正因为渭城大阵的存在使得城外的治安更加恶劣,而胡山雕在会上提的“要维稳先修路”建议却是无人听,胡山雕也不生气,爱咋咋滴。 准备上自己那辆豪华加长四驱马车时,有道人影从府衙大门右侧的巨石狮后窜了出来,雄鹰们“铿”整齐的拔出鹰刀,杀气腾腾顿时惊动了渭城大阵,但很快大阵安静。之前围攻通易司时,渭城大阵同样反应及时,而操控大阵的楚士同样无视。 倒不是说坐视胡山雕的危机而是大阵能判断出是否危害到胡山雕的性命,楚士们即是关了警报就说明这些事情对胡山雕来说只是麻烦而不是危险。事实上,每天守在府衙处喊冤的人是很多的,只要不堵住大门,衙丁是不会赶人的,任由抗议举牌之类的。 当然,这些行为必须具有国民地位,平民若是来抗议就是犯法,也因此,一旦发现国民资财到了标准线下,就会被取谛国民地位。国民身家千万或许不可能,但中产阶段是必须的,小康就对不起国家给丫的特权。 四百雄鹰与胡山雕都以为是拦车递诉纸的国民诉棍,却没想此人居然还是玄修,但他这么鬼鬼祟祟显然不是正经(注册)玄修。胡山雕让此人上了马车,因为渭城大阵笼罩下的城池,野修只要出现在大街上就必然会被发现,而此位野修居然能避开,这也是有些本事的。 胡山雕不怕死但怕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他若非看到那野修手上铐着“玄枷”,是不会让此人上马车的。玄枷就是能禁锢玄府的手铐,戴上此铐,首梯也是普通人,当然,前提是这“玄枷”足够给力,等级太差的玄枷是铐不住首梯的。 任泉安,29岁,长沙国国民,六梯位,长沙国楚士府青衣楚士,尊奉天庭圣人,他之所以戴着玄枷是因为刚刚从渭城“外城洽务司”逃出来。之所以能逃出来,还是托了鹰爪司释放魏长雁的福,这位长沙魏的长子回来自是一番迎接,给了任泉安逃脱的机会。 任泉安之所以找上胡山雕,就是因为逃出来时听闻魏长雁被鹰爪司抓了又刚释放,他觉得鹰爪司能助他完成任务。但任泉安不是刚出外勤的菜鸟楚士,他很清楚自己虽然也是楚士却因为来自楚国属国,则受到差别对待。 因此,任泉安一上车就爆料,他说长沙魏已经被“玄生会”掌控,而玄生会就是长沙国的国宗。胡山雕只是静静的听,听完后就把任泉安踹下车,这让任泉安一脸懵逼,不等他懵完就被雄鹰们套上绳索一路牵着去了鹰爪司,没多长时间,他就落入董月的手中。 胡山雕没有任何兴趣管长沙国的事,他自己都一大堆未解之事,不提永远弄不完的公事,单是魄骸、元力海、法宝,此三个烦恼就是无穷无尽的。如果拥有魄骸,胡山雕就能去人间界走一趟,三绝魂衣阵以及白露气节的拟化,他也是能弄出来的,而白露界缝的位置也已经知道。 元力海若是能扩增到300斛,不仅能激活较多的法宝法效,也能让他在通过界缝时增强防护,更可以去远方寻找喂养法宝的资料。虽不能说被困在渭城,但也正因为缺乏这些而不能去别的地方浪一浪。 胡山雕之所以一直不愿意换地图,是觉得楚国必将成为未来的九州诸界中心,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但胡山雕却愿意相信,因为他是转世圣人,对未来的感知总是很玄虚的。 如今日常不再是找宗泽喝茶,而是俯瞰渭地,虽然消耗元力很大,但有数十张灵器级元力符就是这么浪。但由于护城大阵全面开启的原因,胡山雕也就没有在城内动用法宝,而是在醇酒庄,先俯瞰自己的私领,各玩家势力都很努力守境。 镜头随之移动俯瞰支珢山的“云牢城”,但只俯瞰了20息左右,超过20息的话,掌控云牢城的忽兀烈就有所感知。然后,镜头移动到“灌江口”,灌江奔腾,灌城寂灭,无兽无禽,只有值物在无声随风摇晃。 目前就是移动到支珢山深处的灌江口,过灌江口的话,元力补充就跟不上消耗。所谓的移动其实是“界道”,150斛俯瞰的范围并不足以笼罩到灌江口,胡山雕需要不断界道才能够保持元力消耗的平衡。 当然,这样移动并不会亏本,一路采伐不少的资源,偶尔运气好也能得到灵器级的材料。今天运气也不错,俯瞰到一道“金光”正在“遁行”,也就是时而钻到土里,时而陆上奔行,这是节约元力的消耗。 金光内是一道人影,从雾镜俯瞰中能知道此人是三梯位具有玄通的玄修,并且他的元力海上限是260斛。三梯位的元力基础上限是200斛,六梯位的元力基础上限是60斛,这说明胡山雕与此人都进行了元力上限扩增。 有基础自然就有突破,九梯位突破值上限是90、八梯位是180、七梯位是270、六梯位是360、五梯位是450、四梯位是540、三梯位是630、二梯位是720、首梯是810,总计4050。 从这位三梯玄修只有260斛就能知道,突破元力海上限是多苦逼的一件事情,若是哪位能将4050斛的突破总值全部获得,首梯位就是5360斛元力上限。 一想到5360斛元力是如何的澎湃,胡山雕就不禁流口水,有了这么多元力,还有什么法宝是不能用的?因此,胡山雕一个界道出现在金光人的附近,轰轰轰,数十上百道雷笼罩三丈内的范围。 邝若华被突如其来的“雷”击打得差点“遁”不出来,一旦遁不出来法效时间又到了,她会活活的被闷死的。极其狼狈的往身上拍打,一道道符打在身上后,雷击所形成的法效被去除,但这一番自救却也让邝若华陷入了困境。 “何人?” “你即不入仕亦不入世,如何能突破?” 邝若华闻言心中就是一沉,她不会去问对方是如何识破的,就凭对方突然出现以及只能是雷法玄通的轰炸,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而这样实力的人对于“元力海”突破是极其看重的,梯位虽然很重要,但突破更重要,有元力就意味着有更多手段可施展。 沉默时感觉灵性、魂念、魄骸形成的“三花”出现松动,这让邝若华失声尖叫“不要,我说,我说”,话音未落定,“三花”重新稳固。邝若华立即内视玄府,发现玄府已是受创,灵性显得暗淡,围着玄梯旋转的魂念有些滞缓,立于玄梯前的魄骸矮小了不少。 邝若华压下心中的愤怒,认真听完对方古怪的“誓约”,在确定誓约并没有陷井以及隐境后,邝若华在空中画出独属于自己的篆印,誓约由此签订。但此誓约仅是让她承诺所说的没有虚假,若有虚假,将受太清惩戒,至于太清是谁,邝若华此时也没空去探究。 确定邝若华所说的是真后,胡山雕一个界道离开,出现的地方就是邝若华所说的“抚风嵬原。抚风槐与灌江口约有三百里的直线距离,两者中间隔着“上散岭”,抚风是一种普通植物,整个抚风嵬都是这种植物。 邝若华无意间发现抚风树心采集到足够量大,然后进行提炼并配以“寄杖煞”可进行元力海的扩增。难度就在于“寄杖煞”,它即是一种变异的元力也是一种法术。 寄杖:能将所受杖击、鞭挞等转寄于它物之上,转移伤害。 掌握寄杖法术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地法宝、玄通罡煞、法术五行、箓阵符咒、战技职能,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排在玄通之后。从这个排列也能知道,法宝是靠天地孕育,玄通从法宝中演化而成,罡煞又是玄通演化出来的,然后是法术、五行等等。 天罡地煞理论是只有圣人才能掌握,但首梯也有条件掌握一罡一煞,再多的话就会失控,而特殊环境下形成的罡元力与煞元力,具备天罡地煞108的法效。 胡山雕挖了一棵抚风树后确定邝若华那女玄修没有说谎,他就归位返回到银雾之上。邝若华遇到胡山雕是很倒霉的,为了保命不仅交出“寄杖煞丹”还要支付赎金,胡山雕此时掌心中托着的“六角形”丹丸就是寄杖煞丹。 此丹入口则化为一股煞元力冲进玄府,元力海如遇到熟人般瞬间沸腾,煞元力却是看不上这些妖艳货色,它在元力海上空不断旋转。不等胡山雕调动元力将它融合,这股煞元力就冲向了悬浮在玄府高空的光团,那是灵性之光。 胡山雕心中一动,一道灵性就劈了下来,煞元力如被鞭挞般直线坠落,然后被澎湃的元力海容纳,它似乎还想挣扎腾空,最终还是被淹没。煞元力一被淹没,元力海边缘就扩大一分,胡山雕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元力上限由150斛变为160斛。 邝若华花了两年时间才消化6粒寄杖煞丹,而从之前看到的景像也能知道她为什么花这么长时间,灵性若是不够强的话,要消化就会受创,如此就要休养一段时间。也因此,邝若华手上还有4粒寄杖煞丹,而胡山雕是圣人转世,灵性强的寄杖煞丹毫无反抗之力,他自然是4粒全吞了,元力上限扩增到了190斛。 “哎我去,还差10斛就能激活雾镜另一个法效了”。 一个界道,胡山雕出现在碧宫峰北的“香杉峰”,赢勾这老僵尸离开玉清观后就一直在此处转,也不知他发现了什么,问他也不说。但由于签了“誓约”的关系,胡山雕在一定范围内是可以感知到赢勾的位置,赢勾同样也是能感知,两个灵魂体很快就见了面。 “雷击木,知道吗?” 这个当然很知道,胡山雕以拳击掌,一听到这个提示,他就知道自己白费100斛元力从支珢山界道抵达碧宫峰。 雷击木其实并不是雷最击中之木,而是原本要击中的目标树,也就是一道雷落到“甲树”上,“甲树”却将伤害转移给乙树,使雷击中乙树。但这种伤害转移并不是说“甲树”很奇特,甲树与乙树都是普通的,只不过天地间存在某种虚妙形成了这种情况。 因此,雷击木指的是甲树,而不是被雷击中的乙树,雷击木就是寄杖煞的一种,用雷击木做为材料可制成“替死木偶”,也可做为“假死咒”等等的材料。 雷击木自然稀有,但在渭城却也能买到,胡山雕如今是在册玄修,也就能堂堂正正的走进渭城“玄物阁”。玄物阁是个很庞大的在册玄修组织,总部据说是在中州,各州设有分部与分店,霄州分部就在郢都,渭城这家则是分店。 雷击木有长有短,胡山雕将之与邝若华所说的对照后,玄物阁所卖的要长出一大截,但他还是将玄物阁目前仓储的3根雷击木全买了。1根2000元晶币,只收现金,胡山雕如今财大气粗,不仅从李耀文那里抢了大量元晶,从邝若华那里也抢了数千上万。 “稀客,稀客啊”。 正将雷击木收起来准备走时,一位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从楼上走下,一脸笑容的朝胡山雕喊道,胡山雕记忆惊人,若是见过自然不会忘,何况还有雾镜辅助,此时雾镜虽不便俯瞰,胡山雕却还是知道自己并不识得此人。 胡山雕忙着去炼煞丹,再说此人出场太装逼,更是惹人厌,也就不鸟他,直接就人。 “我……”,玄物阁年轻的店主张嘴望着那消失大门的背影,随后苦笑的轻拍一下自己的嘴巴,“都知胡司尉喜欢直接不爱客套,我说什么稀客,直接入正题,想来他就不会走了”。 又是一个界道出现在“抚风嵬”,胡山雕当起了“抚风树”杀手,抚风树基本上只长到七尺高,一旦树心被掏走,抚风树也就活不长了。由于雷击木三根,长度足够,就可以炼大约六炉,一炉若是成功就有3至5粒的煞丹,而一炉需要的树心是1000。 从雾镜中能发现西南有一片秃地,很显然这片秃地就是邝若华造成的,胡山雕从那片秃地面积判断邝若华还有不少的煞丹,那里起码死了数万棵的抚风。得幸亏抚风树只是普通的植物,再加上它处于支珢山深处,否则,这种植物搞不好绝种了。 淬炼: 传送、遁、穿梭等等是“临”。 兵器、物器、傀儡、机关等则是“兵”。 符、咒、法术等则是斗,小雷音寺的篆印就是“斗”。 变形、隐身、幻像等等则是“者”。 “也不知后面哪个跟丹丸淬炼有关,若是此时就有的话,也不需要炼丹术以及丹炉之类的,直接就是捏出篆印进行炼丹,简单是居家旅行的必备”。 用自己的篆印炼丹成功率有保障,而炼丹术、丹炉、炉火这三种辅助炼丹,成功率就不敢保证。丹炉自然必须是要高级的,炼丹术则是控制火候,炉火并不是普通木柴燃烧形成的火,它是“玄火”。 玄火种类蛮多的,雷火、雨火、电火、云火等等,采用哪种玄火就跟所炼的丹品质、属性等等有关,而三昧火却是最主流的,它适用于大部分炉火。 胡山雕此时用的就是三昧火,不是他的,而是从无衣楚士宗对那里借来的,“流莹七十二炼丹手”,灵器级的“流莹炉”,再加上以前炼过很多的“元力丹”,胡山雕此次炼丹的成功率很高。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三节 小本本打勾 三昧火即上昧心火、中昧脏(内脏)火、下昧根火,它需要特殊的容器装载,起火时将它从容器中引导出来置于内炉底部。操作丹炉将其隔离,随后投入药材料,接着就是水磨工夫,以炼丹术不断拍打丹炉,在拍过程中,需要以魂念感应丹炉内的火势以及药材变化。 灵性引导三昧火的温度,感知药材的融炼进度,元力支撑炼丹术的消耗,是成是败全靠炼丹者的把控。 如果要做出对比的话,灵性就是悟性、感知,魂念就是智慧、记忆,魄骸就是速度、敏捷、防御,元力则是一切的基础。玄通需要灵性才能获得,法术需要魂念才能掌握,身体素质的强弱决定于魄骸的强弱。 法宝就需要三花聚鼎才能激活,胡山雕如今三花有缺,但三件法宝原本就是他的,在“主人”身份的优势下也能弥补不足。只是不足仍然存在,就使得法宝大部分法效需要消耗更多的元力。 用数据来体现胡山雕的状态,灵性100丈,魂念300里(1里600米),魄骸3钧(1钧30斤),元力190斛。1丈等同玩家的10000点反应,1里等同玩家1000点智慧,1钧等同玩家100点力量或敏捷,1斛等同玩家100点元力。 从这个数据就能发现胡山雕的灵性十足,魂念庞大,魂念类似硬盘,硬盘足够大容纳大量的信息、刻下法术等等。 炼丹容不得走神,胡山雕全神贯注感知丹炉内的变化,药材先是化为“药气”,被三昧火温度不断变化以及炼丹术的催化,慢慢的转为“晶”,药晶只有米粒大小,数量很多。再经催化后,药晶就转为药液,药液最后慢慢浓缩为“药丸”。 但浓缩为“药丸”却不是成丹,此时就是关键,由于不能掀开炉盖查看,就更需要“灵性”的感知。当丹丸内部的“篆纹”开成并在丸表出现“寄杖煞”三字时,“寄杖煞丹”才是成功。 丹成之时,丹炉并无任何异态,而起丹自然不是直接掀开炉盖,仍然需要“炼丹术”操作。炉盖缓缓升起后悬浮,炉底三昧火虽然暗淡却不会熄灭,3粒闻起来有些“头眩”的丹丸悬浮在丹炉内。 有些丹可以即时服用,有些丹却需要“晒一晒”,寄杖煞丹就需要晒一晒,等闻起来没有那种“头晕目眩”之感时,就可以服用了。“晒丹”自然不是放在太最底下暴晒,它需要一种纯元晶制成的容器进行杂质上的剔除。 三昧火同样也可以用纯元晶制成的容器装载,由此就能知道纯元晶为何如此昂贵,也就知道元晶币明明是九州诸界流通货币,偏偏又不怎么流通,造成九州诸界仍然是“以物易物”的方式。 修真盟真是财大气粗,不同大小与造型的纯元晶容器就有三十多件,胡山雕挑了合适的将3粒寄杖煞丹放进去。接下来自然再接再厉,所有材料能炼六炉,但失败了两炉,成功的每炉也只得到3粒。 12粒寄杖煞丹能增涨120斛元力,胡山雕很是欢喜,但在他高兴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他败兴之余又有些纳闷。 独臂的屯郾因为是胡山雕的幼年好友而成为渭城知名人士,从屯郾这个名字就知道他是野民籍,胡山雕走了些关系让屯郾成为平民,全名叫胡屯郾,屯郾也因此娶了家底颇为丰厚的平民之女。 玄物阁渭城分店店主居然与屯郾相熟,这就是胡山雕纳闷的原因,仔细一想,胡山雕发现自己并没有调查过屯郾。说屯郾刻意接近就是扯淡,当年胡山雕还以为这是一款虚拟游戏,并没有投入什么感情,而屯郾以用一条臂膀的代价救了他,尽管胡山雕并不会真死,但这情份却是记下了。 屯郾大胡山雕两岁,今年二十一岁,父母是从碧宫峰走出来的野民,也是运气好救了一个国民,由此位国民担保进了渭城,并提为化民籍。屯郾也因此是在渭城内长大的,与刚穿越来的胡山雕相识于市井,后来又一起成为游侠。 游侠是低级侠客的统称,有的混迹市井当混混,有的是入豪族当家丁,也有的当雇佣兵,胡山雕就是加入了屯郾的雇佣队,然后在碧宫峰内混迹,屯郾失去一臂消失后,胡山雕遇到了明羽嫣然。 “大雕,这是我表哥陶玖”。 胡山雕想骂人,虽说野人也有七姑八姨,但这个斐玖很明显是国民籍的特权阶层,那就想问了,你个野人籍的哪来国民籍表哥?真有这种亲戚,也不需要胡山雕帮屯郾升籍贯了,找表哥不就行了? 屯郾见胡山雕脸色不佳,顿时知道问题出来在哪,赶紧解释说“我内人”。 胡山雕恍然,麻蛋,忘了屯郾的老婆,无奈,只得起身行礼,他跟屯郾也是结拜兄弟,虽不会称陶玖表哥,礼节却也不能疏忽。各自重新落座,陶玖朝屯郾使了个眼色,屯郾从怀中掏出一张礼单,这家伙也不念,瞧了一眼又重新塞回怀中,这让陶玖很懵逼。 “礼物很不错,我替你收了,谈吧。”屯郾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胡山雕也不见怪,独臂游侠就是这么有个性,倒是陶玖心中暗喜,总算是没白攀亲戚,他吸取之前在玄物店内的教训,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入正题。 玄物阁是很庞大的玄修贸易组织,其生意不仅遍布九州,就连大大小小的“小界”也有分店的。也因此,玄物阁对于资源的需求极其旺盛,要求每处分店都需要储备一定标准的资源,资源分类有严格的要求。 陶玖担任渭城玄物分店已有三年之久,他是楚国人只是人脉关系却不在渭城,也因此,他想承租渭境内的一些地区却是没有得到允许。陶玖也曾想过推出一个代理人,由这个代理人去向渭城府承租,不是买,是承租。 胡山雕能买是因为背后有个好爹,另外,胡山雕地位高。 陶玖就没有这些优势,他找到的人虽然也是渭城国民却也不能买,只能承租,而且承租的地点,面积等等都受了限制。而象胡山雕这样一口气买了十七块私领的楚官是很少见的,那些司衙的司尉也有资格买,之所以不买,就是私领即要缴税还要承担守土的责任。 “你想承租我所有私领的开发权?月钱是多少?” 玩家们只是租了建寨以及附近的地,除此之外的资源,理论上是不能开采的,但胡山雕并没有制止,只是在租金上增加了一些。私领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私领内一切都属于领主的,但领主根本没有力量防范资源的流失。 承租给陶玖的话,就不用担心资源流失,但万一出现元晶矿这样的好矿,那损失就很大了。因此,胡山雕并不太想把资源租出去,玩家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他们也会极力保护地盘内的资源,这就相于替胡山雕保护了。 而玩家们缺乏大规模开采的条件,只能靠不怕死的外挂去开采,开采所得也要分三分之一给胡山雕。当然,玩家们肯定会隐瞒所得,只是他们没有储物道具,除非马上就用掉,否则,驻扎在当地的岗鹰们就有时间查出来。 一旦查出来,胡山雕就可用证据说话,要嘛没收,要嘛罚款,这些都是在租约上注明的,除非玩家们要鱼死网破,否则,只能乖乖的依约行事。 陶玖从怀中掏出食指大小的瓶子,胡山雕刚刚炼丹完,自然识得这是纯元晶炼制而成的“纯晶瓶”,“每月100个”,陶玖说道。 胡山雕很久前就卖过一块纯元晶,但那是原始形态的纯元晶,若是要炼制在这种容器若摆饰之类的,他卖掉的那块纯元晶却是不够,而他卖掉所得是一万七千元晶币。陶玖给出的这个纯晶瓶不会低于两万元晶币,100个就是两百万元晶币。 胡山雕心中一惊,不是一年而是每月,陶玖这家伙出手好阔气,但转念一想,他的私领也大啊!只要其中一块私领有元晶币,陶玖就赚了,而包括醇思酒庄在内的17块私领就算没有元晶矿,应该也有其它的资源矿。 “1000”。 陶玖吓了一跳,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种开法,1000绝对不可能的,他的心理价是130,超过就只能放弃了,之前送出等同十万元晶的礼物就当是交个好。当然,马上放弃是不可能的,陶玖对胡山雕的私领也是有粗略的勘探,130万每月是值得赌一把的。 胡山雕见陶玖咬死了110,知道再高也高不了多少,他就提出现付110,另用雷击木、药材等等替代。 陶玖不同意,他说可以打折但不可能替代,他的打算就是剩下的20填折扣。 胡山雕不想谈了,陶玖只好忍痛让步,提到120,八折,还是不行,就喊130,八折。胡山雕确定这就是最终价格同意,双方签下誓契,胡山雕签的是太清誓,陶玖签的是“黄天后土”誓。 商圣是存在的,玄物阁居然不签商誓而是黄天后土誓,这也能知道玄物阁尊奉的就是“黄天后土”。 胡山雕看重的还是支珢山与碧宫峰,而他的私领虽然有山有水有良田却并不处于两条山脉内,最近就是有些靠近罢了。因此,就算真的被陶玖发现好的资源,胡山雕也只能心痛一下,然后就过去了。 190斛加120斛,胡山雕的元力上限突破到310斛,距离六梯位总上限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但已经能激活雾镜的“云力蓬蓬声波乍,倒转天地回首望”。 “终于不再是无声电影了”,胡山雕雾镜俯瞰后听到了喧嚣,他很高兴的喊道,随后就明白“元力蓬蓬声波乍”有多恐怖。好在可以用灵性进行控制,坏的是灵性消耗比较大,只是他灵性100丈,足够长时间的操作。 寄杖煞丹对元力上限突破也是有限的,胡山雕再吃3粒后就无法再突破,但他可以把这种煞丹卖给玄物阁,相信陶玖会很愿意买下来的。另外,这些煞丹也是极好的礼物,到时侯要想跟哪位高手联络感情,也能拿出去诱惑一下。 陶玖的礼物里有四个六梯位奴隶玄修,来历就不可能说出来,但陶玖保证这四个奴修不会逃跑或反抗,因为已经设下了“誓契”。胡山雕只需要将自己的篆印盖在誓契上,再以灵性、元力将誓契烧掉,四个奴隶就跟庄仁宣一样成为他的“誓奴”。 四个誓奴都是战斗类的玄修,四人都掌握了“法阵”,胡山雕就从预备径中抽了100人将雄鹰所扩充到800人,然后将这四位奴修分入各200人的队伍中,由这四人充当两百雄鹰长。 兵练了,短板也补上了,接下来就是拉出去实战,胡山雕没有跟队也没有联系玩家,但他警告四个奴修,若是伤亡过大,他们四人会生不如死。奴修不怕死甚至愿意死,他们都是在不知情或非自愿意情况下被打进“誓言”,庄仁宣也是被胡山雕强行打进“玉清誓”。 但奴修也无法寻死,若是起了寻死的心思就会遭到誓言鞭挞,在战斗中也不无法起寻死之心;相反,誓约会让奴修奋勇杀敌的同时,遇到强敌时毫不犹豫的逃离。 鹰爪司提到恶诫“盗格”获得资金补助、编制扩张等等同时,也承担了相关的责任,如盗诫的剿灭指标。如果一个月里没有达到指标,渭城府就有权利分派任务,鹰爪司没有拒绝的权力,所以,最好就是自己去剿恶完成指标。 有指标自然也有划定区域,鹰爪司的剿恶区域是渭西。 渭境是由数十上百个“地方”组成的庞大区域,这些地方都有各自的地名且不重复,外边也不存在重复的地名,可以说只要一报自己出生地,完全不会误会是在另外一地。 以渭城为中心,楚国将渭境划分为东西南北区,以渭河流段为标准,将两岸划分为上下左右段,所以,渭城其实只有“八”处行政区域。胡山雕的17块私领是在渭城东区,鹰爪司出征渭城西区就要携带大量的辎重,尽管就是在渭境内作战,由于区域太大也不可能一路讨食。 恶诫不是自称的,必须是官府朝廷认证的,胡山雕派去渭城西区16个玩家团队目前派不上用场,他们需要不断的刷恶诫值。恶诫值并不是以杀人多少为标准,而是以对地方造成的影响力为标准,所以,胡山雕严令这16个团队的大佬之大佬,不准杀人放火只准掠夺,破坏当地经济等等。 当然,这样的结果同样也会造成家破人亡,但胡山雕也只是求个心安的借口。 有16个团队打底,鹰爪司就能源源不断的从渭城府捞来拔款,且不需要担心盗诫杀光后,被渭城府调到别的区。每个月只有惩戒一恶的指标,16个盗团能杀16个月,且杀掉一个就再组建一个,然后继续刷恶诫值。 这件事情只有16个玩家首领知道,胡山雕也不担心他们去告密,一是没证据,二是玩家首领们没地位,三是财帛动人心。胡山雕给16个玩家首领的奖励,是这些玩家目前看到最好的,3000储量的元力符,拓增100点元力上限的煞丹。 原本是扣增1000点的煞丹,胡山雕不想让玩家们增强的太快,等要发放奖励时,他会把煞丹进行切割,但这样就要马上服用的,否则,药效就会挥发干净。 小本本上的计划一一被打上了“勾”,意味着这些计划都成功实施,结果会不会如计划预期也不知道,但计划实施就是成功了一步。 陶玖被迫支付了619年7月到620年7月的租金,胡山雕获得价值1440万纯元晶制品,又获得大量的雷击木及药材等等。先炼了几炉煞丹,将自己的元力上限突破到310斛,其余的煞丹存到银雾之上,包括纯元晶制品及药材。 等熟练掌控雾镜的“雾里看花花绽放,镜中水月月如影”与“云力蓬蓬声波乍,倒转天地回首望”两个法效后,胡山雕就开始吞噬纯元晶制品。足足吞噬价约400万元晶币的制品后,雾镜的第三个法效显露,“瞰物无知作腾踔,灵雾一动千里听”。 “麻的,直接说什么样的法效多好,偏偏要搞得诗情画意,还不是要靠我自己去摸索”。 云牢城的忽兀烈在雾镜第三层俯瞰下没有任何的感应,而在这之前,忽兀烈是能感知窥视感的。然后,正在感悟的忽兀烈听到了呢喃之声,这让他灵性遭到干扰,一口血喷出来,不等血落地,忽兀烈已是遁逃到云牢城最核心的地方躲了起来。 “啧,操作太生疏了,我其实是想说你好的,结果变成了各种杂音”。 摸索后就知道第三层法效是加强俯瞰的隐蔽性,同时也能通过雾境进行千里传音,更可以窃听到深层的声音。第二层法效也开启的声音收取,但有距离、音量等等限制,第三层则强化到能渗透地底听到声音。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四节 千万之钧躯 “麻的,直接说什么样的法效多好,偏偏要搞得诗情画意,还不是要靠我自己去摸索”。 云牢城的忽兀烈在雾镜第三层俯瞰下没有任何的感应,而在这之前,忽兀烈是能感知窥视感的。然后,正在感悟的忽兀烈听到了呢喃之声,这让他灵性遭到干扰,一口血喷出来,不等血落地,忽兀烈已是遁逃到云牢城最核心的地方躲了起来。 “啧,操作太生疏了,我其实是想说你好的,结果变成了各种杂音”。 摸索后就知道第三层法效是加强俯瞰的隐蔽性,同时也能通过雾境进行千里传音,更可以窃听到深层的声音。第二层法效也开启的声音收取,但有距离、音量等等限制,第三层则强化到能渗透地底听到声音。 胡山雕私领之一的“曲地”,一座堡雏形已成,“曲风军”大佬“茶浓情淡”意气风发的望着属于自己的城堡。城堡外沿是圆形,设三层防洞,堡中有各种基础设施,可容纳2万多人居住,遇到战事时,挤一挤也能挤下5万人。 如今居住在“曲堡”内的玩家人数接近一万,NPC接近六千,NPC都是免费送房送田送农具,没办法,这些NPC太穷了。若是不收容这些NPC,他们就全居住在破草棚里,也没去种田,每天就是挖野菜,偷猎等等。 收益重点是玩家,鹰爪司用实力告诉所有玩家,空地不是想占有就能占有的,必须付租金。茶浓情淡已经租下的虽不是整个“曲地”,但他实地勘探过,他所租下的面积养活十来万人是没有问题的,况且,玩家们是不需要吃饭的。 玩家们桀骜难驯,茶浓情淡更喜欢纯NPC的“曲风军”,培养一个玄修是极难的,但培养一个侠客却是很容易的。茶浓情淡拥有“易筋淬骨丹”的丹方,也有炼丹术,曲地又有丰富的资源,他每天发了狠的炼丹,拉起一支600人侠客部队,平均等级都是55以上。 发出侠客威力的最佳就是组成“军阵”,军阵是阵的一种,它需要“阵盘”才能灵活应变,指挥要作的就是输入元力保持“阵盘”的运转,一旦需要激活法效或变阵时,就需要更多的元力。 因此,鹰爪司NPC老大手中的元力符是茶浓情淡迫切想要得到的,他从那个叫胡大雕的NPC那里知道不少的信息。比如NPC的元力单是斛,1斛等同于玩家们的100元力,而他虽然是六梯位,元力却只有13斛。 茶浓情淡并没有往深了想,他觉得这种情况很正常,玩家们升级很快,NPC却需要花费十数年,前期自然是NPC很强大。转念一想,NPC九梯位就有10斛以上的元力,这说明NPC掌握的资源是很多的。 曲地的玩家很散,茶浓情淡所能做的就是分出“曲堡”的玩家去驻守,反正那些地方都有凶兽或荒兽,战兽的话就需要更多人才能打。踏入玄径后,消耗全是资源,不象侠客时期需要打“怪”才能获取经验。 也有玩家想一直提升侠客等级积攒元力,但这并不是正途,九梯位的玩家虽不能单挑战兽却也能逃得了性命,而侠客100级也难逃性命。侠客等级超过20后,战技类的“怪”提供的经验就下降了很多,50级了微乎其微,只能去打战兽。 杀NPC没有任何经验,除非是接取了悬赏榜或通缉榜,但玩家们也发现“入仕或入世”其实就是悬赏榜或通缉榜提供的经验。茶浓情淡就是发现了这点后决定种田,他认为自己是入世,入世就要国泰民安,而曲堡建立以及收容野民,证明他是对的。 他最早只有3斛元力的,前段时间曲堡完工,野民们免费获得房屋及田地时,他就获得了10斛元力,而参与其中的玩家们同样也得到数值不同的元力,最少也是1斛。不过,获得奖励的玩家数量还是少的,合计也只有24个,都是他的核心团队成员。 站在城堡上思绪飘扬的茶浓情淡看到远处尘土滚滚,他转身下了城堡也没有带上NPC部属,独自一人去了曲堡左处的草地等候。来者没有让他等多久,同样也是孤身一人前来,见到那帅气逼人的家伙,茶浓情淡嘴角抽抽。 “魏临仙,国宗太远,鹰爪近在眼前,想让我下套,你给出的东西不够档次”。 魏临仙皱眉,这些家伙跟胡大雕一样总喜欢直入正题,若非看过胡大雕的资料,他很怀疑胡大雕就是玩家。不过,胡大雕的身份是经过多番考查的,他确实是九州土著,不是魂魄合一的人间来客。 渭城魏的覆灭后来在网上传播开,魏临仙的大名也因此广为所知,很多玩家讨论后发现,魏临仙可以说是当今玩家发展第一人。未覆灭前的渭城魏就是现实中的首富,魏临仙要资源有资源,要人脉有人脉,他若是没有被发现是“玩家”,发展潜力巨大,极有可能成为玩家第一个正式楚官。 魏临仙与鹰爪司的仇恨也因此不是秘密,茶浓情淡接到“信符”后并不愿意参与进来,但魏临仙如今身份不同,他是太一宗的门徒,这就使得茶浓情淡愿意跟魏临仙见面,不为阴谋只为利益。 “真是不爽利啊”,目送魏临仙离去,茶浓情淡叹息道,双方没法子谈拢,魏临仙空口白牙,胡大雕的奖励是明明白白,茶浓情淡自然不会合作,并且很快就把相关信息告知驻守在曲堡的鹰爪。 “不爽利啊”,胡山雕也是叹息,魏临仙要对付他的情报扫了一眼就扔掉,若是这真是一款游戏就好了,管他熊笑还是虎哭的,直接杀过去就行,可这真不是一款虚拟游戏,所以,行事一点也不爽利。 胡山雕心中也清楚,熊笑等人对他即不轻视也不重视,因为胡山雕就算是鹰爪司司尉,也仍然处于朝堂最边缘。胡山雕想到这点就不爽利,他想掌控渭城,甚于当国王,可他不行,人间三圣悬在头顶。 这么不爽利的日子,胡山雕就去云牢城走一趟,如今雾镜三层了,忽兀烈是无法再发现他的,他可以好好的走一遍。走了一遍却是大失所望,想想也是,好东西肯定早就被忽兀烈挖掘完了,还挖掘的相当干净。 不管什么层次的存在殒落,大类只有内外两种,魄骸及玄府,外在就是魄骸,含躯体的骨架、血肉、皮肤、内脏等等。内在则是玄府,含有灵性、魂念、玄梯、元力海,这四种内又含有其它。 灵性含有法宝、玄通。魂念含有记忆、技能、战技、法术。玄梯含有路径、篆印、元力海则含有元晶、元液,元气。 云牢城是北斗星君的躯体,这座城池就是北斗星君的魄骸,城内的各种秘境则是玄府,那吞噬掉城墙是否能吸收“元魄?” 胡山雕一直想验证这个理论,但雾镜第三层法效没激活前,他无法避开忽兀烈,如今可以避开了,又岂能不试一试。 云牢城是建在云峰的崖壁上,胡山雕取出灵器级的“九云梯”,这个法备就是由九片云彩炼制而成的,外形就是梯子一共九个杠。胡山雕为了炼制“九云梯”也是颇费一番心思的,单是材料成本就达到70万元晶。 九云梯,灵器,基础元力:30斛,基础法效:悬空。法效1:飞行,元力消耗50斛,持续3个时辰,中速。法效2:云阵,可令入阵者迷失方向,破阵:吹散云雾。法效3:登峰,可延长至80丈。篆印:斗。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胡山雕没有吞噬城墙的法术,正确的说是没有“修魄”的法术,他的“临兵斗者”四个玄通确实能汲取资源,但汲取后并不能用在魄骸上。 临汲取资源后是用来喂养法术“雾镜”,兵汲取后喂养“界道”,斗汲取后喂养“摄砚”,者汲取后喂养“玉清观”。 九云梯不具备升到后天法宝的资格,也就无法喂养,“玉清观”则有升到后天法宝的潜力,但要消耗的资源比喂养先天法宝还要多。 玄通“归位”返回银雾之上,胡山雕一番深层回忆后,确定自己融合610年李银聃的记忆里并没有吞噬元魄的手段。他现今的30钧魄骸不是吞噬来的,而是服食了一种元魄形成的药草。 想想也是,赢勾如今与他的状态一样,若是元魄能随意吞噬,赢勾又没失忆估计能找到不少首梯殒落之处。 “界道”抵达灌江口,胡山雕有所明悟,难怪九州地理保持原貌,圣人躯体成为了墓地,所有首梯一旦殒落,就会飞往最近的圣人躯体所化成的地域。 手中三角令牌在指尖飞旋,“灌江镇令”四个字在飞旋中若隐若现,但奔腾怒嚎的灌江对此镇令却毫无臣服之意。手指挟着“灌江镇令”抵达北碧宫峰的“香杉峰”,问在此处闭关快半个月的赢勾,什么法术才能吞噬元魄。 没有哪个玄修会傻的直接吞噬元魄,若是这样的话,路上随便拉个人就行了,活人的只能是魄骸,死后的魄骸才能称为元魄,就如死后的魂念称为元魂,死后的灵性称为元灵,而灵魂却又是另一种形态。 赢勾在想什么,胡山雕没有去问,这个千年老僵心思蛮深沉的,但两者因为有誓约牵连关系,倒无需担心彼此伤害,可以更坦承一些。 什么是元魄,什么是元魄,元魄、元魂等等又是如何形成的等等,这些从李银聃那里都已经知道。因此,赢勾也没有多做解释,他说自己关于元魄的吞噬知道不多,这是肯定的,若是知道的多,千年老僵早就去修复元魄了。 魄骸是用“钧”为单位,赢勾说他需要1300万钧,这就是首梯魄骸的量,但属于基础量,换而言之,赢勾修复到1300万钧后,若想成圣就需要继续增加。 “拷,我这少说也需要3000万钧”,胡山雕得到这个数据后,就对自己魄骸的修复感到有些绝望,但很快又振奋,因为他如今都敢养三个法宝了,又岂会畏惧3000万钧魄骸的修复。 确实有直接吞噬元魄的手段,赢勾表示不知道,但他有一个名为“推勘噬魄珠”的玄类器物炼制列式。此珠可以吞噬元魄,然后再从此珠中提炼元魄,缺点就是推勘噬魄珠会截留4成的元魄。 “后天法宝?” “嗯,但很难提升,毕竟,此珠所需的元魄也是1000万钧的”。 胡山雕掐指一算,卧槽,截留4成岂不是要吞噬1亿钧的量?不过,先把这珠子的炼制列式弄到手,列工提供了材料以及炼制流程。炼器的过程就是对材料的锻造及淬炼,跟炼丹有很多相似之处,都需要“炉火、炉鼎”,炼丹自然用炼丹术,炼器就要用炼器术。 回到渭城去了一趟玄物阁分店,没有直接买“珠子”的相关材料,而是将这些材料混到大量其它材料当中,花费了3个指拇大小的纯元晶制物,价约60万元晶左右。 炼器的过程是枯燥的,但仍然需要全神贯注,此次炼器没有炼“寄杖煞丹”时的运气好,失败了三次才成功一次。 推勘噬魄珠,宝物,具备后天法宝的潜力,法效:吞噬元魄。篆印:兵。 兵之篆印对应的就是饰物、器具、机关、阵盘、傀儡等等。打下篆印就能在操作时极其便利,越是低档的越便利,比如这珠子,只需要魂念一动就能“打”出去。 重新回到“云牢城”城墙外,“推勘噬魄珠”被吸在右掌心然后贴在城墙上,但城墙并没有任何反应。胡山雕也不急,慢慢的推着“珠子”移动,移了大约两里处时,珠子绽放“猩红”之芒,城墙内的元魄慢慢涌入珠子中。 胡山雕断掉了吞噬,因为太慢了,他返回银雾之上捏出“兵”之篆印,汲取了纯元晶制品,再打在“珠子”上,珠子顿时升到了术品级,又一次汲取纯元晶制品后再打一记淬炼,珠子提升到灵器级。 “一个字,贵”,心疼170万元晶左右几息后,胡山雕回到离开前的位置,此次能感觉到推勘噬魄珠的吞噬速度快了许多。当然,对于心急的人而言,多快都会觉得慢,胡山雕只能按下这种情绪,慢慢的等着。 大约吞噬了176钧元魄后,推勘噬魄珠停止了吞噬然后旋转起来,在旋转中隐约有“气”被释放掉,这些就是杂质,最终存在珠子内的元魄是120钧。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移动,这说明云牢城的城墙并非处处都含有元魄的,也意味着城墙只是属于“北斗星君”的部分魄骸。 “岂不是说还有城?” 云牢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推勘噬魄珠的覆盖范围约在3丈(12米),慢慢推,不算极速的吞噬,17个时辰就走完了一圈,获得11000钧的元魄。胡山雕此时若是提出来,则会被截留4成,能拿到6500钧左右。 利用“雾镜”瞒过忽兀烈,胡山雕又进了云牢城,手掌心粘着“推勘噬魄珠”随意而走,若是有元魄的存在,噬魄珠会发出腥红光芒。让胡山雕失望的是,云牢城内的一切都不含有元魄,好在他还有一处地方可去。 灌江城给胡山雕一个大惊喜,一半留于岸一半沉于灌江的城池,元魄储量高得惊人;相比云牢城要走几里才能碰到一处,岸上的半座灌江城几乎寸寸皆有元魄。此时就觉得噬魄珠的吞噬格外的慢,胡山雕就用灵性包住噬魄珠,这样就可以不需要近距离的操作。 从掖国公子送的“掖宫袋”中取出鱼杆,再弄些鱼饵,胡山雕一边等着噬魄珠的吞噬,一边垂钓。勾子刚刚甩进灌江中,胡山雕就拍了一下额头,蠢笨啊!推勘噬魄珠又不是法宝,不具备唯一性,多炼几颗的话速度岂不是更快? 当然,推勘噬魄珠的法效单一,就算提升到灵器级也没有新的法效出现,倒不是说不能改良,改良也不复杂,有玄通即可。当然,玄通融进炼器术当中也不是万能的,存在着兼容性,小雷音寺玄通就不可能融进推勘噬魄珠。 临兵斗者也无法融进推勘噬魄珠,胡山雕暂时没想着融入玄通,太费时间了,他不得不再回渭城一趟,购买了20颗推勘噬魄珠的量。成功率蛮高的,加上之前那颗,获得了15颗的推勘噬魄珠,以灵性操作的话,15颗珠子功效倍增。 但灌江城实在惊喜太大,15颗推勘噬魄珠足足忙活了五天六夜才将半座城蕴含的元魄吞噬完,也幸亏都提升到灵器级,每颗推勘噬魄珠的元魄储量是“100万钧”,如今全满了就是1500万钧。 半座灌江城所含有的元魄却不止1500万钧,首梯的基础魄骸是1000钧,但这只是基础,二郎神的魄骸明显自然高于基础值,半座城就有1500万钧。让胡山雕再次拍额的是,15颗珠子都要截留4成,他每粒得手只有60万钧。 “之前太小瞧圣人的魄骸,3000万钧哪里够,二郎神就有3000万钧了啊!这是不是说赢勾那老僵尸是弱鸡?想想也是,这老僵尸走的不是封玄榜上的三千路径,属于错径。”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五节 大府议有咒 半座灌江城所含有的元魄却不止1500万钧,首梯的基础魄骸是1000钧,但这只是基础,二郎神的魄骸明显自然高于基础值,半座城就有1500万钧。让胡山雕再次拍额的是,15颗珠子都要截留4成,他每粒得手只有60万钧。 “之前太小瞧圣人的魄骸,3000万钧哪里够,二郎神就有3000万钧了啊!这是不是说赢勾那老僵尸是弱鸡?想想也是,这老僵尸走的不是封玄榜上的三千路径,属于错径。” 胡山雕宁愿毁掉15颗推勘噬魄珠也不会给它们留4成元魄,后天法宝若是如此容易突破,这九州诸界的灵器还会珍贵吗?就是因为天地法宝、先天法宝及后天法宝的难以突破,才凸显出灵器的珍贵。 15颗推勘噬魄珠仿若知晓胡山雕心思般,突然跃空而遁,但它们已经被打下“兵”之篆印,岂能容易遁脱。胡山雕手捏“篆印”后一声饱含灵性的“兵”,元力如何千军万马般锁住15颗噬魄珠,将它们强行拉回到近前。 胡山雕正要捏篆印激活玄通“归位”返回银雾之上时,一张人脸极为突然的“浮现”在上空。正看人脸似笑,左斜看似哭,右斜看是怒,从不同角度能看到不同表情的“喜怒哀惧爱恶欲”。 胡山雕顿惊,观音? 人脸浮现时,被困住的15颗噬魄珠爆发强大的挣力,在即将脱离时,胡山雕的归位玄通准备就绪 ,带着15颗噬魄珠返回银雾之上。一回到银雾之上,15颗噬魄珠就安静下来,但胡山雕却蓄势待发的警惕,等了一炷香左右,也没等到观音杀进银雾内,胡山雕松了一口气。 “赢勾这坑货”。 虽然暗骂赢勾,胡山雕却也自我检讨,试想截留4成的物品本来就很蹊跷的,但他太过急于获得元魄忽略了这一点。赢勾那张炼器列式肯定是观音放出去的,噬魄珠里留着观音的后门,这后门极其强大,若是没有“兵篆”印,15颗噬魂珠必然留不住。 “但这也说明观音同样失去了魄骸,哈哈”,胡山雕大笑。 噬魄珠若是没有留下储量的4成,它就会自/爆,这是观音留下的后门,就算不在银雾之上,胡山雕也不怕噬魄珠的自爆,灵器的自/爆还伤不到拥有三件天地法宝的他。 嘭嘭嘭,随着胡山雕将所有元魄汲取走,噬魄珠一一自/爆,银雾之上的强力镇压,使它们的自/爆如同烟花般灿烂却无任何的伤害力。而拥有1500万钧元魄的胡山雕并不能马上拥有魄骸,他还需要最后一个操作——修复。 胡山雕如今的魄骸是由玄通“道身”拟化出来的,要修复魄骸就要把元魄引导进“道身”,然后再激活“道身”。如此,修复过程就是一丝不苟,不会出现少根指头或命/根不够惊人等情况,这就意味着修复魄骸就是一次重塑身体的过程。 也因此,1500万钧元魄在转为魄骸过程中是必然有消耗的,至于消耗多少,就看修复者的手段高不高明。玄通“道身”自然是高明的,而如此高明的手段,消耗量也达到600万钧元魄,胡山雕最后的数值是900万钧。 胡山雕,灵性100丈、魂念300里,魄骸900万零3钧,元力1310斛。 900万零3钧虽然不代表胡山雕能够力拔山兮,但山若想压死他却也难,除非是重量达到1000万钧的山峰才能压死胡山雕。当然,力拔山兮办不到,一拳轰爆小土坡还是可以的,而象胡山雕这种骤然获得近千万钧魄骸者,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如果胡山雕此时不是在银雾之上,他极有可能直接“陷落”,地表暂时无法承受他身体的重量。当然,孙悟空都能天天扛着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去西天,说明孙大圣本身的魄骸就超过这金箍棒,他走路不会陷到地底,自然是魄骸已融洽。 胡山雕如今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魄骸与玄府融合形成平衡,那他跟四个小妾啪啪啪时就不需要担心会压碎她们。魄骸与玄府是否达到融洽,这就完全属于自悟,融洽时会感悟到,不融洽时,浑身不自在。 “道身”玄通帮助胡山雕更快的适应魄骸,然后归位到支珢山的灌江口,只要不动用魄骸的钧数,跺跺脚也不会震塌地面。但侠客想要达到这样的数值却永远不可能,侠客极限就是900级,90万钧就是侠客极限魄骸。 灌江岸上的城墙已然消失无踪,城墙本身就是元魄形成的,元魄被胡山雕吞噬的干净自然就不可能存在。因此,果露在江岸边的是破败的房屋以及懵逼游走的十数头战兽,需要注意的是,战兽是玄修职度感悟失败异变的。 不管是在哪个梯位职度感悟失败,一旦异变为战兽就不存在级数与梯位,也因此战兽的实力是很浮动的。九梯职度失败与六梯职度失败,都是异变成无级无梯的战兽,实力的区别就是元力储量与三花数值。 如果战兽出现九梯位,就脱离了混乱状态产生新的独立思维,这些可以称为“玄兽修”,而本身就是兽或禽的非人族群则是“兽玄修”,虽然只是调了个字位,代表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拥有魄骸不仅仅获得1000斛元力海拓展的弥补,三件法宝也能收进玄府内,收进玄府内的好处就是可以用“元力”喂养。如果可以等个几百上千年,三件法宝得到这样的滋养,应该能恢复到巅峰状态,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仍然需要用资源喂养。 不过,总归也是能省节钱的,单是这一点,胡山雕就觉得修复魄骸是明确的决定,然后,他就“界道”去了栎城,也就是楚国北边的边境,一步跨过界碑,在没有道身玄通辅助下来,安然无恙。 “李银聃,败类”。 胡山雕拍了拍额头,蠢笨,怎么忘了这地方离阴间入口“阴山”很近,他就骂道“阴长生,断袖之辈”。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胡山雕立即闪人,他知道阴长生肯定不敢进楚国地界,果然没有再听到马蹄声,但在玄府内的摄砚却在颤动。胡山雕“唤”出摄砚,阴谍从摄砚中浮现,阴长生的声音传出。 “李银聃,何人曾言不炼首?败类。” 如果不是深得李银聃的传承,胡山雕还真不懂“何人曾言不炼首”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谁说过不炼制首梯的?”李银聃有没有说过这句话,由于尚未融合到那一年,胡山雕就不知道,但阴长生这句话却是明白了。 “圣人这么凶残?” 阴长生这句话透露出首梯被圣人炼制不是少数之事,而是大多圣人都曾炼过圣人,再想想自己曾经获得的“钟馗之梯”,这就是首梯被活生生炼制成的,统称“玄烛之梯”,即可炼后天法宝,也可直接让人攀升至三梯或次梯。 “阴长生,我何曾炼首?动动你的马鼻子吧”。 “哼哼,李银聃,待吾悟透定吞你之道”。 “别忙着走,你阴间里可有二郎神灵魂?” “你指第几代?” 胡山雕暗骂一声卧槽,阴间里居然有好几代的二郎神,难怪阴长生敢放言等他参悟透后去银雾之上找他麻烦。吞你之道就是吞吃银雾,而银雾是李银聃的“圣界”,就如阴间是阴长生的圣界一样。 人间、阴间、元界、十殿等等都是九州玄劫时分裂出去的小世界,银雾之上同样也是一个小世界。只是其余的小世界都有居民,银雾之上却只有胡山雕一个人,原因暂且不明,但胡山雕猜测“银雾之上”搞不好就是与地球连接的通道。 修复了魄骸,胡山雕一身爽利,前往渭城府衙开会时也不再臭着一张脸,会议的主题仍然是“治安”。如今渭城上下都知道在城外胡乱杀的就是“真人族”,渭城府衙认为这是真人们在报复两个月前攻打渭城时的百万真人大团灭。 “胡司尉的私领治安良好,可有秘诀?” 说此话的是深海司司尉袁叔通。 胡山雕冷笑,死间谍头子,居然把眼线放到我的私领里,散会就派人通知玩家租客们去调查,找出一个赏20元晶。 “秘诀在前几次府议上已经提过”,胡山雕不冷不热的说道。 此次是大议会,也就是不管强力司衙还是清水司衙,只要是渭城司衙一把手都要参加。因此,会议厅内坐满了人,而从各位坐的位置就能知道司衙在渭城的地位,鹰爪司是坐府相右边第五,第四就是深海司。 九州诸界以“右”为尊,因此,左边首位的其实是排在右边末位之后的,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离府相很近嘛! 胡山雕今天心情好,不想跟袁叔通吵架,直接抓起酒杯去砸袁叔通,因为袁叔通说“胡司尉职私”。职私就是公器私用,指的是胡山雕在私领设了鹰岗,而胡山雕敢用酒杯砸人,是因为他的鹰岗几乎遍布整个渭境。 袁叔通今天之所以针对就是这个原因,深海司吃的就是情报这碗饭,而鹰爪司如今却遍布鹰岗,消息也就非常灵通,这是抢饭吃啊!但鹰爪司并没有越权,鹰爪司提升到“盗诫”后在编制上得到扩充,深海司的级别更高是“逆诫”。 恶诫:贼、匪、盗、寇、枭、逆、孽。 袁叔通没想到胡山雕在大府议上也这么莽,一下子没躲开被砸的额头破皮流血,他顿时就怒了,大府议小府议都不准带兵器,袁叔通也抓起酒杯欲砸,却被熊笑的怒喝制止,袁叔通只好恨恨的放下酒杯。 “深海司兵强马壮,且情报获取原就是此司职责,真人们欲行恶事必有迹象早现,深海司却没有获得任何情报,我认为袁司尉需要负责”。 熊笑有些无奈了扫了袁叔通一眼,他也不知道袁叔通今天为何要去惹胡大雕,真人乱渭境的责任,谁最大,袁叔通自己心里就没有数吗?别说袁叔通,在场的心里都有数,只是顾忌袁叔通是熊笑的铁杆头马,才没有捅破。 胡山雕被熊笑连续教作人后也知道这些人都不是普通角色,袁叔通即然当上深海司司尉且深得熊笑信任,智商情商都必然不低的,那这样的人,今天为什么要做如此蠢的举动?胡山雕顿时提高警惕。 “不好”。 熊笑身后的屏风冲出一人拦在府相身前,胡山雕直接滚到桌底,其他的司尉有的跟胡山雕一样,有的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什么事情,而袁叔通却无视眼前这一切,指着胡山雕的空位巴拉巴拉说着挑衅的话。 很明显,双商都高的袁叔通突然智障是因为会议厅内被下了“咒”,目前还不知“咒”是以何种方式传播的。酒水?咒袋?还是远程施咒?因此,要维持自己七梯位实力人设的胡山雕只能钻桌底,而不是去找咒。 倒是熊笑贴身玄修很厉害,捏了个篆印后朝眉心一点,天眼术开启,无形的“天眼”扫了会议厅一圈后,这位三梯位的玄修腾空而起,从横梁上取得一个布袋,双手合拍后,咒袋被击碎。 “啊”,袁叔通口鼻喷血惨叫一声后倒地。 胡山雕趁乱将袁叔通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就是一阵乱摸,身为前玩家,摸尸体这种技能自然纯熟,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先摸到手再说,然后再把袁叔通踢回原位。这一切难逃那位三梯位玄修的“天眼”,但熊笑以及在场三十多个司尉就没看到了。 “彻查”,熊笑虽然仍是面瘫表情,但知道的都清楚,府相已经大怒了。 渭城司衙不含府衙在内的话,共计36司,如今36个司尉都被禁止离开,由那位三梯位检查。检查就按座次,三梯位似笑非笑的说,胡司尉,东西不要乱拿,胡山雕正要辨解,耳中听到“金色珠子不可拿”。 胡山雕当然知道“金色珠子”就是“咒引”,他心中有些惋惜的将金色珠子交给三梯位玄修。若是三梯位玄修没发现,这粒珠子就能拿回去做个材料,或者直接卖给玄物阁渭城分店,不会低于100元晶的。 从这个价格来看,会议厅内所下的咒并不高级,但恰恰是这个不高级,说明神秘的敌人还有后手。毕竟,能一杆子打翻在场的人,渭城行政就陷入了瘫痪,而一旦渭城不能做出及时的应对,很多事情就会由小变大。 “真人如何能混进衙司并且参与府议布置?”熊笑在心中咆哮,随后就是一道道命令下去,让今天府司内的官吏都接受盘查。而司尉们则要搜身,谁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被偷偷放了“咒引”。 咒含有咒皿、咒语、咒势及咒引。 咒皿就是放置咒引的容器,能够隔离咒引所含有的元力波动,同时又能与咒语产生共鸣,从而激活咒引。咒势与咒语很少会同时出现,咒语属于现场或近距离的施咒所用,咒势则是远距离定点,定时的施咒所用。 天地法宝、玄通罡煞、法术五行、符咒阵箓、战技职能。 虽然“咒”的排位比较靠后,但它的威力大的同时也很诡异,咒运用在好的地方则能当“DNA检测器”。换个意思说,凶手若是在现场留下指纹、唾液、血迹等等,通过“咒”就能找到凶手,反过来,咒也可以能过指纹、唾液、血液杀人于睡梦中。 玄修的玄府与魄骸对“咒”有极强的免疫,这也是“咒”排位如此靠后的原因,咒的成功在于出其不意。此次大府议就是没想到会被“下咒”,府衙的安保是很强大的,并且“渭城大阵”如今火力全开,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连胡山雕也觉得渭城很安全,渭府衙司很安全。 随着检测结束,众司尉们就聚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胡山雕也有自己的圈子,社合司尉高胜年、城政司尉刘德贤、地方史志司尉吕颂兴及族姓司尉关依山。虽然都是左边座次很靠后的司尉,但有人捧总比孤零零的站着要强得多。 苏醒的袁叔通此时就被孤立了,他显然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在咒的作用下,他心中的想法被放大,比如不满胡山雕将鹰岗布满渭境,不满胡山雕前段时间强行带走他儿子等等。 如果不是那位三梯玄修及时出现,袁叔通在怼完胡山雕后还会怼别人,搞不好直接就去怼熊笑了,就算是熊笑的铁杆,袁叔通心中对熊笑也肯定存在不满。因此,醒转的袁叔通此时是一脸的庆幸,胡山雕带着自己的圈友过来“算帐”。 “袁司尉,虽然你被下了咒,但大府议上落我面子,此帐如何算?” 袁叔通心中一句麻卖批肯定不当讲,他露出习惯性的笑容,“真是对不住胡司尉,待散议后,不若去鹰阁摆上一席?” “折现如何?” “善”。 两人肯定不会坐在一起喝酒的,折现虽然粗俗却也很好的了结此事。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六节 原来是玩家 渭城府不可能把所有司衙一把手软禁的太久,在确定这数十位司尉都没有什么异常后,大府议还是要继续。相比被下咒,不仅仅是渭城区域,整个楚国上下都是乱糟糟的,玩家们这头猛虎一旦放出匣,那就是难以再驯服的。 真的人实力并不强,楚国上下都知道这点,难度在于如何区别真人,真人在没有死前与九州人无异。虽然真人经常胡言乱语,但总不能天天去监听来往的人吧?人手倒是够,但真人还有一个异常之处就是“突然”消失。 有的会突然消失一两个时辰后在原处出现,有的却是过数天才会在原处出现,这种异常让楚国上下认为“真人”是来自于某个小世界。玄劫造成九州崩裂,裂出去的九州疆域究竟形成多少小世界,估计连圣人都不知具体数量。 三大国宗的答复是,圣人大老爷无法找到真人来的小世界,却知道这个小世界叫“人间界”,而这些“人”并非叫“真人”而是叫玩家。 在座的都是首次听到这些内情,胡山雕虽然早就知道却也吓一次,心想着莫非人间三圣要摊牌了?居然把“玩家”的名称都暴露出来,而玩家这个称呼,国宗对外的解释是“诸界为家,玩忽性命”。 “要不招安?”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胡山雕。 找不到人间界也就无法治本,那就先治个标,胡山雕说道,他认为“玩家”们即是以性命为游戏,诸界为家居,那就让他们安定下来。安定下来的“玩家”还是玩家吗?胡山雕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把玩家们招安了,益处还是蛮多的。 “招安条件呢?玩家愿意吗?复叛又如何?”袁叔通反问道。 胡山雕冷哼一声,袁司尉有何提议? 袁叔通避开胡山雕的眼光,他心中冷笑,他若能有提议早就说了,何需在此干坐着听你这黄口小儿胡言。 虽然袁叔通提出三个问题,但胡山雕的提议还是让在座的司尉有些心动,他们也不想三天两头的开会,太烦了。于是,按照袁叔通的三个问题,司尉们给出各种解决的条件,比如在渭境内划块区域叫“玩家城”,比如复叛的话就攻城,比如不在“玩家城”境内设关卡以示诚意,等等。 “各位,玩家为何要游戏诸界?”胡山雕提高嗓门说道。 “游历?” 众司尉心中都早出这两个字,随后都“嘶……”皆发出如蛇吐信般的声音,侠客是不需要游历的,只有玄修才需要,这就意味着那个叫“人间界”的小世界之人全都具有玄修资质,这就非常可怕了。 渭城人口数百万,万人中能有一个玄修资质就很不错的,侠客资质则是百中取一,当然,一年千名玄修不算多也不算少,除了过早夭折,数百年下来,玄修数量还是蛮多的。渭城注册玄修大约是三万七千左右,若是加上未入册的野玄修,数量超过十万。 整个楚国玄修数量也是过百万的,但基本上都是九至七梯,六梯位的玄修数量就急剧下降,约在二十多万,再往上就更少了。不计较是否有玄通的话,胡山雕从楚士司司尉宗泽那里得知,渭城四梯位的玄修只有百来位,这里面还含有野玄修。 因此,若是“玩家们”都是玄修的话,渭地野玄修的数量就有七八百万,这个数字其实就是渭境出生玩家的在线数据,是国宗透露出来的。 招安这个提议并不稀奇,渭城相熊笑也考虑过,但执行难度比较高,且不说“玩家们”是否会以为“陷井”,单是让他们在招安的地域活动就非常困难。 “玩家们并不怕死亡,陷井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意义,一旦我们设了陷井,玩家们就会变本加厉的破坏渭地的治安。渭地广阔,很多地方并不适宜寻常人居住,将这些地租给玩家们,即可以让他们替我们开垦,又能够让他们有所负担,同时还能增加渭城税收。” 熊笑扫了一眼侃侃而谈的胡山雕,他心里倒是倾向于招安,只是这个计划要派谁执行?胡大雕吗?倒是个好人选,但熊笑很清楚一旦把此件大事交给胡山大雕,且不说能否完成,就凭胡大雕那市井小儿的性情,必会贪没“招安”款项。 渭地真的很大,地貌也非常复杂,因为九州在玄劫中遭到浩劫的切割,随后又被圣人们进行“封疆”。圣人们封疆用的都是法宝、玄通、罡煞法术等等,也因此形成各处地貌都千奇百怪,明明在一个区域内,却会出现沙漠、草原、沼泽等等连成一片。 因此,动用不怕死的玩家去开荒,这倒是极好的主意,即能增加渭城税收又能困住这些无法无纪的人间来客。可执行人很难找,熊笑扫了一眼在座数十位司尉,排名靠后的司衙就不用考虑了,倒不是说这些人才能不出众,而是他们都是权斗的失败者。 散会后,胡山雕以及另外三位年龄相对其他司尉更小的司尉留了下来,虽然没有交往过,胡山雕却也知道这三位年纪不超过40的司尉都是谁。 车马司戚大酞,37岁,此司在各司衙排位中处于第七,职能相当于“交警”。 药食司洛维泷,36岁,此司在渭城司衙排第十一位,职能是药品食品检测及流通。 匠作司白庆康,35岁,此司排位第十七,属于右边司衙倒数第二位,但比左边首位排名要高,此司职能是武具制作及检测。 这三位可以说是除了胡山雕外,渭城最年轻的司尉,若是没有胡山雕在一边显摆,白庆康就是渭城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不过,三位即有背景也有能力的年轻司尉,对胡山雕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也没有显的亲近,也不仅仅是对胡山雕,彼此间都各不搭理。 熊笑尚未坐下说“奉茶”,就看到令自己欣赏又头疼的小家伙从座位上站起来,很是气盛的说“若要我去招安,千万之资,相箭三支”。前者是金钱与物资,后者却是府相的金字招牌,可以说执有“相箭”就可许诺官位、财富、地皮等等。 熊笑忍下抚额的冲动,视线落到其他三个司尉身上,戚大酞低垂眼帘,显然并不想参与招安之事。洛维泷却是眼光闪烁,显然是在犹豫,白庆唐却是胸膛一挺,直言若令我招安,一切听从府相安排。 胡山雕鄙视白庆康,其余两位同时闪过鄙视眼色,他们三人都认为白庆康看似愿意实则就是拒绝。若是一切听府相安排,府相还需要挑什么扛大梁的人?直接自己去当招安大使即可。 熊笑为什么不当这个此重担?因为收益与损失不成正比,失败了,熊笑有可能名望受损,威信挫伤,成功了,他是渭城府相,渭城靖安本就是他的职责,所以,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熊笑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但若是将此事交给下属去办,失败了有人背锅,成功则是熊府相慧眼识俊杰,虽然没有实际的好处,却能让熊笑在渭城的威望更高。当然,不是说熊笑如今的威望就不高,但熊笑可是要争大位的人,不怕威望高只想越来越高,这有利于他争楚王大位的“人和”。 为什么要选择40岁以下的?同样也是为争大位考量,换个意思说,楚国青年才俊们通过此事会知道熊笑府相敢用年轻人,也慧眼识俊杰,如此,就能在争大位时,得到这些青年才俊们的拥护。 年轻人最是热血上头,运用的好,就可绑架他们身后的家族,更能令楚国第二大的阶层——平民,对熊笑起了拥护之心。 胡山雕并不知道熊笑有这么多的考量,他若是知道,之前也不会收李耀文的贿赂,然后破坏了熊笑的大事,气得熊笑兵围鹰爪司。不过,也是受兵围鹰爪司的影响,胡山雕要把话说在明处,比如选他当招安大使的话,财物多少、官位多少等等。 熊笑大失所望,戚大酞不想参与,他倒是知道为何,戚大酞有内疾,短时间内不得动怒,而招安之事岂会顺水顺风。洛维泷的犹豫就让熊笑很失望,这个年轻人是熊笑想要培养的接班人之一,没想到如此寡断。 白庆康的言语,熊笑则完全不在意,因为白庆康是郢都“白家”子孙,下落不明的楚王叫“熊启白”,这个白就是指郢都白家。家主白匡杰是楚国上相之一,也是楚宫廷卫府柱国,楚王熊启白在时,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也仍然是楚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熊笑之所以留下戚、洛、白、胡,一是告诉白庆康,机会给你了,你不要,那就不是我熊笑不照顾你,所以,你爷爷白匡杰也不能怼我。一是告诉戚大酞,不是本府不给你机会,而是你自己有病,但若是你不怕死,也可以献策,策好的话,就让你当招安大使。 而他真正要选择的是“洛维泷”,洛维泷能被熊笑视为接班人之一,才智修为都是相当的不错,只是熊笑没有想到洛维泷居然在这个关键退缩,熊笑非常失望,如今,他只有一个选择——胡大雕。 胡大雕敢开口索要财物、相箭等等,熊笑知道胡大雕这小家伙虽然贪却极有才能,招安之策是他提出来的,显然也是胸有成竹。当然,熊笑自己也想过招安,他心中同样也有一二三四等等策略,这些策略原本是替洛维泷准备的后手,可惜……。 “相箭不可能”。 胡山雕冷笑一声坐了回去,他可是熟读楚律的,他是鹰爪司司尉,招安大使之职,他可以当也可以不当。若是毛遂自荐的话,失败了,他责任最大,但若是熊笑强令的话,失败了就是熊笑的锅最大。 当然,胡山雕若是无根脚的司尉,熊笑强令其担任后招安失败,那胡山雕仍然要背锅,谁叫你没靠山呢?但胡山雕有靠山,楚国执政大相,大柱国是他义父,若无错处,谁敢把锅甩在这位少卿身上? 熊笑没有当场决断,胡山雕就慢悠悠的离开渭城府衙,他已经拟好了自己当上招安大使后要提的条件,这次必然是发财之机,不从渭城府库里搬出一块大肉,肯定是对不起自己的。 先回鹰爪司再以“讯鹰”通知16位租客前往醇思酒庄开会,十六玩家有种日了狗的感觉,玩个游戏居然还要天天开会,真特么不爽利。可再不爽利还是要去,谁叫胡司尉身家丰厚,随便拿出一张符都是灵器级的,玩家们最看不得这些,一看到就要抢,抢不到就去做任务嘛! 神行符之类的虽然好,但一张符的造价也蛮贵的,能骑马自然是骑马,再说,路都修得这么好,用来跑步太浪费,骑马才对得起自己发动玩家、NPC修出来的好路。距离的原因,十六个玩家来的速度各有快慢,快的熟门熟路的去了会议厅,慢的也只慢半刻钟。 最后一个玩家大佬入了会议厅后看到大家都围在沙盘边,胡司尉这沙盘是宝物级,若是用于战争,输入元力就可以调兵遣将,就算不用来布兵排阵,用来消遣也是极好的。但这沙盘虽是宝物级却也很难炼制出来,需要请楚士司的楚士出手炼制。 胡山雕当初买地是乱买的,但这乱买不是说闭着眼睛乱指一气,而是“山河司”的官员天花乱坠的一顿推荐,胡山雕就买了,结果,买完才发现自己17个私领是连成一片的。山河司就是土地买卖职能的衙司,哪块山哪块地皮要买,就要找这个司,但此司不管违章建筑的,管违章建筑的是“城政司”。 胡山雕招这十六个玩家来就是要他们去占地,在胡山雕的招安计划里,“落地为居”就是一个步骤。这些“地”都不是什么环境优美的,渭城官员们觉得招安难,就是因为他们认为玩家们虽然能死而复活,但每次复活不可能没有代价的,所以,玩家们能不死肯定也是不愿死的。 因此,这些穷山恶水之地用来招安玩家,玩家们拒绝的几率很高,再说,招安后的玩家们还要负责税徭、保境等等责任,负担很大又没有收益,只要不傻,这些来自人间界的玩家更不会接收招安。 但身为前玩家的胡山雕却是知道,玩家们不怕环境的恶劣,他们只怕一件事——没怪打。 从租客玩家们那里能得到不少的消息,玩家们如今报怨最多的就是没地方刷怪,这也是为什么玩家们突然成群结队去杀过往楚人的原因。没怪了只好杀人形NPC,没经验也没关系,能爆出钱财也是不错的。 若是告诉这些玩家,他们接受招安定居的地方到处是凶兽、荒兽、战兽,还有很多资源可以探索,那这些玩家肯定会选择招安。由于不是真的游戏,“怪”总是会刷完的,但在玩家们刷的过程中,胡山雕也会引导他们去探索支珢山与碧宫峰。 因为这些落地为安的地方都是靠近支珢山与碧宫峰的,另外,胡山雕也会以十六个私令为市场,引导玩家们来此贸易。而通过雾镜,胡山雕对整个渭境都有清晰的了解,哪里“怪”多且凶残,哪里地险资源多,就安排这数百万玩家去这些地方。 以玩家们魂念体修炼出来的梯位,要想短时间内刷掉定居点的怪,探索并开发当地资源,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办到的。胡山雕大略估算了一下,最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而一年后,他会不会还在渭城都不知道,就算仍然在,定居的玩家们要继续搞事也不容易了。 因为在招安计划里,胡山雕还有一个步骤,就是在那此定居点的出入处悄悄设下“阵式”,什么类型的阵式则就不是胡山雕去思考的,这要交给楚士司。楚士司不同意修阵,就意味着楚士司不同意招安计划,那计划就夭折了。 但不管夭不夭折,前期的工作还是要准备的,就是让那十六个玩家大佬去占地盘,不管是不是常住,只要占住地盘,等胡山雕去招安时,将这些好处分给玩家也就不会引起监督者的怀疑。 胡山雕其实有个狠的想法,那就是为了确保招安不夭折,他让十六块私领的玩家都秘密出去,前往渭城各处村寨进行掠夺,如此就使得渭境的治安更加恶劣。不过,转念一想不妥当,胡山雕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在十六个租客大佬离去时,胡山雕强调了“守境”之事。 守境就是让这些大佬约束自己地盘内的玩家,不要去外地掠杀,但也不强求去阻止别的玩家掠杀当地人。说起来,这十六个玩家大佬的能力还是很可以的,接下“守境”任务后,虽不能说做的圆满,却也没有出现十六块私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事。 尸横遍野,血流成洒,这八个字是一点也不夸张的形容除渭城及胡山雕私领外的地方,玩家们如同蝗虫般扫荡着一个又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村寨,就算县城也难逃里应外合的劫掠。 但也不能说渭城府就没有动作,巡境司、城卫司、楚渭军等等正规或地方军都是全境出动,楚士司同样也没有坐视,配合各司行动。若非玩家们能复活,这场境乱早就结束了,可就是因为玩家能复活,使得渭城府的力量疲于奔命。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七节 我们一家人 胡山雕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咬下渭城财政一块肉时,洛维泷一脸苍白的走出渭城府衙,这是他第四次求见府相,然而熊笑仍然拒绝见他。两天前那次大府议后的见面会上,他没有依计行事,就是如今被拒见的结果。 洛维泷揉了揉脸不让自己的表情被外界所知,登上马车后忍不住掩面而泣,他不想当招安大使吗?自然不是,熊笑都将大略的计划告诉他,只要他在府议后说出计划,熊笑就会任命他为招安大使的。 但他有苦衷,他的弟弟洛维北是玩家,知道真相的洛维泷当时就晕倒了,有魏家的例子在,洛维泷岂敢接受招安大任,他怕暴露后不仅他官位难保家庭遭到覆灭,还会连累府相大人。 回到家里,洛维泷在家后看到玩家弟弟洛维北正在跳舞,洛维泷虽不是玄修却也知道弟弟正在跳的是“祀舞”,只是这祀舞颇为奇怪,前后左右中腾空,自认见多识广的洛维泷愣是没想起这是哪位圣人大老爷的祀仪。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大老爷,我是文体两生花啊!不过,我现在是洛维北”。 文体两生花就是胡山雕从支珢山西深处灌江口拉来的客户,由于文体两生花很想离开危险的支珢山,就发起了祭祀,然后被胡山雕送到了渭城附近。文体两生花有别于被楚士司虐惨了渭地玩家,他看到有人乱杀NPC就看不过眼,出手相救却寡不敌众,然后,变成了洛维北。 文体两生花没敢跟NPC圣人太上老君说的是,他在人间界的名字就叫“洛维北”,不过,如今改名叫洛维北的文体两生花也不在意,他在注册成为玩家时就填了很详细的个人信息。再加上知道自己救下的NPC,也就是自己如今的大哥叫“洛维泷”后,洛维北以为这是系统的隐藏奖励。 洛维北此时祭祀却是想告诉一声自己尊奉的圣人,他觉得万一圣人只知道文体两生花,却突然收到洛维北的祀求,搞不好会降临惩罚什么的。通过论坛的各种帖子,洛维北也知道所有祭祀都需要付出较大代价的,唯有自己尊奉的这位不需要任何祭品,洛维北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同样是太上老君祀徒的许迪、许波两兄弟此时正被大量NPC围剿,许迪是厨神路径第六梯,许波是混敦路径第六梯。两个堂兄弟此时已经被列为“匪诫”,楚国北部栎城虽然没有百万玩家攻城的杰作,却同样因为资源难以获取而开始袭杀百姓。 同时,人间界的网络上,数百上千万的玩家要求官方开新的地图,他们并不知道由于自己是魂念体的关系,才会出现“边界”。除了楚国东南北三片区域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的,玩家们只要有“穿”过黑雾的想法,就会出现强制下线或恐惧退却等情况。 胡山雕早期还是玩家时主要活跃区域就是碧宫峰北,那里最靠近渭城,其余的玩家也是如此,但这毕竟不是真的游戏,各种野兽经过一年多的屠杀也就绝迹了。当然,支珢山与碧宫峰广阔绵延,绝迹的只是最外沿的区域,若是往深处探索,足够玩家们继续刷个几年的。 问题是去一团死一团,去一军死一军,虽然能死而复活却也没有哪个玩家愿意一直血亏的死亡。而官方又没有任何解释,比如为什么怪不会刷新之类的,再加上死在攻打渭城的渭地玩家唆使,楚国各地玩家就揭竿而起。 但由于揭竿而起的是玩家,楚国不认为是这是民沸,弹压力度也就非常的大,玩家们死了一波又一波,玩家们就更加愤怒,杀各地百姓更是凶残,从而造成了楚国除西部外满地烽火的状况。 许迪许波两兄弟所参加的起义团被楚栎军打成渣,两兄弟在此场动荡中已经死了近百次,虽然梯位没有掉,但技能、法术、法装等等却是掉了差不多了。此次若是再死,梯位就会掉了,因为没东西可掉了,两兄弟才会如此拼命的逃跑。 获得短暂的喘息后,两兄弟知道再不向圣人大老爷祀求,哥俩就要掉梯位,而且会一直掉,因为NPC们似乎掌握了“复活点”的窍门。虽然没有物品辅助,但由于是两个人,两兄弟可以采取叠罗汉的方式,解决“八景九率”最后的难度仪式。 仪式完成后,两兄弟请求太上老君把他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就有一扇门出现在他们面前,两兄弟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去后发现必须跑起来,显然这并不是传送阵,两兄弟就发力奔跑。 洛维北刚结束祭祀就看到一扇门出现在自己附近,这扇门倒是不陌生,他之前从支珢山深处出来时走的就是这扇门。洛维北也就淡定了,等了大约两炷香后,门被推开,两道人影极为狼狈的从里“滚”了出来。 “太上老君?” 见许迪许波两人一脸警惕,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杀的架式,洛维北赶紧喊出祭语,许迪两兄弟愣了愣后,回应“急急如律令”,三个祀徒就此正式见面。或许因为尊奉同一个圣人的原因,再加上都是玩家,三人倒也不尴尬的混熟了。 后知后觉的许家兄弟发现了洛维泷,两兄弟从栎地血战中刚过来,一身血迹加杀气,正要宰了洛维泷,被洛维北所阻拦,低声说了情况。许家兄弟大为意外,没想到眼前这位瘦瘦的玩家居然还是楚国国民地位。 洛维泷在发现两个玩家突然出现在自家后院后,心情更加郁结,又见弟弟与那两玩家似乎相识,就以为是弟弟用了什么玄修法术把两人召来,洛维泷就叹着气离开了。 “我救了他后复活在渭城一处深巷废弃的屋子里,懵逼的走到大街上时就被他(洛维泷)给拉住,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当时更懵逼了,因为他是亲眼见到我被那几个玩家打死的,如今死而复活,他居然还敢认我是亲弟弟”。 “当时我就想跟太上老君聊个骚,但我那NPC大哥身边小弟众多,只好随他先回家了,没想到这个NPC哥哥居然还是司尉,土豪啊!虽然不是玄修,家库内却也不少的资源,我觉得这是太上老君的保佑”。 许家兄弟很同意的点头,加上这次远距离“传送”,两兄弟已经相信“太上老君”是很给力的NPC大佬。只是“大佬”把他们送到洛维北这里做什么,莫非大佬有什么计划要进行? 圣人间的战争,两人也是听过不少版本的,圣人争夺的是天地权柄,但天地权柄并不是信仰力。按许家两兄弟的推测,天地权柄更象是晋升到“圣人”后的“职业进度”,这就说明一旦攀升到首梯,那就是“圣梯”了。 “你们本来就是渭城人?那怕什么?” 许迪尬笑,他是牵扯进去年的“上渭街巡境司司尉刺杀案”而不得不逃的,许波却是被“四凶会”逼迫而逃。 “四凶会是什么鬼?” “是一个野玄组织,势力较为庞大,渭城这边也有分部,总部据说是在中州某个王国”,许波解释道。 “大老爷把我们聚在一起应该是有什么任务吧?” 胡山雕正忙着进行“招安”大事,又听到文体两生花,哦,现在这家伙叫洛维北了,他原本是有个庞大的“幕后计划”,后来知道“何方神圣”的真相后,这个计划也就搁置了,因此,乌延庭,洛维北、许迪、许波四个祀徒也随意了。 “任务?有个毛任务,不对,有任务”。 洛维泷得知有一位鹰爪找自己的弟弟,心脏顿时跳得极快,他很想拦着弟弟别与鹰爪接触,他可是知道鹰爪司尉胡大雕在大府议上有多嚣张的。若非他洛维泷是背靠熊笑府相,他都不敢与胡大雕站在同一条线上。 “嗯?” 洛维泷突然灵光一闪,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获得熊笑看重,甚至一旦招安大使之位落到胡大雕身上后,熊笑就会厌弃他,那他的仕途就会很惨淡。但若是弟弟与鹰爪司尉有较深的关系,则可以借助弟弟这条线,转投廖执政的帐下。 越琢磨,洛维泷越觉得这确实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就去了后院找自己的弟弟,一踏进后院就引来六道目光。洛维泷想了想后没有靠近,朝洛维北招了招手,“家弟,过来一叙”。 洛维北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许迪,纸条上写着“城外细谈”,洛维北很自然的想起在支珢山灌江口遇到了那个叫“无名氏”玩家。太上老君的祭祀仪式就是这个无名氏告诉他的,若是没有这个,他也不能从支珢山出来,所以,洛维北认为“城外细谈”的对象应该就是这个无名氏。 洛维泷直入正题,他也是听传言说玩家大多喜欢直接,不喜欢文邹邹的拐弯抹角,“家弟,与鹰爪司尉可熟识?” 洛维北刚从山里出来,鹰爪司衙大门冲哪边开都不知道,又岂会识得送信的人是鹰爪,他就摇头,听到“即是不识,鹰爪为何送信给你?”洛维北才知道,之前穿着大约披风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是鹰爪司的人。 “哦,认识几个,但不认识司尉”,洛维北倒不是吹,支珢山那个无名氏玩家也是穿着大红披风的,仔细想想似乎肩章还略有不同。与大哥聊了些鹰爪司的制度、等级后,洛维北就知道那无名氏玩家在鹰爪司还是颇有地位的。 洛维泷就说出自己目前的艰难处境。 洛维北得知NPC大哥的处境是因为自己后,就将藏了些时间的疑惑提出来,“家兄,明知我是玩家,你又何必强拉着我回来?再说,你又如何确定我就是你幼年走失的弟弟?” 洛维泷卷起左臂衣袖,肘弯处有个奇怪的刺青,但这不是刺青而是胎记,正确说独属于“洛河氏族”的家印。洛维北心中惊骇,麻的,他肘弯处的胎记与NPC一模一样,但这不是游戏中获得的,而是现实中就一直存在的。 “这游戏怎么好恐怖的感觉?”洛维北一边卷起衣袖一边心中嘀咕,两个“洛河家印”十分吻合。洛维北又问,洛河氏族是什么?得到答案是“洛河”边的玄人后裔栖息地,也是洛氏起源地,而洛河不在霄州而是在中州。 洛维北再问,天下间有此洛河家印的人应该不少,家兄又如何一眼就肯定我是你弟弟呢? 洛维泷说,洛氏家印大部分是一样的,但细微差别也存在,这个细微差别就是洛河氏各分支的特征,而流落在霄州楚国的洛河洛姓却是在数百上千年战争中死的差不多。再说,此时洛河家印的应证也说明洛维泷并没有认错,洛维北就是他幼年走散的亲弟弟。 洛维泷其实也疑惑,他得来的消息显示玩家来自人间界,那是不是说洛河霄州洛族楚地洛家也有血脉去了人间界?再想到魏家之事,魏临仙确实是魏家血脉,但魏临仙是玩家,那么,两个例子就足以证明人间界与九州界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洛维北听完洛维泷的疑惑后一脸懵逼,随后又恍然大悟,他自以为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是游戏收集了玩家详细信息后,将这些信息转输到NPC身上,而玩家的身体特征数据也好获得,所有人出身以及成长每年都有免费的体检,并且还是强制体检。 谁要是没有年年体检报告,别说找工作,学都不让上,必须补检。 “只要获得了我个人信息再调出年年体检报告,也就不难知道我肘弯处的胎记,麻的,这游戏真的越来越恐怖了”,想到引处,洛维北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告游戏公司的,这可是侵犯个人隐/私的,只是这念头也就是冒个泡,他很清楚告不赢的同时还会被游戏公司按在地上磨擦。 “这么看来,这个NPC还真得算是我亲哥了,基因信息之类的都是参照我的模版”,想通了这个,洛维北就觉得自己当时遇到洛维泷很亲切,见他有危险就不加思索的冲上去营救,就是这个模版在起作用。 “家兄,我去问问那朋友”。 洛维北与许迪、许波两兄弟一起骑着马往城外赶,许迪一脸羡慕的说,有个当司尉的NPC哥哥真爽,战马说送就送,虽然元晶给的不多,宝物级资源倒是给的多。 “嘿,反正都是老君祀徒,你们以后就住在洛家,迪哥身上背的案子,等下可以问问无名氏,刺杀案应该属于鹰爪司管的吧?” 骑在马上相互聊天,三人就从东城门出去前往附近的“东城茶馆”,茶馆是直接建在“国道”边的,许迪是巡境司前兵卒,许波也在渭城里开过数月的面馆,两人还是知道这些国道边的茶馆都是“深海居”的暗线。 因此,三人并没有去茶馆内坐而是骑马在附近逗留,没等多久就看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家伙朝他们招手。洛维北定眼一看,没错,就是那个无名氏玩家,赶紧招呼许家兄弟跟上去,四匹战马一前一后离开了国道。 胡山雕布置完招安大事后就前来见面,他觉得相比十六个租客玩家,洛维北等三个祀徒更值得信任,虽然这三个祀徒还不知道自己一旦发起祭祀,一切就被胡山雕掌控,但这三人对太上老君的尊奉却不假。 胡山雕报上自己的第三个名字“胡老叼”,三个玩家并不在意胡山雕叫什么,反正就是昵称。 胡山雕先问三个玩家,对圣人大老爷知道多少? 洛维北等三人其实知道的不多,但他们也知道“祀徒”并不那么好当,特别是象太老君这位不收祭品的大老爷,那要求祀徒去当的事情就更凶险。好在也不怕死亡,只要完成了圣人的任务,奖励肯定很丰厚。 胡山雕听到这三人的答案就放心了,他就将招安的事情粗略说了一下,然后让三个人去组建三支队伍,抢地抢粮抢娘们,先把地盘占稳了。三个祀徒并没有往深了想,他们就认为这是圣人在争夺天地权柄,也就是完成职业进度。 分道扬镖时,洛维北想起大哥的事,赶紧问胡老叼与鹰爪司司尉熟不熟? 胡山雕得知洛维泷想要投靠廖隆基时,心中就乐了,他很清楚要跟熊笑争夺渭城话语权,他目前还不够格,但若是渭城36个司衙有三分之二站在廖隆基的旗帜下,渭城就是他胡大雕的了,所以,他不会拒绝。 许家兄弟要先去探个路,洛维北则返回渭城洛家,告诉忐忑的大哥,鹰爪司尉愿意见面,时间是明天隅中二刻(早上10点),地点是醇思酒庄。当然,若是不想被人知道,大哥泷可以稍稍伪装一下,洛维北有手段让大哥悄悄的抵达醇思酒庄。 “大哥,你可有家财资助我?” 洛维泷也不问玩家弟弟要做什么,还需要问吗?他取出一个印章及一张玄纸交给洛维北,印章是楚国钱庄的取存凭信,玄纸上所写的则是授权。当然,楚国钱庄若是仍然怀疑,洛维泷会亲自走一趟,但基本上有这两样,楚国钱庄就会支付。 “家弟,莫造恶诫”,洛维北要走时,洛维泷还是劝解一句。 “家兄,我不会乱杀人的”,洛维北知道洛维泷担心什么,拍着胸怀保证,他也确实不会乱杀NPC。因为他自认为知道了一些秘密,那就是所有NPC都有对应玩家模版,那杀这些NPC,等于间接杀了自家亲人嘛!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八节 从小就是真 胡山雕并不怎么相信洛维泷,他怀疑洛维泷是故意把玩家弟弟这个把柄送过来,实际上是熊笑派过来的卧底。因为洛维泷能被提拔为药食检测司司尉完全是熊笑在使力,没有熊笑的赏识,洛维泷就算是国民籍也不可能这么快当上司尉。 如果不是有文体两生花也就是洛维北的关系,胡山雕知道洛维泷有个玩家弟弟,肯定直接举报给楚士司。胡山雕也不担心洛维泷打入自己内部,因为洛维泷要投靠的是廖隆基,想来熊笑主要目标还是廖隆基的。 玩家们要是行动起来也是雷厉风行的,很快就传来消息,加上洛维北、许家两兄弟,胡山雕已经占了19处地盘。当然,时间紧迫加上财力有限,这些玩家只是圈了个地,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投资。 渭城府虽然依旧没有消息,但胡山雕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因为楚国各地的治安已经到了影响国本的地步。如果熊笑的招安策略可以成功抑止治安的败坏,这个策略就可以推广到楚国各地,若是失败,板子就打在招安大使身上。 胡山雕觉得除了自己以外,其余的人都会失败,他了解玩家也有玩家做为合伙人,失败的几率还是相当低的。因此,胡山雕耐心等待着熊笑的召唤,等待之时,他自然也不会闲着,实话说,胡山雕也很少有闲暇的时间。 融合李银聃的记忆,琢磨着人间三圣的何方神圣计划,提升自己实力,积攒财富,布局渭地等等,挑出其中一件就要忙着脚跟不着地,何况还要全部进行。 等级:六梯位,灵性100丈、魂念300里,魄骸900万零3钧,元力1310斛。 玄通:临、兵、斗、者、小雷音寺、归位、道身。 法宝:雾镜(单镜片)、界道(门)、摄砚(砚台)。 法具:九云梯(灵器)。 技能:采伐、泅渡、曲艺、交易、木工、石工、泥瓦、修筑等共计37种全是满级。 之所以都是满级跟李银聃记忆融合有直接关系,技能的掌握就是知识的融会贯通,玩家们则需要消耗技能点,但技能点就是九州诸界知识形成的。 计划1:目前第一计划就是“招安大使”,布局已经完成,就看熊笑入不入这个局。 计划2:渭城府相,此计划还在完善当中。 计划3:游历,与计划2有冲突,处于选择当中。 计划4:修炼,脉络清晰,正在执行当中。 将自己数十项计划拾遗补漏后,胡山雕激活“玄通:道身”归位降临到渭地西面,制止了几起玩家乱杀人的事件,但这其实没什么用,玩家无限复活决定了制止一时无法制止一世,除非胡山雕什么事都不做,天天“界道”来去。 他这段时间制止了数百上千起的惨案,但回头一看,其实什么都没有制止,他前脚刚走,玩家们就卷土重来。若是多杀几次则更激怒玩家,呼朋唤友要伏击胡山雕,胡山雕能护得住一村却护不了数百上千村,只能徒呼奈何。 “圣人真是冷血啊”,胡山雕叹息,现在只能是想着“招安”计划赶紧实施,至于楚国其它地方,胡山雕也实在顾不上。 来自银雾的声音意味着有人在祈祀,祀徒目前只有乌延庭、洛维北、许迪、许波、纳浮油,胡山雕也因此亲力亲为。归位返回银雾之上,茫茫银雾中有五道光影若隐若现,乌延庭五人的光影凝实而明亮,这不仅代表他们魂念充沛也说明他们对“太上老君”的信仰很稳固。 当然,诸界玄圣并不需要信仰,大老爷们需要的是“遵奉及明确”,也就是明确圣人的天地权柄并遵守。尊奉“善圣”并不一定一生行善,尊奉恶圣并不一定一生为恶,只要他们明确自己所尊善圣,是唯一掌控“善”的圣人,那就可以了。 看起来很矛盾实则不然,商人运用手段造成他人破产,这些手段属于商业操作,商人行恶了吗?这就很难介定了。 思维飘逝间,胡山雕已是一指点向那初现且泛散的光芒,一张略显陌生的脸出现,略显陌生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但胡山雕还是第一时间知道这张脸属于谁。太上老君祭祀仪式的“八景九率”,胡山雕最早只给过笼山乌鸦、许波、许迪、陈芜、夏醒、汤塘及依盘撸太深。 文体两生花及纳浮油却是后来给的,相比早期的那几个玩家,文体两生花及纳浮油却是最快举行祭祀的。而这个初次举起祭祀的人则是“夏醒”,胡山雕当初在郢都叛乱时遇到的玩家。 胡山雕很快发现夏醒并不是在九州界举起祭祀,因为他的眼光穿越诸多的世界,这与当初乌延庭在人间界祭祀时一模一样。当眼光停在一脸惶惶的夏醒身上时,胡山雕看到了夏醒身后的茫茫草原,乌延庭当初也是离开“楚城”进入草原才能举起祭祀。 “如果政斧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大老爷定然也是真实存在的,太上老君大老爷,请消除我的记忆吧”。 从夏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描述中,胡山雕知道了一些事情,他顿时郁闷了,因为“招安”计划胎死腹中。 据不完全统计,近月来死在玩家屠杀下的楚国百姓约在七百万左右,单是渭地就有七十六万百姓死亡。而夏醒杀人的数据是“1070”,正是因为这个数据,夏醒被人间界的国宗带走,与他一起被带走的还有一万三千多玩家,这些玩家最低杀人百位,最高杀人数达到2014。 济济一堂的万千玩家开始是懵逼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带到草原深处,随后,国宗使者就告诉这些玩家,你们杀的不是NPC,而是与你们一样有血有肉的活人。玩家们继续懵逼,以为国宗使者是在开玩笑,但国宗使者用大量事补证明不是开玩笑。 没有人一个玩家知道真相后不崩溃的,甚至有人当场就精神失控,夏醒虽然没有精神崩溃却也差不多,他与所有玩家一齐冲出了“楚城”进入茫茫草原。楚城管理层及国宗使者没有阻止,任由这万千玩家去发泄,草原是在他们掌控中,他们会根据情况将玩家们带回来。 胡山雕听到这里就明白楚国数百万百姓的死亡,是人间三圣“何方神圣”计划中的一环,“这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促使人间三圣搞出这个大行动的吧?”胡山雕心中嘀咕,耳中却没有遗漏夏醒说的一个字。 夏醒冲进草原后稍有所清醒,这个清醒让他知道自己需要救赎,但如何救赎?夏醒不知道,他就想起了“太上老君”。之所以会想起太上老君而不是人间三圣,也是因为夏醒知道造成自己成为刽子手的幕后黑手就是人间三圣。 人间三圣不值的信任,夏醒就只有一个圣人可选择,“八景九率”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无法独立完成的,必须借助“威亚”之类的辅助。夏醒不愿意回到那个让他差点精神崩溃的城市(楚城),他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找到可利用的自然工具,失败多次后才终于成功一次。 夏醒的祈求就是删除记忆,这一点,胡山雕还真能做得到,因为夏醒已经是他的祀徒,记忆就是在魂念内,而夏醒的魂念已是映射在银雾之上。因此,胡山雕若是愿意,无需倾听只需翻阅就能知道夏醒的一切秘密,其他的几个祀徒也是如此。 不过,胡山雕终究是地球穿越来的,再说,男人的秘密有什么可窥视的?因此,他从没有窥视过祀徒们的魂念,但现在想想,似乎还是要窥视一下的,特别是“乌延庭”,这个祀徒已经打入“四时宗”内部,人间三圣的一切计划必然是要通过九州界国宗执行的。 想到乌延庭,胡山雕突然明白人间三圣为什么要进行“屠杀”计划,因为之前魂魄融合的真人都是“温室之花”。事实也是证明这一点,真人们很少在世俗出现,因为一旦死了就少了一个真人。 “这是不是说,人间三圣认为文人型的真人足够了,现在需要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战斗型真人?那人间三圣要跟谁开战?为什么楚国玄修不行,需要真人玄修?” 为避免夏醒说着说着就精神崩溃,胡山雕激活“界道”将一道“定魂咒”送过去,夏醒的魂念顿时感到温熙,他愣了愣后抬起头。 胡山雕点中银雾中夏醒成为祀徒特征的“祀魂”时,茫茫银雾以及三清峰、圣尊等等都已然浮现在人间界,但只有夏醒看得到,只是这小子之前一直把头埋在草里也就没有看到。如今自然看到这壮丽的异象,夏醒目瞪口呆。 “四时,乌延庭”。 六个字还在夏醒耳中回荡时,壮丽的异像骤然消失,夏醒大叫一声伸出手,抓到的只是空气,但夏醒莫名的感到“安心”。之前听到自己亲手杀掉千人时的恐惧、悔恨、愤怒(被骗)等等情绪,如今减轻了许多。 “四时应该就是四时宗,乌延庭是个人名,大老爷应该是让我去找他,而大老爷具备删除我记忆的实力却没有动手,是因为删除记忆会造成我死亡或损伤,还是因为大老爷需要我呢?” 此时自然琢磨不明白,但只要找到四时宗的乌延庭,夏醒认为就有答案,他深吸一口气后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游戏,不,是九州界内所造的杀孽。虽然仍然恐惧、悔恨、愤怒,精神却没有象最初听到时那么震荡。 “精神?不,是魂念,都是真实的话,抛去魂念遭受外敌攻击形成的震荡,我之前魂念震荡是因为魄骸失控吧。”夏醒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他要将游戏里知道的资料回想起来,这有助于他在“定魂咒”法效消失后,靠自己稳定魂念,以免再次精神崩溃。 也正因为“定魂咒”法效仍在起作用,夏醒此时才能正常的思考,而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楚城”监控着。当然,草原上空的卫星并不能监控到“银雾之上”的出现,这就让楚城管理者们忧喜交加。 忧的是如此快的恢复,原名叫夏酉星的年青人极有可能是变态,喜的是,终于见到一个玩家精神恢复正常。就算之前不知道自己杀的是千位活生生的人,如今知道了却又如此快恢复淡定,楚城管理层中的某位大佬拍着桌子喊,此子要抓起来。 国宗使者冷眼而视,这位大佬倒也不惧的与之对视,随后被人劝解后恨恨落座,“夏酉星是不是变态杀手并不重要,因为他此时魂魄融合了”,国宗使者说道,在座的管理层人员顿时眼睛一亮。 事实上,此次被带进楚城的万千玩家并不象乌延庭那样魂魄融合的情部,这万千玩家目前仍然是普通人。楚城管理层显然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情况,毕竟,检测魂魄合一的手段,只有国宗修士掌握着。 因此,在听了国宗使者的话后,楚城管理层也就明白,此次之所以公布九州界是真实存在,就是要用“杀人”之事刺激这些自认为杀“NPC”数量最多的玩家。让管理层依然忧喜参半的是,夏酉星魂魄融合后,接二连三出现魂魄融合的年青人,数据从个位不断攀升。 国宗使者脸上保持着略显颠狂的笑容,口中时不时就呼喊着“吾圣庇佑,真人执战”,现场只有几个人参与神圣计划核心的人听得懂,其余的管理层人员却是一头雾水,但都保持沉默。 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一名玩家最终有四千六百零二人完成魂魄融合,但有一千八百六十九人精神崩溃成为痴呆。夏酉星目睹着这群眼光呆滞,嘴角流着口水的玩家们被推上飞机,心中越发的寒冷,“这就是圣人吗?” 另外数千名玩家即没有疯也没有魂魄融合,他们除非魂魄融合,否则,终身被软禁在“楚城”。而“楚城”就是一座庞大的城市,现代化设施一一俱全,这些玩家不需要工作,但他们也无法再登录,显然是怕他们散播真实的流言。 夏酉星这万千玩家只是第一批,接下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将近百万玩家陆续被接到草原深处的“楚城”,这些玩家无一例外都是双手沾着鲜血。杀人的数量越往后是越少的,但知道自己杀的是真正的人而不是NPC,崩溃的人并不在少数,而魂魄融合的人同样也不少。 最终有20多万的玩家魂魄融合,这对于人间界国宗而言是一场丰收,他们击掌欢庆,这场魂魄融合盛宴并不是突然起意的,事实上,何方神圣的计划就是以此为终级目标的。 以游戏方式让年青人们进入,由人间三圣收集这些年青人的数据,人间界所谓的官方推波助澜的同时还摆着高姿态,促使玩家们越玩越愤怒,但不玩却空虚。因此,玩家们要发泄愤怒就是破坏“游戏”,然后,再把真相告诉玩家们,让玩家们知道他们毁掉的房屋是真的,杀掉的人是真的,一切残忍手段达到目的也是真的。 获得20多万的年青真人,让人间三圣愿意动弹一次,也就是开启安全的“界缝”将这些人接引到九州界。九州界楚国的太一、四时、天庭三个国宗真人都做好了准备,乌延庭做为四时宗强力培养的门徒,此次也出现在“九州界缝”出口。 不同于乌延庭这一类做为智囊的真人,20多万因杀人刺激而魂魄融合的是“战斗真人”,他们可以自行挑选宗门,而乌延庭他们却是被宗门所挑选。自行挑选宗门看似好实则不然,宗门挑了人就会大力培养,而人挑了宗门则是自己的选择,宗门会不会培养也就无从埋怨。 夏酉星自然挑选了四时宗,然后就看到了宗主右边的年轻人,他很自然就知道这是乌延庭,因为宗门旁边只有这个年轻人,而太上老君大老爷看中的人肯定是最优秀。夏酉星不认为自己是太上老君看中的人,他只认为是因为自己举起祭祀而得到圣人回应。 玩了一年多游戏,夏酉星自然知道九州诸界关于“祭祀”是有很严格的种种规定,他也不会蠢的大声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反正挑选了四时宗,总有机会接触到乌延庭,夏酉星先记下乌延庭的长相,然后静静等待结束。 一艘又一艘的飞船升空,满载着大量心思不明的真人们前往各自宗地,选择四时宗的年青真人数量在5万左右,是三宗内人数最少的。 四时宗的宗地在淮城,数艘飞船缓缓落地后,从小学就有军训的真人们很自然的站成一个个方阵,如此也就能明白“玩家”们攻打渭城时为何那么规整。从小学到大学,年年都有军训,自然养成了一些习惯,而这些习惯自然不是在人间界参军,是为了成为真人准备的。 最终谁能魂魄融合成为真人,这必然是无法知道的,那就只能是人人都要军训,除非那些天生患疾者,而这些人自然也有成为真人的机会,到时候再培训即可。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九节 我有一学院 摄砚内漩涡深不见底,银色魂墨从漩涡中跃然而出又疾速飘向乌延庭的“祀徒魂念”,银色魂墨涂染着乌延庭留在银雾之上的魂念。十来息后,魂墨脱离又自动凝聚成“纸”,纸上最后一滴魂墨点落后,这张魂纸自动燃烧,而胡山雕则知道了乌延庭最近一段的经历。 操作虽然繁琐了一些却对彼此都好,胡山雕无需融合乌延庭的记忆,乌延庭也并不知道自己被“窃”取记忆,魂念也不会受创。以同样的操作,胡山雕读取了“夏酉星”的记忆,从而知道人间界国宗并没有软禁那数十万魂魄未融合的玩家。 当夏酉星等新晋真人还在培训时,这些晋升真人失败的玩家各回各家,回家后自然爆料,整个人间界为之动荡。而由于所有在游戏里杀过“NPC”的玩家都陆续被接到“楚城”,该疯的疯了,该融合的融合了,接受事实的也接受了,动荡的只是网络世界。 胡山雕俯瞰着空荡荡的私领,那些玩家大部分都进了“楚城”,其中大海无量深、沐浴林窟等玩家大佬们都魂魄融合。没有融合的估计暂时不想进入九州界,或者还在消化这个让人崩溃的事实。 胡山雕的目光投向了楚国西部,他直觉认为人间三圣突然跨越一大步,与西部的战争有所关系。但从楚国邸报收集来的信息,楚国西部只是扬国人、栎国人的复国起义,这种起义强度照理说不可能让人间三圣如此紧张的。 扬国与砾国是两百年前被楚国占领的,楚国在占领这两个国家后就停止了扩张脚步,但两百多年来,扬、砾两国的王室一直在斗争。从时间上就能知道,扬、砾两国的斗争一点用也没有,若是能赢也不需要斗争两百年。 能够让人间三圣紧张的只有圣人,而这些圣人为什么要参与楚国西部的战争呢?胡山雕觉得楚国的环境应该是其中之一,除了楚国西部,楚国的东北南都是处于“魂念域”内,“这说明魂念域不单单只是做为‘服务器’,它还有更深层的秘密。” 公布“何方神圣”的真相,好处之一就是玩家们不敢再随意杀人,而人间界所谓的游戏官方则是不断放出更多的资料。介绍玄劫、介绍人间界、九州界、冥界、十殿、阴间等等,同时也公布了大量的修炼资料。 用游戏术语来说,何方神圣这款游戏“更新”了。 因为玩家们都受到了“真相”的冲击,如今只有少量心脏强大的玩家上线,绝大部分玩家还在懵逼中,而最活跃,实力最强的那批要嘛成为真人,要嘛疯了,要嘛暂时闭门思过。因此,不仅仅是渭地,楚国东南北三个区域都出现了平和。 胡山雕去了楚士司,问无衣司尉宗泽,如果他能约束玩家,楚士司愿不愿出力? 楚士司虽然杀了很多玩家但一点也没有胜利者的喜悦,相反,楚士司上下的士气也因为两个月来数十万渭城楚人被屠杀而降到了冰点。楚士司的实力比玩家强大,但玩家无限复活的“玄通”,让楚士司疲于奔走的同时,仍然无法保下同僚的性命以及楚人的性命,这打击是非常大的。 宗泽已经减少了楚士出动的频率,己主死了就真死了,敌方死了很快活蹦乱跳,这就是自己的兵越打越少,敌人的兵一直保持总数,这还打个屁?但宗泽想白了头发,也想不出如何破解“复活”玄通,更想不出如何约束数百上千万杀不死的玩家。 “宗大人,你觉不觉得这些玩家与玄族很象?” 宗泽皱了皱眉,象倒是有一点象,那就是“生而具有玄通”,但与玄族繁盛的玄通不同,玩家们共同具有一种玄通,即无限复活。因此,要说生而具有玄通就是玄族,那必然是行不通的,宗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示意胡山雕继续说。 “我们都知道玄族是生而具有玄通的,在玄潮时代,不存在什么法术的,战斗拼的就是各自的玄通,那么,在列国时代出现大量身具玄通的人,意味着什么?” 宗泽秒懂,“你是说这些玩家突然疯狂杀人,是因为他们缺少修炼的途径?” “对”,胡山雕拍手喊道。 “玄族个个有玄通自然不在意法术阵咒,但玩家们只有一种相同的玄通,说明他们只是象而不是真正的玄族。从他们一年多前就出现在楚国境内却并不疯狂,两个月前突然四处杀人、破坏,说明他们修炼遇到了瓶颈”。 “你想让楚士司出什么力?”宗泽有些豁然的问道。 “建立渭城学院,四处告知,让这些玩家进入学院,由楚士们进行指导,但我们也不能白教,以‘学分’的方式让这些玩家去做任务,比如剿杀恶诫榜,比如灭除从支珢、碧宫跑出来的战兽等等,从而赚取到学分”。 “学分可以兑换大量的修炼资源,更可以单独请教楚士,你说,有了正确渠道的修炼指此,这些来自人间界的玩家们还会四处杀人吗?” 胡山雕从乌延庭的记忆里搜到了人间三宗的下一步计划,也就是在公布“何方神圣”的真相后,太一、天庭、四时三个国宗将会创建“学院”。国宗其实就是学院的雏形,只是之前真人数量稀少,师资充裕,如今真人数量就有六十多万,还有数千万知道真相的玩家,自然不可能全招进国宗里。 国宗将会成为高于学院的存在,要想进入国宗,魂魄融合只是敲门砖,还需要经历各种考核,考核完后才有资格进入国宗。因此,人间三圣的“何方神圣”计划下一步就是建立两级学院,下院是玩家们,中院是真人们,上院则是国宗。 胡山雕觉得这笔生意是可以做的,他先拉楚士司入伙,如此就有了数百上千战斗经验丰富,玄修知识牢固的老师。宗泽虽然是楚士司大佬却也不是一言堂,他拉着胡山雕一起参加楚士司大议会,参会的都能代表一部分人马。 死在玩家手底下的楚士数量约在四百左右,这个仇就结得很大,宗泽直言,玩家杀不死,我们怎么报仇?在座的诸位沉默,他们都与玩家交过手,杀过的玩家可以说不计其数,但他们也经历过一眨眼间,之前杀掉的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情况。 宗泽笑道,即是杀不死,那就折磨他们,但如何堂堂正正折磨的同时,又不会让这些玩家自杀报复呢?那就是当他们的老师,用实践与理论折磨这些杀不死的玩家,让他们痛并快乐着。 有楚士问,玩家生性残暴,反复不定,若是折磨太过,弑师又如何? 大部分都惊讶的望着这个楚士,这个楚士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好蠢,这可是有“誓约”的九州界。只要让每个入渭城学院的玩家起誓,那弑师的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因为一旦有弑师的念头,玩家们就会遭受灵魂鞭哒。 玩家们虽然都是魂念体,但他们踏实入玄径后就有了“灵性”,也因此“誓约”就有效果。胡山雕就是清楚这一点,才会抢在国宗前面创建学院,创建学院后,国宗若是想在渭城也创建,抢是不可能抢的,那就必须支付资源收购。 熊笑也注意到最近一段时间渭地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屠杀事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让熊笑更加的焦虑,他认为这是玩家在组织一场更加浩大的屠杀。正想着玩家们要进行屠杀的地点时,听到“胡司尉求见”的禀报。 熊笑接见了胡山雕,胡山雕一见面就喊“府相大人,玩家们突然销声匿迹,这可不是好迹象”。 熊笑心中冷哼,我岂会不知这是坏迹象吗? “府相大人,招安计划要马上进行,若是再拖延下去,我渭地承受不起的”。 “招安就可立竿见效?” “只要大人应我所求,立竿见效,不见效,我去职回郢都”。 熊笑脸皮一颤,被吓着了,这虽不是誓言却也是立了军令状,事后没有见效,胡大雕不去职必会遭到耻笑,而他的威望也降到冰点,这种情况下还不如早早去职。 “立约?” “立约”。 熊笑也没有找见证人更没有写下字据,他只是与胡山雕击掌立约,但胡山雕通过雾镜俯瞰却是看到“影像石”的存在,显然,熊笑这老贼把之前说的话及影像都录了下来。一旦事后胡山雕反悔,这颗影像石就会广为流传,就算不流传,直接送给廖隆基,廖隆基也会强令胡山雕去职回郢都的。 即是立约,熊笑也就没有再推托,盖下渭城相印的公文及凭信等等交给胡山雕,胡山雕获得价约3700万元晶的专款。胡山雕迅速命鹰爪司全体出动,将这批专款提出来运回醇思酒庄,没有谁敢阻拦鹰爪司的行动。 许迪、许波两个兄弟手上也是沾满了鲜血,自然难逃“楚城”走一趟,两哥俩也争气,受到真相冲击后差点疯了,但他们并没有祭祀而是通过自我催眠完成魂魄融合,如今却是去了“太一宗”。 洛维北是在支珢山深处呆了一年多的玩家,他杀过不少的战兽却没有杀过一个NPC,这是个纯洁的玩家。因此,洛维北就是少数保持天天上线的玩家,胡山雕很快就在自家私领的枫寨找到了发呆的洛维北。 洛维北看到胡山雕时第一句就是,胡老叼,你杀过人吗? 胡山雕摇头,这当然是假的,他杀过不少的人,只是受李银聃记忆融合,胡山雕心志坚韧,很难有什么事能动摇他的魂念。 “北哥,渭城有消息传来,说是要建立一座学院,此学院是专收玩家的,指导玩家们如何修炼,只要获得到学分就能兑换到各种资源,这就解决了我们玩家目前的困境”。 玩家们的困境就是无“怪”可刷,无任务可领,除了种田、探索等等外,这款游戏越玩越无趣,最终太过无趣就发生了“大屠杀”的惨事。 因此,洛维北一听有这样的学院创建,眼睛也是一亮,他同样有很多修炼上的难题积压着,以前还觉得只要接到各种任务就能解开,如今知道这就是真实修炼瓶颈,那就只能找人解答,可谁会给玩家解答修炼上的难题? 就算楚人不知道眼前站的是玩家,但“六民录”这样的坑爹阶级存在,也就注定了大部分玩家找不到门路可以靠近玄修。更何况,之前还不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虚拟游戏,也就没有玩家绑架玄修当“问答机”。 洛维北没有魂魄融合,他可以下线四处上放帖子,而拥有充沛资金的胡山雕,建造一座庞大简陋的学院并不困难。建筑图纸的存在,只要有足够的人手与建材,一天时间拔地而起一座延绵数里的建筑群,完全不是问题。 因此,洛维北去宣传,胡山雕建学院,两人分工明确,至于成绩显不显著,还要靠时间。 宽厚的围墙延绵数里,简陋的“学院大阵”只有一个法效——身份区别,谁身上若无“渭城学院牌”,大阵就会降下一道光芒笼罩住他。随后,就会有楚士、鹰爪联合出动前去抓捕,所以,就算只需要一道腾飞符就可以翻过墙,也不代表可以随意走动。 胡山雕的目标是赚国宗一笔资源,他是真的很需要大量资源来喂养三件法宝及“玉清观”,因此,渭城学院完全属于外表光鲜内里简朴的。当然,简朴也是相对而言,墙漆、床铺被褥、桌椅等等还是一应俱全的,简朴是指没有玄修所需要的设施。 庞大的渭城学院一天一夜后拔地而起,学院面积横跨昌地、牟地、钜地及丘地,之所以建在此处,是因为它距离渭城有一段距离,而距离支珢山则是很近。如果横穿胡山雕的私领,则就能抵达楚道,顺着楚道则能前往碧宫峰北,可以说交通蛮便利的。 学院建筑图是由楚士司赶工出来的,耗资三百七十万资源,由于守境计划的原因,逃进胡山雕私领的楚人数量也有十来万,这些人不管男女老都被招募过来“搬砖”。但人手缺额还是很大的,毕竟,玩家数量庞,渭城学院最差也要容纳100万人以上的。 因此,胡山雕联系了回到支珢山的庄仁宣,让他调动山民们前来“打工”,庄仁宣倒是颇有威望,很快就替胡山雕招募了二十多万山民。若非这些山民抵达工地花了几天时间,渭城学院在胡山雕立下军令状的第二天就拔地而起,而不是过了六天才出现。 将人工费用等加进去的话,渭城学院的造价是1270万资源,随后就是各种假山、池塘、阵式的补充,再加上前期支付给楚士司的1000万资源,最终,胡山雕也只贪没了300万元晶的资源。 帐当然是要做的,也没有做假帐,人工费用高、建材费用高,这是市场决定的嘛!而楚士司的1000万资源也是明明白白记在帐上的,熊笑若是不解此笔款项为何入了楚士司,胡山雕会请来宗泽一起回话的。 洛维北的宣传也是蛮给力的,陆陆续续有玩家抵达工地,而胡山雕第一时间就竖起“渭城玄修学院”的招牌,再加上玩家们对“建筑图纸‘形成的立体影像都不陌生,也就清楚人间界网上所说的并非虚言。 学院建好了,七百名楚士也纷纷到位,这只是三分之一的楚士,但常驻学院,另外三分之二也会轮流前来当老师的,毕竟,楚士司主要任务是野玄修及玩家。若是玩家都被关进笼子里(学院),楚士司的担子就轻松了一半,可以全力盯着野玄修。 因此,学院若是没有效果,楚士司的1000万已经落袋为安,然后再调回七百名楚士,烂摊子留给胡山雕自己去解决。 胡山雕时不时就“摄”一下乌延庭关注国宗的动静,而渭城学院这边则开始招收玩家,洛维北拿到的是001号渭城玄修学子的令牌。之前租住在胡山雕私领内的玩家人数也蛮多的,这些人得知是鹰爪司主持学院之事,倒是表现出很强的信任度。 几天时间里,渭城学院就招收了将近二十万的玩家,胡山雕立即请来熊笑暗中巡视,熊笑心中大为吃惊,他确实没想到胡大雕小朋友居然真的成功了。胡山雕请来熊笑当然是为了后续的拔款,他本来就穷哈哈,贪没的300万专款早就喂了法宝,如今再没有拔款,学院就要断炊了。 “入院起师誓、三圣誓、忠义誓等等,这就成功了一大步”,熊笑想着,他很清楚约束玩家的办法不是杀,杀不死也杀不完,而誓约却是最好的枷锁。杀不死的玩家们一旦违誓,就算有强盛的“杀心”,却受誓言制约而无法动弹,想杀不能杀。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章 逃跑又折返 几天时间里,渭城学院就招收了将近二十万的玩家,胡山雕立即请来熊笑暗中巡视,熊笑心中大为吃惊,他确实没想到胡大雕小朋友居然真的成功了。胡山雕请来熊笑当然是为了后续的拔款,他本来就穷哈哈,贪没的300万专款早就喂了法宝,如今再没有拔款,学院就要断炊了。 “入院起师誓、三圣誓、忠义誓等等,这就成功了一大步”,熊笑想着,他很清楚约束玩家的办法不是杀,杀不死也杀不完,而誓约却是最好的枷锁。杀不死的玩家们一旦违誓,就算有强盛的“杀心”,却受誓言制约而无法动弹,想杀不能杀。 “如今已有约21万玩家入学,老师方面尚算宽裕,但后续玩家必然源源不断的,我想请府相出公函邀请那些在册的玄修入学院担任老师”。 玄修若是不登记入册就是野玄修,登记入册的话能享受各种福利与特权,但府衙出公函相邀时,这些入册玄修就不能拒绝。当然,入册玄修自己也要修炼,府衙不能长期让这些玄修出动,若是这样,岂不就是楚士了吗? “源源不断?你知玩家数量?”熊笑抓到胡山雕的失言。 胡山雕也不慌,指了指人来人往的学院,“我与这些玩家交谈了,他们说单是渭地就有约三四百万的玩家”。 熊笑倒吸一口冷气,有些失态的喊道“几许?” 胡山雕竖起四根手指,“约四百万左右”。 熊笑是真的被吓到了,想想四百多万不怕死的玩家前赴后续攻打渭城,渭城大阵就算不破,渭城财政也会破的。当然,熊笑若是知道玩家们不敢再连续不断的死,估计就会淡定下来,只是胡山雕是不会让熊笑知道太多的,他必须吓唬这个老贼才能得到更多补助。 “府相大人,渭城学院最多只能招收三十万玩家,如今缺口极大。” 熊笑瞪了一眼胡山雕,但他没有说不给后续补助,因为胡山雕的“学院招安”计划很显著,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生玩家屠村的事件。熊笑若是知道这完全不是胡山雕的功劳,而是人间三圣早就安排的计划步骤,估计会吐血的,但现在,不知情的熊笑再拔3000万专款。 “府相大人,这怎么能是最后一笔?学院本身不盈利的啊”,胡山雕拽着熊笑的宽袍喊道。 “如何不盈利?玩家不怕死亡,多跑几趟支珢山与碧宫峰,什么利都能盈回来的”。 熊笑甩掉胡山雕后登车离去,胡山雕倒也不再阻拦,后面这笔专款就是他的了,当然,也不能全部贪没,还要预留一笔做为后备。学院的一切手续,熊笑都已经盖了大印,这座学院是合乎楚律的,而胡山雕则是第一任“院主”。 掌管鹰爪司也将近一年时间,胡山雕对于学院的架构很清楚,再加上还有宗泽相助,学院除了招生时有些乱外,各种学科,教室,课程等等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由于这不是正常的普及教学,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来的,玩家们只要找对自己修炼路径的科系,插班进去听时也不会一脸懵逼。 接下来就是如何组织玩家们赚取学分的活动,胡山雕觉得玩家们虽然知道了“何方神圣”的真相,但要这么短时间内扭转却也难,因此,保持“游戏”风格的活动更容易让玩家们融入。 “卧槽,我这一堂课没上就欠了120分,这特么是强盗学院吧?” “得了吧您,术品渭士袍加上储物戒,120分很贵?” “问题是没地方赚学分啊!我这满学院乱跑一通,也没有找到公布赚学分的地方,难道一直负责学习?” “有学分了有学分了。” 开校第十七天时,渭城学院举办了第届“校园争霸”,胜利者可获得1000各分。 以玄径做为科系是不现实的,毕竟是三千条玄径,不可能开办三千个系,但三千玄径归纳起来也就是祀、戎及名人三大类。胡山雕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为开头,开设祀院、戎院及综合院。 戎类,顶尖玄梯唯五,即“帝径”:黄帝、青帝、炎帝、玉帝、天帝。其次是“王径”,王径蛮多的,只有是某某“王”就属于王径。再次则是“帅径”,如天逢大元帅、九天魔武元帅、雷霆大元帅,等等,末径为“将径”,如旱魃、狄仁杰等等。 此外“后径、妃径”则难定高低。 祀类,顶尖玄梯为“君径”,如神君、星君、仙君。其次为“神仙径”,如大罗金仙,南极仙翁,厨神、财神等等。再次为“散径”,如鲁班、扁鹊、月老/红娘,等等。 但其实还存在第三类,即“名类”,如孙悟空、牛魔王、黄泉、九尾狐等等,这些不一定都是非人的状态,却必然是以“个体”实力成圣的。 因此,只要对应这三大类,玩家们就可以选择自己要去的院系,进了院系后就被编班,每班300人济济一堂。教材也是现成的,楚士司本来就有这方面的资料,只需要整理整理,即有实战例子做为参考,也有扎实理论做为依据。 玩家们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除了资源匮乏外,就是职业进度的停滞,而学院的楚士老师们很认真的告诉玩家们,你们以前修炼错了。其实也不是修炼错了,主要是当成游戏来玩也就没起什么疑心,如今才是真真正正的修炼,那就要“入世”。 “三千径第九梯多是兵士、道童、学徒等等,你等参军是入世,你等学得战技同样也是兵士,学得呤唱亡名则就是道童”。 有玩家举手,楚士们如今也了解这是要发言的意思,指了指那玩家,玩家起身说“老师,你是说技能才是职业进度的关键吗?” 老师赞许的点头,“人间界在修炼用语上与九州界虽有区别,但内涵却是致的,‘天地法宝、玄通罡煞、法术五行、符咒阵箓、战技职能’,职能即是你们所说的职业,它排在末位,职能往前就是战技,完成战技则是符咒阵箓”。 “卧槽,职业进度不是扮演而是科技树攀升?” “我说这老师靠不靠谱?这完全不符合设定嘛!” “说那么多做什么,修炼一下不就知道了?” 老师双手朝前一压,从小接受军训的玩家们渐渐闭上各自的嘴巴,然后很认真的倾听老师们的授课。 胡山雕知道楚士们走的是玄修之路,而玩家们实际上走的是玄士之路,玄修就是攀升技能树,玄士则是扮演各种职业感悟天地。因此,九州界的玄修们第九梯时与玩家们一样,也是兵士、道童、学徒等等,但他们却是用“知识”来完成的,玩家们却是扮演。 正确实说,玩家们其实是两条腿在走,他们入职时都有各种前置,比如技能达到多少级,侠客达到多少级等等,这些就是“知识”,掌握了这些知识再去扮演职业。九州玄修却是依靠知识储备自行感悟职业,偶尔也会有去扮演的,但更多的是旁观。 但不管哪一种都会出现“失败”,战兽就是玄修“感悟”失败而异变形成的,玩家们也会异变,只是玩家们异变出来的战兽都很弱,毕竟是魂念体异变形成的战兽。可以说,玩家们早前杀掉的战兽,基本上都是他们自己异变的魂念。 如果不是楚国环境属于“魂念域”的话,这些玩家异变形成的战兽就是“鬼兽”,与之前胡山雕端掉了鬼庵居民是一个族群。 胡山雕并不关心玩家们修炼的问题,他做的是一锤子买卖,只是乌延庭那里窃取来的记忆表明,国宗还在筹备中,这就让胡山雕有些骑虎难下了。为了稳住玩家们,他不得不举办“校园争霸赛”,让不用吃喝睡的玩家们有赚取学分的途径。 单单是校园争霸赛还不行,胡山雕就开始规划“试炼之路”,他对整个渭地都了如指掌,在雾镜开启三层法效后,他对支珢山的部分区域也很熟悉。试炼之路就是让玩家们进入支珢山,有胡山雕的规划,这些玩家沿途虽然会损伤无数,但也能获得到较多的资源。 若是能坚持抵达试炼之路的终点——灌江口,那收益就更多了,而胡山雕还有“界道”法宝,到时候就不需要这些抵达终点的玩家重走一遍,利用“界道”把他们传送回来,保障他们的胜利果实。 至于“界道”会暴露以及试炼之路是如何规划出来等等问题,胡山雕不准备回答,反正楚士们是不能去的,玩家们会复活,楚士老师们可不会复活。 校园争霸赛很简陋,炼丹、制器、布阵、下咒等等进行海选,然后三十六强,十六强,八强,四强,半决赛,总决赛,一点也不新鲜。但玩家们就吃这一套,因为他们熟悉这些套路,突兀的给他们新套路,搞不好适得其反。 打进三十六强就有学分获得,奖励就是熊笑第二次拔来的3000万资源,这些资源都是材料、药材等等,获得这些奖励后就可以自己去炼制,也可以去找楚士老师炼制。另外,胡山雕也用这些资源炼制了一批灵器、术品、宝物,做为校园争赛以及试炼之路的奖品。 奖品的属性很明确的写出来,让来来往往的玩家们看得眼馋,比赛时也就各种神操作,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但在赛前干扰对手或是直接下咒等等也是可以的。由于受到“忠义誓”的影响,渭城学院的学生老师都无法杀死对方,学生之间可以交手,但学生若是起了对老师动手心思就会遭到誓言反噬。 校规必须有,即能约束学生也要约束老师,毕竟,老师们对这群学生可是怀有仇恨的,用知识折磨学生没有问题,但若是人身攻击之类的,暴燥的玩家学生们肯定会做出很多出其不意之事。 好在驻守学院的七百名楚士都是宗泽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楚士老师虽然也对学生们仇视却在品性上很稳妥,也就是坚守誓约。因此,开校十几天也没有出现学生来投拆某位老师的情况,老师们却也很解气,毕竟,看着这些往日杀不死的仇人们个个愁眉苦脸的伸手被打板子,那是很舒爽的。 玩家数量日日激增,胡山雕有种掉坑里的直觉,等太一宗、四时宗、天庭宗的真人们一言不合就在学院中心空地建造传送阵时,胡山雕顿悟,自己真的掉坑了。传送阵就是玩家们的复活点,三大国宗在学院中心空地建造传送阵,不就是方便玩家们复活吗? “我了个去,这是挖坑埋自己吗?”胡山雕嘀咕,他也没有去找三大国宗的国士,问他们要不要收购自己的学院,这话不能说的。说了就要被问为什么要收购,再说,学院创建是以“招安”的名义,说多了都是错,胡山雕只好闭嘴。 以渭城为中心,楚国将渭境划分为东西南北区;以渭河流段为标准,将两岸划分为上下左右段,所以,渭城其实只有“八”处行政区域。 渭城学陆军是处于渭东,而三大国宗创建的“楚江学院”则是在渭河上段,两座学院不仅规模不同,位置也是遥遥相对的。三大国宗联合出手,楚江学院仅花六个时辰就拔地而起,不仅装潢华丽,各类设施更是甩渭城学院好几条街。 胡山雕不怒反喜,太特么好了,只要玩家们全跑到楚江学院,那渭城学院就可以关门了,至于专款?当然全花光了,反正招安的目地已经达到了,那就是让玩家们不再胡乱屠杀。 不需要胡山雕宣传,还在参加校园争霸赛的玩家们就纷纷前往楚江学院,然后又很快跑回来,因为他们还要注销自己渭城学院“学子”的身份。胡山雕自然不会阻止,他还亲自上场帮忙,快事快办。 “还有12741人?” 虽然学院略显安静,那只是因为数十万人走了百分九十,事实上,万把人的声音也是很喧嚣的。胡山雕以为所有玩家都会离去,没想到还有一万多顽固分子不肯走,初时还以为贪图校园争霸赛的奖品,结果一问,都在等老大。 老大当然就是那十六个租客如今成为真人的家伙,这十六个家伙不仅不去楚江学院,还带回了数百人马,但胡山雕不收。 “胡司尉,我们可是合作极好的,怎么就不再合作了?” 胡山雕才不会出来回答,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真人只好返回楚江学院,但最终仍然有8142人留在渭城学院。胡山雕有种日了狗的感觉,怎么就不肯走呢?回去一问,都说呆在渭城学院很舒服,不愿意动弹。 胡山雕正琢磨着如何“劝退”时,呼啦,之前去楚江学院报道的前学员们又特么跑回来了,原因杂七杂八,反正都觉得“渭城学院”舒坦。由于人数过多,胡山雕不敢再拒收,但恶气还是要出的,就以这些玩家抛弃过渭城学院为理由,扣除他们300学分。 本来是想扣1000分的,却又怕惹起众怒,最后就降到了300分,没想到居然一个掉头就走的人也没有,最终,渭城学院的学生保持在12万左右,让胡山雕欲哭无泪。 楚江学院非常非常大,超过渭城学院二十倍以上,超过渭城十倍以上,可容纳近千万的人。胡山雕从雾镜中俯瞰看到的就是延绵不绝的建筑,以及密密麻麻的众众众,他不得不感叹国宗真特么的富有。 通过雾镜窃听,胡山雕也就知道这十几万玩家为什么重返渭城学院,其实就是“自由”,相比渭城学院,楚江学院分为下中上三等,玩家们是下院,中院则是给魂魄融合接受考核的真人们准备的,升上院后就是国士或国宗真人。 因此,楚江学院考核严格,阶级分明,相比之下,渭城学院固然也有各种校规却自由的多。胡山雕听到这些后只能无语,但他也不准备关闭院门,渭城学院最宽松的环境就是十七万学生,超载一两倍也是可以的,之前学生数量就超过了两倍。 校园争霸赛仍然继续,但学分隆低,奖品降低,十二万学生也没有怨言,毕竟,之前跑得七七八八,如今吃了回头草就要忍住被打压。胡山雕决定暂停“试炼之路”改为“实习奔斗”,他跟宗泽商量了一下,让校园争霸赛中脱颖而出的学生去楚士司学习。 宗泽举双脚同意,这可是具有复活玄通的玩家,不仅免费还能当炮灰,没有比这些玩家更适合冲锋陷阵的了。而获胜的前百名玩家也很高兴,能进楚士司实习,不仅能增涨见识还能与真正的玄修实战,反正不是真的死,那就冲鸭。 通过雾镜以及乌延庭、夏酉星两人的记忆窃取,胡山雕也偷到楚江学院的一些教材、制度等等,他觉得渭城学院即是关不掉那就办着吧!就把这些偷来的东西参进渭城学院内,倒没有东施学颦,反而形成渭城学院的独特风格。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一章 各有各的活 “渭城学院”计划原本是这样的,胡山雕先找熊笑接下“招安大使”职位,然后去楚士司找“宗泽”求援,求援是真却隐藏着另一个意图。胡山雕先打好草稿,就是以“学院”招安的灵感哪里来的,他用了玄潮时代做为比喻。 宗泽肯定会把交谈内容上报给楚国楚士府,楚士与国宗联系密切,国宗也因此不会怀疑胡山雕是窃取了“何方神圣”计划的一些内容。如此,胡山雕就摆脱了国宗后续的审查以及监控等等,让他转世圣人的秘密得到更好的隐藏。 胡山雕在熊笑那边也打了埋伏,这个埋伏是有基础的,三个月前,熊笑兵围鹰爪司后又撤走是因为四时宗宗主的一封飞信。因此,胡山雕突然以“学院”方式做为招安计划,等三大国宗建造学院时,熊笑会以为胡山雕是从四时宗那里提前获得消息。 熊笑因此不会怀疑胡山雕突然改变招安方式,同时,熊笑也会误以为胡山雕与四时宗的关系非常密切。毕竟,不密切的话,胡山雕也不可能提前获得到这种重要的消息,这显然就是熊笑第二笔款项补助及时到位的原因。 计划实施过程是非常顺利的,但结局却并不如计划所判断,整个计划目标有两个,一是获得渭城府的资源补助,一是获得国宗的资源。只是国宗居然没有买下“渭城学院”,反而另建“楚江学院”,胡山雕的计划打了个折扣。 要说十数万渭城学子倒也算收益,胡山雕可以设下“玉清誓”,将这十数万玩家转为祀徒,但这也很危险,万一被人间三圣捕捉到,胡山雕就不好应对了。因此,大规模获得“三清祀徒”显然不可行,胡山雕觉得还是继续秘密吸收。 胡山雕去了一趟楚士司,他说自己的梯位突然攀升到六梯,宗泽一点也不意外,他很清楚胡山雕近段时间来的行踪。胡山雕明面资料走的是“三山正神炳灵公”,第七梯是“山正”,此梯职业就是“大地主”,拥有山、田、滩等等土地。 胡山雕是渭城最大的私地领主,知道胡山雕信息的人都会认为他买这么多私地就是为了感悟“山正”。然后,胡山雕创办“渭城学院”,此学院确实约束了“玩家”,宗泽认为胡山雕能攀升到“六梯”,跟这个是有直接关系的。 更新了自己的资料后,胡山雕离开楚士司,坐在马车上时琢磨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确定没有遗漏,胡山雕从“掖戒”内取出小本本。掖戒是灵器级的储物戒指,是掖国公子买走“茅山法箓”时的代价之一,渭城学院的“储物戒”就是掖人的“罠”血脉炼制出来。 三大国宗的底蕴令胡山雕很震惊,每座学院都招收了数百万的玩家,而老师却都是三大国宗走出来的“国士”,不象渭城学院的老师都是“楚士”。太一、四时、天庭各自创建十一所学院,合计三十三所,加上胡山雕的渭城学院,整个楚国如今有三十四所学院。 楚国东、南、北三个地域共计十一座城池,除了渭城有四所学院外,其余的都是三所学院。玩家们若是全部上线的话,三十三所学院都要被挤爆,人间界注册玩家已达四亿多的,而在“游戏”真相公布后,注册人数激增十倍。 楚国全国人口也就两亿多,玩家若是全上线,楚国倒不会被挤爆但肯定会被占领的,因此,人间界对玩家的岁数做出限制,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如此才没有让玩家们挤满整个楚国,但全部上线的话,仍然会挤爆三十三所学院的。 胡山雕及时放出各种限制措施,避免自己的学院被挤爆,他也通过宗泽向国宗传递要卖掉渭城学院的想法,但三大国宗明确拒绝。同时,三大国宗还派出使团与胡山雕接洽,让胡山雕继续担任渭城学院的“院主”,国宗也会每月拔出补助以避渭城学院破产。 人一过万无穷无尽,十数万的渭城学子那就是“众众众”,胡山雕从夏酉星、乌延庭、许迪、许波四位三清祀徒那里知道了很多信息,特别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乌延庭。正是从乌延庭那里,胡山雕知道国宗为什么没有收购渭城学院。 国宗是想看看,由九州土著创办的学院是否也能培训出“魂魄”融合的真人,一旦“渭城”学院出现的真人数量多,国宗也就有了可以改进的参照。之所以没有撤掉胡山雕,也是因为胡山雕这个“土著”居然与“何方神圣”计划不谋而合,所以,国宗认为胡大雕同学值得期待。 胡山雕的招生限制是“只招收出现在胡家私领”的玩家。 玩家的出现方式如今不是秘密,国宗有意放出大量的信息,让楚国人接受玩家,不再视玩家为洪水猛兽。不过,前段时间的屠杀,让楚国人很难这么快忘掉仇恨,得幸亏玩家不需要吃喝,若是需要,三十三所学院很难从当地买到日常用品,这是普通百姓唯一报仇的手段。 渭城学院的教学自然不同于国宗创办的学院,渭城学院以实战为主要教学手段,鹰爪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一旦约束了玩家们动用法术,单是七百雄鹰就能把玩家们打得落花流水,更别说八百楚士的联手攻击。 渭城学院南边是“影城”,这是学子们命名的,学院顺应学士们的要求改名,而“影城”内不仅有军队也有道观、酒楼、米铺等等。这些建筑就是帮助玩家们体会各自路径的职业,影城内也有山峰、河流等等,可以说满足了大部分玄径职业。 玩家们都是魂念体,与真正的玄修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也是胡山雕建造“影城”原因,他认为玩家们并不需要真正代入职业,也就是与真正玄修的修炼不需要相同。等玩家们魂魄融合后,才需要象真正玄修那样进行“感悟”。 玩家们也各有才能,导演、编剧等等专业的玩家不在少数,只要能获得学院资源补助,影城天天都有剧组冒出来。这些剧组的剧情或许惨不忍睹,但又不需要上映,只需要规划出各种职业的情景剧,就能帮助玩家们更好的完成职业进度。 但魂魄融合实际上跟修为是没有多大关系的,跟玩家们的经历则有极大关系,人间三圣突然公开游戏真相,刺激大量沾满鲜血的玩家。此手段固然残忍却收益显著,数十万玩家魂魄融合就是证明,只是这种刺激手段也只能用一次。 胡山雕经过仔细观察及推测,认为“魂念体”的玩家刺激太大而造成“魂念”震荡,迫使“魄骸”产生共鸣,一旦不共鸣就会影响到魂念,这属于人体自我保护机制。那些承受力差的玩家精神崩溃,就是因为魄骸的共鸣延迟。 人间三圣自然懂得这种魂魄融合的“原理”,之所以没有形成系统,原因在于人的思维并不统一。比如获知游戏真相后,有的人崩溃了,有的人则自我催眠,有的人能扛住早期的精神冲击,通过向某位大佬祭祀而得到解脱。 知道的内情越多,胡山雕对人间三圣的终级目标就越疑惑,他之前认为“何方神圣”是人间三圣为了获得“天地权柄”而实施的计划。但若是获取及稳固自己的权柄,人间三圣为何又停止楚国的扩张?毕竟,楚国越强大,尊奉人间三圣的九州人就越多,尊奉就意味着对人间三圣权柄的“确认”。 人间三圣的权柄笼罩范围大约是半个霄州,楚国以及臣属国都是尊奉人间三圣的,而霄州另一半疆域尊奉的圣人各不相同,更别说另外的八个州。 胡山雕最早认为人间三圣需要“真人”就是要将自己的权柄笼罩范围更大,但人间三圣后来的计划实施又明显不是这个套路。而将近两年来获得的各州消息分析,圣人们似乎已经圈定了自己的区域,然后各行其事的同时互不干扰。 万姓族谱去年与人间三圣中的某位拼了一记,仅仅是一下就造成楚国北部的环境被破坏,但圣人若想打的话显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万姓族谱与人间三圣中的某圣却极有默契的停手,属于万姓族谱的撰士会后来派出使团拜访了国宗,这明显就是万姓族谱大老爷服软了。 “算了,不去想这些”。 琢磨不明白人间三圣究竟图谋什么,胡山雕就将疑问记在小本本上,然后清点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益。雾镜仍然是三层法效,界道两层,摄砚两层,界道与摄砚各提升一层法效,吃掉了大约一千三百万元晶的资源,而这就是胡山雕的收益。 创办“渭城学院”倒确实是提升了胡山雕的“元力上限”,从310斛元力上限提升到了410斛,足足给了100斛,这是天地赐下的,不是圣人所赐。显然,天地也认为胡山雕创建学院是有功劳的,至于国宗创建学院,胡山雕从乌延庭那里得知并没有什么获得。 胡山雕在消耗脑细胞琢磨人间三圣之事时,新晋真人们已经纷纷入读三十三所学院,他们如今与玩家们是不同的身份,他们是真人,入读的是各自学院的“中真院”。数十万新晋真人中主动愿意进入九州的很少,百分九十的人都不愿意进入九州。 进了九州就意味着随时会死,一旦死了就不可能再复活,而许迪、许波、夏酉星三人却是属于那百分十自愿进入九州的人,因为他们清楚自己就算死了也有大佬护着。当然,他们也清楚一旦死亡,魂念不消,魄骸却必然要抛弃的,所以,他们也不会象玩家时那样拼命。 乌延庭如今是在上真院,他在四时宗的地位很高,有他罩着,许迪、许波及夏酉星都能安心,四个三清祀徒如今都在四时宗创建的“楚河学院四时宗真人分院”内,太一分院、天庭分院也是隶属“楚河学院”。 胡山雕身边跟着几个廖隆基派出来的保镖,洛潍北的哥哥洛维泷想要投靠廖隆基,胡山雕不理会是不是卧底,直接将洛维泷引荐给保镖头子,后面的事情就不去管了。渭城内押宝在廖隆基身上的并不在少数,胡山雕一边收礼物一边转头引荐,业务也是丰富熟练的。 洛维北如今是在渭城学院修炼的,真名叫胡老叼的胡山雕与他是同学,然后又结识了更多的同学。道身玄通能让胡山雕改变模样,这模样并非虚假的,圣人想要识破也是有些难度的。 “试炼之路?” 开学已经二十多天,知道真相的玩家们渐渐的淡定,反正魂魄融合是随缘的,等融合后再说吧。如今继续把九州界当成游戏,反正死是不可能真死的,那就玩的痛快,至于杀人,那就看各自的心性如何。 “老叼,你消息灵通,说说这试炼之路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谈不是相亲相家,但在玩家学子们也没有互相欺凌,毕竟,没有成为真人前,谁都无法真正杀死对方,而渭城学院的“院誓”也让彼此之间无法动手。当然,院誓只是规定不得在学院范围内相爱相杀,离开学院范围,想怎么杀就随意了。 “好象是挑选精锐进入支珢山。”胡山雕假装思索后说道。 “支珢山有什么好进的?” 站在宽敞公函栏前的玩家们纷纷鄙视那说话者。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是菜鸟,真以为我们之前已经打通支珢山了吗?嘿,我们其实连外围都没打进去,只是在外围的外围蹭了蹭”,有老鸟说道。 “奇怪,你不贪支珢山的话,你进渭院做什么?莫非真的胃不好?” 那被老鸟们挑戏的玩家也不恼怒,笑嘻嘻的说,“渭院包分配啊!” 如今没有哪个学子不知道自家院主是“鹰爪司”扛把子,因此,他们淡定的认为自己也可以加入鹰爪司。学院并没有毕业的说法,它就是个收容所,让玩家们有个学习、交流、贸易等等地方,避免四处杀人。 从楚河学院去而复返的玩家最早是喜欢渭城学院的“宽松”,随后就分为两派,一派是想当鹰爪,一派是想进支珢山。消息当然是胡山雕自己放出去的,他四处宣传“院主”包分配还知道支珢山的路线。 因此,“试炼之路”公函贴出来时,十数万渭院学子只要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自家院主对支珢山很熟,如此看到公函后也就很淡定的讨论。但要想参加“试炼之路”的活动,就必须组建一支30人的队伍,然后加参“试炼资格赛”。 队伍要组建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不简单的是队员必须拥有100学分以上的条件,单单这个条件就淘汰掉百分七十的玩家。很多玩家如今都倒欠学院的学分,只有参加过校园争霸赛的玩家身上才有百以上的学分。 不过,校园争霸赛的前千名玩家几乎都去了楚河学院,如今的十二左右学子中都是校园争霸赛中早早被淘汰掉的,所以说,渭城学院的玩家整体实力是很渣的。 要想参加试炼之路就要赚学分,渭城学院已经列出长长的“学分任务”,跟随鹰爪出动能赚学分,跟随雄鹰打击恶诫能赚学分,帮助胡家私领开垦能赚学分。学分任务是琳琅满目的,只要肯去,赚到一百学分虽不容易也能达到目标。 渭城学院就在胡山雕的私领内,早前那些租客玩家们已经建好了道路,交通可以说是很发达的。醇思酒庄也在胡山雕发现不能卖掉学院后,拔起而起数十个炼丹坊、制符坊、制图坊、炼咒坊等等,就等着免费劳力们自动送上门来。 免费劳力们也很乐意去打工,因为所有资源都是胡家提供的,挟带是不可能挟带的,但利用胡家资源练手提升自己的“成功率”却也是极好的。而他们炼出来的各种物品,又给空荡荡的学院提供了奖品,可以说是良性循环。 不管是草创的渭城学院还是预谋已久创建的国宗学院,都在喧嚣有序中发展着,时间很快进入619年的八月末,胡山雕前呼后拥的进入渭城参加月末府议。每个月末,城府都会进行司衙工作的评点,鹰爪司这几个月的工作可以说是毫无槽点,胡山雕一如继往的得到府相的点赞。 内里麻卖批表面其乐融融的渭城司衙一把手们如放堂的学子般,纷纷从府衙内走出,感情好的约着去优伶街乐呵乐呵,感情远的相对两相厌,踏上马车时还各自“哼”一声。胡山雕如今也有以他为首的圈子,虽然都是排位很靠后的司衙一把手,但胡山雕就喜欢人多。 鹰阁是胡山雕聚会的唯一地点,此阁也不是胡山雕的私产,而是鹰爪司的财产,厨神路径的玩家们经常在鹰阁实习,即能增涨职业进度又能为胡山雕提供美味佳肴,可谓是双赢。 渭城国民互助协调会的四位会长没有资格参加府议,却早早的开席等着胡山雕一众前来,各自落座后就是“饮”。四个会长加上六个司尉凑成一桌,闲聊是主题,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 聚餐后就各自活动去了,米良等四个会长却是没有走,拉着胡山雕去了密谈的厢房,胡山雕表述着最近除了“学院”外也没什么大事,就有些疑惑,听了米会长的话后,胡山雕有些意外。 “让你们的子弟入学院?”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二节 玩家的弱点 玩家们都是魂念体决定了他们可以无视资质迈入玄径,但九州人却不具备这种外挂,就算他们死了也不可能是魂念体。玩家们的登录器是很独特的法具,是人间三圣研制出来的,制造地点是在九州界。 但登录器在九州界完全是废品,只有运进人间界后才能激活法效,也正因为如此,玩家们才个个都能修炼,同样也提升了魂魄融合的难度。虽说如今有六十多万的真人,缺陷却也存在的,而那些老真人却不存在什么修炼上的缺陷。 九州人要想踏入玄径就必须具备修炼资质,人族生而魂魄合一,缺的就是“灵性”,也因此,“灵性”就是能否修炼的资质标准。灵性跟血脉没有关系,血脉是激活玄通的关键,获得灵性的唯一途径就是“灵魂”。 学院创建后,老师们都会先传授“三花”知识,也就是灵性、魂念、魄骸,然后介绍灵魂、鬼魂、元灵等等,从而让玩家们知道自己所理解的灵魂、鬼魂等等都是错的。 米会长等人自然清楚子弟们是否有资质,但他们想让子弟们进入“渭城学院”也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获得“知识”。胡山雕认为他们是想让子弟们结识“玩家”,毕竟,玩家们无限复活最适合干“黑活”的,而从玩家们的表现,这几个老狐狸也知道如何让玩家们动心。 互惠互利的事情,胡山雕也不会拒绝,而这几个会长只是探路先锋,等他们的子弟能进入“渭城学院”后,渭城的土豪们就纷纷拜访胡山雕。相比玩家们的免费入学,这些渭城子弟花费就比较昂贵了,而他们的家族每个月又必须补助学院一些钱财。 胡山雕掐指一算,国宗补助、渭城府补助再加上渭城土豪们的补助,每个月加起来也八百多万,扣除各项费用的话,他能贪没两三百万,再加上玩家们炼符制器锻造等等收入,鹰爪司分红、玄物店租金等等,每个月总和也有四五百万左右的收入。 “幸亏没卖,要卖了学院,亏大发了”,胡山雕欣喜的嘀咕。 富家子弟与玩家们的接触并不愉快,在玩家们眼中这些人仍然残留着NPC的属性,玩家们也因此很有优越高,而富家子弟们同样也有优越感,都具有优越感的两票人马在一起,结果就是富家子弟们被揍的要退学。 由于院誓的关系,玩家们不能杀同学也不能太过伤害,但皮肉伤之类的却不会违反院誓,这些富家子弟看起来很惨实则并不伤筋动骨。渭城学院玩家数量十二万左右,渭城富家子弟的数量却只有千把人,不管实力还是数量都处于下风。 跑回家里又被揍一顿后,只好回学院认怂。 渭城学院与国宗创办的学院不同,只设祀院、戎院及综合院,也因此每院都有各自的团体,洛维北入的是戎院,如今身边也聚集了数百上千的玩家。戎院还有六个圈子,平时各自看不顺眼,一旦对上综院及祀院,又能联合起来。 祀院约有五万玩家,戎院有四万多,综合院有三万多,不能说综合院的玩家实力就弱,打起来的话各有大招。胡山雕跟洛维北一起在戎院,胡老叼也因此在戎院颇有名气,三个院系PK时,胡老叼同学都是奋勇争先的。 轰轰轰,综合院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胡山雕的思绪,但他并没有过去,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不过,能打得这么激烈,应该是综合系的玩家又在发布什么妖言邪说,而祀系与戎系的玩家则直接打上门。 人间界国宗公布的“何方神圣”游戏的内情后,人间界自然就炸了锅,但登录九州界的年龄被限制后,一些老家伙就只能招募符合登录的人当手下,然后灌输什么末世,毁灭之类的言论,让这些人进入九州界宣传。 宣传的对象并不限制在玩家当中,更多的是面向九州界的人,这些人不仅宣传邪说,还将人间界的事情透露给楚人。楚人们震惊归震惊却也不羡慕人间界,飞艇虽然可能一辈子没坐过,但人间界的人也不一定都坐过飞机的,至于核弹之类的,楚人们鄙视,威力都不如护城大阵的。 但有一个数量庞大的群体羡慕人间界,那就是平民籍以下的百姓,他们羡慕人间界的人都拥有自己的财产,羡慕所谓的公平公正守法等等。因此,这群自称“人间末日会”的成员们就将宣传对象落到平民籍以下的人。 渭城学院宽松的环境成为人间末日会的大本营,主要集中在综合系,祀系与戎系的玩家们觉得这些人是人/奸,时不时就组团去打,双方矛盾也越积越深。只是受院誓约束,打归打却也没有闹出人命,直到“四凶会”伏击了大量玩家后,所有玩家才知道“人间末日会”的传播影响有多严重。 玩家是魂念体这个秘密已经被透露出去,如何伤害魂念体对于九州玄修而言是一清二楚的,四凶会就是动用了相关的法术、物品等等,让数百上千的国院玩家们受到重创。死是不会死的,楚国毕竟是圣人炼制出来的“魂念区域”,但魂念体遭到针对性的伤害,却是造成玩家们精神上的创伤。 不过,游戏舱是有专门防护的,遭到伏击的玩家们只是精神萎靡不振,并不会失忆或成为植物人等等,但要想养好这种精神创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换个意思说,受到这种创伤的玩家最少也要十天半月才能重新上线。 这种情况被披露后,玩家们群情激愤,纷纷声讨“人间末日会”,人间界的执政却并没有将人间末日会列为邪教,也没有对其进行制裁。玩家们就自发在游戏里怼人间末日会,但这个组织的大本营在渭城学院,其余地方的国院玩家过来的话就太远了,任务就落到同在渭地的“楚河学院”玩家身上。 胡山雕立即开除了这些玩家,这些玩家不服,鹰爪司贴出公函,言明“渭城学院”是渭城府衙拥有,属于渭城的财产而不是国宗所有。因此,渭城学院有权利开除或驱逐任何一个玩家,人间末日会的玩家们无奈,只能去了楚河学院。 四凶会是野修组织,为什么突然伏击玩家们呢?这跟前两月玩家们四处屠杀有关系,四凶会不仅死了大批精况,还有家人死在玩家们的手中。因此,在得知玩家们的弱点在哪里后,他们就计划了此次伏击,虽然没有杀死这些玩家,却也从一些玩家那里知道,这些被“魂念法具”所伤的玩家遭到了什么样的创伤。 千万别对玩家们有什么太高的期待,人间末日会只是一小撮跳在明面的玩家,而一些为了得到利益而出售情况的玩家则隐藏在暗处。因此,不仅四凶会能买到大量人间界的情报,其余的野玄修组织也能买到,而这些组织都会保守秘密,也就让那些暗中出售情报的玩家们能继续卖情报。 渭城学院在此次伏击中也有两百来个玩家受伤,鹰爪司司尉胡山雕大怒,与楚士司联手再带上数百上千的玩家精锐,踹掉了四凶会的几个隐藏地点。相比之下,楚河学院却是没有什么激烈的手段,这让渭城学院的玩家们归属于大大增加。 渭城楚士司与鹰爪司随后开设了“野玄组织”的课程,让渭城学子们知道楚国境内都有哪些野玄组织,这些组织有什么鲜明的特征,手段如何等等。这个课程是非常及时的,玩家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学院内,而他们学子令牌又解除了不能进渭城的限制。 渭城里可是有很多玄修所需要的物资,玩家们手头上都有不少的积蓄,学院也没有硬性规定需要天天上课,所以,跷课是很正常的。四凶会就是趁这些玩家去渭城的途中进行伏击,而渭城学院开设“野玄”课程后,渭院玩家们立即受益。 渭城学院是由楚士司与鹰爪司联合举办,校服区别于国府学院,鹰爪司的制服是大红披风,披风就不可能有,但保留了“红色”,而红衣是楚士司仅次于“无衣”的职位。因此,渭城学院的校服就是白色劲装,前胸处有“渭城学院”四个字,后背处则是展翅高飞的红色老鹰。 渭城学院的玩家们也因此自称“红鹰”,红鹰们在前往渭城的路上察觉到一伙人的不正常,刚刚学到的“野玄”课还记忆犹新,一头红鹰立即大喊“恶灵会”。话音未落定,数百个红鹰就集火,那群才刚知道自己暴露的恶灵会玄修们就死了十数人。 玩家们虽然个个都宣称七梯、六梯,但正面单挑的话会死在真正九梯玄修手下的,只是一旦集火攻击,玩家们的实力就很强大了。恶灵会的人没有再耽搁,四散而逃,红鹰们也不敢追,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六梯并不是真正的六梯。 “发报发报”。 鹰讯机如今也都普及给了红鹰们,那些被开除的玩家肯定不会还,但没有关系,每个鹰讯机都有编号,只需要鹰爪司的总机“九头混天绫”切断那些编号的鹰讯机,这些鹰讯机也就毫无用处。 鹰讯机的缺点仍然存在,也就是需要“中转”,发出信号后抵达总机,总机再转接。不过,红鹰们发出去的是“遇敌”讯息,总机就无需转接,而是给附近的鹰爪们发去讯息,然后,大票鹰爪骑着跃山战马冲出渭城,前往红鹰们遇袭之处。 恶灵会是受了四凶会伏击成果的鼓舞才会前去袭击玩家,理由跟四凶会一样,由此可见,玩家们两个月的屠杀结下了多少的仇怨。普通百姓们很乐于见到人间界的玩家被打,他们没有实力报仇,就希望四凶会、恶灵会等等组织能替他们报仇。 胡山雕觉得不能再任由红鹰们去渭城,倒不是怕他们遭到伏击后要休息十天半月才能上线,主要是玩家们不受渭地楚人的待见。如果鹰爪司频繁的为红鹰们出头,不仅仅是渭地楚人会唾弃鹰爪司,就连鹰爪们也会觉得不爽利。 因此,胡山雕就提前启动了“试炼之路”的活动,参加者的限制也取消了,所有能赶到报名日截止前报名的,都能参加试炼之路。红鹰们自然踊跃报名,人数很快就突破了十万,老师们是不会跟着一起去的,但会告诉红鹰们要准备什么。 胡山雕特意开设了一家店铺,让红鹰们将自己要买的东西写下来交给这家店铺,再由店铺统一前往渭城购买,以免的玩家们自己去渭城又遭到攻击。至于国宗学院,胡山雕自然不会去理,他也交待鹰爪司的头目们多办案,挽救之前受损的名声。 胡山雕很清楚自己的根基就是渭城鹰爪司,渭城学院只是他用来捞钱的工具,玩家们同样也是他用来捞钱的免费劳力。替玩家们出头可以,但次数不能太多,如今学院已经替学生们出了几次头,后面就要视情况而撑腰。 胡山雕虽然俯瞰了支珢山,但他来来去去都是动用“界道”法宝,实地并没有完整的走过。因此,化名为胡老叼的胡山雕,此次也参加了“试炼之路”。浩浩荡荡的红鹰们从学院北边入了支珢山,沿途遇神杀神遇佛灭佛,可以说是开局极其彪悍的。 战绩斐然,收获也很丰厚,不仅采集到大量的宝物级药草,还发现了几处遗迹,胡山雕也是很意外,他用雾镜俯瞰时可没有发现这些遗迹的,而雾镜如今是三层,具备透视俯瞰的法效。 问了问后才知道这几处遗迹的打开颇有些离奇,玩家们觉得离奇,胡山雕却知道这几处遗迹需要“血脉”才能开启。魏临仙、洛维北等玩家之所以能降生或认亲,就是他们确实是魏家或洛家的血脉,虽然玩家们都是魂念,但血脉包含魄骸与魂念的。 人间界是九州玄劫降临时分裂出去的,时间大约是五千多年前,人间三圣也是在这个时候成圣的,李银聃也曾经去过人间界,差点死在了那里。而九州万物众生都是“玄族”后代,玄族生而具有玄通,玄劫后,万物众生渐渐退化,才有了玄士,玄修的群体。 因此,人间界与九州界的人都是同一个祖宗,但需要注意的是,血脉不是血缘,血脉是玄通退化形成的,血脉是激活玄通的关键,换个意思说,玄通就是血脉的共同特征。因此,魏临仙能降临在魏家,就是身怀魏家血脉,而洛维北看到洛维泷很亲切,也是血脉共鸣的关系。 那几个身怀各自奇特血脉的玩家并不知道自己是开启遗迹的关键,乐呵呵的带着其他玩家一起去了遗迹。但血脉遗迹就算被引导着进去,里面存放的东西以及各种考验,却也不是非亲近血脉者能够通过的,所以,除了血脉玩家们外,其余的玩家死伤惨重。 支珢山是由圣人魄骸形成的,支珢山脉中的险峰峻岭却是由数量不明的“首梯”魄骸形成的,很难说这十二余万的玩家里有多少与圣人、首梯“血脉”相近。但一路上遇上不少的遗迹,说明人间三圣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胡山雕就略显郁闷。 随着试炼之路不断的拓展,一些死在路上的玩家们就在渭城学院内复活等待,等到人数足够后就延着旧路继续。支珢山脉的凶险是各种各样的,会法术的植物、会战技的凶兽、会布阵的荒兽,会修炼的战兽,等等。 但最大股的危险却是栖息在支珢山内的“岷族”,玩家们以前杀起岷人是毫不留手的,如今知道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后,也就有了顾忌。岷人们大多愚昧,落后,领地意识也因此极为强大,试炼之路几乎就是在岷人各个村落附近穿过的,所以,玩家们与岷人的战斗是不可避免的。 从杀人狂魔退化为不敢杀人的玩家们就派出使者前去商谈,他们直接表明自己等人可以无限复活,有的岷人长老得到了消息,也就相信这些玩家不是来占领地盘的。有的岷人村落消息闭塞,玩家们由于复活点太远的原因,就算当场自杀也无法赶到现场,最终只能硬起心肠撕杀。 不过,敢于下狠手的玩家只有少数,大部分玩家都是以击伤为主,如此也就难避被岷人们所杀,好在都可以复活也就只剩下心疼。虽然真相已经公布,但死亡惩罚却依然存在,掉物品、掉法术、掉修为等等,玩家们也是尽量避免自己死亡的。 玩家们的种种克制让岷人们看到也感觉到,岷人们有各自的消息传播渠道,慢慢的,后面的岷人村落就不再仇视这些绣着红色飞鹰的年轻人,一些好客的岷人村落,还拿出好酒好菜招待路过的玩家们。 胡山雕得知后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不嗜杀的玩家们居然变成了仁义之师,获得了极其排外的岷人友谊。岷人的友谊是需要巩固的,胡山雕就用鹰讯机下达命令,让那些玩家推选出来的“班长”们去充当使者,贸易是巩固友谊的方法之一,玩家们可以将自己的符咒丹等等拿出来。 岷人对这些东西有很大的需求,他们所在的村落附近存在大量的凶兽、荒兽,一旦有战兽出现,基本上就是团灭的下场。因此,拥有这些符咒丹的话,面对战兽时也能争取到救援的机会,而红鹰们会留下一台鹰讯机,表示一旦有危险,可以通过鹰讯机向他们求援。 当然,出动是有报酬的,岷人们也同意每次雇佣玩家们支付多少报酬,试炼之路进行一个月零十一天时,玩家们就更加分散了,因为他们都成了各个岷人村落的雇佣兵。利用无限复活的玄通,玩家们帮助岷人村寨扫除危险,赚到了不少的资源。 试炼之路的终点就是“灌江口”,看到那座一半在灌江一半在岸虽然破败却依稀巍峨的城池,玩家们震撼之时也大为兴奋。但兴奋之后就是悲伤,灌江城内的十数头战兽对胡山雕而言没有什么威胁,对这些实力有些虚浮的玩家,威胁力却非常的高。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三节 灌江口惊变 胡山雕俯瞰着半座灌江城内的战况,此时十二万余的玩家仅剩四百六十七人,也就是说这四百六十七人从渭城学院一直战斗到灌江口。虽然路上不断有玩家愿意替他们死,但他们本身的实力也是很强的,然而好不容易坚持到了这里,却被十数头战兽打得差点团灭。 四百六十七人最终只有十六人从城里活着逃出来,这十六个玩家放弃继续战斗,转而搜索起灌江口。其中几个掌握泅渡技能的玩家以很漂亮的姿势入了水,随后就发现了那半座沉在江底的灌江城,毕竟,城墙蛮高的,只要潜一潜就必然能发现。 没有掌握泅渡技能的玩家只能在岸上干瞪眼,七个玩家则不断下潜最终抵达江底,然而玄修并不能“胎息”,憋气时间并不比普通人长多久。因此,二十来息后,这七个玩家就迅速往上窜,头刚浮出江面就张着嘴巴“呼、吸、呼、吸”。 “发现什么了呢?”站在岸上的玩家手掩在嘴边喊道。 在江面浮浮沉沉的玩家一起摇头,水滴随着头的幅度四溅,随后,他们就一起爬上了岸,拿起笨重的鹰讯机给小伙伴发去讯息。总有些玩家死在试炼之路上,然后在学院内复活,讯息也因此被传到了,但要想得到“水靠”却不是一时半刻之事,就算一路顺风顺水也需要一个月左右。 胡山雕有些失望,至从发现玩家们各具血脉后,他就冒出利用玩家们开启支珢山各处遗迹的想法。之前那六处遗迹都很小,血脉针对性也很强,胡山雕虽然也跟了进去却一无所获,他倒不是要拿什么物品,而是想找到化为支珢山圣人的线索。 二郎神君的源径已经被胡山雕藏在银雾之上,这位首梯的魄骸也被胡山雕吞噬掉一半,江底的城墙就是二郎神君魄骸的另一半。胡山雕很想知道十二万余的玩家当中,是否有这位首梯的血脉,若是有的话,必然能开启二郎神君的魂念与灵性。 首梯的魂念与灵性自然也是化为各种遗迹,特别是魂念所化成的遗迹,应该存留着二郎神君的记忆。胡山雕通雾镜也找不到隐藏的遗迹,就说明这些遗迹必须要以“血脉”为钥匙,而目前活着的玩家以及之前被战兽干掉的玩家,都不具备二郎神君首梯的血脉。 那位首梯走的是二郎神君路径不代表他的血脉就是二郎神君,血脉不是血统也不是血缘,血脉是玄通的传承。就如胡山雕的血脉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掌握的就是九种玄通,归位、道身、小雷音寺也是玄通,这就是外来的血脉。 外来血脉成为自己的玄通后,一旦遇到相同的血脉遗迹,胡山雕也是可以开启的,而若是胡山雕扑街,他所化成的遗迹就有十二把钥匙,即“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归位、道身、小雷音寺”。 而他的魄骸、魂念、灵性就会化成十二种或更多的遗迹,只有拥有那十二种玄通或潜藏十二种玄通的人,才能开启胡山雕的遗迹。 胡山雕觉得人间三圣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怀有这种把玩家当钥匙的目地,只是魂念体终究是差了很多,半把钥匙能开启的遗迹并不多。胡山雕觉得人间三圣应该跟他一样不是贪图什么物品,而是想解开一些疑惑,那人间三圣究竟有什么疑惑呢? “支珢山、碧宫峰以及九州各地凶险的山川河流,都是由圣人死后形成的,但这些圣人死亡的时间却是早于五千年前的玄劫,而玄劫前是没有圣人的,所以,这些应该是玄族所化,而玄族并不仅仅是人,兽植水雷电等等皆是玄族”。 最早的圣人都是玄族,李银聃、阴长生、万姓族谱、人间三圣等等都是,要说困惑的话那必然是很多的,但最困惑应该就是“玄劫”的形成,毕竟,玄劫是莫名其妙就出现的,没有任何的预兆。 融合李银聃的记忆跟时间长短没有关系,跟胡山雕的修为有关系,记忆融合代表胡山雕完全融会贯通,而李银聃是个追求“道”之权柄的宅圣,他的记忆不是抢夺修炼资源,而是阅读大量的书籍,游历九州收集各方各面的信息。 因此,胡山雕要想融会贯通就比较慢,李银聃的记忆就象一本写满注解的书,每阅读一页,胡山雕即要看正文也要看注解,瓶颈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将正文与注解对照就比较花时间了。 如果李银聃只是一路修炼的话,融合起来反而会更加快速,可惜不是,李银聃饱学之圣,且所掌握的知识庞杂的很,胡山雕确实受益非浅却也融合缓慢。李银聃穿越到地球前的寿命是5817,胡山雕目前融合了763岁,还有五千多岁的记忆等着他融合。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的玩家抵达灌江口,等人数增涨到两千余后,玩家们对岸上没有城墙的灌江城再次发起了攻击,以死亡一千六百余人的代价,干掉了十一头战兽,还剩四头战兽怆惶逃走。 战兽的尸体很庞大且浑身上下都是资源,战斗开始前已经分了队伍,为避免团灭分不到战利品,每支队伍都会留下一个人不参加战斗。不过,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临时推选出来的队长都活着,十一头战各分一头刚刚好,也就没有伤了感情。 灌江底还有半座城池也不是秘密,不断有玩家潜入江底寻找,而不懂泅渡的玩家则搜索岸上没有城墙的地方。玩家们自然很不解为什么江底有城墙,岸上却没有城墙,但这注定是没有答案的。 含有元魄的资源对于玩家们来说是“毒药”,因为他们虽然是魂念体却并没有失去魄骸,与胡山雕、赢勾这两个没有魄骸的家伙是完全不同的。因此,有玩家搜到元魄物品后,就大声喊道“卧槽,这玩意儿吃了会死,不能复活的那种”。 没有谁听不懂这句话,特别是被四凶会袭击后,玩家们都知道自己会真正死亡,九州界有足够多的法术、物品等等伤害到他们的“精神”,而精神受创轻则神精病,重则植物人或脑死亡。 人间界国宗虽然公布的何方神圣的真相,却并没有取消“游戏面板”,玩家们也因此能听到提示,但真人们就没有游戏面板。因此,获得元魄物品的那个玩家一个鉴定后,就知道手中这块如琥珀般的东西就是“元魄”,对于玩家足以致命的物品。 这个获得元魄玩家所在区域有不少的元魄,胡山雕觉得很奇怪,他吞噬二郎神君元魄前可是搜索了整个岸上半城的,却并没有发现元魄。胡山雕以为捡到元魄的玩家身具二郎神君首梯的血脉,很是高兴的从界道出来冲进城池内,然后发现并不是。 清扫地面的障碍物后会发现“阵纹”,胡山雕很快就知道正是因为自己吞掉了“城墙”,造成城内的暴露。城墙就是二郎神君的魄骸,魄骸就是人的躯体,城墙只是一部分,城内就是其它部位,如头颅、五脏、筋脉等等。 玄府是隐藏的,就如香杉峰地底的“地木窟”是蓬莱大罗金仙的魂念一样,但香杉峰却不是这位首梯的魄骸,蓬莱大罗金仙的魄骸不知何时被吞噬走了,仅留下少部分的魂念,也就是地木窟。 胡山雕怀疑二郎神君的灵性、魂念同样被取走,至于为何独留魄骸,自然是不清楚的,雾镜三层都无法“看破”首梯的魂念、灵性,胡山雕认为下一步重点还是要喂养“雾镜”法宝,只是第四层要喂出来却也是苦逼的,目前贪没的物资不足以喂出第四层。 随着玩家聚集的数量越来越多,胡山雕就让玩家们清理岸上半城。 “10点学分清理这座半城,大家来分区啊”。 一番吵杂后重新分出队伍各自负责一片区域,后续又有玩家加入,清理速度也就渐渐加快,而随着清理,地面上的“纹理”就慢慢显露出来。有玩家发现了这一点,拍了一张“悬浮府”飞上数尺高后发现了奇特,他就大喊道“卧槽,我看到了人体图”。 但很多玩家看到的都是乱七八糟的纹路,就有人骂那个最先发现的玩家,那玩家反骂,“你懂个球,老子是学医的”,他这话音未落定,估计也是学医的玩家就大声附合,“没错,这是人体图,但只是胸”。 随后,这些学医的玩家们就指点一窍不通的玩家,这里是心脏,那里是什么,其余玩家也很较真,纷纷下线去搜索,然后上线点赞,接下来就是各种猜测,为什么半座城池会是“胸膛”等等。 “这么大的胸?” “嘿,你这话说话的,加上膛啊!那些学医的说,这是男人的胸膛,被你这么一说,还以为是女滴”。 “我记得那些楚士老师说过,首梯死后会化为路径。” “我倒是不信楚士们说的,我走的是厨神路径,我攀升到首梯后挂掉,那我的尸体是锅还是碗又或是食物?” “上课不认真听的家伙,厨神首梯死后化为各种资源啊!森林,药材、飞禽走兽,山泉溪流等等,这些不都是食材吗?” “那威勇七杀星君死后化为什么?” “好像是各种炼器所需的资源,又或是直接成形的法具”。 言论很快就从人体图转到了各条玄径首梯死后会化为什么,玩家们个个都很敢想,却是忘了他们没有魂魄融合,永远攀升不了首梯,就算成为真人,想要攀升到首梯也是不易之事。 胡山雕一边听着争论一边俯瞰二郎神君的“胸膛”,随着他不断勾勒,周围的元力就朝他汇聚而来,胡山雕心中一动,停止了勾勒,汇聚而来的元力也随之消散。胡山雕内视自己的胸膛,发现还是有些差别的,他就将差别之路进行勾勒,元力再次汇聚而来。 “我不是首梯但却是圣人转世,我的魄骸也是完善的,但我的胸膛却是正常的,这是为什么?”胡山雕疑惑,他就问附近的同学,“兄弟,你内视一下,看看自己的胸膛结构与这地面上的纹路是否相同”。 那同学倒也没有拒绝,先拍一张悬浮符后飞上数尺高,然后内视再俯视,十数息后,这位同学就大喊道“同学们,同学们,快升起来,这地面有蹊跷”。 胡山雕无语,但也知道那同学的胸膛结构跟他是一样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大呼小叫,而随后就不断有玩家升空,都发现地面上的胸膛结构图与他们的不一样。聪明人是不少的,不少玩家尝试色勒出异常出现的纹理,也就发现元力渠聚的情况。 “快放弃,快放弃”。 察觉到周围元力异常的玩家们惊恐的叫喊,但那些勾勒“异常纹理”的玩家却放弃不了,他们纷纷叫喊“不行,我被控制了,不由自主的继续勾勒”。没有勾勒的玩家感知到了危险,纷纷朝外跑去,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个元力漩涡浮现在空中。 轰轰轰,最后一条纹路勾勒后,漩涡就将玩家吞噬随后爆炸,接二连三的爆炸后,空中浮现一团大约四丈的漩涡,漩涡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挣扎。 “嘿,法术:起死回生”,胡山雕认出了那团漩涡,但他很淡定,起死回生当然是很牛逼的法术,只是玩家们是魂念体,这法术就缺了元魄。 嘭,漩涡爆炸,血肉从漩涡内四溅而出,落地后却成为各种形态,有植物,有法具,有丹药等等。 玩家们先是一愣随后就欢呼,“聚宝盆啊”,然后就是哄抢,谁抢到就是谁的,抢不到的自然要PK,现场顿时就是元力震荡。 雾镜俯瞰中可看到一道巨大的阴影正沉入地底,胡山雕取出摄砚朝那巨大阴影扔去,摄砚内的漩涡随之出现,巨大阴影受吸扯之力影响慢慢变成一条扭曲之线。巨大阴影挣扎的很强烈,胡山雕的元力如瀑布般不断消耗,但他有储量3000斛元力的元力符,不怕跟巨大阴影“拔河”。 七十六息后,巨大阴影“嗖”的被摄砚吸入漩涡,胡山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麻的,消耗巨大啊!不理会还在继续PK的玩家们,胡山雕“归位”回了银雾之上,然后将摄砚中的巨大阴影“倒”了出来。 银雾轰然咆哮,巨大阴影瑟缩成一团,胡山雕挥了挥手,银雾顿时安静下来,阴影顿了顿后慢慢拓展,单调的灰色也渐渐被金色取代。头戴金翅盔,身披浑元铠,手持三叉戟,这些装扮并不独特,但那眉间的竖眼就很独特了。 胡山雕见过类似的阴影,就是李银聃的记忆体,而这团巨大阴影显然就是二郎神君的记忆体,需要注意的是,记忆体只是魂念的一部分。相比李银聃数千年的记忆,二郎神君的记忆倒不能说微不足,应该也有六七百年的储量。 “楚王虽然是首梯,但寿命仍然是200岁,二郎神君活到了六百七十一岁,这说明首梯与圣人之间还存在着一个等级,观音显然就是处于这个等级,楚王不是,二郎神君也是这个等级。” “这么说,楚王就算死了也不会化成楚江的,因为他还没有到达观音与二郎神君、蓬莱大罗金仙的层次,那这个层次究竟叫什么?” 胡山雕没有答案,他决定很通俗的将这个层次命名为“半圣”。 记忆体只是魂念的一部分,但它对魂念受创却起不到治疗的作用,就如元魄只是魄骸的一部分一样,要治疗魂念受创则需吞噬元魂。只是记忆体也不是随意可融合的,胡山雕最早融合李银聃记忆时,每天十二时辰一次,一次只有一息。 这意味着就算融合自己的记忆,也因此实力太差的原因,不能太长时间,那融合他人的记忆体,限制也就更多,危险性也就更大。 胡山雕勾勒了一下之前所得的“法术”,那区别于正常人胸膛构造的“纹理”就是“篆文”,也就是法术。在银雾之上勾勒也就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胡山雕也因此看清楚此法术形成的“篆字”——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是起死回生术的分支之一。 “这就纳闷了,二郎神君是肯定死了的不能再死,他留下记忆体并不出奇,出奇的是谁在利用枯木逢春术组合成起死回生术?不可能是记忆体,记忆体若是有智力,那就是灵魂,残缺记忆体与灵性形成的则是鬼魂”。 胡山雕推测应该是不知名的存在发现自己注意到时,果断的扔出二郎神君记忆体吸引自己,然后在二郎神君庞大的阴影掩护下逃走。这个神秘存在应该是想让二郎神君起死回生的,但他显然也清楚不可能“复活”巅峰状态的二郎神君,所以,这个神秘存在只是想获得能够融合二郎神君的魂念。 “这发展怎么跟我很相似?”胡山雕嘀咕。 他穿越过来时就是完全没有李银聃记忆的魂念体,然后每天与化为雕像的李银聃记忆体进行融合,从而慢慢得到记忆。 “我擦,那个想复活二郎神君的神秘客并不是不知道玩家们是魂念体,他需要的就是魂念体,但他显然不知道玩家们是有圣人罩着,谁想吞噬玩家,圣人们设在游戏舱的禁制就会启动,所以,爆了。” “所以,之前那个是起死回生吗?”想通这一点后,胡山雕又有些怀疑之前所看到的“漩涡”并不是起死回生,毕竟,很多法术看起来区别不大的,要等看清法篆后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法术。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四节 玄族的疑惑 “这发展怎么跟我很相似?”胡山雕嘀咕。 他穿越过来时就是完全没有李银聃记忆的魂念体,然后每天与化为雕像的李银聃记忆体进行融合,从而慢慢得到记忆。 “我擦,那个想复活二郎神君的神秘客并不是不知道玩家们是魂念体,他需要的就是魂念体,但他显然不知道玩家们是有圣人罩着,谁想吞噬玩家,圣人们设在游戏舱的禁制就会启动,所以,爆了。” “所以,之前那个是起死回生吗?”想通这一点后,胡山雕又有些怀疑之前所看到的“漩涡”并不是起死回生,毕竟,很多法术看起来区别不大的,要等看清法篆后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法术。 二郎神君记忆体栩栩如生,这让胡山雕有些妒忌,因为李银聃的记忆体五官平庸,着装简朴,哪象二郎神君的记忆体如此威武不凡。一挥手就将些许妒忌驱散,胡山雕琢磨着如何阅读二郎神君的记忆,融合倒不是说不行,但胡山雕肯定不行。 李银聃记忆体的存在就排斥了融合其它记忆体的可能性,但阅览却是可以的,缺点就是会忘记。若是融合,忘记是不可能的,或许一时会疏忽,但只要想一想就能得到相关资料,而阅览就需要记录下来才能时时回忆。 在银雾之上阅读二郎神君记忆体并不是难事,夏酉星、乌延庭等等祀徒如何被“窃读”记忆的,二郎神君的记忆就如何阅览。将二郎神君记忆体移动到茫茫银雾中,银雾将其遮掩的若隐若现,站于“玉清观”一方祭坛上的胡山雕手一指,就获得到了信息。 相比李银聃5817年的庞大记忆,二郎神君的记忆只有914年,由于不是融合,胡山雕就象翻书一样可以在极短时间内粗略浏览完。浏览完后就有了大概的印象,然后疏理掉那些不重要的,抽取出其中重要的记在小本本上,列出细纲。 夏朝初建时大规模的分封列国,那时是“列王”最多的时期,随着夏朝政权的稳固,朝廷就开始削弱诸王们的权利,到了夏朝中期,“封王”依旧多,权利却是大不如从前。商朝替代夏朝时,同样也是大规模的分封王国,封王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 现如今的列国都是由“封国”转变而成的,而二郎神君是出生在周朝末期,他是“灌国封王”杨灌。杨灌能活到941岁就说明已经成圣,若是没有成圣,首梯正常寿命是200岁,而杨灌是在174岁推开玄门。 内视玄府的玄梯可以看到梯顶就竖立着一扇门,攀升到首梯时,此门触手可及却难以推开;杨灌以为自己推开了玄门,实则却是推开了一扇战争之门。毫无预兆的攻击差点令刚进入“门”的杨灌殒落,幸亏有一股力量干涉让他得以逃脱。 说好推开玄门就成圣的?圣号呢?杨灌不解,但没有时间让他寻找答案,因为之前救他一命的存在扔了一枚玉简,贴在眉心处就知道此处确实是“玄界”,但不是成圣的地方。事实上,五千年来就没有谁成圣的,所有推开玄门进入玄界者,仍然是首梯。 圣人确实有,就是那批在玄劫降临时进入玄界的玄族,但这些玄族却是“弃子”,杨灌当时很想笑,圣人居然是“弃子”,这不可笑吗?杨灌没有得到圣人们为何是“弃子”的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战斗,不为别的,只为了活。 阅读到这里,胡山雕觉得李银聃搞不好就是死在“玄界战场”,但李银聃布置了后手,在阴间之圣等帮助下穿越到了地球。 这个推测理由也是相当充分的,二郎神君杨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杨灌战斗了数百年殒落,留下了一切在支珢山深处。而李银聃因为有后手的原因,没有殒落,而是形成“银雾之上”的圣域,灵魂穿越到地球,然后不停转圣,直到胡山雕因缘际合重返九州界。 玄界战场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玄族,一个是九州族,战场两端则是九州与玄陆,但为什么有九州与玄陆,玄陆又是什么样的世界,以及九州圣人、首梯们为何要跟玄族战斗等等,杨灌却是一概不知。 “人间三圣的何方神圣计划应该就是为这场绵延数千年的战争准备的,这也解释了楚国如此明显的魂域区,九州其余圣人为何视而不见。同样也解答了,支珢、碧宫等圣人殒落的秘密,这些圣人都是死于玄界战场的”。 胡山雕摸着光滑的下巴,支珢、碧宫等圣人殒落时间早于玄劫,那是不是说五千年前那场玄劫并非第一次?九州历史只有万年之久,是不是说万年前同样也有一场玄劫?而碧宫、支珢等圣人就是在这场玄劫中殒落的? 九州历史可以为分玄潮与三朝,玄潮就是万物众生生具玄通的时代,这个时代没有人、兽、禽、植物等等概念,只有一个种族——玄。如果“玄界战场”在万年前就存在的话,玄潮应该是在万年前玄劫中生存者的布局,布局的目地则是让九州玄族不要忘记“什么”。 但五千年那场玄劫却是极其致命的,它让九州崩裂成诸界的同时,还让玄族崩碎,九州不再是统一的玄族,而是区分出人、兽、植、山川河流等等。而这种区分实际上是一种退化,九州族不再生而具有玄通,而是需要感悟天地获得提升,获得法术。 “这是不是说,在玄界战场上九州战败了,玄劫就会降临?” 胡山雕觉得自己这些猜测都是蛮靠谱的,但靠谱不代表就是答案,他很想融合掉李银聃的全部记忆,他相信一旦融合后就必然能知道答案,然而不行,照目前这种融合进度,胡山雕判断自己需要10年到20年的时间。 “五千年一劫的话,时间对不上,那是六千年?如今是619年,若真是六千年的话,我还有381年的时间准备,嘿,时间赶得上”。 将记满杨灌信息以及自己推测的小本本放到“玉清观”内,胡山雕归位降临支珢山,他要找出那个想要融合二郎神君记忆体的神秘存在。若是能找到这个神秘存在,胡山雕相信自己能挖出不少的秘密。 当然,直接问阴间之圣阴长生的话,或许也能得到答案,只是这就暴露了李银聃的弱点,胡山雕对李银聃虽然没有代入感,却也知道在九州圣人眼中,自己就是李银聃。如果被九州圣人知道自己不是李银聃,那他只有一个下场——卒。 “所以说,李银聃穿越到地球实际上就是一场试验,一旦证明有效,九州圣人们就有了退路,在玄界战场估计就更敢拼了。不过,我穿越过来两年时间,除了阴长生找上门来,其余的圣人却是毫无动静,这是不是说穿越的试验只是小范围的秘密?” 试炼之路总长约一千两百里,在与周围岷族村落建交并清理掉沿途的危险后,原本需要一个月的步程则缩短了一大半。但学院老师明言,灌江口只是试炼之路的第一站,接下来还有第二站、第三站等等,路程会越来越远,危险自然层层攀高。 玩家们也是狡猾的,他们对建立友谊的岷人村寨说,记下我们的院服,一旦出现没有身穿我们渭城学院院服者,就算自称是玩家也是危险的。岷人村寨们认真的将白色劲装的款式,前胸处“渭城学院”四个字,以及劲服后背处展翅高飞的红色老鹰,一一的描绘下来。 每村每寨都一一慎重的叮嘱后,渭城学院的玩家们仍然觉得不靠谱,就算发动全院的力量在学院后方,也就是进入支珢山的入口处建造了一座关塞。然后,雇佣鹰爪们前来轮班,鹰爪们也很乐意赚外快,双方签了契约,鹰爪们就开始巡防。 并不是所有玩家都乐意进入学院的,一些已经激活心中阴暗面的玩家,仍然游走于楚国各地,而这些玩家一旦犯下屠杀之罪,死亡惩罚则更加严厉。发现无法再象以前那样快意恩仇后,这些玩家就不得不混进学院或是打探学院的活动消息。 渭城学院的试炼之路活动并不是秘密,也就有大量闲散玩家试图混进来的,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渭城学院的玩家们才会又是建关塞,又是与岷人村落签定各种贸易契约,然后,再让这些村寨拒绝非渭院学子的进入。 对于玩家们的种路行为,胡山雕通过雾镜都一一知晓,他是不会干涉玩家们之间的种种举措。但他的根基是在鹰爪司,渭城之事却是时刻要盯紧的,追查灌江口神秘存在的进度也就有些缓慢。 列国历619年7月初八这天,胡山雕终于逮到那神秘存在的尾巴,但这却是玩家们的功劳,而不是胡山雕自己发现的。玩家们对灌江口的探险是日以继夜的,十二万余的玩家如今差不多都在灌江口,渭城学院除了楚士老司及杂役们,只能看到稀稀落落的学子。 “毒雾符”。 “混乱咒”。 “别扔法具,推上去,推上去”。 十余万人的呼喊震荡着灌江口,密密麻麻的渭城学院玩家层次感极强的对灌江中的“蛟龙”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没有太多炫目色彩的法效攻击中,目不暇接的白光绵延不绝,这使得玩家的数量渐渐稀少。 虽然向国宗提出申请,国宗却是没有派人在灌江口建造“传送阵”,而“传送阵”就是玩家们的复活点。因此,灌江口没有复活点,使得死亡的玩家只能在渭城学院内复活,再赶到灌江口则需要十业天的时间,九州界与人间界的时速是相同的。 玩家们的鉴定术获得信息来源是人间三圣,胡山雕的“雾镜”俯瞰获得的信息来源于李银聃。除了信息外,灵性、魂念、魄骸也会通过法术被窥视,其他的九州修士或许只是得到模糊的信息,胡山雕则能得到精确的数据。 胡山雕认为这跟他穿越过来时当了一段时间的“玩家”有关,而所有玩家都具备这种检测他人“三花”时“数据化”的能力,这也算是一种隐藏的玄通。要想获得这种隐藏的玄通,一必须在楚国,一必须是魂念体或灵魂,一游戏舱,而银雾之上就是另一种形态的游戏舱。 玄魔,灵性30丈、魂念30里、魄骸300万钧,元力300斛,玄通7。 在灌江中翻滚的“蛟龙”数据被雾镜获得,胡山雕纳闷,玄魔是什么来头?没有梯位,没有法术,等等,只有玄通的话岂不是玄族? “这是安排好的吧?”胡山雕嘀咕,他来灌江口又不是一次两次,之前都玄魔没有出现,等他阅读了二郎神君记忆后,玄魔就出现了,很难不让他怀疑是某位大老爷安排出这样的剧情。 “应该不是为我安排的”,胡山雕很快回过神来。 如果依然用“游戏”的思维来推算,玄魔就是人间三圣为玩家们安排的一个大BOSS,而知道了“玄界战场”,胡山雕也就不难知道人间三圣培养真人,就是要支援“玄界战场”。毫无准备的支援必然不行,人间三圣就将一些从“玄界战场”捕获的“玄族”安排在九州界。 “玄魔若是人间三圣安排给玩家们的对手,那二郎神君记忆体是留给谁的?二郎神君源径又是留给谁的?”虽然自问留给谁,胡山雕其实早有答案,这就是留给玩家们的嘛! 那问题就来了,不管是记忆体还是源径或是二郎神君的元魄,都被胡山雕提前取走,人间三圣为何没有反应? 玄魔必然是被封印在支珢山灌江口的,造成它出现的原因,胡山雕知道就是自己,封印物应该是“城墙(元魄)、源径、灌江镇令、记忆体”。这些封印物若是存在的话,玩家们来到此处就会取走,玄魔也就出现了。 “懂了”,胡山雕嘀咕,他知道人间三圣为何没有出现的原因,人间三圣的目地就是让玩家见识玄魔,而过程虽然在计划外,结果却是计划内。封印物中记忆体,魂念体是很重要的,这也是玄魔明明封印松动却没有出现的原因。 胡山雕猜测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经常来灌江口,或者说他经常俯瞰灌江口,这就更让玄魔不敢动弹。八天前,玩家数量也有近万,玄魔也因此忍不住想要“吃”一口,结果不仅损失了二郎神君记忆体,还让它暴露了。 明白玄魔是人间三圣给玩家们准备的礼物,胡山雕就忍住要动手,他重新伪装成胡老叼返回学院,然后跟相近的同学说“修路,修路才是王道”。修路其实是很简单的,只需要“道路建造图纸”以及相关建材,技能,工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修出一条宽敞的青石路。 岷人村寨原本是阻碍,但经过玩家们两个月的努力,沿途的村寨都从敌对转为友善,修路对于岷人村寨是有益处的,而他们自己又没有能力修,所以,玩家们派出使者一一拜访后,各村各寨就全同意并且派出青壮当劳力。 路一旦修好就算徒步奔跑也能节省时间,何况还能骑马,搭乘马车等等,这就更加缩短了前往灌江口的时间。热火朝天的“灌江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支珢山南部区域,胡山雕从雾镜中俯瞰,看到“道路”如长龙般不断延伸。 胡山雕拔出一笔款项购买了100辆车架,配上牛或马的话就能够奔跑起来,“驯化符”可以将凶兽、荒兽或是野兽进行驯化,只是这种符的制造列式却是少有。胡山雕挑选那些自己颇为看重的玩家获得“玄妙”,将一些符咒阵丹等等传了出去,这些玩家本来在渭城学院就有地位,有了这些奇遇后,成为渭城学院的玩家扛把子也就是时间问题。 洛维北虽然是胡山雕祀徒的关系,但他本身才智却是有限的,胡山雕也没有太过倾斜,只是让他获得与其余潜力巨大的玩家一样的“奇遇”。领导能力并不是人人都具备的,洛维北就不具备这种能力,渭城学院中具备这种能力的玩家也不多。 在渭城学院玩家们修路、补充物资等等行动时,胡山雕则一直盯着玄魔,他发现玄魔并非是蛟龙,它还会化为一条鱼,化为一只虾,化为一块石头等等。胡山雕见到后才明白“玄潮”时代为何没有“万族”的概念,若是个个都能化形,种族也自然无法区分。 “玄魔具备7种玄通,而它变形却不止7种,是不是说变形是玄族都有的玄通?卧槽,若是这样的话,玄界战场就真的很有秘要存在,一旦被玄族侵入九州,那可辨别不出来了”。 事实上玄族并不是入侵九州,而是阻止九州入侵“玄陆”,这才有了玄界战场,这是从二郎神君记忆中获知的。胡山雕推测九州要入侵玄陆,则是为了玄劫,毕竟,玄劫隔了数千年就来一次,那九州诸界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五节 改造的野怪 渭城学院玩家们浩浩荡荡杀向灌江口,道路宽阔起伏,车辆绵延不绝,沿途还有岷人村寨做为物资存放仓,此次杀玄魔也算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但东风没借到,楚江学院方面拒绝了渭城学院的“求援”,渭城学院玩家们只能独自刷副本。 渭城学院是靠近支珢山的,楚江学院则靠近碧宫峰,渭城学院进行“试炼之路”时,楚江学院则举办“峰涌”活动。相比只有十二万余的渭城学院,楚江学院有数百万的玩家,一旦同时在线,整个学院人满为患,若再不举行活动,搞不好站的地方都没有。 峰涌活动就是让楚江学院的玩家们进入碧宫峰,碧宫峰与支珢山都是由圣人殒落后形成的,不仅绵延极长范围广阔,更是隐藏着大量的遗迹。玩家们之所以无法深入,实力差是主要原因,另外就是找不到“路”。 试炼之路如今已是开拓出来,但若是没有胡山雕提供的路线,渭城学院的玩家们是无法自己探索出来的。因为很多路实际上都被村寨阻隔,要想从“甲地”前往“乙地”,就要穿过岷人村寨,但岷人们是拒绝他人随意进入的。 也就是玩家们能无限复活,让岷人们感到惧怕,再加上玩家们的糖衣炮弹,岷人才接受了玩家们的善意,就算这样,渭城学院玩家们也是花了两个月多才完成“敌对转友好”。楚江学院的玩家数量巨大并不一定是好事,基数大就意味着“意见”多,岷人们并不擅长于复杂的事情。 因此,前面一伙玩家说好了条件,后面一伙玩家又说了其它的条件,碧宫峰的岷人们就懵逼了,一懵逼,他们就不思考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岷人村寨就直接关闭,谁来也不搭理。 岷人不是楚人,玩家们屠杀岷人村寨实际上并不触犯楚律,这就代表着死亡惩罚不会严厉,但玩家们需要迈过“杀人”这道难关。虽然人间界是从九州分割出去的,但人间界的各种制度却与地球相似,民主文明法律等,再加上从小接受的军训,玩家们大多还是不敢杀人的。 楚江学院的玩家头目们组建了一支“杀手队”,杀手队很快扫除了几个村寨,但也很快解散。杀手队的成员们很难接受自己一边出生入死,一边还要接受冷嘲热讽,甚至有激进的玩家天天围着他们喊“杀人凶手,变态”之类的。 渭城学院虽然没有拒绝招收学员,但却有入院学费等收,原想投奔渭城学院的玩家一瞧,麻蛋,这么贵?于是就去了别的地方,反正还有三十二所学院可以选择嘛!当然,离开渭城就意味着重新开始,毕竟,渭城这地方混了将近两年,小伙伴们都在这里认识的。 化名为胡老号的胡山雕坐在车顶,听周围或坐或躺的渭院玩家们说其它学院的故事,他从这些玩家语气中听出了骄傲。胡山雕有些不解这种骄傲的底气在哪里,在他看来,渭城学院是民办的,国宗创办的学院分分钟秒杀渭城学院的。 “你不知道?” 胡老叼表示不知道。 “哎,你跟洛维北这么好,他居然没跟你说我们渭院也是有大老爷关照的吗?” 胡山雕吓了一跳,卧槽,洛维北这小子正扩大“太上老君”的祀徒圈吗?洛维北知道胡老叼是自己人,当然不会跑来拉拢。 “前段时间,很多人都有奇遇,这些奇遇就是我们那位大老爷的关照之一,想来这位大老爷也是要帮我们干掉那头蛟龙的”。 胡山雕没有去找洛维北,因为他并没有收到新的祀徒,这说明洛维北没有把步子迈得太大,洛维北先放出“渭院”有大老爷罩着的消息,然后暗中观察,觉得某些玩家靠谱后,或许才会传“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 但这是挖人间三圣的墙角啊!胡山雕就很纠结了,若是以胡老叼的身份去劝说洛维北,那理由是什么?说太上老君怕人间三圣?这理由一出来,太上老君的位格就必然降低,可不用这个理由,又如何劝洛维北不要宣传太上老君呢? “等等,太上老君是三千玄径中的首梯名称,洛维北若是用这个宣传,显然不可能会被玩家们误会为大老爷的”。 胡山雕想到这里就四处打探了一番,这一打探才发现渭城学院十二万余的玩家几乎人人都知道学院有“圣人”罩着,但问是哪位大老爷,却是一个也说不出个具体来。胡山雕顿时松了一口气,洛维北显然只透露有圣人,却并没有说太上老君。 洛维北如今在渭城学院是份量很重的玩家,尽管他领导才能略差,但他在交际宣传方面却是很厉害的。因此,洛维北虽不是渭城学院的大佬,地位上却也举足轻重,玩家们如今都知道自己并不是在玩游戏而是为了“超凡”。 如此,属于玩家们那些逆反的心态也就消失无踪,而从小就有的军训让这些人间界的年青人在服从性上很强大,一旦选出了自己的长官,他们就会服从命令,这也让洛维的宣传能够毫无阻力的实行。 胡山雕找到洛维北时并不能马上插口说话,因为洛维北很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档,胡山雕才低声说“我说兄弟,你这是接到圣谕了吗?” 洛维北摇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胡山雕心想,你真的知道吗? “我们家大老爷借用太上老君的首梯之名行事,显然顾忌极多,之前还不知道顾忌什么,如今知道何方神圣的内情后,也就明白我们家大老爷是顾忌那谁谁谁”,说到谁谁谁时,洛维北还竖起三根手指。 胡山雕愣了愣,这小子居然真知道“我”在担心什么,那你还如此大力的宣传,就不怕那谁谁谁灭了我们家大老爷?但这个问题没有提出来,胡山雕自己转念一想也明白洛维北为何不怕人间三圣灭了他们家大老家。 要说融合记忆能提升智商那并不一定,李银聃肯定是智商超高者,但胡山雕却清楚自己属于谋定而后动的,也就是智商还勉强可以却无法应付突发的大场面,必须在事前将各种突发事故考虑齐全,然后列出个一二三的解决,如此临场才能发挥出来。 因此,并不能说玩家们在思虑上就一定逊色于圣人,玩家们之所以表现出拙劣,只是因为信息不对称,给足他们信息,他们就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好效果。洛维北在领导才能上有所欠缺,智商方面却并不差,他根据自己知道的以及推算出来的,进行了这次的“大老爷”宣传。 洛维北认为“何方神圣”以游戏方式出现,经过将近两年的运营后又突然公布实情,这意味着“人间三圣”需要团结大多数进行更深层的谋划。玩家们有什么优势?数量吗?但九州人加起来也有近百亿,数量也不逊色于人间界,为什么还要拉玩家进来? 原因自然是人间三圣只是圣人中的一小撮,而其余的圣人必然也在进行类似“何方神圣”的计划,这就意味着目前的九州界,圣人与圣人之间或许有龌龊却并不会撕杀,那么,宣传自家大老爷挖人间三圣的墙脚固然有风险,却并不会让自己大老爷陷入危险。 胡山雕虽然没有从洛维北口中知道这些,但他自己也能想到,就相信洛维北也能想到,胡山雕也就不再多言,他想看看人间三圣对洛维北的举动有什么反应。其实也能想到不会有反应的,因为渭城学院都能够存在,就足以说明人间三圣并不把玩家视为禁脔。 一路喧嚣却有序的渭城学院玩家们在七天后抵达灌江口,但他们没有找到灌江中的蛟龙,只是损伤却不断的出现。玩家们就发觉玄魔并不只是蛟龙形态,还有更多的形态,虽然无法辨识出来,但玩家们发挥人多势众的特点,见什么就打什么。 虽然伤亡在持续却也并非没有收获,玩家们在死伤近万人后,掌握了玄魔的变形时效,两个时辰的变形冷却时间以及变形的种类,玄魔一共有12种形态。掌握了这些后,就更有针对性,而胡山雕依然没有出手,他是想知道人间三圣安排玄魔的考验,究竟是想让玩家们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是想让玩家们掌握“玄族”的特征,还是说杀掉这个玄魔后,玩家们会得到什么奖励,所以,为了不破坏人间三圣的计划,胡山雕只会在一边看着。不过,要说胡山雕完全没有出手相助那也不对,之前以“奇遇”的方式,胡山雕给出了数十种的符咒阵丹,这提升了玩家们的整体实力。 也正因为有这些奇遇的帮助,渭城学院的玩家们才能够在死伤万人后掌握到玄魔的诸多特征,然后就发现玄魔很弱。个体上自然是强大的,但面对十数万玩家,玄魔就很弱,除了变形外,玄魔没有法术等手段。 玄魔当然没有法术,玄族只有玄通没有法术,而法术虽然是玄通演化出来的,威力上固然会差,消耗的却是元力,玄通消耗的却是灵性。灵性是很难补充的,而元力却是能时时补充,就算没有丹药,运行玄梯的话可汲取周围空气中的元力,慢是慢了点却胜在有补充渠道。 “祀系分出十支队伍往左,戎系分出十支队伍往右,综合系中推,快快快,符咒跟上,扔出去,扔出去。”渭院学生会五大主席之一的“甜糖圈影”通过“音扩符”将声音播放出去。 灌江面上浮满了木板,这是为解决大量没有泅渡技能的玩家,同时也能让玩家们在江面上迅速移动换位等等。玄魔此时是树人形态,它原本是在左岸,被玩家们前赴后继拼命下被赶到了江中,不管是站在漂浮的木板上,还是浮在灌江面上,树人形态都不是很利索。 魄骸值的下降意味着玄魔的外伤累累内伤层层,魂念值的下降意味着玄魔的精神正在泛散,若是它有法术的话,魂念值下降会造成法术被暂时封印的情况。 胡山雕之前疑惑玄族都是用玄通的话,元力有什么作用?随后就看到玄魔的元力是用来治疗的,这就优于九州族,九州族消耗元力施展法术,玄魔却是直接消耗元力治疗魄骸、魂念,但灵性却无法消耗元力进行补充。 同时,胡山雕也发现一旦玄魔逃到一定距离时就会遭到一股强大力量拉扯,随后不得不重新回到落到江底的灌城区域内。这就说明封印玄魔的地力,确实是二郎神君的灌城,若是岸上城墙没有被胡山雕所吞噬,想来玄魔的活动范围会更加窄小。 好在十余万玩家还是很多的,死个几万仍然还有几万还奋战,实力差归差,攻击的层次感却很强,无限复活让玩家们有不怕死的勇气。最前沿的围而不攻,第二梯队以下则是连绵不断的攻击,一旦最前沿死了干净,第二梯队就不再攻击,补位后照样围而不攻。 玄魔,灵性30丈、魂念30里、魄骸300万钧,元力300斛,玄通7。 这数据是相当可观的,但无法用玄修梯位进行参照,因为玄修首先要提升的是元力池上限,然后是魂念,这两项是主要的。玄族天生具有玄通,他们首先提升的是灵性,然后是魂魄齐头并进,元力反而是最末位。 单从元力来参照的话,300斛元力值在四梯位,当然,有玄通的四梯位能干翻没有玄通的四梯位好几个,胡山雕以六梯位实力发动玄通就干翻了四梯位的庄仁宣。 只是玄魔的元力专门用来治部魄骸跟魂念,那他的元力多不多其实不是太重要,30丈的灵性是很高的,一丈4米,30丈就是120米。如小山般高的灵性在玄魔体内熊熊燃烧,随着不断的消耗,灵性也在不断的萎缩,而没有任何补充下,这种萎缩就无法恢复。 渭城学院的玩家们虽然准备充分,第二次灭玄魔的战斗却是失败告终,但他们很快组织了第三次战斗,第四次战斗,最终,第五次战斗时杀掉了灵性为0的玄魔。 玄魔死亡时化为倾盘大雨,但这些并非真正的雨,而是一股股数值不一的“元魂”,蕴含着玄族元魂的“雨”对玩家们有什么好处?好处可是多了去,最重要的就是获得了“玄通”,但如果说胡山雕的小雷音寺是小玄通的话,玩家们得到的就是小小小玄通。 万事开头难,虽然是小小小玄通但也是玄通,通过灵性喂养及外物融合,小小小玄通最终也能升级为大玄通。就比如小雷音寺,在灵性消耗喂养时投入“雷系”资源,小雷音寺会成长为大雷音寺,最后就是“雷之玄通”。 但胡山雕是不会消耗灵性去喂养小雷音寺的,小雷音寺对他而言属于鸡肋。 玄魔不仅仅为十余万玩家提供了“玄通”种子,还提供了关于“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的一些资料,由此可见这个玄魔果然是人间三圣安排的副本BOSS。关于“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的资料,二郎神君杨灌也有记忆,胡山雕知道的更全面。 不过,玄就是单指玄族,玄魔是人间三圣利用玄族为主材料制造出来的“野怪”,并非纯正的玄族。玩家们仅知道玄魔是人间三圣创造出来的野怪,并不知道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的内情。 二郎神君杨灌实际上也仅知道些皮毛,那就是“九州诸界”确实不是玄族,而是除玄之外的八个种族,而三千玄径最后就是成就这八种形态。 胡山雕望着漫山遍里施展自己小小小玄通的玩家们,心中有些明悟,人间三圣所图甚大啊!九州界的人血脉是固定的,人间界却因为元力枯竭两三千年,血脉产生的异变,通俗说的,九州界只能成就一种形态,而人间界却能成就八种形态,甚至九种都有可能。 但要想成为九种形态兼备却也不那么容易,人间三圣的“何方神圣”计划就将九种形态兼备纳入其中,想来“魂念体”就是很关键的一道关卡。胡山雕想了想自己,发现自己也算是何方神圣计划中的一员,那么,他是否也具备九种形态的可能性? 只是二郎神君杨灌对“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所知不多,胡山雕也就无法知道这九种形态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九州众圣究竟在谋划什么。但可以推测,九州众圣针对的是“玄界战场”,试图打破玄劫的循环,那要突破的目标必然是——玄陆。 “这就意味着玄界战场是一道屏障,只要找破这道屏障,就能前往玄陆,解除九州诸界六千年一轮回玄劫的地方也只能是在玄陆,啧啧,我对玄陆很好奇啊”。 推测到这里,胡山雕觉得自己要赶紧喂养法宝提升实力,毕竟,第一关就是在玄界战场撕杀,这一关过不去,三百多年后九州诸界又是一轮玄劫,不仅九州界崩裂,人间界、元界、阴间等等六千年前分裂出去的世界也会全部崩裂。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六节 危机即来临 渭城上渭街西,地方史志司。 排名靠后的地方史志司连衙门都破败掉漆,入了衙门则是“园林”式的布局,地方史志司面积颇大也可以说是博物馆,里面不仅存着大量历史文物,也存着一些奇特动植物。只是不管历史文物还是标本,都属于普通物品,若是超凡物品估计早就被偷完了。 司尉吕颂兴在司衙后院花园处接待胡山雕,备上茶点后,吕颂兴也不寒暄直接正题,“胡司尉记错了,玄劫是在5000年前,不超一年不延一年。” 胡山雕也知道自己记错了,他猜测619年前玄劫没有降临,应该就是九州众圣在“玄界战场”争取的胜利成果。但这种胜利成果必然有时限的,而且时间限应该快要到了,否则,人间三圣不会骤然公布“何方神圣”的内情。 此次来地方名志司主要是搜集九州类似支珢、碧宫那样巍峨雄壮的奇观,然后发现数量是真的多,单是楚国境内就拥六个。支珢山与碧宫峰是横跨楚国数座城池的,另外四座则是“洪泽湖、白马湖、泗原及汶砀森林”。 从地方史志司拓印了大量信息后,胡山雕又去了楚士司,宗泽虽不知胡山雕想知道什么却也将自己所知说出来,“玄劫降临,九州崩裂,太一、四时、丁甲、始巫、酆都、灵方、炁魔、天庭、烛阴,九位大老爷重定九州,镇定诸界。” 接下来,胡山雕又找了撰士会、四凶会、玄物阁等等合法或不合法的组织,或购买或威胁等等,从这些组织获得了情报,再躲到银雾之上进行归纳,总结,得出玄劫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但降临前,九州众圣应该会有所提示,所以,这个随时应该是一两年。 九州诸界可以说是相对和平的,楚国西部的战斗也初步有些端倪,应该是在清剿玄族,换个意思说,有玄族从玄界战场逃进了九州。二郎神君、观音等首梯都是在玄界战场,说明玄界战场主要是两个层次,一是圣人,一是首梯。 玄族没理由不知道九州诸界就要完蛋了,因此,逃进九州的玄族都是迫不得己,而九州诸圣将这些玄族压制在一定区域内,然后调集人手进行清剿。但从楚国西部战争持续数十上百年来看,清剿进行的并不顺利,这就让胡山雕很疑惑。 危机已经浮现,九州诸圣应该早有布置,就如人间三圣将楚国改造成“魂念区域”,想必是在玄劫降临时,能将整块区域移入玄界战场。但这不够,胡山雕觉得当九州诸圣无法阻拦玄劫时,必有手段突破玄界战场的封锁,将一部分九州种子送进玄陆,再由这九州种子去解决玄界战场的问题。 “要不要疯一把?”胡山雕嘀咕,他需要很多很多的资源才能喂养自己的法宝,至于梯位,他觉得没有必要再提升,很明显,三千玄径是迫不得己情况下,由九州诸圣设定出来的,真正的修炼应该是“神魔巫妖仙魔异凡玄”九种。 胡山雕,灵性100丈、魂念300里,魄骸900万零3钧,元力1310斛。 法宝:雾镜,三层。法宝:界道,二层。法宝:摄砚,一层。法具:玉清观(术阶)。玄通:临、兵、斗、者、归位、道身、小雷音寺。 单从数据上看,胡山雕觉得自己很强大,特别是灵性与圣人无差,阴间之圣阴长生的灵性也不过90丈,魂念与圣人有一些差距,但也不算差得太多,魄骸与元力就相差巨大。但魄骸与元力却是可以用法宝,玄通来弥补的,所以,强大的根基还是要依托法宝与九字真言玄通。 “唉,疯不起来”,胡山雕叹息。 从胡山雕截取大量“鬼魂”而惊动人间三圣,就会知道九州诸界的资源已经被诸圣们预定了,而这些资源之所以被预定,就是用来应对“玄劫”的。如果胡山雕擅动这些资源,必将遭到圣人们的围剿,再说,这种掠夺也是很自私的。 摄砚浮现漩涡,漩涡底跃出一枚食指长短的“木块”,这是阴谍,专门与阴间通讯的物品,阴间之圣阴长生的声音很快通过阴谍传出来,“李银聃,唤吾做甚?” “借财”。 “滚”。 “何其粗鲁”。 “哈,旧债未偿欲得新财者,敢言粗鲁?” 胡山雕一愣,麻的,我欠阴长生的钱?他干笑一声,“吾所行之事有所偏差,资财所费甚大。”这话就是用来诈阴长生的,因为胡山雕觉得李银聃“穿越”之事是有计划的,而阴长生等圣人似乎并没有参加玄界战场,那他们应该另负任务。 当年观音闯进银雾之上时留下一句“真玄门乎?”当时啥都不知道的胡山雕还以为银雾之上就是玄界或是通往玄界的真正大门,如今知道很多的胡山雕却依然不明白观音为什么会认为银雾之上是“真玄门”。 因为观音已经在玄界战场战斗了很多年,他或她没道理不知道玄门就是通往战场的,那他或她为什么还要说“真玄门乎?”这真玄门是指通往玄陆的门,还是说真的存在能令首梯成圣的“门”? 阴长生沉默的半炷香后传出声音,从声音里能听出他此时很严肃,“李银聃,你伤势危乎?” 胡山雕有些懵逼,我说我负责的事情出了偏差,你怎么问我伤的严不严重?等等,莫非我或者说李银聃负责的事情就是“活”着?麻蛋,这是要当卧底的节奏吗?他赶紧说自己并没有受伤,然后发现阴长生似乎松了一口气。 “幸善”。 胡山雕觉得以自己要当卧底这个猜测为基础,那卧底身份必然需要保密,如此就意味着阴长生接触自己,违反了九州众圣们的协议。阴长生之所以紧张,应该是误会是他与胡山雕的接触,暴露了胡山雕,得知胡山雕没有受伤,他才会松了一口气。 “莫要幸善太早,借财”。 “滚”。 “真要我滚?那我可说出去了啦”。 此话仍然是诈阴长生,阴长生的反应也说明胡山雕猜测是对的,李银聃穿越前确实与众圣们合谋类似卧底的计划,这个卧底自然不是在九州诸界,肯定就是在玄陆。这个猜测是对的话,那九州众圣已经找到突破“玄界战场”的猜测也就实锤了。 “财已界定,何有余?” 胡山雕暗中给自己点了个赞,他的另一个猜测又实锤了,那就是九州诸界的资源确实被众圣们圈定。但圈定的应该属于稀有的资源,若是所有资源都圈定,九州玄修们又哪来的资源修炼? “我只需无界之财”。 “无界之财?嘿,天干己一拿来抵押”。 天干己一就是雾镜的编号,胡山雕当然不会拿出来做抵押,他跟阴长生,你一句我一言的展开嘴仗,最终,阴长生在胡山雕威胁下送出了一批资源。灵器级、术品级、宝物级这三个档次的资源都有,总价约在10亿元晶左右。 当然,真要拿这些资源去卖的话,其实是卖不了10亿元晶的,甚至都无法卖出去,这些资源并不稀有。就如早前租了胡山雕私领的玩家们,每月也能采集到大量的宝物级资源,这些资源虽然属于超凡物资,却不意味着都能起到增强修炼的作用。 但胡山雕的九字真言玄通很奇特,它只看等级不看质量,只要符合等级的资源都可以被它吞噬后转为法宝给养。胡山雕因此专门去了江东国的“阴山”接收这批庞大的资源,他没有将这些资源存放到银雾之上,而是现场汲取。 雾镜对应的是临之篆印,界道对应的是兵之篆印,摄砚对应的是斗之篆印,玉清观对应的是者之篆印。雾镜如今需要的是灵器级资源,界道与摄砚需要术品级,玉清观需要宝物级,最终,雾镜提升到四层,界道与摄砚都是三层,玉清观则由术品级提升到后天法宝级。 胡山雕在汲取资源时,阴长生骑着阴间纸马浮停在阴山上空,“李银聃‘游神御气’700年,他的法宝怎么会虚弱到如此地步?游神御气的时间与九州诸界不同吗?” 游神御气:身不在某地而在想象或梦境中游历某地。 阴长生回想了“游神御气”的法效,记忆因此倒流至700年前,他、十殿、镇元子、酆都等等十数位圣人一起出手,助李银聃完成“游神御气”。九州诸界流传圣人掌握了罡煞108法术,但实际上,圣人单独无法完成一种的,需要多个圣人联合才能完成其中一种。 “数千年的谋划,数十位圣人的殒落,能否成功?” “呦,长生,站那么高不怕摔下来吗?” “游神御气着实危险,李银聃700年前不苟言笑,长年埋首于书海中,而今却是嬉皮笑脸,嗯,人间界的词汇着实好用,李银聃这个麻卖批的确实是嬉皮笑脸”。在心中骂了李银聃后,阴长生就消失无踪。 胡山雕一个界道返回楚国渭城,数百上千名鹰爪将前往霄州各国以及九州各国,他们身上都带有“飞讯符”,每州每国每地的情况,他们都会时时传给胡山雕。但九州实在太大了,若是没有传送阵的话,这些鹰爪尚未抵达目标地,玄劫搞不好就降临了。 渭城学院就有一座国宗建造的传送阵,国宗建造此阵是为了方便玩家们复活,但传送阵除了是玩家复活点外,也是具有传送法效的。李银聃对传送阵研究的较为透彻,胡山雕也自然清楚如何操作,只是要启动传送阵却需要三花元玉晶。 灵性、魂念、魄骸及元力融合在一起才是“三花元玉晶”,这玩意儿不是天地滋长出来的,而是靠玄修炼制出来的。材料很明确,就是灵魂魄力,但要收集全却是不易,所以,只能是消耗自己的进行炼制。 灵性、魂念、魄骸、元力都是可以消耗掉的,虽然不会造成永久性创伤,却也很难一时半刻就养好。特别是灵性,消耗掉施展玄通的话,恢复就很难,如今要抽取掉炼成“三花元玉晶”,恢复则是难上加难。 10丈灵性、50里魂念、100万钧魄及1000斛元力融炼出一枚“灵器级”三花元玉晶,胡山雕不觉得浑身有何不适,将“三花元玉晶”放入传送阵的凹槽内,阵就激活。单人传送的话,此枚三花元玉晶能送走上万人,鹰爪却只有1100人。 若是传送地并没有传送阵存在则就是随机传送,若是有则是定点传送。鹰爪们要去的地方确实都有传送阵,胡山雕不得不多消耗一倍的三花元玉晶,对方传送阵接收也是要消耗的,而这消耗只能是归到胡山雕这边。 1100名鹰爪实际上还是太少,胡山雕研究过九州地图,几百上千万的鹰爪才能各自监察一个地方的,这就说明九州是有上千万甚至更多的“地区”。缩小到列国的话则就少了很多倍,但1100名鹰爪仍然够,九州共计三万七千七百六十二个大大小小的国家。 因此,只能继续缩小范围,鹰爪们要去的都是各州的霸主国,就是类似“楚国”这样地盘大,子民多的列国。每州霸主国的数量很少,霄州只有楚国是霸主,但次于楚国的也有三五个,其余各州或一个霸主国,或两个霸主国,所以,鹰爪们数量也就够了。 这些“九州鹰”的成员大部分是“双头鹰”,胡山雕已经将百来名双头鹰召唤回来,又从“雄鹰军”那里抽调主干组建“九州鹰”。雄鹰如今主干都是玩家们,渭城府对此很不满,认为鹰爪司作弊,只是楚律上却没有相关规定,也只能做罢。 派出九州鹰探查九州各地,胡山雕也没有放弃“贪没”,渭城学院的资金来源有三处,一是国宗,一是渭城府,一是渭城土豪。胡山雕不收元晶,只收那些量大又属于修炼资源的物品,当然,收受贿赂的量也是很大的。 每个月贪没的量等同于上千万元晶,当然,只是等同于并不是说真的就值钱,各方人马也很高兴,因为这些资源并不稀有,除了各地运输有些耽搁时间外,其它的都没有问题。如此,给胡山雕送礼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但胡山雕也不会明面着收,他让这些人以“捐赠”的名义送进渭城学院。 不管是渭城学院还是国宗建造的学院,对外宣传就是为了钳制“玩家”,所以,当地人捐献物资就是为钳制玩家出一分力。而玩家们的暴虐是众所周知的,一些不知内情的百姓也会时不时的捐赠。 如果九州诸界注定要毁灭的话,那官场上的事情也就全是浮云,得出这个结论,胡山雕一改以前小心翼翼落把柄给人的风格,只要是能疏通的,他都愿意替人出面疏通。鹰爪司负责抓捕罪犯,一些只是小错的人,只要送礼给胡山雕,也就是弄个社会服务令而不需要入狱。 渭城众官们最早被胡山雕的大胆搞得很懵逼,十数天的时间让他们回过神,然后就是大量的举报信涌进渭城府衙。渭城府相熊笑也有些纳闷,但胡山雕这一年多给他的印象并不是贪婪成性之辈,熊笑就命人把胡山雕唤来。 胡山雕一进来就哭穷,说玩家们如何如何恶劣,开口就是资源,闭口就是法术等等,渭城学院负债累累,他不得不拉下脸皮收受贿赂。熊笑对渭城学院的情况也有掌握,之前那些官员、商贾派子弟入渭城学院,就是熊笑在背后策划的,这些子弟会将情报传回家里,家里的又把情报汇总给熊笑。 试炼之路的开支是非常大的,玩家们确实是搬空了渭城学院的仓库,大批大批的牛羊,盐米,车辆等等络绎不绝的往返。情报自然也将这些传给了熊笑,熊笑也因此没有太多的怀疑,他其实是很想关闭渭城学院的,毕竟,渭河对岸就是“楚江学院”。 但熊笑只是稍稍透露了关闭的话头,就被三大国宗打灭了,熊笑当时也是吓的不轻,三大国宗一起派出使者警告他,他当时还能站得住就非常强大了。楚国终究是三大国宗说了算,除非他熊笑能攀升到“楚江王”首梯,如此就能跟失踪的熊启白一样有了抗衡国宗的底气。 只是熊笑没有这种实力,只能在国宗的威慑下任由胡山雕搞东搞西,也正因为如此,收到大量举报的熊笑没有立即动手干掉胡山雕,而是让胡山雕来解释解释。 胡山雕的解释对于熊笑来说是很不满意的,渭城学院固然消耗极大,却也不是你胡大雕收受贿赂的理由。如果一个满城皆知的贪官不处理,岂不是代表他熊笑无能?但熊笑也清楚不能强硬,一强硬,又惹来国宗,他这渭城府相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胡山雕走后,熊笑强忍摔杯子的怒火,恨恨的说道,“这就是个陷井”。熊笑认为胡山雕打一开始的招安计划就是要给他设下陷井,这个陷井不是说不能解,就看他熊笑敢不敢,敢的话,胡山雕入狱,他熊笑解职。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七节 我就在地球 虽然没有从熊笑那里拉来赞助,但胡山雕也得到两个好处,一是他可以不参加大小府议,理由是需要时刻关注渭城学院,一是解除了收受贿赂被举报的危险。最重要的就是不参加大小府议,这就让胡山雕即能保住鹰爪司又能四处浪。 虽说玄劫降临后鹰爪司也是浮云,但目前而言,鹰爪司对胡山雕帮助是最大的,没有鹰爪司,不仅人手调配困难,单是贿赂都没得收,这损失可就大了。除了鹰爪司要抓在手里,渭城学院也要抓在手里,两条腿走路,稳当。 试炼之路的开启让渭城学院的玩家们奔波忙碌,特别是“玄魔”死后获得的奖励惠及十万余的玩家,另外两万玩家则要嘛没上线,要嘛没赶上。有了小小小玄通的收获,渭院学子们更加兴奋,将试炼之路梨了一遍又一遍,而灌江及灌城更是重点。 在两三个月内,渭城学子们都会持续这样的忙碌,胡山雕也因此很放心的准备换个地图,他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楚国西部。其实要换地图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拥有“界道”这件法宝,只要元力够多,九州皆开去,问题就是元力不够多嘛! 楚国西部自然不是遍地烽火,战场主要集中在东部的“瘿陶”,此地原本有个瘿陶国,两百多年前被楚国灭掉,城池也被拆了。胡山雕抵达此处时才发现真人数量很多,而他的“道身”并不是易容,道身玄通是“有形有相,无形无相”。 有形有相自然是看起来是正常的身材、五官等等,无形无相则是可让人记住亦可让人记不住,由胡山雕来决定。如胡山雕就没有人记得住,胡大雕则廖隆基、熊笑等人记得住,但玩家们却只记得胡老叼,而事实上,他们看到的都是胡山雕的容貌。 道身玄通是“戏袍”也就是胡山雕穿越前当群演时的角色服装,而这个角色名字就叫李银聃。胡山雕认为角色名、角色服装以及角色台词,才是他魂穿到九州的原因,也就是所谓的圣人转世。 归位玄通则是一把银色拂尘,这同样也是那部电视剧的道具,因此,“道身与归位”两个玄通,实际上是胡山雕从地球魂穿过来时获得的,并不是李银聃留在银雾之上的玄通。 瘿陶国的资料从渭城地志司那里搜集到,但到了这里才发现与所得资料并不相符,资料上,瘿陶国是平原河流地形,现在的地形却是沙漠、草原、盆地、丘陵等等,属于混合型的地理环境。 雾镜俯瞰可以看到这些复杂的地型内隐藏着形态不一的玄族,胡山雕在支珢灌江处收集到玄魔的信息,也因此在俯瞰时能区别出玄族。除了玄族,瘿陶这地方还有大量的“真人”,这让胡山雕较为吃惊,他还以为圣人很珍惜真人,没想到全派到前线来了。 雾镜俯瞰可以得出这些真人年龄都比较大,梯位都在三、二,没有首梯,胡山雕也就知道自己误解了人间三圣。三圣对真人们还是比较珍惜的,出现在瘿陶的真人全都是寿命即将结束的,显然,这些真人是想用搏一把。 如果干掉玄族能攀升到首梯,他们的寿命会延长50年,如果不能攀升到首梯,那么,这些真人也能用命争夺到一些东西。 近百个真人的队伍在瘿陶北部行走,胡山雕一边远远的跟着他们,一边窃听他们的交谈,这些真人知道的内情很多。从他们交谈中可以知道,瘿陶确实是“玄族囚牢”,此地之所以能成为囚牢,是因为它已经融入“玄界战场”,换个意思说,瘿陶这地方不属于九州界。 但它又与九州界有极强的联系,才能被九州诸圣改造成特殊地区,而九州阵营与玄族阵营发生战斗时,会尽力将玄族赶到瘿陶区域,从而削弱玄族并禁锢。接下来,身在玄界战场的诸圣、首梯就无需再发力,将后续的战斗交给真人们。 真人先以魂念体修炼然后魂魄融合再进一步修炼,这种修炼方式是独特的,而之所以需要这种独特修炼,是要跳过一个关键的步骤——叩玄。要进入玄界战场是有限制的,就算修炼到首梯也不能进入,必须推开所谓的玄门才能进入玄界战场。 而玄族却没有这样的限制,这就使得九州界的实力一直处于劣势,圣人们是高端战力,玄族低中端战场对圣人进行消耗后,玄族高端战力再出手,就使九州界高端战力越打越少。因此,若是能培养出类似玄族低中端战力的“真人”,则就能解放高端战力,让战争的天平渐渐倾斜。 但真人的数量无法爆炸式的增涨,使得九州诸圣只能采取这种“赶羊入圈”的方式,利用有限的真人与玄族战斗。 将“何方神圣”计划前晋升的人称为“斗玄真人”,何方神圣计划后晋升的的称为“学院真人”的话,斗玄真人们会将玄族打了个半残,然后送到九州界各地,支珢山深处的玄魔就是这样出现的。 类似瘿陶这样的地方并不是唯一,九州有近千个这种被称为“禁玄地”的地方,但在10年前,九州“禁玄地”数量不超过100。如此也就能知道形势越来越恶劣,人间三圣不得不加速“真人”培养,只要是能培养出来“真人”,不管手段有多残忍都会用出来。 在跟随那百位真人团队两天一夜时,雾镜突然喷涌出大量的“银雾”,胡山雕大惊,银雾外泄岂不意味着银雾之上破了个大窟窿?但他很快注意到,银雾并非持续不断的喷涌而出,仅仅持续5息后就停止,而喷出的银雾在一处空地上方凝取成形。 数里前方的斗玄真人们并没有感知到后方的动静,胡山雕一边俯瞰着大地,一边走到银雾凝聚之处,从“掖戒”中取出一物扔了过去,那物件穿过“棱形银雾”消失不见。但附在物件上的灵性并没有被切断,能够清晰感知到那物件“飞”了十数息后掉落地面。 “李银聃,你不该来”。 有声音传来,声音最早想直接出现在胡山雕的魂念中,却遭到银雾之上层层阻击,不得不转为外在传播。胡山雕并不知道说话的是哪位圣人,却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之前猜测李银聃的穿越是圣人们的计划之一,也就是一旦玄劫降临,他就要去当“卧底”。 但这个卧底计划的前提是,九州阵营要突破玄族封锁线,然后将他以及其余的圣人转世者投放到玄陆,再由这些早就安排好的“卧底”们拯救九州诸界。这个计划显然还有另一层意图,那就是九州诸界无法拯救的话,这些卧底就成了“复仇联盟”。 “形势恶劣如此,再不来,心难安”,胡山雕回答道。 人在玄界战场的不知名圣人沉默数息后说“你恢复了多少?” 胡山雕发现这个不知名圣人的言谈与人间界相似,不象阴长生以及九州土著们的言谈,他猜测玄陆的习俗举止应该贴近人间界。但这个猜测有些不靠谱,因为学院真人们需要学习九州礼节,这就很矛盾了。 “不多”,胡山雕回答的很含糊。 “啵”,一道光芒从棱形银雾中穿出悬浮在胡山雕近前。 “如你所说,形势恶劣如此,无法再按部就班的推进计划,你先融会这枚篆玉的信息再选择怎么做吧”。不知名圣人话音未落定,棱形银雾就随之崩散,一道道篆纹出现,将这处窟窿缝补,但终究是破了,想来下次要裂开也不是太困难。 篆玉内记录的是“玄界战场”情况,胡山雕在篆玉中看到了李银聃,想来这是李银聃最后一场战斗,打完这场后,李银聃就在不知数量的圣人帮助下穿越了。但李银聃参加的这场战斗非常关键,正是这场战斗的获胜,让原本要降临的玄劫推迟了数百年。 篆玉内储存的是近千年的“影像”,不是单独某位的视角,而是很多视角融合为一体,如同一部剧情混乱,主线明确的电影。战争场面占据大多数,可以说是时刻都是战斗,有时是九州阵营发起冲锋,有时是玄族发起冲锋。 不管哪一方发起冲锋,都能看到九州阵营的单薄,而玄族却是密密麻麻的冲锋,不管哪处战场都是“虚空”。玄族低中端战力显然无法在“虚空”中立足,他们全都站在庞大的法具上,输入元力或操纵各自的法术,通过法具与九州阵营交手。 一旦战败,法具连同数千上万的玄族一起毁灭,玄族高端战力极其巍峨雄壮,他们或以山或以树或以江河等等形态出现,而九州阵营也是同样庞大巍峨的身躯。双方交手如同火星撞地球般,随便一个法术就会波及千里范围,但玄族高端战力往往是最后出场。 每次战斗结束,九州阵营就会召开战后会议,不管在战场何处,彼此之间都能连接上,一旦某位没有出现,也就知道这位已经殒落。而通过这一场又一场的战后会议,胡山雕也就知道阴长生、人间三圣、观音、万姓族谱等等圣人或首梯,为何没有出现在“玄界战场”。 正如胡山雕猜测的那样,九州诸界的资源并不能擅动,擅动的结果就是“玄劫”降临,而这些没有出现在玄界战场的存在,一是看护九州诸界资源,一是看护胡山雕这样的转世圣人,确保他们不会中途夭折。 万姓族谱、观音、天道早前突入银雾之上,是将银雾之上误会为“玄族”,胡山雕此时才明白,银雾之上并非李银聃的遗产,而是他从地球携带来的。换个意思说,银雾之上确实是胡山雕的穿越福利,但它如何来的,胡山雕却是不清楚。 也正因为银雾之上并非李银聃所有,突入银雾之上的才没有认出来,而天道降临下各种感悟给修炼者,同样也是在培养“斗玄修士”。至于万姓族谱与人间三圣中的天庭圣人过了一招,也只能说虽然有共同的目标,却不意味着关系亲密。 “三座山峰及三件法宝再加道身、归位两个玄通,确实是李银聃所有,玄界战场上,李银聃就是化为三座山峰作战,每座山峰操纵一件法宝,实力相当强悍。另外,三座山峰上各有一座道观,三座道观一补灵性、一补魂念,一补魄骸”。 “银雾之上则补上元力的缺陷,如此,一旦我出现在玄界战场,四项属性都能得到补充,而九字真言实际上是银雾之上的操作。啧,我最早登梯时就是九字真言化为九条银雾之龙对抗天道、观音、万姓族谱。” 经过一番疏理,胡山雕意识到李银聃的一切并不是他真正底牌,他真正底牌是银雾之上,换个意思说,李银聃的圣域是被银雾之上包围起来的,这就难怪他能随时进入银雾之上。而象阴长生就无法随时随地的返回“阴间”,必须有出入口才能返回。 如果没有银雾之上包围三清峰的话,三清峰也会形成一个固定的圣域,出入则就需要特定的通道。虽然目前实力还不足以在玄界战场建功,胡山雕也没觉得自己会随时殒落,拥有银雾之上,只要一息就能活着离开,那银雾之上究竟在哪里? 胡山雕认为银雾之上就是在“地球”某处,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前的猜测却是要全部推翻了,因为他真不是李银聃,他就是地球天朝群演胡山雕,他魂穿而来,夺舍了李银聃。 胡山雕仔细回忆自己穿越前一刻的情况,他一拍腿,卧槽,银雾之上特么是“干冰”啊!他当时扮演的就是一个叫“李银聃”的捉鬼道士,吊着威亚做出“八景九率”动作,随后干冰形成的“仙雾”缭绕,等他喊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后,就是一阵噼哩啪啦,一条高压线不知因何断裂甩了过来。 “卧槽,那地方怎么会有高压线?”胡山雕喊道。 胡山雕现在能想起这么多细节,在于他魂念的强大,刚穿过来的时是灵魂体,实力很差也就难以想起细节,只知道自己穿越了,再加上当时以为穿越到游戏里,也就没有想太多。后来知道这不是游戏时,并不清楚“玄界战场、玄劫”等事情,自然也不会去想太多。 “难怪融合了数百年记忆依然没有代入感,我根本就不是李银聃,卧槽,天道才是李银聃转世的吧?” 不知名存在送的篆玉内并没有看到天道出现在玄界战场,而天道也是最早突入银雾之上的,他还不止突入一次,只要胡山雕登梯,天道就会突入,这是想夺回“三清峰”。 胡山雕望着被银雾包围的两座山峰,他现在意识到“三清峰”是被银雾改造后出现的,三千玄径中只有“太上老君”而没有玉清、上清,是因为九州根本不存在这两清。所谓李银聃穿越到地球感悟天朝神话等等推测,都是错的。 “银雾不仅仅是干冰,它还含有剧本吧?但因为我所演的角色太简单,银雾在融合三座山峰时就显得很粗糙,仅仅是上清、玉清、太清。李银聃在玄界战场化为三座山峰,这就是他的魄骸,我去年以灵魂体前往江东国差点被三花火烧成渣,从而引发银雾异变”。 “或者说,正是我差点扑街,让银雾粗暴的融合掉李银聃的圣域,将圣域内的一切都转为我之所有。九字真言是属于我的台词,银雾直接将三件法宝、归位、道身两个玄通与九字真言融在一起,让我能够施展”。 “但这种粗暴的融合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那就是三件法宝被掏空了,使得我如今不得不赚取资源喂养。不过,这种掏空对我而言也是必须的,不掏空的话,三件法宝并不会认我为主,现在通过九字真言喂养的过程,其实就是重新认主的过程。” “我刚穿越过来时的想法没有错,只要实力足够,我就能重返地球,因为银雾之上就在地球,哈哈”。 胡山雕觉得自己从未有过此时的通达,以前为了琢磨李银聃可以说是烧死了很多脑细胸,如今确定自己并不是李银聃,只是因缘巧合吞掉了李银聃圣域,那他就不需要再想那么多,可以重拾旧计划——回地球。 “我不需要走玄径,我只需要把灵性、魂念、魄骸、元力,拼命堆高就行,我的银雾能形成前往玄界战场的‘门’,这意味着我目前状态就是圣人,最差也是叩响玄门的首梯实力”。 双手往怀里一拉,大量的银雾扑面而来又呼啸着穿透身体,胡山雕并不是要做什么,他只是高兴的随意做个动作,银雾才是他的一切。冷静下来后,胡山雕又叹息,他要提升实力就需要大量的资源,但他若是夺取了九州资源就加速玄劫降临。 九州资源倒不是不能动用,那些不被禁用的资源也是很多的,只是这些资源对修士的提升帮助有限,对修士帮助很大的资源差不多都被圈定了。而要想动用没有被圈定的资源,除了掠夺外就是买买买,问题是,没钱。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八节 我非李银聃 要想验证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胡山雕需要知道“天道”的来路,毕竟,阴长生、人间三圣等等都视自己为李银聃,那“天道”若是李银聃转世,为何这些大老爷没认出来?胡山雕一个界道返回楚国渭城,他继续利用“道身”玄通购买情报。 撰士会是九州极其庞大的情报组织,此会尊奉的是万姓族谱大老爷,而万姓族谱是看守九州资源的圣人之一,也就难怪撰士会什么都要记录,这其实就是“记帐”,一旦发现某处资源有被撬动的迹象,万姓族谱必然会出手。 地处渭城玉关坊的撰士会楚国分部,对胡山雕这位顾客是很熟悉的,不仅仅因为胡山雕是大顾客还因为胡山雕是鹰爪司飞鹰司尉。而去年胡山雕与撰士会的合作,撰士会倒是有详细的记录,却记不下胡山雕的体貌。 胡山雕的穷不是没钱吃饭或买情报,而是无法完成大宗资源交易,现如今除了玉清观还能偶尔喂一口,三件法宝每一口都要花费数百上千万元晶的资源。而关于“天道”,撰士会没有这位大老爷成圣后的情报,成圣前的情报却是很详实,价格倒不算贵,十万元晶。 三分之二必须是元晶,三分之一则是资源,胡山雕给出凭证让撰士会派人去附近的楚国钱庄支取,其实就是过个帐。过帐是需要时间的,派去两个人,一个等过帐,一个确定凭证有效后返回,撰士会就将一枚玉简交给胡山雕。 相比篆玉,玉简虽然也能储存影像,清晰度不高且容量较少,玉简基本上都是用来储存文字资料,少有储存影像的。读取可贴在眉心,也可以用魂念包住玉简,前者是魂念值少的用法,后者是魂念强大者用法。 天道出生时间是列国历18年,胡山雕穿越是618年,李银聃穿越则是周历1618年,周朝亡于1700年,此后就是列国元年。从时间线上,胡山雕就有把握推断“天道”是李银聃转世,而“天道”仅用20年时间就推开玄门成就圣位。 天道是圣名,他俗名叫“李聃”,走的是“太上老君”玄径,这就全对上了。 虽然都对上了,胡山雕还是搜集了“圣人转世”的信息,但很快就发现九州诸界关于“圣人转世”的信息非常稀少,就连撰士会都只有一页十七个字的信息。买“天道”信息花了十万元晶,买这“十七个”字的圣人转世信息却需要30万元晶,胡山雕买不起,主要缺元晶。 胡山雕觉得自己跟李银聃还是有些关系的,李银聃记忆体与二郎神君记忆体的不同,就证明了关系的存在。对二郎神君记忆体只能阅读而不能融合,李银聃记忆体却不能阅读,但可以询问,融合,而这种关系是“银雾之上”牵线形成的。 “转世的话应该是灵魂,但记忆体抽离出来,说明转世时不能携带记忆体,这会撑爆尚未成长的婴儿。灵魂中必然是留下了什么,等到时机成熟,转世的圣人就会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 胡山雕不是没事找事,他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保命”,因为李银聃是诸圣计划中的一环,一旦诸圣发现胡山雕并不是真正李银聃转世,那么,为了计划的实施,必然是要抽出一些时间把胡山雕给宰了。 “天道”李聃虽然对银雾之上有强烈的感知,但他终究没有融合“道圣”的记忆,追寻银雾之上只是一种本能而不知道“缘由”。九州诸圣之所以没有认出天道是道圣转世,原因比较多,主要就是“圣域”特征的消失,另外就是“圣”名。 李聃不应该成圣的,因为他本来就是圣,这就令九州诸圣产生误会。在九州诸圣的计划里,李银聃是应该清楚自己是转世圣人,那就不可能会去叩响玄门,而是应该等待执行计划所定的那一刻。 尧州江东国阴山,阴间之圣阴长生叹息连连,但听了“李银聃”的问题后,阴长生就脸露尴尬之色,胡山雕也因此知道自己推断是对的,700年前九州诸圣帮助李银聃“穿越”时,出了一些意外。 “你也知游神御气需二十八圣的圣域辅助,之前环境极为顺利,你三花分鼎时却是出了变故”。 若是玄劫五千年一轮的话,周历1700年时玄劫就会降临,李银聃“穿越”也就是游神御气时间是周历1618年,还差82年。但玄劫并不是没有前兆的,李银聃的游神御气出现变故,就是受到玄劫的影响,只是在诸圣们检测后,认为这种影响并不大。 胡山雕心中吐槽,这影响可是大了去,李银聃的三花分鼎确实成功了,但他的魄骸、记忆体、法宝、玄通等等却因为玄劫的影响,直接就被甩到了另一个宇宙。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甩到地球所处的宇宙,胡山雕却也解开了另一个疑惑——相似度。 九州诸界与地球的相似度很高,特别是人间界除了宗教不同外,其余的历史进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现在已经确定两个宇宙,那就能知道,道圣李银聃的圣域因为玄劫原因出现在地球,在银雾尚未包围道圣之域时,道圣之域就是一颗“卫星”, 这颗卫星将地球的一切回九州,或许因为信号的原因,有些资料消失了,比如“三清”,但有些资料并未消失。九州诸界并未全部照抄,而是取其精华再根据九州诸界的特色,打造出人间界,三千玄径等等。 “时间流逝必然是不同的,地球那边要慢很多,九州诸界则快了很多,九州诸界五千多年过去,地球那边则只过去数百年,也就难怪人间界快了几十年。” 九州的玄径修炼体系是两千多年前周朝时期出现的,而在夏商两朝三千年里,太上老君、二郎神君、托塔天王等等却是官名。这应该是九州诸圣的“玄径修炼体系”测试版本,另外也是让九州人先熟悉熟悉,等“姬周封玄”时形成“三千玄径”也就不显得突然。 “李银聃游神御气的目地是什么?如果是转世的话,诸圣们在接收到地球的资料时,为什么不怀疑道圣游神御气出现了问题?如果是感知到另一个宇宙的话,天道李聃又是什么情况?” 胡山雕现在倒希望银雾之上跟道之圣域是两个个体,这样的话,他就能象阅读二郎神君记忆体一样,阅读李银聃记忆体。当然,若是两个个体,法宝、玄通等等显然也是不能用,各有利弊。 抛开李银聃的种种疑惑,九州诸圣的种种行为必然都是为了最终的目标——玄陆,而玄径修炼体系显然就是为了适应进入玄陆后,不被玄族察觉这些人是九州族。玄族也有“灵魂魄元”四种属性,但玄族走的是“玄通”,九州族走的是法术。 “天地法宝、玄通罡煞、法术五行、符咒阵箓、战技职能”。 从这张表格里就能知道,玄通是高于罡煞,更高于法术的,也就是玄通涵养后续的一切,而九州族修炼就是从战技职能开始的,然后通过攀升玄径,获得晋升。圣人们连“罡煞”都需要联手才能施展,这就说明九州诸界如今具备的“玄通”,与正版玄通是有一定差别的。 胡山雕猫在银雾之上琢磨了三个时辰后再次出现在阴山,阴长生一脸的崩溃,“李银聃,你能不能一次问完?” 胡山雕就笑了,“你知道我不是李银聃”。 说出这话时,胡山雕随时准备返回银雾之上,他之前三个时辰仔细推演后,认为九州诸圣没理由不知道自己并非李银聃,但九州诸圣默认了他是李银聃,这其中的关键就是“道圣之域”。 若是之前关于“道圣之域”是卫星并将地球大量资料输送回九州诸圣的推断成立,九州诸圣也就清楚胡山雕是什么来历。但并不是所有圣人都知道胡山雕的来历,如此也就解释了观音为什么要缠着胡山雕,万姓族谱为什么要盯着胡山雕等等举动。 但人间三圣必然是知道胡山雕是什么来历,阴长生早前显然是不知道的,胡山雕凝视阴间时,阴长生才会做出在冲进楚国内的举动。人间三圣显然早就透露了相关,只是胡山雕不知道才会“界道”前往阴山,跟阴长生做了一番交谈与交易,而阴长生也顺势答应。 在胡山雕说出“你知道我不是李银聃”时,阴山上空浮现十数道魂念,胡山雕若非感知出这些圣人魂念并没有恶意,肯定逃回银雾之上。十数位圣人留下一道道留言后就陆续消失,阴长生则将十数位圣人的留言炼成一枚篆玉交给胡山雕。 “你想知道什么就用这枚篆玉吧”。 篆玉内并不仅仅只有十七位圣人的留言,显然大部分圣人都在盯着“玄界战场”,这些大老爷就委托可以抽身前来的圣人将留言转给胡山雕。胡山雕阅读了篆玉内容,发现自己的很多推断都是对的,如他的来历,他为什么能通过廖隆基的层层盘查,等等。 很多破绽百出却屡屡成功的行动都有圣人们在背后支持,胡山雕心想难怪我成为廖隆基义子后一帆风顺,所有九州圣人都在关注我,我小挫折是有,大挫折却是逢凶化吉。 九州诸圣必然看重胡山雕,但胡山雕来历神奇,诸圣们又不知如何安排胡山雕,经过商议后就决定不干据胡山雕的成长,只在胡山雕碰到难以迈过关坎时助他一臂之力。 “何方神圣”计划并不仅仅是人间三圣在实施,九百七十八名圣人都在实施,而胡山雕并不是在计划内。这枚局外棋子究竟是发挥奇效还是会成为破坏计划的因素,圣人们争论不休,胡山雕跑来承认自己不是李银聃后,圣人们就有了决断。 圣人们给胡山雕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之前的状态,但不能破坏“何方神圣”计划,一是送胡山雕去“玄陆”。何方神圣计划是要将数量庞大的九州人送进玄陆,而在这之前,已经有约千名九州修士被送进了玄陆。 但这些被送进玄陆的九州修士却是没有任何音讯,最坏的打算就是这些人全都死了,而如何送人送进玄陆呢?例子已经存在,那就是“游戏舱”,也就是象人间界玩家那样,以魂念体出现在玄陆。 九州诸界的资源为何要被圈定?就是要维持“游戏舱”的运行消耗,人间界的玩家们就是一种测试,九州另外的地方同样也有类似的测试,并不一定就是游戏方式。但不管如种方式,都是要达到大批量“魂穿”到玄陆的目地。 九州诸界并非只经历过一次玄劫,相反,九州已经经历了98次玄劫,而第99次玄劫将会令九州诸界彻底被“回收”,不是毁灭而是“回收”。九州如同一块农田,玄劫就是镰刀,玄族是挥舞镰刀的农夫,九州万物众生则是“农物”。 每隔5000年就是一次农物成熟期,农夫们就将收割一次,等第99次收割后,这块农田就无以为继,农夫们就会休耕。真实的休耕,农田依然存在,九州这块农田同样也存在,它会并入玄陆,等它恢复后,玄陆会再次将其割裂成为新的农田,反复循环。 圣人们最终计划就是等九州被并入玄陆时启动“魂穿”,没有谁会得到重点照顾,普通人同样也有“魂穿”的机会,成功同率必然低于修士。圣人们并不冷酷,他们给予每个九州人一次机会,成不成功就是各自的问题。 对于与九州相似的农田而言过去了5000年,但玄陆却只过去了50年,两者之间时速相差100倍。九州诸界的一切都是农作物,玄陆收割后就能获得大量的资源,从而反哺给玄陆的玄修。 “我擦,这农田还不仅仅只有九州一块,还有数百上千块,玄陆好牛逼”,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喊道。 魂穿只是“何方神圣”的第一阶段,成功魂穿到玄陆的九州人,或许永远不会觉醒,或许魂穿成功即刻就觉醒,觉醒的九州人需要潜伏,所有九州人的任务就是找到“九州”,也就是被玄陆回收的“九州农田”。 找到九州农田是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就是夺取这块农田的占有权,也就是“九州镇界玺”,只要将此界玺敲碎洒向九州,九州就正式脱离玄陆的掌握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一旦九州成为独立世界,所有魂穿成功的九州人都会有一次回归九州的机会,错过了,就只能一直留在玄陆。 第四阶段也是最后一个阶段,发展与战争,玄陆必然不会任由一块农田脱离的,但要找到这块农田需要时间,趁着这段时间,九州人要快速发展。由于去过玄陆,就掌握了玄陆先进的修炼体系,知识等等,利用这些进行发展,以备之后的战争。 “这套路很熟悉啊”。 套路自然熟悉,就是“何方神圣”以游戏方式出现的路数,玩家们一旦魂穿成功,由于有过潜伏在NPC里的经验,在玄陆潜伏也就更加顺手。无需担心语言,但奇特的是,玄陆官方文字是“篆字”,玄通却是“华纹”,也就是地球天朝的“简体字”。 “诸圣们看来抓了不少的玄族俘虏,这样看来,只要能成功魂穿,博学者倒成了文盲,文盲却成了修炼天才”。 九州官方文字是“夏文”也就是简体汉字,修炼却是“篆纹”,跟玄陆的反着来,如此也就能知道九州诸圣的“何方神圣”计划是深思熟虑后才开始的。 打动胡山雕去玄陆的有几个原因,一是银雾之上,观音、万姓族谱、天道能进入银雾之上,跟胡山雕登梯有关。胡山雕若是不登梯,不管如位圣人都感知不到银雾之上的存在,更别说锁定位置。 因此,去玄陆的话,性命是很有保障的。 此外,圣人们也指出胡山雕并不适合九州修炼体系,更适合玄陆修炼体系,就算圣人们愿意提供大量未被圈定的资源,胡山雕的法宝只能发挥一时。也就是去了玄陆之后,三件法宝等等会进入初始状态,除非胡山雕想在九州称王争霸,但这没有任何意义。 九州终究只是玄陆的一块农田,九州的一切不适应玄陆,但玄陆的一切却适应一切,所以,不去玄陆走一趟,九州就无法彻底摆脱“农田”的命运。 “为了收成,玄陆也是蛮拼的,留下诸多的法宝、篆纹、玄通等等,圣人显然就是最好的农作物,而不管这些农作物是死是活,只要是留在九州那就都在碗里”。 玄界战场就是玄陆收回农国的通道,九州圣人们在这里抵挡玄陆的进攻,延缓玄劫降临619年,但玄陆只是被阻拦而不是被击败,随着玄陆层层逼近,玄劫前兆也频繁增多,700多年前,李银聃的游神御气出了意外就是这个原因。 圣人们给出的信息里表明,收割九州的这支玄陆军受阻6年多后,显然受到玄陆掌控层的斥责,攻势越来越密集,迫使“何方神圣”计划无法照常进行,只能不断的减删掉一些细枝旁节。 玄界战场的时间流速是与玄陆挂勾的,换个意思说,九州诸圣的年龄其实没有数千岁,都在六七十岁左右,也就难怪二郎神君这些首梯进入玄界战场后,寿命都是几百上千岁,其实都很年轻。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九节 混在玄河内 胡山雕再次出现在阴长生面前,阴长生此时不再演戏,颇为冷淡的望着胡山雕,胡山雕提出需要更多玄族资料的要求,他的理由是为了成功潜入玄陆做准备。阴长生或者说圣人们早就预料到此点,阴长生一言不发的将另一枚篆玉交给胡山雕。 胡山雕又躲到银雾之上细细阅读后,第七次出现在阴长生面前,表示他已经做出选择,阴长生就让胡山雕前往楚国西部的瘿陶。胡山雕也就清楚要怎么做,他在瘿陶闲逛了三天两夜后,一道“玄界战场”裂缝出现,但他不能直接进去,需要接应。 玄界战场是一片虚空,与银雾之上有很多相似之处,如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没有风等等。如果银雾之上最早没有无名峰的存在,胡山雕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同样,进了玄界战场也需要一个落脚之处。 银雾在玄界战场裂缝处凝聚形成棱形雾门,胡山雕等了一个时辰,才听到“进来”的声音,他拟好“归位”玄通以防意外,意外还真的就发生了。穿过棱形雾门时,铺天盖地的元力挤压而来,胡山雕第一时间感知到自己900万钧的魄骸无法承受,他启动了归位。 一息时间已是最快的返回银雾之上,魄骸却仍然遭到700万钧的削弱,好在这只是削弱而不是消灭,胡山雕可以通过丹药进行恢复。来之前就自己准备了大量的丹药,圣人们也通过各个渠道送来丹药、符咒阵等等,显然也是知道意外随时会出现的。 法宝级的凝魄丹恢复100万钧,这让胡山雕意识到自己与圣人们的魄骸值差距有些大,他的魄骸汲取二郎神君一半。换而言之,二郎神君这个首梯就有近2000万钧的魄骸值,那圣人魄骸值少说也5000万钧,更强的或许直接上亿钧。 恢复了魄骸再内视发现灵性、魂念、元力池等等并没有遭到创伤,胡山雕启动雾镜进行俯瞰,视野顿时出现一条波澜壮阔,长约千丈的大江。大江外则是漆黑的虚空,若是大江不绽放着光芒,一切也就陷入了黑暗。 一团银雾自发的从雾镜中喷涌而出,胡山雕大惊却不知如何阻止时,那团银雾坠落在“大江”一侧,如同火柴般的亮度却让胡山雕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通过那团浮停在“虚空”的银雾,胡山雕能感知到“虚空”唯一的存在——虚烬。 九州圣人们说虚烬应该就是无数年来“农田”遗留下来的尘埃,虚烬有何作用,圣人们不清楚,因为就算是玄族也很难捕捉虚烬。但胡山雕却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坠落在虚空中的那团银雾,正如海绵般吸收着虚烬,只是任凭他如何操作,那团银雾却没有反应。 不过,那团银雾如同灯塔般照亮了原本漆黑的虚空一处,胡山雕“看”到更多的灰烬在虚空中漂浮着。同时也看到那条千丈“大江”移动时,所有虚烬都自动避入黑暗的虚空中,而若是没有虚烬做为参照,胡山雕也无法看到“大江”在移动。 大江仿似静止不动实则高速移动,江面上有无数的建筑与人,此条大江显然就是圣人们所说的“虚空玄河”。回收九州这块农田就是由“虚空玄河”负责的,但这不意味着玄界战场的虚空内只有“玄河”,玄界战场存在着大量的玄陆军队,都是在负责回收农田的。 胡山雕观察了两个时辰后决定冒个险,银雾之上的俯瞰没有惊动“玄河”,意味着降临到玄河上或许也不会惊动。当然,若是惊动的话,胡山雕一息就会归位到银雾之上,然后就是干等着九州圣人们的计划启动。 让胡山雕松一口气的是,他降临到江面上时没有惊动玄河,在银雾之上俯瞰时已经知道玄族在外表上与九州人并无差别。服饰上则更贴近于人间界,但所有人穿的军装都是法具,通过雾镜探索,能知道这些人的实力等同于首梯。 胡山雕头皮有些发麻,单是俯瞰所看到的人数就超过千人,这就是一千个首梯,而且个个具有玄通,最差也是两个玄通。数据也颇为相近,灵性60丈、魂念60里、魄骸600万钧、玄通2或3,这数据比玄魔要超出一倍。 若是用二郎神君首梯杨灌做为参照,九州界的首梯比玄族首梯要强悍的多,但九州界首梯数量才多少?一千都不到。而玄族单是这条玄河上就存在数万的玄梯,难怪九州阵营节节败退,而能够抵抗数百年,全靠九州阵营五千多年的积蓄。 不过,打到现在,九州积蓄也用的七七八八,再加上“玄河军团”受到玄陆斥责后,一改之前6年的闲散。认真起来的玄河军团让九州阵营压力骤增,迫使九州圣人们不断加速“何方神圣”计划,而从现在局面看来,计划还要加速再加速。 胡山雕激活“道身”,这让他被玄河兵士看到时不会被怀疑,每个玄河兵士看到实加道身玄通的胡山雕时,都会觉得此人很面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此人叫什么名字。不过,记不起也没关系,只要是面熟那就是自己人,也就不会前来盘查胡山雕。 道身法效不仅无形无相,有形有相,更可以拟化着装,胡山雕此时不穿着“蓝色条纹”的军装行走在江面上,他看到悬浮在江面上的建筑与人间界的高楼大厦相同,但材料却不是钢筋水泥,看起来象是木材摸上去又象金属,也不知是什么质材。 转悠了两三个时辰也没有被发现,还混进一个食堂里吃了一餐,味道很不错,吃完后还能感觉到元力海在微微震荡。这说明若是继续吃下去,就有增涨元力上限的可能性,只是胡山雕不敢多吃几餐,士兵军官们对他没有威胁,但玄河军团的扛把子“赵河伯”却是要怕的。 玄河就是赵河伯的玄通也称为河伯水域,赵河伯的水域有多强悍?只需要知道九州数百年,玄陆六年,赵河伯凭这水域把九州诸圣、首梯打得节节败退,就能知道有多强悍。换而言之,赵河伯或许无法单挑所有圣人,但单挑十个圣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胡山雕经过两三个时辰的观察,发现玄陆人的交谈方式与人间界颇为相似,但卧槽,我了个去等等地球天朝网络用语却是不存在的。胡山雕告诫自己要注意说话的风格,然后锁定自己早就看中的目标,他要利用银雾之上杀个人。 但凡胡山雕能提得动的物品都能够放到银雾之上,只是银雾之上除了胡山雕外,任何鲜活血肉都会被抽走“生气”。因此,胡山雕只要走到目标的背后,猛得将他抱起再归位,他就能跟目标一起返回银雾之上。 血肉以可看见的速度萎缩但并不会变成骷髅,血与水份都被银雾之上抽取掉,那个玄族人成了一具干尸。从其挂在胸前的吊坠能知道他叫“柳一觉”,现年27岁,腕上类似手表的仪器被启动后会有影像出现,年轻美貌的女子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柳一觉则抱着母女。 玄陆的科技与人间界差距不大,以雾镜进行探测,胡山雕也就知道这种被称为“通仪器”的设备并不是科技产品,而是以“华纹”构筑形成的玄通物品。只有具备玄通的玄族人才能使用,普通人则是无法使用,且不要求特定的玄通。 使者者若是死亡,通仪器也会自动销毁,但在银雾之上,通仪器却无法自动销毁,胡山雕认为销毁装置跟距离有关。银雾之上看似在近处实则却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地球,距离可以说遥不可及,销毁装置也因此失效。 道身玄通并不能“易容”,但它的法效比易容高明很多倍,况且易容也不足以潜伏在玄陆,玄族人与九州人在外形上虽同内在却不同。玄族人生而具有玄通,通仪器所谓普通人无法使用,那是权限,只要是玄族人就不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况。 九州人就算有玄通也是山寨版的,就连九州诸圣也无法使用通仪器,毕竟,他们抓到过不少的俘虏,若是俘虏交待,圣人们也无法得知那么多玄陆的情报。胡山雕若非在银雾之上,别说使用,拿到手的同时,通仪器也就自毁了。 但现在,通仪器被胡山雕拆解成零件,拥有圣人们给出的资料再加上李银聃融合来的记忆,以及通仪器并不复杂的构造,胡山雕细细摸索后也就知道通仪器是什么情况。除了质材方面,通仪器的核心就是“华纹”,通仪器的华纹就是“通仪”二字。 虽然知道连续失踪两个人会引起注意,胡山雕还是再次降临“玄河”,抱着另一个玄族人回到银雾之上。取下失去主人的通仪器,胡山雕张口将茫茫银雾吸入玄府内,银雾一进入玄府,玄梯就轰然崩碎,银雾将玄梯碎片包围,重组,最终形成梯形雾状。 九州诸圣说胡山雕并适合九州修炼体系,但适合于玄族修炼体系,玄族没有玄府,他们体内只有一座“祭坛”。祭坛的外形各式各样,灵性、魂念、魄骸、元力等等都处于祭坛内外,可以说是非常简洁。 胡山雕吸入银雾是受之前银雾吸收虚烬的启发,但他也不知道吸入银雾后会如何,只是银雾之上就是他的,也就不怕吸入银雾会扑街之类的。没想到吸入银雾后,玄府会被改造成了玄族独有的“祭坛”形状,而雾梯祭坛被改造后,胡山雕就有了丝明悟。 不同于九州人无法将玄府唤出,玄族人可以将自己的“祭坛”唤出来,祭坛简直就是万能的,可炼丹制器施咒等等。胡山雕唤出自己命名的“三清祭坛”,然后将第二个获得的通仪器扔到三清祭坛上,茫茫银雾顿时呼啸而至涌进三清祭坛。 通过两个玄族人的通仪器,胡山雕也知道了一些信息,他就将自己的影像以及出生、名字等等输入被银雾包裹的通仪器内。名字与面貌当然都没有改变,出生地及相关也不算伪造,但那地方肯定是没有胡山雕这个人。 不过,胡山雕也不担心露馅,玄河军团的成员来自四面八方,而六年战斗下来死伤也多,彼此之间的整编,调动等等更是频繁。由于丝毫不担心九州人会渗入,各种监查也就漏洞百出,胡山雕只需要将自己的通仪器与玄河连接一次后,资料就会在玄河内更新。 更新的并不是第一个玄族人的资料,而是第二个抓捕的玄族人,第一个玄族人的通仪器已经成了零件,第二个玄族人的通仪器却是完好并被改造了。不过,胡山雕并不会去跟玄河连接,就算连接也不是这个时候,他此时只是要先潜伏下来。 等九州诸圣的何方神圣计划第一阶段爆发时,玄河军团必然会遭到打击,最好就是“赵河伯”被九州诸圣打死,但这几率比较低。不管赵河伯死还是不死,玄河必陷入混乱,那时才是把自己“通仪器”连上线的好时机。 通仪器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联络方便的玄器,它并不是什么科技产品,玄陆也没有什么智能中枢,所以,得到并改装通仪器,胡山雕就已经成功混进玄族。跟玄河进行连接,是要争取功勋的,战争打完后就进了玄陆,没有功勋就拿不到奖励,穷人在哪里都是苦逼的。 “哎,认得认得,就是一时忘了兄弟叫什么”。 “胡山雕”。 “哎,对对对,胡山雕,胡山雕,云霄市的小老乡”。 九州是玄陆放出来的农田,玄陆不可能为了这块农田而新造出名称之类的,九州很多地方都是沿用了玄陆的东西。霄州就是玄陆东部的一个省份,云霄市则是其辖区内的一个市区,胡山雕的能仪器上就写着出生在云霄市某个县城小山村,而那个小山村在七年前毁于一旦。 不是泥石流或别的,而是两个玄族在那小山村附近大打出手,等玄部战兵赶来时,小山村已经毁了,胡山雕拟造的资料上就是外出的生还者。这些资料自然都是从两个尸体还在银雾之上的玄族人那里获得的,胡山雕也是仔细参照后才做出这些以假乱真的信息。 对于九州来说,战争持续了六百多年,对于玄族而言则是六年,六年里死了很多的人,一些岗位也就空缺下来。胡山雕利用雾镜俯瞰与窃听,锁定一个同样来自云霄市的年轻人,根据观察,这个叫“雍北”的年轻人性格很粗犷,也就是大大咧咧。 因此,胡山雕几番扯谈后,雍北就信了胡山雕的邪,两人勾肩搭背一番很熟的样子,有了雍北当背书,胡山雕也就很快与“玄河二十七段”的人混熟了,获得了自己的一个岗位——维护工。 玄河共分三十六段,每段都有十来丈长,江面上的建筑只是摆设,真正的核心却是江底。玄河实际上就是赵河伯的“祭坛”,虚烬看似避开了江面上的建筑,却会渗透进江底,维护工的工作就是清除江底的虚烬。 胡山雕望着仍然浮停在虚空中的“银雾”,这团脱离银雾之上坠入虚空中的银雾已经停止吸收虚烬,但胡山雕仍然无法与它建立联系,也就不晓得如何回收。不过,此团储满虚烬的银雾并非与银雾之上断绝联系,它如今偏离玄河很远,胡山雕却能在银雾之上感知并俯瞰。 这种情况很象是“乌延庭、夏酉星”等祀徒,换而言之,那团脱离银雾的雾团已经成为虚空中的坐标。胡山雕愿意的话,就可从银雾之上降临到那里,而由于吸饱了虚烬,那团银雾虽然面积不大,却也能成为胡山雕在虚空中的落脚点,缺点就是需要“金鸡独立”式的站法。 虚空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但玄河上方的建筑却有时钟的存在,在玄河高速行驶大约两天左右后,玄河突然首尾衔接,然后以“圆”的方式继续旋转前往,只是玄河上方的建筑并没有“旋转”的感觉。 浑厚的声音在玄河二十七段响起,数百上千的维护工集中到“江”边,没有任何的维护设备与装备,这些维护工要通过自己的“玄通”潜入江底消灭虚烬,以保障“玄河”的洁净。若是玄河长期不清理虚烬,赵河伯的“祭坛”就会遭到腐蚀从而实力虚弱。 一旦赵河伯无法再维持“玄河祭坛”,那在上面的数万玄族人也将面临灭顶之灾,他们可是无法在虚空中活动的。换个意思说,一旦落虚空中,他们只能原地漂浮,有幸得到解救的话则能活,无人解救的话就会被虚烬慢慢吞噬,是被吞噬,而不是饿死。 吞噬过程虽然漫长却毫无痛楚,这一点,玄族上下都是很清楚的,玄族也掌握消除虚烬的方法,却无法捕捉或大面积杀死虚烬,只能是僵持着。而象“玄河”这样的祭坛就能吸引虚烬,但玄河却不敢任由虚烬存在,隔段时间就要赶紧清理,再说,虚空中的虚烬无穷无尽,谁敢说一定能消灭干净? 胡山雕先吸一口银雾含在嘴内,然后再降临玄河第二十七段,等集结后就与其他数百个维护工一起跳入“玄河”首尾衔接形成的“圈”中。“圈”内并非虚空,玄河首尾衔接形成“祭坛”内部,各段的维护工们跳落后就直接出现在玄河祭坛内。 将口中的银雾喷了出来,银雾凝缩成巴掌大小后就开始汲取虚烬,胡山雕大喜,构思成功实现。他握住银雾感觉到了重量,这重量是由虚烬形成的,银雾是没有任何重量的,握着虚烬银雾如游泳般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行走,胡山雕很快就完了清理任务。 “看来我是真的适合玄族”,胡山雕换个了面朝上的资势悬浮着。 在九州界时,银雾即不能吸进肚子里更不可能含在嘴里,但到了玄界战场后,银雾即可吸入玄府进行变化,还可以调动吸食虚烬。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十节 三清祀徒众 胡山雕先吸一口银雾含在嘴内,然后再降临玄河第二十七段,等集结后就与其他数百个维护工一起跳入“玄河”首尾衔接形成的“圈”中。“圈”内并非虚空,玄河首尾衔接形成“祭坛”内部,各段的维护工们跳落后就直接出现在玄河祭坛内。 将口中的银雾喷了出来,银雾凝缩成巴掌大小后就开始汲取虚烬,胡山雕大喜,构思成功实现。他握住银雾感觉到了重量,这重量是由虚烬形成的,银雾是没有任何重量的,握着虚烬银雾如游泳般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行走,胡山雕很快就完了清理任务。 “看来我是真的适合玄族”,胡山雕换个了面朝上的资势悬浮着。 在九州界时,银雾即不能吸进肚子里更不可能含在嘴里,但到了玄界战场后,银雾即可吸入玄府进行变化,还可以调动吸食虚烬。 相比九州修士,玄族修士极少携带符咒阵盘之类的,因为这太落后了,他们所具有的玄通已经蕴藏着这些。玄族修士的装备多以冷兵器为主,但这些装备比起枪支弹炮更具威力,他们的盾能抵挡子弹甚至炮击。 由于玄族生而具有玄通,在施展实力方面,玄族与九州区别极大,玄族是消耗灵性施展玄通,魂念做为锁定辅助,魄骸做为防御,元力做为丹药。因此,胡山雕之前魄骸受创后,若是立即转变玄府为“祭坛”,他就无需服用魄骸丹,直接用元力就能治疗。 却也不能说九州修炼体系就是渣,九州修炼体系实际上就是玄族修炼体系的基础。因此,九州人若是转为玄族体系并不复杂,严格来说就是体系升级,所以,九州人如同胡山雕那样没有任何障碍的进行转变。 体面一点的说法就是九州人的基础打得非常结实,这是事实,只不过这个事实在知道是“农作物”后就显得屈辱。玄族修炼体系的等级跟元灵界相同,都是以“方”为代表,但比起元灵界的一方,玄族的一方能单挑几十个元灵。 支珢山深处的玄魔是被削弱的一方修士,玄族修士的标准只看“灵性”,魂魄元三类就要求不那么严格。一方修士的灵性需要达到50丈,胡山雕的100丈也就是二方修士的标准,如此也就能知道,二郎神君就是一方修士,九州诸圣们撑死了就是三方修士。 而玄河掌控者的“赵河伯”是多少方?他是最顶级的十方修士,也正因为他在玄陆属于最顶尖的人物之一,玄陆才会允许他以闲散的方式“收割”,换成其余领军收割的七方、八方,玄宗早就撤职换人了。 按照正常收割程序,玄陆军队拖得最久也就是2年时间,玄河军团拖了6年一旦加速进攻,九州就抵挡不住了。不过,也正因为赵河伯的拖延,让九州争取到六百多年的时间,使“何方神圣”计划能够推进的更多。 胡山雕也感谢赵河伯的拖延,若是没有赵河伯的拖延,他在618年穿越过来时,估计不是在九州而是在其余的“农田”。当然,运气好的话直接穿越到了玄陆也说不定,只是这种假设没有什么意义了。 知道这些资料后,胡山雕就忍不住咋舌,玄陆实在是太强大了,仅仅是派出一方、两方的修士就能横扫这片宇宙。当然,没有六方以上的强者领军,这些一两方的修士也无法在玄界战场立足。 让胡山雕有些不适应的就是九州等级最低是九梯,但玄族是反过来的,最低是一方,若是这观念转不过来,知道对方是十方修士时,还错以为丫是弱鸡。因此,胡山雕时刻默念着一方最渣,十方无敌,以此来牢记玄族实力的区分。 最后一粒虚烬被银雾汲取后,胡山雕负责的维护区域也就干干净净,但他没有收工,维护速度太快会惹来怀疑。身为潜伏到玄族的九州人,胡山雕牢记自己“何方神圣”的身份,若是九州诸圣的计划能够成功,到时候将会有更多“何方神圣”身份的人潜伏在玄陆。 听到雍北的呼唤时,胡山雕知道可以收工了,他假装刚刚完成最后一处的清理,随后与“游”过来的雍北汇合,两人齐齐朝上升腾。所有维护工都点名喊到后,齐齐前往“二十七段”的食堂进餐,随后就是每天都要开的“工作会议”。 “工作会议”持续一个时辰左右,玄祟是二十四个时辰为一天,等同于人间界的二十四个小时。会议先总结今天的维护,段长“程铭”给了一个马马虎虎的评价,然后会议进入“家书”阶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信”抵达各处。 雍北也是孤家寡人,很羡慕的望着周围收到家书的同僚,然后发现胡山雕一脸萌萌哒的坐在那里,用肩膀撞了撞胡山雕,“山雕,迷糊什么?”胡山雕不是在迷糊,而是听到了祀求之声。 胡山雕的祀徒只有五个,乌延庭、许波、许迪、洛维北及夏酉星,他来到玄界战场后,就是通过窃取五个祀徒的魂念获知九州的情况。时速的不同,胡山雕在玄界战场才过去一天,九州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而他的祀徒们都在努力修炼,九州表面上也是很平静。 尿遁的话太显眼,胡山雕只好硬撑着开完两个时辰的会议,然后赶紧去了无人之处归位到银雾之上。手指遥遥的点向茫茫银雾中闪烁的光芒,胡山雕心中一跳,他发现自己仍然可以界道降临到夏酉星的身边。 “虚空银雾也是坐标,这岂不是说我可以往返来边?” 按捺下要试一试的想法,胡山雕接收夏酉星的祀求,“大老爷,救救我”,胡山雕用雾镜俯瞰,雾镜通过夏酉星留在银雾之上的祀徒魂念,穿越一层又一层界缝抵达九州界,随后就俯瞰到夏酉星那残破的躯体。 如此重的伤势就算圣人也救不活的,胡山雕只能静静等待,等到夏酉星死亡那一刻苦,夏酉星的灵魂会有短暂时间凝聚,此时出手就能将他接引到银雾之上。若是不接引,夏酉星的灵魂就会崩塌,灵入元灵界,魂入冥界,魄入十殿,元力溢散天地。 夏酉星死的很痛苦,胡山雕发现没有回应夏酉星,夏酉星也没有对太上老君有何怨恨,这让胡山雕很是欣慰,夏同学对太上老君尊奉之意满值。因此,夏酉星的灵魂被接引到银雾之上时,胡山雕决定做一个试验。 “拜见大老爷”。 夏酉星望着周围茫茫银雾,这场景对他而言并不陌生,每次祭祀得到回应时都能看到,他也看到那三座巍峨的山峰以及被银光笼罩的人影,只是那人影却不如以前看到的那么宏伟,更象是与他差不多身材的人。 胡山雕朝夏酉星一招收,夏酉星就出现在“玉清观”的祭坛上,祭坛上还摆放着两具干尸,夏酉星看到两具干尸时就有所悟,毕竟,他也是经历过魂魄融合的“玩家”。于是,不等胡山雕说话,夏酉星就往一具干具的眉心一撞,消失了。 胡山雕吓了一跳,这哥们好莽啊!在见到夏酉星消失后,胡山雕不敢耽搁,沉喝道“出来”。夏酉星正琢磨着如何魂魄融合时,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他吱溜一声就从干尸的眉心中钻了出来。 卟嗵,夏酉星跪地请罪。 胡山雕倒不是不想让夏酉星魂魄融合,而是这两具干尸都没有“通仪器”,若是夏酉星融合了也就成了玄陆黑户,这就不利于潜伏了。况且此时也不是融合的好时机,等玄河军团返回玄陆时,才是融合的好时机。 为了让夏酉星不会孤寂,胡山雕将二郎神君的记忆体扔到夏酉星面前,让他有空就阅读一下,夏酉星哪敢不从,乘乘的坐在玉清峰上“读书”。在银雾之上,夏酉星的灵魂无需补充营养,银雾会一直保持他最初的状态,即不增强也不会削弱。 胡山雕随后联络乌延庭,乌延庭只是中转,四时宗宗主也是中转,胡山雕真正要联络的是四时圣人。九州圣人们一直在琢磨胡山雕是生还是死,因此,收到四时宗的祭祀祈语后,四时圣人第一时间将消息通知给其余圣人。 “阴长生说无用”。 得到举行“八景九率”就能在死后前往银雾之上,然后与玄族人魂魄融合,圣人们第一时间就让阴间的灵魂进行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然后,灵魂是不行的。广目天王首梯站了起来,他受伤很重,对于修士而方很简单的八景九率,这位广目天王首梯失败了多次才完成。 完成后,他就看到与其他祀徒一样的场景,茫茫银雾中三座高峰耸立,一名看不清容貌被银光所包裹的“伟人”笼罩着茫茫银雾。场景消失后,广目天王首梯就朝旁边的天蓬元帅首梯点了点头,天蓬元帅首梯却是迟迟不肯下手,广目天王首梯提起一口气低吼“吾尚能活多久?” 天蓬元帅首梯含泪挥掌。 广目天王首梯的灵魂刚刚凝实之际,就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降临,当场的圣人们被这股力量威慑的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仅是两息后,广目天王首梯的灵魂消失了,圣人们恢复了行动。 在场的圣人或首梯是九州诸界对“祭祀”最为了解的一群存在,他们自然很清楚一旦举行“八景九率”仪式,他们就都成为“三清”的祀徒。虽然九率里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但胡山雕还是告知九州诸圣们,他们尊奉的是“三清”。 三清也可以说是胡山雕的圣称。 能够花费数千年进行“何方社坚持”计划的诸圣们,在决断上是没有任何缺陷的,但这不是一个两个的事情,而是整个群体的事情。因此,在广目天王首梯证实“三清”所说都是事实后,九州诸圣们开始商议。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 “若是早知如此,彼来之时就要绊上”。 “彼来之时岂知如此?” 诸圣们是因为共同的目标聚集在一起,蛇无头不行,诸圣们也因此推选九位圣人出来主持“何方神圣计划”,这九位就是九州界定者,太一、四时、丁甲、始巫、酆都、灵方、炁魔、天庭、烛阴。 按照原计划,数百名大老爷及首梯都会战死在玄界战场,原计划自然是不会更改的,现在的问题时,大规模战亡情况下,三清能否及时收取走他们的灵魂。为了测试这一点,圣人们降下圣谕,让自己的祀徒们举行“八景九率”仪式,但很快这个计划就被暂停。 九州阵营要大规模扩大三清祀徒,此事自然是要告知胡山雕,胡山雕吓的不要不要,银雾之上确实能容纳很多的祀徒,问题是,银雾之主不给力啊!按照玄族的标准,胡山雕也就是二方修士,摄取灵魂动用的是“摄砚”。 摄砚是因为胡山雕吞噬了大量鬼魂而有了魂墨,但魂墨是有限的,魂墨也不会区别灵魂生前身份的高低,圣人与普通乞丐摄入砚中消耗的魂墨值是相同的。因此,魂墨最多只能摄取1200个灵魂,若是圣人们大规模举行“三清”祭祀仪式,胡山雕是救不了这些人的。 九州诸圣及首梯最终全都拜在三清门下,若是九州玄劫不是第9次,而是第8次,大老爷们也不会走出这一步,只是如今还有什么不舍得?只要能借助银雾之上“借尸还魂”,他们这些制定出“何方神圣”计划的人,实施计划也就更加精确。 但诸圣们也知道这种想法过于乐观,借尸还魂以及魂穿都存在记忆体损坏的情况,更严重的情况是他们只获得“尸体”的记忆,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体,而这种严重情况是普遍存在的,李银聃的例子就摆在那里。 胡山雕需要预留下四个名额给自己真正的祀徒,乌延庭、许波、许迪及洛维北,九州诸圣及首梯们则凑齐余下的名额,集齐举起三清祭祀仪式,也就是“八景九率”。胡山雕望着1106个闪烁的魂念光芒,搓了搓手,全都是能窃取的记忆啊! 但胡山雕很快知道自己想多了,圣人们与首梯们又岂会不清楚成为祀徒后会发生什么?因此,他们都施加了一些防范措施,除非胡山雕要硬来才能窃读到记忆,但这会惊动圣人们,胡山雕也只能是放弃了窃读。 有了更多后路的九州阵营抵达玄河军团更加凶猛,胡山雕从二十七段的玄修口中知道了前线的一些情况。所谓的前线并不是指第一段,赵河伯可以将任意一段调动到最前沿,所以,二十七段也有几率冲锋陷阵。 前六年里,共计三十六段的玄河并没有太大损伤,但近月以来却是已经有两个河段遭到毁灭性的损失。不过,若是赵河伯出手的话,这两个河段的两万名修士是不会全部阵亡的,很明显,赵河伯并没有出手,而这也是惯例,没有哪个玄族修士在报怨。 一方两方修士就是用来消耗“农田”抵抗力量的,两万名玄族修士的阵亡,换来的就是三十多名圣人殒落以及百名首梯的死伤。胡山雕也因此不得不长时间呆在银雾之上,好在还没有跟玄陆连上线,之前拟好的通仪器也还有机会启用。 银雾之上的灵魂日益增多,代表着战争已进入最后阶段,胡山雕有些紧张,前天挂掉的天庭却是说无需紧张,就算九州诸界全毁了,精华仍然。胡山雕听懂了,精华就是这些圣人与首梯,只要能帮他们混进玄陆借尸还魂,就有机会报仇。 赵河伯现年97岁却如中年人,长相很是俊郎,他此时的形态却是颇为怪异,劲部以下如瀑布,瀑布底处则就是缓缓流淌的玄河。保持完整头部的赵河伯,目光能穿透重重虚暗,但却无法落目在九州,只是通过这种“注视”,赵河伯即不会让玄河迷了方向,也能测算出距离。 虚空的黑暗给抵抗者提供了不少便利,两处河段的失败就是九州族埋伏在虚暗中,但这种偷袭却难以奏效,原因就是农田抵抗军难以捕捉到正确的玄族军团位置。因此,赵河伯此时就在疑惑九州族为什么能精确的知道玄河军团前行路线,他第一次碰到此种情况。 若说玄族里有九州奸细,赵河伯就算不苟言笑也是要笑出声的,九州族能给予玄族什么好处,让玄族人出卖自己的种族?九州族确实是玄族的农田,但这块农田却是需要层层提炼才能转为实实在在的资源,就算九州人说把九州献给某个玄族贵人,贵人估计也啃不动。 “九州真是块奇怪的农田”,赵河伯想着。 因为很多农田在被收割“两三次”后就能察觉到所谓玄劫有蹊跷,但九州族却是在第八次玄劫降临后才察觉到。照理说,这么晚察觉到真相的九州族会很快就覆灭的,因为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做准备,这也是赵河伯为何一路休闲般前往九州境。 却不想这九州族奇招频出,愣是拖缓了赵河伯数年的速度,当然,赵河伯认为这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太上心的原因,一旦他上了心,攻势不正如他所料到锋利吗?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抵达九州境,到时也就结束了。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十一节 该还的就还 只是遭受两次伏击后,赵河伯就感觉蹊跷了,对于虚空的探索没有一个种族比玄族强,玄族要进行伏击战术也是要小心翼翼的,九州族却是连续两次伏击成功,莫非九州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赵河伯哑然失笑,这就跟听到九州族在玄河军团内安插了奸细一样可笑,九州族的一切都是玄族安排好的,或者正确的说,九州族能够发展的瓶颈早就被玄族设定好了。因此,九州族就算出现无数的天才,也因为瓶颈已经预设好,只能在瓶子中憋着,不存在突瓶而出的情况。 “炎黄九州若是知道失败会让自己封境被降为农田境,封境子民数百年湮灭又复生,复生又湮灭,他当年还会做出那个选择吗?” 站在瀑布底下的共有六个人,两女四男,他们仿若没有听到赵河伯的话,尽管那声音洪亮异常。赵河伯似乎也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他劲下形成的瀑布轰然作响,“炎黄九州当然会做出那个选择,因为谁都想知道十方之上有什么?”。 两女四男骇然,其中一男子跪地嚎哭,“父亲,慎言啊”,话音潜落定就被赵河伯踹翻,“你是不是也怕我走炎黄九州的路?然后我们河伯境也沦为农田?嘿嘿,我就怕玄宗那群老不死不敢啊”。 “父亲,你这一路慢腾腾过来,是因为欣赏五百余年前火黄九州的十方破灭?”赵河伯第三子赵雨师问道。 瀑布骤然消失,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在毫无水渍的江面上方,“谁规定这浩瀚天地就只有十方?谁?” 读过历史的赵雨师知道,自家父亲此时说的,是炎黄九州五百余年前站在玄宗山咆哮的话。 胡山雕没有听到赵河伯的咆哮,他觉得将“银雾之上”透露出去真是糟糕的行动,九州圣人们在不知道“银雾之上”前也是抱着与玄族同归于尽之心。但九州阵营的圣人与首梯却不会疯狂,而如今两次的伏击却是疯狂的。 疯狂之后,胡山雕就不得不搬来四百七十具身负重伤的玄族身体,然后由成为灵魂状态的圣人或首梯们去“夺舍”。之所以不搬死尸,则是怕引起玄河军团的怀疑,而夺舍过程并不一定都成功,好在有“银雾之上”庇护,一旦发现无法融合就会立即放弃。 为此,胡山雕不得不将无法融合的尸体搬回玄河上,再选择其余重伤的玄族人搬到银雾之上。随后,某位圣人说可以共享“雾镜”,如此的话,他们就能感知到玄族人躯体是否“合用”,胡山雕表示不知道如何“共享”。 但共享是很简单的,只需要一个前提——祀徒,而如今银雾之上的灵魂全是三清祀徒,也就只需要一个“点点点”的操作即可共享,也就是将这些三清祀徒拉到“玉清峰”上。共享后也就减少了胡山雕搬运时间,夺舍成功率达到100%。 胡山雕趁着空闲时问过,圣人或首梯殒落,灵魂魄元府等等怎么没有落到银雾之上? 某位圣人回答,我们都是农作物,就算死在玄界战场,农作物也会落回农田,但银雾之上也并非只能保存灵魂,记忆体就是唯一能留下来的。除了灵魂与记忆体外,圣人与首梯们的一切都留在了九州诸界。 胡山雕吓了一跳,那他手上的三件法宝岂不是也没了? 某位圣人说,不仅是法宝,玄通法术等等都将失去,不过,胡山雕的状态有所不同,他是保持原态进入玄陆的话,再加上银雾之上的阻隔,应该会保留一些东西的。但具体保留什么,也是无法估测的。 胡山雕也知道机会难得,就将穿越过来后的所有疑惑都提出来,圣人们一一作答,胡山雕听完后感觉到浑身轻松,没想到这些疑惑居然形成隐形的负担存在。有了这些答案,胡山雕认为自己去了玄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圣人们对“何方神圣”的四个阶段毫无保留,胡山雕也因此知道,按照原本计划,九州阵营会继续拖延数年的时间。但现在计划却是改变,却也只改变第一阶段的计划且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胡山雕不觉得没有影响,他认为影响相当的大。 圣人们自认是九州最为精华所在,尽管他们失去了一切,但灵魂与记忆体的保留,就是超出计划的欣喜收获。因此,他们不再拖延而是利用雾镜的共享找到精确位置,然后进行两次全军覆没式的袭击。 玄河军团收割九州诸界时会“冻结”所有农作物,然后拖拽着九州诸界返回玄陆。在解冻当即,九州农作物们将会有一次“魂穿”到玄陆人身上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何方神圣”计划的第一阶段目标,为此,九州圣人们准备了五千七百年。 按照原计划,九州诸圣们会尽力施延玄河军团,让更多的九州诸界万物众生进化为类似“真人”的状态,而九州诸圣们一旦不再拖延,则会让九州诸界的很多人失去“魂穿”的机会。 倒不能说“失去”而应该说“成功率”的降低,因为九州诸圣们已经将九州诸界这块“农田”进行了改造,改造成类似“游戏舱”。换个意思说,整个九州诸界就是一台庞大的“游戏登录舱”,玄陆就是要登录的游戏,一旦九州诸界与玄陆接驳,登录舱与游戏就接上线。 真人们或类似真人的九州人不管知不知晓这种操作,都会本能的魂魄离体,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则没有灵魂,但正因为是普通人,魂念则能携带着记忆前往玄陆。修炼者们则是灵魂出窍,灵魂体本身就携带着记忆体,但离开魄骸后,记忆体会消散,所以,会有记忆缺失的情况出现。 但若是能及时夺舍,记忆体的消散会隐藏在新魄骸内,从而有很大几率找回全部记忆,若是夺舍不及时,记忆则就溢散,永远无法找回来。圣人们之所以放弃“魂穿”就在于他们太过强大,难听的说,他们就是九州诸界这块农国最值钱的。 因此,玄河军团就算不知道具体的圣人、首梯数量,也会在农田与农庄接驳时设下监控,也就是越强者越难以“魂穿”。而真人们的梯位与实力并不相符,这就使得他们具备首梯的理论却没有首梯的实力,一旦魂穿成功找回记忆,就越能够在玄陆出头投地,成为九州复仇军的核心。 计划早就设定,胡山雕就算不忍那无数的九州人“魂穿”几率降低,也不会指责九州诸圣冷血。1105圣人与首梯或许知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才会做出同归于尽的计划,但不管他们怀有什么样的理由,终究是为九州诸界而奋战的。 银雾之上的祀徒雕像越来越多,意味着玄河军团离九州诸界越来越近,而成功夺舍的圣人或首梯数量接近九百人,有胡山雕的加持,夺舍是百分百成功的。这些夺舍成功的圣人首梯们的新记忆,胡山雕是可以窃读的,但仍然无法窃读留在银雾之上的记忆体。 胡山雕尝试着帮一位圣人融合新旧记忆却没有成功,还造成圣人记忆体的一丝消失,而这丝消失被银雾所吞噬,胡山雕也就得到了一些记忆。这种得到即不象融合也不象阅读,更象是自己本来就有记忆,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那丝记忆里的事情。 与乌延庭、夏酉星、许波、许迪及洛维北五位真正祀徒不同的是,1105名伪三清祀徒没有第二次复活的机会。胡山雕认为这跟伪祀徒们的尊奉有关,乌延庭他们是虔诚尊奉,伪祀徒们则是为了争取一次复活机会而尊奉,评判尊奉度的不是胡山雕而是银雾。 九州诸界的时间流速与玄陆相关100倍,当玄河悬浮于九州诸界之外并降下滔滔洪水时,九州诸界就被笼罩在玄河之下,时间流速被减缓100倍,使得九州诸界就如同被“冻结”。当玄河如“蛇”般盘踞将九州诸界围在“水”中时,冻结完成,随后就是玄河急速的旋转。 来时花费将近7年时间,返回玄陆却只用了三个月,而在玄河返程的这段时间里,胡山雕也将1200名祀徒安排妥当。通过窃读记忆,发现魂穿可以说是很成功的,但都忘了自己是谁,胡山雕对此也无能为力,他的五个祀徒倒是可以帮助恢复记忆的。 不过,目前的时间并不适合让乌延庭他们五个恢复记忆,胡山雕会时刻关注他们的情况,只要在玄陆发展良好,就会找机会让他们恢复记忆。若是这五个祀徒在玄陆发展平庸的话,胡山雕也就不打算让他们恢复记忆,就让他们当个普通玄人,平淡过完一生。 通过窃读1105个伪祀徒的新记忆,胡山雕对玄陆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当然,他所窃读的都是一方或二方的玄人,虽然在九州可以说是强者,但在玄陆,一方二方都是底层人员,所知的不可能就是玄陆的全部。 能够将九州诸界盘踞起来的“玄河”在玄陆面前如同婴儿,九州诸界的体积自然更小,而它在玄陆开发的日期记载只有460年,属于一块新农田,评级是“二方田”。接收九州诸界这块农国的是玄之八部的“离部”,此部就是玄陆东方区域的执政机构。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就是玄之八部,但事实上玄陆是九部,只是因为“玄部”是最顶层的执政也就没有列入其中。 胡山雕趁着玄河遭遇九州伏击造成大量伤亡的机会,补办“通仪器”,他特意挑选了一个无亲无故的玄人为替代对象,然后以“大难不死”改名字的理由,将名字改成胡山雕。之所以顺利补领到“通仪器”,跟九州诸界只是“二方田”有直接关系。 二方田对于玄陆来说就是蝼蚁的存在,若非赵河伯亲自要求也不可能派十方玄士出击,惯例是只会派五方玄修出击的。而这样评级的农田,兵源方面都是临时招募的,而不是常规军队,这也是九州阵营能伏击成功的原因,若是常规军,九州阵营无法造成那样的战果。 临时组建的收割军团一旦返回玄陆就会立即解散,但所有兵官都会得到经济或工作岗位的补偿或安排。替代的那个玄人在出发前申请的是“教师”岗位,对于这个,胡山雕就没有任何理由申请更改。 胡山雕并非唯一改名的“存活玄士”,九州圣人及首梯们尽管没有融合旧记忆,却出奇的产生改名的想法。胡山雕特意挑的姓胡玄人,九州魂穿者们却无法特意挑,但名字上都改成天庭、四时、太一等等,简直不要太好认啊! 胡山雕很担心这些家伙改成九州圣名会暴露,但负责后勤的玄族官员并没有任何的起疑,这让胡山雕松了一口气。随着玄河与玄陆东方“离部大陆”接驳,所有兵官都整装待发,胡山雕以为自己是看不到“魂穿”场面的,却不想震耳欲聋的“原地待命”响起。 原地待命的原因隔了大半个时辰后传来,说是“醒玄者”发出警告,二方田的九州有阴谋。胡山雕纳闷,醒玄者是什么鬼?问周围也无用,他的周围都是魂穿成功的九州人,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加上胡山雕共1201人彼此间都很亲近。 若是抵达玄陆后不被打散,胡山雕相信他们这群人应该有所作为,但这不可能,彼此间来自不同的地方,一旦玄河军团解散就各回各的家。为了打听“醒玄者”,胡山雕只能离开九州朋友圈,挤到九州队伍末端,玄河三段队伍中端。 但大部分玄卒都不知道醒玄者,直到三段段长出现解说,才知道醒玄者是被流放到农田的玄族。农田每隔50年就会收割一次,收割9次后就会休耕,也就是将整块农田拖回玄陆,这也是为什么赵河伯没有在抵达九州诸界外时,收割农作物。 若是九州此次是第8次玄劫降临,赵河伯就无需拖着九州回玄陆,而是花费一定的时间收取九州资源,俗称“收割”。赵河伯负责“收割”的同时也会注意是否有“醒玄者”,醒玄者其实就是“轮回者”,在被流放到农田时,这些罪犯都失去了记忆,但他们不会真正的死亡。 由于时速不同的原因,这些刑期只有50年的玄族罪犯要经历5000年的轮回,一旦在某次轮回中找到自己的记忆,那就会等待“收割”日子的到来。在收割降临时,这些所谓的醒玄者会激活“通仪器”,从而让收割者们感知到,也就会被接引回玄陆。 被流放到九州的罪犯数量不明,此时的醒玄者数量却有三四百左右,个个在九州都有三梯、二梯的实力,也因此能够知道“何方神圣”的一些旁枝末节。正因为知道这些,醒玄者们才会呼喊九州有阴谋,不要接纳农田,接驳也因此暂停。 “啧,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玄族早就有卧底啊”,胡山雕砸了砸嘴嘀咕,他觉得何方神圣这个计划要凉凉了,但赵河伯这个九州收割者突然成为九州救星,也不知他出于什么想法,极其强硬的表示“老子没空”。 十方玄士可是玄陆最顶尖的人物,离部官员没有一丁点的胆量敢忤逆,醒玄者们的警告也就被无视,九州这块二方农田缓缓被纳入庞大无比的“港口”内。站在类似外太空的角度观看这一切时,胡山雕才发现不是九州显小,而是它能大能小。 正如九州圣人们所言,九州的绝大部分都无法带入玄陆,雾镜、摄砚、界道、小雷音寺、归位、道身等等,在九州被纳入港口时,玄通法术从体内消失,法宝物品从银雾之上消失。 虽然银雾之上是在地球,也就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但胡山雕此时却是站在玄河上的,这就意味着两个宇宙间有了一段桥梁。因此,该消失的还是会消失,除非胡山雕一直躲在银雾之上,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在数值方面并没有损失,灵性100丈、魂念300里,魄骸900万,元力1310斛,“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中的“临兵斗者”四个玄通也没有消失。 银雾之上除了1200个闪烁光芒的祀徒魂念体以及1201个记忆体形成的雕像外,三座山峰以及玉清观、背誓桥,都全部消失无踪,多出的1是李银聃记忆体形成的雕像。 在九州进入玄陆离部港口时,胡山雕能感觉到数以万计的“呼嚎”声,得亏他灵性高才能承受住如此多声音的骤然出现。呼嚎持续的时间很短,胡山雕意识到这些呼嚎就是九州人的魂穿或死亡之声,而他可以说是如今唯一的九州人。 说来也怪,元魄是从二郎神君那里得来的,所有用九州资源炼成的都消失掉,身体却并没有消失。胡山雕觉得这应该是修炼同源的原因,外物消失是玄陆给农田定下的规则,但在农田中修炼所得却不会消失。 而这种修炼仅指“灵魂魄元”,法术玄通之类也是修炼得来却仍然被收回去了。 “辛辛苦苦五千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胡山雕在叹息声中一跃而下。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十二节 科目全满贯 离京港并非只有玄河军团抵达,陆陆续续又抵达数支军团,容纳近亿人的港口也因此被人员堵塞满满,而拖回休耕的“农田”则隐没在虚空农场中。无数的光芒在所有人手腕上闪烁,运转各自的玄通后就可接通。 胡山雕目前的四个玄通,临兵斗者,他将“通仪器”绑定在玄通“兵”,接通后就有一条卷轴浮现,点击后,卷轴缓缓展开。卷轴即是凭征,通过港口关卡时,没有这个凭证是会被逮捕的。 通过关卡后就看到如同机场等待客人的出租车般密密麻麻的传送阵,胡山雕落地那一刻,此次出征的功勋已经计算完毕。发放15000“通卷”也就是钱,六年时间只有15000,年薪3000不到,也就知道“通卷”消费力很硬。 通仪器原主人申请的是教师岗位,但通知却是让胡山雕前往“离京卫戎第七府”报道,原因是申请过期。按照正常情况,二方农田出征最多也就一年或两年,但玄河军团却是拖了六年才回来,岗位自然不会等着。 玄族生而具有玄通,但大部分玄族的玄通就象基因一样仅是存在而没有开发,通俗的说就是没有“灵性”。每个玄族人一生只有三次获得“灵性”的机会,六岁、十二岁、十八岁,三次都无法获得就很难再迈入“通士”阶段。 通士是方士的下列,共计20级,一方修士的灵性标准是50丈,1级通士的灵性标准是1丈。灵性获得有两个途径,一是熟练,也就是经常使用玄通,一是资源汲取,而后者就需要通过工作、服兵役等等获取,也可以用“通卷点”购买。 就如地球米国佬可以随意打任一国家却仍然要防恐一样,玄陆也是强到没朋友却仍然要防范本土的各种袭击。袭击来自于三个部分,一是玄族内部争斗,一是类似胡山雕这样通过魂穿潜伏的农奴,一是反叛者。 离京位于玄陆东方的中心位置,是“离部大陆”的首都,离部大陆人口约在四十三亿左右,下辖十八府。离京卫戎总府自然是在首都,第七府对应的是“解(蟹)府”,卫戎府的职责是警卫与守备所对应的府区,第七府共计五个师,每师编制五千人。 胡山雕已经通晓“何方神圣”的计划,第一阶段可以说是成功了,最少有1201个九州人成功潜伏在玄陆,第二阶段则是“蓄势”,也就是等待九州人的赏醒。按照原计划,被挑选出来的圣人与首梯没有参加玄界战场的同归于尽战斗,这些会进入玄陆,等他们其中一个觉醒后,就正式开始寻找同伴。 更改的计划则变成由胡山雕召唤九州人,但胡山雕觉得这个可以延迟一下,他需要先了解玄陆的环境后再做决定。背上简单的行礼,胡山雕坐传送阵前往卫戎第七府,玄陆的传送阵可不象九州那么稀有,传送阵就是玄陆的基础公共设施,就跟公交车一样多且方便。 不过,传送阵虽多价钱却也蛮贵的,不象真的公交车一样只需一元或两元就能坐到终点站,根据距离的不同,价格也不同。传送阵的启动是早就预设好的,每条路线的启动时间是不同的,短则60息长则一炷香。 晚来一息者就算喊“师傅师傅,等等我”,传送阵也不会停的。 传送阵极少会直接出现在建筑内,一般都会离建筑群有一段距离,由于传送阵启动与停留都有时间限制,胡山雕就不敢随意耽搁,一旦耽搁是不可能去下一站的,而是会被传送阵“扔”出去,轻则皮外伤重则折手脚。 胡山雕履历中最出彩的一笔就是参加玄河军团出征,且在两次九州二方农田伏击中活下来,杀敌数并不重要,以二方修士的实力在九州最强者攻击中活下来,这就是战绩。因此,胡山雕获得“一方勋章”的授予,这使得他报道后直接被升为“一级督察”。 玄陆有很多类似现代化的设施,但并非科技而是玄通产品,使用这些产品的依据就是“玄通”,玄通就是玄族人的标配,没有玄通的都是敌人。玄河军团数万方士的存在,让胡山雕误以为方士数量很多,但方士的数量确实很多却也没有到可随意牺牲的地步,更多的则是“通士”。 若是细心对照的话,就能发现九州种种制度与社会阶层,跟玄陆是相同的,仅是名称上不同罢了。通士在九州就是侠客的地位,方士则是玄修的地位,当然,这种对比并不恰当,通士的实力堪比九州的玄修。 与胡山雕一起报道的都是从玄界战场返回的方士,第七府是老牌卫戎军,之所以补充这么多基层军官,则是一个月前遭到了“莫德蓝”反叛军的袭击。就如九州界与其余各界存在“界缝”一样,玄陆与玄界战场之间也存在各种裂缝,莫德蓝反叛军从界缝冲进来袭击的。 反叛军都是躲藏在玄界战场,他们的根据地就是一块面积较小的农田,与九州的何方神圣计划不同,这些反叛军是强行割裂出一块地盘,然后将地盘当成宇宙飞船在虚空(玄界战场)中打游击。 若是要视这些反叛军为同盟就太天真了,反叛军虽然能自给自足却难以发展壮大,要想壮大就必然袭击“农田”,而在反叛军看来,这种袭击就是削弱玄陆。因此,很多“农田”在尚未被玄陆收割时,就已经被反叛军收割,反叛军在收割时还会传播“农田”的内情。 九州诸界之所以在第8次玄劫后才着手准备“何方神圣”计划,就是因为那时才遭到反叛军掠夺从而知道自己世界的真相。但也有一些农田的真相是由“醒玄者”告知的,不是所有醒玄者对心向着玄陆,醒玄者本身就是因为犯罪而被流放到农田的,所以,对玄陆怀有憎恨的醒玄者并不在少数。 第七府卫戎军共计五师,胡山雕报道后没多久就被分配到第三师,随后就与大批同僚一起被传送到第三师驻地。卫戎军并不参与地方事务,官兵们就是看守“界缝”,一旦发现反叛军有入侵迹象,全军就会出动。 因此,卫戎军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训练科目非常多,哪个士兵若是闲下来就会被上官询问你多少科目合格呢?士兵若是回答十几个就会被抽鞭子,没有一百个科目合格,你特么好意思休息? 一级督察也称为百人都督,手底下就是一百个士兵,没有队长班长之类的,一旦胡山雕战死,这个编制也就散了。但胡山雕这样的一级督察很少会早早战死,不管多少级的督察,战斗时都是站在防御力最强的位置,要死也是先死手下的士兵。 离部卫戎第七府第三师的玄器叫“六首螭龙”,胡山雕等一级督察会领到“六首螭龙”的碎片之一,然后就开始训练。一百个等级不同的“通士”兵分成两班,一班预备一班当值,五十人分立于不同的地方,等胡山雕启动后,士兵们也会消耗灵性激活各自的玄通。 不管什么属性的玄通,经过副螭玄器的提炼都会转为“六首螭龙”需要的属性。 若是爆发战斗,师长才是最关键的,他负责调动“六首螭龙”轰炸敌军,同时也要负责六首螭龙的防御。一旦战事发展有利,师长就会下放权力,由各级考察自由攻击,若是敌人的“玄舰(器)”被打出一个缺口,就要登陆做战。 登陆战其实很少发生,不管是卫戎军还是反叛军,互相轰炸就是战争的主旋律,而轰炸形成的各种法效就是胜负的关键所在。六首螭龙玄舰具备十七种法效,震荡、失明、晕眩等等都是最基本的法效,空间、时间、暴雨、雷电等等则是高于基本的法效。 最厉害的无疑就是赵河伯那样“玄河”形成各种禁锢的法效,这种玄通被称为“天地玄通”,次一级的则是“罡煞玄通”,然后是“自然玄通、法术玄通、战职玄通、基础玄通”。 六首螭龙玄器属于“自然玄通”,理论上风云雷电等等法效一一具全,但能否施展出来则就要看部队的整体实力,师长及督察又是关键中的关键。 胡山雕每天的训练都很认真,每一个科目的合格都能获取“通卷点”,而合格之上又有良好、优秀、满分的评价,每个评价获得的通卷点都各不相同。消耗通卷点可以买到很多的物品,其中增涨灵性的“闪灵剂”能够得0.1~0.5丈灵性的增涨。 打下第一支“闪灵剂”后,胡山雕感觉药剂消化的过程有些熟悉,他寻了个空隙返回银雾之上。没有归位玄通,不代表胡山雕就无法往返银雾之上,他现在可以选“临兵斗者”任一为回到银雾之上的口令。 没有三清峰,胡山雕如今落脚之处就是茫茫银雾,没有脚踏实地让胡山雕觉得不稳当,但多适应一段时间也就接受了。在掌心内写下“临”字(简体字)后高高举起,大量银雾就朝掌心涌去,当掌心有一种充实的感觉后,胡山雕一掌拍到自己心脏处。 与闪灵剂一样的感觉出现,但在澎湃上要强烈于闪灵剂,内视后就知道灵性增涨了10丈,再次写下临字后,银雾却是没有涌来。胡山雕换成兵字,再次获得10丈灵性的增涨,然后就是斗字、者字,总计获得40丈灵性增涨。 虽然没有感觉到银雾之上的稀薄,胡山雕却也知道这种增涨方式并不有利于自己,但没有找到替代方式前,一天40丈灵性的增涨也是相当恐怖的。他现在是100丈灵性,属于二方修士的标准,三方修士则是200丈灵性,四方修士是400丈,五方800丈,六方1600丈,七方3200丈,八方6400丈,九方13000丈,十方30000丈。 灵性只是“方士”的等级标准,若是一个人不修炼玄通而只增涨灵性的话,就算是十方修士也会被六方甚至更低层次的方士打爆掉。玄通如同法宝般需要灵性滋养,而用以滋养的灵性就需要重新获得。 九州与玄陆对于丹田的称呼是一致的都是“玄府”,胡山雕如今的玄府很简洁,灵性如炽阳般高悬于空,雄壮的骨骸双手平举如天平,左手是魂念,右手是“临兵斗者”四个简体字在旋转,脚下则是元力海。 魂念凝视着四个玄通中的“临”字时,旋转停止,临字移动到右手掌心,灵性之光随即垂落在“临”字上,一道道流光描摹着“临”字。随着描摹,灵性炽阳的光亮就些微暗淡,再暗淡,40丈刚刚获得的灵性滋养“临字玄通”却不足以让它升级。 临字玄通,1级(40%)、传送、遁、穿梭等等。 兵字玄通:1级、兵器、物器、傀儡、机关等。 斗字玄通:1级、符咒、法术、战技职能等。 者字玄通:1级、变形、隐身、幻像等等。 张驰有度才能更好的提升,卫戎军每月都有4天的假期,胡山雕利用这4天假期逛了逛“解府”。在服饰、娱乐等方面,玄陆与现代并无多大差别,但在轻重工业等方面却不是科技而是玄通,而且传送阵的普及让汽车等交通工具没有什么市场。 传送阵也分为公私两种,公共传送阵服务于大众,私家传送阵则就是私人的,费用方面自然昂贵,另外还有后期的维护,传送航线费等等,可以说不管是买还是养都不是普通人能承担的。 就如同“六首螭龙”玄器一样,若是有人玄通是制造业,则此人就是一家工厂,若是聚集相同玄通的人则就是一家规模大型的工厂,具体生产出什么,则就是玄通属性的问题。 胡山雕的临兵斗者就可以开四家工厂,临字玄通可以制造传送阵、遁衣等等,兵字玄通可以制造机关傀儡等等。斗字玄通则能制造法术器械、日常用品等等,者字玄通则能造造隐身衣、变形面具等等。 胡山雕的九字玄通却不单单能开工厂,也可以用于战斗,更何况开工厂就会束缚在工厂里,胡山雕可不喜欢这种整日在工厂里重复几个操作的日子。不过,参观了几家工厂后,对于这种生产模式,胡山雕也有借鉴的地方,他可以有空闲时生产一批产品贴补一下。 玄族生而具有玄通,这是天生就开挂的,就算学习不好只能玄通法效好,找个薪水高的工作一点也不困难。就拿玄通“炼”来说,这玄通就是万金油,不管哪行哪业都是需要的,若是针对性很强的,比如玄通:传送,这就只能去传送阵行业工作。 玄陆数百上千亿人口,没有灵性的普通人占了50%左右,通士占了30%,玄士占了20%。当然,人口基数实在太大了,就使得方士数量极其庞大。普通人虽然没有灵性却可以使用灵性,也就是服用“闪灵剂”之类的药剂获得灵性,然后施展玄通。 这就使得药剂行业钱景广阔,各行各业都需要大量的药剂提供给职工们,让他们在工作时进行消耗,如此能增加工作效率。一些玄通法效很好却无法修炼的人才,需要的剂量也就比较大,灵性消耗会造成魂魄的虚弱,若是不加以休息,过劳死是很正常的。 胡山雕在逛“解府市”时还听了几场音乐会,看了几场电影,电影大幕的质材与“晶玉”相似但更高级一些,而歌手、演员等等专业性非常强。这里的专业性就是指“玄通”,歌手必须具备“声音”方面的玄通,演员则是“变形、幻影”等等玄通。 玄通是玄陆生存必不可缺的存在,一个人若是没有玄通,他在玄陆没有立足之地,就算有人愿意养他,他却也只能是活着而无法享受生活。 越是深入了解玄陆,胡山雕对“何方神圣”计划越感到凉凉,世界太大,想看都看不完,还怎么崛起?单单是“解府市”,胡山雕都不知道该如何混入高层,更别说离部大陆以及之上的玄部总宗。 而卫戎军虽然数月前遭到重创却不代表经常参战,事实上,极有可能十数年都不会有一场战争降临的。尽管反叛军很多,但玄陆也很大,反叛军不傻的话,也不会就一只羊可尽的蓐,基本上是打一抢换一地。 卫戎军是不负责主动出击的,它的职责就是守护当地虚空裂缝,遇到反叛军渗入时才会进行阻拦,一旦反叛军退却,卫戎军就算占了上风也不会趁胜追击。若是没有上头命令而擅自追击,不管胜败都要遭到责难。 因此,逛完解府市又了解了很多情报后,胡山雕决定在科目数量上拼一拼,实力固然是升迁的标准却不是唯一,能力出众者也能得到提拔。而一旦提拔时发现等级略低,上层也会给出提升实力的机会,通俗的说就是“进修”。 接下来的时间,胡山雕一面关注时事一面投入训练,凭借临兵斗者四个“天地玄通”类的玄通,他攻克一个又一个训练科目,很快就引起离部卫戎军第七府第三师师长“苏葵”的注意。 第四卷完。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一节 卫戎策应行动 卫戎军是不负责主动出击的,它的职责就是守护当地虚空裂缝,遇到反叛军渗入时才会进行阻拦,一旦反叛军退却,卫戎军就算占了上风也不会趁胜追击。若是没有上头命令而擅自追击,不管胜败都要遭到责难。 因此,逛完解府市又了解了很多情报后,胡山雕决定在科目数量上拼一拼,实力固然是升迁的标准却不是唯一,能力出众者也能得到提拔。而一旦提拔时发现等级略低,上层也会给出提升实力的机会,通俗的说就是“进修”。 接下来的时间,胡山雕一面关注时事一面投入训练,凭借临兵斗者四个“天地玄通”类的玄通,他攻克一个又一个训练科目,很快就引起离部卫戎军第七府第三师师长“苏葵”的注意。 苏葵现今47岁,四方修士等级,玄通:雷,5级,长相浓眉大眼国字脸,身材魁梧,行走时隐约有雷鸣在周围回荡,这使得实力差的官兵都不敢靠得太近。胡山雕倒没觉得有什么,但他也知道要隐藏这一点,学着其他人一样,退到三步的距离。 “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嘛!” 胡山雕低垂着眼帘心中暗骂,他知道自己长相平平,也就难怪别人要用“长得精神”来点赞,总不能违心的说,小伙子长得很帅嘛!而苏葵“赞”了一下胡山雕毫不出众的颜值后,就询问起他训练这么多科目的心得以及打算。 胡山雕当然说一切为了玄族之类政治很正确的话,苏葵听完连连点头,这让胡山雕心中有些打突,莫非这老玻璃有什么企图?果然,苏葵话锋一转,说小伙子很有潜力,这样,你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竞技科”转转。 胡山雕在第三师混了将近五个月,自然知道竞技科是什么鬼,这个科室就是第三室的“机动战队”,平时负责镇压三师内的各种斗殴,战时则是督战队,一旦需要登陆敌方玄舰,竞技科就要打前锋。 玄族对外征战极少有单兵部队的,基本上都是百人为一个单位的团队战,但不是说玄族不看重单兵实力,而是低等级的单兵没什么用,除非是等级达到六方。六方修士一个人就可以单挑第三师的五千人,当然,师长若是换成六方修士的话,六方修士肯定扭头就走。 师长是四方修士带上全部官兵登上“六首螭龙”玄器,跟六方修士单挑话,胜率只有40%,换上师长是五方修士,胜率有80%,增加了一倍。由此可见,越是往上,一方实力的差距就越大,这不仅仅是灵性的原因,更在玄通方面的运用。 对于玄族而言,玄通就是战斗的一切,不需要去研究什么战技、身法等等,这些对玄族修炼者而言都是鸡肋。胡山雕最开始不理解,等他完成一项项训练科目后,他就明白玄族人为何对玄通如何自信。 不管什么法效的玄通都具有“千变万化”的能力,想要刀?可以,消耗灵性,玄通就会化为刀。想加个盾?可以,消耗灵性,玄通又会化出一面盾。想增强防御?可以,消耗灵性,玄通就会化为无死角的防护罩。 速度?腾空?跨越?不管想要什么,玄通都能转化,前提是灵性充足。 轰,刚刚站稳的身体就被一支灵性充沛的“箭”射中,灵性与灵性的冲击并没有形成散发的余波,那名还没发挥自己实力的二方修士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胡山雕手一甩,兵字玄通化出来的弓就消失无踪,他并非第一次实战,来到玄陆的五个月里,他跟自己手下也是经常切蹉的,也因此知道自己的“临兵斗者”四个玄通都含有奇特的属性。 这种奇特不是“临兵斗者”自带的,而是胡山雕“想”出来的。 换个意思说,胡山雕想让发出去的“箭”具有“毒”的法效,那箭就具有毒的法效,而这并不是他独有的,所有“天地玄通”类的玄通都具有这样的能力。当然,胡山雕为避免暴露,也结合了实际,给自己的玄通规定几个法效。 “胡山雕,原名胡一铭,22岁,啧,这小子16岁就报名参加玄征,很有志气嘛!”喜欢在尾音处加个“嘛”的师长苏葵弹了弹手中的纸张,“玄通:雷电,4级,厉害了小伙子,二方实力就具有4级雷电玄通,看来没少花灵性嘛!” 在胡山雕连续击败八个同等级的卫戎军官后,苏葵将胡山雕叫到面前,“加入卫戎策应团,怎么样?” 卫戎策应团是第七府抽取五个师的精锐组建的,属于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人员1000人,福利高,薪水足,只要加入就是二级督察。胡山雕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入伍五个月后,胡山雕再次背着行礼坐传送阵抵达卫戎第七府总部报道。 编制上仍然属于第三师,而卫戎策应团的第三营成员就全部来自第三师,胡山雕并非一个人来报道的,第三营缺口比较大,此次从第三师选拔挑了112人补进来。胡山雕由于表现优异,火箭式提拔为三级督察,成为第三营的副座。 三营营长叫“李长顺”,三方修士,玄通:千兽,3级,被胡山雕一顿暴捶后欢天喜地的举办欢迎宴。酒喝得热火朝天时,李长顺搂着胡山雕的肩膀,酒气冲天的说“山雕,以后你就是老大了”。 胡山雕翻了个白眼,麻的,老子当年手底下十几万小弟的,区区两百人当什么老大?他端起碗就跟李长顺几口闷,李长顺吱溜一声就滑到酒桌底下,胡山雕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酒气可以扔到银雾之上,就问还有谁? 到了玄陆后,银雾之上的改变也是蛮大的,其中之一就是能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扔上去且不需要返回银雾之上。另外就是“银雾”的抽取,同样也不需要返回银雾之上,只要运转玄府,就能抽取银雾补充灵性。 换而言之,胡山雕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性补充,这也是他能在竞技科打翻八个二方修士的原因,更是他能暴锤营长李长顺这三方修士的秘密。相比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的“师部”日常,卫戎策应团的日常就很繁忙,训练是不需要的。 因为只有师部训练科目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数量,才会有机会进入竞技科,然后在竞技科中获得优异成绩后才能进入卫戎策应团,所以,策应团就算不同营之间的联合作战,只要定出战术,配合上完全没有问题。 所有的战术就是各种训练科目的配合,团长只要制定出战术,团员们就不存在不知道如何执行的问题。若是有团员不知道执行,那就是训练科目不足,直接被踢回原师部继续去训练。 卫戎军与警戎局在职能上有相似之处,但卫戎军主要是防范反叛军的渗入,警戎局则维护地方治安。只是警戎局有很强的地域限定,也就是一旦超出管辖区也就超出执法区,有些案件又具有时效性,超过时间就错失机会,也就有了卫戎策应团的存在。 相比空旷的玄界战场,城镇区域的战斗即需要团队也需要单兵,卫戎策应团两者兼备,再加上经费充足,装备精良,是离部大陆颇具威名的一支部队。但主要职能却是不能疏忽,也就只有1000人做为团员,根据情报派遣人员,少则10人,多则全营出动,少有全团出击的例子。 “副座,空中沟通完毕,可以着陆。” 随着“通仪器”的联络,归于副营的100个方士各自降落到预定地点,不同于九州修士不能飞行,一方修士就具备飞行的能力,但需要将玄通进行转化。玄陆对空中管制也是极为严格的,有专门的部门负责空中监控,需要飞行时就要向这个部门报备。 胡山雕一落地就玄通拟化出RPG,但事实上跟弓箭威力一样,只是外形比较酷罢了,而且这种拟化消耗的灵性更多,除了耍帅外就没有别的用处。胡山雕也就是灵性多可以任性下,他的属下们就不任性,或弓弩或刀剑盾等等。 魂念锁定目标,蕴含着灵性攻击、法效等炮弹就脱膛而出,魂念牢牢将攻击范围控制住就不会造成大楼额外的伤害。卫戎策应团只负责战斗,就算误击目标也不是策应团的锅,这是情报部门的锅,所以,战斗起来,策应团是没有太多顾忌的。 轰然爆炸的楼层并没有硝烟弥漫,灵性是很奇特的能量,它一旦挥发就能将其余杂质气化掉。而随着胡山雕的攻击,其余99个团员也纷纷进攻,弓箭一支又一支射向锁定的目标,近战则利用玄通进行短距离飞行,然后从缺口冲进去,三两人成队相互掩护冲杀。 策应团最差也是一方修士,而要面对的经常是“通士”,就算20级通士面对一方修士也是徒劳无功的。当然,偶尔也会碰到一方修士的匪徒,策应团成员不惧同等级的单挑,单挑不过也可以群殴。 玄族人是很奇怪的,他们从懂事起就接受世上没有“圣明”的教育,但随着年龄的增涨,他们却认为“圣明”应该存在,若是无圣明,玄通哪里来的?因此,这就给了那些借用圣明名义诈骗者机会。 敢用“圣明”幌子骗取钱财的都有些斤两,没有斤两很容易被拆穿,因此,那些颇具实力的方士为了走捷径,就经常联手开办“雷圣、雨圣、电圣”等等课程。由于这些“邪圣会”的成员经常转换地点,也就成为策应团主要打击的目标。 策应团第三营之前补充112人进来,就是因为遭遇了一伙名叫“雷眼之圣”邪圣会的攻击,那次攻击造成27个卫戎方士的死亡,56个卫戎方士负伤退役,另外一些卫戎方士则是服役期满而退役,一次性就补进了112人。 “雷眼,俯瞰众生,看穿一切玄通”。 楼龄颇高的大楼内响起咆哮之声,随后就有一股奇特的灵性涌现在大楼上空,仿佛确实有一只眼睛在俯瞰着。但论俯瞰,胡山雕敢称第一,这附近估计没人敢称第二,胡山雕一感知就知道这不是俯瞰,而是玄通拟化而成的。 嗖,胡山雕脚底雷闪电鸣,在临字玄通辅助下一飞冲天,飞到一定高度后暴喝一声,“我斩”,绕缠着雷芒的长刀出现在右手,左手覆盖刀柄后劈在空中某空荡处。 嘭,灵性/交触形成的爆裂声音在空中震荡,一道人影惨叫着从空中急速下坠,但胡山雕以更快的速度坠落到此人附近,一脚踹过去,那人头发直竖浑身打颤的横飞而出。胡山雕再次移动过去又是一踹,那方士再次横飘。 “副座果然是狠人”。 “这家伙真可怜,在空中被当成球踢”。 “辰东位置有人在录影,过去没收,辰西也有,当地警戎都在干什么?” 玄陆并没有手机电脑之类的产品,通仪器的功能却是相当多的,当然,功能开放跟权限有关。因此,能够录影的通仪器在权限上都是比较高的,换个意思说,那个录影的家伙有些来头。 玄陆内作战不同于玄器对外征战,胡山雕等人出动时是没有任何武器在身的,而玄陆对武器管制也是很严格的。当然,方士能将玄通拟化成各种武器,管制也是对“方士”以下的各个阶层。 因此,胡山雕等人落到街道后单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出奇,同样,逃走了“雷眼会”成员也不出奇。双方都是手无寸铁的行走着,街道两侧闪烁的都是传送阵光芒,一旦被拉入黑名单,坐传送阵就属于投案自首。 也因此,除非步行街之类的街区,若是在街道上走就显的有些突兀,胡山雕觉得这种情况跟他当初在郢都很象,贵族们都是坐马车出行极少步行,而他在那样贵族扎堆的地方步行,结果就是遭到层层盘查。 雷眼会的成员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们都已经被“解府市”拉进黑名单,坐传送阵逃走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挟持行人。胡山雕等人并没有行动,挟持行人的话就该是当地警戎局出动,警戎局来的倒是很快,也没有什么警车出现,警戎局有自己的传送线。 卫戎策应团三营二队的百来人就化为围观者,警戎局的谈判专家抵达前沿,谈判专家一般都具备“玄通:魅”。不过,玄通等级压制以及修士等级压制再加上灵性的相差等等,都会使“魅”类玄通大打折扣。 当然,对上普通的人话,谈判专家还是相当牛逼的,几乎一人抵得上一支警队,常常说得罪犯泪流满面,然后被暗中逼近的警戎们“突突”。这也使得大量挟持人质的罪犯很排斥谈判专家,可不谈判,你特么挟持人质要干什么? “开放传送阵”,雷眼会的头目大吼道。 开放传送阵就跟胡山雕在地球时看到警匪片“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一样,这种要求,警戎局很欣喜的答应了。但雷眼会的成员也是老手,他们要求使用公共传送阵,而不是警戎传送专线,警戎局大佬顿时脸色一黑,公用传送阵必然不能答应的。 雷眼会成员也是爽利,一掌拍碎一个人质的脑袋,脑浆洒了一地引起无数的尖叫,警戎局大佬脸色更黑的,低声问策应好了没有?策应团躲在暗处已经各自拟化玄通,弓箭对准了所有雷眼会成员的脑袋,但能否一击毙命却是不能保证。 胡山雕知道“离部大陆”是有很多隐藏起来的杀招,只是这些杀招不可能用来对付“邪圣”派这些小喽罗,就算民众生命遭到威胁也不会动用。警戎局的手段也是很丰富的,但用来对付通士及普通人够用,碰上方士就有些阻碍。 “副营,情报有误啊”。 “警戎局情报科就是渣渣”。 “已经死了三个人,当地警戎局长要吃鞭子了”。 清楚自己再不下决定就要吃更多鞭子的警戎局大佬悍然下令,卫戎策应团三营二队成员百箭齐发,幸运的是,雷眼会成员只有7个,百箭对准七个目标形成的杀伤力足够。接下来的收尾就是警戎局的事情,胡山雕对这场惨剧只是摇头,若是让他来指挥,直接就百箭出击,谈判个毛线。 不过,卫戎军只是策应及协助,指挥官却不是胡山雕,事后背锅自然也就轮不到卫戎军。 “放开我,你们这是滥权”。 收队准备返回驻地时听到吵闹声,胡山雕心中一动,倒不是声音熟悉,而是银雾之上某个魂念体有所动静,这说明声音的主人是九州人。胡山雕运转玄府感知了一下银雾之上,然后心中一乐,熟人啊! 问了问一个警戎得到那年轻人叫殷长生,也就是原来阴间之圣“阴长生”;窃读了一下殷长生这六个月来的记忆,发现这家伙居然当上了记者,难怪喊着滥权什么的。记者这岗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申请,跟玄通类别挂勾,与“摄”有关玄通就能当记者,或是成为影视剧的摄影师什么的。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节 两只猴子畅想 胡山雕正琢磨着如何跟殷长生搭上线时,一股强横令人无法抵抗的力量降临,随后,胡山雕就看到了两只“猴子”,但这是两只高达千百丈的猴子。1丈等于4米,百丈400米,千丈4000米,而这两只凌空悬浮的猴子就是如此庞大巍峨。 卫戎策应团成员个个脸色惨白,他们显然清楚若是之前围捕中,那个“雷眼会”强者显现“本命玄通:妖猴”,那他们还有命接受“离部山河”的保护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雷眼妖猴张霰。” “火妖猴权治。” 两只“猴子”声音足又震塌百层大楼,但有“离部山河”保护,声音被过滤为正常,让处于“离部山河”中的胡山雕等无数人听得清楚。离部山河形成的防护是即时形态,若是平原就是平面覆盖,而在城市里,则根据建筑高低起伏布设。 因此,雷眼妖猴张霰与火妖猴权治所站的位置就是“离部山河”之上,一旦两人发生战斗,则那些高低起伏的建筑就成了“地形”,他们可以根据地形自由发挥。虽然此时两者皆是千丈之雄壮,却不意味着他们就不能缩小,只是缩小的极限就是原本的身材。 玄河柳河伯的本命玄通可是数万丈,千丈是五方修士的标准,张霰与权冶就是五方修士,但他们单独一人的实力就足以碾压整个卫戎策应团。不过,打肯定是打不起来的,张霰显化本命玄通就是威慑“解府市”,权治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任由张霰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退去。 两只猴子一前一后消失于天际后,离部山河解除了防护,所有人一齐松气也是颇为震撼,整座城市上空能听到“呼”的声音。 天地初分生玄,玄生而通天地。 本命玄通归根结底就是玄族出生时的形态,而玄族是有很多形态的。但不管是哪种形态都归于“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九类,这九类就是本命玄通的归类,说是种族也是可以的。而“人”这种形态之所以成为玄族初始形态,就在于“人”这个形态可以千变万化。 简单说,人这种形态显化“本命玄通”更具优势,而若是仍然以兽、植物、禽渔等等形态存在,反而弱化了本命玄通。因此,玄族经过无数年的时化后,已经将“人”固态化,这也使得大量玄族沦为普通,只是对整体而言却是突破极限的进化。 胡山雕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正要找殷长生聊两句时,才发现这小子反应极快,趁着策应团戎兵还处于懵逼时,不仅逃了,逃之前还抢回自己被没收的物品。接下来的重头戏,卫戎策应团就不便参与,胡山雕与当地警戎局交接后就率人返回驻地。 九州修炼体系是低于玄陆修炼体系的,但也可以说是玄陆修炼体系的基础点之一,胡山雕之前在玄河军团窃读了不少资料,知道要想更进一步就需要“玄诀”。玄诀不是什么心法招式,而是无数玄通炼制成的“纸”,与九州的玄篆极其相似,玄诀就是通往“玄命”的关键。 胡山雕所得知的资料里表明,四方修士前不宜多问玄诀之事,因为只有灵性达到800丈标准的四方修士才能阅读“玄诀”,但在四方初级阶段也仅仅是阅读,必须灵性达到1000丈时才能领悟玄诀。 但灵性高度只是标准之一,玄通等级也是极为关键的,另外一些辅助同样到关重要。 胡山雕觉得玄族如今修炼体系是“倒叙”,因为玄族一出生就是各种体态形成的“玄通”,就拿下雷眼妖猴与火妖猴来说。若是在古时候,他们一出生就是雷眼妖猴与火妖猴,而如今他们却是先具备“雷玄通与火玄通”,然后不断提高灵性,再感悟玄诀,开启自己的玄命。 玄命就是本命玄通,也就是玄族天生具有却因为“人”形态而被隐藏起来的“天生玄通”。倒叙修炼不是一种退化,而是一种极限的突破,想想就明白,天生玄通固然一出场就牛逼,但却无法提升,如果一出生灵性就是1000丈,到死也就是1000丈。 现如今的修炼,五方修士就达到千丈,十方修士是数万丈,十方之上还有没有,则就不知道了。 胡山雕因此判断自己修炼思路很有问题,他如今不更纠缠于“临兵斗者”四种玄通的等级,而是应该提升灵性将后面的“皆阵列前行”五种玄通修炼出来。九种玄通具备的话,就相当于玄族天生玄通的出现,也就是“玄命”具备了。 别人修炼灵性是极其艰难的,胡山雕却可以吞噬银雾获得灵性增涨,象他这样22岁就是二方修士的人很普遍,22岁是三方修士同样不会骇世惊俗。但22岁是四方修士就很惊艳了,三方晋升四方是一道关卡,绝大部分人都会卡死在这关。 胡山雕要探索一下自己晋升到三方修士后,后续的五个玄通会出现几个,若是一个,那就很苦逼了。若是两个,那么排列就该是“一二三三”,也就是一方一字,二方两字,三方三字,四方三字或者说九字齐全。 吞噬银雾获得灵性增涨对胡山雕而言如同喝水般平淡,晋升三方修士的过程也同样平淡。但200丈灵性的增涨却不是没有后遗症的,胡山雕从银雾之上返回驻地时整个人瘫倒在地,惊呼声顿时响起,无法动弹的胡山雕立即被送往策应团的医疗室。 “年轻人太急进”,给胡山雕灌了一口苦到极点的药后,陈用良拍了拍手斥责道。 胡山雕明白陈用良为何说他急进,他这种修炼方式是取巧的,玄族虽然重视灵性增涨却不意味“魂魄元”就会忽视。但玄族之所以不重视“魂魄元”是因为他们有底气,玄族的灵性增涨会带动“魂魄元”三项属性的增涨,问题就出在族群上。 胡山雕的穿越有些奇特,他确实是身穿到银雾之上,但他的身体又跟李银聃的记忆体融为一体,这使得胡山雕只剩下灵魂。可也正是因为身体容纳了李银聃的记忆体,胡山雕后来才能将李银聃记忆体收进玄府内,然后靠时间来融合。 胡山雕如今的身体是提炼了二郎神君杨灌的元魄,虽然元骸契合圆满,但这终究是提炼而来的魄骸,再加上九州是玄陆的农田。农作物虽然确实是活生生的人,但是不是玄族后代就有待商榷,而就算农作物是玄族后代,也因为时间流速,环境等等不同,九州人与玄陆人也必然存在着一些差异。 “药品补充的终究是外力,你若想这具躯体能承担得起200丈灵性,趁着药品充裕赶紧淬炼元魄。” 胡山雕不仅花光自己的“通卷”还贷款10万买了1000支“元魄药剂”,而他这种身体状态也不可能执行任务,策应团团长就给了胡山雕三个月的有薪假期。三个月后若是胡山雕没有恢复,那不仅会被要求退役,还会被抽取“玄通”,这是贷款的抵押物。 当然,不是说玄通都能抵押,方士的玄通才值钱,通士的玄通分文不值更别说普通人的玄通。被抽取走玄通也不是废掉胡山雕,而是让胡山雕的修为降低,运气好会降到一方修士,运气不好就降到“通士”。 要废掉一个人抽取的是其“本命玄通”,玄陆如今的修炼体系不仅仅突破上限,还掩饰了所有人的本命玄通。这种掩饰在弱小期是很关键的,毕竟,本命玄通存在着各种差异,一旦本命玄通被过早知晓,不仅会出现“伤仲永”此类事情,也会出现掠夺本命玄通的事情。 补充了这些资料后,胡山雕倒也没有懊恼,他之前瘫痪若非周围有人,肯定是再次返回银雾之上,而在银雾之上,他就不是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的废人,行动自如之下就可以将灵性降回到二方修士标准。 如今也只能强撑着“病体”提升魄骸,而这种魄骸的提升对胡山雕来说并不陌生,他根本就不需要三个月,两天时间就将1000支元魄药剂消化了,魄骸也因此提升到2000万钧。从这个数值也就能发现,灵魂魄三项属性数值虽然不一定要处于同一水准,却也不能相差太大。 灵性100丈时,胡山雕的魄骸是900万钧,这数值就很接近了,也就不会出现身体无法承受过高灵性的情况。魂念与元力的数值没有变化,魂念300里,元力1310斛,但如果胡山雕显化本命玄通时魂念太低,那他变成如同雷眼妖猴那盘巨大时,智商及反应等等都会跟不上。 当然,魂念300里足以契合三方修士的200丈灵性,元力在九州是很重要的,到了玄陆却成了末枝,它的作用就是愈合能力。特别是显化本命玄通时,体积越大受击面也越大,一旦受伤,没有充沛的元力就需要分心去治疗,而有了充沛元力,根本不需要治,元力会自行治疗伤势。 三方修士正常值是“200丈灵性、160~200里魂念、1600钧~2000钧魄骸、1600~2000斛元力”。 胡山雕并不觉得自己的形态处于劣等,他虽然不能象真正玄族那样灵性提升,附带其它三项属性提升,但他却也突破玄族天生玄通的束缚,也就是对他而言四项属性都没有“上限”。 三方修士的灵性上限是399丈,这也就意味着魂念、魄骸、元力都被限定在399或3999,突破的话就是四方修士。胡山雕可以不突破灵性,但可以无上限的突破“魂魄元”,对于玄族来说这三项属性是附带的,对于出身九州的胡山雕而言,灵性才是附带的。 “这就是种族差异吧?那‘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里,我这种属于哪一类?” 灵性如炽阳般高悬于玄府上空,雄壮的魄骸双手平举如天平,左手是一黑一白阴阳鱼形成的黑白魂念,右手是“临、兵、斗、者、皆、阵”六个简体字在旋转,脚下则是看似静止实则缓慢流动的元力海。 尽管魄骸无法承受灵性,但三方修士等级已达成,“皆与阵”二字就出现在玄府内。 临,传送、遁、穿梭等等。 兵:兵器、物器、傀儡、机关等。 斗:符咒、法术、战技职能等。 者:变形、隐身、幻像等等。 皆:预言、谋算、吉凶等等。 阵:勘探、识破、知法等等。 六字六个玄通无一例外都是1级,1级不仅意味着六种玄通里的“等等”没有开发出来,就算显示出来的法效也不一定100%能启用,存在着失败几率。当然,排在最前面的六种就是1级时100%可用的法效。 胡山雕对“预言”很好奇,在驻地里找了个较为偏静之处启动“皆”,200丈灵性瞬息之间降到了10丈灵性,胡山雕顿时慌的一逼,不是慌灵性下降的快准狠,而是周围环境有些“虚实”不定。 俗话说“我有一句XX不知当讲不当讲”,而“预言”就类似此种如鲠在喉般,但胡山雕也清楚一旦自己说出某句预言,所说的内容就有一定几率真实发生。他若是说“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他是看不到这天遮不遮的,因为灵性不足以让此句预言成现实,从而造成反噬灭了胡山雕。 “20万通卷我”,150丈灵性只够胡山雕说出这几个字的预言,周围环境的虚实变化也因预言已完而消失,胡山雕没有一丝耽搁的就往自己宿舍方向跑。才跑出数十步的距离,就被一股力量锁定,胡山雕停止做出戒备。 “番号、通号、姓名、职务”。 “离部卫戎七府策应团,98547001001,胡山雕,副营长。” 十来息后,那股力量消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营营座李长顺率人抵达胡山雕附近,验明真身后,一掌拍在胡山雕的肩膀上,“好小子,这么快就养好伤了”。 “我这附近走走,怎么这么大动静?” 胡山雕虽然没有看到之前锁定自己的人,却也知道那人最少也是四方圆满的修士。 “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李长顺反问道。 “卫戎七府总部啊”。 “对啊!我们是卫戎七府,我们所驻守的地方若是风平浪静,还需要驻守吗?” 胡山雕暗松一口气,看来是把他的“预言”错认为“界缝”波动,淡定后就很期待20万通卷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遗产?” 胡山雕哭笑不得,预言实现的日期并不是即时的,十来天过去,胡山雕都以为自己预言失败时,一个律师得到批准进入驻地,说有一笔20万通卷的遗产需要胡山雕来继承。而签完一系列文件拿到20万通卷点后,胡山雕心中有丝明悟。 预言是很玄虚的,“20万通卷我”涵养着很多种实现的方式,可以是得到20万通卷点,也可以是负责20万通卷点,更可以是周围的人得到或负责。不过,胡山雕预言时锁定的是自己,实现的对象也只能是他自己,方式也是最好的。 胡山雕抹了一头的冷汗,这特么要是负债20万通卷点,他还活不活了?他可是还欠10万通卷点的,这笔遗产很合法,他就赶紧将欠债还了,他可没有玄通能被提取的,若是有,他也想当一回“欠债”的大爷。 10万通卷点能买1000支元魄剂,每支元魄剂能增涨1万钧元魄,也能买300支元魂剂,每支涨增1里魂念,100支元力剂,每剂能涨增10斛元力。但涨增灵性的药剂一支是100万通卷点,增涨10丈灵性,最重要的是有钱还难以买到,而恢复灵性的药剂同样稀缺且昂贵。 之前两支妖猴没有打起来就是怕灵性消耗过大而一时虚弱,但形势对雷眼妖猴是很不利的,而雷眼妖猴显然也是探知到“解府市”强者只有火妖猴驻守,才敢显化本命玄通得到默许撤走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玄族作战时需要招募大量低方修士,就是为了节省灵性,象五方修士的“火妖猴”权治,他的灵性是千丈。当时若是调动低方修士的话,他只需消耗10丈灵性,就能发挥出数百上千丈灵性的威力,雷眼妖猴能扛得了一时却扛不了三时。 虽然带薪休假没有了,胡山雕却也不在意,他咬着笔琢磨着自己以后发展计划,计划必然是围绕“何方神圣”第二阶段的“召集”。要招集九州人就要让他们融合自己的记忆体,而不是三清祀徒的九州人,则要唤醒他们隐藏起来的记忆体。 不过,除了三清祀徒都是一方或两方修士外,其余九州人是否修士就难以确定了,而且辨认是需要近距离的。因此,实施第二阶段的前提,胡山雕认为是自己实力必然足够高,地位也要足够高,这才能方便行事。 实力方面的困难就是“钱”,有钱就能将魂魄元三项属性不断提升,以适应灵性的增涨,九字真言玄通已经存在,难度在于它们等级的提升,而这需要灵性喂养。灵性其实是不缺的,茫茫银雾就是灵性矿,虽然吞噬了会让银雾稀薄,但也发现休养一段时间,银雾会自动增补。 这就意味着有一座挖之不尽的灵性矿,当然,也不能挖的太狠,挖的太狠造成枯竭的话,搞不好就无法自动恢复了。 地位方面才是较为棘手的,在九州时有个好爸爸,只要做出成绩就不担心升不了官,可在玄陆却是举目无亲,就算干出成绩,也有很高几率被上官贪没。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节 遁行寻踪斩首 举世无敌的玄族如今内部也是相当腐/败的,鹰派、鸽派、摇派等等让玄宗八部分崩离析,若非外敌皆是弱/鸡,玄陆早就被攻破了。 因此,胡山雕觉得还是要找一个好爹或者说是“靠山”,太远的靠山没有用,先着眼于“离部大陆”的势力分布。离部大陆最牛逼的就是七位十方修士形成的势力,这七位十方修士自然深居简出,在台面上争斗的都是他们的后代。 玄陆自身资源是极其丰富的,又因为无数农田的存在,使得玄陆资源不但没有被开发反而更加充沛。这些丰富充沛的资源就掌握在玄宗八部的数十位十方修士手中,玄河赵河伯是十方修士,却仍然不敢抗令就说明玄陆有强大的力量镇压不听话的十方修士。 比起九州细致的府司制,玄陆的架构可以说是简单粗暴,大的方面就是玄宗统治整个玄陆,之下则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部。八部之下则是七府,离部下辖“解、损、益、夬、姤、萃、升”七府。 府分为祀与戎,祀就是民政、戎是军事,收割或回收农田的基本上都是临时组建的“戎农”军团,常规的就是卫戎、警戎、巡戎等等,海陆空皆有。相比之下,祀就复杂的多,商业、税收等等。 祀戎看似独立实则纠缠极深,当然,侧重点是必须有的,两方落棋很有可能全盘皆输,立足点必须明确。离部七位十方修士也算是势力相当,四位立足于祀,三位立足于戎,立足于戎的分别是李去病、刘据及杨稹。 杨稹就是卫戎军的元帅,职位是“离部卫戎封界元帅”,现年84岁,本命玄通:北斗星君。离部卫戎军团共计100师,每师五千人,杨稹掌控着五十万大军,而且是常备军,不象玄河军团那样临时组建的。 但要搭上杨稹这条线,胡山雕目前的地位还不够格,要想惊动杨稹需要很大的动静,胡山雕琢磨着除非反叛军杀入离京,而他力挽狂澜。只是这根本不现实,离部有七位十方修士,若是七位十方修士都无法阻拦反叛军,这支反叛军最少也具备七位十方修士。 然而,象九州那样的二方农田最终只培养出数百上千实力相当于三方修士的圣人,其余的农田就算人才辈出也因为瓶颈被设定,很难出现十方修士。况且,玄陆对于四方修士的叛军人员也有一系列的招安福利,象雷眼妖猴张霰就是被招安的五方修士。 正因为招安不代表“安分守己”,实力达到要求的叛军成员们才会接受招安,然后在玄陆搞风搞雨。对于玄陆统治者而言,这些人在玄陆搞事不是什么大问题,等有需要时,就会派这些人去充当先锋,而这些招安来的方士也不会拒绝。 “魂魄元三项属性突破后再增涨灵性,22岁的四方修士虽不能引起十方修士的注意,但引起卫戎军第七府三师高层的注意就行。” 卫戎军100个师,师座与帅座属于垂直管辖,换个意思说,若是胡山雕坐上七府三师的师座,他就能见到十方修士杨稹。也因此,师座的权力是非常大的,能引起师座的注意,这就是地位上的一次提升。 玄陆的战斗模式决定了军戎晋升渠道必然是“强者为尊”,胡山雕稳定三方修士实力,这就有了晋升的资格,但也仅仅是资格,要想坐上位置,还需要笔试、面试以及模拟战。卫戎军的士兵多是通士,基层军官是一方或二方,三方修士争一争团座也是可以的。 宽额厚唇左脸有块胎印的李长顺是个很豪爽的汉子,他很支持胡山雕去考团,“山雕,你虽然长得普通但至少脸上干干净净,我这块胎印就算玄通也抹不掉,第一次考团时,就把那考官之一的女人吓得尖叫,结果,我被刷了”。 “第二次考团倒是没有吓坏考官,但模拟战时却是输的那个惨,第三次考团还是倒在模拟战,麻的,要是轮到我们师参演模拟战,我也要下足功夫打得考团者屁滚尿流”。 胡山雕觉得那个尖叫的女考官一定很矫情,李长顺的胎印虽然难看却也没有吓人到一见面就尖叫的地步,肯定是有什么黑幕的。不过,李长顺自己看开了,胡山雕也不会多说什么,他继续问“考团”的细节,李长顺已经放弃考团也就不会藏着掖着,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个清楚。 考团的资格就是三方修士,但修炼资质好不代表读书就很行,笔试这一关就筛掉了很多考团的三方修士。胡山雕不担心笔试,他有银雾之上做为外挂,就算不返回银雾之上,也可以阅读到“记忆”的。 李银聃的记忆体如今就在银雾之上,但与胡山雕的玄府却是联系密切,胡山雕只需要把自己读的一切资料输送到李银聃记忆体,李银聃就能储存下来。然后,等考试时,遇到不解之处,就直接从玄府里读取李银聃的记忆,这些记忆并不受“年限”的影响。 考场当然是“禁玄通”的,毕竟,有些玄通有利于纸面考试的,但胡山雕不会受到影响,他又不是施展玄通。为了一鸣惊人,胡山雕也不存在低调的打算,他要笔试满分,只是满分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学霸果然是很讨厌的物种。 面试除了颜值平平有些担心外,无论是举止谈吐还是气质,胡山雕都不会担心,他怎么说也是当过司尉的人,杀人更是如麻。好在戎将也不需要长得多帅,李长顺第一次遇到奇葩才会被刷,后面两次都进入“模拟战”,所以,胡山雕笔试第一,面试虽然排名靠后却也合格。 模拟战就是以自己的玄通调动500人进行战斗,但敌军却是1000人,一个团就是1000人。若是能通过500人模拟战,副团就到手了,然后还可以参加指挥千人的模拟战,若是通过,正团也就没有问题。 但模拟战己方士兵却是临时拼凑来的,敌方却是配合默契的正规卫戎团,就如李长顺说的,若是他的营能参加考团当“敌军”,他就会全力以赴,所以,很多敌团都是这种心思,也使得考团合格率极低。 模拟战方面,胡山雕也是有一定基础的,他可是全程俯瞰了赵河伯的玄河军团与九州阵营的两次伏击战,归根结底,考验指挥官的就是“灵性”调配。模拟战中就算全军覆没,灵性调配上没有什么大的差错,也是合格的。 胡山雕如今要考虑的是如何让他的玄通不被起疑,他的玄通是“雷”,战斗中调配士兵的灵性发挥“雷”的威力,就是整个战斗过程。由于玄陆战斗主场基本上都是“玄界战场”,模拟战场也同样是玄界战场,一片漆黑的玄界战场,寻找敌军踪影,攻破敌军玄器。 玄通:雷,是非常笼统的描述,个人战斗时,它化为刀剑弓等等发挥出雷的攻击,但也隐藏着“雷遁、雷咒、雷鸣”等等数量众多的属性。也因此,就算知道对方的玄通也不意味着掌握了情报,毕竟,法效种类实在太多了。 胡山雕的“临兵斗者皆阵”都可以拟化为“雷”,也可以发挥出六字真言的法效,现在要考虑的是发挥几种法效?预言的话,雷言就可以解释,传送的话,雷遁也可以解释,变形的就是幻雷。 因此,不需要担心被识破自己真正的玄通,要担心的是展示太多法效,会不会被切片研究,所以,要想掩饰就必须提升玄通等级。不管什么玄通,1级玄通能展现1~3种法效,2级玄通则会增加1~3种,但1级时通常就只有一种,2级时常规是3种。 胡山雕最早报备的个人信息是二方修士,玄通:雷,1级,他打探了不少同僚的个人信息,一方修士也存在3级玄通或5级玄通。只是一方修士若是3级玄通的话,等他升到二方修士时,玄通就变成了0级,但之前获得的法效并没有消失。 笔试、面试都通过后,个人信息就需要重新报备一次,胡山雕早早做好了准备,等面试通过后,报备自己的最新信息。三方修士是必须的,二方修士没资格考团,灵性也不需要精确,200丈就行,魂魄元则属于可报也可不报的。 “十数日前晋升三方,玄通等级就达到6?” 胡山雕笑而不语,而评测是否达到6级也很简单,放出六种不同法效的“雷玄通”即可,这就是按最低标准的一方修士一级玄通来评测的。若是严格评测的话,程序就非常麻烦,卫戎考核科的人显然没有这种打算,所以,等胡山雕展示六种法效后,就更新了他的个人信息。 个人信息只是笼统的情报收集,就算胡山雕在模拟战中展现超出六种的法效,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毕竟,谁还没有一些秘密呢? “雕,紧张不?” 李长顺浑身崩的很紧,这家伙坚持要陪胡山雕参加模拟战,结果到了考场比胡山雕还要紧张,让胡山雕有些哭笑不得。 “营座,就是一场模拟战,伤可能会伤,但死是不会的,你紧张什么?” 跟胡山雕走得比较的“刘谒”低声笑道,除了李长顺、刘谒外,还有两个三营戎士陪胡山雕来考团。这些人也是有些小心思的,因为胡山雕若是考团合格,就能升到副团,副团可以带人赴任的。 每年考团的三方修士蛮多的,但离京的“卫戎模拟战场”却有充足的资源进行消耗,也因此,考试时不分先后,一旦开始,所有考团的三方修士就会一起进入战场。 开战前会有一定时间让考团方士与临时招募来的士兵进行短暂磨合,胡山雕是三方修士,正常标准魂念就是200里,玄器配备是“玄雷”,面积是“200里”。玄器各式各样,但考团方士没有挑选的资格,除了属性会契合外,样式功能什么的都是最简单的。 玄雷剑就是胡山雕模拟战的玄器,等他有了自己本命玄通后,也就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玄器。当然,打造自己的本命玄器极其消耗资源,想想赵河伯的“玄河”就知道资源消耗多恐怖。 本命玄通后就是本命玄器,如今只是三方修士的胡山雕也就没有再往下琢磨,他站到剑柄的位置,这里就是玄器的中枢。将自己拟化的“雷”与剑柄绑定后,玄雷剑发出轻微颤动,意味着此件玄器暂时归于胡山雕掌控。 魂念通过玄雷剑输送到500名20级通士位置处,所有通士都被传送到“剑尖”位置,他们的玄府也因此对胡山雕完全开放。胡山雕玄府内的“灵性炽阳”绽放耀眼光芒,一名20级通士标准灵性是30丈,加上胡山雕自己的灵性,他能调配的灵性就是1万五千两百丈,相当于九方修士的实力。 临时磨合时间到后,玄雷剑就进入一片漆黑,模拟战的时间是两个月,但外界却是只有两个时辰,玄界对时间的掌控很厉害。战场自然不可能真的象虚空那样广阔,双方就算不特意寻找,也会在某个时间占不期而遇。 胡山雕调配灵性进行“雷遁”,玄雷剑骤然消失于起始地出现在战场某处,接下来是两次雷遁,非常“凑巧”的出现在敌军附近。这个凑巧当然是胡山雕通过“预言”营造出来的,也因此,敌军尚未反应过来时,玄雷剑就轰然撞击外形是“山峰”的玄器。 玄器撞击是两败俱伤的战斗,很少有战斗一开始就进行这样的,敌军指军官是老鸟,错愕后就仰天长笑,“给我,哎?” 玄雷剑撞进玄峰后,玄雷剑兵士并没有如饺子般掉落,反而是极速“遁现”在山峰深处,那里就是玄峰器的中枢,也是指挥官所在处。在冲进玄峰器后,胡山雕就俯瞰到敌军兵力分布中规中矩,但正因为中规中矩,敌军指军官身边兵力薄弱。 因此,五百名尚未处于脑震荡中的玄雷剑兵士刚刚全部落地,他们就感到身体一虚,这是灵性被抽空造成的。敌军指挥官再牛逼也不可能具备九方修士的实力,而胡山雕这一击就是挥霍掉所有的灵性,敌军指挥部以及玄峰器在漆黑的虚空战场绽放美丽的烟火。 玄雷剑却并没有与玄峰器同归于尽,若是这样,胡山雕也属于失败,他预留了“遁”出的灵性值。玄雷剑虽然破败却终究还能航行在战场,五百名通士尽管晕迷却都没有出现判定为死亡的状态,所以,胡山雕这一仗打得很完美。 “咦,有一场战斗结束了”。 “这么快?看来要再设一些限制,免得这些只会纸上谈兵者浪费资源。” “不对,胜了。” “什么?” 考官们迅速集中到一起并调出胡山雕那场战斗,待看到胡山雕“一剑”冲进玄峰器内时,考官们齐齐“哇”的喊出声,再看到玄雷剑全力一击并遁光而出时,考官们再次整齐的眼睛一亮。 “漂亮”。 “漂亮什么?这是运气,若是没有遁行到玄峰器附近,凭白浪费灵性。” “运气不也是战争的一部分吗?再说,在虚空战场,这种遁行寻找敌踪也不是浪费,就算敌踪没有找到,也能做为暗子的存在。” “嘿,暗子?迷失在虚空战场的几率不会低于90%”。 “那又如何?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标准。” 尽管考官们争论的很激烈却也没有哪个否定胡山雕的成绩,胜了就是胜了,但成绩固然合格,排名却也很重要,因为卫戎军的空缺并不多。卫戎军100个师,每师只有5个团,意味着全军只有500个正团,500个副团,而除了伤病退役外,空缺一般都是退体让出来的。 卫戎军主要防戎叛乱军通过界缝入侵,实际上就是防范掠夺,叛乱军可不敢深入玄陆,这是自投罗网。因此,叛乱军一般都是找到新出现不久的界缝,然后冲进来,不管见到什么就是一通轰炸,然后能拿的就拿,不能拿的就毁掉。 若是能偷袭一把卫戎军那肯定也会偷袭的,只是很少能偷袭成功,一般就是跟卫戎军交个来回后撤走。因此,卫戎军底层倒是经常伤亡惨重,但营座、团座、师座却少有阵亡的,只有伤病及年岁到了才有空缺出来。 因此,虽然每年都有考团、考师,但真正能得到位置的却也不多,这些考核成功的都做为预备军官。当然,玄陆除了卫戎军外还有其它的军种,卫戎军考核通过者并不是只能在卫戎军,预备军官是对玄陆所有军戎开放的。 离部卫戎军今年有20个副团、5个正团的名额,但考团的三方修士却达到近万人,倒不是说今年晋升三方修士的有这么多,绝大部分都是老考生,象李长顺那样有自知之名放弃考团的人不是很多。 胡山雕看似战斗迅速,实则也花费半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主要消耗在“演戏”上,总不能搜都不搜就直接“雷遁”吧?因此,前两次雷遁都会搜索一段时间,然后才有了第三次雷遁的“巧遇”。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节 所有主角必备 李长顺一看到胡山雕就开口安慰说明年再来,胡山雕用屁股撞了一下这豪爽的汉子,“明年我都上任了,要考也是考师座”。李长顺跟其余三个一起陪考的都是一愣,回过神来后都是一脸不信。 胡山雕只好拔拉一下“通仪器”,里面有一封信是告知他已经通过“模拟战”考核,静等后面的排名。李长顺等人这才相信胡山雕真的用半个时辰打赢了模拟战,望着胡山雕的小眼神个个绽放着崇拜。 “嘿,别忘了我之前干什么的”,胡山雕提醒道。 四人一回想,咦,这哥们之前是从玄河军团退役的,这可是参加过虚空实战的人,莫非在那六年里实战多次?见这四人若有所思,胡山雕暗松一口气,他不仅要引导这几个熟人往那方面想,同时也是要让考官们注意到这一点。 考官们确实注意到胡山雕的履历,而赵河伯没有将六年征战的过程留档也是一个神助攻,考官们只能自己展开脑洞,畅想胡山雕服役玄河军团六年里都参加了多少场战斗,才有了如今这种“遁行寻敌,遇敌斩首”的战斗思路。 之前质疑胡山雕这种战斗思路不行的考官也都沉默,实战跟模拟战自然差别极大,一个有过六年虚空实战的指挥官,就算在玄河军团里只是一段的段兵,那也是渡过生死劫。 更何况,赵河伯虽然没有战斗留档,伤亡却是必须留档的,胡山雕在两次伏击战中活下来,这也是相当厉害了。要知道,两段两万名一方或两方的段兵,最终活下来不过两千余人。 两个时辰后成绩公布出来,胡山雕的“通仪器”传来讯息让他前往某个会议室,跟李长顺等人说了一句后,胡山雕就依照指示版找到前往会议室的“传送阵”。传送阵在玄陆的运用广泛到让人惊恐的地步,它即是交通工具,也充当运输渠道,电梯等等。 会议室内坐着七名卫戎军军官,卫戎军制服是白蓝相间无檐帽加低邦靴,坐在七名军官对面含量胡山雕在内共计25人。中间的军官姓何,他左右看了一眼,得到那六名军官示意后,开口问“你们谁参加正团模拟考?” 除了胡山雕外,其余的人都举手。 “你们应该都知道程序,若是参加正团考失败,副团考也视为失败,有人退出吗?” 胡山雕留了下来。 “你可以做战后报告。”李军官说道。 胡山雕起身左腿朝地面重重一踏后双手朝前平举,这就是玄陆的军礼,很是古怪却含有“天地生玄,玄通天地”的意思。 “诸位长官好,我是卫戎军七府第三师策应团三营副营座胡山雕,我战前布置是利用‘雷达’。通过灵性朝外扩散附加魂念就是雷达,我的雷达范围是1000里(玄器加成),开启雷达后,我利用模拟战场范围的限定,有控制的进行范围雷遁。” “在第三次雷遁时,我的雷达感知到敌军的存在,由于我部队士兵的参差不齐,让我对正面硬攻有所顾虑。因此,我利用敌军尚未感知我军存在时,爆发灵性驱使玄器极速冲击,一举攻破敌军玄器防线。” “再利用雷达感知敌军兵力分布,找到敌军指挥官位置,以雷爆、雷鸣、雷雨等等法效进行覆盖式攻击,在所有法效攻击启动后,我消耗预留的灵性进行雷遁。但我并没有遁行太远,因为我无法知晓敌军指挥官是否死亡。” “这么说,你还预留了收尾的手段?”有位军官忍不住插嘴问道。 胡山雕再次踏地手平举,回答道“是的,长官,我预留了三个收尾法效。” “三个?你灵性够调配吗?” 麻的,胡山雕心中暗骂。 九州很多方面都有严苛的规定,玄陆则毫不逊色,就比如正式场合回答长官问题时,必须先敬礼,除非长官示意不需要敬礼。但面前这七个考官明显很享受胡山雕的敬礼,一个个的打断胡山雕的报告,胡山雕觉得若是方士魄骸强悍,单是那重重一踏就会有不少人残废。 “除了全军冲击敌军玄器防线时的消耗,其余法效对灵性消耗并不大。” “我的雷达能够粗略的估算出敌军玄器防线的数据。” “一旦敌军指挥官并没有在那次覆盖攻击中死亡,我会趁敌军玄器防线尚未重新布控的机会再次遁入敌军指挥官所在位置。假设敌军指挥官及时下达防线重布的命令,但我会在他下达命令前,继续轰炸敌军玄器,使其防线无法构筑完善。” “长官,我认为在那样的轰炸下,敌军指挥官就算毫发无损也很难在10息时间里做出反应的。如果敌军指挥官确实在1息后就恢复理智并下达命令,我只能承认失败”。 胡山雕心中再骂这几个考官,麻的,在那样的攻击下,四方修士也要30息时间才能恢复状态,他说10息已经够看得起敌军指挥官了。但考官们却偏偏要抬杠,说敌军指挥官若是1息后恢复理智,你如何应对? 我应对尼妹,真要1息恢复过来,玄雷剑都没时间遁逃出玄峰器,敌军指挥官只需一个操作就将玄雷剑困死在其中,接下来我军就只能全军覆没了。 七个考官对胡山雕的态度非常满意,他们接触过不少年轻有才华的人,有些年轻人对于他们刁钻且显无赖的问题会不屑、愤怒、轻蔑等等,但胡山雕从头到尾都回答的认真与仔细,并且回答前都会依足军规。 “最后一个问题,我跟另外六位长官都觉得你有实力考正团,你为什么不考?” “长官,我服役玄河军团第二段时,遭遇到农田军的伏击,我之前使用的战术就是农田军的战术,但农田军的惨败足以说明我的战术只是出奇。我相信之前的战斗已经广为所知,但我目前也只有这种战术,所以,我想继续深造后再考正团。” 啪啪啪,七个考官鼓掌。 胡山雕赶紧敬礼致谢。 “很好”,李长官走过来跟胡山雕握了个手,“现在有另外一个机会,就是前往离部军院学习的名额,这个名额却需要你用副团实职来更换,在你选择前,我要告诉你,你若是赴任的话,将会去一府四师一团担任副团座”。 胡山雕没有考虑,他选择前往离部军院深造,李长官似乎更加高兴,亲密的拍了拍胡山雕的肩膀,“你很不错,来,碰一下”。碰一下就是留个联系方式,两人的通仪器先开设对接,然后轻触后就留下了通讯渠道。 胡山雕猜测自己的这个名额应该是李越兴拿去做交易的,这种内部官位交易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对方拿出一个军院的名额也是超值的,军院并不对外招生,而是通过军戎内部的层层筛选后进入的深造的,每年只招收2000人。 单是卫戎军在离部就有50万的军人,虽不能说这50万都有资格参加筛选,但上万人总是有的,再加上警戎、陆戎、空戎、海戎、山戎等等,十来万人肯定是有的。 胡山雕的计划就是先获得一个官位,若是没有这桩内部交易,他就是副团座,然后等募兵月降临,他就会向天庭、太一、四时、阴长生等人发出募兵。若是这些人不愿前来服役,胡山雕就可以动用副团座的职权,下达强制征召令,但名额却只有20个,且需要写很多的报告。 前往离部军院比原计划要更好一些,虽然时间上会拖一拖,但“何方神圣”计划第二阶段本来就需要很长时间的。军院是三年制,三年后,胡山雕觉得自己肯定是六方或七方,到时候别说团座,师座甚至军座都有机会得手。 况且,地球天朝的网络小说里,每个主角都是要在学校装一段逼的,没在异界上过学的主角都不是完整的反派。 接下来自然就是正常的宴请长官、同僚、朋友等等,胡山雕来玄陆也有七个月,不属于卫戎军的朋友也是有几个的。多个朋友多条路,路上坑多也难怪,朋友嘛!一系列交际搞定后,胡山雕就背着军包坐传送阵前往首都“离京”。 传送阵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座位,所有人都要站着,但并不拥挤,有人晕车自然也有人晕传送,心脏病等等也不会不允许传送,但一切后果概不负责。 离部军院一年只招2000分成40个班级,学院没有系,统一课程,入学标准就是一方修士,开学是九月七号。胡山雕八月底抵达学院,根据通仪器的通知书程序走一圈搞定所有手续,然后就入住单人宿舍。 宿舍内设施一应具全,都是极具玄幻类似冰箱、电视的家具设备,开启这些虽不需要灵性却也需要玄通。用“通仪器”将家私一一绑定后,外人也就无法使用,洗了个澡后就出去熟悉环境。 军院自然是为了战争而存在,主要课程分为玄器操作、玄通融炼、农田分布、队伍整顿等等,课程非常密集。通卷以及戎点就是兑换或购买物资的货币,办完入学手续后,通仪器上就获得一个名为“离部军戎平台”的玄通,也可以说是APP了。 每完成一个课程都会获得戎点及通卷的奖励,挑战军院各种极限同样也能获得奖励,参加军院各种活动也能获得奖励。可以说赚钱的渠道很多,就看有没有本事赚了,胡山雕办完手续后的几天里,都在研究这些。 在修炼上,胡山雕想要知道的就是本命玄通、本命玄器以及后面的信息,学院有这方面的资料。胡山雕抽出一些时间泡在图书馆里,然后将需要记录的资料输入到李银聃记忆体内,李银聃记忆体如今倒是成了硬盘,让胡山雕觉得很爽。 玄陆人在魂念方面与九州人不大相同,九州人的灵性增涨极其缓慢,但对魂念的运用及开发却相当先进。九州修士一旦魂念强大,智商方面或许不会增强,但记忆储存却会形成独立的空间,也就是记忆体。 玄陆人也有魂念却无法形成独立记忆体,这也算是种族天赋与缺陷了。不过,“通仪器”却能弥补玄陆人这个缺陷,但胡山雕却不相信“通仪器”,他更愿意把自己需要记下来的资料存到李银聃记忆体内。 老战友李长顺曾问过胡山雕,你的雷玄通法效是如何融炼这么多的?胡山雕说自己没有融炼,只是提升雷玄通等级,李长顺顿时一脸羡慕,说胡山雕的玄通肯定是“罡煞类”。 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就是玄通九个层次;也有人将洞天福地称为自然,秘界三鼎称为法术,小境基础为职能基础。 在古代,玄人生而具有玄通,若是小境,则终生就是小境,而在现代,所有人都是“基础玄通”,然后提升玄通等级。若是自身隐藏的本命玄通层次较高,则玄通提升等级时就会出现新的法效,一般来说都会出现1~3的法效。 随着方士等级的提升,玄通等级会重置于零,但法效却不会消失,然后而也不会融合在一起,这时候就要象李长顺说的进行“融炼”。象胡山雕这种不需要融炼,法效就自己融为一体的,就属于本命玄通层次很高的。 李长顺也只敢想胡山雕的本命玄通是罡煞层次,但胡山雕自己却认为是“天地层次”。 三年级的老生早就离院,一年级的新生也陆续报道,九月七日,天气晴朗,离部军院院长“江朝先”发表开学演讲,随后就升起“玄宗八部旗”也就是国旗。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围成一圈,中间则是“玄”,红黄蓝三色为旗面颜色,九字则为黑色,初看有些不协调,看多了倒觉得有种玄虚在内。 “大用外腓,真体内充。反虚入浑,积健为雄。具备万物,横绝太空。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持之非强,来之无穷。” “行神如空,行气如虹。巫峡千寻,走云连风。饮真茹强,蓄素守中。喻彼行健,是谓存雄。天地与立,神化攸同。期之以实,御之以终。” “畸人乘真,手把芙蓉。泛彼浩劫,窅然空踪。月出东斗,好风相从。太华夜碧,人闻清钟。虚伫神素,脱然畦封。黄唐在独,落落玄宗。” 时而雄壮时而纤淡时而高古的歌声响起。 胡山雕唱这首“落落玄宗”很多遍,但每次唱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在天空徘徊,他也曾问过别人,但没有人感知到,也没听说这首国歌隐藏什么着。 升国旗唱国歌后就分班,学生们没有选择的权力,随机排号后,胡山雕入了37班,三个年段6000名学生各自散场。老生们去做什么不知道,新生们则要先回班级,班级并非建筑,而是一艘“船”,此艘船自然是玄器。 四十名学生都进入班级后,站在玄器中枢的九名老师就进行自我介绍,一主八副的九名导师只负责37班。待各自稍有些熟悉后,玄风如雨舰就腾空而起。玄器的名称一般是根据主控者的玄通而定,就如胡山雕之前获得的是剑,此剑就名为玄雷剑。 主导师将操作玄器的工作交给一名副导师后,就带着四十名学生熟悉自己的“班级”,因为接下来的三年,这艘玄风如雨舰会一直陪伴着他们。每次月考科目之一,就是操作自己班级玄器,调配同学们的灵性,然后选出最强的那位,率领同学们与其他班级进行模拟战。 胡山雕是第二次接触玄器,但实话说,他对玄器的认知也仅是书面知识,考团那次打得太快,对玄雷剑并没有太深入的研究。如今听导师一一解释后,也就知道自己考团时的操作有多粗糙,而考官们欣赏的自然不是操作,是胡山雕的战术运用。 当然,考团时的士兵都是临时招募来的,乌合之众也只能用在奇招上,正面硬刚是必死无疑。之前跟胡山雕站在同一间会议室里的,并不是打赢了敌军,而是在战斗过程中表现优异,打赢敌军的只有胡山雕,也可以说是考团历史上为数不多能打赢敌军的人。 因此,主导师霍建铭就很注意胡山雕,在解说完“玄风如雨舰”的构造、功能等等后,就点名胡山雕,让他第一个来试试。胡山雕自然不会胆怯,先向九名导师及同学行了个军礼后,站到了“控制室”内。 玄风如雨舰这个玄器主玄通是“风”,如雨并不单单是“化风为雨”,也能化风为雷,为电等等。胡山雕首先要做的是将自己的“雷风”法效与玄风进行融合,等魂念感知整个玄器时,就意味着临时掌控了这件玄器,然后就是对同学们进行岗位调动。 玄器为主的团队做战所形成的攻击并没有具体名称,因为它混杂着诸多的玄通,玄器会将这些属性不同的玄通融为一体形成含有各种法效的攻击。但玄器本身是有主属性的,也就使得联合攻击主要法效是“风”为主。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五节 开小灶的不选 风,悄无声息后从玄舰整体击出,可集成一束风也可形成密集的风网,范围多大,威力多大,则就是灵性消耗的高低所致。 胡山雕要营造出自己擅长的战斗风格,他擅长的就是“遁行寻踪,集火斩首”。因此,玄舰连续的遁行让很多同学不适应,出生恶心、头晕等状态,这就影响了胡山雕接下来的安排。 胡山雕初始有些不解,因为他考团时也是连续三次的遁行,但那些临时招募的通士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随后反应过来,他当时操作的是玄雷剑,而此时操作的是玄风如雨舰。玄器主属性的不同,使得士兵们获得的加成也不同。 导师们并没有喊停,胡山雕立即改变策略,他以“镇雷”法效让同学们恢复状态,以雷风进行加速,同时调集同学们施展出来的玄通形成一束“玄风”。第二次玄风击出速度较慢,但恰巧能让玄风如雨舰跟上去,这使得玄器与玄风融为一体。 “胡山雕的几次操作意图是什么?” 等同学们都在甲板上站好后,主导师江朝先问道。 胡山雕觉得自己的意图是很明显的,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同学们居然都是一脸懵逼,这让他也有些懵逼,心想着我莫非操作太复杂了?再想想,不复杂啊!最开始遁形,玄风出击就是找到敌踪后进行攻击。 等发现同学们不适应后,为避免遭到敌人的攻击,立即集束形成玄风,然后将玄器藏到玄风内,如此即能攻击也能防御,而且形成两重防线,一重是玄风,一重是玄器。 “胡山雕,你来说”。 胡山雕只好把自己的战术意图说了一遍,然后就发现同学们不再懵逼却一脸置疑,“置疑什么?”胡山雕纳闷。 “报告”。 “说”。 “胡山雕同学的程序有问题。按照玄器作战程序,我们首先是调动士兵的玄通,通过玄器进行融合,然后在寻找敌踪途中进行岗位调配,安排好后面的战斗次序。” 胡山雕瞪大了眼睛,这尼玛哪来的逗逼?打战还要安排的井井有条?难道不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但他发现其余的同学都露出赞同的表情后,就意识到自己跟这些同学的区别在哪里。 如果说有学院派跟打野派的话,他胡山雕就属于打野派,有机会就干,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干。但学院派则是喜欢按部就班,一切照足程序做,不管胜或败,写报告时都不会卡文,而胡山雕不管胜败,报告肯定是改了再改,很大几率报告打上去会被打回来重新写。 “你明白了没有?” 胡山雕点头。 江导却似乎有些不相信,就让其余导师负责接下来的玄器课,他则带着胡山雕离开了“玄风化雨舰”。等两人着陆后,胡山雕才发现自己不再学院内,而是在一处广阔的草原深处,远处还能看到大群的野兽在奔跑,嘶嚎。 “你说说明白了什么?”江朝先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处群兽环视中,一脸认真的问胡山雕。 “我的战斗风格太过随性,尽管战争的目地是为了夺取胜利,但不符合程序的胜利不一定就是胜利。” 江朝先笑了,点点头说“你确实明白了,但只明白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呢?” 胡山雕望了一眼正缓缓逼近的狼群,“老师,我们不先杀一波狼吗?”话音未落定,就见江朝先朝狼群方向一张嘴,无声的音波中也不知含有什么法效,那数百上千的狼就惨呜着分散离去。 “这里是兽御场,别起坏心思”。 胡山雕干笑的收回炯炯目光,他还想着猎几头狼,不是吃狼肉而是剥狼皮,玄陆的野兽同样具有玄通的,但跟人不一样,野兽植物等等玄通一般都是在毛皮根茎。因此,不管什么野兽的皮都是相当值钱的,但兽御场的存在,却是让很多捕猎者望兽兴叹,兽御场就是野生动物保护区。 “战争终究是为了胜利,不符合程序的话就将它打扮成符合程序”。 “不错,那你如何打扮?” 如何打扮这一点,胡山雕倒没有参详出来,这要因地制宜的,不是每场战斗都是一模一样的。江朝先认同这句话,然后示意胡山雕跟他散个步,胡山雕觉得自己这个导师很奇葩,哪里不能散步,偏要在兽御场里散步,喜欢扮野兽吗? “你的副团名额是我要走的”。 胡山雕也猜出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江朝先对自己区别对待,“导师,副团换学院名额,我认为是公平的”,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区别对待。话音未落定,后脑勺就被轻拍了一下,胡山雕吓得肝颤,他居然没有感知到江朝先的出手,这岂不是说江朝先要杀他,他都没有机会逃回银雾之上? 江朝先并没有注意到胡山雕脸色变幻,“你觉得公平是因为在你的位置,我觉得亏欠是因为我的角度。再说,凭你的表现要在离部扬名只是时间问题,若是有一天你觉得让出副团是屈辱,我岂不是要跑路?” 胡山雕错愕,老师,你这脑洞开的很大啊!再说,你八方修士的水准,我得多久才能达到让你闻风而逃的实力? 胡山雕判断江朝先是八方修士并非没有依据的,他在自己二方修士时,就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又曾经亲历过玄河赵河伯、解府上空两只妖猴的经历,数据资料也就比较可靠。因此,在对比后,胡山雕认为自己在二方时,打不过四方五方却有很充裕的时间逃回银雾之上。 如今是三方修士,碰到六方七方同样也有逃回银雾之上的时间,而江朝先却是让他没有逃掉的空隙,那自然是八方修士。问题是,江朝先公开信息里却是六方修士,掩藏了两个方的实力,江导师这是要搞哪样? 方修就算不施展玄通,徒步行走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一个时辰的徒步行走相当于普通玄人开车一个时辰,当然,玄族并没有车这种东西,去哪里都是“传送”。就算有些地方没有“传送”设施,玄人们也都有“传送器”,这就相当于车了。 徒步行走半个时辰后看到一幢竖立在草原上的木屋,走近后,胡山雕一个“阵字玄通”打了过去。相比在九州时施展九字真言需要“语及势”,在玄陆就只需要“灵性”即可,战斗方式可以说是极其隐蔽的,但这也意味着在外行走时需要提高警惕,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打了“玄通”。 玄通可不仅仅风啊雨啊雷之类的,九州体系里有的,玄通都有,也因此,被打中玄通或许不会有伤却是被下了“咒、毒”之类的。当然,不管是通士还是方士,玄府本身就是一层防护,除非攻击者实力强过太多,否则,总是有应变的时间。 “想什么了”。 “想着万一有人出手该如何应对”。 江朝先见胡山雕发愣,还以为是惊讶此处出现木屋,却不想这个学生居然是想着被人袭击,“你那六年虚界征战的后遗症还没好?”战后踪合症在玄陆就是后遗症,但胡山雕不存在的,他在九州杀人时就没有这种症状,之后也不会有。 “不是,之前看新闻说雷眼会因解府分部被清剿,遂派出几名四方潜入解府,准备袭杀几名重要人员做为报复,我当时就参加了清剿。” “你很重要?” 胡山雕摇头,心里却想着九州还等着我去拯救,你说我重不重要? 江朝先打开木屋的方式很简朴,一脚踹过去,门就开了,屋内设施颇为豪华,比胡山雕的单人宿舍还要好,而他的宿舍除了面积等同于地球的总统套房。木屋内部除了豪华就是洁净,不洁净也不行,木屋有清尘的法效,隔段时间就会将灰尘卷出屋内。 江朝先手指一点屋内某处,灯光就亮了起来,但现在是白天,周围又无遮挡,木屋采光是极佳的,有灯跟没灯并无两样。很明显,灯光是一种信号或开启某处的引信,大约两炷香左右,木屋右墙脱落一层,还有一层则就是真正的木墙。 外层脱落的墙体上构勒着一幅图纹,“传送”两个简体字隐藏在图纹中,江朝先手掌贴在“传送”两个简体字的位置,消耗灵性后,就与胡山雕回到了离部军院。传送自然也需要消耗时间的,短则几息,慢则也需要一个时辰或多个时辰,长途传送就是一种煎熬。 江朝先摆明态度要照顾胡山雕,胡山雕自然也不客气,能用到江朝先时就会打招呼,江朝先倒不嫌麻烦反而很欣赏胡山雕这种行为,胡山雕对此也只能摇头,一种米养百种人,他能说什么? 文化课程,胡山雕大部分都能跟得上,就是历史有些跟不上,他跟其他同学从小就熟读历史不同,他才刚来玄陆十个月,九州历史倒是熟知,玄陆历史一知半解。好在有作弊的办法,就是将大量历史书籍“录”到李银聃记忆体,然后通过记忆融合的方式,将这些拓印在魂念内独立的记忆空间。 靠自己阅读就需要背诵,尽管在九州时魂念的强大会增强记忆,但在玄陆,这种功能显然被消除了,就算胡山雕的身体并不是纯种玄族而是九州族也无法例外。因此,胡山雕只能进行一个中转,先储存到李银聃记忆体,再用两者可以融合记忆的方式,将这些资料全部转为自己的记忆。 到了玄陆,由于时速的关系,融合李银聃记忆的速度也快100倍,虽然中转的操作会侵占了融合李银聃记忆的时间,却也不影响融合李银聃记忆体。李银聃记忆体并不因记忆不断被融合而缩小,它就跟硬盘资料删除后留出来的空间更大一样,这让胡山雕有些小惊喜。 有这个作弊器存在,胡山雕缺的就是理解,好在历史这东西也不需要多深刻的理解,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行。玄陆文化里没有物理、化学之类的,不需要的,有玄通就有一切,世间没有废的玄通,只有不懂得开发玄通的人。 文字、术算、书画等等自然都是有的,这些教育,胡山雕在地球、在九州都有接受过,在九州时是获得技能,而技能在到了玄陆后就转为本能,所以,胡山雕游泳、绘画、音律等方面还是蛮出众的,也仅仅是出众,不是什么天才。 九月在充实而忙碌中过去,十月七日迎来玄历10纪2020年,一纪万年,玄陆的历史有10万年之久,但奴役诸界农田的历史却没有这么久。玄陆本身就经历了数万年的战争,所谓的农田,都是战争中被硬生生打裂的大陆,而九州却是数百年前被特意放逐的。 雾镜、摄砚、界道等等所谓的九州108件法宝,事实上就是玄器,但这些九州玄器却都是破败不堪的,体积法效方面都下降的很厉害。 关于九州为何被放逐,胡山雕也找到不少资料,说是九州属于一个叫“炎黄九州”十方修士所有。约在五百年前,炎黄九州叛变并战败,他的封地就被割裂沦为“农田”,这是对炎黄九州的惩罚。 至于叛变原因并没有找到,只是隐约提到炎黄九州置疑玄宗,玄宗多番解释无法说服炎黄九州,让炎黄九州愤而叛变,玄宗及八部派出二十位十方修士进行镇压。 何方神圣第四阶段也是最后的计划就是夺取“九州玺”,胡山雕搜索过,所谓的九州玺就是炎黄九州的玄器,这让他很怀疑九州诸圣们的情报大量缺失。若是夺取一件玄器就能掌握一个世界,那玄陆的十方修士们为何不独立? 因此,胡山雕认为“九州”这块封地独立是不可能独立的,只能是重新回归玄陆,从而融入八部中的某一部,做为玄陆的一分子才能摆脱“农田、农奴、农作物”的地位。 第二阶段计划尚未实现,胡山雕也没有想得太多,接下来要积极应付“九月小考”,考试以班级为单位。经过选举,穆学阳成为此次37班的指挥官,胡山雕得票数很少,同学们私底下都说主导师江朝先偏向胡山雕,也就不愿意选天天开小灶的胡山雕当指挥官。 胡山雕倒也不介意,他有过当段兵的经验,上了“玄风化雨舰”就站到特定的位置,等着指挥官的安排。一个月来,所有人都当过指挥官,彼此间的配合也很熟悉,而同学们虽然讨论胡山雕吃小灶却也不会起什么坏心思。 玄陆人跟人间界很相似,都是从小接受各种军事训练,培养出服从命令的习惯,但服从命令并不是说个个都变成了机器人,玄陆人会先服从命令,等完成指令后才会提出置疑。或者在开会时提出置疑,若是上峰压下来,也不会拒绝服从。 因此,一旦选穆学阳为指挥官,就算没有投他一票的同学,也会遵从他的指挥,战斗过程中就算被派出去送死,那也只能去送死。当然,谁都不会愿意凭白无故的牺牲性命,若是长官命令被超过三分之二的士兵拒绝,此条命令就被废除,但士兵们在事后也会受到惩治。 不过,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常规军内,象玄河军团那样临时组建的军团就不存在这种设定,赵河伯当时有能力阻止九州诸圣伏击一段与二段的,但他没有,任由九州诸圣击杀掉数千上万的士兵。 玄风化雨舰的岗位分为先锋、辅助、后勤、预备等等,胡山雕虽受议论却也公认是37班最强大的方士,他就被穆学阳安排到“主攻”岗位。主攻岗位是在舰楼上,类似瞭望台却并不是瞭望作用,也不会因为太高而使防御薄弱。 月考是一场混战,军院20级的2000名学生50个班都同时进入模拟战场,漆黑的战场让彼此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敌踪或隐藏己方。穆学阳不是一个激进的指挥官,他在玄风化雨舰进入战场后,就调配灵性与玄通,将整艘玄舰隐形。 穆学阳显然很擅长吸收他人的经验,他在将玄舰隐形的同时,采用了胡山雕刚入学时的安排,打出一记玄风后将玄器藏进去。胡山雕对此表示赞赏,这就形成一种地雷式的攻击,不去寻找敌人,等着敌人踩上来。 胡山雕觉得自己的“遁行寻踪”若是碰到穆学阳这种策略,那踩中地雷的几率就非常高了。不过,他在遁行前是先进行“预言”,预方有利也有弊,弊的话其实就是踩中地雷,但若是转利,不仅可避开地雷还要发起偷袭。 轰,胡山雕略微走神时,不知哪个班倒霉催的撞上了37班的玄舰地雷。 穆学阳的声音从通仪器中传出,“主攻转雷鸣,辅助负效转入,后勤灵性三五一”,随着穆学阳的命令到达,胡山雕将斗字玄通转为雷鸣。 斗:符咒、法术、战技职能等。 由于只是1级,斗字雷鸣蕴含的法效就是符咒,至于是什么符咒,则就是辅助负效转入,也就是胡山雕不会去形成具体属性的符咒,而是根据辅助的同学玄通转入后,增强他们的玄通,让他们的法效放大一倍或两倍。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六节 离别钩学生会 五彩斑斓的两翼已然残破不堪,玄器主体的蝶身更是断裂层层,27班的风雨蝶玄器很不幸的落在玄风化雨舰上。穆学阳确实不愧得票最高的指挥官,在感知到风雨蝶器降临上空时,果断的放开玄风罩,让风雨蝶器落点更低,又极速开启玄风罩将其包围。 随后就是灵性的挥霍,挤压挤压再挤压,使得风雨蝶器被打得凄惨无比,而蝶器上的27班学生们则死伤惨重。但不等27班指挥官有所反应,穆学阳一系列指令下达,37班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入。 穆学阳很尊守玄器战斗条例,条例不提倡登陆作战,穆学阳也就没有在27班伤亡惨重时采取更节约灵性的登陆战。因此,击败27班后,37班的灵性已经消耗掉三分之一,照这样打法,运气好能打两场,运气不好就只能打一场。 补充灵性的物资是没有的,此时就只能趁着间隙进行恢复,若是能有一倍人手就可以安排两轮制,一轮打一轮休息。只是一班只有50人,50人是最小型玄器的标配人数,倒不是说差上十几人就开启不了玄器,方士等级高的话,一人就可以驾驭一个玄器。 学生们普遍是三方修士,按灵性标准为200丈的话,50人团队就是10000丈,相当于九方修士,但真要以为能跟九方修士打上一架则就天真了。九方修士就算独自一人,也能虐得20级全部学生不要不要的,倒是可以跟杨霰那样的五方妖猴打上一架。 37班第一场胜利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玄风化雨舰突然落入四个班级形成的包围圈,穆学阳的指令无法挽救37班的全军覆没。被判定失败后,37班同学们退出了模拟战场,胡山雕跃下玄风化雨舰后望了一眼穆学阳。 主导师江朝先开班会时问穆学阳,你为何战败? 穆学阳说陷入包围,战败无可避免。 江朝先又问,怎么会陷入包围? 穆学阳回答,战场太过狭隘,敌军众多,难以避免。 胡山雕越听越纳闷,斥侯呢?你行进时不派出斥侯吗?然后,他就发现全班同学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胡山雕更加纳闷了,就算他这样的学渣都知道要派出侦探玄通,怎么这些玄族年轻人不知道呢? 等江朝先指出穆学阳没有散出探查类玄通错误时,胡山雕才明白这些同学真不知道要派出斥侯的,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低级的无知?原因倒也简单,一是玄族太强大,从古至今就是横扫势态,一是虚界战场的特殊性。 虚空是玄族主战场,所有战争都是在虚空中发生的,而虚空是一片漆黑并有干扰玄通的因素存在。因此,玄族战斗条例里对于“探查”并没有提及,因为没用,在虚空战场里放出探查类玄通等于平白消耗灵性。 “但胡山雕的雷达不同,他已经展现出雷达在虚空中并不会被削弱,那胡山雕就是很关键的主攻手。你只需要下令并增补胡山雕的灵性额度,他就能帮你探查战场,从而获取到战斗主动。” 穆学阳因此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没有在战前了解士兵的玄通,但这不能怪他,绝大多数指挥官都不会去了解临时招募来的士兵,除非是创建独属自己的军团。 “你们要在一起三年,如果彼此之间不能了解,那接下来的月考,年考,混合考,你们是不是都要垫底?知道为什么学院毕业的同学们很齐心吗?就是因为他们了解彼此,一旦发生什么,可以彼此依靠。” 胡山雕清楚江朝先说的这句话,军院毕业后,很多班级都会一起服役某个军团的,而且军团也不会把他们分散,这使得有三年配合经验的毕业生们,无需训练就能直接上战场。胡山雕自认在这一点上也是优于穆学阳的,他对全班其余39个同学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知道他们玄通的大概。 当然,没有谁会把自己的秘密全部说出来的,学院以及各方高层也没有提倡这一点,况且也无需知道同学们玄通核心,只要知道他们玄通主属性,等级、法效多少等等即可。 月考排名,37班并没有垫底,击败27班时,也有不少班级被击败,40个班中,37班排名19位。所有同学都获得了相关奖励,指挥官并没有优待,获得的都是相同的奖励,穆学阳在分发奖励时,很详细的问了胡山雕。 “我说同学,个人信息对外不开放,但对内是开放的啊”。 穆学阳有些脸红。 个人信息即不能暴露自己核心玄通却也要登记适用玄通,若是没有适合玄通,很有可能会被退学,毕竟,不适用战争的玄通,在军院学什么? 军院的学习是枯燥的,每天都要登上玄器进入模拟战场操作两个月,外界则只过了两个时辰。操守、兵典、军规等等都要背得滚瓜烂熟,虽然不建议个人英雄主义,军院却也没有疏忽单兵做战的训练。 玄器本身感知范围是有限的,延伸探查就可以派出象胡山雕这样不会被虚空压制的人。因此,胡山雕在月考结束不久后接到“离部军院学生团”的邀请,学生团相当于学生会,穆学阳需要申请,胡山雕是直接加入学生团。 但穆学阳加入的是20级学生团,胡山雕加入的是学院学生团,也可以称为学生团总部,里面包括20.19.18三个年段的学生。总团座“常登堡”是四方修士,胡山雕见到他时感觉很象一个人,就是渭城储相熊笑,熊笑不会笑,常登堡也是一个不爱笑总是板着脸的年青人。 小道消息说,常登堡的是父亲是离部高官,从小接受严苛的教育,使得常登堡的性格极其严厉。因此,胡山雕与另外11个20级的同学站在常登堡面前时,都保持着军仪,一脸严肃。 “离别钩的缺员比较严重,今年不得不从新生中进行补充,你们个人信息中都有单兵作战的玄通,但能否通过考核成为离别钩正式成员,就要看你们自己接下来的表现。” 所谓的表现并不是考核而是训练,离别钩是可聚可散的玄器,单离别钩长约6尺(两米),钩尖为双半月,钩柄为单半月。钩体密满华纹,深层感知后能看到“离别”两个简体字,它对使用者的要求只有一个——灵性200丈。 阵:勘探、识破、知法等等 胡山雕分到新鲜出炉的“离别钩”后就悄悄往上打了个“阵字玄通”,获得了较为详细的信息,比如打造工艺、材料、用途等等。 离别钩,秘界玄器,灵性+100丈、魂念+100里、魄骸+1000万钧、元力+1000斛,转辐:五行五然(金木水火土、风云雷电瘴)。储:1仓。使用要求:三方修士,军院学号。 握住编号2037离别钩的话就能够得到灵魂魄元四项属性的加成,但目前来说还不能融炼,因为没有通过相关考核。考核就是新入“离钩团”的学生们,驾驭分派自己的离别钩,在虚空战场的生存、探查、战斗等等。 此次模拟战场与以往看到的不同,仍然是漆黑一片,但却多了一些残骸,这些残骸各种各样,山水树屋船等等。含胡山雕在内的12个新成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找到残骸,残骸的数量越多就越能通过考核。 由于是模拟战场,胡山雕就不会放出银雾火定位为锚,他的银雾火能吸收虚烬,然后散发只有胡山雕能感知到的光芒。数月前的九州玄陆伏击战,胡山雕不是利用银雾火做为定位,让九州诸圣们抵达预设伏击地点,造成玄河军两次死伤惨重的偷袭。 雾镜被回收也就失去银雾俯瞰,但阵字玄通的勘探却又补上了,胡山雕此时站在两丈长的离别钩上,在漆黑的模拟战场中缓缓驰行。阵字玄通的勘探让他能模糊“看”清周围,皆字玄通的“预言”暂时就不用了,靠“阵字玄通”也能完成考核。 由于是模拟战场,这些玄器形成的残骸自然没有任何可探索之处,胡山雕找到一个后就留下标记,然后迅速驾驭离别钩前往下一处。胡山雕的表现被外面观看的学长们收入眼底,学长们很是惊叹,就算他们此时进入,却也不可能象胡山雕这样快的。 “据说这位学梯有一种叫雷达的玄通,尽管这位学弟将自己的雷达相关写了一篇文章,但很多雷玄通的方士却是无法修炼出来。” “那必然是跟他本命玄通息息相关,而本命玄通看似相同,实则区别极大,想来这雷达也只有这位学梯才能用”。 “霍,学梯找到21处废墟了,我们好象只有21处。” “拉他出来吧。” 胡山雕看似找得快实则也消耗了半个时辰,而此次模拟战场就没有在时间上加快,但这个成绩还是让学长们很惊艳。另外11位学梯倒也不弱,最差也找到10处废墟,最多也是找到19处的,学长们显然很欣慰。 接下来就是探查考核,利用之前寻找残骸的经验,先找到一处被标记为“敌军”的残骸,在这处残骸内埋伏着几位学长。考核要求是不能发生战斗,因此,要避开这几位学长,进入标记着“机密”的地方,取得机密之处再退出。 胡山雕很好的完成了任务,但他却也疑惑这种训练很象是“特工”,“看来对玄陆还是了解的不够多,我还以为玄陆战争就是一直莽过去,没想到还需要特工”。 离钩团的训练是尽量避免战斗的发生,但若是无法避免自然也要全力战斗,20级的12位新成员让学长们很惊喜,除了战斗没有考核外,其余的考核都表现优秀。特别是叫胡山雕的学梯,若非确定这位学弟是初次参加这种培训,学长们都以为是老特工。 “离别钩就是我们的玄兵,但我们更多的是利用它附加的灵性,尽量避免动用它,不仅是维修费用昂贵,也因为一旦它有所损伤的话,也会影响使用者的状态”。 “离别钩的转辐是五行五然,这就意味着不管你们主玄通是什么,都可以营造出五行五然的法效。虽然你们一定知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本命玄通、主玄通、法效的区别在哪里。” “本命玄通是我们出生时就注定的,它无法更改,灵性达到四方标准时,我们才能隐约知道自己本命玄通是什么,通过玄通诀的感悟加深本命玄通的清晰。灵性达到五方标准时,我们才能显化本命玄通,但在这之前,主玄通就是根基。” “民间很多人都会误将法效视为玄通,这种误会也是难免的,玄通跟法效是极其相近的,常见主玄通就是五行五然三十六行业。玄通商、农、匠等等就是三十六行业的主玄通,此类玄通者少有入戎的,基本上都是入祀。” “常说玄通千千万,这是夸大的,玄通是有数量的,法效才是千千万。” 学生团团座常登堡吧拉吧拉讲了半个时辰,胡山雕等12个新人表面上都听得很认真,实际上心中都在想别的事情。常登堡显然知道却仍然坚持把这些常识讲清楚,因为他入学生团时,那任会长团座也是如此,常登堡认为这是离别钩的传统。 胡山雕的主玄通就是“雷”,公开的个人信息是注明“1级27效”,也就是具备27种法效,但不会将法效具体显示出来。 砰砰砰,一开场,胡山雕就拟化出枪械,玄通拟化被称为“通具”,市面上有很多“通具”在售卖。玄通拟化出来的物品跟自己的“知识”有关,换个意思说,修士知识渊博的话,他研究出核弹列式并“拟化”成功,核弹就具备强大轰炸力并蕴含有各种法效。 正因为知识量的重要,胡山雕才没有停止对李银聃记忆体的融合,李银聃极其博学,这就使得胡山雕能够通过记忆融合,研究出自己的“通具”。当然,也可以购买他人的通具列式,通具列式就是“华纹”的组合,“狙击枪”三个简体字需要近千条华纹的组合。 主玄通是“雷”,胡山雕打出去的子弹就是雷弹,属性相克什么的是完全不存在的,实力相近者战斗靠的是灵性的调配,实力强大者直接就是灵性碾压。但若是战斗完全没有技巧,那就不对,技巧就是“通具”的使用。 由此也就能明白玄陆为什么没有“战斗招式”,不是不需要,而是没人去研制这种“通具”。 胡山雕觉得“农奴”们在通具方面是占据优势的,就比如他可以研究出“侠客”通具,他在九州时接触的侠客数量可是数十上百万的。因此,切掉狙击枪通具后,胡山雕身上就有朦胧的“人形”覆盖,这就是他研制出来的“侠客”通具。 与胡山雕对打的学长采用的是常规通具,即兵器加盾牌,但也不要小瞧这种常规通具,之前如骤雨般的雷弹就全被那面盾牌通具挡了下来。在挡下之后,学长执刀朝前一劈,长达两丈的刀气就当头劈了下来,但侠客通具只是双臂朝前一挡就拦下了刀气。 侠客在九州地位不如玄修,但它被胡山雕研制成“通具”后实力就极其彪悍,侠客的战技是很多的,胡山雕将所知的战技一一添加进侠客通具内,就使得侠客通具具备上百种战技。 挡下刀气后,胡山雕整个人如鹰般飞起又俯冲而下,学长将盾牌通具甩了出去,同时刀通具化为长枪通具隐藏在盾牌后面。嘭,盾牌通具击中胡山雕后崩散,隐在其后的长枪刺穿胡山雕的身体,但刺穿的却是虚影。 “叮”,胡山雕刺向学长喉咙的“指”被挡住,却不是学长拦下的,而是战斗场的保护措施,这代表学长输了。 学长显然有些不解自己为何会输,调出之前的战斗影像,发现胡山雕之前的攻击都是在掩饰最后的“雷击一指”。俯冲是一种暴露诸多空档的危险动作,学长的应对没有问题,但学长不知道侠客通具含有百种战技,其中就“分身战技、轻身战技、指法战技”等等。 学长之所以没有识破,就在于战技消耗的不是灵性而是元力,换个意思说,学长与胡山雕战斗时使用通具会消耗灵性,而胡山雕战斗时消耗却是元力。这就使得两者在灵性值上出现不相等,等胡山雕抓住机会时,爆发出来的灵性就相当高。 通具只是战斗手段,要击杀玄族人,元力是办不到的,玄族人的元力就是自愈使用,元力击中玄族人会被抵消掉,就算攻击者的元力高过被攻击者的元力,剩余的元力也会被灵性所抵消。 “胡学弟,你这是自己研制出来的通具吗?” “人形通具啊!我连兽形或植形通具都少有见到,这次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胡学弟,你的人形通具列式卖不卖?我出10万通卷,1万学分”。 胡山雕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啊!然后就被学生会团座常登堡拉到一边教育,说通具在本命玄通,本命玄器尚未显化前,就是方士的一切,你可千万别因小失大。 胡山雕只好乖乖的接受教育,但他并没有放弃售卖的决定,他的“临兵斗者皆阵”六字玄通可是需要大量资源升级的,否则,只有六种玄通可没办法实施“何方神圣”计划。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七节 先来的演场戏 要卖掉的话就要改良一番,首先不可能含有百种战技,其次,消耗的也不可能是元力,能研制出侠客通具还是要归功于李银聃,而侠客通具的研制时间也有六七个月。胡山雕也是在正式加入离别钩会团时,才终于研制成功,跟那名学长的实战是第一次使用。 离别钩会团是离部军院的学会团体,很多学生并不清楚它究竟发挥什么作用,胡山雕成为正式团员后才知道一些内情。离别钩会团等同于雇佣军,军院鼓励学生们参与各种战斗,但军院也不会让弱小的学生去送死,就有了各种筛选。 世界有光有暗也有灰,军院要培养多面手的人才而不仅仅是指挥官,毕竟,指挥官在玄陆是最不缺的,但象离别钩这样能打能探能逃窜的人才却需要精心挑选。而离部军院除了离别钩会团外,还有离刃会团、离锄会团等等,这些会团每月都会进行联合演习。 胡山雕因此日常满满当当,37班的正常课程不能落下,否则,导师会让胡山雕退团。班级的大小考不能缺席,否则,同学们会让胡山雕退团。班级的事项调度合理后,就是离别钩会团的课程,除了大量的训练外就是任务出动,任务基本上是安排在周末。 离别钩满编是50人也就是一个班级,但上届学长毕业造成离别钩会团缺员很厉害,20级增补12个仍然有10人缺口,现今离别钩会团只有40名团员。40名团员里又有9个18级的学长,其中包括会长常登堡,由于他们九人再有一年就毕业了,就需要为以后的前途做准备,离别钩会团真正能出任务的只有31人。 除了学习之外,胡山雕还有一件事情要时刻关注,那就是1200名三清祀徒,从银雾之上可以定位也可以窃读他们的记忆。但这记忆属于玄陆记忆,九州记忆体被设了禁制,胡山雕倒是可以强制破解,只是会影响到祀徒们。 三清祀徒们分散的比较厉害,离部大陆只有97人,其余则散布在另外七部大陆,玄宗大陆却是一个也没有。太远的无需关注,胡山雕目前已摸清97个三清祀徒都是谁,乌延庭等五名真正的三清祀徒都不在离部,殷长生、许太一、周天庭是三个熟人,其余则没有接触过。 殷长生居然住解府市第十一大街,职业是记者,他似乎很喜欢这个职业,整天夜不归宿的在外面搜集新闻。跟胡山雕一样,殷长生抵达玄陆已经有十一个月,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解府市新闻界已小有名气,只是似乎并没有“觉醒”迹象。 许太一进入玄陆后跟胡山雕一样去读大学,他与殷长生等97人一样都是一方修士,主玄通是“植”,他就读于“离部植物研究学院”,整天跟花花草草打交延。周天庭的主玄通是“渔”,他从玄河军团退役后就进入“渔祀司”,专门负责海鲜类的检测把关。 另外96人的主玄通也跟三十六行息息相关,而这些主玄通的方士一生也只有一次服役,常规军是不能进的,只能进回收农田的临时军团。但这种股役并非强制的,只有那些实在找不到工作需要国家分配的方士,才会选择去临时军团服役。 农田临时军团并非安全的,除了战亡外,大部分人都会死于虚空的不适应。 入学两个月,加入离别钩会团半个月时,胡山雕接到自己第一个会团任务,传送阵的普遍让任务地点的距离不是什么问题,也就使得周末的两天时间足够。当然,任务前期的情报收集就是会团之事,胡山雕出动时都能得到相关的帮助。 新生当中,胡山雕表现最为优秀,此次也就由他担任队长,12只菜鸟坐传送阵前往“解府市”东部的“察哈也纳”。玄族人的肤色也是各种各样的,但并没有肤色歧视之类的,肤色并不是玄族人的重点,本命玄通才是种族的笼统区分。 肤色相近者难免有亲近感,也就出现“察哈也纳”这样肤色相同的栖息地,这使得黄皮肤黑发黑眼的胡山雕等人进入这片区域后就有些显眼。显眼归显眼却也没有谁象看到稀罕物般前来围观,再加上12人穿的都是军服,也就更没有敢前来招惹。 此次前来“察哈也纳”的任务是填补一处“虚烬窟窿”,虚烬窟窿与模拟战场极其相似,但模拟战场不会死人,虚烬窟窿却是会死人的。12人需要先侦探虚烬窟窿的所在,然后利用“离别钩”进入窟窿,再在窟窿内找到“虚烬堆”,将虚烬堆清除或携带,失去虚烬堆的窟窿也就自动愈合。 若是任由虚烬窟窿长期存在,它就会形成界缝,从而给叛军或别的罪犯提供一条途径。但这种虚烬窟窿可以说是非常多的,再加上它的特殊性,不宜派出军团,戎部就将此类任务交给军院,给学生们实战的机会同时又能赚些奖励。 胡山雕是领队也就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通过“阵字玄通”迅速定位找到虚烬窟窿的位置,只是等12人抵达那位置时,发现一群人也在窟窿附近徘徊。胡山雕打了个手势让大家暂时隐藏起来,然后打开“通仪器”询问是否有另一波人接手,得到的答案是此次只有离部军院负责,那这批人就有问题了。 “杜士明,翟豪,你们二人过去接触一下”。 杜士明与翟豪从隐藏地出来,不快也不慢的往虚烬窟窿位置靠近,两人的身影刚刚出现在那群人视野时,那群人就呼啸一声四散离开。从他们离开的速度,杜翟二人知道这些人都携带“私人传送”,两人停止脚步,用通仪器告知胡山雕。 胡山雕召集其余9个人,“私人传送只有五家能生产,每个私人传送都有编号,杜士明说那群人使用的应该不是民用私人传送,而是商用”。 传送阵大体分为公共、私人、商用、民用、军用等等,商用传送阵是进行大宗货物传送的,人员传送是有名额限制,一般只有二至五的人数,因此,那群人就更加奇怪了。 “伏羲商团”。 “什么?” “那些人使用的商用传送阵是伏羲商团华章”。 说话的是翟豪。 胡山雕再次激活常登堡的通仪器,将翟豪的话转述过去,常登堡没有任何犹豫的说“继续任务”,胡山雕自然也不会迟疑,率领其余九人与杜士明、翟豪会合后,前往虚烬窟窿的位置。 抵达正确位置后就各自取出离别钩,铿铿铿,十二把离别勾组成玄器,十二人站上去后,离别钩顿时带人消失。 “离部军院的离别钩会团。” “他们找到正确位置,我们进不进?” “头领正在询问”。 重新聚集起来的人显然纪律性很差,围在虚烬窟窿附近吵吵闹闹,而他们口所说的首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自己走远一点利用通仪器跟上层交流。交流的时间很短,胳腮胡的首领就走了回来,声音略略提高后说“伏击他们”。 胡山雕在虚烬窟窿内等了等,发现外面那伙人并没有进来,他询问了其余团员后,一致决定很收取虚烬堆再做打算。虚烬窟窿内隔绝了与外界通讯,也就是通仪器能在内部使用,却无法与外界建立信号。 虚烬窟窿的危险系数并不高,主要敌人就是虚烬,但若是不掉出离别钩的话,虚烬也就无法伤害到人。不过,虚烬仍然会腐蚀玄器,赵河伯的玄河当时就被很多虚烬渗入,胡山雕等段兵需要经常清理。 相比赵河伯的本命玄器,离别钩的档次仅仅是“秘界”,这就意味着呆在虚烬窟窿内的时间不能太长。就算时间不长,虚烬对离别钩的侵蚀也是相当厉害的,胡山雕能感知到12把离别钩形成的离别钩各项属性都在降低。 从银雾之上吞噬一团银雾后趁着没人注意喷到漆黑的窟窿内,银雾火绽放微弱的光芒,随后慢悠悠的游走,胡山雕驾驭着十二离别钩跟随。团员们都知道胡山雕的“雷达”很厉害,也就没有谁置疑这种消耗离别钩的游走。 银雾火对虚烬的感知很微弱,这就是它游走的原因,不象虚空到处弥漫的虚烬,使得银雾火一落在虚空中,原地不动就能吸食虚烬。银雾火吸食虚烬返回银雾之上后,它会分离出两种资源,一种是银雾,一种是灵性,这就是胡山雕为何能通过吞噬银雾获得灵性的原因。 这也说明银雾灵性是有量的,但量一定是非常大,毕竟,胡山雕数月前在虚空中可以降临了很多银雾火,等他进入玄陆时,自己都不知道回收了多少团银雾火。 银雾火吞噬虚烬的速度不算快,胡山雕不得不多游走一段时间,等虚烬堆足够小后才驾驭离别钩抵达。任务要求的是清除或带走,胡山雕觉得清除掉比较好,12个人就分崩离析,由十二个方向输出灵性清除虚烬,由于虚烬堆足够小,清除的速度也就极快。 虚烬窟窿形成方式各种各样,但只要是封闭式被称为“窟窿”的,内部虚烬会自动聚成一堆,也就是虚烬堆。因此,清除掉虚烬堆后,此处窟窿也就不存在一粒虚烬,窟窿的价值就非常高了。 戎军或军院的模拟战场就是由这些窟窿炼制而成的,但它的用途并不仅仅是军用,它除了更多民用、商用之外,最佳的用途就是制造“玄器”。本命玄通若是能融炼一处窟窿,那进入虚空战场就能象赵河伯那样,将虚烬容纳在玄器内,再派人清除,而不是象离别钩这样被不断侵蚀。 胡山雕等人驾驭十二离别钩离开窟窿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之前进入的位置,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降临,但血腥味却是扑鼻而入。战斗并未结束,离别钩会团团座常登堡正率领其余团员与人交战,胡山雕等人立即分崩离别钩,各自踩着离别钩冲入战斗圈。 常登堡是四方修士,战斗经验很丰富,一挑三打得很轻松,其余的团员同样实力不俗,场面是倾向于离别钩会团的。但胡山雕发现敌人虽然被压着打,却并没有显露出被碾压时的状态,这说明他们是故意表现的弱势,等待着什么。 “还能等待什么?”胡山雕望着虚烬窟窿的方向,他能感知有人已经进入了窟窿,胡山雕望了望脚下了离别钩,它已经无力再入窟窿,一旦进入,只需一炷香时间就会崩坏,尽管窟窿内已经没有虚烬。 胡山雕的计划是进入后就放出银雾火,那团银雾火暂时还没有被解散,也就蕴含着大量的虚烬,一旦将其释放,窟窿就会再次形成虚烬堆。敢进入窟窿的人必然是高手,来掉这堆虚烬没有问题,但没问题也必然有所损耗,胡山雕就可以集结人手在窟窿外伏击。 但离别钩无法支撑在窟窿内的活动时间,胡山雕也就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告知常登堡,有敌人进入窟窿。常登堡的回答却是不要理会,胡山雕愣了愣后才意识到自己等人此次任务是清除虚烬堆,而不是替军院获得这处虚空窟窿。 “我擦,这就是假打嘛”,胡山雕也因此明白战斗场面为何如此和谐,尽管有不少敌人负伤,但现场却没有出现一具尸体。至于为何要演这场战斗的戏,胡山雕不清楚也没有再询问,挑中一个敌就上去一顿乱打,那敌人被打得手忙脚乱后负伤倒地。 等感知到虚空窟窿消失后,胡山雕就听到一声大吼“撤退”,敌人们相互搀扶着撤离现场,离别钩会团的新人们欲追击却被老团员们阻止,随后就坐传送阵返回军院。任务完成的很好,各自领到了奖励自然都开心,胡山雕正要走时,被常登堡喊住。 “你看出来了?” “嗯。” “我们都认为你到三年级时就是会团团座,因此,很多事情可以让你先知道,但你能否确定自己会读到毕业?” 胡山雕倒也明白常登堡为何如此问,他的关系是在卫戎军第七府三师,也就是说他仍然是现役卫戎军预备军官,一旦卫戎军有征召,胡山雕就要结束学业前去服役。若是想不受这种干扰,就需要将“关系”转入军院,成为跟常登堡等学生一样的军院生。 胡山雕说要考虑一下,他倒不是说对卫戎军第七府三师有什么感情,主要是想知道一旦转了关系,对自己以后登鼎高位有没有影响。就读军院就是为了升官能够快一点,若是不够快,之前也不会卖掉实职副团座。 不管37班主导师江朝先对自己友善背后隐藏着什么,胡山雕觉得就目前而言,江朝先就是最理想的靠山。因此,他询问的对象就是江朝先,江朝先的回答是将关系转到军院,胡山雕琢磨不明白就直接问为什么? “为什么?每年从军院毕业的学生是2000人,而离部军院的历史已有近万年,换个意思说,如今离部军戎内的高官基本上都是你的学长。一旦你毕业,前来挑选的部队会非常多,你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接下来的仕途就会非常顺畅”。 “若是你表现优秀,你的上司们也不会打压,而是助你一臂之力,这是离部军院一贯的传统。谁若是打压自己的学弟,那此人就会遭到离部军院一系的排挤,而被打压的学生则会得到更好发展的机会。” 胡山雕琢磨不明白的地方并不是这些,这些东西,他在选择就读军院时就想明白了,他不明白是自己在第三师的话也能得到照顾,因为第三师师长也是离部军院毕业的,那关系转不转过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名份,你以第三师现役军官毕业,你就是现役系也就是俗称的打野派,你以军院学生毕业就是所谓的军院派”。 胡山雕转念一想这特么跟九州的各地还真是象,他若不是虞地人,廖隆基当年也不会收为义子。胡山雕重新联络了常登堡,常登堡的表情依然严肃,语气却是颇为欣喜,答应替胡山雕办理相关手续。 有常登堡出面,胡山雕的关系转入一路通畅,等搞定后,也就知道了一些离别钩会团的内情。常登堡特意开了个会,指明胡山雕将是下下任团座,19级的团座“尚清河”没有疑议,20级的11个自然也没有疑议,这就确定下来了。 “早早确定会团团座,能避免很多问题,等你三年级时,你也要如此做”。 胡山雕点头,心中却想着这怎么搞得跟过家家似的? “虚空窟窿的价值多高,很多人都清楚,但探知虚烬窟窿的位置却不是很多人能掌握的,我们能知道是因为别人提供了情报。情报也并不一定就是我们掌握的,只是我们先进去了,主动权就归我们,但第三方若是先抵达那就要演场戏”。 “为什么要演场戏?很简单,奖励。第三方若是毫无任何作为的撤离,奖励就是没有,但若是火拼一场也就有了交待,就算雇主清楚这是演戏却也只能给出奖励。若是我们以后也成为第三方,你就要记着别去强抢而是等对方前来交涉,然后演场戏。” “不过,演戏也是要实力对等的,若是对方发现我方实力很差,演戏就成了实战,很多实力差的第三方就是这样被灭掉的,毕竟,演戏只是不成文的约定并没有落到纸面上。” 胡山雕砸了砸嘴,麻的,玄族人真黑。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八节 遗产相亲旧友 “通具”也不是所有人都具有炼制的资格,它涉及到“炼”类玄通,可以说是商用里的制造行业。胡山雕炼制“通具”用的是“兵字玄通”,但炼制“侠客通具”也是处于“破产”边缘,毕竟,要融入上百种战技,这就不单单是“知识量”还有承载材料。 而侠客通具消耗的是元力,材料方面可以说是较为便宜的,就是这种较为便宜的情况下,胡山雕仍然花了17万通卷以及14500学分才将所有材料凑齐。现在要炼制消耗灵性的“侠客通具”,尽管战技方便只需十来种,却同样昂贵。 生意必然要做的,需要钱的地方多的是,目前来钱的路数有三个,一是贷款,一是预言,一是黑活。贷款的抵押倒也简单,如今是三方修士,贷款额度也有20万,预言的话就有些福祸难料了。 尽管预言是自己说的,但预言消耗的是灵性,就算握着离别钩,胡山雕只有300丈灵性,精确预言是不可能精确的,也因此存在两面性。就比如最初那次预言,“20万通卷我”,这段话其实是没讲完的,幸亏结局是好的。 预言又不是许愿,它是预示未来会实现的玄通法效,而华字经常一字多义,这就增加了预言的浮动性。预言应该是“时间、地点、人物、剧情、终”,考团那次预言就涵养了这些,相比之下,似乎战斗预言消耗灵性要少很多。 黑活就是做些违法的事情,一旦暴露,后果自然很严重。 想来想去,胡山雕一拍额头,他还有很四条路的,于是,打开通仪器联络离别钩会团的学长,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团座常登堡。虽然常登堡友情提醒胡山雕不要卖侠客通具,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种通具很好用,所以,胡山雕铁了心要卖,常登堡自然也不会不买。 胡山雕查过市面上的通具价格,他决定以10种战技为一档,售价是10万通卷,学分1000,20种战技是第二档,售价20万通卷,学分2000,以此类推,但最终只定五档,也就是50种战技。 常登堡买的是三档30种战技,支付5万通卷定金,胡山雕趁着周末去了一趟解府市市区,虽然通仪器也能定购,但实地看材料比较好。胡山雕花费3万通卷炼制出含有5种战技的侠客通具,然后提着袖衫人物模型的侠客通具去见第二个客户。 任末都学长临时融入侠客通具后一番施展,一脸欣喜的说“不错,非常好”,具体好在哪里?学长说一是灵性节约,二是法效组合,比如粘、震、闪现等等,最好的地方在于通具与主玄通的契合。 “学弟,能转辐吗?” 转辐就是将雷玄通临时转为电玄通或木玄通等等,这就使得法效附加上玄通属性,比如木击、木震、木闪等等。胡山雕倒也琢磨过转辐的问题,但并没有得到解决,只能说无法转辐,任末都也不失望,他同样支付5万通卷定金,买了30万那档的侠客通具。 胡山雕也没有扩大客户圈的想法,单是离别钩会团就满员下单,第一档的10万通卷,他能赚4万,余下几档则赚得更多。离别钩会团团员们个个财大气粗,只有两个定20万的,其余都定30万那档,四五十万的没有人,不是嫌贵而是要先适应一下。 若是觉得侠客通具确实很好用,他们就会进行升级,补上那缺额。 30个侠客通具,胡山雕纯手工炼制也无法假借于人,只能是趁着课程的空闲进行炼制,炼好一个就送过去,花了他两个星期的时间才完成。炼制通具是精细法,材料的融炼,模型的建造,华纹勾勒,玄字(简体字)的镶入等等。 300万通卷及3万学分就是此次侠客通具售卖的纯收益,也不需要缴税,这也是胡山雕只在内部做生意的原因。若是跟外部做生意就需要报税,玄陆的税是很高的,毕竟,所有贸易都是充满玄幻,生意好做,税也自然高。 当然,高额税率并非一杆子打翻所有生意人,只是胡山雕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有了这笔钱,他就琢磨着要升哪个字。临兵斗者皆阵,六字玄通的法效都非常好用,胡山雕按自己的需求来选择。 无论是37班的学科还是离别钩会团的训练,任务等等,胡山雕都能跟得上进度,目前来说,钱是排在第一的。但其实胡山雕并不缺什么,他的灵性可通过吞吃银雾获得,再将灵性消耗提升“六字玄通”等级。 之所以把钱摆在第一位,就是不想坐吃山空,银雾茫茫看似极多,但要升级的玄通数量也多,何况还要升四方、五方,接下来还有本命玄通、本命玄器等等。 临:传送、遁、穿梭、瞬移等等。 兵:兵器、物器、傀儡、机关等。 斗:符咒、法术、战技职能等。 者:变形、隐身、幻像等等。 皆:预言、谋算、吉凶等等。 阵:勘探、识破、知晓等等。 胡山雕选择提升“兵字玄通”等级。 补充银雾的方法目前己知只有一个——虚烬。 银雾火吞噬虚烬再回归银雾之上,在胡山雕没有进行释放时,它会保持独立“一团”的状态,等释放后,它就会融入茫茫银雾,而茫茫银雾中又蕴藏着不知数值的“灵性”。 虚烬是没有重量的,但它的体积却是一模一样的,因此,虚烬不是按重量卖而是按数量卖,这也使得胡山雕明白,自己银雾之上的灵性很多,就在于一粒虚烬最少能转化为1丈灵性。 之前清理虚烬窟窿时就有“回收虚烬”的要求,但并不是强制要求,这说明玄陆也知道如何应用虚烬。不过,玄陆更重视虚空窟窿,也就出现并不强制要求带走虚烬的任务要求,强力要求的是清除虚烬堆。 解府市合法的“玄物”店倒也有出售虚烬,量很微小,一粒虚烬是1000通卷的市价,要想购买大量虚烬就要通过特殊渠道。胡山雕查了查后就每个店买了10粒,倒也收到上百粒的虚烬,相比虚烬堆的上千粒,这个量就比较少了。 玄历10纪2020年十二月零七日,胡山雕入离部军院已经三个月,抵达玄陆快十一个月,他回顾了一下自己这十一个月的成果,发现没有什么值得一提。胡山雕也不失望,没有什么值得一提就是最好的成果,他可是九州人,这说明他潜伏的很成功。 其余九州人潜伏的同样成功,可惜没有哪一个有觉醒的迹象,他们似乎越来越适应自己玄陆人的身份。胡山雕能观察的只有1100个九州人,除了他在戎部外,大部分都是在祀部,商部等等。 玄陆的节日是很多的,若是玄宗八部的节日都集中在一起,每年365天则只有5天是没有节日的。只有5天工作日显然是不可能的,玄宗及八部除了11个共同节日外,其余的节日各玩各的。 离部最盛大的节日就是“离火节”,离火节共有七天假期,别的行业是否放假不清楚,离部军院是放七天节,从十二月八月开始。传送阵的普及应用让距离不是问题,玄陆人也因此将房子盖得越来越远,但总不会偏离传送阵太远。 胡山雕冒名顶替的这个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原名者已经毁尸灭迹,而他16岁参加玄河军团时已是了无牵挂,性格的原因让他没有什么朋友。胡山雕不管是加入卫戎军还是参加考团,身份上都要经过考查的,加入军院时仍然查了一遍,到现在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胡山雕也就越加淡定。 但那笔遗产的后遗症却是出现了,胡山雕正准备出去看看离部大陆时,被主导师江朝先唤过去,也没有去办公室,两人并排在军院内闲走。走到周围无人处时,江朝先就问胡山雕,一个月前的那笔20万通卷遗产是怎么一回事? 胡山雕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是天降横财,他也就签了。 江朝先就笑骂道,哪来那么多横财,如今人家找上门了,你是准备还钱,还是要坚持? 胡山雕摊了摊手,钱都花光了。 侠客通具之事,江朝先也是略有耳闻,他也清楚通具炼制是很费钱的,20万通卷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巨财,对于方士而言也就是一副通具的材料钱,甚至都不够。 胡山雕挑选的冒名顶替者也是姓胡,给他那笔遗产的胡大维是拐弯抹角的一个亲戚,当时“预言”还是太过冲动。若是精心谋划的预言,这血缘关系就不可能这么远,但或许也是被冒名者确实没什么近亲,预言才会找来这么一个七拐八弯的亲戚。 胡山雕随江朝先去了军院的咖啡厅,一对夫妇及一名年青女子站在靠窗的位置,他们显然认识江朝先,纷纷起身迎接,然后目不转睛的望着胡山雕。胡山雕很淡然的与他们对视,怎么说也是统领十数万的飞鹰司尉,还怕这种眼神对视吗? “我们需要那笔钱”,中年妇人直接正题。 胡山雕皱了皱眉头,“那又如何?” “你是方士,我们有理由怀疑……”。 胡山雕没听完就走了,至于他的导师之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带胡山雕来后就先走了,却不想也没有走多远,就站在咖啡馆附近。见到胡山雕没呆一炷香就出来,江朝先就笑了,也没说什么话,让胡山雕自己回去。 夫妇及女儿追出来时,胡山雕已是没了踪影,倒是江朝先依然站在那里,三人就走了过去,夫妇二人没有搭话而是行礼离去,留下那名年轻女子站在江朝先对面。 “你的谈话技巧很有问题,怎么能直接说有理由怀疑?玄宗八部有多少方士,若是怀疑,那就全都有嫌疑”。 江朝晰撇了撇嘴,“大哥,你用这烂桥段让我跟你得意弟子见面,就不怕你得意弟子知晓后有什么动作?” “你别先管他知晓后的态度,你答应我前来见面,就该按我说的来,怎么又突然反悔呢?” “长得不好看”。 江朝先无奈的望着这个小妹,他是真的很看好胡山雕,就借那笔遗产做为突破口,让江朝晰与胡山雕见面。初次见面不需要太激烈的言语交锋,只需要留下一些尾巴,就会有下一次见面,而遗产这种事情拖个半年十月是很正常的,年轻男女见着见着说不定就有好感。 “好看能当饭吃吗?再说,到了五方修士再平凡的面孔也会由内至外发生气质上的改变。” “我不管,反正不好看就不要,大哥,你还是把得意弟子介绍给江朝蒙吧”。 胡山雕自然不知道遗产并没有问题,是自己的导师很看好自己才借题发挥搞出“相亲”剧目,他此时将离别钩拆解后放进钩鞘内,随后坐传送阵快速抵达“解府市”第十七大街。之前离去一是听了那女子的话舒服,一是银雾之上传来殷长生的求救。 殷长生等人都是一方修士,但主玄通并不都是适合战斗的,只是玄河军团这样临时组建的对士兵主玄通没有要求,毕竟是炮灰嘛!因此,殷长生虽是一方修士,不代表他战斗力就很强,主玄通若是战斗方面的通士,联手也能收拾殷长生这样的生活流方士。 借助银雾之上的定位,胡山雕很快就找到殷长生被殴打的地方,那是一幢大厦的地下室,殷长生这小子也不是偷拍到人家什么东西,被打得很惨。此时正被吊起来当球踢,胡山雕稍稍一感知就知道再不出手,殷长生很可能就没命了。 顾不上再查探殴打者的实力,胡山雕取出离别钩组合完整后“闪遁”到正踢殷长生的人身后,侠客通具让胡山雕的攻击绵绵不断,十数种战技轰击结束,那人不仅死的彻底就连尸体都破败不堪。 “雾”,有人大喊道,随后就是白茫茫的雾弥漫在地下室,白雾很快勾勒出一道人影,施雾的方士迅速将白雾朝那道人影集中,其余的人也纷纷围上来各施玄通。人影轰然崩散,周围的人却没有喜色,因为那道是虚影,而他们的集中给胡山雕救下殷长生的机会。 胡山雕并没有继续杀人,玄陆虽然阶级森严却也是律法严谨的,虽然在虚空战场人命不值钱,但在玄陆,玄宗八部对于“死人”也是很重视的。因此,救下殷长生后,胡山雕就扛着他遁离地下室,又踩着离别钩飞到此幢大厦的天台。 玄族的元力是能治愈,但受伤太过严重的话,元力也只能吊着一口气,若是不及时治疗,这口气随时都会散去。胡山雕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殷长生的内伤控制住,外伤则由殷长生自己的元力进行治疗,等内伤控制住再打上一剂“魂魄针”,命就保住了。 “咦?” 银雾之上,属于殷长生的记忆体绽放微弱的光芒,属于殷长生的魂念体同样也在绽放光芒,随着两团光芒闪烁的频率持平,天台上的殷长生睁开了眼睛。 “胡山雕?” 胡山雕只是冒名顶替而不象九州诸圣那样魂穿,殷长生在九州时与胡山雕见过很多次面,此时自然认出胡山雕。不过,殷长生此时直呼名字,说明他融合的记忆并不多,否则,做为祀徒,见到所尊奉的圣人时,一般都是叫“大老爷”。 “需要多长时间?” 殷长生愣了愣后才明白胡山雕说什么,他先吐出内伤治愈后的污血,慢腾腾的起身活动活动,“已经融合完了”。 胡山雕也愣了,怎么可能就融合完了?转念一想,也对啊!他跟殷长生认识不超过两年的,殷长生一醒转就认出自己,说明殷长生在遇到胡山雕之前的数千年记忆都已经融合,但即是融合,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胡山雕也不忌讳在殷长生面前消失,他返回银雾之上,发现殷长生的记忆体残留了一些,魂念包住这些残留记忆体,设在上面的禁制已然不在,很轻松的就将这些残留记忆进行阅读。一读就知道殷长生的态度,这家伙居然将“尊奉三清”的记忆给割断了。 “嘿,这些圣人首梯真是狡猾”。胡山雕转念一想就知道为什么要割断,只要不存在这些记忆,九州圣人、首梯们也就不再是三清祀徒。而这些家伙对于“祀奉”可是了如指掌的,也就难怪就算魂穿也要布下禁制,显然是怕被胡山雕知道他们的打算。 不过,九州圣人首梯们显然是不知道银雾之上的特殊,他们确实摆脱了三清祀徒身份,却仍然将自己的灵魂烙印留在了银雾之上,只要胡山雕愿意,他仍然可以定位、窃读。相比之前窃读时会碰到禁制,如今窃读就没有禁制,而九州圣人首梯们估计也没有太多防范。 “融合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殷长生没有立即回答,他融合了自己九州时的记忆,玄陆的记忆反而变得模糊不清,他需要时间将这段时间在玄陆的记忆整理清晰。因此,胡山雕就带着殷长生回到地面街道,给他一个通仪器联络号后,就坐传送阵返回军院。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九节 紧急情部瞎扯 胡山雕也不忌讳在殷长生面前消失,他返回银雾之上,发现殷长生的记忆体残留了一些,魂念包住这些残留记忆体,设在上面的禁制已然不在,很轻松的就将这些残留记忆进行阅读。一读就知道殷长生的态度,这家伙居然将“尊奉三清”的记忆给割断了。 “嘿,这些圣人首梯真是狡猾”。胡山雕转念一想就知道为什么要割断,只要不存在这些记忆,九州圣人、首梯们也就不再是三清祀徒。而这些家伙对于“祀奉”可是了如指掌的,也就难怪就算魂穿也要布下禁制,显然是怕被胡山雕知道他们的打算。 不过,九州圣人首梯们显然是不知道银雾之上的特殊,他们确实摆脱了三清祀徒身份,却仍然将自己的灵魂烙印留在了银雾之上,只要胡山雕愿意,他仍然可以定位、窃读。相比之前窃读时会碰到禁制,如今窃读就没有禁制,而九州圣人首梯们估计也没有太多防范。 “融合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殷长生没有立即回答,他融合了自己九州时的记忆,玄陆的记忆反而变得模糊不清,他需要时间将这段时间在玄陆的记忆整理清晰。因此,胡山雕就带着殷长生回到地面街道,给他一个通仪器联络号后,就坐传送阵返回军院。 离火节的关系,离别钩会团成员都回家了,传送阵如此便利,照理说发生紧急情况时,人员召集是不存在问题的。但常登堡说不能使用“通仪器”,胡山雕就纳闷,莫非还有类似“黑客”的存在? 然而并不是,传送阵确实便利却不是说“嗖”一声瞬息抵达,公共传送阵是有“开车时间”的,紧急情况自然是时间不充裕,也就没必要通知无法赶到的成员们,只联络可以立即出发的成员们。 胡山雕若非两炷香(10分钟)内能赶到集结地点,他也是没必要去的,集结地点是一扇绽放柔和光芒的“门”,此门与“界道”很相似,这是一扇“传送门”。传送阵与传送门并无多大区别,只是形态上的不同罢了。 走进传送门,看似一阵恍惚实则过去了一刻钟(30分钟),胡山雕并没有受到“传送”的辐射,但也没有厉害到能够睁着眼看清整个传送过程。不受传送辐射使得胡山雕在传送结束时就立刻进入状态,他打量了四周并进行掩护,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不受传送辐射的。 “山雕,关于灵性,你知道多少?” 胡山雕听到这个问题时想着莫非此次紧急出动,就是为了灵性?灵性的源头说法比较多,其中最为主流的则是,玄族天生玄通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就是灵性,两者是伴生的,所以,提升玄通等级会得到灵性增涨。 玄陆空气中蕴藏的因素比较多,除了元力外,还有灵力,玄族方士就是通过汲取灵力恢复灵性。但这是恢复,修炼者们要的是突破灵性上限,那除了提升“玄通”等级外,还有什么途径能够获得“灵性”增涨呢? 尽管“虚烬”确实能增涨灵性但却不是所有修炼者都能办到的,而类似“雷眼会”这样的组合就是增涨灵性的另一种途径。胡山雕研究过这些非法组织,觉得他们跟圣人祭祀极其相似,圣人们不需要信仰,只需要尊奉,雷眼会等非法组织也是如此。 圣人们就象“法律”,很多人并不喜欢却不得不尊奉,遵守,在尊奉时,法律必然是要提供保护的,如果信徒认为法律(圣人)无法再庇护自己,就会去尊奉另一部法律。因此,九州圣人们一直在争取天地权柄的唯一性。 因此,银雾之上灵性储量如此丰厚,即有银雾火吞噬虚烬分解出来的,也有1100名三清祀徒的“尊奉”。另外,这1100名祀徒里,除了五个普通人外,其余的不是首梯就是圣人,尊奉提供的灵性也就高于很多。 情况果然很紧急,传送门走出来往前移动不到一炷香,战斗就突然爆发,胡山雕一方并非都来自离部军院,七八个人从不同传送门进去,从同一扇传送门出来,然后聚集在一起。胡山雕是新人,常登堡却不是,他与那六人显然认识,把胡山雕介绍后就一起往前奔跑。 离别钩虽然不是本命玄器但它也是秘界级的,借助它就能飞行;方士若是拥有飞行通具,也能拟化玄通进行飞翔,只是跟主玄通不契合的话,这些通具就比较消耗灵性。不过,胡山雕奔跑几步后就意识到常登堡等人为何不飞,此处环境有蹊跷。 “禁灵之域吗?嘿,侠客通具应该能给出一些惊喜的”,胡山雕不动声色的继续奔跑。 禁灵的原因,传送门只能设在禁灵之域外面,因此,八个人奔跑到将近一个时辰才抵达目的地。目的地已经聚集一群身穿制服的方士,胡山雕等八人抵达后同样被要求换上制服,制服的胸前写着“防戎”二字。 防戎军全称是离部巡境制暴防范军,防戎军有很多编外小队,如卫戎军里的策应团,军院的离别钩会团等等,这些都是防戎军的编外小队。因此,胡山雕穿上防戎军制服提着装备前往站时,发现了几个策应团的熟人。 胡山雕趁机“勾搭”几句,得到了一些情报,细节倒是有些模糊不清,重点却明确,那就是此次发现了“雷眼会”的祭台。祭台重不重要,只需要问胡山雕“银雾之上”重不重要,所以,祭台非常重要。 “若是祭台与银雾之上都能储存灵性,岂不是说雷眼祭台价值极高?就算拿不到,我偷偷进去‘吸’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正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一样,尽管他银雾之上有很多灵性却想到能偷一些,胡山雕就有些兴奋。 防戎军指挥官并不理会前来支援的是哪路人马,只要有人来并穿上防戎军装,这位指挥官就立即调人往前堵窟窿。堵窟窿也不正确,防戎军是攻击一方,雷眼会是防守一方,受“禁灵”的影响,大家灵性都无法调配,打起来就有些粗犷。 窟窿就是禁灵之域的一个漏洞,当然,这个漏洞是被防戎军一方打爆的,但若是从现场看的话就会觉得好笑,因为一群人仿佛在抢“空气”。事实上,不管是禁灵域还是雷眼会祭坛,此时都是处于隐形当中,而要想进入雷眼会祭坛,就要通过那个看不见的窟窿。 看不见却可通过魂念感知到,此时双方都没有灵性,通具就无法拟化只能靠装备硬攻,乒乒乓乓打得非常热闹。胡山雕跑到近处后就是一个旱地拔葱,这属于九州侠客的战技之一,也算是轻功了,整个人笔直升空后在空中急速往前走,然后就笔直垂落。 双脚重重砸在离地约三丈处的高度,胡山雕也就清楚脚下是“雷眼祭坛”,元力战技比起灵性玄通的威力自然有些逊色,但此时却是能避开雷眼会方士的防线,直接出现在祭坛上方,然后一通猛砸。 防戎军一方见到己方有人能避开禁灵区形成的防线,意外的同时也自然振奋,加紧攻势牵制雷眼会。雷眼会一方也不可能任由胡山雕砸祭坛防护罩,抵达防戎军攻势的同时,勉强派出两个雷眼方士前去打杀胡山雕。 两个雷眼修士皆是三方,主玄通跟胡山雕虚报的一样都是“雷”,但玄通等级要比胡山雕高,这也意味着双方的灵性值不在同一水平。不过,现在都处于禁灵之域,灵性也就被封印,各自的魂魄元就成了取胜关键。 但胡山雕之前原地升空的情况也是被雷眼会看见的,雷眼会也因此知道胡山雕身上有不受禁灵影响的物品或玄器什么的,却是不会怀疑胡山雕的通具不受影响,毕竟,通具使用都是要消耗灵性的。 嘭嘭嘭,胡山雕以“莽盾”战技把雷眼方士砸的嚎叫连连,而另一个雷眼方士却只能徒劳的在后方叫喊,他的速度跟不上“莽盾”攻击的速度,也就是跟不上胡山雕砸飞自己同伴的速度。 不过,元力战技确实比较弱,它打不死方士的,因为方士的元力就是能自愈的,而战技消耗的又是元力,两者抵销之下,雷眼方士受的伤势微乎其微。伤势虽微却也是感到屈辱的,雷眼方士也因此叫得特别起劲,而他叫得这么起劲,不知内情的两方人马“士气”上也自然不同。 防戎军一方士气大振,雷眼会一方士气一挫,而胡山雕深知凭自己是无法打破祭坛护罩的,他利用侠客通具的“轻功”引走攻击他的两个雷眼方士后,猛得一个掉头就回到双方攻击之处,然后从背后攻击雷眼会的方士。 由于是禁灵之域的关系,防戎军一方的修士都无法腾空或飞行,这也是他们为何要从地面正面硬攻,而不是绕弯或是攀梯式翻越。因此,胡山雕的背后攻击形成前后夹击,很快就令雷眼会的防线有所松动,但雷眼会方士却也有数十上百个,立即分出十数个攻击胡山雕,夹击之势也就破了。 双方再次进入僵持状态,只是胡山雕分摊走十数个敌人方士,使得防戎军这边攻势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加强,这让雷眼会指挥官不得不调回监控胡山雕的方士。之所以是监控而不是交手,是因为胡山雕利用侠客通具往天上飞,让无法飞的雷眼会方士只能仰首干瞪眼。 胡山雕折腾了一段时间后就返回己方阵地上,“团座,这是什么情况?”胡山雕问的是人手问题,防戎军也是常规军团之一,卫戎军都有数十万官兵,防戎军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只派出二十名防戎军士兵前来扫灭雷眼会,这是搞什么? “情况复杂,情况紧急”,灵性无法调配纯凭魄骸行动,常登堡跟其余方士一样都累得气喘吁吁,此时为保持气息稳定,常登堡言简意赅的说道。 禁灵之域的范围很大,显然并不是雷眼会能够布置出来的,而雷眼会祭坛呈不规则形状,但它是隐形的,雷眼会数十名方士就将“它”团团围住,而防戎军人员则将雷眼会方士团团围住。 胡山雕之前腾空越过跳落后就直接出现在雷眼会的包围圈中,而祭坛虽然隐形却是实体存在,它总高约在四丈,胡山雕腾空落下后就站在离地数丈的地方,看似虚立实则就是站在雷眼祭坛防护罩上。 “玄陆看起来似乎并不平静啊”,胡山雕心中嘀咕,待休息的差不多后,他再次消耗元力拟化侠客通具跳到雷眼祭坛防护罩上,然后一通乱砸以消耗防护罩的灵性。雷眼会方士只得再次出动几人,先是爬上护罩后再与胡山雕在高空中捉迷藏。 胡山雕很担心“雷眼妖猴”张霰会出现,这可是五方修士,而己方似乎只有四方修士,若是张霰出来,自己是不是要赶紧跑路?想到这里,胡山雕就朝离他最近的雷眼方士喊道,“你们教主张霰哪里去了?” 四十岁上下的雷眼会三方修士并没有回答,只是仰首冷视。 “你这么忠心耿耿,张霰每周分多少灵性给你?一座祭坛显然不够分的,你们这么拼命守着这座祭坛,是不是因为此座祭坛内储存的灵性归你们所有?不过,你们知道提炼灵性是有危险的吗?万一提炼失败,灵性就会转为虚烬,你们应该清楚虚烬吧?” 胡山雕原本只是瞎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瞎扯不仅引起雷眼会的注意,就连攻击雷眼会的防戎军修士都支起耳朵仔细听,双方攻防顿时一滞。 “你说提炼失败灵性转为虚烬,岂不意味着虚烬就是灵性?”之前对胡山雕仰首冷视的中年方士有些结巴的问道。 胡山雕的魂念300里对于周围的感知很清晰,他就颇为纳闷防戎军怎么就趁这良机强攻呢?他却是不知道,防戎军的方士们同样也想知道“虚烬”是否就是灵性的答案,而胡山雕一直以为“虚烬”含有灵性是玄陆修士皆知之事。 “嘿嘿,少年,你以为我会说?” 现场近三百名方士呼吸顿时一滞,不管敌我皆在心中怒骂,雷眼会指挥官大吼“你不说,我们就抓住你”。 胡山雕一惊,麻的,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你们重点是守住祭坛,全跑来抓我的话,祭坛不守呢?卧槽,你们还真不守了?等等,防戎军的人不攻入祭坛,全跑过来保护我做什么?没看到我一点也不危险吗? 心中吐槽,胡山雕却也知道必然是之前“瞎扯”的话语才引发如今的不正常,他一边利用侠客通具在空中窜来飞去,一边琢磨着是否“虚烬与灵性”的话题并不是自己所想那样普及。 侠客的轻身战技是无法长时间保持飞行的,它需要换气或着力点,因此,战斗经验丰富的雷眼会方士就摸清楚其中的规律,很快就守住几个落脚点,迫使胡山雕不得不逃回本方阵营以避落入包围圈。 常登堡走过来时,胡山雕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问“会长团座,你不是说灵性可以从虚烬中获得滋补吗?”常登堡点头,这话没错也确实能从虚烬中提炼灵性获得滋补,但请注意是滋补而不是突破极限的增涨。 因此,常登堡也想知道“虚烬是否就是灵性”,如果是,意味着玄陆数万年来提炼虚烬都是在浪费,如果不是,常登堡就想让胡山雕去欺诈雷眼会方士。欺诈方案就是,胡山雕证明虚烬就是灵性的事实,然后以这种提炼列式为条件,换取雷眼会方士放弃防守祭坛。 胡山雕觉得这方案很扯淡,且不说敌方修士会不会信离部防戎军的列式真实性,单是证明虚烬就是灵性这个欺诈行为就很难成功。不是说“虚烬为灵性”的“虚假”不成功,而是说敌方修士现场观看整个过程时不难找出诸多的破绽,欺诈不成功。 虚烬是不是灵性? 胡山雕认为是,银雾之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玄陆却没有成功的实例,玄陆发现虚烬后是把它充当为“灵性营养品”的。玄陆差的就是一团“银雾火”,那银雾火究竟是什么呢?胡山雕即清楚又不清楚。 银雾是胡山雕穿越前的“干冰”形成,由于穿越等重重因素造成银雾诸多的变化,所以,胡山雕知道银雾是由干冰形成,又不知道引起银雾变化的因素是什么。 要想证明这一点倒也简单,胡山雕只需要一团银雾火及一个虚烬堆,银雾火容易获得却难以解释它的来历,但捏造一个来历也是可以的。虚烬堆就只能靠防戎军去弄,但防戎军更鸡贼,派人代表问雷眼会的修士,你们想知道虚烬是否灵性的答案,就提供一个虚烬堆吧。 虚烬不低于千粒的集成才能为“堆”,在虚空中,虚烬堆比比皆是,少有低于千粒的虚烬游离。但在玄陆,一粒虚烬1000通卷,千料就是百万通卷,别看胡山雕卖通具赚了几百万通卷,通具本来就是暴利行业,而虚尽却是有价无市的。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节 这块农田有毒 胡山雕知道自己想太多了,根本没有谁会在意“虚烬”是否“灵性”,一切都是演技。 雷眼会众们借助“虚烬能提炼出灵性”的疑惑拖延时间,防戎众们清楚雷眼会众在拖时间,但防戎众们也需要时间,双方各飙演技,只有胡山雕自以为“虚烬=灵性”是很隐秘之事,等双方都觉得时间够后,轰轰轰,数百名方士撞成一堆。 胡山雕感觉脚底一空整个人就直线下坠,他之前是站在雷眼会祭坛上的,尽管祭坛是隐形的却不代没有实物。而如今脚底空了就说明祭坛确实不在了。这说明雷眼会之前拖延时间就是在准备将祭坛“传送”走,防戎军将情况认定为“紧急”也是知道祭坛正处于传送当中。 由于“禁灵”的关系,双方都是采取拳打脚踢的战斗方式,但也不要以为这种搏斗就没有伤害力,双方身上可是都携带着利器。一时间能听到“卟哧卟哧”的声响,不是有人在笑,而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声音。 胡山雕处于后方的原因并没有被卷入这场“卟哧卟哧”盛宴中,但他也不可能在一边干看着,正琢磨着如何加入战团时,听到银雾之上传来“三清至圣,倾听九州”的祈祀。 “三清至圣,倾听九州”是九州诸圣改进的祀语,这些大老爷觉得“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太拉低他们的档次。因此,在改良祀语并验证有效后,九州诸圣们就降临圣谕,将这“八”个字的祀语告知九州诸界子民。 胡山雕对1100个三清祀徒的踪迹是掌握的,他自然清楚现场并不存在三清祀徒,那么这句“三清至圣,倾听九州”的祀语必然就是魂穿成功的九州人。胡山雕迅速定位后找到那个被捅了不知多少刀的祀徒,只要是发起祀语,那他就成为三清祀徒。 将名叫“诸清强”的三方修士从混战中拖出来,胡山雕简单了处理一下他的伤势,随后就冲进混战堆中寻找己方伤员。抢救了十几个己方伤员后,胡山雕不发现诸清强已经不见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作戏做全套,他继续抢救伤员。 当束缚玄府灵性炽阳的枷锁骤然消失时,两方人马以最快的速度散开,唤出各自的玄刃(如离别钩),但却并没有爆发战斗,而是各自警惕着拉开距离,最终,雷眼会的方士踩着玄刃飞离而去。 混战中救错敌方成员这不构成“通敌罪”,胡山雕因此很淡定的与己方人马会合,没有拦下雷眼会祭坛,此次行动自然失败,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员也就各自散去。离部军院此前次来了十几个人,除了常登堡外,都与胡山雕一样并不清楚前因后果。 前因就是“防戎军”收到情报,“晋解地区”出现一个“禁灵”区域,怀疑有邪玄会祭坛存在。深知祭坛随时会被转移走的防戎军立即调通知就近人员,抵达后就与雷眼会众们交手,由于雷眼会众将防御压缩在祭坛四周,这使得战场被规定,双方打得并不算太激烈。 胡山雕的侠客通具无视禁灵环境突破雷眼会防线,出现在祭坛上,这促使双方战斗的天平倾斜,但这是明面上的,暗底里则是促使雷眼会加速祭坛的传送。传送看似是眨眼间之事,但实则破坏传送也是有很多手段的,特别是“起与终”的破坏。 “晋解地区”就是祭坛传送的起始地,破坏掉传送相关设施,正在传送中的祭坛会出现三种情况,最严重的就是与传送阵一起爆炸,其次就是卡在“传送空间”,然后不知便宜了哪位过客,最后就是从传送空间“掉”出来。 最后这种情况是比较常见的,爆炸倒是颇为少见,而防戎军想要达到的目地就是破坏传送阵让祭坛“掉”出来。双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时,就是传送阵启动之时,而之前的“温吞”则就为此刻的爆发而准备,雷眼会众们需要坚持到传送结束,所以,付出的代价很惨重。 与玄器外形各式各样相同,传送器的外形也是各式各样的,但“传送”却是有“维度”也就是“航线”的存在。如果“维度”不调派合理,必然会出现“传送事故”,所以, 胡山雕就提出疑问,雷眼会有自己的传送维度吗? 常登堡没有回答而是建议胡山雕回军院后多读些书,随后就问胡山雕为什么能不受“禁灵”环境影响,胡山雕用了一个很广泛的理由——本命玄通。当然,三方修士时还不可能知道自己本命玄通是什么,但正是因为不知道,方士们偶尔爆发出奇特的能力也就不需要解释太多。 本命玄通就是“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山川河流天空树木兽等等形态。 本命玄器就是以自己本命玄通为原型锻造出来的玄物(法宝)。 主玄通就是金木水火土、雷电风云雾冰瘴毒等等。 法效就是晕眩、恶心、失明失聪、愤怒、发狂等等。 常登堡果然没有再深究,得知胡山雕想在此处多呆一段时间后,他就与其余军院学生一起坐“传送门”回去。如果说传送阵是公共汽车的话,传送门就是挂着特殊车牌的政府车辆,换个意思说,传送门有自己的维度空间,一旦维度空间太忙,还可以占用公共维空间,这就是特权啦! 虽然玄陆的监控极少,但很难说就没有八方或更高层次的修士在俯瞰着大地,胡山雕也因此每次返回银雾之上都要做很多隐藏工作。 银雾之上在胡山雕进入玄陆后就出现极大的变化,三座山峰及道观、桥都全部消失,就连储放在其中的九州资源也随之消失。1100名三清祀徒的魂念在茫茫银雾中以“人形”站立着,旁边则是与魂念体一模一样的记忆体。 但这个新出来的“诸清强”却是改变了银雾之上,浩荡的银雾自动退缩清出一个大大的“圆”,圆的中间则是一条弯曲游动的“银线”,银线左为“灵性炽阳”,右为“魂念弯月”。1100三清祀徒站于“灵性炽阳”之上,诸清强魂念则站于魂念弯月之上。 胡山雕随意一个“真言玄通”即可激活“银雾之圆”,只是一个缓缓的一周旋转后,诸清强的魂念就被转移到1100祀徒那边,这个转移就是“灵性”的提炼。换而言之,诸清强此后不管尊不尊奉“三清”,他都会提供灵性给银雾之上。 “这就很矛盾了,不是说尊奉才能提供灵性吗?怎么现在变成不管尊不尊奉都会提供灵性了?”嘴上固然这么说,胡山雕却也清楚自己的“银雾之上”就不能用玄陆设定来衡量,若是一定要衡量,那必然是自己先崩溃了。 诸清强究竟是不是九州人?这就很难界定了,因为他是在生死关头“想起”那句“三清至圣,倾听九州”的祀语。但胡山雕在诸清强的魂念中并没有找到九州人记忆体,换个意思说,曾经有个九州人试图“夺舍”诸清强但没有成功。 虽然没成功却也将一些信息留给诸清强,这些信息要与诸清强融合必然是需要一些条件的,比如受到巨大刺激,又比如生死关头等等。诸清强在生死关头融合了九州人留在他魂念里的信息,他当时也无暇去思考就在魂念中喊出“三清至圣,倾听九州”。 诸清强的出现仿佛打开了什么阀门,胡山雕还在研究“银雾日月”时,数十上百道魂念出现在银雾之月那边。或许因为没有得到“庇护”,银雾之圆并没有旋转,也就是没有将站在“魂念弯月”上的魂念转到“灵性炽阳”这一边。 如电流般的滋滋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在破败的通道回荡,坑坑洼洼的通道在时亮时暗的灯光照射下朝前方不断延伸,约在百步的弯处有个凹壁,孙锡兰抱着双膝卷缩在其中。白色的裙子被泥土染的污皱不堪,洁净的面孔更是黑白交错,嘴唇轻为惧怕而不断颤抖,魂念却还在坚持呤诵“三清至圣,倾听九州”。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孙锡兰浑身一僵后,继续紧闭双眼呤诵,直到“尊奉吾意,庇护尔运”,孙锡兰顿时睁开眼睛,那句“尊奉吾意,庇护尔运”让她有一丝明悟。这丝明悟非常奇特,明明只是“八个”字却透露了很多层的意思。 孙锡兰不再惧怕,她知道那个连杀她数个同学的凶手已经被“三清”所灭,她挣扎着从凹壁内爬了出来,声音颤抖却不微弱的喊叫着其余同学的名字。陆陆续续的,孙锡兰找到了她的同学们,然后相互鼓励的搀扶着离开地下通道。 晋解县“游乐园命案”始末很快就见报,孙锡兰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理会,她沉浸于搜索“三清”资料而不可自拔。但三清是完全没有资料的,倒是“九州”有只言片语,只是等她想知道更多时,就被“谍戎”盯上了。 “经查,孙锡兰、牛梨花等171人皆是普通人,12月7日,孙锡兰遇到玄空者,牛梨花遇到流战,其余的人差不多都遇到不同程度的意外,而在意外发生时,他们所有人脑中都浮现八个字,即三清至圣,倾听九州”。 玄空者即悬空者,指那些玄通等级提升失败或是本命玄通突然失控的修士。 流战,通士或方士突然爆发战斗而误伤平民的行为。 离部“谍戎军大楼”七十一层,数十名谍戎正向他们的上司“斐小然”汇报工作,斐小然如今不小了,他现年57岁,五方修士。九州是个敏感词,一旦有人用“通仪器”进行搜索的话,谍戎七一局也就知道了。 “也该到爆发的时间”,斐局说道,部下们皆是点头。 谍戎军的人员都知道十一个月前二方农田“九州”回收之事,而每逢农田回收,总会出现“魂念”渗透玄陆之事。修士受到信息干扰的影响比较小,普通人受到的干扰就很大,若是信息太多就会出现精神错乱,甚至变成另一个人的情况。 若是变成另一个人就意味着“农奴”夺舍成功,但这需要更严密的探查,很多时候仅仅是农奴记忆与原主记忆触碰而形成短暂的“夺舍”。只要剔除掉侵入的记忆,原主就会恢复健康,谍戎军就是为此类事件而设立的。 一般来说,“夺舍”爆发期就是十个月或十二个月,持续时间为三年,而每年回收休耕的农田数量是很多的,谍戎军也因此业务繁忙。七十一局负责“晋解县”谍戎,由于九州农田被评为“二方”,威胁等级就很低,负责“九州农田”的人员也就不是很多。 因此,七十一局局座斐小然只是关注一下“九州夺舍”却并没有重视,毕竟,比起二方农田的土著夺舍,六方以上的农奴夺舍更值得关注。不过,离部在2020年回收休耕的农田不算多,加上九州的话也只有11个,二三方等级农田占去其八,四方有一,六方有一,七十一局就盯着四方与六方两块农田。 七十一局很显然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诸清强,而诸清强在成功逃离战场后也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诸清强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被夺舍而松一口气,他是清楚“夺舍”资料的,他在虚弱的时候融合了一段记忆,说明这段记忆早就侵入他的魂念。 诸清强是三方修士,这就意味着侵入他魂念的那段记忆“原主”是个强大的农奴,诸清强也因此有些郁闷,“九州”是二方农田,这个评级是玄陆定的,也就说明他这样的三方修士根本不会受到“夺舍”袭击。 “那就只能是一个结论,九州的威胁性被轻视了”,诸清强想着,然后就是在心中暗骂玄宗八部。 连续十数次的传送让诸清强脚步虚浮,喝了一口清心剂后,诸清强走入隐藏在深山中的院落。院落四四方方,匾额上写着“雷眼”二字,显然此处就是雷眼会的秘密分部之地,诸清强走绕过影壁后就看到不少熟悉的人。 完成不少雷眼会任务的诸清强拥有数千“积分”,他用一千积分要求“检疫”,检疫的结果就是他的魂念内并没有多余的信息,但诸清强总觉得不安,他就再次消耗两千积分,要求使用“阴阳镜”。 阴阳镜是很强大的玄器,它可照出灵性炽阳、魂念弯月、魄骸之骨及元力海。 “我的魂念有被窃读的痕迹”,自己的状态自己最清楚,阴阳镜一照,诸清强就发现自己魂念形成的“弯月”表层有一道道“划痕”。若是自己回忆就不会留有划痕,但魂念被外来者窃读就会形成划痕,让诸清强松一口气的是,这些划痕不是永久的。 “中招了”,诸清强叹气,窃读划痕不是永久的,说明窃读者完全掌控了他的魂念,所以,能够在不形成创伤的情况下进行窃读。这种情况可以说忧喜参半,忧的是自己以后将无秘密可守,喜的是就算被窃读无数次,自己的魂念也不会受创。 “农田:九州,评级:二方,耕期:460年,状态:休养,时速:1:100。” “九州经历了4万6千年的历史,每隔5000年被收割造成九州历史的断层。大约在四万一千年左右,天柱山叛军侵入九州,九州强者与之交战后获知世界真相,拱手送出大量资源从天柱山叛军处获得更多的情报”。 “玄陆对九州的收割被称为‘玄劫’,玄劫造成九州不断的分裂,九州农奴们也因此发展出不同的世界历史。” 对于玄陆而言,九州的发展都是糟粕,诸清强消耗3000积分也没有找出九州的蹊跷,,在浏览完九州情报后,诸清强认为玄陆将九州评为“二方”是对的,那为什么九州人被“定身”后流散出来的记忆能侵入他这个三方修士呢? “我还以为被回收后九州人会全部死亡,没想到玄陆利用时间流速的不同,将九州人全部定身”,胡山雕也在军部查看资料,也就发现玄陆并没有残暴到杀掉数十上百亿的九州人,而是将数十上百亿的九州人“定住”。 时间缓慢100倍的情况下,九州人就算做一个简单的动作也会被放慢100倍。因此,一旦休耕期结束,世界的变化自然是很大的,九州人的记忆却是没有形成断层,就算过去100年(九州时间),九州人也仅仅以为过去一息。 只是不管九州被拖回玄陆休耕,还是休耕期结束被重新推入“虚空”,九州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九州人口也因此锐减。因此,胡山雕有理由怀疑“天柱山叛军”隐瞒了很多事情,否则,九州诸圣的“何方神圣”计划也不会偏差的这么厉害。 九州诸圣以为九州会覆灭,诸圣们就以“覆灭”为前提搞出第二阶段的计划,也就是九州覆灭那一刹那,九州数十亿人的魂念冲进玄陆,进行魂穿也就是夺舍。然而,玄陆是老农民,玄宗八部又岂能不会防范这一点?所以,第二阶段计划由于信息不对称早就夭折了。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一节 翻船的殷长生 只是不管九州被拖回玄陆休耕,还是休耕期结束被重新推入“虚空”,九州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九州人口也因此锐减。因此,胡山雕有理由怀疑“天柱山叛军”隐瞒了很多事情,否则,九州诸圣的“何方神圣”计划也不会偏差的这么厉害。 九州诸圣以为九州会覆灭,诸圣们就以“覆灭”为前提搞出第二阶段的计划,也就是九州覆灭那一刹那,九州数十亿人的魂念冲进玄陆,进行魂穿也就是夺舍。然而,玄陆是老农民,玄宗八部又岂能不会防范这一点?所以,第二阶段计划由于信息不对称早就夭折了。 “你好,胡同学。” “两位前辈好”。 谍戎军离部七十一局的两位谍戎员是比较尴尬的,因为他们很清楚离部军院毕业生有一定几率会成为他们的长官。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两位谍戎员打开相关记录后,询问胡山雕为何要搜索“九州”信息。 “战斗发生时,我抢救了一个雷眼会成员,听到他在低呤‘三清至圣,倾听九州’,此人当时的伤势极重,就算当场施救也是救不活的,何况又是敌人,我仅是把他搬到一边。待我抢救几个同伴后再找,却是没有找到那个雷眼会成员,从现场迹象来看,他应该是自行离去的,我觉得此人濒危时呤诵的八字,与他可自行离去有关系”。 “因此,我特意留在现场观察搜索,线索微乎其微,三清也不知指何人,倒是九州有所听闻,回到军院后,我就搜了搜。” 胡山雕的一切细节都能够说得通,再加上他是军院学生且履历清晰,谍戎七十一局派人来也只是走个程序留个档,因此,会面顺利且快速的结束。返回自己军院单人宿舍后,胡山雕拿出小本本勾勾划划,他要重新整理一下“何方神圣”第二阶段。 九州诸圣的第二阶段明显是不适合的,胡山雕认为要想报仇,就要等到“九州农田”重新播种。根据资料显示,休耕的农田固然会造成一些破坏,但并不会毁灭农田(世界),因此,九州必然是有大量人活下来的。 玄陆的播种就是将九州人的传承抹灭,并注入一些“天地法宝、玄通罡煞”之类的低端文明。若是农田能从低端文明发展到高端文明又或有别于玄陆所料的文明,玄陆也就获得了增益,若是没有,玄陆并没有什么损失,农作物照样丰收。 胡山雕的计划就是在等待九州农田重新播种这段时间里,找回九州众,然后获取高位拥有出征的机会。同时,也要派人混入反叛军,里应外合之下,报仇的几率更大。不过,就目前资料显示,九州人除了1100名三清祀徒外,不存在夺舍成功的。 如果没有银雾之上的存在,九州诸圣的“何方神圣”计划就是个臆想。 “最后阶段的圣谕倒是起到很关键作用”。 “三清至圣,倾听九州”就是最后的圣谕,也正因为是最后圣谕,九州被收回玄陆时死亡的九州人会将这执念渗入。这也就造成诸清强、孙锡兰等玄族人获得的信息干扰,或者说“夺舍游魂”就全是这八个字。 原本想在离火节假期游览一下离部大陆,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胡山雕兴致大减,再想着自己需要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才能够统军出征,胡山雕不埋首于学习。 统军出征的并不一定就是十方修士,更多的是四五六这三个阶层的修士,而玄器的存在又弥补了这三个层次修士的不足。一二三是方士的低层,四五六则是方士的中层,七八九是高层,十方则就是震慑的存在,一般是不出动的。 胡山雕要升到四方修士是很容易的事情,但经过三方修士时的魄骸不足,元力难继以及知识方面的欠缺,胡山雕就觉得必须多读书才行。不管在哪个世界,知识都是非常重要的,玄陆的知识直接关系到“通具、本命、玄器等等。 假期在胡山雕埋首于学习而不可自拔中悄然而逝,12.15日后的日常并没有什么变化,离别钩会团的训练、任务,20级37班的各个科目考试、测试等等,忙碌是唯一的主旋律,这种忙在17日这天被殷长生所打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与“三清至圣,倾听九州”不同的是,1100名祀徒仍然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而只要听祀语就能区别谁是九州人,谁是玄族人。听到银雾之上传来的祀语,胡山雕不得不请个假,理由还在琢磨中时,导师就同意了。 “不要太拼”。 显然,导师们都把胡山雕这段时间的表现看在眼里,他们认为胡山雕太过拼命,如今终于出现后遗症,就借着机会劝胡山雕合理安排学习时间。胡山雕默认了这个美丽的误会,感谢一句后就坐军院内的传送阵离开。 殷长生显然还处于融合期,否则,凭他阴间之圣的智慧,不可能会上这么浅显的当。 离部谍戎七十一局针对“三清至上,倾听九州”设了个陷井,但在设这个陷井前,七十一局调动人手缉捕了雷眼会员“诸清强”。诸清强当时不服,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是邪玄组强成员,但七十一局也不是以这个罪名逮捕诸清强的。 七十一局设下的圈套让诸清强不得不捏着鼻子钻进去,只要他能帮助七十一局完成任务,这个圈套也就解开了。诸清强成立了“三清会”,并打出“三清至上,倾听九州”的旗号,吸引了孙锡兰、牛梨花等等171个普通人的入会。 类似这种三清会,九州帮的陷井,谍戎军每月都会冒出无数个,打的是“混淆视听,放长线钓大鱼”的主意。大鱼有时候很容易上钩,有时候三年五载也不会上钩,谍戎军各局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殷长生这条大鱼上钩的非常快,这货本身就是记者职业,消息灵通又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因此,发现“三清会”并知道“三清至上,倾听九州”口号时,殷长生就上当了。这其实也不能怪殷长生,殷长生就算融合了原主记忆,也因为原主社会地位不是太高的原因,很多内情也就不知道。 胡山雕知道“戎军”有很多机构,殷长生就知道的极少,他知道谍戎却不清楚谍戎军是干什么的。因此,殷长生联系了诸清强,诸清强演技比殷长生精湛的多,殷长生就落入谍戎七十一局的陷井中。 玄陆拥有十万年的“耕种世界”历程,最早也是被农奴频频夺舍成功,随着时间的推移,应对能力也不断增强,同时,关于是否“夺舍”的检测也同样越来越精确。诸清强、孙锡兰等人一测就知道并没有被夺舍,而殷长生一测就被测出“夺舍”成功。 七十一局上下皆惊,因为九州是被评定“二方”,二方实际上就是威胁性极低的农田,玄陆不是闲得蛋疼才搞出农田等级的。因此,如果是“二方”那必然就是威胁很低,换个意思说,不存在夺舍成功的例子,最多就是象诸清强这样受到游荡记忆影响。 诸清强等人都隐瞒了自己获救的事实,因为他们都不蠢,很清楚一旦向谍戎透露自己呤诵“三清至上,倾听九州”而获救,那他们就会被谍戎抓起来。因此,这些人都只说自己遇到危险时,脑中出现这八个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七十一局之所以不去探究“三清”,是因为玄陆不存在“神或圣”之类的存在,玄陆最强大的就是十方修士,而象“雷眼会”这样的邪玄组织,更多是利益上的庇护与输送,而不是信仰什么的。 就算诸清强等人说自己被“三清”所救,七十一局也不会信,反而会把诸清强等人抓起来。因此,明明是二方评级的九州农田,居然出现“夺舍”者,谍戎军七十一局立即向上汇报,这就给了殷长生一个祈祀的机会。 如今祈祀省略了“八景九率”只需要在玄府内进行“祭祀”即可。 殷长生被关在谍戎大楼七十一层,胡山雕借助殷长生的视野观察了一下后,就离开银雾之上,在通仪器上拔拉拔拉后,胡山雕找到“回生剂”。“回生剂”能够让尸体保持一段时间的“活力”,一般是让亲人们见亡者最后一面时使用。 三清祀徒在临死前若是成功祭祀,灵魂会进入银雾之上,从而获得借尸还魂的机会,理论上就是不死之人。当然,若是被人秒杀或是无法完成祭祀,那就救不回来了,死后灵魂也不会进入银雾之上。 银雾之上抹杀一切生灵,灵魂显然并不是生灵,因此,灵魂状态是可以在银雾之上生存的。但若是“活人”状态进入银雾之上,第一时间被抹掉的就是灵魂,然后尸体迅速失去水分、血肉,成为一具干尸。 要救殷长生,首先就先要让殷长生“死亡”,但在死亡前必须成功祭祀,如此,灵魂才能进入银雾之上。胡山雕则迅速给还有体温的尸体打一针“回生剂”,再将尸体弄到银雾之上,紧接着就是老步骤——借尸还魂。 殷长生等1100人当初就是先死,灵魂到了银雾之上,然后,胡山雕趁着玄河军团一段、二段,大乱之际,将数千具尸体提到银雾之上。当时的时间是非常紧凑的,最怕的就是被赵河伯发现,幸亏赵河伯当时并不在一二段,使得时间还算充裕。 灵魂与尸体也存在契合度,若是契合度相差太大,就算能还魂一时也无法紧持一世,这就是胡山雕为什么要弄几千上万具尸体的原因。1100三清祀徒最终都找到与自己最为契合的尸体,殷长生如今这具躯体就是最适合的,胡山雕也就不会舍弃掉。 借尸还魂成功的话,干尸就会出现微弱的“活性”,胡山雕当时是直接扔回玄河军团,然后借助玄陆的医疗(玄通)让1100个祀徒全部活了下来,之所以没有被怀疑,就在于这1100个当时就是遭到九州伏击而受了重伤。 如今就在玄陆,胡山雕也就不担心殷长生救不活,回生剂就是称打个预防针,等殷长生借尸还魂成功后,就立即带他返回玄陆,“回阳剂、回春剂、元魄剂”等等全给打一针,再不行就两针。 引起轰动是可以想到的,胡山雕恨恨的踹了一脚殷长生,殷长生也是长吁短叹,说自己真是玄族当久了成为玄猪,这么明显的陷井居然也能踩进去。 “事已至此,就按我的计划来”。 殷长生眨巴眼睛,什么你的计划? 胡山雕就将自己所知的以及更改的“何方神圣”计划说给殷长生听,殷长生思考了两个时辰后,同意加入某支叛军,加入叛军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胡山雕要求殷长生发挥他阴间之圣时的霸气,争夺那支叛军的领导权。 殷长生问,我如何加入叛军? 胡山雕摊了摊手,目前只能等待。 胡山雕要利用“离别钩会团”任务的便利,寻找与叛军接触的机会,当然,这种机会不多也不少,得看情报准不准时。另外,叛军也不是说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必须了解叛军招募成员的标准等等,所以,胡山雕接下来会更忙。 殷长生则就舒服了,他躲在胡山雕的宿舍里,通仪器早就扔掉了,这让殷长生无法使用任何需要“玄通”的物品。胡山雕忙碌的同时,还要提升殷长生的实力,这让胡山雕有些郁闷,明明自己才是穿越客,殷长生是九州人,怎么自己反而更积极? 殷长生,一方修士等级,灵性60丈、魂念60里,魄骸700钧,元力700斛,主玄通:摄,等级:1,法效:拓印。 凭殷长生自己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三方修士,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若是由胡山雕提供蕴含灵性的“银雾团”给殷长生吞噬,殷长生就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三方修士。胡山雕纠结的是,值不值得这么做?毕竟,他自己都舍不得吞噬银雾团的。 任何事都有利弊,玄陆利用时速的不同种田,而在农田上的农奴也因此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一旦农奴有机会夺舍,漫长时光就是他们的外挂。玄陆深知这一点,对农田评级也就不可能不严格,谍戎军也正是根据农田等级进行应对,却不想还是出了纰漏。 不管时间流速如何,殷长生活了将近六千岁是实打实的,但他夺舍也并非没有后遗症,落入七十一局的陷井就是后遗症之一,而现今后遗症仍然存在。因此,殷长生暂时无法给胡山雕提供“智慧”上的帮助,胡山雕最后也就不纠结了,人都救出来了,还能不帮吗? 在让殷长生吞噬“银雾团”前,胡山雕让殷长生先补补课,这家伙在没有找回自己记忆前,完全不修炼的,也因此对于修炼方面的知识非常欠缺。 七十一局惊惧的不仅仅是殷长生的夺舍,更惊惧于“三清”的实力,谍戎大楼看似普普通通实则是“规则级”的玄器,就算十方修士也可能无视规则潜入谍戎大楼内。当然,十方修士会解除或契合规则,使得谍戎大楼认同十方修士,十方修士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 如此也就说明,“三清”具备十方修士的实力,最差也不会低于八方,但七十一局认为不可能是八方或九方,只能是十方,才能如此悄无声息的把一个人带走。如何带走就无需探查,方法实在太多了,传送、遁行、穿梭等等都是可以的。 重点就是如何潜入谍戎大楼,谍戎军高层自然被惊动,关于九州、三清、殷长生等等所有资料都被重新翻阅,立档。胡山雕的名字自然也会出现,一是他与殷长生都曾服役于“玄河军团”,而玄河军团又恰巧是前去回收“九州”的,一是胡山雕前段时间调阅过“九州”。 谍戎军此次就不是派人前来交谈而是要带胡山雕回谍戎大楼,胡山雕自然要找自己的主导师江朝先。江朝先联络了一个叫崔荷的女军官,此位女军官是“律戎军”的副团级官员,不是副团座也就享受副团座待遇却并无实职的军官。 崔荷认为谍戎军带走胡山雕不符合程序,同时指出前一次谈话同样也不符合程序,但大家都是军戎的,就不追究这些小细节,谈话是可以却只能在军院里谈。前来带走胡山雕的谍戎只好联络上司,上司也没有强硬下令,同意继续在军院内谈话。 除了复述上次谈话内容外,胡山雕表示并不认识殷长生也没有与之接触过,而他的行程都是明明白白的,殷长生在谍戎大楼消失时,胡山雕就在军院内。随着谍戎军的调查方向转移,胡山雕的嫌疑也就消失了。 胡山雕此时倒是觉得其余1099位祀徒没有觉醒是好事,他都被调查了,之前服役于玄河军团一段、二段的人必然也会被调查。若是觉醒了,搞不好也会象殷长生那样阴沟翻了船。只有等他们这些人度过觉醒融合期,他们才能恢复九州圣人时的精明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一节 要搞就搞大事 崔荷认为谍戎军带走胡山雕不符合程序,同时指出前一次谈话同样也不符合程序,但大家都是军戎的,就不追究这些小细节,谈话是可以却只能在军院里谈。前来带走胡山雕的谍戎只好联络上司,上司也没有强硬下令,同意继续在军院内谈话。 除了复述上次谈话内容外,胡山雕表示并不认识殷长生也没有与之接触过,而他的行程都是明明白白的,殷长生在谍戎大楼消失时,胡山雕就在军院内。随着谍戎军的调查方向转移,胡山雕的嫌疑也就消失了。 胡山雕此时倒是觉得其余1099位祀徒没有觉醒是好事,他都被调查了,之前服役于玄河军团一段、二段的人必然也会被调查。若是觉醒了,搞不好也会象殷长生那样阴沟翻了船。只有等他们这些人度过觉醒融合期,他们才能恢复九州圣人时的精明。 通仪器可以说是鹰爪司“九头混天绫”的终极版本,功能及性能都比九头混天绫强得多,除了通讯方面无需“中转”外,通仪器分台或总台还有庞大的信息库。胡山雕等人正是通过搜索信息而被“库管员”所知晓,顺藤摸瓜就被找到了。 但胡山雕也不会因为会被知晓就不去搜索信息库,他的军院学分以及社会地位都决定了信息获取的权限,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再说,谍戎军七十一局对他的调查已经很详细,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之下,胡山雕就更是没有顾虑。 殷长生的升级并不急于一时,胡山雕需要确定他能够加入某个叛军时,才会让殷长生吞噬银雾团,太早吞噬的话,万一殷长生挂了,这投资就打了水漂。军院的日常并不因谍戎军七十一局的调查而有所改变,内定为下下任离别钩会团团座的胡山雕反而要负责更多的事务。 常登堡是18级的如今是三年级即将面临毕业,工作正慢慢的移交给19级的尚清河,尚清河肩负起离别钩会团的主要业务,胡山雕也因此从跟随常登堡学习,转为跟随尚清河学习。随着时间推移,胡山雕也渐渐接触离别钩会团的核心机密,这让他知道不少叛军的情报。 叛军来源有两处,一是从玄陆叛逃出去的,一是农奴反抗。 九州诸圣是没有机会成为叛军的,他们虽然有法宝却没有属于自己的玄器,法宝是削弱版的玄器,只能在农田世界使用,玄器却是可以在虚空飞驰更可以侵入玄陆。 虚空与玄陆之间的联系比较复杂,玄陆看似一体实则若即若离,而虚空看似将玄陆包围实则穿插其中。把玄陆八部看成九座城堡的话,农田就是城堡周围,虚空则是通往农田的道路,但这些前往农田的道路又设满了关卡,叛军若想前往农田,就要先进入城堡。 “如此说来,玄陆看似遥远实则时时俯视着我们”,殷长生说道。 胡山雕点头,他从离别钩会团那里获知近期有三支叛军会进入玄陆,这说明此三支叛军内有玄陆的谍戎存在,否则,消息不可能提升泄露。 三支叛军分别是涪陵叛军、葭关叛军及桂宁叛军,叛军的名称基本上都是原世界之名。三支叛军的人数相差不多,都在三万左右,全是方士。 实力上,涪陵叛军最强,这是一支极其活跃的叛军,剿灭榜排名第114,拥有“洞天级”玄器,玄器形态是一座山峰。 军团司令杨陵,五方修士,主玄通:电,本命玄通:山,玄通等级9,部属中四方、三方的修士也有两三千人。 葭关叛军在剿灭榜排名541,活跃度较低,长期在“离部虚空”游击,与盘踞区域内的农田关系密切,能够获得到补给。前段时间遭到离部战戎军的袭击,伤亡惨重不得不撤离长期盘踞的地区,准备潜入玄陆再前往三方农田区域。 桂宁叛军在剿杀榜排名千位以外,这是一支创建不到两年的叛军,人数只有数百,活跃度极高,因为需要招募士兵。士兵数量不足难以发挥玄器的威力,胡山雕倾向于殷长生加入桂宁叛军。 殷长生不解,他认为玄陆离部已经派谍戎潜伏,那他不管加入哪支叛军都是死路。 胡山雕解释说,谍戎是否存在尚不确定,另外,叛军是否已经找到谍戎踪迹,将计就计的利用谍戎,达到潜入玄陆再捞一票就走的目地。胡山雕认为“将计就计”的几率会更高一些,但选择权在殷长生手上,殷长生若是觉得不保险,可以不加入。 殷长生也没有思考多久,他猛得想起自己是三清祀徒,只要不是被秒杀,只要有祭祀的时间,他就不会真正的死亡。因此,这一局是可以赌一赌的,若是胡山雕的猜测正确,他殷长生在军团危急关头表现卓越,那上位的机会也就更大。 “你就是因为上位机会大才让我加入这三支叛军吧?” 胡山雕没有否认,殷长生若想快速爬到高位,就要立下奇功,且不管三支叛军是否准备“将计就计”,最坏的结局就是殷长生失去肉/身。但若是殷长生抓住机会,在叛军危急关头立下大功,他不仅能获得叛军的信任还能升职。 殷长生认同胡山雕的判断决定加入桂宁叛军,接下来就是等待,而他已经等了几天也不再乎多等几天。胡山雕仍然没有让殷长生吞噬银雾团,目前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桂宁叛军情报。 虽然玄陆剿灭榜上有很多的叛军,但不意味着玄陆处处烽火,事实上,玄陆普通人知道外部有战争却感觉战争离他们很远。玄陆兵役只针对修士,普通人从小就接受军训,成年后并不强制要求服兵役。 离部大陆并非只有一所军院,离部军院是属于军戎内部所办,针对戎军外招生的军院则有数十所之多。对于这些军院而言,离部军院就是磨刀石,胡山雕加入离别钩会团数月里,参加了十数场的演习,扮演的都是敌军,胜率达到100%。 针对殷长生的投资并不仅仅是银雾团,胡山雕还要给殷长生准备“通具”,侠客通具对于殷长生而言是熟悉又陌生的,毕竟,他在九州当圣人太久了,战技已经数千年没有使用过。除了通具外,胡山雕还要给殷长生准备一笔钱,金额在一百万通卷左右。 殷长生若是能加入桂宁军,这笔钱就可以用来打通关系,另外,这笔钱也可以购买大量的物资,使殷长生的成长环境得以改善。除了这些,胡山雕还要挑选一把玄器给殷长生,类似离别钩这样的玄器。 主玄通的等级是“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这同时也是玄器的等级。离别钩是秘界级玄器,属性增强两方,10转,增加两方的意思就是获得等同于二方修士的灵魂魄元,10转则是可将自己的主玄通进行10种玄通转换。 市面上基本上都是小境级与基础级,秘界级玄器不管是什么形态,价格都是三百万通卷以上且货量稀少。胡山雕以“临兵斗者皆阵”六字真言玄通对“离别钩”进行解析,获得了玄器炼制的列式,花费百万通卷买齐材料后,炼制了一匹战马形态的秘界级玄器。 殷长生曾经拥有一件玄器叫“阴间纸马”,阴间纸马在九州时属于先天法宝,但在玄陆里,阴间纸也就是三鼎级的玄器。殷长生得到后就将那秘界级玄器命名为“阴间纸马”,他本身只有一方修士的属性,在骑上战马时,就具有二方修士的水准,还可以将主玄通的“摄”进行“金木水火土、雷电风云冰”的转辐。 金木水火土风云雷电这九种主玄通是常规转辐。 不计算银雾团在内,胡山雕在殷长生身上已经役资了“270万”通卷,这几乎耗尽他前段时间炼制通具赚来的钱。如果加上银雾团的话,胡山雕觉得自己最少投资了千万通卷,而这笔投资究竟有没有意义呢? 胡山雕琢磨琢磨后发现,自己居然觉得很有意义,他当时就忍不住感叹,自己对九州的认同感居然如此深,这是他在九州时所没有发现的。胡山雕认为是九州诸圣在虚空时的不屈感染了自己,明知道不可战胜却仍然要进行狙击。 九州诸圣真的没有退路吗?也不尽然,他们可以将自己的法宝进行炼制后,独自逃离九州也是有一线生机的,但九州诸圣却没有一个逃走。虽然他们的实力在玄陆设定里只是三方左右,但他们展现出来的精神却确实符合“圣”的标准。 战鼓擂动就是下课的铃声,胡山雕与37班的同学勾肩搭背的走出教室,正相约着去哪里潇洒时听到有人叫他,转头就看到19级学长也是下一任会团团座的尚清河,与同学说声抱歉后,胡山雕走向尚清河。 “三支叛军着陆点正是我们解府,上头有任务下达,让我们离别钩巡逻解府第7大街至第26大街,你带20级的11个人负责五条街的巡逻”。 胡山雕点头后问,怎么不用通仪器? 尚清河低声说,不要太相信通仪器,谍戎会监听,叛军也会窃听,当然,我们也可以自己对通仪器进行改造,只是改造后就能万全吗? 胡山雕秒懂,等尚清河离去后,他也没用通仪器,一个个通知了20级的离别钩们,20级加上胡山雕一共12个人,胡山雕召开小会问他们是分成几支小队,还是集成一队进行巡逻。 成员们认为他们目前的实力不能太过分散,同意12人为一队巡逻“第7大街至第26大街”。接下来就是讨论第7大街与第26大街的巡逻路线,即是巡逻就不可能坐传送阵,但每个人都有秘界级的离别钩,巡逻时申请飞行即可,短距离速度并不比传送要差。 巡逻是以防万一,叛军潜入玄陆的地方并不是随意一处而是有特定的区域,胡山雕觉得这些区域就跟九州时的“界缝”是同一种情况。九州的界缝会随着二十四气节而不断更改位置,但位置一般不会出现在城池区域内,玄陆与虚空之间的“虚缝”也是如此。 虚空界缝如同一条条河流般在玄陆间纵横交错,胡山雕之前服役的防戎军就是驻守在这些虚空界缝附近。但虚空界缝实在是太多了,离部防戎军驻守的都是大规模渗入的虚空界缝,那些较小的虚空界缝只是监控。 就如同夜袭或偷袭般,叛军总会找机会潜入,防戎军就算想扩大驻守也因为离部大陆的广阔而有心无力,但只要防住主要的虚空界缝,叛军们造成的破坏也就属于可控的。 离别钩会团的巡逻主要是防范趁机作乱的人,不管哪个群体都存在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有时候,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造成的破坏比叛军潜入更大。因此,每当提前获知有叛军搞事时,各个军院的学生就会接到巡逻市区的任务。 虽然传送阵普及应用,市区却仍然繁忙,但交通从未出现过拥堵,短距离的传送阵是建在地面,长距离的传送阵则建在地底。地底传送阵入口则是宽阔的广场,巡逻的地方主要就是这些广场。 深蓝色制服,宽檐帽,徽章则是一团火焰,此为“离火”也是离部的部章,12个人分成两排背着狭长的离别钩,步伐整齐的均速前行。警戎军同样也派出大量人马进行巡逻,另外还有防戎军的策应团等等,可以说整个离部解府明里暗里都在戒备。 胡山雕觉得离部军戎的安排并不仅仅是针对三支叛军,按照他在九州任鹰爪司尉时的直觉,胡山雕判断此次应该是各方叛军的联击行动。涪陵叛军、桂宁叛军等等是先锋部队,用以混淆离部视听,离部若是中计,更庞大的叛军部队就会从各个虚空界缝侵入。 离部若是不中计,则由这些先锋叛军四处侵扰,但侵扰同样也是烟雾,必然是有一个或多个真正的目标。 那目标是什么? 胡山雕把自己的推测告诉20级的同学们,11个离别钩同学都赞同胡山雕的推测,他们也提出各自的推断,比如解府大楼,解府传送基地等等,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地方。解府大楼就是离部解府的政治中枢,一旦被袭击会造成政令受阻,而解府传送基地被破坏就意味着整个传送交通的瘫痪。 不过,这些地方都是有重兵把守的,更何况还有“离部山河”玄器保护,离部山河是“规则级”玄器,触犯规则者,卒。掌控离部山河的是离部十方修士之一杨稹,杨稹就是离部解府的太上皇,而离部还有损、益、夬、姤、萃、升六府以及总府“离”,每府都有一位十方修士驻守。 离部山河是杨稹的本命玄器,而他的本命玄通就是“山河”,在杨稹的“山河”中就是他说了算。 规则是什么? 胡山雕读过的书里介绍说,规则是秩序,规则是混乱,规则又是混乱中的秩序。 胡山雕觉得规则就是“我说了算”,如此也就能知道十方修士杨稹的“离部山河”有多牛逼,所以,胡山雕不认为叛军们会去袭击那些会引出十方修士的地方。 胡山雕还在猜测时,解府各处的虚空界缝已经出现波动,驻守的防戎军严阵以待,但波动持续不断却始终没有叛军出现,而一些没有防戎军驻守的虚空界缝则波动更加剧烈。在波动渐止时,巨大的山峰,数百丈的刀剑弓盾等等都从虚空进入玄陆。 舰船是很普遍的玄器外形,桂宁叛军的玄器就是一艘狭长的战舰,但仅仅是外形与船相同,内部构造却是不同的。由于人员不足,桂宁叛军无法发挥出“云舰”的全部威力,只是他们此次也不是来作战的,仅仅是做为烟雾之一。 虽然做为烟雾之一,桂宁叛军首领“鬼疤”却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清楚自己这支叛军实力微弱,若非恰巧遇到离部虚空的叛军大佬们要搞一次大事,他也没胆量潜入玄陆离部。如今机会来了,鬼疤自然不会放过,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发现并没有被拦截,“云舰”就迅速穿过虚空界缝降临玄陆离部西的“奄解区”。 桂宁叛军成员迅速飞离云舰,待所有人都飞离后,鬼疤就将云舰缩小成巴掌大小,数百人纷纷降落到“奄解区”的地面。待人员全部聚集后,鬼疤就取出一个钱箱将钱分发给十几个尚未暴露的成员,这些成员的任务就是前往解府各县区招募人手。 招募并不一定就是和平的,很多时候,叛军们都是强拉壮丁,但他们也不是随便拉人的,事前都打听好有哪些修士实力不错,等有机会潜入时,就会去绑人。一旦人被绑走并被送上玄器,就算是被迫的,最终也只能含泪走上叛军的不归路。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三节 对不起是卧底 街上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但生活不能因为气氛不对就对自己友善一些,所以,仍然要用力拍拍自己的脸,然后大声喊一句“起床,工作”。随着鼓气声音在狭小房间内回荡,夏一星一个鲤鱼打挺身从地上跃起,是的,地上,这位从玄河军团退役的哥们没有钱买床。 清水扑打几下脸权当洗了,刷牙就不能马虎,牙齿不会因为你是修士就不会蛀,该蛀的牙还是要蛀,但修士可以消耗元力自行补牙。当然,牙医并不会失业,相反,牙医仍然是高收入且热门的职业。 夏一星的主玄通是“匠”,这个主玄通找工作其实是不难的,但夏一星加入玄河军团前欠了一屁股的债,原以为很快就会结束服役,没想到却拖了六年的时间,利上滚利,夏一星就穷困潦倒。 一方修士若是狠起来,就算是“主玄通:匠”的修士也很具有杀伤力,但想要在违法之后全身而退却是极其困难的。夏一星退役后思前想后还是断绝了捞一票,牢坐穿的想法,兢兢业业的去了“奄解区群匠协会”工作。 奄解区群匠协会并不是工厂而是类似中介的公司,开锁、修缮、装修等等都可以找群匠协会解决。匠这个主玄通可以说是多面手,只要知识储量足够再加上有工具,就算玄器也是能修一修的。 夏一星修过一个破损的“小境级”玄器,这让他在奄解区群匠协会脱颖而出,他所欠钱的金融公司也因此放缓期限,利息是不可能降的,但所放缓的期限则不产生利息,毕竟,一个名匠是值得笼络的。 不过,未来的名匠今天很不幸的被人暗算,昏昏沉沉间,似乎有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在魂念内不断回荡,夏一星觉得这句话很熟悉,而伴随着这种熟悉的还有一套仪式,但他显然无法在这种状态下完成仪式。 玄府内代表着魄骸的人形骨架奇特的做出各种动作,动作又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韵律契合,夏一星看到了茫茫银雾,银雾中又有一条银龙在游走。银龙的一侧站满看不清面容的人,其中一道人形跃然而起又俯冲而下,夏一星惊惧之下睁开了眼睛。 记忆的融合让夏一星明白自己来自何处,又因何出现在此处,唯一不解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被袭击。但已经融合原来记忆,夏一星,正确的说是来自九州人间界的夏酉星并不惧怕,因为他有个叫“三清”的大佬罩着。 借助夏酉星的视野,胡山雕一眼就认出那脸上有条长疤的人就是桂宁叛军首领“鬼疤”,他忍不住嘀咕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胡山雕略微一琢磨就知道桂宁叛军为什么要强拉夏酉星入伙,一是夏酉星负债累累,一是夏酉星修复过玄器。 鬼疤很意外,他绑过不少的人,象夏酉星这么淡定的还是第一次遇到,鬼疤忍不住就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夏酉星身后有人自然无惧一切,淡然的说,不就是被拉了壮丁吗?正好,我欠的钱太多,入伙可以避债。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们给不给安家费? 鬼疤大笑说,安家费当然是要给的。 夏酉星说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走投无路,可以让他一起加入吗? 在夏酉星与鬼疤交谈时,胡山雕就找了个借口返回离部军院,由于事发突然,不能让殷长生此时提升实力。好在只要祭祀也能给予,胡山雕就让殷长生前往“奄解区”,只是殷长生是通缉犯,不能坐传送阵,胡山雕只好用离别钩载着他前往。 在距离鬼疤藏身地不远处放下殷长生,胡山雕躲回银雾之上观看后续,只见殷长生慢悠悠的往前走,胡山雕就暗骂一声后离开银雾之上,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离开太久。回去时就直接坐传送阵抵达军部,再与队员们会合后,重新返回巡逻区域。 殷长生没有见过夏酉星,但两人都是三清祀徒,彼此的部分魂念都在银雾之上,也因此见面时就互有感应,两人很夸张的拥抱一下表示好久没见,基情甚念。夏酉星将殷长生介绍给鬼疤,鬼疤一搜索就惊了,这位可是能从谍戎大楼神秘逃离的厉害人物啊! 夏酉星的资料,鬼疤自然是掌握的,否则也不会直接绑了夏酉星,桂宁叛军战斗人员很缺,但专业人员更缺。猎头公司提供了夏酉星的资料,再加上猎头公司开价便宜,鬼疤没有太多选择的情况也就把夏酉星绑了。 因此,鬼疤搜索了殷长生简单信息后,并不怀疑两人是初次见面,因为夏酉星是从玄河军团退役的,殷长生也是从玄河军团退役的,并且两人都是在玄河一段服役,彼此认识才正常,不认识才有古怪。 一个负责累累,一个通缉犯,鬼疤倒也不怀疑两人是玄陆派来的间谍,殷长生来之前也是得了胡山雕的一些疑问,此时就张口问,“离部军戎知道桂宁军的踪迹,这是有内鬼,我们是不是先清除内鬼?我可没有第二次从谍戎大楼离开的机会”。 这话信息量还是很足的,即表明殷长生有情报渠道,也表明他从谍戎大楼逃离的手段已失。至于鬼疤信不信,殷长生也就不理会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加入桂宁叛军,之后的发展就要靠自己。 鬼疤的答案让夏酉星,殷长生皆是懵逼,因为内鬼就是鬼疤自己。 “哈哈,吓着了吧?”鬼疤大笑着,“我没骗你们,我就是离部谍戎,代号鬼疤,两年前犯事被革职随后被离部谍戎七十一局安排成为叛军,一边壮大一边将虚空的消息传回七十一局。” 夏酉星原是九州人间界的玩家,阅历方面比殷长生要差很多,他的惊讶最为真实,殷长生遇到过更奇怪的事情,他见到夏酉星的表情时才意识到自己要表现惊讶,但时间上有些迟了,殷长生索性就保持面无表情。 鬼疤倒是很满意两人的反应,夏酉星与殷长生的底细,鬼疤由于有七十一局的关系知道的更多。夏酉星与殷长生的年龄虽然相差不多,但两人的经历却是不相同,殷长生在服役玄河军团前就是不安份的人,后来还从谍戎大楼逃离,显然有秘密。 夏酉星却是运气极糟的一个人,服股前交了个女朋友,结果被骗走一大笔钱,无奈之下借了钱偿还再服役玄河军团。本以为只是几个月就能赚到一大笔钱,却不想玄河军团在虚空足足晃荡了六年之久,使得他退役后得到的钱还不够还利息。 “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不会透露给七十一局”。 “那你现在是双面间谍?”夏酉星保持惊讶的表情问道。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我在玄陆按部就班就算到死也赚不到六方的资源,但我当叛军仅两年,就从四方升到了五方,再给我一些时间,六方不是什么问题。你问我是不是双面间谍?是也不是,因为我还给多个叛军提供情报。” “你不怕谍戎军收拾你?”问话的依然是夏酉星。 “所以才要招兵买马啊”。 夏酉星与殷长生都觉得“三清”此次的安排估计很悬乎,两人等鬼疤离开后就凑到一起嘀咕,鬼疤的身份让两人的任务变成不可能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桂宁叛军中“上位”,从而获得到部分权利,而鬼疤即是七十一局派出来的谍戎,那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出卖。 “倒也不能说不可能完成”,殷长生沉呤后说道。 夏酉星眨巴着眼睛望着殷长生,殷长生也没有卖关子,低声说“我们先在桂宁军中上位,等时机成熟就干掉鬼疤,夺取桂宁军,三清交代的任务不就完成了?” 胡山雕此时没空去银雾之上窃读两个祀徒的记忆,也就不知道鬼疤居然就是内鬼,若是知道也就明白为何桂宁军的踪迹会被谍戎军所知。再转念一想,或许涪陵叛军、葭关叛军,这两支叛军的首领搞不好也是谍戎,否则,别的叛军踪迹不显露,为何偏偏是这三支叛军显露? 当然,也有可能是鬼疤将涪陵叛军与葭关叛军的踪迹透露给谍戎七十一局,甚至透露了更多的叛军情报。不过,这些都是要在之后才能知道与推测的,此时的胡山雕还带着11个同学在7街至26街巡逻。 通仪器不断传来虚空界缝的消息,出现剧烈波动的界缝已经多达21处,意味着有21股叛军随时有可能冲进玄陆。 胡山雕倒是知道防戎军为何不在界缝产生波动时就攻击,攻击没有用,界缝波动是因为玄器而产生的,但不意味着玄器就在界缝附近。一旦防戎军先发起攻击,就有可能被叛军后发制人,同理,叛军也不会冒冒然的冲出界缝,而是等待时机。 “界缝”应该是所谓的“传送节点”,它看似就在防戎军驻地附近,实则防戎军冲进界缝,极大几率与叛军所在位置南辕北辙。相反,叛军冲进界缝后出现的位置必然就是防戎军的驻地附近,而玄器是极其庞大的,防戎军是不可能忽视。 “增加了”,队员“隋中义”喊道,他说的增加是界缝波动数量,这意味着又有一支叛军出现。 叛军的数量一直在不断增加,等到下午时分,叛军数量已经达到71支,也就是玄陆离部大陆有71处界缝在震荡。离部军院是在解府,胡山雕关注的自然就是解府的叛军数量,经过确定,解府出现15支叛军。 “山雕,你说这些叛军的真正意图是什么?”隋中义急走几步与胡山雕并行后问道。 胡山雕摇头。 “我倒觉得他们针对十方杨稹”,队员“丁国岭”说。 “为什么?”胡山雕问丁国岭。 “整个离部大陆只有七名十方修士,每一名驻守一府,叛军看似布局整个离部大陆,但我注意到71个界缝的位置都与解府相近。” “叛军有实力干掉十方?” “不,他们没有实力,但他们能牵制住十方,而十方杨稹若是不以为意,牵制暗处的攻击就会出现。若是十方杨稹谨慎对待,先锋潜入的叛军则就能捞一票,所以,不管哪种情况,叛军此次联合行动都能获利”。 胡山雕觉得有必要关注丁国岭,这位同学才思敏捷的同时似乎还另有情报渠道,不管渠道是黑是白,都意味着丁国岭同学很有背景。 讨论归讨论,20级的12位离别钩也清楚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叛军之事自然相关部门负责,他们只需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 第17大街的传送阵广场熙熙攘攘,一群背着武器匣的人引起隋中义的注意,倒不是背着武器匣违法,玄陆并不禁这些,但也规定所有武器在外出时必须收放好,不可露出锐器。隋中义之所以注意到那一行六人,则是他们武器匣上的华章,那是一头灰色仰首长啸的“狼”。 “灰狼义从?” 义从就是雇佣军的意思,灰狼义从是离部解府很活跃的义从军之一,但在10月中旬时被离部军戎撤销义从资格。撤销义从资格代表着灰狼义从的除名,灰狼华章就不得显露,显露就要受到质询,所以,隋中义通知了胡山雕。 十二名离别钩迅速围住那六个灰狼义从,胡山雕启动“阵字玄通”,法效“勘探”扫过六人,获得到他们的信息。胡山雕如今懒得再去探究自己的九字真言玄通究竟是怎么得到信息的,反正有利于自己就行。 六名灰狼义从没有丝毫反抗的放下自己的武器匣,然后启动通仪器接受盘查,他们表示并非故意露出灰章华章,而是在传送过程中,遮盖灰狼华章的布出现意外。传送过程中物品毁坏是常有的事情,原因则是各式各样,要想保护自己物品在传送中不受损,则就要自己多加注意保护。 隋中义表示不相信灰狼义从的解释,他当面指出,你们是故意露出灰狼华章,目的是传递信息。 六名灰狼义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他们露出这个表情时,胡山雕就将六个武器匣踢到远处,其余的人纷纷将离别钩执在手中,一旦离别钩在手,六名灰狼义从就难以抵抗,何况,他们的武器匣又被踢飞了。 胡山雕的关注人又添加了一名——隋中义,他觉得能加入离别钩的果然都有不凡的一面,隋中义单凭武器匣露出灰狼华章,就推断出这六人是故意所为且向外透露信息。 六个武器匣重新被找了回来,隋中义将它们进行排列后,又走动走动,在某个方位停住,视野斜斜落在六个武器匣的“灰狼”图案上,“光……”,隋中义正要念出图案组成的讯息时,异变突现。 六个武器匣猛得绽放鲜红的光芒,鲜红又在瞬息之间转为“灰”,六个灰色狼首呼啸升空后轰然而炸形成六团灰雾。六团灰雾看似散漫却并不溢出,缓缓的在空中流动,却没有形成具体的图案或文字。 而在六个武器匣绽放鲜红光芒时,六个被控制起来的灰狼义从皆是七孔流血,显然他们与武器匣之间有紧密联系,那六道鲜红就是他们的生命为代价。 离别钩们尝试驱散空中的六团灰雾却没有成功,六团灰雾在空中持续了30息后自行消失无踪,胡山雕等离别钩都将目光落在隋中义身上,不是怀疑他,而是等着这位同学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 隋中义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而是走到六具尸体边,俯身一番检测后说,“血尸”。 胡山雕搜索了一下“血尸”,发现血尸并非尸体异变而是另一个义从的名称,即血尸义从。名称固然很邪恶,但血尸义从却是有合法执照的雇佣军团,10月中旬造成灰狼义从被吊销义从执照的就是血尸义从。 “嫁祸吗?”某个离别钩问道。 隋中义点头后又摇头,离别钩们瞪着眼睛望着他,隋中义笑道,“这六个人确实是灰狼义从成员,应该是嫁祸,但嫁祸给血尸义从是要达到什么目地?另外,嫁祸的祸在哪里?” 此话说得有些乱,听者却都明白。 灰狼义从要嫁祸血尸义从,但祸是什么?若是没有祸,又何来的嫁?所以,这祸应该是足够吊销血尸义从执照的。 胡山雕又搜了搜造成灰狼义从被员销执照的事件,事件描述不算详细,信息指出10月中旬时,灰狼义从接到一个任务。但在执行过程中,灰狼义从将任务地点附近的一家七口人杀掉,很凑巧的是,一支警戎也在附近,把灰狼义从逮了个正着。 就算是局外人,通过这简单的信息也能知道灰狼义从是被陷害的,但负责那片区域的警戎174局却并没有深入调查,而是将罪名定在灰狼义从身上,然后向上汇报。灰狼义从无法自证情况下,义从执照被吊销,120名成员被迫解散,另有执行任务的30名灰狼义从被关押。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四节 九州田契何处 就在胡山雕等人推测“灰狼义从”要嫁给“血尸义从”的祸时,相邻两条街的第11大道传出轰然之声,胡山雕等人御空而至,发现并没有什么建筑遭到袭击,轰然之声在他抵达时并未消失,也就知道声音是处于虚实之间。 胡山雕等离别钩顿时明白声音来源何处,那就是“虚空窟窿”。 要清楚虚空窟窿的来历就要知道玄陆与虚空,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泾渭分明”。虚空窟窿就是在玄陆与虚空间的“壁垒”打了一个洞,它即不在玄陆又不在虚空却又与两者紧密贴合。 轰然之声未止说明“钻洞”还在继续,“这就是祸吧?”胡山雕嘀咕着,只是并不嫁祸而是直接揭露“血尸义从”的违法行为。这说明“灰狼义从”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他们也清楚自己没有话语权,就采取以命相抵的方式。 “灰狼义从故意在传送广场暴露行迹,然后以生命激活能够让虚空窟窿”暴露的玄器或玄通”。胡山雕一边捕捉虚空窟窿的出入口一边琢磨着来龙去脉,虚空窟窿出入口并非很难捕捉,时间长短的区别。 老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虚空窟窿对于玄陆而言就是蚁穴,少量虚空窟窿是因为玄陆与虚空之间的磨擦而产生的,大量却是人为的。不过,在市区街道内钻出一个虚空窟窿的情况是极其少见的,因为除了建筑本身就有各种玄通防御外,城市是有十方修士驻守的。 解府市的十方驻守就是杨稹,但他显然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第11大道“钻洞”,胡山雕也就有两个推测,一是杨稹被迷惑,一是钻洞者布置某件强大的玄器。 胡山雕倾向于前者,毕竟,越厉害的玄器就越需要符合实力的人来使用,而能瞒过十方修士的玄器,必然也需要十方修士来施展,可十方修士出现在解府市,杨稹又岂能感知不到?因此,杨稹被迷惑的几率更高一些,十方修士终究是人,被亲密之人所迷惑也是有很高几率的。 相比之下,九州诸圣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圣,但在心性上,他们又很贴切圣,玄陆的十方修士则在世俗方面摸爬滚打。不过,玄通的修炼体系本身就是要在世俗摸爬滚打,九州的修炼体系未成圣前是接地气的,成圣之后就高高在上。 在胡山雕汇报情况后不久就有大量的修士御空而来,瞧其服装肩章应该就是“白登铠戎军”。“白登铠戎军”是一支能征擅战的军队,数量在三万左右,专门处理“虚空”事务,虚空窟窿就是“白登铠戎军”的职责。 白登铠戎军接手第11大道之事,胡山雕等人在留下笔录后就撤离继续巡逻,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品味出今天的气氛不对劲。不对劲之一,数十上百支叛军联合行动,不对劲之二,除了弱势叛军渗入外,强大的叛军都在表演“我就蹭蹭不进去”的戏码。 不对劲之三,血尸义从居然敢在第11大道“钻洞”,谁给了他们勇气?就算在义从圈里颇有些名气,血尸义从却也没有挑战“军戎”的资格。综合这三个不对劲,引申出一个疑问,三者若是有联系的话,最终要达到什么目地? 胡山雕联系了常登堡,问,团座,你跟白登铠戎军有没有什么关系? 常登堡显然经常被人这么问,回答说,他跟白登铠戎军没有任何关系,然后反问胡山雕,怎么会遇上白登铠戎军?胡山雕就将自己碰到灰狼与血尸两支义从,以及突然听到虚空窟窿挖掘的声音等等事情说给常登堡听。 与常登堡的通话刚刚结束,胡山雕就感知到周围一切都变慢,同时也看到茫茫银雾正在沸腾,胡山雕吓了一跳,赶紧制止银雾之上的“救主”。之所以制止,是因为发现周围的同学跟他一样都处于停止状态,但胡山雕并非完全停止,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象停止。 “杨稹?”胡山雕心中冒出这位十方修士的名字。 杨稹的离部山河笼罩了整个解府,他甚至动用了“时间规则”,时间是永远无法停止的,它只能加快或延缓,杨稹此时就是将时间流速拉到最慢,这就使得一切仿佛静止。银雾之上必然是能破掉的,但胡山雕不敢,一旦破掉,他只有一个下场——逃亡。 卟卟卟,当时间恢复正常时,一道道人影如同西瓜被锤烂般溅洒着鲜红。 胡山雕没有再感知到虚空窟窿的存在,白登铠戎军也迅速撤离,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人解释,显然也不想解释。胡山雕很无奈,在九州时就是这样不停的处于迷惑中,到了玄陆仍然改变不了不停“解迷”的命运。 在杨稹出手时,数十支叛军骤然突破界缝与当地防戎军爆发大战,就算身处“离部山河”中,胡山雕等所有人都能感知到爆裂的灵性震荡。胡山雕等离别钩被要求不需理会外界动静,但要提高警惕,只是要求里并没有说要警惕什么。 警戎人员将七十六具尸体摆到街边却没有第一时间运走,胡山雕就凑近看了看,魂念感知后发现这些人死因都是玄府崩塌,而这些人实力都不弱,基本上都是三方修士,最强的是五方修士,但在十方修士手底下连一息都扛不住。 三个时辰后,胡山雕收到19级学长也是下一任会团座尚清河的指令。 回到军院的宿舍,胡山雕立即去了银雾之上窃读夏一星、殷长生的记忆,发现两人已经成功混入“桂宁叛军”,同时也得知此次97支叛军联合行动的一些线索。这些线索跟九州的“何方神圣”计划颇有些雷同,何方神圣计划最终目地是夺取“九州玺”。 玄陆将九州命名为“二方农田”,二方是威胁等级也是资源收益评定,农田是指九州世界,九州人也因此被命名为“农奴”,九州人居住的房屋、城池等等就是农舍,而除了与农奴生活相关的物品外,余者皆是农作物。 玄陆将农田分封给有功之臣,封玺就是农田的田契,农奴们要想翻身当主人就要拥有自己的田契也就是“封玺”。九州“何方神圣”计划就是夺取名为九州鼎的封玺,将其融入九州从而当家做主,而97支叛军此次联合行动就是夺取“凤凰冠”。 凤凰界是杨稹所拥有的农田之一,评级是“六方”,97支叛军筹谋已久,桂宁叛军等都是烟雾,真正动手的早就在数十年前潜伏在杨稹身边。第11大道的虚空窟窿并不是唯一,总共有127个虚窟窿在同一时间挖掘,同时,获得杨稹信任的叛军人员做了些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情,桂宁军首领鬼疤并不知晓,他能知道这些机密也是因为叛军联盟的高层里有人,而这些机密是在夺玺成功并率军逃离玄陆后,在虚空航行时,鬼疤对夏一星、殷长生透露的。 鬼疤此时非常兴奋,有了六方级的凤凰界,整个东部虚空的叛军就有了自己的根据地,虽然玄陆会派出大军进行收复,但凤凰界已经摆脱农田的枷锁,玄陆要收复就不能象以前那么轻松。 鬼疤说,玄陆要想收复凤凰界就要打进来,而凤凰界的人已经知晓内情,全世界都会进行反抗,玄陆就算派出十方修士领军前来征战,胜负也难料。 胡山雕推测如今定名为凤凰联盟的叛军拥有一个十方修士,就算没有,九方修士也必然有几个,否则,凤凰叛军联盟不可能底气这么足。凤凰叛军联盟除了自身实力外,玄陆自身的原因也被考虑在内,玄陆可不仅仅只有凤凰这一支敌人,玄陆的敌人非常多。 且不说剿之不尽的叛军,单说类似凤凰界这样夺回自己“封玺”的独立农田就不在少数,而这些农田独立军为了不让战火烧到自己的世界,也会联合诸多叛军袭扰玄陆。当然,这种袭扰并不强裂,这从玄陆整体都非常和平也能看得出来。 另外,农田都被分封出去,谁的农田独立了,地主就要自己去夺回来,统治玄陆的“玄宗”是不会派出大军的。 窃读到这里时,胡山雕眼睛一亮又迅速暗了下来,没人啊!若是他现在手上有一支军队的话,也可以仿照凤凰叛军那样抢回“田契”。但转念一想,就算有一支军队在手也守不住九州的,凤凰界跟九州界不同,凤凰界是没有断掉传承的。 九州界的传承断层非常严重,若是遇到一支叛军劫夺九州,九州诸圣们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农奴,也因为知道的太晚,“何方神圣”计划就漏洞百出。 凤凰界则是在某代强者知道农田内情后,炼制了玄器,然后成为叛军苟活,等“玄劫”(收割)过去后则返回凤凰界,然后以“创世神”的身份告诉所有玄劫中活下来却被“更改”记忆的凤凰人。 凤凰界强者没有尝试夺回田契,而是利用自己“创世神”的身份整合资源,提升名为“凤凰梧桐”的玄器,同时也在提升自身实力。玄陆自然知道凤凰叛军的存在,也清楚他们的图谋,但玄陆除了剿匪外,对农田并没有做手脚,毕竟,农田本身没有意识。 按照玄陆的时间,凤凰界为夺回田契足足筹谋了300年,对于凤凰界来说就是30万年,如今的凤凰界领导层自然不是第一次凤凰界强者。想想凤凰界的成功是以300年谋划为前提,九州的“何方神圣”才多少年?56年啊! 鬼疤告诉夏一星、殷长生的算是小范围内的公开信息,但胡山雕等九州人却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接触到这些信息,所以,胡山雕感谢鬼疤的“吹牛”。而按照鬼疤透露出来的情报,何方神圣计划就要重新修改,胡山雕咬着笔头思考。 首先,要确定九州田契在谁的手里? 其次,要确定九州的休耕期是多长时间? 再次,九州休耕结束后会被放到哪里? 这三个疑问是重要的前提,若是能得到解答,才能进行后续的安排,若是得不到解答,何方神圣计划就卡住了。 联系到之前搜索“九州”就被谍戎军七十一局拉去问话,胡山雕觉得九州虽然被主为“二级农田”,搞不好这其中牵扯颇大。因此,利用通仪器搜索九州地主是谁则行不通,那就只能找黑市情报商。 正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夏一星望着漆黑的虚空发呆,他倒不担心自己身处匪窝,当玩家时的那段经历让他成长了很多,再加上后来发生的,所知的,夏一星也就越发成熟。当然,夏一星如今能淡定的最主要原因就在于“不死”。 “夏酉星”。 突然魂念中传来声音让夏酉星差点心脏骤停,后续的话让夏酉星抚着左胸静静聆听,待“三清”的话音消失于魂念后,夏酉星若有所思,他知道了很多更知道自己以后的目标。 相比殷长生等人,胡山雕更信任自己唯五的祀徒,殷长生等1095人认为自己是跟三清合作,胡山雕却认为自己是九州唯一的救世主。因此,胡山雕的计划,殷长生等人会置疑,就算同意,执行过程中也会出现篡改的情况。 最让胡山雕不满的是,这些九州人对自身记忆体进行封锁,也就意味着他们对胡山雕并不信任。就算殷长生如今融合了自身记忆体,胡山雕对他的记忆窃读也只能从玄历10纪2020年4月开始,也就是所有人进入玄陆的那一天,而之前在九州,在虚空战斗等记忆却无法窃读。 不过,胡山雕也清楚自己的不满相当没有道理,试问,谁会愿意让人随意读取自己的记忆?更何况,殷长生等人虽没有圣人的实力,却有圣人的架势,毕竟,他们也是当了数千年圣人的嘛! 殷长生的实力投资还是要投资的,他在修炼上的优势高过夏酉星,但夏酉星是自己的亲祀徒,就算他是修炼废物,胡山雕也要把他砸成十方高手的。因此,在夏酉星觉得妥当时,胡山雕就会先赐予夏酉星几个银雾团,让夏酉星提升到三方,而三方修士就算是中坚力量了。 许迪、许波、洛维北及乌延庭仍然处于未觉醒状态,其余的圣人、首梯也是如此,胡山雕就暂时不再关注他们,转而查询自己的资产。查询后就是一脸苦涩,之前“侠客通具”所赚的钱都投资在殷长生身上了,麻的,要是知道鬼疤早就选中了夏酉星,才不会投资殷长生。 投资其实就发生在鬼疤绑走夏酉星之后,那时夏酉星就觉醒了,只是胡山雕擅长按计划行事,一旦超出计划外的事情发生,胡山雕会仍然按计划行事。倒不是说胡山雕没有尝试解决超出计划外的事情,但解决的结果并不理想,这也就让胡山雕认清自己不是一个擅长处理“意外”的人。 即是认清自己,胡山雕自然要按擅长的节奏行事,而他擅长的就是列计划,按计划行事,所以,不管计划执行当中出现多少意外,胡山雕只管蒙头按计划行事。如此固然会造成计划的惨败,但同样也有几率打乱敌人的节奏获得完胜。 放下列满各种计划又注明“暂停”的小本本,胡山雕拿起另外一本写着“关系图”的小本本。若是九州关系图那一本必然是满满当当,玄陆关系图这一本就显得稀疏,毕竟,才来玄陆没多久,人生地不熟之下也不能太快建立社会及人脉。 胡山雕如今只有两张关系图,一张是“防戎军”,一张是“离部军院”,防戎军其实只有六七个人,李长顺等人。离部军院这边人就多了,但基本上都是同学,属于军院管理层的却是没有,导师这里最亲近的则就是江朝先。 胡山雕清楚江朝先应该知道的很多却也不敢冒冒然前去询问,他推断江朝先对自己友善,一方面是自己在考团时表现优异,一方面是自己知情知趣。前一种是自身实力后一种就是社会关系处理手段,也就是所谓的“情商”,两方面都不错,江朝先没理由不拉拢一下这个年轻人。 因此,胡山雕觉得自己一旦向江朝先询问“九州”之事,很高几率破坏了江朝先对自己的好感,那江朝先这个关系就暂时不能用。导师这边关系近的只有江朝先,其余导师也就是点头之交,胡山雕只好把目光落在同学关系图。 常登堡看似与胡山雕互动极多,这其实跟江朝先看好胡山雕是一样的,都是觉得胡山雕很有潜力,值得在他发展期时进行投资。因此,常登堡也不能去问,其余的同学显然也是藏龙卧虎,胡山雕最后把目光落在20级离别钩同学隋中义与丁国岭身上。 从之前的巡逻中,胡山雕就发现这两位同学谈吐不凡,表现也很出色,那背景自然也不简单,所以,可以用一些技巧套路一下这两位同学。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五节 关于戎祀权限 隋中义与丁国岭是两个好同学,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胡山雕同学那满满的套路,反而沉浸于胡山雕同学不同姿势的马屁洗礼。隋、丁二位同学满脸笑容的离开酒楼,独坐酒楼包厢中的胡山雕却是沉下了脸,情绪变坏自然不是因为两位同学,而是他们说出来的情报。 隋、丁二位同学对于“九州”之事略有耳闻,而他们的耳闻,其实就是从长辈那里“偷听”来的。 据说约在500多年前,九州是属于一个名叫“炎黄”十方修士封邑,需要注意的是,封邑是“国中之国”,也就是仍然属于玄陆领土而不是农田。十方之上是否还有十一方?是谁规定修士只能是十方?据说,炎黄就是提出这两个问题而被玄宗定为“玄逆”。 玄陆的体制是很奇怪的,它是统一的却又不是国家,它有玄宗八部却又不是宗派,而它的管理者们又喜欢把领土进行分封,使得玄陆大大小小的封邑无数,更别说如繁星般点缀着虚空的农田。 玄逆是玄陆最严重的罪名,炎黄因此被数位十方修士联手袭杀,而他的封邑“九州”也被切割出去,流放到虚空成为农田,九州人就是炎黄的部属、家人等等。九州最早就是“玄族”自然是无误的,但“玄劫”改变了九州环境,使玄族后裔不断退化,天生玄通也就消失了。 胡山雕听完这个故事就很懵逼,“十方之上还有十一方,谁规定修士只能是十方”,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叛逆之处?完全没有啊!那怎么就构成“玄逆”?胡山雕觉得这就是玄陆的“莫须有”之罪,炎黄此人必然是玄宗的眼中钉。 胡山雕无意探究“炎黄”得罪了谁,他可没有心思为炎黄翻案,他只想抢到九州田契成为新地主,而他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将田契与银雾之上融合,然后会发生什么?这个非常值得期待。 但九州田契在哪位手中,两位同学却是不知道,胡山雕又转而套路另外的9名离别钩同学,倒是挖不少新情报,可关于九州田契之事却无人清楚。20级共计有40个班级2000名学员,胡山雕一直是很活跃诉学员,而他利用李银聃记忆体做为信息储存器,使他见到谁就能喊出他名字。 因此,胡山雕游刃有余的利用空闲时间走班窜级,套路了大量的同学,得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情报,这些情报在“通仪器”上是搜不到的。但很快,胡山雕就被离部军院纪律团的人找上门,胡山雕倒也不惊,他动静这么大,预料到会惊动一些人的。 让胡山雕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主导师江朝先此时却是出手,只是一挥手就把四个纪律团的学生给“拍”得不见踪影,然后一脸冷淡的望了胡山雕一眼。胡山雕暗自嘀咕,我这都计划好了,你跑出来干扰什么?最讨厌别人打乱我的计划。 心中虽是如此嘀咕,感激却是不减,胡山雕可是很清楚纪律团的权威,江朝先拍的虽然只是加入纪律团的学生,但同样也是拍了纪律团的脸。因此,赶紧跟上江朝先,听听这位主导师要讲什么,然后重新再定一个计划。 “你是炎黄后代?” 胡山雕差点就承认了,幸亏想起此炎黄非彼炎黄,暗骂冒充自己祖宗的家伙一句后,胡山雕就一脸鬼鬼祟祟的说,老师,我发现一张藏宝图。 江朝先差点一脚踹死胡山雕,你特么三方修士的人,居然还相信藏宝图这种幼稚的诈骗套路?不过,江朝先看了胡山雕“通仪器”上的虚构图后就愣住了,他的手在透明且无形的虚构图上不断描摹。 “这不是藏宝图”。 胡山雕心中嘀咕,这当然不是藏宝图,他也没能力得到一张藏宝图,这张图事实上是他通过“兵”字玄通构造出来的一种“玄器”炼制列式。 若说玄陆强者没有注意到元力的使用,那是不可能的,玄陆的历史比九州悠久的多,修炼体系的研究自然沉淀极多,最终采用“灵性”必然是最适合的。元力的使用方式也因此极其繁多,但玄陆如今研究最多的就是“元力转灵性”,而不是消耗元力施展玄通等等。 胡山雕的侠客通具能消耗元力发挥出灵性的作用,这跟银雾之上及地球穿越客等等因素有关,殷长生、夏酉星两人就无法消耗元力使用“侠客通具”。因此,一件能够将“元力”转为“灵性”的玄器,是非常值得关注的。 见江朝先很重视,胡山雕暗松一口气,接下来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要关注“九州”之事。九州被回收休耕,并不仅仅是农作物丰收,也包括九州数千年的发展信息,人文历史等等,所以,胡山雕就说自己从黑市渠道获得“九州修炼体系”情报。 然后,根据这些情报突发奇想的搞出“元转灵”玄器,遇到了瓶颈不少,就不得不多搜索九州信息。 江朝先确定胡山雕研制出来的“元转灵”玄器有效后,就带着胡山雕去找“唐桑羊”,也就是离部军校的校长。唐桑羊是七方修士,看了一眼就明白“元转灵”玄器的原理,然后亲自动手炼制,炼制出来的类似手表,佩戴后一般尝试就脸露异色。 玄器等级分“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玄通等级也是如此。 唐桑羊炼制出来的是基础玄器,元力100斛能转化1丈,一方修士的灵性是50丈~99丈,元力是500斛~999斛。以999斛为例,基础级“元转灵”玄器能将900斛元力转为9丈灵性,看似不多却需要注意这是基础级玄器,若是小境级?三鼎级?是不是转换的更多? 若是要胡山雕解说原理,他其实是很难说个明白的,因为他是直接以“知识+兵字真言”炼制出来的。 通俗的说,胡山雕先“想象”出自己要炼制的玄器外形、功能等等,然后再激活“兵字玄通”,从而获得到“列式”。但如果他的知识储量不足,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让“兵字玄通”推演出“实例”。 李银聃记忆体及祀徒及自身知识,就是胡山雕的知识储备,进入玄陆后,胡山雕又如海绵般汲取大量的玄陆知识,这些知识不管有用还是无用都成为“储备”。一旦胡山雕开始“想象”,“临兵斗者皆阵”六字玄通中的某字就会搜索知识储备进行推演,知识储备足够,推演就会成功,不够就是残缺,严重不足则一无所获。 这些“外挂”都是在进入玄陆后才一一出现的,但出现的方式并不是提示而是胡山雕自己的摸索。 “银雾之上+九字真言+李银聃+祀徒”=新外挂。 祀徒的数量、质量很重要,他们不仅仅能成为胡山雕的知识储备库,也同时是“灵性”提供机。每个祀徒自身的实力或能力都决定了他们每天提供给银雾之上的“灵性值”,同时,他们自己或许都不记得的知识也会被银雾之上所获取。 银雾之上灵性储备:90万丈(100万丈)。 祀徒数量上限:1341/10000。 九州祀徒数量:1200。 玄族祀徒数量:171。 数据面板是胡山雕推演“元转灵”玄器成功后出现的,这让胡山雕明白祀徒数量与银雾之上的灵性储备挂勾,胡山雕、夏酉星及殷长生消耗掉10万丈,但祀徒上限不会因为消耗而缩减。 祀徒的获得非常简单,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是呤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就会自动成为祀徒。当然,实力强悍的修士也具有抵抗这种强制性的行为,具体如何抵抗就视各自的能力。 若是呤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后没有拒绝“三清”的庇护,则脱离“三清祀徒”的难度就非常强大。比如那个雷眼会的诸清强,他若是不接受胡山雕的救命,在呤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后,只需要在魂念中找到“三清之誓”,然后删除,即可脱离。 但诸清强当时并没有拒绝三清庇护,三清之誓就形成“印记”烙在诸清强的魂念上,魂念的具象是“半月”。半月皎洁无染也因此一眼就能看到魂念是否遭到污染,没有接受庇护的三清之誓如墨汁滴在玻璃上,一擦即清。 接受庇护的三清之誓如雕纹,要想清除就需要“铲”掉“玻璃”表层。若是接受庇护次数多,则三清之誓烙印更深,想要清除就要铲掉一小块的玻璃,而不是表层。一旦三清之誓与银雾之上绑定,除非杀进入银雾之上才能清除。 除了第三种情况外,前两种情况都会造成魂念受创,但玄陆的药剂却能治愈创伤。 江朝先与唐桑羊一起走出密室打断了胡山雕的走神,他把目光投向江朝先,江朝先点了点头,胡山雕心中又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迈过了难关,同时也为之后打探“九州”之事铺好了路。 唐桑羊让胡山雕启动通仪器,然后将自己的通仪器与之对接后一番操作,“提升你的权限”,唐桑羊说完就走了。江朝先给了胡山雕一个稍安忽躁的暗示后,急走几步追上唐桑羊,两人低声交谈着消失在胡山雕视野中。 权限跟玄器等级、玄通等级的划分也是一样的,玄陆70%的人都是“知情权限”也就是只能知道玄宗八部想让人知道的信息。“基础权限”则能接触到玄宗八部的浅层机密,胡山雕由于官方身份原因具备基础权限,如今获得的是“小镜权限”。 权限是针对整个玄陆的,换个意思说,胡山雕如今能知道整个大陆“小镜级机密”,但他并不是真正获得小镜权限,只是临时获得,这种临时获得具有时效,时间一到也就失去了。 获取信息的地方是指定的,离部军校内的信息中心就是指定地方之一,胡山雕在军校内时可前往信息中心获取情报,在军校外也需要前往指定机构获取。进了离部军校信息中心,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后打开通仪器,就会出现“图书馆幻境”。 消耗灵性、魂念“写”出关键字,就会有相关的纸飞过来,阅读仍然需要消耗灵性与魂念,胡山雕也就知道更多关于“九州”的信息,但他最想知道的信息却是没有。胡山雕搜索了一下九州信息的保密等级,“九州”是二方农田,它的信息保密等级是“三鼎”。 小镜权限就差不多能知道90%的信息量,但田契掌握在谁的手中却需要提升权限才能知道。权限等级跟官位高低、实力强弱等等挂钩,而胡山雕实际上是“副团座”的官级,却仍然是“基础权限”,说明任职的单位也是很关键的。 江朝先在一个时辰后与胡山雕重新见面,他一坐下来就直入正题,“转给我的条件?” 胡山雕琢磨了后才明白江朝先说什么,显然跟之前换取副座团名额一样,江朝先要将“元转灵”的炼制列式作者占为己有。胡山雕倒没多在意列式作者,他也不需要考虑自己要提什么条件,因为缺什么,需要什么,他都早早列了计划。 提升权限,获得资源、金钱,胡山雕就这三个条件。 江朝先很满意胡山雕的态度,拿出几片元晶制成的文件,胡山雕消耗魂念阅读后点了点头,江朝先转让了几个公司的股份。胡山雕不知道这些公司赚不赚钱,他最在意的是权限的提升,而唐桑羊能提升他的权限,胡山雕并不意外,唐桑羊是离部军校校长嘛! 但江朝先也能提升他的权限,胡山雕就很意外了,江朝先的身份只是一个班级的主导师也就是班主任,这意味着江朝先并不仅仅是主导师那么简单。更让胡山雕惊讶的是,江朝先把他的权限从小境提升到了“秘界”,直接跨过“三鼎”。 “导师,权限提升的标准是什么?”胡山雕好奇的问道。 江朝先皱了皱眉头,沉呤十数息后说,“玄宗八部机构无数,人员庞大,但归结起来也就戎与祀两个中枢,权限等级并不与官位挂勾,戎与祀的评级才是关键。” 胡山雕听了后更是迷糊,“十方修士若是式或祀的评级不高,权限也不高?” “对”,回答后,江朝先又摆了摆手,“不要问戎与祀的评级之事,你赶紧查信息”,说完,江朝先就起身离去。胡山雕只好重新去了一趟离部军校信息中心,江朝先给出的权限时效只有三炷香,超过时限则权限无效。 “卧槽”,胡山雕破口大骂,因为九州田契握在谁的手中仍然没有查到,而关于九州的信息可以说是知道99%的,偏偏最关键的信息没有,而这种没有不是说权限不够,是信息不存在。 换个意思说,九州的信息能够通过权限查找的已经全部查到,就算提升最高的“天地权限”也无法再查到剩余的1%信息,只能是通过各种情报渠道或知晓内情的人去获得。 胡山雕并没有放弃最后1%信息的调查,但目前来说只能放下,他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扩展人脉,最好就是能通过江朝先进入“戎与祀”。只是“戎与祀”究竟是什么,胡山雕一无所知,江朝先神神秘秘的样子,显然“戎与祀”跟目前所知的并不相同。 银雾之上,例行的记忆窃读,知道夏酉星与殷长生还在虚空航行,知道尚未觉醒的九州祀徒为生活所忙碌,知道那些玄陆祀徒彼此间还有联络。目前来说,夏酉星是胡山雕要重点培养的祀徒,殷长生只是个备胎,但夏酉星本身的资质还是比较差的,这就意味着胡山雕要消耗大量资源,才能让夏酉星提升实力。 虽然身为三清祀徒,夏酉星能通过吞噬银雾团获得灵性增涨,但他的魂念、魄骸及元力是跟不上灵性增涨的,这就是资质差的束缚。殷长生就没有资质的困扰,他从一方修士提升到三方修士没有出现问题,夏酉星却是提升到二方就差点死了,得亏胡山雕有亲身经历,给夏酉星补魂补魄补元。 玄陆的药剂是很发达的,元力剂、魂念剂、魄骸剂都能修补资质的不足,但这种修补随着等级提升却也慢慢的失效。最佳的办法还是要提升玄通等级,从而让灵魂魄元三项属性自行提升。 玄陆的修炼是由繁入简的,玄族天生玄通的关系,使其一出生就具有“主玄通”与“灵性”,消耗灵性提升主玄通等级,玄主通又反哺灵性给修士。若是玄主通无法反哺灵性,就意味着无法修炼,而产生反哺后才可以服食增涨灵性的药剂,然后再喂养主玄通。 主玄通每次提升都能增涨“灵魂魄元”,但在通士阶段,增涨不多的同时,主玄通法效单一或者根本没有。若是通士阶段修炼就能产生法效,意味着资质不错,法效的多寡则判断资质优劣。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六节 出卖命脉者悲 玄族生而具有玄通,这里的玄通包括主玄、本命、命器,而这些都是隐藏在血脉里。 六岁时,主玄通就会自行浮现,能否修炼就看主玄通是否可淬炼,也就是诞生灵性。需要注意的是,主玄通出现时也会出现1丈灵性,这是所有玄族人都具备的,然后就是利用这1丈灵性进行主玄通淬炼。 灵性恢复的是极其缓慢的,1丈灵性淬炼主玄通后若是增涨1丈,就说明此人具备修炼的资质,但这是最基本的资质。资质优劣的标准就是第一次淬炼时诞生的灵性值,天才第一次淬炼能以一搏十,也就是1丈灵性淬炼主玄通后,主玄通诞生10丈灵性。 只是别说10丈,很多人第一次淬炼都没有获得1丈灵性,虽然不意味着终身无法修炼却也明确知道资质非常差。若是出身好的话,倒是可以补一补从而踏入修炼圈,出身差也就没机会了。 主玄通:雷,喂养灵性获得法效1~3,即玄通等级1~3,继续喂养,又或者觉得3种法效足够凝炼出“雷”则可以停止喂养,从而进行“雷”的淬炼。当主玄通“雷”获得二次淬炼后,它就从基础主玄通晋升为小境主玄通,灵魂魄元也因此获得提升。 但主玄通的提升跟“方”无关,方是灵性标准,一方修士就是50丈灵性。如此,也就出现同方之间战斗,一方碾压一方的情况。 “四方修士”时会出现“本命玄通”,本命玄通则是“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主玄通与本命玄通会在“五方”时进行融合。融合成功则会在六方时出现“本命玄器”,融合不成功则就停留在五方修士。 胡山雕目前主玄通是“临兵斗者皆阵”,他可以说是拥有九个主玄通的,若是没有银雾之上的存在,他只能止步于“四方”等级。因为到了那个阶段,他就不仅仅是六个主玄通,还会出现六个本命玄通,所需要的修炼资源是难以想象的。 胡山雕从江朝先那里获得修炼信息后,就意识到自己若想成就“十方”,祀徒就是他的关键所在。祀徒越多,增涨的不仅仅是灵性,还有庞大的信息量也就是“知识储备”,知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非常重要的。 “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可以说是“想象”出来的九种本命玄通,知识限制了想象也就限制了本命玄通的“具象”以及法效。主玄通同为“雷”,本命玄通同为“神”,融合后是“神雷”还是“雷神”就跟知道息息相关。 尽管只是文字位置前后不同,却代表本命玄通等级的不同,神雷撑死就是“洞天级”,雷神却必然是“规则级”,也有一定几率是“天地级”。 江朝先知道胡山雕对“修炼”很陌生后,就带他去见识一位三方修炼的晋升。 三方修士的灵性达到399丈,魂念达到399里,魄骸达到3999钧,元力3999斛,所有属性值都到了临界点。但后三项属性对晋升而言并不是阻碍,灵性达到399丈,主玄通三次淬炼,就符合晋升四方修士的要求。 此位要晋升四方的三方修士主玄通是“毒”,开始晋级时就拉出自己的“玄府”,玄府构筑基本上都是一样的,灵性炽阳高悬于空,元力如海流淌于底,魄骸如天平横亘于中,天平左端是是魂念半月,右端是主玄通。 三方晋升四方就是具现自己的本命玄通,即“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 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灵气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意思就是,本命玄通是山川河流即为神系本命,兵器佩饰矿石即为魔系本命,人物形态的则是仙系本命。如我是凡与仙系本命极为相似,但仙系本命的人类只有形态而无具体容颜,凡系则是与自身长相一模一样。 灵气为佛则是气态,景物为异则是房屋建筑,妙虚为玄就很难描述了,流传最广也最为被认同的描述就是“八命是玄,玄非八命”。 胡山雕觉得“八命是玄,玄非八命”更让人迷糊。 晋升的三方修士唤出自己玄府后就没有后续的动作,但这只是表面,身体内部的血脉却是在沸腾。要引出隐藏在血脉内的“本命玄通”,灵性是关键,灵性如同诱饵吸引着“本命玄通”,这就意味着灵性必然充沛才能不断散发“香味”。 资质越差,本命玄通隐藏得越深也就越难“勾引”出来,而“天才”只需要散发少许的灵性,他的本命玄通就迫不及待的窜出来。 被围观的这位三方修士在资质上只能算是中等,这也是他为什么允许别人观看自己晋升的原因,他需要场外帮助。晋级者本身无法行动,也就是没办法补充灵性,修补血脉沸腾时遭受的创伤,这时候,场外帮助就非常重要,场外者可以输送灵性给晋级者。 同时,可以将修补魂魄的药剂渗透自己的灵性中,再输送给晋级者,以修补晋级者魂魄的创伤。但灵性恢复是很慢的也没有加快灵性恢复的药剂,这就使得除非关系亲近,很少修士愿意充当“场外帮助”。 但观摩他人晋级是受益慧浅的,也就有为了晋级而卖出自己“晋级”观赏票的人,只是这种情况对晋级者非常不利。主玄通暴露没有什么关系,本命玄通暴露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门暴露了。 山有山脉,河有河脉,本命玄通的形态暴露不是重点,毕竟,战斗的时候都会拉出自己的本命玄通。但在晋级时,命脉是第一时间出现的,然后才构勒其余部分,命脉的位置一旦确定也不会更改,也就使得一旦发生战斗,敌人能第一时间锁定命脉。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让人观赏?”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服完兵役然后投入祀庭,他们晋升更多是延长寿命,有命才能有更长的权力期,由于服完兵役也就不需要参加各种战斗,就算被知道命脉所在也无所谓”。 胡山雕更加不解,他又不是没当过扛把子,鹰爪司内部斗争也是很厉害的,而他这个司尉同样难逃官场上的各种明枪暗箭。就算不当官,普通人也难免会有几个仇人,或许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但知道你的命脉所在,那抽冷子拍丫一板砖,不就什么都完了? 人生道路千万条,每人都有选择的自由,胡山雕不再纠结,专心观赏晋级。 晋级者拉出自己玄府的瞬间,他的399丈灵性就消耗掉三分之一,随后10息内就消耗一空,江朝先第一个出手输入399丈灵性给晋级者,这让胡山雕知道此张“门票”是很贵的。而得到江朝先灵性输的晋级者,再次消耗一空,另一位六方修士补位。 买门票的基本上都是五方或六方,之所以买,都跟江朝先一样,为后辈争取一个观摩的机会,真心要获知晋级者命脉的其实是没有的。 连续获得三个场外帮助的晋级者终于“引”出自己的本命玄通,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一团团气泡在剑体上鼓起又爆炸,这是由晋级者主玄通“毒”形成的。拉出本命玄通并不代表晋级成功,但在这个时候,晋级者就有30息的休息时间。 若是有灵性药剂或是魂魄受创,则就可以趁这30息进行修补,只是晋级者明显很穷再加上之前三位场外帮助很及时,晋级者除了灵性空荡荡外倒也没有什么创伤。趁着30息的空当,晋级者将事先准备好的药剂往“本命玄通:毒剑”扔去。 药剂种类比较多,都是用来辅助本命玄通具象的。 30息一晃即逝,悬浮在外通体漆黑的“毒剑”慢慢的变得透明,等全部透明后可以看到一点“黑”在移动,它就是命脉。命脉在透明的长剑移动,它的移动也需要消耗灵性,晋级者获得第四位也是最后一位场外者的帮助,399丈灵性能否支撑“命脉”的定位,决定了此次晋级成败。 命脉定位无法掌控只能是听天由命,晋级者的“小黑剑”命脉似乎很彷徨,它从剑尖移动到剑环,然后又往回移动。晋级者的表情因为晋级而无法自控,但他的眼神却可由己,胡山雕也就看到晋级者双眼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显然他意识到自己的灵性不够再支撑“命脉”新一轮的定位。 晋级者哀求的目光落在四个场外帮助者身上,但江朝先等四人却是无动于衷,第三个场外帮助者甚至很冷血的对身边的年轻人说,晋级失败也是难得的一次观赏,专注一点。相比长辈的冷血,后辈却是露出不忍的神情,但他显然也不敢请求长辈出手相助。 胡山雕正想说话,江朝先的声音却是先到,“出卖自己命脉的修士不值得救”,说完似乎察觉到胡山雕的情绪,江朝先脸露笑意,显然并不讨厌或反感胡山雕的圣母情结,“胡山雕,一个为了晋级而暴露自己命脉的人,投靠叛军的几率是极高的,这种人能晋级,我们也不会破坏,但若不能晋级,我们肯定不会救”。 胡山雕懂了,若是晋级者是汉族的话,丫成为汉奸的几率非常高,汉奸值得救吗?当然不值得。不过,胡山雕的不忍是“演”出来的,他即是要抱上江朝先的大腿,那就不能给江朝先一个冷血的印象。 “也不知演的成不成功”,胡山雕嘀咕着。 轰,“本命玄通:毒剑”爆炸,爆炸的毒剑反噬晋级者,晋级者因为灵性空荡荡而无任何防抗之力,浑身被毒素侵入,数息之间就化为一滩恶息的“黑”水。而观赏者们早就提前拉开一段距离,以避被波及。 胡山雕很快知道自己的演技不错,因为离开晋级地后,江朝先反复给他讲课,什么妇人之仁,什么仁心,反正意思就是对自己可“仁”,对敌人不可“仁”。胡山雕刚开始还觉得纳闷,后来才意识到自己今年也才22岁(资料上),这个年龄段倒是处于“三观”重塑的时间。 另外,胡山雕也是喜上眉梢,因为江朝先的话里也透露出“他”是自己人的意思,这说明他胡山雕已经蹭到了江朝先的腿,至于能不能抱上,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江朝先坐传送阵离去后,胡山雕则不急着回去,他回忆了一下之前所观赏的晋级过程,然后就有些苦恼自己要不要晋级。苦恼不是因为惧怕晋级失败,有银雾之上的灵性储备存在,他就不担心灵性不足,苦恼即有害怕升级太快引起注意,也有主玄通太多的原因。 若是按照玄族修炼体系,胡山雕的六个玄通都需要灵性进行淬炼,淬炼三次后就达到晋级的要求。“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也是“与时俱进”的,在九州时是法术,在玄陆时是玄通。 临兵斗者皆阵,除了临字玄通1级淬炼达到40%外,其余的都是1级(0%)。 40%的淬炼进度消耗了3200丈灵性,2000丈大约能淬炼30%,而胡山雕的灵性则只有200丈。主玄通淬炼消耗的灵性值是“标方”,也就是一方修士的标准是50丈,那淬炼时消耗的就是50丈,但不是说50丈就达到淬炼1次的进度。 胡山雕如今是三方修士,但他的六字真言玄通却都没有淬炼过,这就让胡山雕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本命玄通”。这个怀疑又引申出自己究竟是身穿还是魂穿的疑惑,之所以认为是身穿,则因为李银聃的记忆体与他胡山雕长得一模一样,但李银聃本身却不是长成这样的。 在九州时,灵魂跟肉/身是分离的,也因此才被视为“玩家”,但肉/身却又确实存在,也就难以清楚魂穿还是身穿。 胡山雕认为自己的肉/身与李银聃记忆体融为一体,他如今的肉/身是汲取二郎神君杨灌元魄凝成的,但他原肉/身却仍然在银雾之上的。只是在九州时,李银聃的记忆体又从银雾之上跑到胡山雕的玄府里,抵达九州时,李银聃记忆体又回到了银雾之上。 这种变化显然也是银雾之上“与时俱进”的原因。 胡山雕明白自己能通过各种体检,就是因为肉/身由二郎神君杨灌的元魄组成的。九州人虽然不具备天生玄通,但九州人也是玄族人的直系后裔,玄通退化,血脉却仍然延续。如果换上地球人的肉/身,胡山雕相信自己是无法通过体检的。 要想使用自己的肉/身,只需要将李银聃的记忆全部融合即可,但因为九州与玄陆的“时速”不同,胡山雕如今融合李银聃的记忆速度减慢了很多。好在此时也不需要地球肉/身,九州肉/身更适合在玄陆上当“山寨货”。 为了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本命玄通,胡山雕认为自己需要按玄陆修炼体系来,也就是淬炼玄通,然后再晋级。淬炼玄通的灵性消耗不是问题,目前来说,90万丈灵性是够任性几次的,但这么快晋级会不会引起关注,然后被切片之类的,胡山雕就需要了解一下。 “山雕,山雕”。 刚被抵达离部军校的传送阵“推”出来就听到有人喊自己,胡山雕必须要扭头看一看,因为喊他的声音有些陌生,而等他看到人时就自然知道是谁。 “罗先,咳,罗生生?” 胡山雕觉得这名字很拗口,他刚认识罗生生时就喊成罗先生。 罗生生也是20级的新生,与胡山雕同级不同班,胡山雕是37班,罗生生是12班,但班级号码没有什么意义。罗生生入军校的名额是属于警戎军的,也就是说,罗生生原本是警戎军的军官,胡山雕则是防戎军的军官。 戎军入军校的前提是三方修士,然后就是名额,罗生生自然不能例外,他也是刚从某个传送阵被“推”出来的,跑近后搭着胡山雕的肩膀,很基友的说“山雕,血尸义从与灰狼义从的事情,你跟我说说”。 胡山雕不解,这有什么好说的? “嘿,我老爸是义从戎的小官,他需要递交一份报告给上头,但血尸与灰狼的事情却是被白登铠军接手,想从白登铠军那里获得情报是很难的。” 由于白登铠军并没有说要保密,胡山雕也就不在意的将相关告诉给罗生生,罗生生很详细的记录下来又提出一些细节后,欢喜的告辞离去。胡山雕张了张口后合上,他还想问一问22岁就是四方修士会不会太惊人,但话到嘴边时发现自己很蠢,只需要查一查19级的学长就可以了。 19级的学长大部分仍然停留在三方修士,没旁观过“三进四”的话,胡山雕会觉得这些学长很废,但观看过后就不会这样认为。学长们不敢晋升就是怕自己的“命脉”难以定位,而要确定“命脉”是否能快速定位,除了知道自己资质外,就是强化血脉。 血脉强化后,“引”出本命玄通的灵性消耗就会变少,同时也能让本命玄通的定位变得顺利,只是血脉药剂却是昂贵的。军校内大部分学生都会把“学分”用来兑换“血脉药剂”,胡山雕此时就很好奇血脉药剂究竟是什么成份。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七节 赚一笔花一笔 血脉其实就是“灵魂魄元”,但修士的四项属性都是有上限的,那达到上限后如何增强?这就是血脉药剂的强大之处,它并不会让修士突破属性值的上限,却又能同时强化“灵魂魄元”。 离部军校学分综合楼,启动“通仪器”后就会与学分综合楼内的玄器对接,相关兑换信息也就出现了。搜索了一下“血脉药剂”,才发现血脉药剂只是统称,它还有“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九种分类,但没有分类的血脉药剂最受欢迎。 三方阶段还是适合服用无分类的血脉药剂,等确定自己的本命玄通后再服食特定的血脉药剂。药剂分“甲乙丙丁”四等,丁等血脉药剂需要100学分,之后就是200、300,胡山雕售卖“侠客通具”赚了3万学分,买甲等血脉药剂只需要500学分。 胡山雕先兑换了一支,拿到手后“阵字玄通”启动获得了此支药剂的信息,“名称:血脉药剂,甲等,药效:增强灵魂元魄,使溢散的本命玄通凝聚。”这些信息就算不用“阵字玄通”也是能知道的,但阵字玄通的法效之一“勘探”却是能解析药剂。 “啪哒”,手中的血脉药剂破碎,药液在一息之内蒸发一空,胡山雕愣愣的望着手中的元晶碎片,麻的,这玩意儿居然还有防盗版措施。胡山雕发愣时,周围的人也听到了动静,随后就是哄堂大笑,“山雕,你是乡下来的吗?不知道所有物品都设了炼制者的烙印?” 说话的人并不是在嘲笑胡山雕,胡山雕为了建立人脉走班窜级,再加上他是学生会成员,认识他的人也是非常多的。虽然不算经常接触,但只要认识胡山雕都大约知道雕哥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所以,不伤大雅的玩家都是随便开的。 “瞎说,我是太用力了”,胡山雕不承认。 认识胡山雕的同学齐齐发出“嘘”声,随后哈哈大笑的各自散去。 胡山雕为避免再次出错,重新买了一支甲等血脉药剂后就赶紧离开返回自己的宿舍,阵字玄通的解析并不仅仅是“外”,内也是可以解析的。因此,胡山雕随意往身上一扎,药液就顺着针管涌入体内,阵字玄通早就启动,在胡山雕灵性与魂念捕捉下,药液的部分信息被他获得。 银雾之上。 巨大巍峨的李银聃记忆体发出轻微的颤抖,而胡山雕也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他顿时明白自己也是有本命玄通的,而这本命玄通就是李银聃记忆体,同样也是他的地球肉/身。按照玄陆的设定,他的本命玄通属于“如我是凡”的“凡系”。 甲等血脉药剂含有11种主药材及207种辅助药材,需要主玄通:炼、鉴、医等等20个。不过,很多药剂都是量产而非个人炼制,药剂公司聘请的就是“炼、鉴、医”等20种主玄通者,而有主玄通必然也有次玄通,拥有“主次”玄通的人更受药剂公司的欢迎。 主玄通其实应该称为天赋玄通,玄族人出生时就具备的,次玄通却是需要修炼或机遇,主玄通是唯一且不可更改,次玄通却没有上限。据说十方修士的次玄通达到10个以上,但修炼需要资源,提升淬炼主玄通就要消耗大量资源,次玄通不淬炼的话,要来做什么? 所以,并不是人人都追求次玄通的,除非是资源充沛且修炼卡在瓶颈时,才会去追求次玄通,试图以次玄通刺激主玄通,而这种刺激也是经过实践证明很有用的。 主次玄通的信息在脑中一闪而逝,胡山雕很欣喜的发现服食甲等药剂的刹那,李银聃的记忆被融合了一年有余。李银聃活了5817岁,按玄陆时间计算就是581岁,胡山雕已经融合了李银聃出生后的787岁记忆,为了适应玄陆,胡山雕就将岁数换算过来,也就是78年。 胡山雕在九州时就融合了76年,进玄陆快有一年的时间才融合了2年,这进度是非常慢的,但血脉药剂却是直接让他融合了1年。胡山雕若有所悟,他觉得自己的本命玄通要想“凝聚”就必须清空李银聃的记忆,使他的地球肉/身变得纯粹,而纯粹的地球肉/身才是“如我”。 “假如一支药剂能一直融合1年,我现在还差503年也就是503支血脉药剂,一支500学分的话就需要251500学分”。 对于别的同学而言二十几万的学分是天文数字,但卖侠客通具就赚了3万学分的胡山雕却认为,无非就是再卖几十上百个侠客通具。 离部军校学生会含有离别钩团、纪律团、护校团等等21个会团,常登堡即是离别钩团座也是学生会会长,但他只能决定离别钩下任团座是谁,却是无权任命谁为下一任学生会会长。 离别钩团满编是50人实数40人,外界对离别钩成员的印象就是“傲”,但如今却是出了一个奇葩,这个叫“胡山雕”的离别钩成员被预定为20级的团座,但他却不傲。相反,这位下下任离别钩团座非常健谈也相当和气,见谁都热情,三言两语就能互换“通仪号”。 纪律团虽然前天被胡山雕的主导师江朝先一掌拍飞,见到胡山雕时却没有什么芥蒂,副团座“刘济”满脸笑容的请胡山雕去办公室一叙。坐下来给胡山雕倒了杯茶后,刘济就开口骂道,“山雕,你查九州之事能不能安静一点,你动静这么大,我们不出动都不行”。 “别提了,我之前不知道权限还可以临时提升,早知道能提升就去找我主导了”。 刘济呆了呆,“你主导提升了你的权限?” “临时的”。 “麻的,我当然知道是临时的,可临时的也很让人忌炉啊!” 闲聊一炷香后,胡山雕就开始推销他的侠客通具,一档如何如何,二档如何如何,并且还将常登堡等人的实战成果拿出来,有图有视频,让刘济颇有些心动,只是这价格有些高啊! “老刘,你莫看价高,你得看它的实用性啊!你虽然引出了本命玄通,但你不可能拿本命玄通出来战斗的,但你看侠客通具,它具有玄器与本玄的效果。” 通具实际上就是战技与法术的融合,它并不是真正的装备,而是灵性拟化出来的,拟化的前提就是“列式”也可以称为功法。侠客通具卖出了十几套却没有被复制,就是因为它内镶胡山雕的“兵字真言”,倒不是说不能破解,要破解最少也要六方修士的实力。 但发挥侠客通具全部威力的就是三方与四方,一方与二方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三方修士拟化侠客通具后就相当于引出了自己的本命玄通,四方修士也是如此却能蕴养本命玄通。毕竟,具现一次本命玄通消耗很大的同时,也因为四方时的本命玄通很脆弱,一个不小心被人打碎,后果就很悲惨了。 刘济望着眼前“幻化”出来的全身铠甲,流光游走的路线就是此套侠客通具的列式,但光看是无法知道的,需要将其纳入玄府,再以魂念感知、解析,得到“列式”后就可以用灵性勾勒成形。 “虽然不该问,但我还是要问,这东西真是你搞出来的?” 胡山雕立即摇头,不是,这是我主导赠送的。 刘济一脸忧伤,别人的主导为什么跟自己的主导差距这么大?忧伤也不妨碍他将那“幻化”出来的侠客通具“吸”入玄府内。由于这是一套“试穿”性的通具,列式是无法感知的,但可以将灵性与其接驳,然后就能施展出来。 演玄室内,刘济酣畅淋漓的与幻化出来的敌人一番交战,他能够感知到这套通具含有将近30种的法效,这就让他很震惊了。法效含有四种攻击即“灵魂元魄”,侠客通具的30种法效就涵养了这四种攻击,并且还有速度敏捷防御等等法效加成。 “厉害”,刘济真心感叹道,他此时也赞同胡山雕说侠客通具相当于“本命玄通”的说法,因为本命玄通也是如此使用的,区别只在于本命玄通具现后并不与主体融为一体,而是悬浮在后或空。 刘济下了订,他买的是最高档的,而有了刘济以及常登堡等人的视频,胡山雕推销起来就减少阻碍。胡山雕也不往普通学生那里推销,那些学生都要苦哈哈,学生会里也有苦哈哈却只有少数,大多都比较富裕,最差也能订一档的侠客通具。 一档侠客通具是10万通卷加200积分,二档是20万通卷加400积分,三档是30万通卷加600积分。 胡山雕利用自己之前打下的交际网,就算生意没谈成也没有被轰出门外,方方面面都做得妥妥当当,也因此赚到2100万通卷及6万学分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这让胡山雕大大松了一口气。 加班加点再加上之前的存货,胡山雕终于在一个星期内把货交到所有下订的同学手中,但距离251500学分还差19万多。再卖侠客通具肯定会引起注意的,胡山雕不敢再卖了,他可是没有缴税的,一旦引起注意,缴去的税款会让他心痛的无法自拔。 胡山雕炼制侠客通具都是在银雾之上,这也是引发动静较小的原因,再加上他人际关系好,下单的同学也没有四处宣扬或举报他,结果才能风平浪静。但这些人都是胡山雕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余的客户会不会保密,胡山雕就不敢保证了。 炼制侠客通具是干私活,自然不能影响学习或任务,不过,最近离部解府也是风平浪静的,因为被亲近之人欺骗的十方修士“杨稹”火力全开,不仅剿杀大量潜伏在离部解府内的叛军间谍,还亲自驾驭“离部山河”前去攻打凤凰界。 但杨稹并没有攻下凤凰界,凤凰界同样也有一位十方修士存在,双方在虚空大打出手,杨稹虽然棋生一招却也攻不进凤凰界,只能恨恨的返回玄陆离部。回来后,杨稹怒火难消再次巡走于离部解府,对于十方修士而言,他的魂念全部放开能笼罩大半个解府疆土,稍有点不对劲的动静,就有可能被这位大佬秒杀。 因此,离部解府这几天不仅安静还非常的和平,离别钩团也因此并没有任务出现,胡山雕能全心炼制及学习,跟杨稹大佬是密不可分的。但再不密不可分,杨稹也无法帮胡山雕赚到19万多的学分,好在通卷同样也可以买到甲等血脉药剂。 6万学分能买到120支甲等血脉药剂,2100万通卷却只能买到42支,等于说500学分就是50万通卷;胡山雕无权定价只能含泪购买,距离503支还差341。胡山雕回到银雾之上后,162支甲等血脉药剂就往身上乱扎,反正这玩意儿并没有要求扎哪里。 不过,修士的魄骸是很强大的,普通的针连皮肤表层都刺不破,也只有这种炼制出来的药剂才能刺入,但也只对四方及四方以下才有效,五方时,血脉药剂就刺不进去了。只是也可以改为血脉液,不需要扎针,直接吞就可以。 让胡山雕欣喜的是,果然是一支药剂撬动一年记忆,162支血脉药剂让胡山雕融合了李银聃162年记忆,相当于原本的1600年。记忆融合进魂念时,魄骸天平左端的魂念半月绽放皎洁的光芒,半月形并无改变却是扩大的不少,而在魄骸背后隐约浮现人影。 胡山雕内视玄府看到那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时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担心自己琢磨出来的路数是错的。但如今虚影出现,说明他之前所想的掏空李银聃记忆,本命玄通自现的思路是正确的。 胡山雕返回玄陆离部军校宿舍时,听到敲门声,也不知敲了多久的门,为避免麻烦,胡山雕决定不理会。过了一炷香左右,门外的人离去,但胡山雕的通仪器却是震动起来,瞧了一眼是“程西岭”。 程西岭是20级25班的学生,此人不擅长交际,胡山雕也没有刻意与他接近,但在25班混迹时“搂草打兔子”与程西岭交谈了几回。虽然胡山雕玄陆的知识很浅薄,可他在九州时的经历及见识却是很渊博的,程西岭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差点让胡山雕以为丫是九州魂穿客,但查了查后发现自己想多了。 “山雕哥,我想要一套侠客通具”。 “西岭啊!你知道我只是中间商赚个差价,制造商如今没货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胡山雕坚信自己就是个中间商。 “山雕哥,我有农田的秘密资料”。 为了取信胡山雕,程西岭先传了一些资料过来,胡山雕倒是很意外,他只有基础权限,关于农田资料,他只知道是被定罪的封邑从玄陆割裂出去。就比如九州农田,因为炎黄犯了“玄逆罪”而被割裂,炎黄的邑民及家属,杀的杀,逃得逃,却仍然有不少人随九州农田一起被流放到虚空,这些人也是九州人的先祖。 看完程西岭传来的一小段资料后,胡山雕惊咦一声,他立即联络了程西岭,双方在两炷香时间后见面,一见面,胡山雕就表示资料齐全的话,他愿意交付一套侠客通具。程西岭闻言也没二话,直接就将自己所知的资料交给胡山雕,但不是通过“通仪器”。 通仪器其实并不安全,所有修士甚至普通人都知道这一点,但很多时候又无法避开通仪器的使用。玉纸能记载大量的文字与图片还可以避免泄露,因为它能够输入自己的血脉烙印,程西岭交出玉纸时是先毁掉自己的烙印,胡山雕也因此才能查阅。 胡山雕获得过“秘界级”的权限,而程西岭的这些资料却没有在秘界级机密中出现,这就意味着这此资料保密等级最差也是“福地级”。 3000九州戎随九州一起被流放到虚空,第一次玄劫降临后,3000九州戎“灵魂元魄”崩散,诞生了数以万计的第一代九州人,随后,每次玄劫降临都会诞生更多的九州人,而九州农田也会不断崩裂,分割。 简单的说,如今九州数十亿人其实就是最初的3000名九州戎,再联系九州的“三千玄径”,也就知道九州圣人就是凝聚原本流失的“灵魂元魄”,但仍然不完整。 “我擦”,胡山雕暗骂道,他还以为玄陆人很凶残,无视十数亿人的死亡而强行休耕九州,却没想到九州根本没有这么多人。所谓的数十亿人都是由3000名九州戎的“灵魂元魄”所组成的,换个意思说,九州数百年(玄陆时间)以来,人口从未增涨过,一直就是3000人。 而九州所谓的先天法宝其实就是炎黄的玄器碎片,但九州确实是大陆,只是它在被流放到虚空后,整块大陆除了3000九州戎及炎黄玄器外,就是空荡荡的。 这跟九州历史描述倒是一致,天地出现时只有玄族,然后玄劫降临,玄族退化才有了人、兽、植物、山川河流等等。但这个历史是第八次玄劫降临后的描述,前七次玄劫的历史都不存在。 “也就是说玄劫降临其实是一次重置,否则,不会出现玄族的历史记载,但重置并不是说恢复如初,反而是固化了现状,这就使得3000九州戎更难以凝聚从而复苏”。 胡山雕打了个寒颤,因为他想到究竟是什么样实力的修士才需要这样“磨杀”?那最少也是八方修士啊!换个意思说,3000九州戎中最低也是八方,甚至全都是九方,如此实力要想灭杀是极难的。 “玄宗应该是进行了谈判,否则,3000九州戎明知流放到虚空后会被磨灭,又岂会心甘情愿的随九州一起流放。能让九州戎放弃抵达并接受磨灭只有一个原因,或者说人,炎黄!这是不是说,炎黄并没有死,九州戎的一切都是为了争取炎黄的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胡山雕又想到程西岭,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同学很牛逼啊!这些九州资料不可能出现在玄宗信息库的,“西岭同学究竟是什么来历?”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八节 西岭同学不错 让胡山雕惊讶的是,程西岭没有掩饰自己的来历,“田契在谁手里?”得知程西岭的母亲是炎黄直系后裔,胡山雕赶紧问出这个主要疑惑,但程西岭同样不知道九州田契在谁的手中。 “我搜索九州资料就被谍戎找上门,你暴露自己的来历不怕吗?” 程西岭失声而笑,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突然笑也是很让人意外的,胡山雕也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离部军校招收的都是现役戎军军官,临时士兵的审核并不严谨,何况,玄宗八部是鼓励那些罪犯服兵役来减刑的,而正式士兵的审核就很严谨,更别说是军官。 入学离部军校时同样也要接受数道的审核,程西岭是什么来历也无法掩盖,胡山雕此时醒悟,谍戎找他是因为“三清”之事而非九州之事。但这也说明程西岭同学很敏锐,他分析了胡山雕的行为后,得出胡山雕表面是研究“农田”历史,实则是寻找九州线索。 胡山雕倒是松了一口气,炎黄九州的直系后裔都能延续到现今,那研究九州之事也就不担心被相关部门找上来。田契的问题估计牵涉了“炎黄九州”被判处“玄逆罪”的秘密,胡山雕暂时搁置,转而问起更多的九州之事。 “你说3000九州戎就是九州农奴,那有没有恢复灵魂元魄的农奴?” “最佳恢复时期就是前三劫,三劫后就很难恢复,九州戎历八劫才得知农田之事,就算农奴强者进入虚空抵抗也无济于事。玄河大老爷与九州大老爷是莫逆之交,玄河大老爷深知九州一旦休耕,3000九州戎就永远失去融合的机会,所以,大老爷强行接下回收九州农田之事又故意拖延时间。” 胡山雕点头,他就觉得玄河赵河伯那么厉害的十方修士,怎么会给九州600年(玄陆时间6年)的时间做准备。实话说,虽然“何方神圣”计划如今看来漏洞百出,但若非有那600年的时间,也不会胡山雕穿越过来担起“九州救世主”的机会。 “你不奇怪我为什么要针对九州的研究吗?” 程西岭摇头,他说,如今研究九州的人基本上没有的,但数百年前为炎黄大老爷喊冤的人却不在少数,这些人后来也被流放到九州田。胡山雕愣了愣后就意识到“三千玄径”外,还有诸多的错径,而这些错径应该就是之后被流放到九州田的玄陆修士。 “我不是替炎黄大老爷翻案的”。 程西岭点头。 胡山雕郁闷,跟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交谈真累,不是点头就是摇头,但谈话还是要继续,程西岭是他目前唯一遇到熟悉九州历史的人。在问出后续疑惑前,胡山雕还是要问一个傻问题,“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研究九州田吗?” 程西岭摇头,随后露出奇怪的表情,胡山雕前世是龙套却不甘心当龙套,他也是不断琢磨演技的,穿越早期时需要隐藏自己玩家身份,成为廖隆基义子后又要辨别谁是玩家谁是土著,所以,他对表情的研究也是相当有造诣的。 “这表情是有违本意的挣扎?也就是说他现在要提出的要求,与他本人的性格有冲突,但因为某些事又必须提出来,所以,表情才显得如此奇怪。” “我带你去一趟九州田休耕之处”。 胡山雕很惊喜,居然还能去九州田休耕之处?看来西岭同学的背景并不简单,其实想想“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但鸡就是鸡,凤凰还是凤凰,所以,炎黄直系后裔也不是谁都能娶的,毕竟是炎黄血脉。 本命玄通就是从血脉中“引”出来然后进行凝聚,虽然不能说每代都具备炎黄的本命玄通,但万一呢?因此,西岭同学的父亲家世显然也不简单,那西岭同学之前的内心挣扎,就应该是“报酬”。 “是因为向同学索取报酬而不好意思吗?应该不是,他之前以九州田的资料向我索要了侠客通具,如今再以带我去看九州田索要东西应该不会不会意思,那么,让他挣扎的原因就是接下来提出的报酬违背了他的原则”。 胡山雕心中想着脸上却是保持温和的笑容,他的很多表情都是“练”过的,阅历浅的小朋友是很容易被他的演技所欺骗。胡山雕最遗憾的就是没骗倒熊笑这头老狐狸,若是能骗倒熊笑,胡山雕觉得自己的演技达到了影帝级,可惜,没有机会了。 “我想要100粒虚烬”,程西岭提出让胡山雕感到意外的“报酬”。 程西岭知道自己有虚烬,胡山雕并不意外,他前段时间收购虚烬的动静并不小,但“100”粒虚烬也只有10万通卷,相比30万通卷的侠客通具,虚烬价值要少两倍,那程西岭提出这个报酬为何要经历内心的挣扎? “不,1000粒”,程西岭显然不是临时改口,而是之前确实说错了数量,但他不知道胡山雕完全解读了他的表情,害怕胡山雕误会他是坐地起价,慌忙解释说,我需要1000粒虚烬做一些试验,之前是口误,不是要……。 “那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胡山雕摆了摆手,他有很多虚烬,之前在虚空窟窿中收集了上千粒,后来又买了上千粒。但银雾之上的“银雾团”还有很多,需要的话也可以进行分解,分解出来的就是虚烬与银雾火,若是释放的话则是灵性。 “啊?哦,马上就可以的”。 马上就可以说明程西岭是随时都能去,“休耕的地方叫什么?” “祀农港”。 “祀农港能存放多少体耕的农田?” “得看农田的评级,九州田是二方不仅仅是因为危险级别,还在于农作物的稀有度,鲜度,面积等等。危险级别视农奴的觉醒数量,一般来说,九州戎若是大批量觉醒就会先逃离九州田,然后聚势待发,等九州田重新被放耕后,九州戎就会进入寻找反叛的机会。” “九次玄劫降临都没有让三千九州戎觉醒,九州田的田力得到增涨,等它被放耕到虚空后,它的等级就会提升到三方或四方。但威胁等级仍然是二方,如果有一支叛军占领九州田,威胁等级才会提升。” “叛军占据农田是收割农作物还是另有目地?农奴们会如何?” “休耕就是一次重置,农奴看似数十上百亿实则就是最早被流放的数千田戎,所以,休耕后那些原田戎分离出去的碎片会重新融合,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人。就拿九州田来说,三千九州戎受第一次玄劫切割形成数万的灵魂元魄碎片,拟化出山川河流植兽禽人等等。” “若是一次玄劫后有人觉醒就要赶紧逃离或寻找不会被第二次玄劫击碎的办法,但若是经历了九次玄劫就永远没有融合觉醒的机会。再次放耕的九州田原始土著依然是那些九州戎,只是这些九州戎却已经被改造了。” “被改造的九州戎实际上就是真正的田戎,他们就是农田的守护者而不再是农奴,农田拥有者会进行移民或者把农田打造成自己在虚空的庄园,度假村等等,又或者打造成监狱什么的。” 程西岭说了很多都不如胡山雕亲眼所看得清楚,他看到的不再是风景秀丽的九州世界,而是一个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物的“陆地”。九州实际很小,它的面积只有胡山雕最熟悉的“渭城”大小,容纳数十万人都显得拥挤,数十亿人根本容不下。 “也就是说三千九州戎被割裂的灵魂元魄形成的万物都很微小,难怪九州诸圣要魂穿,身穿的话到了玄陆只有麻雀大小吧?而我之所以没有变小,则在于我汲取了二郎神君杨灌的元魄,二郎中神君在玄陆等级里就是二方或一方,魄骸值是足够的。” “换个意思说,二郎神君虽然没有真正觉醒,却也融合原九州戎中某位的魄骸,距离二郎神君完全觉醒还差灵性、魂念,元力倒是可以靠灵魂进行复苏。那太一、四时、天庭等等圣人应该也是融合了魂魄或灵魄或灵魂等等,总之都是差了一些,这倒是可惜了。” “农田从玄陆切割出去时就是这样的状态吗?它原来的状态是什么样的?”胡山雕问道。 “原来状态跟你此时见到的离部大陆相差不大,但各地都有各地的特殊之处,九州也有特殊之处,究竟哪里特殊,我也在查找。切割出去的农田确实处于虚无状态,农田的一切都是由田戎的灵魂元魄所化的。” 胡山雕听完也就知道支珢山、碧宫峰等等庞大山脉的源头就是三千九州戎,“那休耕后再放耕的农田,依然要经历初耕时的程序?” “不需要,初始农田是需要这种程序的,能觉醒的田戎成为叛军,不能觉醒的成为空壳田戎。农田地主会在休耕时移入大量自身所需或进行贸易的植物、矿物等等,再用玄通控制空壳田戎,使其具有相关记忆以及所担负的职责。” “不需要农奴了?” “不需要,农田的时速与玄陆时速不同,玄陆10年,农田1000年,千年时间足够移入农田内的农作物或矿物生长,该到收割的时间,农田之主就会派人前去收割,该休耕时就派人拉回来休耕。” “我懂了”,胡山雕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得到九州田契的线索,这是因为九州田之前是无主的,不,仍然有主,只是田契握在玄宗手里。但经过此次休耕,九州田就会被玄宗进行出售,此时田契才有了真正的主人。 “休耕周期是多久?” “你若是指九州田的话,它目前是二方评级,休耕只有1年。” “什么时候开始休耕的?”胡山雕问道,程西岭说是8月6号,胡山雕掐指一算,他进入玄陆时是7月份,如今是12月10号,“4个月过去了,留给我的时间只有8个月,而买田契是需要资格的,就算九州田是二方等级也要王侯将相才有资格举牌。” “十方王、九方侯、八方将、六方督,五方校、四方尉”,这是军戎内的军衔或称呼。“十方相、九方部、八方宗、七方守、六方令、五方镇、四方令”,这是政祀内的官位或称呼。 实力等级并不等于实权,前面加上一个“封”才有资格入场举牌。 传送阵让整个玄陆成为一个“村”子,祀农港离军校非常遥远,就算有传送阵也需要花两炷香的时间。回到军校,胡山雕就将1000粒虚烬交给程西岭,然后回自己的宿舍掏出小本本写计划。 计划代号:举牌。 时限:8个月。 第一阶段目标:四方。 实施过程:赚钱,买血脉药剂,融合李银聃记忆,恢复地球肉/身的纯粹,使其成为本命玄通。 第二阶段目标:封尉。 实施过程:立功,待续。 计划一目了然,胡山雕很是满意,赚钱的话就不卖侠客通具了,物以稀为贵,再卖下去就有些泛滥了,尽管目前仅限于军校里的数十人。胡山雕赚钱的计划是当“神棍”,当然,神棍只是虚指,他可不是虚假的,他是有能力帮助他人提升灵性的。 者字玄通法效:变形、隐身、幻像等等。 目前只有“变形”法效,胡山雕研究了一下高方修士的气质,然后将自己“变形”,变形是泛指,变人变兽变石头都可以。胡山雕此时变的是气势,但这种伪装的气势很容易被识破,只是骗骗普通土豪却也是足够了。 准备妥当后就要寻找客户,客户其实是很多的,关键就看愿不愿意尝试,如果不愿意尝试,胡山雕也是没有办法的。至于利用实力盗窃抢劫之类的,胡山雕并不想去做,一旦留了什么蛛丝马迹,他的前途就毁了,而前途一毁,“举牌”计划以及“何方神圣”计划也毁了。 修士分为“通士与方士”两个档次,通士共计20级,跨入通士的标准就是灵性达到1丈,但很多普通人却难以成为“通士”。玄族人生而具有玄通不代表生而具有灵性,换个意思说,这些人的“玄府”是关闭的,但也有一些人玄府是开的,灵性炽阳却是暗的。 玄府关闭的,胡山雕也没有办法,这属于天生无法修炼,他要寻找的客户就是玄府开启,灵性炽阳暗淡。胡山雕可以将“银雾灵团”塞进客户的玄府内,帮助其点燃“灵性炽阳”,如此,客户就可以搭建灵性与玄通之间的桥梁。 简单的说,通士的修炼就是“晒太阳”,灵性炽阳照射主玄通,主玄通又反馈少量灵性给灵性炽阳,从而让灵性炽阳的储量缓慢增涨,达到1丈时就跨入通士行列。迈入通士行列后,就可以用灵性淬炼主玄通,而主玄通在没有升级时,是没有灵性反馈给灵性炽阳的。 但灵性炽阳点燃后可以自己缓慢的恢复,所以,修炼就是水磨功夫。不过,天才们恢复的灵性值是极多的,修炼起来也非常的快。这些基础常识,玄陆人都一清二楚,也因此出现大量声称能点燃灵性炽阳的骗子,胡山雕很担心自己被举报,这让他挑选客户时尽量往偏僻的地方。 其实有传送阵存在,再偏的地方也是内环,只是愿意居住在偏僻地方的人,性格上都是喜静的,这样的人若是遇到骗子,一般都是识破后驱逐,而不会报警。 “你是离部军校的?” 胡山雕吓了一跳,脚步往后一挪就准备跑路。 “别跑,跑了也能找到你,我这地方除了离部军校能搜到,其余的机构是搜不到的”。 胡山雕那个叫郁闷,居然还有这种套路?他确实是通过离部军校的内部信息库搜到的,却不知道内部信息库里的地图还有这种陷井存在。无奈之下,他也不敢跑却也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是坦言自己缺钱才来行骗的,反正他已经“化形”,对方识破外层气势却也看不到他正脸。 “缺钱?缺多少?” 缺多少?胡山雕不敢说,一支血脉药剂是50万,他还差341支,总价是1亿7000万多,但是不说的话,那老头搞不好还有什么后手,胡山雕硬着头皮说“1亿8000万”。 冯本兴嘴角抽抽,倒是没有被这金额所吓,却是更加好奇一个现役军官,离部军校的学生,为什么需要如此一大笔的钱。但冯本兴也没打算问,他盘算盘算,若是眼前这小子能完成委托的话,一亿八千万,他也能给得出。 “你知道狩祀节吗?” 胡山雕点头,他可是好学生,一到玄陆就不管什么书都要看一遍,然后存入李银聃记忆体中,而这些他所看的看得到的知识,就不属于李银聃,也就不需要担心“本命玄通”引不出来。 玄陆的节日是很多的,之前刚放了七天的“离火节”假,12月19日则是狩祀节,只是如今变成了“守祀节”。狩祀节最早是前往农田狩猎然后祭祀,而如今大部分变成守在家里或所处城市聚餐祭祀。 但胡山雕很清楚眼前这个还不知道姓名来历的老头,说的必然是原版的狩祀节,“你想让我去狩田?” 赵本兴点头,“我这只有一个名额,你去的话只要能狩田到结束,我给你两亿。” “几方田?” 赵本兴贼兮兮的竖起六根手指,胡山雕暗骂一声,转身就走,但走两步后就无法再动弹,不是被身后的老头所束缚,而是被当地的防护所困。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九节 狩祀节请入场 “你这死老头滥用职权”,胡山雕骂道,他当然知道各地都有防护设施,但居民是无权也无法动用的,就算有权动用者,也不能随意用。胡山雕没有丝毫违反玄陆法律以及当地法律,当地防护就不能对他启动,当然,想启动也就启动了。 赵本兴朝胡山雕得意一笑,胡山雕身上的束缚也在这一笑中消失,只是胡山雕也知道再转身离去的话还是要被“缚”一遭。 淌过清澈却不宽的溪流,往前走十来步就是青瓦碧瓦,四四方方的院落,院落如明珠般镶嵌在峡谷之中,使峡谷进出之路被断截却又让院落的防御网增强。峡谷地处离部解府以西,无名称,人烟稀少在玄陆是常态,但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有人住就蛮稀奇的,也是胡山雕选的原因。 院落内倒有不少的“机械人”也就是傀儡,但质材方面多用金属,灵活性方面很卓越,智能方面就差很多。 这些机械傀儡主要是清理维护院落,也就不需要多高的智能,而智能并非编程,而是由主人以灵性配合玄通的方式输入指令,这就使得机械傀儡的普及性较窄,没有相关的玄通及充沛的灵性,是无法指挥机械傀儡的。 机械傀儡也拥有五官只是较为平面化,倒不是说傀儡只有机械一种,根据个人喜好罢了。赵本兴若是愿意也可以炼制出皮肤细嫩有光泽,颜值倾国倾城的傀儡。胡山雕也清楚这一点,他就对赵本兴的喜好有所腹议,你弄个漂亮的奉茶傀儡不好吗?偏偏弄一个雄装的傀儡来侍奉。 赵本兴并不知胡山雕在想什么,他感兴趣的问题蛮多的,先问胡山雕为何会选此处行骗,胡山雕撇了撇嘴,麻的,资料上注明这里住了几十上百人,结果却只有一个老头。若是资料属实,胡山雕自然不是行骗,他是真有本事帮人点燃“灵性炽阳”的。 胡山雕想了想后还是据实回答。 赵本兴大笑,说资料并没有填错,确实有数十上百人居于此处,都是他的家人,只是他的家人来此处是度假的,一般是每年的七八月。过了七月或八月,他的家人就各自散去,每年大部分时间里,都只有赵本兴一个人住在此处,哦,还有他的傀儡们。 赵本兴还打探胡山雕的姓名、班级等等信息,胡山雕不想回答,赵本兴掏出一把手枪指着胡山雕,胡山雕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感知到“杀机”。感知是魂念的消耗,但胡山雕的九字真言玄通“皆”则有预言,他之前踏入院落时就预言自己无事。 预言是否有效在施展“阵字真言玄通”时就可知晓,若是无效,灵性照样消耗却会本能的知道无效,若是有效,消耗同样的灵性值也是本能的知道有效。因此,胡山雕惊吓后就淡定下来,而赵本兴在胡山雕念头闪烁时已经扣动,滋,一条细流喷射而出。 胡山雕想闪避却发现被锁定,若是生死搏杀,他有的是办法闪开,此时也就没有什么心思,任由能够破开他“化形”法效的“水”淋在身上。化形法效被破除后,胡山雕仍然可以再激活的,但他并没有补上法效,也就显露了自己的真面容。 真面容一出现,赵本兴要知道胡山雕的信息也就很容易的。 “胡山雕,22岁,解府常山孤儿院抚养长大,因孤儿院发生事故而在16岁时加入临时军团服役。由于临时军团作战拖延的原因,在虚空耗费6年时间,退役后加入离部第七府防戎军第七师,后因训练科目出众调往策应团,又因表现卓越而得考团推荐。” “以优异成绩通过副团座的考核,后又自动放弃副团座任命准备回原部队服役,离部军校爱惜其才发来一张入学通知书得以入学离部军校。入校后表现突出,受学生会离别钩团青睐,并被现任会团长常登堡指定为20级离别钩会团长。” 赵本兴见过很多优秀的人,自然不会惊叹胡山雕短短时间内获得这么多的荣誉,让他感兴趣的不是胡山雕的资料信息,而是胡山雕身上透露出的本命气息。赵本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本命气息,他甚至无法形容胡山雕的本命气息。 本命含有:本命八字(命纸)、本命玄通(命脉)、本命玄器(命器)、本命府邸(命邸)。 本命八字并非生辰而是“主玄通”的数量,八字就意味着最多只有八种主玄通,但胡山雕有九种主玄通,这就是他本命气息奇特的原因之一。另外,本命府邸是十方后才具备的,甚至大部分十方都无法建造自己的本命府邸,但胡山雕有银雾之上,他已有了府邸,虽然还没有装修好,这也是他本命气息奇特的原因之一。 赵本兴哪里知道这些,但他是八方封侯,命纸四页,感知到胡山雕本命气息的独特还是可以的。不过,赵本兴也没有探究的意思,修士的秘密非常多,高方探究低方的秘密也是一种禁忌,毕竟,谁也无法料到低方修士会不会成就十方王的。 只是胡山雕的本命如此奇特,赵本兴就更有兴趣让他参加“狩祀节”,但胡山雕认为这糟老头坏滴狠,因为如今的狩祀节是极其凶残的,他也就认为赵本兴是怀有让他送死的企图。胡山雕的预言自然是有效的,但预言只代表他在这里没有任何危险,不代表离开后就很安全,更无法制止他人的种种企图。 “3亿,你代表我参加狩祀节”。 “不去”。 “不去吗?” “你听错了,我是说不够”。 胡山雕立即改口,倒不是怂了,而是认为这是升官的好机会,钱,他肯定是要的,不要就无法快速融合李银聃的记忆,也就影响了本命玄通的“引”出。但光有钱不行,他需要封权,就是不知道赵本兴这坏老头是否有资格册封。 “封权?你现在只是三方,嗯,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晋级四方,四方封尉?小子,你知道册封需要多大的战功?特别是玄宗八部无敌手的时代,战功又如何的难以获得?” 胡山雕冷笑,给钱给权,要不就拉倒。 “那狩祀节的要求就不仅仅是活到结束,你最少需要获得9枚狩祀勋章,别以为很容易,狩祀节的地点是在六方农田,不仅仅只有你们这些狩田戎,还有当地的农戎以及被扔进去的叛军等等。” 胡山雕并不知道狩祀节的详细,但这不妨碍他牛气哄哄的表示只要给钱给权,一切都不是问题。赵本兴顿时兴趣高昂,他很快就列了一张合同,合同注明胡山雕最少要获得9枚狩祀勋章并活到节日结束,若是达到这个要求,赵本兴会在胡山雕晋升四方时,替他讨来一张“封旨”。 胡山雕仔细看完后签下大名,玄陆不信圣也没有圣,但不是说誓言在玄陆就无效,相反,誓言在玄陆的重要作用与九州没有相差。但起誓时并不以某某圣,而是以玄府烙印勾勒出誓词,不过,赵本兴懒得动用这个,只是以法律有效的合同进行签约。 合同签定后,胡山雕也不忙着走,他问赵本兴是因为什么而看中他? 赵本兴不解释,心里却想着,老头子我手上就没有三方修士,本来就是想从离部军校挑人的,只是你这小子本命奇特又自动送上门,那自然就选你了。 胡山雕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径直离开了,坐传送阵返回军校后,他就四处走访询问狩祀节之事。有的同学只知“守祀节”,有的同学倒是知道“狩祀节”的边角信息,但也有知道颇为详细内情的同学。 程西岭同学就是其中之一,另外,常登堡、尚清河、隋中义等等同样也知道不少的细节,常登堡与尚清河甚至都参加过一次狩礼节,但并没有坚持到最后。而他们能活着回来不是说狩祀节很温和,相反,狩祀节比想象中要危险,常登堡与尚清河是放弃“节日”才被家中长者带离战场。 玄陆就是一幅八卦图,玄宗居中,“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部围成一圈,但彼此之间却并不接壤而是由“虚空”做为“桥梁”。换个意思说,叛军们以为自己是在往内圈冲杀,实际上,玄宗八部及虚空包围了一切。 因此,能打败玄宗八部的只有玄宗八部,外界的叛乱仅仅是玄宗八部需要竖立一批敌人。当然,这些叛军背后是否还站着玄宗八部的大佬,那就不得而知,可只要有些头脑的人都清楚,叛军也是自己人。 十方之上还有吗? 这个疑惑估计盘旋在很多大佬心中,但除了数百年前炎黄提出来外,其余的都不提,不提却不代表不探求。如今能够吸引玄宗八部大佬的事情不多,探求十方之上秘密显然就是不多中的一个,狩祀节同样也是不多乐趣中的一个。 拥有名额的人都是封臣,但实力要求是八方,八方、九方、十方的封臣各拥有一个名额,这个名额给谁则没有要求。参加狩祀节的选手必须是三方修士,项目包括探索、杀敌,地点是在一处叛军占据的六方农田。 狩祀人进入前都能得到一座巴掌大小的祭坛,可以将战利品投入其中进行祭祀,从而获得到赏赐;赏赐物究竟是什么则很随机,但也不坑,不会低于祭品的总价。祭祀并不是胜利条件,胜利条件是坚持到狩祀节的结束,而狩祀节的时间是1天,农田时间则是100天。 胡山雕参加的这次共计有1万狩祀人,这意味着玄宗八部最少有1万的八、九、十方强者,但这肯定不是确切数据,还有一些八、九、十方修士不喜欢参与这个节日。 节日举办地的六方农田名为“龟丕”,其形状如“丕”字加一点(上),龟丕田最早也如九州田一样属于被切割流放到虚空的,但龟丕戎却是在第一次玄劫后复苏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先逃离龟丕田伺机而动。 在实力足够时,龟丕强者潜伏在玄陆找准时机举事,成功获得田契后就逃离玄陆,随后将田契与龟丕田融合,从而获得独立。龟丕田虽然独立却暂时无法进行虚空航行,龟丕强者们还需要将其炼制成“玄器”,但将农田玄器的炼制资源都在玄陆,龟丕强者战死不少也没有完成。 后面的叛军吸取了这些前辈的经验,在没有准备好“农器”炼制资源前,都不发动,一旦资源准备充足就会发动“夺契之战”。不过,炼制农器也存在成败率,目前为止,独立的农田数量不少,转为农器的却只有一个,名叫“列姑射”,农器等级七方。 收集“狩祀节”的资料又了解节日规则后,胡山雕就佩戴着代表赵本兴的“狗首三角,尾长于身”的怪异华章前往离部首都“离京”。待离部参赛选手全部聚集后,就坐传送阵前往玄陆首都“玄都(玄京)”,万名选手齐聚后,玄宗也没有耽搁时间,将万名选手挪移到一座山峰形状的玄器进入虚空。 万名选手都被随意的扔到山峰的各处,胡山雕仰首,他的位置最差,居然被随机到山脚处,周围根本没人。胡山雕也不敢往上攀登,寻了个舒适的地方就是一躺,睡一觉估计也就到了,但也不敢真睡,万一睡过头了,被扔进“龟丕田”也不知道,那搞不好就被秒杀了。 狩祀人并不建议互相撕杀,敌人主要是龟丕叛军及龟丕田戎,龟丕田戎原本是龟丕地主的属下,龟丕田独立就意味着地主失去了田契,而田契融入龟丕田后,田戎们就失去了与地主的联系,从而成为真正守护龟丕的无自我意识之人。 独立田戎有好有坏,好处就是实力强大并守护当地农作物,坏处就是不允许过度采伐当地农作物,但有时候农作物是需要大量采伐才可以更好成长的。田契融入农田后,对田戎者有很强的增辐,龟丕田戎原数量是6000,全都是引出“本命玄通”的四方修士。 龟丕叛军无法指挥龟丕田戎,更别谈什么合作,甚至还不惜发动战争消灭这些田戎,因为田戎的存在,让叛军无法大规模开采资源,而不开采资源哪来的钱发展壮大。因此,龟丕田戎的数量也就锐减到2000左右,但这对于只有三方实力的狩祀人而方仍然是巨大的威胁。 玄陆并没有与龟丕叛军进行谈判,这就意味着龟丕叛军的强者也会出手,而龟丕田虽然被定为六方危险,不代表叛军的强者只有六方。不说有没有七或八,单单是六方修士出手,就足以打杀一大片的三方渣渣,这说明想在坚持到百日结束也是极其困难的。 如果胡山雕不要求“封权”,他要坚持百日也是很简单的,直接往银雾之上躲上百日就可以,主持此次狩祀节的大佬们也无法监视龟丕田。每个选手佩戴的勋章,就如胡山雕所佩戴的“狗首三角,尾长于身”的“三角狗尾”勋章,在危险时可以输入灵性获得一次远距离传送的法效,其实就是直接回到“山峰玄器”上。 赵本兴要求胡山雕需要获得9枚勋章,这说明内部撕杀是被鼓励的,至于鼓励背后隐藏着什么,胡山雕就无从得知。不过,据参加过的常登堡与尚清河说,类似狩祀节这样的节日,背后都是天文数字的资源赌注,所以,规则也相当严苛且基本上都不会送亲近之人参加。 虚空的时间流速与玄陆相差100倍,山峰玄器的航行速度却是极快,通仪器在虚空中仍然有效,就算去了农田也依然有效,这也说明整个玄虚之界都掌握在玄陆手中,否则,通仪器就不可能还有“信号”。 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抵达龟丕田,这让胡山雕不得不感叹赵河伯对炎黄的基情之深,赵河伯是十方修士,他若想拉回九州根本不需要六年,一年都不需要,搞不好几个时辰就能到达,然后派炮灰袭杀九州强者,屠尽一空后再将九州拉回玄陆。 狩祀人降临龟丕田是无声无息的大批量传送,但并非全部传送到一个地方,而是传送到一万个地点,彼此间距离也比较远。 狩祀人除了勋章外没有携带任何物品,一降临龟丕田就要自己去寻找补给,而龟丕田并非初次放耕的农田,它是历史悠久的独立农田,不存在大量的移民也没有城池,除非刚好降临在叛军总部附近。 田戎除了不准大规模采伐外,这些家伙还有地域歧视,也就是非龟丕人就不准采伐资源。得感谢龟丕叛军杀了大量的龟丕田戎,否则,6000名田戎足够把守各个资源点,那想要获得补给就必须跟田戎干一仗。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节 落地一个晶矿 五彩缤纷的流光在周身倒飞而驰,时间极短,距离却遥远;由于不是点对点的传送,当传送结束时,被传送者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比如象是被人从背后重重推了一把,又或是有人故意伸脚绊了一下等等。 胡山雕感觉有人抓住自己的双腿,使他面朝下重重而倒,整个脸麻麻的,将脸从泥土里拔出时感知到不对劲,但其实并不需要感知,因为一双大脚就停在他前额几尺的距离。胡山雕二话不说就是一个“临”,整个人“遁”移到三丈之外,魂念感知到并无危机就不再有后续的动作。 随着玄府的改变,如今施展玄通就无需打配合“势”,只需要魂念半月与灵性炽阳一起照射到“临”字即可。 玄府的状态就是“灵性如炽阳悬空,元力如海成地,魄骸如天平居中,魂念半月悬于天平左端,临兵斗者皆阵六字围成一圈悬于天平右端。” 当施展玄通时,灵性炽阳、魂念半月各射出一道光芒集中于天平右端,他人都是一个主玄通也就无需再操作。胡山雕是六个玄通,就需要操作,将灵性与魂念的两道光芒集束在所需要施展的玄通上,从而形成“三角”之态。 临字玄通,1级(100%),法效:遁、传送。 那双大脚的主人是个雄壮的男性,衣不遮体却毫无羞涩的站在那里,头发及地,五官端正却神情冷淡,手中巨大的弯刀闪烁着电芒。从此人的行为及外形就可判断出他是龟丕田戎,这也说明此地茂密的植被都是修炼资源,并且不是九州田那样的资源,而是从玄陆移植到龟丕的。 胡山雕匆匆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就缓缓而退,那个龟丕田戎只是盯着他并无其它动作,胡山雕退了十数步时眼角瞄到一物,他后退的脚步顿时一滞,“元晶?”元晶是胡山雕很熟悉的资源之一,此物主要是恢复元力,但玄陆的用途则是“建材”。 玄陆大量的高楼大厦都渗杂着大量的元晶,这使得万一爆发方士之间的战斗,就能承受一定的余波而不会倒塌。胡山雕发现的那块元晶显然是被开采后遗落的,至于为何遗落也就无需探究,胡山雕再次“临遁”抵达抱起那块元晶就返回银雾之上。 在胡山雕抱起元晶时,龟丕田戎就爆发一股强烈的“电力”,他手中的那柄弯刀就是由“电之玄通”凝聚而成,他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原地举刀一劈,横跨数丈的“电茫”就划破长空而至,与胡山雕消失的身影堪堪擦肩而过。 银雾之上,茫茫银雾中心之处出现一个没有银雾的“圆”,圆的中心则有有一道“S”形的银线,银线一则太阳,一侧是半月。胡山雕交给江朝先的“元转灵”玄器列式,就是从这个“银河日月”中推演出来的。 九州祀众与玄陆祀众最早都是浮立于魂念半月一处,胡山雕随意一个“九字玄通”中的一字启动,“S”形银线(银河)就会流淌不止,从而将祀众们转移到“灵性炽阳”一侧,而转移就是“灵性”的转化。 转化只需要一次,但祀徒们提供的灵性却是源源不断,银雾之上自动将祀徒们分为三六九等。转化后的祀徒全部被移出“银河日月”,每日灵性提供低于1丈者处于遥远的银雾之中,高于1丈的则近一些。 胡山雕早有心思在银雾之上建造“三清观”以及附属建筑,只是一直没有材料可挥霍,如今发现龟丕田的一处元晶矿,他就打算挖一挖。 银雾是无法“储存”的,银河日月除了能收容祀徒外,也不能储放物品,李银聃记忆体就成了唯一能放东西的地方,所以,这座巍峨的雕像身上挂满了东西,胡山雕在银雾之上落脚之处也是李银聃记忆体。 站在李银聃记忆体其实也是自己地球肉/身的头顶,胡山雕先将元晶石放下后从雕像的耳朵里掏出离别钩。离别钩是小镜级玄器,在元晶石上雕几个字是没有问题的,胡山雕倒也不敢拿着它去龟丕田杀敌,毕竟,所有人都是身无一物进入的,事后问起来,他无法自圆。 “三清至上,聆听九州”,胡山雕用离别钩刻在元晶石的就这八个字,而这八个字形成的“三清祭祀”是极其霸道的,它不会管念出此八字者是否主动,只要念了这八个字就是三清祀徒。 但修士们都很警惕,他们也知道类似“三清至上,聆听九州”这种词组,必然含有某种特殊的法效。因此,他们一般不会呤诵完又或是呤诵完后就立即查探玄府,这种含有特殊法效的词组,基本上都会出现在魂念半月,只要月面有什么痕迹就必然中招了。 胡山雕扛着“三清祭祀”的八字元晶牌返回龟丕田,他出现的地方就是消失的地方,但那个龟丕田戎显然并没有原地等候。胡山雕眼中爆出一道光芒,光芒中隐约有“阵”的简体字,阵字玄通的“勘探”使胡山雕的双眼能看到很多隐藏或隐形的东西。 就如赵本兴能感知到胡山雕本命气息的特殊一样,所有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本命气息,胡山雕先是以“阵字玄通”捕捉之前电之玄通田戎的灵性、魂念,然后施展“皆字玄通”预言能够凭此追踪到那名田戎。 灵性骤然降低,预言随之成效,冥冥中有什么牵引着胡山雕,胡山雕毫不犹豫的朝牵引的方向奔去。一炷香时间后,胡山雕东南方向发现了那名田戎的身影,但他并没有过去,那名田戎正跟两男一女交手,双方爆发的余波极其强烈,周围的环境被打得满目苍夷。 扛着元晶牌,胡山雕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一个显眼之处却又恰巧能避开战斗余波的地方,他一个临遁抵达那个地方后将元晶牌竖立在那里。有没有效果暂时不知道,但可以趁着那名田戎被缠住之时,前往最早与田戎相遇的地方挖矿。 找到矿洞入口并不难,也不知是叛军挖出来的还是龟丕田原地主派人所挖,但站在洞口也能感知到浓郁的元力。胡山雕的魂念是300里,全力释放的话就能感知300里内的动静,消耗的是灵性与魂念。 全力释放是指“圆”形覆盖300里区域,但自行操作的话,则能将魂念凝成一条线,线的长度上限就是300里,如此,消耗就会降低很多。魂念之线从洞口不断延伸,在胡山雕操作下,它随时可以弯曲,而没有阻碍的魂念感知则消耗降低。 若是穿墙或深入山腹之内的魂念感知,有所阻力之下,灵魂消耗也就会加剧。 矿洞内有不少的分岔口,胡山雕可以分出“线头”,魂念主线仍然是一条,线头却是多了四条,五个线头齐头并进,探知的范围也就更大更长。30息的时间,胡山雕感知了17条岔道以及2里的长度,一里就是600米,两里则是1200米,说明这矿洞长度就是1200米。 有元晶的地方被胡山雕的魂念锁定,挖掘的速度也就非常快,此处元晶矿的质量很不错,杂质极少,只需要稍稍提炼即可。银雾之上做为仓库还是可以的,但它并不如储物戒那么方便,储物戒只需灵魂一动即可收入,银雾之上却需要胡山雕往返,这就很耽搁时间。 好在魂念感知分出一条锁定5里外的战斗,那名龟丕田戎仍然与三名玄陆选手交手,胡山雕将一块块巨大的元晶矿搬回银雾之上,小的也就暂时放弃。修士战斗除非旗鼓相当,否则,胜负是很快会分出来的。 从胡山雕返回地面发现战斗,再到胡山雕感知元晶矿,标记,随后“临遁”挖矿,前后也不过40息左右,田戎与二男一女的战斗也有了一个结果,结果就是,二男一女全部负伤,田戎却是死亡。 胡山雕是一直分出一道魂念感知战斗的,但魂念感知只是一种感觉并不是“探头”可以看到影像,听到声音。要想听到与看到,就需要配合玄通才行,魂念感知更多是用来捕捉气信的,而胡山雕能知道战斗结果,就是田戎的本命气息断绝,二男一女的本命气息虚弱。 胡山雕感到可惜,他制造“三清祭祀牌”主要是想勾引田戎的,那名田戎也是有四方的实力,但众所周知,灵性恢复没有药剂或丹药等等,只能靠自身实力与时间恢复。那名战死的田戎显然一直处于灵性未满状态,而二男一女却是灵性饱满的投入战斗,一开战就全力以赴,这就让田戎不多的灵性被消耗一空,战死也就难免了。 修士可不仅仅只有灵性,魂念、魄骸、元力这三项属性也不是摆着看的,灵性消耗一空还有魄骸,通俗的说就是“肉/身”强度。胡山雕如今的魄骸是2000万钧,若是他灵性消耗空了,敌人要打死他,就要磨掉那2000万钧,由此也就能知道名田戎的魄骸也有创伤。 尽管那名田戎“灵魂元魄”皆有创伤,三名“狩祀人”却也个个负伤,三方与四方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胡山雕感知到那名田戎阵亡后也就不急了,他先将标记出来的元晶挖出来,然后再将那些小的元晶聚拢后带回银雾之上。至于外面还在用元力疗伤的三个狩祀人,胡山雕也没准备去杀,他琢磨着“渔翁得利”。 其实胡山雕并不擅长战斗,他在九州时都是以“挂”杀人,没有外挂辅助,胡山雕也清楚自己就是个弱/鸡。因此,胡山雕琢磨着将狩祀人转为祀徒,祀徒对三清是不能动手的,否则,魂念就会受创,通俗的说就是“精神错乱”,若是资质祀徒,甚至都不能有伤害三清的念头。 不过,只是呤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伪祀徒,则就不能动手杀三清,念头什么的还是可以琢磨的。强悍一点的伪祀徒忍受扛住魂念震荡,也是有较高几率对三清动手的,所以,胡山雕并不会放松警惕。 黄敦、景希及武大用就是杀掉田戎的三名狩祀,三人原本彼此不认识,但降临龟丕田后相遇,狩祀人除非象胡山雕这样有额外的任务才会彼此撕杀,否则,主要敌人就是田戎与叛军。 狩祀人只有一万名,叛军数量若是包括民众的话则有数十万,田戎也有2000多,实力对比的话,狩祀人一方是处于劣势的。但田戎分散的很厉害,狩祀若是联手的话,田戎一方则是处于三方中的底层。 元力能治疗魄骸与魂念,但灵性的消耗却只能靠时间,三名狩祀人也因此脸色较为难看,但没有谁会傻的说自己消耗了多少的灵性。事实上,之前三人联手也各有隐藏,也就是那名田戎实力锐减的厉害,否则,各怀心思的三名狩祀人有很高几率死亡。 三人起身后就各自朝一个方向跑去,这是之前商量好的,所有狩祀人手中都有一座巴掌大的祭坛,狩祀人要想获得装备就要收集资源进行献祭。 三个狩祀人去收集祭品时,胡山雕也准备献祭,他输入1丈灵性激活祭坛后,将祭坛绽放的光芒对准矿壁,隐藏在矿壁后的元晶直接消融被祭坛所吸收。 一路走一路献祭,胡山雕琢磨着祭坛最终能给出什么东西呢?恢复灵性的物品有较高的几率,此话并非前后矛盾,就如胡山雕可以将银雾团交给殷长生提升灵性一样,高方强者也能凝聚灵性团送给他人。 当然,胡山雕送出银雾团对自身没有什么损失,高方强者送出灵性团则就降低自己的灵性值,这种凝聚与战斗时的消耗却是不同的,使得恢复速度也变得不同。战斗时消耗的灵性值快过自己凝聚消耗掉的灵性值,并且还有时效性,也就是超过一定的时间,灵性团就会溢散。 另外,自己凝取出来的灵性团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使用他人灵性团时,灵性不能低于自身,也就是说,五方修士凝聚出来的灵性团,对六方修士而言没有用处。不过,修士们也不敢随意使用他人凝聚出来的灵性团,万一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使用后就造成自身灵性炽阳受创。 胡山雕也顾虑这一点,他想着一旦获得灵性团赠予,自己也不用直接存在银雾之上,银雾之上能保存灵性团,等回到玄陆就把这些给卖了,肯定能赚一笔。 祭坛也不知是什么级别的玄器,隔着矿壁也能汲取隐藏在矿脉里的元晶,而且如同无底洞般有多少就汲取多少,汲取的速度与面积都相当的大。仅仅是两炷香时间,储量超过100万斛的元晶就被汲取一空,而胡山雕的元力值才1300斛。 赵本兴的人是在玄陆离部解府的“长兴狭谷”内,也就是胡山雕原本想当神棍的那处院落,胡山雕手中的祭坛联系的是赵本兴。当祭祀开始汲取元晶时,赵本兴就感知到,他赶紧前往一处空旷之地,人才刚刚站隐,一道裂缝就骤然出现在空气中,然后,一块块巨大的元晶从裂缝出“吐”出来。 “这小子行啊”,赵本兴嘀咕道。 玄陆的资源是非常丰富的,但玄宗八部并不建议开采,这也是为何有“农田”存在的因。另外,农田的时速极快,农作物生长期也就更长,很多资源是周期越长越好的,就比如元晶,时间越长,元晶浓度也越高。 “8度,100万斛,获狩祀积分1800。”一道虚影从赵本兴的通仪器出冒出来,随后就开口说道。 “行了,知道了。” “我……”。 虚影才说了一个“我”字,赵本兴就把通仪器关了,虚影瞬间就消失无踪,赵本兴望着被祭祀凝聚的方方正正的元晶石。 “该送什么过去?储量100万斛的元晶矿肯定有田戎,不杀掉田戎不可能挖到这么多,灵性团就必须送,储量20丈?算了,那小子才200丈灵性,打田戎必然消耗极大,给他100丈量的灵性团。” “虽说通具加主玄通能拟化出各种兵器铠具,但终究是拟化出来的,交战时破损的话,对灵魂元魄皆有创伤,那就再加一把刀,嗯,给他一把小镜级的玄雷刀,那小子的主玄通是雷吧?不管了。” 胡山雕眼巴巴的望着手掌上的金字塔形祭坛,10息时间过去,祭祀毫无动静,胡山雕就想骂人了,麻的,赵本兴这坏老头不会不给东西吧?啪哒,一把刀从祭坛中“挤”了出来,随后,气态的灵性团也“飘”了出来。 玄雷刀,三级方器,增辐雷系主玄通10%威力,降低雷系主玄通灵性消耗2%。 “卧槽,糟老头果然坏滴狠,玄器都不敢给只给了方器”。 离别钩是秘界级玄器,它具备“灵性+100丈、魂念+100里、魄骸+1000万钧、元力+1000斛,转辐:五行五然(金木水火土、风云雷电瘴)”。玄雷刀是三级方器,只针对雷系的增涨及消耗降低,连转辐都没有。 话虽如此讲,胡山雕也知道离别钩是离部军校很多年的积蓄,就算如此也仅仅50把,且在毕业后要还给学校的。玄雷刀差归差,但这是属于胡山雕自己的装备,拿出去卖的话,倒也值个上百万。 “问题是,我不是雷系主玄通,这刀对我根本没有用”,胡山雕骂完,就先将灵性团存放到银雾之上,他倒也明白刀只是附赠,赵本兴送出的100丈储量灵性团才是真的阔气。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一节 咒语要念两遍 灵性团:储量100丈,储存时效:8个时辰,数量:1。 隔了几十息回银雾之上看一眼,发现并没有消耗掉时间,胡山雕也就淡定下,但需要注意的是,8个时辰是指在龟丕田这样的地方,而在玄陆的话,估计只有8息(秒)。当然,并不是说时效只在“息”的单位,在玄陆的话,最长也是有24时辰的。 储存时效代表不管用不用掉,时效一到就溢散了,并且灵性团也无法放进储物装备内,这就让胡山雕想要卖灵性团的心思凉了。 “就是不知道银雾之上能否保存时效不变,若是能保存不变的话,回到玄陆后仍然是8个时辰,那就可以赚一笔了”。 嘀咕间,胡山雕离开被挖掘一空的元晶矿洞,也没有动用魂念查探那三个狩祀者的动静,扛着四尺长的玄雷刀往“三清牌”遁去。临字玄通的“遁”很厉害,几乎是无视任何属性的环境,而很多“遁”则区分环境,如五行遁,雷遁等等。 雷遁只能在空旷无障碍环境下移动,碰到山水森林等等就“遁”不过去了,五行遁倒是通遁行大部分的区域,但若是单独的金遁、火遁等等就是匹配当时的环境。 三清祀徒的数量仍然是1371名,上限是1万名,扩大数量上限则就要增涨银雾之上的灵性上限。祀徒每日捐献的灵性值会汇入银雾中,胡山雕利用银雾火提炼虚烬获得的灵性也会汇入银雾中,上限增涨并不因灵性使用而下滑。 也就是银雾灵性上限是100万丈,但目前储量是90万丈,获得灵性值时,100万丈的上限值跟目前储量的90万丈都会同时上涨。只是上涨的数值并没有夸张到1371名祀徒就是每日1341丈的地步,能够每天提供1丈的祀徒根本不存在,更何况大量祀徒还处于“沉睡”中。 沉睡中的都是九州祀徒,诸清强等玄陆祀徒数量是171每日提供0.17丈灵性,此外就是殷长生与夏酉星两个觉醒的九州祀徒,每日提供0.35丈灵性。胡山雕懒得去琢磨祀徒们捐出的灵性值算式,就算每天能得到1丈,一个月也就30丈,而他提供给夏、殷二人就将近3000丈。 另外数万丈则是淬炼“临字玄通”,临字玄通的1级(100%)开启两个法效,再淬炼的话就是2级(0%)但不会获得法效,需要达到100%淬炼后才能获得。 正查看银雾之上数据时,放出去的魂念感知到有人接近,胡山雕迅速遁移同时给自己施加“者字玄通之化形”。根据周围环境,胡山雕消耗灵性与魂念化形为一块石头,但他本身实际上并没有改变外形,只是在外人眼中,胡山雕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块石头。 来的是之前大战田戎中的黄敦,此人五尺身高,背负一对圆锤,眉目间透露着浓浓戾气,他感到知此处有异样就前来一探,看到石牌时颇为惊喜。高约两丈,宽约四尺的元晶牌,献祭的话倒也值十来个积分的,牌上似乎有字,“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糟”。 黄敦的身影急速闪烁后出现在十丈之外,他这并不是“遁之法效”而是“闪之法效”,闪现对距离的要求比较严苛,遁则就无距离要求,只要灵性与魂念充沛,遁到天荒地老都可以。但需要注意的是,遁必须移动的,若是隐形移动的则属于“隐之法效”。 发现并无意外出现后,黄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自嘲一笑,他知道很多这种咒之法效都需要配合“势”,手势、身势、物势等等,单单念出咒语就中招的话,咒之法效就不会排名靠后了。 银雾之上,银河日月的魂念半月中浮现一道魂念体,但与其余祀徒相比,这道魂念体非常“虚”,仿佛随时才会溢散。胡山雕不启动“银河”的话,就不会将祀徒转到灵性炽阳那边,也就不会得到灵性捐献。 不过,象黄敦这样只是呤诵的话,也只是外祀徒,连伪祀徒都算不上,伪祀徒是没有虔诚之心的,象殷长生、天庭、太一等千名祀徒就是伪祀徒。他们这些人得到胡山雕的帮助,祀徒体(魂念体)较为凝实,胡山雕可窃读他们进入玄陆后的记忆,无法窃读他们九州时的记忆。 虔诚祀徒就如夏酉星那样,对三清完全放开,胡山雕甚至可以输入自己的魂念代替夏酉星的记忆,让夏酉星依念行事。说起来,支珢山的庄仁宣就不是祀徒而是誓奴,所以,这个家伙在玄劫降临后无法被营救。 念头闪动时也没有忽略黄敦,之前是不知其名的,等其成为外祀徒后,虽然无法窃读记忆却也知道其名。见黄敦仍然犹豫,胡山雕就从藏身地出现,遁行到三清碑之处,扛起三清牌就跑。 黄敦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胡山雕抢走了三清碑,但他丝毫没有要追击的想法,这就是受到了三清祭语的影响,然而,黄敦并不知道,他给自己的解释是那块元晶碑并不重要,再说,抢走三清碑的也是狩祀者,没必要起冲突。 有了这个自我催眠式的解释,黄敦也就没有往深处想,转身前往左近的森林,他要把这处森林献祭。景希与武大用两人同样忙着献祭,在干掉那名田戎时,三人就划分好的区域,只是他们很快发现好几处资源地都遭到洗劫。 黄敦想起那道扛着巨大元晶碑奔跑的身影,“是那个人抢走了吗?” 狩祀节的龟丕田第一日很快就过去,天刚蒙蒙亮时,数股澎湃的灵性之潮在东南西北处涌现,胡山雕手搭凉棚朝远方眺望,“龟丕叛军出动了?动作很快嘛”。能够造成如此大动静的,想必是有不少狩祀者被围堵了。 主持狩祀节的大佬们并没有提供地图,这就让胡山雕等人无法第一时间围剿叛军营地,但通过此时的战斗,胡山雕能模糊“勘探”到叛军营地的方位。一边放出魂念感知一边移动,在半刻钟后,胡山雕找到进攻东面区域狩祀者叛军的营地。 胡山雕丈量了一下交战地点与营地间的距离,虽然没有亲临战斗现场却也能通过魂念感知到叛军占据绝对的上风。如果没有狩祀者前来增援的话,被围起来的221个狩祀者就凶多极少,狩祀者的劣势除了人数外就是没有玄器,而叛军是有玄器的。 胡山雕的离别钩是小镜级玄器,但它其实是离别钩的构件之一,当50把离别钩组合成一把时才是真正的小镜级本命玄器,只有具备本命玄通的修士才能施展。当然,戎军的很多玄器都镶嵌进了“伪本命”,象胡山雕考团时使用的玄雷剑器就是镶进伪本命,如此,胡山雕这样没引出本命玄通的人才可以使用。 替221个同僚默哀一息后,胡山雕就将“三清碑”放到叛军营地显眼之处,搜刮叛军营地就没必要了,本命玄器就具备储物法效,叛军不会傻的把物资放在营地里。因此,要想获取战利品就必须干掉敌人,最差也要打掉敌人的本命玄器,只是这对于三方修士而言是很困难的。 “如枫大人,玄贼皆已伏诛,我等是否前往北地?” “回营暂息”。 “喏”。 主持东地剿匪的是龟丕叛军大都督“贵如枫”,此人用玄陆时间计算的话今年57岁,六方实力,主玄通是水,本命玄通是“魔”。 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灵气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贵如枫的本命玄通是“刀”,这也是很常见的魔之本命玄通,所谓“四方引,五方凝”就是指四方时引出本命玄通,然后以灵性不断淬炼使之凝实,凝实后就踏入五方。踏入五方后需要另外辅助资源进行淬炼与凝实,凝实的标准就是可具现。 长约三十丈的刀划破长空,瞬间之间就抵达营地上空,随着一道道人影降落,玄水魔刀器也随之缩小到数尺,贵如枫扛着玄水魔刀器最后一个降落到营地。之前忙着操作玄水魔刀器并没有注意到营地的情况,倒不是说他魂念没有散发出去,抵达前就扫了一遍营地并没有异样,魂念也就扩散到营地之外以探查玄贼。 待落地后才发现部属们都围着一块四丈高的元晶碑,他的这些部众都是在龟丕土生土长的,他们的父母或祖先则是从玄陆掠夺来的。掠夺来的人口只负责繁殖,生下来的后代则就被集中起来,能修炼的就培养,不能修炼的则沦为奴仆。 忠诚度方面也因此有了保证,又经过长期的洗脑,这些部众对玄陆充满了仇恨。当然,若是被俘的话也很难说就不会反叛,贵如枫自己都清楚一旦被抓他也有一定几率投降的,他可是很清楚玄陆的强大。 龟丕田已经独立37年左右,修炼体系不是自创而是与玄陆一样,只有象九州田这样还没有进行休耕的农田才会发展出自己的文明。不过,对于玄陆而言,这些文明大部分都是糟粕,很难有精髓,只是如果出现精髓的话,玄陆也就大赚特赚。 土生土长有好处,坏处就是见识少,不过,黄敦看到元晶碑也情不自禁的呤诵出来,这些叛军部属也就更难以避免。等贵如枫制止时,他的6000部属于几乎都呤诵一遍,甚至大部分人都念了三遍,贵如枫顿时头痛无比。 尽管部属们呤诵完并没有任何不适,贵如枫却是知道越是这样后遗症越严重,而在贵如枫思量着如何解决时,胡山雕也有些懵逼的望着“银河日月”的“月面”,那里挤满了魂念体。 相比三方修士的黄敦,数千只是通士的叛军部属要控制起来就没有什么阻碍,胡山雕想了想后拿出“祭坛”,“这些魂念体可以献祭吧?若是可以,献祭后会转化成什么?还是说仍然是魂念?” 正在玄陆离部解府长兴狭谷浇花的赵本兴再次抵达那空旷之处,心想着胡山雕这小子很给力啊!这才过去两炷香的时间居然又开始献祭了,心思正转动时感知到一道裂缝的出现,随后,一团又一团的黑雾从裂缝中“飘”出来。 “魂念碎片?数量这么多”,等最后一团飘出来时,赵本兴数到了6000,他拍了拍额头,胡山雕这小子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内就杀了六千的叛军。 “杀敌六千,获狩祀积分6000”,之前从通仪器内出现的影像再次出现。 赵本兴不满,“虽然都是通士,但时间短,人数多,而且还是以一杀六千,怎么能只逄6000分?” 赵本兴正跟裁判撕逼时,贵如枫的东地营地内尸横遍地,贵如枫呆滞着望着瞬息之间气息皆无的六千部属,“啊”,贵如枫狂吼一声朝写着字的元晶碑一掌轰去,但巨掌尚未击中时,元晶碑却是骤然消失。 “混帐”,贵如枫怒火冲天,他可是知道玄陆狩祀者都是三方,这意味着某个三方修士胆大包天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取走了元晶碑。贵如枫肩上所扛的玄水魔刀器顿时暴涨,丝毫无视遍地部属的尸体,就那么劈空一斩,轰,营地及尸体等一切刹那间消失无踪。 轰轰轰,暴怒的贵如枫并没有停手,他朝四面八方都斩出一刀,他悬空的底处已是出现深不见底的大窟窿,窟窿中更是充斥着狂暴的水灵性气息。如果胡山雕此时从银雾之上出现,他就会被这股庞大的水灵性气息所攻击,但他也清楚这种情况的存在,所以,等了一段时间才敢降临。 “通士的魂念太虚弱还是说这些人不是玄族?诸清强是四方修士,但孙锡兰等人却连通士都不是,孙锡兰等人魂转灵时没有死亡,龟丕人魂转灵却全体阵亡,显然应该跟种族有关。不过,6000名通士级的龟丕人只转化出6丈灵性,这也太少了吧”。 龟丕农田独立37年这是玄陆时间,龟丕时间就是3700年,再加上掠夺来的玄族人都不算太强,诞生的后代退化也就更厉害。贵如枫之前只敢驱赶两百余名狩祀者集中再撕杀,也就是基于部属实力太差的原因,而他自己其实就有实力击杀两百余名狩祀者的。 但狩祀节对于龟丕田而言也是有好处的,击杀越多的狩祀者也就能蕴养部属,使部属的血脉得到增强。这种增强类似于胡山雕在九州时处理过的“血祭”案件,也就是以狩祀者为祭品,贵如枫为主祭,通过玄通及材料进行“提炼”,获得通用的血脉珠。 这种血脉珠若是被胡山雕看到也不会陌生,他最早获得的“职业推荐信”就是从碧宫峰虎豹兽身上获得的“珠子”。所有玩家都需要得到这样的珠子,才能开启“玄径职业”的任务,现在看来就是激活玩家们的血脉。 贵如枫暴怒的原因就在这里,他很清楚自己能一挑百的杀光三方修士,但若是碰到六方,甚至是五方的话,没有部属的“玄水魔刀器”威力会大打折扣。到了他这种层次,战斗就不是单挑而是看谁的部属多且强大,部属越多越强大,发挥玄器的威力越大,更能节省自身的消耗。 别看龟丕田人口数百上百万,但因为退化太厉害的原因,能够修炼的人就很少,6000名通士部属,是贵如枫37年来的积蓄,可以说不吃不喝才攒下来的,如今却是眨眼前死了个干净,贵如枫又岂能不狂暴。 但找不到敌人就是找不到,贵如枫“嗖”的飞往远处,见到狩祀者就是一刀,三方修士又岂能挡得住,直接被一刀气化连渣都没有留下。这种屠杀对谁都没有好处,反而是一种损失,制止贵如枫暴走的人不是狩祀者,更不是主持狩祀节的强者,而是龟丕叛军的另外三名大都督。 “贵如枫,你真疯了?” “混帐,你这样做会让我们损失多少血脉珠?” “贵如枫,你要抗令吗?” 三名大都督分立于空中围住贵如枫,而贵如枫一气之下杀掉数百名狩祀者后怒气渐消,但三名大都督的责难让他怒气再次飙升,“我就杀,就抗令,你等又能如何?” 归如铭制止了其余两个大都督出声,他怕两个大都督会再刺激到贵如枫,“如枫,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如枫杀气腾腾的神情一缓,声音干涩的说“我的部属全死了”。 三名大都督吓的凌空都有些不稳,收敛心神后急问发生什么?贵如枫一脸痛苦,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营地内突然多了一块元晶碑,碑上写着“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不好”,贵如枫大叫,但迟了,他这边才说完,他的三个同僚就忍不住当了复印机,各自嘀咕“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其中诡如森还多念了一遍,他说“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就能让你全军覆没吗?” 贵如枫面如死灰,他不仅坑了自己还坑了三个同僚。 胡山雕有些懵逼的望着“银河日月”的“魂念半月”那端,“卧槽,四个六方修士是什么意思?”最让胡山雕纳闷的是,其中一个还发出祈求,他的祈求是“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就能让你全军覆没吗?” 此句尽管是疑问却也是寻求答案的祈求,胡山雕也不去探究原因,六方级的祀徒啊!这个必须要抓住,他赶紧操作后回应。 诡如森突然眼前一暗随后又一亮,他看到浩瀚的银色之雾在流淌,银雾中心则有一条银色之河在游走,银河游出一个庞大的“圆”又在圆的中心“游”出一个弯曲的溪流。溪流一端是炽阳,另一端则是半月。 “雾之银河日月”骤然消失,另一个影像代替了它,那是一座站满人的营地,营中显眼之处竖立着一座数丈高的元晶碑,碑文上写着“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瞬息之间,之前还站立的数千人全部倒地,他们身上都飘起方正之物,形如笼子,数千笼子皆涌入元晶碑。 诡如森却是知道,这笼子就是每个修士皆有的“玄府”,影像也在数千玄府涌入元晶碑时结束,诡如森心中冰寒却不敢有所异动,他留下几句场面话后就讯速离开。 “如森,你中咒了,别回营地”,自以为知道内情的贵如枫大声吼叫道。 归如铭与鬼如土则是恶狠狠的盯着贵如枫,他们认为是贵如枫在暗算,贵如枫懒得解释,解释的话又得说一遍那八个字的咒语,贵如枫很惊恐这八字咒语的威力,连六方都挡不住的咒语,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二节 三清花开两仪 胡山雕把自己的祀徒等级划分为“外、伪、初级、中级、高级、虔诚、狂热”七个档次,目前伪祀徒占据是主力,虔诚祀徒只有一名就是夏酉星。洛维北、许迪、许波及乌延庭则还没有复苏,相信他们一复苏就会是虔诚祀徒。 只要呤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就会成为“外祀徒”,呤诵之后加上如需要什么帮助或想获得什么诸如此类的“祈求”,胡山雕若是回应则外祀徒就会升级为“伪祀徒”。 外祀徒会有一丝魂念落入银雾之上,胡山雕可将之驱逐或转化,转化就是将魂念转为灵性。贵如枫的六千部众被转化为灵性时全部死亡,是因为这些人没有“玄通”,若是玄陆平民的话就不会死亡,最多虚弱一段时间。 伪祀徒的魂念若是有禁制则强行窃读会触动禁制,极高几率造成伪祀徒的魂念受创。 初级祀徒的标准就是魂念体凝实度,用数据体现的话就是初级祀徒的魂念值十分之一,中级则是十分之三,高级是十分之五,虔诚是十分之八,狂热是全部。越是高级的祀徒每日捐献的灵性越多,但祀徒等级提升与“信仰”无关,与尊奉也无关。 在九州时是与尊奉有关的,但到了玄陆后一切都改变了,祀徒等级与“祈求”有关,也就是祈求次数越多,留在银雾之上的魂念体越凝实即魂念值提升。 诡如森由于祈求并得到回应的原因成为伪祀徒,胡山雕只要不去窃读他核心记忆就不会惊动。外层或表层的记忆更多是人的杂念,每个人每息都会产生杂念,但专注想一件事情时,杂念就会暂时消失。 胡山雕窃读诡如森的记忆时就是在筛选,将那些妄想类的杂念避开,但若是诡如森此时恰好在思考某件事时,就能同步窃读到他的思想。诡如森此时正思考着如何解除咒语,胡山雕没有与之同步,六方修士很强大,一旦同步思维就会惊动,避开这团魂念探查其它魂念,就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元晶矿在哪块农田都属于稀有资源,这也是胡山雕不舍得放弃那些四丈高的元晶碑,再想得到这么大块的元晶石还是很有难度的。从诡如森的魂念中得到龟丕田的概况,龟丕田被龟丕叛军划分为五地,贵如枫、诡如森、归如铭及鬼如土分别驻守东南西北四地。 叛军首领是龟兹子,七方修士,自封为“龟丕太守”,驻守在龟丕城,龟丕共计有七千多块药田,六百余处矿脉,修炼者约在十万左右,大部分都是“通士”。但实际上属于伪通士,因为没有主玄通,玄陆对这些人有专用的名称,即“农兵”。 而玄陆人是生而具有玄通的,但大部分人都无法迈入“通士”行列,这些人参军的话就是“民兵”。农兵比民兵要差一个档次,胡山雕若是转化民兵,民兵是不会死的,农兵则会当场死亡。 龟丕田最强的就是首令龟兹子,其次就是四大都督,四方修士30余人,三方修士百来人,二方一方加起来也只有两三百,通士倒是有千来个。这些四方及以下的修士都驻守在龟丕城,并没有随四位大都督出征,也不需要,六方率六千名农兵足够打爆三方的狩祀者。 胡山雕有个大招就是将人拉进银雾之上,但这个拉指得是必须能“提”得动,只是想要提得动六方修士却不可能。六方修士的魄骸值超过胡山雕很多倍,这就意味着胡山雕没有足够的气力提得动,就算不是六方修士,只要魄骸值超过胡山雕一钧,胡山雕就提不动。 当然,提不动不代表无法击退或击飞之类的,附加了玄通法效即可,但附加法效的“提”则没有作用。不过,也不是没有取巧的办法,那就是把敌人的魄骸值降低,降低的办法就是“攻击”,造成敌人魄骸受创,魄骸值也就下降了。 九州时的法宝“界道”其实就是“临字玄通”法效之一“穿梭”,但这个法效必须将“临字玄通”提升到2级(100%)时才会出现。目前来说,胡山雕的六字玄通共有七个法效,传送、遁(临)、炼(兵)、符咒(斗)、变形(者)、预言(皆)、勘探(阵)。 其中“勘探”就是“雾镜”法宝,炼就是摄砚法宝。 不动用“临之传送”的话,哪里消失就会出现在哪里,动用传送法效的前提是坐标,而不管是外祀徒还是伪祀徒,只要是祀徒都是胡山雕传送的坐标。因此,胡山雕若是想暗算哪个祀徒也是非常容易的,但暗算六方实力的诡如森就不那么容易了。 胡山雕也没打算暗算诡如森,他尝试将诡如森吸收为初级祀徒,而对诡如森这样的修士而言,银雾团是具备让人着迷的吸引。银雾团不同于高方修士剥离出来的“灵性团”,灵性团不仅有时效性,作用也只是恢复消耗掉的灵性。 但银雾团不仅能恢复还可以增涨灵性值上限,更可以用来淬炼主玄通、本命玄脉(通)等等,七方修士的标准是3200丈,银雾之上的灵性储量是90万丈。胡山雕若是舍得,就能将诡如森硬生生的砸到十方,当然,只是十方的灵性值,想要晋升十方可没这么容易。 诡如森是六方,说明他已经引出自己的“本命玄器”,要晋升七方不仅仅灵性值要达到3200丈,本命玄器也要凝实。不管是本命玄脉还是本命玄器,要想凝实除了需要大量辅助资料外,主资源就是“灵性”,要不断用灵性去凝实命脉与命器。 匆匆返回自己北地营地的诡如森迅速下令戒备,然后进入地底十余丈的密室闭关,他自然知道咒会烙印在魂念半月上,一进入密室盘坐后就内视玄府。 灵性炽阳绽放鲜红的光芒悬于玄府上空,雄壮的魄骸立于元力海之上,双手托举高过头顶。左手悬浮着绽放蓝色光芒的魂念半月,右手悬浮着金黄色的两个简体字,一字为“风”,一字为“雨”。 诡如森天生双主玄通,这意味着他修炼起来需要更多的资源,这也是他加入叛军的主要原因。叛军的高端力量很少,资源倾斜自然很厉害,诡如森除了灵性很缺外,其余辅助资源是很充沛的。 当然,每块农田都有各自独特的环境也就有了所谓的“特产”,大部分辅助资源都需要“特产”。龟丕田的特产就是“龟盾、丕果及龟丕稻”,这三种特产能够从玄陆或别的农田换取到其余的特产。 原本皎洁无暇的魂念半月月面上多出一个小小的污点,灵性炽阳照下一束光芒后,污点被放大显露真容,那是一个“圆”。诡如森发现这个“圆”就是自己之前看到茫茫银雾中心的那个“圆”,一条“蛇形”银线将圆切分成两边,一边是炽阳,一边是半月。 清除咒的方式很多,可以以咒解咒,也可以用灵性清洗,诡如森此时就采取灵性清除的方式。消耗10丈灵性只是让“日月灵魂之圆”变得淡薄一些,但有效也让诡如森欣喜,正要消耗更多灵性时,听到飘渺之声,“汝欲变强乎?” 诡如森不慌也不语,冷笑后加大灵性消耗,但他很快就慌了,因为一团银色的雾“闯”进他的玄府中,正确的说,此团银雾是从他魂念半月的“日月灵魂之圆”咒印中升腾出现。 诡如森惊恐,他以为下咒者强悍无比,若是此时升腾出来的不是银雾而是对方的命器,他岂不是死了?诡如森倒不是自己吓自己,胡山雕若是有命器确实能做到这一点,但银雾之上霸道归霸道却也是规则的。 这是一种“赐予”,若是诡如森不接受,胡山雕就算有命器也无法击穿诡如森的玄府,但这团银雾却是含有1万丈的灵性值,诡如森会不接受吗? 诡如森的魂念剧烈震荡,他激动的要发狂,灵性炽阳的震荡比魂念更剧烈,这是灵性炽阳本能渴求壮大的震荡,事实上也是诡如森自己的意愿。灵性炽阳与魂念半月都在震荡,诡如森退出玄府发出声声吼叫,他想靠这个来抵抗万丈灵性的诱惑,但他清楚自己无法抵抗。 无需内视,诡如森的魂念接触“日月灵魂之圆”,“你是谁?”没有得到回应,诡如森不理会继续问“你是三清?九州是那块休耕的九州田?你是从九州田出来的强者?炎黄复苏?” 所有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玄府中那团蕴含万丈灵性的银雾却并没有消失,诡如森的灵性炽阳与魂念半月也依然震荡不止,这也意味着诡如森想借助提问缓解诱惑并不成功。 挣扎,挣扎,诡如森最后颓然的放弃挣扎,他重新沉入玄府中,放开对灵性炽性的束缚,灵性炽阳顿时红芒盛,瞬息间就将那含有万丈灵性的银雾吞噬。诡如森的灵性炽阳顿时扩大数倍,但它的灵性上限只有3199丈,诡如森如今是2400丈,在补充到3199丈后,他的灵性炽阳就停止的震荡。 诡如森发现那团银雾并没有消失,他惊讶之余对“银雾之上”更加忌惮,他重新以魂念连接半月上的“圆”,“这个是什么印记?” “两仪”。 “你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诡如森又问了几个问题也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吞噬了银雾团后,烙在自己魂念半月表层的“两仪”已经镶入半月之内。诡如森心中一沉倒不再恐惧,他早就有此准备,但他又不可能就此死心,咬牙消耗1000丈灵性照射“两仪”,两仪却依然鲜明灵动。 接受了三清赐予的诡如森地位升的很快,从伪祀徒直接升到虔诚祀徒,这说明赐予的价值越高,祀徒级也就越高。诸清强被胡山雕救了一命却只是伪祀徒,这意味着命都没有万丈灵性值钱。 银雾之上,望着凝实与真人无异的诡如森魂念体,胡山雕伸指一点就窃读到诡如森大量的记忆,“这家伙还不如九州强者们谨慎,魂念半月居然没有设下禁制,还是说玄陆这边的修士没有习惯在魂念半月上施加禁制?又或者说九州修炼体系也有独特之处?” 胡山雕自己的魂念半月表层看起来皎洁光滑,但半月内部却是枷锁纵横,要想窃读他的记忆,就要破掉这些枷锁,可一旦触动枷锁,胡山雕就会知道,除非他已经死了。这也是胡山雕不愿意去窃读九州那千余名强者记忆的原因。 胡山雕是一个擅长设定计划的人,他赐予诡如森万丈灵性仍然是为了“何方神圣”计划,夏酉星与殷长生混进“桂宁叛军”也是如此。之前以为九州田契是在某个强者手中,如今却是得知九州田契会进行拍卖,胡山雕给诡如森两个任务,一击杀勋贵狩祀者,一引诱另外三个大都督成为三清祀徒。 引诱的办法很简单,诡如森展示万丈灵性银雾即可,若是贵、归、鬼三个大都督心动,就让他们呤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后再进行祈求。诡如森也因此知道自己为何中招,他之前看到东地营地灭亡的影像,就是他呤诵后问贵如枫是如何亡的。 “这也太霸道了吧?”诡如森心想,但他的喜悦比担忧更多,万丈可随时汲取且不会溢散的灵性啊!不仅可以淬炼玄通,还可以凝实命器,他的主玄通是风雨,命脉是神山,命器是“风雨同山”。 凝实命脉后,通具就没有作用,象诡如森可以将自己的命脉“神山”拟化为山铠、山刃等等,风与雨两种玄通法效配命命脉,撼天震地。命器是御行虚空的必备,没有命器就无力纵行虚空,当然,也可以搭乘别人的命器,只是在别人的命器上就是把命交给了别人。 玄陆很多出征收割农田的都是四方修士,这些四方修士自然没有命器,他们搭乘的是玄宗八部炼制出来的“玄器”,但叛军是不具备这样财力进行炼制的。就算能炼制出来,也是跟离别钩差不多档次,离别钩是“小镜级”玄器,只能承载50人。 诡如森很快抵达西地营,这里是归如铭的驻守地,他一见面就放出自己的灵性炽阳,那强盛的红芒晃得归如铭有些眼花。归如铭大惊失色,话语不通顺的喊道,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他看到的是3199丈灵性的炽阳,但他知道半个时辰前,诡如森还只有2400丈灵性炽阳。 灵性的增涨是一点点淬炼主玄通获得的,但不是说消耗1000丈灵性就能获得1000丈灵性,更不是说淬炼一次就能获得。淬炼主玄通是闭环循环,主玄通得到淬炼后会提升等级开启法效,随之反馈大量的灵性给炽阳。 当然,不是说一定要主玄通升级后才有灵性反馈,逢10反馈,也就是10%、20%时都会有灵性反馈,从而增涨灵性值上限。越是高方,淬炼所需的灵性值越多,而灵性恢复又很缓慢,也就使得修炼速度变慢。 “三清?两仪?” 归如铭只是诵念也就是外祀徒,他返回营地后就立即沉入玄府,消耗300丈灵性将烙在魂念半月上的“两仪”清除掉。但现在却听到诡如森说他不仅没有清理,反而向“三清”发起祈求,从而获得万丈灵性的赐予,归如铭有些郁闷,早知会有这种好处,他何必消耗300丈?灵性恢复是很缓慢的好不好? 相比诡如森犹犹豫豫后才接受赐予,归如铭想变强的心思更加竖定,他在询问几个问题后就立即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感知到魂念半月表层重新浮现“两仪”印后,归如铭祈求“赐予我万丈灵性”。 与诡如森一样,归如铭眼前一暗随后又一亮,他看到浩瀚的银色之雾在流淌,银雾中心则有一条银色之河在游走,银河游出一个庞大的“圆”,又在圆的中心“游”出一个弯曲的溪流。 溪流一端是炽阳,另一端则是半月,归如铭知道这就是诡如森所说的“两仪”。 与诡如森不同的是,归如铭获得的万丈储量银雾团是直接出现在他眼前的,归如铭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张口就将这团银雾吞进玄府内,而慢了一息的诡如森脸色很凶悍,麻的,就差一息。 “嘿,我们去坑阿贵跟阿鬼”,诡如森喊道。 “你以为三清会让你得到?”归如铭冷笑。 “哈”,诡如森干笑,但他心中却认为三清并不在意赐予是否落到被赐予者手中,他与归如铭不同,他获得银雾团时是沉浸于玄府中的。因此,诡如森认为三清在意的是“两仪”的深度,而被赐予者不管是否得到,他都已经祈求过并且三清也进行了赐予,那么,两仪也就完成了深层烙印。 “哟,诡如森这家伙倒是很会钻漏洞”,胡山雕此时与诡如森的魂念同步,也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而诡如森想的确实没有错,赐予之物就算被抢夺,两仪印也深深的烙下,至于得不到赐予物,那是祀徒自己不争气。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三节 各等祀徒入宫 归如铭也是心眼多之辈,他想知道鬼如土的赐予物被抢的话,三清会不会劈死诡如森。 因此,归如铭提议不要分头找贵如枫与鬼如土,两人一起去找鬼如土,他具象灵性炽阳诱惑鬼如土。鬼如土若是愿意成为三清祀徒,诡如森就去抢,一旦成功,诡如森就要帮他去抢贵如枫的万丈银雾团。 诡如森心中冷笑,归如铭这是拿他当炮灰,但诡如森对自己的推测很有信心,也就同意归如铭的提议。没有哪个修士能抵达万丈灵性储量的诱惑,更何况这团银雾所蕴含的灵性可以直接突破炽阳上限,这可是修炼的一条捷径。 鬼如土自然不是例外,但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赐予物刚刚出现,旁边的诡如森就张口一吸,原本属于他的赐物就落入诡如森的玄府中。诡如森吸走银雾团后就凌空而走,归如铭紧随其后,鬼如土愣在原地,数息后才回过神来,咆哮如雷的追去。 “别追,你可以再向三清祈求,三清可是很慷慨的”,诡如森喊道,但他知道三清可不是慷慨的大老爷,三清赐予灵性银雾团只是让“两仪”烙印加深,而加深后,三清也就达到目地,鬼如土估计是没希望了。 鬼如土以为诡如森对三清很了解,这位67岁长相却如三十来岁的六方修士居然就信了,他不再追诡如森,落地后就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又依照之前的步骤进行祈求。 卟,鬼如土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他的魂念遭到三清的鞭挞,虽然不算太强烈却也是让他头痛欲裂。鬼如土拍地怒吼,诡如森,老子要宰了你,运转元力治疗魂念创伤后,鬼如土起身凌空而走。 归如铭得偿所愿的吞掉贵如枫的三清赐物,诡如森没有抢夺让归如铭很意外,问是不是只能两团?诡如森鄙夷,老子能吞几百上千团,但老子扛不住鬼如土与贵如枫的联手,若是能扛住,岂会让给你? 归如铭与诡如森联手抵抗贵如枫与鬼如土,四个六方修士的交手惊天动地,澎湃而四溢的灵性波动自然惊动了龟丕城的龟兹子。龟兹子知道自己四个属下一直不合,而他乐于看到这种局面,平衡之道嘛!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狩祀节啊!浑蛋,这种时候内讧是要一起死吗?龟兹子立即率领自己的部属从龟丕城凌空而去,抵达交手附近后,声如钟鸣般吼道“都给我住手”。 四位龟丕叛军大都督很听话的停手,至于交手的理由随便找一个就行,龟兹子在意的不是四人的交手而是归如枫居然全军覆没。龟兹子前往东地营查探,但东地营却是变成十来丈深的大窟窿,那是归如枫因部属突然全死而暴怒后造成的。 归如枫没有说出内情,他此时要暗算龟兹子倒也容易,只要说突然出现一块“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元晶碑,他的部属全部诵念后就全死了。但三清要求他不准诵念,归如枫还想着如何立功获得万丈银雾团,岂有不遵令的道理。 至于“三清”能直接在他魂念半月内“发声”,归如枫不在意,另外三个六方修士也不在意,他们只在意自己能否提升实力。当然,他们更相信自己达到十方修士时,就具备清除“两仪”烙印的实力,若是不能到十方,被控制也就被控制。 胡山雕化形为一块石头躲在东地营大窟窿附近,龟丕叛军就是一个大筛子,归如枫等四位大都督都是玄陆派过来的间谍,估计也只有龟兹子才是真正的龟丕人。胡山雕也就不惧怕被发现,银雾之上是很霸道的,这种霸道在虔诚祀徒身上也体现出来。 虔诚祀徒彼此可以攻杀但他们的攻击却是对胡山雕无效,换个意思说,虔诚祀徒布下杀机层层的禁制,胡山雕却能如无人之境般走过去,所有的禁制只要是虔诚祀徒所布,对胡山雕都是无效的。 但这种霸道仅限于虔诚祀徒与狂热祀徒,只是归如枫等人若想诱使他人出手杀三清却也不行,因为虔诚祀徒不能有丝毫“不敬”的念头。鬼如土之前遭三清鞭哒不是胡山雕所为,而是“两仪”印记的反噬,因为鬼如土在心中骂了三清。 胡山雕之所以不招龟兹子为祀徒倒不惧怕什么,只是不想暴露归如枫等人是三清祀徒的身份。诱惑龟兹子成为三清祀徒就不是万丈储量银雾团能办成的,七方修士的命器已经凝实,接下来就是“命邸”的引出以及凝实,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灵性及辅助资源。 性比价不成比例,胡山雕更愿意招八方九方的修士为祀徒,难度当然更大,但赚的更大啊!正因为付出不足以打动龟兹子,一旦龟兹了察觉到“八字”的不对劲,轻易就能清除掉隐患的同时,也会怀疑四个大都督,这就不利于胡山雕的计划。 胡山雕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计划出现意外,而他应对的方法也很简单,不管别人如何打乱他的计划,他只需依计行事,而依计行事的结果往往是不如本意的。走神间却也没有放过五位高手的交谈,龟兹子让归如枫前往各地重新招募农兵,另外三个大都督返回营地继续击杀狩祀者。 鬼如土与归如枫不停诵念发起祈求,他们祈求三清不管需要什么,只要他们能办到就尽管下令。 胡山雕倒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需要九枚勋章,但不是狩祀者们佩戴的救命勋章,一万名狩祀者当中还有一些被称为“勋贵狩祀者”的人,这些人的勋贵勋章才是胡山雕,不,才是赵本兴所要的。 从归鬼贵诡四人记忆中,胡山雕知道所谓的“勋贵章”并没有任何价值,但它却是一种身份信物。 九州人间界的制度类似地球,九州真人们一直无法剔除“六民录”这样的糟粕,因为九州人是三千九州戎的后代(碎片)。 三千九州戎原就是玄族人,这说明玄陆对于阶级是一直保持严苛的划分,如此才使得九州戎的后代骨血中刻印着“阶级分明”,九州真人们其实也从未想过剔除,他们同样也是九州戎的后代。 如果胡山雕展现自己具备六种主玄通的话,他将会被玄宗接走,玄宗若是迟了那么一步,离部就会接走胡山雕。勋贵狩祀人就是至少拥有三种主玄通的年轻人,诡如森只有两种主玄通,他也就无法迈入“勋贵”的门槛。 玄陆为何要举办狩猎农田的祀节呢?就是要培养勋贵修士,而这种培养方式有何内意?这就涉及到玄陆的另一种修炼体系,也是九州众们一直所寻找的体系——玄门。 以灵性淬炼主玄通的修炼体系名为“灵淬”,这种修炼体系在玄陆是很普及的,也可以说是最基础的修炼体系,主要是针对单或双主玄通的人。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灵淬”只能修炼到“七方”,事实上,到了六方就难以为继,这也是归如枫等人为何要自愿成为三清祀徒的原因。 玄门是真实存在的,想要踏入八方就必须推开玄门,玄门也并非虚无飘渺,它就是一扇确确实实的门。当灵淬修炼者达到六方巅峰时,他们就看到玄府内有一扇门落在元力海上,要想推开这扇门,灵魂元魄是次要的,主玄通的数量才是主要的。 修炼者要将三种或更多的主玄通等级提升到很高,然后用主玄通轰炸玄门,一直轰炸到玄门开启一条细逢才算完成第一阶段,接下来就是推门,仍然是用多种主玄通。但只要有一道逢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资源充足下,完全推开玄门也就是时间问题。 诡如森的玄府,胡山雕见过,玄门还没有出现,但只有一个主玄通的贵如枫、鬼如土及归如铭却都出现了玄门,也就难怪贵如枫与鬼如土会发狂,万丈储量的银雾团可是关系着他们推开玄门的可能性。 赵本兴要求胡山雕获取9枚勋贵章,意味着9个最少拥有三个主玄通的“年轻勋贵”死亡,这无疑是削弱了玄陆的实力。但玄陆是无敌的,叛军只是玄陆强者娱乐所下的棋子,玄宗八部若是有决议,十方强者齐出,剿灭叛军也就是弹指之间。 不过,诡如森等四人的记忆中却有另外一种解释,即叛军的存在以及独立农田的存在,都能让“勋贵”们得到突破。勋贵指的是岁数30以下,主玄通3种以上的玄族人,但这些人为何能借助“狩祀节”得到突破,四位都督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也无所谓,诡如森等四人都有识别普通狩祀者与勋贵狩祀者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不存在于记忆中,胡山雕也就无法窃读到。胡山雕认为不存在记忆中的识别,应该就是炽阳与半月的运用,“就是查探主玄通的数量嘛”。 玄陆离部长兴狭谷。 赵本兴是真的惊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胡山雕不仅献祭了一条元晶矿脉,还献祭了六千农兵,然后,这小子献祭了11枚勋贵章,超额完成了任务。赵本兴怀疑自己之前查探时走眼了,胡山雕这小子本命气息奇特,应该不止一种主玄通的,或许正是那奇特的本命气息掩盖了其余主玄通。 “等这小子回来一定要细细查查”,嘀咕完,赵本兴也是苦恼,他没准备太多的物品,再说,11枚勋贵章就不是普通物品能打发的,“总不能给这小子一把玄器吧?”赵本兴再次嘀咕。 就算是基础级玄器也是价值上千万通卷的,赵本兴虽是八方修士,可玄陆八方修士少吗?九方修士都不差,他这个八方修士也就不算位高权重,上千万对赵本兴而言也是很多的,他享受的年薪可是只有百万通卷。 虽然玄陆有各种“积分”也在流通,但通卷依然是坚挺的货币,玄陆一线城市的普通人月薪也就六七千通卷,而这些普通人则是没有“积分”贴补的。 就算如此,月薪六七千的普通人倒也能过得有滋有味,毕竟,玄陆非常大,除了一些资源地外,很多地皮都不值钱的,再加上传送阵到处都是,在哪里工作在哪里住也就不重要。当然,玄陆分为玄宗八部也就是有九块庞大的陆地,跨陆工作还是很少见的。 赵本兴苦恼奖励物品时,胡山雕则在骂这糟老头,献祭都特么过去两天了,奖励居然还没有到。转念一想,龟丕过去两天,玄陆应该才过去一炷香或是更短的时间吧?胡山雕也就不再埋怨糟老头,他此时琢磨着银雾之上建造宫殿。 上清宫、玉清宫、太清宫是必须建造的,除了能安置祀徒魂念外还能当储存仓库,毕竟,命脉一旦引出来,李银聃记忆体或者说地球肉/身就会具现在玄府内,那它就不能再当“储柜”了。 要建三清宫殿倒不需要图纸,需要大量的资源,正好,龟兹这里有四个六方实力的虔诚祀徒,特别是贵如枫与鬼如土,为了得到万丈银雾团是疯了般不断诵念祈求,渐渐有向狂热祀徒晋升的迹象。 “没想到不断诵念与祈求,就算我不回应也能晋升祀徒等级啊”,胡山雕很惊奇。 玄陆对资源的划分跟玄通、玄器等一样,即“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装备除了玄器外,还有“方器、通具”,方器分为1级到9级,9级最高。 龟丕是六方田,它所蕴含的资源最高就是“洞天级”,但更多的是“基础级资源”,胡山雕也不妄想着能拿“洞天级”资源建造三座宫殿,他想的是“三鼎级”。银雾之上对建材没有特定要求,也就是草药、植物等等都能成为建材。 贵如枫与鬼如土此时泪流满目,三天两夜的诵念、祈求,终于是打动了三清大老爷,大老爷显然很照顾他们,没有提出什么过份的祭品,只是让他们收集“三鼎级”资源。虽然三清大老爷对数量没有要求,两人却也不认为少少的三鼎级资源就能获得赐予。 胡山雕对自己手上的祭坛很感兴趣,他觉得这座祭坛与自己的银雾之上有相似之处,他向祭坛发起献祭,所有物品都会出现在玄陆,而祀徒们发起祭祀,他回应后,祭品就会出现在银雾之上。 “这是什么玄通?” 主玄通的种类是很多的,主类分为四种:自然主玄通、行业(职业)主玄通、法术主玄通、奇甲主玄通。 自然:“金、木、水、火、土、风、云、雷、电、雨、光、暗、毒、冰”等等。 行业:“士(政)、农、工、商、匠、药、医、画、乐”等等。 法术:战技、秘法、召唤、阵式、符咒、傀儡等等。 奇甲:真言、气势、手印、天机等等。 奇甲类主玄通是很稀少也最神秘的,胡山雕觉得巴掌大小的祭坛应该是打进了“奇甲类”主玄通才能进行远距离的物品传送。 “也许就只是传送法效”,胡山雕不是很确定的想着,想归想却没有耽搁收取祭品,贵如枫与鬼如土为了万丈灵性储量的银雾团也是很拼的,他们准备的“三鼎级”资源种类繁多,数量更是极其庞大。 灵性的单位是丈,这就使得“丈”这个计量单位在玄陆占据很高的地位,它不仅仅是高度也是宽度,就如修士等级用“方”,玄陆老话有语:方方正正为一丈。而一丈就相当于地球的4米,贵跟鬼二人各自提供30丈的资源,足够胡山雕把三座宫殿建起来。 所有的资源都被银雾所融解又根据胡山雕的“想象”,变成柱子、瓷砖、房梁等等建材,由于曾经建造过不少的建筑,再加上众多祀徒的记忆及李银聃的知识,胡山雕建造三座宫殿也就没有什么阻碍。 三座宫殿内部空荡荡外表金碧辉煌,以三角之势立于“两仪圆”的外部,夏酉星、归如铭等五位虔诚祀徒进入“玉清宫”,殷长生等千余名伪祀徒则站在“太清宫”的宫墙内,诸清强、孙锡兰等玄族伪祀徒则进入“上清宫”。 玉清宫是只进虔诚与狂热两等祀徒,初中高三级祀徒则能进入“太清宫与上清宫”,但太清宫容纳非玄族祀徒,上清宫则只容纳玄族祀徒。这个区分不是胡山雕操作的,而是银雾之上自行划分,胡山雕暂时不清楚为何银雾之上有这种操作。 两仪之称取代了“银河日月”,三清宫殿并非静止悬浮,而是缓慢的围着“两仪”之圆旋转。两仪为阴阳,灵性为阳,魂念为阴,胡山雕定名为灵阳仪与魂念仪,而三座宫殿缓慢转旋时,两仪则与三宫相反方向旋转。 一点点灵性随着各种旋转诞生,可以看到,玉清宫的灵性总值高于太清与上清,虔诚祀徒提供的灵性高于伪祀徒。不过,相比胡山雕投资出去的四万丈灵性银雾团,这些祀徒每日提供的灵性值就相当不够了。 “但若是我有很多的虔诚祀徒,每天产生一万丈灵性也不是没有希望的,何况,等我七方后就能驾驭命器进入虚空,虚烬可是大把大把的,用银雾火燃烧提炼后也能得到大量的灵性。” 未来充满光明,但现在还是要苟到狩祀节的结束,然后得到封权,二方田契的拍卖,想来入场的资格也不会太高,吧?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四节 问使者大人安 龟丕东地,遍地的“元宝树”结满果实,树的外形象元宝,果实也是金灿灿的元宝果,此果对魄骸有洗炼的效果。但数量如此多也说明洗炼效果不是一蹶而就,修士一般是不会靠元宝果洗炼魄骸的,元宝果在玄陆是普通人爱吃的水果之一。 浑身伤疤的三名龟丕田戎巡游在这片“元宝树林”,一群骑着战马的农兵迅速接近,以套杆摘过不少的元宝果,田戎顿时被激怒,咆哮着冲向农兵。农兵们立即调转马头分散而逃,田戎同样分三个方向追击,而等他们一离开,大量的龟丕百姓就背着箩筐开始采摘。 当听到尖锐的鸟啸音传来时,采摘的龟丕人就立即背着箩筐逃离,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也不需要逃离多远,田戎是很呆板的,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就算看到箩筐里大量的元宝果,也不会出手杀人。 龟丕叛军的战术同样呆板,反反复复引诱田戎离开驻守区,让果民们去采摘,待全部人的箩筐内都装满了元宝果,此次收割也就完成了。其实的地方也是如此,狩祀节会在龟丕举办,就是因为龟丕田全面进入丰收时间。 装满元宝果的箩筐整齐的摆放在一驾驾马车上,数百上千辆的马车如同长龙般蜿蜒而行。在离开元宝树林约两里处时,数百上千名狩祀者撕开伪装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杀近万名的龟丕平民,而那些护卫的农兵则在第一时间就被刺杀。 胡山雕虽然没有动手却不妨碍他收取“果实”,他手中金字塔模样的祭坛散发出一束束光芒笼罩住一辆辆马车。装满果实的箩筐与马车一起被祭坛神秘的力量传送走,但很快就有人大喊“陌生人”,胡山雕立即消失。 在胡山雕尚未消失返回银雾之上时,贵如枫正孤身一人躲在东地某处吞噬银雾团,正吞的很嗨时,一股强大的“引力”笼罩住他,贵如枫惊惧之时又悲伤的发现自己对这股力量毫无反抗之心。 瞬息之间,贵如枫就被身在银雾之上的胡山雕用“临字玄通”传送到元宝果运输地,贵如枫感知到那股令他无法抗拒的传送之力消失后,就看到数百上千的狩祀者。贵如枫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三清交给他的任务,他的背后顿时浮现一柄巨大的黑色“魔”字。 贵如枫,48岁,等级:六方。主玄通:召唤(3级100%)。命脉:魔。灵性:3199丈、魂念:3199里、魄骸:31999钧、元力:3199斛。装备:6级方兵:枪、6级方兵:铠、6级方兵:靴、6级方兵:盾。 悬浮在贵如枫背后的黑色魔字“嗖嗖嗖”分化出31字,字落地后皆化为人形,五官模糊不清,一手执盾一手执枪形成方正,朝最近的狩祀者冲去。狩祀者岂敢硬怼,转身欲跑却发现速度变得极为缓慢,他们显然忘记了真正的敌人是六方实力的贵如枫。 贵如枫如狼般发出嗷呜之声,身影如狂风般卷进狩祀者当中,六方杀三方就算是一挑千也只是多费一番手脚。近千名狩祀者虽然心中惊惧却并没有四散而逃,他们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战斗人员,与民间的修士是不同的。 胡山雕没有参与战斗,仗着贵如枫的灵性余波伤及不到自己,也趁着所有狩祀者集中抵抗贵如枫之时,他将一车又一车的元宝果进行献祭。原本胡山雕以为元宝果就是玄族人喜欢吃的水果,但发现这么多狩祀人前来抢劫时,他就知道自己的信息有错。 贵如枫也注意到一道削瘦的身影在自己灵性攻击范围内游刃有余,随后发现自己居然对那人起不了任何的“杀意”。贵如枫意识到这个家伙与“三清”有密切的关系,他细心留意了一下胡山雕后,就集中精神屠杀狩祀者。 狩祀者们却没有发现有个叛徒正在收割他们的战利品,他们集中后同样摆出方正队形,由于前来抢劫时就已经选出来了领头人,此时也就不会群龙无首。一声声怒吼传出,还存活的七百余狩祀者齐声怒吼“杀”,他们的主玄通汇聚成一道水桶粗的灵性之柱。 “小崽子们,灵戎对我可没有什么作用”,调侃声中,贵如枫的30名召唤魔兵迎着灵性之柱正面冲锋。轰,10名召唤魔兵在第一时间被灵性之柱击灭,但狩祀者们的主玄通凝聚的灵性之柱也随之消散。 三方修士的灵性上限是399丈,且不说是否都是399丈,就算只是三方标准的200丈,七百余人打出来的灵性之柱就是十数万丈。但战斗不是数据的对比,若是这样的话,集结数十上百万的一方修士,岂不就能干掉十方修士? 灵性本身是没有破坏力的,它是通过“玄通”激发法效才形成各式各样的攻防能力,主玄通的等级不仅仅是法效激活数量,也是灵性的承载度。同时,“方”级也影响“玄通”承载,用游戏的说法就是“消耗值”。 比如,临字玄通,消耗:20丈,随着临字玄通的等级提升,它施展的消耗也就越高,也就意味着灵性攻击的提升。 三方修士的主玄通等级就算提到满级,也不如六方修士主玄通的0级,因为六方修士在达到这个层次时同样也是不断淬炼主玄通,提升主玄通等级的。因此,三方修士标准的200丈并不意味着全力一击就是打出200丈灵性的威力,就算联合数百人打出联击的“灵戎”,其灵性也只有千余丈。 更何况,六方修士又不是死人,岂会直面千余丈的灵性攻击,六方修士本身就有实力压制的隐形威力,命脉可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贵如枫的命脉是“魔”,命脉具象就是一种威压、摄魂等等,使狩祀者的“灵魂元魄”遭到封禁。 胡山雕瞄了一眼那巨大的“魔”字,心想着贵如枫倒是不介意暴露自己“玄门锁”的秘密。胡山雕曾经见过两只妖猴,而那两只妖猴却是两个五方修士的命脉具现,贵如枫命脉具现只是“魔”,两个五方修士命脉具像却是“妖猴”,这说明两个方修士并没有“玄门锁”。 如果胡山雕也出现“玄门锁”,他命脉具现就是“凡”,但若是没有玄门锁,他命脉具现时就有一道巍峨的“凡人”,此“凡人”与胡山雕是一模一样的。 修士战斗是极快且粗暴的,法效属于隐性的,灵性攻击则是明显,观战时若是不用魂念感知则无法知道法效,只能看到灵性在不断的爆炸。不过,胡山雕也不敢用魂念去感知,他的魂念可没有强过数百狩祀人的总合,一旦冒然去感知,魂念就会遭到绞杀。 做为一个喜欢制定各种计划的人,胡山雕对自身也是有清晰的了解,他不惧怕战斗却不擅长战斗,虽然对修炼理论掌握坚实,但对战斗操作却是很粗糙的。因此,胡山雕更喜欢“传送”祀徒来帮他作战,只是要达到能传送作战的必须是“虔诚祀徒”。 目前来说也就只有鬼如土与贵如枫能充当打手,夏酉星实力太差且距离遥远,但不是说距离遥远就无法传送,而是胡山雕自身的灵性限制了超远距离传送祀徒的实现。 观战,走神,却没有丝毫延缓献祭,而贵如枫与狩祀者的战斗即激烈又短暂,近千名狩祀者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贵如枫却是连滴汗都没有。不过,胡山雕却能窃读贵如枫的记忆,也就知道这家伙并不如表面那么轻枫,他的召唤魔兵全部阵亡,“灵魂元魄”皆有轻创。 这其实也是贵如枫只有一个主玄通的原因,若是贵如枫有两个或以上的主玄通,杀掉这千名狩祀者就更简单了。如此也就能想象十方修士有多强大,他们最少拥有不低于六个主玄通的,不仅修炼快,灵性恢复也快,而且攻击力更强大。 “三清使者?” 胡山雕可没有放弃迁名狩祀者装备的意思,在将所有元宝果献祭后,他就忙着捡装备,剥装备,而贵如枫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贵如枫捡装备的速度比胡山雕快得多,他要是全力以赴的话,胡山雕估计捡不了多少,但贵如枫有所顾忌,捡了一半后就停手,然后与胡山雕交谈。 胡山雕没有否认自己是三清使者,总得给贵如枫一个说法不是?虽然贵如枫连伤害他的念头都无法冒起,但万一这家伙有别的什么手段,能暂时摆脱三清咒的束缚,然后告诉别人胡山雕就是三清,最重要的是,这个三清只是三方实力,那别人可就敢来杀胡山雕了。 确定眼前这小子是三清使者后,贵如枫就琢磨着三清派使者参加田丕狩祀者的目地,能够随随便便给出万丈储量的灵性团,并且这灵性团还能突破,贵如枫怀疑“三清”是玄陆的某位十方。 贵如枫本身就是玄陆某个势力派遣到龟丕的间谍,他的老板要求贵如枫掌控龟丕叛军,但这只是附加要求,真正的要求则是寻找龟丕印,也就是龟丕田契。玄陆没有派大军收复龟丕田,就在于龟丕印的存在,龟丕印会形成一种屏障,这种屏障即是对龟丕的保护也是一种压制。 龟丕是六方田,六方田不仅仅是评定,也代表在龟丕的等级上限就是六方,龟兹子能修到七方,是因为他与龟丕印绑定。只有与田契绑定者才不会受到等级压制,而田契之主的实力提升,对于龟丕印也是一种提升,龟丕之所以没有变成七方田,不在于龟兹子的实力而在于龟丕田整体的实力。 整体实力是指综合资源,也就是整个龟丕田的资源总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后,龟丕田才会升格为七方。因此,玄陆将狩祀节地点放在龟丕就是要掠夺资源,让龟丕无法升格,目前来说,狩祀节总体还是成功的。 龟兹子驻守龟丕城没有出动却也清晰感知到整个世界在不停虚弱,但他仍然不敢出动,原因就在于龟丕城是最重要的资源地。一旦他率军征战狩祀者,敌人就会趁虚而入,那龟丕田就不是升格的问题,而是降格。 龟丕田从六方降为五方,影响最大的就是龟兹子,他也会从七方降落到六方,但龟丕田若是升格为七方,龟兹子就能升为八方。这就是打破“玄门锁”的一条捷径,这条捷径不算是秘密,却也不是谁都能走的。 贵如枫也知道这条捷径,胡山雕自然也就知道,但贵如枫知道的不是太详细,比如资源要达到什么标准才能升格?田主的实力是必须高于农田,还是说低于农田也无碍?又或者说田主就算是一方修士,成为六方田主后,直接就飙升到六方? 狩祀节的期限是1天,龟丕田则是100天,胡山雕已经向赵本兴献祭了七次,他并不知道积分的事情,但在元宝果战斗结束后,胡山雕就跟着贵如枫游山玩水。倒不是真的游山玩水,贵如枫清楚狩祀节是怎么一回事,而他又是地头蛇,又想结好三清使者,自然是带着使者四处献祭资源。 玄陆离部长兴狭谷的赵本兴已经麻木了,他再三确定胡山雕不是哪位大佬的私生子,也不是勋贵之子,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孤儿且只有一个主玄通,胡山雕是如何做到杀死11个勋贵之子又能不断献祭的? “不对,那小子肯定是勋贵”。 勋贵,指拥有三个主玄通或以上,年岁30以下的玄族人。 狩祀积分榜上,胡山雕位列第一,拥有11万分,而第二名却是只有8300分,阵亡榜上显示死亡数量:1175。最早是只有175的,突然间猛增1000人,这说明有龟丕强者出手,但也没有谁会去追究,狩祀者本来就是生死场,再天才的人无法适应生死场也是废物。 “这小子应该不知道自己发财了”,赵本兴瞄了一眼“通仪器”后嘀咕着,他知道自己眼红了,11万狩祀分能兑换多少东西?赵本兴心中有数,而玄陆虽不是年年举办狩祀节,但距离也是举办了七千多界,突破10万分的不是没,但11万分肯定是“前无古人”的。 “滚蛋”,赵本兴朝一处空处咆哮,但那地方却是没有动静,赵本兴皱眉,心中却是苦笑,麻的,我还以为只有我注意到胡山雕的不寻常,没想到江阀的人早就注意到了,老子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江朝先从另一处走了出来,这让赵本兴老脸一红,居然感知错了江朝先的藏身地。 “我这学生本来藏得好好的,你这老家伙偏要让他参加狩祀节,若非我恰巧有事耽搁,必是不准他参加的。如今,他锋芒毕露,引来四方瞩目,你若是不出手遮挡一番,我要你好看。” 被一个七方修士威胁,赵本兴倒也没什么火气,没办法,谁叫自己没有三个十方修士的爷爷撑腰呢!玄陆十方修士才有几个?江阀就占去了三个,离部这片天地虽不能说被江阀一手遮天,却也没几个敢呲牙的。 “你的学生愿意卖分吗?” 江朝先来找赵本兴就是这个意思,狩祀节的积分并不公开,而且在没有结束前,积分多少也只有狩祀者背后的人知道。当然,江朝先能知道是因为他的背景极其强大,所以,赵本兴若是想卖掉胡山雕的积分,胡山雕自己都不可能知道的。 若是没有江朝先,赵本兴肯定会吞掉胡山雕大部分的积分,他可是非常眼红的,再说,胡山雕这小子对狩祀节一知半解,估计都不知道有积分的存在。因此,等胡山雕能活着回来,赵本兴就会履行合同,给胡山雕3亿以及封权,积分什么的,自然被赵本兴独吞了,最多留点渣给胡山雕。 “江阀是想再培养一个十方吗?”目前江朝先离去,赵本兴眼光闪烁的想着。 杨稹、辛不弃、韩无柏,江阀的三位十方修士都不姓江,但他们在弱小时都被江阀所看重,江阀不惜代价的培养他们,最终,他们帮助江阀成为离部大陆的隐形皇帝。 “还是要生个好女儿啊”,赵本兴叹息,他倒是儿女众多,但优秀却谈不上,容貌虽是必要却不是主要,十方背后的女人可不容易当的。 龟丕田。 贵如枫不可能把自己驻守的东地资源全用来讨好三清使者,他贡献了几处后也从使者那里知道“玄门锁”并非无解,贵如枫原本不信,但使者问他,可曾有过能直接突破的灵性团?贵如枫顿时就信了,玄陆十万载以来可是第一次有这种可直接突破的灵性出现,所以,使者说可直接增加主玄通的办法也必然存在。 让贵如枫比较失落的是,使者始终没有透露“三清”所要做的大事是什么。 “我倒也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大事,但我根本没大事可做啊!”胡山雕望着天空自语,他的大事就是“何方神圣”计划,但随着他知道“农田”赵多的信息,他也就知道自己在九州的亲人,熟人,永远不可能存在了。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五节 我有六个玄通 狩祀者若是没有集中的话,贵如枫等四位大都督也极少出动,再加上他们如今忙着融合万丈灵性银雾团,龟丕区域也就难以再看到他们的踪影。不过,龟丕的三方、四方却也是不断率部出击的,对于狩祀者而言,龟丕是资源地,对龟丕修士而言,这些狩祀者同样也是资源。 胡山雕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积分领先第二名十余万,但他也不准备再献祭,他就躲在贵如枫闭关的附近,有贵如枫的命令也就无人敢靠近。胡山雕先将贵如枫等人的记忆进行消化,剔除那些无关紧要的,然后整理一番后剥离出来塞进李银聃记忆体。 所谓的剥离并不是说割裂出这段记忆,而是切割掉一定量的魂念,这种切割就是魂念上限的削减,但不是永久性,可以服用魂念剂进行恢复,只是很痛再加上恢复难度比战斗形成的魂念创伤更高。 切割出来的魂念就是U盘但却是一次性的,很多记载信息的玉简就是这种操作,单独的魂念团保存时效极短。所谓的“灌顶”也是如胡山雕这般操作,将信息集中在魂念半月某处,然后切割掉,半月的缺口是极其显眼的。 若是魂念受伤,半月却无缺口,只是月表会出现裂痕,割痕等等,修复起来也就容易;切割造成魂念半月的缺口,要修复就需要大量的魂念药剂以及灵性的滋补。 胡山雕不是第一次切割,李银聃记忆体内的大量信息都是这种操作储存起来的,切割完后,忍着剧痛从“太清宫”内取得魂念药剂。药剂扎在身上后会直接进入玄府,灵性炽阳照射一束光芒笼罩住药剂,牵引着药剂往魂念半月缺口融合。 由于不是第一次,痛归痛,操作起来却也娴熟,很快就将缺口补上。 灵性是可以直接突破到399丈,但魂念、魄骸及元力却需要同步跟上,否则,玄府就会崩裂。靠药剂推上去的魂魄元必然存在隐患,真正的强者都是通过主玄通淬炼获得“灵魂元魄”四项属性的增涨。 但需要注意的是,胡山雕并不是真正的玄族人,这就意味着他就算按照玄族人标准的“灵淬”修炼体系去修炼,也无法象玄族人那样“灵魂元魄”同步增涨。胡山雕的魄骸是汲取二郎神君的元魄凝炼而成的,他的灵魂却是地球的。 二郎神君只是一个不完整的九州田戎,他若是完整就是复苏一切,所以,胡山雕是有很多缺陷的。若是没有银雾之上的存在,胡山雕就是一个废人,只是没有“若是”,银雾之上真实存在,胡山雕也就注定强大无比。 胡山雕见识过诡如森的玄府,表面上,诡如森的炽阳、半月、魄骸天平、元力海,跟他的一模一样,但深层一探就会发现“密度”不同。诡如森的炽阳、半月等等都非常密实,胡山雕的则很稀松,“缺钙,要补”,胡山雕吐槽。 “卡嚓”,拳头大小的元宝果被咀嚼几口后咽下肚,然后就能感知到魄骸天平稍稍凝实,元宝果就是魄骸药剂的主材料,但它的精华被提炼走后并不影响口感。由于并不是整颗果实碾碎了配制药剂,而是以玄通进行提炼,元宝果的外形与口感都没变,也就成为玄陆人喜欢的水果之一。 直接吃元宝果并不会有什么增益,但胡山雕也不在乎这一点,除了献祭三分之一外,三分之二的元宝果都堆在太清宫殿内。银雾之上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取物或操作时,必须返回,所以,胡山雕就直接搬十几筐下来一边吃一边修炼。 那块写着“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元晶碑变成了击鼓传花的“花”,先由贵如枫把它搬到某处,再由诡如森、归如铭及鬼如土分次接手进行转移。效果可以说相当不错的,已经有398个狩祀者上钩成为“外祀徒”,有271个狩祀者面临危险时发起祈求成为伪祀徒。 胡山雕如今只需要中间调控,他有两个六方级的虔诚祀徒可以用,尽管这会打断他们的闭关,但贵如枫与鬼如土也知道,出力越多,获得下一个万丈储量银雾团的机会也越大。因此,他们如同救护员般,被胡山雕传来传去,帮助那些发起祈求的狩祀者脱离危险。 聪明人是很多的,诡如森与归如铭最近一段时间也常常诵念但没有发起祈求,他们已经从伪祀徒升为初级祀徒。胡山雕原先不知道自己随便的祀徒等级区分,诡如森等人升级后居然也能感知到变化,这种变化不是针对胡山雕,而是银雾之上。 不需要问,只需要窃读他们的魂念,胡山雕就能知道一切,伪祀徒升为初级祀徒后,诡如森与归如铭会感知到银雾之上的存在,但不知道位置,只是加强了与银雾之上的感知,也可以说是绑定。 虔诚与狂热能进入玉清宫,太清宫只进非玄族人,诡如森与归如铭虽然是龟丕叛军但他们是玄族人,升为初级祀徒后,他们在银雾之上的魂念体就有资格进入“上清宫”。但也只是站在上清宫的门槛内,要想走到更深处就需要高级祀徒的身份。 就算是外祀徒也能被“两仪”转化,转化后,外祀徒就会出现在宫院内,若是他们清除了两仪烙印,则魂念体消失于银雾之上。初级祀徒的两仪烙印也不算太深,六方实力的诡如森与归如铭还是有消除的机会,但他们显然没有消除的意愿,反而一有空就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诵念并不是机械的背诵,每次诵念都会产生灵性汇入银雾之上,初级祀徒诵念产生的灵性都是几点,虔诚祀徒则多出十几倍,但都没有达到1丈的量。 银雾之上灵性储备:86万丈(100万丈)。 祀徒数量上限:2100/10000。 玉清祀徒:3。 太清祀徒:1119。(九州人) 上清祀徒:888。(玄族人) 胡山雕吃元宝果并没有增涨魄骸,但他有诡如森的玄府做为参照,就能发现自己的魄骸天平正不断凝实。可惜,龟丕田不适宜种植魂念类的农作物,要不,胡山雕就能借助这个机会将自己的魂念半月与魄骸天平都凝实。 等级:三方。灵性:271丈、魂念:254里(凝度:0%)、魄骸2300钧(凝度:2%)、元力:2410斛(凝度:0%)。临:2级(100%)、兵:1级(10%)、斗:1级(10%)、者:1级(0%)、皆:1级(0%)、阵:1级(0%)。 “学渣要想逆天只能靠外挂,我的修炼过程就是消耗大量资源弥补缺陷的过程”,胡山雕叹息,这哪里是修炼,这特么就是“吃”资源啊!转念一想,自己真不是李银聃,自己就是地球天朝土著,那自己的“吃货”属性自然存在。 想清楚如何修炼那就放开肚子吃,一口一粒元宝果却不会会增涨1%的魄骸凝度,似乎由于实力较低的原因,10粒就能增涨1%的凝度。但胡山雕也清楚,三方时的凝度100%,到了四方时就要重新凝炼,同样,五方六方一直到十方,每升一方,他都要重新凝炼“魂魄元”。 若是不凝炼,胡山雕“引”出自己本命玄脉(通)的失败率非常高,这也是从归贵诡鬼四位大都督那里知道的。玄族人也并非个个都是“灵魂元魄”凝实的,也需要用灵性不断淬炼,相比之下,胡山雕倒有一个优势,他的灵性不需要凝炼。 一筐元宝果就有几十粒,胡山雕的魄骸凝炼速度很快就“吃”到60%,然后就凝炼不上去了,因为三方魄骸上限是3999钧,胡山雕目前只有2300钧。但元宝果可以继续吃,它能增涨魄骸值,胡山雕决定先吃到3999钧再说。 如果不进行引导的话,元宝果的作用会直接增涨魄骸值,胡山雕需要将进入玄府的元宝果汁液引到魄骸天平内。若是增涨魄骸值就不需要牵引,该补什么会自动补什么,这是玄府的本能功用。 日升又日落,狩祀者的数量每天都在减少,但一日锐减千人的情况却没有再出现,龟兹子坚守龟丕城死活不出来,贵如枫等四人已经消化了万丈灵性。贵如枫每天都热情的接待三清使者,归诡鬼三人天天都在诵念,再持续几个月就能迈入中级祀徒的行列。 献会也能加快祀徒经验,归诡鬼三人终于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们不知道“三清”需要什么,献祭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只是胡山雕拒绝了他们的祭品。因为银雾之上有自己的运行规则,祀徒献祭的话,银雾之上就要赏赐祀徒一些东西,这是规则,胡山雕若不想赏赐就只能拒绝。 但也有变通的办法,就如之前让贵如枫带自己去几个资源地收割,这就不是献祭了,而是贵如枫自己要讨好三清使者。因此,在贵如枫这里捞不到好处后,胡山雕就去北地营找鬼如土,相比归如铭与诡如森,还是两个虔诚祀徒要亲近的。 鬼如土、归如铭等名字肯定不是真名,就如龟丕田主龟兹子也不真名,胡山雕倒是知道贵如枫等人的真名,也清楚他们来自玄陆的哪个势力,但这些没必要讲出来。 有贵如枫现身说法,胡山雕的三清使者身份也就得到鬼如土的认同,贵如枫与鬼如土都曾经上过诡如森与归如铭的当,原本是赐给他们的灵性银雾团被那两个家伙抢走。因此,贵与鬼两人就亲近了很多,贵如枫就悄悄告诉鬼如土,带使者收割资源,有好处。 鬼如土得知贵如枫送了使者七处资源田,得到1000丈银雾团的同时,还得到一种能收进玄府的“银雾火”。银雾火能够燃烧虚烬并提炼得到灵性,这是胡山雕的发现,但贵如枫却发现这种“银雾火”能烧更多的东西。 “我用它(银雾火)烧炽阳与半月,你猜发生了什么?” “少卖关子。” “嘿嘿,凝炼”。 “真的?”鬼如土激动了。 胡山雕通过“吃”资源凝炼“魂元魄”,贵如枫与鬼如火等玄族人却无法如此,他们自然也需要大量的资源辅助进行凝炼的同时,灵性与玄通的配合才是关键。凝炼对于修士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但就跟灵性恢复一样——慢,非常慢。 银雾火凝炼对胡山雕自己也有效,但他不准备这么消耗,因为银雾火是由“银雾+虚空”形成的,灵性银雾则是由“银雾+虚烬”形成的,银雾之上的灵性储量是由“祀徒转化、祀徒每日捐献”以及“银雾火”的分解形成的。 目前实力低下的胡山雕没机会进入虚空,银雾火的数量也就比较少,况且,银雾看似茫茫无际,其实也是在消耗的。胡山雕担心消耗过大就失去了银雾之上,而银雾火不分解的话,则能增涨银雾,量很少,只是能增涨就值得欢喜。 赏赐给贵如枫的银雾火只有指头那么大,消耗很微弱,但若是用来淬炼自己的“魂魄元”就消耗很大了,反正有资源可以淬炼,何必要消耗自己的根基呢! 时间在胡山雕每天海吃胡喝间流逝,狩祀节结束的时间终于到达,佩戴在身上的勋章自启,胡山雕眨眼之间就回到了送他们前来龟丕田的“玄器”上。相比熙熙攘攘的开始,如今却是稀稀落落,胡山雕目测一算,一万名狩祀者活到结束时却是只有三千多。 主持狩祀者节的八方修士很满意,胡山雕猜测这些活下来的都是勋贵之子,也就是说死掉了数千人都是普通资质的。同时,胡山雕也发现三千余人内外都散发着奇特的本命气息,“狩祀节究竟对勋贵起到什么催化作用呢?” “提升、凝实、淬炼”。 回到玄陆的心脏“玄京”后,胡山雕就传送回离部大陆再传送到离部军校,前脚刚迈出传送大门,就被江朝先拎走了。不等双脚落地,江导师就是一通斥责,说你这小子知不知道狩祀节的内情就是为勋贵之子铺路,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等等。 “导师,先别急着骂,我要去收债”,胡山雕落地后就喊道。 “我帮你收了”。 胡山雕收住要前往长兴狭谷的脚步,“你帮我收了?” 江朝先弹了一下胡山雕的脑门,这小子的眼神太让人生气,居然怀疑我会贪没,“三亿通卷加封权,值得你卖命吗?” 胡山雕张嘴欲说话,江朝先又是一指弹中他脑门,麻的,除非返回银雾之上,否则,“临兵斗者皆阵”六个玄通都避不开。胡山雕倒也不沮丧,他早就知道自己不用银雾之上这个外挂时有多弱。 “你是听了程西岭说九州田契要拍卖,才想获得封权的吧?” 胡山雕并不吃惊,他对九州田有兴趣并不是什么秘密。 “嘿,你的算盘落空了”。 胡山雕这时吃惊了,算盘落空是什么意思? “不知你小子哪里收到的内幕,居然知道九州田隐藏着失落农田的信息,但正因为这个,玄宗已经取消九州田契的拍卖,再说,你这一方封疆也没资格参加九州田契的拍卖”。 “失落农田?” “谁是农田,心中还没有点数?”江朝先一脸鄙夷的说道。 胡山雕有所明悟,地球不会就是失落农田吧? 江朝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玄陆才是地球的农田。九州田当然有地球的痕迹,因为李银聃去过地球并将信息传回九州,李银聃与九州之间的桥梁除了“银雾之上”就不可能是其它。 “这说明银雾之上并不是我所想由干冰形成的,它也是玄器吧?或者说它根本就是地球印,啧,我就是地球之主啊”。 江朝先没有继续九州的话题,他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胡山雕,胡山雕心中有些发毛,随时准备返回银雾之上。 “说吧,几个?” “什么?” “崩”,脑门又挨了一指,江朝先话音随后跟来,“几个主玄通?” 胡山雕也清楚不交待一些事情是不行的,他之前看到活下来的三千余人都是勋贵之子,这可不是离部一块大陆,而是整个玄陆招收来的。狩祀节就是为这些勋贵之子准备的,而他这个漏网之鱼能活下来,若不是勋贵之子,肯定会被抓起来研究研究。 “老师做什么?”胡山雕没有回答,反问道,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能够安然无恙的从玄京回到离部大陆,背后若没有人出力是不现实的,而江朝先早早就守在传送门外,显然除了他也不可能是赵本兴那糟老头在出力。 “做了什么?”江朝先复述此句话,“做的事情可不少,你准备如何还?” “老师为什么要帮我?” “嘿,你以为瞒得住我?” 胡山雕懂了,显然第一次见面时,江朝先就发现自己拥有数个主玄通,或者说本命气息很奇特。当然,江朝先无法探知胡山雕究竟有几个主玄通,只是必然不会少于三个,胡山雕觉得说三个不够,他就伸出六根手指。 江朝先呆呆的望着那六根手指,突然仰天长啸,吓得胡山雕转身就跑,麻的,好好的你啸什么啸? 江朝先也不追,居然就站在那里傻乐,可见他出手相助胡山雕也是承受巨大压力的。如果胡山雕只是三个主玄通,江朝先不会受到阀中之人的刁难,但也不会有所获得,若是胡山雕有四个主玄通,江朝先在江阀的地位会骤然提升,而五个?江朝先倒是敢大胆想一想。 至于六个? 江朝先不长啸会疯的。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六节 说升级就升级 胡山雕倒不怕自己被玄宗抓去切片,六个固然惊人却又非唯一,九个主玄通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七个或八个主玄通的却也是有的,自然不多。六个主玄通实际就非常稀少,而有记载以来,只要不是半途殒落,六个主玄通肯定是九方,十方就需要大机遇了。 另外,多个主玄通并非一出生就具备的,有些人会随着岁数的增涨出现新的主玄通,但历史也证明超过30岁后就不存在增涨的情况。也不需要担心“冒名顶替”之事会穿帮,“六年”远征极好的掩饰种种细节,也是最好的借口。 容貌更不是问题,银雾之上有个隐藏效果即“无形无相,有形有相”,无形无相令人无法记住胡山雕的容貌与体型。有形有相则是心中所想即是形相,也就是有人认为胡山雕很帅,那胡山雕在此人眼中就是最帅的。 无形无相与有形有相都属于被动效果,胡山雕无法主动使用,而银雾之上真正发挥全部效果的地方就是玄陆,在九州时,银雾之上90%功效关闭,另外10%则是以“法宝”方式让胡山雕使用。 胡山雕的处世经验除了当群演的那些年外就是九州的三年,以影视为例子的话,九州就是一部一集都没演完就被卡嚓掉的电视剧,而胡山雕在九州的戏份直到最后玄劫降临时才算是重,其它戏份就是他老本行——群演。 因此,胡山雕很认同群演的处世准则,即不红时有热点就蹭,现在他就属于不红的阶段,既然“六”个主玄通是一个热点,他当然要蹭一蹭。当然,有的热点有毒,胡山雕敢暴露自己六个主玄通,就是窃读了龟丕四位大都督的记忆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狩祀积分的事情,江朝先自然没有隐瞒,他也明说自己替胡山雕做了处理,胡山雕心中倒无怨愤。他现在不红也就没有选剧本的权利,江朝先即是金主,自然有权利替他做出选择,等他大红大紫,那选择权也就回到他手中。 江朝先问胡山雕,知道封权究竟代表什么吗? 胡山雕倒是搜索过,知道封权就是领主,跟他在九州时买下七十一块土地时的身份一样,负有守土职责,需要缴税等等。玄陆的敌人不是叛军而是“虚空”,赵本兴的“长兴狭谷”就是封邑,赵本兴需要负责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虚空裂缝”。 封臣的权力极大,凡是封邑内出产皆归封臣所有,玄陆有大量空置的土地,这些土地不允许购买及定居,它们的用途就是封邑。 江朝先闻言点头说,你倒是有所了解,但你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封权之下吗? 胡山雕当然不知道,他问,是不是这些封臣没有修补虚空裂缝? “你认为虚空裂缝很好修补吗?”江朝先反问,不等胡山雕回答,他自顾自的往下说,“玄陆与虚空其实是一体的,如果你不坐传送阵而周游玄陆,你就会发现玄陆内存在着密密麻麻的虚空之海,想要靠自身实力度海,最少也需要七方。” “所有的农田其实就是一座座虚空海上的岛屿,虚空又处于玄陆之内,玄陆就是宇宙”。 胡山雕挠头,这些信息他知道啊! “虚空窟窿就是在玄陆内挖一个池溏,池溏一旦挖好就要引入虚空之水,那虚空之水是什么?不仅仅是虚烬,还是灵虚。如果把虚窟比喻成池塘的话,灵虚就是鱼,它在虚空生存的较为艰难,但在虚空窟窿内却能很快成长。” “虚空裂缝就是水渠,虚空窟窿是池塘,玄陆内游荡的灵性是灵虚的鱼食,所以,封臣的任务不仅仅是修补裂缝,还要消灭灵虚?” 江朝先笑着点头,“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封臣死在封邑了吧?另外,封权也是一种争斗手段,赵本兴说是‘河伯赵氏’的人,但实际上并不强大,他这么爽快答应替你争取封权,是想把你扔出去挡灾”。 玄河赵河伯是玄陆久富盛名的十方修士,河伯赵氏自然也是玄陆强大的势力之一,赵本兴是八方修士才有机会坐上河伯赵氏这辆战车。但要说河伯赵氏就一定会赵本兴出头,那就不一定了,所以,赵本兴推荐胡山雕参加狩祀节是迫不得已。 如果赵本兴不推荐一个人参加,他的敌人就会以此为攻击点让赵本兴疲于奔命,而推荐胡山雕参加,他的敌人就暂时没有借口攻击。但胡山雕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化解赵本兴的危机,胡山雕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只是赵本兴的敌人却愤怒了,他们要求赵本兴交出胡山雕。 赵本兴岂会管胡山雕死活,但他也不会做得太明显,正好,胡山雕要封权,赵本兴就给他封权,而他的敌人就会选择一处危机重重的地方成为胡山雕的封邑。一旦胡山雕获得册封,他就需要前往自己的封邑,到了那时候,胡山雕必死无疑。 胡山雕倒也不愤怒,他在九州时跟熊笑也是过了很多回合的招,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却也见识了政客之间的争斗手段。赵本兴推他出去当替死鬼,胡山雕若是掉坑不死,他自然会报复赵本兴以及他的敌人。 但现在,江朝先替他扫除了这些危险,胡山雕也就暂时不去想着报复赵本兴,倒不是说不报复而是暂时没有实力报复。胡山雕觉得自己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刻着三清咒的元晶碑也是时候多坑一些人,只是玄陆不比龟丕,谍戎军可是非常强大的。 见胡山雕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江朝先心中松了一口气,六玄的勋贵之子,打不得骂不得,就是骂他们心中留了刺,一些性情暴烈的还会另投他人。因此,如何对待这些勋贵之子就是很头疼的问题,江朝先觉得自己三年前选择当军校老师真是英明。 “知道你有六个主玄通的只有我,赵本兴只是猜测,所以,你是想传出去还是保持现状?” “老师想让我做哪个选择?” “我当然是想让你选择保持现状,只是你这么迫切想得到封权,是因为九州田还是另有所图?如果是九州田的话,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因为九州田牵涉到失落之田,它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天地级保密,你想知道或获得,只能成为九帝之一。” 九帝:“帝宗、乾帝、帝坤、震帝、巽帝、坎帝、帝离、艮帝、帝兑”。 此九人是玄陆权力最大的也是玄宗八部的帝君,更是整个玄陆宇宙武力最强的十方,其余的十方只能称王,唯有他们九人称帝。 胡山雕不解,为什么想得到九州田需要保持现状? “九州田牵扯到失落之田的线索,九帝对它关注很高,你此时一头栽进去就是个死,保持现状能让你前段时间关注九州的事情蒙混过关,但若是你此时表现迫切,谍戎军就不会象之前那么客气。” “啊?” 胡山雕更是纳闷,他之前毫无收敛的探查九州之事,如今九州牵涉失落之田的秘密,那自己保持现状,谍戎军怎么反而不盯着自己了? “每块休耕的农田都必然引起大量关注,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探查九州之事吗?玄陆可是大的很,解府市只是离部大陆的一个市,小地方才会让你显得凸出,而其余的地方就人潮汹涌。” “如今九州田被九帝所关注之事已经都知道,明面上没有人再探查暗地里却是人更多,你保持现状也就不算太出位。再说,你只是离部军校的一个学生,小角色,不,连角色都算不上,谍戎军如今要盯的可是那些大鱼”。 “老师是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我值得投资吗?”胡山雕转移话题。 江朝先也不再继续九州的话题,笑了笑说“你猜?” 胡山雕撇了撇嘴,猜尼妹,他心中决定就按江朝先的安排,先在军校度过三年,然后一步步进入离部权力中枢。不过,胡山雕也知道江朝先投资自己也是有目地,他就问江朝先的目地是什么。 “离江,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胡山雕很想翻白眼,而江朝先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离江,离部江氏,是这块大陆的隐形之皇,虽然它本身没有十方修士却有三个外姓十方修士加入。而这三个外姓十方修士为何对江氏如此有归属感?就是我此时以及今后所做的事。” “老师认为我能到达十方的层次?” “六个主玄通的勋贵之子必然能到九方,而有我江氏支持,十方就有一半的几率。” “老师为何不怀疑我?” 胡山雕这个疑惑也是藏了到了现在,他说自己六个玄通,江朝先居然就信了,连测都不测就信了,这是为什么? 江朝先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测过? 胡山雕一惊,你测过? “四大本命是什么?”江朝先又反问。 “命纸、命脉、命器、命邸”,胡山雕很顺溜的回答道。 江朝先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红纸,纸上原是一片空白,输入灵性后,胡山雕的面容就浮现在红纸上,随后,六团银色雾气也浮现。胡山雕惊讶,这玩意儿就是“命纸”吗?那为什么又说修士年有“四本命?”若是命纸属于外在的,修士玄府就只存在三本命吧? 但红纸上浮现的内容让胡山雕知道“命纸”其实就是“玄府”,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因为修士内视时看到的玄府是立形的而不是平面。但事实上,玄府就是平面的,这张红纸并不是胡山雕的“命纸”,而是一种测试“玄府”的物品,名为“红娘媒介”。 “岂不是说随便谁都能测出我的玄府?” 江朝先看出胡山雕心中所想,弹了胡山雕一脑壳。 “红媒只有十方修士能炼制,但又不是所有十方修士都能炼制,这东西的珍稀你就可想而知。况且,红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测出你拥有六个主玄通又能如何?就算没有红媒,敌人杀入你的玄府也照样能知道你有几个主玄通,更知道是哪六种。” “老师,你太狡猾了”,胡山雕不满的说道。 江朝先大笑。 胡山雕就觉得奇怪,他跟江朝先接触又不是一天两天,在他从龟丕回来前,江朝先从未有过弹他脑门的习惯,可他回来后,江朝先就经常弹。如今红媒的出现,胡山雕也就琢磨明白,江朝先弹他脑门就是在测试,估计弹一两次测的不太清晰,才会一直弹。 但胡山雕也奇怪,自己并没有感知到有外来灵性进入自己的玄府,那红媒是怎么通过“弹”来测自己的命纸?命纸全名是“本命八字”,但并不出生时辰,而是玄府的数据,也可以说是人的资质,潜力的数据。 本命八字:灵、魂、魄、元、通、脉、器、邸。 胡山雕理解之后就认为命纸与“玩家面板”是一样的作用,它能让修士时刻知道自己状态如何,也能让修士了解自己修炼的瓶颈在哪里。胡山雕也就郁闷了,他还以为自己的数据是“银雾之上”外挂效果之一,没想到却是“命纸”的功效。 胡山雕与江朝先的谈话持续了六个时辰,即有合作细节也有投资详细,更有离部势力的介绍、分析等等。胡山雕选择的方向从他想获得封权就能知道,他是想成为一个手握重权的修士,离部江氏的人脉网有悠久的历史,所以,胡山雕不需要担心自己“祀途或军途”的问题。 江朝先认为胡山雕需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这个价值不是说胡山雕要立多少的功劳,而是修炼上的惊世之举。胡山雕今年22岁,在他这个年龄段达到“六方”的,纵观玄陆十纪历史是从未有过的。 江朝先倒没有让胡山雕在22岁生日未过时达到六方,但他建议胡山雕在26岁时能修炼到五方。30岁前能达到五方的勋贵之子不是没有却也不算多,胡山雕若是能达到,江朝先就更有底气从江氏索要资源。 胡山雕问江朝先,对他(胡山雕)的投资是江朝先个人行为,还是整个离部江氏的? 江朝先说自己倒希望能独立投资胡山雕,但这不可能,一个修士要达到九方所需要的资源根本不是个人能承担的,事实上,一个八方修士就有可能掏空某个底蕴深厚家族的。当然,若是能培养出一个八方,回报率却是300%以上,之前掏空的一切都能回馈给家族。 胡山雕倒不觉得夸张,他在龟丕淬炼自己的“魂元魄”时就吃了价约3000万通卷的“元宝果”。 当然,这是因为胡山雕很“散”,玄族人修炼到三方倒不需要这么多钱,1000通卷左右就能修炼到,前提是资质要不错,大众流的资质就行,若是象胡山雕这样“魂元魄”都很疏散,那可就要花很多钱了。 胡山雕是六玄勋贵这是无需怀疑的,但天才若是懒散,再好的资质也会荒废,投资人就很担心这一点,也就有了一些要求,比如某个期限内必须达到哪方。胡山雕毫不担心自己实力的提升,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他把自己疏漏的“魂元魄”凝实,他就可以晋级了。 灵性:271丈、魂念:254里(凝度:0%)、魄骸2300钧(凝度:80%)、元力:2410斛(凝度:0%)。 江朝先为胡山雕一番运作使狩祀者的收益达到6亿通卷,江朝先的第一笔投资很少只有3000万通卷,但胡山雕也不会傻的嫌少。事实上,资源是其次的,拥有江氏这块金漆招牌才是最重要的,这块招牌能替胡山雕背很多的黑锅。 修炼痴若是专心修炼,不说别的,单是起居日常就需要人照顾,若是无亲无故也就罢了,可若是亲朋好友众多,人情往来也就需要人来处理。万一家中亲朋有什么困难或遇到难关,也就可以借助投资人的人脉进行处理。 就胡山雕而言,他也是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不惹祸的,他虽然进入玄陆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但玄陆10万年的历史档不是几个月就能了解的,各地的风俗,玄陆的法律等等,胡山雕都是一知半解,惹祸的几率也就相当的高。 胡山雕暂时没有动用自己的6亿通卷,而是让江朝先把3000万通卷变为各种类似“元宝果”那样的资源。元宝果还是要继续吃的,这东西很好吃且吃不腻,但它只对凝实“魄骸”有用,胡山雕还需要凝实魂念与元力的。 江朝先很清楚勋贵都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式,这种独特不是外而是内,灵淬是很普遍的一种修炼方式,但都是灵淬,修炼的速度却各有快慢。江朝先很快就见识到什么叫“快”,他与胡山雕的交谈结束后的第三天,胡山雕就跑来告诉他,我已经四方了。 四方的标准就是灵性达到3200丈,胡山雕也没有去专门测“方”的地方,他直接把自己的“命纸”具现出来,江朝先当场吓的不轻,因为他这个七方都无法把命纸具现出来的。江朝先很理智的克制自己询问的冲动,他认为这就是胡山雕“六玄勋贵”的秘密。 胡山雕曾问江朝先,为什么要把三方主玄通以上的人称为“勋贵”,江朝先说三方主玄通的人若是没有半路殒落,成为玄陆的新贵是理所当然之事,所以,就被称为“勋贵”。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七节 银雾团有玄通 胡山雕曾问江朝先,为什么要把三个主玄通以上的人称为“勋贵”,江朝先说三个主玄通的人若是没有半路殒落,成为玄陆的新贵是理所当然之事,所以,就被称为“勋贵”。 “方”是玄陆非常普及的阶级单位,修士、农田、封臣、企业、行政区域等等都是十方等级划分。 赵本兴为胡山雕争取到的“四方封臣”权力,江朝先替胡山雕解决掉“封邑”的麻烦,保留了“四方封臣”的权力。四方封臣的权力若是在戎庭出仕则为“校官”,也就是一个师的师座,若是在祀庭出仕则为“太丞”,担任某衙门的一把手绰绰有余。 若是不出仕则仍然拥有凌驾玄律的资格,也就是除非犯下的罪行超过自己“封权”等级,才会被判刑。而如果所犯罪行低于或持平自己的“封权”等级,则封臣能抵消罪行,封臣等级自然也会被剥夺或降格。 某位拥有“四方封权”的人若是有小偷小摸的癖好,则有四次豁免资格,但杀人、强干之类的都属于“八方罪”。这自然也是漏洞,只要不杀人,致残或植物人等等,四方封权虽不能豁免,支付赔偿并得到谅解的话也就不会被定罪。 虽然玄律没有规定经商者需要封权,但企业规模却是有资质等级的,一旦企业做强做大,执牌人若是没有封权,企业就很容易被人谋夺。因此,大量富豪都拥有封权,而他们获得封权则就是缴税,税缴得多就能列入“册封”行列,等对玄陆贡献足够时就能得册封。 玄陆的制度属于文明与野蛮的结合体,它即有放牧在外的农田、农奴,也有先进的司法,它的科技依托于“玄通”,汽车、飞机、电脑之类都没有,交通却比之更发达。但它又有森严的各种阶级,也使得律法极为严苛,散漫者稍有不慎就容易犯法。 玄律分为两类,一类是戎律,一类是祀律,而玄陆的大势力分为玄宗与八部,最大机构却是戎庭与祀庭。戎法并不仅仅是军法,它也是刑事类的法律,祀法则就是民事类的法律,戎庭与祀庭,前者管军后者管政。 没有加入祀戎的修士则无特权,只要加入戎庭或祀庭才拥有一些特权,但这些特权不是封权,修士在没有封权前则不具备凌驾玄律的资格。 胡山雕记得地球有句“王朝的延续就是社会各个阶层上升空间的扩张,如果各个阶层上升通道都被堵塞,王朝灭亡也将不远”。 玄陆有10万年的悠久历史,如何统治,玄宗八部都了然于心,想期待玄陆出现剧变显然无法实现。 参加狩祀节回来后,胡山雕先是与江朝先进行“合作”相关的细谈,这个细谈持续了五天左右,随后就获得江朝先的资源援助。胡山雕就花1.8亿左右的通卷,买了341支甲等血脉药剂,将李银聃余下的记忆全部融合。 三方晋升四方就是引出自己的“命脉”,胡山雕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成“命脉”的牵引。 “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胡山雕并不是纯正的玄族人,他的血脉内自然没有“本命血脉”,银雾之上的“地球肉/身”直接降临悬浮在胡山雕的身后,随着胡山雕的牵引,与胡山雕长得一模一样的“命脉”就迅速虚化,最终形成一个大大的“凡”字。 等级:四方。灵性:400丈、魂念:400里(凝炼度:0%)、魄骸:4000钧(凝炼度:0%)、元力:4000斛(凝炼度:0%)。 本命血脉:凡。 主玄通:临(2级)、兵(1级)、斗(1级)、者(1级)、皆(1级)、阵(1级)、列(0级)、前(0级)、行(0级)。 法效:传送、遁(临)、炼器(兵)、符咒(斗)、变形(者)、预言(皆)、勘探(阵)。 列:浩气。前:分身。行:破绽。由于0级的关系,暂时无法施展。 九字真言玄通已经全部显化,胡山雕在江朝先面前显摆一下后重新恢复军校学生的日常,日常的间隙,胡山雕忙着淬炼“列、前、行”三个玄通。 玄府内,灵性炽阳高悬,魂念半月皎洁,魄骸天平巍峨,元力海缓缓流淌,九个简体字在魄骸天平右端旋转循环。灵阳与魂月勾结成一条斜线,元力海升腾起一道元力之柱灌入其中,灵阳与魂月各分出一道线与“列”字接驳形成“三角”。 灵性值、魂念值、元力值在不断的下降,列字玄通的淬炼度则不断提升,1%、2%……,400丈、400里、4000斛都不足以让列字玄通提升到1级。胡山雕从银雾之上调来灵性,又以“甲等”魂念剂、甲等元力剂补充另外两项,最终“列字玄通”提升消耗了1200丈、1200里及1.2万斛。 胡山雕面色如土,灵性值可以说是免费的,但魂念剂、元力剂就是通卷所买,还是甲等药剂,这两项药剂的消耗就是3000万通郑。这还只是淬炼一个列字玄通,不提他一共有九字玄通,就说他的魂魄元都需要凝炼,所花费的资源就是天文数字,而这仅仅是他四方的时候。 打铁还需自身硬,胡山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淬炼“前字与行字”,又是几千万砸下去,将两字淬炼到1级。如今也是有10种法效在身,胡山雕松了一口气,先试一试列字玄通的浩气,发现这是气机牵引的一种法效。 前字玄通的分身就很好用,它解决了胡山雕祀徒越来越多的烦恼,祀徒少的时候,胡山雕还可以亲自回应,但如今祀徒数量达到2100人,尽管其实只有三个虔诚祀徒,但若是不回应,数量就无法增涨。 因此,前字玄通的法效“分身”就能替胡山雕解决麻烦,胡山雕将三个分身命名为玉清、上清、太清,各自把持一座宫殿。然后剥离魂念输入“记忆”,这段记忆就是分身运行程序,分身本身不具备智能,一切行为都是靠这段记忆的,所以,胡山雕需要精炼更需要思考全面,以免存在漏洞。 分身维持的消耗是银雾之上储存的灵性,若是在玄陆或农田,消耗的就是胡山雕自身的灵性。不过,在银雾之上外的分身只能分出一个,也无法输入记忆,或许是因为玄通等级太低的原因吧!也许等级提升后,现实分身会更加厉害。 行字玄通法效“破绽”配合阵字玄通的“勘探”则效果更加,勘探本身就有鉴定、识破,而破绽则是显示敌人的漏洞、缺陷、弱点,在勘探辅助下,破绽会被放大,也就更有利于胡山雕秒杀敌人。 胡山雕对自己实力提升没有松懈却也知道自己并不擅长战斗,他提升实力就是争取返回银雾之上的那“一息”机会,只要敌人无法秒杀他,他就能活。因此,在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胡山雕也在努力招收祀徒,但玄陆不同于龟丕,想要收到六方实力的祀徒却很难。 玄历十幻2021年1月20日,离部军校放假,假期是40年,3月3日则是一年级下学期开学日。1月10日起,离部军校三个年段6000名学生都在考试,10日至15日这五天都是考祀,考场是设下多重禁制的,让学生们的玄通灵性等等都无法使用。 胡山雕虽然也被封了灵性,但与银雾之上联系却没有被隔断,由于“凡身”已经成为他的本命血脉,他无需返回银雾之上,也能阅读“凡身”内储存的资料。因此,祀考对于胡山雕而言,就是如何作弊不太过份的考虑。 16日开始就是戎考,戎考是12个个人科目考核、班级玄器操作考核、班级与班级对抗考核等等。胡山雕虽然自认为擅长战斗,但他并不缺乏实战,就算不靠外挂,他的戎考成绩也是很不错的。 21日就是成绩放榜的时间,能不能放假就要看自己的个人成绩与集体成绩,每个年段每年都会有两个班的人数被留校重考。这两个班的人数并不是指原班人马,而是各班落后分子拼凑而成的,这就增加了重考难度,毕竟,原班人马配合默契的。 20级40个班,胡山雕的37班集体分排在15,但他个人却是20级的第一名,这让他获得3000学分的奖励。 看完成绩榜,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者勾肩搭背说去哪里庆祝,忧愁者强打精神说去哪里一起学习以备重考。胡山雕的37班也有3个同学要留校重考,胡山雕强拉着这三个愁眉苦脸的家伙一起去聚餐,聚完餐后就各自散了,反正又不是毕业。 胡山雕调出“通仪器”上的通讯录,上面密密麻麻有数千人的仪号,基本上20级的1999名学生都留下自己的仪号,另外就是江朝先等20级的导师。胡山雕觉得自己能交到这么多酒肉朋友,应该归功于“无形无相,有形有相”的隐藏外挂,毕竟,这个外挂能让见到他的人第一眼就感到顺眼。 胡山雕冒名顶替的那位原名者出生地是“离部解府市东角区”,那地方属于很偏远的,虽然有传送阵却非免费,而且传送间隔比较长。所谓的传送间隔就是指前面有人传送的话,就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新传送。 传阵的数量与间隔跟距离远近也是有极大关系的,市区内的传送阵极多且没有任何间隔。因此,胡山雕就不准备回东角区度假,他要窝在学校宿舍里琢磨计划,回到宿舍,首先要做的就是返回银雾之上窃读祀徒们的记忆。 混进桂宁叛军的殷长生与夏酉星都过得不错,当然,这是以旁观的角度所认为,殷、夏二人却不觉得不错,桂宁叛军没有基地,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虚空游荡。长期的虚空游荡会让人感到压抑,桂宁叛军偶尔也会停靠某块农田消遣一下。 殷长生在初期获得胡山雕的灵性银雾团及资源补助后,迅速提升到三方等级,而他是魂穿也就不存在胡山雕各种缺陷。虽然原主的资质是普通,但殷长生在九州可是修炼了几千年,修炼速度或许不快,阴谋诡计却是底蕴深厚,很快就除掉了几个障碍成为桂宁叛军的三首领。 夏酉星在阴谋诡计上不如殷长生,但他魂穿的这个肉/身资质却是不错,夏酉星拥有三玄的勋贵资质,胡山雕自然不会吝啬资源。相比胡山雕自己是吃资源大户,夏酉星的肉/身就是纯粹的玄族人,有了胡山雕提供的资源,夏酉星同样也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三方。 不过,殷长生替夏酉星打了掩护,桂宁叛军也没有“红媒”这样的好东西,自然就没有察觉到夏酉星的不寻常。殷长生与夏酉星都恢复了全部记忆,夏酉星原本是不知道“何方神圣”计划的,殷长生后来告诉了他,两人商议后决定谋夺桂宁叛军的掌控权。 胡山雕忍着没告诉这两人,就算夺了桂宁叛军,想要夺回故土(九州)却也是极难的,但此时也不能打击他们,先等他们有了一些势力后再做打算。窃读完殷、夏二人的记忆,胡山雕就窃读“贵归诡鬼”四位龟丕六方修士的记忆,这四位近段时间都在闭关修炼,胡山雕评价两个字,无趣。 除了这六位外,胡山雕也关注“雷眼会”的诸清强,诸清强是四方等级,后来因为“三清”之事被离部谍戎七十一局招安。 招安后,诸清强重回“雷眼会”,但他的任务不是探查雷眼会,而是关注“三清”,而为了完成任务,诸清强经常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这使得他的祀徒等级升的较快,如今已经是中级祀徒。 九州祀徒共计1200人,觉醒的只有殷长生与夏酉星,其余的1198人散落在玄陆各地,另外数百人都是外祀徒也是普通人。但也不能说普通人的记忆信息不值钱,胡山雕从一个叫“孙锡兰”的女外祀徒处就得到几个有意思的记忆信息。 孙锡兰虽然是普通人,但她的丈夫却是四方修士,玄族生而具有玄通,隔代出强者的例子是非常多的,两个普通人生出一个十方固然没有,七方八方的却同样很多。而十方修士就算娶了十方修士,也有很高几率生下一个无法修炼的后代。 “玄族生而具有玄通”这句话就说明血脉论之类的都是废话,决定后代资质的是看不见摸不着也无法言明的“玄虚”。因此,修士们择偶的标准也大多看“颜值与身家”,孙锡兰没有身家却颜值高,她的丈夫对她也是疼爱非常。 孙锡兰的丈夫叫“哥舒瀚”,是一家“三方资质”企业的总裁,也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的,主要经营“魄剂”。魄剂的种类很多,效果也是琳琅满目,哥舒瀚生产的“哥氏魄剂”也是独家配方,属于乙等药剂。 即是独家配方自然是有一些额外功效,胡山雕得到的有意思记忆信息,就是关于这个独家配方的升级,以及围绕这个升级配方的各种看不见硝烟的战斗。哥舒瀚在这场商战中输的很彻底,孙锡兰知道后就想起了“三清”,所以,她的祀徒等级也是在近段时间突飞猛进。 孙锡兰等玄族祀徒是划归上清分身管辖,上清分回应孙锡兰的祈求自然不会超出胡山雕给他设定的范围。因此,孙锡兰无法从上清分身那里得到帮助,但上清分身也不会让祀徒失望,上清分身消除了孙锡兰因焦虑而积压的精神病症。 这使得孙锡兰的精神状态瞬间变好,思维似乎也敏捷了不少,她觉得三清之所以没有帮她化解丈夫的危机,是因为这危机属于丈夫的,如果丈夫也诵念三清咒,三清会不会就出手相助? 哥舒瀚自然清楚这种看似平常的文字组合实则暗藏玄机,他在拒绝多次后,终究还是因为无力翻盘再加上妻子不断的哀求,还是选择了走上诵念“三清咒”的不归路。但他祈求的对象是“上清分身”,上清分身对于修士的回应也是很呆板的,他给了哥舒瀚一团蕴含300丈灵性的银雾团。 胡山雕也很迷糊,三清分身的设定是他编的没错,但他所编的记忆信息里关于赐予是很严苛的,哥舒瀚这种伪祀徒都不算的人,上清分身为什么会赐予最高格的银雾团呢?因为按照程序,上清分身只会做出语言回应,而不该有实物赐予的。 仔细检查了三个分身,胡山雕也没琢磨个明白,但他也从哥舍瀚的记忆里知道,凭借这个300丈灵性的银雾团,哥舍瀚摆脱了危机。不过,哥舒瀚并不是抢回自己的升级魄剂配方,而是利用这个奇特的银雾团,重新研制出另外三种的药剂,一种是魂剂,一种是魄剂,一种是元力剂。 “我了个去,我的银雾团里隐藏着九字玄通?”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八节 四方封权发威 哥舒瀚也不知如何发现银雾团内隐藏着玄通,可以说他的运气是极好的,这个银雾团内隐藏的是胡山雕刚刚升级不久的“行字玄通”。行字玄通法效“破绽”显示了哥舒瀚三种陷入瓶颈的药剂配方,使得哥舒瀚获得了三种全新的药剂配方,申请专利后也就知道,这三种药剂确实是最新的。 哥舒瀚拒绝妻子提议的“还祭”,他很清楚“三清”这种玄虚性的存在不宜暴露。当然,“还祭”肯定是要进行的,却不能大张旗鼓,他也难得的对妻子板起面孔,让妻子不要宣扬“三清”。 “奇怪,象哥舒瀚这样的四方修士,应该知道玄陆不存在圣明的,那他认为三清是什么呢?”胡山雕悬浮现宽大的“两仪圆”上空嘀咕着。 玄陆严禁祭祀圣明并十万年不懈努力的宣扬世上根本没有圣明,但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因为没有圣明的话,玄族生而具有玄通又怎么解释?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长期的宣传,玄族人深信玄陆宇宙不存在圣明,那为何不禁“祭祀”呢? 因为“祭祀”也是一种玄通,这从狩祀节时获得的“祭坛”,献祭就能知道。 玄通类型大致上分为:自然、行业、法术、奇甲。 祭祀玄通是属于奇甲类的,它的法效类似于“放贷”,也因此这一类的修士都会被监视或招安,所以,胡山雕认为哥舒瀚应该是将“三清”视为祭祀修士的玄通法效。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还祭就是还贷,而“银雾团”的档次太过高端,使得哥舒瀚无法做出评价,他还祭时献上的是自己公司的股份。虽然没有祭坛,哥舒瀚也不会傻的把股份烧了。 哥舒瀚获得银雾团时,银雾团可是凭空出现的,所以,“三清至上,聆听九州”这八个字本身就是“祭坛”。哥舒瀚也因此认为“三清”背后的修士来头很大,就算没有大势力背景,其本身等级也不会低于八方。 上清分身收取了哥舒瀚献祭的“股份合同”并做出回应,这个回应倒确实是胡山雕设定的程序,上清分身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善”。胡山雕很想骂善尼妹的善,但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设定,也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善”意味着300丈银雾团与哥舒瀚献祭的“股份转让”是等同价值,但事实上,300丈银雾团就算没有隐藏着“行”字玄通,也仍然超过那股份的价值,更何况,它还隐藏着“行字玄通”。 不过,上清分身呆板的回应也不是没有意外收获,哥舒瀚又岂能不知道自己给出的永远不够,但他在忐忑不安时听到“善”字后就感动了,而这种感动也不知是不是“认同”,他的祀徒等直接从外祀徒飙到了“虔诚”祀徒。 胡山雕也是很吃惊的,居然还有这种操作?而到了“虔诚”这一级也就没有地域、种族之类的区分,全都进了“玉清宫”。堂堂“三清圣上”自然不会抢虔诚祀徒的生意,如果哥舒瀚没有成为虔诚祀徒,胡山雕就会动用“四方封权”挤掉哥舒瀚的“三种药剂专利”。 哥舒瀚的公司资质是三方,这仅意味着企业规模、获利、税率优惠等等,也意味着他的市场范围。换个意思说,企业资质是一方的,最多就是乡镇范围的市场,超过这个范围就属于违法经营,三方资质辐射的区域就很大。 但玄陆并没有限定销售区域只是限定范围,也就是说,哥舒瀚认为离部生意不好做的话,他可以去“震部大陆”也可以去“乾部大陆”,只是产品销售范围不能超出“三方”,而这些都是需要登记的。 竞争对手是时刻关注自己的地盘,一旦发现有外入的相似产品,那肯定是会去查的,查出对方资质不具备这种扩张,不举报是对不起自己的,搞不好还能侵吞对方。这种操作实际上就是另一种扩张,两家都是三方资质的企业,就算属于同一个人,也能分别占住不同的区域中。 让哥舒瀚陷入危机的只是拥有“一方封权”的人,虽然哥舒瀚是四方修士,但他没有封权,能经营这么久不被吞并,四方实力还是有所帮助的。不过,一旦遇到背后同样具有实力且有封权的,哥舒瀚的实力也就无法起到威慑作用。 尽管哥舒瀚利用银雾团获得三种新的药剂配方,但他也清楚自己并没有完全摆脱危机,一旦那个拥有“一方封权”的再次对他下手,他仍然无法反抗。当然,对方下手的时间不会太早,短则一两年,迟则三五年,哥舒瀚唯有寄希望于自己的“主祭”也就是“三清”。 胡山雕背了个挎包就去了“解府的上角区”,上角区与大部分地区一样,街上行人几乎是没有的,但若是去了各个市场则就能看到人从众。通仪器虽然也有类似网购的功能,但却不对普通人开放,这就使得大量普通人喜欢逛商场。 街人虽然没有行人但很多风景秀丽的地方同样也是“众众众”,传送阵的普及让玄陆人有很多旅游地点的选择。“哥舒药剂公司”位于“上角区”西南,依山傍水,占地面积也不算小,公司大门外左右两侧竖立着不少传送阵。 商用传送阵就是运输产品的,哥舒药剂公司前段时间遭遇吞并危机,使得大部分商用传送阵都处于闲置中。门卫是几个通士,哥舒瀚是四方修士,拥有几个通士追随者也是必须的,通士们能获得哥舒瀚指点的话,那就赚大了。 哥舒瀚在收到胡山雕通仪器通讯后就赶到了门口,他自然不知到眼前这位面相很嫩的年轻人就是“三清”,但却不妨碍他恭恭敬敬的迎接胡山雕。胡山雕倒不是闲得蛋疼跑来一趟,而是在看完那个“股份转让合同”后发现,哥舒药剂公司很赚钱。 在尚未被人夺走那独家配方时,哥舒瀚的公司每月纯盈利在三百多万通卷,但胡山雕除了看中能分红外,还看中哥舒瀚的原材料渠道。哥舒瀚虽然在被一方封臣吞并时,没有获得其余渠道商的相助,却不是说他没有什么朋友,主要是“一方封臣”太难扛了。 玄陆很大,大到玄陆人都敢自称玄陆宇宙的地步,封臣很多,但分散到玄陆的话则就极为稀少,而且获得封权也很困难。赵本兴能替胡山雕争取到封权,主要还是胡山雕献祭了11枚勋贵勋章,若是没有这个,赵本兴也只是许了个空头支票。 要知道,戎军们消灭数股叛军也得不到封权的,而11枚勋贵勋章就能得到“四方封权”,“勋贵勋章”必然隐藏着巨大的价值,或者说秘密。问赵本兴肯定得不到答案,问江朝先却也得不到答案,不是江朝先不知道而是勋贵勋章的保密等级是“规则”。 胡山雕如今是“四方封权”,他的知情权等级就是秘界级,距离“规则级”还差“福地、洞天、罡煞”。但江朝先的知情权等级并没有达到“规则”,江朝先也说过,他目前知情权等级是“洞天级”,之所以能知道“规则级”机密,是他背后的十方修士所说。 十方修士能说,江朝先能听却不代表他就能透露,而不敢透露的背后似乎也隐藏着玄陆的一些核心秘密。胡山雕观察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监控类的玄通,他怀疑遍地都是“传送阵”应该隐藏着其它的功效。 胡山雕花了些时间研究了一下玄陆的经济体系,发现通卷是很坚挺的,别看赵本兴一下子就能拿出3亿通卷,这几乎就是他的棺材本了,而赵本兴可是八方修士。八方修士赚钱都这么艰难,那他胡山雕想要再赚到几亿自然也艰难,所以,能省则省。 身为一个靠资源才能提升实力的渣渣,胡山雕都不敢计算自己升到十方时需要多少的亿,单是他四方升到圆满阶段,没有2亿是不行的,而这还不包括他九字玄通的淬炼,若是加上九字玄通全部提升1级,4亿是差不多的,加起来就是6亿。 而之前参加狩祀者获得的6亿,1.8亿买了“血脉剂”融合完李银聃的记忆,提升“列、前、行”三字玄通到1级(100%)花了1亿。 但他从龟丕回到玄陆离部时,三项属性的凝实都没圆满,为了让江朝先知道他的投资不会亏,胡山雕不得不花3亿左右买各种资源吃,硬是把自己的魂元魄吃到399丈(凝炼度100%)、魂念3999里(凝炼度100%)、元力3999斛(凝炼度100%),然后才能晋升。 6亿那是真的很多但经不起胡山雕这种全身都疏漏家伙的消耗,所以,胡山雕认为自己要“开源节流”。 节流什么的暂时不去想,开源就有头绪,哥舒公司新研制出的三种药剂配方,照哥舒瀚的估计每月能分给胡山雕600万左右,这说明哥舒公司的底蕴是很厚的。如今再带着“四方封权”的威力去炸那个“一方封权”,对方忍让是必须的,不赔些礼就是结怨的节奏。 一方封权的是个中年人,六方实力,刚刚从戎军某师退役,象他这样年龄就退役的必然是犯了错,胡山雕怀疑这家伙搞不好就是用封权抵罪。但他没兴趣知道对方的底细,他背后站的可是“离江”,所以,胡山雕很强势的要求对方将吞并的一切都吐出来 预想中的激烈反抗并没有出现,一方封权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的与哥舒瀚进行交接,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胡山雕送来了自己的“四方封权”华章。没有谁敢偷封权华章,也没有谁敢冒认,中年一方封权恭恭敬敬的将胡山雕的封权华章递还,然后带着人离开。 胡山雕砸了砸嘴,那家伙居然不赔礼也没有道歉,看来是把怨愤藏在心里了,“嘿嘿”,胡山雕也不介意,他在“四方封权”华章上留了“暗手”。在知道自己的银雾团隐藏玄通后,胡山雕就开始研究,然后发现这种隐藏是很随机的,并且还不能在银雾之上操作。 胡山雕就自己向三清分身祭祀,因为只有赐物才有几率获得隐藏玄通的银雾团,而他自己向分身祭祀,呆板的三个分身也没有不赐予。左手倒右手的祭祀,银雾之上的灵性储量并没有降低,一直“倒腾”出隐藏玄通的银雾团后,胡山雕才罢手。 传送、遁(临)、炼器(兵)、符咒(斗)、变形(者)、预言(皆)、勘探(阵)、浩气(列)、分身(前)、破绽(行)。 用来暗算别人最好的是哪个字玄通呢?好几个字都行的,但想要倒腾出玄通银雾团却也不易,胡山雕只能是倒腾出哪个就用哪个,而最后倒腾出的是“斗字银雾团”。为了节省,胡山雕不敢败字,他将这种隐藏玄通的银雾团储量降低到30丈,这个数值足够消耗。 斗字玄通的法效“符咒”有两种操作,一种是随机,一种是自设。 胡山雕已经融合完李银聃的记忆,他所掌握的知识量是很庞大的,虽然对玄陆而言,这些知识点都属于很落后的,但知识再落后也是知识,知识根据环境变化而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特别是九字玄通,李银聃掌握的知识就非常适用,胡山雕设下的是“绝情咒”,此咒有些龌龊,它会在男人最兴奋的那刹那爆发,而这个时间点也是防御最弱的时候。毕竟,那个一方封权可是有六方实力,寻常时间点爆发的话,绝情咒很难坑死此人的。 胡山雕知道数千上万种类型的符咒,他也能精确的刻录这些符咒,但李银聃的知识点落后是无法改变的,这也使得他的符咒威力在九州时肯定无比强大,但到了玄陆,正面威力就比较小。 坑死就赚,坑不死就算,胡山雕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跑到“上角区”不仅仅是替哥舒瀚撑腰的,他主要是想从哥舒瀚这里买到低于成本“两成”的资源,比如让他念念不忘的“元宝果”,从哥舒瀚这里买的话就便宜了两成。 哥舒瀚的原材料提供商非常多,因为这些原材料供应商的资源田都很“小”,他们当然没有资格获得“虚空农田”,他们的资源田都是在玄陆各地。哥舒瀚没结婚前也是个浪子,他不停坐传送阵去流浪,然后在很多边角地区认识了些人,这些供应商就是其中一部分。 对于大公司而言,这些供应商的量太少,但哥舒瀚认识足够多的小供应商,积少也就成多再加上交情很好。最重要的是,他的这些供应商不是纯粹的商人,这些供应商卖资源给哥舒瀚,更多是因为臭味相投的友情供应。 哥舒瀚一共有177个原材料供应商,供应的品种也是五花八门,而他最早研制出来的独家配方就是为了适应这些多样化的品种。其余的药剂公司在原材料上可没有这么繁杂,基本上都是一种固定的主材料加上辅助材料,哥舒瀚的是却能不断替代的主材料。 胡山雕倒很喜欢这些繁杂的原材料,他的修炼也不需要针对性的资源,只要是与“魂元魄”对口,那就全能凝炼。 灵淬诀指的是以灵性淬炼玄通,玄通提升反哺“灵魂元魄”,药剂经过灵性消化后再凝实“魂元魄”,魂元魄凝实后同样反哺“灵性”,如此周而复始,使玄族人修炼不断提升。 灵淬诀是流传最广的修炼方法,它很稳但很慢,胡山雕不关心修炼方法,是因为他不需要,但玄陆存在较多精深的修炼方法。之所以突然关心起修炼方法,就在于哥舒瀚说他的朋友们(供应商)很想得到,若是胡山雕有好于灵淬诀的修炼方法,他的朋友们会每月送出大量的原材料。 177个哥舒瀚朋友每月送出的原材料总价也是相当可观的,正计划开源节流的胡山雕有些心动,但他在军校学习了一个学期,军校也没有修炼方式的课程,说明修炼诀确实很难获得。 这件事情暂且记在小本本上,先完成哥舒瀚这边的事情,其实解决掉那一方封权的中年人,这边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手续,哥舒瀚肯定是不敢起什么心思的。 前脚刚回到离部军校,后脚江朝先就联络胡山雕,胡山雕心想着莫非是那一方封权之事?绝情咒激活的时机只能是“啪啪啪”之时,若是那一方封权的中年人长期禁/欲,也就没有被暗算的时机。 但修士是人不是圣明,玄陆也宣传了几万年世上没有圣明,那个一方封权的中年人那么贪,想来也会色的。 “你去了上角区?” 胡山雕心中一声槽,果然是那件事,他也没有否认。 胡山雕行事之前都会考虑万一事情败露要如何应对,此次前往上角区自然也不会例外,首先要解释的是跟哥舒瀚如何认识,然后是为什么要替哥舒瀚出头,再就是为什么要暗算那一方封权的中年人。 身为一个喜欢把事情列出一二三顺序的人,胡山雕此时解释起来就非常流畅了。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九节 接二连三复苏 江朝先无法理解胡山雕的举动,因为有他以及背后离部江氏的支持,胡山雕完全不需要钱跟资源,权力地位更不在话下。当然,修炼有修炼的体系,游戏有游戏的规则,权力的运作自然也要遵循玄律,只要胡山雕展现出他六玄勋贵的潜质,运作起来就无阻碍。 胡山雕却也是有苦难言,因为他修炼的资源与金钱超过同等情况太多太多,一玄或两玄的普通资质修炼到三方的话需要1000万~3000万通卷(资源),时间上会各有不同。三方提升到四方则是3000万~6000万间,而他花了江朝先的3000万后,又花了自己的6亿。 当然,6亿之所以花光,是因为胡山雕不仅凝实“魂元魄”,还将“列、前、行”三个玄通淬炼到1级。如果照实向江朝先索要补助的话,江朝先就有疑问,一旦又做出之前“不问而测”的举动,胡山雕担心自己浑身稀松的事实被发现。 江朝先似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他问“你不会以为就三千吧?” 胡山雕琢磨一下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反问,难道不是? 江朝先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只有三千万的补助,“玄陆十纪历史,三玄勋贵,三方提升四方就需要一亿左右的补助。六玄勋贵的三方升四方预算是5亿,三千万是先期给的,你用完后可以向我要的”。 说完,江朝先露出吃惊的表情,“你把六个主玄通都淬炼了?” 胡山雕的玄通等级淬炼跟别人不一样,玄陆修士升级后,主玄通等级就会清零,需要重新从0级淬炼。若是感觉自己等级突破无望,修士的主要精力就放在淬炼主玄通等级,尽管灵性值有上限,但主玄通等级却没有上限,只要升级就能获得新的法效。 若是“升方”使玄通等级清零,之前获得的法效却不会消失,不过,“方级”越低,主玄通升级获得的法效也不会太突出。 胡山雕承认自己把六个主玄通都升1级后,江朝先就自以为想通了胡山雕获得“哥舒药剂公司”股份的内情。当然,哥舒药剂公司的分红并无法让胡山雕升玄通,江朝先知道胡山雕的6亿也都砸下去了,他就重新向离部江氏申请资金。 胡山雕疑惑,他的四方等级可是数天前就向江朝先炫耀过的,怎么当时江朝先没有发现他(胡山雕)资源紧缺的问题?江朝先解释说,他以为胡山雕只是将灵性值提升到四方标准,六个主玄通却没有进行淬炼。 灵淬诀的修炼对于多玄勋贵资质的人而言是有极大优势,因为它是“以灵性淬炼玄通,再反哺灵魂元魄”。普通资质修炼灵淬诀是需要玄通等级提升后,才能得到反哺,但勋贵资质却不需要,逢10%就能得到“灵魂元魄”反哺,所以,“方级”提升极快。 但多玄也意味着淬炼的玄通多,普通资质只有一个或两个,淬炼起来就专注的多,多玄却要淬炼三个或以上,也因此,玄通等级会比普通资质的修士要缓慢。 “那个人来头很大吗?” 江朝先摇头,对于离部江氏而言,谁的来头都不大,但都在一个圈子里,该要守的规矩也是要守的,若是都乱来,离部江氏要维持隐形统治者也就颇有些难度。那个人背后自然也是有人的,转身就调查胡山雕,一调查就惊动了江朝先,江朝先反手就打掉对方的调查,但也知道事情因何而起。 “你选择不公开自己的六玄勋贵,那就要低调一点,你若是想要的更多,那就要公开自己的六玄勋贵,别人也就知道你不好惹,背后小动作就会避免。”江朝先找胡山雕其实就是要说这句话,其它的都是附带。 胡山雕点头,等江朝先离去后,赶紧返回宿舍,银雾之上的“太清殿”有动静。 离部大陆除离京外还有七府,“解、损、益、夬、姤、萃、升”,夬府位于离部大陆西南,人口约在一亿三左右,下辖十一个区域。玄陆区域的名称都很随意,上下左右前后之类的很普遍,除了府市区高楼林立,人口密集外,大部分区域都是人烟稀少的。 下夬区总人口也有两三百万,但散落到各地后,居住在下夬区人口也就三十来万,下夬区到处都是庭院建筑,超过十层的现代大厦根本没有。贫富差距无论在哪里都存在,玄陆的贫困理由各种各样,有的是因为本地区域没有发展潜力,有的则是民族的封闭性。 下夬区最著名的不是什么特产或景色而是一座监狱,监狱在玄陆这种特殊的世界也不是选块地就能建造的,它需要符合各种“禁制”的设定。下夬区的环境很适合监狱禁制,解府市就将监狱建造在此处,而刚刚觉醒的九州祀徒之一“那叱”就是监狱中的一名罪犯。 那叱的原主本就是一名罪恶累累的家伙,为了洗白,原主参加玄河军团,在九州诸圣第二次伏击中战死,随后就被九州“三太子”玄径首梯“李哪叱”夺舍。夺舍后的李哪叱继承原主所有记忆却失去九州全部记忆,行事风格延续了原主,从玄河军团退役后旧习难改又犯重罪,就被关进了下夬监狱。 造成李哪叱复苏的原因则是一场狱闸内的猎杀,这种猎杀是狱警们经常举办的,每到放风时间,就有抽签为“猎物”的囚犯被选出来。这些囚犯需要在指定时间内抵达目的地,然后就能获得各种奖励,比如女人,烟酒,假释等等。 下夬监狱有两座囚院,一座关押的是普通人,一座关押的是修士,两者之间虽然有通道联接却彼此不来往。参加狩猎的自然都是修士,修士囚犯们也并不视这种活动为屈辱,失败只会受伤,但若是胜利则就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 狱警们同样也有收获,他们会下注参赌,同时也会将此“录下”进行炫耀,又或者从囚犯们奔逃的经历中获得乐趣,等等。另外就是场外观众,有资格成为场外观众的都颇有些背景,这些人更多是以赌徒身份参与。 李哪叱尚未觉醒前抽中“猎物签”,他要防的不是狱警,狱警们是不亲自下场的,猎人同样也是囚犯。很多恩怨就是在这种逃与杀的过程中解决,李哪叱的刑期只有三个月,入狱时从玄河军团退役才七个月,而今天是他入狱的第三个月,差两天,他就能出狱了。 很明显,有人不愿意看到李哪叱活着走出下夬监狱,一直没有抽中猎物签的李哪叱抽到了,而这种签实际上是可以卖掉的,然而,却没有人敢买李哪叱的签。李哪叱又岂能不知道其中龌龊,他一上猎场就全力奔跑,此时的他,身上禁制已被解除,又上场前得到药剂,可以说,一方实力是完全恢复了。 但猎杀他的却有五个人,这五个人却都是三方修士,他们极少会抽到签的,如今却是同时抽到猎人签,李哪叱逃命之时心中却是冰凉。猎人与猎物都没有任何武器在身,但修士可以将玄通拟化为各种兵器,有没有武器,区别也就不是很大。 当然,拟化出来的兵器会消耗灵性,也没有额外属性的获得,修士们自然都拥有各自的称手兵器。四方以下的修士除了装备外,都会融合“通具”,通具能让战斗技巧多样化的同时,使玄通法效更具威力。 李哪叱只是一方修士,他很快就被其中一个三方修士拟化出来的“雷箭”击中,雷击造成李哪叱速度减少的同时,灵阳与魂月也遭到重创。实力相差太大,对方只是蕴含30丈的灵性就直接轰破李哪叱的玄府,李哪叱在感知到自己伤势后,长叹一声倒地,他不准备再逃了。 但就在李哪叱倒地之时,他悬浮在“玉清殿”外的魂念体却是破掉禁制,直接从银雾之上落入李哪叱的身上,李哪叱的灵阳与魂月瞬息之间痊愈,而他也知道自己的一切。复苏的时间极短却不意味着危险摆脱,李哪叱此时哪会继续等死,利用自己的九州记忆以及丰富的战斗记忆,东窜西逃,场面虽然难看却是趣味大增。 正因为趣味大增才让李哪叱活到向“三清”祈祀的时间,场外观众们觉得很开心,就要求不要这么快让李哪叱死掉,狱警们自然要满足这些金主的要求,传令给那五个三方修士,让他们不要杀而是要折磨。 银雾之上。 窃读了李哪叱记忆后,胡山雕觉得帮助李哪叱在猎场上活下来并不保险,就算能活下来,李哪叱下了猎场也仍然会被暗杀。琢磨片刻后,胡山雕认为动用自己的“四方封权”比较保险,而四方封权让胡山雕拥有“秘界级”知情权,下夬区的情报保密等级恰恰就是“秘界级”,胡山雕就能知道狱长的通仪号。 黄景辉此时并不在下夬监狱内,狱长的工作其实是非常清闲的,因为监狱的防御共有十数种禁制,这十数种禁制能抵挡数名七方修士的全力攻击。八方修士是挡不住的,但下夬监狱关押的都是不超过三方修士的罪犯,试想一个八方修士的亲属犯罪,他没有权力保下来吗? 陌生通仪号要求联接,黄景辉之所以惊吓是因为这陌生通仪号显示的“封权”等级,就算是“一方封权”,都足以让黄影辉惊惧,何况显示的是“四方封权”。黄景辉惊惧之时却没有丝毫耽搁,五方修士的敏捷在此时发挥出来,稳定情绪加接通只花了三息时间。 “离部狱戎军解府六十一科科长黄景辉,问大人安”。 “嗯”,胡山雕用鼻音回答,“囚号五一七七的李哪叱,我有用,别让他死了”。 黄景辉等通仪器暗下来后才联系下夬监狱的下属,他确实不敢得罪胡山雕,但他也知道规矩,若是他在拔出通仪号前,李哪叱死了,那按规矩,此事与他无关。当然,有时候规矩并不一定就能保住人,黄景辉敢拖延时间,也是因为他不是没有根脚的。 不过,黄景辉也不敢拖太久,一炷香的时间就是极限,他很清楚那四方封臣也能掌握下夬监狱猎场内的情况,所以,黄景辉并没有真的拖延一炷香,30息后,黄景辉拔出通仪号。 胡山雕只能通过窃读李哪叱的记忆才能知道他的即时情况,在结束与黄景辉通讯后,胡山雕就继续窃读,然后发现再不出手相救,李哪叱估计是活不到监狱长命令下达之时。 感知到自己生命正快速流逝的李哪叱心中不解,他恢复了全部记忆,自然也知道“三清”的一些能力。别的能力只是推测,但把自己弄到那茫茫银雾的所在是亲身经历,李哪叱此时祈求的就是让三清把自己弄到银雾之上。 亲身经历过,李哪叱自然知道一旦去了银雾之上,他的肉/身就会迅速成为一具干尸,但他的灵魂却不会消亡,那就可以按照之前的方法,找到一个契合度高的玄族人进行夺舍。 不过,李哪叱也清楚自己对“三清”了解的很少,此时除了不断诵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外,也无什么办法。但很快,李哪叱就发现追杀自己的五个人放弃了,李哪叱当然不会认为是要杀自己的人放弃,那么,只能是“三清”出手。 李哪叱是见过“三清”的,但他不认为“三清”真的就如面相那般年轻,他自己都活了几百上千年,“不对,按玄陆时间计算,我如今也就是10岁左右”。 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李哪叱还有空暇瞎想,胡山雕觉得这家伙比沉默寡言的殷长生要有趣的多。不过,九州这些圣人、首梯都对自己的记忆体做了一些处理,胡山雕早前还很有兴趣,如今融合了李银聃的全部记忆,也就知道很多事情,现在对这些九州人的记忆没有兴趣了。 九州祀徒共计1200人,而九州人真正却只有3000,后来的数十上百亿人都是由这3000名九州戎分化形成。因此,胡山雕认为1200名九州祀徒,应该是融合了不少九州戎的碎片,如此才能成圣或是成为首梯。 洛维北、乌延庭、夏酉星、许波、许迪,这五个祀徒是例外的,他们不是圣人也不是首梯。 不过,魂穿让这些九州祀徒不再有缺陷,相反,他们个个都象地球天朝玄幻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拥有前世的记忆又拥有今生的记忆。这种情况其实跟胡山雕是一样的,胡山雕融合了李银聃记忆,区别只在于胡山雕的地球肉/身成了“本命血脉”,他此时的肉/身却是九州戎的碎片,所以,胡山雕修炼起来才会到处是漏洞。 黄景辉还是会做官的,他直接动用权力释放了李哪叱,当然,李哪叱也只有两天就能正常出狱的。出狱后,李哪叱就进了医院,做完检查打了药剂,李哪叱就重新诵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知道了这些,你依然要继续参与何方神圣计划吗?” 虽然1000年对于玄陆而言只是10年,但李哪叱的千年记忆却不是只有十岁,他从“三清”那里知道九州田的内情后,只是迷茫的十来息时间,“三清至上,聆听九州”,李哪叱用八字三清咒回答了胡山雕。 胡山雕没有投资李哪叱,或者说是没有象投资殷长生那样直接给灵性团,而是提供了一些凶险之地让李哪叱去闯荡。李哪叱知道要想获得九州田契,他就必须拥有足够高的地位,而有案底的他,除了提升“方级”就别无它途。 或许是到了收获的时候,李哪叱复苏并前往胡山雕提供的凶险之地闯荡后一天,又有四个九州祀徒复苏。托塔天王玄径首梯“李靖”、凤鸣之圣“云宵”、儒圣“安子孺”及“傀圣”魏文平。 玄河军团的第一、第二两处河段招募的都是一方修士,九州祀徒们夺舍的都是这两段的修士,也因此个个都是一方修士。九州祀徒的复苏并一定都是生死之际,李靖是因为工作不顺喝闷酒复苏,云霄是因为第十一次相亲失败而复苏,安子孺是因为赌博输了个清光而愤怒复苏,魏文平却是走着走着就复苏了。 不管如何复苏,在融合自己九州记忆后,这些九州祀徒都是第一时间向“三清”祈祀,他们用的仍然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等知道九州真实情况后,就改为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相比殷长生,李哪叱、李靖、云霄、安子孺及魏文平更亲近“三清”,胡山雕认为殷长生的态度是因为他参与了“何方神圣”的制订,而李哪叱五人只是知道了个大概。因此,殷长生很傲,就在于他认为自己有实力夺回九州,李哪叱五人却更倾向“三清”能夺回九州。 胡山雕觉得有必要让殷长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九州之主,所以,对于殷长生的祈祀,胡山雕并没有再回应,倒是夏酉星的祈祀,胡山雕属于有求必应。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节 吾有一个爱好 李哪叱,27岁,离部解府人士,一方等级,主玄:技(7级),法效:盗。安排:加入解府某个小帮会。 李靖,31岁,离部夬府人士,一方等级,主玄:电(8级),法效:鸣。安排:加入夬府电网企业。 云霄,26岁,离部姤府人士,一方等级,主玄:针绣,法效:心灵手巧(10级),安排:加入刺绣企业。 安子孺,32岁,离部升府人士,一方等级,主玄:文,法效:博古通今(11级),安排:加入离部升府文教局。 魏文平,24岁,离部萃府人士,一方等级,主玄:金,法效:背刺(12级),安排:加入解府萃府警戎局。 所谓的安排,只是胡山雕与这五位祀徒沟通后的计划,目前而言,只有安子孺完成计划。 说起来玄河军团的退役人员都被“玄河”赵河伯坑了,预期一年的役期被拖延六年,致使当初服役时申请的退役岗位都被别人所占。比如胡山雕,退役申请岗位是老师,退役后岗位被人占据又没有新的岗位,只能是拿到补偿金退役。 李哪叱等人也是如此,李哪叱会重操旧业也是因为岗位被他人占据,当然,原主本性难改也是原因。胡山雕虽然很想动用“四方封权”让除李哪叱之外的祀徒找到工作,却也知道频繁动用“封权”会有些麻烦,只能是多给些通卷,让这几个祀徒自己去打通关系。 祀徒们有各自的性格并不是牵线木偶,有人孤僻有人乐观,有人内相有人外内,安子孺就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所以,他是第一个完成胡山雕安排的祀徒。其余几个倒不算宅,但圈子还是比较窄的,胡山雕见他们迟迟无法完成安排,就让他们一起前往“升府市”。 胡山雕也意识到自己的计划问题很大,主要是太“散”,祀徒数量目前太少,没必要布太大的局面,集中起来先占据一个地盘才是正途。因此,他就让李哪叱等几个没有找到工作的祀徒一起前往安子孺的“升府市”,借助安子孺的人脉安排这几个人。 要完成“何方神圣”计划,单凭胡山雕一个人自然是办不到的,而“九州田”又因为牵涉到什么“失落之田”,使它的田契获得难度提升很多倍。 因此,胡山雕第21次更改“何方神圣”计划,他决定让自己的祀徒渗透离部八个府的各个部门,等到处都是他的人时,他实力也差不多到了九方甚至是十方,那时一呼百应,成为离部下第一任“离帝”也没太大问题。 祀徒们的实力反倒是不算首要,祀徒们升官的能力却是很重要,当然,一部影视剧除了主角配角外还有大量的龙套,龙套看似不重要却能极大丰富剧情,所以,胡山雕这个导演目前就是在“选角”。 导演掌控整个片场,没有实力是不行的,胡山雕具现自己的“命纸”。 等级:四方。灵性:400丈、魂念:400里(凝炼度:0%)、魄骸:4000钧(凝炼度:0%)、元力:4000斛(凝炼度:0%)。 命脉:凡。 主玄通:临(2级)、兵(1级)、斗(1级)、者(1级)、皆(1级)、阵(1级)、列(0级)、前(0级)、行(0级)。 通卷:7亿7300万。 离部军校学分:4120。 江朝先将胡山雕的数据报给江阀,江阀认可了胡山雕的提升速度,而江阀即是要投资胡山雕就没道理让他(胡山雕)自己付出,所以,胡山雕提升六个主玄通等级的消耗获得了补偿,另外1亿5000万则是第二次补助。 离部江阀产业无数,肉也因此是烂在锅里的,只是胡山雕坚持要资金,江阀虽是不愿却也不想胡山雕心生怨愤,资金拔过来时倒也请求胡山雕若想买资源,请一定要通知他们。 胡山雕要资金也是没办法,他也是一个投资人,很多时候“能力”不足就只能靠“财力”去弥补。现如今复苏的7个九州祀徒,夏酉星与殷长生在桂宁叛军,殷长生天天祈祀想获得灵性银雾团,夏酉星则保持诵念却无所求,但胡山雕还是拔给他一团万丈灵性团及100万通卷。 除了初耕的农田(类似一无所知的九州田),通卷在哪里都是硬货,夏酉星终究是阅历浅,100万通卷就是让他犯错后得到经验的。安子孺等人花钱同样也很多,安子孺自己进入“升府市”文教局也是花了37万通卷的。 民间有句流传甚广的笑谈,我与帝之间只差五步,一步入仕,一步为太尹,一步为太令、一步为太守,一步为大帝。入仕为基层小吏,太尹则是区县一把手,太令则是市府一把手,太守为九司之一,大帝为九陆之一。 然而,大部分人终身都是“吏员”。 玄陆有两套班子,一是祀庭,一是戎庭,祀庭下设“宫、部、司、府、区、科、室”,级别则是“吏、曹、丞、尹、令、守、侍郎、刺史、宰相”。戎庭下设“殿、军、师、旅、团、局、大队”,级别则是“裨、尉、校、督、将、镇、侯、公、王”。 因此,想要成为玄宗八部九块大陆之一的“大帝”,不管是走祀途还是戎途,都要一级一级的往上爬。祀途更多是关系与背景的交锋,戎途倒纯粹一些,实力是首要,但也只是比祀途纯粹一些,很多实力强大的修士在戎庭内也是被低实力之人压制的。 更何况还有凌驾于玄律的“封权”存在,一个府市太守若无封权,在胡山雕面前也是直不起腰的,就如那个监狱长黄景辉,他的官级是“校”,胡山雕只是“尉”,若无四方封权在身,黄景辉以官级就能压一压胡山雕。 且不管是否有实权,玄陆的阶级分明就意味着官大一级压死人,当然,清水衙门的官级再高也是无奈,就算能压一压实权低级官员,一转身,实权低级官员有一百种方法虐得高级无权官员俯首道歉。 玄陆森严的各种设定并没有让胡山雕感到不适,毕竟,他享受了特权嘛!而九州祀徒们本来就是从差不多环境里出来的,再加上融合了原主记忆,自然也更适应玄陆的环境。实话说,适应了这种森严划分的环境,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活的无忧无虑。 虽然贫富差距两极分化严重,但玄陆的各种社会福利也是足够一个无所事事之人活到老死的,只是玄陆虽然有“通仪网”却没有电脑之类的,也就没有游戏让人玩。也因此,玄陆的娱乐业非常兴旺,书籍市场同样繁荣,没有游戏除了听音乐看电视外就是读书喽。 另外,玄陆极其广阔,各种名胜古迹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传送阵四通八达,闲暇时外出旅游也是玄陆人的兴趣之一。只是玄族人生而具有玄通让体育类项目没落,大部分类似体育场这样的建筑,都是用来举办演唱,歌剧等等,而不是足球、赛跑。 文教局是监管教育、书籍、音像等等,属于权力重、油水足的祀庭衙门之一,安子孺能成为“升府市文教局”的普吏也不仅仅是“通卷”的威力,他自身的实力也是很重要的。戎裨或祀吏才算是真正的公务员,戎考与祀考,每年7月初全世界进行,另外就是“转进”。 安子孺属于“转进”类型,他花掉的37万通卷就是为了这个“转进资格”,转进的前提是必须家世清白,有所贡献等等。安子孺服役玄河军团就是贡献,他跟李哪叱为了洗白才参军不同,安子孺(原主)本身家世清白,世代皆有贡献,所以,他退役后选择的余地更大。 李靖、云霄、魏文平三人同样也是家世清白,世世代代皆有贡献,这里的贡献是指加入远征虚空的军团。虽说玄陆强无敌却不意味着远征军团就是零伤亡,也正是这种伤亡玄较高的参与,才能获得贡献,而大部分家庭都会把这种贡献积攒下来,以应对最大危机又或是为谋求最大利益。 贡献虽然不是封权却是平民百姓的救命稻草,家世清白可不是一代人努力就能获得的,少于九代都不可能获得,一旦某代出现罪犯或无贡献则获得难度更大。就算如此,安子孺也仍然需要花钱打通关系,才能成为“升府市”文教局的吏员。 李靖等三人却是无法进入,名额有限,但他们若是愿意去区县文教科的话,安子孺联系的那个大佬却是能着手去办。那位大佬跟安子孺的父亲关系不错,倒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安排李靖三人“转进”升府市竹升区文教科,需要50万通卷。 安子孺等人倒是有点小钱,主要是玄河军团延时数年退役的补偿金,他们都是战斗第一线的人,补偿金也是最高的,每人都获得20万通卷左右。胡山雕在九州时就对“钱”值不值感到迷糊,若说值,玄陆最低薪水是三千左右,若说不值,修炼资源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上千万。 特别是江阀这样的土豪,投次一个六玄勋贵,初期就是三千万,随后又补偿六亿再次一亿五千万,所以,胡山雕放弃研究让他糊涂的经济学。 安子孺没有私自做出决定而是以“祭祀”的方式给“三清”留言,胡山雕以“赐予”的方式将200万通卷现金“送”到安子孺手中,而对这四位祀徒的计划目标就是成为科吏或局吏。 吏分为普吏、室吏及科吏三个档次,普吏就是基层办事员但不是说只在区县,市府各局同样存大量的普吏,室吏属于半脚踏进官的行列,科吏则就真正踏入官场。 胡山雕的“升府计划”第一步就是让安子孺等人踏入官场,而要想让他们几个升官,除了要立功外就是挤出空缺,这些后续,胡山雕需要好好琢磨琢磨。祀徒们认为自己最大的依仗是“三清”,而“三清”认为祀徒也是自己的依仗之一。 修炼对胡山雕而言就是“吃”多少的问题,而吃多少又决定于他有多少钱,至于资源渠道却不需要担心,江阀有足够多的渠道为胡山雕提供所需资源,况且,胡山雕对于资源档次的要求则是没有要求,凭江阀的实力就更容易为胡山雕提供。 虽然修炼就是“吃”却也是要花时间的,军校之宿舍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胡山雕其实一直是呆在银雾之上的,他是一边吃一边窃读祀徒们的记忆。也因此常期呆在银雾之上,才能与安子孺等祀徒保持同步,也能知道龟丕四位祀徒的动静,桂宁叛军的动静,哥舒瀚的动静。 目前而言,胡山雕只关注夏酉星、殷长生、李哪叱、李靖、云霄、安子孺、魏文平、归如铭、贵如枫、诡如森、鬼如土、哥舒瀚、诸清强十三个祀徒。其余的祀徒要嘛还未复苏,要嘛都是象哥舒瀚老婆孙锡兰这样的普通人,三清分身足以应付这些外祀徒级的普通人。 除了九州祀徒有明确的奋斗目标从而尊奉三清外,其余的祀徒都是赌徒,最初都是很容易清除“三清咒”的,但因为各自己的追求而越陷越深。 整理完祀徒资料再看“银雾之上”。 两仪圆位于茫茫银雾的最中心,宽约三丈的银河将两仪圆切割为两半,紧贴银河一侧是太阳,一侧是半月。银河内有一团团火焰在流淌,这些就是能燃烧虚烬的银雾火。 三座外表金碧辉煌内里空荡荡的宫殿分立于两仪的边缘,非是悬浮而是平行。银雾没有隐没两仪却将三座宫殿笼罩,使其若隐若现,而三座宫殿只分前后,前为院后为殿,院内所立皆为外,殿内所立为初级祀徒。 上清宫、玉清宫及太清宫的宫顶璃瓦上,则散落着数百上千个如“雪团”般的银雾团,这些就是蕴含“丈”数不一的灵性银雾团。 晋升四方后,“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化为九根巍峨之柱,九字真言柱一字排开座落在玉清观与上清观的附近,仿若九根旗杆。十一团闪烁“字”芒的银雾团如果实般分别挂在九根柱子上,这十一团银字雾团就是蕴含玄通的银雾团。 银雾诞生“灵性银雾团、银雾火、真言银雾团”,三清咒招募祀徒,祀徒诞生灵性,两仪转化灵性为银雾。但单靠祀徒是不可能诞生如此雄厚的银雾,而最早的百万丈灵性储量是银雾之上自带的,而不是祀徒捐献的,再说,目前祀徒每日捐献的灵性堪堪达到1丈。 因此,银雾之上必然还有自己补充银雾、获得灵性的渠道,但胡山雕研究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这个渠道。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每天都会恢复最低100丈灵性,只是恢复量还无法跟胡山雕任性的挥霍持平。 银雾之上。 灵性储备:82万丈/100万丈。 祀徒数量:2101/10000。 祀徒每日捐献灵性:1丈。 银雾每日自行灵性产生:100丈(最低) 灵性银雾团:能够助修士突破种种瓶颈。 银雾火:净化虚烬所得,含灵性、银雾、虚烬三种物质,可分解,可攻击。 真言银雾团:由灵性银雾团、真言柱融合而得,蕴藏玄通法效,运用广泛。 胡山雕认为自己若是能找到那条神秘的银雾灵性产生渠道,那就有提升灵性值的空间,因为每日最低是获得100丈的,可银雾之上一目了然,飞是永远飞不到尽头的。胡山雕觉得银雾之上并非无边无际,之所以飞不到尽头,只是因为这个空间奇特的原因。 若是按照他在九州时推演出来的理论,即“银雾之上”不在玄陆宇宙而是在地球,那么,这个灵性诞生渠道就跟地球息息相关。银雾之上在九州时变化是极少的,它到了玄陆之后变化极大,而且这种变化似乎并没有完成。 九州田因为李银聃去过地球的原因而被认为与“失落农田”有关,而江朝先曾讥讽说“谁是农田心中还没有点数”吗?意味着地球不是农田,相反,玄陆才是农田,这些线索都说明“银雾之上”的变化与地球是分不开关系的。 “鞭长莫及啊!”,胡山雕叹息,他倒是有明确的预感,自己得到九州田契之时,或许就是回到地球的时候,也或许是玄陆与地球相逢的时候。 整理一切有助于胡山雕列计划,尽管他很多计划都是脑子一热就列出来,然后置之高阁,但有时候灵光一闪也会找出来跟其余的计划进行合并,然后就有了新计划。就如玄陆执着于各种设定的划分,胡山雕对设定计划也是一种病态般的执着。 盘坐在“临”字真言柱顶端,胡山雕手一招就有一个大木箱从玉清宫飞到他面前,木箱自行打开露出内里叠的整整齐齐的线装本子,这些就是胡山雕的计划书,但只是他其中一个。计划书自动从箱子飞了出来,数十本书自动翻开,随后就合上落回箱子,新的箱子重新飞过来。 除了窃读祀徒记忆及拍脑袋制定计划的爱好外,胡山雕的第三个爱好就是翻阅自己所制定却没有施实的计划。修炼计划、赚钱计划、战斗计划、登基计划等等,计划名称有多响亮就起多响亮,反正是自娱自乐嘛!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一节 我本虚空一岛 魂念:400里(凝炼度:100%)、魄骸:4000钧(凝炼度:100%)、元力:4000斛(凝炼度:100%)。这个数值说明胡山雕的四方已经牢固,但他没有底气向江朝先伸手要钱,因为玄族修士的四方稳固消耗可没有他这么大。 接下来的提升就只能花自己的钱,四方的上限是“灵性799丈、魂念799里、魄骸7999钧、元力7999斛”。 玄族修士若是用“灵淬诀”的话,会以灵阳与魂月淬炼玄通获得灵性反别哺,辅助药剂的话,魄元骸则能同时得到凝炼。 胡山雕修炼看似灵淬诀实则什么诀都不是,他是直接从银雾之上获得灵性值进行灵性提升,然后通过药剂或元宝果之类的资源提升魂元骸。在数值抵达上限后,灵性无法凝炼,魂元骸则无法再通过药剂凝炼,而是需要大量的果实、兽丹等等进行凝炼。 玄族修士的灵淬诀即能淬炼玄通使其升级获得法效,也能通过玄通反哺获得灵性,凝炼魂元魄。但玄族修士的灵性却是很松散的,他们不需要凝炼魂元魄却需要凝炼灵性,相比之下,灵性的凝炼难度更高,消耗也更大,时间自然更长。 灵性银雾团之所以让贵如枫等祀徒着迷,就在于它能够凝炼他们的灵性,不仅节省了大量苦修时间也节省了大量资源。 三方修士及以下的修炼是很简单的,灵淬玄通,玄通凝炼魂元魄,增涨灵性,修炼过程就是不停的重复。四方时能够引出自己的“命脉”,淬炼也就多了一项,凝实命脉,等命脉能够具现时,凝实也就完成了,也就具备突破五方的资格。 胡山雕闭关半个月其实就是躲在银雾之上半个月,当然,他不具备辟谷的能力,就算十方也不存在长年累月辟谷的能力,但十天半月不吃不喝的话,八方也能做到。之所以出关则是“通仪器”在震动,银雾之上最早屏蔽一切,如今却是宽松一些,至少能收到“通仪信号”。 但也仅仅是收到却无法在银雾之上进行交流,胡山雕站在“临字”真言柱顶端以一个漂亮的鱼跃冲顶落回离部军校宿舍内。接通后,江朝先的声音就从通仪器内传出来,“山雕,你要不要去实习?” 江朝先知道胡山雕的奋斗目标就是成为“十方封臣”,而十方封臣意味着玄陆宇宙最强大的九帝之一。但帝君却不仅仅是实力高强,其统治手腕也是极其厉害的,江朝先就有意培养胡山雕的统治能力。 胡山雕拒绝去实习,他说自己要去旅游,江朝先无语,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实习机会却是难得啊!就算他江朝先背后是离江,想要推荐一个新手去强力部门实习,也是需要付出一些人情的。 “不去也好,省得我浪费人情”,江朝先嘀咕着,随后出声问胡山雕去哪里旅游。 胡山雕回答见面再说。 江朝先赶到军校咖啡馆前就有一种预感,然后被震的久久无法言语,这特么才多久?从他决定投资胡山雕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胡山雕却在他投入第一笔三千万通卷时的三方晋升四方,而如今又到了四方圆满。 “你灵阳与魂月稳不稳?”江朝先担心的问道。 话音刚落定,眼前就出现没有温度却熊熊燃烧的灵性炽阳以及皎洁的魂念半月,江朝先瞄了一眼,稳不稳看形态,炽阳与半月的外沿凝实无比,再看“面”,没有任何的刮痕,这就稳的狠啊! “胡闹,赶紧收起来”,江朝先骂道,他已经麻木了,不想再震惊了,胡山雕四方时就能具现命纸,这特么已经很逆天了,而现在,他还把炽阳跟半月都具现出来,尼玛,六玄勋贵资质有这么逆天?别开玩笑了,他江朝先又不是雏,他可是离江后人,知道很多机密的。 如现今活着的六玄勋贵就有不少,历史上的六玄勋贵资质则更多,不管古今,就从未有过四方具现命纸,四方圆满具现“炽阳半月”的,所以,胡山雕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胡山雕同样也不是雏,就算他初来玄陆常识浅薄,但在窃读“归鬼诡贵”四位祀徒记忆后,大部分修炼常识,他也就一清二楚。因此,胡山雕也清楚命纸、灵性炽阳、魂念半月的具现并不是四方时能做到的,江朝先是七方都做不到命纸具现,更做不到炽阳与半月的具现。 据“归鬼诡贵”四位祀徒经历而得,这些具现跟实力倒是确实相关,却也不是实力足够就能做到,那究竟跟什么有关?答案只有一个,“玄族生而具有玄通”,就是跟“玄通”有关。 江朝先努力回想古往今来哪位牛逼的人物也出现过胡山雕这种情况,有,但却不是六玄勋贵资质也不是七玄少卿资质,而是八玄上造资质,九玄加冕资质自然也能办到。 “三玄是勋贵,六玄也是勋贵,七玄就是少卿,这六玄太不值钱了吧?” 江朝先无语,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应该是你明明只是勋贵之资却具有上造之资的具现能力,你这家伙是异端吧? “九大命脉为神魔巫妖仙凡异佛玄,老师怎么能将异端拿出来说?” “你有没有文化,异脉是异脉,异端是异端,别扯开话题。” “我们在说什么话题?” 江朝先愣了愣,麻的,我在遇到胡山雕之前一直很淡然如风的,怎么如今不是无语就是发愣又或者震惊,惊讶,意外?麻的,我莫非成为历史剧里经常用来衬托主角的背景板? 胡山雕认为这就是龙套,不是背景板,老师,你肯定没演过戏。 江朝先想泼咖啡,我堂堂离江后裔,怎么可能当戏子?我估计没登上舞台,就被离江族氏老们派人打死了。算了,这话题扯不清楚,反正自己投资是稳赚不赔,胡山雕表现再妖孽也是在碗里的。 先带胡山雕前往离京的“离江族权威机构”测试,状态没有任何虚假被确定后,江朝先就可以向离江族氏阀申请更多的东西。这些工作可以延后,江朝先问胡山雕要去哪里旅游,胡山雕点了点“通仪器”后浮现一张地图,地图上有个小红点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雪巴郎?号称虚空横流之地,你想自杀?” 胡山雕表示自己只是想见识一下,他倒确实没想着进入虚空,但“雪巴郎”有很多虚空裂缝的存在,胡山雕可以将银雾扔进去获得银雾火,不管是分解还是储存,银雾火都是很有用的。 银雾火是由银雾与虚空融合产生变化而产生的,核心是银雾,之前的整理中,胡山雕也就将“银雾诞生银雾火、灵性银雾团、玄通银雾团”的等式定了下来。银雾之上如今每天最低能获得101丈灵性,这对于一出手就是万丈灵性团的胡山雕而言,实在是太少太少。 在始终找不到日产百丈灵性的渠道后,胡山雕就决定动用银雾火,银雾火可以说是无本生意,将拳头大小的银雾凝实后扔入虚空,银雾吞噬虚烬成为银雾火。吞噬足够多的虚烬后,银雾火就药藏着三种物资,银雾、虚烬、灵性。 说它是无本买卖就在于银雾火被分解后,银雾本身没有被消耗掉,分解出来的就是灵性银雾团与虚烬。需要注意的是,寻常银雾是无法成为灵性容器的,只有这种银雾火分解出来的银雾才能成为容器。 胡山雕有厚厚的“资源汲取计划”,目前已经实施的只有一个就是“哥舒药剂公司”,第二施实的就是“灵剂炼造计划”。灵性银雾团固然必不可缺,但虚烬的作用却是被玄陆所低估的,也不能说是低估,玄陆没有“银雾之上”这种空间才无法开发虚烬。 胡山雕目前已知虚烬的作用就是恢复灵性值,他需要更多的虚烬做试验,以炼制出能够恢复大量灵性的药剂,也因此就有了“灵剂炼造计划”。 “雪巴郎”位于离陆北部,风景颇为奇特,半边沙漠半边雪,沙尘无法卷入雪原,雪又无法融化流入沙漠。若是一脚踏在雪原一脚踏在沙漠,则能感受到冰凉与炎热,很多人来“雪巴郎”就是体验冰火两重天的畅快。 为了让游客们能更好的体验,辖管雪巴郎的“雪沙区”规划了数条安全的路线,这些路线避开虚空横流。胡山雕先报了个旅游团,因为传送阵主要是在安全区域,玄陆无车无飞机,这就使得玄族人需要健壮的身体才能游山玩水。 玄陆之所以不制造代步工具就在于这是一个具有玄通的宇宙,而普通人一旦有了高速移动的代步工具,那就伤亡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玄陆不制造这些代步工具,迫使普通人按照各种规定外出,其所行走的都是安全路线,所以,玄陆普通人极少有死于修士战斗中的。 至于叛军们也不敢制造惨案,所有叛军首领其实都清楚玄陆强无敌,如果他们还想继续当叛军就要依照玄陆制定的游戏规则。 上个月发生的百叛联盟事件看似很凶残,实则平民伤亡数量极低,就算这样,夺得凤凰田契的凤凰叛军也要推出一些人被抓捕,以息玄宗八部的怒火。 随旅游团坐大型传送阵抵达“雪巴郎”安全区域后,胡山雕就跟导游打了个招呼,导游知道胡山雕是修士也就不阻拦,修士的生死由他们自己决定,旅游团不负责。而胡山雕也没有遮遮掩掩的离去,直接取出离别钩消耗灵性让其变大,脚踩着离别钩腾空而去。 玄族人称玄陆为宇宙,虚空自然是被玄陆包裹在其中,如果虚空是汪洋大海,玄陆就是漫长的海岸线。虚空也会延伸出一条条广阔的支流,玄陆九块大陆则是漫长的河堤,这就使得虚空中蕴藏的虚烬无法蔓延到玄陆。 虚空窟窿则就是人工池塘,而虚空裂缝则就是“岸边”,虚空生物无法上岸,玄陆生物却可居高临下跃入虚空。但虚空裂缝就如同暗礁密布的水域入口,99%几率会吞噬掉所有进入此区域的人,所以,玄陆并没有在雪巴朗这样的地区布防。 防戎军所驻守的地方更象是港口,属于进出皆无太大危险的地方,另外就是堤坝不太稳固的区域,毕竟,这些并不是真正的堤坝,而是玄陆与虚空的自然接壤。虚空与玄陆的位置水平很古怪,因为虚空裂缝有的在空中,有的在地底,有的在地表,但虚空生物却仍然无法渗透进来。 元晶是不被虚空腐蚀的一种矿物,刻着“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元晶碑被胡山雕丢进空中裂缝,至于有没有人上钩,胡山雕也无所谓,权当鱼饵。与三清咒元晶碑一起丢进去的还有银雾团,数十上百个银雾团进入虚空后就开始吞噬虚烬,而它们与胡山雕紧密联系,使得胡山雕无需进入虚空也能看到虚空内的情况。 数十个银雾团进入虚空后就附在一座岛上,仔细一看却是由虚烬堆积形成的岛,胡山雕心中一喜,运气很不错。高约七丈许的虚烬岛足够数十个银雾团吃个饱,银雾团吞噬虚烬也并非无穷无尽,同样,胡山雕之所以要捏数十个银雾团就在于只能捏出这么大的。 若是能捏出更大的银雾团,虚烬储存上限自然更高,而此时拳头大小的银雾团则只能吞噬1000粒虚烬。随着银雾团的吞噬,虚烬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大约在一刻钟(30分钟)后,无声的震荡出现,造成这个震荡的则是一道巍峨身躯。 虚烬是虚空的一切根基,无论是岛屿还是生物,其进化异变的基础都是虚烬,就如胡山雕的银雾团也是因为吞噬虚烬而进化为“银雾火”。虚空生物的诞生原因千奇百怪,但来源却是玄陆,因为虚空的原生土著只有“虚烬”。 巍峨身躯是一座袖珍岛,它高约三丈左右,之前应该是隐藏在虚烬岛之中,然而外层被银雾团吞噬后,迫使它不得不现身,再不现身,它的家当就被“偷”光了。但它并没有找到小偷,因为小偷们已经被胡山雕收回银雾之上,名为岛烬的袖珍岛很愤怒,发出一圈又一圈的虚空震荡。 胡山雕并没有全部收回银雾团而是留下五团以便于他查看后续,银雾团很坚挺,丝毫不受岛烬的震荡影响,忠实的充当胡山雕的眼睛与耳朵。通过银雾团的靠近,胡山雕能更清晰的查看岛烬,岛烬虽然是岛的形态却也有玄府。 岛烬中心位置有一片湖泊,湖泊中则有一座更小的岛,小岛顶端有个天平,左端是半月,右端是三个旋转的简体字,而在上方则是炽阳。 胡山雕正琢磨着如何探查岛烬玄府时,听到了祈祀之声,声音有些干涩与机械,胡山雕初始并没有在意。毕竟,每天都有祀徒在诵念、祈求,他若是时时关注就什么事也不用干了,反正有三个分身处理,自然无需时时关注。 但五个银雾团毫无阻碍的飘进岛烬中心位置也就是玄府所在时,胡山雕觉得不对劲,虚空生物并非没有智慧,相反,它们的智慧都蛮高的,所以,岛烬不可能无视银雾团并让它们接近自己的玄府。 疑惑很快解开,在岛烬的玄府边缘有一块元晶碑,胡山雕顿时乐了,居然招了一个虚空生物祀徒,这可是一个新品种祀徒,赶紧去银雾之上瞧瞧。 银雾之上。 两仪圆的半月仪处站着一座孤零零的岛,在胡山雕操作下,两仪圆旋转一周将岛烬从半月转到炽阳,这种转位就是魂念转化为灵性,同时也是让伪祀徒转为外祀徒。如果魂念不够深厚,转位就会造成死亡,龟丕六千名通士就是如此死亡的。 孙锡兰等一百七十余名普通玄族人则没有死亡,他们却不是魂念深厚而是“天生玄通”,龟丕六千名通士就不具有天生玄通,所以,一转就死,而孙锡兰等人却没有什么伤害。 命脉: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岛烬是一座岛属于景态,它就是玄陆修士们梦寐以求的“天生神脉”,只要夺取它的玄府就有可能融炼出一条新的命脉,也就是所谓的双脉。另外,若是能完整的捕获岛烬,它也是“天生命器”,可以让七方修士节省十数亿的资源,只需以灵性不断“融合”就能获得自己的“本命玄器”。 当然,命脉必须契合,神脉的修士只能融炼山河为命器,岛烬只能被异脉修士融炼为命器。也因此,岛烬的祈求就是让“三清”帮助它挣开枷锁,一旦挣开枷锁,虽然无法摆脱天生命脉或天生命器的作用,却也不会束手待毙。 胡山雕通过银雾团却是看不到枷锁,但他在银雾之上看到转为外祀徒的岛烬时,则就看到一条条枷锁束缚着岛烬的魂念体。胡山雕朝岛烬魂念体隔空一抓再一丢,将它丢到九字真言柱之处,九字真言柱微微一颤,消耗掉300丈银雾灵性储量,崩崩崩,岛烬魂念体的枷锁一一被击碎。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二节 灵虚烬可通玄 胡山雕通过银雾团却是看不到枷锁,但他在银雾之上看到转为外祀徒的岛烬时,则就看到一条条枷锁束缚着岛烬的魂念体。胡山雕朝岛烬魂念体隔空一抓再一丢,将它丢到九字真言柱之处,九字真言柱微微一颤,消耗掉300丈银雾灵性储量,崩崩崩,岛烬魂念体的枷锁一一被击碎。 被击碎的枷锁并没有化为虚无而是形成一粒粒虚烬,十数万粒虚烬瞬间被银雾吞噬的干净,两仪圆的银河内浮现千百个银雾火。玄通银雾团是出现在真言柱上,灵性银雾团则出现在三座宫殿的屋顶,银雾火则流淌在将两仪圆切分为炽阳仪与半月仪的银河内。 而在枷锁被崩碎之时,岛烬的祀徒等级从外祀徒直接窜到了虔诚祀徒,它进入了“玉清殿”,此殿只有虔诚祀徒才有资格进入,殿内已经站着贵如枫、夏酉星、鬼如土、哥舒瀚,四个人形魂念体尾端多了一座岛形魂念体。 岛烬这个名称是泛称,只要是岛形的虚空生物都叫岛烬,而成为三清虔诚祀徒后,岛烬就祈求三清赐予它“小玉岛”的名字。胡山雕自然不会不允,随后就窃读小玉岛的记忆,但收获极少,因为小玉岛在漫长的岁月里都是孤独无趣的。 小玉岛最早是玄族修士命器碎片,这个死在虚空的修士命脉就是“异”,命器就是“岛”,而他的命器在虚空中被虚烬所进化,也就是小玉岛的出生。小班岛出生时并无任何自我意识,它是通过吞噬虚烬淬炼自我才得以缓慢晋升的。 虚烬其实就是另一种形态的灵性,小玉岛吞噬虚烬并自我炼化获得灵性,而它是由修士命器进化而成,命器内的玄通就成了它的主玄通。小玉岛修炼的也是灵淬诀,这显然是修士命器自身蕴藏的某种机制,等小玉岛从1级通士修炼到一方修士时,它就拥有了灵智。 正如玄族人不知道“天生玄通”究竟是如何出现的一样,虚空同样具有神秘的传承,小玉岛拥有灵智的那刹那,就获得了大量的知识。小玉岛正是通过这些知识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又为何困于此处。 挣脱虚空枷锁的小玉岛抖索抖索就化为人态之躯,但仅仅是类人形态,若是它平躺下来就是一座很象呈大字形的“人”。化为人形躯体是很有必要的,这让小玉岛的玄府能隐藏起来,而它的躯体上布满泥土、树木、岩石等等。 山河为神脉,景物为异脉,而岛屿若是在陆地上其实也是山河,所以,小玉岛之所以是异脉而不神脉,就在于它此时人形躯体头顶上的“建筑”。此建筑原本是一座一院一堂的木制房屋,而祀徒第一次祈求得到回应时,都能看到茫茫银雾、三清宫、两仪等等,所以,小玉岛改变自己的命脉外形,此时的建筑就是一座道观。 小玉岛,三清虔诚祀徒,主玄:雷(3级)、电(4级)、暗(7级)、土(6级)。命脉:异。命器:小玉清观。等级:七方。属性:灵性6399丈(凝炼100%),魂念639里,魄骸6399钧,元力6399斛。 八方修士的灵性标准是6400丈,小玉岛这是已经七方圆满,但它无法晋升八方,因为它的玄府内有一扇门,这扇门就算玄门。胡山雕尝试赐予灵性银雾团,有效倒是有效,万丈灵性却不足以推开玄门,这把胡山雕惊吓的不轻。 “奇怪,按照玄陆的设定,小玉岛是四玄勋贵之资,而贵如枫说勋贵之资不存在玄门的,怎么小玉岛会有玄门?还是说贵如枫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我曾经问过江朝先,三玄跟六玄差好几个主玄通,为什么都是勋贵之资,莫非勋贵之资也有几率存在玄门枷锁?” “是的”,江朝先接通的很快,听后回答的更快。 “那你还投资我?” “因为六玄出现玄门的几率很低很低,至少古往今来六玄出现玄门的不足千万分之一,若你就是千万分之一,那我无话可说,就算离江族氏会也无话可说。” “你的意思是,三玄到五玄出现玄门的几率更高?” “对”。 结束与江朝先的通讯,胡山雕盘算了一下,照之前万丈灵性只是让玄门轻轻一动,那少说也得百万丈灵性消耗才能推开小玉岛的玄门。这一算就觉得没必要帮小玉岛推开玄门,至少在银雾灵性储量没达到亿万级时,不会帮小玉岛的。 小玉岛正适应自己躯体时突然感受到一股令它无法抗拒的“牵扯之力”,正惊惧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虚空是永恒的黑暗,小玉岛是虚空生物早就适应了这种黑暗,突然间到达光明的玄陆宇宙,瞎倒不会瞎,惶恐不安是肯定的。 小玉岛的躯体很象是变形金刚,线条硬郎,它的头倒不是方的,但头顶上戴的“小玉清观”却是方方正正。虔诚祀徒见到胡山雕那是油然而升的亲切,但正如贵如枫等人认为胡山雕是三清使者一样,小玉岛也不认为眼前这位四方修士是三清,毕竟,三清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大。 小玉岛尚未整理出问候的语句就重新感到受那股无可抗拒的牵扯,它重新回到了虚空,因为胡山雕只是想试验一下能不能把它从虚空内“传送”到玄陆,如今试验证明可行性,自然把小玉岛扔回虚空,免得引来什么麻烦。 小玉岛肩负收集虚烬的任务,它也不敢在此时远行,虚空的危险是茫茫多的无知,它只在自己较为熟悉的区域游走,而虚烬遍布虚空,就算不动弹也能收集,否则,小玉岛的七方也是修炼不到的,在没有挣脱虚空枷锁前,它可是无法动弹的。 小玉岛还有另一个任务,遇到尚未诞生灵智的虚空生物时把它们擒获,这些可都是天生命脉与天生命器的,很值钱,胡山雕可不会放过。当然,若是遇到诞生灵智的虚空生物,小玉岛的第三个任务就要执行,即展现三清咒元晶碑,等它有远行打算时,就要顶着这块碑四处游荡,替胡山雕钓那些虚空生物。 胡山雕返回雪巴郎安全区后传送回离部军校,然后再次传送小玉岛,失败是理所当然的,若是能成功,早前就能把贵如枫跟鬼如土两个虔诚祀徒传送到玄陆。临字真言法效“传送”显然只适用于虔诚祀徒,高级祀徒是无法传送的,而传送也存在着距离限制。 三清分身遵照胡山雕的指示窃读祀徒们的记忆,然后汇总后交给胡山雕,胡山雕有种皇帝批阅奏章的感觉。皇帝日理万机,胡山雕如今还没到这种层次,三清分身窃读两千余的祀徒记忆,汇总后也只需要一刻钟就能阅读完。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同步”,因为这些都是事后才阅读的,使得信息过时,不重要的信息自然无碍,但万一有什么发财的信息,这样就错过很不甘心的。 胡山雕需要的钱可是天文数字,不仅他自己需要大量的通卷买资源,他扶持的祀徒们同样需要大量钱财迈往权力中枢。这种行为好象是“反”着来,不应该是祀徒贡献,圣明得利吗?胡山雕倒没计较这些,因为利益对他而言其实是次要的,银雾之上才是他的根本所在。 祀徒地位高实力强,每日捐献的灵性就会多同样也会增涨银雾的浓度,更能突破灵性储量上限,祀徒数量上限等等,这些都与祀徒的数量与质量息息相关,所以,多给祀徒帮助实际上就是为提升自己打基础。 花了些时间阅读完今天两千余名祀徒的“经历”(记忆),修炼的修炼,工作的工作,倒没有什么出奇的。银雾火的工作已经交给小玉岛,银雾之上的存在让距离不是问题,小玉岛只需要献祭,就让银雾火回到银雾之上,胡山雕再赐予银雾团,小玉岛获得后继续收集虚烬。 等级:四方。“灵性799丈、魂念799里(凝炼度:100%)、魄骸7999钧(凝炼度:100%)、元力7999斛(凝炼度:100%)”。 本命血脉:凡(凝实度100%)。 主玄通:临(2级)、兵(1级)、斗(1级)、者(1级)、皆(1级)、阵(1级)、列(1级)、前(1级)、行(1级)。 命纸上这组好看的数据花掉胡山雕七亿通卷,存款还有六千万通卷,但这笔钱不能动,此笔钱是祀徒基金。为了避免花钱太过忘我,胡山雕将现金分成两堆,一堆放在玉清观内,一堆则存入玄陆银行,赐予只能是实物,现金储备就很重要。 四方引出命脉,五方凝实命脉,之所以四方无法凝实则是因为灵性值消耗最低是800丈,所以,只能晋升五方后才能开始凝实命脉。到了五方,灵性获得就有两个渠道,一是玄通淬炼的反哺,一是命脉的反哺,而等命脉凝实度100%后,灵性的恢复速度就会提升。 胡山雕的命脉就是他地球肉/身,此肉/身又曾经承载了李银聃的记忆,而记忆实际上就是魂念体,所以,胡山雕的命脉无需凝炼就坚实无比。但命脉未凝实前则为“字”,胡山雕具现命脉的话,背后就会浮现巨大的“凡”字,但他命脉凝实后,具现就是一个与他一模一样却大上数倍的人。 当晋升到六方时,胡山雕与他的凡人命器就能融为一体,此时,他就可以横度虚空,但相比其它山、河、船之类的命器,凡人命器的缺陷就体现出来,即无法携带外人。当然,这种缺陷并不是无法弥补的,可以炼制玄器。 蕴含灵性与虚烬的银雾火被胡山雕一口吞进肚,银雾火在玄府内轰然爆炸,灵虚之烬投入到炽阳、半月、魄骸天平及元力涨、九字玄通,凡命,全方位的淬炼让胡山雕浑身舒爽。但这种舒爽的代价就是银雾的减少,可以说,吃一团,银雾之上的银雾就稀薄了一些。 胡山雕对此颇感忧伤,他赐予祀徒们灵性银团对银雾之上是没有消耗的,但他自己用的话则会消耗。这就象放贷,借给别人不仅不会有损失反而有增益,但若是自己花掉则资金减少更没有利息收入。 “也不是说不能自用,主要是目前量太少,若是量充足的话,我就可以放开肚皮大吃”,叹息一声,胡山雕放弃走这条晋升的捷径。他没有忘记自己去“雪巴郎”收集虚烬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研究出一种能替代“银雾火”的药剂。 银雾火的构成很简单,银雾+虚空+虚烬,三种物质表面看是很纯粹的,实则都是内含玄妙。胡山雕觉得重点还是“银雾”,他若是不想银雾不断消耗,就要找到类似能与虚空、虚烬产生变化的替代物,但银雾究竟是什么却不知道,替代物也就难找。 那银雾究竟是什么呢? 胡山雕查找了很多资料后觉得银雾蕴含着“祭祀”,而在四大玄通种类中的“奇甲”类就有“祭祀”,并且,胡山雕参加狩祀节时也曾用过祭坛。胡山雕就去借了个祭坛,再使用“阵字玄通”的勘探,破解这个祭坛,得到它的炼制列式及材料配比。 看完炼制列式,胡山雕眼睛一亮,他知道银雾在银雾火中的作用是什么了,银雾就是催化、融炼的熔炉,虚空则是燃料,虚烬是药材。燃料与药材就在那里,要替代的只是熔炉,而熔炉归根结底就是由“玄通”组构而成的。 对于别的修士而言,主玄法效是难以兼容的,但胡山雕的九字真言玄通却是涵盖四大类玄通的,也就是他的任一真言玄通都可以转变为“风云雷电”等等主玄通。当然,祭坛无法替代银雾,胡山雕虽然有思路却还没有整理清晰,而在银雾之上越想越焦虑,最后就返回军校宿舍,决定出去跑几圈。 修士有很多训练科目,跑步并不是,因为对于修士而言,一息之间就能跨出百尺,跑步对修炼也没有什么益处。但胡山雕却喜欢跑步时思考问题,只是军校内没有跑道,他只能围着军校宽阔的道路奔跑,好在此时正是放假,校内没有多少人。 跑了几圈一点汗也没有出,胡山雕倒是捕捉到几个灵感,赶紧取出小本本记下来,通仪器其实也有记录的功能,但胡山雕怕被人窃读,毕竟,他就经常窃读他人记忆的。记下那几个灵感后,胡山雕就打开通仪器搜索一种“空白”药剂,也被称为“空灵剂”。 这种药剂是消耗巨大的药剂,大量药剂开发都需要使用它,它本身没有任何药效却有强大的药效融合能力。胡山雕先买了九/瓶后分别打入“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个玄通,魂念锁定“空灵剂”感知它的变化,砰砰砰,除了打入“列”字玄通的药剂瓶没有爆外,其余八个全爆了。 列字玄通,1级,法效:浩气。 奇甲类玄通:真言、气势、手印、天机等等。 晃了晃手中的元晶药瓶,并没有什么波动,胡山雕拧开瓶盖将一粒虚烬放入再拧紧瓶盖继续晃了晃,依然没有什么动静。胡山雕回到宿舍去了银雾之上,将这瓶药剂赐予小玉岛,小玉岛有些懵逼的望着突然出现在掌中的药瓶,不等他反应过来,药瓶消失了。 龟丕田,玄陆评定:六方。 鬼如土是虔诚级祀徒,每天都会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他的灵性捐献已经达到每天2丈,但这种捐献并不消耗他自己的灵性值。此时,鬼如土一如往常修炼完后诵念三清咒,随后右手一紧,鬼如土暗惊,只是尚未做出反应就听到三清的声音,“赐予”。 鬼如土顿时化惊为喜,毫不迟疑的就将那药瓶打开仰首饮尽,而与鬼如土魂念同步的胡山雕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鬼如土如此信任三清,三清却拿他当小白鼠,三清甚愧啊!不过,鬼如土很快就得到回报。 药剂涌入鬼如土的玄府后一如银雾火般爆炸,药剂化为数道洪流,灵性炽阳、魂念半月、魄骸天平、主玄、命脉、元力,都获得了一道药剂洪流的洗礼。但洗礼后的增益是极其轻微的,只是对于六方等级鬼如土而言,这种轻微的变化却也值得欣喜。 “一粒虚烬增益并不明显,但空灵剂似乎很难兼容过多的虚烬,要想兼容更多,就要去买更好的空灵剂”。 胡山雕将这种银雾火低配版的药剂名为“灵虚烬”,他也从鬼如土的记忆知道“灵虚烬”的药效如何,相关数据自然是赶紧记在小本本上。然后是加入两粒,三粒,一事不妨二主,试验对象仍然是鬼如土,鬼如土则甘之如饴。 丁等灵空剂只能兼容三粒虚烬,四粒的话就会爆掉,列式倒是简单,空灵剂+列字玄通+三粒虚烬+虚空=灵虚烬(丁等)。 药效:淬炼玄府。 淬炼玄府的意思就是一切在玄府内的都得到淬炼,这种药剂古往今来是第一次出现的,鬼如土整个人趴在地上诵念三清咒,他已经半只脚迈进“狂热虔诚”的行列。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三节 莫名其妙宴会 丁等灵空剂只能兼容三粒虚烬,四粒的话就会爆掉,列式倒是简单,空灵剂+列字玄通+三粒虚烬+虚空=灵虚烬(丁等)。 药效:淬炼玄府。 淬炼玄府的意思就是一切在玄府内的都得到淬炼,这种药剂古往今来是第一次出现的,鬼如土整个人趴在地上诵念三清咒,他已经半只脚迈进“狂热虔诚”的行列。 药剂分为“甲乙丙丁”四等,之所以有区别则在于药材质量的优劣,配方是一样,而空灵剂的配方属于公开的,胡山雕对此只能骂一句“奸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配方公开再加上空灵剂使用广泛,空灵剂的药材自然水涨船高,公开配方的药剂公司简直不要赚得太多。 胡山雕打听了一下知道“白曼罗、芊蒂、地芩”等药材都需要特殊培植,某些虚空农田倒是有少量种植,但能大规模种植这些主药材的则是“贪蟒田”。贪莽田位于坤部虚空,评价是“四方”,田契则握在坤部一位大佬手中,想要占这位大佬的便宜,胡山雕还不够资格。 但离江族与这位坤部大佬有交情,胡山雕能八折买到大量的空灵剂药材,在准备结束与江朝先对话时,江朝先让胡山雕收拾收拾。 胡山雕不解,收拾什么? 江朝先说打扮一下准备去参加一场晚宴,胡山雕拒绝但很快同意,因为这是一场不容拒绝的宴会。离江勋贵宴在离部大陆是极其著名的,也只有胡山雕这样异界佬孤陋寡闻没听说过,不容拒绝的理由就在于这是离江族所看好所有勋贵资质修士的聚会。 修士的衣着打扮比较统一,基本上不是风衣就是修身中短大衣,这些衣着自然不是普通材质,都具有冷热调制的基本法效。当然,维持这些法效是需要消耗灵性的,普通人也能穿,只是灵性耗尽就需要找修士补充或者前往专卖店补充,售后顾务的钱比成主更贵。 胡山雕在穿着上比较随便,离部军校的校服类似于中山装,但风格上更为时尚而不显得呆板,穿校服去参加宴会自然是失礼的,胡山雕就去定制了一套小西装。九分裤配小西装却不会束缚穿戴者的举动,毕竟,这是为修士准备的服装,修士随时都会遇到战斗,服装也要为战斗服务的。 江朝先并没有派车前来接胡山雕,胡山雕得到地址与时间后就独自一人前往,离江勋贵宴举办地是“离京宫”。 离京宫的建筑风格与胡山雕在九州时见到的楚王宫较为相似,占地面积很大,宫殿亭阁鳞次栉比。朱红色的宫墙延绵不绝,宫门共有九扇,除了离宫正门与离宫东门外,其余七扇宫门长年关闭。 大量的记者已经围在长长的红毯两侧,警戒带外更是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年轻男女,他们高举着明星们海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呼喊,尖叫。这条红毯倒不是为勋贵们准备的,而是为参与晚宴的名流们准备,胡山雕扫了一眼密集的海报,忧伤的发现自己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红毯吸引了绝大部分的关注,离宫东门则被衬托的格外安静,宫门左侧处有一扇隐形的传送门,陆陆续续走出衣着款式相近,颜色不一的人。胡山雕驻足看海报时,已经有不少人从他身边经过,似乎不解胡山雕为何停步,经过者难免都会扫了一眼胡山雕。 胡山雕的颜值没有任何亮点,这其实就是亮点,因为所有勋贵在颜值上都是极其出众的,可以说极少出现勋贵资质的修士颜值这么低的。因此,胡山雕进入宽大的宴会现场时,他的颜值就鹤立鸡群,平凡的颜值反而让胡山雕成为被瞩目的对象。 胡山雕也没想到颜值低居然也有一天会成为亮点,心中暗骂,麻的,若非知道玄陆禁止整容,我都以为满场都是硅皎脸。心中暗骂,胡山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走到无人的宴桌处,然后坦然的坐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随后渐渐消失,最后再无人关注。 胡山雕数了数桌子,共计327桌,每桌可坐8人,那就是两千六百余人,但很显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勋贵,就算如此,胡山雕推算也有几百勋贵的。整个宴厅都被一座法效众多的“阵”所笼罩,不仅仅是安保作用,也是为宴会助兴节目提供特效。 魂念半月表被十数道锁链束缚,灵性炽阳更是被蒙上一块黑布,胡山雕倒不惊慌,这是象征性的禁制,主要是让修士们能享受视觉盛宴。毕竟,歌舞表演者都只是普通人,要想享受普通人的歌舞,修士也要成为普通人。 但若是不想享受也可以崩碎,只是“阵”的存在会很快再次在玄府内设下禁制,这其实是很恐怖的,因为“阵”居然无视玄府的层层屏蔽,直接突入玄府中设洒下禁制。胡山雕挣扎了几次后就放弃治疗,他推测布下宴会“阵”的应该不低于九方修士,甚至极有可能是江阀的十方修士出手布阵。 江朝先只说这是一场不容拒绝的宴会,倒也是没说宴会有什么规矩,而宴会似乎没有按名入座,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的落座。不过,胡山雕相信离江族的大佬们应该就在“阵”中观察着每位勋贵,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勋贵,离江族的江阀却没理由不知道的。 束缚魂念半月与蒙住灵性炽阳的黑布自然有蹊跷,胡山雕通过“行字”玄通法效“破绽”以及“阵字玄通”法效“勘探”,获得了枷锁与黑布的一些信息。枷锁与黑布不仅仅是遮蔽那么简单,它也蕴藏着“探测”法效,显然,离江族的大佬们并不是太相信检测报告,此场宴会也是要确定所投资勋贵的真正状态。 椅子响动让胡山雕从内视玄府中抽离出来,一名年轻美丽的女子坐在他正对面,她显然正等着胡山雕抬头,双方的视线也因此碰撞在一起。由于禁制的原因,胡山雕暂时失去修士的一切能力,也就无法判断对面这位女子是不是修士。 “江若琳”,女子笑呤呤的自报家门。 “胡老叼”,胡山雕不想自报家门就扯了一个经常用的马甲出来。 “不是胡山雕?” 胡山雕撇了撇嘴,就知道一个美女突然对一个平凡颜值男人笑,必然有什么来头,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倒了杯饮料自然自的畅饮,眼光却是不断扫瞄着宴会现场。他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宴会现场几百桌零零散散的坐着都是年轻人,只是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参宴勋贵。 江若琳对于胡山雕的无视一点也不介怀,六玄勋贵有资格无视高颜值的女性,除非这名女性也是潜力很高的同道。江若琳深知容貌与身材固然重要,但要成为勋贵伴侣就要具备更多条件,比如家世,比如自身的智慧,无法帮助勋贵走得更远的伴侣,终究会被抛弃。 有香气扑鼻,胡山雕一惊,扭头才发现江若琳坐到自己左手的座位,“麻的,被下了禁制果然迟钝很多,被人接近都后知后觉”,胡山雕暗骂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终究不是战斗老手,若是战斗老手,就算玄府被禁也仍然具备敏锐的感知,这是长久战斗形成的本能。 不过,胡山雕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意思,战斗或升级都不是胡山雕所愿意走的道路,在九州时他就乐于享受权力带来的愉悦,所以,胡山雕的目标始终是成为一个掌权者。当然,若是没有银雾之上的存在,胡山雕要嘛成为升级狂人,要嘛成为战斗狂,如此才能保障自己的权力。 而如今却是不需要,胡山雕只要招募越来越多的虔诚祀徒,就可以随时把他们传送到自己身边,替自己卖命。只是目前而言,最强力的三个祀徒都远水救不了近火,胡山雕也因此保持随时窜回银雾之上的准备。 如果玄府的禁制不是一挣就解除的话,胡山雕是不会坐在这里的,当然,他也有信心破解更加牢固的禁制,所以,除非必要,他是要坚持到宴会散场的。要想获得权力,胡山雕认为紧靠着离江族是很有必要的,离江族能替他扫除权力路上的各种障碍,从而缩减了他奋斗的时间。 江若琳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息,她都坐得这么近了,胡山雕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虽然胡山雕的表情一直保持礼貌性的微笑,江若琳却是知道这个男人在走神。胡山雕的资料倒是有,但这个家伙的爱好却是很广泛,钱权是必须的,另外,这家伙还很喜欢四处旅游。 众多爱好中偏偏没有女色,江若琳怀疑胡山雕有龙阳之好,但她的叔叔江朝先却是以人头担保,胡山雕不是“基”,因为胡山雕有很多的“女票”。江若琳对胡山雕的“女票”爱好是很厌恶的,可她这种家世的女子,又岂能真正有选择的自由。 胡山雕若是知道自己坐传送阵跑偏远地区找“女票”之事被江朝先知道,肯定会拉江朝先一起去的。不过,就算被知道自己这个爱好,胡山雕也不在意,玄陆可是有青楼的,卖艺不卖身的有,艺身一起卖的也有,而青楼是合法的存在,找“女票”自然也不会被抓。 嘭嘭嘭,礼火在头顶绽放,烟火落到距离客人们头顶数丈高时消失,炫丽的光效在宽阔的舞台闪烁,一群舞姬开始了她们的表演。一段开场舞后却并没有主持人出现,而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上台,她开口就是一段清唱,全场无声。 歌声传入胡山雕耳朵时他觉得不对劲,内视玄府后看到魂念半月出现一个简体字“乐”,玄陆的官方文字是繁体字,简体字反而是玄字。没有灵性的人就算看到简体字也无法读或书写,简体字也就是玄字只属于修士才能阅读与书写的。 演喝者是谁由于无人报幕,胡山雕也就不知道,但他临时挣脱“阵”的禁制后,感知到演喝者并不是修士,只是明明非修士却能形成“玄通”就很不解了。阵的禁制重新束缚胡山雕的玄府,胡山雕收敛心神听歌,一听就沉迷进去,直到演唱者行礼,全场喝彩,胡山雕才清醒。 “是阵的禁制放大了歌唱者的天生玄通,还是歌唱者自身歌唱实力与天生玄通完美契合呢?” 玄族人天生具有玄通,玄府无法开启的都是普通人,但玄通是天生的,加强自身专业的训练,虽然无法成为修士却也产生类似“法效”的东西。“乐”属于玄通四大类中的“行业类”,天生此玄通的人通过歌唱专业的训练,其歌声就可绕梁三日,最顶尖者甚至能影响普通人的精神(魂念)。 这个不知名的演唱者只是一清唱就让全场沦陷,若是配上音效、灯光,必然是另一种精彩,这说明此演唱者是“乐界”最顶尖的人才。 但胡山雕没有纠结于此,他重新冒出一直以来存在的疑惑,玄陆历史十万年之久,地球天朝文明上下五千年,而简体字的出现才几十年,那玄陆修士专用的“玄字”(简体字)又是怎么来的? 如何解释新天朝才出现的简体字,早在十万年前就出现在玄陆呢?如果参照农田与玄陆的时速,再联系地球有可能是玄陆的地主,那地球与玄陆之间的时速是不是同样差了很多倍? 或许天朝神话传说与玄陆有关,比如天庭、地府等等,这些搞不好就是因为新天朝成立了,不得不另外找地方修炼,不是有句话说“新天朝成立后不准成精”吗?按这句话来推演,显然地球天朝是不适宜再有玄通的条件,玄陆就分割出去,从农田变成了地主。 “也许我返回地球时,也就过去两三天或一两个月”,胡山雕心想着,至是不是他所推测的,胡山雕也无所谓,反正迷题总有解开的一天,而这一天则就是他登鼎权力巅峰那一刻。 要想知道演唱者是谁其实也简单,利用通仪器搜一搜即可,但胡山雕没这个兴趣,只是接下来的节目,胡山雕倒也欣赏的很投入。 离江勋贵宴没有主持人,节目是一个接一个却也没有出现混乱,参加宴会者似乎就是来欣赏节目的,没有谁起身走动,敬酒。交谈自然是有的,但都是趁着节目更换间隙,等节目开场就会停止交谈。 整场宴会持续了两个时辰(4小时),胡山雕欣赏节目精彩的同时也在暗骂宴会方,麻的,节目精彩归精彩,你倒上菜啊!两个时辰都只有饮料摆在桌上,一盘菜都没有上,修士又不是铁肾,胡山雕厕所都去了两趟了。 “你又去?” 胡山雕闻言“肾”颤,这是置疑他肾亏吗?你也不看看桌下摆放多少瓶的饮料空瓶,修士不能辟谷的好不好?再说,我只是四方修士,忍饥挨饿的能力强不了普能人多少,相反,由于修炼的原因,饭量更大也自然更饿。 不理江若琳眼中肾亏人士的凝视,胡山雕淡然的趁着节目终场跑去上厕所,前两趟,厕所空荡荡,此趟却是人满为患。胡山雕暗松一口气,麻的,这些宾客可真能忍,硬撑到节目结束才来上厕所。 解决了内急,胡山雕返回宴会发现江若琳不在座位上,他也不在意,坐下后才注意到自己座位前的桌面上摆放着一张信函。信函内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华章,山河被一条大江围绕的华章,这个华章就是离江族的,但华章上没有流淌着特殊,胡山雕随手放到一边。 华章是很玄妙的,印在普通纸质上则没有那种玄妙,也不要忽视玄族人的胆量,不少诈骗份子就经常伪造华章的。因此,只要华章上不具有玄妙性,大部分知晓内情者都会无视,胡山雕此时自然也不会上当。 但胡山雕很快发现与他同桌的两个年轻人面前也放着相同的信函,他觉得不对,赶紧把那扔到一边的信函取过来,因为他想起自己此时玄府是被设禁制的,而查验华章是否具有玄妙则需要灵性与魂念。 暂时挣断禁制后,胡山雕就感知到信涵华章内流淌的玄妙,消耗灵性与这股玄妙接触后获得了一段信息,按照信息消耗灵性描摹离江华章,信函悄然而变,一张黑白相间的“卡片”出现在桌面上。 此卡片形成将宴会内的“阵”法效全部隔离,胡山雕的玄府也因此得以开放,但他也不敢消耗太多魂念值进行感知,因为全场都是感知在纵横,一旦双方感知碰撞就会形成玄府的刺探,一个不小心就会形成冲突。 “这是要干嘛?”胡山雕望着前方几桌蝶碗爆碎情况时,有些不解,虽然感知没有延伸过去,却也知道他这一桌加上他有三个修士,其余四个则是普通人,江若琳尚未返回也不知去了哪里。 宽阔的舞台突然暗了下来,与明亮的宴席形成强烈对比,也因此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而那几桌因为感知碰撞造成的意外则已消弥。通士服务员们收拾场面也是极快的,散落一地的碗筷不仅消失还换上了新的。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四节 元力悬壶济世 胡山雕放在桌面上的“华章卡面”以及另外三位修士的“华章卡片”,在同一时间飘到了“舞台”上,除了这四张外还有68张华章卡片也在同时飘到舞台上,共计72张华章卡片错落有致的形成全方位立体图案,正是离江族的“离山河”。 消耗魂念与灵性“观看”的话就能发现,山与河之间并非接壤而是被虚空隔离,但“离山河”这个名称不仅仅如此简单,它的“离”就是虚空。换而言之,离江族之所以强大就在于掌控了一片虚空。 胡山雕展望四周,发现不少修士都流露失落的表情,他推测能获得“离山河”华章卡片的至少是拥有六玄资质,“啧,最低也是六玄,离江族今年的收获不错,居然有72个勋贵”。 刷,在胡山雕心中嘀咕之时,舞台上72张卡片一字排开,明亮炫目的灯光再次照射舞台,前两个时辰安静的宾客们在这刹那顿时沸腾,尖叫,口哨,碗筷敲击等等轰然而响,把胡山雕吓了一跳,有些懵逼的望着周围。 刷刷刷,72张卡片从舞台上空朝四周降落,喧嚣瞬间消失,随后又是震荡全场的叹息以及零星的欢呼。 胡山雕发现与自己同桌的三位修士显然也不知道离江宴的程序,此时同样露出懵逼的表情,其中一个似乎有些不安,身体不自觉的扭来扭去。 就在观察他人的时候,眼前一花,只见桌椅、舞台、宾客等等都在移动,移位时间很短只有三息。等移动停止时,胡山雕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移到之前舞台的位置,与他一起成为全场瞩目对象的还有另外71位年轻修士。 72个男女老少手握“离山河”卡片高举而起,72道光芒从“离山河”中窜出,分别落在七十二个勋贵身上,手持“离山河”卡片的人迅速沿着光束走到勋贵们面前。走到胡山雕面前的是一位白发老人,脸上老人癍密布,二十来步的距离让他走得很疲惫,而他身后有十数道关切的目光注视,显然担心老人半途晕倒之类的。 “我去,不会是来碰瓷的吧?”胡山雕心中吐槽,让他更吐槽的是,同桌的三位勋贵居然都是面对美女,就他面对的是一个老头。老头距离胡山雕左侧空座还有两步距离时,身体摇晃不止,胡山雕赶紧用魂念锁定老头,再将元力通过魂念“管道”输进老头的体力。 元力在玄陆是做为辅助能量的存在,它虽不能说包治百病,但吊住普通人一口气却是能办到的。不过,玄族人却很少轻易的用元力救人,因为元力是用多少则降多少,这种下降是永久性的,无法恢复。 想要吊住濒危者一口气,少量的元力根本做不到,而修士在战斗时一旦负伤就需要自己的元力救命,所以,用自己的元力救人,可以说是“舍己为人”。当然,胡山雕根本不担心这一点,他的元力随时可以恢复,毕竟,他不是纯粹的玄族人。 得到胡山雕600斛元力的滋补的老头瞬息之间白发变黑,胡山雕吓得不轻,他在九州时也经常外输元力的,但九州人获得元力输入时的效果很微弱,吊口气都难更别说返老还童。效果如此强大,也就难怪玄族修士不愿意输出元力。 虽然不是真正的返老还童,但身体机能的活跃却是能清晰感受到,被胡山雕元力所救的老者顾恒顿时俯地而拜。而与众多候选人一起观看宴会现场的江朝先则悲喜两重天,悲的是胡山雕这小子不知轻重,居然用元力救人,喜的是胡山雕肯用元力救一个陌生人,白眼狼的几率就非常低了。 胡山雕倒是知道玄陆虽然药剂发达,但也仍然存大量没有攻克的疾病,特别是自然的生老病死是难以违背的,而元力做为唯一能够抗衡这种自然规则的能量,修士们自然也就更加珍希。 毕竟,修士之所以能活得比普通人长久,就是因为他们玄府内有元力海,只要元力值上限不断增涨,他们的寿命也会增涨。而象胡山雕这样的行为,相当于把自己的寿命转赠给顾恒,顾恒就是付出全部身家估计也是不够的。 但这些人都估错了胡山雕的付出,玄族人淬炼玄通,凝实灵性,魂元魄却是没有凝实的,胡山雕则是相反,他不凝实灵性而是凝实魂元魄,所以,胡山雕的元力更精钝,消耗也就更低,治疗效果却是逆天。 胡山雕还没有做出搀扶那老头(顾恒)动作时,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牵引而升空,在头即将撞到宴厅天花板时,天花板消失了。却是原来天花板被一件玄器所代替,而此时玄器内站着不少人,除了一脸忧虑的江朝先外,胡山雕一个也不认识。 “咦?” 胡山雕没有锁定发出惊咦之声的人,但他知道此人为何惊咦,因为此人“灵魂”(灵性与魂念)试图进入胡山雕的玄府却被阻拦在外。此人似乎有些不甘心,胡山雕的玄府重新被“阵”的法效渗透,但阵的法效能渗透不代表那人的灵魂也能跟进来,这让那人更加惊讶。 胡山雕知道自己的玄府是受银雾之上保护的,就如他在九州登梯时,观音、天道等人干涉他的登梯就闯进了银雾之上,银雾之上则庇护胡山雕不受干涉。如今的银雾之上显然更加强大,那人连银雾之上外层都攻不破,也就无法进入银雾之上被银雾所攻击。 但银雾之上显然没有阻隔“法效”,这也是胡山雕会受伤也会被阵之法效渗透的原因,换句话说,就算十方强者不以玄通为攻击手段而是想以“灵魂”强势杀入胡山雕的玄府,那也是办不到的。 多次尝试全部失败,陈必烈颇有些羞恼,但被一道魂念提醒后,陈必烈没有再做小动作,而这些高方强者心眼小,脾气爆之类的都是很常见的。 绝大部分玄族修士都不修心性,就算十方强者也经常做出不符合实力的事情,就拿数月前“凤凰叛军”算计十方修士杨稹来说。杨稹就是极其护短又缺乏慎密的人,凤凰叛军智囊团利用这一点,用了一个美人计就让杨稹中招,配合百个叛军行动,成功偷到凤凰田契。 相比之下,九州的圣人则胸襟广阔,谋算方面更是强过玄陆高手,只是九州圣人都是不完整的九州戎,估计正是这种不完整才塑造出九州圣人们的心性宽广。提到九州圣人,胡山雕就想到如今重伤卧床的殷长生,殷长生不是被人打伤的,而是修炼负伤的。 胡山雕的魂元魄需要凝实,这是因为他不是玄族人,他是魂穿过来的,灵性纯正坚实无需淬炼,而九州人虽然也是魂穿过来,但他们都是三千九州戎的“碎片”,所以,修炼的话同样跟玄族人只淬灵性不同。 胡山雕的缺陷是魂元魄,九州人的缺陷是“灵魂元”,因为他们的魄骸是纯正玄族人,这个就不存在缺陷,但他们的灵性、魂念、元力却存在很大缺陷。殷长生不清楚这一点,他获得万丈灵性团后就开始修炼,等他晋升到四方初期时,他的缺陷全面爆发,就差一口气,殷长生就成为第一个挂掉的九州人。 夏酉星却是得到“三清”的指点,知道自己“本命八字”存在严重的缺陷,殷长生四方时,夏酉星仍然是一方,他花大量的时间修复自己的“本命八字”缺陷。 本命八字:灵、魂、元、魄、通、脉、器、邸。 胡山雕倒不会眼睁睁的让殷长生死亡,但他也没有及时施救,他要让殷长生不断诵念“三清咒”,使其祀徒等级提升。 说起来也是怪,九州人的祀徒等级提升较慢,殷长生诵念三清咒也是有一段时间了,却仍然是初级祀徒,而贵如枫与鬼如土却是极快就成为虔诚祀徒,更别说直接就窜到虔诚祀徒的“小玉岛”。 杂念纷飞却也没有让自己失神,胡山雕感知到那股试图侵入自己玄府的“灵魂”放弃后,才迈步走向江朝先。江朝先见胡山雕能够走动心知考验已过,赶紧迎上去,将胡山雕带到这个“宫殿”形态玄器的一处偏房内。 “那老头是你爷爷?” “不是。”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亲爷爷,也有大量修士不愿意损坏元力施救的?” “亲情都不顾,活得再长有什么用?” 江朝先哑然,随后讥笑道,“你这种心性还想登顶权力宝座?” “没谁规定掌权者就一定要冷血无情”,胡山雕说是这么说,其实也知道此话很幼稚,而他之所以敢保持以往的心性,就是仗着自己有大量的祀徒。正所谓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胡山雕就是替祀徒们背黑锅,拔援助的,而打打杀杀,明枪明箭之类的事情就让祀徒们去。 “嘿,你肯定有所隐瞒”,江朝先不信胡山雕会有这么幼稚的理念,他笃定胡山雕的六个主玄通中有一个玄通对“元力”损坏有所助益。 胡山雕想了想后就告诉江朝先,他的元力上限不会永久下降,江朝先震惊后欣喜,因为这代表以后若是他垂危就可请胡山雕出手相助。当然,江朝先也认为胡山雕元力上限不会永久下降,那肯定有另外的损失,但江朝先决定不再询问。 只是江朝先不询问,之前用魂念提醒陈必烈的那位九方强者却是要询问,这位九方强者显然知道更多,他并没有现身,也没有用灵魂与胡山雕接触,而是以魂念。银雾之上显然没有阻拦魂念传音,胡山雕也就听到了这位九方强者的询问。 “气?” 胡山雕愣了愣,倒不是发愣有人给他魂念传音,而是愣这个询问的内容,但他反应及时,只是无法锁定魂念传音者,胡山雕只能低声回答“是的”。这也使得胡山雕的六玄中对外公布就有了两玄,一玄是“雷”,这是众所周知的,另外五玄则是秘密,如今公布了一个。 四大类玄通中,奇甲是最为玄妙的,言、势、气、印、天机(预言)等等都属于奇甲类玄通。那位九方猜测胡山雕的元力外输不会造成永久下降,是因为“气之玄通”,就在于有过此类的先例,但并不是说“气之玄通”就一定不会造成元力不下降,这跟“气”的法效相关。 若是再问法效就很过份了,九方强者清楚这一点,他也不愿得罪一个注定会是九方的勋贵。过了十来息就过来一个人送上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就是那个九方强者所送,然后又来了一个人送来礼物,此礼物则是陈必烈送来的。 陈必烈心胸不算宽广但也没有狭隘到睚眦必报的地步,攻不破胡山雕的玄府固然让他羞恼,等知道胡山雕的六玄中有“气”并且此气之玄通的法效,能让元力外输没有永久下降后,陈必烈虽不能说前来讨好却也要打好关系。 “你要成为悬壶人了”。 “悬壶济世的悬壶?据我所知,悬壶是指卖药行医的赤脚医生。” “你这个据我所知是从哪里所知?告诉我,我会去告他个倾家荡产,就算我不告,济世壶修会也会去告的”。 胡山雕没有再去探究“济世壶修会”,他在九州时就知道神神秘必的组织查是查不完的,只要跟自己没什么关联的,就不要花费心思去查。但江朝先似乎没有忘记自己是胡山雕主导师的事,在一边巴拉巴拉的普及“济世壶修会”的资料。 胡山雕耐心听完后才问道,为什么把我召到这里?还有,离山河华章是怎么一回事?还有,离江宴的流程怎么如此莫名其妙? 江朝先从最后一个问题回答起,他说离江宴每年都有举办,但每年的宴会流程却只有少量人知道,他甚至听说根本没有宴会流程,都是大佬们随心安排的各种节目。不过,离山河华章这个节目倒是固定的,离江族也是需要大量盟友的,普通人固然不能修炼却不缺高智商的人才,所以,离江河华章就是给这些普通人盟友一次机会。 至于是什么机会则很随缘的,用修士的话来说就是“玄妙”,顾恒将死之人得到胡山雕的元力滋养,这就是玄妙,而其余的人能否从年轻的勋贵们身上得到好处,同样看各人的“玄妙”。 之所以安排与勋贵们见面而不是修炼有成的人,则在于勋贵们都很年轻,没有那么世俗圆滑,换个意思说就是比较好骗。历届离江宴都有不少普通人从勋贵们那里得到好处,“离江河寻勋贵”这个节目也就非常受普通人盟友们的欢迎,而今年的顾恒受益,显然又会推高这个节目的热度。 “至于为什么把你召来,不就是想问问你的状态吗?” 胡山雕闻言也就知道江朝先为什么要从最后一个问题答起,因为第一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那怎么还不送我回去?” “你想从顾恒那里捞好处?”江朝先斜着眼望着胡山雕。 不等胡山雕回答,江朝先就知道答案,“我就知道你小子贪财好色,是我让人把你留在这里的。明明是一件值得传颂之事,若是被你索要好处而搅了局,你以后的补助可是会被拖延的。” 胡山雕大怒,贪财好色的评价从何说起?他赚的都是自己该得的,而做为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他不好色岂不是太监?只是江朝先不给他辨解的机会,扔下“贪财好色”的评价后,就转身离开也不知去忙活什么。 胡山雕闲坐不住也从偏厢内走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所在的是一件玄器上,这件玄器是“宫殿”形态。如果这是本命玄器的话,那此玄器的主人就是“异脉”,景物为异嘛!如果不是的话,那打造这件玄器花费必然高昂。 有些地方不能进去,有些地方随意进出,魂念探查那些不能进的地方时会遭到反弹,虽然不会受伤却也怕被主人家知道。不过,魂念探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这件玄器确实是某位高方修士的本命玄器,而不是打造出来的玄器。 一般来说,称本命玄器是命器,炼锻出来的则就是玄器。 当然,只有那些尚未凝实命器的修士才会手持玄器,若是凝实了命器,玄器对于修士而言反倒是一种负担。不过,要凝实命器,首先得是七方,然后引出命器,接下来就是大量资源消耗进行命器的构筑,八方时就是象工匠一样打造自己命器,等命器与玄府融合后才算是八方圆满。 胡山雕倒是熟悉这个流程,因为他的“三清宫”就是这样打造出来的,先是收集资源,然后用灵性炼化,再用灵性构筑,可以说资源消耗巨大,灵性消耗同样也很巨大。套用到七方或八方修士身上,也就能知道为何那么多人卡在这个层次。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五节 我居然被绑架 虚空农田与玄陆之间的时间流速相差百倍,那么,在虚空农田内的修士如何保护自己不受“时速”的侵蚀?答案就是“元力”,只要是玄族修士,元力海无缺陷,那不管是在玄陆还是在虚空农田,都不会受到“时间流速”的影响,正常多少寿命就是多少寿命。 由此可见“元力”的重要性,也因此能明白修士为何不愿意用元力救人。 “所以,这就是我被绑架的原因?” 胡山雕没想到“离江宴”这么牛逼的宴会居然也会发生绑架,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绑架的一天。只是绑匪们用江若琳让他就犯,胡山雕就觉得有些纳闷,等知道江若琳跟江朝先的关系后,胡山雕决定被绑。 在玄陆犯罪成本是很高的,特别是普通人,他们无法在挟持人质的时候大喊“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玄陆没有飞机也没有汽车,只有传送阵、通器、方器及玄器。然后,就算给他们这些普通人准备的“三器”,由于他们不是修士就无法使用,而一旦要求配个司机,那修士轻而易举就制服他们。 绑匪们显然也是颇有些来历,拥有一件秘界级的玄器,玄器即可载人亦可储物。 江若琳倒是淡定的坐在一边喝饮料,胡山雕则要求提供玄类水果,比如元宝果之类的,绑匪们倒也欣然应允,为胡山雕准备了大量有助于修炼的水果。当然,有助于修炼仅指胡山雕,其余的修士若是这么吃,搞不好就吃出毛病了。 “杨承景,我要水幕年华”,喝完饮料的江若琳突然出声大喊,随后,一个年轻人有些畏缩的出现,将江若琳索要的东西奉上。胡山雕这才知道所谓“水幕年华”就是一种面膜,阵字玄通法效“勘探”得出面膜的材料及配方列式,补水效果很显著。 江若琳是江朝先大姐的女儿,江朝先这一支人员也是相当兴旺的,奇就奇在阴盛阳衰,江朝先这一代只有他一根独苗,而在他前面一共有八个老姐。江若琳这一代则全是莺莺燕燕,一个男丁都没有,好在江朝先还没有结婚,全村的希望就落在他身上了。 江朝先极少提及自身的情况,江若琳敷上“水幕年华”后就打开了话匣子,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关于离江族的资料,胡山雕也曾搜集过,离江族是泛指最早栖息在离江区域的玄人,后来有自称离江氏的聚落崛起,征服了离江两岸,离江族后来专指江氏。 离江族江氏开枝散叶后成立了氏老会处理江阀各家,现如今江阀共计有379家,每家都具有阀主竞争权。十纪(万年)以来,江阀经历了无数次的起伏,不断改革适应时代潮流,扶持外姓勋贵就是最重要的改革,这项措施让江阀最终成为离部隐形掌控者。 江阀内部的竞争自然激烈,每一家家主都只有一次挑选勋贵的机会,一旦勋贵成为十方,这位家主有很高几率成为阀主。暗杀竞争者勋贵的事情被明令禁止,一旦被发现就不仅仅是斥责处罚,而是剥夺江阀世家的惩罚,从今以后固然仍是姓江,却不再是江阀的江。 现今江阀拥有三名十方修士,杨稹、辛不弃及韩无柏,此三位大佬都是江阀女婿,支撑起江阀现今的天地。江朝先背后站的是韩无柏,但韩无柏却不仅仅站在江朝先背后,他还站在很多江阀世家的背后,江朝先能否脱颖而出,也不仅仅是看他挑选的勋贵。 江阀自然是想培养出自己的十方,但很多年过去,江阀从未出现过十方甚至连九方都已经数千上万年没有。 江若琳估计说得太痛快,居然将一个隐秘的推测说出来,而那个之前有些畏缩的年轻人(杨承景)则是听后雄起,痛斥江若琳胡说八道。江若琳显然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捂着脸跑到“船”形玄器的另一个船舱内。 江若琳说漏的隐秘之事就是,江阀之所以迟迟没有拥有姓江的十方,则是因为那些外姓十方的暗算。现如今江阀虽然仍是姓江的,但看看氏老会里有多少外姓人,就知道江阀如今是外姓江阀。 杨承景的祖父就是杨稹,他当然不想让这个传言流落到外界,才会迅速站起来痛斥江若琳。不过,这一男一女的交情似乎不错,杨承景转身就哀求胡山雕不要外泄,否则,江若琳会遭到很严厉的惩罚。 杨承景会出现在这件秘境级的玄器上,是因为绑架胡山雕的就是他哥哥杨承耀,杨承耀绑架胡山雕则是为一个红颜。这个红颜,胡山雕倒是认识,就是最早登上舞台“清唱”的那名歌手。 尚悠娅就是此名歌手的名字,而玄陆是一个喜欢搞各种等级设定的世界,尚悠娅在“歌姬榜”是名列第三的,而她在参加离江宴后,名次会窜到第一。正是这种能带来巨大收益,离江宴才会让娱乐圈的明星们趋之若鹜,但没想到尚悠娅还没有享受巨大名利时,她被人下毒了。 对于一个歌手而言,主玄通很重要,其次才是嗓子,没有“乐”玄通的话,嗓子再好也会大打折扣,尚悠娅所中的毒不仅仅烧毁她的嗓子,还摧毁了她的玄通。爱慕她的杨承耀闻听消息时几乎晕厥,恰巧,胡山雕外输元力救了顾恒而被全场关注。 不过,杨承耀也清楚外输元力是有什么严重后果的,他当时也不敢请胡山雕出手,但他很快从某个人口中得知胡山雕外输元力并不会造成元力海永久下降,杨承耀的心思顿时活跃,只是他细细一琢磨,发现自己拿不出什么可以请胡山雕出手。 另外,杨承耀也从那位透露胡山雕元力海无创的人口中知道,胡山雕被江朝先斥责后表示不再外输元力,所以,杨承耀急了,绑了江若琳威胁胡山雕。杨承耀其实也知道在江若琳与胡山雕之间,江朝先会选择胡山雕的,他对于胡山雕会否受威胁感到忐忑,却是没想到胡山雕居然爽快的“被绑”。 但绑了胡山雕后,杨承耀又坐蜡了,他怕胡山雕不肯出手救尚悠娅,最后就派自己的弟弟出去探胡山雕的口风。 玄器等级分为: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 一至三方的修士只能驱动基础级玄器,而能够驱动秘界级玄器的只能是六方及以上的修士。胡山雕感兴趣的是哪位六方动用自己的玄器参与绑架,然后,他就见到了这位六方修士,此人一见面就自报家门。 “离杨麾下刘以据。” 杨稹拥有自己的军团名为“离杨军团”,人数约在两万左右,他的命器是“离部山河”,命邸是“离扬州”。命邸都是以“州”为后缀的,九州就是炎黄的命邸,胡山雕知道的第一个玄陆十方“赵河伯”,命邸则是“河州”。 象龟丕、凤凰等虚空农田实际上都是“玄器”,面积很小,而九州不仅有九州界,还有人间界、阴间等等,面积是极其庞大的。说个不好听的,若是赵河伯、杨稹等十方与炎黄一样的下场,他们命邸所化的农田同样是非常庞大。 命邸是十方才能拥有的,龟丕、凤凰等都是九方修士的封邑,这些被判流放的九方修士玄器与封邑一起成为农田。象九州的法宝就是炎黄命器崩裂后形成的,九州是炎黄的封邑,诸多小世界则就是炎黄的命邸碎片。 刘以据听闻胡山雕习惯走神,但真正见识后才知道这种当着别人面走神有多让人生气,只是刘以据也不敢发怒,他此次驾驭玄器出来“绑”走胡山雕已是大错。离江族可是有明文禁止不得加害江阀勋贵的,虽然绑走并不是加害却也是犯了禁,能否不受惩罚,胡山雕的决定很重要。 “你有几亿通卷?” 刘以据愣了十数息才回过神来,苦笑道,若是我不修炼倒是有几亿,但你问我现在有多少的话,请以千来做为单位,注意,不是千万,而是千。 “这么穷?” 刘以据倒没觉得自己穷,单是他的“风雨楼船”这件秘界级玄器就值二十亿左右,再加上他身上穿的,玄器中储存的资源,加起来也是有三四十亿的。当然,这些都只是估价,真要出手卖掉,刘以据可是万分不愿意的,就算他死掉,玄器也会飞回杨稹身边,给后代留下一笔遗产。 胡山雕倒是知道玄器难以夺取,他没有在玄器问题上纠缠,而是问刘以据,杨承耀有几亿通卷?刘以据又是苦笑,杨承耀确实是杨稹的嫡孙,吃穿玩之类的花费根本不需要担心,但要说多少存款,请以“百”来做为单位,不是百万,而是百。 胡山雕惊了,麻的,十方修士的嫡孙身上只有几百块?你特么逗我玩? 刘以据一脸古怪,他说玄陆王孙(十方王)们身上基本上都没钱,因为他们是王孙,可以刷脸消费,而一旦财富过多,穷疯的修士们会一拥而上的。查查资料就知道,有多少王孙死在杀人夺宝这样的事情上,也因此,到了如今,王孙们明穷暗富。 胡山雕大怒,你们这是想白“嫖”吗? 不不不,我没钱但我有产业,很多产业,暗中偷听的杨承耀跳出来大喊道,他已经观察清楚,胡山雕这位勋贵还是很好说话的。对于杨承耀而言,索要钱财的勋贵都属于好说话的那种,最怕的就是想跟他爷爷杨稹套近乎的勋贵。 胡山雕学着江朝先的样子,斜着眼望着杨承耀,你有多少产业,折合多少通卷? “承耀,我好了”。 杨承耀原本不信,但他猛得回神,尚悠娅若是没好怎么可能说得出话?他顿时欣喜的冲过去想要拥抱尚悠娅,尚悠娅皱眉却没有躲开。胡山雕一看那表情就知道这属于“十动然拒”的,他当群演时可是见过不少这种表情的,那些明星美妞们演技不行,十动然拒的表情却是十分到位。 杨承耀的身体悬空,提溜他的正是刘以据,胡山雕若有所思,看来刘以据出动自己玄器当绑匪交通工具并不是为了杨承耀,而是为了这个歌手。不过,以胡山雕看过很多演员演技的经验,刘以据并不是爱慕尚悠娅,那背后有什么关联呢? “刘叔,你知道三清吗?” 胡山雕吓了一跳,麻的,这小妞怎么知道三清?对了,她突然痊愈,莫非就是向三清祈求?三清分身(3个)们只会处理简单的祈求,而简单不代表付出的代价轻微,相反,因为简单,祈求时的“祀文”要简炼,更要许诺如何回报。 由于把伪、外等级的祀徒们都交给了三清分身,一旦有伪、外等级的祀徒祈祀,胡山雕的玄府也就不会有震动,除非是初级祀徒以上的才会震动。当然,等以后初级祀徒数量多了,胡山雕也会把应祀的事情交给三清分身。 为了封住胡山雕的口,杨承耀付出三处产业的代价,江若琳替胡山雕估算过,大约值两千万通卷。不过,江若琳建议胡山雕继续经营下去,比起套现,这三处产业都属于上升阶段,能替胡山雕带来更多的收益。 江若琳表示胡山雕可以聘请她管理这三处产业,胡山雕略为犹豫后就同意授权,江若琳强压心中的欣喜,向胡山雕保证用一个月时间处理完交接,第二个月就能为胡山雕提供修炼资金。 胡山雕无暇再去猜测江若琳的接近是为什么,他把产业的事情交给江若琳,并向刘以据、杨承耀承诺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后,匆匆坐传送阵离开“离京”返回解府离部军校。一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胡山雕就去了银雾之上,三清分身们已经将今天收集的祀徒记忆窃取汇总。 尚悠娅在今天之后就是“歌姬榜”的第一名,而在这之前,她是歌姬榜的第三名,这个榜单是针对整个玄陆宇宙的,想想玄陆宇宙有多少的如乐从业人员,就知道这第三名的份量。也因此,尚悠娅的巡唱场场爆满,而每巡唱一处就会得到各个阶层的召见。 离部谍戎军的分局很多,胡山雕只知道七十一局,而尚悠娅知道三清并通晓“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内容,则是从二十三局的一位谍戎局长处获知的。二十三局局长是把这个消息当趣事说出来的,七十一局没有提升保密等级也说明“三清”之事不太重要。 尚悠娅当时自然也是听后还以礼貌的微笑,但等她被人下毒未来尽毁时,她想起了这个趣事,已经是末路,尚悠娅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她就诵念了“三清咒”。只要诵念三清咒就会成为外祀徒,三清咒就是这么霸道,但外祀徒其实无所谓,只要不祭祀,就算经常诵念也仍然是外祀徒,而一旦中断诵念,则三清咒就自动解除。 伪祀徒则是没有祭祀却获得赐予,九州人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胡山雕当时觉得他们很伟大,提供了银雾之上做为避难所,又帮他们取得玄族人的肉/身进行魂穿。殷长生这家伙在没有修炼出岔子前就是伪祀徒,然而这家伙获得了胡山雕不少的赏赐。 祭祀,提供祭品,诵念三清咒,发起祈求,许下祀言(一旦成功如何回报之类的)。 祈祀,无祭品,诵念三清咒,请求赐予,无祀言。 赏赐,三清降临(语句或物品)。 象殷长生这些九州人都摸清三清的底细,理直气壮的祈祀,至今也没有祭祀过。夏酉星、贵如枫、鬼如土、歌舒瀚及小玉岛都是虔诚祀徒,无祀之祭(没有祈求赏赐)经常举起,祭品虽不多却也讨得胡山雕欢喜。 不明三清底细,如尚悠娅这样的人,他们都知道祭祀也是一种玄通,所以,祭品很丰盛,祀言很重。尚悠娅祈求三清治愈自己,发下祀言,若是痊愈将终身服侍三清,也就是精神层面嫁给三清,并非终身不嫁。 有时候精神层次的出嫁比肉/身出嫁要严重的多,就比如压在某妞身上的明明是你,但她心中却是把你当成了三清,绿油油的精神原谅帽更惨烈啊!不过,尚悠娅似乎自卑无法修炼,她在许下终身服侍三清祀言后,又许下愿当三清耳目的祀言。 这个三清耳目就相当于间谍了,尚悠娅这样的间谍倒是潜力巨大,就算是胡山雕接到这个祭祀也是同意的,三清分身那简单的魂念程序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贵如枫等人的记忆虽然能被时刻窃读,但窃读是一回事,让祀徒们得知他们毫无秘密则是另外一回事。因此,胡山雕极少会下命令给这些虔诚祀徒,除非他们发起祈祀,胡山雕以赐予奖励的方式让他们去办事。 尚悠娅许下祀言要当三清耳目,这就可以直接下令让她去办事,而她自己也会理解这是为什么,不会产生别的想法。而三清分身下达给尚悠娅的命令则是“关注三清”,胡山雕倒觉得这个处理没有问题,也就没有去更改。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六节 为竞选而奔波 从狩祀节就能知道“资质”的体现不在一方与二方,只有在三方时才会出显露,但这种显露却也不是必然的,狩祀节的目地就在于此。当然,就算没有体现出来也仍然是有一些征兆,就比如赵本兴感知到胡山雕本命气息的奇特,才会选胡山雕参加狩祀节。 而胡山雕在龟丕田猎杀的十一名修士则是有来历的,这些人已经展露自己勋贵资质,才有资格佩戴勋贵勋章,同时也能成为各个势力重要击杀对象。投资一个勋贵的花费从胡山雕身上就能知晓,其背后势力自然不甘心投资打了水漂。 赵本兴原本是要让胡山雕背锅的,但江朝先的插手消弥了这场危机,这也让胡山雕见识到离江族在离部大陆的强势。对于自己攀登权力高峰,胡山雕自然也是列了计划,就目前而言,他的目标则是离部军校。 虽然他被离别钩会团座常登堡,离部军校学生会会长指定为20级离别钩团座,但常登堡没有权力指定胡山雕为学生会的会长。胡山雕的目标就是要在常登堡毕业后,有资格参加学生会会长的竞选。 竞选日期是玄历十纪2021年5月,但在这之前则是确定竞选人员,竞选的门槛则为,不低于四方修为,获得当前年段15个班级及以上的推荐,获得当前年段10个主导师的推荐,参与学校任务获得学分50000以上。 胡山雕如今虽然只剩下6000多学分,但他的累积学分曾经达到6000以上,只是这些学分都是通过买卖获得的,真正参与学校任务获得的学分则只在9741。距离5万还有差很多。因此,胡山雕决定趁这个寒假刷学分。 离部军校“校务厅”就是各类任务接取及交付的地方,校务厅就算是在开学期间也是人迹稀少的,不是学生们不看重学分,这跟玄陆强无敌的环境有关系。军校学生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为了强大,一种是为了权势,少有以征战虚空为奋斗目标的学生。 因此,学生们都极为惜命,而校务处挂出来的任务,危险系数都很高,也就没有多少学生愿意去冒险。另外,学分多少跟毕业无关,毕业只跟自己的专业有关,而离部军校的课业也是非常繁重的,学生们也就更不敢分心去接任务。 校务厅很空旷,放假的关系让工作人员锐减,但接取或交付实际上也跟工作人员无关,工作人员一般都是解答一些新手的困惑。胡山雕也算是新手,尽管他已经完成不少的任务,但这些任务都是离别钩的团队任务,单独接任务还是头一遭。 江朝先并不赞同胡山雕去争夺21年的学生会会长,他认为胡山雕只要安安份份的修炼,最重要的就是安安全全的毕业,到时候,江朝先就能替胡山雕运作一个能“青云直上”的好单位。 胡山雕心想着若非我以后会有无数的祀徒,我倒是想安安全全的毕业,然而,底牌太多所需的资源也多,祀徒们的安排不可能通过离江族,那我自己的权力辐射就很有需要了。因此,胡山雕就用“历炼”使人成长的借口,让江朝先同意他参加2021年离部军校学生会会长的竞选。 消耗1丈灵性后,类似手表的“通仪器”与校务厅的总机接驳,修士的通仪器与普通人的通仪器是不同的。普通人无法隐藏通仪器的操作,比如视频交谈、新闻浏览、影视观看等等,但修士却可以通过灵性的消耗,将这些隐藏起来,让外人无法“观看”。 当然,闲得蛋疼的高手仗着自己实力强行“破入”,这就没办法了。 任务多数是“一二三”方档次的,少有四方,种类也颇为繁杂,委托要求都是古古怪怪的。传送阵的存在让再偏远地区的报警都能得到及时处理,离部军校的任务基本上都是“警戎厅”结案若是认为不属于警戎职责的。 如果军校大量任务跟警戎职能相关,那就是警戎厅的失职,毕竟,警戎人员最差也是“通士”,普通人倒不是说没有,但都是有特殊玄通的。玄陆的各个职司虽然有些职权重叠,但相比九州各司衙的效率要高得多,大体上是各司其职。 解府市上角区西北是群山峻岭,若无传送阵的话,则没有道路可进出,事实上,玄陆绝大部分地区都是没有公路高速的,原生态环境保持的非常完美。但若是以传送阵做为玄陆交通设施的标准,玄陆可以说是四通八达,鲜有无法到达的区域。 石角岭海拔并不高也不陡斜,全铁莱一家子买下了这石角岭做为自己的居所,由于距离石角传送阵尚有一段距离,全铁莱在建筑自己庄园时,也申请了一扇家居传送门。家居传送门的月租费是1200通卷,距离较短,单人传送限制,大部分把家安在偏远地区的人都会安装。 全铁莱认为自己家遭到盗窃是“离部传送公司的”责任,他甚至认为就是“离传公司”内部人员所为。因为私家传送门除了他能操作外,就只有离传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他的庄园进出只有那个传送门,那小偷是怎么进来的? 上角警戎局的结案阵词是有修士驾驶玄器降落,全铁莱对这个表示鄙视,他所失窃的都是普通贵重物,而能驾驶玄器的必须具有四方等级,再说,都有玄器了,还会偷他总价不过6000通卷的物品吗? 上角警戎局反呛一声,区区6000通卷值得你这么不依不饶吗? 全铁莱就怒了,这是6000通卷的事情吗?如果“离传公司”出现盗贼,那么,所有安装私家传送门的人岂不都存在被盗窃的可能?另外,万一盗贼们见色起意或是恶向胆边生,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得丧命? 上角警戎局并非第一次侦探后就结案后,他们总共进行四次的侦探,派出的警戎人员也各不相同,但结论都是“盗贼”从天而降并非从私家传送门进入。玄陆若是认真则没有破不掉的案子,但象上角区这样的区县级地方,积压很多未解案件也就很寻常了,毕竟,警戎人员的玄通及修为都不算太高。 大部分警戎人员都是“通士”,一方修士都有资格成为僻远地区的警戎局局长,上角区虽然不至于让一方修士担任局长,但局长本人却也只有三方等级。在玄陆,引出命脉的四方才是玄陆的基石,四方以下的都属于消耗品。 全铁莱坚持认为是“离传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为,为些,他不惜挂出2万通卷的任务,而离部军校的校处厅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入的,必须拥有离部军校的“学分”才有资格进入“校务厅”。 全铁莱会有1000学分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离部军校毕业生,当然,他已经毕业40年了,但学分并不因为毕业就被清除,会一直保留的,就算死亡也会成为遗产传给下一代。不过,学分只能是在校时期获得,毕业后就无法获得学分,也不能接取学校内的任务。 全铁莱在40年前攒下不少的离部军校学分,他很清楚军校学分的重要性,这么些年下来消耗了不少,如今还有9000分左右。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全铁莱以1000学分及2万通卷的奖赏,把任务挂进离部军校。 胡山雕觉得这种毕业后仍然拥有学分的设定是个漏洞,就拿他参选来说,他若是认识很多毕业后仍然拥有大量学分的学长们,他就可以请这些学生挂出简单的任务,从而让他迅速积攒到5万学分。 江朝先没有否认这是一个漏洞,但他反问胡山雕,你认为军校为什么存在如此显眼的漏洞?不等胡山雕琢磨明白,江朝先一如继往的自问自答,军校留下这个漏洞,即是为了让毕业生们与军校存在延绵的联系,也是为了让毕业生们有一个“站队”的机会。 胡山雕懂了,这不是漏洞,这是类似投名状的设定,离部军校即需要在校生也需要毕业生,而毕业生握紧学分则与母校有了一条桥梁,一旦自己遭遇什么危机,就能以学分向母校求助,母校替毕业生们解除危机,毕业生们旦有富贵则忽相忘。 坐传送阵抵达上角区石角传送站,传送站规模有大有小,大的话就是广场,而站一般则只有一至五个的传送阵。离部传送公司就是负责整个离部大陆传送阵维修、建造的,公司从业人员数百万之巨。 传送公司是垄断巨头之一,离部联合银行也是,不存在其它的银行,倒是药剂行业充斥着惨烈的竞争。上角警戎局不愿意相信全铁莱的话,一是没有其它证据表明是传送公司工作人员所为,一是不愿意也没胆量得罪传送公司,一旦上了传送黑名单,就相当于软禁了。 当然,惧怕传送公司的都是普通人或无法拥有玄器的修士,胡山雕就无视传送公司的强势,他在自己祀徒计划里,早就将这些龙断巨头做为渗透目标。一旦所有龙断巨头内部充斥着三清祀徒,整个玄陆都将沦陷,想想,胡山雕就觉得很美。 全铁莱从自己的传送门走出来时,传送站的十数名工作人员都发出冷哼之声,显然很不待见他。全铁莱发出更大的“哼”,他是三方修士等级,主玄“战技”,战技玄通升级后才会显露具体,全铁莱的是“拳战”,拳战显露后就成为全铁莱的主玄,然后继续升级会出现法效。 全铁莱的资质只能算是普通,他的拳战法效只有三种,拳炎、拳旋及拳裂,拳炎会令敌人出现“烧伤”,拳旋会令敌人“脑震荡”,拳裂令敌人身伤“伤痕累累”。尽管全铁莱将拳战玄通升到了17级,但法效数量并没有增加,倒是法效出现的几率增涨不少。 胡山雕是四方封权拥有秘界级知情权,全铁莱的资料机密级别只是“小境”,也就是比普通人的“基础机密”高一档,但拥有基础机密的属于普通人中的不普通者。 真正的平民阶层是没有机密可言,当然,没有知情权的人也无法随意查阅。同理,就算实力是六方,社会地位不高的话,机密级别也同样很低。 胡山雕随全铁莱坐传送门去了全家庄园,庄园面积相当的大,庄园内外皆有“药田”,全铁莱的主要收入就是这些药材。庄园内有不少的通士,这些就是全铁莱的追随者,也算是员工,全铁莱即要指导他们修炼也要支付工资,大方一点的话,还会提供修炼资源。 绝大部分通士都是选择追随“方士”而进行修炼的,当然,若是家底丰厚的通士就无需成为追随者。毕竟,追随者虽然不是奴隶,但其追随的方士却拥有极强的控制权,打骂之类的都是寻常之事,而这种追随者与被追随者之间的纠纷,不属于玄律范围。 全铁莱的任务里并没有提到他失窃的物品,胡山雕入了庄园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查看物品照片。胡山雕先要确定这件物品的价值是不是真的只有六千通卷,如果物超所值,那么,上角区警戎局结案理由或许就是正确的。 “只是普通的古董”,全铁莱将照片递给胡山雕时说道,他也曾经有过怀疑,但找人鉴定后也就消除了怀疑。 虽然没有看到实物,但胡山雕的“阵字玄通”法效“勘探”仍然有信息显示,鉴定信息不可能凭空出现,拥有鉴定法效的修士自身都有渊博的知识,这些知识就是他们能鉴定大量物品的底蕴。 胡山雕的知识来自于三个方面,一是自己知识储备,一是李银聃记忆储备,一是银雾之上。前两者固然发挥了作用,但真正还是要靠银雾之上,只是胡山雕也不知道银雾之上的知识储备究竟藏在哪里,又是如何拥有近乎“全知”的知识储备。 将照片还给全铁莱,胡山雕随他去了失窃现场,全铁莱对现场的保护很到位,胡山雕仍然是以“勘探”法效查找,得到环境勘探结果信息后,胡山雕对全铁莱说,“小偷确实是从天而降的”。 全铁莱皱眉,但没有提出异议,叹了口气后准备支付通卷与学分,只是尚未付诸行动就听到胡山雕后续的话,“但这是遮掩,小偷事实上先从私门进入庄园,再动用类同浮空的法效或物品进行偷窃。” 全铁莱眼睛一亮,握紧拳头低吼,“我就知道是离传公司所为。” “铁莱师兄,你的方向错了”。 全铁莱眨了眨眼不明胡山雕说什么,胡山雕等了等后见全铁莱还是没有想通,只好明言道“铁莱师兄,传送公司是垄断巨头,就算出现错误也只会内部处理,而你却跑去上角警戎局报警,方向错了。” 全铁莱这才明白胡山雕说什么,他以拳击掌,恨恨的说“传送公司太过霸道了”。 胡山雕撇了撇嘴,玄陆霸道的人或势力数不胜数,他没有接这个话题,先将自己“阵字玄通”得到的勘探信息写了下来,然后握着纸问,“铁莱师兄,你是要自己去处理,还是让我来?” 全铁莱倒不算愚笨,闻言就知道需要额外支付报酬,但胡山雕却是要求他更改任务报酬,全铁莱倒不推托,直接将任务报酬的1000积分提升到3000。胡山雕确定后就带着全铁莱返回解府市,又坐传送阵前往解府市传送公司办事处的投诉科。 传送公司霸道也是要看对象的,胡山雕亮出自己四方封权,办事处的负责人就匆匆出现,先是浏览了胡山雕的“报告”,随后拔通仪器叫人。传送公司虽然没有十方修士坐镇,但六方、七方的修士却不在少数,此次前往铁家庄园查探的就是个七方。 “梆”,如“卫”字形状的离别钩击中欲腾空而逃的人,那人笔直坠落后重重倒地,传送公司的七方修士提起那人,留下一句“此事会给个交待”后,坐传送阵离去。 “铁莱师兄,这事牵扯较大,莫非再纠缠。” 全铁莱又是一脸我没明白求解释的表情。 “私人传送阵的使用需要密钥,而你肯定是更改了初始密钥,那么,能够查探你所更改密钥的只能是更高层的人,区区传送站工作人员可是办不到的。” “解府市传送公司办事处的内部倾轧?” “差不多吧”。 全铁莱懂了,他肯定不敢再去纠缠,之前纠缠是因为不满警戎局这么快就结案,再加上他对自己查探结果很有信心,而且他的智商也不足以想的那么深远。如今知道背后还有更大的漩涡,全铁莱也就清楚凭自己的小身板,那是扛不住的。 胡山雕倒也不担心传送公司会找全铁莱,因为是他胡山雕出示四方封权才引起重视,那此事就转嫁到胡山雕身上,不管是明枪暗箭还是事后结果汇报,解府事传送公司办事处只会找胡山雕。 胡山雕拒接江朝先的通仪,他很清楚江朝先会说“瞧瞧,校务厅的任务是不是象我所说的那样都属于手尾繁琐的?”为避开江朝先,胡山雕回到军校后没有再接任务,而是回宿舍前往银雾之上。 “哎哟,最近流行绑架吗?”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七节 三十年转头空 1200名九州祀徒中,女性祀徒的数量只有87个,目前复苏的则只有一个,任职于“离部姤府市花绣公司”的云霄。云霄的主玄是“匠”,匠主玄升级后显露“绣匠”主玄,服役于玄河军团时,云霄身体原主是后勤人员,修补的就是各类装备。 退役后,云霄加入“姤府市花绣公司”成为11室的室长,主要负责本室产品的质量检验、图案设计等,另外,也会兼职接手一些散修的装备进行修补。不过,此次被绑架的不是云霄,而是苏姒。 苏姒尚未被绑架前处于沉睡阶段,受绑架的刺激而融合九州记忆复苏,稳定后自感无力处理目前的危机,向“三清”发起祈祀。九州祀徒觉醒时的祈祀,三清分身会启动“震荡”告知胡山雕,只是此次很巧,胡山雕刚到银雾之上,苏姒的祈祀隔十息后就到达。 窃读苏姒的记忆后,胡山雕也就了解苏姒目前的状态,此次绑架并非针对苏姒,而是针对苏姒所工作的部门“损府市疫戎厅”。苏姒的主玄是“医”,医玄升级后定为“愈”,法效有内愈,外愈,更具体则为肺腑胃等等。 疫戎厅管辖公私医院及小诊所等等,事情起因是“损府市”下损县一家小诊所不合规范而被“疫戎厅”封闭。诊所所长及一众工作人员多次整改也无法解封后,认定是疫戎厅有意为难他们,而诊所似乎对他们极为重要,他们就绑架了相关人员。 但这件事情有蹊跷,如果诊所对绑匪们很重要,绑架疫戎厅的工作人员岂不是雪上加霜?这说明苏姒记忆中所做出的推测是有误的,绑匪们看重的不是诊所,应该是疫戎厅封锁小诊所时带走的东西。 不过,苏姒只是恰逢其会,封锁那小诊所的人员当中并没有她,她之所以会被绑则是恰好这个疫戎厅9科3室的工作人员当中,有她的好友。这位好友与苏姒约好一起下班,却不想下班时被人闯进来,整个科室的9个人(包括苏姒)全被绑了。 疫戎厅的工作人员虽然也都是修炼者,但他们的玄通却不适宜战斗,而绑匪们则都是战斗玄通的修士。疫戎厅也并没有战斗人员,只是疫戎厅不是战斗单位,这种事情还是要报警交给损府市警戎厅处理。 胡山雕有些脸红,因为他被“绑架”时还仍然坚持玄陆是一个“犯罪”成本高昂的宇宙,如今却是生生被打脸了。不过,胡山雕并不准备回应苏姒,这毕竟是疫戎厅,一个府市级机构总部,警戎厅若是不能救出这些疫戎工作人员,摘掉几顶帽子都是小惩罚。 或刀或剑的玄器浮现在疫戎厅大厦外,大厦内的传送梯都懒得走,可见警戎员们也是很急迫的。绑匪们显然很熟悉流程,他们第一时间剥掉疫戎员们的制服,并且穿上疫戎制服,因为此套制服具有敌我辨识的法效。 这使得警戎员们无法释放玄通,一旦释放玄通法效,敌人没死,疫戎员们全死了,而绑匪们也施展干扰魂念感知的玄通,这使得远程狙击玄通的警戎员无法锁定绑匪。当然,若是高方修士出手也就不存在这么多顾忌,只是要请高方修士出手就显得损府市警戎厅无能。 苏姒觉醒九州记忆后就淡定了,虽然不知“三清”为何没有回应自己,但她的魂念半月中的“两仪圆”印记仍然清晰,这说明“三清”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苏姒自己也曾经是九州圣人,关于祭祀流程也是熟悉的,她有时候也只会关注而没有马上回应。 因此,苏姒认为三清判断自己目前并无生命危险,也就没有出手施救,生命有了保障的苏姒开始观察四雕,但她也没有傻的要去逞英雄。绑匪们敢在疫戎厅大大动手,若是没有什么依仗则无疑是寻死,苏姒想找到绑匪们的依仗。 绑匪数量有五人,四人分别控制了苏姒等九个疫戎员,另外一人则不断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什么。苏姒注意到9科3室的室长脸色不大对劲,但以她“愈医”的经验观测,这位室长并非生病,脸色不正常应该是精神压力过大造成的。 “他把东西藏在室里了?”胡山雕与苏姒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一只晶莹的蜘蛛出现在寻找东西的绑匪手中,此人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大声呼喊“找到了”,其余四个绑匪闻言齐齐转过目光,见到那拇指大小晶莹的蜘蛛后,整齐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苏姒感觉到紧握的右手中挤出一物,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消耗30丈”,苏姒闻言立即将灵性输入尚未知晓何物的物件内,而灵性一输入,那物件瞬息之间“气化”。无声无息且无形的气体从苏姒手掌中弥漫而出,又在刹那间凝聚为一团疾速“飘”落在那晶莹蜘蛛上。 凄厉的嘶吼从晶莹蜘蛛处发出,银雾团以迅猛之势吞噬着它,因为它是由虚烬凝化而成的,而银雾团对于虚烬有天然的敏感,这使得它无需胡山雕操作也会扑上去。事实上,胡山雕也无法操作银雾团,他当初遇到小玉岛时,也只是将银雾团送进虚空,等其吞噬足够形成银雾火后再心回来。 银雾团对人无法构成伤害,但它吞噬了虚烬进化为银雾火后,银雾火对人就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不过,胡山雕也不准备用银雾火救人,成本太高嘛!因此,等银雾团将晶莹蜘蛛吞噬干净后,他就召回了已经进化完成的银雾火。 前后只是三息的时间,绑匪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失去了晶莹蜘蛛,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无法完成上头交待的任务,更没有逃离疫戎厅大厦的可能性。绑匪们走到了绝路,他们没有动用玄通,而是直接一刀扎进9科3室室长的脖子。 绑匪们有理由憎恨这个室长,因为就是这个室长强行夺走了晶莹蜘蛛,他们多次走关系要求解封自己的小诊所,实则就是想小诊所解封后有正当的理由索回晶莹蜘蛛。然而,这个室长多次阻绕使得绑匪们的打算落空,最后因为上层的压力不得不铤而走险。 “啼”,一束光芒穿透玻璃窗发出一声鸣叫,无形的音波在三十来尺的室内爆炸,苏姒等疫戎人员听到“疫者,何愈?”除了死掉的室长外,其余八个疫戎员很自然的回答“疫者,隔离”。 绑匪们同样听到了这句询问,他们虽不是疫戎员却也知道相关条例,但相比疫戎员们月月都要考核,他们回答迟了几息时间,而正是这几息时间,让他们的魂念半月遭到光芒的束缚,一条又一条的光芒将他们的魂月捆得死死。 魂月一旦被束缚不仅仅失去感知就连最本能的听嗅视等都受了影响,就在此时,早就埋伏在室门外的警戎员们轰破大门冲了进来,将没穿疫戎制服的疫戎员们拖离现场。嘭,五个绑匪的魂月被密密麻麻的光芒绞得粉碎,但他们不会死亡只会成为植物人。 胡山雕与苏姒的魂念绑定,苏姒所看所感皆被胡山雕所知,“投石问路吗?”尽管这只是描述,但那束光芒确实是起到“投石问路”的法效。胡山雕倒也没有再深入去想,玄通很多,法效更是数不胜数,一一去探究根本没有意义。 修士战斗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本命八字,正确的说就是“灵魂元魄”,而魂月与魄骸则是重中之重。灵性炽阳被封也只是失去施展玄通,魂月与魄骸天平遭到重创,要嘛成为值物人,要嘛死亡,就算不死也是废人。 损府市疫戎厅成为笑柄,接下来的内部调查等等,胡山雕也就不理会,他等苏姒独自一人时,将安子孺的通仪号交给苏姒。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胡山雕认为安子孺很适合当首领,此人有勇有谋,长袖擅舞,率领九州祀徒们成为他(胡山雕)一大助力是很胜任的。 银雾之上。 胡山雕端坐在“玉清宫”的宫顶,朝茫茫银雾一招手,一团特殊的银雾就眨眼间落在他手掌上,此团银雾就是吞噬了晶莹蜘蛛的那团。不同于那些吞噬虚烬形成的银雾火,这团银团内能清晰看到一只蜘蛛,它与小玉岛一样都属于虚空生物。 魂念渗透进银雾也就毫无阻碍的进入蜘蛛的玄府,人类的魄骸就是骷髅架子,蜘蛛的魄骸则是蜘蛛形态却不是骨头架子。所有蛛腿都高高举起,蛛腹却是与元力海面接触,模样看起来颇为搞笑,蜘蛛魂念自然也是半月形,右侧蛛腿托举的则是三个简体字。 银雾在胡山雕操纵下如精密的机床般切割着蜘蛛,将其完整的玄府剥离出来,剥离出来的玄府则如一张纸,纸上有数据有影像。数据就是蜘蛛的各项属性值,影像则是灵性炽阳、魂念半月、魄骸天平、玄通、元力海、命脉。 虽然它是一头蜘蛛,但它也是有本命血脉的,它的本命血脉不是蜘蛛,而是“魔”;器矿为魔,这意味着蜘蛛命脉要嘛是兵器,要嘛是矿物,所以,这是一头魔蛛。 “铿”,手指轻弹魔蛛命纸发出金属撞击之音,它虽然很轻松的被剥离出来却不代表容易摧毁,也就是碰到银雾这个天敌才会如此轻易的落败。若是没有胡山雕插手,那个打出“投石问路”法效的修士想要救出人质并杀死绑匪,则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魔蛛命纸上的数据表明它已经是“五方”圆满的实力,窃读它的魂念半月则能知道它为何变成晶莹蜘蛛。魔蛛是有自己的名字,它叫“朱离巨”,朱指得是蜘蛛,离则是指它栖息的是离部虚空,巨则是指它的老家。 大约在一百二十年前,一名玄陆八方修士战死在虚空,他的本命是妖,命器是蜘蛛,死亡后,这位八方修士的“命纸”被虚烬融炼诞生了一只虚空生物。这只虚空生物通俗的说是有大妙的(大机遇),它在进化到一方时又获得了一张残缺的命纸。 两张残缺命纸经过虚烬不断淬炼后融为一体,魔脉占据上风成为本命血脉,残缺的玄通经过修补后形成四个完整的玄通,朱离巨也因此拥有魔脉及四玄。如果朱离巨安安份份的在虚空修炼,或许不会沦为被胡山雕剥离命纸的下场,但成也残缺命纸败也残缺命纸。 两张都是八方修士的残缺命纸中残留着一些魂念(记忆碎片),魔蛛朱离巨融合了两张命纸后也就获得了这些魂念碎片,魂念碎片中有一些让魔蛛朱离巨心中的信息。因此,朱离巨开始准备它作死的征途,它并没有象小玉岛那样化为“类人”形,而是以原形“偷渡”进入玄陆。 进入的地带也是在“雪巴郎”,只是位置不一样也就没有遇到小玉岛,否则,两个虚空生物估计也是要做一场的。由于拥有部分两个八方修士的魂念,魔蛛朱离巨对玄陆及玄族人都有一定的了解,它创建了“魔蛛会”。 雪巴郎是虚空裂缝横行的区域,同时也因此一边是雪原一边是沙漠而闻名于世,引来大量的游客,朱离巨招募的会员就是这些游客。虽然出行便利,生活还过得去,但玄陆普通人没有一天不幻想自己能成为修士的,这也是“邪修会”剿而不绝的原因。 魔蛛朱离巨拥有类似灵性银雾团的手段,它是由玄族高方修士命纸与虚烬融合进化出来的虚空生物,对于虚烬,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再加上它本来就是虚空生物,炼化虚烬为灵性也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普通人要想踏入修士圈就必须点亮炽阳,只有点亮灵性炽阳才能成为“通士”,再加上天生玄通,两者就可以循环互哺。通士阶段是没有“本命”的,也就是不存在“命纸”,通士一共20级,1级通士的标准是1丈灵性。 让普通人点亮炽阳其实是极其困难的,首先是要定位普通人炽阳的位置,因为本命未显前,炽阳究竟藏在哪里是无从得知的。就算只有几斤重的婴儿,想要搜索到他炽阳的位置也如同大海捞针,而这种搜索对本人也是极具损害的,或许一息就足以丧命,或许能坚持一炷香。 雪巴郎区每天都公布游客失踪的信息,其中一些人就是被魔蛛点亮炽阳时造成的死亡,魔蛛藏在雪巴郎不是一年或两年,而是整整30年。30年里,魔蛛只成功点亮了6个人的炽阳,而这成功6人的背后则是17万的失踪游客。 魔蛛朱离巨30年内只收获6个会员,它并不感到沮丧,培养六个会员倒也尽心尽力,六个会员的年龄相差较大。最老的也就是没有死在疫戎大厦内的,今年已经是57岁,等级是六方,而死在疫戎大厦内的五个会员,最小的也有30岁左右,等级是3方。 在六个会员帮助下,魔蛛朱离巨获得了所需要的资源,利用这些资源以及自己的四个玄通二十七个法效,朱离巨把自己高约10丈(40米)的躯体,炼成了晶莹色只有巴掌大小的蜘蛛。 57岁的会员携带朱离巨返回自己的老家“损府市”,开了一家诊所,诊所的位置是魔蛛精挑细选所定,之所以开诊所而不是超市、商场,则是因为魔蛛要做的事情不能太张扬。小诊所事实上是赔本经营,这正好也符合魔蛛的打算,如此相安无事大约两年后,诊所被疫戎厅封了。 疫戎厅的行动隐密且快速度,魔蛛恰好被摆放在较为显眼的地方,但其实若是能低调,魔蛛肯定低调的,主要是那位置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且若是有什么遮挡的话则效果大打折扣。 不过,每个进入诊所的人虽然能看到魔蛛却也不会有什么惊讶,毕竟,玄陆有更多奇奇怪怪的饰品。坏就坏在那个死掉的室长有一些见识,所以,趁着诊所被封时,顺手牵羊取走了蜘蛛。 魔蛛当时就想干掉所有人,但它又到了关键时候,只好忍上一忍,再加上它对自己那名六方修士的会员很有信心,以为很快就能重回小诊所。却不想那室长也颇有些来头,硬是抗住六方修士会员的各种关系压力,最后迫使魔蛛不得不派其余五个会员前来强行夺取。 之所以不派出那个六方会员,则是魔蛛想着要预留一条后路,毕竟,它终究还是要回到小诊所才能完成最后的阶段。而如果胡山雕当时没有插手的话,魔蛛就会展露本体,但它会把本体打扮成“玄器”的模样以迷惑外界,五个绑匪也可以搭坐魔蛛一起逃离。 魔蛛打算先逃回雪巴郎后与六方修士会员接头,再由六方修士会员带它重新回损府市的小诊所,至于另外五个会员,则藏在雪巴郎内,那里有魔蛛经营30年的老巢。精打细算却没料到半途杀出一个“三清”,而这个三清居然还拥有虚烬的天敌——银雾。 魔蛛是由虚烬与命纸融合后诞生的虚空生命,玄族人的命纸就是它的玄府,但它的肉/身却是由虚烬组成的。因此,银雾吞噬掉虚烬就让魔蛛失去了躯体,玄府倒是完整的被银雾火包围,再被胡山雕召唤返回银雾之上。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八节 这场战斗很渣 魔蛛命纸很值钱,胡山雕准备替它找一个好归宿,在卖掉魔蛛命纸前,胡山雕先前往损府市走一趟。虽然发生了疫戎厅绑架事件,但事件调查并没有将小诊所讷入其中,胡山雕感知了一下,确定没有警戎潜伏在附近。 阵之玄通法效“勘探”让胡山雕感知到小诊所三里范围内的不一般,但这种不一般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人为营造出来的。营造出这种不一般的人正是死在虚空的妖脉八方修士,另外那个八方魔脉修士同样也有秘密,只是魔蛛还没来得及挖掘就被胡山雕剥皮了。 胡山雕是不会闲得蛋疼来“寻宝”的,他要赶在今年5月前完成5万学分的积攒,否则,他就没有资格参加21年学生会会长的竞选。如今是玄历十纪2021年2月1日,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距离竞选报名截止还有4个月。 胡山雕愿意走这一趟就在于有“学分”可捡,而这学分自然不属于魔蛛,而是属于百年前死在虚空的妖脉八方修士。离部军校可是有悠久的历史,别说百年前的学分,就算千年前的学分也是存在的,而且军校还会根据通货膨胀什么的增加这些古老学分的数据。 从魔蛛魂念中,胡山雕窃读到妖脉八方修士还有3万余的学分,而这数据是一百多年前的,如今搞不好提升到了4万也指不定。但要获得这位妖脉八方学长的遗产却没那么容易,必须有实锤,也就是如何“证明你爹是你爸”之类的。 玄陆的建筑属于高楼大厦的基本上都是公司企业或政要机构,大量小本经营或民宅之类的都是独门独院,房与房的间距也相当的大。房地产在玄陆是没有钱途的,但这不意味着玄陆的土地不值钱,能够种植大量药材的土地是很值钱的。 因此,在玄陆都市内也经常看到大片大片被围起来的农田,这些地方的土壤用来盖楼属于浪费的。小诊所的三里范围内的土壤实际上也是有蹊跷,但不适宜种植而适宜“养”,何谓“养”,就跟牧场一样,草料鲜美适宜放牧而不宜种植。 不管是植地还是养地都必然需要改造的,小诊所三里范围内的土地就经过那位拥有三万离部军校学分的妖脉八方学长改造。由于这位妖脉学长的魂念残缺的较为厉害,胡山雕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残留魂念中最完整的就是关于这块“养地”的信息。 每块土壤都有适宜种植以及不宜种植物农作物,同理,每块养地要养的也各有不同,小诊所三里范围内的这块地适宜“养气”,而气又分为较多的种类,妖脉学长改造的则是“养人气”之地。 命脉九类: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玄脉是极其难见的,玄陆十万载的历史,出现玄脉者寥寥无几,也就有诸多关于“玄脉”并非自我本命而是融合本命的说法。由此诞生很多的流派,但这些流派都在历史洪流中灰飞烟灭,没有哪个流派成功证实了自己的理论。 流派虽然被历史车轮碾碎但理论却不断延续,妖脉八方学长卡在八方很多年,他倒不是追求玄脉,而是阅读了诸多“玄脉”理论后,产生突破八方瓶颈的一个新理论。 “人皇”理论是“玄脉”流派中较为有影响力的一支,概括就是“玄族生而具有玄通,养玄人之气而成皇”。妖脉八方学长倒是不想当“人皇”,但他觉得人皇理论值得借鉴,所以,发现小诊所这块“养”地后,就决定改造成“养人气之地”。 可惜,妖脉学长还没来得及验证自己改良后的人皇理论就死在了虚空,他倒不是被叛军所杀,事实上,大量死在虚空里的高方修士都是为了“突破”。虚空永恒黑暗里隐藏着众多特产,只有进入虚空才能得到这些资源,而虚空除了资源丰富外,同样也有大量的高方虚空生物。 对于虚空生物而言,玄族修士就是最高等的修炼资源,杀掉玄人修士夺其“本命”则益处多多。特别是高方修士,命纸、命脉、命器都具备,虚空生物遇到这样的高方修士基本上都是垂涎三尺的。 魔蛛藏在小诊所里就是“吞人气”,它的目标就是化蛛为玄人,而这个就不是理论,魔蛛若是不死且吞了大量人气,它是一定能成功进化为“人”,并且这不是什么崎形。如果一定要找个例子的话,胡山雕倒是非常适合的,尽管他也是人,只是他是地球人而不是玄族人。 胡山雕是融合九州田戎碎片之一的魄而拥有玄人/肉/身,魔蛛则是融合玄族修士的“魂”而拥有玄人魂念。胡山雕通过资源凝实自己的魂元魄,表面上看与玄人无异,但玄府却是不同的。 魔蛛吞噬人气凝实魄骸而成为人,表面上同样与玄人无异,但玄府内的魄骸却是蜘蛛。胡山雕、魔蛛、夺舍的九州人,在命纸八字上都有严重的缺陷,有缺陷的同时却也有优势,具体的优势则因人(虚空生物)而异。 胡山雕站在小诊所外胡思乱想,小诊所内的六方修士则很耐心的等待,这个六方修士很重要,因为他手握魔蛛在雪巴郎老巢的进入密钥。要想继承妖脉八方学长的学分遗产,胡山雕需要“凭证”,而这些凭证就藏在魔蛛老巢里,所以,胡山雕需要密钥。 密钥就是“灵、魂、元、魄、通、脉、器、邸”加上语句(密码)。 根据各自的修为,密钥等级也各不相同。魔蛛是六方等级,它的密钥就蕴藏着“灵魂元魄通脉”及语句,如果它的躯体尚在且命纸没有被胡山雕剥离,提着它的尸体再配合“勘探及破绽”两个法效就破解魔蛛老巢。 但魔蛛的躯体被银雾团吞噬掉,胡山雕就缺少了魄,候在小诊所里的六方修士则掌握了完整的密钥。从魔蛛魂念处可以知道,这个六方修士叫“旦岩”,原本是一个普通人,被魔蛛点亮炽阳后修炼却依然艰难,若无魔蛛不断帮助,旦岩就算点亮炽阳却连1级通士也升不上。 因此,旦岩对魔蛛是极其忠诚的,他也早就知道疫戎厅大厦发生的事情,而他没有逃不是坚信自己不会暴露,他不逃是想等胡山雕。当然,旦岩并不知道胡山雕,他只知道现场突然出现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掉魔蛛,他就推断这个神秘出手者必有所图。 思前想后,魔蛛最在意的就是小诊所,尽管不知道小诊所有什么秘密,旦岩就认为那神秘出手者一定是知道小诊所秘密。为了独吞这个秘密,神秘出手者击杀了魔蛛,那么,要想报仇或是解开心中的疑惑,守在小诊所是最为妥当的。 散发出去的感知很顺利接触到站在小诊所外的人,让旦岩疑惑的是,感知到的只是一个四方圆满的年轻修士。旦岩没有松懈,或许这是神秘人派出来的炮灰,他耐心的等着,却没有注意到有一股雾气从小诊所的门窗缝“渗透”进来。 若是旦岩的感知以“圆”的方式散发,他就能感知到银雾的进入,但他没有,他是以“线”的方式外放魂念。当然,感知是需要消耗魂念值的,虽说有魂念药剂可以补充,只是一旦发生战斗,哪有时间补?所以,旦岩需要控制自己魂念值的消耗。 相比圆的散发感知,线形感知散发消耗的魂念更低,而且也不是只有一条线,线与线的间隔也不会太宽,一旦有人或物进入感知范围则必然触碰到。另外,旦岩也是因为胡山雕只是四方等级,而没有采用更妥当的圆形感知散发。 胡山雕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就将银雾渗透进小诊所,在戎疫大厦时,他也是趁魔蛛不备才偷袭得手。此次放进小诊所的就不是银雾团而是银雾火,银雾吞噬虚烬成为灵性银雾团,银雾与虚空融合成为银雾火,而虚空对修士的灵性具有腐蚀性。 银雾火一旦接触修士就会渗透进玄府,然后对灵性炽阳展开同化,银雾火与灵性炽阳都没有温度,但在归类上,两者是一类。当然,同类却不同性,排斥就很剧烈,如虚空腐蚀修士的炽阳也是要将修士同化,让修士成为虚空生物。 玄陆与虚空之间同样存在着这种搏杀,只是玄陆更强大将虚空层层阻拦在外,但虚空也不是毫无收获,漫长的历史上,那些漂游在虚空中的“田”大部分就是被虚空割裂走的玄陆领土,而虚烬就是“玄虚同化”后的精华。 看到“玄虚”二字也就知道为什么妖脉八方学长要进入虚空寻找突破契机,玄虚玄虚,不就是玄陆与虚空吗? 胡山雕深知自己并不擅长近身式的战斗,但他也不怯战,而做为一个对“计划”有病态执着的人,他来小诊所前就已经制定了“作战计划”。之所以不利用银雾屏蔽旦岩的感知,就是要让旦岩放松警惕,再拖延时间让旦岩忽略他转而关注他背后根本不存在的“高手”。 完成计划中的这两步后,就是银雾火渗透,不等银雾火是否奏效,斗之真言银雾团紧随其后渗透进小诊所。 传送、遁(临)、炼器(兵)、符咒(斗)、变形(者)、预言(皆)、勘探(阵)、浩气(列)、分身(前)、破绽(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中含有攻击法效的并不多,行之破绽找到旦岩的弱点,者之变形可将旦岩变为石头、桌椅等等,临之传送可以将旦岩直接移到魂念感知上限的距离。 不过,胡山雕攻击手段主要还是依靠“斗之符咒”,符咒法可以说是千变万化的,其基础就是九州所学的符咒,而李银聃记忆的完全融合,让斗之符咒的利用更为广阔。 作战计划很简单,银雾火若是没有奏效,接下来斗之符咒就如倾盆大雨般砸下,若是旦岩没有如计划所预测的挂掉,胡山雕会视旦岩的状态决定继续攻击还是撤退。不过,让胡山雕没有料到的是,旦岩的战斗经验比他更差,居然让银雾火触碰了他,而银雾火一触碰到旦岩就立即钻入他的玄府。 旦岩并没有发出惨叫,但他整个人如同被熄灭的灯一样变得暗谈无光,他的灵性炽阳被遮蔽了,虽然暂时尚未被银雾火同化,却意味着旦岩此时无法再动用灵性。当然,失去灵性不代表修士任人宰割,魄骸的单位是“钧”就说明修士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蕴含的恐怖的力量。 同样,魂念半月也不会因为灵性炽阳暗淡而失去光芒,旦岩仍然能消耗魂念值感知四周,只是胡山雕操纵的斗字玄通紧随银雾火,在旦岩因灵性炽阳而慌乱失措时,数十上百个符咒出现。 如果实战经验丰富的话,炽阳被遮蔽的第一时间就是放开魂念感知周围,同时做出规避动作,比如“王八”拳,胡乱打也有几率击中之后的攻击。但旦岩的实战经验太少,他居然慌了,从而没有躲过后续的符咒狂爆。 轰轰轰,旦岩的躯体被蕴含丈数不一的符炸的支离破碎,而同样蕴含丈数不一的“咒”则让旦岩的状态更差,失聪、失明、麻痹等等,数十种咒让旦岩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胡山雕撞破只是普通材质的门落到旦岩附近,“卫”字形的离别钩飞旋而下斩掉旦岩的头颅。斩首对八方以上的修士并不是致命的,因为他们拥有命器,但若是没有构造出自己命器而是使用玄器的话,八方修士被斩首也是要挂的。 据说构筑出自己命邸的十方修士很难打死,需要专门将其扔进虚空,利用虚空的力量以及敌手的力量,联手才能把十方修士干死。 杖首是蜘蛛模样的密钥从旦岩身上搜了出来,至于“人气池”,胡山雕暂时没去寻找,主要是没时间,这里是损府市区,很快就有警戎抵达。胡山雕对现场没有进行处理,他相信警戎是追查不到自己的,临之传送将胡山雕送到距离小诊所十里外的地方,再坐附近的传送阵前往雪巴郎区。 魔蛛的老巢在雪巴郎西南部,正是处于雪原深处,那地方已经偏离了雪巴朗区规划的旅游区。当然,玄陆人也是喜欢作死的,很多普通人就喜欢挑战极限,胡山雕踩着离别钩往深处飞时,底下就看到不少的探险团队。 有不少人仰首望空,显然探险团的普通人聘请了不少通士或方士护航。 魔蛛的老巢是一座冰宫,外形则是不起眼的冰山,高度约在60丈左右,毕竟,这老蛛的本体就高约40丈,建得太低只能爬进去,不对,丫本来就是爬的。60丈(240米)的高度在雪巴郎雪原深处毫不出奇,但偏偏就是这么不出奇的地方,居然有人数上百的探险团在搜索。 修士为了突破敢进虚空作死,普通人为了成为修士自然也敢深入雪巴郎作死,每年死在为了成为修士的普通人超过数十万。玄陆普通人之所以没有死绝,就在于人口基数实在是太大了,单是离部大陆就有数十亿人,而玄陆一共有九块大陆的。 当然,再这么死下去搞不好就绝种了,玄宗八部也在研究如何让普通人踏入修炼圈,成果还是有的,成长潜力自然很差,但终究是个希望,所以,玄陆普通人如今作死的方法固然也是推阵出新,死亡人数却是锐减。 胡山雕踩着离别钩降落时那散开的探险团人员迅速聚集,一位长相粗犷的哥们扯着嗓门喊“这里是我们先找到的”。 胡山雕有种打游戏时“圈地”的错乱感,他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密钥,“你们找我家要做什么?行窃吗?” 探险团的成员们顿时惊愕,此处居然是有主的? 胡山雕倒不意外这些人能找到魔蛛的老巢,玄通太多,法效更多,在玄陆发生任何奇事都要保持淡定,因为都能从玄通法效中找到答案的。魔蛛老巢在30年内没有被发生,不是因为无人探索到这里,而是所有人都被魔蛛或它的会员干掉了。 魂念蕴藏着“阵字玄通”如浪潮般卷过那百来个男女,勘探法效获得这些百来个男女的大略状态。胡山雕一点也不意外普通人数量只有6个,敢深入到这里必是些土豪子女,毕竟,聘请60名一方、20名二方、10名三方,这价钱也是不低的。 况且这九十名方士都不是新手,勘探得出他们都是退役方士,玄陆指的退役就专指参加虚空征战的人,而不是连虚空都没看一眼的人。不管有没有在虚空中战斗过,只要进入虚空服役再退役,本身就是一种资格。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九节 胡兄弟且看着 胡山雕曾经的旧部队是“离部解府防戎军七师三团”,这是属于序列正规军,此外还有旗列正规军,如离别钩。离部军校的离别钩会团则是此支部队的预备役之一,胡山雕虽然没有穿校服,但脚下踩的离别钩却也很显眼。 大部分人是不清楚戎庭与祀庭的编制,鲜于婷却因为家世的原因清楚这一点,而她恰好又与离别钩现任团会常登堡相识,就悄悄拔了通仪号将胡山雕的外貌描述了一下。虽然胡山雕拥有银雾伪装,鲜于婷在相貌描述上与常登堡所认识的胡山雕有所出入,但胡山雕也有一个鲜明特征——平凡。 因此,鲜于婷在描述里加了一句“相貌平平”后,常登堡就知道是谁,毕竟,离别钩会团成员只有39个人,相貌平平的却只有胡山雕一个人。不过,常登堡关注的是胡山雕的实力,对于胡山雕的私事却不是很清楚,也就不知道胡山雕的资产中是否有雪巴郎。 尽管胡山雕只是四方,但他拥有能飞翔的玄器也就不能轻易得罪,胡山雕却也不理会这些人想什么,直接消耗灵性开启密钥。如平静湖面被投入小石子般的波纹轻轻荡漾,传送幕开启,穿过传送幕时由于手握密钥,也就拥有传送到任何一处的权力。 在外界的人眼中,胡山雕如同镶嵌在墙内的浮雕,这是因为胡山雕并不是原主人,对于内里的设施还不熟悉。若是魔蛛亲启则不会停留在传送幕,穿传送幕时就会抵达要去的地主,但胡山雕也没有耽搁多久,他的身影消失在传送幕后出现在一间卧室类。 魔蛛朱离巨本体极其庞大,此处自然不是它的起居室而是它招收会员的卧室,但根据魔蛛的魂念,那位不知名的妖脉八方学行遗物就放在这里。 命器的作用是极多的,战舰、个人武装等等这是战斗所用,它同时具有自给自足的“种田”功能。就如十方修士赵河伯的“玄河命器”,它承载十万人在虚空航行了六年余,沿途没有任何补给点,消耗的物资即有携带的补给,同时,玄河命器上也有大量的农田、工厂等等。 因此,命器若是毁坏则会分成无数的碎片,魔蛛就是那位妖脉学长命器核心之一诞生出来的,也继承了这位学长的部分遗产。虚空生物也因此命纸、命脉、命器都是天生具有,但也需要象修士那位淬炼、凝实,才能一一具现。 代表离部军校39214学分的是一张卡,材质并非晶玉而是“蜞石”,这是一种比较稀有的矿石,也是很稀有的修炼资源。离部军校在万年前都是使用“蜞石”做为学分容器,但那时学员数量是极少的,每个年段只有百来人,现如今一个年段就是两千人,则就改为元晶做为学分容器。 但要想继承这笔遗产不是说拿到学分蜞石卡就行的,需要提供一些证明,比如是这位己故学长所赐。如果不是这位学所赐予的,胡山雕想要继承这笔遗产就很麻烦,他需要获得己故妖脉学长后人开具的证明,当然,这是理想的状态。 麻烦之处就在于学长的后人不可能放弃这笔学分,只是胡山雕也不是想经继承的,继承来的学分无用,必须是通过任务完成获得的积分才有用。因此,胡山雕的打算就是将这笔积分送还给己故学长的后人,再通过协商,让学长的后人们发布任务。 离部军校对任务也是有各种评定的,什么样的任务与多少学分挂勾,胡山雕的想法是让已故学长的后代发布寻找这位学长尸体的任务,而这位学长尸体则是在虚空中,任务级别不会低于六方。 而六方级别的任务学分不会低于一万,再加上这位学长死亡时间超过百年,级别会再提升到七方,然后再通过颁布者的权力,最终可以将任务奖励的学分提高到3万分。 尸体不算完整,缺胳膊少腿并且腹部还被炸了个窟窿,但尸体却恰好落在诞生魔蛛的那片命器中,也因此,尸体此时就在魔蛛的老巢内。命器由于诞生魔蛛的原因不复存在,魔蛛倒没有扔掉或毁坏尸体,再加上它老巢恰恰好是在扫巴郎“雪原”这边,百年下来,尸体却未腐烂。 胡山雕的离别钩等级是“基础”,它其实是属于大离别钩的部件之一,所有离别钩会团成员组合起来才是真正的“秘界级”玄器。因此,基础级离别钩只能承载1人,储物空间很小,放些日常用品也就塞的满满,好在胡山雕有银雾之上,弄个冰棺储放尸体也能办到。 现在困扰胡山雕的就是妖脉八方学长的身份,魔蛛只是继承这位学长玄器碎片核心部分之一,得到的魂念记忆也是残缺不全的,其中也没有学长身份的信息。好在尸体在,皮肤组织抽取、样貌体形拍摄等等,再利用四方封权的特权,比照失踪人口。 在通仪器中输入大概的时间,修为等级,命脉、命器特征、存入皮肤组织、样貌体形,就可以在特权资料库中进行搜索。在阵亡类里并没有搜到符合相关特征的,胡山雕愣了愣后转而在失踪类里搜索,很快就蹦出一个人的信息。 司徒迅,117年前失踪,最后踪迹:离部夬府市6124号传送口,个人资料:67岁,籍贯:离部夬府,族籍:蛛螭,氏籍:朱,身份:散修。住址:离部夬府第39街21号。家庭成员:妻:陈荷,子:司徒越、司徒明、司徒泊,女:司徒菲。 玄陆是长子继承制,也就是司徒越继承所有遗产,这是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但就算有遗嘱,司徒迅也不能太过倾向于妻子及次子次女,长子要占据所有遗产51%。若是家庭和睦的话,也可以不遵守规定,但若是家庭不和,长子在发现自己继承的遗产低于51%,就可以提出上诉。 胡山雕对玄律虽不能倒背如流却也掌握熟练,他也因此明白为何司徒迅过身百年仍然是“失踪”,这就是遗产分配的问题。如果只是“失踪”,司徒迅的财富就不是遗产,那么,做为长子的“司徒越”就无法获得51%的财富。 司徒迅的妻子陈荷若是在家中话语权很重的话,她就可在司徒迅“失踪”情况下,把持所有的财富支配权。由于修士的寿命比较长,就造成“视为死亡”的规定一般都是两三百年,也就使得“失踪”状态能持续很长时间。 修士的元力值是额外增涨的寿命,按照玄陆普通人平均寿命是80岁的情况,修士的寿命就是在80岁上再加上元力值。100斛元力增涨1年,胡山雕如今是四方,元力上限是7999斛,按8000斛算,四方修士能增涨80年的寿命。 从资料上能够知道,司徒迅学长的长子司徒越也是五方修士,是离部夬府祀部“太尹”,官级蛮高的却无实权。胡山雕决定接触一下司徒越,存放司徒迅的冰棺就暂时放在魔蛛老巢内,他出来时发现那伙人居然还在并扎下了营地,这让胡山雕皱眉。 雪巴郎深处固然人烟稀少但它仍旧属于离部损府雪巴郎县的领土,胡山雕在来之前就去了雪巴郎县的祀司,花了些钱将魔蛛老巢方圆10里区域都买了下来。雪巴郎县祀司自然乐意,那地方并无什么可开发的资源,这一点,雪巴郎县是很确定的。 胡山雕踩着离别钩浮停在营地上空,将手中证明这方圆10里都是自己私领的凭证扔了下去,“限定你们一炷香时间内离开,若是再擅自闯入,我将上报给雪巴郎县祀司,根据玄律,擅入私领者视人数而定罪,你们差不多上百人,罪名可就大了。” 待下方有人验证了“私领证件”后,胡山雕手一招,那证件就重回他手中,然后不再理睬的踩着离别钩凌空而渡。 鲜于艳沉着脸问旁边的人,“你能确定吗?” 被问者是胡山雕忽略的唯一“四方”修士,倒不能说是忽略,而是此人之前并不在此处,他是在胡山雕进入魔蛛老巢后才抵达的。 听了鲜于艳的询问,四方修士很肯定的点头,“15年,我在雪巴郎西部雪原查找了15年,然后才报告给你,你说我是不是能确定?” 鲜于艳脸色渐缓,她在自己八岁时就动用了“成长基金”委托这个15年前就是“四方”圆满的修士探查。在这期间,她多次询问结果,这名修士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直到17天前,这位修士才兴奋的告诉她,有结果了。 “先退出私领范围”,鲜于艳做出决定,跟随她的方士们迅速拔营,一口气退了3里外,然后重新扎营。鲜于艳再次拔通常登堡的通仪号,“登堡哥,你可以联络一下那个离钩成员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进入他的私领。” “你父母的事情?” 常登堡显然与鲜于艳很熟悉,知道鲜于艳这十数年来执着之事。 鲜于艳没有隐瞒,“是的,我委托的人用15年的时间终于确定我父母失踪的地点,但位置只是大概,需要更精确的搜索,只是搜索位置恰巧在你离钩成员的私领范围内。” 常登堡沉呤片刻后没有做出肯定的回复,他跟胡山雕其实谈不上多熟悉,他在今年七月份就要毕业了,离别钩会团的事务基本上都交给下任团座尚清河,如何教导胡山雕也都落到尚清河身上。 胡山雕接到常登堡的通仪后也很意外,这位师兄跟他接触最频繁的时间段,就是在他入学后的两个月,此后,就是尚清河与他接触最多,而常登堡师兄跟其余大三的师兄终日不见踪影。 “她父母在15年前死在雪巴郎西部雪原?普通人还是修士?普通人吗?为什么要查?毕竟,偏离旅游线路发生危险的几率是高达90%的,死因也就很明确的。哦,她当时也在?是有人怂恿她父母偏离旅游线路吗?我这边还有点事,你问她能不能等?” 15年都等了,鲜于艳当然不介意再等等,胡山雕也就卖了个面子给常登堡,结束通话后,胡山雕朝对面的司徒越表示歉意,然后继续之前的话题,“我了解到你这几十年很不容易。” 司徒越嘴角一抽,狗屎的不容易,简直特么的是地狱,他有时候都深恨自己寿命太长,若是普通人,他早就在几十年前就死了。偏偏他是五方修士,元力值是15999斛,增涨了150年的寿命,不发生意外的话,他能活到230岁,而他今年是141岁。 胡山雕是很鄙视司徒越的,因为此人的年龄比杨稹、赵河伯等十方修士都要大,活了141岁仍然是五方等级。当然,目前还要跟司徒越合作,要保持和善的态度。 司徒越虽不知胡山雕的真实态度,但他这几十年来遭受了诸多的轻视,而阻碍他更进一步的原因就是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不仅家世雄厚,本身也是六方修士,寿命比他还要长,但最主要的是,这个不是他生母,他的生母只是一个普通人。 玄修与玄修的结合并不一定就能生下具有修炼资质的后代,司徒越的父母却是普通人与修士的结合,但司徒越却能修炼,偏偏他异母同父的两个兄弟及妹妹都不能修炼。司徒越苦逼就苦逼在他的后母比他活得长,而他后母是要坚定的耗死他,然后把财产分配给她的亲孙们。 其实百年时间足够司徒越的后母将司徒迅的财富转移完,但有些东西却是无法转移的,如司徒迅的“方塔”。 方塔,按西幻的解释就是“法师塔”,按东方的解释就是“道场”,重要性自然无需多言,而“方塔”也不是谁都能建造的。另外,方塔内隐藏着大量修炼上的传承,司徒越能突破到八方圆满,他留下来的“方塔”价值就非常高昂。 由于司徒迅没有留下密钥,司徒家就无法开启,但若是司徒迅在官方档案上是“死亡”状态,司徒家就可以申请官方出手破解“方塔”。当然,一旦注明司徒迅死亡,遗产的51%就归于司徒越,而做为长子,方塔是必然让司徒越继承的。 司徒越异母同父的两个弟弟及一个妹妹都没有修炼资质,也就死了几十年,但他们的后代却是出现一个能修炼的,也就是如今司徒越后母最宠爱的男孙“司徒志”。司徒志的修炼资质其实比司徒越更差,今年都将近50岁了,也才三方等级。 因此,胡山雕现在的难题是矛盾的,他若是把司徒迅的尸体交给司徒越,固然能证实司徒迅已经死亡,但司徒越就没有能颁布3万学分的任务。不过,在得知司徒迅居然还留下“方塔”后,这个矛盾难题就解决了,胡山雕可以破解司徒迅的方塔。 破解司徒迅的方塔在难度上并不低于七方,双方经过一段间的交谈后达成协议,胡山雕撤掉屏蔽窃听的“临字玄通”。窃听本质上就是一种“传送或遁”的法效,临字玄通也就具有反窃听的能力,而在与司徒越交谈期间,临字玄通不断遭到攻击。 “你母亲可真是爱你啊”,分别时,胡山雕感叹道。 司徒越自然知道自己这几十年都在被监视,但他虽然是五方等级却也没有玄通法效能屏蔽,只能任由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他人所掌控。也正是这种原因,司徒越要突破六方时都会遭到各种阻扰,而他更不敢在这种阻扰下突破,一旦突破时遭到袭击,他的死亡原因肯定是突破失败致亡。 胡山雕已经将之前攻击“临字玄通”屏障的人感知出来,他与司徒越离开交谈酒楼时,也感知到那5名修士也离开了藏身处。在城市内使用玄通是明文禁止的,胡山雕虽不担心会被攻击却也嫌麻烦,直接一个“临字玄通”法效的“传送”,带着司徒越抵达最近的传送阵。 当然,此时的胡山雕已经触犯法律,他使用了玄通嘛!只是在警戎员赶到前离开,也就没有什么手尾。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传送必须到“传送广场”,胡山雕与司徒越坐市内传送到达后,再坐市外传送抵达雪巴郎悬的首府“损府市”,然后再到雪巴郎。 再次见到鲜于艳等人时,胡山雕还是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常登堡师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胡山雕还是明确表示此时还不到让他们进入的时候,鲜于艳也表示愿意再等等。没过多久,鲜于艳等人就看到胡山雕与那个老头抬着一具冰棺出来,随后,离别钩就吊着冰棺离开了。 证实司徒迅死亡并不需要回到他籍贯所在的“夬府市”,直接在“损府市”的“民科”申请,多交费用的话就能特事特办。再加上司徒越确实是司徒迅的亲子,相关手续也就节省了很多,也不需要证明你爹就是你爸什么的,玄陆关于这种验证是非常成熟的。 “老头,接来的事情,我就不方便再参与,你确定自己能办妥?” 司徒越佝偻的背此时非常挺拔,“胡兄弟,且看着”。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节 背锅侠花千叶 胡山雕不再关注司徒越的事情,关注也无用,家事是不方便插手的。 魔蛛藏在雪巴郎西部雪原30年的时间,期间为了招收会员也是造成大量人员死亡,鲜于艳的父母就算是遭人怂恿偏离旅游路线,胡山雕甚至怀疑所谓的怂恿,其实就是魔蛛若是它的成员们所为, 但若是鲜于艳的父母不愿意接受魔蛛的“炽阳”点燃,魔蛛也无法下手强行点燃,这说明鲜于艳的父母是自愿前往魔蛛老巢内接受“炽阳”点燃。魔蛛的记忆都被胡山雕窃读,但胡山雕并不认识鲜于艳的父母,他就允许鲜于艳进入自己私领内探查。 魔蛛老巢相当的大,它也留下不少的遗产,这些遗产即有它在“虚空”中打捞的收获,也有30年来杀掉修士的战利品。另外,那些因为点燃炽阳失败而亡的十数万普通人的遗物,也被魔蛛积攒成堆。 收藏癖是“虚空生物”普遍存在的,虔诚三清祀徒“小玉岛”也有收藏癖,这估计跟“虚空生物”的“一无所有”有极大关系。有收藏癖是好事,胡山雕也不细细清点,启动“阵字玄通”,勘探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全部搬到银雾之上。 说起来也是苦逼,银雾之上储存空间自然是非常巨大的,但它储存的条件就是“提得动”,这就迫使胡山雕不能一下子扫花,需要搬砖似的将一大包一大包往返于银雾之上。胡山雕如今的魄骸值是7999钧,意味着不超过7999斤重量的物品,他都能提得动。 同样意味着7999斤的物理攻击打不死胡山雕,但玄通法效就是削弱灵魂元魄的,也可以说胡山雕的物理攻击与物理防御就是7999斤。灵性与魂念则就是精神类的防御与攻击,元力则是治疗类,玄通则是法术战技召唤等等,命脉、命器、命邸则就是大招了。 胡山雕虽然窃读了魔蛛的记忆,但也是要走一遍才能有理直接的印象,花了不短的时间搬走有价值的魔蛛收藏品,胡山雕又重新检测了一遍,最后觉得此处没有任何作用后,他就前往鲜于艳的营地。 胡山雕决定把魔蛛老巢卖给鲜于艳,“我认为你父母的线索就在这座遗迹内”。胡山雕编了个故事,大概就是他无意中发现“冰宫”(魔蛛老巢),就将这片区域买了下来,又雇佣破解密钥的高手前来破解,然后就进入“冰宫”。 鲜于艳倒是知道胡山雕允许他们在私领外搜索就已经很给面子,但若是要进入冰宫搜索就绝无可能,那是私地领主的城堡。因此,知道胡山雕愿意出售这片私领后,鲜于艳咬了咬牙,决定买下来,雪巴郎的地皮不算昂贵,胡山雕的10里也就花了100万通卷。 而100万通卷在市区内倒是能买到房子,面积就只有一两百,不可以是“里”。 胡山雕也没有多要,130万通卷卖给鲜于艳,双方前往雪巴郎县衙进行相关手续。虽然胡山雕能获得几亿几亿的补助,但几天时间就赚到30万通卷也是很厉害的。 回到离部军校时接到司徒越的通仪,这位一百几十岁的老头精神焕发,显然在与其后母的战斗中获得了胜利。司徒越是来询问胡山雕何时能挂任务的,胡山雕让他稍等,等胡山雕去了校务处后才让司徒越挂任务。 司徒越将编辑好的任务通过通器仪进入离部军校校务处,校务处工作人员见任务奖励高达3.2万学分,自然将审核与评价往上递交。职务是副校长的某位中年人审核了这个任务,并且实地检测了一下司徒迅的“方塔”,凭他七方等级也无能为力,所以,这个任务得以出现。 任务一出现,早就等待的胡山雕就接取,转头就坐传送阵前往夬府市,之前只在司徒家院落外转了一圈,进去后才发觉风格类似园林。胡山雕此时倒是对司徒越的能力有了改观,前后不过三天时间,司徒越就搞定了后母,驱逐亡弟亡妹的后代,将这处园林式的家打造成自己的地盘。 司徒迅的方塔一共有八层代表着他八方等级,塔顶“伞”,塔身如圆柱,每层高约一丈(4米)但都无窗户,整体来看很象是“蘑茹”。塔底处有一道椭圆的光幕,这光幕就是进出“方塔”的传送门,胡山雕走近将手掌贴在光幕上,光幕发出一圈圈波纹。 如果胡山雕没有完成任务,司徒越却表示完成任务,这种作弊是不可能出现的,那个副校长会再次前来查验的。胡山雕前次完成的任务,同样也有很详细的报告回馈给校方,校方派人实地查验后才会交付奖励。 不过,胡山雕也没有作弊的想法,魔蛛虽然没有获得完整的司徒迅魂念,但却继承了相当核心的魂念,其中就有“方塔”。因此,胡山雕在接下任务后就用通仪器购买了大量材料,这些材料会直接送到司徒家,等材料全部运到后,胡山雕就着手炼制“密钥”。 被胡山雕剥离下来的“魔蛛命纸”才是最关键的,因为魔蛛就是由司徒迅的“本命”核心之一诞生的,其命纸内蕴藏着司徒迅的本命气息。如此,再配合密钥的话,破解“方塔”也就水到渠成,而破解后就需要司徒越自己更换密钥,否则,下次他要进去仍然要找胡山雕。 胡山雕倒是知道“方塔”内有不少的好东西,但他也没有那么贪婪,这是属于司徒越的财产,胡山雕在破解“方塔”后就转身离去。司徒越倒是想挽留,只是胡山雕并不愿意多耽搁,他可是知道司徒越的后母陈荷在夬府市颇有些势力的。 司徒越能够战胜后母陈荷并不是他有多强大,而是他站在玄律的肩膀上,陈荷再强势也不具备挑战“玄律”的资格,只能暂时退避。但陈荷是清楚司徒越背后有人出手相助,否则,司徒越早一百年前就能获得应得的遗产,而不是到现在才获得。 走出司徒家的大门,胡山雕就感知到十数股气息在街巷内起伏,他没有心思参与这些琐事,自然就是一个“临字玄通”的传送。无惊无险的返回离部军校,胡山雕前往校务处提交任务,那位副校长差点一口茶喷了出去,这特么才多长时间? 不信的副校长并没有跟胡山雕照面,而是直接前往司徒越家检测,确定后,副校长就对胡山雕有了些兴趣,只是让副校长没有想到的是,他左腿刚刚跨出司徒越的大门,一波强劲的攻击就轰然而至。 副校长心中一声麻卖批后直接被炸的血肉横飞,但他可是“远征修士”,而且进入虚空也不是一次两次,之前会中了攻击也是因为这里是夬府市区,再加上他与邪修会没有什么中突,同时也没有分仇家,警惕性就差了很多。 如今反应过来,玄府中元力海咆哮澎湃修复着他的伤势,一条漆黑巨大的“蛟”浮现在副校的背后。七方修士不仅凝实命脉,也引凝实了命器,副校长的命脉是“妖”,命器“是蛟”。 四方引命脉,五方凝命脉,六方引命器,七方凝命器,八方铸命器,九方引命邸,十方创命邸。 命器凝实后就能具现如同此时的副校长,他背后具现出自己的命器——妖蛟。妖蛟喷出毒液将街区大部分腐蚀,副校长本人却是脚踏实力奔跑,将魂念感知中的敌人一把揪了出来,极为暴力的一拳轰碎此人的头颅。 碧绿色的蛟液洒在副校长身长慢慢的凝聚成一具铠甲,变成绿油油的副校长发出非人般的嘶吼后,轰轰轰,撞碎一排排的围墙,一脚将逃窜的袭击者踹成一滩污水。 “花千叶,你要找死吗?” 愤怒的吼声从空中降落,但副校长也就是花千叶却毫不受其威胁,整个人往后一腾就落到高达10丈的妖蛟头顶,身体随后疾速沉没与妖蛟融为一体。 “花千叶,特么的,有话好说啊!”之前那个威胁者顿时显得有些惊惧,声音略显颤抖的喊道。 花千叶其实是恼羞成怒,他堂堂离部军校副校长,七方圆满的修士,结果被十几个低方修士打得血肉横飞,虽然看起来很惨实则并无大碍,但这就是耻辱啊!因此,花千叶要发泄,他不仅杀掉所有的偷袭击,更是毁坏了整个街区。 当然,花千叶也是有分寸的,他只毁坏建筑却不伤人,他就是要让夬府市衙大出血,麻的,老子只是过来工作的,结果好端端的遭到刺杀,这全是夬府市衙的不作为。 司徒越在花千叶遭到攻击时就知道是谁出手,但他却没有欣喜,因为被袭击的是离部军校的副校长,而且这特么的还是误中副车。因此,司徒越迅速联系了胡山雕,将此事告知,胡山雕听后也是一脸懵逼,我们家副校长被打了? 离部军校是极为特殊的军校,其余的军校学生都只能算是预备役戎卒,但只有离部军校的学生都是现役军官,级别最低就是副团座。因此,在校的导师、校长等等同样也是现役军官,级别比学生们自然更高,最低也是师座,正师座。 换个意思说,就算不是主导师的江朝先,而是副导师的某位,他要是生气了,随时可以拉出一个师5000人一起去PK的。花千叶就更牛逼了,他是军座,一军五个师,他能拉出两万五千年去打架的。 胡山雕看到花千叶整个人与自己命器融为一体时,就知道那个夬府市的警戎厅高手会那么紧张。本命的意思是“本我之命”的,它平时是分为我与命的,当“我”与“命”融为一起时才是真正的“本命”,也就意味着这是要拼命一搏的节奏。 十数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满目苍夷街区上空,夬府庇护的八方修士“佰烈歌”咆哮道,“花叶千,你欲何为?” 花千叶哪里敢“何为”,妖蛟巨口一张,他就从内腾跃则出,浑身凄惨的落地后,妖蛟也钻入他的玄府内。在场的谁没参加过虚空远征,跟虚空生物战斗也不是一回两回,自然看出花千叶只是表面惨淡,实则并无多大伤势,但让一个七方修士表面这么惨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佰烈歌显然对花千叶并不陌生,他仍然浮停在空中咆哮,“花千叶,你敢讹我夬府,我就敲掉你的蛟牙”。 花千叶仰首大吼,“佰烈歌,老子来夬府市出差,结果遭到袭击,你不赔个十亿八亿,老子就率军打你烈歌邑”。 胡山雕用通仪器一搜就知道烈歌谷是佰烈歌的封邑,而拥有封邑也说明佰烈歌是实领封臣,比胡山雕这种无领封臣要高出好几个档次。赵本兴的长兴谷也是封邑,只要是封邑,名称后都会加上“邑”。 率军攻打封吧自然是谋反,花千叶也就是嘴硬,但佰烈歌却也知道花千叶这老家伙不会大规模派人,却会小规模的派兵进烈歌邑。派兵多少都是玩闹,佰烈歌头疼的地方在于花千叶这老家伙此时是占理的,若是不占理,他甩手就镇压了。 不过,花千叶解除“本我之命”状态就是一种息事的态度,佰烈歌也不想这老家伙发飙,七方并不放在他眼里,问题是是七方老头背后还有九方老头,并且还特么的不止一个,这就很头疼了。 玄陆修士的年龄很奇特,越低等级的反而越老,相反,修为等级越高的反而越年轻,就比如司徒越今年141岁才是五方等级,而花千叶是七方等级今年才57岁,佰烈歌是八方等级今年也才67岁。 所以,玄陆修士越年轻修为越高度就说明潜力越大,相反,年龄越大,修为停止不前则说是潜力已见底。 有玄通的宇宙做什么事都是极快的,司徒家这片街区被毁的较为彻底,但修复起来也很快,只是快不代表便宜。不管是街面还是民宅围墙等等,造价都不便宜,没有几百万通卷是无法恢复如初的。 同理,要查找花千叶被袭击的真相也很快,甚至都没出动警戎就有人投案自首,这个人就是陈荷。陈荷就是司徒迅的续弦,司徒越的后母,今年也是两百岁出头,活倒是还能再活个几十年,但她很清楚误袭花千叶的下场。 为避免造成更坏的后果,陈荷投案自首,在她娘家愿意承担所有费用并赔偿花千叶狮子大开口的索求后,夬府庇护厅酌情处理。尽管是酌情处理,陈荷也是要关上几十年的,差不多等她出来时,寿命也没几年了。 要找到陈荷真正想杀的人是谁同样简单,胡山雕同样也是“投案自首”,他就站在夬府衙门外求见自家副校长,但他坚持表示自己是个穷光蛋,只是他没想到花千叶的节操超乎想象,无奈之下,胡山雕搬出自己的主导师江朝先。 得感谢玄陆便利的传送交通,江朝先没花多长时间就赶到了,否则,胡山雕难以抵挡副校长毫无节操的各种威胁。江朝先一进议事室就朝花千叶奔去,花千叶大惊而窜,嘴里喊着,“小舅子,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你这臭不要脸的,胡山雕只是一年级的学生,你就敢敲诈一亿通卷的医药费,你这满是疮疤的身体值一千通卷都嫌贵”。 “小舅子,话不能这么说,我是替他挡刀了,挡刀了知不知道?”花千叶直接躲到佰烈歌背后,他是七方,江朝先也是七方,但七方跟七方也是有差距的,花千叶很清楚自己干不过自家小舅子的。 “挡个屁,他都回到学校了,你这就是倒霉”,江朝先也不再追杀花千叶,将胡山雕护在自己身后,冷笑的说道,他的这句话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点赞,除了倒霉,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花千叶这老家伙是一直很倒霉的,跟他一起远征虚空的小伙伴们都清楚这一点。比如,大家都在围攻虚空生物中毫发无伤,偏偏花千叶这老家伙被虚空生物重点照顾,结果,伤得最重的是花千叶,战利品得到最少的也是花千叶。 实话说,要不是后果花千叶自己也感觉很倒霉不愿再入虚空的话,小伙伴们每次去干坏事都是要预算花千叶的,花千叶,背锅小能手啊! 江朝先认为胡山雕虽然没有真正遭到袭击,但陈荷要对付的是胡山雕,那胡山雕才是真正的苦主,一通口沫四溅后,江朝先不仅从陈荷娘家那里敲了1000万通卷,还硬生生的抢了花千叶20%的赔偿。 胡山雕惊叹的竖起大拇指,这个老师认的真值啊! 老师跟导师还是有区别的,老师就是宗派里的师徒,导师难听的说就是生意,学生交学费,导师授知识。胡山雕如今就是江朝先的弟子,但江朝先平时并没有传授什么,主要是充当胡山雕的护身符。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一节 就一个字好贵 江朝先知道胡山雕要获得21年学生会会长竞选资格,就强押着花千叶回离部军校完成后续工作,花千叶为了及早拿到自己的赔偿,快速完成验证工作,司徒越的3.2万学分正式落入胡山雕的口袋。 司徒越的学分加上胡山雕自己的任各学分积累以及铁莱学长的学分,正好达到5万任务学分的要求。而当前年段10名导师的推荐信,胡山雕提着不算贵重的礼物一一拜访后也纷纷到手,接下来就是要得到15个班级超过半路学生签名的推荐信。 这个就没办法提前了,因为必须是全班三分之二学生召开班会,然后由胡山雕发表演讲,再有班级计导师在场的情况进行投票(签名)。因此,就算急,胡山雕也要等到玄历十纪2021年3月2号开学后才能进行。 日常阅览三清分身窃读汇总的祀徒记忆,挑出其中有用的信息储入自己的“凡脉”,凡脉就是胡山雕的地球肉/身,具有储存浩瀚资料的功能。但若是胡山雕也象花千叶那样进行战斗,一旦凡脉有所损伤,储存在其中的资料就有消失的风险。 当然,比起优点而言,这点风险是可以承受的,除了储存外,凡脉由于是胡山雕地球肉/身的原因,它是无比凝实的。换个意思说,胡山雕此时已经具备“八方”特征,即命器铸造已经完成。 通士20级基本上就是两个步骤,灵性淬炼玄通,玄通升级增涨灵性,法效固然获得的较多,但威力也就只能对付普通人。一方至三方其实就是“通士”修炼步骤的加强版,灵淬通,通涨灵的两个步骤上,再加一个“凝”,凝实灵性。 四方时引出“命脉”,最早引出来其实是“命器”形状,等真正成功后则会化为“简体字”,比如魔脉,就是一个魔字,四方的修炼就多了一个步骤——牵引命脉,形象一点说就是写字,把用灵性为笔,魂念为眼,玄通为墨,书写自己的“命脉”。 命脉在玄府内的位置就是魄骸天平的背后,修士可以随时内视自己的“命脉”是否牵引完善。需要注意的是,就算同为“魔脉”,脉络粗细、弧线等等却不是同的,通俗的说就是“字体”。 简体字本身就是字体,在这个字体上进行加工,比如用草书写出简体字,又比如魏碑体等等;但不能将“简体字”写成繁体字,否则,命脉就塌了,不死也废。 总得来说,命脉就是防伪标志,它看似简单的“凡”字,实则蕴含着修士本身的灵魂元魄玄通等等。也因此,一旦具现自己的“命脉”,威能就得到增加,但命脉只是命器的基础,威力也是相当有限的。 四方主要就是书写命脉,也就是建立框架,到了五方就要凝实命脉,等它凝实后就可冲击六方,冲击六方不能说百分百稳妥,成功率必然较高的。 六方的时候就是将“字形命脉”进行拉扯也称为“牵引”,形象一点说,就是把一个字的结构改变成一个器物,或人或山或刀或剑,视本命玄器而定。命器模型牵引成功后就可冲击七方,七方则是凝实,也就是往命器里填充大量的资源。 花千叶为什么要四处敲诈就是因为穷,他的妖蛟固然可以具现出来却尚未形成真正的本命玄器,他卡在七方就是命器只是个空架子。当然,空架子不代表无用,花千叶后来的“本我之命”就是把自己当成玄器材料进行填充,从而让夬府市庇护们破口大骂,因为这是拼命的节奏。 到了八方,命器已经凝实就可以按自己的心意铸造,绝大部分资质较高的修士到了八方也就到头了。因此,九方的命邸如何引出来,就算是如今的九方、十方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命底的牵引与虚空有关,也使得大量有野心的修士,在六方时就不断进入虚空。 虚空最初是只有虚烬的,玄陆的农田、修士、玄器等等成为虚空战利品,使得虚空的物种变得繁杂,虚空生物是虚空中最顶极的物种,另外,虚空中还存在大量被虚烬吞噬而进化的物种。 胡山雕的“凡躯”已经凝实无比,他也就省略了五六七八的步骤,再加上魂穿银雾之上的原因,他的灵性也无需淬炼。但他也有诸多的缺陷,魂念半月、魄骸天平及元力海都要消耗大量资源进行“凝炼”,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的九个玄通同样需要消耗大量资源进行淬炼升级。 突破对胡山雕来说就是吸一口灵性银雾团,他能随意探制灵性银雾团内所需要储藏的灵性值,四方升五方只需要增涨1丈,太多的话,魂元魄“实度”跟不上,就会造成各种损伤。 命纸: 灵性:800丈、魂念:799里、魄骸:7999钧、元力:7999斛。 通: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脉:凡。 器:如我。 邸:未知。 胡山雕是不敢把步子迈太大的,这不仅仅是扯到蛋的问题,玄府崩塌才是严重的,手头上的资源足够将魂元魄全部“凝炼”到800里、8000钧及8000斛,五方的标准就此达成。同“方”阶段之所以会出现大量的实力差距,就在于“玄通、命脉、命器”的差别,灵魂元魄的数值只是标准。 胡山雕如今也不是修炼菜鸟,他汲取了龟丕四位六方祀徒的修炼记忆,也获得了小玉岛、魔蛛的修炼记忆,从而探索出自己的承载。所谓的承载就是灵性值提升多少丈,不会让玄府出现裂痕,也不会造成自己魂魄元的动荡,而这个承载量就是100丈。 再次吸一口灵性银雾团,灵性就增涨到900丈,魂念800里(0%)、魄骸8000钧(0%)、元力8000斛(0%)。 元宝果对五方的魄骸凝炼仍然具有强大的效果,甲等魂念剂也是一支就能凝炼0.1%,甲等补元药剂同样一支凝炼0.1%。 元宝果无法在玄陆培植只属于几块农田的特产,产量倒是多却是药剂公司的囊中之物,就算通过江朝先也只能买到少量。甲等药剂的售价并不一致,魂念药剂一支就是1万通卷,补元药剂一支却是3万通卷,按一支0.1%凝炼度的话,10支1%,100支10%,1000支100%。 如此,甲等魂念药剂就需要1千万通卷,补元药剂需要3千万通卷,但这仅仅是提升100丈的凝炼度。五方的上限是1599丈灵性,胡山雕此时是900丈灵性花费约6000万通卷,1000、1100、1200、1300、1400、1500、99,这就将近五亿通卷了。 “尼玛,只是凝炼魂元魄就五个亿,那我的玄通升级得多少?这还是我节省了命脉修炼后的成本”,胡山雕算出后头皮发麻。当然,他的成本主要还是花费在“魂元魄”,玄通升级则是消耗灵性,银雾之上目前的灵性储量是91万丈,倒是够他挥霍的。 三方提升四方时,江朝先的补助已经到位,四方圆满时,补助同样到位,前后两次补助额约10亿通卷。但胡山雕为了加速与李银聃的记忆融合花了三亿通卷,期间又对魂元魄进行凝炼,看似很多的10亿就迅速缩水,若非要为祀徒基金留下一些,钱早就花光了。 祀徒基金存了一亿通卷,自家存款则有1.3亿左右,另外就是从魔蛛巢那里收括了几十万通卷,其余的物品粗略估价的话倒也值几千万,合计起来也就差不多两亿,都不够凝炼到900丈的标准(指魂元魄)。 灵性淬炼玄通消耗越大,获得的法效也越强大,这是玄陆公认的,“九字玄通”强不强大?那必须的,所以,胡山雕一直没有提升九字玄通的等级,就是因为灵性消耗太大。 胡山雕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觉得要提升玄通等级,目前的10个法效貌似不够用了,暂且不提升临字玄通(2级),将“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都提升到2级。九个玄通倒是平等的,不管提升哪个玄通等级,灵性消耗都是10000丈,8万丈灵性就这样没了。 临:2级,传送、遁行。 兵:2级,炼器、战技。 斗:2级,符咒、法术。 者:2级,变形、隐身。 皆:2级,预言、谋算。 阵:2级,勘探、辨识。 列:2级,浩气、威压。 前:2级,分身、分灵。 行:2级,破绽、漏洞。 前字玄通提升2级后由分身数量仍然是三个,但在魂念输入上则增涨了,简单的说就是分身的智商得到提升,能够处理稍微复杂的事务。 胡山雕早就尝试过提升临字玄通到3级,但提升的灵性消耗吓的他缩腿,0级到1级消耗1000灵性,到2级是10000,到3级虽然没有夸张到10万灵性,却是打了个五折需要5万灵性。 目前还有83万丈银雾灵性储量,全升到3级消耗45万灵性,倒是还有富余,但银雾之上的灵性可是近乎万能的,就这样消耗显然不怎么划算。 18个法效,五方初段,又没有什么仇家再加上有离部江阀当靠山,胡山雕琢磨着只要自己不作死,应该不会被“秒”的。因此,提升完玄通等级,胡山雕就是大采购,祀徒基金的一亿通卷是不能动的,其余的资金全买药剂。 元宝果就是魄骸药剂的主材料,药剂效果自然不如直接吃元宝果,但目前没有元宝果也只能去买药剂。魄骸药剂、魂念药剂、补元药剂,手头上差不多2亿通卷,倒是够“魂元魄”提升到1100里、11000钧、11000斛。 “一亿九千万没了”,瞧了一眼余额的300万通卷,胡山雕返回军校宿舍后就立即去找江朝先。补助款是有合同的,每提升一方补助多少,但细则上也有,比如提升到多少丈灵性时,可申请补助。 因为胡山雕是六玄勋贵资质,补助就具有浮动,玄族生而具有玄通就使得包括普通人在内都是“天生有秘密”。胡山雕有苦只能往肚里吞,他的玄通提升的灵性消耗远远超过玄族人,但他获得的只能是按玄族修士的标准。 江朝先面无表情的望着手头上的检测报告,心中算着日期,他认识胡山雕是在去年的七月左右,当时胡山雕是三方等级,这个等级一直保持到去年十二月份的狩祀节。随后,江朝先伸出橄榄枝将胡山雕纳入“离江勋贵”计划,胡山雕就“飘”了,一月份升四方,二月升到五方。 “玄陆十万年的历史长河中,谁一个月一方的?”江朝先很清楚,没有谁,只有胡山雕,所以,江朝先问自己,胡山雕这小子真的是六玄勋贵资质吗?如果是,那七玄少卿资质、八玄上造资质,九玄冕下资质,是不是都要跳离江了? “老师,一玄或二玄倒可以说普遍,三玄四玄五玄就比较少了,为什么还要跟六玄一起统称勋贵资质?”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江朝先板着脸喝斥道。 “嘿,只是让你回过神来罢了”,胡山雕干笑道,然后伸手做出要钱的样子。 江朝先摇头,没钱。 胡山雕大惊,老师,你把我的补助给贪没了? 江朝先一拳就把胡山雕打飞了,由于他已经看过胡山雕的检测报告,知道胡山雕目前的魄骸值是11000钧,出手时只增加了1钧,而恰恰就多了1钧就把胡山雕击飞却没有任何的伤害。 胡山雕跑回来后朝老师竖起大拇指,玄族人只淬炼灵性,在灵性的操纵上是极其强大的,但正因为如此,魂元魄的操纵就差强人意。而所谓的操纵,就是指数值的消耗,比如江朝先此时消耗11001钧,这操纵已经是非常牛逼了。 如果江朝先只是操纵灵性,那胡山雕是不会竖起大拇指的,但江朝先操纵的是魄骸值,这就令人惊叹了。要知道,绝大部分的玄族修士在“魂元魄”操纵上都是极其粗犷的,能做到50%精确操纵的,就足以自傲,而江朝先却是达到99%的精确操纵。 当然,胡山雕在操纵上有天然的优势,他的命纸更象是属性面板,可以通过这个进行精确的消耗操纵。 “一月一方,你就不怕被十方抓起来解剖?” “卧槽,说好玄人皆有秘密的。” “没错,玄律明令禁止挖掘他人玄府秘密,但玄律也禁止走私、滥植、疏权,这些都不存在吗?” 胡山雕也就是吐个槽,他又不是小盘友,当然知道挑战法律的大有人在,“那怎么办?我都穷得吃不上饭了”。 “去实习”。 让胡山雕去实习的提议,江朝先在军校放假后就说了,但胡山雕要忙着完成学生会会长竞选资格的条件,也就不理会。如今,江朝先再次提出来,胡山雕就觉得这次实习应该是有什么内情的。 “有个屁内情,就是让你去赚外快的”。 “离江勋贵都有这样的安排?” “有倒是有,但名额有限,而你展现出来一飞冲天的态势,也就获得了这个名额,只是你迟迟没有前往入职,正有人想夺走。” “我拷,去哪里实习?” 离部有七个府,“解、损、益、夬、姤、萃、升”,每府各有不同数量的区县,离部本身只管辖这个七个府的。升府市位于离部东北,面积极大,人烟稀少,人口其实也有数千万的,但主要集中在府市周边,就使得其余地区人迹少见。 就如上解县下角区一样的命名随意,升府市下辖的区县也是左升县,下升区,诸如此类的。只是若是具有特殊性的话,地名就比较严谨的,如海升县就必然靠海,林升区则附近必然有原始森林,田升区则就是大量农场。 胡山雕要去实习的地方并不是升府市哪个衙门,而是矿升区,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此区域遍布矿藏。江朝先说此次实习是给胡山雕提供赚外快的机会,他倒是没有说话,玄陆的矿种类多不胜数,值钱的有,不值钱当然也有。 矿升区如同“赌石”,谁足够犀利找到好矿,谁就能一夜暴富,但若是打了眼,一夜上天台也是大量存在的。当然,不是谁都有资格加入这场“赌局”的,除了胡山雕这样背靠离江最强势力的勋贵外,就是各路人马的勋贵。 “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狩祀节吗?”胡山雕当时问江朝先。 江朝先表示没有错,你若是能争气占据上风,穷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胡山雕有些不解,当地县衙允许这种操作的话,岂不是损害当地的经济?矿升区的群众们没有意见吗? 江朝先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胡山雕的肩膀说,徒弟,不要随便踏入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比如,经济圈。 胡山雕掩面而走,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抵达“升府市”,递交实力的相关文件后获得一封入职信,再辗转抵达“矿升区”衙门。矿升区衙门处理过无数类似的事情,也没有为难胡山雕,同样也没有帮助胡山雕,接过入职信就是“啪”盖了章,再递给胡山雕另一张盖了章的纸。 胡山雕低头一瞧,纸上头写着“矿升区入职指南”,依照指南找到“入矿科”,工作人员验查了胡山雕的相关证件后,刷,就将一张地图摊开,然后示意胡山雕选择要“就职”的地方。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二节 李银聃与炎黄 江朝先之所以让胡山雕成为矿升区祀吏,则是因为祀吏有权力游走于整个矿升区,而非本地官员的人就只能申请进入,并且只能前往自己申请的地区时行“赌矿”。矿藏储量并不定很多,但事实证明只要是矿藏区出产的都属于精品,量少也能赚的盆丰钵满。 因此,胡山雕只是披着矿升区祀吏的官衣,并没有具体的对口单位,而胡山雕办理完“实习祀吏”手续后并不急于前往,他先搜索了一下矿升区的大概。了解大概后,又动用自己“四方封权”的机密等级查找,从而知道更多的资料。 矿升区可耕种的土地几乎没有,丘陵、平原、断崖等等构成它奇特又复杂的地貌,也因此它除了闻名于世的“赌矿”外,同样也是旅游区。玄陆对旅游区的评级就是“甲乙丙丁”,甲级景区的数量放眼整个玄陆的话还是蛮多的,但若只是离部大陆的话,数量就比较少,矿升级的旅游评级是“丙”。 矿升区的“赌矿”游戏能持续到现今,则是因为此区域的矿藏有“恢复”法效,但之前此处是铁矿,“恢复”后却不一定也是铁矿。因此,“赌矿”真正的核心就在于“恢复源矿”,也就是说挖到“恢复源矿”,就可将之“种”到合适环境下的地方,从而获得源源不断的矿。 而矿升区也不担心“恢复源矿”被挖得干净,因为它“时日无多”。 玄陆统治者已经探知“矿升区”处于“断裂”阶段,也就是有一条“虚空河流”正如锯子般切割着矿升区与玄陆的连接。玄陆无力阻拦这种切割,若是有能力,虚空中也不会存在那么多的农田,尽管其中也有玄陆流放出去的,但大部分还是被切割出去的。 玄陆之所以不担心被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一是“虚空”本身就是被玄陆包围的,二是所谓的“休耕”。只要玄陆愿意,象九州田这样被拉回来休耕的小陆地,也是可以将之与玄陆“接”在一起的。 赌矿不仅需要大量“勘察”类的修士,也需要专业知识渊博的普通人,赌矿者需要投资组建这样一支团队才可能有所收获。因此,胡山雕这样孤零零一个人进入的则就被视为游客,而到升矿区旅游的人,大多都是想见识一下什么叫赌矿。 玄陆很喜欢将区域以“上中下左右前后东西南北”进行划分,也不是图方便还是有另什么含意,矿升区自然也以这种方式划分,也就形成前矿、后矿、东矿等等区域。胡山雕对于方位也有自己的喜好,他喜欢“东方”,首选位置就是“东矿”。 东矿布满高度不超过10丈的山坡,密密麻麻如同坟墓,每个小山坡都代表着潜力不明的“矿藏”。 2级的阵字玄通拥有“勘探、辨识”两种法效,勘探能够将指定区域进行扫瞄,扫瞄的范围、深度等等与玄通等级、感知、法效练度等等有关。何谓“法效练度”?其实也是一种升级,法效练度的提升能节约消耗,加速法效挥发等等。 玄通大类虽然只有“四”种,但明细类却是非常多的,而每提升一级玄通就会出现多种法效,也就出现不适用自己的法效。此时,绝大多数修士都会有所选择,也就是摒弃掉不适用的法效,专精于某个或多个法效。 胡山雕的玄通升级与玄族修士不同,他提升一级只会出现一种法效,但却是最适用的,只是法效练度提升消耗的就不单单是灵性,这需要视法效而定。比如勘探法效,它的重点是感知,要提升它的练度,就需要灵性与魂念。 如果一个修士在提升玄通等级时没有做出摒弃,他就拥有大量法效,而其中不适用的法效就会形成沉淀,就如同河道不清理形成淤泥影响河床深度一样。 东矿某处矿坡底站着十数个男女,其中一个似乎是某所学校导师,他正借着这个机会让学生们知道“法效练度”,这让恰巧听到的胡山雕心中嘀咕,“这是暑期补习班吗?” 普通人进的自然是普通人的学校,尽管也分档次,点亮炽阳就意味着能修炼,这些人从小读的就是“特殊学校”。被胡山雕替代身份的原主也是从小就读于这类学校,但原身份者所读的学校师资比较差。 玄陆十万年的历史,积累了丰富的修炼知识,但这也造成“选择”上的困扰,如何选择最适合自己主玄通的法效,也决定修士能走多远。 导师还在喋喋不休的传授着不算太精深的知识,对于胡山雕的接近也只是用眼角瞄了一下,并没有停止。 胡山雕也不理会,他玄府内的魄骸天平右端九个代表玄通的“简体字”光团旋转后,浮停在天平上的是“阵”字。 高悬于玄府上方的灵性炽阳放射出一束光芒,天平左端的魂月同样放射出一束光芒,一赤一白两道光芒与阵字玄通交织形成“三角”。阵字玄通绽放出两团“赤白交错”的光团,一个光团内是“勘探”二字,一个光团内是“辨识”二字。 是两种法效一起使用还是只使用一种就是修士操纵的问题,操纵精确的话,时间就足够的快,战斗时也许能救自己一命。在两种法效跃出玄府时,魂念半月闪炼不停,代表着魂念值的消耗,代表着“感知”与两个法效勾联后的扩张。 两种法效迅速“没”入所指定的区域,魂念半月上就浮现“情景”,或动态,或静态,个人实力及玄通等级、法效练度等等决定了“清晰度”。而魂念半月内储存的“知识”则决定了“感知”到景物的信息,若是魂念知识库内没有,则就无信息反馈。 如果李银聃是跟殷长生、赵天庭等一样,属于原始3000九州戎碎片的话,那他的记忆对于胡山雕而言帮助并不大,但李银聃不是。已经融合李银聃全部记忆的胡山雕知道,李银聃是完整的,也是唯一完整的九州戎。 -- 大约在570(玄陆时间)年前,震部大陆的十方陆皇“炎黄”被玄陆八成的十方修士联手击杀,罪名是“玄逆”,证据是炎黄提出“十方之上还有十一方”的言论。以此言论定罪固然可笑,但炎黄确实被杀了,而他的一切要嘛被瓜分,要嘛被摧毁,要嘛被流放。 李银聃是炎黄的十八位“九方麾王”之一,麾王就是指封邑内的王,出了封邑,这个“王”就没什么特权了。 李银聃与其余十七位“封邑麾王”之所以没有与炎黄并肩做战,倒不是畏战,而是“炎黄”是被诓骗到杀身之地后,被数十位“十方”联手偷袭而死,战斗时间较短,让李银聃等人无法援救。 得知“炎黄”被杀并以“玄逆”论罪后,李银聃等人最初也是决定谋反的,让他们没有谋反的原因则是“炎黄”留下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大概就是,炎黄知道会被偷袭,而他要借助此次“偷袭”探索十方之上的“秘密”,若是成功,他就能成为玄陆真正的皇者。 炎黄的封邑就是“九州”,面积非常庞大并且与炎黄的命邸“九州”融为一体,炎黄一死,他的命邸也就崩碎,这也是“九州田”为何有那么多“小世界”的原因。九州田的法宝、法术等等,都是来自于“炎黄”的命器碎片、玄通法效等等。 那封信上,炎黄做出了一些安排,李银聃等十八位“九方麾王”很忠诚的执行这些安排,他们向玄宗八部提出随九州一起“流放”的申请。尽管玄宗八部有绝对实力干掉炎黄余孽,但炎黄也是有些亲朋故友的,他们没来得及阻止伏击炎黄的阴谋已是愤怒,也就不可能允许玄宗八部灭绝炎黄麾下。 因此,玄宗八部在有所顾忌之下同意将炎黄麾下3000人马随同“九州封邑”一起流放到虚空。玄劫就是玄宗八部对虚空农田的一次远征,远征的强度视命令而定,对于九州农田那自然是最强打击,这也是其余农田遭受一次玄劫后会有“田戎”复苏,而九州田却没有的原因。 第一次玄劫就是3000田戎在抵挡,很显然是失败,3000田戎战亡后化为无数的魂念碎片,这些魂念碎片就是“九州人”的始祖。每一次玄劫都会造成更细化的碎片出现,九州的普通人数量也因此不断增涨,能够修炼的人越来越少,小世界也不断出现。 李银聃确实“穿越”到了地球,确切的说,他是被“炎黄”牵引到了地球,只是炎黄的状态有些奇怪,具体如何奇怪,李银聃也无法描述。炎黄显然找到“十方之上”的秘密,但他奇怪的状态让他长期处于沉睡中,或者说不停“转世”。 李银聃之所以能够被“炎黄”牵引到地球,则就是他成为“道圣”也就是他找回自己所有的“碎片”。而不经过“玄劫”洗礼后找回自己碎片的,则就无法与“炎黄”构筑起“传送”联接。 不过,这种“传送”是无法单独完成的,李银聃也因此联合了殷长生,天庭、太一等等诸多九州圣人。当然,这些圣人是不完整的,李银聃也没有告知事实,只说要的到真正的“玄门”,这个理由很强大,圣人们同意联手相助。 九州的人间界以及胡山雕穿越到九州田时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炎黄与李银聃建立联系时传递过来的“魂念”(信息)。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李银聃尚在九州,他充当了接收器,然后将获得的地球资料转述给九州圣人们,也就出现“人间界”与地球相似度很高的历史。 时间线上,此时的九州圣人们尚未知晓自己等人是“玄族农奴”,随后就出现一支叛军入侵九州田,九州圣人们才明白一些内情。李银聃趁着这个机会告知更多的内情,也就有了九州诸界的种种安排,也就是“何方神圣”计划的启动。 何方神圣计划启动一段时间后,在地球的“炎黄”再次苏醒,与李银聃也就再次“勾搭”上,炎黄感觉此次苏醒时间会长一些,就准备把李银聃“传送”到地球帮助自己。地球可是没有什么资源能让炎黄消耗的,此次传送就需要九州田消耗资源才能完成。 一切准备就绪后,炎黄就在不知何处的地球施展玄通,也不知是谁倒霉,李银聃穿越到地球的位置就是胡山雕扮演“捉鬼道士”的片场,巧合的是,这个捉鬼道士在电视剧内角色名字也叫“李银聃”。 当胡山雕吊着威亚走着“八景步”,念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时,李银聃被炎黄传送到了“片场”,位置与胡山雕没有丝毫的偏差。当时的情景就如同两个人撞在了一起,胡山雕直接被撞进“传送通道”,李银聃却因为这个撞击而扑街,更扑街的是,炎黄又睡了。 如果“炎黄”没有睡,李银聃不会死,死的是胡山雕,但这位大佬偏偏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悲催的李银聃只能是死了。由于地球并不存在“元气”,传送阵导致了“片场”的异变,营造气氛的“干冰”异变为“银雾之上”。 银雾之上在九州时的种种强大,不仅是李银聃的作用,胡山雕推测那场“意外”也造成“炎黄”的扑街。特别是到了玄陆后,银雾之上近乎无所不知,让胡山雕更加确定“炎黄”由于恰如其分的“沉睡”被这场“意外”所伤。 炎黄是震部大陆的陆皇,他所具备的知识储量是难以想象的,银雾之上要嘛直接窃取了他的魂念半月,要嘛就是因为当时的“意外”产生的异变复制了他的全部魂念。胡山雕更化向于后者,因为银雾之上没有“炎黄”的记忆,这说明当时是复制了“知识储备”的魂念。 胡山雕自己就有这种操作,他将所有知识都储存在“凡躯”内,也就是命脉里,所以,一旦有人攻入他的玄府再渗透魂念半月,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命脉”,从而窃取真正有价值的“知识”。 当时冲撞所形成的情况却是颇有些复杂,片场、剧本、传送、地球与玄陆的联系、李银聃、炎黄等等。这就使得“银雾之上”存在任何的异变,用玄陆的话来说就是“玄虚”,胡山雕没有去挖掘“银雾之上”玄虚,就是知道这一点。 或许此时就是“祀徒”,但若是碰到别的什么,银雾之上搞不好就会有新的异变,如此变化多端的“外挂”,穿越者也只能是静观其变。 因此,胡山雕的“勘探、辨别”不仅仅有李银聃沦落为“九州田戎”前的一切知识,也有炎黄被杀前的一切知识。不过,胡山雕目前所掌握的只有李银聃的知识,炎黄的知识则属于银雾之上,好在如今也不需要对自己进行祈祀,玄通法效与银雾之上已经融合。 在一边“补课”的导师第十七次瞄了一眼附近的年轻人,他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年轻人太不识趣了,他都表示出不满了,年轻人仍然无动于衷。知识,特别是修士知识可不是免费的,自己带的这个补习班全是收费学生,那岂能容一个免费旁听生的存在? 震荡之力突然袭来,胡山雕倒没有措施,只是有些纳闷那个导师怎么就突然施展玄通呢?不过,胡山雕倒没有做什过激的反应,他以为那导师是在驱赶什么,毕竟,荡漾类的法效只是推开,对修士并没有什么伤害。 导师却是脸色一白,他很清楚自己动用多少灵性,也自然清楚法效对普通人会有什么样的作用,但那个年轻人却是纹丝不动,说明年轻人也是修士。明明对方是修士,自己却感知不到他的“本命气息”,要嘛对方修为比他高,要嘛对方有敛息的法效。 不管如一种,导师都清楚那个年轻人不好惹,但他也是在红尘中打滚几十年的人,知道那年轻人并不为意,也就不画蛇添足的去道歉,赶紧带着学生们离开。 胡山雕继续在原地“勘探、辨识”,施展玄通并不妨碍他走神,李银聃的一切都与他融合也就意味着化为己有,但炎黄知识储量却是被银雾之上所吸收,这就很被动了。银雾之上突然出现的“灵性储量”,胡山雕怀疑这是窃夺了炎黄的。 十方修士的灵性标准是三万丈,银雾之上出现的却是100万丈,这是不是说明“十方”等级后,灵性就没有了上限?还是说炎黄故意借助数十名“十方”的攻击,使自己能前往地球,从而真的突破“十方”,而十一方的标准就是“百万丈”? “哎哟我去,我区区五方初段的修士,琢磨十一方是不是太好高骛远了?赚钱才是王道”,胡山雕嘀咕着将自己陷入“十一方”的思绪拔了出来,然后翻阅法效反馈回来的信息。 之前离去的导师与学生所站的小山坡内隐藏着一种叫“矮针”矿,此种矿从价值上来说并不高,但它运用却是较为广泛的。提炼后的“矮针”是制造“符咒”的好材料,它也能揉合进一些精密仪器制造内,从而提升精密度。 不过,提升普通精密仪以及符咒材料等作用,并非只有“矮针”矿,一些植物及大量矿物都具有这种作用,也就使得“矮针矿”的价值不高。当然,若是能找到“矮针恢复矿源”的话,把它种下去得到源源不断的矿物,也是一种良性财富收入。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三节 七十亿大生意 胡山雕与一众九州人是去年三月份左右抵达玄陆的,退役后就返回原籍,玄陆是有九块大陆的,留在离部的九州人约在两百左右,其余的则散布在另外九块大陆。当然,由于“传送阵”的存在,距离其实不是问题,无非就是“传送”时间长了一些。 将近一年的玄陆离部生活,胡山雕认识的人倒是不在少数,单是离部军校的导师、学生就有数千人,但圈子其实是很窄的。也因此,胡山雕只听说过所谓的“大少圈”,却未见识过“大少”们的真正作派。 “大少”是其父辈或祖辈都是“八方及以上”修为的统称,低于这个档次则只能是“大少玩伴”,另外还有一个“封权”后辈的圈子叫“少主”,还有一个低档的圈子就是“少爷”。 基本上拥有“封权”的都是六方等级,但封权却是都在“一方或二方”,象胡山雕这样年纪轻轻就拥有“四方封权”的则少之又少,但不是没有。 绕过“矮针矿”所在的矿区后不久,胡山雕就见到一群着装光鲜靓丽的年轻男女,修为不算高(在胡山雕眼中,不是八方及以上都属于不算高),却是个个“财大气粗”。除了大量四方以上的护卫外,还有诸多外形各异的“玄器”停泊在四周。 有志于“虚空”远征的修士,选择玄器时一般都是遵照自己“命器”,而类似“飞机、汽车”等外形的玄器,倒不能说虚有其表,玄器就是玄器,外形另类却不代表它弱。当然,外形另类也会削弱一些威力,而拥有这种炫目外形玄器的,基本上就是大少或少主。 胡山雕虽然没有靠近,但他的表情却是被人注意到,注意到胡山雕表情的大少露出不屑的神情,“土狗”,大少毫不掩饰的喊道。只是他身边的护卫却不似大少那么天真,他们分明看出那位站在远处的年轻人露出“贪婪”的神情,而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玄陆自然是和谐的,就如胡山雕曾经抢过一位大少,而那位大少却是穷得掉渣,因为绑架大少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那位大少身边没有护卫,显然还不够不“少”的档次,而此处的数位年轻人就是真的“大少”,不仅有护卫,还有价值高昂的“玄器”。 胡山雕数了数一共有7件“玄器”,就算是“基础级座器”,如他背后所负的“离别钩”,造价也是上亿的,但很明显,那些大少的玄器都是“三鼎级”玄器,其中一个还是“秘界级”的。 玄器(机密)等级: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 且不去管“三鼎级”玄器的各种法效如何,单是它的普遍造价达到“十亿”,抢了这群大少就能赚70亿。胡山雕一算出70亿,整个人就不行了,浑身激动的打摆子,他赶紧转身就走,不是不抢而是要去制定计划。 “大少,此处不宜久留”,之前不屑并大喊“土狗”的大少护卫低声说道,但费勒大少岂是能被护卫劝动的人?虽然家世不可能比得上“离江族”,但螭昒族费阀却也不是谁都能得罪的,只要不是跟离江族江阀刚正面,费勒大少认为自己在离部大陆是可以横着走的。 离部大陆一共有7位十方修士,江阀占去了三位,余下四位中的“费共工”则就是费阀的底气所在。费共工今年也就百岁出头,他还可以活很多年,费阀的辉煌自然也可以延续很多年,当然,若是有后辈去惹江阀,这位大佬估计也是不理的。 费勒的底气就在于自己与费共工的亲近,这种亲近不仅仅是血缘上还在于“亲情”,血缘不代表亲情,亲情才是费勒能在离部“大少圈”扛鼎的主要原因。但护卫们并不以为然,他们看得真切,那个离开年轻人毫不掩饰的贪婪所爆发出来的疯狂。 护卫们瞒着大少给矿升区打去通仪,让矿升区的警戎局派出精锐前来待命,同时,护卫们又联络了“升府市”费阀私戎。护卫们如此紧张不仅仅是因为胡山雕毫不掩饰的贪婪,主要原因还在“矿升区”的“时日无多”。 离部皇殿虽然检测出“矿升区”正处于“分裂”状态,但究竟什么时候正式与离部“升府”分裂却是没有精确时间。这就意味着“矿升区”随时随刻都会与“升府市”断裂,好在断裂时并不是立即被拖入“虚空”,会有一些预留时间,所以,大少们才会搭乘“玄器”前来。 护卫们紧张的地方就是矿升区的随时“断裂”,若是恰巧在那个年轻人(胡山雕)发动袭击时,矿升区“断裂”,这就足以造成“大少”们的伤亡。当然,护卫们是不相信胡山雕敢单枪匹马的劫掠,他们以为胡山雕背后有一批人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我要抢你们”的神情。 胡山雕还真不是单枪匹马,他先回银雾之上“定位”小玉岛,小玉岛活动区域是非常随机的,但总归是在“离部虚空”。因此,胡山雕定位后也是很意外,小玉岛居然就在“矿升区”虚空附近,但矿升区并不是雪巴郎区,没有纵横交错的“虚空裂缝”让小玉岛当“门”走。 与小玉岛的魂念同步后,胡山雕不仅能获得小玉岛的一切感知也能自己去感知,而这一感知就吓了一跳,因为小玉岛周围布满了虚空生物。虚空生物并没有领地意识,它们只有“进化竞争”,也就是看到对自己“进化”有助的资源时才会爆发战斗,若是没有,平时则是相安无事。 虚空就是浩瀚的大海又延伸出将玄陆分为九块大陆的“支流”,虚空要切割玄陆并不容易,它需要类似“洪水”般蔓延进玄陆后留下“湖泊”或“溪流”,也就是所谓的“虚空窟窿”,如此也就有了“坐标”。 玄陆不断清理“虚空窟窿”就是清除坐标,矿升区之所以即将断裂,就是有处虚空窟窿没有被清理,虚空就不断的输送“海水”,最终形成漫长的“河流”。而“河流”一旦形成,玄陆也就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领土被虚空割据,好在玄陆也有将领土重新夺回的“办法”。 “河流”形成后就会吸引虚空生物,虚空生物获得“进化”的给养加速了“割据”,但真正美味的却是完成“割据”后的“矿升区”整片领土。因此,看到这么多虚空生物汇聚,胡山雕就意识到“矿升区”断裂的时间快到了。 不过,胡山雕也无法预测“快到了”究竟是多长时间,他只知道“小玉岛”能够成为夺取“70亿”巨财的“杀手”。只是胡山雕有一个心痛不以的事情,那就是小玉岛把“三清碑”给弄丢了,否则,这么多虚空生物都是可以“安利”的啊! 说是弄丢了也不正确,真正的情况是被“抢”了,小玉岛当时也是发起祭祀,可胡山雕一瞧那“抢劫犯”就差点跪了,赶紧让小玉岛放弃“三清碑”跑路。因为那是虚空皇者的存在,已经完全是“人”的十方级虚空生物,若非它躯体庞大,胡山雕都不确定它是虚空生物。 胡山雕当时还期盼着自己能收到一个十方级的祀徒,却不料那位“皇者”把“三清碑”当甜点一口就吃了,吃完还砸了砸嘴一脸“我还要吃”的望着“小玉岛”。“威压”是属于法效,没有这种法效的话,上位者不具备虎躯一震的强势,小玉岛也因此并不惧怕。 当然,虚空皇者也不会去吃小玉岛,尽管小玉岛是七方等级,但对于十方的虚空皇者而言,吃了小玉岛对自己“进化”没有任何帮助。 窃读了小玉岛记忆后,胡山雕觉得这位“皇者”似乎对“元晶”很有兴趣,就琢磨着事情办完后,多赐一些烙着“三清咒”的元晶碑给小玉岛,万一呢?一旦真的出现“万一”,那就赚大了。 收回飘逸的思绪,胡山雕引导小玉岛往自己之前回银雾之上的“位置”接近,但小玉岛抵达后却表示“太高了”。胡山雕倒是明白什么叫“太高了”,玄陆与虚空看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重合,实则也存在层层屏障的。 屏障是无形的,但到了地方就能感知到,矿升虚空与矿升区之间存着在无形高墙,小玉岛无法攀越,但它也表示自己可以“撞一撞”。撞一撞会发生什么?胡山雕有些好奇,就让小玉岛去撞。 随着小玉岛庞大身躯与看不见的高墙撞在一起,从银雾之上返回矿升区地面的胡山雕就感到“窒息”,这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一种“虚空震荡”,持续时间只有三息。由于小玉岛是虔诚三清祀徒的关系,胡山雕其实是不受到“影响”的,若非他“勘探”了周围,还真不知道这种撞击会形成三息的“窒息”效果。 胡山雕也感知到小玉岛的虚空撞击并没有辐射整个矿升区,辐射范围大约是在2里(1200米),而他做试验的地方距离“大少”方向还是较远的,倒不需要担心“吓”跑大少们。 琢磨琢磨后,胡山雕认为“三息”时间足够他将7件玄器搬到银雾之上,但有个很严重的问题,玄器太重了。基础级的离别钩倒不是太重,只有三百来斤,载人量是1,小境级玄器载人量是10,重量就直线上升到了3000斤左右,魄骸没有“3000钧”是举不动的。 胡山雕如今魄骸是“9000钧”,低于或等级9000斤的都能举得起来,但“三鼎级”的玄器能承载50人,它的重量却是3万斤。胡山雕此时若是提升到五方圆满,魄骸值就能达到15990,却也只有1万五千斤,差一半。 符咒就是玄通的分支,它之所以不受玄陆的重视,是因为它威力太小,但九州却是研究出“元力消耗”激发“符咒”的体系。当然,玄族人的元力值就是寿元,谁也不会傻的要去消耗元力激活符咒,所以,玄陆固然也有丰富的符咒知识,却都是“通士”们在玩。 通士们虽然也拥有主玄通,但主玄通对灵性消耗需求是很大的,而符咒对灵性需求就很低,只要不是爆发生死之战,通士们基本上都是玩符咒。符咒是很费钱的,只是修炼本来就费钱,咬咬牙凑一凑也能炼造出一些防身打斗用的符咒。 符咒产生的法效,一是炼制者打入自身玄通的法效,一是符咒列式产生的法效,相比之下,后者是弱于前者的。玄通属于玄学,列式属于科学,如此就形成玄通符咒与列式符咒两种,前者纯手工打造,后者却是可以量产的。 九字真言玄通,实际上就是李银聃与炎黄的主玄通融合,也因此具备极其强大又玄虚的“法效”。斗字玄通的“符咒”法效就是“符咒大全”,具体要炼出什么样法效的符咒,则需要胡山雕自己来定。 “鸿毛符”就很适用于目前所需,它能将指定目标的重量减少20%,但不能叠加,好在不能叠加是指“鸿毛符”,而不是同类法效的其它符都不能叠加,否则,胡山雕就只能改变计划了。 “若轻符”同样能将指定目标的重量减少20%,然后是“飘絮符、羽符”等等。 材料都储存在“玉清宫”内,激活“斗字玄通”再进行精细操纵就毫无失败品的炼制所需的“符”。这些符若是在九州炼制那必然就是天价,但在玄陆,符咒材料简单就是白菜价,发挥出来的作用却胜于其价。 由于小玉岛“撞墙”只有“三息窒息”震荡,胡山雕就不能浪费这三息也就不会再去杀人什么的。三息实在是太短了,胡山雕前往银雾之上就需要一息,也就是他只有两息时间将所有玄器提在手上,但这绝逼不可能的,所以,还需要一种符。 “感谢炎黄爷爷的渊博”,胡山雕嘀咕着。 “须弥洞天符”能够形成一个储物空间,但它只有5息的储物时间,对于十方大佬而言,5息是足够干很多事情的,所以,这个“须弥洞天符”还是很有用的。不过,元力消耗就是寿元的减少,十方大佬修炼到十方就是为了作死吗? 当然不是,他们这么拼命修炼就是为了活得更长,也就不可能消耗元力去炼制“须弥洞天符”,但他们可以不亲自去炼制的,抓几个九方或八方炼制也是可以的。 胡山雕饱含恶意的猜测“炎黄”大佬肯定干过这件事,李银聃确实没有干过,毕竟,胡山雕可是融合了他全部记忆,有没有干过,胡山雕一清二楚。不过,李银聃虽然是炎黄的“十八麾王”之一,却与炎黄不算太亲密,倒不是说有隔阂,主要是李银聃的性格不擅于拍马屁。 也因此,李银聃只知道炎黄交给他的任务之事,炎黄的私事方面,李银聃所知甚少;不过,李银聃倒也知道谁最会拍炎黄的马屁。被胡山雕晾在“桂宁叛军”的殷长生就是其中一个,也难怪在九州时,李银聃就时不时刺殷长生两句,而殷长生却不知为何被“嘲讽”。 胡山雕感叹如今能消耗元力而不减寿元的估计只有自己了,或许炎黄也行,不,不是或许,炎黄是一定行的。因为九州田蕴藏着炎黄的命邸,九州修炼体系的根基就是炎黄与三千田戎,所以,九州最终发展出“元力修炼体系”,实则就是这种底蕴在发挥作用。 而回收九州田的玄陆自然清楚了一切,但玄陆却因为“天生玄通”的关系,却也无法改弦易辙。胡山雕之前在“离江宴”上展现元力救人而不减寿元,这都没有被切片,胡山雕觉得玄陆并不一定只有他具备此点。 如果没有存在一些“消耗元力却不减少寿元”的大佬,90%元力10%灵性消耗的“符咒”被开发出来做什么?而这种情况在九州则更进一步,10%的灵性都不需要消耗了。 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脸,思绪不要太活跃,现在是要抢劫的时候,严肃一点。 运气真的不错,须弥洞天符所需要的材料都能在“玉清宫”里找到,炼制时间倒是颇长,胡山雕也只能强忍着“肥羊”跑掉的担忧,集中精神炼制。一个时辰后,勾勒着简约却大气磅礴的“须弥洞天符”悬停在玉清宫内上方,随后就被胡山雕招回手中。 回到矿升区瞧了瞧通仪器上的时间,日央三刻也就是下两点半左右,也不晓得那几个大少会不会返回矿升区吃饭。运气果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虽然位置有所变化,但那群大少并没有返回矿升区。 皆字玄通的“预言”法效属于双刃剑,预言对于“语句”的要求就是精炼、易懂,稍有所偏差,预言就谬之千里。因此,胡山雕只有在没有太大把握的时候,才会动用“皆字玄通”的法效。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四节 大案无声无息 七架玄器被劫虽然没有惊动费阀的十方王费共工,却也让三名费阀高方修士迅速抵达矿升区,他们见到费勒费大少时,这位大少脸上尚存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费阀九方修士费至贤一瞧费大少这种状态就知道问不出什么,转而去问那些护卫。 护卫们倒是思绪清晰,他们说一切都发生的极快,先是古怪的震荡出现,震荡造成他们所有人“失魂”,而等他们稳定魂念半月后,七架玄器就全部消失了。所有人描述的相当一致,费至贤令所有人退开一里外的距离后,背后浮现一只巨大红色的鹰。 红鹰发出无声厉啸,无形的啸音朝四周荡漾,但范围被探制在一里以内,费至贤通过自己的“红鹰”察觉到尚存的“虚空震荡”。费至贤知道矿升区即将“割裂”,割裂过程中会出现“虚空震荡”倒是正常。 不正常的地方在于“震荡”的范围,护卫们表述的很清楚,虚空震荡的范围是限定在他们所处位置的三里内。费至贤对“虚空震荡”有了解,虚空震荡的覆盖面非常广的,不可能只覆盖三里。 虚空震荡形成的条件多种多样,费至贤推测应该是虚空生物撞击虚空与玄陆之间的壁垒形成的。推测出这个答案让费至贤更加吃惊,因为这说明有人与虚空生物建立了联系,但人怎么可能与虚空生物建立联系? 玄陆十万载的历史中并不缺乏各种奇思妙想,与虚空生物建立沟通的行动自然不会没有,但虚空生物是利己生存方式,一切有利于自己的都会拼命争夺,一切无利于己的则充耳不闻。 因此,只要尝试与虚空生物接触,要嘛被无视,要嘛被攻击,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这就迫使玄陆不得不长期进行虚空远征。叛军是掀不起什么大浪的,就算独立农田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玄陆真正的敌人就是虚空,也可以说是诞生于虚空的这些生物。 费至贤搜索了一下魂月中储存的相关资料,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是否过于大胆。另外一个让费至贤不解的就是七架玄器加起来不会低于30万斤,而他这个九方圆满的魄骸是多少钧?29万钧,那除非是十方出手才能瞬肩收走。 且不提十方有多少,都特么十方的还在乎70亿?十方可是能封王的,就算不满意玄宗八部的封邑,也可以自己远征虚空收回农田再转为自己的封邑,十方是有这种特权的。 护卫们并没有提到之前那个露出贪婪神情的年轻人,因为他们也清楚就凭那个年轻人是办不到瞬间劫走七架玄器的。若是他们将这个疑问说出来,搞不好会受到一番斥责,反而不提出来,费阀会把怀疑目标指向超过他们这些护卫实力的人。 “你们也试试”,费至贤将自己获得的线索记下来后,让跟自己来的两个八方修士也一一探测,两个八方修士探测后,获得的线索跟费至贤差不多。一是虚空震荡,一是劫器者实力不会低于九方。 “玄器上有我们费阀的印记,若是出售必然能知道,让人注意一下”,费至贤吩咐道。 胡山雕自然清楚线索是无法全部抹掉的,但也没有刻意去清理痕迹,反正他只是一个五方初段的修士,谁会怀疑他呢?至于七架玄器,胡山雕也不会傻的在玄陆出手,他在龟丕田可是还有两个虔诚祀徒的。 窃读记忆的原因,胡山雕倒是清楚龟丕叛军的财政情况,龟丕叛军的主要收入是为那些没有基地的叛军提供补给。同时,也会将土地出租给叛军们,让他们建立后勤工厂,但龟丕叛军不保障这些产业的安全,比如被玄陆远征军炸了之类。 要想组建一支叛军,前提就是必须拥有一架玄器,没有玄器就是没有翅膀的鸟,所以,玄器在叛军中其实是非常抢手的。就算是龟丕叛军也不会拒绝让自己多一架玄器,所以,收到三清讯息的贵如枫就立即前往龟丕城汇报此事。 玄陆若是没有进行“通仪”屏蔽的话,很多农田都是能够收到信号的,龟丕叛军与很多叛军一样,背后都站着一位玄陆大佬,说他们是白手套也是对的。狩祀节会在龟丕举办也是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但没有谁提出异议,反正大家都在做这种事。 因此,听完贵如枫的汇报,首领龟兹子就想起不久前的一条讯息,费阀被劫走七架玄器,虽然贵如枫说对方有三架,但龟兹子有较大把握认为这三架就是被劫走的费阀玄器。卖方要求现金、材料皆可,这就让龟兹子有些心动,现金的话,他并没有多少,但他有很多材料的。 “如何交易?”龟兹子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让龟兹子意外的是,贵如枫说卖方可以直接将玄器送到龟丕田,前提是货款必须先集中到一起。贵如枫很明确的表示,卖方只相信他,首领若是信得过,就把货款交给他,让他跟卖方交易。 龟兹子绝逼信不过贵如枫,尽管这是他的马仔之一,但龟兹子也有强大的信心不怕贵如枫卷款潜逃,在龟丕这地界,除非玄陆远征军打进来,内部作乱却是不怕的。因此,详细询问三架玄器的资料后,龟兹子决定购买“三鼎级”的“蝠车玄器”。 蝠车玄器外形如一只展翼的蝙蝠,载人数50,重3万斤,内部空间大约两里(1200米),高约五丈(20米),镶嵌60种法效,攻防兼备的同时还具有隐形、遁等等。 玄器等级区别是很粗暴的,直接以载人量为标准,而这架“蝠车”玄器实际上超过了大部分“三鼎”级玄器。60种法效让人一听就头皮发麻,法效全开的话,龟兹子觉得自己有把握从九方修士手底逃命,而这就够回本了。 别看虚空到处飞的叛军很多,实际上这些叛军的玄器也就是载人量比较多,内部镶嵌的法效却是比较少的,可以说这些叛军所拥有玄器与玄器等级并不相符。龟兹子倒没有怀疑蝠车玄器的资料,这架玄器在费阀还是较为出名的,花些通卷搜集一下资料就知道有没有掺假。 胡山雕对这架蝠车玄器的开价是30亿,往上涨了两倍,三鼎级市价是10亿左右,但这架蝠车玄器明显是极品,怎么可能按市场价卖掉? 龟兹子倒是讨价还价一番,最后一毛也没有砍下来,而他又确实很钟意,最后就同意了这个价钱。接下来就是龟丕叛军的百姓们一番忙碌。 龟丕这么富足,为什么没有人来抢? 这里就牵扯到“运输与损耗”的问题。 龟兹子是以材料做为货款,若是胡山雕没有贵如枫这个虔诚祀徒,单是运费就极其高昂,再加上材料的保存,而就算保存的再好,材料“鲜度”也会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要知道,农田与玄陆之间的时间流速相差100倍的,这就使得材料保鲜的成本比运费要高昂的多。 因此,没有谁会傻的去抢原材料,更没有象胡山雕这样的冤大头会直接以原材料为“货款”的,这也是龟兹子愿意以30亿的价格买下“蝠车玄器”。 贵如枫以“献祭”的方式将一眼望不到头的原材料送到“银雾之上”,胡山雕以“赐予”的方式将重达3万斤的蝠车玄器,无视空间与时间送到了贵如枫所在处的附近。贵如枫则立即通知龟兹子,龟兹子初时不信,等赶到那里后就傻了眼,望向贵如枫的眼神就有些狠厉。 贵如枫抱臂淡然而笑,心想着瞪什么瞪,你特么还敢动我不成? 如果说以前龟兹子觉得自己随时能铲掉与他面和心不和的贵如枫,如今却是心中有惧,能无声无息卷过蔓延十数里的原材料,又能无声无息的将玄器“传送”到龟兹,贵如枫背后的大人要比想象中恐怖的多。 龟兹子对比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十方王者,发现就算是十方陆皇也不具备这么厉害的玄通,那么,贵如枫背后的大人究竟是谁? 龟兹子不是离部费阀的棋子,他是坤部大陆“俎旦族“俎阀的人,货钱两清后,他就立即联络了自己的上司,上司让他好好保存蝠车玄器,但不同意动贵如枫。上司认为贵如枫背后势力庞大,俎阀若是动了贵如枫,很容易引起大规模的冲突。 贵如枫在没有成为三清虔诚祀徒前,本是离部大陆“何家”的棋子,族氏阀家,这个排位就能知道何家在离部大陆的影响力如何。当然,对于大部分而言,何家也是庞然大物,否则也无法支持贵如枫修炼到六方。 贵如枫如今不惧怕任何的危险,因为他替自己找了条后路,不是三清而是一具尸体,这具尸体就是狩祀节时帮三清干活时得到的。三清奖励他“夺舍重生”的机会,而躯体的潜力就显得很重要,这具保存在三清那里的尸体最差也有“三玄”,毕竟是勋贵资质嘛! 已经使用过三清奖赏的“银雾”,贵如枫也就丝毫不担心自己修为不能在短期内得到提升,他现在是“勇”字当头。由于没有死亡担忧,贵如枫甚至祈求三清让他干掉龟兹子,抢夺龟丕田探制权,然后将龟丕所有资源进行献祭。 胡山雕当然也琢磨过这个操作,但他跟龟兹子背后的俎阀顾虑一样,尽管不知道龟兹子背后是哪方势力,可龟丕田明明叛军却能举办狩祀节后不被剿灭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要知道,当时运胡山雕等万名狩祀者前来的是一支远征军团,其实不需要这支军团,只需要一个八方出来镇场子,胡山雕等万名狩祀者也能剿灭龟丕叛军。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贵如枫与鬼如土在龟丕也是有地盘的,但他们并不能经常献祭资源,这就说明龟兹的资源不算丰富,而且存在收获间歇期。因此,贵如枫的提议就是一锤子买卖,把龟丕田的潜力全献祭了,这就有些得不偿失。 贵如枫替三清跑腿,另一个虔诚祀徒鬼如土也在为三清跑腿,但他联络的不是龟兹子,而是一支名为“肃陵”的叛军。肃陵田位于乾部虚空,它在玄陆的评级是“五方”,但它并非独立农田,肃陵叛军正在为独立而奋战。 象九州那样需要经历玄劫的是“初耕田”,回耕后再放出去则就是“成耕田”,叛军的成份颇为复杂,最初的叛军就如同九州人这样为了夺回故土而战斗。后来就掺杂进很多场外因素,比如玄陆大佬们的白手套,比如被流放的修士,等等。 肃陵叛军的资料,胡山雕从鬼如土那里了解了一些,又动用自己四方封权了解一些,从而知道这一支与九州人相似的叛军。 相比九州戎只有李银聃完全复苏,肃陵戎则在第一次玄劫后不久就复苏了数十人,这数十人又帮助其余田戎完成了复苏,然后赶在第二次玄劫降临前逃离肃陵田。当然,他们是获得了一些人的帮助才能如此快复苏,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肃陵田被回收再被放牧后,他们回到了肃陵田。 九州田其实是比较少见的,它是炎黄玄府与封邑形成的,而大部分农田都是被流放出去的封邑,也就是玄陆领土。封臣则没有象炎黄那样被处死,而是进囚禁或废掉玄府之类的,所以,大部分农田很难象九州那样发展出自己的特色文明。 王竖是肃陵侯的后代,肃陵侯是在权争中失败而被剥夺一切,自己也被囚禁起来,而囚禁也意味着能够营救。王竖并不是在玄陆长大的,他的爷爷是肃陵侯的儿子,在肃陵侯被囚禁,麾下被流放成为田戎后,王竖的爷爷就沦为普通百姓。 肃陵田戎复苏并逃出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王竖的爷爷,王竖可以说是肃陵叛军第三代首领,他的父亲没有修炼资质但谋略出众,王竖的谋略就是其父教导的。四玄的勋贵资质让王竖28岁就达到五方圆满,但这是叛军四处掠劫为他提供大量资源才做到的。 肃陵叛军没有自己的玄器,他们的玄器是租借来的,每月都要支付高昂的费用,胡山雕要卖给肃陵叛军的是龙翼玄器。此玄器也是三鼎级,载人数:50,法效36,重3.1万斤,售价20亿。 对于一支军队而言,50人是相当少的,但对于叛军而言,50人的精锐只要不是作死去玄陆的话,掠劫低方农田是绰绰有余的。 当初让九州圣人们知道“农田”内情的那支叛军,就是50人,而且九州诸圣当时的实力其实也就五方左右。在对方有玄器情况下,九州诸圣是干不过的,然后,这支叛军又说了一些玄陆的事情,九州圣人们就停战送上大量特产。 如果肃陵叛军仍然在乾部虚空,这笔生意自然是做不成的,太远了嘛!不过,肃陵叛军前段时间被乾部远征军打得溃败,无法再在乾部虚空立足,不得不逃离乾部虚空转进离部虚空,然后就向龟丕叛军请求“租住”。 能承载10万人的是“罡煞级”玄器,上面还有载人量更多的规则级与天地级,天地级能载百万人。但就算是“罡煞级”玄器也是较为稀少的,基本上这种级别的玄器都是“戎庭”所拥有,封臣都是载人量1万的“洞天级”玄器。 肃陵叛军能够逃到龟丕自然也是有玄器的,洞天级的“飞船”玄器,之所以没有被龟丕叛军抢走,则是因为“虚有其表”。换个意思说,肃陵叛军拥有的玄器跟绝大部分叛军的玄器一样,只有承人量而没有强大的法效。 其实这也是不得己的,因为驾驭玄器是需要匹配的实力,洞天级若是镶嵌了法效的话,没有八方实力是无法驾驭的。因此,肃陵军是很愿意买下“龙翼玄器”,而他们支付的则是“现金”,这是多年掠劫的积累,倒不会掏空他们的积蓄。 卖掉两架玄器就赚了50亿,胡山雕很满意的收手,然后才有空将价值30亿的原材料进行处理。银雾之上就是最好的“保鲜库”,原材料放在银雾之上绝不会造成“鲜度”的流失,让胡山雕乖乖的分门别类那会闷死的,好在有三个智商已经在线的“分身”。 前字玄通:2级,法效:分身、分灵 分灵提升了三个分身的智商,好处就体现在它们进行各类操作时,银雾之上与它们会产生共鸣。比如此时,分身们要将茫茫多的原材料进行分门别类,它们的资料就匮乏,但银雾之上拥有炎黄的记忆,两者结合就不存在认为出材料是什么的问题。 实习自然还要继续,但不可能再遇上费大少这样的肥羊,而费大少的遭遇再次证明“大少”们出门要简朴。让胡山雕意外的是,他都忙活了一天时间,费大少一行人居然还没有走,仍然逗留在玄器被劫走的现场。 “无形无相,有形有相”的银雾伪装,就是一句地球老莎所说的,“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物”。胡山雕留人他人的第一个印象都是他人“觉”得,但不会产生丫很帅的“觉”得,只是也有一个严重的缺陷。 如果一个人看到胡山雕时“觉”得丫很象通缉犯,那就会越看越象,而他报警后,警戎们或许不觉得,也或许觉得,如此就会产生各种误会。胡山雕自然清楚这个缺陷,好在这个银雾伪装是可操纵的,一旦出现这样的误会就赶紧撤掉,那看到的就是胡山雕平平无奇的真正容貌。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五节 两个八投奔 胡山雕倒不是来刺激费大少的,他是确实发现费勒大少所处位置有“好矿”,但有“先来后到”的规定,胡山雕只能等费大少等人离开后才能进行勘探。实际上,胡山雕已经勘探完了,他只是需要做个样子,然后再表演一个财大气粗的普富二代。 普通富豪的后代即没资格称“少”也没有资格当“主子”,基本上也很少出现坑爹的情况。当然,修二代都会被劫,普富二代也不敢随身携带巨款,胡山雕则要扮演一个携带巨款的普富二代,这没有挑战性。 远远眺望着费大少的举动,这位大少估计是受得打击比较大,愣是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有所缓和。费至贤等费阀修士倒是提议带费大少回去,费大少却是拒绝了,如今只能徒步行走,沿途倒也没有迁怒游客们,倒是看到几个修士欺负了一下。 等费大少一行人终于不见背影,胡山雕才噔噔噔跑到此处山头,重新勘探了一次再辨识一次,确定没有错后,拔打了一个通仪号。因为有“先来后到”的规定,若是看中了某个矿山又跑去办理手续,搞不好就被别人占了,所以,手续办理都是通过“通仪器”。 确定身份,确定位置,价格早就列出来且不二价,全款支付,手续虽然繁琐,矿升区官员们办事却是快速,一炷香时间后,这处名为“东矿112号”的矿山就属于胡山雕。只是并非永久属于,时限是两年,两年后不管胡山雕有没有开采完,重新归于矿升区。 胡山雕觉得矿升区应该没有两年时间,从小玉岛那里能知道虚空“割裂”矿升区的速度,估计六个月到九个月的时间,矿升区就彻底被虚空割裂了。 矿升区官衙很快将胡山雕买下的矿区进行规划,有玄通作用下,高约三丈的围墙拔地而起,简单的警戒阵也镶嵌在内。矿升区官衙承担这些费用,一旦有人闯入并造成胡山雕的损失,矿升区官衙全款赔偿。 等这些设施弄好后,矿区就只剩下胡山雕一个人,他感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监视”类法效存在后,施展“临字玄通”遁入矿山内。大小及形状各异的矿石包裹在泥石层中,遁入的胡山雕将矿石“传送”到外面,随后遁往下一个地点。 胡山雕这种采矿方式就是玄陆矿业公司常规的操作,但矿业公司是招募大量“通士或方士”,并且玄通法效也是多种多样,感知、勘探、传送、遁行等等这些法效都需要具备。而这种操作对灵性消耗也是很大,就需要不停的轮换,从业人员若是不多就无法持续不断的开采。 胡山雕有银雾之上的灵性储备再加上消耗低,一个人也能长时间的进行这种操作,只是比较枯燥。不过,此处的矿价值很高,对于钱财需求量很大的胡山雕而言,枯燥也就能忍受了。 做为一个采购都要列计划清单的人,胡山雕做事不会出现东一榔西一棒的,他对自己的规划就是攀登权力高峰,而在攀登权力高峰途中必然需要大量的辅助人员,这些辅助人员自然就是三清祀徒。 离部大陆夬府市就是胡山雕计划中权力起步之地,只要是在离部复苏的九州人都将被安派到夬府市。祀徒们要进的部门并不一定就是实权,清水衙门有时候也有它的作用,而要经营这些就需要大量的财富才能支撑。 福窟石,炼制玄器材料,铸造命器材料,一钧市价1万通卷。 一架基础级的玄器所需要的福窟石最少也要1000钧,这就是1000万通卷的收入,而这仅仅是基础级玄器。东矿112号所蕴藏的福窟矿石很丰富,胡山雕大约估算了一下,提炼后他能获得100万钧,这就是100亿的收入。 一边采矿,胡山雕一边感叹,赚钱有时候真的很容易,但象他这样几天时间赚了快200亿的必然独一无二,而他人显然也无法复制这样的赚钱速度。只不过转念一想,200亿其实真的不多,买一架“罡煞级”玄器就去了一半,若是再定制自己所需的话,200亿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说,最赚钱的还是那些高方修士”。 采了差不多后就会提到银雾之上“玉清宫”内,然后返回继续采,一块福窟石提炼后能获得100钧的话,100万钧就需要上万块矿石。但福窟石的品质各不相同,整个矿坡内大约有六万多块矿石,最小的一块矿石重量也有上千钧。 胡山雕目前魄骸是15999钧,也就是只能提得动这么重的东西去银雾之上,这就使得他需要花费较长时间才能完成全部开采的工作。埋头苦干10天的时间,才开采完,可惜没有找到“源生矿”,胡山雕多花一些时间感知后才放弃。 去矿升县区内休整了一番,神清气爽后才搜索了一下“三清”相关,在龟丕田出手两架玄器,中间商的贵如枫与鬼如土必然是受到牵连。不过,两人都精心挑选了自己“夺舍复活”的尸体,也就无生死负担,关于玄器劫匪之事,两人皆是咬定自己只是中间商。 胡山雕之所以搜索“三清”信息,就是知道贵与鬼两个虔诚祀徒是瞒不住的,倒不是说两人会泄密,而是他们一旦成为“关注”目标,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会被查的一清二楚。那么,狩祀节期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三清咒之事,自然也就被查了个底倒天。 原本被扔进档案室的“三清”档案又被离部谍戎军七十一局翻了出来,诸清强、歌舒瀚及他老婆孙锡兰等人也重新被调查。由于“三清”并没有提警过要隐密,这些祀徒毫无隐瞒的交待一切,而胡山雕曾经替歌舒瀚站过阵,自然也被加入调查名单中。 不过,谍戎七十一局没有直接找胡山雕,因为胡山雕参加过离江宴后就正式成为离江族江阀的勋贵,谍戎七十一局终究是级别不够,无法象以前那样直接找胡山雕。要调查各族阀的勋贵,就要正式递交信函,信函中需要清晰表述调查的原因,列举证据等等,如此才有可能见到勋贵本人。 很显然,谍戎七十一局并没有实锤也就不会自讨无趣的递交信涵,最主要的是,费阀并不愿意,若胡山雕不是江阀勋贵,那费阀肯定愿意替七十一局撑个腰的。不过,费阀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确定玄器劫案是跟“三清”有关,而有了目标,费阀就能调动人手深入调查。 胡山雕是四方封权,机密级别是“秘界”,而他能看到这么详实的情报,说明费阀对“三清”重视度并不高,若是重视度高的话,保密级别最低也是“洞天级”。不过,就算重视级别再高,胡山雕也不怕,银雾之上的存在就是让最大底气。 贵如枫与鬼如土两个如今都不在龟丕田,费阀出动两名八方驾驭玄器直接从玄陆飞到龟丕田抓捕,贵与鬼除了束手就擒也无他法。只是有了退路的两人相当有胆气,面对两个八方的盘问无动于衷,两个费阀八方大怒后就上了手段。 玄通法效形成的各种折磨是相当残酷的,贵、鬼二人诵念“三清咒”坚守信念,胡山雕当即就将“元力”输入银雾中再赐予二人。获得“元力银雾”的贵与鬼立即获得了治疗,这让两个费阀八方相当震惊,他们停止了对两人的折磨,并向费阀谎报了一个情况。 两个费阀八方向费阀称,贵如枫与鬼如土没有扛住他们的折磨已经死亡,尸体被他们扔进了虚空。费阀方面并没有怀疑,表示死了就死,让两个八方自行返回,返回玄陆后,刘正用与文榆两个费阀八方就将贵、鬼二人藏到离部大陆首都“离京”某处。 刘正用与文榆当着贵、鬼二人的面诵念了“三清咒”,他们很快就发现玄府内的魂念半上浮现一个“圆”。圆的中部是一条银条曲线,一侧是炽阳,一侧是半月,让两人意外的是,一直咬口不言的贵如枫居然回答说这个圆叫“两仪”。 刘正用与文榆很轻松的就将“两仪”印记抹除,但两人也注意到,若是他们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三清咒次数增多,两仪印记就会加深对魂念半月的铭刻。一旦“三清咒”铭刻到魂月深处,两人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现在摆在面前的就是两个选择,不再诵念或继续诵念。 就如贵如枫与鬼如土两人为了突破方士等级而最终成为虔诚级三清祀徒一样,刘正用与文榆卡在八方已经很多年,影响他们修为瓶颈的因素很多,其中有“旧伤”。刘、文二人正是见识了贵、鬼二人迅速疗伤后,才起了谎报死亡实则囚禁贵、鬼二人的心思。 贵如枫与鬼如土很乐意“三清祀徒”队伍中增加两个八方,事实上,刘正用与文榆两人之前盘问的方向就是错的。刘正用与文榆要贵、鬼二人供出“三清”是谁,同时也要供同其余的三清祀徒,且不说贵、鬼二人根本不知道“三清”是谁,单是要供出其余祀徒就不可能。 胡山雕在狩祀节时与贵如枫、鬼如土都有接触过,而贵、鬼二人则视胡山雕为三清使者,所以,让贵、鬼二人供出胡山雕是不可能的。但刘正用、文榆询问三清咒、祭祀仪式等等时,贵如枫与鬼如土纷纷表示“聊这个话题,我可就不困了”。 刘正用今年71岁,五玄资质,年轻时被费阀发现从而成为费阀勋贵,在费阀资助下,年仅40岁就晋升八方初段,此后再无寸进。 “六方引命器,七方凝命器,八方铸命器”,若是用铸剑来形容的话,引命器就相当于“剑”的造形设计,凝命器则是打造模具,铸命器则是材料提炼、倒入模具、铸造等等。而铸造过程必须是一气呵成的,容不得半途歇息,所以,八方修士的瓶颈在于两个大的方向。 一个方向就是无法一气呵成,一个方向是穷。 要解决这两个方向倒不是没有办法,办法就是“降低要求”,玄器与命器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外物,后者是内在。手持玄器的八方跟拥有命器的八方战斗,输的必然是手持玄器的八方,输的原因是较多的,比如灵性的消耗、玄通转辐、攻击力度等等。 而不管玄器或命器都是“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九个等级。降低要求解决瓶颈,就是在铸造命器时不要把命器等级设定的太高,若是直接奔着“基础级”命器而去,突破瓶颈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问题是都特么是“八方”实力了,谁还这么不要脸面的铸造基础级的命器?低于社地级的命器都是不好意思见人的,所以,大量八方修士都在攒钱。 三鼎级的玄器标准配置的话造价就近10亿,三鼎级的命器铸造配置相同的话则至少多一倍造价。八方修士为了不丢脸最少也是要铸造“福地级”命器,造价不会低于百亿,若是还有什么追求的话,造价就更高了。 刘正用倒不是穷鬼,八方修士也不可能穷,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消耗的光攒钱了,他要淬炼玄通,要提升法效,要替费阀办事,这些都是需要消耗资源的。何况,铸造命器的很多源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也就需要时间去探索,而“虚空”是聚宝盆,但远征虚空就不存在毫发无损的。 刘正用的伤就是远征虚空而积累下来的,倒不是说不知道,也不是说不能治,但治疗也不是需要时间跟金钱吗?而文榆的情况跟刘正用也差不多,所以,两人很有默契的觉得“三清”似乎是他们的“玄妙”(机遇)。 胡山雕挖矿时是频繁往返银雾之上,自然也就知晓了这一切,对于刘正用与文榆的“瓶颈”,胡山雕倒不觉得有什么难度。两人的旧伤,可以直接赐送“元力银雾”进行治愈,两人铸造命器担心的“失败”,则可以提供“灵性银雾、玄通银雾”进行辅助。 可以说,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性银雾就如同铸剑时炉火不息,温度适宜,而拥有玄通银雾则增强命器出现的法效,巩固命器的构架,增加命器铸造的成功率。只是胡山雕虽然很想扩充自己祀徒队伍,却不代表谁都会收的,刘正用与文榆的等级太高,清除“两仪圆”成功也就很高,胡山雕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迟迟得不到“三清”回应的刘、文二人就把怒气发泄在贵、鬼二人身上,贵、鬼二人却是甘之如饴,因为他们受的折磨越大,三清赐予的“元力银雾”也就越多。两人实际上并不需要那么多的“三清元力”治疗,所以,这两个家就把后面得到的“三清元力”藏在玄府内。 刘、文二人迅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就清楚“三清”并非不存在,只是没有搭理他们,但贵如枫与鬼如土也没有多出众的地方,那“三清”为何宠爱这两人? “献祭”。贵如枫喊道。 “诵念,加深两仪铭刻”。 刘正用与文榆懂了,想要取巧是不可能的,转念一想,三清若是这么容易让人取巧得利,那“三清”也不会如此神秘莫测。两人就纠结了,是要真正成为三清祀徒,还是琢磨出更好的取巧办法呢? 是要努力攀登见识绝巅之上的风景,还是享受当下?这是修士们经常面临的自我拷问。 实话说,玄陆最大的敌人是虚空,但虚空是处于玄陆包围内,玄陆所要做的就是不断袭杀虚空生物,让虚空保持旧有的状态。因此,修士们不断攀升等级更多是为了“特权”,而八方虽然不一定拥有“封权”,但获得的“特权”却是蛮多的。 大部分人到了八方后就停下来建立自己的世家,如赵本兴,少部分人则想要更多,刘正用、文榆就是此类。八方享受的特权能有九方多吗?九方能有十方多吗?显而易见的,谁不想十方称王? 问题就在于八方升九方实在是难,而九方升十方更是难上加难。 “三清想要做什么?”刘正用问道。 “不知道”,贵如枫与鬼如土回答,他们当然也琢磨过这个问题,但他们成为三清祀徒后,虽然也替三清做过一些事情,却都不是很大的事情,最危险的就是此次卖玄器。可危险归危险,得到的赏赐却是逆天,能够“夺舍复活”的赏赐让贵、鬼表示可以承受更多的危险。 “两位大人,你觉得三清想做什么?”鬼如土反问道,不等两位八方回答,他就板着手指说“无非就是获得玄陆统治权,可你认为三清能统一玄陆?嘿,两位大人笑了,这说明统一玄陆就算三清也不可能办到,那么,成为陆皇呢?” 刘正用与文榆眼睛一亮,玄皇那是痴心妄想,陆皇的话,三清倒是有成功的机会,而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费阀再强,头顶上还压着江阀,江阀说是离部隐形皇帝,但离部陆皇“李世珍”也是有牵制江阀的实力。 如果自己两人能成为三清祀徒,三清成为离部陆皇的话,自己岂不是水涨船高? 倒不能说两个八方智商不在线,而是“三清”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外人对他的“期望值”永远高于水平线。因此,刘正用与文榆就再纠结,不管三清是不是奔着陆皇宝座去,他们突破八方才能看到后续。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六节 虔诚与彩礼节 刘正用与文榆是在胡山雕挖矿第二天时开始诵念,两人自然发现诵念会加深“两仪圆”的铭刻,而献祭则加深的速度更快。两人也因此诵念的更加起劲,费尽心思琢磨着献祭一些价值高却对自己没什么用处的祭品。 但只有胡山雕知道“三清咒两仪烙印”的深浅,跟献祭、诵念、信仰等等没有太多关系。如果一个三清祀徒愿意的话,他可以直接把“两仪圆”铭刻到魂念半月最深处,他就成为虔诚祀徒,甚至有可能成为最高级的狂热祀徒。 说白了,三清咒就是“愿者上钩”,愿意的话一步到位,半信半疑也就到位缓慢,只想占便宜的则就无法到位。当然,胡山雕是不会揭露这个秘密的,献祭什么的都是白赚的,让祀徒们自以为掌握了祭祀的诀窍,大家都嗨皮。 胡山雕忙着挖矿也就不理会刘正用与文榆,等他把矿全挖完储存在“玉清宫”后,才着手接纳这两个目前实力等级最强的祀徒。经过几天的努力诵念与献祭,刘正用与文榆的“两仪圆”铭记已经处于他们魂念半月的中层,按照祀徒等级标准,他们是高级祀徒了。 但还不够,只有两仪圆铭刻深度处于魂念半月深层,胡山雕才能够进入他们的玄府,至于记忆窃读、视觉同步等等,也是跟这个有关的。 于是,胡山雕回应了刘正月与文榆,而这两人如同所有祀徒初次得到三清回应一样,看到茫茫银雾中若隐若现的三座宫殿,看到银雾深处巨大的“两仪圆”。两人极度震惊,因为这不是“祭祀”类主玄通修士所具有的,这说明“三清”脱离了修士范畴。 两人升起一个疑惑,玄陆十万年所说的“世上无圣明”,真的对吗?思绪延伸的话就是玄陆修士都存在的一个疑惑,十方之上,刘、文二人此时觉得“十方之上或许就如三清这样,也就是圣明”,那么,玄陆十万年以来都是隐藏这个秘密吗? 贵如枫与鬼如土虽然是六方修士,但论起见识却永远不如刘正用与文榆,单说两人是八方就属于知识渊博之人。何况,两人是受费阀扶持而提升的,费阀的底蕴虽不如江阀,却也是玄宗八部排得上名号的。 数日的诵念与献祭得到的第一次赏赐就是“福窟石”,两个八方继续震惊,他们当然知道福窟石是铸造命器的主材料之一。而单是花费在福窟石收购上的钱,两位八方每每想起就感到心痛,但现在,他们从三清这里直接拿到万钧福窟石。 万钧福窟石到手让两位八方有些羞涩,因为他们这几天献祭物品的价值,加起来也没有万钧福窟石多。随后得到的赏赐让两位八方不敢再震惊,他们怕再震惊下去,自己的魂月会崩碎,炽阳会熄灭。 “能够直接突破炽阳,能够提升玄通等级、法效等级的灵性银团?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元力银团?” 胡山雕不是小气的人,但银雾之上的灵性储量不充许他大方,相比贵诡鬼归四个祀徒的万丈灵性银雾赏赐,刘正用跟文榆只拿到千丈灵性银雾赏赐。当然,刘、文二人丝毫不觉得少,正如他们所震惊的那样,能够直接突破炽阳,提升玄通、法效的外来灵性,他们闻所未闻,千丈就足矣。 刘、文二人获得赏赐后,也清晰感知到“两仪圆”烙印在自己魂月内的下沉,而正是这寸许的下沉,让他们二人提升到虔诚祀徒的等级。三清那中性却飘忽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三清能帮助他们铸造命器,而两人清楚,两仪圆铭刻深度让他们已经没有摆脱“三清”的手段,也就同意三清进入他们的玄府。 刘正用,八方初段,灵性6400丈、魂念640里,魄骸64000钧,元力64000斛。主玄:风(10级)、云(9级)、雷(11级)、电(4级)、冰(5级),总法效:79。命脉:巫,具像:树。命器:巫树(未铸造)。 文榆,八方初段,灵性7000丈、魂念700里,魄骸70000钧,元力70000斛。主玄:战技(1级)、秘术(17级)、召唤(11级)、阵法(2级)、环章(9级)、照正(6级),总法效:114。命脉:神,具像:山峰。命器:神峰(未铸造)。 玄通:环章,环境改造。 玄通:照正,窥视他人命纸,篡改正听。 “啧”,胡山雕对照了一下自己的九字玄通,环章应该属于阵字玄通法效,照正则属于皆字玄通法效。不过,文榆主修的却是“秘术”,显然提升环章与照正所需要的灵性,消耗是非常大的,而刘正用似乎想“风云雷”三玄齐头并进。 法效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胡山雕也就匆匆扫了一眼,看完命纸后,就看两人玄府的整体情况。所有修士的初始玄府都是一样的,灵性炽阳高悬,魄骸天平站于元力海之上,左端天平是魂念半月,右端天平是玄通简体字。 不同在于命脉、命器,刘正用的魄骸之后悬立着“巫”字,文榆的魄骸之后则悬立着“神”字。此二字却不再是简体字,巫字已经被凝实为一棵参天大树,神字则被凝实为一座剑形山峰,但不管是“树”还是“剑峰”,一眼望去就能认出这是巫与神两个简体字。 巫树与神峰都显得很“虚无”,这就是空有其形而无实,等它们被铸造后就凝实无比,唤出来的话就是巨大的巫树命器与神峰命器。 命器铸造流程倒也简单,唤出命器,消耗灵性维持,再消耗魂念将铸造命器的材料投入其中,需要全神贯注的感知材料融合度,需要保持灵性的提供。等所有材料都融入命器后,则就需要引导自己的主玄通与命器融合,命器最终能拥有多少法效,就看玄通与法效的等级。 当然,灵性与魂念得挺住,挺不住倒不会形成铸造失败,但命器配置必然很低,配置低的话出去跟人火拼,输是必然的。命器铸造所需要的灵性与要铸造的命器等级有关,若是基础级命器,那随便铸造都是够够的。 刘正用与文榆当然是要往八方修士的命器标准靠齐,那就是“福地级”。 命器就是宇宙飞船,它的战争设施就是法效,另外则有储存空间、方塔、补给基地等等。 六方引命器,七方凝命器,这说明在六方时就要确定自己命器是什么等级,需要什么配置,七方时则是将这些规划以灵性进行凝实,八方时就可以直接将材料融入其中。 虽然刘正用跟文榆的灵性只达到八方初段,但用来铸造他们的命器倒也足够,让两人迟迟没有铸造命器的原因就在于“穷”,也就是命器铸造材料没有收集够。于是,胡山雕大手一挥就赏赐两人价约30亿的“福窟石”,刘、文二人顿时感激涕零。 胡山雕并不在意两人是不是真的感激,他也不是钱多人傻,决定他投资的就是两人的玄府信息。两人的属性值确实蛮漂亮的,也就说明刘、文二人在修炼上是很坚定的,单凭他们晋升九方,几率是有的,但若是有胡山雕的相助,九方就是妥妥的。 九方可称侯,虽然只是称号不是封侯却也是站在一小撮人当中,所获得的特权是八方及以下难以想象的。更何况,刘、文二人升到九方后,在费阀中的地位就是一人之下,可调配费阀的资源也就有权力了,所以,胡山雕的投资是不可能亏本的。 为增强刘、文二人的信心,胡山雕又赐予他们一团“玄通银雾”,二人获得并查看后尽管已经很激动,此时则大吼的发泄激动之情。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在铸造命器时,不仅能获得自己玄通法效的镶嵌,更能获得三清玄通法效镶嵌,法效数量突破200都是有希望的。 然而,胡山雕是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玄通法效其实只有18个,但他的18个玄通法效其实抵得上别人的100个,所以,刘正用与文榆的兴奋还是可以继续的。 未来的收获是个迷,眼前的收获却是已经让胡山雕满意,其实两个八方修士后续的权力、财富等等回报,都不如他们从“通士”修炼到“八方”积累的“知识”。而如今,两人的所有知识都被胡山雕窃读,再将这些知识储存进魂月内,然后切割魂月,将切割出来的融入“凡人躯”中,与李银聃的知识一起成为胡山雕的“知识”储备。 魂念其实也是蛮复杂的,它如同人的大脑会将各种知识进行分类储备,日常的记,不解的难题、融会贯通的知识,仇恨、爱情等等。李银聃的记忆体就是他完整的魂月,但胡山雕窃读祀徒的记忆时,只会将他们的知识以及重要的信息存入自己魂月中。 当然,人的大脑不是摆设,只是修士的寿元可是很长的,活了几百岁还能记得十几岁的事情吗?大脑显然是记不住的,这时候就要搜一搜魂月,也就能找到十几岁时的青葱,所以,胡山雕“复制”的就是魂月,而不是人的大脑。 站在被挖掘一空的矿山上,胡山雕拍了拍自己的脸,又不是科学的世界,去理解大脑跟魂月做什么?在玄陆,碰到什么样的离奇之事,科学是解释不了的,唯有玄通才解释,当然,有时候,玄通都解释不了,比如“三清”。 离部谍戎七十一局抽调精锐组建“三清调查组”,费阀表面风清云淡,实则发动了自己的人脉。当然,费阀确实不重视三清之事,尽管被劫走四架玄器,另外三架则是跟费勒大少一起玩耍的大少。 不过,正是费阀不重视发动的人脉,恰恰章显费阀的霸气侧漏,胡山雕在窃读刘正用与文榆的记忆后也是很震惊的。好在如今有两个费阀卧底,并且参与“三清”调查队伍内,胡山雕也就能清晰掌握费阀的调查进度,而进度可以说“没有”。 因此,费阀之事也就无需挂在心中,胡山雕琢磨着距离军校开学只有十一天,自己是不是再找一个价值百亿的矿挖一挖? 实话说,江朝先替他找的“矿升区”长吏这个职位相当不错,其他人只能在矿升区衙划出来的区域内争夺,而矿升区衙的长吏则可以随便走,还能买下看中的矿山。当然,费大少这些特权人物也具有这样的资格。 “雕,山雕”。 正琢磨着事时听到有人喊自己,话说“雕,山雕”这样的呼喊一般都是军校里比较熟的同学,只有几面之缘的同学只会“胡同学”之类的打招呼。朝呼喊声的地方望去,发现有个家伙正踩着一件基础级玄器歪歪扭扭的飞过来,一瞧这动作就知道不是老司机。 “儋台台?” 儋台台姓儋台名台,胡山雕在凡人躯内搜索后就明白这位同学为何出现在这里,儋台台就是矿升区的本地人,其父亲则是矿升区次区丞,也就是二把手。按照儋台台父亲的级别,儋台台同学倒是属于“少爷圈”,只是儋台台同学可不敢承认自己是“少爷”,怕被真正的少爷们打死。 儋台台踩着玄器降临到胡山雕面前,表情有些奇怪,胡山雕赶紧拉出自己当群演时的记忆,对照儋儋台台此时的表情,顿时得出这种表情叫“为难”。胡山雕有些生气,麻的,我群演当那么些年,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为难”的表情吗?儋台台这表情明显是参杂了其余的情绪。 “有雕兄在,过儿不要担心”。 儋台台跟胡山雕略熟也就知道“雕兄”很喜欢开玩笑,时不时蹦出一些怪话也是日常操作,也知道胡山雕在军校里是以“热心”闻名的。这才是儋台台看到胡山雕时,兴奋中有为难,为难中又带有希望的奇怪表情。 “老婆被人抢走呢?”胡山雕惊了。 玄律是摆着看的吗?现如今哪有这种野蛮的行为?细细一听才知道,这是儋台台一族的习俗,而玄律也明确指出,属于族氏习俗的不犯法。当然,一些奇奇怪怪不符合玄族人三感的习俗也是被删除的。 金蟾族是离部大陆老牌氏族,玄宗八部尚未形成前,金蟾族在离部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但玄宗八部的组建势不可挡,所有氏族最后都交出了权柄。做为回报,玄宗八部也给了这些老牌氏族一些特权,金蟾族的“彩礼节”就是其中一个特权。 彩礼节看着喜庆实则野蛮,它的规则就是“炫富”,比如谁家女子长得美丽又许配了人,那能给出一倍彩礼的人就可以蛮横的抢走这名女子。由于这个习俗太过野蛮,玄宗八部还是设了一些规定,比如只能在有了婚约内,比如限定一定的区域等等。 平头老百姓不想被“夺彩”一般都会前往离京登记注册,然后在离京摆酒席等等,这样就算有眼馋自家老婆的渣渣,也无法用“彩礼节”这种习俗。但对于世家而言,遵从习俗才是世家风范,儋台台家大小也是矿升区世家之一,也就不允许儋台台跟到别的地方注册。 不过,世家之间的“夺彩”极少发生,一发生就意味着“不死不休”,所以,这是有人要先打掉儋台台家的脸面,然后才启动后续的手段。 胡山雕搜完“彩礼节”的资料后,就问儋台台“对方出多少彩礼?” 儋台台竖起两根手指。 胡山雕问“两亿?” 儋台台惊了,雕兄对钱的数目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吗? “我去,2000万,你家拿不出来?” 别说2000万就算是20亿,儋台台家也是能拿得出来,问题是,敢拿出来吗?儋台台的老爸年薪只有20万通卷,而花销也是蛮大的,平时拿个几百上千万出来也没什么,但现在不是有人搞事吗? 彩礼节的比拼就是“一倍”,对方出2000万,儋台台家就要出4000万,可一旦儋台台家拿出4000万的彩礼,敌人的后续手段就接踵而至。因此,儋台台就想来矿区碰碰运气,若是能赌对一个矿山,4000万彩礼钱也就有了合法来路。 惊喜的是碰到了胡山雕,而胡山雕同学是江阀勋贵这件事根本不是秘密,勋贵拿出4000万不是个事,谁都知道氏阀们对勋贵的投资预算都是几百亿,虽然是分次给的。但就算胡山雕现在没有,儋台台也可以直接把钱给胡山雕,再由胡山雕借给他,如此就妥当了。 胡山雕觉得不妥,他表示要做就不要留下漏洞,4000万由他来出,等风头过去后再还给他。儋台台欢喜的翻了个跟头,然后跟他老爸通了个话,他老爸问得比较多,儋台台烦了,直接一句,“我同学是江阀勋贵”,儋台爸就无话可说了。 胡山雕觉得对方应该不会仅止于2000万,若是要钉死儋台运(儋台台的老爸),一旦儋台家拿出4000万,对方就会拿出8000万,儋台家若是拿出1亿6千万,霍霍,判刑就更重了。 而儋台家要靠金额来抓对方把柄显然不可能,对方敢不断砸钱就说明禁得起查。 踩着离别钩与儋台台贴地而飞,胡山雕不解的问“贪绞祀厅要查的话,你们家不也得暴露?”贪绞祀厅就是反贪局,但瞧瞧这名称就知道一旦被查出来就是“绞杀”的下场,难怪儋台家要找外援。 不过,外援其实也是不好找的,特别是有人针对儋台家的局势下,若是外援本身也有问题,敌人就能反手一巴掌扇翻外援,所以,找胡山雕这样的外援是再好不过。且不提胡山雕只是军校学生,来历清清白白,就说敌人要查胡山雕的金钱来源,就必然会触动江阀的各种防御。 然后,江阀反过去查就会发现特么的,哪来的小蚂蚁敢咬象?儋台家就能借胡山雕反手拍死对他们家而言是庞然大物的敌人,毕竟,在离部大陆,谁敢在离江族江阀面前称老子?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七节 水麟金蟾宿斗 通仪器的版本比较多,外形上只有两种,腕式及手机式,当然,玄陆没有手机。由于天生玄通的关系,每个人对通仪器的选择就有很强的针对性,在这种针对性上,又有通士、方士两个修士阶段所用。 因此,摄影在玄陆其实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毕竟,没有天生玄通“摄”的话,摄影工作就只能是马马虎虎,所以,在玄陆倒是不需要担心发生事情时,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的闲杂人等。 当然,也因此缺乏这种全民狗仔的风潮,使得一些不平之事能被掩盖,也使一些少主炫富,大少飙车,少爷海天之类的事没有被暴光。升府市某此地区有“彩礼节”这样烂习俗的事情,也就更没机会广而告知,只是当地人必然都是一清二楚的。 矿升区是看不到高楼大厦的,木制结构的庭院座落各处,除了规定的主干道外,基本上就没有那么规整。就算是普通家庭的居所占地面积也极大,池溏凉亭之类的都是普通装修,但也能一眼瞧出普通人与世家居所的区别。 世家居所除了更大外就是历史感,不管是高墙还是朱漆大门以及站在门外的石雕,都能够在第一眼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当然,历史并不一定都是精华,糟粕也蛮多的。相比京都与市府,区县的传送阵就没有覆盖那么广,只是矿升区即将割裂的原因,让整个矿升区显人迹稀少。 金蟾族虽然历史悠久却早早衰败,这从主族詹阀无力扶持勋贵就能知道,詹阀如今最强的是六方等级,人数只有三个,此三人也是金蟾族氏议会的氏老。当一个氏阀衰败时,它所拥有的财富就成为一块醉人的蛋糕,儋台家就是切在蛋糕上的第一刀。 如果金蟾族没有同心协力,敌人就分而击之,如果金蟾族上下同心,敌人伺机以待。金蟾族氏议会并非没有想过替儋台家出2000万,衰败只是地位的没落而不是财富,氏会之所以没有替儋台家出钱,则是不想太早进入敌人的节奏。 儋台台对此很不满,他认为自己家连第一波攻击都挡不住,氏会又岂能看到敌人的后边手段?但胡山雕却是认为儋台台太年轻,也因此沉不住气,金蟾族在矿升区盘踞数万年之久,门生故友应该还是有几个的,想来也是儋台台并不能进入参议圈才觉得自家岌岌可危。 出手的一方并非矿升区土著,而是与金蟾族有宿怨的水麟族,说起来,玄族人的“族氏”最早就是创建者的命器。离江族创建者就是拥有“离江命器”,后来则演化为命邸,拥有十方修士的离江族慢慢的就成为离江隐形皇者。 水麟族的地盘紧挨着矿升区,名为“漓林县”,宿怨属于历史原因,但也很难和解,双方你来我往也是争斗了数万年之久,这么长时间下来都没有收拾掉对方,说明实力是很相近的。 林姓在玄陆也是大姓,但前缀有水麟族漓林氏的却是独一无二,水麟林阀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并不仅仅是想瓜分金蟾族氏阀,更主要的原因是要拉儋台台的父亲儋台伟下马。 矿升区注定是要消失的,那么,矿升区衙的一众官员要如何安置呢? 胡山雕从江朝先那里知道,离宫的决议是将矿升区官员们调往各府市,而做为补偿,丞级官员会提升一级也就是“尹”,这个补偿可谓是很厚的。 玄陆的政府就是祀,军方则是戎,玄陆政治军事中心全称是“玄宗八部庭”,简称“宗庭”,成员有九位,即九块大陆的皇。九皇之下是宰相或戎王,行政区域则就是府、市、区/县。“吏、曹、丞、尹、令、守、侍郎、刺史、宰相”则是行政级别。 简单的说,丞这个级别是无法成为行政区一把手的,只有“尹”这个级别才算踏入权力圈。就如五方升六让很多修士泪满襟一样,丞级晋升尹级,也让很多官员掩面长叹,毕竟,每级官阶都被设了很多障碍,一步慢则步步慢,而如今能有直接晋升的机会,就值得很多人去争取。 江朝先显然见识过很多种官场手段,他替胡山雕分析说,水麟族的手段大部分都是烟雾,真正的目标就是儋台台老爹儋台伟的官位。但烟雾也随时会转化为利刃,就算拉不下儋台伟,水麟族也能从金蟾族身上啃下一块血淋淋的肥肉。 江朝先在胡山雕要结束通话时问道,你要参与进蟾麟之争吗? 胡山雕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江朝先说,蟾麟之争持续了几万年,如今都是衰败的老牌氏族,看看他们的手段倒是可以,但不要学习,因为衰败的老牌氏族所使用的争斗手段都已经阵旧。胡山雕琢磨了一下才明白,江朝先的意思就是这些老牌氏族的套路过时了。 水麟族的布局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在经济上,水麟族给金蟾族的各个工厂或公司下了诸多订单,这些订单的种类暂且不提但量必然很大,蒙在鼓里的金蟾族各厂自然欢喜接到大订单,然后资金就被这些订单套牢。 2000万的金额只是第一步,水麟族后续肯定会把“彩礼”金额提升到一定高度,而这个高度必然是金蟾族各处产业资金被套牢情况下无法筹集到的。 官面上,水麟族以宿怨为由并承诺不使用暴力如刺杀、正面冲突等等,让矿升区衙门无法介入也不能明面上提供帮助。因为在诸多保留下来的习俗中,宿怨也是一种习俗,玄律允许两个有记载的族氏以宿怨解决争端,但必须和谐。 经济与官面双管齐下只是截断金蟾族的外援,金蟾族不仅仅是儋台一个世家,水麟族也为其余的金蟾族世家们准备了些手段。比如设个赌局,比如设下仙人跳,比如实名投诉等等,不管这些手段有用无用,先把金蟾族其它世家的精力吸引过去就是成功。 不得不说金蟾族确实衰败的太厉害,明明旁边就有一个宿怨之敌却没有防范,等水麟族布局完成后才警觉却为时已晚。而盘外棋子都落定后,水麟族就正式在棋盘上落子,第一子就是“夺彩”,这其实也是金蟾族送上来的棋子。 如果早点警觉,儋台台跟他未婚妻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结婚,但没有如果,儋台台与他未婚妻前往矿升区登记注册后。根据“彩礼节”习俗,水麒族让金蟾族的一个叛徒提出“夺彩”,水麟族是没有资格夺彩的。 这个叫漳云越的金蟾族叛徒显然是水麟族很早前就准备好的棋子,毕竟,短期内是无法让一个人拥有巨大财富的。漳云越的发家轨迹是可以查询的,他在五年前赌矿致富,随后开了一家“精矿公司”,生意顺风顺水,资产已达30亿,金蟾族氏会判断漳云越能将“彩礼”提升到5亿左右。 胡山雕忙着跟江朝先联络,查找相关资料时,儋台台的老爹儋台伟已经将胡山雕的卷票递交给女方。不出所料,漳云越随即就给出4000万的卷票,儋台伟从女方手中拿回之前送出的卷票,重新填写了8000万卷票。 彩礼额度不断飙升,引来本地人及闻风赶来者的惊叹。 漳出1亿6。 儋台出3亿2。 漳出6亿4。 儋台出12亿8。 漳云越脸色难看的暂停出彩礼,时间对他而言还是较为充沛的,匆匆离开女方家后,漳云越回到自己家中,水麟族的几个代表就坐在院落凉亭内喝茶。这几个代表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如此淡定,自然是有解决的办法。 “儋台家的资金来自于一个叫胡山雕的年轻人,此人是儋台家小子的军校同学,贪绞局的好友警告我们不要去查胡山雕的资金来路。氏老们推测胡山雕应该是阀勋贵,但他只是五方,按照勋贵扶持金进度,12亿就算不是他的极限也差不多,我们出到25亿6,他不可能出51亿2。” “若是他能拿出来呢?” “那就查他。” “可是贪绞局……”。 “他一个军校生就算是勋贵,按他实力进度不可能拿到51亿的扶持金,那12亿后多出来的几十亿就有理由查。”说到这里,为首的水麟族代表脸色有些暗淡,“唉,终究是背后无阀,若是有阀相助,勋贵又能如何?” “万一他是离江勋贵呢?” 首席代表眼睛顿时睁大,“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问话的代表嘴角抽抽,死尼玛的死,但他也没有再问下去,反正棋局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若真的出现万一,死虽然不会死,水麟族分崩离析却是可能的。 勋贵是有期限的,一种是年限,一种是实力到达约定,年限一般是20年,约定则视“主玄”数量。三玄、四玄的勋贵一般是以七方为约定,五玄、六玄的勋贵则以八方为约定,七玄或八玄的勋贵极其少见,扶持的氏阀不会给出期限的。 金蟾族氏会并不庞大,氏老只有三位,也就是三个六方实力的修士,岁数已经很大了,但正因为岁数这么大才六方,时常自嘲活到狗身上去了。胡山雕发现这些实力卡住有一定年限的修士,各方面退化的很厉害,他的勘探居然能模糊的“看”他们的玄府。 金蟾族的三个氏老,灵性炽阳与魂念半月都呈现出“暗淡”,数值虽然没有下降,却意味着他们永远失去突破七方的可能。只有炽阳与魂月展现出生机勃勃的状态,才代表修士突破的机会尚存,也就难怪那些岁数低于百岁的修士都没有放弃修炼,而高于百岁的基本上就享受人生了。 “胡勋贵出手相助,我等上下皆是感激”。 胡山雕摆了摆手,“儋台台跟我是好朋友,他有难,我自是出手相助”,这话直接摆明出手相助只是为儋台台而不是金蟾族。三个氏老不知了这么大岁数自然能听出来,布满老人斑的脸灰暗了不少,但也不敢倚老卖老的说什么,接下来就是闲聊。 胡山雕卖了两架玄器赚了50亿,但通卷却是只有20亿,好在他还有价约百亿的“福窟石”,虽然赠送刘正用与文榆30亿价的福窟石,但余下的仍然有能力跟水麟族拼“彩礼”。这批价约70亿的福窟石通过江朝先,向玄陆银行抵押获得了贷款,卷票开出去也不会是空头支票,而是切切实实能从玄陆银行拿到钱的。 儋台台说“夺彩”开始到结束是一天的时间,如今距离结束还有14个小时左右,在漳云越离开女方家一个小时后,此人重返“夺彩”战场,开出25亿6的卷票。玄陆银行矿升区支行的工作人员验证后表示,此张卷票有效,儋台台替其父出场,拿出51亿2。 漳云越抹了抹额头的汗,向在场的“贪绞局”祀员表示“钱有问题”,但贪绞局表示钱没有问题。本来按照“彩礼节”是没有这么多官方人员在场的,但这不是真正的“夺彩”而是借“夺彩”为名的族战。 因此,双方在递交彩礼时都会出具相关证明,以表示钱的来路合乎玄律且经得起考查。 漳云越无法再出更多的彩礼,因为他的所有资产也就30亿左右,能出具25亿6则是把资金便宜抵押给玄陆银行。 漳云越暗底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儋台家若是真的不再出彩礼,他的25亿多可就全给了女方,女方估计是不会带一毛钱陪嫁的。而他漳云越娶了个老婆变成穷光蛋,估计会被当地人笑很久的。 胡山雕很高兴自己能打断别人的计划,因为他以前经常被人打断计划,而缺少应变的他不得不继续照计划行事,从而付出更多而收获更少。 水麟族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冒出胡山雕这个异端,让他们很多手段都成了摆设或发挥不出预想中的效果。警戎局的朋友同样发出警告不要用盘外招对付胡山雕,这让水麟族终于意识到自己等人的猜测成真,胡山雕有很高几率就是离江勋贵。 林朝英磨磨蹭蹭的走进儋台台家的院落,她也是离部军校20级的学生,跟胡山雕则有几次交谈。或许是因为军校少有女学生的原因,林朝英平时略显傲娇,当然,她本身的硬件也是很不错的,丑女傲娇的话就是丑人多作怪,美女傲娇的话就是风情万种,颜值果然就是正义。 儋台台倒是对林朝英没有什么怨愤,他们这一代年轻人已经不怎么重视氏族,反而更想摆脱氏族的条条框框。特别是发生夺彩之事后,儋台台更想脱离氏族,然而,这由不得他,除非他父亲申请取谛世家资格,而没有世家资格,儋台伟也坐不稳“丞”级官位,更别说他有可能升到“尹”。 林朝英是前来邀请胡山雕去漳云越家的,她家氏族氏老们希望与胡山雕面谈,胡山雕不理儋台台暗中打的眼色,起身就跟林朝英往外走。 儋台伟拉住要追出去的儿子,低吼道“你要做什么?” “山雕为人大方,我怕他被林朝英撒个娇就答应水麟族乱七八糟的要求”,儋台台不敢太用力挣扎,他是三方修士,但他老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用力会把他老爹甩出去摔出个不测。 “你同学可不象你所想的那样”,儋台伟笑道。 儋台台眼见是追不上了也就放弃,撇了撇嘴说,“你是不知道,我们20级1999号人都认识山雕,平时有什么难处也会找他解决的,一个学期过去,山雕从未拒绝过一个同学的。” 儋台伟拍了拍自家傻儿子的头,转身去跟三个氏老会合,胡山雕出手相助,金蟾族若是没有回报则会被天下世家嘲笑,更何况,金蟾族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衰败的金蟾族必须要找一个码头靠一靠,而胡山雕是离江勋贵不代表是一个好码头,正经是他能面不改色的拿出几十亿替同学撑腰,这个码头就很不错了。 “五十多亿就这样送出去了?你可是要知道,夺彩获得的彩礼,女方只能拿三分之一出来为陪嫁,这笔钱是受到监督的,一旦女方拿得多,或是分批次交还给夫方,那就是违法了。” “什么法?” “玄律习俗法啊”。 胡山雕的“凡人躯”内就储存着厚厚以及数量众多的“玄律”,他又岂能不知道这些,只是就这样沉默前行颇为失礼,那就只能找个话题聊一聊了。边走边聊倒是好消磨时间,很快就进了漳云越的大宅院,院落内靠南的地方有一处池溏,溏边则是六角亭,几个人就坐在亭内。 胡山雕尚未走近时,亭中几人就走出来站在亭外迎接,胡山雕行礼回应,其中一名老者与胡山雕并肩走入亭内,其余的人则走开。老者为胡山雕斟茶后自报家门,他叫林岱玉,胡山雕差点喷茶,赶紧低头强忍着把茶咽下去,玄陆可是没有“红楼梦”的。 林岱玉的玄府也能被胡山雕勘探到,说明他也正处于“退化”期,而金蟾族目前只有三位退化期的六方,水麟族也好不到哪里,六方是一个也没有的,退化期的七方倒有一个,此人就是林岱玉。 实力不代表智慧,此次攻击并非林岱玉策划的,而是水麟族后起之秀“林文渊”,只是林岱玉倒不是要吹嘘自家的重重孙辈林文渊,而是与胡山雕细谈此次攻击金蟾族的种种细节。 胡山雕听得认真也会问一些不解之处,交谈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双方可会交谈甚欢,待胡山雕离去后,林朝英有些疑惑的问老祖宗,为何要跟胡山雕谈这些? “从你对这位同学的描述,我就知道他要走的方向,但也看出他并不擅长权力征途中的手段。你这位同学很稳,稳得让我这个几百岁的老头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也活了几百岁,稳不是不好,只是权力征途中经常有突发事件,太稳也就意味着应变的迟钝。” 林朝英若有所思,“老祖宗是想教他?” “谈不上教,只是告诉他一个实例,能琢磨出什么是他自己的事情,但也总算是了结我们水麟林阀与他此次的间接交锋。” 胡山雕觉得林文渊针对金蟾族的计划确实很不错,方方面面其实都已经布下了手段,同时也预留出“意外”的应付手段。林文渊终究能只预算与水麟、金蟾两族这样的层次,超出这个层次,林文渊也只能徒呼奈何,而胡山雕就超出了。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八节 都是钱惹的祸 水麟、金蟾的夺彩耽搁了胡山雕两天的时间,距离开学只有9天时间,时间不够充裕,就算再次勘探到好矿也挖不完,胡山雕也就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矿升区。返回离部军校的宿舍后,胡山雕就躲到银雾之上,先将自己最近获得的实例进行分析再记下相关。 “提示:您的智商+1”,胡山雕吐了个槽。 日常处理三个分身汇集近祀徒“记忆情报”,找出其中有用的存入魂月内,再割下魂月碎片转入凡人躯。说起来,凡人躯也被称为“寡人”,也就是说“凡人命器”无法形成庞大的军团,只适合独来独往。 三个分身各自负责一座宫殿,也因此被胡山雕命名为玉清分身、太清分身及上清分身,玉清宫进入条件必须是虔诚级祀徒,目前数量是6,刘正用、文榆、小玉岛、贵如枫、鬼如土及夏酉星。 太清宫则是九州祀徒的地盘,上清宫是玄族祀徒的地盘,胡山雕有些好奇非九州、玄陆的祀徒会被分配到哪个宫,比如虚空生物。小玉岛因为是虔诚级祀徒的关系会出现在玉清宫,可惜“三清碑”被它给弄没了,否则,这个好奇应该是有答案的。 正想到小玉岛,小玉岛就给了胡山雕一个惊喜,它献祭了。 献祭与赐予跳过了一个尴尬的设定,那就是“提得动”才能放到银雾之上,但胡山雕无法向自己献祭,否则,之前劫取七架玄器时也不需要费一番手脚。也因此,这个设定可以折中的,但必须得有祀徒在一边,然而,胡山雕可不想被祀徒们知道他就是“三清”。 小玉岛最近一直在“矿升区虚空”活跃,而它献祭的则是装满物资的玄器,就如飞机有战机也有民机一样,玄器也有这些分类。小玉岛所献祭的就是“运输类”玄器,这类玄器一般就是“凹盆”的造型,负重高却没有多少防护设施,造价却也不便宜。 无论在多发达的世界,各种走私是无法禁止的,走私的对象并不一定就是反对“宗庭”统治,有些东西是受“宗庭”控制,而这些东西对于修士而言又必不可缺,也就有了私底交易的存在。 但利用玄器走私,量就极大,胡山雕好奇的翻进“凹盘”形状的玄器,青绿的帆布被所有物品遮盖,鉴定后能得出这些青绿色帆布都具有一定的防护值。用别离钩无法直接切割还需要消耗10丈灵性才行,这让胡山雕觉得单是这批青色帆布就够值钱了。 同样造价不菲的木箱子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箱子大小高低都是一致的,数了数一共有100排,每排共10个长度约2丈的长方形箱子。撬开其中一个箱子,一股辛辣之味扑鼻而来,元力如同吸尘器般将这股味道卷进玄府,元力海一阵颤抖后消除掉。 这股辛辣之味倒是无毒,它的作用类似防腐剂,但效果却并不单单防腐,还有防震、防水、防火等等。这股味道是整个箱子被镶嵌“气防”法效后形成的,不打开箱子的话,“气防”法效能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一打开就破坏了箱子整体性,也使得法效失去作用。 箱子内摆放着“长颈瓶”,底部圆滚滚,瓶颈却有六尺长,瓶口是六角形,胡山雕认识这种长颈瓶,知识来自于刘正用。胡山雕的大脑就象是总纲,若想知道细节就需要搜一搜他的“凡人躯”,复制自刘正用的信息表明,这种长颈瓶名为“六角鹿脖樽”。 六角鹿脖樽,是由一种名为六角鹿的玄兽身上割取而得,经过炼制后具有“玄通整顿,法效增移”的效果。用游戏设定来理解,六角鹿脖樽的作用就是“洗点”,它可以将玄族人的主玄通进行清除,然而,玄族人天生拥有玄通,也就会出现重新“长”出玄通的情况。 法效增移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增加法效等级,一种是移除法效。 由于成功率较低的原因,才需要如此多的六角鹿脖樽。 六角鹿并不是什么稀有玄兽,这种兽也是可以人工驯养的,最出名的就是“鹿关田”,此田的田契就是掌握在“费阀”手中,刘正用曾经被派到“鹿关田”监督运送“六角鹿脖”,也因此才能知道这些。 1000箱就是1万支六角鹿脖,看似量很大,但若是知道戎庭一直在使用六角鹿脖樽增强士兵,也就能知道一万支六角鹿脖樽是少量。当然,不是所有戎庭军队都有资格使用,只有那些拥有旗帜的戎军才有资格用,也就是旗戎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象拥有50万军人的离部防戎军就不是旗戎,所有军人都有服役期限,期限一到就正式退役,而旗戎退役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残,一种是亡。就算因为年龄的原因也不能退役,可以不上前线,但却终身效命所属旗戎。 离别钩就是旗戎军,胡山雕则是离别钩的预备役军官,他的目标是成为陆皇,但这并不妨碍他终身效命于离别钩。相反,如果他能成为陆皇,离别钩军团将成为他坚强的后盾,就算他要“离独”,离别钩军团也会义无反顾的扯杆子造反。 胡山雕很好奇小玉岛是怎么拿到这批物资的,因为从玄器与物资来看,两者都不象是发生过战斗的样子,更不可能是撞了“虚空暗礁”或是“陆堤”。虚空暗礁其实就是玄陆海洋中的岛屿,陆堤则是虚空与玄陆之间的“墙”。 窃读了小玉岛的记忆也就知道事情经过。 大约在2个小时前,小玉岛正跟它的虚空小伙伴们愉快的吞噬着“矿升区”与虚空之间的“节点”,然后就有一艘巨大的“凹盘”玄器出现。虚空生物会对有益于自己进化的一切进行攻击,凹盘玄器整体上做了一种伪装,这种伪装能让虚空生物对凹盘玄器毫无兴趣。 虚空生物是利己生存方式,不存在族群观念,小玉岛一群虚空生物能愉快的玩耍在一起,就说明它们之间不存“吸引”彼此的利益(资源)。凹盘玄器骗过这群虚空生物后就小心翼翼的往前行驶,矿升区正处于割裂状态的原因,使得这片虚空很狭长,弯弯曲曲的如同一条水渠。 只要安全的驶离狭长的矿升区虚空,凹盘玄器就进行浩瀚的离部虚空,危险当然存在却也可以大胆的加速行驶。随后就出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凹盘玄器在一个小时50分左右重新出现在矿升区虚空狭渠内,它就那么静悄悄的浮停在那里。 小玉岛围着凹盘玄器转了十几圈后发出欢呼声,它也算是文盲了,但这不妨碍它运用已知的知识——献祭。献祭跟三清咒一样霸道,不存在“所有权”的前置,只要祀徒献祭,就算属于陆皇的物品,照样也会被“三清”接收。 当然,不是说祀徒要把离部大陆献祭给三清就能办到的,三清接收离部大陆行不行尚且不知,祀徒却是没有能力作到把大陆进行献祭。 贵如枫等祀徒早就尝试过献祭一些庞然大物,比如龟丕城或是龟丕田里的某座山峰,但都没有成功。据他们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造成他们献祭的失败,胡山雕猜测这股力量就是让玄族人天生玄通的存在,或许就是玄陆的核心所在。 但凹盘玄器显然不受这股玄陆核心力量的保护,小玉岛成功的将它献祭,而胡山雕觉得若是有人在上面的话,小玉岛的献祭有很高几率是失败的。倒不是玄陆核心力量的在起作用,而是献祭本身也是一种玄通法效,它是可以被破坏的。 破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攻击小玉岛,一种是抵御献祭力量,也就是银雾之上的力量,而银雾之上的力量是倾向于“自卫”。就如胡山雕当初在九州时被观音、天道侵入,银雾之上就做出反击,但胡山雕却无法引导银雾之上的力量到九州界。 胡山雕此时与小玉岛的魂月保持连接,也就看到一群修士踩着玄器冲入矿升区虚空狭道内,敛息是必须的,否则,必须遭到数十上百个虚空生物的攻击。毕竟,总有一款是适合自己口味的。 胡山雕看清楚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等这群修士“翻”过“陆堤”回到矿升区去后,也就断掉与小玉岛的连接。当然,小玉岛献祭了,三清就要赏赐,不能让祀徒流血又流泪嘛!小玉岛对灵性银雾团是很痴迷的,给它1000丈储量,这货就乐得屁颠屁颠的。 毫无欺骗祀徒愧疚感的胡山雕下了银雾之上,受银雾之上屏蔽的影响,自然听不到忽促的敲门声,倒也无需担心回到宿舍时正好被人破门而入,又或是有人擅闯后在屋内,“俯瞰”虽然也受到削减,却仍然能俯瞰自己“上去”时位置的周边。 当然,因为俯瞰范围太小的原因,胡山雕如今也就没有把银雾俯瞰当成“卫星”,也不敢在不够隐密的地方前往银雾之上。 敲门敲得很急的是“程西岭”同学,这位同学的母亲是“九州族”炎黄氏的后代,也就是那个喊出“十方之上”被判“玄逆罪”的大佬。同样也是被银雾之上复制知识库的大佬,更是李银聃的老大的那位大佬。 “所以,这么凑字数有意思吗?” 程西岭同学已经习惯胡山雕同学时不时的怪言怪语,无视即可,他急匆匆的来是想借钱。 胡山雕记得去年时,程西岭同学把“九州情报”卖给了自己换取“通具”的炼制,如今又借钱借的这么急,看来西岭同学是碰上难事了。 程西岭跟儋台台是对好基友,他原本是向儋台台借的,但儋台台刚刚经历了“夺彩”之事,哪敢借钱给同学,万一水麟族利用此机会再次搞事,他肿么办?因此,儋台台就让程西岭去找胡山雕,他说胡山雕此时应该是在宿舍。 胡山雕觉得儋台台同学真是大惊小怪,水麟族会去关心你丫借同学10万通卷吗?麻蛋,几十亿才是水麟族关心的好不好?不过,西岭同学穷到连10万通卷都没有吗?虽说他母亲的族氏被除名,但他父亲却是不穷的。 胡山雕是颇为看好程西岭的,借钱自然就爽快,他还问了一句够不够?不够还可以多借的嘛!程西岭同学目前只是双玄普通资质,但胡山雕却是勘探过他的玄府,发现程西岭还四个玄通正处于萌芽状态。 这就意味着程西岭其实是六玄勋贵资质,但这只是潜力,究竟能不能让萌芽的四个玄通茁壮成长最后成为主玄通,就牵扯到“玄族天生玄通”的无解之迷。胡山雕也自然不知道究竟如何才能“长”,那就只能站在一边默默的观察。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跟西岭同学亲近的,这位同学性格较为孤僻,也知怎么就跟儋台台成为基友,而除了儋台台外,程西岭在离部军校20级就没有朋友了。 程西岭提着钱袋离开后没多久,胡山雕宿舍的门又被人粗暴的敲响,胡山雕没有开门而是直接“传送”法效让自己出现在门外,离别钩发出令他人魂月颤动,魄骸震荡的声音。准备等胡山雕开门就袭击的四个人顿时发出惨嚎,胡山雕毫不留手的一钩一个将他们定在栏杆外。 很轻松就搞定四个三方等级的年轻人,胡山雕很确定这四个家伙不是离部军校的学生,他可是把一年级到三年级的5999名同学,学长都认了个遍。因此,胡山雕拔打了虎贲团的通仪号,放假归放假,虎贲团这个有活力社会仍然有人值班的。 离部军校学生会一共有11个席位,离别钩会团、虎贲团、威海团等等都拥有一个席位,学校内的数百个社团就归学生会11席管理。虎贲团全称是虎贲护校团,威海团则是威压四海纪律团,跟离别钩一样,都属于旗戎军的预备役,也就是早早有了毕业后所去的部队。 虎贲刀是虎贲团的标配玄器,团员手执的都是基础级,但可以组装成“三鼎级”虎贲玄器。离别钩也是三鼎级玄器,但人数不够也就没有进行“合器”训练,虎贲团却是人员齐全还有板凳团员,来的时候声势很强大。 “离别雕,你打的通仪号?” “庄大胡子,这几个家伙要偷我东西”。 满脸络腮胡的庄大勇是虎贲团的正式成员,四方等级,跟常登堡一样都是三年级学生,今年七月份就毕业了。此次寒假留守学校就是要带一带后辈,免得他们这批人毕业后,虎贲会团没落,那他们会被虎贲戎军的学长们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胡山雕不认识那四个挂在栏杆外吹风的人,庄大勇却是认识,他踩着虎贲团浮停在四人面前,皱着眉头说,“煊燃,你跑胡山雕宿舍偷东西?” 庄大勇心里却是不信的,煊燃这小子每月零花钱就有上百万,而这小子花钱也没有大手大脚,玄陆银行帐户上可是存了几千万的。 “火火族?”胡山雕问了身边虎贲会团的学长,得知“煊燃”二字后就问出此话。 煊燃闻言破口大骂,因为“火火族”是一种蔑称,焱族才是煊燃的族籍名称,之所以有“火火族”的蔑称,则是因为此族被削阀分家。族阀族阀,有族必有阀,一旦被削阀也就意味着族氏分崩离析,火火就是指三火少了一个代指削阀分家。 胡山雕毫不在意煊燃的怒骂,乐呵呵的指了他左边另外三人,“这三个也是火火族吗?” 庄大勇瞪了一眼胡山雕,麻蛋,这小子煽风点火要做什么?他怕煊燃控制不住情绪做出过激行为,这会让他左右为难的,赶紧让虎贲成员解除“定身”法效,然后各自提一人前往会团场地。 胡山雕没有跟过去,先把此事告家长,他的家长自然就是江朝先,江朝先其实也是很忙的,他可是要成为下一代江阀阀主的男人。这个目标的难度跟胡山雕要成为离部陆皇更高,但胡山雕却是江朝先很重视也很重要的人,不说十方,就是九方,胡山雕也能成为一大助力。 “火火族?” 胡山雕大笑,江朝先听到煊燃的名字居然也是这种反应,焱族显然成为玄陆一大笑柄,“笑什么笑,打就打了,踩上两脚也没什么关系,但不要杀人”,江朝先笑骂一句后交代道,随后就结束了交谈。 胡山雕利用自己四方封权搜了搜“焱族”被削阀分家之事,发现自己机密等无法查阅,但却能知道“焱族”之事属于“洞天”保密级别。胡山雕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琢磨着“焱族”之事有没有什么文章可做。 做为一个立志要当陆皇的年轻人,胡山雕自然知道整合资源的道理,焱族上下必然是想“复阀”的,那么,为了复阀,焱族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三清祀徒,想不想当呢?胡山雕觉得有戏,就从宿舍床底下拉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元晶片”。 在一片元晶上刻下“三清至上,聆听九州”,胡山雕握着“三清咒”元晶前往虎贲会团的驻地。虎贲会团的驻地在军校西北方,那里是一片宽阔的平原,平原上能看到数十上百匹雄壮的战马啃草,这些战马没有玄通却具有法效。 兽禽植等等能够被“玄通”镶嵌进法效,死亡率极高,但若是成功却也能得到助益,虎贲戎军的战马拥有统一法效,远征农田时能节省不少的开支。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九节 锦鲤表示无奈 庄大勇在离开胡山雕居住的宿舍不远就将煊燃放了下来,然后与他并肩而行,“又是为了你妹妹的事?”庄大勇显然知道煊燃此次进离部军校的原因,煊燃没有回答而是先调动“元力”治疗自己的外伤,青肿瞬息之间就消失。 煊燃有个亲妹纸叫“煊小菲”,就读于“解梨大学”,离部军校是在离京,解梨大学却是在解府,两者之间距离是遥远的。传送阵让距离不是问题,但距离产生的“交流”范围却是依然存在,程西岭与煊小菲不可能特意跑到各自的学校去结识的。 有句老话说,“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妹夫”,煊燃与程西岭是战友,离部军校是只招收现役军官的,程西岭在考进离部军校前跟煊燃一起在“离部防戎军第77师”服役,两人曾经一起关过禁闭也就认识了,随后在煊燃特意接近下,两人基情渐深。 后来,煊燃邀请程西岭一起出游也就认识了煊小菲,如果一个女人的颜值、身材等等用“祸国级、倾国级、祸水级、殃民级、倾城级”来划分的话,煊小菲的整体水准达到“祸水级”,所以,煊燃对他的妹妹是有很长远的安排。 程西岭与煊小菲的相恋让煊燃的一切谋划都落了空,煊燃的计划里,他的妹妹在嫁人前必然是清白的,清白不仅仅是指身体还指恋爱史。不管程西岭与煊小菲的爱情能否结出果实,恋爱本身就是一种罪过,煊燃怒了,带上几个战友狠揍程西岭。 更大的恶果却是在这次被揍之后结出,煊小菲得知情郎被打得很惨,就前去探望,见到爱郎的惨状,煊小菲痛哭不止,一男一女抱着抱着又岂能不出事?偷食禁果,一炮而中,程西岭找胡山雕借10万不是要扼杀他的爱情结晶,而是“封口费”。 有句老话说“防火防盗防闺密”,煊小菲没有防自己的闺密,她的闺密知道秘密后以此为要挟索取“封口费”。勒索当然是重罪,但煊小菲却不敢让哥哥煊燃知道,只好联络了程西岭,程西岭不敢跟家里要钱,他每笔钱都需要记录往来的,所以,就找胡山雕借。 但那个闺密却是不守信用,拿到钱之后就又卖了一次,这次交易的对象就是煊燃,煊燃没有付钱而是直接威逼,那闺密只是普通家庭,受不得威胁就将秘密说了出来。煊燃迅速找到三个战友坐传送阵抵达离部军校,一番打听后得知程西岭去了哪里,也就找上了胡山雕的宿舍。 煊燃的计划是等门一开就用四种法效攻击,这四种法效都不会致命也不会造成玄府受创,但却没想到胡山雕更强,直接就把他们四人定住然后挂在栏杆外吹风。 玄族人称玄陆不是世界也不是星球而是“玄陆宇宙”,由此可见玄陆有多大,可就是这么大的宇宙,居然也能遇到一个知晓此事详细的人,确切的说,是三清祀徒。 胡山雕如今的祀徒数量是2105人,九州祀徒1119人,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复苏却仍然被计算在内。来自龟丕田的祀徒4人,虚空生物1,玄陆祀徒包括刘正用、文榆、歌舒瀚、诸清强等等891人,煊小菲的闺密“臧小薇”就是其中之一。 诸清强、孙锡兰、臧小薇等等数百人并不是九州人,他们是纯正的玄陆人,他们在面临危险时,接收了“九州田”休耕时溢散出来的“讯息”,即“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生死关头任何信息都是救命稻草,这些人也就自然而然的诵念,从而成为三清伪祀徒。 一年前,九州田被玄陆回收休耕,“三清咒”就是在那时候溢散出去的,范围应该是覆盖整个玄陆宇宙。这种覆盖是有期限的。伪祀徒数量增涨最快的就是九州田休耕后一至三月,从第四个月起,伪祀徒数量每个月只有个位数,到了第十个月时就没有出现伪祀徒。 也不是谁面临危险时都能收到“三清咒”,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收到,胡山雕至今没琢磨明白。臧小薇就是在休耕期第二个月时接收到“三清咒”,所有玄陆人都是在意识很模糊时听到“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然后本能的跟着诵念,也就得到“三清”的回应。 胡山雕平时对这些普通人祀徒是并不太关注的,就算窃读记忆也是可有可无,他重点关注的都是修士祀徒。尚未参加狩祀节前,关注点都在九州祀徒身上,然后多了些玄陆人,狩祀节之后又多了一些。 剔除尚未复苏的九州祀徒的话,目前活跃的祀徒数量并不多,象臧小薇这种年轻的伪祀徒,忘性很大的同时感恩之心也不是很重。在脱离生命危险后一段时间里,还会日常诵念“三清咒”,但基本上三个月后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过一段时间也就不诵念了。 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如歌舒瀚的老婆孙锡兰,却是象信了佛般天天诵念三清咒,遇到困难时也会进行献祭,祈求三清庇护。 目前关注的就是殷长生、夏酉得、李长靖、安子孺等9个九州祀徒,4个叛军祀徒“贵如枫、诡如森、归如铭及鬼如土”,1个邪修会成员“诸清强”,一个虚空生物“小玉岛”,两个螭昒氏费阀族老“刘正用、文榆”,一个企业家“歌舒瀚”。 三清分身出现后,胡山雕就将自己并不关注的伪祀徒交给了分身,每天会抽出一些时间收取分身窃读这些伪祀徒记忆的汇总。 收取归收取,胡山雕并不一定会去阅览,但这些收取来的信息都会存进“凡人躯”,所以,胡山雕一在“凡人躯”内搜索煊燃、程西岭,臧小薇的记忆信息就跳了出来,使得胡山雕能够知道来龙去脉 当然,煊燃前来离部军校的行为则是胡山雕自己推测出来的,臧小薇只是普通人,可无法知道煊燃后续的行动。出卖闺密秘密并勒索10万通卷的臧小薇也确实有困难,她早前也向三清祈求过,但分身认为臧小薇没有任何贡献及价值,没有回应她的祈求,臧小薇才有了出卖煊小菲秘密的举动。 分身只是依照胡山雕的设定行事,目前而言还不具备独立思维,所以,胡山雕猛得发现这好象是自己的锅。当然,胡山雕是绝逼不会同意的,勒索这种事情是臧小薇自己的决定,岂能因为三清不帮助就要替祀徒的罪行背锅呢? 但臧小薇这个伪女祀徒此时就有了利用的价值,胡山雕将“三清咒”元晶牌赐予一块给她,让她之交给煊小菲,言明这是她分期偿还10万通卷的第一期。臧小薇不愧是心机表,演技不错,痛哭流涕的向煊小菲道歉,煊小菲痛骂后接受臧小薇的道歉,也自然收下价值1000通卷左右的元晶牌。 三清咒元晶牌已经落入煊小菲的手中,煊小菲也自然看到牌上的“三清至上,聆听九州”,而在臧小薇出色演技引导下,煊小菲诵念了三清咒。三清咒霸道的将煊小菲招为伪级三清祀徒,而普通人成为伪祀徒就足以被胡山雕窃读记忆,甚至可以“输送”记忆。 但就算目标祀徒只是个普通人,篡改或输送记忆都是消耗非常大的,胡山雕目前900丈的灵性及900里的魂念都不足以完成这个操作。因此,胡山雕只能赐予新的一块无字元晶,让臧小薇继续表演,引导煊小菲将三清咒元晶牌交到煊燃手中。 这一切都是在胡山雕进入虎贲会团驻地前完成的,而他一进去就立即表示这是一场误会,煊燃等四人只要正式向他道歉,他就不会再追究。庄大勇显然跟煊燃有些交情,一番劝解后,煊燃等四人不情不愿的向胡山雕道歉,然后匆匆离去。 胡山雕要的就是煊燃赶紧离开去找他妹妹,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小动作,等煊燃等人离开后,胡山雕又跟虎贲会团的哥几个闲聊。其实也不算闲聊,胡山雕跟几个虎贲透露自己要参选学生会坐长的事情,一是想得到支持,一是想听一些建议。 虎贲会团在学生会里有一席之地,庄大勇虽然不是团座却也有话语权,他显然很满意胡山雕不追究煊燃擅闯离部军校宿舍之事,提了一些较好的建议。胡山雕一一感谢后就告辞离开,然后又躲进宿舍去了银雾之上,魂月与煊小菲的灵魂接驳。 普通人的灵性炽阳没有点亮也就无法开辟玄府,更没有魂元魄等等玄府具像,但就如九州人拥有灵魂一样,玄陆人除了天生玄通外也有灵魂的。玄宗八部不遗余力的宣传“世无圣明”,使得玄陆人虽然知道自己有灵魂,却对转世投胎之类的不怎么相信。 灵魂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大脑”,对于修士的魂月而言,大脑就如米粒,也因此窃读这些普通人祀徒是简单而短暂的操作。 胡山雕与煊小菲的灵魂连接成功并形成同步后,就有了自己的视野与听觉等等,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咆哮的煊燃。这家伙手脚可真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从离京传送到了解府,并抵达解梨大学的女生宿舍楼,胡山雕纳闷的是,这家伙怎么能进女生宿舍楼? 煊小菲低垂着头任由亲哥怒骂,煊燃骂来骂去也就是“你让我太失望了,程西岭的家世配不上你”等等,倒没有多恶毒的语句。等煊燃一脸生气的不再骂,煊小菲就从口袋里掏出三清咒元晶牌,说这是臧小薇的第一期还款。 煊燃一瞧牌上的字,魂月就是一颤,他迅速将三清咒元晶牌从妹妹手上夺走并紧紧握住,然后就询问臧小薇在哪里?臧小薇就在宿舍,煊燃骂煊小菲时,她把自己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等煊燃要找自己时,右手颤悠悠的从被子里伸出来,闷声闷气的说“我在这里”。 煊燃把自己的妹妹赶出宿舍,藏小薇倒是不怕煊燃做出色色的事情,她内心里倒是希望发生这种事情,因为这样的话,她的困难就有了彻底解决的依靠。可惜,煊燃是钢铁直男,无视衣着刻意散乱而流露出来的春光,语气强硬的问“此元晶牌何处得来?” 臧小薇暗自叹息,然后就将自己曾经遇到危险,脑中突然响起“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声音,自己诵念后得到相助脱离危险等等事情讲了一遍。臧小薇也曾经被谍戎七十一局所创的“三清会”吸引过,所以,臧小薇也有档案在七十一局中。 煊燃原本是为所动的,但他通过谍戎七十五局的朋友得知三清劫走七架“费阀”玄器,并很嚣张的在龟丕田卖掉两架后,煊燃心动了。焱族被削阀分家固然有焱族先祖自己作死的原因,但离江族与螭昒族的背后下刀,同样也是一个主因。 因此,煊燃对任何与离江氏、螭昒氏为敌的势力都有好感,他也就迅速有了决断,在离开前继续威胁了一下臧小薇,出门又警告一下自己的妹妹,随后才带着三个战友返回“夬府”防戎军驻地。 通过谍戎七十一局的朋友,煊燃也就清楚“三清”并非主玄通“祭祀”类的修士,更象是“世无圣明”之前古籍中的“圣明”。按照古籍中某种仪式,煊燃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静心一个小时,随后才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无边无际的银雾在虚无中浮现,巍峨的三座宫殿在银雾中若隐若现,银雾深处则一个巨大的“圆”,圆的一侧是炽阳,一则是魂月,一条银色弯曲的河流将两者隔开。披头散发身穿银袍却看不清面容者,左臂弯夹着银色拂尘,四根手指竖起,右手则指掌摊开。 复阀在“宗庭”时代之前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总归也是能靠“拳头”来解决的,而如今是玄律完善的“宗庭”时代,玄宗八部正响应民众们的呼吁,解决“族阀”问题。除了那些顶级族阀,不够档次的如金蟾族、水麟族等等这些小族阀,稍有错处就会被收拾。 当然,削阀分家的处罚在标准上定得较为严格,金蟾、水麟等等小族阀也是小心翼翼的行事,避开“削阀分家”的处罚标准范围。因此,在“宗庭”时代想要复阀,难度也就更高,就算煊燃能当上陆皇也不一定能“复阀”,何况,陆皇就是同意“削阀分家”的决议者之一。 比较奇葩的是,陆皇有权让某个被“削阀分家”的族阀“起复”,煊燃奋斗的目标就是建立大功并获得离部陆皇的赏识,然后“复阀”。但现如今玄陆是很难建立大功的,叛军固然很多却不算“大功”,独立农田同样很多,却很少有“收复”的命令出现。 虚空生物虽然有很强的侵略性却从未有踏足玄陆的例子,它们更多处于被玄陆修士猎杀的局面,同样也是玄陆稀有资源产出来源。因此,放眼整个玄陆宇宙,大功的机会是零,复阀的机会也自然是零,但如果陆皇能顶住各方压力强行通过焱阀起复,那焱阀就重新出现。 煊燃诵念三清咒只是因为要抓住一切能让焱阀起复的机会,但要说他觉得“三清”能助他复阀,煊燃是一丁点儿也不信的。不信归不信,煊燃诵念却是真心实意,他自然也看到自己玄府内魂月表面出现“圆”,只是他并没有清除,而是任由这个“圆”不断沉入魂月深处。 短短时间内,煊燃就从伪祀徒升到外祀徒又升到初级祀徒,但到了初级祀徒后,进度就很慢了,光靠诵念是不可能升到虔诚级的。成为外祀徒时,自然而然会知道祀徒等级以及如何提升,这些信息是银雾之上霸道的硬塞给祀徒的。 煊燃观察了一下“两仪印记”在自己魂月的深度,再比照所得“三清信息”后,就知道自己如今是初级三清祀徒,也知道要如何获得祀徒经验。但煊燃很穷,最值钱的就是他的妹妹,把妹妹献祭给三清的话,煊燃倒是不介意,他本来就将妹妹做为复阀的筹码。 但三清硬塞到魂月内的信息明确表明不接受“人”为祭品,煊燃至此就仰天长叹,连三清祭品都无法提供的自己,复阀又岂有希望?他不知道“三清”也在叹息。 窃读了煊烯记忆,胡山雕叹息的是自己“挑”错了对象,因为煊燃并不是焱族主支而是分支,这就意味着煊燃这一支的底蕴原本就差,在削阀分家后也就更加没落。 如同胡山雕要当陆皇,江朝先要当离江族族长,江阀阀主一样,煊燃也是想通过“复阀”成功后走上人生巅峰的。 “虽然说人没有理想就是条咸鱼,可理想这么大,锦鲤也无奈啊!”胡山雕吐槽道。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五十节 我说你听无关 原以为是个王者却没想到只是青铜,胡山雕做了一番自我批评后,就想赠予1000丈储量银雾团打发煊燃,就在此时他收到一个熟悉之人的祈求。 臧小薇与煊燃说着“三清咒”之事前,煊燃是把自己妹妹赶出了宿舍,但他没料到程西岭闻知煊燃去了解梨大学,怕煊燃为难煊小菲,就急匆匆的赶到。程西岭到了女友煊小菲宿舍外时,自然感知到宿舍内并没有煊小菲的气息,就欲转身离去时,听到藏小薇与煊燃的交谈。 煊燃在得知“三清咒”之事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诵念,程西岭也是如此,且程西岭的诵念态度更真诚一些。煊燃是沐浴更衣静心后诵念三清咒,程西岭同样也是沐浴更衣静心,但他还多了一道仪式——献祭,也因此比煊燃要晚一些时间。 程西岭献祭的是一本古籍,需要提醒的是,玄陆官方是“篆文”,修炼文却是简体字,而古籍自然分为普通古籍与修炼古籍,西岭同学献祭的就是修炼古籍,只是残缺的比较厉害。西岭同学的祈求倒是很“浪漫”,他诉求“三清”能让他与煊小菲的爱情修成正果,也就是让煊燃承认他与煊小菲的恋情。 胡山雕“勘探”过程西岭的玄府(命纸),知道这位是“未出世”的勋贵,程西岭目前是二方两玄资质,但他有四个玄通隐藏在玄府内。因此,胡山雕只需要将程西岭的命纸展现给煊燃看,煊燃就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煊燃很耐心的等待着,尽管那令他震撼的银雾奇观已然消失,而他的耐心再次迎来一次震撼,他发现自己的魂月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煊燃的魂月仍然在玄府内,被牵引的是他的感知,而他的魂念值只有39里,此时却是突破这个上限。 煊燃“看到”(感知)一堵巍峨的墙,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真正的墙,而是一个修士的“命纸”。事实上,绝大部分修士都没见过“命纸”,尽管他们知道“四大本命”都叫什么,但他们极有可能终身都没“见”过自己的命纸。 能够知道那堵巍峨之墙就是“命纸”的具像,也说明煊燃的知识较为渊博,很多修士就算看到“命纸”也不知其为何。三清的力量放大了煊燃的“感知”,他不仅看到那位不知何名修士的命纸,还看到他“命纸”上闪耀的“六玄”光芒。 煊燃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名勋贵资质修士的命纸,但三清力量将他的感知从“命纸”抽离,感知就“看”到熟悉的一幕——玄府,而魄骸天平右端却是浮悬着两个玄通。煊燃的知识点帮助了他,他知道自己所看到的是一个“未出世”的勋贵,而这样的勋贵就属于“风险投资”。 三清的力量再次将煊燃的感知牵引出玄府,煊燃看到了那张令他梦里都想揍的脸——程西岭。 煊燃懂了,程西岭就是“未出世”的勋贵,而三清让他看到这一切,就是让他做出选择,是要放弃一个有可能未来是“九方”的妹夫,还是拆散程西岭与煊菲儿从而得罪一个未来的九方。 “不,三清不是让我做出选择,三清是回应了我之前的祈求”,煊燃摇头自语。 煊燃清楚自己的潜力如何,凭他的资质以及家世底蕴,想要让“焱族”起复是永远不可能的。但若是能拥有一个勋贵资质的妹夫,就算无法起复,他这个没落的“煊姓世家”也有,不,肯定能崛起。 视野中是熟悉的军营设施,煊燃知道三清此次的回应已经结束,他极为感激的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若非要马上缓和跟程西岭之间的关系,煊燃是想诵念一千遍的,但这些可以之后补上,他用通仪器联络了煊小菲并让她带程西岭出来。 程西岭的献祭刚刚结束,就接到煊小菲的通仪,煊小菲兴奋的喊道“西岭,我哥哥同意了”,程西岭握紧了拳头,以他的性格表现兴奋也就是如此了。很快,三人就在解梨大学附近一家茶馆内会面,煊燃以“大舅哥”的身份,警告程西岭一番,然后又叮嘱两人不要闻情绪之类的。 友好和谐的交谈,让此次会面充满喜庆,快要结束时,煊燃还是忍不住说,“西岭,你要多往凶厉之处走走”。如何让隐藏的玄通出现,一直是未解之迷,但也有一种流传广泛的方法,即“生死之间见玄通”。 程西岭却是误会煊燃要让他增强实力,他板着脸重重的点头,两个男人举杯饮茶。 胡山雕没有即时观赏,他被江朝先从宿舍提溜出去,随后就坐到熟悉的校内咖啡馆内,江朝先等热腾腾的咖啡端上来后,就用勺子轻轻敲了敲杯,“你在矿升区搞什么?” 胡山雕愕然,这都过去几天了,老师你才问? 江朝先揉了揉眉尖,摊上这么一个不安份的弟子,心累啊!水麟族查胡山雕资金来路之事,被江阀的附属人员压了下去,但此事终究还是要汇报的,只是并非大事,汇报时间也就是正常的会议上,所以,江朝先是今天才知道的。 胡山雕首先是江朝先的弟子,然后才是离江勋贵,之后才是江阀外臣,换个意思说,胡山雕的“勋贵资源”有一半是江朝先出的,另外一半的一半则是离江氏会,最后一半是江阀财团。 但这种出资比例并不是固定的,若非江朝先动用了一些手段压住胡山雕的“修炼进度报告”,离江氏会就会代替江朝先出一半的资金。如此,顺序就变成离江族氏会、江朝先、江阀财团,而江阀财团同样也能越过江朝先,所以,越早表现出潜力的勋贵,最后都是优先听令于氏老会,其次听令于财团,最后才听令于“老师”。 当然,江朝先若是财大气粗也是可以阻止氏老会的出资,更能打掉财团的伸手,然而,谁能比离江族氏老会更有钱?因此,江朝先就跟绝大部分“老师”作法一样,投入金钱资源的同时也投入感情,只要不是遇上白眼狼,感情投资也是回报甚丰的。 “老师,咖啡都流一桌了”。 江朝先从沉思中回过神,瞄了一眼干爽的桌面后一饮而尽,“你以后修炼的钱去哪里弄?” 胡山雕的资金往来,江朝先是一清二楚的,最早一笔资金是胡山雕参加狩祀节获得6亿通卷补偿。然后就是胡山雕研究成功的“灵性转元力”方法,卖断获得1亿通卷。 胡山雕在未获得“勋贵基金”前升到四方,7亿通卷就花完了,而这本该就是“离江勋贵基金”要支付的,所以,江朝先就拔了7亿通卷。再之后,胡山雕又提升到四方圆满,“勋贵基金”再拔3亿通卷,而胡山雕提升到五方时,江朝先就压下了报告。 因此,胡山雕的勋贵基金加上他自己的7亿通卷,总数也就17亿,17亿肯定被胡山雕修炼用光了,那么,这混小子为了帮同学出头送出51亿的彩礼,他以后怎么修炼?所以,江朝先觉得胡山雕应该跟一件事情有关。 费阀被劫七架玄器可是大新闻,而他的弟子很巧,就在那个时间点处于矿升区,更巧的是,他就在费勒大少位置的附近。因此,不管是打死还是打得半死,江朝先都相信胡山雕就是劫玄器的罪魁祸首,所以,江朝先其实想问的是“你怎么办到的?” 胡山雕再信任江朝先也不会说出事实,他一脸惊讶的回答道“什么我修炼的钱去哪里弄?离江族要开除我吗?” “你的修炼基金全花在彩礼上了”。 “我拷,那笔钱不是福窟石抵押给玄陆银行贷来的款?” 江朝先冷哼一声,“有空多读点书,玄陆银雾抵押贷款的手续有复杂与简单,普通人贷款手续简单,但修士却复杂。尽管普通人也有几率出意外,但相比修士却是很低的,而修士说死就死,那找谁要加款子?” 胡山雕砸了砸嘴,麻蛋,几十本厚厚的玄律都“吞”,再“吞”几十本“财经类”的知识也不是问题。 “知识”是需要阅读然后记在大脑里,魂月从大脑里“复制”知识进行储存,割裂储存知识的魂念移入“凡人躯”,这就是知识永久储存的流程。 但其他未铸就“命器”的修士却做不到这一点,胡山雕虽然是五方等级,凡人命器却是早就铸造好了,所以,才能进行“知识永久储存”的操作。刘正用、文榆是八方但未铸造命器,他们的知识只能储存在魂月内,魂月内存有上限,命器内存可以说是无限。 魂月一旦遭到重创就会遗失“记忆”也就是知识储备,再加上内存有限以及读书费脑子费时间等等,修士们都是有选择的掌握知识,而不象胡山雕这样缺什么就去读什么,杂学可谓丰富。 “真是我的修炼基金?”胡山雕眨了眨眼,问。 江朝先点头,“真是你的修炼基金”。 当胡山雕拔来通仪要用“福窟石”抵押贷款时,江朝先并没有问原因,他以为胡山雕修炼到了关键的时候。福窟石是很抢手的资源,把它抵押给玄陆银行并不划算,但胡山雕要钱要的很急,江朝先只能把胡山雕的“修炼进度报告”发给“离江氏老会”。 离江氏老会二话不说就拔了70亿到胡山雕的帐户,至于“进度报告”会不会做假?离江族数万年历史中,就没有出过修炼进度作假的例子。 钱,离江氏老会不缺,别说70亿,700亿也是无压力的,而一个勋贵为了几十亿就作假,亏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他的“挖掘人”。不是随便一个江阀子弟都有资格当“挖掘人”,挖掘人事实上就是“阀主”竞选人,所以,就算勋贵要作假,挖掘人也不会陪他一起作死。 胡山雕得知70亿是自己后续修炼的勋贵基金后也没有什么表情,江朝先又“哼”了一声,“你的修炼基金去了哪里就算没有公布,但费阀若是要查也是能查出来的,然后,在没有修炼基金的扶持下,你的修为继续突飞猛进,费阀不需要多费手脚就能查到玄器被劫时,你的动向。” 胡山雕挠头,虽说江朝先是因为对自己知根知底而推断出事实,但费阀可是“螭昒族”,带有“离”都是离部大陆顶端族阀,胡山雕可没有轻视的态度。 “福窟石?”胡山雕试探的问道。 江朝先也没有继续“玄器劫案”的探究,他已经知道答案了,点了点头,“给我授权,再给我一个价,你的钱就白了”。 “100亿?” “你还有数十亿的抢手资源出售用以洗白?” 这话听得有些绕,胡山雕琢磨了一下才明白江朝先认为7具玄器总价70亿的话,福窟石卖100亿也就洗了30亿。毕竟,他手上的福窟石市价就值70亿的,胡山雕有些心虚的说出“200亿”的数目。 江朝先得到这个数字的同时也获得了胡山雕签名的授权文件,这些文件自然是他提前就准备好并带到这里的,收拾好文件,江朝先起身就走。 胡山雕愣了愣后赶紧追上去,低声问“老师,你准备怎么操作?” “修研所”。 修研所就是修士研究的组织,宗庭的、私人的、族阀的都有,研究资金的来路也就颇为复杂,查肯定是经得起查,就是谁来“查”的问题。 以超出市价一倍多的价格买走“福窟石”,是因为研究到了紧要关头,而市场上“福窟石”又缺货,不得不高价购入,这就是操作剧本了。 胡山雕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又掌握了一个知识点。 江朝先停下前行的脚步,斜眼望着胡山雕,“金蟾族给我”。 胡山雕有些不舍得,只是转念一想自己还要读两年多的军校,就算毕业了,想当陆皇也仍需要很长的时间,金蟾族对他的帮助也就不是很大。相反,江朝先是江阀阀主竞选人,他若是得到金蟾族,不仅能开发金蟾族的潜力,金蟾族本身也会因为抱上江朝先的大腿而受益。 “你看中的是儋台伟?” 江朝先一脸“燕雀焉知鸿鹄之志”的表情,胡山雕也就不再问,对族阀的了解,江朝先能甩他一个玄陆宇宙,但也下了决心多读书,以免的攀爬“陆皇”高峰途中“打眼”走了宝。 “金蟾族究竟还隐藏着什么能让江朝先拉下脸面向我索要呢?”胡山雕与江朝先分开后就在心中嘀咕。 胡山雕离开矿升区前跟金蟾族就有了秘密协议,江朝先能推测出这一点毫不稀奇,51.6亿可不是51块,金蟾族若是毫无回报,胡山雕被人嘲笑时,金蟾族也会被耻笑。对于一个没落的老牌族阀而言,剩下的只有“脸面”,“脸面”都扔了,比“削阀分家”更无复起机会。 秘密协议自然不会落在纸面上,江朝先也就不可能要授权,他会直接与金蟾族三个六方氏老会面,胡山雕要做的就是安排时间与会面地点,其余的就不关他的事,也不需要他在场碍事。 玄历十纪2021年3月1日,离部军校开学了。 胡山雕奔波了一个上午将竞选学生会会长的几个短板补足,然后整理好所有资料与资格证明递交给“校理处”。校理处效率不算快,三天后才给出答复,结果是喜人的,校理处给予胡山雕竞选2021年离部军校学生会会长的资格,加上他,此届竞选一共有5个人。 胡山雕是20级37班,同年级共40,20级只有他一个人参加竞选,另外四个人都是19级的学长。其中有一个熟人就是离别钩下任团座“尚清河”,现任团座“常登堡”也是现任学生会会长,尚清河得到消息后就找胡山雕谈话。 谈话结果必然是不愉快的,尚清河虽然不是明言让胡山雕退出竞选,但他却邀请胡山雕担任他的竞选伙伴。换个意思说,胡山雕的得票就算在尚清河的头上,这就是竞选伙伴的义务,而做为回报,尚清河担任会长后就会任命胡山雕为副会长,11席中占一席。 11席之一的权力其实也是蛮大的,胡山雕倒不一定要当会长,他很清楚自己虽然三个年段5999名男女学生都混了个脸熟,但真要投票的话,他只能在一年级中占有优势。只是优势也不大,学长们有的是好处诱惑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们,胡山雕预计自己能得到1000票就是极限了。 但尚清河的态度让胡山雕很不爽,而且胡山雕也不是没有好处给二年级的学长们,三年级由于快毕业的原因,是不参与学生会竞选之事的,所以,投票人数除了竞选者外,就是一二年级的3995名学生。 也不知尚清河回去后是不是反省了,他请动现任学生会会长,离别钩团座常登堡出马,常登堡在军校南边的训练场见到胡山雕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说,你听,如何决定与我无关”。 第五卷完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一节 祀徒惹祸三清撑 常登堡语速极快的讲了一个故事后踩着离别钩腾空而去,胡山雕细细回顾了故事后决定成为尚清河的“竞选伙伴”。“竞选伙伴”前提是必须具备竞选资格,尚清河已经有了一个竞选伙伴,如今再加上胡山雕,他竞选2021年离部军校学生会会长之位,妥了一大半。 在胡山雕与常登堡交谈地点西南方有个高约10丈的障碍物,两人交谈时都感知到那障碍物的背面靠着一个人,但并没有避开此人。常登堡刚离去,那人就从障碍物转了出来,胡山雕识得此人,跟常登堡一样都是18级的,也是虎贲会团的团座。 “我曾经拒绝过一名学长竞选伙伴的提议,这名学长后来落选,但他如今却是调任离别钩军团,迫使我巴拉巴拉”,岳北镜学着常登堡的语调说着,“哦,常登堡忘了说一件事,那就是迫使他毕业入离别钩军团差点黄了的人叫尚清译,哦,他是尚清河的哥哥”。 说完,岳北镜挥了挥手叼着草徒步离去。 胡山雕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常登堡讲的故事是否真实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离开时“掉”了一件物品,而岳北镜由于还背靠着障碍物的关系,并没有看到这个。 尚清河许诺一旦竞选成功就让胡山雕担任学会生座席之一,尚清译则通过常登堡送了一个公文袋,袋子里有一张逮捕令,即将被逮捕的家伙叫“李哪叱”。 李哪叱是九州苏复祀徒之一,觉醒时还在监狱里且有生命危险,胡山雕动用自己的四方封权让他提前出狱,随后安排他前往一些地方历练。历练时遇到抢怪夺宝之事实属正常,李哪叱之所以会即将被逮捕,就是打伤了一个有背景的修士。 如果说离部大陆是离江族的固有势力的话,解府就是“琉璃族尚阀”的势力版土。 离部大陆共有七位十方修士,螭昒族费阀费共工,离江族江阀氏老杨稹、李去病、刘据、琉璃尚阀阀主尚玖妹,漓蛟族顾阀顾寰宇(当代离部陆皇),乾龙族蒋阀氏老蒋世尊。 此七人掌握离部大陆“戎祀”大权,陆皇权柄最大,戎殿与祀宫都有决定权,费共工、杨稹、尚玖妹掌管“离部戎殿”,李去病、刘据、蒋世尊掌管“离部祀宫”。蒋世尊做为外来十方王,行事颇为低调,但蒋阀在乾部大陆的地位跟江阀相似。 离别钩军团是尚玖妹创建的,她是玄陆为数不多的女性十方王,性格极其强势,她为了尚阀而终身不嫁,对于尚清译、尚清河等侄辈也就颇为宠爱。 李哪叱此时尚未被逮捕,但逮捕令出现就说明他的来历已经被查的一清二楚,如此,胡山雕曾经利用四方封权释放李哪叱之事也就被查出来。深挖一下就能知道胡山雕与李哪叱一起在“玄河军团”服役六年,感情深不深厚则是查不出来。 因为“玄河军团”大佬赵河伯不仅仅拖延回收“九州田”的时间,还在拖回“九州田”时拒绝递交详细报告,这就使得“玄河军团”有些事情无从查起来。不过,赵河伯的这一行为却是帮了九州人一个大忙,使得胡山雕与九州祀徒们的联系顺理成章。 也因此,胡山雕动用四方封权让下夬监狱长提前两天释放李哪叱,就不会被联想到别的方面,仅以为是“战友”之情。也正是因为胡山雕动用四方封权帮助李哪叱,尚清译就错以为两人感情深厚,就用“逮捕令”做为让胡山雕放弃竞选并成为尚清河竞选伙伴的条件。 胡山雕不可能时刻呆在银雾之上与祀徒们的魂念保持连接与同步,也因此,他不在银雾之上时也就不知道祀徒们在做什么。李哪叱刺伤那名有些背景的修士就发生在几个小时前,由于被伤者有背景,调查李哪叱的速度也是很快的,然而一调查也就发现李哪叱也有靠山。 如果此时不是恰好被尚清译知道此事,逮捕令是不可能出的,那个被伤者得知李哪叱背后站着一位年轻的四方封臣后,就立即打了退堂鼓。毕竟,就算此时能压一压胡山雕,又岂能预料胡山雕未来会如何?倒不如就此罢手,双方也就没有矛盾。 “逮捕令”当然是威胁,胡山雕并不生气,在九州渭城时与熊笑之间的争斗让他明白,就算背后站着一个楚国执政大相的干爹,也是需要不断妥协的。但胡山雕不认为此时放弃竞选是一种妥协,他自认为这是缓兵之计,毕竟,他还没有制订计划啊! 一个凡事都要列个计划的人,对信息资料的收集也是非常执着的,胡山雕要反击就要先收集“漓蛟族尚阀”的情报。相比九州时的强弱,胡山雕认为身处玄陆的自己更加强大,他的强大就是祀徒数量在不断增涨的同时,祀徒的质量也在提升。 银雾之上的一切都是隐藏实力,明面上的实力就是离江勋贵与四方封权,但就目前而言,离江族对胡山雕也就是点了关注而不是时时重视。不借离江族的力量,单凭四方封权,胡山雕琢磨后就知道自己无法撤销对李哪叱的逮捕令。 可以摆满一个书架的“玄律”头部页菲写着“玄律之外无特权”,很多普通人解读错误,以为玄律面前无特权。但事实上,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所有特权都在玄律内”,律师们不会解读错误,在打官司时也就知道如何去打, 胡山雕的“升府占领计划”就是把所有在离部大陆复苏的九州祀徒集中在“离部升府”,首领是安子孺,目前成员分别是李哪叱、李长靖、云霄(女)、苏姒(女)、魏文平。 苏姒原本是在损府疫祀厅就职,在胡山雕相助下调往升府疫祀厅。 云霄则是升府“锦绣升府公司”的中层管理员,带有“升府”二字就是国企;李长靖则是升府电网集团的职员、安子孺是升府文教厅二科的吏员、魏文平是升府警戎厅11局的警戎员(普通人员)。 李哪叱因为有案底也就无法进入官衙部门任职,他明面上在“升府”各个凶险之地历炼,暗地里则是这些人的联络员,同时也是这些人的“黑手套”。 胡山雕对于自己毕业后是否要加入离别钩本来就犹豫,如今被尚清译这么一威胁就有了选择,他就算不能踏入祀途,在戎途方面也有其它选择,最多就是返回原部队的防戎军解府第七师。 搅乱尚清河的竞选对胡山雕而言没有利,他也不打算损人不利己,并且担任竞选伙伴时也不会偷懒,这样的话就能让尚清译放松警懈。胡山雕把目光放在自己成为学生会十一名座席之一之后,离别钩军团目前没有他的祀徒,但他是下任离别钩团座,勾搭几个成员为三清祀徒完全没有问题。 然后就是毕业后的谋划,那些成为三清祀徒的离别钩会团成员毕业后就会加入离别钩军团,胡山雕也就能掌握到尚清译的一些信息,之后如何报复就需要重新计划。 代号为“离别复仇”的计划就这样粗糙的制完好,胡山雕将之摆在“玉清宫”内的计划书架上。 计划书架上摆放着数十上百本笔记,全都是胡山雕要进行或延缓进行的计划,但大部分都是九州时制定的,到了玄陆后倒也只有几个尚未了结的计划。计划分长期、短期、即时,留在计划书架上的都属于长期计划,如陆皇计划、祀徒计划、修炼计划、“离别复仇”计划等等,竞选学生会会长就属于陆皇计划的步骤。 尚清译目前没有实力报复,但那个让郑哪叱得到一张“逮捕令”的家伙却是可以报复。不过,在报复之前还是要查一查对错,胡山雕倒也知道自己三观矛盾,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劫夺玄器,又会在对错是非上有些坚持。 窃取郑哪叱的魂月就能“情景回溯”,错在郑哪叱。 九州祀徒们除了夏酉星、洛北维等五个是“玩家”转为三清祀外,其余的1195人不是圣人就是首梯,在九州田那都是跺跺脚就震荡数界的人物。地位的落差并没有让九州祀徒们感到不适,相反,所有复苏的九州祀徒都很快适应底层阶级的身份。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九州祀徒们的行事风格却是难以快速更改的,郑哪叱的性格极为火爆,而他夺舍的原主也是一个脾气很燥的人,性格上的默契似乎达到1+1大于2的效果,使得郑哪叱稍受挑衅就会暴走。 胡山雕让郑哪叱担任“九州复苏会团”联络人,也是要让郑哪叱磨一磨脾气,郑哪叱自己也知“联络人”的重要性,性格上已经有所改善。当然,改善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郑哪叱为避免自己脾气误事,不处于“联络”时间段时都会去历炼。 玄陆与虚空可以说相互伤害又相互依赖,为达到平衡,玄宗八部投入大量的精力,危害等级五方(含五方)的事件就会交给“赏修”即“赏金修士”或“佣修”即佣兵修士。郑哪叱由于有案底无法成为赏金修士,佣兵修士则没有政治面貌清白的要求,他明面身份就是佣兵修士。 朝佑野则是赏金修士,此人就是与郑哪叱爆发冲突的四方修士,郑哪叱出狱时是一方修士,在胡山雕扶持下很快就成长到三方修士。郑哪叱是夺舍重生之人,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也因此,面对朝佑里也能占据上风。 就在胡山雕窃读完郑哪叱记忆并决定放弃追究朝佑野时,20级11班的朝佑铿找到了他,胡山雕忍不住就笑,麻的,玄陆族阀制使得三五人当中就能结成一张族谱网。 朝佑铿不知胡山雕见到自己为何发笑,但他与绝大多数认识胡山雕的人一样,都知道胡山雕同学经常有怪异的举动,也就不甚在意,直接表明他的一位表哥想请胡山雕去坐一坐。 胡山雕摆了摆手说,让你表哥放心,此事错在我战友。 朝估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胡山雕这么说,他就信了,毕竟,胡山雕同学慷慨大方且讲信用是出了名的,他就当着胡山雕的面拔打通仪器联络其表哥。朝佑野心中是颇为忐忑的,原本不忐忑,道理在他这一边并且他都决定撤诉,那郑哪叱背后的战友也没道理发飙。 恨就恨“琉璃族尚阀”的尚清译,这混帐也不知为何会恰巧出现在他报案的警戎局内,而他又与尚清译有过几面之缘,碰到了自然寒暄几句,不想就是这几句寒暄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境。 朝佑野提出撤诉时,办事警戎员却是告知已经发出逮捕令,朝佑野当时就想拍桌子,却听到尚清译说,此等恶事必须严惩,朝佑弟无需多谢。 朝佑野当时倒是不以为意,以为尚清译出于好意,等过了几个小时得知逮捕令撤销,朝估野就觉得不对,赶紧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来龙去脉。敢情是郑哪叱的战友在离部军校也是风云人物,准备竞选21年离部军校学生会会长,而竞争对手里就有尚清译的弟弟尚清河。 尚清河想邀请胡山雕当竞选伙伴遭拒绝,就想请现任学生会会长常登堡说情,但尚清河跟常登堡的交情不厚,就联络了亲哥尚清译。尚清河联络尚清译时,尚清译恰巧就在朝佑野报案的警戎局,凭其六方的实力整个局内的悄悄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就听到朝佑野与谍戎局某位的通仪。 朝佑野显然知道胡山雕就在表弟朝佑铿的身边,假借向表弟说来龙去脉,实则是告诉胡山雕,说完后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我知此事与你无关”,朝佑野松了一口气,讲了几句场面话后就结束了通仪。 “离别复仇”计划已经摆上“计划序列”,胡山雕也就暂且放下此事。 2021年3月5日,离部军校正式开课,全校三个年段120个班级2000名学生列成方阵站在训练场上。校长唐桑羊一如继往的不废话,敲响古老的“军鼓”后就是一声“开课”,其余校导,班导们自然也没有废话,带着各自班级返回教室。 军校虽然也有个人训练课程但占的比重很少,主要是“玄器”操纵的课程,每个班级都拥有3架轮换的“三鼎级”玄器。三鼎级玄器的属性如何暂且不提,载人量则就是50人,缺员数为10人,但学校很少允许请假的。 每周都会抽签进行班与班之间的“玄器作战”对抗,上学期,胡山雕所在37班是5胜19败,位列年段倒数第三,5胜全来自于胡山雕的指挥。但学校不允许一个学生一直充当指挥官,一个月只允许一次,其它的必须轮换,由此可见37班同学的指挥水平较差。 但37班个人武勇方面却是全年段最强的,单修训练课程完成进度遥遥领先,而“指挥”水平的提升除了要加长“玄器”操作的时间外,就需要阅读大量的书籍,观看大量实战录影等等。 会团是每个学生都必须加入的,而所有的会团都是“远征军戎”的预备役,离别钩、虎贲、羽林、材棺、红巾、绿眉、背嵬、狼刺、黑旗、白熊、先登,此十一个会团就是学生会的常驻十一席。 常驻是因为此十一个会团太过强大,让其余会团无力推翻,每年学生会会长竞选结束,就是会团大战之时。离部军校共计99个固定会团,成员数上限是100,但经常不满编,离别钩目前人数就只有40人,一旦常登堡等人毕业,人数直接降到21人。 会团招收成员的标准跟正式军没有区别,达不到标准就只能空缺;会团的资源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本会团正式军的资源补助,一是学校的补助。会团团座拥有一言堂的权力,除非做的太过神憎鬼厌,否则,中饱私囊的情况普遍存在。 胡山雕即是打算毕业后不再加入“离别钩军团”,就要趁早离开离别钩会团,但他一旦离开,尚清河许诺的座席之位也就成了“空”。 尚清河若是当选学生会会长,就不代表离别钩会团,他自动占去十一席之一,胡山雕则就代表离别钩会团占一席。胡山雕若是不当尚清河的竞选伙伴,离别钩会团里或许就有另一个人当上席座。 但胡山雕对于自己玄器指挥水平是有信心的,也自然有信心率领一个会团杀出一个座席之位。离部军校的99个固定会团资料,胡山雕早就收集齐全,经过挑选,有三个潜力不错的会团进入他的视线。 飞鱼会团,玄器:飞鱼刀,飞鱼军团预备役,目前人数:37,团座:莫嘉。 水心亭会团,玄器:亭,水心亭军团预备役,目前人数:42,团座:凤维维。 归象会团,玄器:大象,归象军团预备役,目前人数:61,团座:向壁诚。 莫嘉与风维维都是19级的学长,也是颇具野心的会团座,已经有消息传出,他们会在学生会会先竞选结束时,挑战常驻十一席。向壁诚则是18级学长,今年7月就毕业,正在为下任团座苦恼,胡山雕首先接触的就是向壁诚。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节 原本只想打酱油 虎贲会团团座岳北镜显然不是大嘴巴的人,学校内也因此并没有尚清河为请胡山雕充当竞选伙伴而暗下刀子的风声。因此,在训练场角落会面并得知胡山雕来意后,向壁诚有些懵逼,他三次询问确定胡山雕不是开玩笑后,抓着胡山雕的手就开始吹嘘“我归象”如何如何。 “大佬,你归象会团已经有七百多年没有成为常驻席了”。 向壁诚毫无被打击的羞涩,紧紧握着胡山雕的手,说“大雕,你怎么不提归象会团曾经霸席两千余年的历史?所以,我们归象会团底蕴十足,差就差一个能打的,不,能指挥的。” 向壁诚当然知道胡山雕是何许人,也自然清楚胡山雕的玄器指挥水平是整个20级最厉害的,一旦胡山雕加入“归象会团”,归象会团成为2021年离部军校学生会常驻席,那是妥妥的。 胡山雕并不准备在学生会会长竞选落下帷幕前“转会”,向壁诚表示这完全没有问题,事实上,每年转会期都是发生在“竞选”结束后。只是毕业后会进入正规军,转会则就被视为一个“信誉污点”,也就极少发生“转会”之事。 但向壁诚是不认为胡山雕“转会”是“攀高枝”,因为胡山雕早就被任命为下下任离别钩会团团座,“那么,迫使大雕同学如此迫切转会的原因,与他突然宣布成为尚清河竞选伙伴有关系,嘿嘿,尚阀子弟就爱使阴招,倒是便宜了我大归象”。 向壁诚想着想着就乐的不行,先是用通仪器联络了“归象军团”的直系上司,免得“上司”误会胡山雕,转会毕竟是会造成外界的各种误解。当然,为了争抢优秀的人才,各“称戎”军团也是竞争的很厉害,胡山雕这种人才就不是用优秀能评价的,上司非常满意“向壁诚”的成绩。 向壁诚一点也不“诚”,他把胡山雕自动转会说成自己的功劳,这会让他毕业后获得更多的升职机会。向壁诚也毫不担心胡山雕会捅破自己的谎言,不仅仅是胡山雕慷慨大方在军校出了名,也是向壁诚决定没有任何保留的把“归象会团”交给胡山雕。 21年竞选学生会会长的共计五人,20级的胡山雕,19级的尚清河,19级的蓝妃萝,19级的荀乐津、19级的何晋。何晋是尚清河早就沟通好的竞选伙伴,此人也是材棺会团下任团座,蓝妃萝与荀乐津原本是各自为战,等胡山雕宣布成为尚清河竞选伙伴后,两人联手以荀乐津为主。 蓝妃萝是“红巾会团”下任女团座,荀乐津是“背嵬军团”下任团座,两人皆是四方圆满等级。参加“学生会会长”竞选是需要一些条件的,同理,挑战常驻席也需要前置条件,胡山雕即是具备竞选条件,转会后也就拥有挑战常驻席的资格。 18级学长学姐们只关心毕业去向,对于学校事务基本上不理会,19级与20级就很热情的投入。除了竞选人外,两个年段三千九百余名学生都认为“竞选”尘埃已定,拥有两个竞选伙伴的尚清河必然当选。 竞选步骤是“演讲、任期规划、投票”,竞选伙伴主要就是负责拉票,往年都是“二年级”为竞选主力,一年级就能参与竞选的已经有三千多年没有出现过。因此,若是往年的话,学长们主战场就是一年级的票,而现今,两位主力选手都认为一年级是胡山雕的票仓。 事实也是如此,三分之二的一年级学生把票投给胡山雕,另外三分之一则是表示不好意思,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把票投给尚清河或荀乐律。不过,目前都只是口头承诺,投票是要在竞选当年进行的。 3月5号开课,3月10号就正式拉开竞选帷幕,尚清河与荀乐津领着各自竞选伙伴及竞选团队,走访一二年级的80个班级。离部军校学生会竞选并不是儿戏,它是完全依“玄律”而进行的,尚清译的“威胁”只是胡山雕自认为的,一旦诉之于玄律并不能定罪。 同理,选手们背后的各种“拉票”都是各种不相干的手段,比如某位同学外出旅游,哟,中奖,又比如某位同学前往某处冒险,哟,捡到了一箱药剂。明显这就是贿选但却没有真凭实据,也因此,竞选不是人人玩得起,不单单是竞选资格门槛很高,背后还需要各种资源支撑。 如果某个同学接受了荀乐津的“礼物”又转而接受“尚清河”的“礼物”,此人名声就臭了,特别是在离部军校,名声一臭,别说毕业无法去“称号军团”,返回原军队也会遭到阻拦,最后就只能去地方警戎局之类的,升迁则是无望。 因此,发现尚清河脸色不对劲时,胡山雕心中一惊,麻蛋,不会是二年级选票出了问题吧?一年级三分之二的选票是没有问题的,虽然所有同学都是口头承诺,但胡山雕把名单交给尚清河后,尚清河就安排了各种“惊喜”给这些同学,所以,这些同学其实都是收到“礼物”的。 20级共计2000名学生,胡山雕自己是没有投票权的,三分之二意味着将近1300名一年级同学投票给胡山雕,而这些选票则计算在尚清河的头上。 另一个竞选择伙伴何晋负责一二年级的拉票,一年级,何晋倒也拉到100票左右,二年级,他自己班级就拉了49票,另外又在其余班级拉了将四百多票,合计是511票。如此,尚清河目前就拥有1811票左右,两个年段总票数是3995票,尚清河只要再拉200票就过半数,稳稳当选。 “我了个去,200票都拉不到?”胡山雕余光瞄了瞄尚清河,心中嘀咕后脚步缓了缓,脚步一缓就从与尚清河并肩而行退了几步,与何晋并肩而行,胡山雕也没有说话,而是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写了一句话。 何晋瞄了一眼笔记本,上面写着“200都不给?”他就露出苦笑,接过胡山雕的笔与本子,写着“反陷”。 反陷是“玄器指挥课”中的一种战术,指敌人明弱实强,以种种欺骗让本方指挥官做出“引敌入器”的举动,也就是将敌人的玄器拉进本玄器内。如果胜利的话,功绩多还能获得丰厚的战利品,但反过来,敌人逆袭也能得到丰厚的战利器。 这种手段其实很容易破解,只要尚清河的竞选团队“时刻”追踪“礼物”是否落实。何晋“反陷”就不可能成功,所以,只要稍一琢磨就知道是尚清河的“竞选团队”出了问题。 正式选举只有一个小时,但前期准备工作甚至可以说是数个月,胡山雕是因为竞选资格没有落实才会临近“拉票”,尚清河等人竞选资格早就搞定,余下的时间就是“拉票”,所以,胡山雕很难理解这么长的时间,尚清河居然没有察觉自己“团队”出了内鬼。 “尚清河的战术分不高吧?” 跟何晋等尚清河拉开一段较长距离后,胡山雕问道,何晋笑而不语。 尚清河的竞选团队并非军校学生而是他自己族阀的人员,这些人也是安排各种“惊喜”的人手。也因此,一旦团队内部出现多个内鬼,完全可以明面说一切妥当,暗地里却是隐瞒“礼物”被拒收,或者直接拖延“礼物”发放的时间,使学生们以为尚清河并不需要他们的选票。 荀乐津本身也是有一定的号召力,否则,也不会头铁的参加竞选,而他的竞选伙伴蓝萝也是如此。但除了胡山雕外,四人都是二年级的学生,二年级的1996票也就被分摊的很厉害,荀乐律要想胜出就必须掌握90%以上二年级选票。 所有人都认为荀乐津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但距离“选举”只有一个小时时,所有人都知道荀乐律翻盘了。学校对于荀乐津的胜出给予极高的评价,认为荀乐律是优秀的军官,而尚清河则如赵演习。 赵演习就是“纸上谈兵”的玄陆版,不同的是,此人在各种复杂演习时保持全胜,率军远征虚空后却是差点全军覆没,造成一支历史六万余年的“称号戎军”被除名。也因此,族阀议会取消了演习为升迁的参照。 尚清河没有当选,何晋没有损失,他担任尚清河竞选伙伴的好处早就拿了,而胡山雕看似有损失实则正合他意,他在尚清河落选后宣布退出“离别钩会团”。尚清河对胡山雕这一举动非常感激,制造了一些“惊喜”给郑哪叱,苏姒等人,这些人都是胡山雕的战友。 尚清河为什么会感激? 则是“十一位座席”,他若是当选,离别钩其实就拥有两个座席,但他落选了,要想在学生会中还有话语权,就只能以离别钩会团团座的身份得到座席。而常驻座席若是没有被席外会团挑战的话,自动续席。 但尚清河显然错估了他落选的威力,他的落选暴露了他“徒有其表”的实力,使得一些会团认为离别钩会团也是如此。席位挑战的话,座席就必须是指挥官,三年级的学长则做为兵员参战。 常登堡的实力是很令人发怵的,尚清河被常登堡指定为下任团座,给外界一个错误的信息,那就是尚清河很强,而胡山雕在一年级时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学长们认为常登堡指定胡山雕为下下任团座是很正确的,这也侧面说明尚清河与胡山雕拥有相近的实力。 然而,尚清河的落选让所有“认为”都转变,也因此造成“常驻十席”或许并没有那么强,毕竟,常驻十席的强大也是较为遥远的事情,不挑战一下怎么知道“十席”强不强呢? 除了常驻十席的十个会团,离部军校还有89个会团,这些会团不一定就会参加当年的“驻席战”,但每年都会把“挑战资格”拿到手。不过,也有一些会团没有“循例”,这使得他们的团座捶胸顿足,最终,按照惯例每年都会拿到“挑战资格”的一共有71个会团,归象会团就在其中。 学校显然也没有预料消失几千年的“大会战”居然就这么出现了,这使得校务处不得不埋头寻找资料以避“大会战”时出现错漏。大会战消息传出后,外界反应也是极为热烈,有闲疼人士掐指一算,离部军校大会战已经有七千六百一十一年没有出现了。 向壁诚的效率极快,胡山雕刚办好离别钩退团手续,他就拉着胡山雕转进“归象会团”,又把团座之职转给胡山雕。跟向壁诚一样快要毕业的18级学长没有意见,19级的学长同样没有意见,20级的都知道胡山雕为人,更是举双脚赞同,胡山雕就此正式成为“归象会团”团座。 向壁诚对“大会战”的详情也是一脸懵逼,胡山雕动用四方封权也没找到信息,问了江朝先才知道,离部军校“大会战”的信息级别是“罡煞级”。 大会战的起源并非“驻席”挑战而是源于一次离部军校的“危机”,当时有两条虚空裂缝极其突然的出现在现今离部军校的校内。裂缝产生的吸扯之力将一些师生拉入虚空中,为了救回这些师生,当年的99个会团组合各种的玄器冲进虚空,死伤虽然惨重却成功救回了那数百上千名师生。 现如今的大会战,意指离部军校99个会团超过半数参与“驻席”挑战,学校将不再采内部挑战方式,而是让超过半数的会团联手进行“实战”。实战的目标则是在准备就绪后进行选定,而选定实战目标的不再是学校,是陆皇。 弄懂大会战的意思后,大部分会团成员都在骂尚清河,毕竟,实战会死人的啊!而若不是尚清河,大部分会团团座估计也不会冒出要挑战的心思,正是因为尚清河表现出来的“虚有其表”,才让团座们觉得今年有机会“翻个身”,结果,特么的翻沟里去了。 但谁要是在此时退出会团就视为逃兵,胡山雕是因为转会才能顺利办理手续,而他接手“归象会团”后,先是从向壁诚那里了解会团的基本情况。成员数61,一年级37人,二年级11人,三年级13人,玄器是“归象”,形态“象首龟身”,组合后就是“三鼎级”玄器。 基础级玄器的增益属性就是一方“100丈灵性、10里魂念、1000钧魄骸、1000斛元力”,弦(玄/辐)转量:1,法效量:3,载人量:1。 三鼎级归象是由50个基础级归象组合而成,50个基础级归象原本就是三鼎级归象的零件。会团日常训练就含有分拆与组合,胡山雕加入时间短,但向壁诚认为胡山雕的“指挥”足以弥足这点,因为胡山雕驾驭的是“座驾”,分拆与组合就是由“座驾”下令的。 “归象”玄器内部而是在其背部,三鼎级归象高约3丈(12米),背宽3里(1800米),长1里(600米)。归象属性“5000丈灵性、500里魂念、50000钧魄骸、50000斛元力”。弦转量:5(金木水火土),法效量上限:150。载人量:50。预备座:10。 玄器不是命器,不具备“玄通”但可镶嵌法效,所有成员的玄通就是玄器的玄通,玄器可调动的资源来自于二,一是玄器本身属性,一是成员属性。由于修士各有秘密,不会要求成员们暴露核心信息,比如命脉、玄通数量、法效数量等等。 但“灵魂元魄”四项属性是不需要保密的,而“弦转”的存在就使得成员们无需报备自己玄通种类,只需在听到命令时施展玄通即可。“金木水火土”及“风云雷电冰”是玄器常规的十种炫转,指挥官并不需要具备这十种玄通也能操作。 归象玄器属于制式玄器,除了名称与形状不同外,跟离别钩相差无几,当然,形状也是有另一层作用的,只是三鼎级的档次太低,无法让“归象”名符其实。 归象应该是龟象,“象首龟身”,活跃于玄历6纪时期,曾经横行一时,后被发现其为天生妖脉,夺其精华对于“妖脉”修士有一步登天之效,大量妖脉修士就蜂拥而上,凶残的归象也就濒临绝种了。 离部军校时隔七千余年再现“大会战”,此事必须惊动陆皇,陆皇在送来“会战目标”之时也送来一幅字,“离人军,战无败”。这六个字也是离部军校的“校训”,离部军校固定的99个会团,曾经都隶属于“离人陆部集团军”。 玄宗八部之前是族阀时期,而离人陆部集团军就是离部大陆族阀的军队,在“宗阀”战争时期多次重创“宗庭”主力。也因此,玄宗八部最终统一玄陆后,“离人军”就被肢解成99个“称号军团”。 但“离人军”并没有战败,也因为被肢解成就了“无败”之名,玄宗八部之所以能占领离部大陆,跟当时的族阀议会有极大关系。 “这些都是旧黄历了,你查这些资料做什么?” 胡山雕笑笑不回答向壁诚的问话,他也知道这些都是古老的历史,但也不知他是收集资料成狂,还是因为九州时养成的习惯,反正,他对考古是保有相当高的兴趣。 会战目标是在所有会团备战完成后公布的,99个会团全部都要上战场,这也是“大会战”的传统。玄历十纪2021年这场离部军校大会战,算下来是“大会战”创建一万六千年以来的第七次,校史也就记载为“第七次大会战”。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节 结果却是要战斗 森公堡,四千多年前被虚空割裂的玄陆领土之一,经过漫长时间的演变,它在某日突然之间就成为玄陆劲敌之一。玄陆是有九块大陆的,传送阵让九块大陆紧密联系在一起,但实际上九块大陆并不接壤,森公堡虽然在虚空内,但它的位置恰巧卡住了“四块”大陆的要害。 有句话说“战争即摧毁文明也推动科技”,传送阵最早就是为战争服务的,统一了一个大陆自然就要征服另一块大陆,如今大陆与大陆之间的传送阵建造是较快的。但在远古时期,要建造陆与陆之间的传送阵却很艰难,最起码是要“趟”出一条安全的虚空航道。 森公堡的位置就是卡住了四块大陆之间的枢纽,在不知道情况之下,造成大量人员与财物的损失,但要摧毁这座堡垒却同样很难,最后,玄陆就改变了航道。当然,也不会任由森公堡一直发展下去,经过数千年如“蚂蚁搬家”式的攻击,如今的森公堡威胁级别只有“四方”,做为“大会战”目标也非常合适。 若是按每个会团50人算的,99个会团就是4950人,三个年段学生总数是6000人,而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加入会团,所以,此次“大会战”就是三个年段6000人一起上战场,万一有什么意外,离部军校的学生就断代了。 就算只是完成半学期的课程,一年级的学生对于如何操作玄器也是娴熟的,离部军校培养的就是玄器指挥官。玄器内部设施并不复杂,除了辅助设施如补给、维修等等外,主枢纽设施称之为“玄器方塔”,秘界级的话就只有“四层”,三鼎级则是“三层”。 三鼎级的归象玄器方塔一层为元力、二层为魂念、三层为灵性,胡山雕并不赞同这样的构造,他想动用的玄器方塔应该是玄通层、魄骸层及灵性层。只是归象玄器的制造并不由他,胡山雕也只能去适应这种不符合自己心意的“方塔”。 玄器指挥官会指定两名副指挥官以便战亡后有人接手,如此,进入方塔的密钥就有三个人掌握。三鼎级归象玄器可以拆分为50个基础级玄器,另外还有10个后备基础级玄器,玄器方塔则是无法单独驱使,平常都是存放在守卫森严之地。 指挥官进入“方塔”启动后,摆列在其四周的50个基础玄器就如被磁铁所吸般,整齐而又迅速的组构成完整的三鼎级归象玄器。此后,其余人员才能够进入归象玄器,将所有物资搬运,方塔面积不算大但它做为一个核心却是蛮大的,所有设施都是在“方塔”周围。 50个玄器就是50个战斗位置,10个后备玄器则停放在“方塔”边上,物资全部搬运完后,人员各就各位,指挥官将自己的玄府与方塔绑定在一起,随后启动方塔的“魂念层”。方塔魂念层覆盖整个玄器后,所有人员的魂月与之接驳,指挥官就能直接以“魂语”进行指军。 若是不想作死的话,进入虚空最安全的途径就是“虚空港”,虚空港的安检自然严格,虚空港都是建造在大陆首都,数量按照各大陆所需而定。离部军校有一座不常动用的传送阵,此传送阵就是专门进行“玄器”传送的,能够直接抵达“离京”虚空港安检广场。 通过安检后同样也是通过“玄器传送阵”进入虚空,玄陆在虚空中拥有大量的“基地”,这些“基地”与玄陆之间都能“传送”。而“传送阵”不仅仅传送人员物资等等,它还传送“信号”,通仪器能在虚空中使用,就是这些“传送阵”的功劳。 基地不是农田,农田内,信号被屏蔽并且“时速”快于玄陆100倍,而基地则是被改造过的,时速与玄陆保持同步。森公堡虽然不是被玄陆改造却是被虚空改造过,它的时速与玄陆也是一致的,虚空的时速与玄陆也是一致的,只有农田不是。 与离京戎殿保持联系才不会在永恒黑暗的虚空中迷失方向,玄陆建造的基地以及玄陆本身的地理都是“虚空坐标”。99架玄器如蜂群般彼此不干扰的快速飞行,由于玄器等级只有“三鼎级”也就不允许作战人员休息,所有人都必须呆在自己的岗位上,以免遭遇敌人时手忙脚乱。 由于当年事发突然,离部军校的会团都是各自为战,大会战的传统也就形成“各自为战”,而“森公堡”虽为“堡”实则就是一座城池,更准确的说它是“命邸”。明明是玄陆割裂出去的一座城堡,却在虚空进化为一座天然本命府邸,这足以让玄陆“九方”们疯狂的。 也因此,数千年来,蚂蚁搬家式的攻击主力就是“九方”修士,森公堡危险等级如今只有四方,则就是“九方”们将最核心的危机拆解。这可是真正的拆解,森公堡最核心位置空荡荡,九方们为了突破,把这里一草一木都给挖的一干二净。 九方们来自九块大陆,时间有早有晚,突破口也各不相同,如此,森公堡就千穿百孔,给后来者留下大量的“入口”。 大会战的评定就是看哪个会团突破到更深的位置,而“入口”虽然多却不代表沿途没有危险,九方们是可以无视外围的重重危机,直接前往核心位置。也因此并没有清理外围的危机,离部学校的会团就没有这种实力,只能从最外围往里突破。 抵达森公堡的时间是15天后,三鼎级玄器的飞行速度终究是慢的,而虚空固然永恒黑暗,存在于虚空中的生物、建筑却是奇特的绽放着光芒,但虚烬除外。在抵达森公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虚烬,让归象会团成员惊恐的是,他们的指挥官居然没有下达清理虚烬的命令,而是直接驾驭玄器从一个入口冲进去。 前会团团座向壁诚是副指挥的同时也是普通作战人员,他心中虽然疑惑却不认为胡山雕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所以,向壁诚偷偷的检测了一下,检测结果令他震惊。他所在的这个位置没有一粒虚烬,这说明在航行途中,他的指挥官动用了他所不知的玄通持续不断的清理虚烬。 “厉害了我的指挥官”,向壁诚叹服,而其余成员同样不会明面置疑指挥官,因为“犯上”是很严重的罪行,就算指挥官带着大家去死,那也不能置疑,这就是“玄陆”阶级森严的一面。 不敢置疑却也都象向壁诚那样悄悄的检测,检测后就跟向壁诚一样叹服,从而对自家指挥官有了一些了解。毕竟,指挥官同学刚加入归象会团不久,就算接触过却不是很熟,就算知道指挥官成绩出众,却没有真正见识过。 玄器方塔整体是透明的,如此就不会影响到指挥官的视野,归象属性:“5000丈灵性、500里魂念、50000钧魄骸、50000斛元力”。为节省魂念消耗,从玄陆离京虚空港出发后,胡山雕并没有500里感知全面覆盖,若是500里全覆盖,消耗的就是500里魂念值,持续时间却只有5分钟。 一里(600米)感知可“圆形”亦可“线形”,消耗值不变,感知度却是不同,直线感知的话会更精确,圆形感知则有些朦胧。另外,直线感知更集中,指挥官负担会很小,而圆形感知由于范围很大,指挥官本身实力不足的话,就无法面面俱到。 归象玄器从一个庞大的城墙缺口如鱼般游了进去,灰雾将整个森公堡笼罩,九方修士可以凭借魂月的强大直线冲往内处,归象玄器却只能步步为营。胡山雕将玄器感知的结果传递给所有成员,成员们皆是一愣,低呼声此起彼落,但很快个个掩住嘴巴。 成员们惊呼是因为城墙所用的材料是“洞晶石”,洞晶石与福窟石一样都是构筑命器的稀有材料。之前进入城堡的庞大缺口并非打出来的而是挖出来的,换而言之,此处品质最好的“洞晶石”已经被挖走,留下的都是品质“丁等或丙等”的。 但对于普遍三方等级的成员而言,这宽阔漫长的城墙就是一笔巨财,而如何挖掘却是一个难题。指挥官却是再次给成员们带来惊喜,他启动了11种法效,软化、切割、减重、传送等等,将高20丈,宽3里的城墙纳入玄器内。 虽然消耗了1000丈灵性及100里魂念10000钧魄骸,但成员们认为就算此次大会战的名次垫底,洞晶石的收获就够了。向壁诚最在意的则是两种法效,传送与减重,他对自己成员的法效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没有哪个成员具备这两种法效,那就只能是指挥官的法效。 森公堡的城墙虽然被挖掘满目苍夷但仍然绵延,只是品质都很差,胡山雕切割下来的这一堵城墙即有“乙等”也有“丙等”。造成城墙砖石品质不均的原因就是“虚空”,而不是四千多年前森公堡的拥有者,并且这位拥有者也没有这样的财力。 虚蚂是虚空少见族群极其庞大的虚空生物,虚蚂的体积只有拇指大小,恐怖的不是个体而是整体。当铺天盖地的虚蚂在虚空迁移时,就算是十方修士或十方虚空生物也要退避三舍,尽管虚蚂这种生物进化上限只有三方。 但虚蚂让十方忌惮的是它们迁移时的形态,若是虚蚂栖息在某处如森公堡内,十方就不会在意。不过,虚蚂迁移时会引来大量修士的跟踪或者说是“感悟”,因为虚码迁移时形成的整体与“命脉”相同,而且不是一种,最多时“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九种形态皆有。 修士们最在意的就是“玄脉”,也因此,发现虚蚂迁移时,家中有高手的三方修士就会被带进虚空进行“感悟”,可以说有此类经历的修士就算只是普通资质,潜力都会得到增涨。 为什么有人会终身三方?为什么有人终身六方?主玄通数量是决定性因素,而“命脉”若是有所进化就会带动主玄通数量的增加。程西岭若是有幸“感悟”虚蚂迁移,他隐藏的四个主玄通有很大几率“具现”,从而成长为“勋贵”。 单独的虚蚂不值得研究,玄器辐射出去的“感知”就足以杀死大量的虚蚂,让胡山雕纳闷的是,玄陆人曾经花费大量时间与财富研究虚蚂,提炼虚蚂制作药剂之类的,玄陆人自然也尝试过,但直接生吃虚蚂,却没有人做过。 虚蚂的味道令人作呕,但它却含有“灵魂元魄”的营养,而营养值却是很平均的,换个意思说,通士级的虚蚂与方士级的虚蚂所蕴藏的营养没有区别。一头虚蚂蕴藏着“10丈、1里、100钧、100斛”的灵魂元魄营养,吃一头就能恢复。 但获得这些营养的前提有两个,一是活虚蚂,一是生吞即不能添加任何佐料,玄陆研究虚蚂的机构或人员之所以没有尝试生吞,倒不是怕死,主要是没有检测出虚蚂拥有这种“营养”,而胡山雕的“阵字玄通:勘探、辨识”却是发现了虚蚂隐藏很深的营养。 虚蚂的栖息地也是颇为苛刻的,它们只能在“森公堡”这样年代长久且被虚空进化的虚空建筑内诞生、栖息。一旦栖息地被摧毁,它们就要寻找下一个栖息地,但族群不够庞大的话是无法迁移的,因为无法组构成“命脉”,所以,虚蚂迁移也是很少见的。 胡山雕尝试将一头虚蚂送往“银雾之上”,结果令他欣喜,虚蚂在银雾中活得很自在,但若是把它送进“三清宫”,虚蚂就直接“雾化”,结果却仍然喜人,它会雾化为“银雾”,尽管量极其微小。 但虚空建筑是非常多的,虚蚂数量也因此非常庞大,由于它没有天敌再加上所需要的食物是虚空建筑自然产生的“灰壤”,也就不存在食物问题,除非栖息的领土被摧毁。笼罩整个森公堡的“灰雾”就是“灰壤”,如果将“灰雾”储存并带回玄陆,打开就会发现“灰雾”凝结成“灰色的土”。 灰壤除了是虚蚂赖以生存的食物外没有什么用处,但胡山雕却发现让虚蚂雾化并转变为银雾的实质就是“灰壤”,这也是虚蚂为何被扔到银雾之上仍然活蹦乱跳的原因。胡山雕在九州时就尝试过将“活物”送到银雾之上,但全部都被“吸”干成为干尸,虚蚂是至今为止唯一能“活”在银雾之上的“活物”。 胡山雕迅速调集一团银雾与灰壤接触,但能自动吸收“虚烬”的银雾团却是没有自动吸收“灰壤”。胡山雕将自己的魂念渗透进银雾团内,再以灵性驱使银雾团产生“吸”力,这番操作很成功的将“灰壤”吸进银雾团内,而效果也同样明显,银雾团瞬息同化灰壤从而膨胀了不少。 为避免成员们疑惑,胡山雕下令成员们都去切割“洞晶石”,切割多少就能得到多少,成员们顿时兴奋的离开各自岗位朝那堵庞大的“洞晶石城墙”冲去。 成员们忙着切割,胡山雕则忙着吸收“灰壤”,他直接从银雾之上“挖”下一团巨大的银雾,这使得归象玄器周围的“灰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而在收取灰壤的同时,胡山雕也不忘捕捉虚蚂。 捕捉虚蚂也很容易,虚蚂依赖灰壤,灰壤的减少迫使它们自动跟进那团巨大的银雾内,大约三个小时后,成员们又累又兴奋时猛然发现视野清晰。成员们自然知道那些笼罩森公堡的灰雾叫灰壤,因此,纷纷大喊“灰壤不见了”。 向壁诚严重怀疑灰壤的消失跟自家指挥官有关,因为之前虚烬也是如此悄无声息的被清理掉,但向壁诚不会傻的去问,修士都有秘密,暗地里拷问的例子倒是很多,直接问的却是没有谁。 灰壤的不见对行动非常有利,胡山雕启动“分解”命令,所有成员各自踩着归象降落,归象玄器就是虚空防护服,谁也不敢离开自己的基础级玄器。捡拾物品时就需要“隔空取物”,就算没有相关法效,也可以采取最笨的办法,即灵性为力量,魂念手脚,魄骸为负重。 森公堡的一切都是进化而成,但为何“虚空”能让修士的命纸、命脉、命器,命邸,能让玄陆的领土、建筑等等进化,玄陆研究了数万年也没有一个结论。没有结论意味着无法利用虚空,也没有系统的理论支撑所谓的“虚空进化”,一切都能只“随机”也就是“玄虚”。 归象会团第一个杀进森公堡却成为最后一名,其余的98个会团在消耗两三个小时清除虚烬后就从不同的缺口进入森公堡,然后并不停留的往内部前进,而归象会团却一直停留在入口附近,最后甚至“分解”玄器各自搜索。 玄陆离部皇庭自然不会允许出现离部军校断代的情况,除了20名九方修士亲临保护外,还有100名八方修士驻守在森公堡沿途,所以,归象会团的种种行为也就被离部皇庭所知晓,大佬们都很纳闷,这个会团在做什么? 很快,大佬们就惊讶了,因为他们十方都无法驱散或消来的“灰壤”,在他们关注下消失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四节 莫非地球灵气复 做为指挥官,玄陆要联系的第一个对象自然是胡山雕,胡山雕在汲取灰壤时就意识到动静会很大,接到离部皇庭的通仪时也就很淡定,他说自己也不知道灰壤为何会消失。离部皇庭信你个鬼,命令胡山雕停留在原处,胡山雕却是抗令,因为这关系到归象会团的排名。 离部皇庭与离部军校商量后给出答复,归象会团若是能帮助离庭找到灰壤消失的原因,第一名是不可能的,但保证能进前十,这就意味着“学生会驻席”之一稳妥的有归象会团。胡山雕对这个答复很不满,但也知道不能再抗令,结束通话后,就琢磨着如何立功。 立功的条件就是找到类壤消失的原因,银雾之上的秘密自然不可能透露,但银雾团却是可以留下一团或两团的。至于银雾团如何出现,倒可以用之前“挖城墙”时的法效做为解释,就算离庭照旧打出11种法效组合却没有“银雾团”出现,也照样可以用“玄虚”来解释。 玄陆本身就有“天生玄通”是“玄虚”的不解之迷,另外还有更多的迷题存在,数万载都没有解决这些迷题,那再多一个也不会有人关心。但银雾团确实能吞噬灰壤,归象会团弄出“玄虚”也是立功,何况还捕捉了几团“银雾”,功劳也就实打实。 胡山雕并不喜欢战斗,他在九州时除了最早穿越过来必须战斗外,后面就极少亲自上阵,那么多部属不用却自己打头阵,这是不是傻?如今到了玄陆拥有不少的祀徒,战斗当然也是要让祀徒上,三清只需要负责后勤就行。 因此,能够立功而不再需要往森公堡深处进发,胡山雕就非常欢喜并把消息告诉给了成员们,归象会团的成员倒是有喜有失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象胡山雕这样明明拥有高超的指挥水平,却是不喜欢战斗的。 当然,胡山雕从未表现出自己不喜欢战斗的,这可不能让别人发现,玄陆修士本质上属于“侵略性”很强的族群。玄陆尚未统一时,修士就是冲锋陷阵的主力,“玄宗八部”尚未形成联合时,玄陆已经持续了八万余年的战争,鲜少有和平的时候。 玄宗八部也无法消除这种天生存在的侵略性,为了玄陆的和平,玄宗八部就将“虚空”做为敌人转移修士们的侵略方向,另外,也安排了大量的叛军,自己制造出大量的敌人。两种措施一下去,宗庭在统治上就顺畅了很多,不遗余力的宣传两三千年,玄陆就实现了主要区域的和平,到了如今,也就是少量区域还有些乱。 八名九方修士迅速踩着各自命器抵达,他们的命器可大可小,如今这么小就说明并没有承载人员,若是有人员承载就不可能缩小。胡山雕率领成员们接迎了八位大佬,八位大佬先是听取胡山雕的描述,然后如获至宝的盯着那两团银色的雾团。 巨大银雾团出现时,成员们都在忙着切割“福晶石”,但他们也不是瞎子倒是都有看到,只是虚空危险莫测,巨型银雾团并没有危及到归象玄器,成员们也不会傻的去攻击或探知,就将注意力重新集在中切割福晶石上。 大佬们详细询问11种法效,灵魂元魄的消耗值以及更多的细节,成员们对此倒是回答的很详细,向壁诚此时也不敢确定自己之前猜测是否正确,自然也不会节外生枝。再说,无需深入森公堡就能够得到前十的名次,向壁诚对此也是非常满意,这对他毕业评定是相当有帮助的。 尽管没有找到“银雾团”出现的核心原因,八位九方大佬对此次收获也仍然非常满意,他们小心呵护着两团银雾,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玄陆。胡山雕除了满意不需战斗也能获得名次外,更满意自己把银雾团送出去,毕竟,银雾团究竟是什么,他也是非常好奇的。 玄陆部部皇庭资源雄厚,借之手解析,就算目前无法得到重要信息,等他成为离部陆皇时也就能知道结果。 灰雾的散去让约3里的森公堡外沿区域清晰无比,也就能看到保持相当完好的楼房建筑,但根据“森公堡”原来影像就会发现如今的建筑都是“森公堡”进化后形成的。 “明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动用法效探测后,得出痕迹距今有30年左右,这说明30年前这里是有人居住的。但需要注意的是,我所说的人只是类指并不是说居住在此处的是玄族人,我更倾向于居住此处的是虚空族。”。 “虚空族?哈哈,高林,玄陆虚研所几万年的结论就这样被你推翻了,你可真高明。” 不管哪块大陆的虚空研究所都发表言论,虚空生物是存在的,但都是由玄陆之物进化而成,比如死在虚空的修士八大本命,比如被虚空割切拉进的领土、建筑等等。 这些由玄陆之物进化而成的虚空生物,智慧很高却不擅长“建设”,对自己进化有利的一切都具有“吞噬”性。但不管如何进化,虚空生物本质上都是“玄陆文明”的产物,而属于虚空自身文明的却不存在,所以,虚空生物也被视为“玄族”分支,而不是独立的“虚空族”。 高林对于学长的嘲笑并不在意,他在指了指四周说,就算是十方修士,在虚空也必须有玄器或命器才能行动,但这里以及外边的房屋内都有居住痕迹,最重要的是,你们见过身高低于2丈(8米)的虚空生物吗? 所在森公堡的建筑内部高度都只有一丈以内,这说明居住在这些建筑里的身高都跟玄族人差不多,或许会高也或许会矮,但绝对不可能是虚空生物。正如高林所言,虚空生物的高度都超过两丈,而两丈的高度实际上在虚空生物中都属于“娇小”,虚空生物平均高度都是5丈以上,高度比森公堡内大部分建筑都要高。 并且,虚空生物靠吞噬虚烬以及玄器材料或农田资源等等获得给养,热食、血肉之类的对虚空生物而言就是垃圾,森公堡建筑内的锅碗灶等等也自然不可能是虚空生物所造。 “森公堡探索已经有数千年,并且探索者都是高方修士,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灰壤尽管笼罩住这些建筑,高方修士靠感知就能发现这一切的”,有同学提出新的意见。 “不,我们没有感知到这些”。 保护归象会团的八方修士已经知道此会团被内定前十,也就不再隐藏在暗处,如今也如好奇宝宝般四处打量,探索,听到讨论时虽然人在较远的地方,但感知只需放出一里,周围的动静就全都知道。 归象会团的成员大惊,“没有感知到是什么意思?” “被灰壤笼罩时,我们能感知到里面有东西却无法感知到具体,所以,只要感知到没有危险就开始拆解东西,具体是什么则需要回到玄器或命器内才能知道。由于拆解的都很零散,也只能大概知道是建筑,而材质却是非常稀有的,也就不去探究是什么建筑或其它。” “不能拼凑起来?”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拆解后不管如何拼凑都不行,连基本的轮廓也无法构筑出来,所以,你们又立功了”。 之前几位“九方”太过在意“银雾”并没有在意灰雾散去显露出来的区域,驻守归象会团的八方此时却是略感欢喜,他也立功了。对于森公堡出现的情况,最感兴趣的就是“虚研所”,离部虚研所很快就搭乘玄器抵达森公堡的“东城”,也就胡山雕等人所在处。 一群老头手舞足蹈的时不时发出惊呼,随后觉得归象成员们碍事,就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胡山雕等人只好站在街道上听这群老头的大呼小叫,倒也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老头们认为居住在森公堡的就是一群“人”,而且个个都是修士,因为他们发现了“简体字”。 胡山雕打了一哆嗦,银雾之上与地球必然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而它又能吞噬让十方修士都无法感知具体的灰壤,那居住在这里的不会是“地球人”吧?再联系到“简体字”,那就极有可能是地球天朝人并且是现代人,古代人不用简体字。 “我了个去,莫非我穿越后地球出现灵气复苏之类的情况?自恋一点的推测,造成地球灵气复苏的搞不好就是银雾之上,然后,地球人发现了虚空。银雾之上对于虚空有天然的适应,而与银雾之上关系密切的地球人也自然就适应虚空”。 胡山雕砸了砸嘴,他觉得自己的推测很靠谱的说,问题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在30年前离开,为什么离开?时速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农田跟玄陆时速差100倍,虚空跟玄陆时速同步,而虚空跟地球时速有相差也就很正常。 “感觉我离回家越来越近了”,胡山雕嘀咕,却发现自己好象没有多兴奋,转念一想,麻的,地球若真的是灵气复苏,家还是家吗?搞不好都苍海桑田了。往深层一想,玄陆跟地球早就存在联系的,九州田因为李银聃与炎黄的原因,有很深的地球痕迹。 江朝先曾说,谁是农田都不一定,就足以说明此点。 胡山雕很快放弃深层的琢磨,想这些没用,他目前就是玄陆离庭四方封权的军校生,话语权可以说只有一丢丢,就算真发生玄陆与地球的碰撞,没有话语权也只能干瞪眼,所以,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陆皇”计划上。 “一旦当上陆皇,就能影响很多决策,但时间太长,或许我应该找个代理人”。 胡山雕不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计划”那么执着,有了计划让他可能看得更远,也因此,计划会不断的完善。当然,难听一点的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只是胡山雕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自己不断冒出来的新点子,就是计划中的漏洞,也是自己成长获得的收获。 胡山雕觉得自己当上陆皇是有把握的,但阻力也很大,主要是太年轻,毕竟,他若是愿意的话,在“凡人躯”具备前提下可以提升到“八方”等级的,九方也就是时间与资源的问题,所以,实力不是阻碍,年龄才是真正的阻力。 “啧,想的倒是轻巧,没有几千亿,怎么升九方?”胡山雕暗自吐槽道,他的修炼完全就是靠资源堆积的,除灵性无需淬炼外,魂念、魄骸、元力都需要淬炼。而这些都是属性,玄通也需要淬炼提升等级,法效也是如此。 玄通等级提升是增加法效数量,法效提升等级则是增涨威力。 “所以,找一个具备下一任陆皇竞选资格的人,将其纳为虔诚祀徒,就相当于我自己当上陆皇了”,胡山雕认为这计划不错,赶紧拿出笔记本跟笔将之记下来,详细还要等有空闲时间后去银雾之上琢磨。 大会战也是有时时限的,其余98支会团最快的已经突进森公堡内堡边缘,伤亡却也已经出现。森公堡最大的危险恰恰就是灰壤形成的,灰壤本身没有什么,但它笼罩的区域却是被灰壤催化,也就是说一条椅子都会产生攻击。 最早攻击是整片灰壤笼罩的区域,胡山雕等人没有遭到攻击,是因为之前进入的是前人打出来的缺口,也就是没有被灰雾所笼罩。但这种情况只存在最外缘,再往前一段就会碰到一团面积约400余尺的地方,闯进去的话就会遭到灰雾内的攻击。 十方修士都说只能感知灰雾内大概而不能具体,但他们实力强劲能经得住攻击,从而淡定的折解一切感知到的东西。离部军校会团的玄器大部分都是“三鼎级”,少部分是“秘界级”,这跟他们的母军团是否财力雄厚有关,离别钩会团就是“秘界级”玄器,归象会团却是“三鼎级”玄器。 此次前来保护学生们的修士并没有率领属下前来,原因有三,一是八方等级不代表命器等级就很高;一是三军未动,浪草先行,就算是保护性的出征也得很贵的;一是森公堡经过数千年探索,危险等级降到了四方,八方修士无需部下辅助也能对付。 需要注意的是,森公堡不是无主的,它被发现时就归属于“离部皇庭”所有,换而言之,这是皇庭的财产,只有陆皇才有权力进行处理。因此,没有得到允许就擅闯森公堡的话就是犯法,而森公堡的安全航道则有部队驻防,想要偷偷进来也很难,虚空生物倒是堂堂正正进来也不会被阻拦。 八方修士并不是保姆,他们只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些许的伤亡是战争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当然,所有八方修士都在暗中得到嘱托,要他们保护一些族阀、世家的子弟,所以,死的一般都是没什么根基的学生。 离别钩很惨淡,倒不是伤亡严重,有常登堡等一批18级老生在,伤倒是有,死却是没有,但尚清河的指挥却是不怎么样,使得离别钩会团最终排名是51位。倒是原本就是驻席之一的另外九个会团表现优异,不愧是能占据学生会席位数百年的老牌会团。 离别钩、虎贲、羽林、威海、红巾、绿眉、背嵬、黑旗、白熊、先登就是原驻十席,学生会会长所占的一席是特殊的。因此,离别钩被归象所代替,新的十席就是归象、虎贲、羽林、威海、红巾、绿眉、背嵬、黑旗、白熊、先登。 学生会会长一职并不因大会战而改变,2021年学生会会长就是荀乐津,他将在毕业前卸任,也就是任期是一年半。荀乐津本身就是黑旗会团团座,他可以再推出一名驻席,虎贲会团驻席是何晋,红巾会团则就是荀乐津的竞选伙伴蓝妃萝。 大会战造成27名学生死亡,614名学生重伤但无性命危险,3712名学生轻伤,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提让学生们羡慕忌炉恨的归象会团所得,其余会团就算排名垫底的,此次也有数百万通卷的收入。 一名九方修士放出自己的命器将所有学生及他们的玄器纳入其中,学生们将近6000人,这就意味着这位大佬的命器最差也是“洞天级”。洞天级命器不提别的,单提载人量的话,上限就是1万人,造价比同是洞天级的玄器要高出10倍有余。 那么多的六方以上等级修士没有命器,全都是“穷”闹的,归象会团获得的“洞晶石”不仅仅学生们眼红,军校上至校长下至导师也是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这批资源。而接纳学生们的这位九方修士也是出于自愿的,隐藏目标也是要一些洞晶石的,当然,不可能抢。 洞晶石,用来构筑洞天级命器最佳,九方修士如同摆地摊似的拿出大量的物品,有玄器、有玄籍、法纸等等。玄籍就是淬炼诀,最流通的就是“灵淬诀”,但族阀、世家都有自己的淬炼诀,法纸则是提升法效等级的物品,可以说,这位大佬拿出来的都是学生们最迫切的物品,也就难怪归象会团成员们个个眼冒红光。 没有人缺心眼或忘恩负义,成员们都会先征求胡山雕后才出售手头的洞晶石,胡山雕此时略有遗憾,因为现在是最佳招募祀徒的机会啊!只是现在拿出“三清咒”的话就太显眼了,倒是可以之后悄悄的在“洞晶石”上刻下“三清咒”。 洞晶石来自于森公堡城墙,而东城外沿这边发现不少的“简体字”,洞晶石上有“三清至上,倾听九州”也就完全不会怀疑到胡山雕身上,玄陆的目光只会徘徊在森公堡。然后,谍戎七十一局的三清相关资料肯定也会被联系起来,这就使得线索有了连贯性,相信不管是谍戎厅还是虚研所,都会把目光盯在森公堡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五节 依次排坐分果果 胡山雕觉得把“三清咒”刻在类似福窟石、洞晶石这样稀有资源上,是个好主意,特别是森公堡的发现,让“三清咒”有了更好的转移对象。而这种稀有资源,五方以下的修士用倒是可以用就是太浪费,基本上都是六方以上用了才实在,一旦有人上钩,祀徒质量就很高了。 胡山雕没有在森公堡动手而是等回到离部军校后,洞晶石虽然被60个成员切割有了归属,但并未搬运走,而胡山雕也没有下达“分解”的命令,归象玄器仍然保持整体。等成员们都离开后,胡山雕就在60堆洞晶石中刻下数量不一的“三清咒”,然后才离开。 江朝先第一时间找来详细询问了森公堡的事情,然后毫不客气的要走胡山雕所有的洞晶石。所有洞晶石加起来一共有300多万钧,但在品质上多是“丙等或丁等”,胡山雕自然是拿了大头并且全是丙等,他拿了200万钧。 但事实上,这200万钧是成员们自动留给胡山雕的,显然也清楚没有胡山雕,他们是一钧也拿不到的。胡山雕也通过这件事情觉得归象会团的成员相当“知恩”,没有谁会因为他拿了三分之二而说怪话,眼红之类的。 丙等洞晶石市价一钧是6000,比起福窟石市价一万一钧却是便宜了不少,但需要注意的是,胡山雕之前卖的可是甲等福窟石。不管是福窟石还是洞晶石,对胡山雕修炼都没有什么帮助,因为他的命器早就铸实,而命器实际上就是他地球的“肉/身”。 单是这一点就替胡山雕省了几百上千亿。 原本70亿价值的“福窟石”真的被江朝先卖到了200亿,江导师还说“税祀厅”的人原本还想跟胡山雕聊聊,但却被他打发走了。胡山雕听出导师这是在邀功,他就纳闷了,导师不是这样的人设啊!之前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今天人设怎么就崩了? 200万钧洞晶石按一钧5000通卷算的话就是百亿,江朝先要吃下这200万钧洞晶石,但是以他个人名义吃下,这笔钱得分期到付。胡山雕此时才想起江朝先是七方修士,他的命器也需要铸造,“阵字玄通”法效勘探与辨别对江朝先启动,江朝先玄府炽阳盛放光芒。 “找揍”,江朝先一指弹向胡山雕,胡山雕想要避开却发现被锁定,只好挨了一指弹。不过,虽然江朝先灵性炽阳蒙蔽探测,阵字玄通却是强大异常,仍然捕捉到一些信息让胡山雕知道江朝先的一些属性数值。 江朝先引出的是神脉,命器则是一条浩荡的江,白茫茫的江中隐约有一条黑影在沉浮,这让胡山雕很吃惊。 “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尽管“山与河”都是神脉,基本上或神山或神江,“山河”共存的自然有,“离部山河”就是十方杨稹的命邸。但江朝先却是神脉与妖脉并存,其命器铸造就更加艰难的同时,耗费也就更大,难怪江朝先需要大量的洞晶石。 胡山雕很想问江朝先那“江中”究竟是条鱼还是条蛟或是别的水族,但他不能问,倒不是担心江朝先杀人灭口,这完本没必要,主要是怕暴露自己玄通法效太过强大。江朝先之所以不会杀人灭口,则在于玄陆修士的特权极多,若是修士不展现自己的强大也就得不到特权,低调不是玄族人的传统。 “老师,森公堡之事为何引得如此多关注?”胡山雕转移话题。 “生具玄通,命本自我”,江朝先用这句很流行的话回答。 命本自我,听起来象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实则却是“听天由命”,因为不管玄通还是法效,这两者的出现都不是修士自己选择的,而是被动赋予。同理,命脉已然注定,而命脉若是注定,命器、命邸都无法更替。 令人悲伤的是,“命本自我”却不代表不需要努力修炼,若是真以为“命运安排好的一切,我只需要顺着走”,那必然夭折。 “简单的说,玄通没得选,法效没得选,但你偏偏还要去提升玄通,提升法效,因为你不提升就没有实力。”胡山雕也是叹息,因为他也是这样的情况啊!叹息归叹息,胡山雕却是不排斥这种被安排好的“命”。 “森公堡能解开‘生命’?”(生命:生具玄通,命本自我) “谁知道”。 “生具灵魂,我命本我”就是“生具玄通,命本自我”的反面,其实就是“有选择权”。这让胡山雕想起一部电影的台词,“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套用在玄陆人身上就是“以前玄通选我,如今我选玄通”。 无法修炼的人并非没有灵魂,而是没有点亮灵性炽阳,炽阳未亮,魂月自然寂灭;“生具灵魂,我命本我”就是天生就点亮灵性炽阳,这当然是美好的愿望却很难实现。 如果森公堡真的是解开“生命”的关键,就意味着“地球”才是实现“生具灵魂,我命本我”的关键。当然,胡山雕是不相信人人都可“生具灵魂,我命本我”,但若真能解开“生命”,修炼就与现今完全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玄门吧?”胡山雕心中嘀咕。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胡山雕将洞晶石全部交给江朝先,付款方式照老规矩,鲜度高的资源,品质并不特意要求但“量”要大。胡山雕倒不是真的不要求品质,主要是品质高的效果与品质低的效果居然特么是一样的。 龟丕田赚来的30亿资源,福窟石赚来的100亿资源,洞晶石的款项却是没办法一步到位。福窟石,胡山雕报的是200亿,实得100亿,另外100亿倒不是被截留而是必须不存在的,这就给了胡山雕100亿不明来路资金的合法性。 130亿的资源被胡山雕消耗一空,他如今的“灵魂元魄”则是“1599丈、159里、15999钧、15999斛”。胡山雕想想都要哭,正常玄族修士升到五方圆满哪里需要130亿,就算是六玄勋贵资源,升到五方圆满也差不多是70亿。 彩礼节时,江朝先向离江族氏老会申请资金,离江族氏老会拔了70亿,这就是经验之谈,都清楚六玄勋贵资质修炼所需多少资金的。 大会战的落幕,有人欢喜有人忧,但学校认为成果斐然,没有给前七届的大会战丢脸,表彰大会一开完就是学生会十一驻席见面。 学生会总部在学校的东面,与学校政务机构建筑在一起,三层高的建筑外墙悬挂着“十面”华章不一旗帜,只要看到这个就知道是学生会总部。玄陆虽然没有汽车、飞机,却有类似外形的玄器,但玄器航行却是有诸多限制,“座骑”则就没有太多限制。 虎贲会团的玄器就是一匹高10丈长4里的巨型战马,等级是“秘界”,分解后,虎贲会团成员们就个个骑着雄壮战马在学校内奔驰。但玄器终究是呆板的,永不如真正的“座骑”,虎贲会团团座“岳东阁”前来时就是骑着一头四方战马。 岳东阁与岳北镜是兄弟,哥俩相差三岁但长相却相近,胡山雕初见时差点认错,另外一个骑着五方白熊座骑而来的则是威海会团新团座“海明威”。跟胡山雕一样徒步抵达的除了“红巾会团团座蓝妃萝”外,还有现任学生会会长,99会团主席,背嵬会团团座“荀乐津”。 大会战排名依次是: 虎贲会团,1名,团座:岳东阁,19级。 威海会团,2名,团座:海明威,19级。 材棺会团,3名,团座:何晋,19级 羽林会团,4名,团座:雨豫,女,19级 背嵬会团,5名,副团座/驻席:龚追胜,19级 红巾会团,6名,团座:蓝妃萝,女,19级 黑旗会团,7名,团座:沅希漠,女,19级 绿眉会团,8名,团座:樊嵩,19级 先登会团,9名,团座:鞠蔌,19级 归象会团,10名,团座:胡山雕,20级。 玄陆与九州一样都是“以右为尊”,居于右首的是虎贲会团,此次大会战死了3个一年级成员,但突进森公堡较深地带。胡山雕的座次就是末席,他对此也不其在意,抬头见荀乐律落座后,胡山雕也随之落座。 在森严的阶级制度下,一些礼节是必须遵守且执行的,就比如座次先后等等。 首先要讨论的是2021年的会团补助款去向,补助款是很考验主席的关系及背景,江陵族荀阀综合实力略海逊于琉璃族尚阀,但在离部皇庭财富厅的关系却很硬。荀乐津当上主席那天就立即发动关系,为学会生拉来120亿的补助,比往年多出30亿。 学校的补助是定额的每年都是99亿,再加上99个称号军团的99亿,学生会能动用的资金每年接近300亿,今年因为荀乐津的努力而多出30亿。总共318亿的资金,学生会十大驻席会占去一半,另外一半又会切成几份,没有驻席的89个会团也是需要拔下资金维持的。 胡山雕认为还是打一场来决定资金份额,但在座的却都不同意,他们不会因为归象会团座次排第10就轻视。相反,归象会团在森公堡的表现比他们所有会团都出色,这一点,团座们都是心如明镜的。 荀乐津有些头疼的敲了敲桌子,团座们纷纷闭嘴,就算心中对荀乐津不服,团座们表面上也要保持尊敬。荀乐津提出均摊,团座们心中一阵盘算后全都同意,150亿资金均摊的话,每个会团都能拿到15亿。 补助款去向决定后就进入第二个议程——权责。 胡山雕提议让归象会团继承离别钩会团的权责,这个提议在讨论后被通过,因为目前十席的变化就只有离别钩。离别钩权责由归象继承的话,其余会团的权责就延续以往,由于都干的顺手,也就没有哪个会团愿意更改。 离别钩会团的权现是“助外”,也就是外部机构向离部军校求助时,就由离别钩会团接手。另外,离部军校要对外进行战斗时,也是离别钩会团负责,一旦发现敌势强大,离别钩会团有权征召除驻席外的89个会团。 权责分明后进入第三个议程——2021年离部军校学生会日程安排。 学生会的工作也是很繁忙的,与外校的交流,与主军团的配合,与学校的互动等等,由于权责分明,现在要讨论的就是时间安排。前两项都没有争吵,第三项议程则就吵翻了天,谁都想光拿钱不干活,也就是减少日程,所以,吵得非常厉害。 胡山雕拍桌子的次数也不少,他可是很清楚日程属于必争的,若是不争,大量工作会压在归象会团身上,这会使成员们的课程受到影响。入驻学生会固然欢喜,但军校终究是学校,各项考核若是不合格,学校不会去管你是不是因为学生会事务太多原因。 吵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分配出彼此都不算满意却都捏着鼻子签字的行程表,然后又进入欢乐的议程——聚餐。荀乐津把聚餐地带安排在“离京”的“月桂楼”,楼只是名称实则是一幢数百层高的大厦,足够容纳上万人聚餐。 聚餐是99个会团都都参加的,荀乐津也会邀请校长、导师等等,至于来不来,就看会长同学的面子给不给力。另外一个给不给力的地方则是“助兴节目”,往年都会请来不少的明星唱歌跳舞,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而评判标准就是“红”,也就是今年谁最红就请谁,能请来的话,会长就给力。 会餐时间定在三天后也就是2021年的4月11日,大会战耽搁了将近1个月的时间,课程上就变得紧凑,会长及团座们都是有信心赶上课程的。除18级快要毕业的学长不紧张外,19、20的学生们全都投入学习中,离部军校除了繁重的“闯关”项目外,文化课也同样很重。 每周都有“关卡”测试,每周也都有“文考”,稍有不慎就会不及格,然后被记录,多次不及格的话就得退学。就整个离部军校历名而言,距今为止因为多次不及格而退学的学生只有97名,所以,没有谁会愿意上这个耻辱榜的。 胡山雕散会后也不想耽搁归象成员们的时间,用通仪器来个群发交待一些事情,至于分到的15亿通卷则直接存进“归象会团基金”帐户。钱一入帐户再想取出来就得多个印章盖齐才行,并且每笔往来都会记录,所以,胡山雕把钱存进去就代表他不会私人动用这笔钱。 15亿通卷是很多的,一玄资质的修士从1级通士修炼到三方修士,含玄通等级与法效等级提升等等,全部花费也就是1亿通卷。按这个标准的话,二玄资质也就需要2亿通卷,三玄勋贵资质则就是3亿,但进入四方后消耗或许是两倍,三倍。 20级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一方等级,15亿通卷均摊下去后,剔除快要毕业的,每个成员都能提升3方且还有余额剩下。更何况,所有成员都因为获得“洞晶石”而个个成为亿万富翁,只要课程补齐后很快就能突破到二方,到了二年级应该就全体三方了。 胡山雕没有实报自己的修为,若是实报,他就是离部军校数万年以来第一个尚未毕业就达到五方圆满的学生。离部军校数万年来毕业生都是“四方”,以五方毕业的也不是没有,但一年级就修炼到“五方”的却是真没有。 胡山雕觉得自己很苦逼,由于“凡器”早就铸成,他突破到八方圆满前也就不存在瓶颈,困扰他的则是“魂元魄”的缺陷,用筛子来形容他的“魂元魄”是很正确的。 为了避免自己玄府的千穿百孔,他需要大量的资源凝实“魂元魄”,而在六方前都只需要“量”来凝实,突破到六方后就不仅仅是量大,还需要“质佳”,资源消耗也就突破天际了。 灰壤给银雾之上带来了不少增益,它让银雾变得更加浓厚。 银雾之上中心地带也就是“两仪圆”周围的银雾是最为浓厚的,但越往外则就变得稀薄,单看表面的话自然是宏伟壮观的茫茫无边际,实则往“两仪圆”三里外一走就知道有多稀薄了。 胡山雕已经给小玉岛下了三清谕,让它忙完“矿升区”后前往森公堡,坐标已经给了,等小玉岛去后,胡山雕就可通过它降下“银雾团”吞噬“灰壤”,使银雾之上变得更加浓厚。而银雾变得浓厚的好处就是让银雾灵性储量上限,祀徒上限都得到增涨。 这只是最初的变化,胡山雕觉得之后应该会出现新的“功能银雾团”,目前银雾团分为灵性银雾团、玄通银雾团及银雾火。吞噬灰壤的则是空白银雾团,吞噬后返回银雾之后自动分解形成银雾,增加整体银雾的浓厚。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六节 修炼诀及元力碗 胡山雕很悲伤的发现自己除了同学外居然没朋友,这让他只能将“亲朋函”送给其他,倒是“仗义凌云胡山雕”更是深入人心。除了全校师生近万人外,亲朋好友等等也接近三千人,“大会战胜利宴”摆了两千桌,每桌可坐九人,预算是10亿通卷。 10亿通卷不单单是酒菜预算,还有邀请歌舞团、明星、礼品等等,钱是由学生会出的,荀乐津表示独立承担这笔费用,座席们心情有些复杂但没有人反对。荀乐津真是赶上了好时候,他这个学生会会长可是两千七百年来最风光的,而他出这笔钱也是要将光芒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玄陆是现代与古代完美兼备的世界,交通工具除了玄器、传送阵外就是座驾,座驾就是由座骑所拉的车,而由几头座骑为驭使即能体现身份地位也能展现底蕴。 月桂楼承担此次“离部军校大会战胜利宴”,月桂集团对此盛宴高度重视,布景方面贴切此次宴会主题,同时也在菜品、酒水上下了很大的功夫。舞台搭建方面也是经验丰富,比起胡山雕参加的“离江勋贵宴”也是不逊色的。 明星修士,这种修士即需颜值也需实力,演戏、唱歌、综艺等等都会参加。 名博修士,这类修士基本上学识渊博,年龄较大,拥有自己的专栏,为普通人解答或是替散修们解说等等。 “场播修士”,此类修士喜欢在户外探险,实力是很硬的,伤亡率极高但收入也是当的可观。 竞技修士,野打、联赛、娱戏等等就是各类竞技的分类,除了“野打”会出现伤亡外,其余类型的竞技都很安全。 另外还有一些利用自己主玄通开饭馆做生意的,这些不入戎不入祀也不征战虚空的修士被统称为“红尘修士”,而戎、祀、征三类修士则被称为“国境修士”。 荀乐津显然更喜欢“红尘修士”,他邀请的明星都是这一个圈子里的,也因此引来大量的粉丝,站在警戒线下呼喊着各自偶像的名字。红毯吸引走了大量的关注,离部军校的学生及亲朋们走另一条红毯,除了一些较为严肃的媒体会关注外也没有谁会来守着。 胡山雕原本准备独自一人前去,江朝先却是知道自家弟子看似亲朋故友遍学校,实则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也就拉着胡山雕随他一同赴宴。入了“月桂大厦”的宴厅,胡山雕才发现这座大厦设也一些阵,使得层楼之间可以升降,也就扩大了楼层面积,“大会战宴厅”就因为这种操作而能容纳两三万人。 江朝先没有跟胡山雕坐在一起而是与几个合作伙伴去了静厢内交谈,胡山雕倒也不寂寞,同学们陆陆续续的都已经抵达。座位不是按班级的,而是按会团,十大座席被安排到另一桌,胡山雕左边是沅希漠,右边是雨豫,十大座席中有三位女性,两位都坐在胡山雕边上。 雨豫是羽林会团的团座,正如离别钩是琉璃族尚阀尚玖妹所创一样,羽林军团也是由“羽族”十方修士所创。但雨族这位十方却是没有尚玖妹那么硬朗,已经死了两千余年,现任羽林军团军座叫雨时珍,也是羽族族长,氏老会会长,雨阀阀主。 沅希漠同学是个很励志的女生,她的父母双方有记载以来就从未出现过“修士”,这种家庭在玄陆是最底层的,可以说要资源无资源,要关系无关系,能够靠的只能是自己。 沅希漠10岁时灵性炽阳才“点亮”,这个岁数才炽阳自亮属于较晚的,大部分修士都是在6岁到8岁时炽阳自亮。还没出生就是“自亮”的基本上都是族阀子弟,勋贵资质是没跑了,区别就在于几玄。 基本上超过16岁灵性炽阳还无法“自亮”的就断了修炼之路,能替人“点亮”灵性炽阳的少之又少,并且这种靠外力点亮炽阳的,危险系数极高。魔蛛“点”普通人数十万才只有5人个人成功,就足以说明几率与死亡率。 灵淬诀是公开的修炼方法,沅希漠就是靠灵淬诀开始修炼的,通士阶段消耗的资源较少,主要是靠时间恢复“灵性值”。灵性炽阳照射玄通,玄通反馈灵性数值,这就是最基础的灵淬,倒不是没有捷径可走,找一处“灵性恢复”加快的地方就行。 这种能让灵性恢复速度加快的地方被称为“灵地”,有灵地自然也有魂地、魄地、元地,都是能加快恢复效果的地域。沅希漠出身普通自然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她是靠苦修完成20级通士的提升,但通士晋升方士就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20级通士的灵性上限是49丈,离一方修士的50丈就差1丈,但所有修士都清楚,1丈的差距会伴随整个修炼生涯,很多修士到死也迈不过这1丈的跨度。胡山雕的修炼是很另类的,他从不在意“1丈关”的枷锁,但玄陆修士却必须经历,除非得到三清的赏赐。 灵淬诀,消耗灵性提升玄通等级,玄通等级提升后反辅灵性值提升炽阳并诞生法效,当灵性值提升到10方时,开启魂月、魄骸、元力海。 玄族修士只需要淬炼灵性炽阳,在灵性提升的同时,魂魄元也会随之提升,但这也意味着灵性淬炼的难度增加。用游戏来比喻就是升级的“经验值”需求变多,而这个升级经验值就是“灵性淬炼玄通”的消耗。 玄通等级理论上是没有“上限”的,但等级越高,淬炼时需要的灵性也就越多,这意味着升到某个级别时,灵性值不足以淬炼玄通。这个时候就要转去淬炼“法效”,法效升级同样也能够反哺灵性值,但到了“1丈关”时,这些反哺给灵性炽阳的“灵性值”不一定就能被吸收。 沅希漠的玄通是“咒”,1级通士升到20级通士时,咒玄通等级只有3级,获得7个法效,其中有一个法效是“剑鸣”,沅希漠后来主修这个法效形成“剑咒”玄通。剑咒玄通必须配剑,没有剑就没有施咒的媒介,而这姑娘不知是听了哪个“名嘴修士”的话,进行了“法效融合”。 剑鸣本身就是“咒”的法效之一,沅希漠还有6个法效,她就将这6个法效拖进“剑鸣”内,然后她就迈过了1丈关晋升为一方修士。成为一方修士后就可以去“方士学校”读书或是参军入祀,沅希漠选择参军,表现优异后进入离部军校。 沅希漠是在参军后才知道那个“名嘴修士”说的是“融效诀”,此诀传播范围不算太广但也不是什么禁止传播的修炼诀。相比按部就班有几率升到十方的“灵淬诀”,“融效诀”升到十方的几率更低,并且还有一个严重的缺陷——无效。 无效,是专指“融效”后形成的玄通,也就是一旦将法效融为一体形成主玄通,那之后就不再产生新的法效。 沅希漠的“剑鸣咒”蕴含六种法效,但她就算是升到十方也只有六种法效,试想一级玄通就能产生1~3种法效,一个修士的法效能有多少?而一个十方却只有6种法效,这种十方还有何用? 沅希漠却是不以为然,她家世普通,能够出一名修士就让父母双方的亲朋好友高兴的不行,如今能突破到方士,那就已经改变了她自己的命运以及身边人的命运。从长远方面来说,沅希漠是很弱的,但就目前而言,特别是“四方”以下的范围,沅希漠强的不要不要的。 也因此,沅希漠才能获得推荐名额进入离部军校,很快被指定为羽林会团的下任团座,到了2021年,她就正式就任羽林会团团座,并在“大会战”中表现优异。相比之下,坐在胡山雕右边的雨豫小妞就逊色很多,家世出众的雨豫到现在也才三方,与沅希漠同级。 “胡座席,我脸上可有不妥?” 胡山雕干笑一声,回想沅希漠同学励志故事太出神了,好在沅希漠同学颜值只能说“英气”不算是“美”,盯着太久也不会被误会。倒是雨豫同学的颜值可以评上“倾城”级,在“羽族”里也是很受呵护的,她的这个团座及驻席都属于“送”的。 羽林会团自然强大,大会战必须是团座担任指挥官,但旁边有谋士策划的话也不是犯规,雨豫就是得到副团座“俞清辰”的辅助,才能在大会战中挤进前十。 “黑旗回转了没有?”胡山雕以此话题让沅希漠不再纠结自己之前盯着她看的行为。 沅希漠是黑旗会团的团座,黑族军团自然也有创建者,但创建者以及后代皆已经死亡,黑旗军团也就成了没有靠山的军团。没有靠山反而让黑旗军团更加强大,也因此造成后来招募军官的条件是,必须不属于任何族阀。 如今的黑旗军团全部是沅希漠这样普通家世出身的人,离部军校毕业生占据了80%,每任军团军座全都是离部军校毕业的。黑放会团招收成员也是一样的标准,整个会团目前有98个成员,倒不是说全校只有98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人各有志嘛! 黑旗军团的玄器是一条黑龙,两年前远征虚空遭遇虚空生物而爆发大战,击杀虚空生物后遭到十数股叛军的“抢怪”,黑龙玄器遭到重创,黑旗军团不得不进行“虚空跳跃”也就是传送,此后就断了联系。 沅希漠觉得胡山雕学弟真不会聊天,黑旗军团若是回来必然是新闻满天的,而今没有一则新闻报道那就肯定是没有回来。 “没回来的话,会费由谁来交?”胡山雕其实好奇的是这一点。 99个会团背后就是99个称号军,每年都会向学生会交1亿通卷的会费,今年的会费已经正式开始交,归象军已经付款到帐,其余会团也陆陆续续的到帐,所以,胡山雕想知道黑旗军失踪的情况下,会团的会费还能不能及时到帐。 “你又不管财政”,沅希漠也是纳闷。 “我有钱啊”,胡山雕低声说道。 “多少利息?” “谈什么利息,伤感情”。 沅希漠知道胡山雕大方出了名,但她是普通家庭出身,1万通卷对她而言就是巨款,更别说1亿通卷,所以,让沅希漠战斗的话,她是毫无畏惧的,但让她管财政的话,她就畏首畏尾,总想着节省。 “黑旗炉能不能借我一用?” 虽然不能说黑旗会团团座就一定是黑旗军下一任或下下任的军座,但会团团座的权利其实也是有的。常登堡也就是因为得罪了尚阀才四处奔波打通关系,否则,凭他是离别钩会团团座的身份,在离别钩军团内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黑旗炉是一种“融效”设备,此炉是“黑旗军”远征虚空时的战利品之一,黑旗军成员的背景决定了此军团必然爷爷不疼姥姥不爱,黑旗军也就需要通过不断征战来获得发展源资。 “融效炉”是黑旗军实力暴涨的一大主因,通过此炉不仅能将装备进行“融效”,还能将“玄通”进行融效。尽管融效的后果所有人都清楚,但所有人的想法跟沅希漠一样,十方太遥远,三方在近前,能升三方就能获得一些特权,何必去想那遥远的十方。 玄陆公认武装到牙齿应该具备以下几种:玄器、座骑、通方、效具。通方就是只有方士才能施展的玄通宝物。效具则是具有法效的装备,比如速度、敏捷等等。 象胡山雕这种拥有“凡人器脉”的修士,配备玄器、座骑、通方、效具则更加强大。若是胡山雕已经是八方,横渡虚空是所有命器铸实修士都可以的。但若要是在虚空中遇敌,非凡脉的命器修士就需要进入命器战斗,而胡山雕这样的凡脉修士则如虚空生物那样,凭借肉/身进行战斗。 效具炼制最重要的就是法效镶嵌,而融效炉则可以将多达数百种法效融成一体,使得效具即能发挥数百种法效,还能灵活便捷。玄器那么庞大就是因为法效数量众多,而一种法效的镶嵌,占据的空间都是不小的。 若是没有经过融效的效具,象衣服大小的话,最多只能镶嵌3种法效,要想多几种就必须增大效具,这样穿戴起来就显得笨重。 沅希漠拥有使用黑旗军基地的权限,但她没有马上答复表示要召开会议,胡山雕也不急,他也是临时起意。在两人交谈时,雨豫坐在一边静静的倾听,等胡、沅二人结束交谈后,她拉了拉胡山雕,胡山雕只好起身跟她换了个位置,两个认识却不算深交的女生就凑在一起嘀咕。 胡山雕抬手瞧了瞧时间,距离宴会开席还有一些时间,他准备去一趟厕所,闲着也是闲着嘛!只是还未起身就见到一个中年大叔冲了过来,胡山雕感知到此人的情绪激动,但因为此人是普通人,也就没有做出反制的举动,任由中年大叔冲到近前。 “座下顾恒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象麾下、座下、堂下之类的都是“部属”,胡山雕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年龄的部属,但他记得“顾恒”这个名字,离江宴时,他用元力救了一个寿元将尽的老头。 “此顾非彼顾?”胡山雕问道。 离部陆皇叫顾寰宇,胡山雕想知道顾恒跟这位大佬有没有关系,顾恒摇头表示“此顾非此顾”。但顾恒本身却也颇有地位,否则,象离江宴这种派对,他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有资格参加就说明顾恒跟离江族关系就算不近,也是有生意上往来。 离江族的生意都是大宗贸易,每宗生意都是数十上百亿的资金往来,顾恒能成为其生意伙伴,家财必然也是亿万级如此,顾恒出现在大会战宴也就不奇怪了。 一亿不是亿万,一万亿才是亿万,若是一亿都能称亿万富翁,胡山雕也敢拍着胸膛说自己也是亿万富豪。 顾恒此次身边没有众多随从,也不知是被他甩掉了还是真的独自一人前来,他请胡山雕去角落一谈,胡山雕瞄了一眼交谈甚欢的两个女学长,也就同意了。两人走到宴厅角落处,顾恒就要下跪,胡山雕哪里能允,一道魂念过去就把顾恒给定住,对付普通人都不需要玄通法效的。 但这道魂念也让胡山雕一愣,“你这状态好奇怪”,顾恒却是开怀大笑,显然他清楚自己状态奇特,但这么开心,也说明这奇特的状态没有什么坏处。 玄族生具玄通,普通人也有玄通,但炽阳未点亮前却是不知处于身体的何处,而炽阳未点亮就意味着“魂元魄”并不存在。因此,普通人其实是只有“灵”而无魂魄元的,玄陆大佬们认为就是这一点才造成“生具玄通”的特殊。 胡山雕赞同这一点,九州人有魂魄却不存在生具玄通,甚至都没办法拥有玄通,九州所谓的玄通,其实是法效。而顾恒在没有点亮灵性炽阳的情况,居然拥有了“元力海”,尽管顾恒的元力储量只能称为“碗”,但这意味着他拥有了“命元”。 元力是寿命增涨的源泉,也是身体机构得到治疗的命泉,可以说,一个不去冒险不去战斗的修士,感冒发烧之类的完全免疫,癌症之类的也有很高几率免疫,痛风中风之类的出现几率也很低。 只是就算不冒险不战斗,修炼还是要日常进行的,走火入魔这种情况也就存在,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免疫的疾病就会爆发。很多修士寿命将尽或修为停滞不前时,灵魂元魄就会出现“退化”,也因此,很多修士正常死亡的话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你们家供奉怎么说?”胡山雕很感兴趣的问道。 “无法解释”,顾恒回答。 胡山雕想了想后伸手盖在顾恒的额头,掌心对准顾恒的眉心,100斛元力涌入其中,随后就直线坠落到顾恒的“元力碗”内,跟随元力进入的自然还有“魂念”,也就感知到“元力碗”内的元力储量是“200斛”左右。 100斛元力代表1年寿命,200斛说明顾恒拥有2年的额外寿命,也就是顾恒正常能活到70岁的话,元力碗能助他再活2年,并且是非常健康的2年。再换个意思说,顾恒久病缠身活到正常寿命70岁尽时,下一秒就是元力碗的2年寿元,那他瞬间状态健康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七节 大会战胜利宴会 “有没有什么猜测?”胡山雕对顾恒的奇特状态很感兴趣。 “联络了一家修研究所,他们猜测这是一种名为‘元固诀’修炼方诀形成的残缺”。 元固诀,禁诀之一,也就是被严令禁止修炼的“方诀”,别人修炼靠灵性,元固诀修炼却是靠“生病”,此诀也因此被称为“元菌诀”。顾名思义,通过吸纳外在病菌让自己状态变差,再以启动此诀将病菌拉进“元力海”,能过元力将病菌进行培植。 如果没有元固诀,病菌出现在修士身体内时会自动被元力绞灭,一些太强大的细菌则需要修士自己运转元力去消灭。 而“元固诀”则是把“元力海”视为“药田”,将病菌放入其中进行培植,等其茁壮成长到一定程度后进行收割,再以炽阳、魂月、魄骸及外在资源进配合元固诀进行炼制,最终能得到一枚丹丸。 由于一些细菌进入体内会被元力自动绞杀,这就意味着纳入体内的细菌必须是较为强大的,也就意味着修炼“元固诀”非常危险。但顾恒的状态则并无危险,他仅仅是因为“异变”而诞生“碗”大的元力海,而这个异变主因还是胡山雕的“元力”,次因是顾恒当时病危状态。 顾恒实际年龄是77岁,人老成精,他感谢胡山雕的方式自然不是霸气测漏的砸钱;事实上,砸钱是最烂的一种报恩方式。砸少了,恩人不爽,砸多了,自己不爽,砸得不多不少,外面的人又觉得你这死老头的命不值钱,顾恒的报恩方式是递上自己独有的名片。 胡山雕倒是不介意别人砸钱报恩,他缺钱啊!别看福窟石、洞晶石赚了一百七十亿左右,但除了往“祀徒基金”里汇了10亿,使其额度增涨到50亿外,没有一毛现金到他手上,全都委托江朝先去购买修炼资源。 单以“钱”计算的话,胡山雕六方升七方需要300亿左右,这不仅仅是指他“魂元魄”淬炼凝实,还包括玄通由2级提升到3级,而九个玄通的18个法效却仍然是0级。若是要将18个法效一起提升到3级,没有500亿是办不到的。 胡山雕因为不需要修炼方诀也就没太注意这方面的资料,但他也知道江朝先的修炼方诀很厉害。灵淬诀就是只能用灵性淬炼玄通、法效、命脉、命器,而“离江诀”则就能“灵魂元魄”四管齐下进行淬炼,修炼速度自然就很快。 灵性恢复是没有药剂或材料的,只能靠时间恢复,“灵地”之类的只能加速灵性恢复,一旦离开也就恢复到正常速度。方塔、玄器之类的都是灵性储备池,但这些设备并不能“恢复”修士的灵性,这些装备都是用来消耗敌人灵性,保存修士自己灵性的。 胡山雕觉得自己这种修炼方式叫“砸钱诀”,只要有海量的资源,通过银雾之上进行提炼后汇入玄府进行淬炼、凝实。 顾恒心中忐忑,因为胡山雕接过名片后就站在那里没有其它动作,“走神?”顾恒不是很肯定,毕竟,胡山雕虽然年轻,行为举止却颇为怪异。不提在军校里如同“散财童子”,单说数月前的“离江宴”上,十方修士都不愿消耗元力替人续命,胡山雕却是毫不在乎的做出替人续命的举动。 虽然后来听闻胡山雕消耗元力并不会造成元力上限永久下降,但对其却也有一些很重要的影响。所谓重要的影响,是胡山雕不想太惊世骇俗而放出的烟雾,但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离江族”以及胡山雕深居简出,胡山雕也因此才能生活淡如水。 清晰的敌意让胡山雕惊醒,他在锁定“敌意”后就纳了闷,这地方可是修士专场,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放出敌意? “感知伤人特权”是修士诸多特权中让普通人诟病之一,此特权大概意思就是“我感知到他的敌意,故而先下手为强”。但这种感知到敌意很唯心,就连十方修士都无法让其成为“实证”,玄宗八部成立后,对此项特权进行的改革,伤人或杀人变成“擒获”。 “感知缉拿”特权是指普通人对修士产生敌意或杀意时,修士有缉拿普通人的权力,但不得伤人或杀人,缉拿后可将其递送警戎局。普通人很难掩饰情绪,到了警戎局就有诸多证人,是否有罪也就有了判断。 当然,不是说每个修士都有资格享受这些特权,修士必须有“权”在身,封权是最高等的“权”共有九方,而在“封权”下面还有几种“权”,分别是“权杖、权贵、职权、限权”。 在古代常有大佬宣言“五权在手,号令九陆”,但要想“五权在手”就必须统一九陆,而每一种权都有严格的授予条件。绝大部分修士获得的都是“限权”,感知缉拿权就是属于“限权”范围,当然,高于限权的也自动获得。 “那个年轻人是你后辈?” 顾恒顺着胡山雕所指望去,受胡山雕元力改造后,顾恒身体素质提升很多,隔着几十尺的距离也仍然能看得清晰。 待认出是谁后,顾恒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品性不端,仗着家世自称“少爷”。顾恒对于修士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稍一琢磨就知道孙子必然产生了不好的情绪才让胡山雕有明确的针对。 顾秀瑞并不知道“感知缉拿特权”的存在,但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因为他有两个五方修士保护,只是他没有看到身边的两位修士保镖脸色已变。两个五方修士可是知道“感知缉拿特权”的,而他们身为修士知道多少特权也就有奋斗目标。 两个五方修士连“限权”都没有,在收到顾恒眼色后直接打晕顾秀瑞,然后架着这位“少爷”匆匆离开。 胡山雕倒是好奇这位少爷为何对他产生敌意,莫非恨他救了顾恒?但顾恒都带他来参加“大会战胜利宴”,说明这个年轻人很受顾恒宠爱,那更没道理要恨胡山雕,所以,胡山雕就直接问顾恒。 顾恒也是一头雾水,他的这个孙子虽然无法修炼,但在商业方面却是有天赋(主玄通是商业),也因此值得大力培养。胡山雕即是问了,顾恒就要给出答案,他拔了通仪器询问了一下,结束通话后,他是一脸苦笑。 顾恒有一处“私领”价约20亿通卷左右,但还有继续提升的潜力,也不知是谁嘴碎,说顾恒要将这处“私领”送给救命恩人,而早就对此处“私领”垂涎三尺的顾秀瑞也就恨上了胡山雕。 玄陆的地皮能够值钱并有升值潜力的,基本上都是有特殊的地方,顾恒的私领内有一处“灵地”,另外还有一大片“植地”。灵地就是能加快灵性恢复的地方,植地则是能培植出特殊材料的地方,植地与耕地是不同的,耕地只能种普通农作物。 “其实也就三尺(1米)大”,顾恒苦笑道。 他说的是“灵地”面积,随后又谈了谈面积约10里(6000米)的植地,说花费三十余年时间也没有找到这块植地的“植种”。植地能种的产物都很特殊,不兼容的话只能是种死,顾恒找了三十多年也没有找到适应自家植地的种子。 胡山雕返回自己的座位,因为荀乐津已经走上台,顾恒显然是用了些人脉才能坐到胡山雕附近的桌席。荀乐津神采飞扬的在台上发表“开宴词”,由于跟雨豫调了位置,胡山雕的左边就变成了鞠蔌,他是先登会团的团座。 “酸死我了”,鞠蔌在边上嘀咕。 胡山雕见他什么都没喝就知道“酸”指的是什么,“鞠座,我们可以联手弹劾他”。 鞠蔌闻言吓了一跳,“大雕,你小子别害我”。 坐于鞠蔌边上的人却是露出浓厚的兴趣,头直接探过来低声说,“雕座,理由是什么?”此人是绿眉会团团座樊嵩。攀嵩边上则就是何晋,材棺会团的团座,他同样也很感兴趣的说“理由还不好找吗?” 鞠蔌拍了拍额头,麻的,就是嘴碎一句,怎么就真的谈起如何“弹劾”现任会长了?他抱拳左右行礼,“哥哥,几位哥哥,能不能等散宴后你们找地方谈?” 樊嵩一脸鄙视,“瞧你那怂样”。 鞠蔌怒了,“麻的,有种别接我话题谈啊!”鞠蔌怕的地方就在于此,万一真特么“弹劾”议案成功,别人一问为什么要弹劾,团座们就会回答,“因为鞠座当时很不爽荀乐津的风光,我们就替他出一口气”,麻的,这不是要害他吗? 弹劾需要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然后就是十个驻席投票,必须全票通过才行,有一人弃权或反对,弹劾程序就无法启动。且不说荀乐津目前表现很得人心,单是驻席里有他所在“背嵬会团”副团座龚追胜,弹劾就很难通过。 不过,尚清河竞选学生会会长的翻车现场,让鞠蔌很是忌惮,这意味着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很有可能,谁也保证“龚追胜”同学就不会改变立场?所以,为了保险,鞠蔌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让几个不安份的家伙结束“弹劾”的话题。 胡山雕对于情报收集是很热衷的,但仅限于他想知道的情报,玄陆娱乐圈的情况,胡山雕最早只知道一个歌姬叫尚悠娅,跟尚阀似乎有一些关系。之所以能知道尚悠娅,还是因为此妞“嗓子”被下了毒,她的爱慕者绑架了胡山雕。 尚悠娅曾经拜访过“谍戎七十一局”,身为她歌迷的谍戎员将三清之事当成趣闻讲给尚悠娅听,被毒哑嗓子的尚悠娅在没有绑架胡山雕成功后,就孤注一掷诵念三清咒,被三清分身接收后成为“三清祀徒”。 尚悠娅对三清起誓要当“耳目”,而她接触最多的自然是娱乐圈,每天诵念时都会在后面说一些事情。但事实上,三清分身直接搜了她的大脑得到相关信息,这也使得胡山雕无意中对娱乐圈的动态了解极深。 “我了个雕,你这是在娱乐圈里有线人?”樊嵩一脸惊讶的问道,因为胡山雕讨论到哪个艺人明星时都能说出一些八卦,凭魂月感知大概也能判断这些应该是真的。当然,魂月感知不能真当测谎仪来用,否则,上当会上到怀疑人生的。 荀乐津说完“开宴词”后,大会战胜利宴就正式开席,然后就是尚悠娅献唱,两首令修士都觉得享受的歌结束后,校长“唐桑羊”上台说“祝宴词”。校长唐桑羊“祝宴词”结束后,玄陆知名舞姬上台表演,然后,一个让全校师生都磨牙的人物上台了。 荀乐津心中咒骂不停,脸上却要保持着微笑,“我就喜欢看你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花千叶满嘴酒气的指着荀乐津喊。做为离部军校副校长江花千叶,不仅仅是离部大陆的修士刺头,也是军校里的刺头。 “我怀疑荀乐津没给他送钱”,胡山雕低声说道,其余团座纷纷点头。 在离部军校里没有人不知道“花千叶”副校长缺钱缺得天天嚎“谁给我送个千万亿”,而让花千叶想钱想疯的原因倒属于正常范畴,所有没有铸实“命器”的修士都在为钱疯狂的。不过,没铸实命器的修士可以说是很多的,却也没有象花千叶这样为了钱而不择手段,这货连碰瓷都干过。 宗庭时代可不是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宗庭时代对“命案”非常重视,不管死的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要严查。 当然,命案破率100%是发生在万年前宗庭刚创建的时候,那也是普通人安全感最满当的时代,如今对“命案”仍然很重视,但一切都要按“玄律”走。而不象宗庭初期一有命案,出来办案的最差都是八方修士,九方破命案在那时代实属寻常。 魔蛛在“雪巴郎”深处三十年来杀了数十万人也没有引起重视,可见如今“命案”破率有多低了。当然,命案发生地也是很重要的,若是发生在府市县区则也是有破案期限的,而发生在雪巴郎这种危险系数较高的地方,基本上都列为“失踪案”,也就没有破案期限。 花千叶上台现场拍卖自己的几件物品,在这种场合,这家伙倒也不敢诓骗,拿出的七件物品都是真货,价钱必然被他提得极高。为避免出更大的丑闹,荀乐津悄悄的跑到团座这一桌,请兄弟姐妹们帮忙出手买下花千叶的七件物品。 花千叶估计就是预谋着算计荀乐津,底价直接提了三倍,胡山雕这一桌各自加10通卷买了下来,胡山雕也举手买下了其中一件。拿到手后才发现是个裂痕密布的瓶子,勘探加辨别后得到一些信息,居然是某个地方的“密钥”,裂痕并非真的而是“密钥”的纹理。 胡山雕又转手将其余六件物品勘探加辨别,顿时知道花千叶应该是去了那处遗迹,也就是那个花瓶密钥早就使用过了,其余六件物品都是从那处遗迹内得到的。东西肯定是真的,但要说实用性却几乎没有,倒是对考古价值蛮大的。 花千叶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也就顺水顺风,荀乐津很快就忘了花千叶捣乱带来的不愉快,“敬酒”环节时,带上十名驻席一桌桌问好。风头必须是荀乐津的,胡山雕等十人也不会做出越俎代疱的举动。 大会战胜利宴持续了五个小时多,不仅仅是离部军校与外界的互动,外界成功人士们也在互动。另外,顾恒这样的普通人土豪也在忙着递名片,或是邀请哪位高方修士去做客,又或是请教一些问题。 胡山雕等人都很守本份,该他们负责的从不推托,他们这十个团座在这种场合是必须衬托荀乐津的,荀乐津走到哪里,十个人就要跟到哪里。当然,荀乐津也不会傻的真把胡山雕等人当小弟使唤,他可是知道这十人都是什么脾气,万一当场翻脸,丢人的却是他这个会长。 尽管被花千叶敲去了20亿通卷,荀乐津最后还是大方的将7件物品送给了举手叫价的人,当然,钱也是当场就还给了这七个团座。胡山雕表示愿意出100万通卷买下来,团座们不傻,就算打几折,手头上的物品也是能卖几百上千万的。 胡山雕冷笑,说这些也就是考古价值,实用价值给100万已经很高了。 团座们不信,但“大会战胜利宴”结束两天后纷纷找上胡山雕,100万通卷也不算少了,胡山雕也没有砍价,仍然以100万通卷买了六件物品。 总共七件物品,一件就是密钥花瓶,一件是锈迹斑斑的断剑,一件是碎裂成两伴的晶球,一件是头断掉的鸡型雕塑,一件是快要成布条的长袍,一件是缺了个角的鹿头,一件是正反皆有“凹孔”的镜头。 胡山雕将这七件物品以“三清赏赐”的方式送到“八方修士”文榆的手上。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八节 雕公舞剑意在千 花千叶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也就顺水顺风,荀乐津很快就忘了花千叶捣乱带来的不愉快,“敬酒”环节时,带上十名驻席一桌桌问好。风头必须是荀乐津的,胡山雕等十人也不会做出越俎代疱的举动。 大会战胜利宴持续了五个小时多,不仅仅是离部军校与外界的互动,外界成功人士们也在互动。另外,顾恒这样的普通人土豪也在忙着递名片,或是邀请哪位高方修士去做客,又或是请教一些问题。 胡山雕等人都很守本份,该他们负责的从不推托,他们这十个团座在这种场合是必须衬托荀乐津的,荀乐津走到哪里,十个人就要跟到哪里。当然,荀乐津也不会傻的真把胡山雕等人当小弟使唤,他可是知道这十人都是什么脾气,万一当场翻脸,丢人的却是他这个会长。 尽管被花千叶敲去了20亿通卷,荀乐津最后还是大方的将7件物品送给了举手叫价的人,当然,钱也是当场就还给了这七个团座。胡山雕表示愿意出100万通卷买下来,团座们不傻,就算打几折,手头上的物品也是能卖几百上千万的。 胡山雕冷笑,说这些也就是考古价值,实用价值给100万已经很高了。 团座们不信,但“大会战胜利宴”结束两天后纷纷找上胡山雕,100万通卷也不算少了,胡山雕也没有砍价,仍然以100万通卷买了六件物品。 总共七件物品,一件就是密钥花瓶,一件是锈迹斑斑的断剑,一件是碎裂成两伴的晶球,一件是头断掉的鸡型雕塑,一件是快要成布条的长袍,一件是缺了个角的鹿头,一件是正反皆有“凹孔”的镜头。 胡山雕将这七件物品以“三清赏赐”的方式送到“八方修士”文榆的手上。 文榆感知到玄府内魂念半月的轻微震荡,三清两仪印记浮现在魂月表面,文榆迅速消耗魂念将感知散发到10里范围,确定没有被监视后才与三清两仪印记沟通。在听到三清圣谕之时也感知到“虚空”的气息,而三清的赐予则是从“虚空”中直接传送抵达。 若是三清独有的银雾则会直接出现在玄府内,若是实物则就是从虚空传送落到身前,物品若小则又会直接出现在手中。七件物品瞬息之间浮悬在身前,文榆已经听到三清圣谕知道这七件物品与费阀的一个传闻有关系。 文榆拥有六玄勋贵资质,六个玄通分别是:战技(1级)、秘术(17级)、召唤(11级)、阵法(2级)、环章(9级)、照正(6级)。秘术17级产生220个法效,就算不提升这些法效,文榆也能从这些法效中获得大量的知识,知识不管在哪里都是极其重要的。 “窥视”类似于鉴定、勘探,是秘术法效之一,文榆在这个法效上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此法效等级也达到17级。也正因为如此,文榆觉得三清更加莫测,他的“窥视”法效只能得到部分信息,三清却是从七件物品中“看”到过去。 文榆是从七件物品的痕迹上,知道三清“看”到七件物品的过去,所谓的痕迹就是指鉴定、勘探等等留在物品上的“命气”也就是本命气息。就算普通人没有自己的“本命”却也具备独一无二的气息,而修士在气息上又多了一个“本命”波动。 密钥花瓶,锈迹斑斑的断剑,碎裂成两伴的晶球,头断掉的鸡型雕塑,布条的长袍,缺角的鹿头,正反皆有“凹孔”的镜子,这七件物品牵涉到螭昒族的一位氏老。氏、族、阀、家,氏老地位最尊,也因此,一名氏老的死亡或失踪必然引起“氏会”的重视。 文榆认为“三清”是因为“看”到七件物品的“过去”,才会将七件物品赐降,“莫非三清知我铸实命器八方圆满,赐降这七件物品让我引出命邸?”文榆心中顿时一阵火热,他是知道这七件物品的主人,也就是那位至今仍被视为“失踪”的氏老是“十方圆满”。 十方圆满若是不作死能活5000岁以上,但玄陆不存在不作死的“十方圆满”,五百多年前十方圆满的炎黄九州喊出“十方之上”被判“玄逆”,更早之前也不是没有十方圆满喊过,同样也是被判了“玄逆”。 螭昒族的这位氏老叫费无思,约四千余年前失踪,失踪时不到百岁,也因此才会被费阀视为“失踪”。费阀现今主氏、阀主是“费共工”,此人就是费无思的后代,对于自家失踪的老祖也是特别的关心。 九方引命邸,十方创命邸,如果把命邸视为一幢建筑的话,引命邸就是设计图纸,创命邸就是按设计图建造房子。 房子建造好后必然是要住的,而住进“命邸”却是需要“十方圆满”才行,未十方圆满的强者认为,当与命邸为一体时,十方圆满大佬必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十万年以来一到十方圆满就会“发疯”。 费共工离十方圆满只差一步之遥,但他怎么也迈不过去,好在他也不急,费共工今年同样不到百岁,还有不少时间可以感悟。 文榆想到费共工时就呆滞了,他觉得,不,不是觉得,根本就是,根本就是什么? “三清赐降七件物品不是让我引出命邸,而是想招费共工为祀徒啊”,文榆惊叹的同时也在恐惧。 倒不是害怕费共工会一掌拍死他,而是恐惧三清的所图。不过,已经成为虔诚级祀徒,文榆就算想脱离也办不到,甚至他都清楚自己就算死,三清也能将他复活的,所以,背叛三清是想死都难。 文榆是费阀的阀老也就有资格求见费共工,虽然不清楚“三清”如何让费共工自愿烙下“两仪圆”,文榆却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把七件物品送到费共工手上。费共工虽然八十多岁,面相上却比六十多岁的文榆还要年轻,文榆看上去如壮年,费共工则如上高中的青少年。 面相虽嫩举止却是老气横秋,见到文榆时连余光都没有落下,但很快,费共工就失态了,他感知到七道让他热泪盈眶的气息。费共工大惊,气息虽然熟悉却让他失态,究竟是血缘相近还是七件物品形成的“辐效”? 能够“看”到物品或他人过去的法效不算稀有,区别只在于谁“看”得更远。 胡山雕的勘探与辨别等级都不高,只能看到七件物品各自与主人失联的那个时间线,从这个时间线往前的一切也自然能看到。费共工比胡山雕牛逼那是必须的,他看到七件物品破土而出的那个时间段,也看到它们一一被自家老祖“费不思”获得,更看到它们最终为何破败。 文榆心中惊疑,三清没有在七件物品中动手脚吗?但费共工没有当场出事,他这个送物品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外,费共工以自己“八方入九方”的手札做为回礼,文榆非常感激的退去。 胡山雕哪里会在七件物品上动手脚,花千叶可是当着将近两万人的面拍卖这七件物品的,但胡山雕也不可能扔700万通卷来讨好,素未蒙面且还跟其孙有仇的“费共工”。胡山雕的后招在副校长花千叶那里,正因为那么多人看到卖出七件物品的是花千叶,那费共工一定会来找花千叶的。 花千叶,离部军校副校长,47岁,三玄资质,七方等级,命脉:妖,命器:蛟(引)。 花千叶三方升四方时引出一条庞大的“龙”随后化为“妖”字,但等他六方时,此出的却不是龙命器而是蛟命器。花千叶失落必然有但也无奈,四方引出命脉时看得都是很美好的,但这只是命脉,确定自己命器必须升到六方,而到时候就不怎么美好了。 费共工比胡山雕想的速度要快,文榆将七件物品递到他手中不到一个小时,费共工就出现在离部军校内。由于他身份不简单,出行自然也是受到各方关注,离部军校也就知道费共工突然来访,然后,花千叶被校长唐桑羊亲自押到费共工面前。 花千叶耸着脑袋不敢吱声,他若是知道自己挖的遗迹是费阀失踪数千年的老祖“费不思”,他肯定继续挖而不是把挖出来的物品拿下去卖。“麻的,我这是错过铸就命邸十方圆满的机会啊”,花千叶在心中痛嚎。 费共工自然不可能去为难花千叶,他从花千叶那里得到“遗迹”地点后,送了花千叶一张支票,上面写着10亿。花千叶拿到支票后可不敢讲怪话,他很清楚自己能在“大会战胜利宴”上卖七件物品得20亿,完全是荀乐津的顺水推舟,其实就是隐秘的行贿。 当然,在那种场合所有物品与资金都是“合法”的,有关厅局想要找花千叶的麻烦,却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做证的。而费共工这张支票比那20亿更清白,费工共感谢花千叶告知遗迹地点,但也隐蔽的放出一个信息,小子,挖我祖宗坟,10亿就一笔钩销,以后多保重。 花千叶接过支票时就知道费共工隐藏的是什么意思,脸色白了又红,最后一跺脚,跑了。 胡山雕有些惊喜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计划笔记本,他可是第一次发现“事情”发展完全是按着他计划的。不管是费共工来的时间还是之后的举动,以及花千叶后逃跑,胡山雕可以说是提前“预知”。 胡山雕的目标就是花千叶,这位副校长之所以会上了他的“计划名单”,则是胡山雕在“大会战胜利宴”后得到的“报告”。三清分身时刻都在窃读祀徒们的记忆,胡山雕却不可能时刻接收三清分身的汇报,只能是不定时的上去收一收。 但若是事关虔诚级祀徒之事,胡山雕的玄府就会收到银雾之上的提醒。花千叶并不是三清祀徒,恰恰因为他不是三清祀徒,胡山雕却在分身报告中“读”到花千叶的信息,这岂能不好奇?随后就发现,三清分身曾经在某个时间点与花千叶有“连接”。 分身与祀徒之间才能产生“连接”,花千叶连“三清咒”都没念过,怎么会跟分身“连接”上呢?胡山雕细读了一遍“分身”报告,很快就发现那个时间点,正是花千叶抢了荀乐津的台,公开拍卖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花千叶在卖七件物品时受到了什么干扰,隐藏在他身上与三清祀徒有关的“信息”被放射出去,从而被三清分身接收。胡山雕很快意识到“花千叶”极有可能“吃”了一个九州祀徒,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如果花千叶是念了三清咒而成为祀徒的,就不存在突然“插/入”与三清分身连接的情况,必然是早就属于三清祀徒的“九州人”被花千叶“吞噬”,残魂之月得到机会后向三清求救,但这种求救属于一种本能,也就剩下本能。 九州祀徒共计1200人,除夏酉星、许迪、许波、乌延庭及洛维北五人是人间界玩家外,其余1195名不是首梯就是圣人。目前苏醒的即有首梯也有圣人更有当初的玩家,但数量极少,而且这些人苏醒的第一时间必然是诵念“三清咒”。 因此,胡山雕猜测有一名夺舍重生的九州祀徒,在尚未觉醒九州记忆前被花千叶“吃”了,而生死关头往往就是苏醒的时候,这位九州祀徒应该是在最后关头才觉醒,但时间上来不及了,只留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如果花千叶失踪,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谁?当然是费共工,因为他递过一张10亿支票时已经对外透露了要“整”花千叶的信息。所有人都认为是费共工,花千叶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中了埋伏时居然不反抗,让胡山雕松了一口气。 花千叶与校方诸多领导迎接费共工的地方附近只有一座传送阵,花千叶要走也不会绕路,胡山雕先隐身再遁行。隐身是观察花千叶要从哪个方向前往传送阵,速度快不快,遁行自然是要赶在花千叶的前头埋下“符咒”。 花千叶中招中的很利索,但凭他“七方”等级,多少也能在中招当刻沉入玄府,对“灵魂元魄”进行操纵,从而也有一定的几率摆脱“符咒”带去的各种负面法效。但花千叶却是任由“符咒”法效挥发,没有及时处理的话,法效挥发完整,花千叶也就无法自救了。 胡山雕觉得花千叶有点傻,费共工就算放出那样的信息,也不可能转头就出手啊!费共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处遗迹,若是他在遗迹中有收获,花千叶冒犯他老祖失踪地的事情也就不在意。 花千叶傻还是不傻的问题,胡山雕没有去纠结,他对昏迷的花千叶进一番检测后没有找到异样。胡山雕已经找到被花千叶“吞噬”的九州祀徒是谁,此人的玄陆名叫“赵金吒”,胡山雕见到这个名字就想起有案底且差点被逮捕的李哪吒。 “你有三个哥哥,大哥金吒,二哥木吒,三哥哪吒,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吒吗?” “不知道”。 “你是人渣”。 胡山雕脑中冒出这个笑话,忍不住就“嘿嘿”笑出声,然后觉得对不起“赵金吒”祀徒,赶紧收声。其实也无所谓对不对得起,彼此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真正跟胡山雕的感情的却是夏酉星等五个玩家,而不是当年的首梯或圣人。 思维集中起来,胡山雕知道所谓的“吞噬”其实就是一种“夺舍”,但花千叶的身体却并非赵金吒的身份,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花千叶夺舍了目前这具身体时状态不佳,他急需营养,而恰好赵金吒很适合做为补给,花千叶就“吃”了赵金吒的“灵魂”。 九州祀徒都是夺舍重生的,但夺舍后并不稳固,只有觉醒九州记忆后才算融合却并没有圆满,而是具有缺陷。胡山雕魂穿的原因,灵性炽阳极其稳固凝实,但他的“魂元魄”却存在重大缺陷,所以,他要补这些。 九州祀徒夺舍的是玄陆人躯体,魄骸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但“灵魂元”三项就存在严重缺陷,他们也要补这些。在觉醒九州记忆后,九州祀徒的灵性会得到一次增涨,这是现今复苏九州祀徒的共同点。 而在未觉醒前,九州祀的“灵魂元”都很不稳固,这就意味着花千叶有心算无心之下,很容易就得手了。那现在问题来了,花千叶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夺舍”,为什么能成功?又是如何看出“赵金吒”的“灵魂”可吞噬。 斗字玄通的法效“符咒”包罗万象,胡山雕就算只会“斗字玄通”也是能做大做强的,他炼制了一堆“搜魂符及吐真咒”。不过,符咒在玄陆不受重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花千叶的符咒抗性非常强,足足扛住1207张符及741个咒语。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九节 花千叶十大功劳 “玄无圣明”这是玄陆有文字以来就一直宣传的理念,也因此,玄陆没有轮回的说法,但又有“日月转世”的设定。日月转世归根结底就是“夺舍重生”,具体的操作将自己的灵日与魂月融入他人躯体,从而保留全部记忆、知识以及少量的等级。 但要想“日月转世”需要具备几个条件,等于及多于三个主玄通资质,等级是八方,拥有“移星换斗、导出元阳、回天返日、颠倒阴阳”等等类似的法效。 玄通共计四大类:自然、行业(职业)、法术、奇甲。 每大类又涵养大量的玄通,而每个玄通升级后又能产生数以千亿的法效,并且就算同属于“雷玄通”产生的法效也不一定都相同。玄陆十万余年历史也不是没有蛋疼人士去总结玄通数量与法效数量的,玄通数量目前为止总结出878个,法效数量总结出78万。 法效的随机性让修炼者不敢确定自己的玄通是否无用,但大部分修士也等不到出现心仪“法效”那一天。因为好的法效往往都是出现在玄通等级很高之后,基本上都是20级玄通后才有几率出现好的法效,这些好的法效就如“移星换斗、导出无阳”之类的。 符、咒、阵等等都是属于法效类玄通,但这些法效却需要大量的知识做为支撑,就“符咒阵”法效就如同一个人知道如何“握笔写字”,可若是此人目不识丁,他握笔就写不出一个字。 同理,符、咒、阵等法效就是让修士掌握施展“符咒阵”基础,而符是什么符,咒是什么咒,阵是什么阵,就需要修士去掌握相关的知识。但也因此先掌握了施展手法,相关知识掌握后,上手也就非常快,可以说是“全通”。 农工商技等等玄通也是如此,农之玄通获得的法效灌溉、杀虫等等也是需要知识,商业就更是多种多样,布米粮油等等都是商之玄通的法效。商业玄通与工业玄通属于相辅作用的,商业玄通是买卖,工业玄通则是创造、制造。 花千叶的三个玄通分别是“雨、农、阵”,雨是属于自然类玄通,农是属于行业类玄通,阵是属于法术类玄通,一个修士身上出现三大类的玄通也是很常见的。 胡山雕是很特殊的,他的玄通等级与法效不会因为“方级”提升而归零,其他修士每升一方都会让玄通等级重归于零,但却能保留一种或多种法效,一玄资质只能保有一种,六玄资质则就能保留六种法效。 花千叶的雨(17级)、农(21级)、阵(19级),法效总数却只有57个,这就让人意外了。出现这种情况倒不是花千叶做了什么,而是他“日月转世”的缺陷之一,算一算就知道花千叶的法效是三个主玄通等级总合,也就是说他提升一级玄通只得到一个法效。 当然,法效再多,修士终身受用的也就那么几个,但法效少也意味着选择少,更意味着好的法效出现几率更低。花千叶显然也清楚自己“日月转世”造成修炼上诸多缺陷,所以,他在“农”玄通上下了较大功夫,农玄通21级能让花千叶成为一个“农国士”。 国士、部士、院士、府士、导师、教师就是玄陆对于各个专业人士的评级,江朝先就是导师,意味着他在某个专业领域较为强大。农国士在玄陆是很抢手的专业人才,年薪千万通卷是最基本的,送房送车的更是比比皆是,花千叶穷的原因之一就是想培植出一种新的产品。 “十大功劳”就是花千叶所培植产中的名字,这是一种“兽形植物”,也就形态象是野兽却有根茎深入地底。“十大功劳”整体象是一只“猫头鹰”,双爪就是它的根茎,它的药效与名字相符,就是拥有“十种”功劳,这十种功劳能让修士“不劳而获”。 “灵、魂、元、魄、命脉、命器、玄通、法效、未知2”即是“十大功劳”,只要吃下去,就能修复“日月转世”遗留的缺陷。同时,自动引出命脉、凝实命脉,自动引出命器,凝实命器,铸造命器,更可提升玄通等级,法效等级,未知的2个功劳不会出现“负”面,再差也是对之前八大功劳的补充或增益。 花千叶认为未知的两个功劳极有可能会引出“命邸”,若是他的猜测是对,“十大功劳”这种新产品必然引起玄陆震动。不过,十大功劳培植难度极高,除了环境苛刻外,还对土壤也有诸多要求,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换新的土壤,总计需要10种不同的稀有土壤。 胡山雕并没有杀死花千叶,只是对他进行“搜魂”,也因此不仅知道花千叶最核心的秘密——十大功劳,还知道花千叶的真实来历。花千叶今年47岁,7岁时与父母走失成为流浪儿童被当时还叫“英千叶”的87岁八方修士所带走。 英千叶当时身患重症,命纸暗淡无关意味着他修为指标全部下降,七岁的花千叶就成为英千叶的“夺舍”目标。夺舍目标较为年幼,灵日与魂月融合的也就顺利,但正因为年幼承继的量也就微弱,英千叶本原是六玄资质,夺舍后就只有三玄资质,一方等级。 十方功劳就是造成英千叶“命纸”暗淡无光,命不久矣的凶手,而夺舍成功后英千叶改名“花千叶”,也就发现自己虽然七岁就达到一方等级,“灵魂元魄”却存在很大的缺陷。相比胡山雕只有“魂元魄”缺陷,九州祀徒只有“灵魂元”缺陷,花千叶是四种缺陷皆有。 胡山雕为凝实“魂元魄”消耗量超过同级修士的数倍,花千叶也不例外,他升到七方等级所消耗的资源、金钱是同等资质修士的11倍。若非夺舍前就有相当的财富,花千叶也很难在48岁时达到七方等级,但到了这个等级后,他前身积累的财富早就一干二净。 自身修炼就要多花11倍消耗的花千叶还要培植“十大功劳”,他不穷才叫怪,大约在一个月前,花千叶遇到尚未觉醒的九州祀赵金吒。远征军团退役人员基本上都是进入事业或行政单位的,赵金吒从玄河军团退役后加入了损府的警戎201局,与花千叶偶遇于一起案件中。 花千叶因为穷也就四处接受雇佣,他求量不求质,也就以低价来快速获取资金,而碰到赵金吒时,花千叶就感知到自己的“灵性炽阳”产生饥饿感。花千叶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灵性炽阳会有饥饿感,但他不动声色的进行一番测试后,锁定了赵金吒,待事情办完后,花千叶就回离部军校搜索资料。 日月转世对“灵魂元魄”有重大缺陷这一点,花千叶在“夺舍”前就已经知道,他也查了很多资料想要永久解决这些缺陷,免得每升一方就要多消耗11倍资源,但没找到永久解决这些缺陷的办法。 灵性炽阳饥饿感的资料也不多,但也让花千叶找到一些零碎,整理后,花千叶就知道这种饥饿感只出现在“转世”的灵性炽阳上,而代表的就是遇到了同类。日月转世除了有大量缺陷外,也有一些好处,好处之一就是能够“吞噬日月”,也就是吞噬同为是夺舍的“灵日与魂月”。 花千叶立即就回到“损府”锁定赵金吒,然后寻了个机会将其掠走回到离部军校,要吞噬赵金噬的“日月”就必须将其命纸“逼”出来。江朝先最早遇到胡山雕时,也能动用法效让胡山雕的命纸具现,花千叶自然也能做到这一点。 但花千叶当时并没有感知到赵金噬的“魂月”隐藏着“两圆仪”,也就无法感知到一条“银线”延伸向遥远不知何处的“银雾之上”。九州祀徒的“魂念体”都是存在银雾之上的,等他们觉醒时就会与魂念体融合,从而获得原来的记忆、知识等等。 胡山雕也是搜完魂后才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他只需要在银雾之上找到赵金吒的魂念体,然后“顺藤摸瓜”就能进入花千叶的魂月,激活“两仪圆”的三清印记。因为花千叶吞噬了赵金吒的灵日与魂月,隐藏魂月中的三清印记也就镶嵌在花千叶的魂月深层。 九州祀徒若是觉醒的话,印记反而会从魂月深层浮到魂月表层,花千叶却因为吞噬的原因,直接就成为预备役的三清虔诚级祀徒。如果胡山雕要为赵金吒报仇的话,利用“两仪圆”就可摧毁花千的玄府,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花千叶是由英千叶“日月转世”夺舍成现世,赵金吒则是九州首梯夺舍玄陆赵姓年轻人而现世,两人本质上都是“夺舍转世”,也就存在彼此可“吞噬日月”的共同点。若是让已经觉醒的殷长生、李哪吒等人在花千叶面前出现,彼此之间会“感知”到饥饿吗? 胡山雕就让无事一身轻的李哪吒坐传送阵抵达离部军校附近,他提前一步将花千叶藏在军校附近一户无人居住的庭院内。李哪吒来的极快并迅速找到地点后潜入,但他与花千叶面对面时,并无饥饿感,而全身被下了禁制早就醒转的花千叶同样也没有饥饿感。 胡山雕因此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玄陆还有多少“日月转世”的人,但若是这些人遇到九州祀徒时都有饥饿感,那他的九州祀徒就相当危险的,极有可能面临灭绝局面。如今证明只有尚未觉醒的九州祀徒会被“日月转世”的人感知到,并产生饥饿感。 胡山雕迅速定位了一个尚未觉醒的九州祀徒,让李哪吒前去会面,那位尚未觉醒的九州祀徒与李哪吒擦肩而过时并无任何反应,但李哪吒却是感到“熟悉”,不是饥饿而是熟悉。李哪吒遵从三清圣谕,跟踪了那个尚未觉醒的九州祀徒,寻了个机会将其击晕带到花千叶面前,花千叶并未感到饥饿。 “是因为吃了赵金吒弥补灵性炽阳与魂念半月,所以,再遇到一个就没有饥饿感了?” 花千叶吞噬赵金吒的灵魂后,他的灵日与魂月缺陷就被永久修补,如今修炼的话,只需要凝实魄骸与元力,消耗下降了一半。 几次试验完成,胡山雕就很郁闷,他也想解决自身的“魂魄元”缺陷的,但他一个月前与花千叶也是有碰过面的,然而并没有“饥饿感”。一个月前,花千叶的灵魂还是有缺陷的,照理说,胡山雕与他见面,彼此间都会产生饥饿感。 胡山雕如今的身体是在九州时汲取杨灌元魄而成的,他的灵性炽阳强大而坚实,玄陆修士需要不断淬炼凝实灵性而得到“魂元魄”的全面提升,他却恰恰相反,无需淬炼凝实灵性却需要淬炼凝实“魂元魄”,九州祀徒却需要淬炼凝实“灵魂元”。 “也就是说,我虽然汲取杨灌魄骸却并不是夺舍转世,与九州祀徒、花千叶并不是同一种状态。我的凡躯早就铸实在玄府内,是不是说等我八方时,我就恢复地球时的原身?而到了那个时候,缺陷就会被修复?” 赶紧将这些推测记下来,随后,胡山雕开始处理花千叶,出面的自然是李哪吒。 “你知道三清吗?” 花千叶点头。 “很好,现在你呤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花千叶没有任何反抗的照作,然后震惊的感知到自己“魂月”上浮现一个银色的“圆”,圆的左边是灵日,右边是魂月,中间则是一条银色弧线,“这是什么?”花千叶惊问。 “两仪圆,三清印记”。 花千叶前世就是八方等级,八方等级不仅仅意味着实力也意味着他拥有渊博的知识,就算他智商平常,知识的渊博也能助他思考,所以,花千叶很快就知道“三清两仪圆”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魂月内,也知道自己为何会被人掠到此处。 “赵金吒是三清的人?”花千叶问。 李哪吒点头,“你吞噬了他的日月,三清留在他魂月内的印记就移到你的身上,现在解开你身上的禁制,你尝试驱除吧”。 花千叶很清楚对方这么说就意味着“两仪圆”很难清除,但他敢夺舍转世也是个“狼人”,一恢复实力就开始驱除。没有疼痛,灵性、魂念、元力不断涤荡着印记,但全都徒劳无功,两仪圆仿佛天生就在,除非他毁掉自己的魂月。 花千叶他感知到身前这位修士只有四方,要擒获此人没有什么难度,但他没有尝式攻击李哪吒以自救,“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脱离?” 李哪吒笑的很狂放,他倒没有因为同是九州人的赵金吒被吞噬而感到伤心,彼此虽然相识却不一定感情很深,“你永远无法脱离,但你需要不停的做事”。尽管胡山雕可以直接窃读花千叶的记忆,但他还是让李哪吒询问“费不思”遗址之事。 花千叶没有丝毫保留的将所知说了出来,李哪吒记下后,交换彼此的通仪号,“我是你的直属上司,若是我有事相召,就算你家中长辈故去也要放下前来”。花千叶很清楚魂念中留有印记会有什么后果,自然不会傻的去问“若是不去会如何”。 胡山雕觉得自己蛮冷酷的,因为他认为赵金吒死去换来花千叶是很值得的,赵金吒就算觉醒想要成升到七方,不提时间,单是修炼缺陷就需要三清相助。胡山雕对祀徒的实力并不强求,他需要祀徒们潜伏在离部七府各处,等他或他找到的陆皇代表出现,这些祀徒就爆发出来,各行各业一起发力推动新陆皇的诞生。 胡山雕虽然能窃读花千叶的记忆得到增植“十大功劳”的相关信息,但他没有“农之玄通”,更没有21级的农玄通,所以,留下花千叶真正的原因就是让他专心去培植“十大功劳”。 李哪吒并没有留在花千叶身边监视,花千叶也因此心情更加沉重,因为这意味着“三清”毫不担心他增植“十大功劳”成功后直接服用,三清显然有手段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以至于在“十大功劳”成熟时,可以让他无法服食。 李哪吒离开前给了花千叶一些东西,一张写着20亿通卷的支票,出票者是一个名为“修炼扶持基金”的组织,来源可查也就是合法收入。另外,还有福窟石,洞晶石,100丈灵性银雾团,阵字玄通银雾团,花千叶震惊的自然就是两团银雾。 只要踏入修炼就知道“灵性”恢复是没有药剂或资源的,除了灵地可以加速恢复速度外,就是靠自身实力形成的恢复速度,但不管哪一种都要时间。玄器、方塔等等可以储备灵性,但无法从这些设备当中汲取灵性,更别说能够让人直接突破“一丈关”的灵性存在。 隐藏玄通的银雾同样让花千叶觉得自己修炼理论的崩塌,他发现将李哪吒所说的“灵雾与玄雾”结合使用的话,有一定几率替代掉自己的三个主玄通之。但他对自己目前的“雨、农、阵”三个主玄通很满意,也就不再尝试。 胡山雕倒是希望花千叶尝试一样,李哪吒、云霄等人都尝试过却没有谁成功替换掉现今的玄通,但在使用时,魄骸天平右边的玄通都出现“模糊”的情况,而失败后又全部都变得清晰。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节 强如三清也挨劈 竞选与会战的三月过去,会战收尾的四月也紧随而去,五月的离京呈现“春与夏”两种季节的分化。离部军校的位置处于离京西北,正好处于“夏季”的位置,宽约百里的训练场,大大小小的玄器正在穿插,无声的光影在交错,纠缠。 从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玄器离开就可看到,有些同学大汗淋淋,有些同学却是浑身清爽,从此中也能知道彼此的法效。胡山雕倒不是没有让自己清爽的法效,斗字玄通的符咒法效与阵术法效都能产生凉爽,但他觉得汗流浃背才能展现训练的艰苦。 每班都有主导师一名,副导师七名,主导师负责11门理论课及5项训练科目,副导师则各负责5门理论课及3项训练科目,合计则是46门理论课26项训练科目。 由于三月与四月拖慢了课程,五月对于20级与19级而言就显得极为繁忙,理论课要赶着考,训练科目要达标。就连胡山雕都忙得没什么时间去银雾之上“思考”,学生会的事务也自然是各种延后。 成绩是隔天就公布的,学生也就知道自己哪门哪科不及格或过关,胡山雕尽管有“凡人躯”做为知识储备载体,却也没有名列前茅。考场可是有各种监测的,胡山雕只敢偶尔潜入玄府,而其他的考生则必须靠大脑。 大脑记下并消化的理论才能“存”入魂月中,从而形成一种本能,遇到各种难题时自然而然就会知道答案,前提自然是学过的。而胡山雕由于作弊的关系,他就需要绕一个弯,也就是搜索魂月与凡人躯,如此才能得到相关信息。 训练科目就是实打实的成绩,胡山雕的26项训练科目则是名列20级第一名,理论与训练结合,胡山雕在六月初成绩榜上名列第三。 第一名是20级1班的“茅苧”,这位女同学从小就是学霸,训练科目拖了后腿却仍然靠理论分将上学期第一名的胡山雕踩到脚下。 第二名是20级19班的“白凉”,这位男同学同样从小就是学霸,训练科目则同样强悍,差点就超过胡山雕,综合分屈居第二。 胡山雕与两位学霸一起登台领奖,三年级的学长已经开始前往各军团实习,大练场就显得有些空旷。 代表玄陆的旗帜是“玄宗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围成一圈,中间则是“玄”,红黄蓝三色为旗面颜色,九字则为黑色,初看有些不协调,看多了倒觉得有种玄虚在内。 代表离部大陆的旗帜则是“离人旗”,离字如同人形跃然于旗面。围绕这面“离人旗”添加的则就是族阀,离部军校也有一席之地,离人手中托举着建筑,此建筑就是离部军校的地标——离人军塔(方塔)。 若是不懂得某处建筑的属性,只需看其悬挂的旗帜即可,直辖区悬挂的就是“玄宗旗”,代表“宗庭”的意志与威严。陆辖区悬挂两面旗帜,一面是玄宗旗,一面是陆旗,属于族阀封邑或私领等等,则会添加一面自己势力旗帜。 离部军校就悬挂着玄宗旗、离人旗及军旗,两个年段六名学生站在三面旗帜下接受校方的奖励,随后就是“落落玄宗”的歌曲响起。若是视九块大陆为一个国家的话,此歌就是国歌,玄宗旗则就是国徽、国旗。 “励学会”的结束代表着下个学期结束了三分之二,接下来就没有繁重的课程,但并不是放假而是“实践”。每年下学期的六月就是一二年级“实践”的月份,由学校组织及联络,这个工作一般都是提前完成的,今年也不例外。 两个年级实践的地点最早是统一的,这是属于“单兵实践”,三千九百余名学生都会被投放到一处演习场,除了校服外没有任何的补给。要求学生们依靠自己所学到的理论以及掌握的玄通法效,在演习场上中进行生存,探索,但不能彼此撕杀。 彼此撕杀是单兵实践的第二阶段,在第一阶段的前两百名才能进入,单兵实践就两个阶段,时间是15天,第一阶段时限10天,第二阶段时限5天。随后休整1天进入“联合实践”,联合实践要求学生们自行组队,成员数是50人,驾驭各自的基础玄器。 不同制式的玄器并非不能组合,但如何组合并减少因为不统属的兼容误差,就考验学生们的玄器理论。联合实践仍然不赞同彼此撕杀,实践地点则是复杂的地形,同样没有任何补给,要求学生们绘制地图,寻找敌人踞点及分布等等。 要找玄陆找出实践地点简直不要太容易的,再复杂的地形都有,就如雪巴郎,它一半是雪原一半是沙漠,但比雪巴郎这样更复杂的地形也是大量存在的。2021年离部军校的下学期实践地点是在离部“姤府”,离部大陆下辖“解、损、益、夬、姤、萃、升”。 姤府有一府三市五区七县,除了三市五区七县人烟稠密外,地广人稀是玄陆的常态,而有些地方是不适合做为“景点”的,就比如“姤皇境”。姤皇境位于姤府西南“上姤市”往东,它的地貌奇特之外也极为凶险,“雷、雨、沼泽、雾、瘴、电”六种天然玄通隐藏在姤皇境区域内。 需要注意的是,这六种天然玄通并非各占一处而是形成混合,在遭到雷击的同时也有可能吸入瘴气更有可能踩进沼泽地。由于危险系数极大,每个学生都需要签“生死状”,但学校也会给出“传送戒”,这是一次性消耗品,内镶传送法效,能让学生在三息内被传送到安全地点。 由于需要学生主动使用,学校就不得不多叮嘱几遍,实践只是检验所学而不是考核,并不需要太过争强好胜,遇到危险时不要犹豫,立即激活传送戒。早年间死在实践中的学生不在少数,但近百来年就达到零亡,常登堡的18级仍然保持满员就足以证明此点。 当然,大会战时三个年段各有死伤,也不存在补员。 学校动用了颇有些年头的“教楼”玄器运载两个年段的学生前往“姤皇境”,教楼玄器高约12丈共有15层,由主楼及左右副楼形成“三角”之势。 “离部教楼”四千多年前也是富有盛名的,但在一次虚空远征中受损严重,最后就被闲置,但也不是完全不用,每年都会活动筋骨一次,就是运输学生们去实践。而它能做为镇校物之一,则是因为它的等级是“规则级”,放眼整个玄宗八部,拥有规则级玄器的学校只此一家。 第一次见到并搭乘规则级玄器,二年级的因为经历了一次倒淡定不少,一年级可是刚刚见识,楼上楼下的疯跑,胡山雕也不例外。但可惜,很多地方不是禁止进入就是因为受损严重无法进入,只是对于规则级玄器也是有了一些了解,收获还是有的。 集合到出发再到抵达,前后不过15分钟,若是单人传送也需要两三分钟的,而人数这么多,传送时间自然更长。离部教楼玄器并没有降落,而是将学生们如同“饺子”般往下扔,却也不是随意乱扔,不管是距离还是安全度都是经过考量的,所以,落地后,学生们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胡山雕一脚踏实地就放出“魂念”,然后就骂人,他要是太着急往前走就必然踩入“沼泽地”。沼泽地面积约一里(600米),好在胡山雕是在边缘,往后退了退也就离开了,但也不会退得太远,一般有沼泽地的话,就不会出现其余的天然玄通。 就算是十方修士能活几千年却也无法辟谷,一两年不吃不喝倒是可以,超过三年不吃不喝,十方修士饿死、渴死之类也是可以有的。因此,食物对于低方修士而言必不可缺,玄器本身就自带储物功能,但没有玄器的话,单独的储物装备就显得稀有。 储物装备在玄陆被称为“元物袋”,一看到名字就能知道使用这种装备跟“元力”密不可分,也正因为如此,玄器内镶储物容易,单独形成储物空间反而显得困难。倒过去看看九州田,元力充沛的世界,储物装备虽不能说满地皆是却也不算太稀有,它休耕后的价值显然又有所提高,胡山雕想得到九州田契的难度也自然增加。 但做为一个外挂加身且吃货帝国穿越者,胡山雕不担心食物,银雾之上的三座宫殿存满了材料,其中不缺大量的食材。不过,广阔的实践地隐藏着大量的监控法效设备,胡山雕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作弊,只有在安全的地方,监控设备才不会存在。 学生们要应付的是复杂的自然环境,并不需要担心野兽、虫子、植物,沼泽地的危险来自于隐藏在其中的毒液。陷入其中的话倒是有几息挣扎的时间,一旦超过10息没有爬出来,低于五方的修士就只能等死,高于五方的倒不是说不会死,而是多了逃命的时间,时间到还没有逃离也是死。 胡山雕扔了一个玄通到沼泽地,玄通与法效是可分开施展的,象胡山雕这样直接扔一个玄通的几乎是没有。因为一个玄通一般涵养数十上百种法效,一种法效根据等级消耗的灵性各不相同,就算全是0级法效,数十上百种一起挥发,需要的灵性就很恐怖了。 但胡山雕的一种玄通只有两种法效,也就不需要担心灵性不足以消耗,阵字玄通含有勘探与辨别,玄通等级是2,法效等级是0,覆盖区域小一点的话,200丈灵性就够了。更小自然消耗更微,胡山雕只消耗20丈灵性就得到沼泽地的大概信息。 深度约12米,毒性中含有腐蚀、麻痹、虫育等,毒是属于自然类玄通,虫育是毒玄通中很奇特也稀有法效之一。沾染这种毒之法效的人会怀孕,但怀的是一只毒虫,它只有在成形时才有伤害,未成形前,中毒者无知无觉。 胡山雕消耗更多的魂念值往沼泽深处感知,中心位置不一定就是核心,但大部分核心位置都是处于中间。很显然,沼泽地的核心就属于大部分,胡山雕感知到“恶意”,这证实了学校资料里说“姤皇境”区域内的地理存在“灵性”。 灵性是诞生自我意识的前提,虚空生物就是先拥有灵性才慢慢进化出智慧,姤皇境内的各种地形都拥有灵性,但它存在的时间已经有三万年之久,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进化出智慧,显然是存在一些进化的条件。 胡山雕冒出一个想法,他将感知进行转移寻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径,顺着这条路径抵达一片面积约20米左右的安全带,感知到周围没有监控法效后,去了一趟银雾之上。取走食物、水以及元晶石,普通的材料无法承载“三清咒”,唯有元晶石可以,也不知有什么玄妙。 刻下“三清至上,聆听九州”八个字后,胡山雕重返沼泽地边缘,消耗魂念值裹住巴掌大的方长元晶石,再消耗灵性值将其投掷到沼泽中间。魂念可以感知元晶石被一股外来力量吸扯后超过寻常下沉速度,感知到“咀嚼”,不仅仅是吃元晶石,连裹住元晶石的魂念都被吃了。 玄府内的魂念半月出现裂痕,这是因为魂念不是自动消耗而是被吞噬,胡山雕并不在意魂念值上限的下降,他不同于玄陆修士,不管哪种属于上限下降都能够修复。因此,在没有放弃的情况下,胡山雕更进一步感知到沼泽地的秘密。 就在沼泽地中间底处有一团“泥巴”,泥巴大约三尺,吃掉胡山雕魂念与元晶石的就是这团泥巴。泥巴必然不识字也就不可能诵念,但“三清至上,聆听九州”是“咒”,咒这玩意儿念的话会中招,吃的话同样也会中招。 元晶石固然碎片化但咒已经在“泥巴”内存在,胡山雕消耗灵性进行激活时吓了一跳,因为所需要灵性值需要3000丈,而他目前只是六方圆满。灵性1599丈,魂念15里,魄骸15990钧,元力15999斛,并没有这么多灵性消耗。 换个五方圆满也只能望泽兴叹,胡山雕却另有手段,再次返回安全地带取得“5000丈”灵性储量银雾团后,重回沼泽地边,灵性炽阳与灵性银雾联连后就相当于手机与充电宝连接,然后再进行消耗,三清咒被激活。 沼泽地中间咕噜噜冒起恶臭的水泡,六息左右,一块蓝色泥巴团浮了出来,但泥巴团原本的颜色是“黑”的,元晶的颜色是白,怎么会变得蓝色?胡山雕魂念锁定蓝色泥巴团,灵性延伸过去后施展“临字玄通”,以传送法效将泥巴团“传”到自己面前。 阵字玄通的勘探与辨别居然只有只言片语,胡山雕的知识储备是含有他自己、李银聃、炎黄九州的所知所学。三者之间的知识形成“凡人躯”的智库,胡山雕的知识储备是可以忽略的,李银聃做为补充,真正的核心是炎黄九州,所以,只言片语也是来源于此。 灵台,碎片,灵光一现,阶梯。 这十个字就是勘探与辨别后得出来的信息,胡山雕“啧”的一声砸了砸嘴,他怀疑这跟“生具玄通”有关。十方修士活着的动力基本上就是为了找到“生具玄通”的秘密,炎黄九州以及跟他一样被判极刑的十方,都是喊出类似“十方之上”疑问的人。 九州的人口数十上百亿,实际上却是由被流放到九州的3000田戎受玄劫不断“分化”而成。换个意思说,九州不管是文字、科技还是修炼体系,都是受深3000田戎影响的,而3000田戎是炎黄九州的麾下,归根结底,九州一切都是受炎黄的影响。 如此就可以推测,九州的“玄径”修炼体系就是源于炎黄,但玄陆并没有“玄径”的体系存在,那是不是可以推测,玄径就是“十方之上”的突破口?炎黄在喊出“十方之上”后,显然就是找到了突破口,结果没来得及验证就被干死了。 炎黄必然是没有死的,胡山雕的穿越与他及李银聃都有密切关系,也因此,炎黄留了些后手,他埋下了种子在3000田戎中,李银聃就是其中一个融合所有碎片的田戎,然后,李银聃去了地地球,炎黄接迎李银聃,中间出了差错,造就胡山雕的身穿、银雾之上、李银聃魂念体及炎黄魂念复制体(皆融于胡山雕的肉/身)。 胡山雕又回到安全区,将蓝色泥巴送到银雾之上藏起来,脚踏实地后忍不住嘀咕,“感觉我距离回归地球越来越近了”。这句嘀咕自然是意/淫,那么多计划都还没有完成,岂会如此轻松的就回归呢? 再次感知沼泽地发现它正在“退化”,也就是毒性消退,想想也能明白,沼泽地本身是普通的,但它具有“天然玄通”后也就不普通了,一旦天然玄通被取走,就恢复了普通。 绕过沼泽地往前走了大约两百多米后,胡山雕就被雷劈了,15999钧数值的魄骸直接被劈到2000钧,胡山雕吓的抱头鼠窜,再挨一下他的魄骸就崩溃了,也就影响到躯体的完整,搞不好就肢离破碎。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一节 遁去的一什么鬼 “大意了”,胡山雕躺在沼泽地边上痛喊,一个大意的是感知没有往高空散发,一个大意是没有施展玄通法效进行防护。其实就是一个大意,若是感知360度无死角的存在,也就感知到高空中存在的雷玄通。 元力不断洗涤着魄骸清除雷玄通残余,待残余全部被清除掉后,胡山雕假借翻身的机会打了两针,一针是元力剂,一针是魄骸剂。都是“甲等药剂”,根基(上限)没有受损的情况下,恢复起来也就很快的,至于魂念根基受损,胡山雕只需要吃资源以凝实淬炼的方式就能恢复。 不同于蓝色泥巴拥有灵性产生进化本能,天然雷玄通是见什么就霹,没东西也会无时间规律的霹。要通过此片雷击区,就只能进行抗雷防护,玄通之间只有相克而无相生,就算“金木水火土”也是如此,所以,魄骸的法效防护最好先套上效具。 通具就是玄通形成的灵性装备,效具则是法效形成的灵性装备,不管通具还是效通,它并无实体而是“灵性”组构。通具与效具能够“摄”入玄府中,然后穿在“魄骸”上,胡山雕不是没有通具与效具,但在进入实践地前被学校强制要求“交”出,所有学生都必须如此。 “雷击落时也是有延迟的,三息时间足够传送走,我这是没有传送走的意识才会被劈的这么惨重”,检讨一下后,胡山雕一跃而起,没有通具与效具也没关系,玄通法效直接施展后套在魄骸上即可。 临:2级,传送、遁行。 兵:2级,炼器、战技。 斗:2级,符咒、阵术。 者:2级,变形、隐身。 皆:2级,预言、谋算。 阵:2级,勘探、辨识。 列:2级,浩气、威压。 前:2级,分身、分灵。 行:2级,破绽、漏洞。 战技法效、符咒法效、阵术法效、隐身法效,胡山雕一口气给自己加上“四种法效”,但战技、符咒、阵术是有分效存在的,战技有拳脚刀剑暗器横练等等,符咒又分符与咒,雷符火符,雷咒火咒,阵术同样也有雷阵火阵等等。 因此,玄陆修士施展的时候就需要精细的操作,而胡山雕却不需要,他的四种法效相当于“总纲”,遇雷抗雷,遇电抗电。当然,这是防御,若是攻击就需要精细操作,不细确操作就存在“随机性”,也就是胡山雕自己都不知道施展“符咒”时,打出去的是雷符还是火咒。 “无非就是灵性消耗多少的问题”,胡山雕财大气粗的握着1万丈灵性储量银雾物,再次踏入雷击区。一道又一道的雷击降落却再也无法伤到胡山雕分毫,他成功的将这片雷击区地形绘制,加上沼泽区,已经绘制了两处。 检测一下自身,胡山雕觉得此次实践是在为难胖虎们,一年级同学基本上都是一方等级,二年级则是二方,三年级少部分四方,大部分三方。不过,离部军校一直强调等级不是考核的重点,同学们也都压着自己的等级。 说来也怪,离部军校极少出现勋贵在校生,意思就是大部分学生都是毕业后展露勋贵资质,这说明类似“程西岭”同学那样隐藏玄通的人不在少数。由此延伸推测的话,是不是可以推断离部军校的46门理论课26项训练科目,具有激活隐藏玄通或者直接养出玄通的功效? 胡山雕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大局观很强的人,也因此会忽略很多东西,这就是他执着于制定计划的原因。胡山雕认为自己会忽略离部军校的秘密也是应该的,他主要精力是为攀登权力巅峰,军校在他的计划里只是“跳板”。 世界上的秘密无穷无尽,人不可能因为好奇就想挖掘所有的秘密,胡山雕懂得取舍,暂且将离部军校的46门理论谭及26项训练科目,等等事情记了下来。 越过雷击区就是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但并非冰天雪地而是白雾弥漫,寒气就是由白雾散发出来的。此片雾能隔绝魂月,感知在此处被压制的很厉害,绘制地图不能因为此处被白雾笼罩就直接涂上一片白,雾中另有蹊跷,学生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其中的蹊跷。 沼泽地的绘制相对容易一些,面积、深度、蕴含何种毒效等等,雷击区则要运算出“雷”落的规律,强度如何等等。雾区由于感知受限,面积就只能计算出个大概,此区域主要就是抗寒,白雾区外围寒气较弱,但往深处走则寒气极强,稍有不慎整个玄府会被冻结。 玄通与法效都没有冷却时间,但要想维持就需要不断消耗灵性,学生们的玄通与法效各有所长,有的适应雷区,有的适应雾区,绘制所得地图也就各不相同。象胡山雕这样能够将区域连起来的地图也就独此一份。 实践区域极为广阔,但让胡山雕感兴趣的只有“灵台”,也就是类似沼泽区蓝色泥巴的存在,只是“灵台”很稀少,胡山雕完成沼泽、雷区、雾区、雨区、瘴林等七块区域的地理绘制,却没有再遇到一个“灵台”。 通仪器信号在实践区遭到屏蔽,胡山雕无法通过它进行搜索信息,关于沼泽区的信息也就不多。信息量的缺少让胡山雕无法确定“灵台”的特征,只能是不断移动,第一天时间过去,胡山雕已经绘制了12块区域却是没碰到一个同学。 两块不同性质的区域之间存在面积不同的安全地带,这些安全地带生长着大量植物,食物与水就只能从安全区内获得。46门理论课涵盖面极广,“矿物、植物、兽禽”等等都有,能不能吃就要看所学精不精,吃坏肚子只能说是学艺不精。 鉴定法效是泛存在的法效之一,几乎所有玄通升级后都会出现这个法效,而鉴定法效是极其依赖“知识储备”。若是本身没有掌握的话,鉴定也就无效,但鉴定等级若是高的话,也能凭空得到一些零碎信息,这跟“生具玄通”有密切关系。 胡山雕的“阵字玄通”只有2级,勘探与辨别两个法效却是0级,也就无法凭空获得信息。安全区抬头则能看到夜空,今夜无星无月,胡山雕没有在这里过夜而是去了银雾之上,先是日常收获祀徒信息,再查看三清分身的处理结果,挑出有用的信息存入“凡人躯”,工作就结束了。 清晨只听到风声而无鸟鸣,实践区鸟兽绝迹但植茂却盛,胡山雕整理了一下从银雾之上取得的补给,为避免太显眼,他从安全区采割大量的藤草再将其炼制成藤箱。兵字玄通的两个法效是“炼器、战技”,炼器法效只要有列式、配方则就能炼制,战技法效能通过观摩他人武技而转为己有。 胡山雕在九州时就拥有大量的战技,也拥有大量的符咒阵丹等列式、配方,只要有材料,他可以说是无所不会的。安全区内不仅有大量坚韧的藤草,也有一些药材,胡山雕炼制出一相大藤箱后也炼了不少丹药,丹药的药效是逊色于药剂的,这也是玄陆淘汰丹药的原因。 炼丹只要有炼类玄通或法效再加上药材、灵性,则无需器具即可炼出来,也因此提炼存在着瑕疵,而药剂则就需要一整套规格严谨的设备。在没有储物设备的情况下,携带药剂炼制设备也就不可能,所以,炼丹才是野外生存的必备。 接下来的十四天对胡山雕而言就是闲散,除了感知是否有“灵台”外,他所做的事情并不多,绘制地图是此次考核的重点,他自然不会落下。实践区可以用“贫瘠”来形容,尽管安全区存在大量的资源,但这些资源都不入等,临时救急倒是可以用一用。 资源一般分为“甲乙丙丁”四等,药剂也是如此划分,胡山雕虽然可以通过提炼资源进行本命凝实,但他需要的最差也是要“丁等”资源,不入等资源对普通人而言倒是能当“中药”吃一吃,对于修士而言就是鸡肋。 快要结束实践时,胡山雕算了算发现自己亏本亏的很厉害,他消耗掉银雾之上的灵性储量多达6万丈,而收获就是绘制了171块区域,并且都是连贯在一起的。让胡山雕没有想到的是,他把所绘制的地图交上去时,校上唐桑羊就出现在他面前。 胡山雕在离部军校很出名,唐桑羊自然认识并有所了解,他来的时候也就拉上一个人——江朝先。江朝先见到胡山雕就想抚额叹息,他这个勋贵可真是处处表现的惊人,“你别告诉我如今是八方等级”。 胡山雕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江朝先怪声怪气的复述道,“你五方圆满,再逆天灵性也只有1599丈,凭这点灵性储量你怎么可能走遍雷落区?更别说寒雾区,更,唉,反正你所提交的区域,超过95%都不是你如今能逛一遍并且精确绘制出地图的”。 胡山雕当之无愧是第一名,但第二名却是只绘制了5块不连贯区域,大部分同学都只绘制了一块或两块。不是同学们偷懒,而是一块区域就需要他们消耗十几天时间进行绘制,他们的灵性少,消耗空了就需要返回安全区等灵性自行恢复满,然后才能继续。 “绘多了有罪?”胡山雕没好气的问道。 江朝先跟唐桑羊齐齐摇头,绘多了自然有功无罪,两人就示意胡山雕跟他们走一趟,胡山雕心中暗喜。他又岂能不知道绘出这么多地图会有麻烦,他这么做就是想知道“实践区”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最主要还是想混进更核心的地方,那里说不定就有“灵台”。 “据说你除了仗义凌霄胡山雕外还有一个外号”。 胡山雕当然知道唐校长所说的自己另一个外号——知识怪。 “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即是本命九脉,都是属于正面的,反面就是“邪、怪、鬼”之类的。怪是指吞噬万物的存在,胡山雕被称为知识怪,说明他对于知识的汲取是很疯狂的,而这让外界视为一种“弱点”,也就是可以用“知识”来勾搭胡山雕。 唐校长显然就是想利用胡山雕的这个“弱点”,而胡山雕难迎所有人都来利用。 三人一前一后抵达实践区外的一处传送阵,传送阵的外形很多,有的是亭子,有的是门,而在繁忙的城市内,传送阵则是大小不一的光柱。五分钟左右的传送也能估测出距离比较远,走出传送阵就看到一排穿着黑色军服袖口却镶着金丝的人。 胡山雕见过这种制服,离部军校99个会团中有一个叫“离金会团”,胡山雕早前选择“转会”时对所有会团都有初步了解。离金会团在学校内极其没有存在感,每年成员数都保持在个位,而离金军团每年却是足额缴纳1亿的费用。 会团跟军团终究是有差别的,核心职责是不会在会团内透露,胡山雕也就不知道“离金军团”具体负责什么,但只要带上“离”字都属于神秘而强大的。99个会团里,带有“离”字的只有三个会团,离暗、离金及离水。 “玄陆为何不称为世界而称为宇宙?” 在进入一间宽敞却不够明亮的屋子时,胡山雕还没打量就听到唐校长的提问,而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有隐秘,胡山雕张了张嘴后又闭上,他知道自己的答案肯定是不正确的。 “玄通之宇,易经之宙” 胡山雕知道易经六十四卦,也就明白现如今的玄陆宇宙少了五十五块大陆,离部大陆的“解、损、益、夬、姤、萃、升”七府,最早是与离陆一样属于广阔的大陆。乾、坤、震、巽、坎、艮、兑,现今的玄陆八块大陆各自辖有七府,合计就是六十四。 “实践区是?” “姤陆,折叠”。 折叠就是夹层,处于玄陆与虚空间的夹层,胡山雕缺乏这方面的知识,但也知道若是问的话必然不是短时间能得到答案的,他想起实践区的名称是叫“姤皇境”,显然这名称就隐藏着一层意思。 “是完整的大陆吗?” 唐桑羊很欣赏胡山雕的敏锐,这个问题提出来说明胡山雕也意识到了根本所在,他点头表示姤皇境就是完整的姤陆。但胡山雕只用15天时间就走了117块区域,若是这数量不够惊人的话,也就惊动不了唐桑羊及离金军团的人。 反过来说,姤皇境不大,至于对于离部大陆而言,它真的很小。而如果十万年前,姤陆与离陆齐列玄通宇宙的话,姤陆面积就算小于离部,也不可能相差这么大。如此就有两个结论,不,只有一个结论,离部大陆的“大”只是一种感觉,它其实跟姤陆差不多大。 “虚空?” 旁边的一位军官朝胡山雕竖起大拇指,显然他知道此事时没有这么快就跟“虚空”联系在一起,所以,对胡山雕不假思索的喊出“虚空”,军官给予点赞。 “虚空即是汪洋大海也是江河溪流,它早就将九块大陆切割的肢离破碎,但传送阵的无处不在让我们经常忽略这一点,等虚空完成最后的切割,它就会将目前尚存的九块大陆收了起来,就如同姤陆一样成为夹层。” “等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是八块大陆,各自下辖七府,合起来就是六十四,玄宗是怎么回事?”胡山雕打断唐桑羊的话。 胡山雕去过玄京,那是目前整个宇宙的中心,不仅面积辽阔并且修士的数量与质量都是最高的。但如果说“玄通之宇,易经之宙”成立的话,玄京岂不是多出来的?莫非易经六十四卦之外还有一卦? “遁去的一”。 胡山雕想骂人,遁去的一是尼玛什么鬼?他倒是从李银聃那里知道,遁去的一也是易经里所提到的,但易经是极其晦涩难解的,李银聃就算在九州活了数千年,接触易经时也是一脸懵逼,更别说深入解析了。 关于“遁去的一”有诸多解析,玄陆宇宙的理解就是“创世与救世”,概况来说就是“一”为始分六十四,六十四灭再生一。玄京的出现意味着乾、坤、离、震等八块大陆距离崩碎不远。 “错,不是崩碎而是再现”,唐桑羊同样打断胡山雕的推测。 胡山雕拍了拍额头,麻蛋,你前面还说虚空正在将目前尚存的九块大陆收起来成为夹层,现在又说是再现,前后矛盾的好不好? “过程”,唐桑羊说道,“有收才有放,全部收起来再全部放出来,然后遁去”。 胡山雕再次想骂人,麻的,我这刚才九州跑到玄陆宇宙,玄陆宇宙也面临着九州一样“休耕”的局面,那我接下来往哪跑?还有,我特么还没当上陆皇,我那么多计划岂不是又得夭折?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二节 探索前请多准备 “我们在学习或者说在模仿”。 胡山雕懂了,“农田”的存在就是玄陆人自救的手段之一,玄陆人在模仿“遁去的一”以了解其中的规律,等了解透彻后才能不象“农田”那样寂灭,而有了一线生机。玄陆不同于农田,农田的族群并非真正的族群,而是以玄通法效构筑形成宏大的虚幻世界。 拿九州田为例,它就是一个虚拟游戏世界,三千九州田戎就是“系统”,胡山雕属于病毒,玄劫则是补丁,李银聃属于诞生自我意识而叛逃的“系统”之一。当然,这种比方很笼统,胡山雕也无法立即理解,唐桑羊等人更没有时间给他解释,反正已经给出胡山雕最感兴趣的东西之一——知识。 要想阅读并消化这些知识,胡山雕还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走遍整个姤陆;姤陆并非胡山雕想象的那么小,它等于两个地球的面积。它有三分之二的区域尚未被探索,而胡山雕所绘制的117块区域仅是己探索区域的百分之二左右。 “生具玄通,修秘不宣”,意思就是我们的玄通天生而具有,我们修炼的秘密也因此不能宣之于口。当然,被酷刑询问秘密的修士,从古至今是数不胜数的,胡山雕觉得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离金军团与唐桑羊一定会翻脸。 把江朝先一起请也就透露两层意思,一层则是与江朝先关系很亲密,也就是牺牲胡山雕的话,江朝先不会拒绝。另一层则是就算江朝先不同意,也能把胡、江二人一网打尽,而这样做的话就是要严刑逼供了。 江朝先自然比胡山雕更懂其中的关窍,但他毫不在乎的样子让胡山雕很是郁闷,更郁闷的是,江朝先居然代替胡山雕答应“探索”之事。胡山雕倒是相信江朝先也就没有出言反对,但江朝先却是不许胡山雕在场旁听,胡山雕就被赶到另一间房内,好在有大量书籍可以解闷。 不知不觉沉浸于“我爱学习”中,感知预警发挥作用,在江朝先接近前,胡山雕从知识汲取中回转,瞧了瞧时间,居然过去了五个小时,“这么长时间都在谈?”胡山雕惊讶的问道。 江朝先揉了揉脸,“不把你卖个好价哪能行”。 胡山雕闻言顿时精神大震,殷勤的搬来椅子请江导师坐下,又搬了另一张椅子坐在江朝先对面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江朝先笑骂一声后将通仪器与胡山雕对接,随后就是大量的信息传输过来。 胡山雕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将“方塔”建造成功即可,但方塔的辐射范围只有1000里,就需要数量众多的方塔。方塔建造成功并激活后,离金军团也就能如“实践地”那样,感知到“方塔”所辐射的区域,从而能彼此“传送”。 每建造完成一座“方塔”,离金军团支付胡山雕“1亿”资源份额,胡山雕嫌少,江朝先弹了丫一脑门,说,注意是份额不是钱。胡山雕定眼一瞧“合同”,果然是“份额”,份额外的意思就是离金军团的资源库对胡山雕开放,只要胡山雕瞧得上就可以拿出“1亿份”。 比如说福窟石或洞晶石,离金军团开放的必然是“甲等”,这市价就非常高了,何况,只是一座“方塔”的报酬。如果姤陆面积真的两倍于地球的话,那最少也需要数百上千座的方塔才能完全辐射。 用江朝先的话来说,你胡山雕若是真能完成整个姤陆的探索,离金军团在100年内都将为你打工,而离金军团也必然非常乐意花100年的时间完成酬劳的支付。 除了报酬方面,离金军团还给出两种“修炼诀”,一种是“五行诀”,一种是“离金诀”,前者是完整的,后者属于“离人诀”的残篇。此外,离金军团还将放开知识库,让胡山雕拥有最高查阅权限,但这种权限只限于离金军团而不是整个玄陆。 之前五个小时的查阅就是提前支付的,也是让胡山雕体验一下离金军团“知识库”是否值得拥有。胡山雕内心里是百分之一百认为值得拥有,五个小时里,他都是复制自己感兴趣的“知识”,复制操作也简单,就是将“知识”存入魂月,再割裂魂月移入“凡人躯”。 这种割裂连十方也是迫不得己才为之,毕竟,每次割裂都会造成“魂念值”上限的永久下降。但胡山雕不存在这种缺陷,他的“灵魂元魄”都可以随意的“割”而不会造成永久性下降,也就能通过“复制”获得所有感兴趣的“知识”。 复制也有一个缺陷就是“融会贯通”,胡山雕拥有的“知识”虽然渊博却只是“拥有”而不是“掌握”。这就使得他遇到问题时需要“搜索”凡人躯,而别人若是“掌握”的话则就能立即给出答案或动手解决。 胡山雕的魂念值是159里,这就限制了他“复制”的“量”,也就是他需要“恢复”割裂的魂念。恢复的操作是胡山雕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凝炼,通过汲取“资源”转为魂念,但需要注意的是,割裂是直接造成魂念上限下降。 因此,胡山雕要进行两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是汲取资源恢复魂念上限到159里,第二个步骤则是打魂念药剂恢复魂念值。前者需要大量的药材储备,后者需要大量的魂剂储备,所以,合同里也就添加了这两个要求。 离金军团本身就有“药剂仓”,可以世界上任何一种药剂,离金军团都有相当的储备。当然,胡山雕若是取得这些药材与药剂,也就占用了“1亿”资源份额,而胡山雕对此也不是太在意。 三尺方长的挎包是“罡煞”级玄器,它只有一个功能——储物,空间是10万格,罡煞级玄器载人量就是10万,格的面积就是“人”站立的面积,高度是10米左右。此时,挎包内已经装满了建造“方塔”的材料,而为了知道胡山雕“炼器”水平,在他出发前,离金军团也是让胡山雕建造了几座。 胡山雕最开始建造是很慢的,他的“方塔”知识都是“复制”来的,也就需要一边搜索资料一边建造,他的“兵字玄通”只有2级,法效“炼器”是0级,也是建造速度慢的原因。提升玄通等级与法效等级就是消耗灵性值,胡山雕没有临场提升,他要借“练手”的机会“掌握”知识。 离金军团及离部军校高层对胡山雕慢腾腾的“方塔”建造感到无奈,但他们也知道修士都有自己的专长,也就没催促胡山雕。好在“方塔”建造成功后没有任何错误,第一次激活就成功了,一众人对此就感到满意。 胡山雕问江朝先,不怕他死在姤陆探索中从而投资打了水漂吗? 江朝先坦言,他跟离金军团也有一份合约,一旦胡山雕死了,离金军团不仅要赔偿他之前投资在胡山雕身上的一切,还必须支持他争夺“江阀”阀主。胡山雕认为江朝先真正看重的是后者,离金军团成为江朝先的盟友,会让江朝先竞选资本更加雄厚。 离江族江阀本身也是掌握不少的军团,但这些军团是掌握在“离江族”氏会手中,就算现任江阀阀主也只有两支军团做为盟友,而这两支军团却不属于“离江族氏会”。因此,江朝先与离金军团结成同盟,已经领先了其余竞争者一大步。 “这不正是我投资你目地所在吗?”江朝先说,意思就是,你胡山雕若真的挂了也不要紧,反正你已经体现了价值。 胡山雕听后就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他不仅给江朝先输送了福窟石,洞晶石,还给江朝先输送了一个小盟友——升府金蟾族。并且,江朝先利用金蟾族向其宿敌“水麒族”伸出了橄榄枝,以调解及更多后续良好发展的条件,成功将“水麒族”也拉进他的联盟内。 如今再加上离部军校的唐桑羊校及,离金军团,可以说,江朝先得到的回报永远多于投资额度。因此,胡山雕就向江朝先索要回报,江朝先很光棍的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么无赖的说法,胡山雕很想向他扔一块“三清咒”元晶石。 其余同学已经返回离部军校继续学业,胡山雕的学生生涯估计就此结束,探索姤陆可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不过,此次探索就不是学校实践没有任何补给,胡山雕不仅有“罡煞级”储物玄器,还有能飞行、起居等效果的玄器,也是“罡煞级”但是袖珍型。 雄壮的战马就是这件罡煞级玄器的外形,它与标准的罡煞级玄器有很多不同之处,剔除大量军团作战的装备,比如方塔、储备仓、法效等等,胡山雕将它命名为“赤兔”,尽管它没有毛发,颜色也是“黑”的。 赤兔,罡煞级玄器,储量:灵性15万丈、魂念1500里、魄骸150万钧、元力150万斛,内镶:颅府、转辐台、方具。 胡山雕见到“颅府”时有些意外,他在九州时遇到一个叫“赢勾”的家伙,这家伙当时就是以“灵魂颅府”的状态存活的。但在玄陆这边,颅府是单人玄器的主要设备,简单的说,颅府就是“光脑”,它是使用者与玄器之间的“桥梁”。 当使用者的玄府与玄器的“颅府”连接时,使用者就能动用玄器的储量,也就是在不消耗自身“灵魂元魄”值的情况下,使用者超越自身等级,拥有超越十方的属性。拥有这种玄器是可以杀掉没有本命玄器的十方,但哪个十方会没有本命玄器? “卧槽,这东西很多吗?” “你想太多”。 江朝先羡慕的表情就足以说明“赤兔”这样的“罡煞级”玄器很稀少,事实上,罡煞级军团玄器数量并不多,罡煞级单兵玄器则更少。若非为了探索姤陆,离金军团也不会去研发炼制,对于玄陆而言,无法量产的玄器不值得投资。 “十方圆满的数值6万丈、600里、60万钧、60万斛,我岂不是可以打爆十方?” “嘿,就算没有命邸的十方,其命器都不可能低于罡煞级,就算某个十方废到只有洞天级本命玄器,但那也是能承载1万人的。你觉得一个十方的万人军团全都是一方官兵吗?你此时骑着赤兔去找一个铸就命器的八方圆满打一打,我也赌1千亿,你死。” 胡山雕“嘿嘿”干笑,他自然知道江朝先说的是事实,但还有一个事实就是,玄陆存在大量未铸就命器的八方,所以,赤兔是很强的。 “无法量产只是单兵玄器的缺陷之一,真正的缺陷在于它造价太过昂贵,离金军团就炼制了这么一具单兵玄器,主要是骑虎难下。若是早知道炼制这么一具单兵玄器,足够铸就两个修士洞天级命器的话,离金军团早就放弃了”。 胡山雕吓了一跳,玄器再好也不如命器的,玄器终究是外物,命器才是修士的根本所在,拥有命器的修士跟拥有玄器的修士战斗,赢的必然是命器修士。但不管如何,胡山雕还是很喜欢“赤兔”,翻身上马与“颅府”连接后,赤兔就发出一声奇特的啸音,一飞冲天。 玄器最主要的缺陷就是“补给”,它需要修士往内输送“灵魂元魄”才能补充,而命器则跟修士一样能自行恢复。这就意味着,修士除了灵性需要等命器自行恢复外,魂元魄也是可以通过药剂、材料提炼等等进行快速恢复的。 因此,虚空征战除非有补给站做为后勤,基本上都是“命器”远征的,少有玄器远征。 该拿的已经拿了,该做的准备也都做好了,胡山雕穿着离金制服骑着赤兔玄器背着挎包,正式启程。先是传送到最前沿的区域,传送时间非常漫长,足足花了16天的时间才传送到达,胡山雕觉得自己用赤兔飞的话估计会更快。 姤陆面积大或约等于两个地球,赤兔的速度却只需要一个月左右就能转一圈,若是要逛个遍自然需要消耗极长的时间,但若只是每1000里范围内建造一座方塔,一年时间就差不多能够完成。 当然,这些都需要具备一个前提——顺畅。 实践地鸟兽绝迹,植物茂盛,但最早不是这样的,最早是植物茂盛,鸟兽遍地,一直等到方塔建立后,鸟兽就仿佛遇到恐怖存在般纷纷逃离,倒是植物一如继往。离金军团的“姤陆研究所”对这种情况还仍然处于破解中,连个推测都没有,这让胡山雕很无语。 从最前沿的“雪旱森林”往前就是尚未探索的区域,连命名都没有,但站在“雪旱森林”则能清晰看到那片未探索的区域。离金军团并未停止探索姤陆的脚步,只是进展缓慢的同时消耗也很巨大,相比让胡山雕一人前去探索,消耗降低了1000倍有余。 想想赤兔、挎包及1亿份额等等报酬,在此基础上提升1000倍,也就能知道这些年来离金军团的消耗有多巨大,伤亡率同样也是巨大的。难怪离部军校里的“离金会团”一直保持个位数的成员,没有谁愿意去这样随时会死的军团服役的。 雪旱森林与雪巴郎有点相似,一边是雪覆盖,一边却是干燥的,奇特的是,不管哪种环境下,树木都生长的极好,而这些特殊环境下生长的植物,也是离金军团消耗巨大还能坚持探索的原因,赚得比消耗还多嘛! 方塔不是随便哪个地点都能建造的,它需要符合四个基础特性即“灵地、魂地、魄地及元地”,在此基础上若还有类似“沼泽地,雷击地”这样天然玄通的“通地、效地”则就更加完美。 要寻找到符合这些特征的地方不是容易的,特别是一切都笼罩未知中的区域,离金军团数百来年探索成果全都是用命堆出来的。胡山雕骑着赤兔行走了两个小时后就遇到一处墓地,茫茫多的墓碑让胡山雕头发有些发麻,从最近一块墓碑上的日期能知道,离金军团最近一场探索战争发生在“20”年前。 至于实践地内为何没有墓地,则是探索成功后,离金军团就迁走了所有骸骨让战友们埋到独属于离金军团的墓园内。无法携带走战友们的骸骨,也充分说明当时战败的离金军团时间上并不充裕,只能匆匆挖了坑再立个碑,这对于有玄通法效的离金官兵而方是很简单的操作。 但也从则面知道,拥有玄通法效以及军团玄器的离金军团需要放弃战友的尸体,那时的战争必然是快速且血腥的。绕过墓地再往前行走半个小时左右就抵达当年的战场,人类的尸体显然都被收殓,战场上还存在大量的鸟兽骸骨,大部分都处于半腐状态。 只是真正造成离金军团20年前大溃败的不是鸟兽,而是一种拳头大小红色的“食人蚁”,这种红蚁挑食,它们只对人类的血肉感兴趣,对于同样栖息在此地的鸟兽土著却不感兴趣。在没有人族为食物时,红蚁的主要食物是“土壤”,一种同样是“红”色的土壤,且是可不断再生的。 这种可再生的土壤在玄陆虽不多却也有,矿升区的“矿藏”也是属于可再生的,这意味着“红土”内也存在着“源”。玄陆对于“源”的推断是“法效”,也就是说象矿升区、红土地等这样的地方,都存在着一种玄通,而这种玄通等级颇高也就产生大量的法效,又或者就是单一的“再生”法效。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三节 六方功德塔之妙 玄陆有一个很大胆的“起源”论,说是玄陆就是一种玄陆,人生而具有的玄通仅仅是法效。因此,玄陆有一种说法,“一切未知皆玄通,一切不解皆无知”,也就是当玄通都无法解答时,只能说你的知识储备不够。 回头已经看不到“雪旱森林”,胡山雕就带着赤兔一起返回银雾之上,随后,消耗赤兔内的灵性储量以及离金军团提供的方塔材料,他就在银雾之上建造“方塔”。银雾之上的一切建筑都是由“灵魂元魄”构筑而成,除了灵性需要自己提供外,魂元魄则可以汲取资源。 简单的说,灵性就是手,魂念是模型,元力是建筑框架,魄骸是建材。 建造三清宫对于胡山雕而言没有难度,他在九州时就建过“道观”,但“方塔”建造却是没有相关的知识,离金军团对他开放“知识库”补上了这个短板,再加上有过动手建造的经验,胡山雕也才敢在银雾之上建造。 方塔的功效极多,其中“传送”功能是胡山雕所看中的,他也不是没有尝试在银雾之上绘制传送阵,但却无法让祀徒们保存血肉之躯。也就是祀徒确实可以传送到银雾之上,但会瞬间成为一具干尸,而方塔与单独的传送阵又有很大区别,所以,胡山雕想要试一试。 方塔的等级也是“一至十”方,一方就是一层,十方就是十层,离金军团知识库内有“十方塔”的建造图纸及方案,但军团高层让胡山雕建造却是“六方塔”。原因很简单,资源不足,人才没有,等级越高的方塔需要的资源不仅多还要好,而能建造“高方塔”的人本身也必然是“高方”等级。 胡山雕能建造“六方塔”仍然是借助了银雾之上的“灵性储备”,否则,他的灵性不足以支撑“方塔”的构筑。虽然“方塔”不是一气呵成就完全成形,但每一个步骤却是需要保持连贯,越是高级方塔,每一个步骤消耗的灵性也就越多。 第一层消耗的灵性是1000丈,这意味着五方圆满才能建造,而灵性就是手,它牵引着魂念构筑模具,魂念也因此不断消耗但它可以通过药剂补充。模具由魂念构画而成,它是虚的,而元力对修士而言就是“寿元”,所以,元力的填充使模具拥有“生命”成为实物。 魄骸对于修士而言就是力量、体格等等,它与材料融合形成的建材就使得“方塔”同样具备重量、体积等等。又由于“方塔”是由“灵魂元魄”所建,它的塔层就具有这四种属性,而属性值的多少,则决定于“材料”的等级。 离金军团给出的就是目前最好的“六方塔”建造材料,胡山雕在拥有银雾灵性储备情况下,建造速度一如继往的慢却没有一个步骤失败。银雾之上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但时间并非停滞而是与外界保持同步时速,由于银雾之上隔绝一切,通仪器在银雾之上处于“关机”状态,只能通过沙漏来判断时间。 灵魂日月两仪圆位于银雾之上中心,三座宫殿呈三角分立于其外,宫殿只分前后,前为院后为殿;灵魂两仪内没有一丝银雾,三座宫殿却是被隐雾笼罩的若隐若现。三座宫殿与灵魂两仪平行而立,“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玄通柱,悬浮在灵魂两仪圆上空,柱面上刻着法效。 通体银色的方塔原本是建造在“玉清宫”附近,但等它激活后却被一股力量直接移到了一字排悬立的真言玄通柱附近,九根玄通柱仿若旗杆般立在“银雾方塔”前。九道光芒跃然而出与方塔形成连接,与此同时,“灵魂两仪圆”缓缓旋转,三清宫传出“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吟诵。 胡山雕懵逼的端坐在一团银雾聚成的浦团上,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等着一切变化结束后才能知道。 “三清咒”的吟诵连绵不绝,而在它第一个字响起时,所有的祀徒都感受到虚无中的“圣威”,不管是外祀徒还是虔诚祀徒,也不管他们此时此刻在做什么,他们都如同木偶般呆滞着,修士的魂月不断颤动吟诵着三清咒,普通人则闭着眼睛默默吟诵。 银雾之上的吟诵声音并不大却保持着一致声调,吟诵声极为中性并不能听出是男是女或老或幼。随着吟诵的持续,灵魂两仪圆旋转的速度渐渐加快,银雾方塔颤抖的幅度也在加剧,当两仪圆旋转的速度只能看到一圆流光时,银雾方塔发出“卡哒止哒”仿若要崩塌的声响。 什么都做不了的胡山雕瞪大眼睛望着银雾方塔,他能看到清晰的裂纹出现在银雾方塔上,似乎下一秒,这座造价不菲的六方塔就要轰然而塌。就在胡山雕以为这次“银雾之上”进化要失败时,玉清宫内跃出一道光芒投入银雾方塔中,银雾方塔瞬间稳如狗。 胡山雕没有看清那道从“玉清宫”窜出的光芒是何物,但他捕捉到了颜色,那是“蓝色”,想想放在三清宫里的物品中有什么是蓝色的?蓝色的物品可以说是非常多,但能够在银雾之上进化时发挥作用的,胡山雕认为只能是那块从沼泽地得到的“蓝色泥巴”。 蓝色泥巴经过勘探与辨别后得到“灵台、碎片、灵光一闪、阶梯”这十个字信息,胡山雕不禁想起自己最早“攀梯”时,观音闯进银雾之上发出“真玄门乎?”的惊呼,“所以,银雾之上归根结底,还是跟玄径或玄门有关吗?”胡山雕嘀咕着。 如果真的跟玄径有关,胡山雕就觉得后悔,玄径共有九梯,他只造了六方塔是不是说只有六梯?不过,胡山雕也没有发出早知道的言论,让他自己去搜集“六方塔”资源话也是极为困难的,也只有占据姤陆少量区域的离金军团,才有实力收集并百储备了大量资源。 若是要用通卷来衡量此座六方塔的价值,低于2000亿,不需要胡山雕吐口水,离金军团就敢放言造多少他们收多少。事实上,军团类方塔与私人类方塔的区别是非常大的,军团类方塔的传送都是群体,方塔产生的各种功用也是为群体服务,而私人方塔就逊色很多。 当然,私人方塔若是也采取军团类方塔的材料建造,它也就不属于私人方塔而是军团类方塔,为一个人服务的话,效果自然是无比强大。 走神只是几秒,胡山雕就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到银色方塔的变化上,轰,方塔发出巨响,浓厚的银雾从其身上翻滚,溢散,就在胡山雕以为方塔要崩塌时,它已经不再颤动,一个银光灿灿的简体字——“德”,镶嵌在方塔身上。 “德?功德?道德?”胡山雕不解,但他发现银雾之上的变化已然停止,他重新获得了银雾之上的掌控。这种掌控很奇特,只要身处银雾之上,胡山雕自然而然能操控一切,但离了银雾之上就感知不到了。 当“六方德塔”成形时,所有的祀徒都虚脱的瘫倒在地,普通人恢复的时间要比修士快,这就使得八方等级的刘正用、文榆,七方等级花千叶、六方等级的小玉岛、诡贵归鬼等修士恢复时间更慢。 但这些修士祀徒很快在惊骇中发现一个惊喜,那就是他们玄府内多了一块碑,碑的正反两面皆有一个“德”字,而德字碑的存在并没有造成他们玄府什么创伤。相反,德字碑的存在加速了他们“灵性”恢复速度一倍有余。 不过,也不是所有祀徒都会在玄府内诞生“德字碑”,只有虔诚级祀徒才可以,目前也只有刘正用、文榆、花千叶、夏酉星、贵如枫、鬼如土、哥舒瀚、小玉岛。而七个人及一个虚空生物尚在懵逼中时,全部出现在了“六方德塔”外,但他们没有看不到胡山雕,尽管胡山雕就端坐在塔顶处。 八个虔诚祀徒都见过茫茫银雾,也见过巍峨的三清宫以及无比熟悉的“灵魂两仪圆”,此时也就清楚自己出现在什么地方。无形的威压,胡山雕自己感知不到,八个虔诚祀徒却是时刻感知,无一不俯拜在地吟诵着“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银雾之上。 灵性储备:300万丈(满)。 祀徒数量:2710/20000。 祀徒每日捐献灵性量:100丈。 银雾自产灵性量:300丈。 银雾团种类:银雾火、灵性银雾团、真言银雾团、功德银雾团。 银雾建筑:玉清宫、上清宫、太清宫、功德塔(六方)、九字真言玄通柱、灵魂两仪圆。 “可是,为什么蓝色泥巴融入方塔就变成功德塔了?再说,玄陆特么没有功德这种设定,那功德在玄陆又代表什么?”胡山雕端坐在塔顶俯视八个五体投地的祀徒,心中颇为郁闷的嘀咕着。 郁闷很快就散尽,八个祀徒有的在玄陆,有的在虚空,有的是农田,如今汇集在一起,说明以后发生战斗时,就可以召唤他们前来相助。胡山雕心念一动,威压减缓,八个祀徒也就稍稍能活动活动,但也没有谁会傻的此时站起来,仍然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 胡山雕迅速与他们八个人的魂月连接,也就知道他们八人的玄府内多了一块“功德碑”,此碑能帮助八个虔诚祀徒的灵性恢复加速,这就相当于在玄府内拥有一块“灵地”。难怪他们八个魂念波动很剧烈,这是兴奋所致。 胡山雕心中一动就有所动作,他降临到姤陆后无名区域,顿时感知八个虔诚祀徒的所在,“临字真言”启动后,不消耗任何灵性的就将八个祀徒从银雾之上“降临”到自己附近。但八个祀徒眼中的胡山雕却是一座银灿灿的六层“功德塔”,他们同时也立即感知到越靠近“功德塔”,灵性恢复速度则会增快许多。 花千叶属于被强行招募并成长为虔诚级的祀徒,他一直是很愤怒与怨恨的,但如今却是不存在愤怒与怨恨。不再有这些负面情绪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看到了刘正用与文榆,一是得到切切实实的好处,前者让他意识到“三清”势力雄厚,后者让他知道“三清”极有可能是“圣明”。 不是圣明的话,岂能在玄府内开辟出“灵地”?要知道,在玄府内开辟“灵地”在玄陆是一直存在的理论与研究。然而,十万年过去也没有谁成功过,也就有人发出“唯有圣明才能做到”的言论,如今,三清却是做到了,三清不就是圣明吗? 刘正用与文榆是一对老基友,未遇到三清前还在为命器铸就而奔波,如今不仅铸就命器提升到八方圆满,还获得了“玄府灵地”,一对基友难掩欣喜的“击掌”相庆。另一对基友就是龟丕田的贵如枫跟鬼如土,两人已经感知到刘正用与文榆的八方实力,赶紧离得远一些免得被压制的难受。 哥舒瀚一看到花千叶就有不喜之感,他相信自己的感知,就与只有三方等级的夏酉星接近,哥舒瀚感觉这个年轻人似乎很特别,具体哪里特别又不知道,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三清似乎,不,三清是真的很眷顾这个叫夏酉星的年青人。 夏酉星对小玉岛的兴趣更浓厚,而其余人在稳定心神后也发现三清祀徒中居然有一个虚空生物,这让众人对三清更加的敬畏。随后,三清降下圣谕要他们搜索此地,并强调夏酉星乃是“圣子”,小玉岛不知道什么是圣子,但知道三清爸爸的意思就是照顾好夏酉星。 夏酉星就算在叛军窝里呆了一年多也没有什么改变,性格方面还是单纯的,陪他一起混在贼窝的殷长生也因此经常向三清投诉,说这个圣子若是没有他护着,早就被贼人们干死了,三清你这老家伙还不赶紧治好我的缺陷? 殷长生这家伙对三清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这也是他仍然是外祀徒等级的原因,相比云霄、李哪吒等人都迈进中级祀徒,殷长生这家伙还是要多多“调教”才行。 八个虔诚祀徒很快遇到了红蚁的攻击,刘正用与文榆发挥强大的作用,刘正用的雷铺天盖地落下,文榆的“秘术”则配合刘正用的“玄雷”,两者形成覆盖三里的攻击区域。但红蚁数量同样也是铺天盖地的,两人掩护其余人退到“功德塔”附近后,也一起退到那里,红蚁则被阻拦在外。 胡山雕意识到离金军团的整体实力比自己的八个祀徒不知高出多少,然而,离金军团在这片区域的探索仍然伤亡惨重,那自己的八个祀徒显然也不可能做得更好。因此,为避免伤亡,胡山雕回到银雾之上,将八个祀徒也招了回来,然后将他们“送”了回去。 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动作最快的就是花千叶这个“夺舍”者,他动用关系得到刘正用与文榆的通仪号,然后联系到对方,刘,文二人又不是夏酉星那样单纯人,自然知道花千叶想要做什么。 不过,同为三清祀徒,刘、文二人也不介意带花千叶一起耍,三人也就在离京某处“面基”。 哥舒瀚也是老成之人,回去后依然忙着打量自己的药剂公司,贵如枫与鬼如土则在龟丕田继续紧密合作。夏酉星则仍然在桂宁叛军里坐第二把交椅,第三把交椅则是殷长生,殷长生的功劳确实大,一年时间不仅自身修为提升到四方,还在桂宁叛军内篡权成功。 小玉岛则仍然回到“升府矿升区”的虚空河中,与大量虚空生物啃食着矿升区,这些啃食所得都是储备,并不能让虚空生物进化升级,但虚空生物进化升级时,这些储量就能发挥作用。 功德塔的出现对于银雾之上,对于祀徒,都是有极大的益处,但对于胡山雕却似乎没有什么显眼的好处。胡山雕暂停探索转而研究“六方功德塔”,所谓的功德仍然是没有线索,但六方功德塔的属性却是很惊喜。 六方功德塔,灵性20万丈、魂念200里、魄骸200万钧、元力200万斛,这是前四层的功能,第五层是千人传送,第六层则是感知、杀敌。 与正常方塔不同的是,胡山雕可以以祀徒为坐标,祀徒200里范围内的目标可以锁定,再以玄通法效攻击。换个意思说,只要某位祀徒在震部大陆或乾部大陆之类的,200里范围内的人或物,都能被胡山雕锁定并攻击,虚空也不例外。 胡山雕琢磨后觉得就算不动用银雾之上的灵性储备,单是六方功德塔与赤兔,他就拥有35万丈灵性可以挥霍。但魂念的感知范围就不能这样使用,赤兔的感知只有150里,功德塔的感知是200里,他自己的感知只有15里。 不同于其它建筑,六方功德塔是可以直接从银雾之上召唤下来的,大小也可以变化,胡山雕骑着赤兔,把功德塔当成帽子戴在头上,红蚊就被隔绝在100米外。花了些时间观察红蚊的行动,胡山雕有较大把握认为红蚁族群中存在“灵台”,他先刻了几块“三清咒”元晶碑德用,然后搜索红蚁的巢穴。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四节 突然闯进一只蚁 不精确操作的话,启用阵字玄通就意味着所蕴藏的“法效”全部发挥作用,灵性的消耗也因此极大,但对于拥有额外35万丈灵性的胡山雕而言,消耗是可以承受的,何况,他还有300万丈的银雾灵性储备。 魂念值200里即代表数值也代表能够感知的范围,一里就是六百米,200里的范围感知需要消耗200魂念,持续二十息。当感知放出去后,没有配合适宜的玄通法效,比如鉴定、勘探、辨别等等,所得到的信息就极为简略,而配合玄通法效则就能得到详细的信息,前提是知识储备足够。 红蚁的巢穴并非建造在地下而是就在地面,那是一座高达10丈余的泥木混合城堡,外形类内“出”字,顶端有一颗耀眼的“红宝石”,然而,它并不是真正的宝石而是红蚁皇后,它在自己城堡最顶端俯视着一切。 数之不尽的红蚁在城堡内进进出出,还有大量的红蚁没有资格进入城堡,它们分成数以万计的方阵朝四面八方移动,但距离上限不会超过城堡的100里外。 胡山雕推测红蚁皇后的感知上限就是100里,那就可以推测它的灵性值达到10万丈,但人类修士十方圆满灵性值也只有6万丈,红蚁皇后必然也是有额外之物的加成。又或者说,蚁堡就是一件玄器,所有红蚁都是士兵,蚁后是指挥官,它可以利用玄器获得属性加成。 胡山雕以魂念包住“三清咒”元晶碑再消耗灵性施展“临字玄通”,将三清咒元晶碑“传送”到蚁后所在的堡顶。他采用的是直线感知,魂念消耗也就低了很多,但元晶碑并没有如胡山雕所愿坠落,而是被一股力量阻拦在外,这也证实胡山雕的猜测,蚁堡是玄器。 指挥官若是不放开玄器防护,除非敌人强硬的攻破,否则,所有攻击或飞来杂物都会被玄器防护阻拦。若是在虚空中,只有虚烬例外,这也使得玄陆远征虚空的军团需要不断清除虚烬,命器也难以阻拦虚烬的渗入。 嘭,一道光束从蚁堡中发出,击中三清咒元晶碑,元晶碑碎成粉沫。 胡山雕发现外出的红蚁会将所搜索到的物品搬运往蚁堡,而蚁堡出入口则有一群更雄壮的红蚁把守,这群暂且称为“堡卫”的红蚁会检测物品。垃圾会被直接扔回去,有用的物品则会被堆放到蚁堡口处,由堡内另一群红蚁进行搬运。 空白元晶碑很快被一群红蚁所得,如获至宝般冲到堡垒口缴给堡卫红蚁,但并未送到蚁后那里,显然,堡垒内是有仓库的。之前的感知加“阵字玄通”,已然得到红蚁所占据的区域正是“方塔”适合建造的地方,此处含有“灵地、魂地、魄地及元地”。 如果不能消灭红蚁,方塔也不可能建造起来,离金军团折戟于此也是必然的。普通红蚁都有拳头大小,地位高的红蚁则更大,数量更是离金军团的数十上百倍,不需要讲究战术都能淹死离金军士,更何况还有红蚁皇后在掌控着“蚁堡玄器”。 者:2级,变形、隐身。 变形的前提仍然是“知识”,要变成一块石头就需要获得石头的资料,同理,要变成一只红蚁就要采集它的特征,最少也要采集到它外形特征,比如体形、触角长短、眼睛颜色等等。 如果没有采集这些资料单凭眼睛所看到的就进行变形,倒不是不可以,但这就非常“假”,而红蚁之间必然有特殊的辨别方式。因此,要想变成不被识破的红蚁,胡山雕需要活捉一头红蚁进行“采集”,做到这一点倒是容易。 红蚁对功德塔显然有天生的畏惧,一里之外就会绕开或避让,胡山雕缩小功德塔放射范围,找个机会锁定一只队伍最外沿的红蚁将其拉到自己身边,活捉一头红蚁也就成功了。采集标本的难度自然是随“目标”而定,要采集一个十方修士的信息,那也是难如登天的。 但要采集一头只是个头比较大的普通红蚁则就相当容易,灵性强行破入红蚁的大脑,魂念紧随而入,红蚁脑部红构就出现在胡山雕的“魂念半月”表面。继续消耗魂念与红蚁脑部红构图进行“勾勒”,相关信息也就不断被提取出来。 红蚁的脑部红构与玄陆的蚂蚁没有区别,但它的触角却极为独特类似于蟹爪,这对触角不仅能探索、交流也能用来战斗。身体方面则与玄陆一种叫“飞石蚁”的蚁类相似,飞石蚁主要栖息在玄陆的“坤部大陆”西南,食物是“石头”,攻击时则是口吐“飞石”。 托知识库深厚的福,胡山雕变形为红蚁也就极为顺利,但他最初也是不敢直接去蚁堡的,而是先跟一群红蚁混。红蚁类似蟹爪的触角碰击后发出长短不一,高低不一的声响,胡山雕已经构筑了红蚁大脑,开始倒是“听”不大懂,慢慢的也就熟悉了。 普通红蚁都是单字交流,比如,走,冲,回。 城卫红蚁显然地位高一级,但仍然属于普通范畴,只是大脑红构却比普通红蚁要复杂一些,这使得它们的智力也略高,懂得分辨物品的好坏,交流时字词也就丰富不少。但似乎这种进化是偏科的,至少在“识人”方面,城卫红蚁很差劲,使得胡山雕“变形”的城卫红蚁没有被识破。 堂而皇之的从城堡大门进入,在胡山雕看来好拥挤,但红蚁们却是井然有序的来来往往,也因此,胡山雕就显得有些“莽”,他破坏了队形。比城卫红蚁更高一级地位的被胡山雕称为“精英红蚁”,精英红蚁的个头比城卫红蚁更大一圈,而且已经脱离普通范畴,都是1级到3级的通士。 搬运物资显然不是粗重活,因为精英红蚁就是干这个的,胡山雕仍然用功德塔为掩护,在缩小一定距离后将一只精英红蚁拉到身边。相比普通红蚁或城卫红蚁,精英红蚁就难杀一些,主要是要保留全尸,尸体若是破损的厉害,信息采集也就会有缺失。 好在有功德塔的掩护,胡山雕明目张胆的在城堡最底层杀“蚁”也没有引来围殴,他成功升级为“精英红蚁”。从挎包内取出一块巴掌大小刻着“三清咒”的元晶石,胡山雕“驮”着它跟着精英红蚁运输队移动,而魂念已经将感知到的周围环境在玄府内“绘”成图。 胡山雕很快又看到比精英红蚁更高地位的“头目红蚁”,头目红蚁体积反而小的多但长度却增加了,外形极象没有那么多足的“蜈蚣”。成群结队的普通红蚁,密密麻麻的城卫红蚁,再到数量锐减千蚁方阵的精英红蚁,也就能知道地位越高的红蚁,数量越是稀少。 头目红蚁以十为单位把守着一个洞口,精英红蚁把物资运到洞口后就掉头离去,胡山雕自然不会走回头路,熟悉的味道,老道的配方,他宰掉了10级通士的头目红蚁。但这次显然没那么容易混过去,当胡山雕背着“三清咒”元晶石往仓库里走时,一只头目红蚁发出叫喊。 “蚁七六一六,你要做什么?” 胡山雕愣了愣,麻蛋,居然还有编号?他倒是尝试过窃读红蚁的记忆,但红蚁是没有文字的,彼此能交流是因为都是一个妈生的。胡山雕在自己的魂月上勾勒了完整的红蚁大脑,也因此能够交流,但在窃读红蚁记忆时,得到的就是一堆乱码。 因此,胡山雕很难用红蚁固有的方式说出“三清至上,聆听九州”,无奈之下,只好将这个喊叫的头目红蚁拉进功德塔范围内,然后用灵性冲击其大脑造成其脑死亡。脑死亡却能保持红蚁躯体一段时间的活性,这其实是九州僵尸路径的一种手段,用在这里也合适。 如果兵字玄通提升到3级,新生的法效就是傀儡,在这种环境下使用这个法效则效果更佳。胡山雕觉得这个新早出来的想法不错,就当场消耗灵性淬炼“兵字玄通”,他不管提升“方级”还是提升玄通等级或法效等级,都是非常简单的,有灵性就足矣。 之所以迟迟不提升玄通等级则是因为没必要,九个玄通十八个法效,胡山雕觉得足够应付,再加上他把自己定位在“幕后黑手”,也就对“升级”没有太大的热情。但很明显,他对自己的定位有误解,到目前为止,他一直都是冲锋在第一线的。 既然要升级索性就全部升一级,一个玄通从2级升到3级需要消耗1万丈灵性,总计九万丈灵性。 临:3级,传送、遁行、穿梭。 兵:3级,炼器、机关、傀儡。 斗:3级,符咒、战技、阵术。 者:3级,变形、隐身、幻术。 皆:3级,预言、谋算、吉凶。 阵:3级,勘探、辨识、点化。 列:3级,浩气、威压、霸凌。 前:3级,分身、分灵、化身。 行:3级,破绽、漏洞、辞退。 胡山雕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提升玄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一旦获得新的法效,他就要花时间去整理也就是熟悉。法效之间的配合才是修士应具有的战斗经验,了解每种法效消耗的灵性,产生的“合效”效果,同样也是修士的日常。 对于一个执着于“计划”的人,胡山雕很难受,他很想前往银雾之上研究“法效”的“会合”。“合效”就是两种或多种法效的融合,具体操作则是以“魂念”为容器,将要动用的法效全部“注”入其中后,再消耗灵性进行激活。 临场“合效”必然给敌人太多攻击的时间,合格的修士会闭关掌握“合效”并演练熟悉,胡山雕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他能活到现在也不是凭自己的实力,要嘛靠银雾之上躲命,要嘛靠属下效命,要嘛就是靠廖隆基、江朝先这样的大腿庇护。 若是有人知道胡山雕拥有如此多逆天的底牌,却不争气的要当幕后黑手,而且还找属下挡刀,找靠山庇护,估计知道的人不是疯就要恨。 “想那么多做什么”,胡山雕将这些杂念剔除,一指点向脑死亡的头目红蚁,灵性与魂念冲入其中,傀儡法效立即起效,头目红蚁睁开死气浓浓的双目。 若是拥有“破绽或漏洞或识破”等法效,就能看到胡山雕与傀儡红蚁之间有一条“红白”缠绕的线。此线就是灵性炽阳与魂念半月形成的“灵魂桥”,也是操控傀儡必须存在的,一旦被斩断,傀儡也就脱离了控制。 魂月轻颤间一道信息输入,傀儡红蚁发出“蚁七六一六,你赶紧去忙”的信号,其余八只头目红蚁没有什么异动。胡山雕提升玄通等级再到化脑死亡红蚁为傀儡,时间上其是很短的,几乎就是傀儡红蚁生前喊叫后三息过去,一切就完成了。 背着三清咒元晶石,胡山雕就进了仓库,正如他所想,仓库也是一个筛选持方,筛选的就是运进来的物资。 腐肉枯果之类的连堡垒口都进不来,仓库也因此并没有什么异味,相反,仓库内有很浓郁的“清香”,一颗颗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的花果摆放在一块块碧绿的石头上,清香不仅是果香,碧绿石头也是香味源头之一。 若非仓库内除了数百上千的头目红蚁外,还有两种不同实力不同体格的红蚁,胡山雕此时就要大开杀戒以夺取资源。通体红是红蚁必须具备的特征,若是有只蚁是黑色或绿色则必然是异端,但若只是触角颜色改变的话,则是进化也是地位的象征。 绿色触角的红蚁体积更雄壮,数量只有两头,实力却是达到三方,黑色触角的红蚁体积比“首领红蚁”要小一圈,胡山雕将它们命名为“头领红蚁”,头领红蚁的数量有五只,一方等级。 “蚁七六一六,你有什么事?”左边的首领红蚁问道。 胡山雕顿时就纳了闷,怎么谁都认识自己啊?莫非自己所化形的这只“头目红蚁”是只“名蚁”,感知到首领红蚁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胡山雕也就知道它并没有怀疑,只是循列一问。 胡山雕生疏的动用蟹爪般的触角将背上的“三清咒”元晶石搬了下来,让他高兴的是终于遇到一只“识货”的蚂蚁,不,不是一只而是好几只。头目红蚁显然地位不咋滴,但头领跟首领不仅地位高,见识还广,它们并不认识“字”,但很明显,它们知道这些是“字”。 “蚁七六一六,从哪里得到的?” 胡山雕触角乱舞,很好的扮演了一个“文盲”红蚁,首领红蚁显然知道这些属下是什么尿性,也就没有再问。首领红蚁从仓库内取得一颗只有指头大小,鲜度流失很厉害的果实打赏给胡山雕,胡山雕也不打算更进一步,夹着果实就退出仓库。 接下来的发展自然是不知道,直到有人成为三清祀徒,胡山雕窃读其记忆后才一半推测一半实情的知道。首领红蚁显然一刻也没有逗留的就前往城堡最高处,但在它这个地位上还有一个“万蚁之上,一蚁之下”的“大首领”红蚁。 大首领红蚁的数量自然更加稀少,距离红蚁皇后只有一层之距的堡厅内,有十一只大首领红蚁,背着三清咒元晶石进入的首领红蚁留下元晶石后就被赶了出去。随后,体积虽大却给人苗条感的蚁后就出现在堡厅内,一颗人类头颅从蚁后体内冒了出来。 此颗头颅与赤兔的颅府是一样的,这说明红蚁皇后并不是真正的蚁后,它实际上是“玄器”,与赤兔一样的单人玄器。但蚁后颅府显然是不正常的,赤兔并无自我意识也就不可能“阅读”更不会说话,蚁后颅府却是识字还能读,它一读也就中招了。 胡山雕庆幸自己一次性把九字真言玄通都提升到3级,前字真言玄通的第三个法效“化身”并不是让他能“身外化身”,而是在银雾之上留下了“化身”。这就弥补了胡山雕无法时时呆在银雾之上,从而错过一些关键的缺陷,也因此,蚁后颅府成为三清外祀徒时,胡山雕收到“化身”传来的“提示”。 让胡山雕惊讶的是,红蚁颅府明知“三清咒”是陷井居然毫不防范,或者说没有采用正常的应对方式——剔除,而是继续吟诵。读与吟诵是有很大区别的,读只是中了“三清咒”,吟诵则是祭祀,而祭祀又分为“献祭、祈求、赏赐”。 献祭,吟诵三清咒,献上祭品。 祈求,许下誓言,祈求帮助,得到回应后,实现誓言。 赏赐,请求获得赏赐。 献祭,是祀徒提升虔诚度的方式,三清若是没有回赠的话,这个祭祀仪式就没有回报。 祈求,与交易相同,祀徒许下承诺,只要三清实现祀徒的愿望,祀徒将实现自己的诺言。 赏赐,一般是三清降下圣谕,祀徒完成三清的任务后进行的“祭祀”。 蚁后颅府让胡山雕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它一直在“献祭”,从而使祀徒等级突飞猛进,极短时间内,蚁后颅府就从伪祀徒提升到高级祀徒。 而体现祀徒等级的则是在“三清宫”的位置,只有虔诚祀徒才有资格进入殿内,高级祀徒已经站在殿外门槛处,伪祀徒则是在院门附近。狂热祀徒目前还没有,胡山雕猜测这种最顶级的祀徒,应该会出现在九字真言柱。 三座宫殿与灵魂两仪都是处于同一水平面,九字真言柱与功德塔则上浮悬于它们的上空,这在地位上显然是更高的。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五节 葫芦串的糟老头 窃读记忆与修为等级无关,只跟祀徒等级有关,祀徒等级越低,记忆时间线就是“最近几天”或者是“此时”。因此,随着蚁后颅府不断的献祭,胡山雕能窃读到的记忆时间也越往前,慢慢的也就知道蚁后颅府的来历。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胡山雕感叹。 花千叶在“大会战宴席”上强行拍卖七件物品,这七件物品是螭昒族“费阀”老祖“费不思”所有。费不思在四千余年前失踪,由于他失踪时已经是十方圆满,而他当时尚未百岁,十方圆满的寿命是五千年,也就被费阀认定为“失踪” 费不思驾驭自己的“书”玄器远征虚空寻求“十方之上”的秘密,他可没有象炎黄九州那样作死,公然喊出“十方之上是十一”,而是自筹资金率10万部众进入虚空。“十方之上”的探索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答案,费不思也没打算一次远征就能成功,但他也没有料到会被卷入“夹层”。 若是没有虚空自然灾难的存在,费不思的“书山军团”是没有敌人的,主要精力都是花在各种未知区域的探险。虚空漩涡就是虚空自然灾难的一种,它分为大漩涡与小漩涡,若是小漩涡,费不思率十万麾下是可以逃脱的,但大漩涡只能提前逃走,一旦已到跟前则十方圆满加十万麾下也难逃。 十方圆满终究是拥有命邸的人物,书山玄器崩碎于虚空,十万麾下则被大漩涡绞得尸骨无存,大量的命器碎片、玄器碎片,最终都成为虚空生物的温床。费不思将自己的“灵魂元魄”藏进“命邸”中,命邸其实就是一间“屋子”,胡山雕更愿意称其为“小黑屋”。 命邸或许是突破十方的重要所在,但没有找到突破十方办法前,命邸其实是十方圆满修士的“监狱”。监狱即能防住外部的攻击也能防住内部的攻击,也因此,拥有命邸的十方修士很难“死”,费不思若非迫不己也不会让自己的“灵魂元魄”进入命邸。 命邸的具象就是一颗头颅,没有血肉却也并非骷髅头,灵魂元魄为它蒙上层层光芒,使得命邸颅显得充实。命邸即是被胡山雕称之为“小黑屋”,被十方修士称为“监狱”,费不思也就难以自行突破而出,只能靠“阅读”度过漫长的岁月。 魂念储存着大量知识才让无法放出灵性、魂念的费布思有所消遣,但他对外界的一切也被命邸所封锁。 这种情况让胡山雕想到银雾之上,银雾之上只在他九州攀梯时敞开,其余时间也是隔绝一切的。但胡山雕在九州时却是可以俯瞰,降临,去了玄陆则只能借祀徒的视野才能知道外界的动静。 玄陆与九州的区别就在于“玄径”的存在,这让胡山雕更加确定,十方之上就是玄径,而命邸是一间屋子,十方修士显然要在里面找到“门”,也就是“玄门”。不过,玄陆也有玄门的设定,所有非勋贵资质的修士升到六方时,玄府内就会降下一道门,突破此门才能升到七方,然而,十万载历史里,没有人成功过。 对于这一点,胡山雕就无从推测了,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费不思的“记忆”上。费不思将自己的“灵魂元魄”锁在命邸内,也因为如此,胡山雕才能窃读记忆,若是没有魂月存在,费不思又失去肉/身,胡山雕想窃读也没地方。 费布思未被卷入漩涡前的记忆是时间线最远的,胡山雕无法选择记忆片段,只能倒着窃读。因此,数千年时间的记忆全都是费布思的“阅后感”,直到某天,他的命邸被一只红蚁所吞噬,而这只红蚁能吞噬修士命蚁却不死,本身也是有过奇遇的。 姤陆在夹层中已经渡过十万余年,究竟有没有人类生存暂且不知,但大量的植物、禽类、兽类、海族等等却是极度活跃在姤陆。也因此,姤陆可以说是遍地稀有资源,蚁后原本是一只普通的红蚁,它先是吃了一颗“玄通果”,看名字就知道,这是蕴藏“玄通”的果实,在玄陆已经绝迹了。 就算在姤陆,玄通果也是极度稀有的,还是普通红蚁的蚁后吃了它后就拥有了“气之玄通”,气之玄通是属于“奇甲类”。若仅仅是吃了“气玄通果”的话,蚁后的成长就有些随机,但这注定是一头拥有“天命”的红蚁,它又吃了一根树枝名为“灵枝”。 于是,玄通有了,灵性有了,就算没有淬炼诀,红蚁本能的将两者进行勾结,从而产生了第一个法效——元气。元力是玄陆修士开辟玄府后就天然产生的,它是增加修士寿命,治疗修士伤势的功果。 元气可以说是元力的本源,这种法效在玄陆只听说过却没有谁拥有过,而蚁后拥有“元气法效”后,她就具备“给我一口气,我能诞生一个族群”的实力。一头普通红蚁是不具备诞生后代的,此只奇遇连连的红蚁也无法违背这种规则,它是依靠“元气”同化了一只蚁后,从而成为真正的蚁后。 接下来就是它壮大自己族群的时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族群越来越庞大也成为附近区域的霸主,无数红蚁四处搜索为它带来更多的修炼资源,费布思的命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了蚁后手中。 蚁后用了老办法,用元力同化费布思的命邸,元力能增涨寿命,它的源头“元气”则自然更甚,生命同化就是元气玄通法效之一。 为何又说元气玄通? 则是因为“玄通与法效”是可融合的,比如战技玄通,剑技、刀技、拳技等等都是它产生的法效,全通自然可以,但大部分玄修还是选择一种法效做为主玄通。如此就形成“刀玄通”,刀玄通又会产生裂地、刺目等等法效,打起来就更精确。 若是战技玄通为主,则在使用刀技法效时,根本不知道它会产生什么效果,随机性简直不要太强。同理,蚁后是随着本能进化的,它的本能在“气之玄通”产生“元气法效”后,就选择了融合,若是不融合,气之玄通施展的话,会随机出现元气、气势、气运等等法效。 真要这样的话,蚁后也走不到同化费布思命邸的那一天,它可能会变得更强也可能早早殒落。蚁后终究选择依照本能,它也因此发展出一个霸占数百里区域的族群,而它的群族不仅收集大量的修炼资源,还给它带来了人类命邸。 命邸被同化的费不思并没有死,他是十方修士,而数千年来不断阅读自己的知识储备,也让他有更多的感悟。费不思清楚自己无力抵抗蚁后对他的同化,但他还有一个出路,那就是借助蚁后的同化反客为主。 具体操作就是把蚁后当成玄器给“炼”了,这是一个漫长的“炼化”过程,所需要的资源同样很庞大,蚁后的族群成为“炼器”的后勤。很难说如今的蚁后是费布思还是蚁后,两者已经共存了,或者说,两者之间达到了平衡,直到“三清咒”的出现。 费布思占据优势的一点就是他识字,而蚁后同化的是费布思的命邸,却不是费布思的“灵魂元魄”。换个意思说,蚁后拥有命邸的房契,费布思则是租客,还是不交房租的那种,蚁后奈何不了这个恶客,但它却能借助命邸的同化而进化。 费布思能够感知到自己寿元在不断流逝,但他也无力抵抗,每天所要做的就是死守自己的“灵魂元魄”。当三清咒元晶碑出现时,费布思知道这是唯一脱困的机会,他的命邸已经被同化,也就意味着监狱已然开放,他是随时可以出来的。 但在三清咒没有出现前,费布思不敢出去,一出去就会被同化从而真正死亡,而他的灵魂元魄则帮助蚁后是到质的飞跃。而如今,费布思就不得不冒险并且也值得冒险,他很清楚蚁后并不知道“三清咒”意味着什么。 当然,费布思此时其实也不知道“三清咒”意味着什么,他把“三清咒”误当为一个“奇甲类”修士所施展的“祭祀玄通”。因此,自以为很了解“祭祀玄通”的费布思,一边吟诵三清咒,一边将蚁后给献祭了。 于是,胡山雕收到了一具光芒盛放的头颅(命邸),收到了一颗玄通果,收到了灵枝,收到了不知名的树木、果实、兽心。其实费布思要脱困根本不需要献祭那么多,他就藏在命邸内,只需要将命邸进行献祭也就能到达银雾之上。 功德塔的存在,让祀徒们到达银雾之上不会瞬间成为干尸,费布思虽然没有肉/身,但他的灵魂元魄若是没有功德塔庇护,也会被银雾之上吸干的。 献祭的前提就是拥有,不能把别人的东西献祭,当然,祭品在拥有前不管是豪取强夺还是公平交易,只要是事实拥有就能成为祭品。判断祭品是否祀徒所拥有不是胡山雕的工作,他也没能力去判断,银雾之上自有判断机制,胡山雕至今也没有找到这种机制在哪里,或者说,银雾之上如何进行判断。 由于“同化”的关系,蚁后跟费布思事实上是共同拥有身体的,也因此,费布思将蚁后奇特的玄府进行拆解献祭,银雾之上没有拒绝。等费布思献祭了“命邸”,他已经是虔诚级祀徒,而蚁后就这样被“献”死了。 费布思的大笑很快消失,他已经意识到局面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他不应该出现在银雾茫茫的地方,他把蚁后的一切都献祭了,并在献祭命邸时脱离出来,所以,他应该是在蚁堡顶层的。 胡山雕摇头,这老家伙献祭献得太忘乎所以,都没有注意到“魂月”出现了异常,也就是“两仪印记”。如果费布思早早注意到魂月的变化,他也就更早一步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的“献祭”。 “我估计这老家伙跟蚁后同居了数千年,思考能力退化的很厉害”,胡山雕嘀咕着。 暂时不理会失去命邸而成为“葫芦串”的费布思,胡山雕给自己施加了“隐形”法效后进入堡厅,“幸亏红蚁们没有‘门’的意识,否则,进来还要推门就暴露了”,暗自嘀咕中,胡山雕隐形潜往最顶层,蚁后玄府被献祭空了,但它的肉/身还在的。 事实上,蚁后并没有死,它只是退化到最初的状态——一只普通的红蚁,这让胡山雕把它炼成傀儡也就容易很多。 胡山雕有些担心失去“奇特玄府”的蚁后,不被子弟们所认同,但试验一下后就松了口气,下层堡厅内的“大首领红蚁”们并没有感知到它们的蚁后已经退化为它们看不起的普通红蚁。 收获的时候到了,利用蚁后发下命令,把仓库里所有物资都搬到最顶层,那里空间也是很大的。没有哪只大首领红蚁置疑蚁后的命令,井井有条的运输队伍进进出出,胡山雕同样也在忙碌,他将所有物资都搬到银雾之上。 费布思终于从思考中醒转,他第一个举动就是要走出功德塔笼罩范围,但幸亏他的魂月还在,感知到危险后退了回去。接下来就是观察四周,越观察,费布思脸上的表情就越奇怪,最后,这老家伙居然发出“大笑”。 事实上,失去肉/身也就不存在声音、表情,所谓的表情越来越奇怪,是指费布思的“葫芦串”扭来扭去。灵魂元魄在失去命邸的情况下就是一团团光球,然后被一束光线串在一起形成整体,这种状态也意味着费布思没有玄通可施展,只是单纯的“活”着。 “圣明,圣明”,费布思“笑中怒吼”。 胡山雕没空理这个糟老头,他花了数个小时才将蚁堡的资源搬运一空,但这是一个可再生资源的地方,只要蚁后还在,蚁群就不会散,数之不清的红蚁们会继续搜索,运输。因此,胡山雕有些纠结,究竟要不要建“方塔”呢? 要建方塔的话也不需要推掉蚁堡,蚁堡附近也有适合建造的地方,只要是处于“灵地、魂地、魄地、元地”内即可。但方塔一旦建造成功,离金军团就可以群体传送过来,蚁后又成为傀儡,蚁堡及族群就保不住了。 “不对,目前的情况只有我跟费布思知道,费布思想离开银雾之上得有我来操作,也就是说,我若是跟离金军团表示与红蚁族达成协议,离金军团估计也不会跟红蚁族开战的。” 蚁后的玄府被费布思拆解献祭,胡山雕也因此得到它的灵性炽阳、魂念半月、魄骸天平,但蚁后没有元力海。拥有“元气玄通”的蚁后也不需要元力海,换个意思说,若非出了费布思这个内鬼,蚁后拥有漫长的寿命。 不过,元气玄通对于战斗并没有太大帮助,也就难怪蚁后数千年也无法干死费不思这老鬼。但蚁后显然也不担心,费布思最长就活个五千多岁,一旦寿元尽了,灵魂元魄也就消化成为蚁后的给养。 通,蚁后重约上万斤的躯体出现在功德塔下,把喊着“圣明”的糟老头吓的一“窜”,然后,糟老头就看到自己之前献祭的蚁后玄府被重新凝聚在一起,又被“按”回蚁后躯体中,这翻操作看得费布思差点“崩串”。 对费布思而言,眼前看到的一切都颠覆了他数千年的修炼观,没有哪个大能具有把玄府凝聚再“塞”回去的,这不是实力不实力的问题,而是根本做不到。 “果然只有圣明才能做到”,费布思“喊”着。 对胡山雕而言,这种操作不是第一次,九州祀徒们“夺舍”时就是这样操作的,无非是多消耗灵性的问题。蚁后被他这番“夺舍”式的操作后,也就正式成为三清祀徒,而且还是虔诚级的。 将实力锐减却保持完整玄府的蚁后“送”回蚁堡,胡山雕清除傀儡法效,蚁后显然“回忆”起所有的事情。当然,它的记忆只停留在被费布思献祭的那一段,后面的则就不存在记忆,而胡山雕在它魂月烙下三清印记,使得它与胡山雕之间有“亲密”感。 蚁后随即施展“气象”,胡山雕的形象由气拟化的栩栩如生,所有红蚁都在同一时间伏卧并接收到“气象”。普通红蚁不可能记住胡山雕长什么样,但却烙下这种形状的物种是“盟友”,只要盟友不主动挑衅,就不得发起攻击。 蚁后如今不是傀儡,它对自己的族群是相当看中的,才会下达“盟友”不主动攻击则不得攻击的命令。而它能施展“气象”法效,就说明胡山雕不仅恢复了它的玄府,还把“玄通果、灵枝”等等稀有资源也还了回去。 这种举动让费不思更加确定自己遇到了“圣明”,在费不思糟老头想来,玄通果若是在玄陆出现足以引起一场战争的。因为玄通果不仅仅能获得一个主玄通,最重要的是,它与玄陆追求十万余年的“生具玄通”有密切关系,可以说,得到玄通果就有解开这个秘密的机会。 但圣明是不会在乎秘密不秘密的,因为“圣明”的存在,足以解释“生具玄通”。 刷刷刷,数道人影出现在功德塔下,费布思确定这些人都是真实之人后“窜”个不停,而这几个人自然就是夏酉星等虔诚祀徒。只是胡山雕这次召集却是提前降下圣谕,让他们做好准备,免得象之前那样突然就失踪不见。 “多了一个人还多了一个冰糖葫芦”,夏酉星瞪圆了眼睛大喊。 前次召集的太忽然也就没有给祀徒们戴上面具,尽管这样,胡山雕还是在此次召集时给祀徒们换上统一的道袍与斗笠面纱,主要是隐藏自己。 胡山雕决定混进虔诚祀徒的队伍,要不很难得到“提问”的机会,毕竟,三清是圣明,不能问祀徒问题的。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六节 承玄效法诀修炼 有八个祀徒相助特别是有两个铸就命器的“八方圆满”修士相助,胡山雕就不需要亲自去建造“离金方塔”。刘正用与文榆都有自己的方塔,也就有建造的经验,只是“离金方塔”是军团方塔,与他们的修士方塔不同,好在有“三清”给出的建造图,也就不需要担心建错。 对于贵如枫、鬼如土、花千叶而言,建造方塔也是一种感悟过程,又有两个八方圆满从旁解说,两人更是受益非浅。夏酉星、哥舒瀚两人由于层次不够,每个字都听得懂,组成语句后就听得一脸懵逼,但这两人属于“随遇而安”的性格,也就是没有太大的野心,也就不在意。 小玉岛虽是虚空生物却也有一定的知识储备,但肯定比不起修士,它对于方塔的建造并不感兴趣,只是“三清”降下了圣谕让它不得不负责相关部分的建造。费不思在没有胡山雕的操作下,只能呆在功德塔笼罩范围内,这糟老头一刻也不得闲的“窜”来“窜”去。 胡山雕很好奇费布思能否“夺舍”,银雾之上的“上清宫”院落比较恐怖一些,因为停放着数十口棺材,棺材内存放着祀徒们为自己“重生”准备的尸体。除了八个虔诚祀徒外,就全是复苏的九州祀徒所预备,另外多出来的则是给那些未复苏祀徒准备的,怕有个万一嘛! 事实上,如今是十个虔诚祀徒,多出来的两个就是红蚁后跟费不思,费不思本来是个很有辅助力的祀徒,但他失去了肉/身,价值也就大幅度下降。若是没有失去肉/身,费不思回到费阀后,话语权必然很重,胡山雕都有心转投费阀当勋贵,有费不思罩着,费阀谁敢针对他? 胡山雕已经窃读了费不思的魂念,自然知道这个老家伙预留了一些后手,但记忆是记忆,具体如何操作则是不知道的,也因此,胡山雕这个被指定为“圣使”的斗笠蒙面客,就以魂念与费不思交流,第一句就是“要你何用?” 费不思听了就真的“不思”,胡山雕就将费不思的资料说了一遍,费不思倒是不惊讶,他认为“圣明”就该如此无所不知。 “圣使无需担心老夫无用,只要能让老夫重新拥有躯体,老夫回到费阀必能掌握大权。”费不思传出魂念。费不思与蚁后同居的数千年里显然也推演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自然是以能回到玄陆为前提,如今“圣使”询问,费不思也就毫无隐瞒的一一说了出来。 胡山雕觉得费不思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人物,尽管如今跟不上时代,但有些东西在玄陆就算过去数万年也是没有太大改变的。因此,他就牵引着费不思的魂念前往“上清宫”,在银雾之上,胡山雕能做的很多,牵引他人魂念只是个小操作。 费不思显然不喜欢颜值高的小年轻,他选中了一个外表粗犷的三十岁左右壮汉,在他选定后,胡山雕就将那具尸体搬到功德塔下,“钻进去”。费不思显然没想到“重生”这么简单,但他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如冰糖葫芦般串在一起的灵魂元魄朝尸体的“眉心”冲去。 胡山雕曾经帮1200个九州人“重生”过,也就清楚过程会是如何,眉心可以说是人的“门户”之一,当“灵魂元魄”进入尸体后,魂念激活大脑,魄骸激活血肉脉络,元力复苏细胞,而灵性则是开辟玄府。 银雾之上是极为特殊的环境,没有这种特殊环境,“重生”则变成了“尸变”,成为僵尸的几率不算高,被尸体消耗掉所有“灵魂元魄”的几率则非常高。也只有在银雾之上这样的特殊环境下,一切都被“银雾”所庇护。 “你如何解决资质问题?”胡山雕问正在适应新躯体的费不思。 费布思的命邸若是没有被红蚁后“同化”,他夺舍重生后仍然具备以前的一切,但“灵魂元魄”属性会降到最低。修士只要能保住“命脉”,在有机会夺舍重生时,也仍然具备生前的一切,再重新修炼的话,实力也就恢复了。 费不思如今占据的躯体只有一玄资质,这种资质回到费阀,就算费不思能证明自己就是费不思,重掌大权也是个笑话。费阀一直在寻找费不思,一是当代费阀阀主费费共工是他的老代,一是费不思是铸就命邸的十方,若是能找回来,费阀与江阀的实力就相等了。 “承玄效法诀”,费不思回答道。 窃读过费不思记忆,胡山雕也知道“承玄效法诀”是什么,简单的说就是将“法效”转为“主玄通”。但费阀仍然四处寻找勋贵就足以说明“承玄效法诀”修炼难度很高,否则,费阀不仅不需要寻找外力,自身就能培养出大量的勋贵、少卿(七玄)、上造(八玄)、大彻(九玄)。 具体修炼就复杂的多,此修炼只对“一玄”资质有用且必须在一方修士前完成“承玄效法”的基本修炼,也就是将法效替换成主玄通。承玄效法诀的缺陷就在于“无余之效”,也就是修炼出来的主玄通提升等级后没有法效产生。 比如说晕眩,它原本是法效,被“承玄效法诀”转为主玄通后,它就是晕昡玄通,不管提升到多少级,它施展后就只有晕昡的效果。 而要想修炼此诀不提具体所需的资源,单以价值来论,0级通士修炼到1级通士就需要100万通卷,而正常通士修炼到上限20级所需的资源总价也不过30万通卷。但这仅仅是提升1级,提升到20级的话,修炼“承玄效法诀”的人要消耗将近20亿通卷。 但有钱并不代表就一定能修炼,因为“承玄效法诀”所需要的资源都是“甲等”且稀有的,单是收集全就很难。费不思敢修炼是因为他在玄陆隐藏了大量的仓库,这些仓库除了他外没有人知道。 这些仓库的地点要嘛位于费阀封邑内,守卫森严,要嘛就是在凶险之地,另外,密钥也是很重要的。费不思这糟老头没有实物密钥,而是等要去取时当场炼制出密钥,尽管这点难不到胡山雕,胡山雕却也没有心思去抢。 费不思夺舍的此人主玄通是“风”,这是很普遍的玄通,此人生前是1方修士,费不思夺舍后也就继承了1方修士的等级。不过,费不思显然在夺舍前就做了一些决定,他用自己的灵性破坏了前身的玄府,使其修为尽毁,却保留了“风之玄通”。 因此,费不思醒转时就是一个开辟灵性炽阳,拥有“风之玄通”的0级通士,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向胡山雕索要纸笔,然后将自己36处秘密仓库地点,如何绕开守卫,如何炼制密钥等等相关事项极为详细的写了下来。 “圣使,除去我所需的修炼资源外,余者皆献祭给三清。” 费不思并非从玄陆“传送”过来的,胡山雕也无法将他投放到玄陆,除非胡山雕自己就在玄陆才能将费不思传到身边。贵与鬼还在龟丕田,夏酉星还在虚空流浪,哥舒瀚则实力差,小玉岛是虚空生物。 因此,打开秘密仓库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刘正用与文榆,花千叶三人,此三人取得物品后就可以献祭,物品也因此能传送银雾之上。在物资没有献祭前,费不思就只能呆在银雾之上功德塔下,去姤陆一个不小心就会死。 离金方塔建造速度极快,虔诚祀徒们各有收获,胡山雕将他们传送到银雾之上后又将他们各自传回原地。刘正用、文榆、花千叶三人则留在最后,将费不思所写的一切交给文榆,此次行动由文榆负责,刘正用与花千叶辅助。 这些忙完后,胡山雕就激活离金方塔,而此时距离他进入姤陆未知区域也才过去17天,这让离金军团高层难以相信,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利用“方塔”传送过来。胡山雕并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方塔出了什么差错,但能激活就说明建造步骤并无出错,他就觉得纳闷。 “不是我这边方塔坏了,莫非是离金军团那边的方塔坏了?” 离金军团在犹豫半个小时后派遗一支10人敢死队传送过来,胡山雕一个也不认识,就问道“人这么少?莫里斯呢?李随强呢?”敢死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哪里会说高层们以为是个陷井,不敢派大部队过来。 方塔是双向传送的,敢死队员们就派回三个人去通知,军团类方塔一次能传送2000人,但方塔的“灵性值、魂念值”消耗也是极大,这就需要离金军团的修士往里输送灵性与魂念。第二波传送过来的就是2000人,方级都蛮高的,平均也是达到四方,输送灵性也就很足。 莫里斯是个白人,他是离金军团的副军座,李随强则是正军座,但一个军团的最高领导则是“帅座”,离金军团的帅座是唐桑羊。胡山雕知道这个后就觉得唐校长隐藏的很深,搞不好还身兼另外几个军才的统帅。 军团一般有三军,每军20000满编,设正副军座,此外还是令卫队,属于统帅的队伍,数量在5000,加上后勤、军法等等部门,一支拥有旗号的军团约有十万人左右。而没有旗号的部队数量就非常多了,离部防戎集团军就有六十多万的现役军官。 旗号部队不管是作战还是后勤都硬性规定一方等级,玄通法效则没有规定,但有些军团却有规定,比如雷霆军团就只招“雷系玄通”的人。 “这怎么回事?”莫里斯指着方塔附近漫无边际的红蚁,一脸惊骇的问道。 “我跟红蚁皇后有协议,只要不主动攻击,红蚁就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但红蚁不会区分敌人,只要是人就不会攻击,所以,也不要疏于防范”。 “你跟红蚁皇后有协议?”李随强嘴唇有些颤抖的问道。 “派人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胡山雕笑道。 于是,最早来的10个敢死队哥们又全副武装的离开方塔前往最近的红蚁队伍,红蚁们触角疯狂的敲击显然在预警或交流。但很快它们的触角就停止交击,然后左右分开让出一条路,见蚁后所说的“盟友”没有过来,没什么智商的红蚁们又重新聚在一起,自顾自的继续行动。 “你们可不要想着利用这一点消灭红蚁群,蚁后可是铸就命邸的九方圆满修士,真要发飙,你们军团全军覆没的几率很高。” “但终究是非我族类啊”,莫里斯担忧。 胡山雕很想吐槽,你个白人不也是非我族类,但想想此话有肤色歧视的嫌疑,也就将话咽了下来。胡山雕看过玄陆很多杂书,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是主要肤色,但白黑褐棕甚至还有蓝的肤色人种也不在少数,这些肤色族群最早都是奴隶来源地。 约在八万年前,有色人种出现数名史诗级的英雄,喊出“生具玄通,肤无邪怪”的口号,意思就是大家都是生下来具有玄通,岂能因为肤色不同就视为邪怪?也不知是口号喊的响,还是因为这几名史诗级英雄太牛逼,最终,玄陆氏阀废除“奴隶制”。 莫里斯可不知道胡山雕走神是回想历史,他见属下们一个毫发无损的走过令他头皮发麻的蚁群,也就知道胡山雕说的是实情,但他还是无法相信,就问胡山雕,“你是如何做到的?” 胡山雕心中一喜,莫里斯这个金发中年帅哥很配合嘛!他就问“你们谁会变形?”不变形不行,蚁堡很高大但也无法让人趴着前进,必须变形为红蚁才能顺畅的抵达蚁后的位置,而在那里竖立着一块“三清咒”元晶碑。 如果是在外陆看到“三清碑”,离金军团的高层不会上当,但这里是姤陆,它以及数十块大陆脱离已经有十余万年,三清碑的出现意味着这些失踪的大陆有人居住,意义是非常重大的,也就容易上当一些。 法术是一个大类,涵盖符、咒、丹、炼、术、技等等玄通,变形属于秘术类法效,出现几率很低,整个离金军团也就找到六个。 胡山雕又问这六个谁掌握符或咒的玄通,人数就锐减到一人,此人是七方等级,四玄勋贵资质,掌握秘术、咒、符及炼。胡山雕很意外,这四个玄通组合起来可是非常厉害的,秘术玄通的“化形法效”,与符、咒相结合,再炼,就能得到“化形符”或“化形咒”。 修士自身拥有的法效就是天然列式或配方,此位名叫“昂碧丝”的女修士,在离金军团的地位并不高,她也不是主力部队成员而是后勤成员,这跟她玄通法效是有关系的。离金军团为探索姤陆也是有充足准备的,昂碧丝也因此有大量的材料可以练手,最终炼制出十数张化形符。 胡山雕要的祀徒自然是地位越高越好,如今有了化形符,他不敢说将离金军团的高层一网打尽,但只要能钓到一两个,他就赚够了。最后随胡山雕一起拜访蚁后的人员是7个,除了昂碧丝要随行为,莫里斯、李随强等七人皆是离金左军的高层。 “如果能一网打尽,离金左军就归我了”,胡山雕很美好的幻想着。 与蚁后交流自然靠魂念,而三清碑摆放的位置非常显眼,7人看到的皆是一惊,因为碑上是简体字,此时此地,七人也因此忍不住就默念了一遍。一默念,各自魂月表层就出现“两仪圆”,七人再次一惊,但也发现清除很容易。 莫里斯问胡山雕此处怎么会有玄字元晶碑? 胡山雕说他只来过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此块碑,然后哎呀一声,我的魂月有邪祟入侵,紧接着又哎呀一声,幸亏能清除。大呼小叫时,胡山雕检讨了一下,演技太浮夸了,应该是最近没有经常跟人接触的原因,演技退步很厉害。 莫里斯等人不理会胡山雕的“表演”,他们已经跟红蚁皇后能正常的“魂念”交流,也就问询“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元晶碑是什么来历。红蚁皇后当然是按“三清”降下的圣谕演,它表示此乃“圣碑”,这个回答让在场的七位面面相觑。 “世无圣明”是玄陆宣传很多年的,绝大部分的普通人与修士都坚信不疑,但修为等级到了八方时,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怀疑。除了胡山雕跟昂碧丝外,其余六人都是八方及九方,他们就有怀疑,而红蚁的这个回答,让他们六人忍不住魂月一颤。 “真有圣明?”李随强脸无喜色反倒惊惧的问道。 “滋”,蚁后发怒,显然置疑圣明是不允许的,交流也因此中断,红蚁大统领们气势汹汹的将这群“非蚁”送出蚁堡。 “如果要证明只需要吟诵即可”,高层之一的“高贤”说道。 胡山雕有些奇怪,以前初次吟诵三清咒的话,银雾之上就会具现,但此次却并没有具现,莫非功德塔出现后,银雾之上也把自身定位提升呢?意思就是,不入初级祀徒就不再具现?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七节 离经叛道者当诛 派出敢死队显然是离金军团常用的战术,此次测试圣明也是如此,而测试的第一项就很成功,无需面对“圣碑”直接吟诵或默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魂月表面也会浮现“印记”。 莫里斯等人脸色皆是大变,他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此霸道,圣明无疑”,李随强低声说道。胡山雕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大对味,什么叫如此霸道,圣明无疑? 莫非玄陆十万年前确实有“圣明”,但“圣明”太霸道结果被修士们造反给灭了?为了消除影响,玄陆统治者们才会不遗余力的宣传“世无圣明”?胡山雕猛得的发现自己这个推测蛮靠谱的啊! 被推出去当小白鼠的仍然是那十个最早传送过来的士兵,但不是十个人都去吟诵,队长“沐远”挺身而出。此人是普通资质的四方等级,主玄通是“土”,他通过吟诵使“两仪圆”不断渗透魂月,当渗透到外级祀徒时,再怎么吟诵也无法加深。 但沐远看到了茫茫银雾及巍峨的三座宫殿,胡山雕也能看到,其余的人却是看不到,胡山雕发现相比以前,银雾之上似乎小气的不少。以前祀徒们看到的是银雾之上的全部,而沐远只看到银雾及三清宫,九根真言玄通柱、功德塔、灵魂两仪却都没有具现出来。 而且,以前吟诵是能不断提升祀徒等级的,如今却只能升到外祀徒,后续如何提升倒未有隐藏,沐远报告说需要献祭以及完成圣谕。几个高层商量后就搬来一些物资让沐远献祭,在献祭了价约200万通卷物资后,沐远升到初级祀徒,然后需要继续献祭。 “三清印记对魂月的渗透与祭品优劣有关”,高层们迅速得出结论。 伪及外祀徒只需要吟诵,晋升初级祀徒需要献祭“丙等、丁等”资源,资源类型倒是没有要求,晋升中级祀徒则需要“乙等”资源,价约2000万通卷左右,而商升虔诚祀徒则需要“甲等”资源,价约2亿通卷左右。 “是不是把价定的太低了?”胡山雕嘀咕。 祀徒等级是胡山雕自己弄出来的,银雾之上显然融合了胡山雕的设定,但表面看上,胡山雕是银雾之主,实际上,他并没有完全掌控银雾之上。银雾的具现,银雾团的分类产生等等,都是银雾自身的变化,不是胡山雕搞出来的。 沐远在极短时间内就成为高级祀徒,他的魂念体也就站在“上清宫”的院落内,距离宫槛还有一段距离。 当成为初级祀徒时,祀徒若是修士则能通过魂月感知到模糊的“位置”,也就是自己身处茫茫银雾中某座宫殿的院落内,但无法知道具体情况,比如旁边是否还有别的祀徒,宫院又有多大什么摆设等等。 沐远自身并无实力驱除“三清印记”,莫里斯等八方、九方一起辅助也仍然无法驱除,但沐远晋升到初级祀徒时就有三清赏赐,中级与高级也同样有赏赐。如今执行祭祀相关的是三个三清分身,赏赐物自然是由胡山雕来定,胡山雕认为银雾之上小气,实则他也是越来越小气。 最早赏赐都是万丈灵性,如今则只有10丈灵性赏赐,初中高获得的灵性银雾团赏赐合计是16丈,也就是初级1丈、中级5丈、高级10丈。但莫里斯等人却是震惊再震惊,他们接过灵性银雾时就感知到它们的“圣意”。 “可直接突破一丈关的灵性”。 “可直接用于恢复的灵性。” “可用来炼制玄通的灵性”。 灵性银雾团的作用是较为广泛的,除了直接突破、恢复外,它也能让不具备炼之玄通的修士,直接用灵雾团拓印自己的玄通形成器具。需要注意的是,这是玄通不是法效,也就是说,它蕴含着所有升级后产生的法效,这才是震惊的所在。 灵性值太少也就使得威力并不大,但它的研究价值却很大,不过,莫里斯等人不是八方就是九方,“一丈关”对于他们来说不再是阻碍。八方突破的关键是铸就命器,九方突破的关键是引出命邸,所以,八方的几个高层颇感心动,莫里斯与李随强两个九方则震惊于“圣明”确实存在。 胡山雕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三清祀徒属于愿者上钩的,它的霸道之处在于“摆明车马”的告诉你,成为三清祀徒有什么好处。 沐远虽然不是虔诚级祀徒,但胡山雕为了让离金军团更多高层上钩,就将他传送到银雾之上,与另外几名虔诚祀徒一起探索未知区域。这就相当于告诉离金军团高层,就算没有方塔,他们也可以前往更多的未知区域,所以,胡山雕很快进入“收获”的季节。 唐桑羊做出一个令胡山雕震惊的决定,这位唐校长要将离金军团上下全部转为三清祀徒,甚至都准备把离金军团改名为“三清军团”。离金军团一众高层吓的不轻,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统帅居然是个“圣明”狂热份子。 唐桑羊的修为不算高,他只是七方,但他的知识储备以及离陆人脉使他能稳坐离金军团统帅宝座,他之所以对“圣明”如此狂热,则是因为他出身的问题。 唐桑羊是“家人”出身,对易经六十四卦有了解的话,就知道“家人”是属于其中一卦,也就是数十块失落大陆之一。 但失落大陆的相关记载早就在岁月中消失,更何况,六十四块大陆组成的完整玄之宇宙是在十万年前,唐桑羊祖先存留下来的资料也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不断遗失。因此,唐桑羊并不知道自己祖先尊奉的“圣明”是谁,他坚定的认为“三清”就是自己要尊奉的圣明。 胡山雕感到莫名其妙,他窃读了唐桑羊的记忆后,对于“家人大陆”的信息也有所了解,但唐桑羊自身就了解甚少,胡山雕也就无法前后贯通。因此,对于唐桑羊如此执迷于“圣明”,胡山雕是感到很不可思议的,这可是离部军校的校长,离金军团的统帅,怎么如此不理智? 不过,离金军团成为三清祀徒的聚集地是一件高兴的事情,胡山雕更高兴的是自己调低了赏赐。若是离金军团10万余人皆成为高级祀徒,他就要赏赐160万丈的灵雾团,而照最早的万丈灵雾赏赐的话,银雾之上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灵性储量。 当然,人人都是高级祀徒也是很难的,沐远成为高级祀徒花了2亿2千2百万,基层及中层没有军团补助的话是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的,就算是初级祀徒也同样不是个个能达到的。 因此,离金军团90%都是通过吟诵三清咒成为外祀徒,但也有一小撮人例外,李随强等数个九方等级高层坚决不愿意入伙。唐桑羊并没有强求,他能成为统帅,统治艺术还是相当牛逼的,没有让“三清”之事成为离金军团分裂的导火线。 唐桑羊认为莫里斯等人还没有清晰的认识“圣明”是多么伟大,别说命器、命邸,十方之上的秘密在“圣明”那里就能得到答案。 胡山雕被唐桑羊的狂热搞得有些心虚,他觉得“三清”之事估计是不可能隐瞒了,离金军团可是离部大陆的旗帜军团之一,这么多人都信奉三清显然也是守不住秘密的。而一直在查“三清”的谍戎军,显然也会在得知消息后提升对“三清”的关注度。 因此,胡山雕就准备前往下一个未知区域,至于被命名为“红蚁堡”的这片区域,他自然没有探索过,但有红蚁皇后在,探不探索也就不重要了。 只要红蚁族群不断扩大,迟早会探索完这片区域的,而红蚁皇后知道的一切,胡山雕自然也就知道。若是看上某件好东西,红蚁皇后自己都不需要出动,胡山雕也更不需要出动,所有好东西都会“送”上门的。 以这种方式前往姤陆所有区域的话,胡山雕也就相当于拥有整块姤陆,但出现“沼泽蓝泥巴”这样的“灵台”少,出现蚁后这样奇遇连连的同样也很稀少。并不是每块区域适合建造“方塔”的地方都有危险,也不说每个区域只有一处地方建造方塔,但胡山雕的推进速度仍然令离金军团感到咋舌。 离金军团的高级祀徒数量不断涨增也是推进速度加快的主要原因,胡山雕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将大量祀徒传送过来,然后就继续前进,建创方塔的事情则交给祀徒们。 搜索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迹,但整片大陆的资源却是极其丰富的,胡山雕不仅把三座宫殿堆的满满,还在银雾之上建造更多的仓库。拥有如此多的资源,胡山雕的修为也迅速提升,他已经铸就“凡人躯”,晋升到八方没有任何的阻碍。 银雾之上也因此祀徒数量的猛增而出现几次变化,但“三清”之事终究是引爆了“宗庭”的不满。宗庭能因为五百多年前“炎黄”的一句“十方之上”,而将炎黄灭杀并流放他的部族,离金军团近90%成为三清祀徒又岂能“免罪”? “离经叛道者当诛”,宗庭在胡山雕探索姤陆一年后宣布离金军团的“罪名”。 之所以要推迟到一年后,则是离金军团背后“金主”们的干扰,因为姤陆推进速度极快,也就意味着“金主”们获得的地盘在增大。就算不能拥有一个大陆的资源,但单是目前已建“方塔”的区域就足以令“金主们”疯狂了,也因此不会容许“宗庭”这么快定罪。 但“宗庭”终究是强大的,金主们干扰了一年后无力再阻拦“离经叛道者当诛”的提案通过,离金军团被定“玄逆”。宗庭是一个比国家还要强大数倍的统治集团,玄逆罪比叛国罪要严重的多,离金军团也因此出现分裂。 莫里斯、李随强等并没有成为三清祀徒的高层,拉拢同样印记不深的军官士兵进行“兵变”,但一年的时间足够唐桑羊等三清虔诚、高级等祀徒听到风声并着手准备。“兵变”是一场戏,都是经历生死的战友,又岂能真的兵戎相见,唐桑羊等高层率领将近三万人退往姤陆深处。 姤陆处于玄陆与虚空的夹层,但就目前而言,进入姤陆的“口”只有一个,唐桑羊等人要送莫里斯等人一分功劳,就是让出“入口”。当然,若是不让出来也无力抵抗“玄宗八部”的进攻,就算“宗庭”不出兵,金主们也不会允许“叛军”占据“入口”。 唐桑羊在率部离去前告诫莫里斯等人,宗庭对“圣明”的防范几近病态,这意味着宗庭有很高几率会将所有人灭口。因为“三清咒”实在是太霸道了,只要吟诵就会留下“圣痕”,宗庭不会允许如此多人活着离开,从而散播“三清咒”。 胡山雕大为纳闷,唐桑羊没理由不知道修士要成为外祀徒,就必须见到“三清咒”元晶碑,未见到“三清咒”元晶碑就算吟诵也无用。普通人倒是可以不见三清咒元晶碑,单是吟诵就能成为伪祀徒,而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在“魂月”。 另外就是九州田最早休耕时有魂念碎片溢散,这些溢散的魂念也有一定几率与修士融合,从而无需通过“三清咒碑”也能成为祀徒。 若是没有这样的设定存在,胡山雕又何必到处刻“三清咒”元晶碑呢?而且还只能由他刻,别人就算用更好材质的元晶刻出三清咒,对于修士也是无用的。即是不解,胡山雕就直接去问唐桑羊,胡山雕目前的身份是“圣使”,夏酉星的“圣子”身份都没有他高。 当然,要明确地位就必须三清降下圣谕,胡山雕为了让自己能到处“问”问题,特意降下此道圣谕。因此,唐桑羊对胡山雕是极为尊崇,胡山雕最初也是不解,尊敬就尊敬,怎么还崇拜呢?由于窃读过唐桑羊的记忆,整理一番后才明白,唐桑羊祖先也曾当过“圣使”。 不过,这个祖先极其遥远,要追溯到十余万年前“六十四”块大陆并存的时期,而这个时期由于大部分“大陆”都被卷入“夹层”,历史的真实也就无从得知。但目前存在的“震乾坤离”等八块大陆倒也留下不少的资料,档案等级是“天地级”,除了宗庭实权人物能看,其余的人只能靠打听。 话题重新回到唐桑羊告诫莫里斯上,听到“圣使”的询问,唐桑羊行了个重礼,胡山雕已经受过很多次这样的重礼,但不管他如何劝,唐校长却是我行我素。 “宗庭岂会不知圣誓之威?但往年出现此种情况,都是一刀切的。” 祀徒们称三清咒为“圣誓”,胡山雕也是无奈,明明就是咒嘛!不过,祀徒数量已经达到三万五左右,虔诚祀徒数量也有近三百,高级祀徒三千余,余下的全是初级与中级,普通人祀徒数量则有两千余。 银雾之上。 灵性储备:3000万丈(满)。 祀徒数量:35000/100000。 祀徒每日捐献灵性量:35000丈。 银雾自产灵性量:3000丈。 银雾团种类:银雾火、灵性银雾团、真言银雾团、功德银雾团。 银雾建筑:玉清宫、上清宫、太清宫、功德塔(六方)、九字真言玄通柱、灵魂两仪圆、仓库(27座)。 离金军团内不仅有“金主们”安插的耳目也有谍戎员的存在,三清咒之事也就自然不可能隐瞒的住。若无金主们的阻拦,唐桑羊等人在一年前就不得不转移,三清祀徒数量也不可能增涨到三万多。 也因此,早在“宗庭”判唐桑羊等人“离经叛道者当诛”时,这三万余人已经转移到姤陆深处,然后毁掉最近的一座方塔,使“宗庭”的追杀无法“传送”。宗庭派出两名“十方”驻守“入口”,但并没有派“十方”杀入姤陆深处,主要是怕把姤陆打得一团糟,而这会损坏“金主”们的利益。 唐桑羊等人毫不担心自己困于姤陆,就算困于姤陆内,他们也不会饿死,就算男女比例缺失的很厉害,时间长了,人数必然锐减。胡山雕暂时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新的“出入口”,也就继续探索姤陆,由于有祀徒在玄陆,外界的消息也就能时时更新。 让胡山雕松一口气的是,他的存在只有少数人知道,莫里斯、李随强等人自然知道但并没有把他卖了。或许宗庭不那么快“一刀切”的话,莫里斯等人过段时间就会把胡山雕供出来,但宗庭正如唐桑羊所言,对“圣明”防范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布置一完成就攻击莫里斯等人。 莫里斯等人也都是铸就命器的八方、九方,但在命邸十方攻击面前,没有命邸的十方都要跪,何况莫里斯等人。好在此处是离金军团的老巢,莫里斯等人也准备了“后手”,只是最终逃往跟唐桑羊会合的人却也只有6000余,近六万的人死了。 由于方塔被摧毁,莫里斯等人同样也是摧毁了自己抵达地的方塔,然后晋升三清祀徒等级,他们都是见过三清碑的也因此能重续前缘。携带的资源足够让莫里斯、李随强、高贤等人成为高级祀徒,成为高级祀徒后就可向三清祭祀,6000余人也就得到三清相助,传送到唐桑羊那里。 两股人马会合后各自心伤,但却没有哪个高层会喊出“报仇”的誓言,因为他们都清楚“宗庭”是不可战胜的,就算他们背靠着“三清”也难以复仇。“圣明”看似无所不能,实则受到的限制更多。 胡山雕忍住不问,他是圣使嘛!但莫里斯等人问了,他们问唐桑羊,圣明都受到哪此限制?为何不能实现他们“复仇”的祈祀? 唐桑羊摇头,说自己只知道“圣明”受限极多,他还提到“牧圣卦”,听名字就知道这是能牧狩“圣明”的卦。 胡山雕吓了一跳,居然还有这种“卦”?顾不上“圣使”的身份,问“牧圣卦”是什么?然而,唐桑羊也不知道,胡山雕随即想起自己明明窃读过唐桑羊的记忆,怎么没有“牧圣卦”这条信息? 随后才知道,唐桑羊在得知“三清”圣明存在后,就立即联系了亲人,一是让亲人们呼朋唤友分批前来离金军团的老巢,一是让亲人们把祖先留下来的一切都整理打包带来。相比唐桑羊等人提前做好准备,莫里斯等人就准备不足,他们之所以复仇念头比唐桑羊高,家人被牵连是主要原因。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八节 知识就是力量啊 四万余人的队伍里并没有普通人,夹层里的大陆只能是一方及以上的修士才能进入,除了离金军团的官兵外还有些他们的亲属。事实上,大部分士兵都是了无牵挂的,否则,也不会成为三清祀徒,而莫里斯等人就是心系家人才不愿意跟随,却不想最终还是要流亡。 补给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修炼资源也是非常充足,但人是需要目标的,士兵们就算不想着升官发财,娶老婆却是刚性需求,唐桑羊等中高层则对“修炼”有需求。修炼的目地也是各种各样的,有的为了特权,有的为了出人头地,有的为报仇,有的为长生。 圣明的诱惑力在于“永生”,长生只是活得长不代表“杀”不死,永生则意味着“圣明在则永存”。所有人都见证了“永生”,但也都知道“永生”只发生在“三清祀徒”身上,莫里斯等人对此异常后悔,因为他们重创或死去的亲朋好友都不是三清祀徒。 死而复活的几个人对“三清”已经狂热,但三清祀徒的等级并不是信仰而是“献祭”,而这几个死而复活的人却都是普通士兵,他们的追求也就转变为寻找更多更好的“祭品”献给三清。 三清能让祀徒得到“永生”,三清圣使胡山雕的地位顿时崇高无比,以“两仪圆”这华章并更名为“上清军团”的原离金军团上下,皆推胡山雕为“上清军团”第一任统帅。胡山雕没有推辞并在第一次会议上提出“陆帅计划”,计划中的一个目标就是“赦免”。 如果胡山雕能成为离部大陆的“陆皇”,就有权力赦免离金军团的罪过,当然,这必然与“宗庭”撕破脸面,因为“离经叛道者当诛”是宗庭给离金军团的罪名。也因此,计划里也提到赦免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施展,在此之前需要积蓄力量。 不管后续如何,前提是要当上陆皇,而当上陆皇的前提则是要回到离部大陆,找出口的事情也就算到胡山雕的身上。上清军团全体则也没有清闲者,姤陆是一个聚宝盆,它休生养息不低于十万年,玄陆稀有的资源在姤陆虽不能说遍地皆是,却也没有达到稀有的地步。 对于玄通修士而言,不管是建造房屋还是运输工具都不是什么问题,而由于需要不断迁移的原因,一辆辆庞大的房车也就被建造出来。姤陆虽无人类活动痕迹,野兽却遍地皆是,找到一个野马群进行捕捉,驯兽类的玄通法效就可以派上用场。 由于资源充沛,玄器材料也就不缺,上清军团也因此具备全体皆玄器的条件,而大量六方至八方的修士,也就不缺铸就“命器”的资源。但相比炼制玄器的成功率,铸就命器则存在很高的失败率,一旦铸就命器失败,灵魂元魄都会受到“永久”性创伤。 虔诚级祀徒此时就可以向三清祭祀,三清赐予的灵雾团能提升他们铸就命器的成功率,而获得三清赐予的八方祀徒无一失败。这就使得六方、七方的祀徒更加努力收集祭品,通过献祭、吟诵来增加自己祀徒深度,也就是“两仪印记”在魂月中的深度。 如今所有祀徒都知道,两仪印记在魂月的深度代表着自己在三清圣明前的地位,也因此慢慢养成每天都要内视魂月,查看自己印记位置有无变化的习惯。 姤陆可以说遍地黄金但不意味着可任意拾取,危险也是时刻存在的,除了与红蚁皇后相同实力的存在外,还有大量的植物、兽、禽等等,让“上清军团”遭受惨重伤亡的则基本上是“在然通地”,也就是天然生成玄通的地方。 圣明显然对重伤者无动于衷,唯有死亡才能让圣明出手“复活”,这使得大量缺胳膊断腿的伤者一咬牙就让战友们给他们一个痛快。当然,若是断掉的肢体还在则“复活”后躯体过错整,若是在战斗中肢体毁坏的彻底,则就需要大量“魄骸”类的资源。 断肢重生的玄通法效自然也有,但这就属于更加稀有的玄通法效,上清军团原本是有5个军医,只是此五人都跟随莫里斯,后在宗庭攻击中死亡。不过,“复活”并不意味着没有损失,就算是在自己躯体中复活,修为尽失是必然的,而且修炼上存在缺陷。 胡山雕的缺陷是“魂元魄”,这使得修炼资源高于正常修士的数十倍,九州人的缺陷是“灵元魄”,修炼资源倒没象胡山雕那么夸张,但也超出正常修士5倍左右。死而复活的玄陆人缺陷也很统一,那就是“元”。 正常玄陆修士修炼若是采用“灵淬诀”的话,方级提升时,魂元魄会随“灵”一起提升,数值是保持相同但倍数相差。比如灵性100丈的话,魂念则是1里,魄骸是1000钧,元力是1000斛。 死而复活的玄陆者在“元魂魄”三项属性数值上没有缺陷,与正常修炼消耗的资源相同,但“元力”却无法得到提升,也就是前三项皆有数据而元力是0斛。在元力没有凝实提升前,瓶颈也就一直存在,也因此需要消耗数倍于正常修士资源对“元力”进行凝实。 这就使得玄人祀徒在“元力”类资源上需求旺盛,沿途行进时都会稳扎稳打的进行此类资源的屯积。而凭四万余人的部队征服姤陆自然是痴心妄想,这支部队甚至都没有能力完成沿途一块区域的全部探索,“天然通地”是最主要的原因。 相比保持满编的原离金军团,如今仅四万余人的上清军团实力却是超过三四倍,一是人手皆玄器,一是八方修士数量由7个增加到12个,并且都是命器八方。但“天然通地”的存在不仅让福地级玄器会被“打爆”,就连福地级“命器”也难逃一爆,也就使得上清军团不敢整体飞行。 若是没有“天然通地”的威胁,全体人都可以进入某位八方的“命器”内,然后一天飞个十万八千里也是没有问题的。而知道“复活”缺陷后,高方修士是不敢死的,“元”不仅仅代表着“寿命”,还有自愈能力、法效免疫值等等。 胡山雕在姤陆这样到处皆是“甲等”资源的大陆是如鱼得水,就算他不热衷修炼,也在这样不缺资源的环境下磨磨蹭蹭的消耗资源淬炼、凝实“魂元魄”,半年后就突破到“命器八方”的等级。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他的地球肉/躯也就是自称的“凡人躯”,就是他的命器,具现出来时,高达百丈与他五官一模一样的“巨人”会出现在他背后。但“百丈”凡人躯只是“基础”级命器,别说单挑命器修士,单挑军团玄器修士也是要跪的。 玄器或命器的等级是“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有的修士命器铸就的当刻就是“罡煞级”,但这类修士极为稀少。刘正用、文榆两人在三清相助下,命器铸就当刻也只是“三鼎级”,这已经算是拔尖的。 玄器炼制出来时是什么档次就是什么档次,命器则是能不断提升档次的,而铸就当刻的等级则意味着潜力。“命器”铸就当刻的等级除了铸就材料档次、自身玄通法效有关外,就是跟自身的资质有关。 三玄至六玄为何统被称为勋贵?则就是命器铸就时的等级都是在“三鼎”,但若是准备不充分的话,基础级也就不意外。刘正用与文榆都是勋贵资质,有三清相助又准备充分,命器铸就成功时就是“三鼎级”。 胡山雕毫不意外自己命器铸就成功时是“基础级”,他修炼全是靠资源堆出来的,虽然说修炼不能缺少资源,但正常修士除了资源必不可缺外,修炼诀发挥的作用更大。就拿最流传最广的“灵淬炼”来说,一个穷困的修士靠此修炼诀不需要消耗资源也能升到20级通士。 当然,不消耗资源光靠修炼诀会占用所有的时间,而修士强大还有另一个因素——知识。如果一个修士把时间都花在灵淬上,他就没时间去掌握知识,这样的修士升到20级通士后,也就走到尽头了。 知识不仅仅是许多玄通法效需要的“信息库”,它还跟玄通升级后产生的“法效”有密切关系。换个意思说,除非运气逆天,一个知识点1的修士在玄通升级后,产生的法效都是“普遍”类,而一个知识100的修士,出现稀有法效的几率极高。 “知识点”是胡山雕自创出来的一个属性,他也不是毫无依据的自创,祀徒数量的增涨意味着他获得的“记忆”量增涨,也意味着他的知识储量猛增。通过长时间的窃读、观察,胡山雕就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再深入研究后,他就发现这些共同点就是“知识储量”。 修士阅读书籍或经历红法感悟都能获得“知识点”,但前提是“悟”,书籍阅读则是理解、掌握、贯通。魂月之所以称为月,不仅仅是形态如半月,还因为它表面看似光滑无瑕,实则是坑坑洼洼,而每一个坑就是一个“区域”。 魂念含有两个部分,一是魂念体,一是记忆体,魂念体就是知识储备库,记忆体则是修士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一切。但这不是说魂念一分为二,记忆体也是知识区域之一,它也因此是存在魂念体内的,只是它又非常特殊。 就拿“费不思”为例,这个糟老头能在数千年保持清醒,就是记忆体的特殊,若是他的魂月被红蚁皇后腐蚀的话,第一个产腐蚀的就是记忆体。如果记忆体遭到毁灭性腐蚀,费不思会“永久失忆”,没有的话,还有修复的机会。 但修士本身是无法接触记忆体的,所谓的“努力回忆”就是一种概率随机的记忆体接触,接触到了,就会“哦,我想起来了”,接触不到,就只能一脸懵逼的表示“我特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修士成为三清祀徒后留在银雾之上的魂念体,实际上是“复制”的,但不代表它不是原件,祀徒能够“死而复生”就在于留下与正版一样的“魂念体”。 因此,胡山雕猜测自己的“凡人躯”就是炎黄与李银聃的“魂念体复制品”,当然,凡人躯的核心是他地球肉/身,也就不需要担心被反客为主。 胡山雕自创“知识点”也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发现它与“生具玄通”的秘密是有些关系的。由于具体的事情并不需要他来管,他也就有大把的时间做试验,试验人就是让所有人见证圣明“永生”的那三个最早“死而复活”者。 胡山雕并没有找这三个人前来,而是将自己的魂念切割,再将自己掌握的“知识点”输入切割出来的魂念碎片,然后再将拥有“知识点1”的魂念碎片与三个试验体的“魂念体”进行融合。 由于融合的是“祀徒魂念体”也就是复制品,三个试验体就会产生“顿悟”的美妙感觉,这证明“知识点”与“生具玄通”确实是有关系的。换个意思说,玄陆人的“生具玄通”就是圣明把“知识”硬塞进去的。 胡山雕颇为遗憾自己无法修炼,意思是他根本不需要修炼诀,只需要消耗资源就能不断提升等级。这也就使得他整理出来的“知识就是力量”理论,无法在自己身上进行试验,只能在祀徒们身上进行试验。 “知力”不是“智力”,知力是“知识就是力量”的简称,初代试验品的修炼突飞猛进,让胡山雕知道自己的“知力”理论没有错。但这种修炼速度提升是靠他而不是修士自身,胡山雕接下来的研究方向就是如何让修士获得“知力修炼诀”。 胡山雕是不会忘记自己前进的目标,他之所以投入“知力修炼诀”的研究,就是为了“陆皇”目标的实现。如果“知力修炼诀”具备推广的潜力,他就可以借助三清、上清军团等力量,让离部大陆的修士归心,而“知力修炼诀”强大的地方在于,它能通过“知识点”让普通人也能点亮“灵性炽阳”。 灵台,碎片,灵光一现,阶梯。 沼泽蓝泥巴以及后来收集到的类似物品都是勘探到这些信息,胡山雕认为“知力”能让无法修炼的普通人点亮“灵性炽阳”,就是“灵光一现”。不过,胡山雕的研究也只能止步于此,因为他的知识库不足以支撑后续的研究,也就是“知识点”不够。 “要掌握知力修炼诀,就必须对自己的魂月进行淬炼,也就是知识归类,归类后才能形成真正的知识点”,胡山雕在本子上记下此段话做为结尾。 唐桑羊等12个铸就命器的八方都在同一时间获得“三清”赐予,他们都得到一本名为“知命”的线装本。开篇就是“知命方邸”,12个人顿时浑身僵硬,他们再前一步就是“引出命邸”,而“知命方邸”的意思也就能明白了。 十二个命器八方自然知道“灵、魂、元、魄、通、脉、器、邸”就是“本命八字”,它形成的玄府也称“命纸”,命纸能够将他们的实力数据化,从而更精准清晰的知道自己处于什么阶段。 知命方邸,就是让修士回顾自己“前七命”的修炼过程,唐桑羊等人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左右,资质也都是“勋贵”,但他们很小就开始修炼,也因此,小时候的修炼过程就需要“拼命回忆”。 唐桑羊等人最开始修炼的也是“灵淬诀”,突破到四方时才各自转换修炼诀,尽管修炼诀不同,十二人却有共同的地方——离部军校。而离部军校的“46门理论课26项训练科目”则是他们都贯通的,所以,十二人在“知命方邸”引导下,归纳相同的“72知识点”。 知命方邸就是让十二个人把自己修炼开始到如今的一切进行归纳总结,玄陆修士为何认为“虚空”是突破的关键所在?胡山雕认为“虚空”存在的一些能让修士“魂念”产生自动归纳总结的东西。 也因此,能够引出命邸的修士都各有各说,但无一例外都是在虚空征战时有所“感悟”,究竟是什么东西,信息太少也就不知道。 唐桑羊等人渐渐感知到“魂月”内部的变化,他们发现魂月表面依然光滑但内部却出现“凹点”,这些凹点出现时,“魂念值”急剧下降。十二个人几乎同时停止“知命方邸”的修炼,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足以说明他们处于什么样情绪状态。 相比“知命方邸”的修炼时间,安抚自己的情绪让唐桑羊等人花去更多的时间,随后就是大量资源的准备,这也是他们停止修炼的原因。没有充足的资源进行补充,他们肯定会在“引出命邸”过程中受创,引出命邸不仅仅要消耗大量的魂念,灵性、魄骸及元力都会消耗。 由于灵性无法靠资源补充,引出命邸时就需要一座“方塔”,方塔建造位置是苛刻的,需要满足“灵魂元魄”四种属性。上清军团如今并没有再建造方塔,整个军团四万余人每天都在“赶路”,但也无人知道“终点”在哪里。 胡山雕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银雾之上”知道,如今前进的方向都是“银雾之上”在指引。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九节 知命方能引命邸 如果费不思没有失去自己的命邸,胡山雕就能知道引出命邸需要的“知识点”是多少,但这糟老头的命邸被红蚁皇后同化了,而红蚁皇后却是死了。尽管红蚁族极其庞大能狙击离金军团,但宗庭大军可不仅仅是一支军团,而是数十上百支,红蚁群也因此遭到灭族。 红蚁皇后在银雾之上也是有留下祀徒魂念体的,但让胡山雕意外的是,它死后,魂念体却是化为银雾。这说明银雾之上也是存在“非我族类”的设定,人类就算是魂念碎片形成的类人,也能通过魂念体的存在而“复活”,非人的物种一旦死亡,魂念体就成为给养。 小玉岛这个虚空生物会不会例外,则要等它死了才能知道,胡山雕倒是不稀望这个虔诚祀徒死掉。 唐桑羊是第一个引出命邸的人,由于胡山雕已经与他魂念联连,也因此能全程“观看”唐桑羊的“突破”。无需通过费不思只能是修士都能知道“命邸”就是头颅,而胡山雕也因此更加确定“知识点”是关键。 命邸尚未被引出来前,魂月中形成的“坑”正在凝聚,离部军校的“46门理论课26项训练科目”形成72个知识点。但这并不够,若是够的话,离部军校数万年毕业生里不提十方,九方都必然多如牛毛,然而数量不过百人。 但若是把数据定在“八方”则就能发现离部军校毕业,只要是勋贵资质且修炼资源足够的话,半途不夭折必能升到“八方”,这也是离部军校为何能独树一帜的原因所在。由此,胡山雕确定一个数值,八方需要不低于72个知识点,资质勋贵。 唐桑羊在尚未成为三清祀徒前是七方等级,一年半的姤陆迁移中凭借姤陆庞大的资格及三清灵雾团,突破到八方,随后又铸就命器。。如果不用三清灵雾团,唐桑羊也能升到八方,时间却不可能缩短到一年半。 而莫里斯等人有的原本就是八方,有的是七方,但都靠姤陆的资源及三清赐予,或铸就命器,或提升八方再铸就命器。 不过,离部军校招收学生的标准并没有限定资质,但72个知识点显然还有一个效果,那就是催生玄通。当然,离字头军团的士兵多是三方,说明72个知识点催生主玄通的概率很低,或者正确的说,学员们其实并没有真正获得72个知识点。 回到唐桑羊引出命邸上,唐桑羊的魂月内部不断出现“坑”,当坑的数量积累到120个时就从魂月轰然而散形120个光团,以及一个袖珍人、袖珍半月。120个光团就是120个知识点,袖珍人是记忆体,袖珍半月是魂念体。 灵性炽阳瞬息之间分出122条灵性之线,与120个知识点及魂念体、记忆体,连接在一起,形状上象是“金针茹”。 平静的元力海在灵性炽阳与知识点、魂念体、记忆体连接时沸腾,如同巨浪般拍打着“它们”,没有雨露均沾但也没有少掉一个,在元力海“冲涮”知识点时,魄骸动了。 魄骸也称为魄骸天平,左端是魂月,右端是玄通,它的底座四四方,中部则有一个“凸”,魂月此时已然化为知识点、魂念体、记忆点。玄通有五个,每个玄通周围还环绕着数量不等的法效团,不管是玄通还是法效,此时都投入到知识点中,天平两端空荡荡。 一柄剑横空而出,此剑就是唐桑羊的“器脉”,唐桑羊的是命脉是“魔”,命器是“剑”。 命脉凝实就会形成简体字悬浮在魄骸之后,当引出命器成功时,“魔”字的结构会变形,若是剑,魔字结构就如“剑”但仍然能清晰具现出“魔”字。若是“山”,命脉结构就会变成“山”的形状,命脉本身仍然是完整无缺的。 魔剑剑刃朝上,剑柄在下,将魄骸吸入其中,待完全融合后,魔剑小了很多倍,随后它如同游走于120个知识点。每当它穿透一个知识点,元力海就会升高一些,灵性炽阳则会降低一些,各个知识点的距离也在收缩,记忆体与魂念体也不例外。 器脉魔剑的“穿透”持续时间极长,唐桑羊需要休息,因为灵性不足以持续,但他需要选择一个停止的时机,这个时机就是“器脉魔剑”穿透出却未穿透另一个知识点。若是时机把握不够精确,则此次“引出命邸”就会失败,重则亡,轻则“命纸破碎”。 灵性的恢复只能靠时间,但三清灵性雾团却是例外,唐桑羊却没有在此时动用,他获得的三清灵性雾团储量只有3万丈,他想在紧要关头使用。正常八方引出命邸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唐桑羊自然也不例外,但胡山雕想验证自己的理论,就再次赏赐唐桑羊灵性雾团。 唐桑羊听到三清圣谕后心中自然欢喜,立即将储放在玄府内的三清灵雾团吸收,灵性炽阳绽放强盛的光芒。器脉魔剑再次开始穿透各个“点”,随着它不断的穿透,灵性炽阳在降低,元力海在升高,知识点、魂念体、记忆体则在“拉近”距离。 “如果命纸真是一张纸,那此时就是把纸揉成一团”,胡山雕觉得用这个形容更具体形象。正如胡山雕所形容的那样,唐桑羊在有充沛灵性雾团做为后盾,又有充足的“魂元魄”资源做为补给,他的命纸不断被“揉搓”,最终成为一个“圆”。 由此,命纸引出成功,要想成为真正的命邸则需要“铸造”,也就是最终会变成一颗头颅。但胡山雕是不会再帮唐桑羊的,他已经得到了很多有用的实验数据,唐桑羊不再是一个可用的实验体。 胡山雕问还在吟诵“三清咒”的唐桑羊,离部军校的72门功课究竟是什么来历?唐桑羊说这72门功课是由“离人轲”所创,胡山雕知道离部大陆第一军团就是“离人军”,而它分解后成为99支旗号军团。 离人轲是四万多年前的人物,他是“离人军团”的一名师座,而在“玄宗八部”尚未统一玄陆前,玄陆是处于割据状态。离部军校的前身是“离人军校”,专门培养离人军团的预备役军官,离人轲不是第一任校长却是最杰出的一任校长。 离人轲为何能创造出72门能形成完整知识点的功课,这一点是无从得知的,因为离人军团在宗阀大战中多次重创“宗庭军团”,使得宗庭占领离陆后就将它进行肢解,最后变成99个军团。 知力修炼诀这个名字有点矬,胡山雕决定将其改名为“知命方邸诀”。 胡山雕没有得到“离人轲72课”的答案,但不妨碍他对“知命方邸”的整理。 “一个修士应该这样成长的,生具玄通,点亮炽阳,灵性淬炼玄通获得法效,法效获得的越多,知识点就越完整”,然而,玄陆修士却是走错了路,他们偏科了。 一切都在于“生具玄通”。 比如唐诗,唐诗是一个大类,李白、杜甫、贺知章等等诗人就是一个个玄通,而他们的诗就是法效。如果一个人一生只会念“床前明月光”,那他就不能说自己是“李白的铁杆粉”,换成修士的话,意味着他“知识”不够全面。 生具玄通就是指有圣明将“李白全诗”塞给一名婴儿,如果缺字短篇的话,就是李白残篇,也就意味着婴儿“灵性炽阳”是黑暗的。若是没有缺字短篇,婴儿的灵性炽阳就是“光明”的,等到了六岁时,修“淬灵诀”就踏入修炼圈。 玄通是一本书含有诸多篇章,灵性就是翻页,翻过一页就能获得一首或更多的“诗句”,但如果沉迷于“停车坐爱枫林晚,力拔兮山气盖世”的话,后面更精妙的诗篇也就“得”不到。 有些诗人很古怪,他们写诗不取诗名,爱用“诗一、诗二”,此类诗集就如同“战技、秘术”等玄通,知识点是相当攻怖的。战技里含有剑、刀、棍、枪等等,这就是诗一、诗二、诗三,秘术、符、咒等等皆是如此。 因此,整理完这些资料后胡山雕就仰天长叹,玄修们淬炼玄通法效比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要悲惨。感叹完,胡山雕也知道“知命方邸”有严重缺漏,而这些缺漏正是玄陆修炼道路演变至今状态的原因。 目前的“知命方邸”简单的说就是“刷知识点”,不去管精不精通,先把玄通淬炼升级产生更多的法效。等法效全部产生出来,知识点就掌握了,但究竟是多少点,胡山雕无法确定,或许一个玄通就涵盖数百上千个知识点也说不定。 然而,知命方邸就跟“高分低能”一样,法效这么多却样样不精通,拥有这么多法效有何用?遇到危险时必然手忙脚乱,若是有选择困难症者则因为选择太多而被人直接打死,那修炼还有意思吗? “缺少一个关键啊”,胡山雕皱眉但很快疏展开,他找到了那个关键——阶梯。 灵台,碎片,灵光一现,阶梯。 这十个字果然奥妙无穷,胡山雕甚至认为这十个字就是全部信息而不是残缺的,但他没有更多的信息来支撑,只能是“自认为”。按照胡山雕的“自认为”,灵台就是“生具玄通”的中枢或者说就是“圣明”,碎片则就是玄通,灵光一现则“知命方邸”,阶梯就是玄径。 胡山雕终于把魔爪伸到自己身上,他如今也是铸就命器的八方,灵性12999丈、魂念129里、魄骸12万9999钧,元力12万9999斛。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都达到9级,拥有91个法效,法效等级各有偏差,倒不是不想提升,而是灵性跟不上。玄通升级是倍数递增,三升四是2万,四升五是40000、6级80000、7级160000,8级32万、9级64万。 灵雾之上银雾储量是3000万丈,胡山雕也因此才能挥霍,但法效升级消耗的灵性居然跟玄通升级是一样数值,就不够继续挥霍了。 好在“知命方邸”的理论就是只管“产生”法效,不去管“法效”有多少级,胡山雕就想测测自己有多少“知识点”。 胡山雕引出命邸自然跟正常修士不一样,唐桑羊等人是依靠修炼诀才能引出命邸,或者说让玄府出现变化。胡山雕没有修炼诀也无需修炼诀,他的方法很简单,凡人躯直接一拳轰碎“魂月”,魂月分化的“知识点”数量令胡山雕目瞪口呆,自然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 回过神来后也就明白自己的知识点为什么这么多,他融合了李银聃的记忆,复制了炎黄的魂念,这两人的知识点就足够恐怖了,何况还有九字真言玄通。 很自然的,胡山雕就知道自己目前拥有5760知识点,但无法知道李银聃、炎黄及九字真言各自占据的数据。毕竟,不管以前是怎么来的,如今这些都是属于胡山雕的,而这么多知识点,让胡山雕忍不住就继续,也就是“引出命邸”。 拿自己做试验自然是要在银雾之上,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得到救助,而就在胡山雕凡人器脉一拳轰碎魂月,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及掺杂在其中的魂念体、记忆体“星罗密布”时,银雾之上也有“共鸣”。 茫茫银雾之上,灵魂日月两仪圆位于银雾之上中心,太清、玉清、上清三座宫殿呈三角分立于其外。“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柱,一字排开悬浮在灵魂两仪圆上空,功德塔立于其对面。 当胡山雕轰碎魂月时,九根真言柱颤抖不止,九条庞大的银雾巨龙从茫茫银雾最边缘处呼啸而至,各自选择一条真言柱后就不断盘旋。随着九条银雾巨龙的盘旋,九根真言柱也开始移动,最终以功德塔为中心,九根真言柱围成一圈。 当胡山雕准备真的要引出命邸时,盘旋于九根真言柱的九条银雾巨龙齐齐飞到功德塔四雕,仿佛托举般令功德塔缓缓上升。而在功德塔缓缓上升之阶,临字真言柱则开始朝功德塔下方倾斜,功德塔升到一定高度时,临字真言柱则是“横”悬而定,兵字真言柱则开始倾斜。 如果功德塔升到最高处,那九字真言的圆柱就会形成九级阶梯,然而,兵字真柱倾斜到45度时,功德塔骤然下坠。兵字真言柱瞬息之间恢复笔直,已然与下方三清宫、两仪平行“横”悬的“临字”真言柱也飞回原位,笔直而立。 没有巨大的声响,功德塔平稳无声的坠回九根真言柱所围成一圈的中心,而胡山雕也在此时“引出命邸”失败,他惊讶的无法言语。唐桑羊120个知识点就能引出命邸成功,他5760个知识点居然没成功,那他需要多少知识点? 银雾之上在自己“引出命邸”时的诸多异动,胡山雕是通过“化身”知道的,他知道表面上自己跟银雾之上是一体的,然而从“分身”与“化身”就能知道,他与银雾之上还存在独立性。 分身是三清分身,化身是胡山雕化身,从名称就能知道两者的不同之处,分身实际上就是银雾之上的“具现”,化身相当于祀徒魂念体。换个意思说,胡山雕自诩是“三清”,他真的是“三清”而不是“三清祀徒”? 当然,这种细思极恐的问题,胡山雕是拒绝的,他将思绪转到“引出命邸”失败原因上,从化身处得来的影像,胡山雕认为自己的失败跟“知识点”无关,那自然跟银雾之上有关。 胡山雕还建造了27个仓库,但这些仓库都被移到边角处,若非如今有“化身”可瞬间间抵达边缘,胡山雕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踏着银雾前往仓库区。更让胡山雕无语的是,仓库居然还有“时限性”,也就是到了一定时间,所有仓库就会化为银雾,这也是胡山雕赶紧突破升级玄通法效的原因。 “究竟是修复还是原创呢?” 修复说明银雾之上的一切变化都是套路,也就是它存在的时间非常古老,如今处于缓慢复苏中;原创则意味着银雾之上是胡山雕自己的,一切变化都是因为胡山雕而形成的。 唐桑羊等人与外界自然是隔绝的,但胡山雕却有众多祀徒在玄陆各地,受三清警示,这些祀徒撇清自己与之关系,目前倒是没有一个祀徒受到牵连。 谍戎七十一局有份三清祀徒名单,但名单上除了殷长清、诸清强外,余者都是普通人,殷长生不知所踪,诸清强早就被查的一清二楚,其他人也是,谍戎七十一局也只能就此交差。 玄陆可以说没有什么变化也可以说有一点变,变化就是“宗庭”掀起“世无圣明”的热潮,这使得大量“邪修”遭到逮捕。以前容许“邪修”组织存在是因为没有出现“三清”,三清用事实证明“圣明”是存在的,宗庭对此不得不重视,邪修们也就遭了难。 不过,在确定这些邪修仍然是以“圣明”为幌子的赚钱后,宗庭谍戎殿也就下令分批次的释放他们,但背后是否还有监视也就不得而知。刘正用与文榆在费阀的地位更高了,因为他们引出了命邸,而这正是在“知命方邸诀”的帮助下实现。 花千叶在三清各方资助下终于击败两个竞争对手成为离部军校新校长,这家伙可以说是为自己以前的放荡付出很大的代价。若是没有三清以及刘正用、文榆等等祀待的辅助输出,他连竞选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最终坐上校长的宝座。 在夬府的几个九州祀徒发展很平稳,夏酉星与殷长生完全掌控了桂宁叛军,如今正准备进入一块界田休整。哥舒瀚已经正式靠上刘正用与文榆两个九方修士,药剂公司的扩张也因此有所保障,并且有两个九方的背书,从姤陆得到的资源也就有根底可查。 胡山雕被留下来建造方塔是一件机密之事,离金军团尚未被定“离经叛道者当诛”时,唐桑羊就替胡山雕办了“休学”手续,而在罪名出现时,胡山雕就让人做了些出入境的记录,以证明他正在游历。 这番动作还是有效的,至少胡山雕即没有上宗庭通缉名单,也没有被死亡或被失踪,而之所以要进行这样的操作就在于胡山雕要保留自己的户籍,他可不想再换个名字或头脸,一是不习惯,二是太麻烦。 如此,一旦回到离部大陆,“陆皇”计划也就能继续实施,胡山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当陆皇有意思,推举一个代理人当陆皇的话,代入感太差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节 奔波忙碌龟丕田 利用玄通法效或者手术改变的容颜都会被识破,唯有“死而复活”时的容貌、体形改变是纯天然的。改名为“上清宫军团”的四万余人部队,不断出现死伤,但圣明的存在,让这支队伍并有所减员同时也有所增加。 增加的是15名婴儿,15位准妈妈是在进入姤陆前就已经怀孕的,她们都是军团中层军官的妻子。最早是不建议生下来的,因为姤陆是连通士都无法存活的,当然,姤陆土著却并没有这种限制,然而,父母们都不愿意失去未出世的孩子。 15个婴儿给军团带来了惊喜,他们出生后不仅健康而且直接就是“一方”等级,资质更是无一普通,全是勋贵资质,尽管玄通数量有多有少。 另外增加的则就是姤陆的土著——战马,上清宫军团驯服了数万匹野马,使得机动力与运输力都得到增强,但有玄器,这些战马主要是为未来做准备的。而军团综合实力比不上顶级氏阀却也比世家比得多,12个引出命邸的九方,就算只有一个也能撑起一个世家的。 当然,顶级氏阀的标配就是命邸十方,没有命邸十方终究是逊色一些的。 但做为一个军团而言,12个引邸九方,178个命器八方,近千个凝命八方,平均五方的军官与士兵,这个军团也是很强大的。 只是强归强却都是见不得人,他们就算用玄通法效改头换面,一旦踏足玄陆也难逃搜捕的,看看五百多年前的命邸十方“炎黄”都逃不掉,就知道宗庭必然具备相关玄通法效。 因此,胡山雕就把那些“死而复活”的人组织起来,这是为他返回玄陆竞争“陆皇”做准备的班底。人数可以说是非常多的,毕竟,八方强者只要不是被秒,大概率是能活下来的,再消耗元力进行治疗自愈,也就无需自杀来恢复身体缺陷。 死的基本上都是士兵或基层军官,数量已经达到1.7万左右,换个意思说,若是没有“三清”复活,上清宫军团减员快一半了,这无论是对士气还是高层威望都必是重大打击。当然,三清是不可能“无限复活”的,复活后若是再次死亡,那就真的死去了。 这一点,全军团上下都是一清二楚的,也就更加小心翼翼的探索沿途所经,而胡山雕也不愿意这支祀徒军团大量减员,就动用了“功德塔”。功德塔不仅能让姤陆土著们退避三舍,还能感知200里范围内的“天然玄通地”,零伤亡终究是不可能做的,但死亡人数也没有太大。 在两年后的某天,银雾之上,正确的说是功德塔向胡山雕化身发出“提示”,提示并无语音或动作,仅仅是一种感知。随即,上清宫军团就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尽管在见实三清圣明能复活后,上清宫军团毫不怀疑自己等人能重返玄陆,但终究是日复一日的迁徙,如今终于有确切消息又岂能不欢喜。 死亡人数也因此确定在1174人,但若是没有复活的话,最终能活下来的也只有胡山雕、唐桑羊等177人,也就是差不多团灭了。 胡山雕无需离开姤陆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期,2024年1月11日,距离他进入姤陆过去了771天,他的同学们已经毕业一年了,而他也同样毕业。花千叶即是离部军校校长,要帮胡山雕弄假成真其实也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是要做到的,所以,胡山雕比他的同年们迟了一年毕业。 除了胡山雕外,其余的通仪器早就扔到姤陆不知名处,但胡山雕的通仪器也是坏了两年多,姤陆的环境对通仪器很不友好。之所以没有扔掉,则是因为补办相关证件是需要旧通仪器的,当然,遗失的话也可以办,就算手续更繁琐。 解决数万人的户籍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事实上,当初之所以选择“夺舍”就是因为玄陆户籍管理极其严苛。因此,数万人的户籍显然需要漫长的时间,如今要解决的是那15个熊孩子,这15个熊孩子其实才8个月大,但生长环境不同,让他们6个月时就敢骑马狂浪。 当然,不是说这些熊孩子智商超卓,他们只是无知无畏罢了,再加上生下来就是一方等级勋贵资质,也就能摔能跌。想想8个月大哪能在马背上坐稳,没摔死就是全靠出生在姤陆,最重要的是没修炼也有法效。 如果用胡山雕的“知命方邸”理论,就说明姤陆的“灵台”比玄陆要完整先进,才使得出生的婴儿不仅直接一方等级勋贵资质,还拥有1个知识点。胡山雕可是数过的,那15个熊孩子的法效数量固然有多有少,但没有一个熊孩子的法效数量会低于99个。 当然,要说15个姤陆熊孩子很强大,那必然会被笑话的,法效数量虽多又拥有50丈灵性,但这些熊孩子的法效就跟挠痒痒似的,不是说没有蕴含灵性,事实上蕴含灵性超过10丈的,可偏偏就是没有什么伤害力。 这15个熊孩子是很好的“观察”对象,把他们弄到玄陆,也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所以,解决他们的户口较为迫切。 姤陆与玄陆并无实际接壤,最早暗金军团也是误入姤陆然后建造方塔,如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扩张。当然,出入口的意思就是能连接传送,这也是暗金军团需要不断建造方塔扩张的原因,没有方塔做为信号塔,很难定位也难以传送。 因此,找到出入口并不能立即出去,需要玄陆的祀徒在外面建造方塔,而所谓的姤陆出入口也不是说就在大陆边缘,有可能是腹地。上清宫军团此时也无法知道自己处于姤陆哪个方位,但很显然并不是大陆边缘,也因此,如何定位玄陆就是个问题。 方塔与方塔之间存在传送距离,而姤陆与玄陆之间的方塔传送距离更短,这就让胡山雕无法随意定位一个祀徒就建造方塔。胡山雕需要一个模糊的方向,他通过“功德塔”感知到“光与暗”的存在,光是玄陆,暗是虚空。 矿升区早在2022年时被虚空割裂成为虚空浮岛,姤陆的存在证明这种割裂并不会让区域永久消失,而是等整块大陆都被割裂后进行一次新的“完整”。也正因为如此,姤陆就算有历史地图存留也用不上,因为它虽然仍叫姤陆却是“山河移位”的新姤陆。 小玉岛的进化速度不是太快,它在完整矿升区的割裂吞噬后并没有立即得升,随后的两年时间里都是在虚空游荡。虽然有三清庇护,小玉岛仍然经历了数死危险,危险来自于同族也来自于外族,好在都扛了下来,如今也是七方等级。 遵从于三清圣谕,小玉岛可谓是千里迢迢的在虚空中跋涉,花了大半月时间抵达胡山雕给出的方位。在小玉岛抵达时,胡山雕就利用祀徒魂念体定位了它,也就测量出是否能建造方塔进行传送,但小玉岛搜索后表明最近的玄陆在1000里外。 这个距离超出方塔的传送范围,小玉岛又在附近搜索一番后找到一个“界田”,界田的名字太熟悉了,它就是龟丕。胡山雕下的闲棋在此时也就发挥了作用,贵如枫、鬼如土由于资质原因,仍然是六方等级,诡如森与归如铭已经是高级祀徒。 但龟丕叛军首领龟兹子也仍然是七方,四个六方偷袭一个七方成功率还是很高的,况且胡山雕还可以将刘正用、文榆、花千叶三人“传送”到龟丕田,所以,龟兹子必死无疑。 即是提到“功德塔”无视距离的传送,为何不利用此次进行上清宫军团的传送呢?这跟环境有关,姤陆与外界存在环境上的差异。玄陆修士可以传送进来也可以“哪里来哪里回”,但在姤陆里的人却无法传送出去,胡山雕认为这跟“卦象”有关。 皆:9级,预言、谋算、吉凶、推演、知时、识地、观星、迹云、圆缺。 凭借唐桑羊的零碎信息再加上5760个知识点,以及“灵台、碎片、灵光一现、阶梯”,胡山雕施展“皆字玄通”,九个法效一起发挥作用。消耗自然也是巨大的,足足消耗了20万丈灵性才获得“卦象、签狩、卜台、经庭”八个字。 若是想继续推演这八个字则会遭到反噬,一是信息不足,二显然是玄通档次不够,这就意味着玄通之上还有更高的设定。 刘正用与文榆已经是引邸九方,他们二人能被离陆上层所重视则在于并不被人看好,“反差”总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刘、文二人从不被人看好的局面逆风翻盘成为“引邸九方”,各方面人物、势力也就重视起来,也因此,两人结伴前往“离贝族贝阀”买“龟丕田”也就颇为顺利。 龟丕田倒不是说获利不多,但姤陆出现了,在姤陆面前,龟丕就真的只是一块小农田,贝阀也是资助离金军团姤陆开荒的金主之一。离金军团打下的局面极好,贝阀也瓜分到一块庞大的区域,但投入也就更多了,钱财方面,贝阀不缺,缺的是人手,高手。 因此,两个引邸九方上门拜访,贝阀自然是热情接待,此阀的镇阀氏老也是引邸九方,但相比不到60岁的刘、文二人,这位贝阀氏老已经老朽了。一个氏阀可以没有十方坐镇,但绝不能没有九方坐镇,十方放眼整个玄陆也没多少,九方多归多却也不是遍地皆是。 特别是引邸九方,命邸已经引出来接下来就是铸就,虽然存在失败的几率,但命邸十方的金光大道也就在不远处。换个意思说,刘正用与文榆就是未来的两个命邸十方,怎么巴结都是不会让外界嘲笑的,若是能挖费阀的墙角,就算打一场“阀战”也是值得。 要提醒一点的是,九方中存大量的尚未引出命邸的修士,八方晋升九方的关卡不在于引出命邸,而在于灵性值与命器。只有铸就命器再突破“一丈关”就能迈入九方,但没有引出命邸的九方,跟引出命邸的九方,就算“灵魂元魄”数值相同,也是没有可比性的。 刘、文二人必然没有这么多钱的,但他们有很多稀有资源,这些资源其实就是从姤陆出产的,只是贝阀目前还没实力开发,所以,看到这么多稀有资源也就愿意卖了。 当然,换两个未引命邸的九方前来,面子也就没这么大,卖或许还会卖,价就必然会更高。刘正用与文榆承了贝阀的情,表示愿意替贝阀出手一次,贝阀自然欣喜,龟丕田最后就是半卖半送。 虽然没有用钱,但那些稀有资源总价也达到1万亿在右,胡山雕画了很多0后才更直观的知道1万亿有多少,他忍不住感叹,以前几万通卷就很幸福,如今1万亿反而没感觉了。当然,姤陆若是被开发出来,稀有资源也就变成普通资源,到时候也不可能值这么多钱。 趁着离陆各金主还在筹备开发事项,上清宫军团就开始悄悄的卖手头上的资源,反正他们已经在姤陆占了一块地盘,而这块地盘距离金主们的地盘少说也有两年多的路程,也就不担心被找到。 卖也是要稳当隐蔽的,一旦被发现就必然会让“宗庭”知道离金余孽们并没有死在姤陆里。至于刘正用与文榆用来交易的那批稀有资源,此时的借口是在虚空征战中获得,之后姤陆开发的话就会被发现,但刘、文二人到时应该是“命邸十方”。 “知命方邸”对刘正用、文榆二人而言就是“至宝”,没有“知命方邸诀”,他们也引不出命邸,而如今更是知道铸就命邸的方向,他们坚信自己铸就命邸十方不会太遥远。 归贵诡鬼四人袭杀龟兹子后很快就稳定了龟丕田的局面,等刘、文二人买下龟丕田契机,一切隐患也就不存在了。刘、文二人已经用“通仪器”告知天下,他们要在龟丕进行一项危险的试验,所有外来者必须离开。 离开的时限被规定,贝阀在龟丕田也是有些隐密人手的,这些人自然就是干脏活的,龟兹子就是贝阀黑手套的首领。不过,龟兹子没有出现并没有引起贝阀的关注,七方是能撑起一个世家,但贝阀需要的是命邸十方,需要的是引邸九方,七方对贝阀而言却也是可以牺牲的。 等刘正用与文榆亲自驾着命器抵达龟丕田后,这块农田的探子、间谍就遭了大灾;而贵诡归鬼四位六方则组织龟丕人进行迁移。龟丕人是玄陆移民的后代,跟九州人属于三千田戎碎片演化是不同的,前者是真正的生命,后者则是残缺“命纸”。 龟丕环境清理干净,方塔的建造也就没有耽搁,但“界田”并不是一个修士宜居的地方,除了与玄陆时速相差10倍外,它还存在大量的环境缺陷。时速快于玄陆10倍对普通人是致命的,但修士就算在界田中生活,寿命流逝速度却与玄陆保持同步。 单是从此点就能知道“生具玄通”的蹊跷,因为在界田出生的人就算能修炼,寿命流逝速度与出生地保持同步,也就是原本在玄陆能活300岁,到了界田只能活30岁。 因此,龟丕方塔只能做为一个跳板,而它环境上的缺陷也让方塔建造的等级受限,原本军团方塔一次能传送2000人,龟丕方塔却只能传送200人。好在上清宫军团都投入到建设中,再加上要嘛被通缉,要嘛已经被定为死人,也就没有多少人愿意抛头露面。 胡山雕拒绝乘坐刘正用的命器返回离部大陆,他如今也是命器八方,想试一试横穿虚空的感觉。凡脉的修士无法形成军团类的攻击,但凡脉修士即能孤身横穿虚空也就有实力独抗军团。 虚空是没有空气的,消耗的是元力,凡身躯并没有具现出来却是已经激活,它如同贴身衣物般将胡山雕护得密不透风。胡山雕发现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呼吸仍然正常运转但并没有空气吸入。 虚空中传送是很危险的,因为方位不明,一个不小心就会传送到某个虚空生物的老巢或者直接就是虚空生物的身上。胡山雕没有作死,他只是想体验一下虚空横渡是什么样的感觉,另外,还可以“吸收”虚烬补充银雾之上。 虚空是永恒的黑暗却不代表玄通法效的“光”不能出现,胡山雕此时就是光灿灿的,他可不想被某支军团误认为是虚空生物。在体验完后,胡山雕就不愿意再飞了,他坐在小玉岛宽厚在的肩膀上,由小玉岛带着往前移动。 小玉岛自身也是有“地图”的,但迷失方向在虚空是常态,等胡山雕发现不对时,小玉岛已经降落在一座面积不大的岛屿上。小玉岛自然感知到这座岛屿并非同族,这座岛屿究竟是从哪块大陆割裂出来的,就需要勘探或者查找线完结。 不过,从岛屿上残留的一些人类活动痕迹来看,它显然并不是默默无闻,一些修士把它当成了歇脚之处。胡山雕取出复制于小玉岛的虚空地图,再用“皆字玄通”法效“识地”后,就找到自己在地图上的位置。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一节 豪情仗义胡山雕 如姤陆有特定的出入口一样,玄陆各块大陆也是如此,名叫“戎港”,走私偷渡之类的都要冒极大危险从虚空裂缝进出。当然,买通戎港相关部门的话,也可以从正规渠道进出,但“宗庭”统治下玄陆政治环境还是较为清廉的。 胡山雕即上没上通缉榜也没有被死亡,他只是通仪器坏了,再加上能够横穿虚空,戎港卫们也没有行动,但也不会如此就放胡山雕离开的。随着戎港卫们前往附近的综合大楼,那里有一个窗口就是补办通仪器,工作人员拆解通仪器并与数据库连接后,就有“通仪员”的虚拟影像出现。 补办通仪器需要本人在现场,特别是这种毁坏的情况下,再加上胡山雕拥有四方封权,就更需要本人在现场进行授权。手续可以说较为繁琐的,主要是“四方封权”的原因,普通工作人员是没有资格进行的,需要地位更高的人员。 由于胡山雕是离江族勋贵的原因,他一补办通仪器就被江朝先获知,江朝先是一手操办胡山雕探索姤陆的人。离金军团被判“离经叛道者当诛”后,江朝先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与胡山雕是利益绑定的,自然也不会出卖胡山雕。 江朝先这几年是有较多疑惑的,其中就是胡山雕明明是进入姤陆,离部军校这边的档案却有他详细的玄陆活动行踪。江朝先暗中一查发现是新任校长“花千叶”所为,而花千叶能当上离部军校校长一职,费阀在背后使了把劲。 外界认为是花千叶有恩于费阀,这个“恩”就是找到费不思的物品,江朝先却不这么认为,但他也没有继续查下去。毕竟,胡山雕若是牵扯到离金军团“玄逆”罪,他也是要受到牵连的,甚至有可能被踢出“江阀”下任阀主竞争队伍。 胡山雕获得新的通仪器正摆弄时感知到熟悉之人的接近,命器八等级对胡山雕来说就是“数据库”激活,也就是他如今不再需要思索,只要想知道就能得到。因此,感知很快就从“凡人躯”中得到江朝先的气息,胡山雕也自然知道接近者是谁。 勋贵即是资质也是身份,倒不是说胡山雕就卖身给江朝先,勋贵其实就是委培,资助你提升实力,等实力符合要求后就去工作。胡山雕如今是命器八方等级,也就达成委培要求,即是当初签订合同时的条项。 相比投入,江朝先赚得更多,何况这几年的资源还都没有给胡山雕,所以,一见面,胡山雕就伸手讨要资源。虽然不是拥有整个姤陆,但胡山雕如今是不缺钱的,他甚至比离部江阀更有钱,只是有钱不代表人脉,胡山雕还是要跟江朝先混的。 讨要资源就是表明继续履行“勋贵合同”的态度,江朝先心中感叹,他几年前见到胡山雕时,这只雕才是三方等级,而他是引器七方。如今,他仍然是引器七方,胡山雕却是铸就命器的八方,这升级速度让江朝先有些汗颜。 胡山雕在讨要资源后扎了江朝先一刀,“老师,你怎么还是引器七方?” 江朝先食手轻颤但也知道此时不同以前,以前弹胡山雕脑壳是百发百中,如今弹的话百分百会被反弹,只能是没好气的说“铸就命器哪有那么容易”。 胡山雕就调侃道“信三清,铸命邸”,虽然不压韵也是一件事实,但江朝先不知道这个事实,听到这个调侃却是吓的不轻。不过,胡山雕也知道“三清”如今是禁忌,在调侃时也是放出感知,没有人能窃听到。 至于“通仪器”肯定是有暗门存在,胡山雕已经将之清除,他相信江朝先也早就清除了暗门。通仪器本身炼制是较为简单的,唯一不简单的地方在于连接“魂念塔”也就是数据库,所以,要连接就需要相关授权与激活,暗门也是在此时被镶嵌进去。 通仪器内有暗门也算是公开的秘密,“通仪公司”显然也不在乎暗门被清除,毕竟,能清除暗门的都是颇具实力的人,而普通人及低方修士则就无法清除。若是论信息量自然是人数占扰的普通人及低方修士的多,且不论信息质量如何,海量的信息中总能挖到一些有用的。 与江朝先一起离开“离京戎港”,胡山雕的思绪也从“暗门”中脱离出来,等候传送时,胡山雕问江朝先,“老师,你对我有什么安排?”江朝先倒是立即回答道,以前的安排不适当了,需要重新安排。 胡山雕的“陆皇”计划得到上清宫军团的一致通过,而计划的完善就不再是胡山雕自己一个人,而是群策群力。胡山雕有江朝先这个码头,上清宫军团的高层认为需要利用起来,现任离陆陆皇顾寰宇虽然不是江阀的人,但他能上任也是跟江阀做了一番妥协。 江阀不管是出于避嫌还是什么,已经在三任陆皇位置上没有推过人,上清宫军团认为这是一个机会。陆皇的任期是200年,距离顾寰宇卸任还有20年的时间,距离江阀阀主选举则还有10年,所以,先助江朝先获得江阀阀主之位,再通过江朝先获得竞选陆皇。 所谓的选举并不是说整个大陆的人都有资格,选举权也是“权柄”的一种,权柄分为“封权、权杖、权贵、职权、限权”,具有这五类权柄的人才有选举权。但有资格选举陆皇的则只有“封权与权杖”两个阶层,拥有这两种权柄的人还是相当多的。 但相比离部大陆数十亿的人口,拥有权柄者的数量不过千万,拥有“封权与柄杖”的则不及百万。因此,陆皇选票就是一百万,只是这一百万票背后不是氏阀就是世家,想要得到这些票,付出的代价可就多了去。 如果加上通士的话,离部大陆在册修士数量将近二十亿,如果只是计算“方士”的话,数量也接近十亿。离部大陆的“戎军”兵源都来自于此,但氏阀与世家隐瞒了数量不明的修士,这些是私戎,据小道消息猜,私戎总数量接近三千万左右。 上清宫军团高层一致认为胡山雕不宜入“戎”,入“戎”固然能掌控一支军团,但每支军团背后都是有“主”的。相反,入“祀途”的话凭借命器八方实力,做出政绩的机会更多,不管是发展经济还是地方建设,玄通法效都是一大助力。 礼祀厅全称叫“礼仪章史厅”,它是负责地理历史人文户籍等等职能的部门,如果胡山雕能进入这个部门担任一把手,他就可以寻找其中运作的漏洞,然后将上清宫军团的人员进行洗白。 实力等级只是进入仕途的一个参考而不是标准,特别是府市县区一把手很难进行“空降”,但若只是县区级的科室一把手则就能进行运作。胡山雕本身就是体制内的人,江朝先会先将他从“戎”转入“祀”,也就是所谓的转业,然后找找哪个“礼科”一把手有空缺,再将胡山雕运作上去。 离部共有八个区域,离京、解府、损府、益府、夬府、姤府、萃府、升府,如今已然知道“解、损”等七府都是失落的大陆。府的下级是市、县/区,离陆中枢名为“离宫”,其余衙门为“司”,司的下级是市厅、县科,中枢则是府司。 江朝先原本是帮胡山雕运作到县级礼科,却不想夬府市礼厅的一把手死了,这位一把手也是七方等级的修士。正常来说,进入祀途的修士都是绝了晋升念头的,但这位礼厅一把手显然还想冲一冲,结果把自己给冲死了。 礼厅一把手的宝座对于胡山雕来说是有吸引力的,但对于其余人而言并没有多大吸引力,主要是没什么油水。当然,这是一个仕途跳板,若是能当上祀厅厅长,那也就有进入府司的资格,所以,竞争者还是蛮多的。 江阀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江朝先这几年表现出来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一些犹豫不决的势力也就悄悄的下一些闲期在江朝先这边。因此,江朝先表示出想得到夬府市礼厅一把手位置时,竞争者们都给了江朝先面子,胡山雕也因此很快就能上任。 玄陆的体制很古怪,它即有选举也有举荐更有任免,玄律规定时限选举的职位并不多,大都是很重要的位置,比如陆皇、府相、市守及财政、人事等部门,这些位置的任期都比较长,少则10年多则200年,弹劾的话就能缩短期限。 举荐则就是氏阀、世家的特权,任免则是上级的职权,要探究这些就需要数十上百本的玄律拿出来。胡山雕已经存了所有玄律资料,对这其中的门道自然一清二楚,也就有信心怎么调教自己的属下。 胡山雕有钱有背景,上任交接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一些也是江阀背景的人还立即拜了码头,直言自己是江阀哪家的人。交接、设宴、谈话占了胡山雕上任一个星期的时间,忙完这些后,他才有空研究“户籍”运作。 通仪器是非常重要的,每个婴儿出生前,父母就需要前去报备并获得通仪器,等婴儿出生后获得性别、姓名等等的信息输入。这里就存在一个漏洞,比如婴儿夭折,父母没有报备并买通医院人员,通仪器也就能获得到。 但之后的入学、成长、工作等等就更需要精心操作,一个不小心,小号就被封了,所以,这个漏洞要想利用起来,不仅需要人员与财力,还需要庞大的人脉。 胡山雕召来李哪吒,这个九州祀徒在三清相助下实力提升的很快,如今也是引出命器的七方。胡山雕身边的人手是极多的却都见不得光,只能是先用九州祀徒,李哪吒的工作就是寻找一个叫“萧小笑”的人,此人就是“户籍养殖人”。 玄通法效横行的宇宙,犯罪成本是极高的,不仅仅是惩罚严重,实施犯罪时要考虑的细节就足以让人头疼。别说什么留下指纹之类的,就算毛都没有留下一根,“回溯”法效也能找到你,而要想让“回溯”之类的法效不起作用,就要买克制的物品。 玄通物品都蛮贵的,若是收益没有百八十万通卷,这单犯罪不仅血本无归还会把自己赔进监狱。当然,恶念这东西,每个人都有,就算玄律严苛,犯法成本高昂,也阻拦不了普通人与修士们的作恶。 萧小笑是个隐藏极深的户籍养殖人,他不仅自身拥有清除痕迹的玄通法效,关系网也铺设的较为密集。胡山雕能从海量的资源信息库中找到萧小笑,不仅仅是熟悉了“户籍”运转流程,还在于他拥有“预言、谋算、吉凶、推演、知时、识地、观星、迹云、圆缺”九个法效的“皆字玄通”。 这个玄通除了灵性消耗巨大外,作用是极其逆天的,就算萧小笑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在九个法效作用下也会被找出来。这种找出来类似“凭空捏造”,实质证据是没有的,但胡山雕也不需要,他只需要一个目标就行,再说,他极度相信“皆字玄通”的结论。 李哪吒是个行动派,胡山雕吩咐什么,他就照作,从来不问为什么,他很快就收集到一百七十一个萧小笑的夬府人士资料。胡山雕将这些资料收录“凡人躯”后再次施展“皆字玄通”,很快就排除掉大量嫌疑人,最终只剩下三个萧小笑。 如果单是资料收集,胡山雕的四方封权足够调阅,但调阅的资料不会显示萧小笑的日常、行为规范、性格等等,而“皆字玄通”需要依托更多的信息进行九个法效联合施展,所以,李哪吒的工作就是跟踪所有萧小笑获得更多细节。 胡山雕一方面追捕“户籍养殖人”,一方面也在寻找其它的漏洞,然后就发现一个叫“裂户”的玄律。裂户是指虚空割裂中的失踪人员后代,就比如刚被虚空割裂两年多的“矿升区”,总有一些人是来不及迁走的,这些人就随矿升区一起进入虚空中成为“虚浮之岛”。 然后,这些人就在矿升岛中生活有了后代,等某天有一支虚空远征军出现,这些人就会被带回玄陆,“裂户”政策就用在这些人身上。虚空诸多岛屿与界田的不同之处在于“时速”,界田与玄陆相关10倍的时间流速,虚空浮岛却是同步时速。 功德塔会议,胡山雕对一众上清宫军团高层摊手,表示玄律制订的很规范,想要找到更多的漏洞是不可能的,就目前而言,“裂户”是没办法钻的,倒是“户籍养殖人”可以多找几个。 一般来说,户籍养殖人手头上最少有上百个户籍,量不大的话,收益也不会大,“养户籍”是时间性很长的违法行为,但客户却是非常多的。客户里不仅仅包括叛军、流犯等等,大量修士也是客户,要想修炼没有大量资源支撑是不可能的,而很多资源都掌握在氏阀世家手里,不去抢个劫哪能行?这就需要正规户籍做为掩护。 目前尚未确定的那个户籍养殖大亨手头上拥有不低于300的户籍,各个年龄段都有,由于针对的客户都是修士,户籍养殖成本就更加高昂。胡山雕估算了一下,一个30岁的一方修士户籍,投入的资金不会低于300万通卷,这就意味着买掉的话不会低于1000万通卷。 “开张吃三年的节奏啊”,胡山雕评价道。 为上清宫军团的人获得合法户籍是胡山雕进入“夬府市礼厅”的一个目地,但更大的目地则是为陆皇竞选做准备,所以,胡山雕需要做出一番成绩。成绩并不是挖出隐藏在祀厅的蛀虫,而是发扬“礼仪、华章、历史”等等。 玄陆的历史实在是太长了,历史课对所有学生而言就是一场灾难,谁也不知道出题的老师会不会鬼畜到问十万年前的某某战役指挥官是谁?由于对历史课的厌恶,学生们连带着对“礼仪华章”也厌恶起来,如今的年轻人基本上忘了各种节日的意义以及礼节。 如果胡山雕在任期间能让夬府市的年轻人懂礼知章,这就是很大的政绩,只是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胡山雕就算拥有五千多知识点以及背后一个军团的出谋划策,目前来说也是没有什么头绪的。 总是召开功德塔会议也是不方便的,胡山雕觉得要想推动夬府市“礼章运动”,必须先逮住萧小笑,从此人手头获得户籍后,再将那些面容已变的“复活”人都弄到身边。出谋划策或许不够给力,但派出去当个托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李哪吒的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胡山雕亲自出手抓人,哪个地方都不如银雾之上保密。有功德塔存在,活物就能直接提上去,上清宫军团可不缺刑讯人员,胡山雕正准备动手抓那三个萧小笑时,接到“程西岭”的通仪。 程西岭是胡山雕的军校同学,虽然不同班但还算有交情,花千叶虽然没有汇报相关情况,胡山雕却是能窃读他的记忆,也就全盘掌握他不在军校期间发生的事情。 程西岭2023年七月份毕业后加入“离鳗军团”并且八月跟煊小菲结婚,大舅子煊燃也是“离鳗军团”的基层军官,两人除了煊小菲这个共同点外,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三清初级祀徒”。 离金军团的“离经叛道者当诛”可以说把两个年轻人吓得不轻,煊小菲是伪祀徒也就容易清除魂月上的三清印记。程西岭与煊燃却是陷的有些深,初级祀徒印记对于四方而言是很难清除的,两个小伙纸在离金军团被判刑后不敢再吟诵三清咒。 就算不吟诵也仍然是初级祀徒,胡山雕也就能窃读到他们近期的记忆,同样也知道程西岭打通仪器的目地。程西岭在毕业后隐藏的四个主玄通浮现成为六玄勋贵资质,煊燃自然不会允许妹夫投入别的氏阀,而程西岭的母亲是“炎黄”后代,父亲却是“离岭程阀”的世家之一。 程西岭与煊小菲结婚是在六玄资质出现后,阻力也因此非常大,程西岭最后是以背叛世家的方式才与煊小菲领证的。三玄资质就足够得到关注何况是六玄资质,程西岭的父亲程饶泽向“姻缘厅”申诉,说这桩婚姻不合法,证据是与“礼”不符。 “这官司打了快两年了居然还没有判?”胡山雕纳闷。 “煊家出力很大,能扛住这么长时间也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六玄资质的勋贵入驻,但你也知道焱族已经没落,幸好有你”。 胡山雕很想骂人,什么叫幸好有你?不过,人设不能崩,他还是要维持在学校的“豪情仗义胡山雕”的人设,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出手相助的。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二节 头这么铁不想碰 “胡山雕,原名郁清晨……”。 “姓名都不要的人如何能当礼厅厅长?凭此点就可弹劾他,嗯?”打断汇报者的大佬见他脸露尴尬之色,就知有内情,以眼神问之。 “他是孤儿”,汇报人回答道,然后见大佬眼露疑惑,赶紧接上去解释,“礼律:无亲无故可无礼,无牵无挂可施礼。不管因何成为孤儿都允许无礼,但大失礼不得过三;小失礼则需要惩教即施礼”。 “他可有大失礼?” “仅改名。” 程阀氏老有些郁闷的挥了挥手示意继续汇报。 “胡山雕,原名郁清晨,生于玄历十纪1998年,现年26岁,3岁时随家人外出旅游遇灾,除他之外,家人皆亡,送交给当地‘细柳所’。8岁时自然点亮炽阳获得雷玄通,送到‘夬府细柳通士学校’就读,16岁时已是一方等级申请加入玄河远征军,申请退役职位是‘夬府细柳通士学校’教师”。 “2014年7月正式起拔,嘿”,汇报者在此处停顿,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赵河伯率领“玄河军团”走了整整六年才将“九州田”回收。 “2019年1月在九州田附近遭到九州奴的袭击,玄河命器一段二段的两万人死伤惨重,存活下来的人中不知何人提议大难不死,改名换运。郁清晨就是在那时改名叫胡山雕,与其一起改名的还有四千余人,但只有他连姓都改了。” “由于超过时限,胡山雕退役后没有得到当初申请的职位,获得补偿后于2019年6月加入解府防戎军第七师,2019年9月因其训练优异而加入应急防戎团。当年11月获得‘考团’资格并以优异成绩通过‘副团’考核,以他的成绩必能通过‘正团考’”。 “有人联系了胡山雕让他退出正团考核,条件就是前往离部军校就读,这个联系者的背后之人就是江朝先。2020年9月,胡山雕正式报道并于次日与江朝先见面,此后两月都表现活跃。 “2020年11月,胡山雕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进入长兴狭谷遇到赵长兴,得到赵长兴推荐参加‘狩祀节’。狩祀节真正是为那些勋贵准备的,赵长兴要求胡山雕获得最少一块勋贵牌,胡山雕不仅获得11块勋贵牌,还将有龟丕田戎把守的资源传送回给赵长兴”。 “赵长兴也因此在2020年的狩祀节获益丰厚,这糟老头坏滴很,想要吞掉胡山雕的功勋”,汇报人在此时语气突然有了变化,浓浓的嘲讽语气让听汇报的一位氏老不得不“咳”一声,提醒自家后辈,现场全是糟老头。 汇报者醒悟,干笑一声后平稳语气,“江朝先不知从哪个渠道得到消息,以胡山雕主导师的身份干预此事,不仅替胡山雕争取到利益,还让胡山雕获得四方封权。” “此事我知道,江阀小子大卖积分,说起来,程东阁,你的狩祀排行能在第七也是托了这个什么雕的福”。某位糟老头声音洪亮的说道。 程东阁就是汇报者,知道这群糟老头位高权重不能惹,继续干笑掩饰掩饰,“以替胡山雕获取利益为切入口,再加上有过之前的交易,江朝先约胡山雕见面并在此次见面当中确定胡山雕拥有勋贵资质,我族谍员推测胡山雕有四至六的主玄通”。 “2021年,胡山雕参加离部军校学生会竞选,后退出成为琉璃族尚阀后辈的竞选伙伴,由于挑战机制的原因触发‘大会战’,最终造成尚阀后辈落选。据闻,尚阀阀主尚玖妹大发脾气……”。 “对对,那老妹子把一群九方训得跟狗一样。” 程东阁腹议,你们这群糟老头好意思说人家九方跟狗一样,你们也是九方好不好?甚至还不如人家尚阀的九方,那可是引邸九方。腹议完时,氏老们也八卦完,程东阁继续汇报,汇报时也不免走神,族弟程西岭引出来的风波可真是大啊! 程西岭的价值可不仅仅是六玄勋贵资质,他还是一个极佳的联姻对象,“离岭族”虽然也拥有十数位九方,但真正形成威慑力的是引邸九方程上野,而程上野的年龄已经很大,状态上已经出现“下滑”,程阀就需要跟一个实力强劲的氏阀联姻获得依靠。 联姻对象并不一定就是江阀、费阀这样拥有命邸十方的超级氏阀,也可以是年龄较轻的引邸九方,这样在选择上也就比较多但也不会太多。放眼玄陆,九方确实很多但引出命邸的九方却是不多,程阀已经有了联姻清单,就等着程西岭回家。 已经是破落户的“焱族”煊家居然也能硬抗程阀两年的时间,这让程阀上下都意识到自家实力的下降。实力不仅仅是武力值也有影响力,若是程阀影响力足够,早就“裂阀分家”的焱族根本不可能抗这么长时间。 程阀也因此不得不四处走动,但就在即将获得胜利时,素有“豪情仗义胡山雕”的家伙横插一杠,让程阀两年的努力即将付诸流水。程阀岂能甘心,立即调查胡山雕,就算胡山雕有四方封权的保密级,程阀的老祖程上野却有五方封权,刚好有权调阅。 不查不知道,一查特么吓一跳,这位胡同学好诡异,不仅有钱有靠山,本身修炼速度也快的一逼,年仅26岁的命器八方,前无古人的成就啊!程阀上下也因此胆儿一颤,这么年轻的命器八方,有大概率踏入引邸九方,更有几率成为命邸十方,那得罪他可就不理智了。 程东阁的意见是利用程西岭这个桥梁与胡山雕结交,若是调查无误,胡同学据说是单身狗,而且一直单身一直苟,都26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所以,美人计对胡山雕同学应该是能奏效的。 当然,调查是很详细的,也就自然知道这只单身狗身边出现过江若琳,此女是江朝先的侄女,但她已经在2023年结婚了,所以,不构成威胁。如今程阀要紧的是赶紧找几个美女出来,通过程西岭接近胡山雕,最后是去夬府市“礼厅”工作,有程西岭再加上近水楼台,说不定就成功的招了个佳婿。 “面子面子,老祖状态下滑又不是秘密,若是我程阀真有面子,官司也不会打了两年,更不会在快判决时因为礼厅厅长的一句话就重新调查”。 程东阁的突然咆哮让一众氏老大为羞恼,打是不可能打死的,先关进小黑屋反省反省。不过,程东阁的咆哮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老祖程上野是听进去了,他是自家知自家事,程东阁这个不知多少辈的孙子说的有道理,程阀已经没有多大的“面子”了。 氏阀不是靠说或吹出来的,老牌氏阀更不是因为祖上风光过,现今时代氏阀有没有面子就得看“钱、权、命”。钱自然就同才富、权是权柄、命则是命邸,就算没有命邸修士也得有引邸修士,最关键的还是“命”,有命就有钱有权。 程上野的状态下滑意味着就算是无邸九方也能战一战,这也就意味着“狼”非常多,程阀无法抵挡这么多的“狼”,大量的地盘也就被“夺”走。对于一个氏阀而言,可以没有“界田”但不能没有资源地,有资源地即能资助外姓勋贵,自身也能经营较多的产业。 资源的用途可不仅仅是修炼,基础建设也能用得上,普通人的衣食住行更能用的上,而“通卷”是不分贵贱或普通与超凡的,普通人工作赚工资,氏阀们就要经营各类产业从普通人手中得到“通卷”,然后再投入到自身氏阀壮大当中。 能够拥有“界田”的无一不是大氏阀或超级氏阀,离贝族算是大氏阀,离岭族也算,离贝族之所以卖掉龟丕田,一是守不住,一是买主是刘正用与文榆。可以说,现今大氏阀都处于“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也就是老祖们的状态都在下滑,新一代却没有一个九方,老九方们却是一直无法引出命邸。 “所以,我裤子,不是,我厚厚的礼律条目都列出来,准备打响我礼厅厅长名号,你们程阀就缩了?” 程西岭显然也没想到自家基友如此给力,焱族两年来几乎是疲于奔命才堪堪抵住程阀的进攻,眼瞧着就抗不住了,豪情仗义胡山雕回来了。程西岭自然第一时间求助,反正他求过很多次,也不在乎多求一次,然后,他的基友还没有出手,他的氏阀就跪了。 胡山雕是真觉得这是一次“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只要他能以“礼律”击败程阀重金聘请的律师,他这个礼厅厅长就名扬夬府市。但名扬夬府市不是胡山雕的目地,他要将“礼律”重新发扬光大,不提远的,就是两千多年前,礼律也是有执法职能的。 礼律之所以没落跟时代进步的关系不太大,主要是这个衙门上下都作死,可以说是“酷吏”了。 衣冠不整者,罚;无证同居者,罚;出入场合不当者,罚,罚得是惊天动地,民沸扬扬,迫使宗庭不得不撤销礼部,等过了一两百年才重新组建,而重新组建的礼部也失去了大量执法职能。 胡山雕也不准备惹众怒,他精挑细选了一些符合当下三观的礼律进行包装后推出,但这需要一些支持。当然,不支持也可以,礼律虽然被删除了但有些传统被保留下来,这些传统礼律都是有操作空间的。 照胡山雕的计划,他亲自上律院辨倒所有律师,让人知道礼厅厅长有多牛逼,然后在“辨”的当中,引经据典把他包装的礼律“推销”出去,先给大家一个印象。赢下程西岭的“婚姻案”后,夬府市礼厅再出公示,告知市民们,遇到“十七礼”当中的哪个“失礼”可以报案。 如此,一旦从户籍养殖户萧小笑那里得来户籍,上清宫军团洗白人员就有工作岗位,礼厅是可以成立300人的“礼律惩罚队”的。把这个惩罚小队抓在手里,胡山雕在礼厅就无人能撼动,收拾几个刺头再流放几个不是本方阵营的家伙,空缺出来的职位就可以让九州祀徒顶上,礼厅也就是胡山雕的礼厅。 可程阀居然怂了,胡山雕能如何?还不是象爸爸一样原谅程阀,程西岭是一个原因,出来接洽的程东阁也是个人才,表示程阀愿意为“胡厅座”摇旗呐喊。胡山雕也知道离部七府都是氏阀的基本盘,解府是琉璃族的,离京是离江族的,姤府是暾昒族费阀的,而夬府则是“漓蛟族”顾阀的,背后可是站着“陆皇顾寰宇”,不好惹。 程西岭显然在胡山雕离校两年时间里性格上有所好转,焱族能坚持打两年的官司也是有数百上千的20级同学相助。虽然在职位上没有太突出,但离部军校毕业生的前途都是亮堂的,况且背后也各有依靠,同学情谊在此就体现出来。 也因此,程西岭与胡山雕联络上后,胡山雕的通仪器就不断震动,不仅20级的同学,19级的学长也纷纷打招呼。带有功利性的招呼也是难免的,胡山雕不仅是20级混得最好的,就连毕业的几年的18级也没人“级别”比他高。 “吏、曹、丞、尹、令、守、侍郎、刺史、宰相”是祀庭的级别,胡山雕一出来混就是礼厅厅座,级别是“令”。“裨、尉、校、督、将、镇、侯、公、王”是戎庭级别,他的同学与学长们混得最好的也是“校”,比胡山雕要低两级。 当然,戎祀分两庭,彼此间的级别虽然对应却不代表祀庭的可以官高一级压戎庭。 言归正传,花了一个小时才把热情的同学与学长打发掉,胡山雕就恢复了愁眉苦脸,没有程西岭这阵东风可借,如何打出名声呢?对,名声的事暂且放一放,三个都叫萧小笑的家伙也不知招供了没有。 上清宫军团的刑讯专家还是很给力的,不但找出真正的户籍养殖人萧小笑,另外两个萧小笑居然也有来头。事实上,这三个萧小笑都是“小号”,也就是养殖出来的户籍,他们三人另外还有几个身份,而在他们身后则有一个叫“遍地蜂火”的组织。 受三清事件的影响,宗庭这几年对邪修组织打压非常严厉,使得大量邪修组织不得不转入地下,然而,宗庭要是认真起来命邸十方都害怕,转入地下依然难逃宗庭铁拳。无奈之下,大量邪修组织就外逃到界田,龟丕田里就藏着几支邪修人马。 遍地蜂火能够存在就说明它是合法的组织,此组织不宣扬任何与宗庭玄律相背的事情,因为他们都爱“火蜂”。火蜂是一种营养很高的虫类,它的个头非常大,生吃的话也是甜得让人发嗲,熟吃的话则是肉的美味。 火蜂对治疗糖尿病效果极佳,这使得以它为主的“糖病剂”市场很大,但遍地蜂火这个组织不是药剂公司,他们是护蜂人,也就是所谓的爱狗爱猫人士。遍地蜂火会四处宣扬“火蜂”与人类之间存在紧密联系,大量杀害火蜂会让人类灭绝。 宣传口号如何就不去管它,遍地峰火是离部大陆隐藏极深的“户籍买卖”组织,而他们之所以能不断壮大,跟卖出去年户籍有极大关系。比如说某位买了户籍的客户,在利用这个户籍做出一番成绩后,遍蜂会就找上门先是威胁紧接着谈合作,客户有把柄被抓也就顺从了。 到处洒网倒也能捞到几只大龙虾,遍地蜂火能隐藏着这么深必然有广阔的人脉,而这其中不仅有四位引邸九方,更有一位命邸十方。 胡山雕很难过,他只是想抓只小虫子却没想到会引出一头霸王龙,他甚至都有些埋怨上清宫军团的刑讯专家太给力,不给力一点,三个萧小笑也不会招供招的这么彻底,结果招出一个叫“蒋世尊”的命邸十方。 离部大陆共计有七位命邸十方,螭昒族费阀费共工,离江族江阀杨稹、李去病、刘据、琉璃尚阀阀主尚玖妹,漓蛟族顾阀顾寰宇(当代离部陆皇),乾龙族蒋阀氏老蒋世尊。蒋世尊是外来的命邸十方,这是宗庭为了平衡,可以说每个外来命邸十方都是没了翅膀的鸟人。 失去本土氏阀的支持是很难有所作为的,但一个命邸十方让他养老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不去追求“十方之上”的话,那“青史留名”就是追求。 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寿命太长,同样,谁也不会嫌自己的权力太大,蒋世尊跟所有外来命邸十方一样,都想在“离部大陆”留下自己的“掌印”。但辣么多的命邸十方都无法争权,蒋世尊想要争得权柄就要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遍地蜂火就是蒋世尊经营数百年的势力,数百年的时间足够这个势力养出大量的“小号户籍”,利用这些合法的“小号户籍”,蒋世尊已经渗透了17个氏阀以及掌控近百个不同行业的公司企业。 但在离部大陆的权柄阶层里,蒋世尊是近乎透明的祀王,他是离部祀宫三王之一,分管十数个权柄边缘部门。在离部权柄阶层看来,就算蒋世尊掌控了这十几个部门也是翻不起大浪的,而礼部就是蒋世尊掌握的部门之一。 夬府市礼厅并不是重灾区,姤府市礼厅才是重灾区,但胡山雕看来都是灾难级的,夬府市养殖并出售的户籍数量是37万左右,姤府市则是147万,其余各府各市也都是几十万。换个意思说,蒋世尊能调动的人手接近八百余万,而这些人全都是修士,寿命足够的长。 “虽说我头很铁,但一上场就跟命邸十方的祀王硬碰,臣妾也是不想办到的”,胡山雕郁闷的嘀咕。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三节 想借东风却无力 功德塔会议参加者们一致认为,圣使的头再硬还是不要去撞蒋世尊大佬为好,但萧小笑的果实还是要摘的,上清宫军团也是急迫要洗白一批人的。洗白了一批人,就可以顺着萧小笑这条线继续摘果实,但动静不能太大. 有私人通仪器自然也有办公通仪器,号码都是固定的,一接通就跃出一个虚拟人物,如此就避免假传命令的事情。胡山雕认识此人,夬府市市座大人的邑臣叫“藏豹”,名气真是霸气侧漏,藏邑臣说市座请胡厅座去市衙一趟。 各衙门之间都有传送阵,这就方便上司随时查探有没有尽职,也因此会面很快,夬府市座叫“顾仲谦”,七方引器等级,现年47岁,是顾阀杰出子弟。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上任前,江朝先带胡山雕拜访过顾仲谦,所以,两人虽只有一面之级却也知道彼此根脚。 顾仲谦也没有寒暄直入正题,他将一个公文袋推给胡山雕,胡山雕打开后也就知道顾市座此次找自己是正事。公文袋内是一位引邸九方的详尽信息,但这位引邸九方于前日死亡,由于他是“宗庭官员”,身后事就不能由家人操办而是由“礼仪章史厅” 宗庭即玄宗戎庭、玄宗祀庭,戎庭官阶为“裨、尉、校、督、将、镇、侯、公、王”,祀庭官阶为“吏、曹、丞、尹、令、守、侍郎、刺史、宰相”。有资格让“礼厅”出面操执礼仪的是“将及令”或以上的官阶。 许伯然就是寿终正寝的引邸九方,他的官阶是刺史,权柄是“六方封权”,离京人,生于玄历九纪9120年,死于玄历十纪2024年,寿元2904。九方圆满元力值是299990,意味着能在原寿命上加2999年,许伯然显然没有活足岁,基本上也没有谁能活到足岁。 戎有戎丧,祀有祀葬,许伯然选择成为祀庭官员,他的身后事就要按“祀葬之礼”来举办。礼厅需要先做出预算,而预算意味着“祀葬”相关礼仪的流程,牵涉到人员、祀品、服装、旗帜等等,规格上需要严谨对待。 胡山雕认为这是有人要搞事,因为此事虽归“礼厅”掌管,但礼厅已经势力落很多年,大部分职权都被篡夺。权柄中含有封权、权杖、权贵、职权、限权,职权是有期限的,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讲的就是职权,职权也是唯一比较容易获得的权柄。 不管是封权、权杖、权贵或是限权,获得的条件都是较为苛刻的,相比职权拥有者数量,其它四类权柄人数加起来也不到职权拥有者数量的十分之一。因此,所有部门对自己的职权都看得极重,一旦发生“权柄过界”之事,都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若是某个部门无法握紧自己的职权,就意味着这个部门已经势落,它就成为一只肥羊,稍微强势一点的部门都可以随意篡夺此部门的职权,然后形成惯例。 顾市座不知道胡山雕把心思转到阴谋诡计上,若是知道肯定啐丫一口,他这可是帮礼厅撑腰的,若非胡山雕是离江族勋贵,再加上江朝先表现出来的强势,他可不会出来站阵。 胡山雕也很快转换了念头,也不一定就是有人搞事,也有可能是市座大人要替他撑腰,接下来的交谈确定了这一点。胡山雕对礼律是一清二楚,再用“皆字玄通”演变后,就在脑中得出一份详细的腹稿,但也不能当场就交稿。 九字真言玄通有诸多逆天之处,其中之一就是能突破各种禁制进行施展,就象市衙重地,特别是市座办公室,都是有“禁用玄通法效”的禁制布设。但市座本人是佩戴不受禁制影响的玄器,所以,一旦有人要在这种地方搞刺杀,市座一个能打百个。 礼厅自然也有相关禁制布设,维持这些禁制的消耗是市财厅的补助,但礼厅的补助被瓜分了,这些旧事,胡山雕没有去理会,他发现一个搞事的机会。胡山雕命人查了查“礼葬”数据,发现从1017年开始,礼厅就不再拥有“礼葬”职权,胡山雕顿时就乐了。 通过江朝先的关系,胡山雕又跟其余府市的礼厅一把手“交流”一下,得到笼统的数据但也足够,离部七府数十个市厅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失去“礼葬”职权,胡山雕更是乐的手舞足蹈。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大佬死的不符礼仪啊!换个意说就是不够体面,比如,许伯然是刺吏官阶,他的棺材就必须是“福地级”玄器,他的陪葬品、墓穴等等都是规格很高的。但只要查一查就能知道,没有礼厅主持的“礼葬”都在偷工减料。 单是这一点,胡山雕就可以搞事了,何况,这一千多年来,将官及令官,甚至更高一级的镇军大将与太守,他们的葬礼不仅没有按“礼”举办,连补助都被克扣了。 礼厅掌管户籍、礼律(含婚嫁葬寿等)、地志、人文(传统节日)等等十七种职权。 户籍职权属于礼厅的基石也就是无法抢夺走的职权,礼厅能维持运转也是因为这个职权抢不走。没有礼厅的出生追踪记录,婴儿就无法获得通仪器,没有礼厅的死亡通告,死者后代无法获得遗产,所以,这个职权可操作的空间也是非常大的。 胡山雕命人,不,他亲自去了礼厅档案事将大量档案用“影印石”装了起来,这些档案都是一千余年来在夬府死亡高官。许伯然是定居地夬府市,他的死亡地就在这里,礼葬也就归夬府市礼厅管,若是他死在解府某市,就算定居在夬府,他的身后事却是归解府管。 千余年的时间里死去的高官并不多,许伯然这样的刺史高官更是只有目前一个,其中将级军官4个,令级高官6个,镇军大将级军官1个,太守级高官2个。这些高官都是夬府人士,胡山雕走访起来也很方便,而且他还有江朝先这个“敲门人”,见面也不会遭到拒绝。 现今的玄律不是宗庭所创,宗庭是在原有基础上不断添加或废除的,就算如此,现今的玄律也有一千七百六十六部,礼律占其中60部。就算命邸十方,想要将资料储存在魂月内,前提也必须是融会贯通,也就是“理解、明白”,那么,要想融合贯通1766部总量的玄律,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还需要实践。 因此,整个玄陆要找到象胡山雕这样把玄律载入自己“命器”的人,是不存在的,更别说要融会贯通后存入魂月内,所以,胡山雕所找的这些高官后人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当胡山雕列出一条条礼律,表示你们死去的爷爷或祖宗有多失体面后,这些高官后人就怒的掀桌子。尽管他们的靠山死了,但谁还没有几个亲朋好友?再说,哪个高官不怕自己死后如此“失礼”? 顾仲谦顾市座没想到胡山雕能打出这么一套组合拳,他的本意只是推胡山雕一把,至于结果如何,他并不在意。在顾市座看来,就算他把许伯然的“礼葬”之事交给胡山雕,胡山雕也应付不了那些强力部门的围攻,最终,还是要拱手让出“许伯然”礼葬之事。 或许,这些强力部门会看在离江勋贵及江朝先的面子,给胡山雕一些汤水喝,但现在的情况是,胡山雕不仅一口喝完汤大口吃肉的同时,还要把“肉场”拿回去。 顾仲谦即是能把许伯然的“礼葬”之事安排出来,就说明他对“礼律”是有所精通的,他自然不担心自己身后事会不“体面”。事实上,氏阀、世家都有自己一套“礼仪华章”,礼官们通常都是打下手或拾遗捡漏,但胡山雕对礼律的贯通还是让顾伯谦暗下吃惊的。 “真有如此失礼?” “嘿,市座,你若不信,我搬来礼律给你看”。 顾仲谦摆手说暂且不看,还是谈谈“礼闹”之事吧。 所谓的“礼闹”是指胡山雕联合千余年来死的“失礼”者后人,前往“贪绞厅、福寿厅、贵贱厅”等几个部门申诉之事。贪绞厅就是反贪的,福寿厅则是福利机构,贵贱厅是权柄管理机构,这几个衙门都与“礼葬”息息相关。 礼闹者不仅仅是那些死去高官的后代,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以及一些担心自己死后也会失礼的高官们,夬府市的这几个衙门一把手岂有不紧张的道理,纷纷前往市府衙门求见市座商议此事如何解决。 “还能如何解决?真要上公堂,你们能打赢官司?”市座大人已经相信胡山雕对礼律了如指掌,这意味着就算聘请最牛逼的礼事律师,也不见得就能辨得过胡山雕。再说,胡山雕不仅掌握了十足证据,还有大量身份较高的人证,赢面可以说是九成九。 几位厅座听得此话就有些不解,贪绞厅厅座皱着眉头说“市座,篡夺礼厅职权之事与我厅无关”,其余几位厅座皆是点头,他们自己的职权不算多,但职权也分轻重,而他们全都是重量级职权的机构,礼厅的职权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吸引力。 顾仲谦其实也不知道是哪些部门篡夺礼厅职权的,对于他而言,平稳和谐就是政绩,他可是有一个陆皇长辈,只要自己任期内不出大问题再进一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这不等于说顾仲谦在夬府市就是个摆设,夬府可是漓蛟族顾阀的地盘,没有谁敢轻视他顾仲谦的。 “哪些部门篡夺礼厅职权的?” 这个问题在场的厅座无法回答,顾市座一个通仪打给谍戎厅(军),虽说祀戎分两庭,但有些机构是脚踏两条船的。事实上,真正的戎军都是旗号军团,如离金军团之类的,谍戎军、防戎军之类的也就有两个公婆,听谁的就看一把手们的决定。 夬府市谍戎厅座表示听顾爸爸的,谁叫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人家还有一个陆皇长辈撑腰?后者其实不算顾虑,前者才是主要因素,强龙不压地头蛇,谍戎厅座也因此来的极快,他也不可能不知道最近的“礼闹”之事,来之前也是做了准备。 顾仲谦翻了翻手中的资料,篡夺礼厅职权的共计5个部门,但这5个部门都不算重权部门,让顾仲谦皱眉的是,篡权是常见的情况但都是发生在职权重叠部门之间,奇就奇在这5个篡夺礼厅职权的部门,跟礼厅职权没有任何职权重叠之处。 谍戎厅座见市座大人皱眉,就知道大佬没有看出其中的关窍,他就做了一个让在场者意外的举动,他操作自己的通仪器,一幅虚拟建筑图就浮现在众人面前。点击几下后,在场的也就发现这是市府衙门的内部建筑图,而谍戎厅座最后放大的是一间办公室。 顾仲谦眉头一锁,这间办公室是属于顾忠力的,顾忠力算是他的堂弟,职位是夬府市副市座,分管几个不算太重要的部门。 “嗯?”顾仲谦懂了,篡夺礼厅的5个部门正是顾忠力所分管的,“时间”,顾市座轻声问道,在座的虽不能说是顾市座的铁杆却也是在这个队伍里的,也就知道顾市座越轻声就代表怒气越重。 礼厅被篡权不是一年两年更不是百年而是一千多年,时间跨度是比较长的,但这在玄陆是常态,谁叫修士动不动就能活个几百上千岁。 “市座,副市座是任免制的”,谍戎厅座提醒道,他这个回答跟市座的提问风马牛不相及,但顾仲谦却是听懂了,夬府是顾家的地盘,任免制使得氏阀子弟都能得到好位置,而夬府市副市座这个位子一直都是顾忠力家在坐。 换个意思说,顾忠力家在一千余年前就是夬府市副市座,然后全面掌控5个边缘衙门再趁礼厅势力之际篡夺其职权。职权争斗也是玄陆宗庭的常态,谁都不会嫌自己的权柄不大的,但职权不是靠说而是靠行动的。 比如谍戎跟警戎争夺“治安权”,谍戎说我有治安执法权是没有用的,谍戎军必须强有力的进行治安整顿,设立治安岗,使民众的认识转变,一旦发生案件时,民众们第一个拔打的不是警戎通仪号而是谍戎通仪号,篡权才是成功。 当然,治安权是警戎军的基石属于不可篡夺的,而谍戎、警戎就属于职权重叠比较多的两个衙门,职权争夺是很严重的。但那5个部门跟礼厅没有任何职权重叠的地方,再加上经营了千余年,顾仲谦也就重视起来。 礼闹之事突然转变成顾阀内部争斗,在场的厅座面面相觑后纷纷告辞,顾仲谦点头,等所有人离去后就将顾忠力召到办公室,开门见山的甩出一堆资料,轻声轻气的问,你们下夬世家要做什么? 氏阀,一氏多阀,一阀多家,氏老会商议的就是诸阀之事,阀老会商议的则是诸家之事。 顾阀是漓蛟族(氏)的主阀,内部也有很多世家,由于姓都是一样的,世家一般是以定居地为前缀。顾忠力所在的世家栖息地就是“下夬县”,也就称为顾阀下夬世家,全称则是漓蛟族顾阀下夬世家。 顾忠力也是消息灵通之辈,再说“礼闹”之事都特么上了“离陆热点”,对于他这种有报负的人而言,“离陆热点”是每天必看的。因此,顾忠力并没有心存侥幸,但对礼厅及胡山雕却是恨的咬牙切齿。 “县不给,区不给,你说我们家要做什么?”顾忠力也知道这位堂兄的脾气,听其语气如此轻缓就知道怒火很重,也不敢辨直接说出其家意图,语气上还是怨气极重的。 “怎么给?”顾仲谦反问。 家大业大也抗不住“僧多粥少”,氏阀内部对权力资源的划分也是各有一套机制的,下夬世家人丁不旺致使大量权力被阀老会收走,而人丁不旺又造成人才凋零,下夬世家也就越发的萎靡不振。 “这个计划是顾长恒家老定的吧?” 顾长恒已经死了一千余年,他也是下夬世家的家主,同样也是下夬世家最后一个被顾阀看重的人才,此后的下夬世家就没什么人才也就不被阀老会重视。顾长恒显然也是想为后代子孙留下一份能够重新起来的资本,将礼厅做为目前,借不受重视的副市座之位进行布局。 胡山雕怒的拍桌子,当然是在自己厅座办公室里拍的,他还没有“石乐智”在市座面前拍掉子。之所以怒,是因为程西岭的东风没借到,原本想借“礼闹”东西搞事,结果又被市座把风给拍散了。 银雾之上,功德塔会议。 “顾忠力经营千年要做什么?世家变氏阀吗?”胡山雕懒得再施展“皆字玄通”,他有这么多人才可用,何必事事要自己去想。 “哪这么容易”,唐桑羊笑道。 他如今仍然是虔诚级祀徒,但他也知道还有一个“狂热级”祀徒,而如何成为狂热祀徒,唐桑羊认为这个机会就落在“圣使”身上。圣使如今做的事情,必然都是“三清圣明”的圣谕,至于“三清圣明”要达到什么目地,唐桑羊表示不重要。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四节 要搞就搞大事件 “顾忠力家布局千年是要夺得阀老会的席位,顾仲谦也是知道此点后才会让圣使大事化小。圣使参加过离部军校学生会会长竞选,当知这其中的激烈,阀老会席座比之要强烈十数倍,而每个氏阀关于席位的机制各不相同”。 “顾阀的阀老会竞选资格是看财力,顾忠力世家已经没落,不从礼厅身上夺得财富是起不来的”。 胡山雕吓了一跳,因为顾忠力可是暗中篡夺礼厅千余年的职权,利用这些职权,顾忠力拿到的财富可就海了去。顾忠力是副市座,他可以向上申请礼厅的补助,且不说具体的,就以“许伯然”的礼葬为例,要不“失礼”的让这位高官入土为安,预算是3亿通卷。 福地级棺材也就是个虚名,功能是没有多少的,主要是棺材的材质达到福地级玄器,所以,3亿通卷是够够的。另外,还可以跟其家人要一笔钱,谁不想风风光光的?所以,其家人也会出钱,预算能提升到5亿通卷左右。 向离宫要钱的名目是可以很多的,但必须得拥有礼厅职权,如此算一算,顾忠力家一年怎么也能赚个几亿通卷,就算只有1亿,一千多年下来是多少? 胡山雕就骂了,顾阀阀老席位竞选标准这么高? 唐桑羊摆手说没有这么夸张,但千亿资产是标配,一个世家没有千亿资产好意思成为阀老之一? “阀老”也有两类,一类是无权的称为供奉阀老,就如刘正用、文榆这样得到资助的外来勋贵。另一类就是真正的实权阀老,都是从阀内世家中竞选出来的。但氏老却是只有一类,氏老的标准不再是财力或权力,而是武力,超级氏阀的氏老会席座标准是“九方”。 “圣使,礼厅职权大体上都收回来,但职权争斗不是收不收的问题,而是认不认的问题。趁此时机会,圣使要派出人手推广礼律,特别是许伯然的礼葬之事要办的盛大,如此,别的地方且不管,夬府市上下就会承认礼厅目前的职权”。 胡山雕叹息,权柄这玩意儿人人爱,就算他此时能守住礼厅职权,一旦他把礼厅搞得红红火火,那其它重权部门就有可能伸手夺权。但“篡权”属于宗庭的特色,前提就是不能渎职,也就是争权归争权,却不能出现让民众不适的局面,这局面若是出现,中枢就会一巴掌把争斗双方拍下马。 玄历十纪2024年3月7日,夬府市可谓万人空巷,浩浩荡荡的礼葬极尽奢华,若是不能解释花费数亿只为安葬钱个引邸九方,那民众必然有所怨愤。虽说玄陆不存在极度贫困的地区,民众们只要适应“修士特权”的话,温饱不是任何问题,每年出去旅个游是都能做到的。 “各位观众,我丁小婉,现场为您播报许伯然刺史的礼葬。很多人都不知道礼葬,更不知道礼葬的意义何在,在此之前,夬府市礼仪华章厅邀请我现场主持时,我也是拒绝,但厅座胡山雕带我了解礼葬后,我很荣幸能当现场主持”。 “礼葬确实奢华,但它为何要如此奢华?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更不是为了风光,而是为了我们的后代。” 收看的观众们一脸懵逼,小婉菜,虽然我们都喜欢你,但你也不能这样瞎扯蛋啊! “是不是觉得我胡说?这里是下夬县,年龄过40的人都应该记得此县原本有一座夬侯墓,但因为要开发而被迁走,然后,我们来看看夬侯墓没有被迁走前的炽明数据(点亮炽阳),在过去数万年里,夬侯墓覆盖的100里范围内,炽明数据每年都在120人左右”。 “需要注意的是,此片区域居住人口只有两万左右,每年婴儿出生数量平均是17,大家都知道炽阳岁数都是不同的,有的人是六岁,有的人是八岁,超过十六岁也就永远炽暗。而夬侯墓这片区域的炽明率在75%,这个数据惊不惊人?” 观众们震惊,太特么惊人了。 “然后我们再看夬侯墓搬迁后的数据,婴儿出生数量虽有下降却并不大,但大家看看,炽阳率是多少?0啊!!!”丁小婉此时倒没有演戏,就算已经知道也仍然很震惊。 “夬侯是两万多年前的人,引邸九方等级,他当年也是礼葬,花费比许伯然刺史更多,20年前搬迁的影像还在,大家可以看看搬迁时是何等的壮观,亮瞎我美丽的丹凤眼啊!” “若是以为这是个例,你们就错了,礼厅给出更多的类似例子,这里是解王墓的炽明数据,这里是姤王墓的炽明数据,这里,这里”,丁小婉不断放出资料及影像,让观众们清晰明了礼葬为何要花费如此巨大。 “这岂不是说有礼葬的大人物墓地所在区域,炽阳几率高,我拷,我要买解王墓区域内的土地盖房子。” “我要买夬王墓的”。 “傻了不是?小婉菜说了,搬迁就破坏了当初礼葬时的一切礼仪,炽明效果已经失去了。” “真的假的?” “大家一定还有疑惑,但只要搜一搜通资信库就能知道所有数据与资料是否真实,我已经搜过了,不存在权柄限制。说到权柄,还是要跟大家普及一下,礼葬形成的炽明率提升,跟权柄、等级是有密切关系的”。 换个意思说,地位越高,实力越强,礼葬奢华的人墓地所在区域,出生婴儿点亮炽阳的几率也越高。 随着丁小婉的播放,无数的人都开始搜索验证真假,更有人实地查探走访,一一证实丁小婉所说的话。于是,类似夬王墓这样区域的周边地皮瞬间就值钱了,但很多人也会在之后知道,这些地皮早就被人买下了。 胡山雕自己囤了一批地皮,另外也让哥舒瀚、花千叶、刘正用、文榆等一批虔诚祀徒去买地,开不开发另说,只要证实了,转手卖掉就能赚一大笔。况且,胡山雕让丁小婉说的都是事实,这个发现是他施展“皆字玄通”得出来的结论,然后还有大量的数据、事例等支持。 许伯然花费数亿通卷的礼葬也因此没有被民众们责难,谁不想自家儿孙能点亮炽阳成为修士?如果一个花宗庭钱的大人物礼葬能为自家子孙带来巨大的利益,没有谁会去抗议的,所有人只会为“墓地”放在哪里而打得头破血流。 顾忠力也看了新闻更收集了大量资料,他惊呆的同时也在吐血,夬王墓就在他顾阀下夬世家的栖息地内,但因为要扩张就把此墓给迁移了,反正夬王后代早就死了个干净。若是没死干净,也轮不到他下夬世家占去这块地盘。 人丁不旺是千多年来一直存在的,但近年来出生的婴儿都没有点亮炽阳却是事实,顾忠力以为是自己世家没落的象征,却没想到是自己把夬王墓搬迁的原因。 许伯然的礼葬地是他自己家族的栖息地,这一点就让胡山雕获得“许家”的支持,而更多世家支持胡山雕的原因是,礼葬如何发挥出“炽明率”提升,只有胡山雕知道。要知道礼葬的效果是很快就能看到的,今年埋下去,今年出生的婴儿自然不可能亮点炽阳。 但可以通过一些玄通法效查看的,当然,具备这种手段的都是大人物,而大人物们也是很好奇胡山雕的“礼葬炽明升”的理论,所以,到时候必然会出手查探。胡山雕不怕他们查探,更希望他们快点查探,这样的话,他礼厅的职权就更重了。 不过,胡山雕不是高兴这一点,他高兴的是自己终于特么“搞事”成功,“礼葬炽明升”这个大爆料让整个玄陆都颤了几下,而他胡山雕也因此名声大震。 趁着玄陆数百亿人都陷入“礼葬”探索时,胡山雕将“760”个养殖户籍“合法”化,他在办此事时也是很小心的,主要怕惊动蒋世尊。不过,他爆出的新闻确实很强大,蒋世尊都亲自返回乾陆寻求答案,而答案必然证实胡山雕是对的,蒋世尊也就会耽搁一些时间。 “谁能料到我爆出这个新闻只是为了区区七百多个户籍?”胡山雕叹息,接下来他还有的忙,他必须尽快安排上清宫军团的人进入礼厅。别的地方礼厅会不会热门起来且不去管,夬府市的礼厅肯定很热门,四面八方的势力都会硬塞人进来的。 趁着所有人都在证实新闻真假时,胡山雕利用自己的职权将29个人塞在礼厅,不是不想多塞,两个原因让胡山雕只能塞这么多人。一个原因是胡山雕的厅座举荐名额只有9人,也就是他可以无视人员的学历、履历等等,直接让9个人成为公务猿。 另外20人就无法举荐,成为祀员的途径之一就是“科举”,另外就是戎转祀,戎兵很难就转业成为祀员,但戎官就比较容易一些,胡山雕能转为祀官一是四方封权,一是江朝先的给力,一是他自己副团座的官级。 而在760个养殖户籍里,只有20个户籍是具备戎军官的资格,别看只有20个,胡山雕运转起来也是颇为艰难的,而能运作成功也是托了他炸出去的“礼葬炽明升”新闻。在验证出真实性后,很多人都会卖胡山雕一个面子,何况礼厅势弱数百年,空缺还是很多的。 顾仲谦答案胡山雕的“礼仗队”创建,条件是请胡山雕去一趟夬峰,那里是顾阀的祖地,顾阀人才备出,极短时间内就得出胡山雕的“礼葬炽明升”真的不能再真。也因此发现自家后代炽阳点亮的平均率每年都在下降,再联系胡山雕的理论,顾阀认为这是“礼葬”缺失。 胡山雕率领让顾仲谦吃惊的20个引器七方随从前往“夬峰”时,江朝先也被急速召回离岛。离岛是离陆母亲河“离江”中一座面积极大的岛屿,也是江阀的祖地,跟顾阀一样,江阀也是发现子弟点亮炽阳率每年都下降,而且下降幅度很惊人。 江阀没有召胡山雕是不想越权,胡山雕是江朝先的弟子也是他的勋贵,绕过江朝先不仅惹胡山雕不高兴,也会让江朝先记恨。江朝先如今的势头让他成为下一任阀主的机会提升很多,再加上“礼葬炽明升”的事情,江朝先的份量更重了,支持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朝先,你看看”,当代阀主江朝松将一堆资料推过去,从辈字就能知道他跟江朝先是堂兄弟,但江朝先今年才37岁,江朝松是却668岁,寿命太久让玄陆的辈份也是有些乱的。 江朝先看完资料也是一脸吃惊,“怎么会下降的这么厉害?” “人多也就没察觉,若是刨除外姓勋贵的话,我们本姓修士数量却只有24人,而我接任时却是有2000余人的,不过三四百年的时间啊!” 江朝松说的不是江阀的修士总量而是指点亮炽阳的人数,在他接任前,每年平均2000多人点亮炽阳,但他接任后到如今平均下来每年只有24人。这对于超级氏阀而言是个灾难,再持续下去的话,江阀本姓修士会不断消失,最终,江阀会成为一个外姓修士的氏阀。 尽管江阀如今的氏老被三外姓命邸十方所掌控,但江阀上下都对此三人并没有什么顾忌,因为这三个人其实是江阀流落在外的血亲也就是私生子,所以,算起来都是一家人。虽然杨稹、刘据、李去病距离状态下滑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没有谁敢保证“命邸十方”会混吃等死。 事实上,命邸十方就没有活足寿命的存在,所有命邸十方都会在某个时间段进入虚空,然后就不知所踪。倒是引邸九方活足寿命的大有人在,也因此,引邸九方才是氏阀的中流砥柱。 “三位氏主查探过,虽然苦研礼律数天却是得不出什么结论”。 江朝先更是吃惊,三个命邸十方苦研礼律数天不说全盘精通却也必是“理解”,随便一个出去就能辩死最牛逼的礼类律师,但就是这样也查不出江阀“炽阳点亮”下降的原因,“胡山雕这么逆天?” “三位氏主觉得是你逆天”,江朝松笑道。 江朝先闻言精神大震,江朝松的话里传出一个认息,那就是杨稹、刘据、李去病已经表明态度,下任阀主就是他江朝先。不过,距离江朝松卸任却还有300年,江朝先心中吐槽阀主任期居然是1000年,只是一想自己也要当1000年大佬也就不吐槽了。 “若是能醒出并有所提升,我可以早退”,江朝松又给了江朝先一个大惊喜。 虽说阀内竞争激烈但谁都清楚“氏阀”才是他们的根基,有时候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是难以避免的。当然,流血又流泪的事情在氏阀内部也不缺乏,江阀总得来说还是较为公平的,大公无私的人极少,江朝松也不是此类人,他要退必是三位大佬的意思。 江朝先很快知道江朝松为什么要退,因为胡山雕升级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三四年时间就从三方升到引器八方,若是江朝松继续担任阀主300年,胡山雕搞不好就命邸十方了。就算不是命邸十方或引邸九方,单是如今的引器八方,江朝先其实就很难再用“合同”约束胡山雕,怕引起反弹。 因此,江朝松必须快点卸任,如此,江朝先上任的早,也就能让胡山雕更早进入江阀核心层,到时候再加以笼络的,江阀的利益也就能最大化。 夬峰很奇特,它整体真的是“夬”字的,底部的“八”是一条宽阔的狭谷,胡山雕骑着赤免过去时总觉得是钻了顾阀的裤裆,这让他很郁闷。旁边跟他年岁相仿的年轻人叫顾十飞,他这一辈的顾家子弟必然都是郁闷的,是因为是“十”的辈字。 “胡厅座是不是觉得钻了裤裆?” “咦,你怎么知道?” “哈,我们每次回家都有这种感觉啊!”顾十飞也是一脸嫌弃的说道,“但这个狭谷对我们顾家而言是有典故的。” “三顾炉?” “胡厅座果然博学”,顾十飞点赞。 三顾炉是一出悲情剧,时代蛮久远的,讲的三个顾姓修士被一位邪修抓获进行炼炉,炉就是“八字炉”,很奇怪的炉。三个顾姓修士如何逃出且不提,最终逃出并获得奇遇,就是从八字炉下钻过去的,而“夬峰”据说就是那座“八字炉”,顾姓三兄弟就是在此处发迹,后代在此基础上奔发图强,最终夺得漓蛟族主阀之位。 胡山雕施展“皆字玄通”,这个玄通很吃灵性,同时对信息量的需求也很大,但如果没有任何信息的话也能“凭空捏造”。当然,凭空捏造出来的结论值不值得信,就要胡山雕自己来评判。 “夬”字峰确实是“炉”而且还是“活炉”,它正在炼气,气是属于“奇甲类”玄通的,它的种类也很多,气势、气运等等。夬炉就是在炼气运,而气运是有升平降三个时期的,如今就进入“降”的时期。 但对于夬炉来说,不管是升还是平或是降,它都在进化,正确的说是在“复苏”,而“夬”实际上六十四大陆之一的。离部大陆的七府“解、损、益、夬、姤、萃、升”就是失踪的七块大陆,八块大陆之间存在说不清却极其严密的联系。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五节 两年一晃礼不合 姤陆出入口能被离金军团发现不是没有原因的,“夬峰”极有可能就是夬陆的出入口,而数万年前那个邪修应该就是想炼修士加速“夬炉”的复苏,却不想顾家三兄弟命很硬,不仅杀了他还夺得夬炉,而夬炉的“炼气”影响了顾家后代,使之最终成为顾阀。 要解决顾阀走下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加速“夬炉”的复苏,等它完全复苏,顾阀就能获得进入夬陆的出入口,然后与离金军团一样进行稳扎稳打的探索。但要加速复苏却是不易,夬炉与顾阀子弟的“命纸”产生联系,外姓者无碍也无用,只有顾阀子弟才能与夬炉产生共鸣,难听的说,顾阀子弟就是燃料。 胡山雕没有明言,但顾阀也是数万年底蕴的超级氏阀,祖上也必然有什么遗产留下来的,于是,陆皇顾寰宇被惊动而回到夬峰。顾老大先是听了氏老、阀老们的意见,然后接见胡山雕,一开口就让胡山雕吓了一跳。 “你认为夬陆入口在此处?” 胡山雕反问“陆皇为何会有此问?” 胡山雕知道姤陆在玄陆的出入口就是一个空中俯瞰能看清是“姤”字形的“湖”,而夬陆出入口就更明显,丫直接就是以夬字形的山峰存在,不需要飞天就能看到。 “你的礼葬炽明升理论,与宗庭所探索的失落大陆有较多联系”,顾寰宇回答道,并简单的说了说宗庭的“失落大陆研究所”的理论。失落大陆研究所查探过类似“姤湖、夬峰”这样的地点,但除了姤湖是姤陆出入口外,其余的地方并不是,或者没有找到突破口。 但胡山雕的“礼葬炽明升”理论却是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重新勘探姤湖后就会发现此处的“风气”很完整。“风水”是含在“风气”内的,风气即有地理、季节亦有当地传统祭祀的保持,而造成“风气”败落的凶手却是宗庭。 宗庭一直宣传“世无圣明”,这就使得大量传统祭祀没落,而传统祭祀是“礼仪华章”的根基所在,通俗的说就是“香火断绝”。姤湖附近的民众保持十万年之久的“风气”,这才是它能成为姤陆出入口的原因。 “坐标?”胡山雕问道。 顾寰宇点头,“如果说失落大陆是迷失虚空的独舟,那礼仪华章形成的风气就是灯塔,可惜,你出生的太晚”。若是胡山雕出生的早,宗庭依然会宣扬“世无圣明”,但也会推广传统祭祀节日,使玄陆风气保持不变。 胡山雕闻言心中一喜,若是宗庭要推广传统祭祀节日,礼部的职权必然加固的同时也会加大加强,他这个礼部下辖的礼厅厅座自然水涨船高。 “你愿意任礼宫宫座吗?” 胡山雕吓了一跳,麻蛋,这升官速度太快了吧?原本他直接任礼厅厅座就属于“青云直上”,如今才任职两个月就要提拔为礼宫宫座,步子会不会迈太大了?胡山雕拒绝担任离部大陆礼宫宫座,他在夬市礼厅可以布局夬市,去了离部中枢反而不好布局了。 但去担任离礼宫宫座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官级提升,他现在官级是“尹”,属于第四序列的祀官,戎官对应的则是“督”,而礼宫宫座的官级是“刺史”,两者间还隔着“令、守、侍郎”,所以,这算是连升三级了。 “据说你入离部军校第一天就宣称自己要当陆皇,要想竞选陆皇,修为的话倒没有人会担心你达不到,但官级提升却没那么容易的。玄陆讲资历也讲人脉,江阀就算愿意出力,把你推到礼厅厅座位置也是差不多了,26的尹,在玄陆可是只有你一个。” 胡山雕心想26岁的命器八方在玄陆也只有我一个,我花10年时间积蓄力量再收集证据弹劾你,40岁的陆皇说不定就横空出世了。想归想,嘴上却是回答道“正如陆皇所言,玄陆讲资历,我这岁数在一个市里任厅座虽有言论却不足以形成风暴,可若是我任礼宫宫座,言论就会淹没我”。 顾寰宇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继续,转而问胡山雕如何修补夬峰的“风气”,胡山雕顿时就皱眉,夬峰的风气可不是短时间内能修复的,况且修复工程可以说非常浩大。风气的修复不仅要调整地理上的变化,还要稳固季节的变化,同时,服饰、华章、颜色等等都有定数,而祭祀也要恢复。 麻烦的地方非常多,就说祭祀,需要查夬峰当地都有哪些传统祭祀,然后要举起一场概况性的祭祀,此类祭祀名为“封禅”。 封禅的麻烦之一就是主祭之人,此人必须是皇帝,但宗庭时代是没有皇帝的,陆皇只是官职名称而不是真正的皇帝,况且,皇帝不是说自封的。最重要的是,十万年来不管哪块大陆都没有出现过皇帝,玄陆经历过氏族时代、氏阀时代、氏盟时代以及如今的宗庭时代。 前三个时代统称为“三氏王朝”历经六万余年,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统治过一块大陆,更别说统治了九块大陆。三氏王朝最早各自为政,随后兼并割据,再接着是联盟,氏盟时代已经进入九块大陆战争时期,打得比前两个时代要惨烈的多。 顾寰宇之前也是恶补了“礼律”,虽然不如胡山雕精通却也知道大量细节,也就清楚“封禅”的难点在哪里。“虽然三氏宗庭的十纪里没有皇帝,但之前是有皇帝的,他们有后代存在”。 三氏宗庭十万载之前就是六十四大陆完整的时期,持续了72万年之久,虽然没有出现过一统六十四大陆的牛人,但却现六十四个大陆统一的王朝,也就是有六十四个皇帝宝座存在。 但封禅跟血脉无关只跟功绩有关,开国皇帝才有资格封禅,继位者除非开疆拓土到一定程度才有资格封禅,所以,顾寰宇的提议被胡山雕否决。但顾寰宇认为一个不够,就六十四个凑齐,血脉最纯正的六十四个皇帝后代一起“封禅”。 胡山雕忍不住就笑了,问顾寰宇,这是哪个顾问团提出来的馊主意?封禅除了为恢复祭祀传统节目提出一个总纲外,封禅还具有“合法”的意义,也就是说,一旦封禅成功,六十四个皇帝就诞生了。 “陆皇,别忘了天生玄通啊”。 顾寰宇皱眉,他是知道天生玄通是两层意义的,一层就是人生下来就具有玄通,一层则是修炼过程中顿悟获得新的玄通。虽然“六十四陆”历史资料缺失的很厉害,却也有支言片语提到当初六十四位开国皇帝封禅后,获得了数量不明的玄通,这也是后来“十方之上”尘器的原因。 三氏王朝的六万余年战争里,绝大部分都是命邸十方修士挑起的,为的就是成为皇帝以突破十方。可惜,六十四陆开国皇帝虽有后代存活到如今,却没有他们六十四人的信息存留,也就不知这六十四位皇帝最终去向。 “陆皇,你究竟是想得到夬陆出入口还是为顾阀千秋万载而想?” 顾寰宇叹息,他认为这并不矛盾,若是夬峰就是夬陆的出入口,他有信心将这个出入口据为己有,而有一块大陆做为后盾,顾阀不想千秋万载都难。顾寰宇甚至有更高的期望,那就是统一夬陆,如此,他就是真正的陆皇,也就有资格封禅,从而一睹“十方之上”的风景。 胡山雕发现自己此次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正如计划所预测的那样,他推出“礼葬炽明升”理论后就成为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顾寰宇不强求夬陆出入口,仅是保障顾阀出生婴儿炽阳点亮率,胡山雕也就解决方案。 但这个解决方案还是存在较多缺陷的,毕竟没有完成封禅也就不可能完美解决,只能改变一定区域内的风气,而这个区域也就成了养胎胜地。顾寰宇看过方案也赞同,顾阀上下也就忙碌起来,而这场“风气改善”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将近600亿通卷,没钱是玩不起来的。 顾寰宇就算看完方案也无力主持,生怕出了什么纰漏,主持人自然就落到胡山雕身上,他趁机将姤陆的资源通过各种渠道进行洗白。唐桑羊等人都是智谋出众的人才,就算没有户籍也可以悄悄的潜入玄陆,完成各种资源交易后,携带大量资金与物资返回姤陆基地。 唯一让胡山雕烦恼的就是时间太长,单是完成顾阀的“风气”改善就花费两个月多的时间,接下来又得去江阀走一趟,而排在江阀后面的还有更多的超级氏阀。胡山雕觉得自己不能成为这样的人,若是全都由他主持,完成所有风气改善少说也要一百多年的。 但连顾寰宇看过完整方案都却不敢亲自主持,其余的人也看过完整方案自然更不敢主持,胡山雕想要脱身就很难,而胡山雕也清楚“风气改善”确实不是修为高就能主持的,这需要特定的人选。 经过“皆字玄通”的推演总结,胡山雕对外宣布招收具备“风、气、知时、识地”等等玄通的六方修士。整个玄陆修士数量是很多的,同时具备胡山雕所要求玄通的人倒也有,数量却是不多,只有21个,但单独具有或两种具有的则有数万人。 胡山雕没有全收而是打造出一支120人的队伍,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后,这支被称为“风气营”的队伍参与了第一次风气改善并成功。在成功改善五次风气后,胡山雕就公布了这支队伍具体的训练科目以及理论知识。 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风气,九块大陆的氏阀尽管都依照胡山雕的队伍配置打造出自己的风气队,却也仍想邀请胡山雕去实地走一趟。相比让自己去监督主持,出风气方案就节省了很多时间,胡山雕足足忙碌了一年半的时间才完成所有方案制定委托。 时间进入玄历十纪2026年,胡山雕的资料上已经是28岁,他这两年里影响力是与日俱增,受益最大的就是各大陆的“礼宫”。礼类官员们对胡山雕是感激涕零,没有胡厅座,他们就不可能拥有如今的职权,而有了职权,当官才有意思。 宗庭对胡山雕也是多次表彰,由于年龄及胡山雕自己的意愿,位置没有变动,官级却是提升到“令”,封权也从四方提升到五方。 地方行政而言,分为京、府、市、县/区四级,单位行政分为“宫、部、厅、局、科、室”,或,“殿、军、师、旅、团、营、大队、支队”。行政级别则是祀“吏、曹、丞、尹、令、守、侍郎、刺史、宰相”,戎“裨、尉、校、督、将、镇、侯、公、王”,而“皇”是大陆最高领导。 普通祀员是最大基数,祀吏才算踏入官的行列,担任科室一把手就有资格。 祀曹则是担任局座的标准,祀丞就有资格担任县座、区座,祀尹则有资格担任市厅一把手,祀令则有资格担任市座,祀守有资格担任府部部座,侍郎则有资格担任府座,刺吏则是宫座,宰相则是庭相。 换个意思说,胡山雕如今与市座顾仲谦在官级上是平级,职位上则是下级,但“权柄”上又压顾仲谦好几档,所以,若是不通读“玄律”的话,这里面的弯曲是很难弄懂的,也就有可能失去自己应得的权益。 各陆的礼宫虽然职权有所提升,但都比不上夬市的礼厅职权之重,胡山雕却也不敢倒行逆施,比如礼律里的“奇装异服者,鞭”。如今可是讲究个性的时代,他胡山雕若真敢实施这条礼律,市厅门口必会被人淹个水泄不通。 礼仪华章不是道德品质,况且玄陆也没有公交车、高铁之类的,霸座或不让座的事情根本不存在,玄陆主要矛盾集中在普通人权益与修士权益上。不提远的,就说三氏王朝的六万余年里,普通人地位不如猪狗,也就是宗庭时代,接受宗庭教育的普通人才敢挺直身板跟玄修叫嚣。 但宗庭也不敢过份的支持普通人的各种诸求,真要全答应了,玄修们就敢造反,所以,这种矛盾是难以解决的。普通人虽然不能修炼却不代表智商不能碾压修士,很快就有人利用“礼律”对付玄修。 由于胡山雕任职两年里基本上都在九块大陆间“传来传去”,夬市礼厅职权虽然日益增重却并没有什么作为,火车没人带头嘛!而上清宫军团调进来的人员则专注“养殖户籍”,养个三五十年,躲在姤陆里的战友们就能见光了。 因此,夬市礼厅这两年虽然权重却不管事,使得一些聪明人无法用上礼厅,然而总有一些人是不死心的,他们守在礼厅大门外等待机会。实话说,在玄陆要想堵住官员是很难的,因为所有传送阵都有直接抵达衙门内的线路,普通人没有证件也就无法坐这条专线。 办事?通仪器用来干嘛? 很少事情是需要直接前往衙门办理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利用通仪器完成,祀员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围着自己衙门通仪台,处理各种业务往来。因此,胡山雕就算长期不在礼厅内办室,其实也不影响礼厅的正常运作。 就如农家乐突然很兴旺一样,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人当了城里人后,突然怀念农村的美丽。同理,传送阵坐多了,很多人就觉得走路是一种享受,攀登是一种健身,胡山雕也难免矫情了一回,结果就被人给堵了。 堵住他的是一群身穿学礼服的人,显然这群年轻人是有备而来的,深知胡山雕是“礼仪华章”大旗的扛把子,第一眼印象就很重要。胡山雕确实感兴趣,小初高都有校服却不是学礼服,同样,大学也是有学礼服的。 学礼服并不统一,各地有各地的风气,学礼服分为蒙稚、童生、秀才、进士,进士礼服就是如今的大学生可穿。夬峰是夬府的唯一地标,夬府区域内的学礼服除了颜色不一样外,华章是相同的,都是前后绣着夬峰,进士学礼服的颜色是“红”。 因此,十数个大学生站在一起很喜庆,而冲着这群大学生如此支持,胡山雕也就不可能让人赶走他们,但大门口也不是谈话的地方,就让这群“夬府大学”的学生们进了衙门会议室。 学生代表叫“林茵”,今年大三,她们这群学生对胡山雕的履历也是有过详细收集的,知道胡山雕是离部军校毕业的,风格上习惯直来直往,所以,一进入会议室,茶都没喝就讲明来意。 就如“奇装异服者,鞭”不可能实施一样,包小三养情妇,未婚同居等等虽然都属于违背礼律的,却也不可能实施。这群大学生前来就是要告一个叫“谈剑峰”的同学,此人仗着自己是一方修士在学校内横行霸道,欺骗了数个女同学的感情。 “与礼不合”,同学们大喊道。 胡山雕抚额,他收拾谈剑峰倒是容易,欺骗他人感情误人清白确实“与礼不合”,在三氏王朝时期,这种失礼都是要浸猪笼的。但如今是宗庭时代,风气开放的不要不要滴,别说学生,就是大量祀戎官员都经常“与礼不合”。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六节 服华之章谓之阀 这群学生并非激于一时之奋而是谋划了一年多,在礼厅衙门口也是蹲守了大半年,还在礼厅通仪公务台刷了很多申诉。但他们的“礼诉”是很难实现的,胡山雕可不想跟数百亿人为敌,他倒也没有推托此事,而是列出数十条的“礼律条目”让学生们去“对照”。 这些礼律条目都是能施实而不遭到群殴的,胡山雕精通礼律也拥有数万祀徒的记忆资料,再加上“皆字玄通”等辅助,最终精挑细选出来的也只有108条。但各地风气不同就意味着不能生硬的套用,夬府这边能用108条,别的地方或许有增也或许有减。 学生们很快就发现夬府108条礼都无法对谈剑峰有效,代表林茵就怒了,拍着桌子质问胡山雕是不是同为玄修而包庇。胡山雕就忍不住笑,指了指椅子让林茵坐下,然后问“可知三房制?” 男同学顿时露出向往,女同学则一脸愤怒,三房制就是允许拥有“权柄者”娶三个老婆,但不包括职权跟限权,必须是权贵、权杖及封权。权贵分九级,权杖分九节,封权分九方,逢三六九则多娶一房。 换而言之,一级权贵就能娶三个老婆,三级权贵能娶四个,而权杖及封权则能娶更多的老婆。 胡山雕等了等见这些学生还是没有领悟,只好点明,“若是你们提供的资料无误,谈剑峰的父亲是二级权贵,而三房制礼律中提到‘三房若不足则多功,不思多功而思淫者,鞭三十”。 “什么意思?”学生们一脸懵逼。 胡山雕的随从之一就出声解释道“如果觉得三房老婆不够,就应该去争取权柄的提升,若是不思进取而又隐藏情人,就要鞭打三十做为惩罚”。 学生们顿时眼睛一亮,谈剑峰没结婚就算误人清白也无法惩治,但他父亲已经娶了三个老婆却仍然有外室,只要找到证据就能威胁谈剑峰道歉,赔偿。学生们立即起身施礼答谢胡山雕,胡山雕老怀甚慰,不管是学子服还是礼节,这十来个学生都算是支持礼厅了。 不过,这些学生不是三清祀徒,胡山雕也不知道他们要如何运作此事,照胡山雕自己的想法,这些学生收足证据后可递交给“礼厅”,由礼厅“礼仪服章队”验证所有证据然后出具“失礼惩戒书”,上门找谈剑峰的父亲。 送走十来个学生后,胡山雕就失去“散步”的兴趣,直接回了宿舍,他在夬市并没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夬市礼厅的宿舍也是相当不错的,再加上胡山雕对于居住也没太高要求,他独处时都是前往银雾之上的。 银雾之上如今就是中转站,胡山雕通过它可以前往姤陆上清宫军团基地,基地建设方面自然无需胡山雕操心,其余的事情也各有人在负责,胡山雕最关注的就是那15个熊孩子。不对,熊孩子的数量增加了不少,两年时间过去又有一批婴儿出生,而且跟第一批都是一样的。 在姤陆出生的婴儿直接就是“一方等级、勋贵姿质、1个知识点(不低于99法效)”,第一批15个熊孩子已经快三岁了,由于胡山雕下了命令,他们都没有修炼诀。但离部军校的“46门理论课、26项训练科目”却是让15个熊孩子去完成。 理论课的前提自然是要识字,训练科目则需要降低强度,就目前而言,快三岁的15个熊孩子已经完成全部低强度的训练科目,知识课却是参差人意。但26项训练科目的完成也证实胡山雕的“知命方邸”是正确的,这15个熊孩子都获得相同数量的知识点。 “这说明就算是文盲只要通过合理的训练也能获得知识点,而离部军校的26项训练科目涵盖极多的法效,这意味着法效不是靠升级积累而是靠使用。若是从小就开始进行训练,则因为强度不同,可在同一套训练科目中获得更多的知识点”。 胡山雕很佩服“离人轲”,就是此人创造出离部军校的46门理论及26项训练科目,若是没有从小就开始则只能获得72个知识点。重点在于“离人轲”的72门功课涵盖将近一万种的法效,法效也是有很多相似的,但不管相不相似,数量上是极多的,就目前收集归纳就有三百余万种法效。 除了熊孩子外,胡山雕也将贵如枫、鬼如土、归如铭及诡如森四个虔诚祀徒做为研究对象,此四人的玄府内如今都出现一扇被铁链捆绑的门。胡山雕让贵鬼诡归一起去学“离人轲功课”,理论课不仅仅是死记硬背还需要实践的。 胡山雕等人当年每星期就有一小考,每月就有一大考,考的就是理论实践,而训练科目则是不断提升强度,而且是在玄府被封禁的情况下去完成这些训练科目的。事实证明,“离人轲”这个离部军校创始人确实有更神秘的来历,他创造的72门功课帮助“贵鬼诡归”挣断锁链。 此四人有的是一玄通有的是两玄通,经过不断提升强度与实践,他们都增加了一个玄通,而这个玄通的出现就让那扇门上的锁链自行断落。两年多时间获得一个玄通,跟15个熊孩子相比是差很多的,但贵归诡鬼四人却是欣喜若狂。 唐桑羊等人虽然是引邸九方,却也在胡山雕建议下重新研读46门功课,提升26项训练科目的强度。他们倒是能感知到自己有所提升却不知提升了什么,胡山雕则是知道他们提升了知识点,唐桑羊晋升引邸九方时是120个知识点,如今是131个知识点。 但所有提升跟姤陆的环境分不开关系,两年前进入玄陆跟随胡山雕的人同样也在做相同的修炼,却是没有任何的提升,也就是没有获得知识点。就算把他们带进姤陆,也没有“厚积薄发”的情况出现,显然在玄陆进行“离人轲功课”修炼是不存在效果的。 “这就是风气缺失跟风气完善的区别”,胡山雕给出结论,他认为玄陆的“风气”缺失极其厉害,而姤陆是经历十万年融合的全新大陆,风气极其严谨与完善,所以,在姤陆出生能获得完整的玄通传承,也可以通过功课修炼获得知识点。 唐桑羊等人终究是出生在玄陆,他们的八命存在隐藏缺陷,就象胡山雕需要付多更多凝实自己的“魂元魄”,九州人需要付出更多凝实自己的“灵元魄”。玄陆人的缺陷就在于“生具玄通”的不完整,这就使得他们的知识点极少,再加上修炼走了岔路,也就使得“十方”就是极限。 胡山雕想起自己跟陆皇顾寰宇提到的“封禅”,他认为玄陆基本上是不可能完善风气,要想突破十方只能是进入失落大陆。如此也就难怪玄陆修士一到八方瓶颈就往“虚空”闯荡,很高几率就是那些能够突破的修士,都曾经进入失落大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圣使如今名闻宗庭,这对下一步谋取夬市市座之位有极大助益,再加上圣使与顾阀之间有密切来往,顾阀想必也不会多加阻拦。” 胡山雕摇头,顾仲谦距离卸任还有26年的时间,胡山雕2024年担任礼厅厅座时,顾仲谦也才担任夬市府座两年的时间,而市座的任期是30年。不过,市座也是任免制的,若是府座免去顾仲谦再任胡山雕,这也是可以操作的,而府、皇则就是选举,任期更长。 玄陆人追求的是“权柄”,也正因为如此,一个府座就能任一百年并没有引起什么震荡,若是没有权柄的存在,下级官员们若是普通人则到死都没有上升空间,这就必然引发更多的矛盾。 基层人员则有双重追求,一是更高的官位,一是进入权柄圈,到了市座一级追求的就是权柄,毕竟,要想竞选府座,除了要活得久外还得有人脉。 胡山雕如今是尹,五方封权,除了年龄是问题外,其它的条件都够他当市座,但夬市终究是顾阀的地盘,要在这座城市里建立势力,一旦暴露就会遭到强力打击。因此,胡山雕在不离开离陆的要求下,把目光盯在升府的“升茂市”,也就是矿升区所在的城市。 升府在四年前失去矿升区,两年前又查探出一处名为“左升县”的地方也遭到虚空的割裂,这使得升府有条件的人都搬走了。因此,若是付出一定代价让升府七市中的某位市座自动离职,胡山雕就可调往此市任一把手。 唐桑羊等一众上清宫军团高层商量后,认为圣使大人的提议很有操作成功,也就赞同这个方案。胡山雕基本上都是只提出一个方向,细节则交给唐桑羊等人负责,而他礼厅的公务也是繁忙的,会议一完就返回玄陆离陆夬府夬市礼厅。 回到礼厅一看时间快到晚上六点了,胡山雕赶紧穿上一套“月老服”,身为一手掀起“礼律风潮”的人,胡山雕也是有苦难言,他一举一动都要严格要求自己符合礼律。相比之下,各陆礼宫的官员就自身失礼而下马的不在少数,但这不妨碍礼宫成为重权部门,也因此更多挤破头的要担任一把手。 古代的礼官都是很古板的,胡山雕庆幸自己精通礼律,言行举止方面也就有更全面的考虑,不需要象古代礼官那么死板。若是有人敢在礼律方面挑战他,胡山雕肯定拿出数十部礼律书拍死丫的。 玄陆如今也是以请到胡山雕当主持为荣的,特别是婚礼,但牌面不够大的也自然难以请得动胡山雕。能请到胡山雕的都是在玄陆有一席之地的势力,今晚胡山雕要主持的就是离部七位十方之一刘据后代的婚礼。 刘据是命邸十方,现年175岁,离江族氏主之一,另外两个氏主是杨稹与李去病,江阀阀主江朝松都没资格当氏主。而能够让刘据出面邀请胡山雕,今晚的新郎官自然是极受重视的,此人跟胡山雕同岁也是28,等级是引器七方,新娘子却是“坤陆”超级氏阀“昆仑族”的嫡女之一。 婚宴现场比胡山雕数年前参加的离江宴还要奢华,胡山雕满怀恶意的认为这些这家伙邀请自己当主持人,无非就是为奢华提供保护网。毕竟,胡山雕的“礼葬炽明升”是很受认同的,这使得他说礼葬不管多奢华都是值当的,玄陆人也同样觉得对。 胡山雕若是说奢华的婚礼也是“炽阳点亮”率提升的一部分,相信盼儿孙都能成为玄修的玄陆人都举双脚赞同。实话说,礼律没落是相当有道理的,它实在太繁琐了,若是依足了礼律,婚宴开席得推到三天后,而宾客们还不能离开,必须在现场哄托气氛。 所以,胡山雕也不能败兴,将婚礼精简了一番,但也不会给那些敌人攻击的漏洞,任何精简之处,胡山雕都找到足够的礼律事例准备有人置疑时,拿下出来当炮弹轰死丫的。可惜,没有谁不开眼,让胡山雕的准备都落了空。 胡山雕可不是瞎担心,礼厅职权重起来就意味着一些部门的职权被削减,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玄陆人最为看重的“权柄”之一。明面上的敌人倒是没有谁,暗里的敌人,胡山雕估计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都是手握职权的祀官以及那些被礼律斗倒的土豪。 胡山雕这两年走遍九个大陆演讲“礼律风气”,也时不时当回专家,就是被人请到法庭上说“以我的专业判断,丫失礼是成立的”。基本上“失礼、无礼”的圈子都是土豪,有钱嘛!礼仪什么的自然就不在乎,再说,胡山雕没担任夬市礼厅厅座前,不照样都是这么玩了几千年? 人走着走着就散了,配角也是写着写着就忘了,胡山雕都快记不起江若琳的脸,等这拉着小盘友的女子自报家门,才想起她是江朝先的侄女。倒是今晚演唱嘉宾悠娅没有忘,这个没有修为的普通歌姬是三清虔诚祀徒,这几年不仅日日诵吟三清咒,逢年过节都献上价值不菲的祭品,祀徒等级也就提升的较快。 尚悠娅并不知道胡山雕是三清更不知道是圣使,过来打招呼是想给胡山雕留个好印象,娱乐圈可以说是“礼律”崛起后的重灾区,大量歌星明星都被罚过。好在礼官们也知道礼律没落的原因是“苛刻”,一般都是罚钱,而明星们最不怕的就是罚钱。 胡山雕就笑说自己只是夬市礼官,管不到离京的,尚悠娅就露出甜甜的笑容但没有回话,她是怕说多了失礼,可见礼官同僚们这两年有多嚣张,把玄陆排名第一的歌姬都吓的不敢多说话。 完成自己“月老”的工作,胡山雕迎来送往一波又一波的人,基本上都不认识,但入了仕途,这种睁眼说白话的功夫还是得具备的。好不容易吃上几口热菜,江朝先打通仪过来让他去07桌一聚,胡山雕如今官位不高地位却高,他坐在09桌,九在玄陆的地位很特殊,前九自然也特殊。 “老师,你还不死心吗?”胡山雕磨磨蹭蹭的坐到江朝先左边,然后就反客为主的问道,因为这两年时间里,江朝先不断制造“缘分”。要知道,胡山雕这两年可是九块大陆不断传送的,江朝先能制造出这么多的“缘分”,也是下了一番苦心的。 “爱结不结”,江朝先恨恨的说道,两年里拜托他给自家女儿制造缘分的人可都是大有来头的,除了玄皇外,乾坤离震等八位陆皇都在榜,更别提那么多的超级氏阀。江朝先可不敢得罪这些人,也只好让自家弟子当恶人。 胡山雕见07桌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也就淡定了,魂念传音道“老师,有何吩咐?”随后就感知到十数道魂念“撞”过来,胡山雕大为郁闷,全都是引邸九方的老前辈,怎么如此失礼呢? 不过,胡山雕也不敢站起来说“你们失礼,鞭10”,低眉垂帘的数桌面上的筷子有几根,江朝先则是在一边笑,“传什么音,自己现丑”。 胡山雕干笑道,人太音嚣,怕老师听不见。 江朝先不理胡山雕的强辩,给他介绍在座的七位引邸九方,胡山雕听后才知道这七位都是“散修”。若是有氏阀、世家的话就不能说是散修,只有寒门庶户出来的修炼者且没有成为勋贵的才是散修。 但纵观玄陆十纪历史就能知道,没有成为勋贵的散修很难走得远,就算资质很好能升到六方就已经是极限。当然,若是成为邪修的话,散修也就能走的更远,也因此,散修是重点监视对象,就是怕他们因为资源分配不公而成为邪修。 没有成为邪修却能晋升到引邸九方的散修都是值得敬佩的,因为这些人必然是常年远征虚空的,虚空中的资源也是很丰富的,但危险系数非常高,能在虚空获得资源且活到如今的,也就值得玄陆戎庭重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七节 其实都是想多了 “离陆夬府市寒门荆全兴”。 “离陆夬府市庶户燕平安”。 “离陆夬府市庶户何劲”。 虽然江朝先介绍过,七个引邸九方散修还是做了自我介绍,胡山雕不得不在每个人自我介绍时行礼,心中暗骂我真是疯了居然要当礼官。骂归骂,礼节不能缺,做足了礼仪,七个散修心里想什么不知道,脸上倒都露出“是个人才”的表情。 所谓门当户对就是指寒门与庶户,两者称谓固然不同,地位却是相等的,但在来历上却是有区别的。寒门是指脱离世家的,也就是祖上都曾经阔过,但因受不了氏阀世家的层层剥削,自动脱离。 庶户是指移民定居,不管来历有多辉煌,只要是移民到某地再定居的都是庶户,但寒门庶户并不是最底层,还有平民。平民最早是平名,也就是没有姓的人,寒门庶户则是有姓,就比平民要高一档次。 氏阀不是靠说出来的,世家也不是靠吹出来的,寒门与庶户也不是自称的,这些都是有记载的与标准的。当然,如今是平民时代,宗庭对于平民更是厚爱,再加上传送阵、通仪器等等黑科技的存在,平民们也是越来越敢抗击种种不公。 户籍职权是礼仪华章的基石也是夺不走的唯一职权,氏阀世家、寒门庶户及平民等等评判标准就是“礼仪华章”的职权。让七个引邸散修一起拜托江朝先引见胡山雕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的“华章”被取谛了。 “章服之美谓之阀,礼仪之大故有氏”,这是氏阀的由来,也因此氏阀都有自己的氏章,服装,礼乐等等。世家、寒门、庶户也有自己的章服、礼仪,但在规格上都有大量限制,平民连姓都没有,也就没资格拥有这些。 胡山雕一听经过就知道坏菜了,这事不能爆,一爆就是大漩涡,因为一切都是蒋世尊这位大佬所为。说起来也是胡山雕的锅,若是他不掀起“礼仪华章”的热潮,这七位引邸九方散修也不会想着去查一查自己的“华章礼仪”,主要避免被“罚”啊! 当然,避免补罚也是玩笑话,真正的目地则是“炽明升”率,七位散修也在琢磨自己家后炽阳点亮率这么低,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风气”不妥当。因此,找礼厅调阅自家的“章服礼仪”,也就是为了能完善“风气”,从而提升“炽明”率。 结果,一查发现自己居然是平民了,散修大佬们就懵逼了。 散修的劣势也在此处体现出来,尽管他们在虚空立下诸多功劳,但却无法拥有自己的军团,话语权方面也因此很弱。再加上夬府市礼厅是胡山雕掌控,祀员、祀吏们更不可能帮这七个散修寻找内情。 胡山雕有个疑惑,他就直接问,七位前辈都是夬府市人士,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问题蛮重要的,蒋世尊大佬就算不精通礼律,想要黑掉寒门与庶户也是要担极大风险的,除非他觉得这些寒门与庶户没有什么威胁。 但开玩笑吗?七个引邸九方不是威胁?一个引邸九方就能撑起一个氏阀,七个引邸九方联手的话,命邸十方的蒋世尊也得掂量掂量的,所以,胡山雕必须得问清楚这里面的关窍才行。 七个引邸散修就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胡山雕纳闷,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迁籍了”,其中一位说道。 胡山雕恍然大悟,迁籍就是搬到别的地方并改变籍贯,相关资料信息也会转到那个地方,而蒋世尊显然没有销毁这七位引邸散修的资料,而是将七个散修的户籍做为“户口养殖场”。但寒门与庶户颇为惹眼,蒋世尊就命人篡改了,如此,就能养出大量“来历清白”的户籍。 七个引邸散修是因为“炽明升率”而返迁原籍的,他们在听到这个理论时做了大量的调查,发现迁籍后的各家后代“炽明”率比迁籍前经低。再调查未迁籍前的“炽明率”,发现数据很平均,这说明原籍的“风气”还算不错,迁籍反而成为坏了“风气”。 返迁就自然要找夬市礼厅来办,相关“权柄”也是要挂勾的,也就很快发现自己在夬市礼厅户籍档案里全变成了“平民”,但他们目前所在籍的礼厅里,明明白白显示他们仍然是寒门与庶户。 谁都知道是夬市礼厅出了错,但查阅关资料是需要“权柄”的,而且一查就能知道错漏是发生在胡山雕任职前,并且错漏发生的时间也有20年之久。这就让暗中伺机要干胡山雕一把的人没了心思,再怎么操作也不能把板子打在胡山雕身上的,20年前,这小子才8岁。 玄陆任何尊显高贵与隆重的地方必然是“祭台”,阶梯的数量代表着每个能站在最顶端者的地位。当然,就如地球故宫成为随意游览之地一样,这些以往代表尊贵的“祭台”也成为付费景点。 现如今替代它的则是“方塔”,上清宫军团最高议事就是在“上清方塔”内,胡山雕有些不懂为什么要在这地方举行会议,他只是让唐桑羊等商议一下“七修无寒户”之事。做为一个喜欢制定计划的人,胡山雕也喜欢给任何计划、事件套上名称,“七修无寒户”就是指七个引散修被篡改户籍之事。 “圣使,蒋世尊此举有深意”,唐桑羊很严肃。 能够参加上清方塔会议的加上胡山雕只有六个人,唐桑羊、莫里斯、高贤、李随强、瑞杰森,莫里斯黑发蓝眼白皮肤,瑞杰森金发黑眼白皮肤。三氏王朝时期六万余年里,这种区别于主流黑发黄肤的族群皆称为“怪人族”,曾遭到大量屠杀后又沦为奴隶。 尽管宗庭时代解放了“怪人族”并提升地位,但莫里斯等人仍然要成为附庸才能获得修炼资源。附庸实际上只是比较好听的说法,地位上仍然很低,因为与他们相同的人却都是勋贵。 “你的意思是,蒋世尊要挑起‘非吾’之战?”胡山雕能感觉到自己说出“非吾”之战时,自己的嘴唇在颤抖,而莫里斯等人则是脸色煞白。引邸九方听了都吓得脸色惨白,可见“非吾”之战有多么的恐怖。 非吾族类,其心邪,其形怪;邪怪者,杀无赦,战不休。 “不,我怀疑蒋世尊要掀起‘氏有种乎’”。 胡山雕掩面,麻的,比起“非吾”之战的清洗,“氏有种乎”更凶残。事实上,宗庭万年前的征战口号就是“氏阀豪家,宁有种乎?”等统一八块大陆后,就开始宣传“世无圣明”,实则是“氏无圣明”。 “我还是赶紧调任吧”,胡山雕一想到自己要牵扯进这么浩大的权争中就非常头疼,但他此时也明白蒋世尊在离部大陆暗中进行的一切,背后都有宗庭在支持。不过,蒋世尊真正的计划显然是很庞大的,礼厅“户籍养殖”应该是不起眼的一环,或者说就是一招闲棋。 如果胡山雕没有掀起“礼律”大潮,七个散修就不可能回迁原籍,蒋世尊这招棋也就起不了作用。蒋世尊有没有可能“预演”到礼律盛行,胡山雕无法确定,但能确定蒋世尊应该布下更多类似的棋子。 一想到要跟这样的人物交手,胡山雕就不想回去争陆皇,他觉得离皇这个位置还不如姤皇位置好,上清宫军团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必能掠夺大量的修士进入姤皇。花个几百上千年鼓励生育的话,人口怎么也得有一亿吧?占据整个姤陆不大可能,但打下一大片地盘也是可以的。 “圣使,离金军团背后的人比你发展的更快”,唐桑羊提醒道。 胡山雕有些泄气,就算有银雾之上,他如今还是很弱小的,“世无圣明,氏无圣明,我说宗庭怎么如此坚决干掉离金军团,这是要防氏阀重新掌权啊!但玄陆如今不是氏阀在掌权吗?” 完整的玄陆是“六十四块”,玄宗大陆是“遁去的一”也是“回归的一”,胡山雕去过玄京也学过历史,知道这块大陆在十万年前就已经存在,并且在漫长的三氏王朝时期也是被氏阀统治的。 “玄宗八部”真正掌控玄陆是在一万多年前,但在之前的两万余年里,“玄宗八部”都在抗争及积蓄力量。纵观两万余年里的各场战役以及“玄宗八部”所作所为,胡山雕也能清晰的看到“风气”的痕迹,也就是玄宗八部的一切都是在修复风气。 姤陆的出现意味着“宗庭”努力有了最好的回报,同时也意味着“氏阀”就是破坏风气的凶手,更进一步的话,圣明是风气复苏的最大也是最后阻碍。但这里有个问题,三氏王朝时期六万余年里并无“圣明”显迹,那会不会是氏阀在进行圣明复苏的仪式? “唐座,你曾说过有牧圣令的存在,现在有没有更多的资料?”胡山雕问道。 唐桑羊觉得圣使大人的思维太过跳跃,明明在议蒋世尊之事,怎么又转到牧圣令?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找到关于牧圣令的线索与资料。 胡山雕大胆的推测,玄宗大陆这个“回归的一”就是掌握“牧圣令”的群体,他们预见圣明的复苏,就从虚空中出现,然后汇入乾坤离震等八块大陆中。再利用“六十四大陆”崩盘形成的文明断层之际,让自己这个“回归的一”合理化。 但回归后显然出现了什么意外,否则,也不会等过了六万余年才开始出现“玄宗八部”的势力。 宗庭最早不可能就举起“反氏抗阀”的旗帜,而是先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氏阀,再通过氏阀游戏发动战争,慢慢壮大,等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后,分化、谈判、战争等手段一下用,最终花了两万余年完成九块大陆名义上的统一。 万年时间过去,宗庭的布局显然也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有些布局发挥了作用,有些布局则仍然潜藏,但纵观玄陆就能发现,宗庭的威望非常高。不提是不是修士,单说“籍位”的话,占据人口80%的平民对氏阀、世家、寒庶、豪绅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只要看看三清就知道氏阀必然站在圣明一方的,再看十方之上与玄径有紧密联系,玄修跟圣明也脱不了关系”,胡山雕嘀咕。 三清至上,倾听九州,这八个字就很说明圣明对阶级的态度。 将会议讨论的结果装进自己的凡人躯,胡山雕心情愉快的返回夬市礼厅,高贤在会议上指出大家走进一个误区,那就是把蒋世尊当成敌人。但事实上,蒋世尊并不是敌人,目前来说不是,因为蒋世尊并不知道他的布局被三清派所识破。 因此,不需要去顾虑蒋世尊会有什么反应,只要依足玄律而行事,蒋世尊就不会有过激反应。当然,必须表现出并没有识破蒋世尊布局的假象,对于演技,胡山雕还是很有自信的,他回到夬市后就召集人马处理“七修无寒户”之事。 对于精通玄律的胡山雕而言,在不顾虑蒋世尊情况下处理公务是毫无压力的,依足程序再留档记录,七位散修回迁原籍之事也就妥当。明面风清云谈的胡山雕紧张的盯着蒋世尊,当然不是潜到这位大佬身边,而是关注时事动态,蒋世尊可是离陆六王之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报道的。 “说起来,蒋世尊是乾部大陆乾龙族蒋阀嫡脉,他如此力挺宗庭又是为了什么?论寿命,他还能活个四千多年,论权势,就算在离部大陆属于六王之末,可也是掌控数十亿子民的王,论财富?麻蛋,末位王就不是王了?随便吱一声就能赚到巨量财富的”。 握着笔转圈圈,胡山雕琢磨不明白蒋世尊究竟为什么要成这宗庭的干将,皆字玄通消耗掉12900丈灵性却没有给出信息,就连“凭空捏造”的信息也没有。显然,皆字玄通也不是什么都能“捏造”出信息的,又或许,蒋世尊身上有什么东西能遮蔽“皆字玄通”的。 不管如何,关注蒋大佬数天时间发现他确实没有什么针对举动后,胡山雕也就淡定了,带着一众随从坐传送阵去了离京找江朝先。找江朝先自然是为“武升市市座”之事,夬市是顾阀地盘,武升市是升府七市之一,由于较多辖地被虚空割裂,当地势力早就搬走了,属于势力空白区。 江朝先一脸怪怪的望着胡山雕,“你不往上调反而向下走?” 胡山雕五方封权,令级祀官,除了年龄外去更好的城市当市座都是可以的,政绩摆在那里嘛!但他如今却是想调往升府武升市,这明显是自贬,江朝先自然纳闷的很。只是江朝先有个让胡山雕欣赏的地方,那就是不多问胡山雕的决定。 在外界眼中,胡山雕是江朝先的弟子,也是江朝先的举荐勋贵,就算胡山雕最后成为离江族氏老,氏主,他也要尊奉江朝先的。因此,江朝先对胡山雕其实是有很大的控制权,若是胡山雕不听话,就算“礼律”没有盛行,江朝先都不需要捏造什么黑幕就能让胡山雕名声扫地,成为玄陆人人喊打的人。 江朝先觉得杨稹、刘据、李去病,三位命邸十方氏主说的对,他江朝先才是逆天的那个人,胡山雕所做的一切都在衬托他江朝先的英明。 “没办法,谁叫你是平民我是氏阀呢!” 宗庭虽然推出“权柄制”但在籍位上却是没有动作,并且还在玄律中删除了与籍位挂勾的条律。因此,氏阀若是绝代了,也就不存在这个氏阀,世家若是没落了,随便找个罪名让世家名号消失,或许再过一万年,玄陆就真的没有氏阀世家存在,所有人都是平民籍。 因此,胡山雕尽管拥有五方封权,官级“令”也仍然是平民,这就使得他的功绩越辉眼,他的老师江朝先就越被氏阀重视。 江朝先在四年前就把胡山雕卖了个好价钱,他自然知道江朝先跟离金军团有勾结,但他自己也难洗脱其中的关系,此事也就不提了。为胡山雕运作到“武升市”市座毫无难度,而胡山雕留出来的夬府礼厅厅座,江朝先能再卖个好价钱。 胡山雕又岂会不清楚江朝先在此当中赚了多少利益,但有些东西该人家赚的,让胡山雕自己去运作,阻力必然非常大,而让他“卖”自己的官座则价钱会很低,甚至武升市市座都没捞到,他就被踢走了。 能让他胡山雕稳如狗的坐在夬市礼厅厅座上,江朝先才是关键,所以,在没有拥有自己关系网之前,胡山雕就不可能绕开江朝先。况且,接触了数年时间,胡山雕并没有看到江朝先阴狠的一面,只看到江朝先美好的一面。 这说明江朝先是愿意维持彼此之间的美好,否则,他又不是基,该狠毒时也不会特意避开胡山雕。 李哪吒、云霄、李靖等近三百余名九州祀徒,再加上上清军团七百余名祀徒,都在胡山雕奔波各个大陆演讲“炽明升”的两年里,安排到了武升市各个部门。武升市是没落的城市,有门路的都会调走,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虚空就把自己睡觉的地方“割”走。 但小玉岛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三清圣明,最少一百年时间里,武升市不会有一片区域被割裂。当然,不会被割裂不代表“没有在切割”,胡山雕通过小玉岛掌握了正在被割裂的区域,他上任后就能利用这些地方。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八节 谁也不能动蛋糕 保护环境、发展经济、改善交通、修建水利……?不,这是普通世界一个市长该做的事情,对于玄通世界的市座而言这些都是正常操作。修炼资源丰富,婴儿炽阳点亮率提升,平衡社会矛盾等等,才是胡山雕身为武升市市座的职责。 修士的流动性很强,每个地方都在极力挽留修士,不是因为战争而是修士能做很多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不管是救灾还是医护,不管是建设还是拆迁,不管是缉犯还是戒严,修士都能够做到这些。 因此,每个地方对于修士的福利都非常优厚,这也使得普通家庭极其希望自己的后代能成为修士。通士虽然也掌握了玄通法效,但通士能力并不比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强大,唯有一方等级才是真正的修士。 胡山雕上任的第一个措施就是宣布免费检测资质,免费供养通士修炼到一方,免费医疗等等,这使得武升市数百万人对新市座的感观极佳。但事实上,这些措施都是在“洗钱”,姤陆的大量资源见不得光,胡山雕的这些措施就可消耗掉这些资源,再以市衙的名义做往来帐,如此,姤陆的资源就能转为利益。 材料充足,修士数量足够,一座百层高的建筑只需三天就可拔地而起,再花两天时间就可装修完成。武升市通士学校、武市市医疗保护中心、武升市修士资源调配中心,这三座建筑的出现,让武升市数百万民众知道,自家市座正以行动实现自己上任后的宣言。 大量外来修士受武升市的各项福利而前来入籍,但事实上,这些人都是上清宫军团的官兵。胡山雕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转化自己见不得光的,不管是资源还是人手,而且这么做都是合乎玄律并难以被人找到蛛丝马迹的。 武升市其实是非常萧条的,它原本有两千七百多万人口,但随着它成为虚空割裂的重灾区,大量人迁籍前往其它地方定居,工厂企业等等也不断迁走。如今的武升市人口只有八百七十六左右,失业率高达70%,这数百万人不是不想迁走而是没钱迁。 玄陆拥有数百亿人口,除非京府市核心地区人口稠密外,将近60%的疆土都是地广人稀的。宗庭对于玄陆的开发不仅没有鼓励政策反而有较多严苛的条目,大量资源都来自“界田”。 玄陆主要能源是“晶石”,分为灵晶、魂晶、元晶、魄晶四种,这些晶石为传送阵、电力、暖气等等提供能量消耗。除了灵晶无法恢复灵性外,其余三种都能为修士提供纯净的魂元魄三种属必。 玄陆极少有管制性资源,“晶石”就是不多属于宗庭管制的资源,胡山雕用来刻“三晶咒”的就是元晶石,这玩意儿要真追究起来,胡山雕就得去坐牢。好在胡山雕是有特权的,他四方封权时,就有资格拥有重量不超过400钧的“晶石”。 通卷之所以能成为货币就在于它含有少量的“晶石”,谁要是把通卷提炼谁必然会亏的吐血。因此,任何一个地方发现“晶石储藏”都必然飞黄腾达,武升市却不存在晶石储藏,但它有大量的晶石树。 晶石树是一种浑身晶莹最高只能长到10米的植物,它枝干稀少且无树叶,夜晚时却可借助少量的光亮使自己散发温和的光芒。也因此,晶石树是做为大量亮缀类的饰物而流通于玄陆,鲜少有人会去提炼晶石树。 原因是杂质太多,成本太高,得不偿失,胡山雕关注晶石树是因为它们在姤陆属于稀有植物,而且姤陆的晶石树品质极高,与晶石同等。因此,利用武升市经济低迷,失业率高居不下的机会,胡山雕宣布成立“武升市晶石树公司”,这个公司能解决上百人的工作。 要想将武升市的晶石树移值到姤陆,粗暴的直接移值是不行的,实践证明直接移植到姤陆的晶石树会迅速枯萎。经过上清宫军团的后勤部门修士两年多的研究,找到了其不适应姤陆环境的原因——石斑虫。 石斑虫在玄陆属于濒危虫类,它肉质鲜美又富含“灵魂元魄”四种营养,这使得它成为大量修士、药剂公司的捕杀对象。如今市面上都是养殖类的石斑虫,肉味较差且毫无营养,也使得野生石斑虫越来越少。 但对于晶石树而言并不在乎是养殖还是野生,晶石树只需要石斑虫身上的“斑纹”,石斑虫与其它植物接触时没有任何异常。唯有跟晶石树接触时,会让晶石树的“晶莹”中呈现斑点,这些就是斑纹,也是玄陆晶石树与姤陆晶石树唯一的区别。 如果不是玄陆石斑虫濒危,玄陆大量的晶石树都会产生斑纹,也就可以直接移到姤陆,然而没有如果。因此,能够让百万人获得工作岗位的“武升市晶石树公司”,就是让所有工作人员用养殖的石斑虫去“刷”晶石树。 这个工作并不轻松属于体力活,而且晶石树的数量极其庞大,再加上生长区域较为僻远,所有人都要早出晚归。好在有传送阵,每天花在上下班的时间也就不多,也正因为有传送阵,就不需要在各处晶石树场建造宿舍。 新市座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百万人的工作,剩下的人都在期盼着新市座下一步举措,而新市座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武升市药兽养殖公司”成立了,这个公司更夸张,它解决了两百七十万人的工作岗位。 药兽属于玄陆最新出现的物种,它自然也是姤陆发现成果之一,但它有较为苛刻的生长环境。武升市非常适合药兽的成长,因为此市大部分辖区都处于“虚空”割裂中,这就使得这些辖区的环境遭到“虚空”污染。 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就跟毫无防护处于虚空中一样,命邸十方没有防护也得死,何况是普通人。因此,配套的“虚空防护服制造公司”也随之成立,工作岗位只有上万个,但能解决一个失业人员就可挽救一个家庭,上万个工作岗位也足以让武升市子民们欢呼。 事实上,这上万个工作岗位更抢手,因为工厂是建在市区内的,而晶石树与药兽却都是在很避远的地区,特别是药兽基地都是散落在动荡区域。所谓的动荡并不是战争,而是虚空割裂形成的地震,但震辐很小只是很吓人罢了。 但再吓人也是要吃饭的,何况市衙出/台了各种福利保障工人们,武升市也因此从死气沉沉变得朝气蓬勃。三百余万人有了工作,也就意味着百多万个家庭解决收入危机,同样也带动了武升市其它的行业,有了余钱可以看电影、逛商场等等,商机也因此多了起来。 胡山雕可不会给别人做嫁衣,他一系列政策出/台前就完成了对武升市大量地皮、商铺、楼房等等收购。武升市的败落跟大量商家撤走,工厂搬迁等等自然是息息相关的,这些资本撤走后留下大量的烂摊子,胡山雕愿意收购,资本背后的人自然愿意出售。 因此,胡山雕如今可以大声的说“武升市就是我的封邑”,大到工厂制造业,小到大排档,几乎都是胡山雕出资或是地皮属于他的。此时若是有人前来摘桃子,胡山雕二话不说就走人,然后,武升市就会迅速没落,一切都将回到胡山雕上任前的局面,桃子是不可能任由他人采摘的。 胡山雕的每个动作都很浩大,而这浩大的举措中遮掩了大约两万人的渗透,他们都是死而复活造成面容全变的原离金军团官兵,如今是上清宫军团的官兵。唐桑羊等人很想毁容返回玄陆,但他们也知道就算毁容,本命气息也能难改变,一回到玄陆就可以暴露“三清”之事,也就只好呆在姤陆为圣使出谋划策的同时,加强对姤陆的探索。 胡山雕觉得探索姤陆的价值更大,不管是晶石树还是药兽,都是因为探索姤陆发现两者(玄陆)之间的差异,而这些差异都是属于可修补的。一旦找到修补的办法,姤陆资源有合法出售渠道,武升市受益也就是胡山雕政绩耀眼,可以说是良性循环。 尽管传送阵很便捷但“路”还是要修的,毕竟,传送阵是高负苛运转,零件毁坏率极高,胡山雕未上任前,市衙已经破产了,大量基础设施也就没钱维修,养护。 另外,武升市处于“虚空割裂”中,虽然小玉岛说还有百年时间才会沦陷,但时不时的地震也会毁坏传送阵,所以,路不仅要修还要修的宽修得坚固。如此又能解决不少的工作岗位,武升市的失业率也不断下降。 武升市子民如今都会称“我们的胡市座”,胡山雕的威望也就达到顶峰,每次送温暖都会遭到大量子民的围观,“胡市座”的呼喊此起彼落。 明面上,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暗地里却充斥着“刀光剑影”。 胡山雕就算没有自己亲身经历也因此获得数万祀徒的“人生记忆”,而知道大量的秘密以及见识无数的阴谋诡计。他不会对玄陆产生美好的幻想,也不会因噎废食,他只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礼律盛起,胡山雕就得罪了大量的人,武升市重新繁荣同样也得罪了大量的人;前者得罪的都是祀官戎将,后者得罪的都是商豪、财绅。但胡山雕浑身上下可以说是没有破绽的,就算有,也因为离江勋贵的身份,五方封权的权柄,而让敌人们无从下手。 但就跟打仗一样,不打一打又如何能知道对手防御有没有漏洞呢?因此,胡山雕上任两个月里,不断有情况出现,但都属于无法伤筋动骨却能“恶心你一把”的小动作。胡山雕的反击就是派出唐桑羊等几位引邸九方,把所有伸到武升市的爪子全砍了。 唐桑羊等人坐“上清宫方塔”抵达“龟丕田”,再在小玉岛充当向导下从武升市的“虚空裂逢”出现,再在拥有合法户籍的上清宫军团官兵掩护下充当杀手。引邸九方当杀手的话,没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所以,江朝先来了。 江朝先终于命器八方跟胡山雕同样实力,他也终于有机会再弹胡山雕的脑壳,收回食指,江朝先一脸满足的说“你不知道我多怀念当初弹得你哇哇叫的场面”。胡山雕摸着一点也不疼的脑门,颇为无语的望着自己的老师。 “三个月不到,不仅让武升市的市面繁荣起来,还让失业率降到7%,啧,你还真有当陆皇的潜力”。 “老师,别废话了,这次来干嘛?药兽还在培养中,晶石树属于内部消耗,亏损的很厉害”。 江朝先又弹了一下胡山雕的脑门,“说得我一直抢你东西似的”。 “难道不是?”胡山雕瞪着眼睛质问。 “哎哎,有没有良心啊!”江朝先摆出夸张的委屈脸,“不说我为你提供早期的保护,单说你在武升市这两个月里,我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随后话锋一转,“大雕,大家一起发财有什么不好?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你还没有将我让出夬市礼厅厅座的分成给我”。 江朝先学着胡山雕无奈翻白眼的动作,“就知道你小子要跟我明算帐”,随后就从储物类玄器中取出一堆帐本,但见胡山雕抱臂冷笑后,江朝先只好又把帐本收了起来,取出支票及一大堆的“证”。 “产业不要,我就要通卷”。 江朝先早就料到这一点,乐呵呵的将那些“证”收了回来,刷写了另一张支票,胡山雕接过来一弹,吹了声口哨。胡山雕如今是真的非常富有,他修炼资源是根本不缺的,姤陆有他所需要的一切修炼资源,金钱自然也不缺。 可想要经营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还要想当一块数十亿人口的大陆皇,再多的资源,再多的钱都是不嫌多的。就拿武升市来说,两个月来的总投资额用通卷来计价的话是“2000亿”左右。 帐是有来有往的,姤陆资源被洗的干净,所得都投入到购买武升市地皮、楼盘等等当中,刺激当地经的同时也获得长远的收益。也正因为收益巨大,那些被胡山雕拦在财路外的人才会小动作不断,在死了不少人后,有的怕,有的怒,就有江朝先前来问一问的行程。 “你这种断人财路又杀人手下的作法太古老了,还……”。 “等等,我什么时候杀人了?”胡山雕是不会承认杀人的,这破坏了游戏规则,他敢派人当杀手就是断定别人查不到什么,而敌人们必须拿出证据才能坐上谈判桌,没有证据就说人是胡山雕杀的,胡山雕就敢拍桌子告他们,玄律又不是摆设。 “不是你杀的?” “我为什么要杀人?只要我坐在武升市市座位置,谁也没办法进来抢我的蛋糕,我占据如此优势,杀人干什么?” 江朝先来之前也不认为胡山雕会杀人,倒不是觉得胡山雕如今形势有利,而是知道胡山雕并没有人手可用。江朝先一手促成胡山雕跟唐桑羊的姤陆探索计划,后来离金军团被判“离经叛道者当诛”,江朝先以为胡山雕死在了姤陆。 但随后就发现胡山雕在离金军团被宗庭定罪前,就已经离开了姤陆,当然,江朝先是不会知道这些都是“花千叶”在操作。因此,江朝先对胡山雕的行踪把握,全都是花千叶安排出来的,也就产生胡山雕这些年四处游历而没有发展人手的印象。 “你说没有杀人,我就信你,回去后就警告那些人不得乱说”。 胡山雕撇了撇嘴,“老师,至从我升到命器八方,你就不怎么保护我了啊”。 江朝先哭笑不得,都特么命器八方了,还保护你做什么?况且,勋贵契约早就注明,一旦到了命器八方,彼此之间的地位也会随之改变,也就是成为合作关系,而不再是举荐人与勋贵的上下级关系。 江朝先是很容易就转换观念的,他很适应这种情况,胡山雕终究是穿越了两个世界的人,就算装载数万祀徒的人生记忆,但这些记忆属于资料信息,而不是胡山雕的记忆更不是他融合的感悟。 归根结底,胡山雕除了地星的人生履历外,就是九州界田的两年履历以及玄陆的七年经历,在没有搜索“凡人躯”智库时,他并没有多出奇的地方。也因为如此,胡山雕继续保留自己喜欢制定计划的习惯,以此来应付各种预想中的情况。 江朝先会来这种情况,胡山雕就预测到,要应付的办法也早就琢磨透了,所以,江朝先没有什么收获。再加上江朝先也不信胡山雕会杀人,一是没人手,二是人死的时候,胡山雕在哪里也是一清二楚的。 最后,江朝先虽一无所获也仍然心情愉快的离开,他其实也想在武升市占一块蛋糕,但胡山雕态度很强硬,江朝先也就没有强求。 对于江朝先而言,他最大的收获有三个阶段,一是胡山雕探索姤陆时卖出的好价钱,一是胡山雕推动礼律盛起时收益,一是胡山雕卸任夬市礼厅厅座时的收获。此三项收获,让江朝先在江阀阀主竞争中一马当先,三位命邸十方的离江族氏主已经公开表示支持他,他是下一任江阀阀主也就确定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九节 究竟撬了尚阀啥 江朝先去而复返,问胡山雕近期有没有结婚的打算,胡山雕一脸懵逼,结婚还需要打算吗?不,单身很好,一直单身一直豪,再说,他虽然没有公开的女朋友,秘密女友却也是有几个的,每个大陆都有一个。 提到这九个女朋友,胡山雕就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两年“九”个大陆不停“传送”演讲礼律的日子。他在夬市礼厅也找到十来张合法且与适合自己的户籍,利用这些户籍申请到通仪器,他遇到心仪的女子也就敢大胆的去追求。 阅尽天下美色是所有男人的目标,但这个目标是不可能完成的,命邸十方修士也难以修炼出一个铁肾,更何况,修炼本身对于男人那方面的增强甚微。因此,胡山雕的女朋友都属于那种符合眼缘的,漂亮是肯定的,皮肤也好,身材美妙,倒是性格上,胡山雕没有什么要求。 也因此,胡山雕的九个女朋友性格都各不相同,并且也不需要担心“翻船”,她们都在不同的大陆,家世小康,有的是修士,有的是普通人。通仪视频是每天必须的功课,胡山雕每次都调整好九个通仪器的角度,让九个女朋友都能看到他,却看不到情敌。 强大的魂念让胡山雕能井井有条的回答每个女朋友的问题,而不用担心被其余女朋友听到,胡山雕这个渣男很享受目前同时交往九个女朋友的状态。因此,他拒绝江朝先提出的“相亲”,开玩笑,堂堂命器八方,五方封权,令级祀官,他需要相亲吗? 玄陆绝大部是和平的,这就使得修士固然有较为强大的超凡实力,大部分时候跟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玄陆人确实喜欢旅游却不代表喜欢迁徒,旅游是放松,迁徒是生存,胡家九个媳妇都信了“我去努力工作赚钱回来娶你”的谎言。 公输露是胡山雕在离部大陆的女友,24岁,身高一米七一,一方等级,一玄资质,任职于一家贸易公司,主要是负责质检。鉴定玄通法效用于质检是最好的,公输露也因此深受公司高层的重视,如今也是中层,月薪三万左右,六个月前交到男朋友,公输露觉得人生美满。 任职的这家贸易公司规模很大,公输露也因此很难请到假,但最近她检测出一批很差的物品而得到公司奖励,就有了七天的假期。因此,公输露就联系了自家男盆友“胡易峰”,男盆友满脸疲倦的样子,让公输露很心疼,就告男盆友自己要去找他,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胡山雕每次跟女朋友们通仪都要把自己弄的憔悴,因为他的工作是“佣兵”,女朋友们都知道他是命脉五方,拥有佣兵证,经常陪同雇主们前往各个险要景点。雇主们是旅游,佣兵们却需要安排大量的安保工作,看似旅游实则也是吃苦。 “我很快结束这单生意,你别来,我去找你”。 公输露很开心的飞了个吻结束通仪,胡山雕摸了摸嘴唇,心中也是颇为激动,当了两个月的和尚,跟女朋友滚床单不犯404吧?当然,派人前往离部大陆“益府”也是必须的,他如今身边可是跟着引器七方,命器八方的随从99人,加上胡山雕刚好是100人。 这些人没有工资,他们的家人都靠胡山雕的“礼律基金会”提供补贴,毕竟,在户籍上,他们这些原离金军团官兵都被打上“死亡”的章。而胡山雕的“礼律基金会”总能想到各种名目,让他们的家人获得补贴,钱肯定不会太多,但也能维持较好的生活水准。 另外,胡山雕还派出不少人成立各种公司,将他们家里人招入,生活自然也就有了保障,偶尔也能以巡视的名义前往各个公司,暗中看看家里人,所以,忠诚度方面,这些上清宫军团的官兵都是很高的。 胡山雕不相信忠诚,他只相信三清咒,这些上清宫官兵都是高级祀徒,一旦有出卖胡山雕的念头,一个字都不可能说出来的。当然,念头这玩意儿很虚乎,不是说在心中对胡山雕或三清有所不满,就当场而亡,而是以任何形式透露或含有伤害行动的,才会当场死亡。 都说“女人、孩子、老人”的钱最好赚,在玄陆还要加上“修士”,胡山雕的武升市为什么一下子就让人起了贪心?就因为他的“药兽”价值很高,对老人有养生作用,对女人有养颜作用,对孩子有提升点亮炽阳的几率,对修士有增强加速淬炼作用。 但没有人知道“药兽”需要在姤陆饲养一段时间后,才具备这样的效果,所以,胡山雕若不是为了两百七十多万的武升市员工,是很想倒手卖掉坑一批人的。传送阵唯一让人不爽的地方就是没有座位,所有人都跟搭电梯一样挤在一个房间里,倒省了让座与占座的麻烦。 公输露就站在“传送总站”出入通道边等着,跟她一起接胡山雕的还她的四个妹妹,颜值上倒是逊色于其姐。玄陆人是很喜欢生孩子的,不是缺劳力而是想生出一个修士,修士跟血脉无关,在礼律没有盛起前,普通人也不知道修士是如何产生的,也就想着多生几个提升几率。 由于炽阳的点视期是“六岁到十六岁”,玄陆的弃婴也因此比较少,所有人都想着今年不行等明年,等着等着孩子就十六岁了,这时候也就不可能再抛弃。因此,就算普通家庭的成员数量也是很夸张的,随便一个家庭就有十几口人,若是再加上亲戚的话,百来口人都属于少生的。 公输露有四个妹妹三个弟弟,八个孩子在玄陆属于正常的,胡山雕也因此需要准备较多的礼物,四个小姨子加三个小舅子再加上公输露的父母、爷爷奶奶,一想到家庭聚餐,胡山雕也是相当头疼的。 “姐夫,姐夫”,看到胡山雕推着行礼箱出来,四个小姨子就欢呼雀跃,姐夫很大方嘛!每次见面都有礼物,小姨子们自然很喜欢。公输露也许是因为修士的原因,举止上颇为大胆,一个飞跃就落到胡山雕的背上,抱着胡山雕就是一顿乱“啃”。 转了两趟“传送”才到公输露的家,随从们早就知道公输露家在哪里,也就早早的散布在周围警戒。公输刃并没有如名字那么霸气,他在家中的地位比较低,因为他老婆并不想生这么多孩子,但公输刃想生,生一个就被骂,生一个就被骂,生了八个,地位也就没有了。 离陆一京七府,离京、解府、损府、益府、夬府、姤府、萃府、升府,益府在离陆属于发达地区,仅次于离京。也因此各方面消费都比较高,公输露的母亲并没有因为生这么多孩子而虚弱,玄陆医疗条件相当发达,况且还是玄通法效。 若是修士愿意损耗元力治疗的话,玄陆可以说是没有绝症的,但没有多少修士愿意损坏元力,毕竟,损耗了元力就意味着自己的寿命减短。相比之下,修士是高危人群,除非不提升等级,提升等级的话就存在各种修炼上的危险,每年死于修炼的修士数量都居玄陆第一位。 数量其实并不惊人,但修士总数量也是较少的,比较之下,修士死亡率也就最高了。 胡山雕不是第一次登门,彼此之间也算是熟悉,小姨子,小舅子们都很喜欢胡山雕,姐夫大方嘛!公输露的父母同样认可胡山雕,命脉五方放到玄陆自然不起眼,但在普通人眼中,命脉五方就属于仰视的存在。 炫耀是通病,就算胡山雕也是喜欢炫耀的,公输家的人觉得女婿这么好,不炫耀一下很难受。每次胡山雕登门,公输刃就从家庭末位提升到一家之主,联络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举办家庭聚餐。 玄陆的民宅大部分都是独门独院,除非是在城市中心地带才能看到高楼大厦,家庭聚餐也因此并没有去酒楼,而是直接在院子里摆上十几桌。酒菜则就是让酒楼准备的,时间一到,酒楼的菜也就不断送来,有传送阵在,离得近的酒楼跟在自家酒楼送菜没区别。 公输刃最喜在聚餐时让胡山雕讲“故事”,胡山雕有很多祀徒的人生经历,故事自然不缺,他前两年四处演讲,口才也非常好,让一众亲戚听得不断喝彩。公输刃也因此昂首阔步的游走在兄弟姐妹中,一边夸女婿一边夸自己,没他就生不出公输露嘛! 没有房贷、车贷之类的,公输露的月薪足以养活一家人,在月薪上并没有修士与普通人的区别,有些专业厉害的普通人月薪也有数十上百万。公输露能够安全的升到一方等级,全家都很高兴,也就不再鼓励公输露提升等级,这也是公输露月薪只有三万左右的原因,不提升等级,玄通法效的威力就不够强大。 武升市如今被经营的铜墙铁壁般,又有大把祀徒看家守院,胡山雕也就没什么事可忙,陪公输露度过七天假后,找了个工作借口返回武升市。回去后就收到几个坏消息,“道观”被谍戎军与警戎军联手摧毁,几个在药兽场潜伏的敌方间谍逃脱了追捕,石斑虫及药兽所需的给养全面提价。 道观是上清宫军团提议的与谍戎军相同的机构,布控整个玄陆就是玩笑话,布控整个“升府”都要步步为营,然而,一步才走出去就被打得粉碎,也是让上清宫军团高层沮丧。逃脱的间谍虽是坏消息却也不要在意,药兽的很多环节都是无法探查找到,除非间谍也有进入姤陆的通道。 石斑虫是晶石树必需的,但武升市并没有养殖,就需要向外购买,量很大并且持续不断,一只石斑虫是不足让晶石树留下“斑纹”的,而且养殖的石斑虫很容易死。因此,一旦那些石斑虫养殖场的场主提价,武升市的成本就是十数倍的提升。 药兽所需要的饲料提价则无关紧要,之所以向外下订单,则是为了掩饰大量姤陆“丁”等材料的消耗。帐本上本来就是在原价上提升了20倍,如此也就能洗掉姤陆的材料,所以,药兽饲料提价,反而让上清宫祀徒们高兴,帐可以做的更漂亮。 石斑虫跟药兽饲料都属于大范围物资,也就是说离陆被封杀的话,可以去震陆,也可以去乾陆,坤陆,这么多大陆存在,封杀又岂能成功?所以,稍一琢磨就知道敌人们打得什么主意,只能是在“渠道”上。 货物尽管是利用“传送阵”进出,但“要塞军”把控着所有进出口,不管胡山雕是从外陆进货,还是在本陆进货,卡住要塞关口,货就进不了武升市。货到/付款是正常操作,货进不来也不会造成胡山雕的钱财损失,敌人也不是让胡山雕损失钱财,而是让胡山雕无虫可用,无饲料可养。 如果货断了,胡山雕仍然有石斑虫及饲料,升府各部就可以出来走两步,但凭胡山雕在武升市的威望与经营,升府各部还不够份量,那就极有可能请出“离京各宫”。 京宫、府部、市厅、县科,就是各级部门的行政级别,若是请出离京各宫联合执法,武升市是不可能挡住的。 “我很纳闷,他们不知道这是事关数百万人生计的产业吗?我觉得离京各宫不可能会出动,一旦造成武升市支柱产业的毁灭,数百万人的怨恨会让宗庭把这些人全都宰了”。 在玄陆当官也是蛮危险的,宗庭有很多死刑都是针对戎祀官员的,特别是激起民沸的官员,斩首示众这种古老的刑罚就会用出来。因此,功德塔会议时,唐桑羊等人就没琢磨明白窥视者们的招术。 但很快,胡山雕等人知道窥视者们剑指而方,“武升市”撤市的消息是江朝先传来的,这位老师就没有传过小道消息,所以,这个消息是真实的。武升市撤市可以说是“名正言顺”,虚空割裂形成的震荡,在武升市随处可见,数百万子民的安危,岂能不牵动权柄者们的心? “这招倒是蛮厉害的”,胡山雕评价道。 上清宫军团的高层同样也不慌,慌什么?他们根本没有损失的,武升市的一切都是为了“消化”姤陆所得。武升市不行的话,那就去文升市,去潮升市,再不行,就去别的府市,胡山雕已经担任一市之座,撤市的话,对他的安排也必须是一市之座。 除了玄京外“离、震、乾、坤”等八块大陆都是京七府,而每个大陆“市”的数量其实也不算多,离陆是一京七府四十六市,县区数量就很多了。因此,撤县不是什么大事,上级行政“市衙”就可一言决定,但撤市就不是“府衙”可拍板的,必须得到离京的同意。 江朝先消息渠道自然比胡山雕宽广的多,他能把消息传来也说明撤市是肯定的,但江老师没有透露撤市决定的内情。倒不是江老师不愿透露,而是他也不知道是谁赞同武升市撤市的议案,至于是谁推动的这个议案,不用江老师说,胡山雕自己也知道。 “武升市这块蛋糕引不来氏阀,背后做小动作的都是世家,但世家影响不了一皇六王,只能说是礼律推动惹怒了哪位陆王,会是蒋世尊吗?” 唐桑羊认为胡山雕推测不对,按照上一次“上清宫方塔”会议的推断,蒋世尊是在执行宗庭“撤氏去阀销世家”的任务,这个任务布局万年都没有到“收官”阶段,蒋世尊也没有精力去搞这种斗争。 “陆皇顾寰宇,六王分别是杨稹、刘据、李去病、费共工、尚玖妹及蒋世尊,我是离江勋贵,杨刘李三王没理由要灭我。效命于漓昒族费阀的文榆与刘正用证实,费阀也没有针对我的议案,再剔除蒋世尊的话,就只剩下尚玖妹了。” 胡山雕说到这里,也想起自己跟尚阀还是有些恩怨的,他当年竞选离部军校学生会会长时,被19级的尚清河大哥尚清译威胁了一把,最后就成为尚清河的竞选伙伴。那时候,胡山雕也制定了一个报复计划,其实跟陆皇计划没有什么冲突,若是他当上陆皇,也就有实力收拾尚阀。 学生会长之事吃亏的是胡山雕,尽管尚清河后来竞选翻车了,但怎么甩,这个锅也甩不到胡山雕身上,所以,礼律之事真正被撬动利益的是“琉璃族尚阀”吗? 尚阀的地盘是解府,胡山雕利用自己五方封权调阅解府近两年的祀途动态,发现不管是任免还是举荐或是选举,都是属于尚阀内部竞争。就算他胡山雕推动礼律的盛起,解府的一切官位仍然在尚阀调配中,所以,尚阀为什么要出这个头?(指撤市) “终身不嫁的尚玖妹,这老太婆确实分管‘城池’,若是她不点头,其余一皇五王也不会把手伸到她所分管的领域,所以,要搞我的确实是尚阀,但原因是什么呢?”胡山雕一边嘀咕,一边将自己所得的情报分享给唐桑羊等人,让他们也一起来分析分析。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节 撤掉武升市代价 唐桑羊等上清宫派认为不需要去管尚玖妹为何要针对武升市,就如同不需要去琢磨蒋世尊的一切举动。 “我们只需要按自己的节奏去走即可”,唐桑羊如此对胡山雕说道,“我们挑中武升市的目地,就是消化姤陆所得,安排人员由暗转明等等,而这些,我们都实现了吗?” 这些自然都实现了,所以,尚玖妹,蒋世尊这样的权柄巅峰人物要做什么,无需理会也没资格与实力与理会。如今要做的就是进行下一步计划,陆皇计划是由胡山雕提出来,经过唐桑羊等人修改后制定的,第一步完成的很圆满。 上清宫军团共计47610人,剔除家属后代的话则有3万人整,分为上清宫前军,中军及后军。军团统帅唐桑羊,前军军座莫里斯,中军军座李随强,后军军座隋文平,另有军备、军律、军医等等单位。 在2021年至2024年的姤陆探索中,除了唐桑羊等一众高层174人没有死亡外,其余的都死了一遍,包括家属在内,这就意味着除了那174人都复活了一次。而一旦复活再死亡则就彻底死亡,除非祀徒等级是“虔诚”,但复活的话则就需要“夺舍”也就是抛弃自己原来的身体。 而在21年至24年的探索当中,上清宫军团也积累了大量的资源,这些资源若是全消耗在军团成员身上也是用不完的,何况,姤陆的资源里也大量缺乏玄陆的资源。因此,要将姤陆的资源“变现”以及将因复活面容有所改变的士兵“转明”,就需要一个市座的位置。 武升市的祀治环境是最好的,它经济低迷、市场萧条,失业率高等等,都非常适合上清宫军团“资产与人员”的“洗白”。资源充沛,资金充足,再加上“计划明确”,胡山雕上任三个多月,就完成了“我要当陆皇”的第一步计划。 如果没有出“撤市”这一档子事,“我要当陆皇”第二步计划就是“道士满地走,道观多如狗”。唐桑羊等上清智囊团以为第一步计划最少需要20年的时间,却不想胡山雕超乎想象的厉害,仅花两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迫使第二步计划进行的有些仓促。 仓促的结果就是让离陆“谍戎”掏毁了大量的道观,逮捕大量的道士,好在这些“道士”都只是外围人员,道观也并不是真正的道观而是租来的房子。因此,不管是财物还是人,都没有伤及到“上清宫”的皮毛,但影响也是有的,那就是第二步计划不能在短时间内进行。 道观的意图就是建立情报据点,道士们就是情报人员,之所以不在“武升市”布局则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让谍戎军的目光落在胡山雕身上。如果“道士满地走,道观多如狗”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胡山雕谋求“升府府座”的把屋就会很大。 撤市是无法逆转的事情,江朝先正在替胡山雕谋求最好的补偿,但他也表示没有“市座”空缺来安置胡山雕。离陆陆皇顾寰宇倒是希望胡山雕入礼部担任部座或副部座,祀宫宫主之位只能说是笑谈,胡山雕就算年龄到了也暂无资格入主。 胡山雕在修炼上也是有所努力的,但他引出命邸却总是失败,5760个知识点不足以让胡山雕引邸成功。祀徒数量的增涨证明可以增加知识点,胡山雕也因此判断自己要想引出命邸需要6000个知识点,目前祀徒总量是51000,上清宫军团占了九成,九州祀徒占了余下大半成,另外就是玄陆祀徒。 但不是说一个祀徒就能提供1个知识点,事实上,胡山雕的知识点主要来自于炎黄与李银聃,然后是唐桑羊、莫里斯、文榆、刘正用等引邸九方的虔诚祀徒。以唐桑羊为例,他拥有120个知识点,就等于胡山雕也拥有120个知识点。 因此,胡山雕很想干掉九州祀徒,因为这些九州人在夺舍时对魂念进行了封印,强行破入则会让他们失忆,也就是胡山雕无法窃读复制,也就得不到知识点。而等九州人复苏后,他们获得了原有记忆,魂念与夺舍的身体融为一体,胡山雕仍然无法窃读复制,一旦窃读复制,这些九州祀徒就会“魂飞魄散”,胡山雕依然无法得到知识点。 为什么九州人跟玄陆人会有这样的区别? 胡山雕推断跟九州人的修炼本系有关,玄陆人是“淬炼”,九州人是“玄径”。换个意思说,走“玄径”修炼的人,就算遇到圣明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秘密会暴露,而走“淬炼”修炼的人,外强中干。 无法从九州祀徒那里获取知识点,胡山雕只好把目光放在玄陆修士身上,普通人极少有知识点的,若是有则必然是精英人才。等级越高自然知识点越多,但量大的话,低方等级的祀徒也能提供大量知识点,问题是,胡山雕目前不敢有动作。 距离“离经叛道者当诛”之事过去了4年,但宗庭对“三清”的警惕依然没有放松,大量暴露的三清祀徒仍然处于被监控当中。比如哥舒瀚的老婆孙锡兰,雷眼会的成员“诸清强”等等,当初在谍戎七十一局凭空消失的“殷长生”在通缉名单上已是挤入前十。 但哥舒瀚、文榆、刘正用、花千叶等祀徒却是没有暴露,殷长生更是清洗了“桂宁叛军”避免自己来历暴露,叛军并不怎么可靠,利益大的话,出卖老大都是人人争先的。 胡山雕想晋升九方是可以的,但若是能在晋升时直接引出命邸则好处更大,唐桑羊、文榆、刘正用等人就是在晋升九方时直接引出命邸。他们在“灵魂元魄”属性值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变化,胡山雕却是知道这些人的“知识点”增涨了。 唐桑羊在晋升引邸九方前是120个知识点,晋升完成后知识点就增涨到360个,但让胡山雕纳闷的是,唐桑羊增涨的240个知识点却不算在内。也就是胡山雕的5716个知识点时,唐桑羊只提供了120个,而不是360个。 胡山雕由此明白,自己祀徒的目标不能锁在九方或十方,只能是在八方群体中。不过,这也没什么区别,整个玄陆才多少命邸十方?加上引邸九方的话,总数也只有2000左右,八方的数量则达到百万之多,所以,不需要多,只需要一万八方祀徒,胡山雕认为足够自己晋升命邸十方。 谍戎军证实武升市的“游行”是子民们自发行为,跟武升市衙及相关单位没有任何牵扯,事实上,武升市年轻的市座很配合“撤市”。因此,胡山雕被召到离京的离陆宫殿,宫与殿如一黑一白分于两边,宫是祀,殿是戎,尚玖妹是三位戎王之一。 祀戎分立,照理说尚玖妹是无权干涉“撤市”的,但她真要干涉的话,其他几位“陆王”也不会不给面子。召见胡山雕的不是尚玖妹,但肯定是她授意的,胡山雕落座后就抢答,“尚戎王怎么能分管城池?” 城部部座尚敦游愣了愣后说,城池不该是戎管吗? 胡山雕也愣,城池不该是祀管吗?但他没有再问,这估计是“权柄”之争,任何事情一旦牵涉到“权柄”,靠争论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不流血解决不了“权柄”的争端。 尚敦游召见胡山雕是想让他出面安抚武升市子民,胡山雕没有推脱此事,但也提出要想让他出面安抚,他就必须知道“撤市补偿方案”。 尚敦游就叹气,递给胡山雕一叠装订好的纸,胡山雕粗略一看就将它扔在办公桌上,若非怕“犯上”罪,他都想把这堆纸甩在尚敦游脸上。尚敦游在胡山雕扔出纸时有个明显的规避动作,显然也预料到会被“打脸”,好在“打脸”的情况没有出现,尚敦游也就知道胡山雕虽然年轻却不冲动。 “尚部座,这种补偿方案的话,恕我难以从命”,胡山雕表示自己不会出面安抚。 尚敦游自然知道这种补偿方案是个“祀官”都不会接手,谁接手谁就是傻缺,事实上,撤市是极少发生的,就连撤县都鲜少出现。因为涉及的财产实在太庞大,基本上,只要某地处于“虚空割裂”中,祀政机关只会劝导子民们搬迁而不会有正式文件出/台。 子民们都爱惜自己的性命,一般都会自己迁走,那些不想迁走的,祀政机关仍然是劝说为主,到紧要关头时则会强行搬迁,但仍然不存在补偿,补不起啊!不管是按人头还是按家庭,少说也得补十几二十万,这是最少的,武升市人口最高峰时期将近五千万的,这怎么补偿? 另外,除了玄京外,离震乾坤等八块大陆都有处于虚空割裂的区域,真要“补偿”的话,必然会出现“礼葬炽明升”出现时“占地”的情况。胡山雕、江朝先等人就利用这一波狠赚一把,但不是靠补偿,而是靠卖地,卖房。 因此,宗庭只会在紧要关头保障子民的人身安全,而不会在之前强行让子民们迁走,子民们自己为了安全会提前迁走,宗庭也就省钱省力。但“撤市”不同,撤市就是宗庭强行让子民们离开栖息地,这就要补偿子民们的损失,可离陆宫殿赔偿不起的。 一旦离宫正式出文要赔偿,大量迁走的武升市子民就会回来,他们很多人只是搬到另一个地方而没有正式迁籍,就算迁籍了,也仍然财产存在。毕竟,武升市是没有出路的城市,谁也不会傻的买下房产等升值,更不会接手只会亏本的产业。 “还有另外一个解决方案”。 胡山雕“呵呵”,唐桑羊等人早就推算出另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将“晶石树、药兽场”等等产业搬迁到别的地方。这些产业的员工数量占据武升市的六成人口,由于传送阵的存在,就必须表明不愿搬迁的会丢掉工作,谁也不想再失业就只能随着一起搬迁。 搬到别的地方就是别人的地盘,本地人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滚蛋的,更何况,对方也不一定要吞没产业,而是想窃取“晶石树、药兽”等机密,然后再自己新开产业挤压“武升市”的晶石树场及药兽场。 “尚部座,这些产业虽然是我上任后推动的,但背后却牵扯较多的投资者,这些投资者获知撤市已成定局,已经联手起诉武升市。武升市衙无钱收下这些产业,就决定把产业分发给员工们”。 尚敦游再次叹息,他显然早就收到这些情报,武升市的决议挑不出毛病,若是不给投资人一个回收成本的机会,武升市就会被告上律院。而让员工们出资买下产业的股分,员工们就成为股东,迁走产业之事也就不归武升市管,决定权在员工们手中。 离陆谍戎军已经调查了那些产业背后的投资人,来历清晰,但这些投资人基本上都呆在武升市,谍戎军找上门时,这些人仿佛提前知道而离开,使想要与投资人沟通的幕后者们无法如愿。 等“撤市”议案确定后,这些投资人就迅速抛掉手中股份,然后消失不见,谍戎军也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可线索都断了,想查也查不了。至于武升市的一众祀官,更是推的一干二净,再加上此事对于武升市没有任何损失,武升市也没有出现官商勾结等等情况,相关祀衙想介入也无从下手。 不管是资源变现还是人员由暗转明都必然有大量的损耗,但上清宫军团并不怕损耗,他们有的是资源,人手固然有限,可一旦由暗转明,行动也就更加便利。另外,把财富最终交给武升市的子民手中,也是上清宫军团对武升市子民的补偿。 毕竟,是利用了这数百万子民嘛!上清宫军团原本就是保护玄陆子民的军团,子民们不是上清宫军团的敌人,宗庭是不是敌人则有分歧。家人死于宗庭手中的莫里斯等人视宗庭为敌,提前撤走家人或隐藏家人的唐桑羊等人则对宗庭没有仇恨。 也因此,“我要当陆皇”计划虽然目标是一致的,各自的需求却不同,唐桑羊等人是为“三清圣明”而奋斗,莫里斯等人则是要找出“离经判道者当诛”的决议者进行报复。 “6千亿啊”,尚敦游又叹息。 胡山雕总觉得尚敦游似乎并不同意“武升市撤销”的议案,因为他已经叹息三次了,胡山雕还是要提醒这位不情不愿的部座,“不止六千亿,九千亿”。这个数字是武升市所有产业总值,投入大但见效快,不快也不行,上清宫军团急迫需要把资源“洗白”的。 因此,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晶石树、药兽等等产业就获得大量的回款,数百万员工也因此不仅拿到足额工资,还有不少的“奖金”。左手倒右手的操作中,上清宫军团不仅把姤陆积压的资源变现,也让近两万的官兵进入这些产业,然后又迅速离开前往“升府”各市县。 相比数百万员工,两三万人的进进出出自然不显眼,相比数百上千亿的资金,这些人携带或消耗的资金也同样不显眼。但就是这么多的不显眼,让上清宫军团洗了10万亿,当然,金额是很多,实际上损耗也非常大,并且上清宫军团也没有执有这么大的现金量,而是到处置业。 尚敦游听到九千亿的数额时明显打了个哆嗦,再想到要从数百万员工手中买股份更需要溢价,他再打了个哆嗦。尚玖妹的地位与实力,对于物质享受需求是极低的,而琉璃族尚阀整个琉璃族产业只有支配权,没有拥有权。 一族含有数阀及数量众多的世家,尚阀是族阀,支配其它的姓阀与世家,真要清点财产的话,尚阀实际上拥有的也有数千亿甚至更多,但要能拿出来的钱却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必须要联手其它琉璃族姓阀与世家才能凑够。 问题是,此次窥视武升市的就是“尚阀”,其他姓阀与世家并没有参与且被蒙在鼓里,当然,尚玖妹一锤定音后,琉璃族的其他姓阀与世家也就知道主阀的动作。因此,这些姓阀与世家就置疑主阀的决议,认为主阀太过霸道独吞什么的。 尚玖妹是琉璃族氏主,唯一的氏主,也是琉璃族的定海神针,没有谁敢在她面前叽叽歪歪,而她本人也不管族阀内的琐碎。命邸十方的人终究都会前往虚空走一走的,命丧虚空的命邸十方不在少数,真正寿终正寝的命邸十方是不存在的。 尚玖妹还很年轻,她只有七百多岁,也因此不可能这么早就去虚空中一些能让命邸十方死亡的地方走。尚玖妹成为命邸十方时也是不到百岁的,螭昒族的费布思也是如此,但费不思很狂,刚晋升命邸十方不久就去虚空让十方死亡的区域闯荡,结果就“失踪”了。 费不思这样的行为是对氏阀的不负责任,要知道,升到命邸十方是需要整个氏阀提供资源的,而氏阀让你丫升到命邸十方不是让你去探索更高层次,而是要为氏阀保驾护航。可以说,若非费阀百年前又出了一个费共工,费阀可能会没落。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一节 玄通世界难抗争 尽管没有接受尚敦游的补偿提议,胡山雕还是让武升市恢复了正常秩序,武升市乱的话,会让他的能力受到置疑,而他这种做法被误认为是“识趣”。因此,就有些不着调的人想让胡山雕更识趣一点,胡山雕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这些家伙,并让完全掌控在他手里的“警戎厅”出手整治了这些违法乱纪的家伙。 胡山雕知道再次担任一市之座是没机会了,他需要确定自己的祀余发展方向,如此才能让江朝先有明确的运作方向。因此,经过上清宫高层不断研究后,决定让胡山雕朝“离宫财物拾遗部”部座“进军”。 江朝先表示你这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蛋,财物拾遗部就是税赋机构,职权覆盖范围比较窄但职权却很重,掩盖资金往来、税赋等等方面非常有利。上清宫军团迫切需要这方面的便利,以让“道士遍地走,道观多如狗”的计划能顺利推进。 胡山雕在武升市任市座时间短但政绩却是耀眼,江朝先可以帮他运作到“副部座”的位置,但要担任正部座却是缺少几个关键。一是祀位即官级,胡山雕目前是“令”,担任市座倒是够了,但担任部座却需要“侍郎”祀位。 “吏、曹、丞、尹、令、守、侍郎、刺史、宰相”,胡山雕还差两级,但江朝先可以帮胡山雕运作到“守祀”,担任副部座也就够级别。五方封权加上命器八方等级,这两个硬件也是江朝先能够运作的原因,但一正四副,职权就那么多,最少有一个副部座会遭到冷落。 遇到权柄心重的正部座,内部权争就极其激烈,搞不好四个副部座都会“大权旁落”,胡山雕也因此不想去争取副部座,他琢磨着还不如在“某市财物拾漏厅”担任正厅座。 市座调往厅座属于平调,但在职权上却属于“贬职”,江朝先问胡山雕是否确定,胡山雕则反问,我如此频繁调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江朝先就笑,外部因素造成的频繁调动,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你调往厅衙的话,别人只认为你是受了委屈。 撤市议案虽然定了却不代表能立即执行,胡山雕也趁此机会开始运作,升府一府八市,除了武升市处于虚空割裂中外,其余七个城市倒是安安稳稳。但一个萝卜一个坑,升府其余七市没有空缺,想要拉人下马也不容易,谁背后还没有氏阀撑腰呢? 益府是江朝先给胡山雕的选择之一,离江族被称为离陆隐形皇帝可不是吹的,就算“府”属于另外氏阀的基本盘,市县等等却是大量握在离江族手中。因此,运作部座是有难度的,运作厅座却没有多大的困难,并且,江朝先已经被确定为江阀下任阀主,他的面子有很多人想给却没机会给。 益府一府十市,玉益市财物拾漏厅的厅座告老还乡,胡山雕卸任武升市市座平调前往,但他一拍屁股走人却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倒不是他的隐患而是尚阀的隐患。如果不能很好的处理武升市数百万人的饭碗问题,尚阀必然遭到祀敌或戎敌的攻击。 就算是被称为离陆隐形皇帝的离江族也是有敌人的,明面上肯定是没有,但只要稍有破绽露出来,其余氏阀是不介意捅一刀的。若是离江族没来得及止血,更多的氏阀、世家就会蜂拥而上,你一刀我一刀,捅得离江族浑身上血轰然倒地,大家就可以分蛋糕了。 胡山雕自己也是有清醒的认识,他之所以能如此安稳,江朝先是关键,所有针对他的攻击实际上都被江朝先挡下了。因此,胡山雕必须鼎力支持江朝先的,而他也确实在江朝先竞争阀主之位中起到很大作用,所以,江朝先也要保住胡山雕竖起一个“千金买骨”式的旗帜。 “如此的话,第二步计划就要延缓许久”,唐桑羊说道。 “一府数市人口数亿,想要推动道士满地走,道观多如狗,以点及面才行”,莫里斯倒是觉得缓一缓也好。 他虽是引邸九方却也是被前段时间“升府谍戎军”的手段吓一跳。离金军团属于最前沿的军团,基本上都是战斗、战斗、战斗,其它方面则有大陆宫殿支持,也就无需关顾太多。也因此,在没有强有力后盾时,大部分官兵就感受到权柄争斗带来的残酷及复杂。 好在还有唐桑羊这位离部军校前校长,这位老头很擅长在“权柄角斗场”中游走,大部分行动也是他拍板决定了。胡山雕只是圣使,尊重归尊重,唐桑羊却也不可能让胡山雕掌握上清宫军团的,胡山雕对此也没有太在意。 胡山雕的班底还是九州祀徒,实力等级肯定是比不上前离金军团,但这些九州祀徒的“权战”却也不会逊色于唐桑羊,怎么说也是当过圣人及首梯的人嘛!所以,胡山雕自己也暗中有所布置。 李哪吒,李长靖、云霄、赵天庭、许太一等等原九州圣人、首梯,都有了针对性的安排。 “雕,这边,这边”。 胡山雕叹着气小步跑到一座巨大雕像下,江朝先就站在那边,今年41岁的江朝先由于修炼的原因,面相很年轻,跟28岁的胡山雕站在一起也不显老。江大叔指着那高达十数丈的雕像,“雕仔,益王像放在这里有没有风气辐射?” “老师,你叫我来就是看风气的?” “嘿,我叫你来是变秘密而不是看风气”。 江朝先的势力随着他被确定为下任阀主变得庞大,他跟胡山雕一样都疑惑尚玖妹为何会拍板“撤销武升市”。 尚玖妹成为离陆六王之一的时间也有两百多年,目光一直盯在“虚空”,她所执掌的“离别钩军团、离岸军团及离琉军团”,常年在虚空中征战,任何涉及到这三个军团补给、后勤问题时,尚玖妹才会出面。 “你是说晶石树与药兽涉及到十方之上?这不扯淡吗?若真涉及了,宗庭还会容许我活着?” “宗庭干嘛要杀你?”江朝先反问。 胡山雕哑然,干笑一声说“离金军团不是被灭团了吗?” “切,你的性质跟离金军团岂会一样?”江朝先笑道,与胡山雕并肩行走在“益王广场”,故意走在“喷泉”的窟窿眼上,等喷泉即将冲出时,“哇”的一声闪出。这位老师此时完全没有离江族江阀下任阀主的霸气,表现的就跟小年轻一样。 胡山雕抚额叹息,麻蛋,你这是要回忆青春吗? 然后回想江朝先“戏水”前说的话,尚玖妹之所以出手则是无意间发现药兽、晶石树与“虚空涯”有密切的关系。造成玄陆十万载以来大量“命邸十方”失踪的虚空凶地中,“虚空涯”排名第七位,共计14752名命邸十方在虚空涯失踪。 胡山雕窃读过费布思的记忆,再比照“小玉岛”的记忆,也就能获得“虚空坐标”,但虚空是永恒的黑暗,定位就需要较多的参照物。思维跳了一下转回到“虚空涯”上,小玉岛没去过也不知道此处,费布思倒是知道但并没去过。 费布思是在探索“命邸凶地”排行第五的“虚空湖”时失踪的,虚空湖非常大,湖中还有大量的岛屿,与大部分虚空山川永恒黑暗不同,虚涯与虚空湖之类的地方内部都是明亮的。费布思陷入姤陆并与红蚁皇后同居数千年的原因,是“虚空湖”底一座奇怪的“祭坛”。 胡山雕在九州界田时曾因为攀登玄径而建造“一方祭坛”,费布思发现的这座奇怪祭坛在规格上,与胡山雕所建造的一方祭坛不同,但作用却是相同的,也就是用来“突破”。胡山雕完成一方祭祀才能顺利升梯,费布思已经是命邸十方,但他“知识点”不够。 因此,费布思潜入湖底想直接降落在“祭坛”上时,祭坛将他“吞噬”,在胡山雕看来,“祭坛”吞噬费布思工把他送进姤陆是“好意”。祭坛显然是想让费布思进入姤陆获得更多知识点,等积累足够后就会把费布思“牵引”出姤陆,然而,费布思“入学”失败。 费布思在被送入姤陆的“通道”中遭遇了强大的虚空生物,一番战斗后,费布思只保有“命邸”逃脱并进入姤陆,然后被红蚁皇后当成“升级”资源吞没。 尚玖妹在“虚空涯”也遇到一座祭坛,这座祭坛晶莹剔透,但与玄陆的“晶石树”是有很大差别的,正确的说“晶石祭坛”所采用的真正的晶石树,玄陆的都是残次品。尚玖妹也因此鉴定后没有获得正确的信息,直到武升市的“晶石树场”出现。 为了确定此点,尚玖妹亲自统率离别钩、离岸、离琉三支军团前往“虚空涯”,她能活着离开“虚空涯”则是因为并没有深入。基本上都是借助军团玄器获得“魂念值”,然后延伸进虚空涯进行“感知”,也因此,三支军团每次返回都极其萎靡不振。 虽然没有正面交战却也是隔空跟虚空涯打了一场持久战,伤亡每次都有的,但保护了尚玖妹。如果尚玖妹要进入虚空涯,军团则必然覆没,这也是如今离陆大量军团不断更替、创建等原因。 虽然只是一次探测,三支军团仍然伤七万亡六千,军团玄器也遭到重创,但尚玖妹获得了她想要的,一回来就开始推动“武升市撤销”议案。 那她为何不直接收/购或者强抢呢?因为宗庭的约束,玄律保障大量普通人,约束修士,也在制约氏阀,尚玖妹身为离陆戎王之一,又岂能不知道宗庭真正想做什么呢?所以,尚玖妹是不会允许自己一私之念而让“琉璃族”被宗庭割裂。 以符合玄律的操作获得想要的,尚玖妹运作的很成功,但她显然没有料到“晶石树场与药兽”最重要的环节,是在“姤陆”完成的。这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只要尚玖妹发现胡山雕2021年到2024年的履历,她就能捅破这层婚。 然而,胡山雕很好的隐藏自己,最重要的是,“皆字玄通”掩盖了“预知、推演”类的玄通法效,要想破掉“皆字玄通”法效,就要攻破银雾之上。尚玖妹不具备攻破银雾之上防御的实力,也就无法利用她的玄通法效,找到胡山雕所布棋局的破绽。 尚玖妹对陆皇及其余五位陆王公布了自己的发现,也正因为如此,陆皇与五位陆王支持尚玖妹的“武升市撤销”议案。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胡山雕这位离江族勋贵很识趣,不仅安抚数百万子民,还配合尚阀的举措。 当然,尚阀并不会感谢胡山雕,正是胡山雕不肯让出武升市,才让尚玖妹推动“撤市”议案,而这个时候,胡山雕仍然有向尚阀示好的机会,那就是“调走”。可胡山雕没有这样做,他是一直等到离陆祀宫正式下达“撤市”命令后,才调往“益府玉益市财物拾遗厅”的。 朝令夕改之事违反“玄律”,离陆祀宫只能完成武升市“撤市”,胡山雕即获得极高的威望又拿到漂亮的政绩,骂声留给升府一众官员,武升市的子民们也只会骂升府,离京对他们而言还是有段距离的。 青离鸟曾经跟石斑虫一样都是濒危物种,但谁会在乎虫子是不是濒危呢?何况,石斑虫还有大量的养殖,而青离鸟就不同,小鸟多可爱?再加上它性格坚强,崇尚恋爱自由,养殖的话根本不成功,最后就成了挽救物种,如今可以说是泛滥了。 益王广场没有鸽子全都是青离鸟,很多修士都会偷偷的抓起几头回家炖汤喝,青离鸟也是拥有玄通法效的,肉质鲜美就不提了,主要是吃它有几率获得玄通法效的“淬炼”。不过,并不是所有青离鸟都有这种功效,得看它的“青羽数量”。 尚玖妹此时正在喂的几头就属于让无数修士想抓回家炖汤的青离鸟,胡山雕更关注的是尚玖妹的颜值,心想着玄陆关系这么乱果然有原因,你丫都三百多岁了,却水/嫩的跟十几岁女生一样,碰上没有修炼的中二少年,不泡你泡谁? 江朝先毫不怯场的向尚玖妹行礼,顺便介绍了一下胡山雕,其实不用介绍也是知道的;胡山雕倒不认为江朝先又把他卖了,尚玖妹要想见他,直闯玉益市财物拾遗厅都可以。何况她也不需要硬闯,她可是离陆戎王之一,是胡山雕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直接宣胡山雕入戎殿都可以。 但尚玖妹显然也是顾虑“江阀”的反应,特别是江朝先已经是公认的下任阀主,胡山雕与江朝先的关系是“师徒”,这种关系最铁的。尚玖妹也因此要给江朝先面子,江朝先同样也要给尚玖妹面子,也就带着胡山雕来见面。 “扔进虚空?”尚玖妹疑惑。 尚玖妹自然已经查探过晶石树与药兽,发现与她在“虚空涯”所得差异很大,但这些都被证实是半成品,成品的话,尚玖妹也见过,所以,她就找胡山雕询问。倒不是知道胡山雕就是幕后之人,而是认为胡山雕即是武升市一把手,应该知道一些内情的。 胡山雕很好的扮演一下知道内情却不多的人,他说真正的成品都是“扔进虚空”后完成的,而他也曾经冒险进入武升区域的“虚空裂缝”。命器八方进入虚空裂缝危险系数也是相当高的,胡山雕还向尚玖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他具现出来的“凡人躯”有些“惨”。 尚玖妹尽管是命邸十方却也无法看破胡山雕“器脉”的伪装,也就确定胡山雕曾经冒险进入过虚空裂缝。如此,问题就转到“投资人”身上,投资人的身份没有问题,至少,武升市接受投资时检验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后来为什么全匿了,这就得问“谍戎”而不是问胡山雕。 武升市撤销的后续,胡山雕其实也有所推测,他可是掌握“玄律”的男人,在玄律中钻空子,胡山雕也是很在行的,他缺的只是实践罢了。撤市也是有操作空间的,降为县区是其中最好的操作,如此,武升市就没有了出现武升区,所有武升区子民依然是武升人。 上清宫军团高层与胡山雕都是有底线的,尚阀将武升市降为武升区,上清宫军团就必须“返还”数百万员工的股份钱。因为所有产业都必然败落也无法产生收益,受武升市完全被胡山雕掌控,“返还”行动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等尚阀要找人时也自然找不到。 三百余万员工仍然握有股份,但他们买股的钱都在夜里“原数奉还”,当然,数百万武升市子民也将回到五个月前的局面。市场重新萧条、失业率继续居高不下,欢笑也消失于市井中,对于这个,胡山雕也无能为力。 宗庭允许子民们不经过申请进行“游行”,但修士不得参与,而在有玄通法效的世界,没有超凡人士参与的游行再怎么折腾,也是连个小浪花都冒不起来的。打砸抢之类的根本干不起来,警戎员们随便一个玄通扔过去,别说火灾,就是怒火都会被玄通法效浇灭的。 历史用事实告诉普通人的子民们要怎么抗争,静坐是最好的方式,暴力只会让他们陷入各种惩罚中。因此,变成武升县的子民们就带着水跟食物跑去静坐,绝食静坐是办不到的,有玄通法效在,子民们想死都很难的。 因此,玄陆普通人其实是很难替自己争到权利的,但幸好他们背后站着庞大的“宗庭”,宗庭对普通人撑腰的力度一直很大,而武升市背后恰好牵涉到氏族,宗庭也因此有足够理由盾问离陆一皇六王。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二节 去虚空冒个险吧 离京不会给宗庭发飙的机会,向武升县子民们许诺一切照旧,但胡山雕的后手给离京一些麻烦。股份都在三百多万员工手里,相当于他们都是诸多产业的主人,谁都想不干活就有工资拿,谁都想年年有分红,所以,武升县的后续也是颇有些波浪起伏。 胡山雕却不再关注武升县后续,他很清楚波浪虽有却形成不了海啸,再说,他又不是要推翻宗庭,他的目标是当上陆皇,想要造返推翻玄陆,除非成为玄皇。玄皇才是玄陆权柄第一人,乾坤震离等八陆皇都次于玄皇。 有氏阀撑腰的陆皇也难以形成一言堂,就更别说平民出身的胡山雕造反会有人跟随了。 需要注意的是,陆皇属于官职名称,帝则是大陆实力最强者的称号,离帝不是顾寰宇,也无人知道离帝叫什么,另位七位帝君同样无人知道晓其名。八位帝君一直呆在玄京,只有集皇帝于一身的只有“玄易”见过他们。 武升市之事,不管是胡山雕还是上清宫一众都做到应做的,也就是保持底线,后续的发展也就不再是他们的事情。从“令”提升到“守”级别的正式公文已经下达,胡山雕如今就是五方封权,守祀级别官员,“陆皇”计划第二步却没有因此而有突破。 玉益市人口约在六千万左右,下辖四十五个县区,面积相当广阔,胡山雕任“财物拾遗厅”厅座属于高配,他因此具有“市衙行走”资格,也就具有议政的职权。之所以不谋求副市座之位,也是因为没有空缺的原因。 但有了市衙行走的头衔,胡山雕跟副市座平起平坐,跟市座也是能角力一番的。 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基本职权”,就如“礼厅”的基本职权是“户籍、华章、礼仪”。基础职权是无法被抢夺走但可以削弱,比如礼宫没落时大权旁落,基本职权也被渗透。“财物拾遗”这个部门的基本职权是“财物”,任何被视为“财物”的都归这个衙门管辖。 这就意味着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被财物拾遗厅视为“财物”,那凡是牵涉到这种“石头”的贸易都需要交税。换而言之,“财物厅”的职权是极其强大的,错非现在废奴,否则,象莫里斯这些人都是“财物”。 胡山雕疏理玉益市财物厅的迅速极快,背后有上清宫军团出谋划策,内里又有早前安插进来的人员搜罗情报,再根据这些情况施展“皆字玄通”,也就没有秘密能瞒住胡山雕。收拾几个有背景的刺头,再敲打四个副厅座一番后,胡山雕就掌握了玉益市财物厅。 一把手的体现有三个关键,人事、财务及职权,职权分配是最为重要的,如果一把手无法对职权进行支配,那他就威信全无。做为一个新上任的厅座,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职权分配掌握在手中,然后召开全厅会议重新进行分配。 位卑权重就是指那些不是副厅座,却因为正厅座要敲打或架空副厅座,而将职权下放给他的人。当然,这种人基本上跟正厅座绑在一起,一旦正厅座调任或离职,这些人就会遭到惨重的打压,那究竟要不要“职权”呢? 除了少部数淡泊名利的人,肯定都是不会拒绝的,胡山雕也因此很快就将除四个副厅座及心腹外的人员收报。玉益市财物厅共计177个“祀”,临时工则有30人,这些临时工都是清洁、厨房等等人员。 已经确定玉益市代替武升市做为“发迹”地,之前渗透武升市各个单位的祀徒也因此都在想方设法调往玉益市。调动自然不容易,这就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让所有人员到位,胡山雕在完成厅内整顿后,就发现自己好象没什么事情可忙。 财物拾遗厅一直是排名靠前的重权单位,不象礼仪华章厅那样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胡山雕也因此不可能再有耀眼的政绩。事实上,他如今的局面只能是熬,熬资历,熬岁月,熬到有人退休空出位置,他才能更上一层楼。 胡山雕决定前往虚空走几趟,他的虚空第一站就是“虚空涯”,但他没有跟唐桑羊等人提及此事,虚空涯就是连命邸十方都丧命于此,唐桑羊等人必然反对胡山雕前往。胡山雕自然知道危机重重,可他有银雾之上,只要有一秒时间就能逃命。 单独行动对胡山雕而言是极其方便的,他无需前往任何“虚空港”,只要定位“小玉岛”就可以它为坐标,直接从银雾之上降临到它的身边。胡山雕知道自己从财物厅离开,必然会让很多暗中监视他的人愈加的好奇,但这又能如何? 世间之事无绝对的秘密,胡山雕在武升市所做的一切固然打了很多幌子,但对于命邸十方而言,总是能动用玄通法效抓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这些蛛丝马迹并不足以证明一切,就只能是监视,跟踪等等以获取更多的证据。 监视胡山雕的人较多,来自于离陆谍戎,来自于尚玖妹的修士,来自于胡山雕因礼律风气而损失利益的敌人,等等。胡山雕的五方封权、守祀官员及离江族勋贵都是保护网,特别是离江族勋贵,这就让他的敌人们必须有真凭实据才能有所动作。 离江族也不是铁板一块,江朝先的敌人其实也不比胡山雕少,但江朝先背后有三位命邸十方撑腰,换算过来,胡山雕真正的保护网就是杨稹、刘据及李去病在位命邸十方。可能让尚久妹这样命邸十方感兴趣的,杨稹等三人必然也感兴趣,所以,这层保护网反而更致命。 “最后还是要靠宗庭来保护我”,已经身在虚空某处的胡山雕嘀咕,他所说的宗庭保护就是“五方封权”。封权只有九方,是权柄当中最强大的一种,也自然是由宗庭来授予,宗庭一般不会在四方及四方以下的封权上有所阻挠,但对五方及以上的则会慎重且掌控。 胡山雕的五方封权固然有江朝选运作的原因,真正原因还是他“礼律风气”的理论及推广,宗庭认为“礼律风气”功绩很大,就提升胡山雕的封权。也因此,就算大陆宫殿要杀胡山雕,也要先剥夺胡山雕“封权”,但五方封权需要经过宗庭同意,宗庭不同意,大陆祀戎宫殿就不能对胡山雕采取行动。 礼律风气为何会受宗庭如此重视?上清宫智囊团认为它能催化“氏族世家”与平民之间的矛盾,使宗庭能依照“玄律”对氏族世家进行裁决,也就是打压氏族世家。试想,哪个氏族世家不想后代居住的风气上佳,从而点亮炽最率上升。 但要完善风气不仅是居住环境,还牵涉到一些礼仪华章等等,这个范围就非常大了。礼仪有的很古板,比如服饰、举止等等,这就需要大量普通人去执行,从而提升风气的完善,但普通人又岂会遵守?如此就会引发各种矛盾。 这些事情对胡山雕来说属于“事不关己”,他坐在小玉岛的左肩上,小玉岛踏空而行速度不算快,但身为虚空生物已经习惯虚空的黑暗、虚烬等等。胡山雕拿它当座骑即省力又安全,不过,小玉岛对“虚空涯”之类的地域有天然的畏惧,最后一段路则就是胡山雕自己踏空前行。 虚空生气数量虽然没有经过统计,但经过整个玄陆远征军团的估算也是有数亿之多,远征军团各有各的驻地,对于虚空生物也是会发起进攻的。虚空生物浑身上下皆是宝,不管是活捉还是捕杀,都能让修炼者得到不少的好处。 小玉岛是“类人”的虚空生物,此外,还有类禽、类兽、类植等等虚空生物,等级达到一方的虚空生物就拥有智慧,但交流比较困难,等级达到五方的虚空生物就可通过“魂念”与修士们交流。 但虚空生物极少会跟修士交流的,要嘛视而不见,要嘛直接发起攻击。虚空生物本质上就是由修士的命脉、命器,甚至命邸进化而成的,也就不存在族群,但这不意味着它们都是独行侠,等级到了八方后,虚空生物就会有意识的抱成一团。 虚空涯这种能让命邸十方丧命的地方并无虚空生物栖息,真正的危险是地域内的环境、气息、未知。命邸十方为何前赴后继的探索这些地方,就是因为这些地方隐藏着“十方之上”的秘密,完整的晶石树与完整的药兽,就是虚空涯的特产,也是尚玖妹盯上胡山雕的原因。 玄陆的晶石树由于石斑虫的濒危而不完整,但就算没有濒危,只要是在玄陆生长出来的晶石树仍然是不完整的,因为玄陆本身就不完整。玄陆缺什么呢?胡山雕认为缺的是“圣明”,姤陆有圣明,它是完整的,移入到姤陆的晶石树也因此完整。 圣明什么?胡山雕认为“三清”并不是真正的圣明,圣明实际上也不是人修炼而成的,圣明应该是一座“祭坛”,它能让整个大陆的物种产生“知识点”。也因此,知识点覆盖面是极为广泛的,并不单单指知识,人生阅历也是,植物生长过程也是,矿脉形成过程也是。 再简单的说,所有修炼资源都是知识点,有的是完整的,有的是分散的,有的是残缺的,而姤陆则是完整知识点分布的大陆,玄陆则是到处残缺的大陆。因此,玄陆大量资源对修士形成的增强较为单一,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灵性”资源的缺失。 当然,姤陆目前也没有发现能补充灵性的资源,但不能否定姤陆就没有这种资源,毕竟,上清宫军团对姤陆的探索不及百分之一。但从那二十几个熊孩子的成长就能知道,姤陆对于修士是极其友好的。 虚空涯很耀眼,远远就能看到它散发出来的光亮,探索它的第一个危险就是“视觉”,当接近到百里距离时,就无法再直视虚空涯。若是硬要睁着眼睛盯着虚空涯,别说命器八方,命邸十方也要瞎,所以,还是要闭上眼表,完全依靠“魂念”感知往前移动。 但象胡山雕这种完全凭借“凡人躯”命器独自前往的极少,大部分修士都是以“军团”方式探索的。 军团玄器在这种光芒照射下会不断消耗“灵魂元魄”储量,军团兵士则需要在指挥官安排下施展玄通法效,减少玄器的损耗,而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些兵士会无意直视虚空涯,后果就是失明。 玄陆因此存在一支“目空军团”,全部都是由探索虚空邸地而失明的修士组成的,人数多达600余万左右。但“目空军团”是属于“老兵俱乐部”性质的,并不是说这支军团会前往虚空征战。 胡山雕直接封闭自己的眼睛以避得突然睁开,依靠魂念感知不断朝前踏空奔跑,在感知到周围如有雨水落下时,他解开了封闭,但没有立即睁眼而是让身体不断下坠。虚空是没有实地的,虚空涯内却有实地,一旦脚踏实地就说明已经进入虚空涯。 睁眼就能看到密密麻麻高矮不一的石桩,桩与桩之间有红色的水在流动,这些“红水”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若是落入其中则会被“传送”出虚空涯。也不要以为这种“传送”是便捷的,因为有很大几率会被传送到“光虚”范围之内。 所谓“光虚”就是指虚空涯外部绽放的光芒,也是致使大量修士眼瞎的凶手,一旦被传送到“光虚”之中,被亮瞎眼的几率也就增加了。 胡山雕一眼就认出自己所站的“石桩”就是“晶石树”树体,与玄陆晶石树自然有很大区别。若是没有见过胡山雕在武升市的“晶石树”,玄陆修士是不会跟玄陆晶石树联想到一起的,但见过后也就知道这种“石桩”就是真正的“晶石树”。 晶石桩与桩的间隔有远有近,各自面积同样有大有小,但彼此间形成的间隔都被“红水”填满,红水中游动着大量体积各异的物种,这些就是“药兽”。药兽并无血肉,事实上,若是将一头活的野兽扔到“红水”中,这头野兽会瞬间化为“虚无”。 红水药兽虽然体积各异但都属于幼年期,它们彼此都在攻杀吞噬以此获得成年的营养,而武升市药兽场内的药兽则是“死物”,即不会攻击也不会叫喊。它们本质上也是属于“中药”的,就如人参一样长得象娃娃,药兽长得象各种野兽。 药兽是通过各种药材融炼形成的,形成后则就是幼年期,再以药材进行喂食,只需两个周期就成年,然后投放到姤陆两个周期,共计28天就可出货。虚空涯的红水药兽明显是变异了,具备攻击性与吞噬性,这与营养缺乏有直接关系,它们必须通过攻击与吞噬才能成长。 胡山雕去一趟银雾之上取得三具保存完好的尸体,这些尸体都是“龟丕界田”得来的,界田人的寿命其实都是很短暂的,毕竟,界田与玄陆之间的“时间”相差一百倍。玄陆普通人若是被扔到界田里,寿命流逝与界田人是一样的,而修士由于有“元力海”则不受影响。 尸体扔到“红水”中时,药兽们顾不上彼此撕杀如同闻到毒药般避让而开,这说明红水药兽仍然保有其本质“药”的特性。武升市药兽场的药兽不管是闻到人的气味还是兽的气味,都会本能的缩成一团,跟含羞草差不多,红水药兽由于变异的原因则会逃避。 将三具尸体“吸”出红水,胡山雕“勘探”后发现红水对尸体没有造成什么污染,但他决定观察一段时间,也就不急着把尸体收回银雾之上。命器铸就后会有储存空间,胡山雕玄府内的“凡人躯”自然也具有储存能力,他此时也就没有再返回银雾之上,而是从玄府内取出一些药材扔进红水内。 之前避开的红水药兽就疯狂的游到药材处嘶咬,这与武升市药兽也不同,武升市药兽是靠“吸”进食的。药材被“吸”后就会枯萎无生气,红水药兽显然内部产生了变异,也就有具备食道,通过吞、咬等等进食。 “这岂不是说变成真正的野兽?” 尚玖妹说她在“虚空涯”看到一座由晶石树铸造而成的“祭坛”,祭坛的台阶由是由药兽铺成的。但胡山雕不断深入后并没有看到这座祭坛,尚玖妹显然不可能看错也不会被幻象迷惑,那只能说明这座祭坛并不是长时期具现的。 胡山雕等了将近十个小时才看到祭坛,在感受到脚下震动时,胡山雕就立即腾空浮停,然后就看到密密麻麻,高矮不一,面积不一的晶石树桩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朝一处集中。红水不断的被排挤到外沿,药兽则因为晶石树桩的合一而蹦跃高处,然后如胡山雕一样浮停。 但药兽的浮停并非自己的能力而是虚空涯的奇特,等所有晶石树融合在一起形在“直角梯形”时,浮停的药兽仿若受到一股吸引般朝“直角梯形”降落。并非胡乱的降落,而是有序有规律的降落,形成一级级阶梯,待一切恢复平静,就可看到一座由晶石树与药兽形成的祭坛。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三节 哥有全盘的安排 但药兽的浮停并非自己的能力而是虚空涯的奇特,等所有晶石树融合在一起形在“直角梯形”时,浮停的药兽仿若受到一股吸引般朝“直角梯形”降落。并非胡乱的降落,而是有序有规律的降落,形成一级级阶梯,待一切恢复平静,就可看到一座由晶石树与药兽形成的祭坛。 祭坛背面是直角,正面是斜坡,阶梯由形态各异的药兽形成,梯与梯之间距离较大,人的一个跨步是无法踏上上一梯的,需要腾跃才行。祭坛周围的面积也相当的大,胡山雕先是扔了一件兵器下去,又感知了一番后才降落,但他想要拾梯而上时遭到了“排斥”。 与尚玖妹遭到猛烈攻击不同,尚且称为“晶兽”的祭坛只是排斥胡山雕而没有敌意,胡山雕想了想后就硬闯,但他闯劲有多大,排斥的力度就有多大。不过,晶兽祭坛由始至终都没有对胡山雕产生“伤害”的力量,这让胡山雕更加的好奇。 能让晶兽祭坛不伤害说明它视胡山雕为“友方”,但朋友也分亲疏,胡山雕显然不是亲密好友,也就拒绝登坛拜访,而这必然不是胡山雕自身形成的,跟银雾之上是分不开关系的。 银才之上的变化也是随胡山雕经历形成的,最早在“九州田”时,它即没有功德塔,也没有两仪圆,它更象是游戏外挂帮助胡山雕在九州田生存。祀徒的招收在九州时就进行过,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一直到了玄陆才出现变化。 胡山雕不去管银雾之上究竟会变化成什么,他此时不断尝试登上“晶兽”祭坛,正面,侧面,上空等等方向不断尝试。也不知尝试了多少遍后,一道红光从“祭坛”上方跃出,浮停在胡山雕的面前,虽然不是攻击倒也把胡山雕吓了一跳。 红光浮停在胡山雕面前时就是一团“光”,约三息后,它轰然而散形成一个只要是修士都会熟悉的场景——玄府。玄府是平面的,但它内部的“灵性炽阳、魂念半月”等等却是立体的,红光“营造”出来的是“妖脉”玄府。 胡山雕顿时就懂了,晶兽祭坛之所以排斥他,是因为他是凡脉修士。 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胡山雕搜了搜尚玖妹的资料,发现这位命邸十方是“神脉”,她的命器是一座岛屿,难怪探索虚空涯会损兵折将,这是“本命不符”。但胡山雕认为还存在另外的因素,比如“知识点”或别的什么,他是凡脉却不断挑衅“祭坛”,祭坛没有攻击,最后还给出“拒绝”的理由,这是相当友好的嘛! 这也证明友好并非“银雾之上”的原因,而是胡山雕有“登”上祭坛的前提,只是“本命不符”才不让他攀登。 “那这是不是说明,八方只要条件足够也是可以登上祭坛的?但条件足够是指什么?知识点吗?”胡山雕挠头,要想证明这一点,让祀徒们来只能是送死,最多知识点的唐桑羊也才几百点,这肯定是不够的。 胡山雕离开虚空涯前往另一个“命邸凶地”,让他意外的是,“凡脉祭坛”似乎很少,他找到神脉祭坛,也找到魔脉祭坛,甚至玄陆稀少的“玄脉”祭坛都找到了,偏偏没有找到“凡脉祭坛”。 “尼妹,玄陆稀有命脉是玄好不好,怎么凡脉祭坛反而变稀有了?”骂归骂,胡山雕倒不是太在意自己没有找到凡脉祭坛,他更关心的是“祭坛”跟“易经六十四陆”有什么关系,而祭坛的形成又是什么原因。 若是按照玄陆历史资料记载,虚空本无一物,所有一切都是从玄陆获得的,比如疆域的切割,修士死亡后命脉、命器、命邸的遗留等等。 虚空最原始的生物是“虚烬”,虚烬则是虚空割裂玄陆时形成的“碎片”,虚烬融合修士死后遗产诞生虚空生物,虚烬融合玄陆疆域形成虚空山川河流,所以,虚烬就是虚空一切的始祖。 但“祭坛”很明显不是虚烬融合形成的,任何由虚烬融合形成的生物或山川,都含有虚烬,祭坛却是没有虚烬。相反,祭坛在吞噬虚烬,这一点跟银雾之上是相似的,银雾能吞噬虚烬,祭坛吞噬虚烬的则是“光”,也就是让修士们亮瞎眼的“光”。 而“光”实际上由祭坛形成的,并非“虚空涯”整体会发光,这就意味着“祭坛”分散时才形成“虚空涯”。祭坛为何不是时刻存在呢?胡山雕动用自己的九字真言玄通,得到不少“凭空捏造”的信息,简单的说“能量不足,低消耗”。 其实这跟银雾之上也很相似,银雾看似广阔无边实则并不多,若是虚烬的吞噬融炼,胡山雕消耗银雾灵性储量的话,银雾就会变得稀薄。祀徒数量的增涨,使得灵性储量恢复增涨但不能增涨银雾的浓厚,由此,胡山雕推测,银雾之上目前形态是“散”的。 也就是跟虚空涯一样属于“祭坛”低消耗的形态,若是完整的银雾祭坛形态,那必然是由银雾浓缩形成祭坛的整体,九字真言柱形成九个阶级。功德塔、三清宫、两仪圆都将成为祭坛上摆放的装饰,但并非无用的装饰,任何一种都具有未知的功能。 相比之下,胡山雕这段时间看到的祭坛应该都是“无主”的,因为祭坛上没有任何的装饰,阶梯数量倒都是“九”。功德塔是“灵台碎片”融入后形成的,两仪圆则是祀徒数量增涨后形成的,三清宫是胡山雕自己建造的,但不管哪一种都是胡山雕意愿下形成的。 这就是有主与无主的区别,胡山雕也因此判断所见到的祭坛都是“无主”的,但很明显他无法得到这些祭坛。 “灵台,碎片,灵光一现,阶梯、牧圣符”,这十一个字让“皆字玄通”可“凭空捏造”出蛮多信息的,再加上实物“祭坛”的见证,胡山雕也因此能得到更多的未经验证的“信息”。 皆字玄通的“凭空捏造”只是提供一个方向,它有可能是对的也有可能是错的,造成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如果胡山雕沿着错误方向走下去,他就会浪费很多时间与精力,但如果他走的方向是对的,收获自然也会丰厚。 经过一番整理后,胡山雕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宗庭是遁去的一,一切行为都非常符合“牧圣”,所以,所谓遁去的一可称为“牧圣宗”。易经六十四卦即是六十四块大陆,存在“六十四”个圣明,圣明有较高概率是“天地”。 天地、规则、罡煞、洞天、福地、秘界、三鼎、小境、基础,是玄通法效的等级,也就是数量划分。如今则能明确,这些实际上是“知识点”的划分,而玄陆很明显是“缩水”了,在胡山雕看来,几百个知识点都应该属于“基础级”,最多就是“小境”。 引出命邸就是对“知识点”的一次整理,铸就命邸则是对“知识点”的填充,这就意味着唐桑羊等引邸九方所得到的“知识点”并没有充实。“命邸凶地”如此吸引玄陆修士,就在于能获得“知识点”的充实,前提是要找对自己本命“祭坛”。 胡山雕琢磨明白这些后就打消“召唤”祀徒们前来的想法,他认为从出发地前往命邸凶地也是一次经历,他数了数自己接近五万祀徒中谁有资格前往命邸凶地。命器八方等级的祀徒数量是317人,引邸九方等级的祀徒数量是8个人,这325人都可前往命邸凶地碰碰运气。 于是,三清圣谕就降临了,325人都接收到“虚空坐标”以及显化出来的祭坛等等信息,祀徒们顿时欣喜若狂,个个五体投地拜谢三清圣明。但要前往这些“凶邸”却也不易,最差也得组建一支军团才行,上清宫军团实际上被折分的很零碎。 约两万一千人在“武升市”由暗转明计划中获得合法户籍,并成为各行各业的员工或者小店主,千余人则成为祀员(公务员)。说起来,九州祀徒在修炼方面要逊色于玄陆祀徒,325人当中就没有一个九州祀徒的,九州祀徒目前等级最高的只有七方,大部分都处于四方,五方。 但并不是所有修士都追求更高层次的,玄陆和平的环境造成修士奋斗的目标趋向于“荣华富贵”,就算命邸十方也只有少部分愿意去看“十方之上”的风景。再加上,宗庭对“十方之上”的言论,行动等等,都表明“重刑”的鲜明态度,也打消了大部分命邸十方往上一步的心思。 三清祀徒们没有一个退缩,主要原因还是处于“三清”身上,三清能复活,三清能找到让他们(祀徒)强大的“凶邸之地”,那么,三清也必然能保佑他们完成“修炼”。 上清军军团已经炼制出三部“罡煞级玄器”,单说载人量的话,罡煞级玄器能承载10万人。但命器八方若是具现自己的命器也是可以载人的,并且比起玄器的话,不管是指挥还是作战都比玄器要强一些。 当然,若是遭到攻击的话,命器也会受创,而玄器受创则不影响修士本身,所以,远征虚空一般都是玄器出征。一旦玄器遭到不可修复的重创,则命器再具现出来就可保护所有士兵,一个八方命器遭到重创,另一个八方命器可替换而上,单从“保命”来说,多名命器八方在同一部玄器上是能保住大量士兵的。 但需要注意的是,命器八方只是指命器铸就,不代表铸就的命器等级就会很高,一些急于求成的修士,铸就的都是“基础级命器”,当然,除了穷外,本身知识点的积累也是很大的原因。 唐桑羊等人在资源不缺的情况下,铸就的命器都是“洞天级”,载人量是“一万”,胡山雕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命器是什么等级。凡脉命器不具备载人作战的,只能运用在自己身上,可以说是独行侠的最佳,单从战力而言,凡脉修士是打不过其余命脉修士的。 就比如唐桑羊,他可以拥有一部载人量为10万的罡煞级玄器,然后追着胡山雕打,胡山雕强大的话可以打爆罡煞级玄器,但必然消耗极大。在罡煞级玄器被打爆后,唐桑羊可集结最精锐的修士进入自己“洞天级命器”,再次形成战力也就可以追杀胡山雕。 当然,这样比较的话,也就能知道要想干掉凡脉修士,自身命器等级也是必须足够高的。 基础级,载人数:1。 小镜级,载人数:10。 三鼎级,载人数:50。 秘界级,载人数:100。 福地级,载人数:1000。 洞天级,载人数:10000。 罡煞级,载人数:10万。 规则级,载人数:50万。 天地级,载人数:100万。 胡山雕在降临圣谕时也是有所警示,他可不想自己最精锐的一批修士全军覆没,警示就是让这些修士积蓄力量,暂时不要前往。当然,圣谕还是要先降临的,给这些祀徒努力修炼的动力,倒是那“8个”引邸九方可以组织前往一次。 远征虚空从来不是说一句“集合”就可以成行的,战前准备需要一段时间的,而远征也从来不是零伤亡的,所有参战的修士都会先留下遗书。每次远征都是一次生死离别,这就使得大量普通人“厌战”,一个普通家庭培养出一个修士是非常不容易的,而培养出来后还没有享受特权就死在了虚空,这自然让人难以承受。 因此,远征军团的征兵就越来越艰难,同样,修士获得“特权”也越来难难。不参加远征何来功勋,没有功勋又何来“特权”?但参加远征会死,这就形成死循环,现代远征其实都是规模较小的。 不过,回收界田的远征倒是很多人勇跃报名,象赵河伯那样回收“九州界田”造成大量伤亡的是极少,基本上回收界田都是“零伤亡”。但宗庭对回收界田的兵源属于临时招募,也没有计算功勋,一般都是提供“就业岗位”,这也从侧面反应“修士”的失业率很高。 胡山雕呆在财物厅足足两个月之久,自然让监视者们起了疑心,派人进去的话会遭到盘问与阻止,让市衙出面以召开会议的方式请来胡山雕,却是由财物厅的一名科座参会,理由是胡厅座不想参加。 玉益市市座“江承志”也只能摊手,从他的姓就知道他来自江阀世家,听从一些人召开会议是可以的,但要说以此来斥责胡山雕,江承志是不会做的。明知道江朝先是下任阀主,胡山雕是江朝先的弟子,江承志若想继续高升,他就不会做损害胡山雕之事。 宗庭各级单位都设有禁制,且不管这些禁制能否挡得住高方修士,预警作用都是有的,由于六方及六方以下的修士数量众多,禁制也就是针对六方等级的。七方或更高的潜入各个衙门也是难免会触动预警,被抓住的话,量刑是非常重的。 在对整个衙门设下禁制的同时,厅座及副厅座的办公室也是另设禁制,这些高官的禁制保护就是“八方”。因此,想要探查胡山雕究竟在做什么,就必须是九方实力才能避开禁制的预警,但也不是说九方就一定能避开,得需要能破解或克制“禁制”的玄通法效,范围也因此更小。 尚玖妹是亲自闯入玉益市财物厅的,她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所谓的闯其实就是“潜”,但她显然低估了胡山雕,胡山雕在自己的厅座办公室内布下了“八步惊锁阵”。此阵很贵,贵也就必然法效众多,尚玖妹轻视之下触动“八步惊锁阵”,不得不暴力破解后才能脱困。 潜入却不惊动也就无所谓,潜入惊动不被擒拿或许有关衙门会睁只眼闭只眼,但潜入惊动且被包围,尚久妹也是颇有压力的。当然,要想擒住命邸十方是不可能的,尚玖妹最终还是脱困离去,只是有心人却都知道这位是谁了。 胡山雕由于人在虚空的原因也就不知道有人触动了他的“八步惊锁阵”,等他回来,这件事却也过去了一个月之久,想要追究也找不到蛛丝马迹。尚玖妹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让胡山雕抓住当把柄,但她就算事后做出处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是她潜入财物厅。 “麻的,这老太婆究竟想做什么?”胡山雕暗骂道,随后又乐呵呵的笑起来,因为他在所有“凶邸”处都放了一块“三清咒”元晶碑。若是尚玖妹近期有再次远征“虚空涯”的打算,她就会看到三清咒元晶碑。 倒也无需担心“晶兽祭坛”融合或分散时,三清咒元晶碑会掉落“红水”中,胡山雕在所有“凶邸之地”都做了几番测试,确保自己的“三清咒”元晶碑能让进入者“一眼”就看到。 “现在就等着哪位引邸九方或命邸十方上钩了”,胡山雕跷着腿想着美事,他若是能得到几个命邸十方的祀徒,知识点就能增涨到6000,到时就能突破九方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四节 又谈一个女盆友 钱潮吉想哭却哭不出来,不是受到了什么禁制而是哭出来会更丢脸,他卷缩着身体强忍着疼痛对尖叫的女子喊道,小姐姐,我只是想认识你一下,你反应不要这么激烈啊!钱潮吉很清楚尖叫的女子只是普通人,但给她玄物的人必然是高方修士,否则,他这个三方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秦岚泪眼朦朦的望着角落的男子,她尖叫主要是因为那男子遭到自己护身符的重创,对于一个22年里没跟人吵过一次架的女生而言,眼前的场景值得她放声尖叫。男子的出声让秦岚清醒了不少,她双手颤抖的在左腕“通仪器”上操作,胡山雕的半身跃然而出时,秦岚再次大哭。 胡山雕吓了一跳,麻蛋,谁在调戏我震陆的女盆友?不过,他对自己给女盆友们的“护身玄物”是很有信心的,此时也没有愤怒,仔细瞧了瞧秦岚,衣冠整齐,面色红润,显然并没有受到伤害。 “先别哭,说说发生了什么?”胡山雕喊道。 “大哥,什么也没有发生,求求你收了玄通吧”,陌生的声音出现,话音未落定,一道电弧从秦岚身上窜出,陌生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是惨叫。胡山雕倒是懂了,他是根据女盆们的性格设定玄物激活条件的,秦岚属于很内向的女子,胡山雕就设定她遭受惊吓时激活玄物。 惊吓也分很多种,秦岚没什么朋友也就不会被人开玩笑,一旦她尖叫的声贝超过设定,玄物就会激活。胡山雕是在命器八方时交到九个女盆友的,炼制的玄物自然比尚未知道“知识点”前更加完善,威力也更大。 尖叫只会激活不伤及性命能保护秦岚的法效,一旦秦岚流血或身体遭到侵犯,则激活的就是能造成他人伤亡的法效。不过,九个女盆友都不是三清祀徒,一旦她们没来得及打开通仪器,胡山雕也就无法及时施救,所以,归根结底,胡山雕这个渣男对女盆友重视度不算太高。 若是重视度高的话,胡山雕就该派出自己的祀徒保护女盆友们,那么显然,在胡山雕看来,祀徒们如今担负的工作要比无所事事保护女盆友重要的多。不过,玄陆终究是安全和平的,胡山雕的玄物等级也极高,就算遇到命器八方的战斗也能在余波中撑一阵子,撑到与胡山雕通话,撑到胡山雕赶来救助。 在胡山雕安慰下,秦岚小心翼翼的将通仪器对向钱潮吉,钱潮吉一脸感动的向胡山雕道谢,“哥,我真心只想认识一下嫂子,没有任何的侵犯,嫂子情绪失控完全是因为看到一条蛇”。 胡山雕此时也注意到秦岚是身处野外,他就纳闷了,秦岚性格内向极少外出,而她的工作也是在较为封闭的工厂,秦岚本身就是去震陆京都打工的外来妹,吃住都在工厂内的,怎么今天会出现在野外? “健仁,我是来郊游的”。 离陆女盆友公输露的男朋友叫“胡易峰”,震陆女盆友秦岚的男盆友叫“胡健仁”,胡山雕身为前群演,是不会忘记自己角色的。 胡健仁,不是,胡山雕有些意外的重复道“郊游?”然后很直男的问,你不是很少外出吗? 秦岚脸色就有些暗淡,她此次出来郊游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男盆友。与胡山雕谈恋爱让秦岚的性格有所改善,她也喜欢跟男盆友散步,逛商场,看电影,而这些都需要她做出一些改变。 胡山雕倒不知道自己随意一问把自家女盆友又推往“更内向”,他让秦岚把通仪器再次对准钱潮吉,“小子,我女盆友要是掉一根头发,你就等着被电死吧”,然后不等钱潮吉说话,就让秦岚说出地址等他到达。 坐传送阵的话需要两个小时多,毕竟是两块大陆,这还是因为秦岚身处震陆首都近郊,若是震陆下辖的府市,则传送时间还要长一些。胡山雕为了节省时间,就定位了震陆不多祀徒中的一位,直接通过银雾之上抵达震陆,再坐传送阵,只花了20分钟就到秦岚身边。 秦岚因为性格的原因就算极其想念胡山雕,见面后也不会拥抱或公主抱什么的,最勇敢的动作就是伸手牵住胡山雕。此次见面也不例外,她三步并两步跑到胡山雕身边,伸手握住胡山雕的右手,胡山雕能听到她重重的松气声音。 “别慌,有我在”,胡山雕笑道,他跟秦岚相识相恋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主要是“动心”。这个“动心”却是颇有些玄虚,看到美女自然也是心动,也就是心跳加快,幻想滚床单之类的,而“动心”却是玄府的动静。 事实上,胡山雕也不是很懂为什么自己第一眼看到九个女盆友时,玄府会产生动荡。 而为了追求这九个女盆友,胡山雕也是费了很多心思的。特别是性格内向的秦岚,胡山雕不得不混进她工作的那家制造工厂才能接近,然后又得表现出“人畜无害”,花了三个月时间才让秦岚成为他女盆友。 秦岚的颜值在九个女盆友当中可以排在第三位,公输露的颜值只能排第八位,但公输露是一方修士,性格开郎敢打敢拼,属于惹祸比较多的妹纸,胡山雕没少替她撑场面。胡山雕以为秦岚是不需要费心的女盆友,没想到如今也是要费心了。 先是帮秦岚重新完善玄物,之前消耗也是不少的,然后才替萎靡不振的钱潮吉治疗,三方修士可是无法消耗自身“元力”治疗胡山雕的法效。若是胡山雕拖延几日,钱潮吉又没有及时治疗的话,这位小伙子是真的会死,但这也会给秦岚惹来很大的麻烦。 普通人若是杀死修士(不含通士)则不管冲突原因在哪一方,判决都是有利于普通人的。若是秦岚真的杀了钱潮吉,坐牢是肯定的,但不会判死刑,刑期一般是10年,表现的好也会减刑,赔偿的话也能得到缓刑。 “钱溏制造集团是你家的吧!” 钱潮吉一边活动有些僵直疼痛的身体,一边点头,胡山雕心中也就说难怪,此次郊游就是钱溏潮集团发起的“团建”。秦岚性格温和颜值又高,一直是被邀请的人选,但她因为性格原因而多次拒绝,此次也是要为了自家男盆友做出改变的一次尝试。 “胡教授,你是胡教授”。钱潮吉身体舒坦后就准备道谢,抬头就看到胡山雕很面熟,想了想后就颇感惊喜的喊道。 胡山雕心想玄陆这么大,咋不都去看看呢?朝钱潮吉点了点头,“我是胡健仁,你是越氏学院的学生?”胡山雕对公输露说自己是佣兵,对秦岚说自己是学院教授,身份都是真的,工作岗位也是真的。 越氏学院属于规模较小的私塾,授课时间很自由,胡山雕知识那自然是渊博的,越氏学院自然乐意聘请他担任教授。虽然胡山雕授课时间较短,但正因为他知识渊博,使得听课的学生很珍惜胡教授的课,再加上规模小,胡山雕在学院内名气就很大。 不过,胡山雕都是随便备课的,课上也没有点名,他并不想认识这些学生,也就不知道钱潮吉也是越氏学院的学生。但钱潮吉并不是越氏学院的学生,他已经毕业了,之所以认识胡山雕,是因为胡山雕曾经开过一次讲座。 “单兵玄器炼制的分解?” 胡山雕对自己开过的讲座没道理不记得,怎么说也是没开过多次讲麻的嘛!单兵玄器炼制的分解就是他在震部大陆的一次讲座,所有理论与实例都来自于前离金军团炼制出来的“赤免”,而这次讲座之所以出名,就在于很多“制造业”公司受益非浅。 钱溏制造集团也曾听过那一次的讲座,钱潮吉的老爸钱升平回来后即喜又伤,喜的是他已经琢磨出不少节约成本却不降质量的列式,伤心的是自己邀请胡教授担任集团客卿遭到拒绝。 顾问是顾问,客卿是客卿,客卿的地位及福利比顾问都要超出好向个档次,而客卿若是愿意的话,也能在集团中担任重要职务。 钱潮吉也听过那次讲座,对胡教授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就牢记胡教授的样貌,他却是不知道胡教授的样貌属于“有形无形”之间。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胡山雕愿意给人留下印象,那大家都会有印象。 钱潮吉打了个空翻后跟他老爹通“仪”,他还很得意的说“胡教授,你搬得走讲台却搬不走教室”,也就是走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意思,女盆友在人家工厂上班嘛!胡山雕只好牵着秦岚的手等钱升平。 钱升平是七方等级,五等权贵,没有五等权贵,他没资格开这么大的工厂;武升市的药兽场及晶石树场规模巨大,若无胡山雕的五方封权担保(类似法人),也是开不起来的。 玄律对经商也是有各种资质规定的,象三清虔诚祀徒哥舒瀚,他本身没有任何权柄,但因为是四方等级,就可以开药剂公司,规格却是有限制,经营种类、销售区域范围等等,同时也是最低员工招收,超过倒也无妨,宗庭不可能拒绝失业率的降低。 胡山雕对公输露说自己是六方等级,在秦岚面前却是没有提自己的等级,秦岚也没有问,但在越氏学院资料上却是写着命器八方。 公输家人员众多,就算只出了公输露一个修士,但若是有事也是守望相助的,秦岚的家庭成员就不多,再加上她是从震陆复府来震京打工,胡山雕就要展示实力给这位女盆友一个更安全的环境。 跟钱升平的交谈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主要不是交谈的时机,时不时就有人过来跟这位集团大佬套近乎。反正秦岚是自家员工,钱升平也就不急,留下通仪号后就拽着自家儿子钱潮吉离去。 “仁,你瘦了”。 胡山雕摸了摸脸,心想着在虚空中混了两个月,瘦一些也是正常的,他跟秦岚接触一般都是牵着手,往前走,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或是久别重逢的相思话语。胡山雕其实并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他还是蛮喜欢交谈,情侣之间互动的,只是秦岚不习惯,他也就不去改变。 但今天的秦岚似乎不一样,她的话多了不少,还做了一个较为大胆的动作,环抱胡山雕的腰,这种动作一般都是只有两个相处时才会做,如今可是大庭广众,周围有很多她的同事。 胡山雕自认演技高超却也敢自豪的说我是恋爱菜鸟,他不管跟哪个女盆友在一起,都不会去琢磨对方的心思。毕竟,胡山雕跟她们在一起也不是真的为了恋爱,而是想知道这九个在不同大陆的女子,为何能让他玄府产生“共鸣”。 美女的话,胡山雕见过很多,可以说比他九个女盆友优秀的女子都见过数千上万个,但这些优秀的女子却是无法让他的玄府产生“共鸣”。胡山雕也曾动用“皆字玄通”进行预言推演,然而却是连“凭空捏造”的信息也没有,他也只能等待时间给出答案。 也因此,胡山雕不敢改变的太过份,比如给秦岚优厚的生活,提升公输露等级,等等,他只能给予这九个女盆友“玄物”以保护她们,更多的就不能给了。 秦岚并非从小就颜值高的,也因此如此,她对自己长大后别人的夸赞都不怎么相信,再加从小养的内相,自信心也就建立不起来。但她这种性格一旦爱了就必然深,且爱的有些卑微,所以,她愿意为爱付出更多。 秦岚的心理变化就在胡山雕身边产生,胡山雕散发出去的感知也因此接收到情绪波动,他就感到诧异,问,生病了吗? 秦岚摇头,又做出让胡山雕意外的举动,她直视胡山雕的眼睛,有别于寻常的声调,“仁,我会为你改变的”。 胡山雕吓坏了,妞,别改变啊!我不做出更多就是不想让你改变,你现在改变了,万一影响了我破解秘密,肿么办?但胡山雕也从秦岚眼中看到了坚决以及喜悦,坚决倒是能理解,喜悦怎么理解? 胡山雕不得不集中精神揣摩秦岚,为此他还施展了“皆字玄通”,皆字玄通倒是预知推演出了一些信息,“因为爱而愿意改变自己?”胡山雕顿时惭愧,他倒不承认自己是渣男,因为他的五方封权是可以娶九个老婆的,前提是他的九个女盆友愿意嫁给他。 惭愧是因为他对这段感情属于“解秘”而并非真爱,胡山雕伸手来个“摸头杀”,“你不需要为我改变,顺着心的声音前行即可”,话音未落定,他就感知到玄府的震荡。玄府内并无什么变化,但胡山雕知道自己的“知识点”增涨了1。 “我去,这九个女盆友是让我完善爱情知识点的吗?”胡山雕纳闷,他觉得自己这个推测不太靠谱,爱情知识点固然存在,但它必须是真爱啊!若非真爱,那到处骗感情的人岂不是能获得很多知识点? “啧,这就更让我想知道答案了”。 胡山雕没有在秦岚身边呆太久,小玉岛向三清求救,它在虚空涯附近遇到了一支玄陆远征军。所谓的附近,其实距离虚空涯还是很远的,那地方就是它送胡山雕后不敢前进的位置,胡山雕定位小玉岛后就降临它身边,抓住小玉岛就是“临字玄通”施展。 遁、传、穿梭等等法效瞬简之间爆发,而且并非无序爆发,临字玄通仿若有自己的意识般,以极快的速度判断现场,法效顺序也因此排好。先是遁行,再穿梭,传送等等九个法效依次却极快的出现,让胡山雕将小玉岛带离了危险区域。 攻击小玉岛的是一具福地级虎形玄器,载人量是1000,这种规模的玄器必然不是玄陆正规旗号军团,更多是氏族世家的私军。氏阀世家的私军主要是以捕获虚空生物为任务,若非如此,七方等级的小玉岛早就被击杀等不到胡山雕的救援。 虎形玄器不管远近都能看到鲜明的“华章”,那是一只四翼火虎,胡山雕精通礼律也就知道四翼火虎属于巽陆巽虎族旬阀。巽虎族旬阀在巽陆的地位类似璃昒族费阀,氏阀实力排行第二,只有氏族主阀才能拥有完整的华章,其余次阀则是一翼火虎到四翼火虎,世家无翼且根据排位得虎头、虎爪等等。 玄器是可以分化与结合的,胡山雕即是开过“私兵玄器炼制”的讲座,对玄器知识自然也是掌握的多,辨认出攻击小玉岛的属于“分队玄器”。换个意思说,至少还有六支以上相同的福地级玄器在周围,胡山雕也因此没有耽搁,带着小玉岛朝远处踏空离去。 攻击小玉岛的那具玄器自然不会就此舍弃猎物,由于胡山雕速度极快,指挥官并没有看清楚是人,以为也是虚空生物,立即派出传讯兵通知其余的指挥官。象这种拆解的玄器内部都有方塔,通仪器在虚空中是无法使用的,但可以在虚空山川建筑中使用,所以,在虚空交战时就只能派出传讯兵。 轰轰轰,胡山雕撤走时埋下了大量符咒阵爆裂,但对于福地级玄器而言,这些攻击只是挠痒痒,胡山雕也不是要击毁旬阀的玄器,而是让旬阀私军不敢高速追击。攻击小玉岛的这具玄器编号是“丁上”,若是按“甲乙丙丁”再加“上下”,就是有八具福地级玄器即八千人左右。 如此,也就能推算出总玄器是洞天级的,洞天级载人量是1万。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五节 一坛惊起千层浪 材料、技术约束了高等级玄器的炼制,若是材料充沛、技术高超,谁不想炼制出一具“天地级”的玄器?但整个玄陆只有一具“天地级”的玄器,它掌握在宗庭手中,规则级玄器则有11具,离震乾坤等八个大陆各有一具,余下三具掌握在宗庭手中。 罡煞级玄器就比较多,基本上陆皇、卦帝(离帝、震帝等等)、陆王(命邸十方)都拥有一具罡煞级玄器。地方军团(无旗号)拥有数量众多的福地级玄器,远征军团(旗号军团)拥有数量众多的洞天级玄器,可以说,洞天福地两级玄器是战斗的主力。 而修士的命器只有八方等级才能铸就,没有铸就命器的修士无法晋升九方,制约修士铸就命器的是资源以及未知原因(知道点)。大部分修士为了晋升九方,都只铸就“基础级”命器,少数部能以铸就“小镜或三鼎”,纵观整个玄陆,铸就天地、规则两级命器的修士是“零”。 罡煞命器的修士只有一个即玄皇帝,洞天级命器修士不超过20人,福地级命器修士不超过千人,三鼎级命器修士才是主力。玄器炼制出来时是什么等级就固定了,命器则不会因为晋升九方就无法再提升等级,就算是命邸十方也仍然可以提升命器等级。 除了载人数受玄器等级制约外,“灵魂元魄”四座“池”的储量,法效镶嵌数量也受到玄器等级制约。巽陆巽虎族旬阀的四翼火虎是洞天级,它可以折分成八支,每支都是福地级玄器,但相比非分支福地级玄器,分支福地级玄器则逊色较多。 真正的福地级玄器,载人量1000,灵池:1万丈、魂池:100里、魄池:10万钧、元池:10万斛。法效数:200,方塔层数:4,弦转量:7。 什么是弦转量? 就是玄通属性的转换值,看数据就能知道玄器是不镶嵌玄通的,这意味着法效是“通/用”的。如果弦转量是“金、木、水、火、土、毒、冰”7种,则200个法效都可以附加这7种属性,更可以在单一法效上附加7种属性。 士兵修为等级自然越高越好,但连四方等级修士都有资格率军远征界田,可见高方修士组成的军团是比较少的,基本上都是一方至三方的修士为士兵。士兵一般分为“操效手、援力士、补给员、修理工”四种,操效手就是施展法效的士兵,援力士则是往“灵魂元魄”四池内输送四力,补给员与修理工就很明确了。 方塔是玄器最为核心之一,指挥官一般会安排修为等级高的修士担任副手,以便他自己可以偷偷懒。不管是指挥官还是副指挥官,一切指令与操作都在“方塔”内进行,方塔魂念全开的话,能够感知100里(福地级玄器)范围的动静,魂念探测到的一切都会以“影像”方式出现在方塔的晶壁上。 但虚空是永恒的黑暗,魂念感知到的都是极为抽象的,如何判断这些抽象的东西是敌人还是无害之物,就考验指军官的水平。离部军校培养的就是玄器指挥官,这些课程都有,野路子出身的指挥官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以及敏锐的判断力。 灵为攻,魂为速,魄为防,元为疗,玄器自然所具有的“灵魂元魄”四力就是它的攻击、速度、防御及自愈。当遭遇敌人时,指挥官会下达施展何种法效、采用几种弦转、四力消耗量等等。 旬远疆此时却是懵逼的,他通知了其余七支兄弟部队,但自己却没有感知到敌人的行踪,100里范围都没有感知到敌人,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敌人动用隐匿类的玄通法效,一是敌人在极短时间内遁出百里,旬远疆认为是后者,因为他在第一时间就下达“破解”隐匿法效的“金睛”法效。 每具玄器镶嵌的法效即有重复的也有不同,玄陆在虚空征战数万年自然总结出大量的经验,何种法效在虚空最有用也就有了一整套的系统。四翼火虎玄器所镶嵌的200个法效,都是经过大量实战验证为最有用的,旬远疆也不是第一次指挥此具玄器,他对这具玄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1000名士兵就算以“一方”为基准,每人都具备“99丈灵性、0.9里魂念、990钧魄骸及990元力”,合计就是99000丈灵性、99里魂念、990000魄骸及990000元力。但玄器的攻击上限是受“四池”约束的,福地级玄器灵池上限是“1万”,就意味着最强攻击就是1万丈灵性。 但1万丈灵性的攻击足够强悍,一名命器八方灵性也只有12999丈,当然,修士又不是木桩不可能站在那里等着挨打,攻击的前提是“锁定”。因此,魂念是战斗前期的最大消耗,只是战斗也不是说一定要锁定后才打起来,利用法效进行轰炸,压缩敌人活动空间,锁定也就容易。 现在的问题是没找到敌人,旬远疆需要迅速判断敌人究竟是在百里之外,还是隐匿在玄器周围的黑暗中。旬远疆没有在第一时间捕捉到胡山雕,就错以为胡山雕也是虚空生物,这让他在判断上有了误差,虚空生物的体积比人要大很多的,所以,旬远疆其实已经“感知”到胡山雕了。 胡山雕在第一时间抓着小玉岛施展“临字玄通”,从而迅速抵达百里之外,他自然清楚福地级玄器的感知上限是多少。当然,也有一些玄器会进行特殊改装,若是碰到这样的玄器,胡山雕也只能说是倒霉,好在“丙下号”四翼火虎是常规玄器,胡山雕的判断没有出现错误。 胡山雕不是一个喜欢战斗的人,他原想带小玉岛继续遁走,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跟小玉岛已经陷入了包围。旬阀可是有八支玄器分队在周围的,收到旬远疆的传讯后就立即靠拢,也因此将胡山雕与小玉岛围了起来。 胡山雕只好带着小玉岛返回银雾之上,功德塔的存在,让虔诚级祀徒可以不受银雾的伤害,但非虔诚级祀徒则没有这样的优待。也就意味着一旦非虔诚级祀徒有生命危险,胡山雕不一定就会去救,只会给出一些帮助,能不能活下来就要靠祀徒自己去拼了。 在姤陆不建造城池是不行的,大量姤陆物种会袭击上清宫军团的营地,上清城也因此拔地而起。做为能够炼制出洞天级玄器的军团,将上清城当成玄器建造也是理所当然的,而有了福地级城池,发展也就更加的顺利起来。 上清宫军团是一路战斗过来的,战斗经验丰富,但这一路都是陆战而非玄器作战,要想前往三清圣谕指示的地方,就必须把玄器操练起来。如今还留在姤陆还有两万余人,除了近万作战人员外,余者都是家属,但家属也都是修士,最低也有一方等级。 姤陆对于出生婴儿是厚爱的,但对于修士并没有提供什么优待,在姤陆修炼也不会突飞猛进,倒是那几十个熊孩子修炼起来很让大人们羡慕。一出生就是一方等级,拥有三玄资质,99个法效,知识点是12个,但很吃资源。 一个熊孩子从一方升到两方所消耗的资源,相当于玄陆修士的20倍,但在属性方面却仍然是玄陆标准,突出的方面是法效数量极多。熊孩子们分成三拔,一拔是修炼玄陆的系统,一拔是不修炼只靠资源去提升,一拔则是即不修炼也不消耗资源,靠“打”。 也就是第三拔孩子每天都会把自己的法效施展一遍,恢复全靠自己而不靠资源、药剂等等。目前最大的孩子已经4岁多,距离也因此体现出来,等级提升最快的是拥有修炼诀的那批孩子,他们两岁开始修炼,如今已是三方等级。 不修炼法诀而靠资源的孩子仍然是一方等级,但他们有个奇特的现象那就是“补给”,也就是他们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元魄”输送给别人。输送出去的“灵魂元魄”不仅仅是恢复他们消耗,还具备灵性银雾团“助”人突破的特性。 而即不修炼也不吃资源每天都施展法效的那拔孩子,等级同样没有提升,但他们的知识点却在不断增涨。 于是,胡山雕就把三种方法整合在一起,即修炼又吃资源再施展法效,效果是有的,整合修炼的熊孩子们,等级提升快,知识点积累多且具备“补给”的能力,但若是把这种方法让成年人们去修炼却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不过,瓶颈很快就出现了,当熊孩子们都到了三方等级后,就算送出灵性银雾团也无法让他们突破到四方。胡山雕认为姤陆必然存在“祭坛”,这些在姤陆出生的孩子要想突破,就要找到祭坛,而且还要找到“神魔妖巫仙佛凡异玄”九座不同命脉的祭坛。 “这应该是远古修士晋升方式吧”,胡山雕检测完所有孩子进度后嘀咕道。 易经六十四卦形成六十块大陆才是完整的“玄陆”,玄陆人究竟是由什么进化的,现代玄陆的答案是“人由玄通进化而成,所以,人生具玄通”。但宗庭又否认“圣明”的存在,那就带来一个问题,“玄通”是哪来的?宗庭认为“玄通”是天地规则所化。 见识过“虚空涯”等祭坛的胡山雕认可“玄通天地化”的答案,虚空涯等祭坛明显不是人为的,而是由自然环境组构而成的。换个意思说,姤陆等六十四块大陆经历天地演变后,会形成数量不明的祭坛,而靠近或接触过这些祭坛的物种,都将获得“玄通”。 但胡山雕仍然无法解答“人”究竟是不是“玄通所化”,线索太少,“皆字玄通”也无法预言推演出来。若是换个思路,比如“人”其实都是象胡山雕这样的“穿越者”,那倒是能得到答案,玄陆跟地球的关系实在是太紧密了,胡山雕倒觉得玄陆人的始祖应该就是“穿越者”或者说是“飞升者”。 再延伸思路的话,玄京所谓“归来的一”是不是知道这些秘密,又或者说,这些宗庭核心人物比如玄皇帝、震帝、离帝等人都是“飞升者”呢?胡山雕猛得发现这个“套路”很熟悉啊! 九州界田就是这种套路,圣人们把真实世界化为“虚拟游戏”,引导人间界的子民玩游戏,一些子民突破后就接引他们进入真正的九州。九州诸圣的这个套路是用来应对玄劫的,宗庭采用类似的套路是要应对什么?六十四块大陆的融合?还是失落大陆的重现? 将所有发现一一记录后,胡山雕就再次降临到虚空,发现旬阀的玄器已经远去,他就以魂念与小玉岛交流,小玉岛经过胡山雕的劝说同意留在姤陆。胡山雕倒不是嫌麻烦,而是想知道虚空生物在姤陆这样的环境里,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上清城的建立让军团成员可以后顾无忧的扩大探索范围,而距离上清城极其遥远的地方同样也有十数座庞大的城池拔地而起,这些城池就是原离金军团幕后金主们所建。金主们自然发现只有一方修士才能在姤陆生存,普通人进来会瞬间爆炸,经过研究发现是因为“空气”。 玄陆的空气内含有“灵魂元魄”四种气体,姤陆也没有多出一种,但浓厚却是超过玄陆的百倍,普通人也因此无法承受。通士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同样也无法承受,只有一方修士才能承受。 虽然浓厚超过玄陆百倍,但对修士的提升并无多大帮助,倒是恢复力极快,特别是灵性丈数少的一方修士,几乎是消耗多少就恢复多少。这就使得“开荒”速度加快,而玄陆的一方修士数量是极其庞大的,姤陆的修士也因此不断增涨。 离陆掌握姤陆的秘密是不可能永远保住的,离金军团探索时能保住是因为尚未有成果,胡山雕的异军突起催化了探索面积及成果,也使得金主们加大投入。但若仅仅是玄陆缺乏的资源,还不可能引发其余大陆的针对,直到一座祭坛的发现,才使“乾、坤、巽、坎、艮、兑”七块大陆的祀戎宫殿集体向离陆施压。 离陆陆皇顾寰宇根本不会替那些氏阀抗压,转手就把这些氏阀给卖了,离陆氏阀又岂能抗住七个大陆超级氏阀的压力,经过短时间的谈判后开放“姤陆通道”。但这座在姤陆发现的祭坛与虚空祭坛不同,虚空祭坛很危险,姤陆祭坛却很安全,任何人都可以走到祭坛顶处。 玄陆即有祀亦有戎,对于祭坛是不陌生的,走到那座被命名为“山河祭坛”顶处时发现没有任何摆设,就有人提议装修一下。然而,装修引发了祭坛的不适,或者说装修不对路数,山河祭坛突然发威,造成数百名命器八方、引邸九方的伤亡。 命邸十方又岂会无视“山河祭坛”的存在,但他们都曾见识过虚空祭坛的凶残,也就保有警惕之心,反正先让命器八方、引邸九方探个路先。事实证明,这些命邸十方果然老奸巨滑,在目睹数百高方修士伤亡后,八块大陆加宗庭的数十位命邸十方就凑在一起商议。 山河为神,神坛需要什么样的装饰?数十位命邸十方愕然发现自己等人居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怎么会没有?答案很快出现,因为宗庭的“世无圣明”,即是没有圣明,关于祭祀方面的知识也就无需宣扬。 但宗庭统治玄陆也不过万年时间,三氏王朝时期则有丰富的祭祀文明,可这些命邸十方都是出身超级氏阀的,他们此时都没有祭祀知识,意味着他们的氏阀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就算有,估计也被宗庭扫荡了。 宗庭此次也有六名命邸十方的参与,但这六位命邸十方摊手表示他们并没有在宗庭获得相关知识。玄通里也是有“祭祀”的,只是不适用,更多都是许下承诺,提供钱财,物品等等,这种祭祀更象是“交易”而不是真正的“祭天祀地”。 数十位命邸十方联袂前往玄京要求进入“玄书阁”,但玄皇帝亲自出面拒绝,命邸十方们跟玄皇帝争执了三天两夜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纷纷愤怒离去。这些命邸十方都是每个大陆的权柄掌握者,他们一旦心生怨愤,也就意味着八块大陆对宗庭的分心。 但事实上,八个大陆对宗庭本来就没有多忠心,所有氏阀之所以臣服是时势所趋,宗庭对氏阀的打压,分解等等心思是众所周知的,氏阀们小心翼翼的不给宗庭把柄,万年时间里可谓明枪暗箭彼来我往。 “老师,我就是一个市厅的厅座,你跟我讲这些,我也够不着啊”。 风风火火闯进玉益市财物厅的江朝先还是被挡住了,不过,胡山雕回来了也及时,江朝先也就没有被挡住多久,被引入厅座办公室后,江朝先就巴拉巴拉起讲姤陆发生的事情。胡山雕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只是没琢磨明白江朝先为何跟他讲这些。 “雕啊!你说老师我命不命苦?好不容易即将得到江阀阀主之位,结果却要跟宗庭硬顶,江朝松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说人老了精力不济,还是早早把位置交给我,我去他的,他才六百多岁,还有一千多岁可活”。 胡山雕同情江朝先老师,江朝松这位江阀阀主果然见风使舷实力强大,一见离陆氏阀们要联手跟宗庭“扯逼”,就知道阀主这位置坐的会烧屁股,赶紧将位置让给了已经确定是下任阀主的江朝先。 程序上,江朝松这样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江朝先若是没有在下任阀主竞争中胜出,江朝松也只能继续呆在位置,但江朝先胜出了并得到杨稹、刘据、李去病三位氏主的承认,江朝松退位就名正言顺。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六节 命非命,邸非邸 “老师,宗庭如此举动岂不是说知道姤陆山河祭坛为何物?也清楚该祭坛如何完善从而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没错,宗庭知道这些但就是不愿公布,那些大佬猜测跟十方之上有关,而十方之上其实就是牵扯到圣明。一直以来都无人清楚‘圣明’究竟是什么,如今却是有了一个猜测,圣明就是祭坛,而要让圣明显迹则需要完善祭坛”。 “那会不会打战?” 江朝先叹气,他就是知道打战概率较高才跑来跟弟子吐苦水的,他的朋友很多,小弟也很多,但能吐苦水的人则只有胡山雕一个。即不怕失了威严也不怕漏了霸气,他自认为对胡山雕是知根知底的。 “宗庭对普通人一直爱护有加,若是真打起战来,受到伤害的是大量普通人,宗庭这样做岂不是违背了自己一直的坚持?”胡山雕也不希望打战,他倒不是和平与爱的拥护者,主要是打战会让他“陆皇计划”完全泡汤的,都他么打仗了,谁都可以当陆皇的嘛! 问题是,胡山雕要当陆皇是要动用整个大陆的资源,人人都当陆皇的话,谁特么听他的? 胡山雕不清楚江朝先究竟是真的看重自己,故而亲自送邀请函给他,还是因为宝宝心中苦,一定要找弟子诉说。离江族江阀当代阀主卸任与新阀主接任的典礼,在玄历十纪2026年5月8日举办,卜算的话,这天倒是良辰吉日,但江朝松退位的心思显然也是路人皆知。 耗十数亿的典礼,奢华、盛大,不仅离陆的高官贵人前来观礼,其余七个大陆只要是有些头面的氏族世家也都会派人前来。宗庭派出“离帝、乾帝及坤帝”前来观礼,三位帝君亲临,让离江氏族的典礼更显的尊贵。 令胡山雕失望提,三位帝君居然用玄通法效遮蔽了自己的面容,使得极少出现的他们仍然保持着神秘感,而且也没有逗留多久。典礼自然顺顺利利,浩浩荡荡,江朝先走上了他人生的巅峰,胡山雕这个弟子也因此沾光了不少。 但战争的阴影却不因这场盛大的典礼而有所消退,江朝先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把胡山雕抓到自己身边并带他参与离江氏族的事务。胡山雕是要当陆皇的男人,参与离江氏族的业务也是很热衷的,认识了不少方方面面的人物,也见识了离江氏族数万年的底蕴。 氏族内部采用的是“三老议”,即氏老会、阀老会及家老会,氏老会的氏主位置并不是固定的,离江氏族如今有三位命邸十方,也就设了三个氏主位置,若是只有一位命邸十方,则氏主只有一个。 离江氏有十一阀,十一阀内又有七百一十二个世家,单从氏籍上统计,离江氏总人口达到二十七亿六千万左右,占据离陆三分之一的人口。但真正的人口没有这么多,这就跟同为汉族但没有血源关系一样,玄陆这边是分氏阀姓的,阀就是族。 明面上的产业可以说是分布整个玄陆的,暗地里的产业,胡山雕接触的不多,但不多也说明江朝先让胡山雕接触过。离江氏暗地里也有支持的叛军,说是叛军实际上是“私军”,单是这一条其实就是重罪,但哪个氏族没养几支私军呢? 界田由于时速相关的关系是极好的生产基地,离江氏拥有37处界田,但并没有象九州那样需要经历玄劫,在这些界田内工作的都是修士。 不管是运输还是人员调配,离江氏族都需要庞大的玄器支撑,就胡山雕参与事务这段时间来的统计,离江氏族单是洞天级玄器就将近1000具。一旦有战事发生,这些洞天级玄器就能迅速转移上千万人口,何况,离江氏族还有更多福地级、三鼎级、小镜级的玄器。。 衣食住行医娱等等,离江氏族涉及各行各业,但内部的竞争也是极为激烈,七百一十二个世家组成的十一阀,想要铁板一块是根本不可能的。江朝先除了晚上能睡五个小时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忙碌,胡山雕不是他的秘书,但闲余时间也同样不多。 玉益市的财物厅厅座位置自然要兼顾,传送阵的存在,让胡山雕可以第一时间回到单位处理突发事件。但财物拾遗厅虽是重权部门却也极少有什么突发条件,胡山雕又将厅内疏理了一几遍,威望可以说跺个脚全厅都要震三震的,所以,他这段时间主要还是跟着江朝先学习。 收益非浅是难以形容胡山雕这段时间的收获,江朝先也是新手,是新手就会犯错,而他的每一次犯错都让胡山雕感受深刻。 江朝先的威望来自于三位氏主,基本上不惹怒三位氏主,他的位置就无忧,但要处理内部众多纷争却不可能面面俱到,江朝先也因此必然会得罪三位氏主,正确的说,是得罪离江杨阀、李阀及刘阀。 得罪此三阀其实没有什么,但分寸必须把握住,杨稹、刘据及李去病虽然很少插手离江氏族主阀阀主的事情,只是阀主若是有不公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三位氏主也难免要出来敲打一下江朝先。 “老师,你这忙碌劲都能当陆皇了”,胡山雕感叹道。 整个身子陷入沙发内的江朝先闭着眼睛一脸疲倦,但他睁开眼睛时就可看到眼中流淌的光芒,显然他也是很享受这种忙碌的。“头几年必然会忙的,撑过这段时间也就差不多了”,江朝先说道。 胡山雕点头,氏族内部自有一套规整的运转模式,这上数万年不断改进形成的,江朝先的忙主要是实现承诺,他的上位背后也是有诸多支持者的,这些支持者的利益分配必须有保障,否则,江朝先会遭到很大阻力。 新的利益获得者出现必然是踩着失败者的尸体,这种冲突一直都在存,江朝先要做的就是让冲突维持在一定的范围内,所以,他需要不断的劝说,游说,切割产业等等。胡山雕其实不缺乏这些理论,他可是储存了数万祀徒记忆的人,但记忆要转化为知识却是需要实践。 每当胡山雕从江朝先的处事手段中有所感悟,他就能获得到知识点,这让胡山雕更加投入的参与事务以及认真的观察江朝先的一举一动。谈恋爱能增涨知识点,处理庞大的业务也能增涨知识点,也就难怪修为越高的人越沉迷于“权柄”中,或许贪恋柄权也或许知道对修为有帮助。 象费布思那样几十岁就命邸十方,然后雄心壮志的去探索虚空凶邸之地,最后扑街也是理所当然的。 胡山雕一直在关注“姤陆祭坛”之事,震乾坤离巽等八个大陆的命邸十方从未放弃跟宗庭的角力,但宗庭却坚决的拒绝一切有关“祭坛”知识的提供。因此,就算是普通人也渐渐察觉出不对,八块大陆与宗庭之间的往来正在渐少,宗庭的政令也在减少。 不过,普通人虽然有所察觉却并没有过激反应,比如屯积粮食、药物等等,但最能反应普通人举措的就是各地旅游景点的凋零。战争的风声并没有在流传,通仪平台虽然类似网络,但它确实不是真的网络,它不存在微博之类的,可以说连论坛都不存在的。 普通人使用通仪器主要是通讯、新闻、购物或订票之类的,电视剧还是要看电视的,电影还是要去影院的。视频平台之类的倒是存在但无法发表评论,倒不是说没有评论的地方,数量少且掌控在衙门手中,一些谣言也就无法散播。 如果发生战争,我离江该如何自处?这个命题是江朝先目前最费精力与时间的,事实上,所有氏族阀主都面临的这个命题,因为给出这个命题的不是别人,正是支持他们的氏主们。非命邸十方是不可能担任氏主的,虽然不是所有命邸十方都想看一看“十方之上”的风景,但现有的命邸十方中三分之二都有此种想法。 每块大陆都有防戎、谍戎、警戎等等常规军队,人员极其庞大但不可能是战争的主力,只有旗号军队才是战争的主力。离陆拥有98支旗号军团,原本是99支,离金军团被抹掉了,如今也就剩下98支,这98支军才就是离陆的主力。 一旦战争爆发,首要就是要切断传送阵,大陆与大陆之间的传送虽然不需要护照之类的,但这类传送点都是集中的首都的。因此,只要各个大陆切断首都的传送阵,就无需担心敌人直接传送到自家门口。 切断传送阵后就调集军队把守“虚空港”,敌人在没有传送阵的情况下只能从虚空航行抵达大陆外,随后进攻“虚空港”。虚空裂缝在每块大陆都有且数量还不少,但要想从虚空裂缝进入,承担的风险是极大的,而且“防戎军”就驻守在虚空裂缝外,很难起到“偷袭”的效果。 因此,战争一旦打响,虚空以及虚空港就是主要战场,对于各个大陆的子民危害性还是很微小的。当然,这是临时的,一旦敌人攻破虚空港,战争的主场也就转入大陆中,大陆子民的灾难在此时也就降临了。 宗庭在万年前的战争中做了一个好范例,只攻破虚空港并不杀进大陆,依靠谈判、物资封锁、刺杀、离间等等手段逼迫大陆氏阀们投降。因此,现代战争若是爆发,各个大陆之间也会采取这种手段,何况,如今要打的对象是宗庭,而不是八块大陆之间的战争。 “没的谁想当屠夫,但也难保有嗜杀者的存在,一旦虚空港难以保住,就要启动各地的玄通防护,只是宗庭一向爱惜子民,想来就算攻破虚空港也不会进攻大陆的”,唐桑羊分析道。 胡山雕跟在江朝先身边,情报获取速度也就很快,他从一些情报渠道及人员动向中发现,离陆宫殿及氏阀们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因此,瞧了一个空就召集人员开了个“功德塔”会议,上清宫军团前身是离金军团,主要任务是探索姤陆,敌人虽不是人类却也相当强大,战斗经验也因此是很丰富的。 推动这场战争的都是命邸十方,若是没有命邸十方推动实际上也不可能出现战争,玄陆能和平万年之久,跟命邸十方们不好战也是有极大关系的。不管是强大还是弱小的氏族,一旦背后的命邸十方准备启动战争,反对声音固然有却无法形成阻力,最终都是要一起跳上战车的。 宗庭一直要消灭氏阀的原因也在于此,但往深里探究的话就会发现,宗庭实际上不是在消灭氏阀,而是在修灭“修士”这个群体。命邸十方只有存在,氏阀就难以消灭,如此也就能明白宗庭为何一直宣扬“世无圣明”,又为何对“十方之上”的言论如此苛刻。 巽鹰氏族是巽陆强大氏族之一,寻渡枫是此氏族的氏主,命邸十方等级,4187岁,没多少年可活,让他忧虑的不仅仅是自己即将寿终正寝,还有自己巽鹰氏族至今还没有出现引邸九方的后代子弟,甚至连外来勋贵也没有出现引邸九方。 寻渡枫越老越哀伤,他觉得自己氏族没落之势无法阻挡,否则,几千年时间居然没有出现一个引邸九方,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别的氏族就算没有嫡系后代晋升引邸九方,引入的勋贵中总是能出一两个的,但巽鹰氏族却是将近四千年没有出现了,除了他。 寻渡枫也曾探索过“虚空凶邸”,多次差点丧命,最早探索是想知道“十方之上”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后来探索则是为了“活”的更长。这显然是有些矛盾的,即想活得长又跑去凶险万分的地方探索,但事实上,后期的探索,寻渡枫都是“旧地重游”,危险性大大降低。 寻渡枫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状态的下滑,元力海虽然充溢却是“死气沉沉”,他如今若是用刀割破自己的皮肤,愈合时间需要两分钟,而在早期,愈合不到一秒就完成了。这种测试是最能反应状态的,愈合时间越长就意味着“元力”蕴含有“生命力”越稀薄。 因此,发现姤陆存在与虚空凶邸一样的祭坛时,寻渡枫看到了续命的希望,他是第一个硬闯离陆姤陆防御线的命邸十方。就算是单独一个命邸十方也是具备超强战力,寻渡枫知道自己状态下滑厉害,去的时候是带上部属的,硬闯也就没有什么问题。 逼迫宗庭交出“祭祀”相关文献的命邸十方中,寻渡枫的身影是看不到的,这老家伙对自己的氏族很重视,也就留了后手,他怕自己没有续上命又得罪宗庭太狠,等他死后,巽鹰氏族会被宗庭清算。 因此,寻渡枫没有参与逼迫宗庭的行动中,同时也严令巽鹰氏族上下不得参与战争的推动,但准备还是要做的,万一真打起来也得有自保能力。寻渡枫一边遥控氏族的运作,一边呆在姤陆西部的一处平原,平原上竖立着一座梯形祭坛,台阶共九,坛顶空无一物。 寻渡枫盘坐在这座鉴定不出材质的祭坛上已经四个多月,他不断探测祭坛,不断运转玄府内的玄通法效,尝试着与这座祭坛沟通,然而,四个多月过去,他一无所获。寻渡枫并没有放弃,他如今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余下的寿命就准备全消耗在这里。 生命的流逝对于寻渡枫而言一点也不陌生,特别是寿命到了4000岁后,每分每秒,只要他探测玄府都能感知到“生命”在流逝。命邸十方可以说5000岁,但不是说真的能活到完整,修炼时的暗疾,征战时的暗伤等等都会加快生命的流逝,寻渡枫4187了,他知道自己最多还能活13年,但这是最多,最少的话,或许此时就死也是正常的。 寻渡枫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是死了,但为何还有感知?感知是很奇特的,它即是视野又不是视野,即是听嗅又不是听嗅。感知是魂月散放出去的魂念,接触到一切后,自然而然“看”树林、野草、人物,还能听到,嗅到,但与真实又有些差别。 寻渡枫此时感知到一座巍峨的祭坛出现,而他却没有躯体,他在飘,寻渡枫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状态应该是“命邸”。所有命邸都是“头颅”,这一点早就被证实了数万年,但每个人的“命邸头颅”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所有命邸十方居然都说不出口,不是不知道而是说不出口。 寻渡枫感知到自己在下沉,或者说他的命邸在下沉,而他自然知道自己此时就盘坐在祭坛上,那下沉的位置岂不是祭坛的内部?寻渡枫尚未欣喜就被剧痛侵袭的难以保持思考,剧痛来自于一双无形的手,此双无形的手扯撕着他(命邸)。 也不知过了多久,痛楚骤然消失,寻渡枫感知到自己正在“升腾”,然后仿佛找到了家,他感知到温暖,他感知到身体,但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感知玄府,可玄府呢?玄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祭坛。 祭坛外形与寻渡枫此时盘座的祭坛是一模一样的,但所盘坐的祭坛之顶空无一物,而取代玄府的祭坛上却摆放着一些器皿,这些器皿只要是修士都不会陌生。灵性炽阳成柱竖立于祭坛中间,魂念半月倒扣成鼎如元宝,魄骸天平却是成为炉,元力则成为炉中之土。 寻渡枫睁开眼睛,长叹一声“不够”,话音未落定,他整个人崩碎如尘埃,无风吹过,所有尘埃都被祭坛所吞噬,但祭坛地表却有一行刻痕,“十方之上,命非命,邸非邸”。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七节 大佬先去搬个砖 寻渡枫数千年来守护着自己的氏族,但寿命到头时仍然做了触怒宗庭的举动,然而,与无视离金军团被抹杀,数百年前出手参与攻击炎黄九州不同的是,八个大陆的命邸十方全都声援“巽鹰氏族”。 宗庭终究也是要遵循玄律的,如果宗庭自己不尊重玄律,那玄律也就成为摆设,八个大陆的陆皇、陆王都联名要保住巽鹰氏族,宗庭最终还是无法将巽鹰氏族定罪。这场官司打了一个月多才尘埃落定,但巽鹰氏族上下却也无庆幸,相反,氏族内部进行了一场“分割”。 江朝先评价巽鹰氏族主阀寻溪是个人物,说玄陆命邸十方也只能保得住一时,而不趁这个时候分家,待风头过后就会被宗庭扫荡的连渣都不剩;如今虽然没有巽鹰氏族,但不管是资产还是人都保了下来,再立即分散到各个大陆,也能再享受几百上千年的富贵。 “若是再有风云突起之剧变,巽鹰氏族说不定还可以重振旗鼓”。 “但这样岂不是如了宗庭的愿?”胡山雕反驳,宗庭可是一直要消灭氏族的,倒不是要杀个人头滚滚,而是要让所有氏族崩解,从此,玄陆只有子民而无氏阀世家。 “少来探我的底”,江朝先笑骂道。 胡山雕干笑一声没有再问,江朝先这些氏族大佬岂能不知宗庭真正的打算,但若是宗庭敢宣称一切都是为了消除“修士”,那宗庭的声望就会降到冰点。虽然玄陆是普通人为主体,虽然普通人一直声讨修士的特权,但这就跟房价高被骂,房价降却有人闹事一样。 没有跟在江朝先身边参与离江氏族具体事务前,胡山雕以为这些氏族都是酒囊饭袋,居然没有识破宗庭的意图。但参与后才知道这其实是公开的秘密,所有氏族都知道宗庭看似要取消氏族世家,实则是在消灭修士。 之所以万多年来没有爆发什么矛盾,主要原因还是氏族世家们不知道宗庭如何做到这一点,要知道,修士的存在是因为“天生玄通”,那归根结底就是要抹除“玄通”。可“天生玄通”这个迷题十万载都没有得到答案,又如何能消灭? 氏族们静观其变,宗庭则层层推进,万多年来被宗庭干掉的氏族可以说不在少数,距离最近的就是五百多年前炎黄氏族的覆灭。但要说线索倒也不是没有,而这个线索是最近几年才得到的,那就是胡山雕的“礼律风气论”。 氏族们只需要花费精力与人力查一查就会发现,宗庭万多年统治以来都在破坏传统风气,需要注意的是,风气不是道德,大部分传统风气都是古板且压抑人性的。因此,宗庭破坏以及取谛这些风气,不管是氏族还是普通子民都以为是“时代”的进步,直到胡山雕横空出世,宣扬“礼律风气”对“灵性炽阳”点亮的危害。 江朝先这个老师一肚子坏水,他是在胡山雕跟在自己身边两个月后,才透露了一些胡山雕不知道的情报。胡山雕从四方封权升到五方封权是宗庭的手笔,也只有宗庭才具备提升五方封权的权力,但宗庭提升这个看似奖励实则暗藏杀机。 有权力就有义务,胡山雕四方封权是离陆宫殿册封的,有离江氏族做为靠山,他也就享受权力免除义务。但到了五方封权,宗庭就会让胡山雕履行义务,然而,离江氏族精晓这内中的操作,比宗庭更快一步安排义务,也就有了胡山雕两年各个大陆巡回演讲。 离陆宫殿安排胡山雕巡回演讲是履行四方封权的义务,宗庭要想再安排就需要等胡山雕完成四方封权义务后。两年时间其实很短,宗庭显然不会忘记胡山雕这根搅屎棍,但对于氏族世家而言,胡山雕是功臣。 在胡山雕不知道的情况下,玄京有数项不起眼的议案被搁置,而这几项议案都是安排胡山雕做一些表面美好实则危险的事情。当然,就如巽鹰氏族趁着各大陆命邸十方支持时,赶紧分家一样,氏族世家是善忘的,不可能一直照顾胡山雕,但幸好,姤陆祭坛出现了。 “所以,你带我在身边,完全是因为我能趋凶就吉?” 江朝先哈哈大笑,他还真就这个意思,毕竟,认识胡山雕六年多的时间,他从一个不被看好的阀主竞选者,一路没有任何阻碍的坐上阀主宝座,胡山雕是个祥瑞啊!所以,一上任,江朝先就把胡山雕忽悠到身边,而这个决定很英明。 “江朝松的智囊团全是渣渣,分析的头头是道,结果呢?哈哈,我就是真命天子”,江朝先很是嚣张的站在俯瞰整个离京的办公室中叫喊。 胡山雕自然知道老师为何高兴到张狂,因为战争的阴影完全消失了,而江朝松这个前任阀主也不是随便就提前退休的,他是做了很多工作后认为战争爆发的几率非常大,所以,才会提前退位让给江朝先。 胡山雕没有去过姤陆祭坛,但所有命邸十方都去过,去过后都留了下来并同时吩咐各自的氏族“恢复”原样,也就是回到战争筹备前“歌舞升平,游走玄律”的状态。 宗庭方面不存在淡定,八位帝君率领各自军团驾驭着玄器遁入虚空中,玄宗的30支旗号军团也集结在玄京虚空港。但随着氏族世家的战争筹备撤销,遁入虚空中的八位帝君就率军返回,集结在玄京虚空港的30支玄宗军团也全部撤离。 但这些都是表面,八个大陆其实是处于劣势的,因为外部有宗庭大军压阵,大陆内部的军团、常规部队却并不是都听命氏族世家的。离陆这边还算较为团结,离金军团被宗庭定罪且抹杀是很大的原因,离陆99支旗帜军团都是来自于“离人集团军”,算是同气连枝的。 其余七块大陆就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一旦打起来,即要应对宗庭大军也要抵防大陆军团及常规部队。不过,玄宗整体实力还是逊色的,单对单,玄宗赢定了,两个大陆联手,玄宗就抗不住,这也是八位帝君还没开打就遁入虚空的原因,即可成为奇兵也可保存种子。 这几个月的暗中交锋,胡山雕也就知道氏族世家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弱”。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从战争筹备就能看出所有氏族并不因万年多的和平,就安逸腐朽,反而是一直处于防备与攻击当中。 宗庭的很多举措对胡山雕而言都是非常亲民的,但屁股决定脑袋,胡山雕也不想没有玄通法效啊!这就使得胡山雕毫无选择余地只能站在氏族世家一边,而一旦所有修士得知宗庭真实打算,他们会跟胡山雕一样没有选择的站在氏族世家一边。 然而,宗庭是非常得人心的,氏族世家却是一直被普通子民们所排斥,吐槽,抵抗,所以,氏族世家没有去尝试捅破宗庭的真实打算。也因此,万年多以来,宗庭层层推进,氏族世家则防守反击,但若是没有胡山雕的“礼律风气”论横空出世,宗庭的计划一直是成功的。 若是有心又有实力,统计一万年来的修士数量就会发现,时代进步的宗庭时期,修士数量一直在减少,而三氏王朝时期的修士主要集中在氏族世家手中,彼此间战争频繁的情况下,修士却跟野草似的持续增涨。 当然,这是指一方到三方修士的基数,高方修士基数波动较大,某段时期会出现大量引邸九方,命邸十方,某段时期又几乎没有引邸与命邸的出现。 但进入宗庭时代后,高方修士的基数就很稳当,一直在下降,从未上涨过,看看现今氏族的氏主及世家家主就知道,六方都成了主流,而三氏王朝时期,世家家主都是命器八方或引邸九方的。 宗庭没有干掉胡山雕自然不是爱惜人才而是“大局已定”,不管是对传统节日的取谛,还是大力发展旅游又或十方之上的严防死守,都对山川河流以及旧有的风气形成巨大的破坏。 破坏总是比建设要容易的,氏族世家就算得到胡山雕的“礼律风气”点明,想要恢复是绝无可能的。 最多就是在自己氏族栖息地进行一番修缮,然而也不存在完整的修缮,更多的是苟活一段时间,所以,宗庭是必然取得最终的胜利,无非是时间拖得更长一些。但氏族世家也没有孤注一掷,战争是最后的手段,就算是炎黄九州被定罪时,也是命邸十方之间的战斗,而没有波及到其他人。 氏族世家也不存在束手待毙,就算没有胡山雕的“礼律风气论”,氏族世家也具备在不爆发战争的情况下抵挡宗庭。 当然,修士渐渐减少是无法阻挡的,氏族世家的抵挡手段则是建立在“无修士而有氏”的计划上,也就是遵从宗庭制定的游戏规则,以商业、工业、权斗等等方式攻占宗庭的位置,最终氏族取代玄宗握权柄。 一旦氏族完成这一举措,也就无所谓修不修炼了,但胡山雕的礼律风气论则完善了最后一环,使得氏族更加努力玩“权游”。因为占据高位后,就可以根据“礼律风气论”修缮风气,从而可以继续修炼,修士数量也会稳步增涨。 胡山雕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没有白跟江朝先混,至少弄清楚这万年多和平下的暗涌都流往何方,而姤陆祭坛之事,他自然也是关注的。寻枫渡留下“十方之上,命非命,邸非邸”这一行字,单听这一行字是没有用的,必须前往寻枫渡“坐化”的地方,看原版才有所收获。 寻枫渡坐化两个月后,终于轮到引邸九方的观摩,文榆与刘正用排在第一序列,毕竟,姤陆的入口是在离陆,离陆修士也就有优先权。两人以“祈祀”的方式通知“圣使”后就进入了姤陆,姤陆祭坛距离入口很远,但沿途已经清理干净也就可以建造传送阵,距离也就不是问题。 寻枫渡留下的这行字此时有些模糊不清,但不是时间的原因,而是被命邸十方观摩的原因,所有前来观摩感悟的命邸十方都会亲手描摹这行字一遍又一遍。虽不是刻意破坏却仍然造成字迹的消退,引邸九方们自然也不例外,刘正用与文榆都知道时间有限,但也不会加速描摹的速度。 令所有引邸九方意外的是,刘正用描摹一遍后就具现出异常,他保持半蹲手指点地描摹的姿势,但整个人却变得“透明”。没有人会在此时去触碰,但都是引邸九方岂能看不出这种透明是玄通法效还是别的什么吗?所有人都看出来,这是玄府异变产生的。 寻枫渡“坐化”前的一切都无人看到,刘正用的异常也因此引发很大的关注,所有得到消息的命邸十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刘正用整个身体透明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他眼睛睁开后就立即退到一边盘腿而坐,眼睛也重新闭上。 文榆犹豫一下后没有继续关注刘正用,但他也迅速与刘正用之前一样,保持蹲身指点地描摹的姿势,整个人迅速变得透明。引邸九方与赶来的命邸十方皆是露出惊讶之色,特别是命邸十方们,他们当时虽有所收获却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心想着莫非只有引邸才会触发? 然而,文榆退往一边后,紧接描摹的那个引邸九方却是没有出现这种异常,不仅是他,后面依次而上的引邸九方也没有,但各自也都有些模糊的感悟。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有所感悟的引邸九方很快凝聚心神,分别盘坐到祭坛上各处没有关注刘正用与文榆。 命邸十方们则该感悟的感悟,此时再感悟也无用,就紧盯着刘正用与文榆,刘正用与文榆并没有感悟太长的时间,约五分钟,刘正用先睁开眼睛。刘正用自己看不到,但紧盯着他的数十位命邸十方却是看得分明,刘正用的双眼有“影像”浮现约三秒后消失。 一秒肯定短,命邸十方估计也不会看得太分明,但三秒却是足够了,所有命邸十方都看清楚刘正用双眼中出现的是一座祭坛。具体描述的话,这是由三座宫殿形成祭坛的两侧及背面的“祭坛外体”,由银雾形成九级台阶,祭坛顶端则是一个圆,圆中又有一条银色曲线。 “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喊出此句三清咒不是刘正用也是此时恰好睁睛的文榆,而是来自“坎部大陆”的命邸十方“亢韵”。亢韵在一众命邸十方中属于年长的,今年已经九百多岁,虽然不象已坐化的寻枫渡那样急着续命,对十方之主却也是保有极高期盼的。 亢韵并非呤诵而是喊,音调上平稳,咬字有些含糊,胡山雕也因此首次知道“三清咒”并非霸道无双的,亢韵这种方式轻易的就破除“三清咒”伪祀徒的强行拉入。再通过刘正用与文榆的视野,胡山雕发现一众命邸十方都没有意外的表情,他就一声卧槽。 “我在虚空凶邸各处祭坛下都竖立一块三清咒元晶碑,但几个月过去居然没有一个命邸十方上钩,原来都特么懂得这种破解方式啊”。 赶紧把这信息传送给刘正用与文榆,免得这两位虔诚祀徒以为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也让两人有时间整理语言解释为何眼中会有这个奇怪的祭坛。 但胡山雕自己也有不解之处,那个亢韵明明没有在魂月上刻下三清两仪印记,怎么就能一眼认出刘、文二人眼中的祭坛还“读”了三清咒。不仅仅是亢韵,在场的命邸十方都没有露出不解或意外,说明他们同样也都认出刘、文二人眼中出现的是何物。 “你二人去了何处虚空凶邸?”亢韵问道。 命邸十方面对引邸九方是平等态度的,亢韵此时询问也是保有基本的礼节,不过,刘正用与文榆终究是才进入引邸九方几年时间,对于这些老前辈还是很尊重的。两人一起起身向各位命邸十方行礼,然后就是巴拉巴拉的一番解释。 刘正用与文榆没有透露三清的信息,但他们透露了一个让所有命邸十方虎躯一震的信息——知识点。这可以说是重磅消息了,所有命邸十方都描摹过寻枫渡留下的遗言,也都朦胧的感悟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又让他们都产生“不够”的感知。 虽然寻枫渡坐化时周围没有人,但他死之前的“不够”二字却是有不少人听到的,可什么“不够”?这让命邸十方们很忧伤,如今刘正用与文榆透露出来的“知识点”三个字,让命邸十方们豁然开朗,“知识点”不够。 知识点也可以通俗的解释为“积累”,也就有某位命邸十方感叹“数千年寿命果然不是用来享受的而是用来积累的,那我们的祖祖辈辈岂不是都走错了路?”在场的命邸十方可以说都是知根知底的,毕竟,命邸十方极少有交手的情况出现。 因此,这些人也都知道彼此之间的“积累”,他们也就有模糊的“收获”,但却无法概括出来,直到“知识点”的概念出现。相比胡山雕的修炼时日太短,等恋爱了,工作了才知道这些都是“知识点”,在场的命邸十方却都恍然大悟。 “所以,引出命邸,铸就命邸,都需要足够的知识点,但量是多少?玄府中又无法查探,还是难啊!” “比起以前也不难,无非就是多走走多看看”。 “浅薄,若是多走多看就可积累,我族子弟早就个个命邸十方了”。 “也对,多走多看只是视野开阔,积累必然是要投入的,啧,我是不是去搬个砖体验一下?” 话音未落定,这位大佬就不见了,他居然真的跑去搬砖了,而其余的大佬同样心动不如行动,纷纷消失不见,所有大陆也因此出现大量的“装逼犯”。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八节 原始祭坛战舞升 玄陆拥有十万两千余年的历史,由于“生具玄通”,修炼体系也同样历史悠久,“灵淬诀”是流传最为广泛且资源节约的修炼方法,而在它之上则有更多先进但对资源需求大的修炼方法。 纯种玄陆人只要灵性增涨,就会带动魂元魄的增涨,胡山雕及虚空生物、九州祀徒等“生具玄通”者都有各自的缺陷。但胡山雕与九州祀徒的知识点却是比玄陆人要多,就算如今等级最低的三方,其知识点也堪比“引邸九方”,而造成这种差异的就是九州人都修炼过“玄径”。 玄径的职业就是让修炼者去游历,探险或恩怨情仇,这些自然就是知识点多的原因,但九州圣人的水准仅相当于玄陆的三方等级,说明九州的玄径体系并非胡山雕最早所想的那样,属于“灵诀”的上层,相反,玄径是灵诀的下层体系。 胡山雕以这些信息为基础进行“皆字玄通”的预知推演,此次预知推演消耗的灵性多达10万丈,或许是寻枫渡的“坐化”感悟让玄陆天地有所变化,“凭空捏造”所得到的信息量虽不多却足够清晰。 “通径可见方,方邸知命梯;登梯遥望祀,祭则天地坛”。 胡山雕总结后认为“通径、方梯、祭坛”就是正确的修炼顺序,九州人所谓的玄径其实就是“通径”,而玄陆也有“通士”这个层次,但玄陆修炼走岔了道。如何纠正?其实也不难,“生具玄通”早就是指明的“职业”方向。 “你以为衙门是你开的?”江朝先怒斥道。 胡山雕干笑不语,江朝先其实也没有多生气,尽管他这个学生象只野马一样不安份,这才担任玉益市财物拾漏厅厅座八个月的时间,又想调衙门了,此次想调的衙门是“教化签押厅”,通俗的说就是“教育厅”。 对于“教化厅”的厅座而言,他是非常乐意平调的,财物厅可比教化厅油水足,权柄重。当然,各地的衙门权柄轻重也是各不相同的,这跟厅座的能力、人脉等等关系有关,一个没有根基的厅座是无法保住职权的,除了基本职权。 教化签押厅职权其实是很重的,它的教化不仅仅是教育,签押二字指得是修炼,而修炼就意味着资源分配,也因此,教化签押厅是职权争斗的重灾区。没有一个强力的厅座,资源分配的职权必然旁落,这就使得“修炼学院”人才凋零,没有资源能修炼出什么? 相反,氏族开办的修炼学院则师资雄厚,资源充沛,但进入氏族修炼学院的学生需要签订类似卖身的合同,根据毕业时的等级决定服效时限。氏族在虚空中大量的界田,基本上就是由这些毕业生负责,二三十年都是正常的服效期限,百年期限也是有的。 官办修炼学院固然没有这些苛刻的合同,但费用还是有的而且没有包分配,再加上师资薄弱,资源匮乏,生源基本上都是来自于那些被氏族学院淘汰的人。氏族所办修炼学院不仅不收费还有额外的补贴,勋贵资质终究是少见的,招生的标准也就不可能是三玄或以上的勋贵资质,而是玄通法效的类别,数量等等。 官办修炼学院招收的学生一水的一玄资质,单一玄通法效且玄通都是冷门的,何谓冷门?就是对氏族而言没什么用处的,比如战技玄通,召唤玄通等等。玄陆虽然有诸多的军团,但军团士兵招募只要求等级,真正发挥战争实力的还是玄器或命器,士兵们更多充当人形资源。 因此,官办修炼学院聚集大量战技类玄通、召唤类玄通等等倾向于“战斗”的学生,这就使得校园内的秩序很混乱,霸凌之事屡禁不止。氏族修炼学院则就相反,谁敢私斗就会被开除,而没有哪个进入氏族修炼学院的学生愿意被开除。 胡山雕调任玉益市“教化签押厅”没有激起什么浪花,他还跟原来的教化厅厅座做出一个人员置换的交易,也就是让财物厅的祀员去教化厅,教化厅的祀员去财物厅。内部人员的调动,两个厅座一言能定,去的人都无怨言,去教化厅的都是胡山雕的人,而能去财物厅的原教化厅祀员个个兴高采烈又岂会有怨言。 人员调配完毕后就是对玉益市三所修炼学院的数据采集,原本不止三所学院,但随着生源不断减少,不少学院也因此关闭。胡山雕在得到目前在校生数量后,决定将约两万多的学生全部集中在一所学院内,校址也不需要重新建设,“玉益市修炼学院”这座最古老的学院稍微整修一番就能容纳下来。 玉益市修炼学院位地玉益市西郊,占地面积极大,容纳十余万人绰绰有余,基础设施很完善就是有些落后,但这无所谓。有的学生是六岁就点亮炽阳,有的是在十六岁才点亮,但教育程度却是相同的,六岁上小学,十六岁就上高中。 氏族学院对年纪越小就点亮炽阳的人是很感兴趣的,这就使得“玉益修炼学院”没有未成年的,基本上都是十六岁及以上的学生。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学期,招生早就完成了,也就是氏族学院已经挑选完,余下的要嘛自己修炼,要嘛委屈的前往“玉益修炼学院”。 免费是不可能免费的,玄律对于修炼学院的收费也都是有明文规定的,胡山雕也没有资格对学杂费进行调整。除了毕业生外,所有学生都收到了通知,让他们前往“益原”的新学院报道。 师资方面对别人而言是个难题,对胡山雕而言就是一个命令的事,很快就有2000名散落在各地的上清宫祀徒前来报道,其中最差的也是三方等级,最高则是引命七方。而学生们都是通士,一个一方修士就能干翻百个通士,2000名方士镇压两万通士完全不是问题。 资源确实是个问题,倒不是缺资源,而是如何让姤陆的资源能够“光明正大”进入学院内。捐赠是一个办法,自行种植药田倒也是办法但收益慢,胡山雕倒也没有纠结这个,通士所消耗的资源靠捐赠倒是能撑一段时间。 玄历十纪2026年9月1日,玉益市修炼学院内人山人海,一些旧习难改的学生很快遭到三方等级老师的镇压,秩序也立即井井有条。学生的数据早就收集完整,根据各种原来所在学院、班级等等站成一个个方阵。 大炼场的最前方并非讲台而是一座阵,此阵将会检测所有学生的玄通类型,然后将相同玄通类型的学生聚在一起。战技类玄通是一个大类,内含拳技、腿技、刀技、剑技等等,而这些在“通径”职业里都属于“士兵”。 生具玄通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自知”,修炼者可通过“命纸”知道自己拥有多少灵魂元魄,何种器脉,什么玄通多少法效。玄陆残缺的地方就是“系统提示”,正确的说是“祭坛”,寻枫渡“坐化”前说了“不够”两个字,就是从那座祭坛得到“提示”,从而留下“十方之上,命非命,邸非邸”的遗书。 刘正用与文榆是非常好用的障眼物,若是胡山雕出面,一番行动则就不好解释。刘正用与文榆是引邸九方,最重要的是,两人在姤陆祭坛获得了感悟,而感悟这种东西是玄虚的,难以告知只能自己所用。 祭坛的形状各式各样,云阁、高塔、梯坛等等,但最原始的祭坛是“火堆”,拥有一定文明的原始人会围着“火堆”起舞,祭祀等等。 “通径可见方,方邸知命梯;登梯遥望祀,祭则天地坛”,这句话实际上就是祭坛的演变,也是修炼者进阶的正确方式。通径祭坛就是“火堆”,但并非普通的火焰,类似银雾火却比银雾火要高级很多,火焰祭坛是最原始的“玄通系统”。 那么,通往火焰祭坛的路径是哪里?答案是“益卦”,也可以称为“益陆天地”。 离陆前往姤陆的出入口就是在姤府境内,而离陆一京七府,离京,解府、损府、益府、夬府、姤府、萃府、升府。最早,胡山雕以为只是普通地名,但通过“皆字玄通”预知推演后,才知道这七府就是七块大陆的残留,也可以说是前往七块大陆的出入口。 胡山雕并不单单因为“玉益市修炼学院”面积足够大,还因为这座学院有一处年代极其久远的天坑,它自然不是普通的天坑而是“火焰祭坛”。它之所以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缺失的是“火”,缺的只是火而不是燃料。 而燃料是什么?就是祭祀,最原始的祭祀,与三清祭祀是不同的。 两万名通士等级的学生被“检测大阵”分成数十上百个方阵后,开始学习“战舞”,原始战舞很简单,嘶吼,身体敲打,踏步等等。若真是原始部落,拥有两万名战士就是非常强大的部落,而学院这座古老的“火焰祭坛”并不属于这么强大的部落,燃料也就足够。 战舞的简单让学生们都学的很快,不快也不行,凶残的教师们会用拳头让学的慢或故意不学的学生老老实实。一个上午时间就足让两万名学生依照“战鼓”的鼓点“舞蹈”,休息再进食后,所有学生在各自班主任带领下前往学院西南方的“天坑”。 天坑深约三丈左右,坑沿呈现不规则的圆,坑底并无出奇之处,都是普通的土壤及岩石,而原始祭祀对祭品是有规制的,种子是最佳祭品,越是超凡的种子就越好。此时又不是原始时代,各类种子简直不要太多,胡山雕收集了99类超凡种子,将它们铺在坑底。 “呜啊,呜啊,呜啊”,不管男女只要是学生,在战鼓敲响后就开始跳舞,嘴里发出没有任何意义的叫喊。战舞对体力消耗是巨大的,原始人也是生具玄通的,身体素质比现代人要强悍的多,可以从早跳到晚,但学生们跳半个小时就要虚脱了,所以,必须安排妥当。 正所谓药不能停舞照跳,祭祀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原始祭祀一旦中断则有反噬,现代祭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反噬。胡山雕没有预知推演到这一点也就不敢中断,这可是现代,打骂学生倒是可以,死一两个学生就非常麻烦,要死一两百,胡山雕就只能带着大家跑路了。 祭祀能否成功,胡山雕也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不清楚“益陆”是否跟“姤陆”一样已经完整出现,如果完整出现,那么,这场祭祀就有很高几率与“益卦”连接成功,从而获得“益卦”的“提示”。 姤陆出生的那群熊孩子获得“姤卦”的“生具玄通”灌输,一生下来就是一方等级99个玄通,他们成为胡山雕的试验品。事实证明,胡山雕所有试验都是错的,真正要做的就是找到原始祭坛,让这群熊孩子去祭祀,引燃“卦焰”获得“提示”。 两万名学生也是胡山雕的试验品,若是能得到“益卦提示”,在姤陆的上清宫军团就会全力寻找“天坑”。 一个又一个方阵围着“天坑”起舞,当人数超过2000时,坑底的99类超凡种子闪烁着光芒。胡山雕心中一紧,药不能停啊!让所有教师严格监督学生们,学生们在高方修士监督下想偷懒得不行也不敢,跳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2000名士兵的原始部落也属于大型部落,这些可是脱产的职业士兵,要养活他们并提供大量修炼资源的话,普通子民数量不会低于10万的。而随着战舞的持续,坑底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盛,当最后一批学生奋力起舞时,轰,光芒连成一团形成没有热度的“火焰”。 火焰从坑底一飞冲天高达20丈,如莹火般点点焰光从主焰中飞出落到周围的学生身上。 在光芒连成一片时,胡山雕就迅速下达命令,2000名教师迅速将18000名学生“传送”走。若是不传送走,祭坛会把所有学生都覆盖在内,但祭坛的“提示”也是有上限的,一旦数量超过上限,“提示”就会残缺反而造成失败。 最终留在火焰祭坛周围的2000名学生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们获得了“益卦提示”,提示不仅让他们的“灵魂元魄”数值爆涨,同时也将他们所有法效都抹灭,仅余下一种,也是最适合的一种。 有时候,习好并不是最适合的,有人喜欢剑就练剑技,然而“提示”告诉他,你不够剑还是用刀吧!玉益市修炼学院的学生都是具有冷门玄通的,胡山雕挑选的2000人当中,每个冷门玄通的学生都有。 随着卦火落到2000名学生身上,主焰就不断暗淡缩小,最终,祭坛恢复天坑原来的模样,而2000名学生则闭着眼睛站于原处。约半个小时后,才有一名学生睁开眼睛,随后越来越多的学生睁开眼睛,惊呼声也此起彼落,但迅速被老师们喝斥。 李承,男,19岁,住址氏族籍贯:略,通径:戎,职业:盾士,灵性:20丈、魂念:0.2里、魄骸:200钧、元力:200斛,获得提示:击杀10头凶兽晋升盾勇。玄通:莽盾。 赵本音,男,18岁,住址氏族籍贯:略,通径:祀,职业:驯士,灵性:20丈、魂念:0.2里、魄骸:200钧、元力:200斛,获得提示:驯服1头凶兽晋升驯师。玄通:驯魅。 周义,男,20岁,住址氏族籍贯:略,通径:祀,职业:祭士,灵性:20丈、魂念:0.2里、魄骸:200钧、元力:200斛,获得提示:辅助战斗10次晋升祭司。玄通:歌奋。 1级通士的灵性是1丈,举例的三个学生都是三级或五级通士,而20丈灵性则是10级通士的标准。而在灵性标准上,2000名学生都是一致的,这届学生都很渣,全都没有超过10级,而毕业的标准就是达到一方等级,所以,若是不想读也就拿不到毕业证。 信息统计出来后,胡山雕就2000个老师一带一前往各地完成“提示”,但老师只是保护学生而不能帮助他们,这一点,胡山雕叮嘱了几遍。老师们都是上清宫军团的官兵,对于之前在“天坑”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头雾水,但他们也知道胡山雕是“三清圣使”也就不敢多问。 胡山雕则重新调了1500人进来监督那留下的18000名学生,别的事都不用干,全都去训练体能,没有充沛的体能怎么跳舞?胡山雕认为之前获得提示的学生并不圆满,这跟祭祀战舞的人有关,若是单独完整数个小时的“祭祀战舞”,获得的提示会更多,也就是属性增益会更大。 学生们哭爹喊娘的在各类破旧的设施中摸爬滚打,实力太差让他们逃都没办法逃,而通仪器的没收也让他们无法向外界求救。 获得提示的2000名学生却欣喜若狂,就算重新取回自己的通仪器,也没有谁会傻的跟家长求救,他们家庭都很普通也自然知道“方士”才能享受各种福利,而如今成为“方士”的希望已经出现,又岂会就此放弃。 安排妥当后,胡山雕就将所有信息存入自己的凡人躯,果不出所料,他的知识点增涨了6个,随后,再次施展“皆字玄通”预知推演获得更多的“凭空捏造”信息,将所有信息整理一番后,胡山雕对以后的“办学教育”也就更加有谱。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九节 你问三个反问三 信息统计出来后,胡山雕就2000个老师一带一前往各地完成“提示”,但老师只是保护学生而不能帮助他们,这一点,胡山雕叮嘱了几遍。老师们都是上清宫军团的官兵,对于之前在“天坑”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头雾水,但他们也知道胡山雕是“三清圣使”也就不敢多问。 胡山雕则重新调了1500人进来监督那留下的18000名学生,别的事都不用干,全都去训练体能,没有充沛的体能怎么跳舞?胡山雕认为之前获得提示的学生并不圆满,这跟祭祀战舞的人有关,若是单独完整数个小时的“祭祀战舞”,获得的提示会更多,也就是属性增益会更大。 学生们哭爹喊娘的在各类破旧的设施中摸爬滚打,实力太差让他们逃都没办法逃,而通仪器的没收也让他们无法向外界求救。 获得提示的2000名学生却欣喜若狂,就算重新取回自己的通仪器,也没有谁会傻的跟家长求救,他们家庭都很普通也自然知道“方士”才能享受各种福利,而如今成为“方士”的希望已经出现,又岂会就此放弃。 安排妥当后,胡山雕就将所有信息存入自己的凡人躯,果不出所料,他的知识点增涨了6个,随后,再次施展“皆字玄通”预知推演获得更多的“凭空捏造”信息,将所有信息整理一番后,胡山雕对以后的“办学教育”也就更加有谱。 经过胡山雕的整理,他得出玄陆“三方”等级就是“通径九”也就是上限,这是根据“灵性”标准计算出来的。而获得提示意味着“益陆”跟“姤陆”一样都已经完整重现,但位置却是处于玄陆与虚空的夹层当中。 刘正用与文榆在姤陆祭坛感悟后眼中浮现“三清祭坛”,胡山雕也就知道银雾之上最终会融入自己的体内,但这应该是十方之上的等级。那些获得原始祭坛灌输的学生,玄府也产生变化,不再是炽阳魂月魄骸天平及元力海的结构,而是“坑”。 2000名学生的体内浮现凹形坑,坑中悬浮着一张纸,此张纸就是命纸,命纸如同人物面板浮现灵魂元魄的数值,玄通及它的详细效果,晋升下一级的提示等等。当完成晋升任务后会获得新提示,那就是资源,准备好提示中的资源后,体内的祭坛就会自主吸收。 祭坛吸收完所有资源后就会喷出火焰,火焰将命纸包围并进行燃烧,命纸上的数据就会不断改变。可以说,通径层次的修炼过程是没有风险的,风险只存在于晋升任务以及资源获取两个方面,而晋升任务是否存在作弊,体内的祭坛是全程监控的。 一旦晋升任务非本人完成,则祭坛不会自主吸收资源,也就无法完成晋升。 胡山雕尝试封印某个学生的祭坛,这对他而言没有什么难度,然而封闭后完成晋升任务依然没有得到祭坛的认同,这说明祭坛一旦受创,修为也就停止不前。 当所有学生都获得祭坛的灌顶后,学院方面颁布了新的校令,想要完成晋升任务的学生必须签订“生死约”。不签生死约的学生,学院将不会派出人员进行保护,同时也不会提供晋升资源,但学院不会开除不签约的学生,让他们读到毕业就分道扬镖。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胡山雕按排了不少的托,这些学生并不知道自己是托,而他们在学校中原本是属于被欺凌的对象,然而在学院暗中帮助下,他们实力提升速度极快,从而成功逆袭。 虽然不是杀人,但跟凶兽的战斗仍然能令人成长,这些得到暗中帮助的学生们晋升到三径通士后,皆具凶悍气势,把以往欺凌他们的学生打得惨叫连连,若非有教师暗中监督,搞不好会出不少的人命。 事实摆在眼前,签下“生死约”就能得到学院的培养,实力在两个月内大幅度的提升,这自然吸引了大批的学生签下“生死约”,最后有八千余名学生签下生死约,学院也就侧重培养他们。 李承,赵本音,周义等最早获得“益卦”灌顶的学生也是最早签下生死约的,他们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其中不少人见识过“方士特权”的威风,其家庭也曾遭受过“方士特权”的欺压,也就对“方士特权”极其向往。 当这些人晋升到三径通士时,他们都获得了30个知识点,体内的“天坑祭坛”底部有一条曲线在流动。触碰这条曲线时,30个知识点会被消耗掉,从而获得新的玄通,但知识点并没有消失而是成为“积累”。 胡山雕心想着果然如此,他在姤陆那群婴儿出生时就发现“玄通法效”其实是一样的,之所以会有区别,则是因为法效属于残缺的玄通,而这就是知识点不够造成的。如今学生们的知识点足够就能获得完整的玄通,而他们的玄通并没有法效。 两个玄通可以单独施展也可以联合施展,等八千余名学生晋升到六径通士时,他们获得60个知识点,但却也只得到一个玄通。八千余名学生可以说是欢天喜地,因为三个玄通的话,他们就是勋贵资质,但也有聪明一些的学生察觉出蹊跷。 九径通士时,学生们获得120个知识点,但此次知识点的消耗并没有获得新的玄通,而是直接引出他们的命脉。当命脉形成的“简体字”横向在“天坑祭坛”底部时,学生们都获得突破“通径”层次的提示,只有完成突破任务,他们才真正拥有命脉。 益府的地标就是“益堡”,这是一座“益”字形的城堡,它在玄陆有文字记载前就已经存在,但它内部完全被普通岩石所填充无法让人居住。也曾有人想要清空内部的岩石,却发现“益堡”是一体的,想要清空岩石则只能摧毁益堡,但益堡却又铿不可摧,命邸十方都无法动它分毫。 胡山雕经过大量资料收集后施展“皆字玄通”,从而确定“益堡”就是“方士”所需要的祭坛,但只有获得“益卦”灌顶的人才可通过“益堡”修炼。只是当胡山雕鬼鬼祟祟率领十数名完成命脉的九径通士学生抵达益堡时,益堡却对祭品无动于衷。 此次祭品的类别却不是胡山雕自己推演出来的,跟天坑祭坛时祭献超凡种子不同,所需要祭品都是“提示”获得的,也就是这些学生知道所需的祭品。因此,益堡祭坛无动于衷的原因不可能出在祭品上,也不可能出现在献祭人身上。 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仪式不对,一是益堡不是祭坛。 原始祭祀很简单,战舞就是仪式,超凡种子就是祭品,人员符合祭坛要求,有的天坑祭坛只是百人级的,玉益修炼学院的天坑祭坛则是两千人级的。胡山雕精通礼律,祭祀等相关就是礼仪华章的前身,所以,胡山雕认为原因不在于仪式。 益堡居然不是祭坛,这让胡山雕觉得很意外,他心想着不会要去益陆吧?但益陆的出入口在哪里?姤府进入姤陆的出入口是开放性的,也就是离金军团当年并没有采用什么手段,仅仅是探索后发现,而当时并不知道是姤陆,是整个军团进去后才知道这是全新的地域。 姤陆在姤府的出入口一点也不隐蔽,就如益堡是益府的地标一样,姤府的地标就是“姤河”。站在地面是看不出来的,浮停在高空后就可看到弯弯曲曲的河流组构成“姤”字,“离、解、损、益、夬、姤、萃、升”一京七府的地标皆是如此显著。 胡山雕担任教化厅厅座这六个月也是相当不平静的,那些没有签下生死约的学生都在闹,认为学院不公平,这牵涉到很多的家庭。教化厅的祀员出面进行解释后没有收到效果,就极其强硬的表示“爱读就读,不爱读滚蛋”,这自然惹怒了家长们,风波到现在也没有平稳。 然后就是八千余名学生修为的突飞猛进,但他们的底子是一清二楚的,一两个出现勋贵资质还可以的过去,八千余人都是勋贵资质,这就非常轰动了。而这些学生又不是三清祀徒,随便被人一利诱就把祭坛之事说了出去,没有什么防御力量的修炼学院也就成了“旅游胜地”。 虽然一切都是胡山雕在推动,但明面上却是新任玉益市修炼学院校长“黄如伦”在进行,黄如伦深居简出且行踪不明,让想抓他的人无可奈何。益府总衙发来公文要求胡山雕整顿修炼学院,胡山雕看了一眼后就置之不理,益府总衙发文喝斥并让胡山雕前往总衙。 胡山雕去了,毕竟是属下嘛! 听了一耳朵的斥责后回到玉益市,然后依旧我行我素,益府总衙被搞的毫无脾气。喝斥也喝斥过了,公文也下了,但胡山雕不听不改,他们能怎么办?益府府座自然知道胡山雕背景很大,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报名热潮是在十几名学生拥有命脉后,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命脉凝实是生死关,大量修士死于命脉的凝实,这也是为什么三方修士数量众多的原因。修炼学院不仅能培养出大量的勋贵资质,还能平平安安的凝实命脉,这对无数家长而言就是好学校。 氏族修炼学院尽管福利好等同于免费,但毕业后的定向分配却也是很难受的,界田那地方相当于原始社会。在界田工作三十年相当于度过300年,就算寿命并没有消耗300年,但看300个日出日落,心态也是苍老无比的,没有哪个家长愿意自己的孩子年轻轻的就去守田。 因此,一边让孩子继续在氏族修炼学院修炼,家长们又一边前往玉益市修炼学院报名,根据玄律,官衙修炼学院必须无条件接收本地点亮炽阳的人。 通士这个群体是极其庞大的,但能晋升方士的比例却非常低,就拿玉益市修炼学院来说,一年都没有一名学生能以一方等级毕业的。就算是氏族修炼学院,每年能以一方等级毕业的学生也只占总人数的5%左右。 预知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上一秒预知那个人会出车祸,下一秒却会出现某个细节从而让车祸没有出现,而预知也就失效需要重新预知,这种情况在“皆字玄通”施展中很经常出现。 胡山雕也就不会依赖“皆字玄通”,他这么经常施展“皆字玄通”主要是想获得“凭空捏造”的信息,再靠这些信息反向推演,找到确凿的证据资料以进行自己的计划。计划的目标始终是没有改变的,那就是谋取离陆陆皇的位置。 因此,祭坛修炼并非冒冒然的进行,而是建立在大量引邸九方,命邸十方都了解“知识点”的重要性后才进行的。站在宗庭对立面是必然的,离江族三位命邸十方终究隔了好几层,胡山雕需要为自己建立一道厚实的屏障,那就是整个玄陆的引邸九方、命邸十方都站在他这边。 胡山雕也因此并不理会益府总衙的斥责,学生家长们的闹事,他在等,但他也知道等待的结果有两种,一是站在他这边的大佬们前来拜访,一是宗庭的大佬前来拜访。前者能让他胡山雕获得最有力的支持,后者搞不好一言不发就要干掉他。 不幸的是,胡山雕先等到了“离帝”,离帝身高接近两米,身体比例极优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胡山雕面前但无法锁定胡山雕。离帝心中感到意外,被层层白雾笼罩的身体却无波动,颇显飘移的声音清晰传出。 “你欲何为?” 胡山雕毫无紧张之意,他如今是命器八方,就算命邸十方也难以一击秒杀他,而他只要争取到一秒的时间就通去银雾之上。当然,胡山雕的依仗并不仅仅是银雾之上,他最大的依仗却是“玄律”,玄律中没有任何一条能定他此前一系列举措的罪。 炎黄九州是提出“十方之上”的疑问且付诸行动,离金军团则是“离经叛道”,在玄律中倒是能找到相关罪名,但胡山雕精通玄律,他仔仔细细的预知推演过,确定自己的举措没有触犯一个细节的玄律,也就不担心宗庭定他的罪。 当然,宗庭真不要脸的搞出“莫须有”罪名,胡山雕也只能跪,他明面的根基是离江氏族,但连炎黄九州这样命邸十方的陆王都跪了,他区区离江勋贵又岂能站着?不过,离帝出现没有杀他且问他要做什么,说明宗庭还没有到不要脸的时候。 要解释自己做什么,胡山雕早就打好腹稿,他依然是在“礼律风气”上做为文章,“知识点”这个信息如今已不是秘密,而且它出现的时间是六个多月前,胡山雕的一系列举措则是在“知识点”信息广为所知之后。 因此,胡山雕的解释就是自己听到“知识点”这个信息后,研究了“礼律风气”又查询了很多资料后,发现“生具玄通”最古老的修炼就是“祭祀”。而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胡山雕就调到教化签押厅,再利用职权整合玉益市修炼学院,学院内又恰好有天坑祭坛的存在,胡山雕就利用了起来。 胡山雕早就知道学生们守不住秘密,他也不想让这些学生守住秘密,只要学生们宣传开,动静足够大的话也就能吸引到那些大佬。学生们宣扬的重点就是“知识点”,胡山雕不相信那些引邸九方、命邸十方不动心,但他也琢磨不出来为什么第一个出现的却是宗庭的离帝。 解释完后,胡山雕见离帝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他就提出自己的一些疑惑,比如宗庭为何要修灭玄通?宗庭是否知道易经六十四卦的祭坛存在?宗庭又是否知道失落的大陆已经完整的出现? 虽然都带上问号,胡山雕心中却是了然,他所提出来的疑惑实则宗庭都有答案,只是他距离接触这些答案很远,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谋取陆皇之位的原因之一。 胡山雕以为自己无法从离帝口中得到答案,却不想离帝有所解答。 “削弱氏族就是消灭玄通吗?你确定卦坛就是生具玄通的真正修炼方式?失落大陆是真的回归吗?” 胡山雕问了三个,离帝看似解释实则反问了三个,胡山雕砸了砸嘴,问,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得到答案? “跟我去一趟玄京”。 胡山雕毫不犹豫的同意,这让离帝心中欣赏之际又感到意外,但他也没有继续废话,脚底浮现奇特的“传送”二字,就带着胡山雕消失于玉益市教化厅厅座办公室。 胡山雕并非第一次来玄京,但却是第一次进入玄陆真正的权柄中枢——玄宗,在外面的话,可看到玄宗是由宫殿群连接而成的,红色的围墙将这些宫殿围在其中,隔绝与外界的接触,强大的阵法保护着所有宫殿,又有八位帝君坐镇,此处可以说是玄陆最安全的地方。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四十节 谁先出手就归谁 胡山雕有些兴奋,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吗?由于离帝是直接带他传送到宗庭深处,他也就没有机会观赏,只是对于胡山雕而言,宗庭内部风景再美也比不起诸多疑惑获得解开的美丽。 黑色的宫殿让观赏者颇感到有些压抑,内部空荡荡又在压抑上添加了些许紧迫,胡山雕很快意识到这座宫殿被设了玄通。两张宽大的木椅突然出现,离帝做了个请的动作,他坐在正对着殿门的木椅上,胡山雕背对殿门正对离帝。 离帝一言不发的伸手,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就出现他掌中,线装书面上写着“易经”二字,离帝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胡山雕发现书页是空白的,但也不完全空白有页号,最后一页的号码是“六十四”,离帝再翻就合上了书,然后,他用手指点了点书面的“易经”二字。 胡山雕心中暗骂,打什么哑迷啊!好在他也不弱,九字真言玄通足够破解哑迷,皆字玄通一施展就明白离帝是什么意思,离帝正用此书比喻宗庭与六十四卦的关系。宗庭就是书的封面,六十四卦则是六十四页空白书页。 见胡山雕已经明了,离帝手掌再翻,线装书消失不见,数十颗指头大小的珠子出现在他掌中,可以明显看到其中一颗大过其余珠子数倍。离帝扬手,珠子纷纷悬浮在两人中间,大上数倍的珠子位于最中心,其余数十颗珠子无规则的散布在周围。 随后,最大的珠子闪烁着“玄”字,其余六十四颗珠子则闪烁着“离、震、乾、坤”等六十四卦的名称,紧接着玄珠散出六十四条光线与六十四卦珠连接在一起。最开始一切如常,数秒后,震卦珠内的“震”字绽放强裂的光芒,可以清晰的看到,光芒消失时,玄珠体积明显缩小,震卦珠体积增大。 六十四颗卦珠有时单一绽放光芒,有时连成一片的绽放光芒,但只要绽放光芒,玄珠的体积就会大幅度缩小,最终,六十四颗卦珠虽然有大有小但都比原来增涨了10倍以上,而玄珠则由最大转为最小只有米粒大。 离帝依然一言不发,胡山雕却是懂了,六十四块大陆通过掠夺真正的玄陆而壮大,其掠夺方式换个人或许不懂,但方持祭坛修炼的胡山雕却知道。六十四块大陆正是通过“生具玄通”的卦坛灌顶方式,掠夺,正确的说是消灭玄陆。 就在胡山雕要开口时,已经缩小成米粒大小的玄珠再次分裂,但这次并非六十四块卦陆的掠夺,而是自行分裂成一大一小两块。大的一块绕过所有的卦珠飞了出去,宫殿内的黑暗就是虚空,大的玄珠直接飞出了宫殿,留下极小的玄珠继续承受六十四颗卦珠的压迫。 胡山雕知道表演还没有结束就继续等待,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宫殿外延伸进来与快要消失的玄珠连接在一起。即将消失的玄珠顿时光芒大盛,开始反攻六十四个封珠,但不是为了夺回失去的一切而是消灭,轰轰轰,六十四颗卦珠接二连三的爆炸。 离帝手一挥所有的珠子消失不见,不等胡山雕开口,他再次召出六十五颗珠子,演变的过程与之前并无两样,但“字”却不同。不管是玄珠还是卦珠,六十五颗珠子都没有字而是以“?”代替,一直到飞出宫殿外的那颗珠子反输回光芒,六十五颗珠子才有“字”。 然而最早并非简体字而是象形字,直到六十四颗卦珠爆炸前,玄字以及易经六十四卦才形成“简体字”。 胡山雕心中一跳,麻蛋,飞走的那珠子是“地球”?但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飞走的珠子仅仅是天朝版土而不是地球。换个意思说,天朝所拥有的版土实际上是“穿越”来的,也因此,玄陆这边的文字一直与天朝历史演变息息相关。 而从文字演变的时间线也能看出,玄陆与天朝的时速相差不会低于100倍,若天朝上下五千年计算的话,玄陆这边就是50万年。 胡山雕心中一盘算,自己此时若是回到地球也才过去几天时间啊! “宗庭才是玄陆真正的土著吗?现今的九块大陆其实就是剩余的玄珠疆域,界田、离陆、震陆等等都是玄珠碎片,所谓的虚空割裂,实则就是六十四卦珠在吞噬玄珠”。 “炎黄是宗庭安排的?”胡山雕问道。 宗庭很明显掌握了玄通宇宙的演变进程,也就知道在遥远不知何处的地方存在着一母同胞的“玄珠”。虽然离去的“玄珠”减缓了玄陆被吞噬的速度,但依然无法挽救玄陆的分崩离析,所以,宗庭要找回“天朝哥哥”。 宗庭或许派出更多炎黄这样的人物去寻找“天朝哥哥”,但炎黄显然成功了一半,九州界田的一切都是宗庭的计划,而炎黄也有自己的计划,就有了李银聃的穿越。只是不管宗庭还是炎黄都没有彻底的成功,李银聃死了,他的记忆体被胡山雕所融合。 炎黄死没死不知道,但胡山雕穿越到九州界田时复制了炎黄魂念,而李银聃的穿越,炎黄牵引形成的变故,再加上天朝原本就是属于玄珠分裂出来的一部分,造就了银雾之上的出现。 “哎哟我去,搞不好银雾之上就是挽救玄陆彻底消失的存在啊”,胡山雕心中叫喊,他这个叫喊可不是脑洞。玄珠在即将崩散时一分为二,这本来就是属于自救的,离去的玄珠显然就是去寻找办法,文明的输送显然就是办法之一,但这并不够。 银雾之上就是祭坛,六十四卦陆的核心也是祭坛,这就是用祭坛来对付祭坛,而胡山雕获得的九字真言玄通是覆盖目前玄陆的所有玄通法效,这就更加明显的确定,银雾之上就是玄陆的“救世主”。 胡山雕有些纠结,他认为离帝,不,应该是宗庭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把他带到这里,然后将一些真相告诉他,但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必然是想谋取他的“银雾之上”。胡山雕倒不是伟大,可一想他献出银雾之上就能救数百亿的人,他心中愿意还是占了上风。 “最早时可有人族?”胡山雕一边纠结一边问道。 “没有,但有智慧种族,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类人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胡山雕离言吓了一跳,原来九大命脉就是最早的智慧种族啊!其中类人为仙,就是猿猴、猩猩之类的,如我是凡则是跟自己一模一样就是凡脉。 换个意思说,最早的战争就是“神魔巫妖仙佛凡异玄”九个智慧种族之间相爱相杀,正确的说是“神魔巫妖仙凡佛异”联手对“玄”发起战争。八八六十四,意味着每一个种族都拥有八个块大陆,而玄陆只有一块,也就一直处于劣势。 “那人族?”胡山雕一边问心中却有答案,类人为仙,说明玄人并非猿类进化而来的,那只能是遁走的“天朝哥哥”输送来的。 离帝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殿门方向,答案也就很明显,跟胡山雕所想的一样,人族必然是从“天朝”飞升而来。由于来自一母同胞的玄珠,飞升者们天然对玄陆有归属感,抵抗其余八个种族也就责无旁贷,这就抑制了玄陆的崩溃。 10万年前的话,就是天朝1000年前,那时应该是宋朝,都说宋后无中国,莫非就是那时候断了“飞升”?简体字是1950年开始,胡山雕是2019年穿越的,相差69年,换算到玄陆就是6900年,搜搜玄历文字改革的历史,哟,时间对得上啊! “炎黄是五百多年前被有计划的送到天朝,时间对不上,那就是说天朝哥哥最后一次输送文明是玄陆这边的7000年前。玄通法效的文字是简体字,官府文字却是箓字,莫非就是简体字起到更大的抑制?” 胡山雕觉得自己推测很靠谱,虽然离帝反问“削弱氏族就是消灭玄通吗?你确定卦坛就是生具玄通的真正修炼方式?失落大陆是真的回归吗?”但宗庭肯定是在削弱玄通法效的,只是胡山雕不明白削弱或消灭玄通法效,就能赢得与六十四卦陆的战争吗? 还有,他率领离金军团探索过姤陆,尽管不是探索全部,但姤陆不存在智慧种族的,就算是融合费布思命邸的“红蚁皇后”,其智商也是堪忧的,所以,六十四卦陆原来的种族哪里去了? 再想到如今修士都有“命脉”,而命脉就是“神魔巫妖仙凡佛异玄”,胡山雕顿时一惊,麻蛋,卦陆种族全都进化成“人族”呢?继续延伸思路,宗庭一直亲善普通人,对氏族世家虽没有明面打压,却用玄律不断约束,那是不是说,普通人才是玄人,氏族世家则是“卦人”? 离帝表示你想得太多了,我们所有人即是玄人也是卦人,胡山雕也就懂了,他被请到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开启“祭坛修炼”,而祭坛修炼实际上就是唤醒“卦人”。宗庭对“十方之上”如此忌讳,就在于“十方之上”只能攀登祭坛才可突破,但一突破就不再是自己人。 命邸十方的地位说明破坏力的强大,一旦命邸十方不再是自己人,那对于玄陆而言就是加速了消失,“所以,玄陆即不是遁去的一也不是回归的一,丫特么是多余的一”,胡山雕在心中吐槽道。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胡山雕就认为六十四卦没有错,多余的一必须要消灭啊!这就意味着,玄陆的存在同样威胁到六十四卦,所以,一与六十四之间不存在和解,要嘛一吞噬了六十四,要嘛六十四干掉一。 原本这场战争是属于九个种族的,但遁走的“天朝哥哥”必变了战争模式,六十四卦一直在吞噬玄陆也自然察觉到战争模式的改变,九个种族也就成了九种命脉。现代数据统计就能发现“玄脉”数量是极其稀少的,这充分说明战争的天平是倒向六十四卦的。 胡山雕是凡脉,他从之前六十四卦中知道,凡脉是六十四卦中的“鼎卦”,也就是他可以称为“鼎卦人族”。阵营若是种族的话,胡山雕觉得自己不能站在宗庭这边,他是凡脉,宗庭都是玄脉,不是一家人啊! “宗庭想让我做什么?”胡山雕觉得自然是穿越者也算是飞升者,跟谁都是一家人,跟谁也都不是一家人,那就不需要纠结了,他继续朝自己的目标前进——我要当陆皇。跟宗庭合作的话,要实陆这个目标相对来说就容易一些。 “离开离陆”。 胡山雕顿时不乐意了,他这基础都打好了,你让我放弃一切重新开始?但还是要听一听宗庭的条件,从离帝的态度就能知道宗庭对自己没有敌意,反而在释放善意,内里原因,离帝没有说,胡山雕也分析不出来,他想等结束后施展“皆字玄通”看看能否推演出一二。 虽然“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块大陆都存在割裂局面,但最严重的还是离陆,宗庭希望胡山雕离开“离陆”是因为他的一系列操作,加速了离陆的崩裂。离帝为此还拿出详细的数据,从2020年到现在的2026年的六年时间里,离陆的崩裂速度超过以往5倍。 胡山雕将这些数据信息看完后也是吓了一跳,他有些纳闷,自己在离部军校时期一直很低调,怎么也能影响到离陆的崩裂速度? 离帝说最早感知到离陆的崩裂加速,宗庭一直没有找到原因,等“礼律风气”论横空出世后,胡山雕也就进入宗庭视野,再一细查,好了,就是这家伙。 宗庭内部对于这种个人影响崩裂速度的情况毫不惊奇,胡山雕也就明白自己“飞升”者的身份,搞不好已经暴露了。但宗庭没有明言,胡山雕也不会跳出来喊“我是穿越的,快来跪拜”,他只是问“调我前往‘艮陆’就没有影响吗?” 离帝指了艮陆地图上的一处,胡山雕定眼一看,宗庭果然坏滴狠,要把他调往的地方就是艮陆的“鼎府”。凡脉的根源就是鼎卦,把胡山雕调往鼎府,宗庭估计也是想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好的话就继续,坏的话,宗庭估计会很快把胡山雕调走。 “让我当艮陆吗?” 离帝手指一颤,估计是想一指点死胡山雕,一陆之皇是特么想当就能当的?府座都不会给胡山雕的,只是让胡山雕担任“鼎府丹鼎市市座”。但离帝暗中也透露,若是胡山雕能拿出“礼律风气及祭坛修炼”的研究劲头,遏制艮陆的崩裂速度,那艮陆陆皇宝座也就不远了。 “如果我能让艮陆回噬艮卦呢?” 离帝眼中精芒大盛,声音极其洪亮的吼道,“那你就是玄皇帝”。 胡山雕被离帝如此激烈的反应吓的差点逃回银雾之上,随后就是心跳加快,玄皇帝啊!集皇与帝于一身的唯一存在,只是离帝这种霸气侧漏的吼叫,莫非“玄皇帝”只是个名号?想想也是,离帝、震帝等八位帝君都是无人见过其真面容,玄皇帝更是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宗庭真正处理天下事务的是宰相。 宗庭成为自己的靠山,胡山雕很满意,他本来也就两个选择,一是宗庭,一是对“十方之上”感兴趣的引邸九方与命邸十方。在选择宗庭后,胡山雕也就立即着手扫尾,他有两个扫尾计划,如今启动的就是投靠宗庭后,如何让引邸九方与命邸十方失去“祭坛修炼”兴趣的计划。 在胡山雕走出离帝宫殿时,计划就启动了,留在玉益市的上清宫军团祀徒们将八千余名通过天坑祭坛提升的学生,引入到四十九个阵法组成的“玄音净府阵”。此阵一旦启动就会涌现“三清至上,聆听九州”的吟诵之声,但不是拉人成为祀徒,而是对“玄府”进行“净化”。 学生们之所以能够快速提升与“知识点”分不开关系,净化就是“删除”这些知识点,从而让所有学生的天坑祭坛被清除,对生命没有危害,但状态会恢复到没有“祭祀”前,也就是各自打回原形。 完成这个后,包括黄如伦校长在内的3500名教师就迅速打包离去,他们会直接前往艮陆鼎府的丹鼎市。宗庭会配合胡山雕将这些人当中属于“祀员”也一起调去,但上清宫获得合法户籍的祀徒有两万多人,其中是公务员的只有三四百人,其余的人就只能经营产业。 当然,胡山雕若是再整合生源创建一座新的修炼学院,这些祀徒也可以立即变成教师走马上任,他们可都是拥有“教师证”的。 正如胡山雕推演的结果,那些引邸九方、命邸十方其实一直关注着玉益市修炼学院,但这些人实在太谨慎了,明明看到好的结果却没有立即与胡山雕合作,宗庭捷足先登后,这些大佬也就注定要失望了。 数千名教师分批离开没有瞒过这些大佬,大佬们没有阻止而是先查探所关注的学生,立即发现这些学生被打回原形,也就误解这些教师如逃亡般的离开原因。大佬们纷纷出手探测,确定这些学生已经恢复原来“垃圾”状态,大佬们失望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庆幸他们没有早早去与那个离江勋贵接触,否则,后果会有些重。 这些引邸九方,命邸十方如此谨慎的原因就是宗庭对“十方之上”的严苛,所以,一旦不能确定胡山雕的“祭坛修炼”对自己突破十方有帮助,这些人就不会冒险。 第六卷完。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一节 如我是道无极玄德 与离京的一番交谈让胡山雕知道,现今的玄京八陆都是属于原始玄陆的碎片,而八京五十六府则对应着六十四卦陆。就如姤府有进出姤陆通道一样,六十四府都有进出对应卦陆的通道,而所谓的“虚空割裂”则就是“卦陆”对玄陆的吞噬。 胡山雕虽然对离帝喊“若是我能让艮陆反噬艮卦”,但实则心中却不知如何才能实现这种操作。胡山雕认为答案还是应该在“银雾之上”,银雾之上若也是类似于“卦”的话,它的运作规则就与六十四卦是相同的。 如果说答案就在“银雾之上”,那么解迷者自然就是胡山雕,正确的说是胡山雕的“修为等级”。想要让银雾之上转为三清祭坛,胡山雕就必须突破十方,而他现在只是命器八方,引邸九方需要6000个知识点,胡山雕目前已经具备。 知识点是涵盖极广的玄虚之物,名气、知识、经历等等都能转为“知识点”,就算是一个文盲,他一生只知种田,他也会因种田而获得知识点。若是这位农民伯伯获得“卦之祭坛”的灌顶,他的实力会提升的极快。 胡山雕在武升市的一系列操作再加上玉益市的修炼学院,都使他获得了“知识点”。 命纸:灵性12999丈、魂念129里、魄骸:129999钧、元力:129999斛、知识点:6570。 命脉:凡。 命器:凡人躯。 玄通: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灵性数值增涨到13000丈,胡山雕如同漩涡般将浩瀚的银雾吸入体内,银雾越来越稀薄,三座宫殿、两仪圆、九字真言柱、数万祀徒魂念体等等也因此变得清晰。当最后一丝银雾投入胡山雕体内后,所有建筑就动了起来,最后组成一座高达千丈的梯形祭坛。 上清宫、太清宫及玉清宫是祭坛“左、右、背”三面,正面是九条银雾之龙化为九级阶梯。坛顶则是“两仪圆”,两仪圆正中是七层功德塔,九字真言柱一字排列在功德塔前方,柱体为方,柱顶为圆,仿似摆放祭品之处。 三清祭坛形成后又急速缩小最后悬浮于盘腿而坐胡山雕的左掌上,祭坛旋转不止,一幕幕景像随着它的旋转浮现,原本闭眼的胡山雕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他看到茫茫漆黑中“六十五”个光芒,位于最中心的光芒最大也最亮,围它而散布的六十四光芒小而暗淡。 六十四条细小的光芒怯弱的朝最大的光芒延伸,可以清晰看到这六十四条细线时续时断,显然对最大光芒即向往又畏惧。当离得最近的光芒细线接触后,余下的六十三条细线皆是静止,仿佛在观察,等那与最大光芒接触的小光芒隐约更亮时,六十三条细线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延伸,最终,六十四条细线与大光芒连接在一起,但它们彼此之间却没有连接。 最开始,不管大还是小的光芒都保持稳定上涨的“光亮”,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最早与大光芒连接的小光芒重新延伸出一条细线进行连接。连接后,它的光亮增涨速度加快一倍。其余的六十三个小光芒有样学样,而它们的光亮增涨速度加快后,大光芒的光亮速度就减缓,但仍然保持增涨。 然而,六十四个小光芒极其贪心,它们不断增涨细小,当所有小光芒都延伸出“九”条细线后,大光芒的光亮开始暗淡。 又是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大光芒终于不再沉默,它轻颤一下斩断六十四条细线,或许此次轻颤消耗了什么,它重新静止不动。而被斩断细线的六十四个小光芒似乎惧怕了又或者被斩断细线,对它们同样具有较高的伤害,它们没有再分化出第九条细线。 大光芒恢复后再次斩断六十四条细线,一直斩断到只有最初的六十四条细线后,大光芒重新恢复光洁亮堂,而它也不再有动作。然而,悠长岁月后的某刻,六十四个小光芒突然绽放强盛的光芒,密密麻麻的细小延伸而出,数不清的细线与大光芒连接后,大光芒瞬间暗淡无光。 与此同时,小光芒的体积不断膨胀,大光芒的体积不断缩小,当最初“一大六十四小”的局面变成“六十五”一样大小光芒时,处于中心位置的“光芒(大)”轻颤。但这次不是斩断细线而是将自己一分为二,并非平均而是一大一小,大的连颤九下后消失不见。 “这不就是离帝用六十颗珠子演变的故事吗?”胡山雕心中嘀咕,但离帝的演变还是较为粗糙的,银雾之上的演变却是足够清晰明了。就在胡山雕以为要结束时,六十四个体积已经相当大的光芒开始彼此“连接”,而此时的“连接”意味着战争。 没有同盟只有混乱的“吞噬”,奇特的是,这边被吞噬那边又补回来,打来打去,六十四个光芒居然仍然能维持“吞噬”大光芒后的体积,也就是彼此固然伤害却都没有损失。但没有损失也不意味着战争结束,战争一直在持续,“六十四”个光芒延伸出的细小组成巨大的“蛛网”。 无数的光芒极为突然的出现并在第一时间涌入快要与虚空融为一片漆黑的“光芒(大)”中,这些突然出现的光芒涌入并没有让它恢复。但很快,一道道人影从它体内冲了出来,并踏着那一直没有断掉的光线奔跑,集中力量冲进离得最近的“光芒”内。 “这些是飞升者?”当看到那数量约在两位数左右的“人形”时,胡山雕就知道这些应该就是遁走的大光芒搬来的救兵。 轰……,被“飞升者”们攻入的光芒爆炸,但光之碎片并没有散落到虚空,而是冲向暗淡无光的“光芒(大)”,飞升者却也伤亡惨重,最后只有六道人影返回。活下来的六名飞升者没有再出击,漫长的岁月过去,新的一批飞升者抵达,他们的数量仍然在“百”左右,他们与第一代飞升者一样,集中力量攻打最近的“光芒”。 第二颗被攻击的光芒一如之前那颗一样爆炸汇入“大光芒”中,但没有飞升者返回,意味着这第二代飞升者全军覆没。而获得两颗光芒的汇入,即将与虚空一样漆黑的“大光芒”终于恢复生机,只是它的身上仍然连接着大量的光线。 它并没有斩断这些光线,若是斩断的话,飞升者们将无法前往攻击那些小光芒,但它似乎具备“减缓”被“吞噬”的能力。第三代飞升者的数量依然没有增加多少,但似乎实力有所增涨,攻克后活下来了二十多位飞升者。 第四代飞升者来的很快,在活下来的第三代飞升者率领下攻克了两颗“光芒”,随着飞升者数量不断增加且实力都比前辈们要强,飞升者们分兵了。 黑暗的虚空被不断驱逐朝遥远之处退缩,光明开始占据整个宇宙,胡山雕视野中是茫茫的“光亮”,差点晃瞎了他的狗眼。 “我去,这跟离帝的演变不同啊”,胡山雕一边遮眼一边嘀咕。 九州历史志曾有段这样的记载,“最初无人,天地万物生具玄通,故称玄族”,接下来的演变与这段记载很吻合。飞升者们虽然都是“人形”却不代表都是“人”,更奇特的是,原本是人的飞升者在“唯一光芒”内栖息后变的不是“人”,于是,最初无“人”。 胡山雕能清晰感知到“唯一光芒”内发生了什么,那六十四个光芒虽然被打爆却并不是真正的消失,它们融入了“母芒”却又没有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而是形成六十四个“自我天地”。 飞升者们是人变非人,非人更非人,这是因为“六十四个”自我天地的影响,六十四卦天地也随而出现。当“玄易六十四卦”出现时,胡山雕也就能推算出第一代飞升者应该是在“商朝”,商距今七千多年,以玄易六十四卦宇宙时间计算则就是70万年前。 玄易六十四卦的一切文明都是“飞升者”们带来的,随着后续飞升者不断抵达,文明也不断的更新,发展轨迹也因此与胡山雕所学的历史极为相似。 演化仍然在继续,其实不用演化,胡山雕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跟飞升者们是“老乡”嘛!按我们大天朝人的尿性,争端是必然会出现的,再加上“六十四卦”的推波助澜,“玄易六十四卦”的分裂也就成了必然。 不管是最原始的光芒还是后来的飞升者显然都忘了另一个敌人——虚空,虚空被“玄易六十四卦”驱逐到宇宙的边缘,它虽然没有意识却也在孕育着自己的后代——虚烬。当“玄易六十四卦”分裂时,一条条黑线就开始穿梭在其中,隐藏在黑线中的虚烬则吞噬融合着死亡的“非人飞升者”。 等意识到“虚空”才是真正敌人时,虚烬已经遍布虚空。 “霍,十万年前的断层让离帝他们以为敌人是六十四卦,然而,真正的敌人却是氏族们一直在征战的虚空,所以,宗庭是找错对手了”,胡山雕毫无代入感的做出评价。 宗庭一直认为氏族是六十四卦的狗腿子,事实上也没错,氏族就是“飞升者”的后代,而所有飞升者都受到“玄易六十四卦”的影响变成“山川河流、亭阁宫殿、矿物植物”等等。 也就是现代的“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人类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一切演变也是修炼体系的完善,简括的话就是“光—人—非人—卦”,所以,坐化的寻枫渡留下“十方之上,命非命,邸非邸”的遗言。换个意思说,十方还处于“人”的阶段,突破后就进入“非人”阶段,然而还有更高的层次就是修炼成“卦”。 胡山雕在姤陆曾经获得过一个碎片,施展皆字玄通后获得“灵光一现、碎片、灵台、阶梯”的信息。因此,“光”应该就是最原始六十四条线细连接“母芒”的阶段,人是“六十四光芒混战,飞升者反攻”的阶段,非人则是最巅峰的“玄易六十四卦”时期。 胡山雕一直看完整个演化也没有找到最后“卦”该如何修炼,但胡山雕也不遗憾,他已经解开足够多的疑惑,而这些疑惑的解开居然让他“知识点”暴涨1100个,把胡山雕吓的不轻。 飞升者虽然是外援但他们能够飞升却是因为“母芒”,如果把六十四卦芒视为飞升者,也就明白它们为什么要吞噬“母芒”,进化是万物的本能。母芒是“进化钥匙”也是土壤,没有它的输送及给养,也就无法进化,飞升者若无“半母芒”这块土壤也是不存在的。 “所以,银雾之上就是半母芒的回归吗?霍,哥这是来救世的吗?”胡山雕很乐呵的一番自我吹嘘。虽然不知道最级极的“卦”该如何修炼,胡山雕却清楚“非人”阶段,正确的说是“祭祀”阶段该如何修炼。 观看完演化,胡山雕也就知道自己在玉益市进行的“原始祭祀”方式是错误的,原始祭祀并非他所想的基础修炼而是处于第三档次,也就是“非人”。事实上,玄陆的“灵淬”修炼方式并没有错,它确实是“光”阶段的修炼,但修炼方式却有缺陷。 演化最初阶段就是六十四卦延伸出一条细线连接“玄易母芒”,这个就是最开始的修炼,晋升后再延伸一条,最终延伸出九条。但从后来被“玄易母芒”斩断所有细线也就能发现,一次性延伸出九条线细也是可以的,而这就是玄陆“资质”标准。 三玄资质被称为勋贵资质,从演化中就能知道,一次性延伸出的线越多成长的越快,这在玄陆修炼者中也体现出来。而六十四卦芒最早依次延伸细线,跟程西岭等人从一玄变成四玄是相似的,有的人资质是隐藏的,这种隐藏属于“胃口太小”。 一口吃不了大胖子,六十四卦芒必然不知道这句话,却本能的清楚最初只能延伸出一条细线,而在后来被斩断后固然受创严重,胃口却是撑大了,也就能一次性延伸出更多的细线。 生具玄通不需要答案,它就是玄易六十四卦宇宙的万物基因,只要生长在这片宇宙中就具备。事实上,天朝人也是生具玄通,但就跟玄陆被虚空不断割裂,“修炼环境”日落山河一样,天朝人在起步阶段就落后于玄陆人,因为玄陆曾经有过巅峰的“玄易六十四封”时期,底子非常雄厚。 而孕育天朝的人则是虚弱时期的母芒分支,虽然称之为“半母芒”实则是十分之一的,天朝人也因此无法象玄陆人那样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有“玄通”。因此,天朝神话修系中,但凡是牛逼的都具有天赋,这些天赋就是具现出来的玄通。 从这方面来说,天朝人比玄陆人要厉害,只要具现就能飞升,而玄陆人绝大部分都无法点亮炽阳,也可以称为“灵光暗淡无法一现”。 “银雾之上不见了,我怎么办?”胡山雕望着悬浮于右掌上的“三清祭坛”嘀咕,然后一惊,卧槽,银雾之上不存在,那我现在在哪里?遥远的地方有一团“蓝色”,胡山雕浑身一颤,麻蛋,地球啊!我回来了? 轰……,三清祭坛轰然而散,茫茫银雾隔绝了胡山雕那双发红的眼睛,“蓝色”也瞬间消失不见。 胡山雕大急,这特么就到家门口了居然迷路了?他就朝牢记的方向跑去,如今的他可不在乎银雾虚浮,虚空跟银雾之上的环境是相同的,而他凭借“凡人躯”就可横渡,在银雾之上自然也可以。 然而,银雾无边无际,任凭胡山雕怎么奔跑也无法抵达边缘,最后,他颓然的停下望着茫茫银雾落泪。 “不要随便加戏,我哪里落泪了”,胡山雕骂道。 三清祭坛,上清宫、太清宫及玉清宫是祭坛“左、右、背”三面,正面是九条银雾之龙化为九级阶梯。坛顶则是“两仪圆”,两仪圆正中是七层功德塔,九字真言柱一字排列在功德塔前方,柱体为方,柱顶为圆,高度约一米五左右,仿似摆放祭品之处。 银雾之上的核心建筑在胡山雕晋升引邸九方后再次变化,而胡山雕的命纸则是如此记载。 命纸:如我是道,无极玄德。 命数:灵性13000丈、魂念129里、魄骸:129999钧、元力:129999斛、知识点:7570。 与玄陆修士引出命邸时是头颅不同,胡山雕的命邸就是他自己,服饰是银色长袍,左手持杖,杖上刻着“如我是道,无极玄德”,右手虚托,上方有九根柱子在旋转。而在他雄伟的身躯前则是“银线”勾勒而成的“三清祭坛”。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也能发现这只是“形”,按照胡山雕从演化出得到的“光—人—非人—卦”,他虽具人形却也并非人。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二节 灵光一现汇聚碎片 地球与玄易六十四卦并非处于同一片宇宙,玄易六十四卦最早并没有“太阳、月亮、星辰”等等,这些都是在“半母芒”遁逃到地球后才出现的。但不管是太阳、月亮、星辰都是由“玄易母芒”所化,“光”就是“灵性炽阳”的点亮,也就是太阳的照射。 多晒太阳这句话对玄陆人是非常适用的。 胡山雕在演讲“礼律风气”时做出大范围的数据收集,虽然炽阳点亮与“环境风气”的破坏有关,但与“少晒太阳”也有关系。数据表明,氏族勋贵大量都是平民家庭,而这些勋贵家庭普通,再加上兄弟姐妹众多,父母基本上是“散养”。 而出生在氏族世家的孩子被保护的极好,个个白白胖胖再加上生长在“礼律风气”有缺陷的祖地内,“灵光一现”的机会就更渺茫。 炽阳点亮后,玄通也就出现,灵淬诀就是以“灵性淬炼玄通”,玄通产生法效后炽阳灵性值获得增涨。玄陆修炼底层是“通士”,通士只比普通人强在于有灵性,之所以只强那么一点点,就是没有“魂元魄”,而这就是玄陆修炼体系的缺陷。 胡山雕在玉益市时的“原始祭祀”就成功让学生们补上这个缺陷,但引出命邸时“观看”的演化影像却是让胡山雕知道自己把步子迈得太大。也就难怪,他在投靠宗庭后可以将这些学生打回原形。 “灵光一现聚碎片,天地万物连成线”,碎片就是法效,每个玄通经过灵淬后都能产生数量众多的法效。玄陆的修炼是即淬炼玄通又淬炼法效,从而获得更多的法效同时,又让法效的威力增强,但不可能淬炼所有法效,也就出现严重的偏科。 然而,正确的方式是“连线”,如何连线?就是参照最原初“玄易六十四卦”的方式,小光芒延伸出一条光线与母芒连接在一起,而如今的“母芒”就是太阳、月亮、星辰,大地等等,可以说无所不在的。 当然,日月星辰大地等等范围大,连线成功几率也高,这就引出一个问题,什么是线?或者说“线从何来”?但其实“线”早就存在,点亮炽阳/具现玄通时就有了“线”,线就是玄通,但这线条需要足够的坚韧,法效就是搓成线的材料。 从在姤陆出生的熊孩子那里,胡山雕获得足够多的实验资料,一个玄通的法效数量上限是99。因此,正确的基础修炼就是不断淬炼玄通产生法效,而这时候,多玄也就有了优势,两个玄的话产生法效数量就增加一倍,搓成光线的时间也就提前许多。 九州修炼体系其实就是这种修炼方式,只是以“职业玄径”代替法效数量,九梯攀登完后的推开玄门就是“连线”成功。但九州是界田,而且它的出现是“宗庭”寻找“半母芒”的计划产物,也就自然存在诸多缺陷。 胡山雕觉得自己必须感谢宗庭,没有宗庭派出炎黄九州实施的“寻找半母芒”计划,他就算穿越过来也不会这么顺风顺水,更细致一点的话,就是要感谢炎黄九州。炎黄九州也有自己的计划,而他的计划让九州“道圣”李银聃穿越成功,从而引发诸多的巧合,让当群演的胡山雕不仅穿越还把“半母芒”带走了。 是的,胡山雕已经确定银雾之上就是当初遁逃的“光芒”,也只有原汁原味的“半母芒”,才具备这么多能让胡山雕一帆风顺的“外挂”。不过,“半母芒”显然也是极其虚弱的,胡山雕推测,一是当年输送大量飞升者削弱了它,一是没有完善的“回归”让它遭到重创。 拍了拍额头,思路转回到正确修炼上,整理这个可不是胡山雕无聊,而是事关他能否晋升“命邸十方”,也关系到他突破到“非人”探索“卦”。 连线成功后,玄通就是完整的,但每个玄通蕴含的知识点却是不同,这也就体现出玄通存在高低的区别。这是第一条线连接成功,接下来还有八条线,但资质差异在此体现出来,只有一个玄通的人就只能连接一条线,九个玄通的人才能连接九条线。 但一玄资质也不弱,按照胡山雕这种修炼方式,就会出现“命纸虽厚,命数难定”的情况,也就是一玄资质也能修炼出命脉、命器。 六十四卦芒与母芒之间的线一直没有断,玄陆如今存在的六十四府就是线头,连接着存在于虚空与玄陆中的六十四卦陆。按照最初吞噬的演化,胡山雕推断就算不进入这六十四卦,只要连线成功也能从六十四卦中获得给养。 “卧槽,绕来绕去又变成虚拟游戏了”,胡山雕吐槽道。 是的,按照胡山雕的推演,肉/身不进六十四卦陆,由“灵魂元魄”形成的命体则可以进入卦陆,然而,这不是真正的虚拟世界,一旦死了也就死了。 飞升者们当年就是以这种方式杀进小光芒内,也因此看起来是“人形”,实则是“神魔巫妖仙凡佛异玄”,就是如此的命器或玄器的形态。不过,现代与那时自然不同,上清宫军团数万人就是从姤陆离开的,而大量九方,十方也从玄陆进入姤陆。 这说明“玄易六十四”看似肢离破碎实则都连着血肉筋骨,但若想修炼就只能是“命体”进入。推演到这里,胡山雕想起那群姤陆出生的熊孩子,这群孩子一出生就是三玄及以上资质,法效数量不一,最少也有99个,并且天生拥有“灵魂元魄”。 但这群孩子局限性也很明显,他们突破遭到压制,要想突破就必须“命体”进入玄陆,这与玄陆出生的修士要想突破则需要“命体”进入“六十四卦陆”一样。不过,六十四卦陆的修士按胡山雕的修炼方法,则能很快具备“命体离躯”。 命体离躯的标准就是“命纸虽薄,命数不定”,按现在的标准就是“引邸九方”。 胡山雕将“光、人、非人”三个阶段命名为“灵方、命宿、圣明”,根据九州、玄陆、姤陆收集的信息归纳总结后,得出相关的数值标准。 单以“灵性”为标准的话,灵方就是“0丈—29999丈”,相当于引邸九方圆满,等级单位“方”,上限为“九”。 命宿是“30000丈—199999丈”,等级单位是“宿”,上限为“九”。 圣明是“20万丈—99万丈”,等级单位是“重天”,上限为“九”。 “嘿,宗庭很快就会知道他们错了”,胡山雕将自己所得重新捋了一遍后,很是得意的笑道。因为从演化中就能知道,宗庭所谓的“卦人”唤醒固然存在,但敌人却是选错了,真正的敌人来自“虚空”。 演化中可以知道,当“玄易六十四卦”形成时,已经是第九代飞升者,胡山雕忍不住吐槽,“九”这个数字真是神奇。“易经”最早出现是在商朝,也就是地球7000多年前,玄陆则是70万年前,这说明“天朝上下五千年”实际上是“一万年”,也就上五千,下五千。 玄易宇宙这边有文字时期也就是在100万年,随着一代又一代的飞升者抵达,带来地球天朝文明进展,玄易宇宙也就不断更新换代。第九代飞升者是确定“玄易四十六卦”的一代,将整个玄易宇宙进行细致的划分并带动文明的发展。 但第九代飞升者并非最后一代,最后一代的时间应该是在地球天朝1950年,需要注意的是,飞升者是直接抵达“玄易六十四卦”宇宙的,中间并没有消耗什么时间。胡山雕自己就体验过这种“飞升速度”,至于为何不存在悠长的“赶路”时间,胡山雕只能以“双胞胎”来解释。 换算到“玄陆”时间就是7600百年前,也就是说,不算上胡山雕的话,最后一个地球天朝飞升者是在7600年前抵达玄陆,由此带来了简体字以及一系列的文明科技。不能说地球科技文明就超过玄陆,但对于玄陆如今满满的“黑科技”确实有起到借鉴与学习的作用。 银雾演化只进行到“易经六十四卦”被“虚空黑线”切割成无数碎片,也就是最巅峰时期的“玄易六十四封”时代,“神魔巫妖仙凡佛异玄”九个非人种族横行时代。而这些都随着被胡山雕称之为“虚空回潮”的灾难而消失,玄陆文明就此断绝。 但只需要从“文字”由繁变简的演变也就能发现,玄陆的文明有了新进展。 十万年前的氏族时期是突然就有了文字而且是“楷书”,宋朝结束于公元1279年也就是玄历127900年前,这说明有宋朝的飞升者抵达改变了文明进程。 但如今玄陆有记载的只有102026年,也就是宋朝飞升者并没有接续“玄易六十四卦”时代的文明,而是留下宋朝的文明。但宋朝飞升者留下的文明也被“虚空回潮”摧毁了大部分,仅留下文字读音注解以及残缺的修炼诀,才使得氏族时期的原始社会就存在“楷书”及修炼。 然后这样过去了数万年迈入“宗庭时代”,时间到了9626年前,楷书又直接变成了简体字。但简体字不是做为官方文字而是做为修炼文字,这必然就是新天朝最后一代飞升者带来的改变。 这种改变自然是好的,否则,氏族世家是不会必变自己传承数万年的修炼文字(楷书)。 宗庭或许是从新天朝最后一代飞升者那里知道“玄易六十四卦”的由来,玄陆这边虽然因为“虚空回潮”而断了文明传承,但地球天朝这边却是有“似是而非”的传承。也就是传承具有缺失,但缺失总比断代好,所以,这个新天朝飞升者就将这些缺失的传承“当”成全部。 胡山雕有九成把握认为“玄皇帝”就是新天朝飞升者,或许只有一个但肯定不会很多,地球那环境比玄陆差了无数倍,能出现一个飞升者就已经是奇迹了。搞不好他能融合“半母芒”,就是因为“半母芒”把绝大部分的力量转为“奇迹”提供给那个新天朝飞升者。 炎黄九州能“反飞升”前往地球,这位新天朝飞升者功不可没,他也因此必然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从宗庭这几千年来的种种迹象就能知道,新天朝飞升者的任务与前辈们没区别,都是要挽救“玄易六十四卦”宇宙。 离帝在胡山雕面前用一大六十四小的珠子演化,演化是在“六十四卦”名出现时结束的。但中间却是缺少了飞升者攻破六十四卦将之汇入“玄易”内,从而形成让虚空都在退避的“玄易六十四卦”。 宗庭只看到六十四卦芒重新出现,母芒消失不见。 因此,当胡山雕问“有人族吗?” 离帝则回答“山河为神、器矿为魔、草木为巫、兽禽为妖、类人为仙、如我是凡、气形为佛、景物为异、妙虚为玄”。 这就是信息缺失的后果,离帝以及新天朝飞升者都不知道,最早抵达的飞升者全都是“人”,之所以变成“神魔巫妖仙凡佛异玄”九个种族,则是新的进化。 “光—人—非人—卦”。 飞升者们要想突破就必然受“玄易六十四卦”的影响,但在获得残缺信息的玄皇帝眼中,这些飞升者形成的非人种族就是摧毁“玄陆”的凶手。 因此,造就这些非人种族的“修炼方式”就不允许存在,而氏族世家在获得宋朝飞升者留下的“宋朝文明”时还得到残缺的修炼诀。相比“玄皇帝”,宋朝飞升者显然从“半母芒”那里获得的更多,也就与前辈飞升者的修炼相同。 这就造成氏族世家的修炼方式会朝“非人”方向转变,而宗庭受玄皇帝的误导,认为母芒的分崩离析就是这些“非人”造成的,所以,离帝才会对胡山雕说“削弱氏族世家就是消灭玄通吗”? 宗庭不是要消灭玄通,宗庭要消灭的是这种正确却自以为是“邪怪”的修炼诀。 “融效诀”,费阀绝学,将法效融合在一起,而这种修炼跟胡山雕整理出来的“灵光一现聚碎片”极为相似,但费阀的融效诀是残缺的,并没有产生到99个法效时进行融效。 承玄效法诀,江阀绝学,与胡山雕整理的“天地万物连成线”极为相似。 灵方的修炼总诀就是“灵光一现聚碎片,天地万物连成线”,胡山雕也就总结出这个,具体到修炼诀就需要实践。胡山雕的“灵方修炼诀”依托的就是流行广泛的“灵淬诀”,此诀没有捷径但基础却打得结实,所以,与胡山雕的灵方修炼结合在一起就属于“慢、稳”。 胡山雕在与离帝交谈时就隐约察觉到,宗庭似乎知道自己是“飞升者”,但宗庭的态度却是很冷漠,胡山雕有两个猜测。一是,宗庭没有迎他回去是想让他自由发挥,一是宗庭并不欢迎他,或许这是玄皇帝的态度。 毕竟,玄皇帝是1950年飞升,跟胡山雕这个1995出生2019年飞升的后辈存在很大的代沟。再说,玄皇帝是1950年飞升,那他出生时间搞不好就是几百年前,这就不是代沟了,完全是天堑。 不过,从宗庭一直善待平民的态度来看,玄皇帝显然也是参加过革命的,对于“翻身农奴把歌唱”这一套是很熟练的。氏族世家就是地主老财,平民们就是工农兄弟,玄皇帝这是要进行异界革命的节奏。 而从宗庭统治玄陆万年时间来看,并不守旧反而欣欣向荣,也就代表玄皇帝为首的宗庭并不保守,反而锐意进取,胡山雕也就倾向于宗庭让他这个飞升者“放飞自我”。 不管宗庭究竟有什么意图,胡山雕整理完“灵方、命宿、圣明”的修炼大纲后,就召集人马准备前往艮陆鼎府丹鼎市上任。 艮陆同样一京七府,艮京、困府、井府、革府、鼎府、渐府、归妹府、丰府,大陆地貌与离陆、震陆等等差异不大。发展经济、社会稳定、文明建设等等是一座城市的牌面,一市之座若是想有一番作为那必然日理万机,若只是萧规曹随则可闲得蛋疼。 胡山雕当然是日理万机的那种,但要调动全市的力量,他先需要整顿丹鼎市上下,至少也要把重权衙门掌控在手中。宗庭还是有所考虑的,丹鼎市的几个重权衙门厅座都到了退休时间,胡山雕走动走动,一番交易后就让这几位厅座提前退休,然后安插了自己人进去。 自己人不是早于胡山雕调动到丹鼎市的数百名七方、八方上清宫祀徒,他们不管是资历还是政绩都不可能提拔到“厅座”。自己人是胡山雕经过恐吓、绑架、设陷等等方式,让几个有资格成为重权衙门厅座的人成为三清祀徒。 就算胡山雕不展现自己三清圣使的身份,单是掌控他们几个是三清祀徒身份的把柄,就足以让这几位俯首称臣。离金军团的“离经叛道者当诛”才过去四五年的时间,祀戎官员们可没有这么快忘记,而三清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这几位中年大叔又岂敢暴露。 当然,都是混了几十年祀衙的人,几位中年大叔也不是没有想过向“玄士山”求救,玄士山就是专门处理“世无圣明”业务的衙门。然而,他们刚刚有出卖“三清”的念头,心脏病就突发了,那种心绞痛到窒息的感觉,几位厅座余生都不会忘记也就死了“自首”之心。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三节 见证奇迹时候到了 将重权衙门掌控在手后,胡山雕就开始巡视丹鼎市的地方,传送阵的存在让领导们出行毫无威风可言,没有警车开路也没有道路封锁。所有人员都站在传送阵内,随着轻微的震颤后就抵达另一处传送阵,然后就是步行,视查单位若是离传送阵有一段距离,所有人员也就需要走更长的路。 没有人谁会反对步行的,传送阵+通仪器让玄陆人一切都非常便利,反倒是步行成了流行时尚。时尚这玩意儿,胡山雕不是很懂,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人员负责,上清宫军团也有不少女兵,但胡山雕的身边男女皆有。 胡山雕如今已经度过缺钱缺资源的阶段,若非姤陆的资源不好洗白,他身家几万万亿都是可以的。当然,钱这玩意儿若是用在个人身上那真是用不完,可要是想做点事业,很快就会发现钱不经用,所以,胡山雕其实没有多少钱,但他确实拥有庞大的资源。 这使得胡山雕在凝实引邸九方阶段的“灵魂元魄”也就不会象以前那样窘迫,在晋升引邸九方后,他就将自己的灵魂元魄合部提升到上限。 灵性:2.9万、魂念:290里、魄骸:29万钧、元力:29万斛、知识点:7570。 按照他自己创建的“灵方”等级体系,九方就是这个体系的上限等级,而灵方等级体系与玄陆等级体系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知识点”。换个意思说,按“灵方体系”设定的修士每级都需要“知识点”才能够晋升,但玄陆体系的“一丈关”仍然存在。 一丈关就是指每级突破都卡在“一丈灵性”,补足这一丈灵性也就晋升成功,如今就需要再加上知识点。胡山雕不可能参照自己晋升所需知识点来进行设定,这非常不标准,他是收集了所有祀徒的数据后,得出每级所需要的知识点,这当然需要实践。 但胡山雕不准备一上任就整顿丹鼎市的修炼学院,原始祭祀是他“猜想”品,“灵方”修炼却是有足够多理论与事实做为基础,所以,胡山雕此次推广的第一个群体就是自己的祀徒们。 以唐桑羊、莫里斯、刘正用、文榆等命器八方、引邸九方为例,胡山雕以“三清圣谕”方式让这些高方等级的虔诚祀徒进行修炼上的转变。越是高方越是难以转变的,但若是高方都能转变成功,那低方也就不存在失败。 唐桑羊,67岁,等级:引邸九方,脉:神,器:山峰,六玄:雷、召唤、幻、阵、瘟疫、灾劫,法效总数:378,灵性:1.9万、魂念:190里、魄骸:19万钧、元力:19万斛、知识点:210。 唐桑羊对“三清”极其虔诚,别说让他转换修炼方式,就是让他去死,搞不好这糟老头也会愿意,胡山雕很难理解唐桑羊这种心态。唐桑羊也不会去理圣使的心情,他此时已经偷渡到丹鼎市,之所以不在姤陆则是因为“连线”失败,胡山雕认为这是“出生地”的原因。 已经对丹鼎市有一定掌控力的胡山雕自然不会让唐桑羊暴露身份,唐桑羊就躲在丹鼎市西南的一处深山老林内,待一切准备就绪,他内视玄府。引邸让唐桑羊的玄府浓缩成一颗头颅,正确的说是一颗“球”。 但若是唐桑羊看过“玄易六十四卦”的演化,就会发现自己玄府引邸的“球”,跟最原始的小光芒是很相似的。唐桑羊不知道,胡山雕自然知道,相比之下,引邸九方还是很有优势的,毕竟已经“灵光一现聚碎片”,现在只需“天地万物连成线”。 378个法效够唐桑羊延伸出4条线,由于他的玄府已经类似小光芒,只需要将四个玄通转为光线即可。当唐桑羊花费四个小时延伸出一条线时,此线光线迅速没入他脚下的土地,唐桑羊顿时有种“我即山岳”的感悟,这应该跟他是“神脉”有关。 连线并不需要一口气完成,四个小时延伸出一条线对唐桑羊而言也是极其疲累,他在休息时第一条线并没有断掉与“大地”的连接,且这种连接也不会随着唐桑羊的走动断掉。唐桑羊体息两个小时后准备第二条线延伸时,他感知到自己的灵性大幅度下降,心中一惊后又一喜,他获得10个新法效。 按照三清圣谕,六玄需要法效总数是594,唐桑羊的修炼诀也是比较高端的,但早期淬炼玄通容易获得法效,法效越多后期就越难以产生。很多修士就不再淬炼玄通而是淬炼法效,淬炼法效同样也能获得灵性增涨,这就使得大量修士的很多法效都有10级。 但一丈关是难以突破的,以前或许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如今知道是“知识点”不够,而突破一丈关之前还有引脉,凝脉,引器,铸器,引邸,成邸的要求,修炼难度也就更大了。 唐桑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新法效的获得,就算他修炼诀较为高端,修炼资源仍然很庞大,而有了姤陆与三清赏赐后,唐桑羊的修为才突飞猛进。但引邸九方后,三清赏赐以及资源的不缺形成的助力微弱,知识点需要唐桑羊自己去获得。 三清圣谕赏赐的“灵方诀”让唐桑羊感激涕零的同时也是欣喜若狂,按照“灵方诀”所述,他的六玄资质能够产生594个法效,而这么多的法效足够他获得2000点左右的知识点。要突破到三清圣谕所述的“宿命”,2000个知识点就是前提。 三清赏易的灵性银雾此时就有用武之地,唐桑羊能迅速补充消耗的灵性,而“魂元魄”的消耗则用药剂、玄植等等补充。10个新法效的产生让唐桑羊的“四数”也得到增涨,而这条“山台”线会继续汲取大地给养,为唐桑羊提供更多的法效。 胡山雕计算了一下唐桑羊消耗的资源,暗中松了一口气,若是“灵方诀”修炼所需资源比玄陆各类修炼诀要多,那推广起来也就艰难,但如今很明显消耗最起码少一倍,推广起来也就容易了。 唐桑羊的第二条线花了足足四天三夜才延伸出来,与第一条线自行沉入大地不同,第二条线没有目标,它也没有冲出唐桑羊的玄府,而是如一条尾巴般甩来甩去。唐桑羊不得不进行休息,他的四天三夜也不是一口气坚持下来的,从“球邸”中延伸出光线即消耗“四数”也消耗人的精力。 三清圣谕中对这种情况早有描述,唐桑羊也就不急,等状态恢复圆满后,他才继续,他仍然选择在夜晚进行修炼,此时不再闭眼睛而是仰望天空。此夜天空星光点点,月亮半圆,唐桑羊第一个选择的目标就是“月亮”,他的魂念朝月亮延伸而去。 就算命邸十方也不可能让魂念与月亮触碰在一起,月亮究竟在哪里?探索过茫茫虚空的修士们都没有找到。胡山雕却是知道,月亮、太阳、星辰等等实际上并不在虚空,就在“玄易六十四卦”内,也就是所谓的“只缘身在此山中”。 唐桑羊的魂念延伸到极致,但月亮与球邸光线皆无反应,唐桑羊转换目标,“星术”也是玄通之一,唐桑羊虽然没有这个玄通却在年轻时学过这方面的知识。虽不能说每个星都能叫出名字,大致的区别还是懂的,而就在唐桑羊辨识回忆自己所学时,球邸光线如道箭般“窜”出。 唐桑羊闷哼一声,眼耳口鼻皆有鲜血流出,他一边吞丹一边扎针可谓双管齐下,以此来恢复魂念值。当球邸光线窜出时也带着唐桑羊的魂念朝选中的目标奔去,唐桑羊措手不及之下魂月出现裂痕,好在他准备充份又仗着“三清”,应付起来毫不慌乱。 魂念值如同无底洞,唐桑羊补多少就消耗多少,而当魂念值耗尽时,可清晰看到窜往某颗星的光线出现倒退的情况。唐桑羊也就不敢再关注其它,但有些后悔没有带人来,若是此时有人在一边,他就无需亲自补魂。 刷刷刷,莫里斯、李随强、高贤及昂碧丝四位上清宫高层出现在唐桑羊身边,二话不说就往唐桑羊身上“扎”针。四管魂念药剂一下去,唐桑羊的魂念值就补了上去但又很快见了底,赶来助阵的四人动作也不慢,唐桑羊脖子上顿时多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唐桑羊觉得这次连线完就赤膊上阵,再这么扎下去,他的脖子搞不好就废了,无厘头的想法很快被挤走,有了授助,唐桑羊就能专心的感知。后继有力的光线以一往无前之势向遥远的星辰冲去,当它与一颗星辰连线成功时,唐桑羊直接瘫软倒地陷入晕迷。 唐桑羊晕迷了,有四个援兵抢救,胡山雕则是观察第二条线连接的那颗星,“天马星?唐桑羊这糟老头运气不错啊!”胡山雕暗中嘀咕。 与“天马星”连线的是唐桑羊六个玄通中的“召唤玄通”,线是由玄通组成的,但不是玄通选择而是被连线的星做出选择。天马星并不是仅仅连接“召唤玄通”,它会根据连接对象所具有的玄通做出变化,唐桑羊连接“天马星”就可“召唤天马”。 玄陆诸多玄通中热门玄通是没有多少的,这就意味着大部分玄通在修士看来都是“垃圾”,而召唤玄通也算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虽然法效中有“召风、唤云、召雷、唤电”等等99种一看就很牛逼的,然而,至今没有哪个拥有召唤玄通的能够“召风唤云”,更别说凭空召唤出“玄兽”。但并不是说不能召唤,如果自身具备“风云雷电”,那就可先施展这些玄通,然后进行召唤。 唐桑羊的召唤玄通只有57个法效,他醒转后第一时间就召唤天马,天马出现后,他又是吐血又是晕迷,天马也随之消散。胡山雕倒是知道唐桑羊为何扑街,一是法效不足,一是“四数”不足,天马一旦召唤出来就具备99种法效的。 胡山雕施展“皆字玄通”时本身“四数”也是不足的,他是靠银雾之上弥补这一点,但不是说他凭自身的“四数”就无法施展“皆字玄通”,无非就是威力强弱的区别。 唐桑羊也不一定就需要99种法效才能召唤天马,他需要进行精确的玄通操作,也就是结合自己的“四数”钻研出不让自己扑街的“召唤天马”玄通。尽管他扑街了,莫里斯等人却是震惊了,他们暂时没有获得三清圣谕,唐桑羊是胡山雕挑出来的试验品,等他成功后,胡山雕才会让符合条件的祀徒进行修炼。 唐桑羊这次躺了10天才缓过气来,“灵方诀”确实很强但也伴随强大的修炼风险,唐桑羊就是遭受“玄通”反噬的,而玄陆修炼诀就不存在“玄通”反噬这种风险。当然,玄陆修炼诀同样也有修炼上的各种风险,想要成为人上人又岂会没有磨难。 唐桑羊的第三条线连接的是“天雷星”,对应的是他的“雷玄通”,第四条线连接的是“血光星”,对应的是他的“灾劫玄通”。当四条线连接成功后,他的球邸就出现变化,一座如“天马”形状的山峰,左翼闪烁着“五雷轰顶”,右翼闪耀着“血光之灾”。 命纸:五雷山神唤天马,血光如梦疫阵阵。 命数:灵性:2万丈、魂念:200里、魄骸:20万钧、元力:20万斛、知识点:370。 命邸:大地、天马星、血光星、天雷星。 玄通:召唤天马、五雷轰顶、血光之灾。 命题:知识点:370/2000,法效:410/594,邸:4/6。 胡山雕内视一下自己的命纸。 命纸:如我是道,无极玄德。 命数:性:2.9万、魂念:290里、魄骸:29万钧、元力:29万斛、知识点:7570。 麻蛋,少了命邸、命题,是怎么回事?命邸显然就是“线数”,命题则就是“提示”。 胡山雕没有纠结下去,他有些期待唐桑羊突破到“命宿”后以何种“非人”形态出现,但就目前唐桑羊“命纸”的形态,胡山雕倒也能猜测一二。“天马形状”的山峰就是唐桑羊的“非人”形态。 胡山雕与离帝的第二次面基是在上任两个月后,但这次胡山雕带上了10个12岁到15岁的少年。离帝探测后虎躯乱震,随后震帝、乾帝、坤帝、巽帝、坎帝、艮帝、兑帝纷纷出现,探测一脸惊惧的10个少年后,个个也是震惊不己,最后,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玄皇帝”终于出来了。 胡山雕赶紧向玄皇帝行礼,他此次也是怀着探测而来的。 三清分明就是地球天朝的神话大佬之一,玄皇帝若是真从1950年飞升到玄陆,没道理不知道“三清”。然而,离金军团由于“三清”之事而被判“离经叛道者当诛”,所以,胡山雕想弄清楚这其中缘由。 如果不能确定玄皇帝是天朝1950年的飞升者,胡山雕也就不准备跟宗庭有太深的瓜葛,但如果玄皇帝真是1950年的飞升者,胡山雕也就有更多的选择。 玄皇帝整个人笼罩在缤纷的色彩中,他没有回答胡山雕的问题,而是探测了那10个快要吓尿的少年。10个少年让一众帝君震惊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灵性值”低于“一方”标准,却已经拥有“灵魂元魄”,而为了早点见到成效,胡山雕就不得不让10个少年成为三清祀徒,如此才能赏赐银雾灵性团让他们不断淬炼玄通获得法效。 因此,最让一众帝群震惊的就是这10个少年还具有命脉,这是因为他们已经连接一条线。唐桑羊早就过了器脉阶段,10个少年则才踏上修炼之路,但从这一老十少的修炼也就能发现,第一条线的连接不仅条件宽松且容易。 “灵性不足50丈,何来99法效?另外,若是已产生99个法效,灵性为何不足50丈?”震帝问道,其余七位帝君也纷纷询问,但他们的态度让胡山雕暗中松了一口气。没有一探测完就喊打喊杀,说明宗庭应该也有一些相关资料,但肯定残缺的很厉害。 胡山雕就将“灵方诀”的详细说了一遍,而“灵方诀”是容易让宗庭接受的,因为它的基础是建立在“玄珠六十四卦的”演化。八位帝君与玄皇帝都是隐藏在色彩光芒中,胡山雕也就不知道他们在听完自己的创造后有什么表情。 玄皇帝手掌一翻出现“六十五”颗珠子,其中一颗很大,六十四颗很小,然后胡山雕见过两遍的演化再次开始。不过,离帝在胡山雕面前的演化是在“六十四卦”名出现后结束,但离帝演化的过程却是缺失的很严重。 玄皇帝似乎从胡山雕的“灵方诀”中获得了什么提示,离帝缺失的“飞升者”反攻卦珠就被演化出来。但也仅仅补了这个缺漏,飞升者们在大获成功后重新进化为“非人”,虚空回潮等等并没有演化出来。 然而,这一点已经足够。 玄皇帝与八位帝君都是飞升者,但八位帝君飞升后抵达的地方是“卦”陆,明朝、清朝、民国三个时期都有,玄皇帝是1951年飞升抵达玄陆。 胡山雕掐指一算,时间不对啊!简体字的推广倒是在七千六百余年前,这倒是符合玄皇帝飞升抵达的时间,但玄皇帝与八位帝君在历史书记载里,却是在两万多年前就存在的。很明显,八位帝君被困在卦陆内很多年,只是玄皇帝的时间线怎么解释? 玄皇帝解释了,时速混乱,造成时速混乱的原因,他表示不清楚,但他知道时速混乱是发生在10万多年前。胡山雕心想这不就是宋朝飞升者抵达后的时间线吗?也就是说,虚空回潮造成了时速混乱,也造成明朝、清朝、民国三个时期的飞升者“坐标混乱”。 再往深里一想,虚空回潮固然是原因之一,半母芒的虚弱显然也是原因。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四节 我们都是飞升来的 胡山雕猛得惊觉,这特么就摊牌了? 肯定是摊牌了,玄皇帝跟八个帝君连“明朝、清朝、民国”都讲出来了。九州人间界的肯定懂,但九州界的人就没有这些朝代的信息,玄陆这边同样也没有,胡山雕心想要是把夏酉星等九州祀徒弄过来,岂不是一大票21世纪的飞升者? 但胡山雕不是太相信这九个家伙,因为他们对“三清”持有恶意,不管哪个朝代飞升都应该知道“三清”。等等?胡山雕发现自己思维进入误区,三清在他的思维里属于“神话人物”,但“三清”若是飞升者的话,是不是说犯了众怒?所以,飞升者对三清的态度充满恶意? “三清何罪?”胡山雕琢磨后就较为含糊的问道。 “离经叛道”,玄皇帝的回答让胡山雕意外,他以为“离经叛道者当诛”是指离金军团违背“世无圣明”,但玄皇帝的回答很明显是在说“三清”离经叛道。 经的话应该就是指“易经”或者另有所指,叛道是背叛了飞升者的“道”还是什么? 玄皇帝等九人明显是晚了“三清”很长时间才飞升,但他们居然都知道“三清”离经叛道,那是不是说他们飞升时获得了什么信息?胡山雕想到“半母芒”也就释然,所有飞升者抵达后都有明确的目标,这显然说明飞升者都会得到“半母芒”的提示。 胡山雕觉得来日方长并不需要急着知道答案,反正他如今是找到了组织,总是有机会获得“三清”犯罪的缘由。胡山雕就转变话题,问玄皇帝等九人,他所创造的“灵方、命宿、圣明”能不能推广。 玄皇帝等九人一致认为“圣明”这个层次需要改名,他们认为将“圣明”改为“玄坛”,随后不等胡山雕解释为何取名为“圣明”,九人都具现出自己的命宿。玄皇帝的命宿是一头大象,离帝的命宿是一只大鹏,震帝的命宿则是一条天河,九个大佬命缩不含“玄与凡”。 玄皇帝等九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按胡山雕的标准就是“一宿命士”,以玄陆的标准就是十一方修士。但玄皇帝等人也表示他们突破的方式是残缺的,而胡山雕创造出来的“灵台、命宿、玄坛”比他们要完整许多,他们也因此无法知道是否存在缺陷。 玄皇帝让胡山雕在宗庭等待10天,这10天里,他们九人会按照胡山雕的“命宿诀”进行修炼。事实上,玄皇帝等人也是从头开始修补的,他们之所以能突破到十一方,跟他们活得足够长有很大关系,活得久也就经历得多,知识点可以说很充沛。 另外,他们是飞升者,飞升时都会得到“半母芒”的一些提示,而聚到一起后,九人又不断探索虚空以及看似完整实则破碎的玄陆。收获倒不能说没有,虚空回潮将“玄易四十六卦”打碎而不是摧毁,也就有些古迹存在虚空中或残留在玄陆地底。 玄皇帝等九人也因此根据这些古老典籍进行整理,在拥有足够知识点的基础上,突破十方。从他们坚持要改“圣明”为“玄坛”,也就能知道“圣明”之事是另有内情的,他们不知道虚空回潮之事,但却含糊的透露出“易经六十四卦”的崩碎,与“圣明”有关。 胡山雕联系银雾之上的种种功能,觉得“祀徒”应该就是“圣明”遭惹众怒的原因,他现在的祀徒都是玄陆人,但“三清”时代什么人最多?飞升者啊!如果三清当时真的具备强行招收祀徒的能力,那大量飞升者就会成为三清祀徒,而这显然会“天怒人怨”。 天怒就是母芒,人怨就是飞升者,而让玄皇帝等九人如此痛恨“圣明”,或许当时并不仅仅是一个“圣明”。再联想到宗庭对“六十四卦”的态度,胡山雕心中也就有了一条较为清晰的思路。 年代无法推演出来,但应该就是虚空回潮前的最“巅峰”时期,那个时期,虚空已经被驱逐到宇宙的角落,除了一代二代外,三至九代的飞升者济济一堂。六十四卦芒此时已经汇入母芒并被各自命名,飞升者们还将它们进行炼化,也就有了“日月星辰”等等。 从此处就能发现,飞升者是能够掌握“卦芒”的,而卦芒曾经吞噬的母芒暗淡无光差点寂灭,足以说明“卦芒”是极其强大的。如果有某位飞升者完全掌控了“卦芒”,他自感是“圣明”那也是必然的,而“卦芒”有六十四,就说明“圣明”数量有上限。 “宗庭是在防备有人获取卦芒吗?又或者说,当年获得卦芒的圣明并没有死仅是沉睡,一旦有了祀徒就有机会复苏?宗庭一直在打压氏族,消灭玄通,是因为氏族就是祀徒,而玄陆的玄通内又隐藏着类似三清咒这样的圣明烙印吗?” “所以,离帝第一次跟我见面时反问我,打压氏族就是消灭玄通吗?玄通又岂能消灭?但玄通是可以净化的,而我创造的灵方、命宿、玄坛就具备净化的能力,难怪玄皇帝等人震惊再震惊,这特么是喜悦吧?” 一想到玄通内隐藏着圣明烙印,胡山雕就想到姤陆的那群孩子,他们个个一出生就拥有不低于99个法效的玄通,这意味着只有99个法效齐全的玄通才会激活隐藏的圣明烙印。然而,那些圣明估计没有料到有个圣明捷足先登,那群熊孩子的父母都是三清祀徒,他们教熊孩子们说话时不是爸爸与妈妈,而是“三清至上,聆听九州”。 因此,那群熊孩子还没有学会走步就能咬字清晰的诵吟“三清咒”,他们的魂月也因此深深烙下“两仪圆”。胡山雕趁着玄皇帝等人忙着修炼,返回银雾之上再降临姤陆的上清城,将所有四五岁的孩子召集到一起,一一询问他们的魂月是否有过“异常”。 可惜,孩子们都太小了,让他们描述玄府内曾经的异变,他们无法描述的清楚,但他们一致表示“魂月”有过异常。所有孩子都表示他们梦到了一头怪兽,胡山雕先用“简体字”写出“姤”字,孩子们表示有点象,胡山雕再用“象形字”写出后,孩子们就欢呼起来。 “麻蛋,居然全都猜对了”,胡山砸了砸嘴,这就带来另一个疑惑,银雾之上究竟是“半母芒”,还是当年“三清”获得的“卦芒”?又或者说两者兼具?胡山雕倒是觉得“两者兼具”比较靠谱,但“卦芒”信息太缺了,反倒是“半母芒”的信息在银雾演化中获得了不少。 确认孩子们没有被别的圣明挖墙角,胡山雕就赶紧回到玄宗宫殿,玄皇帝是玄陆扛把子,八位帝君却没有担任什么职务,倒象是吉祥物。玄陆的祀戎结构就是“玄皇帝与八位陆皇”形成的“玄宗八庭”,八位陆皇管辖八块大陆,玄皇帝则统辖整个玄陆。 但玄皇帝是极少插手玄陆事务的,除非遇到“圣明”之事,真正处理各大陆之间纠纷的是“宗庭宰相”戴耀笠。戴耀笠现年57岁,普通人,出身平民家庭,能力超卓,颜值让二八年华的女性都会尖叫,这让胡山雕有些忌炉,他的颜值可是很平凡的。 戴耀笠认识胡山雕,胡山雕两年前巡回演讲时,他也曾经听过,只是戴耀笠没有想到会在“玄宫”中见到胡山雕。戴耀笠不可能喝斥胡山雕,他又不是阅历浅的毛头小子,他很清楚“玄宫”除了玄皇帝与八位帝君外,也只有他这位宗庭宰相能偶尔进出。 若是没有玄皇帝的命令,戴耀笠也是没有资格进入“玄宫”的,而胡山雕那种把玄宫当成自己家的态度,戴耀笠就算没有修炼也能看出是真实而非故作姿态。因此,戴耀笠很规范的行礼,他认为胡山雕是“礼律”严谨的人。 胡山雕表示冤枉,他推广“礼律”是另有所图而不是想当礼律规范者。 戴耀笠尚未说话,玄皇帝的声音就从玄宫深处传出,“耀笠,令人将八库打开并运送到玄池”,戴耀笠愣了愣后赶紧回答“是”,随后又向胡山雕行了个告辞礼,匆匆的离去。 胡山雕心想八库是不是存放资源的仓库?唐桑羊是以引邸九方等级进行转修“灵方诀”,而他消耗的资源以“通卷”计算的话,约在700亿左右。玄皇帝与八位帝君是以“十一方”等级转修“灵方诀与命宿诀”,所需要资源也就更多,他们需要修补以前修炼留下的漏洞。 单以转修而言,资源自然会超出,但若是通士或三方以下的修炼,则资源会比玄陆修炼体系要少很多。就拿离去的那10个少年来说,他们目前是“一方灵士”,若非胡山雕想要早点得到成果,他们按正常修炼的话,资源费也就5万通卷,而这点钱,很多家庭都能支付。 不过,“灵宿玄”修炼体系也依然无法改变某些局面,比如炽阳点亮的几率,资质的提升等等。多晒太阳多照月亮确实是有效果的,但效果也不能说很强大,只能是起到稍稍推动的作用。 而资质跟“生具玄通”挂勾,一玄就是一玄,若是有隐藏的则修炼“灵方诀”就可立即全部具现出来。 10天后,胡山雕感知到玄京似乎有所异动,不等他去出查探,玄皇帝及八位帝君携带着晃瞎人狗眼的光芒“出关”。 随后就有“钟鼓”敲响,胡山雕取出自己的玄器座骑“赤兔”跟着九位大佬一起前往“玄钟楼”。此钟已经有数千年时间没有敲响过,但它就算敲响也只会被玄皇帝与八位帝君听见,胡山雕能听见是因为身处“玄宫”中。 “虚暗大幅度退去”,玄皇帝语带惊喜的说道。 离帝望向胡山雕,“道友,你想当玄皇帝吗?”包括玄皇帝在内的其余八人,都笑呤呤的望着胡山雕,胡山雕能清楚感知到只要说自己愿意当玄皇帝,那位新天朝飞升者就会马上让位。 “麻蛋,这是个坑?”胡山雕心中嘀咕,同时也在摇头,不管是不是坑,目前都不可能去当玄皇帝的,而震帝之所以说这么说,是因为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胡山雕问震帝,若是他能反噬卦陆,他能当什么? 震帝当场就回答,那你就是玄皇帝。 虚暗就是虚空黑暗,它是十万年来第一次大辐度的退缩,而它的退缩是因为玄皇帝与八位帝君完成了“一宿命士”的稳固。按照银雾演化来说,玄皇帝与八位帝君增强了“母芒”光亮,无数年前,母芒光照宇宙,虚空被压缩的差点消失。 这就意味着推广“灵宿玄”的话,所有修士都能发出光亮,积少成多就能逼退虚暗,但虚暗不断退却后会发生什么,胡山雕预知推演不出来,玄皇帝与八位帝君同样推算不出来。 “你们命体寄宿到哪里?” 命宿并非胡山雕随口就定名的,命宿的意思就是命体脱离躯壳前往“卦陆”,也称之为寄宿,把卦陆当宿舍了。玄皇帝说他的命体抵达“夬卦”,离帝说他命体抵达的是“损卦”,其余帝君也都成功命体寄宿,他们“命宿”的地方各不相同。 “难以定锚”,离帝说道。 用游戏来说明就是“下线”后再“上线”,地方却是变了,而这个跟实力有关,玄皇帝等人推测必须到了“三宿命士”才可以定锚。“命宿”阶段的修炼,就需要不断的“命体投宿”,坐关或闭死关都是没有用的。 玄皇帝等人决定推广“灵宿玄”,胡山雕知道自己收获的季节即将到来,他也很想迈入“命宿”,然后前往六十四卦瞧一瞧风景的。改变修炼体系自然是大事,玄皇帝与八位帝君邀请胡山雕一起商量细节,胡山雕欣然应允,但事实上,他除了偶尔说两句外,其它时间都是当听众。 这一商量就是一个月多时间,胡山雕也不可能天天呆在玄宫内,他每天都会返回“艮陆鼎府的丹鼎市”。其余地方的“灵宿玄”尚未展开,丹鼎市却是已经开展,但胡山雕不再采用“玉益市”那种粗糙方式,而是专门建立一座学院,再从全市招收刚刚点亮炽阳的学生。 学生数量不算多但新建的学院内却是熙熙攘攘,多出来的成年人都是上清宫祀徒,他们接近两万人在“丹鼎市新时代修炼学院”修炼。地盘是胡山雕的,所消耗的资源也就稍稍遮掩一下就不会遭到盘查,再说这些资源都是马上消耗掉,想查也没有线索。 胡山雕有九个女朋友,玄宗八庭各有一个,他在玄京时也是有抽出时间跟女朋友滚床单的,反倒是“艮陆”的女朋友离得近却没有多倍伴。但胡山雕没有陪伴却是常有“通仪”往来,2026年还有大半月就快过去时,艮陆女朋友梨花带雨的出现在“通仪窗”内。 胡山雕一瞧通仪窗内的“金世熙”衣衫不整,心中一突,麻蛋,我女朋友被黄毛给那个了?卧槽,我这么牛逼的人居然也戴上了“原谅帽”?心理戏满满的胡山雕很快就知道了原委,他女朋友遭遇车祸。 车祸是胡山雕自己的说法,玄陆根本不存在汽车飞机的,所谓的车祸就是“传送阵”故障造成的各种灾难。但玄陆“传送阵”黑科技是极其成熟的,可以说宗庭统治玄陆的一万多年里,传送阵引发的灾难例子不足百起,特别是这两千多年事故率是“零”。 胡山雕如今已经找到组织,对外虽然仍是“五方封权”,但玄皇帝已经暗中给他开放了最高的“天地级知情权”,并且还在内部给胡山雕定了“鼎帝”的名号。胡山雕更想要“损帝”的名号,然而拧不过九位同道的意见,只好接下“鼎帝”之号。 通仪器就是宗庭黑科技之一,胡山雕如今的“鼎帝通仪器”能查到很多机密,这就方便他“皆字玄通”的预知推演。因此,胡山雕一边安尉金世熙一边查事情原委,发现这是一起人造车祸,也就是某位氏族子弟驾驱玄器冲撞传送阵造成的事故。 金世熙是艮陆艮京人,23岁,长腿贫胸,她的男朋友叫“胡八说”,名字矬的让金世熙都不想搭理,但胡八说这哥们实在是太能说了,金世熙被甜言蜜语轰炸的最终沦陷。让金世熙不喜的除了男朋友的名字外,就是男朋友的工作。 胡八说是一家“勘探公司”的职工,这个工作决定了胡八说居无定所,好在两人经常通仪,感情也算牢固。 今天是金世熙三妹的生日,她就想给三妹一个惊喜,没想到惊有喜没有,一家八口子欢欢喜喜的坐传送阵前往“艮天尊”旅游区时,传送阵“轰”的一声爆炸。金世熙胸口的项链绽放出耀眼的蓝色光芒,但光芒笼罩范围较不算太大,她的父母离得较远,从而被炸的粉身碎骨。 这条项链是胡八说送给金世熙的,金世熙抓着项链回忆当时,那是她刚刚把自己第一次交给男朋友后,男朋友说他在某次勘探古迹时得到这条项链,项链是一件“三鼎级”玄器,戴在身上能保护金世熙。 八口人变成六口人,金世熙伤心欲绝,更让她伤心的是家中唯一的男丁金明明,父母的身后事尚未办理,金明明就忙着盘点遗产。 “你是捡来的,没有资格继承遗产”。 胡山雕赶到艮京第七医院太平间外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子的咆哮,推门进去后发现自家女朋友正跌坐在地,她大弟金明明正嚣张的指着金世熙。胡山雕冲进去一脚踹飞金明明,麻蛋,鼎帝的马子都敢推,要不是怕出人命就不是踹了。 “我马子是捡来的?”胡山雕一边扶起金世熙一边心中嘀咕。 “八说”,金世熙抱着胡山雕痛哭,胡山雕心中一颤,麻的,当时脑子抽抽了,怎么就取“胡八说”这名字呢?连名带姓倒还可以,但金世熙就喜欢喊他名字,每次听到“八说”,胡山雕都以为金世熙叫他“八叔”。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五节 我的女朋友们很可爱 继承法对于胡山雕而言自然熟悉的很,若是金世熙真的不是亲生,那她就没有继承权,主要是她父母没有留下遗嘱。胡山雕跟金明明倒也接触过,他知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家庭明明很普通却喜欢装大款,胡山雕看在金世熙的面子上倒也给过几千上万。 玄律即有古板也有先进,继承法就属于古板的,它充分体现了“男尊女卑”的现象,胡山雕觉得这应该是来自“明朝清朝”的几位帝君搞出来的。 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财产全部归“长男”所有,若是家中有未满18岁弟妹,长男需要担负抚养之责,等等,这就是“无嘱长男拾遗律”,若是有纠纷的话,则归“财务拾遗”衙门管。 由于金世熙家就金明明一个男丁也就不存在纠纷,但金明明在父母身后事还没有办前就要把金世熙跟二妹,刚满18岁的三妹赶出去。金世熙就忍不住跟他吵了起来,金明明就推了金世熙一下,金世熙没有防备跌坐在地。 胡山雕拍了拍金世熙的背,他懒得跟金明明吵,事实上也没办法吵,金明明固然推了金世熙,金世熙也不可能告这个弟弟,而金明明继承所有遗产是无可争议的。当然,胡山雕真要收拾金明明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这有意思吗?胡山雕觉得装这个逼,真是逊爆了。 再说,依金明明的尿性,这小子很快就会败光家产,然后在某天死的尸体发臭也无人知道。因此,胡山雕就跟女朋友表示,他可以养二三四五“妹”,金世熙有一个弟弟四个妹妹,说起来,他的九个女朋友都有很多兄弟姐妹,一个女朋友有十二个哥哥。 胡山雕对这种情况无力吐槽,谁叫宗庭没有计划生育呢!再说,地广人稀及生具玄通,限制人口做什么,生得越多,修士增涨率也高,特别是胡山雕的“灵宿坛”修炼体系出现造成玄陆复苏,宗庭估计会加大生育方面的福利。 事实上,车祸的锅间接也可以由胡山雕来背的,或者是十个飞升者一起来背。 胡山雕的“灵宿坛”三档修炼体系最先受益者是玄皇帝及八位帝君,尽管唐桑羊是第一个修炼“灵方诀”的修士,但他并没有引发什么动静。玄皇帝与八位帝君就不同,他们修炼完灵方诀后就修炼“命宿诀”,然后“命体”进入“六十四卦”,从而引发“虚暗”大幅度消退。 虚暗就是“虚空暗潮”,它的退去让原本处于虚空黑暗中的东西显露出来,或许第一次总是令人印象深刻,虚空暗潮大幅度退让使玄陆大部分地区出现“混沌命气”。命气就是与空气一样无形弥漫在天地间,它是“灵魂元魄”的统称,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命气即是修士汲取补充的能量也是玄陆主要的能源,不管是传送阵还是电力又或是通仪信号等等,都是建立在“命气能源”上的。混沌命气的出现,不仅出现大面积的停电现象,也让传送阵、玄器等等受到干扰,由此引发各地大规模的灾难。 胡山雕一边处理女朋友的家事,一边指挥“丹鼎市”的救灾;玄陆地广人稀,大部分灾难都是在无人区,但就算这样也造成不少人员伤亡及重大财产损失。超凡力量处理灾难“快准稳”,丹鼎市的受灾数据很快统计出来,死3伤7412,财产损失估价在60亿通卷左右。 艮京中心地区的房价很贵,胡山雕当然买得起但人设不能崩,他就在艮京“丁”区买了一幢新院落,“丁”相当于四环。高楼大厦只出现在各地的中心区域,大部分都是类似古代的庭院,这使得人口众多的家庭居住并不拥挤。 房子随时可以入住,但父母的身后事却是首要的,玄陆并不禁止土葬,土地有的是嘛!但胡山雕的“礼律风气”论却已经影响了整个玄陆,而具备“勘探”玄通的修士也因此被称为“风气师”。 胡八说的人设就是具有“勘探”玄通的四方修士,替女朋友的父母找一处“风气上佳”之地也就责无旁贷。但大部分子民却是曲解了“风气”,风气之地是“宜居之地”也就是给“活人”住的,死人墓葬之地跟死者的修为有关。 普通人的墓葬之地对后代没有什么作用,甚至低于命器八方的修士墓地也没有丝毫作用,只有命器八方的墓地选择在“风气上佳”之上,对后代的炽阳点亮才有增益作用。金世熙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就算安葬在风气上佳之处也没用处,何况,想要有用还需要住在附近。 胡山雕不会指明这一点,带着女朋友跟小姨子们走了十数个地方后,选择了一处“风气”不错的地方,然后就是向当地“礼仪华章”衙门申请“墓地”。衙门办事效率还是快的,申请打上去后隔三个小时就有通仪打来,允许在那里建造墓地,但规格却需要按照“衙门”制定。 墓的规格有很多种,礼仪华章衙门之所以要求规格进行,跟美观、整体风气等等有关,毕竟,有些地方也是人来人往的,为避免吓到花花草草,也就有了这种规定。衙门所制定的墓之规格确实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也意味着“贵”,最低档次的“墓园”需要30万通卷左右。 这笔钱原本是要长子金明明出的,但金明明毫不在意“风不风气”,他表示自己会出钱,但墓地只会选择在“公墓园”内。 受玄陆地广人稀影响,宗庭建造了大量面积极大的“公墓园”,也在各处公墓园建造了传送阵。“礼律风气”论还没有影响玄陆时,大部分子民都是将长辈葬在“公墓园”内,交通方便又免费,何乐而不为? 金世熙哭的红肿的眼睛望着胡山雕,胡山雕二话不说“买”,结果却是让他差点落荒而逃,因为金世熙想跟他结婚。胡山雕知道金世熙是想以这种方式报答自己,但他不想结婚啊!可金世熙也蛮倔的,不结婚就不要胡山雕的钱,也就是房子不住了,墓园去贷款建。 胡山雕无奈,就搬出“礼律风气”论说,此时不宜有“喜”,这才打消了金世熙的想法,然后就是花钱买了墓地。礼律华章衙门收到钱后就立即动工建造,超凡力量下做什么都快,墓园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建造好,然后依然是“礼律华章”衙门“主持”的葬礼。 离帝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跑来参加葬礼,葬礼结束后就示意胡山雕谈一谈,胡山雕瞄了一眼鞠躬送亲友的女朋友后与离帝走远了一点,但并没有脱离女朋友的视野。离帝外出时自然不会全身笼罩在光芒中,但此时也是戴着鸭舌帽跟口罩,让胡山雕看不清他的面容。 单听声音倒是能听出离帝对胡山雕此时的行为感到有趣,声音中充斥着调侃,调侃后就转入正题。离帝等九位飞升者完成修炼体系的转换后,造成“虚暗退潮”从而发现玄京、艮京等等都出现“疆域”扩大的迹象,这种扩大不是疆土的延伸而是“回填”。 也就是在无数年当中被虚空割裂走的“疆域”又回归了,然而玄京等四周早就探测过并无陆地、界田等存在,那么,这些“疆域”又是从何而来?正确的说,虚空是以何种方式让这些零散的“疆域”融成一体,又在退潮时将之送返给玄陆。 这个问题与“虚空”是否存在意识有关,或者说,虚空持续不断对玄陆的“割裂”是处于本能还是有意识。如果虚空没有意识,就牵扯出新的问题,虚空是否存在智慧物种?但胡山雕却是知道,离帝等飞升者想要知道“虚空回潮”的背后是不是“离经叛道者”在操控。 “他们能活这么久?”胡山雕问道。 “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总会传承下来的”。 “那你们怎么不怀疑我是离经叛道者的传承?” 离帝闻言就笑了,他说飞升者有飞升者固有的特征,这个特征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但只要是去了“玄宗”就会体现出来。相反,或是“离经叛道者”的传承及后代,去了“玄宗”也会被察觉出来。 胡山雕听出“玄宗”有蹊跷,他问玄宗就是玄珠吗?九位飞升者喜欢用“玄珠”来区分玄陆,他们说的“玄珠”就是胡山雕自己命名的“母芒”。换个意思说,六十四子芒的核心就是“六十四卦”的话,母芒的核心就是玄珠,也就是如今的“玄宗”。 玄宗其实就是那座胡山雕与九位飞升者“面基”的宫殿,它若是与六十四卦“相同”,则也是一座“祭坛”或者说“自我天地”。银雾演化过程中,飞升者们掌控了“六十四卦”从而进入“非人”进化时代,完成这个时期修炼后就涌现了“六十四”位圣明,也就是“玄坛”期的修炼。 由于“虚暗退潮”引发的各种震荡还在持续,离帝利用通仪器与胡山雕“通话”也就信号不强,他此次专门前来艮陆就是提醒胡山雕来自“氏族”的危险。 胡山雕一惊,你们中间有叛徒吗? 离帝很快反应过来,摇头说并非“灵宿坛”修炼体系创造者的泄露,而是胡山雕在“丹鼎市”若是推广“灵宿坛”则就站在氏族的对立面。 胡山雕有些不解,氏族修士怎么会反对正确的修炼方式? 离帝说氏族不会反对正确的修炼方式,然而一旦突破到“命宿”,就可以“命体入卦”,如此必然会与“离经叛道”者搭上线。由此,宗庭与氏族的矛盾就会激发,与此同时,氏族会破坏“灵宿坛”的推广,因为“命体入卦”后牵扯到的利益极其巨大。 胡山雕身为这个体系的创造者自然知道“命宿”的修炼,不在玄陆而在“卦陆”,命体进入卦芒后的探索,氏族修士就会发现“圣明”的存在。 氏族本身就有“圣明”信仰,这在离金军团内部就能知道,唐桑羊等氏族子弟对“圣明”坚信不移,而莫里斯等平民子弟却不相信“圣明”,从而造成两者早期的分道扬镖。但宗庭的一刀切迫使莫里斯等平民子弟投入到“三清”怀抱,随着“三清”不断显圣,这些平民子弟也就相信“世上有圣明”。 离帝跟胡山雕巴拉巴拉交谈将近半个小时后才离去,胡山雕琢磨琢磨后觉得离帝所说的危险、威胁等等是建立在他孤身一人基础上。换个意思说,离帝是想通过这次交谈,让胡山雕跟他们九个飞升者一样当“宅男”,“但我一个军团及九个女朋友要养”的。 氏族再牛逼也无非就是高方修士多,掌握的资源多,而这些,胡山雕并不缺,九个飞升者也不缺,但九个飞升者一直宅在玄京,胡山雕认为他们没有说出真正的实情。若是他都不怕氏族,九个飞升者又岂会怕?所以,氏族应该是更深层的秘密,这个秘密才是“九”个飞升者“宅”起来的原因。 胡山雕回忆了一遍银雾演化,并没有找到能让九个飞升者“宅”起来数千上万年的原因,“氏族究竟有什么秘密武器呢?”胡山雕嘀咕,然后就被他女朋友拉走去做事。琐碎之事完成后,女朋友就带着四个小姨子入住“艮京丁环”的庭院。 胡山雕之所以交九个女朋友倒不完全是因为“渣男”属性在起作用,而是他碰到九个女朋友时,银雾之上都有剧烈的反应。但他经过较长时间研究后,一直没有找到银雾之上为何会对九个女朋友产生“剧烈反应”的原因。 丹鼎市的工作可以说很顺利,但这是胡山雕的执政没有触犯到当地氏族世家利益,胡山雕受离帝的言语影响,觉得必须防患一二,潜伏在丹鼎市的三清祀徒也就有了工作。拥有最高知情权限的胡山雕,早就将丹鼎市氏族资料摸透,但这只是资料,还需要实地探查才行。 虚空退潮可以说好坏参半,好处自然是玄陆看似繁华完整实则满目苍夷的“躯体”正在复苏,坏处除了退潮时形成的大范围“震荡”灾难外,就是留了大量“虚空生物”。小玉岛也是其中之一,但很快被胡山雕接引走,而其余的虚空生物却是大肆屠杀玄陆子民。 虚空生物在虚空中时属于混乱中立的状态,它们只对自己感兴趣的展露侵略性,但若是没有兴趣的话,除非遭到攻击,否则会无视周围一切。然而,虚空退潮让它们出现在陌生的环境,周围不再熟悉的“永恒黑暗”,而是陆地,光明,虚空生物由此集体暴走。 玄陆各大军团自然不会坐视虚空生物的屠杀,各块大陆的“旗号军团”纷纷出动,但让军团投鼠忌器的是,战争是在本土进行的。如果军团跟虚空生物战斗则必然波及玄陆子民,这使得军团首先要让当地子民进行撤离,然而,虚空生物成群结队,想要撤出子民却是难度很高。 玄京、离京、震京等等九座京都是重灾区,虚空退潮受益最大的也是这九个区域,但各府市也同样出现单一或两个以上的虚空生物。丹鼎市运气还算好只有一个虚空生物的存在,这是一个七方等级的虚空生物,但虚空生物是无法用玄陆等级实力去衡量的。 要知道,虚空生物单独一个就可以抗衡整个远征军团,当然,不是说虚空生物就强到能一直抗衡下去,但就算是六方等级的虚空物也能抵抗“福地级玄器”军团十数秒的。小玉岛此前就遭到某氏阀福地级玄器私军军团的攻击,它是七方等级,愣是抗住并逃走等到胡山雕的援救。 虚空生物在胡山雕看来是天生“命宿”等级,玄陆修士学需要跨过“光—人”才能晋升“非人”,而虚空生物直接就是“非人”。或许会说虚空生物本来就是“非人”,然而要知道“虚空生物”是如何诞生以及进化,就知道虚空生物实际上也是“人”。 虚空生物是由玄陆修士的“命纸”诞生并进化的,命纸是含有“灵魂元魄,通脉器邸”,基本上死在虚空并能留下命纸的都不会低于“六方”。因此,虚空生物从命纸中诞生后就直接跨过“光—人”的“灵方”阶段进入“命宿”,但玄陆修炼体系是残缺的,虚空生物也因此残缺。 丹鼎市防戎军反应迅速锁定那个在游荡的七方虚空生物。这个七方虚空生物是一座山,但它是会移动的山,移动力比在虚空中要逊色很多,再加上不习惯“光明”,使得丹鼎市防戎军能够将它锁定并进行引导。 等将它引到无人区域后,防戎军的十数具“福地级”玄器就围着它狂轰乱炸,福地级玄器是千人的载量,十数具福地级玄器围着七方虚空生物轰炸,对于人生地不熟的虚空生物而言是没有任何生机的。 胡山雕望着已经撤离的防戎军,正确的说是玄器,他就赶紧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将上清宫军团所有玄器卖了。因此“灵宿坛”修炼体系一旦推广,现如今的玄器就无法兼容,换个意思说,所有玄器都要回炉重新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