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万年》 第1章 地底灵脉 深秋圆月,玄澜城内。 如今正值中秋佳节,团圆之夜。 繁华的街道灯火通明,热闹的夜市人来人往,湖面的花灯栩栩如生。 一辆宝马雕车缓行在集市的道路上,路上行人纷纷远离,唯恐招祸。 这时,一道衣衫褴搂的落魄少年拦在华贵的马车前,使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无一不惊奇于少年的胆大妄为。 “嘶!” 马儿嘶鸣一声,止住马蹄,仿佛受到了摸大的惊吓,浑身颤抖着,不再往前。 “大胆刁民!”赶马的车夫见状,怒声喝道:“广寒公主的尊驾,你也胆敢阻拦?!” 车夫的话使得退避开的人群,大多出现了一些疑惑,议论纷纷。 “什么?” “这马车上的人,竟是公主?” “这不可能吧,陛下刚继位不久,我太玄并无公主啊……” “难道是陛下继位前所生的女儿?” “就算是私生女,那么陛下曾经的驸马爷是谁?” 同时百姓们观向夜枫眼神之中也多出了一丝怜悯,都觉得夜枫得罪了权贵,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在下不知是广寒公主大驾,也并非有意阻拦,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还望公主,莫要怪罪……”夜枫语气中带着歉意,也有一丝无可奈何。 夜枫也并不想这样,但是他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太想知道自己身上曾发生过什么。 他本是玄澜城名门望族之后,但在家门没落后,从此过上颠破流离的生活,也从未想过复兴家门,只求一生安逸。 而在这不知名的公主身上,他仿佛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使得自己的意识出现了一时混乱。 在他身上,似乎发生过很多事情。 那些他进入夜家之前,若有若无的记忆……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丫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一介流民罢了,小人这就打发,无需惊扰到公主。”车夫沉声解释道。 小丫鬟点了点头,整个人便缩回马车内了。 “就这么多了,赶紧走赶紧走!”车夫摸索出几贯铜钱,扔到了夜枫的脚下。 然而却见夜枫纹丝未动,车夫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还不赶紧离开?你莫要得寸进尺!” 夜枫冷汗直流,紧张万分,但心中的执念迫使他不能表露出来。 “公主说了,念你无知,饶你一命,你走吧。”小丫鬟再次探出头来,转达完后便又缩了回去。 “听到了吗?你就此离去,我们便就此作罢,公主心善,自然是不会怪罪你,但你若是不知好歹,即便公主饶了你,这太玄天子也会降罪于你。” 夜枫刚生出退意,心神却是一颤,突然向前迈出一步,轻声道:“公主误会了,在下这般举动,并非毫无意义。” “那你所为何事?”车夫跳下马车,双眸冷冷的直视着夜枫。 “在下这里有一条消息,关于地底灵脉,想来公主应该很感兴趣。” “哦?” 广寒公主疑惑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随即思索片刻后,便说道:“此处不易详谈,请公子随我来。” 夜枫松了口气,同时庆幸自己是多么的机智。 事后,街道重归热闹,但是此处所发生的事情,不久之后便流传于城内的各大酒楼之中。 一间阁楼内,广寒公主身着华丽,面纱遮脸,神态自如。 广寒公主雪月清亲手浸泡了一杯茶,随后递给了夜枫,直入主题道:“地底灵脉之事对于月清来说极为重要,还望公子告知,事后必有重谢。” “在下自会告知,别无他想,只求公主把一物赠送给我。”夜枫坐于一旁,心中虽然紧张,但也接过茶杯,故作姿态轻饮一口。 “如果公子的消息是真的,无论公子所提何物,只要是不过分的,月清自然会赠予公子以做答谢。” “既然如此,请公主听在下一一道来。”随即夜枫便将在酒楼之中不知真假的传言,再加上自己的胡编乱造,给说了出来。 然后果然不出夜枫所料,广寒公主震惊了。 “你此言当真?!” “当真。”夜枫点了点头。 得到夜枫的肯定,雪月清感慨道:“真没想到,这地底灵脉竟然是位于皇宫之下。” “即是如此,公子所需何物?” “公主的贴身之物。” “你说什么?”雪月清顿时火冒三丈。 “额……”夜枫也发觉不妥,急忙道:“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公主见谅。其实在下所需的,是公主的耳环。” 雪月清脸色一红,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不过旋即怪异的看着夜枫,使得夜枫尴尬不已。 “公主是有什么为难吗?”夜枫不明所以。 “月清并不是为难,只是……” “你一个大男人,要本公主的耳环作甚,莫非要戴在耳上?” 雪月清顿时对夜枫的印象减弱几分,直言的说,她觉得今天自己碰到了变态,还是很恶心的那种。 “算了算了一对耳环罢了,履行承诺,给你便是。”雪月清摘下耳环递给夜枫。 夜枫接过耳环,沉默不语,倒不是他不想辩解,而且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总不能跟人家公主说:嘿公主,我对你的耳环很熟悉。 夜枫断定如果他真敢那么说,这个不知名的公主还不知道会给他治什么罪,反正今天这门就别想出了。 拿到所要之物后,夜枫便急忙离开,不敢久留。 待到夜枫远离后,雪月清轻声说道:“展伯觉得这个少年所说的消息是否属实?” “少年所说,老奴不知真假,但老奴确认此人是个高手。”黑暗的角落,突然出现有一位老人。 “高手?”雪月清疑惑。 “我曾试图发起突袭,但却并没有把握。”老人负手垂立,眼眸中,却是战意凛然。 雪月清并没有发觉老人的变化,“刚才那个情况,你找不到他的破绽?” “他毫无破绽。” “世上并无毫无破绽的身法。” “我变化了十一个角度,七种身法,更推演出二十九种进攻路数。” “他的变化比你多?” “他只有一种变化。”老人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但就是这一种不经意间所散发出来的变化,却是极其的可怕,我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可以把我所有的功势被封死吧。” “他并未察觉到你的存在?” “他神魂受伤严重,并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老人很是确定的说道。 “怎么说?” “此人极其强大,如若让其回魂,往后的天下大势,老奴将难以揣测啊。” 此时月上中天,夜色撩人。 雪月清冷然一笑,“那便趁其不备,杀之!” 第2章 女帝 “公主,我们还有圣上的任务在身,万万不可招惹事端啊。”老人却摇了摇头。 “无碍。”雪月清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道:“展伯你也说了他有伤在身,杀一个伤残之人,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老奴依旧觉得不妥……” “苏展!”雪月清忽然怒道。 “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你纵横一世无一敌手。” “如今难得遇到一位能让你另眼相看的存在,你爱才心切,故想要结识一番,这些本公主都知道。” 苏展沉默不语,显然是应了雪月清的话,他本意自然是想与夜枫一争高下,以求突破,而不是趁人之危。 雪月清轻叹了口气,“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人,能拉拢吗?连你都没有万分把握镇压的人,本公主何必要冒这个险。” “老奴明白了。” “你能明白就好。”雪月清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窗边,窗外一轮圆月,悬于高空。 “地底灵脉一事,极其重要,明日本公主便入朝面圣,去会一会这太玄国君。” “那老奴需要做些什么?” 苏展拱手而立,任凭发落。 雪月清看了眼苏展,片刻后,道:“暗自寻找那地底灵脉,如果那少年说的是真的,那就让他死得体面,如若是假的,那便让他死无全尸。” “是。” 这一回苏展并没有拒绝。 雪月清挪开目光,目光停留在深空的圆月上,月光映射在雪清月的脸庞。 半响后,她眼眸中泛起思念之意。 “唉……”苏展自然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举头望月,叹道:“中秋佳节,团圆之夜,此时公主应当与圣上团聚,但现如今,却只能来到这异国他乡,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仙缘。” 此时临近宵禁,玄澜城内的人流逐渐减少,原先璀璨耀眼的灯火都以熄灭。 夜枫赶在宵禁前回到了自己的住宅,推开宅院的大门。 残破的房屋,上漏下湿。 夜枫却是不以为然,显然是习惯了这种现状,关上院门,拿出那对耳环。 “这要怎么用?” 夜枫挠了挠头,他虽拿到了耳环,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对耳环有什么用途。 “带上试试吧。”夜枫目光扫了扫四周,发现四下无人,便强行把耳环钩到自己耳垂下面。 然而就在耳环戴上之后,异变突发。 两束光芒,一闪而逝。 夜枫的意识猛然大乱,神魂一阵抖动,无数的记忆碎片划过他的意识。 就在夜枫想要看清那些记忆碎片之时,记忆碎片便一闪而逝般的消失了。 片刻后,夜枫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虽无法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碎片,但夜枫心中却出现了一个念头。 “昆仑血莲。” 苦思半响后,却是让夜枫骂道:“这可是朝廷的传世之物,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过去,我难道还能去偷不成?” 夜枫也实属无奈,刚心生退意,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夜枫急忙收起耳环,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便推开门,一眼瞧去,心中却是一惊。 大内总管俞永德,为什么会在这? “在下见过总管。”夜枫虽惊,却也不忘行礼,旋即便有些疑惑动的问道:“就是不知总管连夜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俞永德微微躬身,“陛下命咱家特来通知你,明日早朝,陛下将宣你入朝觐见。” “陛下叫我入朝?” 夜枫很是疑惑,他不明白,这刚登基的女帝叫自己这个前朝命官之后,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这就要你亲自问陛下了,咱家也只是代为传达。”俞永德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一旁的随从双手捧出一件华袍递给了夜枫。 俞永德交代完事后,便领着几个随从转身离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夜枫摇了摇头,便关上了门。 次日。 当夜枫身着华袍,来到殿外的时候,朝议已经开始,他便只能等候在外,观摩起了这辉煌耀眼的朝堂。 琉璃瓦顶,水晶玉璧,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夜枫暗道:“这前朝恐怕也没有这般奢侈辉煌吧。” 甩了甩头,不再多想,便静静地等候着朝堂内的百官议事。 约莫一炷香过后,门外的太监突然叫到了夜枫。 “宣夜枫觐见。” 夜枫应声迈步而入。 朝堂的两边,文武百官颔首而立,他们都斜视目光,侧目盯着夜枫的脸庞。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的,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太玄女帝! 女帝的目光自然也看向了夜枫,与其同时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也压向了夜枫。 夜枫却毫无感觉,面无表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完了全程。 “草民夜枫,拜见陛下。”夜枫双手放于头前,行礼道。 当朝丞相皱起眉头,忽然大喝道:“煌煌天威在上,大胆夜枫,你一介凡夫俗子,为何见君不跪?” 夜枫冷汗直流,却并未跪下,他夜家便是被这皇室所斩,他为何要跪? 想他夜枫虽胆小怕事,但也不会忘掉这诛九族之仇。 “君无戏言。”随后夜枫便解释道:“夜家曾为先帝立下功绩,里应外合,推翻前朝,后虽被满门抄斩,然而先帝也曾许诺过,夜家之后,可见君不跪。” 陈北璇对着一旁的俞永德问道:“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俞永德恭敬点头。 “当真?”陈北璇却依旧疑惑。 “奴才曾在先帝身边做事,亲眼见下先帝许下诺言,夜家之后,可见君不跪。”俞永德解释道。 “既然如此,朕允许你见君不跪。” “草民,谢主隆恩!”夜枫躬身一拜。 陈北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朕本不应宣你入朝,然而夜家曾被误抄满门之事,争议颇大,先帝更曾言许你一纸婚约,以作补偿。” “然而圣旨未下,先帝便驾崩于世,太子救驾未遂,不幸身亡。如今朕继承皇位,故不能答应你那一纸婚约,却可改为答应你一件事。” 夜枫心中一喜,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血莲之事,未尝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夜枫便说道:“草民只有一物相求,还望陛下成全。” “何物?”陈北璇疑惑。 第3章 天子遇刺 “昆仑血莲。”夜枫直言道。 夜枫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震惊,都纷纷猜测不到夜枫竟敢提如此要求。 说好听点,他夜枫是开国功臣的后裔,说难听点,不过是前朝余孽,叛国之徒。 陈北璇神情肃穆,“夜枫你可知道,血莲在当今天下独一无二,被历代朝廷奉为传世之物,珍贵异常。” “草民知道。” “既然知道,那便恕朕不能给你,你还是换个条件吧。” “是。”夜枫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他先前不过是一试。 如若成了,夜枫自是大喜。如若不成,他便就此作罢。 夜枫颠簸流离一世,只求平平安安,这一次本能的尝试,也不过是他掩盖在懦弱之下的不甘所引起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陈北璇问道。 “求陛下赐草民一处完好的居所,一亩良田,便可以了。” “就这些?”陈北璇皱着眉头继续问。 “草民不求功名利禄,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让草民安静的过完这一生,这便是草民最大的心愿。”夜枫拳头微握,虽心中不甘,但却只能如此。 “广寒公主求见。” 就在陈北璇刚想同意之际,门外的太监便大叫一声…… 就是这一声,使得满朝文武,皆是震惊。 广寒宫主的突如其来,显然使得他们措不及防。 他们虽早已知晓广寒公主早已起程,不日便会入朝面圣。 这本是国与国之间的往来,他们身为大臣,例应准备得当。 但又岂会料到,这广寒公主竟会如此迅速,甚至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便要提前入朝面圣。 “宣她进来。”陈北璇面不改色。 “广寒公主?” 夜枫则面露疑色,自己昨日所阻拦的不正是广寒公主的道路吗? 并未给夜枫多想的时间,只见雪月清一袭白衣,面纱遮容,眸含秋水,迈着莲步,缓缓的向大殿内踏进。 当雪月清越过夜枫之时,并未瞅其一眼,而是视而不见,自行行礼。 “月清见过太玄圣上。” “广寒公主,不必多礼。” “谢圣上。” “公主何时入城也不通知一声,朕也好派人去迎接啊。” 雪月清莞尔一笑,道:“圣上日夜忙于国事,筋疲力尽,月清岂敢有劳圣上,如若只因一点小事,而劳烦陛下,便是大不敬。” “公主有心了。”陈北璇含笑而言,旋即便问道:“朕听闻你父皇,治国有道,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现如今已是一代明君,却不知你父皇近些年来可还安好?” 雪月清急忙恭敬回应,“有劳圣上顾虑了,近年来父皇的身体一直很好,依旧生龙活虎。” “如此甚好。那么广寒公主此行,除了交易往来外,还打算在我太玄停留多久?” “月清此行不只是为与贵国通商交易,临行前父皇还命月清为圣上送上一份大礼,以恭贺新帝登基。”雪月清说道。 “何物?”陈北璇好奇道。 “此物上对得起天和,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雪月清阴冷一笑,芊芊玉手,拂于头前,三根玉指,触碰到那束缚着头发的白玉簪。 夜枫心中一惊,他此时正位于雪月清的左下侧,能够很清晰的看到那三千青丝中的尖锐玉簪。 夜枫毫不犹豫,便是一声大喝:“陛下当心,有刺客!” 夜枫言语刚落,雪月清便已取出玉簪,三千青丝倾泻而下,手中一晃,尖锐的玉簪便脱手而出。 一抹寒光,瞬息间袭向了陈北璇。 一切都在刹那之间,陈北璇大惊失色,命垂一线之间下意识的低头。 却恰巧躲过致命一击,惊险异常,而头上的皇冠正中下怀,便被击中。 “咚——” 女帝的皇冠随着白玉簪子刺在了不远处的墙面上,晃荡不已,而朝中的文武百官无一不是胆战心惊,变貌失色,乱作一团。 “护驾!!”不知谁大喊一声,满朝文武顿时醒悟过来。 文官急忙护在陈北璇的身,而武官则纷纷袭向雪月清。 雪月清不慌不忙,袖袍一挥,挡住了武将们的攻势,紧接着娇躯一震,击退了武将。 而后雪月清竟是视满朝的护驾文武为无物,仿若出入无人之境般来到了陈北璇跟前的不远处,紧接着便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掌拍出,袭向陈北璇。 此一掌,勾魂夺魄,极其致命。 却在这时,总管俞永德身影一晃,一闪而逝,瞬息间便护在陈北璇身前,同样是一掌拍出,试图以掌对掌。 “啪——” 雪月清往后一跃,稳住身形,眉头紧蹙,面色疑重的盯着俞永德。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让人措不及防,待到女帝陈北璇反应过来后,便是怒气冲冠。 “广寒公主,朕如此信任你,却没想到你寒武帝国竟会如此落井下石,还妄想把朕治置于死地!!” “太玄女帝,死有余辜。”雪月清却是一脸淡然。 “朕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朕凶,既是你不义在先,那便不能怪朕不仁了。” “从臣听令,擒拿广寒公主者,官晋一爵,赏黄金万两!” “月清敢站在这里,自是有所依仗。”雪月清却一脸的无所谓,不急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冷言道:“今日在场之人,降者可免一死,如若反抗,皆赐一死!” 待陈北璇以及满朝文武看清那物时,皆是瞠目结舌,满腹疑团。 “昆仑血莲!我太玄国宝为何会在你的身上?” 雪月清自然是冷冷一笑,“自然是从你们的宝库中拿的……” “此罪当诛!”陈北璇大怒。 “想要诛杀我,那就要看尔等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雪月清满脸不屑,紧接着便把昆仑血莲护于胸前,旋即一团血雾便四散开来,所过之处,死寂一片。 隐约间似是有一股血杀之气,杀伐之音充斥在大殿之内。 俞永德面露震惊之色,嘴中呢喃,“如今这个时代仙路难寻,修炼断层,却没想到,这世间竟还存在奇玄妙法,驭物之术……更没想到这万中无一的机缘竟会被她所预见……” 第4章 血莲 此时此刻。 血莲的恐怖气息蔓延在整个大殿之内,满朝文武,无一不是脸色煞白,胆战心惊。 夜枫更是目瞪口呆,他平凡一生,从未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神奇之物。 “还愣着干什么?朕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还不赶紧上!”陈北璇眼瞅满朝文武以及刚刚赶来的大内侍卫,并无动作,旋即便大声吼道。 一声怒吼,满朝武将,大内侍卫,皆是醒了过来,纷纷举起武器,杀向雪月清。 “蝼蚁之人,若不投降,皆杀之!” 雪月清不屑一顾,袖袍轻挥,昆仑血莲顿时红光大摄,大片侍卫倾倒而出,紧接着又是一挥,血莲的杀伐之音轰鸣作响,有几个抵抗能力弱的武将,更是耳冒鲜血,死不瞑目。 剩余的残兵败将,纷纷被吓破了胆,双脚颤抖,冷汗直流,不敢向前。 “匹夫之勇,不足为虑。”雪月清扫视一眼,而后便对着陈北璇一脸嘲笑。 陈北璇沉默不语,冷眼相视。 “禁卫军听我号令,斩杀妖女,护救圣驾!”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传来一声如何,紧接着数百位身着盔甲的勇猛将士便破殿而入。 满朝文武都松了一口气,绷紧的心也悬了下来。 天子禁军,精锐之师,这其中无一不是可一敌十的勇猛之士。 禁卫军将雪月清给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满朝文武,包括陈北璇在内,皆是料定,这一回,刺客雪月清将插翅难飞。 “想不到禁卫军集中就会如此迅速,看来还是我小看了你太玄之军。”雪月清微微一笑,却不以为意。 “不过仅是如此,却远远不够。” 雪月清话语刚落,便把昆仑血莲捧于胸口之前,芊芊玉指祭出一道玄奥的法印。 昆仑血莲顿时起了反应,只见血莲慢慢的漂浮到了雪月清的头顶之上,紧接着弥漫着血雾的红莲便将雪月清团团围住。 禁卫军的将领皱起眉头,满脸沉色,举起右手,“弓箭手准备!” 处于后方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应声拉弓,手中之箭,只待一声令下,离弦而出。 “放!”将领手中一挥,无数的锋利弓箭,便离弦而出,纷纷的袭向雪月清。 就在所有人以为雪月清终究难逃一死之时,她举动确实让所有人震惊不止,疑惑不解。 只见雪月清依旧神色淡然,处变不惊,纹丝未动,面对即将迎来的箭雨更是视而不见般的神了个懒腰。 箭芒运行的轨迹,不过一剎那,转瞬即逝间便扎向到雪月清的身旁。 “融!”雪月轻轻吟一声,无数正在运行中的箭芒就被那奇怪的血雾所制止而住。 片刻之间,便被溶于血中,消失不见。 “杀!”禁卫将领眉头紧蹙,拔剑一挥。 旗下的数百位禁卫军便是应声而上,纷纷都抵抗着威压,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向前,他们的脚步协调统一,沉稳有力。 “禁卫之师,果真精锐。” 雪月清轻声一叹,“只可惜,忠义之士不肯收为己用,只能亲手摧毁!从今往后,天下再无此军!” “大胆妖女,胡言乱语,还不速速归降,莫要做无谓的反抗!”禁卫将领一脸愤怒。 雪月清不在言语,手中衣袖再次一挥。 杀伐之音再现,血腥之气愈加浓烈。 “俞总管,昆仑血莲为何如此可怕?” 陈北璇气定神闲,她所处的位置因被俞永德所阻拦的大部分气息,故而影响不大。 “血莲在邪道之手,如果要是巧用秘法,虽有违天和,却会使其变为大杀器!” “这血莲真有如此神奇?”陈北璇面露疑重,接着对俞永德发问道。 “回陛下,血莲被历朝历代封为传世之物,只是有它的道理,奴才曾经所处的宗门中,易是能成为镇派之宝。” “这么说来,如若通晓此物,便可寻仙问道?”陈北璇眼眸中的渴望一闪而逝。 “奴才也不知能否寻仙问道,但凡世间,却有一个传说,传说解开血莲之谜,天下便会陷入大乱!”俞永德一边阻拦着昆仑血莲的恐怖气息,一边向陈北璇解释着。 “那你先前为何不告知于朕?!”陈北璇略微愤怒。 “奴才以为,传说虚言意不可信以为真。”俞永德淡然解释道。 “如若你所言非虚,那么这血莲自是应当回到朕的手中。”陈北璇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被血色莲花所肆意屠杀的禁卫军。 “禁卫军难敌此物之威,应当坚持不了多久。”俞永德缓缓说道。 雪月清手持血莲花,所过之处,便能杀死大片的禁卫军,更打得这精锐只是节节败退,到了最后更是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陈北璇眉头一蹙,心想不能再等了,便大声说道:“俞永德何在?” 俞永德闻声,转过身来,“奴才在!” “广寒公主居心不轨,藐视皇权,现朕命你将其捉拿归案,并夺回我太玄的传世之物!!” “奴才领命!”俞永德躬身一拜。 一拜过后,俞永德整个身体一跃而起,轻盈的身影瞬息之间便到达了雪月清的身后,同时掌中蓄力。 依旧是那诡异的身法,熟悉的掌法。 不过这一掌比之先前的那掌多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气势,显然威力自是愈加的强大。 蓄力过后,一掌拍出。 “不好!”雪月清背后一凉,顿感不妙,连忙向右退去,试图闪避。 然而却依旧晚了一步,凛冽的掌法带起一阵阴风,竞视那红莲血雾为无物,掌拍到了雪月清背后。 “啪——” 雪月清应声而飞,柔软的娇躯被拍到了夜枫身旁,一口鲜血喷出,旋即强撑着身体,试图站起,却无能为力。 这一掌,竟使得雪月清的五脏六腑粉碎开来。 俞永德淡然的声音传出:“虽然不知道你这奇玄妙法是否从三十六派之一,亦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所学而来,但在这个世道,这玄妙之术,终是难以大成!” 雪月清脸色惨白,被鲜血所染手指狠狠的抓着地面,强忍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却因粉身碎骨之殇,终究无法站起身来。 第5章 逝去的时代 没有人能料想到陈北璇身边的总管竟如此恐怖,仅仅只是出手的一瞬之间,便将先前还是杀神在世的雪月清所打成重伤。 现在估计城中的驻扎军队已得知消息,不久整个皇宫便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雪月清不过孤身一人,终究难逃一死。 “夜枫!”雪月清趴在地上,眼眸艰难的移向了夜枫。 雪月清猩红的血液缓缓的从伤口处流淌而出,逐渐染红了地面。 “父皇曾跟我说过,这个世界是不公的,即使地位崇高,权倾天下,却依旧难逃一死。” “凡人之命,从出生便注定了死亡,天下苍生,无一例外都是如此……” “可是这不就是命运吗?我想不明白……”夜枫呆呆的看着趴在鲜血之中雪月清,低声的回应着。 “你本贵为公主,衣食无忧,跟我比起来,你是何等的幸福?又为何会做这等愚蠢之事?” 雪月清却是一阵苦笑,闭上眼睛,朱唇轻启。 “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理,那些流失在历史尘埃中的真理!那些不曾有人去追寻过的真理!” “古时候的事情?”夜枫依旧疑惑。 雪月清睁开眼睛,一股锐气从中散发而出。 “没有人愿意去了解那史记中的神话时代,更没有人愿意追问那种波澜壮阔的世界是否存在……” “试问当今天下又有谁知道,我们所生存的天地是从何而来?” “又有谁知道,这九州天下曾经也只是一片大陆,却又为何一分为九?” “又有谁知道,有人曾活过几百上千年,更曾有人证道长生之境。” “又有谁知道,这个世界曾经是多么的浩瀚无边,波澜壮阔……” “广寒公主……”夜枫看着惨白无力的雪月清,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丝悸动。 这个场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他曾亲身经历过一般,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雪月清坚定无比的眸子中,极其强烈的渴望之色使得他震惊不已。 “月清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便无法回头,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希望,你所说的消息是真的了!”雪月清苦涩一笑。 “我说的那些……”夜枫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被自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是不是真的他又哪里知道? 先前他所说的关于地底灵脉的消息,也不过是从酒楼中一个神棍之口所得而知的,消息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不过看到雪月清凄惨的模样,他就更加不忍将真相说出。 还给她有一些希望吧…… 就在所有人以为,雪月清身受重伤就会放弃抵抗之时,她说了一句使得大多数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人愿意迈出这一步,更没有人愿意做这个扛旗之人,那么月清即便背离人道,堕落成魔,却也要扛起这一面大旗,亲自开启这大世之争!” 雪月清突然紧咬牙关,再一次强忍着五脏六腑尽碎裂的痛苦强强支撑着身体站于而起。 她口中的鲜血随着身体的站立而缓缓之流,颤抖的娇躯仿佛时时刻刻都要倒下一般,结果却是迟迟未倒,反而越站越稳。 “喝!”雪月清突然一声大吼,似是在发泄心中的不甘与怒火。 大殿之内,雪月清虚弱的身体旁突然狂风大作,嗡嗡作响。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血莲再一次发出耀眼的光芒,那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压向众人的心头。 雪月清明亮的眸子仿佛丧失理智一般变得一片的血红,本是漆黑的头发变成了一片雪白,而后三千白发随着狂风躁动了起来。 “孤注一掷,以死相搏吗?”俞永德却没有了先前的淡定,而是双眸颤动,神色疑重。 残留下来的文武百官早就躲得远远的了,陈北璇更是不知何时已经远离,携带的侍卫远远的观望此处的情况。 “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何寄于人下,这些都不重要,如果这一次没有成功,那么一切的存在都不再有意义……” 雪月清双眼血红,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强烈,她知道如入魔道,永远都无法回头。 她本不想如此,却奈形势所迫,她已身受重伤,如果不做,那违背常理之事,本就难以治愈,故不得不出此下策。 何俞永德的出现出乎了她的意料,强大而诡异的身法,极其霸道的掌法,都不是她这种只能依靠外力来战斗的人所能应付的。 “你这是何苦呢,血莲本就已经油尽灯枯,经过你这么一折腾,估计是要枯萎了。”俞永德可惜道。 “就这样结束吧,寻览仙缘太难了,难于上青天啊……”俞永德抬起右掌,欲将还在原地尚未无法动弹的雪月清抹杀于萌芽之中。 却在这时,俞永德眉头一皱,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暗道不妙,脑袋一歪。 嗖的一声,一柄飞剑从耳中划过,虽俞永德及时躲避,其耳朵也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一道声音,突然从大殿之外传来。 “公主所求之事,又岂是你这小小筑基所能明白的?” 循声望去,一位老人缓缓的显出身形来,泛黄的皮肤,满脸皱纹,眼眸中充斥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沧桑感,仅仅只是一眼,便让人感觉莫测高深。 “展伯!”雪月清轻吟一声,满脸惊喜,同时也放下心来。 “你是何人?”俞永德目光灼灼的盯着刚刚出现的苏展,眼眸中充满了忌惮。 那一柄飞剑,如若不是刚才的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状态,就很有可能会当场毙命。 “不过是无名之辈罢了。”说着,苏展缓缓的走到了雪月清的边上,快速的点住几道穴位,使得雪月清本是血红的两双眸子,缓缓的恢复了平静。 而后苏展看了眼夜枫,旋即对着雪月清低声道:“成魔之道,便是自断根基,还请公主三思而后行……” 苏展说话的语气很低,因交战双方距离过远,所以对你并没有听到,而夜枫就在一旁,却恰巧都听见了。 雪月清顾不得夜枫的存在,情势危急,却是必要的,将此时的情况告知而出,“刚我身受重伤,五脏尽碎,无可奈何,也只能用此法强行改造自己的身体根基,以求短暂的环节身体受伤程度。” “老奴以为公主封住穴位,使其魔种沉睡,待到公主前往灵脉之时,如若一帆风顺,魔种便会消除。”苏展轻声一叹。 “这么说来展伯已经寻找到了地底灵脉?”雪月清疑惑中带着喜悦的问道。 苏展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物交给了雪月清,“此物还情公主在进入灵脉之时便可自行打开。” 第6章 仙缘何处寻 雪月清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急着过问物品的用途。 “请公主先行撤离,老奴随后便到。” 雪月清并没有多做言语,随后便从后方的缺口逃离而出。 逃离的方向,竟是皇宫的深处! “追上她!”俞永德对着残余的败将说道。 “是。” 俞永德身旁的残兵败将刚想朝着雪月清逃离的方向追去,却被苏展给阻拦住了。 把散兵打退后,场面一直僵持住,苏展苍老的面孔看突然向了俞永德,深邃的眼眸让俞永德不由得心中一惊。 “你究竟是谁?”俞永德面色疑重,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展。 苏展没有理会俞永德的目光,脚步一迈,向着俞永德所处之地而略过,伸手把先前的飞剑一把握住,轻轻一扯,整柄剑便随着苏展摆动起来。 这一柄剑的每一次舞动,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离去,鲜血四溅到各个角落。 苏展剑刃的轨迹突然转变,袭向了俞永德的脖颈处。 俞永德大惊失色,连忙退去,惊险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不料苏展的攻势却并未停下,反向一挥,剑刃划破空气,再次劈向了俞永德的胸口。 随着一声闷哼,俞永德胸前便出现了一道血口,向后退却了几步,右手捂住了出血的胸口,面色狰狞。 在观苏展剑刃的半边,已被染红。 见俞永德未死,苏展迅速的摆正手中的那柄剑,没等俞永德反应过来,便向前刺出,让其防不胜防。 剑尖刺到俞永德的眉心之处却诡异的停了下来,苏展身形一晃几道剑影芬芬的斩向了四周的柱础。 俞永德却是心中一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没有等来自己的死亡。 待睁开眼睛之际,苏展已是消失不见。 望了望四周,哪还能找到苏展的身影啊。 也只能看到苏展离去时所制造的大量尘灰。 “咔嚓——” 碎裂的声响使得俞永德循声望去,只见支撑着整个大殿的柱础出现了一道剑痕,似乎是随时要断裂开。 “不好。”俞永德心中一惊,苏展方才的那几道剑影显然震动了整个建筑,不久之后便会倒塌。 “护驾!” 辉煌的建筑随着柱础的断裂而开始晃动,碎石开始掉落,满朝的文臣武将把陈北璇护在了一个圈内。 这危机的关头,没有人会注意到整个大殿之内,除了雪月清与苏展都已消失之外。 还有一人也随着建筑的倒塌而消失,那人便是夜枫。 而夜枫此时莫名其妙的被带走了。 在不知所措之间就被苏展粗暴的拎了起来,提到了皇宫里某个下人所居住的的茅草房内。 “臭老头放开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干嘛就偏偏盯上了我?” “你们这些大胆的刺客,把我给带走,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果被擒,我就算是无罪的,被你们这么一弄,也会被认为是帮凶啊!” 夜枫口中不停的谩骂,脸上的表情更是难堪,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的头脑虽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却也不会太过愚蠢。 想他夜枫先前因家族落魄,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但最近新帝登基,他为夜家之后,如果新帝念在旧情,就算不能荣华富贵,却也会使他衣食无忧。 可现如今,这些刺客把他带走,如果再加上朝中官员们的添油加醋,恐怕他就会被扣上了刺客同谋的帽子了。 “安静些,这里依旧是皇宫之内,我等并没有脱离危险,如若你不想死,就别说话。”苏展沉声说道。 闻言夜枫也只好无奈地乖乖闭上嘴,他并不想死。 雪月清虚弱的靠在墙边的一个角落里,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有意思无力,刚刚的战斗,已经使得他虚弱不堪。 雪月清虽然使用了血莲,暂时缓解了五脏尽碎的痛苦,可现在显然时间已过,又恢复了那种状态。 “展伯你为何要带着他?”雪月清扭头看了眼夜枫,随后对着苏展问道。 “公主自作主张行刺太玄女帝太过于挺而走险,如今形势危急,老奴观此人与太玄皇朝渊源颇深,而公主如今伤势未完全愈合,灵脉之行,也可照顾公主。” “有你便可,他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之人罢了,展博又何须多此一举……” 雪月清有些无奈,苏展潜在的意思她自然清楚,不过是惜才之心在作怪罢了。 “望公主成全。”苏展并未就此作罢,反而依旧是不依不饶。 “那就这样吧,能让展博如此欣赏的人纵是带在身边,有何尝不可?” “谢公主。”苏展拱手谢道。 “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雪月清问道。 “城中的驻扎军队即将赶到,等下老奴带着公主杀出重围后,会与其纠缠,老奴已沿途留下记号,灵脉所藏之处公主一探便知。” 玄澜城贵为皇城,城中的守军多达十万之众,天子遇刺,虽不能全部派遣,却也能掉出三万之军用以围杀雪月清等人。 “真是个疯子,为了这莫名其妙的灵脉,命都不要了!”一旁的夜枫低声嘀咕。 雪月清并没有理会夜枫,而是疑惑的对着苏展问道:“那展伯你呢?” “灵脉太过于特殊,进入灵脉自然是需要些许时间,而灵脉开启便会暴露位置,老奴虽不能以一敌万,却也能拖住些许时间,还望公主抓住这一次机会。” 雪月清沉默不语,并没有同意,而是紧紧的盯着苏展,眸子中充满了犹豫。 她心里面知道,灵脉之中自是安全,可如今这种情况确实需要一个人留在外面拖住太玄的三万兵马。 而那个人,要么被擒拿,或是被斩杀! 知明情况的雪月清依旧沉默着,怎么个场面无比的寂静。 “时间不多了,还请公主顾全大局!”苏展大声说道。 苏展神情坚定无比,悍不惧死。 夜枫看着坚定无比的苏展,心中很不是滋味,在危难之际,愿意挺身而出的人,都是值得人敬佩的。 雪月清挣扎许久后,低下了头,咬牙道:“注意安全!” 苏展脸上出现了笑意,转头看向了一旁自顾坐着的夜枫。 “小子,我知道心中憋屈,可又能怎么样呢?既然反抗不了,何不欣然接受,地底灵脉关乎仙缘,对于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机遇呢……” “那又如何?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仙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夜枫脸上满是不屑,心中却是充满了异动。 天下间,如果真的有成仙的机会,又有谁不想去尝试呢? 可如今,仙早已成为了那飘渺的传说,又谈何寻找? 眼见夜枫满不在乎,苏展便再次放话,“如若此次公主能安然无恙的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回到北寒后,便许你一世荣华!” 第7章 高洋 皇宫之内,无数个火把照亮了黑暗,正有着大批的人马正在搜寻着夜枫等人。 黑暗中,一位领头的小将一边打着哈欠,满不在乎的使唤周围的士兵们。 “你去那边看看,都搜仔细点,别让刺客跑了。” “大人那边搜查过了,没有发现刺客啊。” “你就不会自己去随便翻翻看?这点小事还用我教你啊!”高洋满脸怒容,一脚把士兵给打发走,旋即便找了个角落,随意的坐了下来。 高洋今天很是苦恼,今天他们军营里的将军好不容出去了,只留下了随军独守空房的妻子。 想他高洋为了勾搭那个美人,可谓是不留余力,用尽了各种方法才勾搭到手。 今日寂静的夜晚,天时地利可谓是都站在他这边,他也成功的溜进了将军的营帐里。 谁知,床榻之上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原本寂静的军营就突然闹腾起来,吓得他差点就不举。 待他穿上衣服出去查明情况的时候,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对那几个刺客痛恨无比。 居然有人敢行刺太玄女帝! 真是不要命啊…… 得知事关重大,高洋并没有心思管他麂皮胳毛的事,毕竟当今天子遭遇刺客,虽然刺客未能行刺成功,然而却成功潜逃。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来这件事,确实需要自己多费一些功夫了。 然而,就在得知那些刺客其中有一位乃是异国的公主,且是江湖之人,武力更是高深莫测。 身边的人更是都在传,凶残无比,杀人如麻,竟使整个禁卫军惨败!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高洋整个人,都郁闷了起来。 前往皇宫,围剿刺客,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啊…… “什么狗屁将军,自己躲着不敢来,却偏偏让我来找这个什么刺客……”高洋嘴上嘀咕着。 高洋心中是清楚的,如果他自己真的去参与围剿了,这个过程不撞上那些人还好…… 如果撞上了,再给他十个胆,他也打不过啊! 虽然心中不愿,但谁让刺客所行刺的人是当今天子,而他又只是一个小将领,所以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不过高洋却打定主意,出人不出力,就算看到刺客也假装不认识,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所有人听令,整军列阵,围住他!” 休息了没多久,高洋便听见远方传来了一阵骚动,这一阵动静使得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高洋估摸着,刺客应该是找到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躲得远远的。 “快别让他跑了,我们人多,不要怕!!” 又是一阵声音史德刚想离开的高洋扭头望去,却看到远处一片火光中,一个老头把一具浑身冒着火的尸体被抛向空中。 此时老头右手持剑,步伐诡异,在火中漫步自由,围在他周身的士兵,一片一片的倒下。 “我得赶紧走,这江湖之人,太可怕了……” 高洋顿时胆寒,他虽知晓江湖之人一般都是强于普通人数倍,却没料到,竟能强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他估计,这个老头,放眼整个天下,单挑的话,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是其对手。 就在思考之际,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被鸡打到了他的身旁,把高洋吓得不轻。 高洋定了定心神,暗骂道:“这老头真可怕,我站这么远,尸体居然能打到我这边来!” 高洋可不敢久留,虽说自己所处的观战位置距离较远,但并非绝对安全,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有必要溜走的。 不久之后,他就找到一次昏暗的大殿,也不管这是皇宫内哪位身份显赫之人所居住的大点,便一股脑的钻了进去。 大殿中昏暗的角落里,两道互相搀扶着的身影背对着高洋默然而立。 高洋心中一惊,看着那两道背影,一时间脑中思绪混乱,愣住了。 “公主,有人发现我们了。” “我知道。” “我们接下来?” “一个小角色而已,你去处理,我找一下入口。” “这样真的好吗?”夜枫迟疑了,毕竟他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还没有勇气下杀手。 “找到入口之后打开它需要时间,在此期间,我们的位置要是暴露的话,我们将在劫难逃!” 夜枫沉思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谁让我倒霉呢,摊上了这种事。” 夜枫轻轻的把雪月清放到了一边,但在转过身的时候便反应了过来,貌似他并不会武功啊…… 看了看对方的身板,再看了看自己的,一比较下来,夜枫便发现自己貌似没有制服对方的资本。 现在对方也已经看到了他,打是打不过,那我该怎么办? 就在夜枫绞尽脑汁思考办法的时候,高洋却是握紧了双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夜枫紧张不已。 只见高洋稳住身形,神色坚定无比,满脸严肃,双膝轻轻的挪动,而后突然发力。 “扑通——” 一声跪地的声响过后,高洋便大声求饶道:“小的无意冒犯,还望少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夜枫措不及防,同时又很是郁闷。 他都没怎么动,这人怎么就突然跪地求饶了? 还以为是个高手,却没想到行为却如此奇葩,做法更是令人不解。 “你是谁?” 夜枫虽不明所以,但看见高洋比较弱势,整个人也毫无气势可言,所以也就放心的开始盘问。 高洋胆战心惊,连忙回答道:“小的不过是无意路过此处的小将,并非有意惊扰公主和大人。” “你认识我们?”夜枫双眸直视着高洋,面色疑重。 夜枫他自己都是被苏展强行拎过来的,虽不想与之同流合污,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自然是认识的。”高洋看夜枫并无对自己下手的意思,呼了一口气,说道:“您二位的样子早就通过画像传到了太玄的全军,估计在我们军营里面,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夜枫想打探一些消息。 “在我进入皇宫之前,大军已经把整个皇宫围得水泄不通,其余的小的也不知道,不过估计也有几万之众,足以把整个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对了,你们同伴,正在跟外面的大军僵持,能以一敌万,却不被伤及分毫,大人的同伴可真是勇猛啊!”高洋解释的过程中还不忘吹嘘了一句。 虽然皇宫被围了,但高洋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得意,毕竟自己的生死完全就由眼前的二人所决定的。 “你说什么?!” 正在寻找着,灵脉入口的雪月清闻言,连忙靠了过来,用清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高洋。 第8章 血莲为钥,开启仙缘之门 “这么说来,外面的那人就是那个老头了。”夜枫在听完高洋的解释之后,他知道那老头恐怕性命难保了。 这个世界并非武力至上,强者为尊,在万军围攻之下,即使是武者也难以存活。 雪月清一阵呆滞,面色微动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嗯?公主你怎么了。”夜枫注意到了雪月清那变得极为不正常的神色。 雪月清神情有些低落,此时空气中仿佛存在着一种悲伤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而雪月清的整个人更是低下了头,没有言语,仿佛是在念想着什么。 见到如此情况,夜枫便并没有再开口。 片刻之后,雪月清转身走向了殿内的一处,停在了一幅画像之前。 “走吧,去看看……所谓的仙!” “那这个人?”夜枫有些迟疑的用手指了,指在一旁的高洋。 “灵脉之下,你我皆未曾踏足,便留此人一命,让他下去探路吧。” 夜枫点了点头,刚想意示高洋,岂料高洋一点也没有犹豫,早已屁颠屁颠的跟上了雪月清。 同时高洋心中舒了一口气,能留住性命,哪怕只是一时,也足以他再寻机会,借机逃窜。 雪月清脚步挪到了一幅画像前,停了下来,眉毛紧紧的盯着画中之人。 画中有一绝色女子,神似游龙,妙不可言,女子的双手似乎是在捧着什么,却空无一物。 “这画里面暗藏玄机?”夜枫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会错的,与北寒神话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这幅画便是灵脉仙阵的入口。”雪月清轻抚着这一幅画,感慨万分。 夜枫很奇怪,他很好雪月清为何会懂得如此之多的事理。 就在这时,大殿出来突然传来一阵的打斗声,兵刃交锋之声由远及近。 雪月清听到声音却是一喜,旋即便有些着急的道:“展伯撑不了太久,事不宜迟,要赶紧打开灵脉。” 言罢,雪月清便拿出一物,放置画中女子双手之前。 “那是血莲!” 夜枫心中一惊,这不就是那冥冥之中吸引着他的东西吗,岂能料到此物竟能开启雪月清口中的灵脉。 但是此时,夜枫感觉到血莲与自己那冥冥之中的联系,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 “血莲为匙,异域仙魔,奉吾之意,贯彻天地!”雪月清闭起双眸,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眸已是一片红光。 血莲突然红光大盛,却是转瞬即逝,转眼间便黯淡了下去。 “怎么没反应?”雪月清也始料未及,皱起眉头,心中却是泛起不好的预感,拿回血莲,苦笑道:“难道先前在朝堂上的运用,已经让你枯萎了吗。” “难道,要在灵脉入口之前放弃了吗……” 雪月清透过窗户,看着大殿之外的汪洋火海,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探索过北寒深处,也去过青丘古城,一路走来,尸山血海,只为追寻那只曾在书上所记载的成仙之缘。” “经历了这么多,这小小的阻碍岂能难倒我。”雪月清并没有因血莲的枯萎而放弃,反之寻找仙缘的那股执念却愈加的强烈。 雪月清转头看上了高洋,眸子中的不怀好意直接表露了出来,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想干嘛?”高洋心中一惊,身子往后缩了缩。 “事到如今,也只能用你来当这个钥匙了,如若你幸存下来,仙缘自然是有你的一份。” 雪月清说完后并没有过多的废话,而是反手抓住了高洋的衣领,刚想提起来却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并没有力气能够提起一个人,哪怕这个家伙很是瘦弱。 雪月清没有办法,无奈的只能看向夜枫,说道:“麻烦夜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你究竟想做什么?”夜枫迟疑的看向了雪月清。 大殿之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排兵布阵的呐喊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了,请公子必须要相信我,只有破解这画中的奥妙我们才能够脱离危机!”雪月清着急的喊道。 夜枫纠结片刻,一咬牙,便扣住高洋。 “得罪了兄弟,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高洋一脸茫然,却隐约间明白了些什么。 “把他摁在那幅画上面,整个过程,我尽量不会伤到他的神魂。” “两位大人啊……小的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帮不了什么忙啊。” 夜枫把惨叫中的高洋扣到了那幅画上,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莫名其妙的上了这个公主的贼船,却并没有过多的抗拒,反而心中充满了无所谓,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叛与不叛。 归根结底,可能是夜枫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其实本身就不愿臣服于太玄女帝吧。 “古籍上说这个秘法能够使枯萎的血莲恢复生机,能暂时性的让其盛开!” “可是我以前根本就没有实践过,这一次也只能冒险一搏了!” 雪月清思索片刻后,拔出剑刃,指向了高洋。 “饶我……”高洋大惊失色,张嘴求饶,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低下头,正看到一柄剑插在了自己身上,银色的剑刃染红了他整个胸口。 原本已经暗淡的血莲,居然在雪月清的驱使下再一次的盛开。 然而雪月清却并没有停手,手向前一推,银色的剑刃越陷越深,高洋流出的鲜血更加多了。 大量的鲜血从高洋身上流淌出来,染红的剑刃也染红了地面,更染红血莲的花瓣。 雪月清惊讶的看着高洋,喃喃道:“想不到,万万没想到……你身上流淌的血,比之寻常人差距会如此之大,也好,这样一来我便不需要在用自己的鲜血了!” 雪月清看着因被血莲大量的吸食鲜血而陷入昏迷的高洋,无奈的叹道:“取心胸之血,难免会伤其姓命,他能否活下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夜枫沉默着,他不明白雪月清为了破解这张图上的奥妙,为何会痛下杀手?而他,为什么又会莫名其妙的成为帮凶? “夜公子,把他带上吧,我要启动阵法了。”雪月清对着夜枫说道。 夜枫点了点头,刚扶起生死不明的高洋,便看到雪月清念完先前的那句咒语之后,血莲缓缓的漂浮到了画中女子的手中。 就在此时大殿的大门被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而画中女子的双眸突然照射出一道白光,覆盖住包括刚闯进来的士兵,以及大殿内所有的人。 白光转瞬即逝,一晃眼之间便消失了,连同消失的也包括夜枫在内的一群人。 第9章 吾欲证道成仙,去往三十三天 夜枫迷糊的睁开双眼,却没有看到光明。 “我瞎了吗?” 黑暗充斥在夜枫的眼中,睁着眼睛却不见一物,仿佛整个世界除了黑暗再无一物。 望了望四周,经过了搜寻了几番,也没有发现雪月清,除了寂静黑暗,别无它物。 “还是说,我已经到灵脉了?” “可是……我为什么什么也看不到?” “你已经死了!”黑暗中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夜枫耳中。 夜枫愣住了,随后便仔细倾听着他的周围,却再也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 “幻听吗?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呢……”夜枫摇了摇头,满脸苦笑。 “你确实死了。”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传入夜枫的耳中。 一次可能是幻听,但是第二次夜枫却敢肯定自己并不是幻听,自己周围的黑暗之中,藏着一个人! 夜枫注视着周围的黑暗,大声的喊道:“你是谁!” “我是谁呢?是啊……我究竟是谁?”低沉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对于自身存在的不解。 “什么意思?”夜枫皱皱眉头,继而继续对着四周的黑暗冷笑道:“你把我带到这里,难道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 “我是谁?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低沉的声音并没有理会夜枫,而是依旧的呢喃自语。 “先别管你是谁了,可否现身一见?”夜枫开口说道。 “我是谁啊……” 低沉的声音还是没有理会夜枫,而是在拼命的思考着“我是谁”,似乎今天不弄出个所以然来,便不会理会再理会夜枫。 夜枫有些无语了,这人莫不是有病? 随便叫了几声后也没有得到回应,夜枫伸手探了探身下,摸到一处凸起的地方,也不管是何物,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低沉的声音还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的身份,夜枫得不到回应,也没有再自讨没趣的找那人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坐在原地休息,同时还警惕的打量着黑暗的四周。 “我是谁?” 低沉的声音在夜枫的耳边呢喃着,重复的话语不厌其烦,良久之后,那道声音说的话不再单一,而是开始变化了起来。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低沉的声音似乎是陷入了疯狂。 就这样一直重复着,片刻之后,低沉的声音逐渐的开始陷入了时光的长河,艰难的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三十三天门前目送原始飞升吗?不对……已经过去很久了,原始已经飞升了,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好像还改写了生死簿,抹去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可是我的名字是什么!?” 低沉的声音逐渐有些烦躁了,却只能无奈的陷入痛苦的回忆,时间过得缓慢,不知道过了多久,低沉的声音又在夜枫的耳边响起。 “我记得,我改写了生死簿,脱离轮回之后不久,我去过三生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上面……” “但是上面的名字,是什么?该死,时间久了,有点记不清了,上面到底刻的是什么名字……” “三生石上刻的名字,我记得,开头的第一个字好像是叫乐……” 低沉的声音,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再次想起时,已是一阵叹息。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可是过去了这么久,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我好像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那好像是三生石的名字,那上面我的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对我很重要,那个名字是什么来着,可恶啊!我的记忆呢,为什么越来越模糊了……” 声音逐渐的消失了,在也没有动静,夜枫无奈的开口,“居然想不起是谁,那就别去想了,你先告诉我,这事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又该怎么出去?” 低沉的声音并没有急着回应夜枫,良久过后,苦笑了起来,似是想明白了一般,“你说的对,过去了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必要过多的去留恋那些已经逝去在我记忆中的时代,可是那些因果总要有人去解决的……” “那是你的事情,我现在就想弄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夜枫恼火的问道,他的耐心已经达到了临界点,根本就不想听那些废话。 “你为寻仙而来,却也要为寻仙而亡……” “你没有灵根,却闯入了灵脉的禁区,浓厚的灵气自然会排除你的存在,归根结底,你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低沉的声音在夜枫的耳边徐徐回荡,久久没有散去。 “难道我真的就死了吗?”夜枫只是疑惑片刻,旋即便坚定道:“不,我没死,你说我死了我就死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岂能被你糊弄?!” “你确实是死了,这一点在你打算进入灵脉的时候便已注定。” 夜枫依旧不为所动,而是满脸不信的对着那道声音质疑道:“我有意识,我能说话,我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奥妙,世间万法,魂之一道,甚是玄妙,纵使肉体死亡,但其魂不灭,便可重铸身躯,再活一世!” 夜枫愣住了,他在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种能够让人重活一世的法术…… 那么,雪月清口中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与天同寿的仙,呼风唤雨的仙…… 甚至雪月清中所描述的,那波澜壮阔的时代,这个世界没有九州,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地,更有甚者,曾证道过长生之境。 虚无缥缈的仙,真的存在! “你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过去的我们都死了,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能放眼未来?” “你什么意思?”夜枫听不明白。 低沉的声音,沉默片刻后,坚定说道:“打破浩劫,证道成仙!我们要去往仙域,去到那三十三天界,了却我们过去的因果,做我们该做的事……”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仙域,什么是三十三天界,你究竟是谁?!” “你我本就是一个人,只是因为一次意外我们才变成了两个人,如若我们的灵魂能够归位,这大世,便无人能够阻拦我们证道!” 夜枫再一次的愣住了,他听明白了,这个声音,或者说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跟他是一个人,只是有一些意外,才变成了两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灵魂。 而那个人的所失去的过去,就是自己所失去的过去…… 冥冥之中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便是那些遗失的记忆! 夜枫苦笑一声,感慨道:“我一直觉得,我自己的世界也就玄澜城那点地,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出去,所以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世界真如书上所说的那么大的话,那该是什么样的啊。” 低沉的声音也是感慨道:“这人啊,修行一世,大道三千,归结成一句话,不就是:看看天地,再看看你自己吗?” 第10章 曾经 仙,虚无缥缈,长生不死,具有飞天遁地的威能。 而成仙……难,难,难! 大道是无情的,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踏上仙路,探寻那不死之道,最后却是无功而返。 又曾有多少天之骄子傲视古今,却无一不半路夭折。 即便是不夭折,也不过是一头白发,孤身一人消散在天地中。 夜枫知道,他……回不去了。 仙,多么大的诱惑啊,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我能看看你的过去吗?”夜枫突然问道。 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回答,夜枫四周的黑暗逐渐的泛起一丝涟漪,本是黑暗的空间出现了一幅幅景象。 光明划破了黑暗,古老的仙门缓缓打开。 杀伐之音响彻在那浩瀚无垠的苍天之上,辉煌而古老的仙门中冲出了数之不清的金甲仙人,他们脚踏云雾,腾云而行。 仙人们的对立面赫然竖立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白衣身影,负手而立,唇瓣轻启,威严的声音顿时盖过杀伐之音,响彻苍天! “诛!” 顷刻之间,天地破碎! 碎片化作尘埃,缓缓消失在夜枫的眼前,紧接着又是一幅画面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上。 “原始啊,你此一去,便又是一个时代的过去,而这上苍,却未必是你的归宿。”白衣男子双手沏茶,倒了两杯茶后,叹声说道。 “那又何妨?”坐在对面的青衣男子却似酒般把整杯茶一饮而下,随即豪迈的说道:“本尊即使大闹上苍,纵然身陨,也不会做那断送仙路的罪人!” “这茶水应当细细品味,才能感悟这其中的奥妙。”白衣男子轻轻抿了一口茶,满脸苦笑。 青衣男子却不以为然,而声音却变得有些严肃,“本尊此行,不为品茶,只为一事!” “能让原始亲临,想来一定很有趣的事情吧。” “听闻那冥界之中,地府之下有一本生死簿,记载着世间万物的生死轮回,同时也束缚着你我,不知乐师,可有兴趣?” “冥界虽然掌握着世间亡魂的生死轮回,但以你的天资,断然是不会被束缚的。”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说道。 青衣男子闻言,放下茶杯,神色凛然,“我曾有一位故人,而那生死之薄上,存在着不应该被记录在案的名字。” “也好,我便随你走一趟,就当是为你送别吧。” 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旋即开始快速的切换,夜枫从无数快速切换的画面中仿佛看到了世界的真意,世间百态,生死轮回。 夜枫更是亲眼目睹了一场又一场惊世骇俗的战役,目睹了那一位天尊的傲气,在原始天尊无与伦比的骄傲面前,纵使是满天神佛也要退避三舍。 “乐师之恩,原始永生难忘!本尊定会不负期望,领悟那修行的真谛。” 随着原始天尊最后的话语落下,画面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夜枫知道,那个时候原始应该要走了,抛除杂念,独自一人去追求那大道之路! 而元始天尊口中所言的乐师,应当就是眼前这位。 “哈哈哈哈!” 夜枫笑了,放声的大笑着。 “遥想当年,原来我竟然是这般的人……” “如此,我便依你之言,改变一回这残破的人间!” …… 高洋睁开沉重的眼皮,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世界。 随着意识越加清醒,模糊的世界逐渐变成了黑暗。 先前挟持他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不知所踪,只留下他独自一人。 “好黑啊,这是什么地方?” 无尽的黑暗伴随的是极度的恐慌,高洋惧怕黑暗,更是不愿一个人面对黑暗,他宁愿被那两人要挟,即使被他们当做诱饵去送死,也不愿意孤独的一个人呆在这无边的黑暗中。 “我需要光,哪怕再微弱……” 高洋浑身颤抖着,心中无比渴望着光明,哪怕仅仅只是一抹微光。 但是高洋心中的渴望注定无法实现,黑暗仿佛纠缠上了他一般,无论他怎么厌恶、恐惧都挥之不去。 “畏惧强权,懦弱不堪,没想到你已经弱小到了这样的地步……”清冷的声音在高洋的耳边响起,如若仔细倾听的话便能听出声音中蕴含的那一丝喜色。 “你是谁!”高洋暗淡下来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喜,心灵仿佛得到了释放,狂喜道:“无论你是谁,请务必要陪陪我,我不想在一个人,又一次孤独的面对这黑暗的世界。” “曾经的你,即使面对满天仙佛,也敢举剑而斩之,而现如今你已经堕落了吗?”清冷的声音泛起一丝涟漪,在高洋的耳边轻轻呢喃。 高洋并没有听出清冷声音中的那一丝动容,自顾自的问道:“你是仙人吗?”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清冷的声音却仿佛响彻整个世界一般,充满了威严而不可侵犯,这不由得让高洋联想到所谓的仙。 也只有仙人才会那般虚无缥缈,神秘莫测。 至于仙人对自己的评价,被高洋给忽略了,无上的仙怎么可能认识他一介凡夫俗子,兴许是认错了吧。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不让高洋一个人独处在黑暗的世界里,便能让他感到庆幸了。 “你已经堕落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吗?”清冷的声音有些不忍,仿佛是对高洋的堕落而感到心痛。 “上仙此言何意,小人一介凡夫俗子,不慎误入此地,如有冒犯……”高洋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冒犯仙人,该当如何? 对于仙人,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他不曾接触过,自然是不明白的,而这也是他第一次的接触仙人。 “小人……”清冷的声音有些哽咽,似是无法接受一般,低落道:“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自己,更是忘记了阿彤……” 清冷声音的心很复杂,即使是无垠的黑暗也磨损不了她的心志,而当再次见到心中思念之人时,已是物是人非,剩下的唯有难过、压抑以及无比的沮丧。 这一回高洋愣住了,他听清楚了清冷声音的话语,这位仙人似乎真的认识自己,也许在曾经的记忆里他们还相识过。 “阿彤,这个名字我确信是头一回听到,可是为什么感到那么的熟悉。” 高洋无法理解,明明很陌生的名字,却为什么莫名的让他感觉到似曾相识? “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不会生老病死,世俗的磨难你都不用承受,你将不受束缚,自由自在。在那里没有人能够主宰你的生命,甚至别人的生死也仅仅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那是天堂吗,还是地狱?” “那是人世间最美好的地方,是生命的地狱,你的天堂!” 第11章 最具智慧的食人族 沃州位于天门之下,乃是天下九州之外,最为渺小一个州域。 一个古朴的大殿内。 一位女子端坐于高处的王座之上,她虽身着粗糙的衣裳,确是头戴骨饰,而颈部更是围绕精美绝伦的骨针,不难看出她地位的显赫。 “女王。”古朴王座的下方,两边站立着数位粗服乱头的女子,其中一位长发女子走出来说道:“今日又有一些活人误入我族部落,依女王看来要如何发落。” “你这不是废话吗?” 没等殿上的女王说话,一旁的短发女子便打断了她,“当然是如往常一般,男子的发配为奴,女子挑出有天资的融入我族,其余的都送到食女那里,听说她最近可是又弄出了一些佳肴。” 长发女子看都没有看短发女子一眼,自顾说道:“如若是往常,此等小事我肯定不会向女王禀报,只是那群人中有一男子能够看懂我族的古文,此事非同小可,请女王定夺。” “不过是能看懂一些古文而已,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短发女子不屑道。 “如若是远古时期的古文呢?”长发女子反问道。 “这不可能,远古时期的文字,即使是女王也只是略懂,我们更是一窍不通,他一个只能充当食物的异族又怎会看懂?” “你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 王座之下的两人互不相让,争论不休。 “够了,到此为止吧。” 王座上传来一道呵斥,下方的两人闭上了嘴,停止了争论。 短发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座上的女子看了一眼,止住了话语。 “把那男子带上来……” “算了,本王亲自去吧。” 部落一处草屋内,夜枫位于矮案的一旁。 入口并非出口。 皇宫之下的地脉阵法为入口,而沃州便是地脉的出口。 这也是为何夜枫会出现在此的原因。 至于雪月清以及高洋,可能是在地脉中有所变故,未能出来,夜枫并没有在沃州看到那二人。 当两个意识融合之后,夜枫也接收了地脉中那位存在的记忆,却不知是何原因,意识的主导依旧是他,而那位存在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只存在于他原本的记忆中。 那些记忆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却并不是他的。 就仿佛地脉中的那位存在是他,但他却不是地脉中的那位存在。 这些缘由太过于矛盾,夜枫也不愿过多的思考,眼下他要做的,便是按照曾经记忆中所经历过的事情,解除“自己”曾与食人族的因果关系。 看着一旁石柱上的文字,夜枫根据的提议,明白了意思,缓缓念道:“万物皆有灵,地灵乃至极!” 也就在此时,简陋的木门被缓缓推,食人族女王灵蝶带着两名侍女缓慢的走了进来。 灵蝶打量了一下夜枫,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她的神色带着震惊也有些许不解,不过最后依然坐到夜枫另一旁的案上。 “距离上一次智者的出现,已经有千年了,如此长久的岁月使我起了疑心,就觉得智者不过是个谎言,当谎言被戳穿,智者便不再出现。” 灵蝶仿佛知道夜枫会听得懂一般,说出来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夜枫直视着灵蝶,冷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最初的智者就曾告诫过你们,拥有智慧的生灵,不可食之,否则便是天地所不容。” 灵蝶冷笑着,满脸的不屑,“我们早就被天地所厌弃了。” “那是你们自取灭亡。” 灵蝶闻言,用愤恨的盯着夜枫,缓缓道:“现如今,整个世间都没有了灵气,仙路已成断途,我们啊,其实早就被天地所不容了。” 夜枫沉默了,天地灵气流失的原因,他并不知道,即使是脑海中那庞大的记忆流也不曾知晓。 夜枫只知道,地灵族即使是在他脑海中的记忆里,也是极为的强大,她们是世间最具有智慧的种族,而现在呈现在夜枫眼前的却是这般的模样。 行为类似原始人一般,文明更是停滞不前。 “有没有想过要改变?”夜枫突然问道。 “改变?”灵蝶轻声低喃,像是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说道:“你不过是个没有修为的人族,而我们现在不承认智者的存在,想让我们改变,你有何办法让灵气重归于天地?” “让灵气重归于天地,我无能为力。” 夜枫很清楚。 即使他拥有上古大能的记忆! 即便上古大能就是他自己! 然而,他依旧是弱小的,并没有让灵气重归于天地的那一种伟力。 记忆中的那个存在,是以肉体凡身纵横万年而不灭,依仗的不过是那强大的淬体之法,万灵归一,即使上古体修在世也办不到的。 因为,记忆中的“自己”。 仅仅只是一个体修。 就像现在的夜枫一样,没有灵根,无法吸纳灵气。 只能不甘心的去淬炼肉体,延长寿命。 与所有的灵气仿若仇人般的他,又如何能找回遗失多年的灵气。 不过那又如何? 记忆中的自己,即使以凡人之躯亦是不惧怕天地万物。 面对满天仙佛,不后退半步。 小小的仙路断层,又怎么会使现在的自己感到惧怕呢? “如果一个人平庸太久的话,总会想要做些大事,就像我现在一样,如果有一个天载难逢机会摆在面前,我想,我不会拒绝。” “所以,你要做什么?”灵蝶直言问道。 “我欲向地灵族所求一物。” 灵蝶一愣,她清楚的听到夜枫说的是地灵族,而并非是食人族,代表着天地之灵的天地灵族。 “你们本就是天地间最具有智慧的种族,这一点我不会否认,哪怕现在你们被称为愚昧的食人族。”夜枫微微一笑。 “地灵本源罢了,给你便是。” “这么干脆?” 夜枫有些意外,他并没有想到灵蝶会这么的干脆,原本还以为需要周旋一番的。 “失去了灵气,地灵本源我们留这也没用,倒是你,如果拿不到天灵本源到头来也不过是白忙活一场。” 灵蝶瞥了一眼夜枫,继续说道:“当然,这是个交易,我族是有条件的。” “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说吧,什么条件?” 夜枫倒不是很在意,反正根据自己的记忆,让灵气回归天地,他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除非你能成功,不然你死后灵魂属于我们。” 夜枫知道,自己身上所能够用来交易一族本源的估计也就只有这强悍的灵魂,存于世间数万年的灵魂。 “好,你的条件我同意了,那么我的条件是,如果最后我成功的召回天地灵气,你们这一个时代的灵女,便归我所有,认我为主!” 夜枫不做亏本的买卖,拥有数万年纪的他在这一点上不会吃亏。 灵蝶迟疑了,她大概是并没有想到夜枫会提这样的要求,不过最后却依然是点了点头。 “罢了,如果你能成功,大不了我们便在落魄一个时代,那么多个时代我们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个。” 夜枫站起身来。 “那么交易达成,天地灵气不久之后便会回归。” “但愿吧。”灵蝶苦笑道。 那日,达成交易之后,灵蝶便把存放地灵本源的载体交给夜枫。 夜枫也仅仅只是在沃州内停留了半日,便独自的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也不曾领略过沃州食人族的风土人情。 望着夜枫的背影,一个衣着华丽、头戴金簪的身影疑惑的对着一旁的灵蝶问道。 “你就不怕,他要是失败了,不再回来。” “不会的,因为他是这一代的智者,我从小就听着他的故事长大,智者又怎么可能会失败。”灵蝶肯定道。 “果然,你虽然嘴上说不信这个,但心里却是非常的渴望着智者的降临。” 第12章 酒楼传道 在遥远的荒古大时代,曾有过这么一个种族。 天地灵族! 他们被称为天地间最具有智慧之族。 但是。 却没有一个种族认可他们的存在,所谓的智慧之灵在那个时代不过是一个笑话。 然而。 天地灵族的行为却是狠狠的扇了万族一个巴掌。 他们依靠着世间最为奇妙的修法,以及无与伦比的智慧,用极短的时间便逾越到了万族之巅。 天地灵族仿佛幽灵般出现在了万族的视线里,他们骄傲自满,他们藐视这世间除他们以外的种族,心中充满了孤傲。 崛起之后的天地灵族自诩为灵气之子,向着当时的凡人传诵着他们的信仰。 不过呢,他们的辉煌只是一时的,在万族反应过来之际,他们就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灾难。 数之不清的种族看不过天地灵族的行为进而进行剿灭,面对无比庞大的万族联军,天地灵族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龟缩在最后的净土以求存活。 就在天地灵族奄奄一息之际一个自称智者的存在找到了他们,并且给出了他们自我救赎的机会。 天地灵族承认了自己的罪孽,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但还是诚心的祈祷着神灵的宽恕。 自那以后,荒古时代中便出现了第一位仙人,那位仙人从灵族最后的净土中走出,以一己之力镇压住万族。 在仙人强大的威严下,包括天地灵族在内的万族签订了和平契约,停止了战争,更是结束了长久的荒古时代。 在安排完一切之后,仙人便离开了世间。 然而失去了仙人庇护的天地灵族并没有因此而落寞,反而在那之后的每一个时代中,都会有一名智者降临于他们之中,为他们诉说着世间的真理。 天地灵族从那之后的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一尊仙人从净土中走出,每一尊从净土中走出的仙人都会庇护那一个时代的天地灵族,当时代结束之际才会离去。 有着无数仙人庇护着的天地灵族便生生不息,万古长存。 传承了无数时代的天地灵族里,流传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在将来,神魔肆虐人间,天道将下罪责,灵气逐离世间,那么智者便会归来,带领着残存的灵者,以及必将会成为仙人的灵女,脱离危机,辉煌一世!” 然而没有人知道,在距离荒古时代之后的某一个时代,天地灵族在一次陷入落寞。 但奇迹却依然出现,如往常般相似。 一仙人从净土中走出,给这个残酷的大世代来了知性。 “而这一年,远在遥远南方的太玄皇朝以奉天之意挑起了战争,兵发北寒,讨伐寒王!”夜枫缓缓的说着,却莫名的停了下来,拿起了茶杯轻轻抿着。 “先生,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对啊,后来发生了什么,故事中的仙人最后会怎么样惩罚太玄皇朝。” 一旁的人看到夜枫停下了嘴巴,纷纷躁动了起来,这断章之苦着实让他们有些难受。 一个距离夜枫最近的中年男子着急道:“哎呦,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难得聚在这酒楼之中,你的故事与这美酒结合很有意境,我们听得正起劲,你却突然停下,你看这不是埋没了这优美的意境吗?” 夜枫闻言也是默默无语,这中年男子怎么莫名的觉得他所说的东西能扯上意境……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夜枫放下了茶杯,扫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把他围成一圈的众人。 “各位莫急,欲知后事如何呢?”夜枫微微一笑,而后严肃说道:“还请听我一言,此言之意极为深刻,我想要让各位给我解之其意。”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而后纷纷正色道:“请先生名示。” “那么各位可曾知道,仙是从何而来的?”夜枫缓缓问道。 众人之中,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说道:“以前不知道,但听了先生刚才的故事便知晓,那仙人便是从那净土中走出。” “不对。”夜枫摇头否认。 “那灵女便是仙人?”另一边传出这么一道声音。 “也不全对。”夜枫依旧摇头。 众人闻言依旧摇头晃脑,百思不得其解。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哎呦,先生,你就别继续卖关子了,你这不是吊着大家的胃口吗,算老汉我求你了,你就大发慈悲告诉我们吧。” 夜枫笑了笑,也不再卖关子,缓缓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们知道吗,仙人都是我们人类通过后天的修行,以灵气集于一身,一步一步的修炼而成。” “我年轻的时候读过一点书,也曾看过相关的故事,先生之言原先我是不信的,但是最近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位抱着酒壶的老汉神色凝重,有些迟疑的继续说道:“我家那混小子几年前就离家出去了,说是要出去混几年,我当时就给气的啊!” “这也就算了,我也不跟他计较,但最可恨的是他出去的原因居然还是什么寻仙问道……” “哎,这些都别提了……”老汉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忧伤,继续回忆道:“这几年我家那几亩田一直都是我在耕种,不过前几天我家那混小子却突然回来了,回来就算了呗。” “儿子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要回家,没事!老子养着!” 众人都纷纷点了点头,看向老汉的目光中也多出些许敬佩,显然是把老汉当成了一位好父亲。 在看老汉却是突然的突然神秘一笑,学着夜枫的模样对着众人卖关子,道:“但是,你们知道我那混小子他还带了什么回来吗?” “什么?”四周的人都很郁闷的看着老汉,夜枫也微微的侧目。 “他带回了一身怪力,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昨天试了一下,我家那几头牛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他。” “真的假的,当真有那么厉害?”除夜枫之外的众人纷纷不信。 “那是当然,老汉我骗你们干嘛?”中年老汉神色严肃,辩解道:“现在他一天干的活就顶得过我好几天干的活了,不然啊,我也没有这闲工夫在这里跟你们喝酒闲聊。” “听你这么说,我估计你家儿子是修得了十牛之力,这是万中无一的大机缘,我觉得你家儿子,有望成仙!”夜枫突然插话,眼神中尽显着高深莫测。 夜枫这句话并非是空穴来风,如果老汉所说是真,在这个灵气逐离世间的时代,还有能修炼到十牛之力的人,非天才而不可。 那老汉先是一愣,继而问道:“先生,我家的儿子真当有如此机缘?” “不只是你家儿子,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能够寻那机缘,证道长生。” “哎哟,先生,你这不是在说笑吗,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这朝廷要是不打仗,我们能吃饱肚子,老汉我这一辈子我就知足了,哪敢奢求长生啊。”老汉并没有相信夜枫的话语。 而酒楼内的其余人也纷纷摇头,心存孤疑。 “各位若是不信,请时常向南而观,不久之后便会有天地异象,那是成仙之缘,人人可得!” 第13章 阴阳逆转大法 老汉回到家中,看到了自己正在忙活着的儿子。 那是一个少年,正值春春年华,气血方刚。 少年一人便扛着寻常人根本无法震动分毫的货物,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老汉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少年也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也明显看出父亲的异样,关心的问道:“爹,你怎么了?” 老汉没有急于回应,似是在挣扎。 约莫半响后,老汉开口道:“霸儿,你跟我来一下,事到如今,我们项家的一些事,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项霸闻言有些诧异的放下货物,跟着老汉来到了一间屋子内,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也满是疑惑。 “爹,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吗,我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项霸心中虽然满是疑问,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己父亲那严肃的神情,也不由自主的闭起了嘴,不过老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双眼。 “其实,我不是你老爹。” “爹,莫不是在开玩笑?”项霸不敢置信的疑惑。 “确实是如此,你爹其实早就死了,而我并不是你爹。”老汉神色忧伤,缓缓而道。 项霸突然慌张起来,满脸煞白,连忙说道:“含辛茹苦是您,过庭之训是您,望子成龙也是您,对我如此恩重如山的您,怎会不是我爹?” “傻孩子,你爹早就死在了二十年前……” “怎么可能?” “你骗人,快告诉我,你说的都是假的!!” 项霸心情很是复杂,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个伟岸的,为自己遮风挡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 然后现在,自己的“父亲”却突然告诉自己,他不是,项霸瞬间就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整件事情发生突然,过于荒唐,项霸整颗复杂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霸儿长大了,越来越像自己的父亲,甚至跟自己的父亲有着同一个理想,可是,这个理想已经害死了你父亲,难道还要再牵连到你吗?” 老汉神色悲痛,很是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出去寻仙问道,我之所以拼命的阻拦,是不想让你在重蹈你父亲的覆辙,那个理想是无情的,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丧亲之痛……” 项霸逐渐的平静下来后,理智的问道:“你说我父亲死了,那你又是谁,你跟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为何又要养育我20多年?” “霸儿……” 老汉的神色愈加的难过,流下眼泪。 “是娘对不起你,今天就不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应该继续瞒着……” “你有什么权利不告诉他,那是他的血亲之人,他有资格知道。” 夜枫推开屋门,淡淡的看了一眼,外表平静,而内心却如同惊涛海浪般波涛汹涌的项霸。 “是你!” 老汉凝重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夜枫,微微向前挪了一步,挡住了夜枫看向项霸的视线。 “不知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却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夜枫声音平淡,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项霸脸色煞白,身形晃动,坐立不安。 “二十年前,你父亲被神棍之言所害,从而抛下我们母子,独自一人,去寻找仙的足迹。他虽没有成功,却并不是无功而返,他带回了一种邪恶之极的修炼办法,然而,却莫名的死去……” 老汉追忆着往事,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低迷的状态。 顿了顿,老汉才继续说道:“为了调查你父亲的死因,我学习了你父亲所带回来的那一本修法,逆转了阴阳,所以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然而项霸依旧用怀疑,用将信将疑的目光冷冷的盯着老汉。 此时一旁的叶枫缓缓开口,轻蔑般的笑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方法是从何而来,但是逆转阴阳之法,本就是天地大忌。若不是现如今天地灵气暂失,天道无法察觉,你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化为尘埃。” 项霸浑身一颤,用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老汉。 “霸儿,虽然娘不愿意,但是你要知道从你带回一身怪力的那个时候开始,娘就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你的,就像雏鹰总有一天会展翅翱翔。” “娘……” 项霸喃喃低语,心中的某根弦晚如被触动般发出悦耳的声响,看向老汉的目光也不复先前那般将信将疑。 老汉欣慰的一笑,随即便严肃的看向夜枫,她看不清此人的深浅,却也不敢再进一步的试探,只能无奈的开口。 “先生,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夜枫沉默不语,既开口答应,也没有拒绝。 “阴阳逆转大法之事太过于惊世骇俗,如若可行,请先生切莫要透露出去,尤其是要防范千面宗之人。阴阳逆转大法在我之手,要是被他们谋夺,那么天下将永无安宁之日!” “为报答先生,我愿将阴阳逆转大法之秘双手奉于先生,但求先生保守秘密!” 夜枫顿时头大,他闲的没事,为何要逆转阴阳,改变己身,这不是糟蹋自己吗? 夜枫只能回绝道:“此秘法虽玄妙无比,但对我无用。此外,阴阳大法之事有违天和,不易流传,在下自会保密。” “夫人也不必如此,我并没有恶意。” “哦?那先生是为何?” “在下只是来提醒夫人,乱世将临,大势之争,还请夫人以及自己背后的东西切莫插手,否则,便是与我为敌。”夜枫冷冷留下一言,便缓缓离去。 老汉有些阴沉的看着夜枫的背影,指尖微动,似要出手,然而最后却仿佛忌惮着些什么,无可奈何,只能就此作罢。 夜枫离开后,老汉过了很久后,才平静下来,随即看向沉默不语的项霸。 “霸儿,去吧,拿上这玉简,去寻找自己的人生,把你爹曾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老汉拿出两卷玉简,看向项霸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意。 “那娘你呢?”项霸疑惑道。 “阿娘同你爹一样都是修真者,能够照顾自己,不需要霸儿你费心,娘给你的玉简里面是一套功法,能修达洞真之境。” 项霸皱着眉头,嘴角也抽了抽,并不愿意接过那两卷玉简。 “想什么呢!”老汉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敲了敲项霸的脑袋,道:“这里面不是阴阳大法,是别的功法,你放心修炼便可。” “另外,一定要记住,里面的这套功法中的功诀招式只能暗自修炼,如若不大乘,切莫展现在外人面前,你可切记?” “娘,我记下了。”项霸点了点头。 “走吧,娘,等你回来!”老汉笑着说道。 项霸最后还是离开了家,也许,几天前他即便回来了,而心却留在了外面。也许,他生下来并注定是不平凡的,种种的原因,谁又知道呢? 反正,雏鹰总有一天会离开养育它的地方,张开翅膀,展翅翱翔! “再见了,家乡。” “再见了,爹。” “再见了,娘……” 第14章 坠入深渊 售源山旁,落日之涯。 黄昏时分,斜阳余晖返照山光水色,交织成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 夜枫独自一人行走在悬崖边上,炯炯有神的望着天边。 夜枫喃喃说道:“大自然果真是鬼斧神工,想不到时隔多年还能遇到似曾相识的场景,你当时的禁地实在太相似了,若不是感受不到那潮阴之气,我差点就信以为真。” 夕阳西下的天际在夜枫身后从远处闪烁着落日的余晖。 在夜枫身后,一道人影急忙追上,喘着粗气道:“前辈等等我!” “别跟了,很快我就会离开焦源大陆,路途遥远,且凶险万分,我尚可保全自己,但如果带上你未必能在指定的时间到达。” 夜枫负手而立,目光飘向了遥远的南方。 他要回去,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找到凡人之路的源头,方可寻得一丝天地灵气的尾巴。 答应过天地灵族的事,夜枫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而召回天地灵气的方法就连他自己也要去寻找。 “前辈,天下九州浩瀚无边,曾经,在下为了寻找仙缘,曾游历过九州的上三州,然而无一不是战乱纷纷,凡间帝国勾心斗角,仅仅只是为了追求那一统天下。” 项霸缓了口气,继而说道:“我知道先生身份非凡,在下只是不想错过这一次机缘,还望先生成全。” “你曾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一身怪力,在这个时代,你能有如此机缘,实属难得,至于跟随我,就算了吧。” 夜枫话落,便不想再多做言语,转身离开。 项霸神情低落,自己不能再追了,别人不收留自己,自己又怎能强求? 就在此时,夜枫忽然停顿了一下,有些错愕的望着悬崖峡下,随后又看向了项霸。 项霸心中一喜。 还有转机! 夜枫却缓缓说道:“你的道在于你自己,旁人无法左右,我只能给你指条路,无论前方是光明大道,亦或者是血海深仇,路都要你自己去走。” “请前辈指点!”项霸心中对于虽然没达到预期,但也并非无功而返而感到高兴。 “自古以来,悬崖之下都充满了机缘,此番机缘是便是我们脚下的无尽深渊。”夜枫指了指一旁的悬崖下方,忽悠着说道。 “前辈如此表情,想必这悬崖之下,虽然有机缘,但是却是凶险万分。”项霸说道。 “没错。”夜枫并没有否认。 项霸犹豫片刻,咬了咬牙,说道:“想来前辈是想用我来探路了,不过前辈说这是机缘,在下斗胆一试。” “有意思。”夜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主要是有些想象不到,在面对在面对未知的危险之下,他眼前只有竟敢向前迈步,而不是就此放弃。 夜枫缓缓的走向悬崖旁,疑视着下方的无尽深渊,心中暗道:“如果我没有看走眼,这悬崖之下的深渊,没有尽头!” 遥想当年,夜枫记忆中的自己曾独闯天下,出入过无数的禁地和秘境,坚持过的事情更是数之不尽。 可想可见,如此的见识是多么的可怕。 “还愣着干嘛?” 夜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的项霸,做了皱眉头,开口提醒道。 “哦哦。”项霸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便意识到了不对,“可是前辈,我们要怎么下去?” 夜枫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容,开口说道:“当然是直接下去。” “啊?” 项霸一阵错愕,却是被夜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扯住衣角,随后向着悬崖之下的无尽深渊。 一跃而下。 项霸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便陷入了自由落体的状态,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只能看到自己距离悬崖之恋越来越远。 “前辈,这……” 项霸疑惑的看着同在自己身边,直线掉落着的夜枫。 “果然如我所料,这里真的是无尽深渊……”夜枫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喃喃自语着。 “前辈?”项霸继续唤道。 “嗯?”夜枫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并未脱离险境。 “前辈,为何我们还没有到达最底层,这悬崖究竟有多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地面?”项霸紧张的说道。 “我们当然不可能到达地面,不然就会浑身碎骨,这深渊峭壁之中,都暗藏玄机,我们要在落地之前找到这其中的玄机。” “前辈当真深谋远虑,我还以为我会坠死在这悬崖之下。”项霸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来。 深谋远虑? 夜枫不免心中一阵苦笑,他那是什么深谋远虑啊? 现在仔细一想,他此番举动确实太过于冒险,如若稍有不慎,以他现在的肉身,便会挫骨扬灰! 不过,夜枫并没有别的选择,地底灵脉入口在地脉洲,出口却在沃州,相差路程跨越九州。 而现如今的九州虽没以往庞大,但若以肉体凡身跋山涉海,也不知道要用几年才会回到地底灵脉。 灵气的源头,源自于那里,这史得夜枫不得不冒险。 他没有时间了…… 灵气为何会逐离世间,他又为会从上古之中存活到了现在,仙路为何会在这一个时代彻底断绝,他曾经究竟经历过了什么? 这些,都是让夜枫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心中的执念告诉他,种种的原因,他必须要尽快的去了解。 夜枫闭上了眼睛,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记忆,寻找着有关无尽深渊的相关事件,找到破绽,结束无尽的坠落。 “前辈?” 项霸看到夜枫闭上了眼睛,便主动开口,寻找话题,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最后也只有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不知过了多久,项霸从开始的惊慌到后来的错愕,再到现在的麻木。 之前他还不明白夜枫为何会称呼这里为无尽深渊,而现在终于知道了 因为,从坠落开始,真的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一直都在坠落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无尽的深渊,就是看不到尽头。 项霸很是纳闷,以前听说落日之崖有人掉下去过,但却能捞到动静,找到尸骨。 而现如今同样的地方,却不知为何,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只能一直坠落,直到麻木。 又是漫长的等待,就在项霸快要崩溃之际夜枫终于出现了反应。 “你想知道,这无尽深渊的下方究竟是什么吗?”夜枫忽然问道。 “前辈,您能别卖关子了嘛,现在我就想停止这无聊的坠落过程。”项霸愈加的郁闷。 “恐怕停不下来了。”夜枫摇了摇头。 “什么?那怎么办?我们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反观夜枫一脸的无所谓,平淡的说道:“没事,这无尽深渊的下方,就是冥间地府,而那里便是你机缘的开始!” “地府?!”项霸大惊失色,失声道:“那不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不要啊,前辈,难道我真的要殒命于此?!” 第15章 太古真人 时间依旧过得缓慢,项霸也从最开始的挣扎到现在的慢慢接受,最后也只能任由自己坠落,显然是放弃了。 “快了。” 夜枫观望着下方的黑暗,眸子中满是凝重。 “前辈怎么了?” 项霸有些疑惑看着夜枫,他还是有点不明白,夜枫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严肃? 不过在下一刻,项霸便明白了夜枫严肃的神情源自于何处。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深渊之下传来,充满古老与威严的无上气息,使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与此同时,苍老的声音夜伴随着恐怖的气息随之而来。 “你不该来的。” 夜枫仿佛认识那一道苍老的声音般,开口回道:“没时间了,我必须要借用冥界的传送阵,回到最初的地方。” “还望真人成全!” “他们都死了,你身为生者,不可前往幽冥之界。” 太古真人微微的叹息,没有妥协。 “那是过去,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三十三天域我会去,过去的因果我也会弄明白。”夜枫淡淡的说道。 “嗯?”深渊下太古真人苍老的声音似乎是有些疑惑,半晌之后声音也变得苦闷。 “轮回已经开始了?” “也是,都过去万年了,此次大劫早就应该出现了,只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几世……” “你这是何意?”夜枫疑惑问道。 “你所修是是轮回之法,有些苦难也该你自己承受。”太古真人缓缓说道。 “我所修之法,与你无关,眼下的问题是你可否让开?” 太古真人的声音炖了炖,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抱歉,天界有天界的规矩,而冥界自有冥界的规矩,道友若想通过,需接老夫一招。” 夜枫掂量了一下自身的实力,脑海中闪过一丝奇思妙想,紧接着便看向了一旁的项霸。 “你且退后。” 夜枫说着,便向前跨了一步,开口道:“老东西,别人怕你,但我可不怕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太古真人似乎是愣住了,半晌后才有了反应,语气中有些不敢置信的意味。 “万年己过,如今的你早就不负当初那般强大,又怎可接近我的一招?” “少废话,我虽没有曾经的实力,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接你一招轻而易举。”夜枫显得有些不耐烦。 遥想当年,夜枫曾经强闯地府犹如无人之境,更是视那千万阴兵如无物。 所谓,意念所及之处,无人莫敢不从…… “也罢,即使已过万年,乐师气魄依旧不减当年,老夫佩服,故而这一招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还请乐师注意了!” 太古真人的声音充满了尊敬,紧接着,深渊之下,便传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紧随而来的是一柄无比庞大的巨剑,由灵气所组成的巨剑,携带着无比恐怖的气息,划破了深渊,刺向了夜枫。 夜枫眼眸中闪过一只追忆,一道持剑的人影浮现在记忆之中。 踏在原地,鹤立不动,夜枫神情平淡看着一旁紧张无比的项霸,不由缓缓的开口。 “玄之一道,玄之又玄,而剑之一道,存于剑心!” 夜枫对着巨剑缓缓一笑,紧接着食指轻弹…… 随着这一指轻弹,深渊巨剑,顷刻之间粉碎四散,化为虚无。 “这不可能,你并无修炼的境界,又如何破解老夫的招式!” 苍老的声音充满震惊,不可置信。 夜枫确实不以为意,缓缓的解释道:“剑道比的不是不是灵力之纯粹,我的剑意略强于你,对付这一招,自然是轻而易举。” “真的只是剑意略强这么简单吗……” 太古真人无比的苦闷,他又怎会相信夜枫的无稽之谈,如若只是略强一些,断然是不可能破解他的恐怖无比的深渊巨剑。 夜枫目光一凝,不禁陷入回忆。 “你的这一招,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那是一种无上剑境。他手中之剑,赤是你手中之剑,他心中无剑,却以万物为剑。天下万物,在他眼中,皆为造剑之境。” 太古真人闻言,疑惑的问道:“你所说的人,可叫裴星剑?” “你认识?” 夜枫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裴星剑不曾来过冥界,又怎么会结识太古真人。 “老夫常有心在人间见过剑尊的一剑之威,哪怕如今已过已久,也不曾忘记。” 太古真人感叹道。 “那你可知他的去处?”夜枫问道。 “剑尊早在多年前就前往三十三天域,在那之后,便在无消息。” “怎么又是三十三天,在那遥远的天界,究竟又隐藏着什么秘密,竟然会吸引元始天尊以及剑尊都为之向往……” 夜枫不禁陷入苦思,喃喃自语。 “老夫也不曾知晓,不过乐师既已通过了考验,那么老夫,也会遵守承诺,将其送往地脉之州。” “有劳真人了。”夜枫拱手谢道。 “唉,其实老夫的本意,还是不希望你来到冥界。” …… 地脉州。 夜枫感受着熟悉的气息,不免流向怀念曾经在玄澜城的生活,此时的他显得尤为的孤独。 踏在地脉州的大地上,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每每在路上,看到双数双飞的飞鸟时,夜枫都会停下脚步,陷入沉思,仿佛在努力追忆着些什么。 待飞鸟远去,夜枫才回过神,继续赶路。 项霸跟着夜枫的身后,看着独自一人夜枫,有些好奇的问道。 “前辈可曾有过恋人?” “恋人……”夜枫喃喃自语,随后便有些好奇的回问:“路途遥远,为何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看着孤单的前辈,让我不由想起曾经独自外出历练的我。” 项霸摇了摇头,感慨道。 “哦?”夜枫心中有些疑惑。 “那时,我遇到一个姑娘,从相识到相爱,我们经历了无数苦难,只是最后,我也没能跟她在一起。” “然后呢?”夜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竟会生起一丝好奇。 “死了,她被仇人所杀,失去了生命……” “后来,我虽为她报了仇,但我们却永远只能两界相隔,我知道,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是无法修成正果的。” “所以,那是我放弃了自己的追求,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只求平凡一生,死后与她相遇……”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夜枫调侃道。 项霸确实蛮不在乎,开口说道。 “我猜前辈肯定是有恋人,只是很有可能跟我一样,天各一方,而不得相见。” “也许吧……” 夜枫想起记忆中那道模糊的身影,紧接着随必继续踏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