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吸血鬼物语》 第一章 妥协 秦曼张开眼,满目的鲜红色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低头闭眼缓了缓因为被强光照射,进而变得十分酸胀的眼睛。 过了没多久,等到酸胀感消失后,她徐徐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猩红世界里,除了她别无他物。 秦曼发现脚下的地面十分松软,像踩在浸满水的海绵上。她皱眉打量着脚下异常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这些暗红色的粘液牢牢吸附在她鞋底上,让她无法动弹。 就在秦曼蹲下,想搞清楚这些暗红色粘液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身后猛然刮起一阵温热的大风,伴随大风席卷而来的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浓浓地、咸湿刺鼻的腥臭味儿。恍惚间,秦曼好像听见呼呼地风声之中,似乎还夹杂了海浪翻滚的声音。 秦曼站起身来转过头望向身后,发现远处约莫两丈高的血浪向她翻涌而来。她慌乱的挣扎想要摆脱脚下的束缚,可奈何这些暗红色粘液粘性太强,不管她怎么使劲儿,脚下都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秦曼眼见逃跑无望,只能无助的呆愣站在原地,任凭翻涌而来的血浪将她吞噬淹没。 血浪奔涌而来的瞬间,腥臭的血浆顷刻灌满了秦曼的口鼻,挤走了肺部所剩无几的空气。在无声的呐喊中,秦曼被汹涌的巨浪彻底掩埋,慢慢堕入幽暗的浪底深处,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救命...救命...” “咚” 超大SIZE的白色双人床对面,挂在米黄色墙上的古朴木制时钟,尽职尽责的准时在七点整响起。浑厚的钟声穿过耳膜,惊醒了陷在血浪深处的秦曼。 秦曼费力地睁开眼睛,从猩红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她张大嘴急促的呼吸着空气中的鲜空气,方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可怕,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到现在还未彻底从她的感官上消散。 黏腻的汗水浸透了秦曼的睡袍,心头的燥热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把沾满汗水的床单换下随手扔在床边,然后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袍走进浴室。 秦曼闭上眼躺在滴了玫瑰精油的温热浴缸里,原本胀痛的脑袋瞬间舒缓了不少。她无意识的摩挲着脖子上的白色山茶花吊坠,嘴角不禁牵起苦笑。有多久没有做过这些梦了?久到秦曼都快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秦曼收拾、整理好房间后,打开房门就看见盘成一团守在她房间门口的斯莫。 斯莫是一条两米多长的花斑蛇,当年秦曼在原始森林里迷了路,不小心被年幼的斯莫咬了一口。担心喝了自己的血晕过去的斯莫会被其它动物吃掉,秦曼就把它从森林里带了回来养在身边。 秦曼蹲下来亲昵的拍了拍,像小狗一样不停用头在自己脸上磨蹭的斯莫。斯莫快到了脱皮期,性子娇气的像个孩子。这几日黏她黏的厉害,走哪儿都要跟着。 楼下的叶嬷嬷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早餐,她抬头看见从楼上下来的秦曼。脸色晴转多云立刻沉了下来,连带着放碗筷的动作都粗暴了不少。 秦曼求救的看向手上拿着报纸,悠闲坐在餐桌旁喝茶的叶瑾晨。 两人眼神交汇后,叶瑾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头继续惬意的品尝着早茶、看着手中的早报。眼前这两个都是活祖宗,他可惹不起。 秦曼咬牙切齿的看着见死不救的叶瑾晨,心中暗暗嘀咕道:这个该死的混蛋,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开口出声帮帮她。 刀光剑影中唯一未受到影响的,大概就只有看不清形势的斯莫了。斯莫伸长了脖子,优雅的缓缓滑到叶瑾晨身边,然后施舍般的低下它高贵的头颅,轻轻地点了一下叶瑾晨的胳膊,算是对他问了早安。 叶瑾晨嘴角略带抽搐的看着快速溜回去,安静盘在叶嬷嬷脚下,乖巧等待投喂的斯莫。这条死蛇,总有一天他要把它顿成蛇羹给吃了。 或许是斯莫嗅觉格外敏锐,也可能是叶瑾晨的意图表现的太过明显,察觉到危险的斯莫,戒备的盯着叶瑾晨,不停的朝他龇牙吐着信子。 你是人,它是蛇,你是人,它是蛇。不要和不会说话地东西计较,叶瑾晨撇开头,眼不见为净的在心底碎碎念叨。 “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今天的检查我就不去了,让小晨一个人陪你去吧。” 秦曼嘟着嘴无奈的看着面色阴沉的叶嬷嬷,在心底深深地的叹了口气。每次到了去实验室检查身体的日子,家里的气压就会像台风过境一样,变得格外压抑、低沉。 “嬷嬷,你放心没事的,我不疼。”秦曼隔着桌子紧紧握着叶嬷嬷的手,摇了摇头安慰的笑了笑。 秦曼看围绕在叶嬷嬷四周的低气压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随即在餐桌底下,踢了一脚躲在报纸后面幸灾乐祸的叶瑾晨。 “奶奶,小姐有我陪着,您就放心吧。”叶瑾晨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着叶嬷嬷格外认真的保证到。 秦曼看着叶瑾晨颇为慎重其事的样子,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股邪火是冲着叶瑾晨,还是她自己。 叶嬷嬷听了叶瑾晨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叶瑾晨一定会好好照顾秦曼,但她在乎的是这个吗? “你说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你又要做什么实验。现在这样有不好吗?更何况能用来做实验的人多得是, 你为何这般固执,就非得自己亲自上不可?你这般尊贵的身份,怎么能拿自己做实验了?” 叶嬷嬷像竹筒倒豆子似得,一股脑将心中堆压了许久的不满,一下子全冲秦曼发泄了出来。 此时正在餐桌下美美享受早餐的斯莫,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了。它收起尾巴努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离开火山爆发中心,溜进了后花园。 “算了,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们也不会听。这事儿,我以后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叶嬷嬷不理桌上食之无味的两人,自顾自说完后,放下碗筷直接上楼回了自家房间。 秦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离开前,眼眶已经泛红的叶嬷嬷。的确,就像嬷嬷说的那样,能够用来做实验的人很多,并不是非她不可。但是他们所做的实验,实验风险实在太大,她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拿别人的生命去换取那低的可怜的可能性。 “奶奶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她的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叶瑾晨对着副驾驶座上,从家里出来眉头就没松开过的秦曼说到。 “怎么会,我知道嬷嬷只不过是在心疼我罢了。对了,公司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 秦曼望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心里出现一丝难言的落寞。日升月落,斗转星移。时间对于常人来说可谓是弥足珍贵,但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这种无穷无尽的日子,她有些过腻味了。 “洛城最近来了不少不是很懂规矩的外地人,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都发生了袭击案。索性公司这边一直以来巡查力度都比较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命案发生。肖坤那边也加派了人手,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这群腌臜东西,拼命想把自己暴露在人前。也不动脑筋想想,若真曝露人前,这世上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秦曼十分不喜这些像跳梁小丑一样,不停上蹿下跳到处惹是生非的‘同类’。 叶瑾晨很是赞同秦曼的说法,虽然吸血鬼一族天赋异禀,不老不死。但终究生殖繁衍能力远不及人类。如果单凭武力就能征服世界,那这世上不早就丛林密布,猛兽横行了吗? “小晨,近来我心中不知为何时常惶恐不安。等做完检查之后,你陪我去趟‘夜归人’吧。” 秦曼花了几百年时间才让吸血鬼融入人类族群正常生活,她不同意也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她苦心孤诣经营这么多年的成果。 第二章实验 叶瑾晨他们驱车来到洛城最繁华、最热闹的中央广场,洛城最大的商业集团利森就在这里。 利森明面上是洛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但地底下却是全国最著名的生物工程研究所。 生物工程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全部都是吸血鬼,漫长的时间和生命让他们积累和掌握了比普通人更多的知识和经验。 研究所里到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冰冷仪器和试剂,纵然已经来过多次,可只要一跨进研究所实验室的大门,秦曼依旧觉得遍体生寒,浑身不自在。 “老祖、叶大人,实验用的新药已经准备好了。等帮老祖做完皮内试验,观察身体没有任何排斥反应的话,就可以马上试新药了。” 秦曼解开衬衫袖口将衣袖挽在胳膊上,面不改色的由着院长老头抽了两满试管的黑色血液拿去做化验。 本来像抽血这种小事情,是轮不到他院长老人家亲自动手的。像抽血这种没有任何技术难度的工作,研究所里的任何一个小姑娘都可以轻松胜任。 但奈何每次秦曼采血的时候,叶瑾晨都会陪在身边。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睛,总会在针头刺进秦曼皮肤的瞬间透出浓浓森意。 研究所里好几个小姑娘因为承受不住叶瑾晨冰冷的目光,直接当场被吓晕了过去。而实验室的其他人也不敢触叶瑾晨霉头,所以推推搡搡到了最后,抽血这项光荣的任务就落在年事已高的院长大人身上。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中看不中用了,做点小事就累得不行。” 院长从白大褂右边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假意擦了擦并没有汗意的额头,然后捶打着自己的腰背小声嘀咕道。 “这些年辛苦你了!确实应该退下来,好好休息休息了。接下来所里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做吧。” 院长听了秦曼的话,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他只不过是随口抱怨两句,嘴上讨个便宜罢了。没想到秦曼不但没上套,反而倒过来狠狠膈应了他一把。 他毕生的心血都在研究院里面,怎么可能舍得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他就算死,也要死在研究所里。 虽然‘死’这个字对于身为吸血鬼的他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总而言之就是秦曼赶他走,他也会死皮赖脸的央求留下。 “老祖,我说笑的。现在的年轻人啊,浮躁、靠不住。这么重要的研究怎么能交给几个毛孩子了,还是我亲自来吧。”院长冲秦曼讪讪的笑了笑。 秦曼懒得搭理在她面前刻意作怪的老头,用力的按压着胳膊上的针孔。十多分钟过后,胳膊上的针孔才不再流血,恢复如初。 吸血鬼的身体有着极强的愈合和恢复能力,若是寻常的伤口,便会依照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普通的铁制针头一旦刺进皮肤,伤口会立刻愈合生长将针头包裹在肉里面。所以每次采完血后,都要重新割开皮肉才能取出针头。 为了减轻病人的痛苦和更快地采血,实验室的针头全部都换成了由荆木做成的特制针头。虽然荆木对吸血鬼造成的伤口愈合缓慢,但胜在方便。 秦曼闭上眼躺在实验台上,脑海中纷繁错杂的思绪让她静不下心来。 实验台上伸出的自动电子手铐将秦曼的手脚牢牢固定在了床上,手铐扣在她手腕上的瞬间,冰冷的触感激起了秦曼满身的鸡皮疙瘩。 秦曼知道私底下有很多人说她是痴人说梦、自甘堕落,放着好好的吸血鬼不做,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变成低贱的人类。 可只有秦曼自己知道,她现在所做、所坚持的一切,只不过是想回到最初的那个自己罢了。 冰凉的淡蓝色药剂顺着输液管缓缓注进秦曼体内,她的头开始变得晕乎乎的。就在秦曼迷迷蒙蒙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撕裂感将她从昏睡的状态中给拉了回来。 秦曼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再被无数人撕扯一样,剧烈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她拼命的咬住口里棉布才忍痛没有叫出声来。 药物和血液融合令秦曼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棕黑色的双眸变成了紫金色,锋利的指甲和牙齿也慢慢生长了出来。 秦曼身体表面血管分布的地方开始鼓胀,不一会儿整个人的皮肤都涨成了青紫色,看上去异常狰狞恐怖。 实验室正门右边的墙壁上安装了一大块镜子,镜子是单向镜。研究所的研究员人员可以透过镜子,清楚的观察、记录实验室里面实验体的实验情况。 叶瑾晨站在镜子面前,浑身释放着难以接近的寒气。放在口袋里的双手,被锋利的指甲刺破鲜血直流。他好像不知疼痛一样,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秦曼。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被叶瑾晨阴沉的脸色吓得不敢出声。来自先天血脉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叶瑾晨很危险,所有人都颤巍巍的低下头,害怕弄出一丝动静,引爆叶瑾晨此刻强压在心底的怒气。叶瑾晨发怒的后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剧烈的疼痛耗光了秦曼所有的力气,药效过后秦曼晕晕沉沉的在实验台上昏睡了过去。 叶瑾晨用手帕温柔的将秦曼脸上的汗水拭去,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了隔壁卧室。 叶瑾晨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秦曼,过了许久,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他抬手轻轻的将秦曼额间的碎发拂到一边,然后俯身亲吻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你永远只会把我当成千年前,追在你身后不停叫你姐姐、姐姐的小鬼。罢了,只要能继续留在你身边,无论何种身份,我亦甘之如饴。” 叶瑾晨帮秦曼掩好被子后走出房门,院长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他陪着叶瑾晨来到另外一间实验室,在这里叶瑾晨将接受和秦曼一样的实验。 起初,秦曼刚萌生出做实验想法的时候,叶瑾晨就打算代替她成为第一个实验体。可秦曼固执的认为这是她自己的私事,与旁人无关,所以执意不许叶瑾晨代替她做实验。 叶瑾晨拼命忍住药水进入身体后传来的疼痛,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试药时候,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晕了过去。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劝解、阻止秦曼进行实验,所以只能背着她用自己的方式来分担她所承受的痛苦。 从以前每两个月接受实验一次,到现在半年一次。秦曼一直以为可能是因为现阶段的实验陷入了瓶颈,所以造成了实验时间的推移。 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事实真相,是叶瑾晨一直在瞒着她偷偷帮她试药,所以她才不用频繁的接受实验。 “你说这秦曼究竟是什么人,每次都要叶大人亲自陪着过来。那狐媚长相,一看就是个不省油的狐狸精。” “说的对,要不然怎么会将叶大人迷得团团转。你说做吸血鬼有什么不好的,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可倒好,白日做梦,想做什么人类。累的我们这些人一天到晚被叶大人训斥......” 从实验室做完实验出来的叶瑾晨,路过茶水间时,恰好听见两个女人在里面嚼舌根儿。 秦曼的真实身份除开研究院里的高层外,其他人并不清楚。站在叶瑾晨身边的院长,看着他越发阴郁的脸色,原本就有些不直的背变得更加佝偻了。 在外人面前,叶瑾晨可不像在秦曼面前表现的那般温柔和煦、人畜无害。秦曼不在身边的时候,叶瑾晨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冷漠疏离、不近人情。 两个女孩儿一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黑着脸的叶瑾晨,因为受到惊吓,两人手中的试管滑落跌碎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在叶瑾晨冰冷像看一堆死物的目光下,两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瘫软在地上。 “把她们两个舌头拔了,关进炼狱堂。” “叶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关进炼狱堂,不要,求求你。” 听到‘炼狱堂’三个字,趴在地上的两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中,连地上的玻璃碎片都顾不上,直接跪爬到叶瑾晨面前,不停磕头乞求道。 “闭嘴,你们要是敢吵醒她,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叶瑾晨皱眉低声呵斥住大声哭喊的两人,秦曼才睡下没多久。他可不希望这两个该死的蠢女人,这个时候把她吵醒。 趴在地上的两人被叶瑾晨狠厉的话吓得不轻,迅速用手捂住嘴,呜咽着被人拖了下去。 第三章:夜归人 入夜以后,两人开车来到‘夜归人’。一进酒吧秦曼曼妙的身材和精致的脸庞就引发了不小的骚动。被美色勾的心痒痒的男人们,本想借着送酒的名义过来搭讪。 但最后都碍于站在秦曼身旁充当护花使者,冷气全开、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叶瑾晨而不敢靠近。 “呦,曼曼,小晨晨来了啊!好久不见,想死姐姐了!” 酒吧老板月娘远远地看见秦曼他们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直冲冲的朝叶瑾晨扑了过来。可隔着半米开外碰都没碰到,就被叶瑾晨伸手拦了下来然后一把挥开。 酒吧众人看见秦曼、叶瑾晨和老板月娘十分熟稔的样子,原本流连在两人身上探究、放肆的目光,顿时收敛了许多。 ‘夜归人’的老板月娘是个十分神秘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具体来历和底细。只清楚‘夜归人’开到洛城的第一天,就以强势姿态在洛城混论割据的地底黑道上霸占了一隅,彻底打破了洛城地底下原本辛苦维持的平衡状态。 黑道上有不少人眼红、不满,凭什么这个女人一来,洛城地底下的势力就要重新洗牌。 酒吧附近利益接连受损的几个小帮派,曾经暗地里联合起来到‘夜归人’闹过事,企图整垮月娘这个新来的外来户。 就在众人观望后续事态会如何发展下去的时候,一夜之间闹事的几个帮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被人彻底从洛城抹了去。而那些原本作壁上观,打算渔翁得利的几个大帮派看见这种情形,顿时安分了下来。 洛城地底黑道势力纠葛错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蚂蚁虽小,但架不住量大。扪心自问,要想光凭一己之力,像‘夜归人’这般毫发无损的轻易除掉这几个小帮派,几乎无异于天方夜谭。而即便是和几家之力动手根除,到最后也难免要伤筋动骨。 自打这件事发生后,一时间‘夜归人’名声大噪,稳稳地在洛城站稳了脚跟。使得道上那些原本别有用心之人,只能歇了心思,彻底作罢。 “小晨晨,别这么冷淡吗?好歹我们都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不想姐姐吗?姐姐可是天天想你,想的心都痛了。” 月娘作势捂着胸口,嗔怪可怜巴巴的眨着双清亮的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叶瑾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眼睛出了什么毛病。 月娘话音未落,秦曼就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她同情的看着一旁,神情万分僵硬的叶瑾晨。 要不是为了陪秦曼,他一辈子都不想踏进这个鬼地方。叶瑾晨直接无视掉月娘的话,径直走向吧台后面。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直接转身离开这个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曼曼,你看小晨晨的身材,真的好正啊!英俊帅气的脸庞,配上冷峻的表情,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禁欲男神啊!你看那身健壮的肌肉,要是小晨晨胸口衬衫的扣子肯在多解开一颗,啧啧啧,那就完美了。” 月娘托着下巴倚在吧台上,直勾勾的盯着吧台里,脱下西装认真调酒的叶瑾晨。在‘夜归人’里叶瑾晨也只有认真调酒的时候,月娘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 “哎哎,口水要掉下来了啊!” 秦曼受不了月娘一脸花痴的样子,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哎,你呀,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饥,要是我身边天天也有这样的极品美男陪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月娘一脸春色荡漾的看着叶瑾晨,搞得秦曼心中十分恶寒,她突然觉得自家小晨被月娘看上着实不是什么好事,简直可以称得上可怜。 “曼曼,你说什么时候小晨晨也能像对你那样对我啊?你看,都不用你开口,他就知道你是渴了还是饿了。还不等你动手,饭食就已经做好放你面前。谁能想到堂堂利森集团的总裁,居然会跑到我这小酒吧来亲自调酒。我看比起弟弟,小晨晨更像你的仆人才对。” 月娘看着秦曼,话里满是嫉妒、怨念,怎么她身边就没有这样一个像叶瑾晨这样任劳任怨的好男人了? “怎么,嫉妒啊!我家小晨喜欢的是那种知书达理型的女孩儿。像你这种类型的,他向来敬谢不敏。等你哪天卸掉嘴上夸张的大红唇,再扔掉你这些穿了等于没穿的衣服,说不定他会多看你一眼。” 秦曼指了指月娘V领快开到肚脐的紧身黑色蕾丝连衣裙,笑着打趣到。 “我这种叫做性感美,懂不懂。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们可真会挑时候来,今天刚好到了一批血腥玛丽,新鲜的很,正好晨晨的酒还没调好,我先拿出来让你尝尝。” 月娘从后厨里间的冰箱里端出两杯盛满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在斑斓的灯光下,荡漾在透明玻璃杯里的暗红色液体显得格外诱人,秦曼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液体,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月娘端出的‘血腥玛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用伏特加、番茄/芹菜汁调制成的鸡尾酒,而是吸血鬼赖以生存的食物。秦曼尝了一下,虽然品质比不上家里的,但胜在新鲜,味道还不错。 “我是真搞不懂你们俩儿?别人来我这儿接生意,整日游走在死亡边缘,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小晨晨身为利森总裁有钱有势势,而你了,有小晨晨在想必也不缺钱花。在家好好享受安逸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费心费力的冒着生命危险,跑到组织里来接活?”月娘看着秦曼不解的问道。 “日子这么长,总要找点有挑战性的事儿做才行。平淡无趣的日子过久了,容易把人逼疯。”秦曼端起酒杯笑的十分勉强。 “这倒也是,曼曼,组织最近接了一单还不错的活儿,有兴趣吗?” “说说看”月娘的话成功勾起了秦曼的兴致,一般她说不错的生意,肯定会非常有趣。 “吉萨最近发生了好几起杀人案,几起案件的受害者死状大多相同,腹部全都遭利器剖开,内脏不翼而飞。当地警方查探数日,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当地长官怕自己乌纱帽不保,所以向组织申请、发布了任务。” “变态杀人案?组织向来不是不接这种生意的吗?”秦曼疑惑的问道。 黑道上人人都知道,“残阳阁”只有不接的生意,没有失败的买卖。所以要想找残阳做生意,光有钱不行,还要看对方感不感兴趣,乐不乐意接。 洛城人皆知‘夜归人’不好惹,但万万没想到它背后依靠的居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组织‘残阳阁’。 在别的组织那儿不接生意,可能是因为雇主发布的任务难度太高,所以有自知自明主动选择放弃。 但在‘残阳阁’这里却恰恰相反,雇主的任务越难、越离奇,他们就越感兴趣。他们要是不肯接任务,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单纯因为瞧不上发布的任务罢了。 所以像变态杀人案这种毫无挑战性的任务,组织里向来是没有人肯接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同行们眼中对‘残阳阁’是又爱又恨,自己轮得上的,是人家挑剩下的,轮不上的,多半自己也做不了。 秦曼一直觉得世人对‘残阳阁’有着很深的误解,明明是收钱帮人解决麻烦,信誉良好的金牌解决师。怎么最后就变成了人人口中谈之色变、冷酷无情的杀手集团。 “若只是简简单单的杀人案,又怎么可能会找上我们。这次案件中有两个受害者凭空消失在监控摄像头的视野里,然后紧接着遇害。当地警方反复翻看录像带,发现案发当时监控中似乎有黑影掠过。组织觉得此事稀奇,就把单子接了下来。” 月娘帮秦曼杯子添满酒,继续说道: “其实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接了任务去过吉萨了,可是直到现在任务期过了,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次酬金很不错,事成之后三千万美金。怎么样?考虑考虑呗!” 任务期过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接任务的人已经不在了。 秦曼现在明白为什么月娘要找他们了,这个任务要是她和叶瑾晨都搞不定,在组织里就没人能搞得定了。 “那好吧,单子我们接了,就当外出旅游。” 秦曼想了想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可做,出去散散心也好。 “不过这次不止你和晨晨去,组织最近来了个新人,上面对他很是看好。你们身为组织的元老,组织的意思是这次让他跟你们去见见世面。你们顺带帮忙考察、考察,看此人是否可以委以重任。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 秦曼顺着月娘视线看过去,只是一眼,她的目光就再也没办法从来人的身上挪开。她噌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和吧台上的高脚杯全都因为她激烈的动作被打翻在地。 秦曼呆呆的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男人的眉眼是如此熟悉,一如往昔。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开始,秦曼心里不知何故泛起浓浓地酸涩。 第四章 似是故人 “怎么了?” 叶瑾晨惊讶的看着秦曼,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她像今天这样如此失态过。 叶瑾晨面色凝重的看着站在秦曼面前的男人,眼前之人竟和秦曼书房画像中所画之人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画像中人是长发、而眼前这个是短发。一时间,强烈的危机和不安掠过叶瑾晨心底。 叶瑾晨曾经偷偷问过叶嬷嬷,画像中人是谁。可时隔太久,再加上叶嬷嬷曾经受伤失忆过,所以她也说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虽然叶瑾晨到现在还不清楚画像中男人的身份,但他知道这个人对秦曼一定很重要。书房那幅画是秦曼亲手所绘,时隔千年,不管书房陈设布景如何变化,唯一不曾变过的就是这幅画。 叶瑾晨私底下不止一次看见秦曼对着画像暗自神伤,有好几次他忍不住询问秦曼画中之人是谁,可秦曼总是摇头,避而不谈。 靳浩今天晚上本是来接自己进入‘残阳阁’的第一单生意,可没想到在这偏僻的酒吧里居然能碰上这样一个大美人儿。看美人的样子好像认识他一样。没道理啊,这样的美人要是自己以前见过,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美人儿,你认识我吗?” 靳浩将头后仰,避开了秦曼伸过来快要触碰到他脸上的手。虽然他向来爱玩且来者不拒。但是在这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他觉得还是先搞清楚状况比较好。 “你不认识我了吗?” 秦曼看着靳浩闪躲的动作,心里突然一阵刺痛,停在半空中的手,也跟着有些微微颤抖。 “美人儿、美人儿,你别哭啊。现在不认识没关系,以后不就认识了吗?” 靳浩看着面前无声落泪的秦曼,一下慌了神。他随手在吧台上抽了几张纸巾,想帮美人儿擦掉眼泪。可手还没碰到美人儿,就被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大力挥开。 叶瑾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曼身边。他转身横在两人中间,挡住秦曼看向靳浩的视线,然后从口袋掏出手帕,轻轻的帮她擦掉滴落到脸上的泪水。 秦曼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叶瑾晨,陷入回忆的思绪,渐渐被拉了回来。 “对不起,你和我一个故友长的很像,我不小心将你错认成他了。” 秦曼低着头,哽咽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失落。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肯认清他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呦,这么巧啊!靳浩居然和曼曼的朋友长得很像。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秦曼、叶瑾晨,组织的核心骨干。这位是靳浩,将和你们一起同行去吉萨的人。” 月娘看着眼前突然安静下来的三个人,连忙出声打破面前这种尴尬又诡异的气氛。 “美人儿,你好。我叫靳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靳浩伸出手向秦曼自我介绍到。 “你好,我叫叶瑾晨。按照公司规矩,你应该叫声秦曼大人。”叶瑾晨抢在秦曼抬手前,率先握住了靳浩的手。 靳浩无语的看着他和叶瑾晨紧握的手,眼前这男人什么情况。从进门开始,靳浩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叶瑾晨似乎对自己抱有敌意。 因为秦曼总是盯着靳浩的脸愣神,而叶瑾晨和靳浩又相互看不顺眼。所以三人的第一次见面很快便不欢而散。 秦曼和叶瑾晨从夜归人出来后,缓步走向他们之前停车的地方。‘夜归人’所处的位置很偏僻,通行道路十分狭窄,只能供两人并行不能通车,要想进酒吧,需要步行很长一段路才行。 两人出门没多远便闻到粘湿的空气中,夹杂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两人闻着味道不对劲儿,便寻着气味来到酒吧附近不远处的一个暗巷。 若是寻常人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一对男女偷偷躲在巷子里面亲热。 但秦曼和叶瑾晨却从抱在一起的男女身上,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有男人贪婪的吞咽声。女人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叶瑾晨迅速向角落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跃进,然后一脚踢开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男人被踢倒在地上后,抬起头红着眼露出满嘴都是鲜血的尖牙,对打断自己进食的叶瑾晨不停地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秦曼扶起倒在地上的女人,男人的尖牙刺穿了女人脖子上的动脉。大量的鲜血从脖子上的两个血洞中不断涌出,秦曼转过头平复一下想要凑上去的欲望。这女人失血过多没得救了。 “你们是谁,我警告你们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尤金开口大声向叶瑾晨、秦曼威胁道。 “中文说的不错,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来自哪里。既然你进了洛城,就应该遵守洛城的规矩。”叶瑾晨对着眼前操着一口流利中文,却长着欧洲面孔的男人不悦的说道。 “规矩?我们是血统高贵的吸血鬼,而这些低贱的蝼蚁只不过是我们的食物罢了。你们这些异端,果然只配医院冷藏库里那些不新鲜的保鲜品。你们根本不懂,温热、新鲜的食物才更加美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说什么不许袭击伤害他们,你们不觉得这规矩十分可笑吗?” 尤金说完蓄力向叶瑾晨冲了过来,叶瑾晨快速转身躲过尤金足以致命的利爪,然后反身将他踢撞到墙上。 吸血鬼的身体素质十分强悍,巨大的冲击除了蹭破点墙灰外,并没有对尤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秦曼远远地站在一旁并未插手 ,男人的身手和叶瑾晨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完全没有出手的必要,单凭叶瑾晨一人也能轻松将他拿下。 叶瑾晨的攻击简单粗暴,尤金不停地被他踢撞到墙上、地上。尤金怒瞪着叶瑾晨,打了这么久,他却连叶瑾晨的身都近不了。这算哪门子的打架,根本就是叶瑾晨单方面的完虐罢了。 恼羞成怒的尤金从身上掏出一把特制的*,不用说,叶瑾晨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专门对付吸血鬼的荆木。 荆木虽然不能对吸血鬼造成性命威胁,但是却能让其丧失行动能力。而且荆木造成的伤害,即使是吸血鬼这种特殊的体质,伤口也无法立即愈合。 叶瑾晨在窄巷的两堵墙之间快速弹跳,躲开了从*中射出来的荆木。叶瑾晨身形变化莫测,尤金根本打不中他。不甘心自己像被猴耍一样,尤金将手中的弩突然转向了站在一旁观战的秦曼。 叶瑾晨看着尤金的动作,顿时失去了耐心。他本想再陪这个男人多玩一会儿,可尤金的行为彻底惹恼了叶瑾晨。 尤金此时还不知道因为他无意识的行为,召唤出了死神,加速了自己的死亡时间。 叶瑾晨脚下突然提速,身形变化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尤金跟不上叶瑾晨的速度,躲不开他的攻击。几招下来,就被叶瑾晨踩在了脚底。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尤金,此刻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他拼命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可叶瑾晨身上突然迸发出的威压让他浑身失了力气。 此时的尤金是真的怕了,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血统居然比家里的那些老不死更加纯正。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吸血鬼是不能杀害同族的。” 尤金朝着拿着*对准他心脏叶瑾晨,惊恐的叫喊道。他是真的后悔了,他不该不听那些老不死的,执意要来洛城。 “你破坏了洛城的规矩,就要接受相应的处罚。没错,同族之间确实不允许相互残杀。但你要搞清楚,我对你,不是杀害,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制裁。” 叶瑾晨说完,便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吸血鬼一族的生命游离在世界法则秩序之外,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吸血鬼几乎能免疫各种伤害,就算断胳膊、断脚,过一段时间后,也能自己重新长出来。而心脏是他们唯一的弱点。荆木刺入心脏后,尤金挣扎了几下,便永久停止了呼吸。 “出来” 叶瑾晨看向巷子另一头,从一开始他就觉察到了对方的存在。 “没想到叶大人如此敏锐,我这般小心可还是被你发现了” 听了叶瑾晨的话,靳浩从巷子另一头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已经被他发现了,就没什么好藏的。 “你明明可以救下她,为什么不动手”叶瑾晨开口质问道。 “我本来是想救她来着,这不没叶大人快吗?”靳浩没有因为叶瑾晨不善的态度生气,反而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既然你已经是公司的一员,就应该遵守公司的规矩。若还有下次,我会和上面讨论,你是否还有留在‘残阳阁’的必要。小晨,吩咐肖坤把这里处理干净,别被人发现。”秦曼说完便转身离去。 现在,秦曼已经把靳浩和心底之人彻底分割开来。记忆中的那个人永远温暖如玉,正直善良。绝不会像靳浩这般油嘴滑舌,视生命如草芥。 靳浩疑惑的看着转身离去的秦曼,为什么她前后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会如此之大,难道就因为他没有出手救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吗? 第五章 任凡 今天店里有客人喝醉了吐了一地,等徐丽清理、打扫完卫生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多。因为嫌市里的房子租金太贵,所以她在市郊边租了间不算太小但是价格却很实惠的单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在心中作祟,徐丽从公交车上下来后,总感觉街道两边的路灯好像比平时昏黄了许多。 往日路边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今晚也悄然没了声息。整条马路上看不到一丝人影,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徐丽不敢四处张望,低着头牢牢地将挎包抱在胸前,加快脚步往家赶。刚走到家门口,徐丽就被屋外树下站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是谁?”徐丽戒备的盯着树影深处,慢慢向她靠近的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徐丽的问话,继续朝她走了过来。就在徐丽打算转身逃走的时候,男人已经从斑驳幽暗的树影中走了出来,路灯昏黄的灯光打在男人脸上,英俊帅气的样貌,让她内心的恐慌顿时散去不少。 “宝贝儿,过来。” 男人的声音好像有股魔力一样,听到声音的徐丽完全忘记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 她面带微笑循着说话的声音,步履拖沓的走到男人跟前。男人满意的看着乖乖走过来的徐丽,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转过身来让她背靠在树上。 “宝贝儿,你好香啊!” 周琦将头靠在徐丽肩膀上,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似情人般,贴在她耳边亲昵耳语。说完后,周琦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轻轻的挤压刺进徐丽的脖子。 尖牙刺入脖子的瞬间,徐丽觉得自己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电了一下,浑身酥麻。然后紧接着意识开始涣散模糊起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漂浮在空中,躺在松软的云层上,十分舒适惬意。 食物入口后,周琦才发现血的香甜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忍不住贪婪的大口吸食吞咽起来。就在他沉浸在吸食快感中的时候,背后突来冒出一阵杀机。 周琦侧身敏捷躲过背后疾驰而来的攻击,抬头惊讶的发现自己刚刚靠着的那棵树,居然被来人给击穿了。 肖坤伸手接过被周琦甩开的徐丽,怀中的女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即使这样,女人的嘴角依旧洋溢着诡异又幸福的微笑。 肖坤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了,洛城最近混进了一批不知来历吸血鬼,到处寻衅滋事。原本和谐安定的洛城,一入夜就变得混乱动荡起来。 若这些吸血鬼单单只是寻食不动手杀人,肖坤也不会苦恼成这样。从昨天开始不断收到有人失踪的消息,眼看着叶大人脸色越来越差,肖坤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这堂主的位置怕是要做到头了。 “宝贝儿,你因为贫血所以晕倒在了屋外,记住了吗?” 肖坤说完伸出舌头在徐丽脖子上舔了一下,舔过之后,徐丽脖子上的两个血洞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起来。 肖坤很庆幸自己出来之前吃了抑制剂,要不然这香味他也很难抵挡得住。 “记住了” 徐丽失神的看着肖坤暗红色的双瞳,说完之后就立马晕了过去。 “你不知道打扰人享受美食,是一件及其没有礼貌的事情吗?”周琦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血液,然后不满的说道。 “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到了别人的地盘,就应该遵守别人的规矩吗?” 肖坤看着躺在地上的徐丽,还好他发现的及时,不然按照男人不要钱的吸法,这姑娘绝对死定了。 难怪这个男人胆敢如此嚣张,见识过他身手后还不赶紧逃走。原来这个男人和他一样,都是三代血脉。不过...... “红瞳和红瞳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肖坤对着瞳色慢慢由黑转红的周琦说道。 肖坤说完,迅速跳到周琦身后。周琦没有想到肖坤移动速度会如此之快,因为闪避不及,背后被肖坤锋利的爪子划拉了好几条深深的爪痕。他吃痛的按压住背后不停流血的伤口,不一会儿,伤口又重新生长愈合起来。 周琦看着手中的鲜血,抬头阴狠的瞪着肖坤。自打出生以来,他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狼狈过。他伸长指尖的利爪快速向肖坤俯冲了过来。 肖坤侧身弹跳险险避开男人尖锐的利爪,但他身后的大树可就没那么幸运,两人合抱才能勉强抱住的粗壮树干被周琦的利爪划出了近两寸深的沟壑 同为三代并且身体强硬的吸血鬼,两具肉体的激烈碰撞,引得周围尘土飞扬、落叶纷飞。 两人缠斗过程中,肖坤抓住机会踢中周琦下颚,将他狠狠地踹到墙上。借着大量石块砸落在周琦身上的瞬间,肖坤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周琦胸口上,周琦心脏因为承受不住肖坤重拳的持续击打,鲜血不断地从口中上涌而出。 “啧啧啧,周琦你还是这般没用, 居然被同为三代的红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肖坤准备解决掉周琦的时候,树顶上突然传来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树上的男人有着一头齐肩的长发,看着被肖坤压在身底下周琦,眼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肖坤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强,危险程度不低于叶大人。 “任凡,废话少说,快点来救我。我要是出了事,大长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任凡冷眼看着被肖坤踩在脚底下,依旧趾高气扬威胁他的周琦。要不是周琦有个当长老的爷爷,他才不会管这废物的死活。 “在三代中,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不过在我眼里,你依旧弱的和这地上的蚂蚁没什么两样。” 从任凡出现的那刻开始,肖坤的危机感让他时刻精神高度紧绷提防着任凡。但令肖坤没想到的是,任凡的实力远超于他的想象。 他超乎常人的动态视力,仅仅只能捕捉到任凡从树上飘落下来的残影。在肖坤还未做出任何应对之前,就被任凡一脚踢翻在地上。 肖坤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他刚一动,体内血气就不停上涌,郁积在胸口的淤血一下喷吐而出。 肖坤没想到任凡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只一脚就将他踢成了重伤。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任凡瞳中还未消散的白色,任凡居然是传说中早已经灭绝的二代上古者。 吸血鬼之间等级森严,在战斗过程中吸血鬼的眸色会显示出与其阶位相对等的颜色,阶位的高低可以通过吸血鬼双眸的颜色来进行辨认。 一代吸血鬼又名初代吸血鬼,历史上关于初代吸血鬼的记录非常少,只知道他们眸色为紫金,其它消息一概不知。 三四代因为其可以自由的在阳光下行走,所以通称为日行者。三代的眸色为深红色,四代则为深蓝。 接下来随着身体中血脉的不断淡化,越往下排,眸子颜色越淡。五代吸血鬼的眸色是金色,而最底层的六代则为浅灰。 五六代无法像三四代一样生活在阳光下,实力和上几代也是天差地别,也就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而已。所以他们大多数避开人群,蛰伏潜行在幽寂的黑夜当中。 而现在出现在肖坤面前的任凡,眸色竟然是二代血脉才会有的白眸。传说记载二代天赋极高,是吸血鬼中力量最强的一脉,在族内被尊称为‘上古者’。 可由于这一代血脉体内力量过于强大,成年之后往往会因为能量外溢爆体身亡。更何况经过八百年前的那场清洗之后,二代上古者应该早就灭绝了才对,怎么现如今这世上还会有二代的存在? “你说人类要是知道一直以来守护他们的吸血鬼猎人,其实自身就是吸血鬼,你猜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要做什么”听了任凡的话,肖坤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家主子,告诉她,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任凡扔下一块丝绢,粗暴拎起不愿离开想要找回场子的周琦消失在夜幕中。 “你受伤了?什么人能够把你伤成这样?”叶瑾晨闻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肖坤身上有股浓浓的血腥味。 “今晚在东郊巡查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吸血鬼,一个二代、一个三代。那个二代实力很强,一招就把我打败了。” 肖坤低着头神情十分羞愧,他从小得叶大人亲自教导,可现在却连任凡一招都接不住。 “二代,你可看清楚了吗?”秦曼眉眼微皱颇有些不相信肖坤的话。 “回老祖,不可能有错。我看的十分清楚,那个人的瞳色分明就是二代才会有的纯白”肖坤肯定的点头回答道。 听完肖坤的话,秦曼、叶瑾晨疑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代当年应该早就已经被绞杀屠尽了才对,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对了老祖,那个叫任凡的男人走之前让我把这块丝绢交给你。” 肖坤拿出那块任凡丢给他,上面画着不知何意图腾的丝绢交给秦曼。 “他除了把东西交给你,还说了些什么吗?” 秦曼强忍着想要撕碎丝绢的冲动,死死地盯着上面绣着的图腾。丝绢上画了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秦曼相信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熟悉这只眼睛了。她这场持续千百年痛苦,就是从这只眼睛开始。 “他让我转告老祖,说你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是吗,我等着他来找我。”秦曼言语间充满了狠戾之色,好像要把任凡捏碎似得。 叶瑾晨皱眉看着秦曼手中的丝绢,握紧她有些发颤的手。 “别担心,一切有我。只要他敢出现,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叶瑾晨在心底暗暗发过誓,从今往后只要有他叶瑾晨在,就算丢了性命,也绝对不会再让秦曼受到一丝伤害。 第六章 吉萨之行 “父皇,你放儿臣出去好不好。儿臣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好恐怖,儿臣真的好害怕。父皇你放儿臣出去好不好,儿臣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父皇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放我出去好不好。” 关在暗室监牢里的少女,看着四周墙壁上挂满了阴森森的刑具,不停地向站在牢房外的父亲哭求道。 “嫚儿乖,你在忍忍。等炼完了长生不老药,父皇立刻放你出来。到时候朕赐你与父皇一起长生不老、与天同寿的至高荣耀。” 牢房里的少女被父亲像得了癔症,笑得十分癫狂的模样吓退瑟缩在墙角。 “道长,朕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这长生不老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练成。”皇帝不耐烦地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修士问道。 “启禀皇上,这长生不老一事,不能操之过急。微臣已经派臣的徒弟丹青前往蓬莱仙境求取仙草,届时只要将仙草辅以五百童女的血肉在丹炉中炼化去除杂质,再由公主殿下服下。等到仙药彻底与公主殿下融合,陛下只需喝下公主的血便可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好,朕乃上天指派的帝王,理应千秋万载,永世不灭。哈哈哈” 皇帝癫狂的笑声在寂静的暗室里尤为刺耳,对未知事物的无限恐惧彻底淹没了蹲在暗室墙角边,那个懵懂又不谙世事的少女。 转眼间,少女被人押进了丹房下的暗室。暗室中间的地面被挖空了,里面放置了一个巨大的血池。加热的鲜血在血池里面不停的沸腾、翻滚,浓浓腥臭味儿熏得站在池边的少女不停的咳嗽干呕。 “公主殿下,您别害怕。你看,这是由灵草和血肉制成的丹药,只要你每日在这血池内泡满三个时辰,再辅以鲜血服上一枚丹药,过不了多久,您就获得永生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少女大声哭喊抗拒现实的残酷和命运的不公,可不管她怎么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绝望的看着修士端着丹药越走越近。 秦曼从噩梦中惊醒,费力的喘着粗气。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自从那日收到那块丝绢以后,往事就像走马灯一样不停的在她睡梦中呈现、放映,让她身心俱疲。 “曼儿,去吉萨的行李我已经叫人打点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叶瑾晨朝楼上下来的秦曼说到。 “你刚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 “出门在外,我要是还叫你小姐,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猜疑。”叶瑾晨笑着开口解释道。 “那你大可跟以前一样,继续叫我姐姐啊!” 秦曼一直以来对待叶瑾晨就像自己亲弟弟一样,她本就不满意叶瑾晨像外人一样叫她什么 “小姐”。可耐不住叶嬷嬷总说什么尊卑有序,非要让叶瑾晨改成和其他人一样的称呼。 听了秦曼的话,叶瑾晨准备碗筷的手顿了一下。自从那日在酒吧遇见靳浩后,叶瑾晨心底那股莫名不安的情绪时刻在提醒他,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默默守在秦曼身边什么都不做,他要学会主动出击才行。 “但是观从我两外表来看,我叫你姐姐不也挺奇怪的吗?到时后恐怕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和怀疑吧。所以,我还是叫你曼儿吧。” “可是你这样叫我,我有些不习惯。” 千百年来,秦曼听多了叶瑾晨叫她‘姐姐’‘小姐’,这突然间换个称呼,秦曼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没关系,听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吃完早餐的斯莫看见门口那堆整理好的行李箱里面,没有装自己小窝的那只红色小皮箱。才知道秦曼这次出远门并不打算带上它,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的斯莫,临出门前委屈巴巴的闹脾气缠着秦曼的脚不让她走。 “斯莫乖,姐姐这次出门是有事情要做,不是出去玩儿的。你呢,就乖乖待在家,等我们回来好吗?” 秦曼说完发现斯莫缠在自己腿上的尾巴没有半点要松开的迹象,反而是越缠越紧。 “斯莫乖,姐姐和晨哥哥这次出门的地方有点远,不方便带上你。再说你要是也走了,嬷嬷一个孤单单的待在家,多可怜啊!” 秦曼示意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叶嬷嬷,斯莫抬头看了一眼,低头想了想,然后不甘心的松开秦曼,情绪低落的转身溜进厨房去陪叶嬷嬷。 为了要安抚斯莫,一行人出门前多耽搁了一会儿。等到秦曼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靳浩已经在大厅内等候多时了。 为了扭转那晚在秦曼心中留下的不好印象,靳浩今日特意一大早赶到了机场。看见秦曼和叶瑾晨远远走过来,他立刻起身,捧着事先买好用来道歉的红玫瑰迎了上去。 “小曼,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自我督促、改正,这花儿送你。” “放肆,靳浩你竟敢胆直呼大人名讳。” 肖坤上前挡在秦曼面前,严厉的训斥着出言不逊的靳浩。 肖坤扭头小心打量了一眼叶瑾晨的神色,害怕靳浩刚刚的没大没小惹怒到了叶瑾晨。 靳浩是前段时间才被选进‘残阳’的,实力不再肖坤之下。在外勤人员中,靳浩能力强、颇得人心。 肖坤也甚是属意欣赏他,所以此次才会特意安排靳浩和秦曼、叶瑾晨同行。肖坤惜才,希望靳浩可以借此机会由外勤转到门内,在门内可以有好的发展。 而另一旁的靳浩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肖坤,肖坤是‘残阳阁’疾风堂的堂主,在组织里面主要负责训练新进成员。肖坤在组织里的身份可不低,这秦曼、叶瑾晨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让肖坤如此伏低做小。 “肖坤退下,谢谢,花很漂亮。既然你已经是组织的一份子了,我希望你以后依照组织规矩,叫我秦曼大人。” 每每见到靳浩,秦曼总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为了避免和靳浩发生更多纠葛牵扯,她觉得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为好。 秦曼说完,靳浩的笑容定格僵硬在了脸上。女人不都爱玫瑰花吗?怎么到他这就碰了一鼻子灰。 靳浩本以为秦曼看见他手中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会很开心才对,可没想到,秦曼对他的态度依旧如此冷淡。 靳浩跟在三人身后,看着其他三个直奔头等舱,他怀疑的看了看手中的机票。 “堂主,为什么你们是头等舱,而我却的是经济舱?”靳浩拦住走在最后面的肖坤问道。 “根据组织规定,像你这种新进组织的外勤人员,组织只负责报销普通经济舱的差旅费。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进去了。” “对了”肖坤刚走两步又重新折了回来,他指了指前面的秦曼、叶瑾晨。“对待两位大人态度放尊重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又是组织规定,去他妈的见鬼的规定” 靳浩看着三人走进头等舱,咬牙切齿的碎碎念到。早知道是这样,他宁愿自掏腰包,也不愿意和一群大妈挤在低廉、拥挤的经济舱。组织还真是小气,连商务舱都舍不得报销。 叶瑾晨回头看着接连碰壁的靳浩,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带肖坤出来是对的。只要自己稍加示意一下,肖坤就很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 “诸位好,我叫夏祖明,来吉萨已经十多年了。不是我吹,你们找我做导游,算是找对人了。吉萨这地方黑心的中国导游多,就喜欢忽悠咱们自家人的钱,像我这种有职业素养的导游不多了。对了,你们是第一次来吉萨旅游吧,这是我的名片,下次过来玩儿直接找我,我给八折优惠。” 因为四人对吉萨不熟,所以来之前肖坤特意在当地找了个导游。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肖坤以为就是普通的旅行合同,没仔细看就直接签了,结果没想到被这黑导游摆了一道,本来说好的四人团,一下变成了八人团。 当导游吗,自然是能说会道。可这姓夏的不是一般的能说,上车后嘴巴嘚吧嘚的就没停过,从出生硬生生的聊到了这十几年的吉萨生活。 夏祖明讲的那些故事都可以串起来编个小剧本了,活脱脱的一个话唠。肖坤看着身边三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硬着头皮接过导游手中的名片。 夏祖明仗着众人听不懂当地话,让司机把大巴开到了没有什么景点的市区内。任凭他把当地的特产夸得天花乱坠、绝无仅有,车上众人却丁点下车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夏祖明口干舌燥,准备拿出黑导游气势威胁众人下车消费的时候,突然一叠钱摔在了他面前。 “好了,别再啰嗦了。听说这里最近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和我们讲讲吧。” 夏祖明的八人团,除开秦曼他们。剩下的四人也是三男一女,女人叫萧洁,她早就听得不耐烦,打断夏祖明说道。 “嘘,小声点,这件事可不能乱说。” 夏祖明听完面露难色,出事后警局那边特意找他们这些导游谈过话,警告他们不许对外来游客八卦最近发生的事情。 恰值旅游旺季,不能因为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测、臆想,吓得游客不敢过来。 “那这么说,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啰。”四人里面另外一个高瘦的男人问道。 “这...这我可没说啊!”夏祖明警惕的看着车上几个人“这事我不清楚” “别紧张,出来玩吗,对于奇人奇事,我们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萧洁说完又拿出一叠钞票放在夏祖明前面,估摸着有两三万左右。“只要你把事情告诉我们,这钱归你。” “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能说。”夏祖明的样子十分为难。 “那这样总可以了吧!”萧洁从包里掏出比之前更厚的一叠钞票放在夏祖明面前。 夏祖明看着桌上的钱很是心动,他向来大手大脚惯了,带团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他花的。萧洁拿出的钱,足够他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好吧,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对外说。”终是敌不过金钱的诱惑,夏祖明收好钱后,大大方方的讲了起来。 “十天前,街上突然出现一具女尸。我听说,凡是见过尸体的人,就包括那警察,没有一个不吐的。尸体的肚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剖开了,里面的脏器全都不翼而飞,空空如也。警方那边散出消息说受害者的脏器被黑市贩卖器官的给挖走了,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说?”看着夏祖明神神秘秘的样子,靳浩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事发当天,我有个朋友刚在那边路过。据他描述,尸体上的伤口好像被什么野兽啃食过一样,周围的皮肉全都被撕扯耷拉开来、脏器碎末和血水撒了一地。那景象惨极了。” “你朋友心里素质挺强的,警察都吐了一地,他居然还能对尸体观察的这么细致。” “啊,还行。”夏祖明扭过头躲开叶瑾晨凌厉的目光,闪烁其词说道。 “你们听说过吸血鬼没?”夏祖明不想叶瑾晨在追问下去,所以转移话题神叨叨的问道。 “怎么,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是吸血鬼做的不成?不可能吧,传说中,吸血鬼不是只喝人血吗?”肖坤很是质疑叶祖明的想法。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有人亲眼见过凶手。那是一个满月的晚上,凶手的样子在皎洁的月光下一览无余。行凶的凶手有着尖锐的爪子和锋利的尖牙,像鬼魅一样穿梭在幽暗的树林里,血红色的双眸在清冷的月光下甚是渗人。” 说完夏祖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他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其它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利爪、尖牙、红眸,秦曼、叶瑾晨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要是夏祖明说的是真话,这的确是吸血鬼才会有的特征。可凶犯要真是吸血鬼,怎么会啃食皮肉、脏器了? 第七章 亚吸血鬼 深夜,秦曼他们同楼层的客房中窜出几个人影,秦曼早就察觉到今天车上的那几个人不是普通人。难怪她会觉得这几个人的气息有些奇怪,原来是亚吸血鬼。 等到萧洁一行人离开酒店后,秦曼敲醒了对面的叶瑾晨悄悄地跟了上去,她到想知道,这么晚了,这几个人还出去干嘛? “探测到人在哪了吗?” “西南方向五公里左右,小洁,我们这次出来是奉命调查凶杀案的。没有上级命令,我们私自外出猎杀猎物,万一坏了正事怎么办?” “陈羽,你要是怕了你可以先回去。没有你,我和赵鑫、李琦三个人一样可以。”萧洁听了陈羽的话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鑫和李琦两人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萧洁身后,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小洁,我们四个人是一组的,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们单独行动。” 萧洁的话让陈羽心里十分难受,他不懂为什么萧洁总是要曲解他的好意。他们四个人自幼一起长大起,一起接受训练。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四个人早已是一体的了,他怎么可能丢下他们,自己一个人单独离开。 “既然这样,那就废话少说,我们开始行动吧。要知道吸血鬼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多杀一个就少一个。我们要抓住一切机会,不惜任何代价剿灭他们。” 陈羽看着萧洁狠厉的神情,不由得心疼起她来。他知道当初那件事情对萧洁打击太大,以至于让她的性格变得异常古怪、偏执,对所有的吸血鬼都恨之入骨。 也正因为如此,陈羽、赵鑫和李琦三人才会事事都顺着萧洁,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们三个都会竭尽全力,想尽一切办法实现她的愿望。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秦曼好奇地看着陈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雷达表盘一样东西,在林子里四处搜寻走动。 “那是用来搜寻吸血鬼的机器,他们应该是吸血鬼猎人。”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秦曼惊讶的看着叶瑾晨,“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趣,改天拿给我瞧瞧。” 亚吸血鬼是吸血鬼和人类结合生下的产物,自认血统高贵的纯种吸血鬼,将亚吸血鬼视为整个氏族的耻辱,他们十分唾弃、排斥亚吸血鬼这种血脉肮脏、不纯洁的生物。 亚吸血鬼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反抗吸血鬼的追杀。他们联合起来,成立了以消灭吸血鬼为宗旨的吸血鬼猎人联盟。 由于亚吸血鬼力量弱小,无法正面和纯种吸血鬼抗衡,所以他们研究了不少用来对付吸血鬼的机器。而陈羽手中的表盘就是其中的一种,叫做‘吸血鬼探查器’。只要有吸血鬼出现在探测器的查探范围之内,表盘上便会立刻发出红色的预警信号。 萧洁四人顺着探测器所指方向,来到离酒店附近不远的一处庄园。占地面积约两个足球场大的庄园,里面好像正在举行宴会,放眼望去,里里外外灯火通明。四人打晕了守在庄园门口的保镖,偷偷翻墙溜了进去。 萧洁拿着的探测器,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宴会之中。突然间,站在二楼扶手旁边,一个西装笔挺,与周围宾客举杯交谈甚欢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萧洁举手示意其他三人分开行动,成掎角之势将男人给围了起来。 男人与朋友谈笑间,发现楼下似乎好像有人在窥视他。他低头望下去,本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敢在此打他的主意。然而让他倍感无趣的是,原来只不过是四个血脉低贱的半吸血鬼罢了。 男人在看清楚萧洁四人的站位之后,嘴角不屑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自己身后的房间,消失在萧洁他们的视线中。 萧洁看着探测器上的红点儿飞快地向庄园外的方向移动,立马带着陈羽他们追了上去。 为了不扰乱宴会,男人特意将四人从宴会中引了出来。男人飞速的穿行在林间,今日他不想沾血,想着只要把四人组甩开就好。 “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男人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轻易的甩开萧洁他们。可让他惊讶不已的是,萧洁四人居然沿着他移动的方向稳步追了上来。他看着萧洁手上冒着红光的表盘,就是这个东西在追踪自己的行迹吗? “动手”四人组跟过来后,没有多话,直接动手朝男人杀了过来。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笑话。” 虽然亚吸血鬼和三四代日行者一样不惧阳光,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类要强的多。但来自血脉中的先天缺陷,就注定了他们无法与纯种的吸血鬼相提并论。 更何况,就眼前这四个连六代灰瞳都比不上的人,还妄想要杀他,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慢、太慢。萧洁四人的出招动作,在男人深蓝色的眼中,就和公园里每日晨练太极的七八十岁老叟没什么区别。 还没等过上几招,男人就失去了玩弄的兴趣。他突然提速闪现到离他最近的赵鑫和李琦面前,直接干净利落的挥拳击翻了两人。 萧洁看见赵鑫和李琦如此轻易就被男人打倒在地,这才意识到男人先前表现出来的不敌是故意演出来的,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戏耍他们。 萧洁没想到他们和四代之间的实力差距会如此之大,四个人合在一起还打不过他一个。 “接着” 看着男人眼中渐渐生起的杀意,萧洁戴在右手腕的手表中飞出了一条细细的长鞭,陈羽伸手拽住鞭子的另一头,两人横拉着长鞭向男人发起进攻。 吸血鬼优秀的夜视能力,让男人注意到刚刚扫过头顶的长鞭上,居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如牛毛一样的铁针。 萧洁他们这种不知好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男人收起玩闹的姿态认真的和他们过起招来。 男人的移动速度很快,萧洁和陈羽手中的长鞭根本扫不中他,反而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起气来。眼看着两人陷入劣势,赵鑫和李琦抽出相同的长鞭攻了上去。 两条鞭子如长蛇舞动在空中交相辉映,大大限制了男人的移动范围。男人在闪避格挡中,胳膊不小心被鞭子扫了一下。 细针刺入皮肤的瞬间,男人觉得自己好像被电了一下,浑身上下变得酥麻酥麻。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体内血液的流动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连带着脚下的移动速度也迟缓了许多。 “你们在针上涂了什么?” 男人身体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四人的眼睛。四人加速挥舞手中的鞭子扫向男人,男人因为中了毒,躲避动作不复之前那般敏捷,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鞭子。到最后因为药物摄入过多,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跪倒在地上。 “卑鄙。”男人不甘心的咒骂道。 “到现在还敢嘴硬,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现在还不是跟落水狗一样趴在我面前。” 萧洁用力踩在男人背上,不时挥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男人,她嘴角得意的微笑,看上去煞是渗人。 “你们杀了我吧!” 居然被低贱的半吸血鬼的踩在脚底,男人瞬间觉得自己高贵的身份受到了侮辱。 男人傲慢的态度,刺痛了萧洁的眼睛。明明都已经被踩在脚底了,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我们要带你回去,然后好好地、慢慢的折磨你。到时让所有的吸血鬼看看,我们半吸血鬼可一点都不怕你们。” 男人被鞭子捆的严严实实,毫无挣扎还手之力。最终只能放弃抵抗,任由萧洁他们将自己拖行在树林间。走着、走着,男人心中突然迸出一股强烈的不安。男人像疯了似的,拼命挣扎并冲萧洁他们大声吼叫道。 “快放开我、放开我。啊!” 第八章 怪物 听到身后传来惨烈的叫声,萧洁猛地回过头,她发现刚刚被捆住的男人只剩下两条血肉模糊的断胳膊还在鞭子上晃悠着,身体却不见了踪影。 “啊!” 拖着鞭子的赵鑫和李琦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惊慌失措的将手中吊着残缺胳膊的鞭子给甩了出去。 尖叫声过后,幽暗阴森的树林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四人小心翼翼的围靠在一起,精神紧绷的防范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未知名的恐惧环绕在四人心间,让他们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放缓到了极致。 渐渐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过来一阵咀嚼声。四人商量过后,轻手轻脚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慢慢靠近。 靠近之后他们看见一个穿着灰褐色宽大长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吃着东西。长袍男人嘴中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在昏暗、静谧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惊悚、诡异。 “啊”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萧洁,看清男人吃的是什么东西后,恐惧和恶心让她倚着旁边的树,不停地反胃呕吐。萧洁头一次这般讨厌自己不同于常人的非凡视力。 尖细刺耳的女声,惊扰了认真进食得男人。他有些气恼地转过身来盯着萧洁,男人侧过身后,身下那团模糊的黑影彻底曝露在清冷的月色中,其他三人也被男人身下的景象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他们鞭子下消失的男人,正惊恐的睁大双眼,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那腹腔黑漆漆的空洞,昭示了他方才的悲惨遭遇。 明亮的月光下,长袍男人眼珠、眼白混为一体的灰色浑浊双眼和嘴角还未来得及擦拭的血沫,清晰的呈现在四人眼中。 蹲在地上的长袍男人就像深渊里走出来的恶魔。不,此刻在萧洁眼中,这个嗜血的怪物比恶魔还要恐怖十倍。 怪物看着萧洁四人,兴奋的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盯得萧洁从心底里散发出阵阵凉意。慢慢地,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怪物移动速度非常快,像闪电一样。萧洁觉得自己的腿此时好似有千斤重,连转身这种简单的动作她都做不到。眼看着怪物越靠越近,萧洁口中不禁流出凄凉的悲鸣声,最后她绝望的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过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萧洁睁开眼,发现方才冲她疾驰而来的怪物,被他们今天旅游团同行的女人一脚踢开偏离了方向。 “小洁,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陈羽看萧洁脱离险境,连忙飞奔上前,紧张的抱着她不停地上下检查。 陈羽的话,萧洁并未听进去。此刻她的眼里、心里,满满都是从树梢飘落到地上的叶瑾晨。 白日里,坐在大巴后面沉默不语、闭目养神的叶瑾晨,并未引起萧洁过多的关注。 夜幕之下,健硕的身材包裹在黑色的劲装里,精致刚毅的脸庞,在皎洁的月色衬托下,从天而降的叶瑾晨就像黑色苍穹里走出来的暗夜精灵,神秘、令人着迷。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声音、东西,仿佛在萧洁面前消失殆尽。她痴痴的望着叶瑾晨,挪不开眼睛。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秦曼探究的看着被自己打伤,躺在地上不停发出呜呜声的人形怪物。这东西不会说话,长着尖细的利爪和锋利的獠牙,眼睛的颜色和六代灰瞳极其相似。 而且让秦曼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怪物的力量和速度居然比三代还要强。虽然搞不清楚,眼前这东西究竟是啥?但有一点秦曼可以肯定,尽管这东西的外形和他们相似,但它绝对不是吸血鬼。 自古以来,吸血鬼都是依靠吸食人类血液生存繁衍。人类血液中蕴含的能量,足以维持吸血鬼生命体征的正常运转。 自认高贵、优雅的吸血鬼是不屑于用这么野蛮、粗暴的方式,进食这种在他们眼中肮脏不洁的皮肉。更何况秦曼在这东西身上看不到一丝人性,它的眼中只有对食物的无尽贪婪和渴望。 “让开” 秦曼本打算动手解决掉这个怪物,可站在一旁的萧洁却突然蹦了出来,挡在她前面。 “你也是吸血鬼,我要杀了你,拿命来。” 秦曼妖异的红眸激起了萧洁心中对吸血鬼的怨恨,尽管她很清楚自己和秦曼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但仇恨驱使她战胜了心底的恐惧,怂恿她挥动长鞭向秦曼发起进攻。 叶瑾晨看着萧洁的动作,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脚下开始移动,瞬间就来到了萧洁的背后。 萧洁手中的长鞭还未碰到秦曼,就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她的背上。因为惯性,她手中的长鞭直接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 叶瑾晨掐着萧洁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对于他来说,一切意图妄想伤害秦曼的人,都是他要清除的对象。 随着叶瑾晨加大手中的力度,萧洁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拼命的抠掰着叶瑾晨的手指,想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可是叶瑾晨的手就像上紧了螺丝的机器一样,不管她怎样抓挠,都不能撼动它分毫。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小洁吧。小洁因为从小家人被吸血鬼所害,所以十分痛恨吸血鬼。她并非有意想要伤害大人,求求您,饶她一命。” 陈羽看着萧洁整张脸被掐到发紫,害怕的跪爬到叶瑾晨脚下。而一旁的赵鑫、李琦也一并跪倒在地,跟着陈羽一起拼命地向秦曼、叶瑾晨磕头求情。 “算了小晨,放了她吧。”叶瑾晨松手的瞬间,萧洁从空中滑落到地上。 窒息的恐惧逼的萧洁张大嘴,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大量空气突然涌进萧洁的咽喉和肺部,呛得她狼狈的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这一刻,萧洁才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而她刚才的举动又是多么的愚蠢。 秦曼眼睛扫向之前怪物待过的地方,因为刚才的小插曲,怪物乘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偷偷溜走了。等到秦曼一行人回到酒店,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九章 萧洁身世 “小晨,这个探测器是不是摔坏了。”秦曼用力甩了甩手中的探测器。“为什么我离它这么近,表盘上面却没有任何显示?。” 回到酒店后,秦曼把玩着从萧洁他们那里收缴过来的吸血鬼探查器。不是说这个东西可以测出吸血鬼吗?为什么她拿在手上都快半晌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瑾晨伸手接过秦曼递过来的探测器,手指尖触碰到秦曼温润的皮肤,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可是指尖的温度消失地太快,还没来得急好好感受,就已经悄然散去。 “一切有生命体征,并且体温低于人类和动物的生物,只要进入探测器的查探范围之内,就会被自动判定为吸血鬼。” 叶瑾晨边解释边调节体内的温度,不一会,探测器上果然出现了醒目的红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昨晚我们跟在他们身后那么久,他们都没有发现,看来这个东西也不怎么好使吗?” (萧洁:不好使是机器的原因吗?还不是因为你们和普通吸血鬼不一样,关于这点你心里没点B数吗? 秦曼:......) 秦曼看过叶瑾晨的演示后,突然玩心大起。她拽过枕头趴在床上,不停地上下变化着自己的体温。然后兴奋地看着探测器上的红点,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叶瑾晨安静的靠在窗边,宠溺的看着趴在床上笑的跟个孩子一样的秦曼。深邃情深的眼眸中,仿佛天地之间只余秦曼一人。 “小曼,你们昨晚去哪了?” 靳浩吃完早餐上楼看见秦曼的房间开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叶瑾晨已经回到酒店了。 靳浩才不管秦曼心里怎么不待见他,也不理睬肖坤多次扣罚奖金的警告。奉行就算打死也坚决不改口的信念,依旧整天没皮没脸的乐呵呵的叫着小曼。 叶瑾晨眉头微皱及其不悦的看着出声打破温馨静谧气氛的靳浩,周身原本退散的冷气又重新聚集了起来。就连嘴角的笑容,也在看到靳浩的第一眼给瞬间收了回来。 “昨晚...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出去了一下。” 秦曼思绪在脑中迅速流转了一番,他们对荆浩知之甚少,在没有彻底查清他底细之前,有些事情没必要让他知道。 “小曼,我们都是同组织的一家人了。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吩咐,无需见外。再说你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面多危险啊!下次出去记得叫上我,这样我才可以更好地保护你啊......” “不需要,曼儿有我保护就够了。就你那点能耐,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叶瑾晨出声打断靳浩,言语间充满了轻蔑和挑衅。就靳浩那点实力,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叶大人,您身居高位,事务繁忙,难免有顾不到的时候。保护小曼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吧。” 靳浩好像听不懂叶瑾晨的讥讽一般,嘴上带着欠收拾的笑容、满脸真诚的说道。 叶瑾晨觉得靳浩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明明秦曼的态度表现得已经很明了,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他。可这个人不管不顾,一直死皮赖脸招人烦的往秦曼跟前凑。 “好了,都别说了。肖坤,麻烦你帮我去把昨天和我们一起同行的四个人叫过来,谢谢。” 秦曼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这两个人只要待在一块,说不了两句就会斗起来。说真的,她挺佩服靳浩的。只需两三句话,就能轻易挑起小晨的怒气。 一直安静站在门边默不出声,充当背景板的肖坤。正好借此机会,赶紧离开了这个*味十足的房间。 陈羽看着找上门的肖坤,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们该不会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想要秋后算账吧。 此时陈羽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不好的念头,他决定了,要是秦曼他们真的不打算放过萧洁,就算拼上性命,他也要誓死为萧洁搏上一搏。 “那丫头了,她怎么没过来?” 秦曼看到肖坤身后只跟过来陈羽、赵鑫和李琦三个人,随即开口问道。 “小洁她昨晚受了惊吓,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 陈羽说完之后,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本来就是不善说谎之人。更何况,萧洁刚刚闹脾气不肯来的时候,肖坤就在旁边站着。现在当着肖坤的面公然欺骗秦曼。陈羽心里是又羞又怕。 肖坤看着垂着头双腿有些微颤的陈羽,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讥笑。明明他刚刚过去的时候,萧洁还生龙活虎的,知道是秦曼找她,满嘴骂骂咧咧难听至极。 “那丫头不想来就算了,你昨晚说她从小家人被吸血鬼所害,是什么意思?”秦曼问道。 陈羽眼角微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玩弄着探测器的秦曼。确认她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后,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看样子秦曼此次寻他们过来,并不是为了追究昨晚的事。 “萧洁的父亲是一只四代吸血鬼,而她的母亲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当年她父亲遭吸血鬼猎人追杀,身受重伤被萧洁母亲所救。两人朝夕相处之下,情愫暗生,后来更生下了半人半吸血鬼的萧洁。 吸血鬼和人类在一起犯了大忌,为了躲避同类的追杀,萧洁父亲带着妻女躲了起来。在萧洁的记忆里,她父母亲十分恩爱,而且两人都非常疼爱她这个女儿。他们一家本可以一直这样开心、幸福下去的。 直到有一天他们遇见了一只三代吸血鬼,萧洁的父母为了保护她,暴尸荒野。自此之后,她就做起来吸血鬼猎人,立誓杀光所有吸血鬼,为她父母报仇。” 秦曼听了陈羽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吸血鬼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绝大多数做吸血鬼的时间,远比做人的时间要长的多。 漫长的生命里,有些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人。更有甚者,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神。人类对于他们来说,更多地,不过是承载食物的容器罢了。 “那你们查到,究竟是谁杀了萧洁的父母吗?” 秦曼收回漫散开的思绪,整理好心情继续问道。 “查到了,可他实力太强,我们杀不了他。” 陈羽说到这里,嘴角不禁牵出苦笑。他们不光知道那个人是谁,还同他交过手。 可是那个男人实力太强,他们四个在基地训练了这么久,却连他皮毛都伤不了。每次都像小丑一样被男人百般戏弄,要不是男人不屑杀他们,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回去告诉萧洁,她的仇我可以帮她报。她要是想清楚了,让她来找我。” 秦曼不停地晃动手中的茶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愿意帮我报仇?” 陈羽回去之后,萧洁内心挣扎犹豫了许久。先不说秦曼能不能帮她报仇,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去求一个,一直以来恨之入骨的吸血鬼,她心里就满是膈应、窝囊。 “怎么?你不信我有这个实力可以帮你报仇?” 秦曼无意计较萧洁投过来的质疑的眼神,不过是一个小朋友在跟她闹脾气罢了。 “我......” 萧洁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秦曼随意放到床头的探测器,瞳孔瞬间剧烈的瑟缩起来。她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嘴唇,拼命掩饰眼底的恐惧和不安。 昨晚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有些细节被他们给彻底忽视掉了。譬如,昨夜秦曼和叶瑾晨跟在他们身后,可探测器却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示警。 萧洁绝不相信是探测器出了问题,这个探测器是组织经过无数次试验才研制出来的,不可能会出错。秦曼和叶瑾晨,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曼抬头不解的看着突然噤声的萧洁,她顺着萧洁的目光望过去,发现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刚刚放在床上的探测器。一瞬间,秦曼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刹那间绽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怎么样?想好了吗?”秦曼出声打断了萧洁的胡思乱想。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们不是一直都把我们半吸血鬼当成异类吗?你会为了帮我,杀掉你的同类?” 萧洁握紧双拳,极力稳住自己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颤抖的声音。故而和秦曼说话的语气,也不复之前那般强硬。 “丫头,并非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好人。但也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坏人。更何况,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自动手帮你报仇。” “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帮我报仇的吗?” 觉得自己受到欺骗的萧洁,朝秦曼大声嘶吼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痛了秦曼的耳膜。秦曼不耐的闭眼转过头,避开满脸愤恨之色的萧洁。 “双亲之仇,不共戴天。人若是我杀的,你甘心吗?” 甘心、怎么可能甘心。这么多年来,她日日夜夜勤学苦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亲自手刃仇人。但她和仇敌之间的实力有如云泥之别,更何况凶手是一个吸血鬼,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她怕直到她死,都没办法为父母报仇。 “求你,帮我报仇。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洁思量片刻后,毅然下跪向秦曼乞求到。和报仇相比,尊严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等这件事处理完了之后,你跟我走。你不是想要亲手报仇吗?我帮你。” 秦曼看着强忍眼泪跪在自己面前的萧洁,忍不住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从萧洁进入秦曼房间开始,陈羽就一直在门外候着。焦躁的心让他坐立难安,只能不停地在酒店过道上来回踱步。就在陈羽等到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小洁,怎么样,还好吗?你哭过了,是哪里受伤了吗?”陈羽看着萧洁有些泛红的眼眶,着急的问道。 “没有,我没事。” 萧洁一开门就看见焦急迎上来的陈羽,心里顿时涌出阵阵暖意。 靳浩非常好奇今天上午在房间里,秦曼究竟和萧洁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早上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小晨,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想带萧洁回‘残阳阁’接受训练。” “好,我和肖坤都是粗人,生活中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有个人跟在你身边照顾,我也放心些。” 叶瑾晨一直想安排个人跟在秦曼身边照顾,可秦曼生性不爱拘束,不喜欢有人跟着她 。现在难得她愿意放个人在身边,叶瑾晨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答应。 虽然‘残阳阁’明令禁止外人进出,更何况萧洁还是个血统不纯的半吸血鬼。不过只要秦曼开心,没什么不可以的。 萧洁神情落寞的看着细心帮秦曼挑好鱼刺的叶瑾晨,虽然昨晚叶瑾晨差点杀了她,但夜幕之下,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深深的印刻在了她脑海里。再次见到叶瑾晨,萧洁心头的悸动远远大过死亡的恐惧。 “小洁,你要跟他们走?”陈羽惊讶的问道。 “对,只有这样,我才能为我父母报仇。” “我陪你一起去。” 陈羽知道萧洁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秦曼他们走,自己此时若是出口挽留,只不过是让她徒增烦恼罢了。 “不行,你若是跟我走,义父那边......” “义父那边自有赵鑫和李琦照顾,我跟你走。” 萧洁看见赵鑫、李琦赞同的点头,原本到嘴边拒绝的话,又给咽了回来。就像他们三个了解萧洁一样,萧洁也同样非常了解他们。若是不让陈羽跟着,他们三个人是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走的. 第十章 又现凶杀案 吉萨夏日正午的太阳热的可怕,即便坐在车内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阳光火辣辣的热度。 酒店停车场到大堂的距离不到两百米,夏祖明一路走过来,身上的衬衫被汗水给浸透了。他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从发尖滑落到额头、眼角的汗水。 “诸位对不住、对不住,上午有点事情耽误了。下午,咱们先去市博物馆看看。等稍晚些,天没这么热了,我再带你们去参观金字塔。你们这样盯着我看干嘛?” 夏祖明一进门,桌上的八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古怪、怀疑的目光,盯得他心底直发怵。 “你上电视了。” 夏祖明顺着靳浩视线望过去,电视里正在播放自己今天早上接受记者采访的视频。回想起自己昨晚的遭遇,夏祖明红润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紧接着才擦干的额头又冒出细细的冷汗。 十几年前的吉萨,可以说是盗墓者的天堂。在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墓穴。大的、小的;明面上的、地底下的;挖出来的、没挖出来的,可谓遍地都是。 年幼的夏祖明跟着怀揣暴富梦的父亲来到了吉萨淘金,可刚到没多久,政府就开始管控、严惩盗墓者。淘金失败后,郁郁不振的夏父,不久就患病离世了。留下夏祖明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吉萨生活。 夏父离世前一直惦念着那些地底下的宝贝,为了实现父亲临终前的遗愿,这几年来,夏祖明一直潜心研究父亲留下的笔记。借由导游的身份四处游走,偷偷调查那些埋在地下,还没有被挖掘的陵墓。 黄天不负苦心人,就在夏祖明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吉萨北郊的山林里发现了一处疑似法老墓的地方。 昨晚送秦曼一行人回到酒店后,夏祖明趁着月色,只身一人带齐工具,摸进了山里。可好巧不巧,他刚进林子没多久就撞上被秦曼他们打伤的人形怪物。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结果被怪物抓住,成为了嘴下补充元气的口粮。 夏祖明拿着手电,看着月色下大快朵颐进食的怪物。整个人因为惊吓过度,心脏难以负荷。最终白眼上翻,然后笔挺挺的向后晕了过去上。 晕过去之前,他心里不禁嘀咕到:他最近是不是在哪儿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又遇见了这个怪物。他是不是该去哪儿找个大师算算,下次看过黄历以后再出门。 不得不说,夏祖明运气是真的不错。第一次遇见怪物的时候,因为刚刚饱餐完一顿,所以就没有动他。 而这一次,怪物本打算将他一并吃了补充精力,但是顾忌到秦曼他们还在树林里,担心自己在原地逗留太久,会被发现。只能上下闻过几遍后,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林子周围的草地上还残留着怪物遗留下的气味,所以没有任何动物敢靠近这个地方。就这样,夏祖明和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在湿冷的草地上躺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被上山的猎户发现、救起。 一晚上接连发生两起凶杀案,不仅惊动了警察,还有各路闻风而来的记者。因为案发现场太过血腥惨烈,所以凶案现场的警戒线比平常往外延伸开了好几百米。 记者们无法越过警戒线,到达凶案第一现场。于是便把所有的焦点,聚集到了案发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夏祖明身上。 “是吸血鬼干的,吸血鬼、吸血鬼......” 记者们面面相觑,震惊的看着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嘴里不停碎碎念叨‘吸血鬼’三个字的夏祖明。他口中的‘凶手’不仅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还和警方之前公布的疑凶大相径庭。 此前警方一直对外宣称之前的凶杀案,都是倒卖器官的犯罪团伙所为。可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凶案仍然还在持续不断的发生。凶手就像一团乌云一样,笼罩在吉萨上空。人们不知道何时、何地,说不定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 而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证人,夏祖明的言论动摇了这些对警方公布消息深信不疑的记者们。警方的无能让他们开始暗暗怀疑,难道夏祖明说的是真的、难不成这世上真的存在‘吸血鬼’这种东西吗? 震惊过后,觉得自己嗅到真相的记者将夏祖明给重重围了起来,企图从他身上获得更多关于‘吸血鬼凶手’的线索。 费萨尔垂头丧气的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刚刚应付那些狂轰滥炸的记者,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这几个月发生的凶杀案,比他过去十几年办理过的案件加起来还要复杂、棘手的多。受害者除开死状相同外,年龄、外貌、性别、职业,没有任何联系可言。 刚开始接触案子的时候,费萨尔还以为杀人凶手是仇恨社会,心理扭曲的变态。直到第三起案件的发生,费萨尔才相信,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非人类这种东西存在。 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一个凌晨从赌场出来的醉鬼,路边的监控清楚显示,醉汉踉踉跄跄从赌场出来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凭空消失在监控视野里。然后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了距离赌场三条街远的一家酒店的后门。 警方鉴证人员调取监控后,检测了无数次,视频并没有任何删除、篡改过的痕迹,直到将视频的播放速度放慢、放大到极致后,才发现醉汉竟是被人形一样的东西给劫走了。 费萨尔将这个不可思议的情况上报后,上面传下来消息,让他们什么都别管,自会有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到现在二三个月都过去了,案件还在不停的发生,可处理案件的人,却连人影都没看到。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民众的恐慌、不满日益加剧。想到这里费萨尔不禁苦笑起来,再这样下去,他这刑警队长的职位怕是要做到头了。 费萨尔同情的看着被记者围在中间的夏祖明,这个黄皮肤男人应该被案发现场给吓坏了吧。想到案发现场的惨状,费萨尔又开始反胃难受起来,胃里的东西早在看到案发现场的第一眼就给吐干净了,现在只能干呕,吐不出任何东西。他当警察十多年了,就没见过如此血腥的案发现场。 费萨尔心烦的看着叽叽喳喳在一旁吵闹不休的记者们,想着怎样才能把他们给打发掉。他盯着夏祖明看了一会儿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 糟了,这不是上起案件的目击者吗?怎么又是这个倒霉鬼。该死,他不会知道些什么吧,要是透露给记者知道,我就死定了。费萨尔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起身冲进人堆里把夏祖明给带了出来。 “吸血鬼,是吸血鬼做的。”夏祖明被带出来后,嘴里仍旧失神的念叨着。 “夏祖明是吧,我们已经查明此次连环凶杀案和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国际犯罪团伙有关。你要知道,造谣引起社会恐慌,可是要做牢的。怎么你想陪着我的老伙计一起去警察局喝喝茶吗?” 夏祖明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手铐和费萨尔阴狠的表情,原本离家出走的脑子终于找了回来。回过神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先不说凶手是吸血鬼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单单警方对案件的态度,他就不该对记者说出那些话。 “那现在,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看见夏祖明十分害怕的样子,费萨尔继续开口威胁到。 “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没看见。吸血鬼是因为我看见尸体太害怕,所以信口雌黄瞎掰的。” 夏祖明打起精神按照费萨尔的意思,又重新跟记者解释了一遍。因为夏祖明前后说法相差太大,再加上中途还被费萨尔带走过,所以记者们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解释。可拗不过夏祖明一再坚持自己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才胡言乱语。记者们拿他没办法,又问不出其它东西,只好放弃继续追问. 第十一章 夜访墓穴 “你们相信我,凶手真的是吸血鬼。还有上次那个倒霉鬼,也是吸血鬼做的,我亲眼看见的。” 夏祖明看着秦曼他们不相信的样子,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因为前后说法不一,被记者当成编凑故事博取关注的跳梁小丑。就一时激动,把事实全都给说了出来。反正再过两天这几个人就要离开吉萨了,就算把真相告诉他们也没多大关系。 “你昨天还跟我们说,上次是你朋友亲眼所见,怎么到了今天就变成是你自己看见的了?你不是早上才当着记者的面,否认自己见过吸血鬼吗?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夏祖明看着靳浩质疑的目光,顾不上害怕面若冰霜的叶瑾晨。直接搬了把凳子,挤在两人中间坐下。 “我之所以会撒谎,完全是因为警察他们先前警告过我。要是我不按他们说的去做,他们就要抓我去坐牢。你们相信我,这世上真的有吸血鬼,就在郊区外的那片树林子里。”夏祖明说话十分激动,喷吐出的口水沾了靳浩一脸。 夏祖明说完,秦曼、叶瑾晨相互对视了一眼。的确,昨晚他们发现人形怪物的地方,就在夏祖明所说的那片林子里,夏祖明没说谎,他真的有见过那个东西。 “上一起凶杀案的案发地在哪里?” “也...也在那片树林边上。” 叶瑾晨突然开口吓了夏祖明一跳,这还是叶瑾晨第一次主动和他说搭话。 “那前几次发生的命案地方,离这个林子有多远?”叶瑾晨继续追问道。 “好像......都在这片树林周边的镇上。那怪物就住在那片树林里。” 夏祖明说完突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心里不禁涌出一股后怕。前段时间自己为了调查陵墓,不断频繁的进出那片树林。老天保佑,他居然没被怪物抓到吃掉。。 “那东西只在晚上出现,应该怕光。那片树林里,有没有什么阴暗、潮湿、避光的山洞。” 听完秦曼的话,夏祖明认真的想了想。对于那片树林,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为了寻找墓穴,树林的每个角落,他几乎都去过。 “山洞好像没有,不过阴暗、潮湿、避光的地方倒是有一个,那林子地底下有个墓。” 底下墓穴?确实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今晚,你带我们去找那个墓穴。” “你疯了吗?那可是吃人的怪物,我不去。” 秦曼话音刚落,夏祖明蹭的一下,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些人没毛病吧,普通人看见怪物,躲都来不及,他们倒好,居然自己眼巴巴的上赶着送上门。他们自己要找死,夏祖明管不着。但让自己陪他们去送死,绝不可能。 “肖坤” 肖坤得到秦曼示意拿起桌上的钢叉,冲桌对面的夏祖明甩了过去。 夏祖明只觉得一阵疾风从脸庞扫过,扭过头一看刚刚肖坤拿在手上的钢叉此时正牢牢地插进了墙壁里。他害怕的两腿一哆嗦,然后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不瞒你说,我们几个人就是政府特意请过来处理这件案子的。你说你和这个怪物这么有缘,都碰到两次了,难免不会有第三次。你难道不想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吗?” 秦曼看见夏祖明神情有些松动,继续诱哄到。 “到时候,你只要带我们找到那个墓穴即可,找到之后,你可以先行离开。” 如果那只怪物真的躲在墓里面,那墓里的东西单凭他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安全带出来的。这几个人看上去挺厉害的,到时候,万一真要有什么危险,直接扔下他们逃不就好了吗。 “好,我带你们去可以,但你们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打定主意后,夏祖明答应今晚带秦曼他们去找墓穴。 入夜之后,在夏祖明带领下,秦曼、叶瑾晨、肖坤、靳浩五人一起来到了昨晚碰见怪物的树林。 由于夏祖明只是大概清楚陵墓位置,并不知道墓穴确切的入口在哪儿。所以一行人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了半晌,才终于找到可以下去的地方。 夏祖明本打算带他们找到入口后,就立马调头回酒店。可看着周围黑漆漆、阴森森的树林,他本迈出去的腿又给收了回来。他不敢靠近浑身散发着冷气,不苟言笑的叶瑾晨,选择了跟在比较好相处的靳浩和肖坤身后。 墓穴的入口被茂密的杂草给覆盖住了,拨开杂草,一块布满青苔的灰色石门出现在脚底下。肖坤推开石门,一股夹杂着霉味和血腥味的浑浊气体从地底下冲了上来。 等到冲鼻的气味,散的差不多了之后。秦曼和叶瑾晨拿着手电,率先走了下来。墓穴通道地上有明显的重物拖行过的痕迹,两边的墙壁上也布满了不均匀的褐色污渍。 走在最前面的叶瑾晨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下的石砖突然下坠,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几乎在石砖松动的同时,叶瑾晨敏捷的跳到了隔壁砖块上,避免了和石块一并坠落的相同命运。 众人拿着手电筒对着黑洞照了进去,只见洞底下铺满了近一米高,二十公分粗的钢刺。钢刺尖端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诡异的幽蓝色。 秦曼心中不禁为叶瑾晨捏了把冷汗,要是他刚刚不小心掉下去跌落到钢刺上,就算身体在强悍,也会被扎成刺猬。 夏祖明张大嘴看着黑洞里布置的陷阱,脚下站不住开始发抖。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不先行离开,要陪他们一起下来这个鬼地方。 夏祖明慢慢挪到靳浩身后,伸手拽住靳浩的衣角。你还别说这个方法还挺管用的,夏祖明觉得自己胆子一下大了许多。 靳浩转过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衣角,被夏祖明牢牢地拽在手里。他本想大声呵斥夏祖明,让把手他松开。可看着夏祖明谄媚、讨好,又十分可伶的样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谢谢”夏祖明看见靳浩默许的样子,连忙感激谢道。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后,几人格外小心地穿过冗长的通道,来到了堆放陪葬品的副墓室。 点燃大厅蜡烛,看清楚墓室内的陈设摆放后,秦曼才搞清楚自己刚进墓时,心中产生的那股异样的违和感是怎么来的了。 大厅中央堆放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珠宝上面的纹路、花式,以及玉佩上面镌刻的文字都是中国古代才会有的东西。这个墓的墓主人不是什么吉萨人、也不是什么法老,而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哇,发了发了。” 夏祖明激动的跪在地上,张大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堆成一座小山一样的珠宝。 这墓里面居然真的有金子,刚才还在后悔没有先行离开的他,此时又开始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留了下来。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和这满地的金子失之交臂了。 “咳” 夏祖明听见肖坤的咳嗽声,整个人从狂喜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等到脑袋清醒后,他开始担心起来,身边的这几个人都会武功,要是他们打算独吞财宝,自己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个,秦小姐,墓穴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带你们找到的。俗话说见者有份,所以这些珠宝可不可以分我一点。” 夏祖明嬉皮笑脸的凑到秦曼身边问道,这两天相处下来,他算是看清了。这个姓秦的女人,才是这一堆人里面真正主事的。 “我们感兴趣的只有那个怪物,至于这些珠宝,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没兴趣。兵分两路,我和小晨去左边、靳浩、肖坤你们两个去右边,” 副墓室通向主墓室的路,分成了两条。秦曼说完和叶瑾晨一起走进了左边的通道,而肖坤他们则走向了右边的那条。留下被天大馅饼砸中,陷入痴笑状态的夏祖明待在原地。 夏祖明看了看面前的金子,又扭头看了看离开的肖坤和靳浩。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起身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揣了一把珠宝藏在身上。万一那个怪物突然出现怎么办?毕竟再有钱还得要有命花才行. 第十二章 密室 地底墓穴通道幽深漫长,叶瑾晨牢牢地牵着秦曼的手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墓穴的规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两人走了快半个多小时才走到通道尽头。手电筒的电也快耗完了,微弱的灯光像萤火一样闪烁在漆黑的通道里。 叶瑾晨疑惑的打量着两人面前的石壁,按道理讲,副墓室之后应该是主墓室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堵墙壁横在中间。两人上下仔细摸索片刻后,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机关。 “退后” 叶瑾晨抽出腰间的软剑,将内力灌注至剑身,然后向石壁劈了过去。软剑剑尖所指之处,石块瞬间碎裂开来。 叶瑾晨快速转身挡在秦曼面前,遮住石壁另一边透过来的刺眼的亮光。 他们果然没猜错,石壁后面就是地底陵墓的主墓室。主墓室四周的墙壁由表面凹凸不平,类似于水晶一样材质的砖块砌成。 墓室中间的架子上整齐摆放了大大小小几十颗夜明珠。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打在墙面上折射到四周,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墓室,在光的作用下,亮如白昼。 墓穴墙壁四周挂了一圈字画,这些字画的年份涉及甚广,从先秦到明末,历朝历代各大家的真迹都有。墓主人为了防止这些字画褪色、损坏,在表面刷了特殊的透明胶质保护涂层。 如果单从副墓室堆放的大量金银珠宝来看,很容易让人生出墓主人生前是个暴发户的错觉。直到来到主墓室,才知道能够收集这么多大家真迹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曼儿,过来看一下。” 秦曼停下欣赏字画,走到叶瑾晨身边。墓主人的棺椁和墙壁是同一种材质,透明的棺椁里面装盛的尸骨泛着光滑的乳白色。 尖细异于常人的指骨揭示了墓主人的身份,这个墓主人和他们一样,也是只吸血鬼。秦曼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棺椁里的尸骨,暗暗地计算着墓主人的年龄。 秦曼研究棺椁的同时,叶瑾晨一直反复研看挂在墙壁上的那些字画儿。从见到这些字画的第一眼开始,他总觉得这些字画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叶瑾晨从头到尾粗略的扫过几遍后,惊讶地发现这些字画不止是简单的根据朝代更替来进行罗列,还涉及到了字画中所描述的季节。 难怪他会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墙上南唐后主李煜的《相见欢》和《浪淘沙令》给摆反了。 墓主人既然能细致到按照季节来摆放字画,没道理会忽视掉这么明显的错误。叶瑾晨好奇的上前掀开两幅字画,视力惊人的他发现两幅字画底下相邻的墙砖之间的衔缝磨损程度,要比其它砖块之间严重一些。 叶瑾晨拿刀撬开两块墙砖,撬开之后发现后面是一个暗槽。暗槽里面放了一块锥形的玉石,他伸手转动玉石,伴随石门轰隆隆升起的声音,秦曼身后又出现了一个密室。 原正打算踏入下一个密室的秦曼,不知为何突然呆立在了门口。发现秦曼异样的叶瑾晨,紧张的跟了过来。叶瑾晨顺着秦曼的视线看过去,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印在了对面的墙上。 叶瑾晨握住秦曼的手,转身挡住了她的视线。秦曼的手很冰,整个人因为害怕,身体有些微颤。 “曼儿,别害怕。没关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有我在,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叶瑾晨将秦曼紧紧揽在怀里,温柔的亲吻着她的额头,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声安慰着。 秦曼在叶瑾晨安抚下,脑海的思绪慢慢的从混沌恢复到了清明。清醒过来的秦曼,觉得自己特别累。她伸手回抱住叶瑾晨,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休息。此时万分疲倦的秦曼,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叶瑾晨已经有些 越界的行为。 “今天就先到这,你也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叶瑾晨心疼的看着秦曼,秦曼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 “不,我不走。有些事情逃也没有,早晚要面对。我想搞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群人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 两人进入密室后,俨然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密室里面摆放了几十个和密室高度相差无几的玻璃容器,容器里面灌满了不知名的墨绿色溶液。 秦曼和叶瑾晨穿行在这些硕大的容器中间,这些冒着气泡的绿色的溶液里面浸泡了很多物种,有猫、狗、老鼠、婴儿、成年人、吸血鬼,甚至还有一些被剥了皮,看不出原本相貌的肉球。 密室的中央区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实验仪器,而仪器旁边的白板上写满了各种看不懂的化学公式。 秦曼翻看着手中的实验报告记录,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该死,这些人在拿活人做试验,刚刚那些玻璃容器里面装的全是实验体。 ‘普通人可不可以通过药物转化为吸血鬼?’ ‘低阶吸血鬼能否依靠药物突破血脉限制,爆发超强潜力?’ 一个个研究课题,看的秦曼怒火中烧,这些疯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就在秦曼、叶瑾晨专心翻看实验报告的时候,突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实验室侧门传了过来。叶瑾晨拉开侧门,发现肖坤、靳浩他们和一群白大褂在里面打了起来。 原来肖坤、靳浩、夏祖明三人和秦曼他们分开后,沿着右边通道行进三百米不到,就发现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里到处散落着人和一些小动物的尸骨,如果细看的话,隐约还能看到尸骨上有被牙齿啃咬过的痕迹。胆小的夏祖明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坏了,啊的一声,直接两腿一撅晕了过去。 “喂”靳浩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夏祖明,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吧,这就给吓晕了?怎么办?”靳浩转头问向身边的肖坤。 肖坤无奈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夏祖明:“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扛着他走吧。这地方离出口不远,我们进来这么久都没有遇到那只怪物,想必这里也没什么危险,就把他先扔在这儿吧。” “好” 同样不愿意带个累赘在身边的靳浩,爽快的答应了肖坤的提议。两人最后果断将夏祖明留在原地,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看见了前方不远处有光从窗户里透了出来。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他们趴着窗户望进去,惊讶的发现房间里面居然有人。 房中间的实验台上躺了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一群白大褂围在他身边,不停的往他体内注射各种颜色的药剂。 实验台对面的墙上印了一只和秦曼他们在实验室里看到的相同的血红色眼睛,靳浩看着墙上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靳浩很苦恼,他的头只要开始回忆和自己失忆前有关的事情,就会疼的特别厉害。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眼前的这只眼睛究竟又象征着什么? “啊!” 墙上的那只眼睛,像一双无形的手,渗进靳浩的脑袋,在里面不停的翻滚搅动。 “你怎么啦?”肖坤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靳浩,怎么突然间头痛了起来。 “什么人?” 靳浩捂头弯腰的时后,不小心撞到了门上,惊动了守在门口的保镖。两人被保镖发现后,直接和里面的人动起手来。 第十三章血兽 霍克脸色铁青的看着从实验室里面走出来的秦曼和叶瑾晨,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他们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霍克并不清楚实验室后面连着主墓室,所以他百思不解,有这么多人守在外面,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摸进实验室的。 秦曼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树林里碰见的那只怪物吗?原来是实验室的半成品,怪不得外貌和吸血鬼相似,但习性却毫不相同。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居然妄想通过实验强行提升血脉,将六代灰瞳转化为三代。 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实验应该是失败了。虽然实验体武力值超强,但却失了神智,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没有丁点儿人性的嗜血怪物。 “啊!” 实验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正在打斗中的两帮人马,同时默契的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呆立在门口,满脸惊恐之色的夏祖明。 被靳浩和肖坤丢下醒过来的夏祖明,本打算立马离开这个满地都是尸骨的鬼地方。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间深处的灯光和吵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难掩好奇心的他,寻着声音走了过来。 我的天,我现在是在做梦吗?这满天飞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利爪、獠牙、血红色眼睛,这是在拍科幻大片吗?还是我眼睛出问题。 直到夏祖明看到人群中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想起自己这两天朝夕相处和他们待在一起。最终承受不住打击的夏祖明,再次华丽丽的晕死了过去。 夏祖明晕过去之前,脑袋里闪过一丝释然,眼前这一切绝对不是我疯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夏祖明的晕倒没有激发任何人的同情心,‘咚’一声倒地的声音,像比赛时发号施令的气枪。枪响过后,两伙人又重新厮杀了起来。 霍克看着自己的人不断倒下,心里开始狂躁起来。这四个人很强,自己这边显然丝毫胜算都没有。 趁秦曼他们和自己手下纠缠的时候,霍克从冷藏柜里掏出一支针筒装满黄色液体的注射器朝躺在床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霍克欣慰的抚摸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这是迄今为止他最成功、最满意的作品。起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男人和自己的药物居然能融合的如此完美。 虽然和预期的目标有所差距,但却由此衍生出一种介于人类和吸血鬼之间的新物种。霍克将他发现的这种新物种命名为血兽,霍克十分自信,这种嗜血的人形兵器,研制成功后,一定会成为主人征服世界的最强战力。 “七号,到你表演的时候了,别让我失望。” 霍克说完,将液体注射推送进了男人的体内。药物进入身体的瞬间,男人胳膊、腿上原本虬扎的肌肉暴涨,身形也跟着拔高了不少。他脸上、脖子上裸露在外面的青筋,相互结错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副诡异的图腾。 男人睁开双眼,原本灰色的双瞳变成了血红色。他大喊一声,然后挥拳冲离他最近的肖坤攻了过来。 男人挥拳的瞬间,周身气势骤增。察觉到危险的肖坤,企图向右滑动,躲开男人直逼面门的拳头。 可他没想到,男人的移动速度要比他快的多。他来没来得及躲开,男人的拳头就已经到了跟前。肖坤见势,只好抬起胳膊交叉握拳护在头前,然后被男人一拳轰倒在了地上。 男人乘胜追击继续向自己的猎物攻了过来,就在拳头快落到肖坤脸上的时候,叶瑾晨突然闪到肖坤面前,然后一脚将男人踢踹到了墙上。男人巨大的身形砸到墙上,撞落了一地的碎石。 “你的对手是我。” “啊!” 叶瑾晨的举动激怒了男人,男人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后,大声吼叫着朝叶瑾晨冲了过来。 叶瑾晨面对男人近乎砂锅大的拳头,没有选择躲开。他伸出左手轻而易举的接下了男人来势汹汹的拳头,并借力将男人凌空甩起,摔在了身后。 靳浩惊讶地看着从头到尾,行为举止都表现的十分淡定自若的叶瑾晨。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可没想到他会强至如斯。 能够轻易打伤三代血脉肖坤的人,在他面前如同稚子一般不堪一击。这叶瑾晨和秦曼究竟是什么人,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三代无异,可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成功了,成功了。” 霍克兴奋的看着注射完药物后,身形、实力暴涨的七号。事实证明,他研究的强化剂成功了。. 秦曼讥笑的看着神情万分激动的霍克,这些人永远喜欢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你猜,一个人的身体在达到承受极限后,继续注射药剂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曼打开冷藏柜,在霍克惊恐的注视下,拿出剩下的两只药剂,丢给叶瑾晨。这个血兽已经没得救了,与其继续痛苦的活下去,不如直接放他彻底解脱。 “你要做什么,不,不。” 霍克绝望的看着叶瑾晨在制住男人后,将剩下的两只药剂注进男人体内。药物进入身体后,男人身形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最后砰的一声炸开,化为血雾,抛洒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要是将这些药用在人类或吸血鬼身上,我们就可以成就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研究。”霍克凶狠的瞪着秦曼,近乎癫狂的朝她嘶吼道。 “呵,你口中所谓的‘伟大’,我并不在乎。更何况就你研究的这点东西也配称得上‘最伟大的研究?’” 如果血兽这种残次品,也算得上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研究,那么被制造出来的我,又算什么? “告诉我,徐福是不是还活着,说,他在哪里。”秦曼死死的掐住霍克的脖子逼问道。 “就凭你,也配直呼主人姓名。总有一天,尔等蝼蚁都会心甘情愿匍匐在主人脚下。”霍克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刺中心脏自缢而亡、 秦曼不甘心的放开霍克的尸体,果然,她猜得没错,徐福没有死。找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线索,结果又给断了。 “把这个肮脏的地方毁了。” 秦曼一把火,把所有的实验报告全都给烧了。这些东西不能流出去,就让它留在这里和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一起被埋葬吧。 夏祖明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才刚接到那群中国来的客人,怎么才来没两天他们就要走了? 他完全记不起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醒过来后,口袋里莫名其妙多了几块金子。算了,不想了。管它了,有钱花就行。夏祖明用牙咬了咬金子,脸上笑开了花。 而另一旁的费萨尔,一直在等着接待局长所说的那群会来解决问题的高手。可人都还没接到,上面就传下来的消息说案子已经解决了。 起初费萨尔还不相信,直到好几个月过去,都没有发生类似的凶案,他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第十四章 争执 “秦曼看见你的脸有什么反应。” “很惊讶,她好像认识我一样。不,应该说是认识一个跟我长 得非常像的人。” 靳浩跪在地上,问话的人被帘子遮住了,脸看的不真切,听声音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是吗,很好。出去这么久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安溪等你很久了,你去看看她吧。” “谢谢祖母,孙儿先行告退。” “澜清大人,您真的觉得赢阴嫚会相信靳浩少爷就是那个人吗?”站在老妇人身旁恭敬问话的男人,赫然就是之前和肖坤交过手的任凡。 “我第一次见到靳浩这孩子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他就是当年跟在徐福身边的大弟子修名。要不是再三调查确认,他只不过是一个才刚转化三百多年的幼年三代,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两个如此相似之人。” “靳浩和修名除开性格不同外,外貌、身形几乎无异。咱们这位公主殿下是长情之人,她找了修名这么久,没理由看着和修名长得这么像的人,放着不去调查。等着看吧,不用多久,她就会自动送上门的。” “希望一切如澜清大人所愿,也不枉我们耗费这么多精力,催眠篡改靳浩的记忆,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只是可惜了吉萨那间实验室,被赢阴嫚他们一把火给烧了。” “像那种实验室我们多的是,只要目的达到了,少一两个无伤大碍。” 靳浩从澜清房间出来后,来到了家族修建的地底冰窖。打他有记忆起,就有人不断告诉他,他是巫门的长孙、继承人,而眼前这个沉睡在冰床上名叫安溪的长发美人,是他的爱人、未婚妻。 靳浩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记忆都源于别人的告知,他对自己的过去,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 他很怀疑眼前这个躺在冰床上的安溪真的是他的爱人吗?可为什么自己每次看着她的脸,就如同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一样,在心里翻不起丝毫涟漪。 从吉萨回来后,靳浩脑子里有一堆的疑问,整个人好像置身于浓雾中摸不清方向。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秦曼?还有实验室里的那只眼睛,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觉得那只眼睛无比熟悉,但又却想不出出处。 靳浩之所以会去接吉萨的任务,其实就是为了接近秦曼。因为澜清告诉他,这世上只有秦曼才能救他心爱的安溪。 可自从见过秦曼后,靳浩内心开始变得犹豫、迷茫起来。他不知道笼罩在自己周身的一切,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难道真的要按照澜清说的那样,欺骗秦曼来救安溪吗?靳浩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几年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吉萨回来,叶瑾晨就开始忙碌起来,他皱眉不悦的看着端着咖啡出现在他办公室的萧洁。 “秦小姐让我从今天开始来利森上班,做您的私人助理,负责您的工作行程和私人起居。”萧洁看着叶瑾晨满脸羞得通红,话语间藏不住的小雀跃。 从昨晚秦曼找她,安排她做叶瑾晨助理开始,萧洁激动的心情就没平复过。一想到可以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工作,她兴奋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晚都睡不着。 “她除了让你来做我助理,还说了些什么?” 叶瑾晨听了萧洁的话,声音明显放缓低沉了不少。沉浸在喜悦中的萧洁,并没有发现叶瑾晨已经生气了。 “秦小姐说您每天下午两点有喝咖啡的习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她还说您工作忙起来,常常忘记吃饭,吩咐我盯着您按时吃饭。” 还有,她还说您脾气不好,要是您皱眉不说话持续超过三分钟,说明您很生气,让我躲远点。不过以上这些话,她可不敢和叶瑾晨说。 “出去” 叶瑾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低头翻阅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的冲萧洁说道。 “什么?”萧洁被叶瑾晨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整懵了,她没反应过来叶瑾晨话里的意思。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上班了。” 萧洁因为叶瑾晨的话愣在原地,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他生气了。 “听不懂吗,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 萧洁被叶瑾晨扫落摔碎到地上的咖啡杯吓了一跳,红着眼睛从他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斯莫,姐姐今天惹你晨哥哥生气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曼回家的路上,收到了肖坤传来的消息,说叶瑾晨今天在公司发了很大的脾气,而她早上塞到公司的萧洁,更是被他骂哭赶出了公司。 斯莫抬头看了秦曼一眼,听不懂她什么意思。甩了甩头,然后继续低头吃着碗里嬷嬷给它准备的零食。 “你啊,你啊。 “你说你除开吃还会什么?”秦曼恶狠狠地戳着斯莫的头数落到:“你是只蛇,不是小猪。” 斯莫的头被秦曼戳痛了,它不高兴的咬着自己装食儿的小碗,躲得秦曼远远地,幼稚的举动把秦曼给气笑了。 “这小子越来越不招人喜欢,明天让嬷嬷扣你口粮。” 秦曼轻手轻脚的靠近叶瑾晨书房,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书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不对啊,嬷嬷不是说小晨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书房了吗?怎么里面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秦曼站在叶瑾晨书房门口踌躇犹豫了很久,她现在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该和叶瑾晨说些什么。 秦曼忐忑不安的推开书房,正对门的书桌后面没人。打开灯后,发现叶瑾晨正闭眼仰靠在书桌右边的沙发上休息。 “小晨,你生气了。”秦曼看着叶瑾晨小心的问道。 叶瑾晨听到秦曼的声音抬起头,透着冰冷寒意的紫金色的双眸吓了秦曼一跳。她知道叶瑾晨可能会像以往一样,因为自己给他塞人感到生气,可她没想到这次竟会如此严重。 叶瑾晨一言不发的看着秦曼,眼底的孤寂、落寞,刺进了秦曼的心底。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还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这次是萧洁,下次是谁?曼儿,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残忍了吗?” 叶瑾晨强压着心中暴虐的欲望,一字一句的向秦曼质问道。 “我...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不想你总是围着我转,我希望你可以过的开心、幸福。” 秦曼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叶瑾晨的时候,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男孩儿整日跟在她身后,拉着她的衣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姐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那时候秦曼教他读书、写字,带着他满山遍野的跑。从小没有家人疼爱的秦曼,早就已经把叶瑾晨当成自己至亲的弟弟。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瑾晨对她的感情慢慢变了质。 那个昔日需要她保护小男孩,已经成长到可以站在她前面,为她遮风避雨了。等到秦曼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时,事情已然发展到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我就这一颗心,全都在你身上。你告诉我,缺了你,我要怎么开心、幸福?” 当初秦曼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未经许可擅自把他转化成了吸血鬼。既然是你先招惹了我,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别想把我轻易甩开。 “小晨,我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你明白,我们之间除开姐弟,真的没有其它关系的可能。” 叶瑾晨的话像大山一样压在秦曼身上,让她喘不过气。她不过就是想简简单单的回到以前,怎么就这么难了。 “是因为那个画像上的男人吗?因为他,所以你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推开?”叶瑾晨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向秦曼逼近。 眼前的叶瑾晨让秦曼觉得非常陌生,完全不是她之前所认识的那个温柔、沉稳,让人无比心安的叶瑾晨,现在的他,让秦曼觉得有些害怕。 “为什么后退,你在怕我吗?”看着秦曼因为他的逼近慢慢后退,叶瑾晨眼底蕴含的风暴越发狂躁起来。“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你就是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小晨” 叶瑾晨快步上前抱住秦曼恶狠狠的吻了上去,以此堵住秦曼口中可能吐出地更伤人的话。叶瑾晨将秦曼死死困在两臂之间,好像要把她融进自己身体一样。秦曼用尽全力拼命抵抗,但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叶瑾晨霸道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舌头灵巧的撬开牙齿,勾引着秦曼的舌头和它一起痴缠。秦曼只觉得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抽离,连*声都被牢牢地堵在了嘴里。 嘶,刺耳的撕裂声传来,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因为书房空调的冷气瑟缩了一下。秦曼游离到九天之外的意识,被慢慢的拉了回来。感觉到叶瑾晨越来越放肆的手,秦曼调动体内的内力,震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叶瑾晨。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叶瑾晨从失控中清醒了过来。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衣衫不整、异常狼狈的秦曼。 秦曼泛红的眼眶和眼底还未消散的惊恐,控诉着他方才的恶行。叶瑾晨无助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无法相信自己差点失控伤了秦曼。 叶瑾晨试着伸手触碰秦曼,可秦曼防备、不安的姿态,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对不起!” 叶瑾晨不敢多停留一刻,说完后快步转身逃离书房。他怕秦曼此时一开口,便是诀别。 秦曼看见叶瑾晨离开的背影,浑身失了力气,从墙壁滑落到地上,久久没有起身。她和叶瑾晨之间,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第十五章 修罗场 秦曼早上起来,饭桌上依旧没有叶瑾晨的身影。自从那天晚上两人发生不愉快的事后,叶瑾晨就一直躲着她。 白天秦曼还没起床,他就去公司上班。晚上到深夜秦曼睡下后,叶瑾晨才从公司回来。 “小姐,你和小晨吵架了吗?是不是他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你别生气,等他回来我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这两天,叶嬷嬷发现秦曼和叶瑾晨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古怪。 “嬷嬷,你什么时候见他惹我生气过啊?没事儿,他最近工作忙,所以每天早出晚归的。”秦曼看叶嬷嬷十分担心的神色,连忙出声安抚道。 萧洁和陈羽被秦曼带回‘残阳阁’后,肖坤就把他们安排在了自己手底下的疾风堂接受训练。 萧洁欣喜的看着叶瑾晨从训练场走过,她听同组的人说,叶瑾晨几乎不怎么来这个地方。自从上次被叶瑾晨从利森赶出来后,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了。 姜磊一大早接到叶瑾晨要来的消息,赶紧给肖坤打了个电话,自他担任‘炼狱堂’堂主三十年间,叶瑾晨只来过一次。也不知道大人此次突然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肖坤和姜磊,‘残阳阁’的两大管事堂主,叶瑾晨的左膀右臂。前者主管疾风堂,主要负责组织内组员的训练和接任务、出外勤。而后者则坐镇炼狱堂,掌管刑法、看押囚犯。 姜磊本以为可以从肖坤哪里打听到些消息,可这个混蛋因为上次比武输给他,心有不甘,一直记恨到现在。不管他怎么讨好,肖坤都对叶瑾晨此行的目的避而不谈。 只是告诉他,叶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让他小心点儿。这不是屁话吗?要是大人心情好,能来他这个地方。 “大人此次过来,不知有何要事。” 姜磊直到见到叶瑾晨本人,才知道肖坤电话里的心情不好是说轻了。这哪里仅仅是心情不好,叶瑾晨身上的寒气,都快化成实刃,把身边的人割伤了。 “把名单上的这些人带到比武场。” 姜磊接过肖坤手中的名单,这单子上的人,可都是组织关押起来的重刑犯。他想知道叶瑾晨为什么要找他们,但是站在叶瑾晨身后的肖坤一直冲他使眼色,阻止他发问。 于是姜磊只好老老实实闭上嘴,按照叶瑾晨的吩咐,将名单上的人带到了比武场。 名单上面的囚犯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犯案累累的吸血鬼。他们其中有些人,已经在监牢里被关了数百年。重见天日,金色阳光洒在身上的温度,让他们格外贪念、沉迷。 看见站在比武台中间的叶瑾晨,被带到比武场的众人,身上骤然爆发出极大的杀气。他们中有不少人是叶瑾晨亲自羁押回来的,几百年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让他们恨不得将叶瑾晨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今日,你们谁要是打赢了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叶瑾晨,你此话当真?” 叶瑾晨说完,台下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他们猜不透叶瑾晨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他这话真是假,还是这又是他设计的另外一个圈套。 “当然,难不成你们以为你们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东西吗?”叶瑾晨眼神十分不屑的扫视着台下众人,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罢了。 “叶瑾晨,你别欺人太甚。好,我来跟你打。” 叶瑾晨面带微笑, 满意的看着跳上比武台的男人。他体内兴奋、叫嚣的欲望,让他忍不住,忍不住想把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血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优雅神秘、醉人心脾。漫天的血雾飘散在空中,叶瑾晨伸出舌头,舔舐着飞溅到他嘴边的鲜血,这个味道该死甜美,令人无比沉沦、着迷。 众人吞咽着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叶瑾晨绚烂夺目的紫金色双眸,眼前比武台上的这个男人,居然是传闻中的初代吸血鬼。一时间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下一个”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靡靡的恶魔之音,激荡在众人的灵魂深处。 众人惊恐的看着台上七零八碎的肢体,就好像看到自己的下场一样。自打知道台上的叶瑾晨是初代吸血鬼后,台下的囚犯们瞬间丧失了战意。纷纷后撤,想要逃离台上恶魔的召唤。 “不上?”叶瑾晨看着集体戒备后退的众人,身上渐渐显露出挥之不去的暴戾之气。“不上,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不就是初代吸血鬼吗?他叶瑾晨既然不想让我们活,我们也别客气。大家一起上,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他一个。” 过度的恐惧,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原本被吓得肝胆俱裂的众人,在有心之人的带头鼓吹之下,齐齐向台上的叶瑾晨发起进攻。想我们死,大不了同归于尽。 软剑在空中舞动的声音,仿佛是为在场的众人奏响挽歌一样。叶瑾晨就像一个优雅舞者,脚步轻盈、飘逸的穿梭在人群中,享受着收割的乐趣。 肖坤、姜磊看着台上血肉横飞,宛如修罗场一样的比武台。即使见过大风大浪,以血为食的他们,还是忍不住跑了出来,蹲在门边狂吐。 而那些听说叶瑾晨到了比武场,想一睹风采的组织成员们,均被有如恶魔附身一般的叶瑾晨吓破了胆,飞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大人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废话,我自己长眼睛了,不用你来告诉我。”肖坤吐完,没好气的白了姜磊一眼。 “现在怎么办,进去制止大人?”姜磊无措的开口问道。 “你行你上,我可没那本事。” 肖坤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姜磊,他们两个对上叶瑾晨,不过是蚍蜉撼树,为比武场平白徒增两具尸体罢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姜磊被肖坤怼的说不出话来,他说的对,他确实没那本事让叶瑾晨停下来。 “要不,我们回去找阁主,请她过来。”肖坤失魂荡魄之时,突然想起了闲在家中的秦曼。 “对,对,阁主一定有办法让叶大人停下来。我现在立马去请她,你在这里守着。”姜磊像寻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飞奔了出去。 肖坤恶狠狠的瞪着姜磊离开的身影,这个狡猾的混蛋,这不是他的地盘吗,为什么他自己不留下。 姜磊赶到的时候,秦曼正躺在庭院的摇椅上,惬意的看着书。而一旁的斯莫安静的盘在她脚边打盹,睡得十分香甜。 “你怎么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曼不解的看着姜磊,‘残阳阁’的事向来都是叶瑾晨在处理,为什么姜磊会来别墅找她? “阁主,炼狱堂出了点事,请您回去一趟。”姜磊气喘吁吁的说到。 “难道又有人越狱了?”秦曼眉头轻佻,难以相信的看向姜磊。 一百年前,组织里出了一个叛徒,叛徒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偷偷制造混乱,将关在炼狱堂牢房里的那些重刑犯全给放了出来。 秦曼还记得那天,姜磊也像今日这般气喘吁吁的跑进别墅,告诉她炼狱堂里出事了。 可是不应该啊?自从上次越狱的事出了以后,阁里加强了对犯人的看管,况且牢房的钥匙都在姜磊手上,怎么可能还会有越狱的事发生? “阁主,此次出事的不是犯人,是叶大人?” “什么?他怎么了?” 秦曼听了姜磊的话,蹭的一下子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姜磊不知道该怎么跟秦曼形容自己看到的血腥场面,还是等秦曼自己亲自去看吧。 “快点,在快点。” 秦曼不停地,焦急的催促着姜磊开快点。她想象不到以叶瑾晨的身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姜磊脸色这般难看。 “阁主”肖坤远远看见秦曼,心中松了口气,立马迎了上去。 “小晨了?” 秦曼跟着肖坤快步来到比武场,比武台上到处散落着尸骨碎末,鲜血已经从台上流到了地面。此刻手中不停挥动软剑,浑身浴血的叶瑾晨,像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娑。 秦曼看着像机器一样,不知疲倦,不停收割生命的叶瑾晨,她分不清他身上的血那些是他的,那些是别人的。 叶瑾晨现在的样子让秦曼想起当年为了保护叶嬷嬷,将秦兵杀害之后,还不停提刀在秦兵尸体上砍杀的叶瑾晨。 当年那个孩子狠厉的样子,居然和比武台上的叶瑾晨重合在了一起。 “小晨。叶瑾晨。” 秦曼大声喊叫着他的名字,可陷入魔怔沉浸在杀戮快感中的叶瑾晨,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们都下去。” 比武台上幸存的几人,听到秦曼的话如蒙大赦,飞快的逃回了地牢。对于他们来说待在外面还不如待在地牢里,虽说他们每日都会遭受刑罚,可至少待在牢里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叶瑾晨这个恶魔。 叶瑾晨恼怒的看着飞散逃离的众人,他提剑想要追上去,却被秦曼挡在前面拦了下来。 此时神志不清的叶瑾晨并未认出挡在他面前的秦曼,他伸手掐住秦曼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抬了起来。 而跟着秦曼一起来的斯莫,看到自己一直讨厌的坏男人出手攻击秦曼,立刻缠绕到叶瑾晨掐秦曼的那只胳膊上,重重咬了上去。不过叶瑾晨好像不知疼痛一样,他暴力扯开斯莫,将它大力砸晕在地上。 秦曼被叶瑾晨死死掐住脖子,艰难的呼吸着。眼前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叶瑾晨,紫金色的双眸里除开嗜血别无他物。她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叶瑾晨的脸庞,眼泪突然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感受到滴落在手背的液体和血液不同的温度,耳边听着秦曼不停呼喊他的名字。叶瑾晨渐渐从疯魔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万分惊恐的看着被他掐住脖子的秦曼,后怕的将手快速收了回来。 叶瑾晨环顾四周,看着被他一手制造出来的修罗场,嘴角露出自嘲的苦笑,他费尽心思隐藏自己本性这么久,可最终还是被秦曼发现了。 “看见了吗?”叶瑾晨示意秦曼看向比武台,“这才是真正的我,一个嗜血毫无人性的怪物。” 秦曼看着眼前笑得让人心疼的叶瑾晨,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这只手,我差点又伤了你”叶瑾晨说完,提剑向自己右胳膊砍了过去, “你干什么,你疯了?”秦曼惊慌失措的将剑从叶瑾晨手中夺了过来。 “没关系,少一只胳膊也影响不了什么。”叶瑾晨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啪” 秦曼气急了叶瑾晨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做法,一巴掌朝他扇了过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因为你在心疼我。” 叶瑾晨伸手擦掉秦曼脸上滑落的泪水,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秦曼抬头看着天空,眼睛空洞、失神的问道。 “不要躲着我,不要赶我离开。”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这段时间,不是你一直在躲我吗?”秦曼说话的声音满是哽咽。 “我若是不躲你,我怕那晚过后,我们两个连姐弟都没得做。我想通了,看你伤心难过,我的心比你更痛。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所以让我们回到当初吧,哪怕是继续以弟弟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我也认了。” 第十六章 :诉情 “你的保镖了,难得见他没有和你一起过来。”月 娘看着今晚只身一人前来酒吧的秦曼,好奇的追问到。 “他最近很忙,没时间。我今天不想喝这个,帮我换成真正的酒吧。” 秦曼伸手将月娘帮她准备的‘血腥玛丽’给推了回去,那日在比武场,叶瑾晨对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她究竟该拿叶瑾晨怎么办才好? “曼曼,你听说过秦陵墓吗?” “听说过,你怎么突然感兴趣起这种东西来?”要是月娘不提,她几乎都快忘了还有秦陵墓这种东西的存在。 “最近地底下都在疯传,有人得到了秦陵墓的藏宝图。传说中,始皇将无数的金银珠宝和长生不老药带进了墓里。所以现在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各路人马都在追查消息的来源,这次秦陵的出世,也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风。” 月娘说完后,嘬烟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人呐,平静的日子过久了,就经受不起一点风浪。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居然也会有人相信。要是真的有长生不老药,那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怎么还会死了。” 秦曼还记得当年,她那尊贵无比的父皇,奄奄一息躺在病榻上,告诉她愿意放弃皇位来换求永生。他那狰狞、贪婪的面容,秦曼至今都记忆犹新。 “即便长生不老药是假,但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就足以令人趋之若鹜。人心贪婪,吸血鬼也亦如此。恐怕过不了多久,这天怕是要变了。”. 秦曼端着酒杯没有言语,她最近感觉很不好,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秦陵墓在地底下,安安稳稳的睡了千年,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散播秦陵墓的消息,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有预感,秦陵消息的传出,只不过是开端罢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叶瑾晨吗?你就真的打算守着你那个连影子都找不到的意中人孤独终老吗?” 月娘说完后,秦曼手中摇晃的酒杯停了下来。她觉得今天晚上的酒好像格外苦涩,苦涩到难以下咽。渐渐地,秦曼眼里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层水雾。 “曼曼,我和你们认识也有七八十年了。叶瑾晨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一个旁人看了,都替他不值、心疼。就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这么久也该捂热了。说句难听的,这么久都没有修名的消息,说不定他早就死了,都轮回好几世了。你何苦傻傻地守着一个虚影,残度余生了。” 月娘看着低头沉默不语,情绪十分低落的秦曼继续说道: “曼曼,你何苦这般为难自己?作为朋友,我实在不愿看到你像现在这样,一直被过去束缚,陷在痛苦的泥沼里,无法自拔。曼曼,叶瑾晨是个好男人。相信我,这世上你不会再找到比他对你更好的人了。” 月娘说的这些,秦曼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要让她将过去彻底从脑海中抹掉,她做不到。‘放下’两个说起来很简单,可这世上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月娘你知道吗?人的记忆本应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岁月中逐渐消磨直至淡忘。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仅没能忘了修名,反而他的脸,在我心里是越来越清晰。我也很想忘了他,我也不想每日在哭泣中醒过来后,反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可怎么办了,我想尽了各种办法,可就是忘不掉他,忘不掉。” “曼曼,你今天喝的太多了,不要再喝了。” 月娘看着秦曼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还不停的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她伸手想要拿开秦曼面前的酒瓶,但却被秦曼抢先一步拿走了。 “让我喝吧,不喝,我心里难受。月娘,如果不是因为我,修名本可以一直做那个执剑四方、潇洒快活,不为世俗牵绊的翩翩公子郎。他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秦曼提起修名,强忍在眼眶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止住落了下来,滴进了她手上透明的玻璃酒杯里。 “我第一次出现吸血鬼特征的时候,周围所有人,包括我的亲生父亲。他们把我当成怪物、瘟疫。我就像活在地狱里的蛆虫,整日躲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惶惶不知终日。要不是他带我离开那个地方,我想我早就死了。虽说当年他受了重伤,可是我咬了他。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只是我还没找到他而已。这些年来,找到他是我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只要一日没有他死去的消息,我就会一直等下去,哪怕是一辈子。” “那叶瑾晨了?你心里置他于何地?” 秦曼看着逼问她的月娘,久久没有回话。对于叶瑾晨,她心情十分复杂,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月娘,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一个。小晨,他对于我来说,和亲弟弟一样。我没办法将他和......”。 “曼曼,七八岁的差距,对于上千年的时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你一直不肯面对现实,不肯给自己、给他一个开始的机会罢了。你真的很残忍,不光是对叶瑾晨,还有你自已。”月娘十分心疼把自己逼近死胡同的秦曼。 “我知道这样沉溺过去不好,可在没有彻底忘掉修名之前,我不想给小晨任何希望和机会,那样对他来说不公平。你觉得我这样很贱对吧?”秦曼举起酒杯,苦笑着问到。 “对,简直是贱到骨子里。身边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死心塌地对你,你心里却总是惦记着过去。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得。爱上谁、不爱谁,那都是心在作祟,由不得自己说愿不愿意。” 月娘说完自嘲的笑了笑,她自己还不是和秦曼一样犯贱,死死守着过去,不愿意踏步向前。 “月娘,我好想修名,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 酒吧舞池内绚烂的七彩灯光,看得人眼花缭乱。在酒精的作用下,秦曼说着、说着,靠在吧台上疲倦的睡了过去。 “相思跗骨,唯有意难忘。” 月娘看着睡梦中还在流泪的秦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曾几何时,她也像秦曼这般刻骨铭心的爱过。那些最痛苦的,最想抛开遗忘的过去,偏偏是她最割舍不下的。 叶瑾晨刚开完会回到家,接到月娘电话,还来不及坐下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赶去‘夜归人’接秦曼。 “月娘,这睡美人是谁啊?今天晚上让我带出去乐呵乐呵。” “可以啊,但是我怕你命不够硬,享受不了这等艳福。今晚只要你带她走出酒吧,明日我便会通知你爸来替你收尸。” 在这片地界儿,月娘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即便身为市长公子的自己,也不得不考虑开罪她的后果,最后男人只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叶瑾晨赶来看见趴在吧台上睡着的秦曼,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这样一直付出,你不累吗?这世上好姑娘多得是,为什么不尝试重新开始了,你这样做值得吗?”月娘心有不甘的向叶瑾晨发问到。 叶瑾晨看着怀里脸上还留有泪痕的秦曼,嘴角绽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我在她身边待习惯了,谈不上什么值不值。她开心,我便开心。不管今后如何,我只想继续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她、守着她,如此便好。” “呆子,呆子,都是呆子。” 月娘觉得自己之前是白替他们瞎操心了,这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纯粹都是他们自找的。 叶瑾晨看着副驾驶座上,睡梦中嘴里都还在念叨修名名字的秦曼。他伸手拨开她被汗水和眼泪粘在脸上的头发,低头吻了上去。 “怎么办,我后悔了,我不想当你弟弟了,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你。我已然分不清对你是喜欢还是执念,只知道待在你身边,能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第十七章 重逢 月娘被秦曼他们两个搅得心情非常不好,端着酒不停地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 恍惚中,她在人群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跌跌撞撞的跟着人影走到了酒吧后巷。 “凡哥哥,是你吗?你出来好不好?求求你,别躲着我。” 月娘跟着、跟着,发现人影突然消失不见了,她跌跌撞撞、惊慌失色的在巷子四周搜寻起来。 “月儿,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月娘惊喜的回过头看着男人。此刻,她的眼睛里刻满了对来人的眷念。 月娘激动的跑过去想要抱住男人,可临近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办,凡哥哥肯定不喜欢她这身装扮。 任凡看着月娘惊慌失措的样子,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这个点儿了,外面天冷,出门记得多穿点。”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关怀,眼前这人真的是她的任凡哥哥。月娘心中欣喜万分,激动地落下泪来。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凡哥哥了。 “凡哥哥,三百年了,这么多年,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一直都找不到你。” 任凡听到月娘的问话,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月娘擦干眼泪。 “当年,我被人发现是残余的二代血脉,为了躲避残阳阁的绞杀,不牵连到你,所以才迫不得已离开你,藏了起来。” 关于二代被追杀一事,月娘也有所耳闻。八百年前,别有用心之人,不满吸血鬼终日藏在荒野山林、见不得人的地方,想要打破由人类社会占据的主导世界。煽动族内好战的二代血族,大肆屠杀人类和反抗的他们的吸血鬼。 二代本就天赋异禀,体内能量暴走后,更是少有人敌。一时之间整个江湖风声鹤唳、血雨腥风。最后在残阳阁主的带领下,牺牲了无数同伴,才彻底将二代镇压了下来。 当年二代遭到大规模清洗,她的任凡哥哥侥幸得以从大屠杀中活了下来。 三百年前,月娘出任务的时候认识了任凡。就一眼,她的心就落在了任凡身上。月娘苦苦追求了任凡数年,两人才得以修成正果。 任凡和月娘原本寻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了下来,可不巧,两人在一起没多久,任凡二代的身份就被人检举,揭发了出来。任凡这才不得已离开月娘,远走他乡躲避残阳阁的追杀。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月娘望着任凡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这次回来是为复仇,大仇得报之前,我不打算离开。” “复仇?” “当年叶瑾晨和秦曼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我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血债血偿。” “秦曼,叶瑾晨?”月娘从任凡怀中抬起头,疑惑不解的盯着他。 “你不知道吗?他们两个就是残阳阁的首领,当年就是他们带头追杀、围剿我们,最后害得我们那么多兄弟横死街头,整个二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苟延残喘的活着,我与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任凡怨毒的眼神,看的月娘有些害怕。 “什么?这怎么可能?残阳阁的首领能力超群,而他们两个不过是普通的三代血脉罢了,他们怎么可能是残阳阁的首领?” ‘夜归人’作为残阳阁在洛城对外收集情报和发布任务的中间站,秦曼和叶瑾晨时常会来这里接受任务,她一直以为两人不过是组织内部的成员罢了,从未想过他们居然会是‘残阳’的首领。 “呵,普通三代?”任凡听后嘴角露出讥笑。“月儿,你知道初代吸血鬼吗?” “知道,你的意思是,该不会他们两个是......”月娘被自己的猜想给吓到了。“可是他们的眼睛分明是三代才会有的血红色?” “世人皆知初代吸血鬼眸色为紫金色,却不知初代可以随意更换眸色。今日可以是血红色的三代,明日也可是深蓝的四代。他们两个活了上千年,我实力远不及他们。月儿,帮帮我好吗?” 月娘低头沉默没有回应,她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虽然他们以鲜血为食,可人类和他们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高等生物。当年二代掀起的血雨腥风还历历在目,落得这个下场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其他人。 “算了,既然你不肯帮我,我一个人也可以。” 月娘看着任凡说完推开她转身就走,连忙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她低头想了想,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好,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一定会帮你。” 秦曼像往常一样按照约定来到实验室做实验,可今日等她从实验台上醒过来后,陪在她身边的叶瑾晨却不知去了哪里。 “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他人了?” “大人在隔壁的实验室。” 院长欲言又止、神情闪躲的样子引起了秦曼的怀疑。 “实验室,他在实验室做什么?算了,我自己去看。”秦曼对院长吞吞吐吐的样子,表现得极为不赖烦。 “他这是在做什么?” 秦曼一把揪起院长的衣领,她看着实验室内熟悉的仪器和药剂,虽然心里多少有点数,但还是不太愿意承认叶瑾晨帮她试药的事实。 “他这样多久了?”秦曼隔着玻璃死死的盯着躺在实验台上的叶瑾晨。 “从老祖接受实验开始,叶大人就一直陪着您做实验。” 秦曼走进实验室坐在床边,伸手帮叶瑾晨掩好被子,她看着昏睡过去的叶瑾晨,心里突然变得极其焦躁起来,眼睛也忍不住跟着开始泛起泪花。 “我又把你惹哭了。” 叶瑾晨睁开眼,伸手帮秦曼擦掉眼泪。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故意让我看见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我觉得愧疚、难过是不是?”秦曼觉得自己快要被叶瑾晨给逼疯了。 “是,我让他们减轻了镇静剂的剂量。” 叶瑾晨回答的十分干脆,是他吩咐院长减轻了秦曼镇静剂的剂量。没错他就是在故意耍心思,故意让秦曼看见,故意让她知道这世上没有谁会比自己更在乎她。 “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想让你能不能借着你心里的愧疚,给我个机会。”叶瑾晨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 “叶瑾晨,你他妈就是个混蛋,傻子。天地下那么多好女孩,你为什么偏偏.....” “没办法,谁让我是傻子,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没办法更改。” “你这花言巧语都是跟谁学的” 秦曼对着油嘴滑舌的叶瑾晨,一时没办法招架。 “自学成才,厉害吧。我要是不主动点,万一把你弄丢了怎么办。” 秦曼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笑着的叶瑾晨,也不知道心中是生气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最后她把叶瑾晨一个人丢在实验室,先回了家。 秦曼取下书房的画像铺在桌在上,她不停地抚摸着画像中修名的面容。又笑又哭的样子,十分难看。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我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有个人,他陪了我太久,等了我太久。我原本打算就这样一直继续装傻充愣下去,可看他不求回报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心中终是妥协了。” 叶嬷嬷为秦曼送信进来,发现她正把画像卷起来,收进箱子里。 “小姐,您终于想通了。” 叶嬷嬷看秦曼释然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并不代表您忘了修公子。若是公子也像你在乎他一样,这般在乎你。我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希望您有新的开始。” “嬷嬷,你可曾因为小晨的事,在心里埋怨过我。” “怎么会,小晨是我孙子不假,可在我心里,你又何尝不是我孙女呢。做奶奶的怎么会怪你呢。” “嬷嬷,谢谢你。嬷嬷,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秦曼走过来抱住叶嬷嬷,发现了她拿在手上的信封。 “这是今天早上在门口捡到的,信封上面写的是给你的。” “给我的?” 秦曼打开信封,里面夹了一叠修名的照片,她心急的翻开信,信上写着想要救修名,让她只身一人前往信中所写地址。修名、修名他居然还没死。秦曼揪着心,整个人变得懵懵的,无法思考。 “怎么啦?”叶嬷嬷发现秦曼看完信后,脸色变得铁青。 “嬷嬷我要出去一趟。” 第十八章拍卖会 秦曼将车开上环山公路,她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匿名信上所留的地址还真是有够偏僻的。 车临近半山腰的时候,秦曼看见半山腰上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幢外墙棕褐色的古旧哥特式城堡。 古堡四周被参天古木环绕,本应该十分清幽的地方,硬生生的被停靠在古堡门口的红、黄、蓝各色跑车沾染了俗气,破坏了气氛。 秦曼看着从跑车上下来的人,各各手持邀请函,脸上带着面具。才明白附在信件里的邀请函和面具是怎么用的。 为了不破坏一众超跑整齐排列,营造出的气势磅礴、壮观的景象。秦曼特意将她的奥迪A6,停到了边角最不显眼的位置。 秦曼拿出信封里事先为她准备好的金*面具戴在脸上,拿好邀请函开门下了车。 认真打量古堡周围环境的秦曼,并没发现自己下车后,有一个黑影从她车的后座上溜了出来。 原来是斯莫趁秦曼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上了她的车,既然秦曼不肯带它出来玩儿,它就自己想办法跟出来。 太久没出来放风的斯莫,看见古堡附近郁郁葱葱的树林,显得格外兴奋,一溜烟儿就跑的没了蛇影。 秦曼递交邀请函后,被侍从恭敬地带进了古堡。古堡大厅内,绕大厅一周的餐桌上,摆满了甜点、小吃,还有各种各样的酒水、饮料。 宴会好像还未正式拉开序幕,先到的宾客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举杯交谈甚欢。 大厅里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儿,秦曼一进门就闻到了,这香味儿好像是致幻剂的味道。她抬头打量着四周的宾客,好像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发现空气中的猫腻。 秦曼随手端了杯红酒,走到大厅的角落里。她在等,等那个给她送信的人主动来找她。 “尊贵的客人,我想这杯酒更适合您的胃口。”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女仆端着托盘朝她走了过来。 “谢谢!” 秦曼接过杯子,皱眉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暴露兔子制服的女仆,这家古堡的主人还真是有够恶性趣味的。 女仆们穿着兔子制服穿梭在宴会厅的宾客当中,挺翘屁股上毛茸茸的兔子尾巴,跟着女仆们走路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秦曼已经看见好几个男人,盯得眼睛都直了。要不是碍于一身西装加身,又身处公众场合,估计早就安耐不住,上下其手了吧。 “这是什么酒?给我也来一杯。” 离秦曼不远的一个女人,看见秦曼杯中红酒的颜色要比她的红酒浓烈、鲜艳,便叫女仆帮她也准备一杯和秦曼相同的酒。 “小姐,不好意思。这酒是我家主人亲自为这位女士调配的,只此一杯。您要是对您手中的酒不满意,我们餐桌上还有其它的酒可以供您选择。” 女人听完女仆的话,好奇的看了秦曼一眼。这人什么来历,竟能得古堡主人另眼相待。不过令她惊讶的还在后头,没过多久,秦曼居然被女仆请上了二楼。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秦曼,要知道古堡二楼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 “这不是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前面那个手拿金色邀请函的女人吗?” 其中一人认出了秦曼就是之前手持金色邀请函,排在他前面进入宴会厅的人。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便释然了,能够拿到金色邀请卡的人,当然有资格上二楼。 女仆将秦曼引进二楼居中的一间房,紧接着鱼贯而入几个服务生,端了很多糕点和酒水放在房间的桌上。 女仆打开房间内和宴会厅相反方向的窗户。秦曼从窗口望下去,一楼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秦小姐,到了正午十二点,这里将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女仆拿出一本刊登拍卖物品的名册递给秦曼。 “主人吩咐过,拍卖会的东西只要能入您的眼,他可以做主免费送您一件。” 秦曼翻开手中的册子,不过就是一些寻常的古玩罢了。 “你们这拍卖会多久举办一次?”秦曼唤来候在一旁的女仆,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们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拍卖会,迄今为止已经举办了十五届了。”女仆看着秦曼的眼睛,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他们来参加拍卖会要佩戴面具隐藏身份?”秦曼继续追问道。 “我们邀请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洛城的上流人士,有商人、有政客。他们大多数人不愿意向外人透露自己在这里买了些什么?所以主人就想了办法,用面具来相互隐瞒身份。” “你认识照片里的这个男人吗?”秦曼拿出修名的照片对女仆问道。 “不认识?”女仆摇了摇头。 “你家主人叫什么?他现在哪儿?”女仆说完,秦曼失落的将照片收了起来。 “我家主人叫...” “咳”躲在门后的林湛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打断了女仆的话。女仆已经被秦曼控制住了,再问下去,他怕自己的家底都会被掏出来。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封信是你寄的?” 秦曼看着从门后面走出来的林湛,林湛是著名杀手组织凌霄阁的首领,凌霄阁的地盘在汾城。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林湛会出现在洛城? “不是?这幢古堡是我的,可举行拍卖会的人不是我,我就是把地方租出去,然后收点租金和保护费。” 林湛看着秦曼眼露凶光,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 “信真不是你寄的?”秦曼再次质疑的问道。 “真不是,我听说拍卖会的主人今日请了贵客,我就是好奇跟过来看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们说的贵客是你。” 林湛真诚的竖起两指对天发誓到,早知道他们说的贵客是秦曼,他一定躲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傻傻的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 “你对举行拍卖会背后的主人了解多少?”秦曼问道。 “我们是中间人搭的线,所以我对他们了解的不多。” 林湛说的‘中间人’并不是指特定的某个人,而是一个专门收取中介费,帮人牵线搭桥做生意的组织。 秦曼听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林湛总是这样,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留心眼儿。也不知道凌霄阁这么大的组织,他是怎么打理好的。 到了正午十二点,拍卖会会场和宴会厅中间的门被打开了,宾客们陆陆续续的从宴会厅转移到了拍卖会场。 拍卖会上展示的拍卖藏品都是些古玩字画,没什么新意,秦曼看了没多久就开始有些犯困。 “接下来是我们垫场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这件拍卖品没有刊登在册子上,是我们拍卖会临时增加的一件拍卖品,我想这件拍卖品一定会让在场的各位觉得不虚此行。” 这件拍卖品上面罩着红布,由四个壮汉合力抬到台上,透过红布一角,底下盖着的好像是个铁笼子。拍卖师走过去之后,伸手抓住外面罩着的红布,猛地一把把红布掀开。 众人本还在相互嘀咕、猜测究竟是什么拍品,要搞得这般神神秘秘的,等红布揭开,看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后,所有人同时噤了声。 红布罩着的铁笼子里面关了一个小女孩,女孩的两只胳膊被悬吊在笼子上,人好像受过刑,浑身上下都是伤。 秦曼转过头询问的看着林湛,林湛连忙举起双手力证清白,示意这件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贵拍卖行什么时候干起了卖人的勾当?” 拍卖师面带微笑的看着台下众人,没有回答。他吩咐人把古堡头顶的天窗打开,他迫不及待的等着看众人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天窗正对着台上的铁笼,打开天窗,阳光照进房内打在女孩身上。女孩皮肤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她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她的牙齿、指甲慢慢伸长,变得锋利无比,眼睛也由黑转成了灰色。 “这,这难道是吸血鬼?”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孩身上的变化。 “没错,这就是一只吸血鬼。竞拍开始,底价一千万美金。” “我要用她的牙齿做成项链” “我要把她带回去放在家里展览。” 众人确定台上关押的是吸血鬼后,跟疯了似的,丑恶的嘴脸显露无疑。 原来空气中的致幻剂是拍卖行用来刺激消费的,在致幻剂和拍品是吸血鬼的双重刺激下,竞拍价格瞬间飙涨到了8千万美金。 “我们当初和军方签订协议,管制约束吸血鬼,不许随意伤害人类。你、我手上沾了多少同类的血,就为了保护台下这群垃圾。你觉得他们是弱势群体,所以同情、怜悯他们。但台上被拍卖的可还只是个孩子,你再看看在场的他们,心中是否对我们有过一丝的不忍?” 林湛的质问,秦曼回答不上来。当初是她代表洛城、汾城、蓝城和军方签订的协议,寄信的人还真是用心良苦,特意安排让他们看到这个场景,以此来动摇他们战线和立场。 “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我东西吗?” “啊”林湛听了秦曼的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亿五千万” 秦曼出完价后,林湛突然觉得心好痛,有点呼吸不过来。 “二楼贵客出价一亿五千万,诸位还有要加价的吗?”拍卖师向在场众人问道 “一亿六千万” 楼下的一个油腻中年胖子在秦曼加价的基础上,多加了一千万。这可是吸血鬼,受了伤身体很快就能愈合,一定比他之前养的那些宠物经折腾。 “两亿”楼下众人被秦曼干净利落的出价给惊呆了。 “姐,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咱一千万、一千万往上加行吗?你这每次五千万、五千万的加价,我心脏有点受不了。” 林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疼的看着秦曼说到。 “好,楼上的贵客出价两亿。还有要加价的吗?两亿一次、两亿第二次,还有再加的吗?” 林湛看着说话慢吞吞的拍卖师,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暴揍他一顿。 “成交”拍卖锤敲响的同时,林湛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请问是哪位贵客拍的东西?” 拍卖会结束后,兔女郎带着疼晕过的女孩儿和账单来到秦曼和林湛的房间。 “账单给他。” 兔女郎面带微笑走到伤心欲绝的林湛面前,林湛泪眼汪汪的掏出自己的卡,林湛不甘心就这样轻易的交出去,兔女郎大力抽了两次,才从林湛手中把卡拿过来。 林湛心想肯定是因为自己在洛城落点,没有提前报备给秦曼。所以她才要这样报复自己。 “人,你要带走吗?”林湛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女孩儿。 “不了,既然是你花的钱,人自然归你。” “是吗?那我替我自己谢谢你的好意。” 林湛说完,赶紧带人离开了城堡,他怕自己在待下去,会被秦曼气的吐血. 第十九章 血脉觉醒 拍卖会结束后,所有宾客都赶在天黑前下山离开了古堡,只有秦曼一个人留了下来,就在秦曼等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给她寄信的人终于有了消息。 秦曼跟着女仆来到古堡的地下室,她前脚刚踏进地下室,身后巨大的石门就立马落了下来。 秦曼试了一下,她打不开石门,没办法回到地面上。只能顺着地下室的通道继续往前走,刚走没两步就看见远远躺在地上的修名。 关心则乱来不及多想地秦曼,心急的跑了过去。她摸着脖子上的注射器惊讶的看着本该晕过去的修名突然醒了过来。 在树林里撒野玩了一天,把自己喂得饱饱的斯莫,天黑之后,终于想起了要回家的事情。斯莫爬回秦曼的车附近,结果发现秦曼根本不在。它寻着秦曼的味道溜进了古堡,它焦躁的在地下室门口徘徊,石门后面有秦曼的味道,可是它进不去。 “奶奶,曼儿早上走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她要去什么地方?” 叶嬷嬷看夜深了秦曼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连忙把秦曼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叶瑾晨。 “没有” 叶嬷嬷心里非常自责,秦曼最近心情不太好,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多嘴问上一句,她要去什么地方呢? “奶奶,你别着急。我先去她常常去的几个地方找找,你就在家里等着,要是她回来,你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叶瑾晨打开手机,发现他藏在秦曼手表里的定位装置失去了信号。他心急如焚的开车赶到夜归人,平日秦曼最喜欢到夜归人找月娘聊天,所以叶瑾晨第一时间就想到月娘这里。 “曼儿今天晚上有来过你这吗?” “没有,怎么啦?” 月娘看叶瑾晨风尘仆仆的样子,顿时失了调戏他的乐趣。 “没事儿,她要是过来找你,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秦曼晕晕沉沉的醒过来后,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被铁环给牢牢地拷在了身下的床上。她抬头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彻底清醒后,才发现刚才隐约有寒气冒出的墙壁,居然是由整块寒冰堆砌而成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冰室。 “姑娘,姑娘。” 秦曼发现离她不远地冰床上还躺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孩,她叫了几声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个没有呼吸的死人。 “公主殿下醒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公主依然还是这般年轻貌美,惊为天人!” “你是谁?” 秦曼看着出现在冰室里白发苍苍的老妪和她身后的靳浩,才搞清楚自己先前在地下室看到的修名,是靳浩戴上假发假扮的。 “公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我现在变成这种鬼样子,公主认不出来,也无可厚非。” “你究竟是谁?”老妪莫名其妙的话,听得秦曼满头雾水。 “当年为了长生不老,狗皇帝抓了我们那么多姐妹做实验。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宫里,我每日生不如死。我受那么多苦,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吸血怪物。我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变成吸血鬼就真的可以长生不老。老天不公,没想到千年过去,我的身体居然开始崩坏、腐朽,而公主你却依旧鲜活漂亮。公主,求求你告诉我,究竟怎么样才可以真正的长生不老。” 澜清半蹲在床前看着秦曼,一张布满褶子的脸笑的格外吓人。人活得时间长了,就越发怕死。最近连走路腿都开始有些踉跄,也不知道这个破身体究竟还能撑多久。 “长生不老?我不知道。” 当年为了确保实验成功,徐福在宫内抓了一批宫女和秦曼一起做实验。他研制出来的丹药,只有让宫女试过之后才会拿给她吃。 所以当年为了试药死了不少人,秦曼猜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可能就是其中一个被抓来试药的宫女。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成这样,而你这么多年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把长生不老的方法告诉我?为什么?” 澜清面目狰狞的掐着秦曼的脖子,连番摇晃逼问到。 靳浩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抓秦曼过来不是为了救躺在冰床上的安溪吗?为什么现在和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曼她竟然是公主? “老祖快住手,她快被您掐死了?您不是告诉我,只是取点血就够了吗?” 靳浩之所以会同意充当诱饵,完全是因为澜清答应过他,捉住秦曼后,抽点血就把她放了。 “滚开”暴怒中的澜清,毫无理智可言,她一掌就击退在旁边碍事的靳浩。 “血,对,既然你可以一直永葆青春,你的血一定也有相同的功效。”一语惊醒梦中人,靳浩的话点醒了澜清。她从身上掏出用荆木削成的尖刃,割破秦曼的手腕。 秦曼手腕上瞬间愈合的伤口,让澜清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澜清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曼白净如昔的手腕,为了防止伤口愈合太快,她还特意找了间冰室,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白费功夫。 秦曼看着自己愈合的伤口,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荆木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大不如前。院长猜测可能是因而这些年来一直注射各种药物的原因,所以她的身体增强了对荆木的抵抗力。 果然秦曼的体质和普通吸血鬼不一样,澜清现在越发相信秦曼的血可以让她重获新生。既然荆木对秦曼不起作用,她抬起秦曼手腕,直接上口咬了上去,疯狂吸食起来。 秦曼惊讶的看着老妇人纯白的双瞳,又一个二代。她开始怀疑起老妇人的身份,如果她真是当年的实验品,那么她应该是一代血脉才对,怎么可能是二代? 澜清尖利的牙齿刺破了秦曼手腕,秦曼曝露在空气中的血液里蕴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被澜清打伤的靳浩,闻着空气中飘散开来的的香味,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热浪,他的眼睛也慢慢由深红转变成了紫金色。 迷蒙中,靳浩梦境中出现无数次,站在海棠树下焚香煮茗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嫚儿” 女子转过身,靳浩嘴里念出那个在心底流转无数次,却一直堵在心口无法说出来的名字。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像要把他撕裂开来。 靳浩强打精神,步履蹒跚的走到秦曼床边。然后用尽全身力量,一掌拍在吸食秦曼血液的澜清身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秦曼觉得自己体内的生命力也好像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秦曼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澜清被靳浩给拍飞了。意识恍惚间,秦曼好像听见修名再叫她。 “血脉觉醒?” 感受到靳浩那一掌蕴含的能量,看着他紫金色的双眸。澜清这才明白,当初捡回来的靳浩,竟然真的是修名。 澜清权衡了一下眼前的情况,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和血脉觉醒之后的修名对打,最后只能心有不甘的悻悻离开。 叶瑾晨在外面找了秦曼整整一夜,他早上回到别墅发现了浑身沾满露水,脏兮兮的斯莫。 自从上次在炼狱堂叶瑾晨不小心打伤斯莫之后,斯莫就一直不肯搭理他。可今日叶瑾晨一回来,斯莫就咬着他的裤脚往外拽。 “斯莫,你是不是知道曼儿在哪里?” 斯莫从草里叼出一张银色的邀请函递给叶瑾晨,这张邀请函是它在古堡外面捡到的。 “斯莫真乖,等你姐姐回来,哥哥买好吃的给你。” 叶瑾晨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开车来到古堡。等他到的时候,整个古堡已经人去楼空。 斯莫把叶瑾晨带到地下室,叶瑾晨转动机关打开密室石门后,发现了晕倒在冰室的秦曼和靳浩。 秦曼醒过来的后,想起自己晕过去前,听到的那声“嫚儿”,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靳浩,心中满是无助的患得患失,你到底是不是修名? 靳浩晕沉沉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有人把他扶了起来,还喂了一些水,之后,他又继续陷入了昏睡中。睡梦中,他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第二十章 恢复记忆-相识、相知 修名打十岁起就跟了师傅,师傅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炼丹师。今日恰逢陛下生辰,蒙圣上隆恩,特许修名跟随师傅进宫赴宴。 “宫苑高墙之内不许大声喧哗,不许随意走动。宴席之上,食而不言,不许四处张望。陛下问你什么答什么,不许顾左右言其他。记住了吗?” 徐福担心自家徒弟初次进宫,恐他言行不当冒犯皇帝。不停耳提面命叮嘱着。 “是,徒儿记下了。”修名拱手恭敬的答道。 宫门之内,*肃穆,一路走过来,太监、宫女皆是低头轻步缓行。害怕弄出一丝大的动静,冲撞到宫里的贵人。 巡逻侍卫身上的银色铠甲,在明亮的月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寒光。原本因为参加宴会感到十分兴奋、激动的修名,心情或多或少受到周围环境影响,渐渐平复了不少。 赢阴嫚起身,甚是不解的接过皇帝贴身太监宣读完的手谕。往年父皇生辰,像她这种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是没有资格参加宴会的。为何父皇此次会突然下旨,点名召她参加今晚的生辰宴。 赢阴嫚母妃去世的早,外祖父家只是普通的商贾。自打她母妃去世后,嬴阴嫚就和外祖父家断了联系。没有强大家世背景的她,在波云诡谲的宫墙之内,生活也就比普通宫人强上那么一点。 万幸宫规严苛,纵然她再不受宠,也不会发生奴才欺压主子的事。 叶嬷嬷,她母妃的乳娘,和母妃一同进宫。嬴阴嫚还在襁褓时,就交由她照顾。 叶嬷嬷常常抱怨天道不公,明明同是天家公主,为什么其他殿下个个华服傍身、锦衣玉食,而她家小主子却要住在这般偏僻、破旧的宫殿里。 这日子过得清苦些也就罢了,可月月还要被上头想尽各种借口克扣例银。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赢阴嫚,倒是对现在这种生活状态还挺满意的。至少不受宠就没多少人惦记,不像她那可怜的十姐姐,虽说深受皇恩,到最后却死的不明不白。 今晚要参加父皇的生日宴,自是不能穿的太过朴素、寒酸。嬴阴嫚打开木衣柜,无奈的发现自己唯一一件勉强看的过去的,拿得出手的衣服,还是去年笄礼时穿过的一件鹅黄色纱裙。 “庆林宫林妃娘娘的小殿下和公主身形差不多,要不奴婢前去替您求一件合适的衣裳。林主子性子温婉和善,想必向她借件衣服不难。” 叶嬷嬷看着衣柜里寥寥可数的几件纱裙,心中是既自责又难过。她这做嬷嬷的没本事,连件好衣裳都没办法替小主子准备。 “不用麻烦了,我觉得这件就挺好的。” 嬴阴嫚从柜子里拿出那件鹅黄色纱裙站在铜镜面前比划,大小正合适。衣服素是素了点,不过有什么关系了,姐姐们个个都是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美人,有谁会注意到坐在边角旮旯的她呢? “更何况咱宫里什么情况,外人又不是不知道。未免落人口舌,这样穿才最合时宜。” 叶嬷嬷侧过身轻轻地叹了口气,主子死得早又不得宠,没法替小主子谋划。小主子自幼在逢高踩地的环境下长大,懂事的令人心疼。 “好了,不就是一件衣裳吗?嬷嬷你要有这时间难过,还不如赶快过来帮我拾掇拾掇,咱这宫殿离宴会的地方可远得很,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浑厚的编钟秦筝响起,晚宴正式开始。嬴阴嫚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走进宴厅。还好,终是让她赶上了。就像嬴阴嫚事先预想的那样,她的座位果然在殿内的最边上。 嬴阴嫚自嘲的笑了笑,庭中的舞女,身姿妖娆仪态万千。身上穿戴的头饰珠宝竟比她这个公主还要华丽上几分。 清净日子过久了,嬴阴嫚有些不大适应这种喧闹的场合,更何况向来深居简出的她,也没一个聊得来的姐妹。 倍感无趣的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认真的吃着桌上宫女提前备好的吃食。 因为皇帝十分欣赏、信任徐福,所以修名和徐福的座位,被特意安排在离皇帝右手边最近的位置。 修名饶有兴趣的看着远处的赢阴嫚,清丽的容貌和清爽的装扮,让她在一众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公主中反而格外打眼。 只不过当事人似乎好像没有察觉到周围人投去的探究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吃的十分香甜。 “朕早就听闻修公子剑法超群,惊艳绝绝。这庭中琴师一人弹筝未免有些乏味无趣,不知修公子是否愿意上前舞剑助兴。” “修名、修名。”徐福看着神游天外的修名,不悦的皱着眉。 “师傅”修名回过神,小心的打量黑脸的徐福。 “圣上问你是否愿意上前舞剑助兴。” “能为圣上助兴,实乃微臣莫大荣幸。” 修名起身接过侍卫手中的长剑,提剑缓步踏入殿正中。一袭白衣,脱俗出众。发间的束带,伴随长剑而舞,剑舞轻盈,风姿飘影绰约。 赢阴嫚惊喜的看着殿中舞剑的修名,歌舞她倒是看了不少,舞剑还是头一次。看着乘乐挥剑的修名,赢阴嫚兴奋地挪不开眼睛。 “飘然遗立凡世,万般不惹尘埃。你这徒弟不错,不错。”皇帝看着殿中挥舞长剑的修名,眼中满是赞赏。 “陛下谬赞了,他呀,不过就是会几下花架子罢了。” “你啊,你啊。徒弟如此优秀,该夸的时候,就要好好夸夸。你这般严苛,指不定哪天被你吓跑,到时候看你上哪儿后悔去。” “陛下说笑了。” 从宴席开始徐福这张冰块脸,因为皇帝的打趣,总算有了笑容。 赢阴嫚住的宫殿旁边有一大片海棠树,是她母妃生前所种。天气好的时候,她常常会带上母妃留下的琴和嬷嬷用艾草制成的驱虫熏香,去林子里弹琴。 皇帝这段时间醉心于丹药,特下旨在宫内修建了一所丹房,所以修名一众弟子也得以跟随徐福进宫替皇帝修炼丹药。 修名在药圃采完药送去炼丹房的路上,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悠扬、婉转的琴音。他循着悦耳的琴声走进海棠林,一时技痒的他抽出别再腰间的长萧附着琴声吹奏起来。 “你是那日宴会上舞剑的男人。” 嬴阴嫚还在想是哪个讨厌鬼搅了她弹琴的兴致,抬头发现原来是那日舞剑的公子。一袭水湖蓝长衫,腰间别着墨青色琉璃玉佩。与这淡雅的白色海棠林十分相配。 “你是那日宴会上贪吃的公主。” 赢阴嫚不喜修名说她贪吃,不悦的嘟着嘴,抱起琴就打算起身离开。 “我叫修名,不知公主明日是否还会在此弹琴。” 修名看到赢阴嫚转身离开,顾不上初次相识,颇有些着急失礼的问道。 “本公主心情好就来,心情不好自是不来。”嬴阴嫚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十分敷衍的说到。 第二日,赢阴嫚刻意比平时晚来了一个时辰,眼看已近日薄西山,她本以为修名应该早就离开了才对。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等她进入海棠林,修名正抱着剑,坐在树边的石块上等着她。 自那以后,两人时常会约在海棠林见面,有时一人弹琴,一人奏萧。要不然就是赢阴嫚弹琴,修名练剑。一来二去两人在这避世的小天地里,过得甚是潇洒、恣意。 “嫚儿,这个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赢阴嫚接过修名手上的红木匣,打开后发现匣子里的锦布上躺着一条拇指大小白玉雕成的山茶花吊坠。 修名知道嬴阴嫚一直都非常喜欢山茶花,今日是她生辰,所以修名投其所好,特意寻了能工巧匠,用了上好的白玉,雕了一条山茶花吊坠送给她。 “谢谢。” 修名的用心让阴嫚心中十分欢喜,懵懵懂懂的情愫,一直缠绕在两人心间。 不用刻意宣之于口,嬴阴嫚也知道修名对自己的情意。看到修名因为自己收到他的礼物开心而感到开心,阴嫚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踮起脚尖,在修名脸上轻轻地落了个吻。 嬴阴嫚的吻像鹅毛一样在修名心里轻轻搔动,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嬴阴嫚渐渐消失在林间的背影,站在原地不停傻笑,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情窦初开,互生爱慕。花间年少,韶华甚好。 第二十一章 恢复记忆-试药 “嬷嬷,这是在干嘛?” 赢阴嫚一回去就发现殿里多了许多生面孔的宫人,正把她寝殿里的东西打包收拾往殿外搬。 “公主,陛下下旨从今日开始让您搬到馨兰宫。” 从接到旨意开始,叶嬷嬷嘴角就没合拢过。里里外外忙活着,吩咐宫女们收拾东西。 “把这个花猫布偶带上,没有它,公主晚上睡不着。” 叶嬷嬷整日求神拜佛希望她家公主可以生活的好点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份诚意感动了天老爷,天可怜见,陛下终于想起她家小主子了。 嬴阴嫚看着眼前忙乱的场景,心中可不像叶嬷嬷这般乐观。父皇丢她在这里已经不闻不问十多年了,现在突然下旨替她更换宫殿,她可不相信是她那冷酷无情的父皇突然间父爱泛滥,觉得过去忽视了她,所以现在想要补偿。 就像嬴阴嫚担心的那样,从她搬进馨兰宫开始,一切事情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嬴阴嫚搬进馨兰宫,皇帝就将她禁了足。不,与其说是禁足,其实更像监禁。每顿膳食都有宫女在旁边盯着,定时定量,不吃完不许放碗筷。 “本宫吃不下了。” 嬴阴嫚不耐烦的扔掉手中的筷子,这两天饭食的分量在不停增加,她都快吃吐了。 “殿下,这膳食都是方士特意吩咐御厨为您做的,请您把它吃完。” 馨兰宫的大宫女玉锁拿起筷子夹好菜,送到嬴阴嫚嘴边。 “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殿下说她吃不下了吗?” 叶嬷嬷大力拍掉玉锁手中的筷子,她本以为她家小主子终于熬到头了,今后都是好日子。可现在看来,和之前畅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玉锁揉了揉自己被叶嬷嬷拍红的手背。 “叶嬷嬷,您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奴婢敬重您。可这是陛下的旨意,怎么?您想抗旨吗?” 玉锁说完,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太监,把被她刚才的话吓得脸色苍白的叶嬷嬷给带下去。 “放开我,我不走。” 叶嬷嬷拼命挣扎想甩脱太监的钳制,她不能走,她要是走了,还不知道这些人要怎么欺负她家小主子? “还不把快这疯婆子赶紧给我带下去。”玉锁甩了叶嬷嬷一巴掌,冲着按住叶嬷嬷胳膊的太监们大声吼道。 啪,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了玉锁,她不敢相信的怒瞪着嬴阴嫚。 “好威风啊!这馨兰宫的主子究竟是你,还是本宫?”嬴阴嫚逼近玉锁质问道。 “是奴婢冒犯了,恳请殿下大人大量,别和奴婢一般计较。”玉锁心有不甘的跪下向嬴阴嫚请罪,她低下头掩饰心底怨恨,再让你得意些时日。 “师傅,我不想再留在馨兰宫了。那嬴阴嫚态度蛮横,一点都不配合,我才不要继续留在哪儿,受她冤枉气。” 当晚回去之后玉锁向徐福抱怨道,原来这玉锁根本就不是什么宫女,而是徐福的徒弟。 “她不肯吃,你就不会动动脑筋想想办法?你带那么多人过去干什么吃的?”徐福不满的看着玉锁。 “师傅,我...” “好了,我不想听过多解释。明日会有汤药送过去,你给我盯紧了,不许再出什么岔子。” “是,师傅。” 玉锁有了徐福替她撑腰,顿时变得底气十足。紧接着第二天,她就把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叶嬷嬷给赶出了宫。 “嬷嬷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嬴阴嫚一觉醒来发现叶嬷嬷不见了。 “回殿下,叶嬷嬷年事已高,奴婢送她出宫和家人团聚颐养天年。” “最好如此,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饶不了你。”这馨兰宫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嬴阴嫚那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殿下,请您将这汤药喝下去。”玉锁接过宫女手中的汤药送到嬴阴嫚面前。 “本宫又没生病需要喝什么汤药?拿下去。”嬴阴嫚戒备的盯着碗中汤药,拒绝说到。 “殿下,这汤药可是陛下亲自赏赐的,由不得您任性。来人,伺候殿下喝药。” 玉锁说完,周围的太监接过汤药,掰开嬴阴嫚的嘴,直接将汤药灌了下去。 “殿下,你接着吐,奴婢这汤药多得是。”玉锁看嬴阴嫚把汤药都吐了出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继续灌,灌到殿下把汤药全部喝下去为止。” 修名按照以往和嬴阴嫚约定的时辰来到海棠林,嬴阴嫚已经连续好几日不曾来过这里了,看着依旧空无一人的海棠林,修名心里十分失落。 之前嬴阴嫚若是有事来不了,定会提前知会一声。像这样没留下只言片语就不来赴约,还是头一次。 修名心里很是焦急,他不知道嬴阴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没办法过来赴约。他本想偷偷溜进嬴阴嫚寝宫查看,可思虑到男女有别,担心被人发现,坏了嬴阴嫚清誉,所以才迟迟没有行动。 可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嬴阴嫚任何消息,实在等不下去的修名,乘夜摸进了嬴阴嫚的寝宫。可等他进去之后,却发现宫殿之内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连续几日被灌了各种汤药的嬴阴嫚,不愿意就此坐以待毙下去。等到夜晚子时,她敲晕了榻前守夜的宫女,想要偷偷逃出去。 可不巧的是她前脚刚从窗户落地,后脚就撞上来找她的徐福吗,被抓了个正着。 “公主真是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在锻炼身体。殿下乃千金之躯,还望多多保重玉体。” 嬴阴嫚恼怒的看着说话阴阳怪气的徐福,她认识这个老头,他是修名的师傅,也是父皇最信任的炼丹师。 “你为何会大半夜出现在本宫宫里?大胆!你想做什么?” “殿下,微臣有件事情还望殿下能够配合、成全。”徐福说完,他身后的侍卫直接上前控制住了阴嫚。 “你们干什么?滚开,徐福,本宫警告你,本宫可是公主,尔等竟敢胆敢犯上。”嬴阴嫚厉声呵斥,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侍卫的钳制。 “微臣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多多海涵,带走。” 徐福说完,钳制住嬴阴嫚的侍卫敲击嬴阴嫚后颈,将她打晕了过去。 嬴阴嫚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徐福带到了一处暗室。暗室正对出口的墙壁上画了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那只眼睛里透着满满的阴森、邪恶,给嬴阴嫚的感觉十分诡异。 暗室正中间挖了一个巨大的池子,嬴阴嫚不敢相信池子里正冒着热气的鲜红的液体,居然会是血浆。热气催动着血浆散发出了浓浓的腥臭味儿,直熏得嬴阴嫚干呕想吐。 “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赢阴嫚强忍着心头的恶心不适,跪下问安。难怪徐福敢闯进她寝宫里直接带人,原来背后竟是有她父皇授意。 皇帝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赢阴嫚,他孩子很多,像赢阴嫚这种不受宠的也多,所以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宫人的通传,他是分不清谁是是谁的。 “嫚儿,父皇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父皇严重了,有事尽管吩咐,儿臣定当万死不辞。” 赢阴嫚听到皇帝这番话心中十分惶恐,凌驾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之人,有什么事是需要她一个弱女子帮忙的。 “徐福” 徐福接到皇帝示意,从血池舀了一碗血浆,然后朝赢阴嫚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赢阴嫚警惕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徐福。 “殿下别害怕,这个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圣药。只要您喝了这个,便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对于此事赢阴嫚早有所耳闻,她父皇年事渐高,身体不佳。午夜梦回,害怕自己千秋霸业为他人添做嫁衣裳,所以在坊间大力寻赏修士,为自己研制长生不老药,可这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殿下,这长生不老药,药性过于凶猛,陛下年岁已高,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强的药性。殿下与陛下血脉相连,所以微臣恳请殿下先行试药,待殿下成就不老之躯时,届时陛下只要喝了您的血,亦有相同功效。” 赢阴嫚一把掀翻徐福手上的碗,嘴里露出讥笑,眼神极为不屑的看着皇帝。 “我原以为,父皇是因为突然想起我这个女儿,所以心存善念,将我从破败的宫殿中接了出来。这皇宫内院皇子、公主众多,父皇之所以会挑中我来试药,是因为我不受宠对吗?是因为就算我死,您也不会有半点心疼对吗?” 赢阴嫚眼里噙着泪控诉到,心中对父皇仅有的一点孺慕之情,在无法辩驳的残酷事实面前,消散殆尽。 皇帝恼羞成怒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他是天子,纵然赢阴嫚所说是真,但也不容他人置喙。 “朕,看在父女份上,本想让你少受点苦。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徐福,把药给朕灌下去。” 皇帝冰冷的目光像毒针一样,刺进了赢阴嫚心里。 徐福掰开她的嘴把血浆一样的东西灌了下去,腥臭的液体入喉,赢阴嫚全给吐了出来,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不识好歹的赢阴嫚。 “给朕继续灌,灌到她喝下去为止。” 侍卫接过碗,一碗接着一碗往嬴阴嫚嘴里灌。赢阴嫚挣扎过程中,弄得满头都是血浆,狼狈异常。 第二十二章 恢复记忆-暗房 修名不知道嬴阴嫚突然消失去了哪里?心急如焚的他不停的在宫内打探着嬴阴嫚的消息。可奈何修名在宫内熟识的人并不多,好几天下来,连丁点儿关于嬴阴嫚的消息都没有探听到。 “师傅,请问您可知道西苑的那位公主殿下搬去了哪里?” 就在修名心烦意乱之时,突然想到了他师傅徐福。徐福最近几日天天被皇帝招去询问丹药的炼制情况,说不定他师傅也许知道嬴阴嫚的下落。 徐福听到修名提起嬴阴嫚,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药秤,抬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修名自从参加完皇帝陛下寿宴之后,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魂不守舍。 最近这段时间,修名常常会到和丹房方向完全相反,宫郊西苑附近的海棠林练剑。 丹房的弟子们觉得自家大师兄最近行为颇有些异常,便多了个心眼儿,将修名的行踪上报给了徐福。因此徐福对修名和嬴阴嫚之间的关系,多少心中有数。 可徐福当时正醉心于炼制丹药,而皇帝那边又催得紧,所以他无暇顾忌修名,便由他去了。 徐福本想着修名若是真心喜欢西苑的那位殿下,等到丹药研制成功后,他这做师傅的就替他做主,向皇帝陛下求亲,求娶公主殿下。 但没想到世事无常,皇帝膝下那么多孩子,偏偏就挑中了嬴阴嫚来替他试药。天子的命令,徐福自是不敢违抗。而修名的品性,徐福也十分了解,温厚、善良。 这也是为什么徐福不想让修名参与长生不老药炼制的原因,满手血腥不适合他。徐福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徒弟爱徒越陷越深,决定要好好敲打他一番才行。 “公主殿下乃千金之躯,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你一个小小药童能够遐想的?今后,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有关公主殿下的事情,懂了吗?” “可是师傅,我...”修名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徐福给打断了。 “好了,你先下去,为师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修名看着自家师傅不愿多提嬴阴嫚的事情,只好无奈放弃继续追问。他走到门口,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低头认真研究丹方的徐福。 自打师傅和师弟们进宫为陛下炼制丹药以来,全都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一样。他曾偷偷逼问过他那些师兄弟们,可他们个个缄口不言,只说有什么不明白之处,让他直接去问徐福。 “不行,还是不行。” 徐福心烦意乱的将手中写好丹方的竹简用力甩在地上,他依照古籍上的丹方,演算了无数次,可不知道究竟是哪儿出了错,离长生不老药炼制成功总是差上那么一点儿。而最近陛下又逼他逼的紧,徐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徐福心里挣扎犹豫了很久,然后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一捆竹简,他翻开竹简,找到了那张他藏起来的丹方。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蓬莱仙草这种东西不成? 觉得师傅和师弟们十分不对劲的修名,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决定亲自调查、弄清楚,这些人背地里瞒着他都做了些什么? 这日,修名看见自己小师弟手上端了碗汤药,他便偷偷跟在小师弟身后来到了平日里炼丹的丹房。 修名疑惑不解的看着小师弟熟练转动机关、打开暗室。丹房下面居然还有间地底暗室,为何他以前从未听师傅提起过? 修名跟在小师弟身后进入了地下暗室,刚一进门就闻到了地底下传来一股浓浓的、异常刺鼻的血腥味儿。 修名捂住嘴强忍着反胃的恶心,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平日里,他那些温柔和善、待人宽厚的师弟们,此时就像冷血无情的刽子手一样,面无表情地将一个又一个的妙龄少女强行拉到血池边,然后用刀割开她们手腕,把她们身体里的血放进血池。最后等到这些少女体内的血液彻底流干后,才把她们如同破布一样拖下去。 巨大的血池边上泡着一个女人,修名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十分熟悉。等到宫女将晕过去的女人捞起后,女人从头发中间露出来的脸,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赢阴嫚。 今日暗室中所看到的一切,猛烈的冲击着修名的认知。他不知道丹房下面竟然隐藏着这么邪恶的东西,而他师弟们所做的这一切,他师傅究竟知不知情,徐福在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入夜,修名避开所有人,偷偷潜进了关押赢阴嫚的暗室。而此时虚弱、疲惫不堪的赢阴嫚正躺在暗室牢房里的草垫上休息。 “嫚儿,嫚儿。” 赢阴嫚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睁开眼惊讶的看着牢房外的修名,她一度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修名,所以出现了幻视幻听。 “修名,是你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嬴阴嫚脸上传来修名掌心熟悉的温度,原来她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修名。 此刻,嬴阴嫚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的夺眶而出。她心中似有千般委屈想对修名诉说,但一时半会儿不知从何开口。 修名心疼看着牢房里脸色苍白的赢阴嫚,人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非常差,看样子这段时间在这里吃了不少苦。 “对不起,我来晚了。” 修名伸手擦掉赢阴嫚脸上的泪水,他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跟着一起酸涩泛红。 “外面守卫戒备森严,我现在没办法马上带你走,嫚儿,你在辛苦熬些时日。等我想到万全之策,就立刻救你出去。”修名看着嬴阴嫚的眼睛,言语、神情十分坚定。 赢阴嫚听了修名颇为天真的话,拒绝的摇了摇头。这种痛苦难熬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才算到头。她害怕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熬着熬着,就把修名给忘了。 嬴阴嫚伸手温柔抚摸着修名的脸庞,眼睛里充斥着眷恋和诀别,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修名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到哪里去。其实,能再见你一面,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为了长生不老,我父皇和你师父,已经彻底魔怔了。你出去之后,就当今晚从来没见过我,以后也不要再来这个地方。”嬴阴嫚看着修名的眼睛,认真说到。 “别说丧气话,等救你出去之后,我们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种上几亩耕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了,你不是喜欢山茶花吗?到时候,我们在屋后种上一大片山茶花,然后在养上几只小鸡仔。每日听它们在山茶花丛里叽叽喳喳,生活好不自在惬意。” 嬴阴嫚看到对自己描绘景象无比向往、咧嘴傻笑的修名。嘴角露出了她被关押至今的第一个笑容,修名说的这一切非常美好,美好的让她心动,可是......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我明日再来看你。” 修名不理嬴阴嫚的话,压着胸中的闷气转身离开地牢。 “修名,你听到没有,不许你再来这个地方。” 赢阴嫚满是无奈的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修名,她害怕惊扰到门口的侍卫,压低声音疾言低呵到。 “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修名打开房门心头一怔,没想到这么晚了,他师傅居然会在他房里。 “因为屋里太闷,所以我出去走了走。”修名开口解释道。 徐福知道自己昨日对修名的态度不是很好,现在嬴阴嫚突然消失不见,修名心中定是十分难过。 徐福本想打算过来陪修名说说话,宽慰、宽慰他。可不曾想都这么晚了,修名却根本就不在房内。 修名一进门,徐福就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臭味和药香味。他心中不禁开始有些怀疑,难不成修名已经发现了暗室? “宫廷重地怎可随意走动,今后未经允许,晚上不可擅自出门。” “是师傅,徒儿谨记。”修名看见徐福不善的脸色,暂时答应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恢复记忆—自杀 赢阴嫚闭上眼睛,背靠暗室墙壁休息,她听见牢房门口由远及近传来窸窣地脚步声,连忙起身探头看过去。 修名自从那天离开暗室以后,已经有五日没来牢房看过她了,嬴阴嫚心里很担心他,怕他在外面出事。 嬴阴嫚看见推门进来的,是前来替她送药的宫女,原本期盼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低落。 “殿下请您吃药。”玉锁端着盛着茶水和药丸的托盘,走到赢阴嫚面前。 “我不吃”嬴阴嫚说完,一把掀翻了玉锁手中的托盘。 最近徐福又在她每日吃的药里面,添加了一味棕褐色的药丸。说什么药丸是由蓬莱仙草炼化制成,可以易经洗髓,帮她祛除体内残余的杂质。 嬴阴嫚初次吞服药丸之后,体内的五脏六腑,好像在被无数的蚂蚁啃咬一样;浑身的骨头也似千金压顶一般,令她痛苦不迭。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殿下,这里可不是能让你耍小性子,显摆天家公主威风的地方。既然您进了这里,吃药这件事得我说了算,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玉锁用力掰开嬴阴嫚的嘴巴,灌水将药丸塞了进去。她是看在皇帝的份上,才勉强尊她一声公主殿下。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蠢女人怎么还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现在的她可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不过就是一个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的阶下囚罢了。 嬴阴嫚被强灌进嘴里的水,呛得十分难受。她在挣扎过程中不小心打掉了玉锁手中的瓷碗,瓷碗重重跌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瓷碗里荡出来的水,不小心洒在玉锁绯红色的纱裙上,胸前被水渍浸湿了好大一片。 “贱人” 气急败坏的玉锁,反手狠狠甩了嬴阴嫚一巴掌。这死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在和她作对,给她找不痛快。 就在玉锁着急想尽快赶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发现趴在地上的赢阴嫚乘她不注意,快速拾了一块陶瓷碎片藏进了衣袖里。 “师兄,你要去哪儿?” 修名小心翼翼将头探向窗外,没人?他身手敏捷跳出窗外,没走两步,就被人给叫住了。 “小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修名转过头,面露尴尬的看着出声叫住他的人。 “师兄,师傅命我这几日看住你,不许你出门。” “哦。是吗!我就想出去出个恭而已,马上回来。”修名说完抬脚欲走,可小师弟绕到他前面,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师兄,我已经吩咐他们替你准备了恭桶,出恭的事,你就在房内解决吧,不要出去了。” 上次因为他不小心,让修名跟进了密室,害得他被师傅狠狠责骂了一番,这次他一定要把修名牢牢看紧,不能放他出去捣乱,坏了师傅大事。 修名看见小师弟站在他前面,把路堵的死死的,只能无奈的退回了自己房间。他头疼的看着靠着门框,守在他门口的小师弟。他这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乖、太听他师傅话了。 师傅的话在他心里那就等同圣旨一样,除了师傅,谁的话在他面前都不好使。 修名算是看清了,他这小师弟就是个榆木脑袋,连喝水、吃饭这种小事,也要死盯着他不放。 “小师弟,天都黑了。你盯我盯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过来坐下歇息喝口茶。” 无可奈何之下,修名只好背过身,乘小师弟不注意的时候,往茶水里面加了点东西。 站了一天确实有些口渴,想着修名在他眼皮子底下也逃不出去。于是小师弟走到桌前,不疑有他的接过修名递给他的那杯茶喝了下去。 “小师弟,小师弟。” 小师弟喝完茶后立马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修名在他耳边唤了他好几声,确定小师弟是真的睡着后,他深深地舒了口气。还好他这小师弟为人忠厚、老实,没什么心眼,好骗的很。 修名在搞定他小师弟后,悄悄避开守在丹房门口的守卫,溜进了丹房下面关押嬴阴嫚的暗室。 “嫚儿,我来看你了。” 修名隔着栏杆叫了好几声,可蜷缩在墙角的嬴阴嫚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好绕到牢房另一侧,离嬴阴嫚近一点的地方。绕过去之后,眼尖的他发现了赢阴嫚身下有一大滩血渍。 “嫚儿,嫚儿你醒醒。” 惊慌失措的修名一时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惊动了守在丹房门口的侍卫。 “人怎么样?” 徐福半夜从睡梦中惊醒,听到侍卫上报嬴阴嫚在牢里割腕自杀的消息,整个人因为惊吓过度,脸色变得惨白。要是嬴阴嫚死了,他之前地努力可就都全白费了,到时候让他怎么和皇帝交代。 “还好发现的及时,殿下性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卧床好好修养一阵子。” 听了大夫的话,徐福吊着的一颗心,总算安稳落了地。他心有余悸的扫视着房间众人,开口威胁到: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你们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儿,惊动了陛下。这看管不利、失职之罪,你们谁都别想逃脱干系,听明白了吗?” “诺” 房间众人想起皇帝平日里那些狠辣的手段,皆不由得打着寒颤。他们不敢想象若是嬴阴嫚真的在牢里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莫不是要被皇帝当场剥下层皮。 第二日傍晚,嬴阴嫚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倍感挫败地看着头顶上的翠绿色帷帐,真是可笑,她费尽心思,等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自杀,可惜没死成。 这次自杀失败,她估摸着徐福日后,定会更加严加看管于她,到时候,要在想找机会自杀,可就更难了。 “殿下,您终于醒了,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长生不老是好事,您怎么就这般不稀罕了?”徐福向失神望着头顶帷帐发呆的秦曼问道。 “来人,把人带上来。” 徐福压着胸中的怒火看着不愿意搭理他的嬴阴嫚,他自有办法让嬴阴嫚自己开口求他。 “修名、你们把他怎么啦?” 赢阴嫚看见浑身是血被侍卫拖进来的修名,怒目瞪着徐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殿下可真是害人不浅啊!微臣这徒弟,本来本本分分一心炼丹,自与你相识后,不断忤逆我不说,还日日与你私会,现在竟妄想劫囚。这劫囚可是杀头的大罪。殿下你告诉我,我要拿我这个痴情的笨徒弟怎么办才好。你说要是陛下知道他想把你带走,破坏他长生不老的计划...” 徐福早就看出他这徒弟不对劲了,可他没想到修名在看到嬴阴嫚自杀后,居然会胆大包天到想要劫囚。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告诉父皇,只要你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赢阴嫚看着趴在地上气若游丝的修名,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跪在徐福面前,不停的磕头求到。 “微臣怎么听说,殿下最近很不配合,还打翻了不少药啊?” “我吃,今后我会配合好好吃药,只要你肯放过他。” 赢阴嫚手脚并用爬到桌子前,拿起宫女放在桌上的药丸,不要命的往嘴里塞。 “这样行了吗?你可以放过他了吧?”嬴阴嫚强忍着眼泪,不甘心的瞪着徐福。 “殿下,您自杀这一招可是把老臣吓得够呛,你现在让我怎么放心相信,你会乖乖听话吃药?”徐福别有深意的问道。 “我知道了,修名不还在你手上吗?只要你肯答应我不动他,我可以放弃寻死的想法,任你摆布,这样总可以吧!” 徐福拐弯抹角不就是想让自己答应他不在寻死吗?只好他肯放过修名,自己可以答应他。 “好,修名再怎么说也是我徒弟。只要公主肯配合吃药,一切都好说。” 那日徐福走后,赢阴嫚一直不敢过问修名的情况,尽管徐福答应自己会放过修名,可事实如何,谁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恢复记忆— 救赎 嬴阴嫚晕晕沉沉昏睡在地上,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揪着她头发,把药往她嘴里灌。 吃了药没多久,她发现今天的感觉和以往有些不一样,除了撕裂的疼痛感外,体内还生出了一股陌生的暖流。这股霸道的暖流在筋脉内横中直撞,不断寻找能够冲出体外的突破口。 “啊” 突然袭来的剧痛,让嬴阴嫚缩成一团,不停地在牢房里的草垫上左右翻滚。她觉得自己的头,好像快要炸开一样。慢慢的,她的手开始又疼又痒起来。 嬴阴嫚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尖细、锋利的指甲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殿下” 玉锁听到嬴阴嫚发出不同于以往的惨叫声,担心的走进了牢房。她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嬴阴嫚,还以为她像上次一样,又在闹自杀。她走上前,粗暴的将嬴阴嫚的身体给翻了过来。 “啊!妖怪。” 玉锁被嬴阴嫚异于常人的紫金色双瞳和尖利的牙齿,吓得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上,肉眼可见的细流立刻从她纱裙底下流了出来。 周围的宫女看到嬴阴嫚身上发生的变化之后,惊吓的四散逃跑。尖细、吵闹的哭叫声,唤醒了嬴阴嫚藏在心底的欲望,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啊! 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慢慢涣散,饥饿感让她遵从本能的,伸手抓住离她最近的玉锁。嬴阴嫚的手劲儿大的出奇,和她一样高的玉锁,像小鸡仔儿似的,被她轻松的拎到了自己面前。 她嗅了嗅玉锁身上的味道,因为药物的作用,嬴阴嫚的听觉变得十分敏锐,此时玉锁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似乎在她耳边放大了数百倍。 饥饿让她忍不住张大嘴,咬破玉锁的脖子大口吞噬起来。不够,远远不够,她还是好饿。她丢开手中像破布娃娃一样,已经毫无生气的玉锁。扑向了周围其他的宫人。一时之间整个暗室哭天抢地,鲜血四溢。 当皇帝和徐福收到消息赶到暗室的时候,嬴阴嫚因为体力耗尽晕了过去,皇帝面色凝重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嬴阴嫚和她造成了人间炼狱。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研制的不是长生不老药吗?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鬼样子?”皇帝指着嬴阴嫚,勃然大怒的向身后的徐福质问道。 徐福前两日还向他担保,长生不老药马上就要炼制成功。现在出了这等岔子,皇帝激动地心情一下跌倒了谷底,整个人变得异常狂躁起来,本来离成功仅仅只差一步,现在突然变得遥遥无期。 “回皇上,微臣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丹药药性过猛,导致殿下体内能量满溢、暴走,所以出现了走火入魔的症状。” 徐福看着眼前的惨状,他也说不清究竟怎么回事。他明明都是按照丹方上做的,怎么会出现这种差错了。 “那你告诉朕,,在朕死之前还能不能研制出长生不老药?” “回禀圣上,如果现在立刻开始重新炼制丹药,微臣相信一定还来得及。” 徐福不敢直视皇帝凌厉、暴虐的眼睛,他那些残暴的手段他可不想领教。 “如此甚好,朕耗费了这么多精力在你们身上,到时候若还是制不出长生不老药,你和你底下的众弟子提头来见。” “遵旨,陛下,不知公主殿下如何处置。”徐福看着晕倒在牢房里的赢阴嫚,请示问到。 “既然失败了,就当垃圾处理掉,没用的东西,还留着干嘛。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朕来教吗?”皇帝生性凉薄,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扔掉。 “是” 嬴阴嫚迷迷糊糊中听到两人的对话,果然在他父皇眼中,她只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罢了。她闭上眼,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刚才发狂过程中,她整个人并非毫无意识。原来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喝人血的怪物, 而那些被赢阴嫚咬死,被拖到乱葬岗的宫女们,就在侍卫准备挖坑把她们埋了的时候,这些宫女又重新恢复呼吸,睁开眼睛活了过来。 只是活过来后,她们变成了和赢阴嫚一样的食血怪物,受到惊吓的侍卫们,抽出身上的佩刀把这些怎么都杀不死的怪物,剁成了肉泥。 修名那日受伤后,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勉强可以下床。自他回来后,徐福就将他禁了足,关在房间里不许他出门。 “师傅求求你,你就告诉我,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研制的丹药出了点问题,她现在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吸血的妖怪。从今天开始,你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了得。” 徐福不忍自家徒儿整日为嬴阴嫚失魂落魄,有了皇上旨意,嬴阴嫚必然是死定了。这次讲清楚后,希望他这傻徒弟可以及早抽身,不要在沉迷沦陷其中。 修名不敢相信眼前冷酷无情之人,会是他一直以来敬重如父的师长。明明嫚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和皇帝一手造成,到头来利用完她后,竟然还要毁了她。 修名强压住心中的忿恨,神情冷漠的送徐福出了门。待徐福走后,他快速收拾打包好行李。他想好了,明日便要处决赢阴嫚,他必须赶在今晚,将她救出来才行。 尽管修名和徐福保证过自己不会出门,可徐福并不相信他,派了手下弟子在门外看守。修名看着守在房门口的师弟们,不忍伤他们性命,只是出手将他们打晕了过去。 修名偷偷溜进暗室,敲晕了守在暗室门口侍卫。他心疼看着抱成一团,瑟缩在墙角的赢阴嫚。 “嫚儿” 赢阴嫚听到身后的声音没有一丝开心的神色,反而显得惊恐万分。她背对着修名,紧紧的抱住自己缩在墙角。 “你走,我不想见你。”她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能让修名看见了。 “嫚儿,你别害怕,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喝人血的怪物,我若是出去只会害了更多无辜的人。我不想伤害你,你走吧。” 要是换做之前,修名要带她走,她心中自是十分高兴。可现在,想起那几个被她伤害的宫女,她不知道自己下次发狂会是什么时候,万一不小心伤了修名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怕,你要是害怕伤害到别人,你就喝我的血,我血多不怕。” 修名简短的话重重击在了嬴阴嫚心里,她慢慢转过身抬头看着修名。她本以为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会吓坏了他,可她在修名眼里只看见了诧异和满满的心疼。 修名拿出从侍卫身上偷过来的钥匙,打开牢门,解开嬴阴嫚手上和脚上的铁链。两人从暗室逃出来没多久,暗室外晕倒的侍卫清醒了过来。 皇帝得知修名将人从牢房里劫走后,龙颜大怒。他不能放过这两个人,不能让世人知道他拿自己亲生女儿研制不老药。于是便下令派大队人马追杀围剿两人,不死不休。 “你受伤了?” 自从变成怪物后,嬴阴嫚对血的味道异常敏感。她闻到身后的修名身上传来一股血腥味儿。 “没关系。我们才刚甩开追兵,我们在往前...”话音未落,身后的修名支撑不住,从疾驰的马背上摔了下去。 赢阴嫚下马才发现,刚刚在躲避追兵的时候,修名背上中了一箭。她上前检查修名受伤情况,饥饿许久的她闻着血的味道变得异常兴奋。她强忍着凑上去喝血的欲望,费力的将修名拖进附近的山洞。 赢阴嫚替修名拔出箭后,修名半夜发起了高烧,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色,浑身汗涔涔。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搜寻抓捕他们的士兵,赢阴嫚根本没办法回到镇上弄到退烧药。她试着找了些冷水替修名擦身,可修名的体温没有丝毫降下去的迹象。 “不行,在这样烧下去会有生命危险,怎么办??” 赢阴嫚慌乱无措的时候,想起之前在地牢里自己因为饥饿,咬了一只老鼠,而本来已经断气的老鼠,没过多久又重新活了过来,看着活过来的老鼠眼睛变得通红,受到惊吓的她直接伸手掐断了老鼠的脖子。 赢阴嫚内心无比挣扎的看着昏迷过去的修名,要是他醒来发现自己也变成了吸血的怪物,他会不会恨自己。赢阴嫚坐在火堆面前想了很久,眼看着修名呼吸越来越微弱,她最终还是咬了上去。 饿了太久,修名血的味道出奇的好。修名现在身体太虚弱,经不起她这样大口吞食。嬴阴嫚极力克制想要继续吸食的欲望,狼狈的跑出山洞,她不能在继续留在这里,否则她会控制不住吸干修名。 赢阴嫚在外面待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返回山洞。可等她回来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修名却不见了。她一直等一直找,这一找一等便是千年。 第二十五章 苏醒 秦曼坐在床边,认真的打量着昏睡中的靳浩。想起冰室里晕过去前听到的那声“嫚儿”,她忍不住伸出手,手指尖从靳浩额头、眉眼、鼻子、最后流转到嘴唇上。 “你若真是他,该有多好!” 修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他感觉好像有人在用手抚摸他的脸庞。过往种种在睡梦中,他全都记了起来.原来他这几年来,一直浑浑噩噩的活在别人为他编造的假象当中。 他叫修名并非什么荆浩,而那个躺在冰室的女人也并非是他什么未婚妻,根本就是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而他真正所爱之人,修名睁开眼,看着秦曼离开的背影。 “昔日贪吃的姑娘,如今是否依旧爱吃?。” 修名说完,秦曼身形顿了一下。记忆深处,海棠树下,男人身着一袭白衣,手撑着油纸伞微笑地向她缓步走来。 “你说什么?”秦曼艰难的转过身,望着修,恰似千年之前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秦曼翼翼小心走到床前,不敢伸手触碰修名。她害怕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向往已久的一个梦境。 修名心疼的看着患得患失的秦曼,他主动握住秦曼的手,拉过来覆盖在自己脸上。秦曼感受到掌心下的温度,是这般真实、温热。 “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秦曼声音微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到现在她还不太敢相信修名是真的回来了。 修名没有说话,起身抱紧秦曼吻上她的额头。在秦曼看不到的地方,修名眼里闪过莫名复杂的情绪。 “那日在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回来后你人就不见了?你为何会变成靳浩?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 秦曼满腹疑惑看着修名,迫切的希望可以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虽然已经恢复了千年前的记忆,可从那日我们山洞分别后,我的记忆就出现了断层。我完全记不起中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记忆重启后,我就变成了靳浩。嫚儿,你听说过巫门吗? “知道,一个横空出世的神秘杀手组织。这几年来,经常和我们作对、抢生意。”秦曼回答道。 “我记忆重启后就一直生活在那里,巫门的首领是个女人,她一直在查探你和秦陵墓的消息。” “我和秦陵墓?”秦曼皱眉不解的看着修名。 “那天在冰窖,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样子。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吸血鬼并不是站在生命轮回的终点。我们依旧会老会死,只不过比普通人活得时间长一些罢了。她之所以要找你和秦陵墓,就是想得到真正长生不老的方法。” 原来如此,秦曼这时才想明白,那日在冰室里,女人那番话的意思。 “如果吸血鬼真如你所说,会老会死。可为什么千年过去,我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关于这点,我想可能是因为当年的药彻底在你的身体融合后,对你产生了长生不老的功效。而后面这些初代以下的吸血鬼,因为传承的关系,体内血脉和药效的不断淡化,让他们丧失了长生不老的能力。” 修名的分析听上去颇有道理,这也是唯一能够解释,为什么秦曼、叶瑾晨、叶嬷嬷和修名四人,千年过去却没有半点老化的迹象。 秦曼守在修名房里几乎快一天没有进食,于是叶瑾晨便端了些吃的拿上楼。 叶瑾晨站在门口,眼神里漏出危险的信息。此刻房间里相拥的两个人,相配的有些刺眼。原来靳浩就是秦曼心心念念,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 若早知道靳浩和修名是同一个人,他就应该抢在修名恢复记忆之前杀了他才是。 叶瑾晨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即便他早就知道,难道他就真的下得去手,舍得让秦曼伤心? 澜清在冰室被修名打伤后就躲回了真正的巫门,而修名之前所待地‘巫门’不过是它下面办事的一个堂口而已。所以叶瑾晨他们。根据修名提供的线索赶到巫门,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巫门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近年来异军突起,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地底下数一数二的杀手集团。它和‘残阳阁’保有所谓的‘节操’,自行挑选客户不同,巫门是只要你肯花钱就能帮你办事的地方。 虽然明面上‘巫门’在道上宣称和‘残阳阁’平起平坐,地位相当。但明眼人心里大抵都有杆秤,它巫门能做的事,残阳阁一定能够做到。可残阳阁能够做到的事,巫门却不一定行。所以地位究竟孰高孰低,道上的人都心知肚明。 澜清对着镜子高兴地看着自己慢慢生长出来的黑发,她脸上松弛、下垂的皮肤也在逐渐恢复弹性。赢阴嫚的血果然有用,她相信继续按照这个速度恢复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重回以前的年轻貌美。 “恭喜澜清大人。” 任凡自然也看到了澜清身上的变化,他听澜清提过,自秦曼逃走后,修士徐福继续为皇帝炼制丹药,可不老药没练成,反而阴差阳错制造出了除秦曼外,有记录以来的一代吸血鬼,但在任凡眼中,那一代包括他自己都只能算为半成品。 任凡一直以为只要成为吸血鬼就可长生不死,可直到遇到澜清后,彻底颠覆了他对吸血鬼的认知。 澜清和他同为二代血脉,活了千年的她竟然开始慢慢衰老,濒临死亡。这时任凡才知道,原来吸血鬼并不是永生的代名词,他们依旧会老会死,只不过是时光待他们比普通人要仁慈上一些。 在这场生死循环中,唯有秦曼,千年过去容颜依旧。就连由她转化的叶瑾晨、叶嬷嬷以及之前的修名,也同样未曾有过衰老的迹象。 再看看眼前的澜清,作为初代吸血鬼的秦曼。她的血果然和普通吸血鬼不一样,竟然有返老还童的功效,或许只有她才是最完美的成品。 “实验室那边情况怎么样?”澜清边化妆,边向任凡问道。 “回大人,实验室那边状况良好,第一批血兽的身体状况十分稳定。而且我们在研究过程发现,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小孩子相对大人来说,药效吸收更快,转化之后实力也更强。” “既然是这样,那就多捉些小孩子回来,将他们转化为血兽。到时候,找机会把第一批血兽放出去。她秦曼不是向来自恃过高,宁愿伤害同族也要保护人类吗?我倒要看看,等到时候满世界都是这些血兽,她要如何自处。哈哈”澜清的笑声格外得意、张扬。 “大家好,我是修名。” 修名自我介绍完后,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肖坤、叶嬷嬷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望向低头认真吃菜的叶瑾晨。 看着沉默不言的众人,修名心中生起些许尴尬。他对秦曼和叶瑾晨之间的关系多少也有些了解,他此时的突然出现,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我找了新房子,从明天开始搬出去住。”一直低头的叶瑾晨,突然开口说到。 “瑾晨,你不会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才决定搬出去住吧。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好”修名倍感意外的看着打断他说话的秦曼。 秦曼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坐在她正对面的叶瑾晨。听到叶瑾晨要搬出去住,她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她极力掩饰心底的不安和落差,叶瑾晨主动开口搬出去,让她之前一直担心的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开来。 叶瑾晨颇为受伤的看着秦曼,纵然心里已有准备,可他还是被秦曼干脆、简洁的回答,伤的不轻。 秦曼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静静地看着叶瑾晨收拾行李上车离开。她皱眉捂着胸口,叶瑾晨之于她而言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不是一直说拿他当弟弟吗?可为什么自己看见他离开,心会疼的这般厉害。 “你在不开心?” 修名想从身后揽住秦曼,可没想到被她躲开了。 “对不起,我” 秦曼对修名因为自己无意识拒绝,无措的停在空中的手,感到非常抱歉。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嫚儿,你不用向我解释,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我在你生命里缺失了千年,你对我感到陌生、不自在是应该的。其实刚醒来的时候,我内心十分惶恐不安。我很高兴,高兴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所以我并不在意你和叶瑾晨之间过去发生了什么,比起过去,更重要的是眼前,” 秦曼低头避开修名真挚的目光,修名无条件的信任让她倍感压力。 肖坤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排叶瑾晨的脸色,他不懂,千年的时光都没有消磨大人对阁主的感情,难道现在就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大人就要选择放弃吗? “大人,您难道真的要放弃阁主吗?您真放心把阁主交给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吗?”肖坤最终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你认识我这么久,觉得我会是那种容易轻言放弃的人吗?” “那您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来?” “一个消失了千年的人,现在突然出现。我才不相信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就只是单纯为了秦曼。关于他消失时间的那段说辞,曼儿相信,我可不信。我之所以搬出来,是为了更好调查修名,我不想让她难做。” “可是大人,你就放心任由他们两个独处?” “你不了解曼儿,我从家里毫不犹豫的搬出来,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加深她心底对我的愧疚。以曼儿的性格,只要愧疚在,她和修名两人之间就会存在无法跨越的裂痕。” 叶瑾晨说完嘴角露出苦笑,他又一次以爱的名义算计了秦曼. 第二十六章 分歧 这几日,修名一直泡在秦曼的书房里。脑海中千年前的记忆和靳浩的记忆交织、叠加在一起,让他对现世产生了不真实感。 他想趁着修养身体的这段期间多看看书,尽快适应现在的生活,从虚幻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秦曼书房里陈列的书,正剧、野史,轶闻、杂谈,形形*、涉及广泛。即使在这里待上一整天,也丝毫不会觉得枯燥、乏味。 修名找书的时候,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个一米多长的浅棕色木盒。他蹲下来好奇的掀开木盒,木盒里面堆放了许多画轴。他随意拿起一副打开,里面居然是他的画像。 修名看着木盒里剩下的卷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又从里面拿了几幅画轴打开,就像他猜的那样,木盒里面装的竟然全是他的画像。 手中的画像上面有被水渍浸染过的痕迹,修名摸着这些水渍,望向楼下庭院里,躺在软椅上看书晒太阳的秦曼,心里觉得鼓胀、鼓胀的。 自从叶瑾晨搬出别墅后,秦曼心情不太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她盯着手里半开的书发呆愣神,连书拿反了都没有发现。 “喝点东西” “谢谢”秦曼伸手接过修名手中的果汁。 “嫚儿...” 修名看见快速溜过来,把头枕在秦曼膝盖上的斯莫,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斯莫好像有点不怎么待见他,尽管自己想尽了各种办法试着讨好它,可一点用都没有。 修名想伸手摸摸它,查觉到动静的斯莫掉过头,张大嘴凶神恶煞的盯着修名。修名被它吓坏了,快速把手缩了回来。 “小坏蛋,你干什么?” 秦曼看这架势连忙摁住斯莫的头,防止它行凶。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最近是怎么啦?只要看见修名靠近她,就会立马爬过来横在两人中间,不许修名接近。 斯莫不高兴的用脑袋蹭了蹭秦曼的手掌,坏男人说了,只要它能帮忙阻止眼前的男人接近姐姐,就会带好吃的肉干给自己。 叶瑾晨看着庭院里,把脑袋歇在秦曼膝盖上的斯莫和站在一旁的修名,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看来斯莫答应他的事,做得很好。 “斯莫” 斯莫听见有人叫它,转过身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叶瑾晨,开心的冲他游了过来。 “好孩子” 叶瑾晨摸了摸斯莫的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肉干,打开放在它面前。 虽然这个坏男人总是在姐姐背后欺负它,但还算讲信用,记得给自己带肉干,斯莫将头伸进包装袋里,大口、大口吃的十分香甜。 修名若有所思的看着欢快的嚼着肉干的斯莫,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斯莫不肯搭理他了,可能是因为自己讨好的方式不对。 (斯莫OS:总是拿一些皮球,回旋镖这种逗狗的东西来糊弄我,玩蛇儿了!) “嫚儿,我上书房看会儿书,你们聊。” 修名看见叶瑾晨好像有话要对秦曼说,便很识趣的把地方留给他们。 “你怎么来了?” 秦曼看见叶瑾晨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之前不是约好今天去实验室检查身体吗?我过来接你。” 叶瑾晨这么一说,秦曼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她之前之所以想要做实验,是因为迟迟没有找到修名,觉得人生过得无趣才会想变回普通人。可现在修名回来了,继续实验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了,你告诉院长以后实验不用做了,你以后也不要再帮我试药了。” “好” 叶瑾晨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收了回来。没想到修名对秦曼的影响如此之大,短短几日就让她舍弃了,为之坚持努力了上百年的东西。 “有兴趣聊聊吗?”叶瑾晨敲了敲门,然后走进书房。 “好啊!” 修名颇为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叶瑾晨,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谢谢你这些年来替我照顾嫚儿。” 虽然修名是发自肺腑的真心感谢,说话的态度也十分诚恳,可怎么到了叶瑾晨的耳朵里,觉得有些带刺了。 “照顾她,是因为她终将会成为我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修名听到叶瑾晨挑衅的话,无所谓的笑了笑。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是我赢了。” “是吗?事情没走到最后一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了?说说你吧,你和曼儿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既然从秦曼那里得不到答案,叶瑾晨就把主意打到了修名身上。 修名没有隐瞒,很干脆的将千年前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叶瑾晨。尤其是他和秦曼互相表明心意的时候,那是说的绘声绘色。 叶瑾晨看到修名脸上得意的笑容,虽然很想动手揍他,但理智让他冷静了下来。 “初拥只会改造身体,并不会伤及头部,为什么唯独你转化之后丧失了记忆?千年的空白,全部用失忆来搪塞有点说不过去吧?” 他不是秦曼,修名说什么信什么,在叶瑾晨看来修名的话里全是漏洞。 “当初嫚儿刚转化成吸血鬼,体内的药物还没有被完全吸收。可能是她咬了我之后,药物在我体内发生了的变化,所以在转化过程中,出了一点问题,让我丧失了之前的记忆”修名开口解释道。 叶瑾晨听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眼神凌厉的看着修名。 “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也不管你这次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只要你敢伤害到她,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修名看着叶瑾晨离开的背影,看来嫚儿给他找了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小晨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秦曼很好奇两人在书房里待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对了嫚儿,秦陵的钥匙在你这吗?”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秦曼不解的看着修名。 “现在通过传统初拥,咬人转换成吸血鬼的方式已经不起作用了。而吸血鬼和人类的结合,生出的不过是血统不纯的亚吸血鬼。徐福当年,把记录炼药的手札放进了秦陵墓,为了吸血鬼一族能继续生存繁衍下去,我想把手札从陵墓里带出来。” “我不想” 秦曼出声打断修名,修名的话让她觉得很茫然。因为在她心里,亲眼见证千年前那场实验有多邪恶、残忍的修名,会和她一样十分厌恶、排斥被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自己。 可修名不但没有一丝反感,反而还想沿用千年前那种血腥、残暴的方法制造出更多的吸血鬼。秦曼不懂修名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眼前的人是他,却不似他? “世间万物生存发展自有规律,既然初拥已经不起作用,就必然有它不能存在的理由。羞耻和责任对吸血鬼没有任何约束力,纵然现在知道吸血鬼会老会死,甚至可能因为无法繁衍,渐渐泯灭在世间,可上千年时光还活不够吗?我看过太多因为活得太久,被孤独逼疯自杀的吸血鬼,死亡对于我们来说,不应该是种解脱吗?” “嫚儿,就像你说的,存在有存在的理由。吸血鬼的诞生也是老天的选择,我觉得不应该由来我们自私的决断,吸血鬼有没有存在的必要。你觉得呢?”修名满怀期待的看着秦曼。 “所以你希望我把手札拿出来,然后用徐福的方法,用无数的人命和鲜血,去制造吸血鬼?” “不,你误会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有手札,我相信,我们肯定可以用其它的方法,来转换、制造吸血鬼。”修名看着秦曼质疑的目光,连忙解释道。 “我不会把手札拿出来的,我本来就不喜吸血鬼这种物种的存在。除开当年绞杀杀人如麻的二代和处置一些滥杀无辜的吸血鬼外,我并没有对其他的同类动过手。修名,我希望你明白。允许他们存在,已经是我的底线。吸血鬼的生存繁衍我管不着,也不想管。秦陵墓的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提。” 修名还是第一次见秦曼发这么大的脾气,很显然,即便做了千年的吸血鬼,可她依然站在人类的视角来看待吸血鬼,她对于吸血鬼这个族群没有任何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好,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提了。” 修名看秦曼如此抵触这件事情,为了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修名答应她以后再也不提和秦陵墓相关的事。 叶瑾晨从别墅出来后,直接到了实验室。院长看了看叶瑾晨身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大人,阁主今天怎么没和您一起过来?” “她有点事来不了,通知下去,之前的实验暂停,以后也不用做了。” “什么?我们实验已经有一定阶段性的进展了,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暂停。这件事情阁主知道吗?” 院长为了这个实验倾注了太多的精力和心血,现在突然说要暂停,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这就是她的意思。” “阁主以前不是一直想做回人类吗?怎么就突然放弃了?”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觉得做吸血鬼也挺好的,好了别不甘心了,你要是闲着无聊,就给我赶快帮我把这药搞清楚,里面有什么成分,主要功效是什么?有结果了,赶紧通知我。” “是,大人!”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心,既然是秦曼的意思,院长也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 他伸手接过叶瑾晨手中装着黄色液体的针筒,要是秦曼也在,就会发现,这是之前在吉萨的地底陵墓,霍克曾经对怪物注射过的药剂。原来当时叶瑾晨并没有全部用完,还留了一支下来。 第二十七章 转化 “小洁,小心。” 陈羽帮萧洁挡住身后的攻击,愤恨的看着台下看热闹的众人。说什么比试点到即止,就冲这下死手的打法,分明就是想弄死他和萧洁。 疾风堂每六个月会举行一次比试,届时堂内三组成员,组内进行比拼,赢的人可以向队长发起挑战,一旦挑战成功,就可以顶替原来的组长,成为新的组长。 陈羽和萧洁跟着秦曼他们从吉萨回来后,就被肖坤安排在疾风堂的二组接受训练。组里的成员都是吸血鬼,自然是看不起萧洁他们两个亚吸血鬼。 介于萧洁和陈羽是肖坤堂主带来的,一开始众人摸不清他们和肖坤之间是什么关系,所以除开平日里使些不痛不痒的小绊子外,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可自从两人进来后,肖坤就再也没来看过他们。渐渐地,底下的人胆子慢慢大了起,正好月底比试考核。比试中手轻手重不好控制,不小心弄死一两个也属正常。 裴林是六个月前刚挑战成功,新上任的二组组长。按照规则,萧洁他们没有打赢组内成员之前,是没有资格直接挑战裴林的。 可裴林站在比武台上对台下的萧洁他们各种冷嘲热讽,压不住心气儿的萧洁,正中下怀,直接对向裴林进行宣战。 裴林怎么说都是四代,和萧洁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萧洁和陈羽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在裴林手下走过几招。 “陈羽” 萧洁焦急的看着替她挡了裴林一脚,吐血倒在地上的陈羽。结果自己一分神,被裴林一掌击成重伤滚到台下。 裴林一脚踏在满脸是血的陈羽头上:“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你们这些血脉肮脏的亚吸血鬼,根本就不属于这里。老老实实的找一个不见光的角落躲起来不好吗?不要妄想以为攀附上肖坤堂主,就觉得自己可以出人头地。垃圾终究是垃圾,上不得台面。” 萧洁泪流满面的看着躺在台上一动不动的陈羽,以前还有仇恨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可现在在残酷的事实她有些心灰意冷,就连四代都打不过的她,凭什么向一个三代复仇。 她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她生来就低人一等。 裴林走下比武台,半蹲下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萧洁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难道她的生命注定止步于此了吗? 秦曼今日本是带修名到残阳阁来熟悉熟悉环境,可参观到一半,修名被叶瑾晨给中途劫走了,他说正好赶上开会,想邀请修名跟过去一起听听。 一个人闲着无聊的秦曼,想起肖坤之前说,把陈羽和萧洁安排在了二组接受训练,就想过来看看他们两个训练的怎么样,可没想到一踏进门,就看到眼前的景象。 秦曼飞身上前,一脚踹翻裴林。将萧洁从他手上救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周围众人。 “你怎么样?”秦曼扶起萧洁看见她满脸是伤,担心的问道。 “我不懂,凭什么我从出生就低人一等。我好恨,我恨他们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还有你,说什么好心帮我,其实都是骗人的。” 萧洁死死盯着秦曼,眼里充满怨恨:“我只不过是个亚吸血鬼,受先天血脉限制,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和真正的吸血鬼相提并论。帮我报仇雪恨?秦曼,戏弄我,好玩吗?” 萧洁含泪控诉,让秦曼心里堵得慌。是她思虑不周,亚吸血鬼和吸血鬼之间的纠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积攒下来的百年仇恨,不可能轻易调和。她不该把萧洁领进来后,不闻不问的丢在这里。 “你们这是再做什么?你是二组组长?”秦曼要是没记错的话,眼前裴林好像是二组组长。 “没错,我就是二组的组长裴林。我们组在考核比试,萧洁和陈羽对我发起挑战,我只好应战。” “你这是比试?”秦曼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羽,“我看你是想乘机弄死他们两个吧?” “秦曼,看在大人份上,所以我们才称你一声秦小姐,不过就是跟在大人身边的玩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曼在这么多人面前质问他,扫了他面子,恼羞成怒的裴林面红耳赤的说到。 秦曼害怕麻烦,很久以前就不再过问残阳阁的事,阁里一切都是由叶瑾晨在处理。她最多就是平日里闲着无聊,偶尔接下任务而已。再加上裴林进入残阳阁也没几年,所以他不大认识秦曼。 “阁里明文规定,比试点到即止,你坏了规矩,就要相应的接受惩罚。”秦曼冷冷地看着裴林说到。 裴林想起炼狱堂的惩罚手段,心虚了一下。但他不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是弱,犟着脖子说到:“他是我组里的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的找吗?更何况,不就是两个血脉低贱的亚吸血鬼。就算我把他们活活打死,又能怎样?” 裴林再次一脚踏在晕过去的陈羽头上,言语动作充满挑衅。 裴林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秦曼,砰的一声巨响,秦曼快速闪到裴林面前,一拳直击面门,裴林被击飞,身形重重砸到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招就把他们组长打败的秦曼。他们从不知道,表面上文文弱弱的秦曼,实力竟如此强悍, “人是我带进来的,你们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欺负两个比你们弱的人,算什么好汉?” “你们还愣着干嘛?都给我上啊?” 裴林看着自己手下全都傻站着不动,大声呵斥命令到。众人听到裴林的话群起而攻,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 等到叶瑾晨他们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秦曼打倒在地。肖坤、姜磊看着眼底酝酿着风暴中的秦曼,双双跪下请罪。在场众人看着肖坤和姜磊恭敬的态度纷纷傻了眼。 “姜磊,我把他们交到你手上。他们要是从你那里出来不脱两层皮。我就扒了你的皮。” 秦曼面无表情、神情冰冷的看着姜磊。她不知道的是,非人的体质和千年的演化,让她和叶瑾晨一样将暴虐和残酷刻进了骨子里,只是理智在强迫、克制她发疯罢了。 “是”姜磊低头恭敬的答道。 裴林踉跄着被人推进了炼狱堂的牢房,牢房里关押的犯人,对这个新进来的小老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裴林躲过从牢里伸出来想拽住自己衣服的手,害怕的看着周围冲他吹着口哨的囚犯。他不想死在这里,也不知道裴林哪来的勇气,推开身后的姜磊就想往外面跑,可刚跑了两步就被姜磊给抓了回来,用锁链绑在柱子上。 “本事不错,你是第一个被堂主亲自点名指姓送进炼狱堂的人。” 姜昆让人把水端上来,洗了洗手 ,这次的刑罚他决定亲自来。 “那个女人是阁主?”裴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裴林睁大眼惊恐的看着姜昆手上拇指粗的铁钉。 “这个叫碎骨钉,我研究出来的刑罚。” 姜磊话里藏不住的兴奋,虽然肖坤说他心里扭曲变态,才会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但他自己还挺满意的。 “过一会我会用锤子把这些钉子一根一根的钉进你的骨头。你放心,我是老手,一定会让你每一根都觉得痛不欲生。” 姜昆心痒痒的,边说边搓手,好久没亲自动过手了,心里还有些小期待。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裴林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看着姜昆手上的碎骨钉。“我在残阳阁待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半吸血鬼就要如此惩罚我,我不服。” “没办法,谁让你犯了阁主大忌了。” “不要过来,啊!” 第一根钉子,姜磊钉进了裴林的肩胛骨。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犯人们激动地纷纷鼓掌叫好。姜磊一点都没有被周围的吵闹声干扰到,继续不停地努力在裴林身上作业。 每次裴林痛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刺骨的疼痛又让他清醒过来。在反复的疼懂中,被姜磊折磨的不成人形。 秦曼回家后一直在想萧洁的话,她是真心想帮她,可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萧洁恨上了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没看够吗?” 萧洁怒目瞪着半夜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秦曼。 “喝了它” 秦曼拿出匕首割破自己手掌,放了一杯血递给萧洁。 “你这是做什么?”萧洁没有接过杯子,疑惑的看着秦曼。 “你不是想报仇,想成为真正的吸血鬼吗?喝了它,喝了它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变成正真的吸血鬼。” 萧洁半信半疑的看着秦曼手上的杯子,想了良久,然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她就剩下烂命一条,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最坏的结果大不了一死了之。 一杯血下肚,秦曼的血慢慢在萧洁体内游走,吞噬、转化她自身的血液。转化的过程及其痛苦,萧洁觉得自己腹部顿时剧痛难忍,浑身好像要被割裂开一样。 慢慢的萧洁浑身瘙痒无比,裸露在外面的胳膊被锋利的指甲抓出一条条骇人的血痕。秦曼上前控制住萧洁的手,以免她把自己伤的的更深。 刚转化过来的萧洁身体十分虚弱,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让她本能的攀附在秦曼身上。她伸出尖牙刺破秦曼的脖子贪婪的大口吞噬起来。 秦曼并未制止萧洁的动作,只是在萧洁体内暴走的能量稳定下来之后,敲晕了喝的十分畅快、仍不满足的萧洁。 第二日萧洁醒过来,明显发现了身体中隐藏的巨大力量。她难以置信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成功了,她居然变成了真正的吸血鬼。 “你醒了。” “你守了我一夜?”萧洁心情复杂看着坐在她床边不远处,手上拿着书的秦曼。 “转化很成功,你现在已经是二代了。以你目前的实力,报仇没有什么问题。报仇之后,是去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谢谢!” 萧洁看秦曼离开连忙道谢,背对着秦曼的她,没有看到离开前秦曼嘴角上扬的笑容。 二代!她现在是二代。等等,仅仅一杯血就能让她转化为二代,那么秦曼岂不是...,岂不是传说中的初代吸血鬼。 想到这萧洁不禁打了个寒颤,难怪之前在吉萨的时候,吸血鬼探查器没有做出任何示警。还好当初秦曼无意和她计较,否则她现在早已是一具死尸. 第二十八章 背叛者的下场 四季酒店是蓝城最豪华的假日酒店,酒店共有五层,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土大款,居然把上下五层全给包圆了。 为了迎接宾客,酒店在大堂外铺了接近二十米长的红毯,宾客们在门口下车后,可以直接踏上红毯进入酒店, 萧洁身穿一袭黑色抹胸礼服,裙摆上面用金线勾勒着繁复的花纹。她脖子上戴了一条亮眼的钻石项链,手上拿着米黄色小羊皮手包。 精致的紧身礼服将她姣好的身材凸显无疑,一下车踏着七公分高水钻鞋的萧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萧洁无视周围传来的羡慕、嫉妒和贪婪的目光,镇定自若的踏过红毯,将手中的入场函交给服务生。 四季酒店不愧是号称蓝城最豪华的酒店,酒店大厅地面上铺着价值不菲的纯手工真丝地毯,桌上装盛食物的餐具碗碟,也都是由纯银制成。还有两边墙壁上悬挂的壁画、角落里的花瓶以及头顶从二楼垂直而下的巨大金色吊灯,虽不是价值连城,但也皆是出自名家之手。 “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空赏脸参加鄙人举办的赏宝大会。” 大堂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圆形舞台,舞台上面站着今天将酒店包场举行宴会的主人。 宴会的主人名叫隋峰,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收藏家,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派发邀请函,举行鉴宝大会,用来展示自己新得的收藏品。 能收到邀请函来参加鉴宝大会的,都是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酒店的安保,是里三层、外三层,将这些身份尊贵的客人,给紧紧围了起来。 作为今天宴会的绝对主角,站在舞台上的隋峰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唯独只有刚刚进场,搞不清楚状况的萧洁,她经过舞台,从人群身后缓缓走过,看都没看隋峰一眼。 隋峰不经意间,扫到从他眼前经过的萧洁。他饶有趣味的看着背影姿态优雅,摇曳生姿的萧洁。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不可能不认识自己,以他的身份,别人巴结奉承还来不及。萧洁无视的举动,激发了他心底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难不成这女人在欲情故纵?隋峰边致辞,边分神的盯着萧洁的一举一动。 萧洁百无聊赖的端了杯酒坐在角落,她不停的打量着手腕上的手表,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慢慢的。她失去了耐心,端着服务生拿过来的酒一杯接着一杯。 陈羽神色焦急的走进酒店,看见坐在沙发角落里的萧洁,直冲冲的朝她走了过来。 “小洁,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洁一把甩开握住自己手的陈羽,“什么误会?一定要我亲眼看见你们两个躺在床上才不叫误会吗?老娘单方面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我甩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你疯了?”陈羽拿出手帕擦着被香槟弄脏的西装,他没想到萧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酒泼他:“好,这可是你说的,分就分,你可不要后悔,到最后又要求着我复合。” “滚”萧洁听了陈羽这话,气急败坏的朝他吼道。 “神经病”陈羽看萧洁再次举起酒杯,连忙躲开,快步走出了酒店。 “和男朋友吵架了,我请你喝一杯。”隋峰示意身后的保镖不用跟过来,然后自己端了杯酒走过来,放在萧洁面前。 “你谁啊?”萧洁瞥了眼坐在自己旁边沙发上的陌生男人,刚刚和陈羽吵完架,心气一时半会儿还没顺过来,语气极冲的继续说到:“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最好别来招惹我!” “你真不认识我?”隋峰丝毫不介意萧洁不友善的态度,温和的笑着问道。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萧洁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隋峰。 “你如果不认识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隋峰。” 什么叫不认他,就不能进来。等等,萧洁似乎从这句话里抓住了重点。这个人的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她从手包里掏出邀请函,然后看见邀请人的名字,赫然写着隋峰两个字,眼前这个人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你好”萧洁尴尬的冲隋峰笑了笑,“我是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邀请函是他的,不过他已经走了,我可以继续留下来吗?”萧洁刚失恋心情不好,酒还没喝够,不想这么快离开。 “当然,能请美女喝酒是我的荣幸。”隋峰让服务员又送了几杯红酒过来。 “我真是瞎眼了,你说,我跟了他快十年,那女的不就是比我年轻点、漂亮点吗?居然想把我一脚踢开,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洁喝的满脸铺着红霞,整个人醉醺醺的,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隋峰听着她的分手感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过多久,萧洁彻底喝醉了,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隋峰把喝醉的萧洁带上了酒店二楼,一进房间关上房门,隋峰像换了个人一样,脸上人畜无害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本来还以为要多花点手段,才能把这个女人搞到手,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基本为零,居然放心当着陌生人的面,把自己灌醉了。 隋峰把萧洁放到床上,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正当他想要解开萧洁衣服的时候,萧洁突然睁开眼醒了过来。隋峰看着萧洁白色的双瞳,眼前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晕了过去。 萧洁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隋峰,来之前就调查过了,隋峰这个人疑心极重,一般人很难得到他的信任。可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表面上是正人君子,私底下却是个非常好色的抖man。 刚开始陈羽不太认同萧洁的美人计,担心她被隋峰占了便宜。可萧洁不相信,凭借自己出色长相,她主动送上门,还怕拿不下隋峰? 萧洁鄙夷的看着倒在床上的隋峰,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这个男人,本以为要多费些功夫才能拿下他,没想到*熏心的隋峰,居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萧洁从昏睡的隋峰身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张通往三楼的门禁卡。她今天来四季酒店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了当年那个出卖她父母的叛徒。 萧洁五岁那年,父母在回家的路上救了一只奄奄一息,名叫徐成的半吸血鬼。 父亲因为徐成被吸血鬼追杀,感同身受,所以待他极好。萧洁没想到父母亲的善良,却成了全家噩梦的开始。 徐成身体痊愈后离开了萧家,没过多久他就被一只三代吸血鬼给捉到了。他知道吸血鬼对半吸血鬼恨之入骨,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他恩将仇报的把萧家给供了出来,后来便有了萧洁父母为了保护她,最后双双身亡。 十几年过去,当年那个叛徒,隐姓埋名,在蓝城混的风生水起,已经从小头目爬到了双龙会的二把手。萧洁也是最近,才打听到他的藏身地点。 徐成住得城南公馆内外把守森严,萧洁根本没办法混进去。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到,徐成每年都会准时来参加隋峰的赏宝大会。因为他是双龙会的二把手,所以隋峰特意把他安排在了环境清幽的三楼。 萧洁来到三楼,守在楼梯口的保镖将她拦了下来。她抬头盯着保镖的眼睛,催眠、定住了他们,然后拿出门禁卡,刷开门禁,踏入了三楼。 “谁啊” 徐成正在床上和隋峰替她安排的女人打得火热,正玩的兴起,突然听到门铃声响起,他态度十分恶劣的吼道。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坏老子好事。” 门外没人应答,只有门铃在不停的响。徐成因为吵闹的门铃失了兴致,随意裹了条浴巾起身去开门。 “你谁啊?” 他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萧洁,莫不是隋峰怕他一个玩不过瘾,又给他找了一个。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不认识我没关系,你还记得萧明坤吗?” 萧洁报出自己父亲名字后,徐成听完立马脸色大变。 “你究竟是谁?”徐成脸色煞白的质问道。 “当年我可是亲手喂你吃过饭的,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徐成上下扫视了一遍萧洁,这个女人难道是萧明坤当年幸存活下来的女儿?她是来报仇的?想到这,徐成下意识想把身上的枪掏出来,摸向腰间才发现自己浑身*,只裹了一条浴巾。 “怎么不想见我吗?这些年我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我日日夜夜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徐成大惊失色的看着萧洁眼里慢慢泛起的白色,二代。 “不,救命。”徐成大声向门外呼救,可门口被催眠的保镖没有任何反应。怪只怪四季酒店的隔音效果太好,在喧闹声中,一楼的宾客并没有听到三楼传来的动静。. 萧洁反手关上房门,一步一步逼近徐成。徐成看前门被萧洁堵住出不去,掉过头向身后逃,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萧洁一脚从背后踹翻,趴在地上。 萧洁上前踩在徐成背上,紧紧抓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头抬了起来。徐成看着面若寒霜的萧洁,嘴里不停的向她告罪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当年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萧洁嘴角露出讥笑。“你身不由己的出卖了你的救命恩人,你身不由己的在他过世后,迅速侵占了他的家产。” “啊” 萧洁激动的大力摇晃着他的头,徐成觉得自己头皮都快被她扯下来了。 “当年我父亲被捆在柱子上,体内被钉入荆木。他一个吸血鬼,竟然被人活生生的放干了血。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等待死亡的滋味儿。” 萧洁掏出匕首,割破徐成的手腕。徐成只不过是个半吸血鬼,伤口没有自我修复、愈合的能力。手腕被割破后,血哗哗的从体内往外流。 萧洁感觉到床上的被子里有动静,她走过去掀开被子,里面躲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女人看见萧洁发现了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床单上传来浓浓的尿骚味儿。 萧洁看着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用布紧紧塞住徐成的嘴,将他绑在床上,然后把同为半吸血鬼的女人带到徐成面前。 “看着我的眼睛” 萧洁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女人看着萧洁妖异的白瞳,慢慢失去了神志。 “你现在很饿对不对,闻到香味儿了吗?” 女人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萧洁指了指捆在床上的徐成,开口诱哄到“哪里有一大堆好吃的,快去吃吧。” 徐成目眦尽裂的看着向他爬过来的女人,女人趴在他身上,张大嘴死死咬住脖子,大口吞食起来。 萧洁若无其事的从里面走了出去,伸手关好房门,将里面贪婪的啃食声给隔绝了起来。 第二日,门口醒过来的保镖,闻到徐成房间里传出来浓浓的血腥味,打开房门后,发现二当家被疯女人活活咬死在了床上。满床的血肉残渣,吓的两人吐了一地。 后来疯女人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而徐成二把手的位置,很快便有新人顶了上来。 第二十九章 复仇 滚滚涌动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天地一下子暗了下来,阴沉沉的,倾盆的大雨整装随时待发,萧瑟的寒风在空中呼呼地刮着,擦身而过像刀子剌在脸上一样,剐的得肉疼。 市区郊外偏僻的公路上看不到行人,过往的车辆也是寥寥可数。路边没有装置监控,尹俊伴随着强节奏的车载音乐,畅快的疾驰在马路上。 车开着开着,突然从天而降掉下来一个人,狠狠地砸在汽车前盖上,直接砸停了尹俊的车。 “先生,算命吗?我看你今日好像有血光之灾。” “是吗?可惜我天生不信命。” 尹俊下车心疼的看着,车盖被砸出一个大窟窿的爱车。转头恼火的瞪着身穿一袭黑袍,背过身挡在车前故作高深的女人。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认真和我比试一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萧洁转过身,抬起头怒目切齿的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如果眼神也能杀人,尹俊此刻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了。 萧洁今日特意换了身黑衣,一是为男人送行。二来,就是用男人的命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尹俊打量着把脸藏在宽大帽檐下的萧洁,偏过头不屑的笑了笑。又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几次三番纠缠不休,尹俊快被她烦死了。 “好,我成全你。” 要是放在以前,尹俊一定像往常一样,戏弄、讥笑一番后,就把萧洁给打发了。可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耐心。还是杀了吧,一劳永逸,省的她总是来烦自己。 尹俊话音刚落,萧洁弹跳而起,迅速朝他冲了过来。尹俊被萧洁的移动速度吓了一跳,连忙后闪躲开她直扑心脏的利爪。 他惊诧的看着萧洁眼中的白瞳,这个女人不是血脉肮脏的半吸血鬼吗?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二代上古者。 尹俊收起轻敌的姿态,难得认真了起来。看来这次,是真的不能在放过她了,为了杜绝后患,今日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才行。 尹俊身为三代,一旦认真起来,遭罪的可就是萧洁了,她艰难地躲避着男人咄咄逼人的攻势。 虽然她是二代不假,可她的二代是秦曼用自己的血,强行从半吸血鬼提上来的。 萧洁目前的实力和战斗经验完全不能和真的二代相提并论,现在的她,好比手中握着众人趋之若鹜的潘多拉魔盒,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里面的力量。 几招过后,尹俊显然也发现了萧洁这个的弱点。看来今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了,他加强了手上的攻势,一招更比一招残暴、凶狠。 昏暗的天空中,渐渐垂落下麻麻细雨。打斗中闪避不及的萧洁被尹俊一拳打到眼眶上,重重轰倒在地。额头上的血水,伴着细雨流进了她肿胀青紫的眼睛里,萧洁只能透过眼缝看到尹俊模糊的人影。 尹俊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欺身上前,一拳接着一拳,狠狠打在萧洁头上。 此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起来,粗壮的紫色闪电,像利刃一样划破了阴沉的上空。雨越下越大,瓢泼的雨将地面上的灰尘和成了泥浆,躺在地上的萧洁被泥浆染成了泥人,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 萧洁的意识开始慢慢涣散,耳边的风声和雨声也越来越小。结束了吗?她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年背负的仇恨,让她活得好累。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死亡让过去经历过的苦难,变得不再那么不堪回首。 恍惚间,萧洁好像回到了儿时的庭院,那里有父亲亲手为她做的木马和秋千。温暖的午后,慈爱的母亲坐在台阶上为她缝补着衣服,而父亲则在一旁挥洒着汗水,清除庭院的杂草。 微风袭过,她惬意的闭上眼躺在草地上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的太阳变得越来越大,离她也越来越近,太阳炽热的温度像要把她点燃了一样。 “啊” 萧洁突然感觉自己丹田内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她借着这股神秘的力量,将压在身上的严峻远远震开,巨大的力量震伤了严峻的五脏六腑,鲜血止不住的从他口中缓缓滴下。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萧洁,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她会瞬间变得如此强大? 喘息之间,萧洁高高跃起,用尽全身力量向尹俊砸了下来。她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左右开弓,将严峻之前赏给她的拳头,加倍还了回去。 直到严峻的脑袋被砸碎的稀巴烂,流出的红白之物和泥土彻底混在一起,萧洁才停下手。 严峻的死并没有磨灭萧洁心底的愤恨,她有股冲动,想要摧毁世界上的一切。 失控了吗?秦曼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迷了心的萧洁。萧洁虽然被她强行提升到了二代,但能力和真正的二代还有一定的差距。秦曼担心她出事,放心不下就跟了过来。 萧洁现在的状态,应验了秦曼心中的不安。二代血脉一旦觉醒,若是身体承受不住暴走的力量,极易导致失控,入魔。 失控之后,他们往往记不起自己做了些什么?暴掠的力量会支使他们毁掉身边的一切。这也是,秦曼当初一心想要绞杀二代的原因。 萧洁体内过剩的力量,让她心情格外狂躁,已经精神失常的她,根本认不出秦曼,她转身挥拳向四周唯一的一个活物攻了过来。 秦曼站在原地,等萧洁冲到跟前,她伸手握住萧洁挥拳的手腕,将她拉过来揽入怀中。而另一只手则借机穿过萧洁身后,迅速将镇静剂打入她的脖子,注射进体内。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秦曼安抚的摸了摸萧洁的头,在镇静剂的作用下,萧洁很快在秦曼怀里睡了过去。 秦曼拉开厚厚地窗帘,金色的阳光一下子洒了进来。她打开窗,给房间通通风、换换空气。 萧洁体力透支过度,从秦曼救她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却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 秦曼走到床前抬起萧洁的头,然后割破自己手腕,将血送进她嘴里。她的血可以压住萧洁体内暴走的力量,还能帮她快速恢复身体。 秦曼喂完血后,刚走出房间没多久,躺在床上的萧洁,手指微微动了动。 萧洁睁开眼,嘴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她着急的扫视着房内,没看到意想中的人,心情顿时变得十分低落。 她抬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鸟。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格外舒适。惬意,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觉醒来,雨过天晴,噩梦也结束了。 秦曼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见穿着一身睡衣站在书房门口的萧洁。 “醒了,身体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谢谢你帮我报了仇,谢谢你又一次把我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单薄的话语,并不能完全传达萧洁心中对秦曼的感激,她走到秦曼跟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大人,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萧洁头一次这样真心实意称呼秦曼。 “起来吧,你们组长裴林不是被撤了吗,你要真想报恩,三天后,把二组组长的位子给我争过来,证明我没有走眼看错人。” 因为上次的插曲,内部比试暂时停了下来,定在了三天之后重新开始。 “可以吗?我有那个资格去争吗?”曾经作为半吸血鬼的萧洁,常年积累下来的自卑,让她变得非常不自信。 “当然,你受我传承,二代血脉,怎么没有资格去争。好了,你下去好好休息,三天之后,别让我失望。”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萧洁再次踏入疾风堂,心境和之前大不相同,以前,她只能躲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看别人眼色行事。而现在,她已经有能力去争那个自己觊觎了很久的位置。 萧洁经过上次觉醒,实力精进了不少。二组那些成员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看着周围被她打趴下的组员,这种能够轻易掌握别人生命的感觉,很奇妙。 萧洁苦涩的笑了笑,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吸血鬼会那样对待半吸血鬼和人类。 如果这些人对你来说和蝼蚁一样脆弱,难道你走路的时候会细看自己脚下,踩死了多少只蚂蚁吗? 萧洁看着比武台下的秦曼和叶瑾晨,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很相配。她为自己以前的痴心妄想感到十分可笑,她有什么资格站在叶瑾晨身边,这世上,只有秦曼才最适合叶瑾晨的那个人,反之亦如此。 曾经心底对叶瑾晨的执念,在想明白的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最后,萧洁轻松战胜对手,成为疾风堂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组长。而另一边·的比武台上,修名则以碾压的方式成为了一组组长。 “恭喜,你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吗?”陈羽笑着向萧洁祝贺到。 “嗯,回去之后,替我好好照顾义父。”萧洁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陈羽看着眼前气质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萧洁,过去没能说出口的话,现在更不可能说出来了。现在的他和萧洁,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留念不舍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萧洁,转身那一刻,眼泪还是不争气的留了下来。默默守在心底十多年的人,放弃她像剜心一样的疼,小洁,以后你一定要过的幸福啊! 第三十章 离心 萧洁把揉了揉自己酸胀无比的眼睛,她刚从外面出任务回来,这次任务的对象有些难搞,她已经整整两天没合过眼了。 萧洁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透透气。打开车窗的瞬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好奇的把车往前开了开,原来这附近开了一间酒吧。 看着酒吧里走出来的男男女女,萧洁一下来了兴致。她把车停好后,直冲酒吧走了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配上强节奏的鼓点,让人本能的想跟着音乐一起摆动。 舞池头顶五彩斑斓不停闪烁的灯光,让昏暗的酒吧多了一层迷离的意境。萧洁看着舞池里拼命摇曳生姿的年轻面孔,这附近有大学吗?怎么这么多年轻孩子? 酒吧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一群陌生人之间相互搭讪,也丝毫不会感到尴尬。 酒精既可以让人变得热情如火,也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在这里,也许只需一秒,你就会对面前的陌生人产生好感。所以也就导致很多心怀不轨的人,把这里当做寻欢作乐的地方。 萧洁一身紧身皮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过人的容貌,引起了不少男人的注意。好几个上前搭讪的男人,无一例外,都被她冷言冷语给赶走了。 “有事?” 萧洁转头看向身旁盯了她许久的漂亮女人问道。 “你好,我叫澜清。我刚刚看你赶走了好几个男人,怎么,你讨厌男人吗?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啊?要不我陪你聊聊。”澜清说完走到萧洁身边坐下。 “我性取向正常,不喜欢女人。想搭讪,我劝你乘早换个人。”萧洁推开澜清好意递过来的酒杯,皱眉冷冷地说到。 “你误会了,我喜欢的也是男人。酒吧里如此喧哗嘈杂,你却孤单一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正好我也是一个人来的,所以就想着过来找你聊聊天。女人嘛?喝闷酒无非就是为了一个情字,怎么样,把你的故事和我说说呗?” 澜清满脸八卦之色,靠近萧洁耳边低声说道。 “多管闲事” 萧洁懒得搭理这个故意前来搭讪的女人,说完直接扔下钱转身离开酒吧。这个女人有问题,她刚刚竟然企图利用声音,控制诱导自己。 澜清别有深意的盯着萧洁离开的背影,萧洁对自己的抵触,她并不在意,反正以后接触的机会多得是。 最近一段时间,洛城入夜之后治安不是很好。肖坤把疾风堂的三组人全给派了出来,专门对付在洛城随意伤人的吸血鬼。 隋阳巡逻到街心广场附近,刚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突然一个深受重伤的女人从天而降砸在他了面前。紧接着,一股诡异的香味从女人身上飘了出来。慢慢的,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越来越饿。 任凡站在墙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女人身上,醉心享受美食的隋阳,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怎么回事?” 萧洁一回到疾风堂,发现自己的组员们全部都围在了一起。圈子中间地上坐着浑身是血,双目呆滞的隋阳。 “组长,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进炼狱堂,我不要。” 隋阳看见萧洁回来,想看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冲到她跟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让萧洁救他。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洁看着惊恐万分,心神飘忽不定的隋阳,估摸着就他现在这个情况,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她好将视线转向在场的其他组员。 “组长,隋阳今日出门前,忘了吃抑制剂。他在巡逻过程中正好碰到有人受伤,所以一不小心咬死了两个人。组长你帮帮他吧,他真不是故意。” “是啊,组长你帮帮他吧,帮他向上面求求情。”组里的其他人纷纷替隋阳向萧洁求情。 “帮他?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帮他。都告诫过你们多少次了,出门前一定要记得喝抑制剂。”萧洁脸色铁青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隋阳。“现在闹出两条人命,按阁里的规矩,不只是隋阳,我作为组长看管不力,也要跟着一起受罚,你们告诉我,我怎么帮他?”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萧洁的质问。 “再吵什么?” 隋阳看见朝这边走过来的叶瑾晨,身子发颤斗如筛糠。他心如死灰的瘫软坐在地上。 “坏了规矩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有什么好争的?” 叶瑾晨听完萧洁禀明完前因后果后,很快便有了决断,吩咐人把隋阳押进了炼狱堂。 而之前那些吵着让萧洁替隋阳求情的组员们,看着叶瑾晨的那一刻,瞬间蔫了下来。 “嫚儿,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自家组员提起二组隋阳的事。知道他是无心之失,心地善良的修名,立马赶回别墅。想找秦曼求求情,放了他。 秦曼正在书房看书,斯莫懒洋洋的趴在她脚边打盹。斯莫看见修名进推门来,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趴在秦曼膝盖上,占有性的拒绝修名靠近。 修名看着斯莫幼稚的举动,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人一蛇相处快一个月了,斯莫还是这般不待见他。 “今天瑾晨处置了二组一个叫隋阳的组员,事情经过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我知道杀人不对,可隋阳也不是故意的。食血是我们的天性,更何况面对一个深受重伤,浑身鲜血躺在自己面前的人类。” 修名看秦曼神情有些松动,继续说道:“我相信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抑制剂,即便是你我也很难保证不失控。隋阳是残阳阁的老成员了,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要是这样随意处置,难免会寒了阁里其他人的心。” “那好吧,这次可以酌情从轻处置。可他毕竟犯了错,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秦曼知道修名心性善良,但规矩就是规矩,该罚还是要罚。 “谢谢。”修名听见秦曼决定放过隋阳,深深地松了口气。 “隋阳你说我们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了区区两个人类,叶大人居然要如此重罚你。要不是有一组组长修名求情,真要关进炼狱,你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旁边另一个组员听后,紧接着说到。 “还有萧洁,明明她才是我们组长。却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我看咱们还是申请调到隔壁一组吧,至少那位不会推卸责任,还能保咱一条命对吧。” “好,我们向肖坤大人申请调组。”提议一出后,组里十几个人纷纷响应,聚在一起向肖坤办公的地方走过去。 “大人,阁主接受修名提议放了隋阳。现在二组所有人都在我那,嚷嚷着要换到一组,现在该怎么办?”肖坤小心打量着叶瑾晨神色,为难的问道。 “想换组,没问题,但是要按照规矩来。你让他们和萧洁到比武台等着,我亲自督场。只要他们能打赢萧洁,我可以同意他们换组。” 所有人收到消息来到比武台,看着站在擂台上的萧洁,底下站着的十几号人开始有些犹豫起来。萧洁作为他们组长,实力有目共睹,他们这些人不根本打不过她。 “怎么,又不想换组了吗?要是不想打,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二组好好待着。” 叶瑾晨眼神扫过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们一起上吧,只要你们能打赢我,作为组长我允许你们换组。”有叶瑾晨在一旁场子,萧洁心里平静踏实了不少。 众人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纷拥而上,向萧洁发起进攻。不过就像之前预料的一样。十几号人全被萧洁给打趴下了。这场换组的闹剧,轰轰烈烈开始,草草收场结束。 隋阳从地上爬起来后,径直走向修名,用手捂住胸口,单腿屈膝发誓跪在他面前。 “大人,您今日救了我,今后我这条贱命就是您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当着叶瑾晨和萧洁的面,隋阳这番表忠心的举动让修名觉得十分无措。他尴尬的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两人。 “恭喜,这么简单就收获了一枚心腹。” “我...” 叶瑾晨调笑的话,修名接不上来。 “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的。”叶瑾晨说完板着一张脸转身离开比武场。 很久没回来了,叶瑾晨自嘲的笑了笑,这次回来居然会对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感到陌生。 秦曼看见叶瑾晨推门走进,心里顿时有些小紧张,从叶瑾晨搬出去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斯莫看见来人是叶瑾晨,晃悠悠的爬过来亲昵的蹭着叶瑾晨的裤腿。 “怎么想我了?霍这一身肉,最近伙食看来挺不错,都喂胖了少。” 叶瑾晨蹲下,捏了捏斯莫浑身的肉肉。这小家伙以前在他面前傲娇的紧,这一段时间不见,反而开始黏他了。 “熏香?”叶瑾晨闻着书房里熏香的味道,皱眉的看向秦曼。 “修名放的。” “你向来不喜欢熏香这种东西,闻不习惯为什么不告诉他。我把你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委屈自己来迁就他的”叶瑾晨径直走过去掐灭了熏香。 “二组的组员闹到肖坤哪里,吵着要换组,还好萧洁自己争气,把人都留了下来。” “为什么?”秦曼不解问道。 “我按照阁里的规矩,下令把隋阳关进了炼狱堂。萧洁没修名有本事,能把隋阳从里面捞出来。二组的人自然不服萧洁这个‘无用’的组长,都寻思着想调到一组,得个保命的护身符。” 叶瑾晨回答道。 “对不起,因为我思虑不周,让你和萧洁难做了。” 叶瑾晨怼完秦曼,看着秦曼低头懊悔的的样子,自己又开始心疼起来。 “曼儿,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会立下规矩,严惩伤害无辜的人。”叶瑾晨帮自己和秦曼倒了杯茶,然后坐在了秦曼对面。 “记得,曾经一组有个组员出任务的时候,忘了带抑制剂。控制不住,吸干了好几个人。他回来之后,因为有肖坤求情,就没有对他进行处罚。”秦曼一边回忆,一边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经过这件事后,阁里的人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伤人、杀人事件。眼看事态慢慢失控,才不得已立下规矩,严惩加害者。” “对不起!”秦曼明白叶瑾晨的意思,他是担心这次破例以后,往事又会重演。 “曼儿,你一直极尽所能想要保护这些人类,可对食物、鲜血的渴望是吸血鬼的本性。如果我们手段不够狠厉,怎么压得住他们,来保护人类。”叶瑾晨趴在桌子上,真诚的看着秦曼。 “抱歉,我做决定总是感性大于理性,不能顾全大全。以后残阳阁的事统统由你决断,我不在干涉。” “你说不能让吸血鬼成为人类的末日,所以一手创立了残阳阁。你怎么舍得就这样扔下它不管了?今后要是有什么拿不定的主意,我们两个商量过后,再做决定不就好了吗。” 叶瑾晨温柔的看着秦曼,你不忍心处罚的人,我来处罚。你要守护的人,我替你守护。我只愿你每天开开心心,做自己就好。 “嗯,你很久没回来了,嬷嬷挺想你的,今晚留在家里吃饭吧。” “好啊!”叶瑾晨嘴角笑的格外灿烂。 第三十一章 夜袭 微凉寂静的夜空中,原本圣洁无暇的月亮,不知何时泛起了血红色,诡异的血色从中心向四周慢慢扩散开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林里,疾行的脚步摩擦着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凌晨三点,累了一天的人们早早进入了梦乡。只剩下几个网瘾极深的少年,趁父母睡觉后,半夜爬起来重新打开电脑,在网游的世界里奋然鏖战。 玩的兴起的少年,隐隐约约听见自己窗户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着玻璃。那声音有点像课余时,班上调皮捣蛋的同学,用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他的房间可是在二楼,是小鸟吗? 他摘下耳机好奇的走到窗边,就在拉开窗帘的瞬间,伴随‘嘭’的一声玻璃爆裂的声音,一团黑影破窗而入。 少年还没来得及看清黑影的长相,就被一只有着尖锐指甲的手,像子弹一样快速穿破了胸膛。幸运的是肉体撕开的速度非常快,男孩保持着手拉开窗帘的姿势倒地身亡,一点疼痛都没有,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睡在隔壁的父母,听见儿子房间的响动,连忙起身过来查看。随后房间里又多了两具尸体,和一个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血兽。 紧接着由近及远不断传来惊恐的哀嚎声、哭喊声还有血兽兴奋的吱吱声,一时间乌云笼罩了整个蓝城。 “昨晚蓝城发生了袭击案,伤亡惨重。他们传来示警,让我们最近小心点。” 叶瑾晨将蓝城那边传过来的现场照片拿给秦曼。 秦曼伸手接过照片,照片中的受害者和吉萨受害者死状一样,是血兽干的。除开吉萨那一间,他们居然还有其它的实验室,徐福究竟想要做什么?消灭人类,统治世界? “调查徐福行踪的事,有结果了吗?”秦曼接着问道。 叶瑾晨摇了摇头,“没有,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到现在都找不到关于他的丁点消息。” “我担心他们下个目标会是我们,小晨,让肖坤他们提前布防,做好眼睛。” 周琦得意洋洋的从议事厅里走了出来,澜清大人对昨晚的突袭十分满意,她在爷爷面前大肆夸奖了自己一番。 周琦看见远远走来的任凡,昂起头,迈着大步脚下生风的正面迎了上去。 任凡是二代血脉那又怎样,还不是低自己一头。以前有个靳浩在他头上压着,现在靳浩走了,这一代谁还能比得过他。 “任凡,把你手上的人交给我。澜清大人说了,接下来的行动由我全权负责。”周琦带着命令的口吻向任凡吩咐道。 “既然是澜清大人的意思,我自当遵从。”任凡带着假笑的面具看着周琦,将心中的不满,尽数吞了下去。 周琦看着任凡万分不满憋屈的样子,难掩脸上的得意。他上前挥手弹了弹周琦的肩膀,靠在他耳边。 “人生在世,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不过就是大人捡回来的一条狗而已,老老实实的摇尾乞怜才是生存之道。丑角儿就是丑角儿上不得台面,不要贪图妄想根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内心极度阴郁敏感的任凡,被周琦的挑衅给气笑了。他看着笑的十分欠揍的周琦,真想把他嘴给撕烂,不就是有个当长老的爷爷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狗又怎么样,他好像忘了,狗也是吃肉的。 林湛喝的半醉,踉跄的从酒会里走了出来。他提前把司机给支了回去,说是要尽情享受在迷蒙状态下飙车的快感。 “小鬼,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赶紧回家找你妈妈去?” 林湛在酒店地下车库碰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孩子挡在他车前,默默低头没有说话。 “喂,你听到没,赶紧给我把路让开。” 林湛上车后,看见小孩像木头一样立在车前,一动不动,于是打开车窗冲他恶狠狠地说到。 林湛吼完后看孩子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失去耐心的他,走下车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 等他走到孩子面前,孩子抬起头,沾满血沫的尖牙和冒着寒光的暗红色双眸一下子把林湛的酒给吓醒了。 林湛还没有反应过来,孩子就已经跳到他的身上,孩子张大嘴对着他,腥臭的热气从嘴里散出来,呼了他一脸。 这死孩子力气大的惊人,锋利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胳膊肉里。林湛忍痛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后推,好让孩子满口尖牙的嘴,离自己脖子远点。 林湛托着孩子,孩子的重量全压在他胳膊上,双方一度僵持不下,他的胳膊也越来越酸,就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道寒光从孩子背后闪过,来人手起刀落,孩子立马在林湛手上失去了生气。 “朱杨,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湛连忙扔掉手里的孩子,惊讶的看着帮他解决掉麻烦的人。 朱杨打量着地上被他一刀劈死的怪物,前天蓝城遇袭的时候,他正好也在,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跑到汾城来了。 “你喝酒了?”朱杨凑近林湛,用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从他身上飘了出来。 “就喝了一点”林湛看朱杨靠过来,往后退了退。 “司机了,林湛你该不会又打算喝醉了出去飙车吧?” 上次林湛和汾城的一群富家子弟,喝了点马尿之后跑到凌峰山的盘山公路上飙车。 他为了超前面的车,到了大拐弯的地方也没减速,车子直接冲出公路,从三百米高的半山腰,掉下了悬崖。好在林湛身手敏捷,皮糙肉厚的,从车上跳下来只受了点轻伤,不过他的车可就不像他这样幸运了,摔在山脚下,砸了个稀巴烂。 “怎么会,对了这个是什么东西?” 林湛害怕朱杨再追问下去,露出马脚,连忙指着地上的孩子转移话题问道。 “你不知道?叶大人不是寄了信过来吗?你没看?” 叶瑾晨收到蓝城的示警,立刻给汾城发了消息,只不过林湛还没来得及看罢了。 “我为什么要看他的信啊?” 林湛想起叶瑾晨,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次秦曼在他古堡里出事,叶瑾晨跑到汾城,二话没说,上手就狠狠修理了他一顿。 “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呢?”朱杨含笑的看着表情十分憋屈的林湛。“谁让你总是不吸取教训,租出去之前也不探探人家底细,吃亏了吧,活该。” “朱杨,你要搞清楚,你已经不是残阳阁的人了,现在我才是你老大,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林湛拍拍胸脯为自己壮壮胆,大声指责朱杨跟他说话的态度。 “哦,既然这样,那以后凌霄阁的事,还是大人您自己亲自处理吧!”朱杨弯腰尊敬的拱了拱手,然后毫不拖泥的转身离开。 “哎,别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林湛看朱杨把自己的话当真了,一下子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他一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阁里繁杂的事物,头就涨的厉害。 林家就林湛这一根独苗,凌霄阁的重担早早就交到了他手上。林湛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整日就想着怎么吃,怎么玩。论吃喝玩乐,他是样样在行,可是让他管理凌霄阁,简直是一种痛苦折磨。 要不说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就在林湛打算从凌霄阁跑掉的时候,在外面捡到了身受重伤的朱杨。 朱杨惊人的管理天赋,让林湛欣喜若狂。不惜以救命之恩为要挟,要死要活的把他从残阳阁给要了回来。然后调头就把阁里的事全丢给他,自己则每天天南海北到处玩。 “大人您回来了,洗澡水我已经给您放好了”女孩看见林湛他们回来,高兴的迎了上来。她说话声音娇滴滴的,听上去非常动听。 肤若凝脂,柳眉杏眼,盈盈一握的细腰,十分惹人怜爱。朱杨转头看向林湛,艳福不浅啊!这人最近胆子肥了不少,平常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把人给带了回来。 “不是,你听我解释。” 朱杨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的林湛心里直打鼓。他不好意思当着方若的面,说她是被自己买回来的。连忙将朱杨拉进自己房间,再和他解释。 “什么,你花了两亿美金把她买回来。”朱杨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湛,整个人几乎濒临暴走的状态。 “林湛,你再怎么胡闹也要有个度,你知道两亿美金意味着什么吗?你就为了裆下的几两肉,一夕之间花光了两亿。” 林湛顺着朱杨不怀好意的视线,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下身,他怕盛怒中的朱杨,一时激动把自己给阉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人是秦曼买的,是她因硬塞给我的。”林湛欲哭无泪,急的整张脸涨的通红。 “阁主要买的,她买一个女人回来干嘛?还有她为什么要把人塞给你。”林湛的话,朱杨怎么觉得不太可信了? “因为钱是我出的啊!” 林湛提起钱,自己也心疼的厉害。半抱怨,半不满的将那天拍卖会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给朱杨解释了一遍。 “阁主还是这样善良,你啊,这次是阁主就算了,下次别在这么傻乎乎,花了钱还惹了一身骚。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朱杨听说人是秦曼要买的,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你给我站住,什么叫是秦曼买的就算了,亏了两亿的人可是我啊!” 林湛生气的看着朱杨离开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前后的态度变得也忒快了点吧。秦曼买就是应该的,他买就是乱花钱,还能在偏心点吗?他是不是忘了,现在是谁在给他发工资啊! 第三十二章 约会 天朗气清,蓝湛湛的天空中万里无云。和煦的微风吹散了胸中的闷热,修名和秦曼手牵着手惬意的走在大街上,太阳照在身上的温度刚刚好。 “很久没有像这样和你一起单独出来了,我有些紧张,你呢?” “我也是” 秦曼看了看修名,低头笑了笑。她也是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的和别人出来约会,她还记得当年每次在海棠林见到修名的时候,心里也像现在一样既紧张、又期待。 约会是修名提出来的,他和秦曼之间错过了太久、太久。那股不明显的陌生感,需要很长时间的共处和陪伴来修复。 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修名,为了这次约会,做了不少功课,提前在网上搜了不少关于约会的攻略和计划。网上的消息又多又杂,他特意过滤了不少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修名带着秦曼来到洛城最著名的情侣餐厅,两人在预先定好的座位刚坐下没多久,服务生就送上了一束玫瑰花。 “上次在机场你拒绝了我送的玫瑰花,这次不会了吧?”修名开玩笑的把玫瑰花送给秦曼。。 那是在去吉萨的机场,当时修名还叫靳浩。油嘴滑舌的‘靳浩’长着一张和修名一样的脸,让秦曼对他倍感排斥和讨厌。。 “谢谢” 秦曼惊喜的接过玫瑰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她没想温润、腼腆的修名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正直饭点,来餐厅吃饭的人有点多,店里上菜的速度很慢。秦曼撇了眼左边一桌相互亲密喂食的一对小情侣,尴尬的收回视线,将头转向另一边。 而右边此时恰好也来了一对小情侣,热恋中的小情侣,毫不忌讳旁人的眼光,分开坐下前还来了个甜蜜的kiss。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吗?在公共场所也不收敛一点。两个外表看似年轻,心里却已经千岁的老人家,看到这些极富冲击性的场面,心脏多少有些超负荷、遭不住。两个人面对面不停的做着各种不自然的小动作,用来掩饰心底的尴尬。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最后秦曼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就提议换个地方。 “好” 修名听了秦曼的话心底松了口气,这种尴尬的氛围着实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从餐厅出来后,寻了个环境清幽,没人的咖啡馆,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说说话、聊聊天也挺好的。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动之人,其实要不是因为斯莫一直缠在秦曼身边,他们大可坐在家里的庭院当中,晒晒太阳,看看书,培养培养感情。 “这个送你。”修名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小木盒递给秦曼。 “是什么?” “你还记得当年你被徐福带走前,我说过要送你礼物吗?打开看看。”修名期待的想知道秦曼看到礼物的样子。 “你亲手雕的?” 秦曼伸手接过木盒,打开后发现是一只做工精美的凤凰桃木簪。原来他之前神神秘秘的就是为了准备这件礼物。 “嗯,喜欢吗?” “喜欢,这么多年过去,难得你还记得这件事。” “当然,关于你的一切,我自然记得。” 秦曼因为修名的话,开心溢在脸上泛出淡淡的粉色 。 “可惜我只会做这些没用的小物件,现在大家束发都已经不用木簪了” “没关系,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秦曼看修名心情有些失落,出声安慰道。 “嫚儿,关于前段时间蓝城发生的夜袭,我脑海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想法?” “你不是想救那些被徐福制成血兽的吸血鬼和人类吗?万变不离其宗,我觉得要想救他们,应该先搞清楚徐福是怎么把吸血鬼给造出来的。虽然当年我没有亲自参与徐福的试验,但跟了他那么多年,从他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我在想我们要不打开秦陵墓,找出徐福当年藏起来的丹方。弄清楚他是怎么制造吸血鬼后,对症下药找出破解之法。到时候别说是血兽,说不定还可以改变吸血鬼的体质,把吸血鬼转换成正常人。你觉得了?” 修名再一次提起想要开启秦陵墓的事,认真分析秦陵墓开启的好处,口干舌燥的极力劝服秦曼接受自己的提议。 秦曼很犹豫,虽然修名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不行,秦陵墓出世风险太大,在不能确定能研制出解药之前,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修名本以为依照秦曼对人类怜悯心,应该会爽快答应自己的提议才是,没想到她居然果断的拒绝了。 “嫚儿,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是研制解药的唯一机会。” “这...我需要和小晨商量一下。” 秦曼看着修名不悦的神情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你,只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让他知道。” “嗯,我懂。”修名勉强提起微笑点头应到。 萧洁路过‘夜归人’,想着好久没和月娘喝酒聊天了,便拐进去打算找她喝点小酒。自从她接任务来过几次后,就和月娘成为了很聊得来的酒友。 “萧小姐来了,今天想喝点什么?”酒保看见萧洁进来,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你们老板娘了?”萧洁扫了一圈,没看到月娘人。 “老板娘在后厨,我去叫她。” 萧洁在等月娘的时候,刚准备让人上酒,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推了杯酒放在她面前。 “这么巧,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这次总该赏脸喝一杯了吧?”澜清面带笑容,将手里的酒放在萧洁面前。 “是你,这个酒吧和上个可是隔得很远。老实交代,你是谁?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萧洁从身上抽出匕首抵在澜清腹部,眼神凌厉的盯着她,好似只要发现对方说假话,便会毫不留情的将匕首刺进她腹部。 “误会、误会。”澜清推开匕首,“我和这间酒吧的老板娘是好朋友,今天是来看她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你。” “月娘快来,快帮我和这位小姐解释、解释,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可能会折在你这里。”澜清冲远处的走来月娘,连忙招了招手。 “你认识她?”萧洁看向月娘问道。 “是啊,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怎么啦?你俩也认识。”月娘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 萧洁看月娘不似在说假话,不甘心的把匕首收了回来。 “既然是月娘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澜清的朋友。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将之前的不愉快统统忘掉。”澜清好像看不到萧洁的黑脸一样,自顾自的举起了酒杯,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喝。” 萧洁说完站起身来,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性,和她待在一起久了,会让自己觉得浑身不自在。萧洁不想和她有过多纠缠,像上次一样干净利落起身离开。 澜清看着萧洁离开的背影,收起嘴角的笑容,眼睛里渐渐泛起不怀好意的寒光。 切,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血统低贱的半吸血鬼吗?现在得了好处转化成二代,有什么好得意的。难得她肯屈尊降贵、好言好语想同她交个朋友,没想到萧洁竟然这般不上道,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故作姿态、拿翘不搭理她。 “澜清大人,不知道你找萧洁所谓何事?” “不关你的事就别多嘴,老老实实做好你该做的事。”澜清横了一眼月娘,话中满是不赖烦。 “是,澜清大人,请问任凡哥最近过的还好吗?”月娘小心翼翼,卑微的开口问道。 “只要你按照我们的吩咐把事做好,我会让他来看你的。” “谢谢!”月娘听后,言语间透着满满的高兴和期待。 萧洁走出‘夜归人’没多久,看见迎面走过来的人,连忙调头往回走。 隋峰眼尖的发现了想要逃走的萧洁,上次在酒店被萧洁暗算昏了过去。从来没吃过暗亏的人,被彻底勾起了兴趣,为了找到萧洁,他把蓝城翻了个底朝天,没想到她人居然躲在洛城。 那日隋峰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门禁卡不见了,听到徐成的死讯,就隐隐约约查觉到可能是萧洁干的。他去了案发现场,能够想出这么残忍的杀人方法,是个狠人。 萧洁狠辣的手段不但没有吓退隋峰,反而让他觉得这个女人性感极了。激起了内心好胜的征服欲,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从刚才开始隋峰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我知道那晚三楼的事是你做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隋峰神秘的冲萧洁眨了眨眼。 “人死在我地盘上,可是给我惹了*烦,你不应该补偿补偿我这个无端被你卷进事件中的人吗?” 萧洁听到隋峰并不是来找她麻烦,也不打算出卖她,便将藏在身后的匕首往袖子里收了收。 “哎!你去哪儿啊?”隋峰加快脚步,跟萧洁并行走在一起。 “我隋峰年轻有为,在蓝城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身价上亿,有车有房。当我女朋友吧?要知道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好多女人上赶着,排队都求不到了!” “砰” 萧洁借机把隋峰带到暗巷,快准狠,一拳击昏了在她耳边呱噪不休,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打晕之后,她把人往巷子深处拖了拖,随手用旁边的垃圾袋把他埋了起来,再用从他身上搜到的手机,打给司机,让司机来接他。最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离开。 第三十三章 受伤 从蓝城遇袭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月。这一段时间所有人都紧绷着,防范敌人随时可能来袭。 下午六点钟,已近日薄西山,太阳和地平面连成了一条直线。 一个六七岁扎着双马尾辫的小姑娘,拿着冰淇淋蹦蹦跳跳的走到秦曼他们别墅面前,随手扔下了封信,丢在铁门边。 斯莫等到小姑娘走远后,才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 斯莫自己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它非常喜欢小孩,很想跟他们玩在一起,打成一片。 可是这些脆弱的小东西非常害怕它,每次只要远远看见它,就立马调头逃走。 受过几次挫折和打击之后,斯莫学会把自己藏起来,免得吓坏他们。它费了老大功夫才把地上的信捡起来含在嘴中,带回了家。 晚上10点多,秦曼回到家,斯莫正躺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里放的猫和老鼠。斯莫不喜欢其它动画片,就喜欢猫和老鼠。 永远抓不住老鼠的汤姆,和总把笨猫气得跳脚的杰瑞,两人之间啼笑皆非的火花,套路与反套路,总能逗得斯莫哈哈傻笑。 秦曼坐到沙发上,宠溺的摸了摸斯莫的头。 斯莫看见秦曼回来,连忙溜下沙发,跑向自己的小窝,在里面倒腾了一会儿,献宝似的,把今天下午在门口捡到的信交给秦曼。 “这是什么?” 秦曼打开信,看了眼信上的内容,整个人眉头皱得紧紧地。 “怎么啦?” 修名在厨房冰箱里拿了几袋血浆,一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秦曼,脸色异常难看。 秦曼把信递给修名,修名看过信之后,脸色比秦曼黑的更加厉害。 “谁送的信?” 秦曼摇了摇头:“斯莫给我的,不知道谁给它的?你怎么看?” 斯莫发现秦曼看过信后,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它伸出信子,像小狗一样不停地,轻轻舔着秦曼的脸,希望可以让她心情变得好点儿。 这封信写得很简单,寥寥数字,清晰的罗列出了血兽的下个袭击地点和时间: 洛城南郊公园 今晚丑时 血兽来袭 “我觉得寄这封信的人,一定别有目的。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陷阱,请君入瓮,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我觉得我们今晚还是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落入敌人诡计。” 这封信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单凭这十几个字,没办法说服他相信,今天晚上会有敌袭。慎重起见,修名觉得他们没必要去南郊探个究竟。 秦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离丑时不到两个时辰,现在赶过去完全来得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是陷阱,我也要亲眼过去看看。” 秦曼想了想。很快就有了决定。 “不行,我还是觉得就这样过去太过草率冒险。”修名过于谨慎的性格,不赞成秦曼像这样冒然行事。 “没关系,我打电话通知小晨,多带上几个人。我相信以我们几人的身手,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修名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南郊公园,把车子藏好后没多久,叶瑾晨也带人赶了过来, 南郊公园附近有一大片老旧的居民区,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要开始拆迁,进行城区升级改造。 秦曼他们藏在公园的树林里,这片树林是郊区通往城内的必经之处,也是藏身的好地方。 凌晨两点,就在众人耐心几乎快要耗尽的时候,林子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周琦按照事先拟好的计划,带上人和十只血兽埋伏在南郊周边。只等夜深人静后攻进城内大杀特杀。 他看着身边兴奋不已的属下,听着血兽重重的喘息声,体内的嗜血因子也跟着一起躁动不已。 “杀” 周琦吹响控制血兽的口笛,藏在树林里的吸血鬼和血兽像鬼魅一样,飞快地疾行在夜色中。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给遮住了,秦曼他们躲在树上,只看见数个模糊的黑影,在林子中窜来窜去,快速像他们这边靠了过来。 夜袭的消息竟然是真的,秦曼非常庆幸,幸好他们今晚来了。庆幸之于还有些后怕,要是今晚没来,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惨死在他们手上。给他们传递消息的人究竟是谁? 周琦他们被月色下从天而降的伏兵,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惊慌不已的看着秦曼他们,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晚会来袭击洛城。 惊吓过后,周琦这边很快调整了状态。两方人马交战片刻后,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秦曼,反而被周琦他们有反压的趋势。 这次出现在南郊的血兽,实力竟然比上次吉萨实验室里的那只更强。漫天的血腥味儿,激的原本嗜血的血兽更加狂躁,实力也跟着暴涨。 秦曼他们这边,除了她自己、叶瑾晨和修名外,其他人在血兽手中根本走不过一招,就会瞬间被血兽撕成碎片。 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叶瑾晨、秦曼和修名,刻意引导血兽走出交战区。三人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十只血兽中间。剑气所到之处,血兽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血兽一走,周琦这边战力骤降,战况一下子扭转了过来。肖坤和萧洁两人快速游走在人群中,像和时间竞赛一样,飞快地收割着地方性命。 眼看形势一边倒,没有获胜的可能性。周琦毫不犹豫的丢下自己手下,转身逃跑。 “抓活的。” 秦曼话音刚落,修名的软剑一剑刺穿了周琦的胸膛,周琦毫无反抗之力,立刻倒地气绝身亡。 叶瑾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修名,这个人有问题,明明可以收手,他是故意要杀周琦。 巫门的二长老周放,周琦的爷爷,在周琦走后没多久,也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 信中写着南郊公园里有埋伏,要是不想周放死,让他赶紧带人去救周琦。 周放刚赶到公园,就看到眼前目眦尽裂的一幕。他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满头银发的老人家,抱着孙子的尸首失声痛哭。周琦爸妈走得早,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从小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周琦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现在周琦死了,周放整个人都魔怔了,带着人不要命的和秦曼他们厮杀起来。 周放像毒蛇一样盯着修名,这就是害死他孙子的罪魁祸首。他举起剑,直奔修名而来。 修名武功高强,剑术超群。周放攻势虽猛,却被打的节节败退。知道自己打不过修名,悲痛欲绝之际,周放迎着修名的剑直直撞了上去。 修名被周放不要命的举动给惊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周放给牢牢抱住了。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周放打算自爆,和他同归于尽。 “修名” 秦曼见状脑袋一片空白,想都不想的冲了上去,想要救出修名。 她不顾一切往前冲,突然从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把她往后扯。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快速掠过,呼吸之间,叶瑾晨赶到周放身边,聚力挥剑砍断了他的胳膊,然后一脚把修名踹开。 修名被叶瑾晨踹离了爆炸中心,可他自己却没能幸免于难。虽然他反应极快,立马抽身往后撤。可还是被爆炸波及,震飞了出去。 “小晨” 秦曼面无血色的看着被炸飞的叶瑾晨,她飞快冲到叶瑾晨身边,她双手颤抖的扶起叶瑾晨,叶瑾晨浑身上下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不断的从他嘴里流出。 “小晨,小晨” 秦曼六神无主的看着浑身是血的叶瑾晨,整个人的世界都崩塌了,眼泪无意识的哗哗往外流。 另一边的修名,不敢置信的看着晕过去的叶瑾晨,他没想到,叶瑾晨居然会舍命救他。 第三十四章 军部 卧室里,昨晚被救回来的叶瑾晨,正昏睡躺在床上。秦曼坐在床边,静静守了他一夜。 叶瑾晨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强,身上因为爆炸绽开的皮肉,经过一夜的休整,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人还没有醒过来。 秦曼红着眼眶,盯着床上的叶瑾晨愣神发呆,昨晚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叶瑾晨,后怕和悔恨几乎同时淹没了她。要是叶瑾晨出了事,她要怎么和嬷嬷交代。 叶瑾晨昨晚受伤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秦曼不敢把他带回家,怕嬷嬷看见了伤心难过。思前想后,她把叶瑾晨带回了他自己的房子。 这还是秦曼第一次来叶瑾晨的房子,房子十分简陋,楼上楼下,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一个衣柜,这就是房子里所有的家当。 打开衣柜,里面只挂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而从别墅里带出来的那只箱子,原封不动的锁在了角落里。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寂静的可怕,像宾馆一样,没有半点烟火味。, 秦曼走出叶瑾晨房间,靠着墙边坐在地上,看着空无一物的走廊,自己为什么要同意让他搬出来了?那也是他的家啊! “叮铃铃” “什么事?” 秦曼从口袋掏出手机,电话是肖坤打来的。 “阁主,时间已经到了,军部的车子已经到楼下了。” “好我知道了,你派人替我好照顾好小晨。” 秦曼换上昨晚萧洁连夜帮她从别墅取来的军装,剪裁合体、笔挺的白色军装套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十足。 秦曼走下楼,离开前看了眼门上的密码锁,昨晚他们回来,被密码锁挡在了门外,秦曼把所有有关于叶瑾晨的数字都试了一遍,到最后还是肖坤灵机一动,输入了秦曼生日,才打开了密码锁。 军部议会厅里面坐满了人,投影幕布上清晰的播放着蓝城那晚发生的的袭击案。在座的都是上过战场,真枪实弹干过仗的,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可还是被幕布上的景象吓得够呛。一个个脸色泛白,拼命忍住心头的恶心,不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见来了吗?这些吸血鬼已经失控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我觉得我们应该彻底解决了他们,以绝后患” 赵信对在场众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接着说道。 “还有残阳阁的那些人,人类和吸血鬼合作,本身就是笑话。,我建议拿他们第一个开刀,以儆效尤。” “老匹夫你在放什么屁话,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残阳阁在洛城坐镇,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你以为吸血鬼都像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歪瓜裂枣一样好对付吗?” 宁重听了他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军人不喜欢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一言不合就当面直接开呛。 “宁重你不要欺人太甚。” 赵信被他气得脸色发青,他知道人人都说他是靠裙带关系才走到今天。 他不像宁重战功显赫,之前也是因为查处了好几个地下赌场,然后被老师提拔到现在的位置。所以他这个没有立过多少军功的少将,成了整个部队的笑话。 因为老师的关系,从来没有人胆敢当面说他闲话,现在被宁重拆穿当众羞辱,赵信在心底把宁重狠狠记恨上了。 众人噤若寒蝉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他们在座的除了老神在在坐在两人中间的海铭,其他人最高的官职也不过是大校,哪敢介入两个中将的争端。 “海铭,你怎么看?” 宁重推了把坐在中间闭目养神的海铭,不管他怎么装死,战火最终还是蔓延到了他身上。 “啊,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我孙子昨天闹脾气,不肯睡觉,非吵着我跟他玩。这人老了,一熬夜就容易精神不济,两位还请多多海涵。” 海铭说完,立马打了个哈欠,好像在印证自己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宁重被海铭和稀泥的态度给气笑了,他看出来了,从海铭这里是得不到任何支持的。 他、海铭、赵信都有各自的老师,分数三个阵营。 对于吸血鬼的态度,他的老师王刚上将主和,希望谋求两方和谐共处。 而赵信和他的老师李丰臣上将则主战,坚持认定只有彻底消灭吸血鬼,人类才能面临崭新的未来。 最后是海铭和他老师林栋上将,职业和稀泥,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谁占优势,他帮谁。以前他们站在自己和老师这边,反对交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会为了获得上面的支持,立刻倒向赵信他们那边。 “秦少校来了” 听门卫禀报秦曼来了,议会厅里的一些老人,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十年前被鲜血染红的议会厅,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秦曼走进门,一代新人换旧人,里面多了很陌生的面孔。她看着自己和叶瑾晨的专属座位上坐了两个新人,看来这里好像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军部最近的开销很紧张吗?连两张多的凳子都没有吗?要不要我回去让人搬两把凳子过来?” “你是秦曼少校对吧,会议桌就这么大,位置都坐满了,在座的诸位官职都比你高,还请你在旁边站一会,旁听我们开会。” 赵信还以为残阳阁的阁主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现在一见大失所望,不过就是一介难堪大任的女流之辈罢了。看来流言是对的,残阳阁有能力的是二把手叶瑾晨,这个女人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来自直男癌的通病,先天瞧不起女人,赵信第一眼就认定秦曼就是个用来做摆饰的花瓶。 海铭和宁重听了赵信的话,齐刷刷的看向他,这人没毛病吧,这么对秦曼说话,他以前就没打听打听过,秦曼是谁吗? 而在场熟悉秦曼的老人们,个个如坐针毡。恨不得自家中将一声令下,立即起身把位子让给秦曼。 “你说什么?”秦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意思是,议事厅的座位,先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还请你站在一旁参加会议。” 秦曼听到一半,当即调头转身,她脾气是好没错,对人类的容忍度也比对吸血鬼的高,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爬到她的头上。 赵信吃惊的看着快要踏出议会厅门口的秦曼,这人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少校而已,竟敢用如此蛮横的态度对待自己。 “秦大人留步,您要是不介意,我的位置可以让给您坐。” 海铭看见秦曼要走,连忙慌张的追了上去。 “对啊!大人,您也可以做我的位子。”宁重连忙帮腔说到。 自家中将起身,两人手下的上校、中校们都坐不住了,齐刷刷的站起来,给秦曼让座。 而另一侧赵信的手下,还在凳子上稳稳当当坐着,两方阵营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是海铭,你是宁重。好久不见,老了不少,没认出来。” 毕竟有十多年没见了,两人今年也快六十了吧,头发花白了不少,秦曼一时没人出来。 “岁月不饶人,十几年不见自是比不上大人您这般健康、硬朗。” 健康、硬朗两个词放在外表二十出头的秦曼身上显得十分突兀,不恰当。可转念一想到秦曼的年纪,违和感顿时消失不见。 秦曼把赵信视作空气一样,走到海铭的座位上坐下,海铭跟着往旁边挪,占了宁重位置,宁重则占了右手边第一个人的位置,以此类推,最后面的一个人主动站了起来,让出了位置。 “大人,叶大人今日怎么没一起过来?”宁重看了半天,发现没看到叶瑾晨。 “他这几天很忙,没时间过来。”提起叶瑾晨,秦曼心里有些不好受,也不是到他现在醒过来没。 “哦哦”宁重当然知道秦曼是在敷衍他,但秦曼肯回答他,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军部开会,岂容他说不来就不来,他把军队当成什么地方了?”赵信满脸怒色冲秦曼质问道。 “好大的官威啊,恕在下眼拙,还未请教,你是哪位?” 进来这么久,在赵信不断努力找存在感的情况下,秦曼终于注意到了他。 “这位是赵信中将,是李丰臣上将的爱徒。” 听宁重这么一解释,秦曼也就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敌意了。李丰臣从小时候就和她不对盘,现在老了老了,也该有七十多了,脾性该更加顽固才对。一系相承的师徒,受他师傅影响,进而对她不满,秦曼也能理解。 “说吧,这次来找我来有什么事?” “大人您可知道蓝城发生的事?” 宁重和海铭对视了一眼,最后决定由组织语言能力稍强一点的海铭问道。 而另一旁的赵信看见他们把自己当做空气,只能悻悻坐下。 “知道”秦曼点头应道。 “我们发现视频中的吸血鬼好像和普通的吸血鬼有些不一样,请问是发生变异了吗?” “你们知道巫门吗?” 宁重、海铭纷纷摇了摇头。 “巫门是最近兴起的一个杀手组织,上次蓝城夜袭就是他们做的,而你们看到的像吸血鬼的东西,并不是吸血鬼,他们叫做血兽。是巫门研制出的一种人形兵器,没有智商,只知道杀人,实力和目前和三代差不多。回去之后,我会让肖坤把目前我们手上掌握的巫门的资料拷贝给你们一份。” “大人,目前实力和三代差不多,请问是什么意思?”宁重抓住重点,向秦曼追问到。 “字面上的意思,他们的力量还在继续增长,最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谁又知道了?” 秦曼的话让在场众人,倒吸了口凉气,三代吸血鬼已经是常人无法抗衡的存在,要是这些怪物比三代更强,他们该如何应对? “光凭你一人之言,让我们怎么相信你,说不定这些东西,就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然后随便找个替死鬼,把罪名安上去。” “那你要如何?” 秦曼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眼底渐渐升起风暴,她已经忍这个白痴忍很久了。 “只要你把残阳阁交出来,收归军部,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再谈。” 赵信不禁有些得意,自己老师之前还在为怎么让秦曼心肝情愿交出残阳阁发愁,现在却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赵信,住口。” 宁重和海铭恨不得立刻上前掐死这个白痴,他到底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让我交出残阳阁是你的意思,还是李丰臣的意思。” “这是整个军部的意思” 赵信虽然傻,但还是有点脑子的,还知道把整个军部拉下水,避免让他和师傅成为众矢之的。 “是吗,我敢给,你们敢拿吗?” 一瞬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赵信已经被秦曼掐住脖子,按在了墙上。 赵信一派人,看赵信被擒住,纷纷从身上掏出特质的弓弩对准秦曼。 “你们竟然敢带武器进议会厅。” 不就是一个中将吗?海铭没想到赵信任职后,竟会膨胀、狂妄自大到如此地步,要知道他师父李丰臣即便再不满秦曼,也不敢当面如此对待她 “快去请林上将和王上将。” 现在宁重和海铭只能寄希望于两位老师,可以能够平息秦曼此时的怒火。 “原来是场鸿门宴” 秦曼看着四面八方对着她的弓弩,眼睛慢慢变成的紫金色。赵信这边一个新入职的少校,被秦曼眼睛的变化吓蒙了,想都不想就把弓弩对准秦曼射了出去。荆木制成的箭在秦曼胳膊上弹了一下,然后跌落在地上。 赵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变化,没用,竟然没用。他惊恐的看着秦曼,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第三十五章 军部(二) “有些事你好像还没搞明白,李丰臣的上将位置,是我秦曼不稀罕才轮到他的。就算他亲自站在我面前,也要敬我三分,你不过区区一个中将,也想对我动手,怕不是活腻味了吧。” 秦曼用力掐住赵信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冒出来的血珠,染红了纯白色的军领。赵信浑身上下颤抖的非常厉害,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一样。 当年军部为了拉拢残阳阁,特许了秦曼和叶瑾晨上将的位置。是秦曼觉得麻烦,再加上他们又不常来,挂着这个名头也没什么用,就给推掉了。 但总归还是要有,名正言顺的官职才能顺利进出军部。为了把残阳阁和军部绑在一起,少校的职位还是他们求着秦曼和叶瑾晨做的。 可怜王刚和林栋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家,听到消息后,连忙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议会厅。 在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学生,这点事儿都做不好,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跑到秦曼跟前担惊受怕。 “大人,请手下留情。” 还好两人来的及时,再晚一点,赵信就算没被秦曼掐死,也会被她吓死,毕竟一个常人面对凶狠无比吸血鬼,还是很需要勇气的。更何况,这吸血鬼尖锐的爪子,还死死掐着自己脖子。 因为两人的求情,秦曼松开了赵信,折回到位子上坐下。两个老头一左一右恭敬地站在两边,像认真听教导主任训话的学生。 “这是什么意思?”秦曼把弩丢到了桌上:“听说你们想让我交出残阳阁?” 两个老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学生,怎么来之前,没听人提起过还有这茬事。 宁重和海铭看两位老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连忙看向瘫坐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的赵信,这事儿都是他做的,和我们没关系。 两个老头暗暗在心里,疯狂的咒骂着李丰臣。这老匹夫,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愣头青一样,冲动莽撞,不计后果。到最后,还要他们来承受秦曼的怒火。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栋顶着张皱纹堆成菊花的脸,笑眯眯的对秦曼说道。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是误会了。” 秦曼把手放在弩箭旁边,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秦曼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他们对今天发生的事,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要是赵信没有攀扯到整个军部,王刚和林栋还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李丰臣身上。可现在干系到整个军部,他们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来搪塞秦曼。 就在俩老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作为矛盾冲突点的李丰臣,终于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老师” 赵信惊喜的看见李丰臣走进来,像找到主心骨一样,飞快爬起来,向他走过去,。 李丰臣黑着一张脸,等赵信走近之后,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冒犯秦曼大人。” 李丰臣一句话,就把自己从今天的闹剧中给摘了出来。 赵信被自己老师的一巴掌给甩懵了,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李丰臣,不是您昨晚交代我,今日要给秦曼一个下马威吗?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拖出去。” 李丰臣的心腹迅速走进议会厅,抢在赵信开口前,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往外面拖。 “慢着”秦曼出声拦下了他们“他方才可是说要带代表军部收回残阳阁的。” 李丰臣听了秦曼的话,脸色比刚才还要黑上几分。他之所以会重用赵信,是因为这个人没什么脑子,异常听话。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他昨晚只是稍稍示意他,在会议上膈应膈应一下秦曼,哪知道这个蠢材居然自作聪明,竟然向她索要残阳阁。 残阳阁是秦曼一手创建的,她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大人,他刚从下面调上来,不是很懂规矩,还请大人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赵信被自家师傅,对秦曼卑躬屈膝讨好的样子给惊呆了。 “是吗?可我想听他自己亲口解释。” 秦曼说完,李丰臣转过身看着赵信,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赵信额头冒出细细冷汗,他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要是自己不按照李丰臣的话往下接,一定会死的很惨。 “大人,一切都是我擅作主张,还请您高抬贵手原谅我。” 秦曼不悦的看了眼李丰臣,方才对赵信的威胁,她全都看在眼里。 “行了,你下去吧。”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想必从赵信身上也挖不出更多东西来,他也不过是李丰臣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有李丰臣他们三个上将在,这个会议已然不是他们下面这些人,能够参加的了。最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留下三个老头和秦曼在会议室。 “大人,在吸血鬼面前,人类属于弱势群体,更何况,现在又多了血兽这种东西。也难怪赵信会这样急切,想代替军部接收残阳阁。要知道,若是残阳阁出了事,腹背受敌,这对人类来说,可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李丰臣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曼的神色。 秦曼把玩着桌上的*,李丰臣把赵信推出来,搞了这么多把花样,原来就是想试探当人类和吸血鬼战争爆发的时候,自己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帮他们。 秦曼熟练的上好箭,把*对准李丰臣。 李丰臣瞪大双眼,心惊肉跳的看着箭槽里被削尖的荆木。荆木虽然对秦曼没有用,但要是射在他身上,可不是一个血窟窿这么简单,弄不好会当场丧命。 “大人” 在一旁的王刚和林栋,被秦曼的举动吓到了。要知道这一箭射出去,就代表残阳阁对军部公然进行宣战,这也意味着两方的合作,将会彻底土崩瓦解。 和残阳阁彻底闹掰,对军部可不是什么好事。多少年来他们一直依靠残阳阁,镇压、管理吸血鬼。 要是残阳阁站在军部的对立面,可是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担当的起的。 秦曼知道李丰臣敢在她面前这么跳,就是吃定自己不敢轻易动他。她确实不想这么早和军部撕开脸面,但该有的警告还是要做足的。 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李丰臣的额间往外冒,看到恐吓的差不多了,秦曼把*收了起来。 “这东西精致小巧,我很喜欢。等回去了,我让小晨帮我多做几个拿来玩。” 三人听到叶瑾晨的名字,脸色变得惨白。要是被叶瑾晨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舍不得秦曼受半点委屈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荆木送进自己的胸膛。 秦曼看见三人铁青的脸色,忍不住暗自高兴,还是小晨的名字好使,比自己在这里装腔作势,大发雷霆管用多了。 “好啦,今日你们找我来的目的,我已经很清楚了。我保证残阳阁里的每一个人,绝对不会向人类下手。必要时,我们也会伸手援助,这样行了吧。” 秦曼离开后,三人坐在议会厅,久久没有言语。 “她好像又变强了。” 宁重已经把荆木对秦曼不起作用的事,告诉了他们。 “老匹夫,你怎么看?”林栋抬头看向李丰臣。 “现在你们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李丰臣眉头皱的紧紧地,紧接着说到。 “你们难道真的天真以为,一旦开战,残阳阁会站在我们这边吗?你们要知道,吸血鬼才是他们的同类,而人类不过是他们的食物罢了。看来七十四区的实验,要加快步伐才行。” “一定要这样做吗?拿活人做实验,我们和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不可否认李丰臣的话十分有道理,可王刚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他们正在拿活人做实验的事实。 “实验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经过上面点头同意了的。就像行军打仗一样,战争必然会有流血,会有牺牲,但只有最终能够获得胜利,所有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我已经向上面递交了申请,成为七十四区第一批临床试验品。” “丰臣,你疯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刚、林栋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被李丰臣的这个决定吓得不轻。“前段时间我查出了癌症,肺癌晚期,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我是个军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希望自己可以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李丰臣看着自己的两位老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我还希望,我们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每日战战兢兢的活着。人类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指望敌人施舍,苟且而活。” 王刚和林栋泪目的看着李丰臣坚挺的背影,他们一直说李丰臣傻,不够圆滑,不懂人情世故。其实他们三个人之中,只要他才活的最通透。 第三十六章 打赌 “啊” 一阵电流从身体穿过,躺在试验台的上男人,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凄厉的惨叫声,没有激起任何人的同情心。实验室里面的研究人员,正认真盯着面前的精密仪器,仔细研究男人体内的参数,他们似乎早已对这种声音习以为常,连半分眼神都不曾施舍到男人身上。 “失败了” 心电监护仪上,蜿蜒起伏的曲线被拉直了。躺在床上的男人,闭上双眼永远停止了呼吸。 在场的每一个研究人员,包括澜清,无不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惋惜,就差最后一步,只要男人挺过这一步,世上就又多了一只血兽,而他们也多了一份战力。 “就不能再把成功率提高点吗?” 澜清对实验再次失败感到十分苦恼,这已经是这个月死掉的第十个了。 “回大人,很难。将普通人和吸血鬼转化成血兽的血清,对实验体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一百个人里面可能就只有一个符合标准。现在一百里面能够成功转化两三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澜清看了看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为什么昨晚出去的周琦到现在还没有传任何消息回来。她隐隐有股不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大人,回来了。” 澜清听到消息,连忙赶到大厅。 “什么,你再说一遍。周琦被人埋伏,周放前去救人,最后全军覆没?” 澜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血兽研制极为不易,即便体能删选合格后,还是有不少人,因为排斥反应死在实验台上。到最后能转化成功的,是少之又少。 周琦昨天夜袭南郊,带走了八只血兽。而周放为了救周琦,又私自带出去了五个,现在全死在外面。弄成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和师兄交代。 任凡听到消息有些诧异,别墅的信,是他送的。他将周琦夜袭的事情,偷偷透露给了秦曼他们,然后又将秦曼他们埋伏一事,放风给了周放,本意是让周琦死,两败俱伤。 可他没想到周放竟然这般不顶用,居然被秦曼他们一锅端了。虽然和预想的结果有些差距,不过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你不是说我是狗吗?现在到了地底下,看你还怎么跟我争。 任凡在澜清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昨晚会来似的,早早就在林子里面埋伏了起来。等周琦大人一到那儿,就踏入了他们早就设好的圈套。” 像昨晚这种大规模的任务,门里一定会额外派一个监察人员在后面跟着。 昨晚正是他在后面跟着,看见周琦遇伏,情势有不对劲,他立马撤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们的计划周密、详尽,除开几个高层外,没人知道昨晚的行动。她可不相信是因为秦曼有通天的本事和预卜先知的能力,提前做好了埋伏。 “澜清大人,虽说死者为大,嚼舌根有些不对。”任凡说完表现得十分为难。 “可我听底下人说,周琦大人在接到任务后,曾经向旁人大肆炫耀过,说您十分器重他,所以把组织夜袭的差事交给他来办。不瞒你说,此次夜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估计组里的人早就都知道了。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才走漏了风声。” “这个蠢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澜清气急败坏的骂道,她用力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头。她怎么就一时耳根子软,听了周放的请求,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周琦了。悔不当初,她应该把事情交给为人处世更稳重一些的任凡做才对。 “师兄,你怎么来了?” 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澜清看见他后,惊得从椅子上迅速站了起来。她迎上前想要揽住男人的胳膊,可是却被男人给躲开了。 “我若是不来,怕哪天巫门灭了,我这个做门主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兄,你听我解释。” 澜清被男人冷冰冰的语气给吓到了, 莫不是师兄觉得她没用,生她气了。 “好了,你先下去,我想和任凡单独谈谈。”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任凡,面具后面凌厉的双眼,透着可以冻死人的寒光。 “主上....” “任凡”男人出声打算任凡: “我既然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能再一脚把你踹回去。如有下次,绝不姑息。” 这次行动计划是他亲自制定的,由澜清主导实施。所以知道袭击地点和时间的一定是巫门内部的人。 但能够把时间掐的如此准确,不留一丝时间给自己传回消息,撤回计划的人,也就只有澜清和任凡。他很有信心,澜清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那剩下的那个传递消息的人,就只能是任凡。 他当初之所以会救任凡,就是看上他身上那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劲儿。但要是任凡再敢为私心坏他好事,就休怪他翻脸无情。 “大人,你别听信那些恶意中伤我的流言蜚语。我对巫门的忠心耿耿,日月可见。” 任凡听了男人的话,普通一下跪在地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原来他私底下做的这一切,都在男人掌握之中。 “行了,你下去吧。” 男人心中审视的看着任凡,忠心耿耿,日月可见?这种鬼话,拿来唬他自己还差不多? 任凡脸色异常难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澜清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变得七上八下起的。 “师兄” 澜清走进房内,楚楚可怜的轻声唤着男人。 “平时多分些神盯着任凡,我不希望昨晚的事再出现第二次。” “师兄的意思,昨晚走漏风声是任凡干的。怎么可能?他不是对秦曼他们恨之入骨吗?怎么会出手帮他们?” 澜清满腹疑问,甚是不解的问道。 “任凡此人能力、手段都有。但心思阴沉,记仇。他怎么可能轻易容忍一个三代,爬到自己头上。借刀杀人,手上不沾一丝血腥,不正是他的作风吗?这个人养不熟,可以用,但不堪大用。”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动手直接杀了他?” “不,门内正是用人之际,留着他还有用。做事的时候,你让人多看着他就行了。” “我知道了,师兄你这么久没回来,要不今晚就留下来吧。” 正事谈完,澜清心里起了别的心思。她栖身坐在男人腿上,上半身靠着男人胸膛,抬头媚眼如丝,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眼底的春意,不言而喻。 “我还有事,不方便久留,门里的事你多费心。” 软玉在怀,男人丝毫不为之所动,他推开澜清,径直走了出去。 澜清愤愤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她之前容颜衰老,皮肤松垮。师兄避着她,她也认了。 可她现在明明已经恢复了青春貌美,为什么师兄仍旧不肯多看她一眼,难不成真像任凡说的那样,师兄此次回来并不是为了他们的大业,他难道真的爱上秦曼了吗? 一想到这里,澜清开始心慌。不行,她为男人做了那么多事,陪了他这么久,她绝对不允许秦曼从自己身边抢走他。 女人一碰到情爱之事就容易犯糊涂,连男人之前警告她不要随意轻信任凡,也被她瞬间抛诸脑后。 叶瑾晨从昏睡中醒来后,秦曼让他重新搬回了别墅。未免多生事端,秦曼严令禁止肖坤把那日军部发生的事告诉叶瑾晨,她可不想把两方才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弄僵。 再加上三个老头,年事已高,把事情告诉叶瑾晨,不是欺负人吗?万一吓出个好歹来,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叶瑾晨看着庭院里,边吃肉干,边和修名玩的十分开心的斯莫。 你呀你呀,叶瑾晨走过来没好气的,重重的戳了戳斯莫的头。难道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就比不上两块猪肉片吗?你竟然为了几片肉干,背叛之前的承诺,伤害我们两个之间深厚的友谊? 斯莫似乎看懂了叶瑾晨眼中的质责,心虚的它,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不好意思的埋下头。转身逃走之际,还不忘带走修名给它准备的肉干。 “还没有机会跟你好好道声谢,那天晚上谢谢你。” 任凡真诚的向叶瑾晨道谢,如果不是他,那天晚上受伤的人,就会是自己以及冲上来的秦曼。。 叶瑾晨抬头看了眼修名:“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你是不想看到嫚儿受伤。” 说到这,修名嘴角不禁露出苦笑。前次的古堡再加上这次的树林,他似乎总让秦曼陷入生命危险之中,他就像个麻烦制造机,而叶瑾晨则是秦曼身边守护神的。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被他比了下去, “看的出来,你真的很爱她。”修名不甘心的感慨、承认到。 “当然,而且一定比你多。” 叶瑾晨说的十分笃定,因为他一定不会像修名一样,让秦曼陷入危险之中。 “是吗,可我自信我对她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少。多说无益,我们来赌一把吧,公平竞争,谁要是输了,就永远不许再见她。” 叶瑾晨认真思考修名的提议,一直以来,他和修名相比,差就差在秦曼不肯给他机会。他坚信只要秦曼肯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最终站在秦曼身边的人,一定会是他。 “好,赌就赌,到时候输了,可不许不认账。” “当然” 在秦曼不知情的情况下,修名就这样把她给卖了。 第三十七章 属下打包出售计划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秦曼看着手里异常详尽的约会计划,这个计划是叶瑾晨和修名一起制定的。 自从上次聊过以后,两人意见空前统一,决定同时公平竞争追求秦曼。 于是在修名的提议下,便有了秦曼手中这份约会计划。两个人也是够可以的,连单双日归谁这种事情,都提前分配好了。 “我们想好了,我们决定公平竞争追求你,谁要是输了,谁就乖乖卷铺盖走人。” 秦曼看了看说话的修名,然后又将视线转到点头同意的叶瑾晨身上。 “你们做决定之前,身为当事人的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反正你也只能在我们两个人之中选一个,没差啊!” 叶瑾晨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秦曼想甩个大大的白眼过去。 “那可不一定。” “还有谁?”听了秦曼的话,两人异口同声颇为紧张的问道。 叶瑾晨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肖坤不是一直都挺崇拜秦曼的吗?而且跟他们走的也近,不会是他吧。不行,这次回阁里,一定要把他调的离秦曼远远地。 (肖坤瞪大眼睛,惊恐万状:“老大,你们玩你们的,别搞我啊!”) 秦曼额头的青筋隐隐约约冒了出来,这两人还能在蠢点吗? “你们这不是在瞎胡闹吗?” “没有啊,放心我们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给我们答案。” 两人说完,也不给秦曼反驳的机会,径直上楼回了房间。秦曼看着他们潇洒的背影,头疼的厉害。 “这么刺激吗?同时和两个人约会。” 月娘惊讶的语气中,藏着满满的兴奋和期待。 花前月下,左边一个美男,右边一个美男,这场景想想都令人脸红心跳。 “这有什么可烦的,每天有两个美男陪在身边,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啊。这待遇别人求都求不来。简直遭人嫉妒,惹人憎恶。碰到这种好事,你就半夜躲在被子里偷笑吧。”月娘话里包裹着浓浓的醋味儿。 “你啊,就两边都试试,谁好选谁呗。要是他们不介意的话,你把两个都收了,也是可以的啊!” 秦曼看着恨不得立马代替自己出去约会的月娘,果然跟她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在她眼里就只看得见约会。 “你看见那个穿着灰色大衣,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了吗? 秦曼顺着月娘的视线看过去,男人五官英俊、硬朗,剑眉星目,长得十分帅气。他不停的扫视着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似得。 “怎么?你的新猎物,长得蛮不错的吗?”秦曼打趣道。 “这位可不是来找我的,哎,有倒是神女有梦,襄王无情啊!我和他之间有如高山和大海的距离,聊不到一块。” 月娘矫揉造作,故作神伤的样子,看的秦曼心里膈应的紧。 “呦,奇了怪了,居然还有你月娘搞不定的男人。” “他叫隋峰,小洁上次出任务认识的。这人喜欢上了小洁,天天上我这蹲着,就盼着哪天可以再遇到小洁。小洁自从知道有人在这里等她后,好久没来过我这儿喝酒了。” 随峰看见和月娘相谈甚欢的秦曼,这女的他上次在萧洁身边看见见过。她会不会知道萧洁在哪儿?可算是看到希望了,他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高兴地朝秦曼她们走了过来。 普通人?隋峰走近后,秦曼在他身上没有闻到同类的味道。 “你好,请问你认识萧洁吗?” “认识,有事吗?”秦曼含笑的紧张不已的隋峰。 “请问你知不知道萧洁在哪里?” “你喜欢他?” 秦曼粗暴简单,单刀直入的进入主题。 隋峰即使脸皮再厚,也没能抗住秦曼的突然袭击,他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泛起红霞。 坠入情网的隋峰,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丢弃了之前的邪魅狷狂,故作高深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没错”隋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什么?隋峰认真想了想。 “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像这样动心过,我想每天都陪在她身边,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秦曼看隋峰格外认真的样子,不似在说假话。 “你缺一个保镖吧?” “啊,我不缺啊!”隋峰没明白秦曼的意思。 “不,你一定缺,明天你照旧在这里等着,我帮你找个保镖过来。” “不是,你等等。” 秦曼神秘的笑了笑,还没等隋峰拒绝,起身离开了夜归人。 “她这什么意思啊?”隋峰不解其意的看着月娘。 “傻小子,让你在这等着就等着,费这么多话干嘛?还怕把你吃了不成?” 月娘脸上泛起和秦曼一样难以捉摸的坏笑,隋峰看到后,有些犹豫,自己明天到底该不该来。 第二天晚上,萧洁手上拿着一只白玫瑰,出现在了夜归人。她是来见委托人的,白玫瑰就是和委托人之间接头的暗号。秦曼说了,委托人身份不简单,让她好好保护。 隋峰在萧洁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他看着萧洁手上同样拿着白玫瑰,脸上乐开了花。月娘没骗他,来的人真的是萧洁。 萧洁头疼的看着拿着玫瑰花,乐呵呵傻笑着走过来的隋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别墅里,秦曼正坐在沙发上,陪着斯莫一起看猫和老鼠,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从前面的茶几上拿过手机,发现是萧洁打过来了。 手中的爆米花因为受到惊吓,撒的满地都是。心疼的斯莫。趴在地上,一颗一颗舔起来吃掉。 “阁主,这次的任务我不想接。” “为什么?这次的雇主出手十分大方,只要半个月不出意外,就能进账五百万美金。” “那就让阁里其他的人,来接这个任务。” “那可不行,雇主开的条件是指定让你去保护她。小洁,阁里最近资金有点紧张,这年头,到哪里去找这么好骗的傻帽啊!你就委屈委屈,等你这次回来,我让肖坤多放你几天假。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先挂了,你们好好相处。” 叶瑾晨进门,看见秦曼挂掉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高兴,那个倒霉鬼又被你惦记上了?” “不告诉你。” 叶瑾晨看她笑的像个孩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这段时间她一直愁眉苦脸的,很久没有见她,笑的像现在这样开心了。 修名被他以公务的名义给支出去了,他坐在秦曼身边,难得享受只有两人的清净时光。 “那日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们两个把我架在了罡风呼啸的山顶上,不管往那边跳都是万丈深渊,你告诉我,我要怎么选。” 叶瑾晨说完,秦曼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眉头也皱的死死地。 “曼儿,即便是万丈悬崖,不管你向左或向右,我和修名都会在山脚稳稳接住你。” 叶瑾晨伸手抚平秦曼紧皱着的眉头:“我知道你心底并不是完全没我,现在修名已经平安无事回来了。他救过你,可是你也救了他,你已经不欠他什么了,你不必在为以前的事,愧疚、懊恼。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若是我输了,我心甘情愿的退回到原本有的位置,怎么样?” 叶瑾晨温柔的语气像把钝刀子,搅得她心烦意乱,她到宁愿叶瑾晨狠狠骂她几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明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修名,你早早休息。” 叶瑾晨上楼前,轻轻吻了一下秦曼的额头,嘴角露出坏笑:“你可不许告诉他,比赛刚开始我就偷偷抢跑了。” “斯莫、斯莫你说我可怎么办才好?” 秦曼跩过斯莫,当做枕头垫在下巴下面。斯莫被她困的死死地,喘不过起来,不停地挣扎着,想从秦曼胳膊下逃出来。 萧洁无奈的挂完电话,她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阁里缺钱啊?“你缺保镖吗?” 萧洁突然转过身,恶狠狠的冲着一脸花痴的隋峰说到。 “缺啊!” 隋峰可不管萧洁对他态度如何,依旧笑的阳光灿烂。 “我最近在洛城有点事,我知道你喜欢这儿,所以我在这附近买了栋房子,三楼有间大大的卧室,我特意把它腾出来留给你。” 萧洁没办法拒绝秦曼安排的任务,只能无奈的跟隋峰回去,做他半个月的保镖。 隋峰殷勤的帮萧洁拉开车门,随行的保镖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老板跟狗腿子一样,在萧洁身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老板不是去见新招的保镖吗?这怕不是招了个祖宗回来吧。 萧洁走进隋峰帮他安排的房间,就像他说的那样,房间大的出奇。不过她错愕的看着粉丝的壁灯、床单、壁纸、地板,甚至是头顶的天花板。 “这个白痴。” “这个白痴” 房间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把萧洁吓得够呛。 “白痴” “白痴” 萧洁从床上一堆玩偶中,扒拉出了学自己说话的粉色小猪。 “你是佩琪吗?” “你是佩琪吗?” 萧洁看着手中呆呆傻傻,学她说话的粉色小猪,噗嗤笑出声来。紧跟着,小猪也噗嗤的笑了起来。她躺下看着头顶粉色的天花板,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亲也喜欢给她买粉色的玩偶,他总是说,他的宝贝小公主,自然要配美美的粉色。 身下的床超大、超软,比自己家的还要舒服,萧洁躺在上面,不一会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守在门口的隋峰,紧张的祈祷着萧洁会喜欢,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吩咐人整理好的卧室。 第三十八章 属下打包出售计划二 萧洁一夜无梦到天亮,睁开眼,金色的太阳才刚刚从天边升起。打开窗户,含着雾气的清新空气从外面透了进来。 院子里的花开的正艳,红红火火的颜色煞是讨喜。萧洁惬意的伸了伸懒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早起想冲个热水澡,她记得隋峰说过衣柜里有准备睡袍,拉开衣柜,萧洁看见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粉色睡袍,当场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认命的从里面掏出一件不是那么夸张的睡袍,走进浴室。等进入浴室看到墙上挂的粉色毛巾,心里已经被打击的波澜不惊了。她暗暗下定决心,这段时间一定要把隋峰喜欢粉色的恶俗趣味给掰过来。 打开房门,保姆推着一个长长的餐车,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餐车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各色早点,既有中式,又有西式。 萧洁惆怅的看着散发着诱人气味的食物,以前是半吸血鬼的时候,还有口服享受这些美食。现在变成吸血鬼后,这些东西送进嘴里如同嚼蜡一样,没有任何味道。 说实话,她挺佩服秦曼的。明明普通人的食物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算的上是难吃了,可秦曼仍旧坚持每天三餐都吃饭。用和人类吃一样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正常,这也算是一种自欺欺人吧。 “这些东西你不喜欢吗?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准备。” 隋峰看着萧洁有些暗淡的神情,还以为她不喜欢厨房准备的这些吃的。 “不用了,对我来说吃什么都一样。” 萧洁无奈的看着保姆将食物摆上桌,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这半个月都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异样,看来一天三顿是免不了了,只是可怜了她的胃啊! “你干什么?” 萧洁疑惑的看着跟着保姆一起走进来,稳稳当当坐在临时餐桌旁边的隋峰。 “我也还没早饭了,我们一起吃吧。”隋峰嬉皮笑脸的冲着萧洁说到。 萧洁没有拒绝一起进餐的邀请,毕竟这些吃的都是他准备的,自己好像没有资格拒绝。 萧洁低头安静的吃着,对面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隋峰到底是来蹭早餐的,还是来盯着她的,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拒绝他。 “我今天要回去一趟,回家拿几件衣服。” 昨晚她直接被隋峰从夜归人带了回来,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拿。 “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保镖,要是你走了,我会很没安全感的。不就是衣服吗,你喜欢什么样的,从外面买回来就好了。” 隋峰说话十分豪气,摆出一副萧洁要什么就给什么的架势。其实是他有私心,藏在心里没说出来。半个月时间太短,他想抓紧每分每秒和萧洁培养感情。 “好吧” 隋峰现在是她的雇主,在雇佣期间,没有雇主同意,她不能擅自离开。 隋峰看萧洁点头同意,深深松了口气。 秦曼半夜想起上次在南郊公园里活捉的那只血兽,第二天早早开车来到了利森下面的实验室。 “院长,那孩子怎么样了?” “刚给他打了镇定剂,现在睡过去了。” 秦曼走进实验室,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心情很复杂。她走过去,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这孩子醒着的时候,跟野性还未驯服的嗜血小狼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性。也只有睡着了,才会变得这么安静。 “他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啊,怎么样,还有的救吗?” 院长摇了摇头,“他体内的基因被药物彻底改变了,出现了严重的返祖现象。嘴里的牙齿和手上的指甲没办法收回去,而且极度惧怕阳光,阳光的温度照在身上,会直接引起自燃。即使我们现在知道血兽是怎么造出来的,也没办法救他。” “没关系,尽力就好。” 院长无能为力,自责懊恼的样子,看的秦曼心里也很不舒服,她安慰的拍了拍院长的肩膀。 秦曼没想到千年过去,徐福变本加厉,变得更加凶残了,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他究竟躲在了哪里,为什么查了这么久,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真的像修名说的那样,只有把皇陵打开,才有机会救这些无辜的血兽吗? 肖坤坐在车里等秦曼,从车旁经过的一个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不是之前把他打伤的二代吗,当时他还让自己带了副丝绢给秦曼。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好像叫任凡。 肖坤看他走的很急,怕把人跟丢了,边走边给秦曼发信息。 任凡走着走着,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他假装没发现,故意把人带到了偏僻的地方。 “出来” 任凡看见从拐角走出来的肖坤,原来是老熟人,不仅是老熟人,还是他的手下败将。 “怎么上次输的不够惨吗?竟然敢只身一人来找我。你就不怕我一时心情不好,杀了你吗?” 任凡脸上轻蔑、嘲讽的笑容,十分刺眼。 “你背后的主人是徐福吗?” 肖坤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想还没开始动手,气势就先输一半。 “不过区区一个三代罢了,就凭你也敢质疑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肖坤听到这里,没能忍不住,迎头冲了上去,这人自大的嘴脸,实在是太欠揍了。 任凡轻松躲过肖坤的攻击,像猫戏老鼠一样,耍的肖坤团团转,摸不清方向。恼羞成怒的肖坤,不要命的跟他拼杀起来。 玩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在任凡准备给肖坤最后一击的时候,秦曼赶了过来,接下了他的大招。 任凡死死地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秦曼,白色的双眸里充斥着浓浓的杀意和怨恨。 “你认识我?” 秦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以前好像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会对自己抱有如此深的敌意。 “您的大名对我来说,可是如雷贯耳。当年要不是你下令绞杀二代,我何至于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我失去了那么多同伴,全都是因为你。” 任凡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瞪着秦曼控诉到。 “之前让肖坤把丝绢交给我的人,是你对吧。老实回答我,徐福在哪里?” 秦曼没空跟他解释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对二代痛下杀手,就算她解释了,任凡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你想知道主上的下落?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丁点消息。哈哈哈” 任凡说完,看着秦曼黑着一张脸,笑的格外得意。 秦曼扭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既然对方不肯交代,那就打到他说为止。 紫金色慢慢从眼底升起,还没开始打架,血脉中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压,率先让修名落了下风。 修名严阵以待的看着秦曼,听门主提起过,她的实力很强,但究竟强到什么地步,自己并不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和秦曼对上,对方毕竟是初代吸血鬼,任凡的每一步都走的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秦曼握拳率先向任凡攻了过来,她的拳头气势汹汹,又急又快。任凡根本没时间避开,只能抬手格挡,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拳。 蕴含内力的重拳,重重打在任凡身上,将他击退了十多米远。他极力平复体内不停上涌的血气,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曼,这个女人的力量,竟然不在门主之下。 “不错吗,有点东西。居然挨了我一拳,还没被打趴下。你不是嫌肖坤不够格吗,那我来跟你打。” 秦曼突然来了兴致,之前遇到的哪些实力太弱,她已经很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打过一场架了。 秦曼一旦认真起来,任凡就彻底扛不住了,前面还能和她小过几招,后面完全就是被虐打。 肖坤在一旁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任凡,心里暗爽不已。 “说,徐福究竟在哪儿?”秦曼紧紧拽住任凡衣领逼问到。 任凡自知自己打不过她,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旁。 “不说是吧,肖坤把他带回去,交到炼狱堂。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他嘴硬还是骨头硬。” 肖坤将任凡从地上拽起来,就在要带他走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扔出来一个*。 *在空中炸开,冒出滚滚黄烟。刺鼻的味道,呛得秦曼他们鼻涕、眼泪直流。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浓烟里,秦曼手疾眼快跟他过起招来。可黑影不愿和秦曼纠缠,直接拽起任凡,消失在烟雾里。 秦曼不甘心的看两人消失在雾里,该死,线索又断了。 第三十九章 属下打包出售计划三 “门主” 纵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可任凡每次对上男人脸上冒着寒光的银色面具,还是会感到害怕。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浓烟中乘乱把任凡从秦曼手中救出来的人,正是巫门的门主。 “我只是出来随便走走。” 任凡说完,心虚低头不敢对上男人探究的视线。 “随便走走就走到利森门口?任凡,我看你还是有些拎不清啊,你以为没有我的帮忙,你能够杀得了秦曼吗?” 虽然男人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事实,没有任何羞辱的意思,可任凡还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通过今天交手,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秦曼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自己要是单独对上她,一点胜算都没有,更别说她身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叶瑾晨。 果然,来自血脉的先天压制,不是靠他勤奋、努力就能追平的。 “门主,请问您究竟打算何时帮我报仇?” 修名之所以会留在巫门,一是因为男人救过他,二来,男人亲口承诺过会帮他报仇。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耐心都快被磨光了,可秦曼和叶瑾晨两个人依旧逍遥的活在世上。 “我说过,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后,自然会帮你报仇。回去之后通知澜清,之前的行动计划先暂停,残阳阁最近的动作有点大,做事小心点不要让他们发现。·” “是” 修名没胆子反驳男人的话,领命不甘心的回到了巫门。 任凡被人救走后,秦曼让肖坤把她送到了残阳阁。 平常这个点儿,叶瑾晨一般在书房处理阁里日常事务,秦曼黑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我今天在利森附近,碰到了肖坤上次遇到的那个二代了。我和他两人动手打了一架,那男人实力不赖,难怪肖坤会栽在他手上。” “是不是被他跑了?” 秦曼的臭脸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 “嗯”秦曼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对了,我听说修名昨晚回来了,他人现在在疾风堂吗,早上有没有出去过?” “应该没有吧,我早上路过训练场的时候,还看见他在里面和一组的组员一起训练。来,喝口茶。” 秦曼接过茶杯,听了叶瑾晨的话,从刚才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平安落地。在浓烟里和她交手的那个黑影,让她觉得有些熟悉。还好,不是她脑海里想的那个人。 秦曼来到训练场,修名果然在这里。修名看见秦曼,在组员们纷纷投来的暧昧的目光下,走向秦曼。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专程来看我的吗?” 叶瑾晨假公济私,丢了一堆任务给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直到昨晚深夜才赶回来,还没有时间回家看秦曼。 修名知道叶瑾晨是在故意整他,想把他从秦曼身边支走,从而获得更多和秦曼独处的机会。 说好的公平竞争了,这混蛋倒是蛮会钻空子的,说什么公务不属于他们约定的范围之内,害他白白错失了十多天和秦曼相处的机会。 修名虽然对他的决定很不满,可无奈叶瑾晨是副阁主,又是残阳阁真正掌权的,他不过一个组长而已。要是想继续留在残阳阁,就得听他的。 “好久没来了,今天早上我去了实验室,然后顺路过来看看,你鞋怎么沾了泥巴啊?” 眼尖的秦曼注意到,修名鞋靠脚后跟的位置,沾了一点泥巴。训练场到处都铺着木地板,不可能会有泥巴粘在脚下。 修名抬起脚看了看,“可能是今天早上路过后院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吧。” 秦曼刚刚升起的一丝怀疑,听了修名的解释又沉了下去。在她心里,还是挺愿意相信修名的。 萧洁一脸冷漠的坐在电影院里,旁边隋峰嗡嗡嗡小声说话的声音,被她给自动屏蔽了。不是说有生命危险,所以才花五百万请保镖的吗? 这几天她跟着隋峰不断进出各种高级餐厅、娱乐场所,除了看到他拼命花钱以外,还真没闻到半点危险的气息。有钱人的世界真心看不懂,五百万美金跟玩儿一样,随随便便就甩出去。 以前出任务在危险里走多了,眼看着半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了,这种没出一点力就把雇主佣金拿走,萧洁想想还觉得挺不好不好意思的。 晚上十点两人走出电影院准备开车回家,隋峰为了制造二人世界,就只带了萧洁这一个‘保镖’出门,然后了他还舍不得这个保镖受累,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做起了专车司机。 萧洁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地打着哈欠,跟隋峰出去逛一天啥事没做,却比她出任务还累。 也不知道他肚子里哪来的,那么多花里胡哨把妹的技巧和情话,萧洁一整天都在集中精神跟隋峰打太极,以免自己一不小心踏入他的圈套。神经绷了一天,回到家萧洁直接上楼回房睡觉。 萧洁的房间已经在她强烈的要求下,把粉色换了下来,改成了她喜欢的天蓝色,不过接踵而来的后遗症,就是隋峰又给她补充了一大波天蓝色的娃娃。 就拿能录音的猪来说,隋峰在看她玩过一次以后,不同款式造型的,给她买了十多个,还好房间够大,不让都没地方放。 第二天,难得隋峰让萧洁在家休息,不用她跟着。本来按规矩,执行任务期间,萧洁是不能让雇主单独行动的,可是隋峰实在是太烦、太粘人了,好不容易能让她放松喘口气,这样难得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拒绝。 昨晚隋峰他们回来后,保镖拿了封信给隋峰。隋峰打开信,发现里面装了一张鎏金拜帖,拜帖上说隋峰上次卖给他的成林先生的画作《日出》是赝品,约他出来当面对质。 《日出》是著名画家成林先生的作品,描绘了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之上,橙黄的太阳从水天相接的海平面冉冉升起,这幅画可是成老先生的收山之作,前段时间他刚把这幅画卖给了一个叫王军的酒庄老板。 隋峰看完信后,不以为然的丢在一边。《日出》可是成老先生当面交给他的,怎么可能是赝品。 对一个贩卖古玩字画的生意人来说,卖出去的是赝品,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还让他在这一行怎么混?寄信的人,还真是其心可诛啊! 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看来明天这场约,他是不去不行了。对方既然主动寄信挑事,想必有备而来。 他找萧洁过来,又不是真让她来当保镖的。万一对方有诈,就更不能让她去了。 隋峰赴约之前,一向谨慎的他,先派人前去约好的酒庄查探了一番,没有埋伏,也没有陷阱。他有点被整糊涂了,既然对方不打算设伏,为什么要把见面地点约在这种偏僻的酒庄。 想来有一整天的时间。闲来无事的萧洁她,本打算回残阳阁看看。可路过客厅时,沙发上鎏金的拜帖引起了她的注意。 鎏金拜帖正面崁着一只白色的曼陀罗花,这种闷骚的拜帖,她是在熟悉不过了。 白色的曼陀罗象征着死亡,而镶着这种花的拜帖,一般是吸血鬼下给人类的。因为在吸血鬼眼中,人类脆弱的不堪一击,只要被盯上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种拜帖又名死亡通知单。 看来隋峰这次惹上了不小的麻烦,来了这么久总算有事可以做了。萧洁带上拜帖驱车赶往他们约好见面的地方,希望为时未晚,一起都还来得及。 虽然随峰身边的黑衣保镖,个个体格健硕,看上去很能打,但对上吸血鬼就,跟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没两样。 酒庄后面有一大片葡萄林,葡萄藤在搭好的架子上蜿蜒、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凉棚。王军早就打点好了一切,静候随峰到来。 随峰到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对方就只有三个人。难不成自己会错了意,这人真的只是单单跟他讨论画作的真假吗? “随老板,你这事可就做的有些不地道了,居然卖了张假画给我。害我满心欢喜的当真迹拿出来给朋友鉴品,却被他当场发现是画是假的。我钱也花了,脸也丢尽了,这事儿您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王军把之前从随峰那里买的《日出》拿出来,让属下递给他。 作为一个收藏家,鉴定作品真假的能力还是有的。随峰接过画,仔细研究了一番,手上这幅还真是赝品。 “这幅画的确是赝品不假,可它并不是我之前卖给你的那幅。交易之前,我们可是找鉴定师鉴定过真假了的。王老板是不是在哪儿展示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给调包了?” 仿画之人技艺高超,几乎能做的以假乱真。要不是他还有点功底,说不定也会上当受骗。有这好手艺不往正途上发展,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这幅画买回去后,我就锁进了保险库,第一次拿出来鉴赏,就出了这种乱子。鉴定师是你的人,交易场所也在你的地盘上,想做偷龙转凤之事,也不是不可能。该不会随老板这些年一直靠着移花接木,来挣钱吧。” 王军说的跟难听,就差直接指着隋峰的鼻子,说他是骗子了。 “王老板是打算赖定我,卖给你的是假画啰?” 随峰脸色沉了下来,他在这行信誉良好,有口皆碑,即使有些东西在他手上,价格高于市场价,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找上门来和他做生意。 他们之所以愿意付更多的钱从他这买东西,就是看中他这个人从不卖假货。现在王军一口咬定自己卖假画给他,这不是在砸他招牌吗? “随老板,东西是你卖给我的,是真是假,您不是最清楚吗?” 就在双方各执一词对峙中,随峰这边众人身后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身影,萧洁将气息收敛了起来,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萧洁打量着王军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在他们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不过对方好像还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这样看来,这两个人血脉等级应该比她低。 不对,二代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怎么可能随意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萧洁对自己这番毫无意义的猜测,感到十分可笑。 “随老板,要不这样吧。只要你把《春日图》送给我做补偿,赝品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怎么样?” 随峰嘴角勾起冷笑,说了这么久,终于切入正题了。 《春日图》是前些日子他刚得的,原作者突然离世,让这幅画的身价一路水涨船高。 虽然拿钱衡量艺术稍显俗气,但王军之前买的那幅《日出》,价格不值《春日图》的八分之一,。口不小啊,想要一口吞下两幅名作,也不怕嗓子眼下,塞不下被噎死。 “《春日图》我是不打算给了,您要是觉得我卖假画,咱就走正常司法程序,我随时恭候。” “是吗,那就请随老板在我这酒庄多住几日,好吃好喝招待着,等《春日图》一到手,我就毕恭毕敬将您送出去。” 随峰这个人处事一直以来都很谨慎,从不轻易赴私人的约,他这次也是借着赝品的由头,才把他骗出来。 王军说完,两个保镖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来是打算强留隋峰一行人。 第四十章 属下打包出售计划四 “随老板,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见面的地方选在这里吗?这片葡萄林,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命人栽种的。酒庄里的酒,就是用这里的葡萄酿成的。” 王军摸了摸着还未成熟的青葡萄,转头看向隋峰。 “这片葡萄林这么大,我想埋几个人在这儿,应该很难被人发现。这里环境很美对不对,既是埋尸的好地方,还能为我的葡萄提供天然高级养料。用人血滋润的葡萄,想必酿出来的酒,一定十分美味。” 随峰带了十多个保镖出来,毕竟他家底在那儿摆着,想打他主意的人不少。他身后的保镖看见对面的动静,走上前将他护在身后。 人群一散开,萧洁的身影就露了出来。隋峰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了她,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你们来了,这里很危险快走。” 隋峰牵起萧洁的手想带她走,可萧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想走的意思都没有。隋峰见状,只好挡在萧洁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王军的两个手下十分能打,隋峰这边十几个保镖围上去,连人家皮毛都没伤到,反被对方打的满地找牙,落花流水。 先前他还觉得王军托大,只带了区区两个人就想留住他。现在看来,这两个人,一个顶他这边十个,只带两个,完全绰绰有余。 眼看陷入劣势,隋峰的保镖们纷纷掏出枪对准双胞胎进行扫射。一旁的王军看见这阵势立马躲了起来,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要是不小心挨上一枚枪子儿,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双胞胎动作十分敏捷,用各种人类无法做到的诡异姿势避开了子弹,隋峰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双胞胎有点不正常。 众人看如此近距离的射击,都没办法命中对方。开始慌神犹豫,怯步不敢前进。 双胞胎看见众人惧怕的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眼中深蓝的颜色越来越明显,嘴里的尖牙也跟着露了出来。他们像旋风一样冲进人堆,像冰冷的死神一样,毫不留情的收割着生命。 隋峰带的保镖在两人的扫荡下,顷刻间全部气绝倒地。他脸色苍白,眼神犀利的看着朝他走近的双胞胎,身上平日里痞里痞气的样子尽数散去,戒备的盯着双胞胎,这两个人居然是吸血鬼。 萧洁有些不解的看着站姿笔挺,将她牢牢挡在身后的隋峰。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面对可以轻易夺走自己性命的吸血鬼,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逃走了?而是想要保护一个可能脱他后腿的女人? 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对他很重要。可她实在想不通,在这之前,他们只见过两次。而且两次都是不欢而散,第一次自己催眠利用了他,第二次是直接上手打晕了他。 按照常理推断,隋峰应该是恨死她了才对,怎么还反过来,爱上她了?萧洁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全部赶走,现在她应该专心对付眼前的两个人才是。 双胞胎走着走着,突然从隋峰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两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朝隋峰他们攻了过来。 隋峰生在豪门世家,自幼接受训练,功夫还不错,当然这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对上吸血鬼,他这身功夫练了和没练一样,没什么区别。 就在隋峰准备迎上去的时候,身后的萧洁突然有了动静。她从隋峰身后跳起,轻松接下两人的杀招。 隋峰惊讶的看着和吸血鬼打的有来有回的萧洁,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未来老婆还真能打。 双胞胎和萧洁过了几招后,脸色有点不好看起来。双胞胎之间心有灵犀的先天优势,可以让他们打的对方措手不及。但今天这个优势,似乎在萧洁面前没有什么用处。 不管他们怎么变化招式,萧洁都可以迅速找出破绽,然后轻松化解。 王军看着双胞胎被萧洁压制住了,心道不好,转身想逃。他扭过头,就看见黑漆漆的枪口指着他的脑门。 “我也觉得这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王军把心思都集中在双胞胎身上的时候,隋峰不知不觉的绕到了他的身后。扣下扳机,一声枪响过后,男人死在了他最喜欢的葡萄林。 萧洁那边也很快的解决掉了双胞胎,自从上次受伤,被秦曼喂过几次血后,她已经可以很好控制自己体内的能量了、。 隋峰收起枪,高兴了走了过去。在离萧洁五米远的地方,他突然停了下来。 隋峰呆愣的看着萧洁眼白、眼珠混为一体的白色双眸,双胞胎的血正从伸长的尖细指甲上缓缓滴落。 萧洁转过身,隋峰眼底惊恐的神色,深深刺痛了她。 “看见了吗,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可是血统尊贵的吸血鬼,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而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许烦我。要是哪天把我惹火了,不小心失控把你杀了也不一定。” 萧洁走的很慢,身后的隋峰没有像往常一样屁颠屁颠的跟过来。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粘人精了。 隋峰回过神赶回家的时候,萧洁已经离开了。他打开三楼的卧室,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用心挑选的,只是能让他这样上心的人已经不见了。 从知道萧洁是吸血鬼开始,他脑子里滚成了一团乱麻。他承认自己在对上那双冷漠的白瞳的时候,害怕了。也畏惧了。 隋峰像置身在大海之上,面对深不可测的海底,乘独木摇摇晃晃,分不清方向的浪人。心烦意乱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着一股烦人的燥热。 他把自己关在萧洁房间里,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面前摆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红酒,他不停的一杯接着一杯,到最后什么时候醉倒了,自己都记不清了。 萧洁回到残阳阁后,开始疯狂的接任务,出任务。做起了空中飞人。 秦曼觉得这次萧洁这次回来,人有点不对劲,这段时间就没见她效果,等她出任务回来,要跟她好好聊聊才行。 第四十一章 丰镇 斯莫好奇的盯着牵着秦曼衣角,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小七。斯莫平日里最喜欢小孩儿了,现在发现秦曼带了个小孩回来,它高兴的围着他俩直转悠。 小七显然被斯莫的热情给吓坏了,死死拽住秦曼的衣角紧贴在她背后。 “斯莫,快停下,你吓到小七了。” 秦曼发现牵着自己衣角的手正在发抖,连忙叫停瞎转悠的斯莫。 斯莫也发现了小七好像有点害怕自己,刚刚还兴奋无比的心情瞬间跌倒谷底,它失落的低着头,明明它没有恶意,为什么所有人都害怕它。 小孩子的直觉最为敏锐,小七也察觉到了斯莫现在很不开心。他想伸手摸摸斯莫的头,可手还没碰到,斯莫就率先伸出长长的信子,舔了他一下。受到惊吓的小七,整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 斯莫也没想到自己示好的举动,会把小七吓成这样,它像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又委屈的看着秦曼。 秦曼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七这胆小的性子,怕是一时很难改过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漂亮。” 叶嬷嬷正在厨房里帮斯莫准备水果,听见秦曼回来,走出来看着秦曼身后长得眉清目秀的小七问道。 “嬷嬷,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南郊救回来的那个孩子。以后他跟我们一起住。今后,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好啊,平日就我和斯莫在家,现在多了小七,家里有两个孩子,可就热闹多了。” 叶嬷嬷想拉小七一起过去吃水果,可是被小七给躲开了。叶嬷嬷看着小七藏在秦曼身后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是心疼。这徐福究竟要造多少孽,才肯收手。 小七在陌生的环境里坐立不安,紧跟着秦曼寸步不离,秦曼费了好大功夫,才安抚住小七,让他坐在客厅等自己。 秦曼上楼回了房,叶嬷嬷去了庭院收拾杂草。留下小七和斯莫两个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家里来了新朋友,斯莫很开心。颇有主人风范的它,把自己收藏起来的玩具一个一个叼出来堆在小七面前。小七盯着这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从何下手。 斯莫看小七兴致缺缺的样子,溜进厨房,把装着肉干的碟子给咬了出来。在它眼里肉干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小七一定会喜欢。 小七低头嗅了嗅,盘子里的东西好香啊!斯莫看见小七好奇的样子,高兴坏了,它终于找到小七感兴趣的东西了。 斯莫等了一会儿,发现小七只看不吃。着急了,自己咬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然后吞下去示意这个东西可以吃。 小七看见斯莫的动作,有样学样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发现这个东西味道还不错。 一人一蛇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欢快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盘肉干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修名从阁里回来,看见坐在沙发上和斯莫一起看动画片的小七,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慢慢向小七走过去,小七查觉到有陌生人接近,转过头,眼神凶狠的瞪着修名。 还没等修名迈出下一步,小七猛地朝他扑了过来。两人在不大的客厅里打了起来,斯莫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打起来的两人。 楼下的动静惊动了秦曼,秦曼惊讶的看着小七泛红的双眼,失控了吗?不可能吧,回来的时候才刚吃过药,院长不是说这个药至少能管三天吗?怎么才第一天就出现了状况。 秦曼走下楼,在修名的合力下,两人擒住小七,打晕了他。 “你受伤了?” 秦曼注意到,修名的胳膊被小七的指甲给划破了,血珠不停地往外冒。 “我没事,小伤而已。这孩子怎么回事?一见我就扑了过来。”修名动了动胳膊,伤口很快愈合了起来。 “小七有点怕生人,可能是因为他对你不熟悉,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才会对你动手吧。” 秦曼想了想,这可能是唯一能够解释小七为什么会突然发狂的原因。 斯莫溜到晕倒在沙发上的小七身边,伸出信子轻轻从他脸上划过,想要唤醒他。 “斯莫,乖,等小七醒了再让他陪你一起玩儿。” 秦曼让修名把小七抱上楼,看来要想让小七融入正常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铃儿响,铃儿响,马儿乘着风儿跑。 铃儿响,铃儿响,风儿追着马儿笑。” 夕阳洒在布满青苔的破旧棚屋上,灰色颓败的砖墙上被蜡笔涂满了各式各样看不懂的涂鸦。从低矮的棚屋里走出来几个面黄肌瘦,衣服满是补丁的孩子。 太阳就快要下山了,孩子们加快脚步往家走,他们必须要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回到家中。入夜之后,外面的世界就不是他们这群小朋友可以待得的地方了。 破旧的棚屋里住着一个瘸腿的老先生,老先生在棚屋里开了一个简陋的学堂,免费教住在附近上不起学的孩子读书认字。 老先生把孩子们挨个送出门,棚屋到马路,有一个大大的斜坡,老先生看见孩子们都安全爬了上去,才拖着不能使力的右腿返回棚屋。 “爷爷” 一个七八岁灰头土脸的小男孩,提着用草绳串起的两条鲫鱼,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又去哪里瞎玩儿了,鱼哪来的?” 老先生看着满脸脏兮兮的孙子,眉头皱的紧紧的。这孩子一让他看书,就嚷嚷着头疼,整天在外面瞎晃,每天都是天快黑了才回来。 “李大叔腿不小心摔伤了,我帮他卖了一下午的鱼,这鱼是他送我的。” 小安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脸上黏腻的汗水,原本就灰不溜秋的袖子变得更黑了,脸上也被擦得跟花猫一样。 老先生生气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把他拉到跟前,用毛巾帮他把脸擦干净。 晚上小安把鱼整理干净,撒上葱花,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 老先生腿脚不方便,生活琐事都是小安在料理。 小安盛了一大碗鱼汤放在爷爷面前,爷爷最近精神不太好,多喝点让他补补身体。 老先生也动手把小安面前的碗给盛满了,他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碗,心中感慨万千。 小安不是他亲孙子,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时候,他的腿刚刚受伤,心情特别糟糕。喝醉了酒走在街上,路过垃圾桶时看见当时只有两岁,倒在旁边不省人事的小安。 不想多管闲事的他,本打算假装没看见。可没曾想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看着躺在地上被淋成落汤鸡的小安,于心不忍,最后还是折了回来,把他捡回了家。 “喝了早点休息”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小安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老先生端了一杯红色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椅子上。 “我不喝。” 小安看着爷爷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强忍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生气的嘟着嘴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 “闹什么脾气,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喝过血了,身体会扛不住的,快把它喝了。” 老先生拍了拍小安的肩膀,小安抖了抖肩,甩开他的手,然后生气的说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经常头晕。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小安说话的声音有些微颤,眼底也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傻孩子,你又不是天天喝,流点血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怎么可能会死。你可答应过我,不会在外面乱咬人,乱伤人的。你要是饿了控制不住自己,伤到人怎么办。快,快把它喝了。” 小安自知说不过自己爷爷,拿起杯子猛地朝嘴里灌了进去,然后生气的重重把杯子摔在椅子上。 老先生看着跟他置气不搭理他的小安,无奈的拿起杯子,走了出去。 深夜,小安睁开眼,轻手轻脚走到爷爷房间门口,他敲了敲房门,把耳朵贴上去,发现屋里没动静,确认爷爷睡熟后,他打开门从家里偷偷溜了出去。 小安徒步走到镇上,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赌场的招牌装饰着彩灯,大咧咧的摆在外面跳动着。门口还有人不停的吆喝、诱劝着过往的路人进去玩两把。 红灯区毫不隐晦的设在路边,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不停搔首弄姿的吸引路过的男人。 小安来到一家名叫皇族的赌场门口,赌场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人堆里传来阵阵痛苦的惨叫声。小安仗着自己个子矮,弯腰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原来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在赌场出老千,被人发现赶了出来。赌场的打手们围在一起,正在对倒霉鬼拳打脚踢。等发泄完后,倒霉鬼被人拖了下去,小安知道,这个人多半是死定了。 丰镇三面环山,位置偏僻,属于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在这里没有法律,或者说这里的地头蛇就是法律。 为了勉强应付上头,白天这里只有安分守己的居民,一入夜遮挡黑暗的面纱就被摘了下来,丰镇开始露出獠牙,展现它真正的面目。 这个地方鱼龙混在,可以算得上是人渣的天堂。很多犯了事的人,为了躲避警方追捕,逃进了这里。 所以在这里生活,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也不要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说不定白天笑脸相迎的买菜大妈,晚上就变成凶神恶煞的金牌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