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品夫人》 第一章 初见 已是深秋,江面平静无波,连江边芦苇也懒得飘荡,在岸边蔫蔫的垂着,寒风吹过,显得秋天更加寒峭。 江梨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她将从京城出发乘船,去曲州江府的庄子住。 曲州位于京城南边不远处,乘官船一夜便能到。虽和京城毗邻,但天气湿热,免不了遭罪。 她父亲是京城兵部员外郎,母亲在她出生时去了,父亲有了继室,便忘了她这个正妻之女。 本在江府算过着舒闲日子,却在一月前,糟了变故,江府把她赶到曲州没人管的地方。 几天前,江府突然迎来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原来是宋国公府大夫人到访,明着暗着想退婚,江家老爷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有这么个娃娃亲。 国公府夫人点明一月后将到江府退婚,一个是一品军侯,一个六品员外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退婚风声从京城散播,江家老爷觉得丢不起那人,把江梨送到曲州。 后来江梨到了曲州,一月后被退亲,名声差了。江家老爷更是狠心,把江梨嫁于老御医续弦,可在江梨进门时,老御医死了。江梨守寡三十年,最后抑郁而终。 问如何知道后面的事情? 因为江梨没有堕入生死轮回,又回到她身体里了,回到退婚一月前,回到送她到曲州的时候。 就这样,江梨即使知晓后来命运,还是顺从的离开京城,到曲州去,可这心性,好似变了几番。 跟随江梨的是入府多年的孙娘,孙娘是江梨母亲陪嫁丫鬟,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江梨,是江梨在江家少数的心腹。这次肯跟着江梨去曲州,可见忠心。 孙娘看着江梨白皙稚嫩的侧脸,心疼的扶着江梨往船上走。 在孙娘看来,江梨是第一次离家,这真要退婚,往后小姐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官船分三层,上两层是载客的地方,底仓是放货物的。江梨站在二层的甲板上,静静看着船远离岸边,远离京城。 她的眼神倏而变得如寒冰,秋风刺的脸生疼,脸庞严肃的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女。 京城,她迟早是会回来的。 好在她的身份是官家小姐,安排在独间的船舱里,船舱阴暗潮湿,挂着一盏油灯随着船身摇晃。 孙娘看江梨脸色不好,更加心疼,早早伺候江梨睡下。床和被褥都是湿冷的,江梨打着寒颤渐渐睡熟过去。 不知过得多久,江梨被什么动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色昏暗,狭小窗外浮着江上小船,小船星星点点,不知为何上下浮动,犹如江面上的鬼火。 再看窗边那盏油灯,随着船身剧烈的摆动,露着悠悠的绿光。 又是一阵晃动,江梨这才意识到外面是下雨了,雨势很大,连官船也随着晃动。江梨捂紧身上被子,眼神在昏暗灯光中照的幽亮。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看到个人影携雨带风站在门口,背后黑影如同鬼魅。 江梨快速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小刀,紧紧握在手上。 顷刻间那人来到江梨身边,大手一挥将被子掀开,江梨打个冷激灵。 江梨连叫都来不及,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捂住她的小嘴。 “别出声!” 那人带着浓重的湿气和血气爬到江梨身上,挥手将豆大的灯光熄灭,两人陷入黑暗。 那人声音冰冷,江梨能感受到秋雨有多寒,从他身上不时滴下雨水来。江梨不住的发抖,不知是寒雨还是她自己内心的恐惧。 即使如此,前世她算是活了些年头的人,手中刀柄一转,直直抵在他喉间。 那人感觉到喉间的凉意,诧异江梨竟然能这么准确的还击。唇角饶有兴趣的在黑暗中勾起,他的大手握住江梨的手,轻松一转,刀锋便换了方向。 那人发现江梨是个女子,语气放软:“姑娘莫怕,我不会伤你性命,只是外面有人追杀,请姑娘相救。” 江梨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哪有人刀架别人脖子上请人救的。 江梨怕他手抖失了小命,低声:“知晓了,请大侠放下刀子吧。” 那人好像看出江梨的小心思,把刀子从她手中夺走,轻轻一挥,刀身便深深的插入船身,入木三分。 门口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门哐的一声被人踢开,带着火把和嘈杂的人群,往屋子里探。 “好好搜,不能让他跑了!”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他警惕的环绕着屋内。待看到江梨露在被外半个煞白的小脸时,警惕的又探了半天,最后留下一句‘失礼’紧上了房门。 等到脚步声远了,那人还不愿从她身上下来,江梨身上被冰透了,哆哆嗦嗦的伸手,却不小心摸上那人的胸襟,一阵湿热和血腥铺面而来,江梨吓得赶忙缩回手。 那人不语,好似在听外面的动静,他呼吸混乱,显然受了重伤。 那人奇怪江梨的平静,借着外面的火光,看清江梨煞白小脸。 微微睁大的眼睛,反射着点点的火光,但黑的如葡萄一般,带着疏世的迷离;眼帘上的睫毛如同一只快要飞走的蝴蝶,微微颤动。 原来是个小姑娘。 江梨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能借着些火光,大概的轮廓是个年轻男子。 “你受伤了。”江梨淡道,“是刀伤,长有十公分,你用观音散止血了。” 那人从江梨身上下来,低头看着胸前的刀伤,问道:“你会医术?” 他从进来观察江梨许久,除了惊吓以外,态度是出奇的冷静。懂得自卫,更别说见到他的伤不喊不叫,这绝不是寻常女子该有的反应。 江梨应声:“会,我可以帮你。不过……这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给你治。” 她心想:等到了曲州,我就到官府报官,说你欺负良家妇女,威胁治安,到时候将你画像贴个满街。 那人浅浅笑出声:“外面人还在找我,点灯不便。姑娘能在短时间判断出我的伤势,相信姑娘没了灯火也能处理,请姑娘委屈下吧。” 男子说的正经,可江梨觉得她的小九九被人看了遍,只能将药箱从床下取出。 男子坐在江梨床上,传来淅淅索索脱衣服的声音,江梨惊:“你干什么?” 男子问:“不脱衣服怎么疗伤?” 江梨咬牙,医者仁心,她不和这种歹人计较,算是行善积德罢。 他脱的只剩里衣,没有灯火,她只能抹黑治疗。 那人好像眼睛极其的好,盯着江梨。她即使在黑暗中也能顺利取出药品,再准确的对伤口进行包扎。 伤口不深,江梨很快帮他处理好,本想拿出自己的独家金疮药,想想这人应该不缺药用,准备把药瓶放回去。谁知那人眼疾手快的截下,是个绿色温凉的玉瓶子。 他问:“这是何物?” 第二章 毒药 “毒药,俗称无力回天散。闻者五日全身溃烂,触者三日七窍流血而死。”江梨一本正经的胡诌。 没想到那人轻声笑了,往怀中一揣:“是个好东西,多谢姑娘。” 江梨从没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思忖一刻,将胸前玉佩取下,放在江梨手中:“姑娘救命之恩,此乃我贴身之物,姑娘到曲州后,到城北李府找李袁飞,他看后自然明白,到时必有重谢。” 说完快速起身,逮着时机逃命去了。 船舱中回复平静,江梨手中还躺着那枚温热的玉佩,想到是他贴身之物,烫的她松了手。 江梨全身湿透,坐了好一会再将油灯再点燃,发现她白裙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江梨不知为何,不想让孙娘知道此事,将湿衣换下,又将那血衣藏在包袱深处,才是全身无力的缩回被褥里。 江梨不知他是谁,不过能惹上凶神恶煞的人追杀,也一定不是什么善茬罢,江梨可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可是……她看向床上温润玉佩,既然是他贴身之物,留着肯定不妥,怎么还他呢。 就这样深思幽远的坐了半宿,孙娘清早起身时,便看见江梨无助的抱着被子发愣。 孙娘看江梨就如看自己的孩子心疼,上前拥着江梨,安慰着:“小姐,江家不可能将小姐抛弃的,小姐莫要担心。” “孙娘,曲州真是个伤心处。”江梨幽幽回道。 曲州的凌春庄江梨再熟悉不过,在她被逼给老御医续弦嫁人前一直住在此处。 庄子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孙娘为了更好伺候江梨,花些银钱找了个厨娘秦嫂。 江梨来到庄子受不了苦寒,立马病倒了。孙娘急的转圈,想找大夫却担心江梨,又不知从哪找大夫好。幸亏秦嫂心好,出去找大夫,孙娘才能安心照顾江梨。 这时江梨却纱帐中伸出白皙玉手,手里拿了张白纸,轻声道:“孙娘,等到大夫来了,按这张药方开药便好。” 等秦嫂和大夫来了,还未问诊,孙娘就把大夫堵到门外,将江梨给的方子递过去。 大夫一看,抬头道:“是治风寒的方子,可这病分风热和风寒,两者病状相似,可治法不同。一个需以辛凉解表,一个需辛温解表,要是不诊断,吃下去可是要出事。” 孙娘听得心惊,连忙转身进去问江梨,再出来回大夫:“小姐坚持不用诊断,麻烦大夫就按这方子抓罢。” 大夫听后只能按方子抓,孙娘拗不过江梨,只能按方子上煎,胆战心惊给江梨喂了,谁知没过两日,江梨竟然痊愈了。 孙娘心想:小姐从小身子不好,难道久病成医了? 身子再不好,江梨也不可能通透到久病成医。 前世,江梨嫁到老御医当天晚上,老御医宣布谢世。一瞬间红布变白布,嫁衣变麻衣,府中上下哀伤一片。 江梨作为老御医的正式夫人可是惨了,先是断食三日,再是一月的跪丧,好不容易熬过丧期,又剩下其长日漫漫的守寡日子。 她毕竟是官家养出来的小姐,自然不愿让自己闲着。老御医的宅子分给新上任的御医,老御医府人举家搬到京城西面的小宅后,她开始在府中翻看书籍,学习医术。 老御医是朝廷较看重的医官,府中藏书遍布,从绝世孤本到民间小传的医书,江梨可是翻看了遍。 老御医生前有几个学徒,天天跟在老御医身后的,江梨也虚心请教。 体疗就学了七年,疮肿五年,耳目口齿五年,角法三年,这些年学下来,江梨为了打发日子,医术倒是钻研不浅。 她期间偶然发现老御医暗格中的留本,其中记录了老御医这些年遇到各种疑难杂症的记录以及治疗方法,这东西要传到市面上定是有市无价,江梨又研究多年。 算下来,江梨学成也有近二十年的时间,风寒这点小毛病算不得什么。 对于小地方的郎中,她更相信自己的医术。 平安度日将近一月,江梨忽然叫孙娘收拾东西,孙娘疑惑,江梨说江府的人这几日会接她回江府。 孙娘不知江梨从哪来得消息,江府把她们送到庄子,没个三五年是回不去的,即使如此还是照做了。 而江梨在赶往城北李府的路上,她这几日在周围打听,没想到李府是个大户,一问便知,她便借辆马车,拿着信物去了。 马车平稳驶着,江梨无法不思考,退婚在即,她不能没有军侯这个靠山。 她出府时,父亲的不重视,继母和几个姐姐的嘲笑她一一看在眼里。 想起船上那晚,她后来好好分析一番。 观音散是稀药,平头百姓莫说用,普通药铺也没有售卖。那晚歹人的谈吐作风以及在黑暗中隐隐发光的金丝云袖,不是富商就是权贵。 被这样的人欠人情,对于想在京城立稳脚跟的江梨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虽说她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但多积累人脉总没有坏处。 不过,这东西怎么还是一回事,人情怎么用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时,前往李府的路上,一辆马车停在路中央。 有个长相俏丽的丫鬟站在马车前,双手攥的紧紧的,不时左右焦急的探望。 “梅香,李府的人来了吗?”马车中传出焦急的声音。 外面站着的丫鬟快要急哭了:“侍卫去了好久,还不见人影呢!” 李府地方在城北,可离城北城镇还有几十里,李府府邸挨近城北青霞峰,一路上没有什么人家,这又是离李府几里外处,可以说荒郊野岭、无人问津。 “李府也太偏,要不是因为……主子怎的可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要是再耽搁,我们所有人都要人头落地!”车里面的人正色道,车外叫梅香的丫鬟吓得脸色惨白。 动不动就能人头落地,马车里的“主子”什么来头? 正当,梅香看不远出行来一辆普通的马车,能坐马车来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只有一个去处——城北李府。 第三章 巧救公主 梅香眼看着那马车从她眼前驶过,在前方又停下,梅香脸色更加苍白:主子只带了一个侍卫,还派去李府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从那马车上提裙下来个年轻的姑娘,见那料子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她容貌娇丽,面容平静淡然,一行一动颇有礼法。 她身后没有带丫鬟,只身一人缓步向这边走来。 梅香警惕的挡住她的去路:“姑娘有何事?” 她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仪静体闲,尤其是一双黑濯石般的眼睛,沉静犀锐。 江梨转眸看了眼马车,淡笑问:“车里的小姐可有喘病?” 梅香一愣:“你怎知道我家主子有喘病?” 主子在马车内,这姑娘离主子如此远,她怎会听出的?莫不是神医? 梅香还未说完,马车的帘子突然掀开,露出个紧着眉头的丫鬟:“梅香!”她又上下扫视江梨一番,“这和姑娘无关。” 江梨笑的点头:“确实与我无关,可那姑娘再不医治,怕是危险。” 那丫鬟一愣,事态紧急,主子确实不能再拖了。 她咬咬牙:“姑娘如此之远都能判断出我家主子的病情,姑娘定是会医术的。若是姑娘肯相救,今后必有重谢!”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马车里的丫鬟掀开帘子,请江梨上马车医治。 江梨上了马车,马车十分宽敞,摆设精美,雍容华贵,绝不是寻常小姐能坐的马车。 狐毛软垫上坐着个少女,姣好容颜痛苦不堪,玉手扶着胸口,不停的喘气。 喉间有声,痰气交阻,上壅于肺,确实是哮病。 “这位小姐哮病不是今日才患的罢,身边可有防患的药物?”江梨问。 马车里的丫鬟叫云烟,她从小跟着她家小姐,见江梨还未诊脉就知道哮病,还知道哮病的长久,心中松口气。 “是常备的,可主子此次十分严重,药物不管用了。”云烟道,“本要赶到李府,可这一行车喘的更厉害,我们便不敢行车。” 江梨不语,看了看那姑娘的喉间,又把了脉,发现她肺脾肾具虚,且正气不足,是实喘。 还好她作为医者,有随身携带药箱的习惯。 “姑娘是因外邪引起,这里就我一个大夫,信也得信,不信我也得信。” 云烟确实对江梨有万分的不信,但看其江梨熟练的手法,还有坚毅的态度,只能抓住她这颗救命稻草。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快速放到那姑娘嘴边。 那姑娘喘的难受,抓着瓶子就吞下去。云烟吓得脸色惨白,紧张的看她主子的反应。 这刚一把药吞进去,她主子身子一顿,哇的一下将嘴里的药吐出来,带着褐黄色的津水,其中混含着浓痰。 马车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云烟吓得差点没跳起来,指着江梨尖叫着:“你给公主喂了什么东西!” 公主?江梨看向那姑娘。 江梨还未开口,就感觉马车一阵颤动,再缓身,喉间竟有一柄长剑,直直的抵在她的小脖子上,随时危及小命。 江梨怒,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了!在曲州在两次被人用刀架脖子上,还是因为救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马车站立着一身锦衣的男子,他眼神如刀,冷声问江梨:“喂了什么,说!” 外面一众携枪带棒的劲衣侍卫,江梨冷笑,原来是公主,是不是她要是没个交代,她的小命今天就得留这儿? 这云烟和梅香两个丫鬟,前一秒看自己是救命稻草,下一秒眼神便如虎狼猛兽,生怕她再危害公主性命。 “袁飞哥哥!” 众人还在想拿江梨小命如何交代时,软垫上的公主竟然满血复活,眼神晶亮,带着藏不住的爱慕,直勾勾的看着马车外面的锦衣男子。 袁飞?江梨打量持长剑的公子,他就是李袁飞。 马车外面的李袁飞见公主这般,应该是没什么事了,长舒口气,可手上的长剑还是抵在江梨的脖子上。 “哎呀,你们做什么呀,这姑娘可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公主伸手打掉李袁飞的长剑,转眼将目光放在江梨身上,像看个怪物一样看江梨。 “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高明,你真是厉害。我叫明惠,你是哪家姑娘?” 江梨被明惠公主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笑答:“小女江梨。” “江梨,本宫定要好好谢谢你!”明惠转转琉璃般的眼珠,“你是要到李府去罢。” 李袁飞疑惑:“我是李府的人,从来没见过姑娘,姑娘有何事?” 江梨从袖中掏出那块玉佩,道:“我是来还玉佩的。” 李袁飞接过后,神色陡然变化。这玉佩是公子贴身携带,莫说她有本事偷,见过此玉佩也没有几人。 公子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于旁人,此人定对公子有特殊意义。 人多不好说话,李袁飞态度转软:“请姑娘到府上小坐,姑娘救了公主,相当于救了李家,李家必有重谢。” 城北李府处在青霞峰脚下,青霞峰白云弥漫,环观群峰,绿树滴翠,好似人间仙境。 可谓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 而李府坐落在这仙境之间,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入门便是曲折游廊,廊旁清泉一派,盘旋竹下而出,可见主人心态悠远,心胸疏阔。 李袁飞带领明惠公主与江梨进府,府中下人不多,恭敬的叫李袁飞‘少爷’。 一行人走后,不免猜测客人身份。 明惠公主来得勤,那个与公主并行的女子是谁? 江梨本想多方打听李府家底,发现曲州百姓都知道李府,倒是省了江梨不少麻烦。 李府是开国元勋李护的府邸,他对朝廷意义重大。 荣退后取了青霞峰这块环山绕水的宝地建造府邸,他死后,后代受祖上蒙阴,一直居住在此。 江梨仔细观察着李府,李袁飞是朝廷重臣的后代,身份尊贵无比。能与他为友绝不是普通人,江梨越发认为那晚的歹人身份不俗。 她没有什么得罪他的吧…… 第四章 明惠公主 看明惠公主熟悉走过李家院子,应该与李袁飞关系熟稔。她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进入偏厅后,拉着江梨坐下。 “你是哪家姑娘,医术是谁交你的呀。”明惠对江梨颇有兴趣,问个不停;江梨也细心为明惠解答,明惠觉得江梨是个深交之人。 “我见你拿东西给袁飞哥哥看,你和他可认识?”明惠紧紧盯着江梨。 江梨一愣,想起她对李袁飞的模样,心中已有几分明白。 敢情公主把她当成情敌了,赶忙挥手解释。 明惠滴溜溜眼睛这才笑道:“这就好。我见你鬼才医术,实在特别,我想……” 江梨疑惑,明惠顿顿:“算了,你应该与袁飞哥哥有话说罢,等你们谈完我再告诉你。” 说罢,公主借口说喂鱼,脚步翩翩的出去了。 果然,跟着李袁飞进了门,他先恭敬对江梨抱拳:“姑娘救公主的命相当于救了李家的命,李袁飞代李家谢过姑娘。” 再起身,掏出玉佩急忙问:“姑娘,这玉佩从何而来。” 江梨大约讲了那晚的事情,除了替那人疗伤。 李袁飞明白点头:“姑娘救了我家公子确为大恩大德,此玉佩便是最好见证。为报答姑娘,跟随李某前来,在下记得前些日子贵妃赏赐一对金玉耳环,不知姑娘喜不喜欢。” 敢情是将江梨当成贪财的小人,虽然她有所求,可求的东西还没那么肤浅。 “不必了,江梨只是布衣,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李袁飞见江梨有些不悦,心想刚说话确实不妥,搔搔脑袋:“那……姑娘以后若有事,只要李某力所能及,定会相帮。” “实不相瞒,我的确有小小的请求。不过,是求令堂帮忙。”江梨浅笑,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李袁飞的母亲冯氏虽为李家主母,但平日吃斋念佛,很少见外客。 当李袁飞说有人找她帮忙时,她有些吃惊。 李袁飞不知他娘和江梨谈些什么,只看到他们双双从屋内出来,他娘面带微笑,并拉着江梨的手,口中还不住道“放心,你救了李家,自然要帮你”。 李袁飞上下打量江梨,她是个什么来头,救了公子不说,骄纵的明惠也对她颇为喜欢,更厉害的是他娘好像也被江梨收服了。 江梨在走前为公主写份药方,按此药方煎药,五日内必见效。 明惠真真信江梨,当即拿着药方吩咐云烟煎药,云烟胆战心惊收下,想着还是找御医看看为妥。 明惠来趟李府不容易,便不和江梨同走了,她道过几日会去江梨住处找她复诊。 李袁飞亲自送江梨出府,亲自将她送上马车,待马车渐远,他吩咐侍卫:“去查查江梨的底细。” 江梨知晓李袁飞定会查她个底掉,可江梨十六年在贵女中名声平平,也无出彩之处,生平如白纸一般。 可此次来,她从冯氏口中,知道不少未知过往。 她偶然发现母亲留给她的书信,原来江家、城北李家还有与她定亲的军侯林家,三家老爷年轻时原是同窗好友。 江梨拿出母亲信物时,冯氏感慨万千,道三家老爷不仅如亲兄弟般,连各家夫人也情同姐妹。 她母亲秦氏、李家冯氏与林家宋氏年轻时常一同听戏插花、游园赏景,林家和江家更是许下诺言。 若两家同生儿子、女儿,结拜兄弟姐妹,若一家男孩,一家女孩,便定下亲事。 江梨的娃娃亲就是这么来的,如今昔日好友得道升天,林家自然看不上小小兵部员外郎的女儿。至少退婚是宋氏的意见,想来也得到林老爷的首肯。 江梨并非拜托想冯氏为她说话,因为只要稍加打听,江梨将被林家退婚之事便不是秘密。冯氏不看往日情义,就冲林家地位也不可能为江梨说好话。 到时事情一暴露,江梨更像贪图林家地位的短浅女子,宋氏更看不起江梨。 所以江梨只是问冯氏要了个不轻不痒的东西。 往后几日风平浪静,即使曲州日渐寒冷,江梨也不像以前那般蛮横抱怨,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孙娘有时不住看江梨,相比江梨以前小姐脾气,最近文静许多。低手投足有规有矩,颇具千金闺阁淑女姿态,孙娘开心之余又有些许难过:小姐经此一事,竟长大不少。 孙娘见日头好晾完衣服,转头算着账上的银子,眉头越皱越紧,以后小姐可是要吃苦。 正在发愁,院外江家的马车,到了。 孙娘错愕不已,怎的小姐说话这么灵光。 一边震惊一边忙着拿包袱,包袱早就收拾好,此时江梨慢步从屋内走出,看到马车也不震惊,反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江家坐落在京城西处,黑砖白墙,墙约有三米高,将外市隔绝开来;红漆木门很是大气,黑色的门匾上书着“江宅”二字。 江梨抬眼望着牌匾上的字,想起前世种种,脸上止不住的讽刺。 江梨在门外站定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孙娘叫着江梨,江梨的目光才从远方拉回来,进了府门。 如今的江家夫人乃是刘氏,听婆子说江梨回来了,满脸嫌弃。 “要不是为了蓁蓁,她还能回得了江家?”刘氏厉声道,“还不赶紧进来。” 在门口等着的江梨把话听得仔细,她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江梨得到首肯进了屋内,刘氏坐在雕花椅子上,神情冷淡:“接你回来是你父亲心慈,有人偏偏不领这个情,见到长辈也不知礼,在庄子待上几日变得粗鄙了吗?” 江梨乖巧低头行礼。 “行了,我还不知你是什么德行。”刘氏摆手,“过几日跟我上林家拜访,至于何事就不必我多说,免得生气。” 刘氏教训完示意江梨可以走了,江梨一声不吭,答应一声便走了。 刘氏看着江梨的背影,阴恻恻道:“别家千金都是往自家脸上贴金,怎么江家女儿给自家丢脸呢?哎,看来江家寻个好夫婿,还得看蓁蓁的。” 刘氏向来说话如此,在江家刘氏做主,两个女儿江蓁蓁和江凌凌更是在江梨头上作威作福。 江梨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但不及两人合伙整江梨,江梨在江家生活也是凄惨。 再加上江梨骄纵蛮横,不讨下人的喜,更是孤立无援。 此时林家上门指明退婚,朝堂上见了江家老爷不免调侃一二,江家老爷一气之下把江梨派到庄子住。 再回江家,江梨地位何其悲惨。 第五章 回府 江梨本应在庄子待一辈子的,前两日刘氏收到林家宋氏口信,说是江梨有手里有东西要还给林家,让她一同上林家。更甚说,处理好此事,宋氏会帮江蓁蓁寻个好夫婿。 刘氏听得嘴巴都要裂到耳后去了,宋氏可是军侯夫人,身边达官显贵数不胜数。她要是真心给江蓁蓁寻得金龟婿,那江家可是攀龙附凤、尽享荣华。 刘氏得意打着如意算盘,赶紧接江梨回府,巴不得赶紧退婚,至少能在宋氏面前得个脸面,说不定江蓁蓁能嫁入林家呢。 江蓁蓁才貌双全,几家夫人都说好,林家夫人肯定会喜欢蓁蓁的,到时就带着蓁蓁去。 就这么决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刘氏满意极了,传话让江蓁蓁好好打扮。 刘氏做着攀龙附凤的春秋大梦,突如其来的一朝圣旨却让她哑口无言。 次日,江府一大早接到内庭监的消息,江家老爷官服还未换,哆哆嗦嗦全府门口接旨。 小太监清清嗓子:“江府江德怀之女江梨,机敏灵慧,医术过人。救明惠公主有功,特赐丝绸十匹,珊瑚一斛,文房四宝一套,金银首饰数件。江德怀教女有方,朕心甚慰,特赐黄金百两,良田千顷……” 刘氏抬眸,她没听错吧,江梨救公主? 江梨低眸,眼底深处带着一丝笑意。 只听太监继续道:“三日后江梨进宫觐见,朕亲自有赏,钦此。” 进宫觐见?皇上要见江梨? 江府上下震惊一片,连江德怀也未能上主殿上朝,江梨却能独自面圣。 江德怀受宠若惊,接旨后亲自送小太监出门。 留下的江府女眷纷纷看向江梨,江梨闷声闷气的,何时救的公主?她又何时会的医术? 刘氏和江蓁蓁两人脸色铁青,皇上如此赏赐簪缨之女还是头一回,江梨必在京城名声大噪。 江蓁蓁回到房间,哭丧着脸:“母亲,江梨要是真见了皇上,到时林家不退婚,我如何嫁入林家啊。万一……万一她成了娘娘,我以前欺负她,她借机报复,这如何是好啊。” 刘氏已从震惊中回神,江梨若是面圣,好处定少不了,如江蓁蓁若言,说不定林家会看着这份殊荣没了退婚念头,江梨一朝榜上军侯,刘氏和江蓁蓁同样讨不了好。 可江梨又不能不面圣,不行,得在江梨进宫之前退了林家的婚。 只要退婚,不管如何江梨闺誉尽毁,照样嫁不出去。 宣平侯林府乃是一品军侯府,侯爷林万成手握朝廷精兵十万,嫡妻宋氏又是最得宠舒贵妃的表妹,林府尊贵无比,平常人过林府仿佛天上人间,不敢一丝逗留。 宋氏穿一身靛青云纹锦裙,斜斜躺在软塌上,四十岁保养的风韵有加,玉手轻轻拨弄着案几上的梅花。 几分贵气,几分惆怅,几分清冷,几分娇媚,林万成一进门便看到此景,心神荡漾。 宋氏白月光气质最能讨好林万成,这也是二十年来林万成独宠宋氏一人的原因。 宋氏从软塌上起身,轻轻唤声:“老爷。” 林万成摆手大笑进门:“夫人,为夫有个消息。今日一早内庭监行旨,赏赐了江府。” 宋氏一愣:“是何事?” “听说不是赏江德怀,是赏了江德怀的女儿,说救了明惠公主,具体是几女为夫便不知了。” 救公主?宋氏又愣,脑中开始回忆着江府几个小姐,救公主是大事,能机缘巧合救了公主的小姐能是谁。 明惠最受宠,多少贵女想亲近未能如愿,就连她家林云月聪敏过人也不得欢喜,江家那几个小姐更是妄想。 是江蓁蓁吗,刘氏最宠爱她,处心积虑的让江蓁蓁接近公主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真要给她找个好亲事不成,当初也就是搪塞罢了。 宋氏心里打着主意,这几日江府便来退亲,她可要好好盘算。 次日大早,刘氏领着江蓁蓁迫不及待的出门。 江梨从屋内缓步走出,身穿莹白藤纹古缎花笼裙,是皇上新赏赐缎子做的,衬得人比花娇。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刘氏和江蓁蓁被江梨所吸引,刘氏冷眼看着江梨,即使你救公主也别想嫁入林府。 江蓁蓁见江梨绸缎裙子打心眼里的刺眼,但又想到江梨马上被退婚,而自己能嫁入林家,又恢复端庄的模样。 江蓁蓁为了给宋氏留下好印象煞费苦心精心装扮,不能让宋氏看不起她江蓁蓁。只不过头上沉甸甸的金钗摇摇晃晃,也不知她脖子能不能支得住。 而刘氏更是厉害,金钗玉镯什么都往身上戴,她可不能在宋氏面前丢人呐。明明是去退婚,却穿的花枝招展,好似下一刻便可和林家做了亲家。 刘氏冷言:“你今日可是被侯府退婚,江府脸面尽毁,你去林府不要胡言乱语,免得侯夫人生厌。该还的还,到时一切听吩咐。” 江梨声音跟蚊子般答应一声,刘氏很满意,再怎么说江梨也只能在她鼓掌间摆弄。 马车一个时辰后到了林府,江梨抬头,见一扇朱红大门,上面盖着琉璃瓦屋脊,阳光下闪闪发亮,门栏窗格皆推光朱漆,门口玉石台阶,雕凿出祥鸟瑞花纹样,门楣黑底金漆‘林府’两个大字,气势夺人。 很快有丫鬟从门内走出接迎,只见府内飞楼插空,白石为栏,石桥三港,处处彰显侯府气派。 刘氏和江蓁蓁可是大开眼界,江蓁蓁更是心动,若是哪个小姐嫁进侯府,地位尊贵、锦衣玉食。偏偏江梨有这个好福气,江蓁蓁斜眼看江梨,很快你的荣华富贵就是我江蓁蓁的了。 丫鬟带几人到了屋门前,进去通报后,便叫几人进门。 进门后一股暖意穿来,脚底铺着薄薄的毯子,走上去极软。 江梨进门后,直直正座着贵气十足的美妇人,三分笑意的看着几人。 除她之外,偏座上有个容貌俏丽的姑娘,大眼睛打量三人,似是在找寻什么蛛丝马迹。 一进门宋氏就被刘氏的打扮闪花了眼,不免心中嘲讽。 她再打量江蓁蓁,容貌娇媚贵气却少几分,怎么看怎么不像救公主的人。 至于来退婚的江梨,宋氏眼前一亮。 江梨穿的是朝廷新批的蜀锦么,这新批的缎子林府也是才分了二十匹,其他夫人羡慕着呢,她没看错罢。 她这一身笼裙落落大方,姿态也颇有章法,一眨眼到不像以前的江梨。 三人入座后,宋氏笑言:“听闻前几日皇上赏赐江府,还未来得及恭喜江夫人。” 刘氏眼睛一眯,快言:“是啊,皇上看重江府,江府感恩戴德。这啊要多亏了我的好女儿,江蓁蓁啊。” 多亏江蓁蓁?江梨抬头,立马明白刘氏何意,这意思是要抢了她的功劳吗。 第六章 退婚 江蓁蓁双目一瞪,意思她不要多言。 刘氏继续笑道:“这阴阳巧合救了明惠公主,想来也是老天的安排。” 宋氏看向江蓁蓁,江蓁蓁低头浅笑,心中别提多得意。 “这便是救了公主的小姐。”一旁的少女终于说话了。 林云月听闻江府有人讨好了公主,争着要来看一看是谁,进门就开始打量了。 江蓁蓁她没有什么印象,在贵女中没有什么家室或没有才能的林云月统统不记得,倒是小看了她。 宋氏点头,刘氏还是有些手段,不过女儿家学医实在不入流,赏赐一些绸缎也罢了。 宋氏轻轻蹙眉,小聪明而已,顿时没了兴致。 “今日前来江夫人知道何事,林家和江家当初定下婚约本就没根没据,江家应该清楚。不是侯爷反悔,而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疼。江夫人也是做母亲的,自然希望自家孩子好,林府门楣夫人也清楚,就不必我多说了罢。” 刘氏听后并不生气,因为再好的事不落在自家孩子头上都不算事,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江梨哪有这个福气高攀林府。江梨,有什么东西还不赶紧还给林府。” 她们你来我往,丝毫不把江梨的当事,这下终于想起她了。 江梨保持着应和的模样,未有什么不满,只是轻轻抬眸,眼神中如同古井深不见底:“小女想单独和夫人说几句话。” 江梨被带到一个小阁中,小阁火气旺盛,照的江梨脸颊通红。 宋氏在对面坐下,道:“在你母亲去世时,我们见过一面,那时你还在襁褓中呢。” 看来宋氏是顾着她母亲之间的情义。 “多谢夫人记挂,”江梨声音淡然,“可怜母亲早逝,小女不能早早来拜见夫人。” 这句话说得宋氏莫名一悸,没有江梨母亲,江梨是闺中小姐,不能贸然拜见宋氏。 宋氏说道伤心处,眼眶微红:“我与你母亲感情最好,不然也不可能结为亲家。可惜……” 可惜地位悬殊,林家不会要个身份低微的女子做媳妇。 江梨的眼圈也红了,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 女人都是感情动物,江梨暗叹幸亏林夫人挂念与母亲的情义,继续试探。 “小女不知母亲是何人,但能与夫人这般菩萨心肠的人交往,定也是善心人。所以小女从小感怀生命、珍惜眼前,敬重父亲,爱护姐妹。知道林家与江家有婚约,也未曾想过要攀龙附凤。” 终于谈到正事,宋氏满意江梨能有自知之明,她也不会太难做,毕竟她是瞒着侯爷私自做的决定。 “你是个好姑娘,你放心,林家和江家乃世交,以后有什么事,到林府上来。”宋氏安慰她,眼神转动。 “当初林家与江家定亲,的确写过一份婚约,想必那份婚约在你手上。” 婚约这事,过了多年大家早忘了。 提起的是侯爷,一日侯爷与宋氏饮茶,问道林家长子该寻个媳妇的事。宋氏一直为这事发愁,林家长子林霍早到定亲的年龄,可林霍以军机为由拖延,侯爷又宠爱林霍,定亲耽搁了。 好不容易侯爷想起儿子要成亲,宋氏开心不得了,心中打量着哪家千金好,侯爷突然想起:林霍从小和江家定了亲啊! 侯爷重诺,坚持要江家小女上林府坐坐。 疼爱林霍的几个姑婶一听,这哪能行啊,林家长子的夫人怎么能是个六品官的女儿呢。 她们凑在一起开始给宋氏做思想工作。 “霍儿是什么样的人,强塞的东西他绝不会要的。” “是啊,这不光关乎林家的体面,还有霍儿和侯爷的体面。若是那几个夫人问起家室,只怕那丫头自己先没脸了罢。” 那该如何? 她们脑筋一转,林家应婚约,可江家不认,侯爷到时自然没有话说。 所以只要婚约到了宋氏手上,这事算是办成,到时在侯爷面前说江家小女不嫁,连婚约都退还,侯爷还能逼林霍娶不成。 宋氏思虑一番,为了林家的体面,只能委屈江梨了。 宋氏从进门开始打量江梨,她说话得体,端庄大方,宋氏并不生厌。 觉得这事林家理亏,宋氏主动的拉起江梨的手:“这事是林家对不起你,你放心,京城中的风声林家会解决,绝不会影响你定亲。” 江梨诺诺的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宋氏更是惋惜,心想林江两家是世交,自己又与江梨母亲是挚友,以后有什么能帮的地方就帮一些。毕竟这次退婚,江梨在江家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正当,江梨从袖中掏出那一纸婚约,准备摆放在案几上。 啪嗒,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江梨袖中掉落在地上。 宋氏无意的瞥了眼,却觉得那东西眼熟,在江梨弯腰捡时抢先捡起。 那是一块玉珏,像弯弯的月牙,有明显的缺口,在日光照耀下发着淡淡的流光。 宋氏一愣,仿佛想起什么,起身走进了内室。 不一会,宋氏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出来。 宋氏缓缓打开木盒,瞬间眼神中多了几分色彩,有惆怅,有快乐,有忧愁。 木盒中躺着的是一块玉珏,呈月牙形,几乎和江梨的玉珏一模一样。 宋氏将两块玉珏摆放在一起,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玉。 江梨观察着宋氏的神色,暗叹一口气,看来赌这个算是赌对了。 当初林江两家关系极好,宋氏和江梨的母亲更是义结金兰,那时两人夫君在官场刚刚起步,但是关系是情比金坚。 后来两家府邸相离甚远,于是宋氏和江梨母亲便将此玉一分为二,佩戴其左右。 江梨能用这玉打感情牌,纯属幸运,前世她是未曾见过这玉的。 那日她去李家见李家夫人,李家夫人将玉珏还给江梨。道这玉珏是江梨母亲落下的,后来江梨母亲去世,便没有机会还了。 宋氏越看这碎玉,越觉得对不起江梨母亲。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一个丫鬟匆匆走进门,快速的在宋氏身边附耳几句。 宋氏听后,表情凝重,半晌,才道:“知道了。” 丫鬟退身出去,目光却停留在江梨身上。 宋氏再次抬眼看江梨,那神情和前面不同,有质疑也有惊讶。 她再次低眸看案几上的婚书,咬咬牙:“这婚书你拿着,是林家对不起你,林家定会弥补你受损的名誉。” 江梨的眼泪还在打转,妄自神伤呢,这下不解:“夫人这是……” 第七章 林夫人 “你是个好孩子,林家有你做媳妇是林家的福分。”宋氏蹙着的眉头放松下来,露出慈爱的笑意。 刘氏和江蓁蓁在外厅坐立不安,见这么久江梨也未回来,江蓁蓁疑惑:“母亲,怎么这么久江梨还未回来,林家不会后悔了罢。” 刘氏轻笑一声,神情势在必得:“林家看不上江梨,估计是林家给江梨赏点东西,要将她打发了。” 江蓁蓁左右想着也对,林夫人定是看上她这个救过公主的人,怎么会看上江梨呢。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走进来,是宋氏,身后跟着江梨。 刘氏一看见江梨,便上前说教:“你个丫头,东西还给林夫人了吗。”又扭头对宋氏笑道,“林夫人,我这就把这丢人现眼的丫头带回去。” 说罢就要撤江梨的衣角,不料被宋氏抢先一步。只见宋氏笑道:“江夫人误会了,从此以后梨儿就是我林家的媳妇。” 宋氏无比亲昵的拉起江梨的手,印证着她的话。 林家的媳妇?刘氏和江蓁蓁瞪大眼睛,他们没听错罢。 “江夫人,林家想定个好日子,我会到江家商量。”宋氏笑面如花,当真喜欢江梨这个媳妇,好像迫不及待让江梨嫁到林家似的。 刘氏哑口无言,转念一想,脸上立马露出笑意:“是啊,以后江家和林家就是一家人了,林夫人随时可上门提亲呐。” 刘氏心想:江梨这个丫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但林家的关系不是谁都可以攀的。既然能攀上,就要死死的抓住这个金钱树。 刘氏和江梨几人刚走,后脚侯爷就踏进宋氏的院子,在宋氏屋内找了一圈,兴高采烈道:“我林家的儿媳呢。” 侯爷一回来便听下人说江家小姐到府的事,急着过来看看儿媳是何模样,院内却没个人影。 他在上朝时,满陈文武都在私下讨论江家封赏的事,他便竖起耳朵听了一句。不听还好,一听竟是他未来的儿媳江梨,满脸欢喜,对这个未见面的儿媳很是好奇。 有一个官员更是神秘:“听闻皇上已下密诏,宣江梨面圣。” 面圣?侯爷一向警觉,皇上宠爱公主,赏赐足以,为何要面圣…… 江梨是因医术高超救的明惠公主,皇上却密召江梨,想想这宫中,难道是那位人物? 侯爷不敢确定,快速把这消息透回给林府,消息传进宋氏耳朵里,正是宋氏犹豫不决之时…… 宋氏何其聪慧,虽消息愕然,但在中间拿捏不到片刻便做了决定——决定不退婚。 宋氏考虑周全,若是江梨真能如侯爷猜测,她手段高明自然身份水涨船高,到时自家儿子也不算委屈;倘若江梨没那个本事,就是掉脑袋的事,也牵连不到林家的头顶。 即使如此,宋氏还是觉得林侯太过草率。 “老爷,你仅凭他人一言之词,哪里信得过。你呀,也不怕委屈了你儿子。”宋氏无奈。 侯爷大笑两声,摇摇头:“夫人啊,你是不知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判断准确,得要多大的把握,得要多深的功力。就冲这个,就配做我林家的媳妇。” 林侯是军中人,喜欢直来直往,决定也是果断利索。江梨能达到此程度,竟能和他军中军医不相上下。 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这是天赋,常人少有。至于他儿子,看人眼光很是毒辣,定会满意。 内不治喘,外不治癣。无非说喘、癣很难根治,连很有名气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弄不好砸掉自己的招牌,面子也不知往哪搁。 明惠公主的喘病连御医都觉得棘手,竟在江梨这有了奇效,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真有其本事。 林侯转转眼珠,喜道:“过些日子便是中秋宴,舒贵妃是此次主持,不如叫上江家小姐。” 宋氏正愁着怎么给儿子交代,脑袋一醒,对啊,中秋宴乃国之盛典,江德怀按官职勉强上殿,到时不如再多考察考察江梨。 江梨回到江府,仿佛江府换了个风景,府中上下喜气洋洋的,连平日不待见她的下人见她也是笑眯眯的问好。 “恭喜小姐。” 江梨不痛不痒的应着,心里诧异这消息传的忒快,前脚刚回来,还未开口全府便知了,刘氏亲自报喜是不可能,估计是林府那边传的话。 林府是真的认她这个媳妇吗? 这时管家周叔忙不迭的跑过来,仿佛也想沾沾这攀高枝的喜气,笑道:“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江梨一进书房,江德怀从太师椅上起身,忙夸江梨为江家争光。他刚回府,传来林家亲事订下的消息,江德怀别提有多得意了。 还专门让刘氏置办一场家宴,在宴上,别提刘氏和江蓁蓁的脸有多臭,江梨也懒得应付,找个理由回房了。 夜明星稀,江梨穿着单衣坐在窗边,凉风吹走她脸颊的燥热,脑子清醒不少。 想着近几天的遭遇,再想想前世的苦命生活,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在这个世道下,她只有保住地位,才能在江家生活下去。 “哎......明日面圣,希望一切平顺。” 在不远的林府,一处宅院闪着幽暗的明灯。 男子穿一身华贵锦衣,明黄灯光映照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显得矜贵狷狂。 他好看的手中把玩着一个绿色的玉瓶,仿佛想到什么,轻笑一声: “未婚妻吗?有意思。” 清早起来,孙娘一脸喜气的进来,道:“给小姐报喜了。今早见着老奴的,都恭敬叫声孙妈妈,大家是知道小姐有喜事。从昨儿个开始,明里暗里的往身上塞东西,真是知道小姐地位不同了。” 江梨坐在梳妆台前装扮,眼底划过不明的笑意。 是啊,一人得道,奴才们对孙娘也敬三分,想想以前嘴脸,真是人心不古...... 江德怀为了江梨顺利面圣,特意找人花大价钱筹备了一套首饰,锦盒中的首饰珠翠环佩,孙娘笑嘻嘻一个不落给江梨带上了。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江梨一身银霓红细云锦长裙,腰系浅红宫绦,头上和身上带着一馏儿的翠玉玉饰,容色秀丽清冷,双眼如墨玉深潭。她平日不穿这么鲜的颜色,今日倒是不同美好风景。 孙娘满意极了,喜滋滋的把她送上宫里来得马车。 马车行的平稳,到底是第一次面圣,心里不自觉紧张。行到南门时,马车停下检查。 正当这时,从不远处快速行来一行人,面首是一个严肃的老太监。 侍卫恭敬行礼,小心翼翼问道:“朱公公有事通知便好,怎的亲自前来。” 第八章 救人要紧 朱公公未答,瞥了眼马车:“车内是哪位贵人?” “是员外郎之女江梨。” 朱公公神色未变:“知道了,不必检查。” 侍卫还未说完,朱公公带领一行人到马车前,道:“咱家是昭阳殿总管朱荣海,命皇上的话亲自接江家小姐入宫。” 江梨在马车内一听,皇上派总管亲迎,还不快快下车。江梨立马起身下车,恭敬的对朱公公行礼。 朱公公回礼,笑道:“小姐请随咱家进宫罢。” 说着,朱公公带着江梨竟往东门走去。侍卫诧异的看着一行人背影,进东门的人身份特殊,一般是皇帝亲戚贵胄才从东门入宫。 这丫头被朱公公亲自迎接,又从东门进宫,莫不是皇上有什么私生女不成? 正当小侍卫想着,旁边年长些的侍卫重重的敲下他脑袋,严肃道:“做好你的职务,不该想的别想,小心脑袋。”他转头望着江梨几人的背影,他当值多年,这事倒是头一回。 江梨刚和朱公公进了东门,朱公公的神色一下严峻几分,脚步也开始加快。 “小姐进宫确实仓促些,可皇上心切便派老奴抄东门进,这样快些。” “朱公公,皇上召小女进殿,所谓何事?”江梨不解,一国之君有什么麻烦还能找到小小的丫头身上解决? 朱公公走得更快,神色有些微妙:“既然眼见近了福宁宫,咱家不得不提醒小姐一句。皇上的事便是天大的事,无论如何,出了这宫门,皇宫里的任何事不能透露半句,否则不只是掉脑袋这么简单。” 江梨瞬间脖子一阵凉风,扯出一丝微笑:“多谢朱公公提点。” 朱公公没有反应,抬眼道:“小姐在殿前等候,咱家上前通报。” 江梨抬眸,面对着的是一座庞大的宫殿,朱红翠瓦,汉白玉的阶梯一直通到殿门,牌匾上写着“福宁宫”三个大字。 她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对皇宫的描写,这真一到眼前,还未见到皇帝真人,已经快被这威仪吓得尿裤子。 不久,朱公公从殿门出来,高声道:“宣员外郎江德怀之女江梨上殿。” 江梨走上殿,被朱公公引进门时,小声道:“勿忘咱家对小姐说的话。” 江梨感激的点头,这时一抹明媚的身影跑来,抓住江梨的胳膊,竟是明惠。 江梨不忘这里是皇宫,小心的给明惠请安,明惠托起江梨,急道:“先别忙着行礼,里面急着呢。进去时,小心说话。” 殿内竟然跪着一众妃嫔,众人神色黯然,不敢言语。 明惠拉着江梨进了个门廊,门廊站着身穿制服的御医,各个拿着药箱急切小声讨论着什么。他们神色紧张,好似下一刻便有人要抹了他们的脖子,并未发现多了个不认识的少女。 气氛有些凝重,江梨见明惠将她往殿内带,意识到并不是简单的面圣,问明惠:“公主,这是怎么了。” 明惠神秘兮兮道:“本公主那日被你相救后,父皇大为震惊,便发道旨意将你唤来,看看你医术真的是否如此了得。本想多考考你,今早皇太后突然面青气冷,手足青紫,那样子吓得父皇以为......以为太后要去了。太医赶来也只是商量对策,靠着救命药勉强吊着。具体的你问梁御医罢。” 江梨快速在脑中转动,怪不得皇上要急着见她,看这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模样,皇帝连她这种江湖野医也想试试。 这突发急性病好几种病都有此状,还是把了脉见了真人再说。 “梁太医,这是员外郎家江梨,医术了得,你不妨将太后的病情描述几分。”明惠命令道。 一个带着官帽的中年男子转过身,周围围着的御医也纷纷看向江梨,看来梁太医应该是这其中最了得的。 梁太医上下打量江梨一眼,嘴边的八角胡子抖动一分:“公主,臣在商量对策,请公主莫要拿臣取乐,太后可耽搁不起啊。” 梁太医拿太后压人,气的明惠脸颊通红:“怎么,你见江梨年纪小,看不起她不成。” 梁太医摇头:“纵然这姑娘懂些医理,可太后危重,这病连我们都棘手,何况十几岁的姑娘呢。” 梁太医看她一眼,便转头不理明惠了。江梨在脑中思忖片刻,梁太医说的如此保守,可见太后病情比想得要严重,只不过不敢明说罢了。 “心为诸脏主而藏神,其正经可不伤,伤之而痛为真心痛。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江梨此言一出,淡淡的如湖水般。 本有些嘈杂的门廊立马鸦雀无声,所有御医都面如死灰的看着江梨。梁御医颤抖着指着江梨:“你......你想掉脑袋吗!” “大胆!”这时从门廊尽头的朱门内出来一明黄身影,他站立如同巍峨的高山,此时一双眸子死死盯住江梨,那眸子如同千吨的寒山,压得众人立马跪倒在地。 “皇上,请皇上恕罪,所有大逆不道之言都出自此女之口,与下官们无关啊!”梁太医哆哆嗦嗦道,所有太医抖动着身子,赶忙为自己脱罪。 门廊内的气氛压得江梨喘不过气来,皇帝那双龙纹黑靴就站在她面前,只要他金口一开,江梨立马血溅福宁宫。 皇帝俯视着江梨,眉毛紧紧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呼吸困难时,便听皇上道:“你跟朕进来。” 江梨如临大赦,皇上叫她进去,她的脑袋应该暂时是保住了。 顾不得腿软,咬着牙进了门。 殿内一阵浓重的药味,皇帝背手看着江梨,道:“想必你已猜到朕的意思,虽然朕不想承认,可太后拖不得。这病确实是‘死不治’的危病,全宫上下束手无策,朕想问问,你该如何治。” 江梨心又悬在嗓子眼上,要是她看不好太后,皇帝牵连的可是整个太医院,到时各路冤魂不让她投胎,不会成千古罪人罢。 江梨立马跪下,道:“小女自问确实会医术,但太后之病实在不可大意,若小女真失手,还请皇上节哀,未免牵连他人。” 皇上眼睛微眯,讥讽道:“还未看便想投降,还不速速滚蛋,以免挨了朕的眼!” “可皇上能召小女进入内殿,不是已将小女的本事猜了个透吗?小女刚以大不敬之罪理应当庭处死,皇上依然为怒,还是将小女召进内殿。”江梨回道。 皇上好似怒意更甚,嘴唇抿成一条缝,却迟迟不降罪,反道:“等你看过太后,朕再好好讨论江德怀教女无方的事情吧。” 第九章 救治太后 江梨大松口气,支撑着起身。刚才她实在害怕皇帝抹了她的小脑袋,但她更担心在治疗期间皇帝对她的百般不信任,这对治疗很有影响,毕竟她的法子可谓前无古人,分分钟江梨的小命不保。 皇帝上前掀开厚重的帘帐,示意她上前听诊。江梨拿着药箱上前,太后静静躺着床上,面容青紫,仿佛憋的透不过气,很是吓人。 江梨把脉,皱眉道:“太后心脉瘀阻,心气衰微,乃真心痛。桃仁九克,全当归十克,半夏十克......” 江梨一边说着,旁边伺候的太监赶忙记着。 “水煎服,赶紧去吧。”江梨把脉后,快速的给出了方子。 太监拿着方子准备出去,皇帝示意一眼,太监赶忙点头,匆匆出去了。 外面梁太医众人拿到方子,观上片刻,犹如茅塞顿开,惊道:“妙啊,妙啊!次方在半夏汤基础上,又增以理气解郁、活血化瘀之药,诸药相伍,共平活血化瘀、理气止痛之功。” 皇帝听见外面的动静,心放下不少,见江梨这熟稔的手法,怎会想到十几岁姑娘医术如此过人。 片刻药汤奉上,皇上亲自喂药,仔仔细细小心的总算太后喝下。这刚没饮下一会,太后突然作恶欲吐,脸色苍白。 皇上脸色大变,就知道十几岁半吊子医术,忙叫梁太医。 这外边梁太医几人还担心小小年纪的姑娘赢了太医院众人,皇帝如何处罚他们,面子又如何搁的时候,听皇帝暴怒,赶忙垫着步子兴冲冲的进殿。 梁太医见太后如此,吓得胆战心惊:“江家小姐,您这是给太后喂的什么呀!怎会如此......” 皇上狠道:“是你说药方没问题,若是太后有半点闪失,你和江梨等着喂狗罢!” 梁太医的脸瞬间煞白,上前听诊,颤声道:“太后苔白腻,脉细滑,这是化瘀通脉之象,应是桃仁等功效;此为益气温阳,化瘀通脉的结果。”梁太医转身回禀,“皇上......太后这是在好转啊。” 果然,太后全身吓人的紫色在慢慢褪去,好像喘的也没那么厉害了。 江梨的心从嗓子眼掉到了嗓子根上,这病急,还不知太后有何变数。 梁太医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开了药方,为活血通脉,益气活血。 刚刚那一嗓子,委实让门廊外的众人吓得屁滚尿流,却见江梨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明惠上前问道:“怎么样,太后她好些了吗?” 江梨点头:“太后算是稳住了。” 这时,殿内有个华衣宫妃上前,皱着好看眉头问道:“你说太后稳住了?” 这名宫妃衣着奢华,雍容无比,江梨一时猜不到她的身份。 “舒贵妃,这便是救本公主的江德怀之女江梨,太后的病情也是她稳住的。”明惠道。 江梨诧异,这便是皇帝最宠爱的舒贵妃,气度雍容,不可逼视。 江梨连忙行礼,舒贵妃看着江梨,心中和林府夫人所说的对上号,认住了江梨。 舒贵妃对侍女道:“去昭华宫回禀皇后娘娘,让娘娘放心。本宫现在就去看太后。” 太后这一稳住,福宁宫众人算是舒口气,开始上下忙活起来,倒是忘了江梨这个‘大恩人’。 江梨不知是被福宁宫的人晃得头疼,还是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战吓得,站在偏角上揉着脑袋。 算到这时太后应是醒了,守着殿外不少皇子纷纷进殿。这时一个颀长的身影进殿,茫茫人海中一眼看见了江梨。 她为何在福宁宫? 没有多想,闪身进了内殿。 江梨没有皇帝的旨意,也不敢乱跑,一直在偏殿待着。直到将近黄昏,皇上才好像想起江梨这个人,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奖励也没有,只是差人将她送回了江府。 江梨未能想皇帝对她恩赏,能毫发无损的回到江府便是感恩戴德了。 回到江府,江德怀和刘氏一行人准备开饭,听江梨回来了,忙叫她到正厅用饭。 江德怀见江梨神色微疲,道:“皇上召你进宫所谓何事,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江德怀怎会知道今天差点把一家老小的命交出来,江梨不敢多言,回道:“皇上夸赞我几句,后来明惠公主找我复诊。” 今日江府一点消息也没有,以为面圣又能讨到什么好处,刘氏问道:“就这样,皇上没赏赐宝贝吗,还是明日送来。” 江梨摇头,道:“江梨医术尚浅,能为公主看诊已是荣幸,怎还敢问皇上讨赏赐。” 刘氏和江蓁蓁四目相对,江凌凌低头吃着饭,嘴里不停念叨:“还是皇上圣明,真拿自己半吊子学问卖弄呢。” 江德怀倒是喜上眉梢:“女儿家懂什么,你姐姐能面圣,说明皇上记着江家,就是记着我江德怀,这种机会弥足珍贵,梨儿可为江家争光啊!” 江德怀觉得当初叫回江梨是正确的,前脚刚和林家结亲,后脚皇帝得到皇帝赞赏,他江德怀事业的春天可是要到了。 他早就将是自己把江梨送到庄子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心认为自己决断过人,老天爷也在帮他。 翌日早上,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砸晕江德怀的脑袋。 下早朝后,他收到中秋宴的页帖。 每年他只能随众人在殿外对皇帝道喜,后散去。今年皇上特赐江德怀携眷上殿,共享盛典。 这是何等殊荣,只有五品官以上才能享此待遇。皇上不会要升自己官了罢,江德怀美滋滋的想着,深信这是江梨给他带来的好运。 刘氏几人收到消息,兴奋异常,尤其是江蓁蓁和江凌凌,觉得能见到皇上,简直前途有望。 刘氏合掌,忙跪在佛前:“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若是佛祖能保我女儿飞上枝头,我便为佛祖添造金身,好生供奉。” 刘氏准备为江蓁蓁和江凌凌去京城最好的制衣坊订制进宫时的衣裳,还有,自己也该添套首饰了。 母女几人早把江德怀的话抛之脑后,是先为谁置办首饰,还是带几人进宫。 第十章 进宫 江梨这边听到消息后,孙娘开心得不得了,忙道:“中秋宴上贵胄云集,数不清的贵女少爷,小姐可多多积攒人脉,也算露了脸。有了人脉,便有了傍身的机会。” 江梨未曾想太多,觉得皇帝太过抠门,她倒是希望大笔的银子砸到她身上,因为这些都是她嫁入林家后依靠的资本,单靠江家是不行的。 江梨不是不想找人傍身,而她傍身的人,不是什么贵女少爷,而是舒贵妃。 舒贵妃作为皇帝多年来的宠妃,一直深受皇帝宠信。皇后身子虚乏,舒贵妃代领六宫,暗中六宫妃嫔早以舒贵妃马首是瞻,身份尊贵无比。 更何况她是林家夫人的表妹,若是舒贵妃能为她说两句话,她在林家以后过得也能舒坦些。 但是江家江梨也不能不管,在明面上江家的地位代表江梨的依靠,虽然她憎恨江德怀,但江家作为娘家不能后劲无力。 孙娘开心片刻,眉头又紧皱起来,愤愤不平:“老奴见夫人和小姐早早出去,打听才知夫人带着去玲珑坊采买去了。明明是要小姐入宫,她们倒是置办的快,不会让小姐套箱底自己置办罢。” 江梨头也未抬,只觉得这事简单,轻笑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父亲现在可是把我当成跳板,不哭一哭怎么知道我委屈呀。” 中午吃饭,江梨依照到场,见江蓁蓁几个抑不住的兴奋,江梨笑问:“妹妹,有何事怎么开心。” 江凌凌抢先一步,骄傲道:“母亲早上带我们到玲珑坊采买去了。” 江凌凌还未说完,江蓁蓁抢话道:“就是随便看看。” 江德怀放下筷子,皱眉道:“玲珑坊东西名贵,平常在长乐街买买便是,真当家里来钱容易。你姐姐嫁人嫁妆不需要钱吗;以后我要是升官了,还需要银钱打点。” 江德怀不是记着江梨在林家以后不好生活,而是怕嫁妆少林侯看不起他江德怀;至于升官,他还以为江梨在皇上面前露脸,升迁日子遥遥可期啊。 江凌凌气不过江梨找个林家攀高枝,噘着嘴:“江梨嫁到林家还缺钱吗,是江家人就应该往家里拿钱。” “老爷,这不是要进宫,小姐们不穿的好一点怎么能行,不是给老爷丢脸吗?” 刘氏笑着,为江德怀夹菜。 江德怀一听,想想也有道理,倒是他们江家的姑娘定不能丢脸。 “也是,这钱得花。”说罢,又拿起筷子。 一家人又开始其乐融融的吃饭,各自做着美梦,有的想攀龙附凤;有的想升官发财。 这时,江梨放下筷子,慢吞吞的怀里掏出个钱袋来。所有人都望着江梨,只见江梨将钱袋递给刘氏,轻飘飘道: “母亲,这是我置办首饰的钱。” 刘氏瞬间挂不住笑意,那钱不知接还是不接。 江德怀疑问:“梨儿,这是作甚,怎可用自己细几。” 江梨惊愕的啊一声,不好意思道:“我听母亲带妹妹都置办了首饰,梨儿也不会置办这些,想把钱给母亲让母亲帮我。”她轻笑,“原来不是自己掏钱呀。” 江德怀一听怒了,狠狠瞪着刘氏:“怎么,你没给梨儿办吗?” 刘氏有苦说不出:“老爷,我......” 江德怀一甩筷子,怒道:“怎么,你以为不带梨儿你进的去那个皇宫吗?平日里你骄纵些我不说什么,妄以为你在大事上不出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哼。” 江德怀甩袖气冲冲的走了,剩下江蓁蓁和江凌凌一脸恶毒的看着江梨。 “江梨,你好本事。” “江梨,母亲没给你办是因皇上赏赐给你东西,这次才不给你置办的,你竟然这样诬陷母亲,太不要脸了。” 江梨想维权,倒是被她们两个倒打一耙,说她没心肝。江梨也不生气,站起身整理衣裳,轻笑着,笑容如同春花般灿烂。 “各位妹妹,别忘了我有权决定谁能随我进宫。” 还是早点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江梨想着走出了正厅。 “你......”江凌凌准备破口大骂,江蓁蓁挡下江凌凌,眼神如同冰刀般刺着江梨的背影。 “等到进宫,凭你我姐妹姿色,定能寻得好儿郎。军侯算得什么,等到寻得王爷,甚至皇子,到时让江梨跪地求饶!” 江蓁蓁想了想,爬在江凌凌耳边,似乎谋划着什么。 前世每逢中秋,孙娘会给江梨做月饼,包在红布里送给江梨,意为来年平顺安康。在庄子虽生活的苦些,总是没有忧愁和烦恼。 嫁给御医,御医死后,没了经济来源。江梨决定缩衣减食,遣散府中部分下人,中秋时她会和下人同座一桌,寥寥几人,算府中共庆中秋。 几十年里清冷惯了,现在忽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倒是有些不习惯。 江梨掀开马车的车帘,进宫的马车排成长队,每辆马车上都闪着一盏灯,一直延续到远处的宫门,如同浮在空中幽暗的灯火。 不知怎的,江梨突然想起在骤风暴雨的夜里,她遇到一位不速之客,也是像今日这般灯火幽幽。 江梨感到脸上一阵燥热,赶忙放下帘子,轻轻挥动手里的圆扇。 想想自己是订了亲的姑娘,不过多久要嫁做人妇。这种过往是万万不能有的,所以她也不能再做它想。 江梨合上眼帘,心中有些空落。 对面的江蓁蓁和江凌凌目不转睛盯着江梨,总觉得江梨这次回来变了不少,变得沉默,变得让人猜不透她心思。 江蓁蓁的眼神更加狠毒,仿佛毒蛇吐出了红信。她死死盯着江梨身上的锦裙,越看越不是滋味。 江梨这身宫服是江德怀亲自派人置办,用的是江南的贡品绸缎,裙上用的银线绣成凌云花纹。这一身软烟罗裙,看得两人又嫉妒又眼馋,配上金海棠珠花金步摇,整个人贵气无比,国色天香。 江蓁蓁嘴角噙着笑意,江梨,别得意的太早,很快,很快你就只能脱下这身裙子! 江梨早看清江蓁蓁的嘴脸,并未放在心上。江蓁蓁姐妹俩能进宫,全是江德怀的意思。江德怀想江梨能订门好亲事,他另外两个女儿更是要抓住此次机会,到时江家满门富贵,光宗耀祖。 第十一章 姐妹心机 马车陆陆续续的进宫,到南门停下。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请贵人下车。” 江蓁蓁和江凌凌看江梨一眼,没有下马车的意思。江梨提起裙摆准备下车,谁知她刚一下车,身后听见刺啦一声,裙子破了。 江梨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凌凌,江凌凌把脚从她的裙摆上拿开,张着小嘴:“哎呀,不小心把姐姐的裙子弄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罢,两姐妹纷纷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江梨这边动静不小,看着江梨破碎的裙子,周围隐隐传来低笑声。 江梨怒,这么低贱的主意也能想出来。 她们出门时,早已装扮好,这时从哪儿找替换的衣服。 这时有个丫鬟向她快步走来,朝江梨行礼:“奴婢是林府的下人,请姑娘随奴婢来。” 江梨抬眼,发现不远处有辆华贵的马车停着。 看来是林家夫人恰好路过,真是天不亡我。 这种紧要关头林府能救她一命,她也不扭捏,跟着丫鬟去了。 丫鬟停在马车前道:“姑娘,马车上有崭新的衣物,姑娘换上吧。姑娘放心,此处有我守着,请姑娘放心更换。” 江梨点头谢礼,径直上了去。 这一上去发觉马车好似并未是林府夫人的马车,考究的楠木案几,上面兽炉上染着沉香;案几上还有精致的青瓷茶盏,马车简单大气,像是男子的马车。 诡异的是,精致的案几上竟然摆放着一个拨浪鼓,显得不伦不类的。 哪有大人会玩拨浪鼓啊,江梨暗自失笑:不是林府夫人的车,应该是林家别的车吧。 软座上摆放着衣物,江梨拿起,但她未掉以轻心,用自己衣裳封好门窗才换上。 江梨换好后下了马车,衣裙好似量身定做,不仅合身,衣裙织绣精妙,几殆鬼工,腰间束的绦带将她的窄腰显现出来。 这身衣裙比她的衣裙更加贵气,江梨暗自感叹,夫人还真是雪中送炭。 从南门进去宫婢带领众人到了重华宫,重华宫外摆着祭祀大鼎,等到吉时要行拜月之礼。 江梨进入重华宫内,宫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众臣携领家眷坐在席中,好一副奢华景象。 刘氏一行人按身份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偏角中,即使如此,刘氏还是发挥他的夫人外交,尽量和其他夫人打交道。 江蓁蓁和江凌凌还在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这时从宫门外进来一身着华丽的少女,她一进门,几乎宫内贵女都围着她去了。 旁座的小姐也准备起身,被江蓁蓁拉住。 “这位小姐,那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是哪位千金。” 那小姐看江蓁蓁一眼,并不眼熟,还是道:“第一次进宫吗,连明惠公主也不识。” 那就是明惠公主,江蓁蓁一下坐不住,径直走上前去,把所有人都挤在身后。好不容易看见明惠,却不知如何开口,灵机一动,笑嘻嘻道:“公主万福,小女是员外郎府江蓁蓁,小女是江梨妹妹。” 明惠眼睛一亮,问道:“你是她妹妹,江梨到否。” 江蓁蓁轻轻一笑:“怕是要扫了公主的兴致,家姐临时病了,不能前来。不过没关系,小女愿意伺候公主。” “病了?”江梨不是大夫吗,怎么说病就病了。 江梨进入重华宫时,正好看到这幅景象,不禁好笑。 “江梨见过公主,公主万福。”江梨福身行礼。 围在明惠旁的贵女听闻传闻中的江梨来了,皆转身看去。 江梨身穿云霏缎织海棠锦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百真珠,广袖是飞凤花纹,腰间束以苍佩流苏绦,与头顶的海棠金步摇相映生辉、贵不可言。 明眸善睐,仪静体闲,十分耀眼。 江蓁蓁和不远的江凌凌惊异的看着江梨,一时之间未能反映过来。 明惠走上前去,笑道:“你今日把其他贵女都比了去。” 江蓁蓁见江梨瞬间成为焦点,心中更是不平。 江梨的位置竟被安排在公主之下,是郡主之位。这是让其他人始料未及的,不过是恰巧会点医术救了公主而已,凭甚能坐如此高位。 江梨和刘氏一行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被江梨抢尽风头。 不远处有一人端详着江梨,脑中和当初那晚煞白的脸蛋重合,今日没有慌张神色,小脸荡漾开来,竟美得让人心醉。 腰间的绦带凸显出她的腰,好似能用一只手握住,柔软的小手在他带血的胸膛上滑动,林霍的眼神变得深邃,一双鹰眸紧盯住江梨,茶盏中的茶缓缓流入嘴中,不停的品味。 那日只是手不安分的比划一番,竟将她的尺寸映入脑中,身上这身衣服,还真是合身呢。 李袁飞今日束发嵌金冠,穿一件暗红对襟长袍,神明爽俊。 “将军,好眼力。”李袁飞似笑非笑,不知说这衣服合身,还是说林霍看尺寸的眼睛。 林霍悠悠回道:“我识人不过万也过千,过奖。” 林霍当日知道林侯一言不合就订了个娃娃亲的事,并未有什么反应。不论是一品千金还是六品千金,林霍都不在乎。 只是心里还在想那日相救之人,已被李袁飞查清,是江德怀之女,想着妙人怎么把她收入后院。 谁知未婚妻竟是心心念念的妙人江梨,被李袁飞揶揄为“好姻缘”。 那日太后病重,宣召进殿看望,见到江梨本没有心思,被林侯透露是江梨救了太后...... 牙尖嘴利、医术高超、面上乖巧,她前几年那么平静,近几日风头乍起,林霍从之前的玩味变成了猜疑,想更多的了解江梨。 而舒贵妃请来江梨,也有他母亲的意思。 江梨哪知这场宴会的复杂,权当皇上对她的赏赐,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心情舒散闲适的不得了。 大殿上随着内监的一声高呼,皇帝携舒贵妃缓缓坐于大殿之上,今日皇帝身穿明黄龙袍,眼神俯视大殿,显得天威难测。 伴驾的舒贵妃一身浅蓝色宫装,双颦相媚弯如翦,华容婀娜,犹如人间仙子。 众人默声,皇帝开口道:“中秋佳节乃团圆之节,今日众卿家相聚于此,无需拘泥。” 大殿中央出现一批身姿婀娜的舞姬,环绕着欢快的丝竹声,好不热闹。 江梨坐在天子脚下还是有些拘束,旁边的明惠高兴的与她对饮,江梨在须臾间,竟见林夫人在她座位之下。 江梨有些慌乱,她坐这么高的位置,真的好吗。 第十二章 中秋宴会 “明惠,今日排座是你的意思吗?”江梨问。 明惠摇头:“这是司礼监管的,本公主哪有那个资格啊。” 司礼监,也就是皇上的意思。江梨看向皇上,皇上不想透露太后病重的消息,就不可能当众夸奖是她救了太后,这是何意。 皇上同时看向江梨,眼神同往日般平静,让人捉摸不清。 舒贵妃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有了注意,在皇上旁边耳语几句,皇上伸手遣散了舞姬。 “看大家喝酒也喝尽兴,赏舞也乏了,本宫有个意见,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往年庠序之检被安排在永辰宫,由陛下亲自校检,不如将校检提前,改到此宴上。大家雅俗共赏,评赏一番如何。” 舒贵妃一席话引得众人都有了兴趣,中秋宴再怎么也是国之盛典,大家小心翼翼的赏舞赏乐,若现在当堂校检,比这些国舞有意思多了。 众少爷千金也是跃跃欲试,能在中秋宴上出风头,机不可失。 “这样,凡未婚嫁的皆可,展示六艺也可,展示拿手项目也可。两两自行配对,两组比赛,胜出两人,得汗血宝马一匹。” 这奖品一出,众人炸开了锅。这汗血宝马产自西域,传闻这马日行千里,是马中极品中的极品。这种马一般作为有贡献的将相才能赏赐,今日竟能得到如此珍宝,岂不奋力一搏? “这马本公主也是远远的见着一回,浑身赤红,通体如缎子般,很是漂亮。本公主让父皇赐给我,父皇还不舍得,今日却舍得做奖品,本公主又不能参加,真是不公平。”明惠想到汗血宝马,心痒难耐。 江梨对这马也是好奇,可她的才艺屈指可数,还是不要上去丢人现眼为好。 明惠对它实在喜爱,不愿落入他人之手,左看右看,竟看到一人——一个不喜欢参加宴会的人。 “江梨,听舒贵妃说,你与林家公子订了亲。”明惠笑嘻嘻的问。 “嗯。”江梨也不知这婚事靠不靠谱,总之林夫人说是作数的。 “你可知和你定亲的是何人,姓甚名甚?长得是何模样?”明惠接着笑嘻嘻的问,脑袋转的飞快。 “是林家长子林霍,未曾见过。”江梨保的是林府这个靠山,对于日后夫君的模样,真是没有细查。 “那你们两个参赛,拿个冠军,把宝马借我玩玩可好?看看对面,那就是你日后的夫君。”明惠指了指。 日后的夫君,江梨被这个词眼扎了一下,也许是对未来夫君的好奇,亦或有些惊异,原来他就坐在我对面,江梨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探究的抬眼望去。 那人斜坐在凳子上,容颜在天地间光彩汇集一处,身上的紫色锦袍衬得他如同千年的墨玉,未说话却满身的狂烈,似不把尘世间万物放在眼里,身上有着属于他的矜贵和傲气,让人不可逼视。 那便是林霍。 江梨知道他是军中人,有着将军的铁气,但在林霍身上,征战沙场的血气和贵家世子的矜贵在他身上并不突兀,反而形成一种绝色。 “林霍平日不见踪影,今日竟然到宴上来了,还真是稀奇。江梨,本公主实在喜爱那马,你能否和林霍参赛?”明惠并未发觉江梨的变化,兀自说道。 不知为何江梨突然想起黑暗中的歹人,江梨瞬间觉得对不起林霍,低头不敢看他。 殿中早早组成小组开始比赛,江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明惠。 明惠权当江梨答应,让侍女过去传话。 “这个林霍小气的很,不知这次肯不肯帮本公主这个忙。”明惠道。 侍女过去传话,江梨竟一直不敢看林霍的反应。林霍朝这边看过来,轻轻点头,这可把明惠高兴坏了。 “江梨,林霍答应了。有林霍在,进前三甲绝对没问题。” 江梨愣,他答应了? 可她六艺平平,比什么呢。 此时上来一对双胞兄弟,吵着上来应战。 这兄弟两精通射箭,在校检上无人能敌。刚刚已击败几组,众人见是他二人,皆无人敢迎战。 舒贵妃见此景,道:“刚本宫听闻林霍林将军参加比赛,不如由林将军出场罢。” 林霍?全场哗然,林霍年纪轻轻封为大将军,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敌人闻风丧胆,统领五万铁骑。此人性格奇怪,平时不露面,今日一瞧,果然是英雄豪杰。 那双胞兄弟一听是林霍迎战,对自己技术有了怀疑,吵吵道:“林将军乃军中人,射箭自然不在话下,怕是不公罢。” 他们拿最拿手的和人家比,这下遇到对头还说不公,真是不知舔耻。 明惠开口道:“确有不公呀,不如让江梨与其组队吧。” 舒贵妃笑眯眯道:“江梨箭术不精,甚好。” 明惠这种买队友的行为遭到江梨的暗暗唾弃,可舒贵妃都同意了江梨只能硬头皮上场。 片刻太监拿着比试箭术的用具上场,对于骑射江梨几乎是一窍不通,她敢打保证,玩银针绝对比玩骑射顺手。 双胞兄弟见江梨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放心多了,胸有成竹的拿起弓箭。 林霍站在江梨旁,竟比江梨高出两个头,江梨看不清林霍的神色,但能感到林霍在看她。 江梨实在不想给林霍拖后腿,道:“林将军,小女箭术不精,全全仰仗林将军了” 林霍轻笑,声音犹如春风扫到江梨脸上,痒痒的:“你拿出黑夜中救人的直觉便好。” 江梨疑惑,什么叫黑夜救人。 女眷席中,一向沉默的林府夫人宋氏看着儿子的反应,并未有丝毫不耐烦,还有和他们玩玩的意思。 奇怪了,儿子向来不稀罕参一脚,怎么今日? 她看向江梨,是因对未婚妻有好奇吗? 那双胞兄弟果真不是吃素的,一个九环一个十环,这算学生中很好的成绩。 等到江梨拿上弓箭时,差点没把她的小身板压塌。 这弓箭有二十斤左右,弓身约两米,江梨还未拉弓,显得她又渺小又弱不禁风。 江梨有模有样的拿起弓箭架在弓身上,使劲拉弓,小脸都有些微微涨红。 就在发弦之际,江梨感觉胳膊肘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痛的她箭身一偏,那弓箭铮的一声射朝着箭靶子去...... 第十三章 惊人的结果 江梨惊异,居然射中了八环,刚才有人打她正中穴位。此人必须有深厚的内功,还需熟络人的经脉才有可能。江梨转身看着林霍,林霍云淡风轻的盯着她,看来是他的帮忙。 江梨有些失望,就算林霍能达到十环,还是落了他组一环。 双胞兄弟见此,面露喜色,看来汗血宝马非他们兄弟不可。 林霍倒是不慌不忙的拿起弓箭,轻轻一拉,这弓箭在他手里犹如掌中物般。刚才还笑眯眯的,此刻已变了脸,眼神紧紧盯着箭靶,如同跑不掉的猎物,势在必得。 众人还未反应,弓箭已经发出,在箭靶上发出铮铮的回响。众人一看,脸色大惊。 他的箭从双胞兄弟十环中的箭直径穿过,直接把箭劈成了两半。 这种熟稔和她运针时有得一拼,江梨在运针时快准狠,和林霍一样,心无旁骛的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林霍的水平显然超出范围,可这边江梨落了后腿,这可该如何判。 舒贵妃看着也犯了难:“大家众说纷纭,不如投票可好。” 旁边判官仔细一看,道:“禀娘娘,将军那箭不止将中央的箭劈成两半,将军还射中了空中的羽毛。” 大家再仔细一看,确实箭头上有片羽毛。这羽毛应是舞姬裙摆上的,林霍能在顷刻间射中空中的羽毛,又能从箭身穿肠而过,实力恐怖如斯,吓得双胞兄弟脸色煞白。 大家瞬间心中有了定数。 投票下来,林霍一组票数占优。 江梨惊异的看着林霍:这还是正常人吗。 林霍淡淡的看了江梨一眼,觉得她太过夸张,在她耳边轻语:“你连你夫君的本事都不知,就这么随随便便嫁人?” 江梨立马离了林霍几步,通红着脸:“还未拜堂,将军这话说得是不是早了些。” “原来你还想另嫁他人。” 江梨无语:“......” 这一切被一人看在眼里,气得她直打哆嗦,恨不得立即上前将两人分开。 大家都被林霍‘不是人’的实力所折服,看得大家目瞪口呆,明日这事便会成为京城的谈资。 皇上看着比较满意,乐呵呵的让林霍取马。 回到席上,明惠公主无比郑重的看着江梨:“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江梨脸一燥:“公主,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已到吉时,皇上邀众人到殿外行拜月。 皇上郑重的在祭台前上香,祈求国泰民安,众人皆跪于祭台前。 江梨准备下跪,突然感觉有人将裙摆一拉,江梨下意识的就要向前栽去。 行医多年,凭借敏感度和反应度,江梨硬是将手撑在地面上,同时手指间的银针翻动,向那人射去。 场内一片寂静,高僧的诵读之声发出冥冥之音。 “啊”的一声,只见一女子腿脚不能反映,径直向前倒去。这一倒,把前面的女子也推在地上,两人纷纷爬在地上,好不狼狈。 江梨因为刚才的硬撑,感觉手有些错位,心疼的赶紧活动活动。 拉江梨裙摆的是个穿着矜贵,约莫和她差不了几岁的姑娘,此时她从地上爬起来,怎会想到自己摔倒,脸色涨红。 皇上听着声音转过身来,这个节骨眼敢节外生枝,不要命了! “谁人敢造次!” 那姑娘一见皇上,吓得脸色苍白。 皇上见是礼部侍郎家的宋绫玉,奇怪得很,平日这姑娘是最端庄有礼的,今日怎么如此莽撞。 旁边的夫人急切的问她:“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江梨暗自好笑。她不认识这个姑娘,现在下手,若是陷害自己成功,自己不是问斩就是遭罪。 她幸亏机灵,要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 宋绫玉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被人欺负般委屈。 宋绫玉是有名的才女,若她能莽撞,京城贵女便没人能知书达理,铁定是被人欺负了。 这其中还有不少宋绫玉的拥护者,嚷嚷道:“是啊,绫玉,是不是不舒服。” 宋绫玉摇摇头,慢慢抬起头看向江梨,声音柔和清婉:“这位姑娘,我们有何恩怨,你为何要推我?” 众人看向江梨,这不是六品员外郎家的女儿江梨吗。她凭着自己救过公主,就能如此作威作福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江梨的手钻心的痛,看来真错位了。她暗暗咬牙,这趟进宫真是险象环生,怎么感觉到处都是陷阱。 皇上凌厉的目光看向江梨,问道:“江梨,是否有此事。” 江梨扫视众人,众人都用责备的眼神看她。自己不和宫里的人打交道,竟吃了人数的亏,连帮的人也没有。 宋绫玉被她母亲秦氏护着,周围是她的同学,还有不少爱慕者。江梨即使有理也说不清,觉得自己这倒打一耙还是用的挺高明。 此时明惠站出来,问道:“江梨,这其中有何误会,还不解释给众人听。” 明惠使劲朝江梨打着眼色,江梨此时痛的冷汗直出,脸色苍白,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哪有力气说话。 众人见江梨不解释,额头冒虚汗,认定她是心虚了。 “姐姐,这等重要场合岂容你放肆,还不赶紧给小姐道歉。”江蓁蓁落井下石的本事还是高,生怕江梨又化险为夷。 江梨忍住痛意,颤抖着声音:“是她推我,自己却站不稳。” 宋绫玉抬起手肘,专门亮出手心上的伤痕,玉白的手掌多出一丝血痕,令人心疼。 这下众人坐不住,要让皇上主持公道。 宋绫玉的父亲礼部侍郎行礼道:“皇上,臣的小女绫玉知书达礼,绝不会做出这等事。皇上也知道绫玉是何等人,请皇上明察。” 皇上左右看看二人,抿嘴不语,一时不好决断。 就在此时,宋绫玉身后传出声音,这声音又软又糯。 “我看见了,是绫玉姐姐推这位姐姐的。” 江梨转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宫裙,头顶两个揪揪,粉白的脸蛋,好不可爱。她一脸义正言辞,嘴巴微微鼓起。 皇上定眼一瞧,是林府家的六姑娘,林云月。这小姑娘被太后皇后喜爱的紧,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小孩子的话,总不会撒谎吧。何况林府的位分高于礼部尚书,小姑娘也没有什么顾虑。 这下众人大惊,纷纷看向宋绫玉。宋绫玉脸色煞白,道:“云月,你可不要诬陷姐姐。” 第十四章 林云月 “我没有诬陷你,是你作弄人不成还把自己绊倒了,云月不会撒谎。”林云月眨巴着大眼睛,透着无辜和清亮。仿佛在说,你看我的眼神多无辜,我是不会说谎的。 宋绫玉暗自咬牙,平日里白疼这小姑娘了。你要不是林霍哥哥的胞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皇帝揉了揉脑袋:“行了,这件事朕不做深究,都好自为之吧。” 江梨痛的眼前一片黑暗,见事情解决,忍不住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已是接近黄昏。 江梨已经回了府,躺在自己的床上。 孙娘此时从外面端水进来,见江梨醒了,赶忙上前:“小姐,手还痛不痛。” 江梨轻轻活动一番,已经不痛了。 孙娘舒口气:“你昨日吓死老奴了,从宫里回来脸色苍白。一个小姑娘说你扭伤了手,专程送你回来。” 江梨愣:“是不是五岁左右,穿着粉色宫服的姑娘。” 孙娘点头:“是呀,您没同两位小姐回来。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从上面下来个小姑娘,说有人帮你治了手,才送你回来。” 江梨茫然的点点头,小姑娘肯帮自己说话,又送自己回府,这是哪家的千金呢。 此次进宫处处有人相对,又处处有人帮忙,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翌日一早,江府又收到内庭监下旨的消息,马上就到了。 江德怀屁颠屁颠的到门口迎着,平时江府无人问津,近些日子皇上好像特别关照江府。 旨意大概是明惠公主来日疲乏,需要会医术的女医过去察看一番。 江蓁蓁和江凌凌从宫中回来一直愤恨不已,江梨在宫中大出风头便算了,扭伤手也有御医照料,走时林府还专门派马车送江梨回府。 本有机会借刀杀人,紧要关头还有人相帮,想想就气血翻涌,咽不下这口气。 一听江梨又宣旨入宫,江凌凌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母亲,江梨现在可神气了,都没将母亲放在眼里。你看她又入宫,也不知跟母亲说一声。” 刘氏怎会不气,江梨本来是她手心中的老鼠,任她翻腾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和林府姻亲订下之后,老爷加倍的关心江梨,近日还让自己多照顾江梨的吃食用度。 刘氏不敢在老爷面前多说不是,因为老爷只会向着江梨。 真是大意了,当初应该拼命阻拦这场婚事的。 “哼,江梨现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因为有林府做靠山。若是林府退婚,她还能在府中神气吗?”刘氏狠狠道。 江蓁蓁眼神一亮:“莫非母亲有了好主意。” 刘氏眼神闪着狠毒的光芒,挡她的道,小心不得好死。 江梨进宫几次算是轻车熟路,宫婢带着她径直向福宁宫走去。 江梨看着福宁宫三个大字,是太后的住处。 按她的方子太后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剩下的病痛御医能解决,为何还召她进宫。 宫婢禀告过后领着江梨进了殿,入了内室,正中央的软塌上坐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拿着纸老虎在逗坐她腿上的小姑娘。 江梨见太后气色不错,也就放心了。 “臣女江梨叩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抬眸,笑道:“起吧。” 江梨不敢看太后,站起身低着头。 “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江梨只得抬起下巴,太后仔细一瞧,笑:“是个水灵灵的美人,赐座。” 能被太后赐座的人不多,在京城贵女中,她是头一个。 江梨乖乖巧巧的坐下了。 太后道:“哀家听说了,是你救了哀家一命。听闻你手受伤,可痊愈了?” 江梨乖乖回答是。 旁边的小姑娘此时从太后跳下来,小脸满是骄傲:“太后,小女未来嫂嫂医术过人,先救了明惠公主,再救了太后,小女相救嫂嫂是不是见义勇为。” 林云月把什么事情都倒豆子般讲给太后听,太后算是把江梨的事迹听个透彻。 江梨有些困惑,未来嫂嫂? 林云月见江梨神情,两只小腿跑到江梨旁边,小脸扬起笑意:“小女乃林府之女林云月,林霍是小女哥哥,你说你是不是我未来嫂嫂呀。”她眼睛滴溜溜的转,小腿一撑,在江梨附耳低语,“嫂嫂放心,你用暗器伤宋绫玉的事情没给太后讲。” 江梨听后失笑,同时惊异她小小年纪眼力如此尖锐。 江梨被她一声声未来嫂嫂叫的心肝直颤,这小姑娘为何像她哥哥一般不正经。 “云月,毕竟她还未嫁入林府,这词在外人面前可不能乱用。”太后见江梨羞涩,及时救场,转个话题道,“哀家用了你的药,感觉身子轻了不少。此次找你前来,你帮哀家瞧瞧,哀家这病如何了。” 能为太后把脉是天大的荣幸啊,江梨有模有样的给太后把了脉,又开了养身的方子。这病还是要治本,需要静养。 等江梨走后,林云月晃着脑袋问:“太后,她与林霍哥哥是否婚配?” 太后沉吟片刻,轻轻拍拍云月的脸蛋:“你以后不要欺负你嫂嫂便好。” 林霍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太后对林霍真当亲孙子看。听林侯竟给林霍订了娃娃亲,还专门教训他行事鲁莽,并说自己并不看好这门婚事,宋绫玉那孩子和林霍自小认识,她还想撮合撮合呢。 不说林侯私自做主,林霍孩子心气高,一般的千金他是看不上的。 后来她知道当日是江梨救了她,专门问了皇帝。皇帝说江梨排除万难救治,才保太后一命。太后吓得心病又要发作了,但还是心疼林霍这孩子,专门叫林霍进宫问问他如何想。 太后以为林霍找机会退婚呢,谁知这孩子并不反对;今日见了林云月,这孩子平常不怎么护人,倒先夸起江梨来了。 宫中浮沉多年,太后早就练就一双识人的眼睛。江梨乖巧有礼,骨子里倒是有些血性,怪不得林侯爷说起江梨满意的不行。 太后看着林云月的可爱模样,罢了罢了,孩子大了她也做不了主,可是云月不能随随便便的,她得亲自挑选。 林云月本来玩的开心,见太后的笑容,不禁打个冷颤。 虽有婚约在手,林府为了不委屈江梨,以示对江梨的尊重,竟然上门定亲来了。 从林府出发,只是定亲的小礼,足足有一十二箱,好不壮观。 林侯和林夫人亲自上门与江德怀商议,一般小礼的聘礼是需讨价还价的,林侯竟然带着贵重的聘礼就来了,仿佛江梨是林府的金疙瘩,非要娶进门不可。 江德怀这下风光了一把,见到林侯,赶忙请到正厅议亲。 江梨这边听闻林府上府议亲,心里是又忐忑又不安。 前世的苦日子历历在目,今世嫁人她不是嫁的普通人家,说不定嫁过去又掉入礼制的地狱。 林侯爷信守当日诺言,可她和林霍两人天差地别,她嫁过去是不是像守活寡? 第十五章 苦尽甘来 孙娘望着江梨的表情变化,以为少女怀春,没想到亲事成了,她很高兴。 一切苦尽甘来,她眼中含泪笑着说,“姑娘,正厅正在讨论亲事,晚宴林家公子也过来,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多处处。只是……” 若是夫人还在,看到姑娘能嫁到好人家,也会很开心,不会现在过得这么艰辛。 定亲是可以偷偷相看,江梨不比其他女子,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呢,不想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江梨眼神幽深,淡淡道,“不去了,若不是有这门亲事,我说不定还在曲州,谁知道嫁过去是好是坏,我们举步艰难。 至于孙娘未说完的话,江梨能猜测几分,估摸着是想起她未曾有印象的亲生母亲,定了一门亲。 前世被退亲,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日子太难受,回味着那段日子,江梨不信江家其他人不会动手脚。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惊喜’等着她。 孙娘捂着江梨嘴巴,连忙说了好几声呸呸呸。 “大喜的日子不能说丧气话。林家和江家定的是娃娃亲,林夫人看在你娘的面上也不会为难你,林家没有三妻四妾,你嫁过去肯定会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江梨看了她一眼,未曾说话,任由孙娘高兴。 以静制动,方为万全之策。这一招,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烟雾笼罩整个京城,江家红色的灯笼高高挂,不少下人脸上都迸发着笑意,今日的赏钱格外多。 “砰。” 房间烂糟糟。 “滚,都给我滚,我才不去参加晚宴!” 刘氏一进门就看到心爱的大女儿脸上迸发着恨意,打扮完美的脸上妆花了,而刘氏脸上挂着的笑容没了。 “谁让你进来的,这么不识抬举,滚出去。一个个狗奴才……” 江蓁蓁正咒骂着丫鬟,一个花瓶打过去,正巧打在刘氏的脚下。 一抬头,便看到刘氏那张可怕的脸,江蓁蓁到嘴的话一下子吞了回去,“母亲……” 结巴的不成样子,江蓁蓁如刘氏般好面子,眼神转动想着对策,手中的花瓶恰然落下,砰地一声,整个房间都静下来。 刘氏一脸怒意,恨铁不成钢道:“蓁蓁,你这是做什么。往日教你的知书达理呢?今日晚宴多么重要,要是被外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你以后还怎么超得过江梨那个小贱人。” 一提起江梨,江蓁蓁脸上越发的生气,冲着刘氏发气,“她都要嫁给林府,我的好亲事没了,之前宫中赏赐她那么多好东西,一件都没有分给我和妹妹,这一次林家为了她的亲事足足用了十二箱的聘礼,我以后还怎么比的过她!” 江蓁蓁眼热江梨的东西,她不相信刘氏会没有打算,御赐之物,多大的宠幸! 江梨的地位越高,以后还怎么掌控她? 至于晚宴,她绝对不会给江梨面子。正在收拾碎片的丫鬟双手忽然被一双脚狠狠的踩下,疼的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疼晕了过去。 刘氏眼神一跳,叹了一口气,“拉下去。” 一个丫鬟,不足为据。一个新来的丫鬟听到这么多秘密,为了保守秘密,等待她的只有死。 不一会儿,几个奴才和丫鬟就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地上的血迹也擦得透亮,只是闺房之中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道。 房间的花瓶植物都被砸完了,刘氏忍不住的摇头,命丫鬟们为江蓁蓁梳妆。 江蓁蓁不服,被撞破打丫鬟,想到是自己的亲人,她多了几分任性,“母亲,我不甘心才冲动,主要是江梨太坏了,她就是个狐媚子,我的才学哪样都比她好,为什么和林府定亲的不是我。你帮帮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氏见江蓁蓁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心思,抬手给了她一掌。 “你失了规矩,要是再不清醒,晚宴就不用参加。我知道你不甘心,我说过,江梨的亲事,我会处理,你需要做的就是维持你的名声!要知道江家能拿得出手的是你。” “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换个人培养。”刘氏对江凌凌起了心思,顺带威胁江蓁蓁一把。 刘氏向来好颜面,最疼蓁蓁这个孩子,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里送,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发脾气,丫鬟出事可以用钱赔偿,孤品花瓶碎了可没第二样。 江蓁蓁收拾好,刘氏坐着不动,想着不成器的两姑娘,喊了丫鬟奴才退下,房间就只剩她们母女两人。 江蓁蓁眼神亮了亮,摇晃着刘氏的手臂,“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对付她。” 隔墙有耳,刘氏在意的是江蓁蓁的未来,眼下只得悄悄告诉她今晚的计谋。 江蓁蓁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吧唧一下亲在刘氏的脸上,“母亲,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知道就好,你妹妹等下就过来,记得,在她面前不要吐露半点消息,至于你屋中的丫鬟,明日我会派人重新给你配一个,她就当做撞破好事,被人扔进湖中。” 这个主意好。 江蓁蓁还没来及附和,等不及的江凌凌就盛装而来。 两姐妹服装首饰一对比,就显得江蓁蓁寒碜,要知道刘氏最疼的就是江蓁蓁,这下江凌凌很是痛快。 “姐,你怎么打扮地这么少?” 刘氏瞪了二女儿一眼,“走吧。”用眼神警告江蓁蓁。 江蓁蓁脸色一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江凌凌邪恶一笑,她就知道她们有事瞒着她,不过她已经知道江蓁蓁房中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宴会上对付江梨。 宴席上。 江蓁蓁想着刘氏的计谋,冲着江梨得意,等到真正看到林家的少爷林霍,她整个心失了。 江蓁蓁自诩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女,见过不少英俊公子,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霍这样出众。 风姿灼灼,他像是夜里迎接她的使者,扰乱了她的心弦。 一身黑袍掩不住的风姿,真俊。 这样的好男儿,为何看上的不是她江蓁蓁而是江梨! 江蓁蓁恨恨地瞪了江梨一眼,给她记上了一账。 第十六章 中了药 江蓁蓁那火辣的目光,江梨丝毫不在意,她意外的是宴会上另外两道灼热的目光,一个是林霍,与她定亲的男人,另一个是她曾见过的善良小姑娘林云月。 没想到会在宴会上撞上她,想到之前的帮助,江梨对她很有好感。 江梨冲着林云月微微一笑,没想到林云月直接躺在林霍的怀抱中小声嘀咕,还笑嘻嘻,真是年少不知愁,比她小时候强多了。 “未来嫂嫂起来很不错呦,她都对我笑,我可以坐在她身边吗?”想想觉得可行,为了以后,林云月又嘀咕,“真希望你们快点成亲,以后她就能陪我玩。 林家不兴外面的三妻四妾,子嗣很少,能和林云月玩的好没几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趣的,林云月有种冲动想要带江梨回家。 “不行,每个座位都有特定的身份,等她以后嫁过来,你们相处的时间会更多。她会是你嫂子的。” 林霍摸了摸胞妹林云月的头,笑了笑,小丫头片子竟然对江梨有好感,真是令人意外。 可看了他妹妹,江梨为什么不敢看他?难不成将他当做洪水猛兽? 不知道她有几副面孔,很难想象坐在次座下的她会救了他,那一声‘大侠’,他至今还记得她那时的隐忍。 “看来他们都很满意江梨。”宋氏听到他们的话,满意的看着江梨,身份地位不匹配,能被她挑剔的儿子看上,说不定真的会是一门好姻缘。 “那是,我看上的好儿媳,怎么会有错?”林侯爷得意,高举一杯酒冲着江德怀示意。 场面话说了一堆,捧得江家人心思活络。 江德怀乐不思蜀地一杯又一杯续上,他真的没想到往日最不中用,不起眼的江梨会给他带来好处,连带着对其他人多了几分客气。 刘氏喝着美酒,嘴中却不是滋味,一直注意江梨举动,只要她一喝酒,她们的计谋就成功了一半,只是江梨迟迟没有动。 江蓁蓁喝着酒品不出味道,再好也不及林霍半分,忍不住望着对面的林霍,从晚宴见到林霍的第一面,她就欢喜上这个男人,爱而不得,眼神越发的控制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刘氏小声在江德怀耳旁说道,江德怀听了冲着江梨看了一眼,她果然没喝,难不成真如同刘氏所说对亲事不满? 江德怀对着大家说道,“今天是爱女江梨与军候公子林霍定亲宴,感谢大家的到来,干杯!” “大家喝酒。” 兴趣高涨,情绪被挑动起来,众人拿着酒杯喝了起来,唯独江梨迟迟不动。 江凌凌盯着江梨很久,果然被她发现问题,她就说嘛,江梨再怎么变,还是印象中被她耍地团团转的蠢货。 发难道,“江梨,你为什么不喝?这可是大喜的日子,你不喝,莫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江梨抬起头,嘴上的表情微抿,望向江德怀张了张嘴,并未开头。 江凌凌心中一喜,果然被她猜中,江梨真的对亲事不满! 江梨的沉默让江蓁蓁甚是欢喜,她走向江梨,识大体地关心道,“江梨,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我们是姐妹,我会帮你的。” 江梨小口吃着饭菜,旁边的杯子没动,嘴中的笑意加深。 好戏开始了。 “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明摆着对林家有意见。”江凌凌故意搅黄江梨的婚事。 江蓁蓁放下酒杯,与江梨同坐一席,眼神深处藏不住的个高兴,仿佛林霍下一秒就是她的,声音越发的温柔,“江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可以你不愿意,我可以代替你嫁给林家,只要……” 江蓁蓁对林霍有了感觉,江梨嘴中的笑意越深,鱼儿上钩了,她要等的只有一个时机。 江梨目光望向对面的林霍,只见他冲她点了点头,那目光有些熟悉,是在哪里见过?江梨摇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未来嫂嫂有麻烦。”林云月天真的问道,总觉得小嫂子有些怪怪的,似乎她的家人很讨厌她,但未来嫂嫂真的很好。 “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正常。嫂嫂估计是对酒过敏。”林霍为江梨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林云月似懂非懂,宋氏和林侯爷都没开腔,他们林家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要不是林霍看中江梨,这门婚事没这么早定下。 “我看她就是不想进林家的门,老爷,这可怎么办。”刘氏见江梨不喝酒,心头又来一计。 江德怀脸色突变,一张笑开得菊花脸成了筛子,绷着一张脸冲着江梨逼问,“江梨,这亲事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你就是再不满意,这杯酒,也要喝下去,要不然你就给我缴了头发,出家当姑子!” 江德怀的声音很大威胁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江梨趁着机会,换了和江蓁蓁的酒水,不知这一切都被林霍看在眼中。 林霍懂了,显然江梨比他想象中更聪明,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他们林家世代为国家效力,热血沸腾,需要的是一个有手段,貌美的女子,江梨很符合他的标准。 江梨跪下来,捏了一下大腿上的肉,痛意袭来,她脸上的泪水格外多,磕头对着江德怀,声音带着少女特有地清纯,“父亲,我从小就渴望亲情,长辈定下的婚事我不敢不从,只是我对杏花酒过敏,才不喝。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一愣,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偌大的江家难道就没人知道江梨对杏花酒过敏,赶在这个日子送上这酒,是想要把婚事吹了? 宋氏想到刘氏对她的阿谀奉承,对江梨亲事的不看重,之前退亲是明显地想要江蓁蓁嫁入林家,可这样做未免太恶心。 阴谋论,作为亲家的林家有些看不下去。 “刘氏,你身为母亲,难道养大的姑娘对杏花酒过敏,都不知道吗?”宋氏向来善良,容不得有人算计他们林家的人,尤其是林霍看重的人。 刘氏身为继氏这一举动,实在是不高明。 第十七章 杏花酒 林霍高冷地看着地上江梨,并未替她说话,他的手不小心捏到林云月。 “捏痛了。”林云月不高兴地生气,嫂嫂受了委屈,她哥哥真坏,不替人家出头,还不如她在太后面前夸赞小嫂嫂,真怀疑这样的哥哥以后能讨得到妻子吗? “小声点,下次哥哥带你出去,你想买什么都行。真是我的小祖宗。” 林霍抱歉地看着可爱的胞妹,包子脸忍不住捏了几下,“哥哥会替她出头的。”他的人,自然要护着。 林侯爷手掌一捏,酒杯碎了,吓得江德怀心脏乱跳,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只听他威严说到,“江家,给个解释。” 江德怀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又想到给什么解释,他的脸色一白,他和刘氏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他哪里晓得江梨对什么过敏。 刘氏眼皮一跳,站出来解释道,“江梨从小我就打心眼喜欢,银钱向来比两个妹妹都多,连开小灶都有格外的补贴,之前家中姊妹只有她一人外出游玩曲州。平日里江家事务繁多,怪我没有反应过来。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 江德怀看着刘氏眼中的‘真情流露’,身为枕边人,她什么心思他还是明白,最终挥了挥手,要怪只能怪江梨身子不中用。 真的是这样吗? 江蓁蓁冲着江凌凌打眼色,事情不能这样和稀泥过去。 江凌凌天真地说着,“我记得小时候和姐姐们偷喝过杏花酒,她并没有过敏啊!口说无凭,谁知道是真是假。”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江梨的身上,江梨今日穿了一身浅白色衣裙,微风吹动,她身上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对她恨不起来。 继母手下讨生活的江梨,和江家两姐妹的话,到底该信谁? 真相到底是什么? 众人心中猜忌。 刘氏故作关心地问道江梨,“你真的对杏花酒过敏?” 她言语中的不信任,加上之前狡辩时的聪明,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江梨是个有心机嫡女。刘氏有在外的好名声,她有本事拿捏住江梨。 江蓁蓁走到一旁,示好林家人,只要林霍对她有意思,她就能保证抢了江梨这门亲事。 “母亲,江梨不懂事,我替她向林家道歉。” 这番举动坐实江梨的话不真实。 要知道江家最宠爱的女儿不是江梨,而是江蓁蓁! 以江蓁蓁在外的名声,不少人对江梨指指点点,明摆着不信。 江凌凌说道,眼神说不出地得意,她喜欢这种被人当做焦点的感觉,尤其是林霍对上她时的目光,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要辨明真相有什么难?喝下去就知道她到底对杏花酒过敏不过敏!” 林霍完全不知道他眼中一盘棋的棋子,竟然会肖想他,甚至会给他日后带来更大的麻烦。 “妹妹们,我真的不会喝酒,小时候我想要同你们一起玩耍,你们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江梨楚楚可怜地说着,“你们住在离父亲最近的庭院,我住在离下人最近的小院就连吃饭都需要自己动手,从小我体弱多病,生病的人,怎么可以多饮酒,难不成我是傻了不成,嫌弃命太长?”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江凌凌不屑道,“你既然想要证明,喝下去,什么都明了。怎么你不敢喝?我看你是心虚吧,你就承认对林家没心思又如何,父亲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江凌凌逼迫着江梨,在她看来,往江梨身上抹黑,她就不相信身为军候林家对江梨没有一点意见,江梨没有好的娘家,除了会一点点医术,连她都不如,怎么比的上姐姐江蓁蓁。 “是啊,妹妹说的对,你就喝吧。” 质疑的目光并未让江梨感到害怕,江梨望着江家人,这就是她的亲人,有了利益想要顺着她往上爬,一旦涉及他们,恨不得立马抛下她,可怜她曾经还傻傻地渴望亲情。 哪里是亲人,这是夹着毒药的牢笼。 “父亲,妹妹,母亲,你们真的要我喝下去吗?” 江梨淡淡地看着众人,她冲着林家抱歉地说一声,“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我给你们赔礼了。我不喝,是因为喝下去会全身过敏,起红疹,我想要在林霍面前永远都是好看的一面。” 今日的定亲宴,事关江梨和林霍,江梨这番,林家人倒也能理解。 “小嫂嫂,你不想喝便不喝,我哥哥可以替你喝。”林云月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推了推身旁的兄长。 林霍咳了两声,他黑沉沉的目光望向江梨,似是想要将她笼罩住,似乎在笑着说让她求他,他就能救她于水火。 江梨摇了摇头,经验告诉她,能靠得住地从来只有自己,她若是求了别人,这盘好戏就不好看了。 林霍不在意江梨拒绝,直觉告诉他,事实真相还在后面。 “喝。”江德怀言简意赅,一声钉锤。 “老爷,喝下去不会出事吧。不妥啊。” 宋氏有些不忍心地看着江梨,换做是亲生母亲在此,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这般受众人胁迫,可怜的孩子,想必在继母手下讨生活很艰苦。 林侯爷叹了一口气,“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静观其变。”等到江梨嫁到他们家,他们会好好待她。 “父亲,我在喝之前,我问一个问题可以吗?”江梨没有拒绝,她端起酒杯。 江德怀点头。 “在你心中,可有我江梨的位置?父亲,我们这样吃饭上次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 江梨哭了出来,言语中地伤心很容易戳中江德怀心弦,尤其江梨同她母亲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江德怀沉默,他以为江梨会讨要礼物,或者对刘氏不满,却没有想到她竟然问他们相处时间。 对于子嗣,他向来是不喜的,原配生下江梨之后就走了,娶得刘氏又生了两个姑娘,没有想法是不可能,好在刘氏生的大姑娘江蓁蓁深得他心,会讨他的喜欢。 江家每年过年都有聚会,江梨小时候也曾参加过,他印象中江梨木讷,没有蓁蓁会讨他欢喜,没有凌凌生的颜色好,有的也只是林家这一门婚事,他能对她有多少感情? 第十八章 喝酒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江德怀不喜自然不会待见江梨。 被江梨这一提起,他想到自己年幼时也曾渴望过母亲能够多陪伴,江德怀的声音不免有些沉重,“很久了。” 江梨仰慕地眼神会心一笑,“能被父亲惦记,我就知足了。“” 明人都看出她渴望亲情,她朝着林霍问道,“公子可曾被吓到? 林霍莞尔,“未曾。不管你什么样,都是我的妻子。” 江梨一愣。 林云月不明所以的扯了扯林霍的手臂,“我们真的不救她吗?我可不希望未来嫂嫂是个丑八怪。” 林云月挺喜欢江梨的,不希望江梨被人欺负,年少的她还不懂江家这些恩怨。 林霍摸了摸林云月的脑袋,宠溺道,“你可不要忘了你未来嫂嫂会医术。” 林云月一听,对啊,放下心来看着江家这边。 江梨喝了酒,众人看着她,似乎没察觉她有什么不适应,江凌凌笑话出口,还没说出来,就发现江梨原本通红地脸上到处是疹子。 从小到大,一点点的,密密麻麻的,看着都让人难受。 “啊!”江凌凌先尖叫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过敏会这么严重,这下可怎么办。 刘氏也没想到江梨对杏花酒真的过敏,酒中被她下了药,忍不住激动起来。江梨证明了自己,还是躲不过,等被人发现江梨失了身,她就不相信林家人还会要江梨! 江家和林家的婚事已经定亲,铁板上钉钉子,没了江梨,她的蓁蓁就可以嫁到林家。 刘氏面上装出伤心,对着江德怀痛苦,“我可怜的孩子啊!定亲毁了容貌,还是让她先退下吧。” 江德怀呆呆地望着江梨,这可是他满意的婚事,他的女儿,他刚才为什么要逼迫江梨,有这样一门好婚事,他的官阶说不定有望登上五品。 “江梨?”江德怀后悔。 “父亲,是她自己要喝下去,不怪我们。这次江家和林家定亲,哪有不喝酒的。”江蓁蓁看似为父亲着想,实则撇清关系。 江梨清冷冷的目光一一从江家人身上掠过,“酒我喝了,过敏你们看到了,这下满意了吗?不满意我再喝一杯?” 说着就端起酒杯。 江蓁蓁夺过酒杯,一杯进肚,笑语晏晏,“江梨,这是我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 “够了!”江德怀的老脸都被丢尽,这场闹剧如果可以,真希望重来一次。 “老爷不好了,有客到。”一个下人从远处跑到宴席上,气喘吁吁地对着江德怀说道。 江德怀向来好客,失了颜面没待客心思,谁想到来人竟然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宋绫玉。 “快快有请。” 江梨的脸用面纱遮住,外人能看到的只有一双清冷冷的目光,她进退有度,“父亲,我身体不适,我先走了。” 刘氏眼皮一跳,眼神吩咐下人准备送江梨一份大礼。 江德怀点点头,江梨离开。 坐席另一边,林云月求着林霍去看江梨。 “未来嫂嫂好可怜,哥哥,我记得之前御医给了你一瓶肌肤丸,不能解除过敏,也能缓解下她的病。”林云月贴心说着。 林霍望着江梨离开的身影,点点头。 宋绫玉进来撞见了江梨,以为是个奴婢,冲动地骂道:“江家的下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直接往客人身上撞,给我掌嘴。” 宋绫玉的丫鬟站出来,准备替主子掌嘴。 江梨没想到宋绫玉不长眼,明明是宋绫玉撞上来,还怪她占了路撞上,这真是冤家路窄。 “大胆,得罪我们家主子,你一个小小丫鬟能承担的起吗?”宋绫玉丫鬟趾高气扬,身为小姐身旁红人,将宋绫玉的气势学了七分像,如她的主子一般有眼无珠。 江梨挡住了丫鬟的手,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丫鬟,我是江家嫡女江梨,林军候家未来的少夫人,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宋绫玉的丫鬟愣住,气势弱了下来,“奴婢错了。”身为丫鬟,她可不能做以上犯上的事情。 宋绫玉最烦有人说起林霍的亲事,身为她的丫鬟怎么能被江梨吓到,真是不中用,脸色难看地对着江梨,等到看到江梨脸上的红疹,娇笑道,“江家小姐没想到是个麻子,今日是你的定亲宴,林霍哥哥没被你吓到吧。” “长得丑不要紧,半夜出来吓人就不好。” 江梨不在意,面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江梨找着面纱,她一低头,就看到一双修长的大手拿着她的面纱,她一抬头,便看到林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面纱又掉了。 江梨捂着脸,生怕在林霍的脸上看到讨厌的表情,他是她的定亲对象,以后的仰仗,女为悦己者容,她这副模样又被宋绫玉讽刺过,是不是真的很丑。 “不要看。”江梨的声音很轻,若不是林霍耳力好,还听不到。 林霍捡起江梨的面纱,递给江梨,她并没有接过来,反而一直捂着。 “抬起头,看着我。”林霍的声音大了一下,带着特有的威严,吓得江梨心都乱了。 江梨面色一白,抬了起来。 林霍入眼的便是那双受伤的眼神,忍不住想要将眼前的娇人儿拦在怀中,他亲自为她带上面上,“你在我心中不丑。” 江梨一愣,这是说她好看?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她没照铜镜都知道她下药的分量足以让她一星期才消肿,没想到这样的她反而讨了林霍的喜欢。难不成他有喜欢的人,拿只是当做挡箭牌,所以她的容貌无关重要? 这样一想,江梨的心放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何有点淡淡地失落。 林霍送着江梨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宋绫玉,就连宋绫玉给林霍打照面,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林霍哥哥。” 宋绫玉不死心地大喊了一声。 “她在喊你。”江梨轻声说着,“她看起来很在意你。” 心想林霍的桃花多,这不一会儿她就碰上了好几朵。 第十九章 你听错了 林霍停了一下脚步,望着江梨,冲着她笑道:“你听错了,我没有听到。” 真的是这样吗?江梨还没来及说话,就被林霍拉走。 “小姐,人走了,我们快去赴宴吧。宴会上还有林家人。”丫鬟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说着,生怕被宋绫玉责罚。 宋绫玉挥了挥手,狠毒喊了一声江梨的名字,朝着宴会走去。 江蓁蓁坐立难安,尤其是林霍走了之后,她的心都跟着走了,口干舌燥,不舒服地朝着刘氏看去。 刘氏不适地嗔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江蓁蓁还不知道自己中了药,她面色发红,难受地朝着身旁的江凌凌靠去。 江凌凌和江蓁蓁不对付,同为姐妹,看着江蓁蓁不舒服地模样,她也没有朝刘氏告状。 宋绫玉一进宴会朝着长辈行礼,主动地朝着江家姐妹走来,她和江蓁蓁交好,自然记得今晚的目地。 “蓁蓁,你看起来不舒服,发烧了吗?”宋绫玉关心地问着。 江蓁蓁应了声,小声在宋绫玉耳边说着计谋,没有告诉宋绫玉这个计谋是刘氏,只当做是她和宋绫玉之间的秘密。 宋绫玉一听到江梨已经中了药,心思就放不下来,她们小声嘀咕着,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谋划着如何让江梨明日出名! 宋凌凌嫉妒地看着她们,不知味地喝着酒,眼神朝着林霍的座位望去。 不一会儿林霍回来,说有事先走,明日清晨再来江家。 宋绫玉和江蓁蓁欣喜若狂,只等着明日揭穿江蓁蓁。 天刚刚大亮,江家就聚集了不少的人。 听说江梨出了事,江德怀顾不上面子,胡乱挂了一件明蓝的长衫就往外走。 江德怀问着身旁的刘氏,昨夜他睡在新进门的妾房间,还没有给她按名分,谁想到出了一档子事,要不是下人喊得凶,这会还爬在妾身上。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刘氏闻着江德怀身上香脂气,赌气道,“孙娘哭着喊着找我,说江梨不见了。我还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啊。她这么大的人,难不成还不知道自己房间在哪里,她脸受了伤,走不远的,家中门房有下人守着,肯定在。”江德怀脑子一胀,转动很快,“糟了,林家来人了吗?” 这下可不得了,要是被林家发现江梨没回家,她们的亲事可不能出现变故。 刘氏惆怅,心中明亮嘴上难掩道,“不光林家,礼部侍郎的女儿宋绫玉也来了,还带来不少的官家小姐,这次事情恐怕要闹大。” “混账!这么多人来家里,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江德怀隐隐地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朝着刘氏问题,“你是不是对江梨做了什么?” 刘氏一愣,心头一跳,她保证没有人发现,就算发现也有丫鬟替她顶罪,她不知情地说,“我一接到下人传话,她们就聚在一起,像是约好了。”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江德怀叹了一口气,朝外面走去。 “老爷,夫人,不好了,王婆子说在柴房发现小姐和男人厮混。” 管家喘着气,眼神紧张,“柴房周围围绕了很多人,里面还有声音,只是这……” 令家族蒙羞的事情,江德怀向来是不容情,他惺忪的眼神一下狠了起来,“去柴房。” 到了柴房附近,里外都是人,里面的人像是没发现外面的喧闹,还发出娇羞的喘息声。 “别,停下来……” 众人中不知道谁开了头,笑出声。 “呦,知道的是江家,不知道还以为是怡红院,这声音可比那些女支叫的还好听。” “不知道林霍公子知不知道头顶带了绿帽?江家真胆大,攀上军候林家,还敢偷男人,这教养连怡红院的都不如。” “简直是令家族蒙羞!”江德怀双眼通红,他的好名声都是因为江梨毁了,他恨不得撞开门掐死这个孽女。 当初就不应该把她带回来,就应该直接给她定了老御医那门续弦亲事。 “老爷,不能冲动啊,林霍公子还没有吭声呢。”管家提醒着江德怀。 江德怀忍住,望了一眼人群中镇定自若的林霍,果真是军候家养出的贵公子,风姿胸怀不是一般人!他自叹不如。 刘氏身旁的大丫头的耳朵一红,只觉得这声音不像是江梨,倒像是江蓁蓁。 “夫人,这声音不对!”刘氏的大丫头悄声对刘氏说着。 刘氏倒没有听出什么不同,言语中难掩地得意,“破了瓜的女人自然和之前不一样,你撞门。” 真的如此吗? “夫人。”刘氏大丫头言语中有些尴尬,她为刘氏做事,说到底也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 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没吃到瓜,议论纷纷,其中一个不知轻重的公子哥随意道。 “撞门!莫不是江家个个都是缩头乌龟,难怪生不出男嗣。我看着胸襟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子。你们要是不敢,我上!” “别,放着我来!” 有人哄堂大笑。 刘氏脸上火辣辣,她跟江德怀的时间很久,一直注重保养,可惜就是没能有个儿子,这比打她的脸还严重,一想到江梨的结局,她就忍不住想要揭开。 江德怀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 古人重子嗣,要不然江德怀这些年也不会迎娶不少新人入门,只等她们有了子嗣才有名分,为的就是怕被人戳脊梁骨。 天知道这些年他没少往寺庙送钱,就是没个儿子! “呵,你们江家生不出男嗣,说不定是亏心事做多了!你看你女儿做了丑事,连门都不敢开,你还有什么本事做六品员外郎,还不如回家生孩子。” 江德怀被激起来,推开一直为江家尽心尽力的管家,用脚狠狠地踹开门。 众人哄堂而进,江德怀的心都凉了,林家的婚事吹了,他什么都没了。 房间内,床幔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江蓁蓁被入门的声响吓到瑟瑟发抖,身下的男人她完全不认识,她怎么到了柴房,被人破了身,她脑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二十章丑事 宴会散去之后,江蓁蓁躺在自己的房间喝了感冒汤药入睡,她怎么从闺房到这里? 身体的疼痛让江蓁蓁慌张,没了身子她以后还怎么嫁给富贵人家?她不能被毁。 她首先想到的是江梨,刘氏对她说的计谋是对付江梨,怎么阴差阳错成了她,一定是江梨使得坏。 有人揭开了帘子,蓁蓁踹开了身上的男人。 “啊!”惊呼了一声 江蓁蓁闭上了眼,害怕揭开的是江梨,她恨意地朝着来人看去,一双美目带着恨意,“滚。” 熟悉的声音,丫鬟心中的猜忌得到证实,吓得掉在地上,夫人这是要亲生女儿名声尽毁? 怕知道了要肠子悔青,想毁了江梨的名声,却没想到毁了自己女儿。 “小姐,是我啊。” 江蓁蓁害怕的眼神看到丫鬟放下心来,刘氏身旁的大丫鬟,她吩咐着丫鬟不要乱说。 丫鬟匆忙关上,朝着刘氏耳旁咕哝,刘氏脸色大变,失了分寸。 刘氏在江德怀的耳旁着急,江德怀一听不是江梨,他的心放了下来,可这帘子他是揭开,还是不揭开。 里面是他宠爱多年的蓁蓁,要是揭开蓁蓁的名声就毁了,不揭开,众人误会了江梨! 少年郎说,“林霍公子,你就对此没有点想法?” 林霍黑沉沉的目光,朝着那少年郎望去:“哪家的公子,说话这么直白,不怕回去之后关禁闭吗?” 禁闭,是各家族为惩罚族中不听话的孩子准备的。 柴房,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江家的柴房能有床,有床幔遮掩,显然这其中不同寻常。 林霍早就发现,提醒着少年郎,可惜他还没明白过来,要是少年郎家室不如江家,恐怕事后会被灭口。 聪明人从来不多话,少年郎今日的举动莫不是想要与林家和江家结仇?他可不记得京城有皇亲贵胄少年敢大胆行事! 少年郎笑嘻嘻的,看热闹不怕事大。 “我们家是史官,才不怕,小时候我就见过江梨,傻兮兮的,没想到长大这么有胆量,不亏是小爷见过的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用来形容这里?众人唏嘘,史官虽没有油水,手中的那支笔却让人害怕。 难怪如此,会不会今日江家的亲事会记载史记中?他们可是见证者,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打头阵,宋绫玉首当其冲。 刘氏后悔有这么多人来,她希望地看着江德怀。 “老爷,不管这亲事成不成,毕竟是我们江家的颜面,要不然我先让众人离开。” 江德怀不出声,任由刘氏做主,“人是你招来的,内院的事情你在处理,我要的是结果。” 刘氏哽咽点点头,“是,我会做好的!” “这是江家的丑事,江梨不是我亲生,我养了她那么多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毁,求求大家放了她,也放我们江家一条生路。” 言辞恳切,将一个善良的继母表现地淋漓尽致。 宋绫玉第一个不答应,千辛万苦喊了这么多人早早来江家,为了毁了江梨的亲事,眼下只差最后一步,她不会轻易放弃。 冷笑道,“夫人真会开玩笑,你们江家这块遮羞布早就没了踪影,现在才撵人晚了吧。” 刘氏推三阻四,有人看江德怀的目光就不怀好意,找个妇人出来说话算怎么回事。 专门往江德怀在意地点说去,“都说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该不会是夫人的问题吧,家风不行,子女也容易学坏。” “是啊,要不是你们江家做客太小气,我们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喝上一杯茶,都说看戏喝茶,马上都结束,还有什么可掩饰,莫不是里面的男人和夫人有关系吧。” 刘氏脸色火?辣辣,里面与男子交颈而卧的是她的亲生女儿江蓁蓁,她要保全女儿势必要牺牲一个人,眼中闪过一计。 刘氏遮面掩泪,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想要大事化小,越掩饰,就越证实跟刘氏有关系的猜测。 宋绫玉不会在乎刘氏,上前揭开,被刘氏拦住,望着刘氏一张脸,生气道,“少来假慈悲,你们江家除了蓁蓁没一个东西。” 刘氏一愣,没想到宋绫玉会提到女儿,面色一喜,没来得及讨好,宋绫玉就冲动对着帘子骂道,“江梨,你给我爬出来。看我不揭穿你的真面目,撕破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宋绫玉得意地进去了。 “啊!” 刘氏的心提到嗓子眼,里面除了宋绫玉刚开始暴怒,就静了下来,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会让宋绫玉不出声。 帘子内,宋绫玉瞪大眼睛,愤怒,“怎么是你?”江梨呢?说好的捉奸,江家人的脑子傻掉了吗? 用江蓁蓁来换江梨,难不成为了林江两家亲事,脸都不要了吗? “求你别出声!”宋绫玉被江蓁蓁捂住了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江梨做了丑事,你还好吧。”宋绫玉冷不丁地小声问道,慢慢和江蓁蓁隔开距离。毁了身子,她们以后的关系只会越来越远。 宋绫玉向来和身份好,才学高的人玩,江蓁蓁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她才愿意接纳她到上流圈,谁想到江蓁蓁这么差劲,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反而自己掉进去! 江蓁蓁告诉了她都是江梨设计陷害想要毁掉自己,求着宋绫玉不要说话,刘氏会为她做主。 宋绫玉失落地点点头,江蓁蓁被设计,江梨一晚未出现,是去了哪里? 眼下众人认定帘子内是江梨,不出现反而没人关心帘子内的人是谁,宋绫玉隐隐有了一个不好念头。 这一切会不会江梨早就知道,她才是幕后之人,宋绫玉摇摇头,江蓁蓁说江梨蠢笨如猪,怎么可能会这么聪明。 刘氏控制着言论往江梨身上引,就是不揭开帘子,宋绫玉的进去已经让她慌张,不能再有人进去。 誓死守卫着,谁说什么都没用,脏水全泼在江梨身上。 有人不满意,“宋绫玉能进去,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第二十一章 六品官员 刘氏跪在地上,“谁想要进去,先从我身上踏过再说。” 刘氏身份低,好歹是六品官员妻子,在座的都是年轻官宦子女,被震慑住,不出声。 江德怀意外,扯了扯刘氏让她起来,刘氏冲他哭道,“老爷,江家有三姐妹,已经毁了一个,难不成你想要江家的姑娘都嫁不出去吗?” 带着哀求,江德怀听懂了刘氏的言外之意,对于江梨,江蓁蓁比她更重要,他伸出手倏然放下。 林霍抿唇,一字一句。 “江家给林家一个交代,林家于昨夜给了江家聘礼,江梨不光是你们江家人,也是我们军候林家未来的少夫人。” 江家不给江梨做主,没事,他们林家替她做主。 江家不替名分,没事,他们林家给,这场戏看的他心里难受,还不如去战场厮杀敌人! 明摆地一家人每一个对江梨真心的,还不如他对江梨真心! 江梨躲在人群中偷偷地望着林霍,他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她,双目相对,江梨连忙闪躲,害怕被人发现她已经来了。 昨夜江梨假装中计,请求林霍暗中相助,为了装像林霍回宴席,如往常回了家,制造出一种完全不知情的态度,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夜色好办事,趁着夜色偷偷溜进江梨房间。 江梨没发现他,正等来刘氏送来的男人,想要毁掉她的清誉。 贼人以为是份美差,享受一个黄花大姑娘,还能得到不少的银钱,说不定江家大姑爷以后就是他。 心想是美好的,谁想到遇上了江梨这个意外。 他碰上的不是娇美人,而是带刺的玫瑰,一根银针,男人就疼晕了过去。 江梨会医术,也会用毒,她头上的发簪是镂空可以装放毒药,她对男人销魂散,顾名思义,这可是比春?药药效强上十倍的好东西。 男人喝了同女子交欢能三天三夜,女子喝了更是厉害,没了男人会筋脉暴动而死。 刘氏给她下药,她以其之道还其人。 林霍出声说道,“长得真丑。” 江梨嘴角一抽,动作麻利地拖着男人当成试验的小白鼠。并未发现黑夜男子正是林霍,只以为是他随意指派的手下。 江梨随心所欲地下着毒,手中的动作相当震撼,要是贼人醒着,估计会疼哭,后悔接了这活,他的性命全在江梨的一念之间。 前世江梨的药是用来救人,她与人为善,从未下过毒,自然遇到一个好苗子当试验品,不会轻易放过。 下了几次毒,皮肤变化,林霍看江梨的眼神越亮,她没意思地又替贼人解了毒,拖了出去。 挺重的,江梨心想,又不好意思开头,她的动作缓慢。 “你准备把他送到哪里去?”林霍问道,他发现江梨不寻常,遇事不慌张,想要一步步了解她。 这才发现林霍的存在,江梨回答,“柴房!” 林霍一把抓住江梨的手,没想到她的手这么凉,“我可以帮你,还可以帮他找个女人。” 女人,有意思了,正巧江蓁蓁中了药,两人都和刘氏有关系,刘氏造的孽,就让她的女儿来偿还。 “能把江蓁蓁带到柴房吗?” 林霍挑眉,“可以。” 江梨啪的一下子松手,贼人就如同掉线的风筝砰地一声落地,往上面踩上两脚,还不忘擦擦手。 “好了,你带走他吧,我回去睡觉了。” 就这么简单,林霍有种中计的感觉,而他乐在其中。 “你不跟我一起去?”林霍耳朵一红,理直气壮的使唤他,不应该温柔点吗? 江梨摇摇头,“男女授受不亲,能帮我一把已经是情分,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或者让林霍公子直接来找我。” 林霍:“……”江梨就没发现他是林霍?真有意思,莫不是把他当做好心人,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唤他为大侠,是不是在她心中,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林霍眼神一暗,不会的,江梨迟早是他的。 昨夜的月色如江梨般迷?人,林霍趁乱走到江梨的身旁,小声道,“还要看好戏等多久。” 江梨一脸无辜,“我觉得等母亲发现我会很有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真是高! 林霍摸了摸鼻子,刘氏似乎已经发现江梨,是因为他吗?告诉江梨恐怕会更生气,还是瞒着她吧。 “江梨,你怎么在这?”刘氏万万没有想到江梨会意外出现。 江梨瞪了林霍一眼,都怪他坏了她的好事,索性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无辜道,“母亲,我听到这边有人群吵闹声跟了过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咋舌,捉奸捉双,可当事人怎么跟他们在一起,那帘子里面的究竟是谁?难不成唱戏的自唱自演双簧? 对了,宋绫玉还在里面呢。 他们都被当抢使唤,反应过来,众人感到气愤,感情江家是将他们当傻子哄,有人直接扯开了帘子,一股迷乱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里面的一切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确确实实有人偷了情,不是江梨,而是名震京城的江蓁蓁。 江蓁蓁的名声好,是不少贵夫人手中儿媳人选之一,要凉了。 “啊!”江蓁蓁扯着帘幔试图遮挡自己,却早已有人看清楚她的模样。 其中不乏有人跟江蓁蓁不对盘,故意道,“是江蓁蓁!” “快来看我们京城的美人啊!” 江蓁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宋绫玉站在一旁木讷,像是傻了一样。 刘氏双眼通红,她的蓁蓁被毁了,江梨也休想好过,她要拉江梨为她女儿陪葬。 江梨躲在林霍的背后,面对刘氏她不慌张,害怕地问道,“母亲,你瞪我做什么?” 江梨话音未落,江蓁蓁失控地喊道,“江梨,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们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姐妹,你设计害我毁了名声,我不活了!” 说着江蓁蓁拿起床榻散落的簪子往胸口上戳,“母亲,我对不起你的养育之恩,来生再做你的女儿报答你。” 江蓁蓁起了心思,被人毁了身子,能伴随她的除了做当尼姑,没了第二种选择,就是刘氏同意,江德怀也不会让她毁了江家。 说不定,拼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第二十二章 才女 刘氏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去死,她一马当先夺过来,紧紧地抱住江蓁蓁,“我可怜的孩儿。” 江蓁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母亲,江梨害了我,我还有什么颜面!” 口口声声将罪责说到江梨身上。 刘氏指责,“江梨,我是你的继母,对你一直当做亲生女儿教养,你为何要害蓁蓁毁了名声,你这是要她的命,还是要我的命!” 宋绫玉附和道,“江夫人,蓁蓁是个好姑娘,她肯定是被人陷害了,你要救救她,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 江蓁蓁的名声好的很,忽然被人陷害,不代表她没有价值。 江德怀先反应过来,关心道,“刘氏,你不要冲动,还要好好照顾蓁蓁。” 刘氏一滞,哪里不明白江德怀话中的意思,她可知道江德怀之前给江梨找了一门亲事,蓁蓁这样,老爷莫不是想要将蓁蓁指给…… 假哭变成了真哭,刘氏这下怕了起来。 众人刚起的心思不免有些唏嘘,莫不会真的是江梨害了江蓁蓁。 江梨人畜无害表情很难让人怀疑她做了坏事,她受伤的眼神望着江德怀。 “父亲,我没有做这种事,我昨夜过敏为了容貌跪了一?夜江家祠堂,我怎么会害她,我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言辞肯定,众人看江梨的目光和蔼。 两姐妹相比,江梨还没江蓁蓁高,若不是知情还以为江梨是妹妹呢,更何况江梨脸上确实带着面纱。 江德怀不出声,若不是这么多人,他早就想走,女儿就是他手中的棋子,少一个就少了一把利剑。 江梨逼问,“父亲,我求你为我做主。” 刘氏小声的唤着,“老爷。” 一个是原配留下的女儿,一个是朝夕相处的继室,江德怀左右为难。 众人言辞会毁了一个人,江梨欲再说,林霍拦住了她,为她撑腰。 林霍一字一句,“既然不是江梨偷人,麻烦江夫人给她道歉。江大人向来最有规矩,想必尊夫人也能知错就改。” “是!” 江德怀哑口无言,林霍的出头无意给了他当头一棒,还好他没怎么说话,要知道林霍的官位比他还高,讨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得罪。 不少人称赞林霍有正义感,对江梨有情义。 江梨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她脸上的笑意。 刘氏心都要呕死,脸上难看地很,强挤出一抹笑,“江梨害了我女儿,我给她道歉?自古以来还没听过母亲给孩子道歉的!” 拿孝道长辈身份压人,更何况刘氏还要找江梨算账,最好让林霍厌恶江梨,可事实与她想象相反。 林霍握着江梨的手不免有些重了,他脸色变沉。“江家不过是六品,比的过我们军候林家的地位吗?” 没错,江梨是刘氏的继女,江梨已经定亲成了军候林家的未来少夫人,似麻雀变凤凰,早已不可同日耳语。 明晃晃地威胁,刘氏第一次感觉到压力。 她暗度陈仓勾搭上江德怀,辛辛苦苦的设计害了原配,成了江家继室,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可自从江梨这次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母亲,不要说了,都是我的错,我立刻去死。”江蓁蓁不甘心,经历一?夜疯狂加上众人惊吓,身体早就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宋绫玉反应过来,慌张地喊着江蓁蓁的名讳,“江夫人,她晕了过去。” 刘氏顾不上其他,没了之前的镇定,“来人啊,快请郎中。” 晕的真不凑巧,江梨心想。 众人离开。 江梨撇撇嘴,抬脚,还没放下脚步,林霍拉走她,不让她走。 “你就这么轻易地走,忘了是谁救了你?” 江梨停下脚步,拉出自己的手,意外道,“林公子,你看下身后。” 林霍顺着她的话往后看,宋绫玉一双嫉妒的眼神来不及收回,欣喜地喊着他的名讳,“林霍哥哥。” 林霍皱眉,这是谁?不认识。一转头,江梨便不见了。 好家伙,敢戏弄他。 林霍转身离开。 宋绫玉以为林霍会给她打招呼,却没有想到一点点的回应都没有。 她眼神从激动到失落,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 为什么碰上江梨之后,林霍哥哥就不理她,她们是青梅竹马,都是江梨蛊惑了林霍哥哥,要不然怎么变成这样。 江梨和林霍定了亲,还毁了江蓁蓁呢,这下宋绫玉彻底和江梨结仇。 林霍追到江梨的闺房。 江梨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只小尾巴,等到她关门,林霍的一只手堵住了门口。 她皱眉,“你怎么在这?放开,再不放开,我就关门了。”被门夹很疼的。 定了亲,她不习惯有男人的存在,哪怕是未婚夫。 她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抗拒,林霍脚步稳住,修长的手指拍开门,走了进去,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茶。 他端起一杯茶,往嘴中送,皱眉,“怎么是冷的。”下人照顾的真不贴心。 夜里未看清楚她的闺房,白天才发现如此简陋,连他的书房都比不过。 简单的装饰,如同她这个人一样看似好相处,一接触下来,简直是差别对待,尤其对他最恶劣,真不知道哪里讨她生气。 江梨端起另一杯茶水就往嘴中送,冷冷道,“这可不是你们林府,我在江家能喝上水都算是不错,哪里比的过您。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闯进女子闺房,要她好言相对,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情,江梨不给她下毒都算不错! 江梨喝完狠狠地放在桌上,“你爱喝不喝。” 磨刀霍霍的模样,让林霍想起昨晚那个男人,果真应了一句话,女子不可貌相。 林霍邪魅一笑,“我喝。”这还是胞妹嘴中温柔善良的江家大小姐吗?厉害的很。 没想到茶味带着淡淡的杏花香,林霍挑眉,他没忘江梨对杏花酒过敏,从口袋掏出一瓶白玉瓶递给江梨,“给你。” 江梨不解,端起白玉瓶,打开闻闻,上好的药丸,千金难得,态度变好,扭捏的说声:“谢谢。” 第二十三章 为何定亲 “我对杏花酒不过敏,我是故意的。我不想在你面前掩饰,麻烦林公子直接告诉我,能否为我保守秘密。” 林霍应了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你我定亲,有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江梨摇摇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问出一个她想问很久的事。 “你为什么要和我定亲。” 江梨前世的苦难就是因林家而起,江德怀这个父亲也有责任,江梨不明白,为何今生会出了变故。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不,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只是江梨到现在还没发现林霍的身份,更不知道林霍一直都清楚她的特殊。 他走了几步,回过头认真道,“因为是你,所以定亲。” 自从发现是江梨救了他,他就对她有了兴趣,有了她,还可以挡住外面的桃花,可以配胞妹林云月玩耍,何乐而不为。 江梨苦笑,“……”她不明白林霍话中的意思,很难对这个男人有好感,毕竟他间接害了她后半生。 林霍自傲,向来深受不少千金小姐的喜爱,从未想过会在江梨身上糟了难,以往的自信在她面前仿佛不存在,更加激起他的兴趣。 他问,“你为何对我如此防备?” 江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我定亲,我的境遇会是如何?父亲不喜,继母厌弃,等待我的只有一幸的婚事,你让我如何相信世间美好,我本善良,可世人善待我了吗?” 她每走一步,都要思前顾后,她怎么可能如同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少女怀春的心思早就没了。 林霍轻轻地抓住她的手,忍不住心疼她,试图给她安全感,江梨拒绝彻底,可他像是牢笼般禁锢着她,不给江梨一点喘息的机会。 感觉着他呼吸,江梨的心乱了,这是要做什么。 心脏砰砰的乱跳,江梨越挣扎,他就越力气大。 豆大的眼泪从她眼角流过,江梨大声地问着,“这下你满意了吗?” 逼得她毫无退路,为何每次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她自卑的如同刺猬一般,将林霍排除在外,他握住她的手,唤着她的名讳,“江梨,你躲不掉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说,江梨反驳,“你放开我!” 疯子! “你不放开,我就咬舌自尽。” 林霍倏地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牙尖嘴利,你说的根本不可能,你我从小定下的亲事,江梨,没有那么多可能。” 她害怕的根本不会存在。 江梨微微侧着头,漂亮的双眼就在他面前。她换了一种问法,“林霍,如果你没有见过我,我们还会定亲吗?” “不会。”林霍肯定的说,他向来宁缺毋滥,如果不是他喜欢的人,宁愿孤身一辈子。 果不其然。 江梨气愤,她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定亲?是看我可怜吗?想要趁机羞辱我吗?” “不是。”林霍摇摇头,“正是因为见过你,才不能放过你。”他在意才会紧追不舍。 江梨很慌,“我没得罪你。” 从林霍手中逃掉,她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满脑子都是他说的话。 她轻轻地摇晃着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霍坐在了过来,往上了他的眼睛。 “你发烧了吗?”他微微侧着脑袋,修长的手在她的额头上摸着,不烧啊。 能感受到他手中的老茧,这触感让江梨刹那间僵住,除了孙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她,受宠若惊,一种从未有过得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过了许久,江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没事。”江梨心虚地不敢看他,咬着唇,“麻烦林公子离开。” 林霍紧紧地盯着这个曾经救过他命的人。“江梨,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 江梨缩了缩脖子,“我累了,想要休息。” “好。” 说完,林霍就生气的离开,带上了门。 等到听到外面离开的脚步声,江梨将自己躲在被子中,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打了一个滚。 好险啊。 彻底听不到声音,她才从被窝中出来,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铜镜面前,看着铜镜中那张脸。 铜镜中的女子,娇美可人,明眸红?唇,眉眼中带着一丝哀愁。 “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江梨自言自语,“他是个好人,我得罪了他,以后会不会更难了。” 门外林霍听到这番话,黑色的瞳孔泛起了笑意,“江梨,你心中有我。” 江梨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讳,”是谁?” 没人回答,她走出房门,并没有看到人。 如今林江两家是亲戚关系,江德怀为了名声,求军候林家镇压今日的丑闻。 江蓁蓁的丑事没被传出去,却也毁了名声,刘氏下令发卖了不少的丫鬟和婆子,对于那男人,早就被处死。 江蓁蓁被罚关禁闭半年,没了她的使坏,江梨的日子过得很自在,时有时无的遇上江凌凌总是看她不顺眼。 这日,江梨和明慧公主约好了一起去草原看马,江梨收拾好了行李,却被江德怀拦住,要求她带着江凌凌一起出发。 江梨不愿意,“父亲,这次是明慧公主带我去,并没有邀请妹妹,恐怕妹妹这样贸然出发,会引起公主的反感。” 江凌凌没有反驳,一双得意地眼睛看着江梨,刘氏带着行李递给江梨,“你一个人外出,我和你父亲不放心,有你妹妹在你身边我也好省心,这阵子蓁蓁的事情,我们一家好久没安宁下来。这件事,你父亲已经同意。” 铁板定钉,任由不得江梨不愿意。 孙娘并未接过刘氏的行李,嘴上不说,心里却嫌弃江凌凌带的行李多,不知道还以为是江凌凌外出跟公主玩,她们姑娘才带了一个不到,江凌凌就带了那么多。 刘氏见江梨不接,连孙娘都不吱声,声音抬高了几分,“怎么,我这个做母亲的话都不管用了?” 江梨不着急走,就站在一边。 江凌凌着急,“母亲,明慧公主还等着我们呢。” 第二十四章 失了分寸 明慧公主的马车早早等在江家门口,迟迟等不到江梨出来,派出云烟看看江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烟一进门,看到江凌凌拿着东西对付江梨,还以为江梨受委屈,大声训斥,“何人竟然怠慢明慧公主的贵客?报上名来。” 云烟身为明慧公主的得宠丫鬟,长得平淡胜在气质,长期跟在明慧公主身旁,光是一身的威严就吓得江凌凌的东西掉了。 江凌凌手忙脚乱地看着云烟,失了分寸,支支吾吾地,“我是江家女儿,江凌凌。” 没了体统的江凌凌在云烟面前并不值得一提,云烟淡漠,“哦?你拦住公主的贵客做什么?” 不谈江家姐妹情,云烟光是气势就拿捏住江凌凌,压的她喘不过起来,她眼神求救刘氏。 刘氏推了推江梨,讨好着云烟,“凌凌是江梨的姐妹,她们这次一起跟公主走。” 说着就示意让丫鬟给云烟赏银,云烟没有接。丫鬟偷偷地从香包中掏出一片金叶子,云烟一双眼睛瞪着刘氏,“你给我这些东西做什么?” 云烟跟在明慧公主身边,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怎么会贪图一小片金叶子? 虽没收过太厚重的礼,没想到刘氏一出手便是一片金叶子,据她所知江家并不是大富大贵,刘氏的东西从哪里来? 前不久林江两家才定亲,还不是从江梨的聘礼抠出来的。 云烟抿唇,望向江梨,只见她给了一个苦笑,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云烟狐假虎威,“明慧公主向来看重眼缘。” 言外之意是对江凌凌不感兴趣,不要自作多情惹得公主不快。 江凌凌受了侮辱,不敢发怒,跺着脚,咬牙切齿地喊着,“江梨你倒是说话。” 同为江家人,只要江梨开口,就算是公主丫鬟又怎么样,江梨可是救了公主,救命恩人大于天。江梨能得到公主的垂青,只要给江凌凌机会,她也能。 江梨冷冷一笑,“母亲,公主还在等我们,我先走了。”并未理会江凌凌。 说完,便带着孙娘跟着云烟离开。 半点没给刘氏和江凌凌面子,江凌凌忍不住想要发怒,被刘氏拦住。 “母亲,我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你再不出声,她就真的走了。”江凌凌着急,一双美目追随着云烟的身影,光一个公主丫鬟打扮地都比她这个小姐强,她想要成为人上人,她不能白白看着机会在她面前消失而无动于衷。 刘氏派人拦住了她们,并未拦住云烟,云烟跟在江梨身边,等着江梨发话,有公主撑腰江家不敢做出过分的事情。 江梨转过身,威胁着,“母亲你不能这样,父亲要知道你拦住公主身边之人,恐怕会不高兴。” 刘氏气愤,一双美目瞪得老大,江德怀的脾气她清楚的很,凡是跟朝廷上有关系他都紧张兮兮。 刘氏左右不定。 江凌凌再次燃起希望,冲着江梨训道,“你有了林家的亲事,得了公主的宠爱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没有我们江家,你什么都不是!我是你的姐妹,你难道要姐妹不和?” 要知道江梨再好,生活在江家也是要被人拿捏,要不然毁了名声,想要嫁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不帮衬姐妹,江梨以后有求于她,她要趁机报复。 江凌凌高高在上的态度,连云烟都看不下去,孙娘一旁叹着气,小声说,“让您看江家的笑话,我们小姐处境不好,作难啊。” 孙娘的话让江梨脸色变了,准备继续离开,孙娘拉了下她的衣袖,为难道,“要不,就带着江凌凌小姐,要不然夫人不高兴……” 孙娘的心想是忍一时风平浪静,等江梨婚事成了嫁出去,以后和江家就没了瓜葛。 江梨一字一句,“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我处处顺她们的心意,能放过我?” 不会。 刘氏一张嘴,便发觉江梨已经离他们很远,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戳烂了手心,疼不自知。 江凌凌生气地丢下东西就跑了出去,她不甘心,就算江梨不带她,她也会想办法去草原看,一方面是为看汗血宝马,另一方面是为相看如意郎君。 江凌凌从后面追了过来,撞到了江梨,她得意地冲江梨威胁一眼,走了。 孙娘扶起江梨,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凌凌小姐不是故意的。” 江梨的心沉了下来,她没有接过孙娘的手,反而接过云烟的手。 云烟大气地扶起江梨,“明眼人都看的出她对小姐有怨气,孙娘你这样做,人家可不会感激你,反而觉得你是假好心。” 孙娘尴尬地收回手,自圆其说,“都是小姐脾气,江家目前是刘氏做主,我们在她手下讨生活,这次真的得罪她,以后还不知道怎么为难小姐。” 孙娘的作态是老好人,谁也不得罪,却不知两方都得罪的透彻。 云烟看不下去,出声,“你主子受了委屈你不替她出头,反而处处让她忍让,一个小小的江家有什么好在意!” 宫中规则,年轻的云烟都比孙娘懂得多,江梨望了一眼云烟,了不得。 孙娘脸色一白,没想到云烟竟会这样说,多年的相处她早已将江梨当做亲闺女,又是自己的主子,从未起过害人之心。 孙娘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梨,江梨并没有出声,前世她过得悲惨一方面是自己不争气,另一方面跟身边人有关。 江家处境艰难,教会了她们做缩头乌龟减少存在感,可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没有人权。 她沉默代表同意云烟的做法,在孙娘看来着实寒了她的心。 仗着伺候多年,孙娘鼓足勇气,“小姐也觉得老奴做错了吗?”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孙娘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忍一忍夫人没了兴趣,一切都平安无事,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挑起是非,她们和明慧公主不一样,没公主那么高的地位。 江梨的不回应,对于孙娘来说是莫大的打击,江梨从小到大都是她一一包办,像是养了多年的鸟要逃出牢笼,她一时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第二十五章 江梨到 云烟望着远处公主的马车快到了,调高了声音,“公主,江梨到。” 孙娘收回悲伤,却听到江梨这样说,“孙娘,你心中那个依靠你的江梨小姐死在曲州,死了。往后的我,和曾经不一样。” 告别过去。 多少悲伤的日夜两个人苦苦相伴,庄子里面的一点一幕江梨到现在一闭眼都能想的起来。 孙娘为她的心是不假,刘氏多年对他们不管不问也不假,江德怀亲手将她送回了曲州嫁给老太医做填房更不假。 她们未曾给过她一分真心,江梨不愿意给她们这个面子。 所以,起了心思改变孙娘的思维,必须从根源上让孙娘不怕江家任何一个人。 孙娘神魂一俱,喃喃自得,带着悔意:小姐连她也恨了起来,她真的错了。 江梨上了公主的马车,车上应有尽有,光是一场看马,都有不少衣裳。 明慧公主抬了眼,“你来了,随便坐吧。” 对于江梨的晚到,明慧公主看了一眼云烟便知道是因江家的事情,她不多问,年纪轻轻就老成地问着江梨一些趣事。 江梨规矩地坐下,打量着周围,皇家的气派果真不一般,每每坐上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江梨感激,一一回复明慧公主。 她掏出一瓶红色的药瓶,早早准备好治愈哮喘的药丸,没想到云烟没有接,反而冲着她笑的不明。 明慧脸色娇红,“我想要一瓶金疮药,你有吗?” 李袁飞受了伤,明慧公主得知后,夜夜不能安,就想要求求江梨送一些药给她,明慧很相信江梨的医术,更想要亲自见他一面看清楚他的伤势。 江梨手一愣,随即收回药瓶,手脚缓慢地掏出一个花纹复杂,带着淡淡绿色荧光的瓶子,“金疮药我只有这一点,下次见面,我再带给你。” 曲州被蒙面人拿走一瓶,眼下她拿不出太多,江家不适合她大施拳脚,等缓过一阵子,她有了自己的地方就能制药。 没了药换来公主的垂青也是划算。 明慧公主亲自接过,闻了闻里面的气味,满意地点点头,“是瓶好药,没想到你学医的天赋这么高,你学的如何?” “这药可用于外伤,不知道公主伤到哪里,我可以帮你诊断!”江梨自告奋勇,随即又觉得不妥,“久病成医,我也是没事乱看,我这点功夫哪里比的过太医。” 明慧脸色一红,像是被人识破,“不是我,是李袁飞伤了。” 江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公主是为李袁飞才找上的她,不过先前的那瓶药对公主有用,递给了云烟,“公主最近的哮喘好多了吗?可有复发,切记莫感染过敏的东西。” 云烟看了一下明慧公主,公主满心都在金疮药身上,哪里注意到她们。 云烟往江梨身边靠了靠,小声担忧地说,“公主自从知道李袁飞受伤,整夜的睡不好。哮喘也是时有时无,药一直不间断,檀香都用上,幸亏小姐的药效好,要不然还同往日一般躺着养病。” 江梨摇摇头,这样下去可不行,难怪气色那么差。 “每天要休息足够长的时间,要不然容易老得快。公主这个病急不得,你们要放在心上。” 云烟看了一眼明慧公主,公主最近都没有之前气色好,下意识问道,“可有什么法子?” 江梨若有所思,“这是心病,等见到人,公主的病就好了。至于想要容貌好,到时候制作一些可口的药膳,食补。” 食补?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江梨解释道,“就是用药制成的美味,一方面可以当做美食,另一方面又能起到调养身体的作用。” 不过一般药性苦,有些人喝药都觉得困难,一听到食补就觉得味道不好,以至于药膳食补很难被人接受。 医者花费大量的心思得不到理解,传承就很难继续,江梨刻骨学习,最擅长做食补的药膳。 云烟感激,“多谢。” 明慧公主喊了半天,没人应,便发现她们偷偷地说秘密,赌气问道,“你们说我什么?” 隐约中听到云烟谈论到她的名讳。 云烟被抓包,看着气鼓鼓的公主,便好笑,“公主,江梨小姐又给了一些治哮喘的,奴婢好生收捡。江梨小姐还问了奴婢一些日常公主的饮食,说要为公主做药膳。” 原来如此,明慧公主脸上火辣辣,声音比之前小了几分,“我知道了,你们以后不能背着我偷偷说话。” “知道了。”云烟和江梨异口同声。 明慧公主双眼一瞪,“什么药膳,苦兮兮的,我才不要吃。” 每次皇宫送来上好的药品,明慧就苦兮兮,不喝药不能好,喝完药嘴巴都有一股苦味,要吃好多蜜饯才能遮住。 江梨笑,“原来公主讨厌吃药。” 被人看了笑话,明慧公主道,“我不要药膳,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这病是从娘胎中带来的,治不好了。” 不少公主和皇子嘲笑是病秧子,明慧虽得宠也明白是因为她生母,父皇的垂青引来不少的嫉妒,其中明月公主与她最不对盘。 “不苦,特别好吃。”云烟睁着眼睛说瞎话,没见过药膳食补,把它想象成公主最喜欢的一道菜。 引起兴致的明慧公主勾住了食欲,“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云烟点点头,看向江梨,示意她回应公主。 江梨无奈点点头。 一路上,云烟贴心地照顾明慧公主,公主被她照顾的很舒服,没一会儿就睡觉了。 马车中点了檀香,闻着檀香的味道,江梨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香,怎么越闻越难受。” 云烟回复道,“明月公主送来的,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香,太医说这香对公主无害。” 江梨走到那香面前,一把扔到了窗外,声音很大却并未惊动明慧公主。 云烟顺着江梨的视线看去,那呈香的东西千金贵,在她眼中却不及公主半分。 云烟问,“这香可有问题?” 连太医都没有发现,今日江梨上了马车说香有问题,她们都快要用完那香,会不会中了什么毒? 第二十六章 头晕脑胀 第二十六章头晕脑胀 云烟回想着这几日公主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成了冷汗,偏生为了规矩要装的旁若无事。 江梨一笑,“无害,只是针对公主一人,却不知凡是闻过此香的人都会头晕脑胀,多眠多噩梦,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担待的起?” 怕的就是在无意识中做了什么,云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明月公主送香的时候,云烟就觉得奇怪,明惠公主自从用过这香,就不喜欢其他香。 她以为公主是喜欢这香,谁想到是这香霸道的很,也厉害的很,差点要了她们的命,只怕后面出了什么差错。 明惠公主的马车准备很多东西,少了一个香炉对于她们来说不算什么,云烟换了一种香。 江梨觉得味道不对,也没说什么。 不知是吸入先前太多香,还是昨夜未睡好,睡着了。 马车一路前进,不平不稳地到达目的地。 马车停了下来,有人喊,“公主。到了。” 车上的人醒了过来,明惠公主唤人为她整理仪表,她永远都是光彩照人的一面。奴婢的动作吵醒了江梨,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伸了伸懒腰,身上的披衫掉了,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来。 云烟捡了起来,收拾了,问道,“江梨小姐,醒来需要人服侍吗?” 江梨合上眼,又睁开,摇摇头,“不用。” 她出门前穿着规矩,不似公主妆容复杂,别有一番滋味,既不挡了公主的眼,又能彰显她的特别。 看着服侍明惠公主的云烟和梅香,江梨心中感触,不亏是明惠公主身旁得宠的人,这一举一动恰到好处,连她都不自觉羡慕起公主有这样关心她的人。 想想也是,皇宫中多少规矩,一不注意就可能万劫不复,比她在江府的处境还难,这一对比,江梨竟有一种错感。 下了马车,江梨跟在明惠公主身后,远远地便看到一行人等着他们。 人群中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她,江梨一抬头,便看到一身深黑色的林霍冲着看去,江梨低下头,试图躲在明惠公主身后。 对于林霍,江梨躲还来不及,谁想到走哪里都能看到他。 李袁飞对着林霍行礼,他的视线一直看在明惠公主身上。欢呼,“将军,明惠公主来了。” 林霍点点头,好笑地看着李袁飞的举动,生怕别人不知道明惠似。 “你去吧,她好几天没看到你,你看都憔悴了不少,你们好好说说话。” 李袁飞眼皮一跳,支吾着,“我和公主没什么,我配不上他。”自持身份不差,可明惠公主是天之骄女,爱上了她,不等于飞蛾扑向火吗? “李袁飞,这是我为你找的金疮药。”明惠公主高兴地走了过来,明媚生动,连带着周边的人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几人对明惠公主行礼,明惠公主随手一摆,眼珠一转,“今日是看汗血宝马,准你们不行礼。” “是!” 明惠公主对李袁飞巴心巴肝,可李袁飞一心都在金疮药身上,他试验了一番金疮药,没有想到比御医开得金疮药还要好用,味道还好,要是长期供给他们,不少士兵都可以缓解疼痛。 这样的好事,李袁飞激动地握住明惠公主的手,“公主,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明惠公主的心乱跳,双手紧握,她感觉整人都飞了,面色红润有光泽,“你说。” 她的眼神看向江梨,江梨给了她一个微笑,只见李袁飞正紧紧握着公主,心思慎明,江梨给周围人使个眼色。 大家都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惠公主的单相思终于要结束了,身旁的侍女都悄悄地离开。 “怎么这么热闹。” 远处传来一女声,江梨抬头,便看到明月公主来者不善,以及她身后的小尾巴江凌凌。 明月公主是明惠公主的姐姐,长得妖艳却不得帝王宠爱,哪怕她再怎么努力,也争不过明惠公主,因为明惠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而明月公主却是由一个卑贱的宫女生下的,没有强大的母族撑腰,一提到明月公主,更多的人首先想到的是她的脸。 明惠公主脸色由红变白,“你来做什么?”来的真不是时候。 明惠公主受尽宠爱,讨厌与人撞衫,没有想到明月公主今日也穿了同样的,她比不过明月的娇艳,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她下意识地看向李袁飞,他正朝着明月看去,而且还给明月行了礼。 明月公主别提多得意,一双美目看着李袁飞,“李袁飞?” 她的声音娇媚,身为公主,听在明惠公主耳中就像是当着面勾引她的男人。 明惠公主怒火攻心,心脏一下子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负载,咳了起来。 江梨指挥着人给明惠公主喂药,喝了药以后,明惠公主才有好转,脸色不那么白的可怕,她一双眼瞪着明月,“明月公主今日是草原看汗血宝马,我可没有请你来。” 言下之意请明月公主离开,一点都不欢迎她。 明月公主红唇一勾,脸上的讽刺,“我也是公主,这草原可没说我不能来,再者说,你身患重疾,还是少做一些危险动作,省的没多少好日子可活,李袁飞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明月的话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气的明惠公主想打人,江梨按住了公主,小声,“别气,她这是在激怒你,你千万不能中了她的道。公主万万不能让坏人得了你的乐。” 云烟站在一旁端着药,与她的主子一样不喜欢明月公主,谁想到今日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李袁飞担心明惠公主的身体,双手握拳,对着明月公主说到,“公主说的是,她确实应该好好休息。” 明月公主笑意越深,真是个木头疙瘩,也亏得跟明惠一样蠢不自知。 明惠公主气的不能自己,一手就打碎了云烟的药瓶,她推开了江梨,一把跑开了。 江梨被推到在地,倒霉地揉了揉她的小脚,谁想到公主推她的时候不巧正好有一块石头,硬生生地隔过皮肤,好像整只脚都不是自己的。 她忍着疼,意识到周围人的都走光了。 唯一的金疮药被明惠公主送给了李袁飞,想想当大夫的居然可怜到没药用,是不是挺可笑的。 “江梨。” 江梨心中一滞,眼皮直跳。 一抬头,便看到江凌凌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皱了皱眉,手中揉脚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没想到吧,离了你,我照样可以来。”江凌凌居高临下,得意忘形,“你害了我姐姐江蓁蓁,我就害你不能站起来。” 第二十七章 受伤 江凌凌望了一眼周围,众人散去,并没有看到这边,正好够她对付江梨。 江梨对她的欺负,没过半日,她就还了回来,只是这其中的代价太大。 江凌凌看着深仇大恨的江梨,“你该死,你就不应该从曲州回来,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痛下杀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r...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二十七章 受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受罚 明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每一次都是这样,她犯错,他受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欠李袁飞的实在太多了。江梨不忍明惠公主伤心,对着林霍说,“我不追究,算了吧。”看在公主的面上,希望林霍能放她们一马。 明惠公主伤她不假,让她受伤更严重的是江凌凌,她除了有江凌...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二十八章 受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十年报仇 “口气倒是不小,十年你还好意思说,报个仇都这么墨迹,还不如求我,我立马就能给你报了。”林霍呦呵了一声,像是不相信江梨有这个实力。 江梨气急,最怕别人不信任,证明自己,挺着胸膛,“你别小看我,我会医术,肯定以后前途无限。”林霍眉毛...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二十九章 十年报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人身攻击 “我是人肯定就是有人性啊!”林霍一脸白痴地看着江梨,“你真蠢。”不带人身攻击的! “不卖你。”林霍说道,江梨表情缓了下来,这算句人话,他的话对不起他的长相,仪表堂堂这么毒舌,千金小姐们都被他的外貌给欺骗了...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章 人身攻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为难 江梨害怕地躲在林霍怀中,他满意地为她撑腰,“江夫人这是做当着我的面为难我的未婚妻吗?我们前几日才过亲,江夫人处理家务老眼昏花也是能理解。”刘氏一听林霍说她年纪大,恶毒地瞪了江梨一眼,别以为找个靠山就很厉害,两人火花四溅,江梨不甘示弱,从行动上证明不怕刘...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一章 为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造化 谁会想到江梨有这样的造化,刘氏也很委屈,早知道她就应该为江梨找一门好亲事,轮到江蓁蓁的境遇会不会好一点。 “蓁蓁就不同,我从小培养她琴棋书画,为就是她以为嫁个好人家为老爷分忧,老爷,你千万不能糊涂啊!”江德怀动容,江蓁蓁曾经是他的心头肉,京城都清楚她出...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二章 造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帮衬 江德怀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江梨是你的姐妹,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她都会看在我的面上帮衬。蓁蓁,不要怪做父母的太狠心,老太医的年纪大了一些,你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等他死了以后,老太医的家产都是你。” “我和你母亲都会补贴你的。这样的结局比进尼姑庵好...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三章 帮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升官 “母亲,这戏真好看,读书郎着实有些没情义。”江凌凌说着,她对自己的亲事充满了向往,江德怀的官职一升,她的亲事又能好上几分。 “母亲,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读书郎错的是不应该被人发现他杀了人。”江蓁蓁另一番见解,死人是在所难免。 不过是...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四章 升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披风 “小姐,今日天气有些凉了,多穿一件,免得着了凉。”屋内,孙娘着手将一件明惠公主赏赐的狐皮披风披在江梨的身上,语气满是关怀。 “嗯,回来就把这披风收了吧,总觉得不舒服。”江梨朝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隐隐觉得闻到了些许的血腥味。 她清楚...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五章 披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亲情 “是。”对于现在江德怀故意表现出来的亲情,江梨自然是表示的来者不拒,心下却越发冷然起来。 “江梨,你来了?”明惠公主早早地带人等在了门口,此刻看到江梨,连忙朝着她跑来。 “公主慢些,地滑小心站不安稳。”江梨...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六章 亲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行礼 意识到什么的她,连忙随着纷纷下跪行礼的众人行礼。 “众卿免礼。”此刻的皇上,看起来心情十分的不错,眉梢眼底都带着些许的笑意。 而此刻,看着皇上这般的明惠,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公主稍微忍耐一下。”知道明惠的想法,江梨在起身之后去扶...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七章 行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战灵儿 战灵儿此刻坐在皇上的身侧,更是惹得一众人嫉妒,舒妃虽然装作满不在乎的朝着战灵儿友好一笑,但是攥着手帕的手,早已经被勒出了道道红痕。 江梨看着这一幕,朝着身侧的明惠轻咳一声,显然是示意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忍住。 “启禀皇上,刚刚小妹一时失态,还望皇上责罚。”看...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八章 战灵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战风 “皇上此言当真?”听到这话,战风也是明显激动不已,显然是,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人选,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明惠。 “自然,朕一言既去驷马难追,难不成王子有什么好质疑的?”皇上闻言,自然是觉得不悦,刚想发火,却感觉得身侧之人轻轻的拉了拉自己,...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三十九章 战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犯病 他们重新一起长大,自然是见过她犯病。 “快,快!”看到是林霍,皇上当即快速开口,显然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霍闻言,连忙脱了身上的披风将现在面色涨红不已的明惠包裹起来,然后一把抱起快速的朝着明惠的宫殿走去。 之前小的时候,林霍和李袁飞就没少将她背回去...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章 犯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药箱 对于现在江德怀出口的话,以及心中想的事情,林霍清楚不已。他也是断定了这个江德怀对于江梨不了解,才会特意问出口这件事情。 “这可怎么办……”听到这话,那些大臣们一个个也是从议论纷纷,觉得现在这件事情有点严峻。 毕竟若是几十年的那...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一章 药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荒唐 “嗯。”听到皇上这么问,江梨还是有些诧异,毕竟他今天在御花园内那么荒唐,现在这样反倒是像一个父亲了。 “明惠,情况如何了?”皇上听到这话,连忙进去,一顿关怀。 “明惠这是如何了?”等到和明惠说完了之后,皇上...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二章 荒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下毒 怀孕生子本就是一道鬼门关,乡下妇人好生产是多走动,哪有人孕期吃吃吃,多少命都不够送。 如姨娘长大了嘴巴,“你是说,她们要的孩子,而我……”要死了?最后三个字,如姨娘说不出口,她本就是个庶女,能指望主母教诲? 弃母要子,如姨娘...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三章 下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敷衍 礼品没有给,如姨娘自然不能走,她命丫鬟要了好几次,都被刘氏敷衍了事。 明摆着要和如姨娘作对。如姨娘生气,在太阳下面站不了几分钟就晕晕沉沉想睡觉,问道,“你们去通知老爷,我就不相信江府成刘氏的天下。” “是。”丫鬟离开。远处的下...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四章 敷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练字 “蓁蓁小姐,这是要出门。”丫鬟们嗑着瓜子随意说着,一点没有丫鬟样子。 “我要去找江梨。”一声起百里浪,丫鬟们瓜子也不吃了,拍了拍手,吆五喝六地走到江蓁蓁面前,吩咐后面的丫鬟:“关门。” “蓁蓁...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五章 练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曲州那人是他 江梨顿住,脸色突变,倏地一下子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你我曲州见面,你家同意了亲事对吗?”她一直想不明白,林霍之前若有若无的提示,一切在今日得以明白。 前世种种,今生突变,一切的切口都只因为她们曲州的那一面。江梨忽然觉得讽刺,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ldqu...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六章 曲州那人是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扎手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江梨整日提着的药箱,里面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啊!什么东西!”当手指触摸到药箱的时候,江凌凌突然大叫一声,神色痛苦不已。 “怎么了?”江梨闻言,连忙一脸关心开口,仿佛是也不清楚江凌凌怎么就会突然这样。 &ldqu...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七章 扎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舒妃 若不是舒妃上面还有一个病秧子皇后在,现在的皇后,早就已经是她的了。 “妹妹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刚刚怎么你好像是有些质疑江梨的医术?”怎么着了,江梨也是她未来的外甥媳妇,舒妃身为一个护短的人,自然是听不下去。 “妹妹并非是这个意思,不过是见...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八章 舒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给德妃看病 “江梨,快些给德妃娘娘看看,是不是伤到了哪里,免得伤的严重,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舒妃此刻,听到这话也是舒心不已,连忙看着走过来的江梨开口。 “不了,无妨,没有伤到哪里,妹妹宫里还有事情,就不叨扰姐姐了。”战灵儿伤到了胸口的位置...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四十九章 给德妃看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进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品侍郎江德怀之女江梨,聪慧过人,医才兼备,特奉皇后之名,故进宫服侍明惠公主。钦此。” “怎么可能,江梨请进宫,那我的女儿凌凌呢?”刘氏嫉妒江梨的好运,同时也希望宫中明月公主能给凌凌带来利益。 “...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章 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白莲花 她微笑看着远处,高兴地勾起一抹微笑,“战风王子真有趣,德妃娘娘什么性格以后想必只有皇上最清楚。”至于赞美的话就算了,她不愿意眯着良心夸赞黑心肝。 内心极度吐槽战灵儿真是一朵好大的白莲花,和战风王子不亏是一个爹妈生的,可惜战风王子白长了一张英俊的脸,看不清...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一章 白莲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受伤 “孙娘去哪里了?” “明惠宫中送药,她给你打过招呼,当时你在想事情,我以为你知道,点头同意她去的。”林霍回道,假山很小,两人的距离很短,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简直要了命。江梨浑身不自在,找个话题问道,&...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二章 受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忍不住沉陷 林霍一把紧紧地搂住江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为你受伤,哪怕是死,也是值得。”眼里的灼灼热情,似要把江梨融化。 江梨涨红了脸,不敢看他,这一幕在林霍的眼里就变成了欲拒还迎。两人在假山上等了很久,没听到任何声音,江梨小声催着,“放我下去。&r...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三章 忍不住沉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顽皮 “我没事,我担心你。”江梨抿着唇,低着头,像是不听话的小孩子犯了错。 有人说她顽皮,从小没了母亲疼爱,她像是跟杂草样顽强,她学会了事事顶撞不得江德怀喜欢,可林霍却跟其他不一样。 哪怕是凶她的话,她都听的暖暖的。她想,她大概是中了林霍的毒,要不然怎么会面...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四章 顽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变数 譬如明惠公主,受到万千宠爱,不光是因为她身份高贵投了一个好胎,更是因为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生下的,而且她从小体弱多病,需要与药物相伴,长得最似皇上的眉眼。 而江梨,生母不在,在刘氏的蹉跎下,没有任何的才艺,要不是后来学成的医术,恐怕她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人之所以有变数,就...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五章 变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受宠若惊 江梨接过公主递来的鸡腿,放在一边,吃着之前的菜叶子。穷苦的生活习惯让她学会成长,节约浪费,可在明惠眼中完完全全是不一样的。 宫中的宫女饭食不如公主嫔妃,有时候是主子们赏赐下来的锦衣玉食,但顿顿有肉。 国家富裕,他们的吃食也好的很,而江梨的表现和她们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光明惠公...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六章 受宠若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钱不是问题,知道江梨能同意,战风王子甚至想要多贡献出一座城池,不过他狡诈地以为,皇上并不看重江梨。 没想到皇上一反常态,“江梨你想都不要想,她是朕的爱将林霍将军的未婚妻,不是你可以肖想的,换个人!”宫中御医多的是,只要战风王子能看上,虽然都是一些年过半...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七章 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九五之尊 “林霍将军,你怎么看?”林霍抬起头望着上位九五之尊,“江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在哪,我在哪。”一句换,把所有的问题堵的死死的。 哪怕林霍不做将军,成了废人,他也要江梨。林霍愤怒地手握拳头,隐忍自己不生气,辛辛苦苦为国家做了这...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八章 九五之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胜之不武 “都是战风那小人胜之不武,用了暗器,还带着毒,江梨,我真的很想去看他,哪怕是远远地只见一面就好。”明惠公主哀默地说着,却不知江梨记在了心中。 “我知道了,今日宴会军候林家会来,说不定李袁飞也会来,但公主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出了披露,切记...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五十九章 胜之不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情窦初开 战风王子站了起来,指着江梨问道,“凭什么你看林霍,本王子比他身份地位高,比他白皙英俊,风·流潇洒,难道比不过一个只会动粗的武夫?”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战风王子怀疑江梨眼光不好,没有发现他的好,或者江梨年纪轻,被林霍蒙蔽。 像江梨这样优...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章 情窦初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连你也要拦我 “江梨,连你也要拦我吗?”明惠公主望着江梨,她眼中的情愫似乎已经难以承载,这种心情江梨明白,可公主眼下太过冒险。 德妃和明月公主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就连对面的战风王子也时不时地投了几次异样的眼光,公主这么冒进,无疑是在给她增添难度。 江梨叹了一口气,递上...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一章 连你也要拦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这不是你的错 “云烟,你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江梨安慰着她,看模样跟明惠公主的感情很深,她知道明惠公主一直待人很好。 云烟接过江梨的绣帕,忽然发现不对劲,眼神莫名地看了江梨一眼,“明月公主的绣帕怎么会在你手中?”她怀疑地看着江梨是不是和明月...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二章 这不是你的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李袁飞受伤 “皇上驾到!”太监发出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几人准备跪拜,皇上走了过来,直接让不用行礼。 他特意来看明惠公主,可看了一圈都都没有看到明惠公主的身影,显然公主还没有醒。 一如当年明惠母亲答应她陪伴他一生,却得了病一觉再也醒过来。 “要...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三章 李袁飞受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慢性花毒 李袁飞中的这种毒叫做慢性花毒,顾名思义,它是有上百种毒草花蕊的根茎晒干磨成粉而成,制成粉末被人服下,长期服用可以使人不知不觉像是得了不治之症而亡。 据江梨所知,这种慢性花毒向来是苍狼国的手段,他们国家有着大量的花卉和毒草,不能食用,这也是两国之间爆发的矛盾之一。 苍狼国地处草原...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四章 慢性花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我还难受 “父皇,我好难受啊。”明惠公主被云烟搀扶着,她微弱的声音像是小猫咪一样,不用示弱,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皇上。 皇上的表情微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明惠你真的是不舒服?”不是装的吗? 见过后宫嫔妃太多手段,...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五章 我还难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江梨值两座城池 德妃看来,江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五品官员女儿,根本不值得入战风王子的眼,可偏偏战风王子还为她出了两座城池。 苍狼国损失严重啊。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德妃显然不能接受,“王兄,我要给父皇书信一封。”这件事必须要告知父皇,不能由着战风王子胡来。 战风王子放下了...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六章 江梨值两座城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做贼心虚 云烟脸色红晕,是气的,指着她的脸,“如果你不是,你的眼神为什么要慌张!口是心非,亲手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该死!”明显的做贼心虚,原有六分把握,看到她这样,明显害明惠公主的就是她。 妄想隐瞒事实,还不承认,不愧和明月公主是一伙的,天生的蛇鼠一窝! 小红...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七章 做贼心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不为人知 江梨不想在宫中呆,她想回家,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江德怀的书信,下午带她回家,过几天再回宫照顾明惠公主。 她不解,等到回到江家才发现是为了如姨娘。如姨娘这一胎很不稳,她的身体明显的已经呈现负荷,江梨算了一下日子,如姨娘这一胎已经七个月了。 老辈子有一种说法叫做六活七不活,江梨猜测...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八章 不为人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绝子散 江梨没告诉如姨娘的是,她能救她,但需要她孩儿的脐带血。 “我在想想。”如姨娘紧紧地握着手中药,说不出恨意,刘氏对付她,她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江梨笑了,从如姨娘房间出去,还没走上几步,便看到匆匆赶来的江凌凌和江蓁蓁,其中江蓁蓁的装扮最让人难忘。 &ldq...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六十九章 绝子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中邪 “刘氏呢?这么大的家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主母在做什么?”江德怀大发脾气,甚至推了身旁的小厮,小厮没站稳,涉及到了江梨。 “小姐小心。”孙娘扶着江梨。她点点头,“我没事,就是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害怕东窗事发,才迟迟...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章 中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那天发生的事 江梨一听,她掏出手中的药丸,递给江德怀一颗,“吃了它,你就不会受人心蛊惑,还有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事情。”江梨知道林霍隐瞒了她不少事,没想到连父亲都知道,而她是最后一人。 江德怀迅速吃了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甚至连林霍的表情都告诉她,为的就是保命,反而让...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一章 那天发生的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小鹿 江梨正有此意,“父亲,我医术不高明,母亲不信我,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她有很大的把握,江凌凌这病除了她,别人救不了,疼的又不是她,刘氏愿意让江凌凌受疼,她是无所谓的。 “我的脸怎么办?”江凌凌完全不敢相信江梨当着父亲的面子就这样离...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二章 小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奸细 小鹿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杀气,“我进江家来,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杀人偿命,江梨,你欠我们家一条命。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着,就朝着如姨娘这边杀过来,如姨娘尖叫,“救命啊。”如姨娘护住自己肚子,她真的很无辜,不明白小鹿为何刺...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三章 奸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江家变化 林霍继续又说,吸引住江梨的视线,“你有没有发现江家的变化?”江梨一愣,陷入了沉思之中。 要说变化,她一时还真的没有发现,反倒是她自己,她感觉到她比以前更加成熟,在林霍面前就像是个孩子,会跟她撒娇。 如姨娘画完之后,整个人感觉冷森森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四章 江家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生产 “使劲。” “使劲。” “孩子的头出来了,加油。”如姨娘眼中含着泪水,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所以她还能看孩子一眼吗? “孩子,我的孩子。”如姨娘叫出声,她嘴中的东西掉进了肚子,只觉得暖...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五章 生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生辰 江梨无意问他:“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也为你做阳春面,还为你做一大桌好吃的。”她很有感恩心的,她希望林霍有一个难忘的生辰。 却没有想到林霍的生辰和她这么不巧,“和你同一天。”现在问,不觉得有些晚吗? 林霍抬眼便是笑意,&...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六章 生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送给你 林霍的脸立马变了,像是下刀子,“你要是敢把玉佩给我卸下来,你的脑袋就准备搬家。”他的话不像是说假,而且眼中带着光,照的江梨生生地怕了他。 他这是在凶她,江梨偏偏还喜欢这样的他,感觉这才是真实的林霍。她的手放在玉佩上,抬起头,认真,“钗子里...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七章 送给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痘痘 林霍小时候长得很快,不像云月胖嘟嘟,总是拿身高说事。被话题偏的云月有些闷闷不乐:“人家还是小姑娘,以后也会长得很高,像哥哥一样为国家奉献,像小嫂嫂一样能干温婉贤淑。”云月的印象中,江梨就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她的话成功让江梨放下对林家的心房。 &ldqu...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八章 痘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口罩 江梨制作好口罩之后,特意绣上云月的闺名,亲自为她戴上,“云月,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好,你说吧,我最喜欢玩游戏,是过家家吗?”林云月可爱的眼眸看着江梨,有一瞬间江梨被沦陷,她甚至想要告诉这个孩子残忍的真相。 “...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七十九章 口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玉佩换钱 “你疯了!”林霍笑的邪魅,他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站起来,“我没疯,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唯独女人不能让。”他说的就是江梨,他不允许江家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他自己,林霍一直这样对自己说,却没有想到他们却...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章 玉佩换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赎人 林霍伸出手,她以为他要打她,手指尖夹着银针,“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她就是穷了点嘛,不是故意要压玉佩,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闭上眼,是林霍为她擦拭的嘴角。咦,她一睁开,就看到眼前那块玉佩,“它怎么自己回来了?”&ldqu...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一章 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我在乎你 “你知道我渴望亲情,父亲不爱我,继母不喜欢我,我躲在江家的小角落不想惹到别人的注意。而你是我的变故,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可知你也是我的灾祸。” “你越是靠近我,刘氏和她女儿们都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你可知道我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走到今天,都被你...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二章 我在乎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救星 江梨下车,林霍扶着她,“宫中一切小心,这块令牌你带着,说不定危机关头能够保你一命。”林霍给她的是掌管五万精兵的令牌,凭借令牌上的字,她也应该知道皇上一直想要削权,林家没有犯错,不能无缘无故降职,除非有了软肋。 而江梨便是这唯一的解决办法,她可以用这五万...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三章 救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惩罚 江梨到了御花园就看到单纯的明惠公主被人惩罚,连她的宫女都护不住。 她大声的喊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江梨心疼的看着满地的花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偷花的,实在是无法容忍她们这样的举动。 德妃眉眼一挑,没想到江梨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她杏眼一瞪,&ldquo...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四章 惩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最后一次机会 江梨出现的很及时,明惠公主一双美眸担忧地看着她,“你要小心她们,不怀好意。我担心她们还有后招。”云烟和梅香去求救太后,就算明月公主和德妃娘娘再胡说,皇上也怕自己的亲娘,有了太后在,她们能扳回一城。 明惠担惊受怕地吃着药,江梨护着明惠公主在自己的身后,&...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五章 最后一次机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战风王子识货 战风王子拼了命都想要,他的眼中带着贪恋,被江梨一一看在眼中。 她微笑:“还是战风王子识货,这可是我们国家的宝贝,明月公主认为这个赌注如何?为了这个令牌,林霍可是说了好多次,我才肯收。”看看,她多不情愿要这令牌,没有银票好,是林霍硬要给她。 江梨没有错过...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六章 战风王子识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撕破脸 “带我去找她,她的情况很危险。”江梨感谢,并把德妃的丑事一并说了出来,撕破脸,让明惠公主长个心眼,不能像今日这样。 以德妃的性子,这事没完。明惠气愤愤,脸上鼓鼓的,“父皇老眼昏花,怎么能看上德妃,江梨,你说我父皇是不是不爱我,我会不会有一...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七章 撕破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都是我不好 她脸上露出欣喜,可她的伤疼了起来,显得有些可怜。江梨护着她,抱着她,“云月乖,闭上眼睛,我为你上药。别怕,虽然有点疼,等到了明惠公主那里,我为你找很多蜜饯,只要你喜欢,我都会为你找来。”会好起来的,江梨期盼,无法想象将来她要是有了孩子会这样受伤,她会...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八章 都是我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交给父皇 她看不懂德妃最终目的,她敢肯定德妃一定不正常,每次见德妃都比之前更美,显然是为了美色诱人,用了美人盅。 林霍挑眉看了她一眼,显然没又想到江梨这么狠,蹙着眉,“不行,她太丑,而且你看她哪有做花瓶的潜质,夜壶还差不多。”明惠公主差点被她们的对话笑道,没想到...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八十九章 交给父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手脚无措 “我……”林霍的话没说完,他就看到她的眼,一时间手脚无措。 “别哭。”最受不了她哭,而且林霍还不会哄。云月哭的时候,他还没感觉,江梨一哭,他的心也跟着颤颤。 “林霍,你以为当一个医者容易吗?...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章 手脚无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别杀我 江梨憋着一口气,低着头,不想去看林霍脸上的表情,感受着他擦拭皮肤上摩·擦的老茧,一时忘了言语。 林霍抿着唇,“抱歉,我不是故意。” “别说了!”江梨不抹药,用手捂着耳朵,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表情。 林霍的眼神忽然...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一章 别杀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感染 德妃绣帕捂着鼻子,想到什么,惊慌失色,“皇上,该不会明惠公主……感染了……,要隔离,要不然整个皇宫成了疫病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画面。 谬论,江梨刚...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二章 感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相由心生 天大的笑话。江梨鼓了鼓掌,她怎么觉得德妃这话中有话,像是早有所料,不过她准备的更加充分。 “娘娘果然是明察秋毫,臣女说的正是娘娘宫中的这位嬷嬷,不知娘娘有没有发现嬷嬷的不正常,她的右手心有一条细长的黑线?娘娘该不会没有所发现,自己宫中人被下了忠心盅,想必娘娘也早有...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三章 相由心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预言 “不知娘娘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江梨问道,看到德妃张嘴欲说,在她说之前,神色微顿,张嘴,“皇上,臣女要说的很重要,希望皇上能听进去。” “良言逆耳,哪怕是冒着掉头的危险,臣女还是要将真相说出来。军候林家小女林云月自小身...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四章 预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老天爷的报复 江梨彬彬有礼地跪下来磕头,眼中的泪水越加难受,“这莫非是老天爷的报复,皇上,德妃娘娘若真的对你一片真心,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十日便能出了结果,不过这个嬷嬷死的太过蹊跷。”任谁都看的蹊跷,只有江梨这么大胆,当着皇上的面说了出来。 林霍抿了抿唇,助攻顺着她...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五章 老天爷的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丫鬟绿儿 江梨莞尔,偶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江德怀和如姨娘,看来刘氏光顾着生气还没发现中了自己的计谋。 绿儿喏喏地跪求刘氏,“夫人,奴婢……”话还没说完,刘氏一双龙凤眼狠毒的目光瞪过来,绿儿闭着眼睛流着委屈泪水,也不解释到底是谁伤了...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六章 丫鬟绿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贱种 今年是江德怀幸运的一年,他终于有了两个子嗣,第三个冒出头,还没等到他瓜熟蒂落,却被刘氏给弄没了。 连钱都不愿意出,此时的刘氏就算打扮再美,江德怀眼中是颜老色衰,一个三十多岁的徐娘半老,竟然还为了他的宠爱和后院争风吃醋,他的心都在滴血。 “老爷,这钱不能因为一个下人出...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七章 贱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账房先生 “是!”账房先说,他掏出了江家这些年的账本,甚至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很久,连每一页他都标记地特别清楚,在他看来,江家早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江梨小姐心善,生母留下的铺子支撑,恐怕江家就落魄了。 江德怀不可置信地一?页又一?页的看着,还...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八章 账房先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天意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短短的几分钟恐怕就是快枪手都没这么快,江德怀想要保住刘氏真是意外。 江梨甚至看到她之前吃的那家好吃的门店都是她生母的,顿时有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错觉,不知道这是什么缘分! 本就是她生母留给她的东西,被刘氏卖掉,竟然落到林霍手中,而她都不知道! 也许是冥冥...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九十九章 天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半真半假 若不是如姨娘手中的镯子,江梨差点就信了,她面色不漏,“如姨娘不用这么客气,他们是我的弟弟,我会好好疼爱,取名这种事意义太过重大,怎么算都轮不到我。”若江家取不好,可以找如姨娘的娘家,她算什么? 江梨有自知之明,她一直对如姨娘半真半假,没想到她还是背叛了她...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章 半真半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你找别人吧 农夫与蛇的故事已经有了一次,江梨不会救,“我拒绝,我久病成医连牌子都没有,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江凌凌不死心,逼问道,“江梨为什么你这么狠心,连一个陌生人都愿意施救,而我却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哈哈,江梨像是听到了...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一章 你找别人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不在家 “老爷,夫人和小姐都不在家。” “她们去哪里?”江德怀大怒,找人找不到,家里乱糟糟。下人战战兢兢,小心谨慎,“江梨小姐和军候林家有约,夫人上山祈福了,昨日管家已经禀告过老爷了。”有这么一回事,江德怀摸了...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二章 不在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炮灰 不忍心看到这群贵女们成炮灰,江梨建议道,虽知道她的好心会被践踏,不过她更高兴这群人不知死活的模样。 果不其然,能和宋绫玉成为朋友的,大脑的构造一样愚蠢。 “真是不要脸,你自己做了丑事为何不羞愧,还要我们离开。” “就是,要我说,江蓁蓁就是被江...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三章 炮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心碎的声音 “不。”简单的一个字,像是一把刀,有一瞬间宋绫玉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将她的爱慕一点点的弄没了。爱而生恨,短短几分钟,宋绫玉恨起她们,诅咒着她们,“林霍,你不爱我,你却爱上一个贱人,你眼瞎!我诅咒你这辈子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人。&rdquo...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四章 心碎的声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披星戴月 “嗯,你喜欢吗?不喜欢下次我为你选更好的,我记得有很多花样。”林霍认真地看着她,生怕从她脸上看出厌恶之色,他为了挑选这一支花费了很多心思,尤其还问过不少的同僚,受到不少嘲笑。 甚至有人说他以后会是个宠妻奴,他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很开心。江梨摸了摸脑袋上...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五章 披星戴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遗产 “是的。”林霍认真道,“这是你生母留下的遗产,江梨你也不希望她的家产留在那些害她的人手中,而且你若是没有自保的能力,这些东西会成为你的催命符。”完全是为了她好。 江梨却接受不了,她卷了卷画,“我想回去了。&rdquo...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六章 遗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亡死 “胡说,她是你生母,亡死的人带回家是不吉利的,以后不准提她,记住她是病死的!病死的。”江德怀的声音很大,像是怕江梨知道什么,再三警告。 江梨点点头,“知道了父亲,她是病死的,不知道她是什么病?”年纪轻轻,就算是旁人,光凭着面相也...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七章 亡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不相信 江梨一字一句,“父亲,你说的我不相信,我虽然没有见过我亲生母亲,这些年你对我不闻不问,我明白你喜欢她们,我不在乎,你不觉得你说的漏洞很大吗?我的好父亲!”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江梨停顿了一会,又说,“她是生母,是生下我的人,我没有受过你们一丝温...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八章 不相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看你死了没 林霍黑沉沉的身影挡在她床前,窗户外的月光扫在他脸上,江梨隐约看到他眼中的血红,想到军候林家的繁琐事,有些郁闷。 “云月还好吗?你应该照顾她,不应该来看我。如今江家只剩下我一个小姐,我父亲就算再看不惯我也会看在军候林家的份上,不会为难我,眼下你家的事情最多,对了宋绫玉...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零九章 看你死了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疼到无法呼吸 “我的胃不疼,但我的心疼的很,疼到无法呼吸,就连肠胃都在叫嚣着我要你,江梨,是你招惹我的。”他本来要走,是她挽留住她,就要承受住他迎面而来的吻痕像是饥饿的人看到肉包,死死地咬住,江梨的唇都在疼,真他么有毒,她的心肝都在叫唤! 林霍不仅拿走她的东西,啃了...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章 疼到无法呼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美味的佳肴 “咦,怎么会?”战风王子紧了紧鼻子,像是闻到美味的佳肴。迫不及待。 刘氏不懂,看战风王子一进江家就变了脸色,生怕照顾不周,特意带他来花园,谁想到碰到死对头江梨,甚至连脸色都没给江梨,介绍都不说。 谁想到战风王子竟然认识江梨,还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刘氏吃...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一章 美味的佳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喜欢受虐 江梨得意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如同看傻子般,不知道他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喜欢受虐,直言道。 “战风王子,这滋味如何?不能享受男欢女爱,跟太监一样,还喜欢我吗?抱歉,你喜欢的女人她不是天使,她是恶魔,还喜欢我吗?”战风王子怔住,眼中带着惊喜,似是发现巨大的宝藏,...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二章 喜欢受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挖坑 二皇子长跪不起,真诚地脸上看不出半点算计,卑躬屈膝,“父皇,儿臣听说你这阵子身子骨不好,皇额娘说五品江家的女儿江梨医术了得,不如就让她为你医治。”伺候皇上的舒妃和儿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们的身后不光有撑腰,就连军候林家都是她们的同盟,德妃压根...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三章 挖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拔刀相助 出了江家,江梨感谢的行礼,“谢谢朱公公。”朱公公挡住了她的手势,带着温和的笑容,不似对江德怀无情,“江梨小姐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光是是英雄好汉所为,杂家有心帮助,到了宫中望江梨小姐多加小心,杂家在出宫的时候碰上战风王子,他似乎有些惊喜你...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四章 拔刀相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宁愿死 江梨嘴上勾起了一抹讽刺,调高了声调,“我永远都不会选择,我宁愿死,也不会背叛军候林家,更不会背叛我们大夏,至于你说的夺走一个小姑娘的神药,更是不可能。” “死的容易,可你忍受着上万的蚁虫撕咬的味道吗?”战风威胁着她。江梨退后了几...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宁愿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要死了 江梨忽的就抬起头,指尖发颤,摸着他的手,而他脸上的表情却冰冷冷。 她轻声说,“林霍,我要死了,死了,这个结果你满意吗?”忍不住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似,控制不住,在他面前爆发。 林霍喉咙发紧,一时间的慌张起来,想到这么多人的面,他脸上的冷酷依旧,&ldquo...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六章 要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的意思 同样的下跪,皇上问着德妃,“你的意思呢?”德妃愣住,下意识看了一眼江梨,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笃定江梨抓不到她什么把柄。 “臣妾同意,就不知道江梨小姐这样做,军候林家会怎么看?”江梨没有说话,视线跟着搜查的人一起看,...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的意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秘方 德妃冷冷一笑,用她曾说过的一句话。回敬,“我就是死,都不会告诉你中了什么毒,这是我们苍狼国皇宫的秘方,我王兄和你说过解药吗?” “没有。”江梨又问,她浪费太多时间,不经意问着,“你们有什么人在军候林家?”...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八章 秘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用了 军候林家,林霍跪在祠堂。林侯爷拿着鞭子一鞭子抽着,每抽一次,问道,“苦陀花去哪了?” “我用了。” “你没病没灾拿你妹妹救命的药做什么?林霍,你还是我的好儿子吗?”林侯爷不解恨,抽累了,交给管家,让管家来...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用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奸细 “是谁?” “你又是谁?”江梨望着眼前的衣衫不整的黑衣男子,听着他说话的声音不是他们国家的,而且他怎么来的,江梨很好奇。 她猜测,“你是奸细?” “闲事少管,要不然注意你的脑袋。”...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二十章 奸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处女之身 一·夜风·流,燕行很满意明月的处·女之身。 “该死。”明月恨之入骨,她的初次在男人看来不过是足够纯洁,他在他身上镌刻下不少的烙印,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江梨。她最恨的人,最想要得到却投靠了明惠。他是找明惠来...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二十一章 处女之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毫无了解 “不可能,我对他的背景毫无了解,公主若有意想要收留他,可以多给他些银钱,人生本就有缘何处不是相逢,侠士我说的对吧。”江梨将话最终扯到燕行的身上,她眼中的流光溢彩似是能看透他层层阴谋,京城中酒楼众多,燕行身上的衣服便知道他不缺钱,至于他的目的,必然不是因... 《重生之医品夫人》第一百二十二章 毫无了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