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烟雨》 第九章 清清 丁香小楼中的一间,,是清清的房间。此时的她无比苍白,正躺在床上,紧张地看着门外。他在等一个人。 珠帘微动,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是无邪。 当无邪坐到床边的时候,她连忙拉住了无邪的手,在他手上写了两个字,“无际。” “你放心,师尊会将他救回来的,你放心。”无知道她想说什么,便将这话说了出来了。 “帮帮他。”清清又写到。 “我知晓他是你的亲弟弟,我会帮他的,你放心吧。”说罢,无邪便欲离开,他每天都会来看看她。谁知,清清紧紧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里尽是情意。 清清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点声音。但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在问,能不能治好她的舌头。 “清清,此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她的法术常人破不得,更何况是你?你也是不该,不该在她面前喊我郎。平常就算了,可是她是绝对不允许的,你明白吗?” 其实她都知道,只是心有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宿雨烟可以叫她邪郎,凭什么她宿雨烟都那般田地了还可以让他无怨无悔地爱他,凭什么她宿雨烟可以把那座无耻的的宫殿以他的名字命名,而她,给了他同样的爱,可是,却什么都得不到,还得遭受如此残酷的事情! “清清,我问了师尊,他说你的慧根没有了,所以,你从此可能就止步于此了。”无邪想了半天,终于将这件事告诉了她,他也知道这很残忍,可是总有一天她会面对这个事实,早点知道也好。 清清猛的坐了起来,她知道她丢了一魄,可她不知道丢的是慧根,没了慧根,她便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修炼,也就没有了跟他在一起的资本。 其实,魂魄残缺,一生的修为也会很有限,但起码还能去做啊,可现在,连做都不行了。因为修行就是靠慧根,有慧根才有悟性,有悟性才能练法术,法力高强才能有想要的东西,比如,无邪。 清清看着无邪,浓浓的担忧展现在她的脸上,她怕失去无邪,她费了多少力气才得到了他,她不想失去他,也不能失去他。 “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无邪安慰道:“你好好休息。”说罢,便离开了。 情爱一词,便是那么不讲道理,不是说谁付出的多便可拥有,也不是认识的早便能在一起,这件事总是随缘,所以,即便清清与无邪认识的更早,也即便她与无邪乃是同一师门,有即使清清陪伴了无邪这么久,可雨烟在无邪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 清清看着门外,她知道无邪不会随意抛弃她,因为无邪不是那种人,可是,她也知道,从此,她再也没有了与他并肩的资本,这件事,不断的回荡在她的脑海里,甚至超过了无际的生命的重要性,不甘,不愿,几乎令她疯狂。 第七章 微起波澜 大能都是可以缩地成寸的,绻儿虽不算大能,可也差不多。所以,她很快便回到了无邪殿,但同时,无邪的师弟也到了黑辖镇。 “小姐,不是无邪公子去的,是他的师弟无江。” “无妨,谁去都一样,只是效果不同罢了。”雨烟抚平了衣裙上的褶皱,慢慢站了起来,去窗边抚了抚床边精致的花儿,“无江去,解决不了问题,除了清需他们,只有他去,才行,不急。” 窗边花儿正艳,是最美好的时候,雨烟也是最美丽的时候,却失了倾城容貌,不再娇艳。花儿有人欣赏,然而她,徒留厌弃。 话说无江到了黑辖镇的时候,已经骚乱异常,莫名其妙已经有不下十人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知道那些人的失踪绝对与无邪殿脱不了干系,可偏偏这会无邪殿的人没有任何行动。 第二天,一个人的尸体在镇外某地被发现,死的很平静,却是筋骨尽断而亡,不禁令人哗然。这里死人很正常,却不曾有人这般死去,难道镇里有绝对的大能? “师尊,无际师弟不见了……“ 正是由于这场乱,才能掩饰无际,这场乱选的都是与无际功力相当的,因为有毒,所以杀人相对轻松。这毒是雨烟亲自练的,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他们的目标正是无际,他定然落入了妖女的手中,你只需留心他的踪迹。另外定要当心。”清需皱眉,他没有证据,并不能轻易对雨烟发难。他的威信足以让他轻易做这件事,可若错了,那对他的威信是巨大的打击,他不能做。 “雨烟,你在挑战我。”清需喃喃到。这个挑战他一定会接下,也必须要接下。 雨烟不会如此愚蠢,她不会让无际如此消失。不说别的,雨烟那里的人才多的是。 “绻儿,好了吗?” “小姐,好着呢!”绻儿呵呵一笑,掩唇道。 黑辖镇中,无江不断的搜集着消息。这几天,不断地有尸体被发现,也不断地有还剩一口气的人被发现。好吧,都是那些失踪的人。同时,还有一个无江最熟悉的人,而无际,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无际,无际!”无江尽快将无际救了回来,可惜,他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只能吊住他的那一口气。可是,当他向师尊禀告这件事的时候,清需却让他将无江放弃。 “师尊,他是我同门师弟,我不能放弃。我会尽快将他带回去,由您看看他是否有问题,然后决定他的去留。” 罢了,无际便带着无江离去,这不是放弃了这里的事,而是一种选择,一种人性的选择。 雨烟想必就是算准了无际会这般选择,才会这般做吧。清需也知道,这局已开,只能接招,一旦后退,便是不复。 第六章 兴风作浪 那天,无邪在湖边站了一天,想了又想,还是知道不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和她走。他与她太熟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何时有了那般力量。他怀疑过,却从来没能得到过答案。 “无邪,你来一下。” “师尊,何事?” “无邪,你看这是什么?”清需老者手指在前方画了一个圆,画面便出来了,是无数的无邪殿众人在向东海进发。“东海那边有什么,你可知道?” 无邪也是一脸疑惑,不时,却陷入了沉思。 “可想到了什么?” “回师尊,并未。”无邪慢慢低下头,轻声道。 “无邪,你可是在为她隐瞒?” 无邪轻笑,却道:“师尊,你从不信我,我只不过是你对付她的工具不是吗?我早已不是你的弟子了。一个工具而已,又怎么可能那么清楚?” 突然,清需老者变了脸。一掌打过去,无邪嘴边有了血。挂着血的嘴角却还是微微上扬,“师尊,你还是这样,她本不曾做什么坏事,都是你逼得。” “你懂什么?她根本不该存在。我逼他?我可是那么卑鄙之人!”老者着实很气,他不知道原来他在弟子心中已经是这般人。“无邪,我会让你师弟去东海看看,你退下吧。” “是。” 东海,已经不是风平浪静的地方了。曾经东海是个很美妙的地方,如今,已经不是了。 “快些,早些到便可早做准备。”绻儿走在队伍中间,指挥着这些人。 “绻儿姑娘,咱们去东海做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不久,便到了东海附近的小镇。其实他们并不是想去东海,而是这里,黑辖镇。为什么叫黑辖呢,因为这里很乱,人来自四面八方,什么人都有,然而却没有人能管。 “这位先生,请留一下好吗?”绻儿走到了一个人面前,伸手拦下了他。 只见那男子面色寒冷,似乎不想回答他。 “先生,不必如此,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留下。”绻儿笑的很是灿烂。这个人,是茫山也就是无邪所在的地方的一个人。兴风作浪,若无引子,怎么好意思来做呢? “凭你?也想留住我?”男子向上一跃,似乎要离开,然而,不知何时,他的身边早已布满了人。 “先生,不用着急,你,腿软吗?忘了告诉你,我身上可是有软骨散的,你有真气护体也是没用的。”绻儿微笑,似乎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绻儿飞身而起,作为雨烟的贴身侍女兼亲信,她的功力自然不弱。 那男子身子已软,但擒住他也很是费力。不过,自然是要擒住他的,否则怎么回去回复尊上呢? “你们在这里留着,最好给我制造出一些案子,但不能把脏水留在自己身上的,明白了吗?”绻儿吩咐了一声,又仔细安排了一番,才离去回复雨烟。 凤,似乎又大了呢。 第五章 曾经离别 话说曼珠也是一个狠人,可是她没有这么血腥。她知道,如果她决心要走,她一定会死,因为雨烟不留不听话的人。或许等待她的,就不只是被撕裂那么简单了。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没有跟雨烟抗衡的资本,所以,她留了下来。 对于这个结果,雨烟很满意。 还记得那天,倾盆大雨,雨烟在雨中嚎啕大哭,她丢了自己,更丢了无邪。她浑身有着诡异的火焰,无法扑灭。这火焰并没有灼痛感,反而有一丝温暖。然而,除了她,谁都能感觉到火的灼热。 雨烟看向了无邪,而无邪已经被她的火焰灼伤,任何人都不让她靠近。 “妖女!拿命来!” 无数人向她冲过来,然而都近不得她的身。她凄凉地大笑,凄凉的看着众人,看着她的师尊,看着她的好友,没有人为她求情,除了无邪。她知道,她一直知道,无邪爱她。 “哈哈……你们,都很好。我本来便不是什么好人,自然比不得你们正派众首道貌岸然,无邪,我今天定要带走!”说罢,雨烟面露狠厉,出手狠绝。然而在如何,也比不得他们人多势众,法力高强。 “烟儿,快走吧,你打不过他们的,而且,我也不会跟你走的。”他要留下来,弥补她犯的错。 一个空挡,雨烟愣了一秒,便受了好几掌,内脏受损,看了无邪一眼,凄然道:“原来你也不了解我。罢了,罢了。”眼泪落下,拼着他们袭来的掌力逃了出去。 于是,她来了雪山,画了阵法,创造了一个春,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是离别的曾经,无数个撕心裂肺的夜,雨烟哭着醒来,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无声落泪。 曾经,是那么美好,可是或许就是因为那么美好,她被注入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横力量,让她失去了一切。 …… 回到无寒殿的雨烟斜坐在贵妃椅上,一脸的慵懒,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没有人敢反抗她,只要有反抗,定会有铁血镇压。不要说这里太过冷酷无情,不要说这里打击越大,反抗越大,因为这里,没有人的反抗会成功。这里,有的是是拳头的较量,所以,没有人能结束雨烟的统治。 自从她来了这里,她便开始招兵买马,壮大自己。本来她便是不可饶恕之人,如今,更成了众矢之的。不过,她不在意,雪山灵泉的冻体之苦,终究比不过失去他的痛。 雨烟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运功,掌上便出现了一颗火红的珠子。若是有人在,定会惊讶,能把邪火练成火珠的,可不是一般人,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起。只怕是无邪的师尊,也是没有这番能力的。 这些年,雨烟一直在努力,努力的使自己更强,使自己不再受到那些不得已,那些不公平。既然都说了她是妖女,那她怎能不兴风作浪?否则岂不是对不起这个荣誉称呼? “绻儿,过来。”雨烟慵懒地坐着,在绻儿耳边轻语了几句,微微一笑,“去办吧。” “是,尊上。” 第四章 冷血 现在是夏天,处处都是绿树成荫,可能只有那座雪山寒风刺骨。看,湖水粼粼,倒映着周边的花草树木,甚是美妙。 湖边,无邪着一青衫,站在了某棵树下,只是一站,却也是难得的美景。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美男子,虽然没有白皙的面庞,但淡淡的麦色肌肤显示了他的健康。他的五官每一个都很精致帅气,绝对的帅哥一枚。 只见他眉头微拧,一抹愁绪展现。确实,他很愁,他在想着雨烟的话,他知道,可能世上真的只有他能杀死她,不是他有多么大的本领,而是雨烟,她的感情。…… “谢谢你带我进来,我可以从最小的做起。”雨烟开心的看着无邪,似乎刚吃了蜜糖。 “小事而已,你还没拜师,加油吧。”无邪看了她一眼,也道。 他不过在水灵涧呆四天而已,雨烟并没有拜师,而是做了一名侍女。她很忙,没能去送他。这一别,便是一年。 那天,和风旭日,他听说了她拜师了。一年,她成功了。或许,他不明白雨烟都遭遇了什么,或许,他也明白。一个婢女而已,哪能那么快就拜师?有可能这辈子她都只能是一个侍女。 她的手上多了一个深深的疤痕,深可见骨,她是侍女时受了多少委屈。所幸,她有天赋,被大长老看中了,做了她的弟子。水灵涧,只有女子。 …… “尊上,这是雪山灵泉。”绻儿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碗,碗中是清冽的泉水,似乎还冒着热气。但那不是热气,而是寒气。 雨烟直了直身子,纤长的手指接住了玉碗。望着那泉水,雨烟笑了,“只因我一时心软,竟得靠着个养魂,果真是……”说罢,便一饮而尽。只见雨烟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冰,寒气穿透了整个宫殿,花儿都有些蔫了。不久,冰缓缓消失,雨烟眨了眨眼睛,将碗交给了绻儿,让她下去了。 “尊上!东苑曼珠带着手下走了!”绻儿突然回禀道。 “走了?哼,她能走到哪里去!”说罢,一闪形便不见了。只是一瞬间,她便出现在了曼珠之前。“曼珠,你想去哪里?”一双眸子邪魅的看向了曼珠,竟然让其浑身颤了一下。 “尊上,你既然不能让我与他见面,又不能为我们正名,恕我不能留在这里了!”曼珠尽力看向了雨烟,虽有些怯意,但她还是看了过去。 “我何时答应你与他相见了?”雨烟轻笑,戏谑道。 “你!”曼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既然如此,恕我告辞!” “谁准你走了?”雨烟轻轻捋了一下头发,伸手抓起了她的一个手下,慢条斯理的将其撕成了两半,“曼珠,我告诉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这个人是如此,你也一样。我御下,靠得不是恩威并济,而是冷血和疯狂。曼珠,你想想要不要走。”雨烟咯咯一笑,静静地看着她。 第三章 一魄救人 话说清清很快便被扔出去了,因为那声邪郎,她确实付出了很多,她,丢了慧根,丢了灵慧之魄,丢了功法。冰天雪地里,竟无人可以帮她一把。她,被丢在了无邪返程的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无邪才走到了这里。她,早已被冻僵了。在无邪看见她之时,她已然没有了知觉。 天,变了,从她毅然离开家的时候。雨烟要去拜师学艺,可是没有人能为她指引道路。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她看见了一个茶亭。这个茶亭是她要去的地方的路上最后一个了。 “先生,请问这里到水灵涧还有多远啊?”雨烟怯怯的问到。 “小姑娘,水灵涧今年不收弟子,你呀,还是回吧。”卖茶老汉笑语盈盈。 “可是我就想去,伯伯,我一定要去试试的。” “哎,小姑娘,朝那边走,再有半天就到了。” “嗯,谢谢老伯!”雨烟笑着道。 确实,今年不收弟子。雨烟在涧外等了多日,也不见有人开门。她很失望,但她并不想走。 一连三日,她就跪在这里,因为父亲说了,她必须进去,否则不能回家。天阴了,足足三日,极为阴沉,可是却没有下一滴雨。 就在那时,有一些人来了,其中便有方无邪。他们代表师门来的,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向旁边靠了靠,为他让了道。 “姑娘,你这是?”他竟然开了口。 “我只是想拜师。”她微微一笑。他不曾想这种情况下她还会笑出来,顿时便起了兴趣。“那你随我进来吧,不过,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真的吗?谢谢?” 腿很疼,可她还是起来了,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途中,他一直在看她,可她却从不看他一眼。 …… “无邪,清清为何会这样?”一位长须长者严肃问到。 “回禀师尊,是烟儿。不过她是有苦衷的!”无邪想要辩解,却被呵住:“无邪!你不要忘了你的立场!算了,先去救你师伯。”说罢,便率先走进了练功室。 只见长须老者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这是雨烟给无邪装那一魄的玉瓶。老者手指翻飞,便出来一道亮光打向了玉瓶。可是那一丝魄并没有出来。 “无邪,你来,你可以打开。”说罢,便将玉瓶给了无邪。 同样一丝亮光,玉瓶缓缓开启,里面的魄出来了,慌忙逃向别处。老者十指张开,将魄拉了回来,运功将其撕碎,然后将碎片投向了一个冰床,床上躺着一个男子。碎片缓缓进了男子身体,消失不见。男子面上有了一丝红润,气息似乎也稳了一丝。 “无邪,很好,这是精魄,最好的救命药。”老者缓缓看向了无邪,“果然,她的魄才有这番能力。” 无邪阁中,雨烟从床上惊醒,一口精血吐出,眼中全是迷茫,口中只是在不停的念着“邪郎……” 第二章 代价 无寒阁,是无邪殿的主殿,它不像那些正殿一般金碧辉煌,它很雅致,阁外有松柏,阁内有墙画,雅致极了。这里花香弥漫,有些致命的吸引力。 一路血迹,宿雨烟回到了这里,侍女们都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是她们的尊上。都说她们的尊上无人可敌,可是,今天,尊上却满脸是血的出现在她们面前,还带回来一个貌美女子。 “将她关起来。”雨烟冷冷道,随后便去了内室。绻儿轻轻为她擦去了血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小姐,这伤口恐怕还得用你的力量来平复,否则定是要留下疤痕的。小姐,值吗?” 雨烟轻笑:“你不懂,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疤痕,我是不会消除的,它在,我才会记得,我跟他,再不可能。”伸手抚摸着伤口,雨烟笑容更大,伤口更疼。“这是我爱他的代价。” 牢房中,凌清清孤独的坐在地上,这里人很少,连嘶吼声都没有,静得吓人。无数次想要强行闯出去,可都失败了。她不会知道,这里的阵法有多强大,岂是她可以闯出去的。 “别白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一个美貌女子走了进来,身着粉蓝色的袍子,正是绻儿。“尊上说了,你的舌头不可留,来人,拔了。”说罢,轻轻挥手,便走了出去,只有淡淡的声音,似乎在吩咐什么。 这时,清清突然发现自己的功法无法施展了,之后便有人来将她按住,她惊恐地望着来人,死死的闭着嘴巴,可她没了功法之后,不过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敌得过这些行刑者?惨烈的叫声充斥了整个牢房,这便是代价吗? 无邪殿外,青袍男子还没走,不错,他,便是雨烟的挚爱,一枚标志的美男子,方无邪。他知道,一旦他走了,清清定会被折磨而死。 “烟儿,你放了她吧,行吗,算我求你!”男子急切地大喊。 “邪郎,你并非正道之首,他们少你一个不少,而我,没了你,便一无所有,邪郎,跟我走吧,好吗,算我求你。”幽幽的声音传来,似有一丝希冀,又似有一丝迷惘。 “烟儿,你知道结果的。” “你都不肯,我为什么答应?哈哈哈……她,会付出代价!等我心情好了,会放她走,我怎么舍得将她弄死呢,你若相等,便等着吧。” 雨烟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水终于流了下来,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杀死她,即便是他,也不能将她彻底摧毁。“绻儿,为什么呢?”雨烟悲戚地问着身边的女子。 “小姐,别想了,睡吧。”绻儿轻轻地为她撤下了发饰,为她蓖头。 “嗯,睡吧。对了,她,拔了她的灵根,扔出去吧,这是她的代价。而我,”她轻笑,“我若是想如过去一般,还得雪山灵泉,算是我的代价了。” “小姐!”绻儿惊呼。 “着人去取吧。” “是。”绻儿心疼地看着她,为她放下了床帘,便退出去了。 第一章 容貌,何用 茫茫雪山,万里冰封,却只有这一个山巅万里如春。花儿遍地,占据了本属于冰山雪莲的位置。山巅之外,寒风呼啸,显得格格不入。 寒风之中,一男一女艰难前行,他们,本不该走的如此艰难,似乎正是因为那一丝春意,加剧了山巅之寒。 “师兄,快到无邪殿了吧?真是的,她怎么好意思起这么个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呢……” “别说了。”男子淡淡道,“让她听见了。” 不久,面前已经出现了那明显的分界线,男子抬头望去,果真花儿似锦。 “邪郎,你来了。”突然,一位锦袍女子出现在了这里,女子巧笑倩兮,一双会说话的眸子看向了男子,深情无比。万千话语涌向嘴边,却只是道了一句“你来了。” “邪郎,他们还真是不择手段,呵呵,果然,是你来的。”女子朱唇微启,却露出凄美的笑容,绝美的脸上的笑令人心疼。 “邪郎,别听她说,师尊交代了,一定要拿到。”随行女子急切道,雨烟的脸,太过魅惑,无人可挡,她怕……突然,身边一阵风,雨烟那柔美的身子已经出现在她后边。“你叫他什么,邪郎?谁准了?你要明白,这是有代价的。”不知为何,那香风竟那么寒冷。 “烟儿,不要这样!”男子开口,阻止了她。她返回,淡淡道:“邪郎,你这次来,想要什么?” “想要你血债血偿!”女子狠声道。 “血债血偿?你们杀不了我。”女子微笑,折下了一枝花,轻嗅,又将它抛向远处。 “烟儿,我……” “要你一魄!”随行女子恨恨道。 “是吗,邪郎,你说,我就给。”雨烟抬起头,看向男子,浅笑,等待。 “烟儿,我救一个人。对不起。”男子面露悲戚,他是真的爱她。 天,渐渐阴了,雨点渐落,砸在脸上,更砸在心里。 “邪郎,你看,这里是无邪殿,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无邪,你的名字,无邪,无你。”雨烟抬头看天,手接下滴滴雨水,“邪郎,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如今,我这面貌,确实是没用了。”女子抬手,脸上顺着手指甲,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邪郎,你要,我便给。呵呵,他们知道,有你,我便在掌心。不过,这一魄,她来换。”雨烟笑着,血流了满面,手指,却指向了随行的女子。“不要讲条件,我不会应的。”便在这时,女子右手抚向了眉心,一缕魄缓缓而出。 “你不在了,面貌,何用?邪郎,你走吧。”女子回头,慢慢走了,消失了踪迹,随行女子,亦消失不见。 “烟儿!烟儿!” 再无应声。 第八章 心意 话说无江带着无际回了门中,黑辖镇更加混乱。黑辖镇的人大多都知道无邪殿的人去了,可都不曾在意,因为无邪殿的人虽说不是正派而是邪门,却也少做杀人的生意,名声并不是那么坏。可是如今,他们因为他们的大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无际那般修为的在黑辖镇也是一个能人了,这一下子折损了是好几个,能力一下了下去了不少,实力也差了不少。 雨烟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手中拿着一个茶盏,仔仔细细的看着,“呵呵,他们既然想让我做一个罪人,那我便随了他们的意好了。什么时候我的力量被那些人分了去,什么时候天下太平,呵呵……”说完,雨烟又伸手拿了一个团扇,来来回回地看,这个团扇,是无邪送的。 绻儿看着雨烟,知道她又陷入了沉思,便悄悄退了出去。…… “烟儿,你看这是什么?”无邪突然从后面钻了出来,吓了雨烟一大跳。 “又偷袭!”雨烟恨恨地转过身来看着无邪。“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扇子!你不是说没有趁手的团扇么,我前天下山时看见了便给你买了回来,是你喜欢的枫叶呢!” “哼,算你有良心。”雨烟笑了,这是一声雷响了起来,雨烟闷闷地看着天,“要下雨了呢,还想出去玩呢,看来不行了。” “烟儿,无妨,我陪你。” “真的?” “当然。” 突然,无邪将面前的女子拥在了怀里,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雨烟轻轻地回抱着他,温柔的笑着,轻声道:“谢谢你,无邪。” 从那时起,无邪与雨烟正式在一起了, 还记得那天下雨了,瓢泼大雨,可还是无数人被狠狠地撒了狗粮。 “烟儿,这扇子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能丢了。”无邪半开玩笑地说。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丢了?”雨烟轻笑。扇子的扇骨是青玉的,触手生凉,是一种并不算太过珍贵的玉器,可少有人用它来做扇骨。 “这是心意呢,呵呵。”雨烟摸着自己的脸,那天的场景仍在眼前。“可惜,我还留着它,却把你丢了,还把我的容貌也丢了呢。”雨烟的话有些淡淡的忧伤,也有着淡淡的迷茫。 扇子的扇骨还是那么凉,枫叶还是那么红,扇穗还是那么柔,扇出的风还是那么熟悉。一切还如过往那般,一切又已然截然不同。如今,他是正道弟子,她是邪魔之首,早已正邪不两立。 “小姐,该饮灵泉了。” 雨烟伸手拉了拉绻儿,轻声到:“能不喝吗?”那样子,真的好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小姐,不能。还是喝了吧。”虽然绻儿很心疼她,可是,这水,不能停。雨烟瘪瘪嘴,接过来,一口便饮了下去。同时,冰,也在她身上迅速的蔓延。 第十章 取灵力 话说无际回了门中,清需便给了他不少灵丹妙药为他疗伤,所以无际终于留下了那口气。无邪在此处出了不少力,也给了他不少药,更渡给了他不少灵力,才能加快他的恢复。 其实,无邪更知道,雨烟把他放了回来,定然是有深意。虽然正邪不两立,但心中的那份情,无人可以割断。 “什么?他怎么来了?我这不供他的茶水。”雨烟捏着精美的茶具,慵懒地抿了一口,邪魅道。 “是,婢子这就去。”绻儿很快便退了出去。 “未央仙子,尊上不想见您,您请回吧。”绻儿轻声道。此人是雨烟曾经的长辈,她那是真客气。 “天寒地冻,我怎么回去,既然她不见我,那你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吧。”女子只是淡淡的看了绻儿一眼,冷声道。 “这……尊者有何事?可否告诉奴婢,奴婢可代为通传。”雨烟都说了连茶都不提供,怎么能安排客房呢?更何况这里,没有什么地方能让她居住。还有,自己小姐日日都得饮的……不能让她知道。 “不必了,我等着。”说罢,便直接坐了下来。正准备问茶的时候,却不见了绻儿。 “小姐,你看?” “她愿意等便等着吧,不必理她。我听说你给我做了新衣,拿来吧。”雨烟依旧很慵懒。 “是。”绻儿去取了来,一件一件地试。这一圈下来,都半日过去了。 “这件还行,行了,我乏了,歇了吧。”雨烟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件水蓝色长衫,一脸倦意。很快,灯便熄了。 一连七日,雨烟都没有见她,也没有为她供一滴水。虽说未央仙子素养极好,可也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她还不见我?” “是,尊者稍安,容奴婢再去回禀。”绻儿正准备去,便被喊住了,“不必了,我自己去。”说罢,未央尊者轻移步子,准备去无寒殿。 “师叔,不必了。在这里,我不想见你你便找不到我。”雨烟说着便出现在了这里,“烟儿给师叔见礼了。” “不必,我这回来,是为了牵制住你。我……” “师叔,不必说了,烟儿都知道,你不必说了。七天了,想必清需的阵法该布置好了吧,我都知道。”雨烟整了整衣襟,坐下来。此时绻儿已经上了茶,雨烟伸手拿了起来,“师叔,你尝尝,这是雪山山尖的冰莲,入口甘冽,甚是美味。” “甭跟我打哑谜,你说,黑辖镇的人是你杀的吧。为什么?” 雨烟轻笑:“我还能做什么,他们好歹也是大能,灵力自然不少,我可以抽了,给我的人啊是不是,师叔?” “你……”未央不敢置信,雨烟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毕竟,直接抽取灵力是会直接将人的丹田摧毁,只有丹田毁了,灵力才能顺利地被抽出来。 “你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未央很是惊诧。 “我本就是妖女,自然是要做坏事的,您说呢?”雨烟浅笑,“您说吧,什么事?” 第十一章 秘密 那日,未央仙子在无邪殿呆了许久,雨烟与她谈论了许久,可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些没营养的话,根本没有涉及到一点关于黑辖镇的变故。雨烟不是蠢人,未央也不是,清需更是一个人精,没人会在这个关头出这样的纰漏。 “绻儿,去把曼珠叫来。” “是,小姐。” 很快,那个姿容靓丽的女子便出现在了雨烟面前。 雨烟给了她一枚灵珠,冷冷的说道:“曼珠,这里是你的任务。只要你完美的完成了它,本尊便力破诅咒,让你们相见,这场,本尊绝不食言。” “尊上让我如何相信?”曼珠哼了一口气,甚是气愤。 “随你选择,不过,你只能信我。”雨烟抬头看着她的双眼,曼珠只觉得雨烟的眼睛好似漩涡,令人不知不觉的,陷入其中,拔不出来,顿时便感到了恐惧。 “还望尊上信守诺言。”言罢,便立刻离开了。她怕,她怕她再不走就会被雨烟的眼睛摄了心魂。 不久,黑辖镇会有一场比赛,目的只是一枚灵果,万年紫黑藤上的灵果,食之可在关键时刻护一次心脉,诱惑力大的很。这个,不过是阳谋,雨烟会用这次机会向黑辖镇输送兵力,以备东海之战,而清需定会趁着这个时候铲除部分兵力,顺便给雨烟一个下马威。 “清需,我就看你能杀我多少人了。”雨烟微微一笑,那张曾经美貌无双现在丑陋不堪的脸在这一刻更显狰狞。 “小姐,泉水。” “嗯。”如今,似乎这泉水不再寒冽,也似乎雨烟早已习惯,竟连眉都不皱一下便将泉水饮了下去。“清需,你可不要小看我,也定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一定会那么做。”待寒消散,雨烟用力,竟将那精美的碗捏碎了去。 玉阳山,密室里的清需望着面前的罗盘,皱着眉。他紧紧地看着罗盘,不敢有一丝疏忽。终于,罗盘发出了青色的光芒,清需终于喘了一口气,还好,距大战还远。 “师父,徒儿告退。”清需行了礼,慢慢的退了出去。没有人知道,这里的秘密。清需的师父给了他一枚灵珠,这里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雨烟妖力的克制之法。可这也仅仅是克制之法,若想彻底将她降服,这里也不行。或许那上古记载还能找到只言片语。 “掌门,到目前为止,黑辖镇已经死了五千余人了,还望掌门早些定夺!”一个人回话道。 “下去吧,本尊知道了。”清需看了看周围的人,道:“大厅议事。” “是。”众人齐声道。 这次,一定要收回黑辖镇,肃清那里的反派势力! 第十二章 妖力来源 枫叶,是雨烟最喜欢的,那鲜红的颜色,是那么热烈。雨烟本就是一个热情开朗的人,那鲜红的颜色正好与她的性子相合。 还记得那天,雨刚刚下过,碧空万里,天高气爽。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天气,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了她的生命轨迹的事。 因为刚刚下了雨,天气很是清新。雨烟驾车轻熟地来到涧间的后湖。这里容纳了整个涧的美景,又极其清净,雨烟很喜欢来这里练功。这里清新的空气,美妙的景色,无不令她着迷。 突然,后湖的西南角出现了一缕光芒,十分耀眼。因为太早了,后湖的人很少,偏偏雨烟又离得近,一时好奇,便走近了那边。若是世事可以重来,雨烟一定不会走过去。 西南角,有一只虚弱的灵兽,浑身雪白,额头处有一只小小的角,很是迷你。雨烟走了过去,被它的可爱所吸引,便蹲下仔细地看着它。 “小兽,你怎么会在这里呀!”雨烟看着它,微微笑着说到。 只见那灵兽似乎听见了雨烟的话,小心的睁开了眼,它的眼睛是紫色的,那迷迷蒙蒙的样子真的令人怜爱。 “小兽,你……”雨烟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好像进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到处都是鸿蒙的紫气,也只有紫气,有些暗无天日的感觉。 “这是哪里?”雨烟问到,可是没有人回答。 只见她问完之后,那一句话的声音竟然一刻不停地响了起来,很是恐怖。不停,一直不停地在想。而且,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尖细,直到能让人脑海出现幻觉。 脑中似乎有几丝鸿蒙紫气勾勒出一个人影。 “有缘人,十几万年了,终于又等到了一个有缘人,真好。” 而此时的雨烟已经眼神空洞,没有了意识。 “有缘人,感谢你的到来。我的时间不多,我只问你,你想要吗?” 雨烟机械的点了点头。 那人似乎也知道雨烟的不正常,但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继续说道:“那好,希望你接好这份力量,同时也接好这份责任。”说罢,便双手合十,微微向前倾,一缕缕紫气便变作一丝细细的线,源源不断的朝雨烟的大脑里飘去。而此时的雨烟,只觉得脑袋炸裂,大脑似乎从中间被撕裂,剧烈的疼痛袭来,雨烟却不会说,也不能动。 不知道多久,疼痛稍减,雨烟似乎回了一些神智,可就在这时雨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股刀气化作的一把刀朝自己袭来,生生地斩开了自己的头,然后更多的紫气迅速地进入,于是,更大的疼痛袭来。 也许,已经过了许久,雨烟幽幽转醒,头还在痛,她还在那个空间里,只是,那里已经很清明了,没有了紫气,这里更显得暗无天日。 “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回答。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拉扯,似乎又想将她分成无数个部件。疼。四肢百骸的疼。 许是许久了吧,雨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再告诉自己,那是撕心裂肺的疼。不知不觉,雨烟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醒来,雨烟看见的世界还是后湖。她跌跌撞撞的起身,面前早已没有了那只灵兽。待回到了房间,她无意间瞟见了镜子中的自己,右耳下,有一片火红的枫叶,而那片枫叶,正发着异常红的光。 如果世事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去后湖的西南角,更不会去看那只灵兽,那样,也许自己,还是自己吧! 第十三章 古籍之言 或许,在不同的人看来,雨烟是不同的存在。比如,在清需看来,雨烟是一个祸害,是个必须清除的存在;在芸芸众生看来,只要不做坏事,便可以存在;然而,在无数的精灵鬼怪面前,雨烟是一个神,一个希望。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多少万年了,这天底下的无数精灵鬼怪只能东躲西藏,只要出现在人们面前,就有极大的可能会殒命。修为不够,只能死亡。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魔界妖族,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残酷斗争。 蜗居,自从雨烟现世,他们就不想了。 “小姐,白岐回来了。”绻儿轻声禀道。 “嗯,让他进来吧。”雨烟微微坐直了身子,以示恭敬。 白岐,是妖族的老人了,早已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了。雨烟之前,妖族分崩离析,他尽了最大的力气来使妖族统一,虽然没有成功,可他却率领着妖族最大的一支力量,而且没有人不服。可谓是一个非常棒的帅才了。 “尊上安好。属下幸不辱命。”说罢,便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灵珠,递给了雨烟。白岐是少数的不需要经过绻儿之手的人之一。 雨烟接过来,放在手里,微微闭眼,只一会儿,便睁开了眼,她微微拧眉,沉声道:“白岐长者,这,可是真的?” 白岐知道,除了他,没有人能更清楚这里面有多少内容,也没人一个,为了防止信息泄露,他设了多少禁忌。而雨烟只一瞬便看完了内容,且没有沉入心神,这不是他所能的。于是,尊敬便更多了一分。 “回尊者,乃是秘族禁书所言,应是不虚。”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容我思量思量再与你商议。”雨烟拧眉,声音沉重。 白岐退出,叹了一口气,自从他第一次见到雨烟,他便能感觉到强大的压力,这是力量上的决定压制。可是现在,他感觉到的压力已经很小了,这是因为雨烟对这股力量的控制力外加强。这便让他很是欣慰了。 在暗黑森林,有一支古老的部族,名为秘族,那里有一本在绝对保护下的禁书,没有人知道书中有什么,也从没有人能探听到那书的内容。虽不知白岐从哪里得到了书的内容,但书上有这么一句话:天地初生,鸿蒙混沌,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万物初始,共承天地,渐行渐远,邪魔初生,除心抑力,杀人余力,重入轮回,侯有缘人…… 雨烟盯着灵珠,她竟不知道一个人没有了心还可以活。她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道疤,是当年留下的,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雨烟眼神突然有些空洞,不知何时便望向了远处。 “绻儿,你还记得这道疤吗?”雨烟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在害怕什么? “小姐,婢子当然记得。” “你看看这个。”雨烟将灵珠递给了绻儿,眼睛仍然望着远方。 “小姐,这……”绻儿有些震惊,她竟不知世上还有这种事情。 “你说,如果无邪来要,我会给吗?”还没有等待绻儿的回答,雨烟便自己喃喃道:“也许会吧。”说罢,便低低的苦笑了一声。 “小姐……”绻儿很是心疼,却没有任何语言来劝她,她知道,为了无邪,小姐可以付出一切,但,小姐也有自己的责任。 第十四章 后山幽魂 话说清需也翻阅了玉阳山的所有古籍,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那上古妖力的破灭之发,这让他很是沮丧。终究,找不到办法寝食难安。 玉阳山有一处禁地,想必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有这样那样的禁地,禁地中都有这样那样的秘密,后山玉阳洞,便存在这玉阳山最大的秘密。 “师父,徒儿无能,没有找到相关资料。”清需行礼,行的是执师礼。他的面前,并没有任何人。 许久,那里也没有出现人影,反而是出现了一道声音,颤颤巍巍的道:“无妨,玉阳山并非正道之首,你去天山楼问问莫融尊者吧!或许他知道更多。” “是。”清需回答道,“师父,这生机泉水在那雪山,可如今雪山被妖女占领,库存已尽,可有什么可以代替的?” 整个玉阳山的生机泉都被用在了这里,在这里来养着这里的人。 “若无生机泉,便只有七彩花了,可是七彩花太罕见,太稀有贵重,不值当的。”那声音又颤颤巍巍地飘来,同时,还出现了一缕幽魂。“徒儿,既然如此,不必再为我耗神耗力了,一切随缘吧。去吧,去天山楼吧!”那幽魂近了一分,慈祥的看着清需。很明显,他有些虚弱,都无法凝成实质了。 “师父!徒儿定会尽力的。”清需行了礼,方才退出。 生机泉,是滋养魂魄的上好养料,它虽然不会修补魂魄,却可以滋养魂力。其实,若算起来,生机泉水的能力不如雪山灵泉,可少有人能忍受那彻骨之寒,更何况他只剩下了一缕魂魄,更无法承受那种寒冷。 清需从后山走后,那幽魂便消失了,幽魂是不能存在在玉阳山这种阳气极盛的地方的,可是清需却逆天而行,在这里设了一座阵法,生生的把阳气逼去了,留了阵阵阴风。这里,永远是那么阴森。 “哎,何苦,何苦……”那魂魄叹道,一句话,在这里竟存在了许久许久,不肯消散。 话说当年,他才是玉阳山的掌门。他丰神俊朗,长眉入鬓,衣袂飘飘,是多少人的梦中情郎!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终究还是去了。 据说那天,天气格外的好,有和风,有朝阳。他外出探望老友,以他的能力,竟然出了意外!当时,他用的是缩地成寸的本来,日行千里,在半路,竟然被三个妖族之人拦截。妖族与人的最大不同就是妖族的肉体是要比人的强横的多。他却被三个与他修为不差上下的妖族之人拦截! 不知为何,那三个妖族之人出手极其狠辣,招招致命,只有一人的他很快便处于了下风。一阵抵挡之后,他重伤?然而,三人拼着重伤的代价也要阻止他逃走。结局总是不出意外的,他殒命在了这里。 当他的命牌碎裂的时候,清需正好在那里。随着命牌指引的方向,清需寻了过去。不是很远,清需到的也很及时,三个妖族之人已经消失,他的尸体也已不见,清需寻不到了,清需便用搜魂术集了他魂魄,为他设了阵法,为他取了生机泉水,将他的魂魄滋养。许久,才将他的魂滋养完全,使他开口说话。 这是玉阳山后山最大的秘密,玉阳山中出了清需,没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存在。 “师父,徒儿会尽力拿到泉水,哪怕再利用我那徒儿一次!”清需暗道。 也许是因为这个,也许不是,清需恨极了妖族之人,哪怕那妖女雨烟并未杀人放火,哪怕他那徒儿爱那妖女入骨,哪怕天下尚且风平浪静,它都会用尽全力杀掉妖女,灭掉妖族,不遗余力! 第十五章 比赛开始 话说黑辖镇最近是极其热闹,因为在那阵失踪事件之后那里迎来了一个诱人的消息,有一枚紫黑藤灵果将要出售。 紫黑藤灵果基本上都是有市无价,珍贵自然不必言说。然而这次,不是将它拍卖出去,而是免费赠送,送给那个修为最高,能力最强人。 早在三天前这场比赛便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了,承办方是黑辖镇有名的拍卖行。想必它们对于这次不能狠狠捞一笔也是很无奈吧。 黑辖镇最北方有一个广场,平常那里都没什么用,这次算是派上用场了吧!只见那广场的四个角都架起了牛皮鼓,中间有一个类似梯田的比武场,最上方只有一个人站立的地方,谁能最后走到那里,谁就能获得这枚灵果。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台子建的很是随意,材料也很一般,比赛的规则很多,但有一条最值得提,那就是不能是比武台受到损害。这才是最要命的,因为大能一旦开始拼命,动辄地动山摇,要不损害比武台,着实是一个挑战。 因为消息是三天前放出的,所以已经有不下千人赶到了黑辖镇,加上黑辖镇本身的人也不少,所以报名的人更多。不过,那些大家族的人尚且还在观察中罢了。 今天是报名的最后日期,明天比赛就开始了,所以今天报名的才是重中之重。 知道夜里即将收工之时,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前来报名。此人并不肯露出真实面目,按照规则,这种人不能参加。但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武力波动也比其他报名的人大的多,不等报名处的人为他填写,他便自己填好了。 这个报名名单一旦写上便无法更改,并且会锁定此人的气息,若此人已死,气息与名字自然共同消失,若此人落败,名字消失,气息仍在。 夜,总是很快,同时,夜也总是很危险。就是在今夜,名单上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好多。不错,报名截止之时,便是比赛开始之时。 次日卯时三刻,比赛正式开始。而此时,站在这里的只有三千人。本来是有四千人报名的,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死了四分之一。所以,这场比赛将很是残酷。 十层的比武台,能上去的绝对寥寥无几。 第一层,就是平地。三千人正式开始相互残杀。这里面,除了那个黑衣人之外,还有几个也十分厉害,其中一个是熟面孔,不错,就去无江,他又来了。 “比赛开始了吧?”雨烟在修剪着院里的花枝,轻声问着身旁的绻儿。 “开始了呢,就在今天。”绻儿回答道,“小姐,你做这个是为了什么呢?” “绻儿,你可知道一枚紫黑藤灵果可以造成多大的杀戮吗?放心,清需是不会允许这枚果子旁落的,相信我,那里除了无江,还会有修为更高的人存在。”雨烟看了看那花枝,接着道:“绻儿,等这场杀戮过去,我们就会拥有更多的人。” 雨烟笑了,眼里却是一丝残酷。绻儿从未见过这般的雨烟,一时很是惊诧,大声喝道:“小姐!” 雨烟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绻儿,毕竟这力量不是我的,而且是上古神力,是会侵蚀我的神智的。不用惊讶,以后会更严重。”雨烟微微一笑,那疤痕使她的脸显得更加残忍。 确实,以后会有一个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宿雨烟了。 第十六章 当年相知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也许这话是对的。毕竟谁都有天真快乐的时候,谁都有烂漫无暇的时候。人变坏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雨烟也不例外。曾经的她,是一个那么好的人。 当年,她被收入水灵涧,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伤,可是她没有追究。多少人因为这个对她赞赏不已。也许她也曾经想过,只是没有实施罢了。 “无邪道友,别来无恙!”当她再次见到无邪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婢女了,而是水灵涧大长老的弟子,所以唤一声“道友”是没有错的。 “宿道友。”无邪回道。这次无邪来水灵涧,雨烟负责接待,所以说他们也甚是有缘。 “道友远道而来着实不易,这边为你们准备了客房,请。”雨烟微笑着在前面领路,也并不多话,虽说她做过婢女,可这一身白袍袭身,这是显得好贵,一点都没有婢女的感觉。 “这里便是了,道友们好好安歇,我就先走了。”雨烟将他们领到客房,便离开了。 “道友可有闲时?”无邪开口问到。 “并未做出安排,道友有事?” “相识一场,不去手谈一局?” “求之不得。” 说罢,便并排走向了庭中的石桌石椅处。无邪袖袍一挥,一盒玉质棋子便出现在了石桌上。 “请。”无邪道。 雨烟微微一笑,便落下了第一枚黑子。 “那日初见,姑娘说今年必须进去这水灵涧,这是为何?”无邪先开口问道。 “此事说来怪异。”一枚棋子落下。 “哦?愿闻其详。”同样落下一子。 “我们家凡女子十四岁,便须入祠堂,取神魂所系之命牌。那日我入其中,取了命牌,却不知因何引来了族中长辈,他们说了,若我今年入不得水灵涧,便将我逐出家门,因而才会那般。”雨烟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是在说别人。 “那你可知这是为何?” “或许吧。”突然,雨烟道:“道友,这一指术可不是这么用的呢!” 只见无邪一指点在一枚白子上,竟然将那白子点碎了。所幸,那枚白子并不在棋盘上。 “不错啊,看来这几年你没白学。” “自然。”雨烟又笑了。这个笑容很是明媚,无邪也看的出来,雨烟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孩。 “姑娘不若与我谈谈这功法如何?” …… 不知不觉,夜已经到来。然而这二人谁都没有结束话题,反而越聊越欢。直到深夜凉意袭来,雨烟才感觉到晚。 “不早了,改日再聊。”雨烟率先结束了话题。与无邪道了别。 话说,知己难遇,雨烟与无邪之间简直不要太默契。这次,便预见了下次。 无邪在水灵涧十一天,有一半的时间是与雨烟一起度过的。这个交往,也使他们确认,是相知。 “都说爱笑的姑娘运气不会太差,祝你好运。” “谢谢道友。” 其实,缘分永远说不清,道不明,它就是那么无理的。缘分,都在一瞬间。 第十七章 才刚开始 话说那黑辖镇的比试很是激烈,第二天天才刚亮,便有一千多人死去,一千多人退出,只剩下不到一千人登上了第五层比武台。 雨烟看着黑辖镇传过来的人名,似乎漫不经心的点了二十八个人名,随意道:“你去将这几个人告诉王宇,他知道怎么办。” “是。”绻儿退出来,将那几个人名录入了传送玉简之中,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便送到了。 王宇看着那几个人名,暗暗夸了自家尊上好眼力,变去干活了。这几个人,不属于那些人中间,他们的去路没有选择,也比那些人更…… 转眼,便有人冲到了六层,到现在为止,破坏台子的已经都被请下去了,台子也似乎有些摇摇欲坠,可是这并不影响上面的打斗。 其实,对于雨烟来说,这里的紫黑藤灵果花落谁家并不重要,她要的是这些人,换句话说,是这些人的命。 “尊者!尊者!你不能进去!” “你给我起来!”那美貌女子长袖一挥,拦她的婢女便倒在了地上,可是仍死死的攥着来者的衣服。突然婢女看见了一个人影,便急切的呼喊道:“绻儿姐姐,绻儿姐姐……” “你先下去吧。”绻儿迈步来到了这里,“你去看看伤,别伤了什么要紧的地方。”毕竟,这女子的功力并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可以承受的。 “是,多谢绻儿姐姐。”那婢女谢过了绻儿,便下去了。 这时,绻儿才走向了那美貌女子。只见那女子身着白色狐皮大衣,搭着白色彩云靴,头发因为有些急切而略显凌乱,但也有一丝贵气。眉是远山眉,眼是圆杏眼,高挺的鼻子,殷红的嘴唇,灵气逼人。 绻儿微微行了一礼,轻声道:“奴婢请灵儿小姐安。不知小姐今日来所为何事?” “带我去见雨烟。”灵儿道,声音有些急切。 “小姐正在修炼,恐怕灵儿小姐还得等一阵子。” “多久?” “这个奴婢可不清楚,有时候一阵,有时候好几天,看小姐修炼的体悟深浅决定。” “那不行,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见到她!”灵儿急切道。 “这……”绻儿犹豫了一下,又道:“那小姐这边来。”说罢,便领着灵儿去了一间屋子外。只见绻儿手指翻飞,捏出了一个决,打在了门上。“灵儿小姐,您再等等,小姐一会就出来。” 一个时辰后,雨烟迈出了房间,便看见了灵儿。 “灵儿,你怎么来了?”雨烟很是惊奇,灵儿是水灵涧中与她关系最好的。曾经雨烟就说过,无邪殿随时为她打开,可是她从来没来过。 “灵儿,你这是?”雨烟询问道。 “雨烟,他们已经在寻找你的克制之法了,你可要当心呢!”灵儿亲切的握着雨烟的手,她是真心关心雨烟。也许,世上除了无邪之外,她最关心自己。“你的脸……”灵儿迟疑道。 雨烟一阵感动,也握住了灵儿的手。“无妨。谢谢你,灵儿,没事的,他们不能把我怎样。” “你的手?”灵儿看着雨烟的手,十个指甲都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且粗糙的很。 “没事。”雨烟抽回了自己的手,回答道。 “你可听说了黑辖镇的事情?可与你有关?”灵儿又问到。 “啊?真与你有关啊?你可知道那里死了多少人啊?” “自然是有关的。”雨烟笑了,“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这个,才刚刚开始而已。” “烟儿,你变了。”灵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似乎还有人不敢相信。 “是啊,变了,不变不行啊!”雨烟叹道。 第十八章 祠堂 话说宿家在附近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在外人看来也是风光无限的,至少有随从仆人,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 宿家有一个规定,那就是男子凡及冠,女子凡14,便必须到祠堂去拿到属于自己的神魂命牌,有了这个命牌,家中便能知道你在山门或者学校的境况,也能知道你的安危。这个命牌,是要放在祠堂里的,知道你去世才会将它换为灵牌。 那日,雨烟满十四岁了,她必须去取属于自己的命牌了。 那日晴空万里,雨烟身着一身橙色长袍,施施然走进了祠堂。这里的事,从未对外人说起过。 “烟儿来了。”一位长须老者道,“烟儿,这边来。”说着便向雨烟招了招手。 雨烟乖乖地走到老者身边,老者看了她一眼,便向身后转去。雨烟随即跟着他走去。只见,那一排排的灵位之后,还有一个密室。 “烟儿,下去吧。”长须老者对雨烟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下去,然后便关上了密室,跟雨烟一起下去了。 下面的空间很大,但却是荒芜的,没有人,没有树,没有花,没有草,只有满地的沙尘。 “烟儿,看见那个沙丘了吗,去那里取一滴眉心血,滴在那里,然后回来。” “是。”雨烟走过去,按老者的方法做了,随即便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光围在雨烟身边总也不消散。 “你!”长须老者看见了,便惊呼道:“怎么可能!”老者看着雨烟,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但很快老者便恢复了神情。“烟儿,你,可拿到命牌了?” “长老,晚辈没有拿到。”雨烟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这般说到。 老者一拍脑袋,笑了一声:“哎呀,我真糊涂!”说罢,便念念有词。这时,空间一阵动荡,只见不远处聚起了一些沙土,变成了一块木板的样子。 雨烟走过去,将它拿了起来,是一块红色的木板,不,也不能说是木板,因为它的材料不是木头。说不清它是由什么做的,手感像是晶石,但重量却绝对不是。 “多谢长老祝我一臂之力。那晚辈就先去回爷爷的话了。”雨烟微微躬身,谦虚道。 “你去吧。”老者摆摆手,让她去了。 “上天啊!多少年了,都没有出现红色神魂命牌,为什么这次要出现在我宿家啊!”老者对天长叹,他也没有办法。 “爷爷,孙女取回了命牌,特来向爷爷回禀。”雨烟跪下给宿家老爷子磕了三个头,这是在这种大日子雨烟第一次给宿家老爷子下跪。 “快快起来吧!我看看你的命牌。” “是。”雨烟将命牌双手捧向了老爷子,老爷子看了一眼,便叹气道:“烟儿,你先下去吧。” “是。”雨烟退下之后,老爷子面色发生了改变,是那种不可思议。 家族中其他子女的命牌都是深棕色,没有红色的,而且每一个上面都有自己的名字,而雨烟的那上面是空的,并没有字。 这种命牌,有许多可能,但是只有一个可能最可怕,那就是——那个人,又要回来了。 “烟儿啊,千万不要是那个人啊!”老爷子祈祷道。然而,事实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放过。水灵涧的灵气能很好的压制住那个人,所以,雨烟必须那年就加入水灵涧。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有与无邪的相遇。 第十九章 生机泉水 话说这时,无邪殿的尊上雨烟正在慢慢的煮着茶,修身养性。这泉水十分甘冽,阵阵香气飘出去好远。 “灵儿,你尝尝。这是这雪山山顶的百年冰莲所制,水是生机泉水,对咱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你尝尝吧。”雨烟亲手将茶倒进了茶盏之中,递给了坐在对面的灵儿。 “烟儿,你究竟要做什么呀?”灵儿将茶水放下,直接问道。 “灵儿,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有些事愿为,有些事不愿为,有些事自然而为,有些事不得不为。所以,我要做的这些事,尚且不能向你说明。只愿到时候,灵儿你可以全身而退,保住自己。”雨烟看着她真切的说到。 “真的不能说吗?”灵儿的眼睛水灵灵的,很是好看。 雨烟微微摇摇头,只是道:“到那时,一定会很乱,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雨烟这般道,却又在心里说道:因为到时候,我一定会被牵制,无暇照顾你呀! 就在此时,绻儿走上前来,在雨烟耳边说了几句话,雨烟便将目光投向了她那里,问道:“何时之事?” “小姐,就在刚刚,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 “可带走了?” “并不曾带走,我们把守的很好。” “嗯,那就好。”说罢,雨烟翻手拿出了一盒药丸,对绻儿道:“他们也不容易,这药治伤是极好的,你给他们一人一颗。” “是。”绻儿接过了药丸,便退下了。 “若我猜的不错,那是七灵丸吧,那么珍贵的药丸,你倒是舍得。”灵儿笑道。 “这药算什么?比起这个,他们的命才最重要。”雨烟也笑到。 其实,灵儿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还会跟着雨烟,做着令正道所不能容忍的事,现在,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对了,灵儿,你可知那玉阳山为什么对生机泉水那么执着?” “这天下谁不希望有生机泉水啊,你这是什么问题?”灵儿一愣,又道:“生机泉水可以使植物快速增长,可以快速种植药草,还可以助长灵力,精进修为,如此神物,谁不向往?” 雨烟听了之后,陷入了沉思,确实,有太多人想要生机泉水了,可是雪山附近这个泉眼因为是雨烟的地盘,所以来闹事的人很少。只不过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灵儿,你想想,玉阳山可有什么怪异,比如是禁地领悟扩大这种事,或者是禁地转移等奇怪之处?” “嗯,我想想。”灵儿手指敲着桌子,不久,“对了,三百年前有过,清需尊者在禁地边上扩开了一间小屋。” “嗯。对了,你来了也许久了,可是有什么事需我帮忙?”雨烟这时才想起来从灵儿来到现在,都没有说来次为何。 “哎,师尊想让我来你这里套话,你别介意啊!” “无妨。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自己逛逛吧,我这里的花甚是美丽呢!”雨烟站了起来,向灵儿道别。 “嗯,那你去吧。” 当雨烟从灵儿处告辞,便来到了无寒殿偏殿,进了地下室。这时,地下室已经等着一个人了。 “可是与他有关?”雨烟看着这里的一个冰棺道,这个冰棺里躺着一位男子,丰神俊朗,不错,他便是那年被三人围攻致死的玉阳山上一任掌门。 “想来是不错的。这老东西的神魂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宁!”等着的男子回答道。 雨烟的手指抚摸着那冰棺,淡淡的说:“不急,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很快,这具尸体就没有用了。”雨烟顿了顿,又道:“他们人人都知道生机泉水的表面作用,可谁能知道它还能收养魂魄?去查查三百年前的那件事。” “是。”那个人便退下了。 雨烟揪下了一片花瓣,轻声道:“再执着,没有生机泉水,看你们还能如何做。”说罢,便轻轻笑了一声,轻轻走出了地下室。 第二十章 赛事结束 那日的雪山发生了一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雨烟才与灵儿告别。其实,除了这天下的几大门派高层之外,没有人知道雪山附近有一只生机泉眼。可是,就在今天,有人强行来取泉水。 那几个人的身手并不曾露出什么痕迹,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些专属于玉阳山的气息,所以被辨认出来了。其实,这也不怪无邪殿的人,实在是雨烟对玉阳山的某人太过熟悉,间接地对玉阳山的气息熟悉了。 “奚与,黑辖镇的事情完了吗?”雨烟对前来禀报的人问到。 “回尊上,已经快了,大概今天就可以结束。” “这是何人?”雨烟指着报名册上的一个人名,因为单从这笔迹来看,这不是报名处所写。 “尊上,属下有去查过,可并未发现此人是谁,所以……” “所以你不知道喽?”雨烟抬头向他看去,轻飘飘的眼神竟让他不停的发抖。 “属下……”奚与还未曾说完,便被雨烟打断了,只听雨烟说到“我这里从来不留无用之人,结束之前,我要知道他的身份”,奚与便立刻行了礼,出去了。 “穷埒,穷埒……” 此时,黑辖镇,比武台上只剩下了不到十人,准确的说是还有八人。其中就有无江,还有那个黑衣人。从比赛开始,那黑衣人都未曾让人见过他的面孔。 此时的斗争极其激烈,众人都想拿到,众人都不想别人拿到,所以这里的斗争个个出手狠辣,不留活路。这次赛事,死者五层,残者三层,重伤一层,轻伤一层,可见激烈层度。 “奚与!”雨烟用传唤灵锁将奚与唤来,问到:“事情如何了?” “回尊上,已经可以了,这次我们有了不少呢。” “那我们的损失呢?” “我们死了一千八百零六人。”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雨烟淡淡点了头,便笑了,“一千多人,清需,你故意的吧!”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绻儿回来说到赛事结束了,最终那个黑衣男子胜出,而他也是在得到的时候便当着大家的面吃掉了。 “呵呵,这人也是,倒是少了很多麻烦的。”比如,省去了那些人打劫的念头。 “那黑衣人是谁?”雨烟问到,可是绻儿也愣了,“那不是小姐安排去的吗?” “不是。”雨烟眼色一寒,伸手打了一个印,便打了出去。只知道不远处的奚与生生受了这攻击。之后便跪了下来,一言不发。 “没完成就得受罚,奚与,你可知错?” “属下知错,愿意接受惩罚。”奚与把头低的靠下,不敢抬头。 “你可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属下明白。”奚与磕了一个头,便退下了。他知道,雨烟没有想去重重的惩罚他,否则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第二十一章 灵儿离去 自从奚与被雨烟打了一掌,他便在动用各方势力来查找这黑衣人的消息,可是,无论从什么地方查找,都毫无线索。奚与知道,雨烟不会等他很久,便直接去无寒殿请罪。 听了他的汇报,雨烟也很意外,可是也很是好奇,于是便找了一天亲自去黑辖镇了。她是这般,想必玉阳山、水灵涧等人也会如此。 黑辖镇的一个客栈里,一群人正在讨论着那个神秘的黑衣人,雨烟一个人坐在靠边的位子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顺便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知道不,那个人武功真高,修为也在你我之上,若是知道会有这么人去,老子绝对不会去搅这番浑水!”一个大汉如此说道。 “听说你还丢了一个手指呢!” “是啊,幸亏我机智,否则我的这条命也丢在那里了!幸亏我从未对战过那黑衣人,否则定不能在这里喝茶了啊!” 这般之人不在少数,只是雨烟在从其中挑出最有用的,供自己思考。现在,她知道,他是半路杀出来的,且心狠手辣,一击必杀。 雨烟从小客栈里出来,直接走向了一个死胡同。因为她听说,那人总是会走进那条胡同,只见进不见出,甚是诡异。 那条胡同很是平常,可是却有不少人。很明显,这些人是奔着那黑衣人来的。 “道友,你来这里是?”一位男子问到。 雨烟早已变换了容貌,很少有人能看出来。“听说这里很是奇怪,故来探索一番。”雨烟笑着回答道,“难不成道友也是来探索的?” “呵呵……”那男子尴尬一笑,“道友所言不错,正是。不若一起?道友请看,那里有很多人都在呢!” “那道友可知那些是什么人?”雨烟问道,她其实也能猜到那是什么人,也不曾认为这个男子能知道。可不曾想,他竟然回答了。 “那些人是玉阳山的,可是领头的却不是玉阳山的大人物。”那男子这般说道,并时不时看雨烟一眼。 雨烟自问她的易容确实不怎么好看,可这男子却……着实怪异。且玉阳山的人,他一个黑辖镇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 雨烟心里存了一个疑影儿,便回答道:“多谢道友告知,可是在下更喜欢一个人,不能跟道友一起了,很是抱歉。”说罢,雨烟便转身离开了。 确实,那黑衣人很是神秘。 “小姐,灵儿尊者走了。”绻儿见雨烟回来了,便直接对她说道。 “走了?什么时候?”雨烟也很是意外。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 “嗯,知道了。”雨烟回答之后便打算去殿里小憩。 “小姐!”绻儿见她没有问下去的意思,便直接道:“灵儿尊者走之前去了您的寝殿!” 雨烟猛的回头,问到:“她可看到了什么?” 绻儿摇头道:“婢子不知道。尊者自己去的,不让婢子跟着。” 雨烟回到寝殿,使了一个法术,便开始看今天寝殿中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并没有找到灵儿的身影。 “绻儿,她确实进去了?”雨烟问到。 绻儿点了头,随机雨烟便陷入了沉思当中。 “还有,小姐,尊者走之前向婢子要了一些生机泉水,婢子不好不给,所以……” “嗯。”雨烟抬了头,她不相信灵儿会这般对她,而且,她相信灵儿,就如同相信绻儿。 “灵儿,灵儿……”雨烟喃喃道,说着便坐在了那贵妃椅上。“灵儿,希望你还是我认识的你吧!” 第二十二章 清清疯魔 话说自从赛事结束,便再没有过那黑衣人的消息。无论正方还是邪道都在打听。可是即便在这般情况下,也未曾听说他的消息。 其实雨烟猜的不错,玉阳山的人参加了,而且不止一人。黑辖镇在那次暗杀之后又狠狠流了血,整个黑辖镇现在看来就是人间地狱。 此时的世界,已经在悄然发生变化,比如,水灵涧的筛查,玉阳山的选拔,天外阁的试炼,绫楼的招募……他们,都在做着安排。 同时,就在此时,玉阳山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清清疯了。 其实,清清也是一个可怜人,她不能说话,因为雨烟的报复,雨烟的这个禁制竟然无人能解!她没有了修炼最重要的一魄,终身无法再修炼,可也只是迎来了她最爱的人的同情。她,本就可怜。 可是,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或许只是一个回眸,便注定了一生的牵绊。 “清清,你冷静些!”不少人在这里安慰着她,顺便阻止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说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玉阳山,所以不能对她做出什么。 “滚!都滚!凭什么,凭什么!”清清大声喊到,她想冲出去,冲出去找他理论,可是这里有太多人了,她出不去! 急火攻心,清清吐了一口血,便晕了过去,可是,众人都看见了,清清身上属于正道的额角的那一缕清亮的气息已经逐渐变成了黑色。也就是,她堕入魔道了。 众人将这件事情上报,很快便有人来处理了。但也很快就被全世界都知道了。本来嘛,这种事情就没有办法隐瞒的,迟早会众人皆知。 对于这件事,无邪也自责的很,但他也没有办法,感情不能勉强,他也不能为了她而如何。他劝过她,跟她说过很多遍,可是,清清爱着他无法自拔,同样,他也爱着雨烟无法自拔。 可是,当雨烟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无奈,她又背负了一个罪名,更可笑的是,成魔的清清有可能还是她的手下。不错,她可以轻易就弄死她,也可以拒绝收下她,令她自生自灭。 “无邪,我恨你?”清清明亮的眸子已经变了颜色,整个人都被仇恨蒙蔽,也许现在,除了恨,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既然她乃是为了门派遭此大难,那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安排众人为她清心,排除魔障。”执法人如此安排到,于是,清清被关进了一个特殊的牢房。 只见这里雾气蒙蒙,无法视人,只是睁开眼睛便已经吃不消。所谓清心,是将人身上的魔性消除,可是想消除魔性,却需要将人的神魂逼出,强行分开,进行神魂清洗,出去心中的恶念方可。可这番下来,一个人会经历这生不如死的感觉。 清清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知道这清心之法,知道这生不如死的痛,她不愿,也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受这般折磨。 “放了我!”清清狠狠地敲着门,大声的喊着,可是没有人理她。她已经能感觉到神魂分离的巨大疼痛了,可是没有人可怜她。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对她的救赎。 清清蹲在一个角落,此时的她已经晕倒了。可惜这不是皮肉之痛,而是发自神魂,即便晕厥也不能减轻疼痛。听说,之前也有被施过清心之法的人很少有活下来的,听说都是疼死的呢!现在,清清相信了,这个,确实会疼死人的。 不知道多久,清清被放了出来,她只感觉她不是她了,一切都变了,都不再熟悉了,可是不变的,还是恨。无论如何清心,无论如何摒弃邪念,只要还有意识,这些永不能根除。 可是,再恨,也提不到心头,拥有一股力量在压制着。或许现在很有用,可是,压抑越大,反抗之力会更大。或许不久之后,便会是清清的爆发。 魔道,或许才是适合她的,或许,才是可以容纳那恨的存在。 疯魔,疯魔,二字都连在一起,会是的吧? 第二十三章 花叶相见 虽说没有查到那黑衣人是谁,可是听到了清清的那个不好不坏的消息,雨烟的心情也没我坏到哪里去。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雨烟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履行自己的诺言。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甚至将灵儿的事情也暂时抛之脑后了。可是,她忘了,不代表别人也会忘。 “小姐,曼珠来了。”绻儿对雨烟道,此时的雨烟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正好收了法力。 “嗯?她来做什么?”雨烟问到,刚刚准备去做下一个,便听绻儿回到:“小姐忘了?您答应了她让他们二人相见的。” “哦!确实忘了。”雨烟突然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便吩咐到:“那你让她进来吧。” 雨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坐在了那把贵妃椅上面,就那么看着门外,或许是即将进来的曼珠。 “尊上。”曼珠行了礼,轻声问候。她不知道雨烟是否还记得,也不知道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其实,她很忐忑,她怕雨烟说忘了,也怕雨烟不应允。如果这样,其实曼珠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何事?”雨烟漫不经心的问道。 “难不成尊上忘记了答应过我的事?”曼珠一听雨烟这般说到,便条件反射地认为雨烟又在诓她。 “本尊何时说到本尊忘了?”雨烟戏谑的看着曼珠,此时的曼珠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只有兴奋了。 “曼珠,你应该知道,你们身上有诅咒,永生永世不能相见。即便你们二人面对面走过来,也是见不到对方的。如今,你要我帮你破除这诅咒,谈何容易!”雨烟笑了一笑,又接着道:“但我说话算话,会帮你,明日子时,后院昙花旁,你准备好五色花,在哪里等本尊。下去吧。” 一听雨烟这般说话,曼珠便开心地回去准备五色花了。 再一日的子时,曼珠很是守时,早早便到了那里等着雨烟。可是雨烟却迟迟未出现。直到一个半时辰之后,才看到雨烟的身影。 曼珠的急切与雨烟的姗姗来迟形成鲜明对比,但她又不能说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雨烟才能让他们相见。 “见过尊上,请尊上施法。”曼珠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了雨烟。 “上前来。本尊且说一次,这次逆天而行只能让你们见一次。你可愿意?” “属下愿意!”不知不觉曼珠已经自称属下了。 “那就好,上前来。” 只见雨烟右手拿起那五色花,令它浮在手上,轻轻地使了一个法术,五色花便化作了一滴晶莹的液体,滴溜溜地在雨烟的手上转着。 “将它饮下去。”雨烟将这花晶递给了曼珠,她即刻便饮了下去,丝毫未曾验验是否有毒,只能说她太急迫了。 雨烟右手捏了一个指决,左手将其打了出去,打在了曼珠的身上。这指决呈现淡淡的猩红,与彼岸花的颜色极其相称。 待那阵猩红褪去之后,曼珠的眼睛便变了颜色,由黑色变成了一种暗红。而此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翩翩少年。 那男子身着暗红色长衫,眸子亦是暗红,可是这二人的眸子却是从未如此亮过。 “曼珠!” “沙华!” 二人紧紧相拥,久久不能回神。 “记住,今天午时就会恢复原样,你们好好相处吧!”雨烟淡淡地提醒到。这二人,她都见过。 不错,正是那花叶相见了。曼珠沙华,彼岸花,生长在冥河之畔,这种花,花叶永不相见。但是看在二人都尽心竭力的份上,帮他们一次也无妨。 这种花,一旦花叶相见,定会出大事。也许是天人交战,也许是众人内斗,也许是天降厄运……总之,他们不能相见。 “也许就这一次了,好好珍惜吧!”雨烟淡笑,如此说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来这n年未曾某年的二人。 终于,花叶还是见了一面。 第二十四章 忘穿花红 有言彼岸花,生世不得见。可曼珠与沙华,却是生世都相恋。这是诅咒,也是悲哀。 二人互相抵着额头互诉衷肠,任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多少年了,早已数不清,他们已经有数不清个年头没有见过了。 “彼此相见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曼珠,你怕吗?”沙华轻声问,他怕打扰了这番安宁。 “怕,怎么不怕。雨烟是个心思重的,可是我却别无他法,这世界除了你,还有谁真正在乎我。”曼珠苦笑,可是再难,也不及他们相见欢快。 “没关系,你一直有我。”沙华拥着曼珠,“她不会拿你如何的,你放心。” “我也晓得,可这次之后我们都必须以她为尊了,听她所命。不过,这世间只怕也只有她肯让我们相见了,也算值得。” 其实,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强行破除诅咒会让雨烟遭受反噬,对雨烟失了一魄的身子打击多大。不过,雨烟说话算话,这点反噬,她还是可以承受的。 此时,二人都极为欢乐,奈何桥边的花儿红的更是耀眼,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心情是有多么欢乐。 “这世间怕是又要乱了。”一位老者叹了一口气道。 “你又何出此言?他们又不容易,见就见吧,你怕祝福一下也不肯吗?”孟婆听见了这声叹息,便回到。 “你是个心善的,可是大局来看,却是要乱了。”老者对孟婆笑了一笑,这般说到。 这奈何桥边,那么多要过的魂,都驻足来看着千万年都难遇的奇景,这里的花红的耀眼,叶绿的发亮,哪怕只有那么一瞬,也让人离不开双眼。 一瞬?不错,就是一瞬。在花上,只有那么一瞬是花叶都存在,其余都是花是花,叶是叶。因为哪怕诅咒破除,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若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了,那么雨烟,便遭殃了。所以,雨烟只可能让他们相见,却不能让他们相见这般事情展现在冥界的花之上。 很快,时间过得很快,午时便到了。十指相握的二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便没有了自己期盼了千万年的影子。 大喊,大叫,怎样都无济于事。消失了就是消失了,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没有了温暖的怀抱,没有了爱人的呵护,眼前空荡荡的,心里是不舍的。 二人伸出手来,似乎眼前的人还在,他们相握了,是在,只不过谁也见不到谁,谁也摸不到谁罢了。 “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曼珠眼中是泪,却不曾滴落。沙华眼中是苦,却无言可说。 “早就知道分别是迟早的,可是我还是费尽心思来见你,因为你才是我的一切。”曼珠开口了,可是她知道,沙华听不见,也看不到。他们就此别过了,再见,有何止千万年! 有道说,相见多欢,相别多苦。可若是挚爱,知道别离在即,也不能抵过相见。 无奈,自己的因,自己的果,再相爱,也不能相守。或许有人会说,既如此,又何必相爱?他们,连不相爱的资格都没有。 奈何桥边的花儿依然是红色,可是这般红色,早已不再吸人眼球,那一种暗淡,令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哀伤,让人看了都觉得此生不再安乐。 忘穿花红,由乐至悲,红花依旧,却不再耀眼。 第二十五章 魂魄归位 距离赛事结束也已经好些日子了,黑辖镇也安定了一阵子。黑辖镇的人也不是穷凶恶煞之人,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这些日子虽说不是十分热闹,可也相安无事。 黑辖镇濒临东海,所以东海有什么动静黑辖镇是最先知道的。安宁,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在黑辖镇。因为,这些日子,没有人外出做“买卖”了。 这里的“买卖”并不是平常的做生意,而是杀人的勾当。但是,他们从来不杀本地人,哪怕雇金再高也不会接单。所以,当这里死了许多人时还是惊动了不少人。 “绻儿,你都安排好了吗?” “小姐,您放心即可。” 说罢,雨烟便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将体内的灵力运行七七四十九周天,然后双手呈爪,从身边渐渐抬起,至肩高的时候,猛的向前推去,一股猩红的气息席卷了整个无寒殿。 雨烟的头发无风自飘,那粉蓝色的衣袍却嵬然不动,很是奇怪。而此时,雨烟轻轻收了右手,以爪换掌,又收了左手,以爪换拳,拳掌相合,红色气息便逐渐暗,暗到几乎成为黑色。 与此同时,远在玉阳山的那一缕魂魄生生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疼痛,这种感觉,他立刻便知道了,这是一种召唤,强烈的召唤!这种召唤用的不是正规法门,而是禁术! “啊!!!!”那魂魄忍了许久,终究还是用尽了这么多年所积蓄的力量。一旦这些魂力用尽,他,也就无法抵抗了。 “师父!”清需听见了那声大喊,急忙赶到,却已经不见了他的师父。 “师父?师父!你在哪?”可无论他如何呼唤,如何搜索,都不见他的踪迹。 无寒殿中,密室之内,雨烟感受着身边的气息逐渐消失,然后出现了她想见到的人。 “用这种方法帮您请来,实在是得罪了。”雨烟行了一礼,以示歉意,可这并没有多么真诚。 雨烟为其输入了些许力量,让他能够有力气说话。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那魂魄也是怒目而睁。 “难道您不想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拼了性命也要留下你吗?”雨烟娇笑,可是因为那个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哼!本尊不屑知晓!” “无妨,您不想知道就不用知道了。”雨烟后退了几步,手中一丝紫色的线崩了出来,轻松地将他缠住,这是锁魂丝,魂魄是无法挣脱的。 “你!你如何会有这个?”那缕魂魄惊叹。 “这个?自然是借的了。”雨烟轻松的说,然后便将那冰棺打了开来,“您可还记得这个人?” 老者看着那冰棺之中的尸体,正是他的。 “霍辚尊者安好。”雨烟又笑了一声,“还请尊者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说罢,手中丝线飘起,将霍辚看着的灵魂送到了那尸体之上,然后丝线消失,雨烟向那里打了一掌,竟将他的魂魄生生的打进了身体之中! “绻儿,将冰棺合上吧,这十日之内他若醒不来,便按计划去做,若醒来了,便唤我。这冰棺已经将他的灵力吸收干净了,而且他从里面是打不开的。”雨烟又想了想,道:“世事无绝对,若有意外,定要及时唤我。” “嗯,知道了小姐。”绻儿将冰棺合上,正要松手,冰棺突然一阵震动,里面竟然有了动静,那魂魄冲出了雨烟设的结界,差点冲出来! 雨烟眼疾手快,将绻儿拉了过来,冷笑一声:“凭你,也敢!”说时迟那时快,雨烟一掌打了过去,将那魂魄打了回去,然后又捏了一个法决,将其束在身体中。 不过一秒,这场战役便结束了。虽说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可雨烟还是加了一层封印,以防万一。 “绻儿,可有受伤?”雨烟拉过绻儿,神识在她身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雨烟一脸劫后余生,比她自己受伤都紧张。 “小姐,你不必这样的。”绻儿知道雨烟在乎她,可她还是这般说道。每次,一旦她受伤,雨烟都会竭尽全力为她医治,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绻儿,我不能没有你呢!”雨烟温柔地说到,这句话,有着十足的真心。自然,绻儿也是知道的。 第二十六章 救命之恩 还记得那年,雨烟还是水灵涧大长老的弟子,她修炼十分努力,所以她的进步是最大的,所以她便得了大长老水梦的青睐,派她去代表自己参加天外楼的大会,同行的还有一个师姐。而这个师姐,可不是一般人。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就是那个在雨烟身上留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的人。 那时候,雨烟还是一个婢女,为她送去了她所需的衣衫。不错,水灵涧中的杂货都不用正规弟子去做,尤其是如这师姐一般的内门弟子,更是连衣服都有人送的。 这师姐名唤水月,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大美人,眼睛是杏眼,总是水灵灵的,很是吸引人。嘴巴殷红,巴掌大的脸蛋,看起来很是清纯。 可当雨烟去送衣衫的时候,水月正好与别人打了一架,心情正不好。雨烟怕也是倒了霉,不巧正好来做了她的发泄人。 …… “水月师姐好。”雨烟行了一礼。 “呦,雨烟师妹啊,真是巧。”水月也回了一礼,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知道基本的礼仪,而且这种教养已经深入骨髓,那次不过是一个意外,真正的意外。 “师妹可不要记恨我,那次是我不好。”水月道歉,显出了十足的真诚。无论是不是真的,最起码看起来是真的。 “怎么会,雨烟早就忘了。”雨烟也笑了,她是一个爱笑的人,且皮相相比较水月来说也丝毫不弱。 水月打量着雨烟,是那种标志的美人儿。远山眉,杏仁眼,小嘴琼鼻,青发柔顺发亮,不施粉黛的她别有一番风味。 “师妹好气量,换做我是定做不到的。”水月也笑了一声,如此说到。 “师姐谬赞。” 二人同道而走,相谈甚欢。水月对雨烟的好感又加了一层,因为雨烟不仅随和,而且谈吐十分讲究,又知进退,实在让人厌不起来。 天外楼中,雨烟和水月共同向天外楼的长老行了礼,共同落座。这个大会,是天外楼掌门的换届大会,不少门派都派人来贺喜,雨烟和水月也不例外。 可就当雨烟和水月都已经落座之后,天外楼却出了事情。他们的护山大阵被强行驱动,整个天外楼都震荡了起来。不少楼房已经倒塌,就连这大殿也在强烈震动! 这护山大阵一旦被强行驱动,就会带来不小的灾难,比如楼房陷落,修为低微的不少人都因为无法抵御而死亡! 此时的雨烟修为尚可,可是若要抵御这护山大阵也极其困难。雨烟一边抵御着阵法,一边给门派发信息,也正是因为她一心二用,才没能躲开那一波攻击! 只见不远处一个天外楼着装的人突然发难,对着众人便攻击了起来。雨烟正在发消息,没有办法脱身,正面临着生死危局,水月奋不顾身挡在了她面前,中了一掌! 当雨烟缓过来,水月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那攻击者在袭击了众人之后也已经逃亡。虽说他不一定能逃走,可他似乎并不受大阵的限制,逃亡极快。 雨烟用尽力气将水月护在了身后,等待这大阵被停止。她不是不去看水月,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因为这时的大阵的力度更甚了! 一刻钟之后,大阵终于被控制了,房屋不再摇晃,也没有了攻击人的力度。雨烟立刻去看水月,可她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了。雨烟向天外楼告别,天外楼为表歉意给了雨烟一枚丹药,能维持水月的生命。雨烟立刻踏上回门派的征途,从来没有感觉这段路是这么的长。 “水月,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掌门得知这一消息,便立刻派人去路上接人,所幸有这颗丹药,不然水月恐怕就真的命丧黄泉了。 雨烟在水月房间里照顾着她,水月已经醒了,可是她全身经脉都已经断裂,别说修炼,就算站起来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水月,对不起。”雨烟很是抱歉,如果不是她一心二用,水月就不会这样的。 水月的睡颜还是那么完美,一点都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救命之恩,雨烟不会忘。 所以,雨烟一直在照顾她,为她尽一切力量,做出所有努力,让她恢复健康。直到那一天的到来,雨烟被逐出了水灵涧。也不算是被逐出,只不过,那里再也没有了雨烟的容身之地。 所以,雨烟让灵儿帮忙照顾着。 “水月,你还好吗?”雨烟轻声问到,自然,是不会有人回答她的。 第二十七章 绻儿 雨烟曾说过,她离不开绻儿,。所有人都唤雨烟尊上,为何只有绻儿唤她小姐?那么多人都是雨烟的手下,都获得了极大的信任,为什么只有绻儿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待人接物?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绻儿,与雨烟最为亲切。 那时,雨烟还是宿家的小姐,与所有的小姐一样,享受着尊容。而那时的绻儿,不过是一个乞儿。只因为雨烟给了她一两纹银,开始了她们的缘分。 对于一个乞儿来说,一两纹银代表的不止是吃的,还代表着被人的欺负。绻儿之前是不叫这个名字的,她叫草儿,这是别人都在喊的。 草儿看着那一两纹银,怯怯的问雨烟是否能换成一文,雨烟笑了,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希望钱少的。 “为何?” “因为他们都会来抢的,我会一文也得不到。”说着,草儿抬起头看着雨烟,雨烟看了她一眼,竟然觉得这女孩不错。心头一软,便收下了她做丫头。 她很认真,雨烟也在默默地看着,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心软,可怎么她也想不通。不过,也没关系,这丫头很好。 很快,她便被雨烟提到了跟前伺候,她心思很细,做事竟是十分的妥帖,雨烟很喜欢她。她很温柔,雨烟便给了她绻儿这个名字。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她们主仆情意都从雨烟进水灵涧那年开始。 雨烟通过无邪的关系进了水灵涧,绻儿还留在宿府服侍,不过她被分配了出去。她运气很好,分到的地方待下人是极好的。可是,她还是在下一年去了水灵涧。 她是不够资格做弟子的,可她宁愿做婢女,来照顾雨烟。在水灵涧中,她的运气便没有那么好了,她受的罪已经数不清了。而雨烟,开始并不知道绻儿来了。 当她无意间撞见绻儿的时候,绻儿正在送茶的路上,而绻儿的手绑着纱布。难怪,难怪最近雨烟都十分顺利的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没有任何推迟的时候。 雨烟猛的抓住她的手,“谁弄伤你的?”雨烟很是生气,也很是感动。 “小姐?”绻儿愣了一秒,又接着说到:“没事,都是自己不小心。” 雨烟复杂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婢子听说小姐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小姐都能忍得下,婢子又如何不能呢?”绻儿微笑着回答。 “谢谢你,绻儿。” “小姐,婢子受不起的。”绻儿行了一礼,退后一步,“婢子还得送茶,先去了。” 雨烟看着她,她知道,绻儿来不过是为了照顾她罢了。而雨烟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因为她也同样受了那么多的苦。 然而这一切加起来,都不及那一件事。 雨烟因为受了那莫名其妙的力量,被发现后再也没有容身之地。整个水灵涧都避她如毒蝎,只有绻儿,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为她求情。当雨烟情商离去,绻儿被留下了。而因为这个求情,绻儿差一点神魂俱灭。当雨烟再次回来,她头也不回的归入了邪魔之道。她愿与雨烟共死。 绻儿总说她的命是雨烟给的,自然应与她同步,不得违背。可当雨烟刚刚进去这一道的时候,那时的同生共死是怎么都不能忘却的。这份情意,雨烟记着。 雨烟是幸福的,因为她有爱人,有爱他的人;她也有忠人,有以她命为己命的人。可是,雨烟的爱人,却不能跟她走,到最后,可能她还是孤家寡人。 雨烟其实并不明白,无邪在那里,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对付她的武器,无邪怎么会这样做一个工具!如今,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带走无邪了,如此绝佳的工具,谁会放弃? “绻儿,你跟了我多久了?”雨烟突然问到。 “小姐怎么算这个?十年了呢。”绻儿也笑了一笑。十年了,过去还犹在眼前。 “绻儿,我知道你会一直跟着我的,幸亏我还有你。”雨烟拉着绻儿的手,真诚的看着她。 “嗯,”绻儿轻声道:“小姐,婢子去看看那个成了没有。” 雨烟也正了精神,不再想过去:“嗯,你去吧。” 那个,是雨烟现在在做的一件事,它很重要。 第二十八章 清需造访 玉阳山上,清需十分着急,整个玉阳山中知道后山之人的也仅仅一掌之数,可所有人都不曾知道那人的失踪。如果不是清需与那人的灵魂有一些交集,他也听不见那声喊声。 清需不敢去的是不是雨烟做的,因为他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师父的事情。而现在师父离奇失踪,他怎么想都觉得跟雨烟脱不了干系。 当雨烟感觉到他出现在雪山附近的时候,雨烟便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其实也并非什么必经之路,而是雨烟所察觉的方向。她知道,清需这般毫不掩饰气息的来,定不打仗来了。 “尊者安好。”雨烟行了一礼,“尊者从不踏入我这雪山,不知这次来意欲何为?”雨烟的语气已经由柔和变为冷漠,眼神也凌厉了不少。 “雨烟,这次本尊来自然是为了与你谈判一番。” “谈判?不知您想谈些什么?”雨烟有些好笑。 “不论谈什么你不该留出谈判的地方吗?”清需皱眉,心想着确实不简单。 “这里挺好的,我在这里久了,早已不觉得寒冷,不比您养尊处优,受不得寒。”雨烟冷笑,想进去,可不那么容易。她不提,雨烟自然不会傻瓜般的去说。 清需听雨烟这般说到,也是心中暗暗不爽,但他不会表现出来。“那你的意思是?” “不是显而易见吗?”雨烟回头轻轻挥了挥手,便加了一个隔屏,挡住了众人的去路。“以您的作为,定不会硬闯的。我这里您看不惯的简直太多了,怕污了您的眼。”雨烟声音极其温柔,便如那有涟漪的湖水般扰人心神。 自然,清需是不会做那般事情的,也不屑做那些事。他来自然有目的,他是为了查看这里是否有师父的气息,可雨烟又怎么可能让他察觉?虽说他自问修为够了,可以用神识探知,可这里,除了师父的气息,别的都有。 雨烟自然已经将霍辚的气息隐藏,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那冰棺是特殊玄冰所制,那气息本就被掩藏了不少,自然不需要费多大功夫。 “雨烟,本尊想要一些生机泉水。”清需也不打算废话了,因为这里的一切他都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费时间。 雨烟一听便笑了:“堂堂玉阳山掌门,携众人来我雪山一趟,就为了生机泉水?谁信?再说了,据我所知,玉阳山的生机泉水储量乃当今第一,何需来这里取?难不成玉阳山在我没有发难的情况下死伤众多?这帽子我可带不起!” 清需眸色变冷,因为他确实带了人,只不过都在另一个空间里,他并不曾想到雨烟能发现了这些人。这就说明雨烟的修为已经不弱于他了。“看来,得快些消灭她了,若是让她再成长起来,怕是会搅得天下不得安宁。”清需这般想到。 “雨烟,你便说能不能取吧!” “清需!莫要逼人太甚!之前你派人来取伤我众多手下我可以不与计较,当初你害我重伤我也可以选择忘记,你让无邪来伤害我我还可以当做不曾发生,但你莫要欺人太甚!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雨烟很是生气,因为她知道,清需这般说便是非要不可了。 本来这生机泉水并不是什么十分重要之物,可这关系到雨烟的颜面,是断断不能给的。 “你切莫以为,无邪取我一魄为了救谁我不知道,我那精魄是救命圣物,你该谢我。”雨烟看着清需,十分的高傲。并未因为她比他矮而势弱半分。 “雨烟,本尊今日来便不会空手回去。”清需的脸色也十分阴沉,说罢,便将空间释放,数十人便出现在了雪山之上,“若你不允,本尊便不客气了。” “哈哈哈!!!清需,你当这里是你玉阳吗!”说罢,便同样唤出了数十人,与之对峙。 “无邪,你看好了,这才是这女人的真实面目!”清需还不忘对无邪提醒一声。 雨烟早就知道无邪来了,也并没有多惊讶,反而很平静,淡淡一笑,朱唇微启:“来吧。” 清需自然是想趁她交手分开她的注意力,因为他察觉到了,这里有一个密室,其中很是奇怪,没有任何气息,而其中必然是有东西的,就好像玉阳山的后山一样,这东西,不能示人。也许,可能,师父就在! “哼!邪门妖术也敢放肆!”说罢,便出手了。 第二十九章 斗法 只见清需运功十足,双手呈掌向雨烟打了过来,那力道只怕一般人都承受不起。一击之后,清需后退,与雨烟保持了安全距离,只一瞬间,另一道掌风便已经到了雨烟面前。 雨烟也未曾示弱,双手迎上,五指并拢,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她不能后退,因为她的后面是她的一切,她的忠诚者,她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面对接下来的,已经到了面前的掌风,雨烟大挥袖袍,一个风屏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这一掌,刹那间,雨烟收了袖袍,双手与头上合十,下落至面前时猛的出击,暗紫色的风便向清需攻击而去,十分凌厉。 两招之后,二人都站在那里不再出手,暗地里却偷偷运着功力。对于雨烟的修为清需还是有些惊讶,不想她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步。 此时,便是最危险的时刻,谁先动,谁便可能先一步露出破绽,所以二人都在等,等对方出手。 雨烟面露寒气,冷冷的看着清需,同样,清需也凌厉的看着雨烟。二人谁也不敢放松,都把身体调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突然,二人几乎同时出手,拳掌交加,可谁也伤不到谁。当雨烟以拳攻击过去的时候,清需也以掌回击过来,掌风阵阵,不时的传出极速所导致的爆破声。 大能交手,要么天崩地裂,要么静寂无声。一般的大能都有排山倒海的能力,可若是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去破坏周遭环境,绝对不容易。可见,二人都不一般。 清需心怀天下,不去破坏,而雨烟则不可能去破坏。 闪神之际,雨烟猛的退后,长发飘起,双手并指,口中念念有词,只瞬间掌中便出现了一只鞭,紫气森森,令人胆寒。 “魆魔鞭!你这魔头竟然用如此邪恶之器!”清需一见这鞭子便认了出来,这鞭子乃数万年前的邪恶之器,所屠之人何止数万! 清需见到这魔器,如何能抑制心中的愤怒,几乎就在说完的刹那便同样拿出了自己的兵器——赤阳剑,这是玉阳山掌门世代想传的圣剑! 两个兵器祭出,风云变色! 雨烟挥鞭,鞭的柔软使得剑暂时无法近身。那狠厉的气息与赤阳剑的清冽相撞,二者同时消失,不见踪迹。这时的二人竟然依旧不分优劣! “我本就是恶人,何需将自己打扮成圣人!”雨烟狠厉的道。只说话间,二人过招不下百次。底下众人仰头看着,心境突然提升了不少。 “宿雨烟,拿命吧!” “凭你也配!” 大招呼之欲出,可雨烟突然心痛不已,一个闪神之际,便中了清需一剑,顿时鲜血喷出,她直线下落!大能过招,怎可闪神! 嘭!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雨烟站了起来,她浅绿色的衣服早已在魆魔鞭出现时就变成了紫黑色,此时也看不出她的鲜血到底都多少。 雨烟喉咙一甜,可她并没有将血吐出,而是生生地咽了下去。她缓缓站了起来,凄凄一笑,道:“清需老儿,好手段!” “哼,宿雨烟,你别忘了,你有逆鳞,而本尊没有!”清需居高临下地看着雨烟,一脸的悲悯。 “哈哈哈……”雨烟仰头大笑,飞身而出,“清需老儿,龙有逆鳞,触之即死。你别想那么好的事情,本尊且告诉你,本尊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摔两个跟头,但绝不会有三个!老儿,想控制本尊,不可能!” 说罢,雨烟双手捏了一个指决,暗紫色慢慢扩大,竟然将众人都包围了进去。“老儿,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你应该不会陌生的。哈哈……” 只见那暗紫色的拥有众多上古文字的网慢慢形成,将众人围了起来,顿时森冷的气息迸出,毁灭的味道。 “锁魂网!”清需惊呼:“妖女,无邪可在那里面,你竟然也肯!” “哈哈!清需老儿,没有了他,本尊就没有逆鳞了,能少一个对付我的筹码有什么不好?”此刻的雨烟有着说不出的疯狂! 清需急忙运功来破除锁魂网,可雨烟的阻挠让他很是麻烦。他不能先对付雨烟,因为雨烟很难缠,他没有办法在锁魂网形成之前解决掉雨烟! “清需老儿,本尊杀了他,你就会很苦恼了是不是?别以为本尊不敢,本尊只是不舍罢了。当本尊在也没有了不舍,又怎会杀不了他呢?”雨烟微笑着说道,她只有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痛。 第三十章 割血绝交 锁魂网越来越小,雨烟的的微笑也逐渐变为了哈哈大笑,整个雪山都回荡着她疯狂的笑声。这笑声似乎很畅快,又似乎很凄凉,最重要的是很疯狂! “妖女!你真的不放人?”清需的面目十分寒冷,给人的压迫感竟然比这雪山更甚! “放人?本尊为什么放人?一群蝼蚁罢了,也值得本尊多看一眼?”雨烟的声音柔柔的,那么缱绻却说出那么狠心的话。 无邪已经很疲乏了,他的力量有限。他一直都知道雨烟很强大,却从不曾想到雨烟竟然可以如此厉害!这些法器,每一件都是最令人胆寒的,何时她竟然变成了这样,置人命于不顾? 锁魂网越来越小,数十人中已经有小半数都因为撑不住而绝命,剩下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锁魂网杀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可以锁住人的魂魄,然后渐渐吸收。然而,这样的话,那人便入不得轮回了。 清需十分气恼,双手合十,正在酝酿着一击必杀的招数。只见他身边的气息已经变为青色,正缓缓的围绕着他,但那气息还是有些快,只说明他有些着急了。 “清需老儿,你这招数本尊可认得呢!既然你已经在准备杀招了,那本尊也给你一个杀招看看。”雨烟微微一笑,双手便在缓缓地轮着一个圆,紫黑色的气息很是狂暴的在周围游荡着。 就当这时,雨烟听到了无邪的呼唤,同时,清需也接到了门派长老的传信。从来不曾想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竟然还有这般巧合! 无邪在呼唤着她,这是真的,也因为这个,雨烟心中痛极了,她可以骗别人,可是她骗不了自己。那种痛,就好似承受着锁魂之痛的是她自己! 清需受到了传信,是他的师兄。或许清需是因为此处的情况导致头脑糊涂了那么一瞬,可他师兄还很清除。清需杀不了雨烟,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在提醒着他,他们即便将雨烟杀了,也没有办法阻止她体内的妖力传给下一个接班人。 所以,几乎是同时,他们手中的杀招已经弱了几分,渐渐的,都弱了下来。这场较量,谁都没赢,谁也没输。 “哼!今日且饶了你!”清需哼了一口气,如此说道。同时,他还是很后怕,因为他看出来了,雨烟的杀招决定不比他弱。也许最后只能弄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而这边,雨烟也从空中落下,紫黑色的衣袍,嘴角的血迹,以及她眼中的泪,脸上的疤痕,都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孤苦无依。 “哈哈哈哈~罢了罢了,你们走吧!”雨烟一挥手,锁魂网便被收回了她的手中。雨烟后退了几步,摇着头,眼中泪水滚落。她紧紧地闭了眼,手中紧紧地抓着那网,一刻也不松。 “邪郎,一切都是命。” “我以前不信命,可如今我信了。” “邪郎,我爱你入骨,为何你就不能陪着我?” “邪郎。还记得吗?当年是你对我表明心意,可为何到了最后,却是我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你而不顾性命?” “邪郎,你可否告诉我,你爱我有我爱你的十分之一吗?” 雨烟眼中尚有一些希冀,她看着无邪,在等他的回答。可这等待,却是那么短暂。 “罢了,邪郎,我不等了,我怕你给我的回答是我所不想听到的。” 雨烟苦笑一声,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年的清纯? “邪郎,我宿雨烟今日与你割血绝交。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也从来没有见过我。再见面,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说罢,雨烟便拿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当匕首拔出的时候,血贱了出来,那是心头血。割血绝交,是所有绝交之中最狠的,表示二人从今往后在任何方面,再无可能! “烟儿!不要!”无邪看着那把匕首插入了雨烟的心脏,又被毫不留情的拔出,他的心痛了,从未这般疼过。 他捂着自己的心,似乎能感觉到身体中的力气在一点点的被抽走,随着雨烟献血的流出而变得没有了生机。 “走吧,清需,带着你的所有人马上滚。不送!”雨烟根本没有管自己的伤口,也装作不理会心痛的无邪,狠狠地一挥手,将他们扇了出去。之后,无邪殿大门禁闭,将他们逐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 我可以等 “小姐……”绻儿双手都在颤抖,她双眼红肿,因为雨烟不让她落泪。她轻轻地脱下了雨烟的外衣,眼睁睁地看着雨烟的心口在不停的流血,不停的流血。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爱便爱了,何苦以此方式断情绝爱?”绻儿拿了药,颤着双手,准备给雨烟止血。 雨烟不语,她愣愣地看着天上的金色的密密麻麻的字,缠着那么多的殷红血丝在一步一步完成。那些血丝是她的心头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是她的绝情誓言。这誓言一旦立成,雨烟就会忘记无邪,忘记那个刻苦铭心的人。只是忘了,可心还连着。 “绻儿,你看,快成了。这可比决心水来的好,我可以彻底忘记他。”雨烟双眼无神,眼中的泪就在眼眶里转着,“你看啊,看啊!”雨烟的声音是那么微弱,那么凄凉,那么无力,那么可怜。 “绻儿,过了今天,他就再也不存在了。我要在今天好好的记住他,哪怕只有今天了。”雨烟的泪终于落了,不受控制的落了。一滴滴泪水,见证了她脆弱的内心。 雨烟只在看着那誓言的完善,根本没有感觉绻儿已经将她的衣服褪去,给她敷了药,又为她换了一身衣衫。她也没有看到绻儿也已经变成了泪人。 “那小姐就好好的记住他,刻骨铭心的记住他。” “自然,刻骨铭心。” 雨烟能感觉到心里有一些东西在渐渐消失,记忆中的那个人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渐渐的,那誓言还是成了,金色的字,殷红的血。 “邪郎!”雨烟猛的喊了一声,可下一瞬,她便有了另一种眼神。她摸着自己的脸,转过头看着绻儿,问道:“绻儿,我为什么会哭?” 绻儿低着头,偷偷的擦去自己的泪,尽量不让自己说话带哭音:“小姐,清需让小姐受了如此重伤,怕是太疼了,婢子看着都疼,你看,婢子都快哭了。小姐也是,何必让自己受如此重伤?婢子很心疼呢。” “疼哭了?还真是笑话。罢了,你也别伤心了,我去疗伤。”雨烟安慰道,说罢便向修炼阁走去。“真是奇怪,我怎么可能受如此重伤呢?哎!”雨烟嘀嘀咕咕的说着,又实在想不起来,便叹了口气,不再想了。 绻儿看着雨烟的背影,偷偷抹去了泪水,便下去准备药膳去了。 …… 玉阳山,清需回来后便被师兄批评了一顿。他虽然是掌门,但他最厉害的就是虚心求教,接受批评。 “师兄说的极是,如今师弟怕是还得去看看我那弟子。此事对他的打击怕是最大的。” “去吧。” 当清需出现在无邪的门前,他便发现了不一样的无邪。无邪向来爱洁,可坐在门前的他却很邋遢。衣服上是那天留下的血迹,头发虽说并不是那么乱,可也不如以往那般整齐。 “徒儿。”清需唤了他一声,向他走去。 无邪看见了,站了起来对清需行了礼:“师尊。” “你恨为师吗?” “恨。”清需抬头看向了清需,“师尊明明知道她没有犯什么错,可你一步步把她逼成了恶魔,徒儿怎能不恨?” “无邪,你不明白。即便我没有出手,她也会变成魔头。那力量会一点一点侵蚀她的思想,把她变成恶魔。” “是吗?也许吧。师尊你来是为什么呢?” “让你打起精神来,重新面对生活。” 无邪轻轻笑了一声:“师尊说的好生轻巧。放心吧,徒儿会的,请师尊给徒儿足够的时间。” “好。”清需回了他一声,伸手为他整了整衣服,“回去换一身吧。” “不了,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了。” “行吧,你好好休息,好好疗伤。” 无邪和清需分开,便去了水灵涧的后湖,那里是雨烟最喜欢去的地方了。可他一身的血迹,却把别人吓了一跳。 还记得那时,雨烟被他拥在怀里的甜美日子,现在越想越觉得心痛。 “啊?没事的,我还小嘛,可以等的。”雨烟睁着那圆圆的眼睛,就那么开心的看着他,丝毫没有不满。 还记得那天,他告诉雨烟,只怕他五年之内没有办法娶她为妻了。可现在,他永远也不可能娶她为妻了。 “烟儿,不论你还记不记得我,不论你是否还能恢复正常,是生是死,我都陪你,相信我。这是我方无邪对你的承诺。” 湖水依然很清澈,可再也照不出那说等他的女孩的面庞。 风景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了。 第三十二章 心意明确 “嗨!”无邪突然将一枝柳枝伸到了雨烟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她不知道无邪来了。 那天,天并不是那么完美,没有太阳,没有蓝天白云,没有和煦微风,只有身着青衫的雨烟而已。 “你何时来的?”雨烟很意外,也很开心。 “想来就来了呗!”雨烟伸手抚了抚雨烟额前的碎发,亲昵的说道。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所以也不会说什么。 雨烟笑了,伸手打开了他的手,“还想来就来了呢,就凭你啊?”雨烟一脸的不信。 “嘿,你还不信我啊!” “行行行,我信你不就好了!”雨烟挽着他的手臂,头倚在无邪的手臂上,开心的笑着。 他们这么见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雨烟的师父也批评过她很多回,什么女儿家的矜持,待字闺中的脸面啥的,可雨烟从来也不听。久而久之,师父也不管他们了,随她去了。 无邪是玉阳山的高徒,一度有接手玉阳山的可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推卸了这个责任。只是听说他说他不想进那个牢笼,想自在些过日子。无邪本来就俊郎,不少人都爱慕着他,可惜,他与雨烟早已情投意合,再不愿考虑别人。 “烟儿,你有没有想过嫁给我?” “嗯?”突然如此露骨的话让雨烟有些不好意思。 “烟儿。本来我想近期去你家提亲的,可是被阻止了。”无邪突然将她的身子抱了起来,亲吻了她的额头,“我师尊说近五年之内我不可娶妻,五年之后才是双修最好的时候。那时候对你,对我都好。你看呢?” “五年?无妨的。”雨烟微笑着看着无邪,“不就五年吗?我还小,我可以等的。 不过倘若你骗我,我定不饶你!”雨烟伸手在无邪的身上狠狠地打了一下,以示决心。 无邪摸着雨烟的脸,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雨烟的那一拳,他面露心疼与歉意,轻轻的在雨烟的唇上落下一吻,“烟儿以如此情意待我,我怎可辜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是雨烟第一次听到无邪说自己是他的妻,不禁红了脸,挣扎着要从无邪身上下来,无邪却不肯放手,一脸的笑:“烟儿别闹,让我抱抱。” “谁是你的妻?放开我!”雨烟情急道。 “烟儿害羞了!”无邪看着她红红的脸,一时玩笑心起,捉弄她一下。 雨烟十分怕痒,无邪便不停的咯吱她,她一边躲一边笑,十分开心。 …… “烟儿,如今我再去提亲,你还会应允吗?罢了,即便我想,又该去哪里提亲呢?” 昔日的欢声笑语自然在耳边回荡,那日也是在这水灵涧的后湖,他们都已经亲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雨烟开始对他冷漠的?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无邪知道,雨烟突然改变心性定是发生了什么,可雨烟不曾对他说起过。那些日子,雨烟冷漠了不少,可她对他的爱一如既往。之后,她便变成了妖邪之人。 “师父说了,烟儿的力量不是自己的,那她是从何出得来的?”无邪喃喃的说道,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许久,可是再也没有人能给他答复。 还记得那日无邪向雨烟表白的时候,雨烟的笑多么灿烂。雨烟说的不错,那日是他向雨烟表明的心迹,可到了现在,却是雨烟一次一次的助他。他为雨烟做了什么? 他取了雨烟的一魄,害她成了魂魄不全的人; 他放弃去陪她,使自己变成了伤害雨烟的工具; 他的那一声呼唤,使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 “烟儿,或许你的选择是对的。但是不论如何,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无邪坐在湖边,望着远处,他看见了和雨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不禁落了一滴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古语有言: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可是,有的时候,士之耽兮,也不可脱。 后湖,可能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来了。因为这里,在也没有了那个他爱的人。 第三十三章 霍辚消失 话说那天清需空手而归,已是十分没有面子,他既没有找到他的师父,也没能拿回生机泉水,还导致无邪与雨烟割血绝交,以致无邪的胜算大打折扣,这让他更加没有脸面。可是,清需知错,也会改正。 “师兄,如此这般,又该如何?” 清厉也在思考,他知道雨烟和无邪之间发生了这种事情对他们这边很是不利,所以眉头紧锁。 “依我看,师父就在那里。只是,我们对师父的气息那么熟悉,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是啊,此事我也想不明白。” “难不成……”突然二人同时惊叹,互相看着,清需说道:“若是她真的吧师父的魂魄用那玄冰棺拘了起来,我们察觉不到师父的气息就正常了!” “是啊!那雪山是制造玄冰棺的最佳场所,师父定是被她关在了冰棺里!” “快,去天外楼通知一下,请尊者来议事!” “对!”清厉立刻便离开去找人前去通知了。 雪山之上。 雨烟刚刚疗伤结束,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还好疗伤及时,才避免留下长久的伤病。 当她走出修炼室,绻儿正好端了药膳过来。 “小姐,”绻儿走向了最近的亭子中,将药膳摆在桌上,“婢子在这里面加了疗伤药粉,用的是生机泉水,对小姐的伤势很有帮助。小姐尝尝?” “还是绻儿好。”雨烟顺便坐了下来,吃了一口,便夸赞道:“绻儿厨艺越发精进了,这药膳咸淡适中,不甜不腻,甚是可口,真好。” 绻儿微微一笑,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厨艺不错,更清楚雨烟的口味,怎么可能做出她不喜欢的吃食呢? “小姐喜欢便好。” “嗯。”雨烟专心致志的吃着药膳,绻儿也笑着看着她吃。她知道,从今往后,雨烟再也不会为了无邪伤害自己了,也算吧,起码雨烟算是暂时脱离了苦海。 “吃完了。”雨烟将空碗放下,“对了,那霍辚醒了吗?” “还没有。不过婢子看不出深浅,什么时候小姐有了时间还是自己也去看看吧。”绻儿边说边把空碗收了起来,随手招了一个小丫鬟将碗送去,便在凳子上坐下了。 “小姐,那霍辚有何用?我们费那么大劲把他弄过来干什么呢?”其实绻儿一直都不是很明白。 雨烟看着绻儿一笑,解释道:“别看他只是一具尸体和一个灵魂强行结合的人,可他的作用大着呢。身体是他自己的,灵魂也是他自己的,所以他还能说是一个人。你家小姐我要用他来为我们赢得时间。” “他怎么为我们赢得时间啊?” “天机不可泄露~”雨烟摇了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去看看。” 说着,便站起身来向密室走去。绻儿也很快地跟着她去了。 冰棺还跟之前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冰棺里的人有了些许不同。淡淡的紫气围绕在他的身边,似乎那人有了生命。 “去丹房取一枚回魂凡来。” “是。” 雨烟看着霍辚,轻蔑一笑:“霍辚尊者啊,你可曾想过你这一生竟然还能落在我手上,为我所用?”说罢,雨烟便用法力将冰棺打开,霍辚尊者的身体缓缓飘了起来,雨烟用法力将他的身体停在空中,便向他的头脑之中输入了一些灵力。 一刻钟之后,雨烟受了手,那极为纤细的最后一缕紫气进入他的头脑之后,雨烟接过绻儿取来的回魂丹喂他服下。然后他的身子便落在了地上。 “绻儿,将他放在紫梦兽的眼中,那里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雨烟严肃的说到。 “是。那婢子去吧紫梦兽唤来如何?” “也行,你去吧,我亲自来放更为稳妥。” 不到半刻,绻儿就带着紫梦兽来到了密室。雨烟蹲下伸手摸了摸紫梦兽的头,在它的耳边说到:“小乖乖,把他放到你的眼睛里吧。” 紫梦兽看了看雨烟,并没有动作,反而走到霍辚的身边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 雨烟掩唇而笑,又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死人,但你那里最为稳妥了。乖啊!” 这时紫梦兽才聚精会神地看向了霍辚。它的眼睛似乎有魔力,紫色的瞳孔,那么深邃,似乎能把人吸进去。事实上,它确实能把人吸进去。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霍辚就不见了。 “真乖。”雨烟摸了摸它的头。 紫梦兽,就是当年在水灵涧后湖雨烟遇见的那只可爱的灵兽,也是改变雨烟命运的重要转折点。紫梦兽的眼睛,可以容纳很多东西,它的眼睛,就好像一个另外辟出来的空间,只是放东西需要经过它的同意而已。最重要的是,紫梦兽有自保能力,也不容易被人找到。 之后,霍辚尊者就如同消失一般,不在雨烟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在众人的眼里。因为紫梦兽,只听雨烟的话。 霍辚尊者,就此消失。 第三十四章 准备 雪山没有四季,永远都是冰封千里。雪山最为人所道的就是万年冰山雪莲,它是那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其实,这里除了雪莲之外,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让人渴望。 寒风呼啸,阳光也没有温度。只是无邪殿附近还是春意盎然,花儿竞放。 雨烟看着庭院里的那些花,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这无寒殿也是一座不小的宫殿,在雨烟的创造下,它也有亭台楼阁,也有假山假水,好不别致。 雨烟是一个不错的花匠,她会种花,更会修花。而她在无聊的时候也会去修剪花枝。 “绻儿,你看这花好看吗?”雨烟看着那一树的花,是她精心修过的。 “好看。”绻儿看着也有些痴。只是她更快地回过神来,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流连许久。“小姐,奚与完成任务了,现下在厅里候着呢。” “候着吧。这么久才回来,无能!”雨烟冷冷的说。她做事要求效率,可奚与的效率实在是有些低了,雨烟不满也很正常。 许久,雨烟才去了议事厅。奚与在那里站着,没有一丝不满的表现。 雨烟斜斜地坐在了主位之上,一脸的慵懒。她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奚与回来了?坐!” 奚与一听雨烟这般说话,心道了一句不好,立刻便跪了下去,以头触地:“属下不敢,请尊上息怒!” “息怒?本尊何时发怒了?让你坐你就坐,来人,赐座。”雨烟还是那慵懒的声音。 “尊上,属下知错,望尊上惩处!” “哦?你错在何处?本尊竟不知?”雨烟这才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奚与。 “属下办事不利,浪费了尊上的时间,耽误了尊上的布局,是属下的错。” “行了,起来吧,说说吧~” 奚与并没有起身,只不过直起了身子,朗声道:“回尊上,那穷埒消失在了奈河。属下去了奈河,只是并未找到他的人,不过那附近却有他的气息,想必他也走的不远。黑辖镇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尊上尽可放心。” “奈河,奈河……”雨烟喃喃说着,似乎在想着什么。“那里你找不到实属正常,怎的你到现在才回来,奚与,本尊更不放心了。” 雨烟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奚与,只是看着,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威压!“看着本尊的眼睛。” 奚与看向了雨烟的眼睛,此时他若敢推辞,迎来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奚与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而不得出,一时竟觉得十分惊悚!雨烟的眼睛似乎有魔力,能看透一个人的心神,看清此人的真实面目,着实可怕! 只不过一瞬,雨烟便收回了目光,冷冷的道:“行了,你退下吧。”奚与不敢停留,立刻便出去了。让他闭嘴的话雨烟根本不需要说,因为他说不出去。 雨烟起身,看了一眼房梁,便有一个影子飘了下来。此人身着黑衣,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是雨烟不为人知的力量。 “你去跟着他,杀了,取魂。”雨烟的声音极为严肃,面目也有些残忍。这颗棋子,已经没有用了。 “是。”那影子应下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绻儿,你去把白岐请来。” “好的。”绻儿立刻便去了。 只不过一小会儿,白岐就出现在了雨烟的面前。他行了礼,落了座,便看向了雨烟。他知道,雨烟这般急匆匆地将他召来一定有事。 “本尊也不废话,你去通知五大门派中的钉子,让他们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全身而退,否则,一旦对方开始行动,我们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 “尊上,为何如此着急?” “他们已经有了开始的征兆,不能落下把柄。” “是,属下立刻安排。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征兆,那要不要我们先发制人?” “还不用,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既然他们已经开始布局,我们也不能闲着,要做好十足的安排。黑辖镇的事情你尽快了结了。” “是。” 白岐从议事厅走出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十分感慨,雨烟小小的年纪,是怎样的事情导致她行事如此老练,让他一个老家伙也佩服不已!雨烟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白岐对她也是十分的信任了。 “小姐,为什么我们不主动出击呢?那样岂不是我们占了优势?”绻儿听了之后有些不解。 “在别人眼中,我们本来就不是好人,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岂不是既给了他们理由,又给了他们人脉?不值。”雨烟也耐心解释道:“而他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他们先出手,我们只是自卫,并没有错。那时,即便我们双方开打了,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对我们有十足的恨意。只要如此,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您是说……” 雨烟微微点头:“只不过清需也不蠢,他也不会盲目行动。一旦开始行动,他定会找到突破口,而我们的拔除钉子就是最好也最简便的开始。” 第三十五章 奈何桥边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雨烟这里春天永驻,鲜花不败。世界上那么多花,在不同的季节开放,雨烟这里能够找到适合不同季节花开的气候,所以她这里你可以同时看到腊梅和夏荷。 或许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处于那么多的位置,可偏偏没有雨烟之众的容身之所。试问,这世界上没有了她们,就可以没有邪恶吗?就可以抹灭人心中的恶念吗?显然不能。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她们的一席之地,可悲,可叹! “师兄,今日无江又传过来一个消息,你看看。”清需伸手将一枚灵珠递给了清厉,清厉也接了过来,沉入心神。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竟吓了一跳! “这……可是真?”清厉也十分惊讶,怎么可能?“这去了黑辖镇的人也不少,怎么这么久了才发现端倪?” “无江是个可靠的,想来不假。看来,是我们的消息迟了。”清需一脸严肃,“对了,天外楼的消息有了么?” “还没有,据说莫融尊者不许。” “什么?看来还得我亲自去一趟了。”清需听见这一番话,便开始陷入了沉思。 不知多久之后,清需抬头看着远方,沉声道:“莫融尊者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这是在敲打我们呢。” “嗯?这是为何?” “莫融尊者是天外楼最大的表面长老,资历自然也最老,可他竟然不关心家国大事,这本就不可能。想来他是觉得我们的行动不符合他的意了。” 清厉在听到了清需这般话之后,眼神也狠厉了不少。可是,他不如人家天外楼莫融是真的。这个世界拳头大就是真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哼!若不是他资历最高,修为深不可测,我们有如何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清厉也是十分的恼火。 “师兄也不用太过气恼,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也好。” 话说玉阳山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便出现了一个别的事情。整个玉阳山三万余人都很正常,唯有那几个,不对。无邪就不用说了,他是最不对的一个。还有一个——清清。这次,她真的疯了。 自从她失了慧根,便整日以泪掩面。那一次清心,也将她的情感限制。她不会恨,不代表她不会变。 一个人情感缺失,是非常可怕的。没有负面情绪,那么生活压力将会很大,这压力,会将人逼疯。 不要问她为什么会疯,在这个斗争激烈的门派里,一个废人能有多少优待?更何况,自从雨烟跟无邪绝交,无邪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她了。那种煎熬,不是平常人能承受的。清清,也不过一个寻常人罢了。 “我就说这人不能留,当初就应该除了她。”一个普通弟子如此评论。 “你敢你去。你不知道她跟无邪师兄双修吗?有无邪师兄护着,你还敢?” “呵!双修?谁不知道那两个人才是真爱?这清清不过是单相思。若不是她的手段,又怎么可能爬上无邪师兄的床?” “对了,听说他们绝交了。”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 如此这般言论不绝入耳。他们口中的“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是无邪和雨烟。 …… 这次,没有人那么在意她了,也没有人可怜她。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走进过无邪的心里。她本来就该知道的,可是,曾经不甘心,现在心痛。因为她已经不会不甘心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 忘穿,清清独自走到了这里。她望着那一路的鲜红的花,竟然觉得那么刺眼。不知不觉她便留下了泪,一步一步地走向奈河。 有人说过,跳入奈河就永不超生了,那样是不是也挺好?清清兀自走到河边,看着那人人胆寒的河水,她这般想着。 只见那河水之中不停的冒出阴魂,一阵阵的鬼哭狼嚎让人胆寒。清清没有负面情绪,她一点也不畏惧。可是她的行为,却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那人一身黑子,将自己捂得很严实,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真是面貌。而他,眼睁睁地看着清清一步一步地走向奈河,也就是冥河。 突然,他飞身而起,将清清拉了回来,因为清清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河里无尽的冤魂拉进河里,永不得超生了。 只见他把清清拉了过来,随后将一身黑袍罩在了清清的身上,这时两人的打扮竟然一模一样了。只怕没有人能分得清他们二人了。 “姑娘,给你一碗孟婆汤,把一切过往都忘了吧。”说罢,那黑衣人便将一碗汤递给了清清。而清清也接了过来,轻声道了句:“也好。”于是便一口饮尽了。 于是,奈何桥便又多了一个黑衣人。 第三十六章 奚与死亡 今天晚上的天,比平常更暗一些。都说夜黑风高杀人时,今日,怕是奚与的命绝之日了。 奚与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毕竟,雨烟的这支秘密力量是绝对强大的。而且,如果想加入,最优秀的就应该是隐藏手段了。 不知为何,奚与自从无邪殿出来,就一直觉得脖子凉凉的,这不是影子的隐藏技术不好,而且一个常年混在刀口的人的本能反应。 突然,奚与回头。他的直觉一向不会错,他已经觉查到了危险,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久了,没有办法。 “谁!” 没有人回答,但是他的确能感觉到不同寻常。 天实在太黑了,虽没有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是隐藏一个人实在是绰绰有余。 奚与不再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那种感觉。因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招惹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来杀他? 紧张,极度的紧张。奚与的额头冒出了点点汗水,一把剑早已握在手中。他一直都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否则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谁!出来!”他十分紧张,但是这黑夜之中,除了沙沙的风声,再也没有别的。 “有本事出来,别躲躲藏藏的,跟乌龟一样缩着!”奚与不停的说着,这既是希望他出来,也是鼓励自己,使自己不至于太紧张。 “沙沙沙……”一缕风吹过,树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在这阴森森的夜里,的确有些骇人。 突然,一柄短小的精刀从远处飞来。那刀通体都是黑色的,在夜里丝毫没有反光。那绝对是暗杀最好的武器。 “嘶!”奚与猛的退后了几步,但是他还是被割伤了。若不是那破风声,他也没有办法发现这一柄短刀就在不远处。 夜仍然是那么安静,可却让人发慌。 这时,又一把短刀飞了过来,奚与又被划了一下。但是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别的暗器飞来。可这时奚与的精神力已经集中到了最大的时候,整个身体紧绷,灵力在体内不断的游走,以防万一。 万一,也真的是万一。奚与没有住到他的受伤的部位已经开始冒黑气,或许是因为没有痛感,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异样。那种痒简直是直接往心里钻,无法忍受。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从受伤之处开始,皮肤开始溃烂,已经有了淡淡的腐臭味了。 血液还在流动,可他偏偏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畅通,那种感觉简直无法描述。 “谁!是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有本事出来!” 这次他的喊话有了反应,只见一个黑袍男子走了过来,那一身黑袍把他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他的身份。 “你是谁?我与你有何冤仇?”奚与有些不明白,她不想做不明不白的鬼。而那人并没有回答,反而是拿出了一个刀片,朝着他便走了过去。 此时的奚与能分明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阻碍着他运功,可他偏偏没有办法等死。不论如何,也得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他努力地运功,可是并没有组建起有效的防御力量来抗衡。那人的刀法使得那是神出鬼没,不知道是他的刀出的太快还是那黑色蔓延的原因,奚与竟然有些眼花,身体也有些不稳。 终究,他还是没能反抗过去,那一把与黑暗融于一体的刀从他的咽喉快速地划过去,他便倒下了身子。他的眼神逐渐涣散,最终没了气息。 而那黑衣人看见他没了气息,则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用来装奚与的灵魂。 只见他将手按在了奚与的头上,嘴里默默地念着什么,奚与的魂魄就被缓缓的抽了出来,然后被他放进了那个瓷瓶里,封了口。 然后,那黑衣人便消失在了之中。消失之前,还不忘除掉奚与的尸体。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杀奚与,就这么无声无息。 风还在吹,似乎比刚才更冷了。 第三十七章 宿家 雪山的无邪殿,雨烟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灵珠。雨烟一个一个拿起来,一个一个查看,一个一个把应对策略输进去,再一个一个的交给绻儿,准备下发给那些执行者。一个魔尊,岂是那么好做的? 不要说这种方法老旧,这种办法最方便。而且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灵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只有十分重要或紧急的事情才会直接用灵力对话。 当雨烟将这一批事情处理完,她深刻伸懒腰,拿起了茶盏饮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着。 “小姐,那里怎么办?”绻儿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雨烟愣了一下,眸色沉了不少,可以看得出,她很清楚“那里”指的是哪里,而且她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哼,我很傻吗?他们以为他们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可哪一件逃出了我的眼睛?没关系,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那?” “照旧。” “是。” 当雨烟说完这个,她便没有了品茶的心情,眸子也不再清澈,甚至有些狠厉。 宿家,是她出生的地方,现在,是她不能除去的弊端。她不能将她的家族抹杀,她必须要尽量留出足够的时间来供自己的“孩儿们”准备。无论怎样,即便到了最后,她不能存活,她也需要为那些人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 当年,雨烟意外被发现身上有鸿蒙紫气,这是早已消失的一种绝佳的灵力,因此被水灵涧仔细审查,而查出来的结果也着实令人大吃一惊!她身上的鸿蒙紫气竟然是上古妖力!这一下子可让水灵涧沸腾了!因为上一届魔尊就拥有这种灵力。 记得当时大战,魔尊落败,可是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魔尊的这力量也被封印,就在天外楼。天外楼并没有放出妖力已经冲破封印的消息,这宿雨烟又是怎么拥有的。 怎样审问都没有用,雨烟根本回答不出有关这类的问题,而雨烟这种态度又被她们认为是不回答,是蔑视,那处决方式自然就很明了了。 可惜,宿雨烟没有死成,她逃走了。而宿家就不一样了。可想而知他们家出了这样的人,宿家将会遭受什么。几乎一夜之间,宿家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她的事情我早跟你们说过,妖力是火性,水灵涧是十足的水性,有很好的压制之效。为何这般揪着我们宿家不放!”宿家家主十分气愤地同水灵涧掌门说道。可是,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办法?即便水灵涧不追究,整个正道也容不下宿家。 所以,宿家,很快就接近了灭亡。 其实,世界都是公平的,没有什么人天生就独得上天的恩宠。宿家,还是被保了下来。不过,保它的是雨烟而已。 那天,雨烟去了宿家,可她却被家主狠狠地掌了掴。顿时她的脸上便留下来那醒目的痕迹。可是雨烟并没有说什么。她退后了几步,微微行了礼。 雨烟身着一身白色襦裙,上罩着一个厚厚的狐皮褂子,白色的绒毛十分顺滑。她的衣服很昂贵,是专门定制的,虽然雨烟的衣服都是量身而做的。这身衣服上绣着朵朵水莲,很是漂亮。 “滚!宿家没有你这个滚蛋!”宿家家主十分生气,宿家落到今日这般地步都是她害的! “祖父,孙儿也不想这样的。为什么您不告诉我红色命牌代表着什么?”雨烟看着她的祖父,轻声询问。 “哼!滚吧!哪怕整个宿家都死光了,也不需要你的维护!” “是吗?”雨烟施了一个小法术,脸上的痕迹便消失不见了。“若无孙儿,可能宿家不光死的干净,还身败名裂。祖父想想吧,是活着不留圣名好,还是生命和圣名都不要的好。孙儿这便走了,不过,这里不会在遭受攻击了。”雨烟行了礼,退了出去。 也许,是想通了,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宿家同意了。雨烟给了他们一个安宁的居所,有山有水,有花有木,有亭台楼阁,也有雕梁画柱。很美,也很安宁。 每个月雨烟都会为他们送来一些资源,只是她再也没来过。不是因为她觉得融不进去,而是她知道自己的祖父不可能那么随意就答应的。其实,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宿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可是,雨烟却不能除掉它。 绻儿派人送来了这个月的资源,宿家也接受了。其实并不是宿家的人懒惰,不去自己寻找,而是这方圆百里,都是冰川。这个居所很大,可是它更像一个牢笼,并不危险的牢笼。 “小姐,送去了。不过家主还要了一些泉水,给吗?” “给。这段时间,只要他们不闹什么幺蛾子,有什么要求就都答应了吧。毕竟,没多少时间了。” “嗯。” 雨烟看着外面蓝蓝的天,突然道:“外边儿又下雪了是吗?” 绻儿也看了一看,柔声道:“是啊,又下雪了。不过这雪山下雪次数多也实属正常。” “嗯,是啊!”雨烟收回了视线,“绻儿,如果……” “小姐!”绻儿知道雨烟要说什么,可是她阻止了她,她不想听雨烟这样说话。“小姐若是这样没有信心,那还打什么?直接任人宰割不就行了。放心,绻儿绝不独活!” “绻儿,何必呢?” 事实上,绻儿说的很对,她没有独活,因为她去的更早。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三十八章 破解之法 宿家来这里一定有目的,雨烟也一直都知道。也许宿家家主还没有察觉雨烟已经知道了,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行为做派。甚至,那生机泉水也送了出去。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大事是天外楼和玉阳山的会盟。不知道他们又能商量出什么呢。 雨烟从来都不想去知道,因为一旦知道了就得做两手准备,真的或是假的。而这两手准备,都需要将前前后后捋顺,然后去做大量的推衍,去准备如果是真的那么接下来会怎样,如果是假的接下来会怎样。其实,很费精神。 “小姐,用我们的人去打探一番吗?”绻儿看着那里无所事事的雨烟问道。 “随意吧。不过如果去了,一定要小心。他们肯定要开始除钉子了,就那样去容易出事。”雨烟想了想,又道:“不用去了,你也探听不到什么的。命最重要。” “是,小姐。”你还是最在意手下的命啊! 有时候,雨烟真的在乎这些可以跟着她一心一意为她做事的人,不论他们有多少目的,只要一心,不做出卖她的事,她都可以不予计较。 “对了,影子回来了吧?” “嗯,早就回来了,一直等着您召见。这些日子您太忙了。” “嗯,让他过来吧。” …… 雪山无邪殿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可是只有那些不思考的人才会这么想,那些真正的领导人根本不可能这么认为。 天外楼,清需已经到了这里。自然,他不可能什么也不说不做。 “清需尊者这次来我们也知道原因,只是我们老尊者尚未出关,还请尊者见谅。” 说话的人是天外楼的大长老,他们的掌门外出不在,这件事清需是知道的。 “那本尊有没有可能见到他?”清需问道。 “这个,在下也不好说。”大长老也有些为难,虽说他们天外楼是正道之首,可玉阳山也并未差上许多,他们的教养使他们十分礼貌。 “那……你带我去他闭关的地方吧。我有事想请教。” “行吧,您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廊道,尽头是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是破旧,门前的灰尘已经积累了不少,他们前来使留下的的脚印极为明显。 “就是这里了。老尊者已经闭关两年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关。” “嗯。”清需也只是看看,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每次闭关都会很久,而且并不喜欢别人打扰。更何况,越往上,突破越难。 清需想知道雨烟的力量如何破解,可时间紧迫,他竟然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该扣响这个门。只有知道了如何破解,才能将接下来的准备做的尽善尽美。 就在这时,门里突然有了一道声音,有些沙哑,是许久不说话造成的。 “清需,你进来吧!” “是。”清需推开了这扇已经两年不曾打开过的门,灰尘飘飞,整个屋子都显得阴阴沉沉的。 进了这扇门,清需并没有如愿见到莫融尊者,因为这个屋子里并不见任何人影,反而只有着那灰尘造成的迷蒙。 莫融尊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无需再找,本尊不在这里。何事?” “尊者,晚辈想知道那妖力的破解之法!” 那声音有一阵消失,再开口却是有着无法描述的迷惘。 “发生了何事?” “尊者,妖力重现了。”清需的声音十分沉重,这是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容不得一丝马虎。 “重现?”那声音似乎有些意外,一阵之后才又开口:“不曾想这天外楼出了这种纰漏本尊都无从知晓。罢了,罢了。”莫融尊者叹息,可清需也听出了他声音的沉重。“这里的信息也不多,只有这些了,你且看看吧。” 清需的面前出现了一本古老的、十分破旧的书,就浮在空中,等着他伸手去取。 “小心一些,它很脆弱。” “是。”说完,清需便伸手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书打开,细细的看了起来。 字很古老,看得出来这是很久之前的书了。那黑色的封面上的字迹已经在岁月的磨炼下不复存在了,然而那书中间的字还很清晰。 不知多久,清需终于看完了。这本书中有太多太多上古遗留了,可惜他却不能全部看完。他,只能看有关妖力的那一部分。 “多谢尊者相告。但晚辈有一事想请教。” “因为当年没有人能够取下。若想成功破除,只能在没有用功法的情况下将心取出,此法方可成。”莫融尊者的声音有些无奈,当年因为这个,简直血流成河,可谁都没能成功。 “不用功法吗?”清需喃喃道,他立刻便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能够早几天知道就好了,不至于她和他那般绝交,胜算大减。 “晚辈告辞。”清需需要回去好好安排一下这件事,死再多人,如果这个无法完成,那么不知几载之后还会有这般磨难。 “去吧。”莫融说罢,便施了个法,将清需扫地出门了。 清需出来后连衣袍都没有整理,他急急忙忙地在一个灵珠内留下了言,然后塞给了大长老,便极速往回赶。 那灵珠内只有一句话:若归,速来议事。 第三十九章 大局拉开 清需回到玉阳山,便与他的师兄师弟门一起进行议事,这议事竟持续了三个时辰之久。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次议事中讨论了什么,只知道这次之后,无邪不见了。 无邪,是致胜的关键,在他身上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一点点瑕疵,都有可能失败。 就在玉阳山内议事后的第三天,玉阳山突然发出了一个命令:争夺冰莲!尤其是那种少年的冰莲! 于是,这和大陆上有雪山的地方都有了专门采冰莲的强者,雨烟的雪山也不例外。 “冰莲?他们是哪根筋搭错了?”正在专心看着灵珠的雨烟听见属下的禀报突然抬起头来。 “禀报尊上,如今大部分人都分布下去了,小部分人正在闭关修炼,防御并不是太好……” “你的意思是抵挡不住?”雨烟森森的眼神看了过来,那人虽没有直接看到,可也觉得如芒在背。 “绻儿你去看看,回来报于本尊。” 绻儿行了一礼,并未回答,而是直接跟着那个人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她便回来了,轻声禀报:“小姐,是不太好。” 雨烟没有说话,但绻儿知道雨烟想听到什么。“小姐,咱们的人确实有些不足。王宇尊者带着人在黑辖镇了,还有奈河,还有东海的人,后园的人,密室的人……小姐,咱们的人都分出去了。” 雨烟听了,便沉思了一阵,看着手中还没有读的灵珠,缓缓开口:“去把后园的人调出来,那里本不需要那么多人。还有,告诉白岐,将全部的冰莲收回。” “是。” 现在尚在准备期间,双方的人都不是很充裕,很显然,这次的突然行动,玉阳山有调动别的地方的人。 话说玉阳山这边,无邪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关了起来。这次将他关起来也没有那么简单,雨烟不记得他了,那他还记得雨烟岂不是自寻死路?更何况,只他自寻死路便罢了,怕的是他会不配合行动,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无邪已经陷入了“沉睡”,没有人可以唤醒他。只要找够足够的冰莲,那么配上玉阳山现有的药材,可以做出一枚灵药来,这枚灵药可以让无邪拥有一些幻像,最重要的是提升他的修为,改变部分性情,使他更加狠厉。 所以,冰莲必须有。 其实,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逼迫的话,没有人会选择这最坎坷的道路走。所以,看来是无邪狠不下心来去伤害她了。 雪山的争夺很激烈,不论是夺的人还是守的人都死伤惨重。不过,因为这里是雨烟的地方,她的人伤亡还是比较小的。不过,这么多人在打斗,导致雪山的地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毕竟,这雪山积雪较多,不比地面那般坚硬。 突然,雪山的大阵启动了,雨烟的几个大将出来了。于是,雪山走了地利和人和,胜算简直不要太大。本来就是遍地鲜血了,如今这鲜血更多了。 就在这场战争快结束的时候,玉阳山的人撤了。这么多人,愣是没有拦住他们。只是他们最后断后的人一个也没能回去而已。这几个断后的,竟然不惜自爆,来换取自己人的成功撤走。 “如何了?”雨烟仍然在看着灵珠。 “尊上,让他们逃走了,属下无能!”说罢,这员大将便跪下来请罪了。 “不怪你,他们选择自爆,你能有什么办法。起来吧。” “谢尊上。” “去库房拿药吧,给大伙儿分了,养精蓄锐,准备迎敌。看来他们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 “谢过尊上。” 若是以前,他对于去库房拿丹药还很受宠若惊,如今,他早已习惯了,因为这种事情,在再平常不过了。 他迅速起身,大步向库房走去。因为他不想他的手下因为伤情严重、治疗不及时而殒命。已经逝去的人他没有办法挽回,可还在的人,他会尽力挽留他们的性命。 待他走后,雨烟直接用灵力开了通话廊,“白岐,冰莲都收回了么?” “我们略微有些迟了,有十一枝被他们采走了。” 雨烟面色沉了沉,沉声道“嗯,你回来吧。” “好。” 雨烟将通话廊撤了,便在想着他们这般疯狂的去冰莲的原因,可惜,她并没有找出答案。 “够了,马上去交给炼药房长老。” 这边,玉阳山有了足够多的冰莲,他们的大局才刚刚开始。很快,这场博弈便要拉开帷幕了。 第四十章 聚首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雨烟前几日刚刚将钉子撤出,随后玉阳山就采取了行动,这配合简直不要完美。 若是以往,这个时辰雨烟定然已经安眠,可现在,她还在忙碌。只因玉阳山突然的行动让雨烟警惕了起来,她不确定清需是否知道了些什么,可她的感觉告诉她清需知道了。女人的第六感一般都很准。 “白岐,咱们的人可撤完了?” “尚未,只有灵宗还有两个人没有回来。他们一时还回不来,他们渗透太深。” “嗯。本尊总感觉他们近期可能会会盟,你让他们尽量撤,如果能打探到消息是最好,若不能也无所谓。” “好的,属下这就去安排。” 雨烟极快地将紧要的事情做完,然后便将剩下的事情留给了采撷(她最倚重的处事手下),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密室。 …… 话说清需取到了足够的冰莲,便开始了那丹药的炼制。这种丹药比较高级,炼制就比较费时费力。这个雨烟整整三十天才能炼好,所以玉阳山开始了别的安排。 其实雨烟的感觉确实不错,玉阳山发了帖子,几大门派在天外楼聚首。 这个世界上,门派数不计数。可是真正有威望、真正有领导能力的、排行最靠前的门派只有五个而已。 第一,天外楼。莫融是天外楼的实权人物,掌门吴海也会尊重他的意见。因此可以说莫融是正道真正的领导者。 第二,灵宗。掌门灵蝶是最高决定者,她也是唯一一个以女子领导着一群男子长老的人,表面上她极其温柔,可是她,手腕也令人惊叹。 第三,摘星崖。摘星崖掌门是邓畋,他们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门派之中的人数跟天外楼和灵宗比起来想比确实很少,只有他们的七分之一,可是他们的实力却不容置喙。否则又如何能位列前三? 第四,玉阳山。掌门清需,人数同天外楼和灵宗相比不差多少,实力也很强。 第五,水灵涧。掌门未伽,是唯一一个门派中全部都是女子的门派。人数是与玉阳山的三分之二,可能稳居第五,可见这群女人也不一般。 这五个门派之中有多少弟子在外磨炼,有多少弟子从商从政,有多少弟子已从门派成功“毕业”,又有多少的在隐居的老者……这些,早已没有办法算得清了。 玉阳山的帖子很快便送到了各大门派,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发生。当这个加急帖子一到,各方都开始做出了准备,因为不光玉阳山,别的门派也都在做着不久的将来的准备。所以,很快,他们便敲定了,五日之后,天外楼聚首。 五日,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那日的天外楼大殿真的是强强聚集。 蓝色衣服的天外楼掌门吴海,白衣的灵宗掌门灵蝶,紫衣的摘星崖掌门邓畋,青衣玉阳山掌门清需,睡绿色留仙裙的水灵涧掌门未伽,都已经到了。 众人谁都没有开口,各自落座。茶上了又凉,凉了又换,已经好几次了。 终于,吴海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他微微拱了拱手,开口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这次聚首的目的了。不知道各位可否将各自的准备告知,我们可以联盟,共同度过这危机。” “自然可以。清需道友下的帖子,不知清需道友想告知咱们什么?”未伽也开口了。 清需站了起来,“我从莫融尊者那里知晓了妖力的破解之法。” “什么!”众人哗然。他们都知道当年那场大战之后,他们并没能撤彻底消灭那妖力,所以才有了今日这般浩劫。 “请清需道友直言相告。” “取心,用那邪火焚之。” 邓畋一听,便开口道:“且不说这两样东西都在那妖女身上,只说当年有多少人想杀了那魔头,不也没成功?不知清需道友有什么办法吗?” “自然是有的。那妖女与我门派的弟子无邪相爱,我们可以让无邪去做。” “可是她不是已经很方无邪割血绝交了吗?”未伽开口了,对于雨烟,她更了解一些。 “是,可是他们想爱的程度未伽道友也是晓得的。那种感觉,还在。更何况,我会给无邪离神丹。” “真是舍得。”未伽不咸不淡地刺了他一句。 “只要能杀了那妖女,无论你们如何想我都无所谓。”清需也知道,他这般作为定会令人所不齿,但他却毫不在意。只要能为师父报仇,他怎么样都可以。 “还有什么吗?”吴海接着问,以求打破这种氛围。 “自然。”说罢,清需便取了一枚玉简,然后在前方呈现了他的战略图,便开始“指点江山”。 …… 许久之后,众人都已经将自己的战略讲明白,需要如何配合也说的很清楚了。这次聚首,便决定了未来的那场大战的走向。 合作,便这样开始了。有些已经准备好的步骤需要改动,以便相互配合,所以,众人商议完毕之后便回去做最后的安排了。 要说清需可以从莫融尊者那里知道那件事,吴海又怎会不知?只是他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去解决掉这个棘手的问题。且不说他们能不能取到雨烟的心,只怕是那邪火也是他们近不得的。所以,这件事,还不如让清需来提,一来他那里有雨烟的逆鳞,二来也省去了自己奔波,三来还不会对他们门派的名誉有损,何乐而不为呢? 这次聚首之后,在未来的现场上便可以相互借力,相互帮忙。这,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四十一章 穷埒 天外楼会盟已经结束,他们都有了一个大概的准备来应付不久之后的大战。 其实,现在的境况很奇怪。谁都知道将来会有大战,无论谁先发起,可是谁也不去找对方的麻烦,只是默默地准备着自己的。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结局会如何,不过都在尽力就是了。 这天,雨烟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待她慢吞吞地起身之后已经快巳时了。今天的她准备去一个地方,一个她熟到不能再熟的地方——奈河。 待雨烟出现在了这里的时候,奈河之中的幽魂都安静了不少。这么多次来了,似乎奈河都习惯了她的到来。 “烟儿见过婆婆。”雨烟行了礼,只惹得孟婆咯咯一笑,轻声道:“你呀,都说了我受不了你的礼了,还每次都要拜。” “婆婆不是还好着呢吗?”雨烟也笑了,当初在这里,孟婆帮了她不少忙,所以雨烟对孟婆很是尊敬。 “你这次来是?”孟婆也知道雨烟不可能专门来看她,一定是有事的。 “我来找一个人,不一定去阎罗殿呢。” “找人?谁能让你专门来找?” “这个人可值得我来一次呢!” 就在她们谈话的时候,有两双眼睛在看着她呢。一身黑衣、将自己包裹地只剩下眼睛的穷埒在暗处看着,同样装扮的清清也在看着。 清清眼睛是红的,她很激动,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激动,可是即便她不会恨了,她也没有办法阻止身体中、脑海里的那份感觉。 “是她……”清清只能想到这两个字,便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别动。她会发现你的。”穷埒安慰到。他不知道清清怎么如此激动,因为清清早已没有了言语功能。 …… 那边的雨烟也已经结束了谈话,她微笑地同孟婆告了别,她也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这里,她不需要安排人来打探消息,因为孟婆就可以为她提供她想知道的。 雨烟缓缓地从奈何桥上走了下来,随手折了一朵彼岸花拿在手里,便在这里漫步。不过,雨烟并不是随便走走,她有目的。 “走!”穷埒有些警惕,所以他便带着清清快速离开。清清早已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所以她走的也很快。可是,穷埒发现,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雨烟。 雨烟看着似乎在很缓慢地行走,可是她走得并不慢,穷埒就很好地体会到了,因为他走的确实已经很快了。 不知道多久,雨烟仍然在不紧不慢地走着,手中的彼岸被她随意地摇晃着。 突然,雨烟就笑了,因为她知道,穷埒不跑了。 “有意思吗?”穷埒有些生气。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雨烟还在笑着,可是如果她的脸上没有伤疤,她一定会很美。有了这伤疤,便觉得很狰狞。 “你找我有事吗?”穷埒也静了下来,体内的灵力在不断的流转。 “你说呢?你逃过了本尊的控制,本尊不该认识你一下吗?”雨烟将手中的彼岸花随手扔掉,看着自己那如玉的手指,随口说着:“这是清清吧,真真是一个熟人呢。” “你想做什么!”穷埒将清清护在身后,一脸警惕。 “原来你们如此之熟了呢。看来你很在意她,你知道吗,她与本尊实在是熟呢,本尊如何不知道你的存在呢?”这时的雨烟才抬起了头,看着前方的二人。“穷埒,这是你的名字吧。” 穷埒并不清楚她为何知道自己,因为他从不曾见过雨烟。但是,他就是知道雨烟来是为了找他。 “你找我所为何事?” “加入本尊。” “不可能,你乃卑鄙小人!”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拜托那控制耗费了多少精神力。 “是,本尊是卑鄙了一些,不过如果本尊能更卑鄙一些,你怕是已经成为本尊手下的一缕魂了。现在本尊亲自来找你,许你你想要的一切,反正你也跑不了,不过是做魂与做人的区别罢了。你仔细想着,本尊不着急的。” “那可未必!” 说罢,穷埒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招数放了过去,可雨烟并没有躲闪,反而直接行了上去,只见她双手在身前伸展,一缕紫光便与穷埒的招数对了上去,可是,没有天崩地裂,只不过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噗”,两束光便已经消失了。 “还来吗?没关系的。”雨烟看着他,轻声问道。这妖力,她已经练了许久,如今不说已经如火纯情了,也已经能手到擒来了。 穷埒还想继续,可是他突然看见了雨烟的眼睛,那么深,如漩涡一般,竟然让他差点陷了进去。 “你!”穷埒惊叹,他知道,他绝对不能陷到她的眼睛里,否则一定万劫不复! 只不过一瞬,雨烟已经控制了他,再想发力已经没有了机会。雨烟看着他,可他却不敢看雨烟。 “失败不过一瞬。你知道本尊为何能领导他们了,是武力和精神力的融合。你,只有加入,或者是以那样的方式加入。你要想好了,本尊给你机会,也给你时间。” 穷埒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可也不愿加入。他在想如何能摆脱雨烟,然后迅速离开,可是他刚刚想,雨烟便开口了:“别想着逃跑了,你跑不掉的。” “你会读心术!”穷埒很意外。 “不会,只不过是猜的而已,因为每一个人被逼迫都会这般想的。不过,他们是被逼迫加入的,可是他们却从不曾后悔加入。” 穷埒看着雨烟,但没有看她的眼睛,他感觉雨烟在撒谎。不过是不是,他都没办法追究。 “时间到。”雨烟一笑,竟让他生出了几分寒。 “穷埒,你的决定呢?” “不去!”穷埒回答地斩钉截铁。 “好志气!不过,这可由不得你!”雨烟笑着看他,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也许,对他,不能那么温柔。 第四十二掌 加入 “咯咯咯……”雨烟的笑声很轻柔,却是直达人的心底。雨烟的笑声竟然让他的精神力有一丝的分离。这种震慑人心的精神控制力他从来没有见过。 清清的修为不是很高,与穷埒想比已经差了很多,跟雨烟自然更加不能比。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已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穷埒将她护在身后,也能感觉到她的变化。不过,此时的他,正集中精力准备应战,不能顾及到清清的变化也很正常。 穷埒双眼紧紧看着雨烟,将那笑声从心底排除,集中精神力,因为他如果不用心,雨烟很可能将他杀死。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雨烟一定会对他不利,甚至危及性命。 雨烟微笑着看着他,手指捏出了一个指决,指尖竟然有些淡淡的墨色在流转。 穷埒没有时间去想这个指决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这是生死之战。 穷埒开启了护身真气,以防雨烟攻击到他的致命的部位。他一脸警惕,准备着最强的那一个攻击和最坚实的防御。 雨烟的指决捏出之后,她的身边便出现了一些淡淡的黑色气浪,但是这气浪一直在雨烟的控制下,并没有对穷埒有什么影响。 雨烟微微一笑,她的攻击范围已经确定,穷埒也已经被她锁定,再也不可能逃走。现在的她,只要穷埒的攻击力,并不要求穷埒是不是真的归顺她。既然她来了,就一定会成功地将他收服。她才舍不得只取穷埒的一缕魂来用,他这个人比他这缕有用多了。 不知不觉,他们又出现在了奈河附近,而且看这拔剑弩张的气氛就知道不好。孟婆看了一眼,也只不过看了一眼,并不会阻止,况且她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雨烟的背后就是忘川河,整条河都是那么的安静,就好像它只是一条普通的河在静静地流淌。但是,忘川河就是忘川河,它终究不是普通的河,它容纳的不是水,而是数万万挣扎的恶魂。 太过安静,是那么的可怕。有时候不是因为那种安静令人发怵,而是安静之后的爆发。尤其是在这种不可能安静的地方还这么的安静。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穷埒就知道他错了。他不该想着先防御,不该想着先出手就会先露出破绽,因为他感觉到了忘川河内部的不平静。只不过,似乎有些迟了。 尽管他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以及最大的力量来抵抗,可他还是没能成功。因为,雨烟的那指决,激起了数万万恶魂之怒。 只见那忘川河突然汹涌澎湃了起来,各种嘶吼声不绝入耳。河水突然上涨了几寸,可是这几寸,也令人胆寒! 那恶魂突然发起了攻击,数量庞大的恶魂集体攻击穷埒,哪怕他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轻易躲过去。他不得不用尽全部的心力来对付这些东西,可是能被成为恶魂,依然有着自己的厉害。 这些恶魂在攻击穷埒的时候,都是绕着雨烟走的。那劲头就好像穷埒才是导致他们在这忘川河受这永远没有尽头痛苦的罪魁祸首。不遗余力,倾巢而出,以命换命,就好像在说他们一般贴切。 长达一个时辰的攻击,穷埒猛的退后,口中腥甜,但是他生生地将这口血咽了下去。已经不知道他想骂过多少次,可是他不会有这个时间。 “本尊说过,加入本尊,本尊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包括你那位双修的全身不适。”雨烟指着清清,淡淡的开口,她自然不会说清清的问题是她造成的,但她看得出,穷埒很在乎清清,因为他已经受伤了,可是他仍然将清清护在身后,严密保护,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又一次倒退,穷埒的精神力已经在严重下降。况且这里是奈河,幽冥聚集之所,他的神魂,怕是会被吞噬。以前没事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可是一旦他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河里的恶魂似乎永远都不会杀完,他已经杀了那么多,可是它的攻击力没有一丝的削弱,反而却挫越勇,更加强势了起来。 终于,他第三次被打退了回来,这次,他不是那么简单地倒退回来,而是直接被打飞了。同样,清清没有了穷埒的保护,顿时便被攻击地遍体鳞伤。 “我同意!”穷埒看见清清受伤,可是他却不能去救她,因为他已经几乎没有了站起来的能力。他的内脏受了很严重的伤,精神力也几乎耗尽,骨头折断便罢了,可他甚至有了经脉断裂之兆。 雨烟缓缓地收了指决,渐渐的忘川河再次回归安宁。“早知如此,你又是何必呢?” “卑鄙小人!”穷埒唾了一口。 “骂吧,以后就没有机会了。”雨烟似乎毫不在意,“本尊可以放了你,自然也可以随时杀了你。你恐怕穷尽此生也没有办法让我亲自出手对付你。好了,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么就签契约吧!” 雨烟伸手便拿出了一张纸,很是破旧,也很脆弱。“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穷埒没有伸手,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一旦签了契约,那么他就是雨烟的奴隶了,绝对不能背叛,一旦他有了任何背叛的想法和行为,不用雨烟亲自动手,契约条例就会让他生死不如。 “不愿?晚了。”雨烟将纸抛出,那纸竟然直接碰到了穷埒的头,它似乎带刺一般,穷埒只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便发现他被取了眉心血。一阵光芒闪过,契约成立。 “欢迎加入。”雨烟收了纸,看着他。 “主人万安。” 第四十三章 错 一个奴隶,没有资格评价主人的是是非非,他们只有一个任务,用最佳的姿态去迎接主人的每一个任务并尽最大的力量去完成。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去签订契约,被契约的人没有人权。 雨烟今日去了后园,并且召集了不少将领般的人物,她已经许久没有开过小会了,她需要认真了解一下他们的任务如何了。 只要在雪山的那些领袖都来了,当面了解,不会有泄露的危险。后园花儿最为繁茂,雨烟可以有一个好心情。 在通往后园的廊道上,那里可以看见后园的面貌。正对面,有牡丹的花圃,旁边有蔷薇、郁金香等别的花圃,甚至还有莲花,在水中摇曳生姿。花儿不是同一个季节的,可是都开了,因为这里有它们盛开的所有条件。花圃中间有一些小座椅,以便他们累了休息。 雨烟微微皱了眉。此时已经有几个人到了后园,不过他们没有休息,而是在等雨烟,顺便随便地看着这些娇艳的花。 雨烟走了过去,这些人马上就行了礼。 雨烟还是皱着眉,她看了四周,轻轻地问:“这里是谁安排的?”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可是就是能够让人听出来,她生气了。 绻儿一听,便跪下来,回答道:“是婢子。” “绻儿,你跟了本尊十年了,该很了解本尊才是,你仔细想想,哪里有做错了。”说罢,雨烟便走开了,坐在了为她准备的座椅上。 绻儿跪着,她知道,雨烟是在提醒她,顺便警告一下手下:最亲近的人做错了她也会惩罚,要好好做事。毕竟,最近,雨烟太温柔了。 不久,人都来了,雨烟就在那里坐着,也不说话,也不起身。 “尊上万安。” 雨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众人一脸不解,只能等着。 “都知道为什么来了吧,一个一个说吧,本尊听着呢。”许久之后,雨烟才说话。 “是。”众人也有些无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雨烟不高兴。所以,他们也就开始说了,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向绻儿那里投过一丝的眼神。他们都知道,以绻儿与雨烟的关系,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 当这边的事情说完,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雨烟站起身来,伸了伸腰,准备往回走。她已经忘了绻儿了,因为事情多了,她就没有精神来想这里了。 雨烟突然顿了顿,淡淡道:“本尊差点忘了你了,什么时辰了?” “回尊上,未时三刻。” “两个时辰了?”雨烟掩饰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但是绻儿没有错过。她知道,雨烟还是最心疼她的。 “想到了吗?” 绻儿磕了一个头,直了身子回答道:“是的,小姐。婢子不该将沫茛将军的座位安排到妖姬附近。” “这个需要本尊提醒你么?” “婢子错了。” “起来吧,你亲自将妖姬撤了,莫要再犯。”说罢,雨烟便离开了,留下了一整个后园的手下。 “是。” “绻儿姑娘快起来吧!”众人七手八脚地来扶她,可见她的人品了。 “真是的,两个时辰,尊上太过分了!” “我为姑娘疗伤吧!” “姑娘千万别难过,想必尊上也不是故意的。”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绻儿也只是摇了摇头,便准备去撤下妖姬。 “姑娘,墨茛并没有来,尊上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并没有的,若是他来了呢?”绻儿看着那个人,苦笑道:“你不明白,这种低级的错误本来就是不该犯的,更是不能犯的。这次墨茛将军没有来,若是他来了,惩罚就不仅是这个了。”若是他来了,雨烟可能就得用刑罚了,哪里可能只是罚跪? “那我们帮你吧!”说着,那人便向妖姬那边走了过去。 “且慢!”绻儿制止了他,“若是泽晕将军真的帮我,便莫要动手了,都离开吧,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好吧。” 当所有人离开,绻儿便亲自去撤了那些妖姬,由小婢女扶着回房上药去了。 墨茛,是不能看见妖姬的,整个无邪殿的妖姬只有那么几朵,而且都在后园。雨烟从来没有在后园开过小会,所以绻儿忙起来便忘记将妖姬撤了。本来他是要来的,可是临时接了一个任务,便离开了,并没有真的来到后园,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雨烟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看见妖姬,因为他的妻子,名唤妖姬。然而他的妻子,在不久之前刚刚去世。所谓睹物思人,此时这里出现妖姬,他哪里还能平淡地、条理清晰地回答这些问题? 绻儿看着手中的药膏,这对她的伤有很好的疗效。这个是雨烟刚刚放到她屋子里的。两个时辰,绻儿的膝盖一定会受很严重的伤。终究,雨烟还是非常心疼她的。 绻儿上了药,微微用功祛除了部分疼痛,便睡下了。她不会怨雨烟,因为她太了解雨烟了,她知道,雨烟有多难。其实,若是想怨,她早就怨了千百回了,可是,若是她也不明白雨烟,还有谁可以与雨烟并肩作战? 第四十四章 无邪醒来 话说雪山的事情已经几乎完结了,雨烟也开始时隐时现,因为她还有最后的一件事情,是最后的那一个准备。 玉阳山的那边,有些准备也开始了。比如他们商议的一些事情。 玉阳山的丹房中,一个看着正在炼药,那是这次征战能否成功的关键。老者聚精会神地看着丹炉,她用心地看着那丹炉之中的滴溜溜的药丸的成色。不久,一阵雷动,象征着这丹药成功出炉了。 老者手法娴熟地从雷劫之中将药丸取了出来,然后将它小心的放在了玉瓶里,亲自交到了了清需手中,之后便闭目养神了。为了炼这丹药,他整整三十日未曾合眼,全心神来炼着这丹药,直到它成功出炉。老者早已疲惫不堪了,所以他必须休息。 清需回到了密室,无邪在这里安稳地睡着。他身边发散着淡淡的柔白色的光芒,很是柔美。 清需缓缓走了过来,他已经将无邪的衣服换过了,现在的无邪没有穿着那沾满血迹的衣服,而是穿着最合体的白色衣袍。 清需伸手将手中的玉瓶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丹药。这枚丹药是青色的,上面有些细细的自然形成的花纹。他将这药放入了无邪的嘴巴里,很快,这药便消失了,因为它入口即化。 大概一刻钟之后,无邪便醒了。但是他发生了一些难以轻易察觉的变化,那眼神,已经有些不同了。以前他的眼神总是有一丝柔和,现在没有了,以前他的眼神总有一些善意,现在也不见了。可他,终究还是那翩翩浊世佳公子,是令人羡慕的存在。 “师尊万安。不知这是?” “无妨,本尊让你来的。”清需的手指在无邪的头上点了一下,无邪便“记”起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不过是清需为他加的而已,毕竟人的记忆一旦空白,总会流露出什么的。 “雪山附近的阵法已经好了,你去替了他,请他回来见为师。另外,你可记住你在大战时的任务了?” “是的,徒儿不敢忘记。” “那好,你去吧。” “徒儿告退。” 无邪行了礼,便躬身退了出去。多久了,无邪已经多久没有对他这个师傅这般尊敬了?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呢。大概,还是雨烟在的时候吧? 清需看着他的背影,竟然出了神。这个弟子,曾经也是他最中意的,有可能做掌门的。可惜,自从他遇见了雨烟,一切就都变了。尤其是他与雨烟相爱后,便在也没有想过竞争掌门,而是一心想与雨烟浪迹天涯。 在外人看来,无邪就是不思进取了。可是只有他知道,有权有势与爱人想比,实在是不重要。可是现在,无邪的所谓的“进取心”又回来了。他,一定会为自己的任务尽最大的力量! 这两个人,终究还是错过了。从互相忘记开始。也许,他们还会有机会在一起,但绝对不是现在了。 “灵儿,清月可还在?”清需似乎随口问了一句,可是在那背后,却真的出来一个貌美女子,这女子,不是雨烟的好友灵儿又是谁! 灵儿淡淡开口:“在的,她的筋骨已经接的差不多了,想必未来可以出战。” “好。”清需这里的筹码很多,雨烟哪怕再厉害一些,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清需让灵儿出去了,他现在这里,静静地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他,一定会创造一个奇迹! 清需挥了挥手,面前便出现了那个罗盘。面前罗盘在慢慢的转着,用衍算告诉清需此次大战的时机。上一次用它,清需希望时间再推后一些,现在他的想法变了,不要太晚。无邪的药,效力也不过一年。因为无邪不断的修炼,总会抵抗一些药力的。 无邪很快便去了玉阳山,然后接管了清厉的事务,让他尽快回山了。 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白色之外,就只有他们这些人还有一些别的色彩了。无邪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个大阵,是一种小型的、又有一些不同的诛仙阵。不过,这个阵法诛的不是仙,而且魔了。 “看来师尊是下了本钱了。”无邪喃喃说到,随后便回帐子里去了。毕竟这里寒风呼啸,冷地很。尽管他们是修仙者,抗冻能力强了很多,也不能彻底抵御这中彻骨的寒。 帐子里有一些小的阵法,能够使这里面温暖如春。所以,还是在里头带着吧! 玉阳山众人都觉得无邪变的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那里变了,总是觉得很奇怪。 “奇怪,这种熟悉感如何这般强烈?我何曾来过这里?”无邪总觉得这里很熟悉,可又是那么陌生。他从未记得来过这里,怎么会感到熟悉呢?他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把这种感觉排除一下。“真是奇怪的幻觉啊!”他不得不叹了一句。 很明显,他不记得了。终于,他,不再记得了。 第四十五章 魂 这个世界似乎风平浪静,可早已风起云涌了。雨烟的雪山已经动了起来,黑辖镇那里的事情也已经彻底结束。王宇已经回来了。 “尊上,属下回来了。”王宇行了礼,将一个黑色的琉璃球捧在手上,奉给了绻儿。绻儿接住,暂时先拿着,没有给雨烟。 “嗯,有劳了,下去休息吧。” “谢尊上。” 王宇退下后,雨烟从绻儿那里接了过来,看着这个琉璃球。 这个琉璃球不一般,因为它是空心的,里面有许多的黑色细丝在不停地流转。 “绻儿,之前的那些呢?”雨烟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琉璃球。 “回小姐,还在后园密室。” “去把那些取过来吧,我该开始了。” “是。” 虽然绻儿知道雨烟一旦用了这个,就是一定地万劫不复了,可是,她也知道,雨烟迟早会用这个,炼这个。 一刻钟之后,绻儿领着紫梦兽来了。后园的密室,就是紫梦兽的居住之所。 雨烟伸手将紫梦兽招了过来,摸了摸它的头,轻轻地说道:“乖乖,把墨球取出来吧。” 紫梦兽看着雨烟,一阵之后才把那些黑色的琉璃球释放了出来,就连紫梦兽都感觉到这东西的黑暗力量,不禁为雨烟担心。 “你不用为我担心的,”雨烟摸着紫梦兽的头,微笑着看着它,“乖,让绻儿姐姐带你去玩好吗?” 紫梦兽的眼神由忧郁变成了欢乐。也许它意识到雨烟说的是正确的,也许因为它太小,也许因为它不是人类,不知道人类的种种想法……它,还是出去了。 绻儿看了雨烟一眼,雨烟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而且告诉她不许人打扰。 雨烟的寝殿有一个密室,就是那个曾经放霍辚尊者尸体的那个地方。那里有许多的玄冰,阴气很足,雨烟可以在那里可以完成她最后的修炼、准备。 雨烟走到了一个垫子那里,坐下,开始了最熟悉的运功,一共十二个小周天。很快,雨烟就完成了准备。当这几个小周天完成后,雨烟便开始了一种别样的运转,这整个都是逆着经脉在运转。 运转了几次之后,雨烟默念着从禁书之中看到的禁书之法,手中的青色气息已经变成了墨色,有着一丝一丝地溢出。这黑色气流在空中流转,雨烟的指甲也终于完全变成了黑色。 就在那黑色气息流转开来之时,第一个墨球就已经破裂了,数以万计的黑色细丝就在一瞬间向四面八方逃窜,可惜雨烟早有准备,一阵青色的光芒闪了起来,将那些黑色气息逼了回来。 雨烟不慌不忙地将这些细丝揉在了一起,用自己的功力将这些细丝变成气息般的存在。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响起,可雨烟没有丝毫所动。仍然在继续着。 当这些已经被揉地差不多了,第二个破裂了,这里的墨球,竟然有七个之多!这些黑色细丝,是一个又一个人的被强行拆开的魂魄!可想而知,这里,有多少人命! 不知多久之后了,这个密室之中已经满是黑色的空气了。雨烟右手的兰花指翘起,左手微微扶着右手,而这些黑色空气在一缕一缕地被雨烟吸收,就从她的右手中指那里! 黑色逐渐蔓延,右手中指很快就全部变成了黑色,然后是整个右手。不过,也只有右手而已,因为这黑色并没有再往上蔓延了。 当这个空间再次变得清明,雨烟收回了手,深呼吸了几口,将吸收的气息在体内游走的几遍,便不再关注这个了。 当雨烟睁开眼睛之后,她眼中有一丝黑色划过,不过转瞬即逝。 雨烟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赤色的琉璃球,很显然,这个与刚才的那个是一样的。不过,颜色不同,想必处理方法也不同吧。 雨烟重新布了一个阵法,来防止这些东西逃散。 琉璃球破裂,同样还是一些散开的魂,数量比墨球之中的数量要少,能力波动也比那些强了不知多少倍。 雨烟将四散的魂一丝一丝地抓过来,然后进行一丝一丝的拼接。她所有的精神力都投在了这件事上,很小心很小心的拼接着。 雨烟不怕这些东西伤了她,因为这些东西的攻击力实在有限,根本没有办法对雨烟造成实质性伤害。这一丝一丝,一缕一缕,逐渐便变成了一个一个的人形。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些被拼接而成的“人”与正常的人不同。因为他们的并不能称为一个魂。 雨烟将这里的几个玄冰棺都打开了,每一个玄冰棺里都有一具尸体。这里,有八个玄冰棺。 这些被拼接而成的人形的魂被一个一个地放入了这些尸体之中,用药物和功法进行催化,使魂更好的与身体进行交接,并且主宰身体的一言一行。 这些,即将是新的战斗力。 雨烟在等待的同时也把吸收的力量给每个“人”都输入了一些。其实,“他们”已经很强大了。有着魂的行尸走肉,说的就是“他们”。 这时的雨烟似乎已经没有了人性。她说过,她体内的上古力量会侵蚀她的神智,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了。因为此时,雨烟只知道她要完成,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即便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此时的她,也许只剩下了疯狂和残酷。 这样的魂,永远也没有办法入轮回。 第四十六章 不能见光 密室里,雨烟看着那些“魂”渐渐成型,然后渐渐融入了那些尸体之中,她的眼神中有了一丝丝的迷离。这不是那种因为喜爱而产生的迷离,而是那种因为眼神不再是自己的那种迷离。没错,这,本来就不是他的眼神。 不知道多久,这些魂魄才融入了那些尸体之中,然后,这些人似乎有了一丝的神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是木的,没有任何的神情。八个人,只是木呆呆的站在那里,毕竟他们没有生命。 雨烟看着他们,然后露出了一丝微笑。“真好。”雨烟淡淡的说。或许这已经不是她的真实想法了,可她还是这样说了。 雨烟手中捏了一个指决,轻轻地点在了这些“人”的额头。一阵红色的光芒之后,这些人的眼神有了一点的缓和,可是他们的眼睛仍然是是很木的。 其实,眼神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特别抗打,他们没有生命,所以他们没有感觉,不会怕疼,不会因为前面是敌人而退缩,不会因为后面是朋友而多看她们一眼。 雨烟把他们处理好,将他们放在了自己的行动空间之中,可以随时将他们取出,能够为自己提防不少攻击。最重要的是,放在自己的行动空间之内,不会被别人发现的。毕竟没有人可以在她的身上嗅到别人的气息。 “先说跟我的想象有一些差距,但还是挺好的。”雨烟自言自语道。突然,她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紫梦兽已经走了,所以今天,她没有办法把最强的那个傀儡做好了。 她轻轻地一笑,简单地把这里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她,毕竟还是变了。 当密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门前的光芒刺到了她的眼睛。她猛的闭上了眼睛,许久也没能睁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那些力量在游走,它们不喜欢光芒。 “来人!将灯撤了!” 几个婢女急忙赶来,却面面相觑,因为这整个大殿里没有燃一盏灯。 “尊上,这里没有灯啊!”一个婢女颤颤地说道,她也怕雨烟会突然对她发难。 “没灯?太刺眼了,马上找人去将窗子遮了!” “是!”几个人马上就活动了起来。这里的奴婢行动力都很强,所以只有一小会儿窗子便遮住了。另外,还有一个人为雨烟在眼睛上绑了一个带子,用来遮光。 “尊上,您看看可以了吗?” 雨烟把绑在眼睛上的带子撤了,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确实挺暗的。“嗯,你们先下去吧。绻儿呢?” “回尊上,绻儿姑娘去后山冰凌洞了。” “嗯,去把她找回来吧。” “是。” 众人退去,雨烟独自在贵妃椅上面坐着,饮着她最喜欢的雪山冰莲,出了神。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她就静静地坐着,知道绻儿回来将她唤醒。 “紫梦兽回来了么?” “小姐,它还在冰凌洞呢。怎么了吗?” “没事,我只是想把他取出来而已。” “小姐,今日就算了吧,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绻儿关心地看着雨烟,她很担心。这禁术,对身体的打击也十分厉害。 “还好。只是不能见光了。”雨烟苦笑了一声,“你可知道哪里有遮光绫?” “这个?婢子也不知。婢子去问问吧。” “嗯,好。” 雨烟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突然从灵魂深处传出了一丝疲累。令她有些晕眩。绻儿一看,立刻便去取了一碗泉水,送到了雨烟面前。 “小姐,喝了吧。” 雨烟也一个自己魂魄不全,用并不完美的残魂来修炼禁术,对自己伤害很大。所以她直接便接了过来一口饮下。这次的冰似乎比以前的都寒冷,因为雨烟修炼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与精神力,所以难以抵御。可是。这个,没有人可以帮她,只能靠她自己。 这次,很久之后冰才消散。雨烟微微睁了睁眼睛,她的睫毛上还有着冰晶。 “好多了,本尊累了,去休息了。”说罢,雨烟便回了寝殿。 绻儿亲手为她盖好被子,放下床帘,等她睡着才离开。从她来了雪山的那一刻,她就只有雨烟一个亲人了,她定会事事为雨烟做到最好。 “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若尊上醒来,去后山找我。”绻儿指了几个小丫头,这几个她都十分信得过。“记得,尊上行了也不许掌灯。” “是。” 绻儿听到她们的回应,才匆匆地走了。 第四十七章 最强 当太阳再次升起,又是一日的开始。新的一日,新的希望,新的开始。这一切的“新”其实都跟雨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没有任何感觉。 “小姐,您醒了?想吃什么,婢子去给您做。”绻儿为雨烟把床帘拉了起来,屋子里仍然没有掌灯,一片黑暗。但绻儿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本尊没事。”雨烟伸手将身前的秀发甩到了身后去,“你可询问到了哪里有遮光的白绫?” “问到了。小姐先起来吧,婢子为您篦头。” “好。” 雨烟从床上下来,坐到了梳妆台前面。她面容已经毁了,可她只知道是自己毁的,忘记为什么了。她的手指划过脸上的疤痕,却是笑了一笑。“虽然本尊忘记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容貌毁了,但是想必当时也受了很大打击的吧。” “小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绻儿虽然在说话,可她的手也没有一点迟缓。 “没事,就是觉得世事无常罢了。对了,你可将紫梦兽带回来了?” “嗯,自然带回来了。难不成还让它在后山冻僵不成?”绻儿也笑到。 说话间,绻儿就已经把头梳好了。她轻轻地抚了抚雨烟的秀发,说道:“小姐的头发还是这么美呢!” 雨烟也笑了一笑,“更衣吧。” 绻儿拿过来一脸碧色的袍子为雨烟穿上,为她束上貔貅玉佩,整了整衣服,便从身后拿出了一条白绫,轻轻地为雨烟戴上。 “小姐,这个是妖姬生前佩戴的,沫茛尊者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您用了。” “她的?难为他了。” “小姐也不必忧心,沫茛尊者说逝者已逝,这些东西也只能留着了。他虽说忘不了妖姬,可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么?” “也是。”雨烟能够闻到这白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是独独属于妖姬的味道。 “妖姬虽说早亡,可能遇见这么一位良人,也是好运。”雨烟感慨道,也许是因为她的良人不良,所以从骨子里她还是那么羡慕能有一位良人吧。 “将紫梦兽带到密室吧。” “好,小姐。不过小姐先用些饭食?” “我都忘了。”雨烟笑了笑,道:“还是冰莲羹吧。” “好,婢子这就去做。” …… 密室之中,雨烟已经从紫梦兽的眼睛里将最重要的一尊尸体取了出来。准确地说,这不是尸体,而是一个人。因为他又身有魂,又不缺魂魄,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对于他。雨烟会用一种别样的方法——契约。不过,这个人的契约可不会那么简单。 雨烟从他的眉心取了一滴眉心血,将这滴殷红的血液放在了一张古朴的纸张上面,这是天书之页,有最大的约束功能。几乎是眨眼的速度,这滴血便消失了,而这页纸上面却多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的影像。 雨烟看着那具尸体,又从他的魂魄之中抽出了几丝。这几丝魂魄,是从他三魂七魄之中每一魂每一魄之中都抽去了那么一丝,使他的任何一个魂魄都不全了。同样,这几丝魂魄也融入了这页纸张之中。之后这影像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待这一切都完成之后,雨烟将一些生机泉水撒在了他的身体之上。生机泉水的效果是很明显的,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雨烟坐在一边等待。她有时间,现在的她有“很多”时间。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醒过来了。眼睛之中没有了过去的那种光芒,反而有一丝的迷茫。 “这是哪里?” “这是本尊的寝殿。”雨烟看着他,她知道,控制这么一个势力强横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毕竟这个人已经去世那么久了,强行启用他的尸体对他的实力也有一定的压制。 “我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是本尊的奴隶。”雨烟巧笑盼兮。虽然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吸引人。 …… 霍辚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力量运转也有些不顺。“我怎么了?”他隐约记得一些什么,可他并不清楚。 雨烟清清挥了挥衣袍,随手做了一个阵法将他关在里面,又给了他几滴生机泉水,然后便离开了。她知道,现在的霍辚,已经不算是一个完全是人了,不过他有一些思维,这使他与那八个傀儡不同,他会是最强的那一个。 “您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想到,到了最后,您竟然被本尊所用了吧。”雨烟感慨了一声。待下一次再见,霍辚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反应。 “小姐,可以了吗?”雨烟一出来,绻儿便开口问道。 “嗯,可以了。”雨烟把那张纸取了出来,握在了手里,那张纸慢慢消失了。雨烟将这页纸融入了自己的神魂之中。也就是从今天开始,霍辚真正是她的傀儡了。无论她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其实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用霍辚尊者的这部分灵魂来补充一下自己缺失的那一魄。虽然效果并不是那么好,可总比没有强,不是么? “小姐,现在该如何做呢?” “不必做什么了,等着吧,不久之后你就知道了。”雨烟看了看天,天分明早就变了,可到现在都还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分明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最伸手不见五指,分明知道大战之前的平静最为可怕,可没有人会退缩。 “小姐,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那又有什么?人死如灯灭而已。放心,即便我死了,也会拿到我想要的。放心吧。”雨烟安慰绻儿,她知道,这次,一旦开始,定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第四十八章 再次见面 话说雨烟把霍辚尊者关在了密室阵法之中,那霍辚尊者根本逃不出来。不过,雨烟给他输入了一些她想要他拥有的记忆。其实,有没有记忆都无所谓,因为眉心血与灵魂之约,无人可破。 雨烟在房间之中煮茶。她虽然不能见光了,但这并不影响她视物。更何况,煮茶,她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哪怕她什么也看不见她也能准确地沏出自己想要的味道来。这种大能,凭借精神力就可以行走自如,甚至可以打架。 雨烟将茶叶拨近了盖碗之中,正准备摇香,绻儿走了进来,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而已,雨烟已经摇香完毕,在鼻尖轻嗅。这香气能让她舒心。 “是吗,让他进来说吧。”雨烟去了水,柔柔地倒在了盖碗里进行润茶。 “是。”绻儿退去,很快便有一个英伦男子走了进来,躬身对雨烟行礼。 “回来了?坐!”雨烟没有抬头,而是在专心致志的煮茶。很快,雨烟的手下就出来了一盏香气四溢的茶。 “尝尝本尊的手艺。”雨烟轻声说到,然后尊敬地将茶送到了男子手中。“别人可没有这般机会。” “不敢当!”男子急忙接下了,他知道如果不接雨一定会很生气。 茶水入口,整个口中沾满了那茶的清香,男子不由得啜了一口,啧啧叹道:“尊上的手艺真是越发好了。这茶竟能这般清香!” “是吗,亏你也懂得。”雨烟微微一笑,也伸手端起了一盏慢慢地品了起来。 “尊上,我查清楚了,那阵法已经建好,可诛仙伏魔,尊上看这该怎么办才好?”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开始步入正题。 “那阵法是我那师叔来的时候开始设的吧。”雨烟没有抬头,依然在品茶。 “是那个时候。” “虽然本尊不记得为何当时没有阻止了,但现在也不是很晚。这个阵法我们没有办法破解,但是我们可以把它的杀伤力降到最低。”雨烟把品茗杯放下,伸手取出了一枚赤色的灵珠:“你和白岐一起去,将这个放在阵眼处。记住,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们。” “是。”墨茛将那枚灵珠接了过来,略略查看了一下,便惊讶了:“邪火?!” “淡定。”雨烟说道:“这是本尊的火灵珠,拿着它去,莫要让别人发现,更莫要让别人夺了去。” “是,属下定当小心。”墨茛恭恭敬敬的拿着火灵珠走了,他自然知道这火灵珠的重要,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雨烟收了茶具,起身走进来密室,霍辚尊者已经在那里坐着修炼了。 “见过主人尊上。”霍辚一见她进来便起身行了礼。 “嗯。”雨烟随便坐在了一个冰棺之上,看着他。 无论如何,霍辚尊者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契约傀儡。他再也没有机会变回人,即便死了,也不能享轮回。他有思维,他曾经的战斗经验还在,只是他只知道尽最大的力量去完成雨烟交代的事情罢了。 雨烟说过,再见他定当会是另一个场面,如今同当时他刚被抓过来的时候想比简直是两回事了。 “你没有名字了,你是一号。知道么?” “是。” 其他八个傀儡已经在一旁站着了,很显然,霍辚尊者、不,已经不能称为尊者了。霍辚是唯一一个有思维的,也是有绝对领导权的人了。 雨烟看着这八人,淡淡开口:“这几人分别是二到九号,具体你安排就是了。” “是。” 雨烟分别为那八个人注入了一股力量,可以使他们的攻击力更强一些。他们不跟霍辚一样,霍辚可以修炼,可他们不行。 “好好修炼吧。”雨烟从冰棺上面下来,迈步向密室之外走去。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这九个人,便留在了密室阵法之中,除非有雨烟的号召,否则他们是出不来的。 “可惜了,霍辚尊者这样一个一身正气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傀儡,真是可惜了。”雨烟叹道,但是叹气归叹气,她知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尽量最大化的将霍辚的力量为我所用。 第四十九章 山下冲突 雪山,是那个极为寒冷的雪山。但是它在怎么寒冷,也与雨烟这个小小的春关系不大。可是,它的寒冷,却和山下的那群人关联甚密。 “无邪师兄,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们去周遭的小镇里避一避吧,这里太冷了。” 降温,确实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在这里的温度本来就很低的情况下。 “师尊让我们守着,我们怎么能离开?若是师尊知道了定不饶你。” “师兄,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掌门不会知道的。”那个小师弟确实是忍不住了。 “是么,师尊的本事那里是你们所能知晓的?好好在这里守着吧。”无邪并没有同意,他还是变回了那个较为冷酷的“无邪师兄”。 其实,这里的人都知道无邪已经失踪了许久了,这次出来也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他和雨烟的爱情整个玉阳山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因为这个同掌门不和,可现在的他,与过去的他竟然那般相似。若说他的身上什么也没发生,谁也不会信的。 那小师弟瘪了瘪嘴,也不再同无邪商量了,径直走向了那类似帐篷的小房间里取暖去了。 虽说这里的阵法可以阻挡很大一部分的寒气,可这寒冷还是会透进来,使人从骨子里感到森森的寒冷。 无邪看向了雪山山顶,整座山都是白茫茫的,丝毫没有别的色彩。但他却知道山顶有知道繁花似锦的地方。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也不知道那是哪里,更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笃定,但他就是这样知道。 雨烟也看着山下,很默契,她和他看的方向正好相对,也就是说他们在空中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对视了。 “绻儿,”雨烟自然是能够感觉到有人在查探这里,但是那人的精神力还不够,所以看不到罢了。“你去看看那个人是谁。本尊如何感觉那般熟悉?” “是,婢子这就去。”绻儿缓缓退出,朝山下飞了过去。其实,她能感觉到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无邪,但她也得去看看,以确认是不是真的是他。 然而,就是他。 绻儿隐了身,在空中只看了一眼,便准备回去。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可是,她想走,并不代表无邪会让他走。 只见不过一瞬的时间,她的身前就已经出现了一个人,他看着绻儿,十分警惕。 “魔族孽徒来此作甚?” 其实他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他作为这里的临时领袖,竟然还不知道这雪山的任何消息。现在来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舌头,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无邪师兄别来无恙啊!”既然退路已经被阻挡,绻儿也不再隐身了,露出了自己本来的身形。 “你认识我?”无邪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停留多久,毕竟夜长梦多,在这里他必须有些十二分的谨慎,也必须有些十二分的果断。他能看出来,这姑娘跟他的修为相比也只弱那么一分而已。 他出手快狠准,直接将绻儿逼入了下风,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否则他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帮助这个女子。修为这般高超,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绻儿没有说话,她不能泄了自己的真气,毕竟她敌不过无邪,她必须尽全力来赢得自己的退路。 拳脚相加,各种法术在空中相撞,二人的战斗很是激烈。无邪只想快刀斩乱麻,而绻儿知道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因为雨烟不会允许。但是,很显然,雨烟不会亲自过来。 不久,一个白袍男子出现在了空中,在背后向无邪发起了攻击!虽然无邪及时回防了,可还是受到了伤害。无邪退了一步,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捉住这个舌头了,他很快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回去! 没错,无邪退了。同时,白袍男子又追了上去,可是他只能到达那个阵法之外。于是,他很快便带着绻儿走了。 无邪看着二人消失在了天际,他皱了眉头,那白袍男子的偷袭让他受伤了。他坐下来疗伤,那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他对偷袭这种卑鄙的行为多么鄙视。 可是,偷袭又如何呢?能取得胜利的办法都是好办法。 “白岐将军,谢谢您。”绻儿知道,这是雨烟让他来的。 “无妨。”才是淡淡的回答道。 “对了,婢子冒昧地问一句,除了绝心水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忘记过去吗?” “嗯?你怎么问这个?” “那无邪公子很是奇怪,他不认识我了。” “是吗?除了绝心水之外,还有一种丹药……”白岐仔细地解释了一番才离去。可是这个,又该如何同雨烟说呢? “你没事吧?可曾受伤?” “不曾,谢小姐关心。”她看着雨烟的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人是谁?本尊如何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小姐,他叫方无邪,是清需的关门弟子。小姐务必小心这个人,他很有可能会成为制约您的砝码。” “凭他?可能么?” “小姐,人不可貌相啊!” 雨烟突然看向了绻儿,她知道绻儿不会随便乱说,这个人定有过人之处,当防范。 “嗯,本尊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好好修炼,把这次的经理参悟透了。” “是,婢子告退。” 与比自己修为高的人斗法会有不同于修炼的收获,尤其是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感悟更加强烈。这次,绻儿可以好好修炼参悟了,想必她定会受益匪浅。 第五十章 清月醒来 其实,谁都一个 《何为烟雨》第五十章 清月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典狱之人 清月躺在床上,除了清需之外没有人再来看她。也许是没有人知道她已经醒了,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淡出了别人的视线。 她在休息。许多年没有动过了,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清需为她安排了一个婢女来照顾她,不得不说,这个婢女还是十分周到的。 这日,清需来看她,亲自为她调息,顺便为她捋了经脉,为她经骨按摩。他按摩之后,清月立刻便觉得好多了。她开始一步一步地练习走路,虽然辛苦,可她还是很开心。 清需准备让清月出现在当场,所以她会尽他最大的能力来医治她,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去恢复。 当清需从清月那里出来,他便打算去一个他已经百年没有去过的地方了。那里有很多人,但是只有一个很重要,被严密看管了起来,就关在那个地方的最底层,最严密的阵法地牢内。从来没有人能从那里逃走,今天,他要带着一个人去。 清需专门到了雪山那里将无邪唤了出来。他今天要告诉无邪,作为玉阳山的大弟子,他应该做什么。 不过转眼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到了那个地方。 这里,名唤典狱,是一个专门关押十恶不赦的人的地方,这里有些这个世界上除了地狱之外最为残酷的刑法,更有着世界上最为强悍的阵法。 “知道这是何处吗?”清需看着典狱之门,问无邪。 “回师尊,徒儿从未听过。”无邪稽首。 “这里是另一个空间,是整个正道所有首领都明白的一个地方。这里关着最为穷凶极恶之人。” “那师尊带徒儿来此地是为何意?” “告诉你以你之力该做什么。” “是。” 清需率先走了进去,这门十分恢宏,角落里散出了两丝光,在清需的身上照耀,随后便开了门。 “进来吧。” 说罢,无邪便跟了上去。 这一路光线都十分昏暗,没有嘶吼声,没有*声,只有一个又一个禁闭的小门。从进门开始便分了四个大门,每一个大门之门有着无数的小门。据说,曾经,这里所有的门中都有人。 清需带着他走过了这里的通道,也告诉了他现在还有人的门中都是什么人,不过,毫无意外,这里的人都不是正道上的人。 “师尊是为了让徒儿知道这些人都曾伤害我们的手足,而不久之后有可能会有更多的手足死在这种人手中是吗?”无邪在走完这里的廊道之后这般问道。 清需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在中心大厅之上画了一个圆。随后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楼梯,缓缓向二层延伸。 清需先走了上去,无邪也跟着上去。可是,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在下降! 分明是在向上走,可他们确实下降了!因为这里的阴冷气息,让他感到了那种独属于地下的潮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寒厉。 不知道他们下了多少层,清需带着他走在了同刚进门一样的廊道之上。可是,这里的气息比那里要寒冽太多。 一直走,这廊道似乎没有尽头。 不知多久,清需停下了,而他们面前还是一道门,不过这道门同之前的都不一样,似乎它更重要一些,从那暗沉的花纹便可以看出来。 清需没有推门,而是在门上的一个花纹处按上了自己的手印,随后有在手心处输入了一股真气。这般之后,门自动打开了。他们也遇见了这漫长的路上遇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人。 “无量天尊,清需道友安好。”那人稽首,清需也还了一礼:“见过大师。” 只见那人是一个和尚模样,略有些瘦弱,身着僧袍,虽有些破旧,可还是能看出他很是干净。 “不知清需道友此次来所为何事?” “来看那个人,顺便为我这弟子安排一些事情。” 他们,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去吧,尽快。”那和尚用手开了一扇光门。 “多谢大师。”说罢,清需便走进了那光门之中。 又是廊道,不过这个廊道很短,他们很快就到了尽头。这里不是门了,而是一个光幕,清需直接走了进去,无邪也跟上了。 入门之后,便看见一个巨大的铜柱,不过很显然,这不是铜。这个柱子上都是突出的条藤,都很粗大。这些条藤汇集在一点上,然后从这一点处散发了几条细细的线,消失在了铜柱之上。 雨烟跟着清需走过去。直到近处他才发现这里有一个人,而那几条细线正是穿过了他的身体经脉才消失在了铜柱之上。 那人低着头,似乎睡过去了。他的一身黑衣早已破败不堪,满头青丝也早已杂乱不堪,面色苍白,肤色却有些奇异的红色。而他的经脉似乎有东西在游走,若是仔细查探的话便会发现,那游走的正是那几条细线。 “师尊,这是?” “他是上一次大战的敌军首领,他叫封魔。别人都叫他魔头或疯子。” “封魔?是他?徒儿听过这个人,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并未,他就在这里。”清需看着眼前的男子,无情无感地说到。 他们谈话,那男子都不曾抬过头,似乎丝毫不知他们的到来。他就在那里站着,手腕脚腕都被拴着,只不过那锁链是从他的骨头里面穿过的而已。他一直低着头,似乎真的在沉睡。 第五十二章 封魔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封魔早已在这么多年的折磨之中习惯了,他知道有人来了,可他早已不屑地抬头了。这么多年了,他就好像是一个展览品,早已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唾骂过了。 “师尊,他陷入沉睡了吗?”无邪终于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也许是,也许不是。”清需也模棱两可地回答。他知道封魔早已习惯了,也知道他也许只是不想抬头罢了。 “封魔,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清需这么问了一句,可以想象,并没有人回答。可是清需并没有在意,他知道封魔听见了。 随意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你不回答也无所谓。”清需自顾自地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死心对吧!可惜,即便再有这么多年你也等不到那个人了。” 自然没有人回答。 “无邪,你知道他在等谁吗?”清需虽然这样问道,可他并没有等无邪回答便径直说话了:“他在等那个魔头,也就是宿雨烟。” “那师尊想如何处置此人?” “不用处置。他有他的作用。” 这二人的谈话封魔都听到了,原来那个人叫宿雨烟吗? “无邪,今日为师唤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如果来战,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取了宿雨烟的心。”清需虽然是对着无邪说的,可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从封魔的身上离开过。 “取心?将她的心挖出来吗?据说她十分强大,不知师尊为何交给徒儿这种任务呢?”说实话,无邪很奇怪,他的能力与雨烟确实不能比,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无需多问,如果说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办到此事,那个人就是你。”清需仍然在看着封魔,目不转睛。 突然,封魔抬起了头,他的面貌掩藏在了乱七八糟的头发之下,看不真切。只知道他没有睁开眼,面目略有扭曲。 无邪觉得奇怪,他看向了四周,竟然看见四周的细丝在微微晃动。这里并没有风,这细丝晃动地很是奇怪。 突然,封魔的经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打结,虽然看不真切,可也能想到他的面目定然十分狰狞,毕竟这经脉逆转之痛非常人能忍受。尤其是经脉之中有灵气在流转的疼痛会更甚。 一个时辰之后,一切都回归正常。封魔的经脉也舒展了开来。他睁开了眼睛,透过头发的缝隙看着面前的两人,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微笑。 “清需,别来无恙。”他的声音极为沙哑,看得出来他已经很久不曾开口了。 “醒了?经脉逆转的滋味如何?” 封魔舔了舔嘴角:“一般。话说你每次来都正好赶地上啊,着实太巧了。” “是啊,真巧。无邪,看着他,你就应该想起当年的浩劫,他的身上有些不计其数的人命,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那些,都是我们的手足!”清需对雨烟说道,他双手握拳,十分憎恨封魔这张脸。 “哈哈……那些人都该死。”封魔看着清需,他知道清需没有参与过当年之事,因为那时候清需估计还没出生。 “你可知道死在本尊手里的都是什么人吗?你可知道那是他们的荣幸吗?小娃娃,有些事你还没资格知道。” 封魔叫他“小娃娃”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无论是论年龄还是论资历,清需都比他小太多了。 清需伸手拨动了一根细丝,因为那细丝是连着封魔经脉的,封魔的经脉立刻就肿胀疼痛了起来。 “封魔,你此生都不可能逃出这里了,就等着你一点一点地器官衰竭而死了。”清需知道封魔出不去的,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你说,如果你的老友知道你还活着,而且还如此痛苦,会怎么样?” 果不其然,封魔抬起了头,眼睛紧紧地盯着清需。他的好友他自然清楚,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会怎样他自然可以想到。 突然,他笑了,因为他终于明白清需来这里的目的了,他并不是为了教导无邪,而是为了有他痛苦的镜像,好作为战争的筹码。 “哈哈哈哈……清需啊清需,真是算无遗策啊!本尊佩服,佩服啊!”封魔疯狂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典狱底层,无邪都觉得有些震耳,可清需依然无动于衷。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本尊似乎已经看到了结果了。”清需说了这一句,又对无邪说道:“无邪,我们会用邪火将那妖女的心烧掉,永绝后患!我们走吧。”说罢,清需便带着无邪原路返回。 “清需,你混蛋,尔等竟敢!”这典狱底层只留下了封魔的嘶吼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邪火将魔尊的心烧掉会怎么样,可是即便他再清楚,也帮不了雨烟,这个新任魔君。 “啊!!!”再嘶吼,也无用了。 而清需已经回到了典狱上层,还是那个和尚来送他们离开。 “清需道友保重。” “大师保重。”随后清需便离开了这个关押着众多恶人的地方。 “师尊,您为何那般恨封魔?”无邪可以看出来,清需对他的恨已经到了顶峰。 “因为当年他的滥杀无辜才毁了我们整个家族。更何况,每一任掌门都被灌输了对他们这些邪恶之人的恨意,为师怎能不恨?” 无论当年的封魔那么遥不可及高高在上,如今他也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第五十三章 雪山探访 一转眼已经到了冬季,风比秋天的还要寒冽,但是这最为干燥的天气也许就是雨烟最后看到的气节了。 玉阳山的人也都已经穿上了棉衣,即便修仙之人的体质已经很好了,可对于这冬天来说,他们还是得做一些保暖措施的。 这时突然有一个小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直接便朝清需所在的正殿跑过去,“掌门,清月师姐不见了!” “什么?快去找!”清需一听清月不见了,立刻就着急的这般说道。反而是旁边的清厉问这个小弟子是否有人见过清月。 这时这个小弟子才回答道:“有,无际师兄去过。” “无际?他去做什么?” “弟子不知,他们二人在里面谈话的。”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这个小弟子退下了之后,清厉才回头对清需说:“师弟,也许咱只需在去雪山的路上去寻她了。” “是啊。”说罢清需便唤人去寻找了。他很清楚,无际被救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了之前的活力,变得极为沉默寡言,而且还冷血了不少。 “师兄,清月这小妮子定然是知道了,你说她会选择那一边呢?” “你都有答案了,何必我来解释?”清厉并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她对这个师弟简直太了解了。 “是啊,可惜,师父还不知在哪里。”清需突然就有些低落,“那妖女定要铲除!” “是啊,师父还没找到呢。” …… 就在玉阳山一片愁云惨淡的时候,雪山这里可不平静。因为清月真的来了。 她想着无际跟她说过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清月师姐,你还不知道呢吧,救你的人不是咱们的师尊,而是宿雨烟。” “宿雨烟如今可不是一般人了,整个雪山都被她划为胸中之物了呢。” “她是什么人?哦,看来掌门师叔并没有跟你讲,她呀,她可是魔尊呢!” “怎么回事?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她就是魔尊啊,天生的魔尊之体呢!” “师姐说的不错,就是正魔不两立,师姐雨烟搞明白,她是你的敌人,切不可感情用事坏了大局!” …… 林林总总,无际说了很多,她不信,不信雨烟是这种滥杀无辜的凶恶之人。所以她来了,她雨烟亲自确认,这个雨烟是不是在她身边劝她好好生活的那个善解人意的雨烟。 可是,她怎么会见到雨烟呢?无论是因为她的身份进不去还是因为雨烟的刻意躲避,总之她没有见到雨烟,而是等到了寻她之人。 她就站在无邪殿旁边,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同时,雨烟也站在无邪殿里,不曾言语。 “清月师姐,您让我们好找!快随我们回去吧,您的身体还没好呢!” 即便身后有不少人在劝她回山,可她不愿走。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潇洒的“无邪殿”三个字,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只是她想再见她一面,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没有人放她进去。 “雨烟,你出来见我一面,我清月发誓,此生唯见这一面,从今往后,分道扬镳,再无交集!” 清月的声音传进了雨烟的耳朵里,一字不落。雨烟面无表情,她不想见她,也许是自己的身份所缚,也许是自己的面貌狰狞,也许是自己的头发半白半黑,也许是……总之,清月没有见到雨烟。她醒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雨烟已经是最后不死不休的局面的时候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等了许久,雨烟并没有出来。清月本来穿的就少,如今在这寒风刺骨的雪山上更加不好受。她面色苍白地看着无邪殿,一步也不肯退后。 “雨烟,我谢你救命之恩,可是正邪不两立,这回你不见我,再见面也许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了。你确定不出来么?” 果然,没有人出来。清月终于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她知道雨烟肯定听见了她说的话,那么她不出来,就有很多猜想了。清月想了许多,最终还是归结在雨烟容貌被毁的事情上了。一个女子,容貌是多么重要! 雨烟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她不会见她而已。想比较见面的喜悦,她们见面之后的后果更加严重。她们一旦见了面,清需就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来了解并充实有关自己的事情,然后置顶更加详细的计划。以她对清需的了解,他一定会这样。 虽然对于雨烟来说。清需实在太讨厌了。不过他那双眼睛所容纳的智慧,确实是真的。那种智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即便他有时候也会着急上火,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决定,可他最终还是一个智者。 “暗中护送她下山,对了。传给她一件貂皮大衣。”雨烟对着空气说道。 “是。”空气中似乎吹过了一阵轻微的风,便在没有了动静。她知道,那个人已经去了。 “清月,我只能愿你安好了。”雨烟喃喃的说道。 的确。她只能祝愿了,即便那个人是她的未来的仇敌。 第五十四章 商讨 自清月来已经有两日了,雨烟一直在大殿里坐着。这两天雨烟前所未有地勤快,她一直在忙,都不曾休息一会儿。可能是清月的事情刺激地吧。 “小姐,灵泉。”绻儿端了一碗雪山灵泉过来,放在了雨烟面前的桌上。 “嗯。”雨烟看都没看直接拿起来一口饮尽。她连续饮这个时候已经不短了,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强度,如今,这个灵泉对她的影响已经不大了。 “小姐,您歇一会?” “不用。你让采撷过来一下。” “是。” 不一会,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走了进来,对着雨烟微微行了一个礼。 这个女子是极美的,比雨烟毁容之前还要没许多,雨烟刚来的时候也被采撷惊艳到了,她从未想过世间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她的五官都是最完美的,若有一分的不同便不如此时。再高一分太高,再矮一分则矮,身材比例完美,多一分则太过丰满,少一分也略显瘦弱。她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总是能让人心神动荡。得亏这个女子是个正经人,若是有一丝的放荡,又有那个男子能逃过她的手掌心呢? “来了?你去把这个整理一下,然后把这个给了王宇。”雨烟没有看她,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灵珠,示意她将灵珠拿走。 “是。”采撷拿起了灵珠,直接查看了起来。她闭上眼的样子更美。 “尊上……”她有些欲言又止。 “嗯?什么事?” “我们山下的阵法不需要破掉吗?这里没有有关阵法的布局啊!” “这个我另有安排。对了,白岐回来了么?” “回尊上,白岐尊者已经回来了,现下正在偏殿休息。”采撷回答道。 “嗯,去让他进来。你也在这里整理吧,不用出去了。”雨烟仍然没有抬头。 “是,属下这就去。” 呼吸之间,采撷便带着一个男子进来了。这个男子还没走行礼便被雨烟阻止了。雨烟抬头看向他,对白岐不能跟对待采撷一样,对白岐要有足够的尊重。 “可有受伤?” “还好,有一些皮外伤,不算大事。” “那就好。火灵珠放过去了吧,有没有什么异常?”雨烟伸手请白岐坐下,而此时采撷已经去一旁整理雨烟的批复了。 “火灵珠颜色似乎有些淡了。不过那阵法却是没有什么改变。不知尊上想做什么?” “那阵法可以束缚很多人。对了,你可知清需他们有什么倚仗,或者说有什么杀手锏?本尊这些日子总有些不安。”雨烟揉了揉自己的头,目光也有些显得疲累。 “这个……属下不知。” “嗯,无妨,你知道了也就不叫杀手锏了。以你看他们会先攻击哪里?”雨烟很真诚地问道。 “以属下看,他们会先攻击后山。” “嗯?为什么?” “因为后山有毒障,是天然屏障。” 雨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虽然她也不觉得他们会先攻击前门,可她也从没想过会是后山。不过,雨烟也静下来想了想,雪山后山的毒障已经好多年了,这也是上一届魔尊给他们魔族的人留下的福利。想来他们也应该有研究解药吧! 顿时雨烟浑身一凛,她发现了自己思维最大的漏洞,那就是那些天然屏障。有时候,那些天然屏障是保命的法宝,有时候那些却是致命的尖刀。 “采撷,后山调过去三百人,从正门这里调。”能守正门的都是功力不弱的。 “是。”采撷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那些繁琐的事情,她做事十分稳妥,可以无条件信任。 雨烟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扬声将绻儿叫了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让她出去了。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雨烟一定不会让绻儿去做这件事,可惜一切都不能重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尊上,属下整理好了,您是否要过目一下?”采撷那些那枚灵珠,轻声地问她。 “也好。”雨烟拿了过来,用精神力看了一遍,才把灵珠还给了采撷,用眼睛示意她出去。采撷也很明白她的意思,立刻便出去了。 其实,雨烟相信采撷,却不能让她知道所有。毕竟世道复杂,雨烟的信任也只留了七分。除了她自己和绻儿以及白岐,她对谁都留了一手。同样,他们知道的也都是一部分。 雨烟这里有规定,他们很多人在一起讨论事情要避开这些大事,而所有人也从来都没有随便讨论这这种事。他们无论是跟谁谈起,雨烟都是可以知道的。具体是什么方法可想而知。雨烟的力量强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尊上,我们还等他们先动吗?” “有道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对他们尚且知之甚少,不能贸然开战。不过,您也留意着,若是有不对,立刻回禀本尊。我们不是不能先动,而是为了时机。如果情况特殊,也是可以的。”雨烟看着白岐,她都用了“您”这个字眼,可见她对白岐多尊重了。 “好,那若无别的事,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嗯,你去吧。” 待白岐离去,雨烟才靠在椅子上休息,她确实很累了,不多时便睡着了。 第五十五章 绻儿出事 风起了。 雨烟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琉璃瓶,绻儿最喜欢这种琉璃瓶了。虽说她们是主仆,可是雨烟从来没有忘记绻儿的喜好。 “尊上,用膳了。”一个婢女手托这膳食站在旁边。其实,雨烟用膳很简单的,一个人就可以送过来。 “嗯,放着吧。”雨烟都没有抬头,还在看着那和瓶子。确实,它的光泽很美,难怪绻儿那么喜欢琉璃制品呢。 雨烟放下了瓶子,开始用餐。不过,今日的饭食实在不合她胃口。 “你撤了吧。今日不用了。”雨烟轻轻地擦了擦嘴巴,吩咐她撤了下去。果然,她还是最喜欢绻儿做的。哪怕是同样的东西,绻儿做的都更香甜。不过,绻儿出去了,只怕这段时间是吃不到了。 雨烟转身看着这个小瓶子,她正琢磨着把它送给绻儿呢。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她把它拿了起来,那瓶子却摔了下去,顿时便碎了一地。 雨烟愣了一愣,然后不由得摇了摇头。“绻儿还是没这个福气啊!”雨烟这般想着。有人听见了声音,便过来清理碎片,可雨烟已经亲自蹲下来收拾了,她们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嘶。”雨烟猛的收回了手,她的手指竟然被这碎片割到了,真是不可思议。 雨烟又摇了摇头,她也觉得新奇。她像过去那样把手放在嘴里吸了吸血,可是,她却突然呆住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样心慌过。雨烟猛的抬起了头,嘴里喃喃地说到:“绻儿……”眨眼,她便消失了。 这里是一个峡谷,便于埋伏的峡谷。山上的树木早已因为进入了冬天而变得光秃秃的了。可是,这里,本该安宁祥和的地方却充斥着血腥味。 几十个人,都在这里与世隔绝了。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毫无例外,他们都已经死亡。 雨烟手脚冰冷,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小心翼翼。这些人,就在昨天,还都好好的。她虽然没有跟他们说过话,但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 她一步一步走着,寻找这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在这些人的最里处,也就是说她抵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也不知道是谁先倒下的。 她,就在那里,雨烟却没有力气走过去。她,在静静地睡着吧? 终于,雨烟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她跪下来,颤颤地摸了她的脸。已经僵了,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 雨烟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周出现了一圈一圈淡淡的涟漪。她在为她搜魂。可惜,她什么也没有搜到。 “为什么?是谁?”雨烟双目赤红,此时她如没有了思维一般吼着。 果然,此地的保护者出来了,他看见雨烟,轻蔑地道:“原来是魔尊啊!失敬失敬。” 雨烟猛的看向他,说实话,他还是被雨烟的眼睛吓到了。 “本尊的人殁在了这里,你没有什么想同本尊说的吗?”雨烟的声音很轻,似乎害怕惊扰到绻儿。 “哼,本尊不过敬你是魔尊而已,你还想让本尊给你解释吗?自作孽,能怨谁?” “哈哈哈……自作孽,是吗?”雨烟猖狂的笑声传遍了这里每个角落。“本尊还不想杀你,赶紧滚!”说罢,雨烟身边便出现了一圈一圈黑色的气息,不停地在向外扩散。雨烟知道,他们没有本事将绻儿的魂魄也弄散,所以,雨烟还是可以搜到一点的。只要有一点,就好办了。 “你!快停下来!”保护者自然是明白这是什么,雨烟在强制搜魂。若强制搜魂,可能会导致一个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恶魂逃生! 雨烟咬破了手指,在手上画了一个图案,于是四周的黑色气息更多了。渐渐,雨烟看见了一点一点的白色亮点。她知道,这些细小的碎片,是绻儿的。 她手指微微弯曲,将那些小白点吸收了过来。正当她在收集绻儿的碎片的时候,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道雷。紧接着天际似乎被打开了一个裂缝,一些恶魂正向外跑。 雨烟抬头看了一眼,便飞身而上,生生用自己的法力将裂缝封上。裂缝缓缓愈合,这些恶魂对雨烟使用了各种方法,不过雨烟有锁魂网,她将那些恶魂锁在网子里面,好防止它们逃窜。 一点一点,在裂缝终于快完全愈合的时候,雨烟听见了弱弱的一声“尊上”,不知为何,她就心头痛了。于是她打出了一个亮光球来隔绝那保护者的视线,然后用一把钩子将那个魂钩了出来,左手一翻,将他守在空间里。而其他的恶魂都被送回了裂缝之中。 突然,天际变色!一个金色的手印朝雨烟拍了下来!雨烟本来已经在下退了,周身的气息已经有些减少了,可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迎头而上!她的黑白发是那么显眼! 轰!雨烟被猛的拍下。待那金色手印收回,她却站了起来。 “交出来……”那声音十分宏伟。 “你再来一下,看我受不受得住!”雨烟看着天,狠狠地说。同时与那掌在对垒。 似乎在考虑她能不能受得住。一会之后,那雷便褪去了。 雨烟落在地上,突然猛地吐了一口血,然后便带着绻儿的尸体消失了。 雨烟,还是很强大。她这一下,着实让那保护者震惊了一番。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那金手印。而雨烟,抵挡住了。 第五十六章 方法 雨烟闪形消失,不过是用瞬移会无邪殿罢了。平常她的头发是正常的颜色,一旦她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或者是禁术,头发就会变成半白半黑。所以,当雨烟抱着绻儿的尸身强力搜魂的时候,她的头发就已经变了。 半黑半白,多么怪异啊!那时雨烟的头发已经披散了下来,如今,这披散的头发更使她看起来苍白、惨烈。 她回到了无邪殿,扶着殿门猛地咳了一声,随后便吐了血出来。那一掌,岂是那么好挨的?她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突然,雨烟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看见雨烟扶着殿门却没有推开进去,正想行礼,突然发现了不对,因为他看见了血迹! “尊上!你怎么了!”他快速的奔了过去,看见雨烟那苍白的面孔不由得自己也紧张了起来。这世上,还有谁可以把他的尊上伤成这般模样! 雨烟扶着他的手,缓缓地抬起了头,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就那样,睁着眼睛,流着泪。 “白岐伯伯,我好疼。”她的声音颤颤地,似乎在忍着伤口的疼痛,又似乎在忍着别的什么。 “疼?没事了,伯伯扶你进去。”白岐正准备扶她进殿,可她却一步也迈步出去。 “不,我可以去你那里吗?”雨烟的泪在流,此时的她不过是一个希望有人疼的孩子罢了。 “好。”白岐扶着她,刚走了一步,雨烟便晕倒在他的怀里。 白岐心绪难平,因为雨烟叫他伯伯。这个称呼,是雨烟刚来的时候唤他的,后来,因为知道她的身份,尊卑有别,白岐才不让她叫的。其实,雨烟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这么小,却要端起架子,做那个掌舵之人,做那个万万人之上,做那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做那个算无遗策的决策者…… 今日,她怎么了?她遭受了什么? 不过一刻钟,雨烟便醒过来了。 不是自己的床帷,这里不是自己的寝殿。 “醒了?喝点水吧。”白岐扶着雨烟坐起来,然后端给雨烟一碗水。雨烟伸手接下,一口便饮了下去。 “烟儿,发生什么事了?”白岐看着雨烟把水喝了下去,然后将碗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雨烟猛的抓住他的袖子,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怎么复活一个人对不对?你知道那么多东西,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复活?你想复活谁?”白岐皱了皱眉。 雨烟连忙将绻儿的尸身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自己的旁边。 “伯伯,求求你告诉我,付出什么我都不在意的,只要能让她回来。”雨烟希冀地看着白岐,等着他告诉自己这方法。 白岐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了。绻儿,是雨烟最亲近的人,她死了,对雨烟的打击多大啊! “对了,我从老天那里抢回来一些绻儿的魂魄。”雨烟伸手,几个小白点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上,她看着白岐,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 白岐看着那几个小点犯了难,就这一丝丝的魂魄,如何能完美的塑造出一个人来? “烟儿,我也没有办法,这魂魄太少了。” 雨烟眼中的希冀顿时就没了,眸色瞬间变暗,因为她知道,白岐不会骗她的。 雨烟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轻轻地摸着绻儿的脸颊,柔声说道:“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办法的,总有一天你会醒过来的,不用怕。” 白岐看着雨烟这般模样,十分心疼。虽说雨烟是尊上,可是她却是他扶上去的,更是他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他如何能不心疼? 他伸手摸着雨烟的头,同样柔声道:“烟儿,你真的想救她吗?哪怕你因为这个死亡,哪怕这要花费不知道多少年,哪怕她醒了并不记得你?” “是!”雨烟斩钉截铁的说道:“伯伯你有办法是不是?”雨烟有看向了他,眼中又有了光芒。 “后山紫梦兽居住的地方有一个空间,那个空间不再紫梦兽的眼睛里,而是在它的卧铺下。紫梦兽会带你找到。将她的尸身放在那里,用你的精血来滋养,如果你不在了,你的精魄也会对她进行滋养。不过,她有七成的可能性不会醒来。” “没关系,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性我都会去试。”雨烟说完立刻便起身,准备去后山了。而白岐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这是对她伤害最小的方法了。若是让她自己去寻找方法,她定然会花费更多的精力,付出更大的代价。凭她对绻儿的情意,相信她会去做的。 其实,这些不过是心里安慰罢了,因为没有人能够仅仅凭借那一丝丝的魂魄就可以复活的。只要雨烟心里有牵挂,心中有安慰,她就会认真地保住自己的命。毕竟,他们的计划,都是以雨烟的生命为代价的,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他也看不出来。 “烟儿啊,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白岐这样想着,这是他作为一个长辈对她最真诚的祝愿。 第五十七章 拔阵 绻儿的事情对雨烟打击很大,她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整天地处理这雪山的琐事,不再是不是就坐在院子里赏花,甚至不在用膳。绻儿不在了,没有人能做出那么符合雨烟口味的膳食了。 后园密室,是紫梦兽的居所。果然,雨烟看见了它的卧铺之下有玄机。以前竟然都没有发现。 紫梦兽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看着雨烟将它的卧铺下的空间之门打开。 那门很小,只能说是一个洞口。但雨烟不介意了。她直接跳了下去,紫梦兽也跟着跳了下去。它不知道雨烟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它自己独有的场所。但是,它对雨烟是绝对的忠诚,它不会去阻止雨烟的行为。 当雨烟轻轻地把绻儿从自己的空间之中取了出来放在地上,紫梦兽才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它走到绻儿身边,轻轻地在她面上舔了舔,紫色的眼睛逐渐变得朦胧,随后竟然有一滴泪水掉了下来,正好滴在绻儿的脸上。 此时的雨烟还不明白,这滴泪水,是将她救活的法宝。不过,她也也许也看不到了。 “绻儿,没关系,我一定会救你,相信我。”雨烟这次并没有落泪,她伸手运功,将空间之中的唯一的一株冰莲打开,因为这株冰莲,并没有开花。它,是用来救绻儿的。 冰莲缓缓盛开,淡雅的香气散发了出来,比真正的冰莲不差多少。 雨烟将绻儿抱起来,放在了冰莲之心上。随后将那仅有的灵魂碎片也放了进去。她知道,这株冰莲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用的,如果没有十足的诚心和足够的修为,都不可能将它打开。 在这里,雨烟只能用自己的力量,而不能用妖力和魔力。不过她不介意,虽然她自己的力量在救清月的时候已经用去了很多,但她可以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都用在这里。即便没有了自己的力量她会被妖力侵蚀,即便没有了自己的力量她会被妖力控制,可那又怎样呢?比起绻儿,这些都微不足道。 雨烟割破了自己的手,生生地抽出了自己的精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了莲心。这些血液从滴在莲心的那一刻就变成一缕一缕的血丝,不停地在冰莲四周盘旋。 雪白的冰莲,鲜红的血丝,就那么结合在一起。那是雨烟殷切的希望,是雨烟的一切。 当抽够了足够的精血,雨烟轻轻地收回了手。她的手在颤抖,头也有些晕眩。不过没有关系,她不会因为这个就离开。 她运功将这冰莲合上,而绻儿就在冰莲之中。也许有一天,绻儿会从这冰莲之中醒来,看着四周的世界。 雨烟退后了一步,看着那周围缠满了血丝的冰莲。她运功将自己的伤口愈合,然后伸手摸着紫梦兽的头,对它说:“乖乖,你要看好绻儿姐姐,等她醒过来会还会带你玩。” 紫梦兽盯着雨烟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它朦胧的紫眸变得坚定,在雨烟的手上蹭了蹭,用前蹄摸了摸雨烟的手。 雨烟明白,这是让她走了。她在这里,终究不合适。 雨烟回头看了看那冰莲,确切的说是看了看冰莲之中“熟睡”的人,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绻儿,若是你能醒过来,而我还在,我一定会倍加珍惜。若你醒过来,而我已不在,希望你可以珍惜自己。若你醒过来,已忘记了一切,我只愿你此生顺遂,了无牵绊。 雨烟回到了无邪殿,因为密室之中有紫梦兽在,不会有什么意外。而且那个空间极为隐秘,很难被发现。 “烟儿,你还好吗?”白岐已经在此处等候了许久。他知道,雨烟从后园密室回来一定会来这里,而不会去他那里。 雨烟向这个硕大的宫殿望了一眼,只觉得这里哪里都是绻儿的气息。 “没事了。还有,以后不许直呼本尊名讳。” “是,尊上,属下谨记。”白岐对雨烟行了礼,因为他知道,雨烟的脆弱不可能一直都展现着不收回。她的脆弱收回了,她还是那个手段狠辣的魔尊。 “尊上,属下着人做了药膳,是补血的。无论它如何难吃,你也要将这药膳吃了。”白岐亲手将那药膳放在了雨烟面前。他看得出,雨烟的精血已经严重不足了。 “本尊……” “必须吃。”没等雨烟说完,白岐就直接这般说到。而雨烟看了白岐许久,也还是将这碗药膳用了。 “以后不许私自替本尊做决定。下不为例。” “是,那属下先告退了。” “还有,本尊累了,需要休息。这两天你照顾大局,你什么都知道,不用本尊再交待一遍了吧。” “是。” “还有,做准备吧,山下的阵法,本尊看着碍眼得很。” “属下明白。” 雨烟转身进了寝殿,躺在了床上。她真的太累了,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雨烟没有注意到,从她回来的那天开始,整个雪山的花儿都败了。而那天,雪山竟然突然下起了雪,鹅毛大雪,一天,从来没有停止。 她,不是简单的她了,不是那个肉体凡胎的宿雨烟了。她伤心,天地都对与她同悲,她落泪,天地也会为她落泪。 “白岐,尊上怎么了?”王宇问道。雨烟没有注意到,可是这整个雪山都注意到了。这里的花长年不败,可如今突然全部都败了,总归是有原因的。当初给它们生命的是雨烟,如今想来也同她脱不了干系。 “哎。”白岐知道,担心的不止王宇一个。他摆了摆手,示意王宇离开这里,不要吵到雨烟。 曾经满园春光,花团似锦,突然间萧条败落,徒留一丝凄凉,以及秋日般的感怀。无邪殿,变了,无论是从外观上看还是从里面的人来看,这里,都用之前天差地别了。 睡着的雨烟,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