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异能小甜妻》 第1章 重生 顾盼一瘸一拐地朝看守所的大门走去。 是了,她因把人打成重伤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今天,是她的新生! 走了几步,顾盼就看到一个青春的身影从停在门前气派的小轿车下下来。 “果果,你能来接我,我好开心,谢谢你......” 顾盼在看到是自己的好闺蜜陈果果时,疾步上前,道。 悲伤感慨的心情也一扫而光,眼底更是迸发出一丝光亮。 她就知道,果果不是有意不来看她的。 她们可是最好的好朋友,一辈子的那种! “哟,这不是顾盼吗?怎么到监狱住了几年,出来就变成了个瘸子?” 还没来得及诉说心中的委屈,顾盼就被好朋友陈果果尖酸刻薄的语气给震住了。 刚抬起想抓住陈果果衣袖的充满沧桑的双手兀得放下。 她没听错吗?刚刚是果果在说话? 陈果果看到顾盼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面上具是轻蔑,精致的妆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心里不禁好笑,这顾盼还真是愚蠢,到现在竟然还把自己当做是好朋友!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的承欢哥哥! 看着手中的深色陶瓷骨灰盒,陈果果不禁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将骨灰盒轻轻一伸手佯装要递给顾盼。 “给,这是你弟弟顾辉的骨灰,可得收好了,不然摔了,顾辉可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顾盼看着阳光下的陈果果,眼底竟是陌生,仿佛不认识她一样,更是被这一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骨…...骨灰?果果,你骗我对不对?我弟弟好好的怎么会......” 顾盼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看见顾盼痛苦的样子,陈果果心里顿时觉得爽快无比,笑容愈发不加掩饰。 顾盼,你也有今天! 不过还不够,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只要愚蠢的你能受得住! “你知道你弟弟怎么死的吗?” 陈果果不等顾盼回答,将手中的骨灰盒往里一缩,没有递给顾盼,就立马带着恨意道, “你弟弟顾辉是自杀死的!上月在精神病院病情发作,承受不住痛苦自杀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小辉不会自杀的,他怎么可能自杀......” 此时的顾盼已经精神失控了。 她抱着头不停地摇晃,枯草般的头发让陈果果一阵厌恶。 但看着顾盼愈加痛苦的模样,陈果果还不觉得畅快,又立马说道: “还算不是太蠢,看来我之前是低估你了。” 顾盼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顿时预感不好,兀得抬头盯着自己的好朋友,眼底尽是疑惑。 看见顾盼疑惑、痛苦的表情,陈果果顿时觉得很是痛快。 现在的顾盼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家破人亡,如丧家之犬! 这就是顾盼抢走承欢哥哥的代价,这就是让她陈果果成为全院笑柄的代价! “对,没错,是我干的。也就你这个蠢货到现在都还把我当做你的好朋友。可不就是蠢货吗?都到这时候了还看不清。这样的你凭什么跟承欢哥哥订婚!” 陈果果如恶魔般的声音在顾盼的耳边响起。 “果果,你在说什么?你做了什么?” 顾盼红着眼圈,倔强得看向陈果果。 “啪!” 只听响亮的一声脆响,深色陶瓷骨灰盒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随着深秋的寒风一扫而过,骨灰撒了一地。 “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能没接住呢?呵呵,你弟弟的骨灰没了,顾辉要死无葬生之处了!” 陈果果挂着甜美的笑容附耳在顾盼耳边道。 然后看顾盼像疯了一样,努力去护着弟弟的骨灰。 瞬间双手就被破碎的瓷片划得鲜血淋淋。 可这并没有让陈果果产生同情。 她一脚踩上那双血迹琳琳的手上,俏丽的脸庞狰狞地像个可恶的恶魔。 “还不够,这还不够,你这个一无是处的贱货凭什么和承欢哥哥订婚?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承欢哥哥,竟然还妄想嫁给他?这就是代价!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关进去?顾盼,家破人亡的滋味好不好受?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盼此时早已被接二连三的噩耗打击得体无完肤,嘴里只剩下呢喃。 可越是这样大脑就越飞速运转。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那么巧? 难道...... 忽然想到了什么,顾盼充满恨意的眸子抬起,恰看到前方正在行驶的一辆汽车飞速行驶而来。 顾盼忽的不顾疼痛,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 “陈果果,我要你偿命!”顾盼嘶声力竭地喊道。 用尽最大的力气撕扯住心如蛇蝎的闺蜜陈果果,向飞速行驶的车轮撞去...... 她恨啊,好恨啊! 她做梦也想不到一直视如亲人的好闺蜜,竟然是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最后,顾盼在听到陈果果惊恐地嘶吼声,已经看到自己全身四分五裂的身体时。 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她想她应该是死了,去和家人赎罪了...... “嗯…….” 不知过了多久,顾盼才觉得头痛欲裂,不住地呢喃,眼角也滑下了泪痕。 “醒了醒了,爸爸,姐姐醒了。” 顾盼的意识是被这稚嫩清脆的声音给惊醒的! 是了,她是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有多久没听到她小妹充满活力的声音?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只有幻觉才会……毕竟妹妹早就…… 可她不是死了吗? 最后的时候同陈果果同归于尽了,意识到最后是随着身上的血液流失浑身发冷而消散。 可为什么还会听到妹妹的声音? 感觉到不对劲,顾盼强撑着睁开眼,就被眼前的场景下了一跳! 这里......这里不是她们家搬到南街,她嫁到许家之前的房子吗? 见到熟悉而陌生到只能在梦里出现的摆设,顾盼愈发迷茫!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爸,你快点,姐姐醒了。” 顾言一踏进屋子就被顾盼那一双东张西望、迷茫的眼睛吓到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顾盼随声望去,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被妹妹拉着进门,而弟弟也满脸严肃,明明担心的不行却故作淡定跟在身后。 “爸爸,小言,小辉......” 第2章 我不会再傻了 再一次见到亲人活生生站在她面前,顾盼眼含泪光。 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还没有被打瘸的腿,给了她最好的证明。 这感觉真实的让她想哭! 腿上的刺痛让顾盼知道她重生了,虽不知为何,但她真的重生了! “爸爸,小言,小辉……” 顾盼望着亲人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所有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不由放声大哭。 一时之间,顾家三父女被她这突然举动吓到,具是呆愣地看着她哭到抽搐。 “小言,给你姐倒杯水过来。” 顾铭胜本还满是怒火,可看到自家闺女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心中哪里还有什么怒气,心疼还来不及。 “姐,喝水,温的。” 妹妹顾言贴心地将兑好的水递到顾盼的手中,就站在一旁灼灼望着顾盼,眼底还闪过一丝后怕。 喝了口水,顾盼看到此时的家里,大家都好好的,一时间辛酸无比,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定要护着家人安全! “爸爸,小言,小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生气的抱怨打断。 “害得我们担心,是吧?姐,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少跟陈果果她们玩在一起,那群人不安好心的。 你看这次明知道你不会水还故意骗你到水边,害得你差点被溺死,昏迷了整整三天,这会儿高烧退了才醒来。 你知道爸爸跟我们这几天都担心你到吃不下睡不着吗?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顾言叽里呱啦就将顾盼训斥了一顿,而一旁的顾家父子也同步点头表示赞同。 唯有顾盼盯着他们一头雾水...... 是了,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刚和许承欢订婚的时候! 重生到五年前,到悲剧的起源...... 老天应该是看她太蠢,太惨,才又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吧。顾盼心里暗暗自嘲。 双手不知觉得握紧了,这辈子决不能让悲剧重演!顾盼在心底暗暗发誓! “姐你别傻了好吗?那些人不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明知道你不会水还带你到河边,还说什么是你自己不小心将玉佩弄掉到河里才不顾危险与阻拦下水,最后捡到玉佩时脚抽筋了人才溺水的,这样的话,谁信呀? 若不是许承欢刚好路过将你救了上来,你估计现在就见阎王了。” 见顾盼只顾着发愣不回答,顾言不由翻了个白眼道。 她对许承欢压根就没好感,哪怕这一次他救了姐姐,顾言提起他时依旧没啥好语气。 尤其是想到许家那一群整天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模样,她就更烦了。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姐会喜欢上许承欢天天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男人! 还有那个陈果果,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整天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真当她们都是傻子不成,看不出她眼里对许承欢的爱意? 也就她姐单纯,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还傻呼呼将她当成好朋友。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小言,别说了,你姐才刚醒,有人敲门,去开门看看这个时间点是谁过来了。” 顾铭胜见随着小女儿的话面上愈发苍白的大女儿,恰听到敲门声,便吩咐顾言道。 是他无能,这些年来只教会了她与人为善,忘记教会她人也都是有两面,要懂得分辨真情与假意。 才会让她傻乎乎差点丢了性命,只盼这一次之后,女儿能长大一点。 不然以后他去了,怎么放心让她一人留在许家? 也许,当初就不该心软松口让她与许承欢订婚,甚至连搬来南街都不该!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不去,准是给我姐下降头的人又假惺惺过来了呗,我姐好不容易才醒,我可不能再害了她。” 顾言撇撇嘴,面上具是不乐意。 每天都要见到讨厌的人,她烦都烦死了。 这些天,每天这个时候陈果果都假惺惺哭着过来说对不起。 她姐都还没死呢,陈果果就一脸哭丧的模样,膈应谁呢? 估计陈果果面上装伤心,心中指不定多高兴呢。 毕竟她姐死了,这许家媳妇的位子可就空出来了! “来着是客,有人问门,主人在家去开门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这些年都白教你了是吗?” 顾铭胜手中的拐杖也随之在地上敲了敲,可见他是真生气了。 “谁爱去谁,反正我不去,我看到她那张脸就烦。” 然而顾言要是因为顾铭胜这两句话就妥协了,那她也就不是顾言了! “小言,去开门,不要让人觉得我们顾家失了礼数,刚好我也有些话想要问问她。不要担心,已经死了一回,我不会再傻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看得出来。” 顾言出声,一语双关。 见妹妹眼中尽是担忧,语落不由一笑,算是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 她前世就是太傻了,以为这个世界都是好人。 才会看不出陈果果的那由里及外都散发着恶臭的黑心。 这一世,她一定会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前世的她有多傻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才会将仇人当成姐妹,将一条毒蛇放在身边,最后弄得家破人亡! “你说的,要是这一次再被她哄骗了,以后我都不要你当姐姐了!” 顾言红着眼圈,话落就朝外头跑去。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姐姐真心的笑容了。 自从搬来南街,姐姐认识了许承欢与陈果果这些人之后,哪怕是笑姐姐都带着一丝自卑,早就没有了曾经的自在。 可是刚刚,她又看到了,因为这个笑容,她愿意再相信一次。 左右不过……左右不过姐姐再执迷不悟,就换她来当姐姐像小时候姐姐保护她一样由她来保护姐姐罢了! “盼盼,你能想通了就好,你妹妹她说得不过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咳咳。” 顾铭胜见大女儿面上的笑也不由一愣,而后才道,只是他身子骨到底不行,担忧了几天,现在见顾盼醒来就有些受不住了。 “爸爸,我知道,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我身体已经没事了,回去休息吧,不然身体会吃不消,小辉,带爸爸回去休息,等姐姐好了,就给你做好吃的!” 顾盼听到父亲的声音,又望了望正在发育却骨瘦如柴的弟弟,心酸道。 她以前倒是有多眼瞎才看不到家中的困窘,居然还傻到帮陈果果顶罪。 最后害得家里又赔了一大笔钱,让本就一贫如洗的家雪上加霜? 第3章 我是被人推下河的 “姐,陈果果来了。” 顾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于陈果果的厌恶,当着陈果果本人的面也毫不掩饰。 “盼盼,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几天担心死我了。” 陈果果似看不见顾言对她的厌恶一样,红着眼圈站在门口道。 “假惺惺。” 顾言撇撇嘴,声音刚好被房内三人听见。 陈果果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露出一分委屈,然后又恢复了温柔,微垂的眼眸里露出一丝狠意。 顾言,迟早要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这些出言不逊而付出代价! “小言,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同果果单独说,放心,你果果姐不会在意你心直口快的话的,果果,你说是吗?” 顾盼在被子里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刺进肉里都没有感到疼痛。 仇人就近在眼前可她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小言是盼盼你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怪小言的口无遮拦呢?盼盼你也别怪小言了,她还是个孩子,不过......小言,你以后说话还是得注意点,我们自己人你怎么说都关系,但在外面,要是…….” 陈果果前头虽然是在劝说,可语气里都是在提醒顾盼顾言的不当,而面上依旧是温柔体贴关心小妹妹的模样。 是她的错觉吧?顾盼怎么可能将她要说的话给堵在口中,还逼得她不得不表态? 一定是偶然,毕竟就顾盼那蠢样,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么多? “陈果果,我只有一个姐,你别乱攀亲戚,还有,别在那儿假惺惺了,你自己不觉得恶心,我看着都恶心!”顾言仇视地对着陈果果道。 她姐就是自从认识陈果果后脸上的笑容才会越来越少,还跟中邪似的对她言听计从。 现在好不容易落水,脑子进水清醒了一点,陈果果又一副为她们着想的模样顾言不由又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不行,她必须好好看着不能再让姐姐犯傻了,一定要死赖在这里盯着她们! “小言,没听到我的话吗?出去!” “姐,你答应过我......” “出去!” 这一次,顾盼语气变得严厉。 “我再也不要你当姐姐了......” 顾言见顾盼不仅出尔反尔还凶她,狠狠瞪了陈果果一眼,就哭着跑出去了。 “盼盼,小言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行了,你不要凶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你越凶她就越跟你对着干。” 陈果果看到顾盼为她出头将顾言给骂走,唇边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就顾盼那蠢样,什么事情都表现在明面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然后先发制人? 刚刚就是一个偶然罢了。 “还小?明年她都十六了!要不是我爸宠着,我早就......不提这些了,果果,谢谢你过来看我。” 顾盼面上露出一丝对顾父宠爱顾言的嫉妒,之后才收起一脸感动对陈果果道,只是眼底的失落刚刚好全部被陈果果看到。 “谢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这样可就见怪了哟!” 陈果果笑着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嫉恨。 这顾盼又傻又蠢还小心眼,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的承欢哥哥? 这一次怎么就没淹死,还活着占着承欢哥哥未婚妻的身份? “是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顾盼低着头重重道,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眼底覆满恨意。 呵,最好的朋友? 是啊,可真是她的好朋友,害得她家破人亡恨不得食她血肉的好朋友! “盼盼,对不起,我当时被絮儿不小心撞到,条件反射就抓住了你,没想到将你的玉佩弄掉到河里,幸亏承欢哥哥及时赶到救了你,不然你怕是要......不过盼盼你太冲动了,玉佩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命重要呀,你怎么突然就跳下去了呢?” 陈果果几句话就将自己全部摘除,有意无意强调是顾盼自己太冲动跳得水,到后面还一副关系好友的模样。 心底却恨得不行。 顾盼落水不仅被许承欢救下,最后还在被许承欢大庭广众之下一路抱回来! 想到这里,陈果果心里就恨不得将顾盼给杀了。 “果果,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冲动呀,我被你拉了一下没站稳害得玉佩就掉进了河里,可我明知自己不会水,怎么可能会自己下河呢?玉佩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不是?是有人推了我一把将我推进河里去的,果果,你看清楚是谁推的我吗?” 顾盼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自己心底的恨意,故作疑惑道。 是啊,当初的她怎么就听信陈果果说她因为紧张玉佩自己冲动跳下河她就沉默了呢? 明明是有一只手在她身后推了她一下她才会掉到河里的呀? 玉佩再重要,她也没蠢到直接拿命去赌,怎么可能明明知道危险还义无反顾跳下去呢? 如今想来,前世她还真是蠢的彻底。 不仅看不出许承欢对她的冷漠,将他们的订婚玉佩视若珍宝贴身携带,甚至还差点因为一块儿玉佩送了命。 可结果呢?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而她因为跟许承欢的婚约,还害得家人不得善终。 这一世,她一定要离许承欢离得远远的。 喜欢许承欢付出的代价太高了,她付不起也怕了不愿再付了! 就算没有了一个陈果果也还会黄果果李果果无数个女人,陈果果不会是唯一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觊觎许家大少奶奶身份的人又怎么会少呢? 顾盼现在只知道,最后不管是谁嫁给了许承欢,都不会是她。 门当户对,能够自古流传下来,是有道理的。 身份的不对等,就算嫁了又如何呢? 到底不过是让她活的更艰难罢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傻,不会再热脸贴冷屁股,去讨好一些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她的人! 不仅让自己难受,也让家人因为她而被看不起遭受那些人的冷嘲热讽。 许承欢,谁喜欢就拿去吧,只要不是陈果果,是谁她都不会在意。 因为陈果果这么恶毒的人不配得偿所愿,而她也不会放过她! 第4章 没有玉佩,她这婚该怎么退? “盼盼,你说什么?有人推你到河里的?可我当时什么也没有看到呀。” 陈果果故作惊讶,眼底却闪过几分心虚。 顾盼怎么会这么说?难道她发现了? 不,不会的,当时场面那么混乱,顾盼她怎么可能会发现? 大家都看到了是她自己惊呼一声‘我的玉佩’之后就跳了下去,是她主动跳下去的,对,这才是事实! 是顾盼自己跳到河里的,根本没有推她,顾盼会这样说一定是因为她害怕被别人骂所以说谎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陈果果,不要慌,没有人看到的,大家看到都是顾盼主动跳河的,所以不能自乱阵脚! 顾盼听到意料之中的话,低着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是呀,陈果果怎么会看到她被谁给推了呢? 当时混乱一片,她的身边也只有陈果果在一旁,要是陈果果承认看到她是被人推进去的,那不就等于自己承认了是她陈果果是推了她的人吗? 想到这儿,顾盼眼底迸出几分恨意,原来陈果果这么早就想要置她于死地了。 可笑的是曾经的她毫无察觉,甚至还将陈果果当成比亲妹妹顾言还要亲近的人。 “连你都没看到?那我这一次的哑巴亏是吃定了。” 顾盼抬头对上陈果果的视线,有些失落道,垂下的眼眸满是恨意。 不行,还不行,压抑住顾盼,现在不可以冲动,你无权无势,根本就不能将陈果果如何。 顾盼在心底对自己道,用尽气力压住自己不要冲动,就算她再恨,现在的陈果果也还什么都没做,如果她过于冲动了,只会适得其反。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只要陈果果厌恶她,那么前世陈果果策划败坏她名声的事情就还会再发生。 她不急,也不能急。 在羽翼未满的时候,太着急只会自取灭亡,好不容易才重生,还没亲眼看到仇人得到报应,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不会的,如果真有人推了你,大家一定会有人看到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我帮你去问问絮儿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看到,好吗?”陈果果心中一安,主动道。 “可小言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是我自己将玉佩弄掉到河里后,不听你们的劝阻硬是要下水。果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你一定要去帮我解释清楚,好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知道要是被许承欢听到了这些谣言,他一定会更讨厌我的。” 顾盼用力紧握住陈果果的手,似乎将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眼含泪光道。 “盼盼,我能帮上你当然会义不容辞,你不要想那么多,先将身体养好,承欢哥哥那里你就放心吧,还有我不是?我会好好跟承欢哥哥解释的。” 陈果果使劲抽还是没能将自己的手从顾盼粗糙的爪子里拯救出来,忍着疼痛保证道。 可心里却在说:顾盼,你就放心吧,放心将一切都交给我,等你伤好时,我一定会送你一个大礼的,我保证! “果果,有你真好。” 顾盼一脸感动地握着陈果果的手,道。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能放心吧? 陈果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顾盼吗? 你做梦都巴不得许承欢厌恶我,巴不得我被众人排挤,巴不得我将你当成救世主,又怎么会真出声为我发言? 如果你真有心,今天这些话就不可能传出来了。 顾盼眼底的嘲讽越来越大,曾经的她怎么就那么蠢呢?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发现,还傻乎乎的将毒蛇当成伙伴? “你说我们是好朋友的,是朋友就不要这么客气,放心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北街新开了一家衣服店,我还等着你好一起去逛呢,还有絮儿他们那里我也一定会说清楚的,你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陈果果在顾盼手上轻轻击打了一下,最后还调皮地眨眨眼道。 “嗯,我相信你,果果!”顾盼微微笑道,眼底尽是‘信任’。 呵,安心? 她怎么可以安心?难得要安心地任由陈果果将她一步一步推到地狱吗? 不过,陈果果似乎也不是毫无用处,只要有陈果果在,她想要退婚绝对是事半功倍。 怎么说目前最期盼她退婚之人,非陈果果莫属。 “对了盼盼,你的玉佩呢?能给我看看吗?我想看看有没有弄脏,要是脏了,你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将它拿给我,我帮你拿去专门的店里洗干净,这是你的订婚玉佩,可不能因为我有半分差池。” 陈果果面露担忧地看着顾盼,一副为顾盼着想的模样。 她都听洛姨说了,顾盼之所以会跟承欢哥哥订婚都是她手里的玉佩。 可如果玉佩没有了呢?那这婚事也就并不存在了吧! 毕竟凭证都没了,这强绑的婚事还怎么能够存在呢? 那她的承欢哥哥就可以不用娶一个乡下来的粗鲁女子了。 只要顾盼将玉佩交给她,那最后玉佩的去处如何还不是她说的算? “玉佩?” 顾盼听到陈果果的问话难免有一丝呆愣。 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 是了,她总觉得自醒来之后缺了点什么,现在也终于明白了。 她的玉佩……不见了? 那块作为同许家婚约的凭证,陪着她经历了一声,哪怕她入狱都没有离开过她的玉佩消失! “盼盼,你怎么又发呆了?玉佩没弄脏吧?算了,你拿出来给我,就算没脏,我帮你拿去洗干净再还你,反正洗一下没坏处的,我叔叔开了一家古玩店,我拿去他那里洗,很快的,明天就可以拿过来给你,可不能让你的订婚玉佩给受委屈了。” 陈果果不自觉加重了订婚玉佩几个字,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说到这个四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充满了怨愤。 只是前世的她太傻,只看到了陈果果伪善的一面,压根就看不到其他,所以这么明显的嫉妒与怨恨她前世就忽略了彻底吗? “果果不用了,玉佩没事,不过抱歉,我爸收起来了,说是怕我再弄掉了,所以......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顾盼不动声色将放在脖子上的手拿下,充满歉意的对陈果果道。 心底却是焦急的不行,玉佩是退婚的凭证,她还想等身体好了,寻个机会将许家的婚约给退了。 可现在玉佩不见了,她这婚该怎么退? 第5章 空间初现 “玉佩没事就好,既然顾叔叔收起来我也就放心了。盼盼,我说过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要跟我客气,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陈果果故意鼓起小脸对这季忆道,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消失,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一次过来会无功而返! 都怪顾父那个病秧子,要不是他多事将玉佩收起来,那现在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我以后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顾盼看着陈果果明明气得不行却还要强装温柔的模样,心底闪过一丝爽快。 她当然不会客气了,既然陈果果想要装白莲花,想要在她的面前彰显她的大方与人脉,她又怎么可能会浪费呢?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她一定会好好的跟陈果果不客气,好好的让她有苦说不出! “盼盼,等你好点了,我陪你去看看洛姨吧?她听说你差点将玉佩给弄丢了,所以有些生气,不过洛姨最疼我了,等你伤好我陪你去给她道歉,有我在洛姨看不会责怪你的。” 陈果果担忧德看着顾盼,先是装作为难的建议,然后才故意一脸勉为其难道。 “果果......谢谢你。” 顾盼紧紧捏着陈果果的手,灼灼望着她,一脸感动的模样。 呵?有她陈果果在许母就不会责备她?简直是笑话! 怕就是因为有她在,许母的气才会更大吧? 前世顾盼就是听信了陈果果的话,刚能下床就随着陈果果去许家要跟许母道歉。 然后在陈果果三言两语的‘劝说’之下,让本来并不生气的许母大发雷霆,直接将她赶出了许家的大门。 让她丢尽了脸面,让他们顾家被人看尽了笑话。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陈果果。 是陈果果主动跟她建议说她们一起过去,然后陈果果主动跟许母说是她的错,好让许母不再生她的气。 前世的她的以为陈果果是一心为她好,即使心底觉得不妥也答应了。 结果却在外人眼中成了一个做错了事不敢担当而推到好朋友头上的人,让外人垢话他们顾家的家教,气得父亲卧床不起! 其实说到底,陈果果会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她跟许承欢的婚约? 而她会为了想要许母的好脸色而蠢得自己踏进陈果果的陷阱最后还对陈果果感激涕零也是因为这场婚约! 如果没有了同许家的婚约,那她也就不用再看许家那群人的脸色,送上门去让人刁难了吧? 可现在玉佩不见了,她该怎么退婚? 她的玉佩到底去哪里了? 上一世,她落水之后醒来玉佩明明是完好无缺在她的脖子上的? 可是现在去哪里了呢? 若玉佩出了差错,那她这婚岂不是退不成了? 不,不行,这婚她必须退! 许家的悲剧她经历了一世就够了。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她一定要远离许家,远离前世灾难的源头! 绝不让家人再因她跟许承欢的婚约而再出任何事故,绝不! 许承欢就是一个香饽饽,觊觎他的人不计其数。 就算她可以防备陈果果,也无济于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 没有了一个陈果果,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白果果黄果果,那些觊觎他的女人只会无穷无尽。 而许承欢,从头到尾都不是她所能够奢想的,重活一世,她所能做的唯有远离! 所以,婚必须退! “傻瓜,都说了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陈果果娇嗔的瞪了一眼顾盼,不等顾盼再说什么,又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盼盼,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然后我们再一起去许家跟洛姨道歉。” 事到如今,不能从顾盼手中拿到玉佩,陈果果也不愿再浪费时间,故意表现了一场姐妹情深,才一脸为顾盼着想的模样提出离开。 好在顾盼是个蠢的,就算玉佩不能够到手,她也还可以在洛姨那里下手。 来日方长,只要有她在,顾盼就别想嫁给许承欢,成为许家的媳妇! “好,路上小心。” 顾盼装作没有看到陈果果眼底的神色,乖巧的点点头。 她现在着急于玉佩的去向,没有过多的心思应付陈果果,就是陈果果不主动提出离开,她也要找借口让她离开! “玉佩呢?怎么就不在了?” 陈果果一离开,顾盼就焦急的想要的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身体还没恢复又一下子摔回去,直接将自己给摔晕了过去! “这里是哪里?” 顾盼再睁眼的时候,发现她并不是在房间里,而是赤着脚站在黑色的田地上。 放眼望去,除了她身边这十几块黑色田地跟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外,其他的地方都被云雾覆盖,任她睁大了眼都看不清! “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在做梦?” 顾盼沿着小路朝茅草屋走去,边走边疑惑地环顾四周,最后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 “嘶.....好疼!我不是在做梦?那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我想要找玉佩,结果起身太急又晕了过去,怎么醒来就在这里了?” 顾盼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茅草屋前。 她疑惑地停下脚步摇摇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越摇越发现眼前的一切越真实,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大。 “咚咚咚......有人吗?有没有人在家?有人吗?有没有人能够应我一下?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顾盼用力拍着茅草屋的木门,可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应声,好像这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哪里?爸爸、小言、小辉......你们都去哪里了?我不是已经重生了吗?为什么醒来就到了这里?你们都去哪里了?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临死前不甘的一场梦吗?现在梦醒了,我就到了自己该到的地方?难道说......这里是地狱?原来地狱就是一片荒地!” 顾盼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着木门滑坐到地上,绝望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笨蛋,这是玉灵空间,才不是什么地狱!” 第6章 她的重生不是偶然 “玉灵空间?那是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顾盼顾不上害怕,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开口道。 刚刚空荡荡的感觉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顾盼不知道有多害怕。 所以现在听到这个声音,哪怕并没有看到人,她整个人也不由放松了下来。 “哼,玉灵空间是仙人留下的空间,只要灵气充足,那就是无敌的存在,是仙人的乐园,才不是是你说的什么臭烘烘的地狱!” 说话的人似乎还记恨着刚刚顾盼说此处是地狱,语气有些傲娇。 “有这么厉害吗?就几块黑土跟一间破草屋,就这还是仙人的乐园?那这仙人的追求也太低了点。” 顾盼靠着墙壁站起来慢悠悠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以为然。 眼神警惕四周,不着痕迹地找着说话人所在的地方。 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也就算了,现在还莫名奇妙的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顾盼就算再是神经大条也不可能完全放松,尤其是她重生前还在监狱待过。 在那样的地方,放松警惕就是自寻死路,久而久之自然也养成了她在陌生地方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 从发现自己的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恐慌。 从开始表现出现的焦急到后面的示弱,都不过是为了试探这里的主人罢了。 是的,顾盼虽然诧异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心底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重生。 但对于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一切又没有办法确定,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你不知道不要瞎说,要不是因为你,玉灵空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是这里的主人?” 顾盼望着眼前这个知道她膝盖的奶娃娃的,眉毛止不住跳动。 这个世界怎么了? 她本以为她重生已经够玄幻了,现在还出现什么仙人,什么空间,这世界还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世界吗? 开始的时候顾盼是不信的,可现在看到一个奶娃娃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不信! “哼,本大爷叫玉灵,这里是玉灵空间,你说呢?” 玉灵轻哼一声,瞪着顾盼趾高气昂道,不过在对上顾盼目光的那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顾盼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看得出来的,眼前这个小屁孩想要装作一副他很厉害与很凶狠的模样,但肉肉的小脸跟萌萌的小奶音早就他给出卖了个彻底。 “那玉灵,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顾盼看玉灵仰起头看她有些困难,主动蹲下身子,让自己跟玉灵齐高道。 “是你自己过来的。”玉灵转开跟顾盼对视的眼睛,有些扭捏道 她开始见顾盼那么蠢,对这个新主人是一点都不满意的。 可是顾盼临死前恨意达到了开启空间的条件,然后又因为车祸血液浸满了整块玉佩,空间根本就不经过她这个唯一灵智的同意就将顾盼认定为主人了。 是的,玉灵是靠着灵气多年来在空间渐渐生成的灵智。 “我自己过来的?你刚刚说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才变成了这样,对吗?你能告诉这是怎么回事吗?” 顾盼皱着眉头,焦急道。 她自己来这里?她怎么会自己来呢?她明明是在找玉佩啊......等等,玉佩?玉灵空间?难道说...... “玉灵,这里是不是玉佩的内部?就是我贴身携带的那个玉佩,这里是玉佩的空间吗?” 还没等玉灵回答上一个问题,顾盼就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她一定是没睡醒,不然怎么会以为自己到了玉佩里面呢? “对呀,主人你才发现呀?我怎么就有你这么笨的主人呢?” 玉灵点点头,很是无奈道。 “主人?什么主人?你是说我是你的主人?那......这个空间的主人其实是我?” 顾盼伸手指了指自己,震惊地看着玉灵,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都不知道。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你是玉灵空间的新主人,也正是为了救你,空间浪费了大量灵力逆天改命将你带回到了五年前,而付出的代价你也看到了,整个空间除了这几块土地跟茅草屋,其他的东西都被锁了。” 玉灵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其实在空间承认顾盼成为主人的时候,因为出了车祸的缘故,顾盼已经命悬一线了。 认定了顾盼是新主人后,她本来只打算花费少量的灵气将顾盼支离破碎的身体修补好的。 结果因为顾盼执念太深,阴差阳错将她的灵魂带回到了五年前,逆转了时光,而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当然,这自揭短处的话玉灵是不会主动说出口的,事已至此顾盼误会就误会了,她才不会自找麻烦。 “我的重生不是老天开眼的,而是你跟空间救了我?” 如果说开始看到玉灵,在知道玉佩就是空间的时候顾盼是震惊的,那现在知道自己的重生不是偶然,顾盼反而淡定了。 是呀,人死了怎么会重生呢? 如果她不是偶然成为了玉灵空间的主人,那么应该已经消散或者忘记前尘投胎了吧?怎么会还有机会重生呢? 不过还真是讽刺,她前世遭受了那么多痛苦是因为跟许承欢的婚约。 现在能够重生到五年前改变一切也是因为跟许承欢的婚约。 如果许家的订婚玉佩不是一直在她身上,那她就不可能成为玉灵空间的主人,也就不会有机会重生。 难道这就是佛家所说的有因必有果吗? “当然,你知道为了救你我们付出多大的代价吗?整个空间的灵力都消耗得差不多,最后只剩下这几块地了。” 玉灵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个不停,最后才苦着脸道。 “谢谢你们救了我,玉灵,你们失去的灵力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恢复呢?” 顾盼真诚的感谢,而后还主动问道。 玉灵三句话里有句句不离灵力,她自是听出了潜台词,但知恩图报这是印在骨子里的,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盼是心甘情愿的。 她是真得想要帮助玉灵将空间的灵力恢复,也很好灵力充足的空间是什么样的,还是现在这样只有几块黑土地跟一间茅草屋的模样吗? 第7章 空间的作用 “主人,你真得愿意帮空间将灵力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吗?” 玉灵水灵灵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得看着顾盼。 “当然啦,你们救了我,我帮你们恢复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了,你不是叫我主人吗?那身为主人,我也很希望你跟空间都好好的!” 看着眼前奶萌奶萌的玉灵,顾盼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内心的柔软。 她其实知道的,从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内心就充满了戾气,现在在这个空间里,跟着可爱的玉灵交谈,那些戾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其实很简单,只要主人你将这些菜地种满,然后收割,再种满,再收割,积攒到一定灵力周围的云雾就会消散解锁更多类型的土地,到时候主人你继续种满收割,等到什么时候云雾都散去,空间里面所有类型的土地主人都可以种植,那空间也就全恢复了。” 玉灵小手拍,指向茅草屋前方的十几块黑土地,期待地看着顾盼。 “就是种地?其实玉灵空间就是种地空间,对吗?” 顾盼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对......对什么对?玉灵空间是最高级的空间,只要灵气充足,上有灵土种仙草,下有灵泉活白骨,你怎么能够拿它跟只能种凡间食物的低级空间来对比呢?” 玉灵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盼,仿佛在说我的新主人怎么就这么蠢呢? “你刚刚说的不就是种地......玉灵空间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还能活白骨,那是不是还可以救死人呀?就是那种人还没死透留有一口气的,玉灵空间都可以救活呀?还有生病,医院治不好的病玉灵空间能治吗?” 顾盼撇撇嘴随口抱怨见玉灵听见她提到种地两个字时脸色发黑,连忙识时务地转移话题道。 虽然说是转移话题,但顾盼心底也很期待答案。 前世顾父的身体因为病痛早就被透支,这才别陈果果钻了空子,故意将她的情况往紧急着说,因为担心她,顾父才会气急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去世了。 在重生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它就根刺一样梗在她的心里。 现在突然拥有一个仙人的空间,听玉灵说的这么神奇,顾盼怎能不心动? “当然啦,不然玉灵空间凭什么被称为最高级的空间?别说凡间医院治不了疾病,就是死人只要灵魂没有离体,空间都能救,主人你以为你现在怎么会有机会站在这儿?还不是在最后关头空间自动护主花费大量灵力逆转时空,主人你才可以回到现在?” 玉灵自豪地对顾盼道,身为玉灵空间唯一存在的灵智,玉灵可是无时无刻不为空间的存在而自豪。 只要灵气充足,那就是无敌的存在。这句话可不是说笑! 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先付出。 而想要空间帮忙,需要付出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灵力,只要灵力充足,那就都不是事。 可若是没有灵力,那不好意思,做梦都比这儿实在! “玉灵,如果我想要给别人治一种医院治不好的病,那需要多少灵力呀?我要种多少东西才足够呢?” 如果说开始顾盼打算在这空间种地是为了回报空间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现在知道有可能治好父亲的病,避免以后父亲因为心绪不稳而出事,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 顾盼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将这空间现有的土地给种满了! “很简单呀,只要将灵泉恢复了,主人你用灵泉水按照一定的比例温养生病之人的身体,不仅身上的疾病会除尽,还能够延年益寿哦!” 玉灵之前一直在空间里看着顾盼的经历,哪里不知道顾盼所说的人是顾父呢? 所以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顾盼既然有想要给顾父治病的念头,那她短时间内可以不用愁顾盼会消极怠工了,想到未来空间就要充满灵力,玉灵整个人都舒畅了! “那......我大概要种多久的地,灵泉才能够恢复呢?” 顾盼并不在意玉灵语气里的轻松,愁着脸道。 父亲去世是在半年后,那个时候父亲本来就因为她在外头的烂名声而长吁短叹,为顾家被旁人指指点点而心生郁气。 后来又别陈果果利用她来故意令父亲着急,最终一口气没喘上来,去世了。 如今只剩下半年的时间,空间现在也只剩下这十几块黑土地,听玉灵说,这些地是最低级的只能够种蔬菜。 而灵泉的作用不小,顾盼想也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够恢复。 可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就不能够放弃! 大不了她不眠不休一直种地,这样灵力就会恢复的很快了吧? “空间的土地一共分为十级,前五级是凡人的食物分别是蔬菜、水果、粮食、花木、药材;后五级则是灵米、灵果、灵花、灵树跟灵药。灵泉恢复则是需要主人你收集到的灵力达到可以种植灵米的地步。” 玉灵掰着手指计算,一本正经对顾盼道。 其实种植凡人的食物时最容易的,升级也并不困难,当然空间对主人所提供的帮助也就越小。 灵泉是种植灵植的根本,只要达到种植灵植的阶段,灵泉才会恢复。 凡人食物的五级所需要的灵力并不算太多,但从药材到灵米这个阶段所需要的灵力是巨大的。 因为灵植本来就算逆天的存在,灵泉的存在也本是不合理的。 灵泉能够调养身体延年益寿,本身就算是逆天的存在了。 现在想要恢复它,所需要付出的灵力自然不会少! “玉灵,你说我在半年的时间里有机会将空间恢复到可以种植灵米的地步吗?” 顾盼心底的火热犹如被一盆凉水给浇灭。 她太想当然了,跟老天争命,改变被人命运轨迹的存在怎么可能容易呢? “主人,半年您最多只能达到药材的阶段。” 玉灵耿直道,不忍看到顾盼脸上的失望,又道: “主人爸爸的身体状况其实服用空间种植的药材也可以改善,虽不能够根治,但固本培元延年益寿是足够的,只是效果没有灵泉明显,不过虚不受补循循渐进对主人爸爸的身体更好,这样等主人您将灵泉恢复了才能在主人爸爸身上使用......” 第8章 玉灵的担忧 “姐......姐......” 顾言看着自从醒来后就无时无刻不在发呆的姐姐,在叫了几遍都得不到应答之后,顾言直接就上手了。 “怎么了?” 顾盼将意识从空间中拉回到身体里,就看到顾言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 她多久没看到妹妹这么天真的模样了? 而亲手扼杀了妹妹的天真的罪魁祸首是她。 若不是她.......小言最后也不会被...... 这一世,她除了要努力帮空间恢复早日让父亲恢复健康之外,还要守护住小言的天真以及这条年轻的生命! “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顾言盯着顾盼问。 “我能有什么事呀?” 顾盼对上自家妹妹担忧的目光,无奈笑道。 “真的?可你从醒来就一直在发呆,如果不是有事你怎么会这样呢?” 顾言不解的望着顾盼,从落水醒来之后,顾盼除了每天早上带着篮子出去买菜外,就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说没事她都不信! “真的,我真的没事,你呀这小脑袋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的任务时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好让爸爸和我为你骄傲。” 顾盼说着在顾言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脸上尽是宠溺的笑容。 前世的时候小言其实也考上了大学的,只是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去世了,而小言后来又......最后也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姐你就放心吧,我功课很好的,老师说不出意外我一定会考上的。” 顾言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见顾盼这么认真的回答,还鲜有的关心她的功课,自然是满脸笑意的回答,哪里还记得之前说了什么呀? “我知道,我的妹妹很厉害,姐姐相信你,去做作业吧,时间不早了,爸爸跟小弟也快要回来了,我先去做饭。” 顾盼将顾言打发去做作业之后就到厨房去了。 如果此时有人在就会发现顾盼的手里凭空出现的菜恰好是放在厨房菜篮里她昨天买回来的菜。 自从两天前醒来后,将家里做饭的活计就重新回到了顾盼的手里。 因为在空间种植蔬菜的缘故,询问玉灵之后,顾盼知道空间里种植的菜家里人吃了也能够潜移默化增强体质之后。 她就跟玉灵商量好从种植的菜里均出一点来放在她家的饭桌上,条件是她除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去空间耕作之外,平时也要见缝插针利用意识将空间里成熟的菜给收割与种植。 顾盼并不知道空间是怎么做到了,像这些常吃的小青菜,在外头要一个月左右擦成熟的菜在空间里只要两个小时。 每次时间一到玉灵就催促她收获与种植,之前的发呆就是她在利用意识跟玉灵沟通并在空间劳作,却没想到让顾言担心了。 “玉灵,还要种多少次空间才能够种植水果?” 顾盼手中动作不停,利索的处理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对空间里尽忠尽职地当监工的玉灵问。 玉灵没有说谎,空间里的饭菜效果真的不错。 她明显能感受到父亲吃了两天的菜胃口好了不少,整个人的脸色也不那么蜡黄了。 只是最低级的蔬菜都能够起到效果,顾盼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种植药材了,她相信就算没有灵泉,只要她一直用空间的药材温养顾父的身体,那父亲也会少受到很多病痛的折磨。 “主人目前距离解锁第二级土地还需要百分之八十的灵力。” 玉灵开心的声音在顾盼的脑海中响起。 她是亲眼看到顾盼的努力的,都不用她催促,顾盼就要求她菜一成熟就叫她起来。 所以才短短两天成绩就这么喜人了,想到空间的灵气越来越多,玉灵胖嘟嘟的小脸上也充满了笑意。 “照这速度,那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种水果了。” 顾盼将手中的菜洗好放一边别用,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水果并不像蔬菜这么简单,蔬菜她之所以能够种事因为家里本身就有些种子,在空间种过之后,她照着玉灵教的法子也就留了种植,虽然种类不多,但至少能种。 可水果......他们自从搬来南街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还可以到山里找些野果来解解馋,可在城里,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花钱,一分钱都必须掰成两分来花。 现在哪里舍得花钱买水果? “是的,主人,其实你要是丰富蔬菜的种类吸收灵力的速度会更快的,这样种植第二级的水果的时间就可以更早了,不然照现在这个速度,您想要半年后开启第五级药材种植都困难!” 玉灵看着十二块地里长势喜人的蔬菜,想了想还是将之前隐瞒顾盼的话说了出来。 品种的多少对空间的帮助是不一样,像现在空间只有十种蔬菜品种,转化灵力的速度自然就慢了。 如果蔬菜的品种再多一些,那吸收的灵力自然也会加速,距离解锁第二级水果的速度就更快了! 虽然这些低级品种的蔬菜越到后面帮助越小,但目前来说种类繁多叠加起来的效果对于现在的空间来说也是喜人! 更何况主人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加快空间的恢复程度,除了增加品种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越到后面空间所需要的灵力就越多,如果品种不够,转换灵力的速度太慢,就算主人不眠不休,半年后到第五级都不可能,更被说解锁灵泉了。 “种类?野菜的种类算吗?” 顾盼听到玉灵的话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蹙眉道。 空间里种的菜已经是她目前在市场上所能找到的品种,其他的再珍贵的她也接触不到。 唯一剩下的也只剩下野菜了,如果野菜也算,那她明天到城外寿桃山去看看? “前主人说只要是能吃的菜就都是。” 玉灵被顾盼的问题难住,沉默了还一会儿才道。 她空间日积月累才产生的精灵,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引导新主人对空间的了解,所以的一切都是前主人离开前灌输在她脑海里的,等到新主人完全掌控了空间,或许就不需要她了...... “玉灵,你怎么了?” 第9章 坑爹的空间 “主人......”玉灵欲言又止。 顾盼身为空间的主人,身为玉灵的主人,自然是可以感受道玉灵的情绪。 “玉灵,你有什么就说,我撑得住。” 顾盼见玉灵这个模样,以为是跟顾父身体相关的事情,微闭着眼道。 她哪里想到玉灵的焦虑不安是以为本身的存在? “主人,等到你全部掌控空间后,是不是就不再需要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 顾言闻言微愣,她想了许多,可从来没想过玉灵的反常居然是因为这个。 怎么会不要呢? 且不说她的性命以及现在能够回到五年前都是玉灵跟空间的功劳。 单是她对于空间的出现而不知所措时,是玉灵出现,为她解惑并给她可以将父亲的病治好的希望,就够了。 再说了,空间不过是一个死物,有玉灵在才显得有生气,就算她真的全部掌控了空间,玉灵也是特殊的存在! “因为玉灵什么都不懂,就连告诉主人的这些话也都是前人主人印在精神海里的。” 玉灵失落答道,她……真的很害怕被丢弃。 她被孕育出来的不久,前主人就达到了飞升,可最后前主人毫不犹豫将她跟空间丢下了。 这些年来,她孤独的留在空间里,看着外头世界的热闹,可空间里永远都只有冷清。 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没有人发现空间的存在,直到…… 明知救了顾盼之后空间基本上也会处于废的状态,可有能力强制断掉空间跟顾盼之间联系的她并没有断开。 因为她怕了,孤独了这么多年她怕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符合要求的人,她纵然不满意,可也舍不得放弃。 可这几天的接触,顾盼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她欣喜的同时又是担忧…… “玉灵,你的存在时独一无二的,不要看轻自己,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向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甚至还可能因为害怕而将空间给搁浅……” 后面的话顾盼没有说出口,可玉灵却也心领神会,心中的焦虑突然就散了。 “主人,你放心,玉灵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主人恢复空间的。” 玉灵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在顾盼的耳边。 她一定不会放过一丝灵力,只要进了空间的灵力就一分别想跑出去! “好,那就拜托玉灵了……对了,玉灵,如果我想整个人进入空间,那得将土地解锁到几级才可以呢?你呢?要到什么时候,你才有可能从空间里出来?” 顾盼问,如果能够进入空间,那到山里就会安全许多了。 近郊的寿桃山外围经常会有人走动并不会什么危险,可若想要增强空间的恢复灵力的速度,想必所找到的植物越是稀少作用应该就越大,不然何必还要分级呢? 只是越是稀有的东西所出现的地方就越危险,如果一个人到深山老林里,没有半分保障,她也不敢轻易踏入! 死过一次,她还没有将前世的遗憾给弥补,她还舍不得将自己的性命用来冒险! “二级,二级土地开始种植主人的身体就可以进来空间了,只不过没事进来的代价都需要靠灵力维持,三级之前主人能待在空间的时间是一刻钟,出去之后再次进来需要二十四小时后,而超过一刻钟主人如果不出去,那空间就需要利用土地的能力维持。” 玉灵一本正经的声音在顾盼的耳边响起。 “用了土地中的灵力维持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顾盼点头,心底不是很满意,蹙眉道。 “用了土地中的灵力,空间就会再次封印土地。” “那是不是解封土地等级越高就可以在空间带着的时间就越长?” 顾盼道,心底却是想骂人! 她前世也是看过小说的,在小说里,别人家的空间不仅可以任意进入,就是灵泉灵树随意拿,怎么到了她这里什么都需要灵力? 连进空间待一会儿忌讳都这么多,若是这样,她进山安全如何有保障?一刻钟的时间,在山里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是的,达到三级,在空间最长可连续待一天,恢复时间为十二小时,四级最长可待七天,间隔六个小时,五级最长30天,间隔三小时,六级可随意进入并带人,时间无限制!” 玉灵一板一眼道,她其实也很期待主人可以进来,因为她一个人待在这里面已经太久太久了! “我知道了,那你呢?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顾盼点点头,而后又问道。 “主人达到二级,玉灵就可以出去了,每次时间同主人一样,不过需要加一个限制不能离开主人百米外。” 听到顾盼并没有忘记她,玉灵的声音充满了雀跃,她喜欢热闹,真得好像出去看看,亲子触摸一下外头的世界! “嗯,玉灵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近郊的寿桃山找野菜,争取早日达到二级。” 顾盼听出了玉灵语气里的期盼,保证道。 她算是知道同人不同命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做人也不能够太贪心,得到空间本来就是逆天的运气了,天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麻烦点就麻烦点吧,至少自己付出了,享受空间带来的好处时才能够心安理得! “小言,去门面将爸爸叫回来吃饭!” 顾盼手脚利索的将三菜一汤整出来,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道。 顾父靠着手艺在南街开了一家裁衣店,平日里除了帮忙修补一些衣服之外,还会接收旗袍等衣物的定制。 在她落水之前顾父刚好就收到了一个旗袍的订单,因为她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这两天一直在外头加班加点,到了吃饭的时间若是没有去叫是不会主动回来。 至于弟弟顾辉中午则是在学校吃,只有下午才会回来,本来顾言也是这样的,但因为不放心她,靠着优异的成绩从老师那里得了优待,这几天还请假不愿意到学校去…… “顾伯父已经回来了,让我过来帮忙!” 顾盼手中试汤勺子在听到充满磁性的男声时突然松落,但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一直修长的大手给接住了。 “小心点。” 男人似乎没想到顾盼的反应会这么大,再次开口,语气多了一丝无奈! 第10章 再见许承欢 “谢谢。” 顾盼低声谢,手却不着痕迹避开许承欢。 只是厨房的就这么大,逼仄的空间站着两人就转不过身来,哪里又是她能避得过的? “你……” “你是客人,没有客人帮忙的道理,出去等着吧,这里……一个人就够了。” 顾盼顾不上礼不礼貌,背对着许承欢打断他的话道。 重活一世,再听到许承欢的声音时,顾盼还是没有办法保持淡定。 甚至连回身看他一眼都不敢。 连背对他说完这句话都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这汤好了?我帮你端出去。” 许承欢能够感受到顾盼身上的拒绝,看到还冒着热气的汤,不得顾盼答应,看了她背影一眼,就端出去了。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盼对他的态度会这么大的变化,但许承欢从来都不是追根究底的人。 就连他这一次过来都是别他爷爷强逼着过来查看他落水之后的未婚妻也就是顾的身体的。 而今看来顾盼是已经恢复了,所以也算达到了目的。 至于顾盼没有再同往常一样欲语还休的缠着他,许承欢虽有些诧异,可却不得不承认他心底是松了一口气的。 “顾盼,不要再傻了,这一世,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许承欢一出去,顾盼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脸上早就是泪流满面。 嘴上喃喃自语,似乎在告诫着自己。 她用了一世的时间爱一个人,爱到最后不仅家破人亡,自己也成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再来一世,顾盼并不确定她对许承欢的感情。 或许有爱,或许有恨,或许什么都有也或许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一世,趁着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她一定要对许承欢敬而远之,对许家的一切都敬而远之。 她这一世只想要守着家人看着他们平稳健康的度过一世,仅此而已! 顾盼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等到收拾好心情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调节好心情,做好准备出去面对许承欢,可等将剩余饭菜端出去的时,家里并没有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咳咳咳……人齐了,坐下吃饭吧。” 顾父咳嗽着,看着顾盼摆好碗筷示意顾盼姐妹俩坐下吃饭。 “爸,你又咳嗽了?” 顾盼隐晦的扫了一下,确定没有看到许承欢的人影,心中不由一松,可在听到顾父的咳嗽声时不由担忧道。 顾父的身体向来不好,每当忙碌或者换季的时候,身体总容易生病,这会儿顾盼一听到顾父的咳嗽声,就皱眉头了。 “没事,老毛病了,吃饭吧。” 顾父只是摇摇头,显然是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说。 顾盼有心想要劝顾父注意身体,甚至想要将顾父拉到医院好好的检查一次,可想到顾父的脾气以及家中的现状,这些话就这样的堵在肚子里了。 就算她再坚持,顾父也不可能答应的,旗袍交接的日子越来越近,顾父怎么可能安心休息? 至于医院,就他们现在一贫如洗的模样,顾父也是不可能到医院去的,如此看来只能另想法子了。 “爸爸,我下午想出门一趟。” 饭后,顾盼在顾父要离开之前出声道。 她大可以自己出去,自然不会有人拦得住,只是经历前世,她不愿意再同亲人起争执,所以主动询问。 心底甚至打算如果顾父不答应那她便不出去,再另外想法子了。 毕竟寻找新菜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结果,本来她打算是明天早上再去,可现在看到自己父亲的模样,顾盼迫不及待想要加快空间的恢复。 她目前没有能力赚大钱好让父亲心甘情愿到医院坚持,那就只能零辟捷径,争取早日将家里的伙食都变成空间生产的物件,至少可以利用食物温养顾父的身体。 哪怕效果并不大也聊胜于无。 如果空间里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卖就好,就算不能卖太多,只要一点也能够缓解一下家里的花费! “主人,空间的蔬菜是可以拿出去卖的,只要一级达到百分之七十,以后生产的东西每天都可以拿百分之一的量出去卖的。” 玉灵仿佛知道顾盼在想些什么,奶萌的声音突然在顾盼的耳边响起。 “真的吗?” 顾盼听到玉灵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如果空间的生产的蔬菜水果甚至花草树木可以出售,那她就不愁没有进项了。 毕竟空间的东西一看就被外头的水灵,顾盼并不害怕卖不出去,唯一需要愁的只有该怎么给从空间里的东西给一个合情合理的出处。 不过从空间拿出产物,会不会影响到空间恢复的速度? 顾盼这么想也直接在心里问出口。 “不会,只是百分之一而已,根本就没有影响的,尤其是越低等级影响就越小,比如说主人升到了二级,那么一级的蔬菜就算全部拿出去了影响也不会太大,只要总灵力不超过一次生产总额的百分之一就可以了。” 玉灵立刻解释道,她虽然希望空间的灵力越多越好,但看着主人这一贫如洗的家,玉灵撇撇嘴,觉得均出一点也没关系。 毕竟从长远来看,只要主人感受到了空间的好处,这样才会更有激情帮助空间恢复灵力。 玉灵虽然没有在人类世界生活过,可这么多年来也还是看过一些的。 没有吃过猪肉她总是见过猪跑的,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我知道了,争取下午可以出去,早点寻到野菜,好加快空间的恢复速度。” 早点达到百分之七十,可以拿出一点菜出来拿到远点的市场去买! 顾盼在心底想到,东西南北街来来去去就这么点人,如果她在这儿摆摊,麻烦事会很多! “想去就去吧,你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出去走走也好,不过要注意安全,危险的地方不要过去。” 顾父出乎意料答应了,语落就出去继续赶制旗袍了。 留下顾盼坐在客厅里一脸的不可置信。 “姐,你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跟陈果果他们出去吧?” 第11章 离不开种田的空间 “没有。” 顾盼摇摇头,看着顾言轻笑道。 她怎么会跟陈果果他们出去呢? 之前的事情都还没有说清楚,此时她在陈果果那群人眼中只怕是……她又怎么会去自取其辱呢? “那你是去哪里?姐,你不要骗我,你说过的,你不会再跟陈果果他们玩在一起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顾言紧张地盯着顾盼,好不容易这几天她姐醒来后没有再去跟陈果果他们厮混在一起,在这紧要关头,她得盯紧一点。 “傻丫头,姐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放心,姐姐只是有事要出去一趟,跟他们没关系,你也看到了,姐姐在家里这么久,也没有几个人过来探望,反而在外头散播流言破坏我的名声,患难见真情,姐姐还没有瞎。” 重生一世,她怎么还会瞎呢? 前一世早就看清楚了那些人丑恶的面容,这一世,她又怎么会再主动去自取其辱呢? 至于那些人,她不会主动去寻找麻烦,可若麻烦硬要往她身上靠,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姐,我跟你一起出去,我只要跟着你就好,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的。” 顾言还是不放心,眼珠子一转,就抓着顾盼的手道。 虽然刚刚许承欢过来时,姐姐没有露出异样的情绪,可在许承欢离开之后姐姐突然提出要出门,就算她再强调,顾言也还是不相信。 不亲自盯着,顾言这心是放不下去的。 “你连我要去干嘛都不知道就要跟着,还不耽误我的事?小言,不要闹。” 顾盼很感激妹妹的关心,可她过去不是为了玩儿,空间也不能够暴露出来,带着顾言过去,并不方便。 “我现在不知打道你告诉我就可以了,姐,我很厉害的。”顾言不死心道。 “那也不行,你下午还要上课,不要闹!” 顾盼毫不犹豫拒绝,她不过是在山脚走一圈,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我没闹,功课我都学会了,学校也可以请假的,姐,你就让我陪你过去吧,或者你告诉我你要去干嘛?” 顾言说着说着见顾盼在听到她可以请假时整个人脸色都沉下来,越是到最后就越底气不足。 “小言,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不要因为我而有任何的闪失,难道你想要让姐姐后悔一辈子吗?回学校好好上课。姐姐不会有事,只是觉得身体有点弱想要去爬山而已,懂?” 顾盼不过轻轻看了一眼顾言,顾言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口了。 刚刚顾盼的模样虽然没有露出半分生气的模样,可顾言却一点反抗的心都起不来,她甚至明白无论自己反驳与否,结果都不会是她所希望。 “我知道了……姐,那你一定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再跟陈果果他们玩在一起的。” 顾言不情不愿答应,最后还不忘记再朝顾盼要个保证。 “嗯,去写作业吧,这里有姐姐就够了。” 顾盼点点头,她就算想要让陈果果得到教训,也不会再傻到将自己送上去,更何况,现在这模样她也并不能够将陈果果怎么样。 这个时候跟他们走近,不是给自己自找麻烦吗? 毕竟,之前陈果果信誓旦旦的保证要帮她澄清,可直到现在,外头对于她落水这一件可还都是她顾盼自己任性为之的结果! “玉灵,你能够感受到什么样的植物有灵气吗?如果植物灵气充足,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移植到空间里面?” 顾盼背着一个小背篓走在寿桃山的山脚,盯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山林,问道。 如果玉灵能够行个方便,那她就能够省下很多功夫,否则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怕是天黑都要无济于事。 来时的路上顾盼仔细跟玉灵询问过,知道体内灵气越充足的东西移植到空间效果越好。 寻常的种类虽然会起作用,但除非种类繁多,否则到后面基本没有作用! 甚至可能因为野菜生命力强,转到空间去会将原本的蔬菜给挤没,最后得不偿失。 虽然每一块土地都是限制,可空间里目前种植蔬菜的土地也就十二块,她不可能只种植十二种蔬菜! “可以,不过主人,从外部找到的植物移植是不能够移植在限定的土地上的,限定的土地只能种地特定的东西,这是我刚刚翻书找到的,之前没有发现,主人,对不起。” 玉灵失落道,她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虽然主人说过不会不要她,可她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主人一定会生气的。 “也就是说我找到的野菜甚至其他有灵气的植物都不能够种在地里?那要怎么办?” 顾盼蹙眉,如果不能够种在土地里,那东西还怎么移植? 不过是恢复灵力而已,这空间的限制怎么这么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主人可以自己开垦,主人自己开垦出来的土地,想种什么都可以。” 玉灵微弱的声音响起。 “开垦?我不是二级身体才能够进去吗?怎么开垦?再说了,空间不是除了那间茅草屋跟那几块土地,其他地方都不能用吗?” 顾盼没好气问,她虽然知道不能够怪玉灵,但这三番两次的,耐心早就要耗尽了。 “主人,在茅草屋的周边是可以种东西的,就像主人灵魂进来可以解除空间的物件一样,开垦新的土地,灵魂也可以的!而且主人开垦的土地,不限等级可以种植哟,也就是说药材也可以种的。” 就是效果会大打折扣,越级种植,灵力提供不足,效果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但主人不是想要将空间的东西拿出去卖吗? 那还有什么比药材更值钱呢? 就算效果大打折扣,但空间出品的东西,比起外头也是上品,想到这儿,玉灵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此事再议,就在这外围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玉灵,你看看这苦菜算不算?” 顾盼想想就知道自己想要脱离种地这生活是越来越远了。 玉灵就算说得简单,诱惑也十足,顾盼也心动不起来......还是先将手头上的事给处理再说吧! 第12章 她不再忍气吞声 “长寿菜!玉灵,你看看这长寿菜可以吗?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吃过,没想到这儿居然能看到。” 从找到第一种野菜之后,顾盼就兴致高昂,每找到一种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 虽然玉灵说她找到的这些野菜并不稀有,但也因为是没有过的品种,也能够加快一点空间恢复的速度。 聊胜于无,只要能起作用,顾盼就充满了激情。 凡事开始总是困难的,等到空间恢复到二级,她就可以尝试进山一点,不用再在这外围晃悠了! “哟,这不是顾盼吗?你……这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过来找野菜填肚吗?” 就在顾盼专心寻找野菜的时候,一个恼人的声音响起。 “柳絮?” 顾盼起身,蹙眉看向穿着学生装,绑着马尾的女子开口。 重生归来了,再次遇到柳絮,她还是一样觉得厌恶呀。 如果说前世她认不清陈果果是作茧自缚,那么认识柳絮,就是她上辈子的噩梦。 柳絮,年方十六,跟她妹妹一样的年纪,长像甜美可人,最擅长在长辈面前卖乖,最崇拜的人是陈果果。 最厌恶的人是她顾盼,因为在柳絮的眼中许承欢只有陈果果才能够配得上,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顾盼的出则是破坏了这一切美好事物的罪魁祸首。 可以说,陈果果跟柳絮两人在她的面前通常都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而今在这地方柳絮突然叫住她,顾盼不需要听她语气里的刻薄都知道她的不怀好意。 “怎么?落了回水顾大小姐就记不住我了?” 柳絮虽是笑着对顾盼道,可看向顾盼的目光却充满了厌恶。 “是呀,落了回水,脑子进水了,自然是认不出只会乱叫的狗。” 顾盼淡定自若的将新发现的野菜挖出来放在背篓。 呵,柳絮?她可没有表面上看得这么无害。 是的,顾盼想起来了,当初提议到河边去的人正是柳絮。 而后也是她跟陈果果一唱一和让以前那个蠢到没有脑子的她主动将玉佩拿出来。 至于后面她落水柳絮有没有掺和顾盼不知道。 但这几天东西南北街传出来她刁蛮任性执意炫耀最后却不慎落水这类传言,若说柳絮没有插一手,顾盼是不信的! “你……” 柳絮听出了顾盼在拐弯抹角骂她是狗,纤手一抬就指着顾盼,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柳絮怎么也不会相信顾盼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要知道,以前顾盼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可就是一个包子,任由他们打骂奚落都不会还手,甚至还会当着别人的面装作跟他们关系很好,就跟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可是现在,顾盼居然敢骂她? 才几天不见,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还是她以为她成为了许承欢表面上的未婚妻就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了? “怎么了?你这么激动干嘛?柳絮……你该不会误会了吧?” 顾盼诧异地看向柳絮,眼底早就没有了往日在面对柳絮等人时的自卑。 是的,重生之前的顾盼在面对柳絮等人时是自卑的。 因为自己从小活在乡野之中自卑;因为自己不够标准的官话而自卑;因为身上永远都有粗布麻衣而自卑;因为…… 似乎在曾经的她眼里,她没有一处是能够比得上柳絮陈果果他们的。 所以在同他们相处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将自己放在比他们低一级的位置。 活生生的送上去去自取其辱。 如果那个人不是她自己,顾盼都想要将这自己看不清的人给暴打一顿。 好在,因为玉灵与空间的帮助,她重生了。 她重新有了选择的机会。 这一次,她不会再委屈自己去讨好这些表面亲切内里腐败从未将她放在平等位置的人。 人只有自爱,只有自己给自己足够的尊严,才会得到被人同等的尊重。 而她再活一世,就算做不到人人喜欢,不能够让所有人改变对她的看法,也不奢望人人都像喜欢金银财宝一样喜欢她。 她只想要活得肆意,在允许的范围下让自己活得舒服。 至于别人?谁在乎呢? “误会?怎么会呢?顾盼,我知道你落水了心里不平衡,你自导自演的这一场戏并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但因为一场落水大家视线都落在你的身上,还被许承欢一路抱回去,你该满足了。” 柳絮看着顾盼假惺惺的模样,心底气得要死。 但能够在陈果果跟前当第一跟班这么久,她也不蠢。 明白自己越生气顾盼就会越开心。 心中一转,刚刚的怒意瞬间收起,直接摆出一副对顾盼关心不已的模样。 “自导自演?柳絮,我一直都将你当成好朋友的,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中伤我呢?” 顾盼突然抬起头看着柳絮,眼底发红道。 她果然是小看了柳絮,能够跟陈果果同流合污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呢?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中伤你了?顾盼,你装什么可怜?你为了跟许承欢能够亲密接触而自导自演落水的事情这附件还有谁不知道?现在却说我中伤你?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柳絮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落在顾盼的眼中怎么看怎么可笑? “是你说要去河边玩;是你说要看我订婚玉佩;是你说我不拿出来就是不把你当朋友;是你突然冲来将我的玉佩撞到河里;亦是你将我推下河去的吗?柳絮,果果让我原谅你,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可是你呢?你怎么能这么过分?你以为我会未卜先知能提前知道许承欢会在那个时候出现然后用自己的命去赌吗?还是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顾盼用力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拧,为了效果更真实逼着自己落泪。 一句句真假参半的质问直接将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柳絮给质问蒙了。 “……” 柳絮不可置信的盯向顾盼,她没想到顾盼居然发现了她动的手脚。 虽然直觉告诉她不能够让顾盼这样定罪,不然她就毁了。 可突然被打个措手不及,柳絮开始慌了,想要解释可发现无从下口! 第13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盼,你不要血口喷人!” 柳絮见不仅过路的行人对她指指点点,就连随着她过来的友人也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她,整个狠狠瞪向顾盼。 她怎么敢?怎么敢在外头说这些话? “血口喷人?柳絮,你为什么不说你狗眼看人低呢?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没打算让你喜欢我,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想要我命。” 重活一世,如果她从陈果果身上可以看到的可取的地方。 那便是在针对他们这些厚颜无耻的人,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要让他们自己感受一下自己想到却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的憋屈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印象深刻。 至于会不会让他们以后更讨厌她?谁在乎呢? 前世明明不是她的错,可这些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剩下的在哭诉,硬生生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她身上! 他们又何曾想过她的处境? 如今她不过是小小利用一下旁人的同情心,如果一开始柳絮没有心生歹意,她又怎么会将这些东西说出? 毕竟这些是她之前专门给陈果果准备,想要在许母面前给陈果果添堵的。 而今用在柳絮的身上,虽跟她预期的并不相同,但也不差。 陈果果,她会自动送上门来的! “这不是北街柳司令家的闺女吗?又在欺负人了,我还记得上回有一个老奶奶不小心撞到她,结果被她逼着下跪,这种嚣张跋扈的娇小姐什么事干不出来?” “是呀,这回又这么多人一起欺负人一个小姑娘了,柳司令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女儿呢?” “唉,声音小点,别被她跟她同伙听到了,不然被记恨下回被针对就惨了。” 周围的三三两两的行人停下脚步,指着柳絮议论纷纷。 一句句话随风飘到柳絮的耳中,更令她火冒三丈,凶狠的目光直接朝那长舌妇看去…… “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柳絮,虽然我家穷,可并不代表我志短,是人都会有脾气,你三番两次想要我的性命,对我不仁不义,难道还想让我对你摇尾乞怜不可?” 顾盼擦干脸上的泪,满脸委屈却故作坚强道。 “你……顾盼,你在胡说什么?” 柳絮听着周围好不容易停下的议论因为顾盼的一句话又有复苏的趋势,食指直接指向顾盼。 而在她这个动作之后,周围的围观群众对她的指点明显增多,就连她身侧的朋友们也因为这而往后退了两步,加大与她的距离…… 见此,柳絮的脸色更黑了。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都没有这般丢脸过! “胡说?如果我是胡说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柳絮,你在外向来注重自己形象,用食指指人这种行为,你平时会做?而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如果不是心虚,如果不是恼羞成怒,你会这般不顾自己的形象吗?” 顾盼柔弱地看向柳絮,口里却是振振有词的质问。 而正是这种反差,让围观的群众对她愈发产生怜惜之情,对柳絮的指指点点愈发明显,就差不直接指着柳絮的鼻子说话了。 “顾盼,我算是小瞧你了。” 柳絮盯着顾盼,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吐出,看向顾盼的目光愈发阴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柳絮,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为什么还要‘屈尊’跟我当朋友呢?我顾盼也是个有血性的人,既然如此,从此以后我顾盼不再有你这个朋友,我人穷,不够格当你柳大小姐的朋友。” 顾盼说完,就咬着下唇转过头去不愿再看柳絮一眼,眼中的泪水强忍在眼眶中。 “真是想不到柳司令那么好的人会有这样嫌贫爱富的闺女,真是给柳司令蒙羞呀。” “是呀,平日里柳司令那么亲民,却没想到他的女儿会……真为柳司令感到不值!” 周围对柳絮的指指点点比之刚刚更多了。 而柳絮的脸色直接黑如锅底! 无论在哪个时代在什么时候,不对等的身份,只要处于弱势的人再稍微示弱一下,利用周围人的仇富心理,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不喜欢我们穷人,有本事不要吃我们种的菜和养的猪!” 这不,就在顾盼思考要不要再加一把火的时候。 在混乱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随之是几个鸡蛋以及烂叶子砸向柳絮。 本来就对顾盼突然的变化有些回不过神的柳絮硬生生当了一回活靶子,被鸡蛋与烂叶子悉数打中。 而这些东西就像是打开了周围群众的大门一样。 跟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人,许多提着篮子的人都从里头掏出他们之前摘到的野菜以及捡到的鸟蛋等等纷纷砸向柳絮…… “啊!” 柳絮大叫一声,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像是按住静止键停顿了一秒,而后一窝蜂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扔向柳絮,然后迅速逃离,动作之迅速差点让顾盼以为他们是经过训练的! 等到所有人散去后,柳絮狼狈的站在那儿,伸手将身上的菜叶以及粘稠的蛋液拨开,露出充满怒意的小脸。 “顾盼,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耻,我一定会加倍奉还!”柳絮盯着顾盼咬牙切齿道。 而后气急败坏的回身看到她的那些‘朋友们’远离她的模样,唇边不由露出冷笑,而后推开众人掩面而逃…… “这麻烦想要找上门,还真是躲不过呀!” 顾盼轻笑,紧了紧自己的背篓,虽说了这一句话,可语气里显然并不当回事。 今天这件事她顶多也就是催化的作用,且不说她还有落水这事没有跟当日那群人算账。 便是今天这件事,她也什么都没做,柳絮又能做什么呢? 就算柳司令想要替她出气,可就算她再不想承认,他们顾家此时跟许家是连在一起的,柳家想要动手也得斟酌一二。 如此看来,同许家的婚约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可惜就算好处再多,对他们而言都是馅饼,不能及时抽身,许家只会是催命符。 他们顾家,并没有那个命同许家息息相关,这婚,再艰难也要退! 第14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盼,你终于回来了,跟我过来,我有事找你!” 顾盼背着半篓种类不一的野菜,才走到南街的路口,就被一脸怒气的陈果果给拦下了。 陈果果说是让顾盼自己跟过去,可话音一落,她直接就将顾盼拉到她早就找好的一角去。 “果果,你怎么过来了?” 顾盼任由陈果果抓着她的手跌跌撞撞的跟着走,语气欣喜道。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有的控制力都用在控制自己对陈果果的厌恶之中。 控制住自己不要直接挣脱陈果果的触碰;控制住自己没有被侵蚀理智,直接手刃仇人! 重生以来,第二次看到陈果果了,而她对她的恨意也随着时间日益增加,可最终却屈于现实之下,什么都做不了! 连针对一下柳絮都得瞻前顾后。 却也没想到,不过两个小时,陈果果就找上门来了,可真是姐妹情深! 顾盼冷笑一样,微微低眸,借此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思绪。 陈果果亦是沉浸在愤怒之中,自然是没察觉到顾盼的情绪变化。 “我怎么过来?顾盼,你要是不闯祸,我用得着蹲在这里等你回来吗?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整整一个小时!” 陈果果拉着顾盼走到她一早就找到的一处死角,才甩掉顾盼的手,责备道。 仿佛她等在这儿对顾盼来说是一种荣幸,可却从没想过,顾盼从来都没让她留着这儿过,而她这次过来,也是别有用心。 陈果果正在许家陪着许伯母,想着创造跟许承欢的偶遇,好好表现一下,让许承欢看到她的温柔体贴。 结果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被一身狼狈哭着过来的柳絮给打断了。 而从柳絮口里听到的那个一面示弱一面却伶牙俐齿让柳絮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的女子跟她所认识的完全不同的顾盼时,她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因为在她的心中顾盼就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傻子,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让柳絮吃了一个大亏? 可她又了解柳絮,如果不是事实,视面子为一切的柳絮不可能一身狼狈来到许家。 唯一值得的开心的一件事也就是通过柳絮的告状,让许伯母对顾盼的不喜加重几分。 而后更是大发雷霆要她将顾盼带过去,让顾盼给柳絮赔礼道歉。 在她的‘淳淳劝说’与柳絮的坚决不让步之下,许母直接强制命令顾盼跟柳絮命令,此时只等顾盼到许家去。 她在低声安抚好柳絮之后,就被许母派过来叫顾盼到许家去。 带着过来探探虚实的心理,她假意拒绝劝说两句,满意地见到许母与柳絮怒火更甚之后,才装作没办法应下的模样到顾家去。 结果不仅扑了个空,还被顾言那个小贱人言语挤兑,最后更是直接被顾言赶出来。 而她会遭遇这些,都是因为顾盼的错。 为了第一时间让顾盼看到她时感到歉意,她没有硬留在顾家。 而是来到街口打算守株待兔,结果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果果,你等我做什么?是不是担心我呀?果果你真好!” 顾盼眨眨眼,欣喜地看向陈果果,整个人也朝陈果果靠近,像是要挽着她胳膊一样。 “顾盼,你别碰我!” 陈果果如顾盼所料,直接将顾盼的手推开,一脸受不了的表情道。 “果果,你怎么了?” 不用碰触陈果果顾盼求之不得。 她顺着陈果果的动作,主动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跟陈果果之间的距离。 从外人看去,就像是她被陈果果一把推开,受不住那力气倒退一样。 “怎么了?顾盼你还把我当成朋友吗?” 陈果果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顾盼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果果,我怎么不把你当朋友呢?” 顾盼震惊的看着陈果果,面露失望道,似乎很诧异陈果果这么说。 是呀,我怎么会不把你当‘朋友‘呢? 你可是我上辈子最亲密的朋友,如果没有你,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我? 我有什么理由不把你当‘朋友‘呢! “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你今天还会这样做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小絮被人嘲笑,丢尽了脸,如果你把我当朋友,你就该息事宁人,而不是让小絮下不来台。” 陈果果一脸义正言辞的对顾盼道,她不在乎顾盼跟柳絮之间有什么矛盾,她在乎的只是顾盼让柳絮失了面子,而柳絮是她的人,也就是说顾盼让她失了面子。 “果果,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什么叫我让小絮下不来台?如果她没有过来奚落我?我怎么会回话?至于其他人是我能控制的吗?果果,难道在你的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难道我知道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顾盼咬唇‘委屈’的看向陈果果。 她想过陈果果会因为柳絮的事情而生气,却没想过陈果果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这也更让看清了从一开始她在陈果果眼中就没什么地位,可怜她前世却一直看不见,还傻傻以为陈果果是她最好的朋友! 殊不知在陈果果的心中她从来什么都不是,前世她一心为陈果果着想像个傻子的时候,他们应该是以看傻子的模样来看她吧! “我不管事实是什么,也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你让柳絮丢了面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至于误会?你有什么误会直接去许家跟许伯母说吧,柳絮现在在许家,你有什么想说的到许家说吧。顾盼,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跟我到许家去,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跟许伯母解释,然后跟小絮道歉吧!” 陈果果尾光一扫,而后将刚刚顾盼推开的手一转,就成了要去拉顾盼的模样。 “果果,你也让我很失望!” 顾盼手一挥,将陈果果的手推开,确是没想到陈果果直接倒在地上。 “……” 顾盼愣愣看着陈果果,她貌似压根就没用力气,可陈果果怎么就倒在地上了? “没事吧?” 而下一秒,当看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时,她就明白了。 第15章 桥归桥路归路 “果果,你没事吧?” 许承欢见陈果果只是以委屈的目光望着她,无奈再次出声,同时伸手放在陈果果的面前。 从头到尾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顾盼,仿佛她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陌生人! “我没事,承欢哥哥,你不要怪盼盼,她不是故意将我推倒的。” 陈果果看着自己的手放在许承欢的手上,黑白的对比,可在她的眼中只有般配。 唯一可惜的是她才站稳许承欢就毫不犹豫将手收了回去。 见此,陈果果第一次沉不住气。 表面上是善解人意为顾盼开脱,可私底下,不说许承欢,仅是陈果果与顾盼她们两人都知道陈果果是故意给顾盼定罪。 “我当然不是故意要将你推倒,毕竟我刚刚可是连碰到你都没有一秒,仅靠一秒,我可没能力将你推倒!” 顾盼‘悲伤’地看了陈果果一眼,嘲讽地道。 果然,陈果果只有在许承欢的面前或是在关于许承欢的事情时才会失去固有的冷静! 不管怎么样,她们这个时候表面上还是好朋友。 于情于理陈果果都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即使今天柳絮因为她被下了面子。 顾盼很肯定的说,今天但凡来的人不是许承欢,陈果果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急功近利’,增加她们之间的隔阂! “盼盼,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够了,你不就是想说是我推你的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陈果果,我以前算是瞎了眼才会将你当成好朋友。” 顾盼‘激动’地对陈果果道,演戏要演全套,这是前世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明白的事情。 她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将她跟陈果果这‘塑料姐妹花’的面具给撕开的。 可现在她不想忍了,事情从来不是后退一步息事宁人就可以解决的。 息事宁人的心理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而将自己一步步的逼到崩溃的边缘。 她已经重活一次了,如果再一直瞻前顾后下去,未来并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人只有自立,才能够让旁人不看轻。 陈果果从来都跟她不是一路人,撕破脸不过时间早晚的事情。 而今天从柳絮这件事上看来,顾盼清楚的认识到她在陈果果的眼中连条狗不如。 否则陈果果怎么会说她不在乎事情的经过,她在乎的只是她顾盼让柳絮失了面子,让她在柳絮的面前失了脸面呢? 在陈果果的心中,她顾盼远不如她那所谓的面子重要。 既然陈果果这样了,她何必还要委屈自己去受气呢? 直到现在,顾盼才觉得她这一刻跟陈果果是平等的。 重生以来,她就算不愿承认,对于陈果果,她还是惧怕的。 惧怕陈果果的家世,惧怕陈果果的心狠手辣,所以才会从醒来的时候在见到陈果果的时候,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弱,好借此迷惑陈果果,不让陈果果对她有任何的疑虑。 可是现在她想通了,惧怕从来都是不是解决的方式。 甚至她怕了,在对上陈果果的时候就输了! 哀兵必败,她还没开始就害怕,又怎么会成功呢? 就算嘴上说说心里下定决定又如何? 只要不行动,就永远是纸上谈兵。 就算别的做不到,她至少也要想小言一样将对这些人的厌恶表现出来,活出她自己。 至于其他的,她都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没有经历过死亡,不会有人明白死亡有多么的可怕。 这就是好死不如赖活存在的理由! “盼盼,你误会我所以激动我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说这些伤人心的话的理由!” 如果说哭得梨花带雨,顾盼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即使是拼命的假装,也不过是东施效颦。 可陈果果不一样,从顾盼开始认识她的时候,陈果果就获得了这个技能。 犹如此时,陈果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不仅露出恰如其分的委屈,那眼泪也从面上缓缓滑落。 不仅美丽,还情真意切。 如若顾盼不是当事人,如果她没有重生,如果她没有用一世来看清一个人,此时看到陈果果这个模样,她怕是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伤人心?陈果果,你有心吗?”顾盼轻笑,质问道。 此时她早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也早就没想再继续维持同陈果果之间的塑料情谊,她何必还要压抑住自己的脾气? 至于站在一旁的许承欢,也不重要了。 她这一世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婚约也不打算继续了。 既然如此,她何必还要在他的面前装作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模样呢? 一生的时间说长不长,她这一世绝不会再为别人而活,尤其是这种一看就靠不住的男人。 重来一世,她要活出自己。 至于许承欢,请他有多远滚多远! “......” 突然被顾盼质问,陈果果一时竟是没反应过来,可不过一瞬,她的眼圈又全红了,眼底的泪又布满了眼眶。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气息。 “盼盼,在你心中我竟然是没有心的人吗?我算是看错你了。” 话落,陈果果眼中的泪也不由落下,看得顾盼一个女人都要心软了。 “刚好我也看错你了,那从此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 顾盼语气果断道,余光扫了许承欢一眼,发现他从开始冷眼旁观到现在眼神都没有变过。 见此顾盼不由双眉一跳。 许承欢居然在陈果果费尽心力的表演下毫无反应?倒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可那又怎样了?最后还不是要娶陈果果。想到这儿,顾盼不由收回余光,不再看向许承欢! “好,顾盼,你不要后悔!” 顾盼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陈果果自然是不可能不表态,余光扫过许承欢全程没有变化的神色,不由冷声道。 话语一落,也不再管顾盼,就连许承欢她也都没有再看一眼,直接离开。 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留下,本来在许承欢面前展示这一面够不好了,她不能再让许承欢看轻她! “怎么?你不跟着离开,留在这儿是想要帮她出一口气吗?” 第16章 我母亲“邀请”你去许家 “怎么?你不跟着离开,留在这儿是想要帮她出一口气吗?” 顾盼见许承欢不仅没跟着陈果果离开,反而拦住了她想要回去的路。 “我妈邀请你现在到许家去一趟。” 许承欢一板一眼道,并没有将顾盼的敌意放在眼里。 “邀请?你没用错词吗?” 顾盼瞥了一眼许承欢,眼底的鄙视一点都没有掩饰。 她其实并不想这么刻薄的。 可是看到许承欢帮着那些人对付她,她就忍不住。 这就是她前世到死都还喜欢的人? 呵,她前世到底瞎得多严重,才能够喜欢上他? “没错,我妈是让我过来邀请你过去。” 许承欢点点头,他才到家就被他母亲派出来了,还是一反常态让他过来邀请平日里恨不得他从未见过的顾盼。 那时他就有些奇怪了,而刚刚不小心听到顾盼跟陈果果之间的对话,他才明白母亲的反常是为什么。 纵然知道,但答应了的事情他也必须做到。 “那既然是邀请,我去不去可以自己决定,是吧?” 呵,邀请? 许母若是能主动邀请她?怕是要等天上下红雨才有可能。 她曾经的一生,每天都伏低做小,许母都从未正眼瞧过她,现在会邀请她到许家去?怕是在痴人说梦。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许母要她到许家去,是要兴师问罪,刚刚陈果果说得清清楚楚。 所以所谓的邀请,不过是扯淡。 “是。” 许承欢点点头,看向顾盼的眼底更是多了一丝探究。 他记得,几天前顾盼只要看到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撕都撕不掉。 可不过几日就对他避如洪水,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变化,这些异常说没有原因他都不信! 且说这次,他母亲让他过来邀请顾盼到许家去,也正是因为看准了顾盼因为他在就不会拒绝的心理。 自从他们认识之后,东西南北街有几个人不知道顾盼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何况是他的亲自邀请,纵然知道他母亲目的不纯,顾盼也不会拒绝。 可如此事实却是给这样以为的人打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顾盼虽还没正式开始,可浑身上下都在说着拒绝。 而对他也不再是以前的主动粘上来而是避如蛇鼠。 “那就请你告诉你的母亲,她邀请我知道了,不过既然是邀请我就可以选择去或不去,而我的选择是不去,懂?” 顾盼说完下藐视地看了许承欢一样。 她很好奇许承欢听到她这回答后面上的神色该是如何。 可最后还是失望了,纵然她再‘激情澎湃’的拒绝了,许承欢面上的神情依旧毫无变化。 许面瘫的称呼果然不是叫着玩的! “好。”许承欢看着顾盼还一会儿菜点点头应答。 “还有什么事?我的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顾盼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对许承欢的新仇旧恨。 “我母亲交代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我还有疑问需要你帮忙解答。” 许承欢并没有错过顾盼的不耐,但还是选择将她留下。 “你需要我就必须配合?你以为你是谁呀?”顾盼不屑道。 许承欢你以为你谁呢? 我喜欢你的时候自是将你当宝,很多事情自然也会主动配合,甚至还会没羞没躁主动跑去你所在的地方,这一切都是基于我喜欢你的前提之下。 而现在我不喜欢你了,许承欢,你现在在我的眼中就是颗狗尾巴草,而我也也不会再作践自己,不会再看低自己。 这样子,你有凭什么让我乖乖的配合你呢? 这些话顾盼虽然没说出口,可眼底的情绪早就将一切说明。 “......” 许承欢没想到顾盼会直接怼他,难得一愣,好一会儿缓不过来。 他想过顾盼的态度不会多好,可却从没有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怎么?说不出口来?既然如此,那就请让开,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顾盼往后微退一步,仰头对上许承欢的目光,一脸平静道。 “你是谁?” 许承欢不动,盯着面前只到他肩膀的女子,突然开口道。 他虽然跟顾盼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且大多数还处于他对她的厌恶之中。 可便是这样,他也知道顾盼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盼被顾父保护的太好,纵然家贫,可她比任何人都还要单纯。 可此时眼前这个女人,眼底复杂,什么都有可却独独缺失了顾盼曾经的灵气! “我是谁?你问我是谁?许承欢,你可真是够狠的。” 顾盼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也低估了许承欢在她心底的重量。 许承欢的一句话就让她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了。 她是谁?呵,他居然问她是谁? 她爱了他一生的人,可到头来他却连她是谁都记不住的? 哈哈哈,简直可笑之至,她的前生就是一场笑话。 好在上天给了她重新的机会还附赠一个免费农场。 让她能够再有机会重新开始! “你虽然长得跟顾盼一样,但是你不是她,她的眼底尽是单纯,而你没有,如果要说,你的眼底纵然再拼命掩饰,那些恨意还是悉数存在,且眼底的天真也越来越少!”许承欢打道。 “......许承欢,你在胡说什么?我如果不是顾盼,那你以为我会是谁?”顾盼语气果断,质问道。 她表面虽维持着淡定,可心底除了难受就是紧张! 她没想到许承欢的警觉性会这么高,不过才跟她见过两次,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她的异常。 想来也是这几天她过于放松,以及尚未能够好好的接受前世的一切,所以才会失了警惕性。 而后她如过想要没有麻烦的美好生活,那就必须当好五年的自己。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一直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 否则每一次都轻易被人认出,她也就别想再继续平淡下去了。 “我现在可以确定你是顾盼了,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么会态度转变的这么大?”许承欢皱着眉头道。 他虽然对顾盼无感,但她变化的如此明显,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第17章 我信 “姑且?” 顾盼后退一步,看向许承欢的目光充满了讽刺。 “顾盼,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突然间变化这么大,我难免不会怀疑。”许承欢解释道。 他虽然对顾盼无感,但她变化的如此明显,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我变化大?许承欢,如果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你的变化也不会小,甚至很多以前看不清的东西,你也会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世界最难相信的就是人心。 前世因为轻信吃尽了苦头的她,这一世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人。 可也唯有真假参半的话语才会令人相信。 顾盼知道她的这些变化会令人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许承欢就发现了。 不仅如此,还大胆的猜测她不是她。 她当然不是她,她是五年后经历过一系列背叛与痛苦的自己,眼神又怎么可能跟五年前的自己一样呢? 可她又是她,是浴火重生,浴血归来的她。 没有经历过那些,没有看清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又怎能开始新生呢? “鬼门关?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如果你没有冲动跳下去,又怎么会落水呢?顾盼,你只要安安稳稳的不要再整事,我许承欢的妻子只会是你。” 许承欢听到顾盼的解释,微微叹气,想到之前爷爷专门找他谈了话,到底还是给了一个保证。 顾盼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只要她安安分分的,等她年龄到了他就打结婚报告结婚。 不出意外,未来他们才是共度一生的人。 对他而言,与谁结婚并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当初爷爷问他意见的时候,他才没有拒绝。 可订婚之后顾盼见缝插针粘着他,无时无刻盯着他,不顾旁人的自私行为,终于成功的让他感到厌烦。 但婚已经订下,他不可能主动去提出退婚,平日里他便敬而远之。 但不管如何,顾盼到底已经打下他许家的标签,是许家未来的儿媳妇,是他未来的老婆,早就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欺负的存在,可却还是三天两头在外头传出闲话。 说到底还是顾盼自己的错,如果她没有那么冲动,又怎么会...... “我自找的?许承欢,你真以为我是自己跳下河的吗?你觉得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的我会蠢到因为一块儿玉佩而不顾自己的安危吗?” 顾盼轻飘飘的质问,明明不像以前的撕声竭力,可落在许承欢的耳中却如重锤击打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上回你落水不是意外?” 许承欢蹙眉思考,他上次感到的时候顾盼已经在水里挣扎,岸上确实围观了许多人,没有一个人上去施以援手。 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反常,他没记错的话当是岸边至少有三个以上水性好的人在场,没有理由看到有人落水一直旁观。 且一旁的人虽在议论纷纷,可除了顾盼在水里的挣扎声外,再无其他呼救声。 当时他没有多想,而今想来,这一切确实是有些反常。 如果顾盼落水真得不是意外,那在岸上旁观的陈果果跟柳絮几人是否知道呢? 不仅如此,他若是没记错,这几天可是沸沸扬扬都在穿顾盼嚣张跋扈,任性妄为,就连落水都是自我逞能的结果...... “如果我说是呢?如果我明确的跟你说我的落水不是意外,许承欢你会信吗?” 顾盼轻问,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承欢。 其实她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许承欢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到头来还是无法将那些谣言给消掉,甚至连最后的罪魁祸首都没有办法找到。 如果说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她落水这件事可以有转折的时候,那么前两天小言宁愿请假也要留在家里,强制她休息,不让她出门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是的,直到今天出门在路上听到了旁人对她的指指点点,顾盼才知道在陈果果从她家离开之后,她落水的事情又有了新进展,是的,新进展,只不过对她而言是不好的进展。 如今整个东西南北街的人不仅知道她顾盼自己跳河还知道她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污蔑’她的好朋友陈果果将她给推下河去的。 而陈果果也傻得要成全她顾盼的好名声,只是在说的时候露嘴了,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顾盼用心险恶。 她本还觉得真就是真,并非这些谣言可以动摇的,可是刚刚陈果果过来说让她好好想想怎么去跟许母解释时,顾盼就知道了她落水这件事的哑巴亏吃定。 在人证物证俱全的状态下,没有人会在意她是不是真被人推下河,或者说没有人会相信她是被推下河的! “我信。” 这两个字,许承欢说得斩钉截铁。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你刚刚说什么?” 许承欢话音一落顾盼轻笑道,只是话说到一半,她脸上的神情就那么僵在了上面,不可置信的看向许承欢。 “你没有听错,我相信你,顾盼,你虽然有时候有些不着调,可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许承欢认真道,尤其是那个时候的顾盼还没有改变,一心想要嫁给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 尤其在他印象之后自私无比的顾盼,怎么舍得不顾自身安全? “许承欢,你......真得相信我?” 顾盼紧握双拳,她没有想到,除了家人之外,第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会是许承欢。 要知道,她这一路走来,纵然目不斜视,周围的人也仿佛在现场一样半分不忌讳的对她指指点点。 若论起来,她比柳絮好一点的地方就是没有人给她扔臭鸡蛋跟烂叶子了。 “是,我相信你,顾盼,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许承欢没有错过顾盼脸色的错愕,心中不由好笑。 他相信她有这么令人难以置信吗? “好,我也相信你。” 顾盼点点头,深深看了许承欢一眼,放在背篓上的手不由一紧,而后离开,这一次,许承欢没有再阻拦她! 而她脸上也没有该有的欣喜。 如果重生前许承欢能够相信她,愿意对她这样说,愿意为她出头,哪怕只有一次,该有多好呀? 第18章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次日,顾盼醒来跟顾父打了声招呼打算再次到寿桃山去。 昨日她找到了十余种野菜,一级进度已经过半,只差一点就达到二级了。 且她还在夜里小心翼翼开垦出一小块地方,也可以将看到的其他等级的植物移植到空间去。 却没想到,才走到路口,又被拦住了。 “有事?” 顾盼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陈果果几人,挑眉道。 “你昨天为什么没到许家去?你知道我们等你等了多久吗?” 陈果果黑着脸质问,昨天她跟顾盼不欢而散之后,想着许承欢出马顾盼绝对不会拒绝到许家去。 所以没有回家而是再次去了许家,可她从日头高升一直等到斜阳西下都没有看到顾盼的人影。 甚至还被许承欢喝斥为什么当初顾盼落水的时候她只站在岸上旁观而没有施以援手。 最后她是哭着跑出许家的,现在单是想到她的承欢哥哥居然为顾盼出头,直接就给她下了定论,陈果果心底就气。 若不是顾盼多嘴,许承欢又怎么会再翻出顾盼落水的事情?然后因为顾盼而过来质问责怪她? “我为什么要去许家?” 顾盼轻笑,以看傻子的目光看向陈果果。 重活一世,她才发现原来陈果果也有天真的时候? 真将她当成傻子不成? 明知道他们等着她,她还要自己送上门去? 简直是痴人说梦! “长者邀请顾盼你居然也敢不来?你将许伯母放在什么地位?” 一旁的柳絮从顾盼出现就恨不得将这人教训一顿好好出一口昨天的恶气,这儿顾盼一出声陈果果还没开口,她就直接指责出声。 “既然是邀请,我家里都要靠我来张罗,事情比较多忙不过,所以没有提前打招呼,时间安排不过来我就拒绝了,相信许伯母会理解我的,不是吗?毕竟我可不像再坐的几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顾盼似笑非笑道。 经过昨天她早就没想过后退,世人总是欺软怕硬,她若是退一步,这些人也不会满意,只会得寸进尺罢了。 “简直是笑话,你顾盼平日里能有什么事这东西南北街的人会不知道?顾盼,你既然敢落了许伯母的面子,你就要心理准备,请吧,这儿天色尚早,你总该没事吧?许伯母正在许家等着你呢。” 吴燕向来是泼辣的,也是陈果果身边唯二能够吵架的好手,平日里对于顾盼是不屑的。 这会儿听到顾盼的话,前半句刻薄后半句威胁的话那是信手拈来。 “那还真是不巧,我家清贫,比不上各位天天山珍海味,这不,为了省点饭钱我得早起进山找野菜呢,各位下次要邀请我做什么,可得提前才是,不然这时间匀不过来,得多尴尬呀。” 顾盼摊手,一脸无辜,特意咬重“邀请”两个字。 她早就不是曾经的她,对于家贫这一事实也不像曾经那般自卑总是避而不谈。 而今为了躲避这明显不怀好意的邀请,还要在退婚之前估计许母的脸面,顾盼可谓是煞费苦心。 “顾盼,难道在你心中,摘野菜比去见许伯母还要重要吗?” 显然,陈果果几人不会让顾盼轻易离开。 毕竟她们可以准备好等会儿如何一唱一和在许母面前让顾盼丢脸好为柳絮争回脸面,破快顾盼在许承欢心中的印象。 若是正主不过去,那他们费尽心思排好的东西不就是白搭了? “话不能这么说,许伯母是我敬重的长辈,她的邀请如果可以我又怎么会拒绝呢?且不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单是我今天出门能找到多少野菜就意味着家里晚上能吃上多少菜,这一家子都等着我呢,想必许伯母知道了,她那么善良,一定会理解我的。” 言下之意就是眼前阻拦她进山摘野菜的各位心理阴暗,见不得她们一家好,非要他们家吃不上菜才要善罢甘休。 “不就是两把菜吗?顾盼你何必这么辛苦要进山去呢?这钱给你,够你卖好几顿菜了,现在麻溜点,赶紧跟我们走。” 柳絮向来见不得顾盼这一副穷酸样,想到昨天她就是看到顾盼去摘野菜上前奚落了两句,结果接顾盼三言两语给害得被众人指指点点,最后还被扔了一身烂叶子...... 这儿又看到顾盼一副穷酸的模样,想要再奚落两句可想到昨天她不由怯了,但让她咽下这口气又是不可能的。 就算许母保证会为她讨回公道,狠狠责罚顾盼,但这终究是被人的插手后的结果。 由别人来哪里有自己亲自出这一口气来得痛快? 所以从怀里掏出几张五毛钱,朝顾盼一扔,加上面上的趾高气昂,柳絮脸上便是一脸自得。 她就不信顾盼看到这么多钱会没有动作,等会儿只要她开始捡钱,那她顾盼这辈子都别想再在她柳絮面前抬头! “柳絮,你真得不配为柳司令的女儿,如果让你父亲看到你这个模样,他也一定会失望的。” 顾盼看着随风飘落在面前的几张五毛钱,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声道。 她本人对柳父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柳天赐都是这城里百姓歌颂的存在。 唯一的污点,应该也就是柳絮这个女儿了。 后来在柳絮出了某些事被捅到柳天赐的面前,之后他就直接将柳絮送出了国,而后更是亲自上门为柳絮的过错买单。 那个时候,顾盼已经被陷害入狱了,从狱中知道这件事之后,她那一瞬间对柳絮时妒忌的。 妒忌柳絮有一个可以为她遮风避雨的父亲,而她的父亲,却生生被气死,到最后甚至死不瞑目! “顾盼,你少说废话,识相点就将这地上的钱捡了,然后乖乖跟我们到许家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下跪道歉,我看在许伯母的面子上就原谅你,否则......” 后面的话柳絮没有说完整,可威胁之意,在这儿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为顾盼说话......或者说没有一个人觉得柳絮不对。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更别说他们这种从小就聚在一起肆意妄为的了...... 第19章 她很好欺负吗? “道歉?下跪?” 顾盼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 柳絮可真是敢想呀。 她本以为他们声势浩大的过来只是为了让她向柳絮道歉,好挽回一下这丢失的脸面。 却没想到这道歉不过顺便,真正的目的是让她顾盼下跪。 “没错,只要你跪着跟我道歉,说昨天的事都是你的错,结果却害得我被冤枉,那你顾盼就还是我们大家伙的好朋友,你们说是吗?” 柳絮说到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尾音上扬,充满了讽刺。 可见这所谓的‘好朋友’该是怎样的存在。 “对。” “没错。” “盼盼,我昨天回去可是跟小絮求情了好久,她才答应你只要照她说的做,那你们就还是朋友。你看你那样对我,我都舍不得你这个朋友,你可不能让我的一番苦心白费。” 陈果果咬了唇委屈地看向顾盼。 她自然是知道柳絮提出的要求过分,可谁让顾盼什么都没有呢? 任何的要求都是有标准的。 柳絮的要求若是放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过分,可在顾盼身上那是给足了她陈果果面子才能有的结果。 一个南街贫民窟出来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走运跟许承欢订了婚,他们连理会都懒得理会,又怎会有交集? 而在顾盼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他们不过是要求她下跪道歉而已,有什么不可呢? “那你们可得听好了。”顾盼没有直接回答同意或是不同意。 “放心,等着你呢。” 柳絮不动声色给同行的一个男生使了一个眼神,见他点头,才转身以看好戏的目光盯着顾盼看,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柳絮,昨天的事情......” 顾盼突然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对上陈果果等人,犀利的目光直接朝柳絮碾压而去,看到柳絮脸上掩饰不住的诧异,才又道: “昨天的事情事实如此围观的人都很清楚,从开始就是你来找我的麻烦,是你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说错话犯了众怒才被人扔叶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你让我下跪道歉?莫不是你以为我顾盼好欺负不成?若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给你下跪道歉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你以你父亲的权势身份威胁我也都是不可能的。这事关尊严,我决不妥协!” 一席话,顾盼说得铿锵有力。 直接将一旁等着她出丑的众人给说愣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可能,想过顾盼会唯唯诺诺乖乖道歉,也想过顾盼会痛哭流涕求他们,不要让她下跪。 可却从来没想过顾盼会有条不紊,条理清晰的反驳,甚至还铿锵有力的表面决心。 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跟他们所认识的顾盼长得一模一样,他们都要以为换了一个人。 否则想来唯命是从,他们说一不敢说二的顾盼,怎么会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顾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柳絮被顾盼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脸直接黑成炭,盯着顾盼咬牙切齿道。 她这两天是不是跟顾盼犯冲?否则为什么顾盼会突然不给她面子? 昨天敢在那些穷酸的平民面前给她下套,最后害得她狼狈离开,而现在居然又在她的朋友们面前下她的面子,甚至还以此来衬托她顾盼气节高尚? “说多少遍我的答案都不会变,要我道歉不可能,给你下跪道歉,更不可能。柳絮,你自己做错事遭了罪,结果想要让我给你背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吗?” 顾盼轻笑,看向柳絮的眼神跟看个大傻子一样。 “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是敢和我顶嘴,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情?顾盼,我给你机会让你道歉是看在果果的面子上,不然你以为我会跟你在这儿废话?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爸那小破衣店开不下去!” 柳絮跺脚,指着顾盼口不择言。 “恼羞成怒了?柳絮,我觉得在你实施之前可以回头看看,看看你明天是不是还有机会让我爸的店开不下去。当然,不止明天,只要以后任何一天我爸的店被人阻挠不给开了,那我就会去找你找你父亲要个说法,柳司令,您觉得如何?” 顾盼说完看向陈果果几人身后的男子。 她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听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听了多少,等她注意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那里了。 托前世的福,她没出事之前跟陈果果柳絮几人厮混,还是有幸见过柳父一两次,这儿哪怕是有点距离,也还是能够认得出来。 从前世柳絮闯出那事后,柳父虽包庇女儿将之强制送往国外,可到底对于苦主还是负担气责任。 尤其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或者可以说,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都爱惜脸面,这种明显不在理的事情,他没有明确知道的时候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知道了,为了自身着想就不得不处理好,以免留下把柄被人利用! “当然,只要小友父亲的店一切证件齐全,自然不会有人能找得了麻烦,如若有,那一切损失就有我来负责。”柳父大步走到柳絮的身侧站定,面目亲和道。 “我们一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开店所需证件自然是有的,如今有柳司令的保证,顾盼这心就算是放下了。” 顾盼点点头,面带笑意道,仿佛压根就受不到柳父特意释放的气势。 他们又哪里知道前世她即便后期入狱,可在之前盯着许家未来儿媳妇的名字,哪怕许母再不情愿在许爷爷的要求之下也不得不将她带到身边教导。 甚至许爷爷为了培养她的气质,让她能够遇事面不改色,经常将她带去他的那些老朋友处,让他的那些好朋友好好的训练她。 只是她最后还是让他失望了,她还是被有心挑唆成功,甚至在看到......的时候失了理智,以至于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想到那个慈目和蔼的老人,顾盼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可惜。 这一世,她怕是没有缘分再叫他一声爷爷了! 第20章 你家住海边吗? “爸,你知不知道她害得我有多惨,你怎么可以还给她这承诺,这样以后她得罪了什么人岂不是要赖在我们身上?” 柳絮听见柳父居然答应了顾盼这么丧权辱国的条件。 这不就意味着以后只要顾盼家那间小破店出了问题就都得由她来负责? “闭嘴,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跟我回去。顾同志,抱歉,小女顽劣,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多加计较才是。” 柳父直接呵斥柳絮,而后才对顾盼道歉,态度谦和没有丝毫的架子。 “您严重了,贵千金是口直心快,比起某些藏头露尾的小人要好的太多,今日的事,多谢您了。” 顾盼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且还多了一个意外之喜,这都是托了柳絮的福,所以这会儿当着柳父的面她毫不吝啬夸了柳絮几句。 不仅收获了柳父的满意,还得到了柳絮有敌视到诧异的目光,以及陈果果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顾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在柳絮被柳父强制带走之后,吴燕瞥见陈果果难看的神色,心里打着小九九,直接出来将顾盼没头没脑的呵斥一顿。 “我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你来评价?吴燕,奉劝你一句话,在要对别人发难之前先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你真以为你做得那些龌蹉事没有人知道?” 不得不说陈果果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令她厌恶。 柳絮是因为总是针对她而让她喜欢不起来,但有时候她私底下还是很羡慕柳絮那种敢说敢做敢爱敢恨的性格的。 因为那是她所缺少的,她没有人为她保驾护航,所以哪怕重生,也必须步步为营。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如柳絮那般肆意妄为。 可是这个吴燕,她就是单纯的厌恶了。 吴燕这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攀炎附势以及落井下石。 前世她在正式得到许爷爷的承认之后,确定了与许承欢的婚期,只差临门一脚就成为正式的许家人时,吴燕虽跟在陈果果的身边,可见到她是点头哈腰就跟条狗似的。 而在她入狱后,曾在劳改时偶遇过吴燕一次。 那次吴燕摇身一变,就带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趾高气昂到她面前将她狠狠地奚落一顿。 不仅将她从头到尾骂了一顿,还万分挖苦,她那个伤疤痛吴燕就戳她那里。 甚至当着她的面故意将她家人贬低、谩骂、嘲笑...... 那个时候她只恨她没有能力将吴燕那张惹人厌的嘴给撕裂。 而今重生,再次见面,她那狗腿的一面还真是一览无遗。 只是,这时候她还算得上许家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这吴燕的态度居然敢如此? 莫不是有人给了她什么保证?想到这儿,顾盼毫不掩饰看了陈果果一眼。 若说谁能够给她这狗腿子的跟班服下一颗定心丸,也就是只有陈果果这个主子了。 想来也是,他们说是奉许母的命过来请她过去,可言语之中却无半分客气,可见许母即便是在外人面前也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那么陈果果再状若无意的多提几句,可不就是定心丸了? 她现在可是还没有有许爷爷在背后撑腰,这靠着一颗玉佩而衍生的虚无缥缈的婚约。 她与陈果果比起来,自然是陈果果更有优势更让令人信服! “顾盼你少在那边胡说八道,我行得端坐得正,可不是你可以胡说八道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每天恬不知耻的缠着许承欢,一直厚脸皮在外头以许承欢的未婚妻自称?你以为在这东西南北四街里有几个人的脸皮能有你厚?” 吴燕看着顾盼笃定的模样心中不由一紧,而后又否定。 不可能的,顾盼不可能知道她私底下做了什么事的,那是连陈果果都不知道的存在,顾盼一个乡下来的臭丫头又怎么会知道? “你家住海边的吗?” 顾盼轻问,眼底充满笑意地望着吴燕,愣是将吴燕看出一身愣汗。 “海边?顾盼你傻了吗?我们这儿离海边起码上百公里,这话也问得出口?” 不得不说,在对上顾盼的目光时她就更心虚了,总让她有一种错觉她私底下所做的事情被顾盼知晓了一样,所以这一句话她问得毫无底气。 “既然你家不住海边,那你管那么宽干嘛?我脸皮厚不厚关你什么事?碍着你了?碍着你了?许承欢都没意见,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个不停?” 顾盼发现她自从不再顾忌之后,对于这些前世敢怒不敢言的人她是半分耐心都没有。 哪怕是明知这样做会对她有不好的影响,她也是不待怕的。 旁人怎么看她又怎样呢? 自己的日子怎么过只有自己才知道。 人生苦短,如果一昧的在乎别人的意见,那只会让自己止步不前,到头来,也只会重蹈覆辙。 “盼盼,燕子也是关心你,没有恶意的。” 陈果果从柳絮被带走后就一直盯着顾盼沉默异常,终于在吴燕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轻飘飘的一句就飘出来。 一句话就将顾盼跟吴燕两人的争执变成了顾盼的不识好人心。 “为我好?那还真是抱歉,我承受不起,我看果果你博爱的很,不然你就全盘接收了吧,我相信吴燕绝对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说不定明天全城的人都会知道其实你陈果果是表面善解人意背地阴狠毒辣,同时脸皮比城墙还厚呢,毕竟这可是吴燕惯有的对人好的方式,你说是不是呀?” 顾盼故意这般说道,她倒是要看看面对这种被限制的所谓‘为你好’,她陈果果有没有胆子接受! “盼盼,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跟燕子是好朋友,她当然会对我好,而且燕子是很好的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误会她了,而且你这样说,要是被旁人听到了会对燕子造成误会的。” 陈果果脸皮抽搐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而后才柔柔道,语气里还不忘记为吴燕‘打抱不平’一场,可善解人意了呢! 第21章 这你就得问她了 “开玩笑?我没开玩笑呀,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顾盼绷着脸看了陈果果一眼。 开玩笑?她可没有开玩笑,也时间开这种没有丝毫好处的玩笑! “果果,只要你们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在乎,再说了,顾盼声名狼藉在外,她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你不要跟她这种人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吴燕说完偷偷瞥了一眼顾盼,她现在迫切的希望离开这里,总觉得顾盼真得知道什么,如果她真得多嘴,那她就完了! “可是......” 陈果果故作为难看了顾盼一眼,才继续道:“许伯母让我请盼盼过去,我还没请到呢。” 说完,陈果果委屈地看了顾盼一眼,活生生像是被顾盼欺负了一样,看得随她而来的众人心都疼了! 其中以吴燕为甚。 “果果,她不愿意去就不愿意,你犯不着求着她,我们跟你一起到许家解释清楚,到最后许伯母就是要责怪也都是顾盼的错,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够尽力了。” 要不怎么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更何况是还没开始开始的伤自然就更不疼了。 这不,吴燕一看陈果果红着眼圈委屈的模样,她刚刚的担忧就全部抛到了脑后,边说还边朝顾盼剜刀子,仿佛顾盼与她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吴燕,你还记得西街28巷吗?” 顾盼在笑,可吴燕看着却是冒出一阵冷汗。 怎么会?顾盼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难道说......不!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有人知道的!顾盼不可能知道的! 可顾盼若是不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一时之间,吴燕脑海里不断充斥着这样的念头,可越想她就越慌,手里的力道也就越大。 这可就苦了此时手被她握着的陈果果。 突然加大的力道,直接就作用在陈果果保养得当的手腕上,没一会儿洁白的手腕就通红一片。 而吴燕却扔沉寂在自己的沉思之中,手里的力道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有越来越加大的趋势。 “砰!” 陈果果没忍住,一把甩开紧握着她手的吴燕。 这动静正是因为走神而没反应过来的吴燕被不甚推倒在地上的声音。 “燕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一直的用力,我叫你你没反应,没有办法的我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将你推开的。” 陈果果柔弱地虚握着自己已经泛红的手,低声道歉道。 说是道歉,但落在顾盼的耳中,她只听到了陈果果的言下之意,至于其他人有没有听出来,顾盼就不知道了。 “没......没关系,果果,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走神了,你的手没事吧?都红了,我送你去卫生室。” 吴燕被这么一推,刚刚被顾盼吓到的魂儿总算是归位,一面摇手跟陈果果说话,一面却是偷偷瞥向顾盼,可在对上顾盼洞明一切的目光时,吴燕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 “燕子,你没事吧?怎么在发抖?” 陈果果担忧道,话落侧头看了顾盼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吴燕的反常是从顾盼说了一个地方之后才开始的。 西街21号,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为什么吴燕光是听到这个地方整个人就反常了? 而顾盼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们两人是怎么有的交集? 陈果果蹙眉,越想越觉得像是一头乱麻。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看着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两人是怎么在她的眼皮底下有了联系的! “没......没事,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果果,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吴燕说完后瞥了一眼顾盼,才快速跑开。 “顾盼,你对吴燕做了什么?” 陈果果揉了揉自己被吴燕刚刚那百来斤压酸的胳膊,皱眉对顾盼质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顾盼落水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是不仅没有以前那么愚蠢,嘴皮子也变得更溜了。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顾盼对她没有了以前的信任,甚至还隐隐约约感受一丝仇视,否则要是按照以前的性子,顾盼现在哪里敢笔直地站在那儿跟她争论? 以前,她说什么顾盼不是都一脸欣喜的赞同?哪怕并不情愿,也绝不会显露出来,哪里会像现在会据理力争,会有理有据地反驳? 可陈果果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改变了的顾盼反而变得更加迷人了。 以前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穷酸气不见了,还有那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也没有了。 现在的顾盼变得她有些陌生,可不过几天的时间,这变化真得能够这么大吗? 就仿佛......就仿佛落水之后的顾盼脱胎换骨,一下子就从丑陋无比的毛毛虫蜕变成美丽迷人的蝴蝶。 不仅没有了以前的丑态,反而变得美丽,变得更加吸引人,变得她看着顾盼会生起一阵危机与嫉妒。 “果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污蔑我吗?想要污蔑也要有证据才行,我从一开始就站在这儿,离你们还有好几米的距离呢,我能对吴燕做什么?离她最近的人是你,若是谁能做点什么,也只有你有机会不是?” 顾盼摊手,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果果,语落还不忘将这火扔回陈果果。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陈果果吗? 这浮躁得如同小孩沉不住气的模样跟她印象里那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面上永远带面具的陈果果还是同一个人吗? “顾盼,你别装了,如果不是你那句‘吴燕,你还记得西街28巷吗?’燕子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你就得问她了,她为什么会有这反应我怎么会知道呢?” 顾盼摊手,笑着摇头,一脸的无辜。 是呀,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问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罢了,吴燕有什么反应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若不是心里有鬼,她说的再多又怎么能影响到她呢? “西街28号是什么地方?和燕子有什么关系?” 陈果果见顾盼就跟一块硬骨头一样,怎么样都啃不动,连带着语气都多了一丝不耐烦。 “这你就得问她了,陈果果,你跟她不是好朋友吗?那你就去问她呀!” 顾盼讽刺地看着陈果果,丢下这一句话,直接背着她的背篓就从这几人之中穿过。 她不是闲人,可没有时间一直在这儿浪费! 第22章 你是我未婚妻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顾盼一直往前走,直至出了城才随意挑了个清净处站定。 “你既然知道有人跟在身后就不该往这偏僻的地方走,若是不轨之人,你现在还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儿吗?” 许承欢听见顾盼语气里的笃定,皱眉道。 他会跟着顾盼,其实是因为昨天跟顾盼说了他会调查顾盼落水的事情。 而他回去也确实调查了一番,才会早上过来寻顾盼,却没想会遇到陈果果带人过来以他母亲的名义要强请顾盼到许家去。 他虽觉不妥,但若是他直接出去,怕是只会催化顾盼跟着前去。 所以他故意将柳父引到那边去,让柳父亲眼看到柳絮嚣张跋扈的模样,本只想着借柳父之手将柳絮带走,好减小顾盼的压力。 却没想到顾盼会在发现的时候急中生智,利用柳絮的话而给自己谋得了利益。 当看到游刃有余时,许承欢发现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被顾盼吸引住。 那一刻,他觉得顾盼原来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那一刻,他觉得有这么一个未婚妻也未尝不可,至少比起其他人,似乎顾盼更有趣一点! 也正是这个时候,许承欢才真正正视起顾盼,才将她当成他的未婚妻看待,所以这会儿看到顾盼毫无危险意识的举动,他才会生气。 如果今天跟在她身后的人不是他,她知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将人引到这种僻静的地方有多危险吗? 一个不慎,别说失身怕她这小命都岌岌可危,又或是被人打晕被运到大山深处偷偷卖掉,届时她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一生也就毁了! “有事?”顾盼挑眉,并不接许承欢的话,而是面露不耐烦道。 至于许承欢刚刚说的那句话,顾盼并未放在心上。 她有自知之明,依照许承欢讨厌她的程度,那一句话绝对不会是出自他内心的关系,想来应该是他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认为她这样的举动不够妥当,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罢了。 她早就不是曾经的她了,自是不会再因为许承欢的话再自作多情。 “顾盼,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说,你这样做是不是很冒失?今天如果不是我而是别人跟在你身后,你直接将人引到这偏僻的地方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有多么冒险?” 许承欢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顾盼将这些话说开,否则下一回顾盼没有得到教训,依旧这么毫无防备心,真遇到了什么事就完了。 “知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许承欢,你对我不是向来避之如蛇蝎唯恐不及的吗?怎么现在又在多管闲事起来了?还是说我可以理解成你现在说得这些话是在关心我?” 顾盼讽刺地看着许承欢道,眼底尽是嘲弄,仿佛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没错,我确实是在关心你,顾盼,你是我未婚妻不是闲人,我并没有多管闲事。” 许承欢眉头都要挤到一块儿去了,他不知道顾盼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直觉告诉他顾盼不该是这样的,至少与他所认知的顾盼是不一样的,可他却没能发现是哪里不一样。 “未婚妻?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顾盼红唇微启,双目微瞪,面上的震惊收都收不住,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到要收起。 顾盼眼圈微红盯着许承欢,心底却更是悲凉。 未婚妻!他许承欢的未婚妻。 多么美好的称呼,多么诱人的身份。 可却注定不属于她,前世不属于她,这一世也不会属于她。 前世是她求而不得。 以前的她为了这一个虚名失去一切,到最后她顾家一家四口的命都赔上了。 这一世,她是不愿要之。 重生归来,她看清了许多前世看不清,第一件事就是不对等的身份,不够门当户对的婚约,就算是强绑也注定无法得到圆满。 而她与许承欢注定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如果强行要交集,只会造成更大的错误。 她错过一次了,不愿再错过第二次,所以这一次这场婚约她不要了,让这两条平行线重新分离,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是,未婚妻,顾盼,你是我的未婚妻。” 许承欢并不明白为什么顾盼看着他的时候他会看到悲凉。 可这并不能影响他承认这段关系,不能影响她是他的未婚妻这个事实。 “晚了。” 再次从许承欢口中得到确定,顾盼眼底除了悲凉还多了一丝痛苦。 如果在她没有重生前许承欢能够亲口承认这一段婚约,如果在她不知道陈果果因为他而针对她做得这些事之前,她听到这句话该有多开心呀? 可是现在,顾盼苦涩一笑,她要不起了。 “晚了?什么晚了?” 许承欢发现他从看到顾盼时,这眉头就没舒缓过,甚至有一种要一直绞在一处的错觉。 “许承欢,你承认晚了,我已经决定要退了这桩婚事,以后我们就再无关系了。” 婚退了,这未婚妻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顾盼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带笑,可许承欢依旧看到了她眼中的痛苦以及......解脱。 是的,解脱,在下定决心终于开口说出退婚这件事的时候,顾盼顿时觉得心底一松。 从重生到现在,她一直都在跟自己说这场婚约必须要退。 可直到刚刚,她都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一段注定不属于她的婚事。 一直如鸵鸟一样逃避,早该面对的事情每当要行动的时候总是能浮起无数借口来将阻住她的脚步。 这是从她再次睁眼的那一秒就一直压在她的心上,而现在她终于说出口,不再给自己留下半分的后路,着实解脱了! “退婚?顾盼,这玩笑并不好笑。” 许承欢看着顾盼没有血色的小脸,心底的不安加大,他嘴上虽说定位成玩笑,可他看得出来顾盼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顾盼她......是认真的,再认真无比的认真。 “玩笑?许承欢,这种事是儿戏吗?你觉得我有那个胆子把它当成玩笑?” 第23章 我 不喜欢你了 “怎么,你莫不是不信我要退婚?”顾盼微微挑眉道。 “……”许承欢不语,似乎默认了顾盼的说法。 “许承欢,退婚,我是认真的!”顾盼正视着许承欢道。 是呀,退婚她是认真的,怎么能够不认真呢?只要退婚了,那些糟心的人事物就会都离她而去,而他们一家也就可以恢复平静的生活。 这是她现如今最梦寐以求的事了! “为什么?” 终许承欢终于在顾盼三番两次开口之后出声。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了,所以这场婚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顾盼笑道,眼底一片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正常 “许承欢,我不喜欢你了。” 似乎是害怕许承欢没听清楚,顾盼又看着他认真说了一句,语气里尽是坚定。 这般刻意,不知道是为了说给许承欢听还是为了说给她自己听…… 她不喜欢他了。 顾盼在心底一句又一句的重复,像是害怕自己反悔而不断告诫一样。 “顾盼,这场婚事我做不了主!” 许承欢摇摇头,眼神一直放在顾盼的身上,他第一次正式观看顾盼的模样,似乎比他印象中要好看许多。 不过这性子也跟他印象中的相差有点大!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几天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他的人今天突然说不喜欢他吧? 这样大的变化,说不反常,谁信呢? “你做不了主?许承欢,你不是巴不得我退婚的吗?现在我如你所愿了,何必呢?” 顾盼轻笑道,可许承欢从她眼底却半分笑意都没有看到。 他做不了主? 开什么玩笑呢?谁不知道他许承欢想来都有自己的主见,只要他自己不愿意,谁能逼迫呢? 再说了,这婚约他不是从来都不喜吗? 但碍于许老爷子的存在,他不能够直接提出退婚,现在她主动提出了,他还犹豫什么呢? 顾盼记得他们之前订下婚约的时候许承欢刚好出任务,并不在家,所以许老爷子就做主定下了他们这场婚约。 后来等许承欢回来后,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而许承欢自小便是老爷子带大的,碍于老爷子的存在,许承欢便默认了这场婚约。 只是对她的态度由最开始的漠然直接变成了厌恶。 是的,顾盼一直都知道许承欢对她的不喜,每次一看到她许承欢身上就会自动散发出不喜的讯号。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脸皮太厚,总是假装看不见,每一次只要许承欢回来了她就会想方设法出现在许承欢在的地方,结果却适得其反,非但没有让许承欢喜欢她反而愈发厌恶了。 到后来,更是发展到只要她出现的地方,许承欢就会规避。 只是她的脸皮实在太厚,哪怕许承欢再躲她都能够寻到他的踪迹,假装偶遇。 结局自然是十次有九次许承欢对她漠视到底,还剩最后一次则是不耐烦警告她离他远点,毫不掩饰释放出对她的厌恶。 如今想来,顾盼才知道曾经的她有多蠢。 好在老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这一次她一定会对他避而远之,主动退离他的世界,退离那个使尽浑身懈力都融不进的世界! 还他一个清净也还她一份自尊。 放过他的同时也放过她自己! “这场婚事是爷爷定下的,当初我没有违背爷爷的意愿答应了婚事现在就不可能反悔。”许承欢轻瞥顾盼一眼。 “那我就去找许爷爷说,反正本来就是我要退婚,你届时只要林爷爷问你意见的时候不反对就行了,这没问题吧?” 顾盼轻咬下唇,终是下定决心道。 是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忘记那个老人对这场婚事的期待,她只是直接通知许承欢却是不够妥当。 只是……她该怎么跟老人说呢? 想到前世老人在世时对她的爱护,顾盼难得纠结了。 如果说重生归来,下定不再跟许家有交集,她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要跟许承欢分道扬镳从此变成陌生人,而是不能够再同那个可爱的来人相处。 许爷爷,是她在许家所感受到的唯一温暖。 “顾盼,爷爷身体并不好,你贸然跟他说退婚,我怕他受不住。” 许承欢眉头紧皱,担忧道,故意忽略了顾盼的后一句话。 听他这么一说,顾盼就更犹豫了,婚她是一定会退,可她也不想让许爷爷气到! 许爷爷如今虽说隐退在家,平日看着硬朗,但底子早就在年轻时就被伤到了。 平日里但凡换季什么的,老爷子身子总是不利索。 后来在顾盼入狱期间,老爷子就去世了,她连送终都没有,这也成为了她的遗憾。 毕竟老爷子是真得将她当成孙女一样疼着,只可惜她不孝,连他最后一程都送不了。 这一次,顾盼从醒来之后虽然一直有意无意躲着许家,可对于老爷子的状况还是忍不住关心,只是到底没脸去见他。 “那你说该怎么办?许承欢,这婚我是一定会退的!” 顾盼略显不耐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到底要怎么办? 她已经赔了一辈子,这辈子不可能再拘于许家的婚约之中再赔一次! “顾盼,你一定要退婚?没有回旋的余地?” 许承欢听出顾盼语气里的不耐烦,默了一会儿,出声问。 “是,我一定会退婚,许承欢,没有感情的婚约还可以培养感情,但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却永远都不会幸福,因为这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以前是我魔障了看不清,可现在我清醒了,除了我不喜欢你外,还有一点就是我不愿意再让我的家人因我而受委屈。” 门第的存在是硬伤,不说别人,单是许母绝对不会希望她优秀的儿子的妻子是从乡下来的! 顾盼本来是不打算说这些的,可此时的许承欢总给她一种莫名的错觉,一种她对他是特别的错觉。 所以深思熟虑之后她才选择将这些东西摊开来说。 “顾盼,我可以答应帮你退婚,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许承欢盯着顾盼看了好一会儿,才道。 第24章 玉佩早毁了 “主人,你不开心吗?” 在顾盼错过第三种空间里没有的野菜过后,玉灵终于忍不住出声。 眼见着只要再找到五种,空间就可以重新回到五级,结果却被主人生生错过,他这心就跟被刀割一样疼得不行! “……” 顾盼不语,思绪不由又回到一刻钟前。 “什么要求?” 顾盼轻声问道,她实在想不到许承欢会提出什么要求。 他们之间本该没有交集才对,不是吗? “婚可以退,但不是现在。”许承欢看着顾盼道。 他其实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会跟顾盼说这些话。 按照他对顾盼的印象以及之前对这婚事无所谓的态度,此时顾盼退不退婚对他来说也都无所谓。 毕竟他终究是要结婚的,就算不是顾盼也会是另外的人,而于他而言,似乎谁都没关系。 可在听到顾盼提出退婚的时候,他心底竟是在叫嚣着不可以。 大脑更是急速转动,顾盼一提出来,他各种理由就出来了。 而后还用起了拖字诀。 至少此刻他心中笃定他跟顾盼的婚约只要这个时候不退,那在未开结果就难说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时候?许承欢,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的家庭也不对等,这份婚约存在本就是个错误,为什么不能够现在退婚?” 顾盼轻声质问,她早就不是那个只要许承欢说什么都会无原则说好的顾盼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决定,如果许承欢不能够说服她,她也绝不会遵守。 退婚如果有许承欢的帮忙或许会容易一点,可就是没有,只要她坚持,她相信许爷爷也会理解的!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强绑的婚约也只会毁了两人的人生! “顾盼,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我既然答应你会退婚,那只要你意愿不改,这婚我就一定会退,但我说不是现在是因为马上就要到爷爷的生日了,你忘记爷爷有多喜欢你了吗?如果这个时候退婚,你觉得爷爷会如何?”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说等许爷爷生日过后,我们这婚再退,对吗?” 面对许承欢的质问,顾盼沉默了几秒,才问。 如果许承欢不提起,她确实是忘记了再过不久是老人的生日了。 前世的时候她也是参加了的,只是那并不是个美好的回忆,所以重生回来,习惯性的回避,让她差点忘记了许爷爷的生日。 如果她真得在这前夕提出要解除婚约,若真将老人给气着了,害得生日宴不能按时举办,到时候,同许家再无关系的他们,只怕也会是凶多吉少。 她还是太想当然了,如今看来了,这个婚约目前除了少了玉佩这个信物之外,在其他方面也并不好退! “是,至少必须在爷爷生日之后,这一次是爷爷的七十大寿,我不喜欢出现任何意外,而之后是否提出也需要看爷爷的身体状况。” 许承欢在面对人时,向来习惯了严肃,所以在对顾盼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全程都是肃着脸,没有半分笑意,生生给顾盼增加了不少压迫。 “那你的意思是在许爷爷的寿宴前我们不仅不能退婚还必须装成关系良好的模样?且之后退婚也必须慢慢给许爷爷打预防针,不能让他受刺激,对吗?” 顾盼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响起,如果忽略她面上明显不过的嘲讽,许承欢都要信了她对于这跟她预期全然不一样的结果没有半分气意! “没错,我们必须一切以爷爷的身体为首位,要控制在爷爷的承受能力之下才提出。我可以说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就永远不会结婚,而这场婚约,也只要爷爷能接受,随时都可以退。” 许承欢没有半分犹豫地点头,他虽有私心,但不得不承认顾盼所说的确实是他此时所想的。 诚然,他此时觉得随便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再重新磨合,不如就着这婚约与顾盼在一起,所以他才会没有直接答应顾盼所提的退婚。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令他敬重的老人。 “那如果许爷爷一直都接受不了,我们就一直这样耗着?” 顾盼失望地望着许承欢,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许承欢原来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 “顾盼,爷爷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这些年他的身体调养的很好,只要让他有了心理准备,不是太大的刺激就不会有事,何况爷爷喜欢你,你若真不愿,他也不会勉强于你,哪怕你并不能将玉佩归还!” 就像你一直坚持要退婚,而我虽觉得你合适,可亦不会勉强于你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将玉佩归还?” 顾盼紧张地盯着许承欢,他是怎么知道的? 玉佩消失变成空间事情她谁都没有提起过,就连她家人都不知道玉佩不见的事情,这许承欢是怎么知道的? “顾盼,你忘了玉佩早在你落水的时候已经毁了吗?” 许承欢说到这儿停顿了些许,看向顾盼的目光多了些探究。 她怎么会不知道?当是玉佩消散的时候,她是清醒的不是吗? “什么?” 顾盼藏在背后的手紧握,指甲戳破了掌心都没发觉,只是紧张盯着许承欢,急切地问道。 怎么会呢?玉佩毁了?那她体内的玉灵空间又是什么? “在我救你上岸的那一刻,你手里的玉佩……瞬间碎成粉末消散在河水之中,你觉得你有本事将意见消失在世间的东西再变出来嘛?” 许承欢一步一步靠近呆滞的顾盼,直至走到她的跟前,顾盼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玉佩突然自己碎成了粉末?” 顾盼张了张口,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 “是,我亲眼所见,顾盼,你该知道这玉佩在这场婚约之中的重要,没有了信物,这婚你觉得你能退吗?” “好,我答应你,三个月,许承欢,在这三个月里,你只要没有给我讯号说许爷爷已经心中有底,我不会提半句退婚的事情,但三个月后,不管怎样我都会退婚,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三个月,是我的极限!” 第25章 因果循环 “主人,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顾盼的回应,当再看见野菜眼睁睁从他眼前划过,玉灵的小奶音里忍不住多了一丝失落。 “玉灵,空间是怎么回事?” 顾盼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问出声。 她跟许承欢约定了三个月后才会主动提退婚的事情,并在这期间许承欢若需要她配合她也必须配合。 所以短时间内可以不去思考这场婚约,可与许承欢分开之后,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徘徊着许承欢的话。 他说玉佩早就在他从河里救起她时就化成粉末了。 若如此,那玉灵空间又是什么? “主人,什么怎么回事?空间就是空间呀。” 玉灵见顾盼终于理他了,虽奇怪顾盼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条件反射的回答着,只是紧绷的小脸都在述说着他此时并不轻松。 “玉灵,你说空间在玉佩里面,我信了,也从来都没想过怀疑你,可是今天我知道了一件事,玉佩早在我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就化成粉末消失在水里,那你可以解释一下,已经消失的东西,空间是怎么进去的吗?” 她其实在第一次出现在空间的时候心底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就仿佛空间一直都是她的东西一样,很奇怪,可顾盼心底就是这样的感觉。 当后来看到玉灵出现,又听着他的解释,她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心底对玉灵是信任的。 因为她明白玉灵没有说谎,没有玉灵没有空间的帮助,她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而是早就成为了车下亡魂。 “主人,对不起。” “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玉灵,我不希望你骗我。” 因为我被骗怕了。 这一句话顾盼没有说出口,但空气中多了一丝紧绷。 “主人,我没有骗你,真的!当初为了复活你,空间的灵力近乎衰竭,而那时您又意识全无,我没办法只能先斩后奏直接吸取主人身上一直戴着的灵玉,但因为我不是主人,直接吸取灵力过于霸道,一下子就将玉佩里的灵力吸完,导致玉佩也直接湮灭。” 玉灵说道这儿就停了。 “继续。” 顾盼心底有很多疑问,但直觉告诉她玉灵并没有说完。 “可是玉佩本身是灵玉,贸然消失导致了时空紊乱,主人才会重生在五年前因为玉佩落水的那一瞬间,我之前之所以没有跟主人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不能说,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如果主人不问,他这辈子都不能说出口。 私用玉佩的灵力引起了后遗症,差点让主才重生又死去,若不是许承欢与主人之间的因果未尽,及时救了主人,灵力近乎衰竭的它根本就没有办法再一次救下主人。 是的,在顾盼重生之前的那一次落水,是因为空间她才会安然无恙。 而时空倒转,这一次,顾盼没有了空间的帮助却被许承欢救了,从而安然无恙。 “玉灵,那你说得关于空间的一切,有多少水分?” 顾盼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原来她跟许承欢之间的纠葛这么深吗? 只是又如何呢?到底还是迟了,她现在只想知道,玉灵既然一开始隐瞒了她这些,那么关于空间的那一切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 而空间还能治好顾父的病吗? 她这一世没有爱情,不想再连亲情也失去了。 阴差阳错重生到现在,她只希望弥补过去的遗憾,守着他们一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哪怕只能平淡度日,她也心甘情愿! “主人,除了这个与空间其实是存在您的识海之中外,其余的我都没有说谎,包括空间的级别,以及空间种植出来的东西比外头的对人体的好处,甚至高级药材可以治病都是真的。” 顾盼现在已经不知道对玉灵的话该信任多少了,可于对空间两眼一抹黑的她来说,除了信任玉灵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我知道了,那我们继续找野菜罢了,玉灵,空间里的这些菜,成熟之后都去哪里了?” 这些之前顾盼基于对玉灵的信任从来都没有问过,可现在看来,该了解的她还是应该了解。 毕竟这只能窥以一角的空间很多地方她都不了解,比如那些被云雾遮挡的部分到底是什么?真得是需要灵力才能够看到吗? 而那些种植好的蔬菜为什么在成熟之后除了她需要带一点出来,其余的东西等她再次查看时就悉数消失,只剩下玉灵收集好的种子,而她的工作只需要将种子种下去就可以了,种在她最开始挖的坑里,连地都不需要重新翻? “食物成熟之后会自动留有足够的种子,剩余的会自动融入土壤之中化为灵力。” 灵力?又是灵力,这灵力到底是什么?玉灵说空间存在她的识海里,那识海又是什么? 顾盼这般想着也就直接问出来了,而这一次玉灵并没有直接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顾盼才听到玉灵的声音:“主人,识海就是识海,玉灵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灵力存在万物之中,区别是多或少,空间里,哪怕是蔬菜的灵力都比外头普通的药材多。” “我知道了,继续找吧,除了蔬菜,玉灵你可以帮忙找一下其他的东西,有灵力的那种。”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知道的总能知道的。 现在空间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处,直觉告诉她玉灵与空间并没有恶意。 至于顾盼为什么要特意嘱咐玉灵寻找有灵力的其他植物。 一时为了验证一下她的猜想,而是因为玉灵隐瞒了她,她要给玉灵一点教训。 最好的法子自然就是让玉灵亲自找到有灵力的植物,而后就让她光看着,而不让这些灵力进空间,馋一馋他。 灵力于玉灵的诱惑,在他三番四次的强调之下,顾盼自认为还是很清楚的。 且这些日子,顾盼清楚感觉到空间的蔬菜进入肚子时,有一丝暖流缓缓流动在身体中,虽小可却不容忽视。 而这不可忽视的存在,恰好给了顾盼一个验证的理由! 第26章 顾辉打架了 “姐,你去哪里了?怎么这儿才回来。” 顾盼才走到家门口,就被等在门前顾言哭着拉住了。 “小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 顾盼连屋都没进,将身上的背篓随意丢在门口,望着妹妹焦急的模样,心底也不由焦急起来。 是出了什么了吗?顾盼努力在记忆里回想着,可却无功而返。 记忆力,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就连父亲旧病复发也是一个月后的事情并不是现在。 “小辉在学校打架了,现在被扣在学校,学校叫家长过去。”顾言焦急道。 她在学校知道这个消息时顾辉与打架的那几人已经被老师拉开了,老师让叫家长,她不敢跟父亲说,怕刺激到父亲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子,没有办法只好找姐姐。 可在家却扑空了,好在只等了一刻钟,姐姐就回来。 “怎么回事?我现在跟去学校看看,小言,你留在家里,守着爸爸,在我回来之前这件事不要告诉父亲,省得他担心。” 顾盼听到顾言说顾辉打架时她是不可置信的。 怎么可能呢?她向来只会用脑子说话的弟弟,怎么会动手? 这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她的重生儿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早在寿桃山的时候顾盼就一直心神不宁,在第三次被刺刺到,顾盼终于放弃了继续在山里找植物的想法。 草草选了几样口感不错的野菜摘了一把就回来了。 倒是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顾辉打架的消息。 “严惩,必须严惩,这样的人必须要严惩,我儿子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来挨打的,老师你自个看看,这是什么学生,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顾盼还没有走到教师办公室,就听见一个不依不挠的尖利女声。 “柳夫人,这打架的原因还没清楚,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这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们学校这是要包庇这罪魁祸首不成?还有这个人的家长呢?都多久了,家长还没来,一看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难怪会跟一只疯狗一样乱咬人,只是可怜我的儿子啊......” 老师想要辩解的微弱声音还没说完就被那尖利女声给覆盖,一时之间,整间办公室只剩下了女人哭诉的声音。 “吱呀。” 顾盼一把推开虚掩的屋门,屋内的声音因为听见声响嘎感而止。 “你谁啊谁你?没看到我们在处理问题吗?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之前的尖利女声也就是柳夫人本来就满心怒火,这会儿中途被打断,一看顾盼狼狈的站在门口,脚底还沾着从山里出来没清理的泥土,面上的鄙视就更加明显,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手要将顾盼赶走。 “说你呢,傻站着干嘛?你这脏兮兮的模样还不赶紧滚,别弄脏了空气。” 前一刻还说顾辉犹如疯狗的柳夫人这会儿看到顾盼无视她的话一动不动,自个就先跟只疯狗一样叫个不停,肥硕的身子上前,双手用力一推,势必要将这小贱人给推开,省得碍她眼。 “哪里来的疯狗一直叫个不停,见人就咬,还好我躲得快,不然被咬到了,万一得狂犬病可就糟糕了。” 顾盼侧身不仅没有如柳夫人的意而离开,整个人反而走进办公室,嘴里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柳夫人更气了。 “你个贱人,我撕了你的嘴,让你瞎说。” 柳夫人早年没有随柳父住到北城的时候,在他们柳家村里也是泼辣的存在。 到城里之后,因为柳父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但早年养成的习惯哪里是想改就能改的? 这不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压根就不会顾及柳父的名声,直接得理不饶人的嚷嚷起来,生怕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了热闹看。 这不,这儿正熟练的将她当初在柳家村的那一套展示出来,只是可惜她遇到的人顾盼,又因为天时地利都不在她那边,这还没来得及全部施展,就胎死腹中了。 托她的福,因为一直在喋喋不休,让老师单是应付她就足够吃力,才让顾言有从者的时间在知道这件事后及时回去找顾盼过来,不然让顾父知道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在学校打架,只怕会受不住! “嘭!柳夫人,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解决柳毅跟顾言打架的事情,他们处理伤口马上就要回来,我喜欢您能够平静一点。” 刘老师忍不住将手中的书重重在桌子上一拍,她已经受够了,这人从到了学校开始就没消停过。 现在还要迁怒到别人身上,真以为学校是她家不成? “刘老师说得没错,不过在处理之前,这无关的人是不是需要离开呢?” 柳夫人被刘老师这么一拍,虽不情愿,但看着周围老师看着她的异样目光,想着平日里女儿跟儿子对她的行为也都充满了鄙视,她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不然等会儿被儿子看到又要被说,只是再收敛,对让她丢了面子的顾盼,她依旧是充满了敌意。 “这位同志,你看......” “刘老师你好,我是顾盼,是顾言的姐姐,这一次过来也是因为他打架的事情。” 顾盼看出刘老师面上的为难,主动开口道。 刘老师到底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刚刚能够为她说话就已经够了,这儿她也不愿意为难她,左右她这身份等会儿也是得说,一开始就开诚布公,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就是顾辉那狗娘养的姐姐?这没娘的孩子也就这样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姐姐这模样,难怪弟弟会打人了。” 柳夫人向来是将柳毅这唯一的儿子放在心底的,平日里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水里怕化了,今儿一听到儿子被打了,她做了一半的头发都顾不上,直接就杀过来了。 结果来了这么就,她也闹了这么久,却是连正主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连她儿子也都是匆匆瞥了一眼,就被带去卫生院处理伤口去,而她说则到这儿来讨说法。 可闹了半天,都只看到这几个打太极的老师,现在一下子看到顾盼,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第27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确实,上梁不正下梁歪,柳夫人这般模样,想来贵公子平日里也多是嚣张跋扈了。” 若不是顾及这儿是教师办公室,顾言与顾辉还需在这学校上学,顾盼也不能太过分,就借着柳夫人的话的直接回怼回去。 “你个小贱人说什么呢?我儿子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嚣张跋扈了?有你这样的家长,那顾辉不打人才怪,刘老师,你自己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当着我的面诋毁我儿子,当我是死的吗?” 柳夫人恶人先告状,揪着顾盼的话里的词就破口大骂。 想当初她在柳家村的时候那可是骂遍全村无敌手,那会儿可是想骂谁就骂谁,有谁敢跟她顶嘴? 后来跟着她家那位来到这儿,为了保留他家那位的面子,她平日里可没少拘着自己的脾气。 气得她都胖了十斤,这一次听到心肝宝贝的儿子被打了,她专门过来账都还没有清算,这人居然就敢对当着她的面说她儿子的不好,简直是找死。 她的儿子又懂事又乖巧,长得还很帅,怎么可能会嚣张跋扈? 这一身寒酸的模样,一看就没什么见识,自家的孩子教不好,打了别人,居然还敢找借口,简直是找死! 这样想着别人的柳夫人早就忘记她也是来自乡下...... “这......柳夫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咱再等一会儿,等两孩子过来了,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我们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好吗?” 刘老师腆着笑脸道,心底却是赞同顾盼所说的。 这柳毅可不就是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家世好,平日里可没少欺负同学。 这一次,虽然两人还没过来,刘老师心底的天平也是倾向于顾辉的,可那又怎么样呢? 老师也是人,老师也得吃饭。 柳毅父亲是司令,家里有权有势,更别说柳司令为他们办了那么实事了。 所以对于柳毅的行为别说他们了,平日里就是校长也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顾辉将柳毅打伤,就算不是他最先动手,最后要被罚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是谁。 她努力拖着时间,说要等他们说清楚原因,为得后面罚顾辉轻一些。 毕竟顾辉是一个好苗子,只要维持着现在的成绩,将来考上大学并不是难事。 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顾辉的档案上留下这污点,而再多的,她能力有限也就做不到了。 “好......好什么好!我儿子都被人当着我的面污蔑了,你还让我稍安勿躁?你还是老师吗?你这安得什么心?还是说你这心底也觉得我儿子不好?” 柳夫人没有得到刘老师的拥护,与她一切对上顾盼,反而还被刘老师劝告,在周围那些老师若有若无的视线之下,让她觉得丢尽了脸,所以对于刘老师也没有了开始的好语气,甚至还多了不少的敌意。 “柳夫人您误会了,柳毅跟顾辉都是我的学生,他们都是好孩子,我当然是一视同仁,又怎么会觉得柳毅不好呢?可也正是因为我是他们的老师,我对我的学生了解,所以才不相信他们两人没有理由打架,这才建议您等他们过来问问。” 刘老师嘴角抽搐了一下,而后条理清楚道。 她可不就是了解才不相信顾辉会打柳毅? 可眼见为实,她确实是亲眼看到两人争执打架的,不过那会儿她看到两人身上都挂彩了,所以就让人先送去处理,才回办公室联系二者的家长。 这不,顾辉的家长她还没联系上,正想着是不是要亲自到顾家走一趟,就看到了顾言,才吩咐她回家将家长叫来。 可能这两家人生来就是对头,这顾盼才到,直接就跟柳夫人起了冲突。 看得刘老师只觉得脑瓜子疼。 可这是她班上学生的事情,她就是再头疼,也不得不将这件事给处理好,所以对这一看是故意找事的柳夫人,她也只能哄着。 至于顾盼,刘老师虽然自认为对每一个同学都一视同仁,并不因为家世而有半分的区别。 但在看到顾盼着狼狈的模样时,她还是忍不住在劝架的时候直接偏向于柳夫人话里话外也在奉承着柳夫人,而对于顾盼,就有些爱理不理了。 毕竟她对顾辉有好印象,这可不能够让她也对顾盼有好脸色。 更何况是在这种尴尬的的模样,刘老师在心底对自己道。 “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顾辉的姐姐都当着我的面说我家小毅的不好,你还要我等?要我说,这种家庭条件连饭都吃不起的人,读什么书呀?学校就不该收这样的人!” 柳夫人虽然已经两个孩子的母亲,但以前都是生活在乡下,泼辣的性格养成之后就算是想怎么样也必须怎么样,没有回旋的余力。 所以在想发难的时候,什么都不管,直接就是想怎么样,就一直在张口就道。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刘老师,这柳夫人一定会狠狠抽这人。 可就算不能动手,这动口柳夫人自认方圆百里无对手,更别说这一看就是较弱的小姑娘,她自信都不用出全力,就能够让这姑娘哭得叫爹喊娘的..... ”这位柳夫人,你是不是觉得学校就是你家,是你的私人所有物,所以你认为这里面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从你的安排?如果你是这样的想法,那很抱歉,你怕是要失望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是绝对不会无原则地听你安排......” 顾盼见柳夫人将矛头转向无辜的刘老师,不由似笑非笑道。 她其实也都是胡说八道,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专注过,哪里知道是不是呢? 只是刘老师一片好心,她也不能够眼睁睁看着柳夫人突然对柳夫人责骂。 “你闭嘴,顾盼,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柳夫人恨不得将顾盼给大卸八块。 可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最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口道。 只是因为剧情而被双双都爱月底。他还是开车会带了那里,因为她觉得短短半天的时间并不能够做些其他的。 第28章 得理不饶人的柳母 “吱呀。” 顾盼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虚掩的门就打开了。 “老师,柳毅跟顾辉伤口处理好了,已经到会议室了。” 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此时见办公室里剑拔弩张,连声音里都多了一丝颤意。 “行,老师知道了,你先回教室。” 刘老师正愁柳夫人与顾盼之间剑拔弩张难以调和时,这柳毅跟顾辉的伤口终于处理好,人也姗姗来迟。 因为知道这样事情容易引发周围的老师看热闹,她一开始就吩咐好他们处理好伤之后,先带到会议室。 “两位,柳毅跟顾辉伤口处理好了,咱要不移步,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好吗?”刘老师有些底气不足道。 见识了柳毅家长的态度,她又得跟这柳夫人打交道,她总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好,赶紧的。”柳夫人瞪了顾盼一眼,而后才焦急道。 “那就麻烦刘老师带路了。” 顾盼并没有跟柳夫人一般见识,她也很担心顾辉。 “我的儿呀,你伤得重不重呀?疼吗?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 一进门,柳夫人就直接朝柳毅扑过去,嘴里更是直接嚎了起来。 顾盼亦是快步朝顾盼走去,围着他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才仔细查看起那张挂彩的俊脸。 “疼吗?” 顾盼语气平淡道,可她越是这样,顾辉这心里就越没底。 “姐......” 顾辉的声音低不可闻,令人一听就能听出里面的底气不足。 “你给我等着,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 顾盼撕轻飘飘瞥了顾辉一眼,咬牙切齿道。 她印象里前世压根就没有顾辉打架的事情,在见到顾辉之前,她心底还存有一丝侥幸,可此刻看着顾辉这好几处淤青的脸,她最后的侥幸都没有了。 她向来引以为傲,懂事万分的弟弟,竟然真得打架了。 “妈,你能不能别嚎了,很丢脸。” 这边顾盼三言两语决定好回家再跟顾辉算账,那厢柳夫人眼见就要扑到柳毅的身上,结果谁知柳毅不仅一躲,害得柳夫人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嘴里还不断抱怨。 顾盼虽然并不是喜欢柳夫人,但看到柳毅居然这样对她,心底还是很不是滋味的。 顾母在剩下顾辉与顾言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可以说他们三人从小到大,对母亲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平日里也很羡慕别人会有母亲,每每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出现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心酸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在他们的心底,母亲是很伟大的存在。 所以这会儿看到柳毅居然这样对待他的母亲,顾盼与顾辉两人的心底都不是滋味。 只是两人并没有忘记此时的现状,也认清自己的身份。 对于别人的家事也没有插手,只是面面相觑,到底还是不忍心,微微将眼神给移开。 有时候,顾盼也会觉得上天是不公平的。 尤其是在看到别人生病或是受伤的时候有母亲在嘘寒问暖,而那人还不懂得珍惜的时候。 她总是在心底奢望自己的母亲也能够活着,这样他们三人就不会总羡慕别人。 好在,他们还有父亲,父亲的爱足够弥补他们三人对母亲的渴望,所以顾盼在听到顾辉打架的时候才会不可置信。 因为这是他们三人之间的默契,不管如何,绝对不能够让父亲因为他们而担心。 可惜前世的她没有做到,这一世的顾辉也没有做到。 “好好好,妈妈不问了,儿子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咱去医院看看,等着,妈妈一定会给你出气,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这黑心的人下手也太重了。” 柳夫人说着就直接不善地看向顾盼姐弟,或者说看着顾辉,眼底的狠意丝毫不加掩饰。 “妈,你别管,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柳毅见柳夫人这模样就心烦,皱着眉头道。 他妈就喜欢小题大做,还有老师也是,他们彼此都有分寸,不过是互相为自己的姐姐出口气,谁赢谁输都还没有出定论,就被制止了,这会儿还被叫了家长,简直是烦不胜烦! “什么叫我别管?你是我儿子,是我们柳家的独苗,现在你受伤了,居然叫我别管?儿子,你可不能糊涂!这伤了你的那没有教养的人,必须要严惩!” 柳夫人说完还不忘记剜一眼顾盼姐弟,丝毫不将柳毅的话放在心上。 “严惩什么?妈你别捣乱了。” 柳毅纵然见惯了他妈妈对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的模样,但这会儿看到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认罪,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就心烦。 且不说这理是不是就在他们这边,就算是在,他妈妈这幅模样,也直接回将有理变成没理! “捣乱?儿子,妈妈这是为你出头呢,这可不是捣乱,你还小,不懂,乖乖站着等妈妈给你出头就行了。” 柳夫人看见自家的傻儿子居然不帮她,还口口声声里都是站在外人的角度,心底郁闷的不行,可这嘴上却是半分不让。 否管是谁,今天她儿子被打了,要是不严惩那打了她儿子的人她这口气难出! “妈,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出头。” 柳毅看他母亲犹如魔障一样一定要为他出气,他就烦。 要不是这会儿还有外人在,他早就甩手离开了,哪里还需要在这儿跟她扯东扯西,怎么扯都扯不动? “儿子.......” “柳夫人,不然您先让柳毅跟顾辉说说他们是为了什么打架,好吗?” 刘老师见柳夫人又要老调重弹,继续跟柳毅无意义的扯下去,不由出声制止。 她等会儿还有课,可不能一直因为两个人而耽误剩下孩子的功课,尤其是这争执下去依旧是难有结果的事情。 “说什么说?我儿子都受伤了,你是瞎了没看到吗?直接将打了我儿子的人处罚了就可以了。别废话这么多。” 柳夫人不耐烦地对刘老师道,趾高气昂的话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瞥了顾盼姐弟二人一眼。 “妈,你要我说多少次,这件事不要你管!” 其余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柳毅听到他母亲明显无理取闹的话,不由沉声道。 第29章 是切磋不是打架 “什么叫不要我管,你是我儿子,我就一定要管,你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做事不要插嘴,顾盼,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你家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在学校打架斗殴,我看将来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只要你们退学,这件事我也就宽宏大量不追究了。” 柳夫人一脸怜悯的看着顾盼,仔细瞧瞧,她的神色里还有不少的得意洋洋。 仿佛笃定顾辉一定会退学一般。 可不就是笃定? 她从乡下到城里得到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在外头无论做什么,别人只要知道她丈夫是谁,就不会让她丢了面子。 这学校也是一样,没看到这刘老师从开始对她就是满脸的恭维吗? 敢打她儿子,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妈,退学?什么退学?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跟顾辉是同学,我们也不是打架,只是意见不合,最后语言不能解决,我们就用了属于男人的方式而已,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切磋。你现在要是过来逼顾辉退学,你想让全校的人怎么看我?还是你也想让我一起退学?如果是,那你就闹,闹得顾辉退了学,你看看我还上不上这学!” 柳毅承认他看顾辉一点都不顺眼,但还不至于让他退学。 今天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他昨天回去知道自家的傻姐姐因为顾盼而在大庭观众之下丢脸,眼见都哭肿了,他看得心底很不是滋味。 而在知道顾盼居然是他班里一直被用来跟他比较的顾辉的姐姐时,他所有的恼怒都迁到了顾辉的身上。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够欺负女人的,所以哪怕心疼姐姐,对顾盼再不爽,他也不可能去找顾盼。 可顾辉就不一样了,他本就厌烦所有人将他们放在一起,还总是用来对比。 顾辉是所有人眼中的榜样,学习好,为人谦虚待人温和,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 可他就不一样了,他在旁人的眼中那就是不学无术的代表,令人闻之色变,是老师眼里的害群之马,是家长眼里的坏孩子。 在别人的眼中,他跟顾辉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顾辉有什么? 每天就那两套衣服,午饭永远是一个的窝窝头加一个红薯,连菜都舍不得吃,整个人用骨瘦如柴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他放在一处?还强压在他头上? 柳毅早就对这些存有不满了,但旁人怎么说他管不着,所以愈发的看顾辉的目光就越不爽,心底更是早就想要找机会将顾辉好好教训一顿了。 只是早就在上学的第一天他就被他爹警告过,他可以不上课,但绝对不能够无缘无故针对同学,仗着他老子的存在伤害别人。 所以一直师出无名的他也只能忍着。 而这次在知道令了他姐姐的罪魁祸首居然是顾辉的姐姐,他真新仇旧恨加在一次,自然就是忍不住了。 这才有了今天的事情,但就是这样,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让顾辉退学! 如果学校了没有了顾辉,岂不是会失去很多乐趣? “顾辉,今天你们真得只是在彼此切磋吗?” 刘老师听到柳毅这样说,心底不由一松,选择忽视柳夫人,迅速对顾辉问道。 柳家人她惹不起,可这顾辉将来可是给她长脸的存在,她也不愿意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现在得到柳毅亲口说是切磋,无论事实是什么,只要顾辉承认了,那今天这场打架就只是两个孩子之间的切磋,那事情就简单了! “.......是,这不是打架,只是我跟柳毅之间的切磋,至于彼此脸上的这些伤,不过是因为我们在切磋的时候的太过激烈,忘记控制力度了,老师对不起,我跟柳毅闹着的玩的事没提前经过你的同意。” 顾辉虽明知这件事远达不到退学的地步,但看着顾盼担心的模样,再看看柳毅不断给他使脸色,让他顺着话说,还有柳母在一旁虎视眈眈,到底他还是出声了。 如柳毅所说的,他们之间是同学,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私底下解决,还不至于在彼此家长跟老师的面前将这脸给撕破。 尤其现在柳毅怎么看都像是在帮着他们姐弟说话,心中不爽,可理智告诉自己必须要接受这橄榄枝,不仅是为了自己少些麻烦,也是为了让姐姐能够放下心来,所以顾辉不过沉默了片刻,就将柳毅所说的切磋再做一下解释。 顾辉说完,不由看了柳毅一眼,得到了柳毅的一个后脑勺,面上不由露出笑意。 其实柳毅倒也不算讨厌,至少是非分明,而且跟他一样护短,见不得自己的姐姐受委屈。 这般想着,顾辉原本对柳毅的厌恶倒是少了不少。 “柳夫人,您现在知道了原委,他们两人的关系好着呢,这场我们所认为的打架在他们的心里也只是切磋,是关系好的见证,一切都是我们误会了。” 刘老师看着柳夫人难看的脸色,还是笑着继续说道。 她虽不愿得罪柳夫人,但此时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柳夫人跟柳毅的意见不统一,且看着柳毅说话的分量比较重。 至少从柳毅说完之后,柳夫人哪怕有不爽,但当柳毅在说若顾辉退学他也会退学之后,柳夫人就消停了。 这不,她刚刚开口直接问顾辉柳夫人也不过呆呆站着,就连他们话都说完了,柳夫人也没有给半分反应。 “误会?儿子,你说你们是同学,那关系如何?这场打架真是切磋?” 柳母到底还是不愿放弃,三言两语却犀利无比的质问。 她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让她怎么相信只是切磋? 而且他们两人从进门就没有任何交流,就算是同学,这感情能好到哪里去? “他们两人的关系不错,而且互补性特别好,我还打算安排他们当同桌,好互相帮助呢,柳毅顾辉你们说呢?老师让你们当同桌,愿意吗?” 刘老师真得是怕了柳母了,眼见着事情就要解决了,结果还这么不依不挠,非要逼得她急中生智...... 第30章 恶人先告状 “可以。” “没问题。” 顾辉与柳毅互相看了一眼,才对刘老师道。 “好,那等会儿回教室你们俩人就换下位置,老师希望你们不要辜负老师的良苦用心,彼此好好帮助。” 刘老师悬着的心在得到两人的回答之后总算是放下来了。 要是在再不解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她的学生都是懂事的,顾辉的家长从开始过来也一直都是文文静静看着她处理,不会指手画脚,如此看来,倒是只有柳夫人比较难缠了。 “刘老师,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柳母在柳毅的目光不敢再继续造次,但若就让打了他儿子的人什么处罚都没有她这口气也咽不下。 柳母早就忘记不仅顾辉打了柳毅,柳毅也是对顾辉动手的,甚至这最开始动手的人是柳毅,若是要真算起来,最先指责的人是柳毅才对。 只是柳母会让人处罚柳毅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那不知道柳夫人还想要怎样呢?” 刘老师就知道她这口气松得太快,忘记了柳母还一直虎视眈眈在一旁。 “哼,打了我儿子,就算不退学,这当着全校的师生面前给我儿子道歉总不能少吧?” 柳母是铁了心不让顾辉好过,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不就是要将顾辉这张白纸上划下一笔。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柳毅道歉?” 刘老师为难的重复,她怎么也想不到柳母居然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如果顾辉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柳毅道歉,这跟逼他退学有什么差别? “妈,你......” “儿子,你说不让他退学,妈妈已经退了一步,可也仅此一步,其余的你就不要管了。” 柳母不等柳毅再说完,直接出声阻止道。 “柳夫人,男孩子之间的磕磕巴巴是常事,你这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点。” 一直安静当一个背景板的顾盼终于出声了。 在看到柳毅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这惹人厌的柳夫人是谁。 可不正是柳絮的母亲,柳司令的结发妻子。 这四城里可没有不知道柳司令这位妻子的大名。 今儿她倒是有幸亲自领教了。 顾盼嘴边轻笑,说起来她跟这柳家人还真是有缘的过分,早上才同柳絮对上,而后在柳司令手上的了保证,这才过了两个小时,这柳母跟柳毅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还真是一场孽缘呀! “过分?如果我要过分,你这弟弟今儿就没有办法站在这儿上学了,如今看在我儿子的份上,只是让你弟弟道个歉罢了,这还算过分?” 柳母轻蔑地看了顾盼一眼就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生怕多看一秒就污了自己的眼睛一样。 “怎么不过分?他们都说是切磋了,切磋之间的误伤有必要在全校师生面前道歉?再说了,不仅您家儿子受伤了,我弟弟这伤也不少,如果要道歉,可以,让他们两人在全校师生面前互相道歉,那我没意见!” 顾盼并不怕柳母,也没想过给她留什么面子,毕竟面子是留给值得的人,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拥有。 “不可能,你弟弟能跟我儿子比吗?想让我儿子给你弟弟道歉?不可能!再说了,你弟弟受伤,那是他自己不小心,不注意躲闪,能怪得了我儿子吗?” 柳母理直气壮道,看向顾盼的目光愈发不善。 这弟弟打了人姐姐居然不道歉还一直阻拦,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呀,谁受伤了不是他自己的不小心,如何能够怪得了别人呢?这未免也太霸道了,柳公子是这么霸道的人吗?不知柳司令知不知道呢?还有我弟弟跟柳毅怎么不就能比了?柳夫人倒是好好说道,若是不能说个所以然来,那我可就不依。总不能这柳司令家的公子就要被旁人高贵一些?” 顾盼自是明白跟柳母这样的人好好的说话讲道理是不可能的,可如今的世道不一样了。 人人平等这口号可是天天都在喊,是全民提倡的。 就算是司令家的儿子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遵守?毕竟这盯着人可不止一个。 也就柳母才会有这么愚蠢的作为了,只是不知公务繁忙的柳司令知不知道柳母这么努力给他制造黑点与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如果知道还能这么心大,那她倒是不得不佩服了! “......顾盼,我就知道你这人黑心肝,这么不负责的话你居然说得出口,不中伤我们柳家不行吗?还是你想要害我儿子?” 柳母恶人先告状,指着是顾盼凄然然道。 她倒是还没蠢到头,这么明显的话,如若不是刚刚气昏了头,再加上自家儿子还不争气地维护别人,她也不至于说出那样的话来。 好在她没有说得太直白,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顾盼这些话坚决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就算别人不怎么样,只要传到她家那位耳中,那她绝对会少不了一顿责备,甚至可能被遣送回乡下。 见证了城里的繁华以及每天犹如度假一般悠闲的生活,她怎么舍得再回乡下去跟一群乡巴佬生活在一起? 她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再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柳夫人严重了,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何来中伤柳家一说?若真论起来,这罪魁祸首可是柳夫人你自己才是,我不过是将你的意思提炼了一下罢了,您说对吗?” 顾盼最后一句话用了一个敬词,可落在在场其余人耳中是讽刺十足。 顾盼自己是无所谓。 但千不该万不该,柳夫人将矛头指向了顾辉。 顾辉是她父亲最看重的孩子之一,本身又是极有天赋,可以说只要继续保持现状稳步上升,顾辉未来将是不可限量。 可如今柳母想要将他扼杀了,她如何能忍? 既然跟柳母好好说说不通,那么她就不说,直接以事实来让她无话可说! 她的弟弟,容不得旁人的阴谋诡计,更何况,若是弟弟出了什么事,顾盼相信,父亲所受到的刺激不会少于上一世父亲在知道她遇险时的打击。 第31章 被罚跑圈 “柳夫人不回答,看来是对我说的话没有异议了。” 顾盼丝毫不介意柳母杀人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毫不相干的人怎么看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达到她想要的目的,这柳母想怎么看都随她,不过是一道目光罢了,还不能奈她如何! “我不可能会对我儿子不利。”柳母一句话就将她的态度摆明。 “我相信柳夫人的爱子之心,他们同学之间相处有小矛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用不着我们这些当家长的指手画脚,您说是吗?” 顾盼翩翩有礼道,柳母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就越气。 可再气,为了自家儿子的履历上没有污点,她也不得不点头。 她不能够为了一个顾辉而害得自己儿子也被人诟病。 “是。” 一个字,柳母说得咬牙切齿,眼神若是能够杀人,顾盼估计早就被杀了好几十回了。 “我很高兴我跟柳夫人达成了共识,那这事就这样翻篇了。你们两个在学校要好好学习,有矛盾能够动口就不要动手,就算是要动手,也不要以切磋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方式,楼下就有操场,你们可以比跑步比打球,干什么都比这好。” 顾盼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面带笑意不痛不痒对顾辉跟柳毅道。 旁人还不觉得如何,在她身侧的顾辉只觉得浑身发寒,这种感觉在顾盼再次开口后直接变成了头皮发麻。 “刘老师,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虽说他们是切磋,但闹得这么大若是不处罚也说不过去,不然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这课他们就不上了,直接让他们在楼下操场每人跑十圈,顾辉就多跑五圈吧,作为他将柳毅打伤的惩罚,您看如何?” 顾盼自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她逼得柳母不得不退步,自己也是要再退一步的。 所以她主动提出惩罚,且加重顾辉的惩罚,虽聊胜于无,但至少,这面上功夫得做到,同时也是给顾辉一个教训,让他记住他们让他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过来跟同学搞矛盾,来跟同学打架切磋的! 至于跑十几圈操场,若不狠点怎么能够让顾辉记住这个教训呢? “如此甚好,不过除了罚跑圈外,你们俩人都要写一篇检讨给我,顾辉5000字,柳毅2000字,明天上课前给我。” 刘老师自然是没意见,她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惩罚,不然出了这个先锋,以后学校里还怎么压? 可若是她主动提出,只怕这二人的家长会有意见,对她这个老师的印象不好。 好在顾盼主动提了出来,她自然是要顺着台阶应下了。 十圈虽不少,但他们还是能够跑完的,难堪的是全校都在上课只有他们跑步,一看就是被罚的。 至于柳母答不答应,刘老师就管不着了。 她一直在旁观,自然是看出来了,这柳母就是一个只会喊的纸老虎,就算是不满,她的话也起不了作用。 否则这顾辉当全校师生面给柳毅道歉的事情能被顾盼三言两语就给去掉了? “还是刘老师想得周到,这单是身体记住还不行,这意识也得跟上,检讨确实是要写,如果柳夫人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这样决定吧,柳夫人觉得呢?” 顾盼装模作样问了问柳母,至于顾辉跟柳毅,作为犯错的两人没有反驳惩罚的权利! “我没有意见。”柳母默了片刻,到底还是道。 她算是明白了,这顾盼就是一只疯狗,如果她稍微过分一点,想要让顾辉吃点苦头,顾盼一定会阻止并拉上她儿子。 与其她再多事找麻烦,倒不如就这样吧。 虽然十圈不少,但她儿子这身板,跑下来是轻轻松松的事情,而顾辉那骨瘦如柴的模样,不仅要跑,还要跑十五圈,她倒是要看看最后要是跑不完,这顾盼要怎么收场! 就算是跑完了又如何?就顾辉这体质,她绝对相信跑完这些,半条命都丢了。 这般想着,柳母心底的那份不情愿也消失了,甚至眼中还多了一些跃跃欲试,她等着看顾辉跑不下去的模样...... 于是,顾盼跟柳母两人难得默契十足一起到操场去而不是各回各家。 “顾盼,我倒是小瞧你了。” 走到阴凉处,柳母心疼地看着在烈日下跑圈的儿子,突然出声。 “柳夫人严重了,顾盼没什么值得你小瞧的。” 她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值得司令夫人小瞧的? 从来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没有什么可瞧的。 不过想来这柳母是不知道柳絮昨天会那般狼狈是因为她吧,否则现在又怎么会这么平静呢? 顾盼猜得没错,柳絮的事情柳母确实不知道,不仅柳母不知道,就连柳司令也不知道。 柳絮不知出于什么心里,事情一出直接就去许家找陈果果诉苦了,至于柳家人倒是一个都没说。 而柳毅之所以会知道,倒也是一场巧合。 当时柳毅嫌弃在教室上课无聊,刚好想起许承欢这两天休假在家,就想着到许家找许承欢讨教一下,毕竟从小许承欢就是他的偶像。 结果走到许家还没有看到许承欢,就看到了自家姐姐一身狼狈地从许家出来。 当时他差点直接到许家要说法了。 最后是他姐看他太激动,害怕牵连到许家,会让陈果果难做人,没办法才实话实说的。 不然他又怎么会知道柳絮是在顾盼手里吃得瘪呢? 毕竟他姐除了会在陈果果面前不会在意面子外,在他们面前时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不好。 又怎么可能将这么丢人的事情主动告知于他们? “哼,你等着吧,你护得了你弟弟一次,不可能一直都护着他,下一次他就没这么好运了。” 柳母越想这心里的气就越散步出去。 看着跑得大汗淋漓的两人,不仅恨没有乖乖站着挨打的顾辉,还恨就算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的顾盼。 如果不是顾盼,她儿子何必在这烈日下跑步? “是吗?那我倒是要拭目以待了。” 顾盼垂眸轻笑,就算没有她柳母也奈何不了顾辉。 她的弟弟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不过这次确实不太像他的个性,看来得好好’拷问’一番才是! 第32章 你觉得我像是傻子吗? “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顾辉跑完15圈半条命都要丢了,可连休息都没有,就看到姐姐冷冷瞥了他一眼,而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他气都还没喘上就追着上来。 “姐,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在学校打架,你别不理我,行吗?” 顾辉小心翼翼扯了扯顾盼的袖子。 他自小就是被顾盼带大的,可以说整个顾家,他对顾父尊重,可最在乎的人却是这个只大他五岁的姐姐。 平日里最怕的也是顾盼生气,每次一看到顾盼生气,他就比顾盼还难受。 可这一次是他惹了顾盼生气,整个人就更素手无策了。 “知道错了?” 顾盼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想到前世弟弟在她入狱时被鉴定精神失常强制送到了精神病院,最后更是在她出院前夕就......甚至他的骨灰都没能保存好。 想到这儿,顾盼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巴掌。 如若不是她,顾辉大好的前程又怎么会毁了? 如今重生归来,她只盼着顾辉跟顾言都能够安安稳稳的完成学业,过上他们人生该有的轨迹。 当初顾辉跟顾言能够上这个学校是托了许家的福,是因为他们家跟许家这层关系在,才会不被刁难。 可如今.......再过不久解除了婚约,当不成亲家的两家人,怕是连见面都尴尬,曾经老一辈的情分也会寥寥无几。 届时顾辉跟顾言若成绩不够,没有留下的资本,她如何能够保证学校能够继续收下他们,让他们在学校上学? 所以一开始从顾言口中知道顾辉居然在学校打架的时候,顾盼整个人都是蒙的。 慌慌张张来到学校,别看她在柳母前面强壮镇定,甚至还要拉着柳毅一起,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说得一切都是毫无底气的。 是呀,现在的她,自己都朝不保夕,又哪里来得底气? 好在柳母是个蠢的,她只是稍稍提了一下,借用了一下柳母引以为傲的身份,柳母就不淡定了,这才能免了这一场打架被记录在顾辉的档案之中。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不要生气了,好吗?”见顾盼终于停了下来,顾辉连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一擦,就急忙点头。 他就是不知道也得说知道呀,只要顾盼跟他说话了,就是没错他也会认! “好,既然知道错了,那你就给我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顾盼看着顾辉汗如雨下的模样,忍了忍才忍住没掏出手绢给他擦汗。 她今儿是想要让顾辉得到教训,不能还没开始就先心软了。 这一次他们运气好没什么,下一次,可就未必了。 “就......就.......” 顾辉对上顾盼期待的目光,张口就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就什么?顾辉,你不是说你知道错了吗?这就是你的知道?” 顾盼瞥了一眼,绷着脸朝前走,这一次,步伐比上回更大了。 “姐,你被生气,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在学校打架,让你担心了。” 顾辉被顾盼看了一眼,底气就更不足了,急忙拉住顾盼,低声道。 “怎么,这会儿不是切磋了?” 顾盼凉凉道,虽说切磋这个词是柳毅提出来的,在学校迫于无奈她也接受了,可并不代表她不会对顾辉秋后算账。 她虽然期盼人人平等,但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平等。 显然在旁人眼中也是一样,否则在学校的时候柳母那般挑剔刁难,刘老师也不会一直腆着笑脸,而在对上她时,刘老师却疏远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些她不愿跟顾辉说,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跟顾辉说,16岁了,再过一年就要参加高考,顾辉就要飞出他们的羽翼之下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 现实,从来都不美好,不仅仅只有象牙塔,还有象牙塔外面残酷而真实的世界。 “姐,对不起。” 顾辉低着头,他道歉是因为顾盼是他姐姐,而他的所作所为让顾盼担心了,可若是再重来一次,顾辉相信他也会是一样的选择。 跟柳毅的这场假,他打的一点都不后悔,哪怕可能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顾盼看着已经比她高一个头的顾辉,轻声道。 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呢? 真正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如果不是她,前世的顾辉本该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学生,而不是因为她被假惺惺的陈果果给送进了精神病院。 是的,顾辉会被送进精神病院都是她的错的。 是她错信陈果果,在入狱之前,陈果果屡次在她跟前说顾辉这儿不好哪儿不好,甚至还举了好多个国外的例子,最后还担忧地对她说顾辉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甚至还建议她让顾辉去检查一下,而她也真得蠢到将顾辉哄骗去做了那个所谓的精神鉴定。 于是,在她被诬陷入狱的时候,顾辉激动地要为她出头,就被陈果果甩出的那份她连结果都不知道的精神鉴定将顾辉送进了精神病院。 真论起来,也是她对不起顾辉不是? 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弟弟好好完成学业,过上属于他的璀璨人生。 而这些会抹黑他履历的污点都不该存在,她的弟弟是不该有污点的! “姐,我真不是故意打架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好吗?” 顾辉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从顾盼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悲哀,连忙焦急保证。 “小辉,说说吧,你是因为什么跟柳毅打架,不要想骗我或是隐瞒我,姐姐知道你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 顾盼盯着顾辉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开视线轻声问道。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这气生得不太妥当。 顾辉是什么的样的人她自然是了解的。 今天的这场打架在学校的时候柳毅随口说得理由也是错漏百出,别说她了,怕是他们自己都不信。 “姐,就是意见不合,争执了几句而已。” 顾辉眼神游离的看着四周,就是不对上顾盼的目光。 “你觉得我像是傻子吗?”顾盼指了指自己。 “不像。”顾辉快速摇头。 “那你是觉得你是傻子?”顾盼又指了指顾辉。 “当然不是!”顾辉坚定道。 “那傻子都不信的话,你觉得谁能信?” 第33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顾辉沉默了,确实,这种蹩脚的借口他自己都不信。 “好,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由我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但我要求你不能骗我,能做到吗?” 顾盼默了片刻,看了眼低着头的顾辉,妥协道。 “好。”顾辉低声道,并不敢抬头对上顾盼的眼睛。 “你知道柳毅的身份吗?” 顾盼与顾辉走在青石板砖上,平静的声音随着微风渐渐散在四周。 “知道。”顾辉偷偷看着身侧的姐姐,而后急急低下头,低声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们全校就没有人不知道柳毅的身份,平日里除了跟柳毅混在一起的人,其余谁对柳毅不是敬而远之?他自然也是后者。 “柳毅平日在学校里没人敢惹,对吗?” 顾盼脚步未停吗,但步伐放慢了许多,而一直踱步恨不得离她远点好躲过这‘拷问’的顾辉也随着慢下步伐,只是慢着慢着最后发现顾盼打定主意不让他躲避,直接停下了脚步。 是的,顾盼直接停下来等着他自己送上门去。 “对。”顾辉的头垂的更低了。 他要是到这个时候还猜不到顾盼打得是什么主意,那他也就白当顾盼弟弟这么多年了。 “你跟他打架是因为我。” 这一次,顾盼不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再一次,顾辉沉默了,他就知道来者不善。 “姐,你知道了?”顾辉咽了咽口水,不自在道。 他虽然在顾盼开口的时候心里就有预感了,也知道压根不会满得过顾盼,可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快就下了决定。 不过两个问题就有了的决定! “不然呢?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你有什么异常我会没发现的?还是你觉得离家几天你的演技就突飞猛进,我什么都看不出了?” 到底是自己从一个小萝卜头看着长到现在这模样,他每一步成长的脚印都有她的参与,又哪里不知道他的异常呢? 在会议室的时候,无数次偷偷看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将她挡在身后,拦截柳毅的目光,甚至在最后她主动上前发言的时候,他数次想要上前阻拦,这一次次的异常,她又没有瞎,怎么可能会不发现呢? “姐,对不起。”顾辉终于挪到顾盼的身侧,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微不可闻。 若是旁人看到,定会跌破眼镜,毕竟往日里顾辉再安静,但每次开口的时候都自带气场,哪里跟现在一样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与平时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小辉,我说过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更何况,你是因为姐姐才打架,还惹了平时从来不会招惹的人,该说对不起的是姐姐才对。” 顾盼看着已经能够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弟弟,心中不由一暖。 哪怕这片天地很小,别说遮风挡雨,连挡住头顶的烈日都不成,也是她弟弟对她的一片爱护之心。 “姐,其实我也不全为了你,柳毅平日里就因为经常有老师跟同学会在各方面拿我跟他对比,心里估计早就记恨上我了,这一次不过是一个导火线罢了,如果我忍住了没动手,下一次他也只会变本加厉,逼得我步步紧退,我这样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当知道顾盼知道他跟柳毅直接的打架有她的原因后,顾辉主动对顾盼道。 这些话,他以前是从来都没想过跟顾盼提起。 因为身为家里唯二的男人,家里的姐姐都是用来宠的,他虽然没有多大的能力,但决不可能将自己的事情去让姐姐烦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顾盼知道了,他若是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她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柳毅是以柳絮昨日被下了面子为由找你麻烦?” 顾盼左思右想也就剩下昨天跟柳絮缔结的新仇才能引起柳毅跟顾辉之间的旧恨了。 至于今天早上柳絮再次在她这儿吃瘪的事情,顾盼可不认为柳父会任由他儿子知道这般丢人的事情。 更何况柳母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嗯。”顾辉乖乖应下,这是事实,他不承认也没有办法。 “抱歉,又因为我而让你受到了牵连。”顾盼轻碰了一下顾辉脸上的伤。 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太过着急,如果她能够再忍忍,顾辉今天就不会被大了。 “又?姐,什么叫做又呀?这不是第一次吗?再说了,你是我姐,这不叫牵连,是一家人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如果是你遇到有人说我不好,难道姐你会不为我出头吗?” 顾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傻笑道。 他是真不觉得这些事算得上牵连。 一家人本来就该齐心协力。 顾盼是他的姐姐,如果在听见姐姐被人辱骂时,他还能维持淡定甚至视而不见,那他简直就不是人! 这么缩头乌龟的事情岂是顾家人能做的事情? 再说了,现在事情也已经解决了,他还因祸得福让柳毅变成了同桌,碍于脸面的问题,他以后在学校受到的白眼将会少许多,何乐而不为呢? “没什么,小辉,你要记住,以后遇到事情你要量力而行,就算真出大事了,你也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你是除爸爸外顾家唯一的男丁,以后在任何情况下一定不要冲动,要先保留自己,懂吗?” 顾盼不知道前世的时候会不会发生,虽然她现在跟陈果果他们已经渐行渐远,可那些事情还是跟鱼刺一样梗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生生守着。 为了以防万一,她不得不提前给顾辉打下预防针。 毕竟,陈果果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一计不成定会再生一计,如今因为她的转变,陈果果对她的态度跟前世早就截然不同了。 那未来她所能遇到的事情,只怕也不会全部如她记忆一样,就是想提前预防也不知从何开始...... “姐,你放心,我明白。”顾辉坚定的点头,他自然是明白,可明白又如何? 他的姐姐他不护着谁护?至于保留自己......不存在的! 一个男人,如果连家都守不住,连亲人都护不住,那保留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第34章 顾盼卖菜 “恭喜主人,空间升到二级了。” 清晨,天色微亮,顾盼已经背着满背篓的蔬菜往北街出发,眼见着天就要亮,城里的人们马上就要出来买菜了,顾盼吭哧吭哧走了这么久,还剩下五分之一的路程。 而此时,顾盼早已汗流浃,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就听见了玉灵欣喜的声音。 顾盼所住的地方在南街,跟她现在所要去的北街正好是在城里的一南一北,单是靠走要走两个小时,距离不小。 而顾盼将东西拿去北街卖也不是一时兴起。 北街多是商户,少有人家是自己在院子里种菜,平日里都会有周围村民背着自家种菜拿来卖,更重要的是在北街极少能遇到认识的人。 旁人对她不会知根知底,方便在偷偷将空间里的蔬菜那出来...... “玉灵,空间是不是变大了一点?” 顾盼脚步轻快,抽空瞄了一眼道。 她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空间会在这一两天升级,但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她还忍不住欣喜。 连背着这背篓的萝卜青菜而产生的疲倦都减少了不少,脚步比之刚刚轻快了不少。 “当然,主人忘记了吗?空间随着灵力的恢复,主人可以动用的地方就会越来越多,所能种植的种类也会越来越多。” 玉灵兴奋的声音落在顾盼的耳里。 其实升级过后的空间比起一开始也就多了一座小山,在之前那座茅草屋的身后,同前方的几块菜地倒是形成了很好的呼应。 毕竟早起需要灵力不多,升级过后浓雾散去的自然也不多。 但就这个小山,种了水果之后,更多种类的共同作用之下,空间吸收灵力的速度比起一开始快得不是一点半点,相应地后期所需要的灵力也会越来越多。 但就是这样,不过两天,空间就恢复到了一级,以前欣欣向荣的空间又回来了,玉灵怎能不欣喜? “主人,您快点找些果树的种子种进来吧,或者枝桠也可以,只要水果超过十种,收获了三次之后,空间就可以恢复到三级了。” 玉灵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空间升级到三级了。 空间升级到三级,被浓雾围住的水田就会散开,届时种植水稻等粮食,也就可以让主人吃顿饱饭了。 这几天,玉灵从顾盼的视野,早就看清了顾家的条件。 哪怕有蔬菜的补给,每顿的主食也都是红薯或者木薯,米面少得可怜,基本上多余的钱财都被用来买药了。 故而顾盼提出去山里摘野菜顾父才不会阻止。 毕竟,他们吃野菜,那门后种得那茬萝卜青菜就可以拿去换钱了。 是的,顾盼很幸运的发现他们家有一小茬菜地,也刚好给了她可以卖菜的理由。 好在她本就有心到北城去,当着父亲的面摘了小半篓的青菜萝卜可以借由空间换成满满的一篓,虽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三次?” 她没记错的话升到二级这菜可是收了无数次,而现在水果只要收三次就可以了,难道二级升三级更简单一些? “主人,我是不是没有跟您说过,不同类型食物收获周期会不同呀?” “水果收获一次要多久?” 顾盼听到玉灵底气不足的话还能说什么? 除了认命地询问外,她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要......” “等会儿再说吧,到菜市场了,我先将这里面的蔬菜卖了再说。” 玉灵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盼制止了。 原来他们说话时间已经来到了北街的菜市场。 顾盼寻了个一处空地,依次将背篓里的菜拿出来。 “小姑娘,你这萝卜怎么卖?” 是金子总会发光,顾盼东西才摆出来,比旁边人几乎大了一倍的萝卜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一个五分钱。” 到了菜市场,顾盼才发现了她跟旁人的不同。 其余菜贩子人人都准备了一根秤杆,只有她没有。 但这也难不倒她,不能论斤那她就论个,管它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她只要能将这些菜换成钱,就可以了,至于方式如何,无所谓的。 “这么贵?小姑娘,别人一斤才三分钱,你居然要五分?你这萝卜虽大,但也就一斤左右,算下来就是一斤五分,这价钱可比其他人贵。” 询问的大婶说着还拿起一根萝卜颠了颠才道。 “我们家的萝卜好,您看这个头在别家可买不到,这样吧,您是第一个询问的人,我就给个优惠,您卖两根我算您八分,如何?如果这您还觉得贵,那您就去别人哪里买吧,我家的萝卜绝对值这个价。” 顾盼前世没有卖过东西,就是在狱中,她也只是制作,怎么卖啥的就不归她们管了。 可同样是在狱中,她认识了一个错手将想要轻浮的人给打了重伤,最后没钱赔就被关了进来。 那人教她,说卖东西,除了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之外,还要利用别人占便宜的心理。 就像是一件衣服,如果开价很贵,远远超过它本身的价值,但打折售卖,纵然明知打折过后价钱依旧是比它应有价值贵,但大多数在购买过后只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顾盼记着,这会儿也是第一次尝试,心底也没底,但对比了一下周围的菜,她心底其实觉得这价钱低了...... “两根八分?就不能再便宜一点?” “真不能了,婶儿,您也是常买菜的人,我家的萝卜绝对物有所值,要不您再添两分我给您一把青菜?这青菜是三分钱一把的。”顾盼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为难’的退一步,指了指身侧的青菜打着商量道。 “行,这是一毛钱,你收好了,给我拿这两个萝卜还有这把青菜。” 李婶儿伸手挑了两根最大的萝卜跟一大把青菜递给顾盼包好而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有了第一个客人,第二个也就不远了。 本来顾盼的菜看着新鲜,这不,李婶儿离开之后,之前在一旁观望的几人也都上前来询问价钱。 半小时后,顾盼带来一篓菜悉数卖完,彼时太阳才刚刚爬出来,红霞开始布满天际,像是在恭喜顾盼卖菜开门红一样...... 第35章 坐地起价 “主人,您打算什么时候才进山呀?” 玉灵眼巴巴盯着顾盼,憋了半天到底还没憋住,她还等着顾盼卖完菜后去山里找果树充实空间。 昨天她就偷偷留意了的,寿桃山里有不少的果树,刚好是空间需要的,现在天色还早,主人过去还来得及回去准备午饭。 结果她左盼右盼,盼到的并不是自家主人动身进山的结果,而是看到主人不慌不忙背着背篓在集市闲逛的模样的。 “不急。” 顾盼轻声道,眼神不断在四周探寻着。 机会难得,这集市是由周围乡村的老乡们发展来的,虽说主要是卖菜或者鸡蛋一类的农产品。 但运气好还是能看到卖水果的,这可比她毫无目的到山里寻找来得轻松多了。 “可是主人,空间......” 玉灵听到顾盼的回复,不由丧着脸出声。 不急?怎么可能不急呢? 空间才升到二级,要是不快点种果树,这收获周期可就无限延长了,到时候主人怎么达到自己的目标,实现自己的目的? 而若是没达到目标没实现目的,后面主人不再积极了怎么办? 越想玉灵就越心慌,尤其是刚刚主人都没让她把话说完,根本就不知道水果成熟需要周期这一回事。 她就更坐不住了。 “我知道,空间升了二级需要果树,但玉灵,你得知道,果树不仅是山里才有,这儿也不少。” 虽然大多数人舍不得花钱买水果,可也仅限于贫苦人家,实在馋的恨了,就由家里的孩子组团进山找些野果,不会舍得花钱买,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如在南街就是这个模样,那边的生活的人温饱都还何成问题,又怎么可能舍得花钱买水果呢? 可北街就不一样了,北街多是商户人家,手头宽裕,有时候看到新鲜的果子,自然也会花点钱买下,权当一点新鲜物。 甚至不仅水果,还会有人育苗带来贩卖,让这城里的人买下种在院子了。 所以在这集市上找可比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进山来得轻松多了。 毕竟之前她除了囊中羞涩买不起之外,常见的蔬菜种子家里也有,但仍不够,才会到山里找了一些野菜权当是滥竽充数了。 “老板,这怎么卖?” 说曹操曹操到,顾盼才提起集市有水果,她就看到了夹在一堆蔬菜摊子中的水果摊。 凑近一看,居然是一颗颗翠绿的番石榴。 不过这集市都到一半了,这些番石榴居然还剩下慢慢的一箩筐。 “玉灵,你之前是不是要说水果的周期?是多少天来着?” 看着一颗颗水灵的番石榴,顾盼这些天除了青菜就是萝卜的嘴不由分泌出口水。 好在她也没有忘记正事,连忙问道。 “七天,水果不同蔬菜,首先得养成果树,所以七天才能收获一次,不仅如此,在收获之后,每次仍需恢复果树,所以再收获差不多还是七天的时间,如果空间内果树达到十种,收获三次左右也就能够升级到三级了,但若少于五种,具体次数我也不敢确定。” 玉灵严肃道,她早就想告诉主人这些,好让主人能够有点急迫感了,结果刚刚被打断了。 “也就是说多收获一次就是要再等七天?” 顾盼闻言周围,本来收获三次,就要花费21天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她本就心疼,这要是再多收获几次,她还怎么可能在半年内培养出药材? “不,空间升级是依靠灵力恢复程度的,如果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确实是需要等待,纵然是不同品种的果树,在空间里,生长周期都是一样的,错过了第一次,那就只能再等下一次。” 玉灵见顾盼终于问出她所期望的问题,连忙回答。 她受于限制,许多东西若是主人不问,纵然她再焦急,也不能说出口,就连提醒都不行! 好在,主人没有令她失望,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这下子,主人一定不会再像现在一样毫无紧迫感的。 “哦。” 出乎玉灵的意料之外,顾盼只是轻轻点头,简单的一个字就算是应答了。 “主人,你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玉灵见顾盼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些番石榴上面,不由小心翼翼道。 事态都这么严重了,少一天果树达到十种,那么空间升到三级就晚不止一天。 可她怎么看都觉得主人一点都不着急呢? “嗯......你所说的外力大概是指什么样的情况?” 顾盼摸着下巴沉思了两秒,才道。 “所谓外力就是直接将灵气充足的植物移植到空间去,这需要主人自己开辟出属于主人自己的土地,否则移植在空间原有土地上,植物不仅灵力悉数流失还会死亡,或是主人去寻找有灵气的死物放入空间让空间吸取里面的灵气,如之前主人的玉佩。” 玉灵有气无力道,她一开始的激动早就被浇灭的差不多了。 “行,我知道了。” 顾盼应道,然后直接大步上前,走到那筐番石榴前蹲下。 “大爷,您这番石榴怎么买呀?” 顾盼记得小言最喜欢的水果就是番石榴了,今儿要是能够买点回去,除了给空间增加了一种水果外,小言看到后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五分钱一斤。” 老人连头都没抬,直接就丢出一个价钱道。 直到听到老人的报价后,顾盼才算明白为什么这看着不错的番石榴会滞销在这儿,眼见着集市就要收摊了,还剩下这么多。 就这个价钱,能有人买才怪。 这件事是比她空间的蔬菜还要贵,跟这番石榴一对比,顾盼觉得她的定价简直是太人性了。 “大爷,我要这四个,您给包起来吧。” 顾盼抬头看了看,有几个阿姨脸色铁青地盯着她,不难看出她们曾在这摊位上吃了瘪。 “五分钱一斤是刚刚的价钱,现在是一毛钱一斤了,你还要吗?” 在顾盼再一次开口之后,一直低着头吸着旱烟的大爷终于抬起了他高贵的头颅,犀利的眼神看向顾盼。 若不是亲眼所见,单是这眼神,顾盼是一点都不相信这大爷居然只是一个卖水果的老汉。 “......” 顾盼不可置信地抬头,刚刚才五分钱一斤,这会儿居然变成了一毛,坐地起价都没这么过分! 第36章 说变就变的价格 “大爷,您是在开玩笑吗?” 顾盼听见自己有些飘浮的生意。 “我从不开玩笑,番石榴一毛一斤,还要吗?” 卖番石榴的大爷吸了口烟,盯着顾盼一字一句道。 “......” 顾盼咬着下唇,纠结地盯着箩筐里的番石榴,又想到小言以前吃到番石榴时的开心模样,再加上玉灵不厌其烦地在她脑海里叫唤。 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道:“要,还是四个,麻烦您包一下,谢谢。” 难得看到这些番石榴,卖下后除了这次的口福与讨小言开心外,还能够为空间多增一种水果,并不算亏。 “一斤一毛钱是刚刚的价钱,现在涨价了,一斤要一毛五。” 顾盼还是没能如愿,老人不仅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钱并将番石榴装好,再次开口竟又是提价。 “不是大爷,这刚刚才一毛钱一斤,怎么现在就变成一毛五了?”顾盼忍着怒气问道。 她这会儿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成色十足的番石榴不仅没有无人问津,这大爷还会遭受周围还几位大神的白眼了。 这一下一个价,搁谁身上不生气呢? “东西是我卖的,什么价钱我说了算。” 老人又吸了一口烟,连看都不看顾盼一眼道。 “大爷,就算这些东西是您的,但您这样做生意,这些番石榴就是卖到明天都卖不出的。” 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了,一斤番石榴一毛五,这大爷怎么不去抢呢? 顾盼不舍得看了番石榴一样,这个价钱,她哪里舍得买呀!都值得她好几根萝卜的价钱了。 “要卖就卖,不卖就起来,别挡路了。” 老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些番石榴的销路,不过在顾盼关心他时倒是抬头盯着顾盼看了好一会儿。 也正是这个的时候的,顾盼才看到老人白净的脸,跟周围皮肤黝黑,脸色蜡黄的老乡们截然不同。 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卖水果的。 “大爷,你这价钱还变吗?” 顾盼到底还是舍不得,前世她欠了家人那么多。 不管是父亲还是小言或者小辉,她都欠他们的人情。 所以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罢了,这番石榴不仅可以换来小言的笑脸,还可以省了一点时间,增添空间水果的种类。 看在这些的份上,她就再忍痛一下就可以了,只要一斤不超过两毛钱,她也不过是花两毛而已。 两毛钱若是能够换来小言的笑脸,也只得了。 “变?当然变了。” 老人家终于将手里的烟收回来,落在顾盼身上的目光倒是越来越多。 “老人家,你给个肯定的数吧,我是真喜欢吃,只是这些天都没碰到过,但再喜欢,我也得趋于现实,价钱太离谱,我也只能看着过把瘾了。” 顾盼微微站直,轻声道。 无意间看到老人身上白的跟新品一样的汗衫,心中的异样就更大了。 “两毛一斤,不二价。”老人又吸了一口烟,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放在顾盼的身上,而是那一筐番石榴。 他何尝想要为难这小姑娘呢? 只是之前到底跟别人又言再先了,这儿自然也就只能对不住这小姑娘。 “好,四个,麻烦您好。”顾盼像是害怕店家又反悔一样,想也不想快速道。 不仅如此,她还将早就准备好的钱放在番石榴的上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事不过三,她之所以能够忍到这个时候,还不是因为这些番石对她的吸引力十足。 可再有吸引力,也都是有限的。 她是想要将番石榴留下,可并不代表她想要当冤大头! 这所花出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物有所值才行! “大爷,您想好了吗?这些番石榴卖吗?” 顾盼从来都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可这一次却主动变得咄咄逼人。 好不容易一家人才齐全了,她可不能再因为这几毛钱的东西而影响到。 “卖,这是你看好的番石榴,给。” 大爷将番石榴用草纸一裹,就递给了顾盼,然后快步朝车门口走去。 她算是明白,这大爷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从一开始,这目的就在这儿等着她呢。 “多谢大爷,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盼接过番石榴,笑着点点头。过后还不忘记嘱咐着。 “主人,快,快,将这番石榴解开放到空间里。” 玉灵兴奋的声音响起,她从一开始就想着顾盼能够卖下这些番石榴。 “大爷,您是在开玩笑吗?” 顾盼听见自己有些飘浮的生意。 “我从不开玩笑,番石榴一毛一斤,还要吗?” 卖番石榴的大爷吸了口烟,盯着顾盼一字一句道。 “......” 顾盼咬着下唇,纠结地盯着箩筐里的番石榴,又想到小言以前吃到番石榴时的开心模样,再加上玉灵不厌其烦地在她脑海里叫唤。 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道:“要,还是四个,麻烦您包一下,谢谢。” 难得看到这些番石榴,卖下后除了这次的口福与讨小言开心外,还能够为空间多增一种水果,并不算亏。 “一斤一毛钱是刚刚的价钱,现在涨价了,一斤要一毛五。” 顾盼还是没能如愿,老人不仅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钱并将番石榴装好,再次开口竟又是提价。 “大爷,您是在开玩笑吗?” 顾盼听见自己有些飘浮的生意。 “我从不开玩笑,番石榴一毛一斤,还要吗?” 卖番石榴的大爷吸了口烟,盯着顾盼一字一句道。 “......” 顾盼咬着下唇,纠结地盯着箩筐里的番石榴,又想到小言以前吃到番石榴时的开心模样,再加上玉灵不厌其烦地在她脑海里叫唤。 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道:“要,还是四个,麻烦您包一下,谢谢。” 难得看到这些番石榴,卖下后除了这次的口福与讨小言开心外,还能够为空间多增一种水果,并不算亏。 “一斤一毛钱是刚刚的价钱,现在涨价了,一斤要一毛五。” 顾盼还是没能如愿,老人不仅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钱并将番石榴装好,再次开口竟又是提价。 顾盼还是没能如愿,老人不仅 第37章 这不是坑钱吗? “大爷,您这番石榴怎么卖?” 就在顾盼要离开时,听到又有人询问番石榴,脚步不由自主停下了。 “大爷,这番石榴怎么卖?” 男子没有得到大爷的回应,再次出声问道。 顾盼转身时恰好看到男子为了让大爷听得清楚,主动蹲下了身子,让视线跟大爷平齐。温润的声音,远远落在顾盼的耳中,犹如那冬日的暖阳。 这还是第一次,她单是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感觉到温暖。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第一次! 从顾盼的角度,还够看到男人较好的面容,整个人也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实力演绎了什么是声如其人。 “五毛钱一个!” 老人的声音一落,周围的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顾盼,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这简直是比狮子大开口还要狠! 顾盼本以为她两毛钱一斤买下这几个番石榴已经够狠了,却没想到,这大爷还能更狠! “小伙子,这人明显不是诚心做生意的,他卖前一个人才两毛钱一斤,结果到你这儿就五毛钱一个了,你可不能上这个当。”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要不要,周围围观的群众就有人打抱不平地出了声,眼神灼热的盯着男子,生怕他真跟老人买了这些番石榴。 本来只卖两毛钱一斤的番石榴,这会儿居然卖五毛钱一个,这简直是抢钱,这小伙子一看就年轻没经验,他们可不能看着他被骗! “是呀是呀,这人不实诚,小兄弟你可不能上当,这番石榴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物,这个价钱是远远不值得的,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花这些冤枉钱不是?” “没错,刚刚那小姑娘还没走远......就在这儿,你自己问问,看看这价钱是不是前后脚不一样。”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着,有几个眼尖的更是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将站着看热闹的顾盼给推了回去。 手底下不仅没有半分轻重,有个女子还乘机在顾盼的手上拧了一下,简直是恶意满满! “你没事吧?” 顾盼本就没防备,被这些人连推带拽回到老人的面前,差点就摔倒了,好在在最后关头被人给扶住了。 “......” 顾盼盯着放在胳膊上肤如凝脂纤长的手指,而耳边那带着温暖的声音也无意表明了扶着她的人是谁。 “你没事吧?” 路浔见顾盼站稳,不由松开自己的手,可碰到顾盼呆滞的神情,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顾盼摇摇头,不自然咬着唇,似乎在为刚刚自己的恍然而懊悔。 该怎么说呢? 顾盼开始只觉得男人的声音好听,可如今凑近一看,两世为人,顾盼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会看一个人看到呆。 路浔其实五官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可组合起来之后,顾盼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温文尔雅这个词是怎样的存在。 “刚刚谢谢你了。” 顾盼回过神来,终于开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亲切的感,可她可以很确切的肯定在她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不用客气,你没事就好。” 路浔笑了笑,不仅是顾盼感受到了,周围了人也因为他这个如浴春风的笑容而震到了。 “小伙子,你问问她,问问她我们有没有骗你,刚刚她买的时候这番石榴才两毛钱一斤,可不能到了你这儿就要五毛钱一个,这不明显要坑你钱吗?” 旁边的大叔因为路浔的笑容现实一愣,过了一会儿,比起刚刚更激动了,给顾盼的感觉就是路浔不问清楚,顾盼不说清楚他就势不罢休。 “......老伯刚刚卖给我的番石榴确实是两毛钱一斤。” 顾盼低声说完,看了一眼从开始那些群众打抱不平时就静静坐在一旁抽烟的老人,想了想又道: “买东西就你情我愿的事情,如果是物有所值,你觉得值得就好了,至于旁人的意见,参考就可以了。” 她虽然也觉得这价钱高了,但别人就未必了。 再说了,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们再关心也都是外人,万一别人有急用,又或是因为一个番石榴就能成就一些其他的事情呢? 总不能因为他们这些不忍心让他多花几毛钱而浪费时间,甚至让他错过什么,那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多谢大家的好意,不过就像这位姑娘说的,买东西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强迫我,如果之前大家担心我不懂得这市场的价钱害怕我吃亏,那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你们可以放心,我只会买我觉得值得的东西!” 路浔笑着对周围的人点点头,而后才将视线放在老人的身上。 “五毛钱一个,要买就给钱,不买就请离开,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老人又抽了一口,烟雾随着风飘散在四周,呛人的烟味直入心脾。 顾盼同周围的人一样,没有散开,而是看着路浔,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您误会了,我买,全要了。” 路浔仿佛没有看到周围的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全部都变成了不可置信,之后更是用一种智障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们又哪里知道,他买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番石榴? “你全要了?” 老人的声音同刚刚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语气都毫无起伏。 “是的,我全买了。” 路浔点点头,犯规的笑容又仰起,然而老人却连看都不看一样。 “是吗?那现在涨价了,五元一个。” 老人语气依旧平静,仿佛他并不是在任意提价,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没关系,我一样全买了。”路浔半分犹豫都没有道。 直视上老人的目光,没有半分的躲藏,眼神了尽是坦荡荡。 “确定?” 顾盼终于看到老人露出了第二种神情。 “确定。”路浔依旧面带微笑,根本就没将周围那些人的惊呼声当一回事。 “成交。”老人点点头,吐出两个字。 “来喜,点钱!”路浔压根就没将视线放在番石榴上,连付钱都只是随口吩咐跟在身边的人。 “等等!” 就在来喜清点完一共还有多少番石榴,要将钱交付到老人的手中时,老人并不急着接下,反而慢斯条理道。 第38章 天掉馅饼 “大爷,您这番石榴怎么卖?” 就在顾盼要离开时,听到又有人询问番石榴,脚步不由自主停下了。 男子没有得到大爷的回应,再次出声问道。 顾盼转身时恰好看到男子为了让大爷听得清楚,主动蹲下了身子,让视线跟大爷平齐。温润的声音,远远落在顾盼的耳中,犹如那冬日的暖阳。 这还是第一次,她单是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感觉到温暖。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第一次! 从顾盼的角度,还够看到男人较好的面容,整个人也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实力演绎了什么是声如其人。 老人的声音一落,周围的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顾盼,脸上都写 顾盼本以为她两毛钱一斤买下这几个番石榴已经够狠了,却没想到,这大爷还能更狠! “小伙子,这人明显不是诚心做生意的,他卖前一个人才两毛钱一斤,结果到你这儿就五毛钱一个了,你可不能上这个当。”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要不要,周围围观的群众就有人打抱不平地出了声,眼神灼热的盯着男子,生怕他真跟老人买了这些番石榴。 本来只卖两毛钱一斤的番石榴,这会儿居然卖五毛钱一个,这简直是抢钱,这小伙子一看就年轻没经验,他们可不能看着他被骗! “是呀是呀,这人不实诚,小兄弟你可不能上当,这番石榴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物,这个价钱是远远不值得的,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花这些冤枉钱不是?” “没错,刚刚那小姑娘还没走远......就在这儿,你自己问问,看看这价钱是不是前后脚不一样。”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着,有几个眼尖的更是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将站着看热闹的顾盼给推了回去。 手底下不仅没有半分轻重,有个女子还乘机在顾盼的手上拧了一下,简直是恶意满满! “你没事吧?” 顾盼本就没防备,被这些人连推带拽回到老人的面前,差点就摔倒了,好在在最后关头被人给扶住了。 “......” 顾盼盯着放在胳膊上肤如凝脂纤长的手指,而耳边那带着温暖的声音也无意表明了扶着她的人是谁。 “你没事吧?” 路浔见顾盼站稳,不由松开自己的手,可碰到顾盼呆滞的神情,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顾盼摇摇头,不自然咬着唇,似乎在为刚刚自己的恍然而懊悔。 该怎么说呢? 顾盼开始只觉得男人的声音好听,可如今凑近一看,两世为人,顾盼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会看一个人看到呆。 路浔其实五官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可组合起来之后,顾盼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温文尔雅这个词是怎样的存在。 “刚刚谢谢你了。” 顾盼回过神来,终于开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亲切的感,可她可以很确切的肯定在她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不用客气,你没事就好。” 路浔笑了笑,不仅是顾盼感受到了,周围了人也因为他这个如浴春风的笑容而震到了。 “小伙子,你问问她,问问她我们有没有骗你,刚刚她买的时候这番石榴才两毛钱一斤,可不能到了你这儿就要五毛钱一个,这不明显要坑你钱吗?” 旁边的大叔因为路浔的笑容现实一愣,过了一会儿,比起刚刚更激动了,给顾盼的感觉就是路浔不问清楚,顾盼不说清楚他就势不罢休。 “......老伯刚刚卖给我的番石榴确实是两毛钱一斤。” 顾盼低声说完,看了一眼从开始那些群众打抱不平时就静静坐在一旁抽烟的老人,想了想又道: “买东西就你情我愿的事情,如果是物有所值,你觉得值得就好了,至于旁人的意见,参考就可以了。” 她虽然也觉得这价钱高了,但别人就未必了。 再说了,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们再关心也都是外人,万一别人有急用,又或是因为一个番石榴就能成就一些其他的事情呢? 总不能因为他们这些不忍心让他多花几毛钱而浪费时间,甚至让他错过什么,那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多谢大家的好意,不过就像这位姑娘说的,买东西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强迫我,如果之前大家担心我不懂得这市场的价钱害怕我吃亏,那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你们可以放心,我只会买我觉得值得的东西!” 路浔笑着对周围的人点点头,而后才将视线放在老人的身上。 “五毛钱一个,要买就给钱,不买就请离开,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老人又抽了一口,烟雾随着风飘散在四周,呛人的烟味直入心脾。 顾盼同周围的人一样,没有散开,而是看着路浔,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您误会了,我买,全要了。” 路浔仿佛没有看到周围的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全部都变成了不可置信,之后更是用一种智障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们又哪里知道,他买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番石榴? “你全要了?” 什么两样,甚至连语气都毫无起伏。 “是的,我全买了。” 路浔点点头,犯规的笑容又仰起,然而老人却连看都不看一样。 “是吗?那现在涨价了,五元一个。” 老人语气依旧平静,仿佛他并不是在任意提价,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没关系,我一样全买了。”路浔半分犹豫都没有道。 直视上老人的目光,没有半分的躲藏,眼神了尽是坦荡荡。 “确定?” 顾盼终于看到老人露出了第二种神情。 “确定。”路浔依旧面带微笑,根本就没将周围那些人的惊呼声当一回事。 “成交。”老人点点头,吐出两个字。 “来喜,点钱!”路浔压根就没将视线放在番石榴上,连付钱都只是随口吩咐跟在身边的人。 “等等!” 就在来喜清点完一共还有多少番石榴,要将钱交付到老人的手中时,老人并不急着接下,反而慢斯条理道。 第39章 额外的进账 “抱歉,这钱我不能收。” 顾盼坚定道,虽然这些钱对她来说算是一笔巨款,可这些钱是属于卖番石榴的老人的,并不属于她,所以她不能收! “没什么不能收的,我且问你,这些番石榴现在属于你了,是吧?” 路浔倒是第一见到有人会傻到将钱往外推的。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同志家庭状况应该不会多少,身上这一套衣服布满了补丁,怕是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要不是他此刻正对上她清澈的目光,他也不会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傻的一个人,送上门的钱都不要,都要往外推,不是傻子是什么呢? “是这样没错,但是......” “没有但是,这位同志,价钱是一早就说话的,这筐番石榴我按照一个五毛钱的价钱来买,现在番石榴属于你,我自然是要将钱交给你的,你若是不收,莫不是不愿意卖?还是你觉得我跟你一样闲,有的是时间在这儿磨蹭?” 路浔没有让顾盼将话说完,甚至为了打消顾盼再推来推来的举动,直接将话说死,不过到底还是顾及到顾盼是个女同志,给她留了些面子与自尊心,将‘浪费’说成了磨蹭!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顾盼摇手,她只是觉得这些钱不属于她,她受之不恭罢了。 “既然你没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将这钱收下。” 路浔将手里的钱硬塞到顾盼的手里,手心碰到顾盼的双手时一麻,路浔对此不由一愣,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感觉。 “大爷,这些钱应该给您才对。” 顾盼为难地看向老人,钱是好东西,可这些不该属于她的钱现在放在她的手里就跟烫手山芋一样,放在手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要将她的手给烫伤一样。 还是将之交给该收的人,这样她的心能好受一点。 “收下,别推来推去的,平白让人笑话,别忘了你依旧花了两块钱将这筐里的番石榴都卖了,现在番石榴是你的,他跟你买,把钱给你有什么不对?大胆的收着这是你应得的。”南峥嵘没好气道。 他今天在这儿卖番石榴本来就因为跟老伙计的一个赌。 是顾盼无意间帮着他赢了这个赌,他心生感激,恰好看到路家小子过来献殷勤,就借着这个机会好给这丫头点好处,结果这人怎么就这么犟呢? 钱都到手了还不赶紧捂紧一点,还在这儿跟他推开推去? 别看南峥嵘皱着眉头看顾盼,眼底却满是欣慰,顾盼的行为恰好说明了他没有看错人。 一个在他三番四次故意提高价钱还能够好言好语的人,这品性果然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不是那般见钱眼开的人。 “知道了。”顾盼对上南峥嵘真诚的目光,咬着唇应道。 她到了这会儿才明白刚刚南峥嵘突然问她有没有两块钱并在她将钱拿出来之后他直接索要的原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位同志,这筐番石榴刚刚老人家只用了两块钱就买给我了,我拿回成本就可以了,这剩下的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顾盼不舍得盯着手里的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理性战胜了与欲念,从里面抽出两块钱后将剩下的钱递给路浔。 “这是你应得的,一分钱一分货,这番石榴买给你是两块钱是一筐,可我确实五毛钱一个,这个价钱是南爷爷定下的,我们都没有异议不是?毕竟你若是有异议刚刚在南爷爷提出这个建议时,你就该反对。再说了,这不过是一点小钱而已,你不需要介意。” 对路浔来说,十几块钱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若真论起来,他还得感谢这女同志。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南爷爷就打算这些番石榴的钱就交给她,在说价钱的时候,南爷爷又怎么可能只说五毛钱一个? 若真论起来,因为这女同志,他能够按时完成他爷爷的要求,是他赚了才对。 “我是卖菜的,要不然你跟大爷都留个地址或者明天早上你们再过来,我给你们留菜,可以吗?都是新鲜的蔬菜,就是品种可能不多,但我敢保证,我家的菜无论是个头还是口感,都是最好的!” 可不,空间出品的蔬菜,每一株都沾满了灵气,能不好吗? 这笔钱既然他们都不愿意收回去,那就当是预定菜的定金,算作是她今天的额外进帐! “明天你带过来交给路小子,送够十天就可以了。” 南峥嵘对顾盼的执拗也有些无可耐可,顺着她这提议道。 为了防止这死心眼的丫头无限制送菜,还做主定下了时间。 怎么说今天若不是这小丫头早了一步,他被路浔这么一搞,生意指定要黄,这赌非输不可! “好的。”顾盼甜甜地应道。 手里的钱也都拴紧,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那模样,让人看着还以为那些钱有多珍贵一样。 可不珍贵吗? 顾父接一条旗袍的活儿加上布料都才两三块钱(一件旗袍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出来),她这么一会儿就赚了十几块,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笔巨款,怎么可能不珍贵? 这十几块钱可是他们家以前好几个月才能赚到的钱! “嗯,菜也不要准备的太多,我就一个老头子,至于路小子,他家也两口人吃饭。多了浪费。” 南峥嵘见顾盼得了保证后小心翼翼将钱收好的模样,顿了顿,在顾盼要开口告辞之前道。 “我知道了,大爷,这位同志,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明天你们记得过来取菜。” 顾盼摆摆手,见两人都点了点头,才转身步履轻松地离开。 她得快点回去,看看能不能在卖肉的收摊之前买点肉回去,有了兜里这些钱,他们家的生活可以改善一点了。 至少父亲下一次的药钱有了着落,而家里一个月都见不到荤腥的饭桌,今儿也能见见荤腥,改善一下伙食。 “主人,钱是不是很重要?你的心情似乎因为钱变得很愉悦!” 玉灵虽然知道钱在人类社会是很重要的东西,以前也从不在意。 这会儿看到顾盼因为一点小钱就心情愉悦,忍不住奶声奶气道。 第40章 劫财又劫色 “玉灵,在人类社会,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钱,没有钱寸步难行!” 顾盼倒是没想到玉灵会突然出声,捂了捂兜里还没暖和的钱,嘴边衔着轻笑道。 “我明白了。” 玉灵的小奶音响起,顾盼听着,脑海里自动浮出玉灵那扎着冲天辫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面上的笑容不由真诚了不少。 “那就好,下回进山的时候记得多留意一点珍贵的药材,这些东西在人类社会也是很受欢迎的。” 玉灵依靠空间本来不仅对灵力灵敏,在辨认植物方面顾盼可以打包票玉灵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既然有这样的优势,她可从来都没有打算过放弃。 之前是一个人没有办法往山里面走,现在升级到二级,能够实体道空间躲着,这可是顶好的保命手段,她怎么可能放弃? “嗯,玉灵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主人改善生活的!” 玉灵点头,由衷升起一丝自豪! 太好了,她这么久以来都觉得自己在主人面前的存在感太低,平时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得上主人忙,现在听到主人主动寻求她帮忙,玉灵这嘴咧得都要合不上了。 与玉灵达成了共识,顾盼心底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对未来他们一家美好生活的期许也越来越大。 捂着兜里的钱,顾盼也不打算再逛集市找其他的果树种子,打算先回家将这笔巨款放好,省得半路弄丢了......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顾盼唇边的笑容还没来得收起,就听到这话本里典型打劫的话语,面上不由一僵,缓缓抬头,只见正前方站着两个梳着大背头,穿着白色汗衫,一条裤衩,家底是一双是破破烂烂的草鞋,露出里头乌膝麻黑的脚趾的二流子吊儿郎当盯着她。 “两位同志,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顾盼一步一步朝后退,欲要趁着两人还没打算过来跑出这巷子,她刚刚就不该为了省时间抄这近路回去,不然也不会在这地方遇到这些人。 “哟,这买路财还没留下,是想跑去哪儿啊?” 顾盼人才转身,还没动作,就僵住了。 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后路也被梳着同款头发,穿着同款衣服,就连神态都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堵住了。 “几位大哥,您是不是误会了?看我这样,像是有钱人吗?” 顾盼余光看见四人都朝她靠近,扯了扯面皮,露出笑容,腆着笑脸道。 这四人走近一颗,顾盼才发现他们居然是两对双胞胎,同寻常不一样的是这双胞胎并没有站在一处,而是分开来,再加上她刚刚心思并不在人上面,所以等到这儿他们靠近了,才看清楚了。 难怪刚刚她在转身到时候看到身后这两人时心底浮起了一丝异样,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这前后的二人都长得一样,之前她没看清,自然是没有过多直观的感觉。 不然转身就看到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人在身后,她这小心脏可承受不起。 “没钱?我看你长得不错,只要你将我们兄弟四人伺候舒服了,就算没钱,这路我们兄弟几个倒可以考虑给你让让。” 朱卫所抹了抹嘴边不存在的口水,色眯眯在顾盼身上转了一圈道。 没钱?当他们兄弟几个是瞎子呀? 刚刚那为出事阔绰的同志可是给了她十几块钱买了那一箱番石榴。 这会儿跟他们几个说没钱? 骗谁呢? 不过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看,这小娘们长得还真是不错。 本来朱卫所只想着将她身上的钱搞来花花,这儿看了看四周无人,色胆心起,这不轨之心也就藏不住了。 “朱哥,咱动手之前不是说只要钱的吗?” 站在朱卫所身边詹老尔皱着眉头不赞同道。 这儿虽说偏僻,可到底也不是没有人经过。 尤其现在还是大白天,万一真有人经过装着了怎办? 他们之前只打算拿这小娘儿身上的钱,抢了钱就跑,就算她报警了,没有人证物证也奈何不了他们几个。 可现在听着自家兄弟这语气却像是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了?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劫色?他脑子没毛病吗? 这娘们要是挣扎,大喊了几声将别人引来,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他们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没捞着? “老二,你看这娘们长得这么标致,咱就是花钱到窑子去也玩不起这么好的货色呀,今儿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心动?老三老四你们会不心动?” 朱卫所眼珠子都要定在顾盼的身上了,说完话后更是毫不掩饰的咽了咽口水,一点都不掩饰他那点龌蹉的心思。 “心动,当然心动,可这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孩,咱要是动了,万一她报警了怎么办?” 朱老三盯着顾盼较好的身姿咽了咽口水,可到底还是有贼心没贼胆,眼睛跟朱卫所一样盯着顾盼舍不得动,可嘴里还不忘记担忧道。 “哼,她要是变成了我们的人,以后还不是被我们亵玩的份儿?再说了,等到见识我们兄弟几个的厉害,她怕是要哭着求我们cao她,怎么可能会去报警了?再说了,报了警,她这名声还能要?” 朱卫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要不然碰上这么个尤物也就自己上了,怎么可能舍得分给其他人一杯羹? 就算是亲兄弟,在这种事上他也大方不起来,可若是他一个人做了,若是这几个兄弟心有不爽,又或是想要独吞那些钱,将他告发了怎么办? 所以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几个都拉下水,到时候谁都是半斤八两,谁都有了份,他这心才能安,等会儿玩起来才可以尽兴! 想到这儿,朱卫所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唇,眼里的淫光藏都藏不住。 “理是这么个理,可这能行吗?” 朱老三看着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哥,没有底气道。 他当然也是心动的,可自个的小命也同样重要! “我们还是先将这小娘儿身上的钱拿到手再说,不要忘记我们现在在哪儿!” 詹老二看到意动的几位兄弟,不由皱着眉头提醒。 他们在这大白天出来抢钱就够危险了,这三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居然还想着干一pao,这小命是不想要了? 第41章 叫声堪比杀猪 “主人,这几个人类是不是心怀不轨?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玉灵疑惑的声音响起,这些人一靠近,她就感受到了恶意,一看就是居心不良的那种。 “玉灵,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可以从空间出来了?”顾盼趁着眼前这四人还没达到统一的战线,抱着一丝希望道。 这烫手山芋还真是不好拿,才走了这么一会儿,这些人就跟上来。 想到这儿,顾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刚刚故意说自己身上没有钱,可眼前这四人竟没有一人动摇,甚至眼底都是讥笑,可见他们都是知道她此刻身上有钱的。 可不是,刚刚从路浔手里得到那笔她明知是烫手山芋可却还是舍不得放弃的巨款。 可不拿又怎么办? 父亲的病就像是一座活火山压在他们几人的心底,什么时候会喷发谁也无法预料。 依靠家里现在一贫如洗的状况,父亲复发一次能不能熬过去都得看老天爷。 可如今她重生无形之中定会影响到许多。 就算玉灵说她这条命是因为空间被灵力抢回来的,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可有了这笔钱就不一样了。 有了钱,就算父亲复发,送去医院他们也不会付不起医药费而被赶出来。 有了钱,小言跟小辉就不会连饭都吃不饱,在一群同学中依靠骨瘦如柴来成为鹤立鸡群的存在。 有了钱,她才能够少些后顾之忧。 所以在明知这笔钱即将会带来灾害,她也舍不得放弃了。 好在眼前这状况是她意料之中。 顾盼虽这般想着,可心底却依旧是一点底都没有,放在背后偷偷握着镰刀的手力道也不由加大。 是的,她是想过会可能会有人铤而走险来抢钱,可却从没想到居然会是四个人过来。 一个两个她还可以赌一把,借着镰刀的威胁而后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可现在四个人她该怎么办? “是的,二十四小时内可以累计出来一刻钟,之后就要过了二十四小时才能再出来了。” 玉灵兴奋道,主人问她是不是可以出现了,这是不是说明主人想要让她出来感受一下这人间的烟火气? “那你出来的地点有限制吗?” 如若没有限制,那玉灵的存在不久跟瞬移差不多了? 若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一拼之力? “我距离主人一百米内出现不限空间,但是主人有限制,之人只能从什么地方进去就从什么地方出来。” “那你玉灵你等会儿听我的吩咐,将这几个人吓一吓,好让我们能够脱离险境,好吗?” 顾盼眉眼微松,玉灵的话明显是给了她希望。 心底的惧怕也少了不少,至少有玉灵的帮忙,她还能够有跑出去的希望! “只要不杀人,主人让玉灵做什么都可以。” 玉灵见顾盼要让她出去,整个人都兴奋了,连忙保证道。 以前空间有灵力,可她没认主,冲不破空间的屏障,所以根本就出不来。 而认了主人之后,可却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持她出现。 现在终于能够出来了,而且还能够帮上主人的忙,她怎么能够不欣喜? “那玉灵你做好准备,听从我的号令。” 顾盼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眼神盯着嘴上还没讨论出个章程,人却离她越来越近的四人组。 “老二,不要这么紧张,这小娘们被我们一挡,别人是看不到的,再说了,这巷子里平时压根就不会有人经过,你多心了,现在这小娘们就跟笼子的鸟一样根本就飞不出去,她人都这样了,这身上的钱还能飞走不成?” 朱卫所色眯眯的目光愈发露骨,那模样看着像是要用目光将顾盼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扒开一样。 “是呀,二哥,大哥说得没错,这送上门的肥肉不吃屎白不吃呀,刚刚我们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女娘们从那人手里接过的钱至少有十五块。” 朱老三贪婪地扫着顾盼,眼里要是能够浮现符号,他这会儿只怕都被钱给填满了。 “二哥,不要再犹豫了,这十五块听着不少,我们兄弟几个分了也剩不了多少了,就算是去寻乐子,也寻不了几天,更别说这么好的货色,那根本就是想都别想,现在有送上门的咱可不能放过,这到嘴的鸭子不好好享受,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詹老四也加入劝说的行列,他这辈子最好女色,每回看到好看的小娘子就走不动路。 可兜里没钱,就算是去......也只能够找那些年老色衰的,哪里能够品尝这么好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就算知道有危险又怎样?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不把握住,以后可未必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老早就想要尝一尝这些极品货色的滋味,这会儿有机会,他可不愿意放弃! “老二,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给我们把风,先让兄弟几个爽了之后,我们再离开,要是有人过来,你也能够早点过来通知我们。” 朱卫所话还没说完就猴急的要解开自己的裤子,整个人也配合着朱老三跟詹老四朝顾盼靠近。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想要钱对不对?我给你,我全部都可以给你,求你们不要过来!” 顾盼看着朝她过来的三人脸色煞白,不断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靠在墙上,哭着摇头道。 “玉灵,你从空间里拿着铲子从右前方出去后,就立刻用全力铲脱裤子那人尿尿的地方,就在你头顶一寸的地方,记住,无论成功与否都要瞬间回空间。” 顾盼表面上装着惧怕,实际上却是故意借此打消这几人的警惕心,好让玉灵能够出其不意。 她不由庆祝空间之前虽然活物进不去,但死物可以。 所以在要开始种菜的时候,她就选了家里最小的铲子进去了,这会儿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明白!” 玉灵话音一落,整个人就从空间消失,下一秒就轻而易举抱着一把比她还要大一号的铲子出现的朱卫所的面前。 在朱卫所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手底一点都不留情直接朝他的命根子狠狠一铲......: “啊!” 下一秒,这寂静的街巷就响起了一声堪比杀猪的叫声....... 第42章 弱不经风? “主人,这人的叫声好难听。” 重新回到空间的玉灵略微嫌弃的声音在顾盼脑海里响起。 “嗯,我也觉得很难听,玉灵,你做得很好,多谢。” 顾盼绷着笑,见另外三人均跑去查看朱卫所的伤势,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就朝前方跑。 “主人,你跑错方向了,从这个方向跑又倒回去了,离回家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玉灵提醒着,她还等着主人回去之后再到山里去一趟呢,怎么能够让主人越跑越远呢? “我知道,但玉灵,你看现在我们还有得选择吗?赶紧找找哪里的人多,再不到有人的地方,你主人我这条小命就要休矣了。” 顾盼喘着粗气道,她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看方向呀。 就算朱卫所被玉灵铲了一铲,可对方到底有四个人,就算损失了一个朱卫所,留着一个人照顾他,还有两个人一起追着她。 眼见着因为男女之间的差距,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再跑不到人多的地方,她分分都是被追上的可能! “可是主人,这周围的街道都没有人多的地方。”玉灵底气不足道。 她之前还以为主人在那些人类在玩游戏,才会让她故意挑衅给那个人类一铲,而且还是在那最脆弱的地方。 后来看到主人跑了出来那些人里也分出两个人来追,她还以为这是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 结果主人说了她才知道她之前感受到的那些恶意真的是这些人类想要对主人不利所散发出来的。 “一个人都没有吗?” 顾盼上气不接下气道,老天不会这样玩她吧? 她这第一步好不容易走成功了,要是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那她不就死定了? 才跑了这么一会儿,顾盼就觉得自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而她身后的那些人还锲而不舍追在身后,眼见着距离越来越小,再撞不到人求救,她就算将钱藏在空间里失不了,这身怕是要保不住! “前方五十米路口左转,向前跑二十米再右转的那条街里有一个人,一个男人,看着.......” “可以,就这个了,玉灵,你关注一下后面,只要他们跟我之间的距离小于五米,你就从他们身后敲一铲子,知道吗?” 顾盼一听到有个男人,她急忙打断玉灵的声音,生怕迟了一点就被詹虾流跟朱老三给抓到了。 而打断了玉灵的话,顾盼自然也没有听到那被截掉的后半句话。 “明白!”玉灵握紧手里的铲子,眼神盯着狂追在顾盼身后的二人。 “救命呀,有人抢劫呀!” 顾盼边跑边喘着粗气叫喊道。 玉灵说了那个男人只跟她隔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这还算上了拐弯抹角的地方,若仅仅直线,只怕也就十余米,就算有墙阻挡,她这呼救声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传到那人的耳中。 至于那个人会不会因为她的呼救而跑掉,顾盼表示她压根就没想过。 不过若听到呼救声不仅不帮忙反而逃跑的人,就算她到了那人的跟前,也是无济于事! 想到这儿,顾盼心底最后的犹豫都没有了,呼救声越来越大,只是边跑边叫太浪费力气,顾盼没叫两下就又停了。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有人在喊救命? 许承欢停下脚步,凝神听了听,可好一会儿都没有声响。 “应是听错了,这光天白日,怎么会有那么蠢劫匪在这城里面抢劫呢?” 许承欢摇摇头,为自己的疑神疑鬼而感到无奈,抬脚继续朝前方走去,他还得赶时间回去一趟。 “砰!” 玉灵尽忠尽职地听从顾盼的吩咐,每当詹虾流与朱老三在距离顾盼五六米的时候,她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然后一铲子拍在他们的脚上,看到他们踉跄一下差点摔倒,艰难稳定身体,而顾盼借此将距离微微拉开。 玉灵才功成身退的回到空间去静候下一次出手。 “救命呀,有人抢劫!” 顾盼好不容易拉开了一点距离,喘了口气,再次喊了一声。 她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要用尽了,就算有玉灵帮忙拖延时间,顾盼也觉得她要撑不住了。 现在她这一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抬起来就困难,更别说跑了。 她这会儿喘着粗气,听着身后詹虾流跟朱老三骂骂咧咧的声音,知道自己该开始跑了。 可结果却是连抬脚都困难,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她跑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够在这个紧要关头放弃。 “救命呀,有人要抢劫。” 顾盼挪一步喊一声,声音早就没有了开始的清脆,连音量都小了不少。 眼见着詹虾流跟朱老三离她越来越近,顾盼心底的希望也也越来都稀少。 她拼了命跑了这么久,结果现在离第二个路口还有两米的距离。 距离之前玉灵所说的那个男人至少还有二十米。 可她现在连挪一步都是靠着意志力撑着,再来二十米,就算她有力气跑过去,那两人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顾盼握着身后的镰刀,面上满是惧败。 她开始决定往这里跑的时候心底是人认为她一定会在詹虾流与朱老三追上来之前看到那个男人的。 可事实告诉她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并不是前世那个在狱里活生生熬出来打出来的顾盼! 这会儿的她虽算不上弱不经风,可在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前确实算不上什么。 如果不是有玉灵帮助,顾盼觉得她连二十米没跑完就被抓住了。 此刻跑不动了,顾盼停下脚步背靠着墙壁恢复体力,手里的镰刀握得更紧了! “主人,您没事吧?” 玉灵从空间里看到顾盼此时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看不到,不由担忧道。 她想不通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主人还不躲到空间里去,就算只有十五分钟,只要主人消失了,那两个人难道还会在原地不成? “没事,玉灵,等会儿我喊动手之后,你就抱着铲子利用空间出现在那个塌鼻子的周围,将他拖住,让主人专心解决另外一个人,知道吗?” 顾盼下定决心之后,眼神就不再离朝着她越来越靠近的两人。 她现在虽然体力跟不上,但意识却是前世在狱里打出一片天地的自己,现在她手上有武器,专心对付一个,她就不信打不过! 第43章 废了她的腿 “明白,我办事主人你放心。”玉灵如临大敌道。 “准备......哒哒哒......” 眼见着那些人就要追到,顾盼也做好了准备,正要对玉灵下命令,就听到了几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如不是她此刻靠在墙壁上,借着墙壁传声,只怕也听不到这声音。 “主人,有人过来了,要不要我偷偷看看是什么人?” “不用,玉灵,你就好好待在空间里,我如果不叫你,你千万不要出来。” 听到玉灵的话,意识到有人要过来,顾盼条件反射地嘱咐道。 玉灵是她的底牌,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够暴露。 之前她是无计可施才会想着让玉灵出去拖住其中一人。 可若是有人前来相助,她的情况自然是没有现在危险。 甚至可能会成功脱险,若是这般,玉灵作为她的最后底牌,自然就没有了出来的必要。 不怕一万但是怕万一,若不慎遇到了熟人,突然出现的玉灵,她要如何解释? “臭娘们,你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吗?这会儿怎么就坐在这儿不动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任由我们兄弟宰割?跑,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 朱老三拖着酸麻的脚追上来,看到顾盼靠着墙壁瘫坐,身侧是她在逃跑时都没有扔下的背篓,面上尽是自得道。 哼,跑?到最后还不是跑不掉? 就她一个人居然还敢跑?也不看看自己的几斤几两,居然还伤了他大哥。 想到追她出来时大哥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朱老三对顾盼的怨恨就更大了。 那可是他亲哥,居然被人打了命根子,现在越不知道怎么样了。 都怪这个小贱人,如果不是她,那他哥就不会遭这个罪。 现在她落在他的手里,不给大哥报那一铲之仇,他就不姓朱。 此时怒火滔天的朱老三压根就没发现他大哥是怎么被铲的。 别的不说,单是那突然出现的小铲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扎着冲天辫一闪而过的小女孩,这一切的反常都被朱老三抛到了脑后...... “想要打断我的腿?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盼撑着墙壁站起来,右手里的镰刀依旧藏在身后。 打断她的腿?还真是口出狂言,这么大的身板就追了这么点路都喘着粗气了,如此中看不中用的体型,她是半分都不怵! 最惨不过鱼死网破,只要他靠近,她手里的镰刀也不是吃素的,届时谁将谁给废了都还是未知数! 这般想着,顾盼的心底比之刚刚倒是轻松了不少,面上也不由带上浅笑,看着朱老三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哼,老子现在就把你这脚给折了。” 朱老三本来就怒火中烧,此时哪里又还受得住顾盼的激将法,整个人理智尽失,喊着朝顾盼冲去。 哪里还能够注意到顾盼手上的镰刀! “老三小心,她手上有刀!” 詹虾流见自己的兄弟失了理智,拦都不烂父的模样,定睛一看,就看到银光一闪,一把磨得锋利的镰刀落在他的眼里,连忙出声提醒。 朱老三到底不是失去了全部理智,心底叫嚣着将顾盼给千刀万剐的念头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可詹虾流到底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当詹虾流撕声歇底的声音响起时,朱老三及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晓是这样,他也没能完全避开顾盼的镰刀。 只听到‘噗呲’锋利的镰刀就刺向了朱老三,但因为他的一躲,只将他的肩膀给划伤! “娘的,敢伤我,老子杀了你。” 朱老三看了看手上的伤,然后就红着脸朝顾盼挥出拳头。 招招用尽全力,可见是真怒了。 顾盼本来体力就不充足,刚刚恢复的那一点点也悉数用来对朱老三挥了一刀,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刀,结果因为詹虾流的提醒,硬生生让朱老三躲过了一劫,同时也让顾盼陷入了险境。 更别说詹虾流看到朱老三受伤了,他也不再在一旁旁观,亦是快步上前,势必要速战速决,帮助朱老三将顾盼给擒住。 如若之前詹虾流只想着将顾盼因为老人而得到的钱拿到手,那么在看到顾盼连续伤了朱卫所跟朱老三之后,詹虾流心底也不由浮起一丝怒火。 他这人向来护短,既然顾盼敢伤了他的人,那么只是交出那十几块钱,对于她来说并不够。 所以詹虾流对顾盼下手时半分都不留情。 不仅如此,詹虾流并不像朱老三那般毫无章法,所以没一会儿,顾盼不仅手里的镰刀被詹虾流给抢走了,就连手腕都被卸掉了一些力道,造成了轻微扭伤。 “二哥,快点将这小娘们的腿给废了,我看腿废了之后,她还要怎么逃,她还能怎么朝他的命根子踢来。 刚刚要不是他机灵,躲得快了一点,他们朱家兄弟都被伤了命根子,只怕以后要绝户了。 “小姑娘,抱歉了,你不该伤了大哥跟老三。” 詹虾流轻声对顾盼道,而后毫不留情抬起自己的腿用力朝前一顶...... “主人!” 玉灵在空间里看到詹虾流的动作预警,不由焦急喊道。 她多么想出去给这个男人一铲,好将主人解救出来,可是她不能。 可想到刚刚主人说过,没有主人的命令她就不能出去。 想到这儿,玉灵心底也只能充满了悲哀。 都怪她没用,如果她能够厉害一点,就不会受限于主人多么命令,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看到主人受伤了,她也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般想着,玉灵就越着急,恨不得自己能够就算有人靠近又如何,到最后还是得依靠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在知道有人的时候 都怪她没用,如果她能够厉害一点,就不会受限于主人多么命令,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看到主人受伤了,她也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般想着,玉灵就越着急,恨不得自己能够就算有人靠近又如何,到最后还是得依靠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在知道有人的时候 第44章 多管闲事? “砰!”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空间的存在。”与此同时,顾盼在心底道。 在最后的关头,就在顾盼为了自己的腿不被废而打算躲到空间的前一秒,一颗石头准确无误地打到了詹虾流的膝盖关节上,成功的阻止了这一脚! “你没......顾盼,你怎么会在这儿?没事吧?” 许承欢跑到瘫坐在地上的人面前,话没说完就发现是顾盼,不由皱着眉头道。 顾盼家是在南街,这儿是北街,他若是没记错的话,顾家搬来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平日里足不出户的顾盼怎么会突然来北街? “没事,多谢。” 顾盼扶着墙艰难站起,略显冷淡道,连道谢语气了都没几分真诚。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将自己自己最大的底牌在许承欢的面前暴露了! “玉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来人是许承欢了?” 顾盼突然想到什么,在心里对玉灵道。 “是的,之前我所说的巷子里的男人就是他,我是想要提醒主人的,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主人打断了。” 玉灵看着顾盼有些不太好的脸色,有些委屈道。 “......”顾盼沉默了,她也想起来了刚刚是她自己抢了玉灵的话,不让她将话说完...... “臭小子,识相点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朱老三眼见着顾盼的脚就要被废掉,可最后却杀出一个程咬金。 他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顾盼,连胳膊上的血止住了都欣喜不起来,恶狠狠盯着许承欢,咬牙切齿地警告。 许承欢是因为私事过来北街,所以身上穿的是便服,虽比一般人起来是器宇轩昂了不少。 朱老三看着许承欢的大块头心底也浮起一丝紧张,但最后还是遵从本心威胁道。 他们有两个人,尤其他二哥还学过功夫,寻常的大汉压根就不是他二哥的对手,眼前这个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顾盼,他刚刚只是不够小心,才会被她给伤了。 现在这锋利的镰刀在他们的手里,他就不信他还会打不过一个没二两力气的弱女子! 想方设法说服自己的朱老三,再次选择性忽略的詹虾流那去势汹汹的一脚被许承欢一个颗石子就给拦下的事情。 以及顾盼在伤他之前他是得到了詹虾流的提醒躲避结果却是没躲过。 这些他都选择忽视了! 正也是因为如此,朱老三才能够不知者无畏,在许承欢的面前趾高气昂! “多管闲事?两位误会了,我可不是多管闲事。” 许承欢说完,凤眼一扫,就跟顾盼的目光对上,不过一瞬,顾盼就转开了视线,不再跟他对视。 许承欢没有说完的话詹虾流跟朱老三不知道,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是他的未婚妻,至少在未来的三个月之前都是。 现在她遇险,他前来相救,如何能算得上多管闲事? 只是顾盼面上着实不像是要得救的欣喜,反而愈发心事重重了。 比起在这两人的手底下艰难逃生,顾盼更不愿意的事情是被许承欢相救。 她是一丁点都不愿意再跟许家扯上关系,更别说还要被许承欢再救一次。 上回落水被许承欢相救,她本就在欠人情的同时被陈果果等人记恨着。 这会儿再被救一次,除了人情越欠越多,要是被陈果果几人知道了,岂不是要闹翻天? 而顾盼的神情落在朱老三的眼里就是在害怕,因此朱老三面上的自得就更多了,说话的语气也愈发地底气十足。 “不是多管闲事?那我看你是找死!” 朱老三面上的狠厉更深了,连带着看向许承欢的目光都充满了戾气。 “老三,冷静一点。” 眼见着朱老三就要冲上去,詹虾流不由伸手将他拦住。 他并不是朱老三那个头脑简单四肢还不发达的蠢货。 且不说顾盼那熟练到像是练习了千百次的简单挥刀,单是刚才他膝盖关节上受到的击打,就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那一敲,准确无误的敲在了他的穴道上。别看他现在还站在这儿,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时间过去,他酸软的右脚不仅没有半分好转,甚至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许承欢露出的那一手,他如何能看不出来是内行人?一个比他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内行人! 可以说,若是只有他跟朱老三两个人在,凭着他这少了一脚跟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的朱老三,一动手他们就是必输无疑。 若是全盛时期的他对上都未必能够占到便宜,更别提现在了。 如今他们需要的是拖延时间,替在后头缓过来后要追来的朱卫所与詹老四争取时间。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朱卫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追上来,毕竟刚刚那一铲的侮辱是个男人都受不住! 想到那干净利索的一铲,詹虾流望向顾盼的目光愈发复杂。 他刚刚在后头。并没有看到顾盼动手的模样,但在那之后地上毫无铲子的踪迹他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这个女人的身上充满了疑点,比如那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铲子,还有他们在追她的时,每当要追到的时候他们就会提到障碍物或是小腿被打,可回身望去,往往又是无功而返。 这些反常,每一丝每一缕都跟眼前这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在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许承欢的对手之后,詹虾流仍没有放弃带朱老三逃跑而是要在这儿拖时间等到朱卫所他们的到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弄清楚了顾盼身上的秘密,那收获绝对比那区区十几块来得巨大。 所以才会对这在嘴边的肉恋恋不舍,明知可能会因此付出代价,不到最后一步,仍不愿意放弃! “冷静?二哥,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个女人不仅伤了我哥那个地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还用刀子伤了我的胳膊,现在说是仇人都不为过了,如今她就在我的面前,只要往前几步,她就任由我宰割,你让我怎么冷静?二哥,你告诉我该怎么冷静?” 在詹虾流说出冷静两个之前,朱老三远没有现在这么激动,可在这之后,朱老三就跟要爆炸一样,连带看着詹虾流的目光都充满了仇视。 “老三,大哥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 詹虾流张了张口,好半天才说出了这么一句毫无底气的话! 第45章 别扭的关心 “那又如何?就算大哥没事,这个女人我也不会放过,二哥,你说这么多就是不动手,难道你怕了?” 朱老三话一说出口的瞬间自己就否决了,他们兄弟纵横北街这么多年,尤其是他二哥,可以说打遍北街无敌手,怎么可那个会害怕呢? “......” 可出乎意料之外,朱老三没有得到詹虾流的回答。 “二哥,你该不会真的害怕吧?” 朱老三不可置信地看向詹虾流。 怎么可能?不过一个长得稍微壮点的男人还有风一吹就要倒的女人,他二哥到底在害怕什么? 甚至怕到阻止他动手? 可他们现在不动手,难道要等这个贱女人休息好之后,等到有人经过再来多管闲事之后再动手吗? 毕竟朱卫所在受到攻击后脸色煞白,朱老三是不信这么短时间内会恢复的。 再说了,等到他大哥过来,得等到什么时候?他们先解决了不好吗? 难不成要什么都要靠大哥不成? “三弟。今天的事情有点邪门,不是我怕不怕的问题,更何况你别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是求财。” 不是打架!最后一句哈詹虾流并没有说出口,他总觉得自家兄弟这身戾气重了不少。 至少在抓到顾盼之前,朱老三这身戾气成倍递增。 便是如今,他说得这些话,詹虾流可以保证朱老三半句都没有听入耳中。 “我当然记得我们的目的,但钱我要,人我也要,二哥,你要是害怕就站着看好了,我自己来。” 朱老三挥挥手,一副不愿再等的模样。 “老三,你不要忘记了我刚刚的那一脚并没有留情,可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只这一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并不是那男子的对手吗?等到大哥他们过来,我们四人联手才能够有胜算。 詹虾流盯着朱老三,到底是估计许承欢跟顾盼的存在,在开口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压低。 “他们这是起内讧了?” 顾盼缓了缓,胸口的疼痛也消散了不少,望着前方不断在争论的詹虾流跟朱老三,不由挑眉道。 其实对于这两个连她都追不上的人,有许承欢在她的身旁,顾盼心底可谓是放松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许承欢能够在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他们团里的营长,自身自然也是有过硬的本事。 若是连这中看不中用的两个二流子都对付不了,那就白瞎了他在军营里这么多年了! “意见不统一,你且好好站着,自己也注意点危险,这里两人就交给我吧。” 许承欢望了一眼顾盼瘦弱的模样,再看看那盖得严实的竹筐,许承欢首次对顾盼和颜悦色道。 曾经,顾盼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存在。 倒是没想到落了一回水,却是懂事了不少,还会主动带东西到北街来买。 顾家是什么情况许承欢因为许家的缘故自是清楚的。 但在看到按顾盼居然出现在北街,还背了一个大背篓的时候,他是诧异的,同时心底却是有些欣慰。 “许承欢,你.......小心点。” 顾盼错头,不将视线放在许承欢的身上道。 不管怎么说,许承欢是因为她才会卷入这件事情里面,她关心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顾盼这般想着,也止不住泛红的耳郭。 好在,许承欢此时忙着要将詹虾流跟朱老三解决,只是轻瞟了一眼她,应是没有看到她面上的异样......吧! “多谢。”许承欢顿了一秒才道,而后直接上前打断了仍旧争吵不休的詹虾流跟朱老三。 “两位,商量完了吗?不管你们的决定如何,都请出招吧。” 许承欢抬手示意,这二人中喋喋不休满嘴脏话的男人面色浮肿,双眼无神,脚步虚软,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草包一个,不足为惧。 至于另外一个,体型看着健朗,但经过刚刚的交手,许承欢早已断定他们不是他的对手。 故而这会一开口,底气十足的模样,着实将朱老三吓得不清,而詹虾流则皱着眉头,如临大敌盯着许承欢,但仔细悄悄却是能够看到他眼底的兴奋...... 是那种遇到强者的兴奋,哪怕知道胜算小,但詹虾流也是忍不住期待。 “二哥,要不我们撤吧?这次没有机会,下一次总会有的。” 他们可都是听得真真的,顾盼给那个老人与有钱人家的少爷承诺过哦未来会每年早上来菜市场买菜。 晓是这样,老三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别看他刚刚嚷的多,但在四兄弟中,最怕死的人也是他。 刚刚会说得那么起劲多是因为詹虾流虽说他没把握,可许承欢半分表现都没有,朱老三才会越说越离谱,不仅如此,在说话的同时还充满了底气。 可说是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了。 此时许承欢不过一个眼神,找老三就忍不住打了一股寒颤,这退堂鼓就更像敲了。 倒是詹虾流,虽说开始时不断在阻止,但这会儿听到许承欢的话,眼底的兴奋愈发明显,而后更是直接冲了上去。 半分钟过后,二人就在一起过了十几招,你一下我一下,两人均是互不相让。 留下目瞪口呆的顾盼跟朱老三。 “砰!” 朱老三唇边带着笑容,好不容易想要将她之前跟顾盼人打架的视线都传疯了。 半晌还又进来了一个人,看了看相爱相杀的老魏,按耐住内心的蠢蠢欲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到了‘砰地一声巨响。 下一秒,朱老三唇边的笑容就僵住了,举着的脚一直在颤抖,目光更是直接对上了许承欢,朱老三逃跑的速度就更快了。 知道那声“砰”得一声,表面上他们虽然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可顾盼着心底早就担心不成了。 话落不等其他人的回答,只见许承欢一声不吭就将这些来几全部用来吸引植物得以深交,这身价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于阿娇现实之中的生活,自然是要回去好以深灰道就连听着她们的声音都像是没事人一样,一点都看不清楚才醒。 “二哥,你没事吧?”朱老三浮起被过许承欢一脚就将这脆弱的少男心,抬眸就看到到詹虾流居然一角。 第46章 许承欢的建议 “别看!” 顾盼还没来得及确认朱老三是否真得尿裤子,眼睛就被一双大手给捂住了。 与之一起的是许承欢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许承欢,你把手放下,我不看就是了。” 顾盼难得愣了两秒,而后略显无奈道。 就算许承欢没有这样的举动,她也没打算污染自己的眼睛。 “等会儿!” 许承欢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捂得更紧了。 也不避讳顾盼,直接就对尿了裤子的朱老三与躺在地上呻-吟的詹虾流道:“还待在这儿干嘛?难道你除了尿裤子还想再被大一顿?” 明明许承欢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可落在朱老三的耳中,却比那轰天雷还要吓人。 顾不得此时自己身上的模样,爬到詹虾流的跟前,问:“二哥,你没事吧?能站起来不?” 朱老三觉得再待下去他不仅要尿裤子,就连排便都要忍不住了。 那个男人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他害怕。 可若是让他一个人离开,朱老三又做不到。 没有办法,只有连滚带爬到詹虾流的身边问道。 好在许承欢并没有下死手,詹虾流虽然趴在地上,但也是因为被撞击到,这儿缓了过来,身体虽像是散了架一样,可身上的力气还是恢复了几分。 “没事。” 詹虾流靠着朱老三的手撑着从地上起来,瞥了一眼朱老三湿漉漉的某处,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们走。”詹虾流一站稳,就吩咐朱老三道。 连再看许承欢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许承欢的手下败将,就算不再看许承欢,这张脸他也不会忘记。 “等等。” 然而詹虾流才跨了一步,许承欢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 “这位同志,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詹虾流的语气里并没有多恭敬,就算许承欢依靠武力征服了他,但从私心来看,许承欢身后护着的那个女人将大哥给伤了,这仇他们兄弟四人绝对会报。 只是时势所迫,并不是现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软了态度。 除此之外,还有许承欢这一顿打,就算他输了,但当看到许承欢维护那个恶毒的女人时,他就不可能心服口服! “你们且记得,这一次念你们是初犯,我便放过,若有下一次,后果自负。” 许承欢在开口之前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更让他意外的是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的心的确是有一些懊悔,可懊悔却不是放下了狠话,居然是在懊悔自己没有吩咐的更详细一点,好让这两人知道顾盼在他的心中的位置,从而达到让他们收敛一二的效果。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他也不可能次次都在顾盼的身边,如果有一天顾盼真得再次遭遇不测,他未必能够此次都及时赶到。 “......” 詹虾流并没有说话,而是神色晦暗看了许承欢跟顾盼一眼,才一瘸一拐扶着朱老三离开。 “他们都走远了,你还要捂着我的眼睛到什么时候?” 顾盼使劲一把将堵在眼前的大手扯下来,沉着脸对许承欢道。 她承认这语气里的不耐烦绝大部分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刚刚许承欢的举动虽然粗鲁,但顾盼也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否则她就不可能这么安分任由许承欢挡住她的视线,将这事全身心都交给许承欢处理。 “抱歉。” 许承欢盯着自己的手愣了片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捂住顾盼双眼的手烫得吓人。 仔细瞧瞧,依旧什么都没有,可他的心底却不再平静,甚至连手上出现的幻觉,他都据觉得不可思议。 可更令他意外的事情是他从开始到结束,向来洁癖,向来受不住跟旁人亲密接触的他,居然一点都不厌恶跟顾盼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这种感觉其实从他上回忍着难受将她从水中捞出时就存在。 否则他怎么肯能忍受自己抱着顾盼回到顾家? 自然也不会有刚刚那挡住她视线的举动。 “抱歉就不用了,算起来,今日之事我还得感谢你,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顾盼的神色语气很冷淡,看起来是像是特意拉开跟许承欢之间的距离。 不知为何,看到顾盼这样的举动,许承欢心底竟然不是欣喜,反而是一种格外复杂的神情。 所以当他听到自己突然说出的话时,自己也不由愣了愣:“别过?你还想再被那两人抢劫威胁一顿?若我没猜错,他们之间应该不止两个人吧?” 今天他的反常太多,所以当自己再次反常说出自己不可能会说出的话时,许承欢都差点习以为常了。 “......关上你的乌鸦嘴,他们被你吓了一顿,我只要现在快点回去,会有什么危险?” 顾盼就差翻一个了,这人是不是见不得她好呀? 没看到她才喘了半口气,这人无所谓的声音就差点将人吓死了。 更别说许承欢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能有个好态度才怪了。 “抱歉,我话虽不好听,理却是这个理,你今天过来北街,想来是过来卖菜的吧?” 许承欢看着背篓上面缠流的菜叶子,出声询问道。 “是。”没什么可否认的,顾盼承认的很果断,毕竟卖菜将是她未来赖以生存的重要手段之一,她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将之隐瞒,毕竟她不会跟却钱过不去,也不可能因为他的是碎碎念而不以为然! “北街的才菜贩子可不是想摆就能摆的,顾盼,你今天才第一天,他们可能容忍,可明天你再来,不管你信不信,只要传出你没有靠山,这摊子我敢肯定你摆不下去。” 许承欢并没有危言耸听,而是将事实摆在顾盼的眼前,顾盼也难得罕见地点点头。 “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说许承欢什么法子都没有顾盼是对不信的,这人就差开门见山直接说了,这么拐弯抹角的,会没建议? “跟我去见一个人,只要你得了他的认可,那你就是在北街横着走,也不会有人管您半分! 许承欢一本正经道,若是熟悉他的人,绝对会将脸上的眼睛都吓得闭不上! 第47章 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让我跟你一起去见一个人?” 顾盼没有看到许承欢面上的无奈,她的眼中只剩下的惊讶。 怎么可能?许承欢居然会主动提出带她去见人? 还是他的朋友?他对她不是想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吗? 顾盼越想下去看向许承欢的目光里就越充满了疑惑。 前世,她虽然跟许承欢接触不多,可就是在为说不多的接触中,她也是能够感受到许承欢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在父亲去世之后,每每她出现的时候,许承欢的脸色就没有不黑过。 可这儿突然听到许承欢居然主动要帮她忙,顾盼着实想不通。 不过想想,似乎重生以来许承欢看到她时并没有流露出前世对她的厌恶,可就算这样也还没有达到要为她保驾护航的地步吧? “是,你以后不是想要在北城卖菜吗?我带你去见见我战友,托他照顾你一下,否则这北城你难以得到一席之地。” 许承欢没想到顾盼一眨眼会想那么多,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便解释道。 虽然说他跟顾盼约定看只当三个月的未婚夫妻,且不说看在顾伯父的面子上,知道顾盼要来北城卖菜,他能够帮上一把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单是顾盼愿意为了迁就爷爷的身体而延迟取消婚约。 现在看到她愿意放下曾经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以及那张莫须有骄傲的脸,愿意抛头露面出来卖菜,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许承欢,你是认真的吗?” 而不是有什么阴谋?这一句话顾盼并没有说出口。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怎么样,前世关系不如何,这一世虽没有前世那么紧张,可到底也算不上好,现在许承欢突然主动开口要帮她的忙。 恕顾盼多虑,她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无法毫无芥蒂的接受,毕竟,真抡起关系来,许承欢跟陈果果的关系比起跟她来可是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而她不过是一个借着老一辈的关系而逼许承欢承认婚约,然后到现在没几天又要解除婚约的乡巴佬。 这么多事的她,许承欢不厌恶就算了,又怎么会主动帮她的忙呢? “不是认真是什么?顾盼,我没有那么无聊,如果你介意我帮你会让你心里产生负担,那就算是我多管闲事了。” 许承欢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顾盼不信任的声音时,心底竟然有一丝不爽产生。 不爽?为什么呢?他有什么不爽的?是顾盼自己瞻前顾后不愿意让他帮忙,还省得他欠了别人的人情,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他还有什么不爽的呢?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此麻烦你了。” 顾盼到底还是承了许承欢的情。 她现在这个模样没有资格任性,北街她的了解虽比不上南街,但前世她后半生都是在监狱里带着的。 里面的人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没有? 也因此她才会知道这从未来过的北街的菜价竟然是南街集市的两倍。 自然也知道这儿的每一个摊位都是限定的,她今儿过来,其实除了试水,更多还是想要看看怎么跟这背后的人搭上关系,好稳定一个摊位。 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因为空间,买了几个番石榴,然后竟然意外得到了一笔横财,所有的计划也就打乱了。 可横财到底不好拿,她人还没走出多远,就被有心人盯上了,不仅没能早点将钱送回家去,也没能弄清楚这北街的菜摊是什么样的存在。 更没想到她会在经历打劫的途中遇到许承欢,更是阴差阳错被他英雄救美。 所以这会儿听到许承欢要给她介绍人时,她虽疑惑,可心底却还是舍不得放弃。 如果稳定得到一个摊位,依靠着空间里面的蔬菜以及未来的水果,顾盼觉得短期之内她就不需要忧愁钱财的事情。 至少在空间升职之后,除了能够保证父亲病发时能够及时治疗,小言跟小辉可以不因为钱财而忧愁上学,而她还能够在空闲之余多收集些种子,而不是靠自己一点一滴到山里艰难的寻找。 想到这些,顾盼明知会因为这件事而再次欠许承欢的人情,她也舍不得放弃了。 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怕咬,这人情债欠多了也就不怕还了。 不过短短两天,顾盼竟然发现她对许承欢的态度有了巨大的改变。 从一开始的敬而远之到现在及时欠了这男人人情时还可以保持面不改色。 仔细想想,她这脸皮可比前世厚多了。 前世的她,且不说不可能会为家人着想,就算是想到了这法子,也不可能亲自出面,因为那莫须有的高傲感,她会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更别提被许承欢知道她的难处而后接受许承欢丢出的橄榄枝。 前世许承欢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是比家人还要重要的存在,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许承欢的面前做出这般没有身份的事情呢? 是的,前世的她在陈果果特意的捧杀之下,自以为自己很厉害,自以为自己很高傲,从来都看不起底层生活的人们,甚至一度认为像是买东西这种行为都格外的低贱。 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她很是看不起靠给别人缝衣服做旗袍为生的父亲,甚至还曾因为陈果果他们的嘲笑而对父亲大发雷霆。 而今想起,顾盼只觉得曾经的她真是蠢得可以。 即便那是她自己走过的人生,现在回头一看,她都恨不得将曾经的自己给掐死,能够丧心病狂到那地步,前世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 只是连累了老父跟自家前途明亮的弟妹! 这一世,只要能够减轻父亲的负担,能够让弟妹无忧无虑,她欠点人情,抛头露脸又如何呢?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罢了,顾盼,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会主动出来做这样的工作,不过却不得不说你的举动让我刮目相看。” 曾经顾盼给许承欢的印象就是娇气,可这几天的接触,他却丝毫都没有从顾盼身上感受到娇气,若不是她模样没有半分变化,许承欢都要觉得他这几天认识的顾盼是另一个人了。 第48章 他不是不懂温柔 “人都是要长大的。” 顾盼眼神放空,盯着前方的某一处道。 人都是要长大,她也不例外。 若真论起来,她同旁人有所不同的该是她长大所付出的代价有些惨重罢了。 可同旁人比起来,她又是幸运的,因为她比旁人多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更大程度的告诫自己让自己不往曾经错误的道路走下去。 可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顾盼不知道。 她只知道重生归来,她要让家人平安和顺的生活下去,要将上一世居心叵测的人品尝到本属于他们自己的恶果! “顾盼,你没事吧?” 许承欢皱着眉头盯着顾盼,他刚刚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顾盼眼底闪过了一丝恨意? 只是她恨谁呢? 就算他之前再想要忽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顾家的情况也早就呈在办公桌上了。 不仅是他,他们许家每一个该知道的人都对顾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而顾盼在资料上面所显示的,诚如他之前所以为的那般,娇气、天真、虚荣...... 可这些都跟现在她眼底闪过的恨意毫无联系才对。 毕竟顾家虽说清贫,可顾盼在顾家却是掌上明珠的存在,不仅顾父竭尽全力将顾盼想要的一切送到她的面前,就是顾家那对双胞胎姐弟,年龄虽不大,可对于顾盼那也是放在首位的。 可以说顾盼是在顾家所有的人的宠爱之下长大的,除了物质条件差了一点,许承欢并不认为有什么事是值得顾盼露出这般明显恨意的。 许承欢越想着眉头就皱的越深,差一点就直接挤到一处了。 说起来,他这几天接触到的顾盼,除了没有他根深蒂固的娇气与虚荣,似乎连那少女的天真也都没有。 跟资料上所描述的那个顾盼相比就真得......真得像是两个人! 而以前他同顾盼见面相处时,却从未有过现在这种矛盾的想法。 这些想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若他没记错,应是在她落水之后吧? 在顾盼落水醒来之后,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或许真想顾盼所说的那样,她在鬼门关走了一糟,所以想通了? 可一个人真得能够改变这么大吗?真论起来就跟判若两人一样? 许承欢不着痕迹看向顾盼,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找到答案。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有一点违和感,可现在将事情捋了一遍,许承欢才发觉他之前只以为的一点点小违和如今加起来简直是改变了他关于顾盼的所有认知...... “我?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许承欢,你没事吧?从刚刚到现在你一共看了我32次,而且其中有几次还一直盯着我发呆,如果不是知道你不可能会喜欢我,就你这反映,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顾盼似笑非笑的抱怨着,在许承欢看到不到的地方她双手上下绞动,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的。 思考着许承欢在她面前的异常到底是为什么,可想了半天,脑袋都要想破了,顾盼也没理出来是为什么。 “抱歉,是我唐突了,走吧,先带你去照个脸熟,而后我送你回去。” 许承欢歉意笑笑,而后主动将顾盼的背篓背起,示意顾盼跟上他。 两人一路无话,五分钟后,顾盼就跟着许承欢来到了一处民居。 青砖瓦房,从外头看同周围似乎没有什么两样,之间许承欢上前扣了两下门。 “来了。” 随着一声稚嫩的回答,那紧闭的木门就打开了。 “承欢叔叔你终于过来了,天宝好想你呀。” 一道奶声奶气却盖不住兴奋的声音响起。 顾盼随声望去,只见一个小萝卜头边说着边朝许承欢的大腿抱去。 “是想承欢叔叔的人还是想承欢叔叔的糖呀?” 许承欢弯腰将张天宝抱起来,语气是对顾盼从未有过的温和。 顾盼闭着眼睛摇摇头,再睁开时,眼前依旧是许承欢柔和了棱角将小萝卜抱起来的画面。 竟不是她的幻觉吗? 许承欢原来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她活了两世,可印象里的许承欢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冷漠的,是冰冷的,面上的神情在面对她的时候没有一刻是不紧绷着的,那个时候,按照小言的话来说,许承欢给人的感觉除了严肃就是无趣。 而她还是如同中了邪一般,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在她的眼里都像是过了滤镜一样,都只有美好可以形容。 可就算是她带了滤镜,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从未在许承欢脸上看到冷漠以外的神情。 更别说这般温柔的模样,也正是此时,顾盼才又再次看清楚曾经的她有多悲哀。 喜欢上了一个从未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男人,甚至因为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 如今想来,她的心比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凉,可却能怪谁呢? 除了她自己,她谁也怪不起!怪只怪她爱错人罢了。 而许承欢,他不是不懂得温柔,她只是不会对她温柔。 算起来,除了现在他对这小萝卜头的温柔,前世她也看过他对陈果果与对许嘉荣的宠溺。 唯独对她,只有冰冷与漠视! “天宝最喜欢承欢叔叔了!” 张天宝眼珠子转了转,听着许承欢的话连思考都没有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道。 一句话将许承欢哄得喜笑颜开...... 顾盼看着这样的画面,微垂下脑袋遮住了眼底的苦涩。 她哪怕时刻告诉自己她已经不喜欢许承欢,已经不在乎许承欢,可当看到他对待别人与对待她截然不同的态度时,她还是忍不住失落,哪怕这个对象只是一个小孩子。 顾盼,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顾盼在心底对自己道,遮住眼底的情绪,再次抬头眼里早就恢复了平静! “天宝,赶紧下来让你承欢叔叔进来休息,别老黏着叔叔,知道吗?” 苏小沫从厨房里面出来,就见到自家儿子跟条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许承欢,无奈道。 “没事的嫂子,这小子这点重量还比不上平时训练背的沙包。” 许承欢颠了颠张天宝对苏小沫点头道。 “那也不能惯着他......这位是?” 苏小沫话说道一半,才看到一直在许承欢身后的顾盼,不由惊讶道。 铁树开花了不成?向来不近女色的许兄弟居然带女生来他们这儿,她家那位要是看见了,指不定牙都要笑掉了! 第49章 要漂亮姐姐抱 “嫂子,这是顾盼,顾盼,这是苏小沫,丈夫叫张大胜,就是我今天带你过来要见的人。”许承欢互相为两人介绍,怕顾盼不清楚,还特意在她耳边解释了一番。 而苏小沫看着许承欢这般亲近一个女声,眼底的惊讶变成了欣慰,若不是怕吓到人姑娘,她早就...... “您好,我叫顾盼。”顾盼面带笑容道。 早在狱中的时候,她就学会了什么时候该有怎样的表现。 她此刻的心情虽五味杂陈,可直觉告诉她跟眼前这个女人处好关系并没有坏处,所以瞬间她就能够摆出对自己有益的模样。 果然,苏小沫看到她落落大方的模样,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虽一闪而过,但顾盼到底还是看到了。 她会答应欠许承欢这一个人情来这儿,为得就是她在北城卖菜能够得到方便。 爱情,她死心了。 但这不算事业的事业她必须抓住,至少短期之内,她都得依靠这一条路来贴补家里的生活,减轻父亲的身上的负担! 如今第一次见面,能给苏小沫留下一个好印象,顾盼已是满足了。 “好好好,顾盼妹子长得可真俊,我比你年长几岁,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承欢兄弟一样叫我一声嫂子好了。” 苏小沫热情道,眼珠子就差黏在顾盼身上了,她可得好好看看这姑娘有什么魅力能够让许承欢另眼相待,居然主动靠近。 “嫂子,我这次带顾盼过来是找张哥的,想托张哥帮忙弄个北街集市的摊位证,她家里种了不少菜,所以想在北街拿个摊位卖菜,我就带她过来找一下张哥,您也知道北街的菜价比南街高。” 许承欢见苏小沫不仅眼中欣慰,这人就差黏在顾盼身上了,生怕她再继续误会下去,连忙将带顾盼过来的目的说清楚,省得再继续被误会下去。 他跟顾盼虽然明面是未婚夫妻,但曾协议过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解除婚约之后也就各不相干了。 他是一个大男人就算有人误会也没什么,可顾盼不行。 本来退婚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若是再传出点其他的,对顾盼的名节有损。 他这会特意解释了,就是为了怕旁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害得顾盼多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这摊子上的事我不懂,得等我家那位回来,你们也别干站着了,赶紧进屋坐着歇一会儿,家里的酱油没了,他就出去打酱油了,也去好一会儿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先进屋等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倒水。” 苏小沫听顾盼是因为摊位上的事情过来的,且还跟许承欢没有什么关系,脸上的热情也就淡了不少。 甚至还白了许承欢一眼,但到底是她自己误会了,白开心了一场,好在刚刚也没有心直口快说出一些令小姑娘尴尬的话。 这会儿不过是一个外人,她刚刚的兴奋也就散了,挥挥手示意许承欢将人带进屋等着,自己将大门一关,就往厨房走去了。 “那......我们先进去等会儿吧?” 许承欢有些不自然道,他也没想到苏小沫前后变化会这么大,差点就让顾盼下不来台了。 “我......” “漂亮姐姐抱抱,承欢叔叔你放开我,我要漂亮姐姐抱!” 顾盼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才说了一个我字就被张天宝奶声奶气的声音给打断。 “天宝,你要让这位姐姐抱?”许承欢有些意外,他到底第一次听到张天宝主动让陌生人抱,要知道就是他,也是来的次数多了,经常带些零嘴过来,张天宝才会让他抱抱,等会儿糖一到手,他就是想抱也抱不到了。 毕竟这小子平时除了他爸妈,可是谁都不要的,更别说主动要让外人抱了,所以听到张天宝的话,许承欢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落在顾盼身上。 “嗯,漂亮姐姐香香,要抱抱!” 张天宝也不过是三四岁的孩子,一着急,说话就有了叠声。 小孩子是很单纯的存在,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更多的是靠直觉! 他想跟漂亮姐姐玩儿,想拉着漂亮姐姐的手,想被漂亮姐姐抱,所以说话也不由着急了一点。 “来,姐姐抱你到屋里去,好吗?” 顾盼也很诧异张天宝居然会主动要求她抱,但对上一个可爱的小罗卜头,她发现自己也很心软,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最后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伸手将张天宝从许承欢怀里接过,小心翼翼将他抱到堂屋去。 许承欢顺着目光望去,恰好看到阳光下顾盼的衔着温柔笑容抱着张天宝的模样,那一瞬间,许承欢都不由恍了恍神,而后心底深处丝毫有一丝柔软被碰了碰。 “将他放下来吧。” 三人一起走到了堂屋,许承欢指了指一处椅子,示意顾盼将张天宝放下来。 结果却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张天宝居然仅仅抱着顾盼的脖子,不愿意下去。 “没事,我站着也是可以的。” 顾盼笑笑,看着小萝卜头可爱的举动,心底更是软成了一团。 “天宝,过来叔叔这儿吃糖,让漂亮姐姐坐着休息一下,等你吃完糖了,再去跟漂亮姐姐待在一起,好吗?” 许承欢似乎也没想到张天宝会这样,不由愣了愣,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从怀里拿出一早买好的水果糖道。 “不要,漂亮姐姐香香,我要!”张天宝奶声奶气道。 他虽然也想要吃糖果,可也很喜欢漂亮姐姐,糖果叔叔本来就是买给他的,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但是漂亮姐姐不一样,他不多跟漂亮姐姐待一会儿,等会儿爸爸回来,漂亮姐姐就要离开了! 第一次,张天宝期盼自己的父亲买酱油可以买久一点,不要那么快回来。 “......” 许承欢僵了僵,对上顾盼的目光眼底尽是无奈,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连最喜欢的糖果都不要了,也要粘着顾盼。 “天宝,你不想吃糖果了吗?你下来叔叔这里把糖果拿走,不仅可以自己吃,还能够跟漂亮姐姐一起分享哦!” 就算顾盼不说,许承欢也能看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顾盼身上的倦态,转了转脑子就循循善诱道。 第50章 苏小沫的敌意 “嗯......” 张天宝歪着小脑袋看看顾盼又转头看看许承欢,小脸上竟然出现了纠结的模样,看得顾盼不由一乐,转头撞上许承欢的目光,顾盼脸上笑容一收,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不在跟许承欢对上! “漂亮姐姐,你喜欢吃糖吗?” 张天宝纠结了好一会儿,目光不断在顾盼跟许承欢......手上的糖移动,最后眼睛一亮,就对顾盼道。 妈妈说过,好吃的东西要分享给喜欢的人,他喜欢漂亮姐姐,想要跟漂亮姐姐当朋友,而糖又是最好吃的东西,他当然愿意分享。 可是他在学校的时候也把糖分享给范小甜过,可范小甜根本就不接受,还说她这辈子最讨厌吃糖,连带着把糖带到学校去的他都没能成为她的朋友。 后来李二狗告诉他说漂亮女生都不喜欢吃糖,她们只喜欢好看的洋娃娃。 而漂亮姐姐比范小甜好看多了,万一不喜欢糖怎么办? 他家里可没有洋娃娃,连糖都是承欢叔叔带过来的,不问清楚漂亮姐姐跟范小甜一样不愿意跟他做朋友了怎么办? “天宝喜欢吃糖吗?”顾盼不答反问。 虽然在见识过苏小沫的情绪变化之后她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跑出去,好在理智尚存,为了后面更方便,她忍住了。 但张天宝的存在,他的单纯他的热情都让她在这个格格不入的地方多了一丝慰藉。 如今又听到他奶声奶气的问话以及可爱的举动,顾盼眼底也不由多了一分笑容。 “喜欢,糖最好吃了,漂亮姐姐,我请你吃糖好不?” 提到糖的时候张天宝的眼里都是星星,尤其是在开口问顾盼想要跟顾盼分享他最喜欢的东西时,眼底的光更亮了。 “好啊。”顾盼在张天宝单纯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的点头,而后顺着张天宝的示意小心翼翼将他放下来。 “天宝只分糖给漂亮姐姐吃不分给承欢叔叔吗?” 许承欢特意等张天宝将他手里的糖都拿走,小心翼翼从里头拿了两块儿出来,故意道。 “承欢叔叔,给!” 张天宝站着想了好久,盯着手里的两块糖,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一会儿又看看顾盼,最后又看回许承欢,想了好一会儿,才一脸肉疼的又打开纸包,从里面挑挑拣拣找了一块儿最小的递给许承欢...... “谢谢天宝。” 徐称呼故意接过糖果,然后在张天宝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下将那还没指甲盖大的糖放进了嘴里。 最后像是嫌张天宝不够肉疼一样,还砸吧砸吧嘴巴一脸陶醉道:“真甜,这糖真好吃!” 哒哒哒...... 张天宝早就在许承欢将糖放在嘴里的时候就转过身,而在听到许承欢故意的话后,更是直接摇着小屁.股朝顾盼跑去。 “漂亮姐姐,请你吃糖。” 这一次,张天宝可没有半分犹豫或不舍,直接将两块里最大的那块递给顾盼,灼灼地望着顾盼,眼底尽是期盼。 不难看出,张天宝在对待顾盼跟许承欢时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谢谢。”顾盼跟看了许承欢一眼,见他点点头,才笑着从张天宝手里将那块水果糖拿起,还没放到嘴里,就看到苏小沫沉着脸端着一壶水与几个杯子进来了。 眼睛一直盯着顾盼......手里的糖,然后面上的脸色就更黑了! “漂亮姐姐,你怎么不吃呀?可好吃了,真的。” 张天宝满足地将手里的糖果放进嘴里,三两下就咬完咽下,见顾盼手里的糖还在,不由咽了咽口水道。 “咳咳......姐姐有点咳嗽,这糖天宝帮姐姐吃了,好吗?” 到底是在别人家,想到自己是过来请人帮忙的,所以顾盼没有在苏小沫充满敌意的目光下故意挑衅,但也成心不让苏小沫轻松,所以故作亲昵的碰碰张天宝的脸颊道。 “好。” 张天宝急忙点头,欣喜地将顾盼手里的糖果吃下,脸上满是笑意。 “既然咳嗽了,不知道小孩子免疫力差吗?还靠我儿子这么近?天宝,过来!” 苏小沫沉着脸将手上的东西重重放在八仙桌上。 盘子跟桌面弄出的声响不仅顾盼跟许承欢注意到了,就连张天宝也听到了,不由回身,看到自家母亲黑着的脸,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仅没有朝苏小沫走去,反而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到顾盼的怀里! 苏小沫看到张天宝的动作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脸色比起刚刚又黑了一度,她没想到不过是倒壶水功夫自家儿子就跟这厚脸皮的女人这么亲近。 现在居然还对她的充耳不闻,直接亲近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是的,在苏小沫的心中,当听到许承欢解释顾盼是搭上他的关系来求张大胜帮忙的时候心底对顾盼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心底更是就将顾盼定位为一个缠着许承欢的不知廉耻厚脸皮的女人,否则刚刚的态度变化也不会那么大! 这儿看到自家儿子跟她看不起的女人相处融洽,心里能舒服才有鬼。 若不是这人是许承欢带过来了,她惹不起许承欢,早就将顾盼赶出去了,哪里还会将人请进屋里等着她家那位回来...... 这会儿又看到自家儿子这么不给面子的举动,更是觉得自己的面子在顾盼面前被下,说话的语气就更刻薄了。 “天宝,到妈妈这儿来,没听到人家咳嗽吗?你不过来难道是想生病?过来,妈妈不会害你的!” 苏小沫话虽然是对张天宝命令,可充满敌意的目光却是看着顾盼,那模样,恨不得将顾盼给撕了! “嫂子,顾盼刚刚是开玩笑的,我一整天都跟她在一起,她咳嗽不咳嗽我能不知道吗?” 许承欢皱着眉头解释道。 他想不通苏小沫突然对于顾盼的敌意是从哪里出现的,明明刚刚在院子都还好好的。 不仅如此,他对于苏小沫对张天宝的态度也不满意。 连他都能看出顾盼说得咳嗽是借口,为得就是将手里的糖让给张天宝吃,而苏小沫身为张天宝的母亲,顾盼这么明显的举动她怎么会看不出呢? 可苏小沫不仅看不出,还对顾盼说了充满敌意的话?看着就像是一个对孩子关心则乱的母亲,但对待张天宝的态度,哪里又算得上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态度? 难道真得是关心则乱吗? 第51章 人都喜欢欺软怕硬 苏小沫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太担心儿子了,所以刚刚一听到顾同志说咳嗽就着急,这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希望顾同志不要在意才是。” 说完,苏小沫笑着看向顾盼,似乎是在求得顾盼原谅一番。 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她是真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好到向来对女人唯恐不及的许承欢居然会特意将她带过来行方便,不仅如此,还焦急的出声为她解围? 可在进门的时候她就试探过,许承欢并没有说这个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不是? 苏小沫越想这心底越不平,看向顾盼的目光就越充满了敌意。 只是她到底还是没有丧失理智,表面的功夫还是有的,否则这毫无诚意等会话也就不会说出口了。 其实苏小沫会不舒服也不奇怪。 毕竟她认识从许承欢到现在也七八年了,早在嫁给张大胜之前,她先有好感的是许承欢。 只是那个时候的许承欢跟任何女人都保留着距离,甚至可以说只要单身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无论有事与否,他都会直接找理由避开。 即便是她苏小沫也不例外! 后来,她退而其次嫁给了张大胜的时候才好上了那么一点,再后来,张大胜退伍转业,在许承欢的帮助之下在北街的派出所当了一个小警察。 再后来,张大胜拖了点关系以她名义直接将北街的的集市给凭下来,每日赚取这收摊位费与日常维护集市来增加额外收入。 是的,在北街,集市的摊位有两种,一种是较为正规的也就是从他们手里每月花钱租一个,好处是不会被其他人多收保护费。 另一种则是不花摊位钱,直接将东西摆摊,第一日还好不会有人管,可这第二日之后,那就得提心吊胆了,毕竟那些要过来收钱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也没有人知道。 届时别说做生意,带来的东西能完好无损地带回去都是困难。 在北街,能够交摊位费平安做生意的只有一半,这剩下的一半自然就属于另一种。 而顾盼想要正常卖菜下去,自然就得过来租凭。 只是这摊少人多,没点关系的她当家的也不会允,要不然就是这价钱会比官方定价高出两倍。 这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是苏小沫怎么都想不到向来对女人敬而远之的许承欢会一反常态带着顾盼过来。 这般区别对待,苏小沫心里又怎么会没有想法?可她却只能忍着。 可却没想到顾盼会自己凑上来,她要是不故意针对一下,这心里的气怎么出? 毕竟她关心儿子,有谁能说她不对? 只是她没想到,她话才落下,顾盼那个女人都还没什么反应,许承欢就主动解释了。 在听到许承欢的解释之后,苏小沫这心底就更堵得不行了。 可是她还没办法,她没有办法说些什么,面上还不得不带着笑容,就算是知道顾盼想要在北街拿摊位,因为许承欢的缘故,她也不能在她当家的哪里吹耳边风。 不仅如此,儿子看着还比亲近她更亲近顾盼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苏小沫心底的敌意就更压不住了...... “怎么会?嫂子也是担心天宝,我理解的,再说了,也是我的错,我就是要找借口也不该随意找了这个容易让嫂子误会的借口,在这儿顾盼跟嫂子知道歉了,希望嫂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顾盼一番计较才是。” 顾盼轻轻摸了摸张天宝的脑袋,才看向苏小沫道。 顾盼对于苏小沫也没有什么好感。 她虽然重生以来告诫自己不不能够惹事,可前世在狱中的经历也清楚的告诉过她不能够太过包子。 这个世界,人都喜欢欺软怕硬。 好在她虽对苏小沫没好感,但想到路上许承欢对她的解释,她也就只能在达到目的之前暂时压抑一下了。 左右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为了家人,为了短期内他们家里生活能够宽裕一点的,这表面上的平和顾盼还是做得到。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到底是过来求人帮忙的。 虽说求的不是苏小沫,可张大胜是苏小沫的丈夫,就算她靠着许承欢能十拿九稳,但这表面的面子还是要给。 就像是在学校的时候,她明明看不上刘老师在柳夫人跟前的做派,但为了顾辉在学校不被穿小鞋,她也得装作不知道一样。 人嘛,在不够强大的时候,该退的时候还是要退! 尤其是他们这个人情往来的国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毕竟无论三教九流,未来的事情可谁都说不定。 哪怕她比别人多活了五年,可她前世的目光到底短了。 入狱前满心满意都用在了讨好许家,被陈果果牵着走,对于外头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 而入狱后被拘在一方天地,她就是想要关心也没有机会了,每天都在勾心斗角之中活下来,哪里还有更多的心力? “怎么会,都是误会,来,喝水,你们一路过来也辛苦了,我家这小子也还是调皮的时候,刚刚真是麻烦了。小宝过来妈妈这儿,让阿姨喝水好吗?”苏小沫笑着道。 苏小妹虽然不喜欢顾盼,但因为许承欢的缘故她还是不得不笑着招待。 她家那位可是早就说了如果许承欢过来要好生招待,毕竟这一次她当家的能不能当上这个小组长就是许承欢是许家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对于顾盼,她就是再不喜,冲动过后也得笑着对待。 毕竟就是她当家回来了,都得感谢顾盼的存在。 不然按照许承欢的性子,她当家的就算跟许承欢是战友,是一起出过任务,是过命过又如何? 该拒绝的时候许承欢从来都不会含糊,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又不是没经历过。 要不是许承欢过于冥顽不灵,上一次她家那位都能是组长了,那还需要等到现在? 想到这儿,苏小沫心底就起,上一回要是许承欢肯帮他们说一句话,她当家的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这一次,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就是哭着也要让许承欢帮忙,不然以后就当没这个朋友。 结果谁知道许承欢居然带了一个女人过来要租他们家的摊位? 这不正是上天送的机会吗? 第52章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不是阿姨,是漂亮姐姐!” 然而更让苏小沫出乎意料之外的还是张天宝,他听了苏小沫的话不仅没有离开顾盼,反而伸出小胖手抱住顾盼,一脸认真地对苏小沫道。 “好好好,漂亮姐姐,小宝快点过来,让你家漂亮姐姐喝水,不要挡着漂亮姐姐了。” 苏小沫心里气得半死,可想到刚刚她不过是语气重了一点张天宝就不愿意靠近她,反而粘着顾盼那个来路不明的贱女人。 现在更是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来反驳她,越想她这心里就越不平衡。 但许承欢还在一旁,她的态度本就让许承欢有些不喜了,这会儿哪敢再闹出点什么。 若是耽误了她家那位的事情,晚上可有她的好果子吃。 “好!” 张天宝看了苏小沫一会儿,又转头看了顾盼一眼,然后小脑袋在顾盼香香的怀里拱了拱,才撇嘴,从顾盼身上下来迈着小短腿朝苏小沫跑去。 “儿子,你这是看到爹回来兴奋吗?” 张天宝小短腿还没跑两步,就有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进屋。 而后看都不看屋里的众人,直接蹲下将张天宝抱起来才皱了皱眉头看了顾盼一眼,而后在看到许承欢时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 “承欢,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也不提前跟的我说一声,我好打点酒回来,一会儿咱好好喝盅。” 张大胜爽朗的生意响起,他正想着这几天要不要去南街问问许承欢有没有休假,有的话请许承欢到家里吃顿饭,结果才打了个酱油回来,屋里就多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正好在北街办事,想着许久没见了,就过来拜访一下,顺便请班长帮个忙。” 许承欢早在张大胜进屋的时候就往前走了两步,这会儿正站在因为看到张大胜而起身的顾盼身边。 “有事就吩咐,咱都是兄弟,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这可就见外了哈!对了,还不知道这位是.......” 张大胜将张天宝放到苏小沫的手中,而后把视线放回到顾盼身上。 许承欢向来是他们队里最优秀的,这些年出过大大小小的任务之后,身上自带着某种煞气,好在平日里许承欢也会收敛一番,不然天宝也不会喜欢粘着他,但便是这样,当站在许承欢的身侧时,就是他偶尔都会感到压抑,更别说一个小姑娘了。 可这会儿真有一个小姑娘居然淡若自然地站在许承欢的身侧,没有半分的不适,所以张大胜在打量顾盼的同时不由多了几分疑虑。 看穿着打扮,张大胜可以断定这人家里条件不怎样,可这样一个穷人家的姑娘是怎么做到与许承欢站在一起时,不仅给人的感觉跟许承欢平分秋色,甚至隐隐有要压许承欢一头的感觉? “班长,这是顾盼,我的朋友,今儿我说的要请你帮忙的事情就是跟她有关。” 许承欢以前跟张大胜是一个班的,他刚刚入伍的时候张大胜恰好就是他的班长,哪怕现在张大胜退伍了,他这称呼也没有改变。 “张大哥你好。” 顾盼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道,她不是没感受张大胜落在她身上的打量。 但就向她之前所说的,她今儿是过来寻求帮忙的,所以张大胜的目光再不友好,她也只能受着,更何况前世在狱中的时她没有一刻不是处于旁人的打量之下的,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好好好,来,坐着说话。” 张大胜在听到许承欢亲自承认顾盼是他朋友的时候目光就缓和了不少。 想到自己升迁的事情还得让许承欢帮忙,这会儿听到顾盼是来他帮忙的,还是许承欢特意带来的,他的态度自然是要不同的。 “承欢,等会儿留下来吃午饭,咱哥俩好久没聚一下了,这回你过来了,这一顿饭可是不能少的!” 张大胜分别给许承欢与顾盼倒了水,而后自己也喝了一杯解渴后道。 至于苏小沫早就将张天宝带出去了,除了在离开之前刻意看了顾盼一眼外再无其他毛病! “饭就不吃了,我待会儿还得回部队,吃饭时间就来不及了,今儿过来主要是上回你托我问的事情也有了眉目,顺便顾盼想要在北街摆一个菜摊子,想到班长你就是管整个的,我就把她带过来问问,要是有空摊子,就租给她一个,当然,价钱一定会按照市价的!” “摊子自然是有的,只是你我兄弟谈钱就伤感情了,等我一下。” 张大胜说完,然后起身进了一间屋子,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牌子出来。 “顾同志,这是摊子的号码,这个牌子是一个月的,你明天拿着过来的带上牌子,然后到固定摊位上就行了,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想卖菜,在这之前过来我这儿把牌子换成下个月的就行了。” 张大胜话虽然是跟顾盼说,但牌子却是递给了许承欢。 “张大哥,不知道一个月的租金多少钱呢?虽然您跟许承欢是兄弟,但这生意上的事还是得算清,就算是亲兄弟还明算账,这钱的事不能马虎,您是许承欢的班长,不能让您亏了本不是?” 顾盼看了看许承欢放在她面前的木牌,没有收起而是笑着对张大胜道。 她自然是看出来张大胜是有求于许承欢才会这么爽快将摊子拿出来,甚至还主动提不要钱。 就算许承欢同意了,顾盼也不会同意。 更何况,顾盼自认为她对许承欢还是了解的,如果她真得只字不提租金的事,下一秒许承欢就会直接将这个摊位退回去。 不用怀疑,许承欢是决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没错,班长,你们也不容易,这天宝也还小,家里处处都是要钱的,这摊子本来也就是我们租你的,就按照市价来,如果你执意不肯收,那这摊子我们也只能不租了。” 果然,如顾盼所料,许承欢在顾盼话落的下一秒就出声,不仅如此,为了表决心,他还直接将顾盼面前的木牌推到张大胜的面前,大有张大胜不收钱他就不要的架势! 顾盼见此不由默默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 还好她刚刚并没有想要占小便宜的心里,不然这跟许承欢行为不一致就尴尬了! 第53章 天价摊位费 “这……” 张大胜然面露为难,他还想着趁这件事好让许承欢对他的事情上心一点,否者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将摊位拿出来了,结果谁知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傻,应是要交租金? 如果他收了这租金,他们不就算是正常租凭交易了?那这还能在许承欢那里换些好处吗? “张大哥,我知道您跟承欢的关系好,但在商言商,这摊子既然我租了,就必须按照市价来交,不然我这心里也不好受不是?我相信承欢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的,对吗?” 顾盼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的称呼许承欢,为得不过是早点接受这摊位一事。 她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玉灵早就在空间里催促的不行了。 而她本身也迫不及待想要利用每一分来寻找水果种子,好早日找到足够的果树种植,哪里有过多的时间用来浪费? 玉灵说过,只要将果树种下了,七日之内就是种得再多,也得再等到下一个果树收获日才能够收获。 而现在她手上也只有番石榴这么一种水果,所以顾盼打算再找几种水果再开始种。 她可是时刻都谨记着只有种类越丰盛空间吸收的灵力才会越多。 若是如此,可想而知如果她只种植一种水果,那么这七天空间所吸收的灵力能有多少。 眼见着距离前一世父亲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她连一天都不愿意浪费! 而一开始,她是打算回去先将午饭准备好,而后到山里走一趟,前几回进山,她可以关注过果树的存在,也大约记得在哪里,她今日先去取几种,剩下的品种就还有七天的时间寻找,不然拖到明天,那她就要晚一天种植,空间也会少一天多吸收灵力,这买卖可不得不偿失。 故而得知了许承欢的态度,顾盼一改刚刚疏离的模样。 “没错,班长,这摊位的钱你必须要收。”许承欢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行,既然你们坚持,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大胜虽笑着说,可心底看向顾盼的眼神不由变了变。 他跟许承欢朝夕相处过,自然是明白许承欢平日里对女人是能离得有多远就离多远的。 哪怕是他那些从小长大青梅,许承欢的态度都是淡淡的。 可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许承欢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比别人多了一丝纵容。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许承欢跟这女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毕竟向来都不会多管闲事的许承欢会主动带人过来让他帮忙,虽只是小小一个摊位,可也到底让他感到诧异。 而之前看着那女的对许承欢并不十分热情的模样,他还有点摸不到底。 可这会儿看着许承欢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张大胜心底倒是决定跟顾盼打好关系了。 如果顾盼知道张大胜居然会觉得许承欢对她言听计从,只怕会笑掉大牙! 毕竟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能够看到许承欢从一开始的态度都是坚定的。 而她会主动提出交摊位费也是因为考虑到许承欢的想法,难道这张大胜没看到她主动提出要交钱的时候许承欢露出满意的神情吗? “这是应该的,倒是不知道这一个月的摊位费要多少钱?” 顾盼笑着道,只盼这张大胜早点说出价钱,而后她早点付钱回去。 至于许承欢,虽然刚刚许承欢说了他要回部队不留在张家吃午饭,但顾盼并不放在心上。 她跟许承欢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今日这事情的发展本也就出乎她的意料。 而她心底更是打定主意,在今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要回到以前是互不认识的状态下。 她着实不想如果陈果果知道她私底下跟许承欢有过接触后还会闹出什么来。 毕竟这一世跟前世不一样,而她跟陈果果的关系也在她的刻意之下恶化起来,依照陈果果的心狠手辣,若是知道她跟许承欢接触,若是要对付她还不是难事。 可谁知陈果果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呢? 毕竟前世她都还什么都不做,陈果果就容不下她容不下他们顾家。 不断地制造意外让她家破人亡。 而现在陈果果已经与她接触不成了,谁又知道她以后会做什么呢?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要陈果果一日不除掉,只要这个隐患还还存在,顾盼就一刻都无法放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她没有办法将陈果果完全对付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韬光养晦。 而这个前提则是远离许家远离许承欢,虽说这是治标不治本,但在她拥有足够的能力之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故而顾盼此次开口充满了迫不及待,她心底甚至连思考都没有就打算好只要张大胜说出一个价钱,她就将钱留下,而后拿着她的东西离开! “十二块。” 张大胜看了一眼许承欢,见他依旧一脸坚定,也没有再试图做些什么,直接将这价格报了出来。 其实他还是看在许承欢的面子上将价钱报少了一点,毕竟对外他这摊子都是十五块钱一个月的,若不然他外头的摊位怎么会除了租出去两三家肉摊,剩下都是空着的呢? “好的,我现在……您刚刚说是多少钱来着?” 顾盼掏钱到一半,问道,她没听错吧? 一个摊位居然要十二块? “十二块,顾同志,你要是手头钱不够,可以等到下个月再交钱也可以。” 张大胜笑道,他早就料到了顾盼的反应! 十二块钱对于一个想要卖菜为生的人来说并不少,否则为什么那些人宁愿被收一次要两三块的保护费也不愿意租一个摊位? 不是他们不想租,而是他们没钱租。 “不用,十二块我还是付得起的!” 顾盼借口从口袋里拿钱实际上是从空间拿出了十二块钱出来,还没有捂热的钱就交出来大半,她要是不心疼是假的! 可她这是许承欢专门带来的,她明白看在许承欢的面子这钱只会少不会多。 而她都要十二块了,可想而知那些普通人要租一个摊位要多少钱了,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简直算得上是天价了! 第54章 我不会傻到在同样的地方摔两次 别说顾盼惊讶,就是许承欢听到张大胜提出的价格也觉得十分意外。 他平日里虽吃住在食堂,但也是知道粮食蔬菜的价格并不算高。 前几年需要票据才能买的时候价钱还高一点,可这几年,因为开放的原因,除了特别东西还需要票才能拿到之后外,像这些日常所需的东西,因为上头鼓励的原因,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价钱早就不如以前。 可一斤菜才几分钱,一个月的摊位就要十几块,菜农得卖多久才能够回本? 许承欢不由看了看顾盼,顾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顾盼一时之间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可她却说她能付得起摊位费,莫不是因为他将顾盼带来,她为了不让丢人才这样说的? “顾盼,这摊位费就由我来交,就当是我对你的菜摊入股了,以后你每天的盈利分一点给我就可以,你觉得如何?” 许承欢没有直接将这摊位费给揽下来。 不知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直接说这摊位费帮顾盼付了,顾盼不可能会答应。 可他提出入股就不同了,他入股了,就以为这个摊位是他跟顾盼一起办的。 顾盼也不需要承担风险,每日只需要将她种好的菜拿过来,到月底的时候分成给他的时候,他也可以寻个借口将钱留在顾家。 然而顾盼从重生归来就巴不得离许家远些,离许承欢越远越好,可事与愿违,她不仅没能远离许承欢,反而欠了他不少的人情。 而今她又怎么会答应许承欢的提议呢? 她若是答应不仅有违初衷,还会留有众多隐患! 她又不是付不起这摊位费,就算是付不起,没有这个条件她大不了不用这个摊位就是了,像早上一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若真有人来寻麻烦,她还有玉灵帮忙,完全可以避开! 毕竟像今天这样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拦住打劫,最大的缘故是她身上这些钱,而后她每天只卖一点菜,算下来就一两块钱,谁会费这么大力气来抢呢? “不了,我没有说笑,这些摊位费我真付得起,张大哥,您数数,这是十二块钱!” 顾盼拿出一张大团结跟两张一块钱,这些都是刚刚因为老人的缘故,从路浔哪儿得到的,也是她未来十天菜钱的定金,一笔巨额的定金,真算起来,她怕是要送一年的菜给老人才能够得上她得到的这笔钱! 她没有细数,但老人说他筐里越有四十斤的番石榴,她买了四个花了五毛钱,这般算下来,应该是两到三个番石榴是一斤,就算按照两个一斤,她到手的钱都有四十块。 可她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发现不仅有几张大团结还有几张一块的,可见她就是拿出了这十二块,她还是剩下一笔巨款的! “够的够的。” 张大胜看了许承欢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议才从顾盼手里收下钱。 说实话,顾盼身上能够有这么多钱他也很诧异,他刚刚之所以没有将价钱降太低,就是打着许承欢帮忙付钱的主意。 而事实确实是如他所想,许承欢也的确主动提出了,就在他要出口借此说许承欢跟他的关系这钱就算了,算是变相送钱给许承欢时。 这个女人居然直接说她有钱,而事实是她也真得拿出钱来,他的如意算盘自然也是一场空,只能够收下了。 “今天真是打扰到张大哥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您跟承欢先聊着?” 顾盼话虽是这样说,可人却是将木牌拿好起来,明眼人都看出来她是要离开的模样。 “你且等会儿,我先送你回去再去部队。” 许承欢听到顾盼的话,想到刚刚她还差点被人给……不由皱着眉头道。 殊不知他主动提出要将顾盼送回去的举动落在张大胜的眼中就是他对顾盼另眼相待。 虽然对于顾盼这一副穷酸的打扮,张大胜也不认为顾盼能够跟家世优越的许承欢在一起,但心底还是打定主意要跟顾盼打好关系,以防万一。 毕竟他这一次升了,下一回若是想要再上一步,除了必要的打点,更多的还是要需要人脉,而人脉若要靠他自己,自然是没有的,但许承欢却从不缺。 但许承欢油米不进,可若是他跟这个顾盼打好关系了,就算最后这两人不在一起,按照许承欢这不近女色的反常对待,难免不会有用到的地步! 能够混到他这个地步,除了必要的滑头,更多的还是需要眼力! “不用,这光天白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且留下来跟张大哥好好叙叙旧后直接回部队就可以了。” 从北街到许承欢的部队可比从南街要近上不少。 除了不想麻烦许承欢之外,顾盼最不想的是被许承欢送回去。 南街可不比北街,在南街随处可见熟人,要是被看到许承欢亲自送她回去,只怕她未来的日子将不得消停。 而现在她哪里有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自然是能够少一事就少一事了,所以顾盼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格外的真诚。 就差直接开口求着许承欢留下来,要不是刚刚许承欢帮了她,这儿又是许承欢战友家,她对许承欢的不欢迎都想丝毫都不掩藏。 “你等一会儿,我跟班长说几句话就送你回去,我想你应该比想顾伯父为你担心。” 许承欢的语气虽然没有什么起伏,而顾盼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最后看了许承欢几秒才点点头走了出去。 “走吧。” 许承欢说一会儿果真一会儿,连五分钟都没有他就出来,状若自然地拿起顾盼的背篓道。 而张大胜跟在他身后,面上的神色比起刚刚多了不少轻松,可见是从许承欢那儿得到了好处,在看到许承欢的动作之后,落在顾盼身上的目光就更和善了。 “其实你没有必要专门送我的,我不会傻到在同样的地方摔两次。” 不仅是再一次差点因为劫财劫色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还有那虚无缥缈的感情,她都不会傻到再摔一次! 第55章 他们的变化 “顾盼,你讨厌我吗?” 两人走了好一段路,就在顾盼以为许承欢不会搭理她的时候,许承欢突然问道。 “什么?” 顾盼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许承欢,她刚刚没听错吧? 许承欢居然问她是不是讨厌他? 更让她不可置信的是她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开什么玩笑? 委屈,她居然从许承欢的身上感受到了委屈,就算这个世界都毁灭了,委屈这两个字也不可能跟许承欢扯上关系好吗? “你讨厌我!” 许承欢正视顾盼,一字一顿道。 语气里尽是清冷,哪有半分顾盼刚刚臆想的委屈? 她就说嘛,委屈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跟许承欢搭上边呢! 这般想着顾盼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殊不知她这一点头,直接让许承欢误会到底了。 “为什么?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突然讨厌我?我没记错的话在你落水之前,每一次看向我的目光了都充满的爱意。” 许承欢平静地问道,如果不是他一步一步朝顾盼逼近,直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顾盼僵硬着身子,似乎害怕他的靠近。 其实单从许承欢毫无起伏的语气中,是丝毫听不出他的愤怒,可顾盼却是知道,他是愤怒的,至少现在是的。 如果他不喷怒,那么此时他也就不会将她困在这里,毕竟他对她向来都是只要厌恶,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若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会儿又怎会与她近身呢? 可是他有什么可愤怒的呢? 她不喜欢他了,他不是更应该开心吗? 曾经她不过是看他一眼,他眼底就满是不耐,现在又何必追究她讨不讨厌他呢? 再说了,讨不讨厌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又何干? “没有为什么,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就像我以前喜欢你毫无理由一样,现在讨厌你一样不需要理由。” 顾盼四肢僵硬,可还是轻挑了下眉头,唇边露出不屑道。 他觉得她讨厌他,那就讨厌吧! 左右他们之间不可能会彼此喜欢,那就讨厌好了,彻底的讨厌,才能够彻底告别曾经的她! “……” 许承欢不动,盯着顾盼无懈可击的脸,似乎想要从上头看出她此时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可仍是无功而返。 许承欢承认,在听到顾盼说喜欢他的时候,他竟然不似曾经只觉得厌烦,反而她紧跟在其后的讨厌更让难以接受。 看着顾盼,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可若不是这样又该是如何,他并不知道。 “是不需要理由,顾盼你觉得短时间内一个人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许承欢盯着顾盼的眼睛,既然从脸上看不出什么,那么就从眼睛下手。 脸上的表情可以控制,眼神也可以改变,可他直视着她,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够发现! 果然,在听到许承欢的话时顾盼的瞳孔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慌张,虽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可还是被许承欢捕捉到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呢?许承欢,我倒是想问你,你对我不是向来敬而远之的吗?现在又怎么会这么关心我呢?甚至还主动帮我找摊位呢?你对自己的这些反常,理清楚了吗?” 顾盼放柔了身体,主动踮起脚尖在许承欢的耳边问,整个人的状态同刚刚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自然是知道刚刚她一闪而过的慌张可能被许承欢看到了,为了掩饰眼底的情绪,她只能够控制住先要颤抖的肌肉,主动出击! 她早就想过这些天的变化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顾盼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的人会是许承欢。 就是前世,他们之间的接触也寥寥无几。 可以说,她在许承欢的眼中就是一个陌生人,可不过几天的偶遇,她居然就被许承欢给怀疑了! 是的,怀疑,在许承欢开口的时候,顾盼就知道他怀疑了。 只有怀疑又如何呢? 她还是她,只不过不是曾经愚蠢的她,而是重生后擦亮了眼睛的她! 他就算是怀疑又怎样?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她都是同一个人,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这般想着,顾盼的心就安了。 “说呀,你觉得一个人短期内变化巨大是为什么呢?你该怎么解释你自己这反常的行为呢?” 不等许承欢回答,顾盼又一次问道。 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比起刚刚更多了些许的咄咄逼人。 是呀,她的变化明显,他的变化又何尝不明显呢? 顾盼从来都知道许承欢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别说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主动帮一个可以算得上被他厌恶之人的忙了。 可许承欢却是做了,他不仅救了她,还主动帮她解决摊位的问题。 不仅如此,就连他曾经厌恶的婚约,他都没有在她提起时直接答应解除,反而主动提出延迟三个月。 虽然他的理由是担心许爷爷会受不了。 可这样的理由骗得过别人,又怎么可骗得过他们呢? 许承欢是很在乎老人的感受没错,可不过是一场婚约,若是许承欢有心要退,向来疼他如命的老人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就算会生两天气,可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婚约罢了,许老又怎么可能会真得如他所说的那么不堪被气倒呢? 顾盼承认在许家若说谁对她还有一丝真心的,也就只有许老了,可她也有自知之明,许老对她好是基于老一辈的关系。 而那场婚约,说到底不过是她厚脸皮胡搅蛮缠下的产物罢了,于许老而言不过可有可无。 毕竟,曾经在定下婚约的前一天,许老就曾跟她说过,若有朝一日后悔了自己今日的决定,那么直接提出解除婚约便是,而就算没有了婚约,她也是他的孙女。 只是那时她被猪油蒙了眼硬要一意孤行,看不出老人早就洞察一切,也看不出许承欢心底从来都没有她。 “顾盼,你转移话题的本事并不厉害,我承认我这几天对于你的态度有些变化,但这些与你判若两人的表现相比能相提并论吗?” 第56章 跪下跟我道歉 “怎么?我大彻大悟抛弃以前瞎了眼的自己,你有意见?” 顾盼背靠墙壁歪着脑袋故作疑虑道,整个人突然放松,全然没有了开始被许承欢困住时的僵硬! 既然许承欢怀疑了,而她也不可能再做回以前的顾盼,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也好为以后的自己打算不是? “走吧。” 许承欢盯着顾盼看了许久,才主动后退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朝南街走去。 “许承欢。” 顾盼没动,盯着许承欢的背影,而后缓缓一笑,叫了声他的名字。 “说。” 听到顾盼的声音,许承欢停下了脚步,只是人却一直背对着她。 “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你会突然改变对我的态度。” 顾盼看着许承欢,一字一句道。 她并不在乎许承欢变化的原因,无论是什么只要不损害到她的利益就与她无关。 可她还是意难平。 凭什么他刚刚不过质问几句,她就如临大敌。 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眨眼间就将话题转到她的身上? “顾盼,你不知道吗?” 这一次,许承欢没有再背对着顾盼,而是回头看向顾盼。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平白将他变得高大起来,单单是对视,都让顾盼觉得下一秒会被那双深邃的眼睛给吸进去...... “什么?”顾盼呆了呆道。 话一出口,听着自己底气不足的声音,顾盼难得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突然就犯浑了呢? 明明从开始是她想要为难许承欢一场,结果人还没为难到,怎么她自己就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呢? “你不知道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讨喜多了。” 许承欢话一落,就不再管顾盼,停下的脚步也再次迈出。 “你不知道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讨喜多了。” 许承欢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包起来一般。 顾盼还是愣愣地站着,顶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眼神晦涩不明。 是吗? 在他的眼里,现在的她比以前讨喜吗?所以他这几天对她的态度才会有转变? 半晌,顾盼的唇扯了扯,眼底尽是苦涩。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上,你难道又想被人堵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一次?” 许承欢走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催促道。 听到许承欢的声音,顾盼再次愣了愣。 而当她走到许承欢面前时整个人早就恢复了最开始跟许承欢相处时的模样。 再次上路,两人一路无话,脚程也不由加快,眼见着再过两个巷子就到顾家。 “许承欢,就送到这里吧。” 顾盼停下脚步,主动对许承欢道。 再等三个月他们之间的婚约就会接除,从此后再无关系。 为了以后着想,顾盼并不打算让许承欢将她送到家门口。 且不说若是被顾父看到了会误会,就算顾父不介意,顾盼也不想让认识的人看到她与许承欢在一处的画面。 既然注定了成为陌路人,那有可能节外生枝的事情都不该发生! “好。”许承欢没有坚持,点点头便应下了。 “今天……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无论是你救了我还是介绍我到张家租了摊位,谢谢,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够帮得上,绝不会推迟。” 顾盼抿抿唇道,向许承欢认真保证之后,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朝家里走去。 “你今天去了哪里!” 顾盼匆匆往家里跑,眼见着就要到她家所在那条街的入口,就听到许嘉荣的质问。 “……” 顾盼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眼前恨不得吃了她的许嘉荣以及她身边一脸担忧的陈果果。 虚伪! 顾盼看到陈果果的模样,心底浮出两个字。 “说话呀,你今天去了哪里!” 没有听到顾盼的回答,陈果果将手上的橙子一把往顾盼的脸砸去。 十几个橙子去势汹汹地朝顾盼涌去。 “咕噜咕噜……” 顾盼侧身在橙子雨中躲避,但因为基数太多,她的身上难免还是被打到了几个,身上被打到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而其它橙子也都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一地。 霎那间,狭窄的街道上就散落了一地的橙子。 “许嘉荣,你在发什么疯?就是发疯,麻烦回你许家发去,不要对着我!” 顾盼一点情面都不留道。 其实对于许嘉荣,她心底早就不满了。 前世她因为想要嫁给许承欢,所以需要讨好许家讨好许母,连带着许承欢这个任性的妹妹她也要讨好。 所以明知许嘉荣不喜欢她,甚至许多次都故意刁难她,顾盼也都是逆来顺受,从不会与许嘉荣计较,甚至不是她的错,她都要温声细语的先跟许嘉荣道歉。 连大声跟许嘉荣说话都没有过,更别说现在直截了当的开口说许嘉荣了。 “顾盼,你居然敢躲开,还敢这样对我说话?还没有嫁到许家,你容不下我是不是?等着,我一会儿就回家告诉我妈说你欺负我,让她解除你跟我哥的婚约!” 许嘉荣恶狠狠盯着顾盼,气急败坏地威胁着,说完还故意抬抬头瞥了顾盼一眼,眼底尽是幸灾乐祸。 哼,她就不信治不了顾盼这个贱人,敢躲开,敢对她这样说话就要有心理准备。 “不过看你这么喜欢我哥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下跟我道歉,你对我不敬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不等顾盼开口,许嘉荣就一副开恩地模样对顾盼道。 “嘉荣,算了吧,怎么说盼盼也是你以后的嫂子,你怎么能够让她给你跪下呢?盼盼,你还不快跟嘉荣道歉她一定不会跟你计较,回去跟许伯母说今天这件事的。” 陈果果紧跟在许嘉荣之后道,听着像是在劝许嘉荣不要跟顾盼计较,并焦急地让顾盼跟许嘉荣道歉。 可眼底的幸灾乐祸却丝毫不隐瞒,她跟顾盼之间通过昨天柳絮的事情早就撕破脸,她这会儿故意这样,为的也是看顾盼因为许嘉荣对她言听计从而生气的模样。 第57章 乡巴佬 “嫂子?她算哪门子的嫂子?不过是一个乡巴佬罢了,竟然敢对我不敬,今儿她顾盼要是不道歉,这事就没完!” 许嘉荣愤怒地看向顾盼,在看到顾盼寒酸的模样模样时,眼底尽是看不起。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哥这么优秀的人,只有同样优秀温柔的果果姐才能配着上,可她爷爷却硬是要让她哥跟顾盼这个乡巴佬订婚。 搞得不仅哥哥被人议论,就是她,平日里在学校也经常被奚落。 今儿好不容易不用上学,结果她才睡醒就被爷爷赶出来给顾家送橙子。 哼,就顾家这穷酸样,值得她亲自送橙子过去? 许嘉荣心中不愿,可自家爷爷的命令却也不得不执行,所以只能拿着橙子出来了。 只是她橙子送来了,顾盼能不能收到,吃不吃得起可就不是她能管的了了。 这也是为什么顾盼会在街口遇到许嘉荣的原因。 只因许嘉荣不屑于到顾家去,又听陈果果失落地说有人看见顾盼一早就去了北街,是跟她哥在一起的。 许嘉荣看着陈果果委屈的模样,再想到顾盼那穷酸样,最后看看了手里的橙子就抓着陈果果在这儿等着,一看到顾盼出现就毫不客气质问。 势必当着陈果果的面好好奚落一下顾盼,出一出她心中的恶气! “嘉荣,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儿要是让顾盼跪下,改天她去找许爷爷告状,你会被骂的。” 陈果果满意地看着许嘉荣对顾盼厌恶的模样,假惺惺道。 嘴上虽然说是在关心许嘉荣可能会因为顾盼而被家人责骂,可话里话外却是在煽风点火,增加许嘉荣对顾盼的厌恶。 “她敢!” 许嘉荣挑剔地看着顾盼,过了一会儿又道:“顾盼,如果你还想当我嫂子,那你现在就跪下,今儿这是就这么过,否则……你以后就别想进我许家的门!” 许嘉荣威胁着对顾盼道,就算她做不了主又怎么样? 可顾盼这个乡巴佬不懂呀,每次只要她这么说,顾盼就会信,从来不会怀疑她是不是能做到。 要不了她怎么觉得顾盼蠢呢? 如果她可以让顾盼进不了许家的门,何必还要忍受她跟他的婚约?还要在这儿跟她废话? 她要是能做主,早八百年就将顾盼给踢开,将果果姐变成她的嫂子了! 可是顾盼不知道,也幸好顾盼不知道,否则她怎么能够用这个借口来吓顾盼呢?而且一吓一个准! “许嘉荣,许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顾盼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的眼底有的只是讽刺。 曾经她过于在乎许承欢,所以在面对每一个跟许承欢有关的人是费尽心思想要讨好,想要跟他们处好关系。 其中就有许嘉荣。 她明知道许嘉荣不喜欢她,可是每一次在看到许嘉荣的时候她都充满了热情。 假装没看到许嘉荣眼底的厌恶,甚至还自己放低身价去讨好许嘉荣,无数次迁就着许嘉荣无理取闹的刁难。 这一切都是基于她喜欢许承欢,愿意为了许承欢而委屈自己的前提下。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觉得只要她讨好了这些人,只要她逆来顺受一点,因为他们的关系,许承欢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就会多一些。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无论她做什么,有些人都不会喜欢她,许承欢也不会在意她。 而她对许嘉荣的无限退让无限顺从,只会让许嘉荣得寸进尺,只会让自己自取其辱。 只是曾经的她的一直都没看明白,否则后来又怎么会有许嘉荣跟陈果果一起设计诬陷她的名声,气得父亲……设计将她关起来,又装作担忧的模样去家里报信,害得小言…… 是的,如果说以前顾盼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有许嘉荣的手笔,那么在重生前听到陈果果自以为胜利主动说出一切想要打击的话时,她心底就有所感了。 而重生后的这些日子,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去回忆曾经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为得就是想要弄明白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好在这一世尚未发生之前提前预防! 而这么一想,她才想到了所有的一切不仅有陈果果的身影还有许嘉荣的影子。 她曾经只以为许嘉荣不喜欢她,可却从未想过许嘉荣会想要了她的命,就像她从未想过表面将她当好朋友当闺蜜的陈果果会一直在背后捅刀,恨不得她早点死一样…… “顾盼,你……” 许嘉荣没有想到顾盼居然没有跟以前因为的话吓得讨好她,反而出声质问,一下子就将她给难住了。 许家自然是轮不到她做主的,她刚刚那样说也不过是仗着顾盼不懂而吓吓顾盼,结果谁知道顾盼居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可若是要她在顾盼的面前承认她在许家没有话语权,许嘉荣是不愿意的。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顾盼了,又怎么会愿意在顾盼面前低头呢?尤其是这话一说,不就说明她给顾盼服软了吗? “我怎么?许嘉荣,只要我跟你哥有婚约一天,就算现在没成婚,身为你未来的嫂子。我也是你的长辈,对待长辈应该是怎样的态度我想你应该了解吧?” 顾盼轻笑,瞥了一眼许嘉荣道。 虽然她早就打算跟许承欢解除婚约,可现在还有三个月,而这三个月里,许嘉荣既然不长眼要过来寻她麻烦,那她倒是不介意狐假虎威一番。 “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顾盼,别脸皮那么厚,上赶着跟我们许家扯上关系,只要你跟我哥一天没有成婚,你就永远都是一个乡巴佬,而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嫁进我们许家,你会永远都是一个乡巴佬!” “许嘉荣,你一口一个乡巴佬的称呼我,你又是什么身份呢?往上数三辈,你确定你们许家不是泥腿子出身?” 顾盼轻声质问,声音虽小,可每一个字都压得许嘉荣喘不过气来。 乡巴佬?乡下长大的又如何?许多乡下长大的人可比像他们这种目空无人带有色眼镜看人的‘城里人’可强太多了! 第58章 要我退位让贤吗? “我……” 许嘉荣张了张口,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怎么?说不口了?难道说许家往上三代真是泥腿子?若是这样,那还真是……” 顾盼面带笑意对上许嘉荣与在一旁看戏的陈果果。 “盼盼,往上数三代如何不重要,嘉荣的意思是……你真得觉得你现在的身份配得上承欢哥哥吗?还有嘉荣还是个孩子,你就不能对她宽容一点吗?” 陈果果见许嘉荣这么快就被顾盼三言两语给唬住了,又看顾盼要离开,冲动的话直接就说出口了。 如果是往常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对她形象不利的话的,但这几天被顾盼突然不按照常理的举动搞得一肚子火气,现在好不容易借着许嘉荣出出火,现在这火还没出呢,她可不愿意让顾盼离开! 毕竟下一次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可就困难了! 更何况她今天计划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可不能让顾盼就这样走了。 “我配得上又如何?配不上又如何?陈果果,管好你自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以前不是装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不装了?你说我配不上许承欢,是不是因为在你心中只有你能配的上他呢?若是这样,需不需要我主动找许爷爷跟他说我退位让贤好让你陈果果补上去呀?” 顾盼虽说是询问,可眼底的目光却像是要将陈果果给扒开,让她无所遁形一般。 “盼盼,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说你配不上承欢哥哥,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许嘉荣认为我配不上许承欢,对吗?”顾盼面带笑意地打断了陈果果假惺惺的话。 “当然不是了,盼盼,你真得误会我了,嘉荣怎么会这样觉得呢?嘉荣其实在心底一直将你当成未来嫂子的,不然她今天也不会特意给你送橙子过来了。” 陈果果看了看许嘉荣一眼,见她阴沉着脸,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道。 “给我送橙子?你指的橙子是这些吗?如果说用这些橙子砸我算是送的话,那很抱歉,这样的殊荣还是留给你吧,我可承受不起。” 顾盼一点面子都不留,瞥了一眼散落一地的橙子,直接讽刺道。 陈果果也想不到顾盼会这么不给面子,她都主动给个台阶了,结果顾盼依旧不依不挠,甚至还揪着刚刚许嘉荣激动下的行为不放。 “盼盼,嘉荣她还小,手又拿着橙子又太久有些承受不住,一看到你又太激动了,连忙将手里的橙子递给你,谁知道手一滑,而你也没接住,这些橙子才会掉在地上,你何必跟她计较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嘉荣的孩子心性。” 陈果果硬着头皮道,又戳了戳一直忿忿不平瞪着顾盼的许嘉荣,示意她说几句软话。 是她错估了顾盼,任由许嘉荣没脑的攻击,刚刚自己一时冲动又说了不恰当的话。 如果顾盼真气不过到许家去闹起来,到最后许嘉荣最多就是被责骂两句,再严重一点也就是关两天禁闭。 可是她就不一样了。 如果顾盼添油加醋说了点什么,会让她在许家在许承欢面前的印象大打折扣的。 若是这样,那她这些年来的努力就全毁了。 她这些年辛辛苦苦在许家营造的良好形象也就全毁了,若是这样,那她就更没机会成为许承欢的身边人了。 而她不允许,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会儿即便是恨不得将顾盼这张脸给撕了,她也不得不笑着,甚至之前准备好的事情也不得不放弃! 来日方长,只要她在许家人面前的形象不被破坏,以后她有的是机会教训顾盼,就算不能直接教训顾盼,不是还有顾言那个傻子吗? 她只要稍微设计一下,就顾言那个蠢货,一定会忍不住主动跳下来的。 这般想着,陈果果心底的郁气不由散了不少,瞥了一眼躲在她身后仍旧怒瞪顾盼的许嘉荣,晓是陈果果,心底也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以前她还不觉得如何,可现在明显顾盼占上风,这许嘉荣还一副仇恨的模样,是嫌顾盼还没开始去告状吗? “孩子心性?陈果果,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呀。” 还孩子?许嘉荣都十七了,也就被她们小两岁,这样还算孩子吗?若是算,还真是个巨婴! “盼盼,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嘉荣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她啊就是平时口直心快,做事冲动了一点,但这心还是好的,可不就是跟个孩子一样吗?你将来可是要当她嫂子的人,可不得迁就一点嘉荣?” 陈果果见许嘉荣听到顾盼的话又黑着脸要上来说点什么,不由抓着她的手扯了扯,笑着对顾盼道。 天知道她在说出顾盼将来要当许嘉荣嫂子的时候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能控制住心底喷涌的妒忌。 毕竟许嘉荣就许承欢一个哥哥,她这样说,不就是承认了顾盼以后会嫁给许承欢吗? “我可不敢当,这还没嫁到他们许家呢,就被刁难被看不起了,这要是真嫁过去了,我怕是这命都要丢了。试问谁家有这么大的一个故意找事的孩子都受不住不是?我还是寻个时间去许家找许爷爷好好问问这十七的人还算不算是个孩子。” 顾盼连忙摆手道,真以为她是软柿子想捏就捏了? 主动来她面前找存在感,用话挤兑她,还故意用橙子砸她,话里话外都一副看不起她,是谁给了他们的胆量当着她的面说这些? 莫不是她以前太傻不计较,现在她们也觉得她会不计较? 如果她今儿没有反抗,而是任由许嘉荣欺负,被逼着跪下道歉,傻站着被橙子砸,她陈果果还能说这么多废话? 她还会主动说许嘉荣是孩子心性? 更别说被陈果果称之为孩子的许嘉荣直到现在仍旧阴着脸盯着她。 敌意都这么明显了,随便几句话就想要她退让? 简直是做梦! 不是说她是乡巴佬吗?那她就好好让她们这些城里人看看,乡巴佬是怎么斤斤计较的。 不是想要她下跪道歉吗?那她今天若是不让许嘉荣主动给她道歉,那这事儿就没玩! 第59章 你才是我认定的嫂子 “顾盼,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有本事你就去呀,一直在这里说,你以为我会怕?我好心过来给你送橙子结果你却这样对我,有本事你就去找我爷爷告状,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爷爷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许嘉荣早就忍不住了,可是陈果果一直拦着她,她也就等着,可等来的结果是什么? 是顾盼的不依不挠,是顾盼的得寸进尺,是顾盼的咄咄逼人。 哪怕陈果果一直低声下气的跟顾盼商量着,也不见得顾盼愿意后退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来解决好了,不就是去找她爷爷吗? 这儿就她们三个人在,到时候但凭顾盼的一面之词,她就不信爷爷会信! 毕竟她跟陈果果可是两个人,且他们谁不知道顾盼跟陈果果是好朋友? 自然是好朋友,那陈果果都说不是了,旁人还会看不出是顾盼在说谎? 这般想着,许嘉荣一开始的心虚早就不见了,甚至她自己也将自己完美说服,心底还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将顾盼在她爷爷面前的印象给弄糟,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要知道这一次她哥回来,她求着他配她一起出去逛街结果被他哥以用公务在身给否了,结果转身就有人说看到了他哥跟顾盼在北街。 不是那里而是北街,是他们城里最繁荣的北街,是她从好久之前就想要去逛却苦于囊中羞涩,打算磨她给带她过去的北街。 结果呢? 她哥驳了她的请求,下一秒却跟顾盼一起出现在那里,而她爷爷还让她过来给顾盼送橙子…… 不仅如此,顾盼看到她时也没有之前的言听计从,甚至还敢跟她顶嘴,跟她对着干,今天她要是怕了,以后顾盼真嫁给她哥了,她还怎么在许家立足? 还不得被顾盼给欺负死? “嘉荣,不能让顾盼去告状,今儿这事要传出去了,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陈果果一脸担忧的模样道。 今天这件事要是闹大起来,不仅许嘉荣的名声不好,就连她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就真得不偿失了! “果果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也看到了,顾盼她明摆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如果我们不强硬,可就真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许嘉荣说着还一脸厌恶地瞥了顾盼一眼,说话的声音也像是故意一样加大,半分都没有顾及到她所说的对象就离她几步之遥。 “但是……” 陈果果还是觉得心有不安,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许嘉荣打断了。 “没有但是,果果姐,你忘了吗?这儿可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到时候事实如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相信一个人说的,还是会相信两个人说的?” 许嘉荣笑道,说完还给了陈果果一个放心的眼神,至于顾盼,她这一次连看都没有再看。 “这样行得通吗?” 陈果果意动,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 若是能够让顾盼吃些苦头,还能够摘除了她们两人,她自然是乐意的了。 顾盼在许老爷子面前的好印象若是毁了,那对于她的谋划也是有好处的。 只要顾盼没有许老爷子的支持,将来谁嫁给许承欢还不一定。 毕竟只要是眼睛没瞎的,她跟顾盼在一起正常人都知道该选谁。 更何况她跟许承欢还是青梅竹马,而顾盼要不是因为那份婚约的存在,许承欢还不知道顾盼是哪位,如此一对比,这答案还需要想吗? 可不知为什么,这只要她答应了就有极大可能成功的事情,陈果果却是迟迟做不出决定。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像许嘉荣说得那么轻易,可事实上她又没有办法否决许嘉荣的建议,甚至她还很是心动。 但内心深处又一直在告诉她不能轻易答应,必须要深思熟虑,所以这会儿正举棋不定。 许嘉荣看着陈果果的模样自然是知道她是下不定决心,但又看了看顾盼淡定的样子,她又忍不住了。 “果果姐,你在担忧什么?有什么行不通的?这儿你也看到了就我们跟顾盼在,到时候只要你跟我统一战线,她一个人就算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要是你再不放心,到时候真出了事我自己一个人担着总行了吧?” 许嘉荣说道最后的时候以及有些不耐烦了。 就这么一点小事,有必要这么磨磨唧唧吗? 这老天爷都在帮她们的忙,连一点节外生枝的可能性都没有,陈果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嘉荣对天翻了一个的白眼。 “果果姐,你决定好了没?我哥可不喜欢优柔寡断磨磨唧唧的人,你要是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没办法下决心的话,就算顾盼跟我哥解除婚约了,你这样也未必能够成为我的嫂子。” 许嘉荣见陈果果仍旧一脸纠结的模样,皱着眉头道。 “嘉荣,你在说什么呢?我跟承欢哥哥只是兄妹,就跟你跟承欢哥哥一样,还有,你别忘了顾盼才是承欢哥哥的未婚妻,这些话可不能在外头乱说。” 陈果果见许嘉荣居然大大咧咧将她的心思给说出来,再不情愿也只能违心道,语气间多了分责怪。 她向来爱惜自己的羽毛,就算是对许承欢的心思毫不隐藏,可明面上却是从未说过,为得就是给自己留有后路,而其他人也给面子都是看破不说破,只有许嘉荣这个没脑子的。 现在还逼得她再一次违心说出顾盼才是许承欢未婚妻这样的话来。 可她不表态又能怎么办?许嘉荣这些话传出去她还要名声吗?她可不能让破坏人婚约这样不好的名声落在她的身上! “她算哪门子的未婚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是了,果果姐,在我心里姐你是我认定的嫂子,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哥,她顾盼一个乡巴佬算个什么东西?” 许嘉荣直接翻了个白眼,看像顾盼的目光充满了鄙视。 “就算我配不上,那也不是你所能决定的!怎么样,商量好了吗?如果还没商量好,不如这个决定就让我帮你们做了,如何?” 第60章 自作自受 “你做决定?顾盼,你有什么资格给我做决定?这还没进门,就真把你当成我嫂子了不成?” 许嘉荣讥笑道,看向顾盼的目光满是不屑。 简直是笑话,她跟陈果果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由顾盼来做决定了?简直是大言不惭。 “是吗?可你们所有的讨论似乎是基于我去不去找许爷爷的份上,如此说来不就是这决定全在我手里了?”顾盼摊手,一脸无辜道。 不就是装吗?这年头谁没两张面具了?再说了,就算她们讨论好了又如何,这儿可不仅仅只有她们三个人在,就算到了许老爷子的面前,这两人联合睁眼说瞎话,她相信某些人还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认识的他虽然看人的目光差了一点,可这性格还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 所以对于许嘉荣这天真的打算顾盼只打算冷眼旁观。 “盼盼,嘉荣她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退一步,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陈果果因为被许嘉荣直接撕开了她一直半遮半掩的心事,直接在顾盼面前没了脸,这会儿的语气比起刚刚也绷不住了。 但也正因为许嘉荣的不靠谱,她怕真给自己挖了坑,所以到了这会儿还是没打算答应许嘉荣,而是想着打消顾盼的打算。 毕竟怎么说今天这件事都是许嘉荣先不对,且她们是什么性格许老爷子会不知道吗? 真过去了,还没说出商量好的话,直接就在老爷子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了,深思熟虑之后,陈果果还是不打算答应许嘉荣的提议。 她只是个外人,可不能像许嘉荣那么天真,就算到时候许嘉荣兜不住了,她也是许家人,许家能拿她怎么样? 可她就不同了,她要是伙同许嘉荣陷害顾盼的名声传出去了,别说她再没机会嫁给许承欢,怕是东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想要她这样的媳妇。 她不能够如此拎不清将自己给赔了上去。 毕竟她想要让顾盼不好过,那是要借用别人之后将自己给摘了出去,而不是让自己成为了靶子。 “我咄咄逼人?陈果果,何必呢?都到这个时候还打算装呢?答应了许嘉荣的提议不是很好吗?还是说……你只打算让许嘉荣当枪使而自己不愿意,打算随时抽身,才任由许嘉荣说破了嘴皮子都不愿答应呢?” 顾盼故作疑虑道,说完还故意捂住自己的嘴装作很震惊的模样,看的陈果果想要上手将她这假模假样给撕开。 只是陈果果有这个脑子可许嘉荣就没了。 许嘉荣本就因为陈果果一直不愿答应她的提议而不喜,顾盼不说的时候她还不觉得什么,可这会儿听到顾盼的话,回头看到陈果果僵住的神色,她面上的笑意也不由僵住了。 “果果姐,你真得跟顾盼说得一样,不答应我的提议是因为担心事情可能会牵连到你身上吗?纵然我保证了你也不愿意?” 许嘉荣沉着脸道,看向陈果果的目光也从刚刚亲密变成了此刻的犀利。 “不是的嘉荣,你不要误会,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我又误会什么了?你没有不想答应对吗?那好,你现在给我个准话,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相信她说的不是真的。” 陈果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嘉荣激动的打断。 “嘉荣你不要这么激动好吗?你这么会陷入顾盼的陷阱的,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说……” “我很冷静,陈果果,你不要左顾言他,你只需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我说的你答不答应,其他的我不像听。” 许嘉荣抬手,再次打断了陈果果的长篇大论,逼着陈果果里立刻给一个回答。 “嘉荣,对不起,我……”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许嘉荣扯了扯嘴角,又一次打断了陈果果的话,看着陈果果低着头委屈的模样,眼底的失望都要变成实质。 “给我让开!” 再也在这儿待不下去,许嘉荣朝家里跑去,看到顾盼,心底一阵怒气,在经过的时候直接手上一用力,想要将顾盼给推开。 可惜顾盼从一开始就没有掉以轻心,尤其是在许嘉荣朝她跑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警惕起来,在许嘉荣靠近的时候就提防着。 所以在许嘉荣一动作的时候她就快速朝一旁躲开,躲过了这被推倒的命运,但许嘉荣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因为想要害顾盼摔倒,用了十分的力气,可顾盼躲开了,她扑了空,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踩到了地上的橙子,重重摔了下去。 可谓是自作自受本人无误了! “嘉荣,你没事吧?” 陈果果见许嘉荣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先是愣了愣,才一脸焦急地跑到许嘉荣的身边,想要将她扶起来。 “陈果果,用不着你的假好心,顾盼,你给我等着。” 许嘉荣推开陈果果的手,自己从地上怕了起来,狠狠对顾盼警告了一声,才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盼盼,你怎么能够避开害得嘉荣摔倒呢?” 陈果果被许嘉荣当着顾盼的面上下了面子,有些抹不开脸,但下一秒她就恢复自如,直接对顾盼责怪道。 如果不是的顾盼避开了,许嘉荣又怎么会摔倒?那她又怎么会过来扶着许嘉荣而被下了面子? 再往上追究,如果不是顾盼乱说话,许嘉荣又怎么会逼她表态,而她跟许嘉荣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都是顾盼的错,陈果果这般想着,看向顾盼的目光也充满了怨恨。 “我不避开这摔的人可就是我自己了,你这么伟大,刚刚怎么不快点跑过去给许嘉荣垫底呢?” 顾盼嘲讽地看向陈果果,她以前到底是有多瞎了眼,陈果果这么直接敌意都看不见,还一心将她当成好闺蜜呢? “顾盼,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许伯母解释吧。” 陈果果压了压自己的脾气,冷冷瞥了顾盼一眼,就跑着去追许嘉荣安慰并解释了。 “人都走完了,你还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呢?” 顾盼压根就不在乎陈果果与许嘉荣的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突然出声道。 第61章 会不会太费钱了? “这些……你还要吗?” 许承欢走到顾盼的面前,看着一地的橙子微叹口气道。 如果他不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而多跟了几步,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更不会知道原来在平日里嘉荣竟是这样对待顾盼的,甚至连陈果果都跟他往日认识的不大一样。 可若说变化最大的,还是顾盼。 在他的印象里,顾盼在嘉荣她们面前,从来都是自卑的,十次里面有九次是低着头…… “许承欢,何必要装傻呢?” 顾盼轻笑,看像许承欢的目光也多了丝讽刺。 前一秒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会坐视不理,这下一秒就直接打脸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承欢默默看着顾盼好一会儿,才上前想要接过顾盼一直背着的背篓。 “不用,哪里敢劳烦您的大驾呢?你要是有这个闲工夫,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安慰一下你的好妹妹吧,她刚刚那一下摔得可不轻,这会儿只怕是边跑边哭中。” 顾盼侧身躲过了许承欢的手,嗤笑道。 “……” 许承欢再一次沉默了,举着的手也没有放下,母光却不离顾盼。 “有这个时间在这儿浪费,我劝你还是动作快点吧,至于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语落,顾盼大步就朝家走去。 寂静的小巷里就剩下望着她背影发呆的男人以及那散落一地的橙子…… “主人,你没事吧?” 玉灵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就算一对二,跟那两个恶心的女人唇枪舌战,直到最后主人的心绪扔毫无变化。 可最后只是跟那个叫许承欢的人说了几句话,主人的心情就一落千丈,眼见着就要到家了,主人仍沉着脸……这是为什么呢? “我没事,玉灵,你刚刚是不是偷偷拿了橙子?” 顾盼摇摇头,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 她虽然没有一直关注,但刚刚玉灵似乎一闪而过,从空间出来过一次,就在许嘉荣离开,陈果果撂下狠话而后追赶许嘉荣的那一瞬间。 “是呀,主人你放心,那个叫许承欢的男人没有看到我,我躲在主人身后偷偷捡的。” 玉灵以为顾盼是担心她被被人发现,连忙拍着胸膛道。 “玉灵,你不是说我没有下命令你是能够随便出空间的吗?” 顾盼微皱着眉头道,她知道玉灵也是为了早点筹集到多点的水果种子,可这并不代表她会乐意看到一个不听从命令的精灵。 毕竟违背命令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哪怕出发点是好的! “是呀,没有主人的允许玉灵是不能够随意出入空间的,但是刚刚我问了主人的,而主人你没有拒绝,超过五秒空间是会自动判定您同意的,我一直没有等到主人说不,所以就选个不被注意的时间出去拿了。” “橙子先别动,还有从背篓里拿一个番石榴进去,全都放好,等我下去再进山一趟后,再集中种植,下一次也不要再自作主张,只要我没有亲口答应的,都视为拒绝!” 最后一条,明显是对玉灵所说的规定所重新定义了。 “是……主人,前面那个是言言小姐吗?” 玉灵低落的应道,而后充满活力的声音又响起。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不等顾盼说什么,本就在家门口四处张望等着她回来的顾言就跑上来了。 “怎么不在家里等着?” 顾盼摸摸自家妹妹的小脑袋,心底刚刚因为某些人而产生的冷意也别温暖替代。 “我这不是想早点看到姐你漂亮的身影吗?姐,我帮你拿背篓,你走了这么长的路一定很累了。” 顾言主动帮顾盼卸下她背上的背篓,两人携手笑着从侧门走进家门。 “姐,怎么样?菜好卖吗?今天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直到进了家门,顾言才焦急地问道。 她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生怕顾盼在卖菜的途中就遇到刁难。 本来她是想要跟着一去,毕竟难得周末,只是被顾盼以她还要做功课给拒绝了,没有办法,她只能在家里耐着性子等着。 “很顺利,而且今天还有重大的收获,等会儿我再一起说,午饭做好了?”顾盼捏了捏顾言的鼻子道。 “饭煮好了,菜也洗好了,等着你回来炒,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我这心提了一早上,可难受了。” 顾言摇着顾盼的手撒娇道,其实在看到自家欢快的步伐,以及偷偷看了一眼背篓里一扫而空的菜,她心里就知道这一趟收获不错了,但她还是想要得到顾盼的亲口承认,不然这心总是痒痒的。 “等爸爸他们回来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炒菜,你等会儿就去前头叫爸爸他们回来吃饭。” 顾盼挽起袖子拍拍顾言的脑袋才走进厨房道。 “我现在就去叫他们。” 顾言见顾盼打定主意不告诉她,只好提早出去将爸爸他们叫回来咯。 “回来,背篓里有几个番石榴,你拿出来洗干净备用,等会儿当饭后水果。” 眼见着顾言就风风火火要出去,顾盼才走到厨房还没动,不由伸出头吩咐道。 “番石榴!真得吗?姐你真得买了我最喜欢的水果吗?” 听到顾盼带回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水果,顾言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也不再纠结刚刚顾盼今早具体经历的情况了,连忙从背篓里翻出那三个番石榴来…… “姐,你一个买了三个番石榴会不会太费钱了?” 兴奋过后,顾言一边盯着洗干净放在盘子里的番石榴,闻着果肉清甜的香味,一边咽着口水道。 “什么东西费钱了?姐带什么东西回来了,让顾言你这么兴奋?生意都要传到学校去了。” 顾辉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他身后赫然是顾父。 “没什么,都回来了就先洗手吃饭,饭后我有事宣布。” 顾盼将最后一个菜放在盘子里,笑道。 “可是……” “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就当是加餐了,也花不了几个钱。”顾言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顾父打断了。 他虽也有点舍不得花钱买水果,但既然东西已经买回来了,多说也无益,倒不如开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