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 第1章 归瑜兮铤险扮新娘 “徒儿,师父给你介绍个大活儿。” “这活儿要是干好了,你绝对能名垂神棍史。” “师父,什么大活儿?”豆蔻少女归瑜兮星星眼的看着面前花白胡须的老者。 老者是她的师父白子牙。 白子牙捋着山羊胡笑的贼兮兮的:“徒儿且附耳过来。” 归瑜兮乐颠颠的跳了过去。 白子牙才说完,归瑜兮扑通一声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这活儿……真大! * 元北王府。 子时。 夜吞了星月。 穹庐之上无月无星。 寂静之夜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入睡的百姓们披上衣裳好奇又大胆的跑出来看热闹:“这大半夜的谁家放炮啊?” “孤陋寡闻,连这都不知道?今儿个是元北王成亲的日子啊。” “子时成亲?” “可不是,这元北王连着克死六任王妃,死法个个诡异,今儿个迎娶的是第七任王妃了,皇上找大师算了,说元北王这个命格就是要在子时迎娶,以阴来克制他的命格。” “这次这个七王妃能活么?” “谁知道,明早就知道了,看看门口挂的是红灯笼还是换成白灯笼了。” 议论声渐歇…… 一顶喜轿停在了元北王府门前。 墨色的夜罩着通红的喜轿,颇显诡异。 管家拢着衣裳拉开门探出脑袋看了看,三步化两步小跑到了轿前,上前叩了叩轿门,声音恭谨:“王妃,该下轿了。” 半晌都没人搭理。 管家不禁奇怪,上前一撩帘子,大惊失色:“王妃不见了!” 王府。 新房内。 铺满桂圆,花生,莲子的鸳鸯戏水大红床铺上。 归瑜兮一袭凤冠霞帔紧张的抓着裙摆坐在床沿儿上。 为了能够接近元北王,她让师父弄了顶花轿放在了元北王府门口,又不惜铤而走险假扮成七王妃悄悄潜入了新房取而代之。 她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层层叠叠的凤冠霞帔闷出了她一身的汗。 这要是被元北王发现她是假冒的,她的小狗命儿就废废了。 不过她就看看元北王的面相和命格而已嘛。 很快的。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被发现的。 况且她还事先准备好了最强劲的迷药! 等元北王一靠近她,她就…… 正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呢。 吱呀。 门被人推开。 归瑜兮浑身的肉肉骤然一缩。 男子身上的寒木香气如一张巨大的网扣紧了她的心脏。 一双黑色缎靴朝她迈来。 是君墨衍。 咚咚咚。 心猛跳,归瑜兮屏住呼吸。 盖头下,骨态华美的手扯住了盖头的一边,正欲掀开。 歘。 归瑜兮将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抛了出去。 这迷药的劲儿大着呢。 师父说了,绝对能迷倒一头大公牛! “唔……”君墨衍极快的用手臂去挡,但还是吸入了一些,他自喉咙里挤出一道压抑的声音,黑如浓墨的眸危险冷冽的盯着归瑜兮,肃杀,嗜血,如即将吞人入腹的野兽。 这第七任王妃是户部侍郎的女儿,温柔乖巧,贤良淑德! 今儿个竟朝他洒迷药! 莫非是有意行刺? 第2章 元北王惊险洞房夜 冷酷气势全开! 君墨衍宽厚有力的手掌死死的箍着归瑜兮的皓腕,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冷酷,粗嘎:“说!谁派你来暗害本王的!” 哈? 这个元北王戏真多。 谁暗害他了啊。 话本子看多了吧。 现在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他想暗害自己吧。 她的小爪爪要碎了嗷嗷。 归瑜兮暗戳戳的画个圈圈诅咒师父。 说好的能迷倒一头大公牛呢? 这迷药不会是过期的吧。 一定是师父图便宜买的假冒伪劣的。 师父啊,你坑死徒儿了! 糟! 元北王要掀开盖头。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归瑜兮的小爪子使劲儿压着自己的盖头。 奈何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刺啦。 她租借的盖头就这么一分为二了。 归瑜兮如受惊的小鹿瞪大眼睛看着他。 呼吸一窒。 男子穿着一袭暗黑刺绣鲜红蟒纹的长袍,丰神俊朗,郎艳独绝。 为什么成亲之日不穿红袍?归瑜兮想。 来不及细想,她没有几两肉的脸蛋儿便被君墨衍粗粝的指腹钳住了,直接给她摁出来两个小酒窝。 迷药的劲儿真大。 君墨衍只觉眼前的妙人儿一片模糊,唯有那双眼眸令人印象深刻,如映在海中的圆月般,潋滟波动。 归瑜兮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看。 盯的她毛骨悚然的。 不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容貌。 她牛胆儿一放,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软软嫩嫩的小嘴巴啃了上去。 嗡。 君墨衍脑子里划过阵阵电流。 趁他失神之际,归瑜兮抬起自己的小牛蹄子对着君墨衍硬邦邦的小腹就是一脚。 跑! “敢跑!”君墨衍跌坐在地上,抓住她的手腕。 真缠人! 归瑜兮情急之下抱着君墨衍的手背就是狠狠一口。 好厉害的牙。 疼痛让君墨衍下意识松开了她。 啪啦。 竟把归瑜兮的手串顺了下来。 归瑜兮才想要去捡那个手串,管家惊呼声传来:“王爷,七王妃的喜轿正往咱们这儿来呢,可门口还有一顶,到底哪个是七王妃啊。” 露馅了! 归瑜兮也顾不得别的了,转身儿翻窗溜之大吉了。 君墨衍猛的看向那消失的身影。 七王妃才过来,那么,这个女子是谁? 他眯起危险的眸盯着地上那手串,怒道:“来人!抓女刺客!” 一刻钟后。 府兵通通来报:并没抓到女刺客。 且七王妃又毙了。 死法凄惨,看面似是活活惊吓而死。 七王妃在死前究竟看到了什么? 逃出去的归瑜兮趴在一颗参天大树上。 这是元北王府后院的大树。 且是一颗槐树! 究竟是谁那么缺德把一颗招魂的槐树种在了这里。 更更恐怖的是四周竟都是那几任王妃的坟墓。 归瑜兮对这个元北王的兴趣愈发的浓厚了。 “我的手串儿啊就这么丢了。”归瑜兮叹了一口气,竖着小耳朵听着外面府兵找人的声音不由得贼笑出声儿:“看来这个后院是元北王的秘密,不然那些府兵怎的不敢前来搜呢,果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3章 归瑜兮被赐元北王 丑时。 荒鸡鸣叫。 元北王重归于平静。 * 翌日。 元北王府门口挂上了醒目的大白灯笼。 人人观之丧胆。 又,又死了一任。 且连大师都镇不住这诡异之事。 自此,再无人敢把女儿嫁给君墨衍。 因这事儿,不管是官宦人家,还是寻常富商之家都不敢把女儿嫁给元北王了。 每每皇上说要给元北王赐婚前儿,那些个大臣要么肚子疼,要么屁股疼,打死也不敢接赐婚这茬儿了。 宁愿被皇上砍头,也不想被皇上赐婚。 作为元北王君墨衍皇兄的皇上君华辰忧心忡忡。 于是乎,他寻来了自己最忠心的大臣——归望来归丞相。 言外之意就是说元北王战功赫赫,十分辛苦,当有个王妃操持王府,照顾元北王。 君华臣笑吟吟的看着归丞相:听闻归丞相您年轻的时候挺能生女儿的,这个时候不拿出来孝敬朝廷,还等什么时候拿出来。 归丞相贼想一头撞死在宫墙上。 归丞相回家跟夫人蒋文薰那么一说,蒋文熏心肌梗塞差点儿犯了,声儿颤的啊:“老爷,你要是敢拿咱们的女儿去让元北王克,我就不跟你过了。” 蒋文熏特能生,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四个女儿知字为头,后为琴棋书画,儿子为武。 四个女儿一听说皇上要赐婚,叽叽喳喳的跟一窝鸭子似的:“我不,我还不想死呢,我才不要嫁给元北王。” “我也不要,让别人去嫁。” “爹爹,你不要把我们嫁出去啊。” “你们要违抗圣命?”归丞相被吵的脑瓜仁儿疼。 “有了。”蒋文熏忽然拍了下大腿。 四个女儿一个个惊讶的看着蒋文熏:“娘,你又有了,这次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蒋文熏瞪了她们一眼:“吵死了,想活命都闭嘴。” 见她们安静了,蒋文熏才道:“老爷,你前妻顾盈春的女儿归瑜兮还在和岘村吧。” 归丞相烦躁的揉捏着眉心:“好端端的,你提她干什么?她打小就被咱们踢出去了,都分家多少年了。” 蒋文熏描绘着朱梅妆的眼角一挑,眸底尽是狡诈和小算计:“老爷,皇上都说了,要你的女儿嫁给元北王,可是又没说是你哪个女儿,虽说那归瑜兮已经不是丞相府的人了,但好歹也是老爷的血脉不是,如果让她嫁元北王,老爷在皇上那边不就好交代了么。” 蒋文熏此话可谓是及时雨啊。 归丞相如醍醐灌顶般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对对,夫人说的太对了,夫人这个主意甚妙啊。” 蒋文熏咯咯咯的笑着,用刺着牡丹花儿的手帕掩了掩唇:“那归瑜兮如果知道咱们给她找了这么个好亲事,恐怕连做梦都会笑醒的呢。” “娘好聪明啊。” “对,就让她去。” “这么大的好事儿砸在她脑袋上,咯咯咯,她估计得对咱们感激涕零的呢。” 主意定下来后,归丞相便带着蒋问熏,还有自己那能说会道的大女儿知琴一齐去了和岘村。 第4章 归瑜兮诈死欲逃婚 和岘村坐落在燕京城较偏僻的地界。 风景秀丽,山明水秀。 小村庄只有七户人家。 七户之间十分和睦。 如一个小型的世外桃源。 外人险少来这儿。 因和岘村在十年前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诡异大事儿,所以他们认为和岘村不吉,风水极差,去后会惹祸上身,厄运连连。 “知琴,那平安符你带了么?听闻来过和岘村的人都非常倒霉,你可别弄丢了。”宝镶碎珠青蓝马车内,蒋文熏叮嘱着。 “带了,娘和爹爹也别弄丢了,真是的,若不是为了让她替我们几个姐妹受死,我才不愿意来这破地儿呢。”知琴厌弃的撇撇嘴。 不平坦的小路上让马儿多次尥蹶子,晃的她们头晕目眩的,她们只好下马车走过去。 问了个小孩儿和老人后才寻到归瑜兮现在的家。 栅栏门被粗鲁的推开,归瑜兮的娘亲顾盈春捧着一簸箕干菜出来,再看到来人时,浑身一僵,手里的簸箕摔在地上…… 一刻钟后。 蒋文熏几个人头顶着鸡蛋壳儿,葱片,棒子面灰突突,脏兮兮的出来了。 “滚,再也别来,缺德玩意儿,怎么不祸害你女儿,你们来一次我打你们一次。”顾盈春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怒火中烧,卷着扫帚疙瘩对她们一顿胖揍。 归望来他们回去之后便私自做了决定直接进宫让皇上赐婚。 为尽快促成这桩亲事,归望来把自个儿这五岁后再也没见过面的闺女夸的是天花乱坠的。 皇上君华辰沉迷于皇弟的终身大事上无法自拔,也无心调查真实情况了,大笔一挥,唰唰唰下了一道赐婚圣旨。 不过这道圣旨不同于往日那般古板。 君华辰也知皇弟现在这个情况不会有女子愿意嫁,他便把圣旨写的深情流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大意是这样的: 元北王的终身大事就落在姑娘身上了啊。 姑娘若是不嫁,元北王那颗坚韧不拔的自尊心就会碎成渣渣了啊,严重的很有可能出家当和尚啊。 归瑜兮捧着这道圣旨看的咬牙切齿的。 没想到皇上竟还是个段子手。 若这圣旨皇上是以君王命令的口吻来下的,归瑜兮许还能逃过一劫,因为元北王克妻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百姓们的民意和口水也会淹死皇族的。 但皇上如此低三下四的口吻只会让百姓们心意向君。 归瑜兮若是拒绝了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皇上,老狐狸啊。 归瑜兮把圣旨卷成了个筒筒在手心里敲着玩,她笑的跟小狐狸似的:她打算来一金蝉脱壳,跟皇上玩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晚饭前白子牙来蹭饭了。 腰间别了个酒壶,穿的仙风道骨的。 “师父,我想诈死逃婚。”归瑜兮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白子牙,满脸的求夸奖神情。 酒葫芦从白子牙手里滑下去,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徒儿。 她穿着一件杏色的麻布料子的衣裳,梳着两个团子发髻。 包子脸两边的肉肉被食物撑了起来,跟小松鼠般,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晚映在海上的涟漪圆月,泛着晶亮的光芒。 第5章 豪言壮语潜元北王 白子牙捧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水打湿他花白的胡须:“徒儿可知事情若是败露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归瑜兮舀了一块儿红烧肉和着饭吞了下去,小鸡啄米般点头:“会死翘翘。” “那还要继续?”白子牙捋着胡须问。 归瑜兮眼睛亮晶晶的,神情认真:“要的,师父你想啊,这可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大的活儿,我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况且我现在是对元北王这个人感兴趣,不达目的是不罢休,我一定要帮助他摆脱千年老光棍的命格,到时候他会对我感恩戴德的,没准儿一高兴赏我一大堆金银珠宝呢,再赏我一个宅子,再来十个仆人,都得是男的哦,女的可不要,平日给自己捏捏肩捶捶腿,端端茶倒倒水,从人生哲理谈到诗词歌赋,保证不做任何坏事。” 白子牙嘴角抽了抽。 他这个小徒儿能不能不要把喜好美男这点说的如此直白。 “你就打算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白子牙上下打量了一圈。 归瑜兮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才不要,我打算换一身行头,出入江湖还是要变成男子比较方便嘛。” 这话搞的白子牙扯断一根胡须,瞪大眼睛打量她一圈,视线停留在归瑜兮平如底锅的小胸口上,赞许的点点头:“徒儿的确有这个优势。” 归瑜兮眉开眼笑的:“那是那是,我娘都说了当年要不是看我没长小鸟鸟都以为我是大胖小子了。” 自家徒弟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不过师父,有一点需要你的帮助哦。”归瑜兮贼孝顺的给他夹了红烧肉,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的贼谄媚。 白子牙忽然觉得这块儿红烧肉莫名油腻:“若为师能办到……” “能能能,肯定能。”归瑜兮跳了过去,捏肩的功夫顺带着说了出来:“听闻师父跟七王爷君良辰交情甚好,七王爷又跟元北王的交情甚好,我若是堂而皇之的闯入元北王府定会被他丢出来的,所以还是要让七王爷做个中间人咯。” 让七王爷给元北王介绍个靠谱的小神棍给元北王,归瑜兮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住元北王府了。 白子牙斟酌了片刻:“可。” * 即便君墨衍已打消了娶妻的念头,但终究抵不住皇上。君华辰的苦苦哀求。 他们的皇族颇有不同,不同于其他皇族为了皇位争个头破血流的。 先皇和自己的爱妃们贼能生蛋。 生的个个都是公的。 本来先皇还操心以后这些皇子们会为了争抢自己的皇位而大打出手呢。 谁曾想这些皇子们竟然谦让起来了。 大皇子嫌皇位累赘,影响他吃喝玩乐。 二皇子嫌龙椅硌屁股,三皇子嫌整日在宫里会闷成傻子,四皇子…… 总是各有各的理由。 到最后,是抓阄决定的! 那些个皇子私下开了个座谈会。 决定把所有的阄都写上了君华辰的名字。 于是乎,结果定了。 君华辰如果知道自己当年被兄弟们坑了一把,一定会气的吐血的。 君墨衍答应迎娶归瑜兮,但,有个条件…… 第6章 和岘村池边现女尸 娶归瑜兮尚可。 但君墨衍提出了个条件:归瑜兮进了王府后活够三日才可嘉奖归丞相一家。 之前赐婚,只要女方那边答应嫁了。 皇上便会给女方家封官加爵,赏赐银钱。 故哪怕那些王妃死了,一些贪婪的大臣们也不觉可惜,牺牲一个女儿换来了权势和金钱,于他们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这次君墨衍不想便宜归丞相一家。 他早已调查清楚归丞相为护自己的四个女儿从而牺牲自己前妻的女儿。 这般人品,实属败劣。 皇上也觉君墨衍提出的条件思虑周全便同意了。 当归丞相和蒋文熏得知这个条件时,脑子差点儿没炸了。 凭什么到了他们这儿就得活够三日才能享受封官和赏赐! 那君墨衍就是个克妻的。 归瑜兮那倒霉鬼定活不过三日。 他们还指望着利用归瑜兮让全家人的官位升一升,多拿一些金银珠宝呢。 现在她们的愿望全都落空了。 她们只盼那归瑜兮的命硬一点,三日之后再死。 * 巧月的朔日。 淫雨霏霏。 河水涨的老高,冲垮了渔夫的船。 元北王府的花轿浩浩荡荡的朝和岘村驶来。 这次,君墨衍亲自迎亲。 他胯下黑色的汗血宝马膘肥体壮,威风凛凛,缎子般的毛发乌黑凉泽。 君墨衍一袭青白潋滟纹的白色衣袍。 丰神俊朗的俊颜上噙着萧疏的神情,凤目墨瞳中流转着冷冽的风华,湛然若神,璀璨明珠也不及他半分荣耀。 让人不禁联想到‘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这番诗词。 和岘村的七户人家出来围观,赞叹元北王的风华绝代。 君墨衍正欲下马,前方跑来一个年纪偏大的村民,他戴着渔夫帽,满脸的惊恐,脸色发白:“不好了,不好了,兮姑娘,兮姑娘淹死了啊……” 君墨衍黑曜石的眸骤然紧缩,勒紧马缰绳让渔夫带路迅速朝那事发地奔去。 和岘村有一个池塘。 池水水深,水内肥鱼不断,和岘村的人喜在这儿钓鱼改善生活。 抵达池塘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横躺在池塘边的一具女尸。 渔夫说谁也不知归瑜兮是怎么掉下去的。 是失足还是自尽,这成了一个谜。 君墨衍下马走去,骨节泛白,古井的眸凝着这具豆蔻年华,脸已透明的女尸。 他闭了闭眼,看来自己是注孤生了。 “媗媗,我的媗媗啊。”痛哭声和着疾步声响起,顾盈春踉跄跑来,趴在归瑜兮身上,哭的肝肠寸断:“你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媗媗,你醒醒啊,看看娘啊,你走了娘可怎么办啊,你忍心留下娘一个人啊。” 君墨衍喉结滚动,声音深沉:“把归瑜兮姑娘安葬好,把归伯母安置好。” 顾盈春转头红着眼睛看向君墨衍,声音沙哑:“元北王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为何非要来招惹我女儿,即不能娶亲,为何偏要迎娶那么多任王妃,莫非元北王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如草芥了?” “大胆!胆敢跟元北王这般说话!”一个侍卫拔刀怒吼。 君墨衍冷冷的扫过去:“退下。” 视线落在顾盈春脸上,妇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愧疚道:“抱歉。” 第7章 灯鬼火吓破相府胆 归瑜兮的尸首被抬回了家里。 君墨衍本想帮忙操办丧事。 但顾盈春的情绪激动,不让君墨衍插手,他只好作罢。 归瑜兮的葬礼很简单。 尸首在家放了一日便出殡了。 归望来得知女儿暴毙并没有前来探望,他嫌晦气。 君墨衍在皇上跟前儿参了归望来一本,奏他人品败坏,品德恶劣,牺牲女儿不说,连女儿葬礼都因嫌晦气不去参加,好一个薄凉的人。 君华辰对归望来的印象大打折扣。 先前想着给归望来的儿子归知武封个一官半职的,也因为这事儿搁下了。 蒋文熏这个气啊,在心里暗暗的骂,归瑜兮都成了死人了,还不忘拖他们家下水。 * 归瑜兮头七这天阴雨绵绵,乌云压的极低,森幽骇人。 头七乃是中华民族的丧殡习俗,头七是指人去世后的第七日,死者的魂魄会于头七返家,死者家人则应在死者魂魄归家之前准备一顿饭,之后需要回避,最好的法子是睡觉,即便无法入眠也要躲进被窝,如果死者的魂魄见到家人会令她记挂,无法转世投胎为人,从而逗留人间。 丞相府也知头七这一说。 蒋文熏特意在府邸挂上了大红灯笼,来驱归瑜兮的魂魄。 她这点小把戏在归瑜兮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阴森森的风吹的相府的风哗啦啦作响。 点燃在房内的所有蜡烛一瞬灭了。 蒋文熏及四个女儿的尖叫声响起。 房间的黑暗把她们逼了出来,她们一家子穿着中衣,气喘吁吁的,看着亮堂堂的红灯笼才安下心来。 须臾,她们只觉不对劲儿,抬头望去。 眼前那一盏盏红色的灯笼竟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的灯笼,且灯笼内橘色的火苗竟变成了幽阴的绿色鬼火! “啊!” “鬼啊。” “归……归瑜兮找来了,她化成水鬼找来了。” 丞相府充斥着惊恐的尖叫,眼睛一翻,他们晕倒在冰冷的地上。 次日清晨,个个都受了严重的风寒,缠绵病榻,一病不起。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归瑜兮正美滋滋的在一片竹林之中同师父白子牙喝茶呢,她穿了一件青色的小袍子,是男款的装扮,头发束成了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个竹木簪,她砸吧砸吧嘴,满口的茶香:“师父,这可是徒儿孝顺你的,多谢师父昨夜让丞相府那一家子吓破了胆,也算是解了我心里的憋闷之气。” 别看白子牙年岁已高,但功夫了得,尤其是那一身轻功,踏水无痕。 昨儿个夜里,他事先把红灯笼做了手脚,上面覆了层能退化灯笼颜色与火苗的药粉。 待风吹过,他再用内功发力便会造成那般诡异的景象了。 白子牙悠闲的品了一口:“徒儿寻茶的本事当真不错,既如此,为师也回馈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男装打扮的归瑜兮简直就是妥妥的小厮模样,颦笑间,举动间丝毫看不出女儿家的感觉。 白子牙低低的笑,竹叶轻晃,他耳微动:“礼物……来了。” 第8章 归瑜兮化身入王府 “大师,大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竹林两边小道间出现一抹人影。 来人便是那花花公子七王爷君良辰,他继了他母妃的丹凤眸,百转间流转的是邪魅的情愫,眨个眼足以把姑娘们迷的神魂颠倒:“您介绍的小师父在哪儿呢?” 白子牙广袖拂动:“她便是我的徒儿俞小八。” 此名就是把瑜兮拆开取一边的字了。 君良辰桃花眼定在归瑜兮身上了,眼冒绿光,搓着手:“乖乖咧,这哪儿是人啊,这简直就是神仙跟前儿的善财童子啊,瞧瞧这小模样,真俊,瞧瞧这小皮肤,整个一粉团捏的。” 归瑜兮嘴角抽了抽。 君良辰和君墨衍确定是亲兄弟? 性子差异太大了吧。 不出两刻钟的功夫,君良辰自来熟的性子就已经和归瑜兮称兄道弟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小八你放心,进了元北王府有我罩着你呢,我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只要你把我皇弟克妻的原因找出来,帮他化解了,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有享不完的福,看不完的美人儿……” “七王爷,你喝多了。”归瑜兮退开一步,她还没跟男子如此亲密过呢。 君良辰面色酡红,眼神迷离:“我没喝……” 咣当,以行动打脸…… * 这日。 七王爷君良辰一袭紫色点绛袍风风火火的蹿进了元北王府,手里还拿着一小报。 “九皇弟你在……你怎么在这儿喝茶呢,真是悠闲啊。”君良辰大喇喇的坐在他对面。 君墨衍今日一袭雪缎白衣,上面刺绣竹叶暗纹,风拂动,潋滟绝绝,他手端茶盏才想入口,君良辰这厮直接抢了过来一饮而尽:“好了,喝完了,我要跟你说一件大事,你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 君墨衍觉得这四个字有些别扭。 这不是形容女子的么。 茶盏被扫到一边。 君良辰不拘小节的用宽大的广袖袖子擦了擦石几,然后把小报铺在他面前,玉雕般的长指点了点:“看,这个人多出名!” “恩?”君墨衍疑惑的看过去。 这是一江湖小报,据说很火。 头版头条上是一个少年的画像。 清俊文雅,跟奶油小生似的。 上面写道:俞小八,此人乃杰出大师,占卜看相,抓鬼驱邪,改人命格,保好姻缘! 小报上把此人描述的那叫一个玄乎。 君墨衍淡淡道:“神棍而已,不可信。” “哎呀,怎么不可信啊,九皇弟啊,很多人有克妻啊,克夫的命格全都被他看好了。”君良辰极力的推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中介呢。 君墨衍:“哦……” “咱们见他一面,让他给你看看。”君良辰的丹凤眸贼亮。 君墨衍起身欲走:“不见。” 君良辰急了,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不见,我就告诉皇兄,当初抓阄全都写他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主意是你出的。” 君墨衍顿住脚步:“成交。” 君良辰剪刀手:哦也! “去哪儿见?”君墨衍不耐的问。 “呵呵呵。”君良辰笑的有些心虚:“人,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第9章 取悦元北王闹乌龙 君墨衍锐利如刀的眸冷冷的扫过去:“先斩后奏?” “啥?风太大,你说啥我没听清。”君良辰选择间歇性装傻。 君墨衍:…… 门口的大枣树下。 一身穿灰色直襟长袍的少年站在,哦不,是爬在大枣树上,伸长了手臂去扯那垂下来的大枣,他的侧颜干净清俊,如一颗小白杨。 君墨衍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他,总觉得那双眸熟悉,但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谁允许你动本王的枣树的。”君墨衍一声厉喝。 少年小心脏一抖,小爪子一抖,抓着枣噼里啪啦的滚了下来,摔在地上,四肢朝上,就跟翻了壳儿的乌龟似的。 龟壳晃了晃,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归瑜兮窘迫摸了摸鼻尖儿,笑眯眯的看着君墨衍,被他倾世卓姿般的容颜晃动了下心神:“草民愈小八见过元北王。” “七皇兄便是找来这样一个黄口小儿来糊弄本王?”君墨衍冷嗤,神情冷漠:“七皇兄怕是被人骗了都不自知。” 归瑜兮:…… 啊喂。 当着我的面说这番话真的好么? 君良辰才不管那么多呢。 人带到了就行。 他拍拍屁股打算跑路:“九皇弟,总之你已经答应收下小八了,小八就交给你了,九皇弟若是反悔,我便去皇兄那里聊聊当年抓阄的事儿。” 他一溜烟儿不见了。 归瑜兮跳了过去,仰起头同君墨衍对视:“元北王不要小瞧我哦,等你看过我的本事之后便知道我的厉害了哦。” 在对视间已经把君墨衍的面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了。 并无克妻面******门不凹陷,相貌也并非是三尖六削之男子。 相反的,元北王的面相乃是贵人面相,旺妻的啊。 真是奇怪。 为何会频频克妻呢?归瑜兮嘟囔了一句。 “你在嘟囔什么?”君墨衍警惕性极重,见她絮絮叨叨的不由得簇起眉峰。 “我见元北王的气色不好,想来是憋闷了许久,七王爷此次也是想让我先取悦取悦元北王,让咱俩培养培养感情,让您好生发泄一番。”归瑜兮嘎巴溜脆的,眼睛清澈无比,可说出来的话听在君墨衍耳里却是……荤的。 君良辰一向都喜在风花雪月之地穿梭。 他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君墨衍多想。 看来七皇兄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小倌倌。 女子那边行不通,索性给自己找了个男子? 君墨衍对上归瑜兮澄澈干净的眼眸,略略勾唇:“喔?你可以让我发泄?” 归瑜兮小脑袋如捣蒜,拍着小胸脯:“包君满意。” “包本王满意?”君墨衍冷沉阴鹜声音从喉咙挤出来。 他一双陌瞳打量着眼前的小小少年。 十三四岁的样子。 小小的个子,跟个豆芽菜似的,奶娃娃的面相,大眼睛亮而有神,脸蛋像个小包子,倒是让他想起了自己最小皇弟小时的样子。 归瑜兮听到他疑问的语气赶忙解释,脸上还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你放心的哦,我的技术可是很好的,虽然我是一个新人,但是我聪明,领悟的快,肯定会让您愉悦的。” 第10章 鸡同鸭讲频频尬撩 “小小年纪竟如此不知羞。”君墨衍都替她臊的晃,一张脸黑如锅底。 归瑜兮被他的神情弄的一惊。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对待君墨衍这般倒霉的人一定要如春风般温暖。 她露出一抹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声音和煦,带着没变声的男孩稚嫩之音:“不知羞就对了哦,我师父说了入这行一定要厚着脸皮的,不然是无法出师的哦,元北王可是我人生中最最最重要的客户呢,我很珍惜你呢。” 嘴巴倒是甜的紧。 “你的职业看起来很杂,看来不单单是个神棍。”君墨衍是从种种迹象观察出来的。 归瑜兮眼睛一亮。 看君墨衍的眼神儿就跟屎壳郎看到了便便一样,乌溜溜的眼睛钦佩的看着他:“元北王怎的这般聪明,竟然知道我还有副业呢。” 她的主页是小神棍,副业是跑腿儿万能砖。 譬如慰问孤寡老人啦,接送小孩儿上个学堂啊,帮懒人打个酱油,买个菜啊,给人来一次心理辅导啊之类的。 就是为了赚点零嘴钱。 “如此明显,本王怎会看不出来。”君墨衍冷嗤,转身往里走。 归瑜兮抓着自己的小布包,包包里哗啦哗啦作响,她抬腿儿颠颠颠的跟了上去,漾着水的眼睛看着他:“叔,求你让我进去取悦你吧,你好歹也看看我的本事不是,我给你露一手,保证你舒服的紧,你身体舒服了,你的精神就会接受我了,到那时,我才能全身心的为叔排解万难,寻找克妻之症哦,你这样排斥我,我都不知从何入手了。” “叔?”君墨衍对于这个称呼怔愣了一下。 归瑜兮揉了揉两侧的腮帮子:“我叫错了嘛?我……我习惯了,我看到元北王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在我家那边儿,遇到和元北王差不多年纪的人我都会亲切的叫叔的,方才我是情不自禁了元北王不会责怪我吧。” “你家是哪儿的?”君墨衍扫她一眼,问。 归瑜兮才想脱口而出说出和岘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收住了话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我没有家,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师父捡走了。” 她如小羊羔般的样子让君墨衍心神一涩,喉结滚动:“随本王来。” 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如何取悦自己。 只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女子穿着暴露,媚眼如丝的取悦过他,虽说他从未让那些女子得逞过。 但他还真的好奇那些小倌倌是怎么取悦人的。 带着她来到了大厅。 一道翠鸟阑树玉翡屏风映入眼帘,归瑜兮摸了上去,眼眸如日月光辉:“叔你真有钱。” 君墨衍有一种自己是她金主的感觉:“开始吧,本王只给你一刻钟。” “啊?才一刻钟?叔,你居然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归瑜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君墨衍从她眼神里读出一道可怜他的意味,她兀自嘀咕着:“好吧,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是不一样的,看来叔的年纪和精力都已经不行了。” 君墨衍听到这话整张脸都黑了…… 第11章 归瑜兮沦为小跟班 君墨衍整张脸都黑了。 什么叫做他的年纪和精力都不行了。 他今年二十四岁。 正是风华绝代,烈火刚雷的年纪。 “再废话本王便把你丢出去。”君墨衍目光盯着她嫩生生的团子脸,心道,面,真面,跟刚出锅的面团子似的,真想让人掐一把。 归瑜兮立刻心神领会。 在心里画出个小本本记了下来。 叔不喜欢呱噪话多的人呢。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说话啊。 紧张前儿爱说话,激动前儿爱说话,高兴前儿爱说话,就连睡觉前儿也乐意说梦话。 这可怎么办呢? 不如找个布条把嘴巴缠上? 不行不行。 这个法子太笨了。 缠上嘴巴可不是吃东西了。 听说元北王府的伙食肥的流油。 她还想解解馋呐。 君墨衍看她时而蹙眉,时而团着脸,时而深思,小表情格外丰富。 他咳了一声。 归瑜兮回过神儿来。 抬起小爪子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关门的动作。 元北王于她来说是她的雇主。 雇主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雇主让她变成青春无敌美少女,她绝不变成妖娆性感美少妇。 现在雇主嫌她话多,她就变成温柔淑女小哑巴。 “本王让你少说话,并非不让你说话。”君墨衍头疼,君良辰上哪儿给他淘登来这么个面瓜。 归瑜兮咧嘴笑了,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说话,声音脆生生的:“那叔,我不废话了,我现在就行动。” 君墨衍恣意的坐在檀木雕回纹椅上,目光深沉的盯着那扇屏风。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他却能自动脑补出这俞小八张牙舞爪,表情精彩的模样了。 悉悉索索了好一阵儿,屏风后终于冒出了个小脑袋。 嫩生生的面瓜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一些汗珠。 “怎的出汗了?”虽是夏天,花厅里放了一大桶冰块,也让整个房间凉丝丝的。 “估摸着是虚。”归瑜兮笑眯眯的,心道,脱衣裳,换衣裳,倒腾了大半天能不出汗么。 这话搁君墨衍耳里别有一番意味,他就以为这个俞小八是在男女方面虚。 小小年纪整日不学好能不虚么。 看向她的脸色更不善了,寻思着等会儿她出来若是在自己身上用一些青楼,红楼的下三滥招数,他正好借此机会把她撵出去。 换好战斗服的归瑜兮跳了出来。 君墨衍愣住了。 看着他的表情,归瑜兮一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神情。 她这是……穿的什么? 似铠甲又非铠甲。 胸腔罩着一个坎肩,马甲似的东西,鼓囊囊的,厚实的很。 “这是什么?”君墨衍起身,脸黑的不得了。 俞小八这个面瓜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我的战斗服啊,叔,你就别管了,来吧。”归瑜兮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胸膛。 “来什么?”还能这么玩?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只是他从君良辰给他的话本子里没看过这些啊。 他俊脸涨的通红,莫非是另一册话本子里写的事儿? 听他这个没正形的七皇兄说话本子也有升级版,那一版里讲的就是另类的情.趣儿…… 第12章 归瑜兮赖斗元北王 忍不了。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都已经开解人事了。 但他思想保守。 觉着安置这事儿定要等到洞房花烛夜那日和自己的王妃去办。 可以说是很纯情了。 君墨衍脑子嗡的一热,一把扯起归瑜兮的脖领子,她生的瘦小,双脚悬空:“诶,叔,你干什么啊。” 他声音低沉。 满脑子都是两男厮混在一起的情形。 幻想的他是面红耳赤的。 绝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府中。 “白日宣淫,这般行径,本王断不会接受。”君墨衍跟个铁面无私的包公似的。 白日宣……宣什么玩意儿。 归瑜兮震惊了。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归瑜兮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 叔想哪儿去了。 她可真是成也这张嘴,败也这张嘴。 她小钢炮似的解释着:“叔,叔,你误会了,我没有白日宣那个什么玩意儿,我是为了让叔发泄自己的情绪,我把自己打扮成这幅样子是为了让叔把我当成一个树桩,然后叔好在上面打拳。” 君墨衍所有的动作都定格了。 红脸煞白,又转红。 他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冷不丁对上归瑜兮澄澈清明的眼眸,君墨衍顿时羞愧。 他松开了归瑜兮,沉声:“换掉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王想发泄操练场上有木人桩。” 归瑜兮急急抓着君墨衍的大掌,眼睛乌溜溜的,亮的没有一丝杂质:“叔,木人桩哪有人肉桩打起来爽啊,你试试,试试。” 君墨衍垂眸盯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 不耻感顺着脚底冲上心头。 七皇兄真是打算让自己养个小倌倌啊。 他怒喝,声音震耳欲聋:“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松开!” 归瑜兮被吓的缩缩着肩膀,心道,她咋这么倒霉呢,跑来惹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 “我不是大男人。”归瑜兮一激动差点儿说漏了,好在她小脑袋瓜儿好使,来了个急转弯,话锋一转:“我是小男孩儿,叔你跟我以前打过交道的叔伯一边儿大,那些叔伯也是这么牵着我的手的,就是很单纯的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啊,怎的叔的反应这么大呢。” 君墨衍:…… 他这是被一个小孩牙子挤兑了? 气。 而且听她话里话外这意思嫌弃自个儿思想肮脏了? “脱掉!”君墨衍懒的跟她废话,穿的跟个小怪物似的,更像面瓜了。 “我不脱,叔,你的火气好像更大了,我会不会被你扫地出门啊?我不要。”好不容易抓着这么个机会进来的,如果不到一天就被撵出去了,那她这个人做的也太失败了吧。 她还跟七王爷君良辰打赌了呢。 君良辰说如果她能在元北王府呆满三日,他就给她五两银子。 三天赚五两。 简直就是天下掉馅饼啊。 归瑜兮跟个树袋熊似的抱着门框:“叔,你打我一顿出出气,不过,不过,出气之后你就不能把我撵走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跟个面瓜相处真累。 君墨衍揉了揉眉心,道…… 第13章 小可怜入住冷柴房 她个面瓜。 君墨衍看着跟个树袋熊似的娇憨的小少年,颇无奈的抚额,冷冽的眸漾了一层波纹:“本王不是土匪,不是山大王,动不动就打人,下来,把衣裳脱了,本王便不撵你走。” 脱,脱衣裳。 原来单蠢的归瑜兮一竿子想歪了。 “你说的是真的么?”那声带着少年特有清澈感,听着人心里酥酥的,痒痒的。 君墨衍:…… 他长的很像撒谎精? 专骗小孩子的那种? 他不语。 威凛的气势让归瑜兮打了个颤颤。 她吞了下口水。 声儿贼大。 就跟偷吃了香油的小耗子似的。 她暗搓搓的爬了下来。 当着她的面开始脱那麻烦的不得了的战斗服。 然后就……卡……卡住了。 不知是她脑袋太大还是战斗服太小。 她闷的声儿都变了。 封闭的空间让归瑜兮有些害怕,声儿带着恐慌,胳膊在外面张牙舞爪的伸着: “叔,叔,江湖救急,快,搭一把手。” 君墨衍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人。 被衣裳困住了,恩。 他成功把归瑜兮解救了出来。 她一把丢掉了坑人的战斗服,开始脱外面的袍子,君墨衍摁住了她的手:“干什么?恩?还要继续脱?” “不是你让我脱的么。”归瑜兮委屈。 “只脱那个,现在可以了。”和她说一席话,能费十年的寿命。 归瑜兮脸蛋爆红,捡起战斗服夹着就跑了。 跑到一半又弱鸡的回来了,怯怯的看着他:“那个,我住哪儿啊?” 君墨衍挑眉,给她一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傲娇表情,心道,方才那小战斗鸡的模样去哪儿了。 君墨衍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线条极冷:“随本王来。” 元北王府真大。 风景如画,空气清新。 依山傍水,风水极好。 归瑜兮已经畅想着自己的房间多么美好了。 路过的房子个个漂亮。 恩,这个想住。 咦,那个也想住。 现实把她打回了白骨精。 恩。 眼前这个柴房一样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归瑜兮咕嘟了下口水,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君墨衍:“叔,恩,你是带我来参观的么?” 君墨衍对着呵呵一声。 绕了这么多路就为了带她来参观?而且还是参观个柴房,他脑子不太好么? 元北王府的柴房不似别人家那般破落,也是个很整齐,很干净的小屋子,只是相比闺房来说便差的远了。 君墨衍推开柴房门,里面还有半只蜡烛呢,恩,不错了,他淡淡的开口:“你住这里。” 归瑜兮差点儿瘫在那:“啊?叔,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本王像开玩笑的样子?”君墨衍一脸的认真。 恩,不像。 “可是为什么啊。”柴房在风水中对人并不好,不适合居住,归瑜兮不太高兴。 她耷拉着小脸儿,就跟一头小毛驴儿似的。 “这是本王府中的规矩,新来的人都要住儿,且要干活儿,过了本王的眼方能留下来。”君墨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欺负她欺负的可溜儿了。 第14章 怂小八怨念整九王 君墨衍。 拿起你的右手,放在你的胸口。 试问。 欺负小面瓜,你良心不痛么。 君墨衍傲娇:不痛。 呵呵。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归瑜兮愣愣的看着君墨衍,可怜见儿的:“叔,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么?” 君墨衍挑眉:“不能。” 他转身就走。 归瑜兮在他身后挥舞着小拳头。 君墨衍倏然回头。 归瑜兮没出息的吓破了胆儿。 伸出手掌照着自己的脸拍了一下子。 啪的一声。 声儿还贼响。 恩。 真是能豁出去。 “俞小八,你在干什么?”君墨衍眯起眼眸。 这面瓜是傻么? 冷不丁被人叫刚换过的名字,归瑜兮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幸亏及时反应过来了。 她双腿并直,挺胸抬臀:“到。” 君墨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一缩脖子,赶忙解释:“脸上有一蚊子,我拍死。” 君墨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明日寅时起来把后院收拾了。” “啊?那么早!”归瑜兮怨念的看着他。 君墨衍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话了,挑了挑眉:“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归瑜兮赶忙表忠心。 娘咧。 敢不乐意么。 这要是敢表现出一丁点不乐意的意思,估计现在就得打包走人。 君墨衍这才满意离开。 天色渐深。 月影稀疏。 好在柴房不像话本子里说的那么破,从柜子里还翻出来一从小薄被子,幸好是夏天,可以勉强盖一盖。 她裹着被子睡着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君墨衍的‘罪行’ 次日,她是被大公鸡吵醒的。 归瑜兮第一个想法就是,再吵,再吵,再吵我就给你炖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嘟囔的喊了一声娘,没人应她,她赶忙爬起来,定睛一看,啊,自己在元北王这儿呢。 看着外面鱼肚白的天。 造孽啊。 这么早爬起来干活儿。 真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驴多啊。 她一步三声叹的爬起来干活儿,开玩笑,她可是勤劳的小蜜蜂儿呢,干完活她起了恶作剧,抱着大公鸡丢到了君墨衍窗沿上。 大公鸡喔喔喔的叫唤了起来。 归瑜兮撒丫子撩了。 你不让我睡,我也不让你睡。 不一会儿,君墨衍整齐利落的出来了。 他身穿底纹暗青色刺墨色回纹袍,腰封宽大牢牢的束着他精壮的腰,发髻整齐的梳上去,绾墨玉簪。 他伫立在门口,温和的阳光也无法让他清冷的眸变暖。 他看着撅着小屁股蹲那儿拔杂草的归瑜兮,跟招小狗儿似的摆摆手:“小八。” 归瑜兮:…… 恩? 小八? 好熟悉? 谁是小八? 元北王府养的小狗儿么? “小八,过来。”某人再次沉声唤她。 好像在叫她。 归瑜兮回头。 果然在叫她。 他为何要用一副叫小狗的语气叫她。 她是小狗么? 他以为他是谁。 他让她过去她就过去。 她偏偏……算了还是过去吧。 惹不起,惹不起。 她换上了狗腿儿招牌笑容,刚要冲过去,忽然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第15章 击打黄大仙惹祸身 刚要跑过去,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这个味道于她来说很熟悉。 也算是经常打交道了。 是黄鼠狼的味道。 黄鼠狼是黄鼬,也有人叫它黄大仙儿。 民间这块儿有四仙儿。 红大仙儿狐狸,黄大仙儿黄鼠狼,白大仙儿刺猬,青大仙儿蛇。 它们非常有灵性,而且能修炼成仙儿,可以附体,让人壮克,无法左右自己的精神。 黄大仙可报恩,可报仇。 若是对黄大仙儿好,它会前来报恩,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柴米油盐。 若是伤了黄大仙儿,它会纠缠你,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或是死亡。 归瑜兮的小脸儿很严肃,拧在了一起。 她听到了黄鼠狼凄厉的尖叫声,类似婴儿的声音,归瑜兮循着声音找过去。 在后花园发现一个家丁手里拎着一个黄鼠狼。 另一个手里竟然拿着一块大石头去砸黄鼠狼的脑袋。 黄鼠狼的脑袋已经被砸出了血,顺着黄澄澄的皮毛往下流。 归瑜兮的眸子骤然紧缩。 他居然敢打黄鼠狼。 那黄鼠狼双手合十,做的是求饶的动作,显然是已经成精了。 “放开它。”别看归瑜兮个子小,但是气势足啊,对着那家丁吼了一嗓子。 家丁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少多管闲事,这黄皮子可恶的很,居然叨死了后院的一只鸡,那只鸡可是要给王爷补身子用的。”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心道,你家王爷是在坐月子么?还补身子。 归瑜兮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放了它你会有大灾的,你如果听我的,我还能保你一命。” 那家丁呸了一声:“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了,你们这种专骗人钱财的神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说着抬起手里的大石头重重的给了黄鼠狼致命一击。 那黄鼠狼嗷的痛苦的尖叫了一声,睁着眼睛咽气儿了,眼底有深深的仇恨。 随后跟来的君墨衍也没能拦住他。 家丁把黄鼠狼丢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归瑜兮无奈抚额,她是管不了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君墨衍拦住了她:“会出事儿?” 细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垂落下来,洒在归瑜兮雌雄莫辨的脸上,她昂着小脑袋:“你信我么?” 她的声音好好听,叮咚如泉水,还有些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很享受的感觉。 君墨衍对上归瑜兮清澈的眼眸,只觉那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他喉结一动:“信。” “恩,那就行了,今天晚上别出来,让大家都别出来。”归瑜兮非常严肃的说。 “好。” 深夜。 万籁俱静。 归瑜兮躺在柴房里翘着二郎腿儿,叼着个杂草听着外面的动静,时不时的砸吧下嘴琢磨今天白天的事儿。 唔。 好像有脚步声。 难道是那个家丁的声音? 不太对劲儿啊。 这脚步声浑厚,铿锵有力。 那家丁不可能有这样的脚步声啊。 正纳闷呢。 吱嘎一声。 门……被人推开了。 第16章 归瑜兮震慑黄大仙 吱嘎一声。 门……被人推开了。 归瑜兮警惕的盯着那扇门。 小手抓着一道符。 高大的影子投射进来。 歘。 那道符投了出去。 “呔,哪里逃!”归瑜兮气势十足,有模有样的。 银光乍现。 锐利的剑芒瞬间斩断了那道符。 好家伙。 还是个练家子呢。 归瑜兮顶着脑袋冲了上来。 嗷。 一头撞在了一个健壮的胸膛上。 脑浆子都快撞成豆花儿了。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头顶响起低沉的声音。 是君墨衍。 归瑜兮听到这声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从他怀里蹦起来,完全不知方才她冲过来之时被君墨衍牢牢叩住了腰。 她仰着小脑袋,笑的眉眼弯弯:“叔,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不让你过来么。” 说完这话,把小爪子放在脸颊边,眼睛咕噜噜一转,悄咪咪的说:“会很危险的哦,我是保护叔呢。” 君墨衍嘴角一抽。 他十几岁就上战场杀敌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岂会怕这等危险,岂会让这样的黄口小儿保护。 当真可笑。 其实君墨衍是担心归瑜兮。 这么个小孩牙子一个人对付那黄皮子的话如果出了事情该怎么办。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出来了。 但这厮是个心口不一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道:“本王倒是要来看看你是如何装神弄鬼的。” “叔。”归瑜兮的声音蔫蔫的,很低落。 君墨衍垂眸便对上归瑜兮那双湿漉漉如麋鹿般的眼睛,里面有失落和伤心。 少年低落的话再次响起:“你也认为我是小骗子么?” 这行就是不受待见。 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们是骗子。 若是照别人朝他问这话,他会毫不犹豫的说是,并把那人给丢出去。 但是这个俞小八就跟有魔力似的让人不忍心伤害她。 他敛着神情,淡淡道:“这是考察你的一部分。” 归瑜兮撅了撅小嘴儿。 她耳朵忽然一竖。 把君墨衍挡在自己跟前儿,跟个要炸碉堡的小英雄似的:“叔,你在这儿躲好了,不要出来哦。” 说罢,噌的蹿了出去。 今儿个打死黄鼠狼的那个家丁晃晃荡荡的走了出来,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眼神涣散朝后山走去。 而后便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糟。 归瑜兮迅速奔了过去。 只见那家丁已经死了。 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石头,自己砸自己的脑袋。 脑袋被砸出来一个坑,石头已经嵌入那坑里了。 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死法和黄鼠狼的死法一样。 这个家丁早晚得死。 黄鼠狼有仇必报,躲不过去。 她也没想着帮那家丁。 她是为了保住其他人的性命。 “给我站住。”月光弥漫在归瑜兮身上,青葱少年,气势不凡。 黄鼠狼的邪影儿站在了那里。 跟出来的君墨衍目光幽冷的看着地面。 那块儿一个人,却有两个影子。 一个是家丁躺着的影子,另一个是黄鼠狼的影子。 他眯了眯眼眸,意味深长的看向归瑜兮,眸底存着打量。 第17章 面瓜误九王是怂包 小面瓜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君墨衍看向她的眼神儿意味深长。 他颀长如白月的身姿伫立在那里。 归瑜兮如小英雄护在君墨衍跟前:“叔,你回去,这个黄鼠狼现在是想胡乱害人,我要制服它。” “伤不到我。”君墨衍盯着她的后脑勺,淡淡道。 归瑜兮误解了这句话,骄傲的扬了扬小下巴:“算叔有眼光,知道我会保护好叔的。” 君墨衍:…… 小面瓜的自恋是跟谁学的? 罢了罢了。 还是不戳穿她了。 归瑜兮严肃的看着黄鼠狼的影子,从兜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个黄澄澄的符,小手一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天狗符,出。” 天狗符? 君墨衍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符的名字太没有……震撼力了。 黄鼠狼也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可它轻敌了。 长长的身子一抽抽,直接被符定在那了。 豆子的眼睛愤怒的瞪着她,不断的挣扎着。 君墨衍是看不到黄鼠狼的原身的,只看到地上那团影子疯狂的挣扎着,都已经扭曲了。 他眉头微微拧起。 生怕小面瓜出什么事儿。 归瑜兮竟朝前走去。 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 软弱无骨。 滑溜溜的,就跟小泥鳅似的。 他还特意摩挲了下,竟觉得这样的手感很让他迷恋。 归瑜兮被牵制住了有点不爽,跟个小蚂蚱似的扑腾了下:“叔,你别总牵着我啊,我知道你害怕,你害怕的话赶紧回房间,如果一个人不敢回房间的话,你就……” 归瑜兮的眼睛一转悠,下巴朝旁边一颗歪脖子树抬了抬:“你就抱着那棵树吧。” 君墨衍脸如铁锅一样黑。 小面瓜以为自己抓着她的手是因为害怕么? 可笑。 君墨衍松开了她的手。 手里的小面瓜如箭般噌的蹿了出去。 “你别再害其他无辜的人了,你的仇已报了,你该走了。”归瑜兮正儿八经的说。 “你如果想着害其他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归瑜兮的语气和态度很强硬。 “你的心太乱了。”归瑜兮无奈的摇摇头,叹叹气,她从兜兜里掏出来一个符,又掏出来一个小破碗。 君墨衍竟不知小面瓜那跟要饭兜子似的破袋子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她把符咒烧成了灰装在小破碗里而后对着黄鼠狼的嘴巴灌了进去:“这是清心咒哦,我师父说我画的很好呢,你喝吧,喝了你就不暴躁了。” 黄鼠狼果然不大动弹了。 尼玛。 太特么的难喝了。 而且这小丫头片子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它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现在送你出去,你要是再敢回来害人,小心我不饶你。”归瑜兮能看出来这黄鼠狼是第一次害人,但是它也不是刻意的去害的人,而是人类先对它起了杀心。 黄鼠狼就剩个尸首和完整的魂魄了。 君墨衍跟着小面瓜去了门口。 只听归瑜兮嘀嘀咕咕了什么魂魄而生,地府门开之类的。 紧接着…… 第18章 君墨衍醋起小面瓜 紧接着…… 黄鼠狼的影子消失不见。 如清晨的雾。 被风一吹……便散了。 君墨衍眸底一闪而过的是些许的诧异。 “它走了?”君墨衍问。 归瑜兮点点头,雌雄难辨的声音清脆:“是的呀,它走了,叔是不是很想知道它去哪儿了呢?” 君墨衍眉头一挑:“并不想。” 他转身往回走。 不想看归瑜兮那双亮亮的,似能穿透人心的眼睛。 归瑜兮不以为然的跳到他跟前,跟个小尾巴似的晃来晃去的。 一会儿晃到左边,一会儿晃到右边。 君墨衍想,如果她有一条小尾巴他绝对会踩到的。 她真是太……跳跃了。 “如果不能好好走路,本王不介意把你变成一个球儿。”君墨衍忽然停下,声音极冷。 归瑜兮瞧了他一眼。 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并用行动演示了出来。 她趴在地上蜷成一个球儿,当着君墨衍的面儿骨碌了起来,一直骨碌到前面的房子。 君墨衍整张脸都黑了,刚要提醒她后面有人就听到她的一声惨叫。 “哎哟,谁啊,硌着我的后背了。”归瑜兮骨碌成了小王八,趴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说话的是王府的丫鬟,她神色匆匆,慌张不已,把手递给她。 归瑜兮抓着她的手腕爬起来说了句没关系。 眼睛不经意一扫,扫到这丫鬟手腕上带着的玉镯。 那丫鬟见归瑜兮盯着自己的玉镯看,急忙抽回手,垂着头匆匆逃走了。 归瑜兮看着小丫鬟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那个玉……有问题。 “嗷……”深思被打断。 归瑜兮的后脑勺被君墨衍赏了个脑瓜崩儿。 她捂着脑袋哀怨的看着君墨衍:“叔,你干什么打我啊。” “看上那小丫鬟了?”君墨衍语气不善。 咳咳咳。 归瑜兮差点儿被自己的唾液呛到。 对哦。 她现在是男子。 叔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既然叔都这么说了。 她也不好扭扭捏捏的反驳说不是。 归瑜兮故意弄出一副风流样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咣。 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本王留着你不是为了让你来这儿风流快活的。”君墨衍板着俊脸。 那小手儿摸的。 那小眼神瞟的。 就差直接扑上去了。 归瑜兮讪讪一笑:“哪儿啊,我留在这儿是为了叔的哦,我要为了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哦,一个小小的丫鬟怎能入我的眼,怎能比的上叔呢,叔在我心里可是第一位……哦不,第二位,哦不,第三位的哦。” 说到第一位时,君墨衍的眉头舒展。 说到第二位时,君墨衍的脸色有些灰白。 说到第三位时,君墨衍整张脸都黑了。 她这张嘴长来就是为了忽悠人儿的。 “第三位?恩?”君墨衍的口吻中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儿,他不太自在,又故作自然的问:“前两位是谁?” 归瑜兮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头,青葱小脸儿尽是认真:“第一位是……” 第19章 归瑜兮慰怀大醋坛 归瑜兮在君墨衍酸味儿的攻势下掰着手指头数着,神采飞扬的:“这第一位是我的师父哦,我师父是我的大恩人,带我入门,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很感激他的哦。” 君墨衍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吃味,但他也知道师父对她来说很重要,这个飞醋不能随便乱吃。 但以后当他知道她师父的真正身份时,君墨衍特别后悔没吃今儿的飞醋。 当然,这是后话了。 归瑜兮又眉飞色舞的说:“这第二位呢,是我的小恩人,叫了了。” 因为归瑜兮说自己是孤儿,所以并没有把娘亲和外婆算进去。 要不然指不定君墨衍排到哪儿号去了。 “小恩人?”君墨衍有些恼,她的恩人怎么那么多,一个个的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对啊。”提起这个小恩人,归瑜兮眼里亮晶晶的,就跟把星星镶在她眼底般。 “是谁?干什么的?男的女的?”君墨衍不知觉的吐出这么一串儿问题。 归瑜兮一愣。 心道,叔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呢。 她咕嘟吞了下口水,连忙摆手:“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 君墨衍拧起眉头,不是男也不是女,难不成是太监? “它是公的哦,是一个超级可爱的小鸟鸟。”归瑜兮有些心虚的说,自我安慰着,了了也算是鸟了,所以她没有说谎。 这要是让君墨衍知道了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估摸着得把她扫地出门。 “公鸟?”君墨衍眉头一皱,敢情他连一只鸟儿都比不过了,居然排在了鸟儿的后面。 归瑜兮敏锐的嗅到叔的愤怒味道,她连忙蹭过去:“嘿嘿,叔,这个鸟儿可聪明了,可是救了我一命呢。” “一只鸟能救你命?”君墨衍抱着怀疑的态度。 “那是那是,叔且听我细细道来。”归瑜兮贼狗腿儿的拽着君墨衍的手臂拖着他往旁边的石凳上走去,小爪子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那里:“叔,我是个孤儿你也知道的……” 归瑜兮开始了她的半忽悠之路。 “我是个孤儿,有一次我要饿死了,这个鸟儿呢,就跑来啄我的脸,发现我没有死呢,就跑去叫我的师父了,我的师父呢,就跑来救了我一命。” 真是一个简单又……简单的故事啊。 君墨衍的嘴角一抽搐。 忽然间发现,经过俞小八这么一说,君墨衍肚子里的怒气竟然神奇的,消失不见了。 真是该死。 见他脸色缓和了许多,归瑜兮主动拉起他的大掌。 君墨衍一愣,虎着一张脸:“干什么!” “叔,刚才我治黄鼠狼前儿你不就想拉着我的手寻找安全感么,刚才我太忙了,忽略你了,现在我弥补回来。”恩,她可真是一个善良的小可爱呢,七王爷说了,要照顾着叔的心情,他刚死了媳妇儿,心情一定很差劲。 君墨衍垂眸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眉头轻拧,薄唇抿紧。 总觉得……恩,俞小八牵人手的方式有些……奇怪…… 第20章 君墨衍作死欺小八 恩。 总觉得他们牵手的方式有些奇怪。 是十指交叉的那种。 嗤。 把他当小孩子了么。 君墨衍试图松开。 归瑜兮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死死的抓着不放开,还抬起小爪子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叔,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很多大人都害怕黄大仙儿的,真的,所以你可以在我面前把你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我是绝对不会笑话你的哦。” 她的笑容富有感染力,但也特别的欠揍。 他脆弱? 不存在的。 “本王不怕。”君墨衍神情淡漠。 归瑜兮一副‘叔你不用骗我了,我都已经察觉到了’的神情看着君墨衍。 君墨衍恼了。 直接甩开了归瑜兮的小爪子。 他大步流星朝里走去。 归瑜兮暗搓搓的跟了上去。 “俞小八,滚回你的柴房。”君墨衍心烦意乱,怎的一遇到俞小八,他的所有都被打乱了呢。 归瑜兮蔫蔫的耷拉着小脑袋,心道,叔的脾气真差劲,应该是……是来大姨夫了吧,算了算了,他是长辈,她还是谦让着他吧。 “叔,好的,反正我也护送叔到房间了,我放心了,叔,晚上不要想太多哦,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随时来找……” “滚。” “好的叔。”归瑜兮乖巧的答应着,脾气好的不要不要的。 于是乎,君墨衍在归瑜兮那老母亲般的眼神和笑容中极其别扭的进了房间。 呼。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烦躁不已。 他得想法子让这个俞小八滚蛋。 趁早滚蛋。 免的打扰了他平静的生活。 归瑜兮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觉得自己棒棒的。 她悠哉悠哉的朝柴房走去。 一路上还在想着那个丫鬟的玉手镯呢。 一定是有问题的啊。 夜。 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 元北王府的丫鬟们都有自己的你房间,六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环境中上等,比寻常府邸的丫鬟房间要好多了。 那个戴玉镯的丫鬟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脖子。 她嘴里喃喃自语:不要,不要,不要掐我。 她好像被梦魇了般。 怎么都起不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丫鬟的额头流了下来。 她脸色苍白,几乎要晕过去了。 公鸡打鸣的声音响起。 丫鬟的梦魇也终于过去了。 “睡的好饱饱哦。”归瑜兮伸了个懒腰,只要睁开眼睛,她就是阳光的,向上的。 柴房门被敲响。 管家的声音温和的响起:“小八你醒了么?” 咦? 怎的这么早。 归瑜兮把衣裳匆匆一套:“醒了哦,管家伯伯有事儿么?” 管家笑眯眯的说:“小八,是这样的,丫鬟翠香今天生病了,她的活儿你帮忙干一下。” “啊知道了。”归瑜兮嘟了嘟嘴。 洗漱后的归瑜兮冲了出去,朝灶房的方向走去。 管家拦住了她:“小八,你去哪儿啊?” 归瑜兮摸了摸小脑袋:“我,我去吃饭啊。” 不吃饱哪儿有力气干活儿啊。 管家一脸为难的看着她:“那个,小八啊,是这样的,你还是先去干活儿吧。” 第21章 归瑜兮饿肚做苦工 归瑜兮呆了呆。 恩? 什么情况? 先干活儿,后吃饭? 为什么啊? 难道这是王府的规矩么? 不能啊。 大家都是先吃饭的啊。 归瑜兮眼里含着水:“管家,为什么不让我先吃饭啊?” 管家看着归瑜兮这小可怜样儿。 他也于心不忍啊。 不过,这……这是王爷要求的啊。 他哪儿敢不从啊。 谁知道这个小可怜儿怎么得罪王爷了啊。 “这个……这个……小八啊,你还是不要让我为难了。”就算给管家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把王爷给供出来啊。 归瑜兮这小面瓜也没多想,心里琢磨着,估计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吧。 她不是喜欢抱怨的人。 转脸就挤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露出一口小白牙:“好咧管家,我知道了,我去找谁啊。” “去丫鬟的房间,找翠香。”管家道。 “好咧。”归瑜兮屁颠颠的跑去找人了。 翠香在床上病怏怏的躺着。 归瑜兮一进去便认出来她就是那个戴玉镯子的丫鬟。 她一愣。 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而且,敏锐的察觉到丫鬟身上有一缕淡淡的阴气。 归瑜兮上前一步:“你是翠香吧,今儿我替你干活儿。” 翠香幽幽的看着归瑜兮,她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把那堆衣裳洗了,就在后院,一共四盆。” 四……盆。 好吧。 归瑜兮点点头,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的话,她走到门口,觉得心里不舒服,又折了回来,目光严肃的看着翠香,视线略过她手腕上成色上乘的手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的手镯是哪儿来的。” 翠香一愣。 神色有些不自然:“是,是我买的。” 归瑜兮笑了笑:“这个手镯最起码也要几百两,你一个月在王府当差也就几钱银子,你觉得我会信么?” 翠香一听归瑜兮这么说话,气的脸色涨红,等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你瞧不起人是不是,我怎么就买不起了,这是我娘给我买的。” 翠香的情绪太激动了。 归瑜兮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话来。 她只撂下来一句话:“如果需要帮助就来找我。” 她不能让这邪祟祸害了王府的人啊。 最重要的是她要保护叔啊。 恩。 她就是这么的敬业。 她跑到后院看着那巨大的木盆,还有那摞成小山般高的衣裳顿时如球儿般泄了气。 怎么……这么多啊。 她得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管家来到王府的书房。 君墨衍今日一袭青灰色长袍,袖口和领口都是用银色的线埋绣,衬的他清贵俊美,意气风发,他黑如墨的眸凝着宣纸上的字,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狼毫,欲下笔临摹。 “王爷,已经安排好了,小八去后院洗衣裳了。”管家道。 君墨衍头也没抬,淡淡的恩了声。 管家欲言又止。 君墨衍这才抬头看他:“讲。” “王爷,小八没吃早饭,这……要不先让她吃东西?”管家试探性的问,那孩子看着怪可怜见儿的。 第22章 君墨衍心软探小八 君墨衍浓墨的眼瞳漾出雪霜的冷冽,斜着眸看管家。 管家登时一激灵:“王爷您忙,就让那小八吃吃苦。” 一滴浓墨滴在雪白的宣纸上。 君墨衍眉头拧起。 把宣纸团成一个球儿丢了出去。 后院。 归瑜兮卷起袖口坐在小矮凳上吭哧吭哧的洗衣裳。 大夏天的她穿着粗麻布的衣裳,没有一点风儿,再加上没吃饭,她累的呼哧呼哧的。 小脑门儿上还流着汗水。 说真的,她还真没怎么干过洗衣裳这活儿。 虽然她跟着娘亲在和岘村住,条件一般,活的清苦,但是她娘亲特别宠爱她。 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 给了她很多的爱。 让她在充满爱,充满阳光的家庭中长大。 “唔,洗衣裳好累啊,娘亲好辛苦啊,等这件事办完了,我要帮娘亲洗衣裳。”归瑜兮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君墨衍伫立在角落里凝着墨瞳看着她。 他听不到她在嘀咕什么,只看她那小嘴儿喋喋不休的。 特想用夹子夹住。 归瑜兮抬头间一个余光便扫到了君墨衍颀长的身影。 她乐了。 敢情叔这是监视她干活儿呢。 被抓包的君墨衍转身就走。 归瑜兮的小短腿儿倒腾的贼快,三步两步就追了上来,绕到君墨衍跟前,昂着小脑袋看他,笑的跟招财猫似的:“叔,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看我干活儿干的咋样啊?我可勤快了,没有偷懒哦,我已经洗了大半盆衣裳了,叔,你找我有事儿么?” 君墨衍对上归瑜兮那张阳光的青葱脸蛋,异样情愫一闪而过:“没事儿。” 归瑜兮照样笑眯眯的:“这样啊,叔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回去干活儿了,嘿嘿……” 她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只有洗完衣裳才能有饭吃呢。”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和阳光的笑容,君墨衍忽然觉得自己这么欺负一个小少年有些说不过去。 他轻咳一声:“俞小八。” 归瑜兮立刻转过身子:“叔,我在,您有什么吩咐?” 她的眼睛亮亮的,如倒映在海里的月亮。 君墨衍不自然道:“随本王来。” “好的叔。”君墨衍的话就是圣旨。 归瑜兮跟个小尾巴似的紧跟在他屁股后。 君墨衍余光扫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们来到了灶房。 归瑜兮兴奋的蹦了过去:“叔,你是带我来吃饭的么?” 小面瓜,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么。 君墨衍不自然的把手握成空拳凑到唇边轻咳了声:“先吃饭,再干活儿。” 归瑜兮高兴的拉过来一个木凳子坐在屁股下,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的面条流口水。 面条的底汤是鸡汤煨出来的,鲜美浓郁,青色的蔬菜,嫩黄的鸡蛋,让人食欲大开。 归瑜兮简直口水直流。 她刚想动筷儿,忽地想到什么:“叔,你不吃么?” 君墨衍淡淡道:“吃过了。” 归瑜兮嘿嘿一笑,笑的满足:“叔,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她吃面条的方式很有趣…… 第23章 归瑜兮舍面投喂叔 她吃面条的方式很有趣。 筷子卷起来一撮,卷啊卷啊的,卷成一个坨,而后一口塞进去。 她的小腮帮子鼓溜溜的。 就跟塞满了食物的小仓鼠似的。 看着她吃东西,君墨衍竟莫名的也想吃。 君墨衍盯着她的吃相。 吃的正香的归瑜兮无意间对上他黑色的墨瞳。 一呆。 唔。 她怎的感觉君墨衍看她就跟小狗儿看食物似的呢。 叔也是想吃的吧。 只是不好意思说的吧。 早膳叔一定没吃饱。 听闻大户人家,权贵人家吃东西只能吃半饱。 似乎是为了劳什子养生。 恩。 真可怜。 吸溜。 归瑜兮把嘴边的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去。 恋恋不舍的看着剩下的半碗面。 很快就把这种不舍给放下了。 恩,叔不就是想吃口你的面呢。 一口面如果还不舍得给叔吃的话,那真的是太不够义气了。 如果没有叔,你今儿个早上还吃不上面条呢。 归瑜兮光想着是君墨衍带她来吃早饭的,却不知不让她吃早饭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如果知道了的话…… 归瑜兮特别大方的把那半碗面条推到君墨衍跟前儿,还替他拿了双筷子:“叔,吃吧。” 君墨衍一愣。 “给我吃?”语气满是疑惑。 归瑜兮听着他的口吻,心道,瞧瞧叔多可怜啊,给他吃半碗面条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她托着可爱的腮帮子,小鸡啄米般点头:“是的呀,给叔吃,叔不用跟我客气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吃你的面条了?”而且还是剩下的面条,君墨衍真是搞不懂小面瓜的脑回路。 归瑜兮眨了下眼睛:“你用眼神告诉我的啊,我师父家村口的大黄想吃东西时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说罢,归瑜兮就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的看向君墨衍。 君墨衍幽深的眸漾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归瑜兮扁了扁嘴巴:“叔,你好凶。” 君墨衍告诉自己,不气不气,人是你带过来吃早饭的,你生个哪门子气啊。 小面瓜呆,不会说话,不和她一般见识。 君墨衍收敛的冷冰冰的眼神儿,扫了一眼她吃的狼狈的面条:“你眼神儿有问题,看错了,我并不想吃,你吃吧。” “真哒?”归瑜兮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 君墨衍略略颌首。 归瑜兮一把把面条捞了过来。 速度如此之快。 君墨衍:…… 呵呵,给他吃面条的诚心真是不够。 元北王,你真是难伺候啊。 人家小面瓜想给你吃面条,你嫌弃,不给你吃面条了,你又嫌人家诚意不够。 她吸溜吸溜的进食。 君墨衍拧眉看她:“别吃那么快,又没人跟我抢。” 归瑜兮心想,你那眼神儿明明就是想跟我抢的呀。 但是她不敢明面上说,笑眯眯的弯起了眼睛:“叔,我知道没人跟我抢,我这不是寻思着吃完饭赶紧去干活儿么,还有一大堆衣裳等着我洗呢。” 君墨衍抿着薄唇。 那些活儿就是他吩咐压在小面瓜身上的。 君墨衍才想开口说什么时。 管家忽然进来了,道…… 第24章 君墨衍溺宠小面瓜 君墨衍正欲开口说什么之时。 管家一眼看到了正在呼哧呼哧吃东西的小面瓜,急吼吼的进来了:“哎呀小祖宗,你怎么吃上了啊,王爷都说了不让你吃饭,你得先去干活儿。” 归瑜兮叼在嘴巴里的面条就那么固定在了那里。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君墨衍。 满眼的不敢置信。 被管家拆穿的君墨衍更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归瑜兮的眼神儿太有杀伤力了。 让他丢抢卸甲。 管家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儿。 他偏过头看去。 哎哟我去。 这不是王爷么。 他怎的在这儿呢。 管家看看小面瓜,又看看王爷。 左右一合计。 拍了下脑门。 恍然大悟。 但是他恍然的也太晚了。 管家暗搓搓的想,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么? 他忽转了话锋:“那个小八啊,你误会了,你听错了,不是王爷不让你吃饭的,是我,是我不让你吃饭的,是我想甩锅到王爷身上的。” 归瑜兮眼睛一亮。 恩。 她就说嘛。 叔虽然长的凶巴巴的,但是是一个很善良,很正直的人啊。 归瑜兮吞下那口面,小小的个子从椅子上蹦下来走到管家跟前,小大人儿似的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老气横秋道:“管家伯伯啊,我看你的面相挺正直的,怎么就干出了这么糊涂的事儿了呢,哎,管家伯伯,做人要厚道啊。” 被小面瓜训了的管家点头哈腰的答应着,又微微偏头去看君墨衍,眼里的意思很明显:王爷,我替你背锅了,得加银子啊。 君墨衍给他一个‘等着吧’的眼神儿。 管家:王爷又要坑我。 管家不敢往他们跟前儿凑合了,寻了个借口赶忙跑掉了。 和王爷在一起呼吸都困难的啊。 吃饱喝足的归瑜兮乐的眯眯眼:“叔,多谢你的早饭,不过,你不要太为难管家伯伯了哦,我想管家伯伯也不是故意的。” 君墨衍眸子淡淡,故作不在乎问:“那你对这种事儿怎么看的?” “什么?”归瑜兮一呆。 “不让你吃早饭的事儿。”君墨衍试探的问。 归瑜兮摸了摸下巴:“其实让我干活儿倒是不要紧,但是不能让我饿肚子啊,我最怕饿肚子了,饿的我头晕眼花的,难受死了,如果不是管家伯伯岁数大了,再加上是叔的人,这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再搭理了呢。” 君墨衍的心咯噔一下子。 觉得自己万分幸运,幸亏没让小面瓜知道不让她吃饭的罪魁祸首是他。 不然她真的不理自己了该怎么办啊。 “那些活儿……本王再找别人干。”君墨衍道。 “不用不用。”吃饱饱的归瑜兮已经恢复了力气,小脸儿也红扑扑的:“我现在可有劲儿了呢。” 她颠颠颠往外跑。 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折了回去,一副悄咪咪的样子,还挥着小爪子示意君墨衍低下头。 君墨衍竟配合了小面瓜,弯下了他那尊贵的身躯和头颅;“恩?” 他身上的寒木香气蹿到归瑜兮的鼻息处,让她的心小鹿乱撞。 第25章 小面瓜冒险玩跟踪 你心跳个毛线啊。 你现在可是个男子。 难不成你想搞个断袖? 归瑜兮调整了下情绪,小小的,软嫩的唇瓣儿凑了过去。 丝丝缕缕的热气喷洒在君墨衍的耳朵里。 君墨衍只觉一根羽毛在自己心口窝上搔弄来搔弄去的。 “叔,你了解丫鬟翠香的事儿么?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君墨衍最靠谱,他府邸的人,应该都了解的吧。 君墨衍眉头微皱。 还以为小面瓜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呢。 原来就是这个啊。 君墨衍直起身子。 黑曜石的眸淡淡的看着她:“府邸的丫鬟家丁都是由管家掌管的,本王不清楚。” 归瑜兮小呆鹅般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委屈:“我也是管家掌管的对嘛,不归叔掌管对嘛。” 君墨衍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傲娇道:“你还在试用期。” 归瑜兮很快一扫阴霾:“我相信叔会想掌管我的。” 君墨衍嘴角一抽,这小面瓜哪儿来的自信?谁给她的。 她嘴角忽然又耷拉了下来。 君墨衍盯着她的唇,心想,这小面瓜又怎么了,一天天的怎的这么情绪化呢。 “叔,你说,管家刚刚为难过我,还能告诉我关于翠香的事儿么?”原来小面瓜是在苦恼这个呢。 君墨衍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能,而且他会很珍惜这次在你面前改过自新的机会。” 归瑜兮眼睛一亮,之前的担忧全部烟消云散了。 “叔你说的对。”归瑜兮喜滋滋的跑去找了管家。 管家诚惶诚恐,态度好的没的说,事无巨细把翠香的事儿全都说了。 原来翠香是来自一个小农村儿。 她的爹娘全都死了,全家就剩她自己了,娘死在爹前头,等爹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银子下葬了,翠香便卖身葬父,正巧被君墨衍府邸的管家瞧见了,觉得这姑娘可怜便带回来了。 表面听起来就是个很可怜,很普通的身世。 翠香很穷,娘早死了,可是翠香却说镯子是娘给她买的,但那镯子绝对是新的,所以翠香说谎了。 到底是谁给她的呢? 归瑜兮很纳闷儿。 她想搞搞清楚。 她洗衣裳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等到了夜里才洗好四盆衣裳,然后还觉得自己可能干了呢。 她把衣裳挂好之后,乐颠颠的跑去找君墨衍,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叔,我洗完衣裳了。” 君墨衍见她一副小自豪的样子,忍着没有戳穿她的小高兴。 别人几个时辰就能干完的活儿,她居然干了一整天,而且还这么的得意。 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君墨衍违心的夸夸她:“恩,不错。” 得到夸奖的归瑜兮哼着小曲儿出去了。 正打算回柴房歇息呢,余光忽然扫到翠香的身影。 这丫鬟鬼鬼祟祟的往外走呢。 咦? 她要去哪儿呢? 归瑜兮纳闷的挠了挠鼻尖儿。 恩。 跟?还是不跟? 跟! 她想看看翠香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满怀好奇心的归瑜兮就这么偷偷跟了出去…… 第26章 归瑜兮套话戏九王 归瑜兮的跟踪技术还是不行。 人家跟踪都是不动声色的,悄悄跟在人家后面,利用周围的一些东西挡住自己,注意隐蔽。 归瑜兮可倒好。 她这不叫跟踪,她这叫跟着。 翠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她嘟囔了句真奇怪。 差点儿跟踪失败的归瑜兮被人推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后。 两个人的身子紧密的贴在一起。 背靠着背。 君墨衍宽厚的手掌捂住了归瑜兮的嘴巴。 这个小面瓜。 要不是他及时出来扯住了她,她一定会被发现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光明正大的跟踪呢。 小面瓜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归瑜兮起初还以为自己遇上打家劫舍的强盗了呢。 谁曾想竟然是叔。 叔怎的也跟来了。 归瑜兮难受的撅了下嘴巴。 柔软的嘴唇如印章般印在君墨衍的掌心上。 君墨衍觉得掌心过电。 他急忙松开了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方才竟然和小面瓜贴的那么近。 他一向讨厌和人亲密接触。 可方才他竟没有厌恶的感觉。 就好像这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似的。 君墨衍颀长的身躯伫立在那里,树叶垂下来,增添一抹森系气质的感觉。 “叔,你怎么也来了呀。”归瑜兮有点小惊喜,幸亏方才有叔呢,不然她就被发现了呢。 君墨衍自然不可能说自己随时随地在关注着她,他轻描淡写:“恰好看到你出来了,以为你要逃跑。” 归瑜兮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叔,你这么聪明的人儿怎么会有这么……这么,额……那个的想法呢,叔这条金大腿我抢着抱都来不及呢,怎么会逃跑呢,叔,你想多了,我不会跑的哦,只要叔不撵我,我就会一直在叔身边。” 小面瓜宽慰的说。 一直在他身边么? 这种场面话君墨衍听过不少。 但,小面瓜这句话着实……暖到他了。 “叔,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过去呢,一会儿人没了。”归瑜兮急吼吼的。 “无妨,本王派人去跟着了。”君墨衍淡淡道。 “哦这样啊,叔还是你想的周到。”归瑜兮忐忑的小心脏放了下来。 她忽地想到什么,锃亮的眼神儿饱含……钦佩的看着他:“叔你怎么那么警觉呢?居然能避开翠香。” 好厉害哦。 如果是她的话,估计就傻呵呵的站在那儿了。 她说话尾音轻挑,听的人心悦诚服的。 君墨衍这等冷静自持的人竟听的有些飘飘然。 于是乎跟归瑜兮大谈跟踪之道。 归瑜兮觉得自己上了一堂高深莫测的学文课。 哇塞。 没想到跟踪还有这么多门道呢。 归瑜兮忽然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叔,你跟我说实话,你用这跟踪之道跟踪谁了?” 君墨衍斜着眸凉丝丝的扫过去:“本王的事儿轮得到你过问?” 唔。 也就是跟踪这个小面瓜了而已。 归瑜兮讪讪的吐着舌头,悄咪咪的问:“叔,我们去哪儿找翠香啊?” 第27章 小八出手天下无敌 君墨衍拍拍手。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地。 归瑜兮被突如其来的冷漠人影吓了一跳。 她方才也没听到有人靠近啊。 乖乖。 真吓人。 归瑜兮绕着这个人走了一圈,好奇的瞪大眼睛:“你有影子啊,不是鬼啊,怎么走路都没声儿的啊。” 那人:冷漠脸。 归瑜兮撇撇嘴。 跑到君墨衍身后站着。 君墨衍难得向别人开口解释什么:“他轻功了得,所以走路没声儿。” 归瑜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叔,让这个怪人带我去吧,你就别去了。”归瑜兮特别体贴的说。 叔是皇族的。 身份矜贵,要万一吓着了得邪病可怎么整啊。 君墨衍挑眉:“本王是那么胆小的人?” 归瑜兮摆摆手:“不是不是,叔英勇无敌呢。” “走罢。”君墨衍阔步向前迈去。 归瑜兮颠颠颠跑到君墨衍前边儿,拍着小胸脯:“叔,我打头阵。” 君墨衍唇角一抽。 抬起大掌,提起她的脖领子往自己身边一放:“好好待着。” 归瑜兮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嘀咕着:叔,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君墨衍潋滟的眸光敛着她:“要面子?” 小面瓜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叔,我的面子里子全都是叔的,不要,不要,叔替我保管。” 穹庐残阳的映照下,君墨衍唇角微挑,心情不错。 吃了小面瓜的马屁。 吃的还挺香。 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弄堂。 冷漠人影恭谨道:“人就在这里,第三个房间。” 君墨衍微微颌首,让他离开,正要进去,一个绵软的小爪子抓住了他,往他掌心里塞了一个符,转头便对上归瑜兮那双严肃的大眼睛:“叔,这是符,防邪的,你可得拿好了。” 君墨衍慵懒俊逸的眸底,有潋滟之光闪过。 既然小面瓜这么担心他,他就勉强配合一下吧。 俩人儿朝里头走去。 才走近便听到里头传来声音,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你继续帮我戴着这个玉镯子,我会继续给你钱的,不准偷偷卖掉,听到没有,必须你自己戴着。” “可是我戴着它我浑身难受,晚上做噩梦,总觉得有人掐我的脖子。”这是翠香的声音。 那女人咬牙:“你难道不想要银子了么?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给你银子,你帮我戴这个玉镯子。” 翠香进退两难:“那我要戴到什么时候啊。” “很快就不用戴了。” 归瑜兮听到这话簇起眉头。 她雌雄难辨的磁性声音响起:“等你死了,自然就不用戴了。” 突如其来的人让那女子吓了一跳,警觉的看着归瑜兮:“你是谁?” 翠香看到归瑜兮很是惊愕:“俞小八?” “谁?”那女子问。 翠香小声说:“王府请来的神棍。” 那女子一听说神棍二字,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些恼:“你来干什么?别打扰我们谈正经事。” 归瑜兮哼了一声,盯着翠香的玉镯子,道:“你们俩一个谋财,一个害命,能谈什么正经事?” 第28章 面瓜小八大显身手 谋财,害命。 这样的字眼儿让那女子起了杀意。 她咬牙:“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屋子。” 君墨衍冷沉危险的声音伴着脚步声响起:“在本王眼皮底下还敢杀人?” 他微沉着目光挡在归瑜兮身前。 归瑜兮从他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颇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女子认出来他便是元北王了,胆怵的后退一步,瞪着翠香:“你找来的?” 翠香连连摆手。 她也不知道元北王为何会亲自来。 难道……难道是看上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她雀跃。 如果元北王相中自己,那,她岂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王爷,我……我被她欺负了,还望王爷做主啊。”翠香娇滴滴的说。 归瑜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挑眉,好凶好凶的看着翠香:“不要跟叔用这么贱兮兮的声音说话。” 哼。 听着就不舒服。 翠香一愣。 她为何从俞小八口吻里听到一丝醋味儿啊。 君墨衍满意的看着归瑜兮,配合着她的凶巴巴冷冷的看着翠香:“你是谁?” 翠香的脸惨白。 恩,元北王,妥妥的妻奴了。 “既然你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就不要多管闲事。”那女子鼓足勇气道。 归瑜兮小手把着君墨衍的手臂,露出小脑袋:“翠香是王府的丫鬟,她带着邪物在王府我们自然有资格管。” “什么邪物,你不要胡说八道,那是玉镯子,你没见过世面就闭嘴。”那女人狰狞着脸。 “叔,她凶我。”归瑜兮面瓜脸一耷拉,可怜巴巴的。 有些时候,在叔面前要适当示弱才是硬道理。 君墨衍冷飕飕如刀般的眸扫过去:“尽管办你的事儿。” “好咧叔,有叔在我就是老大,哦不不,我是老二,叔是老大,我天不怕地不怕。”狗腿儿小面瓜淋漓尽致的演绎了什么叫做抱大腿。 她从自己的小袋袋里拿出一个槐树枝,这是从一颗老槐树上取下来的,可招鬼,可招魂。 槐树枝的另一端是桃木把手,是可控鬼魂的。 归瑜兮捏着槐树枝来到翠香跟前,拉起她戴着玉镯子的手在上面敲了敲。 不多时。 玉镯子上缠绕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的雾气。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归瑜兮却能看到。 “你是被锁在玉镯子里的鬼魂?”这是一个女鬼,而且还是个冤鬼,身上的冤气和怨气非常重。 玉镯子里的鬼魂挣扎着似乎想冲出来,她声音狰狞:“你是谁,怎么会看到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报仇!” 归瑜兮托着下巴:“报仇?找谁?翠香么?她跟你有仇?” 玉镯女鬼嘶吼着:“不是她,是红苕那个贱人,站在你身后的那个贱人。” 归瑜兮回头瞟了那女子一样,那女子面露惊恐之色,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而且双脚往外倾斜,这是想要逃跑的意思。 “她怎么你了?”归瑜兮问,这样一个满身怨气的女鬼如果不解决的话,以后变成厉鬼会更麻烦,更棘手。 第29章 小面瓜怒断鬼魂事 玉镯鬼魂怨气满满:“我是金源新村村长的女儿,和我们村儿一个秀才成亲在一起了,但是这个女子却跑来勾引我相公,还唆使我相公打我,骂我,后来我相公要为了她跟我和离,但是我有孕了,我相公看在孩子的份儿不想跟我和离,这个贱人竟然伙同她的弟弟陷害我,让她的弟弟糟蹋了我,还把我相公引过来看,说这个孩子是她弟弟的,说我勾搭了她弟弟,我相公是个耳根子软的,他轻信了那贱人的话。” “他们三个人买了红花,熬成了汤,强行给我灌了进去,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那么求他们,求他们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但是他们却无动于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孩子一尸两命。” “我恨啊。” “他们见我死了,也知道惹出了大事儿,吓坏了。” “他们三个人一合计,竟然想出一个特别阴损的招儿来。” “他们竟然给我爹灌了神志不清,产生幻觉的春.药,然后把我和我爹的衣裳扒光了放在了一起,招来了全村儿所有人来看,村儿里的人说我和我爹乱.来,丢了全村人的脸,第二天,村民们组织起来把我和我爹活活给烧死了。” “你说,这样恶毒的人,我怎能不恨!” 归瑜兮听着心里一阵恶寒。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后来呢?你怎么做的?我见你身上已经有了人命。”归瑜兮问。 玉镯女鬼咬牙切齿道:“是,我是杀人了!那又如何!我是为我自己报仇,为我腹中的孩子,为我的爹爹报仇!” “我杀了我相公,杀了这个贱人的弟弟,现在就差她了!”玉镯女鬼愤怒不甘心的吼着。 “我本也想杀掉她的,但是她身上戴着保命的玉佩,我根本无法下手,有一次,我强行杀她,她的玉佩碎了,替她挡了一劫,她不知道听谁说玉佩碎了代表有人要害她,又跑去买了一个玉镯子,我趁其不注意子时钻进了玉镯里,这样我就能找机会杀了她了,但没想到她竟然把玉镯给了这个小丫鬟。”玉镯女鬼咬牙切齿的。 归瑜兮默了。 玉有灵性,认主。 不是自己的玉不能随便佩戴。 也不能随便接受别人赠送给自己的玉。 这样便是帮别人挡灾了。 红苕把玉镯给了翠香,明显就是想让翠香替自己偿命,真够缺德的。 归瑜兮看了红苕一眼:“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让你把玉手镯给别人带?” 红苕一愣。 这个小赤佬怎么看出来是别人教她的。 君墨衍锐利如刀的眸扫过去,红苕扛不住他冷冽的威压和气势:“是一个高人指点。” “高人?”归瑜兮啧了声:“八成是个拐子。” 归瑜兮转头看向那手镯,青葱小脸儿绷的紧紧的:“翠香这丫鬟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不该伤她性命。” 玉镯女鬼急急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我如果想杀她早就杀了,我只是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害怕,这样她就会把玉镯还给那个贱人了。” 第30章 君墨衍设套勾小八 玉镯女鬼没有料到翠香这丫鬟竟能为了银子忍受她整日整日的折磨。 人,都是有贪欲的。 正所谓应了那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想怎样?”归瑜兮盯着那手镯。 “我想杀了她,唯有杀了她方能解我心头之恨!”玉镯女鬼怒吼着。 “你现在身上的孽障太多了,如果把她杀了,你便会变成厉鬼,这辈子都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你确定要为了这样一个人让自己这辈子都成为孤魂野鬼么?地府不收,人人厌弃?”归瑜兮板着小脸儿严肃的问。 君墨衍看着归瑜兮一本正经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竟觉得她有些可爱。 看她的目光也是满满的宠溺。 小家伙。 还真有两把刷子。 真想把她揣兜里。 “难道你让我忍气吞声么?”玉镯女鬼哽咽着,这些年,她那口怨气一直搪在胸口里下不去,快要憋死她了。 归瑜兮拧着眉头,想了想:“如果我帮你洗清冤屈呢?让大家知道她是什么人呢?” 玉镯女鬼咬着唇:“你能行?” 看着就是一个黄毛小子的德行。 归瑜兮:…… 她看起来很不行? 长的很怂? 好吧。 她承认。 归瑜兮小狐狸的眼睛一转。 跳到君墨衍跟前儿,抱着这个金大腿,笑的一脸谄媚,一脸狗腿儿:“叔,你今天真是英俊潇洒,俊逸不凡,芝兰玉树,卓越风姿啊。” 小面瓜但凡嘴甜,保儿没好事儿。 君墨衍已经摸清了这个套路:“有事儿求我?” “叔。”归瑜兮伸出小爪子去摸君墨衍的手臂,摸到了肌肉线条又忍不住戳了两下:“唔,人有冤,咱们不得帮个忙啊,俗话说帮人一事,胜造七级浮屠。” “你确定是帮人?”君墨衍挑眉。 “帮鬼一事,没准儿叔就立地成佛了呐。”归瑜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有何好处?”君墨衍竟谈起了条件。 归瑜兮把君墨衍扯到一边儿,悄咪咪的商量着:“叔,我要钱没有,要命……不舍得给你,叔你想让我干啥你就说吧,我保证义不容辞。” 君墨衍挑眉:“府上缺个帮我擦背的小厮。” 归瑜兮:…… 叔,我把命给你,成么? 让……让我给你擦背? 比捉鬼还恐怖啊。 她一吞口水。 硬着头皮答应了:“成。” 君墨衍得意挑唇,勾的是腹黑的笑容。 玉镯被归瑜兮收了回来,翠香被君墨衍从王府扫地出门了,红苕被君墨衍弄到了牢里让她配合调查四年前那件惨案。 当地知府虽纳闷元北王为何忽然翻出四年前的案子,但也不敢多问,把当时的案本子翻了出来让他过目。 君墨衍扫了一眼,丢了句话:重审。 知府:…… 当年的案子漏洞太多,只要有心人仔细盘查便能寻到些蛛丝马迹,加上红苕在牢里天天做噩梦,她觉得自己要精神崩溃了,承不住府里的阴气,一股脑把当年的事儿全吐出来了。 归瑜兮一直盯着这事儿呢,一听说知府那头儿有消息了,乐的跟个小傻子似的直往君墨衍房间奔…… 第31章 压箱底笑话惹尴尬 小面瓜得知这事儿有消息了,小傻子似的直奔君墨衍的房间。 她风风火火的。 连门都忘敲了。 推门而入。 君墨衍正捣腾书呢。 突如其来的人让他浑身一抖。 握着的书自掌心落在地上。 君墨衍心窝一紧。 糟。 眼疾手快的归瑜兮跳过去把书拾了起来。 本想立刻还给君墨衍的,却被书上的字给吸引了。 她小手抓着,不自觉的念出了声儿:“《秘房之九九八十一种姿势》” 君墨衍满头黑线,喉结滚动,声音沉沉:“拿来。” 归瑜兮没读过这种书。 觉得名儿挺逗的。 她小嘴儿一咧,呲出一口小白牙:“叔,这书是什么意思啊?讲什么的啊?我从没见过呢,好玩么?给我讲讲里头的故事呗。” 君墨衍丰神俊朗的脸唰的通红。 他咬牙。 这小面瓜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这书是老七塞进来的,今儿个他无意间翻到了,本想处理掉,却不想被小面瓜撞了个正着。 君墨衍对上她那双懵懂无知,却又带着浓烈求知欲的眼眸顿时冷静下来了。 看来这小面瓜是真的不懂。 既然不懂,恩,就可以忽悠忽悠她了。 忽悠人不犯法。 他故作镇定的走过去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他觉得指尖滚烫。 君墨衍把书卷成一个筒,淡淡道:“只是讲了一些笑话罢了。” 闻言,归瑜兮眼睛一亮,特感兴趣的蹦到君墨衍跟前儿,蹭着他的手臂:“叔,我最喜欢听笑话了,快,快讲给我听。” 君墨衍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根本不会讲笑话好不好? 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话怎能承认自己不会讲笑话呢。 恩。 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小面瓜失望。 “不好笑。”他轻咳一声。 “没事儿没事儿。”归瑜兮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她抓着君墨衍的大掌朝矮几走来,把他摁在座位上。 说了句等会儿,颠颠颠的去拿君墨衍茶几上的茶壶还有葵花子。 她蹭着小屁股过来坐到君墨衍对面儿。 抓了个葵花子凑到唇边,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君墨衍:“叔,讲吧。” 恩? 恩。 小面瓜这是小板凳排排坐,瓜子茶水都预备好了准备听笑话呢。 见她如此兴致浓厚,君墨衍竟不忍打消她的兴趣。 在脑子里思来想去,总算翻出来一个压箱底儿的笑话了:“街上,有个卖猪头的小贩和旁人说话,旁人问他,你干这行当开心么,小贩爽快道:当然开心,像皇上一样,想砍谁的脑袋就砍谁的脑袋,说话间,一个猪头骨碌碌的掉在了地上……” 君墨衍十分紧张汗颜的说完了。 却不想,没听到小面瓜清脆的笑声。 君墨衍疑惑的扫了过去,对上归瑜兮呆傻的表情,他挑眉:“怎么不笑?” 归瑜兮默默的扒出来一个葵花子仁儿递给了君墨衍:“叔,好笑么?你不觉得那个小贩脑袋有点问题么?” “什么?”君墨衍张口说话间,温热的手指和着葵花子便塞了进来…… 第32章 惨案最终大白天下 归瑜兮温热柔软的手指就这般塞了进来。 闹的君墨衍手足无措。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本书上的一个动作——剥笋含芯。 脑袋嗡的一下。 他本能的拍开归瑜兮的手指,呵斥:“干什么?脏不脏!” 纯洁的小面瓜怎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撇撇嘴:“虽然来找叔之前我出恭了,但是我洗手了啊,我的手很干净的,还用皂粉洗了呢,不信的话叔你闻闻,可香了。” 君墨衍嫌弃的别过头。 谁要闻。 归瑜兮见叔不闻讪讪的收回了小爪子,继续方才的话题:“叔,那个砍猪头的小贩还把自己跟皇上相提并论,这不是等着被砍头呢么,我觉得制造这个笑话的人脑子一定是有毛病的,难道不怕惹怒龙颜嘛,叔不要和这样的人来往,会拉低叔的智商的。” 君墨衍捞起一盏茶轻抿了一口,淡淡道:“这个笑话是本王的大皇兄制出来的。” 归瑜兮没仔细想便脱口而出:“叔,那你大皇兄脑子有点问题……” 恩? 等等。 大皇兄。 叔的大皇兄好像是……是当今圣上啊。 归瑜兮屁股一滑,滑到了地上,哭丧着一张小脸儿:“叔,我……我方才是不是说皇上坏话了?” 君墨衍被小面瓜这小怂样儿弄的心情愉悦,特想逗她:“哪句?那句皇上脑子有问题?” 我了个大萝卜的。 居然还敢再重复一遍。 真是要血命了。 归瑜兮蹭了过去,小爪子捂住君墨衍的嘴:“叔,别说了。” “需要本王闭嘴?”君墨衍挑眉。 “我需要叔失忆。”归瑜兮咬着腮帮子。 在君墨衍犀利的眼神下归瑜兮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君墨衍舒展了下眉头:“找本王何事?” 噢。 对了。 归瑜兮拍了下脑壳:“叔,是不是当年的惨案重审结果有消息了?” “恩。”君墨衍淡淡道。 昨儿个知府已经亲自上门说了。 金源新村相对来说是比较封闭的村子,村儿里有自己的制度,犯错不会通知官府只会用自己的手段解决。 封建的可怕。 所以当年火烧那父女俩时官府根本就不知道。 等事情发生了,官府才做做样子的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 知府寻了个当年知道内情的人,又从心虚的红苕嘴里套出了话,当年的冤案大白于天下。 金源新村的人得知真相后,异常愧疚,觉得对不起这爷俩,甚至去他们的坟头烧香,忏悔。 归瑜兮拿着玉镯子来到金源新村他们的坟前让她看这一幕。 玉镯女鬼嘲讽的冷笑:“虚伪,这一个个虚伪的面孔,现在跑来在我们的坟前哭有什么用,我们便是让他们烧死的。” 归瑜兮抿着小嘴儿。 是啊。 这帮村民没文化,太迂腐,太固执,后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他们爷俩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也轮不到他们上手惩罚。 他们断没有这个资格。 “现在已经还你清白了,我送你一程,你走吧。”归瑜兮看着玉镯子,说。 第33章 君墨衍配合小面瓜 玉镯子女鬼已洗清了冤屈。 断不能徒留人世间了。 但她身上有孽障。 投胎为人是不太可能了。 顶多是个牲畜。 归瑜兮念了段超度咒。 缠绕在玉镯子上的黑色雾气慢慢消散,变成白色的星点光芒,朝天空飘去。 归瑜兮望着她。 在临了,能看清楚她的容颜。 小家碧玉,温柔贤淑。 “这辈子我叫夏茹,识人不清,若是有下辈子我定擦亮双眼,活出自己的精彩。”离开前,夏茹说了这话。 “走吧。”归瑜兮对着空气招了招手。 当天夜里。 金源新村失了火。 火势很大,而且来的莫名其妙的。 最后一盘查,烧死的竟都是当年跟惨案相关的人。 这,便是因果报应吧。 * 元北王府。 归瑜兮也听说了这事儿,她拿着笤帚蹭着地,蹭着蹭着就蹭到了坐在院子石几前喝茶的君墨衍面前。 “叔,你听说金源新村失火烧死人的事儿了么?”归瑜兮一副八卦的样子。 君墨衍放下手中的紫砂茶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她今儿个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褂,下身宽腰长裤,一条布带子系在腰上,系着腿带。 “知。”君墨衍惜字如金。 归瑜兮眼睛一亮。 一副‘总算找到人和我八卦’的样子:“叔,听说还把当年那些人烧死了呢。” 君墨衍淡淡颌首。 “叔,这就是因果报应。”归瑜兮有些累了,元北王府太大了,扫了那么久,胳膊都抽筋了,扫帚比她高,比她粗,她骑着扫帚歇了一会儿。 君墨衍皱眉看着她的动作。 粗鄙。 “叔,我跟你说哦,你不要不相信因果报应这回事儿哦。”归瑜兮眼睛亮亮的,神情认真,让君墨衍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了:“有个妇人怀有身孕之时经常大杀动物,吃野味儿,而且还剥皮穿戴,就连小崽崽都不放过,有一次她杀了怀有身孕的母牛,那个母牛通人性,都给她跪下来求饶了,但是那个妇人还是把那个母牛杀了,把那个小牛崽也杀了吃了,最后你猜怎么着?” 君墨衍其实不愿意接她的话。 但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便忍不住出声:“如何?” 君墨衍的感兴趣让归瑜兮十分开心:“最后那个妇人生下来的孩子全身都是病,浑身长着牛一样的短毛,而且还喜欢用头去撞东西,喜欢自残,那个孩子有一次自己出去玩,竟然被一群牛活活踩死了,所以这是因果报应。” 君墨衍手握成空拳,放在唇边轻咳:“本王上战场杀敌无数,莫非也有因果报应?” 归瑜兮一愣。 这……她哪儿敢胡说八道啊。 她狗腿儿道:“叔,非也,叔是为了报效国家啊,你们是互相战斗,谁赢谁有本事,再者说了,叔的面相很好,而且杀气很重,一般的妖魔鬼怪是不敢近身的,再者说了……” 君墨衍挑眉,长指敲打着石几,等着她的下话。 他估摸着,小面瓜前边铺垫了那么多话,绝对是为了要说后面的话…… 第34章 九王小八幼稚互磕 归瑜兮骑着扫帚挪到君墨衍跟前儿。 就跟戴着巫帽的小巫婆似的。 她那张放大的青葱馅儿包子脸凑过来:“叔,这不是还有我的么,我能力超群,有我保护叔,叔什么都别怕,安心活着。” 君墨衍轻嗤一声,果然后话跟这儿等着呢。 自恋的小面瓜。 小面瓜凑的愈发近了。 君墨衍不大适应别人的突然亲近。 总觉得要是再不制止,他就会亲上去。 恩? 亲? 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小面瓜是一个男子。 他也是一个男子。 他竟会对一个男子产生这样的想法! 荒唐。 简直荒唐至极! 恼怒自己的君墨衍伸手推开了笑成小呆鹅的归瑜兮。 咣当。 骑着扫帚的归瑜兮仰躺在了地上,成了个小王八。 扫帚就那么横在她胯间。 什么是敬业? 敬业便是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个男子。 归瑜兮的觉悟很高。 她捂着自己的裆,嗷嗷嗷的惨叫着:“我的蛋,我的蛋啊。” 君墨衍盯着她手捂的地方,再听着她不害臊的话,整张脸都黑了:“闭嘴。” 归瑜兮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张开嘴,一开一合,无声的重复着:我的蛋…… 君墨衍:…… 想把她丢出去。 谁要? 便宜卖。 归瑜兮没有蛋。 她滚了一圈拿着扫帚就要爬起来。 君墨衍看着那扫帚就头疼:“把扫帚丢开。” “哦哦哦好。”叔说话那就是圣旨啊。 归瑜兮立刻丢开了扫帚。 但。 扫帚闯祸了。 长长大大的扫帚竟直接朝君墨衍倒去。 “啊,叔,小心。”归瑜兮惊呼。 但,为时已晚。 扫帚已经正挺挺的砸在了君墨衍的脑门上。 阿门。 扫帚啊。 好好安息吧。 归瑜兮闭上了眼睛。 不忍直视,不忍直视。 “俞!小!八!”耳边传来君墨衍咬牙切齿的声音。 “到。”归瑜兮自然反应,差点儿跳出去。 她看过去,捂住小嘴儿。 扫帚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竟把叔的脑门儿给磕青了。 归瑜兮心里砰砰跳,对上君墨衍山雨欲来的眸,心道:完了完了死定了,要不要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呢?什么材质的好呢?檀木的?还是柳木的?恩?买不起买不起,还是直接钻土里吧,省地儿。 她颠颠的跑过去。 伸手摸了摸君墨衍的脑门,有口无心的话脱口而出,收都收不回来:“叔,你的脑门也太不禁磕了吧,你看我的脑门就很硬,你敲一敲。” 君墨衍咬牙。 有讨钱的,讨饭的,第一次碰着讨打的。 既如此,他便随了她的意。 曲起长指赏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嗷。 额头迅速鼓起来一个包,痛的归瑜兮咬牙切齿的。 君墨衍盯着那鼓溜溜的包拧紧了眉头,方才好像下手是有点重了。 俩人儿脑门上各顶一个包。 看起来竟毫无违和感。 管家路过之时瞟了一眼,呀了一声,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王爷这是和小八撞一起去了?一人一个包,看着还挺对称,哈哈哈。” 哈哈了几声儿发觉气氛不对。 止住笑容的管家对上君墨衍那双风雨欲来的深眸:“本月茅房,就辛苦管家打扫了。” 管家:…… 抬手抽了下自己的脸:我这张贱嘴啊。 第35章 小面瓜被撵离王府 管家手里捧着那把扫帚,老泪纵横:老家伙啊,跟我一起战斗吧。 把叔的头磕了是要负责的。 归瑜兮如小尾巴般跟在君墨衍身后。 “跟着本王做甚?”君墨衍恼。 “将功补过啊。”归瑜兮如麋鹿茫然的看着他。 给他上药不可以嘛。 “不必。”说罢,君墨衍忽的想到什么,抬首淡淡扫她:“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么?” 归瑜兮掰着手指头算算:“大暑?” 君墨衍沉默。 “你生辰?” 君墨衍再次沉默。 “你忌日?” 等等。 她方才说了些什么啊。 是活腻歪了,想去地府走一遭么? 君墨衍俊脸黑沉:“是你被扫地出门的日子。” 咯噔。 心一紧。 归瑜兮这才知道今儿是她试用期的第三日。 她愣了愣,青葱面瓜脸拧成了苦瓜脸,小爪子抓着君墨衍的袖子:“叔,你用我用的不大习惯么?” 君墨衍听她这话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小面瓜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引人误会。 “你不适合在王府。”君墨衍清冷的嗓音拒人于千里之外。 归瑜兮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君墨衍危险冷冽的黑眸便不敢再说话了。 若是纠缠,怕是会被撵出去的吧。 小面瓜仰起小脸儿,斑驳的碎光洒在她脸蛋上影影绰绰,嘴巴甜甜:“这几天在叔这儿还是很开心的,叔,我祝您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 有一瞬君墨衍特想留下她。 碍于面子,把留下她的话说成了:“这是你三日来的工钱。” 君墨衍掏出一两塞给她。 “有点多了,叔。”归瑜兮没敢接,王府的人跟这儿干活儿,一个月才几钱,她才干了三天就一两银子。 “本王一向大方。”君墨衍黑曜石的眸淡然无波,转身进了房间。 归瑜兮挥了挥小拳头抓着自己的衣摆离开了王府。 她跑去找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在一破旧的土地庙吃鸡呢。 白花花的胡须上沾着澄黄的油。 “徒儿你怎么来了?”白子牙掰下来个啃过的鸡腿儿递给她。 归瑜兮摆摆手,垂头丧气的:“师父,计划失败,我被元北王赶出来了。” 白子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无妨无妨,你在那儿待了三日,这说明元北王对你的印象还算不错,你要再接再厉啊。” “师父,你不会是还想让我进王府吧。” “不行?” “不想进去了,这几天跟元北王接触觉得他这人喜怒无常的,不好接触,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得减寿十年。”归瑜兮大喇喇的躺在一杂草垫子上,翘着二郎腿儿,瞥了眼白子牙:“师父,我愿意吃鸡皮,给我扒下来一块儿。” 归瑜兮嚼着鸡皮,小嘴儿染的油汪汪的。 “这三日,你看出什么来了没?”白子牙摸着胡须,问。 “面相不是克妻的面相,反而旺妻,且命格也不错。”归瑜兮扬了二正的说。 白子牙推了推她的脑袋:“革命尚未成功,你还需要努力。” 第36章 一语中的歪打正着 归瑜兮很想把嚼到一半的鸡皮狠狠的甩在师父白子牙的老脸上,告诉他:即使革命尚未成功,她也不想努力了。 归瑜兮鲤鱼打挺从草垫子上坐起来:“师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伴王如伴虎。” “元北王就是个禽兽!” 她说的咬牙切齿的。 就好像君墨衍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般。 看着小徒儿张牙舞爪,深仇大恨的德行。 他脑洞大开。 八卦般的上上下下扫视归瑜兮一圈,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来:“莫非,元北王试图攻克你?莫非,你歪打正着,正中元北王的嗜好?” 这话听着凉飕飕的。 颇有些恐怖。 闭上眼睛直接可以当恐怖故事来听了。 “什么嗜好?”莫名的,归瑜兮的菊花一紧。 师父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就跟汪汪嘴里吐不出象牙是一个道理。 果真,一语中的。 “元北王好男色。”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师父不正经,老不正经。 归瑜兮呸呸呸:“才不是。” “师父,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污染了我这朵纯洁的小花花。”归瑜兮义愤填膺。 白子牙抓着胡须颌首:“黄色的小花花。” 归瑜兮:…… 造孽啊。 “师父,了了呢?”归瑜兮告诉大家一个真理,当你觉得某个话题尴尬的时候,要迅速的转移话题。 而且要稳准狠。 白子牙瞄了她一眼:“玩去了。” “师父啊,你得看好了了了,不要总让它吃腐肉,对它身体不健康的。”归瑜兮小大人儿般的操心。 白子牙昂了一声摆摆手,显然对这个话题没兴趣。 他伸长了脖子,好似弹簧上的球儿,弹到了归瑜兮的脸上。 师父笑的不怀好意。 归瑜兮伸出小爪子挡在他们中间:“师父,你知道我的,勉强我的事情我可是做不来的。” “好好好不勉强,不伺候元北王了。”白子牙‘妥协’了。 归瑜兮狐疑的看着他:“当真?” “真。”白子牙道。 “我娘咋样了?”那事儿闹出来,搞的归瑜兮都不敢回村儿看娘亲。 白子牙半卧在地上。 这个姿势其实是很考验人的魅力的。 如果是一个身穿紫袍,白袍,生的仙风道骨亦或是邪魅无比的美男子半卧在那里,颇有一种风流倜傥的味道。 但是白子牙这么个满脸皱纹,邋邋遢遢,油渍麻花的老者半卧在那里,有一种……恩,碰瓷儿的感觉。 “你娘亲还行,毕竟你是假死,不是真死,如果你是真死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你娘亲是不是现在去地狱找你了。”白子牙打了个哈欠,道。 师父说话总是这么的欠揍。 “何喜来经常看你娘亲。”白子牙为了让归瑜兮放心,补充了一句。 何喜来是和岘村儿的老光棍儿。 自归瑜兮和她的娘亲顾盈春搬过来之后,何喜来便对顾盈春一见钟情,但顾盈春思想保守,始终觉得一女不嫁二夫,便拒绝了何喜来的追求。 但何喜来是个专情的,为了顾盈唇一直未娶亲,且对她颇为照顾。 第37章 酒楼尴尬遇元北王 和岘村儿属何喜来这个中年男人生的英俊,气质如玉。 如不是得知他打小搁这儿过活还以为他是哪个皇族丢失的皇子呢。 得知娘亲有人照顾归瑜兮便放心了。 她是恨不得把娘亲打包送到何伯伯家的。 奈何娘亲不干。 虽然归瑜兮能看出来娘亲对何伯伯有那么一丢丢的意思。 古代的封建保守思想总是禁锢着女子对爱情和幸福的憧憬与追求。 男子三妻四妾逛窑子那是风流,玩的愈多愈荣耀,恨不得颁一风流玉牌挂在脖子上走街串巷来突显自己的肾脏是多么的牛掰。 女子这辈子只能一任。 哪怕在街上跟一男子抛个媚眼儿都得面临着被火烧的危险。 归瑜兮本想偷偷溜回村儿去看看娘亲,但被师父制止了,他说防患于未然,这个时候去不是明智的选择。 大家都知道归瑜兮已经死了。 现在过去怎么解释。 难不成是诈尸么。 若是让有心的坏人瞧见了。 指不定拿着归瑜兮这事儿跑到元北王府讨赏去呢。 到那时,归瑜兮就从假死变成真死了。 归瑜兮左右一合计,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娘亲,就当女儿这个电灯泡给你腾地儿了。 希望这段时间让你和何伯伯修成正果。 瞧。 她就是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可爱小面瓜。 一两银子于归瑜兮是巨款。 自从那有钱的丞相老爹把她们娘俩撵出去后,她们的生活便过的很拮据。 娘亲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为了供她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过。 美丽白嫩的手变的粗糙不堪,留下了生活的痕迹。 这是母爱。 归瑜兮长大了,不是那五岁的,跟在自己娘亲身后,不懂事,哭唧唧要爹爹的小豆丁儿了。 她让师父把一两银子稍给娘亲。 师父问她,你没有银子怎么过活。 归瑜兮拍拍小胸脯,笑的跟面向阳光的向日葵似的:“哈,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你徒儿我本事大着呢。” 白子牙放心的继续云游去了。 想着把了了给找回来,让她跟在归瑜兮身边儿也是个伴儿。 归瑜兮没想到自己和君墨衍的再次相遇会是这么的尴尬。 是在一家酒楼里。 名叫忘川酒楼。 恩。 她希望君墨衍能够忘记他们这次尴尬的相遇。 君墨衍便是那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客人。 归瑜兮便是那卑微如泥土的小喽啰。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缎袍,外面套了件刺绣回路吉祥纹的月白色褙子,一掌宽的腰封是暗黄色的,装饰玉石镶嵌在上面,侧边垂着一个玉佩。 他眉骨极深邃,衬的五官丰神俊朗。 小二的声音引起了君墨衍的注意:“给给给,拿去,真是的,见过乞丐来讨饭的,没见过来讨笔的。” 小二的声音很洪亮,大家纷纷侧目。 归瑜兮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太太太太丢人了。 买个笔太贵了,所以她才想着借一个用用的。 她想写点东西,能让她吃饱饭,过生活的东西。 第38章 九王为小八化身贼 谁想着遇上君墨衍了。 她尴尬的脸蛋红红,缩着下巴,伸出小爪子接过那个毛笔。 恩。 这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毛笔。 毛笔已经用了很久了,笔杆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毛很硬,上面还有一层凝固的,没有来得及,或者说是压根儿没想着冲洗的干涸墨汁。 归瑜兮握着毛笔一头在掌心上怼了怼。 干巴巴的哈哈笑了两声儿:“真是硬啊,都能一笔戳死人了。” 店小二特烦躁,拾起搭在肩上的抹布挥了挥:“出去出去,不吃饭来讨笔,白给你个笔还嫌东嫌西的。” 归瑜兮盯着店小二看了一会儿,昂着下巴:“我观你满脸通红,鼻子颧骨更甚,且经常紧蹙眉头,目测你经常头痛,你的肝脏很有可能出了问题,以后还是少动肝火吧,不然有个病灾儿的后悔也来不及。” 没有人喜欢听自己有病。 店小二气的脑袋更痛了:“滚滚滚,出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次看在毛笔的份儿上就不收你钱了。”归瑜兮在店小二的暴躁下跳了出去,小短腿儿倒腾的贼利索。 她离开后。 君墨衍看似平静实则已乱的孤冷眼眸淡淡的落在外面。 归瑜兮瘦小的身影已经飘然远去。 不知怎么。 他的心也随着她远去,君墨衍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他结账,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小面瓜离开王府后去哪儿了?在做什么?今儿个为何讨一只笔? 给她的一两银子那么快都花完了? 连支笔都买不起? 如果归瑜兮听到他说的这番话,一定会甩他两个大饼子耳光的。 王爷啊,你可真是不食人间疾苦。 一根毛笔少说也要几钱,她现在吃饱喝足都困难呢,哪儿有钱奢侈。 归瑜兮来到一个弯弯的小桥下,寻了一个没有长草的平坦的地儿,撅着小屁股趴在那里,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毛笔太硬,啥都写不出来。 归瑜兮便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伸出舌头对着毛笔舔了舔。 湿润的毛笔终于可以写字了。 归瑜兮满足一乐,开始专心鼓捣自己的事儿。 一会儿用笔杆子蹭蹭脑门,一会儿变成哲学家深思。 小舌头上全都是黑乎乎的墨汁,她不自知的舔了下唇,唇瓣儿上一层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毒。 见此。 君墨衍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孤傲自恋的想:没有他,她过的真糟糕。 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么糟糕完全是因为他撵走了她。 君墨衍虽然很好奇归瑜兮在写什么,但是他的自尊最终打败了好奇心。 他想,早晚会看到的。 归瑜兮整整写了十多页纸。 那些纸估摸着也是借来的,看起来很旧了。 “呼……”归瑜兮握着一沓纸伸了个懒腰,傻乎乎的笑着,自言自语道:“总算写完了,我的小康生活要开始了。” 君墨衍轻嗤一声。 归瑜兮偷偷摸摸的把那些纸贴在街道上显眼儿的地儿,悄咪咪的跟个小贼似的。 君墨衍也跟个贼似的尾随她身后…… 第39章 元北王跟踪被抓包 见小面瓜把那些写好的纸张贴在熙攘街道的各个地方。 抱着好奇心的君墨衍悄悄的尾随了上去。 高贵冷艳的元北王第一次干这种不道德的,却自认为很道德的跟踪之事。 啧。 元北王已经化身成妖艳贱货了。 小面瓜走道儿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能蹦着走绝不颠着走,能颠着走绝不走着走。 这让君墨衍严重怀疑小面瓜是不是兔子演化来的,亦或者是土拨鼠演化来的。 小面瓜离开之后,君墨衍落落大方的来到小面瓜贴过纸张的地方。 看着上面写的东西,不由自主的簇起了眉头。 她的脑子是面糊糊做的么? 纸上的主要内容是: 万能砖俞小八专为各色人群服务,无论你是高矮胖瘦,妖艳美丑,懒惰勤劳,只要你需要,我就能办到,提供各种心灵鸡汤,不管是失恋的,失业的,失亲的,悲伤的,痛苦的还是压抑的,保证药到病除,陪孤寡老人讲话唠嗑,陪婴儿孩子玩耍,陪俊男美女踢蹴鞠,代驾马车,代写飞鸽传书,代表白,代要账,代谈嫁娶,代办丧事,代哭代笑,指点迷津,专看风水,专看面相手相,捉鬼斗邪,小儿惊吓,包你满意,如需帮助,请在每天申时蹲在仁义街道口等我即可,我会来跟你碰头的。 君墨衍嗤的一声。 说的就跟小特务似的。 还碰头。 小面瓜的小脑袋瓜儿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思路真是清奇又……萌。 “叔,你跟踪我。”正跟这儿琢磨纸里的内容时,君墨衍的后背被一个小爪子拍了下。 君墨衍回头,对上小面瓜那张常年带笑的青葱脸蛋儿。 他俊脸有一丝丝的不自在,不过很快稍纵即逝。 他极深邃的轮廓冷淡的看着她,就好像从来不认识般。 “本王没跟踪你。”君墨衍淡淡道。 小面瓜惊讶的瞪大眼睛,对君墨衍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和鄙视。 结果下一刻,君墨衍的话让小面瓜大跌跟头:“本王正大光明的跟上来。” 小面瓜:…… 这种操作怎么破? 在线等,挺急的。 “你跟上来干什么?”小面瓜露出好凶好凶的神情。 君墨衍骨节分明的长指敲弹在那张纸上,眉头轻拧,就好像正义的使者,说着不要脸的话:“本王看看你还想坑蒙拐骗谁。” 坑蒙拐骗这四个字不但是对归瑜兮的职业侮辱还有可能耽误她发大财。 小面瓜急了。 小面瓜不再是小面瓜了,变成土豆地雷了。 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儿,伸出小爪子捂住君墨衍的嘴。 眼睛瞪的贼大,就跟猫儿似的。 “叔,你疯了么,你耽误我赚银子了。”小面瓜跟做贼似的四处打量了一圈。 小面瓜捂的不算严实,君墨衍低沉的声音透过她的指缝传出去:“本王说的不对?” “叔,你说的不但不对,而且非常之错误。”小面瓜低低的说,因为俩人个头有一定的差距,小面瓜只好抬起两个小胳膊,圈着君墨衍的脖子往下拽…… 第40章 小面瓜为自己代言 因身高的差距,小面瓜不得不抬起瘦瘦的小细胳膊圈住君墨衍的脖子往下拽,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叔,我告诉你哦,你不能乱说话的,死后是要进地狱拔舌头的哦,我可不是吓唬你的。” “我做的这些事儿可不是坑蒙拐骗的,全都是正经买卖。”小面瓜正儿八经的,声音凶巴巴的。 好像君墨衍在怀疑她的人品,她就会打断君墨衍的手脚送到红楼去。 君墨衍唇角上扬。 每次和小面瓜相处时都非常愉悦。 就好似一个个的音符融化在他的血液里,身体里般。 “你的正经买卖就是陪孤寡老人谈心?送小孩子上学?”君墨衍扫了眼小面瓜圆乎乎,黑乎乎的小脑袋。 “是的,我的工作充满了正义感。”要不是地方太小,无处施展,小面瓜一定摆个非常炫酷的动作闪瞎君墨衍的眼。 君墨衍嗤笑,照着她饱满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儿:“你确定你说的话不会把老人气的一命呜呼?你确定你送小孩子上学不会把小孩子拐卖?” 哈? 她是恶魔么? 经她手的人都会这么倒霉? 归瑜兮仰起脑袋,抬着下巴看着君墨衍,伸出小手指头怼了怼他硬邦邦的胸膛:“叔,你跟我接触不怕一个不小心踩到狗屎啊。” “你觉得自己是狗屎?”君墨衍拎起她的脖领子,跟扯小鸡崽儿似的把她往旁边一拎,顺手扯下了贴在墙上的纸:“还算有自知之明。” 这一举动惹的小面瓜嗷嗷直叫:“叔,你干什么,你这是耽误我赚钱呢。” “欠本王点东西,难道忘了?”君墨衍幽幽的说。 欠?欠什么东西? 是那万恶的银票?还是没有晾干的大裤衩?又或者是一个拳头? 她百思不得其解。 君墨衍盯着她的脑袋看了一会儿。 她长脑袋纯属记吃不记打。 连摆设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个浪费地方的产物。 顶着这个产物和别人抢同一天空的空气。 “要不要同本王回府回忆回忆?” “叔你什么话在这儿说吧,我观叔现在的面相暴躁易怒,有想杀人的意思,叔,杀人是犯法的,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小面瓜退开了一点点。 九王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本王今天没吃晚饭,缺了一味食材。”君墨衍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 归瑜兮有些糊涂了。 为什么他们的话题跳跃的如此之快。 能从坑蒙拐骗到杀人分尸再到没吃晚饭。 原谅归瑜兮的脑回路没有像她的大肠一般一通到底。 “啥?”归瑜兮呆愣愣的问。 “面瓜。”君墨衍淡淡道,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哦不,夹着归瑜兮往王府走。 天啦噜。 这个动作超级危险。 夹,夹着。 这就说明叔的身体很有可能会接触到自己那束起来的小平胸。 她坚决不能让危险蔓延。 她扑腾一下子从敌人手里挣脱出来。 稍息,立正。 撩了下脑门:“叔,我自己会走。” 君墨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吐了句跟紧点,不要试图从本王眼皮子底下逃走。 第41章 归瑜兮勤恳擦后背 俗话说的好:既然挣脱不掉,那就享受吧。 归瑜兮小鸡崽子似的跟在君墨衍身后。 “叔,你不是要吃面瓜么?需要买菜么?” “叔,我跟你说哦,我可是砍价小能手,跟着我去买菜你可以省不少钱哦。” “叔,你怎么不说话?” “叔……” 走在前面的君墨衍深深感受到了何为魔音绕耳。 他顿住脚步,淡淡的唤她:“俞小八。” 噌。 归瑜兮以闪电的速度蹿了过去,笑的眉眼弯弯:“叔,你需要我做什么?” 君墨衍看着凑近的青葱脸蛋,伸出手掌推了推:“需要你闭嘴。” 归瑜兮:…… 不解风情。 到了王府,管家老泪纵横的看着归瑜兮。 那模样就跟寻回了失踪多少年的儿子似的。 归瑜兮跟村长似的握着管家的手寒暄着。 脖领子再次被人扯走。 画面一转,对上君墨衍丰神俊朗的脸,她呲牙:叔。 “欠本王一次搓背。”君墨衍说的理所当然。 贵人多忘事的归瑜兮早就把这茬子事儿抛到脑后去了。 “叔,你的记性真好。” “小时候吃的好,营养高,记性自然好。” 归瑜兮:…… 比傲娇真的是比不过叔。 眼见着带她往汤池走,归瑜兮怂了。 她好歹也是一黄花大闺女。 竟然要看一个男子的裸体。 会长鸡眼的吧。 她磨蹭着小碎步。 君墨衍冷冷的看她:“磨蹭什么?还不过来。” “叔,你不是要吃面瓜么。”归瑜兮别别扭扭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君墨衍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自然不会告诉她,所谓的面瓜就是她自己。 “先沐浴后吃饭。”君墨衍道。 汤池乃是皇上御赐的,遇水即热,且池内全都是用药石制作而成,强身健体。 氤氲的热气熏的汤池雾蒙蒙的,就好像天庭似的。 隔着氤氲的空气,归瑜兮见君墨衍落落大方的脱下了衣裳,裤子。 然后…… 归瑜兮的口水便情不自禁的流下来了。 那腰,窄却健硕,条理分明。 那腿,无比修长,肌肉镶嵌在那里,看起来格外的结实。 那背,宽厚结实,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的分布在后面。 那臀,挺翘浑厚,富有弹性,看起来就很想……恩,咬一口! 归瑜兮只觉得两个鼻孔那里湿乎乎的。 糟。 流鼻血了。 她抬起手臂蹭了蹭。 手背上只有清鼻涕。 幸好幸好。 不然丢人丢姥姥家了。 君墨衍光着腚一脚迈了进去。 他舒服的喟叹一声。 “俞小八,过来。” 归瑜兮耷拉着脑袋,在心中默念,一副皮囊而已,怕什么,顶多当成萝卜白菜。 肉嘛。 谁没有似的。 她卷着个搓背的,长长的毛巾,一手拽着一个,配上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勒死君墨衍呢。 她悄咪咪的来到君墨衍后背。 横着抻了抻毛巾,竖着抻了抻毛巾。 君墨衍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你想谋杀本王?” 归瑜兮收起‘作案工具’:“不不不,我只是不会。” “擦背我不大会。”归瑜兮抠了抠脑门。 “那你会什么?”君墨衍斜眼瞅她。 第42章 小八制服偷窥色鬼 “吃?” “喝?” “……”君墨衍寡淡的眸扫向她。 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她绝壁会说出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来。 他冷冷打断:“如果你敢把接下来的几个字说出来,本王会打断你的牙齿。” 后几个字自然是嫖赌抽了。 归瑜兮忽然觉得自己的牙缝大了很多。 她捂住嘴巴。 声音嗡里嗡气的:“然后呢?” “做成项链,让你带着。”君墨衍怼完了归瑜兮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子,把宽厚的后背交给了归瑜兮。 归瑜兮从没见过这么病态的人。 以后要离叔远点。 恩。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浸湿了面巾,蹭着君墨衍的后背翻来翻去的蹭,把那一块儿都蹭红了,好像还有点破皮。 归瑜兮心虚的撇撇嘴,打算换个地方。 就着月光,归瑜兮猛的看到他的手背。 哦准确的来说是看到他手背上那个牙印。 浅浅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今儿个他俩靠的近方能看出来。 恩。 这个牙口让归瑜兮很熟悉。 是她的牙齿。 君墨衍迎娶第七任王妃那日,她咬的。 她有些心虚的瞄了君墨衍一眼:“叔,你手背上怎的有个牙印呢?” 君墨衍没有睁眼:“一个不知死活的贼咬的。” “贼?” “恩,冒充本王的第七任王妃。” “那……叔找到那个贼了么?” “没。” “为什么啊?叔那么厉害,怎么会找不到啊。”归瑜兮把套话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给本王下了药,本王看不清她的样子。” 归瑜兮心里欢呼雀跃。 看不清好,看不清好。 “那……如果叔有一天找到了她,叔打算怎么办?”归瑜兮弱弱的问。 君墨衍黑漆漆的眸底迸射出狠戾的光芒:“抽筋剥皮,如何?” 归瑜兮小爪子一抖。 那块面巾滑溜溜的落了下去。 为了去捉那面巾,归瑜兮牺牲了自己。 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汤池里。 君墨衍讶异挑眉:“看来你想同本王一起洗?” 扑腾了一会儿,归瑜兮的小脸儿忽然间凝重起来,从兜兜里掏出一个符咒,迅速拍在君墨衍健硕的胸膛上。 “叔,你别动,有个女鬼要缠着你。” 君墨衍双臂搭在池台上看着归瑜兮和女鬼搏斗。 水花四溅,就好像甩进去一个巨大的石头般。 归瑜兮三下两下的制服了女鬼,水花不再扑腾了:“说,谁让你来监视我们的。” 这是个水鬼,据她交代她是河边淹死的,被一茅山道士收了,没有做成孤魂野鬼,但是得听那茅山道士的话。 茅山道士交给她一任务,就是前来盯着元北王的一举一动。 先前儿翠香的事儿也是茅山道士找到了红衣那祸害,让红衣利用玉镯子害翠香的。 归瑜兮纳闷儿,那茅山道士想干什么。 她逼问女鬼那茅山道士住在哪儿,女鬼并没有意志坚定的护着那茅山道士,很轻松的问了出来。 女鬼被归瑜兮送走了,她转身去看君墨衍,笑眯眯的:“叔,你别怕,小鬼而已,我很容易制服的哦,不过现在我还要办一件大事儿呢,看来叔得罪了人呢。” 第43章 俞小八险被刀抹脖 归瑜兮讲了事情的大概:“叔,难道你和某个茅山道士有过节?” 君墨衍淡淡的扫她:“本王只认得你这么一个神棍。” “哦好吧。”归瑜兮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儿,后知后觉发现在水里。 糟。 衣裳湿了。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 好在没露出那凹凸的形状来。 看来她的胸脯很平坦。 马车走上来都不会翻车的那种。 她慢悠悠的蹭了上来。 扫了君墨衍一眼。 想着方才君墨衍想把自己抽筋剥皮的话。 哼了一声。 她可是个瑕疵必报的主儿。 噔噔噔。 她迅速爬了上来并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抱走了君墨衍的衣物。 你光着上来吧。 她跟风一样的跑开了。 君墨衍闭上眼睛深呼吸。 告诉自己,人是他带来的。 所有的后果他都要打碎牙齿承受。 恩。 很好。 小面瓜如今硬气了。 她以为她能跑掉么? 可笑。 一会儿他就让小面瓜知道什么叫做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然而,人家归瑜兮压根儿没想跑。 晚上有风,风呼啦啦的吹着归瑜兮的衣裳,有些半干,但还是不大舒服。 她按照女鬼说的地儿寻到了那个茅山道士。 道士所从事的活动内容十分庞杂,有坛蘸、布道、符箓、禁咒、占卜、祈雨、圆梦、躯疫、祀神等。 但有很多道士都是半路出家的,懂点皮毛就敢出来耀武扬威的。 这个茅山道士住在一个砖瓦盖的房子里,条件看起来还不错,她敲敲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养了几只鸡。 这倒不奇怪。 诡异的是旁边竟然还有一只黄鼠狼。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句话绝对不会用在此时此刻的情景上。 因为黄鼠狼完全成了鸡妈妈,护着那些小鸡崽儿们,还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归瑜兮。 归瑜兮已经确定这厮不是正儿八经的道士了。 她悄么么趴在窗沿下,捏着嗓子问:“有人不。” 里头没人吱声,但肯定有人,不然门不能开着,她想了想,打算用黑话:“鳖号儿?”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道:“黑三儿。” “窝柄?”归瑜兮又问。 “长州的。” “大师爸?” “顶水风子。” “堪载?” “月。” “劈党否?” 那边沉默了。 沉默就是承认。 脚步声响起。 一双土黄色布鞋迈了出来。 归瑜兮打量过去。 来人大约五十岁左右,老态明显,橘皮,吊梢眼,眼角纹居多,头发杂乱,过的并不好。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归瑜兮:“怎科子是相家子啊。” 归瑜兮抱臂看着他:“我是你祖宗。” “你是谁?”那人警惕的看着归瑜兮。 “是你在背后乱搞元北王对不对?”归瑜兮此话一出,那人吓的溜溜的,转身就要跑。 吧唧。 被归瑜兮一脚丫子绊倒在地。 “妈的,你不要多管闲事。”那人急眼了,面容狰狞,龇牙咧嘴,操起挂在墙上割草的大弯刀狠狠的朝归瑜兮砍去。 看来是打算下狠手了。 归瑜兮一个不察,抱起地上的鸡狠狠的挡了一下子。 鸡痛苦的尖叫一声。 脖子一歪。 大量的鲜血喷涌出来…… 第44章 千钧一发九王赶到 鸡脖子一歪。 大量鲜血刺啦刺啦的喷出来,就跟烟花似的。 还喷了归瑜兮一脸。 归瑜兮觉得嘴巴里腥甜无比。 她特想抱着歪脖子大树吐上一吐。 黄鼠狼呆呆的护着其他的鸡,对于死了一只鸡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有想着把那只美味的鸡吃掉,新鲜的鲜血都不足以让黄鼠狼振奋起来。 这不由得让归瑜兮纳闷起来。 她忽然想到师父告诉过她的一件事情。 黄鼠狼与鸡和平是因为有人在黄鼠狼身上作了法,为的吸引其他黄鼠狼来。 他为何要吸引那么多黄鼠狼来呢? 就在纳闷之余。 刀光剑影一闪而过。 道士狰狞着扑着上来。 哦,还举着刀。 不然看起来怪傻的。 归瑜兮用鲜血呼了满脸,睫毛上都是,呼的眼睛看不见。 她感觉到了危险。 一种致命的危险。 想躲,脚底下就跟钉了钉子一样根本来不及。 糟了。 看来小命要了结于此了。 她还没有成亲生子,她还没有孝敬师父,她还没有带着娘亲周游天下,娘亲的衣裳补来补去总是穿那么几件,她还想着给娘亲添置几套新衣裳呢。 苍天啊。 你忍心把这么善良,可爱,纯洁,无暇的我收走么? 归瑜兮好像听到苍天说,忍心。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归瑜兮好像听到了白马王子骑着千里马奔驰而来的声音。 是君墨衍的声音。 啊。 多么美好。 她以为自己会以一个非常浪漫,非常完美的方式扑进君墨衍怀里。 然而,哪有那么多话本子里的浪漫情形啊。 咣当一声。 归瑜兮整个人被甩在了硬邦邦的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转头对上黄鼠狼那双呆呆的眼睛,总觉得这厮在笑话自己。 君墨衍横空出世,英俊的令人发指,抬起一条长腿踢掉了道士手中的刀,道士还想捡起来,眼疾手快的君墨衍一脚把刀踢到了一边。 归瑜兮也不是傻的,当即把作案凶器拿起,一把拎起呆呆愣愣的黄鼠狼,对那道士吼:“赶快束手就擒,不然我弄死你的宝贝黄皮子。” 道士一愣,心道:莫非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愣神之际。 咣当一脚踹在了道士的后腿窝上。 道士跪在地上,君墨衍踩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院子成了简单的审讯室。 君墨衍成了牢头。 审讯官成了归瑜兮。 她拉过一个起了毛刺儿的小板凳坐下来,看着道士:“说说吧。” 道士死鸭子嘴硬:“没什么可说的。” 归瑜兮早就料到了:“你没什么可说的,那么,我来说说,怎么样啊。” 道士不屑的看着她。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黄鼠狼被你灌了鸡血,用你的符锁住了魂魄和原身,你为了让它吸引更多的黄鼠狼,只要来了,那些黄鼠狼会归你所用,然后你会派遣那些黄鼠狼为你办事,据我所知,元北王府现在就有你的人,被黄鼠狼附身的人都是你的人。” 道士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不明白归瑜兮怎会知道这个禁术的。 第45章 九王耍小八乐开花 归瑜兮昂着下巴用实际行动告诉臭道士,骚年我很吊的,不要随便惹我。 虽然她跟叔挺不对付的。 但是她还是知道胳膊肘该往外拐还是往里拐的。 她要坚决拥护叔的纲领,叔的思想,叔的理论,叔的指南。 “你……你要干什么。”道士惊恐的看着归瑜兮的动作。 她一手持刀,一手拎起黄鼠狼的脖子。 手起刀落。 痛快的斩断了。 黄鼠狼的脖子里流淌出不属于它的鲜血。 连痛苦都没有,闭上眼睛软趴趴的趴在地上。 道士疯狂的在原地挣脱着,眼睛猩红,瞪的大大的,整张脸都拧巴到一起了,那可是他的心血啊:“你会得报应的,你绝对会得报应的,难道你不知道惹怒了黄大仙儿你会遭到它们的报复么?” 君墨衍拧紧眉头,略有些担忧的看向归瑜兮。 若是以前,他会觉得这一切完全是天方夜谭。 但他曾经亲眼目睹过。 归瑜兮给了他一个‘么么哒,你不用担心我’的表情,而后对着臭道士冷哼一声:“你忽悠谁呢,我给了它一刀完全是让它解脱,它现在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谁愿意自己的魂魄和身体被强制性的锁住。” 道士崩溃的大喊大叫。 归瑜兮特想把自己的臭袜子脱下来塞进他的嘴巴里。 但她只是想想而已。 道士的一切心血都没了。 “如果你说出你为何要这么做的原因,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归瑜兮抱着小胳膊,她得知道什么人这么仇恨叔啊。 道士呵呵呵的笑着:“我的命,谁也饶不了。” 归瑜兮正纳闷这句话是怎么回事儿时,道士忽然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痛苦万分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睛翻的只剩下白眼球儿了。 脸愈发的青,速度快到惊人,就跟修仙了似的。 下一刻。 砰。 道士倒在了地上。 瞪大眼睛,一副惊恐万分的眼睛。 君墨衍蹲下来探了探他的呼吸,对归瑜兮淡淡道:“死了。” 归瑜兮猜到了,来到他面前,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 他脖子上有掐痕。 掐痕不是人的手掌印,而是动物的爪子印。 那爪子印便是黄鼠狼的。 “娘咧,我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就这么死了。”归瑜兮懊恼的捶了下小脑袋瓜儿。 君墨衍抿唇沉吟了片刻,淡淡道:“就算他没死也不会说出来的,看来他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君墨衍的逻辑思维绝对不是盖的。 归瑜兮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道士被君墨衍找人解决了,赏他一杯黄土就行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是血的归瑜兮:“受伤了?” “我……”归瑜兮摆摆手想说没有。 无奈人家君墨衍压根儿不乐意看她的小动作,直接蹲了下来:“上来。” 归瑜兮惊呆了。 哇塞。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天空下红雨了,彩虹是黑色的了。 就在归瑜兮扭扭捏捏想上去的时候,君墨衍忽然站了起来,淡漠的看着她:“不想上来?觉得别扭?刚好我也是,看你生龙活虎的,想来也没什么大事儿,自己走吧。” 归瑜兮:…… 叔。 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 第46章 热血澎湃就属皇叔 叔。 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 君墨衍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如走星光大道似的一路迈了出去。 风姿绰约,风华绝代。 全然忘记身后呼着满脸鸡血的归瑜兮。 归瑜兮在后面踢着小碎步,嘟嘟囔囔的:不想背就不想背嘛,干嘛到最后还把锅甩在我身上,真是的。 “恩?”某王挑眉看她。 归瑜兮呲牙一笑。 红脸,白牙。 煞是好看。 跟京剧脸谱似的。 “叔,我说你生的真英俊。”归瑜兮马屁拍的啪啪作响。 君墨衍弯了弯唇角。 从人烟稀少到人烟喧嚣的地方只差一个尖叫。 在归瑜兮成功吓跑了一个小女孩儿后,君墨衍默默的脱掉了褙子套在了归瑜兮的脑袋上,血肉模糊的样子的确吓人。 归瑜兮跟个睁眼瞎似的挥舞着小爪子:“叔我看不见了,叔,我理解你热爱百姓,体恤百姓,但是你能不能体恤体恤我啊,我这样的绝对会撞到树上的。” 正咋呼呢。 君墨衍宽厚的手掌抓住了她来回乱跳的小爪子,声音低沉磁性:“本王在,不会让你撞树上的。” 啊多么的感动啊。 瞧瞧,瞧瞧。 叔那冷血无情的外表下暗藏着一颗热血澎湃的心啊。 “顶多让你走路摔个跟头,要爱护树木。”君墨衍狠狠的照着她的头上泼了一桶凉水。 归瑜兮特想收回自己方才那句话,并十分郑重十分严肃的告诉大家:“哦男人的话不可信,不可信啊不可信,糖衣下是毒药,直接毒死你。” 归瑜兮拖着自己的小短腿儿。 因君墨衍腿长,脚大,步子大,归瑜兮时时刻刻觉得自己像要去赴死一样。 终于到了王府,归瑜兮挂在君墨衍胳膊上。 “王爷回来了。”管家欢快的声音就跟等待夫君回家的小媳妇儿似的。 此时的归瑜兮已经把褙子从脑袋上摘了下来。 她是人,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她也是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的。 管家看到归瑜兮几乎要晕厥过去,瞳孔扩散,手爪子放在唇边哆哆嗦嗦的啃着指甲盖:“鬼……鬼啊。” 归瑜兮蹦了过去。 血腥味儿贼弄。 管家特想尿裤子。 她呲出一口大白牙:“鬼你个大头鬼啊。” 君墨衍嗤了一声:“管家的胆量有待提高,不如,去坟堆儿里锻炼两天。” 管家不可思议的看着君墨衍:…… 我家王爷脑子是秀逗了么? 归瑜兮四处流窜,跟个耗子似的。 如果归瑜兮是耗子,那么君墨衍就是一只精明的猫,以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她:“你要干什么去?” “找个地儿睡觉。” 君墨衍提着她的脖领子一路朝前走。 路过的丫鬟家丁都在偷偷的笑。 归瑜兮挨个跟他们打招呼:“都吃了么?都喝了么?都睡了么?” 额。 好像最后一个问题是废话。 转眼间,眼前蒙了一层氤氲。 扑通。 她被丢进了水里。 “啊啊啊,救命啊,杀人了。”归瑜兮本能的扑腾着,双手双脚共同用力。 君墨衍站在台子上匪夷所思的看着她做戏,半晌,幽幽的说:“水才到你的腰,你鬼叫什么?” 第47章 管吃管住不管娶妻 哈? 才到腰? 归瑜兮站了起来。 跟巨人一样。 得到君墨衍的蔑视。 他一撩袍摆来到汤池前。 扯着归瑜兮的小脖子摁在那里。 “叔,我不是驴,不用摁着我喝水。” 君墨衍依旧摁着。 归瑜兮想,叔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既然你想杀人。 我就给你递把刀。 让你知道杀人的代价和懊恼。 让你一辈子啃着窝窝头在牢房里悔恨去吧。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归瑜兮一头扎进去的时候,君墨衍并没有按照话本子里演的那样,哭天抹泪,惊天地泣鬼神的表达自己懊悔的心情。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归瑜兮,环着双臂招呼着管家:“把太医叫来。” 说罢,转身就走。 留给归瑜兮的是倨傲清冷的背影。 归瑜兮一脸懵逼。 这个人太没有同情心了。 管家招呼来了太医。 他们并没有把自己抬进温暖的房间里,舒适的床榻上。 而是以天为盖地为庐,现场为她诊治。 此时的归瑜兮扮演着一个娇弱的,病怏怏的豆腐少年,一碰就会碎的那种。 太医拿出尖细的银针在指尖捻了捻:“看样子是昏厥了,一针下去肯定好。” 管家附和着夸赞太医高深的医术。 挺尸的归瑜兮听到银针两个字,就跟窜天猴似的一蹦三尺高。 噌。 砰。 前者是窜起来的声音。 后者是撞到太医的声音。 一瞬的功夫归瑜兮就没影儿了。 她以自己小短腿倒腾快的优势成功挤进了君墨衍的房间。 她捧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本以为能看到美男出浴图,美男脱衣图,美男自.撸图。 奈何天公不作美。 她看到的是一副美男黑脸图。 “这么快就好了?”话里有淡淡的嘲讽。 “叔,你想淹死我,还让太医救我,你这是给个巴掌给个甜枣,我拒绝这个甜枣。”归瑜兮湿漉漉的站在那里。 脸上的血渍已经少了许多。 不过她狼狈的样子加上不断滴答的水还有那让人心惊胆战的水脚印,给人一种水鬼出没的感觉。 “本王没有杀一个弱鸡的兴趣,本王只是想给你洗脸。”君墨衍觉得像归瑜兮这种智商的人就要解释清楚,不然会让她联想到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 归瑜兮有些窘。 干巴巴的,哈哈的笑了两声,总结道:叔,你洗脸的方式真不同。 “本王揍人的方式也不同,三个数,滚出去。”君墨衍孤冷的开口。 归瑜兮的聪明不仅仅体现在聪明上,还体现在颇有自知之明的份儿上。 她不劳烦君墨衍开启自己的尊口。 数了一个一,自己转身撒丫子跑了。 君墨衍愣愣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忽然觉得小面瓜……挺萌的。 到了就寝之时,君墨衍大手一摆把小面瓜招呼了过来告诉她一个对她而言喜大普奔的消息:你可以待在王府了,每月八钱银子,管吃管住管穿,就是不管娶媳妇儿。 归瑜兮高兴的想转圈圈,特想出去赏月。 君墨衍很淡定的告诉她不可以赏月,但是可以赏美男。 第48章 九王公主抱小面瓜 归瑜兮一直以为君墨衍口中的赏美男是他脱光了摆出一个很性感的姿势让自己欣赏,亦或者是躺在床上,遮一半挡一半的让自己欣赏。 谁知道她赏美男的方式竟如此与众不同。 夜里。 君墨衍丢给她一个草席,倨傲冷清,晕黄的烛光也无法融化这块儿冰山大美男:“三天试用期虽过了,但不要恃宠而骄,本王还会继续考核你的。” 归瑜兮把草席铺好。 守夜也是考核的其中的一项。 叔的胆子真小,睡觉也要人守着。 心里吐槽,嘴上甜甜:“叔,你放心吧,我绝对会让你睡个安稳觉的,一只蚊子都不会飞进来的……” 嗡嗡。 啪。 归瑜兮小小的尴尬了一下,两个爪子拍死了一个蚊子,对上君墨衍黑沉的眼神儿,讪讪一笑:“瞧,就算飞进来我也会在第一时间打死它,不会让它侵占叔的领域的。” 君墨衍冷冷的说了句啰嗦,落下帷幔,倒头就睡。 这一夜表面看很安稳,其实一丁点儿都不安稳。 一向浅眠的君墨衍听到了小面瓜翻身的声音,说梦话的声音。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偏头隔着帷幔看了一眼睡的七扭八歪的归瑜兮,轻叹:到底是谁给谁守夜。 他掀开帷幔,赤着足轻手轻脚的朝小面瓜走去。 后君墨衍特别纳闷的想,他为什么要轻手轻脚,为什么要担心会吵醒小面瓜。 他难道不应该用一杯凉水泼醒小面瓜么?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然而,他并没有用凉水泼醒她。 因为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很糟糕的借口,那就是如果泼病了谁来伺候他? 还得花钱买药,花钱治病,雇人伺候她。 多得不偿失。 他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最终,君墨衍选择了一个粗暴的方式。 用自己宽厚的手掌拍醒了小面瓜。 他无法想象小面瓜睡觉为何这么死。 他根本拍不醒。 不但没有拍醒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小面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她一把抱住了君墨衍的胳膊,滑溜溜的脸蛋蹭来蹭去的,还喃喃的叫了一声娘亲。 君墨衍一愣。 他身上有娘亲的味道? “娘亲,地上好硬,你为什么要给我睡这么硬的床?” “娘亲,地上好凉。” 全都是抱怨的话。 借着月色,君墨衍见她蜷在地上跟个小虾米似的。 他起了恻隐之心。 恩,一向杀伐果断的元北王起了恻隐之心。 他抱起小面瓜径直朝着自己床榻走去。 然后把她放下,本来想着一块儿躺下的。 脑子里冒出了一句话:男.男授受变.态。 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是授受不亲。 男人和男人睡在一起绝壁是变态。 他不打算效仿哀帝,小面瓜也不是董贤。 转了一圈,喝了口水,君墨衍睡意浅淡,他坐在书桌的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来手串。 这手串是归瑜兮的。 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像玉,但又像什么动物的骨头,还有点像石头,形状也很特别,就好像是两颗心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第49章 元北王撒谎已成精 他派出去的人几乎翻遍了整个燕京城。 但并无发现可疑之人。 他抿着薄唇。 此人,究竟是谁? 混入元北王府究竟有什么意图。 叱咤风云的元北王丝毫想不到自己咬牙切齿想要找的人就是他方才温柔体贴抱到自己床榻上的人。 时隔多年。 每每元北王想到这件事情之时都无比痛恨的想甩自己的耳光。 因为他不敢,也不舍的甩小面瓜。 他把手串收起关在抽屉里。 黑漆漆的眸与墨融为一体。 兀自坐了半晌有了睡意,想回床榻上睡觉,那露出白白的脚丫子昭示着他的床榻有人霸占着。 君墨衍微微拧眉。 恩。 自作自受。 他转身去了外面的贵妃榻上睡。 蜷着。 因为他个子比较高。 如果小面瓜在上面睡,一定是四仰八叉的。 恩?怎么又想到小面瓜身上去了。 一夜好眠。 次日却被管家一阵阵惊恐的声音叫醒了。 小面瓜嘟囔了一句什么,直接把枕头甩了出去。 等等。 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她睡的床榻为何这般柔软? 好像置身在云朵当中。 睁开眼睛。 恩。 这不是梦。 这这这,这居然是叔的床榻。 归瑜兮吓的一骨碌滚了下去。 她不会和叔梦游乱那个啥了吧。 掀开被子瞄了一眼。 还好,啥玩意儿都在。 君墨衍也起床了。 对着站在门口的管家说了句闭嘴之后,骨节分明的长指揉捏着自己的鼻梁骨。 归瑜兮如小幽灵似的飘了过来:“叔。” 君墨衍没有被吓到。 早在她下地之时就已经知道了,他鼻音有些重,昨晚没盖被子有些凉,再加上刚刚起床声音比较沙哑和慵懒。 他懒懒的恩了一声。 应的归瑜兮小鹿乱撞了。 普天之下怎么会有如此性感,如此英俊的男人。 真是尤物。 额。 尤物好像是指女子。 闭着眼的君墨衍觉得一股股热浪拂在自己面前。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小面瓜那张呆呆的脸,和她脸蛋的表情:我想扑倒叔。 他皱了下眉头,抬起手掌推开归瑜兮的包子脸:“一大早是发.春么?别凑的本王这么近。” 归瑜兮害羞的揉了揉自己的包子脸:“叔。” 她叫了一声。 在君墨衍被自己吸引住之后,伸出小手指头指了指那边的床榻:“我昨儿个夜里怎么会睡在那里?叔又怎么会睡在这里。” 这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君墨衍一挑眉。 显然别指望他说实话了。 他傲娇自大又讨人嫌。 “你问本王?”果然,一出口就是讨人嫌的口吻。 敢问元北王,九王,君墨衍大人,不问你问谁? 一句话把小面瓜干愣了。 君墨衍淡定的穿上了鞋,绕开小面瓜:“昨儿个夜里是你哭天喊地求本王把床榻让给你的,不然就要在本王面前脱衣裳。” “然而……”君墨衍上上下下打量了归瑜兮一番,嫌弃道:“本王并没有喜欢看男子裸.体的嗜好,只好把床让给了你。” 第50章 哦叔山无棱天地和 对于叔的话归瑜兮半信半疑。 对上叔的眼神儿归瑜兮不得不信。 毕竟叔的眼神儿是极富有杀伤力的。 归瑜兮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竟然想当着一个男子的面豪放的脱衣裳。 难不成叔生的是在太英俊了? 让她把持不住自己了? 她骨子里竟是这么孟浪的人? 为了掩饰这种不能解释的尴尬,归瑜兮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就跟***炸碉堡似的,她拍拍自己的胸膛:“叔,如果我再有这种疯狂的举动,请把我踢出去。” 她指着门。 君墨衍顺着她青葱的手指头朝你门口看去。 管家焦灼的身影还在门口踱来踱去。 君墨衍这才想起来管家好像要找他说一件重要的事儿。 不过管家也只是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罢了。 君墨衍微微偏头看向归瑜兮,仔细思量她的回答,半晌,给出了回答:“可以。” 归瑜兮愣住了。 难不成下次真的要被叔踢出去? 那么她该怎么办? 抱着门框哭天抹泪的喊,山无棱,天地和,你怎么能与我绝呢。 戏好像有点多了。 归瑜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怎么办呢? 自己提出的法子只能自己忍气吞声,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啊。 君墨衍宠溺的拍了拍小面瓜的小脑袋瓜儿,径直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管家一个栽楞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见君墨衍又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惊恐之色难改:“王爷,不好了,咱们府上一口气死了五个人啊。” 闻言,君墨衍的瞳孔缩了缩。 他下意识的看向归瑜兮。 小面瓜倒是没有太多惊讶的样子,只说了一句走,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事发地。 人有白天死的也有晚上死的。 一共五个。 归瑜兮上前查看,全都是黄鼠狼附身死的。 那个黄鼠狼头头昨儿个被自己干死之后,这些小兵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她们身上了。 她们早就死了,只是因为被附身的关系所以一直好死不活的活到现在。 她们的死法很奇特。 有的是自己掐死自己的,这个死法不奇怪,因为黄鼠狼都喜欢这么玩。 还有的是浑身发烧烧死的,归瑜兮摸了下温度,严重怀疑脑浆子都给烧成豆花儿了。 还有的自己上吊吊死的。 还有一个是自己在灶房烧了一大锅滚烫的开水,然后自己跳进去活活烫死的。 死法五花八门。 每一个死法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很多丫鬟和家丁都看到了她们的死法,一个个吓的抱头鼠窜,都不想在王府干了。 王府的待遇再好也要有命拿不是。 管家急的一脑门汗:“王爷,现在怎么办啊?本来咱们王府就已经谣言满天飞了,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对咱们王府的影响不好啊。” 君墨衍骨节分明的长指敲打着膳桌。 是的。 看完那些死人之后,归瑜兮竟然饿了。 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家伙。 平常的人不是应该抱着自己大吐特吐没食欲么。 为什么小面瓜的食欲那么好。 君墨衍黑漆漆的眸落在小面瓜不停张张合合的小嘴儿上…… 第51章 俞小八闯祸要挨揍 君墨衍的眸落在归瑜兮因吃东西不断开合的小嘴儿上。 恩。 能吃是福。 他盯着那盘肉,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尸首。 有些,食不下咽。 归瑜兮的嘴巴上沾着红亮亮的肉汁儿,还有若干米饭粒。 她眉眼弯弯,小白牙从唇中呲出来,筷子上夹着一块儿红烧肉,晶亮晶亮的,红白相间的肉看起来很漂亮。 但是在君墨衍眼里非常恶心。 他别过头,满脸的嫌弃。 归瑜兮撇撇嘴自己吃掉了。 这几个人都是有爹娘夫君在燕京城的,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把他们送到元北王府当差。 当他们得知自己的家人去世后,一个个都跑到元北王府门口来闹了。 说是元北王害死了自己的家人们,说元北王不但克妻,而且还克人,逮谁克谁。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他们说白了就是想要一笔钱。 见到自己亲人死掉一滴眼泪都不掉的呢。 最后元北王一人分给他们一笔费用,他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摊子事儿处理好了,却又迎来了另一摊子的事儿。 元北王府内那些丫鬟家丁们人心惶惶的,总是私下讨论着什么。 “那几个人死的那么惨,你们看到了么?” “看到了。” “你说,咱们会不会也死的这么惨啊?” “不好说,真的不想在这儿干了。” “可是哪儿还能找到比这儿条件更好的地方啊。” “那我们也不能为了这么点钱把命给搭上啊。” 归瑜兮近日来经常听到这些话,她的眼睛转了转,洗完的还滴答着水的小爪子蹭在衣裳上,颠颠颠的跑到了君墨衍的书房。 展开的书平瘫在书几上。 小激动的归瑜兮把两个爪印儿拍在了书上:“叔,我跟你说点事儿。” 君墨衍每次看到她都头疼。 骨节分明的长指抬起揉了揉太阳穴,视线落在水渍晕染开的书上,脑袋轰的一声,长指在书几上点了点:“本王的书。” “噢噢噢。”归瑜兮赶忙用小爪子去擦那个书。 结果。 恩……书愈擦愈脏。 上面的字迹都被她擦模糊了。 归瑜兮觉得自己闯祸了。 她挡着那块儿,弱弱的看向君墨衍:“叔,这页,你记下来了么?” 君墨衍挥开她的小爪子:“你以为本王是上学堂的学生?还需要背书?” “那真是遗憾。”归瑜兮把两个小爪子背过去,因为她见君墨衍拿出戒尺敲打在掌心。 “伸出手来。”君墨衍跟个严肃的教书先生似的。 归瑜兮的小爪子无措的纠缠在一起,小脸儿拧成了面瓜:“不,不要,叔,我可以将功补过么?” 将功补过? 君墨衍感兴趣的挑挑眉头。 归瑜兮蹭过去,下巴磕在书几上,猫着腰,撅着屁股看着君墨衍。 “说说看。”君墨衍总算松口了。 “叔。”归瑜兮把握好这次机会,费尽口水推销自己的本事:“最近元北王府风言风语的想来叔也听到了,管家伯伯的本事,嘻嘻嘻,叔应该知道,没啥用。” 第52章 腹黑九王坑小面瓜 在院里锄草的管家:…… 掐指一算,要失业。 君墨衍抚着戒尺。 归瑜兮的小脖子缩了下,心道,先保命要紧。 “叔,我帮你熄灭这些风言风语,你绕了我这条小命儿好不好?”归瑜兮双手合在一起,做求求的姿势。 “书的事儿不要计较了,戒尺的事儿免了。”归瑜兮星星眼看着他。 君墨衍站起来。 高了归瑜兮一个头,噢再外加一个脖子。 压抑感喷面而来。 “你方才冒失失的冲过来就是要替本王办这件事吧,且还是有偿的那种。”她那点小九九君墨衍怎可猜不到。 归瑜兮羞答答的点点头:“哎呀叔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嘛,不要说出来了嘛。” “按理说多少银子一次。”君墨衍问。 “恩?啊,哦哦哦。”归瑜兮反应慢半拍,伸出一根手指头:“最起码一万两呢,而且还是友情价呢。” “这么贵?”君墨衍挑眉。 归瑜兮看着君墨衍的德行在心里想,果然有钱的人是最抠儿的。 在心里吐槽爽了后,归瑜兮小狗腿儿的说:“不过我把叔的书给弄脏了,我给叔减免一些银两,就算叔五千两好了。” 君墨衍嗤笑。 捧起书敲在归瑜兮的脑壳儿上:“你可知这本书值多少钱?” 归瑜兮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贞元老先生的手抄本,全天下仅此一本,无价之宝。”君墨衍倨傲的开口。 乖乖咧。 归瑜兮扑通坐在地上。 伸出自己的两个小爪子看了看:“叔,这么说来,就算把我大卸八块也不足为奇?” “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是本王没有想到的。” 归瑜兮:…… 她压根不稀罕这样的视线觉悟。 她特想跪下来给君墨衍磕俩,青天大老爷,求你了,饶了小的这一命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帮本王摆平那些风言风语,书的事儿,戒尺的事儿一笔勾销。”从表面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归瑜兮感激涕零的立正稍息站好。 蹿出去之时挠了挠自己的鼻尖儿,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咦?她本来是想来赚叔的银子的,怎的到最后被叔给坑了呢。 书房内,君墨衍把那本书收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那本书哪是贞元老先生的手抄本,就是君良辰上次在小摊上花几钱买回来的普通的书罢了。 这个小面瓜,还真是容易上当啊。 归瑜兮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 当天晚上便把所有的家丁和丫鬟召集在了一起,说是要在这儿做上一场法。 这样元北王府就干净了。 归瑜兮做的像模像样的。 又是米粒起火,又是水中融火,又是小米扫千军的。 看的那些丫鬟家丁们是一愣一愣的。 最后归瑜兮还一人发给他们一张平安符。 归瑜兮画符画的最好,且个个有效,和外面那些江湖骗子们的符可是不一样的哟。 她忙乎完这一切忽然想到了什么,蹭的找到了君墨衍,杵着下巴,小嘴儿开合,声音脆生生的:“叔,我想去找七王爷。” 第53章 痴情七王泪洒青楼 君墨衍不屑于知道归瑜兮找自己那不靠谱的八皇兄有什么事儿。 依他分析。 一个骗吃骗喝骗睡的小神棍外加一个花心滥情招摇的君良辰加在一起是绝对不会变成1+1=2的,1+1=大傻瓜的可能性会更大。 君墨衍本想着把小面瓜送到那儿就行了。 因为他根本不好奇。 但是思前想后,最终决定留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君良辰很有可能拐走他的小面瓜。 瞧。 多么清新脱俗的一个理由啊。 当君墨衍把她带到一个匾额就跟麻辣火锅般的青楼时,小面瓜俊俏的脸蛋拧成了一团,小面手抓着淡定如风云的君墨衍:“叔,我虽然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刚十四岁哦,是不能做这种事情的,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师父要是知道我这么孟浪。” 她四处看了看,然后踮起脚尖对君墨衍悄咪咪的说:“肯定会打折我的第三条腿儿的。” 君墨衍随着小面瓜的话,黑曜石的眸无法控制的落在小面瓜的某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小面瓜毛长齐了么,还第三条腿儿。 “不会的,本王护着你。”君墨衍觉得逗逗她挺好玩儿的。 小面瓜的呼吸都急了。 不会真的要进去吧。 天啊啊啊啊啊。 她还真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呢。 最后,归瑜兮被君墨衍连拖带拽的拉了进来。 大家很奇怪的侧目。 别人来青楼都是欢天喜地的。 这厮来青楼怎么一副进坟圈子的感觉呢。 老鸨贼专业的上来洗脑,什么小哥哥一次来吧,习惯了就好了啊,一回生二回熟啊之类的。 小面瓜恨不得缩在君墨衍的袖子里。 好在君墨衍的刀子眼神吓的那老鸨闭上了涂满口脂的香肠嘴。 他们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君良辰。 这厮喝的花天酒地,脸颊酡红的。 红如火的袍子半敞,君良辰生的格外妖孽,那张脸就是精致的代表,举手投足间都是迷惑人心的味道。 他斜歪着身子靠在那里,漾着风情的眼眸轻挑:“哟,这不是小八么,你怎么来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来这种地方消遣啊,不错,有发展,有思想,有觉悟。” 说着说着,余光又瞟到君墨衍,蹭的跳起来,酒意都消失了一半:“九弟,你怎么在这儿?” 君墨衍可是积极向上的好青年代表啊。 居然也会来这个地方。 君墨衍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君良辰,指了指呆愣的归瑜兮:“是她找你。” 归瑜兮一愣,捣蒜般点头。 “哦你找我啊,你……等会儿。”君良辰起初还笑吟吟的,后来不知看到谁了,脸色唰的变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归瑜兮只觉一阵风从自己眼前吹了过去。 她循风看去。 君良辰眼睛猩红的盯着一个妩媚高冷的女子。 恩,生的很高冷。 但是此时此刻的动作怎么这么的……风尘啊。 “你就是这么勾引客人的?”君良辰吼着,眼睛猩红,怒火爆发,整个人如燃烧的火球。 第54章 色鬼附身小八出马 那女子媚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了。 脸颊酡红,如洒了的胭脂晕染在每一寸肌肤上。 眼梢风情万种,跟九尾狐妖般。 身着火红半透明醮纱长裙的女子歪歪扭扭的靠在木梯上,她靠在一个胖的流油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中年男子受宠若惊的两个咸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 面对君良辰的怒火质问,妖娆女子也只是轻佻一笑:“是啊,我不这么勾引客人,客人怎么会上钩呢。”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味道。 君墨衍眉头微微拧起。 归瑜兮觉得这个女子怪怪的,一说话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拍拍君墨衍:“叔,她是谁?” “叫余粟。”君墨衍淡淡道:“君良辰得而不到的女人。” 归瑜兮已经脑补出来好一出大戏了。 “她的声音一直都是这样的?”归瑜兮疑惑的问。 “没。”君墨衍冷漠道,估计今儿个吃错药了。 余粟虽是青楼的。 但她不是接.客的,也不是老.鸨,她是这家青楼的掌柜的。 喝了酒的君良辰怒火正盛,一个拳头砸在了那个肥胖中年男子的脸上。 咣。 木梯被砸断。 那个油腻男子摔了个狗吃屎。 君良辰扯着余粟的手腕:“跟我走,我带你去沐浴,你居然被他摸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 “跟你去哪儿?想行鱼水之欢咱们去楼上好不好啊?”余粟千娇百媚的说。 君良辰一愣。 看向余粟的眼神儿有些陌生。 余粟对他向来冷眼相对。 归瑜兮严肃的说:“叔,我要处理一个鬼。” “鬼?”君墨衍挑眉,顺着归瑜兮的眼神看过去:“余粟?” 她已经跟个小旋风似的冲了过去。 她推开了君良辰。 君良辰一脸懵逼:“俞小八你干什么?余粟是我的女人,你想挖墙脚么?” 俞小八很想看看君良辰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饲料么。 君墨衍不知何时过来摁住了君良辰,淡淡道:“俞小八是风水师,你忘了?现在余粟有问题。” 君良辰醒酒了:“什么,什么问题啊。” 归瑜兮从兜兜里掏出来一个柳树枝,抓起余粟的手,夹在她右手的中指上,吐了一句现。 那女鬼果然出来了。 她趴在余粟的后背上。 伸着舌头一脸的自我高.潮模样,看的人十分恶心。 归瑜兮特别无奈的用小爪子杵着额头:“你以为你自己很美么?这个样子很媚么?” 这个女鬼是色鬼。 色鬼通常是在生前欲望特别强烈,或者做着做着死了的那种才会转变成这种鬼。 她们会附在女子身上,然后用其手段勾引各种男子,从而和他们行鱼水之欢,并从那些男子的身上吸取一些元气来保持自己的魂魄。 不然魂魄会慢慢变薄,变的透明。 色鬼听到这个话微微一愣,有些恼:“你这个没断奶的臭小子,你懂什么,老娘就是很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喜欢老娘这幅风骚的样子。” 归瑜兮心里奔跑过一千个草泥马。 那些男子是眼瞎? 第55章 男的得软女的得丧 看着这只女色鬼自我高.潮的德行,归瑜兮特别想把玉势塞进她嘴里。 女色鬼穿的是生前的装扮。 春般色的醮纱半透明长裙,小裤上竟刺绣着鸳鸯交颈图纹,肚兜是黄的,刺着艳丽的芍药花儿,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腰间,且上面别着个蝴蝶交配簪子,看起来就是个孟浪之人。 归瑜兮轻啧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德行?”归瑜兮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问。 女色鬼上下打量着她。 声儿娇的,麻的:“哟,现如今这儿开始流行吃嫩的啊,小弟弟,你今年多大啊,毛长全了么,既然你能瞧见我,这说明咱们有缘分,不如上去寻个房间?我以前的房间让其他的小蹄子占了,不爽利。” 和她做。 男的得软,女的得丧。 归瑜兮偏头对君墨衍说了句什么。 女色鬼循着望去。 惊叹之声顺着喉咙挤出来:“好一个英俊的郎啊。” 归瑜兮护犊子似的把君墨衍挡在自己身后,眸瞪的溜圆,警惕且警告的看着她,道:“告诉你,最好收回你的眼珠子,不然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这位小弟弟,你这么紧张她,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位爷吧,莫非你有龙阳之好。”女色鬼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 君墨衍已经差人拿到一面镜子递给归瑜兮。 归瑜兮把镜子翻过来,直对着女色鬼。 女色对抬头看去。 惊天动地的刺耳尖叫声响起:“啊,这是我么,啊啊啊,这不是我,我怎么会变的这么丑呢。” 镜子里的女色鬼七窍流血,眼袋很重,眼圈很黑,瘦骨嶙峋,肌肤枯黄。 女色鬼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归瑜兮抱着手臂幽幽的看着她:“好在你没有杀人,你如果杀了人,我跟你讲,你这辈子都没有投胎的机会。” 鬼分好几种。 眼前这个女色鬼只是一个普通的幽魂,是一个新生的鬼物,非常的弱小,只能依靠附在人身上活着,只要拖出去暴晒在阳光下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投胎,我还能投胎么?”女色鬼凄厉的说:“我怀疑是有人害了我。”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谁害你啊?” “是我最后一次接的那个客人,是他,我们正行鱼水之欢,可是我一下子死掉了。”女色鬼特别不甘心的说。 归瑜兮奇怪的看着这只女色鬼,没看出来她是被人害死的啊。 她想问余粟,但是余粟现在特别虚弱。 于是转头问老.鸨:“穿春色长裙,黄肚兜,粉芍药,蝴蝶交配簪,圆脸,长发的女子是你们这儿的么?” 老.鸨一听,吓的脸都白了,拍了下大腿:“啊呀那不是春华儿么,她死了啊,都死了半个月了,怎么回事儿啊。” “恩,她就在这儿,我们都聊半天了。”归瑜兮耸耸肩。 于是,接二连三的尖叫声哇啦哇啦的响起。 “春……春花儿居然还在这儿。” “鬼,是鬼啊。” “我说怎么感觉一阵凉飕飕的风呢。” 归瑜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行了,别叫唤了,我在这儿呢,怕什么啊。” 第56章 人鬼两相绝要分开 “你能瞧着她?”老鸨弱弱的问。 归瑜兮瞟她:“不信?” 老鸨摆摆手:“信,信信,大师能让她走么,你说这人鬼两相绝,她总留在这儿也不是回事儿啊。” 女色鬼春花儿听这话几乎要跳起来,虚虚的指着她:“嘿我活着的时候给你赚了那么多银两你怎么不撵我走呢。” “小弟弟,你解释给她听。”春花儿知道自己不能和老鸨沟通,于是让归瑜兮当翻译。 “让我帮忙转达可是要收银子的,你现在是一穷鬼上哪儿弄银子。”归瑜兮赤果果的鄙视她。 春花儿苍白的手忽然探进自己肚兜里。 哇。 好辣眼睛。 归瑜兮踮起脚尖,捂住君墨衍的眼睛。 君墨衍微愣。 后知后觉的归瑜兮才想起来叔是看不见鬼的。 她把小爪子拿下来在衣裳上蹭了蹭了:“叔,你看不到,看不到。” 春花儿扑哧一笑,从胸口里掏出来一个……恩,很好,冥币。 “你在搞笑吗,拿着冥币当银票忽悠谁呢。”归瑜兮抱着手臂。 “啊呀我差点儿忘了,既然你花不了就算了,我拿着到阴间花去。”春花儿又塞回了胸口:“反正我都想了,你要是不帮我找出来谁害的我,我就不走了,天天在这儿闹,见着漂亮姑娘就上去,然后继续品尝鱼水之欢。” 归瑜兮来到君良辰面前,指着孱弱精神不济的余粟,说:“你带她下去醒酒,满身的酒气,醉酒的人最容易被鬼附身了,也难怪让这个春花人钻了空子。” 君良辰点头,抱着美人儿去了她的房间。 “看在你没害人的情况下我便帮你一次。”归瑜兮拍了拍手:“不过我告诉你,我帮你找到真相你乖乖去投胎。” 春花儿撇撇嘴:“人家还没玩够。” “想玩男人?去阴间玩去,好像鬼市开了个青楼,你可以重操旧业。”归瑜兮和下边的人也都是通气儿的。 闻言,春花儿的眼睛噌的亮了。 归瑜兮跟老鸨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鸨倒是纳闷了:“怎么可能有人害她呢,当时的情况啊,是这样的……” 老鸨徐徐道来。 春花儿是这儿比较孟浪的姑娘,喜欢玩花样儿,叫的声儿也大,那个夜里她接了一常客,那公子为了增加彼此之间的情趣儿新带来了束花儿助兴,春花儿高兴的不得了,特喜欢那花,过了一刻钟进入了正题,里面嗯嗯啊啊的不可描述的声音响起。 可声音没过多久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便是公子的尖叫声。 春花儿就这么死了。 且七窍流血。 衙门的人前来验尸,压根儿没验出什么来,但又怕耽误做生意,所以只好把春花儿的死法瞒下了。 归瑜兮也觉得奇怪,疑点在那花儿上,她问老鸨是否还有那花儿,老鸨说头牌的房间有一束,因为觉得那花儿格外漂亮。 归瑜兮跟着老鸨上去了,春花儿虚虚的魂魄也穿透一个个的人走了上去。 推开门,一股子蛊惑人心的香味儿飘进每个人的鼻息处…… 第57章 糜烂之花引人惊恐 花儿的味道颇有糜烂之味儿。 若是旁人闻着定觉得十分爽利。 在安置(行鱼水之欢)期间颇为助兴。 归瑜兮盯着那妖娆的红花儿瞳孔骤然一缩。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这个花儿是谁带来的?” 老鸨只觉她神情凛然,双腿一软:“是那个公子带来的,我们觉得这花儿漂亮,还香,勾的客人……总来,就……就让那个公子每回来都带上一些。” 归瑜兮一向都是嘻嘻哈哈的人。 很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 见归瑜兮表情严肃,君墨衍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低声询问:“这花儿有问题?” “叔。”小面瓜难得认真,秀气的小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这花儿的问题大了。” “哦?”君墨衍低低沉沉的用气音询问,挑起剑眉。 他身上的寒木香气萦绕在小面瓜周遭。 小面瓜揉了揉鼻子。 “叔,你去关门,在门口站好。”归瑜兮叉了叉小腰,游刃有余的指挥着君墨衍。 如果君良辰在这儿一定会惊讶的吞下一块儿石头的。 他一直以为世间能够使唤,命令九皇弟的人不可能出现。 今日之事绝对会让君良辰大跌眼镜的。 君墨衍也只是瞧了归瑜兮一眼,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情愫,精致走过去把门关上。 回头之时发现归瑜兮正踮着脚尖去关窗子呢。 小面瓜个头儿矮,房间的窗子又设计的比较高,所以她关起来比较费力。 大长腿一迈,脚下的步子三步化两步径直走了过去,修长的手臂擎在她脑袋上,高大颀长的身躯压在归瑜兮身后。 那一瞬归瑜兮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重了。 想不明白为何叔一靠近自己,她就浑身紧张,而且还发热。 真是奇怪啊。 不过也挺好的。 这样一来,等冬天特别冷的时候只要靠近叔不就行了么。 而且还不用握着沉甸甸的暖手炉了呢。 她真是太智慧了。 “叔,关好了,你可以起开了。”归瑜兮嘿嘿一笑,仰着小脑袋,她脖子有些发酸,皱着眉头。 君墨衍会看眼色把手掌覆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揉捏着。 肌肤相触。 君墨衍有一瞬的怔愣。 小面瓜的肌肤竟如此滑溜。 男子的肌肤难道不应该糙一些么。 “哇,好舒服啊,恩恩,啊啊,叔,太棒了,你的技术简直不要太好。”归瑜兮还没有变音,不像男人那般沙哑,她哼唧出来的声音让君墨衍的肌肉都紧绷了一瞬。 君墨衍太阳穴突突跳动了几下。 思维竟不由自主跳到了君良辰给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上。 然。 小面瓜接下来的话让君墨衍稀奇古怪的东西啪嚓碎了:“就跟我师父村头儿那盲人按摩的老伯伯的技术一样好。” 闻言,君墨衍的俊脸一下子垮了,松开了归瑜兮。 正享受着的归瑜兮疑惑的望过去:“叔怎么不摁了?” 君墨衍倨傲道:“手酸。” 归瑜兮眨巴下眼睛,来到君墨衍面前,小爪子利落的在上面揉捏了几下,道…… 第58章 坑已挖好只等叔跳 小面瓜道,一本正经:“叔,你手这么快就酸了是因为你长时间不锻炼的事儿,你不能这样的,时间长了,你的肌肉该不中用了,等到老了就容易……” 归瑜兮特形象抖了抖手,就跟半身不遂似的:“这样,看到了么。” 君墨衍的唇角一抽。 怎的感觉被小面瓜说的自己今后的日子完全就是在脖子挂一围兜,而后全身不受控制的哆嗦着,还淌着哈喇子,只要想想那个画面就……酸爽。 君墨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如此,我该去找郎中看看。” 小面瓜摆摆手:“叔,不用,真不用,你这样又浪费银子又麻烦,只要叔每天多活动活动就行了。” “哦?”君墨衍挑眉:“怎么个活动法儿。” 不知怎么。 君墨衍觉得前方有一巨大的坑在等着自己。 “只要每天给我捏捏脖子就行了。”果然,坑已挖好,只等叔跳。 君墨衍照着她的小脑袋赏了一脑瓜儿崩儿。 归瑜兮嘿嘿的笑着,小狐狸的眼睛一转,笑呵呵的:“叔你别生气嘛,现在气氛太凝重了,总是要调解一下的嘛。” 谁知道君墨衍上下唇瓣轻启,竟淡淡道:“好。” “啊?” “你方才说的,应了。” “叔,我只是说笑的啊,你怎么还当真了呢。”让叔每天给自己按摩,岂不是要提心吊胆。 “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君墨衍见她跟个小呆瓜似的,宽厚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小脑袋让她转过去:“忙你的。” 哦哦哦。 不能被男色误了。 归瑜兮看到对面梨花木桌上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花儿啊,还有酒壶酒杯之类的。 她拧了拧眉头,那个糜烂之花儿也在上面呢,所以那个地方不能去。 唔。 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君墨衍过去低声询问怎么了。 “叔我现在需要画几个符,但是那个桌子上有那个花儿,不能打草惊蛇,我没有地方画了。”归瑜兮撅了撅嘴巴:“算了,我趴在地上画。” 地上。 地上很凉。 君墨衍不想让小面瓜受凉。 他倏然撩起衣袍,双手撑地,健壮的手臂肌肉鼓起来。 “叔你这是干什么啊。”归瑜兮惊呼。 “在我后背上写。”君墨衍气息沉稳,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动作弄的大喘气。 “可是,这不太好吧。”她不敢啊,他可是王爷啊。 “快点,少啰嗦。”君墨衍拿出威严来。 归瑜兮噢噢了两声儿,与其让叔等着不如赶紧画完呢。 她拿出自己的家伙事儿,蹲在地上,把君墨衍的后背弄弄平,而后看了一眼窗子和门。 两扇窗子,一扇门。 恩。 只要画三个符就好了。 归瑜兮把符放在君墨衍平坦的后背上。 她惊讶的想,叔的后背真坚固,她还以为叔是会乱晃呢。 原来不是逞能啊。 她对叔的钦佩又多了一层呢。 她画符的时候格外认真,还算稚嫩的小脸儿绷紧,手腕很有利,手指很灵活,她握着朱砂笔,飞快且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的在黄符上勾画着…… 第59章 谁是攻来谁是受来 三张黄符。 嫣红的朱砂勾勒出流畅复杂的线条。 归瑜兮满意的看了看。 眼睛光盯着自己的符看了,小爪子随便往君墨衍挺翘饱满的臀上拍了拍,嘟囔道:“叔,快起来吧,我已经画好了,地上难道很好趴么,叔怎的还趴上瘾了。” 在归瑜兮的小爪子拍上自己的臀上时。 君墨衍的菊花骤然一缩,小腹紧绷绷的。 竟有种浑身燥热的感觉。 他随即懊恼。 归瑜兮是个青葱少年。 是个男子。 和他性别一样。 他竟然对一个男子起了不该起的反应。 好在反应不算太大,且他的自制力不是一般的强,加之他用袍子一掩就遮盖住了。 君墨衍从地上起来时,俊脸有些微红,额上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喇喇的归瑜兮并没有发现君墨衍的异样。 她如献宝般踮着脚尖把符举到君墨衍跟前,喜滋滋道:“叔,我画的好不好。” 她大眼睛扑闪着。 眸底写着四个大字‘请夸奖我’ 君墨衍胡噜了下她的小脑袋:“厉害。” 得到夸奖的小面瓜就跟得到糖人的孩子似的。 春花儿女色鬼抱着自己波涛汹涌的胸看着归瑜兮,轻啧:我觉得你们两个一定在一起了,快跟我说说谁是攻,谁是受。 归瑜兮的眼神儿幽幽的瞟了过去,虎着一张脸:好奇心再那么强,小心我让你魂飞魄散。 女色鬼撇撇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哼,不说我也知道,他那么健壮一定是攻咯,你那么弱鸡一定是受了,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归瑜兮:…… 想让她魂飞魄散好不好?在线等,挺急的。 归瑜兮不再理会这个女色鬼,她看向老鸨她们,警告道:“一会儿不许尖叫,不许出声儿,也不许回头,听到没有。” 尖叫的话会让鬼魂在你意识崩溃的时候瞬间侵占你的身体。 回头就更加不行了。 要知道人的身上一共有三把阳火,头顶一把,左右肩膀上各一把。 如果你走在街道上听到一个陌生的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回头。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回头会吹灭你肩膀上的阳火,鬼魂会趁其侵占你的身体。 老鸨看着归瑜兮严肃的样子,吓的点点头,再三保证,甚至把手帕塞进了嘴巴里以防一会儿忍不住出声儿。 归瑜兮把符分别贴在了门和窗子上。 这是防止邪祟一会儿逃跑的。 归瑜兮让人把窗子的竹帘上,整个房间瞬间黑暗下来,恍若夜晚。 她从兜兜里拿出来一只白色的蜡烛,在蜡烛旁边滴了几滴自己的鲜血,而后将其点燃。 昏暗的环境下,白色的蜡烛,橘色的烛火,颇有阴森森寒的感觉。 大家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 归瑜兮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生怕有什么疏忽。 因为她现在也不确定这朵花儿里究竟是什么邪祟。 倏然间。 白色蜡烛的橘色烛火竟然变成了阴森森的绿色。 绿烛火,鬼魂现。 归瑜兮严肃的鼓着小脸儿。 君墨衍黑曜石的眸闪了闪,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情形…… 第60章 红色白色强烈冲击 梨花桌上的糜烂之花缓缓盛开。 只见那花蕊竟是白色的。 红色配着白色,竟有种说不出的强烈冲击感。 更诡异的是那花蕊的形状。 竟是一个骷髅头的形状。 小小的骷颅头散发着阴森森的感觉。 君墨衍俊脸一沉。 这朵花儿果真有问题。 归瑜兮已经做法想要收了这朵花儿。 花蕊骷颅头也察觉到了几分危险。 它打算分身逃出去。 但窗子和门贴上了符,让它插翅难逃。 归瑜兮昂着小下巴,小神棍的厉害神采自信飞扬,她手握一把桃花剑在空中画了个圈,瞬间朝着那四处乱撞的邪祟刺去。 那邪祟固定在墙上疯狂的乱动着。 归瑜兮用一张收邪符把它收进来贴在符的表面:“你最好老实交代,是谁让你躲进花儿里害人的。” “我……我自己愿意来的。”骷髅花蕊的嘴一开一合。 “少在我面前说谎,没有人能骗的了我。”归瑜兮愤怒道。 “大师,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我是被一个公子摘去的。”骷髅花蕊说。 “哪个公子?”归瑜兮问。 骷颅花蕊看向那个女色鬼:“就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公子。” 是那个张公子。 “那春花儿为何会死?”归瑜兮问。 “我哪儿知道啊,她死也是让我意外的,我就是想采集一些男女之间的气息让自己活的更久一点嘛。”骷颅花蕊想了想,道:“我好像知道了,她是阴命,虽然不纯,但是比其他女子的阴气要大一些,所以我猛的一吸,她承受不住了,所以七窍流血死了。” 女色鬼春花儿一听自己是因为这朵花儿死的,而且还死的那么冤枉,气的想飞过来拍死那朵花。 归瑜兮拦住了她:“你是想魂飞魄散么?” “这么严重?”女色鬼飘在空中。 “不然你以为呢?你和它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找到原因就好办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女色鬼有些不甘心。 “你不甘心也没用了,只能投胎,下辈子好好做人了。”归瑜兮道:“每年鬼节,子时之时,鬼门会开,你可以去投胎。” “那好吧。” “我跟你说,不允许四处乱逛了,错过了这次的投胎,你就会魂飞魄散,你太弱了。”归瑜兮严肃的警告。 女色鬼点点头,归瑜兮送了她一程,她慢慢消散了。 君墨衍来到她跟前,低声询问:“她走了?” “叔,你怎么知道?” “凉气没有了。” 是的,鬼魂啊之类的都是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的。 “现在来解决你的事情,走。”归瑜兮有一个装鬼魂的布袋,她把符连带着那个邪祟装了进去,又把花儿塞到了兜兜里,问那个老鸨:“你可知道张公子家在哪儿?” “知道知道,张公子家里是开胭脂水粉铺的。”老鸨说:“就是张记胭脂铺,挺出名的。” “叔,你知道么?”归瑜兮仰起小脑袋。 “知道。” “叔,你带我去。” “好。” 离开青楼之前,他们找到了余粟和君良辰,这两个人竟然在房里吵架…… 第61章 红色匾额白彼岸花 他们来到门口。 竟听到君良辰和余粟吵架的声音。 “我不允许你继续在这儿。”君良辰霸道的声音响起,声音里还夹杂着孩子气。 “八王爷此话当真可笑,你有什么资格不允许?”余粟也很强势。 “你在这儿干什么?恩?这儿脏的很,乱的很,你今儿个被女鬼附身了,说不定明儿个就被男鬼给上了。”君良辰说话那叫一个脏。 趴在门口的归瑜兮听到这儿,小脸儿不由得一臊,睁着大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君墨衍:“叔,八王爷,咳咳,好风骚啊。” 君墨衍很喜欢归瑜兮对君良辰的这番评价,他中肯的说:“的确闷骚。” 俩人忽然没音儿了。 归瑜兮还以为自己耳朵失灵了呢。 她撅着小屁股,猫着腰,竖着耳朵,整个脸颊都贴了上去。 倏的。 门被拉开。 归瑜兮保持着这个偷听的动作晃了晃,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八王爷。” “俞小八,你很喜欢偷听啊。”君良辰歪斜在门框上,桃花眼潋滟着无限春光。 余粟脸色苍白也没能掩盖她的魅惑之姿。 君良辰的手掌很欠儿的伸了过来想拍一拍俞小八的脑袋。 谁知没拍到俞小八,反倒拍到了君墨衍的肩膀。 抬眼便对上君墨衍那双黑沉沉的眸:“九弟,你干什么?” “手老实点。”君墨衍沉声警告:“现在我们要去张公子家,你们去不去?” 君良辰探出脑袋问:“张公子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归瑜兮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 君良辰虽说独这些东西可信可不信的,但还是有些害怕的:“去那么多人干什么啊,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不去了。” 归瑜兮一副‘你是不是害怕了’的眼神儿看向君良辰。 君良辰装作看不见。 谁知道余粟竟自告奋勇:“我想去看看,毕竟我也是当事人,想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君良辰扑通差点儿坐地上。 乖乖。 她要去。 那么他到底去不去呢。 正在这儿纠结,琢磨的时候。 余粟带着香气的声音飘了过来:“八王爷既害怕就回府吧。” 君良辰最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瞧不上他了,当即挺直了腰板儿:“谁怕了,我怎么可能怕。” “不怕?”余粟潋滟着眸扫了他一眼:“既不怕就前面带路如何?” 君良辰为了在美人儿面前表现一把,装出一副英雄好汉的样子:“带路就带路。” 四个人去了张氏脂粉店铺。 匾额是那种朱红色的,而且旁边雕刻着一朵白色的花朵,那个花朵有些像彼岸花。 归瑜兮满是奇怪的看着那个花朵,喃喃自语:“为什么那朵彼岸花是白色。” 君良辰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没准儿就长这个样子呢。” 归瑜兮丢过去一个白眼球:“没有常识,彼岸花是地狱之花,是红色的,从来没见过白色的,红色的匾额,白色的彼岸花,这两种花搭配在一起就觉得格外奇怪。” 被归瑜兮这么一说,君良辰也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第62章 叔不要克制快冲啊 古色古香的胭脂店铺冥冥之中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似乎打开了黑暗之门,怂恿着众人进去。 就在他们四人打算进去之时,一阵风拂过,拂在门口挂着的铃铛上,铃铛微晃,发出叮咚的声音,十分清脆,但是不悦耳。 这声音也许别人听着很好听,但是听在归瑜兮耳里却是如噪音般。 她顿住脚步仰头看向那只铃铛。 铃铛很是红色的,如血,铛环是白色的,如骷髅。 归瑜兮只看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招魂铃。 究竟是谁把这个铃铛挂在这儿的。 招魂铃不是指招来四周的鬼魂,而是招活人的鬼魂,招魂铃挂在门口,风动,被吸引的人便会不由自主的进来,白天倒是没什么事儿,一到夜里,人的灵魂便会一丝一点的被招魂铃吸收进去。 “诶小八你在那干什么呢?还不进来。”君良辰大喇喇的回头。 君墨衍的警惕性和敏锐性一向很强,见小面瓜一直盯着那铃铛瞧,俯首问:“这个铃铛有问题?” 但凡小面瓜很注意的东西那就是有问题的了。 “恩,叔,这个是招魂铃。”归瑜兮面色凝重。 这么个小小的店铺竟然能弄来招魂铃。 看来小店铺里有大乾坤。 归瑜兮拉着君墨衍的袖子往里面走:“叔,我们进去,我会保护你的。” 奇怪的是店铺白天没有多少人,一个小厮在那昏昏欲睡的,见来人才抬头瞅一眼。 这个店铺的方位也很奇怪。 俗话说一个好铺旺三代。 但是这个店铺的风水是有极大的问题,财位上竟摆放着一个大柜子,犯了财位忌压之忌讳。 按理说不会有什么财运的。 而且据人说张公子的胭脂铺子是近几个月才火起来的,火的莫名其妙,一夜爆火。 这可让归瑜兮纳闷儿了。 君墨衍曲起长指在桌上敲了敲:“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小厮一愣,见来人不凡,溜溜的跑到后面叫张公子去了。 归瑜兮看着那些胭脂,觉得香味儿都差不多,她余光瞄了一眼君墨衍,见他特别认真的看那一排排精美的胭脂,她八卦的撇了个飞眼儿:“叔,你一个大男的看什么胭脂啊,莫非……是想给相好的买?” 君墨衍赏了她一个爆栗子:“本王没有相好的。” “为什么啊?难道怕克死?”归瑜兮神秘兮兮的问,不等君墨衍说话呢,她又神秘兮兮的把君墨衍拽过来:“叔,我跟你说哦,你这个克妻是指你娶了她才能克死呢,所以叔,你不要憋坏了身体啊,该出手就出手。” “本王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 “谁说的,叔的终身大事就是我的事儿。”归瑜兮拍拍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这些胭脂有问题么?”君墨衍问。 “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不过肯定是有问题的,叔你难道不觉得这些胭脂的香味儿很熟悉么?”归瑜兮噙着大眼睛看他,想看看叔能不能闻出来。 君墨衍细细一嗅,挑眉:“是……” 第63章 元北王适应妻管严 君墨衍细细一嗅:“是那朵花儿的味道。” “正是。”归瑜兮小鸡啄米的点头。 “谁啊,叫本公子有什么事儿啊。”张公子迷迷糊糊的出来,声音有气无力的,就跟被人抽干了劲儿似的。 张公子是典型的夜猫子。 白个儿睡觉,夜里头潇洒。 日夜颠倒,阴阳不平。 归瑜兮循声望去。 见之,一愣。 这人哪儿还有个人样儿啊,瘦骨嶙峋,华丽缎袍架在皮包骨的身上看起来十分违和。 脸色枯黄,犹如枯萎的花朵,眼袋很深,很厚,黑眼圈很重,印堂发黑,典型的大凶之兆。 “你们要买胭脂?”张公子特别的不耐烦:“要买自己直接挑,没事儿把我折腾起来干什么啊。”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归瑜兮不高兴的问。 张公子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待客之道怎么了?我待客之道就这样,我的生意照样好,告诉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到。” “哟张公子现在好大的脾气啊。”余粟清莺啼啭的声音响起。 张公子循声望去,一愣,但却没有惊艳之色,要知道张公子对余粟可是痴心向往的啊:“这不是余大掌柜的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楼里头的姑娘不忙?” 余粟是场面上的人,说话也是八面玲珑,十分动听:“就算是再忙也得给张公子捧场不是,张公子铺子大火,想来这儿的胭脂也是极好的,我家姑娘们涂了张公子的胭脂岂不是能招揽到过多的客人。” 君良辰在一旁嗤的一声,最看不上余粟这赔着笑脸的德行。 张公子的脸色缓和了好多:“既然余掌柜的亲自来了,我可以少算点银子。” 余粟掩唇一笑:“那敢情好,小女子在此多谢张公子了,不过张公子有段日子没去我那儿了,不少姑娘都想你了呢。” 张公子敷衍道:“这会子忙,得空了就去。” 归瑜兮忽然幽幽的说:“是忙着陪美人儿吧。” 闻言,张公子的脸色不大好看,怒喝:“你个砸碎东西,瞎说什么。” “啊!”下一刻,君墨衍如一阵风蹿了上去,手掌捏住张公子的下巴,只听咔嚓一声,他的下巴直接脱臼,耷拉在那里。 君墨衍俊脸阴沉,森寒冷冽:“嘴再不干不净的,我不介意让你回炉重造。” 张公子啊啊啊的叫唤着,疼的龇牙咧嘴的。 他看了一眼归瑜兮,意问她要不要把他下巴安回去。 归瑜兮嘿嘿一笑:“叔,还是给他安回去吧,不然我怎么问话呢。” 君墨衍跟个妻管严似的听从小面瓜的话又把张公子的下巴给安回去了。 张公子试了试嘴巴是否能说话,瞪大眼睛:“你们干什么?余掌柜的,你这是带人来砸场子的么?” 余粟魅惑一笑,八面玲珑道:“怎么可能,只是这个小兄弟想问问张公子一件事儿。” “问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张公子不耐烦的说。 归瑜兮觉得他心烦气躁,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啃噬他的耐心一样,她严肃的问…… 第64章 一夜红火事态反常 张公子眼神飘忽,似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勾引着他,吸引着他,涣散的眼睛让他整个人如痴呆般,暴躁起来更像是一个疯子。 归瑜兮澄澈的大眼睛看着张公子,手塞进口袋里取出一张安心符。 此符可让暴躁的人变的安静下来。 归瑜兮出符贴在张公子身上。 果不其然,原本暴跳如雷的张公子现在变的温顺多了。 归瑜兮趁热打铁:“张公子,你店里的生意为何忽然变的这么火。” 据她了解。 这间铺子是张公子娘亲留给张公子的,希望他以后靠着这间铺子养活自己。 但张公子毕竟是男子。 怎会打理女子家的东西。 来了熟悉的亦或是漂亮的女子他为了面子直接送了,久而久之,铺子整日没有收益,反而赔钱。 可让人奇怪的是一夜之间,这间铺子变的红红火火。 让归瑜兮奇怪的是,为何铺子白天没人,夜里有人。 张公子挣扎着眼神看着归瑜兮,对上她那双清明的眸拧起眉头:“我的铺子红火你也嫉妒,你想盗取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显然是不想配合了。 归瑜兮伸长了鼻子嗅了嗅,嫌弃的簇起眉头:“你身上有女子的味道。” “嗤,臭小子,你毛还没长全呢所以不懂,像我这样的身份有女子是正常的。”张公子很是猖狂的说。 归瑜兮从口袋里把一朵花拿出来,小脸儿严肃,带着凉丝丝的神情看向张公子:“认识么?” 张公子再看到那朵花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而后盯着那个已经空白的花蕊,暴怒:“花蕊呢?你把花蕊弄哪儿去了。” 在一旁的君墨衍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归瑜兮以保护的姿态护在了身后,冷冷的看着他。 那个骷髅形状花蕊便是魂魄,归瑜兮把那魂魄收了,那白色花蕊自然也就消失了。 归瑜兮的眸闪了闪。 看来那个花蕊很重要。 “你告诉我,你最近经常和哪个女子接触我便告诉你花蕊的去向。”归瑜兮提出交换条件。 张公子眼神闪烁,似纠结,似挣扎,似犹豫。 他坚决不能那个女子是谁告诉他们。 但是那个花蕊对于那个女子来说非常的重要,美人儿说了如果失去了花蕊,她也会慢慢消失的。 不! 他坚决不能让美人儿消失。 他要让美人儿无时无刻的陪伴着自己。 “你们凭什么多管闲事,花儿是我的,铺子是我的,胭脂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有权利做主,你们没有资格管我,把花蕊还给我,还给我。”张公子隐隐有暴怒的情愫,他眼睛猩红,瞳仁犹如碎裂的蜘蛛网。 看来那个女子把张公子迷的团团转,让他神志不清了。 这样是逼问不出来的。 归瑜兮打算用一个缓兵之计,她上前一步,把符扯下来,淡淡道:“你仔细考虑考虑,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再来管你要答案。” 君墨衍挑眉。 就这么放弃了? 无意间对上归瑜兮略有深意的眸,君墨衍了然。 不过,他和小面瓜何时变的这般有默契了。 第65章 画卷美人此为何邪 送走他们后,张公子让小厮看好店铺,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匆匆去了后厢房。 他小心翼翼的把锁在抽屉里的画卷拿出来。 那双大掌颤抖的展开,当他看到里面的美人儿时,那颗焦躁不安的心都安定下来了,如蜘蛛网般猩红的眸充满爱慕,崇拜的看着画卷里的人儿:“美人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消失的。”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把画卷平铺在檀木桌上。 哆哆嗦嗦的从匣子里拿出来一盒胭脂。 胭脂周身是嫣红色的,如女子的鲜血,侧边雕刻着白色的花瓣儿和虬枝,这样的搭配虽美也颇有一股子诡异的感觉。 他拧开胭脂盖儿,空气中迅速散发出一股子魅惑的糜烂香味儿。 张公子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 胭脂火红,如血般。 他伸出手指挖出一块儿,又用一根细细的笔蘸取而后小心的涂抹在美人儿的嘴唇上。 他耐心的等着。 只见画卷上的美人儿竟然自己从画卷中走出来了。 半透明云南雪纱长裙,两侧的雪纱是分开的,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肚兜是粉色的,上面刺绣着一朵白色的花儿,外面披了一件薄的全透明的红色罩衫。 肤如凝脂,肌肤胜雪。 如绸缎般的青丝披在腰间,发髻上只插了个红花白蕊的簪子。 那双眼睛勾人摄魄,只看一眼便沉溺其中。 女子摇着个白底刺绣红花的团扇,微遮下巴与琼鼻,含羞带臊的勾着她,声儿更是酥麻入骨:“公子。” “美人儿。”张公子已然心神荡漾,大掌倏的握住美人儿的手。 谁知画卷美人儿倏然惊恐的推开他,避了老远:“你今日去见了谁?” 张公子一愣,没想到美人儿会推开自己:“我,我就方才见了几个客人。” “你身上为何会有符的味道。”画卷美人儿惊恐的看着他。 邪祟最怕这类的东西了。 “是一个砸碎贴在我身上的,不过她后来又拿下来了。”张公子连忙解释,可不想让美人儿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是道士?”画卷美人儿警惕的问。 她隐隐觉得这是个高手,不然不会撕扯下符咒后还留着那么强的符劲。 “我也不知道,看着挺年轻的,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张公子道。 闻言,画卷美人儿的心放了下来。 十三四岁的小道士不足为惧,没准儿是别人送她的符让她出来装装样子的。 “公子今儿个怎么白日就把我唤出来了。”画卷美人儿捻着魅惑的步子悄然走近,问。 “美人儿,那小杂碎竟然把你让我放在青楼的花儿给拿回来了,还把花蕊摘了下去。”张公子懊恼道,就怕美人儿生气。 “你说什么!花蕊不见了!”画卷美人儿的脸煞白,那双眸闪烁着惊慌的神色,满脑子都是一句话,花蕊不见了。 于她来说,花蕊就是她的命。 “张公子。”画卷美人儿怒火中烧,面上不显山漏水,泪水盈盈坠在眸底:“恐怕,我要离开你了……” 第66章 俞小八睿智得计谋 张公子瞳孔睁大,握着画卷美人儿的玉手:“美人儿,为何这般说,你要去哪儿?” 画卷美人儿泫然泪下,楚楚动人:“我本是画中仙,却被那道士当成了邪祟除我,我现在法力还没有修复,自然不是那道士的对手,想来,我要被道士除了,公子,今日便是我们的离别之日。” 离别? 不! 张公子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美人儿离别。 他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美人儿,我不想和你分开,求求你了,怎样你才能留下来,你告诉我,我会为你做的。” “可是会有危险,公子,我欢喜你,不想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画卷美人儿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张公子猩红的眸闪过一抹坚定:“美人儿,我不会有危险的,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如果失去了你,我就会去死,我就会如行尸走肉,你愿意看到那样的我么?” 其实张公子不知道自己现在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了。 “张公子,我也不想离开你,你千万别做傻事,我好心痛。”画卷美人儿已经吃定了张公子,她偏头整理了下情愫:“既如此,麻烦张公子帮我把那花蕊取回来好不好?” “怎么取?我都不知道那花蕊在何处。”张公子焦灼的说。 画卷美人儿轻抿唇瓣儿:“张公子只要设计把她们引来便好,一定要在晚上。” “好,美人儿,我会办好这件事的。”张公子坚定的说。 * 房顶上。 瓦片被太阳烤的滚烫,隔着衣裳躺着倒也正好。 归瑜兮双手枕在脖子上,翘着二郎腿:“叔,那女鬼竟好意思说自己是画中仙,哇,是不是很不要脸?” 君墨衍沉吟了片刻,赞同的颌首:“是不要脸。” “看来张公子一会儿就会来寻咱们了。”归瑜兮眯起眼睛享受着太阳的沐浴。 “那白色花蕊是怎么回事儿?那女鬼为何那般重视?”君墨衍曾经一直不相信这些,但现在跟小面瓜在一起,他对这些也渐渐感兴趣了。 这恐怕就是爱屋及乌吧。 怕是君墨衍自己都没能发现。 “容我卖个关子,晚上再告诉叔。”归瑜兮咧嘴一笑。 张公子既着急的寻他们,归瑜兮也就卖他个面子。 晚膳时分,归瑜兮拉着君墨衍寻了一处旺德府酒楼用膳。 四菜一汤。 三荤一素。 归瑜兮盯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狮子头眼巴巴的流口水。 君墨衍被她这幅小模样逗笑了。 他执起筷子夹起狮子头就要往她碗里放。 归瑜兮在心里默念三遍忍住,她摁住了君墨衍的手:“叔。” 声儿可怜巴巴的。 “恩?”君墨衍挑眉看她。 “我不能吃了,我一会儿要捉鬼,如果吃饱了会影响我干活儿的。”吃的太饱,人会倦怠,脑子会迟缓,不管做什么都会跟不上节奏。 君墨衍没有勉强,慢腾腾的喝着茶。 “叔,鱼儿上钩了。”忽然,归瑜兮高兴的说。 “恩?”君墨衍用眼神询问。 “三、二……” 第67章 伺候面瓜甘之若饴 归瑜兮数着数儿,一才溜达到嘴边儿,一道土灰色身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直奔归瑜兮,气喘吁吁的,连口气儿都没喘匀呢,便去拉归瑜兮的手,急的不得了。 君墨衍漾着冷冽杀意的眸扫向他,掀睫间,已把张公子的手腕掰断,喉结挤出的话冷酷低沉:“哪儿来***手动脚的。” 张公子疼的眼睛都挤成一条缝儿了,心道,这公子莫不是眼睛不好使唤,竟把自己当成了毛贼。 归瑜兮忍住笑,自然知晓叔是故意的。 她偷对君墨衍眨了下眼,还翘起了个拇指哥。 得到小面瓜的赞赏,君墨衍漆墨的眸底涌起一抹喜色。 “我,我不是毛贼,我是张氏胭脂铺的张公子啊。”张公子忍着疼道了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为了能留住美人儿他何苦遭这么大的罪。 归瑜兮定睛一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张公子啊,什么风儿把张公子给吹来了啊。” 张公子真诚的看着她:“大师,我已经想明白了,可不可以去帮帮我啊。” “想明白了?”归瑜兮摸着下巴笑望他。 “是,是是。”张公子有些心虚的说。 “成,不过,我这个人不白帮人做事儿。”归瑜兮的意思很明显,要酬劳。 张公子是个明白人儿:“那是自然,怎能让大师白忙乎呢,大师需要多少两银子?” 归瑜兮攥了攥拳头。 “十两银子。”张公子惊喜,心道,真他娘的便宜。 归瑜兮嗤笑一声:“十万两银子。” 张公子瞠目看着她:“十万两?你这是打劫。” 归瑜兮拧起小眉头,最不乐意听这样的话了,她摆摆手:“张公子既觉得贵便回去,我不勉强,你那破活儿我还不乐意接呢,没准儿一个不小心就丧了命。” 张公子眼珠子转了转,心道,现在有美人儿帮自己赚钱,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而且美人儿交给自己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 他一咬牙:“成。” 归瑜兮是个鬼精灵,她拍了拍手,把爪子伸了过去,君墨衍扫了一眼,默默的拿出帕子把小面瓜的小爪子擦干净了。 “先给我定金。”归瑜兮手心朝上。 张公子恼怒:“我又不能少了你的。” “那谁知道呢,你这个人,啧,人品不咋的,信不得。”归瑜兮才不给他面子呢。 张公子直接从袖口里掏出来一张五万两面值的银票,没好气道:“够了吧。” 归瑜兮接过银票扫了一眼,凝重的皱起眉头:“我不要银票,我想要真金白银。” 君墨衍抿唇,喝了一口茶水。 虽然他不明白小面瓜为何不要那银票,反而要累赘的白银,但是他觉得小面瓜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恩。 只要听他的,信他的就对了。 “你怎么这么麻烦?”张公子已经没有耐心了,眉宇间隐隐有暴躁的情绪跳动。 归瑜兮也不是个素脾气的,她哼了一声,抓起君墨衍的大掌:“叔,走,我懒的跟这样的人墨迹,有这么会子功夫不如回去睡个觉呢。” 张公子慌了,连忙追了出去:“大师,有话好商量。” “给我白银,我就商量。”归瑜兮傲娇脸。 张公子的确有白银五万两在家里的库房堆着呢,这是他娘亲留给他的财富。 “成,你让人来我铺子后边搬走。”张公子咬牙,心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损失五万辆白银算什么。 过了今儿晚,以后美人儿和银两大把大把的。 第68章 面瓜小八霸气侧漏 五万两白花花的雪花银就这么进了小面瓜的口袋。 小面瓜喜滋滋的看着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雪花银抬进了君墨衍的府中,不由得想到什么。 她踮脚对君墨衍道:“叔,这些银两可一定替我保存好了啊,将来我可是要娶媳妇儿用的呢。” 唉。 谁让她没个自己的窝儿了,只能寄存到叔那儿,且思来想去叔这儿是最安全的地儿了。 君墨衍看小面瓜那心疼的小气劲儿,笑弹她的脑门:“若是不放心本王自己拿去保管。” “不要。”归瑜兮一把抱住君墨衍的手臂,昂着脑袋,就跟等待摸头顺毛儿的宠物似的:“放叔这儿我最放心了。” * 深夜。 四周静谧,了了的小贩见街上没人已经收摊回家了。 唯有张氏胭脂铺生意火爆,热闹非凡。 红秾的灯笼挂在两侧,随着风的弧度轻摇曳,趁着银白的月色格外瘆人。 门口的招魂铃响的更欢快了。 光是听着就有迈步进去观之的感觉。 这前儿小厮已经下工回家歇息去了,张公子精神抖擞的站在柜台内接待着客人。 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棉质袍子,没有扣子,长衣长裤,刺绣小回纹,脚下换了一双棉鞋。 归瑜兮看到他这身打扮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寿衣! 寿衣只用棉料,不用缎料,不缝扣子,因有扣住子孙,断子绝孙之意。他的鞋也是寿鞋,因张公子不知从哪儿踩到了水,鞋底再踩到地上时是莲花的形状,有步步生莲,通往极乐世界之意。 归瑜兮又塞了君墨衍一张符,悄声在他耳边道:“叔,这个张公子半死不活的,命都要没了,你一定要小心,听到有人叫你不要回头,也不要答应,不要乱碰这里边儿的东西。” 君墨衍阖首:“好。” 他一进来便能感觉四周森冷的阴气,吹在人身上十分不舒服。 张公子见归瑜兮来了,噙着张阴森森的笑脸:“大师来了。”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 胭脂铺的门关上了。 归瑜兮淡然自若的看着张公子,余光扫向那些买胭脂的女子。 她们好似机械化了般,给银票,拿胭脂,给银票,拿胭脂,不断的重复这样的动作。 嗤。 难怪生意会好。 她知道这些女子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进了这个屋子就会被抽走一星半点的灵魂,从而变的有些呆滞。 “张公子,你伙同邪祟陷害无辜女子,你就不怕遭报应么。”人生在世,因果循环,不得不注意。 张公子露出狰狞的表情:“你想伤害我的美人儿,受死吧。” 就在这时他展开了画卷。 画卷中的美人儿徐徐飘出来。 归瑜兮盯着那形体,瞳孔骤然紧缩,这个女鬼要变成煞了! 原本她只是一个能力薄弱的鬼魂,但是她现在吸收了这些女子的魂魄会功力大增从而变成煞! 不!绝对不能让她变成煞!否则就更难对付了! “臭道士,把花蕊还给我,否则我用你的命做祭奠。”画卷美人儿森气冷寒道。 “缺德鬼,你竟以尸骨喂养那花,让花蕊称魂形,替你吸引大群的女子来到张公子的店铺供你吸取灵魂,你以为我今日会放过你么?没了那花蕊,想来你今日一个魂魄都没吸成吧,你的招魂铃是撑不了多久的。”归瑜兮冷哼。 第69章 报仇方式非常奇特 叮铃,叮铃。 招魂铃疯狂的晃动着。 红色的铃身犹如穿着红裙的少女在半空招摇。 那白色的铛环叮叮叮的响着,鬼音绕耳。 “叔,堵住耳朵。”归瑜兮叮嘱。 画卷美人儿浑身萦绕着黑色的雾气,那是阴气。 只见店铺正在买胭脂水粉的女子们全都面向画卷美人儿。 归瑜兮藏在口袋里的骷颅花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疯狂的挣扎似想要跳出来。 归瑜兮看了一眼那铛环。 看来骷髅花蕊和铛环是一体的。 难怪她收了骷髅花蕊后,画卷美人儿依旧能作恶多端,原来她并没有连根拔起。 她自口袋中取出一道符,指尖动:“出!” 画卷美人儿啊的狰狞嘶吼一声,愤怒极了,手掌萦绕出黑色的雾气想汲取她们的全部魂魄为自己所用。 与此同时。 符箓已然定住了招魂铃。 叮铃的鬼音声消失不见了。 画卷美人儿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归瑜兮:“啊!臭道士!你竟敢破我的吸魂法!” “劳什子吸魂法,你这个就是害人大法!”归瑜兮冷哼:“你一个鬼魂躲进了画卷里变成了画中人,竟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画仙,啊呸,今儿个我就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归瑜兮把痴呆相的张公子拎到自己跟前:“张公子,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你日日欢好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点燃了一道现身符,嗖的追了上去。 “啊,不,不要烧我。”画卷美人儿是纸做的,所以怕火,待画卷烧完,鬼魂的原身自会显露出来。 张公子痛心疾首,红着眼睛,愤怒的嘶吼着:“我的美人儿,我的美人儿。” 归瑜兮甩手给他一巴掌:“呱噪,闭嘴,再嘚瑟把你一块儿烧了,黄泉路上你俩还有个伴儿。” 画卷变成一撮灰烬。 而那原本的魂魄也从画卷中强硬挤了出来。 “啊!鬼啊!”张公子瞠目结舌,连连后退,不一会儿尿骚味儿便飘了出来。 一身寿衣,长长的头发垂在脚踝,整张脸铁青,眼珠子已经凹出来了,七窍流血,十分可怖。 “你是被毒死的?”归瑜兮观察了一下:“服了鹤顶红?” “没错,我是被毒死的,我正是涂了这家的胭脂被毒死的,所以我要杀了这家店的掌柜的,可谁知道那个老太婆已经死了,所以我要杀了她的儿子!”这个中年妇女鬼已经四十岁左右了。 “你怎么知道是张公子的娘亲害的你?”归瑜兮拧眉问。 “哼,她夫君看中了我,想娶我过门当二房,她心里不乐意,嘴上却表现出和我情同姐妹的样子,还送了我一盒口脂,一盒胭脂,我涂抹完口脂后,在吃东西的时候直接被毒死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她在口脂里掺了鹤顶红。”女鬼愤怒的说。 “张公子的娘亲已经死了,你们的冤也就此了结了,你为何还要害她的儿子?”归瑜兮问。 “因为我恨!我要让那个臭婆娘看着我是怎么祸害她儿子的。”女鬼狰狞着说。 归瑜兮点点头:“恩,你做到了,你睡了她的儿子,然后你成了她的儿媳妇,这就是你的报仇方式?哇,好奇特。” 第70章 姿势真丑哇哇大叫 女鬼气的哇哇大叫。 她自认为牛叉吊炸天的报仇方式被归瑜兮这么一解读竟变的这般不堪。 “我要附在你的身上。”女鬼张牙舞爪的冲过来了。 “姿势真丑。”归瑜兮暗暗吐槽,手持桃花剑刺进了女鬼的眉心处。 眉心,乃是聚魂处。 散了女鬼的聚魂处。 她这段时日所吸食的鬼魂也就会烟消云散。 “啊啊啊。”女鬼痛苦的挣扎着。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别装了,就疼一下子好不好,现在根本就不疼了。” 女鬼:…… 妈滴。 第一次遇到这么讨厌的道士。 伦家是女子。 娇滴滴的喊一下疼也不行的啊。 “你想怎么对待我?”女鬼双臂环胸,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怕,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我对你这种半老徐娘是不感兴趣的。”归瑜兮打了个哈欠,寻思这几日没歇息好,一会儿回王府好好补个觉去。 女鬼尴尬一愣。 “我破了你的聚魂处,接下来你就自求多福吧,你死了那么多年,你的魂魄竟然还在人间逗留,一定是在躲避黑白无常把。”归瑜兮冷哼。 “对,我还没有报仇,怎么甘愿转世投胎呢。”女鬼呼了一口气。 “冤冤相报合适了,更何况,你把张公子折腾的差不多了,收手吧,现在我会把你送到地狱的引路无常那里,乖乖跟他们走。”归瑜兮从兜兜里取出一道符,一气呵成的画着引路的复杂图案,而后贴在了女鬼的身上:“去吧。” “我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女鬼看着身上的引路符,问。 有了引路符,她就逃不掉了。 必定被黑白无常带走。 归瑜兮摊手,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一会儿黑白无常会带着你城隍土地爷那里注销你在人间的户籍,然后给你签发一个路引,这个路引是阎罗王同意去地府的护照,等到了地府,等着阎罗王的宣判吧。” “至于阎罗王怎么宣判就不是我能管的了。”归瑜兮只能说这么多了。 君墨衍看着小面瓜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样子。 恩。 觉得蛮可爱的。 须臾。 女鬼的魂魄如被风吹拂的齑粉般一点点消散。 归瑜兮知道她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骷髅花蕊和招魂铃里的白色铃环也成了齑粉。 “呼。”归瑜兮松了一口气,伸了伸自己的两个胳膊,把店铺的蜡烛点燃,店铺亮堂多了。 归瑜兮看着那些呆滞的女子们不禁摇摇头,取出符箓,烧成灰烬又倒在一盆清水里,搅合均匀,唰的朝那些女子泼去。 “啊!” “啊,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哪儿?” 那些女子目瞪口呆,极其惊愕的看着周围。 “下雨了?” 归瑜兮扑哧笑了出来:“是啊,人工降雨,以后大晚上的别出来了,知道不,赶紧回家,不然啊,小心有女鬼追你们。” 那些女子一听这话吓的一边嗷嗷叫唤一边往外跑,个个觉得自己中了邪。 “回去多晒晒太阳就没有女鬼追你们了。”归瑜兮扯着喉咙喊。 太阳可以把她们这段时间的阴气散掉。 好在那个女鬼没有动她们的三魂六魄,只是抽了一点点的阳气,虽然阳气中也会夹杂着魂气,但是不严重,不碍事。 她们这几天顶多神思恍惚,过几日便会恢复正常的。 “他怎么办?”君墨衍细心的把小面瓜丢三落四的东西塞进她的兜兜里。 第71章 醋九王不喜面瓜笑 他。 指的是张公子。 张公子呆呆傻傻的。 显然已经被那个女鬼吸了很多阳气。 归瑜兮顺着君墨衍手指的方向望去。 嘿嘿笑了一声,跳了过去,歪着脑袋凑到张公子身上闻了闻:“还有点人味儿,幸亏你的魂魄现在是完整的,不然啊,真是麻烦了呢。” 君墨衍漆黑如墨的眸扫了归瑜兮一眼,声音沉沉:“除了人味儿,应该还有一股味儿。” “恩?还有什么味儿?”归瑜兮不解的看着他。 君墨衍的视线缓缓落在归瑜兮的脚下。 归瑜兮循着望去。 鞋底儿踩在一泡……恩,黄黄的水上。 这玩意儿应该是尿。 是张公子方才吓出来的玩意儿。 也就是说叔说的另外一股味儿应该是尿骚味儿。 啊。 小面瓜立刻跳的老远,用极其哀怨的眼神儿看着君墨衍:“叔,你怎么这样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君墨衍握拳轻咳:“你那两条腿跑的太快,拦不住。” 归瑜兮嫌弃的蹭了蹭:“张公子,你胆儿怎么这么小啊,你跟那女鬼在榻上抵死缠绵的时候怎的没吓尿啊。” 张公子听到归瑜兮重提这事儿。 脸色一白,瞳孔一放。 哗啦啦。 恩。 很好。 又尿了。 归瑜兮抚额,闭了闭眼。 “叔,好怂。”她摇摇头。 “赶紧解决,咱们回家。”君墨衍淡淡道,不想在这儿闻……恩,这么酸爽的味道。 “好,回家睡觉觉。”说到这儿,归瑜兮还特别调皮的对君墨衍挑了挑眉:“搂着叔睡觉觉。” 君墨衍整张脸都黑了。 这个小面瓜,好不正经! 把他拐带的都不正经了! 归瑜兮朝张公子勾勾手指。 他哭丧着一张脸走过来。 “好了乖哦,不要怕,我会帮助你的。”归瑜兮笑眯眯的。 君墨衍皱起眉头,莫名的,不喜欢小面瓜对别的男子这么笑。 归瑜兮取了一根扫帚上的高粱枝。 高粱枝有驱邪,避邪等效果。 她用此蘸了些水在门口画了一个十字路口的形状。 “张公子,你站过去。”归瑜兮道。 张公子照做。 归瑜兮拿着扫帚在他周围做扫地的动作,一边扫,一边在嘴里念叨:“张仁生,快回来,莫贪外面阴,人间正阳道,才是好归处。” 就这样反复念了三遍才成。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白天营业,晚上睡觉,近一个月不允许去烟花之地,修身养性,知道了吧。”归瑜兮认真的叮嘱着。 张公子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大师等一下。”张公子急忙忙绕到柜台后,从里面抓出一些银票递给归瑜兮:“多谢大师救命,这是,这是剩下的五万两银票,还望大师笑纳。” 归瑜兮扫了一眼那银票:“烧了吧。” “啊?”张公子一愣,低头一看。 他失声尖叫:“啊!怎么!怎么都变成纸钱了呢。” “哦鬼魂的钱就是这样的,在人间不值钱,但是在阴间可以让他们变成富婆哦。”归瑜兮嘿嘿一笑,把张公子丢在地上的纸钱捡起来:“一会儿我烧给附近的孤魂野鬼,让他们吃的好点,买身漂亮的衣裳穿。” 第72章 没本王英俊就是丑 张公子吓的脸色一白,把那些银票全都奉献了出去。 了无人烟的路口,归瑜兮把那些纸钱通通烧掉了:“好了,你们花吧,但是不准做坏事哦,否则……哼哼……” “叔,好了,我们走吧。”归瑜兮站起来。 “他们真能收到?”君墨衍怀疑的问。 “当然了,叔,我是不会骗人的,撒谎的孩子喂狼吃。”归瑜兮眯着眼睛笑。 “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为何没有人收他们去阴曹地府?”凝白的月光洒在君墨衍英俊的脸上。 “唔,叔,世间有太多的孤魂野鬼了,黑白无常很忙的,不可能一口气全都收走的。”归瑜兮皱着一张小脸儿。 “真丑。”君墨衍捏起她的婴儿肥:“回府。” “丑?”归瑜兮有些不服这句话。 她颠颠颠绕到君墨衍跟前,指着自己的小鼻子:“叔,你居然说我丑?叔,你的眼神儿一定有问题,我生的很英俊呢,师父都这么说。” “只能说你师父没眼光。” “谁说的?” “本王说的。” “我不丑,反正我就是不丑。”归瑜兮气哼哼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君墨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没本王英俊,就是丑。” 归瑜兮:…… 见过自恋的,还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呢。 罢了罢了。 皇家男子,多少都有些自恋。 索性就…… “是是是,王爷英俊非凡,小的自然比不上。”狗腿儿小面瓜来一发。 君墨衍唇角微微勾起,很受用这样的马屁:“今日在酒楼,张公子给你的银票也是冥币?” “没错。” 君墨衍默然。 回到王府,归瑜兮亦步亦趋的跟在君墨衍身后。 君墨衍故意放慢了脚步。 归瑜兮一头撞在他硬邦邦的后背上:“啊哟叔你走的好好的干什么忽然停下来啊。” “你跟着本王做什么?”君墨衍扫向她。 “啊?哦。”归瑜兮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控制不住了:“叔,你还让我住柴房啊,没有个自己的屋子么?” “柴房有冷有破,我不喜欢。”归瑜兮好委屈。 “恩,你说的对,那你想住哪儿?”君墨衍漾着月色的眸看着他。 “我想和叔住在一起。” “胡闹。” 归瑜兮呆了呆,扁了扁嘴巴:“我就是开玩笑的。” 她才不敢和君墨衍同吃同住呢。 这要是暴露了身份可怎么得了。 “本王会把你安排在小厮的房间。”君墨衍招呼来了管家。 归瑜兮随着去了,她和一个小厮住在一起,两个人一间,对立铺,环境还算不错。 其实她更想自己一间。 进了房间,里面有个小厮,归瑜兮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子,此人眉毛杂乱逆生是典型的暴躁脾气。 看来要小心一些了,她这弱小的身子骨要是被他揍一顿不得变成粉末啊。 小厮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里念叨了一句弱鸡德行而后大喇喇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归瑜兮不敢脱衣裳,只好和衣而眠。 一扇窗子让月色洒进来,今儿个太累了,归瑜兮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却不想那小厮竟从塌上爬起来,朝归瑜兮走去…… 第73章 元北王被踹下床塌 小厮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他逼近归瑜兮,刚要对准她的脖子来个威胁恐吓,谁知归瑜兮倏然睁开双眼了。 小厮一愣。 归瑜兮眨巴眨巴眼睛:“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你的头上趴着一只鬼!” 小厮:…… 心里头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跑而过。 归瑜兮是个神棍,听闻接一次活儿就有上万两,所以他想敲点银子出来。 还寻思归瑜兮能败倒在她的淫威之下乖乖拿出几张银票呢。 可是这货,怎么特娘的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小厮一听闻自己头上趴着一个鬼吓都要吓死了。 握着匕首的手哆哆嗦嗦的。 “哎哟,你这个人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想着学强盗谋杀,啧啧啧。”归瑜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从床榻上坐起来,特别自然的抽掉了他手里的匕首。 “你,你别特么吓唬老子,老子不是吓大的。”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嘛,双腿儿哆嗦的跟筛糠似的。 “我真的没有吓你。”归瑜兮露出一副‘你看看我真诚的大眼睛的’模样:“真的真的,你头上那个鬼穿着跟你一样的衣裳,好像也是王府干活儿的呢。” 小厮一听吓坏了:“大,大春子,那是大春子。” “对啊他现在正在抚摸你的脑袋呢,好像跟你很要好呢,你们两个应该同住在一个房间吧。”归瑜兮笑眯眯的。 “是,是,可是我没有害他。”小厮吞了吞口水:“我就是敲了他几两银子罢了。” “这也算是冤好不好。”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 “大师求求你让他走吧。”小厮跪了下来。 恩,刚才还想恐吓小面瓜呢,这回直接下跪了。 “可以啊,看你这么穷,我就不多要你的了,给我五两银子就行了。”归瑜兮伸出小爪子。 那小厮现在只想让那大春子的鬼魂离开,二话不说跑去拿银子了,双手奉上。 归瑜兮朝那只鬼魂摆摆手:“你现在去张氏你胭脂铺那个十字路口,我烧了一些钱,现在还有呢,你拿着花去。” 趴在小厮头上的鬼跑掉了。 小厮:…… 恩,吓晕在了地上。 事实证明,和大师睡觉需要勇气。 归瑜兮觉得空气臭臭的,视线落在小厮的脚丫子上。 我了个胡萝卜的。 几个月没洗脚了。 也太臭了吧! 归瑜兮觉得自己睡上一夜都得晕过去。 她揉了揉困顿的眼睛,唔,得找个舒服的地儿睡觉去。 于是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跟梦游似的,来到了君墨衍的房间。 她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君墨衍床榻前。 立在床榻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 伸出小爪子,抓着君墨衍的胳膊,恩,就这么把君墨衍从床榻上给拽下来了。 被惊醒的,坐在地上的君墨衍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儿? 归瑜兮砸吧砸吧嘴儿,踹掉脚丫丫上的鞋子,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着君墨衍的枕头如春卷般把自己卷到了君墨衍的被窝里…… 【感谢M粥M,玄鸟的赏】 第74章 君墨衍罚面壁思过 君墨衍:…… 小面瓜胆儿忒大。 私闯自己房间不说,还把自己扯了下去。 等等。 小面瓜的劲儿怎的这么大? 君墨衍看向归瑜兮的眼神带着一抹复杂的打量。 不太对劲儿。 白日里她提点东西都那么费劲,可方才竟毫不费力的把自己拖拽下了床榻。 “俞小八,醒醒。”君墨衍上前拍了拍她的脸。 归瑜兮小爪子一挥,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罢了,是叫不醒的。 君墨衍抿着薄唇,只要他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和衣来到一个檀木雕花抽屉前,拉开,取出里面的手串。 这正是归瑜兮的手串。 直到现在,他有两个未解之谜。 一来,为何和自己成亲的女子会频频暴毙。 二来,这个手串的主人究竟是谁? 每每睡不着时,他都会拿起手串思考。 君墨衍坐在床榻不远处的贵妃榻上,月白中衣如镀了一层银白的光辉,漆黑如墨的眸注视着擎在橘色烛光下的手串:“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床榻上,归瑜兮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当她看到那个手串之时,震惊的瞪大眼睛,她屏住呼吸,啃着自己的手指头不让自己叫出来。 可是她却在内心咆哮:啊啊啊,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我的我的。 没想到她丢失的手串竟在叔的手里。 她一定要把手串拿回来。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君墨衍凌厉的目光倏然刺了过去。 归瑜兮赶忙闭上了眼睛。 君墨衍狐疑的看着归瑜兮,方才明明感觉小面瓜在偷偷看自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他把手串放回抽屉,上了锁,这一切都被归瑜兮看在了眼里。 她打算溜门撬锁了。 君墨衍盯着贵妃榻和床榻很久,思量了片刻,最终决定上床榻歇息。 反正床榻够大,且他们都是男子,就算同睡在一起也无妨。 啊喂,两个男子睡在一起很奇怪好不好。 君墨衍把归瑜兮推进了塌内,脱靴上了床榻。 次日清晨,两个身体交缠在一起,睡的亲昵。 归瑜兮一条腿搭在君墨衍精壮的腰上,一个手爪子撑在君墨衍结实的胸膛上,砸吧了下嘴,睡的香甜。 君墨衍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神色复杂,自己一向厌恶与人亲近,却可接受自己和俞小八同塌并亲近,莫非自己当真得了断袖之癖? 虽说燕京城不乏这样的人,但这种事发生在他人身上是一回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一回事了。 他是保守之人,无法接受自己这般,心烦意乱下把俞小八推了下去。 “哦哟。”睡的香甜的俞小八打了个滚儿拥着被捻坐了起来,拧着小脸儿:“叔,你干什么啊。” “谁允许你擅自爬上本王的床榻的?在本王府邸,本王是主子,你是下人,不要平白忘了自己的身份。”君墨衍眸色沉沉。 归瑜兮委屈至极的看着他。 这厮怎的变脸变的这般快。 昨儿个怎的不把自己撵下去,大早上的发什么邪疯。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君墨衍。 君墨衍沉着脸:“以下犯上,毫无规矩,跟这儿跪着面壁思过。” 第75章 皇上设计九王招亲 跪? 跪着。 叔竟让自己跪着。 归瑜兮抱着被子誓死反抗到底:“你凭什么让我跪着,凭什么!我不服气!” “凭本王是你的主子。”君墨衍冷冷道。 “劳什子主子,我从小到大只给一个人跪过。”归瑜兮昂着下巴:“那就是死人,比如我死去的外公啊什么的。” “你!”真倔,倔的跟头驴似的,君墨衍笑了笑:“好,那你就当本王是死人吧,跪!” 他还就不信了。 板不过来俞小八这个臭毛病。 归瑜兮昂着下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君墨衍,哼了一声,撩开自己的袍子扑通跪了下去:“好,我跪,我还跟你磕三呢。” 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紧接着。 小面瓜呜哇哇的哭了起来:“叔,你死的好惨啊,叔,呜呜呜,叔你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就驾鹤西去了啊。” 君墨衍满脸黑线! 这个小面瓜是在诅咒自己么。 他一个脚步冲上去,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压她下巴上方的肉,黑眸危险,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手帕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冷声道:“再敢哭丧,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他优雅起身,推开门,管家已在外面伺候着,看到门内的一幕吃惊的瞪大眼睛。 君墨衍点了点管家的脑袋,冷声:“脑子里再敢胡思乱想,本王剁了你的狗脑袋。” 管家一摸脖子:惹不起惹不起。 “王爷,皇上那边召见,请您今儿个入宫。”管家道。 “知道了。”君墨衍道。 他换了一袭青灰色缎料长袍,一掌宽的腰封上刺绣黑色大蟒,侧挂温润玉佩,外套一件青白色褙子,袖口边口刺绣松柏图纹,戴琥珀束发冠。 英姿勃发,丰神俊朗。 “管家,好生看管着她,中途不得起来。”君墨衍瞟了小面瓜一眼大步离开。 管家道了句是。 * 皇宫。 “皇上皇兄,你说咱们把九皇弟骗来真的好么?”八王爷君良辰一袭绛紫色刺绣梅花纹长袍坐在皇上君华辰跟前儿。 嘴上说的是担心的话,眸底却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没什么不好的,墨衍一向顾忌朕,不会生气。”君华辰幽幽道。 “哈哈,有皇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不我真的怕九皇弟揍我呢。”君华辰舒了口气。 过了会儿,太监总管高公公握着拂尘:“皇上,元北王来了。” “让他稍等片刻。”君华辰起身,俊逸的眸看向君良辰:“过去吧。” “好咧。” 殿外,君墨衍挺拔的身姿伫立在那里引人注目,君良辰可惜的看着:“天妒英才,这么好的一个男子偏偏不能娶媳妇儿,不过这回应该行了。” “你确定?可别惹出祸事来,大臣们把自己的女儿们送来前哭了好一通,就跟送葬似的。”君华辰道。 元北王克妻之恐名已天下皆知,谈九王色变了。 “这回臣弟找的那小神棍可是了不起的人物,那小神棍说了,可以先娶亲,先搁在王府适应适应,这样就没事儿了。”君良辰搓着手。 “走罢。” 若是让君墨衍看到一会儿的场面,不知会是什么神情呢,只要想想君良辰就觉得兴奋。 第76章 元北王选中心仪女 君良辰同君华臣原本是并排往外走的。 可谁知君良辰这货一看到君墨衍,犹如老鼠见到了老猫般,噌的蹿到君华辰身后去了。 “胆小如鼠。”君华辰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君良辰不以为然:“皇兄胆大如虎皇兄上啊。” 谁有能耐谁上。 反正他就是怂。 他认了。 “九皇弟近来可好?”君华辰笑吟吟。 这个君王就是个笑面虎。 也就对自己的兄弟们是真心实意的笑,待其他人笑的愈温和,刀子愈锐利。 君墨衍淡眸轻扫:“若是没有皇兄的宣召,臣弟会过的更好。” 君华辰:…… 俊脸上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他握拳轻咳:“九皇弟,请随朕来,朕会让你过的更好的。” “希望皇兄和八皇兄不是挖个坑让臣弟跳。”君墨衍意味深长道。 君良辰心虚的看上看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君墨衍。 * 御花园,风景如画,美人多姿。 个个花枝招展的美人儿盖过了花园的花色。 映入君墨衍眼巴前站着一排美人儿。 “民女等见过皇上,见过元北王,见过八王爷。”清丽之声袅袅响起。 “皇上这是要选秀?”君墨衍佯装糊涂。 “九皇弟,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吧,即便没有妃嫔也该纳个妾室回去了,即便不纳妾也该寻个女子在身边作伴不是。”君华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些都是朕为你挑选的姑娘。” “皇兄是嫌臣弟害的女子不够么?”八任了。 “非也,这次不让你娶她们,而是让她们陪伴着你。”君华辰同八王爷对视一眼。 “没错,九皇弟,俞小八可是跟我说了,这样做是没有问题的。”君良辰把小面瓜搬了出来。 君华辰趁热打铁对站在他们跟前儿的姑娘们摆摆手:“你们一一来介绍自己。” 共十个姑娘,都是皇上精心挑选出来的。 且都跟姑娘的家人们说好了,不娶,只陪着元北王,不会有性命危险。 要知道能够伴在元北王左右也是一件极其殊荣的事情。 “民女乃是寺卿张远之之女张天云。” “民女乃是掌阅学士候轻之女候玉。” “民女……” “民女乃是丞相归望来之女归知琴年方十六……” 归丞相之女? 君墨衍抿唇,想到自己第八任王妃归瑜兮便是归丞相流放在乡下的女儿,且溺水而死了。 抬眸看去,同样是丞相之女。 一个华裳裹身,一个粗布麻衣。 云泥之别,天差地上。 他忽然很心疼自己的第八任王妃。 归知琴见他盯着自己看,不由得露出娇羞之色,含羞带臊,余光不断的扫向君墨衍。 君良辰不嫌事儿大,怼了怼君墨衍:“人家对你抛媚眼儿呢。” “你接着。” “不不不,我的小粟粟要是知道我胡乱跟别人抛媚眼儿的,一定……” 君墨衍截断了君良辰的话,在自个儿八皇兄身上插了一刀:“一定会放鞭炮庆贺的。” 君良辰:…… 来人,请把他带走。 再做个滴血认亲。 他一定不是我的九皇弟。 君墨衍黑曜石的眸淡漠的扫了一眼知琴,抬手慵懒一指:“你……” 第77章 元北王摇指归知琴 君墨衍淡漠的扫了眼知琴,抬手慵懒一指:“你……过来。” 被点到名儿的归知琴面若桃红,欣喜若狂的看着君墨衍。 在其他女子艳羡的眼神儿下纤腰袅袅,款款来到君墨衍跟前儿,声音娇柔,尽显大家闺秀之仪:“民女知琴见过元北王。” “抬起头来,本王看看。”君墨衍狭长英朗的眸冷冷的看着她。 君良辰在一边儿跟君华辰咬耳朵:“皇兄,你瞧九皇弟那个德行,凶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拐卖良家妇女呢,我要是女子一定吓死了。” “少言。”君华辰用合起的折扇敲了下他的嘴。 归知琴缓缓抬头,鬓角细碎的青丝故意抿在嫣红的唇瓣儿上诱惑着君墨衍,声儿娇的发麻:“王爷。” 君墨衍皱起眉头,视线落在她抿在唇边的头发上,冷声发问:“不怕头发割断你的舌头?” 归知琴:“……” 这个王爷怎的这么不懂女子风情。 闹的她好生尴尬。 君良辰抱着君华辰的手臂哈哈大笑,差点儿到地上打滚儿去了。 娘咧。 得亏九皇弟是皇族之人,不然怎能找到媳妇儿啊。 “多谢王爷关心。”归知琴能说什么,只能化解尴尬,顺便把头发丝儿从唇边扯出来。 君墨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探究的目光看向归知琴:“你们归家的姐妹们都长这样?” 归知琴被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一愣。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回王爷,我们姐妹四个生的差不多,都很美。”归知琴十分自恋的说。 君墨衍忽然想到了死去的归瑜兮。 同父异母,归丞相生的不差,寻的妻子相貌也不应该差,为何归瑜兮生的那么一般? 就在君墨衍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君良辰特别不耐烦的凑了过去:“我说九皇弟,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你看中了人家知琴姑娘就直说呗,想夸奖人家美就直说呗,还绕圈子,我在旁边听的都累死了,真是的。” 君华辰给归知琴使了个眼色:“王爷看中你了。” 归知琴内心欢呼雀跃,她娇羞的看着君墨衍:“民女……民女也颇为爱慕王爷。” 啧。 这就是互相看中了呗。 美得很美得很。 君华辰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啊。 君墨衍抿着薄唇,心中对归瑜兮的疑问愈发的大了,他想,不如将人带到府邸问一问。 两个皇兄在这儿他没有办法问,总是频频打岔儿。 “随本王回府。”君墨衍漆黑的眸扫向她,淡淡道。 归知琴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她激动的看着君墨衍:“是。” 其他女子格外不服气,她们自认为不比知琴差,元北王为何偏偏选中了她啊。 君墨衍大步流星朝宫外走去,归知琴提着裙摆跟在后面,心里头觉得委屈,这元北王都不知道等等自己,真是太懂得怜香惜玉了。 君墨衍径直上了马车。 归知琴看着高高的马车,咬着唇十分难堪,连个踩凳都没有怎么上去嘛。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君墨衍,把手伸了出去,娇滴滴道…… 第78章 注意后方敌军出没 归知琴含情脉脉的看着君墨衍,伸出一双揉夷。 “作甚?”君墨衍疑惑的看着她。 他真是想不明白,不赶紧上马车,伸出手摆弄什么风骚。 归知琴一愣。 她表达的难道不够清楚明白么? 归知琴害羞的偏过头,还跺了跺脚:“哎呀王爷,人家上不去,人家想让王爷拉人家一把。” 她等着元北王那双温暖,干燥的大掌牵自己呢。 谁知没等来温暖的牵手,等来的却是冷冰冰的话:“你个子怎么这么矮?连马车都上不来。” 归知琴的脸臊的通红,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君墨衍看她这幅样子不由得想到了小面瓜。 小面瓜虽然也矮,但可没那么矫情。 每次坐马车都蹦跶着往上爬,身手利落极了,跟个小蚂蚱似的。 归知琴尴尬的老脸一红。 “快一些,本王没那么多时辰跟你在这儿耗。”君墨衍不耐烦道。 没法子的归知琴只好笨手笨脚,拽着裙子往上爬,马车太高,裙子太碍事,她整个人趴在上面又拽着马车两边一个劲儿的上。 用了好长时间才爬上来。 她气喘吁吁的,累的脸上全都是汗,不用想,妆肯定花掉了。 低头一看,归知琴低声尖叫一声,老天,她的衣裳全都脏了。 “鬼叫什么?再鬼叫就下去。”君墨衍厌恶这般呱噪的女子。 他又想起小面瓜了。 小面瓜虽然也咋咋呼呼的,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烦,相反的,他觉得很可爱。 归知琴委屈的闭上嘴,余光去瞄君墨衍。 这个男人太过英俊,同时也太过冷漠。 好像一个冰块儿怎么也捂不暖。 * 马车到了元北王府。 管家前来迎接,笑眯眯淡淡:“王爷,您回来了。” 看向君墨衍身后:“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拐带回来一个。” 君墨衍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注意用词。 什么叫拐带。 分明是提溜回来的。 “俞小八呢?”君墨衍揉着眉心,问。 管家眼睛闪烁:“回王爷,俞小八还跟那跪着呢。” “哦?是么?”显然,君墨衍不大相信。 那小东西最鬼了,怎么可能那么乖。 管家急急忙忙往前走,有点通风报信的意思。 君墨衍伸手扯住管家的脖领子,往后一拽:“管住嘴,收好腿。” 管家故意挺直腰板:“是!” 小八啊,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房内的归瑜兮撅着屁股吃的欢快呢,听到管家那怒天吼的声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心道,管家干啥呢,真是的,吓的她丸子都掉了。 这些丸子都是管家偷偷塞给她的,抓了一大把,她一会儿吃一个一会儿吃一个。 君墨衍冷冷的扫了一眼管家。 他怎么能不明白这是通风报信。 吱嘎。 推门而入。 眼前的一幕让君墨衍怒不可遏。 归瑜兮这是把他的房间当成丐帮了么? 地上铺着他平日里的铺陈,她跪趴在那里,喝口水吃个丸子,吃个丸子喝口水,悠哉的不得了。 很好。 小面瓜吃的太投入了,以至于都没发现后方有‘敌军’出没…… 第79章 归瑜兮归知琴碰面 小面瓜吃的太投入了。 以至于没有发现臀后方有‘敌军’出没。 手一滑。 骨碌碌。 一个滑溜溜的丸子被归瑜兮甩了出去。 “啊,我的丸砸。”归瑜兮破了音,转身去找丸子。 映入眼帘的是丸子和一双缎靴。 哦不不。 准确的来说是趴在缎靴上的丸子。 恩。 就好像缎靴上绣了个球儿似的。 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恩。 头顶凉飕飕的。 归瑜兮一点一点的抬头往上瞧。 黑脸包公般君墨衍正用目光锁定她。 “嘿嘿嘿。”归瑜兮干巴巴的笑,小爪子伸出手去拿他缎靴上的丸子。 “叔,你今儿个有喜啊,四喜丸子都主动攀上叔,说明叔有喜事发生啊。”归瑜兮小嘴儿甜的很,小脑瓜儿转的贼快。 “本王让你跪着面壁思过,听不懂话?”君墨衍冷冷道。 归瑜兮趴在那,跟个小王八似的,委屈巴巴:“我这是趴着呢啊。” “铺着本王的铺陈,还吃着东西喝着东西?俞小八,你是来享受的?”君墨衍有些哭笑不得。 但为树立他的威严只能板着一张脸。 “可是叔你也没说不让我铺东西,吃吃喝喝啊。”归瑜兮抽了抽小鼻子:“叔,我要是饿死了,渴死了,受伤的不还是你么。” 君墨衍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挑眉,疑惑的看她。 “叔,你心疼我,那不就是心受伤了么。”恩,此话的甜度和自恋度到达了一定的境界。 君墨衍的眼角直抽抽:“立刻把这里收拾干净,有客人来了,乱糟糟的像什么话。” 客人? 什么人啊? 归瑜兮从地上爬起来,哎哟了一声,脚麻了,脚酸了,她张牙舞爪的朝外倒去。 她以为叔会接住她。 但是话本子里那些浪漫的桥段都是骗人的。 在归瑜兮倒下去的时候君墨衍竟闪到了一边。 咣当。 归瑜兮趴在了地上,好在地上垫着铺陈,不然啊,整个人都成八半了。 她怎的感觉自己每次摔倒之时叔都不扶住自己呢。 “叔,你怎么不扶住我啊?”归瑜兮可怜兮兮的。 “满手满嘴的油,你让我本王扶你?”君墨衍口吻里竟然带着嫌弃的味道。 “叔,客人在哪儿呢?”归瑜兮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艰难的爬起来。 她跟着君墨衍朝门口走去,背对着他们的女子正微微弯腰赏花。 归瑜兮乐了。 呀,叔开窍了,知道带女子回家了。 “叔,她是……”一句完整的囫囵话还没说出来呢,站在那赏花儿的妙人儿忽然转过身来。 归瑜兮目瞪口呆的看着归知琴。 从头凉到脚。 我了个胡萝卜的! 竟然是归知琴这个小喽啰! 叔喜欢这样的! 归知琴是不认得归瑜兮的。 归瑜兮打小被撵出来,无人问津,他们归家自然不知道她长大后什么模样。 归知琴上下看了一眼这小厮打扮的男子,心道,脏兮兮的,恶心死的,这人谁啊。 “叔,她是谁?”归瑜兮喉咙一紧,昂着小脑袋问。 “归丞相之女归知琴,来本王府邸做客。”君墨衍淡淡道。 仅仅是做客么? 第80章 君墨衍怀疑归瑜兮 看归知琴那卖弄风骚的样儿也不像是来做客的啊。 倒像是来拐叔当相公的。 归家那些人归瑜兮个个都认得。 这个归知琴还去过娘亲那耀武扬威呢。 归瑜兮对她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差。 现在连带着对叔的印象也变差了。 他挑谁不好偏偏挑了归家的姑娘。 什么意思。 归家姑娘很美是么?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叔了。”归瑜兮往前走了两步,忽的想到什么,回头对君墨衍道:“叔,我不想和那个小厮同住一间房,我要自己一间房,麻烦叔给我安排一下。” 这理所应当的使唤口吻让站在一边的归知琴十分恼怒。 她暗暗看了一眼元北王,心道,如果自己这时为元北王出头,定会让元北王刮目相看的。 归知琴指着归瑜兮,高昂着下巴,就好像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府邸的女主人了般:“你这小厮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跟元北王说话的,快跟元北王道歉。” 归瑜兮呵了一声。 这个归知琴是脑子有泡么? 她跟叔说话,她插什么嘴。 归瑜兮个子矮,气势大:“第一,我要纠正你的眼睛,我不是小厮,我是大师,第二,我要纠正你的教养,我和旁人说话关你何事,你无端打断并插话就是缺少教养的表现,第三,你是什么东西啊,别以为长的像盘菜,就可以在我面前装蒜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只是叔带回来的人,懂不懂?叔心地善良,经常带回来一些没饭吃的乞丐回来喂食儿呢,莫非,你也是乞丐?”归瑜兮的小嘴儿可厉害可厉害了呢。 想欺负她? 哼。 没门儿! 窗户都没有! 归知琴瞠目结舌的瞪大眼睛,跺着脚对君墨衍撒娇:“元北王,您府邸的小厮欺负人家。” 君墨衍漾着厌恶的黑眸淡淡的扫向她:“她不是小厮,是本王请来的风水师。” “……”归知琴瞪大眼睛。 什么? 这么个干瘪的小瘪三竟是那风水师? 莫不是糊弄钱财的骗子。 “在本王府中不要多话。”君墨衍显然是维护归瑜兮了。 他看向鼓着腮帮子,明显还气闷闷的归瑜兮,道:“去找管家,自己挑房间,想要哪个要哪个。” 嘿。 这个好。 归瑜兮乐了。 屁颠屁颠的跑了。 “王爷,人家……”归知琴搅着帕子,娇羞上了脸头。 “你随本王来,本王有话要问你。”君墨衍矜贵的眼眸清淡如水。 归知琴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来到书房,君墨衍清贵逼人如君王,他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敲着案几。 归知琴被他敲的心烦意乱的。 她总觉得元北王叫她前来并非是对她有意思。 而是另有所图。 只是,他不说话,她也不能不矜持不是。 半晌。 君墨衍的威压下够了,倏然开口:“你可见过归瑜兮?” 闻言,归知琴一下子愣住了。 元北王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三番五次的打听自己那便宜的下贱妹妹。 那赔钱货,倒霉鬼不是已经死了么。 第81章 小面瓜睿智来套话 那赔钱货,倒霉鬼不是已经死了么。 元北王为何频频打听她? 归知琴虽心中有疑,但也如实作答:“元北王,民女与我那位妹妹从五岁起就再未见过,民女也不知归瑜兮生的什么样子。” 君墨衍听着她的话陷入沉思。 手肘杵在案几上,长指轻轻敲打着。 “那,你爹爹总该知道归瑜兮的模样。”君墨衍轻掀眼皮。 归知琴的脸一烫,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爹爹十分厌恶归瑜兮。 自打撵出去后,再也没有去看过,连抚养费都没给过,他又怎会知道归瑜兮的模样呢。 君墨衍见她磨磨唧唧的样子不免心烦,不由得想到了小面瓜跟脆枣般嘎嘣溜脆的样子,他猛然拍桌:“朕在问你话!” 归知琴吓的手绢落在了地上:“元北王,民女的爹爹,他……他也不知道归瑜兮生的什么样子。” 空气冷了几度。 君墨衍冷冷抬眸:“虽归瑜兮从小被驱除出去,但,身为亲生父亲,竟不知自己女儿容貌,你们归家,真是好啊,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归知琴的心咯噔一下子。 元北王所说之话有责备之意。 “元北王,民女……民女……”归知琴一向觉得自己聪慧伶俐,可在元北王面前却蠢笨如猪。 “退下,今夜在元北王府住下,明日让你爹爹亲自来领你。”君墨衍懒的和她废话。 “王爷……” “退下。” “是。” 归知琴脸色臊红的被管家领了出去,安排在客房了。 躲在柱子后的归瑜兮见归知琴哭哭啼啼的从书房里跑出来,脑子里不禁脑补了一出‘元北王仗权势地位欺辱女子’的大戏。 她滕的冲进了君墨衍的书房。 一眼便看见归知琴落在地上的帕子。 她拾起帕子,六分愤怒,三分鄙视,一分暧昧的来到君墨衍跟前,把帕子往案几上一丢:“叔,我知道你的秘密了,这就是物证,我就是人证。” 君墨衍轻揉眉心,鹰隼的眸扫了归瑜兮一眼:“什么人证?什么物证?” 归瑜兮晃着帕子,身子前倾,整个人趴在案几上:“你方才把归知琴叫来是干什么?一定是看人家弱女子一个人,然后起了yin邪之意,然后你就把人家给安置了。” 君墨衍听着她胡诌的话抬起手照着归瑜兮的脑袋狠狠拍了一下:“你这张嘴啊,本王早晚给你撕碎了。” 归瑜兮捂着自己的小嘴儿:“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你说的哪儿对?本王倒是想听听。”君墨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归瑜兮侃侃而来:“这归知琴乃是归家的千金,而叔你之前的第八任王妃归瑜兮也是归家的千金,但是叔的第八任王妃却溺水而死,叔的心里一定不舒服,想着找个什么女子来代替这个第八任王妃,所以呢,你就寻到了归家的女子,对不对?” 归瑜兮一副‘看我多聪明,推理的多清楚’的样子看着君墨衍。 “你过来。”君墨衍淡淡道。 恩,这淡淡的口吻之中似乎隐着一丝丝的杀意。 第82章 小面瓜吓破成面糊 归瑜兮呵呵一笑:“叔,你保证不打我,我就过去。” 君墨衍淡淡一笑:“我保证不打你。” 内心却是:我保证打不死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叔,你可一定要记住自己的保证哦。”归瑜兮勾了勾小拇手指头。 君墨衍为了诱她只好幼稚的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手指头。 小面瓜还是太单纯,竟直接去了。 君墨衍一把把小面瓜摁在案几上。 速度快到让人咋舌。 来不及反应的小面瓜变成了君墨衍案板上的小羔羊。 “叔,你无赖。”小面瓜愤怒的直哼哼。 “本王从没说自己是君子,小东西,你胆敢污蔑本王,恩?在你心中本王竟这般不堪?如春天发.情的动物?”君墨衍掐着小面瓜的脸,拼命的揉捏,揉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是叔做的事情引人遐想,不然叔力证清白啊。”归瑜兮哼道。 “若是本王力证了清白,你将如何?”君墨衍开始给小面瓜下套。 归瑜兮在套君墨衍话儿的同时,殊不知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叔说我将如何。”归瑜兮反问。 君墨衍从抽屉里拿起一个戒尺照着小面瓜的屁股啪啪啪的拍了两下。 “嗷嗷嗷,叔,君子动口,哦不,叔就算不是君子也不应该胡乱打人啊,有话好好说话不行么。”小面瓜扑腾着小短腿儿抗议着。 “打你是为了惩戒你方才说话口无遮拦。”君墨衍收了戒尺,放进抽屉,在她小屁股上拍了拍,道:“本王惩罚你一个月常伴本王左右。” “这是什么意思啊?”归瑜兮有些懵。 “本王说话都听不懂了?就是本王去哪儿你要跟着去哪儿,你去哪儿本王也要跟着去哪儿。”君墨衍这是打算把小面瓜栓在腰封上的节奏啊。 “啊?那叔上茅房呢?” “递草纸。” “吃饭时?” “布菜。” “更衣时?” “伺候。” “沐浴时?” “擦背。” “睡觉时?” “守夜。” “那叔和女子安置时?” 君墨衍脸色一臭,知道小面瓜这是有意为难自己。 他掀起眸,淡淡道:“观看。” 小面瓜:…… 恩。 叔,你威武。 “叔,这个条件我应了,叔可以为自己力证清白了。”君墨衍扫她一眼,示意她起身。 他来到盆子前净手。 擦干后,漾着光辉的眸落在小面瓜身上:“本王叫归知琴来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儿啊?” “本王想知道本王的第八任王妃,归瑜兮的长相。” 闻言,小面瓜吓的浑身一震,成了面瓜糊糊。 娘耶。 叔这是怀疑什么了么。 “叔。”小面瓜试探性的问:“听闻叔不是见过第八任王妃了么。” 君墨衍把手帕丢在盆子里,淡淡道:“死尸而已。” 看着君墨衍阴沉沉的脸,小面瓜不敢在问什么了。 但是她心里直打鼓啊。 完了完了,叔开始怀疑了。 叔的疑心怎的这么重呢。 “叔,那你想怎么办?”小面瓜故作不经意的问。 君墨衍看着她,沉吟道…… 第83章 前脚花轿后脚阎王 归瑜兮持续套话进行中:“叔,那你想怎么办?” 君墨衍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唔,天机不可泄露。” 等于没说! 归瑜兮绞尽脑汁的琢磨这件事儿该怎么办,以至于出去的时候差点儿撞到门框。 亏的叔拽了自己一把。 “噢,叔咋了。”归瑜兮懵懵的,傻傻的,笨笨的看着他。 “明儿个早上是想加餐么?”君墨衍冷幽默的说。 “恩?”提到吃,小面瓜眼睛一亮,登时来了精神:“好啊好啊,叔,加什么餐?” 君墨衍曲指弹在她的脑壳儿上:“豆腐脑儿。” 归瑜兮看着叔离开的背影,疑惑的抠了抠小鼻子:“什么豆腐脑儿啊。” “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啊叔你别走啊。” “叔,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好不好啊。” 她腿短,追不上,懊恼的敲了敲脑壳儿。 花园。 她踢着脚边的石子儿。 好巧不巧飞到了正在散步的归知琴膝盖上。 膝盖是脆弱的地儿,归知琴立刻疼的蹲了下来。 归瑜兮瞪大眼睛,心道,好巧,心里头念叨着讨厌的人,讨厌的人就出现了,而且还被自己弄伤了。 美的很,美的很。 “你这个没有规矩的东西,你走路不长眼睛是不是!”归知琴疼的龇牙咧嘴的。 裙子破掉了,还有一团血丝涌出来。 她愤怒的瞪着归瑜兮。 归瑜兮撇撇嘴,心道,不就是蹭破了点皮儿么,至于大惊小怪的么:“你才不长眼睛呢,我在这儿散步,你干什么横冲直撞冲上来啊,你是不是跟踪我啊,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啊,啊,你说啊,说啊。” 归知琴还从未见过这等胡搅蛮缠的人呢,她指着归瑜兮,淬了一口:“啊呸,你这个小喽啰,我怎会看上你,我乃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况且,我可是要嫁给元北王的人。” “哟,嫁给元北王,不怕被克死了啊。”归瑜兮嘲笑。 这些人就是有意思。 听闻元北王克妻之症正慢慢治愈后,一个个的削尖了脑袋都想嫁。 “你休得胡言,现在元北王已经不会克妻了。” “谁说的,我告儿你,他克不克妻是我说的算的,你要是嫁进来,我让你前脚上花轿,后脚见阎王。”归瑜兮吓唬她。 “岂有此理,你一个江湖骗子胆敢对我一个丞相千金这般无理,看我今日不收拾你的。”归知琴折断旁边等树枝,照着归瑜兮抽去。 “谁敢动本王的人。”君墨衍沉冷的声音响起。 归瑜兮方才还一副小野狼的样子呢,听到君墨衍的声儿一下子变成了小绵羊。 转过头来,眼睛里已经包着泪花了,她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叔,我在府里是不是不受人欢迎啊?都骂我小骗子,江湖骗子,还骂我小喽啰。” 她仰起头:“叔,她说自己是叔的王妃,真的么?那我真的得罪叔的王妃,我未来的婶婶了么?” “叔,请你惩罚我吧。”小面瓜主动认错。 君墨衍听着她的话,脸色愈发的沉,他看向归知琴:“你是本王的王妃?” 第84章 归知琴头发被烧焦 面对君墨衍的质问,归知琴一时哑了:“民女,民女……” 对上归瑜兮偷偷对她吐舌头,翻白眼儿的模样,归知琴码着胆子道:“王爷,皇上今儿个让王爷从中选女子不就是为了当王妃么,王爷既选了民女,正说明王爷有意民女。” “本王有意你?”君墨衍忽的笑了。 嘲讽至极的笑让归知琴的脸臊红。 “本王请你来,只是为了打听本王第八任王妃的事儿,其余自作多情的事儿不必想了。”君墨衍拂袖离开。 “来人,送丞相千金回府。”君墨衍道,这等惹事儿的女子断然不能留了。 “是。”管家上前亲自送人。 被撵走的归知琴毫无颜面就这么哭哭啼啼的跑出去了。 管家在后面追赶着。 前方的路有些看不大清楚了。 好像有浓浓的烟雾。 “知琴小姐,您仔细着点儿啊。”管家老胳膊老腿儿的还真是追不上这个千金小姐。 一家店铺忽然冲出来一个举着火把的疯子,嘴里咒骂着,吆喝着:“他们家的东西是假的啊,别来他家买东西啊。” 一边说还一边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火把。 归知琴啊的尖叫一声。 整个人跟疯子撞一起去了。 疯子手里的火把点在了归知琴的头发上。 刺啦刺啦。 头发是易燃物。 归知琴的头发瞬间便冒烟儿着火了。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啊。”归知琴奔溃的大吼着,傻了吧唧的用手去抖落头发上的火。 管家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坏了。 赶忙进了店铺借了一桶水,迎头浇了上去。 “阿噗。”归知琴被灌了一嘴的水,连带着头上的火也浇灭了。 归知琴看着自己烧焦的,变短的头发,哭的坐在地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啊,我没脸见人了啊。” 管家摊手。 约莫这就是天灾? 衙门来人把那疯子给抓起来了,管家亲自把归知琴送到了丞相府。 丞相夫人蒋文熏见自己女儿成了这幅德行,惊呼一声:“知琴啊,你这是怎么了?” 知棋,知书和知画闻声跑了出来,见一向优雅的大姐成了这幅德行,以帕子掩嘴笑的咯咯咯的:“哎哟笑死我了,大姐,你这头发是怎么了?怎的跟乞丐的头发一样呢。” “二姐,你说错了,这分明就是羊毛卷嘛。” “大姐啊,你的头发再短一点都能当和尚去了。” “咯咯咯。” “够了,笑什么笑,你们大姐都成这幅样子了,你们还笑的出来。”蒋文熏不悦道。 家中四个女儿经常攀比,嫉妒心强的骇人,她这个做娘的也是十分苦恼。 那三个女儿撇撇嘴:“娘,人家哪里说错了嘛,大姐不是去皇宫了么,不是说都已经被元北王选中了么,怎的……咯咯咯,怎的这么狼狈的跑回来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归知琴受不了她们这般嘲讽自己,她抓着自己烧焦的头发:“再说话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哎呦,人家好怕怕啊。” 归丞相不敢对元北王府的管家黑脸,好声好气的问:“敢问管家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第85章 归知琴失发妹献策 管家一一道来。 归丞相眉头紧拧,自家女儿是倒霉了。 沉吟片刻,归丞相摸着胡须问:“敢问元北王对小女的印象如何啊?” 若是元北王克妻之症痊愈,能够攀上元北王也是极好的。 管家是个人精子,但笑不语。 这笑,让归丞相心里毛毛的,他只好谄媚道:“管家进去喝口茶再走?” 管家摆手:“多谢丞相,不过王爷还在等着我呢,我先回了。” 归丞相看着趴在地上如乞丐似的大女儿,厌恶的一摆袖子,对蒋文熏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丢脸,真是丢脸!” “老爷,老爷……”蒋文熏咬着牙。 她踹了一脚归知琴:“堂堂丞相千金竟如此,还不快去沐浴。” “是娘。” 沐浴后的归知琴在房间对着镜子撒起了泼来。 “啊,我的头发。”头发现在只到肩膀那儿,发尾都被烧焦了,乱糟糟的跟顶着一团棉花一样。 噼里啪啦。 她把妆奁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 “哎呀姐姐发什么脾气啊。”知棋拧着风骚的小蛮腰来到知琴跟前儿,见到她的头发慌忙捂住嘴:“呀,姐姐,你的头发怎的成这幅样子了。” “你若是来笑话我的便滚出去。”归知琴没好气道。 “姐姐,妹妹是来帮你的。”知棋趴在知琴耳边悄悄了说了句什么。 知琴狐疑的看着她:“当真?我的头发真的能恢复?” “那是自然。” * 元北王府。 茶点时分。 归瑜兮眼巴巴的瞅着君墨衍茶几上金丝豆糕,口水咕嘟咕嘟的。 君墨衍敲打着茶几斜眼瞟她:“大师乃是男子,男子也愿意吃这个?” 归瑜兮一愣,立刻道:“叔还是男子呢。” “本王把它摆出来并非是吃,而是欣赏。”君墨衍淡淡道。 归瑜兮:…… 叔脑子是不是有泡啊。 放着香喷喷的糕点不吃,竟要欣赏。 恩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 “哦,叔的品味好独特。”归瑜兮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王爷,归知琴小姐出事儿了。”管家一回来就急忙禀告这事儿。 君墨衍还没说什么呢。 归瑜兮跟个小弹簧似的噌的跳了出来,眼睛亮亮的,惊喜的问:“管家,她怎么了?” 君墨衍一个眼神儿扫过去:“你听闻归家千金出事儿倒是很高兴,莫非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归瑜兮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叔精的跟个老妖精似的,有那么一丁点儿漏洞估摸就得被他看出来。 “叔。”归瑜兮蹭过去:“那归知琴欺负我,我又不是什么圣人,听到她出事儿了,我自然高兴。” 君墨衍在她脑门上摁了个坑儿。 管家在心里啧啧两声儿:哎哟喂,瞧瞧王爷这宠溺的语气和表情,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啊。 “管家,你说。”君墨衍道。 “回王爷……”管家将事情说了一遍。 归瑜兮捂着肚子在地上笑的直打滚儿:“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头发成了一头羊毛卷儿?哈哈,哈哈哈,好好玩儿啊,早知道我跟着管家一同去送她了。” 第86章 拿着鸡毛叫叔起床 “恩?”君墨衍漾着清冷的漆眸扫过去。 当真是‘面瓜脸蛋圆又圆,叔手一捏少半边,面瓜笑的乱糟糟,叔一哼哧静悄悄。’ 小面瓜乖乖的杵在那里。 噙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君墨衍。 小爪子还捂着自己的嘴巴。 管家被小面瓜这幅呆萌的模样弄笑了。 真可爱。 这要是个女子必然讨人喜欢。 君墨衍也差点儿绷不住笑。 以茶盏挡上扬的唇角。 “叔。”归瑜兮蹭了过去,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别挡着脸啊,这么英俊的一张脸挡住了多可惜,我还没看够呢。” “一边儿去,没大没小没规矩。”呵斥的口吻里夹杂着浓浓的宠溺之情。 “叔,我好想去看看啊。”归瑜兮也就这么个乐趣了。 哼。 谁让那个归知琴那么嚣张了。 君墨衍如雕塑般。 归瑜兮蹲下来,摇着他的袖子:“叔。” “叔。” “叔。” “我要去,带我去。” “好不好啊。” “我想去乐呵乐呵。” 君墨衍被她缠的烦了,曲起在她额上一弹:“不许闯祸。” “是。”小面瓜乐呵了。 君墨衍发现只要小面瓜心情好,他的心情也会变的很好。 * 次日一大早。 天才刚蒙蒙亮呢,雾气氤氲在云卷上。 归瑜兮悄咪咪的来到后园子,摸着下巴思来想去,那认真的模样就好像是在思考人生。 管家早上巡查查到这片儿,瞧着归瑜兮撅着屁股盯着一个大公鸡瞧。 管家被她这幅小模样逗乐了:“小八,你干什么呢。” “嘘,嘘嘘嘘,管家,小点声儿。”归瑜兮竖起手指。 管家也跟着竖起手指头。 下一刻就见归瑜兮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抱住了一个大公鸡,在它屁股上扯下来一根毛。 “哈哈,终于成功了。”归瑜兮捏着那根鸡毛高兴的说。 管家扑哧笑了出来:“小八,你拔鸡毛干什么啊?是要效仿拿着鸡毛当令箭么?” “才不是咧,我哪儿有那么厉害啊,我是拿着鸡毛当……瘙痒的。”归瑜兮神秘一笑,颠颠颠的跑开了。 她摸到进了君墨衍的房门。 杵着下巴看君墨衍。 唔。 好英俊啊。 叔怎么这么英俊啊。 英俊的让她合不拢嘴,更是合不拢腿啊。 她摸了摸唇角边的口水。 “叔,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归瑜兮小小声的说。 君墨衍皱起眉头。 “叔……” 再叫,还是不理。 那,只好拿出杀手锏了。 归瑜兮拿出鸡毛在君墨衍的鼻子上来回的拨弄着。 君墨衍陡然睁开眸,如刀子般锐利,一把捉住归瑜兮的手腕,将她拦腰提了上来,把她叩在自己怀里。 “俞小八,你在干什么?”声音沙哑,带着慵懒的性感。 “唔,我在叫叔起床呢。”归瑜兮鼻息间充斥的全都是君墨衍的香味儿。 “用鸡毛?”君墨衍微闭着眸。 “叔,你放心,很干净的。”归瑜兮确认过了,这个大公鸡早上没有拉便便,应该是便秘了。 “俞小八,还没人敢这么叫本王这么起床呢。”君墨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第87章 小面瓜攀爬九王背 第八十八回小面瓜攀爬九王背 归瑜兮捏着鸡毛的手在君墨衍脸上画圈圈:“叔,正是因为我是第一人,所以叔才能格外关注我啊。” “你在本王跟前受到的关注还少么?”君墨衍冷哼。 “可是我想让叔一直记得我。”归瑜兮撅了撅嘴巴。 君墨衍盯着她粉嫩的唇瓣儿顿时觉得呼吸一紧。 天下竟有男子的唇这般粉嫩,这般软嫩,单单是看着就想要一亲芳泽。 “下去。”他呼吸一窒。 “叔,起床。”归瑜兮谈条件。 “先下去。”君墨衍拉着归瑜兮的肩膀往外甩。 归瑜兮跟个小毛毛虫似的趴在君墨衍身上扭来扭去,扭来扭去。 可是扭着扭着归瑜兮发觉有些不大对劲儿。 “叔。”归瑜兮眨巴眨巴懵懂的眼睛:“你,大腿上,唔,好像长了一根棍子啊。” 君墨衍的俊脸通红,闭了闭眼:“俞小八,你这是在跟本王装蒜?” “没,没装蒜。”归瑜兮是真的不懂嘛。 她那么单纯。 谁天天盯着这些琢磨啊。 “你没有?”君墨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归瑜兮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长大棍子呢。” 君墨衍倏然把她翻了个面儿。 就跟烙饼似的。 宽厚的手掌去掀小面瓜的袍子,想去摸摸她的大棍子。 “啊啊啊,叔,你干什么,你耍流氓,臭流氓。”归瑜兮握着小拳头砸在君墨衍的俊脸上。 君墨衍一个偏头躲了过去。 “敢伤本王,不怕本王惩罚你?”君墨衍冷冷道。 “是叔先冒犯我的。”归瑜兮哼了一声,慌张失措的从君墨衍身上摔下来,连看都不敢看君墨衍的大棍子,直接跑掉了。 君墨衍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拧起眉头。 他盯着自己宽厚的手掌看了一会儿。 方才他好像没有摸到小面瓜的鸟儿。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小面瓜年纪太小,发育不熟,长的太小? 归瑜兮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吓死了,吓死了,差点儿就露馅儿了。 以后一定要离叔远点。 半个时辰后,收拾妥帖的君墨衍出现在归瑜兮面前。 小面瓜臊的恨不得把脸钻进袖口。 “没脸见人了?”君墨衍扫她。 小面瓜蹭着脚尖。 “既如此,你一人在这儿躲着本王,本王要去丞相府看看那个没头发的千金。”君墨衍拾阶而下。 归瑜兮先是一愣,后是一喜。 噌的跟个窜天猴似的蹿到君墨衍跟前儿,什么脸面啊全都抛到脑后了。 她仰着小脑袋:“叔,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嘛。” 君墨衍傲娇:“现在有脸面对本王了?” “叔,你又那我寻开心,你就说想不想带我去。”归瑜兮哼哼着。 君墨衍眸带笑意:“既想,还不跟上,难不成等着本王背你?” 闻言,归瑜兮小狐狸般的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噌的一跃跳上了君墨衍的后背。 “你!”君墨衍下意识的捧住了归瑜兮的臀,不让她掉下去。 “叔,背我到门口。”归瑜兮趴在他后背上。 管家吓坏了:“俞小八,快下来,王爷后背岂能随便攀爬。” 归瑜兮扭了扭小屁股。 不要。 第88章 元北王堕落为面瓜 管家为难:“王爷,这……” 君墨衍淡淡道:“罢了。” 而后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归瑜兮到了王府门口,并亲自把她扶上了马车。 管家摇头叹息:堕落了,堕落了,王爷堕落了。 * 丞相府。 马车停下。 望着堂皇大气的丞相府,归瑜兮的小手攥成了小拳头,垂着眼睫。 自己和娘亲被里边的人撵出来,过着清苦,贫穷的日子。 刚到和岘村的时候,娘亲带着五岁的自己辛苦干活,只为了让自己吃饱。 娘亲的那双纤纤玉手给别人洗衣裳,做苦工,挖野菜,久而久之手上的肌肤粗糙不堪。 甚至有几次娘亲险些病倒,撒手人寰。 每每想到这些,归瑜兮对住在丞相府里的人都恨的咬牙切齿的! 君墨衍见她一直盯着丞相府发呆,拍了拍她的肩:“在想什么?” “没,就是,没来过丞相府,没见过丞相,我有些害怕,听说丞相是个大官儿呢。”归瑜兮怯怯的说。 将仇恨很好的掩藏在心里,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 君墨衍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丞相的官儿再大,能有本王的官儿大?有本王在,你怕什么。” 小面瓜立刻换了副面孔,小爪子抱住君墨衍的手臂,蹭了蹭:“对,叔说的对,再大也没有叔大,哼,有叔在,我不怕。” 小面瓜的讨好于君墨衍很是受用。 二人下了马车。 丞相府管家见来人惊愕了一瞬,赶忙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归丞相便匆匆出来,那叫一个兴奋:“微臣见过王爷,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跟在君墨衍身后的归瑜兮看见自己的爹爹这幅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嗤笑。 呵。 权势可真是一个好东西。 君墨衍神色淡漠:“听本王的管家说令千金的头发被烧毁,本王特来看望。” 归丞相神情兴奋,心想着,元北王如此关切我的女儿,定是看中了她。 “多谢元北王关心,小女爱发心切,同微臣的二女儿知棋出去接发了。”归丞相道。 “接发?”君墨衍鹰隼的眸敛了一抹疑惑。 “是,微臣二女儿听闻民间有一店铺可以接发特带小女前去。”归丞相颤颤巍巍的,对这位元北王怵的厉害。 归瑜兮觉得好生奇怪。 竟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啊。 “元北王可以进前厅等候。”归丞相猫着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君墨衍带着归瑜兮朝大厅走去。 “王爷,这是……”归丞相疑惑的看着归瑜兮。 归瑜兮就那么看着归丞相。 多可笑。 亲生爹爹竟不认得自己的女儿。 “本王府邸的大师。”君墨衍淡淡道。 归丞相恍然大悟:“大师好年轻。”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道声音。 “姐姐,你看,这个头发好吧,又滑又顺,跟姐姐原来的头发差不多呢。”知棋抚着那及腰的长发夸赞道。 知琴满意的卷起一缕青丝:“算那个人有点本事儿,让我的头发重新生出来。” 第89章 归知琴头发缠阴气 “你们两个还在外头磨蹭什么,还不赶快过来见过元北王。”归丞相急的怒斥。 “什么?元北王来了?”知琴兴奋的说。 知棋含羞带臊,赶忙抚了抚发髻上的簪子:“元北王来干什么?莫非……” 眼睛一亮,继而欢喜道:“是来看我的?” 知琴嘲讽的嗤笑一声:“我说二妹,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你和元北王从未有过交集,怎能说元北王是来看你的呢。” “不是看我的,难道是来看你的?”知棋不高兴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元北王亲自选中的。”知琴得意的说。 听着外面两个人的争辩,归瑜兮悄咪咪的用手指头推了推君墨衍的胳膊:“叔,此番此景,我想到了一个歇后语儿。” “恩?”君墨衍挑眉。 “孔雀开屏。”归瑜兮吐了吐舌头。 君墨衍宠溺一笑:“小八好学问,此句正应此景。” 归丞相老脸一红:“再不过来就滚回房里去。” 俩人儿你推我赶,你挤我搡的钻了进去,抢着向元北王福了福身子:“民女知琴(知棋)见过元北王。” 君墨衍淡淡的恩了一声。 知琴的头发现如今接回来了,十分自信,她捻着小碎步,摇着小蛮腰走到君墨衍跟前儿:“王爷您今日是来看民女的么?” “本王来看看你的头发。”君墨衍道。 知琴一脸兴奋,摆弄着发丝,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多谢王爷关心,民女的头发已经修复好了。” 归瑜兮认真的盯着她的头发看,一脸凝重。 她看到归知琴的头发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是阴气,是死气。 “你这个头发是从哪儿弄的?怎么弄好的?”归瑜兮严肃的问。 知琴一见是这个惹人厌的小喽啰,白了她一眼,压根儿没给什么好脸:“放肆,本小姐的事情岂容你胡乱打听,本小姐和王爷说话,你一个下人最好闭嘴。” “叔……”归瑜兮委屈巴巴的看着君墨衍。 君墨衍黑眸淬冷:“让本王的人闭嘴是不是也想让本王闭嘴?” 知琴吓的跪倒:“王爷,知琴不敢,知琴不是这个意思。” 君墨衍冷呵一声,视线落在归丞相身上:“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归丞相汗颜:“王爷息怒。” 随即怒斥着归知琴:“还不赶紧跟王爷和这位大师道歉。” 归知琴搅着帕子:“王爷,对不起,是民女的错,还请王爷原谅民女。” 君墨衍摩挲着茶杯,见归知琴没有给小面瓜道歉的意思,呵了一声,倏然起身,对归瑜兮淡淡道:“我们走。” “好的叔。” 他们扬长而去。 怎么都叫不回来。 归丞相扬手甩了归知琴一个耳光:“糊涂!为何不给那位大师道歉,你这是自己把王爷给推出去的。” 归知琴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爹,你居然打我,那个小喽啰就是一个下等人,女儿可是丞相府的千金,高高在上,身份尊贵,我怎能给一个下等人道歉呢?平白失了身份。” 第90章 君墨衍强撩小面瓜 “身份身份,你懂什么是身份,那大师现如今是元北王跟前儿的红人儿,人家身份再低贱,现在也比你的贵重。”丞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得罪了那大师就等于是得罪了元北王,看你如何收场。” 丞相愤怒拂袖离去。 归知琴气的咬牙切齿。 归知棋上去摸她的头发,倏然被归知琴狠狠的甩开:“别碰我的头发。” 归知棋吓的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归知琴。 大姐,大姐这是怎的了。 为何变的如此凶悍。 * 丞相府外。 归瑜兮走一步蹦三步,伸手去摸垂落在墙外柳树枝。 “小八。” “叔,我在。” “勿与她一般见识。”归知琴眸底的嫌恶十分明显,君墨衍生怕刺痛了单纯的小面瓜。 君墨衍特别想把小面瓜保护起来,不让她看世间的肮脏。 归瑜兮欢快的笑:“叔,我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呢,跟她生气多犯不上啊。” “恩,那就好。”君墨衍宽厚的手掌悬在归瑜兮的小脑袋上,轻轻落下,拍了拍。 是他多虑了。 “叔。”归瑜兮忽然跑过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的贼兮兮的:“我跟你说哦,她肯定会回来求我的。” “此话怎讲?”君墨衍见她一脸笃定的样子,问。 “叔,天机不可泄露。”归瑜兮做了一个封住嘴的动作。 “捣蛋。”君墨衍宠溺胡噜一把她的头发。 归瑜兮抱着小脑袋:“叔,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你人都是本王的,更何况是头发。” “叔,你霸道,你强势,你无理取闹。” “恩,本王霸道,本王强势,本王无理取闹。” 俩人儿一路拌着嘴回了元北王府。 * 丞相府。 睡梦中的归知琴不断的扯自己的头发,她觉得脑袋好重,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头盔罩着她的脑袋一样。 她昏昏沉沉的,脖子都要坠掉了。 翌日清晨,她忍着头痛爬了起来,坐在妆奁前,抚摸着自己柔顺的青丝。 丫鬟前来给她梳妆。 刚拿起木梳给她梳头,谁知归知琴倏然脸色大变,抢过梳子摁着丫鬟的手狠狠的拍,碾,砸,疼的丫鬟痛苦尖叫。 “救命啊,来人啊,小姐发疯了,小姐发疯了!” * 元北王府。 睡梦中的归瑜兮听到有人叩门,烦躁的把枕头砸了过去。 “连本王都敢砸,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君墨衍抱住枕头。 他耍完威风发现小面瓜并没有起来求饶,而是夹着被子,捂着耳朵,不耐烦的……恩,睡着了。 君墨衍:…… 本王这无处可撒的威风啊。 “俞小八。”君墨衍讪讪的叹了口气,幸好没有外人看到他这幅囧样,他抱着枕头来到归瑜兮跟前儿:“有人找你。” “谁啊。”归瑜兮迷迷糊糊的说。 “你昨天预料之人。”君墨衍见她腮帮子鼓溜溜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捏了捏:“本王的小神棍。” “哼,等着去。”归瑜兮傲娇的拱了拱小屁股。 小屁股上实诚的肉肉怼在君墨衍身上…… 第91章 抱着面瓜睡回笼觉 小面瓜实成的小屁股还怼了怼君墨衍的身子。 坐在床榻边沿的君墨衍差点儿被小面瓜怼下去。 管家还在外面候着呢:“王爷,丞相,丞相夫人还有丞相千金都在厅里候着呢。” “候着。”君墨衍淡淡道。 他们什么都不算。 谁都没有小面瓜睡饱饱重要。 她睡的贼舒服。 小脸儿夹在枕头里,已经变了形,就跟小包子顶部捏起来的褶皱般。 口水淌在枕头上,小脸儿睡的红扑扑的,小嘴儿还撅着。 君墨衍的神情不由得变的宠溺,温柔。 他好像也有些睡意了。 不如,睡个回笼觉吧。 想着,便做了。 君墨衍小心翼翼的把手臂穿过小面瓜的脖子下,把她轻轻抱在怀里,就跟抱一个娃娃似的。 半个时辰后。 归瑜兮辗转醒来,发现她和叔的脸亲昵的凑到一起。 灼热的呼吸互相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上,那么滚烫。 她的脸倏然红了。 肉爪子去推君墨衍的胸膛:“叔,你起来,两个男子抱在一起睡像什么话。” 浅眠的君墨衍睁眼看着小面瓜,略勾唇:“本王还以为你会把本王推下去,这次怎的这般淡定?” 他骄傲满意的想,小面瓜一定不舍得推本王。 小面瓜讪讪的说:“唔,叔的手搂着我的脖子,我推不动。” 君墨衍整张脸都黑了。 他这是自作多情了? “起来,去前厅。”君墨衍冷清道。 小面瓜这张嘴儿说话不好听,该好好收拾一番。 等归瑜兮收拾妥当,吃完饭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她懒洋洋的来到了花厅。 归知琴头上那黑色的雾气愈发的浓重了。 “大师。”归丞相来到归瑜兮跟前,双手抱拳,卑躬屈膝:“小女行为说辞十分奇怪,而且头疼不已,还望大师看上一看。” “我只是王府的小厮,不是所谓的大师,你们找错人了。”归瑜兮傲娇道。 归丞相老脸一红,自知得罪了她,态度放的更低了:“大师,都是我们的错,口无遮拦,还望大师大人有大量。” 蒋文熏拉着归知琴来到归瑜兮跟前:“大师,救救我的女儿吧。” “谁得了邪谁来求我,怎的,丞相千金这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么?”归瑜兮冷哼。 归知琴心里记恨着归瑜兮,她一向高高在上,骄傲无比,怎能允许自己跌了面子,于是出言冷讽:“莫非你这个大师的名头是假的,根本无法救我,怕一会儿丢了面子?” 她以为用激将法便会让归瑜兮出手。 谁知,归瑜兮欢快一笑,眨巴着大眼睛:“是啊,我无法救你,你等死吧。” “知琴,还不向大师道歉。”归丞相怒不可遏,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女儿呢。 归知琴张张嘴,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倏然倒在地上,敲着自己的脑袋:“啊,我的脑袋好重,啊我的脑袋好疼,救命救命。” 归瑜兮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就不信折不断她这根硬骨头! “大师求求你快救人吧。”蒋文熏哭哭啼啼的。 归瑜兮不为所动:“她若不想死,便会出口向我求救。” 第92章 护小面瓜踢归知琴 归知琴被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的痛哭流涕。 她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膝行爬到归瑜兮面前,一改方才高傲的劲儿:“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大师,求求你,啊,我好痛,救命。” 归知琴的手牢牢的抓着归瑜兮的脚踝。 君墨衍眉头一皱。 生怕这泼女抓伤了小面瓜,一脚将她踢开,把归瑜兮拉到一边:“若是不想救她,可以不救。” “虽然我心里不想救,但是我是一定要救的,一来,我吃的便是这碗饭,而来,此人已经求到我眼前来,我能救,却不救,这会有损我的功德,因果报应,不得不信。” 君墨衍默了。 “需要本王做些什么?” “叔,帮我准备一把用黑狗血泡过的剪刀。” “好。” “把她扶起来。”归瑜兮做事之时便会非常认真。 归丞相和蒋文熏把归知琴拉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归瑜兮手握着那顺滑的青丝,从上到下慢慢的捋着,搓成反麻花的形状:“忍一忍。” 片刻,管家把泡过黑狗血的剪刀捧了过来。 归瑜兮执起剪刀,摸到归知琴自己的头发处,咔嚓一剪子,干脆利索的剪断了后接的头发。 归知琴只觉得整个脑袋轻松了很多,呼吸都畅快了,她惊喜道:“爹,娘,我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归瑜兮盯着手中的头发,让管家准备一个炭盆,她将一道符裹在头发上,而后将头发烧成了灰烬。 “我问你,你这个头发是在哪儿弄的?”归瑜兮问。 归知琴支支吾吾的。 归瑜兮扬声:“不说?好啊,这件事情不解决,还会有脏东西缠着你,下次你可不要来找我救你。” 归知琴嗫嚅道:“那个,那个人不让我说。” “恩,真听话,好啊,那个人让你去死你也去吧。”归瑜兮给她下狠药。 “我,我说。”归知琴一咬牙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 当天夜里归瑜兮便和君墨衍一道去了那个地方。 地界比较偏僻,快要到郊外了。 偌大空阔的地儿就这么一家店。 小小的,并不起眼儿,连个旗幡都没有。 门口也没有灯笼,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路,君墨衍燃了个提烛朝里面走去。 吱嘎。 晃悠不结实的门缓缓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泛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只残烛,白色的蜡油顺着烛身滚下来,凝固在桌面上。 墙上挂着的是一排又一排的头发,长短各一,顺糙不同。 猛然一看,还以为是吊起来的脑袋。 环绕一圈,这一方大的屋子没有人。 “人不在。”君墨衍淡淡道。 “等一会儿。”归瑜兮刚说完这话便听到后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二人回头一看,当即一愣。 “你们找谁?”声音粗嘎,好似磨坏的磐石,腰背佝偻着,黑白交杂的头发悬在头顶,布满沟渠的老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黑肉翻开,似蜈蚣。 “我们,来接发。”归瑜兮一字一字道。 第93章 女子扎耳洞九王疑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向眼前两个人:“二位头发好好的,接什么发。” 归瑜兮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些头发,道:“这些头发你都是从哪儿来的。”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砸场子么。”老者恼了。 “这些全都是死人的头发,你把死人的头发接到活人头上,你究竟是何意!女子本就爱美,惜发,你将她们的头发剪下来这是罪孽深重!”归瑜兮声音铿锵,愤然逼问。 老者挥起墙上生了锈的镰刀朝小面瓜挥去。 君墨衍眼神一凛,飞旋至半空,一脚踹在老者的胸口上,老者躺在地上粗喘着呼吸。 “说,否则,本王不介意把你移交官府。” 老者哈赤哈赤喘气:“我只是为了讨口饭吃啊。” “你的上家是谁?”归瑜兮问,居然干这么缺德的事儿。 “是,是上行街老孙家殡葬所。”老者吐了实话:“不少女子送到他那去,都被他偷偷剪了头发,我会接发的手艺,他便给我送来,让我给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接发,得来的银子我们三七分,我也是为了讨生活,不怪我,不怪我啊。” “这种缺德事儿以后不要干了。”归瑜兮和君墨衍把那些头发取下来,裹了符烧掉了。 “本王以为你会把这个老者移交官府。”走在萧条的小路上,君墨衍说。 “他接了太多这样的头发,手里的孽障太多,见他日子不长了,也就这几日的活头了。”归瑜兮道。 她倒退了几步,耳边忽然传来吱吱的声音。 归瑜兮垂头一看,嗷的一声:“耗……耗子,大耗子。” 整个人往君墨衍身上蹦。 双腿夹着君墨衍的腰,手臂搂着君墨衍的脖子。 君墨衍捧着她的小屁股:“原来你怕老鼠。” “那么大呢,唔,叔,它跑了,你放我下来。”归瑜兮别扭的说。 “抱着吧,兴许,前面还有呢。”君墨衍腹黑一笑。 小面瓜果然在他怀里缩了缩,糯糯的说:“叔,咱们这么抱着会不会不好啊?” “不会,本王只把你当个孩子。” “哦。” “叔,丞相给我的看事儿银子你要给我保管好哦。” “小财迷,本王不会要的。” “哦。” 月色弥漫,光芒顺着虬枝洒进来。 君墨衍抱着小面瓜就好像抱着全天下。 * 次日清晨,归瑜兮打算带着君墨衍去那个孙家殡葬所瞧瞧。 殡葬所涉及的范围很广泛,一些大户人家会将去世之人送到专门的地方送葬,筹备棺材,准备纸扎物,帮哭等等。 俩人儿走在街上,叫卖的小贩,扑鼻的食物香气,引的归瑜兮四处张望。 “娘,我疼,我不想扎了。”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泪眼汪汪的坐在那里。 君墨衍循声望去。 这是个扎耳洞的摊子,女子小时就要趁着耳朵上的皮肉薄,扎个耳洞出来。 君墨衍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问四处张望的小面瓜:“所有的女子都要扎耳洞?” 小面瓜一愣:“是,是啊,男子不需要佩戴那些,但是女子是要的。” 第94章 元北王携面瓜回村 君墨衍意味深长的看着小面瓜:“原来如此。” “诶,叔,此什么?此什么啊。”小面瓜追了上去,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儿。 俩人儿到了孙家殡葬所,恰巧赶上一家人抬了个女子进去:“掌柜的,麻烦你清理我女儿的遗容,换上一身干净得体的衣裳……” “请放心。”掌柜的收了银子,道。 那家人在前边儿选完了棺材等东西便坐那儿等着。 归瑜兮和君墨衍对视一眼:“叔,我们怎么进去?” “前门怕是过不去了。” 那就走后门呗。 后院儿,客人没人过来。 掌柜的盯着那女子绸缎般的头发看了看,流露出贪财的欲望来:“当真是一头好发,若是剪下来,定能卖不少银子。” 说着命打杂的下手去剪。 歘。 一个石头打中了打杂的手,剪刀落在地上。 掌柜的恼怒:“谁,敢擅闯后院。” 君墨衍风度翩翩,伫立在掌柜的跟前:“私剪死人头发贩卖,你可知罪!” 掌柜的见君墨衍气质不凡,王者风范,一愣:“你,你是谁,干什么多管闲事。” “是你祖宗。”归瑜兮气呼呼的吼了一句。 “你又是谁?”掌柜的看向归瑜兮。 “是你祖爷爷。”归瑜兮扬了扬下巴:“掌柜的,我观你有牢狱之灾。” “你放屁。”掌柜的大放厥词。 君墨衍拍拍手。 府衙的人瞬间从前门冲了进来,这是君墨衍提前备好的,待他们抓住现行后,官府的人便会进来抓人。 “奴才等见过元北王。” 掌柜的大惊:是,是元北王。 “带走,此店,封。”君墨衍霸气道。 “是。” 殡葬所掌柜的被带走,入了狱,破坏尸体,倒卖尸发,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百姓们得知此事后都流传着夸赞元北王之话。 “叔,你方才真是太英俊了,让我好生佩服呢。”小狗腿儿归瑜兮上线。 “嘴甜。” “叔,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恩。”淡淡的。 真是个禁欲的。 俩人儿回了王府,归瑜兮捧着镜子看自己的耳垂。 恩。 幸好。 小前儿娘亲想给自己扎耳洞。 用黄豆把耳垂磨薄,后以银针刺入。 小面瓜怕疼,哭着喊着不要打耳洞,娘亲也心疼自己便罢了。 没想到,当年没有打耳洞还是个好事儿呢。 “你在干什么?”君墨衍负手而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归瑜兮吓了一跳,赶忙把镜子丢在一边。 哪有男子捧着镜子照那么久的啊。 “我,我没干什么啊。”归瑜兮呲牙一乐。 君墨衍撇了一眼那镜子,拉过一个凳子坐在她跟前:“在照镜子?” 归瑜兮眼珠子一转,自恋的说:“是啊叔,我觉得我又英俊了呢,凭着我这张脸,以后定能寻到一个漂亮的媳妇儿。” 君墨衍推了她的脑门:“明日同本王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呀?”归瑜兮不以为然的问。 君墨衍黑曜石的眸定定的看着她,道:“和岘村。” 归瑜兮的心咯噔一下子,紧张的问:“叔,你……你去和岘村干什么啊?” “去看看本王的丈母娘。” 第95章 叔面瓜我劝你谨慎 “去看本王的丈母娘。”君墨衍淡淡道。 糟! 归瑜兮心里起了恐意。 叔这是什么意思。 叔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叔迎娶了那么多任王妃,可没说去看历任王妃们的丈母娘。 可叔偏偏要去看自己的丈母娘。 这是何意? 难道叔怀疑什么了? 归瑜兮心里直打鼓,大眼睛瞄一下,又瞄一下:“叔,为何,为何要去看你第八任王妃的丈母娘啊?” 君墨衍摩挲着手指上的和玉扳指:“本王的这个丈母娘穷。” 归瑜兮:…… 咋。 穷咋了。 穷碍着你王爷什么事儿了。 俺娘就喜欢穷。 跪求王爷别去看。 “噢。”归瑜兮抬起软白的小脸儿:“叔,那你自己去不行么?” “俞小八,莫非你忘了同本王的约定,本王去哪儿你去哪儿,这个月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本王。”君墨衍掐她的小耳朵。 “可是叔,那个,听闻和岘村不吉利,曾经发生过诡异之事,叔还是不要去了。”归瑜兮搓着手劝阻。 “那就更要由你这个小神棍陪本王去了,况且,本王已经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你且收拾包袱明日同本王去。”君墨衍霸道强势的开口。 “啥?”归瑜兮瞪大了圆眼睛:“收拾包袱?莫非我们要在那里住上一日?” “自然,和岘村偏僻,来回要三个时辰,住上一夜。”君墨衍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早点歇息。” “哦,好,叔。”归瑜兮魂不守舍的应着。 她躺在床榻上来回打滚儿,卷进被捻又滚出被捻。 她滕然坐起来。 抓了一把乱成鸟窝的头发。 “叔一定是在调查我,但是看叔那个样子应该不知道归瑜兮是我。”归瑜兮自己分析着。 自从君墨衍见到归知琴后便开始怀疑了。 嘤嘤嘤。 师父啊,你找个女尸居然找个那么普通的,若是找个漂亮的绝对不会引起叔的怀疑。 虽然燕京城的人不认得她,但是和岘村的人认得啊,就算她女扮男装也认得啊。 嗷嗷嗷。 她咬着枕头的一角,那哀怨的小模样就跟被皇上打入冷宫,久久不曾问幸的妃嫔似的。 “逃吧。”这个念头噌的出现在脑海里。 她趿拉着鞋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叔那么聪明,一旦明儿个回去露出点什么端倪,我就惨了。” “如果被叔发现我就是归瑜兮,这可是欺君之罪。” “不但我会死翘翘,我的师父,我的娘亲都会被我连累。” “我逃跑之后给叔留个纸条,就说我惧怕和岘村的邪祟,这个理由真的是太完美了。” 计划在脑子里生成,归瑜兮奋笔疾书写下了一封感天动地,挥洒血泪的信笺。 叔。 见信如面。 原谅我胆小如鼠,胆小懦弱,胆小不要脸。 和岘村邪祟狠辣,疯狂骇人,我本事有限,为报名不能陪叔一同前往了。 在此,我真诚的劝告叔。 和岘村危险,前方有猛祟出没,还望叔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叔,我劝你慎重。 泪别了,叔,挥一挥我的泪花…… 第96章 杀伐果断的元北王 此封信笺可以说是很面瓜了。 小面瓜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劲儿。 唔。 嘿嘿嘿。 有了。 小面瓜伸出肉肉,软软的手指头舔了舔小舌头,沾取了些湿漉漉的口水,后点在信笺上,造成自己不舍叔的‘假象’。 她检查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小面瓜把信笺压在茶杯下。 她没有什么包袱,向往着无物一身轻。 她用一个黑色的三角巾遮住了自己的脸。 走门? 不成。 逃跑哪儿有走门的啊。 还是爬窗户吧。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讲的。 小面瓜站在挨着窗子的桌子上,笨手笨脚,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窗子,四周望了望,恩,没人。 其实,特别想提醒小面瓜一句。 瓜娃子。 你站在高高的桌子上查看四周,你看到的不是屋顶,就是云,不是云就是天空,你能看到啥! 你是不是傻。 小面瓜美滋滋的想,很安全,可以下去了。 她翻过身子,打算滑下去,反正又不高,摔不死人的。 小腿儿才落下去时,她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子呢。 拼命的踹着小腿儿:“啊啊啊,你谁啊,小心我咬死你。” “咬死本王?”君墨衍口吻中夹带着戏谑之意:“本王等着。” 糟。 是叔。 归瑜兮灵机一动。 就这么顺势搂住了君墨衍的脑袋:“嘤,叔,幸好你在啊,不然我就摔死了,方才我听着窗户这儿有怪声儿,我还以为是什么黄皮子之类的东西呢,便想着给叔除掉,没想到是叔啊。” 君墨衍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听这话都觉得不对劲儿。 小面瓜的意思是自己是黄皮子? “俞小八,大半夜你要去哪儿?”君墨衍宽厚的手掌使劲儿捏归瑜兮臀部上的肉,若是现在除了裤子,定能看到小面瓜屁屁上的肉被君墨衍捏到变形。 “我方才不是解释了么。”归瑜兮小小声的说,略心虚。 君墨衍嗤笑。 他个子很高,手臂很长,加上窗子不高又离桌面很近。 他顺手取了桌子上的信笺。 “这是什么?告别信?临终遗言?”君墨衍淡淡的笑,笑中带着危险。 叔,你可真是毒舌啊,归瑜兮想。 归瑜兮张牙舞爪的去取那个信笺,无果,失败。 因为君墨衍太牛了。 即使现在维持着很难的姿势也能读到那封信笺。 小面瓜双腿圈着君墨衍的腰,双手搂着君墨衍的脖子。 君墨衍彻底放开自己的手臂,任小面瓜跟考拉般挂在自己身上。 他伸长了手臂展开了信笺。 “想走?俞小八?”君墨衍声音低低沉沉。 不等归瑜兮解释什么,君墨衍危险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走不了,到了本王身边的人,哪怕是死,也是本王的鬼。” 归瑜兮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叔是个混世魔王,是个霸道王爷,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阎王! 他根本就不是个善泪。 归瑜兮有些怕了。 “叔,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说鬼。”归瑜兮弱弱的提醒。 “本王,什么都不怕,你猜……本王怕什么?”君墨衍勾唇一笑。 第97章 元北王无耻求亲亲 他呢喃低语的声音宛若冷酷的阎王,好似在奏响催命符。 归瑜兮缩了缩小脖子。 搂君墨衍脑袋的手愈发紧了。 她觉得自己被叔下了蛊,顺着叔的话走下去:“我,我不知道。” “本王怕本王的人跑了。”君墨衍意味深长的开口。 君墨衍何等睿智。 在今儿个和小面瓜谈话之时早已看出小面瓜的小心思,他便如野兽般潜藏在暗处,待小面瓜出动时,来一个猝不及防,把他捕捉进自己编织好的大网里。 他方才站在月色下瞧着小面瓜,狡黠鬼祟的样子像极了小狐狸。 白嫩的肌肤如水豆腐般。 抿着的柔嫩如玫瑰花的唇瓣儿更是让他心神荡漾。 那一瞬。 特别想把小面瓜扯下来,摁在地上,肆意的蹂躏,想把她浑身上下每一处软肉都捏的变形。 “叔。”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君墨衍脑袋嗡嗡作响。 他把信笺抛在地上。 宽厚的手掌朝两边一扩,捏住小面瓜两侧的腰肢,推她靠墙,把她提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线上。 呼吸有些粗,满眼都是灼热:“小面瓜……” 归瑜兮疑惑的看着他,紧张的问:“叔,谁……谁是小面瓜。” “你。”他道。 “我不是。”她反驳。 “本王说你是,你就是,生的跟面瓜一样,仿佛一捏就碎,本王真想把你揉碎了。”君墨衍腹黑扯唇。 “叔,你好变.态。”归瑜兮忽然后悔来到他身边了。 “恩,本王的确变.态,你知道就好,否则,本王会让你知道惹怒变.态的代价。”君墨衍盯着她看,忍不住,心痒痒的不得了。 真想咬上一口。 一定能咬出水来。 “叔,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胆小而逃跑。”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硬碰硬的呀。 想保命,先道歉,准没错。 “知错了?” “恩。” “本王一向不喜欢口头上的道歉。”君墨衍漆眸看着她,话里话外深意十足。 “那叔喜欢干什么?” 君墨衍真想脱口而出‘干.你’。 他忍了。 怕吓着小面瓜。 他点了点自己英俊的脸颊。 “什么意思?”归瑜兮一愣。 “亲本王一口。”君墨衍大言不惭。 归瑜兮感觉脑袋里钻了一根针进去,她瞠目:“叔,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哪有男子亲男子的,这不得体。” “……”君墨衍眸色一沉,开始诱拐归瑜兮:“儿子亲吻爹爹可得体?” “得体。” “侄儿亲吻叔叔可得体?” “得体。” 君墨衍腹黑挑唇:“本王大你十岁,你也叫本王叔,你亲本王何来的不得体。”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好别扭。” “习惯就好。”君墨衍慢慢下套,看来不止想让小面瓜亲一次啊。 “习惯不了。” “恩?”君墨衍好凶好凶。 归瑜兮就跟上战场打仗似的,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她往前一扑,闭着眼睛在君墨衍英俊的脸颊上吧嗒亲了一口。 那感觉似春雨滋润了干涸的土地,似温水撩拨在冰冷的心上。 背后好像长了一对羽翼,想飞到天上去。 第98章 君墨衍闷骚再升级 君墨衍心里乐开了花儿。 面上却依旧闷骚。 那小唇瓣儿,果然如想象中般柔软,滋润,嫩滑。 如冬日锅子中的水豆腐般。 在水里轻轻一涮,滑弹至极,入口即化。 若是允上一口小面瓜,想来也是这般滋味儿。 君墨衍心神荡漾,直到小面瓜的一声‘叔’才把他从大鼻涕白日梦的幻想之中扯出来。 他傲娇道:“算你识趣。” “小面瓜,你记住,不要妄想从本王身边逃走。”君墨衍逼近她,霸道强势的网笼罩在归瑜兮的头顶,压的她无法呼吸。 君墨衍的额头抵在归瑜兮的眉肌上,丝丝凉凉的感觉如针穿透了归瑜兮的肌肤。 归瑜兮的心漏跳了半拍。 叔的肌肤好凉。 叔的身上好香。 她只觉自己浑身起了一层异样酥麻的感觉。 荡漾着呢,君墨衍冷霸的话自耳畔响起:“小面瓜若是在想逃跑,那么,本王就会剪掉你的翅膀,绑了你的双脚,把你牢牢的绑在本王身边,让你……这辈子都跑不了。” 归瑜兮只觉得一桶凉水迎头泼下。 她汗毛竖起。 叔,好可怕。 “叔,你为什么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 “本王就是这样的人。” “叔,对于逃跑的人是这样对待,那么,对于骗你的人呢?”归瑜兮试探性的问。 君墨衍黑眸潋着冷芒,冷冷道:“骗之,此生不谅。” 归瑜兮脑袋轰隆一下子。 她无法想象将来有一日若是叔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如何。 她咬着唇。 君墨衍倏然夹着她朝前方走去。 “啊叔,你干什么啊。”归瑜兮菊花一紧,紧张的问。 月黑风高夜,莫不是要杀人灭口。 “你太狡猾,本王今夜同你一起睡,也好看着你。”君墨衍说的坦然。 啥? 啥啥啥? 一,一起睡? 娘耶。 吓人啊。 “叔,不用了,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再跑了。”归瑜兮发誓。 “你的保证就是阎王讲故事,鬼话连篇。” “我的房间杂乱且不舒服,叔在这儿是歇息不好的。”归瑜兮砸吧着嘴,看着你小小的床榻,一时间忧心忡忡。 “本王征战沙场,什么样的地儿没睡过,你这个地儿在本王眼里算是舒服的了。”君墨衍说到这儿,邪恶的对着她的耳朵吐气若兰:“且,有你在侧,本王只会睡着舒服。” “怎么会。”归瑜兮觉得自己好危险。 “怎的不会,你软如面团,本王抱着舒服。”君墨衍是个行动派,说抱就抱。 把她拦腰抱在床上,伸手就要去解小面瓜的衣裳。 小面瓜贼想爆粗口。 你个不要脸的臭牛虻。 你扒我衣裳干什么。 “叔,冲动是魔鬼,你我都是男子,这样有悖伦理,还望叔三思而后行啊。”苍天啊。 嗤。 君墨衍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定定的看着她,长指自她挺挺的小鼻梁上刮过:“你以为本王想破了你?” 归瑜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面上却表现的跟被山大王拦路劫色的小倌倌似的。 可怜见儿的。 第99章 趁其不备一亲芳泽 “叔。” 小面瓜圆圆的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君墨衍。 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你现在趴在我身上让我想起了话本子里男子趴在女子身上,又或者男子趴在男子身上的情形了。”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么?叔,我二,但是我不傻啊。”归瑜兮咕嘟吞了下口水。 她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要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嘤。 她真想收回方才说的那句话。 然后跪在地上冲着君墨衍狠狠的磕俩:大人,小的错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吧。 “唔……”无法呼吸了。 叔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唔唔唔的从嗓子眼儿里哼哼着。 叔,杀人灭口可还行。 捏够了的君墨衍松开了小面瓜,布满厚茧的手指摩挲着她软如豆腐的唇瓣儿:“俞小八,你把本王想成什么人了,不管男女,本王只会在洞房花烛夜之时行周公之礼。” 哈? 这句话是啥意思? 容小面瓜仔细想想。 我了个苍天大地土地婆啊。 莫非,娶了八任王妃的元北王竟然还是个处.子之身? 真是绝了。 要知道平常人家的男子到了弱冠之年,或未到之时便会安排通房丫鬟开解人事。 更何况叔还是皇族的皇子。 叔竟然还保持着贞洁。 啧。 好保守呢。 “叔,你好干净啊,我喜欢。”归瑜兮总是瞎说大实话。 “本王这叫注重忠贞。”君墨衍忽而想到什么,长指顺着小面瓜的唇瓣一路游走到小面瓜的某处,顿住,问:“不知小面瓜是否干净。” “可享过女子的滋味儿?” 归瑜兮脸如火烧云,她某处平平,哪儿有鼓溜溜的鸟儿。 她夹紧了双腿,免的被变.态的叔摸。 “我纯洁的很。” “那便好,既是本王府邸的人,那便是本王的人,本王一日守身如玉,你也要跟着本王一块儿守身如玉。”君墨衍强势又霸道。 “如果叔这辈子都娶不着媳妇儿呢?”小面瓜怼怼又怼怼。 “那,本王便跟你过了。”君墨衍拍拍她的侧臀。 呵呵,叔,我不想跟你过。 “睡觉,明儿早启程。”君墨衍跟搂娃娃似的卷着归瑜兮闭上了眼睛。 归瑜兮这一夜根本无法入眠。 身边有头狼,面瓜怎敢睡。 次日她拖着两个大黑眼圈儿盯着君墨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没睡好?”君墨衍拧眉。 “恩,叔尊贵无比,在叔身边睡觉压力大。”小面瓜道,她睡的不是人,是炸弹。 “哦。”本以为君墨衍会愧疚的说那下次你自己睡吧,谁知他竟说:“习惯就好。” 小的不想习惯啊。 君墨衍让小面瓜靠在自己身上,拖着她这个小包袱上了马车。 马车上舒坦极了,铺着细面的铺陈,归瑜兮几次想顽强的打败睡神,但还是被君墨衍这个腹黑老狐狸故意点燃的安眠香给打败了。 她张着小嘴儿睡的呼哧呼哧的。 君墨衍望去。 洁白的小牙,粉嫩的小舌头一览无余。 真想偷偷钻进去,品尝一番。 要不…… 就偷偷的试试? 第100章 堂堂九王偷鸡摸狗 要不。 就偷偷的试试? 小面瓜睡觉跟小母猪似的。 一星半点的动静根本吵不醒她。 心里头的纠结如冰火两重天的冰与火般。 冰,让君墨衍冷静。 火,让君墨衍激动。 最终。 激动还是战胜了冷静。 她的小脑袋仰着,正好方便了君墨衍作奸犯科。 他喉结上下滚动。 他也紧张。 他堂堂元北王,不管干什么都正大光明的。 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儿他还是第一次干。 有点不符合他的气质。 有了小面瓜还要什么气质。 小面瓜就是他的气质。 君墨衍贼幽幽的凑了过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下口。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了一会儿。 既然不知如何下口。 那么,就派手指头前方探探路。 君墨衍伸出手指戳了戳小面瓜的嘴唇。 没反应。 恩。 很好。 好兆头。 她细细的,热热的呼吸引诱着他。 就好像小面瓜手里拿着一个鲜美的鱼,君墨衍是偷腥的猫儿,翻来覆去的勾着君墨衍。 他唇瓣儿有些抖。 轻轻贴了贴小面瓜的唇。 很柔,很嫩。 原来,吻,真的是会上瘾的。 君墨衍再次心痒难耐。 这次胆子大了许多。 直接上舌了,舔了舔小面瓜的唇瓣儿。 好甜。 “唔……”湿漉漉的感觉让归瑜兮有睡醒的意思。 君墨衍一惊。 急忙坐直,面无表情,佯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归瑜兮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跟懒懒的树懒般,她摸了摸嘴巴:“我的嘴巴怎么湿乎乎的啊。” 君墨衍心虚,面上淡然,清扫了眼:“本王就没见过睡相这么差的人,嘴巴张的那么大,而且还流口水,真是脏死了。” 归瑜兮:…… 恩? 她嘴唇上的是自己的口水? 不会吧。 她尴尬一笑:“叔,看你这话说的,我张嘴睡觉是为了呼吸。” “闭上嘴巴,用鼻子呼吸不成?”君墨衍嫌弃。 归瑜兮哈赤两口:“我肺大。” 鼻孔小,不够我喘气儿。 咋。 不行啊。 不服啊。 行行行。 服服服。 你最牛。 你是天下第一,江湖第一,武林第一,啥啥都第一的小面瓜。 君墨衍觉得和小面瓜在一起……恩,挺能历练自己的。 他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他心虚啊。 些许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和岘村。 望着熟悉的村口,归瑜兮有一种上天堂转一圈的感觉。 头,有点昏。 她把着窗框。 想她也是村头一朵花儿,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鼠。 何其的……凄惨啊。 “叔,唔,你下去看你丈母娘吧。”那三个字说着真别扭,差点儿让归瑜兮咬了舌头。 娘亲。 我在远处呼唤你。 你的女婿去看你了。 您老人家一定不要漏出马脚啊。 不然您真的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 “头有点晕晕的,我需要歇息。”归瑜兮刚想装晕。 君墨衍捧住她的脸。 目光很认真,表情很严肃,氛围很到位,说话很欠揍。 “既如此,更应该同本王一起去了,借本王丈母娘的床榻好生歇息一番。”君墨衍扯唇。 第101章 小面瓜身份显暴露 小面瓜在内心咆哮:我不需要歇息,我需要晕倒。 她的脸被挤成包子褶。 “我认床,去陌生人家睡的不舒服。”归瑜兮给自己找借口。 “胡诌,你初来本王府中睡的比猪还香。”君墨衍戳穿她。 “那是因为有叔在啊。”归瑜兮的聪明已经被恐惧给吓没了。 君墨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儿:“嘴巴甜,本王喜欢,本王这次也在,跟你一起睡本王的丈母娘家。” “啊?那个,这个,叔,我觉得不大好,咱俩一起进去,要万一让你丈母娘把咱俩打出来呢。”归瑜兮又开始犯糊涂了。 君墨衍嗤笑:“傻了?” 他贴近小面瓜的耳朵,刻意压低的声音十分性感:“你又不是本王的第九任王妃,你怕什么?” “叔,你说话真幽默。”归瑜兮唇角僵硬。 君墨衍命管家把东西往下搬。 米,肉,菜等一些生活必备品,君墨衍准备了一大堆。 归瑜兮在内心祈祷村儿里的人都被娘亲和师父打点好了。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君墨衍往前走。 终于,到了村口。 她耷拉着小脑袋跟个小公鸡似的。 “俞小八,地上有金子么?” 归瑜兮抬头:“没有。” 唔。 还是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了。 越是这样越是有问题。 “嘿嘿,叔,我见地上有好多小虫子,我这不是怕不小心踩着它们么。”归瑜兮来了个大变脸。 君墨衍但笑不语。 “本王的第八任王妃住在哪儿了?本王有些忘了。”君墨衍疑道。 “叔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找人打听一下吧。”归瑜兮故作热情的样子想帮君墨衍打听。 叔绝壁是故意的。 叔以为不经意问自己问题,自己就能脱口而出她家住哪儿么? 哼。 笑话。 她警惕着呢。 叔今儿个就是来试探自己来的。 目的忒明显了。 她不能自露马脚。 “本王的管家记得呢。” 归瑜兮想呵呵他一脸。 管家记得你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看到熟悉的木门,归瑜兮的心都在沸腾。 娘亲。 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管家上前叫门。 顾盈春端着一盆脏衣服走了出来:“谁啊?” “夫人,我们是元北王府的人。” 闻言,顾盈春满是愠怒的冲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余光一下子扫到了站在君墨衍身边的归瑜兮。 她呼吸一窒。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女儿,怎么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归瑜兮扬起礼貌的笑脸:“伯母,元北王自然是来看你的了,还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呢。” 小面瓜这么一说,顾盈春心中有数了。 女儿没有露馅。 “我不欢迎你们,你们滚,元北王,你是贵人,是王爷,可别让我们家的门槛脏了您的贵足。”顾盈春表现出愤怒,怨怼的样子。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有脸来,滚,你们都滚。” 归瑜兮在内心为娘亲鼓掌。 娘亲,你比旦角儿演的还好呢。 “叔,这个伯母好凶,我害怕,要不……我们走吧。”归瑜兮扯了扯君墨衍的袖子。 第102章 面瓜娘亲强强联手 “不怕,伯母只是面凶心热而已。”小面瓜的怂激起了君墨衍的保护欲。 归瑜兮怯的蜷着小爪子,暗搓搓的抠着君墨衍袍子上的金线,猫悄悄的对君墨衍说:“叔,这个伯母跟母老虎似的呢。” 顾盈春:…… 娘了个腿儿的。 敢骂你老娘是母老虎。 虽然这是事实吧。 但是总不能说不出来不是。 死孩崽子。 不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么。 小兔崽子。 等有机会,老娘一定扒了你的皮。 哦不。 老娘把你塞回老娘肚子里回炉重造。 君墨衍唇角抽搐,小面瓜,你可真敢说。 顾盈春撸起袖子:“你个小赤佬,你骂谁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啊啊啊,叔,救命。”归瑜兮往君墨衍身后一藏,因长的瘦小,这么一藏啥都瞧不见了。 小面瓜小脑袋顶在君墨衍后背:“叔,母老虎发威了。” “伯母。”君墨衍气势强大,威压自然迸发而出,声音低沉:“她只是本王府邸的大师,还请伯母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顾盈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心道,劳什子死王爷,老娘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再怎么说这小崽子也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怎么可能真打,还不得心疼死。 为了忽悠你这个元北王,真是累死老娘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扯皮。”顾盈春的白眼儿翻的那叫一个漂亮啊。 君墨衍嘴角一抽。 这个丈母娘真是个老辣椒。 脾气爆的不得了。 “伯母,您的女儿因我而去,我倍感愧疚,今日特来看望您,带了一些东西,还望伯母收下。”在丈母娘跟前儿,他哪儿敢用本王自称啊。 “你要是愧疚你就下去陪我女儿。”顾盈春牛气冲天的说。 管家:…… 归瑜兮:…… 哎呀我去。 不敢看不敢看。 娘。 你也忒牛了。 吊炸天。 拽上天。 想和太阳肩并肩。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归瑜兮可以想象到叔的脸色多么的可怕。 啧。 她得上了。 不然啊。 搞不好,明年的今日便是娘亲的忌日啊。 “伯母,您老消消气,消消气儿。”归瑜兮小脑瓜儿转的贼快,脱口而出:“昨儿个您女儿给元北王托梦了,你女儿说不放心你,所以元北王才来看你的。” “您再怎么着也得看在您女儿的份儿上放我们进去吧。” 君墨衍俊眉一挑,小面瓜真聪明。 想奖励一个大亲亲。 “真的?我闺女给你托梦了?”顾盈春也知道这是女儿给她台阶下呢,她不下还等啥呢。 君墨衍有模有样的撒谎。 誓要将小面瓜的谎言进行到底。 “恩。” “说啥了?”顾盈春问。 君墨衍淡淡道:“得进去慢慢说。” 归瑜兮在心里咆哮。 喔我的娘。 元北王又给你搭了个台阶,把红毯都铺上了,您老不下还等啥呢,啊?等啥呢。 好在老娘没让她失望。 吸了吸鼻子,撇撇嘴,开了门:“那就……进来吧。” 呼。 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第一剧场终于顺利演出成功。 娘耶,还有好几场等着她们娘俩儿呢。 第103章 卸磨杀驴上蹿下跳 顾盈春把装着旧衣裳的盆丢在地上,抱臂看着高大英俊的君墨衍。 内心戏足的不得了,惋惜的想:多英俊,多高大,多威猛的女婿。 就是克妻。 要是不克妻的话,真想把女儿送给他。 哦不不,嫁给他。 不过女儿在王府当神棍还真是没吃亏。 啧。 瞧脸上那肉,娘的,都能绕燕京城一圈儿了。 “我女儿给你托梦说啥了。”戏还得演下去啊。 君墨衍伫立在那里,人中龙凤的气度让人挪不开视线,他启唇:“她说放心不下伯母,让我前来看看伯母,照顾伯母。” “哇……我苦命的娃,我不孝的娃。”戏说演就演,泪说来就来。 整不了。 “你抛了娘走了,你不惦念着娘,不给娘托梦,你给一个男人托梦,你咋这么色呢你啊。”顾盈春抹着眼泪,拍着大腿。 归瑜兮:…… 娘耶。 你咋卸磨杀驴呢。 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么。 君墨衍满头黑线。 这个丈母娘,恩,有点跳脱。 “伯母,既是您女儿的心意还望您收下。”君墨衍给管家使了眼色,管家得令,开始把东西往顾盈春家里搬。 顾盈春一抹泪儿:“这些,不会管我要钱吧。” 归瑜兮:…… 娘,您能别这么一副丢人样儿行么。 君墨衍淡淡道:“不会。” “那敢情好,不过,如果你想要钱的话,下次我女儿再托梦给你,你管她要吧,我给她烧了不少钱。”顾盈春一头钻进屋子里。 “诶诶老家伙,这个米不能放那儿,让耗子嗑了咋整。” “那个,放那儿。” “这个,拿过来。” 归瑜兮:…… 娘。 大写的服。 “俞小八,你觉得本王的丈母娘如何?”问题好像陷阱诶。 “叔,你丈母娘真是与众不同。”归瑜兮讪讪的笑。 “恩。”高深莫测。 俩人朝屋子走去。 君墨衍个子高,进去的时候没注意,也不知道低头弯腰的。 只听震天响的一声咣! 赶上地球扫彗星了。 归瑜兮顺着手指头缝儿去看君墨衍。 听着就疼。 君墨衍呼吸粗重。 他捂着额头。 归瑜兮跳了过去,想看看君墨衍的伤势,无奈身高不够,只能踮脚来凑,踮脚也不够。 只能…… 归瑜兮一蹦一蹦的:“叔,给我看看。” “蹲下来。” “快点儿。” 君墨衍只好猫着腰,方便归瑜兮看自己的脑门儿。 嘿,青了。 哈,好玩儿。 “疼么?”归瑜兮问。 “本王抱着你磕一下试试。”君墨衍扫她。 归瑜兮:…… 叔,你这样是娶不着媳妇儿的。 “一会儿让伯母给你搞个鸡蛋滚一滚。”君墨衍拍拍他的肩膀:“起来吧,还蹲着干什么。” 这次君墨衍长记性了,猫着腰钻了进去。 屋子很小,却干净整洁。 虽不华丽,却有家的味道。 “伯母,这次来,我想找您了解一些您女儿的事情。”君墨衍开门见山道。 归瑜兮胸口里揣了个兔子,上蹿下跳的。 “你,想了解啥,人都死了,你还想让我挖坟咋的。”顾盈唇又掉泪儿了:“别以为你送点儿东西就可以无所欲为了,拿走,你把这些拿走。” 娘,喂喂喂,够了啊。 第104章 面瓜画像遭九王看 再演下去就过了啊。 君墨衍漆点的黑眸定定的看着顾盈春。 高大颀长的身躯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宽厚,干燥,温暖的手掌覆在顾盈春的肩膀上。 归瑜兮那颗心跟着上下颤悠。 就在归瑜兮以为叔要给娘亲一个过肩摔的时候。 恩。 君墨衍特别柔和的,轻轻的,摁着顾盈唇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伯母,我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想问问您归瑜兮的模样。”君墨衍道。 顾盈春心想,我女儿长什么样儿你天天都能见着。 傻女婿。 傻女婿哇。 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眼巴前儿还可劲儿问呢。 艾玛。 我女儿估计现在都要笑掉大牙了。 “元北王那日不是见到尸首了么。”顾盈春上下一抽,又要哭。 “尸首,脸泡的有些肿,且我没有看清楚。”君墨衍淡淡道。 “你为何想知道我女儿长相?”顾盈春警惕的问。 君墨衍一本正经道:“我所有的王妃都会留一张画像在我府中。” “我女儿的就不用了,你之前那些王妃都是名门闺秀,千金小姐,我闺女就是个小穷鬼,且生的不好看,还是别留那劳什子画像了。”顾盈春摆摆手。 娘,你黑女儿黑的正大光明哇。 “伯母天生丽质,生下的女儿怎会不好看。”君墨衍嘴儿甜的哟。 嘿,想要获得讨好丈母娘的法子,阔以前来效仿元北王了。 妥妥的高级版教科书。 顾盈春脸上果然露了点笑模样儿。 可也是。 这年头,谁不乐意听好话儿啊。 “随那个死爹了。” 龟丞相:这个壳子我不背。 君墨衍淡淡道:“归丞相生的也可以。” 顾盈春瞪了瞪眼睛:“那就是长相突变了。” 归瑜兮:…… 咋。 再突变还能突变成大猪蹄子啊。 “伯母,我们府邸的管家略会作画,劳烦伯母说下归瑜兮的容貌。”君墨衍道,怕顾盈春又寻一堆借口,淡淡的补充了一句:“这也是皇上下的规矩。” 若不配合,便是抗旨。 顾盈春脸色一变。 也知道其中要害了。 君墨衍这个腹黑的老狐狸。 哼。 惯会忽悠。 她只好点头答应了。 管家拿着画纸已做好准备。 “单眼皮儿。” “小眼睛。” “塌鼻梁。” “大嘴。” “恩,就是这样。” 君墨衍抿着薄唇,听着顾盈春的描述陷入了深思。 管家拧着眉头,拿着画作来到君墨衍跟前:“王爷,这……” 站在君墨衍后边儿的归瑜兮好奇的抻着小脖子瞅。 当看到画作上的成品时。 噗哈哈哈的捧腹大笑:“叔,哈哈哈哈,你的第八任王妃,哈哈哈,怎么长的跟个猪似的呢。” 君墨衍捏着那画,闭了闭眼睛:“伯母,这是归瑜兮?” 顾盈春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我那可怜的女儿。” “好,知道了。”君墨衍没说什么。 “俞小八,你跟着管家收拾收拾拿来的东西,本王出去一趟。”君墨衍握着画卷离开了屋子。 归瑜兮好忐忑,好紧张,好怕怕。 叔这是干啥去了啊。 第105章 元北王幼稚吓小孩 忐忑不安,坐立不安。 干啥,啥不安。 要不要给自己订个棺材板儿啊。 君墨衍身姿颀长,玉树临风。 他垂眸盯着那个画卷看了好久。 薄唇微抿,眉眼低垂。 这个画。 有问题。 既如此,那便戳破这个问题。 心中的谜团,脑里的谜团愈发的大。 若是理不清,他会非常难受。 就跟一块儿海面挤不干净水似的。 和岘村不大,小路两旁有两个小孩儿在玩猪拐骨,俗话是旮旯哈,欻旮旯哈玩儿。 君墨衍拿着画卷来到小孩儿跟前儿:“小孩儿,问你们点事儿。” 两个小孩儿吸了吸鼻涕:“叔叔,什么事儿啊?” “你们认不认识村儿里一个叫归瑜兮的姐姐。”君墨衍问。 两个小孩儿眼睛亮亮的:“认得,认得,我们都认得媗媗姐姐。” 君墨衍挑眉:“归瑜兮的小名儿是媗媗?” “恩恩。” “如果我有你们媗媗姐姐的画像,你们能不能认出来?”君墨衍抱着希望,问。 “肯定能,媗媗姐姐就算是化成灰儿我都能认出来。”其中一个小孩儿说。 君墨衍:…… 村民们真热情。 他展开画卷,等着他们否定的答案,这样他就能回去揭穿丈母娘的谎言了。 谁知…… 上演了一场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俩小孩儿见到那画像,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哭的泪眼汪汪的,把画卷抢过来抱在怀里:“呜哇哇啊,媗媗姐姐,真的是你啊,呜呜呜,媗媗姐姐,我好想你哇,我还记得你给我买糖吃呢哇。” “我也要抱抱媗媗姐姐。” 俩孩儿对着哭。 君墨衍的太阳穴直跳。 画像上的女子当真是归瑜兮本人? “她是归瑜兮?” “恩恩,叔叔你真好,还有媗媗姐姐的画像,可以送给我们留作纪念么?当夜晚,我们因为思念媗媗姐姐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君墨衍想掐死他俩。 呼了一口气。 他拿出来两块儿碎银子,打算用金钱诱惑小孩子。 要知道,小孩子可是很好骗的哟。 “如果你们说了实话,这碎银子便给你们了。”君墨衍晃了晃,银子有些晃眼。 讲真,挺有吸引力的。 “这个画像上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归瑜兮。”君墨衍不再温和,拿出了阎罗王的冷酷神情。 小孩子不仅要贿.赂,还要吓一吓。 俩小孩儿眨巴眨巴眼睛,很坚定的说:“是啊,就是媗媗姐姐啊,叔你好奇怪啊。” 叔,这个称呼真是刺耳。 君墨衍冷笑,把碎银子放在地上,冷冷道:“说谎的孩子喂狼吃。” 说罢,起身就走。 你说缺不缺德,临走前还得恐吓小孩儿。 君墨衍离开后,俩小孩儿抱着画卷,捧着碎银子嗖嗖嗖的跑了。 他们回到自己家,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哇呜哇的大哭起来:“娘啊,爹啊,吓死我了,那个魔鬼叔叔好吓人哇,要吃人的哇。” “你,你都吓尿裤子了。” “我就不信你没尿裤子。” “我没,我就是吓的蹦出屎来了……” 第106章 相互包庇九王气恼 “尿啊,屎啊的都给你们爹娘留着,洒在菜园子里施肥。”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里屋响起。 俩小孩儿循声望去,惊喜的尖叫:“白子牙爷爷。” “又叫爷爷,我哪儿有那么老。” 俩小孩儿扯了扯白子牙的胡须:“有白色的大胡子就是爷爷啊。” “白爷爷,我们已经按照您说的跟那个怪叔叔说了,我要糖人,要糖人。” 白子牙慈祥高兴的笑笑:“好好好,都依你们,我给你们买糖人。” 白子牙站在门口。 已经没有了君墨衍的身影。 他迟迟不动。 目光幽深复杂的看着那里。 谁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桀……”鸟儿叫声响起。 白子牙的肩膀上落了一只通体乌黑的鸟儿,那毛黑的发亮,跟缎子似的,在阳光下会闪烁出紫蓝色的金属光芒,眼睛乌溜溜的,尖尖的嘴巴啄着白子牙的头发:“桀……” “知道了,这次是了了你的功劳,我记住了,一会儿带你去吃肉肉。”白子牙温柔的抚摸着了了的羽毛。 了了是白子牙的宠物也是归瑜兮的宠物。 是一只乌鸦。 它十分聪慧,且能帮助归瑜兮。 团宠一枚。 了了一直在和岘村儿。 归瑜兮和君墨衍抵达家中之时,了了便知道了,在君墨衍作画的时候,了了非常聪明的悄悄溜了出来,给白子牙通风报信。 白子牙左右一想便知道君墨衍打的什么主意。 他便挨个走访了每一个村民并叮嘱了他们。 和岘村只有七户,不多,所以通知起来很快很方便。 * 回到顾盈春家中的君墨衍脸色铁青一片,见归瑜兮跟个小陀螺似的忙里忙外的:“伯母,这些新的铺陈应该放哪儿啊?” “真是不愿意让陌生人来我家,什么都要问我,烦死了,给我找麻烦。”顾盈春絮叨着,带着归瑜兮往睡觉那屋儿走。 君墨衍抿着唇。 管家上前:“王爷,打听的如何?” “村儿里所有人都说画像上的女子是归瑜兮,管家是否也这么认为的?”君墨衍声音冷沉。 管家想了想:“王爷,村儿里的人似乎很维护王妃。” “恩。”君墨衍冷笑,对此给出四个字的评价:“相互包庇。” “叔,你回来了。”归瑜兮笑脸盈盈的,小鼻子上还滚了几滴汗珠。 君墨衍一听到她喊叔就想到了那俩小孩儿叫自己叔的情形,脸色一沉:“不许叫本王叔。” “为啥?” “难听。” 归瑜兮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你说什么?”君墨衍冷冷看着她。 归瑜兮缩了缩小脖子,换上狗腿儿的笑脸:“对,叔,我也觉得太难听了,光是一个字太单调了,显现不出来我对叔那如黄河之水,奔涌不绝的伟大崇拜情怀啊。” 君墨衍不做声,心道:马屁精,这张嘴惯会唬人。 “叔,不如,我在叔前头加点前缀?保准儿叔喜欢。”归瑜兮小面瓜似的‘骨碌’了过去。 君墨衍薄唇微抿,心道,本王压根儿不抱希望,就你这点文化,估摸着要把黄皮子叔,狐大仙叔全都搬出来…… 第107章 霹雳无敌叔俗烂土 “不必。”君墨衍压根儿不抱希望。 这货。 典型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主儿。 能指望她加什么好听的前缀。 快败说出来气人了。 “叔,你不相信我的品味么?”归瑜兮眼巴巴的瞧着君墨衍。 “你有品味?” “有。” “没看出来。” 归瑜兮抓着君墨衍的大手掌,情真意切道:“叔,我的品味就是你啊,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味多么的高大上么?”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若是不让小面瓜白话白话岂不是说明她没品味? 她没品味倒是没什么。 只是,方才小面瓜贼精贼精的把自己扯进去了。 他不能打自己脸啊。 君墨衍挑眉:“说说看。” 归瑜兮兴奋的跟个小傻子似的。 小嘴儿都咧到耳朵根后头了:“霹雳无敌叔?” “俗。” 小面瓜皱眉:“高端大气叔?” “土。” 小面瓜拧眉:“举世无双叔?” “烂。” 小面瓜撅嘴:“唯我独尊叔?” 君墨衍敲她:“你毕生所学的这点成语全用在本王身上了,恩?” 小面瓜挠挠头,小声的嘟囔着:“叔,你也太难伺候了,我想出了那么多,你都不满意不喜欢,到底让我怎么办嘛,我觉得这些都很好啊,都能体现叔的威武气势呢。” 君墨衍唇角抽搐:“本王的气势这么俗,且,你这么叫本王不觉得啰嗦?” 归瑜兮默默的,无声的嘀咕了一遍方才的名字:霹雳无敌叔用膳了。 高端大气叔更衣啦。 举世无双叔出恭啦。 唯我独尊叔…… 娘耶。 好绕嘴啊。 忒浪费时间诶。 “求叔指点。”小面瓜就是这么的通透。 不懂就问。 秉持了中华民族的传统良好美德。 君墨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某一天会和一小面瓜讨论自己的名称问题。 怎的有一种养了个宠物,俩人儿头对头凑一起讨论取什么名字的错觉呢。 他真想就此作罢。 可对上小面瓜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眸,他心中叹息:罢了,就让这个错觉进行下去吧。 “取一个简单粗暴的。”君墨衍道。 简单粗暴。 归瑜兮眼睛噌的亮了。 “叔,我有了。” “恩?” “叔,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确认无误后我再说出来。” “讲。” “叔,你年纪比我大。” “恩。” “叔,你块头比我大。” “恩。” “叔,你肌肉比我大。” “恩。” “叔,你小鸟比我大。” “……” 归瑜兮呱唧鼓掌:“叔,既然你哪儿哪儿都比我大,我就叫你大叔。” 君墨衍:…… 听起来虽然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很别扭的样子。 “大叔?”归瑜兮试探性的叫。 “大叔?”君墨衍拧眉。 “叔不是喜欢简单粗暴的么,大这个字就很简单粗暴啊。”归瑜兮撅了撅嘴:“难不成叫粗暴叔?犀利叔?芙蓉叔?” “够了。”君墨衍呼气呼气再呼气。 愈发的离谱了。 “小……叔?”归瑜兮再次试探。 小! 君墨衍猛的想到小面瓜方才举例的一系列大。 如果前缀变成小。 岂不是成了年纪比她小,块头比她小,肌肉比她小。 小鸟……比她小。 其他的倒是能容忍。 唯独最后一个! 绝对不能忍! 他的鸟不小。 他的鸟霹雳无敌大! “就叫大叔。”君墨衍妥协了。 耍嘴皮子有时候真耍不过小面瓜。 “大叔。”归瑜兮欢快一叫。 恩。 叫的他这个浑身舒坦。 每次叫大叔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恩,可大了。 第108章 同睡一塌丈母娘气 神清气爽。 就喜欢大。 够简单粗暴。 符合他的气势。 “恩,东西都收拾好了?”君墨衍环绕一圈。 “嗯嗯,大叔,快表扬我。”归瑜兮把小脑袋凑过去,求摸摸。 君墨衍推了推她的脑袋:“这么简单弱智的活儿要是都干不好岂不是成了白痴。” 归瑜兮嘟了嘟嘴。 哼。 大叔好毒舌。 “伯母。”君墨衍伸手接过顾盈春手里一簸箕玉米:“今夜我们在这儿住宿,麻烦伯母了。” “谁允许你们在这儿的。”顾盈春有些慌。 “天色渐深,现在回去会危险,若是我出了意外,以后您女儿没法托梦给我了。”君墨衍声音低沉:“我不想与您女儿一起进入您的梦境,相信伯母看到我们站在一起会气病的。” 顾盈春:…… 这个女婿谁爱要谁要。 她不稀罕。 “伯母,这些需要怎么弄?”见顾盈春的脾气要发作,君墨衍连忙转移话题。 “把这些硬邦邦的玉米搓成颗粒,不过元北王出身富贵,娇生惯养,定是做不了这等粗活了。”顾盈春想让君墨衍知难而退,自己滚蛋。 谁知君墨衍把这个圈套变成了自己住下来的筹码:“我若是能把这些玉米粒搓下来,伯母可否让我留宿?” 这便宜女婿还挺倔。 “行,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顾盈春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根香,掰断,点燃。 君墨衍捧着玉米去了外面。 顾盈春转身的功夫,君墨衍已经把玉米粒搓出来了。 “伯母。” 顾盈春一看,愣住了。 这么快!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君墨衍端着簸箕回屋子,路过顾盈春身边之时说了句:多谢伯母收留。 顾盈春咬牙:好气哦。 “俞小八,傻愣着干什么,问问伯母怎么住。”君墨衍道。 “哦,哦哦。”归瑜兮惊讶的小嘴儿张的溜圆。 她也搓过这些硬邦邦的玉米粒。 老难搓了,一簸箕玉米她能搓上一个多时辰呢。 顾盈春有些犯难了:“你们,你们……” 若是正常分配的话,就是男的和男的住在一起呗,很简单。 但是顾盈春犯愁啊。 那可是自己的女儿啊,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和元北王住一起呢。 “伯母不必犯难,我对住宿没那么挑剔,伯母还是住自己的房间,我和俞小八住在一起。”君墨衍道。 共两个房间,只能这么分配。 “不行。”顾盈春有点儿装不下去了。 总觉得元北王这个腹黑的狐狸在一步步下棋,最终吞掉对手所有的棋子。 “如何不行?”君墨衍挑眉。 “这,元北王身份贵重,怎能和小厮睡在同一房间,这万万不可,这孩子今年也就十四五岁,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不如跟我同住一屋?”顾盈春说。 她也是揣了自己的小心思。 “伯母,俞小八的年纪即便再小也是男子,自古男女授受不亲,况且她并非是你的孩子,于情于理都不妥。”君墨衍声音醇厚,字字有理。 “我,我只是怕扰了元北王歇息。” “无妨,在王府,我和俞小八经常同睡一塌。”此话一出,顾盈春的脑袋嗡嗡的响。 什么? 女儿竟然和元北王睡一块儿去了。 归瑜兮的小心脏都要碎成饺子馅儿了哟。 大叔,不带这么害我的啊。 嘤嘤嘤。 她觉得娘亲的眼神就跟那容嬷嬷的银针似的唰唰唰的往自个儿身上刺…… 第109章 遥看小八要刺穿啊 瓦看不见,看不见。 归瑜兮避开了顾盈春容嬷嬷般的眼神儿。 她唇角抽抽的厉害。 养大的闺女到头来还是让一头猪给拱了。 顾盈春脑袋是“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小八要刺穿”啊。 眼看着娘要发作了,归瑜兮菊花一紧,噌的蹿上来,阻止娘的冲动。 “伯母,既然我和元北王都是男子就同在一屋睡吧。”归瑜兮提醒娘亲,现在她是女扮男装,千万别一个冲动给拆穿了啊。 顾盈春压下心里的怒气:“既如此,便这样吧。” “本王去安排管家,你帮着伯母铺床。”君墨衍转身离开。 俩人儿一起进了屋子。 这屋子便是归瑜兮住过的屋子。 顾盈春刚想说话,归瑜兮食指竖起做噤声状,眼睛瞟了瞟窗外。 顾盈春秒懂。 依小面瓜对元北王的了解,这腹黑狐狸一定偷听墙角呢。 所以,还是不要漏了马脚的好。 “被子不是这么铺的,碍手碍脚,你在元北王府也是这么干活儿的?”顾盈春斥道。 “王爷宽容,待下边儿的人都好。”归瑜兮不忘拍一发马屁。 窗沿下。 偷听的君墨衍唇角一勾,猫着身子离开了。 归瑜兮松了一口气。 整日跟大叔斗智斗勇的真是累。 “娘亲……”归瑜兮眯着眼睛笑。 顾盈唇戳她的脑门:“媗媗,你胆儿肥了是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你跟一个男子睡一起,你想气死娘啊。” “我,我在元北王面前是男子啊。”唔,好痛啊,娘亲的手劲儿还是那么大,不过,真的好想娘亲戳自己的感觉。 “那也不成,娘告诉你,今晚给我注意着点,我看这个元北王来者不善。”顾盈春眼皮子直跳。 “知道了娘。” “你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活着?娘,娘不忍心看你这样。”顾盈春委屈的说。 “娘,现在还不行啊,咱们诈死逃婚,师父命我前去王府查明元北王克妻之因,也是为了让我消除元北王对我的罪责啊。”归瑜兮觉得前方道路漫漫长远:“唯有元北王原谅了我,皇上那边儿才有可能赦免我啊,我才能恢复女儿身,正大光明的过日子,不然啊,女儿真的要掉脑袋了。” 顾盈春抹了抹眼泪儿:“真是苦了你了,都怪你那个畜生爹,这些年都把咱们娘俩忘脑后了,可是遇到这种掉脑袋的事儿却想起了咱们,若不是因为这事儿,你怎会每天活的那么小心。” “娘,我可是个福娃娃,肯定能逢凶化吉的,娘放心。”归瑜兮趁着大叔不在偷偷抱了抱娘亲。 好想念娘亲啊。 想念娘亲的味道和温暖。 她闭了闭眼睛。 至于那畜生爹,丞相府,她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整理好铺陈,归瑜兮蹦哒哒的跑去把君墨衍请了回来。 天色擦黑,村子的穹庐和燕京城的穹庐大不相同。 繁星璀璨,星河倘徉,皎洁月光,洒满大地。 斑驳的树叶被风拂的奏起窸窣的自然之声。 呼吸间都带着清甜的香气。 村民们生活拮据,自家门口没有挂灯笼,整个村子陷入黑暗,月光形成自然之光映出光影一片。 夜里君墨衍喝水喝的有些多,才想脱衣裳躺下便觉得尿意阵阵来袭。 他瞅了眼黑了咕咚的外头,又瞅了眼往塌上扒的小面瓜,道…… 第110章 出恭探险解手探索 君墨衍瞅了眼用小短腿儿正往塌上扒的小面瓜,道:“同本王去出恭。” 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小面瓜:…… 她撅着屁股去调换位置,不情不愿的嘟囔着小嘴儿:“大叔,你自己去,又不是小孩子了,怎的出恭还要人陪着啊。” 君墨衍剑眉挑起:“俞小八,你莫不是忘了这个月要时时刻刻陪同本王。” 归瑜兮:…… 恩。 她还真是忘了。 见小面瓜没有下来的意思,反而一个劲儿的往塌上爬,君墨衍眉头一皱,箭步迎上,手掌拽住归瑜兮的麻布裤腰:“下来。” “啊啊啊,我的裤子。”归瑜兮惊悚的叫。 娘耶。 大叔太粗暴了。 怎的换了个名字连性子都转了呢。 “下来。” “我不。” “下来。” “大叔,你先松手。” 君墨衍在心里嗤笑,若是松了手,这狡猾的小面瓜定会把自己卷到被子里躲着他。 想糊弄他? 没那么容易。 “下来,否则本王不介意扒了你的裤子。”君墨衍邪坏道。 “大叔,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本王就无情就无耻就无理取闹了。” “大叔,你松手,我肯定下来。”小面瓜说的那叫一情真意切。 君墨衍故意试探的松了松力道。 小面瓜果然借杆子往上爬,想逃跑的意思是那么的明显。 幸亏君墨衍反应敏捷,拽着小面瓜的裤腰就是一抻。 “……” “……” 最怕空气忽然尴尬。 凉飕飕的风吹在小面瓜的小屁股上。 白白的,圆圆的小屁股上。 君墨衍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定在了那里。 俊脸僵硬,黑眸直勾勾的盯着那半圆的小屁股。 喉结上下滚动。 真嫩。 比想象中的嫩。 燥热感,紧绷感自小腹升起。 真想戳一戳看看是不是那么嫩。 归瑜兮不敢动。 真的不敢动。 亏的挡住了前面,这要是让大叔看到自己没有小鸟儿岂不是呜呼哀哉了。 “大叔,我,我去,我陪你去,您能松开贵手么?”归瑜兮夹紧菊花,道。 她能感受到大叔那火辣辣的眼神儿。 君墨衍调整呼吸,松开手,背过身:“速度。” 归瑜兮提上裤子往塌下滚,浑身哆嗦,太危险了。 “啊哦哦,啊。”归瑜兮从高高的炕骨碌了下来。 “大叔,让,让一让。” 君墨衍成了人肉垫子,直直垫在归瑜瑜身下,归瑜兮的裤腰蹭到一半,方便了君墨衍邪恶的手掌覆上去。 他情难自禁的捏了捏。 手感棒极了。 归瑜兮爪子扒在君墨衍的肩膀上:“大叔,手,手……” 别摸了。 成么? 君墨衍轻咳一声:“毛躁,本王看你是故意摔下来想让本王抱你,模你的。” 大叔,你自恋有个度成么。 “大叔,是你先捏我……捏我屁股的,怎的倒打一耙呢。” “嗤,屁股上没几两肉也值得本王捏。”君墨衍优雅的从地上起来:“本王只是自然反应找个支撑点罢了。” 归瑜兮:…… 这个借口她给一百分。 早知道方才她握着大叔的鸟儿找个支撑点爬起来好了。 “跟上。”归瑜兮迈着小短腿儿朝外走。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恭房在侧边,一个小小的茅草屋,里头有两个坑。“没有灯,本王怎么进去,若是一脚踩进坑儿里如何是好。”好家伙,出恭赶上探险了。 解手靠探索啊。 第111章 亲自服侍九王出恭 出恭靠探险。 解手靠探索。 当真是个挑战啊。 若是一不小心大头朝下,脸朝下,吃了一嘴的屎。 那画面。 太酸爽。 不敢想象。 归瑜兮撸了个响指:“大叔,莫怕,我有法宝。” 她从袖子里掏出来蜡烛头头在君墨衍眼前晃了晃,并用火折子点燃了。 看着那小小的,燃烧欲很薄弱的蜡烛头头,归瑜兮尴尬的笑了笑:“大叔,贫苦人家,你多包涵一些。” 君墨衍无奈。 顶多能照到茅坑的轮廓,不至于一脚踩空了。 “把蜡烛放在一边儿,你过来。” “好咧。” 照做后,归瑜兮蹭到君墨衍跟前儿,后又发觉不对劲儿。 大叔出恭她跟着进来干什么。 “大叔,你要干什么?不会是想把我塞进茅坑里吧。”归瑜兮瑟瑟发抖。 君墨衍展开手臂,即便在茅房也能摆出一副矜贵的姿态:“给本王脱裤子。” 啥? 啥啥啥? 脱啥玩意儿? 脱裤子? 有没有搞错。 “大叔,你自己没手?”归瑜兮怼他。 “本王第一次用这样的茅房,不大习惯,需要人侍候。”君墨衍说的理所当然。 “大叔,我给你脱完裤子之后,是不是还要给你扶着鸟儿?”归瑜兮两道青烟顺着脑壳儿冲了上去。 “如此,甚好。” 甚好你个萝卜腿儿啊。 “恕大叔恕罪啊,我不要。”归瑜兮拒绝,很明确的拒绝,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啊,居然给一个男子扶……扶…… “不要?俞小八,这可容不得你。”君墨衍坏肆的在她耳畔厮磨:“若是今夜侍候本王解了手,本王明日便带你回府,如若不然,咱们继续在这儿住下去,本王想,你应该不大喜欢一直在这儿住吧。” 归瑜兮:…… 大叔是透视眼么? 竟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什么。 若是一直在这儿住下去难保不会露馅。 “大叔,当真?我真的不喜欢这儿,破破烂烂的,没有大叔的王府好,我享受惯了。”归瑜兮故意这么说。 “那便开始吧,本王憋不住了。”君墨衍展开手臂,不低头,不想看茅坑下的……呕呕作呕之物。 归瑜兮咬牙。 就当是个物件儿了。 她三下五除二的把君墨衍的裤子褪了一半。 我滴个老天啊。 这就是鸟儿啊。 今夜总算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那么丑。 跟香菇一样啊。 她可是很喜欢吃香菇的。 以后没办法直视香菇了。 “扶着,不然会弄湿本王的衣裳。”君墨衍道。 呼。 扶就扶。 归瑜兮小爪子猛的抓住。 头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俞小八!你那么用力,是想让本王断子绝孙么?”君墨衍额上的青筋突突的挑。 “啊哦哦哦,我轻一点轻一点。”归瑜兮放松了力道,感受了一下。 那么烫,那么结实,就跟刚出炉的玉米棒子似的。 君墨衍血液倒流,沸腾,那绵软的小手让君墨衍几乎把持不住。 “大叔,你你你……你快点开始啊。”归瑜兮真想快点结束这个噩梦。 第112章 元北王欲见王妃魂 哗啦啦…… 归瑜兮尴尬的耳根子都红了。 小爪子压根儿不敢动。 要万一大叔一个心血来潮给自己洗洗手可麻烦了。 水声儿终于小了下来。 “帮本王抖一抖。”君墨衍淡淡道。 抖? 咋,咋抖? 归瑜兮一脸懵逼的看着君墨衍。 他干燥的手掌握着归瑜兮的小爪子上下,左右,前后来回一抖:“可学会了?” 小面瓜下意识点点头,随即猛的瞪君墨衍:“大叔,我学这玩意儿干什么。” 君墨衍撇开小面瓜的爪子,慢条斯理,极其优雅的穿上了裤子,熄灭了蜡烛,大步流星朝外走去:“下次,服侍本王时用的上。” “大叔,别告诉我,你还想让我服侍。”归瑜兮跳脚。 “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 君墨衍笑笑没说话,俩人儿并肩走着,君墨衍忽然俯下身,温热的唇瓣儿凑到归瑜兮柔软的耳廓旁,声音磁性,低低沉沉:“俞小八解手之后不需要抖一抖?恩?” 归瑜兮浑身僵硬。 大叔,开始在男子的细节之事上试探自己了。 她笑眯眯的:“大叔,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我,我不喜欢抖。” “哦这样。” “大叔,咱们回去吧。”不能再和大叔继续聊了。 “本王睡不着,陪本王走走。” “走走?去哪儿啊,这半夜三更的多吓人啊。”总觉得大叔要把自己拐卖呢。 “俞小八,你可否能看到人的魂魄?”君墨衍忽然问。 “自然可以。” “现在,咱们附近可有?” 归瑜兮扫了一圈,摇摇头:“没有。” 其实起初也有,因为她和师父在,所以把那些鬼魂全部驱除了。 “随本王去个地方。”君墨衍拉着归瑜兮来到外面,把一匹栓在数桩上的马解下,潇洒一跃,又把归瑜兮拉了上来,让她坐在自己前面,环绕着她的腰,握着马缰绳,一声‘驾’,马儿奔腾而去。 在空阔的夜中驰骋着。 “大叔,我们要去哪儿?” 回应她的是沉默。 片刻,马儿停下,带着湿气的风铺面而来。 马儿奔腾的时候因为风太大以至于归瑜兮全程都是闭着眼睛的。 现在她一睁眼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大叔为何带她来这条河? 这条河正是她诈死投河自尽的这一条。 “大叔,这是哪儿啊?”归瑜兮昂着小脑袋疑惑的问。 君墨衍下了马,把她抱了下来,深邃的眸凝望着这条河:“这是本王第八任王妃自戕之地。” 归瑜兮心里一紧。 她眨巴眨巴眼睛,面上露出惊讶:“啊?王妃是在这儿……唉,那王妃真是可怜,自戕之人死后会一直重复着自戕的死法,且水中冰冷无比,唉……” “本王带你来这儿并非是为了伤感的。”君墨衍负手而立。 “那大叔想做什么?”归瑜兮好奇。 “你曾跟本王说过可以让寻常人看到鬼魂。”君墨衍如墨的眸定定的看着她。 “啊?啊,我,我是说过。”归瑜兮吞了吞口水:“所以呢?” 第113章 君墨衍发现了了了 归瑜兮吞了吞口水:“所……所以呢?” 碧月漾出的光芒淡洒在平静的河面之上。 细软的柳条和着风吹打出细细的波粼。 君墨衍俊美如俦的容颜融在归瑜兮的眸底。 他薄唇微启,上下一动:“本王想见一见本王王妃的魂魄。” 惊。 归瑜兮做小神棍多年。 还是第一次遇到有这样需求的人呢。 要,要见鬼魂。 人家遇到这事儿躲都来不及呢。 好家伙,大叔迎头往上冲。 这么想见,要不要我拿刀照你脖子拉一刀啊。 这样一来,你想见多少见多少。 “大叔,你见王妃的鬼魂干什么啊?”归瑜兮弱弱的问。 “本王有话问她。” “大叔,那个,是这样的,王妃是自戕,死法很惨,我奉劝大叔还是不要见了,会吓着的。”娘耶,她根本没死啊,好好的跟这儿站着呢,她上哪儿给大叔找王妃去啊。 “本王不怕。”君墨衍淡淡道。 你不怕我怕。 “大叔,我做不到,这样会有损我的功德的,会减少我的寿命,大叔难道真的想因为一己之事让我坏了功德么?”归瑜兮委屈的看着他:“大叔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代问,但是不要为难我。” 她的小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的画圈圈。 沉默良久。 君墨衍黑眸落在河面上,自言自语:“本王想问问她为何要自戕。” “因为不愿意嫁给你呗。” 君墨衍看了小面瓜一眼,继续道:“本王觉得她不像是会自戕的人。” 归瑜兮心里一紧:“大叔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本王王妃家中虽然贫寒,却处处透着家庭的温暖,本王丈母娘给了她足够的母爱,她是一个阳光快乐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怎会因为要嫁人自戕,所以本王要问!”君墨衍说到最后声音凌厉,怀疑的口吻十分明显。 “都说女子心,海底针,王爷想不通也是正常的啊。”归瑜兮圆话。 也不怪君墨衍起疑。 前几任王妃虽说也死了,但都是意外死亡,没有一个是自戕的。 “本王,早晚会想通的。”君墨衍沉沉道。 “我也祝愿大叔早日想通。”归瑜兮摸了摸凉飕飕的胳膊,对着河面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君墨衍阔步上前,将她拢在怀中,搓了搓她软软的耳朵:“回去。” “好。” 回去的路上,归瑜兮内心很复杂。 自己炸死自戕这件事儿好像让大叔内心很愧疚。 可是,她也没办法啊。 回到屋子,俩人儿一人闷了一大口热水才打算睡觉。 归瑜兮一溜烟儿先回了屋子。 君墨衍刚想回去,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 在门口旁的墙壁上有一个小洞洞的,这个小洞和外面是通着的。 君墨衍见那个小洞里还有一个小蝶,上面有几片肉肉,旁边还有一粒鸟屎。 他拧紧眉头。 是鸟? 王妃家里养了鸟儿? “大叔,你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过来啊?”归瑜兮扯着喉咙问。 “就来。”君墨衍收回视线,径直朝屋子走去,问:“什么鸟喜欢吃新鲜的生肉?” 第114章 君墨衍怒认自幼稚 “什么鸟喜欢吃生肉?”君墨衍眼眸半阖,眯起的黑眸平淡的看着归瑜兮。 归瑜兮被他问的直突突。 大叔怎的忽然问这个问题了。 莫非发现了了了? 不能啊。 了了这个小家伙虽然嘴巴馋,比较贪吃,比较傲娇,没事儿瞎撩次其他漂亮的鸟儿,但是它蛮聪明的啊。 “唔。”归瑜兮顿了顿,面儿上大大喇喇的瞎忙活,却是谨慎的回答:“老鹰啊,还有一些比较少见的鸟儿,大叔,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了?难道大叔想养鸟儿么?” 君墨衍没有作答。 落下挂在门上的布帘子,又关上了门。 归瑜兮怎的有一种羊入虎口的赶脚呢。 “大叔,睡,睡觉吧。”归瑜兮乖巧的拍了拍。 被子很干净,有皂角粉的味道,香香的,闻起来很有安全感,是娘亲的味道。 君墨衍这才被眼前的床榻吸引了视线。 明儿了是睡觉的床榻。 可怎的布置的跟行军打仗的战略图似的呢。 中间放着一个木头小桌子。 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水。 这是干什么? 小面瓜防谁呢。 “这是什么意思?”君墨衍曲起长指在桌子上敲着。 “大叔,我睡觉不老实,所以从中间挡着点儿。”归瑜兮嘻嘻哈哈的笑。 “说实话。”君墨衍淡淡道,不理会她的嬉笑。 “大叔,我觉得你今晚,哦不,你近日有些不正常,我怕你大晚上不正常的情愫再发作,让我给你揉揉鸟,扶扶蛋什么的。”保险起见,还是挡着吧,归瑜兮抠了抠小鼻子:“大叔,这个呢,叫做三八线,挺好玩的呢,大叔一定没这么睡过觉吧,试一试吧,人生总归要尝试新鲜的玩意儿的。” “本王并不想将新鲜的玩意儿在睡觉上尝试。”硬邦邦的桌子指不定会磕着哪儿,还有那碗水,小面瓜睡觉是出了名儿的不老实,这要是半夜把水碰洒了,睡的正香猛的一激灵,那滋味儿定然很酸爽。 “大叔,你看看,你看看,保守了不是,你年纪大,但是你思想不能跟着老化啊。”归瑜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君墨衍对她的情和理完全不理会。 “蠢的跟猪一样。”君墨衍冷冷道,上手把那碗水打翻。 水轱辘到小面瓜那边,哗啦啦的水顺着桌子沿儿淌了下去。 “啊,哎呀呀,我的铺陈啊,我的被子啊。”小面瓜赶忙把碗放到地上,迅速拿起沾着水的被子拼命的抖着。 君墨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小面瓜抖被子抖的倒是很利索,怎的抖鸟却不会。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幸好还能睡,没全湿透。”小面瓜气鼓鼓的看着君墨衍,腮帮子鼓溜溜的,跟个小海豚似的:“大叔,你太任性了,你是孩子么?” “是。” 归瑜兮:…… 这话她没法接。 “不理你了,赶紧睡觉。”归瑜兮气哼了一声,只能盖一半的被子,她想:大叔阴晴不定,性格吓人,总是欺负人,真想赶紧逃脱了他。 唉。 她今儿个忙乎一天也挺累的。 眼睛半阖着,刚想迷迷糊糊的睡着,谁知…… 第115章 元北王顺毛哄瓜睡 小面瓜刚要迷迷糊糊的睡着。 谁知,她的手臂竟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捉住了。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好不啦。 肯定是霹雳无敌,唯舞独尊,又臭狗屁的大叔啊。 “大叔,你干什么。”小面瓜往回拽。 大叔的劲儿那么大,小面瓜怎能与之相较。 桌子下的洞很大,足以让小面瓜这么个瘦小的人钻进来。 君墨衍沉默不语,很是锲而不舍的拽着小面瓜的手臂。 先抓一条手臂,又抓另一条手臂。 把两个手臂收在掌心里。 把小面瓜拖到桌子下的洞洞跟前儿,而后往外拖。 喂喂喂。 大叔。 您老人家能不能别那么粗鲁。 这么拖着我,好像拖着一条死狗诶。 小面瓜最终抵抗不住,顽劣主意,霸道主意,强势主意的元北王,跟一条鱼儿似的被拽了过去,成功骨碌到了元北王身边。 咣当。 饱满光洁的额头砸在了君墨衍的胸膛上。 她哦哟了一声,刚想伸手去揉,谁知君墨衍的手掌抢先覆了上来替小面瓜温柔的揉了起来:“蠢。” “我怎么蠢了,你浑身上下硬邦邦的,我磕哪儿都是疼。”小面瓜嘟囔着。 君墨衍柔软凉丝丝的唇瓣儿凑到小面瓜耳边:“本王还有比胸膛更石更的地方,想不想试试?” 小面瓜浑身一寒。 大叔是个变.态,她想。 “大叔,你到底想干什么?”折腾起来没完没了了。 “搂着你,睡觉。” “你搂的我太紧,我不习惯。” “习惯习惯就习惯了。” “……”这是什么烂理由,大叔怎么不习惯习惯去死啊。 他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小面瓜的后背。 他在给小面瓜顺毛。 顺着顺着,觉得顺的差不多了,轻声在小面瓜耳边问,就跟催眠的话似的:“本王记得你也有一只鸟儿,恩?” “恩。”归瑜兮被他顺的有些困了。 小面瓜还是太单纯。 在这条腹黑的老狐狸面前简直啥也不是。 她真的以为大叔方才给她顺毛是为了哄她入睡呢。 其实君墨衍只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趁机让她吐露一些话罢了。 “那只鸟儿,是什么?”君墨衍再次循循善诱的询问着。 “了了啊,小乌鸦啊。”归瑜兮砸吧砸吧嘴,回答完的归瑜兮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刚想问什么。 君墨衍再次给她顺毛:“睡觉,快睡吧。” 大叔的话好像有魔性,引的小面瓜困倦倦的,不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君墨衍抿着唇瓣儿陷入了深思。 次日清晨。 君墨衍早早便起来了。 天还没亮,环绕了一圈,大家都在睡觉,他去院子里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去灶房看了一圈,发现有新鲜的生肉。 君墨衍略微思忖,他把生肉拿到了院子里。 “王爷,您拿生肉干什么?”管家是宿在马车里的,见君墨衍起来他也起来了。 “匕首给本王。”君墨衍淡淡道。 管家递过去。 君墨衍看着锋利的匕首,握着一端,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个口子…… 第116章 了了露馅九王大怒 君墨衍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个口子。 血珠迅速冒了出来。 管家心疼的不得了:“王爷,您这是干什么。” 君墨衍不理会管家,把血珠涂抹在生肉上。 新鲜的血腥味儿一定会让那只神秘的鸟儿出现的,他想。 管家就这么看着自家王爷把那块儿肉放在那个洞洞里。 “王爷,那是……”管家疑惑。 “嘘。”君墨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约莫打个盹儿的功夫,一只浑身发黑泛着紫兰金属光芒的鸟儿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 那小豆眼格外的亮,精神抖擞。 它直直的朝着那个洞飞去了。 嗷呜一口把那涂着新鲜血液的生肉吃掉了。 管家则是惊恐的指着那个鸟儿:“王爷,这是灾星,灾星啊。” 是的。 乌鸦一向被人视作不祥之物。 被人称作灾星,灾鸟儿。 “闭嘴。”君墨衍冷冷道,他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所有的生物出现在这个世间都是有道理的。 这个乌鸦若是灾星,他这个克妻的又是什么? 灾人么? 管家噤声。 忽然觉得这个第八任王妃家很可怕。 哪个正常人家会养这种鸟儿啊。 了了吃完了新鲜的早膳高兴的扑闪着翅膀,黑豆般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君墨衍。 君墨衍伸出手臂吸引它。 他知道一件事。 乌鸦虽在人类眼中是灾星,但是乌鸦特别的聪明,通灵性。 它唯有对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才会靠近。 君墨衍此次也是为了试探一二。 如果君墨衍于这只乌鸦是个陌生人,那么这只乌鸦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这段日子,君墨衍整日和小面瓜朝夕相处,身上早已沾染了小面瓜的味道。 就看他这次猜的准不准了。 了了好奇的歪了歪脑袋,黑黝黝的小身子在半空盘旋了一会儿,尝试的去接触君墨衍。 了了很警惕。 经过几番尝试之后,了了终于落在了君墨衍的手臂上。 君墨衍的心一下子定了。 看来,小面瓜的确认得归瑜兮家的鸟儿。 那么,他们是什么关系。 既然他们认识为何要装作不认识。 小面瓜和第八任王妃有着怎样的关系? “呀,了了你怎么胡乱攀人呢。”起床的顾盈春迷迷糊糊的,且没什么防备,看到了了站在君墨衍身上,一下子炸毛了,直接脱口而出。 了了。 恩。 很好。 小面瓜口中的鸟儿也是了了。 君墨衍的眸色沉了下来,带着危险。 了了赶忙飞回了自己的洞里。 顾盈春对上君墨衍那双危险的,冷冽的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糟糕。 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王爷,您……” 君墨衍冷冷转身回了屋子。 他径直走到小面瓜跟前,她两条腿儿夹着被子睡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呵。 不是说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睡不着,睡的不香么。 照他看来,小面瓜睡的比谁都香,比在他的王府睡的还要香。 “俞小八,起来。”君墨衍声音冷寒,跟铺了一层冰碴子似的。 第117章 元北王撒手弃面瓜 piu,piu,piu。 回应给君墨衍的便是菊花的撒气声儿。 君墨衍满头黑线。 强忍着把归瑜兮拽起来胖揍一顿的冲动:“俞小八,再不起来本王打断你的手。” 塌上的归瑜兮伸出一个小爪子。 君墨衍:…… 小面瓜不听话,不受威胁,胆大包天怎么破。 “好,本王这就把你的鸟儿炖了。”君墨衍冷声道。 炖,炖鸟儿? 迷糊中的小面瓜噌的爬起来。 重点全都在那只鸟儿上了。 她双膝跪在塌上,顶着一头鸟窝头,两个小爪子捂着自己的某处:“不要不要,大叔饶命,不要炖我的鸟儿,我就这么一只鸟儿啊,还指望着这鸟儿传宗接代呢。” 君墨衍:……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结实布满肌肉线条的双臂撑在床榻两侧,二人距离近到可以用灼热的呼吸融化彼此。 他一开一合时的唇偶蹭在归瑜兮的鼻尖儿上:“俞小八,下来。” “我,我不要,大叔,你好可怕,我怕你把我吃了。”归瑜兮的脚趾头悄咪咪的去勾那个被子。 君墨衍一把把被子丢开。 拽着她的两条腿儿往下扯。 “哎呀我的娘啊,你们这是干啥呢。”尾随其后的顾盈春看到这一幕吓的手里的葵花子都掉了。 这姿势…… 很难让人不想歪啊。 归瑜兮的腿被君墨衍举起,架高,恩,不可描述…… 君墨衍神情平淡的放下了归瑜兮:“只是活动活动身体。” 归瑜兮嘴角僵硬。 她觉得就算有有朝一日能顺利从大叔府邸挣脱出来,回到娘亲这儿也是免不了一顿酷刑啊。 “大白天的,两个男子打打闹闹像什么话。”顾盈春忍着气,道。 归瑜兮一骨碌爬了下来,匆匆穿好了衣裳,亦步亦趋的跟着君墨衍。 她刚出去就被一团黑影扑了过来。 哎呀我去。 这沙雕不是了了又是谁。 了了,你是不是疯了啊。 不是跟你说了么,在外人面前要装作不认识我。 你见到就一副发.情的德行是想作甚! 了了亲昵的趴在归瑜兮的脑袋上,小嘴儿啄啊啄啊。 你啄你妹啊。 脑壳都要被你啄出洞了。 君墨衍黑眸沉沉的看着归瑜兮,长指敲了敲,薄唇吐出两个字:“解释。” 归瑜兮把了了扑棱下去:“大叔,你愿意听我解释么?” “真话,愿意听,假话……”君墨衍顿住,冷冷的看着她。 他转身离开,脸色阴沉的骇人。 “伯母我先走了。”归瑜兮转头给顾盈春使了个眼色。 顾盈春抱着了了不让它跟去捣乱。 她戳着了了黑黝黝的小脑袋:“你说说你,没事儿捣什么乱啊,嘴巴馋不说,还喜欢四处撩骚,元北王就算长的英俊那是你能随便乱撩的么。” “撩出事儿了吧。” 了了:桀桀桀桀桀…… 顾盈春:嘿,你还敢犟嘴。 * 君墨衍已经上了马车。 管家驾着马车咯噔咯噔的走了。 归瑜兮在后面颠颠颠的追:“大叔,大叔,等等我啊,你听我解释啊,大叔,大叔……” 第118章 赶路慢慢肚子空空 马车根本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归瑜兮两条小短腿不停的追着。 管家一边驾马一边回头看,有些于心不忍:“王爷,小八在后面追马车呢。” 君墨衍声音如镀了一层寒霜的冰块:“不必管。” 他最厌恶别人欺骗自己。 “是。”管家继续赶马车,他故意把马车驾的很慢很慢。 君墨衍指腹揉着眉心,声音冰冷:“这么慢,是在赶蜗牛么?” “是。”管家不敢违抗盛怒之中的王爷之命,只好赶快了马车。 没吃饭,肚子空空的归瑜兮实在跑不动了,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大叔,大叔,等等我,听我解释。” 她是个非常坚毅的人。 即便马车跑的很快,即便君墨衍把归瑜兮甩的远远的,她依旧拼命的追着。 扑通。 归瑜兮趴在了硬邦邦的土地上。 疼的她小脸儿拧在了一起。 袖子被磨破了,肌肤被蹭破了,血丝冒了出来。 她揉着自己的眼睛,喃喃:“大叔,大叔……” 马蹄卷起的尘土渐渐散去。 归瑜兮蜷坐在地上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脚。 一定要跟大叔解释清楚。 大叔现在还没有笃定自己就是归瑜兮。 他气的,应该是以为自己认识归瑜兮和她家的鸟儿。 如果他笃定自己是归瑜兮,那么,依大叔的性子,定会翻天覆地的。 她咬了咬唇,揉了揉自己扁扁的小肚肚继续走。 她跑不动了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她身无分文,也雇不了马车。 和岘村距燕京城元北王有好长一段距离。 赶马车就要将近一两个时辰更何况是走路呢。 依归瑜兮这个体力和脚力走到王府估计要晚膳的时候了。 “媗媗,长路漫漫,你确定要走下去?”白子牙苍老沧桑的声音顺着树叶的缝隙流淌下来。 归瑜兮顺着树杈望去。 师父白子牙一袭白衣,腰间挂着个硕大的酒葫芦,胡须乱糟糟的,了了趴在上面睡觉,显然把白子牙的胡须当成窝小憩了。 “师父,我确定。”小姑娘娇憨的眸底闪烁着坚定。 “为何。” “我想知道大叔的克妻原因。” “是么?” “是。” “徒儿。”白子牙把酒葫芦捧起来,灌了一口:“调查原因可以,但为师希望你不该动的心思不要乱动,否则,会万劫不复的。” 归瑜兮好奇的看着白子牙:“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徒儿听不懂,师父是怕徒儿会杀了大叔么?” 闻言,白子牙一愣,随即爽朗的哈哈大笑:“媗媗,去吧,为师愿你这出苦肉计成功。” “师父,我……”归瑜兮小脸儿臊红,师父竟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大可以回去找娘亲或者师父要一些铜板租个马车的,总比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要好。 但是归瑜兮想了,只有自己可怜巴巴的出现在大叔面前,大叔才有可能怜惜自己,心疼自己,她才有成功的机会。 “去吧。”白子牙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归瑜兮走啊走,走啊走…… 第119章 懊恼九王口是心非 晌午日头灼灼。 晒的小面瓜满脸通红,汗流浃背。 又渴又饿的滋味儿折磨的她钻心的难受。 好不容易挨到日头不毒了,偏偏脚上的鞋子走破了。 露出了两个脚趾头,羞窘的她直蜷着。 * 元北王府。 气氛凝重,压抑,低沉。 家丁丫鬟们走路都不敢出声儿,生怕一个不小心恼了里头那位爷。 管家在外头拦住了一个正要往里送茶的小丫鬟,压低声音训斥:“不长眼的东西,王爷现在心情不好,现在进去,小心挨打。” 丫鬟吓的抖了抖:“王爷,怎的了。” “怎的了,为了个人愤怒呗。” “啊?那人的本事好大啊,竟能左右王爷的喜怒哀乐。” “行了行了,你就好信儿,赶紧下去。” 砰。 啪嚓。 得。 又摔东西了。 管家赶忙进去。 被迎面扑来的冷气冻的一哆嗦。 君墨衍面容紧绷,黑曜的眸布满了阴鹜,阴鹜中又夹裹着暴怒,似要将人千刀万剐,管家硬着头皮上前:“王爷,要不,我去找找俞小八。” 啪。 茶盏摔了下来,摔的粉碎。 头顶响起暴怒,阴霾的声音:“找她干什么?” 管家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王爷,天色渐黑,俞小八一个人在外……” 话未说完便被眼前这位阎王爷冷冷打断了:“暴尸荒野也好,任人宰杀也好,跟本王没关系,滚,让她给本王滚,给本王滚到天边去!” 管家:…… 嗤。 你巴不得人家滚到你跟前儿吧。 管家点点头,眼前这位爷,那是口是心非不好惹的主儿。 “好,知道了。”管家道,离开。 君墨衍充满愠怒的看着管家离开的身影。 这个老东西他知道了什么! 天色愈发的黑,君墨衍没有点蜡烛,整个人陷入黑暗。 孤寂,清冷……担心的情愫如一个种子扎根在君墨衍的心口里,慢慢的发芽,长成藤蔓,死死的缠着君墨衍的心脏。 管家是担心俞小八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的还不回来。 难不成,是不回来了? 君墨衍实在坐不住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忐忑不安,坐立不安。 出门便看到管家伸着脖子四处的瞧。 “管家,你在看什么?”君墨衍冷冷道。 管家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就在这时,管家忽然惊喜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俞小八回来了,俞小八回来了。” 闻言,君墨衍的心一动。 那缠在他心中的海藻好似一瞬消失了。 脚步不由自主的想往门口迈去。 忽然想到了什么。 脚步顿住,收回。 冷硬线条的俊脸绷的紧紧的,声音冷酷,毫无人情味儿:“管家,关门!” 管家一脸为难:“王爷,这……好歹让俞小八进来啊。” “关门!”君墨衍再次重复,两个字咬的很重。 管家不敢反抗,只好关门。 俞小八见大门徐徐关上,跑的更快了:“不要关门不要,让我进去,大叔,大叔,我是小八啊,让我进去。” 君墨衍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 俞小八的声音如刀子凌迟在自己心上。 砰。 门,最终还是关上了…… 关好门的管家一抬眼便对上君墨衍那双要杀人的眼神儿…… 管家:我做错了什么? 第120章 面瓜让女鬼探口风 管家:我做错了什么? 难道不该关门么? 王爷啊王爷。 您口是心非能不能别牵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啊。 我们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 心好累。 王爷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月光投射在梧桐树上的细碎光芒洒在君墨衍情绪难辨的俊容上,他冷冷道:“就你手快。” 难道他的神情表现的不够明显? 他的意思是让管家的手慢一点。 让小面瓜进来之后再关门,但是不要做的太明显,表现出没来得及关上门就把小面瓜放进来的状态。 可是管家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一向聪明伶俐的管家怎的今儿个犯糊涂了。 他不悦。 很不悦。 非常不悦。 “王爷,要不我再……”开开门?管家道。 君墨衍一记冷刀子的眼神儿扫向管家。 现在开门岂不是让小面瓜觉得这是自己命令的。 小面瓜是属于那种蹬鼻子就上脸的。 这要是把她放进来,指不定下一刻就骑在自己脖颈颈上了。 “好好好,王爷,我不擅自做主了。”管家那汗水从头皮流淌到脖子啊。 唉。 管家难当啊。 王府的管家……更是难当啊。 君墨衍不悦的甩袖离开。 管家挡住了脸,哭丧着看着门口,对着自己的手抽了一下子:我这张欠手啊。 王府外。 被关在门外的归瑜兮可怜巴巴的把小爪子覆在门板上。 大叔,真的不要她了。 明明看到她快要进来了却还是残忍的把她拒之门外了。 呜。 好想哭啊。 她跟个小壁虎似的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恰时。 身后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你好笨哦。” 归瑜兮:…… 回头,入目的是一个悬空的脚。 是一个鬼。 年纪约莫二十岁,是一个女鬼,面色发白,浑身还泛着药味儿,看样子是病死的。 因是正常死亡,所以面相不恐怖。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一边儿去,还敢骂我。” 病鬼惊讶的看着归瑜兮:“你居然能看到我?” 归瑜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们鬼是不是都这么小人啊,仗着人们看不到你们,你们就在说人的坏话,还捣蛋,是不是?” “哼,我乐意。”哟呵,病鬼还挺傲娇。 “刚死吧?一边儿玩去,等着黑白无常来接你,别耽误我办事。”归瑜兮哼道。 病鬼围着她转悠,那身上的药味儿,我去,都能把人给熏死。 “哼,小姐姐不知羞,竟然在这儿偷窥别人。”病鬼一语道破。 “你怎么那么多管闲事啊。” “小姐姐,我在这儿观察好久了呢,你是不是惹里面的人生气了啊?” 归瑜兮是个好面子的,嘁了一声,挥了挥小爪子:“是里面的人惹我生气了好不好。” “哼,口是心非,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王爷在干什么啊?我可以帮你啊。”病鬼幽幽的说。 归瑜兮转了转眼珠,口是心非道:“不想。” 病鬼摊手:“这样啊,我还寻思在我去阎王殿之前做一件好事儿给自己累积一个功德呢,下辈子投个好胎什么的,我诚心帮你,你不想便罢了。” 第121章 病鬼模仿九王爆笑 病鬼见归瑜兮有些心动继续道:“男人啊,就是口是心非的大猪蹄子,表面上清心寡欲,冷冷淡淡的,其实啊……” 归瑜兮被她的欲言又止弄的心里头直痒痒,傲娇的,故作不经意的问:“其实什么?你别不懂装懂。” “我懂的很,我对男人那才是了如指掌呢。”病鬼得意的说:“那王爷到底是讨厌你,还是喜欢你,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归瑜兮上下扫她一眼:“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敢有别的想法,我弄死你,让你无法投胎。” “哎呀我知道,你看我像坏鬼么,我可是一个充满正义,阳光的好鬼呢,咱俩有缘我才帮你的。”病鬼道。 “给你一个符你给我带在身上,你要是敢伤人,哼哼,你就魂飞魄散。”归瑜兮从兜兜里掏出一个符。 病鬼翻了个白眼儿,接过符,道:“隔老远就能感觉到那王爷的阳气那么强烈,谁敢伤他,岂不是找死。” “等伦家的好消息哦。”病鬼穿墙而过。 归瑜兮掰了一个树杈在地上画圈圈,自言自语道:现在都得靠鬼帮忙了。 夜晚的风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徐徐穿入庭院。 病鬼顺着墙面而过。 她飘在空中看着满脸阴沉的君墨衍。 嘤嘤嘤。 她忽然后悔帮小姐姐忙了。 这王爷太可怕了。 比阎罗王还要可怕呢。 那脸都要耷拉到地上了,那脸色沉的骇人。 不过为了功德,为了小姐姐,她咬牙挺着。 她歪着脑袋观察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他的动作,又听了一会儿他的自言自语,最后飞了出去。 归瑜兮在外面等的非常着急,来回踱步。 脑子里已经YY出一大堆东西来了。 会不会病鬼沉迷于大叔的美色无法自拔啊,会不会病鬼中途跑了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股子药味儿飘了出来。 一回头便对上病鬼那张苍白的脸。 “怎么那么久?” “哎呀,这个王爷真是个闷骚的呢,我观察了好一会儿呢。” “你都观察出什么了?”归瑜兮紧张的问。 病鬼开始模仿君墨衍的动作。 “那个小小的,青葱的鞋是你的么?”病鬼问。 归瑜兮点点头,是她不小心落那的。 病鬼的模仿秀开始。 场景一: 病鬼模仿君墨衍板着脸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子,愤怒的踢开,过了一会儿,纠结的盯了一会儿,又颠颠颠的把归瑜兮的鞋子捡了回来,随意一丢,而后又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弯腰把鞋子捡起来,整齐的,按照原样摆在了原来的位置,眉头舒展。 场景二: 病鬼装作静下心来的样子假装拿个树杈写写画画,模仿的是君墨衍握着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的样子,写着写着全都写成了小面瓜的名字,后知后觉的君墨衍见自己写的都是小面瓜三个字,恼怒的把纸团成一个团丢在了地上,还踩了几脚。 场景三: 病鬼做假装喝茶的动作,一拳头砸在地上,模仿着君墨衍深沉的口吻,道…… 第122章 小面瓜被九王凉凉 病鬼模仿着君墨衍傲娇的口吻,道:呵,既然喜欢骗本王那本王就让你知道欺骗本王的代价,想进王府,呵,下辈子吧。 俞小八,本王绝对不会原谅你。 俞小八,滚出本王的视线! 归瑜兮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完了。 完蛋了。 完犊子了。 她要凉凉了。 “我还是走吧,大叔那么讨厌我。”归瑜兮抽嗒了下鼻子,她还在这儿惹人生厌干什么啊。 病鬼挡在她面前。 白眼儿翻的跟《甄嬛传》里头的华妃似的:“我说你是不是蠢啊。” “你才蠢,你蠢到无极限。”小面瓜强怼怼。 病鬼哼了一声:“笨蛋,我说的这些都是王爷在乎你的表现啊。” “啊?”情感空白的小面瓜表示不理解。 病鬼一一举例子。 “丢掉你的鞋又捡回来,代表不舍。” “不停写你的名字,代表思念。” “巴拉巴拉说伤害你的话,代表口是心非。” “真的么?”归瑜兮犹豫。 “那是自然,那个纸团啊,现在还在黑脸王爷案几下呢。”病鬼道:“你现在就装苦肉计,然后呢,若隐若现计,彻底消失计,然后突然出现计,让他先担心,再惊恐,再惊喜,最后……简直完美。” “当真?” “当真,你试试,我看好你哦。”病鬼说完这句,环绕了一圈:“哎呀黑白无常好像来了,我先走了。” “好,再见,愿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借你吉言。” 病鬼离开后,归瑜兮开始琢磨她的话。 恩。 有道理。 看来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别人指点。 不然自己跟个二愣子似的,大约一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哎呀大叔也真是的。 既然不舍得自己为何还那么残忍啊。 做人就不能诚实一点么? 做人要厚道,懂不懂啊。 小面瓜一咬牙,不走了,就留在这儿了。 她蜷坐在门口,靠着大门睡着了。 翌日清晨,管家开门,一眼便看到睡在地上的归瑜兮,他愣住了,心疼这个傻孩子啊,赶忙跑到君墨衍房间。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君墨衍已经收拾妥当。 他一夜睡的不踏实,早早就起来了。 管家指着外面:“王爷,俞小八在门口睡着了,估摸着睡了一夜。” 听及,君墨衍微微一愣,又迅速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轻嗤:“苦肉计。” 末了,加了一句:“既想睡就让她睡。” 又咬牙切齿的加了一句:“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原谅她?妄想。” 管家:…… 话里话外听的都是着急和关心的语气啊。 君墨衍声音冷沉迈着步子往外走。 管家大喜:“王爷想看俞小八?” 君墨衍顿住步子,偏头看管家:“本王为何要看她?本王去看七王爷,不可?” 管家:…… 恩,可可可。 您想看谁都行。 可是王爷您不是说今儿个要在家中整理书卷的么,都推了七王爷的邀约了,怎的还出去呢。 嘁,不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看一眼俞小八么。 至于这么口是心非么。 第123章 面瓜用处圆润的滚 自家王爷口是心非不护着还能怎样呢。 管家随着出去了。 君墨衍抿着薄唇,面上淡然,心里担忧。 外头风大,风寒。 若是病了怎的好。 小面瓜太不让人省心。 干脆冻死算了,君墨衍气愤的想。 归瑜兮嗅到熟悉的寒木香味儿便知是大叔出来了。 她迷糊着爬起来。 整个人扑了上去,两条小胳膊捉住了君墨衍的长腿。 管家心想:王爷,我就说您为何走那么慢呢,原来是为了方便俞小八抱你大腿啊。 唉。 完了完了。 王爷堕落了。 君墨衍冷冷的板着脸:“松开。” 归瑜兮摇摇头:“我不松,大叔,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君墨衍傲娇。 “大叔,你去哪儿?你带着我去好不好?”归瑜兮昂着小脑袋,眨巴着眼睛。 “本王凭什么带着你?”君墨衍声音没有温度。 “因为我是你的小面瓜啊。”归瑜兮记得大叔给自己取的外号。 “你可知道小面瓜最大的用处是什么?”君墨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归瑜兮很是疑惑的摇了摇小脑袋. 君墨衍弯下腰,一根一根把归瑜兮的手指头掰下来,一字一字道:“滚起来方便。” 说罢,他大步流星离开,不再理会归瑜兮。 归瑜兮爬起来想去追。 管家哎唷一声摁住归瑜兮:“小八啊,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别追了。” “等王爷消了气儿再说吧。”管家说。 归瑜兮沉默了。 * 君墨衍大步往前走,他很敏锐,听后边没有跟来的脚步声气的攥紧了拳头。 小面瓜就是个虚伪的,为何不追上来,君墨衍不悦的想。 他揣着一肚子的气去了君良辰府邸。 鸾歌凤舞,余音绕梁。 君墨衍不喜这样的情形,他想掉头离开。 “诶,九皇弟。”眼尖的君良辰一下子瞧见了,桃花邪魅的眸微微流转,拿着酒葫芦晃荡起身来到君墨衍跟前:“怎的来了又要走?” 满身的酒气,衣襟半敞,纨绔模样,君墨衍想给他一拳:“早晚喝死你。” “不喝酒不行啊。”君良辰痛苦的揉了揉眉心:“九皇弟,我这几日睡的不安稳,晚上做噩梦,总想发脾气,我在想,一定是余粟折磨的我,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所以,你叫来这么多歌姬,舞姬来发泄?”君墨衍眸色深沉:“余粟知道后,你觉得她会更喜欢你?” “我就是让她吃醋,让她生气。”君良辰孩子气的说。 “胡闹。”君墨衍虽比君良辰小,却有兄长的风范,他认真看了一眼君良辰,见他黑眼圈,眼袋都很重,拧起眉头:“看郎中了?” “没用。”他挥挥手:“病了更好,余粟就会心疼我了。” 正说着呢,君良辰的贴身心腹回来了,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君良辰见他回来了,高兴的问:“你跟余粟说我病了么?她怎么说?是不是要来看我?” 君良辰追姑娘开始用三十六计了。 那心腹犹豫了半晌,道:“七王爷,余粟姑娘说……” 第124章 大叔大叔莫生气啊 心腹为难道:“七王爷,余粟姑娘说,说……” “你特娘的一脚踹不出一个屁来。”但凡涉及到余粟的事儿,君良辰就是个急性子。 他抬起脚冲着心腹的大屁股就是一蹶子:“说。” 心腹抱着屁股,心道,幸亏没踹前头,不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不过他如果说完了余粟姑娘的话,他的前头是不是真的不保了啊? 于是乎,他捂住了前头。 君良辰看他这幅德行,气的想笑:“你特娘的捂前头干什么?我还能强了你咋的。” 心腹:…… 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要万一七王爷真的看中自己了咋整。 “七王爷,余粟姑娘说了,你病了就病了吧,若真的病入膏肓扛不住了,她会带着纸钱和糕点去你坟头看你的。”心腹把余粟的话转达给了君良辰。 君良辰气的头顶冒青烟儿,喉咙腥甜,竟喷出了一口鲜血,堪堪晕过去了。 心腹吓坏了:“王爷,七王爷。” 君墨衍眸色一凛,直接扛起君良辰进了房间。 那些莺莺燕燕全都凑了上来。 君墨衍眸色阴沉,抬脚踹飞了一个:“都给本王滚。” 元北王脾气残暴,冷酷阴沉,谁也不敢惹他,莺莺燕燕们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君良辰脸色苍白,请了郎中也说他没事儿,奇怪的很。 君墨衍抿着薄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王爷,七王爷这是……”那心腹问。 “照顾好七王爷,本王出去一趟。”君墨衍阔步离开,驾马回了府邸。 然而,府邸门口俨然没有小面瓜的踪迹了。 君墨衍暴怒。 骗子! 又骗了他一次。 早上还一副生生世世不能离开他的样子呢,转眼就受不了委屈跑了。 白眼狼儿。 他一拳头砸在墙壁上。 “王爷你的手受伤了,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管家循声出来。 “那个小畜生呢?”君墨衍眸底碎芒闪动。 “这……”管家含糊道:“王爷找小八有什么事儿?” “七王爷,本王怀疑是染了邪病,本王想让那小畜生去看看。”君墨衍冷冷道。 既然走了就罢了。 他摆摆手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来到案几前,随意翻动着书,满脑子都是小面瓜的各种神态。 “该死的小畜生。”君墨衍喃喃自语。 倏然。 君墨衍的小腿被一双手抱住了。 “大叔,谁是小畜生啊?”归瑜兮软糯的声音响起。 君墨衍的心一紧。 小畜生居然没走。 强大的欣喜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但俊容还是僵硬的。 想笑又忍住不笑的样子有些滑稽。 他倏然起身,归瑜兮的小爪子力道很大,抓他抓的很紧。 君墨衍挣脱不开就不挣脱了,心道,要万一弄伤了她怎么办,就这么装装样子吧。 “谁让你进来的?是不是管家?简直放肆!这个王府究竟是谁说的算!”君墨衍大怒。 归瑜兮跟个小考拉似的扒着君墨衍的腿爬了出来,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跟糯米似的小白牙:“大叔,莫生气,我是偷偷进来的,可是大叔,我想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说着,她拿出一个物件…… 第125章 敲打牙齿暧昧深深 归瑜兮糯米的牙齿轻轻咧开。 笑的狡黠。 如小狐狸。 她把东西拿出来。 见此。 君墨衍神情紧张,声音微沉:“还给本王。” “我不。”归瑜兮牢牢的攥着小爪子。 他恼 自然知道她手里是什么。 那是他的面子。 君墨衍弯腰去掰归瑜兮的小手。 谁知归瑜兮竟然反嘴一口咬在了君墨衍的手背上。 轰。 他的脑子好似劈开了一记闪雷。 这个情形好熟悉。 他陡然想起了他迎娶第七任王妃那日,那个冒充新娘的女子,也是这么咬他的。 心如灌满了水,压的他沉沉的。 君墨衍猛的捏起归瑜兮的下巴,死死的捏着,目光如猛虎般冷冷的盯着归瑜兮,带着审视,带着回忆,似乎在回想什么。 归瑜兮咕嘟一声,吞咽了下唾液。 那天的记忆太模糊了,君墨衍想了半天都无法把当日的女子和眼前的小面瓜结合到一起。 不。 是他太多疑了。 他松开了吃痛的归瑜兮:“把纸团还给本王。” 归瑜兮非但不还反而大胆的背诵了出来:“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小面瓜。” “君子不器,小面瓜。” “使民敬,忠以劝,小面瓜……” 好好的一篇论语,结尾差不多都是以小面瓜结尾。 归瑜兮读起来朗朗上口,竟觉得还挺押韵。 君墨衍面色臊红。 这些都是他稀里糊涂写下来的,现在竟成了小面瓜嘲笑自己的证据。 “给本王。”这等丢人现眼的东西一定要撕毁。 归瑜兮摇摇头,爪子贼快的把纸团塞进了裤.裆里,快的让君墨衍来不及反应。 “大叔,难不成你要扒了我的裤子?”归瑜兮得意的笑。 “你以为本王不敢?”君墨衍眯着眸。 “大叔。”归瑜兮嗓音乖乖的:“其实大叔是非常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君墨衍别过头。 谁说的? 他怎么不知道。 “大叔,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 君墨衍冷冷的看她:“本王现在没心情听你解释,想让本王原谅你冒失闯进府邸的罪责先同本王去一趟七王府。” 大叔这是在跟自己讲条件。 只是,大叔好腹黑,以为自己那么好打发么? “大叔,让我跟你去行,不过,你得听我解释。”归瑜兮眼睛亮亮的。 “你在同本王谈条件?”君墨衍不悦。 “对啊,大叔,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七王爷应该是壮克了吧,唔,反正跟我没关系,他若是驾鹤西去了,余粟姐姐应该会很高兴的,我也算是圆了一个好事儿呢。”归瑜兮欢快的说。 “本王真想……”君墨衍的长指陡然塞进归瑜兮的嘴巴里,指尖敲打着归瑜兮糯米般的小牙齿,发出细小的清脆之声,他嗓音冷沉,危险,好像染着罂粟:“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的拔下去。” 归瑜兮浑身毛毛的。 大叔有时候真的有点……变.态。 “大叔,那你答应了么?”归瑜兮不谙世事的笑。 君墨衍粗粝的指腹在她的牙齿上滑了一圈:“一手救人,一手解释。” 第126章 搓捏揉团就他欺负 “一手救人,一手解释。” “成交。” * 七王府。 君良辰已然清醒。 但脾气暴躁。 他一向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鲜有脾气这般暴躁的时候。 他烦躁的踢开了立在地上的花盆架子。 名贵的柳叶天霁瓶成了碎渣。 在意仪容仪表的君良辰衣袍乱糟糟的,腰封歪斜的刮在腰上,玉佩也不知上哪儿了,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就跟被女鬼吸食了阳气似的。 归瑜兮进来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七王爷这是被揍了?”眼眶子雀青啊。 君墨衍不语:“去看。” 他们兄弟间一向和睦。 她想要上前查看,谁知君良辰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儿竟然推开了归瑜兮。 地上全都是碎片。 小可怜儿归瑜兮还穿着那双磨破的鞋子,脚底心扎了不少碎片,疼的她惊呼。 那些碎片仿佛扎进了君墨衍的心坎儿里。 这是他的小面瓜。 他怎么欺负都成。 搓,捏,揉,团。 但是别人碰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自己兄弟都不行。 这前儿就深刻的体现出来什么叫兄弟如衣服了。 君墨衍一个箭步飞过去。 宽厚有力的手掌箍着君良辰的脖子狠狠的往下压。 让他英俊邪魅的俊脸离那些碎片很近很近。 归瑜兮看的一愣一愣的。 乖乖诶。 这是要让君良辰毁容啊。 “清醒了没有?恩?”君墨衍冷声道。 虽然君墨衍在皇子中很小,排行老九,但是他的威严和冷酷是旁人胆怵的。 归瑜兮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小脸儿。 君墨衍见此,有些想笑,这个小面瓜,又不是坏她的脸,她捂什么捂。 君良辰脑袋充血:“清醒了清醒了,快,快把我弄起来。” 君墨衍作罢。 君良辰晃了三晃。 “九皇弟,你要谋杀亲兄啊。”君良辰拍了拍胸膛。 “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君墨衍丢给他一个铜镜。 君良辰毫不在意的撇撇嘴,估摸着自己还是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无比的七王爷呢。 君墨衍默默的捂住了小面瓜的耳朵。 果然,当君良辰翻开铜镜的那一刹发出了猪叫的声音。 君墨衍面色淡然,早有预料。 “这还是我么?这还是那个英俊的我么?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我么?”君良辰发出感叹。 他现在跟乞丐一样啊。 不,乞丐都比他英俊。 “九皇弟,我这是怎么了?”君良辰苦恼。 原先他那么英俊余粟都不稀罕搭理他,现在这么丑,余粟不得嫌弃死他啊。 不行不行。 “被鬼操了?”君墨衍嘲讽。 君良辰:…… 九皇弟,你说话真赶劲。 “九皇弟,帮帮我。” “你求错人了。” 君良辰这才瞧见了小面瓜,恍然大悟:“俞小八,我真的被鬼那个了?你得帮帮我啊。” “咳,那个……”归瑜兮把君墨衍覆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掌拿下来。 “你别着急,我且看看。”其实让归瑜兮奇怪的是这个屋子里并没有什么阴气之类的,相反的,很干净,风水很好,一般的阴物根本不敢进来,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第127章 小面瓜爬上九王手 归瑜兮沉思。 疑惑满满。 君良辰有些急:“俞小八,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把俞小八当成大佛抱着了。 君墨衍捂住他的嘴:“闭嘴。” 太呱噪了。 影响了小面瓜的判断。 “你这个屋子没有邪气。”归瑜兮很认真的说。 没有邪气? 君墨衍浓眉簇起:“七王爷既无病,又不是中了邪气,是怎么回事儿?” 他审视的眼眸清清冷冷落在君良辰身上:“难不成你是在装病?想赢得余粟的怜悯?” 君良辰行事乖张,装病这种事也不是做不来。 君良辰恼了:“怎么可能,我这个人最擅长用美色惑人,我只会在余粟面前使用美男计。” 小面瓜听的一阵恶寒。 “我先去收拾自己。”爱俊美的君良辰怎能容许自己这般狼狈呢。 归瑜兮和君墨衍在那坐着。 气氛有些尴尬。 这俩人儿还生着气呢。 归瑜兮两根纤细的,软软的,白白的小手指头跟小虫子似的在檀木桌爬来爬去的。 君墨衍早已用余光扫到了。 他不理会。 归瑜兮胆大包天。 毛毛虫般的手指头爬上了君墨衍的长指。 路途不太平坦,手指头绊了一脚,重振旗鼓继续爬,爬到指端缝隙的时候,君墨衍倏然夹住了她嫩嫩的手指头:“别闹。” 宠溺的口吻。 “大叔,你板着一张脸,老了好多岁呢。” 君墨衍一向觉得自己风华绝代。 但是在年轻活跃的小面瓜面前,他的年纪不值一提。 小面瓜不知死活的触犯他的逆鳞。 “俞小八,不要惹怒本王。” 归瑜兮吐舌。 君良辰总算出来了。 一袭深紫色云感直襟长袍,垂感很好,埋着银线,走动间有流光浮动,发髻梳的整齐,油光水滑,插着玉簪子,手里晃着折扇,风流贵公子的味道尽显。 只是,那乌黑的黑眼圈和下垂的眼袋让他的俊美大打折扣。 还是有问题的,归瑜兮想。 三人坐在那里。 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君良辰扇动着折扇,瞅他们两个,忽然哈哈大笑:“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儿,吵架了啊。” “闭嘴。” “闭嘴。” 俩人儿特有默契。 君良辰一愣,不做声了。 他觉得死人都比他这么呆坐着有意思。 归瑜兮倏然发问:“七王爷,你最近是否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特殊的事情?” 君良辰仔细的回想:“没有啊,都很正常啊。” “吃没吃奇怪的东西?” “没有,我们的吃食都是很精贵的。”这点倒是。 “收没收到奇怪的礼?” “也没有,我经常收礼,没办法,人缘好。”君良辰特别得意的说。 归瑜兮白了他一眼:“收的礼中有没有奇怪的?” 君良辰大喇喇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奇怪的,我觉得都挺正常的。” “哦。”跟他没法说话。 君墨衍敲了敲桌子:“去你的书房,看看你近期收的礼物。” “哦,好。”君良辰带着他们去了。 君良辰的书房很花哨,也很……恩,自恋。 君墨衍的书房很周正,很大气,进去有一种不敢亵渎的感觉,可是君良辰的书房却…… 第128章 情敌送图寓意为何 君良辰的书房。 一字:花。 二字:花哨。 四字:花里胡哨。 墙壁是淡淡的紫色,就跟挂满了鸢尾般。 上面挂着君良辰的自画像,哦,还有余粟的画像。 墙壁上的书少的可怜,都是一些新鲜的玩意儿,他收来的,得心意的礼大多都摆在了这儿。 浪荡王爷这个名号真是配的上君良辰。 “七王爷,你最近几日开始这样的?”归瑜兮问。 “大概五日。”君良辰回想了下。 夜夜难眠。 看谁都不顺眼。 想发脾气。 “好,那就把近五日送来礼物摆出来。”归瑜兮坐下来。 君良辰翻了半天,把一堆东西放在地上。 啧。 还真不少。 归瑜兮蹲在地上一边翻弄着一边说:“七王爷,你这些东西拿出去卖都得不少钱呢。” “没见识,你就知道钱。”君良辰翘着二郎腿儿。 她翻了半天都没翻出什么来。 抿着唇发呆。 见此,君良辰纨绔的伸出贱兮兮的蹄子去踹归瑜兮的屁股:“小神棍,琢磨明白了么?” 君墨衍刀子般的眼睛盯着君良辰的蹄子。 恩,想砍。 君良辰也注意到了君墨衍的视线,没多想,反而欠欠的晃了晃自己新做的白底黑色缎纹靴子:“相中了?给你穿?” 谁喜欢穿他的旧鞋。 君墨衍冷冷的别过头。 归瑜兮把那些礼物丢到一边,看着君良辰:“还有吧,近五日的,我发现你放在书房的,摆在明面上的都是你喜欢的礼物,你不喜欢的那些呢?” “不喜欢的?自然是像弃妃一样丢在冷宫了,就像皇上皇兄那般,哈哈,把那么漂亮的美人儿丢在冷宫,傻不傻?”君良辰哈哈大笑。 “咱们私下可以说,若是当皇兄面提那个女子的名字,看皇兄会不会把你流放了。”君墨衍冷冷道。 归瑜兮很好奇。 皇上也有藏在心底的女子么? 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女子要不到呢。 君良辰讪讪的闭嘴了:“俞小八,你能不能行啊,那些不喜欢的全都丢在库房了。” “去库房。”归瑜兮道。 三人来到了库房,让小厮把近五日的物件全都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随便一堆,上面沾满了灰尘,可见君良辰是多么的不爱惜。 一个东西骨碌碌的滚到归瑜兮脚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画卷。 “这是什么?”归瑜兮问。 看到那画卷君良辰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臭不要脸的送的,说自己是余粟的情.人。” “情敌之间都已经达到互相送礼物的境界了么?”归瑜兮很惊奇。 君良辰满脑子冒青烟。 俞小八的脑子是被驴踢了么? 这是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归瑜兮检查了其他的礼物没毛病,她展开君良辰情敌送的画卷。 一惊。 是个双面画。 一面是万马奔腾图,一面是猛虎下山图。 其实这两个图根本不会引起人的多心。 甚至有很多人会觉得这两幅图有龙马精神,威虎凛凛的良好寓意。 但,事实并非如此。 第129章 强行塞爪调戏大叔 万马奔腾,猛虎下山系列画像会让男女感情受阻,精神不安,失眠多梦,脾气暴躁。 那情敌给君良辰这幅画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君良辰听了这幅画的不良寓意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蹿下跳的,跟个窜天猴子似的。 苍天,大地,活祖宗的骂人话都出来了。 恨不能去刨那情敌的祖坟。 君良辰贼精神,拿着这画卷噌的去找那情敌了。 颇有‘飞流直下三千尺,抢我媳妇都该死’的味道。 归瑜兮和君墨衍面面相觑。 追啊。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这虎逼朝天的玩意儿谁知道为了女人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呢。 这要是出点啥事儿,大家一起凉凉。 君良辰脚踩风火轮,手拿金刚圈,风风火火的去了胭脂楼。 却不想余粟竟不在,君良辰又是威胁,又是凶残的逼问才问出来余粟去哪儿了。 没想到余粟竟然和那个情敌李公子在幽会。 这可气煞他也。 跑到他们幽会的酒楼,正巧瞧见那李公子呲着大牙谄媚的给余粟倒酒呢。 君良辰一个箭步冲上去,摔了碗碟酒杯,把画卷狠狠的摔在李公子脸上:“狗杂碎,看我今天不日了你。” 归瑜兮顺着手指缝儿看去,手肘怼了怼君墨衍:“大叔,七王爷真的知道‘日’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么?” 君墨衍沉默。 怕是,不知道的吧。 余粟忽的笑了。 怎么有这么愚蠢的人。 不日女子日男子。 “日了他?这么一出好戏我可要好好观看。”余粟风骚妖娆,水烟纱的长裙拖至脚踝,巴掌大的小脚缩在粉嫩的绣鞋中。 潋滟着万种风情的眼眸转动着妖媚的光芒。 一颦一笑。 勾魂摄魄。 君良辰扑过去。 像一只巨大的哈士奇。 握住余粟的玉手,就差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脸了,他扒拉扒拉把画卷的事儿说了一通,而后睁大眼睛看着余粟,跟个小孩子似的等着她的维护。 谁知余粟竟甩开君良辰的手,魅惑一笑:“的确过分了些。” 君良辰乐的屁颠屁颠的:“是吧,是吧。” 可下一句话就让君良辰的脸变色了,余粟赞许的看着李公子:“这件事,干的漂亮。” 君良辰猛然怒了。 跟点燃了炸药包似的。 倏的朝李公子冲去。 娘耶。 要出人命? 归瑜兮紧张兮兮的拽着君墨衍的袖子:“大叔,你不拦着么?” “不。”君墨衍淡淡道,他也是个护犊子的主儿。 李公子是外人,且做出伤害他七皇兄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轻饶。 他选择袖手旁观。 别看君良辰嘻嘻哈哈,一副吊儿郎当,和谁都友善的德行。 但别犯着他。 犯着了他,代价不是一般的惨痛。 他跟拖死狗似的拖着李公子的脖领子往外拽。 李公子一个劲儿的向余粟求救。 余粟跟了上去。 “大叔,咱也过去看看热闹。”归瑜兮八卦的小火苗在眸底蹿的老高。 君墨衍神色恍惚,视线缓慢落在归瑜兮的小爪子上。 小面瓜的小爪子不知何时塞进了君墨衍的掌心里…… 第130章 我诅咒你戴绿帽子 他发现面瓜子的爪子塞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君墨衍陡然黑了脸,神态孤傲,不近人情:“本王还没有原谅你,不要跟本王套近乎。” 说罢,冷冷的甩开了归瑜兮的爪儿。 归瑜兮目瞪口呆的看着。 “……诶诶诶,大叔,不对啊,方才是你先握的我的手啊。”她追了出去。 君墨衍脸色臊红,红到了耳朵根儿。 是啊。 方才他怎么就脑子一抽风握住了归瑜兮的手了呢。 她记性怎么这么好,居然记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怎么这么欠。 君良辰把李公子拖进了茅厕。 余粟也想跟着进去。 君良辰作势要脱裤子,邪魅纨绔:“想看?” “混账。”余粟恼。 真是个没正形的东西。 君良辰扒光了李公子的衣裳,把他丢进了粪坑。 李公子崩溃的嗷嗷大叫。 君良辰神清气爽的走出来,邪恶的咬着余粟软软的耳垂:“李公子现在身上全都是屎尿,身上臭烘烘的,以后看你如何和他幽会。” 君良辰真损,余粟想。 她妩媚一笑,青葱玉指蛊惑的拨弄在君良辰的脸颊上:“没关系,折了个李公子,还有无数的李公子等着我。” 她扭着风骚的腰肢离开了。 气的君良辰直跺脚。 这个孟浪的女人就应该绑了她的手脚把她禁锢在笼子里。 七王爷的事情解决了,归瑜兮该忙乎自己的事儿了。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君墨衍。 他快,她快。 他慢,她慢。 他停下步子,她假装望天。 他瞧了一眼摊位,她当即买下来摊位的小笼包,吭哧啃了一口。 “大叔,咱俩的事儿今日不谈何时谈?择日不如撞日。”归瑜兮笑的开朗。 君墨衍用一种在集市上看大白菜的眼神儿看着归瑜兮:“本王劝你还是选一个日子比较好?” “为啥?”归瑜兮问。 君墨衍倾身:“选个黄道吉日做你的忌日。” 归瑜兮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一个壮汉左勾拳,右勾拳的捶了一顿,捶的她眼冒金星:“大叔,不带这样的,说好的解释不是送死啊。” 她还活着呢,大叔便正大光明的跟她讨论忌日的事儿了。 她觉得今儿个不宜谈话,不宜解释,不宜见面,不宜说话,不宜喘气。 再谈下去,没准儿连棺材的种类,坟墓的地界,寿衣的样式都给谈好了。 她气炸了肺。 肺叶在她身体里来回的颤抖。 “你且解释,本王听着。”君墨衍漆黑的眸释放出腹黑的光芒。 似乎,有诈。 问一句。 现在跑,赶趟么? “啊!”她惊呼。 显然不赶趟了。 因为这缺德玩意儿的大叔竟把她引到了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 她跟个野驴似的被一只大网罩住了。 八爪鱼似的趴在大网里。 整个人吊的老高。 看的倒是挺远。 大叔,我谢谢你啊。 把我搁在了这么高的地儿看风景。 她特想放歌一曲,那就是青……青……草……原…… 大叔,我诅咒你被未来的媳妇儿戴绿帽子。 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啊喂,大叔你又要干啥?” 第131章 戏精面瓜信口开河 “啊喂。” “大叔,你干什么?” 小面瓜在网里扑腾着。 大网一格一格的印在归瑜兮细腻白嫩的脸蛋上。 就好像切成了好几块儿。 看着格外滑稽。 她小爪子抠在网格格里,看着下边的情况。 君墨衍一声令下。 周围顿出大片人。 场面甚是震撼。 面瓜刮目相看。 只见家丁几人竟在这等炎炎夏日端来了一个巨大的火盆。 火盆上生着碳火。 碳火散发着邪恶的味道。 好热。 就跟吞了那个啥,不可描述的药似的。 “大叔,大叔,你是要吊烤红烧肉么?”很显然,小面瓜就是那肉。 热气铺脸。 君墨衍很会享受的把一个冰桶置在自己跟前,凉丝丝的风吹过君墨衍英俊的脸颊。 他饮着凉茶,舒适畅快,听她说话,俊朗深邃的眸微微一挑:“恩?现在可以讲了。” 哈? 这明摆着是酷刑啊。 “大叔,你讲讲规则呗?我初来乍到不大懂。”归瑜兮盯着那火舌,想象着把大叔脱光光,串上竹签子,架在火上狠狠的烤。 君墨衍轻抿茶,长指敲打出有节奏的声响:“你说,若是有说谎情况,或本王质疑之时,你的网便会下降一寸。” 哈? 下,下降。 “大叔,那我会掉到火里去么?”归瑜兮惊恐的肺叶都要脱离身体了。 “你说呢?”君墨衍淡淡的反问。 大叔就是这么的讨厌。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你说呢’ 说说说,说泥煤啊。 说说说说,说不出口。 酷刑开始。 “你是谁?”头一炮问题就这么火辣。 归瑜兮保持镇定:“大叔,我是俞小八啊。” “你住在哪儿?” “四海为家,我是孤儿。” “孤儿?” “是。” “你认识归瑜兮?”强力问题出击。 归瑜兮夹紧菊花。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在和岘村儿因为了了已经露馅了。 如果她现在否认就等于死翘翘啊。 “认识,不熟。”归瑜兮巧妙的回答。 君墨衍深曜的眸瞟她,手掌朝下指挥。 家丁很有眼色的把大网下降一寸。 小面瓜凄惨的叫,声儿颤的哟:“大叔,我说的是实话,你为啥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啊。”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君墨衍不信她。 归瑜兮饱满的额头上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小嘴儿哆嗦:“大叔大叔,我说的是真的。” “我认识归瑜兮,但是不怎么熟,我没有调戏你的第八任王妃啊。” “我们认识的过程是惊喜又惊悚的。” “惊喜是因为你的第八任王妃真的很善良啊。” “惊悚是因为你的第八任王妃真的很丑啊。” “她被一个恶鬼缠上了,然后她娘亲找到了我师父,我师父呢整日不务正业不乐意接这个小活儿,就让我去了。” “我呢,特别善良,勇敢,正直,果断的去帮归瑜兮除鬼了。” “了了当时是我的帮手,成功除鬼后,归瑜兮特别喜欢了了,整天喂了了吃好吃的,了了呢,就赖在归瑜兮家不走了,他们就混熟了。” “我想着,有人给我养了了,正好省钱了,所以没管。” “可是……呜呜哇哇哇……”归瑜兮的眼泪说来就来:“没想到……呜呜哇哇哇” 第132章 戏精面瓜嚎啕大哭 归瑜兮呜哇的君墨衍心肝脾肺肾往一块儿挤。 她蜷在大网里。 爪子一伸。 小眼泪儿噼里啪啦的掉。 哭的那叫一惨绝人寰。 路过王府的人还以为里头出了啥白事儿呢。 她张开小嘴儿呜哇的嚎啕大哭。 肝肠寸断,风沙飘飘。 “我滴,我滴归瑜兮竟死了哇,她可是我家了了的干娘哇。”归瑜兮哭的一抽嗒一抽嗒的。 管家跟旁边儿也抬袖子抹眼泪儿。 可怜,可怜的娃。 君墨衍冷眸扫过去。 管家憋住,打了个哭嗝。 “归瑜兮是个好姑娘哇,我和师父帮她除恶鬼的时候她们家对我们师徒俩那叫一个照顾啊。”归瑜兮编的那叫一新鲜。 恶鬼,知情人心里明镜儿的,不就是君墨衍么。 “没曾想,归瑜兮姑娘竟死了。” “被逼婚,退婚不成,竟死了,造孽啊。” 归瑜兮觉得自己穿上戏服绝壁是一等一的花旦。 听完这么一大串儿。 君墨衍吧嗒撂下茶盏,转动着长指上的墨玉扳指,墨眸淡挑:“所以,你故意接近本王是为了给归瑜兮报仇?” 归瑜兮:…… 大叔。 重点是这个么? “我,大叔,我没有啊,就我这个弱鸡样儿你觉得我能报仇么?”归瑜兮为了自己这条小狗命儿也是可劲儿的黑自己。 “能。”君墨衍道。 归瑜兮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嘿嘿大叔,多谢夸奖啊,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还挺厉害的。” 君墨衍嗤笑一声:“猛兽有猛兽的长处,弱鸡有弱鸡的长处。” 归瑜兮:…… “靠近本王,迷惑本王,取得本王信任,最后一击即中,恩?”君墨衍淡漠的看着她:“本王说的可对?弱鸡。” 归瑜兮:…… 她现在已经不担心了。 因为大叔好像不怀疑自己的性别和身份。 她赌气。 就不说话。 哼。 看你能把我咋地。 果真。 君墨衍就咋地一个给她看了。 “降。”君墨衍道。 又降了一寸。 “啊啊啊,大叔,不带这么玩赖的,我都说实话了啊。”归瑜兮觉得自己像一只烤乳猪。 “既认得归瑜兮为何要装作不认得?为何要和顾盈春当陌生人?”君墨衍继续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大叔你那么多疑,我如果说了实话,你岂不是觉得我别有目的,然而,我真的没有目的啊。” “你认为本王会相信你说的话?你若是没有目的为何靠近本王?” “大叔,你不要不讲理,我是为了赚钱,你可是一条大鱼好不好啊,你克妻,我想找到你克妻的原因,想治好你啊,这样我就能名垂神棍史了啊。”归瑜兮实话实说,把自己说的市侩一些,虽然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原因。 君墨衍默默的喝茶。 气氛沉静,压抑,让人不敢呼吸。 归瑜兮观察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一时间估摸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所以……”喝了一会儿,他倏然抬头,眸似猛虎般锐利:“归瑜兮,本王的第八任王妃,她……究竟死没死?” 第133章 残酷九王虐待面瓜 咚。 咚咚。 这是小面瓜的心跳声。 她呆愣的看着君墨衍。 俩人眼神撞击。 火花歘歘歘的。 小面瓜咕嘟咽了下口水。 大叔,又起疑了。 大叔,糊涂点儿不好么? 事事整的那么明白,多闹腾啊。 她露出丑兮兮的笑:“大叔,你瞧瞧你,说笑了不是,归瑜兮死了啊,投河自尽,你看到了啊。” “如果没死呢?”君墨衍倏然起身。 “死了。”归瑜兮死咬。 “恩。”君墨衍没有和她争辩,只淡淡道:“俞小八,向本王保证,向本王发誓,本王的第八任王妃的的确确死了,而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归瑜兮的心扑通扑通跳。 大叔很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死。 不过没关系的,他只要不怀疑到自己头上就好。 “大叔,我保证,我发誓,如果我说谎我就……” “下大牢。”君墨衍接过她的话。 归瑜兮:…… “受酷刑。” 归瑜兮:…… “诛九族。” 归瑜兮:…… “你的师父,你的鸟,通通会跟着你陪葬。” 归瑜兮:…… “和岘村会被铲平。” 归瑜兮:…… “村子里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归瑜兮:…… “你,本王会抽筋剥皮,让你痛不欲生。”君墨衍冷冷道。 归瑜兮一口凉气接着一口凉气的倒抽。 都是狠招。 “好。”她咬牙,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大叔,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归瑜兮觉得脖子要落枕了。 “好。”君墨衍下令。 谁知家丁虎超超的竟然直接放网。 “停停停,下边是火炭啊,你们想烧死我啊。”归瑜兮嗷嗷的叫。 “本王怕你冷,让你烤烤火。”君墨衍眉宇间残戾,似乎想消磨归瑜兮的意志。 他在赌。 赌一个人在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会说出真话。 说罢,他转身离开,十分决绝。 大叔还是不相信我,还想继续逼问我,归瑜兮想。 不过,只要大叔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好,归瑜兮又想。 火辣的金灿阳光打在归瑜兮的脑袋上,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君墨衍没有回房间,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一个阁楼。 这个阁楼可以看到王府所有的景象。 他负手而立,高大颀长的身躯如一株挺拔的大树,宽肩窄腰,健壮勇猛,包裹在身上的玄袍让他如黑暗的王者。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归瑜兮。 日头逐渐下山,形成浓稠的橘红色,火盆里的碳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微风吹过,有些凉意。 归瑜兮中途睡着了好几次,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唇瓣极度缺水。 她又渴又饿。 从小到大她都没遭受过这样的罪。 就在这时,君墨衍出现了。 高高大大的身影折射出一个长长的影子,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渴么?” 归瑜兮嗅到了茶香,清爽宜人,沁人心脾,好想抱着咕嘟咕嘟喝个痛快。 “渴。”归瑜兮点点头。 “同本王说实话,这盏茶便是你的了。”君墨衍蛊惑道:“归瑜兮,在哪儿?” 第134章 王爷就是那个脾气 “在河里。”归瑜兮说。 君墨衍眸色浓稠。 他一向心狠。 垂下长睫,决定孤注一掷。 人不狠,站不稳。 啪。 茶盏摔在地上。 君墨衍冷声吩咐:“关进暗室。” 管家:…… “王爷,不可啊,暗室阴暗寒冷,小八进去会生病的啊。” “病了,本王会找人治她。”君墨衍冷酷,不容置喙。 管家哀叹一声。 他还以为一向残忍,冷酷的王爷对俞小八会另眼相待呢,没想到,没想到啊。 归瑜兮被放下来直接丢进了暗室。 暗室在地下。 陡峭的石阶有三百多层。 周遭是冰冷石墙,有淡淡的烛火,里面建了一百多间暗室。 有审讯的,也有关人的。 可想而知君墨衍骨子里是一个多么残暴的人。 她被关进了一个僻静的暗室里。 冰冷的砖地寒凉刺骨,没有像样的铺陈,全都是杂草。 归瑜兮抱着自己的手臂,蜷在那里,管家可怜她:“小八,王爷就是那个脾气,疑心重,我给你弄点热水来。” 归瑜兮小脑袋点啊点的,看起来乖巧极了。 等管家离开的时候,归瑜兮忽然站了起来,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思维清明。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这次大叔把我关到暗室应该是最后一手了,只要我扛过去,就会彻底取得大叔的信任。 取得信任之后一切都好办了。 这是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来。 虽然她表面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其实她是个人精子。 从诈死一事就可看出来。 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情商高,智商高。 她坐在那里安静的等着。 “桀桀桀……” “了了来了。”归瑜兮高兴的说。 不一会儿,了了乌黑的小脑袋就从草垫子里钻了出来。 “了了,你果然跟着来了,我早就闻到你的味道了。”归瑜兮把它捧在掌心里。 了了很聪明很厉害,好像会缩骨功,任何狭小的缝隙都能钻进来,而且擅长隐蔽。 上次被君墨衍抓到是个意外,了了以为自己在自己家不会有危险。 这次了了长了记性,它避开了君墨衍藏匿在暗处,一直跟着归瑜兮。 “桀桀桀桀桀桀……” “师父担心我?”归瑜兮点着它的小脑袋:“我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你告诉师父,这次我一定会挺过去的。” 了了歪了歪小脑袋,疑惑的小豆眼看着它,似乎不确认:“桀?” 归瑜兮扑哧笑了出来:“傻样儿,还跟我装小大人儿呢?别担心我,我肯定能办好。” “桀桀桀。” “你要给我带吃的?拉倒吧,你的吃的我可吃不习惯。”归瑜兮嫌弃的撇撇嘴,全都是生肉啊之类的。 “桀。”了了只好作罢。 “一会儿跟着那个管家爷爷出去,知道了么?” “桀桀。”了了叫的欢快。 管家来前,了了藏了起来。 管家给归瑜兮递水的时候,了了悄悄的钻进了管家宽大的袖子里。 管家丝毫不知,把小家伙带出去了。 他去禀告了君墨衍,说一切安排妥当。 君墨衍心不在焉,冷眼瞧他,说话话里有话:“没给她被子铺陈什么的吧。” 第135章 九王犯贱心中不舍 管家摸不准自家王爷的脾气。 他凭着自个儿聪明的智慧琢磨了下。 王爷现在厌弃俞小八。 都能把她吊起来,又关进暗室。 这说明了啥。 说明俞小八凉凉了啊。 管家老凶老凶的,露出‘王爷你放心’的表情:“王爷,没有铺陈,什么都没有,那地儿要命,俞小八那小体格子,不出七天,保证死的透透的。” 说着说着,管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对上君墨衍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管家觉得自己多年的风湿都被王爷给勾出来了。 “管家,今晚吃饭了么?”君墨衍倏然问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管家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 嘿,怪了。 还别说,还真有点饿了呢。 “没吃呢,一会儿去。”管家笑呵呵的。 君墨衍颌首:“不必吃了,省一顿。” 管家疑惑的挠挠脑袋:“王爷,为啥啊,为啥啊,为啥啊。” 君墨衍呵呵一笑:喂草。 夜里君墨衍实在难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睁开眼睛小面瓜在眼前飘。 闭上眼睛小面瓜在脑里飘。 “该死。”他想把小面瓜这个小畜生从脑子里抛去。 他起身。 燃了烛火。 一小簇橘色的烛火映在他丰神俊朗的俊颜上。 他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个手串,端详了好一会儿。 没有头绪,乱糟糟的。 他披了件薄薄的罩衫去了暗室。 他以为小面瓜会可怜的不得了。 却不想人家在哪儿过的都挺好。 归瑜兮怕冷。 人家聪明的把地上所有的草垫子裹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当成一个毛毛虫蜷在里头睡。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睡的酣畅,小嘴儿微微张着,小脸儿睡的红扑扑的。 君墨衍看着搭在手臂上的被子,觉得自己真是多余。 “睡的跟猪一样。”君墨衍恼。 他满腹心事睡不着,人家可倒好…… 君墨衍怒气冲冲的走了。 继续关着,他想。 在暗室睡总归会受凉的。 次日早晨归瑜兮的嗓子就嘶哑的厉害。 她对着管家指自己的喉咙,想要喝水。 她病歪歪的好像随时能驾鹤西去。 管家见归瑜兮这幅样子,乐呵呵的跑了。 乐的归瑜兮一愣,管家脑子有泡吧。 “王爷王爷,俞小八现在可蔫了,王爷想问什么赶紧去问。”管家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觉得自己猜中了王爷的心思。 君墨衍冷飕飕的看着他,把一摞书摆在他脑袋上:“顶好了。” 管家:…… 他把书悄悄拿下来一看,竟是《女经》。 咦? 王爷为何让我顶这书。 我又不是娘们儿。 归瑜兮跟个小蛤蟆似的趴在草垫子上。 君墨衍高大颀长的身躯伫立在归瑜兮跟前。 他手里提着一个水葫芦。 轻轻摇晃。 水的声音让人荡漾。 尤其是口渴的人。 归瑜兮眼皮慢慢上翻。 她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君墨衍,而是那调皮的小妖精,解渴的小宝贝,它有一个好听的,缱绻的名字。 叫做水。 水宝宝快过来。 我宠爱你。 归瑜兮的小爪子顺着栏杆伸了出去,结果,出其不意的她竟然…… 第136章 一拳过去小鸟稀碎 归瑜兮见水葫芦在君墨衍的裤.裆那儿晃来晃去。 她觉得眼晕。 不顺眼的东西总想暴揍一顿。 她的小爪子握成了小拳头。 咣的一下子怼了过去。 那葫芦正中靶心。 哦也。 君墨衍来不及闪躲。 直接砸在了某处。 那儿是最脆弱的地儿。 虽说战斗的时候硬的跟钢铁似的。 但现在休眠呢啊。 这玩意儿休眠前儿软的跟棉花套子似的。 君墨衍痛的弯下腰,水葫芦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某处。 归瑜兮小狐狸似的大眼睛一转。 她伸长了手臂抢了水葫芦就跑。 奈何水葫芦太大,根本进不来。 她急啊。 呵。 头顶响起催命的笑声。 归瑜兮讪讪的瞧去。 君墨衍风雨欲来的眸冷冷的看着她。 他还是疼。 但是他能忍。 忍者神龟呢。 棒棒哒。 他倏然抓住归瑜兮纤细的手腕:“敢偷袭本王?恩?” “大叔,手误,手误。”归瑜兮怕怕的。 要万一大叔狂犬病,疯牛病,神经病发作了,把自己先酱酱酿酿,再嘁哩喀喳可怎么办啊。 嘤嘤。 救命。 “手误?”君墨衍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是疼。 不知道自己这玩意儿坏了没。 从没用过的东西难道就这么秃噜了? 该死。 真是个小畜生。 “本王也手误一个给你看看。”君墨衍声音危险。 “不要不要,不要摧残我这个嫩绿的叶子。”归瑜兮下意识的捂裆。 君墨衍邪肆一笑。 伸进手臂,拉出面瓜手臂,往前一拖,用嘴咬开水壶上的木塞,握着水壶往她嘴巴里灌。 归瑜兮愣住了。 原来大叔是想呛死自己啊。 “唔,不要,唔,大叔,恩,啊……”归瑜兮用气音哼哼着。 “不要?你惹恼了本王轮不到你说要不要。”君墨衍很霸道,很强势,灌了归瑜兮瑜一嘴巴水。 这种强行灌水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君墨衍眸色微闪,心想,趁着这个机会敲打她,盘问她,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归瑜兮究竟死没死?在哪里?”君墨衍的声音镀了层冰碴儿。 人在绝望之时一定会说实话的。 归瑜兮被灌的难受,她用力咳嗽了几声:“死了,在河里。” 君墨衍松开了她。 归瑜兮眼圈里都是水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君墨衍打开了暗室门,含着腰进去,把归瑜兮拉起来扣在自己怀里,黑曜的眸看着她:“小面瓜,想出去么?” 归瑜兮卡巴卡巴眼:“大叔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大叔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这句话取悦到了君墨衍。 “出去可以,不过……”君墨衍拉起归瑜兮软绵绵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某处。 归瑜兮吓的想缩回来。 “得帮本王揉揉。”君墨衍挑唇。 归瑜兮能抖下鸡皮疙瘩么? “王爷没长手么?” “没有。” 归瑜兮:…… 遇到不要脸的人该怎么办呢? 难道比他更不要脸么? 可是归瑜兮豁不出去啊。 “管家。”君墨衍吼了一嗓子。 管家立刻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拿副担撵来。”君墨衍道。 第137章 甩个子儿千万儿子 担撵? 要这玩意儿干啥? 莫非俞小八受伤了? 走不动了? 扛起来啊。 王爷怎的忽然这么笨了。 疑问在心中,跑去拿担撵。 跟着管家来的还有四个家丁。 担撵刚放地上,君墨衍这厮不要脸的便上去躺着了。 一副病患的样子。 管家大惊。 担撵还没抬起来,管家就跪在地上大哭:“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啊。” 君墨衍被他哭的心里头直膈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咋的了呢。 “本王无事,《女经》顶好了?背会了?”君墨衍斜眼瞅他。 管家讪讪的不作声。 “找个郎中来。”君墨衍闭上眼睛小憩,挥挥手,示意那些家丁可以把自己抬走了。 归瑜兮跟个小尾巴似的在后边儿走。 管家和归瑜兮都在外面等着。 郎中在里头问诊。 “王爷,您,要干什么?”郎中的脖领子被君墨衍拎到跟前,他瑟瑟发抖。 君墨衍指着自己的某处,问:“无事?” “表面看是无事,不过,王爷若是不能确保的话可以试一试。”郎中道。 “试?”君墨衍像个好奇宝宝,单纯的不要不要的:“怎么试?” “就是……”郎中觉得自己好像变.态,和一个大男人说讨论这个:“王爷对着一个女子,看看玉柱能否石更起来。” 说完之后,郎中的老脸一红。 君墨衍沉吟了许久。 他又指了指:“本王还是觉得不大舒服,能不能治疗。” 郎中没有多想,男子一向在乎,重视这玩意儿,故而道:“可以吃药。” “本王不喜欢吃药,换一个。” 郎中:…… 恩。 这么任性的病人真是不多见了。 “王爷,那……用药袋敷?”郎中小心翼翼的提议。 郎中本以为王爷会拒绝这个提议呢,不曾想王爷眼睛一亮:“可。” 郎中:…… 更让郎中震撼的是君墨衍竟让自己把这番话传达给归瑜兮! 这是什么意思? 惊恐。 管家被支开了。 好奇的他心里直痒痒。 归瑜兮被叫了进来。 大眼睛满是好奇:“大叔,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是宣布遗言么? “郎中。”君墨衍寡淡提醒。 郎中压抑着羞窘:“王爷私.部有些许病患,需每日用药袋敷,还望你照顾好王爷。” 归瑜兮愣住了。 嗡嗡嗡。 无数蜜蜂钻进脑子里。 轰隆隆。 无数闪电劈进脑子里。 郎中的脑袋是瓦特了么? 大叔的脑袋是瓦特了么? 让,让让让自己给大叔敷那里。 “我……”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君墨衍冷冷道:“本王的伤势是你造成的,如果你拒绝,好,跟本王去见官,本王未娶妻,未生子,你伤了本王等于伤了皇族的子嗣,让本王无法传宗接代,你伤了本王千千万万个儿子。” 有句特么的不知道该不该讲。 特娘的连千万个儿子都搞出来了。 王爷,您是有多能生。 一甩子儿就一堆儿子是么? 归瑜兮头疼。 真是搞不过大叔。 “敷,敷敷敷,成么?”归瑜兮只好妥协,答应。 君墨衍高冷的恩了一声,就好像这是她的恩赐一样。 第138章 元北王卧撩小面瓜 呵呵呵呵。 归瑜兮在心里冷笑了好几声儿。 好哇。 大叔。 你不是想让我敷你的蛋么? 我倒是要看看最后能不能孵出来一只小小鸟。 君墨衍如果知道小面瓜心里想的什么,一定会回说:本王已经有鸟儿了。 “从何时开始?”归瑜兮问。 “今夜。”君墨衍道。 大叔,你急着去投胎么? 似是看懂了小面瓜的表情。 君墨衍拧起眉头,有些痛苦:“疾病需要趁早治疗。” 恩。 言之有理嘛。 恩。 无法反驳嘛。 郎中同归瑜兮叮嘱了一些事情才讪讪离开。 走的时候唉声叹气。 管家问:郎中你叹啥气? 郎中道: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啊。 管家摸了摸自己的老脸:我现在……这么丑么? 夜。 无穷的暧昧。 犹如蜘蛛精美人儿吐了无数的丝朦胧了夜色。 归瑜兮站在外头用脚尖画圈圈。 怎的就答应了大叔这么诡异的要求了呢。 当时她的脑子里一定进了大海,所以排水排不干净。 “小八啊,王爷请你进去呢。”管家呲牙笑。 归瑜兮想把管家的牙掰下来。 “噢知道了。”该来的躲不掉啊。 东风吹,战鼓擂,不就是个蘑菇,谁怕谁。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君墨衍的书房。 咔嚓。 前脚刚进去。 后脚……管家居然把门给锁了。 我了个大蘑菇的。 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开门,管家你开门啊,你有本事关门你有本事开门啊。”归瑜兮砰砰砰的砸。 “住手!”君墨衍阴恻恻的开口。 归瑜兮回头。 这厮跟一樽完美的雕塑似的优雅的侧卧在床榻上,气势桀骜中不乏雍容倜傥,邪肆中不乏正气俊朗。 小面瓜的心漏跳了半拍。 娘耶。 你女婿是个妖孽。 要不是你闺女自制力强早就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了。 “小面瓜。”君墨衍今儿个当着归瑜兮的面儿叫了她的昵称,声音磁性,沉郁:“过来。” 这一幕有点像《西游记》里,唐僧抵达女儿国,被女王的亲信拉去看宝,女王把自己当成了宝贝放在了床榻上。 女王蛊惑着唐僧。 此时。 小面瓜就好像是那个唐僧。 男妖精君墨衍要吃了她。 “敷的药在你右手边,拿来。”君墨衍道。 “哦哦好。”归瑜兮开始走路。 走着走着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低头一看。 竟然同手同脚了! 她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她偷偷瞧过男子的某某。 就是一蘑菇的形状嘛。 “虽说伺候本王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是不必如此紧张。”君墨衍调笑。 紧张,紧张泥煤啊。 我不要这个福分行不行啊。 “王爷说的对。”小面瓜是个心口不一的小妖精,这张小嘴儿惯会糊人:“我从来没伺候过像王爷这么矜贵,英俊,潇洒的贵人,自然紧张。” 小面瓜在心里把方才那些词儿通通换了一遍。 矜贵——自恋。 英俊——自大。 潇洒——自负。 “少废话,上药。”君墨衍从侧卧变成了平躺,声音沉沉,不容置喙。 娘滴。 求人上药还一副拽上天的德行。 信不信涂点辣椒让你知道啥叫冰火两重天啊。 第139章 孤男寡男干柴烈火 君墨衍从侧卧变成了正卧。 他表情肃穆。 就跟被山大王拐来的小媳妇儿似的。 “大叔,你放松一点。”归瑜兮安抚着。 “本王很放松,一会儿你要放松一点。”归瑜兮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竟反被大叔安慰了。 也是。 大叔这个臭不要脸的,怎么会紧张嘛。 她敲了敲脑壳儿,把郎中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拿着药袋打算过去。 才一回头。 就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 “别,别别别动。”归瑜兮一条腿横跨出去,一条腿支在后面。 有点像扛着炮火向前冲的小士兵。 君墨衍已经褪了裤子。 修长有力的长腿平摊在塌上。 露出了半拉臀。 还有一从森林。 森林上长了一个蘑菇。 归瑜兮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丑。 黑了吧唧的。 小了吧唧的。 就是一蘑菇头。 初次见面,有些尴尬。 “大叔,你别这么豪放。”小小的我,承受不来啊。 “豪放?治病需解裤,本王怎么豪放了?本王如此配合你,你还不知感恩。”君墨衍一本正经。 哈? 你当着我的面脱裤子耍牛虻你还诌出这么多理由。 “大叔,我叫管家来?”归瑜兮问? “你让那个老不正经的来给本王敷药?” “大叔,我也是小不正经的啊。” “过来。” “大叔,要不让管家把门打开?落了锁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咱俩的确在干见不得人的事儿,本王第一次在人前脱裤子。” 归瑜兮:…… 说不过他。 她僵着脚步上前。 有些东西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譬如这个蘑菇头。 君墨衍利用腰腹力量坐了起来,大掌箍住归瑜兮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歪在自己的某处,对准,沉声道:“不准心不在焉,若是给本王弄坏了,本王要了你的命。” “你我都有的玩意儿,矫情什么。” 说罢,又直直的躺回去了。 归瑜兮深呼吸。 告诉自己,这是蘑菇,可爱的蘑菇,吃饭的蘑菇,菜园子里的蘑菇。 她拿药袋在上面敷着。 时光啊,怎的过的那么慢。 归瑜兮闲来无聊,一边敷一边数大叔森林的小草。 “到时辰了。”君墨衍冷冷提醒。 后知后觉的归瑜兮一下子僵住了。 眼珠子就跟卡在眼眶里似的,她勉强僵硬的转过来。 她方才在做什么啊。 “哈哈,哈,到了啊,大叔,我走了。”归瑜兮几乎落荒而逃。 管家已经开了锁,她逃的很顺利。 君墨衍邪肆一笑。 慢腾腾的穿上了裤子:“管家。” “诶,来了。”管家急急忙忙进来。 他愈发搞不懂自家王爷了。 脑子里全都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抵挡不住’这种画面。 他低着脑袋。 生怕看到一些不可描述的,难以启齿的画面。 那可太害羞了。 君墨衍声音轻快,带着笑意:“管家,明日备一桌好酒菜。” 听及,管家倏然扑通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声音颤抖:“王爷,三思啊。” 第140章 哦大叔哇你慢慢飞 君墨衍被管家的‘老泪纵横’‘三思’弄的稀里糊涂的,故而拧眉:“你让本王三思什么?” 管家卷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王爷,虽然俞小八很讨人喜欢,但是俞小八毕竟是男子,王爷如此喜爱俞小八可以私下来,但是王爷想要公开和俞小八的私情,还要大摆宴席,这实在不妥啊。” 君墨衍英俊的脸阴沉无比。 他抄起枕头甩在管家身上:“放肆!本王何时和俞小八有私情了。” 管家抱着枕头,默默的摸着枕头面上的图纹,吸了吸鼻子:“王爷让准备好酒菜难道不是为了公布和小八的事情?” “糊涂。”君墨衍气的脑门冒青烟。 “本王只是为了犒劳犒劳小八。” 管家哎唷了一声,同时也松了口气:“那敢情好,敢情好,我就知道王爷不会办糊涂事儿的。” “准备一些果酒,后劲儿足的那种。”君墨衍腹黑的说。 管家一愣。 怕挨揍,只好把疑问默默的揣在心里:王爷,你是想把俞小八灌醉了,然后图谋不轨么? “是,王爷。” * 次日。 桃花开的惆艳,粉嫩的花蕊吐着芬芳。 归瑜兮看着这满桌子的美食,脑里只有三个字:鸿门宴。 再来三个字:要小心。 “大叔,这是?”归瑜兮眨着懵懂的大眼睛问。 “本王已经好了,今后不必再给本王敷药了。”君墨衍道。 归瑜兮兴奋:“真的啊。” 太好了,不用再见那丑兮兮的东西了。 “恩,所以今日这顿饭当做是庆贺了。”君墨衍点了点:“也当是谢谢你了。” “嘿嘿多谢大叔,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归瑜兮撒丫子想跑。 君墨衍提着归瑜兮的脖领子:“本王备下一桌好饭好菜答谢你,你不领情,是想折了本王的面子?” “大叔,不敢。” “不敢?那便坐下来用膳。” “……”她只好坐下。 激将法,属大叔用的最溜。 “本王敬你。”斟满了果酒,君墨衍举起酒杯道。 归瑜兮盯着飘香浓郁的酒:“大叔我不会喝酒。” “这是果酒,喝一点无妨,你尝尝,如果觉得有酒味儿可以不喝。”君墨衍循循善诱。 大叔都这么说了,再不尝不给面儿不是。 归瑜兮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恩。 好喝。 甜丝丝的。 君墨衍见她眼睛一亮便知道她上钩了。 “但喝无妨。” “恩恩好喝。” 小面瓜喝了一杯又一杯。 面颊酡红,眼睛迷离。 先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又跳到桌子上扭来扭去。 又跳下来,一把抱住君墨衍的大腿:“大叔哇,你慢慢飞,前面都是带粪的茅坑儿……大叔哇,你张张嘴……” “唔。”嘴巴被捂住了,归瑜兮的后半句唱不出来了,她抗议的看着君墨衍。 “你醉了。”君墨衍道。 “我没有醉哦。” “本王带你回去歇息。” “好哇好哇。” 管家:…… 小八啊。 你还是忒嫩了点儿啊。 王爷这是打算让你酒后吐真言啊。 回到房间。 归瑜兮开始耍酒疯了。 她指着君墨衍的衣裳,嘿嘿嘿的傻笑:“大叔,你把樱桃藏到了衣裳里,我要拿出来……” 第141章 小面瓜酒后吐真言 “胡闹,哪儿来的樱桃。”君墨衍抱住软绵绵的她。 “被你藏起来了。”归瑜兮一别头嘟着小嘴儿:“我要找出来。” 她小脸儿红的如辣椒。 浑身毛绒绒的感觉。 特别想伸出手蹂躏。 “回答本王的问题,答对了,本王就让你找,恩?”君墨衍声音恍若镀了一层魔咒,让人着迷。 归瑜兮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哇。” 他捧住归瑜兮软软的脸蛋儿,问:“告诉本王,本王的第八任王妃归瑜兮在哪儿呢?恩?” 君墨衍疑心重。 什么问题必须抠明白了才罢休。 闻言,归瑜兮倏然打了个激灵,小胳膊抱着自己,一个劲儿的摇头,手指头竖在唇边:“不能说,不能说。” 听及,君墨衍眼睛一亮,心一动。 有谱。 看来今夜能撕开这个突破口。 他循循善诱:“为何不能说?恩?告诉本王,本王保证不告诉别人。” “唔,在……”归瑜兮才有想说的意思,又一个激灵的摇摇头:“这是秘密。” 君墨衍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小八,乖,本王是好人,帮你保守秘密,恩?”君墨衍声音柔和。 “真的……么?”归瑜兮迷离着问。 “真的。” “唔,那你发誓。” “本王发誓。” “哼,没有诚意,你要跟我说,你要是骗人你就是小狗。” 君墨衍满头黑线,但为了套出秘密,他只好牺牲自己一下子:“本王若是骗人,本王就是小狗。” “你若是骗人你就是小猪。” “本王若是骗人就是小猪。” “你若是骗人就是王八蛋。” 君墨衍深呼吸:“本王若是骗人就是王八蛋。” “好耶。”归瑜兮醉态萌萌的拍手。 “我告诉你哦。”归瑜兮伸出一个小爪子竖在脸边,神秘兮兮的:“归瑜兮……她在……一个……又宽又大又冷的河水里当女鬼呢,噢哟,凉飕飕,凉飕飕的,不能说不能说。” 君墨衍:…… 他想掐死俞小八。 “我说完了,你该让我找樱桃了。”归瑜兮撅着小嘴巴,小爪子去扯君墨衍的衣裳。 君墨衍愣神之际,只觉得凉风吹过。 再愣神之际,只觉得湿漉漉的热感拂过。 垂头一看。 小面瓜竟然啃在了自己胸膛的点点上。 原来她所说的樱桃就是这个! 君墨衍觉得被轻薄了。 捧起她的脑袋往外一扯。 咣当,归瑜兮磕在了后面墙壁上。 她委屈的哼唧。 君墨衍心虚的把她捞回来,揉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哄:“不疼不疼。” “吃樱桃。”归瑜兮委屈巴巴的噘嘴。 不给吃就闹。 君墨衍头疼。 感觉小面瓜跟个孩子一样难哄。 他一闭眼,心一横。 把归瑜兮的脑袋摁了过去。 果然,小面瓜安静了。 君墨衍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滚烫的,燥热的。 小腹紧绷,他闭上眼睛,虽然没尝试过男女之间的事,但是也知道一二,他也懂得男子自己如何宽慰自己。 他的手掌试探性的顺着自己的衣袍走了下去…… 第142章 彻底信任不再怀疑 君墨衍的手掌试探性的朝自己的袍下探了过去。 嘶。 刚要触摸到什么时,小面瓜倏然咬了君墨衍的樱桃一口。 她的糯米小牙很尖锐,故而咬的她很疼。 疼痛使人清醒。 君墨衍猛然回过神儿来。 急急忙忙把手掌拿了出来。 他盯着自己宽厚的手掌打了个寒颤。 疯了。 他真是疯了。 “俞小八,你真是本王的克星。”君墨衍低喃。 他拖着俞小八朝床榻走去。 是的。 不是公主抱,不是扛,而是拖。 拖麻袋般的拖。 然后把俞小八往床榻上一丢。 管家跟外面守着,总想听点不可描述的声儿。 君墨衍一开门,管家差点儿栽进来,讪讪的笑:“王爷。” “你现在是愈发的能耐了。”君墨衍眯了眯眸。 管家干巴巴的笑。 “备马。” “备马?王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 须臾。 君墨衍玄衣裹身。 长腿一跃,骑在马背上,低喝一声,驰马而去。 他去了和岘村。 他知道自己的第八任王妃葬在和岘村的后山包上。 草木和着泥土的味道侵袭着君墨衍的鼻息。 他找到了归瑜兮的坟墓,久久的站在那里,许久才低沉出声:“你死了,对么?” 没有人回应他。 他似乎确定了什么,又说了几句话才转身离开。 就这样,归瑜兮过五关斩六将赢得了君墨衍的信任。 君墨衍回房后并没有打扰小面瓜睡觉。 盯着她诡异的睡姿看了一会儿,腿夹着背,脖子枕着手臂。 恩,这个姿势不难受么? 君墨衍觉得奇怪。 但他还是没有管。 他想,如果她觉得难受自己会调整的。 他燃了一盏烛灯,剪短了烛芯,使其燃的弱些。 免的惊扰了小面瓜睡觉。 他又拿出了那个手串。 确定归瑜兮死了,俞小八的身份也摸的差不多了,那么,当日假扮替代第七任王妃的人是谁呢? 这个问题始终寻不出什么线索。 他的人说,这个手串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查不出什么。 可是不知为何,君墨衍看着这个手串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的时间久了,竟然还有一些心痛。 他忽地丢开了手串,想到了什么。 难道,这个东西是邪物? 明天找俞小八看看。 * 早起的归瑜兮闹了脾气,她砸吧砸吧嘴儿,小声嘟囔:“水。” 君墨衍放下手中的书,盛了一杯水,一手扶她的脑袋,一手喂她。 归瑜兮喝了好大一杯,继续睡。 无意中踹开了被子,她觉得冷,脚丫子一个劲儿的勾后方的被子,可是怎么都勾不上来。 她恼了:“给我盖被。” 君墨衍:…… 恩。 很好。 还没有人敢这么使唤自己呢。 他一个箭步上前,照着归瑜兮的小屁股拍了下去。 啪。 声音何其的响。 小面瓜屁股蛋子上的肉颤三颤。 “俞小八,不识好歹,霸了本王的床还想让本王伺候你。”君墨衍立在塌边。 归瑜兮清醒了一半儿,掀开眼皮儿,当看到君墨衍手里的东西时彻底清醒了…… 第143章 诡异手串窒息心痛 归瑜兮陡然清醒了。 那是她的手串。 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大叔一直试探她。 包括灌醉她,所以她将计就计了。 如果在手串上露了马脚那就失败了。 “大叔。”归瑜兮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这是送给我的么?谢谢你,我很喜欢。” 小爪子刚要伸过去就被君墨衍揍了一下。 她缩了回去:“大叔你干什么?” “你的自恋跟谁学的?”君墨衍冷冷道。 小面瓜心道:跟你学的。 “收拾好,下来。” “哦。” 归瑜兮利落的跑了下去,跟去了书房,双手托腮放在下巴处看着君墨衍:“大叔,你神色凝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这个。”君墨衍点了点那个手串:“看看有没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邪门? 哈。 怎么可能呢。 这是归瑜兮的手串,她还能不了解。 “大叔,那你跟我讲讲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才好做判断啊。”归瑜兮试话儿。 君墨衍盯着那手串,又看了眼归瑜兮。 心痛,窒息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把自己的感觉说了一遍。 归瑜兮愣了愣。 大叔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心痛?窒息? 她想不明白。 她得问问师父。 “大叔,你曾经跟我说过这个手串是你在冒充你第七任王妃的女子手上夺下来的,也许这只是你的潜意识反应,看到这个手串就想到了当时的情形,所以才会出现心痛,窒息的感觉。”归瑜兮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串,笃定道:“大叔,这个手串没有邪气,你放心带。” 君墨衍在心里自问,是这样么? 也许吧。 “恩。”他接受了这个说法,把手串收了起来。 * 君墨衍起的早,吃过早膳后便去上朝了。 君华辰今日心情不佳,因为奏折上的事儿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儿。 最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冷宫那个女子闹自杀影响了君华辰的心情。 他抿唇。 不懂男女之情。 既然那个女子不想活那便让她去死好了。 又为何还要留着她。 “王爷,小女中邪一事多谢王爷及那位大师,不知可否请王爷去府中坐坐?我前些日子寻来了一副名画,还请王爷鉴赏。”归丞相十分讨好的开口。 归丞相找自己有事,君墨衍想。 丞相是重臣,话说的这般讨好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他只好去了。 到了丞相府,丞相府那四个女儿戴着面纱躲在暗处偷偷的看君墨衍的俊容。 君墨衍神态自然跟着丞相进了书房。 桌上摆着一副画卷,丞相拿来展开。 这是一副山水画,波澜壮阔,给人心胸宽广的感觉,着实是一副好画。 君墨衍余光忽然扫到桌面上的画,推开手里的画卷走了过去。 桌上摆放着五张画卷,都是小孩子的,四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 “这是?”君墨衍问。 丞相讪讪一笑:“这是我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小时的画像,近日觉得小孩子格外可爱,就想着把他们小时的画像画出来留作纪念。” 闻言,君墨衍问:“为何没有归瑜兮的画像?” 第144章 小时渊源落入心头 君墨衍俊眸微沉,冷声问:“为何没有归瑜兮小时的?” 归丞相讶然。 君墨衍眉目凛然,问:“归丞相是觉归瑜兮不是你的女儿?” “还是觉得乡下的女儿上不得台面?” 归瑜兮明明是正妻的女儿,却沦落到这番田地。 归丞相被君墨衍质问的冷汗涔涔,擦汗后,道:“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画一个死去的人不吉。” “不吉?”这两个字触了君墨衍的逆鳞。 黑曜石的眸冷冷的看着归丞相,声音冷沉:“你府邸供着你祖宗的牌位,你怎的觉得不吉?” 归丞相:…… 元北王还是那么毒舌。 “王爷,我……”归丞相还想解释,君墨衍抬手打断,薄唇轻掀,吐出一个字:“画。” “什么?”归丞相懵了。 “据本王所知,归瑜兮是五岁时被你遣送走的,那么,她五岁时的样子,你该知道。”君墨衍声音微沉。 归丞相一愣:“自然,自然。” “画,本王要看。” 归丞相很纳闷。 元北王一向冷酷,无情,为何对自己死去的这个女儿这么感兴趣。 其实君墨衍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归瑜兮这个王妃的身世和经历让他怜悯,又也许是因为归瑜兮的死法太过惨烈所以才让君墨衍铭记于心,印象深刻。 归丞相一边画一边说:“媗媗生的很漂亮,小时漂亮的跟娃娃一样,很讨人喜欢。” 君墨衍垂眸,不语。 心里对归丞相很鄙视。 既然那么讨人喜欢你还是把她送走了。 归丞相很痴迷画画,故画的很快,而且画的很好。 “王爷,画好了。”归丞相道。 君墨衍随意一瞥。 呼吸一窒。 心脏好像漏跳了半拍。 是她! 画卷上的小姑娘穿着一件讨喜的红色裙子,脚踩同色系刺绣团球儿的鞋子,梳着两个小团子,上面挂着两个小铃铛。 小脸儿圆乎乎的,跟小包子似的,眼睛又圆又大,小嘴儿粉粉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我女儿时的样子。”归丞相道。 君墨衍陷入了回忆。 归瑜兮五岁,他十岁。 他记得有一天自己跑了出去,来到一个酒楼点了个单间吃菜,他脚下藏着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长的粉雕玉琢,特别可爱。 她肉呼呼的小爪子抓着君墨衍的脚踝。 少年君墨衍垂眸一看,被这个小包子萌化了:“你是谁?为何会偷偷进来?快出去找你爹娘。” 小娃娃归瑜兮扁着小嘴巴摇摇头,发团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爹爹不要我了,要把我撵走,娘亲生病了,我出来赚钱给娘亲治病。” “你这么小怎么赚钱?”少年君墨衍问。 “大哥哥我可以喂你吃饭,你给我几个铜板好不好?我要带娘亲去看病。”小娃娃归瑜兮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看他迟迟不说话,有些着急了,转身撅着小屁股去角落里拿东西,把一个灰色的,扛着小麻袋的小毛驴儿玩偶抱了过来,脸上尽是讨好,奶声奶气道…… 第145章 嫁给你当媳妇儿啊 小娃娃归瑜兮把自己的小毛驴儿玩偶递给少年君墨衍,奶声奶气道:“大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偶,我把它送给你,它是一个有仙气儿的小毛驴哦,你只要对着它的耳朵吹一吹,它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 少年君墨衍觉得小娃娃很有趣儿。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既然这个小毛驴儿这么神奇她为什么不对着小毛驴儿的耳朵吹一吹呢? 少年君墨衍怎会让小娃娃喂自己吃饭。 他给了归瑜兮几两碎银子,摸摸她的头:“在这儿乖乖等着我,我回去给你拿更多的银子。” 小娃娃归瑜兮喜笑颜开,重重的点着小脑袋,把小毛驴儿塞给了他:“大哥哥,这个给你,是我们的信物噢。” 看着少年君墨衍的背影,小娃娃归瑜兮忍不住叫了他,黑亮的大眼睛里碎芒浮动:“大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哦,我在这儿等着你,你要是骑着小毛驴儿回来,我就嫁给你当媳妇儿好不好。” 他失笑,道了声“好”,少年君墨衍便抱着小毛驴儿出去了,结果就被震怒的父皇关了起来。 从那以后,少年君墨衍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奶萌奶萌的小姑娘。 这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失约了。 后来,因为君墨衍总是盯着这个小毛驴儿发呆,先皇和他母妃觉得这个小毛驴儿诡异便放了起来。 今天,归丞相的画让君墨衍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 脑子涌了一层热血。 原来当初那个奶娃娃竟然是归丞相的女儿。 原来他们的缘早早就注定了。 难怪他对归瑜兮会有一种冥冥之中,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抿着薄唇,神情沉重。 归丞相凑上前:“王爷?” “这幅画给本王。” “王爷喜欢尽管拿去。” 君墨衍小心翼翼的把画卷起来,塞进了画筒里。 “你找本王来除了赏画还有什么事?”君墨衍问。 归丞相讪讪的笑:“王爷,是这样的,户部尚书的儿媳产子,但是总是产下来怪胎,已经死了三个孩子了,尚书觉得诡异,找太医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我想到了王爷府中的大师,想着要不要找大师看一看。” 户部尚书。 这个老头儿很倔强,一般人讨不到他的好。 这个归丞相明显是想拉拢户部尚书,然而拐带着拉拢君墨衍。 君墨衍想了想:“本王会考虑。” 有些事情,不能轻易答应。 他带着画卷回了王府。 一进去便听到了嬉闹的声音。 “哈哈哈,小美人儿,别跑别跑哟,我要抓到你了。” “你在这儿呢,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哟呵,我闻到你身上的脂粉味儿了。” “别跑。” 归瑜兮眼睛上罩着一个布,她双手摸着前方,脸上笑嘻嘻,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头去了。 她的周围全都是漂亮的小丫鬟,归瑜兮一副风流小公子的样子在捉她们,嘴里还说着不三不四的话来调戏她们。 他们在玩捉迷藏。 那些丫鬟见到君墨衍远远的站着都吓了一跳…… 第146章 胸不大腰不细太糟 丫鬟见到君墨衍黑着张俊脸,个个噤若寒蝉。 还玩啥啊。 喘气儿都不敢了。 君墨衍示意丫鬟们都闭嘴,不要告诉小面瓜自己在。 丫鬟们在心里暗暗为俞小八点蜡:俞小八,你自求多福吧。 神经大条,大大喇喇,傻了吧唧的小面瓜未有察觉。 她继续很嗨的玩耍。 伸着两个小爪子抓着空气。 翘着贼兮兮,坏兮兮的笑容:“小美人儿们,你们去哪儿了?” “小美人儿们学坏了,竟然知道跟小爷我玩心计了。” “还集体不说话了。” “嘿嘿。”归瑜兮发出贼猥.琐的笑声,搓着小爪子:“我来了。” “不要让我抓到你们哦,让我抓到你们,我就……嘿嘿嘿。” 管家头疼啊,心道:小八啊,长点心吧,一会儿你就要被王爷嘿嘿嘿了。 君墨衍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因为他会轻功,故而走路的声音很轻。 这轻轻的脚步声在归瑜兮耳中便是女子的脚步声了。 她跟个小兔子似的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认真辨别位置。 她如抓捕猎物的小野兽,倏然,脚快速冲了上去,手爪子快速抓住了眼前的人。 “抓到你了,小美人儿。”归瑜兮这个小孟浪,说的贼贱。 她开始上下其手的摸。 “我来看看,这是谁呢。” “翠菊?” “小芳?” “还不说话,哼哼,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么。” 归瑜兮开始摸。 摸脖子。 摸胸。 摸着摸着就感觉不大对劲儿。 “你的胸怎么这么平,一马平川的,将来不好找婆家啊。” “哎呀,你的腰怎么这么粗啊,男子不喜欢哦。” “你的皮肤也太粗了吧,一点都不嫩。” 归瑜兮开始摸脸。 摸着摸着…… 恩? 棱角分明。 恩? 好熟悉的样子。 这张脸怎的这么像大叔的呢。 艾玛这不会是错觉吧。 是。 一定是。 还是,还是不摸了。 今儿个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小面瓜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儿:“那个,不玩了,不玩了啊,今天就到这儿吧。”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跑鸭! 跑,跑不动。 手爪子被抓住。 君墨衍如阎罗王般沉厚的声音响起:“猜,继续猜。” 肝吓掉了一块儿。 还猜个毛毛啊。 “大,大叔,你也这么有兴致啊,想跟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啊,你来捉,你来捉,我跑,你捉。”然后她就决定跑到天边去。 “俞小八。” 唰。 天亮了。 眼罩被扯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叔那张风雨欲来的眼眸。 再看那群丫鬟。 一个个吓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本王的王府从未这般没有章法过,这群人不干活人全跟着你玩乐,俞小八,你想如何?”君墨衍阴沉沉的问。 “大叔。”归瑜兮摊手:“人嘛,活在世间就是要快活,所谓劳逸结合,她们那么辛苦,我也是带着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啊。” 好一套歪理。 管家见王爷脸色不善,怒道:“还傻跪着干什么?活儿都干完了么?还不去干活儿。” 归瑜兮怕惹怒了大阎王,露出自己的小狗腿儿,看着君墨衍宝贝般的握着那画筒,道:“大叔,你买什么了,来来来,我来帮你拿。” 第147章 画卷流出面瓜惊呆 “大叔,来来来,我来帮你拿。”小面瓜发挥了自己小狗腿儿的优势,很是勤快利落的上前一把把画卷拿了过来。 这个画卷于君墨衍来说是个宝贝。 被小面瓜这么冷不丁一抢让他十分愤怒。 他转手想拿回来。 一来二去的。 画卷竟从画筒里滚了出来。 归瑜兮小时的画像就这么暴露在小面瓜眼前。 她一下子呆住了。 这画卷上的小娃娃就是她自己啊。 大叔怎么会有自己小时的画像。 太太太太吓人了。 脑袋嗡嗡的,跟钻进了无数只蜜蜂似的。 “谁准你动本王的东西的。”君墨衍把画卷拾起,小心翼翼的卷起来。 “大叔,这是谁啊。”归瑜兮根本没空理会大叔的恶劣口吻,她只对这个画像感兴趣。 “本王的宝贝。”君墨衍走路带风,声音冰冷:“俞小八,你差点儿捣毁本王的宝贝,今天晚上还想吃饭么?” “想想想。”归瑜兮蹦跶过去,用‘求求’的眼神儿看着君墨衍:“大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眸,君墨衍就不忍心太过苛责,只淡淡道:“罚你晚上不准吃肉菜。” “好。”反正一顿不吃肉也饿不死,明儿个大吃特吃再补回来呗。 她屁颠屁颠的跟着,左边黏黏,右边黏黏:“大叔,那个画像上的小姑娘好可爱啊,是你闺女啊?” 君墨衍顿住步子冷冷的看着她:“再胡说八道本王撕烂你的嘴。” 她捂住自己的小嘴儿,眨巴眨巴眼睛,嗡里嗡气道:“就是问问啊,你也不说,谁知道是谁啊,还不是见她生的可爱。” 归瑜兮的夸赞让君墨衍的脸上好了许多。 他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这是本王的王妃归瑜兮。” “啊?”归瑜兮避免露出破绽,她一副惊愕的样子:“大叔从哪儿弄到的她的画像啊。” “丞相府。”君墨衍淡淡道。 归瑜兮低垂着长睫,是丞相那个便宜爹画的么? 呵。 真是讽刺啊。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小时的模样。 “哦,大叔以后可以留作纪念了。”归瑜兮一边观察大叔的神情一边说。 君墨衍眸底流露出怀念,伤感的情愫。 这情愫不同于往日君墨衍提及归瑜兮时的情愫。 这让她十分纳闷。 大叔,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看到这个画像之后变的这么奇怪啊。 想不通啊想不通。 本想跟着君墨衍进书房的,可门咣当一关,鼻子差点儿撞歪了。 归瑜兮后退了一步,搓了搓小鼻子:“不让进就不让进,小气。” 管家笑眯眯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小八,碰壁了?你也是的,不应该在王府胡闹的,王爷喜欢王府的人严肃一些,不喜欢疯闹。” “哦我知道了。”归瑜兮小鸡啄米点头。 管家慈爱的揉了揉小面瓜的脑袋:“今日放你一天假,不必在府上拘着了,去玩吧。” “谢谢管家。”归瑜兮兴奋极了,她正好想去找师父呢。 她蹦哒哒的跑了出去,觉得自己处在安全地域后才吹了个口哨…… 第148章 面瓜师父神情怪异 在一安全地域归瑜兮吹响了个口哨。 “桀桀桀……”了了兴奋的鸣叫声响起。 紫兰金属的黑色羽毛伸展着,开心的扑腾了过来。 它站在小面瓜头上啄来啄去的。 归瑜兮把它拿下来放在掌心里,手指头轻轻抚摸着了了的小脑袋。 了了幸福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去,叫我师父来,就说我请他吃饭,还在那个老地方。”归瑜兮道。 了了桀了一声便飞走了。 归瑜兮前后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便去了他们的老地方。 这个老地方是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蝇头小馆。 主打烧卤制品。 烧鸡啊,卤肉啊做的特别好,且价格公道。 这家掌柜的是一个阿婆,曾被壮克过,命悬一线,被归瑜兮师徒二人治好了。 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安排到后院最隐秘的房间方便他们说话,且不会背叛他们。 “阿婆,一只烧鸡、一盘卤肉、一盘花生米、一盘烧鹅,一壶女儿红。”师父没别的嗜好,就乐意吃口肉,喝口酒。 须臾。 白子牙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捧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朝后院走去,打了个酒嗝,深深吸了口气:“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徒儿啊,知道为师喜欢吃什么。” 归瑜兮看着跟个苏乞儿似的师父,嫌弃的啧啧了两声儿,但还是扯下来一个肉质肥厚的鸡腿儿递给了白子牙:“师父,您老人家还敢再不修边幅一点么。” 白子牙扯过鸡腿啃了一口:“混蛋徒儿,居然敢嫌弃你师父。” “不尴不敢。” 归瑜兮见白子牙摆出了碰瓷儿的动作躺在那里,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师父啊,我有一件事儿想请教您老人家。” “说说说。”白子牙挥着鸡腿儿。 归瑜兮默默的扯着鸡皮吃:“师父,我的那个手串在元北王那儿你应该知道。” “知道,你个糊涂东西落下的嘛。” “师父,元北王说看到那个手串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窒息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这个手串有邪?不能啊。”归瑜兮疑惑的问。 听及。 白子牙手里的鸡腿儿差点掉下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抹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愣神了许久,自然知道君墨衍心痛的原因,他在心里喃喃自语:元北王,你见到那个手串心痛是因为…… 唉。 “师父,我问你话呢。”归瑜兮见师父愣神儿在他眼巴前儿挥了挥爪子。 白子牙收敛了复杂的情愫,笑嘻嘻的,恢复了老顽童的样子:“这个,估计是因为这个手串是那天你假扮王妃时的噩梦,所以才这样的,你要知道元北王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师父说的对。”归瑜兮没有多想,把这个疑难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父,元北王今天拿了我的画像。” “师父,现在元北王不怀疑我了,我想去他的秘密基地看看。” “师……” 呼噜呼噜。 白子牙睡着了。 归瑜兮:…… 我说话有催眠的功效? 第149章 路遇知棋灌臭豆腐 归瑜兮给白子牙盖好了被子打算回去。 她前脚离开,白子牙便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清明…… * 燕京城热闹繁华。 归瑜兮揣着碎银子在街上来回乱逛。 走一路吃一路。 典型的逛吃逛吃。 她刚刚塞完一口臭豆腐便听到身边响起一道贼尖锐,贼讨人厌的声音,是丞相府知棋的声音:“哟,我说怎的有一股子臭味儿呢,原来是大骗子啊。” 归瑜兮挑眉看向知棋。 她今儿个穿了一件藕粉色衣裙,外面罩了一件褙子,梳着云髻,插着宝翠的簪子,生的漂亮可人,就是这张嘴败坏了漂亮的脸蛋儿。 知棋心高气傲。 大姐的头发没有了,她带着大姐去弄头发,然后大姐壮克了。 她还以为大姐这次能病重或者怎样呢,若是这样的话,以后家里的好资源岂不是都先给她了。 好的贵公子,好的亲事,好的前途。 毕竟她是老二嘛。 可是俞小八这个程咬金竟然半路杀了出来。 她怎能不气呢。 归知棋见俞小八身后没有王府的人呢,心里得意的想,一定是因为她是大骗子被王爷发现所以扫地出门了。 她昂着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俞小八,上下扫了一眼。 啧。 穿着粗麻的衣裳,看着就跌份儿。 “骗子?这位泼妇,你是在跟小爷我说话?”归瑜兮放荡不羁的掏掏耳朵。 归知棋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想到这个小瘪三敢这么骂自己:“你个小赤佬,小瘪三,嘴巴那么脏,看我今天好好收拾你。” 说着就要上去招呼。 归瑜兮冷笑一声:“说我嘴脏,好啊,我也让你尝尝嘴脏的滋味儿。” 她灵活的绕到了归知棋身后,一手箍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的往前拉,甩了些铜板给小贩,然后用勺子抓起臭豆腐就往归知棋的嘴巴里塞:“丞相家二小姐,我让你尝尝这个臭豆腐的味道哦,说不定你吃过这一次之后就还想着第二次呢。” 臭豆腐那股子臭味儿灌满了归知棋的嘴巴,她恶心的要崩溃了:“啊啊啊,我不要吃。” 再开口挣扎拒绝的过程中,臭豆腐已经全都塞进去了。 归知棋想吐。 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吃了满嘴的臭豆腐这可怎么办好啊。 况且她一会儿还要和公孙公子幽会呢。 她现在这幅样子该怎么幽会啊。 啊啊啊。 真是丢死人了。 灌够了臭豆腐,归瑜兮拍了拍手,掐着归知棋的下巴警告:“以后这张嘴再乱喷粪,小心我把你的嘴巴撕了,堂堂丞相府家的二小姐跟个泼妇一样,啧啧,归丞相的教育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周围围着的看热闹的百姓们指指点点:诶?不是都说丞相家四个千金个个知书达理么,这个二小姐怎么跟个疯婆子一样啊。 “且,你懂什么,那些朝廷重臣自然要在外面夸赞自己的千金了,这样才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婆家啊。”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寻常百姓家的女儿都比她懂规矩。” 归知棋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丢人…… 第150章 从天而降的元北王 归知棋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她可是名门千金。 “啊啊啊,你这个小瘪三。”归知棋崩溃的大吼大叫,张口就是满嘴臭豆腐味儿。 她去抓归瑜兮。 可是连个毛儿都抓不到。 “让一让,让一让。”有人怒喝。 众百姓下意识闪开一条路。 入目的是一辆晶莹的汉白玉马车。 “怎么回事儿?”马车身边的侍卫问。 “有人闹事儿,丞相府家的二小姐。”一个胆大的百姓说。 “哦?”马车内倏然出来一个人。 一双月白的缎靴,青绿色的长袍,姿态优雅,俊逸非凡,此人便是公孙公子。 也是今日要和归知棋幽会的人。 公孙公子风度翩翩来到归知棋跟前,才想说什么,便被情绪激动的归知棋打断了,她激动的嚷嚷着,露出一副娇滴滴,委屈巴巴的样子:“公孙公子,有人欺负我。” 公孙公子捂住了口鼻,嫌弃的,带着厌恶的眼神儿看向归知棋:“臭死了,而且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骂骂咧咧的,这哪儿是一个大家闺秀的风范,我是绝对不会看上你这种人的。” 说罢,转身离开。 今儿个的幽会泡汤了。 归知棋崩溃的看着离开的公孙公子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公孙公子原本是要和大姐幽会的。 她好不容易把公孙公子撬了过来,结果就这么泡汤了。 全都怪这个小瘪三。 归知棋目光狠戾,憎恨的看着归瑜兮,对自己随身携带的家丁说:“给我上,把她给我揍的稀巴烂。” “是,二小姐。”家丁噌的冲了上去,且手里还端着一壶热水,是从小贩手里抢过来的。 归瑜兮愣住了。 尼玛。 这热水要是泼上来岂不是会烫掉一层皮啊。 就在她想对策的时候,腰倏然被一个宽厚的手掌箍住,两个人转了圈圈。 啪。 又是一脚。 这只脚格外有力,踢翻了那个水壶,水壶如数洒在了家丁的身上。 家丁被烫的发出一阵阵惨烈的猪叫。 “哇大叔你来的正好。”归瑜兮环抱着君墨衍。 方才那一幕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儿比喻了。 “本王一时不在你就胡闹。”君墨衍话虽这么说,却是一副宠溺的口吻。 “大叔,你不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了么?”归瑜兮调侃的问。 “咳。”君墨衍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本王出来办点事儿。” “王爷,王爷,求你给我做主啊。”归知棋哭着走过来,指着归瑜兮:“这个小瘪三竟然欺负我。” 归知棋笃定了王爷不会偏向这个小瘪三。 虽然王爷方才救了这个小瘪三,但是王爷一定是因为勤政爱民,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救人才这样的。 她是谁。 她可是丞相的千金。 王爷一定会卖给自己这个面子的,也会卖给爹爹一个面子的。 呵呵哒。 其实不愿意打击归知棋。 在元北王眼里,归丞相算他娘的屁! 归知棋眼巴巴的,带着胜利感看着归瑜兮,好像在说‘小瘪三,你死定了’ 第151章 嗷嗷嗷九王耍流氓 “小瘪三?”风雨欲来的君墨衍眸底酝酿着暴风骤雨,他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归知棋:“你在骂谁?” “在骂她。”归知棋这个脑残外加白痴指着归瑜兮:“就是她,元北王,你可别被这个小瘪三,大骗子给欺骗了啊,她粗俗,无理,跟个乞丐一样。” “啊!”下一刻,归知棋的手指头向前一弯,倏然被掰断了。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指头。”归知棋不可思议的看着君墨衍。 君墨衍面如阎罗:“你的手,再这般不敬的乱指,下次,本王会砍断你的手指头。” 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在战场上,曾经有一个美貌过人的敌国公主打算用美人计偷袭君墨衍。 结果被君墨衍一剑刺穿了肺。 归知棋冒着涔涔的冷汗,疼的说不出话来:“我,你……” “滚。” 归知棋狼狈的跑开了。 她得赶紧回府找郎中治自己的手指头。 “大叔,你出来办什么事儿啊?”归瑜兮眼睛明亮,眨了下,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君墨衍难以启齿。 今儿个郎中给他复诊。 主要呢,是来慰问他的小小鸟儿。 问是否能扇着翅膀,飞向天空。 君墨衍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不能。 郎中吓坏了。 难道元北王跟皇宫里那些太监一样了? 那可不行啊。 皇上要是知道非要杀了自己不可啊。 郎中忽然想到什么,说,王爷一向洁身自好,该找个女子试试那个鸟儿好不好使。 君墨衍把这话听进去了。 寻思去胭脂楼找个女子试试呢。 当然了,不是真的试。 其实就是看看她们风骚的样子,试试自己能否石更起来。 但,失败了。 君墨衍对着她们非但没有任何感觉,反而很恶心。 对女子感到恶心。 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本打算回府的,但是一下子看到了归瑜兮。 那颗心猛然活泛了起来。 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随本王走你便知道了。”君墨衍拉着归瑜兮朝王府走去。 “王爷,发生什么事儿了?”正在浇花的管家看到两个人匆匆的步伐,疑惑的问。 “站住,不许跟上来。”君墨衍冷冷道,牵着归瑜兮进了房间。 管家悲呛的折断了一个花,看着蓝天,白云,青草地,忧伤的想:王爷和俞小八一副急匆匆要入洞房的样子是怎么肥四啊。 房间内。 君墨衍气喘吁吁的看着归瑜兮。 危危危……危险。 归瑜兮舔了舔唇瓣儿:“大大大大大叔,你想干什么啊。” 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啊。 “本王想试试疗效如何。” “啥?啥疗效啊?”归瑜兮忐忑。 嘤嘤嘤。 和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阎罗王相处真的会心脏猝死的哇。 君墨衍二话不说,抓起归瑜兮的小爪子塞进了自己的衣袍里。 嗷嗷嗷。 春眠不觉晓,九王让掏鸟。 夜来小面瓜,咋也跑不了。 小面瓜的爪子都僵硬了。 只觉得爪心里好像塞了个金箍棒…… 烫手耶。 第152章 无事献殷非奸即盗 小面瓜觉得自己爪心里塞了个金箍棒。 可大,可小。 嘤嘤嘤。 比如现在变大了。 归瑜兮想丢掉。 君墨衍摁住了她的爪子,声音低沉,醇厚:“别动。” 归瑜兮:…… 烫手哇。 感受到自己的鸟儿又展翅高飞了。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兴奋。 这说明自己没问题。 还可以像个正常男子似的。 “大叔,你你你……” 然,归瑜兮一说话就让君墨衍的头嗡嗡作响。 他从兴奋摔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坑里。 他对那些风情万种的孟浪美人儿们没感觉,竟然对一个豆芽菜的少年有感觉。 完了完了。 自己堕落了。 “出去。”君墨衍推开她。 归瑜兮:…… 用完就丢? “本王想静静。”君墨衍淡淡道。 归瑜兮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噌的跑了出去。 噔噔噔跑到管家跟前。 趴在管家耳边说了句啥。 管家一愣,露出一个‘啊呀妈呀’的表情,噔噔噔跑到一边拉了一个小丫鬟交给归瑜兮。 那状态,那情形特别像老父亲把女儿交到新婚男子手里的感觉哇。 “管家,多谢。”归瑜兮嘤嘤嘤的拉着丫鬟进了元北王的房间。 大叔。 为了讨你欢心,我真的是豁出去了。 君墨衍以一种淡淡的忧伤的文艺范儿姿态靠在贵妃榻上。 就见归瑜兮带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进来了。 他怔愣。 拧着眉头:“这是谁?” 归瑜兮把含羞带臊的小丫鬟拽到君墨衍跟前,一脸邀功的表情:“大叔,这是静静啊,你不是想静静了么,我把静静给你带过来了。” 君墨衍:…… 天下多奇葩,围绕本王旁。 要问哪一个,面瓜当第一。 他脑袋突突的跳,脑浆子都要变成豆浆了。 “滚。”他吐出这么个字。 “哦哦哦,好,我滚,我马上滚,我马不停蹄的滚。” “把她也给本王带走。”君墨衍指着那个眼睛不断冲着自己抽疯的静静,道。 “咦?大叔,你不是想静静么?” “本王说的是安静的静。” 归瑜兮一脸认真的看着小丫鬟:“你的名字是哪个静?” 小丫鬟臊红了脸:“人家就是安静的静。” 归瑜兮摊手。 君墨衍:“都给本王滚出去,否则本王宰了你们。” 俩人儿一溜烟儿跑了。 归瑜兮:大叔这个狗脾气,祝他一辈子打光棍。 到了晚膳的时候,君墨衍让管家把饭菜端进来要在房间里吃。 进来送饭的是归瑜兮。 “怎么是你?”君墨衍刀削般英俊的脸从书中露出来。 归瑜兮把菜菜饭饭摆好,小羊驼似的凑了过去:“大叔,我来哄你啊,陪你一起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某王爷脸色好了许多。 “我方才太笨了,没领悟到大叔的意思。” “对于你的笨,本王早已习以为常。”君墨衍起身,坐在归瑜兮面前。 让归瑜兮意外外加惊悚的是不近人情,冷酷无比的元北王竟!然!给!她!夹!菜!了! 嗷嗷嗷。 大叔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的晚餐么? 第153章 老谋深邃当属九王 那菜。 怕是有毒哇。 “大叔,您老人家有啥事要吩咐,您说,您说。”呵呵呵,归瑜兮怕怕的。 阎罗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跟他一起相处简直太费脑细胞了嗷。 君墨衍给她一个‘算你有自知之明’的眼神儿。 “户部尚书的儿媳连着诞下三个怪胎,都是畸形婴儿。”君墨衍声音平淡。 “啊?” “所以本王想问问你这是为何。” “唔,大叔,你想让我出手帮忙么?” “这件事是丞相告诉本王的,他想求本王帮忙,但本王如果帮了他这个忙,等于是帮他卖给户部尚书一个人情,而且还会让他人认为本王是站在丞相那边的,他人会觉得丞相的底牌很硬,靠山很强大。” 听完这番话,归瑜兮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牛逼。 这个便宜丞相爹爹真是老谋深算啊。 啧。 这个计谋若是用在别人身上,估计那个人一定不会多想别的,顶多觉得这是一个举手之劳,巴巴的把俞小八送出去帮忙了。 但是归丞相这点不入流的小心思在君墨衍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想巴上元北王,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王爷怎么看啊?”归瑜兮问。 君墨衍优雅的喝了口汤羹,高深莫测的开口:“你猜。” 归瑜兮:…… 她杵着下巴:“大叔,这种事既然求到你头上来了,你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而且大叔还特别讨厌归丞相这种拉拢的行为,想给归丞相一个小小的教训对不对?” “还算了解本王。”君墨衍淡淡道。 “本王就是要让归丞相知道想拉拢,在本王这儿是不可能的,而且这种行为一定要杜绝。” “王爷,我有一个法子。” “恩?” 归瑜兮趴在君墨衍耳边出了个主意。 * 次日,君良辰风风火火的来了。 “嗷嗷嗷,九皇弟,你要找我帮忙?帮什么忙?是不是要我帮你泡妞儿啊?”君良辰星星眼亮晶晶的。 八卦的鼻祖非他莫属了。 “不,要你传点小报。”君墨衍悠闲的品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你的强项。” 君良辰不服:“我的强项是泡妞。” “哦?”君墨衍挑眉:“余粟搞定了?” 君良辰:…… 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还好。 过了一天,君良辰和君墨衍亲亲热热的上朝了。 当然了,亲亲热热的是君良辰,冷冷冰冰的是君墨衍。 下了朝大家一块儿往外走,君良辰倏然很造作的啊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掉出来一个江湖小报。 因为之前设计好了,所以江湖小报正巧掉在户部尚书的脚下。 户部尚书满脸憔悴,但也提君良辰拾起来了:“七王爷,给你……等等……” “尚书大人,怎么了?”君良辰故作不知情的样子。 户部尚书看着小报上的内容。 “这个俞小八是不是元北王府邸的大师?” “是啊。” “她不是不接外面的活儿么,为何会被登在小报上?”户部尚书疑惑的问,当初丞相大人就是这么跟他这么说的。 所以户部尚书才强忍着没有私下去找俞小八,更不敢登门造访求元北王,因为他和元北王的关系只是点头之交。 第154章 差遣管家寻找旧物 闻言。 君良辰夸张的啊了声儿:“啥时候的事儿啊,本王竟不知道,俞小八大师虽说是我九皇弟的人,但是我九皇弟压根不是那么自私的人,他多么的深明大义,多么的心胸宽广,这期间还把小八大师借出去过呢。” 君墨衍听着君良辰眉飞色舞的话不由得抽动了下嘴角。 不过,君良辰方才说的俞小八是他的人倒是让他眉头舒展了一下。 恩,这话他愿意听。 户部尚书疑惑的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看着君墨衍:“元北王,冒昧问一下,丞相是否跟您说了那件事?” 君墨衍绝壁是戏子中的戏子。 那疑惑的神情,那奇怪的神情,那迷茫的神情被君墨衍表现的炉火纯青的。 君良辰真想跪地唱征服。 户部尚书见君墨衍一副不明的样子,还是选择说明白的好,不然话说到一半也讨人厌:“丞相的大女儿归知琴有幸被元北王府邸的大师治好,所以我求到了丞相那里,希望丞相能牵线搭桥,介绍我认识元北王府上的大师来治我儿媳的邪病。” “这件事,本王的确没听丞相说起过。”君墨衍一脸坦荡荡。 君良辰在一边儿看着,简直要吐血好几桶,心道,谁都玩不过我九皇弟啊。 “哦,那……”户部尚书刚想求人。 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都在啊,下了朝怎的还不回家。” “老臣见过皇上。” “臣弟见过皇上。” 君华辰着明黄龙袍,风华绝代。 君良辰这个小欠欠把事情说了。 君华辰面露凝重之色,看向君墨衍:“既如此,就让小八大师去给户部尚书的儿媳看看吧。” “是,臣弟也正有此意。”君墨衍道。 户部尚书感激涕零的看着他们三兄弟。 这样一来不但把丞相的拉拢摘出去了,而且户部尚书会更加效忠朝廷。 不得不说,君墨衍和俞小八这招儿实在是高。 他们约好第二天上午去户部尚书家里,户部尚书回家时恰巧遇到了归丞相。 归丞相乐呵呵的:“户部尚书,这么巧啊。” “呵,是挺巧的。”户部尚书看到归丞相这幅虚伪的面孔就觉得恶心,一句伪善的话都不愿意多说,直接甩袖离去。 归丞相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户部尚书这是怎么了。 * 君墨衍回到王府吩咐管家做一件事。 “啊?王爷,那个东西都是好几年前的了,当年娘娘不知道放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啊。”管家一脸愁容的说。 “必须找打。”君墨衍冷冷丢下四个字。 管家:…… 呜哇,想哭。 为神马要为难我这么一个可爱的老头子哇。 管家看着君墨衍决绝离开的背影,不由得伸长了手臂:喔王爷,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管家你干啥呢?”归瑜兮捧着葵花子,问。 “哎呀小八,你来了啊,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啊。”管家泪眼汪汪的看着俞小八。 “我……”归瑜兮觉得自己好像过来的不是时候,干巴巴一笑:“我现在走还来得及么?” 第155章 元北王童真惹瓜笑 管家老顽童般的竖起老爪子,嗷呜了一声:“龙潭虎穴,你说呢,俞小八。” 咩…… 归瑜兮尴尬抖了一地鸡皮疙瘩:“管家,你为老不尊。” “小八,如果今天完不成王爷交给我的任务我就不能睡觉,不能吃饭,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儿能这么造作啊。”管家假装抹眼泪。 “所以小八,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一定不会见老不救的是不是?” 归瑜兮刚想拒绝。 管家就故意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来。 “好好好,我帮你还不成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归瑜兮算是败给老管家了。 “大叔让你找什么啊?”归瑜兮跟着管家屁颠屁颠的进了库房。 “找他小时的一个玩具。”管家把蜡烛通通点燃,道。 “啊?”归瑜兮听到这话扑哧笑了出来:“大叔居然这么童心未泯啊。” “这是王爷人生中唯一一个玩具,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拿来的,宝贝的厉害呢。”管家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归瑜兮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凑过去问:“不会是哪个小姑娘的吧。” “哈哈这个很有可能啊,我记得王爷那天自己跑了出去,回来后就管娘娘要银子,说是要去救人,娘娘怕王爷被骗,就不允许他出去,还把他关了起来。”管家一边回忆一边说:“王爷一直很懂事,可是那天却是出奇的反常,而且还一直抱着那个玩具不撒手,娘娘见此,怕那个玩具坑了王爷,就把玩具收起来了。” “王爷因此生了好大的气,和娘娘发了脾气,最后娘娘被王爷气病了,王爷才不闹了。” “哪儿曾想时隔这么多年,王爷竟然又想起这个玩具了。” “哈哈,什么样的玩具啊。”归瑜兮好奇死了。 管家敲了敲脑袋:“是熊?老鼠?兔子?哎呀,我忘了。” “反正都堆在这儿了,慢慢找吧,就那么一个玩具。”王爷小时候哪儿喜欢这些玩意儿啊,都是一些刀枪棍棒的东西。 一老一小撅着屁股开始找。 管家找一会儿歇一会儿。 归瑜兮跟个小挖掘机似的一顿刨。 诶? 好像拽到一个尾巴。 唔。 这个应该就是玩具了吧。 她刚要拿出来,君墨衍冷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偷懒么?” 嘤嘤嘤,阎罗王来催命了。 “大叔,没有哦,我们正努力找大叔的玩具呢,哈哈哈。”咩……她明明不想笑的,为何会发出嘲笑的声音来啊。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君墨衍冷声道。 面容有些羞窘,与此同时,一记冷刀子的眼神儿扫向管家。 这个管家愈发不像话了,什么事儿都告诉俞小八。 “大叔,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归瑜兮叉着腰:“这么大的库房你就让管家一个人找啊,你想累死他继承他的孙女儿么?” 君墨衍太阳穴突突的跳:“好,归瑜兮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本王限你十个数找出来,否则今晚站着睡!” 咩…… 站着睡?她是马么? 第156章 元北王花园脱衣裳 钢儿她? 谁怕谁。 “好。”小面瓜翘起了得意的尾巴。 谁知君墨衍这厮压根儿不按套路出牌,薄唇轻启,直接吐出了个‘十’。 咩…… 归瑜兮当场石化。 娘滴。 剧情的走向不应该是酱婶儿的哇。 应该是大叔说出一的时候,她就把那个尾巴噌的拽出来哇。 然后扭着屁股露出一脸傲娇的小表情哇。 大叔压根儿没给自己表演的机会。 弱弱的问一句,阔以重来一次么? 嘤,大叔,你欺负人儿。 “俞小八。”君墨衍唇角挑起一抹腹黑的笑容:“站着睡。” “大叔你无赖你无耻你无理取闹。”归瑜兮拽着尾巴:“哼哼,大叔你以为我没有办法了么?噔噔噔噔。” 小面瓜扯出来一个尾巴,炫耀的晃了晃:“哈哈哈,大叔,服不服?你刚才数数不算数哦,反正我找的比较快。” 管家看了一眼小面瓜手里的东西,嘎的一下子抽过去了。 小面瓜笑嘻嘻的:“哎哟真是的,管家怎么这么激动呢,一定是觉得我抢了他的功劳呢。” 君墨衍的眉心直突突,闭了闭眼,沉声道:“俞小八,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恩?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归瑜兮转头看去。 我了个大碴子! 这个灰了吧唧,长着小豆眼儿的大耗子是什么时候跑到归瑜兮手上的哇。 更更更重要的是那个耗子为毛一副‘你强了我,你要对我负责’的苦大仇深看着自己啊。 “啊啊啊。”归瑜兮吓的都破音了。 啪嗒丢掉耗子。 以百米冲刺,刘翔附体的速度嗖嗖嗖的朝君墨衍奔去。 那速度,那模样,那神情就好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总算等到了归来的薛平贵一样。 嗷嗷嗷。 “大叔大叔。”归瑜兮哭嚎着。 君墨衍头疼。 小面瓜一副叫丧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他还活着好好的呢。 噌。 小面馆立定,跳跃,跳高,奔上了君墨衍的身。 “嗷嗷嗷大叔,快,抱住我的屁股,我要掉下去了。” 君墨衍依言做了。 后知后觉的他愣住了,为何这么听小面瓜的话。 “大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归瑜兮嘤了两声儿,小爪子开始在君墨衍华贵的衣裳上蹭来蹭去。 “你在蹭什么?”君墨衍不悦。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大叔,你笨啊,我刚摸完又脏又恶心的耗子,自然是要擦擦手了。” 说完,归瑜兮一愣。 咩…… 好像哪句话说的不对啊。 君墨衍阴森森的笑:“所以,把本王当抹布了?” “大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我对大叔的心是赤果果的,滚烫烫的,火辣辣的。” “哦?不如掏出来给我看看。” 归瑜兮:…… “滚下去,去洗手,继续找东西。”君墨衍把她往地上一丢,大步离开,只要一想到身上全都是耗子的味道,他就……想杀人。 他实在忍不了了。 一边走一边脱衣裳。 丫鬟们一个个流着口水看着君墨衍:“王爷,王爷这是发.情了么?” 第157章 瓜高一尺叔高一丈 丫鬟们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王爷是发.情了?” “啊啊啊,王爷发啥我都喜欢。” “王爷已经把所有的外衫都脱了。” “就差中衣了。” “啊啊啊,激动。” “怎么办,我仿佛已经看到王爷那硕果累累的胸肌,还有那砖头子一样的腹肌了。” 大家都流着口水等着看王爷的肉。 只可惜。 君墨衍的脱衣秀结束了。 他脸色阴沉去了汤池。 这才脱下了全部的衣裳。 露出那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露出那肌肉分明的胸膛。 宽腰,窄臀。 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让人垂涎三尺。 他扑通一声,以极其英俊,帅气,潇洒的姿势跳了下去,四周溅起无数的水花儿。 水珠自君墨衍刀凿般精致深邃的俊脸上滚落下来,流到锁骨上,他随意抹了一把脸,那动作魅惑无比,颠倒众生,帅的让人既合不拢嘴也合不拢腿。 与此同时。 洗完爪爪的归瑜兮已经摸进来了。 还别说,小面瓜胆儿是大。 元北王的汤池一般没人敢进来。 她就跟自己家串门似的,来去自如。 “大叔?” “我亲爱的大叔?” “我可爱的大叔?” “我的心肝大叔?” “我的宝贝大叔?” “哎哟我去。”归瑜兮用露出五根手指缝儿的小爪爪捂住了睁开的大眼睛。 美男出浴啊。 难得一见啊。 “大叔,是我的眼睛先动的手。” “过来,擦背。” “我的荣幸。”小狗腿儿面瓜颠颠颠的去了。 “东西找到了么?找不到,本王……” 归瑜兮咬牙切齿。 哪儿有这么坏的人。 奴役着我,还威胁着我。 哼,此仇不报非君子更非女子。 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视线落在君墨衍散落在池边的衣裳上。 有中衣,有亵裤。 哇哈哈。 归瑜兮贼兮兮一笑,卷起那些衣裳转身就跑。 临走前还发出一个挑衅笑容:大叔,你光着吧。 哼。 让你欺负我。 君墨衍黑曜的眸堆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拧动了旁边的机关。 只见从天而降一个檀木的大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崭新的衣裳。 小面瓜,想跟本王斗? 你还嫩着呢。 他快速擦干了身子,穿好了衣裳。 足尖点地,不过喘口气儿的功夫便飞到了归瑜兮面前。 “啊,大叔。”归瑜兮吓的心脏骤停。 大叔,大叔的衣裳是从哪儿搞来的?大叔怎的这么快就追上自己了。 大叔好恐怖。 “嘿嘿嘿,大叔,方才只是一个玩笑,我是想给你洗衣裳啊,洗刷刷洗刷刷,懂吗?”归瑜兮做出一个洗衣裳的动作。 “小八如此孝顺,让本王心甚是欣慰,今夜便帮本王好好洗衣裳吧。”君墨衍咬着牙,道。 归瑜兮:…… 她怎的总是莫名其妙的掉到大叔坑里去呢嘤嘤。 这时。 管家呼哧带喘的往这边儿一跑一颠儿的,手里还抓着一个玩偶:“王爷王爷,找到了,找到了,我总算找到了,累死我了,王爷你看是不是这个玩偶。” 哈哈哈。 管家好给力啊。 居然找到了。 她要好好笑话笑话大叔。 这么想着,小面瓜回头看去…… 第158章 大叔大叔我想日你 想笑话大叔的小面瓜咧着张嘴,呲着白牙回头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特娘的一跳啊。 管家爪子里那只灰丑灰丑的小毛驴玩偶咋就这么眼熟呢。 我了个大西瓜! 这不是我小时候的专属玩偶么。 她记得把这个玩偶送给了一个贼没良心的大骗子啊。 那个大骗子哥哥说要带着银子回来找自己的,她还等着用银子呢,而且她貌似把这个灰丑灰丑的小毛驴儿当成了他们的定情信物,让骗子哥哥娶她。 等等。 她现在脑袋里揣了便便。 需要清理。 自己小时的画像,玩偶在大叔手里。 难不成…… 当年那个大骗子哥哥就是大叔? 太诡异了。 小面瓜抖了抖身上的寒毛。 咩…… 脖子跟落枕似的回头看向大叔。 孽缘啊嗷嗷嗷。 话真的不能随便乱说啊,容易成真啊。 “大叔,你的玩偶,真可爱。”小面瓜干巴巴的夸了一句溜之大吉。 她需要掏出自己的心脏安抚安抚。 管家挠挠头:“诶?俞小八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君墨衍盯着小面瓜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她一直都很怪。” “给我。”君墨衍盯着管家搂在怀里的小毛驴儿。 “啊?啊,王爷你要干什么?”管家觉得小毛驴儿挺可爱的啊,想抱,想要。 君墨衍一把抢过来,跟宝贝似的护在怀里,高冷道:“搂着睡。” 管家:…… 王爷,我也想搂。 小面瓜子吭哧吭哧的给某王爷洗衣裳,包括洗亵裤,她仰天长啸:嗷嗷,大叔,我想日你。 君墨衍搂着小毛驴儿安稳的睡着,小毛驴躺在他的胸口上,莫名的和谐。 *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面瓜为何吃了这么多? “蟹黄小笼,虾饺,灌汤包,胭脂凉糕,小米粥,羊奶,小菜。”君墨衍长指敲着膳桌:“吃了这么多,不撑?” 小面瓜的腮帮子鼓溜溜的,带着秋水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君墨衍,摇摇头。 “过来。”君墨衍被小面瓜这幅样子萌到了。 小面瓜看了看抓在爪爪里的小笼包,又看了看英俊的大叔。 恩。 还是选择朝大叔走去。 她在心里安慰着萌萌哒的小笼包:小包子,只有讨好了大叔我才能每天临.幸你啊。 恩自己好聪明。 棒棒哒。 她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大眼睛亮亮的。 “近一点,让本王摸摸你的肚肚。”君墨衍夹杂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口吻。 小面瓜非常配合的挺着自己吃的圆溜溜的小肚子让君墨衍摸,就跟翻过肚皮的小猫咪似的。 君墨衍宽厚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摸了上去:“都鼓溜了。” “大叔吃完才好干活儿嘛。”小面瓜不好意思的摸摸小鼻子。 “怕你吃撑。”君墨衍道:“不许吃了。” “噢好吧。”小面瓜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小笼包。 君墨衍被她打败了:“再吃最后一个。” 噌。 小面瓜蹿了上去。 君墨衍无奈的摇摇头。 吃完早膳,俩人儿乘着马车去了户部尚书的府邸。 “大叔,户部尚书有钱么?”小面瓜八卦的问。 第159章 元北王化身护瓜宝 咚。 嗷。 “大叔你怎么又敲我,本来就傻被你敲的更傻了。”小面瓜揉着脑门儿抗议道。 “面瓜变成傻瓜也是本王的瓜。”君墨衍手肘慵懒的搭在窗沿上,邪肆的眸瞧着小面瓜。 嗷嗷。 大叔,你干什么这么撩人。 搞的我想喷鼻血。 “大叔,我是你的瓜。”狗腿儿小面瓜巴巴的蹭上去:“大叔的面瓜,大叔的西瓜,大叔的呆瓜,大叔的傻瓜。” 君墨衍满意挑唇。 算小面瓜上道。 “大叔现在能告诉我户部尚书有没有钱了吧。”小面瓜星星眼。 “尚可,你打算要价多少?”君墨衍疑问。 “唔,如果是穷鬼的话嘛就十两银子,不穷不富的嘛就要三十两银子,如果有点小钱儿的嘛就可以要五十两银子。”小面瓜可是非常有原则的小神棍呢。 “三十两。”君墨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揉的她头顶起了一层静电,一些小杂毛都竖起来了,看起来格外有趣。 达到自己目的的君墨衍收回了手,抿唇看了一眼她头顶的呆毛。 小面瓜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被君墨衍毁了,呲着一口小白牙:“好的大叔,我就要三十两了。” 马车停在户部尚书府邸前。 府邸总体是石青色的,低调内敛,墙头依着迎客松和大杨树,微风拂过,叶子吹的哗啦啦作响,伴随着知了的叫声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儿。 户部尚书亲自出门迎接,腰弯的快垂下来了:“王爷,您来了。” 后将视线往君墨衍身后瞧了瞧:“王爷,请问大师……怎么还没来?” 小面瓜很生气。 啊喂。 这么个大活人就在你眼前,你!居!然!看!不!到! 君墨衍戳了下小面瓜气鼓鼓的腮帮子:“户部尚书,这便是大师。” 户部尚书看过去,一愣,倒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你说这个毛孩子是大师?不会吧,我以为大师应该是头发花白,胡须到脚后跟的老者啊。” 小面瓜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她年轻说明她厉害好么。 户部尚书口中说的头发花白,胡须到脚后跟的老者是她的师父好么! “我就是大师,你如果觉得叫不出口的话可以叫我小师。”恩,我就是这么贴心的小面瓜。 好棒。 户部尚书的唇角抽抽着,小,小师好像更别扭啊。 “户部尚书这是不信任本王了?”君墨衍眸底布满了阴鹜和不悦。 他现在就是个‘护瓜宝’,谁都别想欺负他的瓜。 户部尚书见这位爷不高兴了,连忙上前:“不敢不敢,王爷带来的人我怎敢不信,我只是太惊讶太佩服了,大师里面请。” 小面瓜的小蹄子刚想往前迈,君墨衍便拦住了她。 小面瓜傻呆呆的看着君墨衍。 “户部尚书,本王的大师不是白白办事儿的。”君墨衍沉声道。 “这个我知道,知道,大师辛苦跑一趟,若是能解决我的忧事,我自然将银两双手奉上。”户部尚书笑呵呵的。 第160章 黑说白活说死牛掰 户部尚书摸不大准到底收多少银子。 他觉得,顶多是三两五两的呗。 “不知大师出价多少?”户部尚书哈着腰问。 面瓜子才想伸出三根手指头说三十两,小爪子便被君墨衍牢牢的抓住了,他目光平静的看着户部尚书,薄唇微启:“五十两。” 我了个大白菜的。 大叔,你坐地起价可还行。 五……五十两。 户部尚书惊愕的看着君墨衍:“王爷,五十两?怎么那么多?” “因为本王的大师很厉害。”君墨衍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是,是啊。”户部尚书只好赔着笑脸。 他现在是上不去,下不来的。 如果这个小屁孩儿不是元北王请来的人他早就撵走了。 还,还还还五十两,她咋不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呢。 呜,可偏偏这个小屁孩儿是元北王带来的啊。 他能撵么? 他不能啊。 撵这个小屁孩儿就等于是撵元北王啊。 嘤嘤,好苦逼。 小面瓜见户部尚书的脸都拧成菊花了,笑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很认真很认真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户部尚书,我跟你说,五十两真的不贵了,而且这还是友情价呢,你想想,以后你可是要抱孙子的人,你的孙子难道就值五十两么?有了孙子才会有重孙子啊,才会有重重孙子啊,难不成你想为了省下这五十两让你们家以后的坟头长满青草?哦不,枯草。” 户部尚书捂着胸口:…… 哦,这番话太扎心了有没有。 王爷,您这是从哪儿淘来的能人啊。 这嘴,太牛掰了。 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等等,王爷,您那满满宠溺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儿啊。 好歹我也是朝廷大臣啊喂。 王爷居然纵容一个小毛孩儿咒我祖坟长满了青草,哦不,枯草。 哭! 户部尚书只好露出一副心甘情愿的表情:“我愿意。” 诶? 我愿意三个字怪怪的是怎么肥四? “成交。”小面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背着小爪爪走在户部尚书身后,由着他带路。 “我儿子,儿媳已经在正厅等候了。”户部尚书道。 走进正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对忐忑不安的夫妻。 二人穿的沉稳素雅,这倒是让小面瓜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很好。 刚想开口说话便听到后边响起一道泼妇,恩,就是泼妇般的声音:“老爷,我看你这是作死呢,听说你找了个神棍骗子回来给儿子儿媳看病,你这是疯了么?” 骗子? 小面瓜眨眨眼,唔,是在说我么? 对上君墨衍那双‘你说呢’的眼神儿,小面瓜了然,好伐,就是在我说。 户部尚书忐忑不安的瞅了君墨衍一眼,急吼吼的跑了过去:“夫人,您别跟着参合了行么?” 他压低声音:“这是,这是王爷亲自带来的大师,你这样说会让王爷没面子的啊。” 尚书夫人跺着脚走过来,看到君墨衍还有些怵呢,可是看到归瑜兮直接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儿:“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你居然说是大师?老爷,你的脑子是糊涂了吧,我看你是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归瑜兮挑挑眉,走过去:“这位大婶?大娘?大……母老虎?那个,我要是能治好你儿媳的邪病你该如何?” 第161章 手劈板凳胸碎大石 尚书夫人眼直抽抽。 她是大娘级别的? 她明明是少女级别的。 尚书夫人理了理别在发髻上,突显她年轻的蝴蝶结簪子:“你说呢?” 我了个大草莓。 还带踢皮球的啊。 “如果我能治好你的儿媳,你就手抄《女经》、《论语》、《诗经》、《尚书》、《礼记》、《周易》,徒手劈板凳,胸口碎大石,脑门磕墙头,生吞橘子皮,咋样啊?” 尚书夫人惊讶的看着归瑜兮。 太太太凶猛了吧。 “怎么?夫人怕了么?”归瑜兮拍拍小爪子:“当然了,如果我没有治好你儿媳妇,我就做这些事。” “口说无凭!”尚书夫人道。 “笔墨为证!”小面瓜回道。 唰唰唰。 白纸黑字,写下了这一套奇葩的赌注。 户部尚书汗涔涔的看着这个赌注。 这个赌注,有点大啊。 不知道最后是谁会做这些事啊。 夫人哼了声儿:“大师看吧。” 大师二字是夫人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归瑜兮刚想说什么,忽然嗅到一股子茶香,伸长了小鼻子:“恩,好香哇。” “大师,这是今年的露茶,十分清甜,大师要不要尝尝?”户部尚书问,其实他只是那么一问,并不想让归瑜兮喝茶,泡茶,喝茶太耽误功夫了,他想让归瑜兮赶紧给她儿媳妇儿看看啊。 不曾想小面瓜眼睛亮亮的:“好啊。” 户部尚书:…… 只好差人去泡茶了。 “大叔大叔,这茶好香啊。” “恩。” “大叔大叔,这个茶你有么?” “没有。” 此茶是户部尚书家的珍品,因为户部尚书的儿媳懂茶,种茶,经常研究出来一些新鲜的茶叶。 “好可惜啊,我好喜欢呢。” 户部尚书嘴角抽抽,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总不能装傻充愣,只好腆着一张笑脸:“既然大师喜欢,回去的时候不妨带几罐走。” “好啊,谢谢尚书大人。”归瑜兮嘿嘿的笑。 喝完茶,小面瓜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的,早上吃的东东都消化掉了。 小面瓜盯着户部尚书的儿子和儿媳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子女宫饱满不像无子无孙之人啊。 子女宫位于两眼之下,下眼皮隆起的部位,即眼下的下堂位,像卧蚕似的下眼睑,子女宫象征男女是否有子嗣,是否有出息。 子女宫丰厚,平满的人,儿孙将福禄双全,多子多孙。 子女宫深凹陷下,则为大不祥,极易为鳏夫寡妇。 “你们二人命中带子。”归瑜兮严肃的说。 “大师,我们二人命中的确带子,不然也不会生了三个孩子,但是……但是这三个孩子都是畸形,命短,生下来不久就死了啊。”户部尚书的儿媳悲痛的说。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妖怪了。 “你们两个……”归瑜兮上下打量他们一眼:“我要问一些问题,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他们两口子点点头,十分配合。 “我想知道你们都喜欢在什么时候安置?”归瑜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第162章 大大叔你要抢劫么 “咳……” 户部尚书及夫人脸红成了番茄。 个个羞臊的别过脸。 这毛头小子是大师还是变.态啊,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君墨衍面无表情,没有窘色,他知道小面瓜问这个问题自然是有她的用意了。 这两口子吞吞吐吐的羞的不得了。 归瑜兮眨眨眼睛。 这俩人儿,臊什么啊。 又不是让他们俩在自己跟前酱酱酿酿。 “那我换一个问法,你们两个是不是喜欢在打雷闪电阴天下雨天气时安置?”归瑜兮问。 那两口子一愣,户部尚书的儿子惊呆的看着归瑜兮:“大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这么隐秘的事情她居然也知道。 不愧是大师。 “是,是啊,大师你怎么知道的啊。”户部尚书的儿媳也终于承认了。 “因为你们的孩子畸形,命短跟这个有关系啊。”归瑜兮看着他们道:“男女不能在雷电,闪电,初一或十五的时候酱酱酿酿,否则轻者会导致男女伤身,伤运势,孩子畸形,奇形怪状,重者会导致终身不孕,诞下死胎。” 听完归瑜兮的话,这两口子愣住了:“什么?居然跟天气和日子有关系?为什么啊。” “男女为阴阳,男归阳,女归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男女酱酱酿酿时要达到阴阳调和,若是阴阳不调会产生许多的祸端,如初一十五是月廓亏空之时,恐阴阳不调,雷电之子,天怒兴威,必易服狂。” 听完这番话,户部尚书的儿媳不高兴的用手肘怼了怼自己夫君:“你看看你的习惯害的我们死了三个孩子。” 户部尚书儿子的脸涨的通红:“我,我就是觉得那种天气比较刺激。” 户部尚书:没脸见人了,老脸丢尽了。 小面瓜抽搐了下唇角,在心里奇怪的想:酱酱酿酿不是都差不多么,为啥还有刺激不刺激之分啊。 “咳,你们以后不要在那种天气酱酱酿酿了。”归瑜兮叮嘱:“过几日再酱酱酿酿,我给你们选个好日子,开个好头。” 哎呀好害羞有没有。 酱酱酿酿还得让大师算日子。 归瑜兮想了想:“十日后,这日适合酱酱酿酿。” 户部尚书儿媳羞涩的点点头:“是,多谢大师。” “大叔,我们走吧。”归瑜兮办完事转头去看君墨衍。 “好。” 户部尚书呈上了二十五两银子,道:“大师,余银我会在儿媳怀孕后补齐。”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归瑜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的眼睛都弯了:“好说好说,相信户部尚书不会赖账的。” 户部尚书嘴角抽了抽,心想:我是赖账的人儿么。 她捧着沉甸甸的银子乐呵呵的走了。 那小德行真的很像骗了一笔银子跑路的小骗子啊。 二十五两银子很沉,她那小胳膊根本捧不动,君墨衍上前想要帮忙,归瑜兮特别警惕的偏过头,大眼睛防备的看着他:“大大叔,你要抢劫么?” 君墨衍:…… 他看起来像这么贪财的人? 区区二十五银子他真的不放在眼里。 第163章 ?采花大盗方配大叔 “本王像强盗?”君墨衍端详着面瓜的神色。 “谁说大叔像强盗?我宰了他,大叔怎么说也像采花大盗,强盗实在不够衬托大叔的高大威猛。”小面瓜只觉自己舌灿莲花,十分优秀。 殊不知这一回马屁算是拍在马蹄子上了。 “嗷嗷,大叔,你扯我耳朵作甚。”大叔太高,她太矮,为了配合自己高大威猛不畏惧强权,小面瓜踮着脚尖让大叔扯。 “既面瓜觉的本王像采花大盗,不如本王坐实了这个名分。”君墨衍贴在面瓜耳边阴恻恻的说。 名节不保。 小面瓜眼观鼻鼻观心。 “大叔原来早就对我揣了这样的心思。”小面瓜娘炮的,含羞带臊的看着君墨衍,小脚尖儿特别贱兮兮的在地上蹭啊蹭啊的,那力道,那角度好想能蹭出个万人坑的架势。 “既如此,小八也不好推脱,只好允了大叔的心思,只是大叔,小八也是好人家的娃,总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大叔,大叔想给我什么名分?”她巴巴的抬着脑袋问。 君墨衍引以为傲的英俊神情逐渐崩裂,推开她的脑袋:“名分?俞小八,你胃口倒是不小,本王对你这种烂瓜子没兴趣。” 他拂袖就走。 俞小八跟被人剪断了风筝似的,轻悠悠的追了过去:“大叔,好商量嘛,小八仰慕大叔的天人之姿,可以无条件侍奉啊。” 咣。 君墨衍一拳干碎了对面的石头。 “大叔,石头又没有做错什么,您胸腔里是不是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啊,来啊,小八愿意做那冰凉的水浇灭你的火啊。” “大叔可看到我这颗炙热的心了?” “大叔……” 归瑜兮为了表诚心嗓子都喊哑了,喉咙内的两个小舌儿蔫蔫的蜷在那里过冬。 她灌了一口凉茶,跟隔壁的哈巴狗似的哼哧哼哧的吐着舌头。 自这以后,君墨衍见着俞小八就躲。 就好像俞小八是那逼良为娼的恶棍一样。 事实上,她只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神棍啊。 “管家,大叔躲我,让我心甚是忧桑,茶饭不思,忐忑不安。”归瑜兮忧心道。 管家:…… 看着她狼吞虎咽握着鸡腿啃的样子,管家凉汗涔涔:好一个茶饭不思?。 总这么躲着自己不是回事儿,俞小八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看来大叔对断袖之癖略嫌弃,略隔阂。 唔。 俞小八沉吟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大叔觉得自己对他有意思。 她一定要打消大叔的念头。 她脚底抹油想要溜。 没溜成,脖领子被管家的老爪子扯住了。 俞小八狗刨般的扑腾了几下:“管家放我飞可行?” “去哪儿?”管家问:“天色已晚,王爷即将归来。” 俞小八在心里暗搓搓的想:就是大叔即将归来之时我才出去呢。 “管家,我去会我相好的,菊花兰花百合花等着我呢,你不要掐我的桃花啊。”俞小八的眼睛瞪的比金鱼还要大。 “你,你竟有相好的了。”管家目瞪口呆。 “不止一个呢。”俞小八骄傲,她四下一看,对管家道:“管家,一会儿大叔回来了,你就说我一天都不在府上。” 第164章 ?九王暴醋挥剑断鸟 管家不解:“为何?” “大叔,这是秘密。”俞小八神秘道。 管家吹胡子瞪眼:“我有啥好处,我可是一个诚实,憨厚,老实的好人,怎能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呢。” 归瑜兮:…… 好一个忠孝两全的管家啊。 看我今日让你破功。 归瑜兮四下看了看。 没有偷窥的小贼,没有潜藏的叛徒。 正适策反的好时机。 把管家往花丛,草丛一塞。 大朵大朵的叶子遮住了她们。 不仔细去看,谁也发现不了她们。 他俩现在顶多算是一个施肥过多的大蘑菇。 “管家,胭脂楼有个半老徐娘。”俞小八开始放鱼饵。 管家一愣。 “啧啧,那叫一个风韵犹存。” 管家一僵。 “啧啧,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管家一紧。 “啧啧,那叫一个动人心魄。” 管家流了鼻血。 归瑜兮扯了一把叶子胡乱在他鼻子上抹了一把,悄咪咪的说:“那生的叫一丰满,屁股那叫一个厚实,胸口那叫一个饱满,若是掐上一把,尾巴都要酥掉了。” 管家眼睛欻欻欻的冒着火光。 “管家英俊挺拔,老当益壮,若是与之成就一段佳话,月老睡着也能笑醒啊。” “小八速去速回。” “成交。” 瞧。 就这样,管家成了小面瓜的盟友。 离开了王府,归瑜兮回头感叹,管家,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哟。 她脚踩石子刺溜到了胭脂楼。 别人泡妞靠财,小八泡妞靠嘴。 一张嘴忽悠的那群小妞儿乌泱泱的围了上来。 “小哥哥,蛮厉害的嘛,居然会看相。” “给人家看看嘛。” “人家也要。” “都有都有。”俞小八心里笑眯眯,心里mmp的答应着。 如果老天现在想收走她的一个东西,那么,请速速收走我的嗅觉。 这群姑娘身上的味儿实在太呛人。 归瑜兮玩的爽快,却不知阎罗王已拖着锁链打算来抓人了。 君墨衍回府后便不见那缠人的小尾巴。 人啊。 就是贱皮子。 整日缠着他的时候,他避之不及。 现在不缠了,倒是想的慌。 君墨衍七找八找,八看九看也没瞅着人。 管家跟在王爷身后,掐了自己大腿好几下才牢记俞小八临走前儿的话。 万万不可主动告之大叔,定让大叔抓心挠肝的,忍不住的自己问。 管家憋的膀胱要爆炸了。 最后,君墨衍这厮傲娇货终是吐了话儿:“那小畜生呢?捆起来带过来,莫非是惹了祸躲起来了。” 王爷您总算问了哇。 我等了好久哇。 比夏雨荷等皇上等的还要久,还要苦哇。 管家颠了颠:“王爷,请您饶小八一命,这厮一整日不在府中,说是会相好的去了。” 某王头顶悬着滚滚天雷,一个不察方能将人劈的里外全焦:“在哪儿?” “胭脂楼。” 话刚落,某王没影儿了。 等等。 王爷的剑鞘怎的脱落下来了。 糟。 王爷拔剑而去,颇有不见血不回头的架势。 管家祈求苍天:王爷此去,小八命在旦夕,只求小八能在驾鹤西去之时做一件好事儿,将我那老鸳鸯给我送来啊。 归瑜兮此举可谓是气煞了君墨衍。 这个孟浪的俞小八,一时看不出,鸟儿就顺着笼子飞出去了。 看本王今日表演一个挥剑断鸟! 第165章 ?扒了裤子挨上一剑 看本王今日表演一个挥剑断鸟! 斩了你得瑟的资本看你如何在外招摇。 这些日子,君墨衍苦心钻研。 哦不。 不要以为元北王勤勉好学。 你以为他钻研的是文韬武略? 那你就错了。 且大错特错。 这厮这些日子常跑皇宫的藏书阁,特意去寻一本关于断袖之书。 譬如,二男如何安置。 譬如,二男如何相处。 包括名分的名称,二人的姿势,位置都研究的一清二楚。 皇上只知九皇弟勤勉好学,见此,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皇弟为了江山社稷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赏。 君墨衍更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赏赐,珠宝通通不要。 只要一个赐婚圣旨。 君墨衍想了,待自己准备妥帖后直接让皇上赐婚,得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给她一个惊喜。 可不曾想还没等到给她惊喜呢,这厮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这个撩完就跑,拔鸟无情的渣瓜! 剑风带着凌厉杀意犹如八百标本奔北坡之气势冲到了胭脂楼。 归瑜兮犹如皇上般被众星捧月着。 “小哥哥,俊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今天能遇到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文武双全,有钱有势,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真命天子?”小菊花惊喜的问。 “那是自然。”归瑜兮一脸坦荡荡,当真是毫无说谎的痕迹呢。 恰时。 胭脂楼的门被人一脚轰开。 众人循声望去。 小菊花惊喜的要晕过去了。 大师算的果真准啊。 站在门口的君墨衍莫非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虽然不是踏着五彩祥云来的,但他是踏着黑白长剑来的啊。 小菊花甩了甩膀子飞了出去。 “我的真命天子,我来了。” 还没等近了元北王的身呢,脸蛋子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小菊花噢了一声:“大师算的果真准呢,我的真命天子一来就用他宽厚的脚掌问候了我。” “俞!小!八!”名字自君墨衍齿缝中挤出来。 呔。 俞小八从一坨坨女肉中艰难的爬出来:“大叔,我等的你好苦啊。” 君墨衍怒气少了几分。 他大步走来,拽着俞小八往外走。 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 “大叔,这段时日你冷落小八让小八茶饭不思,睡眠难安,只好前来寻欢作乐忘却大叔的天资,却不想小八失败了,满心都是大叔啊。”俞小八嗷嗷道。 她使劲儿挤出来几滴眼泪儿,再睁眼发现周围的景致不大对啊。 “大叔,这是哪儿?咱们去哪儿?” “净房。” 归瑜兮:……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净房。 那,由我来给你科普一下。 造太监的地方。 她虽然无鸟,但是总不能扒了裤子挨一刀不是。 露馅不说,关键是吓人啊。 其实她也想过就这么阴差阳错直接被大叔剁了鸟儿,但问题是寻不到合适的鸟儿来代替啊。 “大大大叔,咱,别冲动。” “本王是冲动之人?拿着本王给你的银子去泡姑娘,当本王好欺负不成,本王今日要没收你的作案工具。”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她被提溜了进去。 我了个大鸟的。 她看到了啥! 满屋子飘着的太监鬼啊。 “大叔,小八知你怒气未消,可否在断鸟之前可否让我向前辈们吸取吸取经验?”归瑜兮情真意切的问。 第166章 ?小面瓜一去不复返 话说的让君墨衍一头雾水:“前辈?” 君墨衍扫了一圈。 此处是宫外的净房,有处理完后才送入宫的小太监。 中间横放着一张硬板床榻,上面布满了血污,墙壁上挂着清一色的阉刀,空气中有一股子臭味儿。 地上有鲜血和汗水的干涸印记。 意识到小面瓜能瞧见些东西他皱起眉头:“你能看到?” “能啊。”归瑜兮给他一个“你这不是废话的”神情。 她伸出手指头小嘴儿微张,无声的数了数:“大叔这儿一共有103个鬼太监。” “这么快数完了?”君墨衍不可思议。 归瑜兮摸了摸小鼻子:“哪有哪有,是一个太监鬼直接告诉我答案了。” 呐。 她们还交流上了。 这家伙把俞小八能耐的。 “大叔,你稍等,我跟他们唠会儿。” 归瑜兮对着空气吧啦吧啦:“啥?你别吓我,就那个刀?直接砍碎蛋?” “你们是蛋碎人亡?” “诶诶,你为啥还握着你的蛋。” “哦留作纪念啊。” “哦你是为了投胎身上不能少物件。” “呐,你们好惨啊。” “我知道,我会尽量保命的,如果我死了我可以和你们作伴,放心放心。”归瑜兮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归瑜兮拿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样子看着君墨衍:“大叔,来吧,举起你手中的剑,对着我的蛋,砍下来,不要犹豫,不要纠结。” 她慢腾腾的开始脱裤,裤上的抽绳打了个死结,她抠了半天。 她在心里默数个一二三。 三刚刚落下,君墨衍已然拽着小面瓜离开了净房。 小面瓜在心里说了句胜利,抬头迷茫的看着君墨衍:“大叔,不砍了?” “本王思来想去,以后你是本王常用的东西,被那些东西脏了身子,本王也是嫌弃。”君墨衍找好了借口。 “大叔说的对。”归瑜兮一愣:“等等大叔,你说谁是东西。” 某王已拂袖远去…… 转眼过了数月,户部尚书那儿传来了喜讯。 儿媳有喜了。 归瑜兮乐的嗷嗷叫唤,包子都多吃了好几个:“大叔大叔,走走走,快走。” “去哪儿?” “去户部尚书家。” “不必特意去道喜。” 归瑜兮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儿:“谁要去道喜了,我要去结余款。” “……”君墨衍都要把这事儿忘了。 遇上钱财,她的记性果然是最好的。 这等小事儿君墨衍不愿陪她去,平白低了身价,便让管家亲自送她去了。 可归瑜兮不干:“大叔,我不要管家送我,这老不正经的还记着我没给他找第二春的仇呢,要万一在路上看我不顺眼把我宰了可咋整。” 管家急吼吼的表忠心:“王爷,冤枉啊,这事儿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了,小八就会拿我打趣。” 归瑜兮抱着树干勉强答应管家送了,她伸手取了个果子在衣裳上蹭了蹭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 “如何?”君墨衍问。 小面瓜砸吧砸吧嘴儿:“还行,就是有点扎嘴。” 没用刷子细细刷上面那一小层绒刺自然扎嘴。 归瑜兮吆五喝六的朝尚书府奔去了。 恭喜的话说了个一箩筐外加一马车,户部尚书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急忙把剩下的银子给了:“若是此次诞下的孩子是个正常的,我还会奉上银两。” 小面瓜摆摆手:“准备着吧,不过尚书大人你也忒不地道了吧,我道喜道了半天连口茶水都没有……” 第167章 ?混蛋小八放叔鸽子 户部尚书砸脑壳儿:“我这个记性,高兴的忘乎所以了,现在正值午膳,大师如若不嫌弃就留下来用午膳?” “不嫌弃不嫌弃。”归瑜兮连忙摆摆小爪子。 “……”户部尚书冷汗涔涔,怎的感觉大师就跟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呢。 “不知大师想吃什么?”户部尚书提心吊胆的问,生怕大师说出个什么满汉全席来。 幸好,幸好,归瑜兮特客气的大剌剌坐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户部尚书:“啥都行,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挑食,你们吃啥我就吃啥。” 她扭了扭小屁股。 “哦哦好。”户部尚书赶忙吩咐庖房做饭。 管家弯下腰低声道:“小八,咱们不能在这儿吃饭啊。” “为啥?”归瑜兮不解的仰起脑袋。 管家轻咳一声:“王爷等着你回去吃饭呢,你怎的在这儿吃上了呢。” 归瑜兮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跟大叔吃饭太无趣,什么东西都不能多吃,而且还絮絮叨叨的,没事儿没事儿,等他等不到我自己就吃了,大叔又不傻。” 管家:…… 他觉得小八不是那么没数的人啊,她今天的行为怪怪的。 唉。 罢了,约莫小八有自己的打算。 过了一会儿,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摆了上来。 香味儿扑鼻。 归瑜兮跟个小老鼠似的蹦了起来,撅着屁股,对着饭桌上的菜一顿瞅。 她砸吧砸吧嘴儿,兴致缺缺:“户部尚书,这便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啊,没有肉啊。” 户部尚书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我儿媳诞下畸形婴儿,我觉得是因为吃荤腥闹的,所以命令全家上下都食素。” “哦,这样啊。”归瑜兮如小狐狸般的眼睛来回转了转:“行,那就吃素吧。” 他们坐下来,归瑜兮夹了一块儿豆腐往嘴里塞:“尚书大人,你们家的豆腐真是好吃呢,一股子肉味儿呢,猪肉的。” “这个菜,竟然是鱼肉的味儿呢。” “还有这个……说虾味儿的呢。” 户部尚书的脸色白了,滕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能,大师,不可能的,我在佛祖面前发誓了,说不吃荤腥,如若违背誓言便由佛祖惩罚。” “都发誓了啊。”归瑜兮放下了筷子,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户部尚书:“在佛祖面前发誓可是不能胡乱发的哦,说了就要做到,不然会应验的。” “大师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吃肉啊。”户部尚书纳闷极了,这些明明是素食啊,大师怎的就说是荤的呢。 归瑜兮正色的看着户部尚书:“你不信我?好啊,你自己好好尝尝。” 户部尚书抱着怀疑的态度细细品尝着菜肴,这么一尝,脸色一下子变了,果然有肉味儿。 浓郁的的肉味儿。 户部尚书恼了。 啪。 狠狠的拍了下饭桌:“这是怎么回事儿?把庖房的人给我叫来。” 庖房的人带来了。 来人是一个老头儿还有一个年轻的厨娘。 这年轻厨娘生的清秀,她跪在那里,眼睛若有若无的总往户部尚书的儿子那瞟去。 诶? 莫非有情况? 归瑜兮看了看户部尚书儿子的面相,唔,暂时没有墙外桃花的征兆。 她又看了看那个年轻的清秀厨娘。 诶?有趣儿,有趣儿。 第168章 ?不要脸中的战斗机 户部尚书怒了:“我告诉过你们要做素斋,谁把肉腥偷偷放里面了。” 主人家那么生气,谁会傻呵的承认啊。 俩人儿都喊冤。 归瑜兮嗷的张开小嘴儿打了个哈欠。 故意发出声儿,大家循声看过去。 小面瓜嘿嘿一笑:“昨儿个睡的太晚了。” 她眼睛倏然一亮,直直的盯着那个清秀的秀娘,然后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直摇头:“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小面瓜的表情特别丰富。 那厨娘被她这个样子弄的浑身不自在,说话都变音儿了:“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啥吓人,你说啊。” 归瑜兮看着她,故意欲言又止吊了厨娘一会儿,最后咬牙道:“你身边啊,都是动物的魂儿啊,有一条金鱼,那么大,那么漂亮,竟然死了,是不是你给弄死的啊。” “啊。”厨娘惊恐的看着归瑜兮。 户部尚书一听这话,差点儿晕过去,颤着手指头指着厨娘:“那是我养的金鱼,你说金鱼撑死了,没想到是你害死的。” “我,我……”厨娘妄想狡辩。 归瑜兮加了一把火:“那个金鱼的眼珠子翻了出来,它的嘴巴正在啃你脸呢。” “啊,大师救命大师救命啊。”厨娘磕头。 “救命?那你说说这桌子带着肉腥味儿的饭菜是怎么回事儿。” 厨娘吞吞口水,忽然指着户部尚书的儿子和儿媳道:“我是故意让他们家吃荤腥的,他们在佛祖面前发誓,我偏偏要让他们在佛祖面前失了诺言,我把鱼肉,鸡肉,猪肉剁成了碎碎的肉泥跟菜放在一起炒。” “你为何要这么做?”户部尚书悲愤的问。 厨娘的眼圈逐渐红了:“因为你儿子对我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却不负责,整日想着他那个生怪物的媳妇儿,我自然要报复。” 归瑜兮眨眨眼睛。 哇,好狗血。 户部尚书针刺般的眼神落在他儿子身上。 “爹,媳妇儿,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你若是没有做过她怎会胡乱攀咬你。” 厨娘看着他无赖的样子气道:“你怎能不承认,难道公子忘记一日你去厨房拿糕点摸了我的手?” 归瑜兮:…… 我了个大勺子的。 啥玩意儿? 摸了手就是不要脸了啊? 那她整天占大叔的便宜岂不是不要脸中的不要脸啊。 户部尚书儿子一愣:“我拿糕点的那天,你端着锅,你端锅的手端不住了,差点儿洒了里面的热油,我帮你端稳了,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你竟然是觉得我是故意想要摸你的手。” 厨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原来,原来是她误会了。。 归瑜兮无奈的抚额,她对尚书大人道:“罢了,你到佛祖面前请个罪,然后继续食素吧。” “大师是如何看出来我们的膳食有问题的?”户部尚书让撵走了厨娘,平稳了情绪问,他就说大师为何非要留下来吃饭呢,原来人家早就看出来问题了。 大师不愧是大师。 牛。 “这个嘛,秘密。”归瑜兮道。 其实很简单啊。 她起初便知道户部尚书家信佛,但是她今天却发现佛祖的庇佑之光愈发的薄弱了,想来这家人一定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她决定留下来找出原因。 第169章 不良风气引人诟病 办完这件事归瑜兮欢欢喜喜的跟着管家回了府。 “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个好日子,哇哇哇……”归瑜兮蹦哒哒的哼着小曲儿进了屋子。 冷。 冷风扑面而来。 冻的小面瓜狠狠打了个寒战。 君墨衍如被寒霜浸过的俊脸阴沉无比,漆黑的眸冷冷的看着归瑜兮,饭桌上摆着凉透的菜肴,看来大叔已经等了好久了。 “大叔,还没吃呢啊。”归瑜兮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君墨衍阴恻恻道:“你吃的很香还知道关心本王?” “大叔,冤枉啊。”归瑜兮两个小爪子往饭桌上一拍:“我是去办正事儿去了哇,我只吃了几口豆腐,几口青菜而已呢。” “不信啊。”归瑜兮绕到他跟前,抓起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肚肚上:“你看,肚子扁扁的呢。” 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她滑溜溜的皮肤,君墨衍顺势掐了一把她的软肉:“是扁的,不过,没吃饭和让本王等那么久完全是两码事,恩?你打算如何负荆请罪?” “大叔,你等着。”归瑜兮蹿了出去,跟猴子似的蹿到了树上,双腿牢牢的抱着树。 君墨衍见归瑜兮双腿盘着大树的动作,眼睛不由得深了深。 他忽然联想到小面瓜的双腿若是盘在自己腰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出事儿了。 她三两下便掰下来一个粗壮的树枝,严肃认真的走过来,树杈捧在手心里,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大叔,来吧,我是不会还手的。” 君墨衍:…… 还想还手? 君墨衍起身,高大颀长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他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怕不怕疼?” “怕。” “本王有另外一种让你负荆请罪的法子。” 归瑜兮,听大叔这个口吻还不如疼来的实在呢。 “以身相许,如何?”君墨衍低沉的吐出那四个字。 “大叔,那个,这个,就不用了。” 她想跑,快,给我一匹快马,最后一天就能跑出燕京城的那种。 他箍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动弹:“俞小八,你隔三差五的撩拨本王,撩拨之后又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以为本王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你?” “大叔,你想干啥啊?”嘤嘤,早知道就不瞎撩次了。 “本王上次的提议可不是说笑的,你认真考虑清楚。”君墨衍咬了下她的耳朵尖儿:“躲了数把月了,还想躲?恩?” “王爷,不妥。”归瑜兮小声道:“燕京城风气不适合……咱们会让人诟病的。” “你以为本王会在乎这些?”君墨衍嗤笑。 归瑜兮抚额,大叔,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王爷,出事了。”就在这时,管家倏然进来了,一眼就瞧见俩人脸贴着脸,互相咬耳朵的画面。 他遮住手掌。 他真的不想看啊。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能看见啊。 君墨衍起身,腰板挺直,漆黑的眸淡漠的扫了一眼管家:“什么事?” “是,是祥和村儿来的信儿,说是翠丫出事儿了。”管家捏着信,说。 第170章 不是要命而是劫色 翠丫? 谁啊。 这么接地气的名儿。 是个女的,归瑜兮想。 莫非和大叔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君墨衍接过信笺,才想展开看,便扫到归瑜兮斜着眼睛想看,君墨衍一手把小面瓜的脑袋推的远远的,快速扫了一眼:“走,去祥和村儿。” “王爷,何时去啊。” “现在。” “好,王爷,我现在就去备马。” “大叔,你干什么去?我也要去。”归瑜兮拽着君墨衍的袖子。 “这是本王的私事,你去干什么。”君墨衍明显就是不想带她。 越是不敢带她越是说明有猫腻啊。 “大叔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瓜了。”归瑜兮晃着他的袖子。 “今日暂时不是。”君墨衍撸开了小面瓜的爪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哼。 一定有猫腻。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谁稀罕去,哼。”归瑜兮声东击西道。 这前儿是晌午,骄阳似火,火辣辣的日头如少女火红的肚兜烤在人的脸上,刺目且窒息。 “王爷您上马车,马车上已备好了瓜果梨桃还有冰桶。”管家道,他亲自当车夫驾马。 君墨衍恩了一声靠在马车上小憩。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小面瓜便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王爷,祥和村儿要到夜里才到呢,这儿有个茶铺,喝口茶吧。”管家道:“王爷且在车上等着,我去买茶。” 林荫道路两旁,不少小贩为了赚一些过路人的钱都会在两边开一个简易的茶铺。 “小乞丐,滚滚滚,上这儿干什么?别妨碍我做生意,大夏天的身上臭烘烘的。”小二转身的功夫就发现铺子跟前蹲着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乞儿。 “我也想喝茶。”小乞丐道,可怜巴巴的。 “喝什么喝,滚。”小二凶巴巴的。 小乞丐撇撇嘴,吐了下舌头跑到君墨衍的马车下……趴着。 管家端着茶杯:“王爷,茶来了。” 茶还没送到君墨衍手边呢。 凭空冒出一只小乞丐的爪倏然把茶杯抢走了咕嘟咕嘟喝了个痛快。 “诶,你这个小乞丐怎么回事儿,怎么能抢别人的茶水喝呢。”管家气的不得了。 “管家,罢了,赶路要紧。”君墨衍低沉的声音响起。 管家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小乞丐:“算你好运。” “驾……”管家勒着马缰绳往前行驶。 诶?怎的感觉马车变重了? 诶?怎的感觉马车里闹腾腾的。 一个想法在管家心里产生,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遇到行刺的了? 他已经想好死法了。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一定要摆出一个最英俊的POSS,挡在王爷胸前,替王爷去死。 他把马车停下来,猛的一撩帘子:“呔,放下我家主子,有啥冲我来。” 然后……他呆住了。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杀手都是要命的,偶尔还有劫色的。 这就相当于《西游记》里并不是所有的妖精都想吃唐僧肉,也有想跟唐僧成亲的。 譬如,眼前这位,恩,穿着破衣烂衫,头发乱糟糟的小乞丐。 竟!然!压!在!王!爷!身!上! 第171章 王爷太飘竟不反抗 更重要的是王!爷!竟!然!不!反!抗! 还有! 王爷那满脸高.潮的样子是怎么肥四? 是王爷太飘了,还是他眼睛太花了。 这个小乞丐不就是抢王爷水喝的乞儿么。 抢水竟然抢出了一段孽缘。 “你给我下来。”管家老胳膊老腿儿的往上爬。 小乞丐小腿儿来回踹着不让管家得逞。 管家一副被人蹂躏的大姑娘模样:“王爷,你可怜啊,从小没有通房丫鬟,长大了又不能娶妻,整日堕落在俞小八的怀抱里,现在就连乞丐也不嫌弃了,王爷,我可怎么办啊。” 噢,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王爷。 “管家让马歇歇,喂喂粮草。”君墨衍单手提溜着小乞丐跳下了马车。 动作叫一潇洒,帅气。 管家顾不得欣赏,咬着牙看着君墨衍带着小乞丐去了不远处的小池塘。 小河流水哗啦啦啦啦,王爷要采小红花儿。 这是要洗鸳鸯浴啊。 管家四处搜寻宰人的物件。 绝对不能让王爷的清白被一个小乞丐辱了。 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拦。 “啊救命啊,杀人了。”不远处传来阵阵熟悉的声音。 管家来回踱步:“好熟悉的声音。” 难道是小乞丐不从,王爷要杀人灭口? 不行,王爷,放着我来。 他一个箭步蹿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被河水冲刷干净的竟然是俞小八。 “小八,你怎么在这儿?”管家惊讶。 君墨衍弹了弹衣裳上的水,淡淡道:“俞小八冒充乞丐跟着出来了,管家,你竟一点没察觉?” 管家:…… 王爷,您会武功,您都察觉不出来,我怎么能察觉出来啊。 这年头,管家这活儿愈发不好干了。 “俞小八你干什么打扮成这幅样子。”管家问。 归瑜兮抹了一把湿漉漉的,洗干净的小脸儿,摁了摁头顶的呆毛儿:“管家,我是为了配合你们啊,大叔脱下了绫罗绸缎,穿了一件棉麻衣裳,管家穿了一件粗布衣裳,我呢,只好穿乞丐装了啊。” 说完,她转了转滴溜溜的大眼睛:“大叔,管家,你们是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危险的行动啊,不然为啥穿的这么朴素来遮掩身份啊。” 管家为难的看着君墨衍。 君墨衍沉吟良久:“带上她吧。” “是。”管家道。 “路上耽搁了太久,晚上即便到了也是子时了,大家都睡了,不好打扰,到前面找一个地方歇息一夜。”君墨衍道。 管家:“……是。” 他心里暗暗思忖:王爷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能不知道么,不就是怕俞小八穿着湿衣裳连夜赶路会生病么。 王爷竟然会心疼人儿了,虽然是个男的吧。 夜色擦黑之时,他们来到一个荒芜的土地庙。 “王爷,在这儿如何?”管家问。 浓郁的夜色笼罩在马车上,君墨衍撩开车帘:“可。” “大叔。”归瑜兮猫着腰站在马车上,羞窘的指着马车的软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君墨衍看过去,眉头微拧:“尿裤子了?” 第172章 小面瓜日久见人心 君墨衍看过去。 垫子上一团湿漉漉的痕迹。 他眉头微拧:“尿裤子了。” 小面瓜:…… 大叔,你是眼瘸么? 你见过尿裤子尿的这么均匀的。 还有还有,谁尿裤子了啊。 我是大人了,大人了懂不懂! 她对了对手指:“那个,裤子湿了。” “哦,正常,刚从河里捞出来,裤子不湿才见鬼了。”君墨衍怼回去。 “大叔,我穿着湿裤子不舒服。”归瑜兮抓着他的手。 君墨衍倏然俯身,薄薄的唇瓣儿轻轻贴在她的耳廓上:“本王把裤子脱下来给你穿,如何?” “大叔,你,你你,谁穿你的裤子啊,我想找个地方把她晾干。”归瑜兮小脸儿爆红。 大叔跟七王爷学的愈发不要脸了。 远在府邸的七王爷重重的打了个喷嚏:谁,谁在说小爷。 “晾干?看来俞小八是想在本王面前脱裤子。”归瑜兮说的所有话都会被君墨衍强行曲解一番。 “我,我没有,我不晾了。”大叔要耍牛虻。 “荒郊野外,没有郎中,若是病了,本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抛尸荒野。”君墨衍冷冷的威胁。 归瑜兮想回马车的步子猛的顿住。 转过头来换了另一幅面孔:“大叔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还是把衣裳晾干了比较好。” 毕竟她不太想做一个鬼。 君墨衍唇角微勾。 土地庙很破,压根儿没人来,管家用树枝挑开了蜘蛛网,生了火,暖烘烘的火光照亮了归瑜兮的鹅蛋脸。 君墨衍隔着火光看她。 俞小八真好看,生的俊秀,白面小生,粉团捏的娃娃一样。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少年,勾的他心神荡漾。 “脱吧。”君墨衍道。 “大叔,你能背过身子去么?”归瑜兮问。 “都是男的,你害臊?”君墨衍挑眉。 “反正我不习惯,你转,你转。”归瑜兮倔强的说。 君墨衍只好转过去。 她迅速脱了外衫,架在火上烤,双臂环着胸,她方才瞄了一眼,她发育的晚,胸前那两坨肉跟没有一样,平时绑束胸带也跟没绑差不多。 大叔眼睛那么瘸是不会看出来的。 “大叔,咱们去哪儿现在能跟我说说了么?”归瑜兮八卦的问。 “三年前,本王上战场打仗时遭遇了军营叛徒和敌人的袭击,连夜跑了出来,跑到了祥和村儿,一户人家收留了我,帮本王治伤,打发敌人,是本王的恩人。” “那救你的人是个女的啊?” “恩。” “那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什么不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呢?”小面瓜问。 “是为了保护他们,有心人若是知道本王的真实身份与翠丫家的渊源,一定会抓了她们家同本王交易,本王也是怕她们受伤害。”君墨衍淡淡道。 “没想到你对别人还挺善良的嘛。”归瑜兮撇撇嘴。 “你的意思是本王对你不善良?”君墨衍捉住了话里的重点。 小面瓜不说话,感觉继续说话继续落入陷阱。 他倏然扑过去,双臂撑在杂草堆上,黑曜的眸定定的看着归瑜兮:“本王对你善不善良,‘日’久见人心。” 第173章 翠丫扑叔面瓜挡花 日日日,日久见人心。 怎么感觉这个日字怪怪的,尤其是从大叔嘴里说出来。 “大叔,谢谢啊。” “不必客气,本王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礼物,有机会本王会送给你的。”君墨衍挑起邪肆的唇角。 “大叔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小面瓜毛毛的。 君墨衍粗粝的指腹在小面瓜的唇瓣儿上摁了摁:“本王保证你一定会很喜欢。” 小面瓜:…… 她觉得够呛啊。 * 一夜过去了,他们重新启程。 阳光被叶子过滤后投在马车上。 归瑜兮喊饿饿饿的。 “忍着,到了祥和村儿再说。”君墨衍闭着眼睛打盹儿。 哼,方才明明看大有一家包子铺还不买给她吃,太坏了。 她眼睛一转,决定吓唬吓唬大叔,小面瓜抱住君墨衍的手臂:“大叔你知道么?昨晚你不是一个人睡的,你身边有一个女鬼呢,还有一个男鬼呢,他们都围着你。” 她还以为大叔会被吓到的。 谁知道这厮是个奇葩,唇角微勾:“哦是么,那挺热闹的。” 这一局,小面瓜败。 * 终于到了祥和村儿。 坑坑洼洼的地上全是尘土,马蹄路过卷起的土呛的人直咳嗽。 祥和村儿连和岘村儿的一半都比不上。 “爷,翠丫在前面等着呢。”在外面,为掩饰身份,管家改了对君墨衍的称呼。 “恩。” 归瑜兮扒着脑袋看去。 翠丫穿着红底黄花的袄,青色的长裤,一双绣花鞋,梳着两个麻花辫子,嘴上还涂着口脂,红彤彤的。 她搅着辫子害臊的看着高大的君墨衍,心漏跳了好几拍。 归瑜兮一见翠丫那荡漾的德行,心里整个一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这是看上大叔了。 翠丫跑了过来,小步颠儿的,扭扭捏捏的:“公子,墨公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归瑜兮奇怪:墨公子? 哦,知道了。 君墨衍取中间那个字。 “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君墨衍神情淡漠。 “墨公子,我娘已经做好饭了,赶紧过去吧。”翠丫走路一个劲儿的贴着君墨衍,想着法儿的占他便宜。 归瑜兮哼了一声,大叔这颗白菜可是她的,哪儿能随随便便被母猪拱了啊。 她哎哟了一声顺势挤到了他俩中间,一把抓住翠丫的手:“哎呀这个丫头长得好看啊,看看这个小红脸蛋,小红嘴唇的,真想让哥哥我亲上一口啊。” 翠丫一下子懵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孟浪的人呢。 她这是碰上色狼了么。 翠丫尖叫了一声:“墨公子,她是谁啊,对我动手动脚的,你也不管管。” 君墨衍一把把捣蛋的归瑜兮往自己身边搂,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俞小八,当着我的面就敢胡乱勾搭了。” “大叔,我这不是帮你斩桃花呢么,怎么,你不乐意啊,难道你喜欢这个小村姑?”归瑜兮惊讶的看着他。 这个翠丫虽然生的一副憨厚可怜相,但是下三白眼儿,是个有心计的人,不可交。 “我喜欢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恩?”君墨衍暧昧的说。 第174章 我看你俩挺般配的 他那语气听的小面瓜一阵恶寒。 从俩人中间退出来,没心没肺的笑着:“大叔,我看你俩挺般配的。” 般配两个字听在翠丫心里特别舒坦。 她乐开了花儿,心道:看吧,这个小厮都说我和墨公子特别般配呢。 算这个小厮有眼色。 翠丫扭捏着身子:“墨公子,咱们快回去吃饭吧。” 翠丫家里很大,一进大院子,里边是三个大瓦房,在农村里这算是顶级的了。 归瑜兮都看愣了。 比她和岘村儿的家还要好呢。 这翠丫是农村里的土地主啊。 管家碰了碰小面瓜在她耳边说话:“小八,这房子是爷出钱给她们盖的。” “以前翠丫家很穷,是祥和村儿里最穷的一户人家。”管家道。 翠丫听到了说‘穷’字,心里咯噔一下子,她穷怕了,最怕别人说这个字了,就好像是在笑话她一样。 她现在已经不穷了。 墨公子给她们家盖了最漂亮的房子,每年每个月都给她们家钱还有粮食,食物等。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村儿里村长的女儿都没她过的好呢。 “墨公子来了,快,快进来。”一个穿着粉色袄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头发梳的很整齐,好像还抹了一层头油,她满脸的高兴。 只是,她这个年纪穿粉色的袄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君墨衍眸底柔和了一些:“张婶儿,进去吧。” “好,好。” 屋子里很亮堂,建的很干净,用梨木打造的家具,就跟燕京城里小康人家的家差不多了。 君墨衍对她们家真的很好,归瑜兮想。 真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了。 桌上的菜很丰盛。 有小米粥,有大馒头,小鸡炖蘑菇,还有其他的菜。 在农村吃到这么丰盛的菜真是特别不容易。 管家和归瑜兮刚想落座,翠丫在那嚷嚷着:“你们两个怎么能上桌呢,你们是下人啊。” 在翠丫眼里,君墨衍是贵公子,管家和归瑜兮是下人,她和她娘是主人,下人怎么可能和他们这样高贵的人在一起吃饭呢。 管家一愣,老脸有点拉不下来。 在府上还没人这么对待他呢。 而且有时候他还会和王爷坐下来喝两杯。 到了乡下反倒被人嫌弃了。 归瑜兮忽然笑了,清澈的眼睛看着翠丫:“下人?谁说我们是下人的,还有啊,你家是王公大臣的府邸还是燕京城的皇宫啊,还分什么主人,下人,哈哈,真是笑话,你这是效仿那些贵族家里么?你是在搞笑么?整个一东施效颦,我们既然跟着爷来了那我们就是客人,你让客人不许上桌吃饭,哇塞,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啊?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哇。” 翠丫被归瑜兮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个小厮怎么这么讨人厌。 翠丫也是有一次进城听别人说的。 如果想让自己高贵起来,那么就不应该和下人一起上桌吃饭。 在尊贵的人面前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个贵人会觉得你特别懂礼数,也会把你当成尊贵的人。 这个墨公子虽说没有表露过他的身份,但是翠丫也能猜到他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所以她今天特意想在墨公子跟前表现表现。 第175章 强行邀功最为致命 翠丫想在君墨衍跟前表现表现。 让墨公子看看她现在也懂贵族人家那一套了。 殊不知,自己竟然成了笑话。 她在说完方才那句话的时候,君墨衍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势。 他的小面瓜是下人? 呵。 他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凉凉的落在翠丫身上。 翠丫娘瞧见君墨衍脸色十分难看,赶忙扯了下翠丫:“翠丫没礼貌,墨公子的人怎么会是下人呢,你赶紧给我坐下来。” 翠丫见娘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又见墨公子的脸色极差,她很怕这样的墨公子,只好故作宽容道:“墨公子,既然他们是你的人就一起坐下来吃饭吧,我,我方才那么说也是为了墨公子好,怕别人说墨公子教导下人没规矩。” 君墨衍挑眉看她:“他们不是我的下人。” 翠丫一愣:“哦哦,是么墨公子,我,我不知道。” “过来坐下。”君墨衍淡淡道。 入座后,君墨衍一言不发。 翠丫知道自己把君墨衍惹急眼了,这会儿赶忙讨好:“墨公子,我和我娘知道你要来,特意把家里的小鸡给杀了呢。” 她这么说就是想让君墨衍记住她的情。 归瑜兮在心里嗤笑一声,第一次见到这么邀功的。 大家都不瞎,门口有一滩血,还有鸡毛,再加上这丰盛的小鸡炖蘑菇,谁会看不出来呢。 君墨衍心里会感动,会念着。 但是翠丫特意把杀鸡这个事儿单独拿出来提真的是让惹人厌了。 会把人心里那点好感全都磨没了。 试问如果君墨衍一进来就说这个房子是他给翠丫他们家建的,米面是他差人送来的,翠丫他们娘俩什么滋味儿。 估计都不知如何在这个家落脚了吧。 君墨衍的脸果然沉了沉。 翠丫还以为他被自己感动了呢,她趁热打铁的给君墨衍夹了一个鸡腿过去。 归瑜兮小狐狸般的眼睛咕噜噜一转,那鸡腿儿还没到君墨衍碗里呢就被归瑜兮劫了过去:“啊呀,我最乐意吃鸡腿了,谢谢你啊。” 翠丫气的不得了:“看看你那个穷酸气,这是我给墨公子的鸡腿儿你凭什么拿走,你还给我。” “对啊,我就是穷酸气啊,我就是爱吃鸡腿,你管得着么。”归瑜兮略略略的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君墨衍接过了那个鸡腿。 翠丫眼睛一亮,挑衅的看着归瑜兮,意思是看,墨公子还是给我面子的。 可是下一刻,君墨衍的行为让翠丫大跌眼镜,脸火辣辣的。 君墨衍竟转头把那个鸡腿捞过来放在了归瑜兮的碗里,口吻宠溺:“吃吧。” 翠丫她娘见此心疼的不得了。 那可是新杀的鸡啊,一共就两个鸡腿儿啊。 不行,剩下那个鸡腿说什么也得给自己闺女吃。 她刚想去夹那个鸡腿儿,君墨衍竟然用筷子夹住了,一本正经的说:“多谢张婶。” 他夹着鸡腿丢给了归瑜兮。 归瑜兮直接把鸡腿儿的鸡皮撕下去吃了,然后把光秃秃的肉丢给了君墨衍:“我不喜欢吃那么厚实的肉,你吃。” 翠丫一下子怒了:“你吃剩下的凭什么给墨公子吃。” 第176章 小面瓜替叔砸场子 归瑜兮嗷呜一口吃了一口肉,小嘴儿吃的油汪汪的,歪了歪脑袋:“我乐意啊。” 翠丫真是恨不得撕了这个下人。 城里的下人一个个都这么猖狂么? “墨公子。”翠丫眼睛红红的,希望君墨衍替她说句话。 君墨衍一言未发,只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多么宠爱归瑜兮。 他把归瑜兮祸害成不像样子的鸡腿儿默默的吃了。 看到这一幕的翠丫简直崩溃了。 她都不吃她娘剩的食物。 墨公子这么尊贵的人竟然吃了小厮剩下的食物。 “墨公子,你……” “食不言寝不语。”君墨衍简单六个字堵住了翠丫的嘴。 这顿饭吃的很憋屈。 吃完饭,君墨衍抬眸问:“信笺上说你们遇到了大麻烦,现在可以说了。” 归瑜兮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 大……麻烦? 不能吧。 如果真的是大麻烦她们怎么可能穿的花花绿绿,脸上笑眯眯的呢。 总感觉有诈啊。 不过更让归瑜兮佩服的是翠丫和她娘的演技。 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啊。 眼泪儿说来就来。 翠丫她娘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好像家里出啥白事儿了似的:“墨公子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翠丫啊,我们家翠丫被村儿里的一个恶霸盯上了,非要娶她做媳妇儿,那个恶霸成天喝酒,还打人,我们家翠丫是个好姑娘啊,怎么能让那恶霸祸害了呢。” 翠丫也跟着哭,一个劲儿的摇头:“墨公子,我不想嫁给那个恶霸啊,墨公子救救我啊。” 归瑜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演的太假,差评。 君墨衍目光平淡的看着她们,一字一句问:“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怎么能用这种事开玩笑呢。”翠丫娘抹着眼泪说。 “那个恶霸家在哪儿?”君墨衍问。 翠丫娘一愣,心想,不能让他们过去啊,得让他们看看一会儿的戏啊。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啊。”翠丫娘撒谎。 只有戏码演足了,墨公子才会心疼翠丫啊。 君墨衍没说别的只点点头。 “我去地里帮你们干活儿。”君墨衍拿着干活儿的家伙什出去了。 干活儿? 归瑜兮跟着出去了。 翠丫家的庄稼地很大,都快赶上村长家的了。 “大叔大叔,没想到你一个王爷居然会干农活。”归瑜兮简直太惊讶了。 “几年前在翠丫家学会的。”君墨衍淡淡道。 闻言归瑜兮心里我了个去一声:“大叔,几年前你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还干活儿啊。” “伤好后帮他们干活儿了。”君墨衍道。 归瑜兮撇撇嘴,她们家真是有趣儿,救了人还必须得从那人身上捞点好处。 归瑜兮屁颠屁颠的跟在君墨衍后边:“大叔,我咋觉得恶霸要娶翠丫这件事儿不靠谱呢。” “怎么说?” “哼,我觉得还是个计,哪有被恶霸强娶还那么开心的啊,而且脸色那么好,过的那么滋润,没看出那种无力感,大叔,我看人可是很准的哦,要不要信我一次啊?”阳光洒在归瑜兮的脸蛋上,俏生生的。 君墨衍勾唇一笑,俯身:“本王的小面瓜要帮本王砸场子?” 第177章 大叔今后我罩着你 归瑜兮眼睛亮亮的。 像芦苇滑过平静的水面,潋起一片波光。 她踮起脚尖,细细的手臂圈住君墨衍的脖子,在他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大叔,我罩着你。” 嘶。 酥麻过电的感觉顺着君墨衍的脚底一直蹿到尾骨,激的他浑身酥痒难耐。 小面瓜太能撩了。 真想把她推进芦苇荡里然后狠狠的收拾一番。 君墨衍觉得自己的耳垂被小面瓜尖尖的小牙齿咬出了一个心形的洞洞。 既然她咬了自己,那么他也要咬回来。 这样才是礼尚往来嘛。 他低头抿了下小面瓜的耳垂,而后咬了一下,带着温热气息的话喷在小面瓜的耳蜗上:“既如此,本王就让你罩着。” 他俩欢快的在田地里干活儿。 “大叔,没想到你干活儿干的挺溜的嘛。” “你也不差。” “大叔教的好嘛。”一言不合就拍马屁可还行。 这时。 翠丫娘急急忙忙,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墨公子,呜呜呜,求求你,快点救救我们翠丫吧,那个恶霸又来了,要强行带走我们家翠丫啊。” 君墨衍和归瑜兮对视一眼。 游戏,开始了。 吼吼玩的样子。 那个恶霸叫王大壮,生的彪肥体圆的,满脸横肉的脸上还长了一撮黑色的毛,看起来格外的恶心。 他正拉着翠丫把她从家里边往外拖呢。 翠丫哭哭啼啼满脸眼泪,一个劲儿的求饶:“求求你不要带我走,救命啊,救命啊。” 翠丫就这么和王大壮推推搡搡的。 君墨衍和归瑜兮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归瑜兮在心里不屑的撇撇嘴,心想,这个恶霸跟肥猪一样,翠丫跟小鸡仔似的,恶霸要是想把人弄走,早就轻而易举的弄走了,至于还在这儿拖拖拉拉,推推搡搡的么。 做这出戏不就是为了让大叔看么。 啧。 好假啊。 翠丫她娘抓着君墨衍的手跪在地上求饶:“墨公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家翠丫吧。” 君墨衍目光清冷的扫了过去,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恶霸跟前,一脚把恶霸踹飞。 翠丫被君墨衍的动作弄的芳心悸动,小鹿乱撞。 墨公子真的是太英俊了。 她颤抖的缩在君墨衍身后,谁知身子一晃竟然被归瑜兮扯走了。 哼,想占我大叔的便宜。 没门! 归瑜兮一副爷们的德行把翠丫往怀里一带,胳膊那么一搂:“翠丫,翠翠,丫丫,你不要害怕哟,小爷我会保护你的哟。” 翠丫恶狠狠的瞪着归瑜兮。 这个小瘪三怎么那么多管闲事啊。 谁想让她保护啊。 她只想让墨公子保护。 恶霸被君墨衍教训的鼻青脸肿的:“大侠大侠,饶了我吧。” “还敢强娶民女?呵,我会报官的。”君墨衍冷冷道。 报……报官…… 这也太严重了吧。 这要是报官了,就要吃牢饭了啊。 恶霸惊恐的看着翠丫她娘。 翠丫她娘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赶忙过去:“那个,墨公子啊,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就,就别报官了,教训他一下,他以后不敢缠着翠丫就行了。” 第178章 瓜胃口好吃嘛嘛香 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方才还说要好好严惩恶霸,不让恶霸欺负翠丫呢。 现在可倒好,帮恶霸说上话了。 “他欺负了翠丫。”君墨衍挑眉。 翠丫娘赶忙道:“那个墨公子啊,这,这你不是帮翠丫讨回公道了么,我相信王大壮一定不敢欺负翠丫了。” 翠丫娘可不想把事儿闹大啊。 王大壮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是啊是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啊。” “翠丫你怎么看?”君墨衍问。 翠丫哆哆嗦嗦的,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样子:“墨公子,我不想脏了你的手,你这次帮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咱们积点德,放了他。” 积德? 嗤。 归瑜兮冷笑。 “再有一次,决不轻饶,滚。”君墨衍踹了王大壮一脚。 王大壮屁滚尿流的跑了。 翠丫忽然挣脱了归瑜兮想往君墨衍怀里扑。 归瑜兮哼了一声,伸出一条腿,绊倒了翠丫。 翠丫摔了个狗吃屎。 翠丫红着眼睛瞪归瑜兮:“你故意绊我?” 归瑜兮伸出自己的小短腿,自恋的哀叹一声:“不好意思哦,腿长。” 君墨衍扫过小面瓜的小短腿儿:恩,真长。 翠丫被翠丫娘带回房间安慰了一会儿,晚饭都没怎么吃。 翠丫娘见到归瑜兮吃的那么香,把她女儿的那份儿都吃了,酸溜溜的说:“哟我说这位小少年,你胃口不错嘛。” “哈哈是啊,胃口好吃嘛嘛香。”归瑜兮又嗷呜吃了一个肉丸子。 君墨衍宠溺的看着小面瓜,恩,多吃点好,多吃点就能快快长大了。 “可怜我家翠丫今天受到了惊吓都没有人关心啊。”翠丫娘故意说。 君墨衍的眸色冷了下来。 有些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 归瑜兮一听这话,小狐狸般狡黠的眼睛一转,夸张的说:“翠丫受到惊吓了啊。” 翠丫娘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你这不是说的废话么,我们家翠丫今天差点儿被掳走,能不害怕么。” “我家翠丫毕竟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啊。” 归瑜兮撇撇嘴,没看出来,像个战斗力强的泼妇还差不多。 “翠丫娘,这可不行啊,这人啊,要是被吓到了会变成傻子的啊。”归瑜兮放下筷子认真的说。 “变成傻子?我告诉你,你少忽悠我。”翠丫娘瞪着眼睛。 “我忽悠你干什么啊。”归瑜兮正色开口:“人啊,都有七魂六魄的,人吓到了魂会被吓掉一个,会变成傻子的啊。” 归瑜兮说的翠丫娘一愣一愣:“那咋办。” “把魂叫回来啊。” “咋叫。” 君墨衍听到这儿便知道小面瓜想出手了。 “我叫啊,你还不知道我是个大师吧,我告诉你哦,我可厉害了呢,平常别人找我看事儿都是需要提前愉悦的呢。”归瑜兮骄傲的说。 “你是大师?别骗人了。”翠丫娘显然不信。 “大叔。” “恩,她的确是大师。” “真的啊?那,那大师你帮帮我们家翠丫啊。”翠丫娘换了另一个态度。 “好啊,不过我可是要收钱的。”归瑜兮搓了搓小手。 第179章 荤素不忌男女通杀 “啥?要钱?”一提到钱翠丫她娘激动的站起来,瞪着两个大眼珠子:“你吃我的,喝我的,让你帮我们叫一叫你还要钱啊,你怎么不去抢呢。” 归瑜兮歪了歪脑袋:“抢劫犯法啊,要坐牢的啊,而且,我为什么不要钱啊,这是我的工作,我付出了劳动,我收取费用,咋的,有问题啊。” 翠丫娘气的不得了,这家伙,招家来个强盗啊,她看向君墨衍:“墨公子,你不管管?” 君墨衍姿态优雅的擦了擦嘴,道:“我觉得大师说的对。” 翠丫娘差点气晕过去。 “大婶儿不过嘛,你说的有道理,我吃你的饭等于是吃人嘴短嘛。”归瑜兮说。 翠丫娘撇撇嘴:“算你有良心。” 归瑜兮喝了一口水:“我这儿有两个治惊吓的法子,一个是要钱的,一个是不要钱的,你选吧。” 翠丫娘听归瑜兮这么说心想,果然是想敲我一笔钱,明明可以不要钱的,幸亏我聪明。 她咳了一声:“自然是用不要钱的,这样也算是抵了你在我家吃的饭了。” “好咧。”归瑜兮下了饭桌,然后跑去刨炉灶下的炉灰去了。 “在干什么?”君墨衍阴恻恻的问。 正在做坏事的归瑜兮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君墨衍吓了一跳。 蹲着的她想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屁股正对着君墨衍的缎靴呢。 她前后一晃。 咣当。 恩。 一头扎进了炉灶口里。 幸亏这炉灶口早就凉透了。 不然啊,归瑜兮的脑袋就变成红烧猪头了。 “啊啊啊。” 君墨衍闭了闭眼。 小面瓜真是一时半会儿不出岔子都难受。 他拖着小面瓜的双腿儿把她扯了出来。 小面瓜成了黑面瓜。 满脑袋都是灶台灰。 她晃晃荡荡的站了起来,对着君墨衍狠狠的‘阿嚏’一声。 被喷了满脸口水的君墨衍:…… 他脸色铁青,攥着拳头。 真后悔把小面瓜捞出来。 “大叔,大叔,哎呀,你洗脸了啊。”归瑜兮睁眼便看到君墨衍满脸的水啊。 君墨衍默默的拿出了帕子默默的擦干净:“恩,用口水洗的。” 俩人洗干净后,归瑜兮继续干坏事儿。 她端了个小碗,和了些灶台水,还有若干泥土等东西,搅合搅合。 “这是什么?” “我自己研究的符水啊,那个翠丫啥事没有就在那装,她娘还想贪小便宜,哼,我得整治整治他们。”归瑜兮坏坏的笑。 “大叔不会心疼了吧,我可看出来翠丫对大叔很有意思呢,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大叔身上呢。”归瑜兮搅着说。 君墨衍拿走那个碗,手肘杵在桌子上,压低声音:“你既能看出来翠丫对我有意思,怎的看不出来我对你有意思呢?” 归瑜兮舌头打结了:“大大大叔,你对我有意思?我觉得你对我是兄弟之情,哈哈,哥俩好嘛。” 她怕君墨衍那眼神儿吃了自己,端着碗赶紧跑了。 呼。 大叔现在跟饿狼似的。 而且还是一个饥不择食的饿狼。 荤素不忌,男女通杀啊。 第180章 她杀人来他递刀来 面对荤素不忌,男女通杀的大叔。 唯一的法子便是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看着脚底抹油,拍拍屁股跑路的小面瓜,君墨衍低声喃喃道:胆小鬼。 先撩的人没动心。 他这个被撩的却失了心。 “啊,这是什么?我不要喝,我不要。”听着里面嚷嚷的声音,君墨衍无奈摇头,还得给小面瓜擦屁股。 进入狭**仄的屋子。 翠丫啊啊啊的叫唤着。 就跟被吊打的老母猪似的。 她从床铺上跳起来,哪儿有受了惊吓的样子。 她不吓别人就不错了。 “娘,那是什么?是不是毒药?是不是?”翠丫啊啊啊的叫着,蹦的老远,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归瑜兮一副纨绔公子哥儿的模样随意靠在一个地方,懒洋洋的看着翠丫,偏头对翠丫娘说:“婶子,你姑娘不喝啊,你看看这都疯成什么样儿了,要是再不治疗啊,婶子啊,我也没有法子了啊。” 翠丫娘哪儿能经得起吓,哭丧着脸:“翠丫啊,你可别吓唬娘啊,她可是大师啊。” “什么大师,她是想害死我。”翠丫哭,玩命哭:“她手里那个是毒药。” “诶大叔,你咋进来了。”归瑜兮眼睛一亮:“大叔啊,这人我可救不了了。” “既然救不了便不救,咱们尽力了。”君墨衍可舍不得让归瑜兮遭人白眼儿。 翠丫忽然跪下来:“墨公子,大师,快救救俺家翠丫吧。” 归瑜兮偷偷对君墨衍使了个眼色。 俩人儿默契,只一个眼神儿就知道对方的想法。 “大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帮忙吧。”归瑜兮真诚的说。 小面瓜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没救人之前人家还是好好的。 救人之后,人家半条命差点儿搭进去。 “大师心善,我也不好推辞,大婶如果想救你女儿,便配合我和大师。”君墨衍配合小面瓜胡说八道。 翠丫她娘连滚带爬的起来。 “好好好,我听你们的。” 半盏茶后。 翠丫被床单子绑了起来,翠丫娘掰开翠丫的嘴巴把那一碗特制的水给灌了进去。 “咳咳咳。”翠丫剧烈的咳嗽着,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真他娘的难喝。 “娘,这是毒药,毒药啊。” 归瑜兮偷偷在她耳边说:“在瞎叫唤喂你吃屎。” 这虎逼玩意儿大师是专门来克她的吧。 翠丫可不想被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归瑜兮贼自豪的拍拍胸脯:“看,俞小八符水,一碗见效。” 君墨衍唇角微抽。 明明是吓唬人家。 翠丫她娘一个劲儿的道谢。 “不用谢,不过呢,我也知道你们这种人不谢谢我心里会愧疚难安的,身为一个好人,怎么能让你们愧疚呢,嘿嘿,我呢,想吃小鸡炖蘑菇了,如果真的想感谢,就把门口那只鸡……炖了吧。”归瑜兮认真的说。 翠丫她娘:…… 我他娘的不愧疚啊,我他娘的怎么稀里糊涂的又倒搭进去一只鸡呢。 第181章 翠丫缠叔小八出击 “婶子,你那小鸡儿炖蘑菇快点儿炖上啊,多放点蘑菇。”归瑜兮拍了拍小嘴儿,眼睛呆呆的,跟个小呆鹅似的:“困了,睡觉(ˉ▽ ̄~)切~~。” 她跟个小王八似的往床上一趴。 君墨衍就跟个佣人似的给她垫上了枕头,盖上了被子。 归瑜兮是被小鸡儿炖蘑菇的香味儿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滑下来。 眼睛还半眯着呢。 君墨衍怕她一头撞墙上,领着她的手来到饭桌前。 翠丫恶狠狠的瞪着归瑜兮。 就是这个小瘪三害的自己喝一堆恶心的东西。 归瑜兮盯着那只鸡看了好一会儿。 君墨衍在心里默默的解读她的想法:哇,一睡醒就有东西吃诶,好幸福诶。 呆了一会儿,这厮开始玩命的塞。 “墨公子,我……我好害怕,一直做噩梦,梦到我被那群男人强行拉回去做媳妇儿了。”翠丫泪盈盈的看着君墨衍。 小面瓜喜欢吃鸡爪子,但每次吃的时候都喜欢先啃中间的掌中宝。 嘴巴啃上去,然后四周的鸡爪子扒在她的脸上,场面特别滑稽。 君墨衍默默的拿起鸡爪子,把鸡手指一个一个掰下来,放在她盘子里方便她啃的欢快。 翠丫见到这一幕都要气死了。 墨公子竟然对这个小瘪三这么好。 “王大壮不会再来找你了。”君墨衍淡淡道。 翠丫的眼泪一下子爆了出来,肩膀耸动,那样子好不可怜:“可是,走了一个王大壮还有其他人啊,墨公子,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已经不愿意过了。” 君墨衍挑眉看她:“你想如何。” 翠丫等的就是这话呢:“墨公子,求求你,带我走吧,好不好?” 翠丫娘愣了一下,眼底有笑意,心想,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她们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翠丫能去城里头么。 君墨衍沉默了好久。 翠丫紧张不安的看着君墨衍。 归瑜兮叼着鸡手指:“不行,凭啥!凭啥!” “你,墨公子都没说啥呢,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么。”翠丫恶狠狠的瞪着归瑜兮,这个小憋死每次都捣乱。 “墨公子。”翠丫可怜巴巴的唤着他。 “我在考虑考虑。”说罢,离了饭桌。 归瑜兮也跟着下了饭桌,只是手里端着小鸡炖蘑菇。 夜里,归瑜兮和君墨衍爬上了屋顶,看星星看月亮,从人生哲理聊到风花雪月二百零八式。 “大叔,给你看个真相,哦不,听个真相要不要?”归瑜兮忽然问。 “什么真相?” “大叔,你知不知道翠丫她娘去哪儿了?”归瑜兮问。 “她说去串门。” “且,她姑娘受了惊吓不守着她姑娘跑出去串门。”归瑜兮撇撇嘴,忽然想到娘亲了,她生个小病娘亲都会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唉,有娘疼的孩子像个宝啊。 “那她去哪儿了?”君墨衍问。 “大叔,我这儿有个很厉害的符哦,可以找鬼鬼帮忙把他们的声音收过来然后咱们听。”归瑜兮兴奋的说。 “这么厉害?对你有没有影响?”君墨衍觉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唔,当然有了,就是……” 第182章 坏坏的笑坏坏的瓜 “唔,当然有啦,就是浪费一点点灵气啦,干我们这行儿的身体里都有点灵气的,不然怎会看到那些东西,收服那些东西呢。”归瑜兮搓搓脸。 “那算了,本王不想让你浪费灵气。”君墨衍道。 归瑜兮呆。 大叔方才说的话好像有点甜。 他不会被蜜糖鬼附身了吧。 居然会说人话了。 “没关系啦,只要大叔多让我在你府上的床上睡睡就好了,大叔的床灵气很浓郁呢,我感觉的到。”憋了许久的话,归瑜兮终于找机会说出来了。 只是,怎的感觉凉飕飕的呢。 君墨衍回头,幽幽的看着她。 终于明白小面瓜为啥要死要活的喜欢扒着他的床榻睡觉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小面瓜,原来是自己的床征服了小面瓜。 这,算不算很失败啊。 “大叔,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归瑜兮挡住他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刷过小面瓜温热细腻的手掌。 君墨衍一把扯下来:“开始吧,本王想听。” 该到小面瓜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她用一张符跟一个鬼通了气儿。 然后另一个通耳符烧成灰烬,待微微凉后涂在了君墨衍的耳垂上。 凉丝丝,阴森森的风瞬间侵入君墨衍浑身。 清晰的声音就好像声临其境一般。 “王大壮,这是给你的银子,你给我记住了,把嘴巴给我管严实点儿。”翠丫娘把碎银子派给王大壮。 王大壮看了一眼:“才二两银子啊,你让我给你们家做戏,就是为了让翠丫嫁给那个男人?” “你懂个屁,那个墨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翠丫娘翻了个白眼儿。 “那你应该多给我一两银子。” “没有了,你要是再这么无耻,一个铜板都没有。” “行行行,二两就二两,不过我看那公子器宇不凡,能看上你家翠丫么。” “你给我闭嘴,怎么看不上。” “翠丫娘,你为啥非要让翠丫嫁给那个公子啊,虽说当年你们救了他,但是这些年他一直给你们钱啊,而且还给你们地,要知道咱们老百姓要一块儿地老难了,还有房子也是新建的。”王大壮奇怪的问。 翠丫娘哼了一声:“我们当初可是救了他一命啊,他给我们这点东西是应该的,别想打发我们,翠丫一直在村儿里头待着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最多找个村里的,没本事的男的嫁了,我家翠丫那么好自然要去大城市做夫人了。” “那祝你们好运了。”王大壮离开了,跟这娘们没法聊。 君墨衍周遭的气息肃冷极了,漆黑的眸与背后的黑夜融为了一体。 归瑜兮擦掉了他耳垂上的符:“大叔,你没事儿吧。” 君墨衍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话:“本王报着感恩的心去感谢她们,她们却不知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大叔,翠丫铁定想跟你了,不如你把她收了?”归瑜兮暗搓搓的说,还有点小坏的意思。 “本王收了她,你那么高兴?” “哈哈,大叔,你不是克妻么,娶了她就可以让她死翘翘了啊。”归瑜兮发出坏坏的笑。 第183章 大叔不乖喜欢猜猜 君墨衍狭长的眸深邃逼人,如古井般一望无际,唇微动:“本王的最后一任王妃永远都是归瑜兮。” 小时的渊源如一根刺扎在他的心窝里。 拔不出来,摁不下去,无论何时,让他想疼就疼。 他对归瑜兮的愧疚,怀念愈发的深,犹如蜂箱上厚实的蜂蜜。 面瓜的心好像被容嬷嬷扎了上百个洞洞,然后泡进咸咸的盐水里。 心口咕嘟嘟的冒泡泡,难受的厉害。 大叔看样子很在乎自己啊。 但是她不能冒险啊。 人死了,是怀念,所有的过错都可抵消。 可大叔一旦发现自己不但活着,而且还整日在他身边蹦跶,把他当成猴子一样耍,那她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嗷嗷嗷。 这种感觉好痛苦。 水深火热啊。 这种日子啥时候能结束啊。 “脸拧的这么狰狞想什么坏事儿呢。”君墨衍把面瓜子脸蛋上最厚实的一块儿掐了起来。 “大叔,咱们看看翠丫为了嫁给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咋样?”归瑜兮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 “本王心里有个主意。”君墨衍打算试探人性,看看她们究竟是贪婪无度还是心肠阴损。 “啥?” “你猜。” 小面瓜:…… 大叔不乖,喜欢猜猜。 猜你个大头鬼。 夜。 他们从房顶上下来,走到院子里就碰到翠丫了,她站在门口抻着脖子张望着。 “翠丫,看啥呢?”归瑜兮打趣儿:“看你那样儿,就跟等夫君回家的小媳妇儿似的,咋,等我大叔呢?” 翠丫被她这话羞红了脸,娇滴滴的说了句讨厌。 归瑜兮想抱着大树吐一吐。 “墨公子,黑灯瞎火的你俩干啥去了。”翠丫酸溜溜的问。 她本来还想着趁着黑跟君墨衍出去钻小树林,钻苞米地呢,可一进屋子发现没人。 “我和大叔上房顶看月亮去了。”归瑜兮故意欠欠的说。 翠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有你啥事儿,但还是笑呵呵的说:“房顶?我咋没看见你俩呢?” “你瞎呗。”归瑜兮笑眯眯的,心想,自然是去别的房顶了,在你家房顶让你偷听我们说话,我们得是有多傻。 翠丫气的脑门突突的跳。 “墨公子,我能和你说说话么?”翠丫搅着衣摆,扭扭捏捏的样子。 “天色已晚,孤男寡女,不大合适。”说罢,君墨衍拉着小面瓜回屋儿了。 翠丫站在那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叔,你也忒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哭成那样儿,你不去哄哄啊。”归瑜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 “装的。” “厉害了大叔,这都能听出来。” “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归瑜兮:…… 合计我又掉你坑儿里了。 “大叔咱们睡觉吧,看看翠丫今儿个能不能钻你被窝里。”归瑜兮期待的不要不要的。 她家很大,其中一个房间是大房间里有一个小隔间,君墨衍睡在大房间里,归瑜兮睡在小隔间。 院子里。 解决完事儿的翠丫娘高高兴兴的进来,见翠丫哭了赶忙过去:“翠丫,咋了,谁欺负你了?” “娘,墨公子……不要我……” 第184章 翠丫生米煮成熟饭 翠丫哭咧咧:“娘,墨公子不要俺。” 翠丫娘气急败坏:“什么狗东西,要不是咱娘俩儿当初费劲巴力的救他,他早就死了,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知恩图报,又不是让他去死,只是让他娶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娶你家翠丫比死还可怕呢。 “娘,现在可咋整。”翠丫咧着嘴哭。 翠丫娘手指头戳着翠丫的脑门儿:“傻子,娘都给你安排好了。” “娘,你安排啥了?” “晚上吃饭前,有一道羊肾炒韭菜知道不。”翠丫小眼睛露出精明的光来。 “知道啊,咋了。”翠丫一头雾水。 “羊肾炒韭菜男人吃了……能那个……”翠丫娘暧昧的说。 翠丫脸一红,但也知道啥意思了。 翠丫娘推着翠丫往里头走:“翠丫今晚就靠你了,知道不,能不能去城里当有钱人家的夫人就看你了。” 翠丫眼底是满满的憧憬和欲望。 她被自个儿娘扒了衣裳,就剩下个肚兜和个短裤了,露出两个不算白的腿,还有有些壮实的身子。 她摸黑进了君墨衍的房间。 不和谐的细碎动静飘了出来。 “大叔,你的爪子不要乱动。” “不许摸。” “我也不想摸你的。” “啊啊大叔,你讨厌……” 翠丫惊呆了。 这不是那个小瘪三的声音么。 她蹑手蹑脚的走近。 借着月光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她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归瑜兮趴在床榻上,君墨衍趴在她身上,手掌伸进归瑜兮的后背来回的摩挲着,揉捏着。 归瑜兮偏着脑袋,君墨衍还时不时的亲吻她的小嘴儿。 翠丫瞪大眼睛,嘴唇子哆嗦着:两……两个男的亲嘴儿,这特娘的不是变.态么。 她啊的尖叫一声。 翠丫娘听到这尖叫,高兴的咧嘴,吃着葵花子,翘着二郎腿儿:“看来我闺女儿是得逞了,我闺女儿就是厉害。” 君墨衍潇洒一跳捂住了翠丫的嘴,冷冷道:“闭嘴。” 翠丫点点头,归瑜兮也跳了下拉,拍掉君墨衍的手:“你别碰她,我来我来。” 归瑜兮作势掐着翠丫的脖子:“你方才看见了什么?要想清楚再说。” 翠丫吓的要尿裤子了:“我,我啥都没看见。” “你半夜跑到我们房间想干啥?还穿的跟个野鸡似的。”归瑜兮上下一打量。 啧。 料挺足啊。 目测肚兜都能被她撑破的节奏。 “我……我……”翠丫说不出口。 就她这幅德行也不用说出来就知道她想干啥了。 想勾搭大叔,生米煮成熟饭呗。 “滚,赶紧滚,马不停蹄的滚。”也不知咋的,归瑜兮不乐意让大叔看其他女子的身子。 翠丫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归瑜兮伸手在君墨衍眼前晃了晃:“好看啊?” “不好看,没你好看。”君墨衍咬了咬她的指尖。 酥麻蹿过,归瑜兮怕怕的:“你干什么?好看啊?要不要我把人给你叫回来啊。” “俞小八,本王需要你帮忙。”君墨衍倏然特别严肃的看着她。 归瑜兮默默的为自己点了根蜡…… 第185章 翠丫施计跟着回城 半个时辰了。 “大叔,你的蘑菇还没熟啊。” “快了,火候太小,你加大点火候。” “大叔,你的蘑菇为啥熟的那么慢啊。” “晚上吃了羊肾炒韭菜。” “这菜咋了。” “能让男人着火。” 归瑜兮:…… 幸亏她没吃,不然她没着火的话岂不是代表她不是男人了。 又过了一刻钟。 大叔的蘑菇终于煮熟了。 归瑜兮僵着一只手:“啊啊啊,蘑菇汁好恶心。” 她噌的跑出去洗手了。 在院子里,她深呼吸。 怎么就,怎么就帮大叔挤蘑菇了呢。 她也不想的啊。 但是当时那种情况完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回来的时候归瑜兮耷拉着脑袋,跟兔子似的嗖的跑到隔间去睡了。 君墨衍黑曜石的眸如深不可测的大海般盯着那扇隔间,唇角挑起:小面瓜会逐渐适应的。 第二天君墨衍他们决定回燕京城。 翠丫在饭桌上痛哭流涕:“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如果走也要带着我走。” “凭什么带你?”归瑜兮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翠丫看了一眼正在灶房忙乎的娘,趴在饭桌上,盯着他们:“因为,我撞破了你们的秘密,你们两个男人竟然做那种事,真恶心,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墨公子,你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吧,我想你应该不想被人发现吧。” 君墨衍和归瑜兮相互对视一眼。 勾引计不成现在开始威胁了。 君墨衍沉默。 归瑜兮大戏精开始了她的表演:“翠丫,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翠丫一听归瑜兮这求饶的话,心里的底儿更厚了。 哼。 看来是怕了。 “不让我说出去也行,除非,你们带我走。”翠丫彻底不要脸了,只要能进城怎么的都行。 她手里捏着这个把柄简直就是个摇钱树。 “我们,我们商量商量。”归瑜兮拽着君墨衍走了。 翠丫悄悄跟在他们后边儿就听到了他们吵架的声音。 “大叔,带她回去吧。” “不可。” “大叔,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要是真的把咱俩的事儿给捅出去了怎么办啊。” “随便。” “大叔不行啊,你为了我想想啊,到时候我就会被大家戳死脊梁骨的啊。” 君墨衍沉默了一会儿算是答应了。 翠丫赶忙回到座位坐好,心里欢呼雀跃。 成了,真的成了。 太好了。 “你们考虑好了么?”翠丫问。 “现在就走,只给一刻钟的时间收拾包袱。”君墨衍冷酷的说。 翠丫几乎跳起来,她什么也没收拾,觉得村儿里的东西太土了,以后到了城里会有很多好东西等着自己的。 走之前,翠丫虚伪的跟翠丫娘告别,又是不舍又是抹眼泪儿的。 可转头就笑的比花儿还要灿烂。 马车很大,足可以坐下三个人。 翠丫娇滴滴的爬上来。 君墨衍冷刀子般的眼神冷飕飕的刺了过去:“滚下去。” 翠丫愣在那里含着眼泪儿:“墨公子,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才会威胁你的啊,我只是吓唬吓唬你的,不会出卖你的。” 第186章 脑袋塞猪泡丼了吧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儿却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归瑜兮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君墨衍胳膊上:“翠丫,你的脑袋是塞满了猪泡么?一边威胁着我们一边说不会伤害你们,当我们是小孩子那么好骗啊。” “我,我没有,我只是一时情急。”翠丫装可怜,装无辜。 “那你的情急还真是特别啊,你威胁我们,不怕我们半路把你……”归瑜兮做个抹脖的动作:“咔嚓了啊……” 翠丫露出一副农村人儿朴实的微笑:“俺娘如果知道俺出事儿了会想法子的,俺娘还有俺村儿里的人都知道我跟着你们走了。” 赤果果的威胁。 “翠丫,你又一时情急了吧。”归瑜兮笑眯眯的。 翠丫差点咬掉舌头,怎么一不小心又威胁他们了。 “滚。”君墨衍齿缝挤出一个字。 翠丫只好跟着管家一起驾马车。 她心里嫉妒极了,还以为能坐坐城里舒服的大马车呢。 这一路风吹日晒的弄的翠丫想骂娘。 终于到了燕京城。 繁华的街道欣欣向荣,小贩的叫卖声增添了一抹生活的色彩。 翠丫激动的看着这一切。 手不由得攥紧,终于,终于成为城里人儿了。 管家早就打点好一切了。 马车停到一个行馆。 行馆是灰色的城墙,四进院子,青色的城墙,高大茂密的大树壮实的生长着,似乎能触摸到阳光。 小桥流水,金鱼摆尾。 花丛释放着馨香的气息。 翠丫痴痴的看着这个行馆,心想,她真是太聪明了,她就知道墨公子是大户人家的。 “墨公子,咱们这是到家了么?”翠丫含羞带臊的问。 君墨衍没有作声,管家带着翠丫走进去。 “墨公子,你为啥不进来。”翠丫问。 “还有事儿,你先安顿下来。”说罢,君墨衍亲自驾马车离开了。 翠丫跺跺脚,心里窝火,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墨公子只是一时生气罢了,等气消了会对自己好的。 进了院子,翠丫环绕了一圈空荡荡的房子,问:“这儿都没有伺候的丫鬟么?” 她还寻思能有十多个丫鬟伺候自己呢。 “公子不习惯别人伺候。”管家说。 翠丫撇撇嘴:“墨公子真是不会享受,必须得有丫鬟伺候才像样子,你去买几个丫鬟。” 管家一愣:“好。” 王爷说了,她想要什么尽量满足,她不是喜欢城里么,不是喜欢光鲜艳丽么。 那么,就让她喜欢的这一切玩死她吧。 管家买了几个丫鬟,还有家丁,又把她的房间简单布置了一番。 翠丫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高兴的不得了:“我累了,想睡觉,明天我想去买衣裳。” 管家应后转身离开,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回到王府,管家把事情一一报备了。 “大叔,你为什么纵容她啊?”归瑜兮啃着果子。 “不是纵容,是让她玩火自焚,如果有人有心想查本王,必定会找到翠丫他们家,到时候会更棘手,不如把她们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君墨衍淡淡道。 第187章 张嘴允住酸甜的她 “大叔,高。”归瑜兮竖起大拇指。 她方才掰了个橘子,蹭的手指头上都是橘子汁儿。 酸酸甜甜的气息触动人的味蕾。 君墨衍性感的喉结滚动。 喉结的珠珠自上而下滑着。 归瑜兮很想扑上去,用舌头圈住。 “过来,保持着这个姿势。”君墨衍靠在椅背上如一个君王。 现在的姿势? 归瑜兮瞅了一眼。 呆呆的,傻傻的。 竖起的大拇指头跟雕塑似的维持在那里。 她挪着步子蹭过去。 空气中是酸甜的泡泡味儿。 “大叔。”小面瓜昂着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儿看着他。 君墨衍倏然将小面瓜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低头,张开嘴允住了小面瓜酸酸甜甜的手指。 酥麻刺激的感觉顺着指尖游走上来。 小面瓜竟然,竟然有一种……拓麻的……想嘘嘘的感觉。 “大叔,不……不要。”归瑜兮觉得自己的声音就跟话本子里的姑娘们似的。 “本王觉得你手指上橘子的味道更美味。”君墨衍吃干净后,意犹未尽道。 小面瓜不由得在心里朗诵。 啊,今日阳光明媚,云朵风骚,取出黄历,看了日子。 该蘸饱笔墨在下面做个批注:二十三,不宜吃橘。 * 夜。 低迷,绵延不绝。 穹庐好似化身了一个会吃人的怪兽,一口一口的吞掉了星月。 凉风夹裹着叶子呜呜的吹着,好似鬼怪在嘶吼,在咆哮。 户部尚书家。 他儿媳又失眠了。 这个月几乎没怎么睡好。 她总觉得耳边有拍皮球的声音,弹珠滚在地上嗒嗒的声音,还有哭声,笑声。 这些声音折磨的她睡不好觉了。 她是被渴醒的,嗓子干巴巴的难受,好像被丢在了沙漠。 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夫君,她没舍得叫他起来,趿拉着绵软的鞋子自己跑去倒水。 咚,咚咚。 小孩子拍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户部尚书儿媳倒水的动作僵硬,浑身冰冷,血液凝固,根本不敢动弹。 那咚,咚咚有节奏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响彻在耳边。 嗒嗒,还有弹珠滚在脚边的声音。 她好像觉得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脚。 她僵硬着脖子一点点低下头。 脚下果然有两个弹珠。 有人,有人半夜玩弹珠。 但是深更半夜的,大家都睡觉了,哪儿来的人啊,而且就算有人,谁会玩这些东西啊。 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腿。 她下意识垂头看去。 一只小孩子的手正在拍她。 “娘亲陪我玩。” 这个小孩子只长着一只眼睛,另一半脸上的眼睛根本没长出来,平平的。 “啊,鬼,鬼,怪物,啊……”户部尚书儿媳惊恐的跑开了。 小孩子伤心失望的看着跑走的女子:“娘,你为什么说我是怪物。” “娘,娘……” 三个小孩子齐齐追了过去。 户部尚书儿媳的手臂,大腿全都被孩子缠住了。 他们生的各异,有五官都拧在一起的,有缺胳膊少腿儿的…… 最后,户部尚书的儿媳彻底晕了过去。 * 次日。 元北王的门都要被敲漏了…… 第188章 九王马步准底盘稳 次日一大早,元北王府的门就被敲的震天响。 管家迷迷糊糊从床上摔下来,丢了一只鞋,还撞在了门框上,顶着一硕大的黑眼圈跑去开门了。 “妈个鸡,大早上谁啊,要是没有急事儿我敲死他。” 打开门。 户部尚书的管家一头撞飞了元北王府的管家。 户部尚书的管家奇怪的挠挠脑袋:“诶?人呢?” 瞅瞅左边儿,瞅瞅右边儿。 “算了算了,王爷府上的管家不敬业,我自己去找大师吧。”说着,户部尚书的管家踏着元北王府管家的身子颠颠颠的进去了。 管家捂着胸口差点儿喷出一口血! 拓麻的。 老砸不敬业是谁给你开的门! 难道是鬼么! 你践踏老砸尸体的时候不觉得软绵绵的么! 你看左看右就不能看看下面么? “大师,大师。”户部尚书管家着急的找着。 归瑜兮正在用柳树枝蘸着牙粉刷牙呢。 这一声声的大师就跟催命鬼儿似的。 “叫个鬼啊。”蹲着的归瑜兮倏然站起来,幽幽的看着他。 “大师,出大事儿了,救命啊。”户部尚书的管家一个激动扑了上去,脚丫子踩在了归瑜兮的脚背上。 含着一口水打算漱口的归瑜兮疼的猛的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喷了户部尚书的管家一脸。 管家:…… 一大早洗了个脸? “嗷嗷嗷,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劲儿怎么这么大。”归瑜兮抱着脚丫子一顿乱跳。 听到嘈杂声的君墨衍走出来,看到乱作一团的一幕不由得揉捏了下眉心。 自从俞小八来到王府。 每天的日子都是鸡飞狗跳的。 君墨衍一把抱住了跟陀螺似的归瑜兮:“别转了。” 转的脑袋晕。 “大叔,揉揉,揉揉,脚丫子啊。”归瑜兮靠在他身上。 君墨衍扎了个马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脱了她的鞋,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 归瑜兮惊呆了。 大叔还有这种骚操作呢。 马步标准,底盘好稳。 坐在上面就跟坐在椅子上是一样一样的呢。 自己的脚丫子被君墨衍揉来揉去的她觉得不好意思,羞窘道:“大叔,别揉了。” 君墨衍以为她不好意思麻烦自己,淡淡道:“无妨,本王给你揉好了就不用花钱请郎中了。” 大叔就是这么抠门的大叔。 归瑜兮揉了揉脸蛋子:“不是,大叔,我……我是没洗脚。” 君墨衍就跟被定住了般。 手僵在那里,许久才拿下来,在归瑜兮的头发上蹭了蹭:“下去。” “哦哦。”且,她也不想继续坐好不好,大叔的腿硬邦邦的,硌屁股。 “王爷,大师,您二位忙完了么?如果忙完的话能不能……随小的去户部尚书府一趟啊。”那管家快哭出来了。 “可。”君墨衍道。 “可,可。”归瑜兮附议。 在路上,管家把事情说了一遍。 归瑜兮的脸色有些沉重。 “很难搞定?”君墨衍问。 “还好。” 到了户部尚书府,一股淡淡的怨气飘在空中,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第189章 婴灵怨气小八出马 那些怨气似乎很惧怕归瑜兮。 这样更不好办。 它们躲着归瑜兮,等归瑜兮离开之后又会跑出来捣乱。 户部尚书和夫人哭丧着一张脸:“大师,我儿媳妇儿这是怎么了?她神神叨叨的,好像中了邪。” “二位不要着急,我去看看。”归瑜兮拎着自己的小破包袱来到房间。 户部尚书儿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自言自语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别怕。”归瑜兮想安抚她。 谁知她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坐起来,靠在床榻上,眼神呆滞:“不要,不要过来。” 这跟疯傻了没什么区别。 “她昨晚怎么了?”归瑜兮问。 户部尚书儿子说:“昨晚我睡的好好,半夜听到尖叫一声,我醒来便看到我夫人倒在地上了。” 归瑜兮皱皱眉头,打开小破包袱拿出一个安神符点燃。 符在燃烧却没有火花,只是黄色的符变成了灰烬,且不掉落。 她在户部尚书儿媳眼前晃了晃。 渐渐的,符化成一阵烟雾消失了,户部尚书儿媳的眼睛也慢慢清明起来。 “我是俞小八。” “大师,大师,救救我,救命啊。”户部尚书儿媳抓着归瑜兮的手不放。 “你慢慢说。”归瑜兮赶忙松开了她,因为大叔那眼神好可怕哇,好像再不松开,下一刻就会剁了自己的爪爪似的。 “昨晚我倒水,看到地上有蹴鞠,有弹珠,还有小孩子的声音,而且我看到了三个小孩子,他们抓着我的手,抱着我的腿叫我娘亲。”户部尚书儿媳的脸越来越白:“这几天我都睡不好,总觉得有人在我梦里哭。” 她抱着膝盖呜呜的哭了起来,痛苦极了。 “你遇到的是三个婴灵。”归瑜兮道。 “婴……婴灵?”众人恐惧。 “没错,婴灵是流掉,胎死腹中或者出生不久即夭折的婴儿灵魂,因父母没有帮他们超度,他们魂魄无依,无法往生,弥留现世,产生无尽的怨气和恨意,故循声亲人的血缘寻找到自己的家人,纠缠作祟。” 归瑜兮说完这些,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觉得浑身毛毛的:“一个,一个小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因为婴灵是很特别的存在,它们非人非鬼非神非魔,是停留在阴阳界的一种物体,直到本身阳寿尽了才能位列鬼魂,才能轮回,婴灵比鬼魂的怨气更大,它们生存的粮食就是娘亲的元气。” “婴灵分善灵,恶灵,极阴灵。”归瑜兮道:“小孩儿投胎到你家共有四种缘,报恩,抱怨,讨债,还债。” 户部尚书听的头皮一阵阵发麻:“那我儿媳妇儿这三个孩子是来干什么来的?” “这,我目前还不知道,要亲眼看到他们才知道。”归瑜兮耸耸肩。 “大师,你你你,你还能亲眼看到?” “恩。” “大师,那……那……”户部尚书不安的搓着手:“还请大师帮忙。” “恩,今晚我会留在这儿的。”归瑜兮道,一般婴灵都喜欢晚上出没。 第190章 冷酷血狼变小奶狗 “多谢大师。” 归瑜兮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回王府准备一些东西。 她一抬头便能对上君墨衍那双幽怨的眸。 “大叔,我忙完就回来了。” “本王也要去。” “不行的哦,很危险。” “本王不怕。” “大叔,你去的话我怕我会分心啊。” “本王会当个透明人。” “……”大叔啥时候这么赖皮了啊。 “好吧,大叔,你到了那儿要听我的。”归瑜兮立规矩。 “本王一向很听话。”君墨衍傲娇脸。 归瑜兮:…… 我了个大球球的! 大叔啥时候从冷酷血狼变成小奶狗儿了啊。 嘤嘤嘤。 好萌。 好阔爱。 想揉。 * 穹庐披着夜行衣开始作祟,月亮化身美少女战士拨开了一层层厚重的云雾。 夹裹着怨气的风吹过,月亮美少女战士被套进了麻袋里,不见天日。 天,重新昏暗下来。 归瑜兮和君墨衍躲在房间的隔间里。 窗纸被归瑜兮戳了个洞洞。 她撅着屁股趴在那里偷看外面的动静。 君墨衍则趴在归瑜兮后边,腰腹处对着小面瓜的小屁股。 “我在外面布置了一道屏蔽符,三个小东西是感觉不到我的,这样它们就敢出来了。”归瑜兮说。 “恩。”身后的王爷声音有些粗重。 小面瓜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重,就好像压着一块儿大石头一样。 她偏头用余光看后边,就发现大叔压在自己身上。 “诶诶大叔,你别压着我啊,你那么沉。”归瑜兮晃荡。 “你身上软,本王压着……舒服。”君墨衍又压了下。 “可是你这样压着我,我没法……啊,大叔,我看到了。”归瑜兮一惊一乍的。 她瞪圆了大眼睛顺着洞洞去看外面的情形。 果然有三个小孩子。 而且都是畸形的。 唉。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中一个独眼龙小孩子说:“白天我看有道士来了,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怕什么,我才不怕呢。”另一个小孩子是五官挤在一起的。 “我跟着你们,你们保护我。”这个小孩没有双腿,只能在地上爬,是胆子最小的。 归瑜兮心里有了结果。 独眼龙小孩子和五官挤在一起的小孩子是恶灵,没有腿的小孩子是善灵。 “娘亲不要我们了,而且又要了一个小孩子,凭什么那个小孩子可以得到娘亲的关爱。” “对,凭什么,我每次看到娘亲给那个小孩子缝衣裳,温柔的说话时我都要气死啦。” “娘亲,娘亲不是坏蛋。” “你懂什么?不要被那个坏女人的假象给欺骗了。” “我们去收拾那个坏女人!”两个恶灵小孩子捏着小拳头,愤愤不平的说。 叮铃铃。 铃铛的清脆声响起。 “什么声音?” “好像是铃铛。” “诶,在那里,好漂亮的铃铛,我要拿下来玩。” “我帮你拿,我可是你哥哥。” “哥哥谢谢你。” 三个孩子朝铃铛走来。 就在这时,归瑜兮倏然推开门。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啊,是白天那个臭道士。” “不怕不怕,哥哥保护你们。”一个恶灵孩子说。 “哈小鬼你还挺有担当的嘛。”归瑜兮蹲下来看着他。 第191章 征服他就要征服胃 恶灵婴灵攥着拳头:“臭道士,你休想伤害我们。” 归瑜兮弹了弹脸蛋儿:“我看起来很像坏人么?” 三个婴灵哼了一声。 她晃了晃手里的铃铛:“真好听,想要么?” 其中一个婴灵清脆的说了句想。 “你傻不傻?她会害咱们的,咱们不要这个破玩意儿。” “好吧。”那个婴灵失落的扁扁嘴巴。 “等哥哥再给你找一个哦。” 归瑜兮看着三个孩子温馨有爱的互动,不由得心里一暖:“你们兄弟间互相帮助,团结友爱,为何对你们的娘亲那么坏啊,不知道你们娘亲胆子小么?为何还要吓唬她?” 提到娘亲,三个婴灵浑身充满了怨气:“她是个坏娘亲,她不要我们,丢弃我们,我们恨她。” “你们误会你们娘亲了。”归瑜兮想解释。 “你这个臭道士,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要欺骗小孩子。”三个婴灵愤怒的说。 “诶我没那么坏,我可是好人诶。”归瑜兮被他们弄的特无奈。 “好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好人。” 归瑜兮:…… 她哭笑不得。 “咱们走,不要跟臭道士废话。”三个婴灵一下子跑没影了。 “三个小屁孩儿,我要是真的想伤害你们早就把你们收了,用得着放你们走么。”归瑜兮扯着喉咙吼了声。 真是难搞定的三个小屁孩儿。 “大叔,首战失败。”归瑜兮站起来捶了捶酸麻的大腿。 “无妨,本王相信你。” “大叔,你这么相信我啊。” “跟了本王这么久,如果还那么笨,本王要你何用。” 归瑜兮:……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哈哈我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归瑜兮眼睛一转,抱着自己的小破包袱来到院子外。 “你要干什么?” “大叔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因为归瑜兮在,三个婴灵无法进去吓唬人。 他们躲在角落里安静的观察着。 她用特殊的鬼符符咒架起了一个火,然后把一只鸡变成鬼鸡后架在火上烤。 “不管是婴灵还是鬼都无法吃到人间真正的食物,只能闻一闻香味儿,这三个孩子从没体验过吃东西的乐趣,所以我想征服他们就要先征服他们的胃。”归瑜兮觉得想要征服一个人就要征服一个人的胃这套理论在哪儿都适用。 君墨衍颌首:“很神奇,我闻不到鸡的味道。” “这就对了,大叔你要是能闻到就惨了,就说明你现在不是人,而是鬼了。” 香味儿蹿到三个婴灵面前。 “哥哥,烤鸡,烤鸡,好香,好香。” “没出息。” “哥哥,我要吃。” “我也想吃。” “哥哥……” “等着,我去偷……”哼,反正他是不会求她的。 归瑜兮偷偷掐了君墨衍一下,打了个哈欠:“大叔好困啊。” 君墨衍顺势把她摁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睡。” 脚步轻轻,再轻轻。 那个恶灵婴灵蹑手蹑脚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两个人,小手去抓那只烤鸡…… 第192章 我胜之不武我乐意 恶灵婴灵趁他们不注意去拿那只烤鸡。 还没拿到就被归瑜兮抓包了。 恶灵婴灵鼓着大眼睛:“你,你这个臭道士,你松开我。” 归瑜兮用符咒定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小家伙,到现在还敢张牙舞爪的。”归瑜兮逗弄他。 婴灵恼怒的瞪她:“你这是胜之不武,你卑鄙。” “诶没想到你还会成语呢,不过你说的没错啊,我就是胜之不武,我就是卑鄙,我高兴,我乐意,你能把我咋地。”归瑜兮差点儿气死婴灵。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婴灵有骨气的说。 归瑜兮没搭理他。 扯着鸡腿儿晃了晃:“想吃么?” “不想,难吃死了。”婴灵别扭的说,可前脚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还真是口是心非啊。”归瑜兮朝其他两个婴灵勾勾手指:“你们两个想不想吃啊。” 善灵婴灵吞了吞口水,没忍住跑了过来,盯着那鸡腿儿直吞口水。 另一个婴灵也跑了过来:“弟弟,你不能吃。” “我觉得她不是坏人啊。”善灵婴灵道。 “哈哈我喜欢你,你们三兄弟里也就属你有眼光。”归瑜兮把鸡腿儿递给他。 善灵婴灵抱着啃了起来。 其他两个婴灵已经做好了弟弟会死掉的准备,可是人家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弟弟你没事儿?” “哥哥,我没事儿,可好吃了,你们快吃,我们向来只能闻,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尝试过东西吃进肚肚里的感觉呢,这种滋味儿真的是太棒了。” 那个恶灵抵抗不住诱惑下了口。 他的表情一副幸福的要飞起来的样子。 两个婴灵在归瑜兮身边蹦蹦跳跳的。 被定住的恶灵好一阵无语。 两兄弟就这么被一只鸡给收买了。 “怎么?现在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们了吧。”归瑜兮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好心。”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归瑜兮道。 两个小婴灵蹲在地上,托着下巴,满满的期待。 归瑜兮给他们讲了一个小白兔的故事,讲了一个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最后才把真正想讲的故事给说出来:“你们的娘亲很爱很爱你们,可是却遭奸人残害,使你们出生后便夭折……” “哼,臭道士,你就是想替那个坏女人说话。”被定住的婴灵怒极:“我才不相信那个坏女人爱我们。” 归瑜兮摇摇头,给君墨衍使了个眼色。 君墨衍转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三个箱子。 拆开箱子,里面全都是小孩子的玩具,还有衣裳等等,这些东西有些泛旧,沾染了岁月的痕迹。 “这些都是你们娘亲在你们出生之前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归瑜兮把三个箱子分别放在他们面前。 两个婴灵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小胸口痛痛的,抿着小嘴儿好久都没有说话,最后流下了泪水。 “娘亲,真的爱我们么?” “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娘亲,你们夭折后,你们娘亲寝食难安,十分痛苦,你们的牌位也供在了这个家里。”婴灵心中的怨恨是需要慢慢消除的。 第193章 大叔好我好大家好 两个婴灵趴在箱子上小心翼翼的摸着里头的玩具和小衣裳。 原来这些是娘亲给我们亲手做的啊。 里面还有娘亲的味道呢。 归瑜兮给三个婴灵一些时间来消化。 这天有归瑜兮在,户部尚书儿媳睡的非常好。 白天,归瑜兮把户部尚书儿媳找来同她说了昨晚的事情:“为他们超度吧,你连着七日念《地藏经》,诚心一些。” 户部尚书儿媳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最后还是紧张的说出口:“那三个孩子还好么?” “超度之后方能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不然会一直飘荡在这世间,若是遇到厉鬼会被吃掉。”归瑜兮道。 “他们轮回转世之后还能做我的孩子吗?”户部尚书儿媳期待的问。 “这个,是要看缘分的,我不敢保证。” “这样。” “大师,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答应我。”户部尚书儿媳说跪就跪。 归瑜兮慌张不已:“你是个有身子的人怎么能给我跪呢,你快起来。” “大师……” 归瑜兮不由得在心里吟唱: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苦难……都自己扛。 “你,你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自然会帮忙的。” “大师,给他们超度后,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三个孩子,我想跟这三个孩子相处一天,尽一尽我当娘的心意。”户部尚书儿媳真诚的说。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问问那三个孩子愿不愿意,人家要是不愿意的话咱们也不能强迫。”归瑜兮不能替三个婴灵回答。 归瑜兮跟三个婴灵沟通,两个婴灵都愿意了,另一个傲娇的不得了,嘴上说不愿意,其实心里面期待极了。 七日后。 三个婴灵身上的怨气少了许多。 这天,归瑜兮作法让三个孩子恢复了正常的样貌,不再那么恐怖,表面看起来和正常孩子无疑,他们生的水灵灵的,十分可爱。 户部尚书儿媳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带着他们一起玩耍,陪他们吃饭,给他们夹菜,讲故事,还为他们穿上了亲手做的小衣裳,到了晚上拍着他们,哼着摇篮曲,念着童谣哄他们入睡。 子时。 三个孩子飘了出来,他们仰着小脑袋,用童真的大眼睛看着归瑜兮,眸底清澈,满足。 “谢谢大师,今天是我们最幸福的一天。” 归瑜兮蹲下来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真乖,你们三个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不要错过知道么?如果有缘,你们三个还会当兄弟的,也许还会是你们娘亲的孩子的。” “真的吗?”他们扑闪着大眼睛。 “真的。” “大师,我们会去投胎的。” “去吧。” 三个孩子变成了点点星芒逐渐消失。 “大叔,我又积了一份功德。”归瑜兮小嘴儿咧到耳朵根后了。 “有什么好处?”君墨衍问。 “唔,怎么说呢,譬如有一天大叔遇到了为难,我可以用我的功德值替大叔挡灾。”归瑜兮认真脸。 “为何帮本王挡灾?为何不想着把功德值用在你自己身上?” “因为大叔好,我才好啊。”归瑜兮嘴巴甜甜的说。 第194章 喜欢同小面瓜歇息 “想让本王好很简单。”君墨衍那双万物生晖的眼眸如融了日月,瞳仁漾了一圈圈潋滟的光,衬的他如月神遗世。 他俯下身,将就着归瑜兮的小身高,手掌在她绵软的耳廓上一扫而过。 粗粝的指腹蹭上去让人身上麻酥酥的。 “只要你不要躲,不要逆着本王就可。” “大叔,唔,困了,咱们回去歇息吧。”归瑜兮赶忙转移话题。 谁知君墨衍正喜欢这话题呢:“歇息?本王喜欢歇息……同小面瓜。” 他故意在后面补充了几个字。 小面瓜:…… 总是习惯性挖坑怎么破。 * 回王府的途中遇到一个傻叉劫马车。 这傻叉不是别人正是翠丫。 接连几日她一个人儿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虽吃的好,住的好,但是她一人寂寞无比,墨公子把她一人儿抛在这儿根本不见人影,这让她如何能吞的下这口气。 今儿个这不在街上闲逛听说俞小八去尚书府做法事去了,她想着堵在这条路上一定能等到墨公子。 “大叔,翠丫,翠丫。”归瑜兮在马车里跳了下。 君墨衍撩开车帘望过去。 翠丫如今改头换面了。 穿了件浅山记蓝绣球绣花儿襦裙,发髻上别着一支杏花簪子,涂着口脂,粉黛,妆容浓厚,和整体的服饰不搭。 “墨公子,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为何不来找我?”翠丫楚楚可怜的说,引的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公子,如何处理?”管家问。 “让她上来。”在下边说像什么话,尤其是她一副怨妇的样子,指不定让别人怎么误会呢。 翠丫上了宽敞的马车,她心跳加速的看着君墨衍。 墨公子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瞧瞧他穿的衣裳,这料子一看就是上等的。 可是他去村儿里看自己前儿却穿着粗麻料的衣裳,这是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呢,生怕自己赖上他。 不过藏也没用,她既然跟着来了,就不可能被他轻易甩了。 “你有事?”君墨衍目光幽冷,疏离陌生。 翠丫搅着紫色的帕子,咬着唇,她肌肤干燥,唇也不是那么柔润,现在涂上口脂,让那一层嘴唇起了皮,看起来恶心极了,她偏偏装作柔弱咬唇的模样:“墨公子,你今日去哪儿了?为何不回家呢?我在家等你等的好苦。” “我有事要办,听说你过的不错便自己好好过。”君墨衍淡淡道。 “墨公子,没有你我过的一点都不好。”翠丫红了眼圈,眼神儿瞟向归瑜兮:“墨公子莫非整日和她鬼混,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墨公子的名声可怎么好?” 又开始威胁了。 “滚下去!”君墨衍肃杀之气萦绕周身。 “墨公子,我……” 君墨衍懒的同她废话,一脚把翠丫踹了下去。 “啊。”翠丫滚在地上,胳膊肘疼的都麻了。 “管家,走。” “是。” 翠丫咬牙瞪着那辆马车! 啊啊啊! 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时,一只手朝翠丫伸出来:“这位美人儿怎么摔倒了呢?” 第195章 哪儿能随便扯手啊 一双手伸向翠丫,声轻浮,孟浪:“这位美人儿,本公子扶你起来。” 翠丫循手望去,眼珠都挪不开了。 男子穿了件直缀绣团花紧蹙长袍,手里拿着个檀木鸟笼,里头蹲着只金丝雀,看着就很名贵。 他生了一副吊梢眼,脸上尽是风流之色,很容易骗到青涩单纯的小姑娘。 “这,这位公子,这不大好。”男女间怎能随便扯手儿呢。 “怎的不好,救美人儿要紧,美人儿摔了,本公子……”男子捂着心口窝,油嘴滑舌的:“心痛啊。” 翠丫羞的脸直红。 她推脱了几下还是把手递了出去。 那心都要蹦出来了。 “美人儿,你怎的被人踹下来了?”男子问。 此男子名为吕昌,乃是巡抚的儿子。 翠丫泫然泪下:“被人欺负了。” “我认识方才踹你那人。”吕昌道。 “是么?他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他家干啥的?”翠丫着急的问:“我要去找他爹娘讨个说法。” “他爹娘啊……你见不着了。”吕昌道,先皇他俩早就进棺材板儿了。 “啊?那,那我只好认命了,我回家。”翠丫抽嗒着,故意引起吕昌的心疼。 吕昌跟在她后边儿,到了地方,疑惑的瞧了一眼:“这是那公子家?” “是,是啊。” 吕昌冷笑一声,不怀好意道:“美人儿,你被骗了,你被人当傻子似的耍的团团转呢。” “你,你这话啥意思?”翠丫问。 “你真的以为这是那公子的家?”吕昌不屑。 “难道……不是?” “你过来,我告诉你……”吕昌在她耳边嘀咕着。 翠丫的脑袋轰的一下子炸开了,她飞快跑到吕昌告诉她的地儿。 元北王府。 当翠丫看到那熟悉的管家出入时,气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墨公子的来头可真大啊。 不仅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而且还是……还是王爷! “啊啊!”翠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简直气炸了。 她疯狂的扑了上去,使劲儿砸门。 管家前来开门:“谁啊,闹事儿咋的。” 一开们对上翠丫那张气疯的眼睛愣住了:“怎么是你?” 翠丫气喘吁吁的:“没想到是我吧,骗子,把你们王爷叫出来。” “我们王爷不在。”管家砰的关上了门。 翠丫被隔在外头。 管家匆匆去了书房禀告了这事儿。 “知道了。”君墨衍面无表情,身份早晚会被翠丫知道,撂下书,淡淡道:“影子。” 一抹黑影突至房中:“爷,是吕昌告知翠丫爷的身份,估摸着想让翠丫来闹。” “恩。” 吕昌是巡抚的儿子,想接他老爹的班儿,但他纨绔不羁,风流放荡,不务正业,根本不是当巡抚的料。 君墨衍几次从中阻拦,一来二去,吕昌便记恨上了他。 现在看来这个吕昌是想通过翠丫挑事儿。 * 翠丫后来被吕昌拖走了,俩人儿闷头不知嘀咕什么计划,反正没憋着好屁。 当天晚上,吕昌前来王府做客,说是要请君墨衍听戏。 第196章 九王否认断袖之癖 去听戏? 怕是鸿门戏吧。 君墨衍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须臾,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既他想玩,那,便陪他玩玩好了。 “小面瓜呢?”君墨衍撂下竹卷。 “在和丫鬟斗蛐蛐呢。”管家汗涔涔。 他就没见过这么放飞自我的人。 就算俞小八在君墨衍面前在得宠也是个下人啊。 “叫她来,同本王一起去看戏。”君墨衍道。 小面瓜一定没看过戏,带她出去长长见识,也能讨她欢心。 管家出去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王爷,俞小八说了,一群大疯子在台上哼哼啊啊的她没兴趣。”管家硬着头皮说:“俞小八还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咳。 俞小八说王爷是傻子? 君墨衍脸色一沉。 他滕然站起来,冷声道:“去告诉她,傻子去看戏了。” 管家:…… 他很想忍住不笑啊。 他把原话转告给了归瑜兮,换来的是小面瓜若有所思的摸下巴:大叔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呢。 管家很想怼她:你喜欢斗蛐蛐,爱好也挺特别。 * 江南春戏苑是燕京城第一大戏苑,不少达官贵族都喜欢来这儿看戏。 不过来的都是一些贵妇人,男子鲜少来。 今儿个点的戏是《女驸马》,讲述的是被退婚的冯素贞女扮男装进京寻兄冯少英,不料中了状元,被招为驸马,后被发现,皇上宽恕的事情。 吕昌特意找了个雅座儿。 酒水酒菜是上乘的。 他把鸟笼放在一边,谄媚道:“真没想到王爷今儿个能赏脸前来。” “有话直说。”君墨衍摩挲着玉扳指。 “王爷既是个爽快人我也不绕圈子了。”吕昌阴阴的笑了笑,他前倾着身子:“王爷,巡抚这个小官,王爷想给谁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王爷至于这么卡着我么。” “巡抚是小官?”君墨衍冷笑:“巡行天下,抚军安民的职位,本王不希望你把这个职位变成巡行青楼,抚女安财。” “元北王,你什么意思!你说话太过分了!”吕昌恼怒。 君墨衍平静的看着戏台子上的角儿。 “元北王。”吕昌深呼吸,重新坐下来,悠哉悠哉的靠在椅背上,逗了下鸟儿,继续道,口吻中带着威胁的味道:“元北王金窝藏娇却狠心甩了那女子,这若是让大家知道了,不知你元北王的名声该臭成什么样呢。” 戏台子上的女驸马已经扮上了男相,去了耳饰,黛裙。 君墨衍盯着看了许久若有所思。 “元北王!”被忽视的吕昌恼怒。 君墨衍这才施舍他一个眼神儿,冷酷道:“本王克妻的名声已传至天下,你以为本王还要什么名声?” 说罢,他起身离开。 手指上的玉扳指转的非常快,步子也很快,跃上马背奔腾而去。 今天这出戏让他思维打开。 也许,也许…… 一个想法在君墨衍脑子里产生。 他也许根本不是断袖之癖。 也许他的生活中也上演了一出《女驸马》。 想到这儿,君墨衍夹紧了马肚…… 第197章 大叔你是不是蠢啊 驾…… 马儿奔腾至元北王府。 却不想在门口遇见了堵在门口的翠丫。 翠丫这个沙雕就这么直直的冲上来了。 亏的君墨衍反应快,及时扯住了马缰绳并让马儿往右边挪了挪,不然马蹄子能碾死你翠丫。 翠丫噢哟了一声倒在地上,双腿交叠,娇滴滴的:“墨公子,哦不,现在应该叫你王爷了,你差点儿伤了我。” “你自己找死也能怪在本王身上?”君墨衍多精明,能看不出来翠丫那点小伎俩? 别人看见马逼近自己恨不得躲的远远的。 这个沙雕竟然往前凑。 翠丫想的是假装受伤而后就能堂而皇之的进王府了。 没准儿她还能当王妃呢。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翠丫故意翘着自己的大屁股吸引着君墨衍。 君墨衍只觉恶心:“本王把你从村儿里接出来,也安排了你吃住,还有丫鬟伺候你,你还不满意?” 怎么着。 看她这意思,难不成是想让自己给她养老送终? “王爷,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却欺骗我,你是王爷,住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让我进来住?”翠丫觉得君墨衍所有享受的福气她都有份儿。 君墨衍黑曜如墨的眼眸镀了一层冷霜,凉凉的看着她:“是不是本王上战场赢来的功勋章也要有一半。” 翠丫语塞,心里想的却是那是自然了,你这条命都是我救的,如果没有我,你他娘的连命都没有了,还上战场呢。 “王爷,我只想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翠丫爬过去。 君墨衍夹了下马肚子。 马儿很有灵性,抬起马蹄子,从马鼻里狠狠的哼了一口气,大鼻涕都喷在了翠丫的脸上。 翠丫嫌弃的擦着脸。 现在连一个畜生都能随便欺负她了么。 “本王不想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君墨衍把马递给了管家,翻身下马,径直朝王府走去。 他要确认一件虽然荒唐,但是却让他心痒难耐的事。 管家把马牵到了马厩砰的关上了王府的门,把翠丫关在了外面。 吕昌走到翠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挑拨意味十足:“他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你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把你娶进门,美人儿,你真的甘心么?” 翠丫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怎能甘心。 * 王府院内。 归瑜兮迷上了斗蛐蛐。 哦,当然了,前提是斗蛐蛐赢钱。 不赢钱的斗蛐蛐不叫斗蛐蛐,顶多叫消磨时间。 归瑜兮觉得自己棒棒哒的,又能消磨时间又能赚钱。 一个缠枝海棠大海碗里趴着两个蛐蛐,它们正在拼命的斗着。 归瑜兮对着那个蛐蛐吼:“大叔加油,大叔加油,大叔大叔,快,弄死它,大叔。” 站在归瑜兮身后的君墨衍:…… 大……叔?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话,这个蛐蛐叫……大叔?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他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哎呀大叔你是不是蠢啊?快上啊,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使了?”归瑜兮显然自动把蛐蛐代入君墨衍了。 第198章 俞小八是否有耳洞 站在归瑜兮身后的君墨衍:…… 她管蛐蛐叫大叔。 还骂它(他)蠢? 额上滚过三条恼怒的黑线。 “俞!小!八!”气吞山河之势。 归瑜兮顿了顿。 淡定的抠了抠耳朵:“再吼,再吼我打死你啊。” “打死……本王?”君墨衍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凑近归瑜兮。 丝丝的热气飘进归瑜兮的耳蜗内。 “啊啊啊大叔。”归瑜兮跳了起来。 硬邦邦的脑袋咣的一下子磕在了君墨衍的下巴上,痛的君墨衍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捂着下巴闭了闭眼:“俞小八。” “大叔大叔我给你揉揉,你老骨头老筋骨的,别在给你磕坏了。”归瑜兮软绵绵的小爪子覆了上去。 君墨衍跟个傲娇的狮子一样拍掉了归瑜兮的爪子。 余光忽然扫到地上的大海碗。 俊脸阴沉无比,深吸一口气:“管家!” 管家噌的蹿了上来。 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王,王爷。”他擦擦头上的汗。 君墨衍扫了一眼地上的海碗。 管家循着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爷,王爷喝汤的专用碗怎的跑到地上去了啊。 而且,而且碗里面还趴着俩傻蛐蛐。 老天啊。 谁这么不要命啊。 目光撞上俞小八清澈的眼睛。 难道是俞小八…… 估计是了。 王府上下也就只有俞小八敢这么做了。 “小八啊,你疯了。”管家把俞小八拽过去。 “我没疯啊。” “你知道这是啥么?”管家指着海碗问。 “碗啊。”归瑜兮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管家。 管家这是咋了。 连碗都不认识了。 “……”管家深呼吸:“这是王爷喝汤的碗!” “啊?我不知道啊。”归瑜兮吐吐舌头,有些心虚的说:“我看着这个碗长的好看就拿来用了。” 碗:瓦特?长的好看也是我的错? “俞小八,本王这个汤碗价值千金,现在你却装了蛐蛐,你所有赚的银子都要赔偿本王的汤碗,本王算了算还差了很多,你慢慢赔吧。”君墨衍气煞。 “额,大叔,不要啊,那是我的血汗钱。”归瑜兮哭唧唧。 “呵,这个碗也是本王的血汗碗。”嗤,卖惨谁不会啊。 归瑜兮把海碗抱起来跑到他面前:“大叔,给你。” 两个人离的很近很近。 君墨衍脑子里忽然想起今儿看的那出戏了。 他漆黑的眼眸倏然落在小面瓜的耳垂上。 那白软的耳垂柔柔的,而且十分平整,根本就没有耳洞! 心倏然凉了下来。 他的猜测是错的。 没有耳洞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呢。 君墨衍眼底的光凉了下来。 “本王不要了。”声音冷沉,拂袖而去。 归瑜兮看着气呼呼的大叔眨巴眨巴眼睛。 大叔好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海豚啊。 郁闷的君墨衍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为何总是在想一切不切合实际的东西。 * 清晨。 崭新的一天让人愉悦,给人希望。 喝了一夜酒的翠丫摇摇晃晃的朝家走去。 小桥边。 翠丫看着站在那里的男子微微一愣:“墨公子……” 第199章 元北王辱奸杀翠丫 晌午。 烈日当头。 酷热的温度倏然升了上来,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午膳时分。 小面瓜热的没有胃口,跐溜跐溜一个劲儿喝酸梅汤。 “吃点东西,虽然你的银子全都进了本王的口袋,但是本王心胸宽广是不会短了你的吃食的。”君墨衍敲敲桌子。 “大叔吃饭的时候你提这么伤心的事儿很影响我的食欲的。”归瑜兮哀怨的看着君墨衍。 “本王没看出来。”小面瓜已经喝了五碗酸梅汤了,而且鸡爪子和排骨也填了不少,还有糕点,这还叫食欲差? 那食欲好的时候得什么样儿。 今天是不平静的,来的人是大理寺卿的少卿夏知大人。 “夏大人怎的有空来做客?找我们王爷有什么事儿?”管家问。 夏知大人和王爷的关系还是可以的。 但今儿个他却严肃异常:“有一个强.暴少女的命案跟王爷有关,所以特来找王爷让他配合调查此事。” 管家惊呆了:“什……什么,我家王爷强……还,还杀人了。” 他觉得自己要犯心脏病了。 “是,麻烦叫王爷出来。”夏知道。 管家甩着沉甸甸的腿跑了过去。 “王爷,王爷,出事了,出大事儿了。”管家气喘吁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面瓜张大了嘴巴。 啥? 大叔杀人?还,还强? 我的老天啊。 这太太太恐怖了! 她昨儿个隐约看到大叔印堂发黑,有凶相,但不严重,寻思白天再仔细看看呢,谁曾想还没等提醒大叔呢,大祸已经临头了! 君墨衍只是微微愣了下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小面瓜倒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叔怎么办?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着急有用?”君墨衍淡淡道,遇到问题冷静是最主要的。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 “清者自清,本王没做过这件事不怕查。”君墨衍净手后跟着夏知去了大理寺。 *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君墨衍强了少女并杀人的事情发酵的愈演愈烈。 街头巷尾,不少人都在议论。 “元北王杀人了听说了么。” “听说了,还强了一个少女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元北王居然是这样的人。” “啧啧,不过我觉得他能干出这种事儿。” “你们想想啊,他克妻,娶到家的媳妇儿压根吃不着,久而久之,心理有点病态了呗。” “也是,所以想着强了少女杀人泄愤。” * 大理寺卿审讯室。 君墨衍一袭玄衣如雕像般坐在那里。 漆黑的眸平淡的看着夏知:“本王没有做过。”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夏知道:“当天,有人看到你出现在小桥,同翠丫搂抱,十分亲昵,翠丫死后,手里抓着你的玉佩。” 夏知把玉佩放在桌子上:“这个玉佩……是不是你的?” 君墨衍看了一眼:“是。” 这个玉佩是当年为报答翠丫他家救命之恩时留下来的,希望他们当掉换一些银子,却不想今日成了捅他的刀…… 第200章 九王特深沉特装逼 归瑜兮在大理寺门口急的团团转。 大叔怎的还不出来。 不会施以酷刑了吧。 这要是出来个断胳膊断腿儿,少眼睛缺鼻子的大叔可怎么办啊。 她好想找个鬼问问啊。 正愁着呢,背后蹿起来一阵凉飕飕的阴风。 说鬼鬼鬼鬼就到啊。 “诶诶你等一下。”归瑜兮抓着一个身穿狱卒衣裳的鬼。 刚死不久,感觉还有热乎气儿呢。 “你能看见我?”狱卒鬼惊讶的看着她。 “自然,帮个忙,咋样?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归瑜兮道。 “你要我帮啥忙?”狱卒鬼一说话一股子酒味儿,估摸着是喝酒喝死的。 “你知道元北王吧。” “知道。” “进去看看他现在干啥呢。” “行是行,只不过你得让我喝顿酒。” “还喝?” “喝。” “成。” 归瑜兮满足了狱卒鬼的愿望。 狱卒鬼满足的打了个酒嗝飘了进去,瞧见君墨衍在大牢里坐着呢,身上的器官都在,他转身飘出去了。 靠着墙壁坐着的君墨衍感觉到了这股阴森森的凉风。 他唇角弯起,一定是他的小面瓜不放心他,让鬼来看他了。 跟着小面瓜那么久了,君墨衍自然能分辨出哪些是鬼飘出来的阴风,哪些是大自然的凉风。 “元北王啥事儿没有,没缺零件儿,坐在那儿特低沉,特装逼。”狱卒鬼道。 狱卒鬼虽然说话比较欠揍,但好歹让小面瓜放心了。 看来这个案子没有查明白是不会放大叔出来的。 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宫已经炸窝了,皇上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他那可爱跟小绵羊般的九皇弟怎么可能女干.杀一个如村姑般的女子呢。 这不是自断前程么。 查。 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没有大叔,小面瓜是吃啥啥不香。 她把自己挂在秋千上打晃晃。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怎么整呢。 偏偏这个时候,翠丫娘也来了,坐在王府门口大哭大叫的,说是元北王害死了她闺女。 归瑜兮趴在墙头上,撅着小屁股盯着翠丫娘看,心中想翠丫娘是怎么知道翠丫出事儿的?又是怎么知道大叔是元北王的,而且还能准确的摸到王府来。 背后一定有人陷害大叔。 那个人是谁呢? 小面瓜找来管家说了这事儿。 管家一拍脑门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瞧见翠丫和吕昌在一起过。” “吕昌谁啊。” 管家叨叨了一遍。 * 翠丫她娘不眠不休的吵着,嚷着,这么下去影响太差了,况且还影响他们睡觉啊。 归瑜兮便让了了前去吓唬翠丫娘,在她头顶发出阵阵哀鸣的叫声,配上夜晚的风,就好像有鬼魅在身边转悠似的。 翠丫娘看着乌鸦瞪大眼睛:“灾星灾星,啊,周围有死人啊。” 她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了了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同归瑜兮叽叽喳喳的。 “桀桀桀……” “恩?你是说见到她有好多好多银子,住了一个很好的客栈?” “桀!” “了了真聪明。” 小面瓜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翠丫娘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啊? 第201章 大叔大叔我好想你 次日。 多云,日头不足,云朵如棉花般压的低低的,好似一伸手就能碰到。 归瑜兮亲自上阵戴着个大草帽子跟在翠丫娘身后,翠丫娘没去找什么可疑的人,反倒是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那模样哪儿像是死了闺女的啊,倒像是闺女嫁人的样儿。 有猫腻。 街头巷尾的现在都在议论元北王杀人的事儿。 有的希望元北王立刻被绞死的,有的觉得元北王是冤枉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归瑜兮提溜着了了的尾巴甩来甩去。 甩的了了直翻白眼儿,刚吃过的肉肉差点儿飙出来。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翠丫……真的死了么?” “我了个大王八的,也许真的没死啊。” “哪儿有闺女死的自己那么高兴的啊。” 归瑜兮终于想起可耐的了了了。 她端正了了的鸟儿身:“了了,我要你做一件大事!” 了了抬了抬鸟下巴:桀桀? 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鸟儿的直觉是无比准确的。 了了盯着翠丫的肚兜,衣裳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整个鸟儿都不好了。 急用翅膀遮住眼。 没眼看。 它可是一只公鸟儿! 看了这些,还有漂亮的雌鸟儿会跟它搞对象不。 “嗅到她的味道了吧,你去找找,我觉得她不会走太远的。”归瑜兮为了犒劳它,临走前让了了饱餐了一顿。 这让了了有一种最后的晚餐的赶脚。 还有三天,大叔就要宣判结果了,时日不多,希望了了争点气啊。 归瑜兮想大叔想的心尖尖都疼了。 她把自己藏在鞋坑儿里,床底下,土坑里,大树下的私房钱拿出来贿赂了狱卒,这才进去见着了君墨衍。 看见大叔后的第一想法就是,恩,那个狱卒鬼说的没错。 大叔的确很深沉,很装逼。 没有人把坐牢坐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境界了。 “大叔。”小面瓜手握着栏杆,肉肉的脸蛋卡进去:“大叔我来看你了。” 君墨衍一睁眼看到的便是‘狰狞’的小面瓜。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叔,原来你见到我这么高兴啊,早知道我早点来看你了。”小面瓜搓了搓自己的小脸儿。 君墨衍挪了挪身子,面向她:“你怎的来了?” “大叔我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归瑜兮委屈的说,就跟没人要的小兽似的。 “很快,放心。”君墨衍忍不住掐掐她的脸蛋,发现她的肉比以前少了,他不悦的拧起眉头:“没吃饭?” “大叔,你都成阶下囚了我哪儿能吃下去饭啊,那我得多没良心啊。”归瑜兮把君墨衍的长胳膊顺着栏杆捞出来抱在怀里,小脸儿蹭了蹭:“大叔……” 这声大叔叫的君墨衍心都酥了,软了。 “本王是清白的,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君墨衍安慰他,他出事儿后,身边的人都在帮忙调查。 “大叔,我也帮忙了哦。”归瑜兮神秘兮兮的。 “你帮什么忙了?” “秘密。” “你先回去,在家等着我,过几日我就回家了。”这儿阴冷潮湿,小面瓜要是病了该如何是好。 家里边也没人照顾她。 谁照顾都不放心,他得自己守着。 第202章 牢房铺陈面瓜亲亲 临走前,小面瓜跟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大堆东西。 橘子,葡萄,烧鸡腿,大馒头,还有……玩偶毛驴儿。 前边儿这些东西还说的过去。 可是她把小毛驴儿拿来作甚。 小面瓜四下瞅了瞅,把小毛驴儿悄么么塞进君墨衍怀里。 君墨衍一个大老粗,还在牢房里,抱着这么个小毛驴儿有点不伦不类的:“给本王这个干什么?” 他脸都黑了。 “大叔,换了个这么糙的环境你肯定睡不好,所以我带来你喜欢的玩偶陪你入睡啊。”归瑜兮一副很贴心的样子。 “相较于小毛驴儿,本王更喜欢让你陪着本王入睡。”随着这话落下,咔嚓,缠在外面的锁链倏然断掉了。 归瑜兮目瞪口呆。 “大叔,你居然能轻而易举的弄断链子啊,那你逃狱岂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啊。”归瑜兮真是佩服。 “这个牢房是锁不住本王的,但本王问心无愧,断不会做出那逃狱的事儿来。”君墨衍一把叩住了想要逃跑的归瑜兮:“想跑?来到本王身边就跑不了了。” “大叔,你要干什么。” 君墨衍打开了牢房们,一把把归瑜兮捞了进来。 “大叔你这是让我和你一起坐牢啊。”小面瓜还是第一次进牢房呢,新奇的厉害,看看这儿,看看那儿的。 “这些破墙有什么好看的。”君墨衍不悦,扳过她的小脸儿:“看本王。” “大叔,我今晚真的不回去了啊?” “恩。” 君墨衍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破风声响起,一抹黑影伫立在君墨衍跟前。 “拿一床被褥来。”君墨衍道。 “是。” 我了个大叉叉的。 这牢房里竟也有大叔的人。 牢房赶上自己家了。 软乎乎的被褥送了进来,和这个小破牢房格格不入。 君墨衍利落的铺好,躺在上面,拍了拍空出的位置:“躺下。” “大叔,这样不好吧,万一狱卒……” 说曹操曹操到,狱卒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响起。 小面瓜吓的盖着被子,钻进了君墨衍的怀里。 跟他成了个连体婴。 扒着他的胸口,双腿儿紧紧的靠着他的大长腿,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狱卒就跟没看到似的溜达一圈便走了。 外面没动静了,归瑜兮用手指头去挠君墨衍凸起的喉结,用气音问:“大叔,人走了么?” 君墨衍恩了一声。 归瑜兮露出小脑袋,对上大叔漆黑,危险的眼。 糟糕。 危险。 想跑。 晚了。 君墨衍一个翻身把小面瓜压在身下,二人的呼吸有些乱,好似打乱了节奏的小曲儿,又好像淅淅沥沥落在房梁上的雨点儿。 “大叔……”雌雄莫辨的声儿贼性感,勾的人心里头直痒痒。 “本王想试试从未有过的体验。”君墨衍漆黑的眸锁住她清亮的瞳仁。 “什?什么?”归瑜兮抓着袖口,嘤嘤嘤,怎的感觉大叔要吃了自己。 “在牢房中做一些爱做的事似乎别有一番滋味儿。”还没等小面瓜反应过来什么是爱做的事儿呢,大叔那凉丝丝的嘴巴就贴了上来,直接叼住了小面瓜的嘴。 第203章 九王翠丫娘大比拼 夜里,君墨衍搂着小面瓜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和小面瓜成亲了。 而且小面瓜竟然变成了女子! 他猛然惊醒。 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回身儿一看,小面瓜已经离开了。 想起来了。 这是他吩咐的,早上他让人把小面瓜送出去了。 不过小面瓜的心真的很大。 俩人儿抬着她往外走,她竟也能不自知的睡的呼呼的。 以至于管家瞧见小面瓜这幅样子时吓的一屁股墩在地上还以为她咋的了呢。 * 三日后。 君墨衍被押到了京兆府尹。 这天那叫一个热闹。 老百姓恨不得抛了孩子,弃了生意来看这出热闹。 元北王的热闹最好看了。 先前儿是频频克妻,王妃一个接着一个的死。 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日子了,现在又出了这么个事儿。 君墨衍不卑不亢,堂堂正正的站在堂中央。 “犯人君墨衍。”京兆府尹手哆嗦的跟鸡爪子似的,惊堂木都拿不起来了,好不容易哆嗦的拿起来,吧唧,拍在自己了左手上,疼的他直跳脚。 娘耶。 这可是元北王啊。 他方才对元北王吼了,还直呼元北王的名号了。 他该咋办啊。 京兆府尹把手指头含在嘴里,擦了擦汗,硬着头皮继续审:“元北王强x少女翠丫并杀害,对此,你有何可说的?是否认罪?” “本王无罪,不认罪。”君墨衍平淡道。 外边的百姓们反了天了。 长着一张嘴就会骂人了。 “带受害者家属。” 翠丫娘甩着一把青葱泪上来了,上来就指着君墨衍好一顿骂。 京兆府尹的惊堂木砸的惊天响:“大胆刁妇,不得喧哗。” 燕京城‘比拼赛’开始了。 Round One。 君墨衍体力值——100。 翠丫娘体力值——100。 京兆府尹裁判层层出击,把问题砸向他们。 问题一:元北王和翠丫是如何认识的。 君墨衍方:他们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翠丫娘方:元北王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啊。 君墨衍体力值——90。 翠丫娘体力值——100。 问题二:翠丫为何会进城? 君墨衍方:报恩,住行馆,十个丫鬟伺候,绫罗绸缎裹身。 翠丫娘方:报恩就应该娶我们翠丫。 这他娘的就无理取闹了。 咋,报恩就得以身相许啊。 君墨衍体力值——90。 翠丫娘体力值——80。 问题三:元北王为何要强x翠丫?为何要杀了她? 君墨衍方:没有强x,当天本王一直在府中,府中所有人方可作证,翠丫爱慕本王,她主动投怀送抱,本王犯不上主动强她,既不强她,更犯不上杀她。 翠丫娘方:没准儿你就是个变.态。 惊堂木一拍:人身攻击,无理取闹。 第一回合,翠丫娘KO! 京兆府尹配合着惊堂木的节奏:上证人。 翠丫娘请的证人便是那个第一个发现翠丫和君墨衍在桥上你侬我侬的人儿。 君墨衍请的证人竟是吕昌的相好小芳! 翠丫娘证人:我亲眼看到元北王和翠丫在桥上了。 看到的是元北王的正脸么? 不是。 翠丫娘体力值——75。 第204章 惊爆元北王大丑闻 君墨衍的证人叫小芳,哭哭啼啼不漂亮。 【画外音】:请用《小芳》歌曲之调唱出来。 小芳抽嗒:大人,我是巡抚之子吕昌的相好,吕昌背着我又搞了个相好,那日我亲眼看到他换了一套跟平时不一样的衣裳去了小桥,然后跟一个长的贼拉磕碜的女的缠绵去了。 问题再叙:元北王,证据玉佩是怎么回事儿? 君墨衍方:熟知本王的人都知本王随身携带的玉佩只有这一个,便是现在戴的那个,翠丫手中的玉佩是本王赠与翠丫他们家的礼物。 翠丫娘方:吭哧瘪肚,低头默认,确为礼物。 君墨衍体力值——90。 翠丫娘体力值——70。 惊堂木拍:续证人。 归瑜兮哼哧哼哧的跑了进来,后边儿还跟着四个大汉。 大汉一人抬着箱子一角。 吧嗒放在了地上。 京兆府尹胡须一翘:“这是何物? “证据!”归瑜兮小屁股往箱子上一坐,翘着小二郎腿儿,小蹄子才翘上去,君墨衍眼睛便扫了过去。 吓的小面瓜赶紧把蹄子放了下来,安稳的坐在那里。 大叔不让她跷二郎腿儿。 她差点儿忘了。 “什么证据这么大啊?”京兆府尹问。 归瑜兮站起来,让大汉掀开了箱子。 喂草! 不掀不知道,一掀吓一跳。 这整个一大变活人啊! 从箱子里爬出来的竟然是翠丫! 她穿着绫罗绸缎,满脑袋首饰。 恩,也不怕压坏了脖子。 “这,这……翠丫。”京兆府尹吓死了,娘,伦家要抱抱,伦家见鬼了。 翠丫娘也惊了一跳,这个死孩子,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让她躲起来么。 归瑜兮把翠丫娘的表情看在眼里:“看到自己孩子活过来了,不高兴不激动,反而瞪她,一副厌恶的表情,啧啧,真是让人起疑啊。” 翠丫被憋的够呛,加上这几日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她觉得太憋屈了。 扑通跪在地上把一切全都招了。 事儿是酱婶儿的。 吕昌故意打扮成君墨衍的样子把翠丫约出来幽会,然后把翠丫那啥那啥了,又承诺会娶她,让翠丫配合他演一出戏。 吕昌骗走了翠丫的玉佩,又找了个跟翠丫差不多的女尸,处理了脸部,把玉佩塞进那个尸体的手中,造成是翠丫挣脱中夺下来攥在手中的保命证据符。 翠丫这边承认了。 想要逃跑的吕昌也被人抓来了。 这会儿除了认罪还能咋的。 一切都是权势惹的祸。 吕昌想当巡抚,元北王拦着不让,吕昌便想着除了元北王这个障碍。 现在好了,不但巡抚当不上了,连活人都当不上了。 君墨衍体力值——100。 翠丫娘体力值——0。 翠丫娘KO ! 惊堂木响三响。 吕昌:强x少女,构陷王爷等,黄泉路玩勺子去吧。 翠丫:构陷王爷等,牢房里玩老鼠去吧。 翠丫娘:大板子等着去吧。 君墨衍无罪释放! 归瑜兮举爪爪欢呼。 “把翠丫带下去。”京兆府尹怒吼。 翠丫被拖着往下走,她忽然站住,吼了一嗓子:“我有元北王的丑闻……” 第205章 九王喜好小八男子 翠丫临了也得拖个下水的。 酱婶儿的才能平衡心里那点阴暗心理。 她那破棉裤裆的嘴压根儿挡不住啊,直接秃噜出来了。 “我亲眼瞧见元北王和这个俞小八亲嘴儿呢。” 喂草! 归瑜兮就跟过电似的僵在那里。 麻蛋。 这货怎的把这事儿给说出来了。 京兆府尹的脸色就跟涂了颜料似的,还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躲到了一边儿,好像生怕君墨衍看上他似的。 归瑜兮无奈抚额。 我了个去。 你躲个球球! 就你那老茄子一样的脸我大叔能看上么。 要看也是看上我这种嫩豆腐啊。 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哦哦哦的惊呼着。 一个个都跟拍着胸口的大狒狒似的。 谣言跟蒲公英似的洒遍了燕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元北王喜男子。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七王爷君良辰都没心思追余粟了,哭天抹泪的站在君墨衍门口抽自己的大嘴巴。 是他是他都是他。 罪魁祸首送小八。 要不是他把俞小八送到九皇弟眼巴前,能激发九皇弟这丧心病狂的一幕么。 皇上君华辰跪在老祖宗牌位前哭的跟个受气包似的,他的九皇弟怎的有这么个癖好呢。 难道因为小前多吃了几个羊腰子就转性了? 燕京城的人,哦不,燕京城的男人们个个躲着君墨衍。 君墨衍去军营还吓哭了几个嫩生生的小兵兵。 这让君墨衍甚是苦恼。 归瑜兮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些心心念念着元北王的姑娘们把归瑜兮当成了情敌。 好像元北王这颗好白菜被俞小八这头猪拱了似的。 * 连着两日,君墨衍在书房里看书,外面的事儿跟他无关。 了了在君墨衍无罪释放这事儿上立了大功,现在成了元北王府的头号团宠,在元北王府横着走的那种。 了了站在归瑜兮的肩膀上扇了扇翅膀,傲娇的小模样。 “管家,大叔在里头干什么呢?这几天都不见人。”归瑜兮问。 管家摇摇头:“好像是让影子找来了一些书,然后整日看书呢。” 归瑜兮摸了摸鼻子。 什么书这么吸引人啊。 她端着吃的推门而入,君墨衍把正在看的书藏在了下边,随便翻了一本书看。 “你怎的进来了?”君墨衍一脸淡定。 装。 真能装。 “给你送吃的啊,大叔,你藏什么呢?”归瑜兮笑眯眯的问。 “没什么。”君墨衍敷衍道。 说是给君墨衍拿的吃的,可到最后都进归瑜兮的肚子里去了。 “大叔,外面那些谣言你打算怎么办啊。”燕京城风气保守,哪儿出过这等事儿啊。 “这件事儿是真的,大家早晚会知道的。”君墨衍倒是觉得这是好事儿。 “啊?”归瑜兮瞪大眼睛:“大叔,别闹,你认真的啊?” “本王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大叔,可是我不行啊,我心灵脆弱。” 君墨衍眼黯,又很快恢复自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很快,你的心灵就会强大起来了。” 第206章 九王承诺小八名分 归瑜兮并不想心灵强大。 * 一夜爆红的感觉……真不咋地。 早儿个起来,天还没亮,管家就已经操持起来了。 他领着众多家丁闯进了归瑜兮的屋子。 归瑜兮四仰八叉睡的那叫欢式。 小嘴儿一张,哈赤哈赤的喘气。 管家无奈抚额,王爷的眼光还真是另类。 “俞小八,醒醒。”管家拍拍她的脸。 “呼……呼……” 管家招招手:“直接把床抬走。” “是。” 归瑜兮连人带床的被抬到了刚打扫出来的正房。 一个时辰后。 烤鸡烤鸭烤蹄子的香味儿在鼻子尖儿盘旋着。 小面瓜撅着身子张嘴。 可怎么都吃不着。 她急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睁开眼,迷茫的看了圈周围。 草青色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壁画,都是一些关于风水的。 地面锃亮,都能在上面打滑刺溜。 价值不菲的花瓶摆设在梨花木架上。 归瑜兮仿佛看到成袋子成袋子的银两在向她招手。 不过,眼前吊着的鸡腿儿是怎么回事? 她搓搓眼睛,趿拉着鞋子跟着鸡腿儿跑。 咦? 小面瓜顺着拴在鸡腿儿上的细绳朝上望去。 君墨衍正挂在房梁上呢。 “大叔!”小面瓜气鼓鼓的。 噌。 某王跳了下来。 “是猪么?把床抬进来了都不知道。” “啊?”归瑜兮看了看自己和房间格格不入的小破床:“大叔这是什么意思?” 君墨衍坐在横纹雕竹椅上,环绕了一圈:“从今天起,你便住在这里。” “大叔为什么啊?这儿这么豪华,无功不受禄啊。”小面瓜怎的有一种自己被包.养的错觉呢。 君墨衍品了口茶,深眸锁着她:“你现在是本王的人,住那么破的房间会被人说闲话,养一个你,本王还是能养的起的。” 噗呲…… 归瑜兮差点儿喷出血来。 养,养…… “管家,把床换了。”君墨衍吩咐。 屏风后的管家微微颌首,差人把那个小破床丢了出去,把一张豪华檀木床榻搬了进来。 “哇,好大的床啊。”归瑜兮一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抛到脑后儿了。 天知道她过去睡那张小破床有多憋屈,一个翻身就能掉到地上。 她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屁股一怼,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人。 “大,大叔。”现在见着大叔就结巴。 “恩。”君墨衍一只手肘杵在半边脑袋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这床,喜欢么?” “呵呵挺喜欢的,挺大的,滚起来舒服。”归瑜兮由衷的感叹。 君墨衍唇角微挑:“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来你这儿歇息本王不用担心床不够大了。” 我跌! 看这意思大叔是想长时间留宿啊。 归瑜兮爬起来,青葱少年俊逸清雅,她含蓄的开口:“大叔,咱们不能住在一起。” 她的话在君墨衍耳里是另外一种意思,他倏然凑近,指腹点了点小面瓜薄皮虾饺般的唇瓣儿:“放心,本王会给你名分的。” 我再跌! 什么? 大叔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啊。 这是关乎名分的问题么? 第207章 赐婚圣旨小八吓哭 那劳什子名分她真的不在乎啊。 “大叔,翠丫临死前拖咱俩下水,咱俩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不是。”归瑜兮脑袋里冒出来一排排的问好,感叹号,破折号,省略号。 她的心情已经成了一团乱码。 “本王应该感谢她。”如果不是翠丫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君墨衍的确没有想过破釜沉舟。 大叔。 你变了。 你不再是那朵高岭之花了。 你闷骚又可怕。 “给你一刻钟的时辰换好衣裳。”君墨衍懒的看小面瓜现在卷成麻花般的表情。 “大叔,你要干什么?”归瑜兮讪讪的问。 该不会是准备了凤冠霞帔,拜了天地,直接送入洞房吧。 “话多。”君墨衍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裳放在她面前,长指点了点,俊脸倏然放大,凑到她面前:“如果一刻钟后还没有换好衣裳,本王,不介意亲自给你换。” “大叔不用了,人嘛,总是要自食其力的不是。”归瑜兮抱着衣裳,小爪子摸了摸滑溜溜的料子:“大叔料子真好,都不舍得穿呢。” 君墨衍平淡的看了眼小面瓜,淡定的提醒她:“你的时间不多了。” “哦哦哦。”一刻钟一刻钟。 君墨衍出去后,归瑜兮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疯狂的脱衣裳,穿衣裳。 大叔的时辰卡的特别准,一刻钟后果然进来了。 见到的就是好似刚从怡红院出来,没完事,着急忙慌穿衣裳的风流小公子。 衣裳的确穿好了。 但穿的七扭八歪的。 * 半个时辰后。 皇宫。 “下来。” “我不。” “下来。” “大叔,来皇宫干什么?” “下来便知道了。” “……”好奇心害死猫。 归瑜兮下来后,宫门口的皇侍都傻眼了。 这个身穿云缎锦袍的俊逸小公子就是元北王的相好? 俊,太俊了。 君墨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小面瓜,皱眉看向那几个皇侍。 再看,本王挖下你们的眼珠子。 “走。”君墨衍大庭广众,堂而皇之牵着归瑜兮的手朝皇宫走去。 他们径直来到皇上御书房。 “劳烦通报皇上一声。”公公捂着脸颤着腿进去了。 君墨衍拔腿打算往里进。 归瑜兮拽他:“皇上还没说让你进呢。” “皇兄不会见本王的,所以,本王更喜欢硬闯。”君墨衍大步走进去,声音低沉:“皇兄先别着急晕,办完本王的事儿再晕。” 归瑜兮嘴角抽搐。 君华辰近日一直想躲着这位行事乖张的九皇弟,理由想了好几百个。 今儿个他们小两口……啊呸呸呸,什么小两口,他还没同意呢。 君华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俩人握在一起的爪。 他捂着胸口:“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皇兄,这个圣旨上的名字我已经填好了。”君墨衍把屎黄屎黄的圣旨展开。 君华辰低头一看,胸口更疼了。 这是一个赐婚圣旨,空下来的名字赫然写着俞小八三个大字。 归瑜兮凑上去一看。 娘耶。 她要晕一晕。 这就是大叔所谓的惊喜么?这就是大叔所谓的名分么? 第208章 俞小八这个男狐狸 他就这么拍板定下来了。 “大叔,不要。”归瑜兮拽了拽君墨衍,猫儿似的吭哧一声。 “回去再撒娇,当着皇上的面儿注意点。”君墨衍正儿八经的说。 我跪! 大叔,你已经当皇上面前儿把赐婚圣旨拿出来了还好意思让我注意点。 君华辰五脏六腑冒了烟儿。 指着君墨衍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只好将炮火冲向小面瓜:“你这个……” 麻蛋,狐媚子这三个词儿似乎不太适合形容男子啊。 嘴唇子哆嗦了半天,冒出来一句:“你这个男狐狸。” 归瑜兮:…… 君墨衍:…… 君华辰也知道自己形容的不大准确,他坐下来,压着一口气儿:“俞小八是吧,说吧,怎样才能离开朕的皇弟。” 小面瓜变小呆瓜。 我跌! 这个情形怎的有点像话本子里的情形。 小面瓜无比期待皇上接下来说:朕给你百万黄金,离开朕的皇弟。 可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抠门儿君华辰丝毫把自己财大气粗的一面表露出来:“朕赏你一只鸡,一头牛,一头羊,你回家好好过日子去。” 抠皇,你是来搞笑的么。 “皇兄,不带你这么羞辱人的。”君墨衍板着一张脸。 归瑜兮特想怒吼一声:皇上,请用银票羞辱我吧,尽情的羞辱吧。 君华辰见自己九皇弟脸色臭臭的,只好道:“这件事也该听听俞小八的意见。” 两双眼睛歘歘歘落在小面瓜身上。 小面瓜蹭蹭脚尖:“皇上,我配不上元北王啊。” 君华辰就等她这句话呢,乐的用手直拍桌子:“看,看,她不愿意。” “皇兄,近日臣弟要出去一趟,这个问题待我们回来再说。”君墨衍说完转身就走。 “诶诶诶,你去哪儿啊?” 回应皇上的是……空气。 小面瓜两条小短腿儿使劲儿倒腾着方能跟上大叔的步子。 “大叔,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大叔,你要带我私奔么?” “大叔,……” “闭嘴!” “我好奇,我就是问问,我想知道啊。”归瑜兮昂着小脑袋。 君墨衍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归瑜兮面前。 黑曜石的眸灼灼的看着她,薄唇轻启:“到地方便知道了。” “啊?恩?……(⊙_⊙)……”小面瓜只觉得脖子一疼,两眼一眯,整个人昏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还不忘骂了句:大叔,你混蛋! 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先酱酱酿酿再叉叉,还是先叉叉再酱酱酿酿啊。 * “岸边的小哥哥哟,看呀嘛看过来哟。”特有的腔调在乌篷船上荡漾着。 柔柔的,润润的河水泛起粼粼的波光,和着小调儿一番滋味儿。 船儿荡啊荡啊的。 淡淡的草木香,清水香萦绕在鼻息,闻着便沁人心脾。 小面瓜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一群美男环绕。 口水,哗啦啦流口水。 小面瓜乐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好多美男子啊。 难道自己的梦想实现了? 可以左拥右抱了? 哈哈哈。 来啊来啊。 我来者不拒。 嘶,舒坦,这个小美男揉的真舒坦。 她惬意的睁开眼…… 第209章 流火帝国闪瞎你眼 小面瓜惬意的睁开了眼。 我跌! 我撞! 我跪! 这是什么狗血情况? 原来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乌篷船内垂着柳叶丝条,窗子打磨成了椭圆形,雕刻的图纹竟是简易的男子形状,古木色的船身与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耳边传来哗哗啦啦的小河流水声。 柔软的风拂过别有一番滋味儿。 好似荡漾在仙境。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身边美男环绕是肥四! 归瑜兮悄么么的掐了自己一下。 嗷,嗷。 疼。 是疼的。 环在她身边的一共有三个美男子。 类型不同,风格不同。 俊的,美的眼花缭乱。 就说说现在正在给她揉腿的吧,鹅蛋脸,柳叶眉,柔发散在腰间,就用一根红绳松松垮垮的系着,穿着一身火红的袍子,穿还不好好穿,偏偏露出一小块儿锁骨勾搭人儿,眼含魅态的看着归瑜兮。 给自己揉胳膊的生的稍稍英气了些,但也十分英俊,剑眉,鹿眼,看着就想被他征服。 正在给自己剥葡萄的是个白嫩嫩的奶油小生。 跟小面瓜的类型差不多,白皙柔嫩,粉团捏的,青葱小少年。 “小哥哥,怎么傻了?是不是对我们几个不大满意啊。”媚态十足的公子撅着嘴问。 小面瓜摆摆手,她吞了吞口水,四处张望着:“那个,你们的手能别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么?” “小哥哥,不是吧,这么敏感啊。” 小面瓜:…… 他们为什么色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们好像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啊。 “我先起来。”小面瓜需要静静。 三个人把她搀了起来。 她撩开乌篷船窗口的帘子。 陌生。 好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儿啊?”归瑜兮傻不愣愣的问。 这好像不是燕京城啊。 三个人异口同声道:“小哥哥,这是流火国啊。” 神马? 流……流火国? 这是什么鬼国。 “我,我没听过。”归瑜兮有些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多了三个陌生的诡异的公子哥儿,她内心忐忑啊。 而且大叔还不在。 对哦,大叔呢。 “我大叔呢?”归瑜兮张望着。 “大叔?你说的是那个俊朗的墨公子吧,小哥哥,你们之间的昵称真的很有趣呢,好亲昵。”媚态公子捂着嘴。 “额,就是墨公子。” “他在哪儿?” 媚态公子道:“他去置办房子去了,稍后就来,让我们三个先照顾照顾你,让你先适应适应这儿的生活。” “这儿……的生活?”归瑜兮怎么有一种自己要死翘翘的预感呢。 “小哥哥,别急嘛,既然你醒了,咱们一边游玩一边看。” 乌篷船外有一处饮酒作乐的地儿,宽敞如房,三个人把归瑜兮拽了出来。 哇。 好漂亮的风景啊。 四周都是荷花,还有柳叶弯弯的大树,河水清澈,河水两边是古色古香,三角顶的原木房子。 不过,这让归瑜兮感到奇怪的是流火国为什么没有女人! 船儿都荡了一路了,竟然一个女子都看不到! 全都是清一色的男子! 第210章 惊呆男子竟生孩子 放眼望去。 全都是清一色的男子! 难道这儿十分保守?女子不得露面? 女子都在家带娃做家务? “呵呵,你们这儿的女子还真是三从四德的典范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归瑜兮尴尬的笑了笑,燕京城的女子最起码还出来游个船,逛个街呢。 三个小公子相互对视一眼,笑的魅人:“小哥哥,我们流火国没有女子。” 我跌! 什?什么玩意儿? 没,没有男子? 归瑜兮瞪大眼睛,捧着自己快要跌掉的下巴:“为何没有女子?” 难道被赶尽杀绝了? 她已经脑补出一出连环杀人大案了。 大叔莫非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心里头存着被欺骗的怨气,而后把自己拐带过来想要杀了泄愤? 将自己的尸首抛到无人认识的他乡里? 不要啊。 “因为……”媚态十足的公子双手搭在归瑜兮的肩上:“这儿就是一个全是男子的帝国啊。” “啊?这不可能。”归瑜兮摆摆手,顺势拍掉他的咸猪手:“没有女子你们是怎么生出来的?你们的娘亲呢?” “我们的娘亲也是男子啊。”媚态公子道:“我们就是从娘亲肚子里爬出来的。” 咩…… 这简直打开了归瑜兮新世界的大门。 “男子也能生孩子?”归瑜兮目瞪口呆! “那是自然。”媚态男子骄傲的说。 归瑜兮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扫那男子的某处。 她好奇。 真的好奇啊。 男子长着鸟儿,长着蛋,没有鸟窝,孩子从哪儿出来的啊。 “小哥哥,瞎看什么呢,这要是让墨公子看到定饶不了我们。”媚态公子羞涩一笑。 归瑜兮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船儿继续游荡,不远处,两个男子情到深处无法自控,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亲上了…… 归瑜兮啊了一声,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太……太羞涩了,你们流火国都是这样的么?” “这多正常啊,爱就要大胆的说出来。” 归瑜兮正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儿呢。 周围倏然响起阵阵惊呼声,崇拜声:“啊,墨公子,墨公子。” “老天啊,这个墨公子真的是太英俊了。” “我要嫁给墨公子。” “我要娶墨公子。” 归瑜兮循声望去。 飞旋至半空中,身穿白青刺绣竹纹长袍,束白玉发冠,貌比潘安,丰神俊朗的男子不是大叔又是谁。 他目光如潋滟的波纹,粼粼而动。 唰。 一双白玉靴落地。 目光定定的看着傻呆呆的归瑜兮。 “大,大叔。”她呆呆的叫着。 下一刻,唇瓣儿被君墨衍叼住。 周围响起惊呼声。 “太浪漫了。” “墨公子竟有意中人了,咱们还是不要妄想了。” “嘤嘤嘤,好想哭。” “不过他们好配啊,一个霸道,一个柔娇。” 归瑜兮双臂僵硬的耷拉在两侧。 “大叔……”她弱弱的叫着。 “走,咱们回家。”君墨衍单臂抱起归瑜兮,带着她足尖点地,以炉火纯青的轻功飞上了半空。 归瑜兮在心里欢快的想:好哇好哇,回家好哇,真的不想在流火帝国待着了。 第211章 流火帝国名男儿城 然鹅。 她想多了。 此家非彼家。 小溪环绕,青山绿树。 金丝楠木小桥下游着一条条斗鱼。 斗鱼本该单独养。 但在流火国却是可以成群养的。 这儿的斗鱼比较特殊。 全都是公鱼。 公鱼之间互相争斗。 谁能斗赢了便会得到心爱公鱼的欢心,从繁衍后代。 斗鱼是湛蓝色的,尾巴很大,在清澈的河水里好似蓝色的花儿,十分绚丽。 房子建在溪水上,举架很高,三角顶,流苏挂在四周,风一吹,穗子摇动,十分美丽。 上下二层,一层住人,二层是露天阁楼,花架环绕,不败牵牛花攀爬,有一张美人榻,塌前有个茶几,茶几上摆放着各色的糕点,酒水,旁边是书柜。 歇在上面欣赏着蓝天白云,远处光景,惬意的很。 终于落地,归瑜兮环绕四周:“大叔,这是哪儿啊?” “咱们不是要回燕京城么?” “不回,这儿离燕京城太远。” “有多远?” “赶路七日。”君墨衍淡淡道。 “什么?”归瑜兮瞪大牛眼睛:“七七七日,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了七日。”君墨衍抿唇。 归瑜兮:…… 鬼才信你。 一定是让她昏睡了。 “大叔,弱弱的问一句,咱们为什么来这个奇怪的国家啊。”虽然这儿景色很好,但人怪啊。 两个大男的就那么亲啊亲啊的。 君墨衍身穿白青长袍,没有繁复的腰封,没有复杂的图纹,有些像天宫的谪仙。 他带着归瑜兮上了露天阁楼。 里边铺着柔软的貂毯。 踩在上面犹如踩在最细的沙子上,软软的,很舒服。 君墨衍脱了缎靴,露出如莲花般无暇的脚,他光脚走上去,回头,见归瑜兮还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拧眉:“还不上来。” 归瑜兮也脱了鞋。 感觉头顶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 一抬头便发现大叔正盯着自己的脚丫儿看呢。 “大叔……”小面瓜怯生生的把小脚丫往宽大的裤腿儿里缩了缩。 “脚挺嫩。”给予出评价,君墨衍转身朝衣柜走去。 葱玉段般的长指在那些竹木书卷上点了点,最后落在一卷上,抽取出来,递给小面瓜:“这便是流火国的介绍。” 归瑜兮捧过来看。 唔。 额。 有很多字都不认识啊。 她自小跟着娘亲在村儿里生活,过的拮据,哪有银子上学堂啊。 她捧着竹卷,抠了抠额头,磕磕巴巴的念:“川火王……” 君墨衍愣住了。 “你不认字?” “额,认啊,只是认的少。” 君墨衍:…… 没看出来。 一个想法在心里生了出来。 君墨衍拿过竹卷朗朗读出口:“流火帝国,传奇帝国,别名男儿城,此国无女子,男子与男子相爱,成亲,生子……” 我了个大榴莲的。 天下奇人怪事真是多啊。 竟然有这么奇怪的帝国。 “大叔,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啊。”归瑜兮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帝国啊。 君墨衍瞥她一眼:“秘密。” 君墨衍前些日子一直让影子搜寻各式各样的民间杂谈,奇闻异事,他也是无意间发现这个帝国的。 第212章 有缘之人方能找到 君墨衍也是无意间发现这个帝国的。 因这是说书人疯疯癫癫写下来的,大家伙儿都当成故事看。 但自字里行间君墨衍能读出来真实的影子,且还寻到了一个手画的路线图。 虽可信度太少,但君墨衍为了让小面瓜接受他们二人断袖的事实只好拼一把了。 没想到他当真寻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 流火国的国主说能寻到这儿的人都是有缘之人,便让他们留下了。 归瑜兮一蹦三尺高:“大叔,咱俩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挑眉:“在燕京城你放不开,在这儿,你完全可以放开。” “放开什么?”归瑜兮忐忑。 “这儿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君墨衍道。 归瑜兮脑子都要成一团浆糊了:“我们怎么了?” 装傻? 很好。 欠收拾。 君墨衍倏然把小面瓜摁在美人榻上,捏着她的下巴,霸道又强势:“俞小八,现在跟本王装傻了,恩?你与本王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本王说出来么?” “大叔,我觉得咱俩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是指这个?”尾音才落,君墨衍霸道的吻星星点点落了下来。 我跌我撞我痴我傻。 大叔现在愈发不懂得收敛了啊。 “大叔,唔。”归瑜兮吓呆了,到了流火帝国完全不知收敛了。 君墨衍的牙齿啃着她的下巴,啃着她的小脖子,激出阵阵电流,归瑜兮忍不住哼唧出声儿。 她感觉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归瑜兮吓了一大跳,瞳孔骤然放大:“大叔大叔我害怕。” 她颤抖的音儿让君墨衍回过神儿来,趴在她身上重重呼了口气:“该死。” “大叔,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在燕京城她还能保住这条小命儿,可到了这儿她可是真真的羊入虎口了啊。 整个流火国就她一个女子,太危险了。 她这是属于万绿从中一点红么。 “你何时想明白了,能接受了,咱们何时回去。”君墨衍恢复了禁欲系的样子,从她身上下来:“你可以四处转转。” “不过最好跟着我,不然,被哪个小公子叼走了,我可救不了你。”在流火国他不能自称本王了。 他们只是寻常的小老百姓。 归瑜兮一想到今儿个给她揉肩捏腿的三个公子哥儿,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管家你也没带过来,就咱们两个……”归瑜兮心里空落落的。 师父要是好久没联系上自己一定担心极了。 “过来。”君墨衍拉着小面瓜的手去了一层,木头的松香味儿让人心情放空。 刚进去便听到熟悉的‘桀桀桀’的叫声。 呀。 是了了。 它居然跟着来了。 归瑜兮欢喜的跑过去:“了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桀桀桀……”王爷带我来的。 “哈哈有你陪着我,我心情好多了。”归瑜兮完全不顾及某王的心情。 某王在后面黑着脸。 敢情自己连个小乌鸦都不如了。 了了没在笼子里,它有一个专门的窝,楠木的板窝,还有小窗户和小门,门上有一个洞洞,方便了了自己进去。 吃的喝的都放在银器里,比人都尊贵。 第213章 跐溜打滑看光光咯 “你和了了玩着,我去沐个浴。”在这儿也插不上话,这些日子一直亲力亲为忙乎这个房子,浑身脏兮兮的。 “你去你去。”某瓜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 * 沐浴之地在一个单独的房间。 周围的墙壁都是水晶石制作的。 阳光折射下来会让水晶石变暖从而让水晶桶里的水变热。 不得不说,流水国的人非常聪明,一些东西十分先进。 他褪了衣裳,泡在温热的水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泡了半晌发现自己并没有拿擦身子的浴巾和换洗的衣裳。 刚换一个新地方不大习惯。 他摇了摇旁边的铃铛,归瑜兮循着铃声颠颠颠跑过来,一眼便看到君墨衍赤着健硕胸膛的画面。 余光冷不丁一扫。 我去。 大叔怎的把自己的手串戴来了。 脚下跐溜一打滑。 整个人跟小王八似的一头栽了进去。 大头朝下,进了水晶桶。 她清晰的看到水中漂浮着的毛毛,还有一个……蘑菇。 “啊啊啊。”太崩溃了,居然和蘑菇来了个亲密接触。 君墨衍怕她被水呛死,把她提了上来:“这么着急?” “什么招架,那个,大叔你怎的把这个手串给戴来了啊。”归瑜兮直勾勾的盯着。 君墨衍扫了一眼手串:“恩,在府里怕丢,随身戴着。” “呵呵,挺丑的,戴着干什么。” “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让本王想戴着它。”君墨衍说的是真的,这些日子,他心里一直念着这个手串。 临走前,鬼使神差的戴在了身上。 归瑜兮心里咯噔一下子,赶忙转移话题:“大叔你叫我什么事儿啊?” “拿浴巾,衣裳。” “好。” 君墨衍目光深邃的看着归瑜兮。 总感觉……她好像很紧张这个手串。 * 这边的人吃东西略显清淡,而且偏甜,都是清蒸啊,水煮啊这一类的,基本很少有炒菜,这让归瑜兮的舌头淡的不得了。 “大叔,咱们买点菜自己做东西吃吧。”归瑜兮盯着一桌子白花花的菜丝毫食欲没有。 “可。” “大叔你真好,不过大叔你会做饭么?” “我做?难道不是你做?” “我,我不会做饭。” “……”小面瓜不会做只好他做了。 卖菜的地儿也比较特别,菜是自助形式的,所有的瓜果梨桃,新鲜蔬菜,鸡鸭鱼肉都在凉丝丝的透明箱子里,箱子前有一个塞钱的机关,看中哪个菜了,把钱塞进去那个箱子便会自动打开,自己把菜取出来。 “大叔大叔这个真好玩。”归瑜兮觉得流火国特别有意思。 “恩。” 归瑜兮自己乱跑去了。 再次投钱之时,袖子不免会垂下去,露出了那个手串,一个生的媚态的公子哥扫了一眼:“公子的手串很特别啊。” 君墨衍淡淡的颌首,不太愿意与陌生人攀谈。 下一刻那个公子哥儿道:“像两个心脏啊。” 闻言,君墨衍的脑子轰的一下子炸了,他下意识的看向这个手串。 眼睛眯起,是啊,的确像两个心脏挤在一起。 他定定的看着,倏然,胸腔一痛,是那种窒息的痛…… 第214章 男人生子千古谜题 “大叔,你怎么了?”溜达完的小面瓜回来就见大叔捂着心脏一副痛苦的样子,她声儿颤的,紧张的问。 君墨衍说了句没事,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只一瞬。 疼痛的窒息感倏然不见了。 他摆摆手,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丝毫看不出方才的异样。 “我们走吧。” “大叔你方才怎的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翘翘了呢。”归瑜兮后怕的说。 “不会,我没那么容易死。”战场上过多少回,鬼门关去过多少回,怎么会轻易的死掉呢。 他低垂眼眸看着这个手串。 它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两个心脏挤在一起。 究竟是谁和谁的心脏呢? * 回家的路上君墨衍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小面瓜安心的吐了口气。 “小面瓜,你也是担心我的,恩?”从着急担忧到放心的过程全都被君墨衍看在眼里。 归瑜兮脸蛋子一红:“大叔,我才没有呢,我只是担心你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儿了我该怎么回去。” “口是心非。”君墨衍淡淡吐出四个字。 “大叔这儿是四季如春么?感觉气候好暖和啊。”归瑜兮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不,这儿四季分明,而且一个月变幻一个季节。”君墨衍耐心的说。 归瑜兮呆住了:“啊?一个月变化一个季节?” “恩。” “也就是这个月是春天,下个月就是夏天,再下个月是秋天,然后是冬天?接着再循环?”归瑜兮不可置信的问。 “没错。” “真是太神奇了。” 君墨衍也觉得很神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街上的匾额很素雅,卖衣裳的铺子卖的也都是男子穿的。 “大叔,其实别的还是次要的,我最最好奇的就是……”归瑜兮觉得在大街上说这件事儿实在有些害臊,但按耐不住小面瓜强烈的好奇心啊。 她瞧着周围的人都在忙乎自己的事儿,于是凑过去,摆摆手:“大叔,你低下头,你个子太高了,我够不到你。” 君墨衍凑前一步,俯身,鼻尖儿碰到小面瓜的脸颊上。 大叔的鼻尖儿很凉,激的小面瓜往后一倒。 她甩了甩膀子想要平衡自己的脚下。 那边大叔已经快她一步捞起她的腰了,小面瓜晃了晃,小脚丫子不小心踩在了君墨衍的缎靴上。 “大叔,啊,踩疼你了吧。”小面瓜挣扎着要下去。 君墨衍扣住她:“你才几斤肉,不疼。” “大叔,唔,光天化日……” “大家都很亲昵。” 小面瓜朝四周看去。 流火国真是一个任性的国家啊。 俩男的可以走着走着啵一口,要么就抱到一起去了。 “大叔,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不习惯。”小面瓜小小声的说。 “你方才想问我什么?”君墨衍转移话题。 小面瓜成功被君墨衍带跑了。 她惯性习惯用手臂吊着君墨衍的脖子,软软的嘴唇在他耳边蹭着:“大叔,我想知道这儿的男子该如何生孩子啊?” 真是太奇怪了。 她好想亲眼……咳……目睹啊。 第215章 眼珠一转坏水上头 “勤勉好学,本王会帮你弄明白的。”君墨衍黑曜石的眼眸染了一丝促狭之色。 面瓜一抖。 咩…… 不会是以实际行动弄明白吧! 不要。 她可是母的,雌的。 不过嘛。 眼珠儿一转,坏水儿上头。 她搂了搂君墨衍,坏坏的说:“大叔,你要是生个娃,哈哈哈,还挺好玩儿的啊。” 她不由得脑补了一出大戏! 大叔穿着宽松的袍子,挺着大肚子,手掌慈爱的抚着肚皮的景象。 小面瓜扑哧笑出了声儿。 “想什么蔫坏的主意呢。”君墨衍看那笑就不是好笑。 小面瓜想松开手臂。 君墨衍却想让她这么挂在自个儿身上。 手掌扣的无比紧,让小面瓜动弹不得。 俩人亲昵的模样落在外人眼中,个个艳羡不已:“瞧瞧人家,多恩爱。” 君墨衍唇角微勾。 “大叔。”小面瓜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回过神,旁人的议论自然没听见。 “要是男子真能生娃,你跟这儿寻个人生了呗。”小面瓜坏兮兮的说。 君墨衍眸色一凛,照着她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你在,你想让本王找谁。” “大大叔,我饿了,咱们赶紧回家吃饭吧。”归瑜兮慌乱的松开他,在这儿生活一天,就等于在悬崖边上站着。 走到一半,归瑜兮忽然顿住脚步,神情严肃的看着前方的某个人。 “怎么?”君墨衍问。 “大叔,我看到一个背后灵。”归瑜兮小小声在君墨衍耳边说。 君墨衍挑眉,用眼神询问什么是背后灵。 归瑜兮解释:“每个人都有一个背后灵,有的背后灵是在你出生后便跟着你的,有的是在你成长过程中出现的,背后灵可能是你的祖辈,是你曾经养的一个宠物,是你随身携带的一个东西,是你逝去亲人的魂魄……” “背后灵有好灵,也有坏灵。” 君墨衍看她:“前面那个人的背后灵是好灵还是坏灵?” 归瑜兮高深莫测的摸了摸下巴:“一开始这个背后灵是好的,但是后来嘛,这个背后灵……呵呵,是坏的。” “怎么?” “不清楚呢,不过我也想知道。”归瑜兮搓着小爪子跃跃欲试的:“好久没干活儿了,有点手痒痒了呢。” 这位公子生了一副穷苦且刻薄之相,但是他穿戴非常华丽,锦缎丝绸,妥妥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只是他的脑袋上还有一块儿淤青。 恩。 简单看了下相归瑜兮大体了解了一些。 “这位公子,我观你面相,发现你近日倒霉事颇多。”归瑜兮走到公子身边,道。 那公子正在摆弄一只鸟儿呢,听到她说话回头望去,发现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俊逸小公子,眼睛一亮,手爪子便不老实的想摸了:“这位小公子看起来眼生的厉害,从没见过呢。” 君墨衍见他那咸猪手要爬上去了,立刻把归瑜兮挡在自己身后,目光冷然的凝着他:“你说话是用手说?” 他气势强大,不怒自威,让人心生惧意,那个公子呵呵一笑:“只是认识认识。” 第216章 人人都有背后之灵 “认识认识?你的认识真特别。”君墨衍锐利如霜的眼眸睨着他。 那公子吓的浑身一抖。 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闪闪发亮,他梗着脖子:“你凶谁呢你,你知道我是谁么。” “哦?没自报身份时我以为你是个人,现在看来你不是个人。”君墨衍毒舌的开口。 那公子气的整张脸都青了:“我可是苟员外的独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么?我想你很快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君墨衍冷笑,他拉起小面瓜的爪,声音低沉:“你男人不喜欢这个娘炮,你确定还要帮忙?” 啧。 某王就是这么不要脸。 还没咋的呢,就已经自称是你男人了。 小面瓜摊手,大叔都这么说了自然不能为了外人驳了大叔的面子:“不帮,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想来不出几日就会哭着来求自己了。 俩人儿乐呵呵的走了,徒留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的娘炮公子。 “啊!我的脚!”娘炮公子也是倒霉,刚走几步路,嘎巴一下子脚崴了。 小面瓜回头一看,乐了,桶桶君墨衍:“大叔你看,报应来了吧。” “也是那个背后灵搞的鬼?”君墨衍扫了一眼地面,十分平坦。 小面瓜眼睛一亮:“哇,大叔好聪明啊,居然连这都看出来了。” 不错不错,后继有人了。 “大叔,那个背后灵本是保佑他的灵,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让背后灵改变了自己的善念。”归瑜兮道:“刚才他走路的时候,背后灵故意让他左脚绊右脚,所以才摔了。” 归瑜兮打了个哈欠转了头,忽然感觉到什么,她又回过头,娘炮公子的背后灵正一闪一闪的,好想想对她说什么。 “还不快走。”君墨衍扯了扯她。 * 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在小桥两侧,弯腰就能瞧见桥下的潺潺流水。 小面瓜倏然被君墨衍掐着腋下抱了起来,两条腿儿悬在半空中。 小面瓜惊呼:“大叔你干什么啊?你想淹死我么?好可怕,快放我下来。” “俞小八,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总是想着怎么离开这儿,恩?”尾音带着危险的意味。 归瑜兮心里打鼓。 大叔怎么知道自己抱着这个想法呢。 “大叔我不敢了。” “出个恭的功夫竟然跑去打听怎么离开这里,俞小八,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我不敢了,大叔,我发誓。”归瑜兮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下边。 我的娘啊。 晕啊。 要吐了。 饶了我吧。 见她脸色发白才把她放下来。 归瑜兮腿儿都软了,她赖唧唧的抱着君墨衍的大腿:“大叔,啊,不行了,你得拖着我走。” “为何?” “面瓜都是拖着走的。” “面瓜是滚着走的。” 小面瓜:…… 大叔,活该你孤家寡人啊。 这儿的夜格外的美,烛火都是黄灿灿的,就好像到了一个梦幻的古堡,小面瓜躺在阁楼上嗅着合欢花的味道惬意的要命。 “俞小八,该歇息了,下来。”君墨衍站在一层的木廊上。 第217章 甩束胸带放飞自我 灿黄的鎏金莲花灯光投射在君墨衍深邃的五官上。 投射下的小片阴影将他的鼻梁衬托的愈发高挺,五官愈发深邃。 他靠在那里。 仿佛一个等待媳妇儿回家的夫君。 夫君? 恩? 小面瓜鄙视自己。 开小差儿开到河里去了。 “大叔,等着。”面瓜的心情是飘的。 造作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息了。 哦,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儿就是和床来个亲密接触。 她一蹦三颠儿的跳了下去。 君墨衍扶住她的手臂:“不怕摔死?” “大叔,瞧你说的,我发现这个地方很容易让人放松啊,我无意间释放了自己的本性。”小面瓜搓了搓自己的脸。 君墨衍轻啧:“你的本性从未收敛过。” 这么接人短儿真的好么。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君墨衍。 走两步望三望。 潺潺的流水洒了一层光芒,炫目梦幻。 她叹了口气:“真美啊。” “里边儿更美。”君墨衍的大尾巴尖儿悄悄的露了出来。 归瑜兮别无它念,眼睛一亮,颠颠颠的跟了进去。 君墨衍就手关上了门。 恩? 关门干什么? 当然是搞事情。 房子不大,五脏俱全。 “大叔我今夜在哪儿睡啊?”归瑜兮环了一圈。 这儿是书房,那儿是浴房的,唔,半天都没看到重点。 君墨衍领着她朝里边走去。 寝室大门正对面有一扇窗子。 “大叔等等。” “恩?” “大叔,这块儿风水不好。”归瑜兮敲了敲对面的窗子:“虽然这样看起来十分明亮,但是寝殿的门不能正对着窗户,房间出气口和入气口彼此相对,气进气去,财来财去,不聚气不聚财,这是典型的漏财格局。” “那如何破解?”君墨衍赞许的看着她。 归瑜兮得意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来五帝钱塞进了地垫下,呼了口气,拍了拍小爪子:“暂时先这样吧,大叔,嘿嘿,这是我的房间么?多谢大叔引路,那个,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大叔歇息了,大叔祝你做个好梦。”小面瓜跟躲采花大盗似的噌的钻进了房间,开门关门,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而且还,咳咳,恩,还用横栓插上了门。 君墨衍勾笑。 小把戏,以为小小横栓能难倒他? 小面瓜对这个房间很满意啊。 玉暄衫床榻,可以睡下六个她。 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儿不是睡觉。 而是甩开自己的束胸带! 那一瞬的感觉,真的是爽爆了。 小面瓜内心:嗨呀,你们这群没有胸的平胸女是不会理解到这种感觉的。 就在她打算放飞自我的时候。 恩。 门开了。 君墨衍的大长腿迈了进来。 就见归瑜兮的姿势无比的诡异,无比的孟浪。 一条腿向侧边冲,撅着屁股,哼着曲儿,手爪子塞进衣襟里不知道在掏些什么。 看到君墨衍时立刻定住了。 “在干什么?”君墨衍问。 小面瓜反应极快的一顿挠:“哎哟痒痒死了,我在挠痒痒啊大叔,怎么,你要给我抓啊?” 君墨衍沉默的看着她。 “大叔你怎么进来了?哦不不不,你怎么进来的。”小面瓜呆。 “进来歇息。”君墨衍理所当然的说。 第218章 大叔乖觉擅用计策 面瓜瞪他。 这是选择题?恩? 还带选择性回答问题的。 君墨衍掀了掀眼帘,大言不惭道:“至于怎么进来的那是本王的本事。” 恩。 大叔。 你真是好本事。 进人房间如过无人之境呢。 “大叔,你打算占领我的地方?” “这本就是本王的房间。” 面瓜点头,表示了解。 “大叔,那我去找我的房间。” 君墨衍伸长手臂拦她:“你找不到的。” “为什么?难不成是迷宫?”面瓜就不信这个邪了。 大叔那点花花肠子她还能不知道。 到了流火国,大叔这是打算带着自己入乡随俗呢。 “这儿就一个寝房。”君墨衍残忍的打破了小面瓜的镜花水月。 “啊?大叔你穷的买不起多一个寝房的房子了?”小面瓜跺脚。 君墨衍满头黑线。 他穷? “恩,本王穷,来这儿也没带多少银子,只能靠你养了。”君墨衍一脸坦荡荡。 “啧,大叔。”小面瓜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然后特豪迈的拍拍君墨衍的肩膀:“大叔你放心好了,有我一口干的就有你一口稀的。” 君墨衍有一种自己被包养的错觉。 “好。”他记得七皇兄的《追追追攻略》上的一条攻略便是看上了什么人,要厚着脸皮向前进,向前进。 “所以,今夜有你睡觉的地方断不能让本王站着。”君墨衍径直朝床榻走去。 “不行。”小面瓜两条小短腿儿左右一横,展开胳膊:“绝对不行,大叔,我不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既然我是养你的人,那么我说的算。” 君墨衍黑曜石的眸定定的看着她:“本王不睡这儿便只能睡在露天阁楼,你忍心?” 纠结。 犹豫。 小天使和小恶魔在她脑袋里打架。 恩,最后小恶魔打赢了。 小面瓜想了。 大叔就是个大尾巴狼。 估摸着用的是苦肉计呢。 她才不上当呢。 拆了他这招儿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招儿。 “忍心啊,现在是夏天,大叔火力那么旺,还是去阁楼吹吹风,凉快凉快去吧。”哼,大叔,你就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吧。 君墨衍英眉一挑。 恩? 小面瓜学聪明了。 不上当了。 不过无妨,他还有后招儿。 就在小面瓜以为大叔要启动‘死缠烂打’+‘霸王硬上弓’的套餐时,他乖觉道:“可,那你早点歇息。” 然后,就那么走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小瓜片儿。 小面瓜狐疑:大叔这是用的什么计? 看不懂,看不懂。 君墨衍的确上了露天阁楼。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凝着穹庐的月色。 小面瓜,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很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 他不是带兵打仗就是忙于朝政辅佐皇上,生活平静的跟白开水似的。 直到小面瓜闯入他的生活,就好似白开水里加满了糖。 他闭上眼睛,小面瓜,今夜你能否上当呢? 另一边的小面瓜虽说甩了束胸带,舒服的躺在了床榻上,可怎么感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呢。 不是滋味儿。 心里头太不是滋味儿了。 她一把坐起来…… 第219章 面瓜狠心层层破计 面瓜一把坐起来。 抚下头顶的一撮呆毛。 爪子塞进枕头下。 扯出了束胸带,她想着,要不要缠呢? 大晚上的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吧。 犹豫了会儿。 小面瓜咬咬牙。 缠。 要万一功亏一篑了呢。 面瓜穿上衣裳,又跑到檀木柜里拿了一从被子枕头出来。 恩,还是不放心大叔。 她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去。 美人榻上的某王挑了挑唇。 来了。 跟大叔相处时间长了早就摸透他是什么德行的人了。 小面瓜气音问:“大叔,睡了么?” 君墨衍不语。 小面瓜的脚丫儿往前踏了一步又谨慎的收了回来。 看着怀里的被子。 小面瓜决定谨慎行事。 贸然前往,要万一进入了‘敌人’敌区可就麻烦了。 “大叔,我把被子给你丢过去了,你自己记得盖被子。”啪拉拉,被子和枕头跟雨点儿似的砸在了君墨衍的身上。 “大叔,祝你做个好梦。”小面瓜逃之夭夭。 某王从被捻和枕头的夹缝中冒出来,火冒三丈的盯着面瓜的背影。 失策了。 是他变蠢了还是小面瓜变机灵了。 呵。 这个计策失败了,还有下个计策。 想跟本王斗? 嫩着呢。 递了被子枕头的小面瓜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她洗脸,漱口,找了一件青葱色的袍子套上了,远远望去有点像……行走的大葱。 她上来看了一眼君墨衍,搓着脚丫过去了:“大叔,太阳都晒屁股你怎么还睡啊。” 君墨衍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开口的声音是哑的:“……恩。” “大叔你嗓子怎么哑了?跟公鸭嗓似的。”面瓜捂住了嘴巴。 君墨衍略有些哀怨的看着小面瓜:“夜里凉。” “大叔,我不是给你拿被子了么。” “呵,本王就没见过这么给别人盖被子的。”君墨衍讥讽。 小面瓜脸红红,敢情大叔这是想让自己亲手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啊。 “大叔,那你还能起来陪我出去玩么?”面瓜不怕死的问。 “玩?本王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着玩!” “啊,大叔,既然不能陪我出去玩,那我自己出去了,大叔我晚上想吃排骨,你别我忘了给我做。”说完,小面瓜颠颠颠的跑了。 她一口气跑到小桥上,内疚的看着河里那些鱼:“为了能让大叔死心我表现的多么的恶毒啊,唉,大叔忍忍吧,过了今天你就知道我不适合你了,你就会打消对我的一系列不要脸的念头了。” 她咬咬牙还是跑出去了。 这么一逛就是一整天。 “了了,我这么把大叔抛下真的好么?”小面瓜对着了了自言自语。 “桀……” “你觉得好?”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大叔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么想。” 了了委屈:桀桀…… 人家不是向着你说话么。 女子的心思好难猜。 “到晚上了咱们快回去吧。”小面瓜的心都不在外面了。 了了怀疑人生的看了一眼还大亮的天:“现在还是白天啊。” 回到家,君墨衍依旧蔫蔫的躺着。 小面瓜搓着小脚慢悠悠的走过去…… 第220章 面瓜操刀大展厨艺 她跟家雀儿般乖巧的蹲在君墨衍面前,声儿蔫蔫的:“大叔,你怎样了?” 本以为施以计策躲避大叔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心里会舒服一些呢。 谁知道折磨大叔的时候她心里也不好受啊。 “去吃饭。”君墨衍难耐的掀了掀眼皮。 “饭?什么饭?”面瓜疑惑的问。 君墨衍唇瓣苍白,拖着沙哑的嗓子淡淡道:“排骨,不是想吃?做好了。” “……”小面瓜鼻子一酸。 她早上是故意那么说来为难大叔的。 大叔真的往心里去了。 拖着病垮垮的身子给自己做饭了。 豆大的眼泪含在眼圈里。 她不想在大叔面前掉眼泪儿。 转身跑了下去。 跑到庖房一看,红泥小炉上果然煨着个小砂锅呢。 排骨的阵阵香味儿飘了出来。 小面瓜一边啃排骨一边淌眼泪儿。 不知不觉把排骨全都啃光光了。 “呜呜……糟了,哭的太投入了,忘记给大叔留饭了。”面瓜盯着光溜溜的排骨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 大叔带病给我做饭自己一定没吃呢。 恩,不如给大叔做点饭吧。 她的手艺虽然一般般,但是煮两碗面条还是轻而易举的嘛。 她卷起袖子说干就干。 水咕嘟咕嘟烧开了。 她在那边忙着切菜呢。 “哦哦哦面条。”小面瓜擀出来的不叫面条叫面团。 “抓一把青菜,一把小葱,恩,还有胡萝卜,营养健康还好吃。”面瓜对自己厨艺还是很满意的嘛。 最最重要的是她煮面煮了两份儿。 当然啦,那份儿不可能是自己的。 他们搬来后,有个小奶狗儿便一直赖在他们家不走。 她想,狗狗也能吃面条,干脆给狗狗也煮出来一份儿吧。 反正都是一锅出的。 拿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碗,盛好面条,她端着两碗面条往外走:“烫烫烫。” 她赶忙把面条放在一边的矮凳上,转身想拿个手绢裹着手再端碗。 这么会儿功夫,恩,被香味儿吸引来的狗狗对着面条嗷呜一口。 “诶诶诶别吃。”面瓜阻拦。 狗狗跳到另一边。 “哎呀看你馋的,还能不给你吃咋的,这两碗中有你的一碗哦。”面瓜随便拿了一碗放在了一边,拍了拍狗狗的小脑袋:“吃吧。” 狗狗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汪,这碗新的看起来更好吃呢。 面瓜端着面条喜滋滋的上了阁楼。 君墨衍已经坐起来了。 面色深沉:“干什么去了?” 面瓜把面条往他手里一塞:“大叔,我给你做饭去了。” “这是……你做的?”确定是做的?不是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对啊,大叔,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没想到我还有一身厨艺吧。”小面瓜对自己倒是蛮自信的嘛。 君墨衍唇角一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竟不忍心博了她的好意。 而且她的眼睛红红的跟小兔子似的,恩,应该是哭过了吧,被自己感动的。 趁热打铁,不能让面瓜对自己失望。 他口不对心的说了句做的很好,然后执起了筷子…… 第221章 大叔的饭狗狗的饭 君墨衍执起筷子刚想挑起面团吃便发现……恩,这碗面,怎的感觉不走寻常路呢? 中间,有个坑。 坑的边缘赖赖巴巴的。 好像被谁吃过似的。 “大叔你怎的不吃啊?”面瓜还等着大叔吃完夸赞自己一番呢。 “你确定没偷吃这碗面?”君墨衍点了点碗沿儿。 面瓜摇头,羞涩的摸了摸小肚肚:“大叔那锅排骨我全都吃了,我哪儿还有肚子装的下这个面条啊。” “那这是谁啃的?”证据还在呢。 小面瓜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儿仔细回想了下。 狗狗,面条,偷吃。 恩。 唉呀娘呀。 她猛地一拍脑门。 惶惶然把那碗面端走了,小小声地说:“大叔,这碗面好像被狗狗啃了一口。” 君墨衍:…… 满头黑线啊。 他恼:“俞小八!你竟让本王吃狗吃过的。” 幸亏他侦查力强,不然方才那么一口下去…… 不能想。 一想就想呕。 “拿走。”君墨衍本来还挺饿的,现在一丁点食欲都没有了。 自从遇到了小面瓜,他所有的矜贵全都没了。 “哦哦。”面瓜刚拿下去,那只狗狗就蹦跶上来了,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盯着那只碗。 君墨衍的俊脸更黑了。 怎的感觉那只狗对自己很仇视的样子。 就好像抢了它的饭一样。 明明是它先抢了自己的饭啊。 “狗狗你没吃饱啊。”俞小八把碗放下:“大叔不吃了你吃吧。” 狗狗哼哧哼哧的全都干光了。 “大叔,你的面被狗吃了你吃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不想吃。”君墨衍蔫蔫的靠在那里:“这里风大。” 小面瓜显然没有领会大叔的意思,她抬头看了一眼露天的阁楼,略显为难:“大叔,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能上去给你盖个房顶出来啊。” 君墨衍愠怒的看着她:“你的房间里藏着野男人了么?” “没,没啊,大叔,你可不能冤枉我。” “既然没有,本王能不能进去养病。”都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吧。 “大叔可是你进去就成了野男人了啊。” “本王乐意。”他咬牙。 早晚被小面瓜气死。 “嘿嘿大叔我跟你闹玩呢,你去我房间那简直是蓬荜生辉,闪闪发光啊。”面瓜变成狗腿瓜扶着君墨衍:“大叔,走。” 君墨衍整个人都压在面瓜身上。 面瓜的心肝脾肺肾都要被压出来了。 “大叔您能谦虚着点么?我是人,不是床,不用压的这么实诚。”小面瓜要吐血了。 到了房间,君墨衍感叹。 自己现在都混到这个地步了么。 进房间睡觉都需要使用计策了。 他当初为何非要盖一间寝房,受苦遭罪的是自己啊。 他以为自己的段位变高了,谁曾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小面瓜这货的段位也在蹭蹭蹭的增长啊。 “大叔。”小面瓜好不容易把君墨衍弄到了床榻上,她抱着手臂,一副小大人儿的样子:“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的歇息知道了么?” “恩。”乖宝宝一样的大叔。 “不要任性,要听话。” “恩。” “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第222章 纯情元北王顶呱呱 君墨衍思索了会儿:“来点荤的。” 恩? “荤的?”小面瓜挑眉:“不行的,大叔现在病了,不能吃荤的,要吃点清淡的。” “譬如?”君墨衍问。 “青菜,萝卜什么的。”面瓜掰着手指头。 “本王是牛?羊?驴?兔子?”君墨衍俊脸沉沉。 “错,大叔是羊驼。”小面瓜吐吐舌头跑掉了。 君墨衍:…… 待本王康复那日,便是你求饶那日。 小面瓜回来的时候还拐带回来一个郎中。 郎中是个你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长脸,上扬眼,厚唇,他提着医药箱来到床榻前,扫了君墨衍一眼,暧昧的对小面瓜说:“你相好的生的真俊。” 君墨衍冷眼扫过去。 “啧,就是脾气不咋地。” 小面瓜笑呵呵的:“他就是这么个狗脾气,你快看看他如何了。” 君墨衍怒气蹿了上来。 狗脾气? 恩? 是在说他? 他全程黑脸。 “就是着凉了,没有大碍,喝上三贴药就行了。” “我不喝药。”恩,傲娇某王道。 郎中一脸为难。 面瓜小手一摆,奶凶奶凶的:“大叔,你病了知不知道,我辛辛苦苦跑了好几条街把郎中给你找来了你还不配合,你还耍脾气,你到底想怎样,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揍你,我问你,到底吃不吃!” 君墨衍也有脾气。 小面瓜见他不说话,气鼓鼓的坐在一边。 气氛僵持。 郎中觉得自己在这儿……有点……恩,碍眼。 这琢磨要不要先走呢。 君墨衍的手覆在了小面瓜的袖子上,摇了摇:“生气了?” 面瓜哼了一声。 某傲娇王淡淡的扫了一眼郎中:“开药。” 郎中诶了一声,心道,这个小公子真有法子,这么个黑脸阎王都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 恩。 牛。 “还气?”君墨衍已经用行动表现了。 小面瓜抿嘴儿笑笑,哼了一声,小声的嘀咕:“这还差不多。” 郎中开完药刚想走,小面瓜忽然想到什么:“那个,我问你,恩,就是我们两个……该怎么有孩子啊?” 其实她特别想问你们这儿男子怎么生孩子。 但是转念一想,她身在流火国问这个问题等于白痴,所以她只能换一种法子问。 床榻上的某只傲娇王一张脸红的彻底。 小面瓜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 呵呵,元北王,您老误会了,想多了,小面瓜只是好奇而已。 郎中笑的暧昧:“这个嘛,需要我为你们调理身体,看看谁更能受孕呢。” 说着就要把脉。 小面瓜退开他:“额,现在没打算,我就是提前问问,郎中你慢点走啊。” 郎中撇撇嘴离开了。 小面瓜一回头便对上君墨衍那张说不清道不明,有些复杂的俊脸:“大叔,你怎么了?” 君墨衍沉吟了片刻,一本正经的开口:“本王,向来比较保守。” “恩?”面瓜糊涂了。 君墨衍见小面瓜一副呆呆的样子,想了想,道:“本王拒绝大婚前安置。” 第223章 九王拒绝婚前安置 君墨衍严肃,正儿八经道,纯情少男的模样:“本王拒绝大婚前安置。” 恩。 就是禁止婚前x行为呗。 火烧云滕然爬上了她的脸。 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大叔……” 君墨衍往里靠靠。 他想,自己的计策看样子是生效了。 小面瓜都往不可描述那方面琢磨了。 小面瓜隐约见到大叔脸上有些羞窘之色。 哈。 大叔,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啊。 好纯情啊。 看来大叔是纸老虎呢。 既然大叔是纸老虎,那她这个哈喽猫猫就吓唬吓唬他吧。 小面瓜痞笑痞笑的看着他,小恶爪伸过去,直奔君墨衍的腰封。 君墨衍如临大敌,叩住她的手,拧起眉头:“本王说了,拒绝成亲前的安置。” 小面瓜邪肆一笑:“大叔,干什么这么保守和害羞啊,俗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大叔,咱们生米煮成熟饭。” 说着又要拆。 君墨衍挥开她乱舞的小爪子:“出去煮药!” “大叔,你不想啊?好吧好吧,那算了吧,你现在是病人,估计身上也没有多少力气,恩,大叔我就不勉强你了。”小面瓜噌的跑了。 君墨衍满脸黑线。 这个俞小八是欠揍了么。 不但撩完就跑还说他不行。 呵,以后让她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煮药刚煮到一半儿便有人拉动了门口的铃铛。 小面瓜嘟囔着:谁啊。 她跑到大门口,隔着实木栏杆大门看着外面的人。 来人是两个男子。 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 一个留着胡须,另一个生的有些魅。 两个人挽着手臂,十分亲昵。 唔,小面瓜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画面。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儿么?”小面瓜问。 留着胡须的男子笑呵呵的:“我是苟员外啊。” 狗员外? 恩? 难道是院儿里流浪狗的家属找来了? “你是来找人的吧。”小面瓜问。 “是啊是啊。” “稍等。”小面瓜噌的跑了。 胡须男子拍了拍旁边男子的手:“估计去请大师来了。” 须臾,小面瓜抱着那只狗来了,乐呵呵的:“你的狗来了。” “我们要找的是大师,你抱狗来干什么。”苟员外觉得脑筋疼。 小面瓜‘啊’了一声:“找我的啊。” “你就是大师?犬子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苟员外激动的问。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人的爹。”背后灵的那个。 “正是,犬子回去说了这件事,我想让大师过去看看,犬子近日过的很不好。”苟员外叹气。 “好吧。”小面瓜摊手:“不过,我可是要收钱的。” “钱方面好说,只要你帮犬子看看。” “好,那我得让我大叔吃完药,你们等一会儿。”小面瓜道。 “好好好。” 嘿嘿,赚钱再重要也没有大叔重要啊。 熬好了药,小面瓜端了过去,把事情跟大叔说了一遍。 “你自己去?”君墨衍挑眉:“能行?本王跟你去。” 小面瓜摁下想要起来的君墨衍:“大叔,很快的哟,你放心好了。” “快点回来。”君墨衍叮嘱。 第224章 小面瓜把九王当猪 面瓜把水啊,饭啊的全都摆在他面前:“大叔,好好吃饭,好好吃药,我走了。” 君墨衍看着整齐的水壶,饭菜。 他是猪么? 这跟摆了一溜猪槽似的。 * 苟员外是个富贵人家,三层的金丝楠木小楼,在阳光下泛着尊贵的光芒。 旋转的楼梯上铺着红色的毯子,假山喷泉哗啦啦的流淌着清澈的水。 一层是接待,客房,书房,庖房等。 二层是苟员外两口子所住的地方。 三层是苟公子所住的地方。 刚往楼梯爬了几步便听到苟公子鬼哭狼嚎的声音。 “大师,您别笑话,这些日子犬子经常这样就跟着魔了一样。”苟员外十分忧愁的说。 “无妨。”恩,在外面,小面瓜还是很严肃的。 上了三层,门虚掩着。 小面瓜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地上有一排水脚印儿。 恩,还是小孩子的。 大约七八岁左右的样子。 有情况啊。 推门时候,苟公子吓了一大跳! 整个人从床榻上摔下来了。 苟夫人穿着骚粉色的长袍,赶忙跑过去:“儿啊,你怎么了啊。” 苟夫人的泪啊,黄河的水啊。 苟员外也叹气:“大师啊,我儿近日经常这样,受到了惊吓,一天天神神叨叨的,而且还经常无缘无故的受伤。” “问一下,是光你儿子这样啊还是你们家都不顺溜?”小面瓜问,她认为是苟公子的背后灵搞的鬼。 苟员外想了想:“就我儿子这样,我们都还挺好的。” 小面瓜点点头。 “大师大师救我啊,有鬼,有鬼啊。”苟公子见到小面瓜又是磕头又是求救的。 “你坐起来慢慢说。” 苟公子脸色煞白,恩,眼袋那么老大,黑眼圈那么老黑,他哭丧着一张脸:“大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吧。” 小面瓜杵着下巴看他。 这人,说重点啊。 苟公子神神叨叨的看了周围一圈,咕嘟吞了下口水:“有鬼啊,真的有鬼,我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往我的饭里吐口水,我走路的时候有人绊我,我睡觉……我睡觉的时候明明已经熄灭了灯,但是那个烛火居然自己燃起来了,这不是鬼是什么!” “大师,你一定要抓住这个鬼啊。” 苟公子浑身哆嗦。 归瑜兮见苟公子的背后灵玉佩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就好像有什么话想着急倾诉似的。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过一个玉佩?”小面瓜问。 “是,是啊。”苟公子点点头:“但是这个玉佩碎了。” 恩,玉佩碎了所以变成背后灵了。 “能跟我讲讲这个玉佩的来历么?”玉佩是可以替人挡灾的,小面瓜能看出来这个玉佩替苟公子挡了一次灾难。 但是让小面瓜奇怪的是既然玉佩心甘情愿替苟公子挡灾,为什么化身成背后灵之后就开始折磨苟公子了呢。 苟公子眼神闪烁:“这个,这个玉佩是我的贴身之物。” 恩,苟公子好像听不懂人话,她还不知道这是他贴身之物。 她问的是来历啊。 苟夫人开口了…… 第225章 地上出现湿鬼脚印 苟夫人开口了:“这枚玉佩是我苟家的传家宝,仅此一枚,是我儿出生后就佩戴在身上的。” 苟公子垂着头,情绪不对。 面瓜扁扁嘴继续听。 “我儿出生那年闹了灾,家里奶娘带着他逃走了,后来那个奶娘死了,孩子就这么丢了,等到我儿到了七岁的时候我才找到我儿,也是通过这枚玉佩保佑我儿的,近两年,我儿遭到了刺杀,玉佩忽然碎了,但我儿没事儿,被过路的官爷救了下来,可自从这玉佩碎了之后我儿就开始倒霉了,大师,是不是跟这个玉佩有关系啊。”苟夫人紧张兮兮的问。 “恩,的确有点关系。”小面瓜道,她想,其中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背后凉风阵阵。 地上又多出了一排湿淋淋的脚印。 孩子的脚印。 归瑜兮扫了一眼,现在是大白天,阳光很强,所以鬼魂很弱,看不大清楚容貌。 她决定弄清楚这件事情:“麻烦把门窗关一下,把竹帘扯下来。” “好,好。”大师说什么是什么。 关上门窗,整个房间昏暗了下来。 归瑜兮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哦不,是鬼。 这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 但是他的实际年龄有二十岁了,跟身边这位苟公子差不多大。 他浑身上下的怨气很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湿漉漉的,下巴上,头发上,衣裳上滴着水,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就那么光着,脖子上还有被人掐的痕迹,看起来很可怜。 小面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问苟家一家三口:“你们家里有小孩子么?” 闻言,苟夫人摇摇头:“没有啊,我儿到现在还没有成家,哪儿来的小孩子啊。” 小面瓜摸着下巴:“那就奇怪了,现在在我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小男孩啊,似乎和你们家认识啊。” “啊?哪儿呢?哪儿呢?”苟夫人吓的往苟员外怀里钻。 他们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到鬼魂,但是嘛,脚印是可以看到的。 小面瓜略施法术一排带水的脚印就那么呈现在他们眼前了。 “啊!”尖叫声响起。 苟公子看到这一排水脚印时吓的从椅子上跌下来,双手抱着头:“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啊。” “看来苟公子认识脚印的主人啊。”苟公子这个表现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好吧。 “我,我不认识,大师,你赶紧让他走,让他走啊,把他弄死。”苟公子露出邪恶的嘴脸。 他刚说完这话,小男孩浑身上下的怨气更重了。 归瑜兮双腿自然的交叠,幽幽的开口:“苟公子,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他赶走啊,而且,他现在身上的怨气重的很呢。” “那我该怎么办?你不是大师么,我给你钱!”苟公子要崩溃了。 “我问问他怎么回事儿吧。”归瑜兮看着那个小男孩儿:“你相信我么?有什么冤情你可以跟我说啊。” 小男孩儿警惕的看着她。 苟公子的背后灵闪烁着光芒。 见此,小男孩儿似乎下定了决心…… 第226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 小男孩儿湿漉漉的。 怨气浓重的看着归瑜兮:“你愿意听我说嘛?” 愿意愿意自然愿意了。 开玩笑。 一个充满戾气的鬼想和自己唠嗑,她求之不得好么。 要是换做别的鬼早就二话不说先呼自己一巴掌了。 “阔以。”归瑜兮一副大师的样子。 戾气鬼特别轻蔑的瞥了她一眼:“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儿非要在我面前装大师。” 我了个大裤衩儿的。 这年头戾气鬼都知道和大师开玩笑了啊。 可喜可贺。 戾气鬼怨恨的瞪着苟公子:“当年我奶娘死之前把我托付给了一个村子里的一家人,还给了他们一笔钱,希望好好抚养我长大并把我送到我亲生爹娘那里,也就是苟员外家里,他们一直没有送我走,一直到我把我养到了七岁那年,我才知道自己不是这家人的亲生孩子,我拿着自己的玉佩想出去打听打听,那家人不想我离开,又想了一个阴毒的计谋,那就是想让他们的儿子代替我去苟员外家享福,我自然不同意……” “我便和苟和,也就是现在这个风光无限的苟公子起了争执,他把我引到了村子里经常玩耍的小河边。” “苟和那个时候已经起了杀心,他把我推进了河里,用手摁着我的脖子使劲儿往石头上撞,把我撞的晕乎乎的,让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把我的头往水里塞。” “我那么求他,我说我可以把玉佩给他,我可以让他冒充我。” “但是他根本不听。” “他说,只有我死了他才能高枕无忧的替代我。” “我被他活活的淹死了,我的鼻子里,嘴里全是水,我呛的好难受,那种滋味儿好难受。” “我死后,我的灵魂飘了出来,我站在一边看到他把我的身上绑满了石头然后把我丢在了河里。” 他拿着我的玉佩来了苟员外家。 归瑜兮听的目瞪口呆。 那个时候他们刚几岁啊。 也就七八岁吧。 那么小的孩子,心思居然那么歹毒。 阔怕。 “我知道了,那你想怎么办?”归瑜兮问。 “我要苟员外夫妻俩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我要让这个错位的人生归正!”戾气鬼嘶吼着。 归瑜兮默默的掏出了小手帕,默默的擦了擦脸:“恩,说话归说话,别喷吐沫星子,脸上会长麻子的,难道你不知道么?” 戾气鬼:…… 怎么那么多事儿,娘娘闷闷的。 归瑜兮抖了抖腿看向苟和,呵呵呵的笑着,笑的苟和那叫一个毛骨悚然啊。 苟和哆哆嗦嗦的问:“你,你你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笑。” “苟公子,你累不累啊?” “好像……恩,有点儿。”苟公子道。 “那你好好睡一觉吧。”归瑜兮笑嘻嘻的,然后猛的抬起了小爪子,冲着苟公子的脖子就是一杵子:“啊大!” 苟公子:……恩,有点晕,恩,想睡觉。 戾气鬼:“你干什么打晕他。”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他这么狡诈怎么可能说出当年的真相呢,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了,小屁孩儿,学着点。” 第227章 十八层地狱的标配 威威威威威……威……威……武…… 咣咣咣。 一尺粗的棍子,地上砸啊。 三尺长的椅子,地上放啊。 灯黑风高,气氛那叫一个到位。 竹帘全部扯了下来,跟黑天没什么区别。 归瑜兮扮演着阎罗王,黑脸,大胡须,拿腔拿调的:“给我泼醒。” 一桶水,呱唧,冰丝丝的水浇在了苟公子的身上。 苟公子见自己跟个癞蛤蟆似的被绑到了长凳子上,扑腾着要起来。 “大胆,这儿是十八层地狱,你犯了错事,还不如实招来!”归瑜兮捏唱着嗓子。 苟公子一看周围。 特娘的,都是标配。 等于告诉他:欢迎你享用十八层地狱套餐。 您现在享用的套餐A:冷面阎罗王+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老虎凳+皮鞭沾凉水。 “你已经死翘翘了,现在说一说你犯下的罪过还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归瑜兮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摸到一半往上推了推。 恩,胡须的黏性不咋地的,差点儿扯下来。 “我,我没犯罪。”苟公子倔强的说。 归瑜兮掏掏耳朵。 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呢。 既然如此,就上大招儿了。 她摆摆手,让一个家丁扮演的白无常将一滴东西涂抹在了他的眼皮上。 恩,这就是传说中公牛眼泪,是可以看到鬼的哟。 【友情提示】:不要轻易尝试,看到好多好朋友,恩,会很热闹的。 苟公子一睁眼直接从长凳上摔了下来。 七岁的小男孩儿,被他推入水中,害死他的小男孩儿满身怨气的看着苟公子,浑身还滴答着水。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苟公子这亏心事可做大了啊。 他哭天抹泪,裤裆流尿的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羡慕你的身世了,所以才有非分之想的,我把玉佩还给你,我把你的爹娘还给你……” 这是……承认了。 归瑜兮拍桌:“哈哈哈,结案!” 这要是让大叔知道她这么聪明一定会夸奖她的。 竹帘拉了起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牛头马面也卸下了自己的妆容。 一屋子的熟人啊。 苟公子当时就炸了。 “你们敢玩我!” 归瑜兮豪放的把胡须一撇:“略略略,玩的就是你。” 苟员外夫妇得知自己这么多年被蒙骗哭的跟个李三娘似的。 死活要看看自己的孩子。 归瑜兮善良啊,给他俩抹上了公牛眼泪。 二人一鬼哭了起来。 戾气鬼的心事了结了,怨气也没了,满足的离开了人间。 离开之前,他挥挥小手,露出一抹童真的笑容来:爹,娘,来生我还要做你们的儿。 苟家夫妇对现在这个假儿子十分厌恶,打算把他移交官府。 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归瑜兮挎着自己的小包包,收了银票打算回去找大叔咯。 谁知,刚刚出门,就被苟公子这个疯狗拦住了,他一个跳高高用手臂勾住了归瑜兮往角落里拖,手里还握着一个明晃晃的刀子:“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第228章 不宜出门易见疯狗 归瑜兮翻了翻眼皮儿,掐了掐手指。 恩。 二十六,不宜出门,易见疯狗。 * 归瑜兮跟这边儿遇见了疯苟(狗),君墨衍在那边儿是真的急疯了。 橘色的夕阳如少女怀春的大脸蛋儿映在窗边,好似在偷看这枚英俊的公子。 君墨衍呼了口气。 小面瓜是跟狗私奔了么。 怎的半天不见她回来。 这呆瓜是不是被人拐走了。 他强撑着浑身发热,着凉的身子爬起来一路打听到了苟家。 苟家已经是鸡飞狗跳的了。 这苟和居然敢挟持大师。 小面瓜也是个胆大的。 恩,这个时候还有时间调侃和嫌弃人家呢。 “大兄弟,几天没洗澡了,都臭了。” “大兄弟,你嘴巴臭,胃不好啊。” “大兄弟,你……” “我糙你活祖宗。”苟和被念叨的急眼了。 归瑜兮摊手:“去吧。” 墙头上冒出个人头。 正是君墨衍。 他见到这等情形,心口一紧。 不顾三七二十一,一个飞跃跳了下去。 一踹手臂,匕首落下。 二踹腰臀,伤了肾脏。 三踹鸟鸟,断子绝孙。 苟和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小面瓜在他身上踹了几脚。 “离这个疯狗远点。”君墨衍头晕晕的,方才爆发了一下子现在有些体力不支了。 他摇摇晃晃的。 小面瓜眼睛闪过银色的刀光:“大叔,小心。” 君墨衍回头,眸子一眯,把小面瓜紧紧的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君墨衍的肩膀上。 这力道真是十成十的啊。 君墨衍闷哼一声。 捅了人的苟公子一下子懵圈了。 家丁趁着这个时候把他摁住了。 护犊子的小面瓜心疼的心肝都要裂开了。 跳起来,对着苟公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苟员外夫妇立刻把人送到了官府。 “大叔大叔,你流了好多血。”小面瓜的金豆子噼里啪啦的掉。 “没事。”他虚虚的说。 “大叔……” * 君墨衍昏睡了两天。 他是被热醒的。 整个屋子好像一个大蒸笼。 一呼一吸都是滚烫的。 但是胸膛好像凉丝丝的。 他掀起一条眼缝悄悄去看眼前的人。 小面瓜正用凉丝丝的帕子仔仔细细的给他擦身子呢。 他赶忙闭上了眼睛。 恩。 这种福利不可多得啊。 他这会儿要是睁开眼睛岂不是把小面瓜吓退了。 不行。 他要珍惜这次机会。 “桀桀桀……”了了叽叽喳喳不知说啥呢。 “好了好了,一会儿带你出去玩,大叔还没醒呢。”小面瓜小手一摆。 “擦完上半身了,是不是该擦下半身了?”小面瓜允着手指头。 某闷骚王心里冒着期待的小火花,在心里拿着小喇叭摇旗呐喊:擦,擦,擦。 上半身都擦了为毛不擦下半身? 下半身就不受爱戴了么? 小面瓜咬咬牙:“擦吧。” “大叔,我不是故意想看的。”小面瓜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她一咬牙,一跺脚扒了大叔的裤子。 恩? 大叔的鸟儿亭亭玉立! 小面瓜眼珠子一转:“大叔,再装睡,我就剪了啊。” 第229章 面瓜偷吃九王抓包 君墨衍不为所动。 他就不信了。 小面瓜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片刻。 某傲娇王听到耳边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 大鸟骤然一缩。 从擎天柱变成绣花针。 电火石光间,君墨衍握住了她的手腕,眸色深沉:“俞小八,你当真下的去手?” “大叔,我就吓唬吓唬你,我怎么能真剪啊。”小面瓜丢掉剪刀,坐在床上,捧着他的俊脸:“大叔你终于醒了。” “你睡了两天,病没好,不吃药,还受了伤,你不要命了。”小面瓜哼哼唧唧的。 君墨衍见自己胸膛自后背缠着绷带,暮色下,他神色温柔,融入他深邃的眸底:“你便是本王的命。” 归瑜兮眼圈一酸。 立刻背过身去,小手搅着衣裳。 她现在对大叔的感情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总是让自己这么感动。 哼。 真是太讨厌了。 “我,我把饭菜拿来。” 香喷喷的饭菜在君墨衍面前不为所动。 “大叔,你不饿啊?” “饿。” “那怎么不吃啊?” “喂本王。”某王傲娇。 “爱吃不吃。”面瓜也傲娇。 某王傲娇升级,倒头躺在床榻上。 面瓜用排骨凑到他跟前诱惑他:“真不吃?” “不吃。” 小面瓜砸吧砸吧嘴:“那我吃了?” 刚把排骨塞进嘴巴里,某傲娇王滕的坐起来,捧住她的脸把排骨叼走了。 “大叔……你……”面瓜不可思议:“你怎么从瓜口夺食啊。” “本王受伤了,你又不喂本王,本王只好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君墨衍理所当然道,一副本王很聪明的样子看着他。 小面瓜的脸红了又红。 他可不想让大叔继续那么吃东西了,只好勤勤恳恳的喂他。 某王享受着小面瓜的伺候。 这边的夏天跟火焰山一样,踩在地上都觉得烫脚。 小面瓜想让大叔带着自己去流冰国。 君墨衍推她脑袋,哪儿来的流冰国。 夏天鲜少有人出去,出去一趟都要烤熟了,苟家搬来了好多冰块儿让他们享受。 小面瓜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希望赶紧到秋天才好。 这天小面瓜吃的冰葡萄,冰西瓜有点多,晚上直嚷嚷着肚子疼,去了好几趟茅房。 第二天君墨衍把罪魁祸首一干冰水果等没收了。 小面瓜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冰水果。 最后还是了了这个小家伙向着她,告知她大叔藏匿冰水果的地方。 大叔这个心机婊,竟然把冰果藏在了冰箱子里。 冰箱子是用特殊木材制作而成的,能躺进去一个人那么大,把冰块儿放进去能保温,还能储藏东西。 归瑜兮悄咪咪的来到冰柜子前,吃了好多瓜果梨桃,她吃的那叫一个爽。 小面瓜害怕大叔发现自己偷吃,竟然把那些皮儿啊,籽啊的全都藏在了冰柜的角落里。 了了看到这一幕无奈极了,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到了晚上,君墨衍打开水果冰柜子翻了翻,结果翻出来一手的果皮儿,君墨衍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第230章 面瓜九王中秋贺福 凉亭内。 君墨衍把一堆瓜果梨桃的皮儿啊,籽儿啊的放在了桌子上。 骨节分明的长指点了点:“说说吧,怎么回事儿,恩?” 考验小面瓜演技的时候到了。 她睁大眼睛凑过去:“大叔你这是要我给你扔垃圾么?好啊,我非常乐意效劳。” 她十分勤快的要去收那些果皮。 君墨衍摁住小面瓜的手:“不着急。” “恩?” 气氛凉飕飕。 君墨衍敲了敲她的脑壳:“归瑜兮,以后要是再偷吃东西,本王不介意把你的嘴缝上。” 小面瓜可不敢反驳。 犟嘴可是很严重的。 她点点小脑袋,模样乖巧。 了了不屑:乖巧是形容我这样的好么。 第二天小面瓜扒拉着手指头数,时不时抬头跟躲在树叶阴凉处的了了唠嗑:“还有十天的夏天,我到底要怎么过啊。” 了了翻了个白眼儿。 就那么过呗还能怎么过。 这天大叔上街买吃的和皂粉和香胰子去了。 因为是夏天,哇哇的流汗所以用到皂粉和香胰子的地方特别多。 “了了我告诉你哦,你不能告密。”小面瓜扯了扯它的毛。 “桀桀桀。” “这才是好哥们嘛。” 小面瓜想了这次不能那么傻了,偷吃之后应该及时把果皮这种证据销毁。 她撅着屁股趴在箱子边沿吃的津津有味儿的,了了给她放哨,忽然它桀桀桀的吼了几嗓子。 小面瓜心肝肾一哆嗦,西瓜差点儿卡嗓子眼儿里。 完了完了,大叔回来了。 大叔怎的回来的这么快。 来不及了。 了了叫唤的跟死了主人似的。 她急中生智直接跳进了冰箱子里,盖上了盖。 了了优雅的啄了啄自己身上的羽毛。 君墨衍环了一圈:“俞小八呢?” 了了歪了歪小脑袋,摊翅膀,表示不知道。 眼尖的君墨衍看出了端倪,冰柜子那多出一个衣服角。 嗤。 偷吃不知道擦干净。 “约莫在睡觉,本王便在这儿等她醒来好了。”君墨衍故意道,他拿起一本书直接坐在了冰柜子下边惬意的看了起来。 屁股才贴上冰柜子,小面瓜便觉得自己的头顶咣的一声。 大叔,你这是几个意思。 虽说冰柜子里非常的凉快,但是长久待下去会得老寒腿的你懂么。 躲在冰柜子里的小面瓜: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我就不信了,你坐在这么凉的地方你不拔蛋! 拔凉了蛋,我就不信你不想嘘嘘。 归瑜兮等啊等啊。 大叔还真是能忍! 竟然一点嘘意都没有。 她都要冻死了好么! 真后悔贪凉啊。 咚咚咚。 “了了,去看看是谁敲门。”君墨衍明显感觉自己臀震动了一下。 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他却佯装一副不懂的样子。 归瑜兮怒了。 大叔是故意的! 咣咣咣,又砸了几下子。 “大叔!”归瑜兮吼了一嗓子。 君墨衍唇角微勾,小面瓜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掀开了箱子,一股子凉飕飕的气息铺面而来。 小面瓜倏然站起来,冻的她上下牙齿直打颤:“大大大大叔,你你你……你你你……” 第231章 阴气逼人夜晚大乱 归瑜兮冻的上下牙齿直打颤:“大大大大大叔,你想冻死我啊。” 暮色浓重。 君墨衍冷眼瞧她:“现在知道冷了?” “大叔。”归瑜兮扁着嘴巴看他。 君墨衍黑如墨的眸睨着她:“今晚在这儿好好凉快。” 他转身就走。 衣袖被小面瓜拽住,君墨衍回眸望去:“松手。” “大叔,抱……” 君墨衍:…… 该死。 没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呵,不可能,自己没有腿么?本王死也不会抱你的。” “额我的头好晕。” 须臾。 君墨衍黑着一张臭脸:“搂住本王的脖子,掉下去,本王概不负责。” 小面瓜翻白眼。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叔。 * 君墨衍点燃了两个蜡烛。 回头就见小面瓜用一个扇子玩命的扇风。 “热?” 小面瓜被他的眼神儿弄怕了,缩了缩小脖子,生怕大叔把自己丢到冰箱子里。 流了一脑袋汗的小面瓜:“不热,不热。” 君墨衍扫她一眼,继而开始脱衣裳。 小面瓜如临大敌,吞了吞口水:“大叔,你脱衣裳干什么?” 君墨衍把自己的衣裳挂在衣架上,大步朝小面瓜走来,高挺的鼻梁抵在小面瓜挺秀的鼻尖儿上:“本王亲身示范如何更凉爽一些。” “大叔不用了。” 君墨衍直起身子,上下打量她一圈:“穿这么多?不热?” 没等小面瓜说话,君墨衍霸道的开口:“脱了,像本王一样。” “像大叔一样?”像大叔一样光着身子岂不是露馅了:“大叔,我不习惯脱衣裳。” “矫情,脱。”君墨衍道。 “啊大叔今天晚上的雾气好大啊。”小面瓜倏然看向窗外,转移话题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她的确察觉到了不一样。 归瑜兮看着看着面露凝色:“大叔,今天夜里也许要出事儿。” “什么事儿?”君墨衍见她表情凝重,不像故意开玩笑的样子。 归瑜兮拿出自己的罗盘。 看着上面的指针等,小眉头拧的紧紧的:“大叔,月星遮掩,雾气弥漫,不见五指,此为大凶,且周围阴气十足,是纯正的阴气。” “为何会有阴气?” “现在暂且不知,今夜注定不平静。”归瑜兮拿出来一个符塞给了君墨衍。 了了倏然疯狂的啄门。 “了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桀桀桀桀桀桀……”了了语无伦次的开口。 “外面有人?” “桀桀桀。” “好,出去看看。”归瑜兮一边走一边问:“怎么没听到铃铛声呢。” “桀桀桀。” “什么?铃铛被阴气压制住了?” “桀。” 到了外面才发现外面的阴气重到辣眼睛。 “大叔,先别呼吸。”小面瓜拿出符然后和帕子缠在一起递给君墨衍:“大叔,你掩住口鼻。” 君墨衍接过来。 外面晕了两个人,身上竟穿着皇族的衣裳。 难道是流火国的皇族? “醒醒。”归瑜兮出去一看,他们也是被阴气给迷晕的。 她立刻掏出清阴符在他们鼻尖一挥。 “我们,我们来找大师。”一个皇子打扮的人道:“宫里出事儿了。” 第232章 身怀鬼胎大凶之兆 “边走边说。” 他们一行人上了马车。 为防止出意外,归瑜兮在马车周围贴了一些符咒。 前来寻归瑜兮的乃是流火国的大皇子流川封,他听苟员外提及过归瑜兮便慕名而来。 “宫中的弦嫔在临产,但是……肚子是黑色的。” 归瑜兮神情凝重。 * 流火皇宫。 “果然阴气在这儿最为浓盛。”归瑜兮看到不少宫人们捂着眼睛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儿,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那些阴气已经伤了人的五识。 “先把里面的事儿解决了。”归瑜兮疾步走了进去。 “皇上,您龙体要紧啊,千万不要靠近弦嫔啊。”太监总管满脸的血,用帕子捂住皇上的口鼻,把他往外拖。 “朕的孩子怎么了?朕要去看看。” “皇上,不得靠近。”归瑜兮拦住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皇上:“那不是你的孩子。” 老皇上愣住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朕被戴绿帽子了?” 老皇上今年五十多了,其实很难再让后宫嫔妃怀上子嗣,但是这个弦嫔的肚子十分争气,竟然一下子怀上了,老皇上老来得子,自然十分重视。 归瑜兮敲了下自己的脑瓜儿,哎呀,说错话了,差点儿酿下大祸,她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皇上您的妃子怀的是鬼胎!” “你……你说,你说什么?”老皇上吓的脸色发白。 “鬼胎,皇上且在外候着,这张符你拿好。”归瑜兮塞给皇上一张符咒,又让君墨衍把一些符咒贴在门窗上等等。 帷幔朦朦胧胧的遮掩住贵妃床榻。 归瑜兮撩开纱幔,看到塌上一幕,眼睛骤然一缩。 这个鬼胎可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 弦嫔的肚子有四个皮球那么大,薄薄的一层,好像要把肚皮给撑破了一般。 整个肚皮都是黑色的。 冒着黑色的阴气。 这个鬼胎正在吸取母亲体内的阳气。 弦嫔痛的死去活来的,指甲硬生生掰断了一段:“啊,疼,疼救命,这个孩子怎么还没生出来啊。” 归瑜兮默念了句符咒,捻起一张符贴在弦嫔的肚皮上。 那符以肉眼的速度迅速变成灰烬。 “糟糕,鬼胎要出世了。”归瑜兮拿出自己的桃木剑。 砰。 一个婴儿形状的鬼胎生了出来。 婴儿面白如纸,唇如鲜血,牙齿尖锐。 鬼胎眼如铜铃,以猝不及防之势趴在弦嫔的身上你一口咬断了R.头。 “啊!”弦嫔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声。 归瑜兮怒喝一声,将桃花剑狠狠的刺在了鬼胎的眉心上。 她挑起鬼胎,将它浑身上下贴满符咒。 “堵住耳朵。”鬼胎发出的尖锐叫声会把人的耳膜给震破的。 鬼胎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子,最终受不住符的催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水。 “把这个打扫一下吧。”归瑜兮说。 太监捏着鼻子前来打扰这个恶臭。 这时,老皇上忽然来了:“她为什么会怀鬼胎?” 后宫嫔妃怀鬼胎可谓是国子不幸,大凶之兆啊。 第233章 斩杀弦嫔皇上短命 弦嫔痛的浑身冒虚汗。 胸口那里冒着血珠。 归瑜兮拧紧眉头:“皇上,弦嫔现在痛的要命,应该让太医给她止痛。” 鬼胎和正常孩子的出生是不同的,所以归瑜兮还是没有能明白正常男子怎么生孩子。 太医前来止了血,洒了些止痛的药。 弦嫔的脸色好了很多,至少不那么痛了。 归瑜兮看向弦嫔,他的年纪比较小,大约二十岁左右,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 “弦嫔,你怀有身孕期间或者说是怀孕之前去过哪里?就是比较晦气的地方,或者说你比较害怕的地方?又或者是你有没有遇见过让你害怕的事情?” 弦嫔虚弱的抬了抬苍白的嘴唇:“我……我有孕的时候去了皇陵,是皇后娘娘让我前去拜见祖先,说是要感谢列祖列宗让皇上老来得子,我记得我从皇陵回来之后浑身发冷,大病了一场。” “你的身子骨比较弱,而且是阴性体质,阴邪的东西进入了你的腹中,吃掉了你原有的孩子,代替了你的孩子,变成了鬼胎在你腹中生存。”归瑜兮解释。 怀孕的孕妇尽量少去阴气比较旺盛,浓烈的地方,这样对胎儿不利。 轻则小产,重则鬼胎入侵。 “我会给你弄一些符咒带在身上,这些日子经常晒晒太阳。”归瑜兮转身去拿符咒。 谁曾想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老皇上便拿起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朝弦嫔的胸口刺去。 “皇……上……”弦嫔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 老皇上面露凶狠之色:“弦嫔,朕后宫那么多妃嫔都去过皇陵,偏偏只有你怀了鬼胎,这说明你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凶物,为了朕的国家,朕怎能容你,你且放心,待你死后,朕会好好葬你的。” 弦嫔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归瑜兮捂住嘴巴。 君墨衍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别怕。” * 御花园。 阴气都散的差不多了。 “有心事?”君墨衍偏头看她。 “大叔,你知道么。”小面瓜停下脚步,昂着小脑袋看向君墨衍:“皇上杀完弦嫔之后,我便看到他的面相出了一些问题,寿命减了很多,想来是个短命鬼,活不了几日了。” “大师大师,留步。”是方才前来请归瑜兮前来的大皇子流川封。 “大师,这是一万两银票,多谢大师鼎力相助。”大皇子眉眼带桃花,生的风流倜傥。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归瑜兮不客气的接了银票。 “大师,为表达谢意,明日我带你去流火国转转如何啊?”流川封眨了眨桃花眼。 没等君墨衍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呢,归瑜兮高兴的点头:“好啊好啊。” 因为夜色太深,君墨衍和归瑜兮便在宫中歇下了。 次日。 君墨衍还没苏醒呢,归瑜兮便同流川封跑出去玩了。 “大皇子,咱们去哪儿玩啊?” “自然是带你去个痛快玩耍的地方了。”流川封带着她进了一家赌场。 “大师,在这儿可是会一夜暴富的哦,不过嘛,这个纯粹凭手气,你敢不敢试试啊?” “怎么不敢?” 第234章 交换面瓜九王条件 赌场。 哗啦啦摇骰子的声音响起。 方桌子整齐的排列着。 赌徒们的坐姿乱七八糟的。 有的跨坐在椅子上,有的盘腿在椅子上,有的一只脚踹在椅子上,一只脚落在地上。 “大,大大。” “小,我赌小。” “玩一把啊?”流川封挑眉撺掇。 “我,我不会啊。” “看几把就会了,看看你聪不聪明了。” 归瑜兮坐在桌子前,机灵的眼睛转来转去的。 “我会了,这也太简单了。”归瑜兮拍了拍桌子。 “来一把。”流川封挑挑眉头。 归瑜兮摩拳擦掌:“来就来。” 那些赌徒见归瑜兮乃是个新手,都想着坑上她一把。 万两银子摆在桌上。 归瑜兮紧张兮兮的盯着赌桌。 “应该,应该是大吧。” “小公子,你可要想好了,一旦确定了,是不能改的。” 归瑜兮的小眉头拧成了麻花了。 正纠结着呢,身边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 “笨蛋,小,是小。” 归瑜兮斜眼看飘在脑袋上方的鬼:你也是赌鬼? “哇塞,你居然能看到我?真的是太好了,我本是赌场的,但因我夜夜豪赌,不得歇息,从而猝死。” “你能看到里面的点数?” “自然。” “我且信你一回。” 归瑜兮豪放的摆摆手:“小!” “哈哈,我赢了。” “哈哈哈,我又赢了。” “哇,这些银子全都是我的了。” 归瑜兮赚了盆满体钵。 出了赌场,流川封带着她去了酒楼:“大师,今日玩的如何啊?” “不错不错。”归瑜兮啃着鸡爪子,嘟囔道。 “大师。”流川封倏然凑近,小面瓜往后挪了挪脑袋。 “大师,你可知……最好玩的是什么地方?” “什么?”小面瓜好奇的问。 “自然是宫中。” “宫中有什么好玩儿的啊。”小面瓜耸耸肩。 “宫中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哦。”流川封诱惑着。 “那你带我去玩玩呗。”小面瓜放下鸡爪便想起身。 流川封摁住了她,摸着她的手:“想去皇宫可以,除非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儿啊?”小面瓜总觉得这个大皇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狗狗看骨头呢。 “当我的大皇妃如何啊?”流川封挑起她的下巴。 门被踹开,君墨衍负手而立,声音冷沉:“我竟不知堂堂大皇子竟喜挖他人墙角。” 流川封看向来人,小面瓜嗖的躲到君墨衍背后:“大叔,他要我当她妃子呢。” “大皇子,她是我的人,还望大皇子莫要横刀夺爱。”君墨衍护着小面瓜。 “呵呵,原来是这样,这位小公子甚得我心,不知能否割爱于我?我愿用一切东西交换。”流川封一副花心萝卜样。 “哦,是么?我倒是对你的一样东西感兴趣,不知你可否交换。”君墨衍挑唇问。 “但说无妨。”流川封摆摆手。 小面瓜扯了扯君墨衍的袖子:“大叔,我又不是物品,你干什么要交换我啊,你怎么这样啊。” 第235章 面瓜目睹男子生娃 君墨衍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 “用你的性命和皇子之位来换,如何?” 流川封瞪大眼睛:“你你你,你居然敢觊觎我的性命和皇子之位。” “换,还是不换?”君墨衍逼问。 换个屁啊。 君墨衍这么说不就是不想换么。 真是的。 “呵呵,咱们不能为了一个小公子而影响了感情不是。”流川封尴尬的笑笑。 君墨衍斜眼瞅他,谁跟你有感情。 流川封灰溜溜的走了。 咚咚咚,敲锣打鼓声响起。 “今日乃是张富商之子成亲的大喜日子,张富商喜欢热闹,特邀请所有人前去观礼。”酒楼掌柜的吆喝着。 小面瓜一向喜欢热闹,又怎会错过这番热闹呢。 她跺脚,撒娇,扯袖子:“大叔大叔,咱们去看看吧,好不好?我只在村儿里见过男女成亲,可我还从未见过男男成亲呢,我好好奇啊。” “可。”君墨衍淡淡道。 * 张富商迎娶的是一个官家的千金,也算上是门当户对了。 张富商儿子生的威武雄壮,留着胡须,颇有军将之貌,他迎娶的这位美公子生的纤瘦,清秀。 吹吹打打的声音延着十里红妆抵达张富商的家中。 “大叔,好热闹啊。”小面瓜牵着君墨衍的手拼命挤了进去。 喜烛前。 一对新人正在夫妻对拜。 小面瓜吃惊的捂住了嘴巴:“哇塞,大叔,这个新娘子居然大肚子了,哇塞,好火爆啊,未婚先孕啊。” “你怎的这般高兴?”君墨衍挑眉看她。 “大叔大叔,你这便有所不知了吧,这个新娘子九个月了,都要生了,我还从未见过男子生孩子呢,这次有机会一观,当真运气好啊。”小面瓜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怎知今天便能诞生?” “哼,大叔小看我了不是,我会算啊。” 刚说完,那瘦弱的新娘子便捂着肚子吭哧吭哧的呻吟着。 “啊呀新娘子要生了。”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嗓子。 “快,快,叫郎中。” 新娘子被抬到了房间中。 “大叔大叔我想看。”小面瓜火急火燎的想跟进去。 “新娘子生孩子是不会让你看的。” “大叔,那我岂不是白来了。”小面瓜垂头丧气。 “跟本王来。” 既小面瓜想看,自然要满足她的愿望了。 他们上了个房顶,偷偷掀起了一块瓦片,正对着床榻的位置。 郎中匆匆而来:“热水,盆子,帽子,人参,快,全都拿来。” 小面瓜想,诶?跟女子生孩子所需要的东西是一样的呢。 郎中蹲下来:“现在我要净菊了,大家都在外等着吧。” 小面瓜疑惑的眨眨眼:净菊?这是什么意思啊。 君墨衍反应过来想捂住小面瓜的眼睛时,早已为时已晚。 只见郎中扒了孕男的裤子,然后用帕子沾取了一些药水对着菊花擦了擦。 “小娘子,现在孩子快要出来了,一定要深呼吸,加油生啊。”郎中扯开孕男的大腿。 小面瓜眯起一只眼睛偷偷的看。 原来流火国的男子小媳妇儿也是长着鸟,长着蛋蛋。 第236章 古怪异梦九王心悸 原来!娃是从男子的菊花里跑出来。 那岂不是成了**了。 孕男嗷嗷叫了两声儿。 紧接着便是娃啼哭的声音。 郎中把娃从孕男的菊花处扯了出来。 把娃双腿吊起来,啪啪啪拍了拍娃的小屁股。 娃哭了起来。 “大叔,好了,走吧。”小面瓜的好奇心被满足了。 走在路上,君墨衍就感觉小面瓜那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往自己的臀上扫。 扫的忍不住菊花一紧。 紧接着这个好奇心重的小面瓜便憋不住了:“大叔,你的菊花能装下那么大的娃么。” 君墨衍愣住,血凝了凝,英俊的脸颊泛着一丝丝可疑的红晕,红晕又变成青紫,他看向睁着清澈纯洁大眼睛的小面瓜:“你,放肆!” “大叔,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怎能算是放肆呢。” “诶,大叔你等等我啊。” 俩人儿回去之后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 “大叔,流火国的夏天真的是名不虚传啊。”小面瓜热的跟哈巴狗一样直喘气儿。 君墨衍脱了衣裳便往水晶桶里跳。 凉丝丝的水挂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 他闭上眼睛:“你且退下,本王要沐浴。” 小面股撇撇嘴,我还不乐意看呢。 她跑出去跟狗狗玩儿了。 清澈清凉的水浸在君墨衍的浑身上下,也浸湿了他戴在手腕上的手串儿。 梦。 君墨衍好似进入了一个梦中。 仙鹤绕阁飞舞,池水清澈逼人。 玉莲般的双足踏入了一个清澈的海中,顺着那双莲足朝上望去,白衣飘飘,仙气逼人,如绸缎的长发散在腰间,只用一直木藤簪随意的别着,脸颊如温玉般。 此人正是君墨衍。 他褪了身上的衣袍将整个身子泡在凉凉的水中。 他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青丝如海藻飘荡在水中。 水上开满了莲花,香味满溢。 正享受着那份沁人心脾的凉爽之意呢。 海底忽然冒上来一个‘庞然大物’ 庞然大物一点一点的蹭了过来。 君墨衍闭上眼睛,佯装不知。 ‘庞然大物’靠近之后,警惕的装死片刻,而后开启自己的蚌壳对着君墨衍的脚趾头夹了一下。 君墨衍倏然睁眼,下一刻,蚌壳身上便捆上了一张大网,让它动弹不得。 “救命。” 君墨衍骨节分明的长指在蚌壳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好个蚌壳精,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偷袭本神。” “救命,我……我看你的脚趾如笋般,我还以为是吃的呢。” “呵,休得欺骗本神。”君墨衍轻声一笑。 “神仙大叔,你放了我吧。” 这声音,竟如此耳熟,君墨衍的心脏骤然一痛。 “大叔?大叔?”正在沐浴的君墨衍猛的惊醒,抬眼便见小面瓜正拼命的摇晃自己,呼唤自己。 她的一声声大叔与梦中的神仙大叔竟重合了。 他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的脸都湿了:“本王怎的了?” 小面瓜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大叔,你做梦了吧,整个人都要被淹死了,要不是我及时赶来,我怕是只能和你的魂魄见面了呢。” 第237章 热闹夜市偶有奇人 “大叔,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小面瓜拍拍他的脑袋。 回身拿过面巾丢到他身上:“快擦擦出来吧。” “大叔,你方才梦到什么了啊?”小面瓜好奇的问。 君墨衍眼睛闪了闪:“没什么。” “好吧。”小面瓜耸耸肩,大叔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的。 小面瓜跑出去摆饭桌了。 君墨衍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若有所思。 抛去方才那个梦境,君墨衍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走了出去。 小面瓜花痴的看着,眼睛冒着粉红色的小泡泡,托腮:“大叔,你真的好英俊诶,像神仙一样呢。” 君墨衍的脑袋轰的一声,一下子想起今天做的梦了。 神仙。 他在梦中不就是神仙么。 “大叔快过来吃饭,这是流火国的夏天的特色食物凉面,竟然是酸酸甜甜的,特别的好吃呢。”小面瓜道:“我还特意听他们的用冷水冰了冰呢。” 君墨衍扫了一眼。 麦白的面劲道的盘在青白瓷的碗中,红的如夕阳的柿子切了一半,漾着酸酸的汁,切开的白黄鸡蛋犹如白玉和琥珀,翠绿的黄瓜丝儿,颇让人有食欲。 他吃了一口,酸的不倒牙,反而让人胃口都开阔了。 “不错。” “哈哈,我就知道大叔会喜欢的。” 小面瓜把整个凉面全都吃光光,把汤汁都喝了,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大叔我的肚子凉飕飕的,挺舒服的,后天就是秋天了,好开心啊,终于可以告别这样的鬼天气了。”归瑜兮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本王抱你回去歇息。”君墨衍起身。 小面瓜没有拒绝。 潜移默化间,她和大叔的关系好似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了一起。 小面瓜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大叔,还是热。” “你且睡会儿。”君墨衍轻轻的给她扇风,还时不时的用帕子给她擦额上的汗水。 * 归瑜兮醒来时已是晚上了。 正是流火国最热闹的时候。 她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袍,腰封上镶着玉石,手里拿着一个折扇,头发全部竖起来吊在脑后,犹如一个清俊洒脱的小公子。 “大叔,咱们出去逛逛夜市吧。”夏天的尾巴,夜晚没有那么酷热难耐,偶尔吹出来一丝丝凉风怪让人舒服的。 夜市灯火辉煌。 游船徜徉在浩瀚的大海上,灯笼挂在两侧,不少人在上面吟诗作对,欢歌笑语声时不时的传出来。 “大叔,前边有热闹可以看诶。”小面瓜拼命往前挤。 晚上人特别多,个个都是夜猫子,君墨衍怕她和自己走丢了,全程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一个摊位前,稠红的灯笼被风吹的轻轻摇曳。 杨树木桌前摆放着一摞摞的书。 桌后坐着一个身穿雪白竹纹醮纱长袍的男子,乌黑的头发在头顶绾着一个高高发髻,套在精致的白玉冠中,玉冠两边垂下两条仙气渺渺的白色冠带,杏眼炯炯有神,鼻梁高挺,绯唇薄薄,是一种温润的英俊。 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小面瓜的眼睛不由得看直了:“这些书是干什么的啊?” 第238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白衣公子声音磁性,宛若天籁之音:“这些书都是我写的,用来卖的,讨个生活。” “哦?你写的?好厉害。”小面瓜很佩服这些文人墨客呢。 “公子抬举了,只是我闲来无事编造的一些故事而已。”白衣公子谦虚的开口。 君墨衍不悦的扫去,在小面瓜耳边吃味道:“文人骚客,你喜欢?” “大叔你先别捣乱,我对故事可是很感兴趣的呢。”小面瓜满眼放光芒:“这位公子叫什么啊?” 白衣公子淡然道:“在下和润。” “和润?名字极好,与之相配。”归瑜兮伸出大拇手指称赞:“你这些书卖多少钱啊?” “五十个铜板即可。” 真是白菜价啊。 “好便宜啊,我买一本。”小面瓜要掏钱,却发现自己的荷包袋子竟然不见了,回头一看,竟在大叔手中。 好尴尬啊。 最怕买东西时没钱。 她偷偷扯了扯君墨衍:“大叔,银子,给我。” “想听什么本王给你讲,不许买。”恩,大醋坛子打翻了。 小面瓜耷拉个小脸儿:“听大叔你讲什么?大灰狼?小白兔?小和尚?那些无聊又无趣的故事真的是让人听够了。” 君墨衍:…… 他费劲巴力编出来的故事竟遭到小面瓜如此嫌弃。 当真是气煞本王。 “大叔你要是不给我银子,那……”小面瓜奶凶奶凶的:“那你今天夜里便睡地上。” “哟你们看这两口子吵架了。” “哈哈。” “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这位公子,你还是把银子给你相好的吧,不然晚上睡地上咯。” 众人纷纷笑道。 君墨衍的耳根通红。 小面瓜这厮怎的这般开放。 小面瓜若听到这话,定会无奈摊手:大叔真难伺候,自己保守的时候为了逼自己开放把自己带来了流火国,现在她放开了,大叔又嫌弃自己开放。 唉。 跟大叔谈谈情说说爱怎的这么难啊。 里外都不对。 君墨衍把荷包往她手里一塞,凑到她耳边道:“眼珠子再乱看,小心……” 哼,赤果果的威胁。 小面瓜痛快的买下了这本书。 临走前,君墨衍定定的看了和润一眼。 * 君墨衍本以为回去后能抱得面瓜归。 可面瓜竟捧着书如饥似渴的一直看一直看,压根儿不把君墨衍放在眼里。 君墨衍一把把书放在枕头下:“睡觉。” 小面瓜想顶嘴,转念一想如果顶嘴的话大叔一定会把书藏起来的。 哎呀还是算了吧。 为了书,忍一忍。 虽然俩人现在同住在一张床上,但是小面瓜还是不敢脱的太放肆,里衣要穿两层才有安全感,而且不敢正着睡,只能侧着睡。 追书这个东西嘛,要是后面的故事没能看完,这心里这个痒痒啊。 “大叔?”归瑜兮听到君墨衍均匀的呼吸声,试探性的叫了几声。 恩,大叔睡的很熟呢。 她悄悄的把书从枕头里取出来。 跃过大叔的身子,顺着床尾偷偷溜了下去。 她坐在外面的小凳上,借着了了嘴里叼着的走马灯之光津津有味的看着。 忽然觉得灯光一暗,小面瓜鼓了鼓腮帮子:“了了,你能不能做一个称职的鸟灯?” 第239章 九王和润激烈开打 了了:拓麻滴,老砸不做鸟灯了,老砸保命要紧! 了了提着灯飞走了。 小面瓜觉得眼前多了一道影子。 诶? 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影子。 她的影子是细又短。 这个影子是粗又长。 恩? 谁的呢? “本王的影子。” “哦大叔的啊,大……”归瑜兮回头一看。 我了个大王八的。 大叔怎么起来了。 她下意识把书藏起来。 君墨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拿来。” “我不。” “现在给本王,明早本王还会还给你,如若不然……” 恩,威胁之语甚为奏效。 君墨衍拿着书:“回去睡觉。” “好,好,大叔,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明早一定还给我。”小面瓜眼巴巴的瞧着,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君墨衍全无睡意,他翻开这本故事书,瞳仁骤然紧缩…… * 次日。 小面瓜张牙舞爪的伸了个懒腰,却没想到身边凉凉的,空空的。 她滕的坐起来,抓了抓鸡窝头:“诶?大叔呢?摸着这个温度好冷,好像一晚上没回来呢。” “大师大师不好了,墨公子跟人打起来了。” 小面瓜:握草!打起来了! 她套上袍子匆匆跑了出去。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 人群,还是那个人群。 摊位,已经不是那个摊位。 大叔,已经不是那个大叔。 和润,已经不是那个和润。 两个人打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不过还别说,挺精彩的。 “哇,棋逢对手,高手对决,谁与争锋,百年一见啊。”归瑜兮见二人对战非但没有劝阻,反而拍手叫好,恨不得坐在板凳上,吃点瓜子,喝点小酒。 “大师,你就这么看他们打架啊。” “切磋切磋嘛。”小面瓜不以为然。 一刻钟后:好,好,打得好。 半个时辰后:昏昏欲睡,没完没了了。 一个时辰后:我都饿了,大叔。 一听说小面瓜饿了,君墨衍一脚踹在和润的胸口上,收敛了招式,逼近和润:“书上你所写的故事为何同我命中梦的一样?说!” 和润嘴角流了滴血,他轻轻拭去:“墨公子,想来这是巧合也说不定。” “巧合?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君墨衍眯眸。 “墨公子若是不信,我也别无法子。”和润收起自己的书籍:“告辞。” 君墨衍还想继续战,小面瓜倏然扑了上去:“大叔我好饿,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她耷拉着小脸儿可怜巴巴的。 君墨衍定定看了和润一眼牵着归瑜兮的手去了酒楼。 “大叔,你就别板着脸了好不好。”小面瓜两根手指头扒着自己的嘴巴对他做鬼脸,想逗他笑。 君墨衍黑曜石的眸睨着他:“你很在乎他?恩?” 归瑜兮露出一副‘青天大老爷,我好冤’的表情:“大叔,此话怎讲啊。” 君墨衍抬起青葱的长指上下指着归瑜兮:“衣裳尚未穿好便急匆匆的赶来了,还试图阻拦本王杀了他,这……便是你的冤枉?” “大叔,小的冤枉啊,小的……小的是因为担心大叔啊。” 第240章 小八和润私下见面 “担心本王?” “是啊,我担心大叔会被那个润什么,和什么的伤到啊,这才急匆匆的跑来找大叔。”归瑜兮拉着君墨衍的手在脸上蹭蹭。 君墨衍见她脸上毫无说谎痕迹便信了。 小面瓜在心里暗暗叹气,他俩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打起来啊,这俩人明明才认识啊。 不过,那个和润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总觉得,他们好像认识似的。 真的太奇怪了。 * 所谓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小面瓜在院子里荡着秋千和了了讨论着和润之事便把和润召来了。 她踩踏了一个西瓜,两个南瓜,摔了一跤才勉强稳定自己惊讶的神情。 她把和润拽了进来,四下张望了下,就跟小媳妇儿潘金莲儿背着武大郎幽会西门庆……怕是这个比喻有些不妥,不过也差不多啦。 “和润公子,你怎的来了?”小面瓜把他往里面拽。 这要是被大叔知道可就麻烦了。 大叔特意出去给自己买烤鸭去了呢。 “大师莫要跟我这般客气,称我和润兄就好。”和润朱唇轻抿,宛若上好之玉。 “那和润兄也莫要叫我大师了,还是比较我八弟好了。”小面瓜摆摆手,一副江湖义气的样子。 “好。”和润白衣缥缈随面瓜朝大厅里走。 “不知和润兄此番为何而来?”归瑜兮笑眯眯的问。 “是这样的,近日,我的生活中一直出现一个人……”和润凝眉深思。 归瑜兮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抬了抬下巴:“哟,是不是你的相好啊?” “非也。”和润摇摇手指:“那人是一名男子,而我,喜欢的是女子。” “啊?难道和润兄并非是流火国的人?” “恩。” 归瑜兮激动的拍桌而起:“哇塞,真的啊,实话跟你说,我也是流火国的人,咱们俩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我们当真是有缘了。” “和润兄,你接着说接着说。” “这名男子常出现在我身边,每天穿的衣裳也不同,不过他生的风韵留存,颇有浪荡公子之样。”和润细细的回忆。 “然后呢?” “可惜近几日他却不再出现了。” “唔,估计不愿意见你了呗。”小面瓜脱口而出:“和润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八弟不必解释,我懂,只是此人连续出现在我生活中将近一月有余,突然不见,我心甚忧。”和润愁容满面:“不免担心。” “懂,懂,这就是习惯,习惯突然抽离会浑身不舒服似的。”小面瓜道:“我给和润兄出个点子,你将他姓名,相貌报给官府,让官府查找不就知道此人是谁了么。” “这个法子我已用过了,但流火国竟查无此人,所以我想,此人是不是已经消失于这个世间?八弟可通鬼魂,所以劳烦八弟帮我看看。”和润浅笑。 “好说好说,举手之劳。”小面瓜可是乐于助人的好宝宝呢:“劳烦和润兄将此人的名字,年纪,容貌告知于我……” “这……我不知他的名字,年纪,至于容貌,我可以画出来。” 小面瓜目瞪口呆:相处了一个月竟不知人家的名字! 第24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不知名字?那你们如何相处的啊?”小面瓜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 “我们在花前月下见,我们和平共处,我执笔撰书,他亭下抚琴。”和润声音润润,犹如春水。 “我们从未说过一句话。” “奇葩。” 小面瓜从没见过如此奇葩的相处方式。 一个月没说过一句话。 一个撰书,一个抚琴。 不无聊么? 和润兄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问问啊。 “呵呵那个,既如此,你把画像画出来吧。” “可。” 画像上的男子颇有‘公子春衫桂水香,飞雪笙歌醉玉楼’之韵味儿,着实是风流孟浪之人啊。 “我会帮你搜寻的。”小面瓜欲把画像收起来。 “小八,本王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果子,你可在屋子里?”君墨衍沉朗的声音响起。 归瑜兮脑袋都要炸开了。 嗡嗡嗡的好像钻进去了好多蜜蜂。 她急的团团转,赶忙把画像塞进袖口里,一回头撞见了润和的俊脸:“啊啊啊,你怎么还在,现在怎么办?你去哪儿躲着?” “莫急,莫慌。”和润轻缓如音乐的声音平缓了小面瓜的焦躁:“你这儿可有藏身之处?” “哦哦哦,有有有,你藏在衣柜里,那里面又大又宽敞。”小面瓜抓着和润的手往衣柜里塞。 刚把和润塞进去,君墨衍高大颀长的身躯便已出现在他眼前。 “在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君墨衍沉声问。 归瑜兮故作放松的甩了甩瓜膀子,又抻着袖子擦衣柜:“没,没干什么,柜子上脏了,我擦一擦,擦一擦。” “不必擦了,很干净,过来吃果子。”君墨衍朝她摆摆手。 “哦哦好。”小面瓜拿起果子就啃,余光扫向君墨衍正要拉衣柜的门,我了个大叉叉,吓的她心脏抖三抖:“啊,大叔,好痛。” 君墨衍收回了手:“又怎么了?” “果核硌着我牙了。”小面瓜嘟着嘴可怜巴巴的。 “本王看看。”君墨衍捏着她的下巴看她的牙:“果核塞进嘴里吐出来便好,如今你是愈发娇气了。” “大叔惯的嘛。” “算你有良心。” 君墨衍转身又要去开衣柜。 小面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大叔,你干什么?” “夜深了,本王要换中衣歇息。” 小面瓜冲过去一把抱住君墨衍强壮的腰,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大叔,我不喜欢你穿着中衣歇息,现如今,我们已经是同一张塌上的人了,你的中衣蹭在我肌肤上让我不舒服。” “本王的中衣皆为丝绸料,柔软滑腻,怎会不舒服。”小面瓜颇为依赖自己的样子真是讨人欢喜。 “大叔。”小面瓜仰起小脑袋:“衣料再柔软又怎能抵得上大叔的肌肤柔软呢,我还是喜欢和大叔肌肤相贴睡在一起呢。” “是么?俞小八,事出反常必有妖。”君墨衍黑曜石的眸定定的看着归瑜兮,后迅速推开她,一个箭步冲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 第242章 九王和润见面就掐 君墨衍动作如行云流水,箭步冲上,拉开衣柜。 众衣裳之中长出个人来。 “和润!”君墨衍寒眸倏的刺向归瑜兮,声音冰沉:“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面瓜苦着一张脸:“大叔,我现在说什么你还会相信我么?” 相较于小面瓜的惊慌,和润十分淡然,他双手交错行礼:“墨公子莫要怪罪八弟,是我前来寻八弟有事相求。”和润声音温和。 “八弟?”君墨衍呢喃着这两个字,呵,当真是亲昵呢:“和公子前来我家非但不光明正大,反而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藏于衣柜之中,这难道便是和公子的教养?” 君墨衍一拂袖,怒问。 和润不急不躁的解释:“此举的确不妥了些,不过我想,这也是八弟太过在乎墨公子,怕墨公子误会才会在情急之下,出此下策。” 归瑜兮小鸡啄米的点头:“大叔,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这么个小心眼儿的,我怎敢让你见到和润兄。 “大叔,你别怪和润兄了,是我没有考虑的那么周到。”归瑜兮嗫嚅着说。 “和润兄?八弟?我不在的这短短时间,你们二人相交甚好啊。”君墨衍冷哼。 和润见大醋坛子打翻了,要淹死他了,动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之心:“我还有事,不便打扰,告辞。” “哦哦,和润兄慢走,和润兄再见,那件事我会上心的。”归瑜兮挥着自己的小爪子。 “看不够?恩?他当真如此好看?”君墨衍冷冷道。 “额,大叔,不是的,我既不能亲自送他到门口,自然是要目送了,方可展现我的礼貌了。” “你还想送他到门口?”君墨衍冷笑:“莫不是想要十八相送?” “哪有那有,有大叔在,我送他干什么,他毕竟是一个外人。”小面瓜赶紧顺毛。 “外人?本王倒是没看出来,若是本王没回来,你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了?”君墨衍冷冷问。 “怎会呢,大叔杞人忧天了不是,他前来找我办一件事。”小面瓜把他的烦忧说了出来。 君墨衍沉默了良久,淡淡问:“想接?” “这件事我听大叔的,只是,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呢,我……好奇,要不是因为他身上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我绝对会离他远远的呢。” 君墨衍心中叹气,最受不了小面瓜这幅样子了:“可接,但本王要在场,另外,收取他的费用要高一些。” 小面瓜拍手叫好:“大叔圣明,且我与大叔英雄所见略同呢,我也想狠狠的宰他一顿呢。” 君墨衍心里这才舒服些。 * 次日夜里。 依照之前的约定二人来到和润的家中。 他家一看便是富庶之家,一砖一瓦颇有贵族之感。 “和润兄……哦不和润公子,哪个是你与那个公子相见的地方啊?”旁边这位大醋坛子昨夜已经说了,不允许称和润为和润兄。 和润稍一琢磨也明白了,给了她一个无妨的眼神儿,并未因此过多计较,引着前来:“便是这个凉亭。” “这个凉亭修建的真好看。”周身是用孔雀蓝之色彩制成的,且木质圆润,光滑,即便风吹雨淋也不会裂开。 “在家无事,只好让所处的环境舒服一些。” 君墨衍冷冷道:“既把自己家里弄的如此舒适,就不要总去别人家串门。” 小面瓜好窘啊。 大叔和这位和润兄这是掐起来了。 和润淡然一笑。 两边挂着灯笼,月色尚好,檀木桌前摆放着书籍。 归瑜兮跑过去捧起来看:“和公子,这便是事发期间你所写的那本书?” 第243章 字灵问现奇谈异事 “正是,不过近日神思烦忧,这本书放在这有七八日没写了。”和润撩袍摆坐在座位上,微风拂过,吹的书页哗啦啦作响。 “和润公子,我能否看看这本书?”归瑜兮问。 “自然可以,这本书是我刚写的。”和润将书双手奉上。 她仔细的观看,顺便询问:“和润公子,你书中这位公子的名字叫什么?” “鹜和。”和润淡漠道。 “和润公子,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这简简单单的和字我可是认识的,这个字你是不是写错了?”小面瓜拿着书凑了过去。 君墨衍动作比小面瓜快,挤在他们中间,不让他们有贴着的机会。 和润无奈摇头,看向书中。 果然,鹜和的和字少了一个口字。 “是我一时疏忽了。”和润坐下来,执起狼毫蘸饱了笔墨,将此禾旁添上了一个口字。 此口字刚刚添完。 背后吹起一阵风。 一个身穿骚粉色长袍的男子立在那里,他戴着面纱,眸如秋水。 和润见此十分激动:“是你?你终于来了,这段时日你去了哪儿?” 小面瓜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和润公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此人该是你书中的人。” 和润明显惊讶:“我书中的人?” “此人,非人非鬼非魂却能凭空出现,怕是字灵了。”归瑜兮为更确定一些上前嗅了嗅,唔,墨水味儿很浓呢。 君墨衍一把把她拽回来,贴在她耳边:“不许这般孟浪。” “大叔我只是确认一下。”干什么又吃醋。 字灵揭去了面纱,那模样足以让天地失色:“我叫鹜和,正如这位小师父所说,我的确是字灵,之前一直未说话是因为和润错写了我的名字,让我少了一个口,无口,我便无法说话。” “方才和润已将那口添上,我自然可以说话了。”鹜和道。 和润了然:“那么,你出现在我身边也是为了提醒我写错了字?” “正是。” 小面瓜噗嗤笑了出来:“和润公子,以后写书定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不然,字灵还会出来找你的。” 和润微微欠身:“下次我一定注意。” 鹜和上前:“和润,不知我可否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和润道。 鹜和展了展自己宽大的袖口,道:“我非常厌恶穿骚粉色的衣裳,把我的气质弄的如小倌倌一样,可否下次给我写一些别的颜色的衣裳?”归瑜兮终于忍不住了,捧着肚子哈哈笑个不停。 和润窘了又窘:“此建议,我会采纳的。” 鹜和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愿你好好写,让全天下都知道我。” 小面瓜噗嗤笑出来:恩,这个鹜和还蛮有抱负的嘛,竟然想c位出道呢。 鹜和逐渐消失,和润道谢:“多谢大师相助,否则,这恐怕是我一生的难题。” “小意思小意思。”归瑜兮摆摆手。 君墨衍道:“多谢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些,只要将酬劳如数奉上便是。” 和润一愣:“这是自然。” 他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 归瑜兮捧着下巴:“哇塞,五万两银子,这也太多了。” “多谢。”君墨衍打断了小面瓜的话替她收下,塞进她的袖子里。 后亲呢的贴在她耳边:“不是说要养本王,没有银票如何养?收好。” 第244章 九王和润剑拔弩张 大叔为坑和润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和润见他们如此亲呢,唇角扯了扯:“今日多亏大师前来相助,我前些日子酿了几坛桂花酒,不如留下来畅饮几杯?” “好啊好啊。”只要有吃的有喝的就能拐走小面瓜。 君墨衍攥紧她的手。 小面瓜心下失落,嘴上却道:“呵呵,多谢和润公子美意,还是不叨扰了。” “这……”和润倏然明白了什么,这才将视线落在君墨衍身上,君墨衍这是告诉自己他才是当家作主之人:“墨公子,可否留下来饮酒?” “我的小八既想尝尝鲜,我又怎忍心让她失望呢。”君墨衍道,妥妥的一个大尾巴狼。 其实君墨衍也想留下来。 今日字灵之事更加让君墨衍对和润心生怀疑。 他想查明真相。 凉亭下。 星辰璀璨,皎月银辉,穹庐如墨,廊下美景,迷醉人眼。 桂花酿乃是质感醇厚的糯米,清冽可人的山泉,馨香四溢的金桂,甜而不腻的冰糖以及美味质醇的酒曲所酿造而成。 入口柔软甘甜醇厚,桂花香气缠绵舌尖,堪比仙酿。 “和润公子,这桂花酒甚是美味。”小面瓜喝不了酒的人都喝了好几杯了。 “若是喜欢回去之后拿走两坛。”和润大方赠与。 “那便多谢了。” 推杯换盏,小面瓜打了个酒嗝便彻底昏睡过去了。 君墨衍微醺也昏昏欲睡。 和润托着侧颜眯起眸看向君墨衍。 他执笔写书。 正写着呢,君墨衍倏然睁开眼,眸子清明,哪儿有半分醉意:“又在写我的梦?” 君墨衍冷冷质问。 和润温润一笑:“墨公子对我的成见未免太大了些,你可看看,我写的是你的梦?我说过,那只是巧合。” 君墨衍看过去,瞳孔微微缩起。 他后来又做了一个梦,的确与他书上所写之事不同。 君墨衍松开了他,打横抱起小面瓜转身离开。 待君墨衍离开之后,和润书上的字竟消失了。 * 小面瓜醉的不轻,面颊坨红,还在傻笑。 君墨衍堂堂王爷竟要侍候这个醉鬼。 他浸了一块儿面巾给归瑜兮擦脸。 谁知她竟双手揉着自己的脸,唇瓣呢喃,似做了什么美好的梦。 “俞小八?醒醒。” 归瑜兮非但没有苏醒反而来回扭着自己的身子,她香舍贴唇,神情享受,犹如在做一件令人心神愉悦之事。 “大叔,不要,大叔不要这样。” “大叔,我好害羞。” “把衣裳给我。” 归瑜兮梦见自己被大叔摁在床榻上行周公之礼。 偏偏大叔欲拒还迎,欲语还羞,让人欲罢不能。 衬上大叔的极品这张极品的俊脸当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君墨衍见她如此模样只觉得喝的那点酒上来了后劲儿,他垂首允上小面瓜的唇瓣儿,与她的香舍共舞。 “唔,大叔。”归瑜兮被压在身下,只觉得自己失去了主动权。 这番滋味儿可不好受。 她趁着醉酒竟一个翻身将君墨衍压在身下,骑在他胯下,半闭着眼,唇角斜斜而勾,挑起下巴:“大叔,还是让小爷我来疼你……哦吧。” 咣当。 小面瓜一头栽在君墨衍的胸膛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君墨衍好一阵的无语,火都被她挑起来了。 他不敢再靠近小面瓜,只好在外的美人塌上稍作歇息,这么一歇息,便又入了梦…… 第245章 野蛮小妖岂有此理 浑浑噩噩又入了梦。 潭池内。 君墨衍阖眼小憩,蚌壳夹住了他的脚趾。 他掌聚白光砰的像蚌壳砸去。 蚌壳疼的张了嘴儿:“仙人板板的,竟敢打我,老砸的壳都被你这个龟孙儿打裂了。” “野蛮小妖,本神也是你能谩骂的。”君墨衍怒喝。 蚌壳朝后一缩,虽害怕,嘴上却得理不饶人:“你先扰了我泡壳儿。” “此海难不成是你家的?不允他人浸泡?”真是个不讲理的蚌壳精。 “且,龟孙儿,你懂什么,老砸是个母蚌,你脱成这样是想非礼我?” 君墨衍讥讽的扫它一眼:“本神断不会对你一个蚌壳感兴趣。” 双腿并拢,足尖触水,唰的自水中飞出,水花迸溅几尺之外,落到岸上之时已然穿好白袍。 “龟孙儿,你……” 砰。 又是一掌。 “上神,上神饶命,我的蚌壳被你敲碎了一处,好痛好痛。”蚌壳不断张着嘴儿。 “若再有下次,本神把你变成蚌壳粉分发给仙界的仙女们敷面。” “不敢了,不敢了。” 君墨衍满意,转身欲去。 谁知,还没走几步就走不动了。 垂首一看,裤角竟被蚌壳夹住。 “无理小妖,胆敢挡住本神的去路。”君墨衍抻裤腿,奈何这臭蚌夹的更紧了。 “上神,我修为极低,受了伤疗伤不会见好转,可否求上神让我的裂壳痊愈?”蚌壳闷闷的说。 它是一个大白蚌,珍珠白的那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芒。 君墨衍神心微动,双手抚向裂开的蚌壳,覆了一层白光,裂壳随即变的完好如初。 “多谢上神。”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喜欢提条件,很黏人的蚌壳:“上神救命之恩,本蚌无以为报,不如让本蚌跟着上神贴身伺候可好?” 君墨衍嗫嚅着唇才想说话。 耳边传来扑通一声,君墨衍被惊醒,环绕一圈,琉璃灯完好的挂在墙壁上,花瓶也没有摔落。 方才那是什么声? 他难耐的捏了捏眉心。 倏然想到了什么。 莫非,小面瓜这货睡觉也不让人省心? 他光脚疾步而去。 归瑜兮卷着被子躺在地上睡的呼呼的。 君墨衍一声叹息,将其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床塌之上,想了想,甚觉不妥,他上了床,将其裹成春卷搂在了怀里。 总算勉强睡着。 次日清晨,归瑜兮发现自己呈八爪鱼之形状整个人扒在君墨衍身上,快要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她只好讪讪的打招呼:“大叔,你睡的可好?” 君墨衍睁开眼,用两个大黑眼圈回以她的话。 * 归瑜兮上了桂花酿的瘾,每日方要小酌几杯,她砸吧砸吧嘴儿,以筷子头蘸酒喂了同样馋酒的了了一口。 “大叔,可否同你商量一件事?” “不可。” “为何?我还没说呢。” “你每次用这幅谄媚的样子同本王说话本王都觉得你说的不是好话。” 大叔,你分析的这么透彻是会失去朋友的。 难道没听到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么? “大叔,我们不能永留此处,此次回去不知何时再来,我想向和润公子讨要酿造桂花酒的方子。”小面瓜摇头晃脑道。 眼瞧着君墨衍的脸色愈发的沉,小面瓜急忙狗腿儿的补上一句:“待回去,我专门为大叔酿酒。” 第246章 共同酿酒感情升温 不得不说。 小面瓜拍马屁的功夫已然达到炉火纯青之地步了。 君墨衍臭黑臭黑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喉结滑动,吐出一个‘可’字。 小面股暗搓搓的拍胸口。 伴叔如伴虎啊。 俩人来到和润之住处,却发现只有一个年岁较大的老者正捧着扫帚扫地呢。 “老伯伯,请问,和润公子可在?” 老伯抬起眸,用腋窝夹着扫帚,摆摆手:“去云游四海了,我们家少爷不喜欢在一个地方经常待着。” “那他家不是这儿的么?”小面瓜好奇。 “不是。” “那他为何在这儿买个房子?”小面瓜问。 “我们家少爷有钱。”这个回答真是拉仇恨啊,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哦那好吧。”小面瓜失望,看来以后是喝不到桂花酒了。 老伯忽然叫住她:“敢问你是八公子?” “正是。” 老伯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信笺:“我们家少爷让我把这个给你。” 小面瓜接过来。 君墨衍的手掌立刻覆了上去:“俞小八,当着本王的面拆其他男子给你的情书?” 小面瓜拍了拍脑门:“大叔先看,呵呵,大叔先看。” 君墨衍拆开,扫了一行,眉头拧起,脾气败坏的丢给了小面瓜。 小面瓜的心……哎哟喂,吓的直突突。 莫非这个和润兄见自己天资出众,英俊风流,所以想和自己来那么一段露水情缘?写了一些真心告白的话? 这可怎么办好啊。 小面瓜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儿,拿起来一看,欣喜的‘哇’了一声,这可比收到情书还要让人兴奋呢。 竟然是桂花酿的方子! “收到他的信笺就这么开心?”得,差点儿忘了身边还有个醋坛子呢。 “大叔,这是桂花酿的配方,大叔,我开心的是我有配方了啊,这样就能给大叔酿酒了啊,至于那个和润公子嘛,嘿嘿嘿,大叔,反正方子也拿到了,以后谁还记得他是谁啊。”小面瓜为了讨好大叔可真是不容易啊。 和润:恩,这就是用完了就丢?在下长见识了。 * 小面瓜拉着君墨衍上了集市,买了不少酿造桂花酒的东西。 “嘿嘿大叔真是辛苦你了,还要你提着包袱。”小面瓜抱着他的手臂:“沉不沉啊?” 现如今,小面瓜的脸皮是愈发的厚了。 已然在流火国习惯了。 当着众人的面搂搂抱抱也不觉得难为情。 君墨衍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小面瓜,幽幽的开口:“再多的包袱也比不上你重。” 小面瓜嘿嘿的笑着:“这说明我在大叔的心里分量重啊。” 君墨衍弯了弯唇。 回到家,听着鲤鱼戏水,树叶婆娑,花香浮动的声音心情都忍不住变好了。 这是他们的家啊。 “大叔,咱们一起来酿造桂花酒好不好?”小面瓜兴致勃勃的。 明天就是立秋了,她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好。” 二人按照方子上来操作。 忙乎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把桂花酒做好。 小面瓜取来了两个缠枝酒坛:“大叔,我们把酒坛子埋在地上,待哪年回来我们亲自挖开,好不好?” 第247章 同生共死共同饮酒 温温的阳光洒在小面瓜饱满白皙的额头上,上面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仰着小脸儿,表情认真。 君墨衍的心微动:“好。” “大叔那我们刨个坑。”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来到后花园,寻到了一处适合埋酒坛子的地方。 小面瓜素白的小手上沾染的全都是泥巴。 “大叔,你抬头。” 趁着君墨衍抬头之际,小面瓜把手里的泥巴往他俊脸上丢。 “胆子倒是大。”君墨衍箭步扑过去,把小面瓜拖进坑中,捧起她的脸蛋,灼灼的看着她。 她嫩白的脸蛋儿上染了不少泥巴,圆圆的眼睛犹如葡萄,瞳孔内映出自己的小小缩影。 他心下一动,叼住了她柔软的唇。 小面瓜唔了一声便陷入他迷醉的情网之中。 “大叔,我们……我们在土坑里这样……有点怪怪的。”归瑜兮脸蛋红扑扑的。 “本王并不觉得怪,现在和你一同在土坑里让本王想到了百年之后我们合葬在一起的样子。”同生,同死也是他的心愿。 归瑜兮忽感心尖儿钝痛。 同生共死么? “大叔,我们赶快把酒坛子埋起来吧。”小面瓜推了推他。 “大叔,酒的年头愈久愈好呢。”归瑜兮把土填平,踩平,君墨衍又将原来的石头压在上面:“大叔,我们以后回来共饮此酒。” “一言为定。” 只是,殊不知,多年后,早已物是人非。 红藕香残玉簟秋。 次日,小面瓜望着满园的景色惊叹不已。 火红的枫叶落在满地,如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天地皆为红,颇有浪漫的感觉。 “大叔,大叔快出来,你看,秋天到了。”没想到流火国的四季如此分明。 君墨衍身穿白袍行走于院间,宛如一幅美画。 大叔,生的真好看。 “大叔,立秋的第一天可是要贴秋膘的呢。”小面瓜往庖房跑。 “干什么去?” “大叔,我想做一顿肉给你吃。” “你会?” “可不要小瞧我。” 庖房外堆着粗粗的柴火。 “大叔,麻烦你劈柴,要小点的,细点的。”归瑜兮今日决定露上一手。 “好。”君墨衍拉过一个小凳子,拿起斧头动作利落的砍柴,将粗粗的柴火砍成了一条条的。 小面瓜又开始了日常拍马屁:“大叔你的柴砍的可真好,粗细均匀,当真是一番好手艺啊。” “马屁精。” “大叔,我可没有拍马屁,我说的都是真的,快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砍完柴的君墨衍抱着柴火进了庖房:“你在做什么?” “我在切肉呢,大叔,我要炖一锅很香很香的肉给你吃。”小面瓜两不耽误,一边切肉一边解释。 “切肉?切成一条一条的?”君墨衍看到砧板上那一条条的肉有些无奈。 “大叔,这你就不懂了吧。”小面瓜提起一条瘦瘦的肉,道:“瘦瘦的肉吃起来比较容易,而且还不容易塞牙呢。” “等炖完这些你确定还能看到肉?”君墨衍表示怀疑。 “怎么看不到肉,大叔,到底是你做还是我做?”小面瓜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第248章 小面瓜打死卖盐的 “好,你做饭,本王不掺和。”君墨衍退出去,想到什么又重新迈进去:“你会生火?” 小面瓜哼了一声,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 君墨衍似信非信的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还是闭嘴了。 如果把质疑的话说出口,小面瓜又该气的炸窝了。 君墨衍出去后,小面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这可怎么办啊。 她好像不会生火啊。 虽然她住在村儿里,但是娘亲十分疼爱她,压根儿不让她干活儿。 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生火应该没有那么难。 好在她记得娘亲是怎么生火的。 其实,也蛮简单的嘛。 她蹲下来,开始用各种东西引火。 什么宣纸啊,草纸啊,树皮啊,布料啊,油啊,各种各样的。 但!结果只有一个——失败。 “不气馁,不气馁。”小面瓜暗暗嘀咕着。 她攥了攥小拳头,全然不顾小脸儿上的灶灰继续生火。 最后也不知是哪个路子对了,竟然把火给生起来了。 她高兴的嗷嗷叫:“大叔大叔我把火生起来了。” 君墨衍看到她跟乞丐似的愣了愣,颌首:“恩,代价挺大的。” 小面瓜哼着小曲跑回去继续做饭,她把肉全都塞进了锅里,把调料往里面一撒,齐活了。 她拍着小爪子:“哎呀,做饭如此简单,我可真是个天才呢。” 半个时辰后。 小面瓜用棉布捏着锅的两边朝外走去:“大叔,快让开。” 她把热乎乎的锅一同端来了。 “怎的不盛在盘子里?” “嘿大叔这你就不懂了吧,盛在盘子里一会儿就凉了啊,咱们直接在锅里吃。”小面瓜觉得自己说的破有道理啊。 君墨衍无言反驳。 秋高气爽,美酒美肉,真是幸福啊。 君墨衍打开锅盖,当看到里面的一坨……时,唇角微抽。 “肉呢?”君墨衍问。 小面瓜嘀咕了一句‘大叔是不是眼神儿不好啊’,她看过去呀了一声:“肉呢?” 她赶忙用勺子搅合,肉都变成肉泥了:“大叔,要不,咱们今天喝汤?” 见她无比忐忑的样子,君墨衍撩袍坐下:“可,本王喜欢喝汤。” 为了小面瓜真是连自己喜欢的口味儿都变了。 “大叔,我去盛饭。” 过了一会儿,小面瓜手里捧着碗沮丧的站在那里。 碗里是没熟的米饭。 “本王不爱吃主食,过来喝汤。”君墨衍摆摆手。 小面瓜乐了,眼睛亮亮的:“真的啊?大叔?早知道你不爱吃主食我就不弄了,费了我好大的劲儿呢。” 恩,小面瓜,你就是把米和水搅合在一起了,也没坐在炉子上,你费的劲儿真大。 你这是打算让太阳替你把你煮熟了么。 君墨衍开始喝汤,喝下去的第一口,恩,打死卖盐的。 小面瓜期待的看着他:“大叔怎么样?好喝么?” “恩。”齁咸齁咸的。 小面瓜洋洋得意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往嘴里灌:“我就说嘛,我的手艺不……我呸呸呸,水水,水。” 第249章 春暖花开我们离开 小面瓜接过君墨衍递来的水壶咕嘟咕嘟灌了好大一口。 “大叔,看来我命中不带天厨星。”小面瓜失望的看着那一锅汤不汤,肉不肉的食材。 “以后与本王在一起便是本王府中的贵人,有做饭的,有伺候你的,有干活儿的,你什么都不用做。” “那我岂不是成了坐吃等死的人了。”小面瓜拧着眉头。 君墨衍把那锅肉汤,恩,喂给了狗狗。 小面瓜故意佯装愠怒的样子看着他:“大叔,还说你稀罕我呢,连我的饭都不吃。” 君墨衍拧起眉头:“你这个逻辑不对,稀罕你不代表要吃……这些东西,如果吃出个好歹来,那,便没人稀罕你了。” 小面瓜吐吐舌头。 “大叔,咱们什么时候走?”归瑜兮的小爪子泡在盆子里,君墨衍替她搓手,听到她这句话掀起眼帘淡淡的扫她:“想回去?” “恩。”归瑜兮有些失落,其实她想家了,这些日子她总是睡不好,想娘亲,不知道娘亲过的如何了。 “燕京城又没有你的家人。” “可是那毕竟是我很熟悉的地方啊。”小面瓜撇撇嘴。 “过完冬天我们便回去。”君墨衍淡淡道:“这边的冬天十分寒冷。” “也好,我们春暖花开的时候就走。” 还有两个月。 恩,时间不长不短。 秋天的天气凉爽,他们晒了很多鱼干,肉干,有时候会跑出去听戏,还会半夜摸出去看星星,看月亮,这边的夜生活持续到子时,玩耍的花样儿有很多。 差不多隔七天或者十天的样子便会有一个节日。 那些节日七夕古怪的,小面瓜压根儿都没有听说过。 她只知道跟在大叔后边就好啦,反正也跑不丢。 “大叔,咱们去打猎吧,据说这次打猎第一名的人会有奖品呢。”小面瓜特别想知道流火国的礼品是什么东西,一定是很特殊的东西。 “你想去?”君墨衍问。 “恩。”小面瓜重重的点头。 “既如此,本王便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哼大叔惯会吹牛。” 秋猎的前几天,小面瓜想着给大叔做一个战术手套吧。 她想给大叔一个惊喜,偷偷摸摸的鼓秋着,终于在秋猎的头一天,小面瓜把战术手套放在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然后别别扭扭的走过去,放在床榻上。 君墨衍扫了一眼:“什么?” 小面瓜喜滋滋的说:“自己看呗。” 君墨衍打开。 嘴角微抽:“这是?” “大叔,我一猜你就会是这种惊喜的表情。”小面瓜眼睛亮亮的:“你还没有战术手套吧,这是我给你做的。” 这是……手套? 这是缝了……恩?五根手指头么?好像是四根手指头。 哦对了,第五根手指头跟第四根手指头缝在一起了,所以他没看到。 这个手套,恐怕有点小,他估计戴不进去。 “喜欢么?”小面瓜很紧张,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做针线活呢。 君墨衍看向小面瓜的手,白白嫩嫩的手上竟有很多小小的口子…… 第250章 尚书公子追求九王 定是她缝制手套的时候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头。 这是小面瓜的心意啊。 君墨衍把那副战术手套拿起来视若珍宝般放在怀里:“很喜欢。” 小面瓜松了口气。 她连夜赶制的呢。 如果大叔不喜欢她一定会很失望的。 而且也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蠢很蠢的。 “本王秋猎那日就带上它。”君墨衍爱惜的说。 “好。” 小面瓜高兴的跑出去喂了了了。 君墨衍试了试手套。 恩,勉强能进去,但是五根手指头那里……太瘦了,塞不进去。 他只好把连在一起的两根手指头那里剪开了,中间的线开了,漏了个洞。 “恩,其他进不去的手指地方用东西撑撑就好了。”想着,君墨衍在外面取了粗大的棍子捅进去,到秋猎那天一定能戴进去的。 时光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秋猎这日。 君墨衍身穿银色的铠甲,胸口戴护心镜,灰色的斗篷猎猎作响,一头青丝被整整齐齐的梳成了一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剑形的簪子。 他选了一匹黑色的马,马儿体格健壮,四肢有力,乃是秋猎骑乘的好手。 他们选了一个森林,这个森林是野生森林,据说起初只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后来有了大自然的照拂,树木参天,花草遍地,久而久之,一些野兽们来此扎根。 今日参加秋猎的一共有十个人。 大多数是世家公子。 也就只有君墨衍这么一个外人吧。 小面瓜觉得异常奇怪。 “比赛开始!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谁先猎到十个猎物就算谁赢。”裁判道。 小面瓜在那一个劲儿的喊加油加油的。 十匹马齐刷刷飞奔出去,卷起一地的尘土。 树叶簇簇的落下,鸟儿们惊的扇着翅膀飞走了。 君墨衍连连杀死了好几个猎物。 敏锐的他倏然觉得身边有一个男子一直盯着自己,而且他去哪儿他便去哪儿。 君墨衍回头看去,这个男子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长袍,嘴角挂着轻佻玩味的笑意,那双眼睛更是放肆的,灼灼的,定定的看着君墨衍。 君墨衍被一个大男人这么看着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位公子我叫付洪彬,我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墨公子,我注意你很久了,我非常心仪你,无论是你的长相,还是你的身材都是我的理想型,墨公子,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当我的正妻的,我保证不会再娶其他的女子做妾了。” 君墨衍快要吐出来了。 他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表白。 他来流火国是为了让小面瓜更好的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勾搭其他男子的。 “滚。”他冷冷的开口。 付洪彬可是有名的风流公子,看上了哪个公子哥直接抢回家做相好的,而且每次忽悠人的说辞都是一样的。 “你,你不识好歹。”付洪彬想了想,说:“墨公子,我知道你为何拒绝我了,你有相好的了?对不对?你的那个相好的我看到了,根本配不上你啊,而且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你的。” 第251章 面瓜被绑九王中药 闻言。 君墨衍冷酷至寒的眼眸冷飕飕的扫了过去:“你说什么?你把她怎么样了?” 付洪彬得意的夹了夹马肚子:“自然是告诉她让她离你远点了,否则,我不会放过她的。” 君墨衍的心咯噔一下子。 小面瓜有危险! 他骑着马路过付洪彬时一拳将他从马背上打飞,他从高高的马背上摔了下来,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小面瓜若是出了危险,那么,他打再多的猎物,争第一又有什么用呢。 他丢下了所有的猎物直奔最开始的地方。 然,小面瓜早已不见了。 他一打听才知道这场秋猎正是这个付洪彬亲手操办的,而且操办的目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分开他和小面瓜,想威胁恐吓小面瓜让她离开自己。 该死! 他竟然防不胜防。 关键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男子打他的主意。 当别人的正妻? 想想就恶心。 他修罗般的眼神,嗜血的气势让周遭的人浑身发抖,不等追问便说出了是哪些可疑的人带走了小面瓜,又往哪个方向去了。 君墨衍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杀意,捏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下马屁股,马儿嘶鸣了一声,奋命的向前奔去…… * 小面瓜被五花大绑在了一个山洞里。 “你们绑我有什么用?我可是个穷鬼!”归瑜兮看着眼前两个膘肥体壮的大汉,道。 两个彪汉吸了吸鼻子:“闭嘴!我们不是看上你的钱,而是看上你的人了!” 我了个去。 这更可怕好么。 归瑜兮往后挪了挪,这俩人这么壮实,这要是往自己身上一压。 心肝脾肺肾都得被压出来啊。 她可不想死啊。 等等。 她好像搞错了。 她可不想被**啊。 大叔,你在哪儿啊? 救命啊。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计策啊。 就在归瑜兮想着孙子一回,如何保全好自己的菊花时,其中一个彪汉子恶狠狠的开口:“警告你,你离墨公子远点。” 啥? 啥玩意儿? 我去。 归瑜兮眨巴眨巴眼睛。 “我们家少爷看上墨公子了,不日就会迎娶墨公子进门的,你最好识相一点。” “哈哈哈哈……”归瑜兮不想笑的啊,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啊。 大叔,大叔居然被人看上了,还要娶回家当媳妇儿。 哈哈哈,怎么这么搞笑啊。 “再笑把你的嘴撕烂。”他们威胁着。 “好好好,我不笑。”归瑜兮觉得大叔没有那么弱,不会轻易被人制服的。 “这是一万两银票,离开墨公子。”银票甩在归瑜兮脸上。 恩,有生之年,竟然真的有人用银票砸自己了。 “呵,你们少爷算什么东西,还敢染指大叔,我呸。”归瑜兮不屑道。 “想来现在墨公子正在和我们少爷行鱼水之欢呢,毕竟谁都承受不住我们少爷独家研制的情丝香。” 闻言,归瑜兮愣住了。 大叔为人光明磊落,十分正值,这等恶劣的东西他定是没遇见过,会不会真的中计了啊! 大叔的清白啊! 她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 第252章 潜力面瓜力大无穷 两个彪形大汉见她威胁自己,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个小弱鸡,竟然在威胁我们,看来应该给她一点教训看看了。” 夜色逐渐暗了下来,山洞里没有烛光,隐约看到他们高大的身躯朝自己逼来。 那大汉一拳揍在归瑜兮的脸上。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半边脸疼的要命,整个人也被打歪在地上。 这帮龟孙子竟然敢打自己! “揍她,揍这个弱鸡,让她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也让她知道知道不要跟咱们少爷抢人。”两个人冲了上去。 归瑜兮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这两个人力气那么大,今天一定会变成骷髅架子的。 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反而听到头顶传来闷哼声。 归瑜兮睁开一只眼睛看去。 入目的便是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儿,头发才及肩膀,脑袋上扎了一个发髻,只用一个带子绾着,那张脸犹如天使,双眸清澈的不染一丝杂质,好像这世界与她无关似的。 他一拳砸在两个大汉的后脑勺上。 他的拳头上染了一层鲜血,两个大汉没想到会有人在背后偷袭,他们膀大腰圆的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多谢英雄出手相救。”归瑜兮道谢。 少年清澈的眸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然后指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呆呆的问:“解?” 归瑜兮吞了吞口水,这个少年怕不是个傻子吧,居然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自然是解了。 不然嘞? 留着绳子在身上要干什么? 自戕么? “恩,麻烦你帮我解开。”归瑜兮看着他。 少年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儿,蹲下来把绳子解开了。 “多谢……小心……”后面的大汉忽然爬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石头狠狠的朝少年砸去。 归瑜兮几乎是下意识的,自然反应的直接抱起少年转了一个圈儿,而后迅速的抱起眼前这个膘肥体壮的大汉,把他狠狠的丢在了对面的墙上。 少年怒了。 最讨厌别人在背后偷袭自己。 他手里握着一个石头朝两个大汉的脑袋砸去。 他砸的是致命的地方,两个大汉晃了晃身子直接倒下来,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归瑜兮吓了一跳:“你怎么把他们杀了?” 少年粉唇微动:“该死。” 归瑜兮:……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会被抓起来的。” 少年在原地一动不动。 归瑜兮推了推他:“怎么不动弹啊?” 少年定定的看着对归瑜兮,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力气大。” 被他这么一说,归瑜兮一下子愣住了。 忽然想到什么。 方才的一幕传入脑海中。 她看着自己素白的双手,再看看两个大汉。 方才她竟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举起来了。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是人在为难之时迸发出来的潜力? 归瑜兮脑袋浑浑噩噩的,但她现在没有心思研究这些,她得赶紧去找大叔。 她出了洞口发现有三匹马在那里,她爬上了马背…… 第253章 九王被强面瓜来救 马蹄嗒嗒嗒的踏在地上。 刚走到一半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 回头一看,竟是那个少年。 他穿着破破烂烂的鞋子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有时还会跑上两步。 归瑜兮拽了拽马缰绳迫使马停下来:“你干什么跟着我?” 少年仰着小脑袋就是不作声。 要不是听见过他说话,归瑜兮恐怕以为他是个小哑巴呢。 归瑜兮继续走,哦不,这回是跑了。 马儿的蹄子飞快的奔腾着。 后面的少年也在跑,气喘吁吁的,苍白的脸蛋因为剧烈奔跑的原因产生了一丝病态的红。 归瑜兮便不忍心了。 好歹他也是救过自己的人。 她停下来,看向少年,少年倔强的追上来。 归瑜兮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要是让大叔看到自己带回去一个俊俏的小生,醋坛子又要打翻了。 可是…… 也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啊。 归瑜兮朝他伸出一只手:“上来吧。” 少年的面瘫脸上滑过一丝欣喜之色,但又很快回归了平静,他板着一张脸把手覆了上去。 归瑜兮拧眉。 他的手好凉。 “在后面坐稳了,若是被马颠下去我可不负责。”归瑜兮驾了一声,疾驰而去。 少年的身子晃了晃。 然后……牢牢的抱住了归瑜兮的腰。 “你松开我。”归瑜兮有些怒。 这个少年怎么回事儿啊,上来就抱人。 流火国的男子怎的一个个都这么开放呢,跟土匪似的。 身后的少年吐出一个字:“不。” 归瑜兮:…… 你抱我还有理了噢。 算了算了。 不放就不放吧。 反正这是暂时的。 现在救人要紧。 她赶回了秋猎的始发地,下了马,怒气冲冲跑过去,扯起裁判的脖领子:“说,是谁带走了墨公子?” 那个裁判是付洪彬的人,怎么可能被判他呢,他横眉竖眼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马背上的少年不知何时下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树枝,面无表情,板着一张俏生生的脸来到裁判面前。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树杈穿过了裁判的掌心里。 “啊!”裁判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嗓子,掌心中间穿着一根树杈,此刻正滴答滴答的流血呢。 归瑜兮错愕的看着少年。 真是简单粗暴啊。 “下一个,眼睛。”少年冷冰冰的说。 “我,我说,在,就在旁边那个房间。”裁判可不想失去自己的眼睛。 归瑜兮连忙跑去了。 夜色弥漫,月亮的银辉洒了下来,归瑜兮让少年在外面放风。 归瑜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想到自己今天的大力气,想要试一试。 她朝门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竟然踹开了! 真是太诡异了。 入目的便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 君墨衍竟然被绑在床榻上。 而且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君墨衍的脸上有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那个付洪彬已经脱了衣裳,正要脱掉亵裤呢,而且那双咸猪手还特别恶心的在君墨衍的身上摸来摸去的,想要解他的衣裳,他的口吻急不可耐…… 第254章 不白在世间走一遭 付洪彬色眯眯的表情,且口吻是急不可耐的:“我的墨墨,我的心肝宝贝墨墨,我总算得到你了,我真的太高兴了,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的容貌吸引了,你生的太俊美了,真的是让我心动啊。” “墨墨,你放心,虽然一会儿你就是我的人了,但是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会让你当我的正妻。” 辣眼睛,辣眼睛。 这要是让燕京城那些爱慕君墨衍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痛心疾首的。 好好的白菜竟然被猪……而且还是一个公猪给拱了。 “给我住手。”不说别的,现在大叔可是她的人。 听到声音,付洪彬转过来,再看到归瑜兮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跑出来。” “呵,你说呢?你的人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 付洪彬咒骂了一句‘两个没用的废物’然后打算亲自收拾她。 归瑜兮冷哼一声,她抱起付洪彬的身子然后狠狠的甩在了墙上,他跟一滩烂泥似的摔了下来,疼的五官都扭曲了。 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归瑜兮赶忙冲了过来。 大叔的眼睛猩红,布满了红血丝,脸色红的骇人。 “大叔你怎么了?”归瑜兮着急的问。 发现他浑身软绵绵的,就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君墨衍薄唇微动:“软骨散。” 软骨散! 这种软骨散在燕京城已经灭绝了。 没想到流火国竟然有。 难怪大叔武力全失,而且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归瑜兮跑过去踢了踢付洪彬:“把解药拿出来。” “休想。” 哟呵骨头还硬的嘛。 “好啊,既然如此,那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痛不欲生的。”归瑜兮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小瓶子里有几滴透明的水。 这是公牛泪。 可以看到鬼魂的。 “你应该知道我可是你们流火国人人尊敬的大师,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归瑜兮笑的贼坏贼坏的。 付洪彬仍然是一副英勇的样子,就好像无所畏惧的大英雄一样。 其实啊呸,就是特么的大狗熊。 归瑜兮特地把他的手脚绑了起来,让他好好感受感受一会儿发生的一切。 她把公牛泪涂抹在了付洪彬的眼皮上。 不过须臾的功夫,付洪彬便嚎啕大哭,嗷嗷直叫:“啊啊啊鬼,鬼啊。” 他疯狂的挣扎着,觉得要奔溃了。 归瑜兮好整以暇的抱臂看着他:“到底要不要交出来解药啊?” 付洪彬哪儿能想到归瑜兮会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法子来对付自己啊,他连连点头:“在,在第一个抽屉里。” 归瑜兮白了他一眼,说了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然后把解药拿了出来,解药是粉末状的,只要在空中轻轻一挥就行。 “大叔这个是解药么?” “是。” 她一挥,还别说,流火国的东西特别管用,不一会儿君墨衍便恢复了力气。 归瑜兮给他松绑,然后扑哧笑了出来:“大叔,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差点儿被人强了的一幕真是不白在这世间走一遭。” 第255章 少年血泽小癞皮狗 君墨衍整张脸阴沉沉的:“回去。” “他呢?” “交给官府处置。” 归瑜兮皱着眉头:“据说这是官员家的孩子,官官相护,官府能管么?” “官府敢违抗皇族的命令?”君墨衍抬眸。 归瑜兮一下子明白了。 这件事儿找皇族的大皇子流川封出面不就得了么。 流川封得知这件事后十分恼怒,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他们,官府一个屁都不敢放! * 院子中。 君墨衍已经不止一次的问归瑜兮了:“何时让他走?” ‘他’指的自然是这个少年。 哦对了。 少年的名字叫血泽。 很特别的名字。 “大叔,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想想,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变成鬼了,咱们两个可就阴阳两隔了。”归瑜兮讨好的摁着君墨衍的肩膀。 “报恩的方式并不是收留他!”君墨衍看这个少年不顺眼。 这几天君墨衍想了很多报恩的法子。 譬如给银票,结果转眼便发现银票被丢到了池塘里。 譬如把他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让他自己回家,结果转眼这个少年就自己跟上来了。 可谓是跟屁虫,甩都甩不掉。 而且每次试图丢下他时,少年都会用特别忧郁的眼神儿看着自己。 “大叔咱们不是要走了么,咱们离开,他自然会留在这儿的,然后让他给咱们看家好不好?反正他也没有地方去对不对?”归瑜兮笑眯眯的说。 这番说辞总算安抚了君墨衍。 但让君墨衍最讨厌的便是血泽总是喜欢缠着归瑜兮。 于是君墨衍每天都跟防贼似的防着血泽。 秋去冬来。 时间飞逝。 这天归瑜兮醒过来便感觉到凉气席来。 她裹紧了被子,可还是冷。 睁开眼一看竟发现屋子里有一个雪人! 真是太诡异了。 归瑜兮知道冬天来了。 但是这个雪人是什么鬼? 冬天起床靠勇气,她挣扎着爬起来,血泽的脸冻的红红的,站在雪人旁边。 他脚边有两个雪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血泽,你怎么把雪人弄进来了?”归瑜兮揉揉眼睛问。 少年啊少年,你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堆的。”血泽认真的说。 归瑜兮:…… 少年,请问这是重点么? “血泽,雪人得在外面啊,在房间里是会融化的,你弄出去好不好?”归瑜兮问。 血泽想了想,歪了歪脑袋,把两个雪人抱出去了。 “大叔,别装睡了,你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你现在多么生气。”归瑜兮拍拍他的胸口。 君墨衍睁开眼睛,黑眸一片愠怒:“他总是坏我的好事儿。” 动不动就不敲门进来了。 每次想摁着小面瓜卿卿我我的时候他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 再有个几次,他某处估计都得一辈子瘫痪。 归瑜兮扑哧笑了出来:“大叔不要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走啊,我们出去看看雪人啊。” “他堆的雪人太丑。” “大叔,莫非你堆的好看?” “本王不屑堆,幼稚。”君墨衍嗤笑。 第256章 九王血泽比堆雪人 “好好好,你不幼稚。”归瑜兮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免的大叔又要生气。 “为了你,本王倒是可以幼稚一回。”君墨衍穿上了缎靴,开始翻衣柜。 小面瓜的心流淌过暖流,甜滋滋的,大叔的嘴巴真是愈发的甜了啊。 “穿上这个裤子,还有貂绒斗篷。”君墨衍把厚厚的衣裳塞进她怀里。 小面瓜还是无比困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大叔我不喜欢冬天,穿那么厚,跟一个狗熊似的,干什么都不方便。” “那也得穿,听闻流火国的冬天素来寒冷。”君墨衍穿了一件玄色的貂绒斗篷。 归瑜兮披了一件白色的貂绒斗篷,戴上兜帽衬的她颇有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君墨衍被她清俊的容颜恍惚了一下,牵起她的手朝外走去。 院子内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大雪厚厚的,都到脚踝了,归瑜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呢。 燕京城也有冬天,但每次下雪只是飘一层薄薄的雪花,随着下也随着化了。 厚厚的雪地中间坐着两个雪人,搬运的时候有不少地方破掉了,血泽正在修补,见归瑜兮来了,展露一抹浅浅的笑颜。 那笑颜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呆板的样子。 “血泽,你穿的太少了,进屋穿一件斗篷出来。”都已经是冬天了,血泽还穿着秋天的衣裳,再这样下去非得冻死不可。 血泽看着她,认真的说:“不冷。” 归瑜兮摇头叹气,这孩子太倔强了。 她跑回屋子里给他拿了一件厚厚的斗篷出来,朝他摆摆手。 血泽走过来,少年老成的样子,但偏偏清澈的瞳眸,稚嫩的面庞出卖了他故意装出来的老成。 归瑜兮刚想亲自给他披上。 君墨衍那双大掌已经拿走了那个斗篷,很是粗暴的给血泽穿好了斗篷。 血泽抿着嘴唇,看了一眼紧紧勒在自己脖子上的飘带,不高兴解开,然后把斗篷塞给了归瑜兮,吐出一个字:“穿。” 归瑜兮瞬间领悟,这是让自己帮他重新穿的意思。 君墨衍一张俊脸黑沉黑沉的:“不必给他穿,既然这么多毛病就冻着好了。” 血泽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归瑜兮有些不忍心。 她扯了扯君墨衍的手:“大叔,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君墨衍重重看了她一眼,下去堆雪人了。 趁着这个时候,归瑜兮赶忙把斗篷给他披上了:“乖乖的啊。” 血泽重重的点头:“恩!” 君墨衍堆出来的雪人远胜于血泽,最后血泽不开心的一直在雪地里堆雪人,想超过君墨衍。 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啊。 小桥下的河水都已经冻成冰了,结结实实的一层很厚实。 “俞小八本王带你玩个好玩的。”君墨衍道。 “大叔,玩什么?”归瑜兮的眼睛亮晶晶的。 君墨衍带着她来到冰面上,让她蹲下来,拉着她的小手在冰面上打滑,拽着她飞快的狂奔。 归瑜兮兴奋的笑声徜徉在天空上方…… 第257章 娘亲出事二人返程 这个冬天他们过的十分安逸。 因为天气寒冷他们鲜少出门。 秋天前儿储存的食物还有很多,足够过上一冬的了。 归瑜兮整天跟个米虫似的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玩,日子过的格外开心,有时候还会在冻的实成的冰面上凿上个窟窿,然后开始钓鱼。 钓上来的鱼便在雪地里烤。 血泽跟个跟屁虫似的整日跟在归瑜兮后边儿,君墨衍常做的事便是提溜着血泽把他从归瑜兮身边挪走。 两个人整天杠来杠去的倒是有趣儿。 更有趣的是血泽喜欢给了了做衣服,做了一件又一件的鸟衣服,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的格外好看。 但是了了不喜欢穿啊。 血泽前脚刚给了了穿上小衣服,了了后脚就蹭吧蹭吧给蹭掉了。 它才不想穿那些丑了吧唧的衣服呢。 它身上原带的衣服已经很漂亮了好么。 这天,懒惰冬眠的了了忽然打起了精神,它震了震翅膀飞走了。 它听到了同类的呼唤,而且是来自燕京城的同类。 等它再回来的时候不管不顾的跳进了窗子,一眼看到君墨衍正在……恩?啃自己的主人。 了了定在那里,用黑黝黝的翅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大叔大叔是了了,了了一向懂事,它一定有事儿找我。”归瑜兮推搡着君墨衍。 君墨衍黑眸闪过一丝不悦。 这只臭鸟儿。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瞎来。 君墨衍松开了她,恢复了禁欲系的清贵模样。 了了:“桀桀桀桀……” 它说了一长串儿。 归瑜兮脸色十分难堪,滕然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娘……” 意识到君墨衍在,她硬生生的把娘亲两个字憋在肚子里:“顾伯母出事儿了?” 了了点头。 君墨衍拧眉:“顾伯母?可是本王的丈母娘?” “大叔,正是。”归瑜兮道:“据说是丞相府的人把顾伯母带走了。” “大叔,咱们赶紧回去吧。”归瑜兮很着急,丞相府里的人一个个的都是狼啊,谁知道会怎么对待娘亲呢。 君墨衍颌首:“好,回去,即刻启程。” 因为不在这儿常住,他们并没有带多少包袱回去,顶多带了一些银子,吃的,路上更换的衣裳等。 马车已然备好,现在是冬天,无法划船,只能用马车回去。 血泽正在外面摘梅花,见他们匆匆出来,还背着包袱,心里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去哪儿?”血泽拉着归瑜兮的手问。 归瑜兮现在急的不得了,根本没有心情管血泽:“我们要离开了,这个房子留给你。” “不要。”血泽清澈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不舍。 他紧紧的抓住了归瑜兮的手:“带着我。” 君墨衍横了他一眼。 归瑜兮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然后拍拍血泽的小脑袋:“你不能跟我们回去,你在这儿看家,我们还会回来的好吗?” 归瑜兮说了一个谎。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这里。 血泽不安的,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字道:“带我走。” 第258章 二人回归小八报仇 君墨衍厌恶血泽这般缠着自己的小面瓜。 他腹黑一笑,抬手劈在血泽的脖子上,又把他拖到了床榻上。 “现在可以走了。”解决了一个拖油瓶,某王表示心情甚好。 “大叔,你,你也太粗鲁了吧。”可怜的娃啊。 “怎么?心疼了?”君墨衍周身气压低沉,挑眉看她。 小面瓜转身替血泽盖好了被子:“大叔,你做的太对了,咱们走吧。” * 二人雇了个车夫,乘着马车,辗转十日才回到了燕京城。 燕京城正值秋天,凉爽宜人,他们穿着厚厚的貂绒大氅都有些热了。 他们把马车脱到马车上便回了王府。 管家看到他们,握着扫帚哭的跟李三娘似的:“你们,你们可算回来了啊,王爷,你去哪儿了?” 透过朦胧的泪眼,管家好像发现了不同寻常。 王爷和俞小八的手手竟然亲昵的牵在一起! “王爷,你们……你们……”管家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手指头哆嗦着。 虽说在流火国他们已经习惯这般亲昵了。 但是这毕竟是燕京城啊。 归瑜兮怯怯的想松开大叔的手。 君墨衍非常霸道的拽住了她的手,看向管家淡淡道:“正如管家所看到的。” 管家:…… 我想晕一晕。 管家拍了拍脑袋,哭丧着张脸,一边走一边摇头:“算了算了,我认命吧,王爷真的得了断袖之癖啊。” 两个人沐浴又更衣,总算清爽了。 “你去哪儿?”换好衣裳的君墨衍见归瑜兮急匆匆往外走,问。 “去丞相府啊,大叔难道忘了咱们提前回来的目的了么?”归瑜兮着急的说,她得赶紧去救娘亲啊。 “现在就去?”君墨衍拧起眉头:“事情还未查证。” 归瑜兮深呼吸一口气。 查证查证还查证什么。 再查她的娘亲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大叔想什么时候去?”归瑜兮的声调都有些变了。 “查证之后。”他淡淡道。 归瑜兮气呼呼的跑出去了。 果然什么都要靠自己啊。 * 丞相府。 隔老远就能听到蒋问熏对着自己娘亲吆五喝六的声音:“还不赶紧洗衣裳,笨死了,怎么这么慢!” 顾盈春的声音很小,很弱:“我,我洗。” 归瑜兮听着娘亲受委屈的声音,心里跟拧麻花一般疼,她上前咣咣咣敲着门。 管家前来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谁啊,这么没素质,把丞相府的门敲坏了你赔啊。” 管家见来人堆着笑脸:“哟,这不是元北王府的大师么,今日前来做什么?” 归瑜兮不理会管家径直朝后院走去。 一眼便看到了蹲在地上正在洗衣裳的娘亲。 好几盆的衣裳摞在了一起。 蒋文熏跟个地主婆似的坐在高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鞭子狠狠的抽在顾盈春的身上。 归瑜兮怒极,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在凳子上,蒋文熏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哎呦,你这个小瘪三,居然敢打我。”蒋文熏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顾盈春见是归瑜兮,赶忙低下头,装作不认识她。 第259章 九王替丈母娘出气 顾盈春怕给自己的女儿找麻烦。 “我打你又如何?”归瑜兮踩在她的脚背上狠狠的碾着。 蒋文熏疼的哎哟哎哟的直叫唤,如泼妇般嘶吼着:“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快把她给我拿下。” 家丁呼啦啦冲过来围住了归瑜兮。 顾盈春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丞相夫人,请你放过大师吧。” “你认识他?”蒋问熏眯起眼睛问,两颗大板牙呲了出来。 “大师曾经去过我们村子做法事。”顾盈春扯了个谎。 “呵呵,穷村子居然也做法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过,想让我放了她是绝对不可能的,敢打打丞相夫人,这可是大罪。”蒋文熏气的火冒三丈。 “来人啊,把这个小瘪三给我狠狠的揍。”蒋文熏撸起袖子。 顾盈春怎会舍得让女儿挨揍呢。 她急急的冲过去挡在归瑜兮面前:“大师是贵人,不能打啊。” “贵人?我看就是个江湖骗子。”蒋文熏不屑道。 “呵江湖骗子还能治好你女儿?”归瑜兮眯了眯眼睛。 蒋文熏显然是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那类的,完全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求归瑜兮救自己闺女的。 “你那完全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蒋文熏翻着白眼儿,她泼妇般的对着那些家丁吼:“想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上!” “我看谁敢动本王的人!”君墨衍低沉,醇厚带着危险性的声音响起。 蒋文熏一愣,她很怕这个元北王:“元北王,是,是她先动手打我的,我可是丞相夫人。” “呵,丞相夫人?俞小八是本王的人。”君墨衍霸道的将归瑜兮圈在怀里,还拉她的手。 这一幕看的众人都呆了。 两个,两个大男人竟然,竟然牵手,还……还搂在了一起。 真是太让人惊愕了。 蒋文熏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话:“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看到的关系。”君墨衍光明正大的说。 小面瓜又不是见不得人,没必要掖着藏着的。 “另外。”君墨衍黑曜石的眸落在顾盈春身上:“顾盈春乃是燕京城之百姓,并非是你丞相府的下人,你这样打打骂骂怕是有失体统,丞相家教不严,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本王也竟不知这个燕京城现如今竟然姓归了?或者姓蒋?” 这话说的严重了。 蒋文熏吓的扑通跪了下来。 这时,丞相匆匆赶来了,路上早就听家丁把事情说了一遍。 顾盈春被蒋文熏带来他是知道的,想着只要能哄夫人开心怎么都行,谁曾想今日竟然闯了大祸了。 “见过元北王。”丞相大人跪下。 “丞相的品德该让皇上好好品鉴品鉴。” 归丞相吓坏了:“元北王恕罪,臣,臣定好好整顿家风。” 说罢,爬起来照着蒋文熏的脸狠狠的抽了一嘴巴。 蒋文熏不可思议捂着嘴巴:“你敢打我?” “无知妇人。” “元北王,您看这样可以了么?” 君墨衍五官深邃,黑眸冷冽:“本王这般好打发?” 第260章 面瓜假死之事败露 君墨衍声音低沉不悦:“本王这般好打发?顾盈春乃是第八任丈母娘,这般欺负本王的丈母娘,这是在打本王的脸么?还是说想变相的告诫本王什么?” 归丞相吓的扑通跪下来:“不敢,不敢,元北王误会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蒋文熏,这个臭婆娘,给他惹了多大的乱子。 “来人,打夫人三十大板。”归丞相咬咬牙。 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元北王消气。 元北王并没有阻拦。 归瑜兮痛快极了。 板子的啪啪声,蒋文熏的哀嚎声,哭叫声在归瑜兮耳中就是最美妙的乐章。 打完这些板子,蒋文熏血肉模糊的从长椅子上掉了下去,呼吸都微弱了。 “丞相及夫人需要本王替丈母娘洗这些衣裳么?”君墨衍淡淡的扫向地上那几个盆子。 归丞相赶忙过去,吭哧吭哧的洗起了衣裳来。 君墨衍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带着归瑜兮和顾盈春离开了。 “大叔,我送顾伯母回村子。”归瑜兮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让他看出自己异样的神色来。 君墨衍果真没有怀疑什么,掏出一些银子:“拿着看看病,买点营养的东西。” “多谢大叔。” “多谢……多谢元北王。” * 一路上,归瑜兮的手都是抖的,在大街上她的情绪不能表现的太激动。 回到村子,归瑜兮确定四周没人后,把顾盈春拉到屋子里,眼泪跟金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娘,你为什么会被蒋文熏那个刁妇弄到府里去?她还那么对你。” 娘其实不是软弱的人啊。 为何会这般听他们的话呢。 顾盈春神情紧张的看着归瑜兮,拉着她的手:“媗媗,你假死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什么?”归瑜兮惊讶的看着娘亲:“怎么会被发现?” “娘,这件事村子里知道的人可少了,除了师父也就何伯伯知道,但是何伯伯是绝对不会背叛咱们家的,如果背叛了,他休想娶娘亲。” 顾盈春推了推她的脑袋:“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拿娘亲开涮,娘说认真的。” “娘你给我讲讲。”归瑜兮看看能否寻到蛛丝马迹。 “那日蒋文熏前来找娘了,说是知道了你假死的消息。”顾盈春回忆着:“她说有个证人,而且还隔着屏风让我跟那个证人当面对症了。” “娘,那你听着那证人的声音耳熟么?”归瑜兮问。 顾盈春摇摇头:“那声音听不出来是男还是女,沙哑的不像话,就好像有人把她的嗓子故意弄成那个样子似的。” “不过证人说的话让娘大吃一惊,竟真知道你假死的经过。” 归瑜兮抿着唇瓣儿,自己假死这秘密终究是瞒不住了。 “媗媗啊,蒋文熏有你的把柄娘亲害怕啊,诈死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所以顾盈春只好听从蒋文熏的。 “娘你别担心,也别害怕。”归瑜兮安抚着她。 顾盈春忽然想到什么,问:“媗媗,你和元北王是怎么回事儿?” 归瑜兮心虚的捏着衣角:“哎呀娘你就别问了。”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而且还以你男子的身份?” 第261章 归瑜兮设计蒋文熏 归瑜兮在娘亲的眼神攻势下别扭的点点头。 脑袋挨了顾盈春一个暴栗子:“你糊涂啊,媗媗,伴王如伴虎,元北王可不是好惹的,你现在在他身边娘亲已经很担心了,你居然还和他……和他……你这是把自己置于了危险之中啊。” “娘,元北王霸道强势,女儿也没有法子啊,只好先取得他的信任啊,他对女儿有了感情之后一切都好说了啊。”归瑜兮也觉得自己现在一步错步步错了。 “你这孩子。”事情已经发生了,顾盈春再训她也是没用的:“眼前,这事儿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解决好你假死这件事。” “娘我会处理好的。”归瑜兮道。 她贴心的给娘亲上了药,抱了抱娘亲:“娘,你不要总为我活,何伯伯人那么好,你让他来照顾你吧。” “你何伯伯前几日去丞相府找我,被丞相府的人打了个半死,现在在家养伤呢。”顾盈春红了眼圈:“娘没用,无权无势,任人欺凌,让你无家可归。” 归瑜兮的鼻尖儿酸溜溜的:“娘,不怪你,从来不怪你。” “媗媗,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么?没有得到元北王的信任和谅解万万不能亮出自己的身份。”顾盈春叮嘱。 “我知道了娘亲。” 回王府的路上,归瑜兮想了很多很多,究竟是谁知道自己这么大的秘密? 她一定要查出来。 现在的蛛丝马迹全在蒋文熏那头,归瑜兮想应该从她那儿下手才好。 她抿着小嘴儿,一个计策涌上心头。 她用计策收买了丞相府的一个小丫鬟。 这个小丫鬟向来相信风水,年方二八还没嫁人,她急不可耐,寻到了归瑜兮,希望她能破解自己的万年单身命运,归瑜兮便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免费给她看桃花运。 但是需要她帮自己做点事。 小丫鬟觉得这些事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便答应了。 * 丞相府。 小丫鬟按照归瑜兮的吩咐做了一遍。 已婚男女住宅西方位摆放桃花,必有一方有外遇。 鲜花放屋中,花旺人不旺。 住宅内摆放鸟兽雕像摆件,易大凶。 这些日子,丞相府中倒是热闹的很啊。 丞相上朝经常被皇上训斥,一日,下朝后他只觉精神恍惚,两脚一踏,一下子踩空了台阶,整个人摔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脚脖子一崴,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他寻来了郎中,郎中身边有一个学徒女药童,女药童生的标致,十分可人儿,给丞相换药的时候也是温柔得体,伺候的丞相十分舒心。 一来二去,丞相便觉得一颗心飞到了那女药童身上。 这日女药童换完药后起身只觉头晕一下子倒在了丞相的身上。 这一幕被进来的蒋文熏看到了,她火大的很,对着女药童一顿打,把女药童打的耳朵失了聪,最后被告上衙门,不但吃了好一顿板子,而且还在大牢里住了几日。 丫鬟前来探望,侧面提点蒋文熏许是风水不好所以这些日子才这么倒霉,该找大师看上一看的…… 第262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蒋文熏也知这段时间颇为倒霉。 事事不顺,心想,许是真的风水有问题。 五日后,蒋文熏狼狈不堪的从牢中出来,沐浴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找归瑜兮给自己看看风水。 归瑜兮也端上了架子,告诉她三日后方有时间。 如果她迅速答应定会让蒋文熏起疑的。 三日后,归瑜兮在一家酒楼等着蒋文熏,兀自点了很多吃的,当然了,最后这些吃的也是要由蒋文熏结账。 蒋文熏穿着大红刺绣香兰花长裙进了包间,一进来就酸里酸气的开口:“哟,都吃上了啊,真是没家教。” “不好意思哦,我午膳没吃,元北王怕我饿着,让我先吃饭,否则啊,我要是饿坏了,元北王第一个找某些人算账。”归瑜兮摇头晃脑的说。 蒋文熏气煞了。 这个小瘪三就会把元北王搬出来压自己。 “不害臊,两个男子在一起真是不害臊。”蒋文熏用这件丑事攻击他们。 燕京城哪儿有这等丑事啊。 他们可是头一遭。 归瑜兮吐掉了嘴里的鸡骨头:“你的意思是骂元北王不害臊了?” 她拍拍手打算走。 蒋文熏这才意识到自己来这儿的真正目的。 “大师。”这个蒋文熏还真是会审视适度啊。 “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大师。” “大师,只要你帮我看看风水,我保证给你很多很多的银子。”蒋文熏软了语气。 “钱这个东西,你觉得我需要么?”归瑜兮轻哼,跟着大叔有肉吃好不好。 蒋文熏坐在归瑜兮面前,那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我这个人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想当年我刚刚出去给人看风水时兜里没钱,饿的差点昏倒是和岘村的人救了我,顾伯母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你却那么对待我的救命恩人,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么?”归瑜兮双手撑着自己的脸。 蒋文熏冷笑:“原来你是为了她。”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说着她就要离开。 归瑜兮的声音在背后幽幽的响起:“顾伯母已经告诉我原因了。” “什么?她告诉你了?”蒋文熏不可思议。 “那是自然,我只是觉得你用这件事来威胁顾伯母当真是愚蠢的厉害。”归瑜兮幽幽的说。 “你什么意思?” “归瑜兮死没死这件事先不说真假,就算是归瑜兮没死,归瑜兮毕竟姓归,而且是丞相的女儿,如果被皇上和元北王知道了,那你们归家的欺君之罪怕是跑不了的。”归瑜兮耸耸肩。 蒋文熏长长的指甲挠着桌子,这个小瘪三居然威胁恐吓自己。 “夫人,先拿钱,我再给你看风水。”归瑜兮懒洋洋的说。 忙乎完这一笔的归瑜兮叫来了了了:“了了,你去跟着蒋文熏,她对我的话很是忌惮,今晚一定有所行动。” 了了桀桀的叫了两声儿飞走了。 不一会儿它让其他的鸟儿前来报信,归瑜兮戴着个大大的草帽跟着那只鸟去了…… 第263章 神秘之人背后操控 归瑜兮压着自己的草帽跟着了了去了蒋文熏所在的地方。 蒋文熏戴着斗笠来到一个破弄堂里,里边有间屋子。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匕首,面容阴狠的看着坐在草塌上的女子:“你这个贱人,你差点儿害了我,害了我们丞相府,你是故意放出风来的对不对?你想让我们丞相府都落魄对不对?你想借我之口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对不对?你这个贱人,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蒋文熏举起匕首朝女子砍去,了了携领众多鸟疯狂的啄蒋文熏的脑袋,啄的她堪堪晕死过去了。 那个女子吓的缩着脖子蹲了下去,眼底满是惊恐之色。 归瑜兮走了进来,看向那个女子。 这个女子是他们和岘村张大娘家女儿,一年前嫁到了城里,找了一个好人家,没想到竟是她背叛的自己。 女子见来人,哭的昏天暗地的,一口一个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归瑜兮知道她没认出自己来,她压了压草帽的帽檐:“把事情说出来,我方能救你。” 女子从实道来,在归瑜兮假死那日她回娘家了,恰巧看到白子牙把一个陌生女尸提前一天晚上往水里泡,第二天那陌生女尸竟成了归瑜兮,她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个女子被婆家打,被婆家虐待,蒋文熏得知后无意间帮了她,但是也套出了这个秘密。 这番说辞倒是没毛病,只是,总觉得好像怪怪的。 归瑜兮想把女子安置到其他地方,可眼前的女子忽然痛苦的呜咽了一声,嘴角流出了一抹鲜血,她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死了! 归瑜兮的眸低垂,这应该便是杀人灭口了吧。 看样子不像是蒋文熏杀的,那么,应该是谁?难道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操控这件事? 归瑜兮浑身发凉。 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官兵忽然冲了上来把归瑜兮团团围住。 * 归瑜兮被带到了衙门,关进了牢房。 女子的婆家前来声讨,整日在衙门口闹。 君墨衍得知此事寻来了一个仵作,仵作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此女子死于水散银花毒,此毒需提前下毒十日,十日之后直接毙命。 寻到了突破口君墨衍更有信心保归瑜兮了。 试问:十日之前,君墨衍和归瑜兮还在流火国如何下毒。 狡辩:也许早就偷偷回来了。 试问:若是早早回来城门守卫为何不报? 狡辩:也许你们互相包庇。 试问:你们这是把燕京城的皇族置于何地?是在怀疑皇上的治国之道? 狡辩方哑口无言。 一干人证前来,君墨衍二人十日前的确不在燕京城,且他们之间互不认识,今日归瑜兮也是把此女子从蒋文熏手中救了出来。 左思右想也没有害人的由头。 归瑜兮无罪释放,最大的嫌疑人蒋文熏倒是进去了。 归丞相这张老脸可是丢尽了,蒋文熏发了疯的想出去,这天,女子婆家前来探望。 蒋文熏抓着栏杆,瞪大眼睛:“只要你跟衙门说我是冤枉的,我可以给你们家一大笔钱。” 第264章 动辄打骂且还冷战 女子婆家来的是她的丈夫,生的贼眉鼠眼,只是家里有点小钱儿,但那些小钱儿算什么,根本不够用。 他摸着下巴贼眉鼠眼的说:“我媳妇儿死之前可是把你们之间的秘密告诉我了,我可以用这个秘密威胁丞相,这个秘密一旦公开,你们丞相上上下下可是犯了欺君之罪,这个罪名你们家担的起么。” “如果想让我保守这个秘密,你们必须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蒋文熏恼的直哆嗦。 她平心静气的谈条件:“你想要多少银子?” “五万两。”狮子大开口。 “你疯了?”蒋文熏的太阳穴直突突。 “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蒋文熏闭了闭眼睛:“多加一万两把我保出去。” “成交,跟丞相夫人说话就是痛快。” 第二天,衙门便把蒋文熏给放了。 丞相府也损失了六万两银子。 六万两啊,痛的丞相身上直抽抽,那可是好几年的银子啊。 蒋文熏即便回家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要知道她就是这件事的祸端,非要挑事儿,若不是她挑事想坑顾盈春和归瑜兮一把,能让别人抓到把柄反咬一口么。 归丞相看到她十分不爽,动辄打骂,且还冷战,根本不把蒋文熏当当家主母看。 因为家里少了一大笔银子,府里遣散了很多家丁和丫鬟。 蒋家的几个孩子现如今连添置衣裳的银子都没有了。 尤其是四个女儿整日的抱怨,说是出去还穿着以前的旧衣裳实在太没面子了。 蒋文熏如今想吃点肉都是奢侈,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家那个公子又跑来威胁蒋文熏了,说是那些银子都赌光了,还想要点银子。 蒋文熏知道自己现在是被一个吸血鬼缠上了。 有一有二就有三。 看来她这辈子是摆脱不掉他了。 既然摆脱不掉,那就……杀! 她的杀心已起。 她雇了几个江湖上的杀手打算杀人灭口。 杀手得手了,然而,在杀手得手之后,归瑜兮未死的消息便传出去了。 * 王府。 暗卫影子来到君墨衍跟前:“爷,外面的消息爷可知道了?” 君墨衍转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恩听说了,你秘密查证这件事。” “是,爷。”暗卫影子想了想问:“爷,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该如何?” “容本王想想。”君墨衍摆摆手让他退下。 归瑜兮趴在门口偷听。 君墨衍黑眸幽幽落在外面:“进来。” 归瑜兮推门走进去。 “偷听?” “大叔,是我的耳朵先动的手。” “过来,这件事你怎么看?”君墨衍摆弄着新买的狼毫。 归瑜兮想了想:“大叔,你会惩罚顾伯母么?”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就是她欺骗了本王。”君墨衍淡淡道。 “皇上那边会不会诛杀顾伯母?”归瑜兮紧张的问。 “皇上厌恶别人欺骗他。” “大叔,你得求求情啊,那毕竟是你丈母娘啊。” 君墨衍靠在椅背上:“看看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这件事本王就觉得有蹊跷,俞小八,这件事你是不是也知道?” 第265章 面瓜出事事与何为 归瑜兮谨慎开口:“大叔,这事儿兴许是假的,兴许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毕竟这件事一旦落实,倒霉的是丞相府他们家,也许是丞相府他们家的仇人呢。” “此事本王定会查明真相。”君墨衍轻叩着桌面。 现如今事情愈发的乱,杂。 君墨衍断袖之癖的事情不但在持续发酵,且又出了个这么件事。 有人说曾在街道上看到君墨衍和归瑜兮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当真是丢人现眼。 这种事传入了皇宫之中,皇上君华辰是整日顶着压力,群臣都在上奏这件事,说元北王道德有失,要求严惩。 一边是自己的亲皇弟,一边是群臣,皇上也是左右为难。 皇宫有一处偏僻的后庭院,里面住的是先帝的妃子——素太妃。 素太妃正是君墨衍的母妃。 自从先帝死后,素太妃伤心欲绝成日礼佛,两耳不听窗外事,只有一个嬷嬷陪伴着自己。 她一向以自己的皇儿为骄傲。 他是燕京城的战神,是百姓心中的英雄。 可是这个英雄却被一个小倌倌般肮脏的人玷污了。 理完佛的素太妃眸光凌厉,那张长脸上闪过一抹狠辣的神情:“嬷嬷,元北王被一个小倌倌迷惑了?” “是,太妃,现在元北王的名声……名声很差。”嬷嬷道。 “在这佛堂待的久了,我也有些闷了。”素太妃意味深长的开口。 “奴才明白。” * 火红的枫叶被了了一片片的叼起来做了一个小窝,然后躲进去狠狠的扇动着翅膀,小脑袋顶开那些枫叶,枫叶跟下雨似的哗啦啦飘下来,了了跟个小傻子似的兴奋的在地上转圈圈。 归瑜兮拍了拍了了小脑袋:“了了,你在这儿乖乖的待着,我去找师父。” 了了玩疯了,随意桀桀桀的应了一声。 归瑜兮穿着青色的束腰长袍,头发用一根飘带束起,一副翩翩小公子的模样,她来到租赁马儿的地方:“掌柜的,我租一匹马。” 掌柜的耷拉着脑袋前来牵马,那双眼睛闪烁了下,就在给归瑜兮解马的一瞬间,抬手冲着归瑜兮洒了一把药粉状的东西。 归瑜兮吸入了一些,眼前掌柜的那张脸模糊不堪,且眼神凶狠。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晕了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上下二层的破楼里,看这个结构应该是一个废弃的酒楼或者是客栈。 她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脚动弹不得,嘴巴上还塞了一个破布。 她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怎么也想不起来燕京城哪里有这样一处破旧不堪的地方。 她连带着椅子使劲儿咯噔着希望发出声响,这时,有人噔噔噔上楼了。 归瑜兮警惕的看着楼梯口。 来人是一个脸上生疤的男子,他凶悍的狠,而且还满身酒气,他晃晃悠悠的来到归瑜兮面前,挥起拳头照着归瑜兮的脸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你他娘的晃什么晃?不知道老子在底下睡觉呢。” 归瑜兮被打的耳朵嗡嗡作响,觉得自己快聋了…… 第266章 嗷嗷的喊救命嗷嗷 归瑜兮被打的耳膜嗡嗡作响,头昏脑涨的,喉咙腥甜,定被人震了心血。 她偏了偏头依旧唔唔的看着那个醉汉。 醉汉吸了吸鼻子:“我他娘的让你说话你别他娘的乱叫唤。” 归瑜兮点点头。 醉汉把破布拿了出来。 归瑜兮嗷嗷的喊救命啊救命啊。 啪。 又是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醉汉的力气是十成十的大,一下子把归瑜兮打翻在地了,她脑袋磕在了地上,晕乎乎的。 醉汉扯起归瑜兮的头发把她拽了起来,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砸在她脸上,她的脸迅速肿了起来,麻木,酸疼,牙齿都觉得松松的。 大叔,你在哪儿啊?你快来救我啊,你的小面瓜现在正被人虐待呢。 “妈的,臭瘪三,让你别叫唤,你还非要叫唤,你他娘的是在找死。”醉汉把抹布堵回了她嘴里。 归瑜兮气息很弱的瘫在那里。 到底是谁要绑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 是蒋文熏? 她有那么大的胆子?知道自己是元北王的人还敢动自己? 除了她归瑜兮暂时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醉汉在这儿看了一会儿又下去睡觉了。 * 王府。 君墨衍被皇上拉着下棋一直到晚膳时:“皇兄今日倒是好兴致,只是臣弟有些乏了,想早点回去歇息。 ” 君华辰拾起自己的黑子,温润的眸看向他微微点头:“回去吧,改日朕再来找你下棋。” 待君墨衍离开后,君华辰才漫不经心的收拾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棋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淡淡的看向屏风后边:“素太妃,出来吧。” 素太妃踱步而出,看向君华辰:“多谢皇上。” 君华辰撑在棋盘上,龙眸流转着光芒,与方才的温润大相径庭:“素太妃不必道谢,你我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素太妃担心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小公子毁了前程,朕也担心失去一员爱将,那俞小八生的的确勾人,不过是个男子,所以朕义不容辞处理掉她。” 素太妃满意的笑笑。 * 君墨衍回府后接到的便是归瑜兮一直未归的消息,他脑袋轰然炸开,骑上马儿转身出去找人。 马脑袋上站着了了,了了知道归瑜兮气味儿,所以带着它最合适不过。 了了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忽然不动弹了。 它纠结的不得了。 扑腾着翅膀飞飞这儿飞飞那儿的。 “了了,你在犹豫什么,告诉本王人在哪个方向。”君墨衍着急了。 “桀桀桀……”它真的不知道啊,四面八方全都是主人的味道啊。 它到底去哪儿找啊。 * 归瑜兮被绑了一天了,夜晚的秋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归瑜兮没穿罩衫,就一件单薄的秋裳,她手脚冰冷,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她好饿,好渴啊,嘴里塞着破布特别的难受,她眼神迷离。 大叔,你这么聪明怎么还找不到我啊。 大叔,我快死了。 大叔,救命啊。 噔噔噔上楼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紧张的盯着那里…… 第267章 少年出手面瓜被救 归瑜兮紧张的盯着楼梯口。 这回上来的是一个瘦猴子般的男子。 穿着粗麻布的袍子,袍子的一角还掖在了腰封里,走路漂浮,还抠着牙齿,他飘着步子来到归瑜兮跟前:“小倌倌,人人都说元北王养了个小倌倌,我还纳闷呢,这男子有什么好玩儿的,今儿个见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如此细皮嫩肉的小倌倌啊,这元北王兴起了男男之风,我也跟着兴一把。” 他搓着手过来了。 刺啦撕开了归瑜兮的衣裳,露出了中衣。 皎月映照下,归瑜兮白皙的脖子让那瘦猴子男子口水直流。 他扑了过去。 归瑜兮怎能让这等肮脏之人触碰自己,她一头狠狠的撞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被撞在地上,后脑勺撞在椅子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你这个小瘪三还敢反抗。”他胡噜爬起来,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把她推在地上就要扒她的衣裳:“男子玩男子应该是后边,哈哈哈,今天我也试试新花样。” 归瑜兮一口咬在瘦猴子男子的肩膀上,耳朵上,活活咬下来一个耳垂,疼的瘦猴子男子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劈天盖地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她身上。 他抓着归瑜兮的脖子狠狠的把她的脑袋往墙上撞。 鲜血顺着归瑜兮的额头流出来。 她晕晕乎乎的,走路如同脚下踩着浮云般。 她咬着唇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她扶着破旧的栏杆往外走,她要离开这里,也许到了外面就有人救她了呢。 “还敢跑,看我不杀了你。”瘦猴子捂着耳朵朝归瑜兮冲来。 咔嚓。 栏杆断了。 归瑜兮只要往后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嘿嘿嘿,小倌倌,怕死的话赶快过来啊。”瘦猴子男子料她不敢往下跳。 谁知,归瑜兮是个‘硬汉子’她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我了个大叉啊。 非死即残啊。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死亡的感觉。 诶? 死亡好像还蛮舒服的诶。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难道黑白无常见自己平时积了很多鬼德所以让自己死的舒服一些? “重。”就在她沉浸于自己的美妙幻想中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音节。 恩?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竟然是血泽! 那个骚年。 他怎么来了! 老天。 “血泽,你怎么在这儿?”归瑜兮惊讶极了。 “救你。”少年硬生生的说。 归瑜兮:…… 好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那个瘦猴子下来了。”归瑜兮急忙道:“咱们快跑。” 谁知血泽一脚把人踹了在墙上射都射不下来。 “走。” 血泽抱着归瑜兮奔向了门口,前面马蹄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清晰:“血泽,肯定还有其他人,咱们怎么办?” 血泽清澈的眸看向前方,吐出一个字:“打。” 打? 好吧,骚年你很牛掰。 马愈来愈近,归瑜兮在看到马背上的高大身影时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 “嗷嗷嗷,大叔,是大叔,大叔,我在这儿,我在……”额,喊的太猛了,一下子喊缺氧晕过去了。 第268章 母子对峙剑拔弩张 吼,吼缺氧了。 噶晕过去了。 君墨衍如疾风般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是你?”君墨衍待看清眼前的少年时瞳孔骤然紧缩。 * 王府。 血泽死死的守在归瑜兮跟前,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起来。”他硬邦邦的说。 归瑜兮浑身被打的青紫,脑袋还破了,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她的小脸儿又红又肿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让开。”君墨衍前来,目光不善的看着血泽。 这个少年真的是太奇怪了。 凭空出现不说且还能准确的找到归瑜兮并把她救了下来。 血泽清眸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倔强。 就是不让! 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之时,暗卫影子把君墨衍叫了出去。 二人站在廊下,君墨衍鹰隼的眸落在影子身上:“绑架俞小八的人查到是谁了?” 影子欲言又止。 “说。” “是……素太妃。” 君墨衍眸底混了一片风暴。 * 皇宫,素太妃寝宫。 “九王,太妃已经歇下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九王怎的挑这个时辰来呢。”嬷嬷披着衣裳走出来。 元北王一向孝顺的啊。 “母妃绑架本王的人都没挑时间,本王来看母妃确定要挑时间?”君墨衍声音冷酷。 嬷嬷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了。 九王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寝殿内传来素太妃的声音:“让九王进来吧。” “是。” 素太妃披着一件单薄的披肩坐在贵妃榻上,嬷嬷上了参茶:“九王今日是来质问本宫的?” “是。”君墨衍落落大方的回答。 “你!”素太妃愤怒的看着他:“就因为那个小白脸儿你来质问本宫?” “母妃好歹也是先帝的妃子,出身尊贵,竟能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来。”君墨衍气势威压。 “你!九王现在是翅膀硬了,母妃都管不了你了,你是燕京城的元北王,是战神,竟然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这个脸面了!”素太妃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就觉得脑壳疼。 “母妃,谁规定男子不能和男子在一起了?”君墨衍淡定的反问。 “男子和男子能生孩子?”素太妃冷冷的问。 “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生孩子而存在的?” 素太妃冷冷的反问:“不然呢?” 君墨衍冷笑:“我与母妃谈不拢,不过,母妃如果在伤害她休怪本王不念咱们母子之间的情分。” 说罢转身离开,素太妃气的几乎晕厥。 * 回到王府,血泽依旧忠诚的守在归瑜兮身边。 君墨衍让影子把他弄走了,并吩咐影子去办一件事儿。 他坐在床榻前,看着陷入昏迷的归瑜兮,眸底布满了红血丝,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唇角,她痛的在梦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君墨衍赶忙把手抽回来。 “俞小八,抱歉,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 他一守就守了一夜,第二天,君墨衍觉得自己鼻尖儿被弄的很痒痒,睁眼一看原来是俞小八用发梢搔自己的痒痒,那一瞬,君墨衍竟觉得俞小八身上有女儿家的气质…… 第269章 小面瓜色色看美人 君墨衍恍惚了一瞬。 真是睡糊涂了。 怎的把俞小八和女儿家联系到一起去了。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君墨衍起身查看她的伤势,二话不说去解她的衣裳。 “大叔且慢!” “大叔莫激动!” “大叔!” 归瑜兮拍开君墨衍的手爪子,护住自己的小胸脯:“大叔光天化日的不大好,且我伤还没好呢,大叔如此禽兽,真是令人发指。” “本王禽兽?”君墨衍指着自己的鼻尖儿。 “想对身负重伤的我进行惨无人道的非礼难道不是禽兽么?”大叔你智障啊。 君墨衍深呼吸,告诉自己,小八受伤,不跟她一般见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君墨衍恼怒,自己看起来很像那种色欲昏心,败絮其中的人? 他明明是高风亮节,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看不透他真实品质的人都是眼瞎。 “大叔是谁要绑架的我?你查出来了么?”归瑜兮随意一问。 君墨衍眸色微闪:“没有。” 归瑜兮小眉头皱在一起,那样子明明像是查出来了啊,大叔为何不承认呢? “表哥?表哥?”门外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大叔有人来了。”听声音还是个女子。 不等君墨衍让人阻拦,那人便进来了。 握草。 是个美人儿啊。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且穿着的醮纱长裙竟然露出了皇上的胸衣,顺着胸衣能看到露出的那一大片雪白。 燕京城……燕京城的风气竟然如此开放了么? 素羽,素太妃那边的人,君墨衍的表妹。 在古代,表兄妹之间是可以在一起的。 素羽眼睛妩媚且有攻击性的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弱鸡小白脸。 姨母让她过来勾搭表哥,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好嘛。 “表哥~”那声儿酥的,麻的,活活能让人掉一身鸡皮疙瘩。 归瑜兮直勾勾的盯着素羽的胸看,半晌,吞咽了下口水:“美人,你的胸这么大是吃了什么啊?” 素羽:…… 她赶忙捂住胸:“你这个臭流氓。” 转而对君墨衍诉苦:“表哥,这就是你喜欢的小白脸?这明明是一个色狼!见到我眼珠子都转不动了,表哥你跟她在一起简直就是最大的祸事。” “滚出去。”君墨衍黑线蹭蹭的。 “表哥。” “滚。” 素羽怕极了表哥灰溜溜的走了。 归瑜兮猛的对上君墨衍带着……恩,堆满醋意的眼神儿:“大叔,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的脸好像是红苹果。” “俞小八,女子好看么?” “好看啊,女子是个很可爱的生物啊,软软的,萌萌的,就应该呵护啊。”归瑜兮真诚的说。 “那本王呢?不可爱?”君墨衍问,这个问题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一定会废掉耳朵的,我去,王爷你居然问别人自己可不可爱。 王爷,你确定可爱这个形容词尊的适合你么? “王爷……可……可爱。”归瑜兮嘴角微抽,硬着头皮道,可怜没人爱。 “以后见到女子再那么色眯眯的,本王便挖掉你的眼睛。”君墨衍冷冷道。 第270章 九王可怜巴巴争宠 归瑜兮护住自己的眼睛。 和大叔在一起要是变成瞎子就有意思了。 “看你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君墨衍见她悄么么的摸自己的眼睛,心想还是别吓唬她了。 归瑜兮眼睛一亮:“真的么?我也觉得没有之前疼了呢。” “我让郎中来看看。”君墨衍寻了个郎中前来,府上有个女郎中,但是一想到俞小八是男子,不能让女子看了去,便找了个男郎中。 有朝一日,当君墨衍想起今日的做法时真可谓是捶胸顿足啊。 归瑜兮见到男郎中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叔,你是认真的么? 不过一想到大叔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儿家,只好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让一个陌生男子看自己的身子还不如让大叔看呢。 恩,主动为大叔谋福利的小面瓜长进了啊。 元北王若是知道定会感动的热泪盈眶,痛哭流涕的。 归瑜兮当着郎中的面一把把君墨衍扯了过来,凑到他耳边,那丝丝缕缕的热气就跟妖精吐的丝似的:“大叔,我想让你看,不想让外人看。” 一记响雷,砸入脑海。 君墨衍的心颤抖,脑子酥麻。 小面瓜这是开窍了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郎中压根没眼看啊,只听说元北王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了,但是谁也没想到元北王竟真的和一个男子到了如胶似漆,卿卿我我的份儿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君墨衍让郎中转过身去,而后拉下了帷幔,归瑜兮转过身去让他看自己的后背。 开玩笑,前胸是能随便看的么。 君墨衍惊愕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儿来。 俞小八后背所有的伤痕竟!全!都!痊!愈!了! 明明昨天满身的伤痕啊。 为何只过了一夜就痊愈了。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 君墨衍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平和的来到郎中面前:“她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劳烦太医来诊脉吧。” “是。”郎中规矩的诊脉,一眼都不敢往俞小八脸上瞅。 谁让旁边有个活阎王了呢。 把完脉的郎中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王爷。” “俞小八的脉象毫无问题。”郎中目瞪口呆,明明昨日脉象弱,乱的要命,今日竟好了,就算药效再好,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好转吧。 “毫无问题?”君墨衍默了很久:“知道了你退下吧。” 君墨衍眸色深沉的看着她:俞小八,你究竟是什么人? * 血泽总是想来看归瑜兮,每次都被君墨衍拦住了。 但是也总有拦不住的时候啊。 归瑜兮主动提出要见血泽。 君墨衍有一种淡淡的忧桑。 颇有一种自己被俞小八打入大牢的感觉。 而他则是可怜巴巴的上演铁窗泪。 君墨衍叫来了影子:“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爷,属下马上就去。”影子哭唧唧,为了帮爷追女人,哦不,追男人,他真是什么活儿都干了啊。 不一会儿影子抱着一个箱子出现在君墨衍面前:“爷,这个东西一定会帮爷争宠的。” 君墨衍唇角微抽,呵,笑话,本王需要借用其他东西争宠? 第271章 萌宠礼物融化心脏 呵。 笑话。 本王需要用其他东西争宠? 不存在的。 君墨衍暗暗思忖直接夺走了影子手里的箱子。 王爷,说好的不需要其他东西来争宠呢? 他抱着箱子拍了拍:本王固宠就靠你了。 走进房间便听到归瑜兮嘻嘻哈哈的声音,还有血泽时不时蹦出来的你单个发音。 君墨衍俊脸一黑。 他快步走过去。 少过去一会儿,他的小面瓜就要被抢走了。 血泽生的白净,十分耐看,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类型。 但他非常讨厌。 “俞小八,本王有礼物要送你。”君墨衍试图打断他们说话。 归瑜兮和血泽正聊的开森呢,怎么可能理会君墨衍呢。 她摆摆手:“哎呀等会再说。” 君墨衍心塞塞。 他告诉自己,本王要顽强,要顽强。 他把箱子盖子打开。 呜的小奶音儿彻底吸引了归瑜兮的注意力。 她噌的从床榻上坐起来,把箱子里的小奶狗抱起来:“好可爱的狗狗啊。” 黑色的毛发油亮亮的,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血泽看着那个小奶狗,清澈的瞳仁定定的看着,半晌吐出来几个字:“不是狗。” 归瑜兮好奇的‘啊’了一声,举起小奶狗:“不是狗?那是什么?” 君墨衍一个眼神儿扫了过去,示意血泽闭嘴。 “是狗,送你玩的,长大了还可以保护你。”君墨衍道。 “唔,叫什么名字呢?”归瑜兮犯愁了。 “你想。” 归瑜兮冥思苦想起来,一看小奶狗团着身子跟个球儿似的,她忽然想到了某种食物,她兴奋的嗷嗷的:“叫丸子。” 君墨衍唇角抽搐。 如此‘高大上’的名字恐怕只有她能想出来了。 “大叔,怎么了?我取的名字不好听么?” “好听,很特别。” 哦也,就知道她取的名字不同凡响,都让大叔折服了呢。 归瑜兮同丸子在床榻上玩耍,一会儿摸摸它的脑袋,一会儿点点它的尾巴。 君墨衍忽然觉得自己失宠了。 不过能扳倒血泽也可以记上他胜利的一笔了。 “王爷,不好,前方有战报来袭。”军营里的副将前来报告。 君墨衍神情凝重:“本王先去处理军中事物。” “去吧去吧大叔。” “血泽,你回去歇息吧,我和丸子玩一会儿,你不是一直没吃饭么,快去吃吧。”归瑜兮摆摆手。 可怜的血泽就这么被撵走了。 星耀国有意入侵,抢夺一个肥肉地盘,有想战的意思。 元北王作为燕京城的战神自是义不容辞,他迅速将此事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得知此事迅速命君墨衍上战场力压敌人。 这次这个地盘可谓是炙手可热,是一块儿大肥肉,四大帝国无论是通兵,还是通商都是必经之路,这块儿肥肉之地现在是四个国家共同掌管,赚的钱自然是四个国家平分。 但是人性都是贪婪的,这么一大块儿肥肉都希望自己吞了。 所以战斗力最强的星耀国先起了这样的心思。 国家战事刻不容缓,他决定第二天前往亲自查看情况…… 第272章 素太妃召见小面瓜 离开之前君墨衍让全府上下照顾好俞小八。 见俞小八如见君墨衍。 临走之前,归瑜兮竟发现自己心里有点不舍,她抱着丸子站在门口目送。 本已上马的君墨衍见俞小八这幅样子,心头一软,下了马,将手指上的扳指摘下来塞进她的掌心。 “见扳指如见本王,等本王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 她握着扳指,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他矫健的身影愈来愈远。 她才回头便看到不远处走来一群皇侍。 这是,来找茬儿的? 为首的是一个嬷嬷,她年岁较大,一脸的横肉,说是豺狼之貌也不为过。 她昂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俞小八:“你便是俞小八?” 归瑜兮再傻也知道来者不善:“正是。” 总不能折了骨气不是。 “俞小八,素太妃有请。”嬷嬷道。 “素太妃是谁?”归瑜兮好奇的问:“不认识。” 嬷嬷的脸色很难堪。 不……不认识。 就算不认识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这等于是折了素太妃的颜面。 “到了地儿自然就认识了。”嬷嬷道。 说着大手一摆就要让人去抓人。 管家心里一惊,王爷刚走,素太妃这边就来要人了,此次俞小八定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嬷嬷,王爷临走前……” 话未说完,嬷嬷那双眼睛便已瞪的溜圆:“管家这是把王爷抬出来压太妃了?” 管家汗涔,太妃乃是王爷的母亲,身份自然贵重:“不敢,只是……” “行了管家,王爷给了你任务我自然不会难为你,素太妃心肠善良,此次也是叫了人前去问话而已。”嬷嬷道:“带走。” 大叔现在不在,归瑜兮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抵抗也没用,只好乖乖跟着去,到了眼巴前儿在想法子吧。 归瑜兮离开后。 血泽那双清澈的眼直直的盯着那里,衬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的跟了上去。 * 皇宫,初秋的阳光没有夏日那般浓烈却也是晃人的狠,到了宫里,嬷嬷便收起了自己那浮在表面的客气,狠狠的推搡了一把归瑜兮:“四处乱看什么?穷酸气,没来过这么好的地方吧,告诉你,进了宫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归瑜兮差点儿被推个狗吃屎。 她忽然扯起一抹笑容,猛的一看有些阴森森的:“嬷嬷,你可……杀过人?” 嬷嬷一愣,脸色都变了。 在宫里,嬷嬷为主子卖命手里怎会不沾鲜血。 嬷嬷吞了吞口水:“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 归瑜兮冷笑。 她来到一个雅致的别殿,殿内空荡荡的,墙壁上镶着的烛灯亮起,照亮了眼前的人。 此人身穿一袭素色的裙裳,鬓角有些发白,与黑发掺杂在一起,那张长脸上浸着凶狠之气,丝毫看不出来是吃斋念佛之人。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归瑜兮,忽的怒喝一声:“跪下。” 归瑜兮不跪。 素太妃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一脚踹在归瑜兮的腿窝上。 她扑通跪了下去…… 第273章 小面瓜智斗素太妃 归瑜兮扑通跪了下去。 素太妃瞧着眼前面白的人儿,心里升起一股子厌恶。 这等小白脸儿般的男子祸害女子不说,也祸害男子。 不少官宦之家的王公大臣都被小白脸儿坑害过。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那理智冷血的皇儿竟也上了当。 她这个做母妃的只能为自己的皇儿铲除一些挡路石。 素太妃憎恨的看着归瑜兮:“便是你这个瘪三祸害了我皇儿?” 归瑜兮想站起来,嬷嬷却狠狠的摁着归瑜兮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素太妃是矜贵之人,又是礼佛的,竟说出如此污秽之话。”归瑜兮嘲讽。 “你!胆敢顶撞本宫,嬷嬷,替本宫好好收拾她!”素太妃气的脸色涨红。 嬷嬷伸手就要打人,归瑜兮一把握住了嬷嬷的手:“嬷嬷进日可是睡眠不足,整日梦魇?” 嬷嬷的眼睛骤然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身边看到一青衣女子,她七窍流血而死,死于中毒,却被投尸井中,这可是含冤而死,冤鬼缠身,长久下去定会要你的命。”归瑜兮声音凉丝丝的,就好像阴森的风风吹入了后背,让嬷嬷直打冷战。 这件事只有素太妃和她知,旁人是断然不知的。 她,她怎会知道。 素太妃惊愕的看着她。 “我乃是王爷府中的大师,自然能看的见这些东西,冤鬼缠身,素太妃还留着这样的人儿在跟前亵渎佛祖么?还是说素太妃其实与嬷嬷是一类人,根本不在乎佛祖。”伶牙俐齿让素太妃微微一愣。 她看向归瑜兮:“本宫早就听闻七王爷替吾儿寻了一个大师查找吾儿的克妻之原因,你可寻到了?” 归瑜兮:“还未。” “呵,本宫看你就是个骗子,不但没有帮助元北王,反而勾搭了元北王。”素太妃目光冰冷:“我看,你和七王爷是联合起来欺骗九王!” “素太妃把所有人都视作仇敌的话我也没办法。”归瑜兮耸耸肩。 “你放肆!本宫上次差人绑了你,却不想你福大命大竟逃了出来。”素太妃气煞:“今日本宫必让你知道本宫的厉害。” 闻言,归瑜兮怔愣一瞬,她曾问过大叔是谁绑了自己,大叔说不知,想来大叔是有意替素太妃隐瞒吧。 不知为何,归瑜兮的心有点疼。 不多时,嬷嬷拿出来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摆着宫斗三件套:白绫匕首鹤顶红。 归瑜兮在心里轻啧声,她没有去选,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素太妃,不,准确的来说是盯着素太妃的旁边。 她时而一惊一乍,时而惊愕,时而耸肩,表情十分丰富。 让人忍不住去想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会做出这等表情。 素太妃看不懂她是怎么个意思:“你在那挤眉弄眼些什么?” 归瑜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后破釜沉舟道:“素太妃,你身边的那位让我问一句,可还记得当年埋在后宫柳树下的东西。” 此话一出,素太妃脸色大变! 第274章 面瓜知素太妃秘密 素太妃脸色大变。 身子摇摇欲坠,惨白着张脸,捏紧了手里的佛珠,唇瓣哆嗦:“你,你在说什么?” 归瑜兮不管其他,码着胆子站起来。 素太妃还沉在归瑜兮方才的话中久久不能回神,待归瑜兮到了自己跟前才晃过神儿来。 只见归瑜兮踮起脚尖凑到素太妃耳前,轻声说了番什么:“素太妃玩的好一手狸猫换太子啊。” 素太妃几乎要倒了下去。 归瑜兮并没有扶她。 嬷嬷晃着笨拙的身子冲了上来:“好大的狗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嬷嬷你先退下。”素太妃脑筋突突的响。 嬷嬷恶狠狠的瞪了归瑜兮一眼便离开了。 素太妃死死的抓着归瑜兮的手腕:“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是个秘密。 现如今活着的人唯有她和嬷嬷知道。 其他人全都到了地下做鬼。 归瑜兮冷静自持:“素太妃的意思是承认你做了那件事?” 素太妃一愣,自己竟把事承认了:“呵,笑话,本宫……” “素太妃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么?” 一话问完,她又问。 “素太妃难道不想知道我方才在看谁么?” 这句话问的人毛骨悚然的。 空荡荡的大殿唯有她们三人,可归瑜兮却好像在和其他人交流般。 归瑜兮声音小小的,似在用气音,偏偏这气音让人浑身发抖:“在素太妃身边的乃是一个年长的人,此人是个男子,大约在六十岁左右,看他的穿衣打扮怕是宫里的太医。” 素太妃忽然瞪大眼睛:“啊!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归瑜兮耸耸肩:“我都说了,可以见到鬼神,是素太妃你不相信罢了。” “你现在是想用此事来威胁本宫么?”素太妃面上嚣张跋扈,手却颤抖的不像话。 她,是怕的。 若是太后暴毙了还好,但,太后依旧健朗,若是让太后知晓这件事。 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元北王究竟是谁的孩子?”归瑜兮问出了这句话:“宫中嫔妃的孩子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莫非不是嫔妃的……” “你给我闭嘴。”素太妃起了杀意:“来人。” 话落,只见守在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 大约有十多个,个个手持长剑。 “给本宫杀了。”素太妃冷冷道。 “这便是吃斋念佛的素太妃?我今日真是刮目相看了。”归瑜兮讥讽。 素太妃不再言语,手指哆嗦的捻着佛珠。 那些侍卫朝归瑜兮冲了过来。 她赶忙趴在地上,躲开了第一波杀戮。 然而,第二波杀戮哪儿是归瑜兮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能扛下的。 她想,看来今夜要当个孤魂野鬼了,还以为手里握着素太妃的把柄能逃过一劫呢,谁曾想素太妃竟胆大到在自己寝殿杀人。 就在这时,门外倏然冲进来一道冷冽的杀气。 唰。 银灰色的剑破光而出,竟齐齐斩断了数十个侍卫的脖子,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强。 归瑜兮抬头望去,惊喜:“血泽!” 第275章 飞鸽传出求叔救命 血泽清澈的眸微微发红,似染了鲜血,丝丝缕缕萦绕在整个瞳孔里,让人一看浑身发冷。 素太妃惊的变了脸色,目光惊恐的看着血泽:“妖怪,妖怪啊。” 血泽微红的眸倏然刺向素太妃。 素太妃只觉自己被妖怪盯上了。 她眼睛一翻,竟堪堪晕倒了。 就是现在。 血泽抓着归瑜兮的手足尖点地,运起轻功:“走。” 呼哧呼哧。 归瑜兮跑的肺叶都要跳出来了。 “别,别跑了,追不上来了。” 她回头望去,不知他们跑到了哪儿,周遭竟是一片荒郊野外。 “走。”少年生硬的发出一个字。 “去哪儿?”归瑜兮望着这个只比自己高一点点的少年,他俨然一副孩子模样,五官都未长开,那双红色的淡眸已经回归了原来的颜色,好似只是一场错觉。 血泽倔强的看着归瑜兮:“离开这里。” “血泽,天子脚下,我们能去哪儿呢。”归瑜兮缓缓叹息。 “流浪。”又是两个字蹦了出来,而后想了想,歪了下脑袋,补充了三个字:“流火国。” 归瑜兮哎了一声:“咱们今日闯了大祸,皇上定会前来捉拿咱们的。” “杀。”血泽蹦出一个字。 归瑜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血泽,我知道你功夫好,但如果来上百个,上千个皇侍呢?你能杀过来么?” 血泽歪着脑袋,愁容满面。 “无妨,我自有妙招。” 他们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便听到远处一片嘈杂声。 归瑜兮趴在地面手掌覆地,片刻便确认:“是马蹄声,和整齐划一的跑步声,皇侍追来了。” 血泽站在归瑜兮面前呈保护姿态。 “跟我走。”归瑜兮拉着血泽朝前走去。 由远至近,大批人马,带刀侍卫已然行至到他们面前。 领头的皇侍严肃的看着他们,刚想说拿下,归瑜兮上前一步:“这位大人,我们正要回去向皇上负荆请罪并将今日的事一并禀告了呢。” 领头的皇侍颇有些惊愕的看着她,还以为他们会负隅顽抗呢。 “带走。” * 皇宫。 皇上君华辰还身着龙袍朝服,神色倦怠,手里把玩着一个……恩,似是女子的簪子,他的眼神充满着柔情,眷恋,怀念,很多很多复杂的神情揉在里面。 就在这时,皇侍恭谨的出现在君华辰面前:“皇上,人带来了。” “让人进来。” 归瑜兮和血泽至此。 君华辰矜贵的龙眸缓缓抬起看向归瑜兮,目光清冷:“俞小八,你扰了素太妃清静,且命人杀了宫中的侍卫,你可知罪?” 归瑜兮跪下,不卑不亢:“皇上,素太妃要秘密处死草民,难道草民还要从了不成?草民朋友思想单纯,犹如孩子,他见草民十分危险,出手相救,也是人之常理。” “呵,倒是长了一张伶俐的嘴,莫就是这张嘴哄骗了朕的皇弟?”君华辰冷讽:“今日你大闹素太妃寝宫本就是重罪,朕,该如何惩罚你?” 归瑜兮毫无畏缩之意:“回皇上,在来皇宫之前,草民的朋友已经给皇上飞鸽传书了,若是皇上不怕元北王在战场上分心,皇上随意处置草民。” 第276章 前去战场照顾九王 君华辰眸底杀意骤现:“你是在威胁朕?” “草民不敢。”口中说着不敢,眸色却倔强。 良久的对视,君华辰败下阵来,低垂着龙眸,皇弟的性子素来倔强,且从未对任何人这般上心过,若是真的动了俞小八,那么,他们兄弟俩必然会生了嫌隙。 君华辰琢磨出了个周全之策,他忽地一笑:“俞小八,朕体恤皇弟孤身奋战,你在燕京城也是无用,还平白惹了朕与素太妃生气,朕给你一个特权,让你去战场照顾元北王的饮食起居。” 归瑜兮:…… 这个皇上真是好手段。 战场刀枪无眼,一个不小心便会成为横尸。 皇上明面是给她谋了个福利,实则呢,还是动了杀心。 这一路,谁知会出了什么事儿。 圣上口谕已降,归瑜兮岂敢抗旨不遵。 她谢了皇上,打算准备准备上战场了。 在街上走着呢就觉身边阴风阵阵。 定是又叫鬼魂盯上了。 “我说大爷啊,您老人家想跟我跟到啥前儿啊。”归瑜兮无奈的抚额,打从素太妃寝宫出来他就一直跟着自己:“亏的您老人家是鬼魂,不然您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还真是走不动呢。” 六十多岁的老太医咳嗽了两声飘到她面前,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慈祥中透着可怜,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全是故事:“大师,老夫有件事儿相求。” 归瑜兮摇摇头,一猜就知道有事儿求她。 她自打能看见鬼,不少鬼都求她办事儿呢。 唉。 叹气。 只怪自己太有魅力。 归瑜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都死了那么久了还存活在这个世间,执念太深了。 “你有什么事儿啊?我看看我能不能办。”归瑜兮掏掏耳朵。 老太医摸着自己的胡须:“老夫有一个徒儿甚是聪慧,一直跟在老夫身边学习看病,可自打老夫出事之后他便颓废了下去,竟自甘堕落在一个酒楼里当一个店小二,老夫给他的那些个医术全都被他放起来了,想来也是积了灰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劝他重学医术么?”归瑜兮问。 “正是,老夫的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了他,老夫不希望他为了老夫这么个死人堕落下去啊,老夫希望他把医术发扬光大,造福世人。”老太医含泪道。 真是苦了这个老太医了。 “他叫什么?在哪个酒楼?”归瑜兮问。 “叫舒竹,在玉天酒楼。”老太医道。 “好吧好吧,不过我只有两日的时间,两日之后我就要去战场了。” “大师去战场可是去看元北王?” “正是,老太医,元北王的身世可否告知一二?” “这……老夫也不知他的身世是什么,当初全听素太妃差遣。” “那生养元北王的人呢?” “老夫从未见过,此人生元北王时盖着帘子,捂着脸,十分神秘。” 归瑜兮垂眸深思,到底是什么人? 她去了酒楼,坐在那里让小二前来。 老太医在她头顶飘着摇摇头,不是这个。 过了一会儿,一个胡子拉碴的人上来了,老太医激动的热泪盈眶的。 归瑜兮:这确定不是乞丐? 第277章 老太医心愿已了却 归瑜兮惊:这确定不是乞丐? 见老太医那激动的劲儿,她便知道此人正是他的爱徒了。 按照先前儿的计划归瑜兮摇头晃脑:“疔疮先出血,外毒以热泻……” 老太医爱徒舒竹黯淡的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 归瑜兮见他有点反应,继续充当大尾巴狼:“眩晕者无火不生,消渴者无痰不作。” 舒徒握着茶盏的手收拢,目光不善的看着她:“既没有什么知识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归瑜兮不怒反笑,青葱少年挑眉,一副风流的样子:“哦?我怎么出来丢人现眼了。” 舒竹捏紧了手:“疔疮先出血,内毒以寒泄,眩晕者无痰不作,消渴症无火不生。” 他硬生生的纠正。 “啊?是吗,没想到你竟懂医术呢。”归瑜兮眨巴眨巴眼睛。 这话似触了舒竹的底线,他怒吼一声:“我不懂医术!” 老太医眼圈通红的看着他。 归瑜兮竟也觉得有些酸酸的。 她能看出来舒竹是非常热爱医术的啊。 就在舒竹转身离开之时,旁边一桌有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倒在了地上。 归瑜兮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余光扫向舒竹,他看了一眼那个病患,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攥紧了拳头,打算离开。 “舒大夫,你当真要置之不理么?”归瑜兮忽然站起来。 舒竹眼底闪过惊愕,他稳了稳情绪:“你认错人了。” 归瑜兮环绕了一圈:“其他人视而不见我倒是不说什么,那么你呢?医者父母心,我就不相信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舒竹被她这番话说的震撼了许久。 他咬咬牙,扑了上去,将那人救了回来。 救完人,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似有些不敢置信,他冲了出去。 归瑜兮也跟着冲了出去。 他们跑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巷子里,舒竹崩溃的蹲在地上抓着头。 “你不敢相信时隔多年你竟还能医人么?”归瑜兮站在他身后。 “你是谁!”舒竹转过身瞪着她。 “你不必管我是谁,你的师父希望你重新拿起医术。” 闻言,舒竹讽笑一声:“我师父?我没有师父。”然后又口不对心的说:“让我拿起医术干什么?学他一样害人么?为了巴结权贵害人么?” 想不到这个舒竹竟是个正义之人。 “当年你师父狸猫换太子的那个孩子不是刻意弄死的,而是刚出生就咽气了,你师父只是遵从了素太妃之命把孩子埋到了树下去,并没有伤害那个孩子。” “他换了孩子,替素太妃做事便是她的走狗。”舒竹愤怒的吼。 “可是他也是为了你!”归瑜兮看着他:“素太妃以你性命相要挟,你师父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知道,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你还年轻,有大把的年华。” “所以他把把这样的年华留给了你。”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舒竹癫狂的冲上来。 归瑜兮看了旁边一眼,老太医已是泪流满面。 她轻轻叹息,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本医术:“这是你师父一生的瑰宝,拿去吧,怀念你师父最好的做法便是将医术传扬下去,发扬光大,做一个人品医德兼优的郎中。” 第278章 元北王遭暗算中毒 舒竹捧着那本泛旧的医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犹如孩童般,将多年未吐出的称呼吐了出来:师父。 归瑜兮鼻尖微酸。 她偏头看向天空。 老太医唇角掀起一抹满足的,慈祥的笑容,魂魄逐渐消散。 * 了却了一桩事的归瑜兮回了元北王府,她又积了一个功德。 管家替她收拾行李:“小八,你当真要去战场?” “去陪着大叔。”归瑜兮慢吞吞的说。 “战场刀剑无眼啊。” “大叔会护着的。” “可是……”管家还是担心,他怎能不知皇上的想法呢,去往战场这一路凶多吉少啊。 “管家您放心吧,府里还要多亏您照顾了,还有丸子,丸子是个小宝宝。”归瑜兮放心不下小奶狗。 “好。” 她当天夜里便背着小包袱启程了。 走到一半发现有小尾巴跟着自己:“血泽,出来吧。” 血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从树林中走出来,他倔强的站在那里。 归瑜兮看着他,摇摇头:“走吧。” 少年露出一口小白牙。 开心。 * 这一路上也是奇怪,没有暗杀之类的,平平安安抵达了战场边境。 还没进去呢便被身穿兵服的小兵给扣下了。 归瑜兮和血泽被押在了一个营帐内,身上还捆着绳子,血泽想挣扎,归瑜兮递给他一个眼色:“这是军营,别挣扎了,况且军营的人暂时不会伤害我们,只是误以为咱们是奸细或者敌军什么的呢。” 血泽不挣扎了。 归瑜兮手脚都被绑住了。 她跟个小僵尸似的蹦了几下,环绕了一圈。 偌大的营帐空落落的,就一张简易的塌,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张兽皮,营帐的墙上挂着长剑等等。 她蹦跶到床上想着先睡上一觉啊。 血泽跟个小战士似的守着她。 睡的迷糊之时,归瑜兮忽然听到外面响起阵阵声音:“元北王归了,元北王归了。” “大叔回来了。”归瑜兮一骨碌从塌上掉了下去。 她站不起来,只好滚到门口,便听到士兵们着急的声音:“元北王受伤了,敌军卑鄙,暗算元北王,那只羽箭上有毒!” 归瑜兮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大叔受伤了,中毒了。 这可怎么办好。 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球儿滚了出去,滚到一个士兵脚下,差点儿让士兵一刀杀了。 “你干什么?”士兵凶巴巴的问,眼巴前儿忙成一锅粥了,竟还有人这时候捣乱。 “元北王受伤了?怎么回事儿?”归瑜兮急吼吼的问。 “你这是要刺探军情?” 归瑜兮好一阵子的无语:“我是元北王的人叫俞小八,王爷身边可是带着贴身侍卫了,你去问问便知。” 士兵将信将疑的去了,半晌后影子竟来了:“小八公子,爷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一味草药来解毒。” “什么草药?”归瑜兮问。 “气吞草。”影子道:“但是鲜少有人认识这个草。” 归瑜兮稍一琢磨便问:“那草是不是生的黑色?犹如气焰般,且生在地下三米的草?” 第279章 小面瓜为九王涉险 影子眼睛一亮:“是。” 归瑜兮看着他:“我去。” “可气吞草需力大无穷之人才可连草带根一同拔除的啊,小八公子,你可?”影子问。 “将我松绑。” 得了松的归瑜兮一把推倒了一个粗壮的大树。 这让众士兵目瞪口呆。 影子错愕的久久没回过神儿来。 那棵树,让他弄断都要费上好一番功夫呢。 俞小八竟轻而易举的弄断了。 “佩服佩服,那我便差人保护公子上山。”影子道。 “好。” 归瑜兮完全把血泽忘到了脑后。 暴风骤雨,电闪雷鸣,一场秋雨一场寒。 尤其是军营驻扎之地,周围无建筑物,凋零的花草树木又能挡的了几分风呢? 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哗啦啦的砸在归瑜兮的脸上。 她后边背着一个竹筐,跟着她的四个士兵一前一后的护着她。 气吞草生长在最为陡峭,最为高峰之处。 山崖陡峭,呈半笔直形,远远看去十分胆寒。 但是为了大叔归瑜兮觉得自己无比的大胆。 “公子,要小心些啊。” “是啊。” “好,你们也仔细着脚下。”归瑜兮道。 他们穿着蓑衣,攀爬在陡峭的山壁上,山壁上有一些大自然浇灌出来的凸起岩石,可以当做攀岩的东西。 高高的山壁终于爬了上去。 四个士兵按照归瑜兮所描述的草药去找。 归瑜兮最先找到的,她呼了一口气,得亏现在是夜里,她的力气大。 不过她也纳闷为何自己只在黑天有力气。 她徒手挖开了周边的土,让其松动一番,左右晃了晃那颗气吞草。 她心里也担心,这要是挖怀了这棵草,药效可就失了,挖这个草方要连根一并挖起才好。 归瑜兮在心中祈祷了一会儿,深呼吸,握住气吞草用着巧劲儿朝上一拔。 “太好了,总算没挖怀。”归瑜兮高兴极了,想放进竹筐里,但又怕坏了,于是脱下了外衫,把气吞草小心翼翼的包好。 瓢泼大雨来袭。 这场下的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儿了,归瑜兮冲着雨帘喊:“你们过来吧,我找到了。” “好咧。”远处的士兵们应道。 归瑜兮脚下踩了个石头,雨水一打滑,石头站不住,归瑜兮往后一仰,整个人朝后栽去。 啊的一声尖叫穿破雨帘。 “公子。” “公子。” 归瑜兮本以为自己会轰轰烈烈到地府,谁想到竟飘渺挂枝头。 “老天护着我啊,这要是摔下去不是死了。”挂在树上的归瑜兮抱着大树。 不多时,那四个小兵儿便找来了,把她从树上摘了下来,就跟摘果子那般。 归瑜兮虽说没摔残,但身上也擦破了皮儿。 到了营帐,归瑜兮赶忙把气吞草拿给了军医。 她跑到一个偏僻的营帐自己上药去了,全然不知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太疼了。 归瑜兮脱了衣裳,那束胸带已经打湿,肩膀,锁骨,脸上,腿上全都是伤口。 就在她打算给膝盖上药时,一抹身影来到她跟前…… 第280章 本神吃你天经地义 归瑜兮正打算给膝盖涂药呢。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循着望去。 惊了惊。 竟是血泽。 她这个糊涂的。 忘了血泽也在。 这家伙也是个无声无息的。 归瑜兮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眸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反应过来的她赶忙披上了褂子。 她是女子啊。 血泽清明的眸毫无杂念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女的。”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少年,看穿不说穿好嘛。 “这是我们的秘密。”归瑜兮警告。 血泽想了想,歪头:“秘密?铁疙瘩王爷不知道?” 铁疙瘩。 扑。 这是给大叔取的绰号么。 “不知。”归瑜兮道。 血泽高兴了,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呢。 “保密。” “恩。” 血泽倔强的要给归瑜兮上药,被她赏了个爆栗子。 终究还是得男女有别不是。 上完药的归瑜兮歪歪扭扭的去了元北王的营帐。 “如何了?”归瑜兮问军医。 “毒已经消了,还要感谢公子的解药啊。” “小事。” 影子见她脸上有伤:“公子回去歇息吧。” “我看看大叔。” 归瑜兮拐着身子慢腾腾的走过去。 战神元北王,英雄般的存在现在狼狈的躺在那里,他赤着胸膛,肩上缠着白色的纱布,鲜血浸了出来。 那张俊脸愈发棱角分明,犹如刀凿出来的艺术品般。 他闭着眸,眉头皱的紧紧的,睡的并不安稳。 “我在这儿守着,你们出去歇着去吧。”归瑜兮道,军医要救治伤员想来忙了很久了,影子也要四处巡查,看看是否有作乱之人。 军营的烛光十分黯淡,影影绰绰照出人的影子来。 君墨衍觉得有人给自己擦脸,感觉舒适的很,带着这个舒适便入了梦。 却不想又梦到那缠人又恼人的野蛮小妖蚌壳精了。 他一袭白衣,仙袂飘飘,蚌壳精死死的夹着他的衣裳:“若是再跟着本神,本神定不饶你。” 蚌壳精果然不再跟着了。 此次君墨衍下凡下来主要便是为了寻找藏匿在凡间的一个妖物,此妖吸人血十分可怖,且善于伪装,他定要查出来。 他似乎嗅到了那个妖物的味道。 哦,那个妖物是一条蛇精,还是千年的。 他找到了一个人多的酒楼坐下来点了一些小菜还有酒水,其实他是辟谷的,但是既然到了凡间就不能不吃东西。 店小二上了一碗汤,君墨衍挑眉,他好像没要汤。 店小二解释:“这是有人请爷喝的。” 君墨衍挑唇,汤应该是热的,到这儿却变成了凉汤,他笑了笑,用勺子去捞汤汁里的东西,明明是鸡汤,里边却有一个小小的蚌壳。 倒是有趣儿。 这鸡汤何时变成海鲜汤了。 君墨衍了然,他用勺子舀起了那个蚌壳,刚想凑到嘴里,那蚌壳便发出呜呜呜的求饶声:“上神不要吃我呐。” 君墨衍盯着那一开一合的蚌壳:“你既自己愿意做了汤,本神吃你岂不是天经地义。” 第281章 野蛮小妖本神吃你 “我是成了精的蚌精,你怎能吃我呢?”蚌壳一开一合。 “跟着本神,算计本神,本神为何不能吃你。”君墨衍点了点它的蚌壳。 蚌壳怕怕的缩了缩。 许久,又一开一合上了:“上神,我是爱慕你啊,别人都是追星,我是追神。” “野蛮小妖。”君墨衍嗤道。 他执起酒杯欲饮酒。 吧唧。 小蚌壳特意掉进了酒杯中。 “上神,上神,好辣好辣。”蚌壳精哪儿喝过酒啊,闻着香喷喷的,怎的辣成这样啊。 “野蛮小妖,想算计本神却算计了自己。” “上神,我,我头好晕啊,好想睡觉啊。”小蚌壳精晕乎乎的显然是醉了,吧唧整个壳儿沉在了酒底。 君墨衍看了它一眼,心道,算计本神,本神才不会管你。 他抬步便走。 在外面散了会子步,心里总觉得有点事儿揣着。 那傻蚌醉了,且看成色一看就是个好蚌,而且一些酒楼喜欢把剩菜回收,那醉蚌要万一被人煮了,吃了可怎么好,还是回去看看吧。 他看那傻蚌身上也没有什么孽障。 君墨衍快步走回去,却发现店小二竟把自己那桌收拾了! 他大惊,摁住店小二:“我桌上那杯酒呢?” “倒……倒了……”店小二惶然,哪儿有客人回来找酒的啊。 “酒杯中的蚌壳呢?” 店小二眼神闪躲,直往后厨去。 君墨衍赶忙冲了过去…… * 鸡鸣声比军营中正在操练的士兵声儿来的都晚,可想而知士兵们有多勤奋,刻苦。 一大早归瑜兮便醒了。 摸了摸君墨衍的额头。 恩。 不热。 伤口也没有化脓的危险,想来一会儿就醒了。 她悄咪咪的看了下四周,没人,她凑到君墨衍的唇上落下一吻。 她羞红了脸跑了出去,去领早饭去了。 君墨衍缓缓睁眼,方才感觉有人非礼自己,怎的一睁眼便不见了? 难道是梦? 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处,已经包扎好了。 “影子。” “属下在。” “本王该是中毒了?是谁挖来的草药?你?” 影子如实相告:“回主子,是小八公子去挖的。” 轰,脑子里好像打入一记响雷。 “俞小八?她竟来了!”君墨衍惊愕。 “正是。” 正说着呢,军营的帘子被撩开了。 从外头进来个人儿。 晨曦的光芒淡淡的洒在来人的身上。 归瑜兮手里拿着个托盘,里头放着丰盛的早膳。 “大叔。” 君墨衍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做梦。 她快步走了过来:“大叔,你别下来,伤还没好呢。” “这般勤快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君墨衍无意道。 “哪儿的话,我可是个男子,说的我娘娘闷闷的。”归瑜兮心虚啊。 俩人儿一同用了早膳又给君墨衍换了药。 换药期间,君墨衍抓着了她的手腕:“你去摘的气吞草?” “是啊大叔。” “你可知气吞草需要力大无穷且内力深厚之人方能拔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归瑜兮挠了挠小鼻尖:“唔,我也不知道,我发现我一到了夜里力气便格外的大。” 第282章 归瑜兮沐浴被发现 君墨衍沉默了一瞬,没有再多问其他的。 待归瑜兮出去时,他差影子给了他找了本书。 此书为《贵族志》,专门记载四大帝国包括一些灭国,灭族等人的记载。 他心中有所怀疑。 俞小八来此,君墨衍惊讶过后便纳闷了。 她在燕京城待的好好的怎的突然来了。 好在在燕京城他也有探子,一问便知道事情是怎的回事儿了。 皇兄表面上同意了自己和俞小八的亲事,实则还是厌恶的。 还有母妃,她竟背后搞小动作。 君墨衍沉着张脸。 打算写两封信敲打敲打。 第一封信是给皇上写的上头写的是:幸小八安全抵达,臣弟方能安心打仗。 第二封信是给素太妃写的上头写的是:幸小八平安无忧。 这两封信都是同一个意思。 幸亏俞小八没事儿,若是有事儿,这笔账必定会算在她们身上的。 远在燕京城的君华辰,素太妃收到这封信后表情无比微妙。 元北王为了个小白脸儿公然和他们对抗。 今儿个没战事,昨儿个君墨衍虽被偷袭了,但也是大胜了,把星耀国那群人打的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休整了半天他便继续同手底下的副将们勘察地图,研究军师等作战计划了。 归瑜兮也不好进去捣乱便带着血泽出去闲逛去了。 她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擦了药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她来到了一个交界处,中间是条河,两边是高高的山,而且还有茂密的草丛,树丛,且不会有人轻易过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操练呢。 她浑身臭烘烘的,全都是血污,该洗洗了。 她总不能脱光了跟那些糙老爷们一起洗吧。 只能偷摸的自己洗。 血泽跑去四周给她打探放风儿去了,他是男子,怎能巴巴的看归瑜兮沐浴呢。 她捧着自己的新衣物来到了河边,把新衣物放在了干涸的地方,又寻了块儿石头压在上头,免的被风吹跑了,毕竟这是秋天,还是在荒山野岭的,风还是大的。 她四下看了看,静悄悄的。 她开始脱衣裳,解了发髻上的素簪子。 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束胸带被她丢了一边,露出小小的馒头,她懊恼的嘟了嘟嘴儿,下了河。 现下是晌午,太阳把水烤的温温的,怀揣着忐忑的心总算给自己洗涮干净了。 刚要往岸上爬,身后倏然溅起水花,一抹高大的人影倏然蹿在她背后,一手捂住她的嘴:“这一片是战事重地,女子为何会在这里!” 归瑜兮的心突突的不得了。 这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看了多久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 归瑜兮唔唔着,那人一把转过来了归瑜兮的脸,看到那模样时狠狠的惊讶了一番:“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元北王的王妃。”大叔,不好意思啊,关键时刻,让你出来挡一把了。 只有你才能震住眼前这个登徒子啊。 “你说什么?你是元北王的王妃?”那人惊讶的不得了。 他失神之际,归瑜兮抓起水中的水草狠狠的朝他眼上甩去…… 第283章 病娇血泽藏瓜束带 归瑜兮抓起水中的海草狠狠的朝那孟浪男子的眼睛上甩去。 孟浪男子的眼睛疼的不得了。 下意识的松开归瑜兮想去揉眼睛。 趁着这会子,归瑜兮拼命爬上了岸,拿着自己的衣裳匆匆的跑了,一口气都不带停歇的,跑的腿儿都软了,到了一个山洞才歇了会子脚,缠上了束胸带,套上了衣裳。 她把湿的,旧的束胸带握在手里。 谁知一个手掌把那旧束胸带夺了过来,而后凑到鼻子处闻了闻。 且表情陶醉。 许久,从齿缝中挤出来一个字:“香。” 归瑜兮的脸通红。 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她呵斥:“血泽,拿过来,还给我。” 血泽倔强的抿着薄唇,当着归瑜兮的面儿把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我了个大叉的。 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血泽,你过来。”归瑜兮朝他摆摆手。 血泽乖乖的走过去。 归瑜兮照着他的脑袋给了一个爆栗子:“我比你大,是你的姐姐,记住了么?姐弟之间是不允许有这等亲昵的动作的,明白么?” 血泽歪了歪脑袋,嫣红的唇看着她,半晌,敷衍的点点头。 归瑜兮瞧着他敷衍的模样恨不得打死他。 她束了男装带着血泽进了军营了。 他们那边刚刚结束。 君墨衍忙完便去找归瑜兮了。 “去哪儿了?”君墨衍自然看出她头发有些湿了。 “大叔,我去寻了个地儿沐浴去了。” “恩,现在天凉,注意点。” “大叔,别看我才十四,但是我也是爷们呢。”归瑜兮拍拍胸膛,声音雌雄莫辨。 君墨衍捏了捏她的小细胳膊,咬着她的耳朵:“爷们?本王是从未见过这么瘦的爷们。” “大叔,再来个几年看着吧。”归瑜兮不服气,转眼就道:“大叔,我有力气,不如你教我习武吧。” “想习武?” “恩。” 君墨衍斟酌了片刻:“本王得空了亲自教你。” “让血泽教我吧。” “血泽?”君墨衍拧起眉头。 “大叔,血泽就跟我弟弟似的,醋什么啊。” “也好,不过,不许有过于亲昵的举止。” “好。” 血泽自然也是欣喜的。 但他是个面瘫脸,也看不出欢喜来。 鸟悄的在心里欢喜就成。 反正和姐姐在一起自是好的。 正说着话呢,副将来了:“元北王,星耀国的将军来了。” “独自前来的?” “正是。” “现下正是打仗的时候他来做什么?” “说是给王爷您赔罪。” “赔罪?”君墨衍倒是纳了闷儿了,他赔哪门子罪啊:“让他进来吧。” 归瑜兮现在想出去也不行了。 她捅了捅君墨衍:“大叔我去后边儿了。” “恩。” 她跑到一处屏风后,屏风不是透明的,所以看不出后边儿躲着人儿。 星耀国将军进来后双手抱拳,声音低沉,动作上虽是客气的,但那口吻却是矜贵的:“星耀国芈宸见过元北王。” 躲在屏风后的归瑜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懵逼了。 冤家路窄。 此人正是她沐浴时差点儿非礼她的那个登徒子啊。 第284章 君墨衍质问小面瓜 归瑜兮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 这登徒子来做什么。 而且还是星耀国的将军。 可怖。 亏的他没见过自己男装的模样。 穿着铠甲的君墨衍气势如山河,似笑非笑的看着芈宸:“战事期间,芈将军前来莫非是要投降?” 芈宸高挺的鼻梁衬的五官深邃无比,他抚着剑上的剑穗:“投降?元北王觉得本将像是会投降之人?” “不然芈将军来本王这儿干什么?”君墨衍唇角勾着淡淡的嘲讽。 “本将今日来是为了给元北王道歉的。”芈宸勾了勾唇。 “为何道歉?” “本将不知元北王妃也随军前来,今日冒犯了元北王妃,还望元北王恕罪,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咱们两国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多余嫌隙。”芈宸道,他是个分明的人儿,公是公,私是私。 闻言,君墨衍眸底快速划过一抹诧异之色:“本王的元北王妃和你有何交集?” 芈宸一时看不出他的情绪,便道:“今日元北王妃在河中沐浴被本将发现,还以为是奸细,那人却说自己是元北王妃。” 君墨衍的黑眸微微眯起。 芈宸赶忙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君墨衍抿着唇:“希望芈将军恪守本分,没事儿不要随便乱溜达。” “呵呵交界河任何人都可以靠近的,只是还望元北王看好自己的王妃。”芈宸一笑了之,说了句‘战场上见’便转身离开。 躲起来的归瑜兮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君墨衍这才想起来归瑜兮在后边儿:“出来吧,人走了。” “诶。”她应了声儿。 “你今日去哪儿沐的浴?”君墨衍目光平移。 归瑜兮压下那股子忐忑:“就在河边。” “哪个河边?” “就是交界河。” “可有女子?” “大叔,我还真没看见。” “知道了,你先下去,本王好好想想。” “哦。” 归瑜兮离开后,君墨衍转动着自己的玉扳指:“影子,调查这件事,看看咱们军营是否混进女子了,另外再查查星耀国那边的军营是否有女子?” “是。” 归瑜兮神情恍惚,她真的怕自己暴露了啊。 * 星耀国军营。 星耀国的战袍和燕京城的战袍总体来说差不多,就是颜色不同。 燕京城的战袍主打银色,金色。 星耀国的战袍是孔雀蓝,孔雀绿。 他们的头型也跟他人不同。 他们是战国,喜战,好战。 垂下来的头发会编小辫子,小辫子的发尾会系一个孔雀蓝的珠子。 打赢一次便会编一个小辫子,配一个孔雀蓝珠子,这是荣耀。 芈宸便有十多个小辫子,矜贵无比,他虽是将军,生的却不是五大三粗的,颇有些像画卷中走出来的美男子般。 他坐在兽皮的椅子上。 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他摸着下巴:“像,真的是太像了,莫非……真的是她?要不要告诉父皇?” 可是父皇不愿意提起那件事啊。 若是惹恼了父皇该如何是好。 不如把人拐走? 第285章 那女子是何方神圣 芈宸眯了眯深眸。 * 君墨衍的暗卫办事也是利落的。 “回王爷,属下查了,军营里没有女子。”影子道:“星耀国那边也没有。” “没有?”君墨衍不悦的拧紧眉头:“一个女子又不是山野狐妖,难不成还能消失了不成?” “属下愚蠢。”影子也觉得奇怪:“王爷,会不会是芈将军故意捏造出来的?” “不会。”君墨衍虽然与星耀国不睦,但也知道芈宸不会这么无聊,凭空捏造出这么个事儿来。 “属下会继续查的。” “恩。” 血泽硬邦邦的把影子调查事儿的事儿告诉了归瑜兮。 归瑜兮在营帐里吓的直转圈圈,大叔开始查了,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血泽上前,淡淡红色的眸看着她,生硬的吐出两个字:不怕。 “恩,不怕。”归瑜兮能不怕么。 她在军营歇的夜不得劲儿,君墨衍忙完走了进来,就见她神魂有失的:“在想什么?” “在想大叔所忧之事啊,是不是军营里出了内奸啊。”归瑜兮佯装担心的问。 “暂时不清楚,出了个女子是肯定的了。”君墨衍捏了捏眉心,真是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的。 恩,元北王。 你口中的何方神圣就在你眼巴前呢。 你自己没看出来怪谁呢。 “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 归瑜兮翻了个白眼儿。 真希望你傻,就这么把你糊弄过去算了。 “大叔,近日战况如何?”归瑜兮想着要么转移下话题吧。 “四国僵持不下,其他两国不参与战争,只想吃到嘴的肉,我国与星耀国看看谁能赢,这一仗谁赢了谁便多分一些地和银,暂时只能这样。”君墨衍揉捏着眉心。 现在四国不统一。 一国独大是不可能的。 “大叔为何事愁?”归瑜兮觉得他有心事。 “明日背手一战,星耀国派出这个芈宸将军,此人心计颇深,不知他会有什么法子迎这次战争。”君墨衍淡淡道。 “大叔可否说说星耀国的一些习性啊,特点啊什么的。” 君墨衍挑眉看她,对上归瑜兮那双神采奕奕的眸,不知怎么便说了出来。 总觉得小面瓜有大智慧。 “明日是不是马上战?”归瑜兮问。 “是。”君墨衍道。 “大叔,明日那个环境还有地理位置我觉得他们会用一种东西扰乱我们的马,不一定会攻击咱们的人,因为扰乱了马,马背上的士兵不就没心思一心战斗了么。” “继续说。” 归瑜兮跑出去看了一圈,然后跑了回来:“大叔,星耀国气候特殊,有一种小虫子可让马儿的视觉,嗅觉,触觉受到影响,让马儿暴躁不已。” “恩?”君墨衍的兴趣愈发的浓烈。 归瑜兮眼睛一转:“我知道这种虫子该用什么对付,趁着今夜让所有人给马儿身上涂上克制那飞虫的草药汁,然后其他的磨成粉涂抹在马尾巴上,马跑起来会甩在空气里。” “主意甚好。”君墨衍道:“本王这就让人操办。” 第286章 面瓜相貌一样之人 “大叔。”归瑜兮看着他。 “恩?”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君墨衍总觉得她心里有事儿。 “大叔,若是明儿个我出的这个主意让战事赢了,大叔可否答应我一件事?”归瑜兮眼巴巴的看着他。 君墨衍转着扳指:“何事?” “到时候再说,大叔先允了。”归瑜兮决定给自己留个‘免死金牌’。 “可。”君墨衍应了,寻思小面瓜能有什么事儿呢。 * 次日。 战事起了。 一切都如归瑜兮的推断来了。 星耀国用了飞虫扰乱马儿。 燕京城这边的兵见招拆招,一举击退了敌人。 君墨衍爽朗大笑,这次一战算是赢了。 芈宸也不是个不认输的小人。 他甘拜下风,两方谈拢了条件。 因为其他两国都是隔山观虎斗的,此次完全把他们摘出去了。 星耀国和燕京国决定平分这块儿地,来往的银两之类的也平分。 其他两国虽不服也没有法子,谁让你们想要现成的了。 跟在后面捡现成的谁能干,谁都不傻。 芈宸虽输了,却有大将之风:“元北王不愧为战神,佩服,佩服。” “方才过来之时听闻退却本国飞虫的主意是一个小将出的?”芈宸好奇的问。 “恩。”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 “不知可否认识一下。”芈宸还是好奇呢,一个小将竟这般聪慧么。 “他现在不在军营之中。” “哦。”芈宸哪儿会信呢,两个人又寒暄客套了几句,说近两年不会再战啊什么的便离开了。 他前脚才离开,归瑜兮便进了营帐,俩人儿就这么错开了。 * 星耀国,皇宫。 “见过芈将军。”芈宸不但是将军还是二皇子,地位尊贵。 他急匆匆去了母妃宫里。 华妃见皇儿急匆匆的进来了,还以为遇到什么大事儿了呢:“宸儿,怎的了?” 芈宸走的嗓子都冒烟儿了,他喝了杯水:“母妃可还有当年虞贵妃的画像?儿臣记得当年见过一次。” 砰,华妃手里的茶盏一个拿不稳掉在了地上:“你,你怎么想起这事儿了。” “母妃可还有那个画像?给儿臣看看。”芈宸见母妃这幅样子便知道有谱:“儿臣记得前几年看过一次。”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画像,以后这事儿别提了。”华妃脸色很难堪。 那个人可是星耀国皇宫里的禁止话题啊。 “母妃,儿臣只是想确定一件事。”芈宸道。 华妃的脚顿了顿,又打算继续走。 芈宸直接说了出来:“儿臣见到与那画像上的人生的一样的女子了。” “你……你说什么?”华妃的手哆嗦的不像话。 她转过头来:“当真?” “当真。”芈宸郑重的点头。 华妃定定的看了他半晌,让他随着自己去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密室。 有机关的,华妃表情严肃。 芈宸进了密室后,便看到眼前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上面挂着一个画像。 华妃有些难过的说:“宫中是不允许供奉牌位的,但是母妃只好用这样的法子怀念虞姐姐了。” 第287章 去哪寻找那个女子 芈宸看着供奉的牌位,又看了看墙上挂的画像,心中震撼。 与那日所见之女子的容貌融合至了一块儿。 像。 太像了。 犹为那双眼睛。 水汪汪的杏仁眼,眼尾还略带着桃花眼的风情往上挑。 那女子现如今还未长开,再大几年定会更媚的。 “母妃,给我讲讲她的故事。”芈宸看着画像上的女子,道。 华妃上了一炷香,低垂着眼眸:“没什么可讲的,你方才说遇到和她生的很像的女子,也许是她的孩子?但是当年她的孩子的确流掉了啊。” “流掉了?”芈宸懵了:“中间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不知,你先找找那女子吧,待母妃看过之后再说。”华妃觉得这事儿得妥帖一些。 “是。”芈宸之所以把这事儿告诉母妃是因为知道母妃和虞贵妃的关系甚好,此事会保密的。 出了皇宫,芈宸有些迷茫的看着蓝天:究竟去哪儿寻找那个女子呢? * 君墨衍带着一干人等回了燕京城。 皇上早早便在宫门口等候了。 先前皇弟因俞小八的事情给自己写了一封信敲打,他不能因为这件事便和自己的皇弟生分了不是。 “皇弟凯旋归来,朕心甚慰。”君华辰穿着龙袍,温润的笑着。 皇上都给笑脸儿了,君墨衍总不能还耷拉着脸吧。 兄弟俩寒暄了一会子,君华辰看向规矩站在后边儿的俞小八,也不好冷落了:“多谢小八公子照看朕的皇弟。” 归瑜兮笑了笑没驳皇上的面子。 归瑜兮打算自己溜达溜达,君墨衍和君华辰去了御书房,还有军事要讨论呢。 素太妃得知儿子回来了也没吱声,她一个做母妃的总不能主动去找儿子不是。 她听闻俞小八也回来了,故意在御花园散步了,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俞小八。 二人四目相对,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素太妃穿着素色的长袍,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 因为之前素太妃想要对自己痛下杀手的狰狞样子还浮现在眼前呢,归瑜兮便觉得她手里拿着这串佛珠当真是可笑至极了。 “见过素太妃。”归瑜兮淡淡的,毕竟这是大叔的母妃不是。 素太妃还是厌恶她,声音冷冰冰的:“你是个厉害的,既然元北王得意你,本王也就不为难你了,据说你进元北王的府邸是为了调查元北王的克妻之事,本宫问你,你可调查出来了?” 归瑜兮算是看出来了一二三。 现在这个素太妃是打算用其他法子牵制自己呢。 她想的肯定是这个,待元北王的克妻之病好了以后再给元北王找一些可心的女子。 现在元北王不找女子,喜欢男子,估摸着也是被这个克妻之症吓的。 归瑜兮道:“原因还在调查。” “尽快查清楚,不要拖。”素太妃没给她好脸色,说完这话转身离开了。 归瑜兮抿着唇。 拿着罗盘和自己的搜魂符找到了当年素太妃埋孩子的大树。 这可大树被养的已经快成精了。 一个小太监正拿着斧头砍树呢,谁知…… 第288章 你是素太妃的孩子 大树粗壮。 小太监一斧头砍下去根本断不了,只是弄破了一点树皮罢了。 “啊!血,血。”小太监看着白花花树皮上的鲜血,再看着斧头上的鲜血。 他娘的。 整个人都他娘的吓傻了啊。 归瑜兮早就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了。 她箭步冲过去:“怎么回事儿?你受伤了?” 小太监吓的七魂没了三魂:“不是,是,是树上的血,树,树居然流血了。” “你退下吧。”归瑜兮拿过斧头看了看。 小太监吞了吞口水,赶忙跑去找皇上了。 归瑜兮用显现符把鬼魂显现了出来。 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她已经有意识了。 母亲十月怀胎,她等于一个正常的人了。 是个女孩儿。 眉宇间和素太妃有些像。 归瑜兮一下子知道这是谁了。 “你是……素太妃的孩子?”归瑜兮试探性的问。 孩子是个婴儿形状,躺在树上,一看便是这棵树看这个孩子可怜,一直照顾着呢,所以树也有了孩子的血肉,所以能砍出鲜血来。 “我不是她的孩子,我要杀了她!”女婴愤怒,身上的怨气不是一般的重。 可以这么说她现在就是一个厉鬼。 “你的怨气为何这么重?你一出生就死了。”归瑜兮问。 女婴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声音稚嫩,却也透着一股子诡异:“不,我还有气,我还有气,我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我是被她活生生的捂死的,哪怕我被埋在树下我也是有点气息的,但是她却活生生的把我埋了。” 归瑜兮心里咯噔一下子。 这个素太妃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自己的亲闺女啊,竟然能下得去狠手。 估摸着是重男轻女,想着生下个闺女根本稳不住地位。 “我想杀了她,但是她却信佛。”是啊,先不说素太妃是佛面蛇心,但是整日佛光普照着,一些鬼怪自然近不了身了。 正说着呢。 皇上驾到的唱喝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君华辰问,君墨衍站在一边。 素太妃也来了,她一听说那个树出事儿了就赶紧来了。 她是这么想的,让太监砍了那树,然后烧了,以后再重一些别的东西。 杀了人毕竟也是心虚的啊。 小太监把事情说了。 归瑜兮意味深长的瞥了素太妃一眼,对皇上道:“回皇上,这可树下有一个厉鬼呢,想来是有人杀了人把人埋在树下了,长年累月的,厉鬼形成,就想着找人索命呢。” 素太妃听着‘厉鬼’‘索命’这样的字眼,浑身自己哆嗦:“你胡说八道什么?” 归瑜兮看着她:“我说的都是对的啊,难道素太妃不相信么?素太妃心虚什么?” “本宫没有心虚,全都是些迷信的玩意儿。”素太妃道。 “哦既然如此,我便心善把它放出来吧,反正素太妃是信佛的对吧,也不怕对吧。”归瑜兮道。 素太妃浑身一哆嗦:“你放肆!怎能放厉鬼出来。” “哦?素太妃不是说不信么?”归瑜兮幽幽的看着她:“怎的这会子又信了。” 第289章 此生不见一生一死 素太妃被怼的哑口无言,最后拂袖而去。 君华辰龙眸盯着这棵树,起初便觉得这棵树诡异了,没想到还真的有问题。 “劳烦大师了。”君华辰道。 “举手之劳,不过我是要收酬劳的。”她才不想巴结皇上呢,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华辰失笑:“你与元北王的事儿朕你也不管了,那个赐婚圣旨朕也不拦着了。” 归瑜兮心里直突突呢。 心想,皇上你还是拦着点好。 君华辰让归瑜兮在这儿处理这件事儿,他本想回去的,忽然想到什么,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太监总管跟上去,一脸的惶恐:“皇上龙体尊贵,还是不要去那了。” 君华辰温润的龙眸有些深邃,也有些悲伤。 不能去那不是因为自己龙体尊贵,而是因为他如果去了,住在那个宫殿的女子便会自尽。 她曾经残绝的同自己说:此生不见,若见只一生一死。 所以这么长时间君华辰压根不敢过去看她。 生怕刺激了她。 只是让人多多照看着。 知道她活着,好好的活着就好。 君华辰低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归瑜兮发现君墨衍的到来忽然刺激了这个厉鬼。 她赶忙让君墨衍离开了。 脑子里闪过了一些东西。 这儿是极阴的地方,不论是树,还是厉鬼已经多少年了。 这个女婴厉鬼杀不掉就跑去杀君墨衍,但是君墨衍也是平安无事的。 她忽然想到了君墨衍后院的坟墓,他所有王妃的墓碑。 归瑜兮恍然大悟。 以阴制阴。 难怪一个坟墓放在院子后边感觉风水上没什么大问题呢。 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啊。 归瑜兮想,给大叔布置这个风水的人想来也是个大人物呢。 “你现在厉气太重了,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你也伤害不了我。”女婴龇牙咧嘴的。 归瑜兮:…… 虽然说收拾你也许是费点劲儿,但是也不代表收拾不了啊。 其实归瑜兮是怕收拾了她会有孽障。 它现在没有害人,而且它死的很惨啊。 是那种纯纯的厉鬼。 归瑜兮烧了符把它禁锢在树里便去找大叔了。 君墨衍在宫门口等着她呢。 “大叔,快快快,拉我上去,不知道我腿短么。”归瑜兮看出来君墨衍的脸色难堪了,这是变着法的哄着大叔高兴呢。 君墨衍虽然黑臭着一张脸,也给了归瑜兮面子,朝她伸出手去,把她拉了上来。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沉默了许久。 归瑜兮也不碎嘴,没有东问西问的。 她扒开帘子看看这儿,看看那儿的。 “树下埋的是一个婴儿吧。”君墨衍忽然开口了。 归瑜兮眨巴眨巴眼睛,半开玩笑道:“大叔真乃神人也,不如大叔跟着我学习一些风水吧。” 君墨衍唇角牵强的勾起,自然知道小面瓜这是哄着自己呢。 “想来你也知道本王的身世了。”君墨衍黑眸混着凉意,让人生惧,不敢直视。 “大叔,你早就知道了是么?”归瑜兮也收敛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第290章 丸子是狼面瓜惊讶 墨玉的扳指在他指腹中转着。 他靠在马车上,声音低沉,喉结滚动:“恩。” 归瑜兮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大叔早就知道了还这般淡定。 没有去质问素太妃,没有恼怒,还保持这样的关系,这样的现状。 真是腻害。 她佩服死了。 “大叔……”归瑜兮小小的叫了一声。 “这件事打击不到本王,本王早已看淡了。”君墨衍道。 瞧着大叔那个样子应该是连自己究竟是谁的孩子也知道了。 不过大叔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的。 回了王府,君墨衍心情不大好自己回了房间,也没说叫着归瑜兮。 “管家,大叔心情不好,让他自己待会儿吧。”归瑜兮四处寻找。 管家乐了:“小八是不是在找这个呢。” “呀,丸子,多日不见,你长大了啊。”归瑜兮抱住丸子,沉甸甸的,胖实了。 丸子听不懂主人的话,不过能感觉到主人喜欢自己,它昂起小脑袋呜呜的叫了几声。 额。 归瑜兮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丸子叫的声音不是狗声儿,而是狼声儿。 她举起丸子仔细瞧了瞧。 还真是有点像狼。 大叔这是给自己弄了个狼啊。 “丸子,原来你是狼啊。” 管家也吓了一跳:“狼?” “是啊。” 俩人儿正说着话呢,君墨衍开了门,黑曜石的眸落在他们身上。 “大叔,这是一个小狼崽儿呢。”归瑜兮晃了晃手里的丸子。 君墨衍径直走过来,把丸子丢给管家,拉着她的手朝后边走去。 归瑜兮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格外厉害。 她知道,大叔这是要带自己去府里的禁区。 大叔是信任自己的。 这是一个圆拱形的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君墨衍推门而入,那颗巨大的槐树还在,周围阴森森的,八任王妃的墓碑排列整齐的摆放在那里。 吹过的风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 君墨衍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些坟墓:“本王小时体弱多病。” 归瑜兮惊讶的眨巴眨巴眼睛,扫了一眼威武雄壮的君墨衍,心里直啧啧:大叔,您是不是对体弱有病有什么误会啊。 我这种弱鸡才是体弱多病呢。 不过她配合着点头了。 “后来本王遇到了一个高僧,其实本王也不知道他是高僧还是道士,他说本王只是被阴物缠上了。”君墨衍声音沉沉。 归瑜兮表示赞同。 的确,那个女婴就是个阴物。 “那个高僧将本王的府邸做了风水的处理,后来本王长大,娶了妃子,连连克死妃子,高僧让本王把妃子们的坟墓迁到后院儿来。”君墨衍道:“说是这样能压的住一直缠在本王身边的阴物。” “那个高僧本以为本王克妻是因为那个阴物,后来发现不是,高僧说总有一日会有一个人替本王解开这个谜题的。”君墨衍黑曜石的眸落在归瑜兮身上。 “大叔,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我啊。” “直觉。” 唔,大叔你真任性。 不过话说回来,归瑜兮也觉得奇怪呢…… 第291章 难道师父知道什么 归瑜兮也觉得有些奇怪。 师父一直把自己往大叔这边推难道早就料到了什么? “大叔,如果你不再克妻了,你会不会娶女子为妻?”现在这个时候,名义上她是男子啊。 君墨衍定定的看着她:“别胡思乱想。” 归瑜兮不再这个问题上和他周旋了。 经过那个女婴的事儿,归瑜兮也知道大叔克妻的事儿这些无关了。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归瑜兮百思不得其解。 “改日请你师父吃顿便饭。”君墨衍忽然开口。 归瑜兮一愣然后点点头。 她没怎的在君墨衍面前提起过师父,没想到君墨衍把自己师父记在心里了。 大叔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呢,只好让了了去通知师父和她在老地方见。 白子牙这些日子过的潇洒无比。 整天醉醺醺的,穿着个白褂子,头发和胡须乱糟糟的,哪儿有仙风道骨的样子嘛。 他打了个酒嗝:“我的徒儿啊,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儿啊,你这么一颗好白菜就这么被猪给拱了啊。” “呜呜呜……”白子牙真是老小孩儿。 “师父啊,那好歹是元北王啊,不能说是猪啊。”归瑜兮汗涔涔,想着明儿个一起吃饭的时候,师父要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可就惨了呢。 “你这孩子,你是他的人,元北王也得叫我一声师父。”白子牙摇摇晃晃的。 “好师父,我知道了。”归瑜兮哄着来。 “师父,明儿个我让人来接你啊,你可不许跑。”归瑜兮提前叮嘱,她还真怕师父跑了,毕竟师父这个老顽童是个不靠谱的啊。 “放心吧。” “师父,我有一件事想同师父商议商议。” “说。” “一开始我以为元北王的克妻是因为后边的那些坟墓呢,毕竟风水不怎么好,可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归瑜兮避开了元北王的身世,简单的说了一番。 白子牙稀里糊涂的听着:“哦,那就从其他地方入手。” 归瑜兮觉得师父的态度很奇怪。 好像一点都不好奇似的。 难道师父知道点什么? 本来还想再问,但是白子牙的呼噜声传了出来,归瑜兮也不好再问了。 等归瑜兮离开后,白子牙看着天花板叹气:真相,要慢慢揭开了吧。 * 次日。 白子牙穿着白袍人模狗样的去了元北王府。 君墨衍对于小面瓜的师父是尊敬的,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还有好酒。 白子牙也不是个腼腆的,拿起救咕噜噜的喝上了,心里头想着,这个酒的味道真是不错,临走之前应该讨要一些。 “师父。”君墨衍忽然叫出了口。 惊的白子牙一口酒差点儿喷出来,他吹胡子瞪眼:“乱叫什么,我什么时候收过你这么个徒儿。” 君墨衍神情淡淡的:“既是小八的师父自然也是我的师父。” “你们两个不顾纲常伦理在一起我也没法子,但求你将来有一日护住我的徒儿啊。”白子牙幽幽的开口。 “是。”君墨衍倒是尊敬。 酒过三巡,君墨衍看着白子牙,问…… 第292章 囫囵梦境九王深陷 酒过三巡,君墨衍看着白子牙,鹰隼的眸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我与师父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白子牙的怔愣只在一瞬间便很快烟消云散了。 快的谁也发现不了:“元北王这是上战场打仗打多了啊,见过的人多了,再加上我是一张大众脸自然会觉得眼熟了。” 君墨衍寡淡的恩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白子牙依儿呀依儿呀的哼着曲儿和自己的徒儿聊了起来。 天南海北的聊,天涯海角的聊。 君墨衍觉得无味儿,他们师徒俩聊的畅快他自然是不能打搅的。 他差管家好生在旁边照看着,微醺的他回了房间歇息。 也不知怎么。 那梦,没有做个囫囵的,他心里就愈发的难受。 那梦,虽说看起来不符合逻辑,但却是让君墨衍感觉无比的真实,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似的。 他忽然很期待这个梦。 想知道自己和那个蚌精究竟有怎样的渊源。 他捏着眉心逐渐进入了梦乡。 说来也怪,只要做梦就是这个梦。 旁的梦从来不做。 梦境之中: 上神君墨衍奔到了后厨房,就见一个厨子把蚌壳丢在了锅里,里头放了白菜,木耳等一些青菜,又放了作料,下边的火呼呼的烧着。 小蚌壳的嘴儿都不张了。 君墨衍心里一紧,下手把蚌壳捞了出来,丢下一个银子转身离开了。 君墨衍把小蚌壳揣进了袖口里足尖点地,白光萦身,飞到了一处凉河里,把蚌壳往里面一丢。 小蚌壳原本以为自己要变成蚌壳干儿了,谁知道周身钻进来一股子凉丝丝的水。 它下意识的张开嘴儿,砸吧砸吧,任由凉丝丝的水滋润着自己干巴巴的壳儿。 滋润完了便又睡过去了。 也不谢谢救命恩人。 君墨衍一向淡漠,冷静,偏偏这样的性子被眼前这么个小蚌壳弄的有些来气。 他真想甩手走了算了。 可转念一想。 他头回走,蚌壳差点儿被煮了。 他若再走,会不会被其他小妖欺负了? 罢了罢了。 一个没有造孽的小妖就带着吧。 也算是积仙德了。 他捞起蚌壳精收进了口袋里转身去了天庭。 “哎哟,好晕啊,我要吐出来了。”蚌壳精恢复了过来,它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大的口袋里,自己在里头晕头转向的。 君墨衍白衣飘飘,脚踩白云,勾起唇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继续飞行。 回到天庭,天兵天将们恭谨的问好:“见过衍君上神。” 君墨衍淡淡颌首,去了仙花园,他素手一挥,眼前多出来一个水晶的小池,里面有海藻,有水花,还有滋养的雾气。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口袋,轻轻一挥,那蚌壳便被他甩出来了。 蚌壳哎哟了一声。 “怎么这么粗鲁啊。”口吻里可是满满的不满呢。 “本神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却如此给本神甩脸子。”君墨衍声音淡薄,不怒自威。 “上神,小妖不敢,不敢,嘿嘿。”蚌壳精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为何不现出原身?”君墨衍问 【君墨衍的梦有什么意义,有人看出来么?】 第293章 本神不想养个米虫 蚌壳精泡的贼舒服。 舒服的直吐泡泡。 吐完泡泡才不紧不慢的说:“我现在太虚弱了,变不出来人形呢。” “被欺负了?”除了这个君墨衍还真是想不出来别的什么。 蚌壳精有些心虚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才,才没有呢,那是我不稀罕和他们一般见识。” “且在本神这儿歇息,调养,不要忘了修炼,本神不想养个米虫。”君墨衍口吻虽淡,却也是严肃。 “知道了上神。” “若是好好修炼,明日便可幻化出人形。” “是。” 君墨衍飞上了一颗珊瑚树,一只手杵着侧脸昏昏欲睡的。 水晶池内,蚌壳觉得天庭就是好啊,也不枉费自己费这么大的劲儿上天庭了呢。 它只利用这天地之精华便修炼的差不多了呢。 唔,也可以幻化成人形了。 大白蚌壳上洒满了光辉,光辉过后,变幻了人形…… * 君墨衍是被凉丝丝的帕子给弄醒的,他睁眼便见到小面瓜正用帕子给自己擦脸呢,她眸子黑溜溜的,格外有精气神儿:“大叔,你是不是喝醉了啊?” 小面瓜笑嘻嘻的问。 “有些累了。”君墨衍声音平淡。 他又从梦境中出来了,眉宇间有些淡淡的失望。 竟不想,梦中也是这般美的。 “大叔你喝点东西?”归瑜兮拿了一杯醒酒茶。 君墨衍一口气喝光了:“你先下去。” “哦。”归瑜兮道。 君墨衍叫来了影子,影子把《贵族志》其他分卷拿了出来:“王爷请看。” “恩。”君墨衍淡淡颌首。 “王爷,按照您所描述的,《贵族志》中有一个是非常符合的。”影子道。 君墨衍其实心里有了猜测,他摩挲着自己的玉扳指,抬眼看他。 影子斟酌了一番,道:“星耀国。” 君墨衍闭了闭眼:“退下吧。” “是。” 他手里摩挲着贵族志。 “小面瓜的身世竟是这般离奇曲折。”君墨衍头脑里的杂草逐渐梳理开了。 小面瓜到了夜里力气大,白天与常人无异是因为现在年纪还小。 这是最明显的一点。 还有一点那便是能听得懂动物说话。 小面瓜与了了沟通真的是无障碍啊。 现在丸子是个宝宝不会说话,也不知以后是不是也能沟通。 八成能了。 他卷起了《贵族志》忽然想到了星耀国的芈宸,那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这种情况下不能让小面瓜贸然去星耀国认亲。 小面瓜无论是星耀国普通的百姓还是皇族之人,眼下还是在他身边最安全。 她的身世偷偷的查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管家不在,吃完饭管家含着眼泪过来了,跪在归瑜兮跟前:“小八,求求你救救我小孙女吧。” 管家年纪大,生了个儿子,儿子生了个独生女,家里很是娇惯,可是这些日子却是出事儿了。 “管家你别着急慢慢说。”归瑜兮把人扶起来。 管家爬起来:“我孙女这几日就非常的反常,不但怕光,还喜欢晚上出去玩,而且还喜欢吃生肉,家里还以为是孩子的恶作剧呢……” 第294章 活吃公鸡满嘴是血 “原先还以为还是小孙女的恶作剧呢,后来发现不对劲儿,想来是招了东西了。”管家跪在地上哭。 他就这么一个孙女儿啊。 归瑜兮小眉头皱起来。 胃里吃的东西撑的难受。 这分明是有问题啊。 “这样情况多久了?”遇到这种事,归瑜兮便严肃了起来。 “有,有十日了。” 真是荒唐了,都十日了,居然才发现。 “走,现在就过去。” “小八,我孙女儿在我们村儿呢,虽然离着不远,但也是要舟车劳顿的,不如明日再去?”管家问。 归瑜兮小手一挥,不甚在意:“现在便启程。” “是。” 她起身,打算拿着自己的物件,全然把某个人给忘了。 爪子被人握住。 回头一看,君墨衍正抓着自己呢:“忘了本王。” “大叔你也去啊?”归瑜兮问,都这么晚了。 “恩。”他淡淡的。 “好吧好吧。”口吻跟哄小孩儿似的。 在路上,管家不好意思的搓手:“小八,我知道你厉害,你能耐,我,我银子没多少,以后我每个玥的俸银都给你。” “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我还能收你银子不成。”归瑜兮道,只是举手之劳,若是跟大叔王府里的心腹管家都划分的这么清楚就有点不得人心了。 管家感激涕零的。 管家的村子叫杏花村儿,名儿倒是挺好听的。 他们到前是晚上了,周围阴森森的感觉,空气中有烧纸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归瑜兮问。 “哦,听说前些日子有死人的。”管家说,这都是老婆子之前写给他的。 终于到了管家家中,大院子,砖瓦房,环境不错。 鸡鸭趴在窝里,猪啊什么的也都在睡觉,趴在门口的狗子也蔫蔫的。 管家带着他们进了家门,把他们引到了一个房间。 小声道:“王爷和小八就住在这个房间吧。” “恩。”君墨衍道。 大半夜也不能把大家折腾起来不是。 管家也回去歇息了。 他们没脱衣裳,就这么上床歇着了。 蜡烛刺啦刺啦的响,蜡油子的味道闻起来还觉得挺新奇的。 “俞小八,躲什么,过来,来本王这儿。”君墨衍解开了腰封,松松垮垮的,平躺在那里。 俊脸上虽然是禁欲系的表情,但是伸出来的手臂已经出卖了他的正经。 这是让俞小八到他怀里呢。 归瑜兮才不肯:“大叔很晚了,赶紧睡觉。” 君墨衍有些不高兴了。 真不上道。 归瑜兮侧着身子刚闭上眼睛。 整个人忽然一动弹便被人搂了过去。 “大叔。” “嘘。” 腹黑大叔,明明是你要抱着我,现在却嫌我多话了。 他们一觉睡到天亮便听到外面的公鸡明晓声,明晓声只叫唤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归瑜兮急忙坐起来了。 “大叔,快醒醒。” 他们穿好了衣裳,洗漱完毕就跑出去了。 一个大约七岁的小孩儿趴在地上正在咬公鸡的脖子,咬的是满嘴鲜血啊…… 【感谢所有所有打赏的米粉们,刚发现系统自动感谢不见了。】 第295章 魂魄在人的手指里 周围的人怎么都拦不住她。 小孩子的劲儿竟是这般大。 管家哭的满脸都是泪,管家的老婆子也是束手无策的感觉。 哦,还有个年轻的妇人。 这个妇人还大着肚子呢。 看起来很是年轻。 但是不像是女孩儿的亲生娘亲。 虽然脸上也有忧心之色,但却看起来假的很哪。 归瑜兮拿出一道符咒,贴在了小女孩儿的脖子上。 小女孩儿撕咬公鸡的动作挺了下来,眼睛一翻,堪堪晕过去了。 管家赶忙把自己的小孙女儿给抱到房间里去了。 “小八。”管家流着眼泪。 “管家放心。”归瑜兮道,然后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儿。 女孩儿生的很可爱。 本应该是胖乎乎的,但是现在却是瘦骨嶙峋的。 脸孔,皮肤发黑,身上有股子怪味儿。 归瑜兮看了下孩子的面相,结合着生辰八字,这个孩子的命尚可,且不是那种葵水命,怎会无缘无故的招惹上这些东西呢。 葵水命是阴命。 这样命的人才会招这些东西呢。 “管家,孩子叫什么?” “叫星星。”管家道:“这是小名,因为是晚上出生的。” “恩。”归瑜兮点点头,名字还行,不是那种远古的大名。 有的人家为了让孩子长出息,竟给孩子取一些压不住的名字,比如元帅啊,将军啊,或者是跟皇上同名。 真是作死。 “星星,起来,这是在家,快回家。”归瑜兮知道星星这个孩子已经丢了魂了。 归瑜兮给星星把脉。 哦,并不是中医那种把脉。 她这是给她的魂魄把脉。 人的魂魄脉象都是在手指头上。 而且是在手指头根部。 归瑜兮坐在床榻上静静的把脉。 指甲上一个人的灵魂。 都说灵魂躲在指甲的缝隙中歇息。 也都说掌灯之后不要剪指甲,这样灵魂会趁着晚上最薄弱的时候把灵魂带走。 “果然丢了一个魂魄,那个魂魄被人带走了,藏在了一座山中。”归瑜兮严肃的抿着嘴唇。 这是人为的哪。 “对了,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她现在要找出来原因啊。 管家的老婆子道:“大师,一个月前村子里老周家的小孙子死了。” “哦?那个小孙子多大啊?”归瑜兮问。 “十岁。” 十岁? 比星星大三岁。 “这样。”归瑜兮抿着唇瓣儿。 “先让这个孩子睡着。”归瑜兮站起来,她余光一下子扫到了那个年轻的妇人,多嘴特意问了一句:“你是星星的母亲?” 年轻妇人摇摇头,但是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虽不是孩子的娘亲,可毕竟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孩子这样,我真的好难过啊。” 归瑜兮:…… 恩,原谅本大师没看出来。 没有眼泪儿硬挤出来两滴,看着真假。 归瑜兮又特意扫了一眼。 恩? 这个村儿里恐怕就她穿的最好了。 那衣裳的料子估摸着是在城里买的,还有耳坠子,哦,还有手镯子,戒指,帕子,竟然赶得上大户人家的小姐了呢。 第296章 姻亲娃娃诡异可怖 归瑜兮给君墨衍递了眼神儿。 俩人走到外头。 “大叔,你怎么看那个年轻的妇人?” “那个年轻妇人不是星星的亲生娘亲,星星的亲生娘亲在生下星星的第二年便去了,后几年管家的儿子娶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有了身孕后管家的儿子也死了。”君墨衍淡淡道:“这个女子不是个老实的。” 恩,还有一点就是,自打君墨衍出现,那个女子的眼睛便时不时的落在他身上。 就好像想勾着自己似的。 “大叔,我观那女子面相看出来她是个不安分的,而且她有桃花,而且是墙外桃花呢。”归瑜兮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现在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都……” 恩,自行想象吧。 “还有,我瞧着管家的老婆子都是体弱多病的,虽然管家的银子也不少,但是一个管家养一家子还是有点紧巴巴的,况且,还有个孩子要养呢,他们一家子穿的都不算太好,怎的她穿的那么好。”这可真的是引人深思了。 “恩,狐狸尾巴早晚露出来。” “大叔,陪我去周家看看吧。” “好。” 刚刚下过雨,地上的泥土被雨水搅合的成了泥汤子。 两个人的鞋都被弄脏了。 前边儿有个小水洼。 君墨衍抱起归瑜兮转了个圈把她放在了干净点的地方。 “大叔太突然了。” “习惯就好。” 周家的小孙子虽然死了一个月,但门口还挂着白灯笼呢。 他们远远的在门口瞧着。 院子里,一个中年的男子站在那里发呆,想来是孩子的爹爹了。 “大叔,我怀疑点东西,可是我太矮了,我想找一个高点的地方。”归瑜兮嘴上说着,眼睛巴巴的看着后边的大树。 恩,君墨衍秒懂。 他自己主动变成一个木墩子,然后让归瑜兮踩着自己的肩膀爬了上去。 最后,君墨衍也爬了上去。 站得高,望的远。 归瑜兮扒着君墨衍的肩膀看向屋子里:“大叔,你瞧见了么?” “红色的蜡烛?” 实在是太显眼了。 家里头死了人竟点着红色的蜡烛,就跟办喜事儿似的。 “大叔,肯定有问题。”归瑜兮道:“我想进里头看看。” “以什么名义?” “恩,就直接进去吧,吊唁呗,藏着掖着反而没意思。” “好。” 他们进了院子,那个中年男子略有些警惕的瞧着他们:“二位是?” 君墨衍简单介绍了自己。 那个中年男子的表情很是微妙。 虽然一闪而过,但也被归瑜兮和君墨衍捕捉到了。 他们提出想进去吊唁下,但是被中年男子拒绝了。 这时出来个老婆子,估计是孩子的奶奶,手里拿着……恩,一个娃娃? 是,是娃娃。 归瑜兮的心跳的非常快。 “大叔,咱们走吧。”归瑜兮吞咽了下口水。 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她好像弄清楚了。 回去的路上,归瑜兮的表情很凝重:“大叔,那个娃娃是姻亲娃娃。” “什么意思?” “大叔,你可知道配阴婚?” 第297章 阴间媳妇面瓜追击 “配阴婚?”君墨衍拧起眉头。 “是。” 配阴婚便是冥婚,也叫死亲。 由一个阴媒婆牵线找两个合适的,死去的男女说亲。 如果两边儿都同意了便寻个合适的日子,让两个人成亲,把两个人的骨灰或者尸体并在一起,在阴间结成连理。 有些人家为了得到冥婚的彩礼,甚至会把自己活生生的女儿卖给这家,强行冥婚。 归瑜兮神情凝重的回头看了一眼周家而后回到了管家家中。 星星已经醒过来了。 眼睛上翻,露出大部分眼白,目光浑浊,哪儿像一个孩子啊。 “管家,我问你,星星有没有什么玩具?”归瑜兮问。 她环绕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没有小孩子喜欢玩的东西。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喜欢玩的时候啊。 管家婆子想了想,道:“星星之前有一个玩偶娃娃,后来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归瑜兮一下子想到了今天在周家看到的娃娃。 她让管家婆子描述了下。 恩,果然和那个是一样的。 归瑜兮神情凝重的把事情捋了一遍,又跑去看了看星星。 其实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星星七岁,周家孙子十岁,年纪上相符,她的灵魂被藏起来了,一魄织在了那个玩偶身上,把这个玩偶当做是两个人结阴婚的定情信物了。 这个阴婚是用计谋得来的。 让星星半死不死的时候嫁给周家的孙子。 真的是太恶毒了。 那么,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呢? 归瑜兮觉得是管家的那个后儿媳妇儿还有周家的中年男子。 这是感觉,还需要查证。 “小面瓜打算如何?” “当然是让他们自乱阵脚了。” 第二天早上,归瑜兮对星星家人说:“魂我会在今天找回来的。” 她刚说完这句话,星星的后娘脸色就变了。 君墨衍全程看在眼里。 到了晚上,归瑜兮和君墨衍偷偷的跟着星星的继母出去了。 他们抓到了星星继母和周家中年男子行苟且之事。 一切全都如归瑜兮所猜测的那般。 星星继母肚子里的种是周家的,他们两个的事情被星星的爹爹发现了,两个人便联合起来弄死了星星的爹爹。 星星继母杀了人很害怕。 周家男子保她荣华富贵,但是要她配合自己。 给他儿子准备一场阴婚。 不能让他的儿子到了阴间还是那么的孤独。 星星继母同意了,按照周家男子的操作让星星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我会把那个孩子的所有魂魄全都抢过来的。”周家男子阴恻恻的说。 归瑜兮的声音从背后飘了出来:“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周家男子看到他们并不意外:“果然是你们捣乱。” “抢别人魂魄,强行结阴婚,你这种败类应该送你去阎王殿。”归瑜兮拿出桃花剑:“把玩偶交出来。” 星星的魂魄在玩偶中藏着。 她得把玩偶追回来。 “想要玩偶?呵呵,你觉得可能么?我要让她给我儿子做阴间的媳妇儿。”周家男子很疯狂的样子。 第298章 阴婚冥婚造孽冤孽 周家中年男子癫狂的看着他们:“呵呵,现在你们过去也没用了,魂魄在我这儿,今儿个是成亲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归瑜兮见他如此笃定的样子说了句糟了,而后赶忙和大叔折了回去。 还没走到家门口呢便听到传来一阵唢呐的声音。 深更半夜的,这唢呐声听的人毛骨悚然的。 不少村民们隔着窗子去看,不少胆小的干脆闭门不出了。 “他们都已经同意这桩婚事了,你阻拦也是没用的。”周家中年男子简直是猖狂至极。 但是他有一点说的对,如果两个人都同意这桩婚事了,那么归瑜兮是绝对不能随便参合的。 如果中途打断了,星星这个命也就完了。 阴婚有死人和死人配阴婚的。 也有死人配活人的,这种的无疑是缺德了。 周家缺德啊。 星星的继母见事情成了,也横起来了:“我是星星的娘亲,她的婚事自然是由我做主的,她从小体弱,看着那干巴巴的样子谁稀罕娶她,我也是为了她好,嫁给了周家的孩子,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以养在周家,一辈子不愁吃喝,多好啊。” “呵,好阴毒的女人,星星被配了阴婚之后,星星的爷爷奶奶定然承受不住,到那个时候你夜可以理所应当的嫁给周家了对吧,而且还能把你肚子里的种生下来。” 星星继母脸色一变:“总之我和星星都同意了。” “卑鄙,谁知你怎的诱哄着星星同意了呢。” “那就是我的本事了。”星星继母得意的说,她只是说想不想和周家的小哥哥永远在一起玩,小孩子单纯的紧,哪儿懂那么多啊,边点头答应了。 答应了也代表答应了阴婚了。 所以让他们有机可乘。 管家老两口都已经吓晕过去了。 周家的人出动了。 归瑜兮见过配阴婚的,所以没什么感觉,但是活人和死人配在一起的她还是第一次看,现下气的浑身发抖。 一个身穿红色衣裳的小人儿就是星星了。 因为魂魄被人牵制着呢,所以她格外的乖,盖着一个红色的盖头,两边竟然是纸糊的喜轿,还有纸糊的纸人。 周家对这场仪式迷信的不得了。 还给女方送去了彩礼。 彩礼是真绸缎尺头,纸糊的金银财宝,纸糊的皮、棉、夹、单衣服各一件。 锦匣两个,内装耳环,桌子,戒指,簪子等纸糊的物件。还有鹅笼,酒梅等。 高搭帐篷,里边桌上摆着酒水,周家孩子的牌位上挂着一个红花,上面写着新郎二字。 星星被拉了进去。 归瑜兮虽然生气,但是现在也是理智的,她用了一个清醒符然后开始默念,希望星星在最后关头能够得救。 当然了,这也是要看她自己了。 阴媒婆的脸上有一颗痣,她吹嘘说这颗痣是可以和阴间的人通信儿的,能听到他们说什么。 归瑜兮真想把她踢上树。 “一拜天地……”由阴婆拿着周家男子的牌位和星星并列在一起,然后把牌位往下压。 第299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虚 阴媒婆扶着那个牌位往下压。 这个动作就跟正常男子行礼是一样的。 但是,星星却不行礼了。 腰板挺的直直的站在那里。 周家一家子还有星星的继母见此都惊讶坏了,同时也很生气,星星的继母上前没好气的上前杵了星星一脑袋:“傻愣着干什么?你是傻子么?” 归瑜兮站在星星继母身后,跳起来,抓起来把她往后一扯:“真是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对待孩子。” “我是她娘亲。 “啊呸,就是个继母,也好意思说话,告诉你,在你眼巴前儿的是元北王,孩子的爷爷是元北王的管家,这个孩子也算是王府下的,你敢欺负王府里的孩子,我看你是胆大包天。” 星星继母和周家男人跟傻逼似的愣在那里。 他们自然知道管家在王府里头做事儿。 但说来说去不就是个奴才么。 算个什么东西。 谁曾想一个奴才竟受王爷这般青睐。 “我现在公平的问,这个阴婚星星同意么。”归瑜兮拉起星星的手。 凉的骇人,跟个死人的手似的。 归瑜兮还能看到星星的手指头有一条淡淡的红线。 这条红线就是代表着接受了阴婚。 归瑜兮拧紧眉头。 “星星,我问你,你可愿意接受这个阴婚?”归瑜兮严肃的看着她。 小小的人儿脑袋还是不清明的。 归瑜兮紧张极了。 要是星星点头同意了,她也没有法子了。 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 星星摇摇头。 随着她的摇头,归瑜兮那颗心也彻底放下了。 星星手指头上的红线消失了。 继母气的不得了,下意识的去看周家男人的脸子。 周家男子气的乌眼青,眼见着要成功了,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一巴掌甩在星星继母的脸上。 力道太大,把她扇在了地上。 星星继母身子没养好,加上做了太多缺德事,一下子见红了。 孩子高低是保不住了。 星星被归瑜兮带走了。 墨色的穹庐好似一双巨大的翅膀展在君墨衍身后。 他黑曜石的眸冷冷的看着这场阴婚。 这些个纸人儿让人浑身发寒,诡异的气息愈发严重:“这种恶俗坚决抵制,带回去,交给官府,严惩不贷。” 你死人和死人配阴婚大可以不管。 但是死人和活人配在一起那就是作孽了。 君墨衍把一干人等让人带回去了。 星星有了归瑜兮的治疗逐渐好了起来。 “这些日子晚上不要出去,孩子现在身上太弱了,出去容易撞着东西。” “小八,谢谢你。”孩子救回来了,管家老两口的心也就放下了,毕竟是儿子的独子啊。 “你们儿子的死也跟他们有关,放心,定会查出来的。”没想到过来看个邪病竟牵扯出这么多腌臜事儿。 第二天君墨衍和归瑜兮打算出去散散步,待星星真的好了再回去。 周家的人往燕京城押呢。 “大叔,这儿看着山清水秀的,内里却是肮脏的。” “看东西不要看表面,耳听不一定为实,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第300章 九王知道面瓜女身 归瑜兮觉得人心很复杂。 “大叔,前边有条河,咱们抓几条鱼烤烤吃吧,也享受享受野外的感觉。”冷不丁也出来一趟了。 潺潺的流水,虽然不大清澈但是鱼多。 水至清则无鱼嘛。 君墨衍想蹲下来捧鱼,但是鱼太滑了,根本捧不住,一个个聪明的不得了。 卷起来袖子的归瑜兮哈哈的笑话他。 君墨衍唇角微挑,说了句等着便卷起裤腿子,脱了鞋子,找寻了个结实的树杈子,然后开始叉鱼。 君墨衍的刀剑功夫可是一流的。 毕竟上战场打过那么多的仗了。 他一叉一个准儿。 肥嘟嘟,硕大的鱼儿在树杈子上摆动着。 “大叔好厉害。”归瑜兮嘴甜不要命。 “又不是方才笑话本王的时候了。”君墨衍把鱼丢在了地上。 哦,也不能说丢在地上。 之前用石头垒成了一个器皿的形状,是可以装鱼的。 “我也想试试。”归瑜兮暗搓搓的。 “下来,一个男子娘们家家的看着不舒服。” 归瑜兮心里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娘们么。 她脱了鞋子,卷起了裤腿儿进河里抓鱼,凉飕飕的顺着脚底心蹿了上来。 唔,好冷啊。 肚子都有点疼。 不过她光顾着玩,也就没在意。 她怎么叉鱼都叉不上,反倒把身上弄的都湿了。 君墨衍看地上已经有很多鱼了,打算上去先烤一些。 回头扫了一眼归瑜兮。 她穿着淡青色的袍子,露出一截小腿肚,还有雪白的脚,那张俊秀的脸蛋上噙着笑容,眼睛睁着大大的直勾勾的盯着水里的鱼。 君墨衍用火折子点燃了柴火,又涮洗了几根干净的树杈子,叉上了鱼,开始烤。 阵阵香味儿飘了出来。 “大叔,烤的焦一点,我喜欢吃脆的。”归瑜兮背对着他。 君墨衍恩了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愣。 烤鱼的树杈子都掉了下来。 小面瓜的袍子,屁股后边竟流了一滩血。 他倏然站起来朝归瑜兮走去,脸色阴沉。 归瑜兮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她丢了树杈子,抱着肚子蹲了下来,脸色苍白,唇瓣没了血色,痛的她汗珠直流。 倏然,整个人被人打横抱起。 她懵懵的看着满脸怒气的君墨衍。 “大叔,我肚子疼,我的肚子好疼啊。”归瑜兮今年十四岁,她发育的晚,到现在还没来葵水,这是初潮,她根本就不知道。 “大叔,我快死了是不是?”归瑜兮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大叔,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儿看着我啊?你好凶啊,我有点,有点害怕。” 君墨衍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现在还不敢确定。 他抱着小面瓜的手臂是僵硬的。 归瑜兮心里直突突。 怎的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脚踏入了棺材呢。 君墨衍抱着她迅速回到了管家家中。 “本王记得管家夫人会看看小病,看看吧。”君墨衍把归瑜兮放在床榻上,面色阴沉,转动着墨玉扳指。 管家夫人诶了一声,看了一眼归瑜兮后边儿血迹,又给她号了号脉道:“小日子来了,看这样是初次。” 第301章 戏弄本王很有趣儿 小日子来了! 管家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男子还有小日子?不应该是女子有小日子么。” 管家老婆子说完这话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赶忙拽着管家出去了:“老头子,你去烧点红糖水来,我准备点东西。” 女子第一次来小日子肯定不知道怎么弄,她得教啊。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归瑜兮靠在冰冰凉的墙壁上。 她的小脑袋耷拉着,压的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君墨衍,小手指头搅在一起。 脑袋嗡嗡的响。 就跟钻进了无数个蜜蜂似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小日子会在今儿个来啊。 她以为自己得十五六才能来呢。 女扮男装扮的太爽了,把女子会来小日子这茬子给忘了。 气氛宁静,宁静的让人害怕。 归瑜兮在想,大叔会如何处罚她? 大叔最厌恶欺骗自己之人了。 大叔一定会厌了自己的。 君墨衍坐在椅子上,从河边看到那一幕,一直到现在,从最开始的震惊,错愕,不可思议到现在的冷静,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掺杂在他的心里,脑子里。 他转着玉扳指,忽然嗤笑了一声。 寂静的空气中冷不丁传来一阵嗤笑声让归瑜兮打了个哆嗦。 冷。 浑身都冷。 小面瓜听到耳边传来君墨衍的脚步声。 她蜷着肩膀,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走到小面瓜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因为她,他又是去流火国,又是跟皇上母妃对着干,不顾世俗偏要跟她在一起,几乎要把她宠上天。 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这是一场骗局。 她明明是女儿却装成男子。 把他当什么了? 傻子忽悠么。 “戏弄本王很有趣儿?”君墨衍冷冷的看着她,声音如淬了寒冰,棱角分明的俊脸绷的紧紧的,鹰隼的眸睨着她的脑袋。 归瑜兮小小动作的摇摇脑袋。 君墨衍倏然掰起她的脸。 四目相对。 归瑜兮的心脏扑通一下子。 紧接着,头上一松,簪子掉了,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散了下来。 衬的她那张小脸儿愈发白皙,小巧,精致了。 呵。 先前儿君墨衍就觉得归瑜兮这个男子生的清秀极了。 现下这么看的确比扮男装看着顺眼了。 好看的确好看。 心眼儿是黑的。 归瑜兮抓着自己的头发不知说什么。 气氛正尴尬着呢,门被推开了。 管家老婆子又不傻,管家可是跟她提过君墨衍和俞小八的事儿的。 她赶忙打破这个尴尬。 “王爷是男子,还是先出去的好。” 君墨衍冷嘲:“本王以为俞小八也是男子。” 管家老婆子讪讪的,听出来里头的怒气了。 也是理解,这事儿放谁身上谁不怒呢。 君墨衍甩袖出去了。 管家老婆子让她喝了一大杯红糖水,又教她如何用葵水条之类的。 归瑜兮羞羞的点头。 屋外,君墨衍闭着眼睛听里面的对话。 管家上前,犹豫道:“王爷,这事儿……” 第302章 王爷可以正常娶亲 君墨衍扫了管家一眼:“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俞小八女扮男装是欺君之罪。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指不定怎的收拾她呢。 管家诶了声,心道王爷还是不大忍心哪。 不过他也没想到俞小八是女子啊。 转念一想,俞小八是女子是件好事儿啊。 这说明王爷不是断袖之癖啊。 这说明王爷可以正常娶媳妇儿啊。 管家流下了老母亲般的泪水。 管家老婆子忙完之后端着空水杯走了出来:“还挺乖的,一碗红糖水都喝了,一会儿再让她喝一碗就好了,女子初次来葵水一定要好好保养呢。” 管家老婆子一边说一边看君墨衍的脸色:“若是生气,抑郁啊什么的,以后会做下病的。” 君墨衍凉凉的扫了过去转身出去了。 他现在满肚子火,特想发脾气。 要是现在进去一定会拿小面瓜出气的。 他干脆出去散散步,把肚子里这股子气撒出去。 管家碰了碰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说那些话干什么?” 管家老婆子一副‘看智障’的眼神儿看着自家老伴儿:“你笨啊,没看出来俩人儿生气呢啊。” “小八骗了王爷,王爷生气正常。”管家道。 管家老婆子不赞同的啧啧两声儿:“说些什么屁话,这不叫骗,这叫万不得已,哼,他如果现在进去指不定怎么收拾小八那孩子呢。” 管家又叹气。 君墨衍在外面凿了几个石头,打了几棵树,又练了一会子武这才把心里那股子怒气勉强压下去。 回到房里,君墨衍神情不大自然,想进去又跟那别扭的毛小子似的僵硬的站在那里。 他不动声色的四下环顾着,心道,这都要吃午膳了怎的不见人出来。 管家老婆子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了,上前道:“王爷,小八姑……姑娘肚子不舒服,所以得在里头吃。” “毛病。”君墨衍冷冷的,十分不悦的样子。 管家老婆子这头张罗着开饭了。 君墨衍全无胃口。 他撂了筷子:“本王倒是看看她有什么特别的。” 说着起身朝里屋走去。 管家:王爷,你想进去看看小八就直说呗。 干什么这么别扭呢真是的。 君墨衍本想砰的一声推开门吓吓她。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吓出了病还得他掏钱治病。 他可没钱。 他推开了门,归瑜兮躺在塌上睡着呢,睡的并不安稳,蜷成了虾仁的形状,小手抚着自己的肚子。 小嘴儿有些白,脸色不大好。 君墨衍以为再看到归瑜兮会生气,暴躁,愤怒,甚至想杀了她。 谁知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竟是难受。 丝丝拉拉的难受。 他走了过去,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 归瑜兮似也感到了有人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睁开眼,对上的便是君墨衍那双黑沉沉的眸。 吓的她差点儿摔下来。 “大叔……” “别叫本王大叔,担不起。” 归瑜兮心里有点儿委屈,却小骄傲的暗暗思忖:不叫就不叫,我还不稀罕叫呢。 “王爷。”归瑜兮耷拉着小脸儿。 第303章 被叫大叔想打屁股 她乖了。 不叫大叔了。 可君墨衍心里头却更烦躁了。 王爷? 竟敢和他这般生分。 诶诶诶王爷,你莫不是忘了是你让人家改了称呼的。 “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不是?吃饭还要人三催四请?还要人给您送上来?”君墨衍冷讽的看着她。 归瑜兮的委屈如雪球般慢慢的滚大,她撅了撅苍白的小嘴儿:“我,我不饿。” “不饿?这是在跟本王耍脾气?”君墨衍冷笑:“下去,吃饭,让一家子等着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下去,我想躺着,我想睡觉,我想歇息。”初潮的感觉不大好,下了凉水,肚子疼的要命,就好像一个猴子在肚子里打秋千,而且她头晕晕的。 君墨衍勉强压下去的火气被她轻而易举的挑了起来。 她做错了事不知道做低伏小反而耍脾气。 谁给她的胆子。 君墨衍上手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往下边拖。 归瑜兮现在哪儿有力气。 一个踉跄被拽了下来,当时就摔懵了。 她疼的眼泪儿都飙出来了。 “王爷,我就算做错了事儿也不能不把人当人看吧,你这是干什么啊。”归瑜兮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你要是看不惯我,你便一剑杀了我罢了。” 君墨衍哪儿知道自己力气这么大啊。 看着小面瓜坐在地上嗷嗷叫的样子,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儿。 恩。 总体来说,只有四个字的感觉:想打屁股。 “耍什么?起来。” 小面瓜誓要将赖皮进行到底:“我不,谁把我弄倒的谁把我整起来。” 君墨衍:…… 犯了错还跟自己拿乔? 呵。 很好。 谁稀罕惯她。 爱起不起。 下一刻,君墨衍拉着她的手把她拽了起来。 归瑜兮跟个袋鼠似的蹿上了君墨衍身子,两个手臂挂住他的脖子。 君墨衍这才知道小面瓜跟自己用心计呢。 “下来。”他冷声,心跳的却厉害。 “大叔,你真的想要杀了我么?”归瑜兮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然后趴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小嘴儿在他的耳垂上蹭了蹭。 “骗了本王,本王杀你,你死有余辜。”恩,嘴硬心软说的便是君墨衍这种人了。 “我死了谁跟大叔说话啊,谁陪大叔用膳啊。”归瑜兮张开小嘴儿,用自己尖尖的小牙轻轻的咬他的耳垂。 君墨衍觉得电流顺着脚底蹿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被小面瓜吃定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 他把小面瓜甩在了地上,理了理弄乱的衣裳,声音冷酷:“不想吃就算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归瑜兮捂着肚子回到了床上,心想,一定会哄好大叔的。 转眼到了夜里,俩人再也没见面,归瑜兮以为君墨衍走了呢。 管家婆子让她吃饭她也不吃。 “我不饿。” “一整天就喝了一杯红糖水,哪儿能扛得住。” 归瑜兮不说话了。 屋子里黑咕隆咚的,她难受的厉害。 片刻便听到外面响起君墨衍恼怒,低沉的声音:“弄一些米粥,顺着嘴灌进去。” 第304章 大叔的手掌好火热 蒙着被子的归瑜兮唇角掀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知道大叔不舍得让她饿着。 她继续装挺尸。 “王爷,这事儿我可做不来。” “算了,小八姑娘既然这么倔强干脆让她饿着吧。” “老伴儿,咱们回去歇息。” “好。” 君墨衍看着那碗快要凉掉的小米粥,想了会儿,端起来朝房间走了进去。 她住的房间带着窗子。 今夜的月亮很明亮,透过薄薄的窗纸洒了进来。 他把粥放在桌子上,掀开了被子:“把粥喝了再睡。” 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的小脸儿上。 归瑜兮巴掌大的小脸儿被泼墨般的青丝衬托的愈发白皙。 她张了张小嘴儿:“起不来,没力气。” “所以呢?”君墨衍看着她。 “不知道。”归瑜兮明知故问。 君墨衍沉默了一会儿,坐到她身边,把她提起来,又把一个软枕靠在身后让她坐的舒服些。 搅了搅粥,盛了一勺,凑到她唇边。 归瑜兮心里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小嘴儿撇了撇:“这粥是不是有毒啊?所以大叔才喂我喝的啊。” “若是有毒,你敢不敢喝?”君墨衍问,观察着她的神情。 归瑜兮抓着他的手,把那勺粥喝了,眼睛眯成了弯月:“敢,只要是大叔给我的,我都敢喝,哪怕是毒药,不过大叔一定不会让我吃毒药的。” “不要太自作多情,本王是不会杀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君墨衍冷冷道,有些别扭。 “大叔,我还想喝。” 君墨衍把粥往前一递:“自己喝。” 谁稀罕伺候。 归瑜兮两个小手捂着肚子:“肚子疼。” 君墨衍瞅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明知道她是装的竟狠不下心来,他别扭喂完了小面瓜把空碗往桌上一丢。 “睡。” “哦。”归瑜兮竟然从床榻上跪起来了,两个柔软的小爪子覆上他的扣子,在那拆扣子,解扣子。 “干什么?”君墨衍摁住了她的手。 “唔,大叔不是要睡觉么?”归瑜兮眨巴着眼睛,单纯明亮的眼睛里如镶嵌了璀璨的光。 “睡觉你解本王衣裳做什么?”君墨衍冷冷的问,一张俊脸黑的彻底:“难不成现在想对本王用美人计了?” “我哪儿是个美人儿啊,就是个豆芽菜,大叔不嫌弃我便好了。”她小声的嘀咕着。 “本王累了。”君墨衍不理会她的嘀咕。 他甩开归瑜兮去了旁边的床榻睡觉。 夜,浓的粘稠的黑蜂蜜。 君墨衍闭目养神,压根儿没有睡衣,支楞着耳朵听着小面瓜那边的动静。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归瑜兮鸟悄的走了下来。 她跟个小袋鼠似蹭过来,把人的脾气都给蹭没了。 她上了塌,挤到了君墨衍怀里。 “你胆子倒是大的很,滚下去。”君墨衍黑着脸,唬着她。 “大叔,我肚子好疼,都说男子的手掌最火热了,大叔快给我暖一暖。”归瑜兮一边说一边把他火热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肚皮上,舒服的喟叹一声。 第305章 臭美丫蛋壳不穿衣 君墨衍想说出来的呵斥的话被归瑜兮那一声声舒服的喟叹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大叔一定不会那么狠心让我做下病的。” “我知道大叔一定关心我的肚子还疼不疼,大叔,我不怎么疼了。” “我知道大叔……” “闭嘴。”君墨衍嫌她呱噪。 归瑜兮立刻不做声了,听话的很。 她的小牛蹄子蹬在君墨衍的身上取暖。 君墨衍闭了闭眼,想把她的牛蹄子从身上弄下去,转念一想,还是给她捂肚子吧。 原则就是这么一点点被打破的。 他揣着满心的不舒服,满心的别扭进入了梦乡。 * 梦境: 修炼圆满的蚌壳精幻化成了人形。 标致的鹅蛋脸,瓷白的肌肤,樱桃小嘴儿,柳眉弯弯,瑶鼻挺翘,蚌壳精对着清澈的水照了照,不由自主的感叹:“哎呀我怎么这么美啊,我怎么可以这么美啊。” 她叹息。 简直被自己的美折服了。 “我一定要出去溜达溜达,这么美的我应该让大家都见识见识啊。”蚌壳精自言自语。 殊不知,这个臭美丫蛋壳的蚌壳精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穿衣裳。 她光溜溜的跑了。 还扭着小屁股,高兴的哼着不知名的走调的小曲儿。 “快活啊,造作啊,啦啦啦,我最美啊……” “哇,好香啊,好像有好吃的。” 蚌壳精循着味道爬上了一颗大桃树。 桃树上结满了硕大的桃子。 粉嫩嫩的,毛皮儿下边是那软嫩嫩,水润多汁的果肉。 这可把蚌壳精馋坏了。 她捧着桃子嗷呜嗷呜吃了个够。 恩。 到最后一整颗树的桃子全都被蚌壳精吃了。 吃饱喝足该干什么了? 诶,对了。 该睡觉了。 蚌壳精似乎也觉得私.密的地方有点凉飕飕的。 她用树叶往自己身上铺了点便安稳的睡了。 不出半个时辰便出事儿了。 那些桃子原本就是打算给各处神仙送去的,现如今却被人吃光光了。 前来采摘桃子的仙子看到那空荡荡的桃树,气的差点立地成人,定睛一看竟躺着个人。 “好你个小偷儿,偷吃了桃子还敢在这儿上睡大觉。”仙子卷起袖子哼了一声,用仙法把人给弄下来了。 这一弄下来才看到这个人竟然光着。 仙子虽说同为女子,但也羞的不得了。 她变幻了一个大被子把她包了起来。 “小贼,随我去王母那里要个说法。”仙子气吼吼的。 蚌壳精……恩,没反应。 因为人家睡的正舒坦呢。 到了王母这儿,仙子把事情说了一遍,王母大怒,要求蚌壳精跪下来。 蚌壳精听着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嘟囔了句什么。 王母何时被人这般忽视过。 刚想用点强硬的手段,一抹白衣飘了下来:“王母清息怒。” “衍君上神?”王母看着来人有些错愕。 君墨衍上前,一只手背后:“王母,这个蚌壳精是小神带回来的,是小神没有看管好所以让她闯了祸事,小神愿意代她接受惩罚。” 第306章 蚌壳精竟是俞小八 “此桃树乃是仙树,这蚌壳精全都吃了,衍君上神如何替它受罚?即便替她受了罚也换不回那一树的桃子了。”王母十分不悦。 这些桃子是要送给众仙家品尝的。 现在桃子没了。 等于让王母下了脸。 “小神可让桃树起死回生,重结果子。”衍君上神从容淡定。 王母着实惊愕了一番。 只知衍君上神本事无比之大,却不知竟有这番本事? 王母哼笑:“既如此,还望衍君上神不要光说不做。” 众仙来到了桃圆。 衍君上神将裹在被子里的蚌壳精抱了起来。 蚌壳精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它睡意全无。 缩成了一团,不见小脸儿,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 衍君上神轻轻叹息。 口吻中夹杂着宠溺之情。 惹祸精。 好一个惹祸精。 他轻轻的把蚌壳精放在了地上。 白色的广袖一挥,点点银白色的光芒如星星般笼罩在那颗树上。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桃树便结满了桃子。 “王母,可好?”衍君上神问。 桃子都结出来了,王母若是再纠缠不休也不大好,只说了一句让上神管好小妖便离开了。 衍君上神见地上的‘毛毛虫’蠕动来蠕动去的,板着一张脸走过去把被子掀开,露出她的脸,衍君上神眸里划过一抹异色。 “小面瓜!”君墨衍倏然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来,额上还有汗珠,他喘了喘气,看着旁边睡着的女子,喃喃自语:俞小八,你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梦里? * 次日,君墨衍醒的早。 小面瓜双手双脚跟个八爪鱼似的扒在君墨衍身上,睡的呼呼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君墨衍嫌弃的推了推她脑袋。 小面瓜拧起眉头,睁开眼睛,看着君墨衍犯起了花痴,她呵呵的笑,然后小嘴儿凑了过去。 君墨衍堵住了她的嘴巴:“干什么?” “亲亲。” “亲什么亲。” “大叔是我的,难道大叔忘了?” “呵,那时你是男子,是俞小八,现在你是小骗子。” “意思是我是男子你就和我在一起?” 君墨衍冷眼看着她,他表示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小面瓜见他不说话便默认了。 起床后,小面瓜依旧做了男装的打扮。 结果得到的是君墨衍的鄙视。 管家的孙女儿已经痊愈了,君墨衍留下了一笔钱给他们,管家跟着君墨衍离开了。 路上,路过一个村儿看到有人办丧事。 这家人搭着个白帐篷,里边摆着一个棺材,照牌位上看应该是死了个老太太。 别人家死了人都哭声一片,他们家却是打架吵闹的声音。 “大叔,能等一等么?”归瑜兮撩开马车帘子,道。 “干什么?” “靠边停一下。” 管家停了马车。 归瑜兮听着他们吵闹的声音。 “娘死了,她攒的银子都被老二家拿走了。” “胡说八道,我看全被大哥拿走了。” “老二你天天赌博,欠下了一堆债,一定是你拿走的。” “是你。” “一定是你。” 两兄弟吵的不可开交,旁边有一个魂魄在那看着…… 第307章 龟丞相出轨胆包天 两兄弟为了那么点银子吵吵巴火的。 归瑜兮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灵魂。 灵魂是一个身穿素麻衣裳的老太太,大约八十岁左右,很苍老很慈祥,却也很忧郁,她流着眼泪,伤悲的看着这两个吵翻天的儿子。 归瑜兮下了马车朝老太太走去。 老太太注意到归瑜兮一直看着自己,她看过去,试探性的问:“你,能看到我?” “恩。”归瑜兮看到老太太觉得很亲切,看到她流泪心里也酸酸的,这个老太太是正常生老病死的,所以不是特别可怕,就是脸上苍白了一些。 “您是不是有话想对他们说?”归瑜兮问。 老太太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着这两个儿子,眼底是失望和心痛:“麻烦你告诉我这两个儿子,我给他们兄弟俩留了两份儿钱财,分别在他们炕下的洞里,用一块花布包着了,我希望老大用那笔钱做点买卖,我希望老二用那笔钱把赌债还了然后好好过日子。” 老太太本该早就离开了,奈何还有最后一个遗愿没有完成便一直逗留在这里。 归瑜兮心里酸酸的:“我会告诉他们的。” 归瑜兮走到俩兄弟跟前,把老太太的话转达了。 这两兄弟听说老太太留了银子,连灵堂都不守着了,一溜烟儿跑了,各回各家去了。 归瑜兮好一阵子的无语。 真是太不孝了。 “老奶奶,我跟他们说完了。”归瑜兮道。 老太太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放下心事的表情,慈祥的笑,她点点头:“谢谢你,谢谢你,现在我没有任何遗憾了。” 归瑜兮送了老奶奶一程。 回到马车上,归瑜兮的情绪比较低落。 君墨衍默默的陪着,也不说话,也不多问什么。 小面瓜很善良,很热心。 这件事明明可以不用管的,但还是不忍心。 回了府,小面瓜一溜烟儿钻进了房间。 * 丞相府出事儿了。 归丞相彻底厌弃了蒋文熏,俩人儿天天的吵架。 归丞相倒是没和那个女郎中搅合到一起去,但外头有人了是肯定的。 有一次,归丞相忍不住了直接把人带家里来了,俩人儿一顿整,一下子被蒋文熏抓到了。 本以为归丞相会认错啊什么的呢。 谁知道归丞相竟然要休妻! 蒋文熏气的火冒三丈的。 休书在手,蒋文熏哭闹着回了娘家,娘家压根儿不管。 蒋文熏正哭哭咧咧,愁容莫展的时候,遇到了丞相的死对头绉太傅,他无妻,就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和太傅是死对头,太傅本想抬举自己儿子当朝廷命官的,却不想被丞相拦了,还上奏了许多太傅儿子一些混乱事儿,皇上直接否了。 这可把太傅气坏了。 现在瞧着蒋文熏哭成这样,幸灾乐祸的情绪油然而生,敲打着一问才知道丞相原来外头有人了。 他还想继续深问,但是蒋文熏却死活不肯说原因了。 太傅觉得里头一定有猫腻,他觉得只要挖出来这个猫腻就能扳倒丞相,就算是扳不倒也能给丞相一个重击啊。 第308章 头脑发昏胡乱答应 对于蒋文熏这种失了爱情和滋润的半老徐娘,太傅自然知道如何对付。 整日请她下馆子。 山珍海味往她嘴里灌,绫罗绸缎往她身上披。 日日哄的她乐呵,给她灌了许多精神上的迷魂药。 一来二去的蒋文熏把丞相府最大的秘密托盘而出。 这可让太傅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啊。 这件事儿若是捅了出去,丞相府一家子都会死翘翘啊。 太傅便开始撺掇着蒋文熏:“你想不想报复丞相?” “自然是想的。”蒋文熏只要想到丞相甩了自己和年轻貌美的骚狐狸在一起她就气的不打一处来,她忽然想到什么:“可是这件事牵扯的太大了,如果被皇上知道了该如何是好?我的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岂不是也要受到连累。”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就说他们四个不知情。”太傅继续撺掇。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件事我来想法子。”太傅道。 蒋文熏现在头脑发昏,哪儿还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她直接应了。 * 君墨衍这几日一直晾着小面瓜。 不理她,也不和她同一桌吃饭,幼稚的不得了。 这货的傲娇的劲儿一旦上来那可真是谁也整不了啊。 归瑜兮想应该赚点钱在外面买个房子,人在屋檐下的滋味儿不好受啊。 而且君墨衍的克妻原因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这件事简直是个谜。 苦恼。 * 深夜。 更夫唱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大半夜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家家关门闭户,更夫想着再巡逻一圈便回家睡觉去。 “诶,这是个什么东西?”更夫看到前边好像躺着一个东西。 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玩偶娃娃。 这个玩偶娃娃看起来新的很,穿着红色的碎花小衣裳,头发很顺滑,大大的脑袋很萌,黑色的眼珠特别有神,嘴唇很鲜红,一个很漂亮的娃娃。 “真好看啊,回去给我闺女玩一玩。”更夫拿着娃娃走了。 就在他没看见的时候,那个娃娃的眼珠子竟动了动。 回到家,更夫把娃娃放到了女儿的身边便安心去睡觉了。 次日清晨。 更夫早早起来叫女儿用早膳。 他朝女儿的房间走去,发现顺着门下边的缝隙涌出来好多的鲜血。 更夫吓坏了,他瞪大眼睛推门而入,发现自己的女儿满身是血的躺在了床上,鲜血浸透了整个床,地上全是血。 “啊!杀人了杀人了。”更夫跑过去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两刻钟后,衙门来人了,看了一眼,便道:“这是自杀啊。” 闻言,更夫整个人愣在那里,而后崩溃的大吼大叫:“不!这不可能!我女儿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自杀呢,她每天都活的很快乐的。” “但是目前看就是自杀。”衙门的人道,然后匆匆结案了。 更夫哭诉无门,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含冤而死。 他忍痛把孩子埋了,又收拾了一些孩子们的衣物玩具什么的。 他想把那个玩偶娃娃也给孩子烧了,但是回屋子一找竟然没有! 第309章 诡异娃娃杀人机器 那个玩偶怎么找都找不着了。 更夫觉得诡异极了。 他记得那个玩偶就在床上,怎的忽然没有了呢。 更夫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忙把这件事告诉衙门了。 结果衙门说他胡闹,把他给踢出来了。 更夫是善良的,虽然被衙门打出来了,但也没有就此罢了。 他想的是如果那个娃娃真的很诡异,那不能让其他人家的孩子受到这样的灾难啊。 他天天敲着更吼这件事儿。 衙门的人觉得他这是造谣,影响治安,激起人们的恐慌。 把他一通乱打然后丢了出去。 这天,归瑜兮闲来无聊跑出去溜达,这个更夫就这么砸在了归瑜兮的身上,幸好归瑜兮躲的快,不然她这小身板儿肯定会被砸个稀巴烂。 更夫咬牙切齿的瞪着衙门:“你们不听我的一定会后悔的,那个玩偶很诡异很诡异啊,那个玩偶是会害人的啊。” 归瑜兮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 她拉住了更夫:“你说玩偶会害人。” “对,会害人,呵呵,跟你说有什么用,你们不会相信的,不会相信的。”因为失去了女儿,更夫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的,也好几天没洗澡了,就好像是乞丐一样。 归瑜兮看着他:“我信。” “你真的信?”许是没人相信他说的话,偶然得到别人的信任,更夫的眼睛都亮了,他语无伦次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他说的乱七八糟的,但是归瑜兮还是听懂了。 她打听了下那个玩偶的样子然后亲自送更夫回了家。 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感觉身边有阴气萦绕在她身边。 “你是这家的女儿?”归瑜兮捕捉到了那股子阴气。 那股子阴气很胆小,一直在躲避着。 许久才恩了一声。 “可以出来么?我跟你聊聊。”归瑜兮声音温和:“我是大师,可以帮助你。” 砰。 对面的衣柜忽然被打开了。 别人或许觉得是风,但是归瑜兮却清楚的看到是一个魂。 看到这个女孩儿归瑜兮愣了一下。 她死的特别惨。 胸口那里被挖了个洞,血肉模糊的,手腕上也有一道伤口,很深很深,脖子上也有一道口子,因为鲜血都流光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很苍白,就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 八岁的小女孩儿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么?”归瑜兮问。 “我……我记得。”她怎会不记得呢,这是她一生的噩梦。 “那天夜里,我爹爹给我买了一个娃娃,我很喜欢这个娃娃,我抱着这个娃娃睡觉,半夜我莫名其妙的醒过来了,我想喝水。”八岁的女孩儿一边流泪一边回忆着:“那个娃娃的眼睛好像动了,她看向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去了灶房,拿了一把刀子,然后就控制不住的杀了自己,开始喝自己的血。” “我不想喝。” “那个娃娃竟然说话了,它说你不是渴了么,喝自己的血啊,喝了你就不渴了。” “我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满了地,然后我就从身体里出来了。” 归瑜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那个娃娃应该是…… 第310章 小面瓜元北王冷战 看来这个娃娃是被什么阴物附体了所以才会杀人的。 “你,有什么话要对你爹爹说么?”归瑜兮问。 她从小女孩儿的眼里看到了不舍。 “我,我想跟爹爹说几句话,我爹爹可以听到我说话么?”小女孩儿的眉眼里全是不舍。 “可以。”归瑜兮道。 更夫听说自己女儿有话对自己说激动的捋了捋头发,看着空荡荡的空气有些不知所措。 小女孩儿眼圈湿润。 她能看到爹爹,如此狼狈如此可怜的爹爹。 “爹爹,我是可儿啊。” “爹爹,你不要伤心了,女儿已经……已经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生活好不好?” “娘亲在女儿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是爹爹一手把女儿拉扯大,爹爹每天辛苦的干活儿,就是为了让女儿过的好一些。” “女儿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女儿特别心疼爹爹。” “女儿特别不放心爹爹。” “爹爹,你找一个陪你的老伴照顾你吧。” “爹爹,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女儿。” 更夫泪如雨下,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崩溃极了。 归瑜兮背过身去偷偷抹干了眼泪。 “你现在还可以逗留一阵子,七天后你就要永远的离开了,你放心,我会抓到那个玩偶的。”归瑜兮道。 小女孩儿露出一抹稚嫩的笑容:“我希望不要再有其他的人受到伤害了。” * 归瑜兮一直惦记着玩偶这件事儿,回到王府也不顾跟君墨衍在冷战了直接去了他房间。 君墨衍抬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有事儿?” “恩。”归瑜兮把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呢?本王既不会捉鬼又不会斗邪,你想让本王做什么?”君墨衍冷冷淡淡的。 “帮我画一个那个玩偶的画像让大家注意,如果看到这个玩偶一定要交到衙门,你跟衙门说一声啊,大叔是王爷,跟衙门说一句话岂不是轻而易举。”归瑜兮摇着他的袖子。 君墨衍垂眸看去,在心里嗤笑一声:自从女儿身暴露后,一些行为举止全都奔着女子去了。 装不住了是吧。 “你既能扮男子想来也能冒充王爷,你本事这么大就用不着本王了。”君墨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想跟归瑜兮多说一句话了。 归瑜兮看了他好一会儿:“好,以后我再也不会麻烦王爷了。” 说罢转身走了。 君墨衍倏然睁开眼睛,捏紧了拳头:“好,很好,这是你说的,正如本王所愿。” * 归瑜兮带着了了离开了王府。 那个小女孩儿房间内还有那个玩偶的气息,了了最擅长捕捉这种邪气,它扑腾着翅膀:“桀桀桀。” “走,带我去找。” “桀桀桀……”了了很兴奋,最喜欢敢这种差事了。 归瑜兮带着了了去了一户人家,从门面上来看这家是个富贵人家。 敲开了门,一个打扮美艳的妇人有些不耐烦:“干什么的?” “我是看风水,捉鬼驱邪的小师父,我观你们家有异像,可否进去一看?”归瑜兮问。 那个美艳妇人看了一眼了了:“晦气,赶紧滚。” 第311章 晦气晦气快滚快滚 美艳妇人厌恶的看着这一人一鸟,嫌弃的摆摆手:“晦气,快滚快滚。” 了了站在归瑜兮的肩头,黑黝黝的小脑袋委屈的蹭了蹭她的脸:“桀桀桀。” 我不晦气,不晦气。 我萌呀,萌呀。 归瑜兮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你自然不晦气,你最萌,你最厉害了。” 了了高兴的昂起脑袋得意极了。 主人都夸我了。 得意。 傲娇。 说真的,看在这个美艳妇人的恶劣态度上,归瑜兮真的不乐意管她们家这个破事儿。 但是那个玩偶是个害人的物件儿,不能让它继续留存于世了。 归瑜兮捧着了了听着里边儿的动静。 “了了,我觉得那个玩偶藏起来了,气息愈发的弱了。”归瑜兮清澈的眸对着了了豆子般的眼睛。 了了歪了歪脑袋,跟个小人儿似的桀桀了两声儿,没错,那个玩偶怕了咱们了。 “唔,我觉得那个玩偶不怕咱们,它行事谨慎,其实越是这样越是不好抓啊,因为它躲着咱们呢。”归瑜兮蹲在墙根下。 本以为了了会继续和自己分析这件事儿。 谁知了了直接趴在地上,做出一个挺尸的样子,小嘴儿张了张:“桀桀桀。” “什么?你饿了?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吃啊,你是不是跟哪个鸟儿乱来怀孕了啊。” 了了翻白眼,桀桀桀。 我是个公鸟,公鸟,英俊潇洒的公鸟。 你见过公鸟怀孕啊。 “那我给你找点东西吃啊?” “桀桀桀桀。” “不要?你要回王府吃?大叔给你留了很多好吃的?”归瑜兮无奈的看着它:“你什么时候和大叔的关系那么好了?” “大叔可是欺负了我啊。” 了了把自己的鸟屁股对着归瑜兮。 “什么?你说这是我的错?我女扮男装不对?” “我去,你这只死鸟。” “行啊,你愿意回去就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然后我搬出来。” 归瑜兮带着了了回了王府。 她让了了吃东西,自己跑去房间搬东西了。 衣裳,桃木剑等等,还有一些碎银子,归瑜兮一股脑把东西全都塞进了包袱里。 她背着包袱就要走。 了了迎面飞了过来,嘴里也叼了个小包袱,里面全都是君墨衍精心给它准备的吃食。 “算你有良心,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这些吃的抛弃我呢,”归瑜兮心里畅快了。 从仓房出来的管家看到这一幕吓坏了:“小八啊,你这是干什么?” 归瑜兮对管家自然是什么挑的:“管家啊,我要走了,不想住在这儿了,我在这儿反正也碍别人的眼,我还在这儿干什么啊。” 管家看了悄咪咪看了一眼书房:“小八啊你想多了,王爷是不愿意让你走的。” “没看出来,整天对我臭着一张脸,我才不愿意在他跟前看他脸色呢。”归瑜兮嘟了嘟嘴。 管家拦也拦不住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俞小八离开了。 他赶忙去了书房:“王爷啊,小八走了,你不知道?” 他怎么就不信王爷不知道呢。 他方才故意扯着嗓门了啊。 第312章 拖家带口离家出走 君墨衍微怔。 书拿倒了都不自知。 方才小面瓜和管家在外面说话前儿君墨衍便听了个一清二楚。 碍于自尊心他才没有出去。 管家问到自己头上来了,君墨衍保持傲娇:“她愿意走就走,与本王何干?” 管家:…… “小八姑娘走了,也许就再也不回来了。”管家打算加码。 君墨衍捏着书的手指僵了僵:“不回来便不回来,一个骗子而已。” 管家:…… 傲娇的男子惹不起。 “好,也好,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奴才的也不能说什么。” 君墨衍看他要走,冷冷道:“等一下。” “王爷您还有事儿?”管家嘴角抽抽,心想,还是心软吧,还是舍不得吧。 “传本王的命令,各大客栈,酒楼不允许接收俞小八。”君墨衍冷冷道。 管家一脸懵逼,随即想明白了。 啊,王爷这是打算让小八姑娘无路可去,最后求到自己身上啊。 王爷啊王爷,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作死啊。 人家小八姑娘虽然表面看起来大大喇喇,挺好说话的,但是是个固执的脾气啊。 算了算了,王爷想作死还拦着他干什么啊。 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姑且让王爷撞一次吧。 归瑜兮拎着小破包袱,带着了了四处走走逛逛的,她每到一家客栈都碰了壁,一家两家倒是没什么。 可是家家如此这就奇怪了啊。 血泽最后也悄悄的跟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丸子。 丸子现在还是个小宝宝,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匹狼。 “你怎么也出来了?”这个血泽跟踪技术真是一流,她都跑了那么久了才发现后面有个人。 血泽纯眸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讨厌王府。” “那咱们把丸子也带出来了?”归瑜兮好笑的问。 “喜欢丸子。” 其实血泽是这么想的,要万一归瑜兮惦记着丸子想回去看丸子怎么办。 那岂不是跟君墨衍撞上了么。 所以他干脆把丸子带出来了。 虽然说丸子也会跟他争宠吧,但是丸子争宠总好过一个大男人争宠。 “咱们现在没有地方住了。”归瑜兮坐在一个店家的门槛,托着下巴。 血泽想了想:“揍。” 归瑜兮扑哧笑了出来:“你要揍这些店家?那可不行啊,咱们不能随便揍人。” 吃饱喝足的了了总算愿意贡献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儿了。 “桀桀桀。” “去师父那里?对,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归瑜兮拍了拍脑袋。 师父那里虽说是深山老林,但还是能过日子的嘛。 二人一鸟一狼朝深山老林走去。 到的时候白子牙正呼呼大睡呢。 酒葫芦忘盖了盖,清香的酒水哗啦啦洒了出来。 “师父,酒洒了。”归瑜兮吼。 白子牙冷不丁爬起来:“我的酒,我的酒。” 他心疼的抱着酒葫芦,揉了揉眼睛:“死徒儿你怎的来这儿了?诶?还大包小包的。” “师父,我暴露女儿身后虽说王爷没把我杀了,但是他对我冷冰冰的压根不愿意搭理我,我还在他那遭白眼干什么啊。”归瑜兮把包袱往地上一丢。 第31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白子牙趴到那堆包袱上:“你就这么放弃了?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啊,我的傻徒弟。” “王爷太难搞了。” “哼。”白子牙打了个哈欠:“难搞也得搞。” 他瞄了血泽一眼,啧啧了两声:“徒儿啊,你看看你,出来就出来吧,还带着野男人出来。” “他是我老弟。” “边儿去,不是亲生血缘的弟弟都是耍流氓。”白子牙翻了翻归瑜兮的包袱,发现里面有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而且上头还有很深的邪气。 白子牙赶忙翻了出来:“这是什么?” 归瑜兮翘脚扫了一眼:“燕京城近日不大太平,玩偶杀人,徒儿怀疑是邪祟。” 白子牙收敛了嘻嘻哈哈的样子,他抓起那物件看了看:“这是受害人的物件?虽然时隔多日了,但是那邪祟的气息还是那么浓烈,徒儿要小心啊,这个邪祟看起来十分厉害。” 归瑜兮郑重的点点头:“我明白师父。” “这个玩偶怨气颇深,而且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是吸取孩童的纯真之气练就自己的邪气,邪气愈浓,它的本事就愈厉害,愈强大。” “为师认为,一般的桃木剑和符咒是制服不了它的。”白子牙的眸底染就了一抹凝重之色。 这个玩偶究竟是什么人呢? “师父,那是需要上万年的桃木树?”归瑜兮歪着头问。 “是,不过为师这儿没有,据说在西北方向有一个森林,里边有一棵万年的桃树。”白子牙摸着胡须。 归瑜兮道:“师父,那我得去看看。” “可是里面十分危险,野兽成群,更有蛇盘绕在那棵树上,你根本近不了身。”白子牙忧心道。 “没关系的,我带着血泽。”归瑜兮笑眯眯的,好像所有的大事在她眼里都不是事儿。 她永远都是一副阳光快乐的样子。 白子牙拿出了一些符咒递给她:“你拿着这个保平安,另外,你想用那个制作桃木剑不是那么简单的,而是要在打雷闪电之时,用自己的掌心血浸透了桃木剑的剑身方能制作出来一把上等的桃木剑,这等剑若是做出来定会成为天下第一除鬼除邪剑。” 归瑜兮本身就对这种好剑感兴趣,现在师父一说她的兴趣更浓厚了,她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啊。” “徒儿,你,是不是傻?要用自己的血。” 归瑜兮眨巴眨巴眼睛:“没关系的师父,只要能铲除天下鬼魂,牺牲一点点血又能怎么样呢。” 她笑眯眯的。 “师父,一会儿你帮我算算什么时候会打雷。” 白子牙定定的看着她,许久才点点头。 师父的家全都是竹子做的,归瑜兮左肩上站着了了,右边怀里抱着小丸子,闭上眼睛是大叔的样子,睁开眼睛还是大叔的样子。 “了了,小丸子,你们说,我这是怎么了呢?我以为我这么哄着大叔就是为了以后他能原谅我,留我一条命,可是为什么还会想他想的那么厉害呢?”归瑜兮喃喃自语。 唉。 不想去想了。 血泽站在门口守着她。 王府那边,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第314章 血泽怕雷究竟为何 王府。 临黑天都没人来。 管家被王爷叫进去无数次了。 “没人来找本王?”君墨衍也忘记自己是第几次问了。 小面瓜奔波了一整日了,没人让她住宿她应该灰溜溜的跑回来啊。 为何不回来? 管家也忘记自己是回第几次了,他都懒的周旋了,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王爷,这,小八姑娘估计找到地方了,也许不会回来了。” 君墨衍滕然起身。 他披上斗篷快马加鞭在街道上绕行。 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人。 灵光一闪,两腿一夹马肚朝和岘村奔去。 他在外面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小面瓜并没有回来。 那么,她会去哪儿呢? 君墨衍神魂游失的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才回王府。 到了王府门口忽然想到了七王爷君良辰。 君良辰认得小面瓜的师父一定知道他师父住在哪儿。 * 竹屋。 白子牙白色的胡须被风吹起,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他盘膝而坐掐指而算,半晌后坐起来:“徒儿,为师方才算了一卦,今夜酉时之后会有雷雨天气。” “好的师父,我会准备准备的。”归瑜兮点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白子牙想要叮嘱的话吞在了腹中。 叮嘱了那么多次希望她能听进去啊。 片刻,归瑜兮出来了,背着一个小包袱,小包袱外露出一个桃木剑,她带着了了,但是没有带小丸子,血泽也跟着她。 “师父,我走了。”归瑜兮自信一笑:“我会平安回来的。” 白子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送她离开。 也许,这就是命? * “血泽,快走啊,趁着现在雨势小咱们赶紧到地方啊。”归瑜兮催促着。 血泽在后面慢吞吞的:“危险。” “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危险不危险?”归瑜兮摇摇头拉着他往前走。 “为什么?”血泽站在原地,问。 清澈夹杂着淡淡红色的眸底满是疑惑。 “什么为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管这件事么?”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算血泽没有把话说完整了,归瑜兮也差不多能猜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血泽点点头。 归瑜兮觉得他好可爱,看着他就很亲昵,上前照着他的脑袋胡噜了一下子:“因为我遇到了这件事,我就不可能坐视不管的你知道吗?这个玩偶害人无数,你说我怎么能让它继续害人呢。” 血泽看着她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 “好了快走。” 好在这个深山老林不需要爬山,大约走上两刻钟就到地方了。 归瑜兮望了一圈,几乎是一眼便看到了那颗桃树。 “我找到了。” 轰隆。 天空乌云滚滚,闪电如破鞘而出的剑划破了乌云。 一道雷电劈在那颗桃树上。 桃树之所以辟邪就是因为接受了雷电的洗礼。 血泽看到雷电脸色周边,眼神里盛着说不出的恐惧,他倏然蹲了下来,抱住了头。 “血泽你怎么了?”归瑜兮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儿了。 血泽愣愣的看着归瑜兮,僵硬的吐出两个字:“打雷。” 第315章 归瑜兮被雷劈受伤 “打雷?” 归瑜兮猛然惊醒:“傻,怕打雷还跟着我来,怎么不早说。” “保护。” 归瑜兮鼻尖酸酸的。 “不怕不怕。”看着眼前浑身发抖的少年归瑜兮便知道他该是被雷电刺激过。 “雷电不怕的,我有个法子。”归瑜兮掏啊掏,掏出来一个柔软的帕子,然后撕成了一个团团塞进了血泽的耳朵里。 “这样就听不到了。”归瑜兮牵起血泽的手。 血泽深呼一口气。 他也明白自己要保护姐姐。 “保护。” “姐姐。” “恩,保护我。”归瑜兮重重的点头。 万年的桃树真不是盖的。 笔直的大桃树几乎穿过云霄。 根部粗壮,这就是她要找的那种。 现在就等雷电劈桃树了。 雷电劈过的桃树是最为辟邪的。 轰隆隆。 一道惊天大雷劈了下来。 狠狠的劈在了桃树上,秋天的桃树花期都过了,现在就剩下虬枝了。 归瑜兮差点儿被雷电震碎了耳膜,她捂住耳朵,等雷电声逐渐消弭后她睁开眼睛。 隐约能看到那颗最强劲的桃树树杈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血泽,你在下边等着,我上去。”归瑜兮爬上了树。 她拿起磨的锋利的匕首照着那个粗壮的树枝砍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雷电狠狠的劈了下来。 血泽整个人僵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道雷电劈在归瑜兮的身上。 归瑜兮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从桃树上掉了下来。 血泽几乎是下意识的扑上去抱住了归瑜兮。 两个人倒在地上。 归瑜兮觉得浑身好疼,好像烧焦般的疼,她趴在地上不断的吐血,浓稠的鲜血一口接着一口的吐。 血泽慌了:“血,血。” 归瑜兮摇摇头:“没……没事。” 她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桃树枝,闭了闭眼睛,拼尽全力用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鲜血咕噜噜冒出来,归瑜兮把自己的鲜血涂抹在桃树枝上。 “不要睡。” 血泽僵硬的开口:“不要睡。” 归瑜兮眼前一片模糊,她发现了了不见了。 了了呢? 去哪儿了? 是不是被雷劈死了。 她想问问,但是血糊了满嗓子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一抹高大的人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朝自己飞奔而来。 好像……那个人……好像是大叔。 她张了张嘴,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终于闭上了眼。 “小面瓜。”君墨衍冲了过去,把浑身软成一滩泥的归瑜兮抱了起来。 血泽已经呆住了。 以至于君墨衍离开后血泽才反映过来追上去。 同样来的还有君良辰。 归瑜兮被君墨衍抱在怀里,马儿飞速的奔驰着。 君良辰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那么多血,而且手上的皮肤是黑的。”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君良辰又问。 “桃木。” “我去,拿桃木干什么啊?” “闭嘴。”君墨衍心里乱糟糟的哪儿有心情跟他说话。 到了白子牙的竹屋,白子牙看到受伤的归瑜兮心里一痛:“徒儿,徒儿。” 第316章 这是本王的媳妇儿 君墨衍一个冷眸刺过去。 白子牙一愣。 不知为何。 君墨衍竟觉得白子牙方才的眼神儿有些怪。 说不上哪儿怪。 就是别扭。 给人种不舒服的感觉。 小面瓜现下受伤。 他也没心思想其他的。 抱着小面瓜进了她的房间。 “找个郎中来。”君墨衍道,想到什么,补充:“女子。” “哈?找个女子郎中?你不吃醋?”君良辰哈哈的笑。 “去。”君墨衍冷冷的。 “哦哦哦,好,我去,我去。” 君良辰纳闷。 撩起的帷幔被珍珠叩着。 归瑜兮软软的躺在床榻上。 了了站在归瑜兮身上,两个小脚不安的踩来踩去。 黑珍珠般的黑豆眼儿噙着泪水,雾蒙蒙的,很是担心主人。 她身上的衣裳都被雷劈焦了。 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全是血,鲜血吐的哪儿都是,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好似一个破布娃娃。 君墨衍试图把她手里的桃木枝拿走,但是她握的很紧,不允许任何人碰。 白子牙背手站在一边:“这个孩子,唉……就是太负责了,她做这个桃木剑想要铲除那个玩偶邪物。” 君墨衍坐在她身边,鹰隼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现在的她好脆弱好脆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碰就会碎似的。 君墨衍的心如被撕裂般疼痛。 他替她轻轻撩起贴在脸边的碎发,轻柔,温和。 不多时,君良辰带着女郎中过来了。 这个女郎中就是君良辰府上的,十分可靠。 “看吧。”君良辰大有不走的意思。 君墨衍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去:“你确定你要在这儿?” 君良辰桃花眼一斜:“我在这儿怎么了?都是男的还不能看了啊。” 君墨衍漆黑的眸扫了他一眼,平静的开口:“本王的媳妇儿别人看不得。” “呵呵呵,九皇弟,说真的你这话说的我特别尴尬,媳妇儿,你管俞小八叫媳妇?你恶不恶心啊。”君良辰翻了个白眼儿。 “你不管余粟叫媳妇儿?”君墨衍冷眼看他。 “我叫余粟媳妇儿是因为余粟是女的。”君良辰扬着下巴。 “哦,我媳妇儿和余粟一样。” 君良辰愣了愣:“什么一样?” 对上君墨衍那镇定平静的眼睛,君良辰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君墨衍又看了一眼俞小八。 我去。 他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我出去静静。” 女郎中前来检查,神色有些凝重:“王爷,她被雷电劈了,现在浑身的脉搏属于暂停的状态,这种情况很不好,现在吃什么都不好使了,除非……” 想了想,女郎中道:“找一个千年人参试试,但这我也不敢保证她是否能苏醒。” “知道了。”哪怕有一丝希望君墨衍也要抓住。 “剩下的就是外伤,只需要每天涂药就好了。” 女郎中离开后,君墨衍把千年人参的任务交给了君良辰。 君良辰持续震惊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九皇弟,俞小八……当真是女子?” “这件事儿你最好烂在肚子里,皇兄那边不要泄露半分。”君墨衍警告的看着他。 君良辰吞了吞口水:“那个,这事儿可是大事儿,掉脑袋的大事儿啊。” 第317章 九王捏嘴亲口喂药 君墨衍凉凉的瞧着他:“是否掉脑袋还为时尚早。” 竹叶和着风梭梭的响着。 君良辰只想化成竹子在风中瑟瑟发抖。 “九皇弟,你好自为之。”事到如今,事儿已发生了,还能如何。 总不能把俞小八塞回到娘胎肚子里回炉重造不是。 他晃着吊儿郎当的身子离了。 这么会子功夫小丸子踉踉跄跄的跑了进去跳到归瑜兮的肚上安静的趴着。 了了在啄小丸子的脑袋想让它滚下去。 一鸟一狼膈几了起来。 君墨衍把两个小东西提溜起来丢了出去,不愿让他们在自己眼巴前碍事儿。 看着还未苏醒的归瑜兮,心里如絮了棉花般。 “本王不该放任你自己出来。”都是他那该死的自尊心。 他枯坐了许久。 直到后半夜才有所缓和,伸了伸胳膊腿儿动了动。 缓和也是因为君良辰带来了千年人参。 人参须子特别长,参体特别大,看着就是个好参。 因为归瑜兮年纪小,且是个女子,柔弱的紧,不好吃那么多,若是补过了,体内该紊乱了。 郎中的意思是剪些人参的须子煮一煮便行了。 人参须煮完只有小半碗,也顶用了。 君墨衍让众人离开,他端着药坐到床榻前,凝神看了人儿一眼。 心道,小面瓜现在还昏睡着,自个儿无法用药,自然要他‘亲自’喂了。 他含了一口人参汤汁捏起小面瓜的下巴,将汤汁渡进了小面瓜的口中。 意外的,对上一双瞪大的圆眼睛。 归瑜兮惊呆了。 我去。 这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怎么就跟大叔亲上了啊。 扑哧。 她把嘴里的参汤全都喷了出来。 喷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君墨衍整张脸都黑了。 他坐起来。 脸上绷的紧紧的,红的骇人,就跟那猴屁股似的。 归瑜兮呆呆的坐在那里。 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不是梦。 “大叔?”她试探性的叫。 君墨衍生硬的恩了一声。 归瑜兮耷拉着一张小脸儿:“大叔怎会来这儿?这儿可不是你的元北王府,也不是燕京城的客栈酒楼,难道大叔把手伸的那么长?当真想把我撵走?” 君墨衍黑着脸不说话。 他是那般黑心之人? 归瑜兮见他不语,问:“让我流落街头?” “本王在你心里便是这般狠毒?”君墨衍目光凉凉的看着她。 归瑜兮摊手:“难道不是么?” 君墨衍有些愧疚。 他想的是用这种法子逼她回来,谁知这瓜这么倔强竟没钻入他的套。 “就不知道回王府?”君墨衍还是说出来了。 “不想,我又不是没地方去,王爷不稀罕搭理我,我干什么巴巴的凑到跟前去啊。”归瑜兮撇撇嘴,她发现浑身疼的紧。 “喝了。”君墨衍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要和她置气,她现在身子不好。 “这是什么?”归瑜兮倒也没落君墨衍的面子。 “人参汤。”君墨衍淡淡道。 可不想让归瑜兮有一种恃宠而骄的感觉。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人参须子。” 归瑜兮怎会看不出来君墨衍的想法,她笑道…… 第318章 憋死你个大闷骚啊 归瑜兮拿勺子扒了扒。 剔透的瓷碗里还飘着几根儿人参须呢。 “须子啊,不会就是几十年的小人参吧,那我不吃了。”她故意道。 她侧着身要躺下去。 细细的皓腕被拽起来。 君墨衍神情爽冷的看着她,板着一张棺材脸,冷冷的开口:“千年的。” 归瑜兮在心里哼了哼。 咋不憋死你个大闷骚呢。 刚想说点什么,大闷骚又开始傲娇了:“本王只是剪了点人参须。” 意思是根本不舍得把千年人参给她。 这时,竹屋的门被推开了。 是那女郎中,她道:“王爷,那根千年人参已经放起来了,不要潮湿就好。” 啪啪啪。 这等于是打了君墨衍的脸啊。 他黑着脸看着女郎中。 女郎中低下头赶忙退下了。 真是可怕。 阴晴不定的王爷。 一抬头便对上归瑜兮那张意味不明的神情。 好在归瑜兮下一刻便捧着碗咕噜噜把人参喝了。 君墨衍舒了口气。 喝完参汤,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王爷请回吧,我要睡了。”归瑜兮趴下。 君墨衍把她提溜起来。 动作过猛弄的归瑜兮很疼。 他松开了归瑜兮,脸色缓和了些,眸却依旧如鹰般锐利:“俞小八,你究竟有没有心?” “需要大叔挖出来看看么?”恩,牛气,说顶就顶。 好歹人家也是一个王爷不是。 君墨衍脸一黑:“你女扮男装欺骗本王,本王还气不得了?” “气得气得,气的时间久了就显的小家子气。”归瑜兮撇撇嘴。 “这么硬气,你欺君的事情便自己到皇上那儿说去。”君墨衍起身就要走。 她倒是把这茬儿给忽视了。 她当初是男儿身的时候可是被皇上赐婚了啊。 也等同于是皇家的人了,她骗了人,不单单是骗了君墨衍啊,也是骗了皇上。 欺君之罪,谁能担得。 归瑜兮抓住君墨衍的食指,转头就换上了一张可怜巴巴的脸。 君墨衍心里好笑,面上冷淡的看着她:“怕了?” “不是怕。”归瑜兮道。 君墨衍拧眉:“那是什么?” “是可怜你以后要孤家寡人了。” “呵,本王可以娶别人。” “王爷克妻,是想在王府后院多添几个墓碑么?” “你不是在查这件事。” “我可以拖到王爷七老八十的时候再出诊治的结果,到那个时候大叔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看你如何和美人周旋。” “小面瓜为了不让本王娶妻倒是煞费苦心,本王倒也没想到本王如此有魅力。” 大叔愈发的不要脸了。 归瑜兮说不过他便倒头睡觉去了。 睡梦之中的她隐约梦到了什么。 两个人影,模糊不堪,压根看不清楚脸,只知道是一男一女。 她一个恍神儿便醒了,没想到竟是第二天了。 竹屋里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来过,她睡的太久了。 卷起袖子发现身上被雷电击打过的痕迹正在慢慢的褪去,她忍不住嘟囔着:“千年人参当真是好东西呢,伤好的这么快。” 呜呜的蔫巴声儿倒是吸引了归瑜兮的注意力。 第319章 我要收了那个玩偶 归瑜兮把蔫巴叫的小丸子抱起来。 小丸子在她怀里可劲儿耍赖撒娇,嗷嗷的蹭。 不多时竹屋被人推开了。 君墨衍拿着个东西进来了。 面容肃冷,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他银子了呢。 走近之时归瑜兮才看到君墨衍手里头拿的是一把桃木剑。 她这才恍然,自己差点儿用性命换来的桃木不在身边儿了。 所以说,大叔是连夜帮自己把桃木雕刻成了剑?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怪的很:“那,那不是我的么。” “倒没忘?”君墨衍说话的口吻讥讽的厉害:“也是,你怎会忘,毕竟是用命换回来的。” 归瑜兮神色不自在,讪讪的去拿桃木剑。 扯了扯,没扯动。 “大叔这是做什么?”归瑜兮散着头发,娇俏的脸上带着不解,同样还有女儿家的娇嗔。 君墨衍心下一动。 把桃木剑丢到一边把她摁在床榻上。 君墨衍那双带着红血丝的深眸翻滚着炙热的,愤怒的浪花,目光是自她的额头,鼻梁,唇瓣儿一点一点扫下去:“以后若是再不顾自己的性命,本王便亲自弄死你。” 他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 歇养了几日,归瑜兮的身子已经好转了。 君墨衍一直在竹屋打晃。 这日,在北方向出现了一抹邪气。 敏锐的归瑜兮一下子察觉到了。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师父,我要去收了那个玩偶。”归瑜兮有些着急,因为受伤她本就耽误了几日,眼下好了自然要办正事儿了。 离了竹屋,君墨衍跟着小尾巴似的跟在归瑜兮身后。 君墨衍也帮着她办妥了一件事:“本王在燕京城有个好友,和经商的人家认识,今日已经替你约出来了,孩子也约出来了。” 归瑜兮不自在的说:“是你主动要帮我的,我可没有求着你,别到时候又巴巴的过来来我面前邀功。” 小傲娇样儿。 他们到了一家酒楼。 这家美艳妇人是做绸缎生意的,在燕京城是个富商,再富的富商见到官也是要收敛的。 美艳妇人和她相公瞧见归瑜兮愣了愣。 美艳妇人的记性倒是好:“你不是上次来敲我家门的那个大师么。” 口吻不大好。 “正是。”归瑜兮还是男装打扮。 “不知你来做什么?莫不是上次的事儿?”美艳妇人口吻中带着一股子轻蔑。 “大师是本王府上的人,你有疑问不如问问本王。”君墨衍撂下了茶盏,声音有些重。 美艳妇人的眼睛缩了缩,这位元北王是万万不敢惹的。 果然背后有着靠山是不一样的。 归瑜兮这是亲眼瞧见了变脸绝活啊。 那美艳妇人竟大变脸,换上了笑吟吟的表情:“原来是元北王府上的,那本事当真是小不了。” 归瑜兮心里暗暗思忖,你这变的也太快了。 她也懒的跟她打哈哈,看向美艳妇人:“听闻今日带了孩子来,孩子呢?” 美艳妇人表情僵了僵,不过也很快恢复了:“马上就来,丫鬟领着呢,路上耽搁了会儿。” 第320章 拿到玩偶却觉诡异 归瑜兮能感觉到美艳妇人是不愿让孩子露面的。 不多时,单间的门被推开了。 丫鬟打扮的人儿带着个约莫七岁的女孩子进来了。 小姑娘生的可爱,白白的,就是不大胖,精神头看起来很好,但是眼睛却不大亮。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个孩子的眼睛就好像蒙了一层灰尘般。 “香儿,过来。”美艳妇人摆摆手,这个孩子叫香儿。 香儿乖巧的走过去叫了声娘亲。 归瑜兮看着这孩子,表面看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就是觉得别扭。 “你有没有一个玩偶娃娃?”归瑜兮哄着问。 香儿看着归瑜兮最后点点头。 她松口气。 就怕这孩子把玩偶藏起来不让人看。 “带来了么?可否让我看上一看?” 香儿点点头,从丫鬟那要了过来。 归瑜兮看到这个玩偶的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 浑身觉得别扭。 玩偶的衣裳看上去很鲜丽,但在归瑜兮眼里这好像是被鲜血染红的。 还有那齐齐的刘海,也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齐刘海儿下的大黑眼睛,黑色的瞳仁就那么看着你,好像要把人吸走般。 总之这个玩偶诡异的很,阴森的很,绝对不能留。 归瑜兮想处理了这个玩偶,但也要尊重孩子的意见,商量着来。 “再给你买个其他的玩偶,把这个玩偶给我,好不好?”归瑜兮紧张的问。 她怕这个孩子哇的一下子哭了出来。 谁知这个孩子还挺懂事儿的,只是恋恋不舍的盯着娃娃看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 美艳妇人觉得奇怪,拉过香儿:“你今儿个倒是怪了,平日娘碰下你的娃娃你都不乐意的,今儿个竟然这么大方。” 美艳妇人的夫君摆摆手,无所谓道:“小孩子嘛,都是喜新厌旧的。” 归瑜兮没有错看方才美艳妇人去拉香儿手时,香儿躲避的动作,似乎很不喜欢美艳妇人碰触自己。 唔。 这倒是有些奇怪。 孩子跟娘应该很亲昵啊。 为何觉得香儿好像很厌恶自己娘呢。 奇了怪了。 不过归瑜兮没有多想,寻思着也许今日孩子闹脾气呢。 拿到了想要的玩偶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拿着玩偶想找个地儿处理掉。 这么个讨好的机会君墨衍怎能放过。 他轻咳一声,闷骚又傲娇,别扭的样子:“既寻不到地方,便去本王府上。” 归瑜兮的小傲娇劲儿也上来了。 “去大叔府上啊,会不会太不方便了啊。” “本王……咳……求之不得。” 归瑜兮背着小手顺着台阶下了:“既然大叔这般三催四请,我也不好驳了大叔的面子。” 他们一道回了王府。 她拿着个罗盘寻了个适合的方向便停下了。 取了个辟邪的石盆。 她亲自画了一个镇凶宅怪异符。 功用:凡一切见过凶宅,或鬼怪,或害生人,以此符镇之可安之。 归瑜兮格外专注。 蘸饱了朱砂在黄符纸上正中写一斗字,由一竖之末,向右圈转,至相交处转向右直下,复折向右上方撇出。左右二竖上各写一火字.左向左撇,右向右撇,末在中间起笔作五曲到底,下加一点,书时颂咒七遍。 她看着那符,默念咒语: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拿捉精灵,安龙镇宅,功在天庭。 第321章 邪祟已经逃脱了么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1章 邪祟已经逃脱了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2章 口水流下深千尺啊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2章 口水流下深千尺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3章 玩偶邪祟真身来由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3章 玩偶邪祟真身来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4章 以叔引诱厉鬼上钩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4章 以叔引诱厉鬼上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5章 重男轻女男尊女卑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5章 重男轻女男尊女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6章 真假归瑜兮大爆炸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6章 真假归瑜兮大爆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7章 顾氏被用刑逼面瓜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7章 顾氏被用刑逼面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8章 看来背后有人使坏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8章 看来背后有人使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9章 冒牌归瑜兮请罪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29章 冒牌归瑜兮请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0章 假归瑜兮认母哭泣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0章 假归瑜兮认母哭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1章 侍奉九王心甘情愿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1章 侍奉九王心甘情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2章 滚雪球大谎圆小谎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2章 滚雪球大谎圆小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3章 如今一步错步步错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3章 如今一步错步步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4章 倒是个有眼力价的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4章 倒是个有眼力价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5章 面瓜洗手做羹失败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5章 面瓜洗手做羹失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6章 奇异味道真假碰面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6章 奇异味道真假碰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7章 俞小八探香遇难题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7章 俞小八探香遇难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8章 燃犀牛角容易见鬼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8章 燃犀牛角容易见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9章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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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1章 难道我是犯人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2章 小面瓜深夜逃跑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2章 小面瓜深夜逃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3章 本王,一向心狠。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3章 本王,一向心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4章 生生世世不离开你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4章 生生世世不离开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5章 救姐姐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5章 救姐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6章 君墨衍一字千金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6章 君墨衍一字千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7章 赐婚圣旨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7章 赐婚圣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8章 一副皮囊而已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8章 一副皮囊而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9章 感觉不到死气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19章 感觉不到死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0章 丞相府的请柬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20章 丞相府的请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1章 奇耻大辱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21章 奇耻大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2章 丞相府宴会(一)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22章 丞相府宴会(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3章 丞相府宴会(二)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23章 丞相府宴会(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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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7章 给他们准备一辆马车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37章 给他们准备一辆马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8章 柯夫元知道小面瓜身份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38章 柯夫元知道小面瓜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9章 无力回天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39章 无力回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0章 帝尊情绪起伏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0章 帝尊情绪起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1章 最厉害的人是谁?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1章 最厉害的人是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2章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2章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3章 引人沉沦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3章 引人沉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4章 不食人间烟火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4章 不食人间烟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5章 善与恶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5章 善与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6章 这辈子都是他的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6章 这辈子都是他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7章 变成别的样子 《神棍小俏妃:腹黑皇叔难招架!》第447章 变成别的样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