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蜜弹:杀手先生请接招》 第一章 暗夜里的“星星” 这个世界除了地球之外,真的没有人类可以生存的地方吗? 不,有,雅悯星球。 它和地球有着一模一样的特性,一样生存着人类,但是这里的人类却比平行时空的地球更为险恶、更为放肆。 W城,全是豪宅别墅的小区内,有一栋别墅灯火通明,院中各大政界商界大佬齐聚,而能聚集他们的人,在W城寥寥无几。 位于宅院内东侧的至高阁楼里,一双如鹰般尖锐的目光穿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着宅院内的一切。 一手驾着狙击枪正缓缓地、小浮动地移动着调整着方向,而另一只手则有条不紊地装弹入弹仓。 在黑暗的视线里,此刻的他犹如至高无上的皇者,冷淡地望着眼下宅院内世俗的、欢乐的情境。 他的眼珠犹如闪亮地彩色琉璃,看着眼下的一切,发出冷冽的夺命光芒,静候接下来的狂欢。 …… 和宅院内正打得如火如荼的火热氛围相比,躲在这偏僻安静的角落实在是上策之选,不用交际,不用去面对各色的人群。 其实,归根究底,她是不想面对“他”,和“他”只要一靠近,自己的血液就会倒流,活不过三秒。 浅笑安心地倚靠在大树下,有些无助地观望着院子和此刻当下的漆黑夜空。 “嗯?那是什么?” 当浅笑扫过东侧高处阁楼那里,她发现了一个微弱的影子,还有…… 即使偏院已经远远超出阁楼所能看见的视线范围,但是浅笑仍旧生怕会有些什么别的动静,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去,想仔细探个究竟。 借着宅院敞亮的灯光映衬,还是能明显地看到一个类似于细细地杆子微微“伸出”窗台…… 我的天!这是狙击枪!她在叙利亚不知看了这玩意儿多少回了!我去!不会是…… 浅浩然,你到底又做了些什么?! 这个第一反应不禁让浅笑温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温度。 就算她的想法被“认证”,浅笑却仍旧不愿叫他一声父亲。 往事瞬间倒流,由于回忆太过痛苦,浅笑洁白光滑的前额已经密密地泛起了水珠。 浅笑努力压制着快要冲破头顶的怒气,眼里却失控地往下掉着豆大的滚烫泪珠,随即开始飞奔,她一定要使尽全力赶上,万一等他死了,自己找谁怄气去! …… 宴会里的美食和酒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站在他眼前的这些上流社会的男女们。 “各位老朋友、好朋友,以及新朋友们,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光临拨冗前来,我就不废话了,大家吃得尽兴、喝个开心,不醉不归!干杯!” 全场举杯相碰,随即音乐乍起,随之灿如流星的烟火迸散在漆黑沉闷的夜空里。 刚入夜的天际透出几点微弱的朦胧星光,衬着隐约可闻的优雅钢琴乐, 氛围是相当浪漫怡人。 浅家豪宅里连缀成的光彩比夜下的繁星更甚,几位素质有佳的仆役正殷勤老练地招待着客人,一切都是那么的有礼有序的进行着。 所有的宾客都谈笑甚欢,这一切都只因浅家的正主人浅浩然,大名鼎鼎的商业“爱好者”。 今天来到现场的都是在各个业界重要的业界大佬, 这些业界大佬里不乏也有些是具有黑社会背景,且在黑道里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浅浩然穿着深蓝色的高级定制西装,成熟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暖怡人的笑容,优雅礼貌地周旋在各种交谈圈里,手中的酒杯换了又换,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只是今晚的他,有些“忙过头”了,交谈的空隙,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东侧至高的阁楼那里。 “哟,浅大佬!看你面色发光,看来今天又谈成了几笔大单哦?” 这个声音要是放在以前,浅浩然还会觉得是友好之声,只是现在,令他感到极为恶心作呕。 当然了,即使再反感,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是如今黑道最大帮派“竹帮”的统治者薛其扬,即使是市警司处长站在这里,仍旧需要给其几分薄面的。 “你女儿呢?”薛其扬扬起好看的笑容,面容白皙紧致,脸颊泛着温和的光泽,眯起闪烁的眼,此刻笑盈盈地看着眼前正阴郁地看着自己的浅浩然。 和刚才对于其他宾客的绅士笑容相比,此刻的浅浩然几乎是咬着牙,面色紧绷地没有一丝血色。 “我说了,不可能。”浅浩然眼神直直地盯着薛其扬的笑眼,瞳孔在一刹那间扩大,扩大得有些吓人,厚实饱满的软唇被抿得发紫。 “哈哈哈啊哈哈哈!”薛其扬仰起纤长的脖颈,视若无睹地大笑了起来。 一连串毫无顾忌地大笑声吸引了周边一群人的目光,不过当下谁也没有太在意。 混圈子的都知道,竹帮的薛其扬是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竹帮能在业界这么负有盛名,也多亏他了,所以众人也就任他去罢了。 一头暗紫色秀发搭配着紫色天鹅绒西装,极好的身材和气质在明亮地灯光下显得十分靓眼帅气,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傲慢,正好和主人当下的心情不谋而合。 “我说浅大佬,你以后可不好混哪?”薛其扬将脸向浅浩然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味和挑衅。 “我要灭了你的货,再是灭了你,我薛其扬说到做到!”口吻轻柔,语气里弥漫着一种叫做“珍惜”的味道。 “哼!说大话的一切都是有前提的,薛老板,您连这都不懂?”浅浩然说得理所当然且又底气十足,眼神锐利,带着冷冽地嘲讽。 “前提?”这下轮到薛其扬的胃口被吊起来了,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带着绅士风度的笑脸。 “好好享用!”浅浩然淡然地拍了拍薛其扬的结实臂膀,一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空杯扔给了正好路过自己的仆人。 在托盘上又换了一杯香槟,随后淡然地瞥了眼东侧高处的阁楼那儿望了一眼,便向前方谈得火热的交际圈走去了。 被“弃留”的薛其扬有些无辜地撇着嘴,满脸甚是疑惑,木讷地站在原地,“前提?” …… 过了好一会才适应宅院内刺眼的灯光,等适应过来时,就看见密密的人群正集中聚拢在前方那棵参天大树那儿。 第二章 居然“看”着我? “呵,还真是热闹啊!” 虽然嗤之以鼻这俗气的氛围,但是悬着的一颗心,倒是略缓了口气。 浅笑半屈着身子,双手撑膝,满脸充满了不正常的通红,气喘吁吁地又望向东侧高处的阁楼。 此时细直的枪杆已经明显地露出一半,而枪头的方向和自己刚才看到的一样,依旧坚定地对着集中的人群。 “不能再等了!”浅笑正欲继续向前,右手肘被人轻力地拉住,转过身一看,是一个长得邪魅妖娆的男子正拽住自己的手臂,并且还附上了“甜美”的微笑。 “我叫薛其扬,很高兴认识你。” 若不是靠着他嘴边隐现着的青色胡渣和明显的喉结,她还真把他当女生了。 这个男生有着立体轻巧的五官,落在旁人的眼里,定是惊艳无比。 但此刻现下情境窘迫,浅笑压根就不想多理,便想挣脱出钳制。 可是某些人就是不识趣,就是不松手! 浅笑没好气的怒瞪回去,反观那双正看着自己的一对明眸,却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 “着什么急,浅浩然又不会跑,况且浅大老板现在可没空理你,”薛其扬意味深长地笑着,仿佛在说着什么好玩的事情,语气亢奋,“我只是作为一个充满善意的旁观者,特地悄悄过来抚慰你一下”,低下头,温热的呼吸细细地在耳边周旋,口吻轻轻淡淡地,“你啊,实在可怜,一点都不比你母亲差。” 尤其是说道最后一句,薛其扬居然兴奋地跳起脚来。 浅浩然仍旧繁忙地游走在交际圈中,沉浸在酒香四溢的氛围里,既无心,也无力再去顾其他。 或许是天意而为吧,所有的阻碍都无法阻止这躲在暗处的血腥,终将被得到释放。 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位于东侧的高处阁楼里,对着人群的枪杆忽然改变了方向,此时枪口已经对准了穿着紫色西装的男子和穿着白色素裙的女子之间的空隙。 浅笑这下是彻底被惹恼了,只要有什么事情扯到“母亲”这两个字,她就无法保持冷静,她放弃了继续思考,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不男不女”会和自己讲着如此恶心的话的目的。 “你个人妖算什么东西!敢来……” 周身的热闹氛围瞬间停止,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再也感受不到温度。 话语戛然而止,原本愤怒地表情瞬间转成惊呆状,黑色的眸里倒映着的景象不禁令自己倒吸了几口气…… 只见一粒细小的子弹迅速穿过薛其扬左边脑门的太阳穴接着又从右边直穿出来,过程中仅有两三滴血液从两边的太阳穴里飙出,但是能明显看到伤口周边几乎是干干净净的。 十分利落干脆的手法! 而那双正看着自己的邪魅笑眼瞬间变得双目圆睁,光泽的面容就像被人一下子抽干了血似的惨白渗人。 嘴边极上扬的笑容,此刻演变成了毫无生气,只能永远被定格下来的,标本。 就像被是人突然抽出电池后的玩偶,没有了“生命力”便只能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浅笑本能地仰起头,顺势朝着清晰地细白色烟雾弹轨望去,而源头正是来自在东侧至高的阁楼那里。 有一张略微清晰的人脸轮廓,被宅院内过度明亮的光线反光映照在阁楼一侧的小窗户上。 浅笑勉强凭着尖锐地眼力,试图从反射的光影中寻找线索。 这人额上盖着一层厚刘海,刘海下……有什么东西在泛着光,而且还是对称的,正好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浅笑突然明白了什么,全身不受控地隐隐抖颤着,背脊感受着一阵又一阵地莫名寒冷…… 瞳孔因为情绪的突然强烈波动,本能地惊恐扩大。 “他在看着我?!” …… 豪宅院内依旧灯火通明,和宅院外的红蓝色灯光聚集闪耀,正好相互辉映。 相比之前热闹欢乐的氛围,现下却是死一般得沉寂和压抑。 浅家门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几乎所有对外的门都被紧关着,只留了扇非常私密的偏院小门供警方出入使用。 警方按照惯例在门外拉上了警戒线,因为门口小,也就派了一个小警察守在警戒线旁。 小警察一脸无忧地守在门口,反正主要是做看守的工作,但是在他背后的一片天地里,却被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给深深笼罩着。 现场负责组织调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刑警,此刻正带着两个年轻的小刑警,仔细地在宅院里做着搜查工作。 他们已经搜索了近三个小时,却仍旧一无所获,三个人的脸色是一个比一个纠结,一个比一个菜。 唯一的收获仅仅是一枚口径约为7.62毫米微带血迹的子弹。 “老刘,要不我们先收工吧?都找了几圈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刑警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扶腰,一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哀伤表情,看着前方背对着她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子。 那个被唤老刘的男子一开始并未应声,而是低头又考察了一段路后,才开口勒令下工。 警方走后,诺大的宅院终于熄了灯,只剩下豪宅的二层还亮着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瞩目和刺眼。 而在偏院的幽暗角落里,则默默地站着一个人。 从事件发生后他就一直杵在这里,但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这人慵懒地倚靠着树,正带着幽暗地目光注视着那里。 “嗡,嗡……” 右手感应到手机在掌心里的震动,原本淡漠的脸色变得有所缓和。 将手机贴近耳边,熟悉的声音飘入耳里。 “有没有受伤?”电话另一头则传来十分冷淡的“例行问候”,但是仔细听,却还是能捕捉道一些隐藏着的关心。 “没有。”回答时的声音低沉且掺杂着些嘶哑。 “有没有被发现?” 迟疑了一瞬,“没有。”,平静地眼波下短暂地微闪了下。 “嗯,刚才雇佣的人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是非常满意”,口吻淡定,听不出任何情绪,“辛苦了,星昂,好好休息,其他照旧。” “是,老板。” 直到放下电话,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才算是真正彻底得到了释放。 第三章 终于相遇,可结果? 宽大通明的房间内尽显低调的奢华,和房间主人的气质不谋而合。 浅浩然穿着浅蓝色的丝质睡衣,坐在靠近落地窗旁的一侧沙发上。 自从他进别墅内,他就再也没有关心过外面发生的事,而是一副以“被害者”的姿态撇清着与外界的关系。 “人已经走了。”声音硬冷,正机械化地汇报着。 “谁负责这个案子?”浅浩然将一只手高举过肩,赵权习惯性地从西装的内侧袋里掏出一只雪茄,恭敬地递给浅浩然,并熟练地点上火。 点完烟后,赵权这才回答,“是池老板的儿子。” “哦?”浅浩然挑了下眉,对于这个答案显得颇有些意外,但是并未继续说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待雪茄吸得只剩半根时,浅浩然又悠悠地吐出几个字,“笑笑怎么样了?” “小姐只是有些惊慌过度,现在已经睡下了。” “没事就好。”浅浩然深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人盼回来,现在却被该死的薛其扬给逮了个正着,不知道她这次又知道了些什么,又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乳灰色的迷雾环绕着眼帘,随着雾气的消散,眼神变得越发犀利了,脸此刻崩得极紧,几乎是咬着牙关,“薛其扬,想要对付我,前提,你得活着!” 没错,活着就意味着权利,这个观念一直深印在浅浩然的脑海里,但是他也清楚,权利,也意味着痛苦和失去。 光明和黑暗只能选其一,剩下的,那就随着时间消散吧。 …… “浅笑,你选择站哪边?” …… 做了一夜的噩梦,整个人都十分疲乏。 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家亲自经历和见证蓄意谋杀的过程,也真的是妥妥的有范儿了! 虽然在做国际支援医生时的经历,自己早已炼就了对战争和尸体一身顽强的抵抗力,但是这次,会不会有点过于刺激和恐怖些了呢?! 昨夜那张模糊的脸和让人看着发毛的冰冷眼神,真的让人“念念不忘、回味无穷”!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而昨天却才刚死好人,难道是现世报?! 老妈!这人是不是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听他昨天的口气像是认识你似的?! 浅笑目光涣散,眼睛半睁着,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任清凉湿润的柔风尽情地拂过自己,闻着空气里清新的青草味道,挂着一副深青色的大眼袋,一脸懵懂的迎接着清晨第一缕穿透薄雾的阳光。 每年母亲的忌日,浅笑都会送一副画烧给她,但是今天,她可不能保证能准时“送”了。 …… 清晨的迦南公园,人烟稀少,氛围也显得十分清静。 迦南公园的整个设计风格都是以林木为主,树与树之间几乎紧挨密集排列着,交错落座于公园的各处。 现在正值入秋,茂密的树叶也呈现美丽纷乱的景象,有些是偏黄,有些已成枫红,有些则呈金黄色,随着微风轻动,不同颜色的树叶曼妙地飘在空中,好似一副现成的优质油画。 位于公园正中央的广场上,一大群羽如白雪的白鸽聚集在这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地上散落的玉米粒。 浅笑盘腿坐在广场一侧的台阶上,时不时地抬头,黑色的眼瞳紧紧跟随这前方的一举一动,一手执铅笔,一手握着A4大的本子,认真地将眼前的景象描绘在本子上。 等轮廓大致描绘的差不多了,就差细节填充,但是细节对于写生而言,也是颇具难度的重要一环。 为了让自己更加进入这个状态,浅笑几乎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投入到作品的完成中。 由于太过聚精会神,以至于身后传来厚重地“轰轰”摩托车马达声,她也未听见,所以…… 当她再次抬头时,一群白鸽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她的眼下则是空荡荡的地面。 浅笑一脸迷茫地朝对面望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对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子,摆着一副淡然冷漠的模样,正不慌不忙地从手中的纸袋里掏着鸟食,悠悠地将食物洒向鸽群,架势看上去拽拽地。 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黑色的鞋子、黑色头发、皮肤白净,大清早的这到底是个游荡的“鬼”还是在准备去奔丧呢?! 浅笑对于这个男子莫名地感到排斥,可是自己带来的食物早已经撒完了,离别墅区最近的花鸟市场也要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她是不可能再去买的。 浅笑有些灰溜溜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满是蹂躏伤痕的土黄色纸袋,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旷野”,却无人问津…… 昨天的惊惶有余再加上一夜未眠,浅笑的脑子不比平常,人也变得比平时格外懒。 于是打定了主意,便迅速地一手拎起身旁的包,一手扛着绘画工具,顾不得站稳,直接沿着广场的沿边快速绕圈,像一艘失控的火箭突然找到了原来的方向般“咻”地直冲向目的地。 …… 画中的素描虽然只有大致的轮廓,但是整个形态已经全部被描绘出来,逼真不已,整个画风十分紧凑却又不失可爱。 星昂从身旁女子的画中落寞地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前方无忧无虑正吃着地上谷粒的白鸽,心底的某个部分,正在激烈地波动着。 天知道他真的好羡慕,可惜了,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转眼,当浅笑再抬眼时,群聚的鸽子又分散了。 下意识往旁边一瞧,果然和她想得一样! 穿着一身黑的男子,正出神地看着前方,摆着一副冷峻的脸,手上已经停止了喂食的动作,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大哥,我现在需要大量的观察,好不容易已经开始有点眉目了,你现在却又……! 她坐过来就是因为某人的“好心”行为所导致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休息不够,所以现下心情很是烦躁,一点就会炸! “喂,你搞什么啊,继续喂啊!”浅笑直接向自己的身旁扔了个“地雷”,强烈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第四章 你就是故意地! 右耳里突然传进严厉地责骂声,懒散飘远的视线才终于收紧。 星昂有些木讷不明地转过头,面色镇定。 每次做完任务,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尤其是被这莫名的一骂,心中更是不爽了。 当疑惑中带着些许阴寒的目光触及到那张显得有些暗沉的圆脸时,褐色的瞳孔有一瞬明显的扩大,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是她! 本来心中还有些反感,而眼下此刻,为了避免会有什么额外的牵扯,他也只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浅笑看着星昂一脸莫名的表情,而这个莫名里又带着一种无奈中又夹杂着些明显的不屑,心中忽地响起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 只可惜眼前的人听不到,更无法将他“劈死”! 说实在的,按照她在国外的脾气,肯定直接上揍! 但这里是国内,和国外追求平等事实和自由的原则不同,国内追求的,是和气和面子。 为了守住自己好歹是个姑娘家的节操,不能随便“动手”,所以只能尽力压着火气。 态度十分客气,“委婉”地说着,“这位先生,我本来在您对面画鸽子画得好好的,可惜您在喂食的时候并没有宏观地看见对面有位坐着的小画家,正在抬眼画着鸽子,而是自顾自地喂了起来。当然,我说的这前半部分您并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更好地说出接下来的台词,特意猛力地吸了吸腹,然后一脸微笑地继续,“但是后半部分,您这一喂,这帮“家伙”全拥到您这边来了,为了我的画,所以我也就只能跟着过来了,请您继续喂吧!不要停!谢谢!” 说得像解释,但是听起来却像是……骂人。 看见坐在离自己身旁仅一尺的女子正横眉竖眼地瞪着自己,星昂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更确切点说,就是忽略。 愤怒的眼里布满红色血丝,眼下挂着两坨厚实的深青色眼袋,脸色虽白,但是有些发黄,整个人的精气神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要是换做别人看见浅笑现在的模样,恐怕以为是新一代的“鬼眼新娘”出世,跑都来不及了。 然而,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显得有那么点不自然,眼神有些微闪躲。 是因为昨天的事,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褐色的瞳眸紧紧地“抓”住眼前正看着自己的满是憔悴的脸…… 像是通过她在提醒着,执行任务中的自己,是多么令人觉得胆颤…… “快点喂吧,谢谢大哥!”浅笑被他这直勾勾盯死人的眼神给弄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晕染上一抹奇异的淡红。 一语点破“梦中人”。 星昂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干咳一声,以此想化解自己所造成的尴尬氛围。 接着敛起目光,转过头,随即拿起脚边的纸袋,手小撮地掏着谷粒,然后向前潇洒一挥,按部就班地重复着动作。 浅笑见“某人”识趣,这才将犀利地“杀人”眼神撤回来。 然后一脸温柔地望着前方,带着焦急地盼望期待着她预想的“奇迹”会如期发生。 果然奏效! 才喂了一次,只见那些远走的“家伙们”挺着白花花丰满的肚皮迟钝地转过身,个个就像军人似地高视阔步地向他们的这个方向走来,用力地拍拍翅膀,嘴里还“咕叽咕叽”地叫着,向是在炫耀它们的得逞似的。 状态很是蠢萌! 浅笑见此,什么怒气全都没了! 唉,瞧你们这点出息!“见利忘义”的德性倒有点像浅浩然。 心里暗自感叹着“现实”的残酷,但是脸上开心地弯起明朗的笑容。 赶紧低头又重新翻了张崭新的页面,兴奋地将她刚刚看见的景象迅速在白纸上填满,嘴里时不时地还哼些即兴创作的小调。 然而在她画得时候,一旁投递过来的灼热目光几乎就不曾间断过。 直至午后天空泛出柔和亮丽的光辉,手中的笔才终于停止。 浅笑打了个哈欠,用力地伸了伸懒腰,现在她的心情可是大好啊! 广场上此刻又恢复了她刚来的平静,地面上只留了些少许的食渣,那群肥嘟嘟的“家伙”早已不见踪影。 然后再看了一眼左边,心想某人应该走了。 但是某人依旧安静地坐着,挺直着背,直视着前方。 金色呈亮的光线映衬着他其中半边的脸颊,白皙的脸被照的通透,泛着明亮的光泽;另外一边则是刚毅英气的侧脸,虽然迷人,却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浓密微翘的眉,高挺的鼻,厚实美丽的粉色唇瓣,紧致白嫩的肌肤,无一处不在张扬着主人的英俊帅气和冷郁的气质。 “你画完了?”声音低哑得清冷,带着点不耐。 “嗯?”浅笑似乎没想过这个“冷冻人”会向自己提问,回答得有那么些猝不及防, “嗯!” “那我可以走了吧?”星昂没有看浅笑,口吻冷淡且带着明显的不悦。 可是以浅笑现在傻乎乎的精神状态来说,她是根本分辨不出来的。 她反而对眼前穿着一身黑的星昂更加反感了,因为她觉得“看”着人说话是一种礼貌,是一种尊重。 起码她给了他“尊重”,而他怎么可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耍大牌样子呢! 但是转念又一想,今天还多亏了他的“举手之劳”,她才能如此顺利地完成这幅萌萌的画。 嗯…… 而且她也强烈地感觉和意识到了,他好像也很…没错!是很喜欢她新画的画。 双手交叉握紧并轻抵下巴,眼睛紧闭,脸色紧张,仿佛像是在忏悔的模样。 老妈!你的画我晚点给,那个“冷冻人”好像也很喜欢这幅画的样子,我……就先送给他了,你别生气,我回头再画一副比这更好看、更有趣得给你看哦!敬请期待!阿们! …… “嘶。” 浅笑撕下了当前一页,没有任何一丝预警,直接左手一拐,手背就差一点点,就要撞上星昂的喉结。 然后刻意地模仿星昂的冰冷语气,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前方,语气强硬地说,“谢谢大哥!请收下小的回礼!” 第五章 暗流涌入 浅笑以为自己这样做很酷,但是她不知道,在刚才,有那么一瞬,她就要彻底“告别”她这只手臂! 因为…… 坐在她旁边的,可是“非一般”的人…… 星昂英气的眉宇皱紧,就刚才,呼吸也被刚刚的情境惊得漏了半拍。 要不是浅笑是个女的,他早就在半当中便直接把手给掰断了! 星昂再次轻抒一口气,虽说不知者无罪,但是原本面不改色的脸变得更加冷峻,而眸光也变得更深了。 当他别过头瞥了身旁一眼,深入骨髓的自制和冷静,却抵不过本能? 他居然笑了… 只见浅笑一脸正色地直视前方,一副视死如归地表情,联合他刚才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身体的疲惫忽地感觉不再那么沉重,空冷的心突然被涌上一股未知的炙热暖流给包围起来,满满地,热热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而距离上一次的笑容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而那时他的身旁也有这么一个人,据理力争地和他讨论着什么…… 算了…… 都过去很久了…… 星昂无奈地轻摇头,暗示自己别再想下去了,于是便从位于喉前的细指中轻扯出纸。 并没有期待坐在身边的“奇怪”的女子会给自己什么好东西,动作有些嫌弃。 但当拿过的一瞬,借着明亮的光线随即清扫一眼,便看见“生龙活虎”的一堆圆鼓鼓的肚子在纸上傲娇地挺着,那是…… 一阵惊喜募地划过全身…… “上帝祝福你!” 既然给了回礼了,那就撤吧,边说边快速收拾,随即拎包走人。 浅笑总觉得坐在身边的“奇怪”男子总是给人疾言厉色、态度不明的态度,而且还让她感到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不禁令自己都感到有些发冷。 忽然,一阵大风从身体的一边强有力地掠过。 从“起风”的源头望去,展现的是正在变得越来越小,一个慌张且单薄的背影。 如果她知道那天是我的话,也许…… 也许我今天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吧。 “呵!奇怪的女人!”一抹讥笑掠过唇边。 和外面一片祥和明亮的天气相比,车内就用两个字形容,诡异。 才刚放完假就来处理案子,心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尤其又是他十分“避讳”的人的案子…… 池寒皱着眉,听着坐在一旁的刘旭讲着前两天发生的谋杀案,面容严肃。 从刚进车,一个充满朝气活力的十八岁少年,转而变成了现在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闲人勿进”的诡异气息。 待刘旭讲完后,池寒突然拍掌庆贺,“好好好!终于要内讧了!” “什么内讧?”刘旭小心翼翼地问着。 “薛其扬的死对于黑道来说是属于极其不利的变故,知道东京的核辐射事件吧?” “嗯,知道,挺害人的。” “整个黑社会将会迎来一次重大洗礼,不比“核辐射”轻多少。” 池寒对坐在一旁的刘旭报以神秘的微笑,目光逼人,“我们暂时先不必做什么,只需静观其变。” 语毕,对于眼前的景象,刘旭只能用看不见的满额黑线来形容眼前“精神异常”的池寒,望着犹俊俏的英俊侧脸,心底是声声说不出的叹息和无奈的苦啊…… 眼见刚才的成熟老练,突然在一瞬间,神乎其技地变成“晴空万里”了! 池寒此刻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就像是策马奔腾地糙汉子一枚那般…狂野地笑着。 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还笑得怪有些让人冷飕飕的…… 他的这位领导,别看是整个刑侦科里是最年轻的,但是屡破重案且获奖无数。 就光在熬人炼心的本事上绝对赶超全市一流刑警起码“几千年”的。 就连在局里,连局长都要给其至少七分薄面,是个无人超越且实名制的……“变态”! 一想到这,刘旭不禁有些瑟瑟发抖地缩了缩肩,紧张地连吞口水。 “叮咚,叮咚……” “请问是哪位?”温和悦耳的女声从门铃里的另一端传来。 “我是Z公安局,刑侦一组的池寒,我们……” “池少爷,请进吧。” 有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如既往的不欢迎他、排斥他。 眼前宽大的栅门缓缓打开,望着里面的一切,池寒灵动熠熠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起来,神色不明,然后突然一把搂过旁边厚实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说着,“老刘,做好准备!” 刘旭已经对池寒出其不意的行为司空见惯了,只是更令他诧异的是,在这座豪宅里面,简直就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嘛!他赶快用手顶住下巴,生怕往下掉。 不久后,一个苗条的身影逐渐显现在他们眼前。 而来接待他们的,便是这里的管家,莫若琪,人称琪婶。 琪婶在浅家已有二十多年了,是浅家逝去的女主人陪嫁过来的仆人,为人忠心耿耿,面向和善,乌黑的细丝裹成饱满的发髻,穿着棕色棉麻的制衣,一席紧身的黑丝缎制西裤,浑身充满着干练又不是优雅的气质,不光如此,岁月也格外厚待她,恬静温婉的眉眼依旧是那么的充满朝气和温柔。 越过繁华的园林,穿过空旷诺大的宅院,来到了宅院的另一侧,有着强烈个人风格的二层别墅映入眼中。 还未入门,池寒的俊脸已是青红交加,表情极度扭曲。 虽然感到极度丢脸,但是男人嘛,要绅士点,所以“包容”是首要的。 “老刘,你看美女流口水也就算了,你这,”池寒一手扶额,一手搭在刘旭宽实的肩膀上然后狠狠一掐,压低着声音,憋着暴跳如雷的愤火,“给我有点出息!居然看个房子就流了那么多的口水!你这意淫会不会太天马行空了呢?!” 池寒的一句话,果然立即“药到病除”。 耳侧传来性感绵密的低沉嗓音,刘旭听得浑身每个毛细孔都在剧烈颤抖,不过一秒,立刻又恢复了充满正义的形象。 “来,请进。”高挑的大门已经完全敞开,莫若琪恭敬地半鞠腰,等着“宾客”进门。 第六章 展开调查 进门后,莫若琪便率先引领人来到偏厅就坐。 “你们先请坐,浅先生等会就来,我先去准备点喝的。” 莫若琪再次鞠躬示意,便退出了客厅。 也许是因为职业病的关系再加上有案子发生,池寒和刘旭并没有率先入座,而是各自心照不宣地东看看西走走,随机地打量起周边的环境。 这里有露台且靠近大片枫树林,不仅景色怡人而且还能明显地嗅到干净的树叶味,和属于秋天才有的一股成熟的、特有的甜味。 整个偏厅采取半敞开式的设计,装修及设计十分朴实和简洁,但又不失独特,有几个方正的单人沙发,有顺序地错落在厅里。 从刚进门到现在的偏厅,无论是装潢还是装饰都是以淡雅的纯色为主,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简单,却又非常极具个性和独特。 光是这些不深刻的细节,刘旭就已经深深感觉到,这个浅浩然,非常对池寒的“胃口”。而且像他这样出了名的深藏不露的商业巨皇,不用点“特殊”方法,估计他们的调查只能怕是滴水穿石。 “凶手找到了吗?” 儒雅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池寒和刘旭不约而同地回头。 浅浩然身着休闲的白色T恤,配着一条宽松的淡蓝色牛仔裤,此时赤着脚,站在偏厅的入口处,平静地看着靠近露台的两个人,目光敏锐。 “哎呀伯父,好久不见!真的是越来越帅气了呢!”池寒率先发声制人,闪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伯父你没事吧?” 伯父?刘旭瞪着快要弹出的瞳孔,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的“祖宗”,他居然叫浅浩然伯父? 平时池寒对自己的事向来只字不提,但凡作为他的同事们,都有深深的莫名预感,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骚年。 只是今天的状况,更让他深感池寒的背景也必定如同他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能叫浅浩然伯父这件事,光想想就都已经让人觉得不得了了…… 浅浩然有些无奈地摆摆手,示意没有大碍。 “唉,这个凶手真他妈可恶!敢进浅家,真的放肆!”池寒一边极为愤慨地骂道,一边一脸歉意地看着浅浩然,态度十分真诚地坦白道,“希望伯父能配合我们!”语气里还带着些愧疚。 “先请坐吧。”说话的口气有些沉重,和刚才淡漠的表情相比,此刻显得有些凝重。 “谢谢伯父。” 池寒则用阳光般灿烂的明魅笑容回应着,随后又淡定地别过头,看见此时刘旭正用极为诧异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禁好笑道,“老刘,坐啊,愣着干什么。” 刘旭当然看到池寒此刻的眼中藏着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刀! 迫于“压力”,只好乖乖照做,立即挑了个靠近露台的沙发快速落座。 当肥壮的屁股一接触沙发,脑海立马反应过来七个字,“低调奢华有内涵”。 若不是借着案子,估计是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舒适柔软的沙发,他好想就这么赖着! “咳哼!老刘!”池寒站在露台,冷眼望着此刻又不知因为什么事而又发起呆的刘旭。 他真想现在一棒子抽死这个木头,简直就是“见富脑开”,但是又碍于正事在身,只得忍着自己的“火山”,不动声色的说,“做笔录。” “好。” 刘旭立马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摁了下确认健后,便往自己眼前的矮桌上一放。 池寒两手肘撑着露台边沿,慵懒地靠着栏杆,刚才还明朗的目光开始逐渐变得晦暗,若有所思地看向站在自己正对面的那个潇洒的中年人。 “伯父,薛其扬和你关系好吗?” 浅浩然手插着裤袋,看上去很淡定,但是脸色却有些踌躇不安。 “很一般,有打过几次交道,因为他想要投资我的生意,你知道的,阿寒,生意是生意,我从不和生意过不去,但除此之外,并无交集。” 面对浅浩然地坦白回应,池寒的眼色变得更深了。 “据您女儿浅笑给的口供,说薛其扬是认识她的,但是她却不认识薛其扬,而且薛其扬还和她说了些奇怪的话,并且还提到了您已逝的夫人,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或者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对于薛其扬我是真的一无所知,至于他为什么会和笑笑说这些,我也是真的很想问问他,”浅浩然有些垂丧地微低着头,显得有些无奈,“至于其他的,都是家事,阿寒,恕我无可奉告。” 现下浅浩然的气质显得十分温和以及平易近人,并没有一丝傲人的凌冽气势,这和报纸期刊上所写的威风凌凌的商业皇者完全是两个八辈子打不着的人。 “好,问完了,谢谢伯父。” 池寒一扫暗沉的眼神,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开朗阳光。 刘旭撑在膝上的手肘差点一滑,完了?没了?这么快?!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池寒笑眯眯地向浅浩然走去,欲做握手道别的举动。 “伯父,您要是再想到什么,请及时联系我们。”池寒嘴角坏坏地一撇,眼眸的深处有股暗涌在波动,人看上去有些痞痞地,“另外,在没结案之前,还请伯父和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不要走太远,以方便我们的搜查工作,有劳了。” 浅浩然先是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但是脸上依旧是一脸严谨地面不改色,手则配合着池寒的动作。 “好,我一定尽力配合你,阿寒。” 刘旭这下手肘是彻底滑了,脆弱的下巴差点划过坚硬的膝盖,险些造成毁容! 一会问完了,一会又说不要走太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老大这次又用什么招?! 莫若琪还不清楚偏厅里的对话已经结束,仍旧在厨房精心准备着各式各样的饮品,现在都弄好了,正准备端出去。 忽然腰部被人大力地圈着,背后贴上一股温热。 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抱她。 第七章 针锋相对 “我现在正忙,没空理你。” 莫若琪懒理身后淘气的家伙,说罢,便端起托盘疾步走出了厨房,才刚入正厅,便碰见池寒和刘旭。 “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莫若琪端着托盘稳步上前,神色有些失措地看着他们的背后,“浅先生没和你们出来?” “哟,琪审,这么关心伯父啊?”池寒脸上露出不谙世事的天真表情,眼里则是等着一副好戏上演的期待,定睛地看着此刻被他问得脸色不好看的莫若琪。 刘旭看了看池寒,明显感觉他……像是在……“挑衅”着莫若琪? 他们俩又是谱得什么曲?! 眼见两人陷入僵持阶段,两人的眼波互相“攻击”都没打算停的意思,气氛尴尬到极点。 “你的嘴啊,从小就不安分,长大了更是“不得了”啊?!”一句颇有微词的玩笑毫无预警地打破了此刻的尴尬。 顺着声音源头望去,便看见有个女生慵懒地坐在正厅的沙发上,一脸微笑得看着他,看上去十分的“端庄”。 女生留着过肩的黑色长发,有着光洁饱满的额,眼睛大又雪亮,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青春气息。 但是…… 他真的并不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生有多么“诱人”,真的,他,好,想,吐! 见玩笑的对象没有反映,女生倒有些坐不住了,不甘心地补了句,“不是不认得我了吧?我就是小时候打的你屁股……” “哟,笑笑,好久不见,变得这么漂亮拉!哈哈哈!” 自从“某人”发出近乎女性才有的充满甜美的中频声音后,气氛是格外的“和谐”。 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是,估计这个时候,连乌鸦都避之不及吧。 “呵呵呵,阿寒,不错啊,这发声练习够好的啊!” 浅笑露出整齐洁白的八颗门牙式苦笑,边摇头,边起身向站在正前方不远处的莫若琪走去。 “琪婶,谢谢你!” 浅笑小心翼翼地从莫若琪手上“抢”过托盘,忽视着莫若琪有些愤怒的眼神,直接端着托盘向二楼走去。 “上面等你啊!阿寒!” 当浅笑走上去的时候,池寒脸上的微笑逐渐冷却,只剩下干笑。 “老刘,你先撤,明天局里见!”刘旭看着池寒此刻深不可测的眼神和敛起的笑容,心里便好像有点数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边说边一脸严肃地出了大门。 果然事实要比表面精彩许多倍啊!这个案子,呵!还真是有趣呢! 总感觉池寒和这浅家怎么有点“错综复杂”呢?嗯,明天得好好拷问他! 池寒目送刘旭远远离去后,才终于发声。 “琪婶,你放心,只是叙叙旧而已。” 语气沉稳,没有一丝热度,还带着些嘲讽。 自以为交代完了,池寒便要上二楼。 只是郎有意,这“流水”却总是显得有些“多情”。 莫若琪抓着池寒右臂的力道更紧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相比刚才待客的温柔贤惠,此刻的笑容看上去依旧让人很舒服,但是脸上相比之前却多了几分阴邪。 直至远处的偏厅里传来一声呼唤,莫若琪这才放了手。 “琪婶,帮我泡杯咖啡。” “是,浅先生。” 声音一如既往的得体大方,但是目光却格外的杵人,仿佛要把走上去的人扒掉一层皮,直至人消失在二楼的某处,她才彻底收回视线,转身又进了厨房。 “你倒是悠着点啊,别老是大大咧咧地,到时被别人坑了都不知道!” 池寒一手握着水杯,一手随意地翻阅着杂志,悠然自得的趴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 “那我能怎么办啊?”浅笑窝坐在池寒斜前方的沙发里,仰头感叹,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继续逃避?然后一辈子都待在国外,不回来?!” 是在回答,同样的也是在提醒着自己,因为事实就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对抗那个叫做浅浩然的父亲。 呵,自己还真悲哀呢! 池寒继续手里翻阅着杂志,只是现在翻得速度却比刚才快了许多,“咳!那就赶紧嫁人!走得越远越好!” 面部紧抽,语速也有些颠簸,明明心理小鹿都快要撞飞了,嘴上却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议口吻。 池寒明白浅笑的自嘲,所以他想让他放松下,好让她不要老是专注于一些不好的事。 当然,他也不是白提的,对于这个想法,他也特别想听听浅笑的“意见”。 “诶!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一个念头猛地出现在脑海里。 浅笑激动地直起身,黑如珍珠的大眼球在眼眶里溜了几圈,脸上露出鬼马的表情,一脸认真的说,“阿寒,你说我要是随便找个人结婚,而且这个人和我反差还特别大,浅浩然他会不会气死!”语毕,浅笑越发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拍手叫好! 浓密的睫毛有些沮丧地垂下,刚才还闪烁着光芒的眼眸此刻却深的像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沉默了一会,依旧笑着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挺过去,池寒,什么你没经历过,给我挺起身板! 虽然拼命地想给自己鼓励,但是某些人无心的话语则远远大过于他的那些破案子。 说白了,就是可以随意放肆地操纵着自己的心。 “只要不是你就行,因为你太熟了,发小!我下不了手!哈哈哈哈!” 浅笑想都没想,不假思索地利落回答。 翻着杂志的手忽然僵住,握紧的水杯有些抖动,也反映了此刻主人的心情。 整个房间懂充满了笑声,奇怪地是自己居然也在笑! 这个笑酸的就跟柠檬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最终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叹息声中合上了杂志,放下了手中的杯。 迟钝地浅笑却真的觉得池寒很体贴自己,他一直在给自己埋梗,变着法子逗自己开心。 她的人生旅途里幸好还有他的陪伴,心里暖暖的。 算了,不问了,免得给自己找罪受! 想通了的池寒,于是又将话题拉回了正题上。 “笑笑,改天给你庆祝接风!现下,你懂得。” 语速规律地抑扬顿挫,目光则变得有些深沉,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浅笑。 第八章 我是挺倒霉的! “好啊!”浅笑才笑不过三秒,突然有什么浮现在脑海,然后迅速地矫正了下自己的姿势,一脸正色地看着池寒,像是早就蓄谋已久,“其实,那天我有看到杀手的样子,并且还和他对视过,但是很模糊,但是我并没有对你们说明情况,我其实……” “哇草,你胆子真肥,还敢对视?”池寒作出一脸惊讶无比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地事情,眼珠瞪得老大。 “别瞪了,到时眼白和眼珠一起崩出来,你就真的没救了!我和你认真……” “好了笑笑,这不是杀不杀手的事情,找到杀手没用。” 池寒赶快打断浅笑欲说下去的话,不想让她老是在一个不利的圈子里来回打转。 况且她心思本就重,不想让她再“雪上加霜”了。 见池寒回避的眼神,浅笑心里也了然,只是她想知道一点,“这事和浅浩然脱不了干系是吗?” “浅笑!” 池寒突然横眉,语气有些重,脸愤怒地有些扭曲,“你有完没完,给我好好睡一觉去,自己照照镜子,脸整的就跟个过了保质期的黄豆!就这样,我先走了!” 池寒实在不想多待,以免浅笑变着法子得套她话! “乓!”门被重重地关上,掀起了一阵不大的余风。 额前的刘海轻轻地被温柔的余风撩起,有白色的晶莹慢慢地从眼里落下,正好顺应着墙上的钟摆摇荡的节奏。 “咳嚓,咳嚓,咳嚓……” 真正的哭泣不是眼泪的陨落,而是带着某种绝望的心碎。 金灿的光线大片地洒落在阳台,看上去是那么的明亮和炙热,好像只要一踏足,便可以汲取永久的温暖。 外面的阳光灿烂依旧,有一大片白色的“倩影”阵阵掠过蓝天,自由地展翅飞翔着。 浅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什么都没变,而自己还是站在原地…… 是的,天就是不从人愿! “嗒”,突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阴凉。 浅笑伸手一摸,嗯?软软地,黏黏地,还有点弹性。 她用手指轻蘸一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而且触碰的手感好像也不错。 当她真的看见手上的灰黄色的类似于“泥”的东西,整张脸都在抽搐。 她用不用这么搞笑啊!别人背的时候,是喝个凉水都会塞牙缝。 可为什么到了自己这就是从天而降的鸟屎运呢?! 正当要一个人默默自怨自艾之时,有一个意念在她乱七八糟的脑里热烈地绽放,“哦对了!买鸟食!” 于是匆匆赶忙又回到房间捯饬一会后,便慌张的出门了。 “乓!”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了,这次不但完美地掀起了一股强风,还把门上的把手把给潇洒得甩老远了…… …… 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呈现在眼前,整个花鸟市场鸟语花香,真是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嘿,小姑娘,要不要看看啊?” “小姑娘要不要看看我们的鸟啊?” “小姑娘,打八折,快来看看!” …… 浅笑对于每一个问候都是报以露出十八颗牙的礼貌微笑,对于第一次来这个家附近的花鸟市场,总感觉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这里的鸟食好,她还能鼓动下琪婶,就从这里进口。 家里的就算了吧,她偷吃过一小口,简直一言难尽。 怪不得人家鸽子会“嫌弃”…… “哇,好可爱啊!”浅笑在其中的一家店停下脚步。 在外面摆放的众多小盆栽中拿起了一盆,这盆小小的枝叶相对其他来说都更为饱满和发亮,而且上面有着好像被糖霜挤过的白色条纹,有点像虎皮兰的“亲戚”。 “哎哟哟,小姑娘真有眼光!” 一声极尽娇媚造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听得人直想吐,但是做生意就是这样,她还能忍得过去。 “是的呢,老板娘请问……” 浅笑高兴地抬起头,然后…… 生意能忍,但……“人”不能啊! 她现在一下子好羡慕深度近视的人。 站在眼前的女人估摸有四十岁左右,有着极黑的长发至腰,穿着一身青花瓷式样的白色旗袍,衬得肌肤更加雪白,只是这肉呢,有点过于“突兀”了吧! 眼看这白花花的肉简直就要呼之欲出!突然好心疼这旗袍,它一定很“疼”。 可惜啊,她想多了! “哎哟,小妹妹,不要一直盯着伦家看嘛,讨厌!” “尤物”双手捧起十分丰满的双颊,表示出一副害羞的模样,一对小又细长的眯眯眼正娇滴滴的看着自己,“伦家知道自己很美的拉!” 俄?好吧。 浅笑才领悟,有一种“尤物”叫做“皮厚”,她得抓紧点,逃!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开始属于自己的表演,“请问可爱的小姐姐,您知道买鸟食的铺子在哪儿嘛?”脸上硬是凹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双手合十,轻放下巴,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我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呢。” 声音也是够“燥”的啊!简直嗲入骨髓! “尤物”哪经得起这么一捧啊,况且她倒是觉得浅笑长得很清丽,而且又亲和,能得到她认为的美女的认可,简直,“哎哟,跟着伦家走,我带你过去!” 眼珠看起来十分的迷蒙,不时轻咬着有点颤抖的双唇,脸上则表现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感动状,“谢谢姐姐!果然人美心善啊!” 哼!拍马屁,她说第四,没人敢称第三,那么一二三分别是谁呢?! 当当当!浅浩然!在浅笑心目中,她还是很客观的,他爸就是“精英”中的卫星! 浅笑记得她走了好长一段路,走的膝盖都疼了,但是沿途的“风景”还是很棒的! “尤物”貌似和市场的所有小贩以及店家都很熟,大家看到”一句接一句的打招呼、开玩笑。 因为“尤物”的关系,顺便自己也被“捧”了进去,这感觉真好,简直棒棒哒! 直至她们出了花鸟市场的外面,据“尤物”的说法,再往前走一百步,就到了。 第九章 噩梦来袭 浅笑是真的有些累了,只好先暂停下脚步,手揉揉膝盖,顺便缓口气。 看着眼前不远处的精致小店,浅笑显得有些烦闷。 应该是因为睡眠不足,一走多她就觉得浑身发软,再走下去恐怕…… 本想和身边的人唠唠嗑,结果一往旁边瞧,却落了个空? 随即环了下身后,就瞧见某人的脸色有些吓人,于是十分担忧地说,“小姑娘,你怎么啦?会不会中暑拉?” 哎哟,这娇作的声音对于浅笑来说,简直就是“增吐剂”。 之前还只是觉得人有点虚脱,现在反而还觉得有些头晕恶心。 “没事没事!我停一下就好,你先走吧,姐姐!” 浅笑客气地笑着,眼睛里闪着光,一脸开朗无畏的笑容。 眼下先把这尊“大佛”搬了再说,不能让她妨碍自己的“修行”。 “不行,你等着啊!我去叫我弟过来背你。” “尤物”直觉浅笑一定有事,加上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是那么虚弱,发起地口音就像是缺氧的人。 她估摸猜测浅笑应该是中暑了,转而立即回身撒腿就跑,一股脑地向她说的那家店跑去。 搬救兵去! 浅笑看着“尤物”的行为,也随便她了,不予多争辩。 因为她现在实在……没那个力气…… 不过这个“尤物”居然还有弟弟?! 也不知道她弟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德性,希望不是。 但如果是……也许浅笑会选择自尽吧……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一个挺拔高挑的男子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不对!这身影好熟悉啊! 这一身黑的打扮和这张越来越清晰的俊脸映入眼帘。 我的天哪!不是她觉得那个此生都不会再详见的…… “冷冻人?” “一身黑!” 浅笑忽然尖叫道,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她实在是太太太……Surprise了! 还没多惊一会,忽然眼前一黑。 最后的知觉就是,她好像掉入了一个令人感到倍感安全的有力怀抱中…… “不要走!” 电视剧里不知道是誰在悲泣大喊了一声,吓得此刻正在缩在阴暗墙角的小女孩浑身一抖。 “麻麻,难道是麻麻吗?”小女孩有些紧张的想要移出令她心安的角落,圆又黑的大眼珠已经被眼眶盖盖了一层清淡的雾水。 正当吃力地移着小屁屁时,一声暴呵声又把她下回去了。 “那笑笑怎么办?!所以”男人此时顿了顿语气,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咬牙说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你管不住我的,浅浩然,”女人也并不生气,冷静地呢喃着,“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一定会对我自己所说的话负百分之二千的责任,浅笑跟我走,就这么决定了!” “啪嚓!”是花瓶掉在地上的声音,声音清脆,直穿耳膜,仿佛心被撕碎。 小女孩本能地将自己蜷得更紧,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她好害怕,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巧地小声呜咽着,不让耙耙麻麻发现。 “我不吃你这套,你还有话吗?毒贩子?!”女人仿佛不在意男人的暴力行为,语气仍旧淡淡地,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口吻满是轻蔑和愤恨。 “好!要我浅浩然签字离婚,可以啊!哈哈哈!”男人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放声大笑,语气甚是放松,“等到了那天,我就把你杀了!” “不要,不要杀麻麻!不要!”小女孩抽泣地更厉害了,眼泪又更加猛烈地涌了出来…… 眼睛缓缓地睁开,屋里的亮光刺得刚醒的眼有点痛。 脸颊感觉湿腻腻的,是刚才梦境的“结果”。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在做这种梦。 浅笑不耐地皱皱皱眉,有气无力地眨了眨眼。 才没郁闷多久,便被这有点老旧的天花板给“套牢”了。 嗯,这个天花板挺好看的,纹路复杂却很别致,有时间要好好研究下! 在床上继续躺了一会后,确认自己可以下床了,便撑起仍旧疲乏的身子,振作了下精神,便下床穿起明显被人摆正过的拖鞋,刚站起来,门就被打开了。 “小姑娘,你醒了呀!” 是那个“尤物”,只见她还是一身青花瓷的旗袍,真是辣眼睛! “嗯,谢谢你,姐姐!”想归想,浅笑仍旧用乏力的举起双手,放在头顶上一弯,做了个爱心的姿势。 “嗯~我好喜欢你小姑娘!快出来吃饭吧!”边说“尤物”边去扶浅笑,“今天啊你就好好大吃特吃,不要想什么减肥了,女孩子减什么肥……” 这哪是扶啊,自己的手臂被她白花花的肉给夹得生疼,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这不又被“夹”出一身冷汗。 浅笑的脸色有些阴沉,嘴角下撇,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还不算,一边被人弄得有些疼,就连耳根也遭到了疯狂的“暴击”! 不就吃个饭,她浅笑一定会吃,但是用不用这么费劲地重复让她留下来吃饭这个中心点呢?! 虽感到很无语,但是心里一点也不感到生气,和刚才可怕的梦相比,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相反地,她此刻心里却觉得特别的温暖。 陌生人都要好过家里人,呵!真是可笑。 出门每走几步,便到了客厅。 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饭菜混合的香味,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了。 只见一张摆满热腾腾的菜肴的饭桌映入眼帘,并且她还看到了一个让她非常尴尬的人。 “小姐姐,你和那个坐着的冷冻人什么关系啊?” 浅笑忍不住好奇地低声问着身旁的人,结果得到的……是“粉丝”的回应! “什么冷冻人!不要这样叫人家的男神好不啦!”不光说,还要身体力行,此时已经忘却浅笑还有些弱的身子,直接不管不顾地往前猛地一拽,就像是个小孩在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般,“这是星昂,漫天繁星的星,气宇轩昂的昂!我全善美的弟弟!” 说的很是得意,声音酥酥地,又黏黏嗲嗲地。 说完浅笑简直晴天霹雳!看来她今天真的要被活埋了! 她的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啊! 呵!又来了! 星昂玩味地看着浅笑的一举一动,她真的觉得浅笑是个“异类”。 其实他看到她也头疼,只希望今晚她能安安静静地吃个饭,然后默默地走人! “来来来,坐坐坐。 ”忽然一个穿着裤衩背心的年迈老伯,突然从自己身后窜出来,端着一盆鸽子汤放在了饭桌的最中央。 第十章 温馨的“家” 哇塞! 是鸽子汤,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诶。 “咕噜咕噜!” 果然,吞口水算什么!直接嚎叫才是真理! “哈哈哈!小姑娘你肚子叫了!” 这该死的“尤物”!话真多! 呵呵呵,可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浅笑直接就变成了一个迷妹,忙前忙后地围绕着这个老伯,拍着属于浅式招牌的马屁! 心想可以怂恿着老伯多做点!自己也可以多“得益”些! 本就不够大的厨房,挤了两个人后,走动的空间真的变小很多 “老伯,您的厨艺多久了啊?” “老伯,您真细心!” 浅笑边嚼着嘴里酸甜的大粒牛肉,一边享受着食物滚烫时的本能质感,一边口齿不清地发言。 “哇塞,伯伯你好帅!下次教教我嘛!” “来来来,老伯我来帮你拿!” …… 此情此景,全善美一脸茫然,她的大脑还无法帮她立即分析出浅笑这么做的原因,她只是心中泛起强烈的嫉妒的火海,她的另一个“玩具”好像要保不住了…… 坐在饭桌正中央的星昂,则像个审判者冷眼查看着眼前的一切,平稳的嘴边脸忽然弯起一抹不易令人发现的弧度。 天空一片火红,太阳恹恹地垂在一边,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真实。 …… 桌上的盘子被扫了个清空,就连汤都只剩锅底了,和刚才朝气蓬勃的饭桌相比,此刻显得有些凄凉。 还不是因为某人的扫荡功底实在太完美了! “全伯,您烧的太好吃了!”浅笑摸了摸满满的肚子,一脸满足地笑着。 “那有空就天天来!全伯天天给你烧!”人老了,声音也十分地沙哑,但是却掩饰不了一颗年轻的心。 “嗯,好的,就这么说定了咯!那拉钩!” 浅笑兴奋地主动勾起全伯粗糙的小指,合不拢嘴地笑着。 “好,拉钩!” 两人的眼神互相交汇,迸发出闪耀的光芒! 看着他们两个小指拉钩的动作,剩余的“观众”也纷纷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一个是充满警戒的眼神,一个则是嫉妒如火的眼神。 “全伯,我去工作了。” 情境美妙的氛围就这么硬是被浇了一泼冰凉的“冷水”。 星昂起身就往大门走去,走到一半,特意将自己的脚步停在了浅笑的身后,脸上的表情不明。 浅笑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够强烈的感觉到背后的一股冷气,让自己浑身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 “全伯,你小心点。” 低沉地话语犹如娓娓道来,不温不火,却是让某人的肝火旺盛起来! 随后不一会就听见“乓”,门被用力地关上。 浅笑强压着怒气,大度地给旁边全伯一个没事的眼神,脸上亲切地笑着。 而心里则是满满的怒火,这个“冷冻人”! 讲话阴阳怪气的,难道是被“小鬼”附身了吗?!有必要这么“寡情”吗?! 亏我还送他画?!真的是喂狗了! “呜!”胃部被桌边忽然猛地一抵,抵出了一阵强烈的胃酸。 一波未平一波未起,不愧是姐弟联盟,一个阴阳怪气,一个是正大光明。 “善美!”全伯使劲地扯着嗓子,脸色忽然阴沉起来,“不知道自己体积大吗?!站起来也不小心点!” 哇塞,全伯,你说的太好了!给你鼓掌! 浅笑边小心翼翼地用崇拜地眼神看看坐在身旁的全伯,又是一脸抱歉地看着前方画着“乌烟瘴气”的妆容的全善美。 两边都不好得罪,不然怎么混! 全善美将两只细长狭窄的眯眯眼硬是凹成了倒八字,实在是……搞笑! 接着在回房间时,完全地发挥了“粉丝效应”,也是特意将脚步停在了浅笑的身后,然后中气十足地蹬地一脚。 底气十足地发出“嗯哼!”一声,再然后“乓”地一声……进了房间。 全伯家住在六楼也就是顶楼,刚刚被全善美这么一蹬地,她差点以为全善美就要蹬穿整栋楼,因为刚才一瞬的晕眩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她真的好怕全善美的铁脚会导致他们被建筑楼的砖头给深深地“活埋”! 原本热闹的客厅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一脸忧愁的全伯和脸上无辜但是心里却是各种滋味混淆的浅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彼此。 “哈哈哈哈……”开怀爽朗地笑声忽然在客厅里传开,直至蔓延在屋里的每个角落。 …… 胃里流进清爽的乌龙茶后,令人反胃的胃酸也稍微缓解了些。 打从进了这个屋子,她一直都是快节奏地应对,却没有花时间好好地打量下这个令她舒服的环境。 墙壁上干干净净的,并无一丝脏污,鹅黄色窗帘被挽起垂在窗边,透过室内的明亮光线,清楚地望见墨黑无际的夜。 虽然整个屋子的格局不大,但是人情温暖。 那些对她微笑、生气、冷眼、关爱的人,自从母亲死后,她的感观世界就像是被关上了门。 尽管这些年漂泊在外,也有做自己,但是浅笑知道,她的生活都是在演戏而已…… 尽管她十分不爽星昂,但是,她直觉,他不坏,只是性格太臭。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热烫得血液捂热着冻得已经发紫的那颗残破的心。 “笑笑,好喝吗?” “嗯,好喝!” 全伯忙活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五颜六色的水果,手上的水渍还在滴,一看就是刚弄完就直接端出来的。 浅笑先是愣了下,而后才赶忙起身,“我来吧,全伯。”声音有些闷闷地。 “好嘞,那笑笑等会陪全伯好好聊聊?”全伯开心地笑着,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热情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吃着水果的浅笑。 “好嘞!等你啊!全伯!” 全伯将手往身上的围裙蹭了蹭,而后又步入了厨房。 …… 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规律走动,时光如梭,很快走到了十一这个阿拉伯数字上。 “全伯,别送了,我走了啊!”浅笑已经在门口穿好了鞋,愉快地和站在门里面的全伯打了招呼。 要不是时间问题,这两人估计得聊个彻夜。 “那明天……”全伯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搬家可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要不我让善美和星昂帮你?” “不了,全伯,我可以的!” 边说边从楼梯里蹦达下去了。 精气神十足的声音在楼梯的回旋处依旧回荡着,而单薄娇弱的背影已经消失无影,但是刚才那灿烂明亮的笑容却依然浮现在眼前。 “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 浅笑一路欢快地蹦跶到楼下,心情一片大好。 这个小区的园林虽远远不如自己的小区,而且地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垃圾,就连安保好像她从出了楼之后也没有个影子…… 虽然这里的一切设施设备和人力资源的储备都很平凡,甚至还有些落后,但是她真心很喜欢这个令她感到温暖的……这里。 第十一章 “放羊”的女孩 正当快要出小区大门,一个念头霹雳下来! “嗷!忘记问全伯怎么回去了?不过没关系,没有是打车软件解决不了的事”。 然后一手伸进背着的小挎包里使劲捣腾,最终还是…… “我手机居然忘记带了!”怪不得这包怎么背的那么轻巧呢?! 浅笑双手捂脸,一边仰天长叹一边垂丧地走出小区门口。 她怎么回去啊?!去哪里叫琪婶啊! 今天本来好好的,善美就算了,女人嘛,何苦为难女人。 除了,浅笑本还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再一核对,果然如此! 从公园遇见之后,她的生活好像就真的没怎么太平过! 以后看到“冷冻人”必须躲,一见就会霉运上身,而且不是一般的倒霉,是绝对倒霉! “轰轰!轰轰!” 寂静的夜突然被一阵厚重的摩托车马达声给划破。 浅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而更加觉得这个马达声如同“命运交响曲”般在演奏着此刻自己的悲哀。 本以为也这“交响曲”也就是一瞬的事情,谁知是“锲而不舍”呢?! “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 “谁啊!三更半夜不睡觉!轰鬼啊!” 浅笑收起“仰天长叹”的脸,转瞬变成一脸怒色,生气地寻找令她头痛欲裂的声音的源头。 …… “一说曹操就到了”,这句真理名言真的有毒! 这是个问题…… 浅笑此刻真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是不是被黑线覆盖透了呢?! 只见她和某个人只隔着一条不是很大的马路,严格来说,只需要十步就应该可以到达对面了。 天无绝人之路,只是这条“路”出现了,看你愿不愿意去接受呢? 星昂其实在几小时前就已经到达工作的地方了,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膈应,于是经过反复地慎重思考和确认,终究还是回到了原地,直至等到一个类似于“神经病”的人出来,这个膈应才真正的消失。 目光依旧犀利,褐色的瞳孔在路边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美丽,像一颗精致的琥珀石,眼里倒映着正向自己走来的倩影,她的步伐有些犹豫,很明显地,她在怕自己。 握着手柄的手更加紧握了,还能听到“兹”的微弱摩擦声,直至有些看着穿着单薄的人停在自己的眼前,他的手才停止动作。 “嗯……”浅笑的眼神不停地环顾四周,两手垂在身后紧握,身子有些微晃,“是全伯让你来的吧?” 哎哟!笨蛋!不然呢?难道你以为这个“冷冻人”会主动来接你啊!你在痴人说梦吗! “嗯,我好久都没看到全伯那么开心了,所以就好事做到底。”声音因为头盔的阻隔,闷闷的。 “哦。”浅笑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低下头,发出如蚊蝇般细小又模糊的声音,怪让人挠痒痒的。 “谢谢你送我回去,冷冻人。” “你说什么?”星昂疑惑地看着站在摩托车前的浅笑。 “我说……”浅笑准备抬头好好说话时,正好对上星昂漂亮的眼,然后,气势一下子慢慢地弱了下去…… 奇怪!浅笑,你不是曾说过宁可喜欢秃头,也不能被美色迷惑嘛!你现在是在搞什么嘛?! 原本看得入神而显的有些呆滞的脸,经过圆眼一咕噜的灵动一转,瞬间变得无比气势,“我说你个冷冻人!” 耳边只感觉“翁”的声音回荡声,震得头有点晕。 其实星昂听见了,他只是不爽冷冻人这个称呼而已,所以想让浅笑再说一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只“母狮子”! “好了,上车吧。” 星昂边脱下厚重的黑色头盔边向前伸腰,帮浅笑戴上,整个动作不出几秒,干净利落地帮浅笑系好头盔上的带子。 浅笑被星昂的细心弄得真心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只是只顾低头的她,却没看见一直关注着她的冷眼忽然变得有些温和,眼里闪过一丝柔波。 “上车吧!” “嗯!” 仍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乖乖地“爬上”后座,但是,手该往哪儿摆呢? 望着健壮的后背,浅笑的脸突然红得像个柿子,总不能抱他吧?! 可是总不能抱着自己吧,万一自己被吹飞了呢? “轰轰!轰轰!”只觉得浑身都在被震动着,她的身体像是被侵入一股电流,浑身麻麻的。 “抓紧了,飞了我不负责!”星昂刚说完,还没启动,腰就被人紧紧用力地环抱住,背后传来炙热的温度。 不用他提醒,某人就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皮厚的可不只全善美! “滋滋滋滋……” 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在安静的路上自由地驰骋。 开着摩托车的男孩头发肆意地飞扬,英俊的脸紧紧地绷着,眼神专注,像一个黑暗骑士在黑夜里穿梭着,保护着身后的女孩,直至到达目的地。 …… 摩托车的灯光在暗黑的夜中照亮着前行的路,一个高挑挺拔的男孩正牵着摩托车往前走,旁边则紧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其实浅笑本想让星昂把自己放在别墅区门口,她自己走进去,可是刚一放下,浅笑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她住的这个别墅区是著名的环保区,一过十二点就准时全部灭灯,只留了些路边落地的小灯在亮着,供人夜里行路。 可是浅家位于小区的最深处,虽说只要直走就好,但是一个人,也太……凄凉了点 于是乎,就麻烦了“冷冻人”陪她进来。 这里的绿化很好,即使是深夜,都能感受的到清新的植物味道,别墅与别墅之间都隔着至少三尺的草坪,果然不负环保的称号。 天和这片别墅区总感觉几乎就是一线之隔…… 呵!实在是讽刺,穷人的房屋总是远远地隔着天,而在富人的区域,却像是只手遮天般的感觉。 这种贫富的差距令星昂觉得可笑,再看了看身旁令人觉得清新的侧脸,他真的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其实,我妈妈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人,在浅家也有些年头了,浅家的主人浅浩然呢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所以赐我浅姓,希望我借由这个“浅”字,少走点弯路。” 其实浅笑说的都是实话,她心里就是这么认定她和浅家之间的关系。 而对于不谙浅家故事的旁人来说,会真的认为浅笑只是个简单的仆人的女儿,而且还是个夹杂着些小幸运的女孩。 第十二章 我一定会离开! 初秋的夜有些阴凉,加上微风时不时地拂过,娇小单薄的身子不禁往旁边高大的身躯又靠近了些,好冷…… “嗯,一看你就不像!”星昂的口吻满是嫌弃,冷漠地说道。。 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他知道浅笑的目的,也不回避和他靠得很近的浅笑,而是稍稍的往后退一点,帮她多挡一些风。 浅笑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就上火,“你个冷冻人,说话也冷,眼神也冷,表情更冷,你怎么不去南极,企鹅看到你还指不定喊你一声祖宗?!” “你个智障!” 星昂平时向来寡言又不喜说话。 但是碰到浅笑后,他觉得有些人根本不知道你在让她,与其跟一只蠢猪费脑子,还不如直接让她明白,她很蠢这个事实。 “你……”浅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嘴了,但是输人不输阵!“哼!好男不跟女斗!” “你……” 星昂的眼里满是鄙夷,狠狠地瞪着正虎视眈眈看着他并弯起得意笑容的浅笑。 一股让人竖起寒毛的冰冷气息在凉爽的空气中正快速弥漫开来。 “停!别制冷了!我都快冷死了!你再制冷,我就成冰棍了!” 浅笑赶忙顺势“拦下”星昂的怒火,跑在星昂前面,两腿一扒顺势一蹲,然后双手合十于胸前,颇像武侠小说里太极真人的风范。 “噗!”星昂终于忍不住地抿嘴笑道。 但是即使是笑,碍于他对自我的严格要求,即使笑也不过一秒。 两人一路闹腾,直至停在一个巨大的黑色铁栅栏门前。 “我进去了,谢谢你!”刚欲上前,浅笑突然回头。 “怎么了?”星昂看到浅笑的圆脸一下子扭曲得狰狞,有点不耐地反问,态度冷冷的。 “你不是说你去上班了嘛?可是你现在……他们会不会扣你工资啊?!” 星昂有些一愣,他知道浅笑在关心她,但是也在提醒着他,他做“过分”了。 他不该利用她…… “没事的,你进去吧,别让家人担心。”语毕,星昂便坐上摩托车,两手转握了几下车手柄,发动着马达,随着“轰轰”的厚重声消失在视野里,只是留下了长长的、有点呛人的尾烟。 正厅里只留了两盏柜灯,在黑暗中莹莹地闪着微光,“去哪儿了?” 正欲上二楼的浅笑差一丁点就要打个脚滑,要不是旁边有个扶手让她赶紧抓住,不然早就面碰大石毁容了。 “我希望你以后早点回来,毕竟是个姑娘家”,浅浩然默默地坐在正厅最角落的沙发里,边摇摇头活动筋骨,边懒洋洋地说着,“你喜欢自由我就给你自由,但是希望你知道底限,笑笑。” 浅笑有一丝触动,浅浩然居然在等她,可是,有些事一旦错了,再怎么弥补都是不会过去的。 “哼,底限?我的底限就等同于你的底限。”旋转楼梯的墙侧有扇高窗,依稀的月光从稀稀落落地洒下,遮掩住了浅笑一半的身子,周身的影子看上去是半暗半黑,说不出的阴邪,“从明天起我会搬出去住,晚安。” 说完浅笑并没走,待在原地。 她居然在期待,期待着他会说些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握着扶手的指关节越抓越用力,不时发出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在静得诡异的氛围里增添加几分紧张感。 终于在良久的沉默后,坐在角落里的人有了动静。 “笑笑?”充满力量和磁性的呼唤弥漫在静默的氛围里,语气好像还带着些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下意识颤抖地想要回应,却是紧张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靠喉咙本能地应了一声。 浅笑的身体崩得极为僵硬的,额角上不时有细微的汗贴着皮肤珠缓缓落下,就连呼吸声的频率也已经降至最为缓慢的程度。 “明天和我一起吃个早饭再走吧。”口吻就像是松了一口气,是那种类似于卸下了负担后的格外轻松。 接着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不响的“咔嚓”一声。 “乓”,门被关起,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握着扶手的手像是散了架一样地无力垂下,有轻微的泣音声正悄悄地扩散着。 随着浅笑有些愣愣地转过身,这次“刺激”的代价对她来说甚大,痛得浑身发抖。 而回过身后,只见混沌的空气在微弱的月光中轻轻地漂浮着,但是却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应该现在、立刻、快速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她不舍得,她突然很后悔,如果她没有看到那件事,或许她仍旧是他掌心的珍珠,即使当个被蒙蔽的傻子,她也不要像现在如此地清醒得活着,被这该死地亲情给牢牢地绑着! 第十三章 不愧是“STAR”头牌 如风铃般悦耳的歌声从舞台上缓缓地流放开来,好似正在对着谁轻声细语,挠得人心痒痒的。 婀娜姣好的曼妙身姿随着音乐的节奏自如地摇摆,加上橘红色的灯光更是映衬出她洁白如雪的肤色,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诱惑。 “痛!死八婆!”一记爆栗被人稳准狠地扣在额角,痛得简直根本就没法睁开眼睛。 “都看多久拉!我的两杯RAINBOW呢?!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和短裙的女生,此刻边骂边抡起银制托盘正狠砸着站在吧台里的一个寸头男生。 不过幸好坐在台下的人都被台上正歌唱着的丽人给深深吸引住了,所以压根就不会有人留意后面吧台正在发生的“情景剧”。 “长得漂亮还不让人多看几眼,这和犯罪有什么区别?!” 留着寸头的男生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嘟囔着,对于刚发生的“违法”行为表示严重抗议! “犯罪?!”女生已经扭曲得变形的清澈眉眼,变得更加阴狠,“你倒是上一个给我看看啊!就知道视奸,连个太监都不如!” “你个死八婆,看我不搞……”寸头男怒火攻心,顾不上说话,直接随手抓着一块抹布往女生脸上硬是紧紧贴牢,死不撒手! “唔……” 看见女生现在“变成”了个无脸鬼怪,寸头男心里简直大快人心啊!时不时放出爽朗愉悦得笑得以声,就像中了大奖! “嘿,小志!”拿着抹布的手被人用强力掰开,而且手背上还留了条被人用力掐过后留下的明显红印,“你不可以这么对待女孩子的,不礼貌!快道歉!” 呈亮的褐色眼眸一改往日不食烟火的沉静,此刻冒着如狼眼一样的锐利目光,脸色严峻地看着身旁耳根发红,一脸紧张看着他的罗志。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昂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班了呢?!” 寸头男才得意了不一会的功夫,本想借题转移话题,却还是抵不过某人像刺一样锐利的眼神。 罗志只好勉为其难地抬起头,不走心地向眼前有些愣愣地,或者说是有些崇拜地正在看着“别人”的女生,十分抱歉得说:“我昂哥看不上矮矬穷!” 语毕,脸上迸放出像花一样绽放的灿烂笑容。 …… “你刚刚要什么?”口吻有些不耐,但是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受伤。 星昂知道女孩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是不拖泥带水的保持距离才是对她好。 他也有过爱情,他懂,爱情就像罂粟,让人沉迷,却也能毁人! 所以尝过后,他发誓从此再也不会接受任何一段感情。 但是,她…… “呜…我要…两杯……” 女孩面对星昂的冷漠回避,脆弱的小心灵收到一万点击的伤害。 “他要两杯RAINBOW,哎哟喂!”罗志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嘤嘤呜呜要哭不哭的死声音,直接打断,不留余地,而后从吧台下的小冰箱里掏出两个小直身杯搁在台面,往右手边一放,然后便带有些期待和得意的眼神看向身旁的人。 怎么姿势可以耍得那么帅呢?! 骨节分明的手利索地拿过杯,随即快速撩红石榴浆瓶在手心去盖反转倾斜,干净白皙地细指用力捻吧勺用勺背顺酒,直接倒入酒杯一盎司,动作利落酒架拎四色酒瓶,慢慢依次分层注入杯中,石榴浆汁叠上咖啡利口酒和绿薄荷在杯间色泽沉淀,上层的君度和白兰地折射酒吧灯光透亮如雨后现阳,好看的“彩虹”完成后被平稳推至吧台待取。 “小爱,拿去给客人吧,别被投诉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催促和叮咛,而声音里的温柔就像是现下柔和的秋风,吹过小小的、脆弱的心里,掀起一阵阵又轻又痒的撩人细腻。 吉桐爱目光即使再锲而不舍地贪恋着眼前的俊容美貌,但是碍于工作第一,只好扒拉着委屈的脸,像小珍珠般的可爱圆眼隐泛着光,默默地拿过两个杯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在托盘上,然后转身“遗憾”离去! 嘴里时不时地呢喃:“喔!太可惜了!” 罗志看见吉桐爱的影子渐渐变小,脸上坏坏的笑脸却越放越大,“昂哥,你放心,小爱她真的有……哈哈哈哈……自知之明……” “啪!”一记“重锤”从后脑勺传来,头被打得有点……晕 星昂看着罗志现在一副“生无可恋”的茫然样,尤其是这对细长的丹凤眼。 平时就算生气,这对明亮的双眼都会给人一种精气神饱满和亲和的感觉。 而现在,像极了个迷路的孩子。 每次被“教育”后的反省都是这样,唉! 星昂边擦着刚洗过的玻璃杯,边不满地看着手中的杯子,借题发挥道,“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无奈和几分怒气。 只是,某人根本就没听进去,所以更不可能知道有人现在在郑重地告诫自己…… 台下响起不厚重却很响亮整齐的掌声,曼妙的歌声已经结束,美丽的歌姬半蹲微扯裙边示意感谢后,便下了台朝前方吧台的方向走去。 人美歌又好,不愧是“star”酒吧的头牌。 即使下了台,观众的视线和掌声依然不停,直至人走远。 刚才一副无辜又懵懂的脸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不大又细长的单眼皮使劲瞪着。 瞪得眼睛凸凸的,仿佛是要把眼前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窈窕女子给狠狠地吞掉才满意。 空气里有些浓烈的栀子花和夜来香混合的香水味越来越扑面而来。 而在就在那一刹,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薄纱连衣短裙的女子近距离地站在眼前,光是那张脸,就看得让人…… “哎呀,小志,你怎么了?!”女子的嗓音有些娇媚,但是现下更多的是焦急! 星昂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赶紧看向一旁的罗志,结果…… 他真想拿起眼前的水果刀一把割开他的脑袋,看看都装着一些什么鬼玩意儿! “没事的,青莱,他只是有点上火而已。”星昂边扶着罗志,边别过头看了眼站在吧台外的悦青莱,点头示意让她放心。 真的只是上火那么容易?! 只见小小圆圆的鼻孔到现在还缓缓留着红色又长又细地血腥,带有些野性古铜色的脸遍布着些明显的桃红色晕圈,而两只眼则死死地瞪着眼前正花容失色的悦青莱,怎么看都有点像那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真的只是小事吗?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医生?”看到眼前的罗志的“不明状况”悦青莱很是担心,言语恳切,犹如清水般温纯的眉眼此刻正透着不容让人忽视的坚定。 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那个“出事”者的血反而会流得更多,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此刻担心着自己的悦青莱,仿佛现在就已经是到了天堂…… 第十四章 亦父亦友? “你们都别管了,我带他去医务室吧。” 一个体型中等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子,手插着裤袋从酒吧的二楼气定神闲地走了下来。 边走还边时不时地推了推架在直挺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酒吧内昏黄的光线正好掩盖住了镜片里泛着的不明光线。 嗯?声音好熟悉啊…… “老板!” 星昂和悦青莱不约而同的齐声礼貌回应,只是声音相比刚才的松懈和随意,此刻多了几分严谨和收敛。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是“死”还是“活”?! 罗志悄悄慢慢地移动了下眼珠,偷瞄了下眼下的状况,只是看见穿着西装的男子正“大将风范”地徐徐走向这里。 心里倒是变得更加纠结了,额角有股热气正隐隐地发烫,嘴巴使劲地抿紧,浑身不自觉地感到颤抖。 星昂明显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有些发烫,并且好像还有些发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被他抱着的“出事”人。 嘴角忽然微扬,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 这个男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那么得强调完美,衣着整洁,整个人打扮地干干净净。 人不高,长得也还算清秀,或许是因为历练,虽然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但是看似一身轻松却有些忧郁和沉重。 而且他总是喜欢手插裤袋,每次只要和他靠近,却都会让人感到一些压迫。 这种压迫,也许就是所谓的老板气场吧…… 熟悉地古龙水味吸入鼻孔,令人沁脾也令人感到一些紧张,一个熟悉地身影映入眼帘。 “青莱,唱得不错。”这声音十分质感且又低沉,典型的成熟嗓,说话的语速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十分吸引人。 “那我要涨工资,老板!”青莱立马高举双手,一副像是中了彩票的高兴模样,像极了一个“得逞”的小女孩。 但是在心里,悦青莱不喜欢和他靠这么近说话,因为压力太大。 但是毕竟身份有别,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顺便为自己谋些福利! “好!”男人礼貌地笑着,然后便转眼看向了吧台里面正在上演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星昂,罗志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男人挑了挑英气的剑眉,眸光沉稳地盯着此刻倒在星昂怀里闭着眼睛的人,此刻正“柔弱”地倚靠在星昂结识的胸膛。 “老板,我觉得罗志需要去打个止血针……” “老板,我没事了,我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未等星昂开口说完,便听到一声紧张的声音有力愤慨地“抗议”。 然后就一溜烟地消失在吧台一侧的员工通道。 “小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样了?星昂你知道吗?”在场的其余两人都懂了,只有悦青莱还在不明的情况里打转。 姣好的脸上依旧很是担心,眼神紧张地看着星昂,“会不会是白血病啊?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嘛?” “没事的,青莱,相信我。”语气坚定,脸上也没有表露什么情绪,好看的褐色眼眸向正看着自己的忧愁视线做出暖心的回应。 “星昂,跟我上去。”打断的声音不禁有些严厉,还有些匆忙,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 “是,老板。”星昂利落地收回视线,疾速地穿过一侧员工通道的门,随即和男人一起走上了楼梯。 …… 整个二楼的灯光与一楼的暗黄光线相比,显得更加暗沉,甚至还有些黑。 “嗒,嗒,嗒……”男人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着,与当下显得过于安静的氛围异常搭配,直至停在最深处的角落里。 “咳嚓。”老式陈旧的门被缓缓推开,迎面而来的是偏亮的橙色光线。 整间办公室不是很大,但也足够宽阔,办公桌后也是整个办公室唯一的一扇窗户被紧紧关上。 男人走的很安静,深蓝色的精致西装完美地凸显其精壮的身材线条,在橙黄色的明亮光线地映衬下更加显成熟气质和神秘。 有张红木材质地长条办公桌安静地“站”在窗户的不远处,静待着主人的光临。 星昂有条不紊地跟着走,越走身体崩得越紧,垂下身旁的手暗自紧握。 男人优雅地越过办公桌的右侧,遂打开了不易被人发现的抽屉,掏出一个麻黄色的纸袋,有些随意地往桌上一扔。 纸袋里被什么给塞得满满的,扔到桌上时,发出轻微“崩”的声音。 “拿去吧,这是浅家的酬劳。”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和一把打火机,笃定地抽了起来。 “老板,我……” “可以叫我焰叔,这里就只有你我两人,不必这么拘束。” 星焰仰起头,咬着烟,手插裤袋往桌角上潇洒一坐,灰色的烟雾从鼻孔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是,焰叔,”星昂走到桌前,拿起厚厚的纸袋并打开,只是从里面掏出几张“纸”,又稳妥地将剩余地放回了原处,“我只要这些就够了。” 呵!不愧是只有星昂才干得出来的事。 “你工作,我付钱,这是你应得的,别让我为难。”星焰继续悠然自得咬着烟,只是说话的语气比刚才有些重。 “是,老板。”星昂虽然没有拒绝,但是此刻说话就像变了一个人,显得冷漠和疏离。 星焰也不怪他,他已经习惯了星昂的“撒娇”,只是,他不能纵容星昂的善良,而是应该克制,最好是湮灭。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上班,有事?”今天本想早点找星昂的,因为星昂一向准时,谁知却晚来了几个小时。 在他印象里的星昂,平时严谨可靠,有什么问题一定会和自己汇报,但是这次却没有。 “是的。” “你不解释下?” “不解释。” “钱给你放老地方,记得到时仔细看一下。” “是,老板。” “呵!你啊!”星焰吐出吸到一半的烟,踩着被抛弃却仍在地上顽固地燃烧着的那半支烟,踱步走到星昂的身前,伸出右手微踮起脚后跟,用力地揉着星昂的头发,语气郑重且有些无奈地提醒,“你已经长大了,星昂,要学会向前走,不要留恋。” 第十五章 不能失败的任务 “焰叔!我……”星昂有些急着想解释什么,但还是选择咽了下去。 看着星焰的脸上很是温柔的神情,眼神宠溺,仿佛自己像是他最珍贵的孩子,安抚地摸着自己的头,安慰着自己,星昂的心有些疼。 星焰觉得抚慰地差不多了,便走回到了办公室的正中央前,优雅地坐在皮椅上,右手打开了正当中的抽屉,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和一副皮手套。 “这个是新任务,你是我最放心的人,所以我交给你做。” 手上套好黑色的皮手套,把档案袋往前一扔,恰好落在最前方的桌沿处并及时“刹住”. 手法极稳。 “希望你记住,在STAR,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星昂的脸上相比刚才还透露着些许的稚气,此刻已完全恢复了以往如冰的冷漠和极为认真的厉色。 拿过档案袋,揭开正中央绕着扣的线,手翻了翻,里面有三本A4尺寸的薄本和三张照片。 “他们都是薛其扬的得力助手,尤其是你要特别注意那个光头,他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点,”星焰有些沉重地背靠皮椅,双手环抱于胸前,略有所思地低着头,“所有的资料都在里面,时间是后天,地点虎豹酒吧,时间紧张,你要抓紧处理。”” 这次的任务,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他虽然对星昂有信心,他也十分确定星昂必定会完成这次任务,但是难免会少不了一身伤吧…… 哼!这个浅浩然,到底在玩什么?! “焰叔,那我先下去了。”耳里传来熟悉的冷静应答,星焰这才停止了思考。 “你直接走吧,不用上班了,抓紧时间准备,这次的任务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这个主,我们得罪不起,记住了!” “是。”星昂身子微弯,礼貌地应声后,便出去了。 星焰望着从门后消失得背影,索性掏出口袋里的一包烟,烦闷地一根又一根地吸了起来…… …… “你的身材真是不赖,阿安。”女人的眼里泛着激情的闪亮,薄汗晕染在绯红的脸上,本身不浓的淡妆有些化开,但是这不影响女人美丽的本质,在这般情况下,更显诱人的妩媚。 “青莱,再给我点钱。”怀安有些心虚,或许是这样,声音和动作明显地慢了下来。 听到钱这个字,悦青莱就知道接下去是什么故事了。 刚沉浸还在天堂,现在是该回归到现实了。 所以,这爱,也不做了,同时,心里也萌生了一个不可改变的决定。 悦青莱冷静地起身,脱离怀安的怀中,刚才喜悦的脸色一下变成“死海”。 “我不会再给你钱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嘛?” 说完,便走下沙发,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寻找那被扔飞的高跟鞋。 “青莱,你明知道我们离婚是因为大家冲动才造成的,你看我们现在这样,不是……” “我悦青莱说一不二,你只是我发泄的工具,你走吧,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 悦青莱心安理得地坐在化妆桌前补着妆,镜子里的她此刻看上去那么得美丽和优雅,和刚才的“火了全开”完全对不上号。 “登,登,登……”星昂有些急促地走下楼梯,赶忙到地下室换衣服走人。 一方面是着急回去做准备工作,而另一方面,趁着天已经有点亮了,去给全伯他们买早饭,省的让年迈的全伯再做早饭了。 才刚到,便看见一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和绯色的景象,有点猛…… “原来你一直以来只是拿我当发泄的工具!悦青莱!我不管,就算我们离婚再无干系,你不给我钱可以,但是肉体补偿你要是拿不出六位数,我这辈子都会像阴魂不散的野鬼缠死你!缠到你爽!” 怀安愤怒地手指抵向悦青莱地额头,说道气愤之时还时不时用力地戳几下,戳得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点点淡粉色的小红印。 悦青莱的性格则和她娇弱的外貌产生一千零八十度的反比,一脸写着“老!娘!不!怕!” 然后直接果断上手,用力地拧怀安的耳朵,怀安一开始本想忍,试图用手去挣脱抓着自己的“野手”。 可是他想错了,因为,她没意识到有只纤细的腿狠狠地用膝盖朝他的“兄弟”猛地一撞,痛得是浑身瑟瑟发抖! 怀安粗矿的脸一挣扎起来显得就像个得了大奖的戏子,五官硬是被凹成倒八字的模样,这模样看起来有点搞笑。 “哈哈哈……” 悦青莱此刻就像高高在上的霸气女皇,傲娇地看着眼下她的“手下败将”正窘迫地双手捂住裤裆,低头哀嚎。 “你……个……臭贱人,我……不会……” 这个休息室也是员工的更衣室,整个酒吧也只有星昂才会在单位里换衣,这个时间段,悦青莱是万万都不会想到星昂会出现的。 “青莱,我要换衣服,请你出去。”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和疏离,星昂身体倚靠着墙壁,脸上则显得有些不自然。 “星…星昂?”悦青莱美丽的脸一下变得有些扭曲,好看的眼不停地眨巴着,仿佛不敢相信眼睛前的人就是本尊。 怎么办?!这下是怎么都圆不回来了! 悦青莱真的恨及了正趴跪地上的怀安,可是,都到这步了,那就将计就计吧! 于是干脆地拿脚又补了他“兄弟”一刀,尽管已经护住,但在悦青莱怒气的震慑下,冲击力依旧强大,余痛又变成了剧痛。 怀安的脸瞬间煞白,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他其实还想再张,但是已经张不大了。 悦青莱不屑地看了眼怀安痛苦地跪在地上的模样,随后正气凌然地路过星昂的身边,然后镇定的走上楼去。 待悦青莱走后,星昂的波澜不惊的眼神才露出对眼前趴跪着的兄弟释放出饶有兴致的目光。 他就是照片里跟着光头后面的小弟,这还真是谢谢青莱了! 星昂自信地走到怀安眼前,“起来吧。”。 怀安抬头便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还有一只有力的手在对他伸出援助。 第十六章 别惹我! 天色亮得有些发灰,厨房里正发出轻微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空气里隐约弥漫着些许温热的菜香味。 “嗯,是菜粥的香味,今天的早饭好丰盛啊,感谢主!”浅笑双手有些吃力地拎着十八寸的箱子,缓缓地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小心地向下走着,一边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直至整个大厅都是美食的香味后,浅笑才终于到达一楼,嘴角上扬地拉出箱杆,开心地边拖边走到大厅的饭桌前。 只见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包子、大碗的菜粥、油条、烤土司等,浅笑看得简直垂涎欲滴。 “笑笑,今天怎么想起在家里吃早饭拉?”琪婶又从厨房端出两扎壶,放在桌上,一脸开心却又嫌弃地看着此时正对她做着噘嘴做鬼脸的可爱模样的浅笑,“以后一定要天天在家吃……” 话未说完,就瞟到浅笑身旁的一个卡通的大型行李箱,心里一个咯噔。 莫若琪暂时也不问,继续问着浅笑早饭的事情,“笑笑,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吃的,琪婶再给你去做。” 浅笑望着莫若琪温婉的眼和脸,心中莫名有些愧疚,但是她下的决定,她绝不后悔。 “没有了,这些够拉,你忙好赶快和我一起吃。”浅笑笑着看着此刻脸色有些不明的莫若琪,安慰似的回答道。 “好的。”莫若琪转过身时,好看温婉的眼蒙上了半层雾,直至跨进厨房,终于忍不住掉出了一滴泪,但也只是一滴,因为她清楚自己没有资格。 不一会儿,浅浩然也从正厅的另一侧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待浅浩然坐下时,莫若琪也差不多正好从厨房里出来。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饭桌,氛围却有些尴尬。 浅笑部分刘海湿湿地黏住额头,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却多了层深厚的青色眼圈,而且身形看上去也比之前消瘦了点,莫若琪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吃不下饭。 “琪婶,你吃啊,这肉包子还真好吃!哪里买的!”浅笑开心的说着,边说的同时嘴里还不时向外喷洒着白色和肉色的混合不明物体。 莫若琪一下子就被逗笑了,有些无奈地看向坐在主位的浅浩然,“笑笑不止是像夫人,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口吻是又气又好笑。 浅笑正在努力咬着嘴里食物的动作有些放慢,放在桌上的手慢慢地握紧。 “嗯,有眼光啊,若琪。”浅浩然边看着报纸,边一边十分赞同的认可,嘴边洋溢着浅浅地笑容。 浅笑看着浅浩然,她有些恍惚,现在的浅浩然仿佛和自己记忆里抱着自己玩的浅浩然很像,几乎是一致的。 “哼!”浅笑轻哼一声,语气不明。 “笑笑,你拿着行李箱是要去哪里旅游啊?难道是马尔代夫?” 莫若琪边喝着粥边顺口地提到,脸上虽然笑着,但是握着汤匙的手却很紧,指关节露出透骨的惨白。 浅浩然弯起的嘴角有忽然僵住,脸上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厉。 “哈哈哈……”浅笑放下手上啃到一半的包子,忽然放声大笑,止不住得笑…… 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氛围却因为浅笑莫名的笑声不但没有变好,而是加速的让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浅浩然看着浅笑就快要笑到凳子底下去,才忍不住提醒,“够了就可以了。” “是是是,大佬,浅大佬等你这句话我等来很久了呢。” 浅笑也不再任性,而是正儿八经地端坐着,抹了抹眼里的泪,吸了吸鼻子,像是有重要的话要讲。 “琪婶,是这样的,我家境殷实,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呢,我打算要继续挥霍,继续发扬我浅笑的奋战精神,我要搬出去体验生活!” 浅笑激动得高举双臂,激情澎湃地宣告着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浅浩然早就习惯浅笑的跳跃思维,继续翻着报纸,而莫若琪则是彻底呆住,直至好一会,她才消化了浅笑嘴中的内容。 “好,那你小心点,一个姑娘家的,在外面……” “琪婶?”浅笑打断了莫若琪的担心话语,因为这些在现在此刻的她听起来,十分的吃不下饭,再说,她就要吐了! “我到底是母亲亲生的呢?还是已经过继给别人了呢?” “嗯?什…什么?”莫若琪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 浅浩然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握住报纸的手有些颤抖。 “我觉得我是仆人的女儿呢。”浅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 池寒提醒的没错,有些人真的要蹬鼻子上脸了。 虽然说这些话,浅笑自己也不好受,她对莫若琪还是有敬重的养育之恩,毕竟等同于她半个亲生的母亲。 但是,她终究要声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十七章 重新开始 “乓!” 浅浩然一掌下桌,震的桌上的餐具有些“发抖”。 “请你注意你的行为,你要怎么对我,随你!但是你妈,不行!别侮辱你妈” 面对浅浩然忽然的勃然大怒,莫若琪忽然这样的浅浩然给被吓到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而浅笑则是轻呵一声,把手中的半个肉包直接往嘴里一塞,她其实非常想扔在浅浩然的脸上,但是,毕竟再怎么样,的确,他是她的生父,所以,这次我放过你,浅浩然。 “我走了,再见。”浅笑走得很快,拖着有些吃重的行李箱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空间。 浅浩然,我和你将不再有任何关系…… 微热的天气,凉爽的风,灰白色的亮光,有些纷飞的黄色树叶…… 当她真的做了她想做的事后,她突然想哭,刚想哭,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一背就掉鸟屎,上一次的“阴影”够令她心有余悸的了,为了避免这个概率,她还是咽口水哭吧。 浅笑一路拖着行李箱,穿过密集宽阔的园林,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一关,那扇宽大高阔的铁色栅门,而在栅门外的对面,站着一个正在向她招着手的老人。 “全伯!”浅笑使劲地挥着手回应,开心地大喊大叫着。 “你想清楚了?笑笑?”全伯一脸凝重地看着走在身旁的女孩。 “谢谢全伯答应帮我”,浅笑将左手勾起全伯有些瘦弱的手臂,一脸认真得看着全伯有些黝黑苍老的脸,“我一定会活得很好!” 可是当握着手臂的冰冷的手,转而被粗糙温暖的手掌所覆盖,之前所有的努力刚强却再也无法装下去了。 泪滴犹如暴雨般滑落,哽咽到不行。 也许是信仰的洗涤,亦或是自身的敏感,她始终莫名的肯定,这只手一定不会放开她。 这只手会帮她圆梦,她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 “轰轰,轰轰……”刺鼻得尾烟卷起一簇簇的树叶,纷扰在空中。 星昂看了看有些阴郁的天空,不禁皱起眉,看着眼前这些正吃得嘛嘛香的白白的“小家伙”,心里不免担心它们的归处,脸上露出一些担忧。 正在思考且沉默之际,有个开朗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窜出。 “这么巧啊?” 星昂当然知道这是哪位“祖宗”,只是真的“好巧”。 浅笑拿着画本和画笔坐在星昂的一边,然后继续画了起来。 和上一次两人邻坐但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相比,这次明显缩进了很多,几乎快要挨着了。 尽管接触仍旧不多,但是星昂好像已经适应了浅笑的存在。 并且也有点开始懂和理解这个不按正常思路出牌的“异类”的想法,所以这次和她并肩而坐也不是那么的排斥了。 “唉,你怎么又是一身黑,你就没别的衣服穿了吗?” “唉,那边的鸽子你也喂喂,不然散了” “话说,你也经常来这里吗?那我以后岂不是一直很倒霉,会一直碰见你?” “哈哈哈,你看那只最右边的鸽子,肚子肥得像个元宝,是不是很可爱?” …… “喂!”瞳眸变得幽暗,脸上冷又不屑,不满地瞥着身旁的人,“你有完没完?!” 有些人真的以为自己和他好像很熟了的样子,噼里啪啦得没完,这种“自以为是”令他非常恼火。 …… “我之前对你做的一切的事情都只是帮助而已,但这不表示我想要和你做朋友!” 不知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就跟装了一堵墙,又重又闷。 他不懂,但能肯定的是,她和如烟不一样。 星昂被这种未知的感觉弄得非常烦躁,但是好在自己一向擅于克制隐忍,除了眉间紧皱得可以夹死好几只苍蝇外,其他一切照旧。 “说完了?”放下手中的笔,突然伸腰上前,眉毛弯弯地仰视着眼前脸很“臭”的人,眼里藏着一种耐人寻味得似笑非笑。 对于“异类”的特殊举动,丝毫不为所动。 星昂镇定得直视前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视,手上依旧重复着喂鸟食的动作,而挺拔的身体却变得更加紧绷和僵硬了。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呢,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浅笑无辜地撅起嘴,眼睛一眨一眨地,一脸抱歉得……打量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美男子。 这是浅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得看着星昂,再次验证了星昂长的真得很帅气这个事实,但是在这张冷峻的外壳下,他和她一样,也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听全伯说他是孤儿,这些年生活也过得很辛苦,虽然不太懂得怎么和人交往相处,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不近人情,鸡蛋里挑骨头似的看人。 直至在他十七岁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令他无比心动的女孩,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成功了,可是这段恋情的结果却是…女孩最后貌似为了“现实和前程”而抛弃他了。 自此之后性格也就变得更加冷酷了,也变得更不愿意和人相处了。 虽然浅笑不懂情情爱爱,但是她也经历过长期在黑暗中行走的生活。 在黑暗中假如出现一道光,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光在闪着,照亮着路,心里都会觉得很温暖。 虽然他现在才二十四岁,但可不能一直这么单身下去,难道要当一世的“冷冻人”吗?! 那全伯要何时才能报上孙子孙女呢?不行,这事回头得和全伯好好盘盘。 毕竟,全伯待自己那么好,自己怎么也得“以一报十”这样回报。 星昂的脸色此刻深沉又冰冷,目光深寒得看着前方的某处,浑身散发着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寒冷。 他非常明显地感受到眼下的人的灼热视线,一直在“滚烫”着自己,令自己极为不舒服! 稍微看一会也就算了,关键已经持续了有点时间了! 眼向下一瞥,当怒意的视线直直地就对上一张正看着自己的笑吟吟的脸后,本以为会让某人“知趣”些,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改变。 望着她温和的笑容,眼里清澈如小溪般的纯净,满脸善意,自己眼里的“杀气”竟瞬间被“稀释”得一塌糊涂。 第十八章 只好低头! 阴郁暗沉的光线从窗户外射进来,更加“助燃”了办公室里的阴沉。 池寒的长相是属于很端正的英俊,眉目乌黑,唇红齿白,是个人都会觉得这个小伙子很精神漂亮。 对于其他人,他都是抱着善意的相处态度,虽然傲娇但是却很亲力亲为。 可是对于某些“不知上进”的人来说,他的那份傲然酷拽的气质变得更加严苛冷峻。 “这个案子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眼前坐着一个硕大的“油团”完美地卡在不算宽敞的董事会长桌里,一边翘着粗如圆柱的腿,一边津津有味地手抓包装袋里的薯片。 光是外形一身像浪花一样层层堆积着的肥肉,都令自己无论是心理和生理产生“严重”的过敏反应。 “不行!”池寒有自己的原则,当然更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我说小池啊,”男人悠哉悠哉地啃着薯片,时不时地还舔舐下手指,一脸满足地享受着,嘴边残存着薯片的残屑,有些口吃不清得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说,你就非要和我过不去吗?你明知道是谁的问题干嘛还非要抓着我和我这个位子不放呢?” “亲爱的朱祥祥处长,关于这个案子,说实在的,的确是我的机会,但是,这难道不也是您的翻身机会吗?” 池寒一脸甜言蜜笑地解释,口吻简直似如沐春风般得轻柔。 但是心里恨不得将自己现在说的话化作利刃,然后再将眼前的人一寸寸地割下那令人作呕的白花花的肥肉。 要不是自家“后院着火”,哪还轮得到这个死胖子做处长?!这个知识和脂肪成反比的草包! “其实我们不需要挖的很透彻,我们只需要做的是,将这毒品贩卖及生产渠道的源头找出即可,至于其他的,就目前而言,我们手头上也没有任何太多的所谓“其他”的证据。” 池寒虽然心理不满,但是该公私分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但是如果我们破了这个案子,首先得到嘉奖的绝不是我,而是您,那时候媒体定会比警局更加会大肆地报道您,说您是警察先驱,对吗?亲爱的朱祥祥处长?” 朱祥祥被池寒这么一说也是直点头同意,又猛啃了几下刚才啃过薯片的拇指,若有所思地看着放在桌上的“调查令”,一脸地纠结,终于过了好一会,他还是拿起桌上的红章盖在了令上。 “我倒无所谓,我有的是关系,但是你不同池寒,”朱祥祥将盖过红印的令状推至最前,抬头望向池寒的双眸显得格外认真和信任,但是眼下却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奸笑,“这事我劝你就见好就收,免得…把自己家人给拢进去。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朱祥祥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桌,甚至连口水都开始往外喷洒,就连纸上都“洒”满了暗灰色的小点水印。 池寒并不生气反倒无力地笑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还真的挺可笑的…… “咣!”…… “乓!咔嚓!”…… 刘旭等一干吃瓜群众一脸莫名地围观在办公室外,看着里面的人正在办公对环境进行非法且地狱式的猛力“拆迁”。 第十九章 心烦意乱! “哇塞,老刘,池队怎么啦?” 率先开口说话的人,是刑侦一组的电脑程序员贾丽。 “还能怎么地,每次从那头蠢猪办公室里出来不就这样咯?” 刘旭倒也见怪不怪,便离开了吃瓜站队,继续回座位上进行资料整合。 “这个“蠢猪”真够毒性强的,像池队这么老奸巨滑……” 还未叨咕完,“咣!”一声清脆响亮的悦耳碎片声就这么在空力气里“绝望”地散播开来…… 那可是她在池寒生日时砸重金买来送给他,为了换取年假的“代价”。 现在居然“活”不到半年就这么“死”了!!! 真是“死”得够冤! 她好心疼啊!毛爷爷好冤啊! 贾丽就眼睁睁地看着“事故”地发生,不禁难以言喻得连咽口水。 “全体归位,按部就班!”刘旭见几个人还是老样子站在原地像没事干的人,便提高嗓音严肃呵斥道。 “好好好……” 刘旭在刑侦一科好歹也算二把手,脾气臭得时候像头野牛似的,大家也知道得罪的后果,所以没过多久吃瓜群众就十分失望地“散场”了。 “丽丽,浅浩然的记录报告五分钟后给我!阿晨,我昨天让你打听的东西你整合下,也五分钟后给我!洛洛和小晴,你们把前天案件的总结报告和证人的口述全都整理出来,限你们三分钟!如果你们晚交一秒,则按照每秒一百块从工资里扣!” 刘旭边看着桌上的资料边不慌不忙地下达着工作指令,面色凝重。 池寒像是掐着表似的,算准了五分钟到了,便有些气喘吁吁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边走还边擦脸上的滴汗,脸红地就跟西红柿一样,白色衬衫紧粘着身体,健硕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地展现在眼前。 嗯,很自觉,免得我提醒。 刘旭有些沉重地看着池寒,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可不想自碰炸弹,每次都碰得全身不是一级重伤就是直接烧焦。 池寒并未给大家和自己过多的缓冲,而是直接单刀直入正题。 “这次我们一科,任务艰重,浅家的谋杀案只是个开端,我无法预测这个后期还会发生些什么更大的时间,我只希望大家在办案的过程中,请一定要记住一点,小心为上!” 这些队友也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所以,无论这件案件背后藏着什么阴谋,他都必须确保,所有人,都必须,好好地活着! 池寒利索地从墙侧拉过大白板便并举笔写起字来,边写还不忘语重心长地警醒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声色凝重和深沉。 “刘旭,老规矩!” 池寒将手中的马克笔随意往任意桌上一扔并坐在最离自己最近的桌角上。 两脚随意长伸出去,黑色牛仔裤紧致地勾勒出长腿的线条,配着简单的白色有些皱褶的衬衫,恰当地将其本人部分的野性特质完美的释放出来。 “首先,根据现场参加宴会人员的笔录,都未发现现场有任何异常,现场的来宾大家的口径都差不多,就是薛其扬在与浅浩然的对话时有些瞩目外,其他一切都正常。” 刘旭翻着手中的文件,一面正色地汇报着情况,“至于浅家的人,其他人暂时并未露出其他嫌疑的可能性,不在场的证明都很充分也很可靠,除了浅笑外。” 池寒刚才还放松地直着背,一听到某个关键词,直线条的背脊线一下变得有些弯曲,但是过渡地很自然,并不易被人察觉自己的异态。 “呵,浅笑说什么了?” 嘴角勉强一扯,语气轻轻地,像是在说别人。 但却夹杂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叹气声。 刘旭有些好奇地挑了下眉,打量着眼前正悠悠地拿起茶杯慢饮着的“老狐狸”,猜测着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池寒,很少见…… 算了,工作要紧,刘旭赶忙抛开杂念继续严肃地念着报告。 “她说这个杀手认识她,她还说可以协助警方去将这个杀手引诱出来……” “这他妈谁给她出的鬼主意!” 未等刘旭说完,池寒就已暴跳如雷。 “一个完全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以为是在拍电影嘛,老刘你从业多久了,还好意思把这话给汇报出来?!有空汇报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把她的想法给我狠狠扼杀在摇篮里?!万一她给我们整出什么麻烦,你负的了责吗?!” 愤怒地将手中的水杯用力往桌上一扔,大半杯的绿茶往外四溅,还带出几片细小的茶叶晕在四溅地水滴中。 虽然真的不能完全理解浅笑的目的,但是这个丫头居然如此“随意”地“操纵”着自己的性命,完全不顾他人感受,光是这点,就够让人火大了!看自己怎么回头教训她! 刘旭脸部的神经有些抽搐,不知此刻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对。 这特么谁整理的?!专门给他背锅的对吗?!于是眼神犀利一转…… “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些看客则是事不关己地东张西望,完全漠视队友的求救信号。 刘旭觉得自己身处在凄凉的阴风中被无情地摧残…… 过了会,池寒才缓缓抬起头,面色阴沉,理智也恢复了许多。 但能明显感觉到周身围绕着一股异样不明的黑色气息从其身上散发而出。 “继续,老刘。” “好”,刘旭特地清了清干涩得有些发痒的喉咙,看着手中的资料,义正言辞地讲道,“浅笑还说,这个杀手只是一根线头,并且薛其扬在临死前还提到过她的母亲,她说让我们调查下薛其扬与浅浩然之间的关系,因为她说……” “知道她母亲这件事的除了浅浩然就是自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类似于这样的话?” 这下池寒并没有发火,而是冷静地分析着浅笑的想法,在分析的同时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不置可否可的笑容。 她太狠浅浩然了,不管前面到底是不是地狱,依然不顾自己,硬是豁出性命地也要整垮浅浩然。 第二十章 无所畏惧地去战斗吧! “她是不是还说,愿意当我们的线人?” “是的,并且她还说,假如案子破了,希望我们能够满足她的要求。” 刘旭一讲到“要求”二字,突然温和一笑。 明亮的黑眸裹着满满的温润,粗犷带着些凶煞的黑眉顿时舒展开来。 “什么条件?”池寒明白浅笑的性格,以为她这张吞噬人心的嘴不知道又说着什么不靠谱的,“逗”着思维简单的刘旭。 “她说假如行动顺利,希望我们能够出动所有的渠道,为花语国那些身处在贫困和战争的人民,持续性且长期地筹备和提供物资及各项医疗用品,要是不顺利,就把我们和我们的所有身家全“绑”去那里,去做苦工和奉献。” 哎,她终究还是想要离开…… “哇塞,这女孩好特别。”贾丽双手捧颊,露出兴奋又无比崇拜的表情,“无论顺不顺利,我都和她走就是了。” “唉,你说这凶案策划人会不会是她自己?捐款捐物的只是她行为的掩盖和接口?如果是的话,简直就是一箭双雕,我草,这太特么聪明了!唉,你们……” 话说道一半,晨靖突然就见无数个像飞镖一样地锋利眼神,毫不留情地像他“射”了过去。 “那个浅笑没你想得那么坏,”洛秋言不屑地看着晨靖,隐形地替浅笑有些打抱不平,“我帮人录口供也好歹有些年头了,她是真的不一样,是个很有想法且防备心非常重的一个人,关键她还很直,典型地藏不住情绪的一个人,至少以我和小晴的判断,她说得都是事实,而且我俩直觉肯定不是凶手,因为一个人连个性格都不会掩饰,还策什么划杀什么人呢?!” “没错没错,当时我也在,我发誓洛洛说得话都是真的,你们是不相信我俩铁娘子的厉害吗?!”晴琴一边附和道还不忘倒插晨靖一刀。 刘旭虽然没发话,但看着晨靖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好好,你们至于嘛,不就一个案子嘛?!”晨靖有很不服气地反驳 但是效果…… 天知道,他的反驳是有多么苍白! 四十八小时前,浅家宅院内。 红蓝色的灯光在宅院内大放异彩,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一片围在一圈警戒线里,仔细得检查着尸体和案发现场。 没事的,浅笑,只是录个笔录而已,放松点。 “浅小姐,麻烦您这边和我们复述下死者被杀的经过。” 洛秋言拿着本子准备着笔录,面色严谨,而晴琴则是满脸关切,甚是担忧地看着目光不定且看上去精神状况很不好的浅笑。 “之前我在偏院,无意扫到看见一直废弃的阁楼那边,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而且拿着狙击枪正对准着正在举办宴会的主宅院,我直觉要出事。” 浅笑强装镇定地回忆着,想用话语来忽视那具躺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尸体。 “于是我快速地跑到了宅院内,想要告诉浅浩然,但是却被薛其扬抓住手腕硬是给拦住了,我想让他松手,但是,他……”说道此处,浅笑的声音明显地带着颤抖,眼神空洞地低头发起了呆,然后就迟迟再也没有说话。 于是,口供笔录陷入了僵局。 洛秋言和晴琴不妙得互相对看一眼,正在用眼波交流要不要继续录下去。 而当她们好不容易凭着各种挤眉弄眼地交流后,做了决定,结果浅笑却发话了。 “临死前,他提到了我母亲,而且还诽谤了她,正当我想开骂的时候,子弹从阁楼那边飞了过来,穿过了他厚实地脑袋,这就是我所看见的。” 洛秋言飞快地记录着浅笑的话,而晴琴则是带着些疑惑认真地审视起眼前的这个人。 “至于我母亲的事,你们问浅浩然,”浅笑的情绪明显比刚才好了些许,语言也有点了生气,“还有,我到现在还没消化完刚才发生的事,虽说死的人不是我,但是在当时,我也有至少一半会死的概率,所以,抓这个凶手我也有这个义务。” “浅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 “你们要是能抓到,也不会在这和我耗了,把你们的领导请过来,我有话要说……” …… “有完没完?!都他妈给我认真工作!”池寒一边大声责骂一边拉过眼前的大白板,用马克笔敲打着白板,示意内容的重要性。 好啊,笑笑,你是一定非要插进来不可对吗?!呵,那我们就来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 “我有预感,后续还会有谋杀案继续发生,如今的地下帮会,他们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手上的货最多且交货量最高,这个人无论是不是帮里的老大还是只是小弟亦甚至是别人,只要“货多利好”便可取代当下的帮派统治者,吞一个两个甚至三四个帮派,都是可能的事,所以薛其扬的个性按常人理解会以为是得罪人,不,我认为他只是个源头,想必如今的地下帮会都在动荡不安把。” “所以这是有人预谋的?”刘旭有些不解地挠挠头,眉头紧皱,“这好好的生活不干,非得整这么大干哈呀?” “哼,有钱人的世界我们平常人怎会懂呢?”晨靖一改刚才毛头的痞样,“据线人报告,竹帮下面的骨头、雷鬼、飞扬将会和一个神秘人进行交货,交货金额高达三亿元,而且这三剑客没有了薛其扬的庇护后,貌似过得都有些不顺,更何况他们要交易的消息还不知道给谁溜了出去,现在日子可更是不好过了。” “阿晨,做的好!”池寒微笑地看着晨靖,“所以这次我需要你带上洛洛和小晴当天打入交易地点,记得保护好你们自己。” “什么?老大没听错吧?!”洛秋言和晴琴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有意见吗?”池寒挑了挑眉,一副找死的表情回敬着俩人。 “没有。”两人忽然死气沉沉地一口同声回答道。 “别忘了当初你们到我这科的时候发过的毒誓,喝过的酒!” 池寒无比郑重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同样也是在提醒着自己,他的初衷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我们没忘!”回应的是大家集体有力地呼喊和承诺! “好,我们继续。” …… 第二十一章 从“天”而降的厄运 “什么?”星昂像是听到了些奇怪的话,非常难以置信的看着浅笑。 “怎么拉,冷冻人,我和你们一起住,最开心的应该是你好不好?” 浅笑的大脑又再次进行了变异。 黑色的眼珠咕噜一转,然后十分认真地解释着,“你的制冷功能要多多维系,怎么维系呢,当然靠我拉!而且多练练……” 浅笑忽然靠近星昂耳畔,低声呢喃,“你的桃花会棒棒的哦!因为女孩很吃这一套哦!” “全伯也同意了?”星昂懒理浅笑的“神经病”,而是继续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对啊,今天全伯还去接我了呢,行李也让全伯先带走了。” “你不会是让全伯给你拿行李了?” 面对星昂意义不明的刺人目光,浅笑非但没有降下气势,而是更加趾高气扬地讲道,“不不不,我没那么不尊老爱幼,我自己拿的。” “那你母亲呢?她也同意?” 住在浅家好好的,还有个仆人母亲在那里,相互照顾不是作为子女应该的吗?他实在无法想通她为什么搬出来。 “她知道,而且她非常鼓励我出来!并且也和全伯见了面!” 浅笑理直气壮地解释,镇定自若地直视星昂眼中的强烈疑惑和不满。 但是心里却苦苦地在哀嚎。 我当初干嘛给他编这个故事,万一这个“冷冻人”突然家访而且看他的样子是完全就是会那么做得。 完了完了,给自己挖坑了! 这下轮到星昂是彻底无语了,见浅笑毫不迟疑地回答,他对她的机灵反应也给弄得懵圈了,只好以一句“神经病!”先应付着。 应付的同时他也迅速有了备案,去找全伯算账! 又看了一眼此刻正用闪闪发光且又无比天真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浅笑,他回了一个短暂的幽冷鄙视,便站起身就要走。 结果…… “放手。” 星昂真的从来没碰见这么无赖的人! 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家,呵!这个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 “我和你一起回去。” 浅笑执着并全身心得抱紧星昂的右小腿,死死不肯放手,硬是将星昂欲走的步伐给拽住。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 碍于浅笑的性别原因,星昂也无法动手。 本想凭自身过硬的实力去救出自己深陷围困的腿,结果硬拽了半天,什么也没改变,反而弄得自己一身汗。 “信不信我踢你?” 星昂是真的快要到极限了,可是这个凶手却仍旧得寸进尺。 “你不会踢我的,因为你是全伯的儿子。” 哼哼!你可是全伯的儿子,没对比就没伤害!真替他惭愧! 正当浅笑低头窃喜以为这招致胜时,却万万没想到,还有更曲折冒险的故事再等着她。 “呵!你敢威胁我?” “嗯?”我去,他要干什么? 星昂低头看了眼下那个令他厌烦的头颅,一想到藏在头颅下面的那张脸,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不放手,那就“弄”死你! 这就是吸引力法则,越不想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 浅笑赶忙抬眼看冷冻人,一抬头,便对上星昂蚀骨寒冰的犀利目光。 好冷,哇擦,这个冷冻人不会…… “那是你自找的。” 浅笑看到星昂的褐色眼眸里流转着令人发寒的诡谲,努力地咽了下口水,有些仓惶地建议,“大哥,你别冲动。” …… “我回来了。” 全伯闻声便赶忙从厨房里出来,“星昂,你去哪了,我有急事找你……” 还没说完,就瞄到星昂身后的门还大大地敞开着,便不满地抗议,“门都不好好关。” 星昂则是默不作声,笃定地坐在客厅,悠哉地喝着水,瞥向门口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笑笑,你怎么拉?”全伯赶紧扶着脸上白如纸的浅笑进门。 浅笑一眼就寻到那个“肇事者”,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报复他! “没事,我好像吃坏东西了,就吐了几回,别担心全伯。” 浅笑两眼都是星星,只好勾着全伯骨感的胳膊,一路踉跄地走着。 边走还边用仅剩的一点余力目光死死盯着此刻在厅里正潇洒喝水的“冷冻人”。 “来,笑笑,我们先进房间,好好休息。”全伯也顾不得其他,先带浅笑去了自己替她整理好的……房间。 这个方向,不是……我的房间?! 星昂彻底恼怒了,手中的纸杯被猛力攥紧,冷不丁就成了个“稀巴烂”。 一进门,一股很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一股类似于薄荷的味道。 房间里的装饰几乎没有,家具也很简单,整个色调以干净自然为主,看上去仿佛在暗示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一个相对来说很独立自持的人。 “全伯,你的房间好干净哦!” “为什么认为是我的?”全伯好笑地问,边问边扶着浅笑上床坐好。 “直觉啊,那个“冷冻人”的房间一定是全黑的,善美的性格我猜应该不太喜欢让别人进她房间吧?” “所以就是我了,对吗?”全伯听着浅笑的分析,心中的盘算便有了个准备。 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从未退却,而是笑得更甚了。 这两个孩子啊!冤家,真是冤家啊! …… “咕噜咕噜”…… “你慢点喝,喝得快对胃不好。” “再来一杯,谢谢全伯!”全伯稳重地接过杯子,继续做着倒水的工作。 就这样你来我往十几个来回后,浅笑才终于满足。 “笑笑,你是水牛嘛?”全伯有些吃力地捏了捏双臂。 毕竟人老了,身子也大不如前。 “来,全伯,我帮你捶捶腰!”浅笑眼厉手快地赶忙接上,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依旧虚弱着,“我真的太渴了,所以对不起全伯,这么麻烦你。” “没事没事,多动动,身体好。” 全伯根本就不怪浅笑,反而还有些愧疚,看他出去怎么收拾星昂! 但浅笑又敏感,所以也就很享受着浅笑的报答,没过多表露什么。 “全伯,我睡哪儿?是这里吗?” 浅笑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晕晕乎乎的,直想睡觉。 “这是星昂的房间,你以后就和星昂一起睡吧,你就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多包容下他吧。” “什么?!咳咳……” “别激动。”全伯赶紧先顺了顺浅笑的背,便先缓了缓口。 浅笑真的是好心疼自己,她的倒霉方式要不要这么与众不同,要么掉鸟屎,要么被自己的口水呛。 “那我睡客厅!”语毕,浅笑故作势就要下床。 “不准!就给我睡这里,女孩子家的,就该好好睡,睡不好容易老!” 全伯边说边硬是摁下此刻正欲爆发的浅笑。 “为什么我不能和您住一间呢?”浅笑噘着嘴,一副惨兮兮地模样。 “我答应过我的老伴,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进我的房间,包括善美。” “哇塞,全伯,绝世好男人啊!”前一秒还沉浸在悲伤里的眸光,瞬间被点燃,燃起了熊熊大火,没错,是嫉妒。 呵,这小兔崽子,嘴皮溜得跟弹簧似的,他现在反而开始有些担心星昂了。 第二十二章 她要是有这样的一个爸该多好啊! 至于她自己,呵,算了吧。 “笑笑怎么了?又想什么呢?”全伯有些担心地看着此刻恍如还了个人似的正低头沉思的浅笑。 “没事,全伯。”浅笑用灿烂如光的笑容迎上全伯的担忧目光,用行动告诉正担心着自己的人,一切都很好。 “那善美呢?为什么我不能和她住?就因为她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 “不是,只是这孩子一个人惯了,本身她也敏感而且强烈得缺乏安全感,所以就不想让她再多改变什么了。” 浅笑看着全伯那么叹息地说着这件事,寥寥数语必定经历过太多艰苦。 “好的,那我就和星昂睡一间。” 怎么办呢?,本小姐就是这么善良,给我等着,臭“冷冻人”! “好的,那你先休息会吧。” “好的!” 全伯见浅笑已安排妥当,便安心地出去了。 可是关上门的那刻,全伯却重重地叹了气。 因为浅笑这孩子的心思有些过重了,还有强颜欢笑,他只知道她和家里出了点问题,但是到底是什么问题能把孩子逼成这样,也是真够可以了。 “全伯,全伯。”熟悉的声音嵌入耳里,全伯这才放下思考,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为什么要让她住这?”星昂不满地提议,眼里的暗涌波动。 “我决定的,不满可以搬出去住。”别人怕他,但是全伯不怕,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 “全伯!”星昂沉稳的嗓音突然提高了半个分贝,但是听起来并不刺耳,还是那么地温润。 “你个小兔崽子,我还没说你呢?你对人笑笑做什么了?”眼神犀利,粗糙的嗓子里夹杂着不容置疑地斥责。 “我没做什么……全伯!疼!” 全伯见眼前的臭屁孩不肯老实认招,便上去给个“拍子”! 拍得星昂有那么片刻感到星星环绕着自己。 “我是在公园碰见她的,然后她一口咬定说以后住我们家,我见她不爽,就拉他在我的摩托车上带她“玩”了几圈。” “啪!” 这次的“拍子”疼得星昂直抱头,“全伯,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人呢?” “哼!臭小子!给我安分点,敢对笑笑不好,你就等着被我生切上锅吧!” 全伯嘴上说的毫不留情,但是身体却本能得靠向星昂,轻柔星昂的头,眼神慈祥,一脸关爱得看着眼前稚气的人。 揉了会,被狠“欺负”的人才又开口,“真的不用小心她吗?” 星昂再次抬眼郑重地看着全伯,看着那张被岁月折腾地精疲力尽的苍老的脸,他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笑笑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就凑活着和她一起住吧。”全伯好言相劝着,奈何某人不领情。 “我不要。”星昂冷漠地应答道,态度十分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