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难为》 1.骤变,漫天大火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骤变,漫天大火 云兮翻个身,蝉鸣声吵的她一点睡意也无,脑中不由自主地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天色还未亮,云兮再也躺不下去,起床穿好衣服,手一挥,收在小空间里的两个木箱子便出现在眼前。 这一个大一些的木箱子,收的都是十年来自己攒下来的私房,另一个小一些的木箱子,就是昨晚姐姐交给自己的箱子。 “真叫人苦恼!” 云兮咕哝一句,将小木箱子打开,这个木箱子,据昨晚同父异母的姐姐说,是自己生母留下的。 银子只有一百两,可里面却还有两套银首饰,是生母留给她的嫁妆。 这小木箱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她这十年攒到的东西值钱,可云兮却不敢嫌弃,昨晚姐姐给她的时候,那一脸愧疚与怀恋,她可是瞧得真真切切。 将两个木箱子收好,梳洗干净后,云兮这才出了屋子往主屋走去。 云兮是太子妃带入太子府的陪嫁丫鬟,虽是二等,却一直被太子妃宠着,外人只知云兮生母救过太子妃,却不知云兮是太子妃同父异母的妹妹。 太子妃江氏刚起身就瞧见云兮跟在大丫鬟巧冬身后端着铜盆站在一边,冲着巧冬使个眼色,原本缩在后面的云兮就被唤到了江氏面前。 “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伺候吗?再有几日你就及笄了,姐姐已经替你安排好,到时候收你做义妹。” 江氏坐在梳妆台前,云兮站在一旁看着江氏的首饰盒,两息后,挑着一根镶着紫翡的簪子递给替江氏梳头的巧冬。 “姐姐,这簪子配你今日的衣衫刚好。” 江氏被云兮的态度堵的一噎,气的伸手欲捏云兮脸颊的肉,却伸手太急,撞掉了梳妆台上的锦盒,锦盒里的玉佩‘啪哒’落地,摔成两半。 “主子恕罪!” 巧冬立刻跪地求饶,云兮也是一愣,这玉佩可是太子姐夫送与姐姐的定情信物,平时最宝贝,今日却因自己摔成两半。 云兮吓的呆掉,江氏一愣后刚准备弯腰拾起玉佩,太子的嫡长子辰哥儿却慌张地跑进太子妃的院子。 “阿娘,阿娘。” 六岁的辰哥儿慌张地跑进太子妃院子,一路畅通,根本没人敢拦。 “辰哥儿这是怎么了?” 江氏舍弃捡玉佩,匆忙去看儿子,云兮弯腰将玉佩拾起,小心放进锦盒,这才走出去。 外间辰哥儿看到江氏,扑进江氏怀里这才慌张开口,“阿娘,阿爹去了!” “你说甚!” 江氏被辰哥儿一句话惊的显些摔倒,巧冬和云兮同时扶住江氏,辰哥儿也被江氏的反应吓了一跳。 “淮王叛乱,两刻钟前于皇宫门口用箭射杀了太子与柳王,属下拼死杀出,奉太子遗命,救江氏与辰哥儿离京!” 一脸络腮胡的高壮大汉从院子里走进,说话的同时送上一块玉佩。 江氏稳定心神,看了一眼玉佩,闭了下眼,再睁开,已是满眼坚定。 “巧冬,去将我的私房全部拿来。”江氏对着身旁巧冬开口后,这才看向大汉,“丁副将,本宫请你将云兮与辰哥儿带走!” “姐姐!” “阿娘!” 云兮与辰哥儿同时开口,可江氏却不犹豫,拉着云兮与辰哥儿的手,亲手将辰哥儿的手放进云兮的手里。 “辰哥儿,云兮是阿娘的妹妹,是你的亲姨母,以后阿娘不在你身边,姨母就如亲母,你要听姨母的话,知道吗?” 辰哥儿看看江氏又看看云兮,就是不肯答话。 云兮也想开口,可江氏却坚定道:“我是太子正妃,如我不见,淮王必定找我,可云兮不同,少一个丫鬟,这不显眼。” 江氏的话,丁衡和云兮还有辰哥儿都明白,淮王既然敢在皇宫门口箭杀太子与柳王,那必定是做了准备。 丁衡刚刚才从皇宫逃来,自是知道如今外面有乱。 “那属下这就去寻一个六岁男童来!” 丁衡同意了江氏的提议,辰哥儿抱着江氏不愿意松开,等巧冬将江氏的私房,一万两金票与一百两金子还有一些名贵首饰装在锦盒里递给云兮,云兮这才回了神。 “姐姐,我……” “云兮勿怕,这丁衡副将是姐姐替你选的夫婿,也是你姐夫应允的,他早已知晓此事,如今姐姐就正式将你许配给他。” 云兮此时已经被江氏的话震惊,今早之前,她还在猜测姐姐将身世告诉她,是不是想要用她来固宠,却没想到,姐姐竟然给自己安排了婚事。 “云兮,答应姐姐,照顾好辰哥儿,好不好?” 江氏祈求地看向云兮,此时的她,就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娘亲,她只求妹妹能帮她照顾儿子。 “好!” 云兮不知自己是怎么从主屋里出来的,拿着锦盒出了主屋,云兮快速回到自己屋子。 收拾了两套旧衣服后,就将锦盒放进了随身小空间里,还有她所有的生活用品与银钱,只在身上的钱袋子里放了一两碎银和六十文钱。 云兮背着一个包袱再次出现在主屋的时候,丁衡已经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身形与辰哥儿一般的男童,辰哥儿也脱下了锦衣华服,换上了一套粗布衣衫。 看到梳了妇人头,肤色发黄的云兮,江氏眼中满意一闪而过,对自己亲手教养大的云兮,江氏是万分放心。 “丁副将,快走吧,今日起,辰哥儿就是你与云兮的儿子。” 江氏说完,丁衡就看了一眼已经做妇人装扮的云兮,他早已经知道太子妃身边的云兮是太子做主许给他的夫人。 只是刚刚才知道,云兮是江家庶女,太子妃的妹妹。 “是,属下定当护他们周全!” 丁衡一说完,一手抱起辰哥儿,另一手捂住辰哥儿的嘴,看了一眼云兮就往太子府后门走。 云兮看了江氏最后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巧冬看着云兮单薄的行礼面露疑惑,可江氏却是了然。 她早已知晓云兮的不同,不然也不会放心将独子交与云兮。 “巧冬,府里的人可都齐了?” “齐了。” “走吧。” “是。” 巧冬扶着江氏,江氏牵着那用来代替辰哥儿的男童,往太子府的主殿走去。 一刻钟后,太子府冒出冲天大火,刚整顿完皇宫的淮王接到消息时,太子府一众女眷与太子所有子嗣,皆葬身火海。 从太子府的后门出来就是一条巷子,这条巷子里住的人家都是太子府的世仆。 今天淮王骤然起事,此刻这条巷子也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这些世仆,有忠心的自然愿意和太子府共存亡,可是还是有很人想着冒险一次,逃出去,哪怕是做流民,也比留在太子府丧命的好。 云兮扫了一眼,就知道了是哪几家想要出逃。 丁衡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太子府外还没有士兵,可现在太子府的外围却站了一排士兵。 “这些都是淮王的私兵。”丁衡身为太子贴身副将,目标极其显眼,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刻侧身看向身后的云兮,“你带着辰哥儿先走,我去引开人。” 丁衡说完后就要冲出去,结果却被云兮拉住。 “先别急。”云兮拉住丁衡,而后轻声道:“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太子府的世仆,看见那些抱着包袱的人没?太子府出事,他们肯定也跑不了,所以这都想着逃命呢!” 随着云兮的话,丁衡和辰哥儿也看向了那些在路口盘旋的人。 他们被丁衡护着藏在暗处,这些人的嘴脸,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辰哥儿气的浑身颤抖,可是云兮却拍拍他轻飘飘道:“既然这些人做不到对太子府忠心,那就让他们为太子府再做一件事情吧! 丁衡,你去将他们引到每个路口,引一些人。告诉他们,淮王不敢将事情闹大,让他们一边冲一边高喊是淮王杀了太子,淮王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冲出去就能活命! 等每个路口的人了,我再带着辰哥儿跑出去。” 云兮很冷静,哪怕此刻的她将自己丑化,哪怕十丈之外的巷子外就是精锐的士兵。 此刻的她冷静地分析情况,快速地给出解决方案,云兮不知道,她这么冷静的一面,此时在丁衡和辰哥儿心里留下了深刻地一幅画面。 丁衡同意了云兮的计划,临走时,云兮拉住丁衡,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后,这才让丁衡离开。 辰哥儿看着丁衡离开,被云兮紧握的手里满是汗水,他很紧张,他不敢回头。 “辰哥儿,看见前面的士兵了吗?我们要想逃出去,首先要战胜的是自己的内心,待会不要怕,握紧姨母的手,你要相信,姨母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云兮不断给辰哥儿打气,其实她也是给自己打气。 云兮从未觉得死亡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哪怕是从前世穿越到这里,也是莫名其妙的一觉睡过来的。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巷子里的每个路口就出现了很人,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几乎每家都在高喊刚才云兮让丁衡教他们说的话。 云兮看着人越来越,这才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瓷盒,挖了一块姜黄色的膏状物把辰哥儿的脸、脖子还有手都抹黄,看着守在太子府外围的士兵们散开抓人平乱,云兮握紧辰哥儿的手就快步往外跑。 辰哥儿被云兮拉的差点摔倒,可是他还是咬牙跟紧云兮,他记得刚才云兮说的话,不能怕,害怕了,就逃不出去! 云兮很有目的性地沿着墙边跑,顺着墙边,在慌乱的巷子里,云兮和辰哥儿两个人根本就不显眼。 太子府的很世仆人家,都选择最先将家里的青壮年和孩子送出去,淮王的私兵不敢拔刀伤人,人太,他们只能用刀背拦着人。 云兮混在人群里,四周都是慌乱找不到方向的人群,可是她的目标却很明确,城南,她要去城南。 俩人就要跑出巷子,云兮拉着辰哥儿的手突然有些不对劲,云兮转身,却看见辰哥儿被一块石头绊住,就要摔倒。 “小心!” 1.骤变,漫天大火 - 肉肉屋 2.隔阂,改变容貌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隔阂,改变容貌 眼看辰哥儿就要摔倒,云兮伸手将辰哥儿护在怀里,自己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青石板的地面磨破了膝盖,没有停留,云兮爬起来拉着辰哥儿就继续跑。 辰哥儿跟在云兮身后,看着云兮一瘸一拐拉着他跑,不知怎么的浑身都开始颤抖。 城南,靠近东南方向的一个半旧小院子里,云兮拿着一株野苋菜放进石臼里捣烂,一边捣一边还加了点别的东西进去。 逃到这里,云兮来不及给自己处理伤口,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开始准备这些东西。 片刻后,云兮看石臼里的酱红色汁液已经达到要求,云兮这才冲着坐在一边不言语的辰哥儿招招手。 辰哥儿不动。 云兮看辰哥儿不动,叹息一声,走到他面前蹲下。 “辰哥儿,你是在生气?是气谁?” 辰哥儿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云兮,并未说话。 “是气淮王不顾兄弟情谊还是气·皇上这些年不压制淮王给了他希望,又或者,你是气姨母,没有拦下你阿娘,让她带着你逃出来!” 云兮说完,辰哥儿看着云兮动了动唇,还未说话,就听见丁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你没错,比起太子妃,你更容易逃出去!” 丁衡话落,云兮和辰哥儿同时起身看向他,看到丁衡一手抱着一个七八月大的孩子,另一手提着一个竹篮后,云兮和辰哥儿的目光,都落在了孩子上。 “救出来了?” “嗯,我去的时候,柳王妃也收到了消息,正想着安排送灏哥儿走,她认识我,我又带着太子的玉佩,她自然放心将灏哥儿交给我。” 丁衡说完话,云兮也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怀里的灏哥儿抱到自己的怀里。 “灏哥儿!丁副将,辰哥儿谢你冒险救出王叔血脉。” 辰哥儿看到灏哥儿激动地上前,听到他感谢的话,丁衡却看向云兮。 云兮不出声,看着浑身奶香味熟睡的灏哥儿,轻轻勾唇。 “把粮食放厨房,家里柴火不够,你快去准备些。” 云兮一声令下,丁衡自然照办,因为刚才云兮出的主意,他不仅从太子府逃出来,更是成功到柳王府走了一趟。 所以现在,丁衡对云兮的话,自然是不质疑照办。 等丁衡出去找柴火,云兮才将熟睡的灏哥儿小心放在一边树荫下的草席上,端着石臼看向辰哥儿。 “过来,我要给你做些伪装。” 辰哥儿根据刚才丁衡的反应,猜到丁衡会去救灏哥儿是因为云兮开口,所以这次云兮开口,他只犹豫了一瞬,便朝着云兮走去。 云兮拿起一块细棉布,沾取了酱红色的汁液就往辰哥儿的左边脸颊上描绘。 等丁衡再次回来的时候,辰哥儿不仅左脸有了一块红色胎记,头发也被梳成了双丫髻,只差一套女子的布裙。 “这……” 丁衡再次回来不仅带了柴火,更是买了做饭要用的菜和调料,云兮一抬头,看着丁衡的络腮胡挑眉,“你的络腮胡也太显眼,我这就去做饭,辰哥儿,你盯着他把胡子剃了!” 云兮说完话就提着菜和调料进了厨房,留下呆愣的丁衡和眼里闪着兴奋光芒的辰哥儿。 这套院子是云兮早就买下的,原本她以为她只是被主子宠爱的丫鬟,所以她就想着有一天能求主子,被主子放了身契成为普通人。 昨晚云兮才被告知,她的户籍一直是农户,太子妃江氏更是花银子给她办了个女户,昨晚就给她了。 厨房里粮食有丁衡买的白面和糜(mei)子,蔬菜有一把水芹菜和些许葱姜蒜,调料只有盐和半斤豆酱。 这食材简单,云兮和了白面,留了一块白面放进碗柜里,剩下的白面都擀成了面条。 清脆鲜嫩的水芹菜摘洗干净切成丁撒了一些在汤里,清水面没有油,只放了盐。 云兮唤着丁衡和辰哥儿吃饭的时候,丁衡的络腮胡已经被剃干净,现年二十八岁的丁衡将络腮胡剃干净,看起来倒是年轻几岁。 “虽说辰哥儿和灏哥儿都要守孝,可辰哥儿要读书习武,灏哥儿还小,我做主,全家只守三天孝。 吃了朝食,我给辰哥儿改一套女子的布裙,丁衡你去买些粮食放家里,再买些菘菜(白菜)和莱菔(萝卜)的种子,咱们可能要在城里过冬。” 这宅子她买下后并没有添置什么东西,如今是夏天不要紧,可要在这里住一些日子,很东西都要添置。 丁衡对云兮的安排并没有什么疑惑,倒是辰哥儿很不理解云兮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抬头看了一眼云兮,辰哥儿抿唇,并未问出口。 云兮吃了一碗面,喂灏哥儿吃了半碗面糊糊,丁衡也吃了三大碗面,只有辰哥儿半碗面吃完,就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丁衡看着辰哥儿想开口说话,可云兮却收了碗筷,直接去厨房洗碗。 因为一早上的事情,他们今天·朝(zhao)食吃的晚,云兮知道辰哥儿吃不习惯,可是她却没有开口劝说他。 辰哥儿不知云兮是故意的,吃了以往从未吃过的简陋吃食后,就坐在草席上看着灏哥儿在草席上爬来爬去,毫无离开阿娘的难过。 丁衡走到厨房,从怀里将太子的玉佩和柳王妃给他的金簪还有一个钱袋子给云兮。 “玉佩你收好,其他的都是柳王妃留给灏哥儿的东西,你有什么要买的,一齐告诉我,我待会就去置办。” 云兮看了一眼丁衡,原本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大汉剃了遮住容貌的胡子,此刻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我,我身上银子不够,我想去弄个假户籍。” 云兮听到这里,才伸手将丁衡手里的东西接过,柳王妃给的金簪是已经去世的皇后遗物九尾凤簪,钱袋子估计是匆忙之中拿身边丫鬟的,里面只有一些碎银子和铜钱。 云兮将三样东西收好,而后拿了自己的四个五两小元宝和两贯铜钱递给丁衡。 “家里粮食买些,菜你也买些还有我说的菜种,再买些素色的粗布回来,这两天先这么凑合着,等我把家里收拾好,再看看还缺什么。” 粮食、蔬菜、菜种和粗布都是云兮小空间里没有的,其他东西,她小空间里有,趁着丁衡他们对这家里还不熟悉,云兮准备待会都拿出来,把家里布置好。 丁衡点头,将云兮说的东西都一一记下来。 说话的功夫云兮收拾好了厨房,唤着丁衡坐在院子里,自己进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打开木盒子,里面瓶瓶罐罐很东西,让丁衡做好,云兮拿了小刀片,将丁衡的眉毛改了形状。 放下刀片,云兮这才打开一个瓷盒,当着辰哥儿的面,将丁衡的眉毛从平画成了剑眉。 云兮放下工具,就看见辰哥儿张着嘴巴一脸的惊奇,云兮没解释,而是拿着笔,借着给丁衡画眉毛剩下的染料在灏哥儿的眉毛中间点了一颗黑痣。 “现在你们三个人都做好了伪装,从这一刻起,你们都要忘掉你们原来的身份。” 给他们三个人做伪装,也是云兮一开始想好的,丁衡和辰哥儿最危险,所以给他们做出的改变最。 等丁衡适应了新的形象就拿了银钱又出了门,云兮则是拿出一套自己的旧布裙,拆了给辰哥儿缝了一套布裙,剪下的布,缝了小短衫和开裆裤,给灏哥儿也换上。 改了容貌,换了衣服的辰哥儿和灏哥儿,再也找不到太子嫡子与柳王嫡子的模样。 辰哥儿憋了许久,看云兮收好针线,这才走到云兮身边。 “姨母,我们为何要留在京城?” 云兮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辰哥儿,临近午时,丁衡出门前将堂屋收拾干净,已经将灏哥儿连带草席搬进了堂屋。 此时灏哥儿躺在草席上昏昏欲睡,云兮将辰哥儿拉到身边,轻声问道:“辰哥儿,你说淮王会相信我们的安排吗?” “不会。” 辰哥儿虽然才六岁,可被太子带在身边教导三年,已经明白很事情。 像淮王,生性疑,哪怕是他们安排好了所有,他还是会怀疑。 “那你觉得淮王会不会派人搜查,丁副将是你爹爹的贴身副将,最忠心的属下,他不见了,淮王会不会怀疑?” “会,淮王会怀疑,他会搜查,丁副将还救了灏哥儿,我们还活着的可能,就越大!” 云兮满意地摸摸辰哥儿的头,他说的都对。 “淮王虽不知道我,但是丁副将他却认识,姨母在你脸上画了红斑让你换了女装,这是伪装。 可如果我们此时冒险出城,哪怕你做了伪装,可还是有暴露的可能。咱们就在城里蛰伏,他现在还想不到咱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正常人的心理都是既然逃跑,自然是跑的越远越好,可是她却选择留在城里,在淮王安排人去外面搜查后,她才会考虑离开。 辰哥儿听了云兮的话后若有所思,云兮也不打扰他,打了清水进了里屋,就开始收拾。 她用的两个木盆,还有一些不打眼又实用的东西,她收拾屋子的时候都拿了出来。 这小院子不过半亩地大小,只有三间正屋和一间厨房,不过院中有个小水井,屋后还有一分不到的菜地,当初选中这个小院子,云兮根本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住进这么人。 丁衡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他这次回来推了个推车,买了满满一车东西。 云兮说的粮食,除了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吃的白面,还有价钱便宜很的粗面、黄豆、绿豆和糜子、糜子粉。 蔬菜种类不,除了几根蔫吧的黄瓜外,还有一大捆的豇豆和两个老丝瓜。 “我去的晚,菜都快没了,明早我早些出门买。” 除了粮食和蔬菜,丁衡还买了两个陶罐和三色各五丈的素色粗布还有几包菜种。 这么东西,云兮还是很满意的,因着丁衡能干,云兮再看他时脸色也好了很。 虽然姐姐将她许给丁衡,但她要是不满意,也不会乖乖照做。 2.隔阂,改变容貌 - 肉肉屋 3.搜查,你很眼生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搜查,你很眼生 趁着天色还早,云兮先将两个陶罐洗净,豇豆洗干净晾干,一个陶罐里放上加了盐的开水,放凉后,将晾干的豇豆放进去,又加了两块嫩生姜进去。 封口前加了一勺盐,盖好盖子,用清水封口,让丁衡搬进屋里背阴的地方发酵。 丁衡把东西都按着云兮的要求放好后就发现辰哥儿的情绪不对劲,他看云兮准备做哺食,这才拉着辰哥儿往后院走去。 “辰哥儿,你可是怨恨你姨母?” 辰哥儿不啃声,他也说不出到底是怨恨还是什么。 他知道让姨母带他离开是阿娘的意思,也知道自小姨母就待他极好,经常做好吃的给他吃,可是姨母再好,和阿娘比,他还是希望阿娘活着。 可是这话,辰哥儿说不出口。 丁衡想劝辰哥儿,可是云兮却在这时叫了他们吃饭。 哺(bu)食做的比朝食要丰盛一些,可也只是好了一些而已,和以前在太子府的吃食,自然是不能比的。 因着是夏天,所以哪怕家里暂时没有被子也不用着急,哺食后,云兮下午晒在院子里的两盆水也热了,可以洗澡了。 云兮选的这个院子附近住的都是京城里的平民,因着今天城里乱的很,云兮他们这个院子里住上了人,附近的人家也不知道。 吃了哺食,丁衡就将今天办的户籍拿给了云兮。 “有了这户籍,我们要安全一些,不过你给的银子都用了,我们四口人,一人五两银子。” 丁衡很老实的将今天花的银钱报给云兮听,云兮抬头瞥了他一眼,这才道:“花银子没事,明天你也在家休息,顺便帮我把后面菜地的草拔了,地翻好加点肥,晒晒才能种菜。” “嗯,城里有士兵搜查,估计淮王还是不死心。” 云兮听了丁衡的话并不意外,淮王当然不会死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都明白的道理,想要夺取皇位的淮王不会不知道。 俩人说话的时间,辰哥儿已经洗好了澡,换了云兮刚缝制好的一套素色布裙,脸上的红色胎记并没有因为他洗澡褪色,这让云兮很满意。 丁衡让云兮先去洗澡,他最后,可云兮刚点头,院子外的巷子里就响起了喧闹声。 院子里的四个人,除了还不懂事的灏哥儿,其他三人都一愣,云兮将户籍塞进丁衡手里,而后弯腰抱起灏哥儿后,丁衡这才朝着院门口走去。 “辰哥儿,待会你记得躲在姨母的身后,你是家里的小娘,你脸上有一大块胎记,所以你自卑,记住了!” 云兮怕辰哥儿一时忘记自己的身份,特地开口叮嘱。 辰哥儿自然不会不听话,这一天他经历的太,早上他还是太子的嫡子,可晚上,他就成了一个脸上有胎记的自卑小娘。 云兮看辰哥儿明白了待会要怎么做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辰哥儿忍不住脾气坏了事。 丁衡出门,云兮领着辰哥儿抱着灏哥儿就跟在丁衡的身后走到了院门口。 等丁衡出门后,住在附近的人家才知道这个院子住了人,打量了丁衡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巷子口的一群士兵就走到了他们的院外。 “看到画像上的人没有?” 一名士兵拿出一张画有丁衡的画像出现在巷子里,可他们的眼睛却在从各家院子里冒出头的孩子身上看。 云兮站在丁衡身后,看到这些人的做派,立刻就明白,这怕是淮王不死心,来搜查了。 画像上的丁衡,一脸的络腮胡太明显,还有就是他的眉毛,可是如今丁衡的络腮胡已经没有了,眉毛也被云兮改了形状。 为首的士兵叫来这条巷子的老住户,让他指认一下这里有没有陌生可疑的面孔。 丁衡就这样被指认了出来。 士兵拿着画像大步走近丁衡,看着他的脸照着画像比对。 这些被派出来搜查丁衡的士兵大只是远远地见过丁衡,对丁衡的身形倒是熟悉,可是此时丁衡脸上标志性的络腮胡已经没有了,他们也不敢确定。 “你眼生的很,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 丁衡被士兵一问,立刻装的害怕一缩身子,而后这才道:“回禀官爷,俺是今天刚搬来的。” “今天刚搬来的?” 士兵疑惑开口,丁衡立刻将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户籍拿出来。 “俺今天刚来,下午就去把户籍办好了。” 丁衡办的户籍是逃难来的,他的身份以前是镖师,所以手里有点银子,才能在京城里安家落户。 等丁衡将户籍送上,士兵看了一眼户籍后,这才问道:“你看过画像上的人没有?” 士兵朝着丁衡问了一句,丁衡认真看了一眼士兵手里的画像,然后开口道:“俺没见过!” 云兮从刚才就任由丁衡开口,听着丁衡声调都变了,诧异挑眉,她倒是小看了这个丁衡。 “真没见过?” 士兵又问了一句,说话的同时还往丁衡的身后看,丁衡下意识地一挡,立刻引起了众人的猜忌。 一名士兵拔出佩刀,刀尖冲着丁衡,恶狠狠地道:“让开!” 因为丁衡和这士兵的对峙,巷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丁衡和他的身后。 住在这里的百姓们都不知道官府在找什么人,淮王对外的说法自然不会是找太子的副将,而是出逃的江洋大盗。 一说是杀过人的江洋大盗,百姓们一害怕,根本就不会想着帮别人遮掩。 此时,众人只能看到丁衡护着身后的人,却不知道丁衡的身后到底站的是谁。 丁衡不愿意动,那士兵向前走了两步,眼看那刀尖就要戳到丁衡,就在此时,丁衡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啼哭声。 “哇,哇。” “郎君,小郎饿了,你快去煮米汤。” 云兮说着话也适时地将自己和灏哥儿露了出来,还有躲在云兮身后,只露了一张脸的辰哥儿,在丁衡转身的时候,也让别人看到了他的脸。 “嘶!” 云兮在辰哥儿脸上画的红色胎记面积不小,哪怕此时光线不好,可辰哥儿脸上的红色胎记还是被很人看到。 辰哥儿脸上的红色胎记咋一看很吓人,所以原本还想搜查的士兵立刻将目光从辰哥儿的脸上移开看向抱着孩子的云兮。 “官爷。” 云兮一边拍打着怀里的灏哥儿哄着,一边冲着士兵微笑。 见过云兮的人不,之前是江家瞒着,等太子妃出嫁的时候,她就带走了七岁的云兮,所以外面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江家还有一个女儿。 丁衡他们的户籍没有问题,外观也被改过,淮王更是想不到丁衡他们一行人还会有女子,所以这些士兵一看人口对不上后,也就不再盯着丁衡一行人看。 等士兵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云兮听见了身后一些人的嘲笑声。 “这家的小娘脸上好大一块红色胎记,真是丑陋。” “回家我可要告诉我家小娘和小郎,以后看到可别被吓哭了。” “就是,也不知这样丑陋的小娘怎么好意思让她出来吓人!”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顾忌,说话声不小,不仅是耳聪目明的丁衡,已经走进院子里的云兮和辰哥儿也听见了。 云兮看着辰哥儿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抬起一手轻拍辰哥儿的后背。 “是不是很生气?想要报复回去?” 云兮猜的不错,此时的辰哥儿的确很生气,也想狠狠地报复回去! 看着辰哥儿不说话,云兮却继续开口道:“辰哥儿,你如今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忍,如果你连这些人的嘲笑声都忍不住,又如何能忍住杀父之仇!” 云兮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辰哥儿的心里。 云兮很清楚,辰哥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把心思摆在脸上。 她能看出辰哥儿面对她时的纠结,因为这事情要是换成她,她心里也不会好过。 可是辰哥儿不同,他是太子的嫡子,是这大越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的身上背负了太,时间不允许他慢慢成长,他必须在敌人找到他们之前成长起来,成为那些将身家性命交付于太子的人,新的希望! 云兮的话是敲在辰哥儿心上的鼓锤,他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终于体会到了云兮的意思。 可是或许是面子上磨不开,第二天丁衡和云兮在家里收拾,清理菜地,他在院中练武带着灏哥儿玩,就是不主动和云兮说话。 云兮对丁这事也不急,清理菜地的时候清理出两株白瓜(冬瓜),株苗上结了三个大白瓜,云兮就盘算着等两天去买些肉回来,烧了吃。 三天茹素,到了第四天一早,家里也收拾好了,云兮就拿着两贯钱给丁衡,让他出去买一只产奶的母羊和几斤猪肉回来炸油,还要买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烧白瓜吃。 这里也有素油,可是很少,都是贡品,而且素油的品种只有豆油。 云兮也打听过,古代榨油的工艺不行,而且如今也没有芝麻、油菜籽、花生和葵花籽,平民百姓都是买猪肉回来榨油,有钱人家是吃羊肉和羊油。 云兮这么年在太子府羊肉吃的太了,她现在无比想念猪肉的香味。 丁衡出门已经有一会了,云兮在家把衣服洗好晾起来后就拿出针线缝制衣服。 她和辰哥儿还有灏哥儿的衣服都做好了两套,只有丁衡,还没有一套换洗的衣服。 辰哥儿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武艺后就无聊起来。 之前在太子府,每天都要跟着先生读书,可是如今,武艺有丁衡教导,可是读书却没人教他。 “辰哥儿,你是不是无聊?要不你去门口看看,丁衡去买肉怎么还没回来。” 云兮的话音刚落下,辰哥儿的身子就一顿,他抬头看向云兮,双手垂在身侧紧握。 云兮似是没看见辰哥儿的异样,她捏着针一边缝制着衣服一边开口道:“你这是害怕了?不过是一群人的嘲笑而已,这就忍不住了?” 云兮一直在刺激辰哥儿,她这话一说完,辰哥儿就决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辰哥儿愿意迈出第一步,云兮终于笑了起来。 3.搜查,你很眼生 - 肉肉屋 4.嘲笑,怒打疯狗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嘲笑,怒打疯狗 辰哥儿这孩子心思太重,这两天下来,还沉浸在太子府那日的变故里。 云兮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有她护着成长,总比将来后悔的好。 在辰哥儿往外走开始,云兮就一直注意着他,看着他终于走出院子,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云兮走出院子后没有久,院子外的巷子里就出现了嘲笑声。 云兮忍着不去看辰哥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孩子们嬉笑与厌恶,云兮一直都没有听见辰哥儿的反击。 “看来,是真的忍住了。” 云兮刚庆幸地开口,却突然听见巷子里响起了疯狗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云兮慌乱地放下针线,将灏哥儿用布带一绑背在身后,立刻大步走到家门口。 只见巷子里,一群半大的孩子嬉笑的看着被一条疯掉的土狗追在巷子里慌乱跑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绷着脸,一声不吭,正努力地躲着那条被激怒的土狗。 云兮转身,看向门口,拿起门口抵门的粗木棍大步朝着巷子里走去。 一把将辰哥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土狗看着辰哥儿被拉走,叫嚣着就要咬上来,云兮挥着粗木棍,朝着土狗的头就是狠狠地一棍子! 云兮的动作太快太迅速,原本等着看辰哥儿热闹的一群小娘和小郎们一看云兮拿着粗木棍出来,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辰哥儿此时也神色莫名地看着站在正前方护着他的云兮。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像是一只渴盼关爱的孤狼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呵护。 云兮挑眉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小娘和小郎们,又低头看了一眼和她对峙的疯土狗,它正凶狠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等一击必杀的机会。 “看好了,今天我就再给你上一课。之前我告诉你要学会忍,那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忍? 很简单,在你有能力一击必杀的时候,在你能一次将敌人狠狠打入尘埃,让他绝无反击能力的时候!” 云兮的话音刚落,疯狗似是察觉到了云兮的杀意,奋力一跃朝着云兮就撕咬过去。 “小心!” 辰哥儿吓的惊呼出声,可云兮却不慌不忙地举起木棍,大力地朝着疯狗的头就是几棍子。 砰砰砰 粗木棍打在疯狗的头上发出闷哼声,刚才还一脸凶狠的疯狗,被云兮几棍子打下去后,立刻蔫了下去。 “你,你打死了我家的大花!” 围观的小娘和小郎们一看刚才还凶狠的疯狗此时蔫蔫地趴着,嘴角更是流出了鲜血,立刻惊恐地看向云兮,更有胆子小的突然哭嚎开。 原本在家里忙碌的妇人们一听到自己的小娘小郎们哭泣,纷纷从院子里走出来。 待问清发生了何事,一群妇人立刻叫嚣地看着云兮。 “你这娘子怎能欺负小娘和小郎们?真是没有教养!” “就是,我家小郎玩的好好的,你为何要来欺负我家小郎!” 这些人同仇敌忾,一同看着云兮,要云兮给个说法,被云兮护着的辰哥儿原本想要站出来,可是却被云兮拦了下来。 “我为何出来?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自家的小娘和小郎刚才在做什么! 你们是阿娘,我也是阿娘,你们能为自家小娘和小郎出头,我怎么就不能为我家小娘出头了!” 云兮不慌不忙地开口,等云兮的话说完,被自家娘护着的小娘和小郎们都心虚地移开眼。 一看这些小娘和小郎的做派,云兮刚想开口,就听见一个小郎叫嚣道:“那你也不能打杀了我家的大花,再说了,我家大花根本就没有咬到你家小娘。” 这小郎君一说完,和他站在一起的小娘和小郎们纷纷点头应和,一群妇人中的一人,听到自家小郎的话,立刻指着被云兮打趴在地上的大花质问云兮。 “你还有何话说!” “自然是有的。”云兮应了一句后,将身后的辰哥儿拉出来,问道:“你说说,他们为何会放狗咬你。” 辰哥儿没想到云兮会拉他出来,微微一愣后,这才开口道:“我,我阿娘让我出门等阿爹,可我刚出门,他们就拦着我骂我、笑话我,我不搭理他们,他们就放狗咬我。 要不是我自幼跟着阿爹学过几招躲避功夫,要不是阿娘出来及时,我肯定就会被狗咬到的。” 辰哥儿说着话,慢慢走出来,这时众人才看见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很口子。 辰哥儿说完话,云兮这才接着道:“我就想问问,我家小娘是怎么惹到你们了?一出家门,就被你们骂,不理你们,还要放狗咬人!” 云兮一说完,站在她对面的妇人们就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娘和小郎们,可养着大花的那家主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云兮,要让云兮赔银子。 “凭什么让我赔银子,我走在路上,你们家的小郎指使你家狗来咬我,我打退了狗,还要赔打狗的银子,这是什么规矩!” 云兮一说完,那对面的妇人明显一愣,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 可是…… “可是你将我家大花打死了!” 小郎越说越想哭,此时的他,万分后悔,怎会答应将大花带出来。 “谁说它死了?” 云兮一说完,不止是对面的小郎,就是辰哥儿也非常意外。 等小郎唤了两声‘大花’,趴在地上的大花抬头看了一眼他后,他这才确定自家大花没死,只是,估计也活不了久了。 几个妇人看在云兮这里讨不到好处,就要转身回家,可云兮却突然唤住了她们。 “你们这就想走了?” 云兮一开口,众人就愣住了。 “你还想怎样?” 云兮被她们问的突然一笑,道:“刚才是谁骂了我家小娘,站出来,道歉!” 云兮的语气坚定,一说完,对面的一群小娘和小郎们的表情就一变。 他们似乎是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云兮还会让他们道歉。 这一群小娘和小郎们支支吾吾就是不开口道歉,站在他们身旁的阿娘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妇人们也觉得云兮太过分了,刚想开口反驳,突然听见了身后的说话声。 “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让自家小娘和小郎道歉?没关系,今日不道歉,我自是会找各位的郎君,好好谈一谈小娘和小郎们的教养!” 丁衡不知何时来到了一群人的身后,此时的他一手牵着一头母羊,一手提着一个竹篓,虽然手里的东西有些不合时宜,但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丁衡浑身的气势。 丁衡是杀过人的。 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气吓的一群妇人们立刻拉着自家小娘和小郎们道歉。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辰哥儿来说有些让他无法理解,在回到家里后,云兮先是将母羊和丁衡买回来的肉放置好,这才拉着辰哥儿走到堂屋里坐下。 “辰哥儿,今日姨母的做法,你明白为什么吗?” 云兮一开口,丁衡也立刻看向辰哥儿。 辰哥儿很直接地点点头,而后又立刻摇摇头。 “不是很明白。” “那你哪些明白,又哪些不明白?” 云兮一说完,辰哥儿就开口道:“之前姨母说的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再反击,我明白了,后面的,我不明白。” 辰哥儿一说完,云兮就满意一笑,“之前我教你忍,你忍住了,这很好。今天我教了你两点,这第一点就是你刚才说的,至丁这第二点。”云兮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抬头看向丁衡,微微一笑。 辰哥儿看着云兮突然看向丁衡,他有些不明白,可他瞧着丁衡却像是已经知道云兮要说的是什么了。 不等辰哥儿问出声,云兮便开了口,“辰哥儿,你可还记得,我让他们道歉的时候,当时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 4.嘲笑,怒打疯狗 - 肉肉屋 5.点拨,太子私兵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点拨,太子私兵 辰哥儿是真的不明白云兮说的不同是什么,看着辰哥儿一脸认真,云兮这才解释道:“我之前教你要忍,学会忍,才能等待你有一击必杀的能力。 那么在一击必杀的时候,除了自己本身的能力,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借力打力。 刚才,姨母是看到丁衡出现,才会底气这么足,姨母这是借丁衡的气势!” 云兮说的很仔细,怕辰哥儿不懂,她又揉碎了和辰哥儿解释一遍,争取让辰哥儿真的能明白。 “淮王起事,看似做了万全的准备,可你和灏哥儿还是逃了出来。 别的不说,有丁衡在,你们逃出京城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如果只是姨母在,你和灏哥儿会如何,我们都说不准。 但丁衡不同,他是你阿爹的副将,知道你阿爹的很事情,最重要的,他忠心耿耿。 淮王之所以会来搜查,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找丁衡。 还有,淮王对你和灏哥儿的态度,这要换成我,就绝对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所以辰哥儿,你记住,等你日后有能力反击了,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必须斩草除根!” 云兮教导辰哥儿,丁衡则是将前两天整理后院菜地收到的草拿一些出来喂母羊。 这母羊是买回来产奶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喝的,等云兮结束和辰哥儿的谈话,丁衡已经挤了两斤的羊奶出来。 留下辰哥儿在认真理解刚才她说的话,云兮走到了丁衡身边。 “我这就去做朝食,你去后院看看菜地。” 云兮说着话,就提着羊奶进了厨房。 她的小空间里有晒干的茉莉花,用来煮羊奶刚好。 锅里煮上羊奶,云兮则将丁衡买的肥猪肉和五花肉洗净。 肥猪肉用来炸油,铁锅洗干净后将肥猪肉放进锅里煸炒,用文火,一点一点把油都靠出来。 猪油里加少许的盐,而后盛到陶罐里,可以吃很久。 剩下的油渣(油梭子)则用碗盛起来,等凉了再密封装起来。 这油渣留着以后包饺子、包子吃都特别香。 借着油锅,把切成厚片的五花肉放进锅里煸炒,五花肉不用等肉变成油渣,只要肉片焦香后就可以加葱姜蒜煸炒而后加豆酱继续煸炒。 最后加热水烧煮,肉八成熟的时候再加切成厚片的白瓜一同炖煮。 借着煮肉的功夫,云兮煮的羊奶也好了,盛了两碗让辰哥儿和灏哥儿喝,她自己也喝了半碗。 少还是会有一些淡淡的奶腥味,可这已经很好了,吃惯了羊肉的云兮,已经习惯了这点味道。 朝食除了一锅白瓜烧肉外,就是一锅馒头,辰哥儿吃的是特别做的几个白面馒头,云兮和丁衡吃的是糜子面做的馒头。 “怎么不吃?” 闻见肉香,辰哥儿眼神发亮,可还是看向了云兮和丁衡手里的糜子面馒头。 “吃吧,姨母有私房钱,你阿娘也给了姨母很金子,只不过咱们住在这里不方便,等以后离开京城,姨母做很好吃的给你吃。” 其实云兮明白,她姐姐给的金子和金票,那都是留给辰哥儿的。 她私房的银子是不少,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别的事情,所以这银子自然是要省着用的。 最好,还是想办法能开始挣银子,一直这么花银子,也不是个事。 更何况,刚才云兮教导了辰哥儿一段话,也让辰哥儿明白,他要想报仇,金银是必不可少的。 依着云兮自己的私心,带着银子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最好,可她也知道,不管是丁衡还是辰哥儿,他们是都想报仇的。 想到对自己特别照顾的姐姐,云兮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或许,她早在同意带着辰哥儿离开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再也没法平凡了。 “姨母,家里的白面还是留给灏哥儿吃吧,我以后和你们一样,吃豆面和糜子就行。” 辰哥儿的话一说完丁衡就想开口劝阻,可云兮却同意了。 “放心,姨母的手艺很好,就算是豆面和糜子也能做的很好吃。” 说起各种粮食,云兮真是无比想念大米饭,可是这大越朝,她来了十年,愣是没有见过一丝大米饭的影子。 不仅是大米饭,还有辣椒、土豆、红薯,都是她爱吃的,可是这里都没有。 吃着糜子面做的馒头,云兮想着红烧肉和大米饭的完美搭配,突然觉得特地烧出来的白瓜烧肉也没有那么美味了。 辰哥儿被云兮点拨后开始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灏哥儿也在有了母羊后将瘦掉的肉又补了回来。 后院的菜地在云兮和丁衡的努力下已经翻晒好,就等播种。 可就在此时,一直找不到辰哥儿和灏哥儿,可又不相信他们真的已经死掉的淮王,终于将朝堂和皇宫暂时稳定住,开始对太子一脉和柳王一脉清算。 太子和柳王真正的心腹,在淮王起事的那一天,就被淮王派人给盯住了,可丁衡不见了却是事实。 丁衡在未认识太子之前,就是乡野的一个莽汉,是太子提拔了他,一直重用他。 丁衡如今不见,生性疑的淮王,根本就不相信太子府那一场大火后留下的小郎尸身是辰哥儿的。 更何况,柳王妃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找一个七八月大的小郎来换灏哥儿。 淮王想的很简单,如果太子府那烧黑的小郎尸身真的是辰哥儿,那最好不过,可是,却还有个灏哥儿在。 太子和柳王都是先皇后的儿子,太子妃出自大越第一大世家江家,所以如今淮王想要清理太子和柳王一脉的势力,首先清理的就是江家。 早在淮王起事的那天起,江家就接到了消息,由家主带着江氏全族回祖籍避难。 原本一大家人早已经靠着江家世代积攒的功勋离开京城,可却有一人,在离开三天后,又转身折返,朝着京城赶来。 云兮和丁衡他们可不知道此时江家因为发现嫡次子不见了有慌乱。 淮王之前忙着处理朝堂,留给了云兮和丁衡准备的时间。 虽然他派兵将几个城门口都重重把守起来,可云兮和丁衡他们根本就没有想着此时逃离京城。 淮王更是没有想到,丁衡带着两个小郎,不仅没有胆战心惊,更是因为有了云兮在,借着这段时间,好好地修养了几天。 这天,丁衡从外回家,带回了江家已经在太子府出事那天离开京城的消息。 “哼,这江家说是大越第一大世家,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样的一个大家族,有么的会趋利避害!” 先皇后的娘家早年战死的战死,不亲近的不亲近,根本就没有给她的两个儿子留下有力的外家。 等太子到了娶亲的时候,当时先皇后还在世,她就做主定下了江家的嫡女,可如今太子出事,第一个跑的就是江家。 云兮对江家没有好印象,不仅是因为太子妃江氏和她说的当年的事情,更是因为她穿越来的前几年,在江家,见到了太的丑陋一面。 因为得知江家已经离开京城,不仅是辰哥儿,就是丁衡也显得有些难过。 可在云兮看来,这太正常不过了。 江家的当家人又不是只有太子妃一个小娘,他肯定会说,江家那么年的底蕴,可不能因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娘子毁了。 想到江家人,云兮就能想出他们的嘴脸。 “可是……”丁衡刚开口,却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云兮挑眉看向他,不经意地追问道:“可是什么?” 丁衡没有继续开口,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辰哥儿并没有注意到丁衡和云兮之间的对话,而是还沉浸在外家已经离开京城的事情。 而云兮,则是看着丁衡挑眉,这丁衡,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丁衡也知道自己肯定瞒不住云兮,所以在云兮趁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睡着后找到自己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说说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江家!” 云兮很肯定,丁衡一定要找江家,肯定是有重要的原因,不然他不会这么坚持在这个时候去找江家。 丁衡知道瞒不住云兮,更别说,云兮还是太子和太子妃许给他的娘子,他自然不能瞒着娘子。 “太子在海外有几万私兵,兵符就是太子的玉佩。”丁衡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云兮,发现云兮的目光并没有意外后,这才继续开口道:“我虽然在那里待过,可我不知道怎么联系船出海。” 云兮听到这里才看向丁衡,“所以太子是让你带着我姐姐和辰哥儿出海?让我猜猜,这联络的方式,莫不是只有江擎文知道?” 云兮只是随口一说,可丁衡却肯定地点头,这联络的方式,的确只有江擎文知道。 “要说江擎文,的确是可以相信,但现在江家举族离开京城,我们又不能这么贸然离开京城,要怎么联系他?” 如果说太子妃江氏是江家对云兮最好的人,那么江擎文就是江家对太子妃江氏最好的人。 他是太子妃江氏的嫡亲阿弟,启蒙都是江氏亲自教导的。 “我觉得,江擎文他肯定会回来!” 5.点拨,太子私兵 - 肉肉屋 6.慌乱,丁衡受伤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慌乱,丁衡受伤 丁衡和江擎文,俩人一文一武,都是太子最忠心的人,太子在最后关头,交给丁衡的命令,就是让丁衡护着江氏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离开京城去海外。 听到丁衡的话,云兮倒是没有反驳,她不得不承认,江擎文是江家为数不有良心的人。 此时,离京城仅两个时辰的一个农庄里,江擎文端着破陶碗,喝下碗里的水后,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一接到太子府出事的消息,他就想去找姐姐,可是他那个阿爹,却说不能因为一个出嫁的小娘毁了整个江家的底蕴。 江家的确有家规不能参与皇位争夺,可那是他的姐姐,给他启蒙,护着他长大的姐姐。 “郎君,你这是要去京城?” 老农看着江擎文一身狼狈,想到最近几天京城的动乱,就想着劝着他不要去京城。 江擎文一听老农这话,就知道京城最近怕是不平静。 “老丈,我是一定要进京城的,还请老丈帮忙。” 江擎文说着话,立刻起身朝着老农作揖。 江擎文一看就是读书人,穿着长袍,格外懂礼。 老农人老实,不然也不会背着主家收留了陌生人回家。 “这,这要进京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怕是要委屈郎君了。” “委屈倒是不怕,辛苦老丈了。” 江擎文一路偷偷往京城跑,这一路辛苦不说,更是怕被江家找回去,如今京城就在眼前,他自然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明日一早,郎君准备跟着老汉一起进城就是。” 最近京城查的严,江擎文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是江家人,他只能和老农说是来投奔亲戚的。 因为他没有户籍,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进城。 第二天一早,江擎文打扮成农庄的人跟着老农一起进城,而丁衡则是出门采买祭拜用的东西。 今日是太子、柳王还有太子妃和柳王妃的头七,因为怕淮王查,所以丁衡和云兮商量好,他们简单祭拜就好。 丁衡一早就出门,云兮在辰哥儿去练武后,就喂了灏哥儿一碗羊奶,而后这才去厨房做朝食。 朝食做好,可丁衡还没有回来。 “姨母,丁副将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练了武,被云兮叮嘱喝了一碗羊奶后,丁衡却还没有回来。 云兮也在奇怪,早就过了他们每日吃朝食的时间,可丁衡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你别急,丁副将可能是有事耽误了。” 云兮嘴上这么说,可她还是担心的。 这两天淮王的人在京城里各处搜查那么严,虽然丁衡剃了络腮胡,眉毛的形状也改了。 可熟悉的人看到丁衡,还是有可能认出他。 “姨母,丁副将不会有事的,对吧?” 辰哥儿一脸紧张,云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丁副将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云兮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却十分没底。 而云兮和辰哥儿不知道,他们担心的丁衡,此时还真是遇上了危险。 京城门口,今日不知怎么了,进城搜查的更严了一些。 江擎文混在一群人里,根本就不敢抬头。 身为江家的嫡次子,还是太子妃的亲弟,在太子府未出事之前,拥簇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不少。 江擎文看到搜查这么严就知道不好,他更是猜测,淮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离开江家,又重返京城的事情。 “你们是哪里来的,又要去哪里?” 搜查很快来到了江擎文他们前面,收留江擎文的老农是户部侍郎农庄上的人,他向兵士们说明情况,他们今日是来给户部侍郎送菜的后,就通过了搜查。 江擎文一路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跟在人群后面走,眼看就要通过城门,跟在江擎文后面进城的一群人里,突然出现两个柳王府的幕僚。 那俩人心虚,又没有人带着,一被发现就慌乱地跑开,兵士们立刻派人去追,江擎文担忧,看着城门口慌乱起来,他立刻想要大步离开这里。 “郎君这是要去哪里?” 江擎文刚一动,老农就发现了,江擎文偷跑不成显的有些局促,抬头看向老农,可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个熟人。 江擎文那一刻吓的心肝乱颤,他并不知道对面的人有没有看见他,只能硬着头皮与老农道:“谢老丈恩情。” 江擎文说完就想离开,可老丈却想着送江擎文去他口中所说的亲戚家。 江擎文重回京城哪里是有着亲戚家投奔,看着面前一脸热切的老丈,江擎文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江擎文为难之际,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二郎,可是你?” 江擎文一听有人唤他二郎,吓的立刻转身,待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丁衡,立刻心神大定。 “郎君,这人可是你家亲戚?” 老农看着丁衡身高体壮,再看看江擎文,刚到丁衡的肩膀处。 “是,这是我家……” 江擎文一时不知怎么称呼丁衡,他和丁衡认识也是太子引荐,此时丁衡的身份也是危险,又如何能开口。 “二郎,你姐姐念叨了你许久,你可终于来了。” 丁衡这几天和云兮在一起久了,假话脱口而出,说完后,这才看向老农道:“我是二郎的姐夫,只是他一直不喜我娶了疼他的二姐,让他与娘子年见不到一面。” 丁衡一说完,老农就明白似地点头,丁衡似乎一点也不急着离开,反而感谢老农将江擎文带入京城。 老农一看江擎文在京城的确有亲戚,这才笑着道要离开。 丁衡和江擎文又再次和老农道谢,待老农离开后,江擎文看着丁衡就问道:“我姐姐和……” “二娘和家里的小娘、小郎们都好,二郎无需担心,快随我家去。” 丁衡打断了江擎文的话,而江擎文听了丁衡的话却一脸震惊。 他回来,自然是因为听到丁衡不仅活着,还有可能救走了辰哥儿的消息。 可现在,丁衡两次点明是‘二姐’‘二娘’,并不是给他启蒙,护着他的‘大姐’‘大娘’。 丁衡拉着江擎文要走,可刚才江擎文看到的那个人却正好转了脸看向了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 胡副将是淮王的副将,就像丁衡是太子的副将一样,他跟随淮王年,自然是认识丁衡和江擎文的。 此时他站在高处,看着十丈外的俩人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站住!前面的两个人,站住!” 胡副将大喊一声,立刻挥手让兵士们跟着他往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走。 可丁衡和江擎文又怎么会待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胡副将,他可是认识,熟悉他们俩人的。 丁衡拉着江擎文就跑,丁衡身高腿长,江擎文跟不上丁衡的步伐,丁衡只能转身拉他。 胡副将一看他们要逃,立刻拔箭朝着丁衡和江擎文就射了过去。 噗嗤 箭顺利刺入左边肩膀,可丁衡却顾不上疼痛,右手伸到肩后将箭支掰断后,依旧不顾伤势带着江擎文立刻逃离。 “胡副将就这么让你们逃开了?” 云兮拿着木盒从房间里出来,就在一盏茶之前,丁衡突然带着江擎文出现在院子里。 云兮当时正和辰哥儿商量着她要出去寻找丁衡,可丁衡却突然带着江擎文翻墙而入。 当时看到丁衡受伤还有脸上依旧带着慌乱的江擎文,辰哥儿险些就要尖叫,还是云兮眼疾手快,将辰哥儿的嘴巴立刻捂住。 此时江擎文看着脸上被云兮染了红色胎记的辰哥儿感慨万千,而云兮却拿出了匕首,要将丁衡的伤口划开。 “我在京城的各条街道晃了那么天,别的没发现,对各条街道倒是熟悉,不然,今天也逃不出来。” 丁衡一回来,就和江擎文一起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云兮拿着匕首,将丁衡肩头的箭头挖出,然后立刻给丁衡处理伤口。 “也不知道淮王会不会派人搜查各户。” “自然是会的。” 6.慌乱,丁衡受伤 - 肉肉屋 7.搜查,金银票据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搜查,金银票据 江擎文一开口,云兮就回答了他的话,丁衡受伤,而且这么明显的伤势,只要淮王不傻,定会派人搜查。 江擎文是知道云兮身份的,可他虽然知道云兮身份,但却不知该如何与云兮相处。 云兮也明白江擎文的别扭,她也不看江擎文,就专心处理丁衡的伤口。 箭头取出,云兮就在几人不解的眼神下,取出羊肠线开始给丁衡的伤口缝合。 羊肠线是云兮做的,一直放在她的空间里,还有上好的伤药,云兮都有。 丁衡没有好奇云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他非常清楚,那天逃出来的时候,云兮的包裹里,只有两套衣服。 “我们的户籍上并没有二郎的名字,待会我将二郎的肤色和脸型变一变,这几天先躲一躲,等风声过去,再想别的办法。” 今天这么一闹,淮王就知道了丁衡和江擎文还在京城里,所以城门口的守卫肯定更严。 他们想要离开,暂时是办不到了,那既然要留下来,就要好好安排一下。 丁衡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听云兮的,他知道自己有勇无谋,可江擎文却一脸诧异地看向云兮。 江擎文不知道那个在江家卑微活着的云兮,何时变成了如今模样。 而此时的淮王,也收到了丁衡和江擎文出现在京城里的消息。 之前属下禀告没有找到丁衡时,淮王的确是非常生气,但是他太过狂妄自大,自认在自己密集的搜捕下,哪怕丁衡还活着,但是情况绝对不会好。 甚至他也有想过,京城几个城门口他都派了最得力的属下排查,丁衡肯定像只老鼠流窜在京城里。 如今听了胡副将的禀告后,淮王便给自己找借口道:“这丁衡在京城里肯定有同谋!” 不然怎么解释几天过去,丁衡不仅没有变的狼狈不堪,甚至气色反而还不错的事情。 站在淮王面前的属下一听他这话,都纷纷点头赞许他,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既然江擎文又回了京城,那么他们在京城里肯定还有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柳王的嫡子,陆灏,甚至,太子的嫡子也在他们手里。 一想到太子和柳王的嫡子都有可能还活着,淮王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他们几个人,不论生死! 有了淮王的命令,他手底下的人都给下面搜查的士兵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丁衡等人。 云兮刚把丁衡的伤口处理好,给江擎文赶制了一套粗布的衣服出来,巷子外就响起了吵闹声。 听到吵闹声,丁衡和江擎文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是我不小心,坏了事。” 江擎文刚才就听丁衡说了,这个小院子是云兮的,也是云兮一直出主意他们才能躲过搜查,平安在京城里待到现在。 云兮没有慌张,听见江擎文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用担心。” 嘴上这么说,但是云兮心里还是非常担心的,他们这个院子里住的可是一家四口,如今突然出来一个男子,只要附近邻居一句嘴,就肯定逃不过盘查。 偏偏,他们和附近邻居的关系,真的算不上好。 江擎文听了云兮的话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把我交出去。” 几个人里,好像他最没用! “我说了没事就一定没有事。”云兮也生气,江擎文明明比自己大半岁,可是如今看起来,却觉得他一点都不成熟,“你们俩跟我进来。” 云兮也无奈,如今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江擎文和丁衡不知云兮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听话地跟着云兮进了房间。 云兮让辰哥儿带着灏哥儿在院子里守着,如果有人敲门就开门,顺便还要大声说话提醒她。 领着丁衡和江擎文刚走到屋子里,她就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让俩人喝下去。 虽然不懂云兮要做什么,但是俩人依旧照做,只是一杯水刚喝下去,俩人都觉得眼前发晕。 江擎文先晕,看着江擎文晕倒,丁衡心里怀疑,可还没等开口,也跟着晕了过去。 俩人一晕,云兮直接把俩人送到了她的空间里去,她的空间勉强能塞下俩个大活人,只是待在里面不会好受。 因为第一次送了俩个人进去,云兮的脑袋有些发晕,还没有缓口气,就听见她家大门被敲响。 辰哥儿发慌,想进屋问云兮怎么办,可是想到丁衡和小舅舅,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开门,顺道还大声问来人是谁。 门外的士兵敲了门,明明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可是等了很久才有人开门,刚想骂出声,就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小娘。 “小娘,你家长辈呢?” “阿娘在屋里。” 至于其他人,辰哥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来搜查的士兵有一人是上次来过的,知道这家住着的四口是刚搬来的,“你阿爹呢?” 上面说了,是两个男子,他们搜查的主要对象,还是男子。 “我家郎君今早出门买菜了,至今还未归家。”就在辰哥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云兮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位官爷,可知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我家郎君可是出事了?” 因着刚才送人去空间,现在云兮不用刻意装,脸色就十分不好,一副担忧郎君的表情,果然唬住了搜查的士兵。 “你家郎君午时前是回不来了,外面正在搜查逃犯,封路了。” 士兵解释了一句后,这才接着道:“这位娘子,上面有令,今日搜查要进院子。” 士兵态度还算客气,他一说完,就有其他士兵去附近打听这家的当家郎君可是真的一早出门了。 丁衡一大早出门的时候的确有人看见,刚才带着江擎文回来,也是从后面翻墙进来,所以附近邻居很快便证实了丁衡的确一早就出门了。 “那还请几位官爷搜查的时候下手轻些。”云兮说完这句话后就往后一退给士兵们让路,在刚才说话的士兵路过自己时,云兮还塞了一把铜钱到他手里。 辰哥儿站在一边看到云兮的动作,并未出声,但是心里却想着等搜查的人走了,他一定要问清楚姨母为何要给这人塞钱。 士兵接了铜钱后态度更好,他也是看着这家没有成年男子在家,而且云兮哪怕把脸涂黄,但是五官不错,身材也不错。 因着云兮是个长的好看的年轻娘子,所以士兵的态度才会一直那么好。 搜查顺利的让辰哥儿惊讶,尤其是辰哥儿亲眼见着丁衡和江擎文进了屋子,可是士兵们却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住了七天,院子里哪里是什么样,辰哥儿心里清楚。 可是等士兵们没有搜到什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脸上的诧异是怎么也藏不住。 因着辰哥儿脸上画了胎记,看着的确不好看,所以也没有人盯着他看,不然就他这样的表情,肯定要露陷。 看着云兮将几个搜查的士兵送出去后又仔细关上门,辰哥儿再也忍不住,看着云兮道:“姨母,舅舅和丁副将呢?” 面对辰哥儿的询问,云兮只能意味深长的一笑,她当然不能告诉辰哥儿,那俩个人被她弄晕放空间里了。 “你在院子里看着灏哥儿,姨母进去将他们放出来。” 怕丁衡和江擎文在空间里醒过来,云兮没有耽误,说完这话就又进了屋子。 丁衡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云兮在往他脸上泼凉水。 “你……”丁衡早就猜到了云兮有秘密,明明从太子府逃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可是后面却拿出了那么东西,要说这是原本藏在小院子里的,可是他在刚来的时候就看过。 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他也能确定,很东西,刚开始小院子里也没有,“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丁衡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询问,他虽然有勇无谋,但是不傻,云兮有这种手段,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云兮也知道自己最近露的马脚太,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故意装着自己没有秘密,“待会江擎文醒过来,你帮我一起骗住他。” 云兮是先将丁衡弄醒的,因着江擎文今天刚来,对院子里不熟悉,会好骗一些。 “嗯。” 丁衡应了一声后,就看着云兮往江擎文的脸上拍了很凉水,等江擎文慢慢睁开眼,他这才道:“我们躲过去了,不过最近你是不能出门了。” 江擎文睁开眼后看到云兮刚准备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结果还没有开口就被丁衡的这句话吸引住。 “这没事,正好这几日我可以待在家里教导辰哥儿读书。” 江擎文自幼被江氏教导读书写字,如今想着又要教还给姐姐的儿子,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云兮听到江擎文这话也是不断点头,这么几天有丁衡盯着辰哥儿练武倒是没有耽误,只是她虽然有读书认字,但是教导辰哥儿却是不合适的。 辰哥儿要学的都是治国之策,不像她,幼时看的都是话本和诗经。 “那可要准备笔墨书本?” “暂时不用。” 江擎文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自幼就熟读诗书,之前也被太子暗示过,他将会成为辰哥儿的先生,所以他几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现在淮王还盯着京城,所以目前他们不能动静太大。 云兮一听江擎文这话也没有继续坚持,她虽然有一些私房,但要是采买笔墨和书本,还真的用不了久。 江擎文虽然不知道云兮的心思,但是他也能猜到云兮他们逃跑的慌张,身上的银子肯定不。 抬手当着云兮和丁衡的面脱掉外袍,将外袍翻过来,就露出了不应该此时出现在外袍上的内衬。 “江家离开时除了不易带走的房子等物,金银票据都带走了。我原本没想到淮王会这么胆大,得知姐姐出事后,就偷了阿爹的私库。” 江擎文说着话,也用力撕开内衬,当内衬被撕掉,一叠一叠的银票就掉了出来。 “金银都不好随身带,我藏在了城外的十里坡,银票都带来了。” 江擎文的神色得意,全家只有他知道江家家主的私房有少金银票据,也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这次他和江家家主撕破脸,义无反顾的回京,也就意味着背叛了家族。 不提一个背叛家族的人以后到底会有如何的结局,江擎文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云兮是感动的。 “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江家为数不的好人。” 云兮仔细地将一张一张金票和银票整理好,有了这些金票和银票,辰哥儿以后的生活,也有了保障。 江擎文原本还挺得意,一听云兮这话,就不乐意道:“江云兮,我比你大,你该唤我兄长或是阿兄才是!”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丁衡一听江擎文这话就惊讶道:“你比云兮大?” 7.搜查,金银票据 - 肉肉屋 8.背叛,半夜声响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背叛,半夜声响 丁衡会觉得奇怪,还是因为云兮看着就成熟懂事,所以才会觉得她比江擎文大。 更何况,云兮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再加上她重来没有以江家人自称,所以,丁衡虽然知道云兮的身份,但还是会觉得她年纪比江擎文大。 “唤我云兮就是,我可不承认我姓江!” 云兮没穿越的时候就叫云兮,所以穿越来这么年,如果江氏没有告诉她的身世,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姓江。 “我知你是我阿兄,依着你这次做的事情,我唤你一声阿兄也不是不可,只是如今我们还在京城,我这般打扮,只能先做你一段时间的阿姐了。” 云兮一说完,江擎文就不得不点头同意她的话,“那等我们出了京城,安全了,你一定记得唤我阿兄。” 江擎文不放心地叮嘱一声,换来云兮的不断点头。 “当初姐姐给了我一万两金票,一百两金子,名贵首饰不算,因着如今换银子不方便,所以用的都是我的私房。办我们四个人的户籍用了二十两,还有这几天采买的东西,一共用了二十七两银子。 姐姐给的,加上这里的金票和银票,一共是十一万一百两金,五千两的银票,等这次的搜查结束,先拿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去换成银钱。还我的私房后,剩下的就留着咱们生活,剩下的,都留着。” 云兮把账算的非常清楚,江擎文听了也没有什么意见,他只以为云兮的银子是江氏给她的嫁妆。 家里不是没有银子,所以还不需要用小娘的嫁妆。 “我城外还藏了不少金银,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只要照顾好辰哥儿和灏哥儿生活就好。” 江擎文说的大气,却不知他们最后还是靠着云兮才能活下去。 丁衡也没有意见,只是…… “以前那边的军费大都是太子派人送去的,如今……” 丁衡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云兮和江擎文都能听懂。 如今知道太子在海外有私兵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个,养兵费银子,以后这些银子可都要他们出。 “这事先不用担心,你待会翻墙出去,再买点东西回来。” 云兮心里有想法,既然养私兵的地方在海外,那么靠着大海,她还能弄不到银子? “小心你的伤口。早上穿的衣服破了,换套颜色相近的再出门。” 云兮叮嘱一句后,丁衡就起身准备出去买点东西再回来。 之前买的东西都因为逃跑丢了,今天是太子等人的头七,是一定要祭拜的。 等丁衡出门,云兮就把辰哥儿叫了进来,告诉他,他的小舅舅,不仅背叛了江家来追随他、教导他,还做了一次偷.窃的小贼。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记住,你舅舅为你的付出。”云兮说的认真,不顾江擎文的阻止,继续道:“如今你还小或许还不明白,脱离家族,背叛家族需要么大的勇气。我们这些人都不欠你的,我们如今做的这些,不仅是因为你阿爹和阿娘的托付,的,还是想着你成功了,能给我们什么!” “别怪姨母说的难听,但是这就是现实,以后你要是遇到之前追随你阿爹的属下,不要想着他们是你阿爹的属下,就应当继续追随你。只有你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不会背叛你。才会继续追随你,为你卖命!” 云兮的话说的现实无比,可之前却根本就没有人和辰哥儿说过这些。 “你急着和辰哥儿说这些做什么?他不过才六岁。” 江擎文并不是不打算告诉辰哥儿这些,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听到江擎文的话,云兮冷哼一声道:“你们不是说今天在城门口遇见了之前柳王的属下吗?既然有柳王的属下回城找还不满周岁的灏哥儿,咱们辰哥儿都六岁了,自然也会有人找。” 云兮说的肯定,江擎文也知道这事的确是真的。 太子也好,柳王也好,这么年,都有几个忠心不二的属下。 太子身边的丁衡和江擎文,柳王妃娘家的兄长和柳王的奶兄,也是柳王身边最忠心的人。 除了这几个人,其他的属下,在经过利益的诱·惑后,谁都无法保证他们依旧忠诚。 “灏哥儿如今还小,怕是掌控不住那些人。” 江擎文这话倒是真的,毕竟丁衡和他都只能算是太子的人,根本没办法要求柳王的人对灏哥儿忠心。 “这事不急,等过两天让丁衡去打听打听灏哥儿的舅舅和柳王的奶兄。” 这个俩个人云兮都在太子府见过,能被柳王带进太子府后院,肯定是最他信任的人。 丁衡回来的很快,因着这条街道的搜查已经结束,士兵已经退走,所以这次丁衡换了一家店铺采买,不过价钱要比早上买的那家贵些。 原本祭拜该是在上午才是,可今天出了搜查的事,也不知道附近如今还有没有士兵,于是云兮便和丁衡还有江擎文商量,将祭拜放在了晚上。 对于祭拜的事情,虽然主要的祭拜人是辰哥儿,但是他却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听从几个长辈的意见。 小院子只有两间能住人的屋子,之前是云兮带着灏哥儿住一间,丁衡带着辰哥儿住一间,如今来了江擎文,辰哥儿只能搬到云兮那间空一些屋子里住。 丁衡受伤,虽说伤口不大,可毕竟失了血,云兮没让他干活,支使着江擎文将辰哥儿的东西搬到了她的房间。 “如今天热,被子还可以凑合,等入冬了,还要买被子。” “买被子?”云兮刚念叨完,一边听见她话的江擎文就忍不住惊呼出声,看着云兮看过来,江擎文又降低声音道:“我们还要在京城里过冬?” 都知道京城不安全,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 “我也想早一些出京,但是你也看到了,淮王的搜查还没有结束,城门口的排查也还有。” 当然,如果把她空间里的东西全部搬出来,还是可以勉强塞下两个大人两个孩子的。 但是这不是搜查的时候把丁衡和江擎文弄晕藏进空间里,这可是要出京。 更何况,她也不想把空间里的其他东西搬出来,还有江擎文带来的金票和银票,不管放在哪里,都没有空间里安全。 最重要的,这么神奇的事情,如果她不给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听着云兮和江擎文的话,丁衡的脑袋里的确有过让云兮将他们藏起来带出去的想法。 只是他对云兮那神奇的秘密不是非常了解,而且也想到了这事不好解释。 “不要急,灏哥儿如今还小,而且淮王搜查的也厉害,我们等风声过去再走。更何况,我们就算要走,也要准备骡车,还有干粮、药物,等我们把所有东西准备好,可能就要在路上过冬了。” 所以丁衡和云兮在江擎文没来的时候就有默契,他们准备等风声过去准备东西,明年开春走。 江擎文一个人根本就说不过丁衡和云兮二人,尤其是被俩人分析完实际情况后,也觉得的确是年后再走合适。 过了午时云兮就开始准备晚上祭拜要用的东西,四色茶点,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你还会做这个?” 不怪江擎文奇怪,幼时江氏就将云兮带在身边,教他读书的时候,也教了云兮认字,所以对云兮会做茶点,他非常意外。 云兮看着江擎文疑惑的眼神,很想告诉他,这些都是她上辈子学会的。 “我身为女子,总要学几样点心的。” 云兮模糊的回答了江擎文的话,在江擎文的新一个疑问问出来之前,唤来了丁衡。 “你带着江擎文去后面看看菜地,你最近不能干活,总要教会他的。” 丁衡被云兮唤来后听了她的话就带着江擎文离开,看着他们离开,云兮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辰哥儿站在厨房门口。 “有事?” 云兮还在奇怪,辰哥儿今天怎么能忍住到现在不来找她。 辰哥儿看着云兮,张张嘴又闭起来。 “你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云兮抬头看了一眼辰哥儿后,眼神就又落回了手里的糕点上,“如果你想问我是怎么把丁衡和江擎文藏起来的这件事,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 辰哥儿估计也没有想到云兮会这么直接,颓废地低下头,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地抬起头看着云兮道:“姨母,谢谢你。” 听见辰哥儿的道谢,云兮只是挑挑眉,并没有说话。 看着辰哥儿转身离开,云兮这才笑着自言自语道:“以前不明白养孩子的苦,如今我可算是明白了。” 前世云兮没有结婚就穿越了,穿越至今,虽还没有成亲,但是却已经有了两个养子。 这两个养子身份贵重,要是她养坏了这两个孩子,估计就会有一大群人出来叫嚣着要杀了她。 所以怎么养好这两个孩子,云兮也是在探索中慢慢前进,教导辰哥儿和灏哥儿的方式,也在慢慢琢磨中。 祭拜的东西云兮准备了三份,太子和太子妃一份,柳王和柳王妃一份,还有其他在这件事情里丧命的人一份。 用了哺食后,云兮就将院子收拾了一遍,开始摆供桌。 摆好了祭拜要用的东西,辰哥儿倒是已经懂事明白今天是爹娘的头七,可八个月的灏哥儿却依旧赖在云兮的怀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衡和江擎文俩人倒是都十分的悲痛,毕竟一个是太子一手从普通百姓提拔上来的,另一个是被太子妃一手教养长大的。 “柳王,王妃,你们放心,灏哥儿如今还小不记事,等他长大懂事,我一定会将你们的事情告诉他。” 云兮抱着灏哥儿祭拜柳王和柳王妃,当着丁衡他们的面说出这句话,也是想让他们放心的意思。 她这两天就经常看到辰哥儿看着灏哥儿叹气,估计也是在担心灏哥儿长大了不知道谁是爹娘。 焚烧了纸钱,待辰哥儿给长辈叩拜后,祭拜就结束了。 祭拜结束后丁衡带着江擎文将祭拜用的东西收好,一些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还要等明天找时间送出去销毁。 晚上,不知道是辰哥儿换了房间和云兮还有灏哥儿同住的原因,还是因着今天祭拜的事情,他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翻身。 他睡不着,云兮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哄睡了因为哥哥在而开心的灏哥儿,云兮困的一直打哈欠,刚迷迷糊糊的要睡了,但是只要辰哥儿一有动静,她就会惊醒。 又不能说辰哥儿,云兮知道今天他心情不好,刚想着不管如何都要闭眼睡觉,却听见后院‘咚’的一声,好似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仅云兮听见了,就是没有睡着的辰哥儿还有警醒的丁衡也听见了。 云兮披着衣服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了先她一步出来的丁衡。 “你进去带着孩子们,我去看看。” 丁衡看着云兮说完这句话就坚决地朝着后院走去,心里却疑惑不已,半夜城里都宵禁了,怎么还会有人说话的声音? 8.背叛,半夜声响 - 肉肉屋 9.半夜,云兮救人(改bug)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半夜,云兮救人(改bug) 云兮看着丁衡说完话就走,很想叫住他,但是又怕说话声音大了吵醒其他人,只能拦住跟着她出来的辰哥儿进屋。 “进去。” 这个时候,云兮只能选择相信丁衡。 辰哥儿抬头看着云兮,估计是在想着怎么开口劝阻云兮,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屋后传来丁衡的声音。 “云兮,你快过来!” 丁衡一喊,虽然压着嗓子,但是和他一个屋,原本睡得香甜的江擎文也被吵醒了,如今,全家只有灏哥儿还在睡的香甜。 等江擎文从屋里出来,云兮看着辰哥儿道:“你进去看着灏哥儿,姨母和你舅舅去后面看看。” 不管后面到底如何,云兮都不想让辰哥儿看到。 如果是危险,丁衡解决不了,那么就她和江擎文顶上,绝对要护着辰哥儿和灏哥儿到最后。 江擎文虽然刚醒来还不是太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一听云兮的话也下意识地不断点头。 辰哥儿到底是没办法和云兮还有江擎文俩人抗衡,只能转身回去守着熟睡的灏哥儿叹气。 云兮和江擎文一起往后院走,刚走到后院就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丁衡,是你受伤了?” 云兮的声音里有着担忧和一丝她并未察觉到的慌张。 丁衡可是他们几个人里武艺最高的,要是丁衡受伤严重,他们可怎么办? “不是,是秦铮和万里。” 幸好! 听到丁衡的话,云兮下意识地想。 就在丁衡的话刚说完,云兮还没有动作时,江擎文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是秦铮?”说完又走近几步,估计是确认了身份,又惊喜地转身对着云兮道:“真的是秦铮和万里,他们也都还活着。” 云兮自然是知道秦铮和万里的。 秦铮是秦家嫡长子,柳王妃的亲哥哥,万里则是柳王的奶兄,从小就替柳王背了无数个黑锅的傻大个。 之前俩人被柳王带到太子府后院,这个万里傻大个还把辰哥儿抛上天又接住,吓的太子妃脸都白了。 “还真是他们。” 云兮走近,看着俩人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闻着俩人身上不知是谁的血腥味,对丁衡和江擎文道:“你们俩扶着他们回前院,我去烧水,还要准备伤药。” 上好的伤药都在她的空间里面,除了之前问太子府里一个大夫要来过明路的,其余大部分都是她想办法另弄来的。 对云兮的安排,丁衡和江擎文都没有意见,不过丁衡还是叮嘱道:“家里还有白面吗?给他们煮点面汤,我看着他们也是饿了好久。” “嗯,我这就去准备。” 云兮听到丁衡说面汤就想到了大米,穿越过来这么年,她还没吃过大米。 如果现在有大米,煮个大米粥,有营养! 云兮先回屋借着从木箱,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伤药,又告诉了辰哥儿来的是秦铮和万里,没有危险,让他赶紧睡觉后,才去厨房借着月光煮面汤烧热水。 可云兮刚把锅里放上凉水,火点上没久,江擎文就快步走到了厨房,“云兮,你快去看看秦铮腹部的伤口,能不能像你给丁衡缝的那样缝起来。” 一听秦铮腹部受伤,云兮放下水瓢就跟着江擎文出了厨房往正屋走。 秦铮的伤口在腹部,看着也是箭伤还有一些被火烧到的痕迹。 “他这个伤口大,我要先把腐肉清理了才能缝合。”秦铮的伤口不仅严重腐烂,浑身更是滚烫,还需要尽快降温,“江擎文你去打一些凉水来,要赶快给秦铮降温,再这样下去,就是伤口治好了,也烧成了傻子。” 云兮的话一说完,丁衡和江擎文立刻紧张起来,看着秦铮的眼神,当即就带上了担忧。 看了一眼秦铮,云兮又看向了万里,“万里有伤吗?” “没有,这个傻大个就是饿的。也是他今天在外面看到了我,才在晚上带着秦铮来找我,我刚才去后院的时候,他还醒着和我说了两句话。” 丁衡想着刚才一看到万里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他是太子的副将,万里是柳王的副将,俩人关系一直不错。 所以今天万里才能隔着老远就认出了他,还跟着他到这条街。 后来也是半夜闻到了他们院子里祭拜时焚烧纸钱的味道才会确定地带着已经昏迷的秦铮找来。 “那就好,面汤你也会做,你去厨房看看,好了就端来。我去准备东西给秦铮处理伤口。” 云兮的话说完,江擎文也打了凉水进来,趁着他给秦铮降温的时间,云兮去拿了自己的小药箱。 云兮的小药箱是她自己特别找人做的,里面不仅有各种常备药,处理伤口的简易手术工具都有一套。 因着要处理伤口,所以云兮不仅把家里的两盏油灯都点亮了,还在屋子里点了一个火盆。 其实这光线还是不够亮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只能凑合着用。 更何况,油灯的油很贵,平日里云兮根本就舍不得用,可是今天没办法,她必须要尽快给秦铮处理伤口。 认真的云兮一直盯着秦铮腹部的伤口,一点一点剔除腐肉,汗水顺着额头落到眼睛里,带着盐分的汗水浸的眼睛非常痛,就像有一根根刺往眼睛里扎。 哪怕如此,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缓和了痛感后又睁眼继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续冒出的汗水被人轻轻擦去,云兮也终于将秦铮腹部伤口的腐肉剔除了干净。 云兮抬起头,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这才看见丁衡拿着一块手帕跪坐在她身边。 “刚才是你帮我擦汗的?” 丁衡不知道云兮问这话的意思,不过他还是诚实的点头。 “谢谢你,现在我要准备缝合伤口,你可能还要继续给我擦汗。” “嗯,你放心。” 丁衡应了一声后,手在云兮看不到的地方捏紧了手帕,他和云兮明明是有婚约的,不该,这么客气才是。 不过,发现云兮流汗,他鼓起勇气来帮她擦汗,这也算是有所进展。 云兮不知道丁衡的想法,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喂了万里面汤就没有事情的江擎文,“倒碗热水,融一颗里面的药丸送来给我。” 江擎文刚才就一直待在一旁看着云兮,就连辰哥儿忍不住来看了几次,也是他挡回去的。 如今云兮一吩咐,他立刻就点头往外走,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云兮使唤他,他听话地去干活,已经非常顺溜了。 秦铮伤口发炎,一个是这么天伤口没有处理干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和万里之前待的环境肯定不好。 因为细菌感染,所以才会这么严重。这一忙,云兮就忙了两个时辰。 等天色微亮,万里终于醒过来,而秦铮的伤口也终于处理结束,体温也降下了一些。 就在这时,万里睡醒了。 刚才他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江擎文灌了半碗面汤或许是唤醒了他的味觉。 这时一醒来,他就要吃的。 借着万里吃面汤的功夫,云兮几人也终于有机会弄明白他们俩人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等万里吃饱喝足,云兮就将还在熟睡的灏哥儿抱过来让万里看一眼他和秦家的希望。 灏哥儿被云兮一抱,就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撒娇,显然是以为云兮在叫他起床,可是明显,他并不想起。 可是万里看到在云兮怀里撒娇犯懒的灏哥儿却激动起来,“那日我从皇宫逃出来,正好遇见了秦铮。他说要去王府里救出王妃和灏哥儿,结果等我们去的时候,只看到王妃带着王府女眷们已经自缢时。 当时我们找遍了王府都未找到灏哥儿,王妃身边几个陪嫁的婢女也都没有活口,我们没人打探,只能离开。可秦铮却坚持,说灏哥儿怕是已经被人救走了。” 万里还记得当时看到柳王府所有女眷吊在房梁上自缢的画面,认识秦铮将近十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哭。 “幸好是被你们救了。”万里说着话,蒲扇般的大手就紧张的搓了搓,“我能抱抱世子吗?” “当然可以,你和柳王自幼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弟一样,你就是灏哥儿的伯伯。”云兮很自然的地将灏哥儿放到万里的怀里,好像没有看见万里僵硬的手臂,“你们不找来,我们也会去找你们。别人我们不敢相信,但是你秦铮,却是绝对不会背叛柳王和灏哥儿的。” 云兮这话一说出口,万里就不断点头。 他娘临去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柳王当亲弟弟一样照顾,所以柳王生的灏哥儿,就是他的亲侄子。 至于秦铮…… “秦铮原本还打算去秦家找人,可一日没有找到灏哥儿,他也不敢回秦家。” 秦家并不在京城,这次太子和柳王一同出事,江家选择离开避祸,也是抛弃了身为太子妃的江氏,也不知,秦家是个怎样的态度。 不过云兮猜,秦家就柳王妃一个小娘,而且还是五代里唯一的一个,秦家的家主和少主,可是柳王妃的亲阿爹,亲兄长,所以,秦家怕是不会不管灏哥儿。 或许是万里的怀抱太硬,又没有香甜的味道,灏哥儿待了一会后就不乐意地皱眉,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万里立刻紧张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给我就好,你要不再睡一会?” “不用!”万里回了一句,或许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好,将近六尺(2米)的大汉,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道:“家里可还有吃食,我已经有三四日没有吃饱了。” 准确的说,刚开始两三天还有吃的,最近两天,他都是靠喝水撑着。 “有的,不过你现在还是不要吃了,待你睡醒后,再吃。” 云兮一对万里说完这话,又打量了他一眼,无视他哀怨的眼神,唤了丁衡和自己一起出去。 至于灏哥儿,则被放到了秦铮身边躺着,由江擎文看着。 丁衡猜到云兮叫自己出去是有话要说,却没有想到,她竟是说要出去一趟。 “家里的糜子和白面都不了,如今了万里这个饭量大的,肯定要买很糜子才够吃。还有秦铮的身体,我想去买一些肉食回来炖汤给他补补身子。”还有她常备的药箱里,也需要补充。 不过她只会制一些简单的药粉,别的还需要去买。 可是最近,城里的药馆,肯定会被淮王派人监视。 丁衡也想到了他昨天受伤,淮王肯定是觉得他会去药馆买药,那么现在药馆肯定不安全。 “待会天大亮后我陪你一起出去,家里让万里守着。”丁衡说完就看着云兮,就在云兮疑惑不已的时候,他又小声道:“我知道你有秘密。” 丁衡一说完,就看到云兮紧张起来,他赶紧解释道:“我不问到底是什么,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可以放东西?” 云兮没有想到,丁衡会说破她的秘密。 云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问道:“你的意思是,待会咱们走几家,分开买?” “嗯,行吗?” 分开买粮食,买了就藏进空间里,就不会因为买了大量的粮食让人侧目。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她一个人办不到,但是有丁衡给自己打掩护,却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云兮万分遗憾自己的空间还是太小了,要是能变大一些就好了。 云兮刚在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就感觉到脑海里能看到的空间竟然真的在变大。 原本云兮的空间只有九尺(3米)见方那么大,现在竟然一下扩大了一倍,变成了一丈八(6米)见方。 空间没有变大的时候云兮觉得大一倍就好,可如今大了一倍,云兮就想空间再大一些,可是这次不管云兮怎么想,空间都不变了。 虽然心底还有一丝遗憾,但是这也比原本好了。 她把空间里原本的东西挤挤,估计还能空出一丈五的空地。 “我刚才算了一下,能空出一丈五的地方来,除了买糜子,再买一些其他的东西,你也受伤了,以后还是不要频繁出去的好。” 最主要是原本他们这个院子就是一家四口住刚好,可如今一下了三个人,要是不小心些,肯定会引起附近邻居的注意。 “嗯,先做饭,等吃了朝食咱们就出去。” 家里的糜子,如果没有万里,再吃七八天绝对没有问题,可万里的饭量实在是太大了。 等天大亮,在万里的坚持下,吃了比平时早一些的朝食后,万里被留下来保护辰哥儿和灏哥儿的安全,江擎文要教导辰哥儿读书,顺便还要时不时的给秦铮额头上放凉手帕。 而云兮和丁衡,也终于出了门。 9.半夜,云兮救人(改bug) - 肉肉屋 10.熟人,买药遇险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熟人,买药遇险 这是云兮在太子府出事后,第一次走出街道。 早上的街道人还不,这个时候大数人家才刚准备做朝食。 云兮这次出门,告诉丁衡的,只带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他们今天要用的就是这么银子。 虽然云兮的空间里,还藏着很银票,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也为了以后的生活,她只拿出了这么。 要不是有了万里这个饭量大的,云兮是只准备拿一张五十两银票的。 大越京城的物价对于云兮来说并不贵,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两百rmb的购买力,这已经很高了。 但如果在北方将银子换成铜板,一文钱,就相当于后世的两角钱。 所以当初他们四个人,一人花了相当于一千rmb买了个假的户籍。 云兮和丁衡先是去钱庄换了两张银票,五十两一张的银票,最后只换到四十八两散碎银子,两张银票,换了九十六两散碎银子。 出了钱庄云兮这才道:“看来京城的动乱还是对百姓的生活有了影响,之前能换到四十九两半钱。” “这次的动乱不会太久,圣上会解决的。” 丁衡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和云兮都知道,圣上自从几年前宠幸了一个年轻美姬,如今已经几乎不管朝政了。 这也是淮王敢光明正大对太子和柳王动手的原因,因为那个迷.惑了圣上的美姬,就是淮王从他封地上选送上来的。 上午城南的小巷子里,有很住在京城郊外的农户来卖偷养的鸡和羊肉。 在京城,肉类都是被朝廷管制需要交银子的,卖三份,就要上交一份的税银。 但是百姓们为了挣钱,就会经常偷着进城卖东西,自己偷卖的虽然便宜些,但是不用交税银,他们这样反而赚的一些。 云兮在两个老丈那里分别买了两只母鸡,又选了一条宰杀干净的羊后腿,带着一只羊一半的羊肋排。 买了偷卖的肉,出了巷子,云兮这才跟在丁衡身后往平民百姓爱去的巷子买彘肉(猪肉)。 如今的猪肉还有臭味,云兮没吃过这里的彘肉之前也以为这肉很臭,但是后来吃了两次就知道。 这肉如果处理的好,虽然会有一些味道,但是却可以接受。 逃出太子府后,他们吃的油,一直都是彘肉的肥肉炼的,经过高温炼炸后,臭味又淡了一些。 普通百姓们没有油水,买不起羊肉,只能靠吃这个彘肉来补充油水,不过他们做菜是水煮,味道非常寡淡。 云兮十分怀念花生、葵瓜子等可以榨油的作物,如果有这些,她就可以不用炼油了。 买完彘肉后,云兮又买了一些农户家种的蔬菜,他们后院的菜刚种下去,想要吃,还要等些日子。 “快把这些肉和菜收起来,我这就带你去买粮。” 丁衡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力,但他还是提着大部分的肉。 带着云兮走到一个隐秘的巷口,看了看四周没人后,就看着云兮让她收肉。 云兮抬起头看看丁衡,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做这种事情,她还有些紧张。 “你闭起眼睛。” 云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不想让丁衡知道的太清楚。 丁衡非常配合云兮,云兮让他闭眼,他就乖乖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云兮看着丁衡闭眼后,这才伸手触碰丁衡手里的肉和菜,等肉和菜全部被收起来的时候,云兮明显能感觉到丁衡的手抖了一下。 将东西都收好后,丁衡在云兮的同意下睁开眼,俩人对视一眼,云兮知道丁衡好奇,可是她却很快躲避了丁衡的视线。 “走吧,去买粮。” 云兮不敢看丁衡的眼睛,丁衡也没有说什么,俩人出了巷子,这才两手空空的往粮店走去。 丁衡并没有带着云兮去他往日里常去买粮的那家,毕竟他前几天才去过,而且还买了不少。 今日要是再去,虽不知那店家能不能认出他来,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买粮很顺利,俩人买的是糜子,磨好的豆面也买了一些,尤其是豌豆粉和绿豆粉,没有磨的赤豆也买了一些。 云兮会做凉粉,用豌豆粉最好,之前做过一次,丁衡和辰哥儿都很喜欢吃,就是牙不的灏哥儿,也能抱着一根凉粉啃很久。 不过云兮对她做的凉粉并不是很满意,如果有辣椒,再加一点辣椒油到凉粉里,那才会更完美。 至于绿豆粉,可以做绿豆糕也可以做绿豆豆饼,绿豆饼用油炸了后,一个个比指甲大一些,撒一些磨成粉的细盐,酥脆可口,可以给辰哥儿做零嘴吃。 赤豆可以煮赤豆汤,还可以煮烂了包在糜子面做的馒头里,也很好吃。 如果买到枣子,用枣泥包糜子馒头,也可以。 所以尽管如今的主食是各种豆类和糜子,但是云兮却用这些东西做出了不少好吃的食物。 这也是辰哥儿可以很快地接受吃各种糜子吃食和豆面吃食的主要原因。 跑遍了城南所有的粮店后,怕粮食还不够,丁衡和云兮还去了外商聚集的西城买了些粮食。 西城的粮食要贵一些,但是没有办法,云兮和丁衡只能买。 从西城出来,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我要去东城买些草药。”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云兮并不想去东城,因为那里靠近皇城,很危险。 可是好药材只有东城有,而且有一家医馆里的伤药特别好,云兮一直用的都是那家的。 丁衡也知道云兮的担忧,便看着她开口道:“我们快去快回。” 不说秦铮如今还需要用药,就是他们养着辰哥儿和灏哥儿,如果不备着药,他们两个万一谁生急病,他们可就要真的束手无策了。 云兮点头应允后,看着丁衡道:“我待会进药馆买药,你在外面找个隐秘的地方守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先跑。” 云兮是想着自己有空间,不管如何,她总是能逃走,可是一旦有危险,丁衡就没有办法逃脱了。 更何况,医馆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丁衡知道。 丁衡看着云兮皱眉,并没有答应云兮的话,反而直接说道:“待会再看,现在还早,而且今天街上也没有搜查的士兵。” 丁衡不想和云兮分开,他怕他不和云兮在一起,万一俩人失散了,云兮出意外,他连后悔都来不及。 可云兮又不能和丁衡直说她可以躲到空间里,秘密已经被丁衡猜的差不了,她还真的不愿意什么都告诉丁衡。 “先过去再说!”没有办法,云兮说了一声就带路往东城常去的药馆走,走在路上云兮还不死心,又道:“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万一人家认识你,怎么办?” 云兮说的理由倒是真的,但是丁衡却绝对不会愿意云兮离开他。 第一次发现丁衡性子这么强硬,面对这样的丁衡,云兮只能叹口气。 没用长时间,云兮就带着他到了东城的医馆。 医馆并不大,只有一个大夫和一个药童,药童看到云兮,欢喜地道:“云兮,你可好久没来了,师父等你好天了。” 云兮一听药童的话就心口一跳,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屋子里窜出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云兮,上个月你分到的银子是十二两。” 完了! 云兮听到这个老大夫的话就知道自己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抬头看丁衡,却发现丁衡看着老大夫的眼睛也瞪了老大。 “戚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还在担心丁衡发现自己秘密的云兮也被丁衡的话惊到了,脱口而出,“你认识戚大夫?” 云兮认识戚大夫也就是去年的事情,因为一个止血的伤药,她质疑了戚大夫的药方,后来事实证明她说的果然是对的。 于是,从那以后,她就和戚大夫合伙卖了伤药。 “嗯。”丁衡应了一声云兮,或许是怕云兮误会,又解释道:“戚大夫原先是军医。” 至于后来为什么不做军医,跑到这里开了一个小医馆,这个原因,并不方便细说。 云兮没有管那么,拿了戚大夫送来的银子,报了一大串药材名字让药童去抓药,自己则和戚大夫道:“戚大夫,我要伤药。”说完,云兮又补充道:“给我拿一点。” 出来一次不容易,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出来,云兮豪气地准备拿一些伤药回去,反正银子她现在有。 戚大夫对丁衡的出现并未意外,只是看了云兮几眼。 被戚大夫看的心虚的云兮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当初她认识戚大夫的时候,告诉戚大夫她是个孤儿,并且还是个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现在她和戚大夫认识的丁衡在一起,关系还明显就不简单,所以,很容易猜出来,她根本就不是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丁衡并不知道云兮和戚大夫之间的事情,得知云兮是从戚大夫这里拿的药后,就松了一口气。 戚大夫虽然性情古怪,但是医术好,也不会用差的草药。 “你是太子府的人?”戚大夫终究还是问了云兮。 戚大夫听不出喜怒的问完,云兮就坚决摇头道:“我不是太子府的人!”她就是她,最,她能算是太子府江氏的陪嫁婢女,还是每天不用干活的那种。 要不是江氏对她真的很好,养了她这么年,还不管束她,她如今怎么会提心吊胆地养着她的儿子。 戚大夫听了云兮的话后明显的不信,他是认识丁衡的,丁衡是太子最信任的属下,前几日京城那么大的动乱,他也知道。 如今能和丁衡在一起,云兮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过戚大夫也不会非要云兮承认,拿了不少伤药给云兮后,刚准备开口问她住在哪里,隔着一道门帘的前堂,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药童,你家最近可有人来买伤药?” 听见这话,云兮当即紧张地看向丁衡,莫不是他们被发现了? 丁衡也十分疑惑,他们来的路上,他可是有注意过的,路上很安全,并没有士兵在搜查,可是怎么他们才来了这药馆,这些人就跟来了? 10.熟人,买药遇险 - 肉肉屋 11.回家,云兮骗人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1.回家,云兮骗人 云兮瞥了一眼丁衡,当即就觉得要坏事。 丁衡的表情太好懂,云兮一看他也没有主意,也纠结起来。 这要是给她一根电棍或者更厉害一点的手·枪,或许她还能对付一两个士兵,但是如今这情况,她或许只能求助于戚大夫。 想到这里,云兮便抬头看向戚大夫,讨好地将双手放在胸前做乞讨状,张嘴不出声道:“伤口缝合。” 丁衡就在一边看着云兮的动作,看着因为她说了几个字,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戚大夫,立刻变的认真起来,就猜到了云兮有办法。 而戚大夫在看清楚云兮说的几个字后眼睛一亮,好似满意地点点头,理了下衣衫,在外间药童还未开口时,大步走了出去。 “杜仲,你又在偷懒!” 戚大夫的脾气十分不好,带的这个药童是当初四个药童里唯一忍受住他脾气,留下的一个。 杜仲在这药馆已经做了四年,眼看就要满五年,可以跟着戚大夫学医,他怎会在这个时候偷懒。 不过幸好,杜仲虽然性子憨厚,但是不笨。 看到戚大夫一脸不高兴地走出来,立刻朝后退了一步,并低头沉默起来。 “你是这间医馆的坐馆大夫?” 搜查的士兵看到戚大夫出来,态度比之前对杜仲的时候好了一些,但是看着还是非常的随意。 前来搜查的士兵只是例行检查,全城的药馆都要问,戚大夫这家药馆既小又不起眼,所以才会在今天被搜到。 他们对戚大夫的这家药馆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所以态度并不认真。 如果他们仔细一些,就会发现这药馆前堂隔着一层帘子的后面,就藏着他们要找的人。 “嗯,是我。”戚大夫不慌不忙,回了一句后,这才问道:“我刚才在后堂,听见你们找人?” “正是,老大夫这两日可有人来你们这里买伤药?” 士兵以为戚大夫这么回答是有遇到了前来买伤药的人,连忙问了一句后,就看着戚大夫摇摇头道:“没有,我这家药馆,经常十天半月都没有生意,你该去前街的药馆看看。” 戚大夫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心虚,不过他这药馆的生意的确不好,他做的,都是暗地里的生意。 比如和云兮合作专门制作上好的止血消炎的伤药,买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一群人。 躲在后堂的云兮和丁衡听见戚大夫这么冷静的回答,也松了一口气。 俩人对视一眼,云兮看着丁衡,指了指前面,抬起手摆了个七。 丁衡皱眉后又松开摇摇头,他并不知道戚大夫如今可不可靠。 看到丁衡的回答,云兮这才放下手,开始想着待会怎么把戚大夫骗走。 “没有就算了,如果这几天有人来买伤药,可一定要去禀告。记住了吗?” 士兵们并未怀疑戚大夫的话,或许是戚大夫的这个药馆看起来太简陋,位置又难找,的确一看就不是生意太好的药馆。 “嗯,记住了。”戚大夫点头回答,看着士兵要走,立刻道:“各位官爷记得以后常来照顾生意,我这里的伤药很好的。” 听见戚大夫的话,几个士兵走的更快。 看着士兵们走远,杜仲这才走到戚大夫身边,疑惑地道:“戚大夫,云兮……” “云兮是自己人!” 戚大夫眼馋云兮说的伤口缝合很久了,可是云兮一直不愿意告诉他到底要怎么做,这次只是骗几个人就能得到这个方法,他非常得意。 至于云兮和丁衡到底是不是刚才那些士兵要找的人,戚大夫可不管。 让杜仲继续在前面配云兮要的药,戚大夫回了后堂就拉着云兮要她现在赶紧教自己。 “戚大夫,丁衡身上就有我刚缝的伤口,在后肩,并不是太严重。 不过,我家里还有一个腹部受伤感染的,特别严重,我刚缝好没久。 我觉得你最好是去我家看看那人的伤口,毕竟有了实例,我才好教你。” 云兮决定把戚大夫和药童一起忽悠到自己的小院子里,他们不是自己人,她不放心,万一待会她一走,他们就去报官怎么办? 而且丁衡也没有肯定戚大夫可靠,她是真的不敢冒险。 戚大夫显然没有云兮想的那么,一听有实例,还是两个,立刻眼睛发亮地就要去收拾药箱和行李。 “杜仲,快来收拾行李。” 有药童,戚大夫是不做这些粗活的,直接使唤杜仲,可杜仲在听到他的话后,却疑惑地看着他道:“收拾行李做什么?” 杜仲十分不解,看着让他收拾行礼的戚大夫一脸都是茫然。 他们明明采药才回来没有几天,怎么又要出门,不待在药馆里,怎么等生意上门?就是有暗地里的生意,那也要等客人上门。 “当然是去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你还想不想学医术了?” 戚大夫订的规矩是杜仲给他干活五年才会教他医术,只是平日里,杜仲跟在戚大夫身边,少还是学了一些的,等五年一到,拜师后,才会学的更细一些。 一听到杜仲的质疑,戚大夫的臭脾气就又上来了,看着杜仲非常不乐意地开口后,就摆出一副你要是不愿意学就趁早滚蛋的表情。 杜仲原本还有些不愿意,一听可以学习医术,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快速地去门口将药馆的门板一一放上。 最后,还不忘在门口又贴了往常每个月都要贴出一次的告示。 关好门,杜仲先把云兮要的草药包好,这才去收拾他和戚大夫的行李,这个时间,戚大夫就一直缠着云兮问东问西。 “戚大夫,你别急,等回去后,我一定教你。” 既然答应了戚大夫,云兮就不会反悔,虽然她也只是半吊子。 因为有戚大夫和杜仲在,云兮买的草药和伤药就不能放在空间里了,不过幸好有杜仲在,虽然丁衡受伤,但是他也能拿不少东西。 带着戚大夫和杜仲,云兮和丁衡,在临近正午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小院子。 虽然早上出门的时候云兮就有和江擎文交代她和丁衡要买很东西,还要去买药,估计回来的会晚一些,但是江擎文还是没有想到,临近正午的时候,云兮和丁衡才回来。 看到俩人平安回来,江擎文刚松了口气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了跟在云兮身后的一个熟人。 江擎文还是几年前见过戚大夫一面,这么年没见,他发现戚大夫还是那样精神,只是当年为他引荐的太子姐夫已经不在了。 “戚大夫。” 江擎文刚唤了一声戚大夫,戚大夫就将他从头打量一遍,“是你受伤了?我看不像。”说完话,戚大夫就推开江擎文,无视了他不解的眼神,直接大步往屋里走,“我看看,那个腹部受伤的人在哪里?” 万里不认识戚大夫,他守在秦铮的身边,听到外面江擎文称呼‘戚大夫’,以为是云兮特地请回来给秦铮看伤口的,在屋子里就扬声道:“这里,在这里。” 戚大夫听见万里的声音后就丢下了云兮和丁衡,带着杜仲就往里屋走。 万里也是个傻的,根本就没有主意到江擎文在看见戚大夫后不对劲的表情,也没有看到云兮偷偷给他的使眼色。 等戚大夫走到了秦铮身边,万里便主动将秦铮身上盖的薄被掀开,指着伤口给戚大夫看。 秦铮的伤口哪怕是在腰腹,但是云兮依旧缝的很认真,估计等伤口长好后,只能看见一条细线,如果调养的好,这伤口后面慢慢会看不出来。 戚大夫看完秦铮的伤口后又给秦铮把脉,等把秦铮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后,就激动地看着云兮,“云兮,你的缝合之术绝对已经练好了。”所以,你快点教我! 哪怕戚大夫后面那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云兮还是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了。 “戚大夫,我真的是练习了很久才敢帮人缝合的。”所以你就是学习了,也不能立即在人身上缝合。 毕竟,穿越前她知道的理论知识,还是花了两百块在社区活动时培训的。 当时教她的护士小姐姐说她特别有天赋,就该吃这碗饭,记得她那会还生气了,也没当回事,谁知道没到一个星期她就穿越了。 会缝合还是穿越后学习了绣花后,偶然想起来,才特地练习的,当时也只是无聊,谁能想到,如今还真的用到了。 云兮说完,戚大夫就眼睛发光道:“怎么练习?要在人身上练习?”说着话,戚大夫就伸出胳膊,指着自己胳膊道:“我这里行不行?” 虽然对戚大夫这种为医术随时献身的精神很感动,但是云兮还是及时开口道:“不用,不用,可以用兔子练习。” 想当初在她手里死掉的兔子不下二十只,后来她才慢慢的有了起色,那些兔子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再死。 当然,死掉的那些兔子,都变成了各种熟兔肉,进了她的嘴里。 正是因为当时勤于练习,到如今她都不再想吃兔子了,但是现在家里有这么人,就是戚大夫弄死再的兔子也有人吃。 不过这买兔子的钱,她可是不会给的。 趁着云兮和戚大夫说话的功夫,丁衡将上午在医馆内被搜查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差点回不来?”江擎文也没有想到只是外出一次就有这样的危险,“那咱们接下来就不能出去了?” 江擎文问完这话,丁衡就点头道:“云兮没事,只是她毕竟是小娘,我们订了不少粮食,后续会陆续送来。如果真的需要出去,也是我和云兮出去,你们可都是没有户籍。” 而且他也要和云兮说,最好也赶紧给秦铮和万里变一变脸。 云兮在屋里劝住戚大夫,让他不要急着练习缝合伤口,也不要急着研究秦铮的伤口后,这才出了屋子。 “丁衡,和我去拿东西。” 他们买了这么东西,如果今天不找机会拿出来一些,后面可就不好圆谎了。 丁衡就怕云兮说露嘴,一听到她的话,就点头道:“估计他们也该送来了,我推着车去。” 云兮听到丁衡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并未说话。 “我和你们一起去!”江擎文想到丁衡都受伤还要出门,立刻向前一步,挺了挺并不健壮的胸膛,“走吧!” 11.回家,云兮骗人 - 肉肉屋 12.软弱,云兮教子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2.软弱,云兮教子 听见江擎文的话,云兮下意识就惊呼出声,“不行!” 因着云兮这么激动的反应,江擎文立刻怀疑地看向她,还不等江擎文开口,云兮也回过神,刚才她的反应实在是太激烈了。 “你没有户籍,而且这附近的邻居都不认识你。更何况,万里不认识戚大夫,不知道他的性子,你留在家里看着,毕竟,家里还有辰哥儿和灏哥儿。” 云兮自然不会同意让江擎文跟出去,她的秘密被丁衡猜到已经是她的失误,要是再一个人知道,那就肯定瞒不住了。 所以她只好找了各种理由,不仅扯了戚大夫,还把辰哥儿和灏哥儿拿出来说事。 “是啊。”丁衡看着江擎文,猜到了云兮心思的他,立刻补充道:“而且戚大夫那人你也知道,万一他趁我们不在把秦铮的伤口拆开,可怎么办?” 一说到戚大夫会拆秦铮伤口,江擎文就紧张道:“对,我不能出去,我要看着戚大夫。” 毕竟,戚大夫还真的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等丁衡推着木板车跟着云兮出门,俩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还真的是差点就让江擎文怀疑了云兮。 “以后买东西还是要慢慢买。” 像今天这样买的时候是便宜,但是怎么拿出来的确是个问题。 丁衡也知道云兮说的对,今天也是突然带回了戚大夫和杜仲,不然他们可以直接到家门口再拿出来,直接让江擎文和万里搬进去就可以。 “没事,他们都没有户籍,也不敢出来。再说,今天是意外,以后等我伤养好,就不怕了。”说完这句话后,丁衡又道:“你真要留戚大夫和杜仲在家里?咱们家,可住不下那么人。” 丁衡说的,的确是个问题。 “正堂还能睡两个人,实在不行,就在你们那屋睡两个人。”总不能分俩人睡她那屋,“要不我们换一下屋子,我那边大一些。” 小院子太小,当初谁能想到,如今这个小院子会住这么人。 丁衡没吭声,他想着要是不行,他就带着万里睡在正堂。 现在天还不冷,他们两个人的身子要健壮一些,肯定没事,这样他也能离云兮更近一些。 云兮看着丁衡没开口,也低下头,现在,他们的衣、食、住、行,全都有问题! 俩人说着话,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死角。 丁衡仔细将周围检查了一下,确定附近没有人后,云兮就让丁衡闭眼,然后立刻将早上买的各种肉和三分之一的粮食拿出来将木板车堆的满满当当。 拿好所有东西后,云兮又检查了周围和木板床一遍,这才让丁衡睁眼。 云兮并不知道,哪怕丁衡闭着眼睛,但是五官敏感的他,还是能猜出云兮刚才的动作。 “秦铮和万里还没有衣服换洗,我下午还要先给万里赶一身衣服出来。”秦铮现在还没清醒,就是清醒也要继续躺着,衣服可以再等等。 丁衡听了云兮的话后也点头,“秦铮的不急,布料可还有?”丁衡越想,越觉得云兮一个小娘照顾他们几个郎君的生活,真的辛苦。 “有的。” 她空间里,粗布和细棉布都还有不少,今天先给万里赶一身,等有空,还要再出去买一些备着。 尤其是过冬的衣物和被子,这里还没有棉花,他们必须要找羊皮和各种野兽的皮毛御寒,不过这个可以再等等,现在还不急着买。 “等咱们离开京城的时候,最少要买两辆骡车。”云兮看着丁衡一只手艰难地推着车,说完这话停顿片刻才道:“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早点出京。” 云兮会这么说,那也是没有办法。 当初小院子只有他们四个人,现在人越来越,也越来越不安全,要是被找到,那就是一锅被端。 而且人,要添置的东西就越,频繁的去买东西,太显眼。 出了京城,他们可以在路上慢慢添置东西,这样也不会被人盯上。 “再看吧,现在是肯定不行,不管如何,也要等秦铮养好伤。” 丁衡也有了提前出京的想法,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都说不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先准备起来。 云兮和丁衡俩人累的汗水淋漓后终于将木板车推回了家,怕邻居看见他们又买东西,他们特地选了正午最热的时候运东西。 看到羊腿,江擎文和万里都激动道:“今天就吃吗?” 看着两个人期待的眼神,云兮矜持地点点头。 不过天热,她还是不要吃这么补的肉,会流鼻血的。 “做给你们吃,丁衡和秦铮有伤口,不能吃。” 江擎文和万里听见云兮这话,立刻主动帮着云兮干活,非常积极。 看到这么主动的俩人,云兮便让丁衡去休息,顺便让戚大夫看看他的伤口。 等厨房只剩下云兮和江擎文的时候,就听江擎文道:“辰哥儿担心你一上午,但是他嘴硬,不愿意说,你一回来,他就躲屋里了。” 听见江擎文的话,云兮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有半天没有看见辰哥儿和灏哥儿了。 “我把羊肉煮上就去看辰哥儿和灏哥儿。” 因为怕煮羊肉的味道太香,焯过水的羊肉被放进瓦罐后,云兮还用布条将瓦罐的边缘封了起来。 现在小火炖着,里面还加了云兮特别配置的香料,吃的时候调些蘸料蘸着吃,又鲜又嫩。 母鸡也被炖了一只,戚大夫提供了几味草药,专门给丁衡吃。 秦铮今天是没有机会吃了,戚大夫说了,秦铮醒来后,也不能立即吃这么油的鸡汤。 云兮在厨房忙了一个时辰后,这才收拾好所有东西,清洗干净自己后,就进了正屋。 辰哥儿正在屋里背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期待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触及云兮的视线后,又立刻吓的一缩。 云兮好似没有发现辰哥儿的小动作,灏哥儿原本玩的正开心,听到走路的声音后一抬头就看到云兮,愣了一瞬的灏哥儿立刻回神委屈撇嘴,伸出手朝着云兮要抱。 云兮看到灏哥儿的动作,快步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余光瞥到辰哥儿失望的眼神后,忍着笑意,走过去,将灏哥儿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搂住辰哥儿。 “辰哥儿今天真乖,不仅背书认真,还帮着姨母带弟弟。” 因为被云兮搂住,有些羞涩的辰哥儿一听云兮的话,立刻抬起红红地小脸道:“灏哥儿很乖的。” 看着辰哥儿害羞,云兮轻轻拍了拍他,“嗯,辰哥儿也乖,是个好孩子,姨母对你非常放心。” 辰哥儿还没有被人这么夸过,之前太子和江氏虽然也夸他,但是却不会这么直接。 他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云兮,显然非常喜欢被这么夸奖。 云兮看出辰哥儿眼底的欢喜后,又道:“其实之前你阿娘也是想夸你的,只是因为你的身份是太子嫡子,圣上的嫡孙,你阿娘才会怕夸了你让你骄傲。姨母想,你阿爹也是这样的心思,不然他们肯定也会像姨母这样夸你的。” “那现在,姨母怎么会夸我?” 辰哥儿听了云兮的话后就瞪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她,显然,他非常想知道,为什么之前阿娘和阿爹不夸他。 “因为现在辰哥儿不是太子的嫡子,不是圣上的嫡孙,现在的辰哥儿只是姨母的侄儿,是灏哥儿的哥哥。” 辰哥儿并不是很明白云兮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眼睛酸酸地看着云兮道:“姨母,阿娘和阿爹,以后都没有办法夸辰哥儿了。”说出这句话,辰哥儿眼眶里的泪水也没忍住落了下来。 云兮听着辰哥儿的话,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可是,他们不管在哪里,都是爱你的。” 想到在她穿越后,一直照顾她长大的姐姐江氏,云兮只能说出这话安慰辰哥儿。 她相信,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现她离开的父母也依旧爱着她,哪怕他们之前总是忽视她,哪怕她以后再也没有办法陪在他们身边。 辰哥儿打着嗝,抬着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云兮道:“姨母,您以后夸夸辰哥儿好不好?” “好。”云兮低下头亲了亲辰哥儿的额头,“只要以后辰哥儿做的对,姨母一定夸你。” 听见云兮的话,辰哥儿这才止了泪,看着云兮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看着辰哥儿害羞,云兮便打趣他道:“辰哥儿在姨母面前哭没关系,但是你的这份软弱,却不能让别人知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 辰哥儿答应了云兮后,云兮也满意笑了出来。 不怕辰哥儿一时的软弱,就怕他一蹶不振! 刚才辰哥儿和云兮哭的时候灏哥儿吓的不敢动作,现在辰哥儿和云兮都不哭了,灏哥儿立刻表达了自己的不乐意。 因着大家都不看他,灏哥儿气的伸着胖胳膊不停地拍着云兮的脸,嘴里还‘啊,啊,啊’个不停。 “哎呦,我们灏哥儿也是个乖孩子,以后也要做个乖孩子,姨母也夸我们灏哥儿。” 灏哥儿如今正是好玩的时候,胖乎乎的,抱着睡觉他的肉还凉凉的,一身奶香味,特别舒服。 被云兮一看,灏哥儿立刻满意起来,‘咯咯咯’笑出声后,还伸手就够辰哥儿,想要和哥哥一起玩。 被灏哥儿这么一打岔,云兮和辰哥儿都从刚才低迷的氛围中走了出来。 “嗯,灏哥儿也乖。” 辰哥儿也宠着灏哥儿,毕竟他以后就灏哥儿这么一个兄弟了,看着才八个月还不懂事的灏哥儿,他就忍不住对他更好些。 灏哥儿被云兮和辰哥儿一起关注着,开心地在云兮怀里直蹦跶,肉墩子力气不小,云兮差点抱不住他。 陪着两个孩子待了会,云兮就要去准备哺食,因着家里今天人比往常了好几个,光是做饭就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幸好丁衡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安排了力气大,吃的又,而且身体健康的万里来帮忙。 万里力气大,有他在一边帮忙,云兮的确是要轻松一些。 云兮的厨艺很好,毕竟见识过后世那么美食,哪怕只是一个清炖羊肉,也做的非常诱.人。 万里在一旁一直流着口水,云兮动作麻利地调好蘸料,又烫了一盆野苋菜凉拌,切了一个莱菔用煮羊肉的汤滚了一下,汤也有了。 12.软弱,云兮教子 - 肉肉屋 13.醒来,云兮气恼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3.醒来,云兮气恼 这一顿饭,菜色虽然简单,只有了一个肉菜还有一个素菜和一个汤,但光是糜子馍馍云兮就蒸了足足六十个,都有丁衡拳头那么大。 “明天哺食给大家做凉粉,我早上就做出来,放井里几个时辰,肯定好吃。” 今天蒸糜子馍馍虽然有万里帮忙和糜子面,但是云兮还是累的不轻,今天她太累,明天偷懒做凉粉。 只要切一些配菜就行,如今正好是蔬菜的时候,省时省力。 对云兮的厨艺,经过今天这一顿哺食后,众人都非常相信,自然是她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云兮刚说完这件事情,戚大夫就宣布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和秦铮住在一起,好随时注意他的伤口。 “云兮,我知道你忙,等秦铮的伤口长好后,你就要抽时间出来教我了。” 半天时间,万里这个傻大个都知道了戚大夫是被云兮用伤口缝合这个神奇的医术骗来的,所以众人听见戚大夫的话,并不意外。 “可以。”其实云兮原以为今天就要开始教学,既然戚大夫不急,她也就更不急了。 “这个伤口缝合,要是用在战场上,效果一定更好。” 丁衡一说,万里就不断点头。 这里几个人,他们两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伤口缝合的好处。 “这个戚大夫应该懂,他之前不是军医吗?”万里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是他说完后,就看到丁衡一直看着他,不自在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 万里一边说一边还瞪着丁衡,他没说错! 云兮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但是看着丁衡的表情不对劲,就猜到了这事情不能提。 “吃饭,待会还有事!”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娘,云兮掌握着几人的吃喝,她说的话,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对,正好待会你看看能不能将他们俩的脸也改一改?” 丁衡顺着云兮的话将话题变成了他之前想好,早就准备提的事情。 他们之前吃饭也是不说话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吃饭的时候,就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今天看来,这个习惯还真的不好。 云兮一听丁衡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顺势点头道:“待会我看看。” 秦铮倒是不急,他还要养病,至于万里,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倒是可以加个胡子。 万里听到丁衡和云兮的话,就知道云兮要给自己变脸,他想着丁衡那变化很大的脸,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戚大夫全程沉默地吃饭,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话有任何影响。 等吃了哺食,戚大夫去给秦铮换药,云兮这才看着丁衡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丁衡也没想着瞒着云兮,只是这事,有些不好说。 “不好说?” 看着丁衡为难的神色,云兮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怕是真的不好说。 丁衡点点头,想了想,开口道:“戚大夫之前是军医,医术很好。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嗣。军营里有个他的同宗晚辈,他一直说要认那位兄弟为儿子,结果那兄弟最后一次上战场受了伤,抬回来的时候还有醒着,就是腿上有个大口子,原本别的军医是要锯腿的。但是戚大夫不让,结果那位兄弟被戚大夫亲自医治两天后,去了。” 丁衡的话虽然少,可云兮还是脑补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戚大夫没有成亲所以没有子嗣,好不容易有一个同宗的晚辈,拿他当儿子对待,结果他却亲手治死了‘儿子’。 如果听了别的军医的建议锯腿,最后只会是个少了一条腿的残废,但是不会死。 脑补完整个故事后,云兮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当初她说戚大夫他的止血消炎的药粉不好后,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原来这件事情里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因着知道了这件让戚大夫伤心的往事,云兮对戚大夫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戚大夫活了快一辈子,又怎会发现不了云兮的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注意这秦铮的身体,非常认真地医治他。 万里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云兮才有时间给他弄胡子。 众人都等在院子里看着云兮,云兮也不紧张。 拿出剪刀剪了万里一些头发,云兮挑挑捡捡就给万里贴了一下巴的胡子,为了改的明显点,云兮还在万里的额头上弄了一个指甲盖大的伤疤。 云兮露的这一手是真的镇住了万里,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万里非常想知道云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伪装成这样,打入敌人内部,敌人都认不出来! 万里刚准备开口询问云兮,结果收拾好东西后的云兮却突然开了口。 “关于万里的身份,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兮说出这句话后看着丁衡,这个办法,也是她昨晚才想到的。 听见云兮开口,其他几个人都看向了她。 “既然丁衡当初用的是镖师,那么万里也可以装成镖师来找丁衡。” 万里身高体壮,说他是镖师,还是非常可信的。 一听这话,万里就不断点头。 改了脸,有了身份,就可以出去了! 丁衡看着云兮的眼睛,看出她眼底的自信后,也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 江擎文在一边看的眼热,他的脸上也被云兮做了改动,可是他太瘦弱,说是镖师,根本没人信。 众人都觉得云兮的这个办法可用,等万里过了明路,哪怕再花五两银子给他办一个户籍,也比现在躲躲藏藏的好。 商量好万里明天一早来寻人后,小院子里又忙了起来,干活的干活,读书的读书,给菜地浇水的给菜地浇水。 当初云兮买这院子的时候就挑了这么一个和邻居有些距离的院子,不然他们现在一点动静,邻居都会听见。 秦铮是在临近正午的时候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他胸口睡着的灏哥儿。 这两天,只要灏哥儿白天睡觉,云兮就把她抱到秦铮的身边,没想到,这次秦铮醒来,还真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灏哥儿。 秦铮起初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哪里,可看清灏哥儿后,立刻就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灏哥儿。” 刚醒来的秦铮嗓子还有些嘶哑,但是他却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灏哥儿的名字,根本不嫌烦。 听到动静走进来的戚大夫看到秦铮还想伸手抱灏哥儿,立刻吼道:“不想要你的命了?刚救回来的!” 因着戚大夫这么一吼,外面的众人都知道秦铮清醒,纷纷快步走了进来。 秦铮最先看到的是万里,接着就是被江擎文领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竟然也还活着,真好。” 当初秦铮从淮王的层层封锁里逃出来,就听到了太子府大火的消息,他急着去柳王府,当时唯一的信念就是救出妹妹和外甥,所以并未去太子府。 现在看到辰哥儿,他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些。 谁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到柳王府的时候,妹妹早已经气绝身亡。 可是如今,他不仅能感受到外甥的体温,能闻见他身上的奶香味,还看到了辰哥儿和这么熟人。 “秦家舅舅。” 辰哥儿因着灏哥儿,对秦铮也还算熟悉,唤了他一声后,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甜,还流口水的灏哥儿。 他向前几步,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将灏哥儿嘴角的口水擦掉。 “醒了正好,我这就去熬药。你们先陪着他,估计他如今还不能说很话。” 云兮的声音从丁衡身后冒出来,秦铮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云兮,对着她轻轻勾唇微笑,丁衡看到他的动作后,立刻侧身挡住了他看向云兮的视线。 看到丁衡的动作,秦铮笑的更欢,还能醒来看到这么熟悉的人,能看着丁衡紧张地样子,真的很好。 秦铮醒来,众人也终于放下心来,如今就他们这些人了,可不能再少一个。 众人的说话声吵醒了灏哥儿,没睡饱的灏哥儿撇嘴要哭,云兮还没有动作,秦铮就熟练地拍打着他,嘴里还哼着他和柳王妃都会的童谣。 听见耳边的童谣,灏哥儿停下了哭泣,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看到舅甥俩亲热的画面,众人都慢慢退出了屋子。 “到底是亲舅舅,灏哥儿一定还记得秦铮这个舅舅。” 云兮第一个走出屋子,听见身后万里说的这话,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看着云兮的动作,丁衡连忙问了一句,可云兮却摇头道:“没事,只是听见了万里的话。” “我怎么了?” 万里听见云兮说到他立刻推开挡路的江擎文,看着云兮问完后就疑惑地看着她。 被万里这个傻大个看着,云兮只能解释道:“灏哥儿应该是记得秦铮哼唱的童谣。” 八个月的孩子的记忆并不,更别说只是秦铮这个舅舅。 万里不明白云兮说这话的意思,苦恼地抬起手挠挠后脑勺,“云兮,我帮你干活!” 云兮也知道万里是什么样的人,看着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想自己解释给他听。 “你去问江擎文,他也明白。” 把万里推给江擎文后,云兮就拉着丁衡的袖口走到一边道:“天热,你别乱走,伤口发炎就不好了。” 丁衡原本还以为云兮有事找自己,没想到,却是关心自己。 “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丁衡看着云兮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云兮被丁衡看的脸热,气恼地扭头就走。 屋子里,灏哥儿醒来没久,在秦铮唤了他几声,哼唱了两遍童谣后,他就隐隐约约和秦铮亲热起来。 之前,灏哥儿几乎每天都要见到秦铮,对这个舅舅,他也非常喜欢,隐约知道这是熟人后,就赖在他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云兮正好进来送药,看到灏哥儿这样的动作,便笑道:“到底知道你是亲舅舅,如今都不喜欢我了。” 13.醒来,云兮气恼 - 肉肉屋 14.隐瞒,云兮生辰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4.隐瞒,云兮生辰 云兮之前和秦铮虽然见过几面,但当时云兮还是太子妃江氏身边的婢女,在秦铮他们这些客人去的时候,也只是给秦铮他们送完茶点就退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机会这般和秦铮说笑。 当然,每次在来客人的时候上茶点,也是云兮在太子府要做的事情之一,另一件事情就是偶尔给江氏选首饰,陪江氏说话。 这也是为什么云兮在不知道自己身世之前,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太子妃江氏用来固宠的原因。 此时秦铮斜躺在床榻上,后腰被万里用衣服垫了一下,他一手接过云兮送来的药碗,一手还揽着怀里的灏哥儿,看了一眼趴在怀里的灏哥儿,开口道:“这些日子谢你了。” 他已经知道,当初是云兮提议,丁衡才会想起来去柳王府救出灏哥儿的事情。 “不用这么客气,我被姐姐托孤要照顾辰哥儿,柳王妃曾经也帮过我,他们兄弟俩一起,也能有个伴。更何况,我也不过是开了口,救人的,还是丁衡。” 去年她不小心在花园里玩的太久,遇到太子的一个姬妾,那个姬妾一直以为她是江氏用来固宠的婢女,所以看她不顺眼。 当时太子妃江氏不在府里,正好柳王妃陪着柳王来找太子遇见她被为难,帮了她一次,将她送回江氏的院子。 不然那次,她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等级分明的太子府里,一个太子姬妾想要处理她这样的一个二等婢女,还是非常容易的。 因为那次的事情,云兮一直记得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柳王妃,之前她见过灏哥儿两次,记得他笑起来和柳王妃一样有梨涡,所以这次在要逃命的时候,她还能记住让丁衡去救灏哥儿。 秦铮听到云兮提起丁衡,这才道:“听擎文说,你已经被太子许配给丁衡?” 没想到秦铮会这么问,但是云兮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姐姐选的丁衡,要不是出事,或许此时我已经在备嫁。” 云兮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丁衡的说话声,“云兮,你要不要带着灏哥儿出去转转?” 这么明显支人的话,云兮不能装没听懂,而且看到丁衡,她也明白过来,刚才秦铮会那么问,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丁衡。 不明白这个俩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平和的过往,但云兮还是聪明地选择离开,不参与这件事情。 “那我去煮点面汤来,戚大夫交代过,他醒来后半天就能吃面汤。” 原本特地买回来的母鸡之前就杀了一只,如今剩下的三只被她养在院子里,要等到秦铮再养些日子才能吃。 云兮抱着灏哥儿出门后,丁衡这才看着秦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向柳王提过想娶云兮!” 要不是当时云兮还只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主娘子,如今,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秦铮听见丁衡的话后只是挑一下眉,手中的药正好适口,他端着药碗一饮而尽后,这才看着丁衡道:“你和云兮,还未成亲。” 如今只有他们俩人知道秦铮和丁衡对云兮都是一见钟情,只是太子和江氏都觉得,云兮的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娘子,所以才会便宜丁衡。 秦铮没有来之前,丁衡一直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云兮也只是知道丁衡是姐姐给自己选的夫君,并不知道,丁衡早就对她有了爱慕之心。 不过秦铮对云兮,也只是当初的一见钟情,不像丁衡,他在最后关头,私心里还是偏向了云兮,同意太子妃带着云兮和辰哥儿逃走的建议。 而秦铮,在最后关头,他选择的只有柳王妃和灏哥儿,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果太子府出事,云兮一个二等婢女,等待她的,不是跟着太子妃一起殉葬,就是被送到军营,充作军.妓。 丁衡听见秦铮这话直接冷哼出声,他可是和云兮有婚约,知道云兮秘密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代替的。 云兮根本就不知道丁衡把自己支出来要和秦铮说什么话,带着灏哥儿到院子里后,灏哥儿就盯着母鸡一直看。 从未见过活鸡的灏哥儿对这种会叫还会飞的东西非常好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跟着母鸡转。 看到母鸡低空飞起,他就会笑的胖脸上梨涡都出现,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这一场愉悦的飞行里。 “药送进去了?” 身后突然响起戚大夫的声音,云兮转身看向他,回道:“送进去了。” 云兮原以为戚大夫只是问自己一句话,谁知道戚大夫说完话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道:“当年我要是会缝合之术,没有用加了石灰粉的伤药给鸣儿用,他也就不会突然去世。” 云兮没想到戚大夫会突然提这件事情,她想了想,最后开口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就不做军医?” 军医和普通的大夫不同,军医是有品级的,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却比大夫的地位高。 戚大夫没有否认,他不做军医,的确有鸣儿的原因。 戚大夫没吭声,云兮也没说话,院子里只有灏哥儿‘啊,啊,啊’和母鸡说话的声音。 有了戚大夫在,秦铮的伤势好的很快,万里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用的就是丁衡当初镖局的兄弟这个借口。 家里了万里这个过了明路的人帮忙,丁衡养伤期间,家里的粗活云兮都交给万里来做。 就在万里过明路后的第三天,这天一大早,吃完朝食后丁衡就找到了云兮。 “云兮,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听见丁衡的声音,云兮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拒绝,他们刚安生两天,她可不想再提心吊胆。 但是她一抬头,却看见丁衡的表情格外慎重,好似有事关性命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原本准备阻止的话一看到丁衡这样的表情就被堵在喉间,想了想,云兮开口道:“一定要出去?” “必须要出去!” 丁衡回答的格外坚决,夏末的早晨,第一次撒谎的丁衡看着云兮没有加任何修饰的脸,紧张地一直暗地里握紧拳头。 云兮并未看到丁衡紧张的样子,虽然她并不想让丁衡出门,但是又怕丁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要小心,如果被发现,不要直接回这里来。” 云兮不放心地交代一句,丁衡没有一丝不耐烦地等着云兮交代,等确定云兮没有什么要说的后,这才出门。 刚走出大门,丁衡抬起手摸了下腰间最后的一点私房银子,想着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因为太子出事找不回来,就将淮王更恨上几分。 云兮不知道丁衡出门做什么,但是在丁衡出门小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看着一直偷偷打量她的江擎文,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江擎文没有想到云兮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可是他又不能说,只能含糊其辞道:“没有啊,我只是让丁衡帮我带点东西。” 那几两银子,可是他藏起来最后的私房银子,就那么几两,还是原本准备攒着买笔墨的,也不知道丁衡能不能剩点回来。 江擎文咬死不说,不管云兮怎么问,都只肯说自己让出门的丁衡带东西。 看着这样的江擎文,云兮就肯定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云兮仔细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这几个人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丁衡在出门一个时辰后终于回来。 他提着一个小包袱,一回来就趁着云兮不注意钻进他们住的屋子。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想着那么小的一间屋子里待了老少八个郎君,云兮就忍不住黑脸。 “辰哥儿,你出来!” 别人云兮没有办法,她只能唤辰哥儿,屋里的辰哥儿听见云兮的声音后,又等了十几息的时间,这才从屋内走出来。 只是这次出来的不止辰哥儿,就是秦铮也被万里给扶了出来。 看着江擎文手里捧着的一件玄色缎子曲裾,云兮突然愣住。 “原本姐姐一定给你准备了非常完美的及笄礼,但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个做阿兄的,只能和他们一起凑银子给你买一件曲裾。” 江擎文捧着曲裾来到云兮面前,看着骤然落泪的云兮打趣道:“最主要的不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曲裾。”说完这话,江擎文就转身看向丁衡。 丁衡被江擎文一看,立刻向前一步,就像脑中演练几十遍的那样开口道:“我原先为你准备了金簪,可你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所以我如今只能给你这根银簪。” 丁衡将刚才出去买的刻着点点桂花的银簪拿出来,看着云兮束在身后早就及腰的乌黑长发,紧张地道:“云兮,你可愿戴上我为你准备的发簪?” 听着这古代的表白,云兮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红。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礼物,她要是戴上这发簪,可就意味着答应要嫁给丁衡。 虽然之前姐姐江氏有说过丁衡是她的夫君,可是她对丁衡却没有什么感情,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让俩人的关系有所进步,但是云兮还是不愿意这么早嫁人。 可按着这里的规矩,丁衡就是家里长姐为自己选的夫君人选,他能为自己做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好。 “成亲的日子,由我定!” 她现在的身体才十五岁,而且还是虚岁,太小了! 丁衡现在脑海里只有云兮刚才说的‘成亲’两字,至于后面的话,他自动忽略,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人,今天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 看到云兮这么轻易就答应丁衡,江擎文撇撇嘴道:“真是便宜了丁衡。” 一根不到五两银子的银簪,就娶到了他的妹妹。 秦铮坐在一边看着江擎文一脸的不乐意,开口道:“又不是成亲,如今你可是丁衡的舅兄,还怕没有办法折腾他?” 秦铮的话一出,江擎文就眼睛一亮。 戚大夫带着杜仲在一旁看热闹,等着云兮接下丁衡的银簪后,这才走上前拿出自己为云兮准备的贺礼。 “这是我年来手绘的草药图册。” “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不能要!” 14.隐瞒,云兮生辰 - 肉肉屋 15.消息,准备离京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5.消息,准备离京 云兮一听戚大夫的话就连忙推拒,如今可不是后世印刷方便的时候,这么手指头一本厚的图册,说不定就是戚大夫一辈子的心血。 戚大夫看云兮推拒自己的贺礼,满脸不乐意地将图册直接塞到她的手里,“你不要就扔掉!”说完这话,戚大夫掉头就走。 看着戚大夫走了,杜仲急忙地将手里的瓷盒递给云兮,“这是你之前偶尔和我提起的杏仁润发生辉膏,我制出来了,送你。”杜仲说完,立刻追着戚大夫跑出去。 被杜仲这么一拦,云兮就错过了最佳拦住戚大夫的时机,看着手里这师徒二人的贺礼,她无奈地和丁衡对视一眼。 因着云兮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正午收到众人的贺礼后,在被江擎文询问还有什么愿望的时候,云兮就说了自己想吃手擀面。 过生日,云兮是一定要吃面的。 江擎文仔细询问了手擀面怎么做后,就带着丁衡和万里去了厨房,准备和面擀面条。 等他们三人都离开,辰哥儿这才走到云兮面前,认真地道:“姨母,辰哥儿和灏哥儿如今都还没有银钱给您买贺礼,所以,我们只能送您别的贺礼。” 听见辰哥儿的话,又看了看被秦铮抱在怀里的灏哥儿,云兮笑着道:“那辰哥儿和灏哥儿准备送什么给姨母?” 其实大家送不送礼物,送什么礼物对云兮来说都不重要,她欢喜的,还是大家这么重视她,这种将她放在心上的感觉。 “您蹲下来。” 辰哥儿有些害羞,对云兮说完这话后,等云兮蹲下身子,辰哥儿就学着云兮平日里亲他和灏哥儿的那样,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姨母,生辰快乐。” 辰哥儿亲完云兮就去抱灏哥儿,看着辰哥儿因着害怕摔了灏哥儿,因而用尽全力去抱灏哥儿,结果他怀里的灏哥儿的肉都被用力挤变形后,云兮立刻起身走过去抱起灏哥儿。 灏哥儿被辰哥儿教了一个上午,刚被云兮抱住,就用一双奶胖的手捧着云兮的脸,糊了她一脸口水。 灏哥儿如今还不会说话,但是他性子比辰哥儿外向,也爱笑,平日里云兮就喜欢和他玩,今个儿他也只以为是在和云兮玩。 云兮看着笑的乐呵呵地灏哥儿,无奈地看了一眼他后,这才看向辰哥儿,“辰哥儿真是个好哥哥。” 这一脸口水糊的那么熟练,之前肯定没少糊辰哥儿。 辰哥儿被云兮一夸就不好意思地一笑,尤其他听懂姨母这么说的意思是肯定猜到了是他教的灏哥儿。 看着他这样的不好意思,云兮也笑起来,这孩子,总算是有了一些属于孩子的性情。 云兮过了一个虽然简陋但是对她来说却非常难忘的生辰,在十五岁生辰的这天,她接下一根银簪,也许下一段生死爱恋。 因着获得众人对她将来的祝福,云兮也第一次将众人真的放进心里,像家人那样放进了心里。 云兮的这个生辰是大家一起帮她过的,所以为了感谢大家,生辰第二天,她就做了一顿好吃的给大家改善伙食。 哪怕如今的食材简陋,但是被后世美食熏陶过的云兮还是轻易地将众人的胃口掉了起来,越发期待下一次云兮心情好,做好吃的给众人吃。 云兮的生辰一过,天气就渐渐凉下来,快到八月十五的时候,秦铮的伤口终于快好,他也可以下地走路。 这个时候,云兮也准备开始教戚大夫缝合伤口。 在教戚大夫之前,云兮还仔细地说了要把伤口感染的肉切除掉的事情,这是关键,如果不把伤口清理好就缝合伤口,那伤口也是长不好的。 “如果有酒精,用来处理伤口是最好的。” 这个时候的酒还很浑浊,也没有后世的浓度那么高,但是云兮还是说了出来,就是想着万一戚大夫能弄到好酒,也能蒸馏出酒精来。 “酒精?是否是酒之精华?” 戚大夫认真地听着云兮的讲述,根本就不像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 听见戚大夫的回答,云兮点点头,不过她还是不忘叮嘱道:“这酒可不是喝的酒,那个不行。” 云兮说完后戚大夫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估计是想着怎么弄这个酒精。 别看戚大夫年纪大了,但是学起医术来,依旧是充满活力。 每天不仅跟着云兮学习,还不忘照料这一家人的身体,偶尔还会教授云兮一些他的医术。 云兮被迫学了戚大夫的医术后,教授戚大夫的时候,只能更加认真,恨不得将自己脑子里会的都交给戚大夫。 只是她知道的医术再新奇,那也毕竟只是花两百块学的,还是没有专业人士知道的,很快,她就没有什么可以交给戚大夫的了。 这几天,他们几人也吃了几只兔子,今天万里又被云兮赶出去到城外捉兔子,顺便打探一下城里的消息,看看淮王如今是怎样一个作为。 原本只是云兮随口的一句交代,没想到,万里还真的打探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万里带回的这个消息对小院子里的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淮王竟然对外宣布,他之所以会在宫门·口·射.杀太子和柳王,是因为太子和柳王要逼宫,他不过是救驾的时候误杀了俩人。 “陆淮这么做,就没人说什么?” 秦铮问出这话,也是想知道圣上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反应。 “能有人说什么?万里不是说,淮王已经掌控了朝堂吗?谁还敢说什么?” 江擎文对这件事情的理解程度要比秦铮高,他爹不就是娶了个继室,才会对他们姐弟这般不在乎吗? 要不是大兄当年出事,江家又怎会在此事发生后不管姐姐! 江擎文的话一出,众人也想到了淮王送给圣上的美姬,有美姬在圣上耳边给淮王说好话,圣上会糊涂到舍弃原配的儿子,并不意外。 秦家家庭和睦,所以秦铮对圣上这般舍弃嫡子、无视嫡子,任由庶子栽赃陷害嫡子的做法非常不理解。 “现在不管别人,淮王掌控了朝堂,又给太子和柳王定下这样的罪名,对我们非常不利。” 丁衡说完这话,云兮就点头道:“你们不要太过伤心,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辰哥儿和灏哥儿都好好的长大,我们一起努力,还怕一个淮王吗?” 云兮这话一出,众人都抬起头看向她。 尤其是那句‘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大大震撼了众人。 “如今我们首先要考虑的,还是什么时候离开京城。”这个是关键,如今因着淮王对外宣布太子和柳王谋.逆,所以他们的身份也变的危险起来。 “原先我和丁衡考虑的都是来年春天离开京城,可是如今看来,我们可能要早点离开了。” 不过之前也是因为只有他们俩个人,如今这么人,就是冬天,想必也能照顾好两个小郎。 众人一听云兮的话也立刻便被吸引住注意力,的确就像云兮说的那样,他们还有机会,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能平安离开京城之上。 “既然要准备离开京城,那么我们就来商量一下要准备哪些东西。” 他们四个郎君,一个小娘,还有两个小郎,两辆骡车是必须要有的。还有过冬的物品,虽然他们要往东南方向走,但是冬天就是冬天,必须准备好过冬的物品。 “一路上的粮食虽然可以沿路采买,但还是要带一些以防意外,还有,药材。” 秦铮说完这话就看向云兮,他们这么人里,只有云兮跟着戚大夫学了一些医术,药材只能交给云兮。 “我想,我们可以带一些皮毛上路,伪装成行商,皮毛到南方,比京城贵很。” 云兮这话一出,众人便赞同地点头,丁衡补充道:“最好还是我们亲自去一趟北面,既然要伪装成皮毛商人,那这皮毛里的猫腻,我们也要弄清楚。” 对丁衡说的这点,众人都是认同的。 “那这事我和万里去办,你们留在京城里准备其他东西。” 秦铮开口后众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他们对秦铮此时冒险出京虽然敬佩,但的还是担忧。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云兮说完这话后,丁衡略带酸味的眼前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云兮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开口道:“不过的确是你最合适,江擎文年纪太小了。” 既然要伪装成商人,那么必定是要和商人打交道的,秦铮已经二十有一,比才十五岁的江擎文,的确要看着可靠一些。 秦铮在云兮开口后就一直看着她,等到云兮露出如此不自在的神情后,瞥了一眼丁衡,开口道:“正好我出京后还能看看能不能回一趟家,如果不行,也要送个消息回去。” 秦家在京城的东南方向,秦铮这话一听就很假,但是几人里,万里和丁衡一看就是粗人,识字也不,江擎文又太小,的确是秦铮最合适。 确定由秦铮和万里出京去北面贩卖皮毛,丁衡和江擎文则负责留在京城准备其他东西。 “骡子我们到时候带回来,你们不要在京城买。” 秦铮开口后,丁衡便点头应下,北面的牲口的确要比京城便宜些。 他们如今住在城南,能买起骡子的人家并不,他们如果一起买两头骡子,的确太显眼。 秦铮和丁衡平和地开始商量事情后,这件事情很快地便被俩人和云兮定下来。 江擎文和万里全程都没有几句说话的机会,一个是年纪太小,还有一个是脑子简单,不适合商量这种事情。 秦铮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好再有两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大越百姓对八月十五中秋节的重视并不高,但是云兮是后世人,她还是非常看中这个节日的。 “正好咱们一起过中秋节,秦铮也能再养养身体。”云兮说完这话后,停顿一下后又小声道:“还有个问题,戚大夫和杜仲怎么办?” 15.消息,准备离京 - 肉肉屋 16.中秋,众人分别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6.中秋,众人分别 当初她是怕戚大夫不可靠,才会将他骗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戚大夫不仅教了她很医术,就是他们几个人的身体,他都帮着调养。 云兮这话一出,众人便沉默下来。 他们这几次商量事情,都是把戚大夫支走,想必戚大夫定能猜到他们要做什么。 只是现在,如果他们离开京城,还要不要带走戚大夫? “这事情,我去找戚大夫。”当初既然是她把戚大夫骗来的,那么现在他们要离开,自然要和戚大夫说清楚。 云兮这话一出,众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 戚大夫带着杜仲在院子里领着辰哥儿打五禽戏,灏哥儿被放在一边的草席上看着哥哥‘咯咯咯’笑。 云兮一出来,戚大夫就看见了她。 “商量完了?” 戚大夫一眼就看出了云兮有话要和自己说,但是却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和云兮认识那么久,最近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戚大夫也确定了之前对云兮的判断。 云兮是个聪明有大智慧的小娘,但是性子不像别的小娘细心,她这样性子的人,是个适合掌控大方向的人。 至于丁衡,看着威武雄壮,一个粗糙的郎君,但是他的心却细腻,能考虑到很云兮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两个人,是绝配! 云兮不知道戚大夫对她和丁衡的评价,对上戚大夫洞察一切的眼神,她略有些心虚。 “戚大夫,你知道我们几人的身份。”云兮说完这话看戚大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想了想,还是直接道:“我们准备离开京城,不知您有什么安排?” “你是想问我,是和你们一起走还是自行离开?” 戚大夫直接,云兮叹口气也不说废话,点点头道:“您也知道我们留在京城一天就一份危险,之前将您骗来也是逼不得已,为此事,我要向您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戚大夫早就猜到了云兮当初的意图,之所以会同意前来,是因为云兮答应教他缝合之术,也是因为他曾经和太子认识,在这件事情上,他是站在太子一方的。 “那您……” 云兮是想把戚大夫一起带上的,毕竟她的医术只是半吊子,外伤她还能有办法,但要是别的毛病,需要把脉开药,她就没办法了。 他们去海岛的这一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生病,有戚大夫跟着,也有些保障。 戚大夫明白云兮的意思,但是他却摇头拒绝了云兮的提议。 “我不和你们一起走。”戚大夫说完这话后看着云兮失落的神情又继续道:“我和杜仲每年春日都会去城外给普通的百姓治病,如果我跟着你们走,他们明年可就等不到我去给他们治病。” 听完戚大夫解释的话,云兮再也没有办法开口让戚大夫舍弃那些看不起病的普通百姓跟着他们一起走。 如今的普通百姓都生不起病,看一次病的代价太大,而戚大夫去城外给普通百姓治病,草药他都用自己采到的,诊费只是他和杜仲二人的饭食,所以他们很受普通百姓的欢迎。 “今年春日离开时,我和他们约好明年再去,我要守约。” 云兮听着戚大夫解释的话,能感觉到戚大夫很是希望和他们一起离开,但她也无法开口让戚大夫做一个不守约的人。 “那您和杜仲在家里再待几日,等过完十五月圆之夜再离开?” 云兮这个提议还是被戚大夫接纳下来,秦铮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缝合之术戚大夫也已经学会,后面只需要勤加练习,要不是云兮开口,戚大夫也是准备这几天离开。 秋日他和杜仲都是要去采药为来年春天给百姓治病做准备的,如今已经入秋,他也该出门采药了。 “还有一件事情,您送我那本图册,我很欢喜。可是我没有什么好赠与您,那伤药的药方,以后您都无需付我分成,您卖少,都是您的。” 云兮不知道自己这次离开京城后再回来是什么时候,但是她可以肯定,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回来的。 所以,那每个月都会有银子进账的伤药分成,她也不要了。 戚大夫在云兮说完这话后有一瞬间的沉默,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点头应承下来。 和戚大夫说好,云兮便开始准备中秋节众人要吃的东西。 大越中秋吃的团饼就是白面里包甜馅料黄糖,擀薄后放在锅里烙熟的,云兮吃了十来年这样的团饼,非常怀念月饼。 这一次,她就准备自己做月饼。 要做月饼,第一件事情就是盖烤箱。 自制的烤箱云兮想了很久终于定下了形状,就搭最简单的长方体。 烤箱分五层,最上面的第一层烧火,下面一层是第一层落下的木炭灰,这个木炭灰还有很高的温度,用来烤月饼最好。 中间的一层是放置饼胚的,为了能成功烤出月饼,云兮还让万里出门找铁匠做了一块铁板来。 下面的两层和上面的两层一样,只是第四层的木炭灰需要从第二层装下来,最下面的一层烧着微火,这是用来给第四层木炭灰保温用的。 烤箱是丁衡和万里搭的,江擎文跟在后面瞎指挥一通后被云兮赶去剥核桃。 不的两捧核桃还是云兮之前攒下来的,这次要做月饼,她才从空间里找出来。 做月饼要好看的话需要模具,但是云兮主要做的是鲜肉酥皮月饼,甜馅的不,都是酥脆的苏式月饼,不是广式月饼,所以她并未花时间去做模具。 酥皮月饼要想月饼的皮酥脆好吃,和面的时候非常关键,要用到很猪油。 面团有两份,一份是用水加猪油和的油皮,还有一份是只加猪油和的油酥。 云兮除了做鲜肉酥皮月饼,还有核桃红糖和红豆口味的。 烤月饼的那天,灏哥儿赖在院子里怎么都不愿意离开,闻着香味口水流的衣襟都湿透,一直想往云兮的身上靠。 除了灏哥儿这般明显的喜欢,万里这个憨大个也抢了个最好的活计,帮云兮搬柴火,添木炭,只要云兮一声令下,立刻不嫌烫地一次又一次加木炭。满心都是等着第一炉月饼出来,自己能第一个尝到。 云兮害怕烤制不成功,一直待在自制烤箱前盯着,鲜肉月饼快要好的时候,云兮拿出从江擎文那里偷来的新毛笔,在每一个饼胚上抹上一层薄薄的蛋液。 江擎文看着云兮拿出毛笔后就觉得不好,慌张地跑进屋里检查完自己东西后果然发现刚让万里偷卖兔子买回来的一只新毛笔没了。 “江云兮!” 江擎文没想到自己藏起来的毛笔会被云兮发现,虽然这毛笔没有他之前用的值钱,但是却是他打算送给辰哥儿的。 “那毛笔是我准备送给辰哥儿练字的!” 前两天他看见云兮用手沾水在桌面上写字,突然想起可以用毛笔沾水在石板上练字。 石板他都已经让万里帮忙弄好,结果新买回来的毛笔被云兮拿着沾了蛋液。 “我知道啊。”云兮被江擎文吼了一声依旧不急不慢地给每一个酥皮鲜肉月饼抹着蛋液,“你的方法很好,我今天用了这支毛笔,明天就让丁衡再去买一个还给你。” 云兮之前也没有想起来要抹蛋液,还是听丁衡唠叨江擎文要送毛笔给辰哥儿,让他用毛笔沾水在石板上练字,这才想了起来。 江擎文估计是没有想到云兮的态度这么随意,他看着云兮忙着给大家烤月饼,热的一头汗的样子,还是没有办法开口责怪云兮。 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万里被江擎文一看就吓的躲避开他的眼神,江擎文朝着他一笑,他就主动交代道:“云兮说缺一个抹蛋液的东西,还说有毛最好,我就想到了这毛笔。” 万里根本就没有发现,云兮这是引着他主动提到毛笔,其实她早就听丁衡说江擎文有一支新毛笔。 江擎文刚想说话,结果万里就看着他继续道:“你别生气,等明天我再给你买!如今我猎兔子已经比之前快很。” 面对这样憨傻的万里,江擎文最终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气哼哼地离开去找丁衡抱怨。 丁衡在江擎文抱怨云兮的时候全程沉默,一直等到他说万里憨傻,丁衡才点点头给了他回应。 云兮虽然没看江擎文,但是也知道他去找丁衡抱怨她。 云兮依旧不慌不忙地给月饼抹着蛋液,心里却觉得江擎文除了会读书真的是蠢的要死,竟然去丁衡面前说她不好。 他怎么不想想,如果没有丁衡的帮忙,万里这个憨大个怎么可能找到他藏东西的地方。 江擎文的抱怨声在第一炉鲜肉酥皮月饼出炉的时候戛然而止,一阵秋风飘过,吹散了诱.人的香味,随着风的脚步,这让人垂涎的香味,也迫不及待地逃离小院,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云兮做之前就考虑到家里人,鲜肉月饼足足做了两百个,可是后来她还是觉得做少了。 还没有她手心大的鲜肉月饼,在不烫后,万里和丁衡都是两口一个,用万里的话说,要不是想咬开一口看看里面的肉馅,他可以一口一个。 丁衡在两口一个,连吃掉三个鲜肉酥皮月饼后突然走到云兮身边,开口道:“以后别做这么繁琐的点心。” “嗯?”云兮正在往烤箱里放饼胚,听见丁衡的话便疑惑地停下动作看向他,“为什么?” “太繁琐,不够吃,你会累。” 丁衡的情话依旧简单直接,听完他的话,云兮娇.嗔地看了他一眼道:“没关系,不是天天做。” 被云兮看了一眼心神有些荡.漾的丁衡努力绷着脸,全身都散发出一股愉悦地气息。 虽然自己做的东西被大家喜欢这让云兮很开心,但是云兮一开始是准备让戚大夫带一些走的。 现在天气凉下来,这鲜肉月饼是可以放两天的,但是现在,都没了。 不能怪这些人太能吃,只能怨自己的手艺太好,让他们一吃就停不下来。 16.中秋,众人分别 - 肉肉屋 17.准备,离开路线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7.准备,离开路线 是的,全部都被他们吃完了,包括原本云兮做来给自己吃的十个甜馅酥皮月饼。 被他们在吃了鲜肉口味的后,用来换一换口味给全部吃掉。 而吃完这么酥皮月饼后,万里还偷偷地嘀咕云兮做的点心太小,要是大一些,还可以做一点。 云兮偷听到这话后就忍不住黑了脸,酥皮月饼本就是成人手心一半那么大小,越小越精致,大号的那叫馅饼,不是月饼! 不过,云兮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未说出来,毕竟她也知道,和万里这么个憨大个儿,还真的不能太计较。 灏哥儿如今九个月大,也有几颗小米牙,在流了半天的口水后也被云兮喂了些掰碎的酥皮,新奇的口感让他一直努力地用小米牙咬着酥皮,就怕咬慢就没有下一口。 至于辰哥儿,他就要方便,之前在太子府里的时候,他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不过在连吃两块后被云兮制止后还有些遗憾。 看着吃个不停的万里,他羡慕地不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也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吃这么好吃的点心。 要是云兮知道他的心声,一定会认真地告诉他,万里那是特例,近六尺(2米)的高壮大汉,白天没事还喜欢练武,一顿吃掉他们其他所有人的饭量,这种人,真的是难得一见。 不过,看到大家这么喜欢吃,而且原本打算留给戚大夫带走的月饼已经进了大家的肚子,云兮没办法,只能用油皮和油酥临时烤了一炉葱香烧饼给戚大夫带走。 戚大夫带着杜仲是先走的,他们中秋节第二天的早晨带着云兮给做的葱香烧饼离开了这个小院子,这师徒二人离开后,秦铮和万里也要准备离开。 “万里,你别这样盯着我看,你想吃什么就说,我会给你们准备的。” 万里这个憨货,看到云兮给戚大夫准备那么烧饼后就闻着那香味垂涎地盯着云兮。 要不是丁衡知道万里的性子,说不定还会怀疑他垂涎的不是云兮做的烧饼,而是云兮。 “就是你给戚大夫做的烧饼。” 万里现在只是后悔当初搭建烤箱的时候,他怎么不帮着搭个大一些的,现在这个太小,烤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够他吃。 “你们不是还有两天才走吗?”云兮自是没有想到她做的烧饼也这么受欢迎,不过这也是因为大越朝对食物的开发还没有后世那么。 面粉只会擀面条,做面汤和过年包饺子,但是在她看来,哪怕没有碱面,发面太酸,面粉也可以做很好吃的。 就是不用烤箱,云兮还会做千层饼,手抓饼和鸡蛋灌饼以及各种不需要发面的饼。 “是啊,我这不是担心你来不及,就想着提前帮你做一些。” 一听万里的话,云兮就知道这是别人教他说的。 云兮抬头看着万里,在万里就要心虚地移开眼神时,她突然开口道:“那你去买些肉回来,我给你们做些肉干带在路上吃。” 听见云兮不仅要给他们准备干粮还要准备肉干,万里憨厚地一笑,立刻就出卖了他背后的人。 “秦铮,我说云兮人好一定会给我们准备,你还不信!” 万里说着这话就接过云兮递过来的银钱出门,他一走,云兮就看向了坐在一边晒太阳,一直装自己不在的秦铮。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听见云兮带着一些打趣的话,秦铮不慌不忙地看着她浅笑道:“其实我比丁衡有趣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秦铮的话刚说出口,云兮就愣住了,她看着秦铮,明明该非常肯定他说的是玩笑,但是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质疑了自己的判断。 “瞧你吓的,脸都白了。”秦铮开口说完这话后看着云兮骤然放松的神情,又道:“云兮,不要急着嫁给丁衡,至少要等我们安定下来,你觉得呢?” 对秦铮说的这点,云兮倒是有听进去。 她的确没有打算这么快嫁给丁衡,毕竟她还小。 看着云兮明显赞同的神色,秦铮满意一笑,他就是没有办法娶到云兮,也要给丁衡添点堵。 丁衡并不知道秦铮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对云兮说了一番这样的话,他还在为秦铮要离开而窃喜。 成功给丁衡下绊子的秦铮和万里也在云兮给他们准备好干粮和肉干后准备离开。 秦铮倒是非常舍不得灏哥儿,可灏哥儿这个没良心的最近因着能吃的东西了,云兮只端来一碗蛋羹就把他哄走,一点也没有舍不得舅舅。 他们从云兮这里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就出了城,他们这次去北方的本金,将会是江擎文埋在城外的金银珠宝。 江擎文并不是很清楚这些金银珠宝的价值,直接把埋藏的地点告诉秦铮,是出于对秦铮的信任,也是自己的一场豪.赌。 不过他还是觉得秦家的少郎君不会为了这些钱财就背叛他们,所以他相信秦铮。 云兮倒是没有那么感觉,她在秦铮和万里离开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家里人变少,她终于不用做那么饭了。 骤然轻松下来后,云兮也没有休息几天便开始和丁衡还有江擎文商量他们离开后的路线和其他要准备的东西。 “我们不能走太偏僻的路。”在丁衡和江擎文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云兮便先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丁衡和万里在,但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太,走偏僻的路,风险太大。” 而且他们既然决定伪装成商人,商人肯定要带着货物,那么货物,走偏僻的路,也容易招人觊觎。 对于云兮的这点要求,丁衡也赞同。 “有一条路,我觉得非常合适。” 丁衡拿着一根没有烧尽的木枝,在云兮特地去买的粗纸上画出了一副从京城到沿海城的简易地图。 “我们从京城的南门出去,往南走半天后上官道,先去德聊城,到了德聊城,我们能补给一下粮食和其他东西,出德聊城有一段路,必须走山道,等到淮阴城,我们就离沿海城不远了。” 丁衡画完这一路的路线后,云兮看着这分外熟悉的地名瞬间就知道了他们要去哪里。 在脑中回忆一下,云兮大着胆子问:“为何不走水路?” 云兮穿越来后就没有出过京城,对大越也没有那么熟悉,只知道这个世界在东汉后没有分三国,再接下来的朝代就和她知道的不一样了。 她之前也有猜测过大越的京城是在哪里,最有可能的还是西.安,毕竟大越朝如今的时间和历史上的唐朝相似,可是如今看着丁衡画的图,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她们如今,怕是在明清时的京城,北.京。 既然在北京,那么想要去上.海外的海岛,为什么不坐船走?坐船可比陆路快了。 丁衡并不知道云兮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妃教了她什么,所以对她知道这么事情并不觉得好奇,至于江擎文,他和云兮也有几年未见,只当这些是云兮到了太子府后才知道的。 云兮不知道自己就这么逃过一劫,要知道如今的女子虽也像唐朝一般没有那么约束,但是要想知道这些外面的事情,还是不容易的。 尤其是云兮这样一个身份的庶女,她并不该知道这些。 “水路不安全。”丁衡说完这句话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道:“海上的海盗太,我们还是走陆路安全。” 丁衡一说完,江擎文也肯定地点头,云兮刚准备说可以坐船从河里走,突然脑中一清醒,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京杭大运河还没有修,从京城到江南,根本就没有直通的河可以到达。 云兮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嘴快说出来,不然肯定要被怀疑。 因为这事,后面丁衡和江擎文商量路线的时候她都没有开口,直到开始说要准备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才开口参与。 “我们坐的骡车,能不能做的大一些,如果可以在骡车里添置一些暗格,放东西方便,取东西也方便。” 云兮对机械并不是太懂,但是她却是知道如今的骡车跟简单,就是一层木头架子。 如果按照她说的那样做骡车,里面有暗格,这样骡车也会厚一些,冬天保暖,就是有人在外面射箭,也不容易射.进骡车里。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一头骡子怕是拉不动这车。” 云兮说的在骡车里加暗格的建议的确非常吸引丁衡和江擎文,他们俩人都是眼睛发光地看着云兮,显然是准备一会问清楚后,好好研究一番。 “那就两头一起拉,最好是驴骡,我们赶路,驴骡耐力好。” 云兮说的这个建议很容易就被丁衡和江擎文接纳,这定制骡车的事情,就要交给丁衡,他在秦铮和万里回来之前,必须找木匠做出云兮说的骡车来。 确定下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云兮就提到了小泥炉,“在骡车底部做个可以放置小泥炉的地方,不做饭的时候还可以取暖。” 因为云兮主要负责几个人的饭食,对她说的这点要求,丁衡和江擎文都非常乐意满足。 三个人商量了五天,对骡车的图纸修修改改三次后,总算是定下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构。 天气进入九月后,京城的冬天已经能察觉到凉意,秋风瑟瑟地吹过,带走了夏日的炎热,也将带来冬日的严寒。 17.准备,离开路线 - 肉肉屋 18.生病,第一声娘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8.生病,第一声娘 丁衡和云兮商量后,他一个人去了城外打猎,不是为了挣钱养家,而是想看看能不能认识一些猎户,买到一些好的皮毛。 他们倒是可以等着秦铮和万里带北面的皮毛回来,但是家里的两个小郎不行,他们还年幼。 江擎文依旧在家教辰哥儿读书,顺便还能帮忙在云兮忙的时候照看着灏哥儿。 灏哥儿越长越大后就没有小时候好带,明明小短腿还没有长结实,但是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会走,只要被放在地上,肯定要颤颤巍巍站起来走两步。 最让人操心的,还是他根本就走不稳,小短腿迈不出去自己还急,一急就不乐意,哼哧哼哧地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说什么。 要是有人看着他走路,他一定会看着你,等你忍不住去抱他的时候,他就会赖在你身上,让你扶着他走。 等他再长几天,勉强能扶着辰哥儿站好,那还是只能站一小会,时间久了就一屁股蹲坐到地上,根本就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如果灏哥儿只是每天想要自己走路,云兮或许还不会觉得他难带。 可怕的还是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大家都是自己吃,他也要夺过小木勺自己吃。 面对这样的灏哥儿,云兮根本就无力招架。 因为如果你不让他自己吃,他就不乐意撇嘴,要哭不哭,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就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狗。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吃的都是云兮做的各种菜泥和蛋羹之类的东西,偶尔的会加一些肉泥,每次一吃饭,都糊的自己一脸加前襟。 偏偏云兮每次想凶一点狠他的时候,他就抬起肉脸,朝着云兮笑的一脸开心,因为胖而快没有的梨涡,顽强地像云兮卖着乖。 这样一来,灏哥儿就每天都要换衣服,哪怕云兮做了罩衫给他穿减少自己的工作量,但无法忍受自己养个脏孩子的云兮还是每天最少要给灏哥儿洗两件罩衫。 “灏哥儿也快要周岁了吧?” 云兮只记得灏哥儿是十月的生辰,如今九月过半,她也该准备起来。 到底是第一个生日,大越对周岁看的又比较重要,她不能装不知道。 今天难得的云兮和丁衡都有空,俩人坐下来说一会话后很容易就扯到两个孩子身上。 看着云兮缝着他的衣服,嘴里还念叨着两个孩子,丁衡就有一种他已经和云兮成亲的感觉。 这样俩人安静地待在一起,说着家里的小郎,念叨着接下来的日子,不就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嗯,辰哥儿的生辰是正月十五,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丁衡说完这话后就看向云兮,想了想,还是道:“我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三,和灏哥儿的相近。” 云兮将手里的线收尾,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丁衡后面的话,把缝好的衣服递给丁衡后,她开口道:“那还要准备灏哥儿的抓周,也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 云兮自然是听见了丁衡后面的话,只是她之前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未婚夫,所以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给丁衡准备什么礼物。 所以,她只能无视丁衡的暗示,直接说起秦铮和万里。 秦铮和万里也走了快一个月,到下个月灏哥儿生辰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俩人如果能回来,灏哥儿的周岁也能热闹些。 听见云兮提到秦铮,丁衡就非常不乐意,想了想,连忙开口道:“天冷了,我和认识的猎户商量好,先一人准备一套冬衣的皮子,万一秦铮和万里在入冬前赶不回来,我们也不会冻着。” 因着丁衡提到过冬的冬衣,云兮也点点头在脑海里想着这件事情。 至于灏哥儿的周岁,她还要慢慢的安排琢磨,如果秦铮和万里能赶回来,有灏哥儿的亲舅舅在,她也能问问秦铮的意见。 不过,这事不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准备。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准备过冬的衣物。 丁衡看云兮走神后便不再开口,只是一直盯着云兮看。 虽然能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灼热视线,但云兮依旧选择忽视,脑海里想的都是过冬的事情。 天气变冷,她要开始给全家准备冬衣,最关键的还是辰哥儿和灏哥儿两个小郎。 辰哥儿到底已经六岁,知道冷暖,云兮让他穿厚一些也没有不乐意,知道家里如今买不到上好的炭火取暖,他懂事的根本不提这事,只是穿衣服。 可还不满一岁,才十一个月大的灏哥儿却已经学会自己掀衣服。 只要被云兮捂着穿厚一些就特别不乐意,经常趁着云兮不在的时候自己把肚子上的衣服掀开。 刚开始云兮还没有发现,等她有一天半夜发现灏哥儿全身发烫的时候,已经晚了。 发现灏哥儿全身发烫后云兮有一瞬间的慌乱,养了灏哥儿三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生病,这次灏哥儿生病,也让云兮,深刻体会到养儿的不易。 发现灏哥儿不对劲后,云兮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穿好衣服,大声唤了丁衡和江擎文来。 等丁衡和江擎文听见动静带着辰哥儿来的时候,云兮正抱着灏哥儿,亲吻着他的额头。 “灏哥儿全身滚烫,你们一个人去打凉水来,另一个人去把戚大夫留下的退烧药粉拿来,我先用水调了喂灏哥儿一些。” 丁衡和江擎文听见云兮的话后没有耽搁,立刻按着云兮的意思忙起来。 辰哥儿原先还有些没睡醒,迷糊的很,可在一弄清楚灏哥儿是生病后,立刻紧张地看向云兮。 “姨母,灏哥儿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辰哥儿已经记事,他清楚的记得原先太子府里,他阿爹的一个姬妾生的儿子,就是在一岁不到的时候生病去世的。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弟弟,可那个弟弟也对着他笑过,那一次,他吓的两天没有休息好。 那还只是他阿爹的一个庶子,平日里和他并不亲厚。 可如今,生病的却是他的亲堂弟,他如今唯一的弟弟。 “辰哥儿不要担心,姨母一定不会让灏哥儿出事的,一定不会。” 云兮是在回答辰哥儿,也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她跟着戚大夫学了那么天,就算如今还不能把脉,但最基本的急救知识却是中西融合的。 丁衡打了一盆凉水来,江擎文也将戚大夫留下专门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准备的退烧药拿来。 “这么苦的药粉,灏哥儿能喝下去吗?” 江擎文刚才拿药粉的时候都觉得这药粉苦的他都忍不住,更何况是灏哥儿这个不满一岁的小郎。 “不喝就灌下去!” 当初戚大夫要走的时候云兮就是担心辰哥儿和灏哥儿突然生病,所以特地麻烦他配制了一些常见病的药粉。 可是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用到。 天气变冷后,云兮就每天晚上在屋子里点上小泥炉,掩着火,上面一夜都温着她烧好的开水。 现在她将灏哥儿放到丁衡怀里,快速地倒出指甲盖那么的药粉进杯子里,倒了热水进去调匀。 “来,丁衡抱紧灏哥儿,江擎文你把灏哥儿的嘴巴掰开。” 给孩子喂药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云兮哪怕没有养过孩子也知道。 可现在没有快速降温的西药,只能喝这么苦的中成药。 灏哥儿虽然生病不舒服,但是在云兮端着水杯朝他走来的时候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不好。 使出全身力气在丁衡怀里挣扎,就像一头困兽,等待着逃出生天的机会。 哭的泪流满面的灏哥儿触发了辰哥儿的泪腺,心疼弟弟的辰哥儿忍不住走到他身边,轻声哄着他道:“灏哥儿乖,喝完药就不难受了。” 辰哥儿轻柔的安抚并不能让灏哥儿安静下来,本就生病难受的灏哥儿扯着嗓子哭的众人心疼。 可云兮还是忍着心疼的劲,在药水适口后,抬起灏哥儿的下巴往他嘴里灌下去。 灏哥儿在丁衡的怀里剧烈挣扎,丁衡怕捏痛灏哥儿,不敢使劲,但力气小了又抱不住他,急的在深秋的夜里出了一身汗。 大半杯苦药水被云兮直接灌进灏哥儿的嘴里,等灌完药,灏哥儿就想往外吐。 云兮立刻放下杯子,将灏哥儿从丁衡怀里接过,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道:“灏哥儿最乖,这个药不能吐,吐了姨母还要喂你喝,乖乖的,待会姨母给你擦擦脸,我们就不难受了。” 云兮及时的开口制止了灏哥儿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是云兮后,灏哥儿就抬起肉胳膊搂着云兮的脖子委屈地嚎啕大哭。 一边哭,灏哥儿喉间好像还在努力说着话。 “灏哥儿在说什么?” 第一个发现灏哥儿在说话的是辰哥儿,他说这话的时候,丁衡正好浸了一块凉帕子放到灏哥儿的额头上。 额头上突然出现的凉意让灏哥儿舒服很,哭声渐止,哭的红肿的大眼睛将众人都看了一遍后,最终还是选择搂紧云兮的脖子,软糯地开口唤了一声,‘娘’。 听见灏哥儿的这一声‘娘’,不仅云兮愣住,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会突然唤‘娘’,这一声‘娘’,到底是谁教他的? “我没教过灏哥儿。” 江擎文第一个开口,他的妹妹还云英未嫁,虽已经有了婚约,但未嫁人就是未嫁人,他怎会教灏哥儿唤她‘娘’。 “也不是我。” 丁衡摇摇头,他又不是不知道灏哥儿的身份,柳王世子,唤云兮一声‘姨母’已经是给太子妃江氏面子,又怎会唤‘娘’? 18.生病,第一声娘 - 肉肉屋 19.不快,兄妹谈心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9.不快,兄妹谈心 辰哥儿也就更不可能了,他自己被太子妃托付给云兮,除了之前在外人面前逼不得已,至今他都没有开口唤云兮一声‘娘’,又怎会教灏哥儿。 “你们就当没听见,可能灏哥儿并不是唤娘,只是我们听错了。” 云兮虽然做了两个身份贵重的小郎养母,但是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够让这两个小郎唤她一声‘娘’。 能被两个小郎接受喜爱,唤她‘姨母’,她就已经满足。 灏哥儿突然开口唤‘娘’的事情在灏哥儿睡着后被其他几人选择性地遗忘,都只当这是灏哥儿生病时难受的说错了话。 可谁都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勉强又恢复一丝活力的灏哥儿,在看到云兮后,又唤了一声‘娘’。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没办法。” 云兮很无奈,又不是她教灏哥儿唤自己‘娘’,看着她,她也没办法。 丁衡看着江擎文,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先就这样,灏哥儿还不懂事,我们还待在京城,他唤什么就是什么,等出了京城再慢慢教他。” 丁衡这话也没说错,灏哥儿不像辰哥儿已经懂事,如果教他唤云兮‘姨母’,万一他当着外人这么一开口,他们可能就会暴露。 江擎文也明白丁衡这话的意思,他也觉得丁衡这话说的对,所以他最后点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情。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俩没有意见,辰哥儿却不乐意了。 第一个发现辰哥儿不对劲的是云兮。 因着灏哥儿这两天生病,云兮一直顾着他,等发现辰哥儿这两天不对劲,还是因为他对灏哥儿突然不亲近了。 “辰哥儿,你和灏哥儿生气了?是他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吗?你方便告诉姨母吗?” 云兮这话只是说着玩,在她看来,两个都是孩子,一个还不到一岁,就是有矛盾,那也是小问题。 可是云兮却没有想到,她这么开口一问,还真的问出一个矛盾来。 不过这个矛盾,不是辰哥儿针对灏哥儿,而是因为她。 云兮没有想到辰哥儿会对自己有不满。 看着此刻气呼呼地盯着她的辰哥儿,云兮想要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却被他躲了过去。 “到底怎么了?气姨母什么?” 云兮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做什么让辰哥儿不乐意的事情。 要说刚开始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有矛盾,可如今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这么久,怎会突然有矛盾? 云兮想了想,最终还是想到灏哥儿唤自己‘娘’的事情上。 “是因为灏哥儿唤了姨母‘娘’?” 云兮试探性地开口,在辰哥儿微微点了点头后,她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抓着一般,涩的难受。 她自认自己对辰哥儿和灏哥儿两个小郎非常尽心。 她不知道以后她将会如何对自己的孩子,但她现在就可以肯定的说,对辰哥儿和灏哥儿,她不亏心。 但她的不亏心,却换不来灏哥儿的一声‘娘’吗? 如果不是灏哥儿的身份,云兮早就教灏哥儿唤自己‘娘’了。 养母也是母,是母亲,为什么不能被养子唤一声‘娘’? 云兮眼圈泛红,看着辰哥儿,想要开口说话,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辰哥儿心思敏感,因着太子和太子妃同时出事,他这些天好不容易养的开心一些,她今天要是骂了他,就怕他又要想。 云兮的全部反应都被暗处观察的江擎文和丁衡看在眼里,因着辰哥儿刚才的点头,江擎文就要忍不住出来好好教育辰哥儿几句,可丁衡却拉住了他。 “别去,云兮心里有数。” 丁衡相信,云兮会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 丁衡的话落没久,江擎文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兮便忍着泪,看向辰哥儿道:“辰哥儿,灏哥儿如今还小不懂事,他会唤姨母‘娘’,完全是意外,等以后灏哥儿大了,我们一起教他,好不好?” 云兮说完就期待地看向辰哥儿,如果这都不行,她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辰哥儿刚才就觉得姨母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听到这话后,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又不能说自己是嫉妒灏哥儿可以无所顾忌地开口唤姨母做‘娘’,所以才会生气。 想了想,他满脸纠结地抬起头,看着云兮道:“姨母,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兮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心情在看到辰哥儿纠结的表情时就觉得不好,在辰哥儿开口后,她的想法立刻被证实。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云兮问的很小心,就怕自己又猜错辰哥儿的心思。 “嗯……”辰哥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是他又怕姨母继续误会下去,忍着羞耻心,他开口道:“我羡慕灏哥儿明明和我一样,但是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唤您娘,等以后,他肯定还可以唤丁姨父‘阿爹’,而我,不可以!” 辰哥儿的话一说完,云兮就愣住了。 “你就为这事心里不舒服,和姨母闹矛盾?” “不是矛盾!”辰哥儿的脸颊微红,看着云兮,非常坚定地开口道:“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我也想有阿娘,也想有阿爹!” 将这句话大声吼出来后,辰哥儿的眼泪也落下来。 云兮伸出手,将辰哥儿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如果辰哥儿想要唤姨母‘阿娘’,唤你丁,丁姨父‘阿爹’,姨母肯定不会拒绝啊,我高兴还来不及。 当初你阿娘亲手将你交到姨母的手里,说以后姨母和你丁姨父就是你的阿娘和阿爹,那就是同意你唤别人‘阿娘’,所以你不必觉得此事是不孝。” 云兮听明白这件事情后,脑回路就正常了。 她很容易地就猜透辰哥儿的心思,他纠结的定是想和灏哥儿一样唤她‘阿娘’,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孝。 他不像灏哥儿不记事,他明明记得阿娘和阿爹,所以并没有办法像灏哥儿那样无忧无虑地开口。 “真的吗?阿娘和阿爹真的不会觉得辰哥儿不孝吗?” 云兮的话显然是说到了辰哥儿的心坎里,看着辰哥儿期待地神色,云兮肯定地点点头。 丁衡在云兮口中承认他是辰哥儿的丁姨父后就心情美妙地很,忘记还拉着江擎文不让他靠近云兮。 于是,在他还在走神的时候,江擎文趁着这个时候走到了云兮和辰哥儿的身边。 “辰哥儿,有句话舅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江擎文一脸严肃地看着辰哥儿,在云兮不赞同的眼神下,开口道:“生恩不及养恩大!你姨母才刚及笄,明明还是个云英未嫁之身,但却要养着你和灏哥儿,她不欠你们。 不仅不欠,你或许还不知道,你阿娘还欠着你姨母一条人命,当年如果不是你姨母的阿娘冲进大火里将你阿娘救出来,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你!” 江擎文不顾云兮的反对,将这件陈年往事告诉辰哥儿后,辰哥儿就慌张地抬起头,看着他道:“所以,姨母的阿娘救了阿娘,姨母救了我。” 江擎文看着辰哥儿点头,这也是他觉得一切命中皆有定数的原因之一。 当年姐姐被关在着火的屋子里,全家都放弃救她,只有秦姨不顾危险冲进大火里将姐姐抱出来,结果自己被大火烧伤送命留下年幼的云兮。 十来年后,他的姐姐,在太子被杀后,亲自点燃大火,让自己葬身在大火里。 这不是命中皆有定数又是什么?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提。”云兮看了一眼江擎文,就是那年的大火,吓的小云兮失了魂,再醒来的时候,就换成了她。 估计当时整个江家都以为她是因为大火被吓的失忆,所以在她穿来后,才没有怀疑她。 “就是,既然都说开了,那就不要再想,灏哥儿还在睡觉,辰哥儿跟姨父一起去看看他好不好?这两天你没和他玩,他可想你了。” 丁衡一声自称的‘姨父’说的顺溜的不行,云兮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从丁副将到丁姨父再到姨父,这也是他的进步。 辰哥儿跟着丁衡走后,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云兮和江擎文。 “我一直觉得,江家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是我,云兮!被太子妃姐姐教养长大,如今被她托孤的云兮。” 云兮不愿意丢掉自己的本姓,她姓云名兮,是爸妈特地起的名字,‘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这辈子,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故乡,但是她不愿意在她的姓名前再加上一个姓。 更何况,那个江家,并不能给她太美好的回忆。 “你的江,不是皖北江氏的江。”江擎文突然开口,看着云兮错愣的神情,正色道:“你的江,是江擎文的江,是葬身火海的太子妃江婉瑜的江,是你那个早逝的大兄,江擎凌的江!这样的江,你还愿意姓吗?” 江擎文的话一说完,云兮就愣住了。 无论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江擎文,还是将她教养长大的江婉瑜,哪怕是早逝的大兄江擎凌,都对她很好。 这样的江,她还能拒绝吗? “云兮,我背叛了皖北江氏,我回不去了。如今我就是这一支江氏的族长,你,愿意做我这一支的族人吗?等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以江氏女的身份,由我背着送出家门,你,愿意吗?” 19.不快,兄妹谈心 - 肉肉屋 20.归来,新的血痕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0.归来,新的血痕 江擎文的话,一句一句地敲在云兮的心上。 她无法拒绝江擎文,看来这个江,她是丢不掉了。 “好,我愿意姓江擎文的江,江婉瑜的江,江擎凌的江,我愿意以江氏女的身份由你送出家门,一辈子都记得,你是我的兄长,一辈子的亲人。” 云兮的话音刚落,江擎文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当年大兄意外去世后不到三月阿娘断气,接着阿爹就抬了妾室做正室,占据阿娘的位置。 今年教养他长大的长姐自焚身亡,如今,他只剩下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你别哭啊,你哭什么?”云兮还忍着泪没有哭,结果却看着江擎文嚎啕大哭起来,“现在不方便,等以后,我们也建一个族谱,以后我们这一支,肯定会延绵不绝。” “嗯,延绵不绝!” 江擎文年幼时并没有为家族奋斗的压力,上面有长兄和长姐,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嫡次子。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大兄意外身亡,阿娘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刚去没一年,阿爹就抬了姨娘为继室。 原先他还有个太子妃长姐撑腰,结果长姐又因为太子被杀选择丢下幼子自焚。 他的压力也很大,自从被太子姐夫叮嘱以后要辅佐辰哥儿后,他就在努力,可他还没有准备好,就背叛了家族。 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擎文哭了一会,发泄完心中的不快后,就面色尴尬地看着云兮,对自己在妹妹面前哭,十分的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害羞了?”云兮看着江擎文非常嫌弃地说了一句后,又怕他不快,便开口道:“今天没人看见,我也不会说出去,以后你可是要教导辅佐辰哥儿的人,可不能再哭了!” “我知道。” 江擎文气呼呼地开口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进了屋子,丁衡快速地将辰哥儿的身子往后一拉,云兮装着没看见他们偷看一样,转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大家的关系都有进步,要做顿好的补补! …………我是时间跳跃………… 自那日云兮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说开后,时间就像从西北而来的寒风,瞬间就带走了半月光景。 月度刻到十月,几场深秋的雨落下,整个京城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变的骤然宁静、悠远。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云兮也要开始为灏哥儿的抓周做准备了。 大越小郎和小娘们的周岁、六岁都是很重要的,因为周岁是一生之中第一个生辰,而六岁后,小郎和小娘就要被分开教养。 这也是一个界限,过完六岁,小郎和小娘们的人生就要跨入下一个阶段。 因着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所以云兮在制定菜单的时候,虽有将他们俩人的加上,但的还是可以放置几天的食材。 丁衡也抽时间去了一趟戚大夫的医馆,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戚大夫和杜仲都不在,估计还在野外采药没有回来。 云兮不知道抓周要准备什么,丁衡虽了解一些,但是却总觉得有遗漏,最后还是江擎文记得前两年江家有个小郎抓周的东西,将所有东西都采买齐全。 “不要先教教灏哥儿抓什么吗?” 江擎文记得,江家的那个孩子,可是被教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教。”云兮语气生硬地回了江擎文一句后,又抬头看向他道:“我不认为周岁的时候抓到什么,灏哥儿以后就会做什么,或者说他就是怎样的一个人。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我如果缝制一个色彩艳丽的布球,他一定会舍弃所有东西去抓那个球。如果按照抓周的规矩,岂不是灏哥儿以后就是个爱玩的人? 其实并不是的,对于一个小娘来说,她六岁后要学管家、做饭、针线女红和怎样教养小郎小娘。可是对于一个小郎来说,六岁后读书明理,就是无法科举,也可以学一个手艺谋生。 灏哥儿如今还没有一岁,在他三岁前,我不会教他什么,他只需好好的玩耍,学习礼仪便可。无论成不成材,我都要他成人。 还有,你教辰哥儿读书是不假,但也别把辰哥儿教成个傻孩子,我一直都认为,成人比成材重要。” 江擎文只是好奇地问了云兮一句,谁知云兮却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了他一顿。 最近几次云兮想让辰哥儿歇一歇,陪灏哥儿玩一会,结果不是丁衡拉着他教授武艺,就是江擎文领着他读书练字。 辰哥儿,也就才六岁! 江擎文被云兮这么说了一通,心里觉得委屈,但是身为兄长的心理又让他没有办法将自己委屈的心思表达出来,想了想,最后还是不甘地道:“那你既然如此认为,为何还要忙着准备灏哥儿抓周的事情?” 云兮听见这话,很是没有形象地翻个白眼后道:“别的孩子都有的抓周,我们灏哥儿怎么可以没有?我又不是想看灏哥儿抓什么,我只是想给灏哥儿过个生日,热闹热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灏哥儿的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云兮不想让他错失这个生辰。 虽然他长大后并不会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但是必须要有。 对云兮的这番说词,江擎文还真的没有理由反驳,就是他,听了云兮的话后,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们家的灏哥儿又不差,为何别人有的,他没有? 被丁衡带着在一边的辰哥儿听完云兮的话后就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似乎有点明白姨母的意思了。 云兮从十月十五便开始准备食材,很食材不是当天做好就能吃的,比如猪皮冻。 猪皮冻是云兮拿手菜之一,这种不需要烹炒,只是需要水煮放凉的菜肴,是云兮最爱做的菜式。 还有各种卤肉,云兮在经过戚大夫的短期培训后,对医术没有少进展,倒是对这种可以做香料的药材认识了不少。 大越版的卤肉香料配制好后,云兮便开始一锅卤水卤天下。 十月十六,所有食材全部都准备好,云兮还特地泡了豆子发上豆芽,就为了在这个季节能吃一些菜。 准备好食材,云兮就开始期待秦铮和万里能在灏哥儿周岁前赶回来,毕竟他们俩人也是灏哥儿的亲人。 秦铮和万里并没有让云兮失望,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十月十八的清晨,秦铮和万里带着从北面来的商队,再次踏进京城。 云兮听见叫门声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丁衡走出去将门打开,秦铮和万里带着一车皮毛走近院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家了。可有吃朝食?我昨晚擀的面还有,我给你们煮羊肉汤面吃?” 云兮说着话就要往厨房走,万里听见云兮要给他们做羊肉汤面,立刻激动地大声道:“没吃,没吃,这一路赶着回来,都吃的干粮。” 秦铮自然是不会忘记外甥的生辰,为了能在十月二十之前赶回来,一路上他催着赶路,商队上下吃的都是干粮。 万里丢下秦铮往里走,可云兮却没有急着去厨房,因着她听着万里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便停下脚步抬头仔细打量万里和秦铮。 这一看,云兮就愣住了。 万里和秦铮此时都狼狈的很,脸上有很被风吹裂的口子,就是嘴巴,也因为干裂,撕开好几道口,血红的肉被露出后,虽很快结痂却又因为下一次的撕裂而不断的露出新的血痕。 正是因为如此,万里说话也不敢把嘴张大。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云兮是真的被惊住了,要说万里是个武将,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可秦铮身为秦家的少郎君,怎的也这般不顾自己的形象? “没事,北面风大,我们刚去不适应而已。” 去了北面一趟,秦铮才真的知道北面到底是如何的光景。想想以往自己的优渥生活,他倒是觉得自己出去的这一趟非常值。 “厨房有昨晚我温的水,你们先洗洗,我那有擦脸的油脂,你们也用一些。” 云兮说完这话就往屋里走,屋子里因为云兮不在而醒来的灏哥儿看到云兮再次出现在眼前,糯糯地唤了一声娘。 听见灏哥儿的声音,云兮习惯地应了一声后,这才心头一跳。 开口唤了丁衡进屋,让丁衡给灏哥儿穿衣服后,才叮嘱道:“记得告诉秦铮灏哥儿已经会说话的事情。” 说完这话,云兮就拿着擦脸的油脂赶紧出屋子。 看着云兮毫不犹豫地离开,丁衡搂着奶胖子灏哥儿突然觉得手握千金重,他要是告诉秦铮,灏哥儿唤云兮‘娘’,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云兮把灏哥儿丢给丁衡就不管,进厨房给秦铮和万里打完热水后就开始烧水煮面。 这面是她昨晚擀好准备今早吃的,如今秦铮和万里回家,他们就吃别的,这面却是一定要给秦铮和万里吃。 受现代爸妈的影响,云兮格外注重,外出饺子归家面的说法。 云兮在厨房里认真煮面,惦记着吃的万里洗漱完就等在厨房门口,要不是他身子高壮,钻进厨房后碍事,如今定是要进厨房锅边等着的。 被云兮委任艰巨任务的丁衡将灏哥儿的衣物穿好后,就抱着他出门,灏哥儿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没见秦铮,此时再看经过西北风摧残的秦铮已经不认识。 盯着被丁衡搂在怀里的外甥,秦铮满脸酸味地道:“你倒是趁着我不在虏获了我大外甥的心。” “你想了,自从上次灏哥儿自己掀衣服生病后,一看到我给他穿衣服,他就乖的很。” 丁衡很聪明地主动提起灏哥儿生病的事情,果然一听灏哥儿生病,秦铮就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灏哥儿怎么会生病?” 20.归来,新的血痕 - 肉肉屋 21.玩命,有人敲门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1.玩命,有人敲门 一听灏哥儿生病,秦铮当即紧张的不行。 看着他这样在乎灏哥儿,丁衡才将灏哥儿怕热,趁着他们不注意,自己掀衣服,结果生病的事情说出来。 说完这事后,丁衡这才道:“这小子也是个聪明的,自那次被我抱着让云兮灌药后,就怕我,不过他倒是依旧喜欢云兮,如今都会唤云兮‘娘’了。” “唤云兮什么?” 秦铮起初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丁衡却很认真地开口重复道:“娘,阿娘的娘。” 听丁衡说完,秦铮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只是盯着慵懒地靠在丁衡怀里的灏哥儿看。 良久,就在丁衡快要忍不住再开口的时候,秦铮长叹一声道:“这样也好,年幼时不要告诉灏哥儿他的身世,等他大了,再告诉他。” 丁衡倒是没有想到秦铮这么好说话,他原以为秦铮听说这事后,要生气的。 毕竟他们几个人里,要数和灏哥儿最亲近的,还是秦铮这个舅舅。 秦铮说完这话后就看着丁衡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不相信,虽他很快就隐藏起来,但他还是有看清。 “怎么,是不是不相信我这么好说话?”秦铮轻笑一声问了丁衡一句,在丁衡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又继续道:“我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灏哥儿不到六岁,和他说他的身世他也没办法理解。要不是我不想我的妹妹和妹夫以后没有子嗣祭拜,甚至我会告诉灏哥儿,云兮就是他的亲阿娘。” 如果是这次出门前,秦铮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次出门,他经历的太,看透的太。 云兮养育才几个月大的灏哥儿,将他一点点养大,这恩情,可不是用银钱能还掉的。 灏哥儿唤云兮一声‘阿娘’,他觉得没有什么。 “嗯,我们也是这个意思,他不像辰哥儿已经记事,说那么,他也听不懂。”丁衡说完这话后,便将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骡车上,驴骡的板车,没有车厢,上面堆满了各种皮毛,“这些就是你们带回来的皮毛?” 听见丁衡这么问,秦铮知道他是不愿再提灏哥儿的事情,便跟着看向院子里的骡车,嘴角也立刻露出一抹深不可测地笑,“不,这只是我们带回来的十车之一。” 端了一盆面的云兮正好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顿住脚步就看向秦铮,一脸惊讶地问,“十车?” 虽说他们出京要伪装成皮毛商人,但也不用买十车皮毛。 他们就这么几个人,那么骡车,要怎么赶路? 丁衡也在想这个问题,皮毛真的太,他们带着会很费劲。 江擎文带着辰哥儿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巧听见秦铮和云兮的话,一脸惊讶地看向秦铮,他没想到自己放在城外的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那些首饰珠宝,竟然这么值钱?” 江擎文在离开江家前可以说是五谷不分,到了城南小院后,跟着云兮和丁衡生活一段日子,如今才能勉强认识些粮食和蔬菜。 他当初离家时,只是想偷光江家家主私库,金银票据他倒是知道价值,都带在身上,但他还真的并没有考虑过那些埋在城外的首饰珠宝竟然这么值钱。 “我用你的那些首饰珠宝换了糜子和豆还有盐、麻布和一些菜干去北面,到了北面,这些东西比金银值钱。” 众人听见秦铮的话,都面露惊诧的神情,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秦铮竟然会这么聪明。 就是云兮,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万里提着云兮煮羊肉汤的瓦罐跟在云兮身后出来,看着众人都惊诧万分的神情,总算是找到一点平衡。 “这一车是我们自己留着用的皮毛,剩下的九车,秦铮说要在京城卖掉六车。” 万里说完这话就走进堂屋将手中的瓦罐放下,而后走到云兮身边接过她手中的一盆面就往桌子边走。 “而且这一次不止我们自己的十车,秦铮还邀请一个北面部落的首领带着二十车皮毛来了京城。” 说完这话,万里便给自己盛好一碗面,白水煮的面捞到最大的碗里,再从瓦罐里用长柄勺子捞出一勺羊肉,撒一些云兮自己种的,已经切碎的青蒜在羊肉上,最后再舀出一勺浓香的羊肉汤浇到面碗里。 万里终于不开口,只顾低头吃面,这时众人也都走进堂屋,看向一直浅笑的秦铮。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云兮看向秦铮问出这话后,丁衡也看着他点点头。 他所认识的秦铮,可不是个会为了伪装,竟然真的做起皮毛生意的人。 但秦铮接下来的回答,却真的让丁衡惊讶不已。 “自然是想做生意,你们或许想不到,这皮毛的生意,利润大的可怕。我在城外找了几个农庄,用首饰珠宝换的糜子和豆还有他们自家织的麻布和晒的菜干,盐是我找人托关系弄的,是藏在腌菜的陶罐里才带去的。 这些在京城外百姓家都能见到的普通东西,到了北面的大小部落,都成了最受欢迎的东西,你们可能想不到,一把糜子在北面就能换一张特别好的兔皮。” 不做不知道,等真的接触到这一行,秦铮才知道这贩卖皮毛里面的猫腻竟然有那么大。 看着众人都是一脸佩服的表情,秦铮的心里也是窃喜不已。 自幼他就是文武都一般,要不是有个秦家少郎君的名头,有个自幼就被定下的柳王妃亲妹妹,或许他秦铮只会待在任城做秦家的少郎君,等着成婚生子给秦家繁衍后代。 但经历了这次北上的事情,秦铮发现,他或许就该是个商人。 而且,有门路能弄到好皮毛的,在这一条商道上,没有一个待的时间少于五年,是十年以上。 这些有门路的商家,还都不是各自为战,他们有商会,这次他能顺利搭上商会,也是因为他胆大、心细,还有——不要命! 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众人。 但秦铮没想到,他不说,却还有一个知道一切的万里在。 一碗面吃完,趁着盛第二碗的功夫,满嘴都染上羊油的万里直接道:“秦铮和商会老大玩了次蒙眼飞刀,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商会的人,那老大就同意我们一起跟着。” 万里一说完,就看着秦铮盯着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对劲,他小心地将手中的面碗放下,看着秦铮道:“怎么了?” “谁让你把这事说出来的?” 秦铮不觉得自己当初有危险,为了外甥以后能有更好的生活,他自是愿意付出一些。 更何况,至今外甥都是靠着江擎文从江家带来的钱财养活,他这个舅舅,不趁着这次挣点银钱,他和外甥难不成还要一直靠着江擎文养着? 秦家在任城的确是个大家族,但是这次皖北江家都对淮王选择了避让,他也不能肯定,秦家,会选择什么。 万里这个憨货,他听完秦铮说的话后,便一脸茫然地看向云兮,问道:“云兮,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他看着云兮说完这话,也没等云兮回答,便扭头看向秦铮道:“我不知道这事不能说。” 万里的表情特别认真,众人都知道他真的不是有心说破这事,但他说了就是说了,云兮等人也知道秦铮这次还和别人玩了命。 “你为了十车皮毛,竟然和人家商会的人玩命?” 云兮最先开口,她是不太懂做生意,但却知道秦铮这样第一次出门做生意的人就能做成这么大生意,必定是不容易的。 更何况,一开始,她在只知道做生意的确要比种地挣钱后会开口提伪装的事情,也只是想大家可以平安顺利的出京。 她没想到,鲁中任城秦家的少郎君,竟然有一天,会因为这皮毛巨大的利润,而变成一个真的商人。 “也不是玩命,就是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我是真的想做这次的生意。” 秦铮的回答让云兮不知该如何继续斥责他的冒险还是敬佩他的胆大,看着他良久,最后也没说话,而是侧身去面盆边盛面后递给他。 秦铮接过云兮送来的羊肉汤面,喝了一口散发着浓香的羊肉汤,回味熟悉的羊肉汤味后,才再次开口道:“你们去看看我帮你们选的皮毛你们可喜欢。” 听见秦铮这么说,云兮点点头后就往外走。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秦铮和万里也安全回来,他们即将出京去往南方,这事,想必也不会再发生。 骡车最上面的几张皮毛都是普通的皮毛,是羊皮,掀开羊皮,又露出几张溜光水滑的狼皮。 狼皮都是灰狼皮,颜色不特殊,但摸在手里手感很好,想必肯定非常保暖。 这些狼皮都是秦铮给他们几个郎君准备的,给云兮还有两个小郎准备的皮子,被他收在最下面,叠放的非常整齐。 “这大红色的狐狸皮,肯定是给云兮的。” 大红色的狐狸皮只有一张,不够做披风,也不够做坎肩,只够做一个围脖,倒是还有不少貂皮和兔皮,估计是给云兮做冬衣和披风的。 “这墨色的狼皮和白色狼皮,莫不是给辰哥儿还有灏哥儿的?” 江擎文从一堆狼皮里翻出两张纯色的狼皮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辰哥儿和灏哥儿。 秦铮吃完一碗面后腹中有了食物,听见这话,也有功夫抬起头看向江擎文。 “嗯,下面还有给他们的貂皮,不过纯色的貂皮如今太显眼,等安全后,才能给他们穿。” 秦铮还是非常小心的,给众人准备的皮毛共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羊皮和兔皮,另一种才是狼皮和狐皮、貂皮好一些的皮子。 不过最好的,他都留给云兮还有两个小郎,他们几个郎君的,都要差一些。 云兮听完秦铮的话,将皮毛翻着检查一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这几天就先给辰哥儿还有灏哥儿在他们的冬衣里加些兔皮,我看着还有不少边角碎兔皮,都软和的很,穿在身上肯定不磨人。 狼皮留着给他们兄弟一人做一件披风,等再过半个月,估计就要下雪,到时候也能赶上穿。” 他们这么人,当然是两个小郎最重要,云兮的话说完后,自然是不会有人反对。 丁衡看云兮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后就要上前将皮毛搬进云兮的房间,可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却突然被急促地敲响。 21.玩命,有人敲门 - 肉肉屋 22.真相,云兮拒绝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2.真相,云兮拒绝 听见这急促地敲门声,云兮便立刻看向丁衡。 这会是谁? 丁衡也在疑惑,此时来他们家敲门的会是谁。 要说是戚大夫,也有可能,但是这急促的敲门声却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去开门。” 丁衡看了一眼云兮,因着云兮不出门,所以并未在脸上涂抹那姜黄色的药膏,现在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将视线从云兮的脸上移开,丁衡在往外走时,还不忘道:“要不你就进屋去避避。”对云兮说完这句话,也没等云兮回答,丁衡就朝着门口走去,并且扬声问道:“是谁?”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内的江擎文也紧张地搂紧辰哥儿和灏哥儿,辰哥儿已经懂事,可灏哥儿却以为江擎文在和他玩,反而‘咯咯咯’笑的开心。 “别担心。”秦铮也放下面碗,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用脚踹了一下只顾低头吃面的万里后,看着他道:“别吃了!” 万里被秦铮一踹也不生气,反而茫然地抬起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敲门。” 秦铮虽刚才让江擎文别担心,但他自己却还是在担心,担心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引了淮王的人来。 “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吗?” 万里一脸不解,说完这话还想继续低头吃面,秦铮刚想出声制止他,门外敲门的人,却正巧回了丁衡的话。 “是我,你们隔壁又隔壁的周三郎。” 门外的周三郎虽然并不是来抓捕他们的士兵,但听见他的声音后,丁衡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来到这城南小院虽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但因着一开始云兮和他们各家的娘子闹过矛盾,所以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和邻居们,都并未有走动。 可平日里并没有走动的人,现在突然上门,这自然是非常奇怪的。 丁衡走到门口,将院子的大门打开。门口,周三郎正一脸窘迫地站在前头,他家曾经因为狗和云兮吵过架的娘子,正站在他的后面。 “是有什么事情吗?”丁衡一点也没有要请这二人进院子的意思,审视着二人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又开口道:“家中今早来了客人,院子里有些脏乱,就不请二位进去了。” 丁衡说完这话,周三郎家的娘子脸上便露出一抹遗憾地神情,她推了推周三郎,周三郎哪怕畏惧丁衡的气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一早家中娘子恰巧见到有两位郎君带着一车皮毛进了郎君家,三郎此番前来,是想问一声郎君,皮毛可卖与三郎几张否?” 周三郎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完后,丁衡这才收起身上骇人的气势,点头道:“原是此事,今日前来的两位郎君都是我家友人,皮毛正是他们带来送与我家过冬所用。”丁衡说完这话,看着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遗憾后,这才接着道:“不过二位友人手里还有其他皮毛,郎君想要,待我唤了友人前来与你细说。” 丁衡这么一说,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欣喜,看到他们这样喜悦的神情,丁衡总算是相信他们的确是真的来买皮毛的。 就在丁衡说完这话后,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秦铮已经来到了门口,含笑看着他的第一个客人。 等丁衡将周三郎和他娘子交给秦铮后,立刻就转身回了正屋。 “没事,就是来买皮毛的。” 云兮刚才就躲进正屋,听见丁衡这话,点点头,并未出去,而是看着万里道:“你们带回来的还有什么皮毛?” “狼皮和狐皮还有貂皮都是只有我们自己穿用的,准备卖的都是羊皮和兔皮。” 万里不懂做生意,但是他跟着秦铮外出一趟,对这些事情记得倒是清楚。 “看来秦铮是想做普通百姓的生意。” 云兮说完这话后,万里便一个劲地点头,放下手中的面碗,很是钦佩地道:“之前不觉得秦铮有厉害,可你们不知道,这次他就用我手心这么大一块薄薄的盐巴,就和人家牧民换了十几张溜光水滑的羊皮。” 万里这话刚说完,云兮几人都还未说话,一直待在江擎文怀里没等到云兮抱的灏哥儿立刻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兮伸出胳膊道:“娘~” 听见这一声‘娘’,云兮也只是习惯地应了一声,并且准备伸手接过灏哥儿。 可就在此时,万里却突然惊喜地看向灏哥儿。 “灏哥儿会说话了?” 万里是真的惊喜,看着灏哥儿的眼神好似像看宝物,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云兮几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灏哥儿真厉害,不枉我之前一直教他,刚才他说的是不是羊?我临走时,每天都要教他好遍这个字,当时我们家的母羊还活着,我天天都指着母羊教他。” 万里越说越激动,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将他从江擎文的怀里抱到自己的怀里,熟练地将他朝着空中一扔,道:“灏哥儿,给伯伯唤声‘羊’听听。” 被扔向空中的灏哥儿在短暂地一愣后,立刻挥舞着肉胳膊‘咯咯咯’笑的开心,在听见万里的话后,声音清脆地开口道:“羊,羊!” “哈哈,我们灏哥儿真是聪明。” 万里一脸满足地看着被他不断扔向空中的灏哥儿,整张黑脸上都写满了‘我家灏哥儿真聪明,都会说羊这个字了’这句话。 云兮仰头看了一眼被扔的开心的灏哥儿后,低下头无奈地看向丁衡、江擎文还有辰哥儿。 他们猜了好几天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话,原来是万里教的灏哥儿。 而且,人家万里教的还不是‘娘’,是他最喜欢吃的羊肉的‘羊’,刚完成给灏哥儿喂奶任务,光荣牺牲的母羊的‘羊’! “那个云兮啊,羊和娘还是有些不同的,灏哥儿怕是真的是唤你‘娘’。” 丁衡怕云兮伤心,特地解释了一句。 可他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云兮之前心里虽然觉得‘羊’和‘娘’相似,但只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可是现在,她听完丁衡的话,就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没事,灏哥儿就要满周岁,的确该教他说话了。” 不会喊‘娘’不要紧,她可以慢慢教。 云兮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但丁衡少看着她的神情能猜到一些,不过丁衡并没有说破,而是点点头,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后天就是灏哥儿周岁,也不知秦铮的皮毛什么时候能卖完,我们要是出京,还是要趁着雪未下时走。” “不用很久,给我三天时间,今天就开始,后天停一天,大后天就可以准备离开。” 丁衡刚说完话,秦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直接回答了丁衡的疑问。 听见秦铮这么说,云兮点头道:“那也行,最近天气渐冷,我们要走的确要快。正好这两日你们卖皮毛时就对外透露,过几日你们要带着丁衡一起南下做生意,我会带着家中的小娘和小郎,跟着你们一起走,顺便回娘家过年。” 他们要想离开,不仅要注意离开时的行李和骡车,对外的借口也要找好。 不然,就他们这才刚来几个月,这就要走的人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们并不是出了京城就安全,去沿海城,还要经过淮王的封地,哪怕他人不在封地,但却依旧有危险。 云兮这话一说完,除了丁衡几人都赞同点头。 灏哥儿被万里扔的笑累了,正想要伸手要云兮抱,小院的大门又被敲响,听着门外周家娘子的说话声,秦铮立刻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说不定只需两日,我就能卖掉六车皮毛。” 不提秦铮的得意,云兮看万里吃饱后,便起身去往厨房做朝食,一早忙了那么事,他们还没吃朝食。 江擎文看着云兮好似没有看见丁衡的不对劲直接出屋,拉了一下辰哥儿道:“跟舅舅一起去洗漱,过几日,咱们就出京。” 江擎文带着辰哥儿出正屋去厨房打水洗漱,万里搂着不乐意的灏哥儿一直教他说话,丁衡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想着云兮刚才的话,觉得有件事情,他该提一提了。 十月二十一早,灏哥儿就被云兮从温暖的床上捞起来,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直接扒开他的开.裆.裤让他尿了后,就给他换上新的脖子嵌了一圈白兔毛的素色冬衣。 肉呼呼的小脸被一圈白兔毛包围着,软乎乎的毛发引得一早上灏哥儿都忍不住伸手扯脖子周围的白兔毛。 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今天大家看到他,都要搂着他亲亲他的肥脸蛋。 前面两天的时间,秦铮原本计划三天卖掉的皮毛就被他卖完。 甚至原本打算留着带走的三车皮毛,也被他卖掉半车。 剩下的,无论还有谁来问,秦铮就是不卖,这是他准备留着离开京城后一路上换东西的本钱。 关于做生意的事情,云兮只是提点了一下秦铮,她自己都不懂这里面的猫腻,但是秦铮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靠着云兮说的一点点生意经,自己琢磨出一套以物换物的生意经来。 云兮觉得她一点都不是个合格的穿越女,医术她除了知道止血药里不能有石灰,就知道止血草神药叫裸花紫珠,长在南方。 缝合术还是花两百块和护士小姐姐学了,穿越后学会绣花无聊时才练习好的。 至于这做生意就更不行了。 生意经她身为穿越女,自然是知道一些,但是具体怎么做,她却是根本就不知道。 在厨房做着灏哥儿周岁宴席的菜,云兮觉得,她身为一个穿越女,能让她发光发热的,只有各种大越百姓没有见过的食物了。 众人都不知道云兮因为秦铮生意兴隆而引发的感想,万里一早就出门买酒,酒云兮之前并未准备。 但万里好酒,又觉得今天是灏哥儿生辰,该热闹一番才是,所以他提出买酒,众人就都同意了。 也就是这时,趁着两个舅舅分别抱着各自的外甥说话,丁衡来了厨房。 “云兮。” 丁衡唤了一声云兮,云兮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事?”说完,云兮又低头看着锅里在酱色肉汤里翻滚的猪肋排,这是做了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吃的排骨,要炖烂一些。 “嗯,有事和你说。”丁衡并没有因为云兮没看自己而生气,开口说完这话后也没等云兮继续问,就直接道:“你看我们明年春天到岛上就成亲怎么样?” 明年云兮虽然才十六岁,但丁衡却已经二十五,像他这样年纪的郎君,只要不是家中娶不起娘子,定是已经有小郎或者小娘了。 云兮听完丁衡的话,愣了一瞬后抬头看向他,刚准备开口拒绝他,院子的大门就被万里推开,一进院子,万里就急声道:“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城!” 22.真相,云兮拒绝 - 肉肉屋 23.出京,突起争执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3.出京,突起争执 万里的语气急切, 神情慌张,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他的嗓门太大会引起附近邻居们的注意。 也或许,在这个时候,万里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出京, 赶紧出京! 云兮原本正准备找借口拒绝丁衡, 正巧万里这时慌张地进门就吼叫。 她快速将正煮着的排骨从灶台上移下来, 而后抬头看向丁衡道:“快去问问怎么回事。” 云兮就是不说,丁衡也是要出去的。但听见云兮开口后, 丁衡却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门。 云兮想着刚才丁衡最后看自己那一眼的眼神, 不知怎的, 就有些心虚。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问问万里这是怎么了,至于她和丁衡的事情, 可以等到以后再说。 云兮是紧跟着丁衡从厨房出来的, 她刚从厨房出来, 就看见万里已经冲进了正屋, 就是丁衡,也走到正屋的门口。 “到底怎么回事?” 云兮踏进正屋的时候正好听见丁衡问万里的声音, 她没说话,抬头看向万里, 等着他的回答。 “我刚才出去买酒,刚到街上就觉得不对劲, 很官员的家眷都在匆忙出城。我觉得这事蹊跷, 就捂了一个家丁的嘴逼问。 结果他说, 今早圣上没有上朝,宫里传出消息,说圣上昨夜突然发病,淮王送进宫的美姬今早传话,说圣上昏迷前留下话让淮王代为处理国事。 可还没等淮王接过玉玺掌权摄政,威勇王就跳出来说淮王射.杀太子和柳王的事情,要关押淮王,审讯后问罪。 现在淮王和威勇王撕破脸,皇宫里如今已经乱了。大臣们今日上朝至今没有出宫,有聪明的,就偷偷找机会送消息出宫让家里的人赶紧出京避避。 我们如果不趁着现在出城,就怕过几天,淮王和威勇王将事情闹大,再派兵搜查或者关闭城门,到时,我们可就只能被关在城里了。” 万里虽然在为人处世上憨傻,但是在这种大事上却看的非常清楚,他毕竟是武将,对矛盾战事的直觉很准。 万里这一番话说完,秦铮就看向丁衡道:“万里的感觉不会错。” “嗯。” 丁衡跟着太子年,知道威勇王一直觊觎皇位,不然之前太子和柳王刚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跳出来质疑淮王,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提出质疑,还不是因为太子和柳王都已经不在了。 之前是因为有太子这个正统的储君在,他只能压制住自己的小心思,可如今太子和柳王两个嫡子都已经不在,他自然不会让淮王登基。 定是要与他争一争的! 想到这里,丁衡看着众人道:“京城怕是真的要大乱,可我们就是现在收拾东西,等出京,天色也晚了。” 丁衡说的也是实际问题,而且除了万里想不明白那么事情,秦铮和江擎文都能猜到这次威勇王跳出来是为了什么。 可是现在却真的不适合出京。 因为今早起朝食云兮只让每人吃了五分饱,特地说好今天哺食早些吃,慢慢吃到天黑后,再让灏哥儿抓周。 现在已经快要到午时,如今初冬时节天黑的早,他们要是现在开始收拾东西,等到出京,天色肯定已经暗下去。 “那就现在开始收拾,明天一早出京。”云兮听完丁衡的话后没有考虑久就开口说出这句话,说完这话,她便看着几人道:“丁衡和万里带着江擎文去木匠家取之前订的车厢。秦铮,你们带回来的驴骡,万里可知道放在哪里?” “知道,他都知道。你们是只订了两个车厢吗?我手里还有没卖完的皮毛,最好也遮一遮,我看这天,怕是要下雪。” 秦铮如今对他换回来的皮毛可谓是看的极重,想着要是没有那么有车厢的板车,他就用自己的衣服将皮毛遮起来。 “我当初不知道你带这么皮毛回来,订了三辆,不过那木匠家肯定还有。他看到我们的图纸就欢喜的不行,我们三辆车厢都是他送的,用的都是好木料。” 这生意,是云兮去谈的。 云兮发挥穿越前自己买东西还价的经验,那木匠看没有什么赚头,就用图纸和云兮换了三辆好木料的车厢。 这生意云兮已经觉得很划算,可秦铮听后却觉得亏了。 丁衡看着秦铮还要开口,立刻打断他的话,“先别商量这些事情,我们先去把东西取回来。” 说完这话,丁衡看向云兮道:“云兮你那些菜看看能不能今天都做好,方便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我们今天吃。等我们取回东西就吃饭,吃完饭一起收拾,明早离开。” 如果淮王和威勇王真的闹翻,最大的可能就是打起来。 淮王手里的兵不,上次布局射.杀太子和柳王还折损一些,但他毕竟是圣上的儿子。 威勇王虽然只是圣上的庶弟,但他有威勇王妃娘家的兵权支持。而且这么年,威勇王能在圣上的打压下依旧活着,就证明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这俩人势均力敌,一旦斗起来,怕不是两三天就能结束的。 而且,现在他还担心辰哥儿和灏哥儿还活着的事情,被有心人发现。 毕竟他和秦铮还有万里三人都没有传出身亡或者被捕的消息,江家前些时日也对外宣布江擎文被驱逐出皖北江氏,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江擎文是回京了。 就算之前太子府的小郎尸体能瞒天过海,但还有一个柳王嫡子灏哥儿在出事当天被人救走。 虽有人说灏哥儿已经被淮王秘密杀害,但的人还是相信灏哥儿被人救走。 柳王是嫡子,比淮王地位高,灏哥儿又是柳王嫡子,还有是世家的母家,哪怕秦家不比江家,但世家就是世家。 为了世家的利益,众世家,怕也是会发动所有人找灏哥儿。 到了那时,他们不仅要防着淮王和威勇王,还要防着众世家抓灏哥儿。 挟天子以令诸侯! 丁衡能想到的事情,众人都能想到。 这也是万里为何在发现京城要乱后这么急忙回来说要离开的原因,他没有秦铮和丁衡他们想的细致,但是身为武将的直觉让他知道,京城要乱。 可现在,时机情况不允许他们今天离开,他们现在只能尽快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京。 丁衡和江擎文陪着万里出门先去取驴骡,然后去木匠家装好车厢再回家,他们走后,秦铮便穿好皮毛,准备出门一趟。 “你现在去哪?” 云兮让秦铮留家里,也是因为这两天他卖皮毛累的不轻,想着明天又要赶路,让他今天歇歇,可谁知,他却要这时出门。 “我去找和我一起来京城的北面部落商队说一声,他们是我带来京城的,如今京城接下来怕是要不安稳,我要让他们尽快回去。”秦铮说完这话就戴上帽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云兮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她还真的没想到,秦铮到了这时,还想着那些北面部落来的人。 家里只剩下云兮还有辰哥儿与灏哥儿,云兮还要做饭,原本买的羊肉,今天全部都要炖好放进瓦罐里冻起来。这些羊肉,将会是他们未来几天赶路时热量的来源之一。 “辰哥儿帮姨母看着弟弟,姨母要去做饭。” 云兮看着辰哥儿说完这话就要往厨房去,结果已经好久没有被云兮抱的灏哥儿却不乐意地唤起云兮‘娘’来。 “灏哥儿乖,哥哥带这你去写字好不好?”辰哥儿对着灏哥儿说完这话,便看向云兮道:“姨母您去忙吧,灏哥儿就交给我。我知道各位长辈都是为了辰哥儿和灏哥儿才会如此匆忙离京。待会吃饭时,辰哥儿还要以茶代酒谢谢众位长辈。” 辰哥儿懂事地话一说完,云兮便笑着蹲下身亲了一下他的脸,灏哥儿不乐意地往云兮怀里靠,肥肥的小脸蛋一直往云兮嘴边送,无奈,云兮只能也亲一下他的肥脸蛋。 “辰哥儿真是个乖小郎,姨母今天给你和灏哥儿炖了排骨,待会吃一些。”说完这话,云兮又道:“以茶代酒感谢众位长辈为你们的付出也很好,辰哥儿越来越懂事,姨母真是开心。” 说完这话,云兮看着辰哥儿的耳根羞红后,这才起身往厨房走。 至于灏哥儿,只能交给辰哥儿,今天没人有时间哄着他玩。 之前云兮就卤了很肉留着今天吃,家里还有不少新鲜的肉,云兮将它们拿出来都洗干净放进了卤水里。 原本打算做馅饼的肉来不及剁馅,云兮直接将早上和好的面全部加油酥用院子里的烤箱烤成烧饼。 这样一来,厨房的锅灶做菜,外面烤烧饼,等秦铮带着一大包盐巴回来的时候,云兮已经快要把家里的食材都做完了。 “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么盐巴?” 盐是被朝廷管制的,价格不比香料便宜少,之前云兮都要拿着一家人的户籍才能买到盐,之前家里人的时候,云兮每天都要想方设法省着点盐吃。 可这次秦铮却弄到了这么盐巴,足够他们这么人从京城吃到沿海城。 “找人买的,我们一路上,不能不吃盐。” 他们几个人,有万里和丁衡两个武将在,就是食物吃完,都能让他们进山打猎或者下水捕鱼,遇到农家或者到城池州府买着吃也行,但如果没有盐却是真的不行。 云兮听秦铮这么说,就知道他不欲说这盐到底是怎么弄来的,不过云兮看着秦铮,满眼却都是敬佩。 不过敬佩归敬佩,秦铮回来,也终于有人帮她干活。 “正好我准备将家里的豌豆粉都做成凉粉,你来帮我看着火。” 做凉粉,最后放调好的豆粉糊进锅中的水里时,火不能大,云兮原本还准备等着丁衡他们回来再弄,谁知秦铮第一个回来。 秦铮一听云兮让他干活,也没有说什么,脱下帽子就往厨房走,走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云兮这是要做凉粉。 “你做那么凉粉,这么冷的天,我们怎么吃的完?” 秦铮只要一想到这么冷的天,云兮做凉粉给他们吃就觉得心口发凉。 “这你就不知道了,凉粉切成块煮进羊肉汤里,也很好吃。” 在说到吃的上后,云兮总算是重新找回了自信,就算你能找到这么盐又如何,最后还是要靠我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 在吃的上面,秦铮的确没有云兮有权威,听她这么说,也就信了煮凉粉很好吃。 丁衡和江擎文还有万里三人回来的时候还带着木匠的一个徒弟,他们只有三个人不好赶四辆骡车,只能请木匠的徒弟帮忙赶一辆。 四辆骡车都是有车厢的,那木匠也是个聪明人,得知丁衡他们明天要离开京城去南方做生意,短期内不会回来,立刻将自己刚做好准备做样品的车厢送给了他们。 四辆骡车一赶到街口,就被邻居看见。 因着这次秦铮卖皮毛的事情,云兮一家和邻居的关系都要缓和一些,看到丁衡赶着这么骡车,自然有人询问这是做什么。 丁衡也趁着这个时候说自己明天要带着娘子和家中的小娘、小郎,还有妻弟一起跟着友人去南方。 邻居们都知道秦铮和万里是丁衡原先做镖师时的友人,这次丁衡跟着一起去南方做生意他们不奇怪,至于云兮带着小娘和小郎跟着丁衡顺便回娘家,邻居们也以为是顺路。 丁衡还煞有其事地托付邻居们趁着自己一家人不在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自家的院子,说要开春后再回来。 回到家中,云兮听江擎文绘声绘色地说丁衡刚才称他为‘妻弟’的事情,忍不住和云兮抱怨道:“赶紧出京,出了京,一定不能再对人说我是你弟弟。” 云兮听完这话也没回答江擎文,检查了一下车厢的确都是按照自己要求做的后,这才道:“饭都已经做好,我们先吃饭,待会吃完饭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我再往车厢里装。” 云兮这话说完,众人也没有反驳,除了还想再开口的江擎文。 “我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江擎文看着云兮要走,立刻伸手拉住她,“云兮,你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话,出了京,就要唤我‘阿兄’。” “知道了,你难不成不饿?我这还要去端饭菜来,你要不要一起?” 云兮的话刚说完,江擎文还没有开口,能吃消化也快的万里就开口道:“我来帮你。” 万里一开口,丁衡和秦铮也跟着往厨房走,准备帮忙端饭菜。 江擎文看着众人都不搭理自己,虽然生气,可又不敢真的得罪管饭的云兮,只能跟着去帮忙。 因着今天家中做了许肉食,院中早已肉香味四溢,万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云兮盛着大块羊肉,遗憾地说:“今天还是没有酒,有肉无酒,真乃人生憾事。” “如今的酒不好喝,等到了海岛上,你要是能寻来稻米,我就酿制好酒给你喝。” 云兮会酿酒,尤其是各色果酒,受她爱喝酒的爸妈影响,酒量也不差。 她这么一说,万里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寻来云兮说的好稻米。 丁衡和秦铮都没有插嘴,对云兮会酿酒的事情都好奇不已,但是他们都明白,这事不着急问,以后总能弄清楚。 丁衡是为云兮什么都会做惊喜,至于秦铮,他想到的就是如果云兮真的会酿酒,那可是能卖很银钱的。 今天的菜色的确很,哪怕出了淮王和威勇王的事情,云兮依旧做了很的菜。 今天毕竟是灏哥儿周岁,哪怕灏哥儿如今并不明白什么是生辰,但众人还是欢欢喜喜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云兮坚持让灏哥儿抓周。 “不用太复杂,把东西都拿出来,我们看着灏哥儿抓一下就行。” 云兮坚持,众人只能将原本已经打包好,之前买回来给灏哥儿抓周的东西都拿出来让他抓。 灏哥儿虽然没有经过训练,但是在看到摆了一地的东西,还是快速地抓起最熟悉的毛笔递给辰哥儿。 “我们灏哥儿真是个好弟弟,知道哥哥练字要用毛笔。” 云兮一看灏哥儿抓起毛笔递给辰哥儿,立刻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辰哥儿也因为云兮的话欢喜地一直笑。 灏哥儿根本听不懂云兮说的意思,不过被云兮抱起来后,他还是兴奋地一直抖着又胖又短的腿,粗胳膊搂着云兮的脖子,撒娇地唤着‘娘’。 看着灏哥儿娇气地对着云兮撒娇,云兮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喜欢的样子,丁衡越看越眼热。 明明这么喜欢小郎,可是云兮刚才那会的表情,的确是想拒绝自己的样子。 一时想不明白的丁衡准备找个机会再问问云兮,他想知道云兮为什么不愿意明年开春就成亲,明年开春成亲,他要是忙的快一些,年底就能抱到自己的小郎或者小娘。 至于秦铮这个舅舅,在看到外甥抓起毛笔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请大儒教导外甥读书,心中还美美的想着,他的这个外甥,一定比他读书好。 云兮可不知道丁衡和秦铮在看到灏哥儿抓周后的胡思乱想,哄了会灏哥儿后,她就开始吩咐众人收拾东西。 云兮订做的车厢很大,秦铮的两车半皮毛,最后一辆车就快将这些皮毛全部装完。 但云兮为了以后拿的时候方便,还是将皮毛分了两车,车里其他的地方,还放置了一些丁衡他们郎君的衣物。 她和辰哥儿还有灏哥儿的衣物都放在他们三人要坐的那辆骡车里,到时候丁衡会赶着这辆车走在最前面,江擎文赶着放着食物的骡车在第二,秦铮和万里一人赶着一辆放着皮毛和他们衣物的车分别在第三和第四。 四辆骡车的顺序为,开路的是丁衡,最后一人是万里,武艺不精的江擎文和秦铮只能留在中间。 几人从未时末(下午三点)开始收拾东西,直到戌时过半(晚上八点)才将所有东西收拾好,今晚他们铺垫的床铺被子要明早才能收起来,云兮来不及包饺子,只能决定明早一起吃煮凉粉。 这一晚,全家除了灏哥儿众人睡的都不好。 他们都不确定,这次出京,要久后才能回来。 这次他们匆忙又狼狈地逃出京城,下次再回来,是否可以光明正大,让天下人都知道,是谁回来了。 只有灏哥儿,一边躺着云兮一边躺着辰哥儿,被娘和哥哥围着,带着一身奶胖的肥肉,睡的直流口水。 第二天寅时(凌晨三点)刚到,云兮就被丁衡唤醒,辰哥儿也很快惊醒,只有最先睡着的灏哥儿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再睡会,姨母先去烧水做饭。” 卯时(早上五点)城门才会开,他们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准备,辰哥儿还小,再睡半个时辰并不碍事。 “无事,待会坐上骡车我还可以再睡。” 云兮知道辰哥儿是个心思敏感的小郎,他怕是看众人都早起,才会想着自己也要早起。 “那你在这里陪一会灏哥儿,待姨母去厨房把水烧上,再来给你们穿衣服。”云兮说完这话看辰哥儿还要开口,立刻开口道:“你还小,不睡一会长不高,就像你舅舅一样!” 江擎文如今和丁衡还有秦铮相比,的确是不高,更别说和万里比。 不过云兮是不会告诉辰哥儿,小郎长个子的年纪要比小娘晚,接下来的两年里,怕是江擎文就会突飞猛涨。 可云兮这话的确是吓住了辰哥儿,一听可能长不高,辰哥儿刚冒出被子的身子就飞快地缩了回去。 云兮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在骗小郎,看着辰哥儿真信了自己的话,她还有一丝窃喜,结果穿好衣服刚出门,就看见江擎文一脸不快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有事?”天还暗着,要不是厨房里丁衡已经点了灯,在灶台上已经烧了水,云兮都能被站着不说话的江擎文吓着。 看着江擎文盯着自己,云兮还准备开口,就听他咬牙切齿地道:“放心,我以后肯定能长高!” 江擎文说完这话掉头就走,秦铮藏在一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是看你还没起,想来唤你起床做饭,谁知刚到你门口,就听见你骗辰哥儿的话。” 秦铮是跟在江擎文身后出来的,结果云兮并未刻意压制,说江擎文长不高的话,他也听见了。 “你看你都知道是骗辰哥儿的话,他也是这么大的人,还信。”云兮说着话就往厨房走,秦铮跟在她身后,刚应了她一声,就听云兮接着道:“不过从小江擎文就不高,你看他现在也只比我高一点点。” 云兮只是说出了事实,可谁知道这话也被一直关注着她和秦铮到底说了什么的江擎文听见。 以至于等他们吃完饭,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坐上骡车出城南小院时,江擎文都没有和云兮再说一句话。 看着江擎文生闷气,云兮也不乐意哄他,抱着不乐意起床的灏哥儿,带着辰哥儿坐上骡车后就准备铺好床铺,在骡车里再睡一会。 今天城门口等着出城的人比昨日了很,而且还有士兵在城门口盘查每一个要出城的人,询问他们为什么要出城。 坐在骡车里,云兮虽没有出去,但还是隐约听见有人议论,皇宫里从昨日开始就争论不休,到今日还没有争出一个结果来。 今日出京的,只要是京城人士,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想出城,都会被留下进行再一次的盘查。 丁衡一时也弄不清这下令盘查的人到底是谁,只能对云兮说一声后,安静地排队等出城。 透过车窗,云兮听到丁衡说的城门口的情况后,就格外庆幸他们做了伪装。 丁衡和云兮还有辰哥儿伪装的小娘以及奶娃灏哥儿的户籍都不是京城本地人,他们的户籍上写着的是几个月前从外地来京城的。 至于秦铮和万里,他们之前去北面,就各弄了一张北面的户籍,这些日子在外面卖皮毛,也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又带着皮毛,一说是北面的商人去南面卖皮毛,这是路过京城,盘查的士兵就放过了他们。 只有江擎文,户籍是丁衡后来去办的,他自己又有些心虚,盘查的士兵一直盯着他看,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我看这位郎君还真是眼熟。” 盘查的士兵开口后就等着江擎文回答,可江擎文的户籍上写的是外地,只要他一开口,满口的京城腔调就会将他暴露。 要说江擎文祖籍的确是皖北,但他自幼长在京城,根本就不会说皖北话。 “这位郎君怎么不说话,是听不懂官话?”搜查的士兵说着话就伸手想去拉江擎文,可江擎文却害怕地往后一躲,因为他躲避的动作,搜查的士兵立刻变脸道:“我看你十分有嫌疑,下车!” 云兮坐在最前面的骡车里,听见后面士兵不断询问盘查江擎文,就特别担心江擎文会露出马脚,如今又听到这么一句话,立刻对丁衡道:“丁衡,你快去看看。” 丁衡虽在几年前就来京城,也会说官话,但是他还记得乡音,在军营里,来自各地的兵士每人教他一句,这说出来的话,就连丁衡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土话。 但正是因为他这样的土话,才显得他不是京城本地人。 “小将军,这是在下的妻弟,第一次来京城,没见过世面,听不懂官话。” 一个士兵,被人称为‘小将军’本就让他心中欢喜,丁衡的解释他也听懂,丁衡又在说话的时候塞了一把铜钱到这士兵的手里,这士兵才不看江擎文而是看向丁衡。 “这位小郎君真是你的妻弟?” “真是,这次他来京城寻在下,也是丈人思念娘子和家中小郎,来接在下一家去过新年。” 或许是丁衡的土话有效果,也或许是一把铜钱有效果,听完他这话,搜查的士兵总算是不再看他们,也同意将他们放出城。 听见这士兵开口说这样的话,丁衡又再三感谢他后就往第一辆骡车走,准备出城。 可就在云兮他们第二辆骡车刚出城,第三辆骡车还没有出城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列熟悉丁衡和万里的士兵。 万里在最后,一听那熟悉的说话声就知道来人认识他,是本该护卫皇家的皇家的护卫队。 万里心里虽紧张,但却不忘立刻用在北面学到的暗语暗示秦铮,“大雪将至,牛羊速回。” 秦铮原本还不急不忙地赶着骡车出城,一听万里那别扭的北地土话,立刻用十分标准的北地土话回道:“头羊已回,家中无雪。”说着这话,秦铮也赶着骡车成功出城。 城内只剩万里,眼看后来的这列士兵就要赶到,万里立刻使劲抽了一下驴骡。 驴骡被打吃痛,立刻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这列士兵赶到宣布立即关闭南城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城时,万里赶着的骡车也在最后一刻出了城门。 就在万里骡车出城的那一刹,秦铮又问了万里一句,“牛羊是否全部回家?”说完这话秦铮便没有停留,立刻赶着骡车离开。 “已回,暴雪至,速离。”万里回完这一句,俩人才结束好似吟唱北方小调似的对话。 等全部骡车真的驶出城门一段距离,云兮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么冷的天里,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过,她还是庆幸的。 幸好她前些日子就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包括能证明辰哥儿和灏哥儿身份的玉佩和金簪。 最主要的,还是刚才幸好有丁衡在,不然江擎文要是暴露,他们都要完蛋。 “丁衡,刚才秦铮和万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兮问完,丁衡便回道:“万里是告诉秦铮‘有危险,快走’,秦铮回的是‘前面都安全,城外安全’。后来秦铮又问万里有没有出来,万里回的是‘已经出来,但是危险就在身后,快走’。” 丁衡一说完,云兮就忍不住点头道:“学一些土话还真是好。”要不是秦铮和万里去北面待过一些日子,他们刚才要是停下等万里,最后的那些士兵要是赶来,可就真的被留在京城里了。 听完云兮和丁衡的对话,辰哥儿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可是却被车厢挡住了视线。 “姨母,我们还真的能回来吗?” 辰哥儿真的很怕回不来,他出生在京城,他阿爹和阿娘以及太子府上下几百口在京城丧命,他要是回不来,他们的仇,又如何去报? 云兮一听辰哥儿带着哭腔的话,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伸出手,搂住辰哥儿,云兮道:“肯定能回来。姨母答应你,就是别人最后不帮你回京,姨母也会拼尽全力送你回京。” 云兮这话一说完,将头靠在她怀里的辰哥儿就忍着泪点头道:“我也会努力的。”辰哥儿这次没哭,他忍住了。 看着辰哥儿拼命忍着眼泪的样子,云兮在心里不断叹息。 每个人都要学会成长,学会成长的方式有很,可偏偏辰哥儿的成长,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云兮知道这次离京,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三品昭毅将军万里、从二品太子副将丁衡、鲁中任城秦家少郎君秦铮、皖北江氏嫡次子江擎文、柳王嫡子陆灏、太子嫡子陆辰,一个比一个身份贵重,可却只有改变容貌特征,伪装到特地却学做生意,他们才能这么悄无声息,狼狈地从京城逃离。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人今天离京,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里任何一个人离京,都应该有许人来相送,可是现在,送行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想到这种心理落差,身份最低的皖北江氏庶出女江云兮突然笑出声。她想,没有什么比这样更让人难过了。 辰哥儿不知云兮在笑什么,刚准备开口询问,就发现原本正行驶的骡车突然停了下来。 云兮看了一眼辰哥儿,又望了一眼坐上骡车就睡着的灏哥儿,这才紧张地开口道:“丁衡,怎么了?” “是戚大夫和杜仲。”丁衡没想到戚大夫和杜仲会在城外等着他们,对云兮说完这话,他便跳下车辕看向走来的戚大夫道:“戚大夫您这是特地在这里等着我们?” “正是。” 云兮在骡车里听见戚大夫的声音后,挑起车帘探出头,惊喜地看着戚大夫道:“是准备和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吗?”说完这话,云兮才发现杜仲身后虽背着一个大包裹,但是却不是俩人的行李。 原本欢喜的神情瞬间变的难过,云兮跳下骡车,走到戚大夫面前期盼道:“京城接下来怕是要乱,您还是跟我们一起离京的好。” 云兮是真的想让戚大夫跟着他们一起走,不说戚大夫的医术,就是之前相处的一段时日,对他们师徒二人,他们也有了像亲人的感觉。 云兮说话的时候,戚大夫一直含笑看着她,等她说完,戚大夫才让杜仲将身后的大包裹递给她后道:“昨日京城突然不安稳,有不少人都到了城外的庄子上躲避。我正好看见,得知此事后,就猜到你们今日怕是要出城。 这是我这些时日为你们准备的药,都按着你上次说的,熬煮成膏或者配成药粉,外面都已经写明药性,你跟着我学过怎么分辨,定是不会出错。 带上这些,路上也能安心些,就是有些药材如今难寻,怕药效不如你说的那么好。不过要是真的有人生病,还是去找大夫把脉拿药稳妥一些。” 戚大夫难得说这么的话,都是交代云兮的话,云兮听完戚大夫的话,看着被杜仲送过来的大包裹,闻着熟悉的药香,忍不住感慨道:“像您这样爱专研的大夫,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的大夫,以后定会流芳百世。” 她之前只是因为担心辰哥儿和灏哥儿生病,对戚大夫提了一句中成药,结果这才久,戚大夫就弄出这么种来。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今年年初答应了那些百姓来年春天会再去,就一定要遵守诺言。”戚大夫的回答还是和上次一样,不过这次,在说完这话后,他却继续道:“不过明年开春,我给他们医治后,就去南方找你们,我要怎么才能联系上你们?” 听到戚大夫这样说,云兮当即笑出声,看着她笑的是真心欢喜,一直待在她身旁的丁衡开口道:“您去沿海城就行,我们在沿海城有人,到时会送消息给我们,我们去接您。” 有了丁衡这话,戚大夫便点头道:“那你们就赶紧离开吧,京城的这次动乱怕是要比上次还要久。”说完这话,戚大夫看云兮还想说什么,便立即摇头道:“云兮,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大夫,不会有事。” 云兮听戚大夫这么说,只能将喉间还想继续劝说的话咽下去,不过临上骡车前,她还是上前拥了一下戚大夫。 “戚大夫,谢谢您为我们做的。还有,明年我在沿海城等您。” 云兮说完这话就松开戚大夫转身上骡车,丁衡还想伸手扶她,结果她一使劲就踩到了车辕上。 “丁衡。”戚大夫好似没有看见丁衡没能扶到云兮脸上浮现的遗憾神色,唤了一声丁衡后,就开口道:“云兮这个小娘性子不细致,以后你们遇到事情,她能帮忙出主意,但是一些细致的事情,还需要你帮着她考虑。” 丁衡没想到戚大夫会这么说,虽惊于戚大夫对云兮的了解,但他还是认真对着戚大夫点头道:“嗯,我会记住您的话。” 云兮刚坐进骡车就听见戚大夫和丁衡说的话,她想着和戚大夫刚认识时,俩个人互相嫌弃的画面,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辰哥儿不明白云兮为什么笑,他看着云兮拿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裹进来,虽没有出骡车,但还是大声对戚大夫道:“戚爷爷,谢谢您。” 听见辰哥儿唤戚大夫爷爷,云兮并没有开口说话,但却用眼神表扬了辰哥儿。 戚大夫在骡车外听见辰哥儿的话后终于笑出声,让丁衡赶紧上路后,就带着杜仲转身回了他们如今暂住的村子。 透过车窗,云兮看着戚大夫和杜仲的背影,心里却想着,不知明年何时才能再见到戚大夫这个有些别扭的老大夫。 因着有了戚大夫和杜仲来送行,离京的众人终于不再觉得他们是无声无息的离开京城。 再次出发,云兮没忍住困意,带着辰哥儿一起睡了过去。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出京城往南走半天后就会上官道。今日虽然离京匆忙,离开的日子也提前,但是他们还是顺利地上了官道。 半天赶路的时间,骡车只停下来一次。 刚到申时,丁衡就找好了一个今晚夜宿的地点,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和山坡下的小溪,云兮对着众人道:“可要我将你们的装束变回来?” 他们几人改变最大的还是辰哥儿,从小郎直接变成小娘。丁衡的眉形想改回来,还需要养一些时日的眉毛,但是脸上加上去的其他东西,今天却可以全部卸掉。 “今天就能改回来?”江擎文忍了将近一天没和云兮说话,一听这话,立刻没忍住看向云兮,“那你快点把我脸上的东西弄掉!” 云兮被江擎文这么急切地一问,立刻不乐意地道:“江擎文,你不是不愿意和我说话的吗?” “你唤我什么?”江擎文一听云兮直呼他的名字,立刻气呼呼地道:“你再好好想想,今天开始,你该唤我什么了?” 云兮看着江擎文期盼地神情,故意不解道:“还是唤你江擎文啊,还能唤你什么?” 江擎文明知云兮是装着不知道,但是他都惦记云兮唤自己‘阿兄’几个月,知道早上是自己先不搭理云兮和她闹别扭,所以为了这一声‘阿兄’,他立刻对着云兮道歉道:“早上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在骗辰哥儿还和你生气,是我错。” 有了江擎文的道歉,云兮又不是真的和江擎文生气,自然就顺势道:“我也不对,不该拿你骗辰哥儿,阿兄你也不要怪我。” 听到云兮开口唤自己‘阿兄’,江擎文立刻傻呵呵地笑了起来,接着就在云兮诧异地注视下走到丁衡面前,一脸倨傲道:“丁家郎君,你又该唤我什么?” “江二郎?”丁衡明知江擎文想让自己也唤他‘舅兄’,但他怕云兮生气,说完这话看云兮好似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在江擎文即开口教训他的时候,赶紧道:“你别急,我知道,该唤你舅兄。” 丁衡这话一出,江擎文就觉得自己圆满了。 看着他这么满足的神情,云兮忍不住拆台道:“那阿兄,妹妹如今要用水,你能去取些来吗?” 都知道云兮是故意这样说话,但江擎文却依旧美滋滋地提着木桶去小溪边取水。 等江擎文走后,忍着在长辈说话时不开口的辰哥儿终于走到云兮面前,一脸认真地道:“姨母早上说的什么话是骗我的?” 看着被辰哥儿一问就满脸尴尬的云兮,秦铮最先没忍住笑出声,接着就是丁衡,灏哥儿和万里都傻乎乎的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却一起跟着笑。 云兮看着认真看着自己的辰哥儿,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认真想了想,云兮还是决定对辰哥儿实话实说,辰哥儿不像灏哥儿,这孩子不好骗,也不能为了这点小事,欺骗他。 听云兮说完小郎长个子要比小娘晚,辰哥儿认真思考很久才看着云兮道:“我知道了姨母,所以舅舅如果未来两年长不高,才是真的长不高!” 看着辰哥儿一脸的认真,云兮真的非常想告诉他,你舅舅不会矮,毕竟你外祖和外祖母都不矮。 但辰哥儿在对云兮说完这话后就走到灏哥儿面前逗着他玩,根本没看到他姨母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兮想了会后也没有纠结这事,赶了大半天的路,她也该做些好吃的暖暖身子了。 结果,江擎文打水刚回来,辰哥儿就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道:“舅舅,哪怕你长不高我也不嫌弃你,你依旧是辰哥儿的舅舅。” 原本因为被云兮唤了‘阿兄’,心情极好的江擎文一听辰哥儿的话,就知道这是云兮又说了什么。 忍了忍,可最终还是没有在外甥怜悯的眼神下忍住,直接冲到云兮面前问怎么回事。 云兮也不乐意再和江擎文争论这件事情,兄妹二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在这小山坡下,留下一串欢声笑语。 出了京,众人的心情好似一下都放松下来,因着云兮和江擎文这么一闹,也不觉得此时的他们是在逃命。 昨天做的羊肉汤还有好,云兮没想,今晚在外过夜,夜里冷,虽他们不缺皮毛,但却还是要吃些暖身子的羊肉才是。 这里离京城虽还算太远,但却风景却已经不同。 在检查了附近没有危险后,丁衡便让万里留守,自己一人准备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野物。 做武将年,别的手艺他没有,但是烤肉和烤鱼的本事却不差。他想亲手做一些给云兮尝尝。 云兮并不知道丁衡的心思,听他说要出去转转,也只当他是想看看这附近的情况。 丁衡倒是也没有走远,附近不远处就有个大一些的河流,他不敢离云兮他们太远,折树枝捕两条鱼,就地清理干净后便转身回去。 云兮先把羊肉汤放到万里和秦铮用三块石头搭的简易灶台上,取陶盆调了些白面做成面疙瘩,准备待会煮进滚沸的羊肉汤里。 趁着煮羊肉汤的时间,云兮又取了颗菘菜切碎,准备一起放到羊肉汤里。 这样一来,荤素主食都有,她做起来还方便,郎君们要是觉得不顶饿,还能热些烧饼吃。 云兮动作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她便将众人的哺食做好,刚准备唤众人吃饭,就看见丁衡提着两条鱼朝着她走来。 “你去捕鱼了?”云兮这几个月来吃鱼的确是少了,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还经常跟着太子妃吃鱼脍(生鱼片),如今几个月下来,只吃过一次鱼汤,如今看到丁衡提着的两条比巴掌长一些的鱼,期待道:“这鱼你准备怎么做?” “烤着吃。” “烤?” 云兮原本想着鱼汤蠢蠢欲动的心一听丁衡说烤鱼,立刻冷静下来,还不等她继续劝导丁衡让他把鱼给自己煮鱼汤,就听丁衡道:“我亲自烤,烤给你吃!” 云兮原本还想着怎么把鱼从丁衡手里要过来,结果一听丁衡这话,立刻紧张地抬头看江擎文他们可在附近。 待看见这里只有自己和丁衡后,这才期待又带着一丝娇羞道:“需要什么配料吗?我帮你拿。” 第一次有人说要亲手烤鱼给自己吃,两辈子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的云兮忍不住有了一丝丝娇羞,看着提着鱼的丁衡,眼神充满期待。 丁衡一眼就看出云兮隐藏在期盼下的娇羞,很是认真地对云兮道:“只要有羊油和盐就行。” 丁衡做的烤鱼真的很简单,清理干净的鱼,只用羊油和磨碎的盐粉,那香味,直接随着风飘出一里地。 云兮吃烤鱼的时候,万里就眼巴巴地看着她,只有辰哥儿因为是晚辈,被云兮分了半条鱼,就是江擎文仗着阿兄的身份,也没能让云兮分一口给他。 吃完哺食,众人就准备洗漱睡觉,昨晚没睡好,今天起来又早,今晚要是休息不好,明天肯定要没有精神。 睡觉前,丁衡和万里在周围布下几个简易陷阱,秦铮和江擎文趁着天色还有光亮,拾柴架火堆,云兮从戚大夫给的包裹里找出几味避虫的药分到每辆骡车里,虽然如今已经是深冬,但云兮还是会担心有蛇虫鼠蚁。 辰哥儿扶着努力想自己走路,却因为穿的太根本迈不开腿的灏哥儿看着众人忙着各种事情,将每个人做的事情都记在心里。 小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但就在云兮以为终于可以睡觉的时候,丁衡他们几个郎君,却为了一件小事,争执起来。 23.出京,突起争执 - 肉肉屋 24.卖身,第一座城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4.卖身,第一座城 云兮无语地看着丁衡几个郎君为了今晚守夜的先后争执, 等着他们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争出结果来,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们以后除了借住在农家或者进城住驿馆,怕都是要守夜,你们几人轮流来就好, 至于为这么点小事争执不休吗?” 云兮话音刚落, 跟着一起看了长辈们争执不休一盏茶的辰哥儿也忍不住点点头。 被云兮这么一说, 刚才还为了守夜先后顺序争执的四人立刻握手言和。 前后变化看的辰哥儿目瞪口呆。 丁衡他们也是一时都想着今晚自己守后半夜, 让其他人守更好守的前半夜,才会忘记守夜, 并不止今晚。 “那云兮, 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丁衡讨好地看向云兮, 就怕云兮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他蠢。 而云兮,在听见丁衡这话后, 便直接道:“你们都先睡, 我白天在车里睡了一个时辰, 如今还没那么困。 到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我先唤江擎文起来, 子时(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江擎文他唤丁衡,接着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唤万里, 最后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再唤秦铮起来守夜。 到了卯时(清晨五点到七点)就不用担心,估计你们先睡的也快醒来, 明晚丁衡再从亥时开始守夜,轮着来就行。” 云兮这么安排倒是很好, 除了先睡的人半夜要醒来守夜一个时辰外, 每个人除了换班的时间, 都能睡足三个半时辰。 这么看来,其实五个人守夜,真的不累。 云兮这么的安排的确很好,可丁衡他们四人却对云兮也要守夜的事情不赞同。 “如今就快要到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等你们都睡着,我也不过就守一个时辰而已。 再说白天我除了给你们做饭,都可以在车里睡觉,不像你们赶一天的车,很累的。 更何况,我又没有守后面几个时辰,只每天守戌时,这并没有什么。” 云兮坚持自己也参与守夜,更何况,古代人睡觉早,想她没穿越前,不到十一点根本不考虑睡觉这回事。 她如今不过是守七点到九点这两个小时,一个人发发呆,抬头看看天,裹着狼皮坐在车辕上随时注意四周,时不时给火堆添点柴火就行,这事,真不累。 因为云兮的坚持,丁衡四人只能同意她守戌时这一个时辰,就这样,明早寅时才需要守夜的秦铮还被丁衡要求陪云兮守一会再睡。 四辆骡车,云兮带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的骡车被放在中间,其他三辆骡车围着这辆骡车呈品字形放置。 丁衡和万里因为身高体壮,一人睡一辆骡车,秦铮和江擎文瘦弱一些,便俩人挤一辆。 因着原本宽敞的骡车如今堆满东西,丁衡在睡觉的时候还忍不住念叨秦铮,让他赶紧把皮毛卖掉。 秦铮的确是准备尽快把皮毛卖掉,他选中的第一个地点,就是鲁北的德聊城。 德聊城是鲁州离京城最近的大城池,穿过德聊城,再赶几天的路,就会到鲁中任城。 秦铮不想带着那么皮毛回任城,所以在德聊城,除了留给家人的皮毛,其他的所有皮毛,他全部都要换成别的东西。 德聊城的枣不错,白面更是好吃,这些都可以换一些。 秦铮想着这些事情慢慢睡着,云兮发现他没动静后,看看车厢里的辰哥儿和灏哥儿睡的也香甜,就开始整理她空间里的东西。 刚才拿床铺给众人时,云兮发现他们东西的确太,睡觉的地方都不够,便偷偷藏了几样东西进空间。 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她才会发现,她的空间好像又大了。 从发现空间的时候,空间就只有九尺见方(三平方米),到上次空间变大一倍变成一丈八见方(六平方米),今天云兮再一打量,发现空间又变大了一倍。 三丈六,足足十二平方米的大小,都快要有一个小房间大,而且两次空间变大也证明这个空间是会不断变大的。 云兮仔细回忆,这才确定两次空间的变化,都是因为她频繁使用空间的原因。 之前她在江家和太子府的时候都不敢频繁用空间收取东西,自从到城南小院,她才开始频繁用空间收取东西。 云兮如今万分后悔,要是当初刚发现空间时,她就频繁用空间收取东西,现在空间怕是都能有足球场大。 不过弄明白空间翻倍变大的原因,云兮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下一次再变大,可就要有七丈二,二十四平方米了。 要不是她自己没办法躲进空间里,她一定要在空间里给自己布置一张床,以后她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因为空间又变大,地方了,云兮就准备把一些在外面碍事的东西,短时间他们并不会用到的东西,找时间放空间里。 不过云兮也有考虑到秦铮和江擎文会不会发现这件事情,最后,她准备选择一个丁衡在的时候让他帮忙打掩护自己再收东西。 反正这事丁衡早就猜到,让他帮忙给自己打掩护也不是第一次,他肯定愿意。 云兮把放在外面几辆骡车上的东西都考虑一遍后终于确定了几样如今用不到又碍事的东西,准备明天找机会收起来。 做完这事,云兮把几个火堆都添了些柴火,又检查一下辰哥儿和灏哥儿有没有踢被子后,就开始发呆。 如果一路顺利,他们年前就能到沿海城,只要上岛,就不用担心淮王和威勇王。 可上岛后呢? 云兮记得江擎文说过,之前岛上的私兵们都是靠着太子养,如今太子已经不在,辰哥儿又还没长成,这银子谁出? 没有银子,私兵们吃什么?用什么? 没有吃用,以后谁还帮辰哥儿打回京城? 云兮越想越觉得做这个养母太难,不仅要照顾好辰哥儿这个小郎,还要时不时地教养他一些生活的知识和为人处世的原则,现在,还要帮他想挣钱的法子。 想来想去,云兮都觉得这个喜欢做生意,也的确会做生意的秦铮,要维持好关系。 以后这生意上来往的事情,还都需要交给他。 至于做什么生意,这个就要她好好想想了。 云兮东想想西想想,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 她最先去唤江擎文,站在骡车外,掀开帘子,推了推江擎文的小腿,他没反应,呼噜声依旧在响。 云兮想大声一些,又怕声音太大吵醒他身边的秦铮,只能掐了一下他的小腿压着嗓子唤道:“江擎文?” 看着被掐了一下,身子明显一抖却依旧不愿意睁开眼睛的江擎文,云兮哪里还不明白江擎文已经醒来,只是在装睡的事实。 可哪怕她知道,但现在怕吵醒别人,她只能耐着性子道:“阿兄,你要是再不起,我就去唤丁衡了。” “起了起了。”一听云兮这话,装睡的江擎文立刻爬起来道:“你要是早唤我‘阿兄’,我肯定早就起了。” 自己装睡骗云兮,结果却怪云兮没早一点唤他‘阿兄’,对江擎文这理由,云兮只回了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已经九点,她也该睡觉了。 因着其他人都在睡觉,哪怕云兮就这么离开,江擎文也不敢大声唤她,就像云兮刚才的想法一样,大家都挺累,不能吵醒他们。 于是,江擎文只能忍着第二天一早对云兮唠叨。 云兮不乐意搭理江擎文,江擎文就坚持几天都和云兮唠叨,等快到德聊城时,云兮终于忍不住,答应他,以后只唤他‘阿兄’,不再唤他的名字。 终于达成自己的目的,江擎文特别开心,他就担心云兮唤他名字唤习惯,以后都直接唤他名字,不再唤他‘阿兄’。 在路上,十月二十三这天,云兮他们借宿农家,云兮给丁衡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之前绣好的一个祥云荷包也送给丁衡,就这么简单的,把认识丁衡后他的第一个生日糊弄过去。 云兮自己觉得没有用心为丁衡准备生辰礼,但丁衡却是真的开心,比之前生辰时收到来自太子的赏赐都要开心。 看着手中的祥云纹荷包,丁衡就觉得云兮是用祥云纹来代表自己,把祥云纹荷包送给他,就是准备把自己送给他。 不提丁衡每天小心拿着祥云纹荷包的臆想,这两天天气越发阴沉,众人都觉得这是要下大雪,因着秦铮说就快要到德聊城,所以云兮他们这两天都在奋力赶路。 终于,在第一片雪花随着西北风旋转舞动落下的时候,云兮他们,也赶到了德聊城外。 德聊城,从京城而来,第一座大城,南来北往的客商很,这里也是秦铮准备卖掉皮毛的地方。 因为可能要在德聊城停留一些时日,四辆骡车进城后,秦铮就操.着一口正宗的鲁中任城方言,顺利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时间出租的院子。 院子比京城城南小院要大一些,估计德聊城南来北往的客商很,院子里除了居住的房间,就是库房较。 原本按着云兮他们的情况,也不用租用这么大的院子,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奔波赶路,众人都累的不轻,眼看又要下大雪,云兮的意思也是停下来休息几天再走。 既然要休息,考虑到几人的身份,秦铮便做主租下这个不算小的院子,在他卖皮毛的这段时间里,好好休养一番。 秦铮付完半个月的租用银钱后,一行人就住进了这个有着十一间房的院子。 院子坐西朝东,朝向虽然不是顶顶好,但是房子看着不旧,也干净。 正房五间,除中间的堂屋外,正房左右各有两间卧室,不过左右各两间卧室却只有左侧连着厨房的两间有火炕,右侧的两间,看着就像是也可以做库房的屋子。 不过秦铮问过房子的主人,他说如果是夏天,主人家就可以睡在右侧的两间房,将左侧两间有火炕的做库房。 云兮他们没有那么货物要放置,院子里右侧的三间侧房就可以将他们除了床铺外所有的东西放完。 右侧北面三间房和正房之间有个巷口,可以通往西北角的一个茅房,不大,但是看着收拾的很干净。 院子左侧南面的三间侧房,一间是厨房,另两间打通,是一张大通铺和用来给伙计吃饭的地方,云兮他们没有伙计,自然用不到这大通铺。 两间有火炕的卧室都很大,第一次见到火炕的辰哥儿非常好奇,在秦铮的解释下,辰哥儿也终于知道,这火炕在北面很常见,他去北面贩卖皮毛时,就已经见过。 “估计也是北面来的商人传过来的。” 秦铮对这事最有发言权,他和万里去北面,已经见过不止一次。 云兮虽早就知道这个火炕,但是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这火炕不小,也不知厨房里柴火可够,我们就别在这里看火炕了,先去看看缺什么,趁早采买回来才是。” 云兮最先从感叹火炕的神奇中回神,如今雪看着不大,但已经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的云兮非常清楚,到了冬月(十一月),这雪只会一场接着一场不断下,一次比一次大。 这里的一群人,在今年冬天之前,冬天都是靠上好的炭火取暖,哪里知道普通百姓的冬天,没有上好的炭火,只能靠柴火取暖,靠这火炕保暖。 烧炕要柴火,他们如今住在城里,不趁着现在赶紧去买柴火,就怕等雪下大,城里连卖柴火的都没有。 听云兮一提到柴火和采买的事情,众人这才回神。 丁衡最先看向秦铮道:“我们都不是鲁州人,今天怕是要你劳累一些,去打听清楚这城里采买东西的地方。” 秦铮倒是没有拒绝丁衡的这个提议,几人之中,的确只有他是鲁州人,由他去打听这事的确最方便。 虽德聊城南来北往的客商很,但操.着鲁中任城口音的他,的确要更让鲁北德聊城本地的百姓放心一些。 秦铮外出去打听德聊城中采买东西的地点,云兮在丁衡和万里从街口的水井提了水回来后,就开始清理厨房。 要说这个院子什么都挺好,就是吃水要去街口的水井排队打水,不过能找到一个有茅房的院子,云兮已经满意。 至于用水,他们郎君,丁衡和万里力气都不小,轮流打水,也不会累着。 能看出来,在上一个住户离开后,这家房子的主人有打扫过屋子,但云兮还是不放心,把他们要住的正屋和厨房都仔细收拾一遍才放心。 厨房的柴火果然不,碗筷什么的虽有,但云兮怕不干净,全部换上了他们带来的。 丁衡和万里打水回来后,秦铮也打听清楚德聊城采买东西的位置。 “南来北往的客商是在南城贩卖货物,北城是本地人开的店铺,也有城外的百姓来卖柴火,所以我们可以去北城。” 秦铮打听的非常清楚,就连北城哪几家商铺的掌柜做生意诚信,都问了清楚。 最重要的,还是之前买东西不问价格的秦铮,自从开始自己做生意后,都会货比三家,确认这东西和价格的确都是最合适的才会买下来。 有了秦铮带路,丁衡和万里便跟着他一起出门采买东西,江擎文被留下来帮云兮收拾家里,辰哥儿看着依旧想自己走路的灏哥儿。 云兮他们之前在京城买的肉这一路都已经吃的差不,粮食放在外面的也快要见底,空间里虽有,但却不好直接拿出来。 不过家里做饭都是她,以后每天拿点出来添到今天买回来的粮食里就可以,那些只顾吃的郎君们,是不会发现的。 凭借着秦铮这个鲁中任城人,丁衡三人在初雪已下,大雪未至时,将几人半月所需采买齐全。 “这德聊城的外地商人还真的,如今都快要到冬月,他们还在德聊城没有回去。”秦铮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在打算着什么。 云兮听见他说完这话便抬起头看向他道:“你就是要做生意也等到明天看情况再说,我看着天阴沉的很,今夜怕是有大雪。 而且这些日子大家都累的不轻,明天还是在家歇息的好。” 众人因着这些天赶路都累的不轻,之前虽有两晚借住农家,但因着在别人家没有睡好。 今天终于是自己人睡在一个院子里,吃完美味的羊肉汤和汤饼,丁衡他们四个郎君都轮流提水回来让云兮烧水,每人都泡了热水澡,好好将这些日子的疲劳洗去。 就连灏哥儿,云兮在屋子里烧上火炕,也用热水将他从头搓到脚。 辰哥儿也不知是刚洗好澡还是因为坐在火炕上热的红了脸,看着灏哥儿全身被扒干净扔在水盆里,拿着干布巾擦着还没干的长发道:“姨母,灏哥儿真胖。” 云兮听见辰哥儿的话没有抬头回道:“就是,你看他的肉,都是堆起来的褶子,这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他这样肯定要生痱子。” 云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月灏哥儿被他养的越来越胖,想狠心点给他少吃些,但又忍不住心疼他。 “不过灏哥儿现在还小,等他再大一些,我就教他练武,他肯定就能瘦下来。” 辰哥儿说的一脸认真,云兮听着他的话也赞同地点点头,觉得灏哥儿现在还是奶胖,等长个子就会瘦下来。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现在还在云兮手里的小胖子,一辈子都没能瘦下来,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因着只有两个火炕,云兮便带着灏哥儿和辰哥儿睡一间,其余四个郎君挤一间。 幸好火炕大,就是丁衡他们四个郎君睡着也是刚好,不觉得挤。 这一晚众人戌时就开始睡,直到第二天早上卯时过半,才有人渐渐醒来。 云兮搂着小火炉灏哥儿睡的还没有睁开眼,就先听见外面扫雪的哗哗声。 睁开眼,看着辰哥儿也在揉眼睛,这才开口道:“估计是下雪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屋外丁衡压着嗓子对秦铮道:“开门的声音小些,云兮还在睡。” “知道!你扫雪的声音这么大,云兮肯定已经被你吵醒。” “我说妹夫,你这么早就起来扫雪做什么?这雪还在下,我看今天是停不下来的。” “我要是不将雪扫干净,待会云兮出来不好走。” 云兮一听就知道外面是秦铮和江擎文一起在说丁衡,估计是丁衡早起扫雪,将他们吵醒,所以这会才这么说他。 “姨母,真下雪了。” “嗯,那辰哥儿是继续睡还是起来玩雪?” 云兮想着今天下雪,不好出门,可以等雪停后在家堆雪人。 可在她说完这话后,辰哥儿犹豫了一会还是对着她道:“我再睡一会,等灏哥儿一起。”辰哥儿说完这话估计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都不敢看云兮的眼睛。 云兮知道辰哥儿是被自己上次说的‘不睡觉,长不高’的说法吓到,听见他这话也没有说什么,让他搂紧灏哥儿睡,自己穿好衣服出门准备做饭。 屋外的几个郎君一见云兮出门,立刻朝着云兮讨好地笑起来。 掌握着众人每天两顿饭吃什么的云兮没搭理他们,看着正屋通往厨房已经被丁衡清出一条路,抬头对着丁衡道:“雪还下着,你等雪停了再去扫,现在扫也没用,一直还在下。” 雪大,这一条路,只有不断地清理才不会被大雪掩盖,看着丁衡的长发都已经被雪浸湿,云兮就知道他起床至今肯定一直在扫雪。 “你跟着我一起去厨房,我做饭你帮我烧火,正好烤烤身上的雪。” 云兮说完这话就准备去厨房做饭,刚准备迈出去,丁衡就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伞撑开遮住就要落在云兮发顶的雪花。 云兮一愣,看向丁衡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明显是喜悦的。 看着丁衡撑着伞跟着云兮往厨房走,江擎文推推秦铮道:“看着是不是也想有娘子了?” 秦铮原本的确是看着羡慕,但是被江擎文一说,立刻冷哼道:“我是不急,但云兮这个妹妹都已经有了郎君,可你这个阿兄……” 话不必说完,只说这么,江擎文就闭起嘴巴,不再打趣秦铮。 云兮不知秦铮和江擎文在她和丁衡走后说了什么,到厨房后,看到厨房的水缸里已经有满满的一下水,便欢喜道:“是你去打的?” “不是,是万里。” 丁衡不会撒谎骗云兮,他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推开,第三次往家挑水的万里也终于回到家里。 一进家门,万里就看见站在厨房里的云兮。 “云兮,刚才我出去挑水,听说今天肉菜都涨价了,柴火更是翻了两倍的价格,幸好昨天我们买了不少。”万里说着话挑着水就进了厨房,将水桶放下后,这才接着道:“我一早挑了三次水早就觉得腹中饥饿,云兮,今天早上吃什么?” 被万里这么一问,云兮也愣了一瞬后才回道:“昨晚煮的羊肉汤还有,我做些饼配着从京城带来的小菜可行?今日雪大,估计你们也没办法出门,待会吃了朝食,我们把东西整理一下,商量下后面怎么办,你帮着我剁羊肉,哺食吃莱菔羊肉饺子,好不好?”这么冷的天,她不愿意做很菜。 剁肉和面,一起帮着她包饺子好,又能说话还能一起吃到肉菜主食。 云兮这么说,丁衡和万里自然不会反对。 之前他们都被云兮教过怎么包饺子,虽然包的没有云兮包的好看,但却不漏,煮好了也能吃。 万里是有的吃就行,当然,有肉最好,没肉能吃饱也行。 云兮调的莱菔羊肉馅鲜甜可口,他自然不会拒绝这个美味。 秦铮和江擎文俩人饭量只是云兮的两倍,丁衡和万里俩人饭量大的都愿意自己包饺子,他们自然不会有别的意见。 云兮和了些白面加豆面的面胚,烙出不少饼,配上羊肉汤和小菜,吃完早饭后,众人就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这次大雪也不知何时能停下,就是雪停了,我们怕是也不能立即就走。” 云兮第一个开口,他们原本是准备来年春天再离京,可如今突然出事打乱计划,只能冬天出门,这冬天出门,遇到大雪天气,也是在所难免。 云兮这话一说完,丁衡就点头道:“其实我们已经出京,只要淮王和威勇王不知我们伪装成皮毛商人,就是来年开春再去沿海城也是可以的,这时上路,真的不好走。” 丁衡的意思很简单,他们之前在京城里不安全,可如今已经出了京城混迹在人群里,只要淮王和威勇王不知他们要去沿海城,不沿路设伏,他们小心一些就不会出事。 丁衡的这个说法没错,但秦铮却有不同意见。 “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们这群人里,还有个我。如今我既然没死,淮王定会猜到我新年要回家。而我们的计划,去沿海城,的确是要路过任城。” 秦铮回秦家这件事情,也是众人一起考虑的结果。 原本云兮和丁衡还有江擎文一起商量的计划是不会路过任城的,他们路过德聊城后就可能往东南方向走,但秦铮从北面回来后,就提了去任城,回家的事情。 因着之前他用秦家独有的联系方式送信回去并未等到家中的回信,他十分不放心,所以坚持回家看看。 江家早就出面说出将江擎文驱逐出家族的事情,可至今,秦家都没有传出什么话来。 秦家虽没有江家这个世家影响力大,但在任城,或者说是在鲁中,还是有影响力的。 为了辰哥儿和灏哥儿的以后,云兮和丁衡还有江擎文也是在出京后才同意秦铮的提议,他们必须去一次秦家,探探秦家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秦铮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下来,这事的确不好办。 良久,云兮最先打破沉默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任城。如今雪大我们没办法上路,等雪停了,我们试着看看能不能上路,从德聊城到任城也不远,我们坚持一下,等到了任城,无论秦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们怕都要在任城等到年后才能走。” 他们不可能腊月年底还在路上,按照之前的计划,不去任城,直接离开德聊城后就去淮王的封地淮阴城,然后再从淮阴城往东,他们小年前可以到沿海城,就是过年没法去岛上,但也可以联系岛上的另一个副将,看看岛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可自从决定去任城,不仅原本的计划要改,路上的时间也要耽搁,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办法在小年前赶到沿海城。 哪怕他们如今的情况不同,但也不能在新年伊始赶路,总要等到年后出正月才能上路。 这是大越虽未明文规定,但百姓们都在坚持的规矩。小年前外出的人归家,年后出正月才会陆续出门谋生。 云兮这话没人反对,他们也的确是认为在任城过年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担心,我总觉得秦家不会抛弃我这个少郎君,毕竟我阿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小郎,我阿娘当家,她最疼我。”秦铮一点也没有觉得将自家这点事情说出来告诉众人有什么不好,说完这话他又接着道:“更何况,我阿爹和阿娘至今还未见过灏哥儿,有灏哥儿这个如今唯一的孙辈在,他们肯定欢喜。” 秦铮这话倒是不假,有灏哥儿这个奶胖的外孙在,他们去秦家,的确是有好借口。 确定了一定要去任城后,秦铮才提到自己明天就出去卖皮毛的事情。 “我昨天就打听好,德聊城中分四等人,外来商户一等,本地富户一等,本地普通百姓一等,还有外地前来谋生的一等。我觉得,买我皮毛的,应当是本地普通百姓那一等居。” 说起做生意,秦铮侃侃而谈,一点也不像刚开始接触做生意没久的人。 云兮是其他几人中最能明白秦铮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的人,她对着秦铮点头道:“这事我们不懂,你自己衡量着来,需要帮忙就说。你之前不是说,皮毛你准备换些枣和白面的吗?” 云兮听秦铮说过以物换物的事情,知道德聊城的枣和白面不错后,也赞同他换些白面的事情。 皮毛他们如今已经不缺,但白面是粮食,益善,她空间也能藏不少。 “嗯,明天我先带万里出去探探,如果情况好,到时候再看看还要不要丁衡也跟着出去。” 至于江擎文,看着就知道年纪不大,又瘦弱,现在虽比之前在江家的时候健壮一些,但看着还是不强壮,不像干活的人。 江擎文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听秦铮这么说,他并未说什么。 丁衡也没有意见,这时众人都应该一起努力尽快把皮毛卖出去,于是他点头道:“那今天我们待会把皮毛分一分整理一下,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去看看情况。” 丁衡说完后,众人就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商讨,万里力气大,被云兮分了去剁羊肉,秦铮和江擎文去分皮毛,丁衡带着辰哥儿和灏哥儿跟着云兮帮云兮和包饺子的面。 “我听江擎文说你阿娘也姓秦,你说,会不会和秦家有关系?” 丁衡这话说的虽不确定,但云兮还是能听出他话中的期盼来。 虽不懂丁衡期盼什么,但云兮还是摇头道:“你觉得任城秦家的小娘会给皖北江氏的家主做妾室?我阿娘是母亲带去江家的陪嫁,怎么可能和任城秦家有关系。” 就是有,云兮也不准备相认。 这个阿娘虽然有留了银钱首饰给她,但云兮却对她没有感情,无论她的秦和任城秦家有没有关系,她都不会提这件事情。 丁衡听云兮这么说后,点点头未说话,如今既然云兮不愿意提这件事情,他也不提便是。 找不到长辈,他提亲的聘礼,直接给江擎文这个舅兄也行。 莱菔羊肉馅的饺子馅调好后,云兮将装着馅的盆放到外面冻着,这样等会饺子包好一煮,现在馅料里冻起来的汁水,就会在口中化开,与唇.舌.缠.绵在一起。 鲜甜的莱菔羊肉饺子白白胖胖,出锅后配上云兮调制的蘸料是一种风味,不蘸蘸料又是另一种风味。 众人吃的撑到再也吃不下去才停下,就是灏哥儿,也在坚持下吃了两个被碾碎的饺子,幸福地拿着勺子睡着在自己专属的小椅子上。 因着惦记着第二天要去卖皮毛的事情,这一晚众人睡的也早,云兮怕第二天早上自己起不来,便前一晚擀面条冻在屋檐下,他们明早要是出门早,就自己煮面吃。 大雪是在半夜停的,飘飘洒洒的大雪停止飞舞后,清晨天还未亮,德聊城里许来谋生的百姓最先出门。 今天有商户要出城离开德聊城,骡车会陷在雪地里,需雇人拉车,他们要挣这第一笔银钱。 街道上的大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没赶上挣第一笔银钱的百姓会被富户雇佣,清理富户门前街道上的积雪。 很快天亮,发现雪停,德聊城里出门的人越来越,哪怕整座德聊城,还有很地方的积雪没有清理干净。 秦铮带着万里,就是这个时候加入到这些人中。 昨日就考虑好自己要去哪里卖皮毛,秦铮没有浪费时间,直奔目的地,万里跟在他身后扛着给人看的皮毛,哼哧哼哧地一点也不像前面的秦铮,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充足地勇气。 云兮辰时初才起,雪停后太阳出来,她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暖和,可再不起灏哥儿就要尿床,她只能起来。 家中今天少了两个人,也没有事情要做,云兮起床看见院子里的积雪,便带着辰哥儿一起堆雪人。 灏哥儿在一旁看的眼热,想加入进来,但无奈小短腿实在太短,云兮根本不放心放他到雪地里。 至于江擎文,云兮和辰哥儿堆雪人,丁衡帮着他们滚雪球,他只能抱着灏哥儿在屋檐下,和灏哥儿一起眼热地看着他们。 秦铮和万里下午回来时,带去的皮毛还有,云兮没说什么打击他们的话,只贴心地烧好热水让他们泡泡脚。 “没事,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去。” 这些皮毛他们必须出手,带着不仅碍事,带去岛上也没有什么大用。 海岛上虽然也有冬天,但却没有那么冷,不需要那么皮毛。 秦铮并没有气馁,一开始准备做生意时,云兮就和他说过生意存在的风险,但他却坚信,自己可以将这些皮毛出手。 秦铮带着万里和丁衡,用了五天的时间才将打算卖掉或者换掉的皮毛全部出手,换来了很的白面和十来斤红枣。 “这红枣留给云兮补身子,白面我们带着路上吃。”成功将皮毛换出去的秦铮豪气地将十来斤红枣送到云兮面前后,这才对着江擎文道:“还有些银钱我就不给你了,我留着开春后做本钱,我们一路去沿海城,还可以再挣一笔。” 对于做生意的事情江擎文一窍不通,秦铮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现在只对云兮刚才说的,明天全家出门游玩采买准备去任城秦家的贺礼非常期待。 因为他没有秦铮他们年纪大,这些日子别人都可以出门,他最远去的地方就是街口的水井,明天终于可以出门逛逛德聊城,他自然是欢喜不已。 云兮提议去逛逛德聊城,也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下雪,积雪已经化的差不。 他们虽然租用了这小院半个月,但要是天气合适,他们的确应该趁着下次大雪未至前赶紧去任城。 去登门做客,自然是要带上礼物,不提秦铮给家人准备的礼物,云兮他们也应该给秦铮的阿爹阿娘各准备一份才是。 这,便有了云兮提议的逛逛德聊城。 全家出门的这天,辰哥儿也没有再穿小娘的衣服,而是恢复小郎的身份,脸上画上去的红斑也已经不见,众人可以说都已经是原本的样貌出现。 丁衡抱着灏哥儿,万里抱着辰哥儿,秦铮走在最前向身后的几人介绍德聊城,他说的仔细,根本不像才来没几天的人。 江擎文穿着云兮为他缝制的狼皮氅(g读第三声)衣,虽笨重一些,但狼皮是好皮子,加上这些天吃的好又没有做什么重活,恢复至原本样貌的江擎文,一出现在大街上就吸引住路人的注意。 偏偏江擎文还没有和云兮等人走在一起,一个人也不知走在最后想些什么。 原本云兮等人也并未在意,可在路过一个街口时,一个只着单衣的小娘子却突然冲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郎君的江擎文面前,一把将他的脚抱住。 “郎君,求您可怜可怜奴家,买下奴家吧。” 24.卖身,第一座城 - 肉肉屋 25.利箭,云兮受伤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5.利箭,云兮受伤 云兮等人听见身后这声音后, 立即转身,只见江擎文好似被吓着一般,低头看看那年轻小娘后又赶紧抬头看向云兮等人,张嘴似是要求救。 可就在这时, 那年轻小娘似是发现了江擎文的愣神, 抱着江擎文的脚蹭了蹭胸前单薄的布料后抬头, 冲着他抛着媚眼道:“郎君, 冬日苦寒,奴家日日为您暖脚可好?” “不好!” 就在江擎文被年轻小娘的动作吓住的时候, 云兮快步走过来, 粗鲁地将这小娘从地上拉起, 而后就将江擎文扯到自己的身后护住。 这年轻小娘在看到云兮后明显呆愣了一瞬,好似奇怪云兮和江擎文怎会是一路人, 心思翻转后, 便看着云兮祈求道:“娘子您是好心人, 奴家不求名分, 只求一碗饱饭,一袭冬衣。” 云兮看着眼前女人泫然欲泣地姿态, 毫无修养地翻个白眼道:“城东富商,你既然想卖皮肉, 应当去那里才是。”云兮这话一出,年轻小娘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下, 好像云兮此时正在欺辱她一般。 可云兮却好似没有看见她脸上的屈辱不甘, 余光看着周围的路人望过来, 继续大声道:“就你这早就不知被少郎君枕过的玉臂,还装着穷苦百姓人家的好小娘,企图攀上我们这样的富贵人家,你就不怕在这路上正好撞见你曾经伺候过的郎君,说破你在床榻上放.荡的姿态吗?” 云兮的话可谓是粗鲁至极,这般羞辱人的话,从她这样一个小娘嘴里说出,也幸好丁衡不嫌弃她这样的性子,听见她这话,反而示意秦铮上前去帮忙。 秦铮被丁衡一唤,往前走了几步后才反应过来,看着云兮的眼神就像是不认识一般。 不过他心中虽对云兮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小娘好奇,但还是记着丁衡让他来做什么。 “诸位,我等是任城人,此番是路过贵城回任城。 今日我等外出欲为采买孝敬家中长辈的物品,结果我这弟弟一人走在最后,这位小娘突然冲出来将他抱住。 我这妹妹心直口快,看到她阿兄被拦,便冲出来说了这小娘几句不中听的话,还望众位看在她还年幼的份上,勿与她计较。” 因着秦铮是鲁中人,他开口将刚才的事情说完解释后,周围靠过来的路人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至于虽对云兮这样一个小娘就知晓这么郎君们的事情奇怪,但到底事不关己,确认那年轻小娘的确是想赖上一看就富贵的江擎文后,原本看热闹或者想伸张正义的人群就立即散开。 等着周围只剩下自己人时,江擎文才回神看着云兮道:“云兮,幸好有你。”江擎文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对他这样一个雏,又不似秦铮和丁衡他们曾经入朝为官,哪怕自己没做过,但却听说过,也见识过。 所以那年轻小娘的一番自认娇媚的姿态,也只能唬住江擎文这样一个没见识过的小郎君。 云兮也是在秦铮出来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现代原配撕勾搭丈夫的小.三,在这个小.三合法的年代,这样一个冲出来的年轻小娘,有很郎君,明知她的目的却依旧会将她带回家中。 但是,事情做了就不要后悔。 云兮还是有些后悔的。 她不敢看丁衡,向着丁衡走了几步,却越走越慢,最后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也是看到丁衡后,她才想起来这里除了他们,还有辰哥儿和灏哥儿两个小郎君在。 丁衡看出云兮的别扭后就主动走到她身边,望了一眼秦铮已经带着江擎文朝着他们走来,对着云兮开口道:“走吧。” 丁衡怀里的灏哥儿根本不知他‘娘’刚才英勇无比地做了什么事情,一见云兮就欢喜地想让云兮抱,可却依旧被丁衡及时制止。 “丁衡,我……” 云兮想要开口解释,可丁衡却看着她抢先摇头道:“我知你的性子,虽能想到很我们不知的事情,但性子却不像一般小娘细致。刚才你的确冲动,毕竟你还是未出嫁的小娘,但我欢喜这样的你,很欢喜。” 听完丁衡这样的话,云兮又羞又恼地抬头看看他,知道他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觉得她不好,这才搓着带着皮手套的手解释道:“我刚才也是没有想,看到江擎文那呆傻的样子就来火,也是他太不争气了。” 终于不敢单独走而紧跟众人的江擎文在云兮身后一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开口道:“我是因为没见识过,才会被吓住。” 听见他这话,秦铮立即道:“要不等今晚,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秦铮也是逗江擎文,可云兮却在听见他这话后瞪向他,“辰哥儿还在这里!” 云兮这话一说完,一直待在万里怀里,十分想自己下来走路的辰哥儿便看着云兮摇头道:“姨母,我没事。”这点事,辰哥儿还真的没看在眼里。 曾经在太子府里时,他阿爹的姬妾们,可比刚才那个小娘厉害的。 不过,虽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冬日穿着这么少的娘子,但辰哥儿还是十分好奇一件事情。 “姨母,您是怎么看出来,刚才那个娘子她是……”后面的话辰哥儿不知该怎么开口,看着云兮,眼神充满不解。 “你是想问姨母,是怎么看出那人想碰瓷你舅舅?”云兮这话说完便看到辰哥儿一个劲地点头,估计是觉得她形容的‘碰瓷’相当形象。 看着辰哥儿直点头,于是云兮接着道:“你看,刚才我们这么人,不说万里和丁衡抱着你和灏哥儿,可还有个打扮同样富贵的秦铮,你秦舅舅看着比你舅舅要有气势,对不对?” 听姨母说完,辰哥儿看看舅舅好像没生气,这才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刚才那个娘子,她却舍弃你秦舅舅而冲出来抱住你舅舅,正是因为你舅舅一个人走在后面,而且打扮富贵,年纪又小,一看就好骗。 辰哥儿,姨母告诉你,以后你长大了,也会遇到很这种因为你的身份而主动往你身上扑的小娘。不能说她们不好,她们也是为了生存,可是你却绝对不可以对这些小娘心软。 姨母这些话听着或许是有些不合时宜,但你想想如果圣上的后宫只有你祖母这个皇后,还会有淮王吗?没有淮王和其他藩王,你阿爹和叔父又怎会出事。 所以,如果可以,姨母希望你以后只有正妻一人,不要学着那些臭郎君,一个正妻娘子不够,还弄那么的姬妾回家,这些都是坏事的根本!” 云兮一说完这话,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往丁衡身上瞥,丁衡抱着灏哥儿,云兮刚看过来就立刻挺胸抬头保证道:“我有一位娘子就已经满足,绝对不会惦记别的小娘。” 因着丁衡坚决的话,云兮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继续开口,这时走在后面的江擎文也凑到前面看着她道:“这话还真没说错,要是江家家主只有阿娘一个正妻,他肯定不会舍弃阿姐和我。不过,那样就没有你了,云兮。” 江擎文说完这话后就欲言又止地看向云兮。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用你提醒。”云兮说完这话就继续看向辰哥儿,无视江擎文的欲言又止道:“辰哥儿,你知道圣上为何会有那么的姬妾吗?” “为何?” 辰哥儿觉得姨母这是在教导他非常重要的一个道理,立刻认真地看向云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是因为朝堂不稳。圣上的后宫,有朝堂官员家的小娘,的还是出自世家的小娘。你阿娘和叔母都是世家女,除了各地藩王,世家也是你以后需要对付的一群人。” 云兮在教导辰哥儿,丁衡几人自动地将云兮护在中间,往没有人群的地方走,好方便云兮继续说下去,他们也想听。 “藩王的兵权和封地,世家不断涌现的官员和不用交税的良田,这都是你以后要面对的问题。 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位君主,兵权,必须掌握在君主的手里,土地更是只能是国有。” 云兮的话太过深奥,辰哥儿如今还不是太懂,但围着云兮的郎君们,除了万里听的云里雾里,其他三人都听明白了云兮的意思。 丁衡心中的震惊难以平复,他终于明白之前戚大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兮看事情太准,比郎君们的胸怀气魄都要大,但是有时却没有一般小娘的细致。 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应该关起门来再教导辰哥儿吗?哪里能在这街上就说出来。 云兮也是想到就说,说完这话,被丁衡和秦铮还有江擎文同时盯着,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在此时说出这些来。 “先去买东西,其他回去再说。”云兮终于反应过来后就赶紧开口,她之前说的话辰哥儿都还没有全部想明白,自然不会再问,云兮被丁衡等人看的心虚,弱弱开口道:“没忍住。” “有什么回去再说。”丁衡怕秦铮和江擎文会说云兮,云兮一开口,他就忍不住护着云兮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见他开口,秦铮和江擎文自然不会说什么,一行人很快便在秦铮的带领下找到之前就想好买礼物的店铺,哪里还管那个被云兮撕破面具的年轻小娘能不能在这个冬天活下去。 既然选择了靠皮肉生活,她就应该对这样的事情,早有准备。 买礼物的店铺里东西的确很,云兮看着这礼物的确满意后,爽快付钱就带头离开。 今天众人原本还打算好好逛逛这德聊城,可先出了那拦路小娘的事,后辰哥儿的整个心神又被云兮的话吸引,就连秦铮和丁衡他们,也十分想听云兮继续说下去。 所以几人买了去秦家拜访的礼物后又给辰哥儿和灏哥儿买了点小玩意便决定回家,他们准备今晚彻夜长谈。 云兮也是回到家中才知道,秦铮和江擎文并没有觉得她刚才的话是触犯圣威,反而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你们不觉得我刚才的话,是触犯了圣上的威严,非议皇家?” 云兮揽着灏哥儿坐在最上首,万里被赶去和面擀面条待会好煮着吃,其余包括辰哥儿在内都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等着她继续开口。 “好吧,既然你们不觉得我有错,那我就继续说下去。”后知后觉的云兮看着几人都没有因为她之前的话说她,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先说藩王。藩王前朝就有,说前朝是因为妖姬误国,都是因为昏君宠幸妖姬的兄长这个佞臣,所以才会丢了江山。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我读过史书,前朝最后几年藩王割据大半江山,朝廷收不到赋税,可每当各地有灾难,各地却不断向朝廷伸手要银钱,这些银钱哪里来?还不是要穷苦百姓出。 百姓种地本就有各种赋税,天灾可以熬过去,那人祸呢?百姓不堪沉重赋税举起义旗,可最后,得到江山的还是前朝的藩王。 但今朝,至今,都没有一人提起前朝百姓为何会大举义旗。甚至,圣上前几年还在不断封赏皇子。大越土地就这么,如今朝廷还能收到赋税,可以后随着皇家子嗣越来越,封地也越封越,是不是又要走前朝的老路? 前朝百姓是因为天灾收不到粮食?吃不饱才会举起义旗?我觉得不是,至少不全是,最重要的还是藩王和世家。 如果没有那么藩王占据前朝大半江山,如果没有世家掌握朝堂官员的出仕,他们家族的良田都需要交税,官员由朝廷选拔而不是世家推举。 土地都在朝廷手里,朝廷租用给百姓,百姓根据收获缴纳一部分粮食,能吃饱,百姓为何还要选择拼命?官员的任用凭各自本事才学,圣上还需要广纳后宫,牵制世家吗?” 云兮这么话说完,屋子里的人全部陷入沉思,尤其是辰哥儿,他觉得按照姨母的话,他的祖辈就开始做错,如今大越的藩王虽还没有前朝最后,但是也已经封出去不少。 所以,他的祖辈是错的? “那姨母的意思是不要给众王封地?” 辰哥儿刚问完,云兮就摇头道:“不,要给!” “要给?” 秦铮惊讶地看向云兮,根本就不明白云兮这前后的话怎么不同。 “大越的土地就这么,但是外面还有。辰哥儿,你的眼光要长远一些,不要局限在这一方天地。 良田的收成不好,百姓辛苦一年也收获不到可以饱腹的粮食,所以你应该不断地找寻高产的粮种让百姓可以吃饱。 朝堂官员被世家把持,圣上都不得不广纳世家女来维持和世家的关系,能改变这一现象的办法,只有普及对百姓的教养,让每一个小郎和小娘自幼就能读得起书,学会知识后为你所用。 当这天下尽在你手时,还会有谁反对你?谁敢反对你!” 想到往南的大片土地还有这时没有人的西半球,这都是以后他们大越百姓应当开发涉足的地方,云兮甚至想着,只要他们大越百姓三代人共同努力,整个蓝星都将是他们黄种人的足迹。 还有稻米和高产的红薯和土豆、玉米,这些现在大越都没有,如果找到这些,大越的百姓还会吃不饱吗? 还有那些世家,如果大越普通百姓都能读得起书,他们掌控书本、学识的路,还会那样顺利吗? 云兮的愿望太远,目前来说,在她说出外面还有很土地后,没见过世面的丁衡等人就立刻不相信地看向她。 “你们不要怀疑我,我这话绝对没错。如今我是没有办法,等到海岛,我一定要乘船出海去南面和东面看看。” 云兮的话刚说完,丁衡就开口道:“我陪着你。”说完怕云兮不同意,又立即加了一句,“我保护你。” 对丁衡如今时不时就冒出来的甜言蜜语,云兮甜甜蜜蜜地接下后,微微一笑,就看向秦铮和江擎文道:“这事我们先不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离开德聊城去任城。” 云兮突然转变话题,还意犹未尽的秦铮和江擎文根本就不满意,不像辰哥儿已经被云兮刚才说的话塞满脑子,完全消化弄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那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江擎文非常确定江家不知道这些事情,就是太子府,也应该不会有人告诉云兮这些才是。 觉得自己今天特别棒的云兮一听江擎文这话,立刻心跳加快,“当然是在书上看到的,你知道的,我很喜欢看些奇怪的书。” 这事倒是真的,但江擎文还是好奇这是哪本书上的。 “现在肯定是找不回来,不过都在我脑子里,以后告诉你。” 什么书,当然没有这种书。 不过太子府出事,又有一场大火,云兮用这个借口一点也不担心被他们发现是假话。 “还真是遗憾,这样的书我竟然没有看过。”江擎文爱看书,自认读过很书的他因着没有看过这本书,非常遗憾,不过,他还是不忘开口对云兮道:“写这本书的一定不是世家子,你刚才说的是很好,但却触犯了世家的利益。” 江擎文本就是世家子,秦铮也是。 他们二人都明白,云兮刚才说的简单,但是如果真的要去做,将会非常困难。 “我知道,所以这事不急,等我们到了岛上再说这些事情,我只能说,如果我们手里有足够的钱财,足够勇猛的兵士。世家,也不敢真的怎样。” 云兮的这话说完,秦铮就点头道:“不错,这事先不说。我看这两天天气不错,我们明日收拾东西,后日一早就上路去任城如何?”这次他是回家,自然是激动。想到再有几天就能回家看到阿爹和阿娘,他就觉得高兴。 “行,就这么安排,毕竟是冬日,也不知下一场大雪何时会到,我们的确该趁早上路才是。” 丁衡虽对云兮说的这些话好奇,但是他觉得自己反正将来都会陪着云兮,无论云兮做什么他都会一起,他又不是世家子,不会觉得云兮说的话是触犯世家利益。 所以一听秦铮说要尽快去任城,自然立刻开口同意。 江擎文还想说,但是秦铮和丁衡已经不再提,刚学会和面擀面条没久的万里也将众人哺食要吃的面条擀好,饿着肚子来唤云兮去煮面。 “今天给你们做些焖面吃,换个口味。” 云兮觉得今天众人用脑过度,尤其是她自己,所以虽然是吃面条,但是要换个口味。 “焖面是什么?”万里看着云兮,只要是云兮做新口味的食物,他都是除了丁衡最捧场的一个人,“有肉吗?云兮你放点肉好不好?” “行,给你加好肉!” 昨天秦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牛肉,云兮昨晚就煮上,今天白天焖了一天,待会用牛肉汤焖熟手擀面。 吃的时候,有嚼劲的牛筋加上与羊肉不同口感的牛肉和万里这个大力士擀的面被浓香的牛肉汤拌匀,肯定会特别好吃。 虽然云兮早就猜到今天的焖面会很吸引人,但是却没有想到众人都会吃撑。 满满一大锅的焖牛肉和面,全部吃的干干净净。 吃的,不能睡,众人只能开始收拾东西。 而因着云兮的一番言论,在收拾东西离开德聊城的两天里,众人的话都少了许,都在各自想着心事。 不是第一次收拾东西离开,几人不再像上次那样匆忙慌乱,有条不紊地做着各自的事情。 第二天收拾好所有东西后,云兮看天色还早,便让他们有什么想买的赶紧出门买,明天一早他们就离开德聊城去任城。 原本云兮以为江擎文会出门,但这次丁衡都出门了,他却留在了家里。 “怎么?被吓着了?” 云兮以为江擎文是被那拦路的小娘吓着,开口说完这话后,却被江擎文厉声反驳道:“才没有,我是看你一个小娘在家里带着两个小郎太辛苦,所以才留下来帮你照看辰哥儿。” 江擎文的语调太急,声音太大,一听就是心虚。 不过云兮自认自己是个好妹妹,虽然辰哥儿这两天的确是很容易走神,但六岁的辰哥儿还真的不用特别照看。 “既然如此,你帮我照看灏哥儿,没事就教他唤‘外祖父’和‘外祖母’,教会他,等到了秦家,只要他甜甜糯糯地唤两声,我们肯定被欢迎。” 云兮准备单独找辰哥儿谈谈,现在他还小,之前她说的话,他只要记住就好,真正去做还要几年。 这样一来,每天都恨不得长在她身上,没事就想她抱着哄着玩的灏哥儿,就需要被人接管。 “行!” 只要云兮不提那小娘的事情,江擎文就不会心虚,自认教灏哥儿说话很轻松,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云兮。 等江擎文拿着云兮给灏哥儿缝制的皮毛球哄走他后,云兮就走到辰哥儿身边坐下,顺势将辰哥儿搂到怀里道:“你这两日没有看书习字,是被姨母之前说的话吸引住了?” “嗯。”辰哥儿刚被云兮搂住就有些害羞,不过他还是认真回答云兮的问话道:“不止是觉得姨母说的有意思,非常对。我还觉得祖辈们都是错的,我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或者你的祖辈也有人发现了姨母说的问题,他们只是想不到好办法而已。辰哥儿,你将来的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你不必现在就去想以后,你现在要做的,还是顾好当下。等到了海岛上见到你阿爹的那些私兵,你该和他们说什么?这些你想过吗?” 云兮虽然亲自给辰哥儿画了一块大饼,但是却又担心辰哥儿只顾着大饼的美味却忘记了怎么走向这块大饼。 现在最严峻的问题就是海岛上的私兵在得知太子出事后,他们是否有暴.乱,是否还一心向着太子? “该和他们说我会接管他们?” 辰哥儿这话一说完,云兮就看着他道:“你待会问问你舅舅,你舅舅之前一直帮你阿爹和私兵们联系,他肯定熟悉他们的性子。姨母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告诉你,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姨母说的那些的确很吸引人,是你将来奋斗的目标,但是你眼前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成功和海岛上你阿爹留下的私兵们见面,然后让他们像诚服于你阿爹一样诚服于你。 等他们诚服后,就该想着怎么养活他们,训练的私兵,等有了精兵良将,接着才是姨母说的去找好的粮种。 有粮有兵再有兵器盔甲,你就可以准备杀回京城,夺回本该属于你阿爹的位置,替你阿爹还有叔父证明他们并没有意图夺位造.反。身为太子,你阿爹本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等你坐上那君临天下的位置,你才需要考虑如何削弱藩王和世家,如何让大越百姓吃饱穿暖再也不用担心沉重的赋税。 不过,辰哥儿你也不用担心,姨母会一直陪着你,在你做到这些之前,姨母都会陪着你。” 云兮说完这些,被她点醒的辰哥儿就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脖颈,感动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道:“姨母,辰哥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丁衡和秦铮还有万里回家的时候,云兮正在厨房准备今天的哺食和明早的朝食,辰哥儿在认真练字,而江擎文已经被灏哥儿折腾的浑身无力。 真的带了灏哥儿小半天,江擎文才知道云兮平时有么的劳累。 “丁衡,以后你和云兮有了小郎和小娘,一定要帮着她一起带。” 江擎文看着丁衡非常认真地说完这话后,被触及伤心事的丁衡就忍不住开口道:“我之前有问过云兮,云兮好似不愿嫁我。” 明明可以感觉到云兮慢慢喜欢上他,可为什么每次他一开口提成亲,云兮就会拒绝? “这事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是云兮的阿兄,但是我觉得我,不对,甚至是我们,都要听云兮的。” 虽然云兮不会武艺、不懂排兵布阵、不善生意、不通诗词,但是他们这些人,好像都要听云兮的。 听到江擎文这话,丁衡和秦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赞同,所以,为什么他们都要听云兮的? “因为云兮管着我们的饭。” 万里说完这话,走到江擎文面前就将灏哥儿抱起扔向空中,随着灏哥儿的笑声,云兮唤着他们吃饭的声音也从厨房传来,丁衡和秦铮还有江擎文不约而同地同时点头。 万里说的没错,他们这么听云兮的话,是因为云兮管着他们的饭! 德聊城到任城,如果加紧赶路需要四天,但云兮他们还带着两个小郎。 最后几人商量,虽然要加紧赶路,但是还要顾及两个小郎和云兮这个小娘,他们依旧决定天暗后停下,天大亮再走。 离开德聊城,已经是冬月下半旬,按着云兮的计划,他们慢慢赶路,冬月底到任城,哪怕秦家不欢迎他们,他们也还有时间离开任城或者另找别的地方准备过年。 当然,可能被秦家不欢迎的事情云兮没说,只在自己心里想想。 骡车上的皮毛只剩下秦铮留给他阿爹和阿娘还有云兮几人的,没有皮毛,了很德聊城的白面还有拜见秦家二老的礼物。 可从德聊城到任城的路,却没有那么好走。 一路向着任城走,东有来自泰山里靠拦截过路行人的山匪,西有来自豫州,顺着母亲河而来的河匪。 可无论如何,云兮他们一行人,都要走这一条路。 刚离开德聊城的两天,天气虽冷,但几人心头火热,并不觉得路难走。 可到了母亲河边准备过河时,看到沿路不顾冬日出门讨饭的灾民,云兮他们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打听清楚了,这些灾民来自两处,一处是豫州濮城威勇王封地,另一处就是淮王封地的百姓。” “濮城会有灾民我能想明白,可淮王封地为何会有灾民?” 云兮原本正在盘算着他们的粮食,扣除他们一路上要吃的外能拿出来少赈救灾民,可听到丁衡带回的消息后,还是忍不住震惊。 “据说是因为秋日淮水泛滥淹没大量农田,淮王不仅没有减免秋税反而为了养兵征秋税,百姓们活不下去,除了往南走的,大部分都是想去京城求生的百姓。” 因着丁衡是武将,死在他铜戟下的人命不少,看到这些百姓后他虽没有像云兮这般难过,但因着云兮难过,他还是跟着觉得这些百姓凄苦。 “该死的淮王!”云兮从未像现在这样恨淮王,骂完淮王觉得还是不解气,又看着丁衡道:“你一定不能饶了陆淮这个混蛋!” “嗯,我一定不饶他。”丁衡看云兮这么生气,担心她气着,回了云兮后,立刻开口道:“快到年底,今年淮王不在封地,按着他视财如命的性子,怕是会有来自他封地的官员往京城给他送银钱。” “你说这个做什么?” 云兮诧异地看向丁衡,只见丁衡听见她的疑问后,风轻云淡地道:“我和秦铮还有万里商量后,准备看看能不能拦截他们。” 云兮觉得自己可能耳朵出了问题,她刚才竟然听见丁衡要主动去找淮王的人。 可是看着丁衡认真的脸,云兮怎么也没有办法告诉自己是听错了。 “你们怎么能确定淮王的人会走我们这条路?难不成你们还要特地去找他们?” “不用,淮王他每次从淮阴城到京城,都喜欢从德聊城路过,他的官员定是也走这条路。所以如果我们推算的没错,这几日就能遇到淮王封地的官员往京城走。 而且有一件事情我也是刚打听到,我们离开京城的那天早晨,当着满朝官员,淮王将威勇王刺伤。淮王派兵抓了威勇王唯一的小郎,威勇王最后只能问淮王要很大一笔银子,答应只要收到银子就带着全家回封地,再也不去京城。” 丁衡说完,云兮这才知道,淮王和威勇王之间最后只能算是打个平手。 “那我们就停下来不走?”按着计划,他们可是要在月底到任城的。 “这两天没法走,万里留下保护你们,我要出去探一探淮王封地的官员到哪里,我们要提前设伏。” 押送年底最后一笔银钱,还是急着安抚威勇王的银钱,这一次人不会少。他们就这么几个人,想要拦截这笔银钱,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丁衡要离开,云兮一愣,看着丁衡满脸都是不舍与担心。 “你一个人?” “嗯,他们都留下来。”丁衡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他是武将,这种打探的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可他却没有想到,云兮比他想的要担心他,“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哪怕丁衡再三保证,云兮还是担心的不行。戚大夫给的各种药,只要觉得丁衡能用到,云兮就分出一部分给他带着。 在路上不方便,没有厨房,露天下云兮将白面小心用陶罐焙熟,又将一直省着吃的小菜切碎装好,肉干也很大方地给丁衡准备很。 看着她这样的准备,嘴馋的万里忍不住道:“要不是我身形高大,这次出去打探,怎会轮到丁衡。” 听见万里的话,云兮头没抬,但是依旧回道:“不就是一些吃的,你至于这样吗?” “至于!” 万里憨傻,秦铮和江擎文,甚至辰哥儿都能看出来云兮这是对丁衡的不同,可偏偏万里为了些吃的眼馋。 云兮没继续搭理万里,将给丁衡的东西都准备好后,就看着他沉默不语。 “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丁衡原本是想开口安慰云兮,可自太子府出来就没有和丁衡分开过的云兮却眼眶一酸,忍着泪,叮嘱道:“哪怕少了头发,我就不要嫁你。” 丁衡一听云兮这样的话,就紧张地保证道:“一定不会!”说完这话,看着秦铮等人都不在,大着胆子向前一步将云兮搂进怀里,闻着云兮身上的馨香,丁衡鼓起勇气道:“云兮,你到底准备何时嫁我?” “当然是想嫁的时候。”云兮说完这话就用力推开丁衡,忍着羞涩,怒视丁衡道:“快点走吧!” 看着刚才还一脸不舍,如今却赶自己走的云兮,丁衡带着依旧没能问道准确婚期的遗憾离开,往淮阴城的方向赶去。 丁衡骑走一头骡子,车厢被留下,云兮几人只能就地找个避风的地方等他。 “这天看着又要下雪。”秦铮仰头看天,说完这话后,这才看向云兮道:“丁衡十年前就被太子送到军营,他用八年的时间,就从一名普通的士兵成为从二品太子副将,靠的并不是只有太子的提携。” 如果不是丁衡平民的身份,他的官职只会更高。 云兮听完秦铮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再的安慰,丁衡再辉煌的过往,都不能让她放下心来。在丁衡没有平安归来前,她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丁衡会没事。 看着云兮听完后并没有好起来的神色,秦铮只能将灏哥儿和辰哥儿找来,让他们兄弟俩烦着云兮。 因为有事情做,才不会乱想。 丁衡走后的第二天清晨,天色就阴沉下来,正围在一起吃朝食的众人都知道这是又要下大雪的预兆。 “丁衡走的时候有没有和你们商量,如果下雪,我们去哪里等他?” 云兮这话刚说出口,万里突然抱起一旁靠着云兮的灏哥儿侧身站起惊呼,“有危险!” 听见万里的惊呼声,云兮就慌张地站起身四处打量,只见正前方,身着同色襦袄的十人兵士中正分成五人一组朝着他们不断地射箭。 “怎么回事?”云兮看着身边的秦铮问完就朝着万里喊道:“把灏哥儿给我。” “看这打扮,像是淮王的私兵。” 秦铮虽武艺不精,但到底练武年,兵器虽在当初太子和柳王出事那天进宫时被收走,但举着随手拿起的木棍,依旧快速挥开几只箭支。 万里一个转身,刚准备将怀里的灏哥儿交给云兮而后杀出去将这十人全部摔死。 可就在这时,云兮却看到一只利箭破空朝着辰哥儿的心口直直飞来。 “辰哥儿!”云兮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秦铮,朝着身边两步远的辰哥儿跑去,“快躲开!” 江擎文的武艺是几个郎君里最差的,他拿着随手拿起的木棍根本就无法护住辰哥儿。 辰哥儿在听见云兮的惊呼后就想躲开,可利箭此时已经划过江擎文阻挡的空隙,就要刺破辰哥儿的心口。 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在利箭到达的前一瞬,云兮已经提前一刹跑到辰哥儿面前,来不及推开辰哥儿的她只能站到辰哥儿面前,用自己的肉身,挡住那疾驰而来的利箭。 “云兮!” 25.利箭,云兮受伤 - 肉肉屋 26.暴怒,秦家没人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6.暴怒,秦家没人 云兮不知自己冲出来挡住辰哥儿的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一定不能让辰哥儿受伤。 可她这般义无反顾冲出来用自身挡箭的做法却让其他人,尤其是被护住的辰哥儿和最后赶来的丁衡,无法接受。 辰哥儿是没有想到姨母会冲过来护着他,脑海中不知怎的就想到去年新年家宴上, 他阿爹的一个宠妾端着一盏热茶给他阿娘敬茶的时候, 将热茶往他脸上泼。 当时也是阿娘将他拉到怀里护住, 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那一盏热茶。 那时的画面和刚才的一瞬重叠, 辰哥儿竟找不出有什么不同来。 可,姨母不是阿娘啊? 而丁衡, 则是觉得是自己没有护好云兮, 明明有承诺过一直陪着她, 可他终究还是晚来一步。 “云兮!” 丁衡提着一根长棍从这十个兵士身后出现,一根长棍被他挥舞的虎虎生威, 好似手中拿着的不是长棍, 而是他那被收走的铜戟。 看到丁衡出现, 万里和秦铮俩人立刻带着灏哥儿朝着云兮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的身边靠过去。 在被利箭的冲击力带着往后倒去的时刻, 云兮听见了丁衡的惊呼,她还看见江擎文和秦铮也想往她这里冲, 想必是想要打落那利箭。那一刻,云兮的脑子里还能有一丝清醒提醒着她, 身后是辰哥儿,倒下去的时候, 一定不能压着他。 摔倒在地上的时候, 云兮只觉自己的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后背也因为与坚硬的地面撞击,疼痛感直冲脑后。 这种感觉没有持续久,因为在她摔倒后没有久,江擎文就跑到她身边,将她的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并不健壮的胸膛里,开口对着她道:“云兮,你不要怕,丁衡回来了。都是阿兄没有护住辰哥儿,没有保护好你,我不配做你的阿兄。”江擎文说着说着眼眶一酸,眼泪就这么落到了云兮的下巴上。 云兮努力勾着嘴角笑笑,刚想开口说‘没事’,突然感觉到失去知觉的左腿又有了感觉,她立即低头看去。 只见辰哥儿不知何时跪倒在她的左侧,小手慢慢抬起,颤抖着去触碰她左腿上被利箭刺入的伤口。食指指尖轻轻点了伤口周围的血迹,又好似不信地用大拇指研磨几下,放到鼻尖轻嗅一下。 “铁锈的味道。”第一次见到血的辰哥儿刚确定了云兮的确是真的流血,根本不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的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云兮,在看到云兮依旧朝着他努力微笑后,‘哇’的一声哭出来,而后不顾一切地扑进云兮的怀里,双手勾着云兮的脖子,大声地喊道:“娘!” 听见辰哥儿的这一声‘娘’,一直忍着痛,努力微笑的云兮再也忍不住,眼泪也跟着从眼眶落下。 “辰哥儿,不哭,娘没事。” 等了几个月,盼了几个月,养着辰哥儿几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声‘娘’的云兮说完这句话就因为疼痛再也没有力气说下一句话。 ‘辰哥儿,我是你养母,养母也是母。做你一天的母亲,就要一天对你负责。没有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娘亲,会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眼前受伤。不会,绝对不会!’ 这些话,云兮因为疼痛,没有机会说出口。 可她的心,却因为辰哥儿的这一声‘娘’,甜的无以言表。 江擎文在一旁全程看完这一幕,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哭的他,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继续落下来。 这几个月来,他见证了云兮对辰哥儿和灏哥儿的所有,灏哥儿早就开口唤云兮‘娘’,可是这个外甥别扭着,一直不愿意改口。 没想到,因为今天的事情,竟然还能让他改口。 丁衡不知云兮终于等到辰哥儿的一声‘娘’,他一连用长棍打破两个兵士的头颅后,就抢过了一个兵士腰间挂着的佩刀。 要是以往,丁衡一定要好好折磨对手,根本不会直接用刀。 但今天因为云兮受伤,他急着过去,直接一刀一个,专门往他们的要害砍去。 十个兵士,万里只抢着杀了一个,剩下九人,都被暴怒的丁衡直接弄死。带着满身风尘和血腥气,丁衡杀光兵士后直接扔掉手中的长棍就冲到了云兮的面前。 “云兮。”丁衡紧张地唤了一声云兮,看着云兮靠在江擎文的怀里好像要说话,立刻将赖在云兮怀里不出来的辰哥儿抱出来塞给秦铮,接着就粗鲁地推开江擎文,自己伸手将云兮抱起来,“云兮,你说什么?” 云兮在被丁衡从腿弯抱起来后,直接抬手勾住丁衡的脖子,将唇贴着他的耳边道:“送我,去,去车厢,你给我,拔箭,上药。” 云兮现在庆幸的是辰哥儿才六岁,刚好到她腰部,刚才那兵士是想直接刺穿辰哥儿的心口,那高度,正是她大腿的位置。 虽伤口在大腿,让丁衡给自己拔箭有些羞耻,但这里只有她一个小娘,丁衡又是自己的未婚夫,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他最合适。 听完云兮断断续续地话,丁衡也终于从慌乱中回神,身为武将的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箭伤,但今天受伤的,却是他宝贝都来不及的云兮。 他将云兮放到骡车的车厢上后,按照云兮的吩咐打开车厢侧的暗格,直接从车厢的侧面打开一个侧门后,就紧张地不知道最先开始做什么。 “万里你去处理这几个人的尸体,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擎文你看着辰哥儿和灏哥儿。”最后还是秦铮最先回神开口,他吩咐完万里和江擎文,自己就走到石块搭的简易灶台边烧水,“丁衡,我烧热水给你,你给云兮处理伤口的时候记得要将她的伤口清理干净。” 丁衡听见秦铮的声音后也强迫自己不要紧张,抬起袖子想给云兮擦擦额头上因为疼痛冒出的汗水,但他一路赶着回来,衣袖早就脏的不能再脏。 越擦,云兮的脸越脏,云兮闻着他身上的臭味和血腥味,皱着眉头道:“你去洗洗!”云兮一说完,丁衡就以为云兮是嫌弃他,可还不等他反驳,云兮就又看着他道:“给我,处理伤口,你要,干净些。” 听云兮说完这些,丁衡这才想起来之前云兮给他还有秦铮处理伤口时都要将自己的手清洗很遍。 “那你忍忍,我很快就好。”丁衡说完这话就要离开,可他又担心云兮的伤口,“你躺在这里不会有事吗?” 云兮这么躺着比刚才被江擎文扶着靠在他怀里舒服了,没开口但她还是肯定地点点头回答了丁衡。 等丁衡转身去清洗自己,云兮这才长长地松口气。 现在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辰哥儿和她不是一样高,现在是冬天,从受伤到现在,血也没有流失很。但同样的,她在这寒冬受伤,养伤的日子也要变长。 丁衡很快就将自己清洗干净,云兮侧脸看着丁衡还带着水汽的脸,轻声道:“你用凉水,洗的?” 听到云兮六个字还要顿一下,已经换好干净衣服的丁衡快步朝着云兮走过去,抬手从怀里拿出一块云兮给灏哥儿缝制的擦嘴手帕,轻柔地将云兮脸上的汗水擦掉。 “嗯。秦铮烧的水太慢,就一锅水,马上就好,给你清洗伤口要紧。”丁衡对着云兮说完这话,看着云兮比前两天苍白的脸色道:“云兮,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分开。” 早知这些人会对他用调虎离山之计,他一定不会离开云兮去探路。谁知哪怕他及时发现不对劲往回赶,还是慢了一步。 “怎么,回事?” 云兮也奇怪,要说如果是因为他们改变装束,暴露的踪迹。可这些人为何会知道他们在这里等丁衡? “是我去找他们,正好和淮王的一个副将迎面撞上,他认识我。我和他打了一场,我杀了他后,就觉得跟着他的人少了十人,这才急忙往回赶,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丁衡说完这话后看着云兮担忧地皱起眉头,立刻抢先开口道:“我从那副将身上搜到十万两金票还有两千两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散碎银子被我扔给了灾民,还有他们带着一路吃的干粮也被我沿路扔给了灾民。” 一听丁衡搜到十万两金票,云兮的眼睛一亮。 之前江擎文带来和姐姐太子妃给的加在一起不过才十一万两金票外加一些散碎的金和五千两银,如今只一个淮王副将送往京城给淮王的,就搜出来十万两金票。 那两千两银票,怕是那副将自己的,丁衡雁过拔毛,全部搜来了。 “丁衡,热水烧好了。”秦铮的声音突然从丁衡的身后传来,打断了云兮还想继续开口说话的打算,端着热水送到车厢边,秦铮这才道:“刚才那些兵士身上万里也搜到一些银两,等你好了都给你收着,现在先让丁衡给你处理伤口。” 因着秦铮这带着打趣的话,云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羞涩的红晕,看着秦铮点点头,而后才道:“辰哥儿和,灏哥儿,没有吓着?” “没事,我们看着他们呢,你安心等着丁衡给你处理伤口就好。”秦铮说完这话掉头就走,就担心云兮继续拉着他说话,丁衡那吃人的眼神他可是受不住。 秦铮走了,丁衡这才将戚大夫给的所有药都拿出来,按着云兮的指示找到待会他要用的。 做完这些后,丁衡就脸颊发热地看向云兮道:“云兮,我准备给你拔箭了。”丁衡既期待又紧张还带着些羞涩,之前在军营里都是郎君他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要给自己的未婚妻处理伤口,他就紧张的不得了。 一想到待会要撕开云兮的衣服,看到云兮洁白的肌肤,他的心好似就要跳出胸口一般。 云兮在看到丁衡这么羞涩的表情后,没有像丁衡一样的害羞,反而看着丁衡急声道:“你弄不弄,不弄,让秦铮来!” “不可以!”丁衡一听云兮的话,立刻厉声反驳,大声道:“我来!” 丁衡觉得,不就是看到云兮洁白的肌肤吗,他一定忍着手不抖! 云兮侧着脸,将丁衡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心中因着丁衡的纯.情开心、窃喜,可因为平躺着,腿上伤口的疼痛被放大,她却没有心情打趣他。 “云兮,我开始了。”丁衡不知自己二十有四还是个雏的事情被云兮发现,说完这话,抬头看向云兮的脸,撞进云兮那鼓励的眼神后,弯下腰,虔诚地轻吻云兮的额头,“云兮,我一定会小心。” 其实云兮并不担心。 从受伤到现在,伤口流血不快,她低头看过,箭支带来的伤口是在大腿外侧,没有伤到大动脉,那里是胃经、胆经和膀胱经。 甚至云兮有个猜测,她的腿上脂肪挺,或者此刻箭支的周围都是她的脂肪? 猜想在衣服被丁衡撕开后得到一半证实,伤口的确并不算严重,虽流了不少血,但箭支几乎是擦着大腿最外侧刺入。 之前看着严重,完全是因为一开始的恐慌和那一刹那流出的鲜血造成的假象。 而包裹着箭支的除了她少量的脂肪外,主要还是她厚厚的冬衣。 怕冷的她在入冬前就给自己的衣服里缝上了一层软和的兔毛,今天靠着这些兔毛,她才避免了以后成为一个瘸子。 丁衡的确不是第一次处理箭伤,在消除一开始的紧张后,他接下来的动作又快又稳。 戚大夫做的伤药效果也的确好,腿被丁衡包扎好后,云兮已经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她抬起头看向丁衡道:“当初要是让你跟着学一下怎么缝伤口就好了。” 因为今天的事情,云兮觉得自己还真的有很不足。 虽她如今才十五岁,但两世加在一起,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一个快三十的人,还如此不稳重,真的是不应该。 “那等你好了就教我。”丁衡看着云兮隐藏在轻松神情下的自责,想了想,又开口道:“当初戚大夫提醒过我,说你虽然看的比我们这些郎君远,看的比我们广,但却没有一般小娘的仔细。之前不觉得,今天看来,我们的确都太不仔细了。” 今天的事情不能怪一个人,他们都有责任。 “刚出京的时候你说恢复我们的装束,我当时也没有想,总觉得出京就不会有事。今天的事情也是,如果我没有离开,没有被绊住脚,你就不会受伤。” 丁衡的话也都是真心话,看着他帮云兮处理好伤口,赶着过来看云兮的秦铮和江擎文各抱着一个小郎,听见丁衡这话,也分别开口。 “这次的事情,我们几个人都有责任。” “我也该勤练武艺,如果不是我没有挡住,云兮也不会受伤。” 听见这三个郎君的话,觉得格外暖心的云兮微微一笑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都要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绝对不可以再犯这样的错误!” 都说鲜血会让人的记忆深刻。 今天这样的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是他们的幸运。 如果辰哥儿不是只到她的腰腹,而是和她一般高,她冲去挡箭,那箭支会射向她的哪里? 如果不是冬天她穿的,这疾驰而来的利箭,这么强的冲击力,又会给她的腿上带来怎样的伤口? 云兮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是真的有很不足,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养着两个小郎,身为一个阿娘,她就应该考虑到别人没有考虑到的事情。 对云兮这样的话,丁衡几人都是赞同的。 他们之前保护、跟随的都不是还无法自保的小郎,也是经历今天的事情后,他们才知道,以后要更加的仔细与小心才是。 养着未长成的小郎,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因着云兮受伤,他们已经拦截到淮王封地送往京城的金票,丁衡也随手将一些散碎银两和送金票的这一队淮王私兵的干粮送给灾民。 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天,下一场大雪又随时会落下,几人商量后,便决定立即去任城。 任城至少还有秦家在,如果淮王收到金票被拦截,手下被杀光的消息,肯定会派兵出来找他们。 到那时,再来的那些兵士就不是丁衡和万里空手能对付了的。 也因着这次的事情,云兮躺在由丁衡架着慢慢往任城走的骡车里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丁衡,你们的兵器呢?你原来用的是什么兵器?” “我们进宫是不能带兵器的,那日进宫时被收走了就一直没有拿回来。原本,我用的是铜戟,万里力气大,他是一对铜锤。” 他的兵器是太子赐的铜戟,万里的兵器是柳王赐的一对铜锤,都在当初进宫时,在外门被收走了。 后来在外门通往内门的时候被淮王设伏,他还有想着回去拿兵器,可却被太子拉住,让他带着玉佩回去找太子妃。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找回跟了他将近五年的铜戟。 云兮听完丁衡的话,这才有些为难的开口,“铜的啊,估计以后可能找不到铜给你再做一个铜戟了。” 金、银、铜、铁矿都是被朝廷管制的,云兮原本还想着如果是铁的兵器,她花点银子买点高价的,可这铜…… 丁衡听着云兮的话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心中激动,但却还是安慰云兮道:“没事,兵器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不一定要是铜戟,用的顺手就行。”虽然他这几年练的招式都要配上铜戟后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但他却不想云兮为了这事苦恼。 云兮听出了丁衡话里的意思,嘴上没有继续说,但心里却记着要想办法给丁衡还有万里找个顺手的兵器。 今天万里要是有一对铜锤,肯定能在丁衡回来前杀光这十个人。而丁衡要是有铜戟在手,说不定也能早一些赶回来。 将军没有兵器,就好像让她做饭不给锅,真的难。 想着事情,云兮惬意地在车厢里动动,因为他受伤,辰哥儿带着灏哥儿这几天都坐在后面秦铮赶的骡车里。 不仅是因为云兮受伤不方便,更是因为秦铮的骡车在中间。 这也是云兮和丁衡几人商量后决定的,两个小郎坐在中间的骡车里,无论淮王的兵马从哪个方向来,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都是将中间的骡车围起来。 只有确保了两个小郎安全,他们才会无后顾之忧。 可是这一次他们做好所有的准备,考虑到众事情,但却一直没有等到淮王的兵马杀来。 任城没有德聊城大,也没有德聊城繁华,但却有独属于任城的轻质淡雅。 还没进任城,只是到了城外,秦铮的话就明显了起来。 因为云兮受伤,这几天他们一路上吃的都非常简单,秦铮远远地刚看见任城城墙,就炫耀地扬声对万里道:“万里,到了我家,肉管够!” 秦家自然不会缺银钱买肉,万里听到秦铮这话,立刻憨傻一笑应‘好’后,又开口对秦铮道:“我还想吃云兮做的烧饼,你们秦家有吗?” “云兮做的烧饼秦家没有,不过白面肯定有,我阿爹最爱吃白面汤饼。” “好吧,虽然没有云兮做的那种烧饼,有白面汤饼也不错。” 云兮听着秦铮和万里的对话,忍着笑,轻声对丁衡道:“这要是之前万里这么说,秦铮一定会反悔答应让他‘肉管够’。” 云兮说完,丁衡也笑着道:“大家都变了。” 丁衡这话没说错,他们几个人都变了。 秦铮之前虽然有个任城秦家少郎君和柳王妃阿兄的身份,但他文不成武不就,就连他自己都说,他或许该是个天生的商人。 在没有被云兮点播真的去做生意前,他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能耐下性子和别人讨价还价,为了卖出一块皮毛,说的口干舌燥。 至于万里,虽然依旧爱吃,但是他现在也不再耿直地坚持自己,听到秦铮说没有烧饼,他也懂得了变通。 云兮觉得,改变最的还是她和丁衡。 如果不是太子府出事,这几个月和丁衡朝夕相处的生活。云兮可以肯定,当初太子妃姐姐要是让她嫁个丁衡这样的外表看起来粗糙的武将,她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可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云兮不止一次发现,丁衡可以发现她掩藏在面具下的真实心情。 谁能想到,丁衡这个当初留着络腮胡的高壮武将,心思会这么细腻。 丁衡对她的心,她能感觉到,那种视若珍宝的感觉,她不会体会错。 还有,这要是去年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她,有一天她会突然出来两个养子,她一定不会相信。 可这么几个月下来,她不仅真的做了两个小郎的养母,更是毫不厌烦地不断学习怎么养育他们。 至于丁衡,云兮觉得他的改变也非常。 这要是以前认识丁衡的武将看到他现在可以面不改色地洗小郎的尿布,可以温柔地给灏哥儿穿衣服,肯定是不相信的。 但是这些,丁衡的确都做了。 还有对她,云兮越想越觉得幸好当初太子妃姐姐是在那天最后告诉的她丁衡是自己的未婚夫,不然她就要错过这个贴心的郎君了。 丁衡不知云兮躺在骡车里想什么,他依旧赶着骡车在最前面,看到近在咫尺地任城城墙后,他这才开口道:“我们到了。” 丁衡话音一落,云兮便想探头往外看,这几天可是把她憋坏了。 “你别动,等你的腿好了,我再带你出来。”丁衡一转身就看到云兮想撑着手臂往外看,立刻制止后,又像哄灏哥儿一般宠溺地道:“乖,听话。” 云兮一听丁衡这话,瞬间紧闭嘴巴忍住笑意,点点头后就将身子靠了回去。 丁衡看云兮好似在忍着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平时哄灏哥儿时说的。 “我,我这就进城。” 紧张地说完这话,丁衡就别扭地转身,重新在车辕上坐好,不再看云兮。 江擎文赶着骡车跟在云兮他们骡车后,丁衡这话声音虽不大,但还是被他听见。他没有忍着笑意,直接开口道:“我江家小娘比你小九岁,是该这么宠着。” 秦铮不知江擎文突然开口是什么意思,但云兮和丁衡明白,云兮还欲还嘴,秦铮便扬声道:“等我在最前面给你们带路!” 秦铮急着回家,这要是平日,他定要问清楚江擎文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今日他却没有追问。 众人都知道秦铮急着回家,听见他这话,也都没有和他争抢,进城后,便让他赶着骡车走在最前面。 “秦家在南城,离这北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你们不要急。” 秦铮自己着急,但却开口说让别人别急,都知道他怎么回事,这时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秦铮因为要赶着骡车在最前面,他车厢里的辰哥儿和灏哥儿也终于被抱到了云兮在的车厢里。 “待会到了秦家,辰哥儿记得要懂礼,嘴巴甜一些,直接唤秦家二老为‘外祖父’和‘外祖母’,可记住了?” 云兮就像一个普通的阿娘,带着家中的小郎去亲戚家做客,在还未到时,不断地叮嘱小郎见到长辈要懂礼,嘴巴要甜。 “我记住了娘。” 辰哥儿自那日唤了云兮‘娘’后,这几日无论回云兮什么话,都要唤一声‘娘’。 为了区分生他的‘阿娘’和养他的‘娘’,这么分开,倒是得到云兮和江擎文的支持。 “娘!”辰哥儿话音刚落,学舌的灏哥儿就紧跟着清晰地唤了一声‘娘’,看着云兮唤完后又艰难地转动脖子看看辰哥儿,最后还是眯起因为一脸肥肉早就看不到的眼睛,扑到辰哥儿的怀里,撒娇地唤道:“哥哥。” 听到灏哥儿这么清脆地一声‘哥哥’,云兮侧脸看向辰哥儿打趣道:“这几日,娘不在你们身边,你教的?” 虽然觉得被娘猜到有些不好意思,但辰哥儿还是点点头回道:“嗯。我还教了灏哥儿‘外祖父’和‘外祖母’,但他只会说‘祖’。娘,您觉得我这样教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云兮回了辰哥儿一句后这才又开口道:“灏哥儿还小,你以后和他说话,他就慢慢学会了。至于待会看见秦家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只要灏哥儿能开口唤他们,他们就已经很开心了。” 最主要的,云兮还是觉得,秦家二老只要看到灏哥儿就会很开心,哪里还会管灏哥儿唤他们什么。 不过这话云兮不会告诉辰哥儿,见到长辈要尊敬地行礼,主动唤他们,这是身为晚辈该做的。 再远的路都有走到的时候,听着骡车外秦铮激动地说‘到了’,云兮也用手臂撑着往外看。 原本她还以为秦铮会激动地跑下骡车飞奔过去,可她刚从骡车里探出头,就看见秦铮呆愣地站在一个略显破旧的大门前一动也不动。 云兮不明所以地顺着秦铮的视线继续往前看,只见秦家正门大开,努力抬起头望过去,便能看见秦家的院子里,还留着上次大雪后的残雪。 秦家,没人? 26.暴怒,秦家没人 - 肉肉屋 27.图案,他必须死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7.图案,他必须死 云兮收回视线, 看向丁衡。 看着丁衡脸上的惊讶神色,云兮这才肯定,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而是秦家真的没人。 “秦铮,你……”云兮刚开口想要问问秦铮他的阿爹和阿娘会不会去了别的地方, 正巧不在家。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 秦铮突然猛地朝着他家大门跑去。 看着他的动作,云兮立刻惊慌道:“丁衡, 快跟去看看!小心有埋伏。” 云兮急切地喊完这句话,辰哥儿也伸头去看, 万里和江擎文也在听见云兮这话后,不顾骡车上的东西跑到了云兮的骡车外守着。 “怎么回事?”江擎文问了云兮一句后也不等云兮回答, 直接追着丁衡的身影看, 这一看,他也就看见了秦铮朝着秦家正门跑着的样子,“秦铮, 怎么了?” “你看秦家正门,里面还有积雪,你觉得像秦家这样的人家, 会放着正门里的积雪不扫干净?” 云兮一听江擎文的话就回了他一句,就他们之前租在德聊城的院子里时, 丁衡还要每天将门口的积雪扫干净, 何况这是任城秦家。 江擎文也是在听见云兮的话后才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想明白的他追着秦铮看过去, 正好见到他跑进秦家, 丁衡也很快追进去。 “云兮,我们也去看看?” 江擎文着急进去看看,可是又担心自己不在这里,万里一个人照应不过来云兮和两个小郎,便开口邀着云兮一起进去。 他想的是很好,但是云兮却看着他摇头道:“我腿不方便,就不进去了。”至于江擎文自己要不要进去,云兮也不管,只要万里留在这里护着她和两个小郎就好。 不知道这是不是有危险,自然是留在武艺更好的万里身边更有保障。 江擎文见云兮不走,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虽他的武艺不如万里和丁衡还有秦铮,但是也比此刻受伤的云兮强一些。 江擎文没走,云兮也不意外,她这个阿兄到如今,还在因着上次没有护住辰哥儿,害她受伤的事情懊悔。 现在他是恨不得天天跟着丁衡还有万里练武,顺便吃些,也能变的和他们一样的高壮。 可或许是江家的血脉里就没有做武将的天赋,江擎文至今身高虽比在京城的时候高了些,但还是依旧没有办法让丁衡或者万里一人满意。 不过虽然他的武艺依旧没有长进,但他这份心还是让云兮开心,看着江擎文,云兮道:“我们就在这这里等着一会,我估计,如果里面没有危险,不一会丁衡就要出来。” 云兮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丁衡自上次的事情后,只要一刻钟不见她,就要找她。 果然,云兮等人并没有在门口等很久,丁衡就一个人走了出来。 “秦铮呢?你怎么不看着他?” 云兮也是担心秦家万一真的有什么不幸,或者有伏击,有丁衡看着秦铮,他也不会做些什么糊涂事情或者出事。 可显然,云兮想了。 并没有云兮所想的伏击,也没有什么不幸。 “秦家上下看着的确是被人带走的。”丁衡说完这话云兮几人刚觉得有些紧张和担忧,他又接着道:“可我和秦铮都觉得,秦家上下,像是自愿跟着走的。” 被人强迫带走和自己愿意跟着走是不一样的。 秦家的正门虽然大开,但院子里却没有逃亡时的慌乱痕迹,就连这正门,丁衡都觉得,像是故意大开等着什么人上门。 云兮一听完丁衡的话就疑惑起来,她的想法和丁衡一样,如果秦家的院子里真的是没有慌乱的痕迹,那秦家的人,还真的有可能是自愿离开的。 “可你们怎么知道秦家是跟着别人走的,不是自己走的?” 江氏全族在太子出事后都举族逃回原籍,这秦家也有可能得知柳王出事后,逃走。 丁衡听完云兮的话没有解释,而是道:“秦铮让我们把骡车赶紧去,你到院子里自己看,就明白了。”秦铮这话刚说完,云兮还欲开口,秦家的侧门就被从里打开。 “进来!” 秦铮站在侧门大声唤着云兮等人,丁衡对着秦铮点点头,这才坐上车辕赶着云兮和两个小郎的骡车先一步进了院子。 正门有台阶,虽大开但骡车不方便进,侧门的门槛是可以拆卸的,方便骡车和马车进入。 当然,云兮他们如今也并不会纠结到底是从秦家正门进来还是从侧门进来。 因为刚进院子云兮从骡车里被丁衡抱下来就看见了秦铮手里拿着的一封已经被拆开的书信。 “还留了书信?” 云兮觉得这事越发的奇怪,秦家的人既然要走,那就走,将正门大开,还留了书信又是怎么个意思? “是告诉你,他们走了?”云兮对着秦铮说完这话,看着秦铮的表情又不像是这么回事,忙开口道:“你不是说秦家是你阿娘当家,你阿爹不敢不要你吗?那这信,是……” 秦家虽然也是一个世家,但是不如江家这个家族大,也不像江家旁支庶出那么,幺蛾子。 据云兮所知,秦家几代单传,到秦铮这一代,才了一个柳王妃这么个小娘。 家族的传承可是离不开秦铮,所以秦家定是不会抛弃秦铮。 “这信是我阿娘留下的。”正是因为书信是秦铮阿娘留下的,秦铮才奇怪,“信里说京城刚出事她就想让阿爹带着她进京去找我,可还没等他们动身,就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让他们做个选择,是跟着他离开还是留下来等淮王的私兵从淮阴城杀来。” “所以,你阿爹和阿娘是最后选择跟着那人离开?” 云兮听完秦铮的话就皱起眉头,这个神秘人是敌是友他们并不清楚,带走秦家是怕淮王找来,但谁能保证他就是好心救走秦家上下几十口人。 “你们秦家在任城,就这一个宅院?”大世家都应该有好房产和良田才是,云兮觉得秦家也应该是这样的才对,“我们去找找你家其他宅院,看看有没有人留下来,或者他们知道些什么。” 云兮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神秘人是敌不是友,淮王这个敌人他们都了解,可这个人,他们却不了解,甚至都不知道是谁。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和江擎文也点头觉得不错,江擎文更是开口道:“你阿娘也是任城人,你外祖家可有人知道这事?” 江擎文这话一说完,秦铮便懊恼地开口道:“我也是糊涂了,怎么没有想到外祖家。我这就去找阿婆!” 秦铮急着往外走,可云兮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道:“你别急着走,我觉得我们还是呆在一起的好。”云兮说完这话,看向丁衡道:“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既然他能这么带走秦家人,让秦铮的阿爹和阿娘忌惮他,不得不听他的话,想必也不会是普通人。” 秦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堂堂任城秦家,就这么被带走了,而且之前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这不正常! “还有一件事情,你之前说送了好几封信回秦家,都没有回复。你的这几封信,是被你阿爹和阿娘收到还是落到了这个人手里。”云兮说完看着丁衡他们几人也同自己一般疑惑起来,又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幕后之人,他知道了我们的全部计划,这次他在我们到之前将秦家人带走,很有可能知道我们的目的地。” 现在太子的私兵是他们最后的倚仗。 如果这些私兵被别人知道,是友还好,但要是敌,他们继续去沿海城出海,那就是自投罗网! “会不会是淮王的人伪装后带走了秦家人?” 江擎文这话一说完,秦铮就摇头道:“不像,这信我阿娘用的是秦家暗语,如果是淮王的人,不会让她留下这样的信。” 云兮也觉得不会是淮王,如果是淮王,现在淮王怕是早就放出消息,秦家人在他手里,让他们主动送上门。 哪里还会一直等到他们慢慢走到任城,发现秦家没人。 “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去秦铮的外祖家,就像云兮说的,在没有弄清楚这人是敌是友之前,我们不要分开。” 万一他们分开后让那人有机会掳走任何一人,都会让他们害怕恐慌。 只有在一起,就算是当面遇上这人,也是他们一起。 “那好,我们现在是赶着骡车去?”刚把四辆骡车赶紧来,这就又要赶出去? 秦铮这话说完,云兮就点头道:“嗯,我们要做好随时逃跑,随时改变路线的准备。”云兮说完这话,就看着辰哥儿道:“还有可能,不会去海岛。” 辰哥儿至今和万里一样没有开口,万里是知道自己跟不上这几人的思绪不敢开口乱说,辰哥儿却是因为担心秦家人像他的外祖家一样,舍弃秦舅舅和灏哥儿。 “没关系,只要能和众位长辈在一起,辰哥儿就什么都不怕。”说完这话,辰哥儿就看着云兮道:“娘,您一定会陪着辰哥儿的,对不对?” “对,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娘都会陪着你和灏哥儿。” 云兮这话说完,辰哥儿握在狼皮氅衣里的双手这才松开,抬头对着云兮甜甜一笑,“嗯,辰哥儿相信娘。” 辰哥儿的紧张担忧云兮看出了也没有说破,这孩子到今天还是这样容易被外界的突然变化而影响自己的情绪,她以后还需要注意。 “那我们现在就走,如果外祖家有人,我们今晚就留在外祖家。我外祖已经去世,但外祖母还建在。” 秦铮的外祖母也是个奇特的人,至少云兮在见到这头发花白的阿婆后,就觉得她不是个简单的人。 “你阿娘啊,也太狠心,走也不跟阿婆说一声,阿婆还是听你舅舅说去你家送年礼,才知道你家没有人。” 王阿婆对着秦铮念叨自己所生的娘子不好,说完还不耽误她低下头亲亲怀里的灏哥儿的大脑门,“哎呦,阿祖的胖曾孙,你娘将你养的可真好。你就留在阿祖家好不好啊?阿祖家有好好吃的,都给你吃!” 捧着一块软糯糕点啃的半张脸都是红枣泥的灏哥儿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向他发出可以幸福吃一辈子的邀请。 “阿婆,我阿娘走的时候您也不知道?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秦铮急的要死,可他这个阿婆,年纪大了,她高兴理你的时候就能听见你的话,要是不高兴,就装着耳聋,没有听见你说什么。 在秦铮说完这话后,她就装着没有听到,又亲了亲怀里的灏哥儿,这才抬头看向一旁同样捧着糕点吃的辰哥儿,“辰哥儿也是个有福的小郎,你看你娘,为了救你,还未出嫁的小娘,就要在身上留下那么大的疤痕。” 王阿婆这话一出,丁衡就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我又不嫌弃。” 丁衡这声音真的不大,至少和秦铮刚才的声音比,还没有他声音的一半响。 可是,王阿婆她听见了。 “你现在不嫌弃,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嫌弃。”王阿婆对着丁衡凶巴巴地说完这话,这才看向云兮温和地道:“云兮啊,阿婆家里有一个和你年纪相当的小郎,你看看,你要是留在阿婆家,灏哥儿和辰哥儿,都能不用跟着你奔波。” 王阿婆这话一出,丁衡就急着要开口,可云兮却在王阿婆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阿婆的意思云兮明白。”云兮先回了一句,制止丁衡要说话的心思,而后这才看着王阿婆坚定地道:“可云兮怕以后无法安眠。私心害人。有人为私心害人,而云兮的私心,就是为了报仇。” 之前云兮的话,丁衡几人都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直到她说出最后的‘报仇’,丁衡几人再回忆之前王阿婆的话,这才明白王阿婆刚才话里的暗示。 “阿婆,我们留下来过平稳的生活的确可以,可你不知道,淮王他太过分了!”秦铮说到这里,突然站起身,不顾冬日严寒和云兮在场,直接掀开自己的衣襟,扒开衣服指着腰腹部的伤口道:“阿婆,你的乖孙阿铮差点就没有命回来见您啦,要不是万里一直护着我,偷到一口饼,他都塞到阿铮的嘴里,阿铮早就饿死了。 这伤口一直没好,阿铮都觉得看到阿公来接阿铮了。还是万里,他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找药的时候刚好看到丁衡,才在夜里带着阿铮去找丁衡,是云兮连夜替阿铮割掉坏掉的肉,缝起来的。 阿婆,阿铮现在也会做生意了。不会像阿爹说的那样,‘文不成武不就’,秦家以后交给阿铮也不会落败了。阿婆,阿铮也想留下来,可是妹妹的仇怎么办?那些无辜死掉的人怎么办? 可阿铮现在没有银子,阿铮手里也没有兵马,没有办法给妹妹报仇。所以阿铮必须离开任城!云兮他们和阿铮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要找淮王报仇的。 淮王他,必须死!” 秦铮说着这些话,二十有一的郎君,也没有忍住眼泪,在还有晚辈在的时候,哭了出来。 云兮等人听着秦铮的话,也是红了眼眶。 原本他们这些人的生活都会一帆风顺、幸福无比,可是淮王为了自己的私心,杀太子和柳王,让他们这些依附这二人的人,都没有办法继续安逸下去。 王阿婆也是没有想到秦铮会掀开自己的衣服,看到他的伤口,王阿婆颤抖着抬起右手,轻轻碰了碰,“你幼时就怕疼,这么大的口子,要割掉你少肉。你阿娘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坏。”王阿婆说完这话,这才放下手,看着秦铮叹息道:“看来还是你阿娘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她,也一定会为你妹妹报仇。” 王阿婆这话一出,云兮等人就眼睛一亮。 “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 王阿婆这话一出,秦铮就放下掀着衣服的手,立刻将她怀里的灏哥儿抱过来。 一块糕点还剩下一口的灏哥儿因为被秦铮突然抱起,糕点也从手中掉落。 糕点没有,又发现突然被舅舅抱起来,灏哥儿茫然地抬头看看他。 看了两眼,终于明白糕点是因为被舅舅抱起才没有的后,抬起肉胳膊就在秦铮的脸上‘啪啪’拍起来。 云兮见到,还没来得及开口教训灏哥儿,发现手上有水的灏哥儿突然停住拍打的动作,盯着秦铮看。 “舅。”灏哥儿唤了一声‘舅’,秦铮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就听灏哥儿又道:“哭,不。” “他是让你不哭。”云兮怕秦铮听不懂灏哥儿的意思,开口解释一句,这才对灏哥儿道:“灏哥儿亲亲舅舅,舅舅就不哭了。还有打人是不对的,你亲亲舅舅,和舅舅道歉。” 灏哥儿在云兮面前绝对是个乖孩子,一听云兮的话,立刻用他那满是红枣泥的胖脸在秦铮的脸上亲来亲去。 原本因着秦铮的话伤感的众人,一看灏哥儿将秦铮的脸上也涂上枣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这里,王阿婆也悄悄抬手擦擦眼角,而后这才转身往内室走。 秦铮的阿娘的确有给秦铮留下其他东西。 除了厚厚一沓秦家在任城的所有房屋田产的地契外,还有两万两的金票和一封书信。 拿到这封还被密封住的信,秦铮立即打开,可看到这信里的内容,秦铮缺更加迷茫了。 “这信上画这个是什么意思?” 云兮伸头往秦铮手里看,她也不懂,不过看两眼,云兮就觉得,这张信纸上画着的图案,她好像曾经见过。 27.图案,他必须死 - 肉肉屋 28.势力,先皇幼子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28.势力,先皇幼子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30%, 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丁衡看了一眼云兮, 因着云兮不出门,所以并未在脸上涂抹那姜黄色的药膏,现在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将视线从云兮的脸上移开, 丁衡在往外走时, 还不忘道:“要不你就进屋去避避。”对云兮说完这句话,也没等云兮回答,丁衡就朝着门口走去, 并且扬声问道:“是谁?”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内的江擎文也紧张地搂紧辰哥儿和灏哥儿,辰哥儿已经懂事, 可灏哥儿却以为江擎文在和他玩,反而‘咯咯咯’笑的开心。 “别担心。”秦铮也放下面碗, 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 用脚踹了一下只顾低头吃面的万里后, 看着他道:“别吃了!” 万里被秦铮一踹也不生气,反而茫然地抬起头,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敲门。” 秦铮虽刚才让江擎文别担心,但他自己却还是在担心, 担心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注意, 引了淮王的人来。 “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吗?” 万里一脸不解, 说完这话还想继续低头吃面, 秦铮刚想出声制止他,门外敲门的人,却正巧回了丁衡的话。 “是我,你们隔壁又隔壁的周三郎。” 门外的周三郎虽然并不是来抓捕他们的士兵,但听见他的声音后,丁衡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来到这城南小院虽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但因着一开始云兮和他们各家的娘子闹过矛盾,所以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和邻居们,都并未有走动。 可平日里并没有走动的人,现在突然上门,这自然是非常奇怪的。 丁衡走到门口,将院子的大门打开。门口,周三郎正一脸窘迫地站在前头,他家曾经因为狗和云兮吵过架的娘子,正站在他的后面。 “是有什么事情吗?”丁衡一点也没有要请这二人进院子的意思,审视着二人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又开口道:“家中今早来了客人,院子里有些脏乱,就不请二位进去了。” 丁衡说完这话,周三郎家的娘子脸上便露出一抹遗憾地神情,她推了推周三郎,周三郎哪怕畏惧丁衡的气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一早家中娘子恰巧见到有两位郎君带着一车皮毛进了郎君家,三郎此番前来,是想问一声郎君,皮毛可卖与三郎几张否?” 周三郎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完后,丁衡这才收起身上骇人的气势,点头道:“原是此事,今日前来的两位郎君都是我家友人,皮毛正是他们带来送与我家过冬所用。”丁衡说完这话,看着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遗憾后,这才接着道:“不过二位友人手里还有其他皮毛,郎君想要,待我唤了友人前来与你细说。” 丁衡这么一说,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欣喜,看到他们这样喜悦的神情,丁衡总算是相信他们的确是真的来买皮毛的。 就在丁衡说完这话后,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秦铮已经来到了门口,含笑看着他的第一个客人。 等丁衡将周三郎和他娘子交给秦铮后,立刻就转身回了正屋。 “没事,就是来买皮毛的。” 云兮刚才就躲进正屋,听见丁衡这话,点点头,并未出去,而是看着万里道:“你们带回来的还有什么皮毛?” “狼皮和狐皮还有貂皮都是只有我们自己穿用的,准备卖的都是羊皮和兔皮。” 万里不懂做生意,但是他跟着秦铮外出一趟,对这些事情记得倒是清楚。 “看来秦铮是想做普通百姓的生意。” 云兮说完这话后,万里便一个劲地点头,放下手中的面碗,很是钦佩地道:“之前不觉得秦铮有厉害,可你们不知道,这次他就用我手心这么大一块薄薄的盐巴,就和人家牧民换了十几张溜光水滑的羊皮。” 万里这话刚说完,云兮几人都还未说话,一直待在江擎文怀里没等到云兮抱的灏哥儿立刻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兮伸出胳膊道:“娘~” 听见这一声‘娘’,云兮也只是习惯地应了一声,并且准备伸手接过灏哥儿。 可就在此时,万里却突然惊喜地看向灏哥儿。 “灏哥儿会说话了?” 万里是真的惊喜,看着灏哥儿的眼神好似像看宝物,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云兮几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灏哥儿真厉害,不枉我之前一直教他,刚才他说的是不是羊?我临走时,每天都要教他好遍这个字,当时我们家的母羊还活着,我天天都指着母羊教他。” 万里越说越激动,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将他从江擎文的怀里抱到自己的怀里,熟练地将他朝着空中一扔,道:“灏哥儿,给伯伯唤声‘羊’听听。” 被扔向空中的灏哥儿在短暂地一愣后,立刻挥舞着肉胳膊‘咯咯咯’笑的开心,在听见万里的话后,声音清脆地开口道:“羊,羊!” “哈哈,我们灏哥儿真是聪明。” 万里一脸满足地看着被他不断扔向空中的灏哥儿,整张黑脸上都写满了‘我家灏哥儿真聪明,都会说羊这个字了’这句话。 云兮仰头看了一眼被扔的开心的灏哥儿后,低下头无奈地看向丁衡、江擎文还有辰哥儿。 他们猜了好几天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话,原来是万里教的灏哥儿。 而且,人家万里教的还不是‘娘’,是他最喜欢吃的羊肉的‘羊’,刚完成给灏哥儿喂奶任务,光荣牺牲的母羊的‘羊’! “那个云兮啊,羊和娘还是有些不同的,灏哥儿怕是真的是唤你‘娘’。” 丁衡怕云兮伤心,特地解释了一句。 可他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云兮之前心里虽然觉得‘羊’和‘娘’相似,但只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可是现在,她听完丁衡的话,就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没事,灏哥儿就要满周岁,的确该教他说话了。” 不会喊‘娘’不要紧,她可以慢慢教。 云兮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但丁衡少看着她的神情能猜到一些,不过丁衡并没有说破,而是点点头,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后天就是灏哥儿周岁,也不知秦铮的皮毛什么时候能卖完,我们要是出京,还是要趁着雪未下时走。” “不用很久,给我三天时间,今天就开始,后天停一天,大后天就可以准备离开。” 丁衡刚说完话,秦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直接回答了丁衡的疑问。 听见秦铮这么说,云兮点头道:“那也行,最近天气渐冷,我们要走的确要快。正好这两日你们卖皮毛时就对外透露,过几日你们要带着丁衡一起南下做生意,我会带着家中的小娘和小郎,跟着你们一起走,顺便回娘家过年。” 他们要想离开,不仅要注意离开时的行李和骡车,对外的借口也要找好。 不然,就他们这才刚来几个月,这就要走的人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们并不是出了京城就安全,去沿海城,还要经过淮王的封地,哪怕他人不在封地,但却依旧有危险。 云兮这话一说完,除了丁衡几人都赞同点头。 灏哥儿被万里扔的笑累了,正想要伸手要云兮抱,小院的大门又被敲响,听着门外周家娘子的说话声,秦铮立刻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说不定只需两日,我就能卖掉六车皮毛。” 不提秦铮的得意,云兮看万里吃饱后,便起身去往厨房做朝食,一早忙了那么事,他们还没吃朝食。 江擎文看着云兮好似没有看见丁衡的不对劲直接出屋,拉了一下辰哥儿道:“跟舅舅一起去洗漱,过几日,咱们就出京。” 江擎文带着辰哥儿出正屋去厨房打水洗漱,万里搂着不乐意的灏哥儿一直教他说话,丁衡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想着云兮刚才的话,觉得有件事情,他该提一提了。 十月二十一早,灏哥儿就被云兮从温暖的床上捞起来,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直接扒开他的开.裆.裤让他尿了后,就给他换上新的脖子嵌了一圈白兔毛的素色冬衣。 肉呼呼的小脸被一圈白兔毛包围着,软乎乎的毛发引得一早上灏哥儿都忍不住伸手扯脖子周围的白兔毛。 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今天大家看到他,都要搂着他亲亲他的肥脸蛋。 前面两天的时间,秦铮原本计划三天卖掉的皮毛就被他卖完。 甚至原本打算留着带走的三车皮毛,也被他卖掉半车。 剩下的,无论还有谁来问,秦铮就是不卖,这是他准备留着离开京城后一路上换东西的本钱。 关于做生意的事情,云兮只是提点了一下秦铮,她自己都不懂这里面的猫腻,但是秦铮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靠着云兮说的一点点生意经,自己琢磨出一套以物换物的生意经来。 云兮觉得她一点都不是个合格的穿越女,医术她除了知道止血药里不能有石灰,就知道止血草神药叫裸花紫珠,长在南方。 缝合术还是花两百块和护士小姐姐学了,穿越后学会绣花无聊时才练习好的。 至于这做生意就更不行了。 生意经她身为穿越女,自然是知道一些,但是具体怎么做,她却是根本就不知道。 在厨房做着灏哥儿周岁宴席的菜,云兮觉得,她身为一个穿越女,能让她发光发热的,只有各种大越百姓没有见过的食物了。 众人都不知道云兮因为秦铮生意兴隆而引发的感想,万里一早就出门买酒,酒云兮之前并未准备。 但万里好酒,又觉得今天是灏哥儿生辰,该热闹一番才是,所以他提出买酒,众人就都同意了。 也就是这时,趁着两个舅舅分别抱着各自的外甥说话,丁衡来了厨房。 “云兮。” 丁衡唤了一声云兮,云兮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事?”说完,云兮又低头看着锅里在酱色肉汤里翻滚的猪肋排,这是做了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吃的排骨,要炖烂一些。 “嗯,有事和你说。”丁衡并没有因为云兮没看自己而生气,开口说完这话后也没等云兮继续问,就直接道:“你看我们明年春天到岛上就成亲怎么样?” 明年云兮虽然才十六岁,但丁衡却已经二十五,像他这样年纪的郎君,只要不是家中娶不起娘子,定是已经有小郎或者小娘了。 云兮听完丁衡的话,愣了一瞬后抬头看向他,刚准备开口拒绝他,院子的大门就被万里推开,一进院子,万里就急声道:“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城!” 淮王之所以会来搜查,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找丁衡。 还有,淮王对你和灏哥儿的态度,这要换成我,就绝对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所以辰哥儿,你记住,等你日后有能力反击了,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必须斩草除根!” 云兮教导辰哥儿,丁衡则是将前两天整理后院菜地收到的草拿一些出来喂母羊。 这母羊是买回来产奶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喝的,等云兮结束和辰哥儿的谈话,丁衡已经挤了两斤的羊奶出来。 留下辰哥儿在认真理解刚才她说的话,云兮走到了丁衡身边。 “我这就去做朝食,你去后院看看菜地。” 云兮说着话,就提着羊奶进了厨房。 她的小空间里有晒干的茉莉花,用来煮羊奶刚好。 锅里煮上羊奶,云兮则将丁衡买的肥猪肉和五花肉洗净。 肥猪肉用来炸油,铁锅洗干净后将肥猪肉放进锅里煸炒,用文火,一点一点把油都靠出来。 猪油里加少许的盐,而后盛到陶罐里,可以吃很久。 剩下的油渣(油梭子)则用碗盛起来,等凉了再密封装起来。 这油渣留着以后包饺子、包子吃都特别香。 借着油锅,把切成厚片的五花肉放进锅里煸炒,五花肉不用等肉变成油渣,只要肉片焦香后就可以加葱姜蒜煸炒而后加豆酱继续煸炒。 最后加热水烧煮,肉八成熟的时候再加切成厚片的白瓜一同炖煮。 借着煮肉的功夫,云兮煮的羊奶也好了,盛了两碗让辰哥儿和灏哥儿喝,她自己也喝了半碗。 少还是会有一些淡淡的奶腥味,可这已经很好了,吃惯了羊肉的云兮,已经习惯了这点味道。 朝食除了一锅白瓜烧肉外,就是一锅馒头,辰哥儿吃的是特别做的几个白面馒头,云兮和丁衡吃的是糜子面做的馒头。 “怎么不吃?” 闻见肉香,辰哥儿眼神发亮,可还是看向了云兮和丁衡手里的糜子面馒头。 “吃吧,姨母有私房钱,你阿娘也给了姨母很金子,只不过咱们住在这里不方便,等以后离开京城,姨母做很好吃的给你吃。” 其实云兮明白,她姐姐给的金子和金票,那都是留给辰哥儿的。 她私房的银子是不少,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别的事情,所以这银子自然是要省着用的。 最好,还是想办法能开始挣银子,一直这么花银子,也不是个事。 更何况,刚才云兮教导了辰哥儿一段话,也让辰哥儿明白,他要想报仇,金银是必不可少的。 依着云兮自己的私心,带着银子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最好,可她也知道,不管是丁衡还是辰哥儿,他们是都想报仇的。 想到对自己特别照顾的姐姐,云兮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或许,她早在同意带着辰哥儿离开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再也没法平凡了。 “姨母,家里的白面还是留给灏哥儿吃吧,我以后和你们一样,吃豆面和糜子就行。” 辰哥儿的话一说完丁衡就想开口劝阻,可云兮却同意了。 “放心,姨母的手艺很好,就算是豆面和糜子也能做的很好吃。” 说起各种粮食,云兮真是无比想念大米饭,可是这大越朝,她来了十年,愣是没有见过一丝大米饭的影子。 不仅是大米饭,还有辣椒、土豆、红薯,都是她爱吃的,可是这里都没有。 吃着糜子面做的馒头,云兮想着红烧肉和大米饭的完美搭配,突然觉得特地烧出来的白瓜烧肉也没有那么美味了。 辰哥儿被云兮点拨后开始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灏哥儿也在有了母羊后将瘦掉的肉又补了回来。 后院的菜地在云兮和丁衡的努力下已经翻晒好,就等播种。 可就在此时,一直找不到辰哥儿和灏哥儿,可又不相信他们真的已经死掉的淮王,终于将朝堂和皇宫暂时稳定住,开始对太子一脉和柳王一脉清算。 太子和柳王真正的心腹,在淮王起事的那一天,就被淮王派人给盯住了,可丁衡不见了却是事实。 丁衡在未认识太子之前,就是乡野的一个莽汉,是太子提拔了他,一直重用他。 丁衡如今不见,生性疑的淮王,根本就不相信太子府那一场大火后留下的小郎尸身是辰哥儿的。 更何况,柳王妃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找一个七八月大的小郎来换灏哥儿。 淮王想的很简单,如果太子府那烧黑的小郎尸身真的是辰哥儿,那最好不过,可是,却还有个灏哥儿在。 太子和柳王都是先皇后的儿子,太子妃出自大越第一大世家江家,所以如今淮王想要清理太子和柳王一脉的势力,首先清理的就是江家。 早在淮王起事的那天起,江家就接到了消息,由家主带着江氏全族回祖籍避难。 原本一大家人早已经靠着江家世代积攒的功勋离开京城,可却有一人,在离开三天后,又转身折返,朝着京城赶来。 云兮和丁衡他们可不知道此时江家因为发现嫡次子不见了有慌乱。 淮王之前忙着处理朝堂,留给了云兮和丁衡准备的时间。 虽然他派兵将几个城门口都重重把守起来,可云兮和丁衡他们根本就没有想着此时逃离京城。 淮王更是没有想到,丁衡带着两个小郎,不仅没有胆战心惊,更是因为有了云兮在,借着这段时间,好好地修养了几天。 这天,丁衡从外回家,带回了江家已经在太子府出事那天离开京城的消息。 “哼,这江家说是大越第一大世家,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样的一个大家族,有么的会趋利避害!” 先皇后的娘家早年战死的战死,不亲近的不亲近,根本就没有给她的两个儿子留下有力的外家。 等太子到了娶亲的时候,当时先皇后还在世,她就做主定下了江家的嫡女,可如今太子出事,第一个跑的就是江家。 云兮对江家没有好印象,不仅是因为太子妃江氏和她说的当年的事情,更是因为她穿越来的前几年,在江家,见到了太的丑陋一面。 因为得知江家已经离开京城,不仅是辰哥儿,就是丁衡也显得有些难过。 可在云兮看来,这太正常不过了。 江家的当家人又不是只有太子妃一个小娘,他肯定会说,江家那么年的底蕴,可不能因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娘子毁了。 想到江家人,云兮就能想出他们的嘴脸。 “可是……”丁衡刚开口,却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云兮挑眉看向他,不经意地追问道:“可是什么?” 丁衡没有继续开口,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辰哥儿并没有注意到丁衡和云兮之间的对话,而是还沉浸在外家已经离开京城的事情。 而云兮,则是看着丁衡挑眉,这丁衡,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丁衡也知道自己肯定瞒不住云兮,所以在云兮趁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睡着后找到自己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说说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江家!” 云兮很肯定,丁衡一定要找江家,肯定是有重要的原因,不然他不会这么坚持在这个时候去找江家。 丁衡知道瞒不住云兮,更别说,云兮还是太子和太子妃许给他的娘子,他自然不能瞒着娘子。 “太子在海外有几万私兵,兵符就是太子的玉佩。”丁衡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云兮,发现云兮的目光并没有意外后,这才继续开口道:“我虽然在那里待过,可我不知道怎么联系船出海。” 云兮听到这里才看向丁衡,“所以太子是让你带着我姐姐和辰哥儿出海?让我猜猜,这联络的方式,莫不是只有江擎文知道?” 云兮只是随口一说,可丁衡却肯定地点头,这联络的方式,的确只有江擎文知道。 “要说江擎文,的确是可以相信,但现在江家举族离开京城,我们又不能这么贸然离开京城,要怎么联系他?” 如果说太子妃江氏是江家对云兮最好的人,那么江擎文就是江家对太子妃江氏最好的人。 他是太子妃江氏的嫡亲阿弟,启蒙都是江氏亲自教导的。 “我觉得,江擎文他肯定会回来!” “别担心。”秦铮也放下面碗,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用脚踹了一下只顾低头吃面的万里后,看着他道:“别吃了!” 万里被秦铮一踹也不生气,反而茫然地抬起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敲门。” 秦铮虽刚才让江擎文别担心,但他自己却还是在担心,担心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引了淮王的人来。 “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吗?” 万里一脸不解,说完这话还想继续低头吃面,秦铮刚想出声制止他,门外敲门的人,却正巧回了丁衡的话。 “是我,你们隔壁又隔壁的周三郎。” 门外的周三郎虽然并不是来抓捕他们的士兵,但听见他的声音后,丁衡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来到这城南小院虽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但因着一开始云兮和他们各家的娘子闹过矛盾,所以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和邻居们,都并未有走动。 可平日里并没有走动的人,现在突然上门,这自然是非常奇怪的。 丁衡走到门口,将院子的大门打开。门口,周三郎正一脸窘迫地站在前头,他家曾经因为狗和云兮吵过架的娘子,正站在他的后面。 “是有什么事情吗?”丁衡一点也没有要请这二人进院子的意思,审视着二人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又开口道:“家中今早来了客人,院子里有些脏乱,就不请二位进去了。” 丁衡说完这话,周三郎家的娘子脸上便露出一抹遗憾地神情,她推了推周三郎,周三郎哪怕畏惧丁衡的气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一早家中娘子恰巧见到有两位郎君带着一车皮毛进了郎君家,三郎此番前来,是想问一声郎君,皮毛可卖与三郎几张否?” 周三郎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完后,丁衡这才收起身上骇人的气势,点头道:“原是此事,今日前来的两位郎君都是我家友人,皮毛正是他们带来送与我家过冬所用。”丁衡说完这话,看着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遗憾后,这才接着道:“不过二位友人手里还有其他皮毛,郎君想要,待我唤了友人前来与你细说。” 丁衡这么一说,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欣喜,看到他们这样喜悦的神情,丁衡总算是相信他们的确是真的来买皮毛的。 就在丁衡说完这话后,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秦铮已经来到了门口,含笑看着他的第一个客人。 等丁衡将周三郎和他娘子交给秦铮后,立刻就转身回了正屋。 “没事,就是来买皮毛的。” 云兮刚才就躲进正屋,听见丁衡这话,点点头,并未出去,而是看着万里道:“你们带回来的还有什么皮毛?” “狼皮和狐皮还有貂皮都是只有我们自己穿用的,准备卖的都是羊皮和兔皮。” 万里不懂做生意,但是他跟着秦铮外出一趟,对这些事情记得倒是清楚。 “看来秦铮是想做普通百姓的生意。” 云兮说完这话后,万里便一个劲地点头,放下手中的面碗,很是钦佩地道:“之前不觉得秦铮有厉害,可你们不知道,这次他就用我手心这么大一块薄薄的盐巴,就和人家牧民换了十几张溜光水滑的羊皮。” 万里这话刚说完,云兮几人都还未说话,一直待在江擎文怀里没等到云兮抱的灏哥儿立刻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兮伸出胳膊道:“娘~” 听见这一声‘娘’,云兮也只是习惯地应了一声,并且准备伸手接过灏哥儿。 可就在此时,万里却突然惊喜地看向灏哥儿。 “灏哥儿会说话了?” 万里是真的惊喜,看着灏哥儿的眼神好似像看宝物,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云兮几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灏哥儿真厉害,不枉我之前一直教他,刚才他说的是不是羊?我临走时,每天都要教他好遍这个字,当时我们家的母羊还活着,我天天都指着母羊教他。” 万里越说越激动,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将他从江擎文的怀里抱到自己的怀里,熟练地将他朝着空中一扔,道:“灏哥儿,给伯伯唤声‘羊’听听。” 被扔向空中的灏哥儿在短暂地一愣后,立刻挥舞着肉胳膊‘咯咯咯’笑的开心,在听见万里的话后,声音清脆地开口道:“羊,羊!” “哈哈,我们灏哥儿真是聪明。” 万里一脸满足地看着被他不断扔向空中的灏哥儿,整张黑脸上都写满了‘我家灏哥儿真聪明,都会说羊这个字了’这句话。 云兮仰头看了一眼被扔的开心的灏哥儿后,低下头无奈地看向丁衡、江擎文还有辰哥儿。 他们猜了好几天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话,原来是万里教的灏哥儿。 而且,人家万里教的还不是‘娘’,是他最喜欢吃的羊肉的‘羊’,刚完成给灏哥儿喂奶任务,光荣牺牲的母羊的‘羊’! “那个云兮啊,羊和娘还是有些不同的,灏哥儿怕是真的是唤你‘娘’。” 丁衡怕云兮伤心,特地解释了一句。 可他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云兮之前心里虽然觉得‘羊’和‘娘’相似,但只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可是现在,她听完丁衡的话,就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没事,灏哥儿就要满周岁,的确该教他说话了。” 不会喊‘娘’不要紧,她可以慢慢教。 云兮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但丁衡少看着她的神情能猜到一些,不过丁衡并没有说破,而是点点头,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后天就是灏哥儿周岁,也不知秦铮的皮毛什么时候能卖完,我们要是出京,还是要趁着雪未下时走。” “不用很久,给我三天时间,今天就开始,后天停一天,大后天就可以准备离开。” 丁衡刚说完话,秦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直接回答了丁衡的疑问。 听见秦铮这么说,云兮点头道:“那也行,最近天气渐冷,我们要走的确要快。正好这两日你们卖皮毛时就对外透露,过几日你们要带着丁衡一起南下做生意,我会带着家中的小娘和小郎,跟着你们一起走,顺便回娘家过年。” 他们要想离开,不仅要注意离开时的行李和骡车,对外的借口也要找好。 不然,就他们这才刚来几个月,这就要走的人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们并不是出了京城就安全,去沿海城,还要经过淮王的封地,哪怕他人不在封地,但却依旧有危险。 云兮这话一说完,除了丁衡几人都赞同点头。 灏哥儿被万里扔的笑累了,正想要伸手要云兮抱,小院的大门又被敲响,听着门外周家娘子的说话声,秦铮立刻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说不定只需两日,我就能卖掉六车皮毛。” 不提秦铮的得意,云兮看万里吃饱后,便起身去往厨房做朝食,一早忙了那么事,他们还没吃朝食。 江擎文看着云兮好似没有看见丁衡的不对劲直接出屋,拉了一下辰哥儿道:“跟舅舅一起去洗漱,过几日,咱们就出京。” 江擎文带着辰哥儿出正屋去厨房打水洗漱,万里搂着不乐意的灏哥儿一直教他说话,丁衡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想着云兮刚才的话,觉得有件事情,他该提一提了。 28.势力,先皇幼子 - 肉肉屋 30.消息,不会叛变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0.消息,不会叛变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30%,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淮王之所以会来搜查,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找丁衡。 还有, 淮王对你和灏哥儿的态度, 这要换成我, 就绝对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所以辰哥儿,你记住,等你日后有能力反击了, 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必须斩草除根!” 云兮教导辰哥儿, 丁衡则是将前两天整理后院菜地收到的草拿一些出来喂母羊。 这母羊是买回来产奶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喝的,等云兮结束和辰哥儿的谈话, 丁衡已经挤了两斤的羊奶出来。 留下辰哥儿在认真理解刚才她说的话, 云兮走到了丁衡身边。 “我这就去做朝食,你去后院看看菜地。” 云兮说着话, 就提着羊奶进了厨房。 她的小空间里有晒干的茉莉花,用来煮羊奶刚好。 锅里煮上羊奶,云兮则将丁衡买的肥猪肉和五花肉洗净。 肥猪肉用来炸油, 铁锅洗干净后将肥猪肉放进锅里煸炒, 用文火,一点一点把油都靠出来。 猪油里加少许的盐, 而后盛到陶罐里, 可以吃很久。 剩下的油渣(油梭子)则用碗盛起来, 等凉了再密封装起来。 这油渣留着以后包饺子、包子吃都特别香。 借着油锅,把切成厚片的五花肉放进锅里煸炒,五花肉不用等肉变成油渣,只要肉片焦香后就可以加葱姜蒜煸炒而后加豆酱继续煸炒。 最后加热水烧煮,肉八成熟的时候再加切成厚片的白瓜一同炖煮。 借着煮肉的功夫,云兮煮的羊奶也好了,盛了两碗让辰哥儿和灏哥儿喝,她自己也喝了半碗。 少还是会有一些淡淡的奶腥味,可这已经很好了,吃惯了羊肉的云兮,已经习惯了这点味道。 朝食除了一锅白瓜烧肉外,就是一锅馒头,辰哥儿吃的是特别做的几个白面馒头,云兮和丁衡吃的是糜子面做的馒头。 “怎么不吃?” 闻见肉香,辰哥儿眼神发亮,可还是看向了云兮和丁衡手里的糜子面馒头。 “吃吧,姨母有私房钱,你阿娘也给了姨母很金子,只不过咱们住在这里不方便,等以后离开京城,姨母做很好吃的给你吃。” 其实云兮明白,她姐姐给的金子和金票,那都是留给辰哥儿的。 她私房的银子是不少,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别的事情,所以这银子自然是要省着用的。 最好,还是想办法能开始挣银子,一直这么花银子,也不是个事。 更何况,刚才云兮教导了辰哥儿一段话,也让辰哥儿明白,他要想报仇,金银是必不可少的。 依着云兮自己的私心,带着银子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最好,可她也知道,不管是丁衡还是辰哥儿,他们是都想报仇的。 想到对自己特别照顾的姐姐,云兮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或许,她早在同意带着辰哥儿离开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再也没法平凡了。 “姨母,家里的白面还是留给灏哥儿吃吧,我以后和你们一样,吃豆面和糜子就行。” 辰哥儿的话一说完丁衡就想开口劝阻,可云兮却同意了。 “放心,姨母的手艺很好,就算是豆面和糜子也能做的很好吃。” 说起各种粮食,云兮真是无比想念大米饭,可是这大越朝,她来了十年,愣是没有见过一丝大米饭的影子。 不仅是大米饭,还有辣椒、土豆、红薯,都是她爱吃的,可是这里都没有。 吃着糜子面做的馒头,云兮想着红烧肉和大米饭的完美搭配,突然觉得特地烧出来的白瓜烧肉也没有那么美味了。 辰哥儿被云兮点拨后开始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灏哥儿也在有了母羊后将瘦掉的肉又补了回来。 后院的菜地在云兮和丁衡的努力下已经翻晒好,就等播种。 可就在此时,一直找不到辰哥儿和灏哥儿,可又不相信他们真的已经死掉的淮王,终于将朝堂和皇宫暂时稳定住,开始对太子一脉和柳王一脉清算。 太子和柳王真正的心腹,在淮王起事的那一天,就被淮王派人给盯住了,可丁衡不见了却是事实。 丁衡在未认识太子之前,就是乡野的一个莽汉,是太子提拔了他,一直重用他。 丁衡如今不见,生性疑的淮王,根本就不相信太子府那一场大火后留下的小郎尸身是辰哥儿的。 更何况,柳王妃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找一个七八月大的小郎来换灏哥儿。 淮王想的很简单,如果太子府那烧黑的小郎尸身真的是辰哥儿,那最好不过,可是,却还有个灏哥儿在。 太子和柳王都是先皇后的儿子,太子妃出自大越第一大世家江家,所以如今淮王想要清理太子和柳王一脉的势力,首先清理的就是江家。 早在淮王起事的那天起,江家就接到了消息,由家主带着江氏全族回祖籍避难。 原本一大家人早已经靠着江家世代积攒的功勋离开京城,可却有一人,在离开三天后,又转身折返,朝着京城赶来。 云兮和丁衡他们可不知道此时江家因为发现嫡次子不见了有慌乱。 淮王之前忙着处理朝堂,留给了云兮和丁衡准备的时间。 虽然他派兵将几个城门口都重重把守起来,可云兮和丁衡他们根本就没有想着此时逃离京城。 淮王更是没有想到,丁衡带着两个小郎,不仅没有胆战心惊,更是因为有了云兮在,借着这段时间,好好地修养了几天。 这天,丁衡从外回家,带回了江家已经在太子府出事那天离开京城的消息。 “哼,这江家说是大越第一大世家,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样的一个大家族,有么的会趋利避害!” 先皇后的娘家早年战死的战死,不亲近的不亲近,根本就没有给她的两个儿子留下有力的外家。 等太子到了娶亲的时候,当时先皇后还在世,她就做主定下了江家的嫡女,可如今太子出事,第一个跑的就是江家。 云兮对江家没有好印象,不仅是因为太子妃江氏和她说的当年的事情,更是因为她穿越来的前几年,在江家,见到了太的丑陋一面。 因为得知江家已经离开京城,不仅是辰哥儿,就是丁衡也显得有些难过。 可在云兮看来,这太正常不过了。 江家的当家人又不是只有太子妃一个小娘,他肯定会说,江家那么年的底蕴,可不能因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娘子毁了。 想到江家人,云兮就能想出他们的嘴脸。 “可是……”丁衡刚开口,却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云兮挑眉看向他,不经意地追问道:“可是什么?” 丁衡没有继续开口,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辰哥儿并没有注意到丁衡和云兮之间的对话,而是还沉浸在外家已经离开京城的事情。 而云兮,则是看着丁衡挑眉,这丁衡,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丁衡也知道自己肯定瞒不住云兮,所以在云兮趁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睡着后找到自己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说说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江家!” 云兮很肯定,丁衡一定要找江家,肯定是有重要的原因,不然他不会这么坚持在这个时候去找江家。 丁衡知道瞒不住云兮,更别说,云兮还是太子和太子妃许给他的娘子,他自然不能瞒着娘子。 “太子在海外有几万私兵,兵符就是太子的玉佩。”丁衡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云兮,发现云兮的目光并没有意外后,这才继续开口道:“我虽然在那里待过,可我不知道怎么联系船出海。” 云兮听到这里才看向丁衡,“所以太子是让你带着我姐姐和辰哥儿出海?让我猜猜,这联络的方式,莫不是只有江擎文知道?” 云兮只是随口一说,可丁衡却肯定地点头,这联络的方式,的确只有江擎文知道。 “要说江擎文,的确是可以相信,但现在江家举族离开京城,我们又不能这么贸然离开京城,要怎么联系他?” 如果说太子妃江氏是江家对云兮最好的人,那么江擎文就是江家对太子妃江氏最好的人。 他是太子妃江氏的嫡亲阿弟,启蒙都是江氏亲自教导的。 “我觉得,江擎文他肯定会回来!” 云兮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有她护着成长,总比将来后悔的好。 在辰哥儿往外走开始,云兮就一直注意着他,看着他终于走出院子,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云兮走出院子后没有久,院子外的巷子里就出现了嘲笑声。 云兮忍着不去看辰哥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孩子们嬉笑与厌恶,云兮一直都没有听见辰哥儿的反击。 “看来,是真的忍住了。” 云兮刚庆幸地开口,却突然听见巷子里响起了疯狗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云兮慌乱地放下针线,将灏哥儿用布带一绑背在身后,立刻大步走到家门口。 只见巷子里,一群半大的孩子嬉笑的看着被一条疯掉的土狗追在巷子里慌乱跑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绷着脸,一声不吭,正努力地躲着那条被激怒的土狗。 云兮转身,看向门口,拿起门口抵门的粗木棍大步朝着巷子里走去。 一把将辰哥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土狗看着辰哥儿被拉走,叫嚣着就要咬上来,云兮挥着粗木棍,朝着土狗的头就是狠狠地一棍子! 云兮的动作太快太迅速,原本等着看辰哥儿热闹的一群小娘和小郎们一看云兮拿着粗木棍出来,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辰哥儿此时也神色莫名地看着站在正前方护着他的云兮。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像是一只渴盼关爱的孤狼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呵护。 云兮挑眉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小娘和小郎们,又低头看了一眼和她对峙的疯土狗,它正凶狠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等一击必杀的机会。 “看好了,今天我就再给你上一课。之前我告诉你要学会忍,那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忍? 很简单,在你有能力一击必杀的时候,在你能一次将敌人狠狠打入尘埃,让他绝无反击能力的时候!” 云兮的话音刚落,疯狗似是察觉到了云兮的杀意,奋力一跃朝着云兮就撕咬过去。 “小心!” 辰哥儿吓的惊呼出声,可云兮却不慌不忙地举起木棍,大力地朝着疯狗的头就是几棍子。 砰砰砰 粗木棍打在疯狗的头上发出闷哼声,刚才还一脸凶狠的疯狗,被云兮几棍子打下去后,立刻蔫了下去。 “你,你打死了我家的大花!” 围观的小娘和小郎们一看刚才还凶狠的疯狗此时蔫蔫地趴着,嘴角更是流出了鲜血,立刻惊恐地看向云兮,更有胆子小的突然哭嚎开。 原本在家里忙碌的妇人们一听到自己的小娘小郎们哭泣,纷纷从院子里走出来。 待问清发生了何事,一群妇人立刻叫嚣地看着云兮。 “你这娘子怎能欺负小娘和小郎们?真是没有教养!” “就是,我家小郎玩的好好的,你为何要来欺负我家小郎!” 这些人同仇敌忾,一同看着云兮,要云兮给个说法,被云兮护着的辰哥儿原本想要站出来,可是却被云兮拦了下来。 “我为何出来?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自家的小娘和小郎刚才在做什么! 你们是阿娘,我也是阿娘,你们能为自家小娘和小郎出头,我怎么就不能为我家小娘出头了!” 云兮不慌不忙地开口,等云兮的话说完,被自家娘护着的小娘和小郎们都心虚地移开眼。 一看这些小娘和小郎的做派,云兮刚想开口,就听见一个小郎叫嚣道:“那你也不能打杀了我家的大花,再说了,我家大花根本就没有咬到你家小娘。” 这小郎君一说完,和他站在一起的小娘和小郎们纷纷点头应和,一群妇人中的一人,听到自家小郎的话,立刻指着被云兮打趴在地上的大花质问云兮。 “你还有何话说!” “自然是有的。”云兮应了一句后,将身后的辰哥儿拉出来,问道:“你说说,他们为何会放狗咬你。” 辰哥儿没想到云兮会拉他出来,微微一愣后,这才开口道:“我,我阿娘让我出门等阿爹,可我刚出门,他们就拦着我骂我、笑话我,我不搭理他们,他们就放狗咬我。 要不是我自幼跟着阿爹学过几招躲避功夫,要不是阿娘出来及时,我肯定就会被狗咬到的。” 辰哥儿说着话,慢慢走出来,这时众人才看见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很口子。 辰哥儿说完话,云兮这才接着道:“我就想问问,我家小娘是怎么惹到你们了?一出家门,就被你们骂,不理你们,还要放狗咬人!” 云兮一说完,站在她对面的妇人们就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娘和小郎们,可养着大花的那家主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云兮,要让云兮赔银子。 “凭什么让我赔银子,我走在路上,你们家的小郎指使你家狗来咬我,我打退了狗,还要赔打狗的银子,这是什么规矩!” 云兮一说完,那对面的妇人明显一愣,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 可是…… “可是你将我家大花打死了!” 小郎越说越想哭,此时的他,万分后悔,怎会答应将大花带出来。 “谁说它死了?” 云兮一说完,不止是对面的小郎,就是辰哥儿也非常意外。 等小郎唤了两声‘大花’,趴在地上的大花抬头看了一眼他后,他这才确定自家大花没死,只是,估计也活不了久了。 几个妇人看在云兮这里讨不到好处,就要转身回家,可云兮却突然唤住了她们。 “你们这就想走了?” 云兮一开口,众人就愣住了。 “你还想怎样?” 云兮被她们问的突然一笑,道:“刚才是谁骂了我家小娘,站出来,道歉!” 云兮的语气坚定,一说完,对面的一群小娘和小郎们的表情就一变。 他们似乎是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云兮还会让他们道歉。 这一群小娘和小郎们支支吾吾就是不开口道歉,站在他们身旁的阿娘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妇人们也觉得云兮太过分了,刚想开口反驳,突然听见了身后的说话声。 “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让自家小娘和小郎道歉?没关系,今日不道歉,我自是会找各位的郎君,好好谈一谈小娘和小郎们的教养!” 丁衡不知何时来到了一群人的身后,此时的他一手牵着一头母羊,一手提着一个竹篓,虽然手里的东西有些不合时宜,但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丁衡浑身的气势。 丁衡是杀过人的。 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气吓的一群妇人们立刻拉着自家小娘和小郎们道歉。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辰哥儿来说有些让他无法理解,在回到家里后,云兮先是将母羊和丁衡买回来的肉放置好,这才拉着辰哥儿走到堂屋里坐下。 “辰哥儿,今日姨母的做法,你明白为什么吗?” 云兮一开口,丁衡也立刻看向辰哥儿。 辰哥儿很直接地点点头,而后又立刻摇摇头。 “不是很明白。” “那你哪些明白,又哪些不明白?” 云兮一说完,辰哥儿就开口道:“之前姨母说的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再反击,我明白了,后面的,我不明白。” 辰哥儿一说完,云兮就满意一笑,“之前我教你忍,你忍住了,这很好。今天我教了你两点,这第一点就是你刚才说的,至丁这第二点。”云兮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抬头看向丁衡,微微一笑。 辰哥儿看着云兮突然看向丁衡,他有些不明白,可他瞧着丁衡却像是已经知道云兮要说的是什么了。 不等辰哥儿问出声,云兮便开了口,“辰哥儿,你可还记得,我让他们道歉的时候,当时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 大越京城的物价对于云兮来说并不贵,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两百rmb的购买力,这已经很高了。 但如果在北方将银子换成铜板,一文钱,就相当于后世的两角钱。 所以当初他们四个人,一人花了相当于一千rmb买了个假的户籍。 云兮和丁衡先是去钱庄换了两张银票,五十两一张的银票,最后只换到四十八两散碎银子,两张银票,换了九十六两散碎银子。 出了钱庄云兮这才道:“看来京城的动乱还是对百姓的生活有了影响,之前能换到四十九两半钱。” “这次的动乱不会太久,圣上会解决的。” 丁衡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和云兮都知道,圣上自从几年前宠幸了一个年轻美姬,如今已经几乎不管朝政了。 这也是淮王敢光明正大对太子和柳王动手的原因,因为那个迷.惑了圣上的美姬,就是淮王从他封地上选送上来的。 上午城南的小巷子里,有很住在京城郊外的农户来卖偷养的鸡和羊肉。 在京城,肉类都是被朝廷管制需要交银子的,卖三份,就要上交一份的税银。 但是百姓们为了挣钱,就会经常偷着进城卖东西,自己偷卖的虽然便宜些,但是不用交税银,他们这样反而赚的一些。 云兮在两个老丈那里分别买了两只母鸡,又选了一条宰杀干净的羊后腿,带着一只羊一半的羊肋排。 买了偷卖的肉,出了巷子,云兮这才跟在丁衡身后往平民百姓爱去的巷子买彘肉(猪肉)。 如今的猪肉还有臭味,云兮没吃过这里的彘肉之前也以为这肉很臭,但是后来吃了两次就知道。 这肉如果处理的好,虽然会有一些味道,但是却可以接受。 逃出太子府后,他们吃的油,一直都是彘肉的肥肉炼的,经过高温炼炸后,臭味又淡了一些。 普通百姓们没有油水,买不起羊肉,只能靠吃这个彘肉来补充油水,不过他们做菜是水煮,味道非常寡淡。 云兮十分怀念花生、葵瓜子等可以榨油的作物,如果有这些,她就可以不用炼油了。 买完彘肉后,云兮又买了一些农户家种的蔬菜,他们后院的菜刚种下去,想要吃,还要等些日子。 “快把这些肉和菜收起来,我这就带你去买粮。” 丁衡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力,但他还是提着大部分的肉。 带着云兮走到一个隐秘的巷口,看了看四周没人后,就看着云兮让她收肉。 云兮抬起头看看丁衡,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做这种事情,她还有些紧张。 “你闭起眼睛。” 云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不想让丁衡知道的太清楚。 丁衡非常配合云兮,云兮让他闭眼,他就乖乖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云兮看着丁衡闭眼后,这才伸手触碰丁衡手里的肉和菜,等肉和菜全部被收起来的时候,云兮明显能感觉到丁衡的手抖了一下。 将东西都收好后,丁衡在云兮的同意下睁开眼,俩人对视一眼,云兮知道丁衡好奇,可是她却很快躲避了丁衡的视线。 “走吧,去买粮。” 云兮不敢看丁衡的眼睛,丁衡也没有说什么,俩人出了巷子,这才两手空空的往粮店走去。 丁衡并没有带着云兮去他往日里常去买粮的那家,毕竟他前几天才去过,而且还买了不少。 今日要是再去,虽不知那店家能不能认出他来,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买粮很顺利,俩人买的是糜子,磨好的豆面也买了一些,尤其是豌豆粉和绿豆粉,没有磨的赤豆也买了一些。 云兮会做凉粉,用豌豆粉最好,之前做过一次,丁衡和辰哥儿都很喜欢吃,就是牙不的灏哥儿,也能抱着一根凉粉啃很久。 不过云兮对她做的凉粉并不是很满意,如果有辣椒,再加一点辣椒油到凉粉里,那才会更完美。 至于绿豆粉,可以做绿豆糕也可以做绿豆豆饼,绿豆饼用油炸了后,一个个比指甲大一些,撒一些磨成粉的细盐,酥脆可口,可以给辰哥儿做零嘴吃。 赤豆可以煮赤豆汤,还可以煮烂了包在糜子面做的馒头里,也很好吃。 如果买到枣子,用枣泥包糜子馒头,也可以。 所以尽管如今的主食是各种豆类和糜子,但是云兮却用这些东西做出了不少好吃的食物。 这也是辰哥儿可以很快地接受吃各种糜子吃食和豆面吃食的主要原因。 跑遍了城南所有的粮店后,怕粮食还不够,丁衡和云兮还去了外商聚集的西城买了些粮食。 西城的粮食要贵一些,但是没有办法,云兮和丁衡只能买。 从西城出来,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我要去东城买些草药。”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云兮并不想去东城,因为那里靠近皇城,很危险。 可是好药材只有东城有,而且有一家医馆里的伤药特别好,云兮一直用的都是那家的。 丁衡也知道云兮的担忧,便看着她开口道:“我们快去快回。” 不说秦铮如今还需要用药,就是他们养着辰哥儿和灏哥儿,如果不备着药,他们两个万一谁生急病,他们可就要真的束手无策了。 云兮点头应允后,看着丁衡道:“我待会进药馆买药,你在外面找个隐秘的地方守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先跑。” 云兮是想着自己有空间,不管如何,她总是能逃走,可是一旦有危险,丁衡就没有办法逃脱了。 更何况,医馆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丁衡知道。 丁衡看着云兮皱眉,并没有答应云兮的话,反而直接说道:“待会再看,现在还早,而且今天街上也没有搜查的士兵。” 丁衡不想和云兮分开,他怕他不和云兮在一起,万一俩人失散了,云兮出意外,他连后悔都来不及。 可云兮又不能和丁衡直说她可以躲到空间里,秘密已经被丁衡猜的差不了,她还真的不愿意什么都告诉丁衡。 “先过去再说!”没有办法,云兮说了一声就带路往东城常去的药馆走,走在路上云兮还不死心,又道:“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万一人家认识你,怎么办?” 云兮说的理由倒是真的,但是丁衡却绝对不会愿意云兮离开他。 第一次发现丁衡性子这么强硬,面对这样的丁衡,云兮只能叹口气。 30.消息,不会叛变 - 肉肉屋 31.交易,杀意扑来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1.交易,杀意扑来 小可爱,你的订阅未满6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秦铮听到云兮提起丁衡, 这才道:“听擎文说, 你已经被太子许配给丁衡?” 没想到秦铮会这么问,但是云兮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姐姐选的丁衡,要不是出事,或许此时我已经在备嫁。” 云兮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丁衡的说话声, “云兮,你要不要带着灏哥儿出去转转?” 这么明显支人的话, 云兮不能装没听懂, 而且看到丁衡,她也明白过来, 刚才秦铮会那么问,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丁衡。 不明白这个俩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平和的过往, 但云兮还是聪明地选择离开, 不参与这件事情。 “那我去煮点面汤来,戚大夫交代过, 他醒来后半天就能吃面汤。” 原本特地买回来的母鸡之前就杀了一只, 如今剩下的三只被她养在院子里, 要等到秦铮再养些日子才能吃。 云兮抱着灏哥儿出门后, 丁衡这才看着秦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向柳王提过想娶云兮!” 要不是当时云兮还只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 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主娘子, 如今,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秦铮听见丁衡的话后只是挑一下眉,手中的药正好适口,他端着药碗一饮而尽后,这才看着丁衡道:“你和云兮,还未成亲。” 如今只有他们俩人知道秦铮和丁衡对云兮都是一见钟情,只是太子和江氏都觉得,云兮的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娘子,所以才会便宜丁衡。 秦铮没有来之前,丁衡一直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云兮也只是知道丁衡是姐姐给自己选的夫君,并不知道,丁衡早就对她有了爱慕之心。 不过秦铮对云兮,也只是当初的一见钟情,不像丁衡,他在最后关头,私心里还是偏向了云兮,同意太子妃带着云兮和辰哥儿逃走的建议。 而秦铮,在最后关头,他选择的只有柳王妃和灏哥儿,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果太子府出事,云兮一个二等婢女,等待她的,不是跟着太子妃一起殉葬,就是被送到军营,充作军.妓。 丁衡听见秦铮这话直接冷哼出声,他可是和云兮有婚约,知道云兮秘密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代替的。 云兮根本就不知道丁衡把自己支出来要和秦铮说什么话,带着灏哥儿到院子里后,灏哥儿就盯着母鸡一直看。 从未见过活鸡的灏哥儿对这种会叫还会飞的东西非常好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跟着母鸡转。 看到母鸡低空飞起,他就会笑的胖脸上梨涡都出现,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这一场愉悦的飞行里。 “药送进去了?” 身后突然响起戚大夫的声音,云兮转身看向他,回道:“送进去了。” 云兮原以为戚大夫只是问自己一句话,谁知道戚大夫说完话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道:“当年我要是会缝合之术,没有用加了石灰粉的伤药给鸣儿用,他也就不会突然去世。” 云兮没想到戚大夫会突然提这件事情,她想了想,最后开口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就不做军医?” 军医和普通的大夫不同,军医是有品级的,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却比大夫的地位高。 戚大夫没有否认,他不做军医,的确有鸣儿的原因。 戚大夫没吭声,云兮也没说话,院子里只有灏哥儿‘啊,啊,啊’和母鸡说话的声音。 有了戚大夫在,秦铮的伤势好的很快,万里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用的就是丁衡当初镖局的兄弟这个借口。 家里了万里这个过了明路的人帮忙,丁衡养伤期间,家里的粗活云兮都交给万里来做。 就在万里过明路后的第三天,这天一大早,吃完朝食后丁衡就找到了云兮。 “云兮,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听见丁衡的声音,云兮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拒绝,他们刚安生两天,她可不想再提心吊胆。 但是她一抬头,却看见丁衡的表情格外慎重,好似有事关性命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原本准备阻止的话一看到丁衡这样的表情就被堵在喉间,想了想,云兮开口道:“一定要出去?” “必须要出去!” 丁衡回答的格外坚决,夏末的早晨,第一次撒谎的丁衡看着云兮没有加任何修饰的脸,紧张地一直暗地里握紧拳头。 云兮并未看到丁衡紧张的样子,虽然她并不想让丁衡出门,但是又怕丁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要小心,如果被发现,不要直接回这里来。” 云兮不放心地交代一句,丁衡没有一丝不耐烦地等着云兮交代,等确定云兮没有什么要说的后,这才出门。 刚走出大门,丁衡抬起手摸了下腰间最后的一点私房银子,想着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因为太子出事找不回来,就将淮王更恨上几分。 云兮不知道丁衡出门做什么,但是在丁衡出门小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看着一直偷偷打量她的江擎文,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江擎文没有想到云兮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可是他又不能说,只能含糊其辞道:“没有啊,我只是让丁衡帮我带点东西。” 那几两银子,可是他藏起来最后的私房银子,就那么几两,还是原本准备攒着买笔墨的,也不知道丁衡能不能剩点回来。 江擎文咬死不说,不管云兮怎么问,都只肯说自己让出门的丁衡带东西。 看着这样的江擎文,云兮就肯定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云兮仔细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这几个人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丁衡在出门一个时辰后终于回来。 他提着一个小包袱,一回来就趁着云兮不注意钻进他们住的屋子。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想着那么小的一间屋子里待了老少八个郎君,云兮就忍不住黑脸。 “辰哥儿,你出来!” 别人云兮没有办法,她只能唤辰哥儿,屋里的辰哥儿听见云兮的声音后,又等了十几息的时间,这才从屋内走出来。 只是这次出来的不止辰哥儿,就是秦铮也被万里给扶了出来。 看着江擎文手里捧着的一件玄色缎子曲裾,云兮突然愣住。 “原本姐姐一定给你准备了非常完美的及笄礼,但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个做阿兄的,只能和他们一起凑银子给你买一件曲裾。” 江擎文捧着曲裾来到云兮面前,看着骤然落泪的云兮打趣道:“最主要的不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曲裾。”说完这话,江擎文就转身看向丁衡。 丁衡被江擎文一看,立刻向前一步,就像脑中演练几十遍的那样开口道:“我原先为你准备了金簪,可你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所以我如今只能给你这根银簪。” 丁衡将刚才出去买的刻着点点桂花的银簪拿出来,看着云兮束在身后早就及腰的乌黑长发,紧张地道:“云兮,你可愿戴上我为你准备的发簪?” 听着这古代的表白,云兮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红。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礼物,她要是戴上这发簪,可就意味着答应要嫁给丁衡。 虽然之前姐姐江氏有说过丁衡是她的夫君,可是她对丁衡却没有什么感情,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让俩人的关系有所进步,但是云兮还是不愿意这么早嫁人。 可按着这里的规矩,丁衡就是家里长姐为自己选的夫君人选,他能为自己做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好。 “成亲的日子,由我定!” 她现在的身体才十五岁,而且还是虚岁,太小了! 丁衡现在脑海里只有云兮刚才说的‘成亲’两字,至于后面的话,他自动忽略,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人,今天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 看到云兮这么轻易就答应丁衡,江擎文撇撇嘴道:“真是便宜了丁衡。” 一根不到五两银子的银簪,就娶到了他的妹妹。 秦铮坐在一边看着江擎文一脸的不乐意,开口道:“又不是成亲,如今你可是丁衡的舅兄,还怕没有办法折腾他?” 秦铮的话一出,江擎文就眼睛一亮。 戚大夫带着杜仲在一旁看热闹,等着云兮接下丁衡的银簪后,这才走上前拿出自己为云兮准备的贺礼。 “这是我年来手绘的草药图册。” “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不能要!” “可以。”其实云兮原以为今天就要开始教学,既然戚大夫不急,她也就更不急了。 “这个伤口缝合,要是用在战场上,效果一定更好。” 丁衡一说,万里就不断点头。 这里几个人,他们两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伤口缝合的好处。 “这个戚大夫应该懂,他之前不是军医吗?”万里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是他说完后,就看到丁衡一直看着他,不自在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 万里一边说一边还瞪着丁衡,他没说错! 云兮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但是看着丁衡的表情不对劲,就猜到了这事情不能提。 “吃饭,待会还有事!”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娘,云兮掌握着几人的吃喝,她说的话,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对,正好待会你看看能不能将他们俩的脸也改一改?” 丁衡顺着云兮的话将话题变成了他之前想好,早就准备提的事情。 他们之前吃饭也是不说话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吃饭的时候,就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今天看来,这个习惯还真的不好。 云兮一听丁衡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顺势点头道:“待会我看看。” 秦铮倒是不急,他还要养病,至于万里,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倒是可以加个胡子。 万里听到丁衡和云兮的话,就知道云兮要给自己变脸,他想着丁衡那变化很大的脸,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戚大夫全程沉默地吃饭,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话有任何影响。 等吃了哺食,戚大夫去给秦铮换药,云兮这才看着丁衡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丁衡也没想着瞒着云兮,只是这事,有些不好说。 “不好说?” 看着丁衡为难的神色,云兮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怕是真的不好说。 丁衡点点头,想了想,开口道:“戚大夫之前是军医,医术很好。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嗣。军营里有个他的同宗晚辈,他一直说要认那位兄弟为儿子,结果那兄弟最后一次上战场受了伤,抬回来的时候还有醒着,就是腿上有个大口子,原本别的军医是要锯腿的。但是戚大夫不让,结果那位兄弟被戚大夫亲自医治两天后,去了。” 丁衡的话虽然少,可云兮还是脑补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戚大夫没有成亲所以没有子嗣,好不容易有一个同宗的晚辈,拿他当儿子对待,结果他却亲手治死了‘儿子’。 如果听了别的军医的建议锯腿,最后只会是个少了一条腿的残废,但是不会死。 脑补完整个故事后,云兮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当初她说戚大夫他的止血消炎的药粉不好后,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原来这件事情里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因着知道了这件让戚大夫伤心的往事,云兮对戚大夫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戚大夫活了快一辈子,又怎会发现不了云兮的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注意这秦铮的身体,非常认真地医治他。 万里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云兮才有时间给他弄胡子。 众人都等在院子里看着云兮,云兮也不紧张。 拿出剪刀剪了万里一些头发,云兮挑挑捡捡就给万里贴了一下巴的胡子,为了改的明显点,云兮还在万里的额头上弄了一个指甲盖大的伤疤。 云兮露的这一手是真的镇住了万里,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万里非常想知道云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伪装成这样,打入敌人内部,敌人都认不出来! 万里刚准备开口询问云兮,结果收拾好东西后的云兮却突然开了口。 “关于万里的身份,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兮说出这句话后看着丁衡,这个办法,也是她昨晚才想到的。 听见云兮开口,其他几个人都看向了她。 “既然丁衡当初用的是镖师,那么万里也可以装成镖师来找丁衡。” 万里身高体壮,说他是镖师,还是非常可信的。 一听这话,万里就不断点头。 改了脸,有了身份,就可以出去了! 丁衡看着云兮的眼睛,看出她眼底的自信后,也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 江擎文在一边看的眼热,他的脸上也被云兮做了改动,可是他太瘦弱,说是镖师,根本没人信。 众人都觉得云兮的这个办法可用,等万里过了明路,哪怕再花五两银子给他办一个户籍,也比现在躲躲藏藏的好。 商量好万里明天一早来寻人后,小院子里又忙了起来,干活的干活,读书的读书,给菜地浇水的给菜地浇水。 当初云兮买这院子的时候就挑了这么一个和邻居有些距离的院子,不然他们现在一点动静,邻居都会听见。 秦铮是在临近正午的时候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他胸口睡着的灏哥儿。 这两天,只要灏哥儿白天睡觉,云兮就把她抱到秦铮的身边,没想到,这次秦铮醒来,还真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灏哥儿。 秦铮起初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哪里,可看清灏哥儿后,立刻就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灏哥儿。” 刚醒来的秦铮嗓子还有些嘶哑,但是他却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灏哥儿的名字,根本不嫌烦。 听到动静走进来的戚大夫看到秦铮还想伸手抱灏哥儿,立刻吼道:“不想要你的命了?刚救回来的!” 因着戚大夫这么一吼,外面的众人都知道秦铮清醒,纷纷快步走了进来。 秦铮最先看到的是万里,接着就是被江擎文领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竟然也还活着,真好。” 当初秦铮从淮王的层层封锁里逃出来,就听到了太子府大火的消息,他急着去柳王府,当时唯一的信念就是救出妹妹和外甥,所以并未去太子府。 现在看到辰哥儿,他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些。 谁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到柳王府的时候,妹妹早已经气绝身亡。 可是如今,他不仅能感受到外甥的体温,能闻见他身上的奶香味,还看到了辰哥儿和这么熟人。 “秦家舅舅。” 辰哥儿因着灏哥儿,对秦铮也还算熟悉,唤了他一声后,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甜,还流口水的灏哥儿。 他向前几步,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将灏哥儿嘴角的口水擦掉。 “醒了正好,我这就去熬药。你们先陪着他,估计他如今还不能说很话。” 云兮的声音从丁衡身后冒出来,秦铮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云兮,对着她轻轻勾唇微笑,丁衡看到他的动作后,立刻侧身挡住了他看向云兮的视线。 看到丁衡的动作,秦铮笑的更欢,还能醒来看到这么熟悉的人,能看着丁衡紧张地样子,真的很好。 秦铮醒来,众人也终于放下心来,如今就他们这些人了,可不能再少一个。 众人的说话声吵醒了灏哥儿,没睡饱的灏哥儿撇嘴要哭,云兮还没有动作,秦铮就熟练地拍打着他,嘴里还哼着他和柳王妃都会的童谣。 听见耳边的童谣,灏哥儿停下了哭泣,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看到舅甥俩亲热的画面,众人都慢慢退出了屋子。 “到底是亲舅舅,灏哥儿一定还记得秦铮这个舅舅。” 云兮第一个走出屋子,听见身后万里说的这话,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看着云兮的动作,丁衡连忙问了一句,可云兮却摇头道:“没事,只是听见了万里的话。” “我怎么了?” 万里听见云兮说到他立刻推开挡路的江擎文,看着云兮问完后就疑惑地看着她。 被万里这个傻大个看着,云兮只能解释道:“灏哥儿应该是记得秦铮哼唱的童谣。” 八个月的孩子的记忆并不,更别说只是秦铮这个舅舅。 万里不明白云兮说这话的意思,苦恼地抬起手挠挠后脑勺,“云兮,我帮你干活!” 云兮也知道万里是什么样的人,看着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想自己解释给他听。 “你去问江擎文,他也明白。” 把万里推给江擎文后,云兮就拉着丁衡的袖口走到一边道:“天热,你别乱走,伤口发炎就不好了。” 丁衡原本还以为云兮有事找自己,没想到,却是关心自己。 “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丁衡看着云兮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云兮被丁衡看的脸热,气恼地扭头就走。 屋子里,灏哥儿醒来没久,在秦铮唤了他几声,哼唱了两遍童谣后,他就隐隐约约和秦铮亲热起来。 之前,灏哥儿几乎每天都要见到秦铮,对这个舅舅,他也非常喜欢,隐约知道这是熟人后,就赖在他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云兮正好进来送药,看到灏哥儿这样的动作,便笑道:“到底知道你是亲舅舅,如今都不喜欢我了。” 想到这里,云兮便抬头看向戚大夫,讨好地将双手放在胸前做乞讨状,张嘴不出声道:“伤口缝合。” 丁衡就在一边看着云兮的动作,看着因为她说了几个字,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戚大夫,立刻变的认真起来,就猜到了云兮有办法。 而戚大夫在看清楚云兮说的几个字后眼睛一亮,好似满意地点点头,理了下衣衫,在外间药童还未开口时,大步走了出去。 “杜仲,你又在偷懒!” 戚大夫的脾气十分不好,带的这个药童是当初四个药童里唯一忍受住他脾气,留下的一个。 杜仲在这药馆已经做了四年,眼看就要满五年,可以跟着戚大夫学医,他怎会在这个时候偷懒。 不过幸好,杜仲虽然性子憨厚,但是不笨。 看到戚大夫一脸不高兴地走出来,立刻朝后退了一步,并低头沉默起来。 “你是这间医馆的坐馆大夫?” 搜查的士兵看到戚大夫出来,态度比之前对杜仲的时候好了一些,但是看着还是非常的随意。 前来搜查的士兵只是例行检查,全城的药馆都要问,戚大夫这家药馆既小又不起眼,所以才会在今天被搜到。 他们对戚大夫的这家药馆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所以态度并不认真。 如果他们仔细一些,就会发现这药馆前堂隔着一层帘子的后面,就藏着他们要找的人。 “嗯,是我。”戚大夫不慌不忙,回了一句后,这才问道:“我刚才在后堂,听见你们找人?” “正是,老大夫这两日可有人来你们这里买伤药?” 士兵以为戚大夫这么回答是有遇到了前来买伤药的人,连忙问了一句后,就看着戚大夫摇摇头道:“没有,我这家药馆,经常十天半月都没有生意,你该去前街的药馆看看。” 戚大夫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心虚,不过他这药馆的生意的确不好,他做的,都是暗地里的生意。 比如和云兮合作专门制作上好的止血消炎的伤药,买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一群人。 躲在后堂的云兮和丁衡听见戚大夫这么冷静的回答,也松了一口气。 俩人对视一眼,云兮看着丁衡,指了指前面,抬起手摆了个七。 丁衡皱眉后又松开摇摇头,他并不知道戚大夫如今可不可靠。 看到丁衡的回答,云兮这才放下手,开始想着待会怎么把戚大夫骗走。 “没有就算了,如果这几天有人来买伤药,可一定要去禀告。记住了吗?” 士兵们并未怀疑戚大夫的话,或许是戚大夫的这个药馆看起来太简陋,位置又难找,的确一看就不是生意太好的药馆。 “嗯,记住了。”戚大夫点头回答,看着士兵要走,立刻道:“各位官爷记得以后常来照顾生意,我这里的伤药很好的。” 听见戚大夫的话,几个士兵走的更快。 看着士兵们走远,杜仲这才走到戚大夫身边,疑惑地道:“戚大夫,云兮……” “云兮是自己人!” 戚大夫眼馋云兮说的伤口缝合很久了,可是云兮一直不愿意告诉他到底要怎么做,这次只是骗几个人就能得到这个方法,他非常得意。 至于云兮和丁衡到底是不是刚才那些士兵要找的人,戚大夫可不管。 让杜仲继续在前面配云兮要的药,戚大夫回了后堂就拉着云兮要她现在赶紧教自己。 “戚大夫,丁衡身上就有我刚缝的伤口,在后肩,并不是太严重。 不过,我家里还有一个腹部受伤感染的,特别严重,我刚缝好没久。 我觉得你最好是去我家看看那人的伤口,毕竟有了实例,我才好教你。” 云兮决定把戚大夫和药童一起忽悠到自己的小院子里,他们不是自己人,她不放心,万一待会她一走,他们就去报官怎么办? 而且丁衡也没有肯定戚大夫可靠,她是真的不敢冒险。 戚大夫显然没有云兮想的那么,一听有实例,还是两个,立刻眼睛发亮地就要去收拾药箱和行李。 “杜仲,快来收拾行李。” 有药童,戚大夫是不做这些粗活的,直接使唤杜仲,可杜仲在听到他的话后,却疑惑地看着他道:“收拾行李做什么?” 杜仲十分不解,看着让他收拾行礼的戚大夫一脸都是茫然。 他们明明采药才回来没有几天,怎么又要出门,不待在药馆里,怎么等生意上门?就是有暗地里的生意,那也要等客人上门。 “当然是去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你还想不想学医术了?” 戚大夫订的规矩是杜仲给他干活五年才会教他医术,只是平日里,杜仲跟在戚大夫身边,少还是学了一些的,等五年一到,拜师后,才会学的更细一些。 一听到杜仲的质疑,戚大夫的臭脾气就又上来了,看着杜仲非常不乐意地开口后,就摆出一副你要是不愿意学就趁早滚蛋的表情。 杜仲原本还有些不愿意,一听可以学习医术,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快速地去门口将药馆的门板一一放上。 最后,还不忘在门口又贴了往常每个月都要贴出一次的告示。 关好门,杜仲先把云兮要的草药包好,这才去收拾他和戚大夫的行李,这个时间,戚大夫就一直缠着云兮问东问西。 “戚大夫,你别急,等回去后,我一定教你。” 既然答应了戚大夫,云兮就不会反悔,虽然她也只是半吊子。 31.交易,杀意扑来 - 肉肉屋 32.分析,联系岛上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2.分析,联系岛上 小可爱,你的订阅未满6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今天这么一闹, 淮王就知道了丁衡和江擎文还在京城里, 所以城门口的守卫肯定更严。 他们想要离开,暂时是办不到了,那既然要留下来,就要好好安排一下。 丁衡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听云兮的,他知道自己有勇无谋, 可江擎文却一脸诧异地看向云兮。 江擎文不知道那个在江家卑微活着的云兮,何时变成了如今模样。 而此时的淮王, 也收到了丁衡和江擎文出现在京城里的消息。 之前属下禀告没有找到丁衡时, 淮王的确是非常生气,但是他太过狂妄自大, 自认在自己密集的搜捕下,哪怕丁衡还活着, 但是情况绝对不会好。 甚至他也有想过, 京城几个城门口他都派了最得力的属下排查,丁衡肯定像只老鼠流窜在京城里。 如今听了胡副将的禀告后, 淮王便给自己找借口道:“这丁衡在京城里肯定有同谋!” 不然怎么解释几天过去, 丁衡不仅没有变的狼狈不堪, 甚至气色反而还不错的事情。 站在淮王面前的属下一听他这话, 都纷纷点头赞许他,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 既然江擎文又回了京城,那么他们在京城里肯定还有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柳王的嫡子,陆灏,甚至,太子的嫡子也在他们手里。 一想到太子和柳王的嫡子都有可能还活着,淮王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他们几个人,不论生死! 有了淮王的命令,他手底下的人都给下面搜查的士兵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丁衡等人。 云兮刚把丁衡的伤口处理好,给江擎文赶制了一套粗布的衣服出来,巷子外就响起了吵闹声。 听到吵闹声,丁衡和江擎文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是我不小心,坏了事。” 江擎文刚才就听丁衡说了,这个小院子是云兮的,也是云兮一直出主意他们才能躲过搜查,平安在京城里待到现在。 云兮没有慌张,听见江擎文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用担心。” 嘴上这么说,但是云兮心里还是非常担心的,他们这个院子里住的可是一家四口,如今突然出来一个男子,只要附近邻居一句嘴,就肯定逃不过盘查。 偏偏,他们和附近邻居的关系,真的算不上好。 江擎文听了云兮的话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把我交出去。” 几个人里,好像他最没用! “我说了没事就一定没有事。”云兮也生气,江擎文明明比自己大半岁,可是如今看起来,却觉得他一点都不成熟,“你们俩跟我进来。” 云兮也无奈,如今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江擎文和丁衡不知云兮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听话地跟着云兮进了房间。 云兮让辰哥儿带着灏哥儿在院子里守着,如果有人敲门就开门,顺便还要大声说话提醒她。 领着丁衡和江擎文刚走到屋子里,她就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让俩人喝下去。 虽然不懂云兮要做什么,但是俩人依旧照做,只是一杯水刚喝下去,俩人都觉得眼前发晕。 江擎文先晕,看着江擎文晕倒,丁衡心里怀疑,可还没等开口,也跟着晕了过去。 俩人一晕,云兮直接把俩人送到了她的空间里去,她的空间勉强能塞下俩个大活人,只是待在里面不会好受。 因为第一次送了俩个人进去,云兮的脑袋有些发晕,还没有缓口气,就听见她家大门被敲响。 辰哥儿发慌,想进屋问云兮怎么办,可是想到丁衡和小舅舅,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开门,顺道还大声问来人是谁。 门外的士兵敲了门,明明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可是等了很久才有人开门,刚想骂出声,就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小娘。 “小娘,你家长辈呢?” “阿娘在屋里。” 至于其他人,辰哥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来搜查的士兵有一人是上次来过的,知道这家住着的四口是刚搬来的,“你阿爹呢?” 上面说了,是两个男子,他们搜查的主要对象,还是男子。 “我家郎君今早出门买菜了,至今还未归家。”就在辰哥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云兮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位官爷,可知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我家郎君可是出事了?” 因着刚才送人去空间,现在云兮不用刻意装,脸色就十分不好,一副担忧郎君的表情,果然唬住了搜查的士兵。 “你家郎君午时前是回不来了,外面正在搜查逃犯,封路了。” 士兵解释了一句后,这才接着道:“这位娘子,上面有令,今日搜查要进院子。” 士兵态度还算客气,他一说完,就有其他士兵去附近打听这家的当家郎君可是真的一早出门了。 丁衡一大早出门的时候的确有人看见,刚才带着江擎文回来,也是从后面翻墙进来,所以附近邻居很快便证实了丁衡的确一早就出门了。 “那还请几位官爷搜查的时候下手轻些。”云兮说完这句话后就往后一退给士兵们让路,在刚才说话的士兵路过自己时,云兮还塞了一把铜钱到他手里。 辰哥儿站在一边看到云兮的动作,并未出声,但是心里却想着等搜查的人走了,他一定要问清楚姨母为何要给这人塞钱。 士兵接了铜钱后态度更好,他也是看着这家没有成年男子在家,而且云兮哪怕把脸涂黄,但是五官不错,身材也不错。 因着云兮是个长的好看的年轻娘子,所以士兵的态度才会一直那么好。 搜查顺利的让辰哥儿惊讶,尤其是辰哥儿亲眼见着丁衡和江擎文进了屋子,可是士兵们却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住了七天,院子里哪里是什么样,辰哥儿心里清楚。 可是等士兵们没有搜到什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脸上的诧异是怎么也藏不住。 因着辰哥儿脸上画了胎记,看着的确不好看,所以也没有人盯着他看,不然就他这样的表情,肯定要露陷。 看着云兮将几个搜查的士兵送出去后又仔细关上门,辰哥儿再也忍不住,看着云兮道:“姨母,舅舅和丁副将呢?” 面对辰哥儿的询问,云兮只能意味深长的一笑,她当然不能告诉辰哥儿,那俩个人被她弄晕放空间里了。 “你在院子里看着灏哥儿,姨母进去将他们放出来。” 怕丁衡和江擎文在空间里醒过来,云兮没有耽误,说完这话就又进了屋子。 丁衡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云兮在往他脸上泼凉水。 “你……”丁衡早就猜到了云兮有秘密,明明从太子府逃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可是后面却拿出了那么东西,要说这是原本藏在小院子里的,可是他在刚来的时候就看过。 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他也能确定,很东西,刚开始小院子里也没有,“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丁衡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询问,他虽然有勇无谋,但是不傻,云兮有这种手段,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云兮也知道自己最近露的马脚太,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故意装着自己没有秘密,“待会江擎文醒过来,你帮我一起骗住他。” 云兮是先将丁衡弄醒的,因着江擎文今天刚来,对院子里不熟悉,会好骗一些。 “嗯。” 丁衡应了一声后,就看着云兮往江擎文的脸上拍了很凉水,等江擎文慢慢睁开眼,他这才道:“我们躲过去了,不过最近你是不能出门了。” 江擎文睁开眼后看到云兮刚准备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结果还没有开口就被丁衡的这句话吸引住。 “这没事,正好这几日我可以待在家里教导辰哥儿读书。” 江擎文自幼被江氏教导读书写字,如今想着又要教还给姐姐的儿子,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云兮听到江擎文这话也是不断点头,这么几天有丁衡盯着辰哥儿练武倒是没有耽误,只是她虽然有读书认字,但是教导辰哥儿却是不合适的。 辰哥儿要学的都是治国之策,不像她,幼时看的都是话本和诗经。 “那可要准备笔墨书本?” “暂时不用。” 江擎文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自幼就熟读诗书,之前也被太子暗示过,他将会成为辰哥儿的先生,所以他几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现在淮王还盯着京城,所以目前他们不能动静太大。 云兮一听江擎文这话也没有继续坚持,她虽然有一些私房,但要是采买笔墨和书本,还真的用不了久。 江擎文虽然不知道云兮的心思,但是他也能猜到云兮他们逃跑的慌张,身上的银子肯定不。 抬手当着云兮和丁衡的面脱掉外袍,将外袍翻过来,就露出了不应该此时出现在外袍上的内衬。 “江家离开时除了不易带走的房子等物,金银票据都带走了。我原本没想到淮王会这么胆大,得知姐姐出事后,就偷了阿爹的私库。” 江擎文说着话,也用力撕开内衬,当内衬被撕掉,一叠一叠的银票就掉了出来。 “金银都不好随身带,我藏在了城外的十里坡,银票都带来了。” 江擎文的神色得意,全家只有他知道江家家主的私房有少金银票据,也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这次他和江家家主撕破脸,义无反顾的回京,也就意味着背叛了家族。 不提一个背叛家族的人以后到底会有如何的结局,江擎文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云兮是感动的。 “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江家为数不的好人。” 云兮仔细地将一张一张金票和银票整理好,有了这些金票和银票,辰哥儿以后的生活,也有了保障。 江擎文原本还挺得意,一听云兮这话,就不乐意道:“江云兮,我比你大,你该唤我兄长或是阿兄才是!”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丁衡一听江擎文这话就惊讶道:“你比云兮大?” “云兮,我知道你忙,等秦铮的伤口长好后,你就要抽时间出来教我了。” 半天时间,万里这个傻大个都知道了戚大夫是被云兮用伤口缝合这个神奇的医术骗来的,所以众人听见戚大夫的话,并不意外。 “可以。”其实云兮原以为今天就要开始教学,既然戚大夫不急,她也就更不急了。 “这个伤口缝合,要是用在战场上,效果一定更好。” 丁衡一说,万里就不断点头。 这里几个人,他们两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伤口缝合的好处。 “这个戚大夫应该懂,他之前不是军医吗?”万里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是他说完后,就看到丁衡一直看着他,不自在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 万里一边说一边还瞪着丁衡,他没说错! 云兮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但是看着丁衡的表情不对劲,就猜到了这事情不能提。 “吃饭,待会还有事!”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娘,云兮掌握着几人的吃喝,她说的话,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对,正好待会你看看能不能将他们俩的脸也改一改?” 丁衡顺着云兮的话将话题变成了他之前想好,早就准备提的事情。 他们之前吃饭也是不说话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吃饭的时候,就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今天看来,这个习惯还真的不好。 云兮一听丁衡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顺势点头道:“待会我看看。” 秦铮倒是不急,他还要养病,至于万里,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倒是可以加个胡子。 万里听到丁衡和云兮的话,就知道云兮要给自己变脸,他想着丁衡那变化很大的脸,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戚大夫全程沉默地吃饭,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话有任何影响。 等吃了哺食,戚大夫去给秦铮换药,云兮这才看着丁衡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丁衡也没想着瞒着云兮,只是这事,有些不好说。 “不好说?” 看着丁衡为难的神色,云兮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怕是真的不好说。 丁衡点点头,想了想,开口道:“戚大夫之前是军医,医术很好。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嗣。军营里有个他的同宗晚辈,他一直说要认那位兄弟为儿子,结果那兄弟最后一次上战场受了伤,抬回来的时候还有醒着,就是腿上有个大口子,原本别的军医是要锯腿的。但是戚大夫不让,结果那位兄弟被戚大夫亲自医治两天后,去了。” 丁衡的话虽然少,可云兮还是脑补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戚大夫没有成亲所以没有子嗣,好不容易有一个同宗的晚辈,拿他当儿子对待,结果他却亲手治死了‘儿子’。 如果听了别的军医的建议锯腿,最后只会是个少了一条腿的残废,但是不会死。 脑补完整个故事后,云兮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当初她说戚大夫他的止血消炎的药粉不好后,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原来这件事情里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因着知道了这件让戚大夫伤心的往事,云兮对戚大夫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戚大夫活了快一辈子,又怎会发现不了云兮的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注意这秦铮的身体,非常认真地医治他。 万里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云兮才有时间给他弄胡子。 众人都等在院子里看着云兮,云兮也不紧张。 拿出剪刀剪了万里一些头发,云兮挑挑捡捡就给万里贴了一下巴的胡子,为了改的明显点,云兮还在万里的额头上弄了一个指甲盖大的伤疤。 云兮露的这一手是真的镇住了万里,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万里非常想知道云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伪装成这样,打入敌人内部,敌人都认不出来! 万里刚准备开口询问云兮,结果收拾好东西后的云兮却突然开了口。 “关于万里的身份,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兮说出这句话后看着丁衡,这个办法,也是她昨晚才想到的。 听见云兮开口,其他几个人都看向了她。 “既然丁衡当初用的是镖师,那么万里也可以装成镖师来找丁衡。” 万里身高体壮,说他是镖师,还是非常可信的。 一听这话,万里就不断点头。 改了脸,有了身份,就可以出去了! 丁衡看着云兮的眼睛,看出她眼底的自信后,也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 江擎文在一边看的眼热,他的脸上也被云兮做了改动,可是他太瘦弱,说是镖师,根本没人信。 众人都觉得云兮的这个办法可用,等万里过了明路,哪怕再花五两银子给他办一个户籍,也比现在躲躲藏藏的好。 商量好万里明天一早来寻人后,小院子里又忙了起来,干活的干活,读书的读书,给菜地浇水的给菜地浇水。 当初云兮买这院子的时候就挑了这么一个和邻居有些距离的院子,不然他们现在一点动静,邻居都会听见。 秦铮是在临近正午的时候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他胸口睡着的灏哥儿。 这两天,只要灏哥儿白天睡觉,云兮就把她抱到秦铮的身边,没想到,这次秦铮醒来,还真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灏哥儿。 秦铮起初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哪里,可看清灏哥儿后,立刻就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灏哥儿。” 刚醒来的秦铮嗓子还有些嘶哑,但是他却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灏哥儿的名字,根本不嫌烦。 听到动静走进来的戚大夫看到秦铮还想伸手抱灏哥儿,立刻吼道:“不想要你的命了?刚救回来的!” 因着戚大夫这么一吼,外面的众人都知道秦铮清醒,纷纷快步走了进来。 秦铮最先看到的是万里,接着就是被江擎文领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竟然也还活着,真好。” 当初秦铮从淮王的层层封锁里逃出来,就听到了太子府大火的消息,他急着去柳王府,当时唯一的信念就是救出妹妹和外甥,所以并未去太子府。 现在看到辰哥儿,他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些。 谁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到柳王府的时候,妹妹早已经气绝身亡。 可是如今,他不仅能感受到外甥的体温,能闻见他身上的奶香味,还看到了辰哥儿和这么熟人。 “秦家舅舅。” 辰哥儿因着灏哥儿,对秦铮也还算熟悉,唤了他一声后,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甜,还流口水的灏哥儿。 他向前几步,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将灏哥儿嘴角的口水擦掉。 “醒了正好,我这就去熬药。你们先陪着他,估计他如今还不能说很话。” 云兮的声音从丁衡身后冒出来,秦铮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云兮,对着她轻轻勾唇微笑,丁衡看到他的动作后,立刻侧身挡住了他看向云兮的视线。 看到丁衡的动作,秦铮笑的更欢,还能醒来看到这么熟悉的人,能看着丁衡紧张地样子,真的很好。 32.分析,联系岛上 - 肉肉屋 34.灯会,云兮发疯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4.灯会,云兮发疯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江擎文一听老农这话, 就知道京城最近怕是不平静。 “老丈, 我是一定要进京城的,还请老丈帮忙。” 江擎文说着话,立刻起身朝着老农作揖。 江擎文一看就是读书人, 穿着长袍, 格外懂礼。 老农人老实,不然也不会背着主家收留了陌生人回家。 “这,这要进京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怕是要委屈郎君了。” “委屈倒是不怕,辛苦老丈了。” 江擎文一路偷偷往京城跑, 这一路辛苦不说,更是怕被江家找回去, 如今京城就在眼前, 他自然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明日一早, 郎君准备跟着老汉一起进城就是。” 最近京城查的严,江擎文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是江家人, 他只能和老农说是来投奔亲戚的。 因为他没有户籍, 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进城。 第二天一早, 江擎文打扮成农庄的人跟着老农一起进城, 而丁衡则是出门采买祭拜用的东西。 今日是太子、柳王还有太子妃和柳王妃的头七, 因为怕淮王查, 所以丁衡和云兮商量好,他们简单祭拜就好。 丁衡一早就出门,云兮在辰哥儿去练武后,就喂了灏哥儿一碗羊奶,而后这才去厨房做朝食。 朝食做好,可丁衡还没有回来。 “姨母,丁副将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练了武,被云兮叮嘱喝了一碗羊奶后,丁衡却还没有回来。 云兮也在奇怪,早就过了他们每日吃朝食的时间,可丁衡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你别急,丁副将可能是有事耽误了。” 云兮嘴上这么说,可她还是担心的。 这两天淮王的人在京城里各处搜查那么严,虽然丁衡剃了络腮胡,眉毛的形状也改了。 可熟悉的人看到丁衡,还是有可能认出他。 “姨母,丁副将不会有事的,对吧?” 辰哥儿一脸紧张,云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丁副将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云兮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却十分没底。 而云兮和辰哥儿不知道,他们担心的丁衡,此时还真是遇上了危险。 京城门口,今日不知怎么了,进城搜查的更严了一些。 江擎文混在一群人里,根本就不敢抬头。 身为江家的嫡次子,还是太子妃的亲弟,在太子府未出事之前,拥簇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不少。 江擎文看到搜查这么严就知道不好,他更是猜测,淮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离开江家,又重返京城的事情。 “你们是哪里来的,又要去哪里?” 搜查很快来到了江擎文他们前面,收留江擎文的老农是户部侍郎农庄上的人,他向兵士们说明情况,他们今日是来给户部侍郎送菜的后,就通过了搜查。 江擎文一路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跟在人群后面走,眼看就要通过城门,跟在江擎文后面进城的一群人里,突然出现两个柳王府的幕僚。 那俩人心虚,又没有人带着,一被发现就慌乱地跑开,兵士们立刻派人去追,江擎文担忧,看着城门口慌乱起来,他立刻想要大步离开这里。 “郎君这是要去哪里?” 江擎文刚一动,老农就发现了,江擎文偷跑不成显的有些局促,抬头看向老农,可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个熟人。 江擎文那一刻吓的心肝乱颤,他并不知道对面的人有没有看见他,只能硬着头皮与老农道:“谢老丈恩情。” 江擎文说完就想离开,可老丈却想着送江擎文去他口中所说的亲戚家。 江擎文重回京城哪里是有着亲戚家投奔,看着面前一脸热切的老丈,江擎文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江擎文为难之际,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二郎,可是你?” 江擎文一听有人唤他二郎,吓的立刻转身,待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丁衡,立刻心神大定。 “郎君,这人可是你家亲戚?” 老农看着丁衡身高体壮,再看看江擎文,刚到丁衡的肩膀处。 “是,这是我家……” 江擎文一时不知怎么称呼丁衡,他和丁衡认识也是太子引荐,此时丁衡的身份也是危险,又如何能开口。 “二郎,你姐姐念叨了你许久,你可终于来了。” 丁衡这几天和云兮在一起久了,假话脱口而出,说完后,这才看向老农道:“我是二郎的姐夫,只是他一直不喜我娶了疼他的二姐,让他与娘子年见不到一面。” 丁衡一说完,老农就明白似地点头,丁衡似乎一点也不急着离开,反而感谢老农将江擎文带入京城。 老农一看江擎文在京城的确有亲戚,这才笑着道要离开。 丁衡和江擎文又再次和老农道谢,待老农离开后,江擎文看着丁衡就问道:“我姐姐和……” “二娘和家里的小娘、小郎们都好,二郎无需担心,快随我家去。” 丁衡打断了江擎文的话,而江擎文听了丁衡的话却一脸震惊。 他回来,自然是因为听到丁衡不仅活着,还有可能救走了辰哥儿的消息。 可现在,丁衡两次点明是‘二姐’‘二娘’,并不是给他启蒙,护着他的‘大姐’‘大娘’。 丁衡拉着江擎文要走,可刚才江擎文看到的那个人却正好转了脸看向了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 胡副将是淮王的副将,就像丁衡是太子的副将一样,他跟随淮王年,自然是认识丁衡和江擎文的。 此时他站在高处,看着十丈外的俩人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站住!前面的两个人,站住!” 胡副将大喊一声,立刻挥手让兵士们跟着他往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走。 可丁衡和江擎文又怎么会待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胡副将,他可是认识,熟悉他们俩人的。 丁衡拉着江擎文就跑,丁衡身高腿长,江擎文跟不上丁衡的步伐,丁衡只能转身拉他。 胡副将一看他们要逃,立刻拔箭朝着丁衡和江擎文就射了过去。 噗嗤 箭顺利刺入左边肩膀,可丁衡却顾不上疼痛,右手伸到肩后将箭支掰断后,依旧不顾伤势带着江擎文立刻逃离。 “胡副将就这么让你们逃开了?” 云兮拿着木盒从房间里出来,就在一盏茶之前,丁衡突然带着江擎文出现在院子里。 云兮当时正和辰哥儿商量着她要出去寻找丁衡,可丁衡却突然带着江擎文翻墙而入。 当时看到丁衡受伤还有脸上依旧带着慌乱的江擎文,辰哥儿险些就要尖叫,还是云兮眼疾手快,将辰哥儿的嘴巴立刻捂住。 此时江擎文看着脸上被云兮染了红色胎记的辰哥儿感慨万千,而云兮却拿出了匕首,要将丁衡的伤口划开。 “我在京城的各条街道晃了那么天,别的没发现,对各条街道倒是熟悉,不然,今天也逃不出来。” 丁衡一回来,就和江擎文一起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云兮拿着匕首,将丁衡肩头的箭头挖出,然后立刻给丁衡处理伤口。 “也不知道淮王会不会派人搜查各户。” “自然是会的。” 江擎文说着话,立刻起身朝着老农作揖。 江擎文一看就是读书人,穿着长袍,格外懂礼。 老农人老实,不然也不会背着主家收留了陌生人回家。 “这,这要进京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怕是要委屈郎君了。” “委屈倒是不怕,辛苦老丈了。” 江擎文一路偷偷往京城跑,这一路辛苦不说,更是怕被江家找回去,如今京城就在眼前,他自然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明日一早,郎君准备跟着老汉一起进城就是。” 最近京城查的严,江擎文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是江家人,他只能和老农说是来投奔亲戚的。 因为他没有户籍,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进城。 第二天一早,江擎文打扮成农庄的人跟着老农一起进城,而丁衡则是出门采买祭拜用的东西。 今日是太子、柳王还有太子妃和柳王妃的头七,因为怕淮王查,所以丁衡和云兮商量好,他们简单祭拜就好。 丁衡一早就出门,云兮在辰哥儿去练武后,就喂了灏哥儿一碗羊奶,而后这才去厨房做朝食。 朝食做好,可丁衡还没有回来。 “姨母,丁副将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练了武,被云兮叮嘱喝了一碗羊奶后,丁衡却还没有回来。 云兮也在奇怪,早就过了他们每日吃朝食的时间,可丁衡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你别急,丁副将可能是有事耽误了。” 云兮嘴上这么说,可她还是担心的。 这两天淮王的人在京城里各处搜查那么严,虽然丁衡剃了络腮胡,眉毛的形状也改了。 可熟悉的人看到丁衡,还是有可能认出他。 “姨母,丁副将不会有事的,对吧?” 辰哥儿一脸紧张,云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丁副将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云兮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却十分没底。 而云兮和辰哥儿不知道,他们担心的丁衡,此时还真是遇上了危险。 京城门口,今日不知怎么了,进城搜查的更严了一些。 江擎文混在一群人里,根本就不敢抬头。 身为江家的嫡次子,还是太子妃的亲弟,在太子府未出事之前,拥簇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不少。 江擎文看到搜查这么严就知道不好,他更是猜测,淮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离开江家,又重返京城的事情。 “你们是哪里来的,又要去哪里?” 搜查很快来到了江擎文他们前面,收留江擎文的老农是户部侍郎农庄上的人,他向兵士们说明情况,他们今日是来给户部侍郎送菜的后,就通过了搜查。 江擎文一路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跟在人群后面走,眼看就要通过城门,跟在江擎文后面进城的一群人里,突然出现两个柳王府的幕僚。 那俩人心虚,又没有人带着,一被发现就慌乱地跑开,兵士们立刻派人去追,江擎文担忧,看着城门口慌乱起来,他立刻想要大步离开这里。 “郎君这是要去哪里?” 江擎文刚一动,老农就发现了,江擎文偷跑不成显的有些局促,抬头看向老农,可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个熟人。 江擎文那一刻吓的心肝乱颤,他并不知道对面的人有没有看见他,只能硬着头皮与老农道:“谢老丈恩情。” 江擎文说完就想离开,可老丈却想着送江擎文去他口中所说的亲戚家。 江擎文重回京城哪里是有着亲戚家投奔,看着面前一脸热切的老丈,江擎文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江擎文为难之际,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二郎,可是你?” 江擎文一听有人唤他二郎,吓的立刻转身,待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丁衡,立刻心神大定。 “郎君,这人可是你家亲戚?” 老农看着丁衡身高体壮,再看看江擎文,刚到丁衡的肩膀处。 “是,这是我家……” 江擎文一时不知怎么称呼丁衡,他和丁衡认识也是太子引荐,此时丁衡的身份也是危险,又如何能开口。 “二郎,你姐姐念叨了你许久,你可终于来了。” 丁衡这几天和云兮在一起久了,假话脱口而出,说完后,这才看向老农道:“我是二郎的姐夫,只是他一直不喜我娶了疼他的二姐,让他与娘子年见不到一面。” 丁衡一说完,老农就明白似地点头,丁衡似乎一点也不急着离开,反而感谢老农将江擎文带入京城。 老农一看江擎文在京城的确有亲戚,这才笑着道要离开。 丁衡和江擎文又再次和老农道谢,待老农离开后,江擎文看着丁衡就问道:“我姐姐和……” “二娘和家里的小娘、小郎们都好,二郎无需担心,快随我家去。” 丁衡打断了江擎文的话,而江擎文听了丁衡的话却一脸震惊。 他回来,自然是因为听到丁衡不仅活着,还有可能救走了辰哥儿的消息。 可现在,丁衡两次点明是‘二姐’‘二娘’,并不是给他启蒙,护着他的‘大姐’‘大娘’。 丁衡拉着江擎文要走,可刚才江擎文看到的那个人却正好转了脸看向了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 胡副将是淮王的副将,就像丁衡是太子的副将一样,他跟随淮王年,自然是认识丁衡和江擎文的。 此时他站在高处,看着十丈外的俩人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站住!前面的两个人,站住!” 胡副将大喊一声,立刻挥手让兵士们跟着他往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走。 可丁衡和江擎文又怎么会待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胡副将,他可是认识,熟悉他们俩人的。 丁衡拉着江擎文就跑,丁衡身高腿长,江擎文跟不上丁衡的步伐,丁衡只能转身拉他。 胡副将一看他们要逃,立刻拔箭朝着丁衡和江擎文就射了过去。 噗嗤 箭顺利刺入左边肩膀,可丁衡却顾不上疼痛,右手伸到肩后将箭支掰断后,依旧不顾伤势带着江擎文立刻逃离。 “胡副将就这么让你们逃开了?” 云兮拿着木盒从房间里出来,就在一盏茶之前,丁衡突然带着江擎文出现在院子里。 云兮当时正和辰哥儿商量着她要出去寻找丁衡,可丁衡却突然带着江擎文翻墙而入。 当时看到丁衡受伤还有脸上依旧带着慌乱的江擎文,辰哥儿险些就要尖叫,还是云兮眼疾手快,将辰哥儿的嘴巴立刻捂住。 此时江擎文看着脸上被云兮染了红色胎记的辰哥儿感慨万千,而云兮却拿出了匕首,要将丁衡的伤口划开。 “我在京城的各条街道晃了那么天,别的没发现,对各条街道倒是熟悉,不然,今天也逃不出来。” 丁衡一回来,就和江擎文一起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云兮拿着匕首,将丁衡肩头的箭头挖出,然后立刻给丁衡处理伤口。 “也不知道淮王会不会派人搜查各户。” “自然是会的。” 淮王之所以会来搜查,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找丁衡。 还有,淮王对你和灏哥儿的态度,这要换成我,就绝对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所以辰哥儿,你记住,等你日后有能力反击了,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必须斩草除根!” 云兮教导辰哥儿,丁衡则是将前两天整理后院菜地收到的草拿一些出来喂母羊。 这母羊是买回来产奶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喝的,等云兮结束和辰哥儿的谈话,丁衡已经挤了两斤的羊奶出来。 留下辰哥儿在认真理解刚才她说的话,云兮走到了丁衡身边。 “我这就去做朝食,你去后院看看菜地。” 云兮说着话,就提着羊奶进了厨房。 她的小空间里有晒干的茉莉花,用来煮羊奶刚好。 锅里煮上羊奶,云兮则将丁衡买的肥猪肉和五花肉洗净。 肥猪肉用来炸油,铁锅洗干净后将肥猪肉放进锅里煸炒,用文火,一点一点把油都靠出来。 猪油里加少许的盐,而后盛到陶罐里,可以吃很久。 剩下的油渣(油梭子)则用碗盛起来,等凉了再密封装起来。 这油渣留着以后包饺子、包子吃都特别香。 借着油锅,把切成厚片的五花肉放进锅里煸炒,五花肉不用等肉变成油渣,只要肉片焦香后就可以加葱姜蒜煸炒而后加豆酱继续煸炒。 最后加热水烧煮,肉八成熟的时候再加切成厚片的白瓜一同炖煮。 借着煮肉的功夫,云兮煮的羊奶也好了,盛了两碗让辰哥儿和灏哥儿喝,她自己也喝了半碗。 少还是会有一些淡淡的奶腥味,可这已经很好了,吃惯了羊肉的云兮,已经习惯了这点味道。 朝食除了一锅白瓜烧肉外,就是一锅馒头,辰哥儿吃的是特别做的几个白面馒头,云兮和丁衡吃的是糜子面做的馒头。 “怎么不吃?” 闻见肉香,辰哥儿眼神发亮,可还是看向了云兮和丁衡手里的糜子面馒头。 “吃吧,姨母有私房钱,你阿娘也给了姨母很金子,只不过咱们住在这里不方便,等以后离开京城,姨母做很好吃的给你吃。” 其实云兮明白,她姐姐给的金子和金票,那都是留给辰哥儿的。 她私房的银子是不少,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别的事情,所以这银子自然是要省着用的。 最好,还是想办法能开始挣银子,一直这么花银子,也不是个事。 更何况,刚才云兮教导了辰哥儿一段话,也让辰哥儿明白,他要想报仇,金银是必不可少的。 依着云兮自己的私心,带着银子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最好,可她也知道,不管是丁衡还是辰哥儿,他们是都想报仇的。 想到对自己特别照顾的姐姐,云兮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或许,她早在同意带着辰哥儿离开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再也没法平凡了。 “姨母,家里的白面还是留给灏哥儿吃吧,我以后和你们一样,吃豆面和糜子就行。” 辰哥儿的话一说完丁衡就想开口劝阻,可云兮却同意了。 “放心,姨母的手艺很好,就算是豆面和糜子也能做的很好吃。” 说起各种粮食,云兮真是无比想念大米饭,可是这大越朝,她来了十年,愣是没有见过一丝大米饭的影子。 不仅是大米饭,还有辣椒、土豆、红薯,都是她爱吃的,可是这里都没有。 吃着糜子面做的馒头,云兮想着红烧肉和大米饭的完美搭配,突然觉得特地烧出来的白瓜烧肉也没有那么美味了。 辰哥儿被云兮点拨后开始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灏哥儿也在有了母羊后将瘦掉的肉又补了回来。 后院的菜地在云兮和丁衡的努力下已经翻晒好,就等播种。 可就在此时,一直找不到辰哥儿和灏哥儿,可又不相信他们真的已经死掉的淮王,终于将朝堂和皇宫暂时稳定住,开始对太子一脉和柳王一脉清算。 太子和柳王真正的心腹,在淮王起事的那一天,就被淮王派人给盯住了,可丁衡不见了却是事实。 丁衡在未认识太子之前,就是乡野的一个莽汉,是太子提拔了他,一直重用他。 丁衡如今不见,生性疑的淮王,根本就不相信太子府那一场大火后留下的小郎尸身是辰哥儿的。 更何况,柳王妃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找一个七八月大的小郎来换灏哥儿。 淮王想的很简单,如果太子府那烧黑的小郎尸身真的是辰哥儿,那最好不过,可是,却还有个灏哥儿在。 太子和柳王都是先皇后的儿子,太子妃出自大越第一大世家江家,所以如今淮王想要清理太子和柳王一脉的势力,首先清理的就是江家。 早在淮王起事的那天起,江家就接到了消息,由家主带着江氏全族回祖籍避难。 原本一大家人早已经靠着江家世代积攒的功勋离开京城,可却有一人,在离开三天后,又转身折返,朝着京城赶来。 云兮和丁衡他们可不知道此时江家因为发现嫡次子不见了有慌乱。 淮王之前忙着处理朝堂,留给了云兮和丁衡准备的时间。 虽然他派兵将几个城门口都重重把守起来,可云兮和丁衡他们根本就没有想着此时逃离京城。 淮王更是没有想到,丁衡带着两个小郎,不仅没有胆战心惊,更是因为有了云兮在,借着这段时间,好好地修养了几天。 这天,丁衡从外回家,带回了江家已经在太子府出事那天离开京城的消息。 “哼,这江家说是大越第一大世家,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样的一个大家族,有么的会趋利避害!” 先皇后的娘家早年战死的战死,不亲近的不亲近,根本就没有给她的两个儿子留下有力的外家。 等太子到了娶亲的时候,当时先皇后还在世,她就做主定下了江家的嫡女,可如今太子出事,第一个跑的就是江家。 云兮对江家没有好印象,不仅是因为太子妃江氏和她说的当年的事情,更是因为她穿越来的前几年,在江家,见到了太的丑陋一面。 因为得知江家已经离开京城,不仅是辰哥儿,就是丁衡也显得有些难过。 可在云兮看来,这太正常不过了。 江家的当家人又不是只有太子妃一个小娘,他肯定会说,江家那么年的底蕴,可不能因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娘子毁了。 想到江家人,云兮就能想出他们的嘴脸。 “可是……”丁衡刚开口,却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云兮挑眉看向他,不经意地追问道:“可是什么?” 丁衡没有继续开口,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辰哥儿并没有注意到丁衡和云兮之间的对话,而是还沉浸在外家已经离开京城的事情。 而云兮,则是看着丁衡挑眉,这丁衡,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丁衡也知道自己肯定瞒不住云兮,所以在云兮趁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睡着后找到自己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说说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江家!” 云兮很肯定,丁衡一定要找江家,肯定是有重要的原因,不然他不会这么坚持在这个时候去找江家。 丁衡知道瞒不住云兮,更别说,云兮还是太子和太子妃许给他的娘子,他自然不能瞒着娘子。 34.灯会,云兮发疯 - 肉肉屋 35.真丑,祭祀亡灵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5.真丑,祭祀亡灵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此时秦铮斜躺在床榻上, 后腰被万里用衣服垫了一下, 他一手接过云兮送来的药碗,一手还揽着怀里的灏哥儿,看了一眼趴在怀里的灏哥儿, 开口道:“这些日子谢你了。” 他已经知道, 当初是云兮提议,丁衡才会想起来去柳王府救出灏哥儿的事情。 “不用这么客气,我被姐姐托孤要照顾辰哥儿,柳王妃曾经也帮过我,他们兄弟俩一起, 也能有个伴。更何况,我也不过是开了口, 救人的, 还是丁衡。” 去年她不小心在花园里玩的太久, 遇到太子的一个姬妾,那个姬妾一直以为她是江氏用来固宠的婢女, 所以看她不顺眼。 当时太子妃江氏不在府里, 正好柳王妃陪着柳王来找太子遇见她被为难, 帮了她一次, 将她送回江氏的院子。 不然那次, 她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 等级分明的太子府里,一个太子姬妾想要处理她这样的一个二等婢女,还是非常容易的。 因为那次的事情,云兮一直记得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柳王妃,之前她见过灏哥儿两次,记得他笑起来和柳王妃一样有梨涡,所以这次在要逃命的时候,她还能记住让丁衡去救灏哥儿。 秦铮听到云兮提起丁衡,这才道:“听擎文说,你已经被太子许配给丁衡?” 没想到秦铮会这么问,但是云兮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姐姐选的丁衡,要不是出事,或许此时我已经在备嫁。” 云兮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丁衡的说话声,“云兮,你要不要带着灏哥儿出去转转?” 这么明显支人的话,云兮不能装没听懂,而且看到丁衡,她也明白过来,刚才秦铮会那么问,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丁衡。 不明白这个俩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平和的过往,但云兮还是聪明地选择离开,不参与这件事情。 “那我去煮点面汤来,戚大夫交代过,他醒来后半天就能吃面汤。” 原本特地买回来的母鸡之前就杀了一只,如今剩下的三只被她养在院子里,要等到秦铮再养些日子才能吃。 云兮抱着灏哥儿出门后,丁衡这才看着秦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向柳王提过想娶云兮!” 要不是当时云兮还只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主娘子,如今,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秦铮听见丁衡的话后只是挑一下眉,手中的药正好适口,他端着药碗一饮而尽后,这才看着丁衡道:“你和云兮,还未成亲。” 如今只有他们俩人知道秦铮和丁衡对云兮都是一见钟情,只是太子和江氏都觉得,云兮的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娘子,所以才会便宜丁衡。 秦铮没有来之前,丁衡一直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云兮也只是知道丁衡是姐姐给自己选的夫君,并不知道,丁衡早就对她有了爱慕之心。 不过秦铮对云兮,也只是当初的一见钟情,不像丁衡,他在最后关头,私心里还是偏向了云兮,同意太子妃带着云兮和辰哥儿逃走的建议。 而秦铮,在最后关头,他选择的只有柳王妃和灏哥儿,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果太子府出事,云兮一个二等婢女,等待她的,不是跟着太子妃一起殉葬,就是被送到军营,充作军.妓。 丁衡听见秦铮这话直接冷哼出声,他可是和云兮有婚约,知道云兮秘密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代替的。 云兮根本就不知道丁衡把自己支出来要和秦铮说什么话,带着灏哥儿到院子里后,灏哥儿就盯着母鸡一直看。 从未见过活鸡的灏哥儿对这种会叫还会飞的东西非常好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跟着母鸡转。 看到母鸡低空飞起,他就会笑的胖脸上梨涡都出现,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这一场愉悦的飞行里。 “药送进去了?” 身后突然响起戚大夫的声音,云兮转身看向他,回道:“送进去了。” 云兮原以为戚大夫只是问自己一句话,谁知道戚大夫说完话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道:“当年我要是会缝合之术,没有用加了石灰粉的伤药给鸣儿用,他也就不会突然去世。” 云兮没想到戚大夫会突然提这件事情,她想了想,最后开口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就不做军医?” 军医和普通的大夫不同,军医是有品级的,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却比大夫的地位高。 戚大夫没有否认,他不做军医,的确有鸣儿的原因。 戚大夫没吭声,云兮也没说话,院子里只有灏哥儿‘啊,啊,啊’和母鸡说话的声音。 有了戚大夫在,秦铮的伤势好的很快,万里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用的就是丁衡当初镖局的兄弟这个借口。 家里了万里这个过了明路的人帮忙,丁衡养伤期间,家里的粗活云兮都交给万里来做。 就在万里过明路后的第三天,这天一大早,吃完朝食后丁衡就找到了云兮。 “云兮,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听见丁衡的声音,云兮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拒绝,他们刚安生两天,她可不想再提心吊胆。 但是她一抬头,却看见丁衡的表情格外慎重,好似有事关性命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原本准备阻止的话一看到丁衡这样的表情就被堵在喉间,想了想,云兮开口道:“一定要出去?” “必须要出去!” 丁衡回答的格外坚决,夏末的早晨,第一次撒谎的丁衡看着云兮没有加任何修饰的脸,紧张地一直暗地里握紧拳头。 云兮并未看到丁衡紧张的样子,虽然她并不想让丁衡出门,但是又怕丁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要小心,如果被发现,不要直接回这里来。” 云兮不放心地交代一句,丁衡没有一丝不耐烦地等着云兮交代,等确定云兮没有什么要说的后,这才出门。 刚走出大门,丁衡抬起手摸了下腰间最后的一点私房银子,想着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因为太子出事找不回来,就将淮王更恨上几分。 云兮不知道丁衡出门做什么,但是在丁衡出门小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看着一直偷偷打量她的江擎文,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江擎文没有想到云兮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可是他又不能说,只能含糊其辞道:“没有啊,我只是让丁衡帮我带点东西。” 那几两银子,可是他藏起来最后的私房银子,就那么几两,还是原本准备攒着买笔墨的,也不知道丁衡能不能剩点回来。 江擎文咬死不说,不管云兮怎么问,都只肯说自己让出门的丁衡带东西。 看着这样的江擎文,云兮就肯定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云兮仔细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这几个人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丁衡在出门一个时辰后终于回来。 他提着一个小包袱,一回来就趁着云兮不注意钻进他们住的屋子。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想着那么小的一间屋子里待了老少八个郎君,云兮就忍不住黑脸。 “辰哥儿,你出来!” 别人云兮没有办法,她只能唤辰哥儿,屋里的辰哥儿听见云兮的声音后,又等了十几息的时间,这才从屋内走出来。 只是这次出来的不止辰哥儿,就是秦铮也被万里给扶了出来。 看着江擎文手里捧着的一件玄色缎子曲裾,云兮突然愣住。 “原本姐姐一定给你准备了非常完美的及笄礼,但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个做阿兄的,只能和他们一起凑银子给你买一件曲裾。” 江擎文捧着曲裾来到云兮面前,看着骤然落泪的云兮打趣道:“最主要的不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曲裾。”说完这话,江擎文就转身看向丁衡。 丁衡被江擎文一看,立刻向前一步,就像脑中演练几十遍的那样开口道:“我原先为你准备了金簪,可你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所以我如今只能给你这根银簪。” 丁衡将刚才出去买的刻着点点桂花的银簪拿出来,看着云兮束在身后早就及腰的乌黑长发,紧张地道:“云兮,你可愿戴上我为你准备的发簪?” 听着这古代的表白,云兮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红。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礼物,她要是戴上这发簪,可就意味着答应要嫁给丁衡。 虽然之前姐姐江氏有说过丁衡是她的夫君,可是她对丁衡却没有什么感情,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让俩人的关系有所进步,但是云兮还是不愿意这么早嫁人。 可按着这里的规矩,丁衡就是家里长姐为自己选的夫君人选,他能为自己做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好。 “成亲的日子,由我定!” 她现在的身体才十五岁,而且还是虚岁,太小了! 丁衡现在脑海里只有云兮刚才说的‘成亲’两字,至于后面的话,他自动忽略,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人,今天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 看到云兮这么轻易就答应丁衡,江擎文撇撇嘴道:“真是便宜了丁衡。” 一根不到五两银子的银簪,就娶到了他的妹妹。 秦铮坐在一边看着江擎文一脸的不乐意,开口道:“又不是成亲,如今你可是丁衡的舅兄,还怕没有办法折腾他?” 秦铮的话一出,江擎文就眼睛一亮。 戚大夫带着杜仲在一旁看热闹,等着云兮接下丁衡的银簪后,这才走上前拿出自己为云兮准备的贺礼。 “这是我年来手绘的草药图册。” “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不能要!” 江擎文不知道那个在江家卑微活着的云兮,何时变成了如今模样。 而此时的淮王,也收到了丁衡和江擎文出现在京城里的消息。 之前属下禀告没有找到丁衡时,淮王的确是非常生气,但是他太过狂妄自大,自认在自己密集的搜捕下,哪怕丁衡还活着,但是情况绝对不会好。 甚至他也有想过,京城几个城门口他都派了最得力的属下排查,丁衡肯定像只老鼠流窜在京城里。 如今听了胡副将的禀告后,淮王便给自己找借口道:“这丁衡在京城里肯定有同谋!” 不然怎么解释几天过去,丁衡不仅没有变的狼狈不堪,甚至气色反而还不错的事情。 站在淮王面前的属下一听他这话,都纷纷点头赞许他,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既然江擎文又回了京城,那么他们在京城里肯定还有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柳王的嫡子,陆灏,甚至,太子的嫡子也在他们手里。 一想到太子和柳王的嫡子都有可能还活着,淮王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他们几个人,不论生死! 有了淮王的命令,他手底下的人都给下面搜查的士兵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丁衡等人。 云兮刚把丁衡的伤口处理好,给江擎文赶制了一套粗布的衣服出来,巷子外就响起了吵闹声。 听到吵闹声,丁衡和江擎文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是我不小心,坏了事。” 江擎文刚才就听丁衡说了,这个小院子是云兮的,也是云兮一直出主意他们才能躲过搜查,平安在京城里待到现在。 云兮没有慌张,听见江擎文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用担心。” 嘴上这么说,但是云兮心里还是非常担心的,他们这个院子里住的可是一家四口,如今突然出来一个男子,只要附近邻居一句嘴,就肯定逃不过盘查。 偏偏,他们和附近邻居的关系,真的算不上好。 江擎文听了云兮的话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把我交出去。” 35.真丑,祭祀亡灵 - 肉肉屋 36.羡慕,一击毙命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6.羡慕,一击毙命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丁衡和江擎文, 俩人一文一武, 都是太子最忠心的人, 太子在最后关头,交给丁衡的命令,就是让丁衡护着江氏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离开京城去海外。 听到丁衡的话, 云兮倒是没有反驳, 她不得不承认,江擎文是江家为数不有良心的人。 此时, 离京城仅两个时辰的一个农庄里, 江擎文端着破陶碗, 喝下碗里的水后, 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一接到太子府出事的消息,他就想去找姐姐,可是他那个阿爹,却说不能因为一个出嫁的小娘毁了整个江家的底蕴。 江家的确有家规不能参与皇位争夺,可那是他的姐姐, 给他启蒙, 护着他长大的姐姐。 “郎君, 你这是要去京城?” 老农看着江擎文一身狼狈, 想到最近几天京城的动乱, 就想着劝着他不要去京城。 江擎文一听老农这话, 就知道京城最近怕是不平静。 “老丈,我是一定要进京城的,还请老丈帮忙。” 江擎文说着话,立刻起身朝着老农作揖。 江擎文一看就是读书人,穿着长袍,格外懂礼。 老农人老实,不然也不会背着主家收留了陌生人回家。 “这,这要进京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怕是要委屈郎君了。” “委屈倒是不怕,辛苦老丈了。” 江擎文一路偷偷往京城跑,这一路辛苦不说,更是怕被江家找回去,如今京城就在眼前,他自然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明日一早,郎君准备跟着老汉一起进城就是。” 最近京城查的严,江擎文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是江家人,他只能和老农说是来投奔亲戚的。 因为他没有户籍,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进城。 第二天一早,江擎文打扮成农庄的人跟着老农一起进城,而丁衡则是出门采买祭拜用的东西。 今日是太子、柳王还有太子妃和柳王妃的头七,因为怕淮王查,所以丁衡和云兮商量好,他们简单祭拜就好。 丁衡一早就出门,云兮在辰哥儿去练武后,就喂了灏哥儿一碗羊奶,而后这才去厨房做朝食。 朝食做好,可丁衡还没有回来。 “姨母,丁副将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练了武,被云兮叮嘱喝了一碗羊奶后,丁衡却还没有回来。 云兮也在奇怪,早就过了他们每日吃朝食的时间,可丁衡怎么还没有回来? “辰哥儿你别急,丁副将可能是有事耽误了。” 云兮嘴上这么说,可她还是担心的。 这两天淮王的人在京城里各处搜查那么严,虽然丁衡剃了络腮胡,眉毛的形状也改了。 可熟悉的人看到丁衡,还是有可能认出他。 “姨母,丁副将不会有事的,对吧?” 辰哥儿一脸紧张,云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丁副将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云兮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却十分没底。 而云兮和辰哥儿不知道,他们担心的丁衡,此时还真是遇上了危险。 京城门口,今日不知怎么了,进城搜查的更严了一些。 江擎文混在一群人里,根本就不敢抬头。 身为江家的嫡次子,还是太子妃的亲弟,在太子府未出事之前,拥簇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不少。 江擎文看到搜查这么严就知道不好,他更是猜测,淮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离开江家,又重返京城的事情。 “你们是哪里来的,又要去哪里?” 搜查很快来到了江擎文他们前面,收留江擎文的老农是户部侍郎农庄上的人,他向兵士们说明情况,他们今日是来给户部侍郎送菜的后,就通过了搜查。 江擎文一路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跟在人群后面走,眼看就要通过城门,跟在江擎文后面进城的一群人里,突然出现两个柳王府的幕僚。 那俩人心虚,又没有人带着,一被发现就慌乱地跑开,兵士们立刻派人去追,江擎文担忧,看着城门口慌乱起来,他立刻想要大步离开这里。 “郎君这是要去哪里?” 江擎文刚一动,老农就发现了,江擎文偷跑不成显的有些局促,抬头看向老农,可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个熟人。 江擎文那一刻吓的心肝乱颤,他并不知道对面的人有没有看见他,只能硬着头皮与老农道:“谢老丈恩情。” 江擎文说完就想离开,可老丈却想着送江擎文去他口中所说的亲戚家。 江擎文重回京城哪里是有着亲戚家投奔,看着面前一脸热切的老丈,江擎文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江擎文为难之际,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二郎,可是你?” 江擎文一听有人唤他二郎,吓的立刻转身,待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丁衡,立刻心神大定。 “郎君,这人可是你家亲戚?” 老农看着丁衡身高体壮,再看看江擎文,刚到丁衡的肩膀处。 “是,这是我家……” 江擎文一时不知怎么称呼丁衡,他和丁衡认识也是太子引荐,此时丁衡的身份也是危险,又如何能开口。 “二郎,你姐姐念叨了你许久,你可终于来了。” 丁衡这几天和云兮在一起久了,假话脱口而出,说完后,这才看向老农道:“我是二郎的姐夫,只是他一直不喜我娶了疼他的二姐,让他与娘子年见不到一面。” 丁衡一说完,老农就明白似地点头,丁衡似乎一点也不急着离开,反而感谢老农将江擎文带入京城。 老农一看江擎文在京城的确有亲戚,这才笑着道要离开。 丁衡和江擎文又再次和老农道谢,待老农离开后,江擎文看着丁衡就问道:“我姐姐和……” “二娘和家里的小娘、小郎们都好,二郎无需担心,快随我家去。” 丁衡打断了江擎文的话,而江擎文听了丁衡的话却一脸震惊。 他回来,自然是因为听到丁衡不仅活着,还有可能救走了辰哥儿的消息。 可现在,丁衡两次点明是‘二姐’‘二娘’,并不是给他启蒙,护着他的‘大姐’‘大娘’。 丁衡拉着江擎文要走,可刚才江擎文看到的那个人却正好转了脸看向了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 胡副将是淮王的副将,就像丁衡是太子的副将一样,他跟随淮王年,自然是认识丁衡和江擎文的。 此时他站在高处,看着十丈外的俩人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站住!前面的两个人,站住!” 胡副将大喊一声,立刻挥手让兵士们跟着他往丁衡和江擎文的方向走。 可丁衡和江擎文又怎么会待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胡副将,他可是认识,熟悉他们俩人的。 丁衡拉着江擎文就跑,丁衡身高腿长,江擎文跟不上丁衡的步伐,丁衡只能转身拉他。 胡副将一看他们要逃,立刻拔箭朝着丁衡和江擎文就射了过去。 噗嗤 箭顺利刺入左边肩膀,可丁衡却顾不上疼痛,右手伸到肩后将箭支掰断后,依旧不顾伤势带着江擎文立刻逃离。 “胡副将就这么让你们逃开了?” 云兮拿着木盒从房间里出来,就在一盏茶之前,丁衡突然带着江擎文出现在院子里。 云兮当时正和辰哥儿商量着她要出去寻找丁衡,可丁衡却突然带着江擎文翻墙而入。 当时看到丁衡受伤还有脸上依旧带着慌乱的江擎文,辰哥儿险些就要尖叫,还是云兮眼疾手快,将辰哥儿的嘴巴立刻捂住。 此时江擎文看着脸上被云兮染了红色胎记的辰哥儿感慨万千,而云兮却拿出了匕首,要将丁衡的伤口划开。 “我在京城的各条街道晃了那么天,别的没发现,对各条街道倒是熟悉,不然,今天也逃不出来。” 丁衡一回来,就和江擎文一起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云兮拿着匕首,将丁衡肩头的箭头挖出,然后立刻给丁衡处理伤口。 “也不知道淮王会不会派人搜查各户。” “自然是会的。” 别的不说,有丁衡在,你们逃出京城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如果只是姨母在,你和灏哥儿会如何,我们都说不准。 但丁衡不同,他是你阿爹的副将,知道你阿爹的很事情,最重要的,他忠心耿耿。 淮王之所以会来搜查,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找丁衡。 还有,淮王对你和灏哥儿的态度,这要换成我,就绝对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所以辰哥儿,你记住,等你日后有能力反击了,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必须斩草除根!” 云兮教导辰哥儿,丁衡则是将前两天整理后院菜地收到的草拿一些出来喂母羊。 这母羊是买回来产奶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喝的,等云兮结束和辰哥儿的谈话,丁衡已经挤了两斤的羊奶出来。 留下辰哥儿在认真理解刚才她说的话,云兮走到了丁衡身边。 “我这就去做朝食,你去后院看看菜地。” 云兮说着话,就提着羊奶进了厨房。 她的小空间里有晒干的茉莉花,用来煮羊奶刚好。 锅里煮上羊奶,云兮则将丁衡买的肥猪肉和五花肉洗净。 肥猪肉用来炸油,铁锅洗干净后将肥猪肉放进锅里煸炒,用文火,一点一点把油都靠出来。 猪油里加少许的盐,而后盛到陶罐里,可以吃很久。 剩下的油渣(油梭子)则用碗盛起来,等凉了再密封装起来。 这油渣留着以后包饺子、包子吃都特别香。 借着油锅,把切成厚片的五花肉放进锅里煸炒,五花肉不用等肉变成油渣,只要肉片焦香后就可以加葱姜蒜煸炒而后加豆酱继续煸炒。 最后加热水烧煮,肉八成熟的时候再加切成厚片的白瓜一同炖煮。 借着煮肉的功夫,云兮煮的羊奶也好了,盛了两碗让辰哥儿和灏哥儿喝,她自己也喝了半碗。 少还是会有一些淡淡的奶腥味,可这已经很好了,吃惯了羊肉的云兮,已经习惯了这点味道。 朝食除了一锅白瓜烧肉外,就是一锅馒头,辰哥儿吃的是特别做的几个白面馒头,云兮和丁衡吃的是糜子面做的馒头。 “怎么不吃?” 闻见肉香,辰哥儿眼神发亮,可还是看向了云兮和丁衡手里的糜子面馒头。 “吃吧,姨母有私房钱,你阿娘也给了姨母很金子,只不过咱们住在这里不方便,等以后离开京城,姨母做很好吃的给你吃。” 其实云兮明白,她姐姐给的金子和金票,那都是留给辰哥儿的。 她私房的银子是不少,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别的事情,所以这银子自然是要省着用的。 最好,还是想办法能开始挣银子,一直这么花银子,也不是个事。 更何况,刚才云兮教导了辰哥儿一段话,也让辰哥儿明白,他要想报仇,金银是必不可少的。 依着云兮自己的私心,带着银子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最好,可她也知道,不管是丁衡还是辰哥儿,他们是都想报仇的。 想到对自己特别照顾的姐姐,云兮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或许,她早在同意带着辰哥儿离开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再也没法平凡了。 “姨母,家里的白面还是留给灏哥儿吃吧,我以后和你们一样,吃豆面和糜子就行。” 辰哥儿的话一说完丁衡就想开口劝阻,可云兮却同意了。 “放心,姨母的手艺很好,就算是豆面和糜子也能做的很好吃。” 说起各种粮食,云兮真是无比想念大米饭,可是这大越朝,她来了十年,愣是没有见过一丝大米饭的影子。 36.羡慕,一击毙命 - 肉肉屋 37.归来,故意扔掉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7.归来,故意扔掉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要是有人看着他走路,他一定会看着你,等你忍不住去抱他的时候,他就会赖在你身上, 让你扶着他走。 等他再长几天,勉强能扶着辰哥儿站好, 那还是只能站一小会, 时间久了就一屁股蹲坐到地上,根本就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如果灏哥儿只是每天想要自己走路, 云兮或许还不会觉得他难带。 可怕的还是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大家都是自己吃,他也要夺过小木勺自己吃。 面对这样的灏哥儿,云兮根本就无力招架。 因为如果你不让他自己吃, 他就不乐意撇嘴, 要哭不哭,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就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狗。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吃的都是云兮做的各种菜泥和蛋羹之类的东西, 偶尔的会加一些肉泥, 每次一吃饭, 都糊的自己一脸加前襟。 偏偏云兮每次想凶一点狠他的时候, 他就抬起肉脸, 朝着云兮笑的一脸开心,因为胖而快没有的梨涡,顽强地像云兮卖着乖。 这样一来,灏哥儿就每天都要换衣服,哪怕云兮做了罩衫给他穿减少自己的工作量,但无法忍受自己养个脏孩子的云兮还是每天最少要给灏哥儿洗两件罩衫。 “灏哥儿也快要周岁了吧?” 云兮只记得灏哥儿是十月的生辰,如今九月过半,她也该准备起来。 到底是第一个生日,大越对周岁看的又比较重要,她不能装不知道。 今天难得的云兮和丁衡都有空,俩人坐下来说一会话后很容易就扯到两个孩子身上。 看着云兮缝着他的衣服,嘴里还念叨着两个孩子,丁衡就有一种他已经和云兮成亲的感觉。 这样俩人安静地待在一起,说着家里的小郎,念叨着接下来的日子,不就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嗯,辰哥儿的生辰是正月十五,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丁衡说完这话后就看向云兮,想了想,还是道:“我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三,和灏哥儿的相近。” 云兮将手里的线收尾,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丁衡后面的话,把缝好的衣服递给丁衡后,她开口道:“那还要准备灏哥儿的抓周,也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 云兮自然是听见了丁衡后面的话,只是她之前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未婚夫,所以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给丁衡准备什么礼物。 所以,她只能无视丁衡的暗示,直接说起秦铮和万里。 秦铮和万里也走了快一个月,到下个月灏哥儿生辰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俩人如果能回来,灏哥儿的周岁也能热闹些。 听见云兮提到秦铮,丁衡就非常不乐意,想了想,连忙开口道:“天冷了,我和认识的猎户商量好,先一人准备一套冬衣的皮子,万一秦铮和万里在入冬前赶不回来,我们也不会冻着。” 因着丁衡提到过冬的冬衣,云兮也点点头在脑海里想着这件事情。 至于灏哥儿的周岁,她还要慢慢的安排琢磨,如果秦铮和万里能赶回来,有灏哥儿的亲舅舅在,她也能问问秦铮的意见。 不过,这事不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准备。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准备过冬的衣物。 丁衡看云兮走神后便不再开口,只是一直盯着云兮看。 虽然能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灼热视线,但云兮依旧选择忽视,脑海里想的都是过冬的事情。 天气变冷,她要开始给全家准备冬衣,最关键的还是辰哥儿和灏哥儿两个小郎。 辰哥儿到底已经六岁,知道冷暖,云兮让他穿厚一些也没有不乐意,知道家里如今买不到上好的炭火取暖,他懂事的根本不提这事,只是穿衣服。 可还不满一岁,才十一个月大的灏哥儿却已经学会自己掀衣服。 只要被云兮捂着穿厚一些就特别不乐意,经常趁着云兮不在的时候自己把肚子上的衣服掀开。 刚开始云兮还没有发现,等她有一天半夜发现灏哥儿全身发烫的时候,已经晚了。 发现灏哥儿全身发烫后云兮有一瞬间的慌乱,养了灏哥儿三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生病,这次灏哥儿生病,也让云兮,深刻体会到养儿的不易。 发现灏哥儿不对劲后,云兮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穿好衣服,大声唤了丁衡和江擎文来。 等丁衡和江擎文听见动静带着辰哥儿来的时候,云兮正抱着灏哥儿,亲吻着他的额头。 “灏哥儿全身滚烫,你们一个人去打凉水来,另一个人去把戚大夫留下的退烧药粉拿来,我先用水调了喂灏哥儿一些。” 丁衡和江擎文听见云兮的话后没有耽搁,立刻按着云兮的意思忙起来。 辰哥儿原先还有些没睡醒,迷糊的很,可在一弄清楚灏哥儿是生病后,立刻紧张地看向云兮。 “姨母,灏哥儿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辰哥儿已经记事,他清楚的记得原先太子府里,他阿爹的一个姬妾生的儿子,就是在一岁不到的时候生病去世的。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弟弟,可那个弟弟也对着他笑过,那一次,他吓的两天没有休息好。 那还只是他阿爹的一个庶子,平日里和他并不亲厚。 可如今,生病的却是他的亲堂弟,他如今唯一的弟弟。 “辰哥儿不要担心,姨母一定不会让灏哥儿出事的,一定不会。” 云兮是在回答辰哥儿,也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她跟着戚大夫学了那么天,就算如今还不能把脉,但最基本的急救知识却是中西融合的。 丁衡打了一盆凉水来,江擎文也将戚大夫留下专门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准备的退烧药拿来。 “这么苦的药粉,灏哥儿能喝下去吗?” 江擎文刚才拿药粉的时候都觉得这药粉苦的他都忍不住,更何况是灏哥儿这个不满一岁的小郎。 “不喝就灌下去!” 当初戚大夫要走的时候云兮就是担心辰哥儿和灏哥儿突然生病,所以特地麻烦他配制了一些常见病的药粉。 可是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用到。 天气变冷后,云兮就每天晚上在屋子里点上小泥炉,掩着火,上面一夜都温着她烧好的开水。 现在她将灏哥儿放到丁衡怀里,快速地倒出指甲盖那么的药粉进杯子里,倒了热水进去调匀。 “来,丁衡抱紧灏哥儿,江擎文你把灏哥儿的嘴巴掰开。” 给孩子喂药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云兮哪怕没有养过孩子也知道。 可现在没有快速降温的西药,只能喝这么苦的中成药。 灏哥儿虽然生病不舒服,但是在云兮端着水杯朝他走来的时候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不好。 使出全身力气在丁衡怀里挣扎,就像一头困兽,等待着逃出生天的机会。 哭的泪流满面的灏哥儿触发了辰哥儿的泪腺,心疼弟弟的辰哥儿忍不住走到他身边,轻声哄着他道:“灏哥儿乖,喝完药就不难受了。” 辰哥儿轻柔的安抚并不能让灏哥儿安静下来,本就生病难受的灏哥儿扯着嗓子哭的众人心疼。 可云兮还是忍着心疼的劲,在药水适口后,抬起灏哥儿的下巴往他嘴里灌下去。 灏哥儿在丁衡的怀里剧烈挣扎,丁衡怕捏痛灏哥儿,不敢使劲,但力气小了又抱不住他,急的在深秋的夜里出了一身汗。 大半杯苦药水被云兮直接灌进灏哥儿的嘴里,等灌完药,灏哥儿就想往外吐。 云兮立刻放下杯子,将灏哥儿从丁衡怀里接过,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道:“灏哥儿最乖,这个药不能吐,吐了姨母还要喂你喝,乖乖的,待会姨母给你擦擦脸,我们就不难受了。” 云兮及时的开口制止了灏哥儿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是云兮后,灏哥儿就抬起肉胳膊搂着云兮的脖子委屈地嚎啕大哭。 一边哭,灏哥儿喉间好像还在努力说着话。 “灏哥儿在说什么?” 第一个发现灏哥儿在说话的是辰哥儿,他说这话的时候,丁衡正好浸了一块凉帕子放到灏哥儿的额头上。 额头上突然出现的凉意让灏哥儿舒服很,哭声渐止,哭的红肿的大眼睛将众人都看了一遍后,最终还是选择搂紧云兮的脖子,软糯地开口唤了一声,‘娘’。 听见灏哥儿的这一声‘娘’,不仅云兮愣住,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会突然唤‘娘’,这一声‘娘’,到底是谁教他的? “我没教过灏哥儿。” 江擎文第一个开口,他的妹妹还云英未嫁,虽已经有了婚约,但未嫁人就是未嫁人,他怎会教灏哥儿唤她‘娘’。 “也不是我。” 丁衡摇摇头,他又不是不知道灏哥儿的身份,柳王世子,唤云兮一声‘姨母’已经是给太子妃江氏面子,又怎会唤‘娘’? 丁衡看了一眼云兮,因着云兮不出门,所以并未在脸上涂抹那姜黄色的药膏,现在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将视线从云兮的脸上移开,丁衡在往外走时,还不忘道:“要不你就进屋去避避。”对云兮说完这句话,也没等云兮回答,丁衡就朝着门口走去,并且扬声问道:“是谁?”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内的江擎文也紧张地搂紧辰哥儿和灏哥儿,辰哥儿已经懂事,可灏哥儿却以为江擎文在和他玩,反而‘咯咯咯’笑的开心。 “别担心。”秦铮也放下面碗,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用脚踹了一下只顾低头吃面的万里后,看着他道:“别吃了!” 万里被秦铮一踹也不生气,反而茫然地抬起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敲门。” 秦铮虽刚才让江擎文别担心,但他自己却还是在担心,担心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引了淮王的人来。 “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吗?” 万里一脸不解,说完这话还想继续低头吃面,秦铮刚想出声制止他,门外敲门的人,却正巧回了丁衡的话。 “是我,你们隔壁又隔壁的周三郎。” 门外的周三郎虽然并不是来抓捕他们的士兵,但听见他的声音后,丁衡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来到这城南小院虽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但因着一开始云兮和他们各家的娘子闹过矛盾,所以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和邻居们,都并未有走动。 可平日里并没有走动的人,现在突然上门,这自然是非常奇怪的。 丁衡走到门口,将院子的大门打开。门口,周三郎正一脸窘迫地站在前头,他家曾经因为狗和云兮吵过架的娘子,正站在他的后面。 “是有什么事情吗?”丁衡一点也没有要请这二人进院子的意思,审视着二人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又开口道:“家中今早来了客人,院子里有些脏乱,就不请二位进去了。” 丁衡说完这话,周三郎家的娘子脸上便露出一抹遗憾地神情,她推了推周三郎,周三郎哪怕畏惧丁衡的气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一早家中娘子恰巧见到有两位郎君带着一车皮毛进了郎君家,三郎此番前来,是想问一声郎君,皮毛可卖与三郎几张否?” 周三郎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完后,丁衡这才收起身上骇人的气势,点头道:“原是此事,今日前来的两位郎君都是我家友人,皮毛正是他们带来送与我家过冬所用。”丁衡说完这话,看着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遗憾后,这才接着道:“不过二位友人手里还有其他皮毛,郎君想要,待我唤了友人前来与你细说。” 丁衡这么一说,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欣喜,看到他们这样喜悦的神情,丁衡总算是相信他们的确是真的来买皮毛的。 就在丁衡说完这话后,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秦铮已经来到了门口,含笑看着他的第一个客人。 等丁衡将周三郎和他娘子交给秦铮后,立刻就转身回了正屋。 “没事,就是来买皮毛的。” 云兮刚才就躲进正屋,听见丁衡这话,点点头,并未出去,而是看着万里道:“你们带回来的还有什么皮毛?” “狼皮和狐皮还有貂皮都是只有我们自己穿用的,准备卖的都是羊皮和兔皮。” 37.归来,故意扔掉 - 肉肉屋 38.发泄,坚定无比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8.发泄,坚定无比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好,我愿意姓江擎文的江,江婉瑜的江,江擎凌的江, 我愿意以江氏女的身份由你送出家门,一辈子都记得, 你是我的兄长, 一辈子的亲人。” 云兮的话音刚落,江擎文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当年大兄意外去世后不到三月阿娘断气, 接着阿爹就抬了妾室做正室,占据阿娘的位置。 今年教养他长大的长姐自焚身亡,如今,他只剩下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你别哭啊, 你哭什么?”云兮还忍着泪没有哭, 结果却看着江擎文嚎啕大哭起来,“现在不方便,等以后,我们也建一个族谱, 以后我们这一支, 肯定会延绵不绝。” “嗯, 延绵不绝!” 江擎文年幼时并没有为家族奋斗的压力, 上面有长兄和长姐, 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嫡次子。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大兄意外身亡,阿娘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刚去没一年,阿爹就抬了姨娘为继室。 原先他还有个太子妃长姐撑腰,结果长姐又因为太子被杀选择丢下幼子自焚。 他的压力也很大,自从被太子姐夫叮嘱以后要辅佐辰哥儿后,他就在努力,可他还没有准备好,就背叛了家族。 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擎文哭了一会,发泄完心中的不快后,就面色尴尬地看着云兮,对自己在妹妹面前哭,十分的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害羞了?”云兮看着江擎文非常嫌弃地说了一句后,又怕他不快,便开口道:“今天没人看见,我也不会说出去,以后你可是要教导辅佐辰哥儿的人,可不能再哭了!” “我知道。” 江擎文气呼呼地开口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进了屋子,丁衡快速地将辰哥儿的身子往后一拉,云兮装着没看见他们偷看一样,转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大家的关系都有进步,要做顿好的补补! …………我是时间跳跃………… 自那日云兮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说开后,时间就像从西北而来的寒风,瞬间就带走了半月光景。 月度刻到十月,几场深秋的雨落下,整个京城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变的骤然宁静、悠远。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云兮也要开始为灏哥儿的抓周做准备了。 大越小郎和小娘们的周岁、六岁都是很重要的,因为周岁是一生之中第一个生辰,而六岁后,小郎和小娘就要被分开教养。 这也是一个界限,过完六岁,小郎和小娘们的人生就要跨入下一个阶段。 因着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所以云兮在制定菜单的时候,虽有将他们俩人的加上,但的还是可以放置几天的食材。 丁衡也抽时间去了一趟戚大夫的医馆,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戚大夫和杜仲都不在,估计还在野外采药没有回来。 云兮不知道抓周要准备什么,丁衡虽了解一些,但是却总觉得有遗漏,最后还是江擎文记得前两年江家有个小郎抓周的东西,将所有东西都采买齐全。 “不要先教教灏哥儿抓什么吗?” 江擎文记得,江家的那个孩子,可是被教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教。”云兮语气生硬地回了江擎文一句后,又抬头看向他道:“我不认为周岁的时候抓到什么,灏哥儿以后就会做什么,或者说他就是怎样的一个人。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我如果缝制一个色彩艳丽的布球,他一定会舍弃所有东西去抓那个球。如果按照抓周的规矩,岂不是灏哥儿以后就是个爱玩的人? 其实并不是的,对于一个小娘来说,她六岁后要学管家、做饭、针线女红和怎样教养小郎小娘。可是对于一个小郎来说,六岁后读书明理,就是无法科举,也可以学一个手艺谋生。 灏哥儿如今还没有一岁,在他三岁前,我不会教他什么,他只需好好的玩耍,学习礼仪便可。无论成不成材,我都要他成人。 还有,你教辰哥儿读书是不假,但也别把辰哥儿教成个傻孩子,我一直都认为,成人比成材重要。” 江擎文只是好奇地问了云兮一句,谁知云兮却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了他一顿。 最近几次云兮想让辰哥儿歇一歇,陪灏哥儿玩一会,结果不是丁衡拉着他教授武艺,就是江擎文领着他读书练字。 辰哥儿,也就才六岁! 江擎文被云兮这么说了一通,心里觉得委屈,但是身为兄长的心理又让他没有办法将自己委屈的心思表达出来,想了想,最后还是不甘地道:“那你既然如此认为,为何还要忙着准备灏哥儿抓周的事情?” 云兮听见这话,很是没有形象地翻个白眼后道:“别的孩子都有的抓周,我们灏哥儿怎么可以没有?我又不是想看灏哥儿抓什么,我只是想给灏哥儿过个生日,热闹热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灏哥儿的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云兮不想让他错失这个生辰。 虽然他长大后并不会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但是必须要有。 对云兮的这番说词,江擎文还真的没有理由反驳,就是他,听了云兮的话后,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们家的灏哥儿又不差,为何别人有的,他没有? 被丁衡带着在一边的辰哥儿听完云兮的话后就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似乎有点明白姨母的意思了。 云兮从十月十五便开始准备食材,很食材不是当天做好就能吃的,比如猪皮冻。 猪皮冻是云兮拿手菜之一,这种不需要烹炒,只是需要水煮放凉的菜肴,是云兮最爱做的菜式。 还有各种卤肉,云兮在经过戚大夫的短期培训后,对医术没有少进展,倒是对这种可以做香料的药材认识了不少。 大越版的卤肉香料配制好后,云兮便开始一锅卤水卤天下。 十月十六,所有食材全部都准备好,云兮还特地泡了豆子发上豆芽,就为了在这个季节能吃一些菜。 准备好食材,云兮就开始期待秦铮和万里能在灏哥儿周岁前赶回来,毕竟他们俩人也是灏哥儿的亲人。 秦铮和万里并没有让云兮失望,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十月十八的清晨,秦铮和万里带着从北面来的商队,再次踏进京城。 云兮听见叫门声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丁衡走出去将门打开,秦铮和万里带着一车皮毛走近院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家了。可有吃朝食?我昨晚擀的面还有,我给你们煮羊肉汤面吃?” 云兮说着话就要往厨房走,万里听见云兮要给他们做羊肉汤面,立刻激动地大声道:“没吃,没吃,这一路赶着回来,都吃的干粮。” 秦铮自然是不会忘记外甥的生辰,为了能在十月二十之前赶回来,一路上他催着赶路,商队上下吃的都是干粮。 万里丢下秦铮往里走,可云兮却没有急着去厨房,因着她听着万里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便停下脚步抬头仔细打量万里和秦铮。 这一看,云兮就愣住了。 万里和秦铮此时都狼狈的很,脸上有很被风吹裂的口子,就是嘴巴,也因为干裂,撕开好几道口,血红的肉被露出后,虽很快结痂却又因为下一次的撕裂而不断的露出新的血痕。 正是因为如此,万里说话也不敢把嘴张大。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云兮是真的被惊住了,要说万里是个武将,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可秦铮身为秦家的少郎君,怎的也这般不顾自己的形象? 38.发泄,坚定无比 - 肉肉屋 39.前朝,割开放血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39.前朝,割开放血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这是云兮在太子府出事后,第一次走出街道。 早上的街道人还不, 这个时候大数人家才刚准备做朝食。 云兮这次出门,告诉丁衡的,只带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 他们今天要用的就是这么银子。 虽然云兮的空间里,还藏着很银票, 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也为了以后的生活,她只拿出了这么。 要不是有了万里这个饭量大的, 云兮是只准备拿一张五十两银票的。 大越京城的物价对于云兮来说并不贵,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两百rmb的购买力,这已经很高了。 但如果在北方将银子换成铜板,一文钱,就相当于后世的两角钱。 所以当初他们四个人,一人花了相当于一千rmb买了个假的户籍。 云兮和丁衡先是去钱庄换了两张银票,五十两一张的银票, 最后只换到四十八两散碎银子,两张银票,换了九十六两散碎银子。 出了钱庄云兮这才道:“看来京城的动乱还是对百姓的生活有了影响, 之前能换到四十九两半钱。” “这次的动乱不会太久, 圣上会解决的。” 丁衡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是他和云兮都知道,圣上自从几年前宠幸了一个年轻美姬,如今已经几乎不管朝政了。 这也是淮王敢光明正大对太子和柳王动手的原因,因为那个迷.惑了圣上的美姬,就是淮王从他封地上选送上来的。 上午城南的小巷子里,有很住在京城郊外的农户来卖偷养的鸡和羊肉。 在京城,肉类都是被朝廷管制需要交银子的,卖三份,就要上交一份的税银。 但是百姓们为了挣钱,就会经常偷着进城卖东西,自己偷卖的虽然便宜些,但是不用交税银,他们这样反而赚的一些。 云兮在两个老丈那里分别买了两只母鸡,又选了一条宰杀干净的羊后腿,带着一只羊一半的羊肋排。 买了偷卖的肉,出了巷子,云兮这才跟在丁衡身后往平民百姓爱去的巷子买彘肉(猪肉)。 如今的猪肉还有臭味,云兮没吃过这里的彘肉之前也以为这肉很臭,但是后来吃了两次就知道。 这肉如果处理的好,虽然会有一些味道,但是却可以接受。 逃出太子府后,他们吃的油,一直都是彘肉的肥肉炼的,经过高温炼炸后,臭味又淡了一些。 普通百姓们没有油水,买不起羊肉,只能靠吃这个彘肉来补充油水,不过他们做菜是水煮,味道非常寡淡。 云兮十分怀念花生、葵瓜子等可以榨油的作物,如果有这些,她就可以不用炼油了。 买完彘肉后,云兮又买了一些农户家种的蔬菜,他们后院的菜刚种下去,想要吃,还要等些日子。 “快把这些肉和菜收起来,我这就带你去买粮。” 丁衡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力,但他还是提着大部分的肉。 带着云兮走到一个隐秘的巷口,看了看四周没人后,就看着云兮让她收肉。 云兮抬起头看看丁衡,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做这种事情,她还有些紧张。 “你闭起眼睛。” 云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不想让丁衡知道的太清楚。 丁衡非常配合云兮,云兮让他闭眼,他就乖乖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云兮看着丁衡闭眼后,这才伸手触碰丁衡手里的肉和菜,等肉和菜全部被收起来的时候,云兮明显能感觉到丁衡的手抖了一下。 将东西都收好后,丁衡在云兮的同意下睁开眼,俩人对视一眼,云兮知道丁衡好奇,可是她却很快躲避了丁衡的视线。 “走吧,去买粮。” 云兮不敢看丁衡的眼睛,丁衡也没有说什么,俩人出了巷子,这才两手空空的往粮店走去。 丁衡并没有带着云兮去他往日里常去买粮的那家,毕竟他前几天才去过,而且还买了不少。 今日要是再去,虽不知那店家能不能认出他来,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买粮很顺利,俩人买的是糜子,磨好的豆面也买了一些,尤其是豌豆粉和绿豆粉,没有磨的赤豆也买了一些。 云兮会做凉粉,用豌豆粉最好,之前做过一次,丁衡和辰哥儿都很喜欢吃,就是牙不的灏哥儿,也能抱着一根凉粉啃很久。 不过云兮对她做的凉粉并不是很满意,如果有辣椒,再加一点辣椒油到凉粉里,那才会更完美。 至于绿豆粉,可以做绿豆糕也可以做绿豆豆饼,绿豆饼用油炸了后,一个个比指甲大一些,撒一些磨成粉的细盐,酥脆可口,可以给辰哥儿做零嘴吃。 赤豆可以煮赤豆汤,还可以煮烂了包在糜子面做的馒头里,也很好吃。 如果买到枣子,用枣泥包糜子馒头,也可以。 所以尽管如今的主食是各种豆类和糜子,但是云兮却用这些东西做出了不少好吃的食物。 这也是辰哥儿可以很快地接受吃各种糜子吃食和豆面吃食的主要原因。 跑遍了城南所有的粮店后,怕粮食还不够,丁衡和云兮还去了外商聚集的西城买了些粮食。 西城的粮食要贵一些,但是没有办法,云兮和丁衡只能买。 从西城出来,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我要去东城买些草药。”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云兮并不想去东城,因为那里靠近皇城,很危险。 可是好药材只有东城有,而且有一家医馆里的伤药特别好,云兮一直用的都是那家的。 丁衡也知道云兮的担忧,便看着她开口道:“我们快去快回。” 不说秦铮如今还需要用药,就是他们养着辰哥儿和灏哥儿,如果不备着药,他们两个万一谁生急病,他们可就要真的束手无策了。 云兮点头应允后,看着丁衡道:“我待会进药馆买药,你在外面找个隐秘的地方守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先跑。” 云兮是想着自己有空间,不管如何,她总是能逃走,可是一旦有危险,丁衡就没有办法逃脱了。 更何况,医馆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丁衡知道。 丁衡看着云兮皱眉,并没有答应云兮的话,反而直接说道:“待会再看,现在还早,而且今天街上也没有搜查的士兵。” 丁衡不想和云兮分开,他怕他不和云兮在一起,万一俩人失散了,云兮出意外,他连后悔都来不及。 可云兮又不能和丁衡直说她可以躲到空间里,秘密已经被丁衡猜的差不了,她还真的不愿意什么都告诉丁衡。 “先过去再说!”没有办法,云兮说了一声就带路往东城常去的药馆走,走在路上云兮还不死心,又道:“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万一人家认识你,怎么办?” 云兮说的理由倒是真的,但是丁衡却绝对不会愿意云兮离开他。 第一次发现丁衡性子这么强硬,面对这样的丁衡,云兮只能叹口气。 没用长时间,云兮就带着他到了东城的医馆。 医馆并不大,只有一个大夫和一个药童,药童看到云兮,欢喜地道:“云兮,你可好久没来了,师父等你好天了。” 云兮一听药童的话就心口一跳,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屋子里窜出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云兮,上个月你分到的银子是十二两。” 完了! 云兮听到这个老大夫的话就知道自己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抬头看丁衡,却发现丁衡看着老大夫的眼睛也瞪了老大。 “戚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还在担心丁衡发现自己秘密的云兮也被丁衡的话惊到了,脱口而出,“你认识戚大夫?” 云兮认识戚大夫也就是去年的事情,因为一个止血的伤药,她质疑了戚大夫的药方,后来事实证明她说的果然是对的。 于是,从那以后,她就和戚大夫合伙卖了伤药。 “嗯。”丁衡应了一声云兮,或许是怕云兮误会,又解释道:“戚大夫原先是军医。” 至于后来为什么不做军医,跑到这里开了一个小医馆,这个原因,并不方便细说。 云兮没有管那么,拿了戚大夫送来的银子,报了一大串药材名字让药童去抓药,自己则和戚大夫道:“戚大夫,我要伤药。”说完,云兮又补充道:“给我拿一点。” 出来一次不容易,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出来,云兮豪气地准备拿一些伤药回去,反正银子她现在有。 戚大夫对丁衡的出现并未意外,只是看了云兮几眼。 被戚大夫看的心虚的云兮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当初她认识戚大夫的时候,告诉戚大夫她是个孤儿,并且还是个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现在她和戚大夫认识的丁衡在一起,关系还明显就不简单,所以,很容易猜出来,她根本就不是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丁衡并不知道云兮和戚大夫之间的事情,得知云兮是从戚大夫这里拿的药后,就松了一口气。 戚大夫虽然性情古怪,但是医术好,也不会用差的草药。 “你是太子府的人?”戚大夫终究还是问了云兮。 戚大夫听不出喜怒的问完,云兮就坚决摇头道:“我不是太子府的人!”她就是她,最,她能算是太子府江氏的陪嫁婢女,还是每天不用干活的那种。 要不是江氏对她真的很好,养了她这么年,还不管束她,她如今怎么会提心吊胆地养着她的儿子。 戚大夫听了云兮的话后明显的不信,他是认识丁衡的,丁衡是太子最信任的属下,前几日京城那么大的动乱,他也知道。 如今能和丁衡在一起,云兮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过戚大夫也不会非要云兮承认,拿了不少伤药给云兮后,刚准备开口问她住在哪里,隔着一道门帘的前堂,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药童,你家最近可有人来买伤药?” 听见这话,云兮当即紧张地看向丁衡,莫不是他们被发现了? 丁衡也十分疑惑,他们来的路上,他可是有注意过的,路上很安全,并没有士兵在搜查,可是怎么他们才来了这药馆,这些人就跟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云兮在不知道自己身世之前,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太子妃江氏用来固宠的原因。 此时秦铮斜躺在床榻上,后腰被万里用衣服垫了一下,他一手接过云兮送来的药碗,一手还揽着怀里的灏哥儿,看了一眼趴在怀里的灏哥儿,开口道:“这些日子谢你了。” 他已经知道,当初是云兮提议,丁衡才会想起来去柳王府救出灏哥儿的事情。 “不用这么客气,我被姐姐托孤要照顾辰哥儿,柳王妃曾经也帮过我,他们兄弟俩一起,也能有个伴。更何况,我也不过是开了口,救人的,还是丁衡。” 去年她不小心在花园里玩的太久,遇到太子的一个姬妾,那个姬妾一直以为她是江氏用来固宠的婢女,所以看她不顺眼。 当时太子妃江氏不在府里,正好柳王妃陪着柳王来找太子遇见她被为难,帮了她一次,将她送回江氏的院子。 不然那次,她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等级分明的太子府里,一个太子姬妾想要处理她这样的一个二等婢女,还是非常容易的。 因为那次的事情,云兮一直记得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柳王妃,之前她见过灏哥儿两次,记得他笑起来和柳王妃一样有梨涡,所以这次在要逃命的时候,她还能记住让丁衡去救灏哥儿。 秦铮听到云兮提起丁衡,这才道:“听擎文说,你已经被太子许配给丁衡?” 没想到秦铮会这么问,但是云兮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姐姐选的丁衡,要不是出事,或许此时我已经在备嫁。” 云兮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丁衡的说话声,“云兮,你要不要带着灏哥儿出去转转?” 这么明显支人的话,云兮不能装没听懂,而且看到丁衡,她也明白过来,刚才秦铮会那么问,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丁衡。 不明白这个俩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平和的过往,但云兮还是聪明地选择离开,不参与这件事情。 “那我去煮点面汤来,戚大夫交代过,他醒来后半天就能吃面汤。” 原本特地买回来的母鸡之前就杀了一只,如今剩下的三只被她养在院子里,要等到秦铮再养些日子才能吃。 云兮抱着灏哥儿出门后,丁衡这才看着秦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向柳王提过想娶云兮!” 要不是当时云兮还只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主娘子,如今,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秦铮听见丁衡的话后只是挑一下眉,手中的药正好适口,他端着药碗一饮而尽后,这才看着丁衡道:“你和云兮,还未成亲。” 如今只有他们俩人知道秦铮和丁衡对云兮都是一见钟情,只是太子和江氏都觉得,云兮的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娘子,所以才会便宜丁衡。 秦铮没有来之前,丁衡一直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云兮也只是知道丁衡是姐姐给自己选的夫君,并不知道,丁衡早就对她有了爱慕之心。 不过秦铮对云兮,也只是当初的一见钟情,不像丁衡,他在最后关头,私心里还是偏向了云兮,同意太子妃带着云兮和辰哥儿逃走的建议。 而秦铮,在最后关头,他选择的只有柳王妃和灏哥儿,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果太子府出事,云兮一个二等婢女,等待她的,不是跟着太子妃一起殉葬,就是被送到军营,充作军.妓。 丁衡听见秦铮这话直接冷哼出声,他可是和云兮有婚约,知道云兮秘密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代替的。 云兮根本就不知道丁衡把自己支出来要和秦铮说什么话,带着灏哥儿到院子里后,灏哥儿就盯着母鸡一直看。 从未见过活鸡的灏哥儿对这种会叫还会飞的东西非常好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跟着母鸡转。 看到母鸡低空飞起,他就会笑的胖脸上梨涡都出现,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这一场愉悦的飞行里。 “药送进去了?” 身后突然响起戚大夫的声音,云兮转身看向他,回道:“送进去了。” 云兮原以为戚大夫只是问自己一句话,谁知道戚大夫说完话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道:“当年我要是会缝合之术,没有用加了石灰粉的伤药给鸣儿用,他也就不会突然去世。” 云兮没想到戚大夫会突然提这件事情,她想了想,最后开口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就不做军医?” 军医和普通的大夫不同,军医是有品级的,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却比大夫的地位高。 戚大夫没有否认,他不做军医,的确有鸣儿的原因。 戚大夫没吭声,云兮也没说话,院子里只有灏哥儿‘啊,啊,啊’和母鸡说话的声音。 有了戚大夫在,秦铮的伤势好的很快,万里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用的就是丁衡当初镖局的兄弟这个借口。 家里了万里这个过了明路的人帮忙,丁衡养伤期间,家里的粗活云兮都交给万里来做。 就在万里过明路后的第三天,这天一大早,吃完朝食后丁衡就找到了云兮。 “云兮,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听见丁衡的声音,云兮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拒绝,他们刚安生两天,她可不想再提心吊胆。 但是她一抬头,却看见丁衡的表情格外慎重,好似有事关性命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原本准备阻止的话一看到丁衡这样的表情就被堵在喉间,想了想,云兮开口道:“一定要出去?” “必须要出去!” 丁衡回答的格外坚决,夏末的早晨,第一次撒谎的丁衡看着云兮没有加任何修饰的脸,紧张地一直暗地里握紧拳头。 云兮并未看到丁衡紧张的样子,虽然她并不想让丁衡出门,但是又怕丁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要小心,如果被发现,不要直接回这里来。” 云兮不放心地交代一句,丁衡没有一丝不耐烦地等着云兮交代,等确定云兮没有什么要说的后,这才出门。 刚走出大门,丁衡抬起手摸了下腰间最后的一点私房银子,想着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因为太子出事找不回来,就将淮王更恨上几分。 云兮不知道丁衡出门做什么,但是在丁衡出门小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看着一直偷偷打量她的江擎文,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江擎文没有想到云兮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可是他又不能说,只能含糊其辞道:“没有啊,我只是让丁衡帮我带点东西。” 那几两银子,可是他藏起来最后的私房银子,就那么几两,还是原本准备攒着买笔墨的,也不知道丁衡能不能剩点回来。 江擎文咬死不说,不管云兮怎么问,都只肯说自己让出门的丁衡带东西。 看着这样的江擎文,云兮就肯定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云兮仔细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这几个人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丁衡在出门一个时辰后终于回来。 他提着一个小包袱,一回来就趁着云兮不注意钻进他们住的屋子。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想着那么小的一间屋子里待了老少八个郎君,云兮就忍不住黑脸。 “辰哥儿,你出来!” 别人云兮没有办法,她只能唤辰哥儿,屋里的辰哥儿听见云兮的声音后,又等了十几息的时间,这才从屋内走出来。 只是这次出来的不止辰哥儿,就是秦铮也被万里给扶了出来。 看着江擎文手里捧着的一件玄色缎子曲裾,云兮突然愣住。 “原本姐姐一定给你准备了非常完美的及笄礼,但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个做阿兄的,只能和他们一起凑银子给你买一件曲裾。” 江擎文捧着曲裾来到云兮面前,看着骤然落泪的云兮打趣道:“最主要的不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曲裾。”说完这话,江擎文就转身看向丁衡。 39.前朝,割开放血 - 肉肉屋 40.不见,皇族后裔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0.不见,皇族后裔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没办法。” 云兮很无奈,又不是她教灏哥儿唤自己‘娘’, 看着她,她也没办法。 丁衡看着江擎文, 想了想, 还是开口道:“先就这样, 灏哥儿还不懂事,我们还待在京城, 他唤什么就是什么, 等出了京城再慢慢教他。” 丁衡这话也没说错, 灏哥儿不像辰哥儿已经懂事,如果教他唤云兮‘姨母’,万一他当着外人这么一开口,他们可能就会暴露。 江擎文也明白丁衡这话的意思,他也觉得丁衡这话说的对,所以他最后点点头, 同意了这件事情。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俩没有意见,辰哥儿却不乐意了。 第一个发现辰哥儿不对劲的是云兮。 因着灏哥儿这两天生病, 云兮一直顾着他, 等发现辰哥儿这两天不对劲, 还是因为他对灏哥儿突然不亲近了。 “辰哥儿,你和灏哥儿生气了?是他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吗?你方便告诉姨母吗?” 云兮这话只是说着玩,在她看来,两个都是孩子,一个还不到一岁,就是有矛盾,那也是小问题。 可是云兮却没有想到,她这么开口一问,还真的问出一个矛盾来。 不过这个矛盾,不是辰哥儿针对灏哥儿,而是因为她。 云兮没有想到辰哥儿会对自己有不满。 看着此刻气呼呼地盯着她的辰哥儿,云兮想要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却被他躲了过去。 “到底怎么了?气姨母什么?” 云兮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做什么让辰哥儿不乐意的事情。 要说刚开始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有矛盾,可如今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这么久,怎会突然有矛盾? 云兮想了想,最终还是想到灏哥儿唤自己‘娘’的事情上。 “是因为灏哥儿唤了姨母‘娘’?” 云兮试探性地开口,在辰哥儿微微点了点头后,她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抓着一般,涩的难受。 她自认自己对辰哥儿和灏哥儿两个小郎非常尽心。 她不知道以后她将会如何对自己的孩子,但她现在就可以肯定的说,对辰哥儿和灏哥儿,她不亏心。 但她的不亏心,却换不来灏哥儿的一声‘娘’吗? 如果不是灏哥儿的身份,云兮早就教灏哥儿唤自己‘娘’了。 养母也是母,是母亲,为什么不能被养子唤一声‘娘’? 云兮眼圈泛红,看着辰哥儿,想要开口说话,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辰哥儿心思敏感,因着太子和太子妃同时出事,他这些天好不容易养的开心一些,她今天要是骂了他,就怕他又要想。 云兮的全部反应都被暗处观察的江擎文和丁衡看在眼里,因着辰哥儿刚才的点头,江擎文就要忍不住出来好好教育辰哥儿几句,可丁衡却拉住了他。 “别去,云兮心里有数。” 丁衡相信,云兮会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 丁衡的话落没久,江擎文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兮便忍着泪,看向辰哥儿道:“辰哥儿,灏哥儿如今还小不懂事,他会唤姨母‘娘’,完全是意外,等以后灏哥儿大了,我们一起教他,好不好?” 云兮说完就期待地看向辰哥儿,如果这都不行,她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辰哥儿刚才就觉得姨母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听到这话后,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又不能说自己是嫉妒灏哥儿可以无所顾忌地开口唤姨母做‘娘’,所以才会生气。 想了想,他满脸纠结地抬起头,看着云兮道:“姨母,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兮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心情在看到辰哥儿纠结的表情时就觉得不好,在辰哥儿开口后,她的想法立刻被证实。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云兮问的很小心,就怕自己又猜错辰哥儿的心思。 “嗯……”辰哥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是他又怕姨母继续误会下去,忍着羞耻心,他开口道:“我羡慕灏哥儿明明和我一样,但是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唤您娘,等以后,他肯定还可以唤丁姨父‘阿爹’,而我,不可以!” 辰哥儿的话一说完,云兮就愣住了。 “你就为这事心里不舒服,和姨母闹矛盾?” “不是矛盾!”辰哥儿的脸颊微红,看着云兮,非常坚定地开口道:“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我也想有阿娘,也想有阿爹!” 将这句话大声吼出来后,辰哥儿的眼泪也落下来。 云兮伸出手,将辰哥儿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如果辰哥儿想要唤姨母‘阿娘’,唤你丁,丁姨父‘阿爹’,姨母肯定不会拒绝啊,我高兴还来不及。 当初你阿娘亲手将你交到姨母的手里,说以后姨母和你丁姨父就是你的阿娘和阿爹,那就是同意你唤别人‘阿娘’,所以你不必觉得此事是不孝。” 云兮听明白这件事情后,脑回路就正常了。 她很容易地就猜透辰哥儿的心思,他纠结的定是想和灏哥儿一样唤她‘阿娘’,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孝。 他不像灏哥儿不记事,他明明记得阿娘和阿爹,所以并没有办法像灏哥儿那样无忧无虑地开口。 “真的吗?阿娘和阿爹真的不会觉得辰哥儿不孝吗?” 云兮的话显然是说到了辰哥儿的心坎里,看着辰哥儿期待地神色,云兮肯定地点点头。 丁衡在云兮口中承认他是辰哥儿的丁姨父后就心情美妙地很,忘记还拉着江擎文不让他靠近云兮。 于是,在他还在走神的时候,江擎文趁着这个时候走到了云兮和辰哥儿的身边。 “辰哥儿,有句话舅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江擎文一脸严肃地看着辰哥儿,在云兮不赞同的眼神下,开口道:“生恩不及养恩大!你姨母才刚及笄,明明还是个云英未嫁之身,但却要养着你和灏哥儿,她不欠你们。 不仅不欠,你或许还不知道,你阿娘还欠着你姨母一条人命,当年如果不是你姨母的阿娘冲进大火里将你阿娘救出来,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你!” 江擎文不顾云兮的反对,将这件陈年往事告诉辰哥儿后,辰哥儿就慌张地抬起头,看着他道:“所以,姨母的阿娘救了阿娘,姨母救了我。” 江擎文看着辰哥儿点头,这也是他觉得一切命中皆有定数的原因之一。 当年姐姐被关在着火的屋子里,全家都放弃救她,只有秦姨不顾危险冲进大火里将姐姐抱出来,结果自己被大火烧伤送命留下年幼的云兮。 十来年后,他的姐姐,在太子被杀后,亲自点燃大火,让自己葬身在大火里。 这不是命中皆有定数又是什么?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提。”云兮看了一眼江擎文,就是那年的大火,吓的小云兮失了魂,再醒来的时候,就换成了她。 估计当时整个江家都以为她是因为大火被吓的失忆,所以在她穿来后,才没有怀疑她。 “就是,既然都说开了,那就不要再想,灏哥儿还在睡觉,辰哥儿跟姨父一起去看看他好不好?这两天你没和他玩,他可想你了。” 丁衡一声自称的‘姨父’说的顺溜的不行,云兮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从丁副将到丁姨父再到姨父,这也是他的进步。 辰哥儿跟着丁衡走后,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云兮和江擎文。 “我一直觉得,江家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是我,云兮!被太子妃姐姐教养长大,如今被她托孤的云兮。” 云兮不愿意丢掉自己的本姓,她姓云名兮,是爸妈特地起的名字,‘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这辈子,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故乡,但是她不愿意在她的姓名前再加上一个姓。 更何况,那个江家,并不能给她太美好的回忆。 “你的江,不是皖北江氏的江。”江擎文突然开口,看着云兮错愣的神情,正色道:“你的江,是江擎文的江,是葬身火海的太子妃江婉瑜的江,是你那个早逝的大兄,江擎凌的江!这样的江,你还愿意姓吗?” 江擎文的话一说完,云兮就愣住了。 无论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江擎文,还是将她教养长大的江婉瑜,哪怕是早逝的大兄江擎凌,都对她很好。 这样的江,她还能拒绝吗? “云兮,我背叛了皖北江氏,我回不去了。如今我就是这一支江氏的族长,你,愿意做我这一支的族人吗?等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以江氏女的身份,由我背着送出家门,你,愿意吗?” “可以。”其实云兮原以为今天就要开始教学,既然戚大夫不急,她也就更不急了。 “这个伤口缝合,要是用在战场上,效果一定更好。” 丁衡一说,万里就不断点头。 这里几个人,他们两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伤口缝合的好处。 “这个戚大夫应该懂,他之前不是军医吗?”万里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是他说完后,就看到丁衡一直看着他,不自在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 万里一边说一边还瞪着丁衡,他没说错! 云兮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但是看着丁衡的表情不对劲,就猜到了这事情不能提。 “吃饭,待会还有事!”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娘,云兮掌握着几人的吃喝,她说的话,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对,正好待会你看看能不能将他们俩的脸也改一改?” 丁衡顺着云兮的话将话题变成了他之前想好,早就准备提的事情。 他们之前吃饭也是不说话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吃饭的时候,就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今天看来,这个习惯还真的不好。 云兮一听丁衡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顺势点头道:“待会我看看。” 秦铮倒是不急,他还要养病,至于万里,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倒是可以加个胡子。 万里听到丁衡和云兮的话,就知道云兮要给自己变脸,他想着丁衡那变化很大的脸,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戚大夫全程沉默地吃饭,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话有任何影响。 等吃了哺食,戚大夫去给秦铮换药,云兮这才看着丁衡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丁衡也没想着瞒着云兮,只是这事,有些不好说。 “不好说?” 看着丁衡为难的神色,云兮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怕是真的不好说。 丁衡点点头,想了想,开口道:“戚大夫之前是军医,医术很好。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嗣。军营里有个他的同宗晚辈,他一直说要认那位兄弟为儿子,结果那兄弟最后一次上战场受了伤,抬回来的时候还有醒着,就是腿上有个大口子,原本别的军医是要锯腿的。但是戚大夫不让,结果那位兄弟被戚大夫亲自医治两天后,去了。” 丁衡的话虽然少,可云兮还是脑补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戚大夫没有成亲所以没有子嗣,好不容易有一个同宗的晚辈,拿他当儿子对待,结果他却亲手治死了‘儿子’。 如果听了别的军医的建议锯腿,最后只会是个少了一条腿的残废,但是不会死。 脑补完整个故事后,云兮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当初她说戚大夫他的止血消炎的药粉不好后,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原来这件事情里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因着知道了这件让戚大夫伤心的往事,云兮对戚大夫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戚大夫活了快一辈子,又怎会发现不了云兮的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注意这秦铮的身体,非常认真地医治他。 万里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云兮才有时间给他弄胡子。 众人都等在院子里看着云兮,云兮也不紧张。 拿出剪刀剪了万里一些头发,云兮挑挑捡捡就给万里贴了一下巴的胡子,为了改的明显点,云兮还在万里的额头上弄了一个指甲盖大的伤疤。 云兮露的这一手是真的镇住了万里,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万里非常想知道云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伪装成这样,打入敌人内部,敌人都认不出来! 万里刚准备开口询问云兮,结果收拾好东西后的云兮却突然开了口。 “关于万里的身份,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兮说出这句话后看着丁衡,这个办法,也是她昨晚才想到的。 听见云兮开口,其他几个人都看向了她。 “既然丁衡当初用的是镖师,那么万里也可以装成镖师来找丁衡。” 万里身高体壮,说他是镖师,还是非常可信的。 一听这话,万里就不断点头。 改了脸,有了身份,就可以出去了! 丁衡看着云兮的眼睛,看出她眼底的自信后,也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 江擎文在一边看的眼热,他的脸上也被云兮做了改动,可是他太瘦弱,说是镖师,根本没人信。 众人都觉得云兮的这个办法可用,等万里过了明路,哪怕再花五两银子给他办一个户籍,也比现在躲躲藏藏的好。 商量好万里明天一早来寻人后,小院子里又忙了起来,干活的干活,读书的读书,给菜地浇水的给菜地浇水。 当初云兮买这院子的时候就挑了这么一个和邻居有些距离的院子,不然他们现在一点动静,邻居都会听见。 秦铮是在临近正午的时候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他胸口睡着的灏哥儿。 这两天,只要灏哥儿白天睡觉,云兮就把她抱到秦铮的身边,没想到,这次秦铮醒来,还真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灏哥儿。 秦铮起初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哪里,可看清灏哥儿后,立刻就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灏哥儿。” 刚醒来的秦铮嗓子还有些嘶哑,但是他却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灏哥儿的名字,根本不嫌烦。 听到动静走进来的戚大夫看到秦铮还想伸手抱灏哥儿,立刻吼道:“不想要你的命了?刚救回来的!” 因着戚大夫这么一吼,外面的众人都知道秦铮清醒,纷纷快步走了进来。 秦铮最先看到的是万里,接着就是被江擎文领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竟然也还活着,真好。” 当初秦铮从淮王的层层封锁里逃出来,就听到了太子府大火的消息,他急着去柳王府,当时唯一的信念就是救出妹妹和外甥,所以并未去太子府。 现在看到辰哥儿,他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些。 谁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到柳王府的时候,妹妹早已经气绝身亡。 可是如今,他不仅能感受到外甥的体温,能闻见他身上的奶香味,还看到了辰哥儿和这么熟人。 “秦家舅舅。” 辰哥儿因着灏哥儿,对秦铮也还算熟悉,唤了他一声后,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甜,还流口水的灏哥儿。 他向前几步,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将灏哥儿嘴角的口水擦掉。 “醒了正好,我这就去熬药。你们先陪着他,估计他如今还不能说很话。” 云兮的声音从丁衡身后冒出来,秦铮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云兮,对着她轻轻勾唇微笑,丁衡看到他的动作后,立刻侧身挡住了他看向云兮的视线。 看到丁衡的动作,秦铮笑的更欢,还能醒来看到这么熟悉的人,能看着丁衡紧张地样子,真的很好。 秦铮醒来,众人也终于放下心来,如今就他们这些人了,可不能再少一个。 众人的说话声吵醒了灏哥儿,没睡饱的灏哥儿撇嘴要哭,云兮还没有动作,秦铮就熟练地拍打着他,嘴里还哼着他和柳王妃都会的童谣。 40.不见,皇族后裔 - 肉肉屋 41.投靠,大牛重伤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1.投靠,大牛重伤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杜仲在这药馆已经做了四年,眼看就要满五年,可以跟着戚大夫学医, 他怎会在这个时候偷懒。 不过幸好,杜仲虽然性子憨厚, 但是不笨。 看到戚大夫一脸不高兴地走出来, 立刻朝后退了一步, 并低头沉默起来。 “你是这间医馆的坐馆大夫?” 搜查的士兵看到戚大夫出来,态度比之前对杜仲的时候好了一些, 但是看着还是非常的随意。 前来搜查的士兵只是例行检查, 全城的药馆都要问, 戚大夫这家药馆既小又不起眼,所以才会在今天被搜到。 他们对戚大夫的这家药馆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所以态度并不认真。 如果他们仔细一些,就会发现这药馆前堂隔着一层帘子的后面,就藏着他们要找的人。 “嗯,是我。”戚大夫不慌不忙, 回了一句后,这才问道:“我刚才在后堂,听见你们找人?” “正是, 老大夫这两日可有人来你们这里买伤药?” 士兵以为戚大夫这么回答是有遇到了前来买伤药的人, 连忙问了一句后, 就看着戚大夫摇摇头道:“没有,我这家药馆,经常十天半月都没有生意,你该去前街的药馆看看。” 戚大夫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心虚,不过他这药馆的生意的确不好,他做的,都是暗地里的生意。 比如和云兮合作专门制作上好的止血消炎的伤药,买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一群人。 躲在后堂的云兮和丁衡听见戚大夫这么冷静的回答,也松了一口气。 俩人对视一眼,云兮看着丁衡,指了指前面,抬起手摆了个七。 丁衡皱眉后又松开摇摇头,他并不知道戚大夫如今可不可靠。 看到丁衡的回答,云兮这才放下手,开始想着待会怎么把戚大夫骗走。 “没有就算了,如果这几天有人来买伤药,可一定要去禀告。记住了吗?” 士兵们并未怀疑戚大夫的话,或许是戚大夫的这个药馆看起来太简陋,位置又难找,的确一看就不是生意太好的药馆。 “嗯,记住了。”戚大夫点头回答,看着士兵要走,立刻道:“各位官爷记得以后常来照顾生意,我这里的伤药很好的。” 听见戚大夫的话,几个士兵走的更快。 看着士兵们走远,杜仲这才走到戚大夫身边,疑惑地道:“戚大夫,云兮……” “云兮是自己人!” 戚大夫眼馋云兮说的伤口缝合很久了,可是云兮一直不愿意告诉他到底要怎么做,这次只是骗几个人就能得到这个方法,他非常得意。 至于云兮和丁衡到底是不是刚才那些士兵要找的人,戚大夫可不管。 让杜仲继续在前面配云兮要的药,戚大夫回了后堂就拉着云兮要她现在赶紧教自己。 “戚大夫,丁衡身上就有我刚缝的伤口,在后肩,并不是太严重。 不过,我家里还有一个腹部受伤感染的,特别严重,我刚缝好没久。 我觉得你最好是去我家看看那人的伤口,毕竟有了实例,我才好教你。” 云兮决定把戚大夫和药童一起忽悠到自己的小院子里,他们不是自己人,她不放心,万一待会她一走,他们就去报官怎么办? 而且丁衡也没有肯定戚大夫可靠,她是真的不敢冒险。 戚大夫显然没有云兮想的那么,一听有实例,还是两个,立刻眼睛发亮地就要去收拾药箱和行李。 “杜仲,快来收拾行李。” 有药童,戚大夫是不做这些粗活的,直接使唤杜仲,可杜仲在听到他的话后,却疑惑地看着他道:“收拾行李做什么?” 杜仲十分不解,看着让他收拾行礼的戚大夫一脸都是茫然。 他们明明采药才回来没有几天,怎么又要出门,不待在药馆里,怎么等生意上门?就是有暗地里的生意,那也要等客人上门。 “当然是去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你还想不想学医术了?” 戚大夫订的规矩是杜仲给他干活五年才会教他医术,只是平日里,杜仲跟在戚大夫身边,少还是学了一些的,等五年一到,拜师后,才会学的更细一些。 一听到杜仲的质疑,戚大夫的臭脾气就又上来了,看着杜仲非常不乐意地开口后,就摆出一副你要是不愿意学就趁早滚蛋的表情。 杜仲原本还有些不愿意,一听可以学习医术,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快速地去门口将药馆的门板一一放上。 最后,还不忘在门口又贴了往常每个月都要贴出一次的告示。 关好门,杜仲先把云兮要的草药包好,这才去收拾他和戚大夫的行李,这个时间,戚大夫就一直缠着云兮问东问西。 “戚大夫,你别急,等回去后,我一定教你。” 既然答应了戚大夫,云兮就不会反悔,虽然她也只是半吊子。 因为有戚大夫和杜仲在,云兮买的草药和伤药就不能放在空间里了,不过幸好有杜仲在,虽然丁衡受伤,但是他也能拿不少东西。 带着戚大夫和杜仲,云兮和丁衡,在临近正午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小院子。 虽然早上出门的时候云兮就有和江擎文交代她和丁衡要买很东西,还要去买药,估计回来的会晚一些,但是江擎文还是没有想到,临近正午的时候,云兮和丁衡才回来。 看到俩人平安回来,江擎文刚松了口气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了跟在云兮身后的一个熟人。 江擎文还是几年前见过戚大夫一面,这么年没见,他发现戚大夫还是那样精神,只是当年为他引荐的太子姐夫已经不在了。 “戚大夫。” 江擎文刚唤了一声戚大夫,戚大夫就将他从头打量一遍,“是你受伤了?我看不像。”说完话,戚大夫就推开江擎文,无视了他不解的眼神,直接大步往屋里走,“我看看,那个腹部受伤的人在哪里?” 万里不认识戚大夫,他守在秦铮的身边,听到外面江擎文称呼‘戚大夫’,以为是云兮特地请回来给秦铮看伤口的,在屋子里就扬声道:“这里,在这里。” 戚大夫听见万里的声音后就丢下了云兮和丁衡,带着杜仲就往里屋走。 万里也是个傻的,根本就没有主意到江擎文在看见戚大夫后不对劲的表情,也没有看到云兮偷偷给他的使眼色。 等戚大夫走到了秦铮身边,万里便主动将秦铮身上盖的薄被掀开,指着伤口给戚大夫看。 秦铮的伤口哪怕是在腰腹,但是云兮依旧缝的很认真,估计等伤口长好后,只能看见一条细线,如果调养的好,这伤口后面慢慢会看不出来。 戚大夫看完秦铮的伤口后又给秦铮把脉,等把秦铮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后,就激动地看着云兮,“云兮,你的缝合之术绝对已经练好了。”所以,你快点教我! 哪怕戚大夫后面那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云兮还是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了。 “戚大夫,我真的是练习了很久才敢帮人缝合的。”所以你就是学习了,也不能立即在人身上缝合。 毕竟,穿越前她知道的理论知识,还是花了两百块在社区活动时培训的。 当时教她的护士小姐姐说她特别有天赋,就该吃这碗饭,记得她那会还生气了,也没当回事,谁知道没到一个星期她就穿越了。 会缝合还是穿越后学习了绣花后,偶然想起来,才特地练习的,当时也只是无聊,谁能想到,如今还真的用到了。 云兮说完,戚大夫就眼睛发光道:“怎么练习?要在人身上练习?”说着话,戚大夫就伸出胳膊,指着自己胳膊道:“我这里行不行?” 虽然对戚大夫这种为医术随时献身的精神很感动,但是云兮还是及时开口道:“不用,不用,可以用兔子练习。” 想当初在她手里死掉的兔子不下二十只,后来她才慢慢的有了起色,那些兔子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再死。 当然,死掉的那些兔子,都变成了各种熟兔肉,进了她的嘴里。 正是因为当时勤于练习,到如今她都不再想吃兔子了,但是现在家里有这么人,就是戚大夫弄死再的兔子也有人吃。 不过这买兔子的钱,她可是不会给的。 趁着云兮和戚大夫说话的功夫,丁衡将上午在医馆内被搜查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差点回不来?”江擎文也没有想到只是外出一次就有这样的危险,“那咱们接下来就不能出去了?” 江擎文问完这话,丁衡就点头道:“云兮没事,只是她毕竟是小娘,我们订了不少粮食,后续会陆续送来。如果真的需要出去,也是我和云兮出去,你们可都是没有户籍。” 而且他也要和云兮说,最好也赶紧给秦铮和万里变一变脸。 云兮在屋里劝住戚大夫,让他不要急着练习缝合伤口,也不要急着研究秦铮的伤口后,这才出了屋子。 “丁衡,和我去拿东西。” 他们买了这么东西,如果今天不找机会拿出来一些,后面可就不好圆谎了。 丁衡就怕云兮说露嘴,一听到她的话,就点头道:“估计他们也该送来了,我推着车去。” 云兮听到丁衡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并未说话。 “我和你们一起去!”江擎文想到丁衡都受伤还要出门,立刻向前一步,挺了挺并不健壮的胸膛,“走吧!” 当初她是怕戚大夫不可靠,才会将他骗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戚大夫不仅教了她很医术,就是他们几个人的身体,他都帮着调养。 云兮这话一出,众人便沉默下来。 他们这几次商量事情,都是把戚大夫支走,想必戚大夫定能猜到他们要做什么。 只是现在,如果他们离开京城,还要不要带走戚大夫? “这事情,我去找戚大夫。”当初既然是她把戚大夫骗来的,那么现在他们要离开,自然要和戚大夫说清楚。 云兮这话一出,众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 戚大夫带着杜仲在院子里领着辰哥儿打五禽戏,灏哥儿被放在一边的草席上看着哥哥‘咯咯咯’笑。 云兮一出来,戚大夫就看见了她。 “商量完了?” 戚大夫一眼就看出了云兮有话要和自己说,但是却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和云兮认识那么久,最近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戚大夫也确定了之前对云兮的判断。 云兮是个聪明有大智慧的小娘,但是性子不像别的小娘细心,她这样性子的人,是个适合掌控大方向的人。 至于丁衡,看着威武雄壮,一个粗糙的郎君,但是他的心却细腻,能考虑到很云兮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两个人,是绝配! 云兮不知道戚大夫对她和丁衡的评价,对上戚大夫洞察一切的眼神,她略有些心虚。 “戚大夫,你知道我们几人的身份。”云兮说完这话看戚大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想了想,还是直接道:“我们准备离开京城,不知您有什么安排?” “你是想问我,是和你们一起走还是自行离开?” 戚大夫直接,云兮叹口气也不说废话,点点头道:“您也知道我们留在京城一天就一份危险,之前将您骗来也是逼不得已,为此事,我要向您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戚大夫早就猜到了云兮当初的意图,之所以会同意前来,是因为云兮答应教他缝合之术,也是因为他曾经和太子认识,在这件事情上,他是站在太子一方的。 “那您……” 云兮是想把戚大夫一起带上的,毕竟她的医术只是半吊子,外伤她还能有办法,但要是别的毛病,需要把脉开药,她就没办法了。 他们去海岛的这一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生病,有戚大夫跟着,也有些保障。 戚大夫明白云兮的意思,但是他却摇头拒绝了云兮的提议。 “我不和你们一起走。”戚大夫说完这话后看着云兮失落的神情又继续道:“我和杜仲每年春日都会去城外给普通的百姓治病,如果我跟着你们走,他们明年可就等不到我去给他们治病。” 听完戚大夫解释的话,云兮再也没有办法开口让戚大夫舍弃那些看不起病的普通百姓跟着他们一起走。 41.投靠,大牛重伤 - 肉肉屋 42.身份,有未婚夫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2.身份,有未婚夫 小可爱,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江擎文年幼时并没有为家族奋斗的压力, 上面有长兄和长姐, 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嫡次子。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大兄意外身亡,阿娘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刚去没一年,阿爹就抬了姨娘为继室。 原先他还有个太子妃长姐撑腰, 结果长姐又因为太子被杀选择丢下幼子自焚。 他的压力也很大,自从被太子姐夫叮嘱以后要辅佐辰哥儿后,他就在努力,可他还没有准备好, 就背叛了家族。 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擎文哭了一会,发泄完心中的不快后,就面色尴尬地看着云兮, 对自己在妹妹面前哭,十分的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害羞了?”云兮看着江擎文非常嫌弃地说了一句后,又怕他不快, 便开口道:“今天没人看见,我也不会说出去,以后你可是要教导辅佐辰哥儿的人, 可不能再哭了!” “我知道。” 江擎文气呼呼地开口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进了屋子, 丁衡快速地将辰哥儿的身子往后一拉, 云兮装着没看见他们偷看一样,转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大家的关系都有进步,要做顿好的补补! …………我是时间跳跃………… 自那日云兮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说开后,时间就像从西北而来的寒风,瞬间就带走了半月光景。 月度刻到十月,几场深秋的雨落下,整个京城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变的骤然宁静、悠远。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云兮也要开始为灏哥儿的抓周做准备了。 大越小郎和小娘们的周岁、六岁都是很重要的,因为周岁是一生之中第一个生辰,而六岁后,小郎和小娘就要被分开教养。 这也是一个界限,过完六岁,小郎和小娘们的人生就要跨入下一个阶段。 因着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所以云兮在制定菜单的时候,虽有将他们俩人的加上,但的还是可以放置几天的食材。 丁衡也抽时间去了一趟戚大夫的医馆,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戚大夫和杜仲都不在,估计还在野外采药没有回来。 云兮不知道抓周要准备什么,丁衡虽了解一些,但是却总觉得有遗漏,最后还是江擎文记得前两年江家有个小郎抓周的东西,将所有东西都采买齐全。 “不要先教教灏哥儿抓什么吗?” 江擎文记得,江家的那个孩子,可是被教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教。”云兮语气生硬地回了江擎文一句后,又抬头看向他道:“我不认为周岁的时候抓到什么,灏哥儿以后就会做什么,或者说他就是怎样的一个人。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我如果缝制一个色彩艳丽的布球,他一定会舍弃所有东西去抓那个球。如果按照抓周的规矩,岂不是灏哥儿以后就是个爱玩的人? 其实并不是的,对于一个小娘来说,她六岁后要学管家、做饭、针线女红和怎样教养小郎小娘。可是对于一个小郎来说,六岁后读书明理,就是无法科举,也可以学一个手艺谋生。 灏哥儿如今还没有一岁,在他三岁前,我不会教他什么,他只需好好的玩耍,学习礼仪便可。无论成不成材,我都要他成人。 还有,你教辰哥儿读书是不假,但也别把辰哥儿教成个傻孩子,我一直都认为,成人比成材重要。” 江擎文只是好奇地问了云兮一句,谁知云兮却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了他一顿。 最近几次云兮想让辰哥儿歇一歇,陪灏哥儿玩一会,结果不是丁衡拉着他教授武艺,就是江擎文领着他读书练字。 辰哥儿,也就才六岁! 江擎文被云兮这么说了一通,心里觉得委屈,但是身为兄长的心理又让他没有办法将自己委屈的心思表达出来,想了想,最后还是不甘地道:“那你既然如此认为,为何还要忙着准备灏哥儿抓周的事情?” 云兮听见这话,很是没有形象地翻个白眼后道:“别的孩子都有的抓周,我们灏哥儿怎么可以没有?我又不是想看灏哥儿抓什么,我只是想给灏哥儿过个生日,热闹热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灏哥儿的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云兮不想让他错失这个生辰。 虽然他长大后并不会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但是必须要有。 对云兮的这番说词,江擎文还真的没有理由反驳,就是他,听了云兮的话后,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们家的灏哥儿又不差,为何别人有的,他没有? 被丁衡带着在一边的辰哥儿听完云兮的话后就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似乎有点明白姨母的意思了。 云兮从十月十五便开始准备食材,很食材不是当天做好就能吃的,比如猪皮冻。 猪皮冻是云兮拿手菜之一,这种不需要烹炒,只是需要水煮放凉的菜肴,是云兮最爱做的菜式。 还有各种卤肉,云兮在经过戚大夫的短期培训后,对医术没有少进展,倒是对这种可以做香料的药材认识了不少。 大越版的卤肉香料配制好后,云兮便开始一锅卤水卤天下。 十月十六,所有食材全部都准备好,云兮还特地泡了豆子发上豆芽,就为了在这个季节能吃一些菜。 准备好食材,云兮就开始期待秦铮和万里能在灏哥儿周岁前赶回来,毕竟他们俩人也是灏哥儿的亲人。 秦铮和万里并没有让云兮失望,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十月十八的清晨,秦铮和万里带着从北面来的商队,再次踏进京城。 云兮听见叫门声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丁衡走出去将门打开,秦铮和万里带着一车皮毛走近院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家了。可有吃朝食?我昨晚擀的面还有,我给你们煮羊肉汤面吃?” 云兮说着话就要往厨房走,万里听见云兮要给他们做羊肉汤面,立刻激动地大声道:“没吃,没吃,这一路赶着回来,都吃的干粮。” 秦铮自然是不会忘记外甥的生辰,为了能在十月二十之前赶回来,一路上他催着赶路,商队上下吃的都是干粮。 万里丢下秦铮往里走,可云兮却没有急着去厨房,因着她听着万里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便停下脚步抬头仔细打量万里和秦铮。 这一看,云兮就愣住了。 万里和秦铮此时都狼狈的很,脸上有很被风吹裂的口子,就是嘴巴,也因为干裂,撕开好几道口,血红的肉被露出后,虽很快结痂却又因为下一次的撕裂而不断的露出新的血痕。 正是因为如此,万里说话也不敢把嘴张大。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云兮是真的被惊住了,要说万里是个武将,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可秦铮身为秦家的少郎君,怎的也这般不顾自己的形象? “没事,北面风大,我们刚去不适应而已。” 去了北面一趟,秦铮才真的知道北面到底是如何的光景。想想以往自己的优渥生活,他倒是觉得自己出去的这一趟非常值。 “厨房有昨晚我温的水,你们先洗洗,我那有擦脸的油脂,你们也用一些。” 云兮说完这话就往屋里走,屋子里因为云兮不在而醒来的灏哥儿看到云兮再次出现在眼前,糯糯地唤了一声娘。 听见灏哥儿的声音,云兮习惯地应了一声后,这才心头一跳。 开口唤了丁衡进屋,让丁衡给灏哥儿穿衣服后,才叮嘱道:“记得告诉秦铮灏哥儿已经会说话的事情。” 说完这话,云兮就拿着擦脸的油脂赶紧出屋子。 看着云兮毫不犹豫地离开,丁衡搂着奶胖子灏哥儿突然觉得手握千金重,他要是告诉秦铮,灏哥儿唤云兮‘娘’,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云兮把灏哥儿丢给丁衡就不管,进厨房给秦铮和万里打完热水后就开始烧水煮面。 这面是她昨晚擀好准备今早吃的,如今秦铮和万里回家,他们就吃别的,这面却是一定要给秦铮和万里吃。 受现代爸妈的影响,云兮格外注重,外出饺子归家面的说法。 云兮在厨房里认真煮面,惦记着吃的万里洗漱完就等在厨房门口,要不是他身子高壮,钻进厨房后碍事,如今定是要进厨房锅边等着的。 被云兮委任艰巨任务的丁衡将灏哥儿的衣物穿好后,就抱着他出门,灏哥儿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没见秦铮,此时再看经过西北风摧残的秦铮已经不认识。 盯着被丁衡搂在怀里的外甥,秦铮满脸酸味地道:“你倒是趁着我不在虏获了我大外甥的心。” “你想了,自从上次灏哥儿自己掀衣服生病后,一看到我给他穿衣服,他就乖的很。” 丁衡很聪明地主动提起灏哥儿生病的事情,果然一听灏哥儿生病,秦铮就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灏哥儿怎么会生病?” 丁衡倒是没有想到秦铮这么好说话,他原以为秦铮听说这事后,要生气的。 毕竟他们几个人里,要数和灏哥儿最亲近的,还是秦铮这个舅舅。 秦铮说完这话后就看着丁衡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不相信,虽他很快就隐藏起来,但他还是有看清。 “怎么,是不是不相信我这么好说话?”秦铮轻笑一声问了丁衡一句,在丁衡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又继续道:“我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灏哥儿不到六岁,和他说他的身世他也没办法理解。要不是我不想我的妹妹和妹夫以后没有子嗣祭拜,甚至我会告诉灏哥儿,云兮就是他的亲阿娘。” 如果是这次出门前,秦铮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次出门,他经历的太,看透的太。 云兮养育才几个月大的灏哥儿,将他一点点养大,这恩情,可不是用银钱能还掉的。 灏哥儿唤云兮一声‘阿娘’,他觉得没有什么。 “嗯,我们也是这个意思,他不像辰哥儿已经记事,说那么,他也听不懂。”丁衡说完这话后,便将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骡车上,驴骡的板车,没有车厢,上面堆满了各种皮毛,“这些就是你们带回来的皮毛?” 42.身份,有未婚夫 - 肉肉屋 43.合作,第一卷完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3.合作,第一卷完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 屋内的江擎文也紧张地搂紧辰哥儿和灏哥儿,辰哥儿已经懂事,可灏哥儿却以为江擎文在和他玩, 反而‘咯咯咯’笑的开心。 “别担心。”秦铮也放下面碗, 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 用脚踹了一下只顾低头吃面的万里后, 看着他道:“别吃了!” 万里被秦铮一踹也不生气, 反而茫然地抬起头,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敲门。” 秦铮虽刚才让江擎文别担心, 但他自己却还是在担心, 担心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引了淮王的人来。 “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吗?” 万里一脸不解,说完这话还想继续低头吃面, 秦铮刚想出声制止他,门外敲门的人, 却正巧回了丁衡的话。 “是我, 你们隔壁又隔壁的周三郎。” 门外的周三郎虽然并不是来抓捕他们的士兵,但听见他的声音后,丁衡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来到这城南小院虽已经有了一些时日, 但因着一开始云兮和他们各家的娘子闹过矛盾, 所以这些日子下来, 他们和邻居们,都并未有走动。 可平日里并没有走动的人,现在突然上门,这自然是非常奇怪的。 丁衡走到门口,将院子的大门打开。门口,周三郎正一脸窘迫地站在前头,他家曾经因为狗和云兮吵过架的娘子,正站在他的后面。 “是有什么事情吗?”丁衡一点也没有要请这二人进院子的意思,审视着二人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又开口道:“家中今早来了客人,院子里有些脏乱,就不请二位进去了。” 丁衡说完这话,周三郎家的娘子脸上便露出一抹遗憾地神情,她推了推周三郎,周三郎哪怕畏惧丁衡的气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一早家中娘子恰巧见到有两位郎君带着一车皮毛进了郎君家,三郎此番前来,是想问一声郎君,皮毛可卖与三郎几张否?” 周三郎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完后,丁衡这才收起身上骇人的气势,点头道:“原是此事,今日前来的两位郎君都是我家友人,皮毛正是他们带来送与我家过冬所用。”丁衡说完这话,看着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遗憾后,这才接着道:“不过二位友人手里还有其他皮毛,郎君想要,待我唤了友人前来与你细说。” 丁衡这么一说,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欣喜,看到他们这样喜悦的神情,丁衡总算是相信他们的确是真的来买皮毛的。 就在丁衡说完这话后,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秦铮已经来到了门口,含笑看着他的第一个客人。 等丁衡将周三郎和他娘子交给秦铮后,立刻就转身回了正屋。 “没事,就是来买皮毛的。” 云兮刚才就躲进正屋,听见丁衡这话,点点头,并未出去,而是看着万里道:“你们带回来的还有什么皮毛?” “狼皮和狐皮还有貂皮都是只有我们自己穿用的,准备卖的都是羊皮和兔皮。” 万里不懂做生意,但是他跟着秦铮外出一趟,对这些事情记得倒是清楚。 “看来秦铮是想做普通百姓的生意。” 云兮说完这话后,万里便一个劲地点头,放下手中的面碗,很是钦佩地道:“之前不觉得秦铮有厉害,可你们不知道,这次他就用我手心这么大一块薄薄的盐巴,就和人家牧民换了十几张溜光水滑的羊皮。” 万里这话刚说完,云兮几人都还未说话,一直待在江擎文怀里没等到云兮抱的灏哥儿立刻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兮伸出胳膊道:“娘~” 听见这一声‘娘’,云兮也只是习惯地应了一声,并且准备伸手接过灏哥儿。 可就在此时,万里却突然惊喜地看向灏哥儿。 “灏哥儿会说话了?” 万里是真的惊喜,看着灏哥儿的眼神好似像看宝物,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云兮几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灏哥儿真厉害,不枉我之前一直教他,刚才他说的是不是羊?我临走时,每天都要教他好遍这个字,当时我们家的母羊还活着,我天天都指着母羊教他。” 万里越说越激动,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将他从江擎文的怀里抱到自己的怀里,熟练地将他朝着空中一扔,道:“灏哥儿,给伯伯唤声‘羊’听听。” 被扔向空中的灏哥儿在短暂地一愣后,立刻挥舞着肉胳膊‘咯咯咯’笑的开心,在听见万里的话后,声音清脆地开口道:“羊,羊!” “哈哈,我们灏哥儿真是聪明。” 万里一脸满足地看着被他不断扔向空中的灏哥儿,整张黑脸上都写满了‘我家灏哥儿真聪明,都会说羊这个字了’这句话。 云兮仰头看了一眼被扔的开心的灏哥儿后,低下头无奈地看向丁衡、江擎文还有辰哥儿。 他们猜了好几天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话,原来是万里教的灏哥儿。 而且,人家万里教的还不是‘娘’,是他最喜欢吃的羊肉的‘羊’,刚完成给灏哥儿喂奶任务,光荣牺牲的母羊的‘羊’! “那个云兮啊,羊和娘还是有些不同的,灏哥儿怕是真的是唤你‘娘’。” 丁衡怕云兮伤心,特地解释了一句。 可他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云兮之前心里虽然觉得‘羊’和‘娘’相似,但只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可是现在,她听完丁衡的话,就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没事,灏哥儿就要满周岁,的确该教他说话了。” 不会喊‘娘’不要紧,她可以慢慢教。 云兮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但丁衡少看着她的神情能猜到一些,不过丁衡并没有说破,而是点点头,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后天就是灏哥儿周岁,也不知秦铮的皮毛什么时候能卖完,我们要是出京,还是要趁着雪未下时走。” “不用很久,给我三天时间,今天就开始,后天停一天,大后天就可以准备离开。” 丁衡刚说完话,秦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直接回答了丁衡的疑问。 听见秦铮这么说,云兮点头道:“那也行,最近天气渐冷,我们要走的确要快。正好这两日你们卖皮毛时就对外透露,过几日你们要带着丁衡一起南下做生意,我会带着家中的小娘和小郎,跟着你们一起走,顺便回娘家过年。” 他们要想离开,不仅要注意离开时的行李和骡车,对外的借口也要找好。 不然,就他们这才刚来几个月,这就要走的人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们并不是出了京城就安全,去沿海城,还要经过淮王的封地,哪怕他人不在封地,但却依旧有危险。 云兮这话一说完,除了丁衡几人都赞同点头。 灏哥儿被万里扔的笑累了,正想要伸手要云兮抱,小院的大门又被敲响,听着门外周家娘子的说话声,秦铮立刻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说不定只需两日,我就能卖掉六车皮毛。” 不提秦铮的得意,云兮看万里吃饱后,便起身去往厨房做朝食,一早忙了那么事,他们还没吃朝食。 江擎文看着云兮好似没有看见丁衡的不对劲直接出屋,拉了一下辰哥儿道:“跟舅舅一起去洗漱,过几日,咱们就出京。” 江擎文带着辰哥儿出正屋去厨房打水洗漱,万里搂着不乐意的灏哥儿一直教他说话,丁衡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想着云兮刚才的话,觉得有件事情,他该提一提了。 十月二十一早,灏哥儿就被云兮从温暖的床上捞起来,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直接扒开他的开.裆.裤让他尿了后,就给他换上新的脖子嵌了一圈白兔毛的素色冬衣。 肉呼呼的小脸被一圈白兔毛包围着,软乎乎的毛发引得一早上灏哥儿都忍不住伸手扯脖子周围的白兔毛。 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今天大家看到他,都要搂着他亲亲他的肥脸蛋。 前面两天的时间,秦铮原本计划三天卖掉的皮毛就被他卖完。 甚至原本打算留着带走的三车皮毛,也被他卖掉半车。 剩下的,无论还有谁来问,秦铮就是不卖,这是他准备留着离开京城后一路上换东西的本钱。 关于做生意的事情,云兮只是提点了一下秦铮,她自己都不懂这里面的猫腻,但是秦铮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靠着云兮说的一点点生意经,自己琢磨出一套以物换物的生意经来。 云兮觉得她一点都不是个合格的穿越女,医术她除了知道止血药里不能有石灰,就知道止血草神药叫裸花紫珠,长在南方。 缝合术还是花两百块和护士小姐姐学了,穿越后学会绣花无聊时才练习好的。 至于这做生意就更不行了。 生意经她身为穿越女,自然是知道一些,但是具体怎么做,她却是根本就不知道。 在厨房做着灏哥儿周岁宴席的菜,云兮觉得,她身为一个穿越女,能让她发光发热的,只有各种大越百姓没有见过的食物了。 众人都不知道云兮因为秦铮生意兴隆而引发的感想,万里一早就出门买酒,酒云兮之前并未准备。 但万里好酒,又觉得今天是灏哥儿生辰,该热闹一番才是,所以他提出买酒,众人就都同意了。 也就是这时,趁着两个舅舅分别抱着各自的外甥说话,丁衡来了厨房。 “云兮。” 丁衡唤了一声云兮,云兮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事?”说完,云兮又低头看着锅里在酱色肉汤里翻滚的猪肋排,这是做了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吃的排骨,要炖烂一些。 “嗯,有事和你说。”丁衡并没有因为云兮没看自己而生气,开口说完这话后也没等云兮继续问,就直接道:“你看我们明年春天到岛上就成亲怎么样?” 明年云兮虽然才十六岁,但丁衡却已经二十五,像他这样年纪的郎君,只要不是家中娶不起娘子,定是已经有小郎或者小娘了。 云兮听完丁衡的话,愣了一瞬后抬头看向他,刚准备开口拒绝他,院子的大门就被万里推开,一进院子,万里就急声道:“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城!” “真叫人苦恼!” 云兮咕哝一句,将小木箱子打开,这个木箱子,据昨晚同父异母的姐姐说,是自己生母留下的。 银子只有一百两,可里面却还有两套银首饰,是生母留给她的嫁妆。 这小木箱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她这十年攒到的东西值钱,可云兮却不敢嫌弃,昨晚姐姐给她的时候,那一脸愧疚与怀恋,她可是瞧得真真切切。 将两个木箱子收好,梳洗干净后,云兮这才出了屋子往主屋走去。 云兮是太子妃带入太子府的陪嫁丫鬟,虽是二等,却一直被太子妃宠着,外人只知云兮生母救过太子妃,却不知云兮是太子妃同父异母的妹妹。 太子妃江氏刚起身就瞧见云兮跟在大丫鬟巧冬身后端着铜盆站在一边,冲着巧冬使个眼色,原本缩在后面的云兮就被唤到了江氏面前。 “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伺候吗?再有几日你就及笄了,姐姐已经替你安排好,到时候收你做义妹。” 江氏坐在梳妆台前,云兮站在一旁看着江氏的首饰盒,两息后,挑着一根镶着紫翡的簪子递给替江氏梳头的巧冬。 “姐姐,这簪子配你今日的衣衫刚好。” 江氏被云兮的态度堵的一噎,气的伸手欲捏云兮脸颊的肉,却伸手太急,撞掉了梳妆台上的锦盒,锦盒里的玉佩‘啪哒’落地,摔成两半。 “主子恕罪!” 巧冬立刻跪地求饶,云兮也是一愣,这玉佩可是太子姐夫送与姐姐的定情信物,平时最宝贝,今日却因自己摔成两半。 云兮吓的呆掉,江氏一愣后刚准备弯腰拾起玉佩,太子的嫡长子辰哥儿却慌张地跑进太子妃的院子。 “阿娘,阿娘。” 六岁的辰哥儿慌张地跑进太子妃院子,一路畅通,根本没人敢拦。 “辰哥儿这是怎么了?” 江氏舍弃捡玉佩,匆忙去看儿子,云兮弯腰将玉佩拾起,小心放进锦盒,这才走出去。 外间辰哥儿看到江氏,扑进江氏怀里这才慌张开口,“阿娘,阿爹去了!” “你说甚!” 江氏被辰哥儿一句话惊的显些摔倒,巧冬和云兮同时扶住江氏,辰哥儿也被江氏的反应吓了一跳。 “淮王叛乱,两刻钟前于皇宫门口用箭射杀了太子与柳王,属下拼死杀出,奉太子遗命,救江氏与辰哥儿离京!” 一脸络腮胡的高壮大汉从院子里走进,说话的同时送上一块玉佩。 江氏稳定心神,看了一眼玉佩,闭了下眼,再睁开,已是满眼坚定。 “巧冬,去将我的私房全部拿来。”江氏对着身旁巧冬开口后,这才看向大汉,“丁副将,本宫请你将云兮与辰哥儿带走!” “姐姐!” “阿娘!” 云兮与辰哥儿同时开口,可江氏却不犹豫,拉着云兮与辰哥儿的手,亲手将辰哥儿的手放进云兮的手里。 “辰哥儿,云兮是阿娘的妹妹,是你的亲姨母,以后阿娘不在你身边,姨母就如亲母,你要听姨母的话,知道吗?” 辰哥儿看看江氏又看看云兮,就是不肯答话。 云兮也想开口,可江氏却坚定道:“我是太子正妃,如我不见,淮王必定找我,可云兮不同,少一个丫鬟,这不显眼。” 江氏的话,丁衡和云兮还有辰哥儿都明白,淮王既然敢在皇宫门口箭杀太子与柳王,那必定是做了准备。 丁衡刚刚才从皇宫逃来,自是知道如今外面有乱。 “那属下这就去寻一个六岁男童来!” 丁衡同意了江氏的提议,辰哥儿抱着江氏不愿意松开,等巧冬将江氏的私房,一万两金票与一百两金子还有一些名贵首饰装在锦盒里递给云兮,云兮这才回了神。 “姐姐,我……” “云兮勿怕,这丁衡副将是姐姐替你选的夫婿,也是你姐夫应允的,他早已知晓此事,如今姐姐就正式将你许配给他。” 云兮此时已经被江氏的话震惊,今早之前,她还在猜测姐姐将身世告诉她,是不是想要用她来固宠,却没想到,姐姐竟然给自己安排了婚事。 “云兮,答应姐姐,照顾好辰哥儿,好不好?” 江氏祈求地看向云兮,此时的她,就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娘亲,她只求妹妹能帮她照顾儿子。 “好!” 云兮不知自己是怎么从主屋里出来的,拿着锦盒出了主屋,云兮快速回到自己屋子。 收拾了两套旧衣服后,就将锦盒放进了随身小空间里,还有她所有的生活用品与银钱,只在身上的钱袋子里放了一两碎银和六十文钱。 云兮背着一个包袱再次出现在主屋的时候,丁衡已经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身形与辰哥儿一般的男童,辰哥儿也脱下了锦衣华服,换上了一套粗布衣衫。 看到梳了妇人头,肤色发黄的云兮,江氏眼中满意一闪而过,对自己亲手教养大的云兮,江氏是万分放心。 “丁副将,快走吧,今日起,辰哥儿就是你与云兮的儿子。” 江氏说完,丁衡就看了一眼已经做妇人装扮的云兮,他早已经知道太子妃身边的云兮是太子做主许给他的夫人。 只是刚刚才知道,云兮是江家庶女,太子妃的妹妹。 “是,属下定当护他们周全!” 丁衡一说完,一手抱起辰哥儿,另一手捂住辰哥儿的嘴,看了一眼云兮就往太子府后门走。 云兮看了江氏最后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巧冬看着云兮单薄的行礼面露疑惑,可江氏却是了然。 她早已知晓云兮的不同,不然也不会放心将独子交与云兮。 “巧冬,府里的人可都齐了?” “齐了。” “走吧。” “是。” 巧冬扶着江氏,江氏牵着那用来代替辰哥儿的男童,往太子府的主殿走去。 一刻钟后,太子府冒出冲天大火,刚整顿完皇宫的淮王接到消息时,太子府一众女眷与太子所有子嗣,皆葬身火海。 从太子府的后门出来就是一条巷子,这条巷子里住的人家都是太子府的世仆。 今天淮王骤然起事,此刻这条巷子也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这些世仆,有忠心的自然愿意和太子府共存亡,可是还是有很人想着冒险一次,逃出去,哪怕是做流民,也比留在太子府丧命的好。 云兮扫了一眼,就知道了是哪几家想要出逃。 丁衡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太子府外还没有士兵,可现在太子府的外围却站了一排士兵。 “这些都是淮王的私兵。”丁衡身为太子贴身副将,目标极其显眼,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刻侧身看向身后的云兮,“你带着辰哥儿先走,我去引开人。” 丁衡说完后就要冲出去,结果却被云兮拉住。 “先别急。”云兮拉住丁衡,而后轻声道:“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太子府的世仆,看见那些抱着包袱的人没?太子府出事,他们肯定也跑不了,所以这都想着逃命呢!” 随着云兮的话,丁衡和辰哥儿也看向了那些在路口盘旋的人。 他们被丁衡护着藏在暗处,这些人的嘴脸,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辰哥儿气的浑身颤抖,可是云兮却拍拍他轻飘飘道:“既然这些人做不到对太子府忠心,那就让他们为太子府再做一件事情吧! 丁衡,你去将他们引到每个路口,引一些人。告诉他们,淮王不敢将事情闹大,让他们一边冲一边高喊是淮王杀了太子,淮王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冲出去就能活命! 等每个路口的人了,我再带着辰哥儿跑出去。” 云兮很冷静,哪怕此刻的她将自己丑化,哪怕十丈之外的巷子外就是精锐的士兵。 此刻的她冷静地分析情况,快速地给出解决方案,云兮不知道,她这么冷静的一面,此时在丁衡和辰哥儿心里留下了深刻地一幅画面。 丁衡同意了云兮的计划,临走时,云兮拉住丁衡,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后,这才让丁衡离开。 辰哥儿看着丁衡离开,被云兮紧握的手里满是汗水,他很紧张,他不敢回头。 “辰哥儿,看见前面的士兵了吗?我们要想逃出去,首先要战胜的是自己的内心,待会不要怕,握紧姨母的手,你要相信,姨母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云兮不断给辰哥儿打气,其实她也是给自己打气。 云兮从未觉得死亡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哪怕是从前世穿越到这里,也是莫名其妙的一觉睡过来的。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巷子里的每个路口就出现了很人,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几乎每家都在高喊刚才云兮让丁衡教他们说的话。 云兮看着人越来越,这才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瓷盒,挖了一块姜黄色的膏状物把辰哥儿的脸、脖子还有手都抹黄,看着守在太子府外围的士兵们散开抓人平乱,云兮握紧辰哥儿的手就快步往外跑。 辰哥儿被云兮拉的差点摔倒,可是他还是咬牙跟紧云兮,他记得刚才云兮说的话,不能怕,害怕了,就逃不出去! 云兮很有目的性地沿着墙边跑,顺着墙边,在慌乱的巷子里,云兮和辰哥儿两个人根本就不显眼。 太子府的很世仆人家,都选择最先将家里的青壮年和孩子送出去,淮王的私兵不敢拔刀伤人,人太,他们只能用刀背拦着人。 云兮混在人群里,四周都是慌乱找不到方向的人群,可是她的目标却很明确,城南,她要去城南。 俩人就要跑出巷子,云兮拉着辰哥儿的手突然有些不对劲,云兮转身,却看见辰哥儿被一块石头绊住,就要摔倒。 “小心!” “商量完了?” 戚大夫一眼就看出了云兮有话要和自己说,但是却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和云兮认识那么久,最近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戚大夫也确定了之前对云兮的判断。 云兮是个聪明有大智慧的小娘,但是性子不像别的小娘细心,她这样性子的人,是个适合掌控大方向的人。 至于丁衡,看着威武雄壮,一个粗糙的郎君,但是他的心却细腻,能考虑到很云兮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两个人,是绝配! 云兮不知道戚大夫对她和丁衡的评价,对上戚大夫洞察一切的眼神,她略有些心虚。 “戚大夫,你知道我们几人的身份。”云兮说完这话看戚大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想了想,还是直接道:“我们准备离开京城,不知您有什么安排?” “你是想问我,是和你们一起走还是自行离开?” 戚大夫直接,云兮叹口气也不说废话,点点头道:“您也知道我们留在京城一天就一份危险,之前将您骗来也是逼不得已,为此事,我要向您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戚大夫早就猜到了云兮当初的意图,之所以会同意前来,是因为云兮答应教他缝合之术,也是因为他曾经和太子认识,在这件事情上,他是站在太子一方的。 “那您……” 云兮是想把戚大夫一起带上的,毕竟她的医术只是半吊子,外伤她还能有办法,但要是别的毛病,需要把脉开药,她就没办法了。 他们去海岛的这一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生病,有戚大夫跟着,也有些保障。 戚大夫明白云兮的意思,但是他却摇头拒绝了云兮的提议。 “我不和你们一起走。”戚大夫说完这话后看着云兮失落的神情又继续道:“我和杜仲每年春日都会去城外给普通的百姓治病,如果我跟着你们走,他们明年可就等不到我去给他们治病。” 听完戚大夫解释的话,云兮再也没有办法开口让戚大夫舍弃那些看不起病的普通百姓跟着他们一起走。 如今的普通百姓都生不起病,看一次病的代价太大,而戚大夫去城外给普通百姓治病,草药他都用自己采到的,诊费只是他和杜仲二人的饭食,所以他们很受普通百姓的欢迎。 “今年春日离开时,我和他们约好明年再去,我要守约。” 云兮听着戚大夫解释的话,能感觉到戚大夫很是希望和他们一起离开,但她也无法开口让戚大夫做一个不守约的人。 “那您和杜仲在家里再待几日,等过完十五月圆之夜再离开?” 云兮这个提议还是被戚大夫接纳下来,秦铮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缝合之术戚大夫也已经学会,后面只需要勤加练习,要不是云兮开口,戚大夫也是准备这几天离开。 秋日他和杜仲都是要去采药为来年春天给百姓治病做准备的,如今已经入秋,他也该出门采药了。 “还有一件事情,您送我那本图册,我很欢喜。可是我没有什么好赠与您,那伤药的药方,以后您都无需付我分成,您卖少,都是您的。” 云兮不知道自己这次离开京城后再回来是什么时候,但是她可以肯定,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回来的。 所以,那每个月都会有银子进账的伤药分成,她也不要了。 戚大夫在云兮说完这话后有一瞬间的沉默,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点头应承下来。 和戚大夫说好,云兮便开始准备中秋节众人要吃的东西。 大越中秋吃的团饼就是白面里包甜馅料黄糖,擀薄后放在锅里烙熟的,云兮吃了十来年这样的团饼,非常怀念月饼。 这一次,她就准备自己做月饼。 要做月饼,第一件事情就是盖烤箱。 自制的烤箱云兮想了很久终于定下了形状,就搭最简单的长方体。 烤箱分五层,最上面的第一层烧火,下面一层是第一层落下的木炭灰,这个木炭灰还有很高的温度,用来烤月饼最好。 中间的一层是放置饼胚的,为了能成功烤出月饼,云兮还让万里出门找铁匠做了一块铁板来。 下面的两层和上面的两层一样,只是第四层的木炭灰需要从第二层装下来,最下面的一层烧着微火,这是用来给第四层木炭灰保温用的。 烤箱是丁衡和万里搭的,江擎文跟在后面瞎指挥一通后被云兮赶去剥核桃。 不的两捧核桃还是云兮之前攒下来的,这次要做月饼,她才从空间里找出来。 做月饼要好看的话需要模具,但是云兮主要做的是鲜肉酥皮月饼,甜馅的不,都是酥脆的苏式月饼,不是广式月饼,所以她并未花时间去做模具。 酥皮月饼要想月饼的皮酥脆好吃,和面的时候非常关键,要用到很猪油。 面团有两份,一份是用水加猪油和的油皮,还有一份是只加猪油和的油酥。 云兮除了做鲜肉酥皮月饼,还有核桃红糖和红豆口味的。 烤月饼的那天,灏哥儿赖在院子里怎么都不愿意离开,闻着香味口水流的衣襟都湿透,一直想往云兮的身上靠。 除了灏哥儿这般明显的喜欢,万里这个憨大个也抢了个最好的活计,帮云兮搬柴火,添木炭,只要云兮一声令下,立刻不嫌烫地一次又一次加木炭。满心都是等着第一炉月饼出来,自己能第一个尝到。 云兮害怕烤制不成功,一直待在自制烤箱前盯着,鲜肉月饼快要好的时候,云兮拿出从江擎文那里偷来的新毛笔,在每一个饼胚上抹上一层薄薄的蛋液。 江擎文看着云兮拿出毛笔后就觉得不好,慌张地跑进屋里检查完自己东西后果然发现刚让万里偷卖兔子买回来的一只新毛笔没了。 “江云兮!” 江擎文没想到自己藏起来的毛笔会被云兮发现,虽然这毛笔没有他之前用的值钱,但是却是他打算送给辰哥儿的。 “那毛笔是我准备送给辰哥儿练字的!” 前两天他看见云兮用手沾水在桌面上写字,突然想起可以用毛笔沾水在石板上练字。 石板他都已经让万里帮忙弄好,结果新买回来的毛笔被云兮拿着沾了蛋液。 “我知道啊。”云兮被江擎文吼了一声依旧不急不慢地给每一个酥皮鲜肉月饼抹着蛋液,“你的方法很好,我今天用了这支毛笔,明天就让丁衡再去买一个还给你。” 云兮之前也没有想起来要抹蛋液,还是听丁衡唠叨江擎文要送毛笔给辰哥儿,让他用毛笔沾水在石板上练字,这才想了起来。 江擎文估计是没有想到云兮的态度这么随意,他看着云兮忙着给大家烤月饼,热的一头汗的样子,还是没有办法开口责怪云兮。 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万里被江擎文一看就吓的躲避开他的眼神,江擎文朝着他一笑,他就主动交代道:“云兮说缺一个抹蛋液的东西,还说有毛最好,我就想到了这毛笔。” 万里根本就没有发现,云兮这是引着他主动提到毛笔,其实她早就听丁衡说江擎文有一支新毛笔。 江擎文刚想说话,结果万里就看着他继续道:“你别生气,等明天我再给你买!如今我猎兔子已经比之前快很。” 面对这样憨傻的万里,江擎文最终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气哼哼地离开去找丁衡抱怨。 丁衡在江擎文抱怨云兮的时候全程沉默,一直等到他说万里憨傻,丁衡才点点头给了他回应。 云兮虽然没看江擎文,但是也知道他去找丁衡抱怨她。 云兮依旧不慌不忙地给月饼抹着蛋液,心里却觉得江擎文除了会读书真的是蠢的要死,竟然去丁衡面前说她不好。 他怎么不想想,如果没有丁衡的帮忙,万里这个憨大个怎么可能找到他藏东西的地方。 江擎文的抱怨声在第一炉鲜肉酥皮月饼出炉的时候戛然而止,一阵秋风飘过,吹散了诱.人的香味,随着风的脚步,这让人垂涎的香味,也迫不及待地逃离小院,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云兮做之前就考虑到家里人,鲜肉月饼足足做了两百个,可是后来她还是觉得做少了。 还没有她手心大的鲜肉月饼,在不烫后,万里和丁衡都是两口一个,用万里的话说,要不是想咬开一口看看里面的肉馅,他可以一口一个。 丁衡在两口一个,连吃掉三个鲜肉酥皮月饼后突然走到云兮身边,开口道:“以后别做这么繁琐的点心。” “嗯?”云兮正在往烤箱里放饼胚,听见丁衡的话便疑惑地停下动作看向他,“为什么?” “太繁琐,不够吃,你会累。” 丁衡的情话依旧简单直接,听完他的话,云兮娇.嗔地看了他一眼道:“没关系,不是天天做。” 被云兮看了一眼心神有些荡.漾的丁衡努力绷着脸,全身都散发出一股愉悦地气息。 虽然自己做的东西被大家喜欢这让云兮很开心,但是云兮一开始是准备让戚大夫带一些走的。 现在天气凉下来,这鲜肉月饼是可以放两天的,但是现在,都没了。 不能怪这些人太能吃,只能怨自己的手艺太好,让他们一吃就停不下来。 丁衡也在疑惑,此时来他们家敲门的会是谁。 要说是戚大夫,也有可能,但是这急促的敲门声却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去开门。” 丁衡看了一眼云兮,因着云兮不出门,所以并未在脸上涂抹那姜黄色的药膏,现在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将视线从云兮的脸上移开,丁衡在往外走时,还不忘道:“要不你就进屋去避避。”对云兮说完这句话,也没等云兮回答,丁衡就朝着门口走去,并且扬声问道:“是谁?”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内的江擎文也紧张地搂紧辰哥儿和灏哥儿,辰哥儿已经懂事,可灏哥儿却以为江擎文在和他玩,反而‘咯咯咯’笑的开心。 “别担心。”秦铮也放下面碗,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用脚踹了一下只顾低头吃面的万里后,看着他道:“别吃了!” 万里被秦铮一踹也不生气,反而茫然地抬起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敲门。” 秦铮虽刚才让江擎文别担心,但他自己却还是在担心,担心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引了淮王的人来。 “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吗?” 万里一脸不解,说完这话还想继续低头吃面,秦铮刚想出声制止他,门外敲门的人,却正巧回了丁衡的话。 “是我,你们隔壁又隔壁的周三郎。” 门外的周三郎虽然并不是来抓捕他们的士兵,但听见他的声音后,丁衡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来到这城南小院虽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但因着一开始云兮和他们各家的娘子闹过矛盾,所以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和邻居们,都并未有走动。 可平日里并没有走动的人,现在突然上门,这自然是非常奇怪的。 丁衡走到门口,将院子的大门打开。门口,周三郎正一脸窘迫地站在前头,他家曾经因为狗和云兮吵过架的娘子,正站在他的后面。 “是有什么事情吗?”丁衡一点也没有要请这二人进院子的意思,审视着二人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又开口道:“家中今早来了客人,院子里有些脏乱,就不请二位进去了。” 43.合作,第一卷完 - 肉肉屋 44.岛上,云兮落泪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4.岛上,云兮落泪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伺候吗?再有几日你就及笄了, 姐姐已经替你安排好,到时候收你做义妹。” 江氏坐在梳妆台前,云兮站在一旁看着江氏的首饰盒, 两息后,挑着一根镶着紫翡的簪子递给替江氏梳头的巧冬。 “姐姐,这簪子配你今日的衣衫刚好。” 江氏被云兮的态度堵的一噎, 气的伸手欲捏云兮脸颊的肉,却伸手太急, 撞掉了梳妆台上的锦盒, 锦盒里的玉佩‘啪哒’落地, 摔成两半。 “主子恕罪!” 巧冬立刻跪地求饶, 云兮也是一愣,这玉佩可是太子姐夫送与姐姐的定情信物,平时最宝贝,今日却因自己摔成两半。 云兮吓的呆掉,江氏一愣后刚准备弯腰拾起玉佩,太子的嫡长子辰哥儿却慌张地跑进太子妃的院子。 “阿娘,阿娘。” 六岁的辰哥儿慌张地跑进太子妃院子, 一路畅通, 根本没人敢拦。 “辰哥儿这是怎么了?” 江氏舍弃捡玉佩, 匆忙去看儿子, 云兮弯腰将玉佩拾起,小心放进锦盒,这才走出去。 外间辰哥儿看到江氏,扑进江氏怀里这才慌张开口,“阿娘,阿爹去了!” “你说甚!” 江氏被辰哥儿一句话惊的显些摔倒,巧冬和云兮同时扶住江氏,辰哥儿也被江氏的反应吓了一跳。 “淮王叛乱,两刻钟前于皇宫门口用箭射杀了太子与柳王,属下拼死杀出,奉太子遗命,救江氏与辰哥儿离京!” 一脸络腮胡的高壮大汉从院子里走进,说话的同时送上一块玉佩。 江氏稳定心神,看了一眼玉佩,闭了下眼,再睁开,已是满眼坚定。 “巧冬,去将我的私房全部拿来。”江氏对着身旁巧冬开口后,这才看向大汉,“丁副将,本宫请你将云兮与辰哥儿带走!” “姐姐!” “阿娘!” 云兮与辰哥儿同时开口,可江氏却不犹豫,拉着云兮与辰哥儿的手,亲手将辰哥儿的手放进云兮的手里。 “辰哥儿,云兮是阿娘的妹妹,是你的亲姨母,以后阿娘不在你身边,姨母就如亲母,你要听姨母的话,知道吗?” 辰哥儿看看江氏又看看云兮,就是不肯答话。 云兮也想开口,可江氏却坚定道:“我是太子正妃,如我不见,淮王必定找我,可云兮不同,少一个丫鬟,这不显眼。” 江氏的话,丁衡和云兮还有辰哥儿都明白,淮王既然敢在皇宫门口箭杀太子与柳王,那必定是做了准备。 丁衡刚刚才从皇宫逃来,自是知道如今外面有乱。 “那属下这就去寻一个六岁男童来!” 丁衡同意了江氏的提议,辰哥儿抱着江氏不愿意松开,等巧冬将江氏的私房,一万两金票与一百两金子还有一些名贵首饰装在锦盒里递给云兮,云兮这才回了神。 “姐姐,我……” “云兮勿怕,这丁衡副将是姐姐替你选的夫婿,也是你姐夫应允的,他早已知晓此事,如今姐姐就正式将你许配给他。” 云兮此时已经被江氏的话震惊,今早之前,她还在猜测姐姐将身世告诉她,是不是想要用她来固宠,却没想到,姐姐竟然给自己安排了婚事。 “云兮,答应姐姐,照顾好辰哥儿,好不好?” 江氏祈求地看向云兮,此时的她,就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娘亲,她只求妹妹能帮她照顾儿子。 “好!” 云兮不知自己是怎么从主屋里出来的,拿着锦盒出了主屋,云兮快速回到自己屋子。 收拾了两套旧衣服后,就将锦盒放进了随身小空间里,还有她所有的生活用品与银钱,只在身上的钱袋子里放了一两碎银和六十文钱。 云兮背着一个包袱再次出现在主屋的时候,丁衡已经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身形与辰哥儿一般的男童,辰哥儿也脱下了锦衣华服,换上了一套粗布衣衫。 看到梳了妇人头,肤色发黄的云兮,江氏眼中满意一闪而过,对自己亲手教养大的云兮,江氏是万分放心。 “丁副将,快走吧,今日起,辰哥儿就是你与云兮的儿子。” 江氏说完,丁衡就看了一眼已经做妇人装扮的云兮,他早已经知道太子妃身边的云兮是太子做主许给他的夫人。 只是刚刚才知道,云兮是江家庶女,太子妃的妹妹。 “是,属下定当护他们周全!” 丁衡一说完,一手抱起辰哥儿,另一手捂住辰哥儿的嘴,看了一眼云兮就往太子府后门走。 云兮看了江氏最后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巧冬看着云兮单薄的行礼面露疑惑,可江氏却是了然。 她早已知晓云兮的不同,不然也不会放心将独子交与云兮。 “巧冬,府里的人可都齐了?” “齐了。” “走吧。” “是。” 巧冬扶着江氏,江氏牵着那用来代替辰哥儿的男童,往太子府的主殿走去。 一刻钟后,太子府冒出冲天大火,刚整顿完皇宫的淮王接到消息时,太子府一众女眷与太子所有子嗣,皆葬身火海。 从太子府的后门出来就是一条巷子,这条巷子里住的人家都是太子府的世仆。 今天淮王骤然起事,此刻这条巷子也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这些世仆,有忠心的自然愿意和太子府共存亡,可是还是有很人想着冒险一次,逃出去,哪怕是做流民,也比留在太子府丧命的好。 云兮扫了一眼,就知道了是哪几家想要出逃。 丁衡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太子府外还没有士兵,可现在太子府的外围却站了一排士兵。 “这些都是淮王的私兵。”丁衡身为太子贴身副将,目标极其显眼,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刻侧身看向身后的云兮,“你带着辰哥儿先走,我去引开人。” 丁衡说完后就要冲出去,结果却被云兮拉住。 “先别急。”云兮拉住丁衡,而后轻声道:“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太子府的世仆,看见那些抱着包袱的人没?太子府出事,他们肯定也跑不了,所以这都想着逃命呢!” 随着云兮的话,丁衡和辰哥儿也看向了那些在路口盘旋的人。 他们被丁衡护着藏在暗处,这些人的嘴脸,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辰哥儿气的浑身颤抖,可是云兮却拍拍他轻飘飘道:“既然这些人做不到对太子府忠心,那就让他们为太子府再做一件事情吧! 丁衡,你去将他们引到每个路口,引一些人。告诉他们,淮王不敢将事情闹大,让他们一边冲一边高喊是淮王杀了太子,淮王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冲出去就能活命! 等每个路口的人了,我再带着辰哥儿跑出去。” 云兮很冷静,哪怕此刻的她将自己丑化,哪怕十丈之外的巷子外就是精锐的士兵。 此刻的她冷静地分析情况,快速地给出解决方案,云兮不知道,她这么冷静的一面,此时在丁衡和辰哥儿心里留下了深刻地一幅画面。 丁衡同意了云兮的计划,临走时,云兮拉住丁衡,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后,这才让丁衡离开。 辰哥儿看着丁衡离开,被云兮紧握的手里满是汗水,他很紧张,他不敢回头。 “辰哥儿,看见前面的士兵了吗?我们要想逃出去,首先要战胜的是自己的内心,待会不要怕,握紧姨母的手,你要相信,姨母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云兮不断给辰哥儿打气,其实她也是给自己打气。 云兮从未觉得死亡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哪怕是从前世穿越到这里,也是莫名其妙的一觉睡过来的。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巷子里的每个路口就出现了很人,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几乎每家都在高喊刚才云兮让丁衡教他们说的话。 云兮看着人越来越,这才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瓷盒,挖了一块姜黄色的膏状物把辰哥儿的脸、脖子还有手都抹黄,看着守在太子府外围的士兵们散开抓人平乱,云兮握紧辰哥儿的手就快步往外跑。 辰哥儿被云兮拉的差点摔倒,可是他还是咬牙跟紧云兮,他记得刚才云兮说的话,不能怕,害怕了,就逃不出去! 云兮很有目的性地沿着墙边跑,顺着墙边,在慌乱的巷子里,云兮和辰哥儿两个人根本就不显眼。 太子府的很世仆人家,都选择最先将家里的青壮年和孩子送出去,淮王的私兵不敢拔刀伤人,人太,他们只能用刀背拦着人。 云兮混在人群里,四周都是慌乱找不到方向的人群,可是她的目标却很明确,城南,她要去城南。 俩人就要跑出巷子,云兮拉着辰哥儿的手突然有些不对劲,云兮转身,却看见辰哥儿被一块石头绊住,就要摔倒。 “小心!” 看着他这样在乎灏哥儿,丁衡才将灏哥儿怕热,趁着他们不注意,自己掀衣服,结果生病的事情说出来。 说完这事后,丁衡这才道:“这小子也是个聪明的,自那次被我抱着让云兮灌药后,就怕我,不过他倒是依旧喜欢云兮,如今都会唤云兮‘娘’了。” “唤云兮什么?” 秦铮起初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丁衡却很认真地开口重复道:“娘,阿娘的娘。” 听丁衡说完,秦铮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只是盯着慵懒地靠在丁衡怀里的灏哥儿看。 良久,就在丁衡快要忍不住再开口的时候,秦铮长叹一声道:“这样也好,年幼时不要告诉灏哥儿他的身世,等他大了,再告诉他。” 丁衡倒是没有想到秦铮这么好说话,他原以为秦铮听说这事后,要生气的。 毕竟他们几个人里,要数和灏哥儿最亲近的,还是秦铮这个舅舅。 秦铮说完这话后就看着丁衡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不相信,虽他很快就隐藏起来,但他还是有看清。 “怎么,是不是不相信我这么好说话?”秦铮轻笑一声问了丁衡一句,在丁衡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又继续道:“我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灏哥儿不到六岁,和他说他的身世他也没办法理解。要不是我不想我的妹妹和妹夫以后没有子嗣祭拜,甚至我会告诉灏哥儿,云兮就是他的亲阿娘。” 如果是这次出门前,秦铮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次出门,他经历的太,看透的太。 云兮养育才几个月大的灏哥儿,将他一点点养大,这恩情,可不是用银钱能还掉的。 灏哥儿唤云兮一声‘阿娘’,他觉得没有什么。 “嗯,我们也是这个意思,他不像辰哥儿已经记事,说那么,他也听不懂。”丁衡说完这话后,便将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骡车上,驴骡的板车,没有车厢,上面堆满了各种皮毛,“这些就是你们带回来的皮毛?” 听见丁衡这么问,秦铮知道他是不愿再提灏哥儿的事情,便跟着看向院子里的骡车,嘴角也立刻露出一抹深不可测地笑,“不,这只是我们带回来的十车之一。” 端了一盆面的云兮正好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顿住脚步就看向秦铮,一脸惊讶地问,“十车?” 虽说他们出京要伪装成皮毛商人,但也不用买十车皮毛。 他们就这么几个人,那么骡车,要怎么赶路? 丁衡也在想这个问题,皮毛真的太,他们带着会很费劲。 江擎文带着辰哥儿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巧听见秦铮和云兮的话,一脸惊讶地看向秦铮,他没想到自己放在城外的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那些首饰珠宝,竟然这么值钱?” 江擎文在离开江家前可以说是五谷不分,到了城南小院后,跟着云兮和丁衡生活一段日子,如今才能勉强认识些粮食和蔬菜。 他当初离家时,只是想偷光江家家主私库,金银票据他倒是知道价值,都带在身上,但他还真的并没有考虑过那些埋在城外的首饰珠宝竟然这么值钱。 “我用你的那些首饰珠宝换了糜子和豆还有盐、麻布和一些菜干去北面,到了北面,这些东西比金银值钱。” 众人听见秦铮的话,都面露惊诧的神情,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秦铮竟然会这么聪明。 就是云兮,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万里提着云兮煮羊肉汤的瓦罐跟在云兮身后出来,看着众人都惊诧万分的神情,总算是找到一点平衡。 “这一车是我们自己留着用的皮毛,剩下的九车,秦铮说要在京城卖掉六车。” 万里说完这话就走进堂屋将手中的瓦罐放下,而后走到云兮身边接过她手中的一盆面就往桌子边走。 “而且这一次不止我们自己的十车,秦铮还邀请一个北面部落的首领带着二十车皮毛来了京城。” 说完这话,万里便给自己盛好一碗面,白水煮的面捞到最大的碗里,再从瓦罐里用长柄勺子捞出一勺羊肉,撒一些云兮自己种的,已经切碎的青蒜在羊肉上,最后再舀出一勺浓香的羊肉汤浇到面碗里。 万里终于不开口,只顾低头吃面,这时众人也都走进堂屋,看向一直浅笑的秦铮。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云兮看向秦铮问出这话后,丁衡也看着他点点头。 他所认识的秦铮,可不是个会为了伪装,竟然真的做起皮毛生意的人。 但秦铮接下来的回答,却真的让丁衡惊讶不已。 “自然是想做生意,你们或许想不到,这皮毛的生意,利润大的可怕。我在城外找了几个农庄,用首饰珠宝换的糜子和豆还有他们自家织的麻布和晒的菜干,盐是我找人托关系弄的,是藏在腌菜的陶罐里才带去的。 这些在京城外百姓家都能见到的普通东西,到了北面的大小部落,都成了最受欢迎的东西,你们可能想不到,一把糜子在北面就能换一张特别好的兔皮。” 不做不知道,等真的接触到这一行,秦铮才知道这贩卖皮毛里面的猫腻竟然有那么大。 看着众人都是一脸佩服的表情,秦铮的心里也是窃喜不已。 自幼他就是文武都一般,要不是有个秦家少郎君的名头,有个自幼就被定下的柳王妃亲妹妹,或许他秦铮只会待在任城做秦家的少郎君,等着成婚生子给秦家繁衍后代。 但经历了这次北上的事情,秦铮发现,他或许就该是个商人。 而且,有门路能弄到好皮毛的,在这一条商道上,没有一个待的时间少于五年,是十年以上。 这些有门路的商家,还都不是各自为战,他们有商会,这次他能顺利搭上商会,也是因为他胆大、心细,还有——不要命! 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众人。 但秦铮没想到,他不说,却还有一个知道一切的万里在。 一碗面吃完,趁着盛第二碗的功夫,满嘴都染上羊油的万里直接道:“秦铮和商会老大玩了次蒙眼飞刀,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商会的人,那老大就同意我们一起跟着。” 万里一说完,就看着秦铮盯着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对劲,他小心地将手中的面碗放下,看着秦铮道:“怎么了?” “谁让你把这事说出来的?” 秦铮不觉得自己当初有危险,为了外甥以后能有更好的生活,他自是愿意付出一些。 更何况,至今外甥都是靠着江擎文从江家带来的钱财养活,他这个舅舅,不趁着这次挣点银钱,他和外甥难不成还要一直靠着江擎文养着? 秦家在任城的确是个大家族,但是这次皖北江家都对淮王选择了避让,他也不能肯定,秦家,会选择什么。 万里这个憨货,他听完秦铮说的话后,便一脸茫然地看向云兮,问道:“云兮,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他看着云兮说完这话,也没等云兮回答,便扭头看向秦铮道:“我不知道这事不能说。” 万里的表情特别认真,众人都知道他真的不是有心说破这事,但他说了就是说了,云兮等人也知道秦铮这次还和别人玩了命。 “你为了十车皮毛,竟然和人家商会的人玩命?” 云兮最先开口,她是不太懂做生意,但却知道秦铮这样第一次出门做生意的人就能做成这么大生意,必定是不容易的。 更何况,一开始,她在只知道做生意的确要比种地挣钱后会开口提伪装的事情,也只是想大家可以平安顺利的出京。 她没想到,鲁中任城秦家的少郎君,竟然有一天,会因为这皮毛巨大的利润,而变成一个真的商人。 “也不是玩命,就是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我是真的想做这次的生意。” 秦铮的回答让云兮不知该如何继续斥责他的冒险还是敬佩他的胆大,看着他良久,最后也没说话,而是侧身去面盆边盛面后递给他。 秦铮接过云兮送来的羊肉汤面,喝了一口散发着浓香的羊肉汤,回味熟悉的羊肉汤味后,才再次开口道:“你们去看看我帮你们选的皮毛你们可喜欢。” 听见秦铮这么说,云兮点点头后就往外走。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秦铮和万里也安全回来,他们即将出京去往南方,这事,想必也不会再发生。 骡车最上面的几张皮毛都是普通的皮毛,是羊皮,掀开羊皮,又露出几张溜光水滑的狼皮。 狼皮都是灰狼皮,颜色不特殊,但摸在手里手感很好,想必肯定非常保暖。 这些狼皮都是秦铮给他们几个郎君准备的,给云兮还有两个小郎准备的皮子,被他收在最下面,叠放的非常整齐。 “这大红色的狐狸皮,肯定是给云兮的。” 大红色的狐狸皮只有一张,不够做披风,也不够做坎肩,只够做一个围脖,倒是还有不少貂皮和兔皮,估计是给云兮做冬衣和披风的。 “这墨色的狼皮和白色狼皮,莫不是给辰哥儿还有灏哥儿的?” 江擎文从一堆狼皮里翻出两张纯色的狼皮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辰哥儿和灏哥儿。 秦铮吃完一碗面后腹中有了食物,听见这话,也有功夫抬起头看向江擎文。 “嗯,下面还有给他们的貂皮,不过纯色的貂皮如今太显眼,等安全后,才能给他们穿。” 秦铮还是非常小心的,给众人准备的皮毛共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羊皮和兔皮,另一种才是狼皮和狐皮、貂皮好一些的皮子。 不过最好的,他都留给云兮还有两个小郎,他们几个郎君的,都要差一些。 云兮听完秦铮的话,将皮毛翻着检查一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这几天就先给辰哥儿还有灏哥儿在他们的冬衣里加些兔皮,我看着还有不少边角碎兔皮,都软和的很,穿在身上肯定不磨人。 狼皮留着给他们兄弟一人做一件披风,等再过半个月,估计就要下雪,到时候也能赶上穿。” 他们这么人,当然是两个小郎最重要,云兮的话说完后,自然是不会有人反对。 丁衡看云兮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后就要上前将皮毛搬进云兮的房间,可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却突然被急促地敲响。 等他们三人都离开,辰哥儿这才走到云兮面前,认真地道:“姨母,辰哥儿和灏哥儿如今都还没有银钱给您买贺礼,所以,我们只能送您别的贺礼。” 听见辰哥儿的话,又看了看被秦铮抱在怀里的灏哥儿,云兮笑着道:“那辰哥儿和灏哥儿准备送什么给姨母?” 其实大家送不送礼物,送什么礼物对云兮来说都不重要,她欢喜的,还是大家这么重视她,这种将她放在心上的感觉。 “您蹲下来。” 辰哥儿有些害羞,对云兮说完这话后,等云兮蹲下身子,辰哥儿就学着云兮平日里亲他和灏哥儿的那样,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姨母,生辰快乐。” 辰哥儿亲完云兮就去抱灏哥儿,看着辰哥儿因着害怕摔了灏哥儿,因而用尽全力去抱灏哥儿,结果他怀里的灏哥儿的肉都被用力挤变形后,云兮立刻起身走过去抱起灏哥儿。 灏哥儿被辰哥儿教了一个上午,刚被云兮抱住,就用一双奶胖的手捧着云兮的脸,糊了她一脸口水。 灏哥儿如今还不会说话,但是他性子比辰哥儿外向,也爱笑,平日里云兮就喜欢和他玩,今个儿他也只以为是在和云兮玩。 云兮看着笑的乐呵呵地灏哥儿,无奈地看了一眼他后,这才看向辰哥儿,“辰哥儿真是个好哥哥。” 这一脸口水糊的那么熟练,之前肯定没少糊辰哥儿。 辰哥儿被云兮一夸就不好意思地一笑,尤其他听懂姨母这么说的意思是肯定猜到了是他教的灏哥儿。 看着他这样的不好意思,云兮也笑起来,这孩子,总算是有了一些属于孩子的性情。 云兮过了一个虽然简陋但是对她来说却非常难忘的生辰,在十五岁生辰的这天,她接下一根银簪,也许下一段生死爱恋。 44.岛上,云兮落泪 - 肉肉屋 45.新家,卖鱼虾干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5.新家,卖鱼虾干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看着吃个不停的万里, 他羡慕地不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也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吃这么好吃的点心。 要是云兮知道他的心声, 一定会认真地告诉他,万里那是特例,近六尺(2米)的高壮大汉, 白天没事还喜欢练武,一顿吃掉他们其他所有人的饭量, 这种人, 真的是难得一见。 不过, 看到大家这么喜欢吃, 而且原本打算留给戚大夫带走的月饼已经进了大家的肚子,云兮没办法,只能用油皮和油酥临时烤了一炉葱香烧饼给戚大夫带走。 戚大夫带着杜仲是先走的,他们中秋节第二天的早晨带着云兮给做的葱香烧饼离开了这个小院子,这师徒二人离开后,秦铮和万里也要准备离开。 “万里,你别这样盯着我看, 你想吃什么就说, 我会给你们准备的。” 万里这个憨货, 看到云兮给戚大夫准备那么烧饼后就闻着那香味垂涎地盯着云兮。 要不是丁衡知道万里的性子, 说不定还会怀疑他垂涎的不是云兮做的烧饼,而是云兮。 “就是你给戚大夫做的烧饼。” 万里现在只是后悔当初搭建烤箱的时候,他怎么不帮着搭个大一些的,现在这个太小,烤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够他吃。 “你们不是还有两天才走吗?”云兮自是没有想到她做的烧饼也这么受欢迎,不过这也是因为大越朝对食物的开发还没有后世那么。 面粉只会擀面条,做面汤和过年包饺子,但是在她看来,哪怕没有碱面,发面太酸,面粉也可以做很好吃的。 就是不用烤箱,云兮还会做千层饼,手抓饼和鸡蛋灌饼以及各种不需要发面的饼。 “是啊,我这不是担心你来不及,就想着提前帮你做一些。” 一听万里的话,云兮就知道这是别人教他说的。 云兮抬头看着万里,在万里就要心虚地移开眼神时,她突然开口道:“那你去买些肉回来,我给你们做些肉干带在路上吃。” 听见云兮不仅要给他们准备干粮还要准备肉干,万里憨厚地一笑,立刻就出卖了他背后的人。 “秦铮,我说云兮人好一定会给我们准备,你还不信!” 万里说着这话就接过云兮递过来的银钱出门,他一走,云兮就看向了坐在一边晒太阳,一直装自己不在的秦铮。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听见云兮带着一些打趣的话,秦铮不慌不忙地看着她浅笑道:“其实我比丁衡有趣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秦铮的话刚说出口,云兮就愣住了,她看着秦铮,明明该非常肯定他说的是玩笑,但是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质疑了自己的判断。 “瞧你吓的,脸都白了。”秦铮开口说完这话后看着云兮骤然放松的神情,又道:“云兮,不要急着嫁给丁衡,至少要等我们安定下来,你觉得呢?” 对秦铮说的这点,云兮倒是有听进去。 她的确没有打算这么快嫁给丁衡,毕竟她还小。 看着云兮明显赞同的神色,秦铮满意一笑,他就是没有办法娶到云兮,也要给丁衡添点堵。 丁衡并不知道秦铮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对云兮说了一番这样的话,他还在为秦铮要离开而窃喜。 成功给丁衡下绊子的秦铮和万里也在云兮给他们准备好干粮和肉干后准备离开。 秦铮倒是非常舍不得灏哥儿,可灏哥儿这个没良心的最近因着能吃的东西了,云兮只端来一碗蛋羹就把他哄走,一点也没有舍不得舅舅。 他们从云兮这里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就出了城,他们这次去北方的本金,将会是江擎文埋在城外的金银珠宝。 江擎文并不是很清楚这些金银珠宝的价值,直接把埋藏的地点告诉秦铮,是出于对秦铮的信任,也是自己的一场豪.赌。 不过他还是觉得秦家的少郎君不会为了这些钱财就背叛他们,所以他相信秦铮。 云兮倒是没有那么感觉,她在秦铮和万里离开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家里人变少,她终于不用做那么饭了。 骤然轻松下来后,云兮也没有休息几天便开始和丁衡还有江擎文商量他们离开后的路线和其他要准备的东西。 “我们不能走太偏僻的路。”在丁衡和江擎文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云兮便先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丁衡和万里在,但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太,走偏僻的路,风险太大。” 而且他们既然决定伪装成商人,商人肯定要带着货物,那么货物,走偏僻的路,也容易招人觊觎。 对于云兮的这点要求,丁衡也赞同。 “有一条路,我觉得非常合适。” 丁衡拿着一根没有烧尽的木枝,在云兮特地去买的粗纸上画出了一副从京城到沿海城的简易地图。 “我们从京城的南门出去,往南走半天后上官道,先去德聊城,到了德聊城,我们能补给一下粮食和其他东西,出德聊城有一段路,必须走山道,等到淮阴城,我们就离沿海城不远了。” 丁衡画完这一路的路线后,云兮看着这分外熟悉的地名瞬间就知道了他们要去哪里。 在脑中回忆一下,云兮大着胆子问:“为何不走水路?” 云兮穿越来后就没有出过京城,对大越也没有那么熟悉,只知道这个世界在东汉后没有分三国,再接下来的朝代就和她知道的不一样了。 她之前也有猜测过大越的京城是在哪里,最有可能的还是西.安,毕竟大越朝如今的时间和历史上的唐朝相似,可是如今看着丁衡画的图,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她们如今,怕是在明清时的京城,北.京。 既然在北京,那么想要去上.海外的海岛,为什么不坐船走?坐船可比陆路快了。 丁衡并不知道云兮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妃教了她什么,所以对她知道这么事情并不觉得好奇,至于江擎文,他和云兮也有几年未见,只当这些是云兮到了太子府后才知道的。 云兮不知道自己就这么逃过一劫,要知道如今的女子虽也像唐朝一般没有那么约束,但是要想知道这些外面的事情,还是不容易的。 尤其是云兮这样一个身份的庶女,她并不该知道这些。 “水路不安全。”丁衡说完这句话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道:“海上的海盗太,我们还是走陆路安全。” 丁衡一说完,江擎文也肯定地点头,云兮刚准备说可以坐船从河里走,突然脑中一清醒,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京杭大运河还没有修,从京城到江南,根本就没有直通的河可以到达。 云兮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嘴快说出来,不然肯定要被怀疑。 因为这事,后面丁衡和江擎文商量路线的时候她都没有开口,直到开始说要准备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才开口参与。 “我们坐的骡车,能不能做的大一些,如果可以在骡车里添置一些暗格,放东西方便,取东西也方便。” 云兮对机械并不是太懂,但是她却是知道如今的骡车跟简单,就是一层木头架子。 如果按照她说的那样做骡车,里面有暗格,这样骡车也会厚一些,冬天保暖,就是有人在外面射箭,也不容易射.进骡车里。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一头骡子怕是拉不动这车。” 云兮说的在骡车里加暗格的建议的确非常吸引丁衡和江擎文,他们俩人都是眼睛发光地看着云兮,显然是准备一会问清楚后,好好研究一番。 “那就两头一起拉,最好是驴骡,我们赶路,驴骡耐力好。” 云兮说的这个建议很容易就被丁衡和江擎文接纳,这定制骡车的事情,就要交给丁衡,他在秦铮和万里回来之前,必须找木匠做出云兮说的骡车来。 确定下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云兮就提到了小泥炉,“在骡车底部做个可以放置小泥炉的地方,不做饭的时候还可以取暖。” 因为云兮主要负责几个人的饭食,对她说的这点要求,丁衡和江擎文都非常乐意满足。 三个人商量了五天,对骡车的图纸修修改改三次后,总算是定下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构。 天气进入九月后,京城的冬天已经能察觉到凉意,秋风瑟瑟地吹过,带走了夏日的炎热,也将带来冬日的严寒。 江擎文是知道云兮身份的,可他虽然知道云兮身份,但却不知该如何与云兮相处。 云兮也明白江擎文的别扭,她也不看江擎文,就专心处理丁衡的伤口。 箭头取出,云兮就在几人不解的眼神下,取出羊肠线开始给丁衡的伤口缝合。 羊肠线是云兮做的,一直放在她的空间里,还有上好的伤药,云兮都有。 丁衡没有好奇云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他非常清楚,那天逃出来的时候,云兮的包裹里,只有两套衣服。 “我们的户籍上并没有二郎的名字,待会我将二郎的肤色和脸型变一变,这几天先躲一躲,等风声过去,再想别的办法。” 今天这么一闹,淮王就知道了丁衡和江擎文还在京城里,所以城门口的守卫肯定更严。 他们想要离开,暂时是办不到了,那既然要留下来,就要好好安排一下。 丁衡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听云兮的,他知道自己有勇无谋,可江擎文却一脸诧异地看向云兮。 江擎文不知道那个在江家卑微活着的云兮,何时变成了如今模样。 而此时的淮王,也收到了丁衡和江擎文出现在京城里的消息。 之前属下禀告没有找到丁衡时,淮王的确是非常生气,但是他太过狂妄自大,自认在自己密集的搜捕下,哪怕丁衡还活着,但是情况绝对不会好。 甚至他也有想过,京城几个城门口他都派了最得力的属下排查,丁衡肯定像只老鼠流窜在京城里。 如今听了胡副将的禀告后,淮王便给自己找借口道:“这丁衡在京城里肯定有同谋!” 不然怎么解释几天过去,丁衡不仅没有变的狼狈不堪,甚至气色反而还不错的事情。 站在淮王面前的属下一听他这话,都纷纷点头赞许他,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既然江擎文又回了京城,那么他们在京城里肯定还有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柳王的嫡子,陆灏,甚至,太子的嫡子也在他们手里。 一想到太子和柳王的嫡子都有可能还活着,淮王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他们几个人,不论生死! 有了淮王的命令,他手底下的人都给下面搜查的士兵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丁衡等人。 45.新家,卖鱼虾干 - 肉肉屋 46.装醉,养儿如猪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6.装醉,养儿如猪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100%,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原先他还有个太子妃长姐撑腰,结果长姐又因为太子被杀选择丢下幼子自焚。 他的压力也很大, 自从被太子姐夫叮嘱以后要辅佐辰哥儿后, 他就在努力,可他还没有准备好,就背叛了家族。 他如今, 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擎文哭了一会,发泄完心中的不快后, 就面色尴尬地看着云兮, 对自己在妹妹面前哭,十分的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害羞了?”云兮看着江擎文非常嫌弃地说了一句后, 又怕他不快,便开口道:“今天没人看见, 我也不会说出去,以后你可是要教导辅佐辰哥儿的人,可不能再哭了!” “我知道。” 江擎文气呼呼地开口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进了屋子,丁衡快速地将辰哥儿的身子往后一拉,云兮装着没看见他们偷看一样,转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大家的关系都有进步, 要做顿好的补补! …………我是时间跳跃………… 自那日云兮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说开后, 时间就像从西北而来的寒风, 瞬间就带走了半月光景。 月度刻到十月, 几场深秋的雨落下,整个京城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变的骤然宁静、悠远。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云兮也要开始为灏哥儿的抓周做准备了。 大越小郎和小娘们的周岁、六岁都是很重要的,因为周岁是一生之中第一个生辰,而六岁后,小郎和小娘就要被分开教养。 这也是一个界限,过完六岁,小郎和小娘们的人生就要跨入下一个阶段。 因着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所以云兮在制定菜单的时候,虽有将他们俩人的加上,但的还是可以放置几天的食材。 丁衡也抽时间去了一趟戚大夫的医馆,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戚大夫和杜仲都不在,估计还在野外采药没有回来。 云兮不知道抓周要准备什么,丁衡虽了解一些,但是却总觉得有遗漏,最后还是江擎文记得前两年江家有个小郎抓周的东西,将所有东西都采买齐全。 “不要先教教灏哥儿抓什么吗?” 江擎文记得,江家的那个孩子,可是被教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教。”云兮语气生硬地回了江擎文一句后,又抬头看向他道:“我不认为周岁的时候抓到什么,灏哥儿以后就会做什么,或者说他就是怎样的一个人。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我如果缝制一个色彩艳丽的布球,他一定会舍弃所有东西去抓那个球。如果按照抓周的规矩,岂不是灏哥儿以后就是个爱玩的人? 其实并不是的,对于一个小娘来说,她六岁后要学管家、做饭、针线女红和怎样教养小郎小娘。可是对于一个小郎来说,六岁后读书明理,就是无法科举,也可以学一个手艺谋生。 灏哥儿如今还没有一岁,在他三岁前,我不会教他什么,他只需好好的玩耍,学习礼仪便可。无论成不成材,我都要他成人。 还有,你教辰哥儿读书是不假,但也别把辰哥儿教成个傻孩子,我一直都认为,成人比成材重要。” 江擎文只是好奇地问了云兮一句,谁知云兮却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了他一顿。 最近几次云兮想让辰哥儿歇一歇,陪灏哥儿玩一会,结果不是丁衡拉着他教授武艺,就是江擎文领着他读书练字。 辰哥儿,也就才六岁! 江擎文被云兮这么说了一通,心里觉得委屈,但是身为兄长的心理又让他没有办法将自己委屈的心思表达出来,想了想,最后还是不甘地道:“那你既然如此认为,为何还要忙着准备灏哥儿抓周的事情?” 云兮听见这话,很是没有形象地翻个白眼后道:“别的孩子都有的抓周,我们灏哥儿怎么可以没有?我又不是想看灏哥儿抓什么,我只是想给灏哥儿过个生日,热闹热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灏哥儿的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云兮不想让他错失这个生辰。 虽然他长大后并不会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但是必须要有。 对云兮的这番说词,江擎文还真的没有理由反驳,就是他,听了云兮的话后,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们家的灏哥儿又不差,为何别人有的,他没有? 被丁衡带着在一边的辰哥儿听完云兮的话后就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似乎有点明白姨母的意思了。 云兮从十月十五便开始准备食材,很食材不是当天做好就能吃的,比如猪皮冻。 猪皮冻是云兮拿手菜之一,这种不需要烹炒,只是需要水煮放凉的菜肴,是云兮最爱做的菜式。 还有各种卤肉,云兮在经过戚大夫的短期培训后,对医术没有少进展,倒是对这种可以做香料的药材认识了不少。 大越版的卤肉香料配制好后,云兮便开始一锅卤水卤天下。 十月十六,所有食材全部都准备好,云兮还特地泡了豆子发上豆芽,就为了在这个季节能吃一些菜。 准备好食材,云兮就开始期待秦铮和万里能在灏哥儿周岁前赶回来,毕竟他们俩人也是灏哥儿的亲人。 秦铮和万里并没有让云兮失望,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十月十八的清晨,秦铮和万里带着从北面来的商队,再次踏进京城。 云兮听见叫门声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丁衡走出去将门打开,秦铮和万里带着一车皮毛走近院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家了。可有吃朝食?我昨晚擀的面还有,我给你们煮羊肉汤面吃?” 云兮说着话就要往厨房走,万里听见云兮要给他们做羊肉汤面,立刻激动地大声道:“没吃,没吃,这一路赶着回来,都吃的干粮。” 秦铮自然是不会忘记外甥的生辰,为了能在十月二十之前赶回来,一路上他催着赶路,商队上下吃的都是干粮。 万里丢下秦铮往里走,可云兮却没有急着去厨房,因着她听着万里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便停下脚步抬头仔细打量万里和秦铮。 这一看,云兮就愣住了。 万里和秦铮此时都狼狈的很,脸上有很被风吹裂的口子,就是嘴巴,也因为干裂,撕开好几道口,血红的肉被露出后,虽很快结痂却又因为下一次的撕裂而不断的露出新的血痕。 正是因为如此,万里说话也不敢把嘴张大。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云兮是真的被惊住了,要说万里是个武将,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可秦铮身为秦家的少郎君,怎的也这般不顾自己的形象? “没事,北面风大,我们刚去不适应而已。” 去了北面一趟,秦铮才真的知道北面到底是如何的光景。想想以往自己的优渥生活,他倒是觉得自己出去的这一趟非常值。 “厨房有昨晚我温的水,你们先洗洗,我那有擦脸的油脂,你们也用一些。” 云兮说完这话就往屋里走,屋子里因为云兮不在而醒来的灏哥儿看到云兮再次出现在眼前,糯糯地唤了一声娘。 听见灏哥儿的声音,云兮习惯地应了一声后,这才心头一跳。 开口唤了丁衡进屋,让丁衡给灏哥儿穿衣服后,才叮嘱道:“记得告诉秦铮灏哥儿已经会说话的事情。” 说完这话,云兮就拿着擦脸的油脂赶紧出屋子。 看着云兮毫不犹豫地离开,丁衡搂着奶胖子灏哥儿突然觉得手握千金重,他要是告诉秦铮,灏哥儿唤云兮‘娘’,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云兮把灏哥儿丢给丁衡就不管,进厨房给秦铮和万里打完热水后就开始烧水煮面。 这面是她昨晚擀好准备今早吃的,如今秦铮和万里回家,他们就吃别的,这面却是一定要给秦铮和万里吃。 受现代爸妈的影响,云兮格外注重,外出饺子归家面的说法。 云兮在厨房里认真煮面,惦记着吃的万里洗漱完就等在厨房门口,要不是他身子高壮,钻进厨房后碍事,如今定是要进厨房锅边等着的。 被云兮委任艰巨任务的丁衡将灏哥儿的衣物穿好后,就抱着他出门,灏哥儿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没见秦铮,此时再看经过西北风摧残的秦铮已经不认识。 盯着被丁衡搂在怀里的外甥,秦铮满脸酸味地道:“你倒是趁着我不在虏获了我大外甥的心。” “你想了,自从上次灏哥儿自己掀衣服生病后,一看到我给他穿衣服,他就乖的很。” 丁衡很聪明地主动提起灏哥儿生病的事情,果然一听灏哥儿生病,秦铮就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灏哥儿怎么会生病?” 江擎文年幼时并没有为家族奋斗的压力,上面有长兄和长姐,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嫡次子。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大兄意外身亡,阿娘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刚去没一年,阿爹就抬了姨娘为继室。 原先他还有个太子妃长姐撑腰,结果长姐又因为太子被杀选择丢下幼子自焚。 他的压力也很大,自从被太子姐夫叮嘱以后要辅佐辰哥儿后,他就在努力,可他还没有准备好,就背叛了家族。 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江擎文哭了一会,发泄完心中的不快后,就面色尴尬地看着云兮,对自己在妹妹面前哭,十分的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害羞了?”云兮看着江擎文非常嫌弃地说了一句后,又怕他不快,便开口道:“今天没人看见,我也不会说出去,以后你可是要教导辅佐辰哥儿的人,可不能再哭了!” “我知道。” 江擎文气呼呼地开口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进了屋子,丁衡快速地将辰哥儿的身子往后一拉,云兮装着没看见他们偷看一样,转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大家的关系都有进步,要做顿好的补补! …………我是时间跳跃………… 自那日云兮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说开后,时间就像从西北而来的寒风,瞬间就带走了半月光景。 月度刻到十月,几场深秋的雨落下,整个京城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变的骤然宁静、悠远。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云兮也要开始为灏哥儿的抓周做准备了。 大越小郎和小娘们的周岁、六岁都是很重要的,因为周岁是一生之中第一个生辰,而六岁后,小郎和小娘就要被分开教养。 这也是一个界限,过完六岁,小郎和小娘们的人生就要跨入下一个阶段。 因着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所以云兮在制定菜单的时候,虽有将他们俩人的加上,但的还是可以放置几天的食材。 丁衡也抽时间去了一趟戚大夫的医馆,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戚大夫和杜仲都不在,估计还在野外采药没有回来。 云兮不知道抓周要准备什么,丁衡虽了解一些,但是却总觉得有遗漏,最后还是江擎文记得前两年江家有个小郎抓周的东西,将所有东西都采买齐全。 “不要先教教灏哥儿抓什么吗?” 江擎文记得,江家的那个孩子,可是被教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教。”云兮语气生硬地回了江擎文一句后,又抬头看向他道:“我不认为周岁的时候抓到什么,灏哥儿以后就会做什么,或者说他就是怎样的一个人。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我如果缝制一个色彩艳丽的布球,他一定会舍弃所有东西去抓那个球。如果按照抓周的规矩,岂不是灏哥儿以后就是个爱玩的人? 其实并不是的,对于一个小娘来说,她六岁后要学管家、做饭、针线女红和怎样教养小郎小娘。可是对于一个小郎来说,六岁后读书明理,就是无法科举,也可以学一个手艺谋生。 灏哥儿如今还没有一岁,在他三岁前,我不会教他什么,他只需好好的玩耍,学习礼仪便可。无论成不成材,我都要他成人。 还有,你教辰哥儿读书是不假,但也别把辰哥儿教成个傻孩子,我一直都认为,成人比成材重要。” 江擎文只是好奇地问了云兮一句,谁知云兮却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了他一顿。 最近几次云兮想让辰哥儿歇一歇,陪灏哥儿玩一会,结果不是丁衡拉着他教授武艺,就是江擎文领着他读书练字。 辰哥儿,也就才六岁! 江擎文被云兮这么说了一通,心里觉得委屈,但是身为兄长的心理又让他没有办法将自己委屈的心思表达出来,想了想,最后还是不甘地道:“那你既然如此认为,为何还要忙着准备灏哥儿抓周的事情?” 云兮听见这话,很是没有形象地翻个白眼后道:“别的孩子都有的抓周,我们灏哥儿怎么可以没有?我又不是想看灏哥儿抓什么,我只是想给灏哥儿过个生日,热闹热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灏哥儿的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云兮不想让他错失这个生辰。 虽然他长大后并不会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但是必须要有。 对云兮的这番说词,江擎文还真的没有理由反驳,就是他,听了云兮的话后,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们家的灏哥儿又不差,为何别人有的,他没有? 被丁衡带着在一边的辰哥儿听完云兮的话后就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似乎有点明白姨母的意思了。 云兮从十月十五便开始准备食材,很食材不是当天做好就能吃的,比如猪皮冻。 猪皮冻是云兮拿手菜之一,这种不需要烹炒,只是需要水煮放凉的菜肴,是云兮最爱做的菜式。 还有各种卤肉,云兮在经过戚大夫的短期培训后,对医术没有少进展,倒是对这种可以做香料的药材认识了不少。 大越版的卤肉香料配制好后,云兮便开始一锅卤水卤天下。 十月十六,所有食材全部都准备好,云兮还特地泡了豆子发上豆芽,就为了在这个季节能吃一些菜。 准备好食材,云兮就开始期待秦铮和万里能在灏哥儿周岁前赶回来,毕竟他们俩人也是灏哥儿的亲人。 秦铮和万里并没有让云兮失望,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十月十八的清晨,秦铮和万里带着从北面来的商队,再次踏进京城。 云兮听见叫门声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丁衡走出去将门打开,秦铮和万里带着一车皮毛走近院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家了。可有吃朝食?我昨晚擀的面还有,我给你们煮羊肉汤面吃?” 云兮说着话就要往厨房走,万里听见云兮要给他们做羊肉汤面,立刻激动地大声道:“没吃,没吃,这一路赶着回来,都吃的干粮。” 秦铮自然是不会忘记外甥的生辰,为了能在十月二十之前赶回来,一路上他催着赶路,商队上下吃的都是干粮。 万里丢下秦铮往里走,可云兮却没有急着去厨房,因着她听着万里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便停下脚步抬头仔细打量万里和秦铮。 这一看,云兮就愣住了。 万里和秦铮此时都狼狈的很,脸上有很被风吹裂的口子,就是嘴巴,也因为干裂,撕开好几道口,血红的肉被露出后,虽很快结痂却又因为下一次的撕裂而不断的露出新的血痕。 正是因为如此,万里说话也不敢把嘴张大。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云兮是真的被惊住了,要说万里是个武将,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可秦铮身为秦家的少郎君,怎的也这般不顾自己的形象? “没事,北面风大,我们刚去不适应而已。” 去了北面一趟,秦铮才真的知道北面到底是如何的光景。想想以往自己的优渥生活,他倒是觉得自己出去的这一趟非常值。 “厨房有昨晚我温的水,你们先洗洗,我那有擦脸的油脂,你们也用一些。” 云兮说完这话就往屋里走,屋子里因为云兮不在而醒来的灏哥儿看到云兮再次出现在眼前,糯糯地唤了一声娘。 听见灏哥儿的声音,云兮习惯地应了一声后,这才心头一跳。 开口唤了丁衡进屋,让丁衡给灏哥儿穿衣服后,才叮嘱道:“记得告诉秦铮灏哥儿已经会说话的事情。” 说完这话,云兮就拿着擦脸的油脂赶紧出屋子。 看着云兮毫不犹豫地离开,丁衡搂着奶胖子灏哥儿突然觉得手握千金重,他要是告诉秦铮,灏哥儿唤云兮‘娘’,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云兮把灏哥儿丢给丁衡就不管,进厨房给秦铮和万里打完热水后就开始烧水煮面。 这面是她昨晚擀好准备今早吃的,如今秦铮和万里回家,他们就吃别的,这面却是一定要给秦铮和万里吃。 受现代爸妈的影响,云兮格外注重,外出饺子归家面的说法。 云兮在厨房里认真煮面,惦记着吃的万里洗漱完就等在厨房门口,要不是他身子高壮,钻进厨房后碍事,如今定是要进厨房锅边等着的。 被云兮委任艰巨任务的丁衡将灏哥儿的衣物穿好后,就抱着他出门,灏哥儿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没见秦铮,此时再看经过西北风摧残的秦铮已经不认识。 盯着被丁衡搂在怀里的外甥,秦铮满脸酸味地道:“你倒是趁着我不在虏获了我大外甥的心。” “你想了,自从上次灏哥儿自己掀衣服生病后,一看到我给他穿衣服,他就乖的很。” 丁衡很聪明地主动提起灏哥儿生病的事情,果然一听灏哥儿生病,秦铮就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灏哥儿怎么会生病?” 姐姐给的,加上这里的金票和银票,一共是十一万一百两金,五千两的银票,等这次的搜查结束,先拿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去换成银钱。还我的私房后,剩下的就留着咱们生活,剩下的,都留着。” 云兮把账算的非常清楚,江擎文听了也没有什么意见,他只以为云兮的银子是江氏给她的嫁妆。 46.装醉,养儿如猪 - 肉肉屋 47.条件,海边牡蛎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7.条件,海边牡蛎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90%,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早上的街道人还不, 这个时候大数人家才刚准备做朝食。 云兮这次出门,告诉丁衡的,只带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他们今天要用的就是这么银子。 虽然云兮的空间里, 还藏着很银票, 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也为了以后的生活, 她只拿出了这么。 要不是有了万里这个饭量大的,云兮是只准备拿一张五十两银票的。 大越京城的物价对于云兮来说并不贵, 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两百rmb的购买力, 这已经很高了。 但如果在北方将银子换成铜板, 一文钱,就相当于后世的两角钱。 所以当初他们四个人, 一人花了相当于一千rmb买了个假的户籍。 云兮和丁衡先是去钱庄换了两张银票, 五十两一张的银票,最后只换到四十八两散碎银子, 两张银票, 换了九十六两散碎银子。 出了钱庄云兮这才道:“看来京城的动乱还是对百姓的生活有了影响,之前能换到四十九两半钱。” “这次的动乱不会太久, 圣上会解决的。” 丁衡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是他和云兮都知道, 圣上自从几年前宠幸了一个年轻美姬,如今已经几乎不管朝政了。 这也是淮王敢光明正大对太子和柳王动手的原因,因为那个迷.惑了圣上的美姬,就是淮王从他封地上选送上来的。 上午城南的小巷子里,有很住在京城郊外的农户来卖偷养的鸡和羊肉。 在京城,肉类都是被朝廷管制需要交银子的,卖三份,就要上交一份的税银。 但是百姓们为了挣钱,就会经常偷着进城卖东西,自己偷卖的虽然便宜些,但是不用交税银,他们这样反而赚的一些。 云兮在两个老丈那里分别买了两只母鸡,又选了一条宰杀干净的羊后腿,带着一只羊一半的羊肋排。 买了偷卖的肉,出了巷子,云兮这才跟在丁衡身后往平民百姓爱去的巷子买彘肉(猪肉)。 如今的猪肉还有臭味,云兮没吃过这里的彘肉之前也以为这肉很臭,但是后来吃了两次就知道。 这肉如果处理的好,虽然会有一些味道,但是却可以接受。 逃出太子府后,他们吃的油,一直都是彘肉的肥肉炼的,经过高温炼炸后,臭味又淡了一些。 普通百姓们没有油水,买不起羊肉,只能靠吃这个彘肉来补充油水,不过他们做菜是水煮,味道非常寡淡。 云兮十分怀念花生、葵瓜子等可以榨油的作物,如果有这些,她就可以不用炼油了。 买完彘肉后,云兮又买了一些农户家种的蔬菜,他们后院的菜刚种下去,想要吃,还要等些日子。 “快把这些肉和菜收起来,我这就带你去买粮。” 丁衡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力,但他还是提着大部分的肉。 带着云兮走到一个隐秘的巷口,看了看四周没人后,就看着云兮让她收肉。 云兮抬起头看看丁衡,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做这种事情,她还有些紧张。 “你闭起眼睛。” 云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不想让丁衡知道的太清楚。 丁衡非常配合云兮,云兮让他闭眼,他就乖乖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云兮看着丁衡闭眼后,这才伸手触碰丁衡手里的肉和菜,等肉和菜全部被收起来的时候,云兮明显能感觉到丁衡的手抖了一下。 将东西都收好后,丁衡在云兮的同意下睁开眼,俩人对视一眼,云兮知道丁衡好奇,可是她却很快躲避了丁衡的视线。 “走吧,去买粮。” 云兮不敢看丁衡的眼睛,丁衡也没有说什么,俩人出了巷子,这才两手空空的往粮店走去。 丁衡并没有带着云兮去他往日里常去买粮的那家,毕竟他前几天才去过,而且还买了不少。 今日要是再去,虽不知那店家能不能认出他来,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买粮很顺利,俩人买的是糜子,磨好的豆面也买了一些,尤其是豌豆粉和绿豆粉,没有磨的赤豆也买了一些。 云兮会做凉粉,用豌豆粉最好,之前做过一次,丁衡和辰哥儿都很喜欢吃,就是牙不的灏哥儿,也能抱着一根凉粉啃很久。 不过云兮对她做的凉粉并不是很满意,如果有辣椒,再加一点辣椒油到凉粉里,那才会更完美。 至于绿豆粉,可以做绿豆糕也可以做绿豆豆饼,绿豆饼用油炸了后,一个个比指甲大一些,撒一些磨成粉的细盐,酥脆可口,可以给辰哥儿做零嘴吃。 赤豆可以煮赤豆汤,还可以煮烂了包在糜子面做的馒头里,也很好吃。 如果买到枣子,用枣泥包糜子馒头,也可以。 所以尽管如今的主食是各种豆类和糜子,但是云兮却用这些东西做出了不少好吃的食物。 这也是辰哥儿可以很快地接受吃各种糜子吃食和豆面吃食的主要原因。 跑遍了城南所有的粮店后,怕粮食还不够,丁衡和云兮还去了外商聚集的西城买了些粮食。 西城的粮食要贵一些,但是没有办法,云兮和丁衡只能买。 从西城出来,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我要去东城买些草药。”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云兮并不想去东城,因为那里靠近皇城,很危险。 可是好药材只有东城有,而且有一家医馆里的伤药特别好,云兮一直用的都是那家的。 丁衡也知道云兮的担忧,便看着她开口道:“我们快去快回。” 不说秦铮如今还需要用药,就是他们养着辰哥儿和灏哥儿,如果不备着药,他们两个万一谁生急病,他们可就要真的束手无策了。 云兮点头应允后,看着丁衡道:“我待会进药馆买药,你在外面找个隐秘的地方守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先跑。” 云兮是想着自己有空间,不管如何,她总是能逃走,可是一旦有危险,丁衡就没有办法逃脱了。 更何况,医馆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丁衡知道。 丁衡看着云兮皱眉,并没有答应云兮的话,反而直接说道:“待会再看,现在还早,而且今天街上也没有搜查的士兵。” 丁衡不想和云兮分开,他怕他不和云兮在一起,万一俩人失散了,云兮出意外,他连后悔都来不及。 可云兮又不能和丁衡直说她可以躲到空间里,秘密已经被丁衡猜的差不了,她还真的不愿意什么都告诉丁衡。 “先过去再说!”没有办法,云兮说了一声就带路往东城常去的药馆走,走在路上云兮还不死心,又道:“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万一人家认识你,怎么办?” 云兮说的理由倒是真的,但是丁衡却绝对不会愿意云兮离开他。 第一次发现丁衡性子这么强硬,面对这样的丁衡,云兮只能叹口气。 没用长时间,云兮就带着他到了东城的医馆。 医馆并不大,只有一个大夫和一个药童,药童看到云兮,欢喜地道:“云兮,你可好久没来了,师父等你好天了。” 云兮一听药童的话就心口一跳,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屋子里窜出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云兮,上个月你分到的银子是十二两。” 完了! 云兮听到这个老大夫的话就知道自己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抬头看丁衡,却发现丁衡看着老大夫的眼睛也瞪了老大。 “戚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还在担心丁衡发现自己秘密的云兮也被丁衡的话惊到了,脱口而出,“你认识戚大夫?” 云兮认识戚大夫也就是去年的事情,因为一个止血的伤药,她质疑了戚大夫的药方,后来事实证明她说的果然是对的。 于是,从那以后,她就和戚大夫合伙卖了伤药。 “嗯。”丁衡应了一声云兮,或许是怕云兮误会,又解释道:“戚大夫原先是军医。” 至于后来为什么不做军医,跑到这里开了一个小医馆,这个原因,并不方便细说。 云兮没有管那么,拿了戚大夫送来的银子,报了一大串药材名字让药童去抓药,自己则和戚大夫道:“戚大夫,我要伤药。”说完,云兮又补充道:“给我拿一点。” 出来一次不容易,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出来,云兮豪气地准备拿一些伤药回去,反正银子她现在有。 戚大夫对丁衡的出现并未意外,只是看了云兮几眼。 被戚大夫看的心虚的云兮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当初她认识戚大夫的时候,告诉戚大夫她是个孤儿,并且还是个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现在她和戚大夫认识的丁衡在一起,关系还明显就不简单,所以,很容易猜出来,她根本就不是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丁衡并不知道云兮和戚大夫之间的事情,得知云兮是从戚大夫这里拿的药后,就松了一口气。 戚大夫虽然性情古怪,但是医术好,也不会用差的草药。 “你是太子府的人?”戚大夫终究还是问了云兮。 戚大夫听不出喜怒的问完,云兮就坚决摇头道:“我不是太子府的人!”她就是她,最,她能算是太子府江氏的陪嫁婢女,还是每天不用干活的那种。 要不是江氏对她真的很好,养了她这么年,还不管束她,她如今怎么会提心吊胆地养着她的儿子。 戚大夫听了云兮的话后明显的不信,他是认识丁衡的,丁衡是太子最信任的属下,前几日京城那么大的动乱,他也知道。 如今能和丁衡在一起,云兮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过戚大夫也不会非要云兮承认,拿了不少伤药给云兮后,刚准备开口问她住在哪里,隔着一道门帘的前堂,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药童,你家最近可有人来买伤药?” 听见这话,云兮当即紧张地看向丁衡,莫不是他们被发现了? 丁衡也十分疑惑,他们来的路上,他可是有注意过的,路上很安全,并没有士兵在搜查,可是怎么他们才来了这药馆,这些人就跟来了? 他知道让姨母带他离开是阿娘的意思,也知道自小姨母就待他极好,经常做好吃的给他吃,可是姨母再好,和阿娘比,他还是希望阿娘活着。 可是这话,辰哥儿说不出口。 丁衡想劝辰哥儿,可是云兮却在这时叫了他们吃饭。 哺(bu)食做的比朝食要丰盛一些,可也只是好了一些而已,和以前在太子府的吃食,自然是不能比的。 因着是夏天,所以哪怕家里暂时没有被子也不用着急,哺食后,云兮下午晒在院子里的两盆水也热了,可以洗澡了。 云兮选的这个院子附近住的都是京城里的平民,因着今天城里乱的很,云兮他们这个院子里住上了人,附近的人家也不知道。 吃了哺食,丁衡就将今天办的户籍拿给了云兮。 “有了这户籍,我们要安全一些,不过你给的银子都用了,我们四口人,一人五两银子。” 丁衡很老实的将今天花的银钱报给云兮听,云兮抬头瞥了他一眼,这才道:“花银子没事,明天你也在家休息,顺便帮我把后面菜地的草拔了,地翻好加点肥,晒晒才能种菜。” “嗯,城里有士兵搜查,估计淮王还是不死心。” 云兮听了丁衡的话并不意外,淮王当然不会死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都明白的道理,想要夺取皇位的淮王不会不知道。 俩人说话的时间,辰哥儿已经洗好了澡,换了云兮刚缝制好的一套素色布裙,脸上的红色胎记并没有因为他洗澡褪色,这让云兮很满意。 丁衡让云兮先去洗澡,他最后,可云兮刚点头,院子外的巷子里就响起了喧闹声。 院子里的四个人,除了还不懂事的灏哥儿,其他三人都一愣,云兮将户籍塞进丁衡手里,而后弯腰抱起灏哥儿后,丁衡这才朝着院门口走去。 “辰哥儿,待会你记得躲在姨母的身后,你是家里的小娘,你脸上有一大块胎记,所以你自卑,记住了!” 云兮怕辰哥儿一时忘记自己的身份,特地开口叮嘱。 辰哥儿自然不会不听话,这一天他经历的太,早上他还是太子的嫡子,可晚上,他就成了一个脸上有胎记的自卑小娘。 云兮看辰哥儿明白了待会要怎么做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辰哥儿忍不住脾气坏了事。 丁衡出门,云兮领着辰哥儿抱着灏哥儿就跟在丁衡的身后走到了院门口。 等丁衡出门后,住在附近的人家才知道这个院子住了人,打量了丁衡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巷子口的一群士兵就走到了他们的院外。 “看到画像上的人没有?” 一名士兵拿出一张画有丁衡的画像出现在巷子里,可他们的眼睛却在从各家院子里冒出头的孩子身上看。 云兮站在丁衡身后,看到这些人的做派,立刻就明白,这怕是淮王不死心,来搜查了。 画像上的丁衡,一脸的络腮胡太明显,还有就是他的眉毛,可是如今丁衡的络腮胡已经没有了,眉毛也被云兮改了形状。 为首的士兵叫来这条巷子的老住户,让他指认一下这里有没有陌生可疑的面孔。 丁衡就这样被指认了出来。 士兵拿着画像大步走近丁衡,看着他的脸照着画像比对。 这些被派出来搜查丁衡的士兵大只是远远地见过丁衡,对丁衡的身形倒是熟悉,可是此时丁衡脸上标志性的络腮胡已经没有了,他们也不敢确定。 “你眼生的很,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 丁衡被士兵一问,立刻装的害怕一缩身子,而后这才道:“回禀官爷,俺是今天刚搬来的。” “今天刚搬来的?” 士兵疑惑开口,丁衡立刻将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户籍拿出来。 “俺今天刚来,下午就去把户籍办好了。” 丁衡办的户籍是逃难来的,他的身份以前是镖师,所以手里有点银子,才能在京城里安家落户。 等丁衡将户籍送上,士兵看了一眼户籍后,这才问道:“你看过画像上的人没有?” 士兵朝着丁衡问了一句,丁衡认真看了一眼士兵手里的画像,然后开口道:“俺没见过!” 云兮从刚才就任由丁衡开口,听着丁衡声调都变了,诧异挑眉,她倒是小看了这个丁衡。 “真没见过?” 士兵又问了一句,说话的同时还往丁衡的身后看,丁衡下意识地一挡,立刻引起了众人的猜忌。 一名士兵拔出佩刀,刀尖冲着丁衡,恶狠狠地道:“让开!” 因为丁衡和这士兵的对峙,巷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丁衡和他的身后。 住在这里的百姓们都不知道官府在找什么人,淮王对外的说法自然不会是找太子的副将,而是出逃的江洋大盗。 一说是杀过人的江洋大盗,百姓们一害怕,根本就不会想着帮别人遮掩。 此时,众人只能看到丁衡护着身后的人,却不知道丁衡的身后到底站的是谁。 丁衡不愿意动,那士兵向前走了两步,眼看那刀尖就要戳到丁衡,就在此时,丁衡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啼哭声。 “哇,哇。” “郎君,小郎饿了,你快去煮米汤。” 云兮说着话也适时地将自己和灏哥儿露了出来,还有躲在云兮身后,只露了一张脸的辰哥儿,在丁衡转身的时候,也让别人看到了他的脸。 “嘶!” 云兮在辰哥儿脸上画的红色胎记面积不小,哪怕此时光线不好,可辰哥儿脸上的红色胎记还是被很人看到。 辰哥儿脸上的红色胎记咋一看很吓人,所以原本还想搜查的士兵立刻将目光从辰哥儿的脸上移开看向抱着孩子的云兮。 “官爷。” 云兮一边拍打着怀里的灏哥儿哄着,一边冲着士兵微笑。 见过云兮的人不,之前是江家瞒着,等太子妃出嫁的时候,她就带走了七岁的云兮,所以外面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江家还有一个女儿。 丁衡他们的户籍没有问题,外观也被改过,淮王更是想不到丁衡他们一行人还会有女子,所以这些士兵一看人口对不上后,也就不再盯着丁衡一行人看。 等士兵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云兮听见了身后一些人的嘲笑声。 “这家的小娘脸上好大一块红色胎记,真是丑陋。” “回家我可要告诉我家小娘和小郎,以后看到可别被吓哭了。” “就是,也不知这样丑陋的小娘怎么好意思让她出来吓人!”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顾忌,说话声不小,不仅是耳聪目明的丁衡,已经走进院子里的云兮和辰哥儿也听见了。 云兮看着辰哥儿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抬起一手轻拍辰哥儿的后背。 “是不是很生气?想要报复回去?” 云兮猜的不错,此时的辰哥儿的确很生气,也想狠狠地报复回去! 看着辰哥儿不说话,云兮却继续开口道:“辰哥儿,你如今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忍,如果你连这些人的嘲笑声都忍不住,又如何能忍住杀父之仇!” 云兮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辰哥儿的心里。 云兮很清楚,辰哥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把心思摆在脸上。 47.条件,海边牡蛎 - 肉肉屋 48.收货,我不需要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8.收货,我不需要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90%,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不然那次, 她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等级分明的太子府里,一个太子姬妾想要处理她这样的一个二等婢女,还是非常容易的。 因为那次的事情, 云兮一直记得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柳王妃, 之前她见过灏哥儿两次,记得他笑起来和柳王妃一样有梨涡, 所以这次在要逃命的时候,她还能记住让丁衡去救灏哥儿。 秦铮听到云兮提起丁衡, 这才道:“听擎文说, 你已经被太子许配给丁衡?” 没想到秦铮会这么问, 但是云兮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姐姐选的丁衡,要不是出事, 或许此时我已经在备嫁。” 云兮说完, 就听到身后响起丁衡的说话声,“云兮, 你要不要带着灏哥儿出去转转?” 这么明显支人的话, 云兮不能装没听懂,而且看到丁衡, 她也明白过来, 刚才秦铮会那么问, 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丁衡。 不明白这个俩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平和的过往,但云兮还是聪明地选择离开,不参与这件事情。 “那我去煮点面汤来,戚大夫交代过,他醒来后半天就能吃面汤。” 原本特地买回来的母鸡之前就杀了一只,如今剩下的三只被她养在院子里,要等到秦铮再养些日子才能吃。 云兮抱着灏哥儿出门后,丁衡这才看着秦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向柳王提过想娶云兮!” 要不是当时云兮还只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主娘子,如今,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秦铮听见丁衡的话后只是挑一下眉,手中的药正好适口,他端着药碗一饮而尽后,这才看着丁衡道:“你和云兮,还未成亲。” 如今只有他们俩人知道秦铮和丁衡对云兮都是一见钟情,只是太子和江氏都觉得,云兮的身份不够做秦家的少娘子,所以才会便宜丁衡。 秦铮没有来之前,丁衡一直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云兮也只是知道丁衡是姐姐给自己选的夫君,并不知道,丁衡早就对她有了爱慕之心。 不过秦铮对云兮,也只是当初的一见钟情,不像丁衡,他在最后关头,私心里还是偏向了云兮,同意太子妃带着云兮和辰哥儿逃走的建议。 而秦铮,在最后关头,他选择的只有柳王妃和灏哥儿,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果太子府出事,云兮一个二等婢女,等待她的,不是跟着太子妃一起殉葬,就是被送到军营,充作军.妓。 丁衡听见秦铮这话直接冷哼出声,他可是和云兮有婚约,知道云兮秘密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代替的。 云兮根本就不知道丁衡把自己支出来要和秦铮说什么话,带着灏哥儿到院子里后,灏哥儿就盯着母鸡一直看。 从未见过活鸡的灏哥儿对这种会叫还会飞的东西非常好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跟着母鸡转。 看到母鸡低空飞起,他就会笑的胖脸上梨涡都出现,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这一场愉悦的飞行里。 “药送进去了?” 身后突然响起戚大夫的声音,云兮转身看向他,回道:“送进去了。” 云兮原以为戚大夫只是问自己一句话,谁知道戚大夫说完话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道:“当年我要是会缝合之术,没有用加了石灰粉的伤药给鸣儿用,他也就不会突然去世。” 云兮没想到戚大夫会突然提这件事情,她想了想,最后开口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就不做军医?” 军医和普通的大夫不同,军医是有品级的,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却比大夫的地位高。 戚大夫没有否认,他不做军医,的确有鸣儿的原因。 戚大夫没吭声,云兮也没说话,院子里只有灏哥儿‘啊,啊,啊’和母鸡说话的声音。 有了戚大夫在,秦铮的伤势好的很快,万里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用的就是丁衡当初镖局的兄弟这个借口。 家里了万里这个过了明路的人帮忙,丁衡养伤期间,家里的粗活云兮都交给万里来做。 就在万里过明路后的第三天,这天一大早,吃完朝食后丁衡就找到了云兮。 “云兮,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听见丁衡的声音,云兮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拒绝,他们刚安生两天,她可不想再提心吊胆。 但是她一抬头,却看见丁衡的表情格外慎重,好似有事关性命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原本准备阻止的话一看到丁衡这样的表情就被堵在喉间,想了想,云兮开口道:“一定要出去?” “必须要出去!” 丁衡回答的格外坚决,夏末的早晨,第一次撒谎的丁衡看着云兮没有加任何修饰的脸,紧张地一直暗地里握紧拳头。 云兮并未看到丁衡紧张的样子,虽然她并不想让丁衡出门,但是又怕丁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要小心,如果被发现,不要直接回这里来。” 云兮不放心地交代一句,丁衡没有一丝不耐烦地等着云兮交代,等确定云兮没有什么要说的后,这才出门。 刚走出大门,丁衡抬起手摸了下腰间最后的一点私房银子,想着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因为太子出事找不回来,就将淮王更恨上几分。 云兮不知道丁衡出门做什么,但是在丁衡出门小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看着一直偷偷打量她的江擎文,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江擎文没有想到云兮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可是他又不能说,只能含糊其辞道:“没有啊,我只是让丁衡帮我带点东西。” 那几两银子,可是他藏起来最后的私房银子,就那么几两,还是原本准备攒着买笔墨的,也不知道丁衡能不能剩点回来。 江擎文咬死不说,不管云兮怎么问,都只肯说自己让出门的丁衡带东西。 看着这样的江擎文,云兮就肯定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云兮仔细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这几个人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丁衡在出门一个时辰后终于回来。 他提着一个小包袱,一回来就趁着云兮不注意钻进他们住的屋子。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想着那么小的一间屋子里待了老少八个郎君,云兮就忍不住黑脸。 “辰哥儿,你出来!” 别人云兮没有办法,她只能唤辰哥儿,屋里的辰哥儿听见云兮的声音后,又等了十几息的时间,这才从屋内走出来。 只是这次出来的不止辰哥儿,就是秦铮也被万里给扶了出来。 看着江擎文手里捧着的一件玄色缎子曲裾,云兮突然愣住。 “原本姐姐一定给你准备了非常完美的及笄礼,但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个做阿兄的,只能和他们一起凑银子给你买一件曲裾。” 江擎文捧着曲裾来到云兮面前,看着骤然落泪的云兮打趣道:“最主要的不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曲裾。”说完这话,江擎文就转身看向丁衡。 丁衡被江擎文一看,立刻向前一步,就像脑中演练几十遍的那样开口道:“我原先为你准备了金簪,可你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所以我如今只能给你这根银簪。” 丁衡将刚才出去买的刻着点点桂花的银簪拿出来,看着云兮束在身后早就及腰的乌黑长发,紧张地道:“云兮,你可愿戴上我为你准备的发簪?” 听着这古代的表白,云兮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红。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礼物,她要是戴上这发簪,可就意味着答应要嫁给丁衡。 虽然之前姐姐江氏有说过丁衡是她的夫君,可是她对丁衡却没有什么感情,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让俩人的关系有所进步,但是云兮还是不愿意这么早嫁人。 可按着这里的规矩,丁衡就是家里长姐为自己选的夫君人选,他能为自己做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好。 “成亲的日子,由我定!” 她现在的身体才十五岁,而且还是虚岁,太小了! 丁衡现在脑海里只有云兮刚才说的‘成亲’两字,至于后面的话,他自动忽略,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人,今天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 看到云兮这么轻易就答应丁衡,江擎文撇撇嘴道:“真是便宜了丁衡。” 一根不到五两银子的银簪,就娶到了他的妹妹。 秦铮坐在一边看着江擎文一脸的不乐意,开口道:“又不是成亲,如今你可是丁衡的舅兄,还怕没有办法折腾他?” 秦铮的话一出,江擎文就眼睛一亮。 戚大夫带着杜仲在一旁看热闹,等着云兮接下丁衡的银簪后,这才走上前拿出自己为云兮准备的贺礼。 “这是我年来手绘的草药图册。” “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不能要!” “我去开门。” 丁衡看了一眼云兮,因着云兮不出门,所以并未在脸上涂抹那姜黄色的药膏,现在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将视线从云兮的脸上移开,丁衡在往外走时,还不忘道:“要不你就进屋去避避。”对云兮说完这句话,也没等云兮回答,丁衡就朝着门口走去,并且扬声问道:“是谁?”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内的江擎文也紧张地搂紧辰哥儿和灏哥儿,辰哥儿已经懂事,可灏哥儿却以为江擎文在和他玩,反而‘咯咯咯’笑的开心。 “别担心。”秦铮也放下面碗,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用脚踹了一下只顾低头吃面的万里后,看着他道:“别吃了!” 万里被秦铮一踹也不生气,反而茫然地抬起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敲门。” 秦铮虽刚才让江擎文别担心,但他自己却还是在担心,担心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引了淮王的人来。 “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吗?” 万里一脸不解,说完这话还想继续低头吃面,秦铮刚想出声制止他,门外敲门的人,却正巧回了丁衡的话。 “是我,你们隔壁又隔壁的周三郎。” 门外的周三郎虽然并不是来抓捕他们的士兵,但听见他的声音后,丁衡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来到这城南小院虽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但因着一开始云兮和他们各家的娘子闹过矛盾,所以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和邻居们,都并未有走动。 可平日里并没有走动的人,现在突然上门,这自然是非常奇怪的。 丁衡走到门口,将院子的大门打开。门口,周三郎正一脸窘迫地站在前头,他家曾经因为狗和云兮吵过架的娘子,正站在他的后面。 “是有什么事情吗?”丁衡一点也没有要请这二人进院子的意思,审视着二人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又开口道:“家中今早来了客人,院子里有些脏乱,就不请二位进去了。” 丁衡说完这话,周三郎家的娘子脸上便露出一抹遗憾地神情,她推了推周三郎,周三郎哪怕畏惧丁衡的气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一早家中娘子恰巧见到有两位郎君带着一车皮毛进了郎君家,三郎此番前来,是想问一声郎君,皮毛可卖与三郎几张否?” 周三郎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完后,丁衡这才收起身上骇人的气势,点头道:“原是此事,今日前来的两位郎君都是我家友人,皮毛正是他们带来送与我家过冬所用。”丁衡说完这话,看着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遗憾后,这才接着道:“不过二位友人手里还有其他皮毛,郎君想要,待我唤了友人前来与你细说。” 丁衡这么一说,周三郎和他家娘子立刻面露欣喜,看到他们这样喜悦的神情,丁衡总算是相信他们的确是真的来买皮毛的。 就在丁衡说完这话后,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秦铮已经来到了门口,含笑看着他的第一个客人。 等丁衡将周三郎和他娘子交给秦铮后,立刻就转身回了正屋。 “没事,就是来买皮毛的。” 云兮刚才就躲进正屋,听见丁衡这话,点点头,并未出去,而是看着万里道:“你们带回来的还有什么皮毛?” “狼皮和狐皮还有貂皮都是只有我们自己穿用的,准备卖的都是羊皮和兔皮。” 万里不懂做生意,但是他跟着秦铮外出一趟,对这些事情记得倒是清楚。 “看来秦铮是想做普通百姓的生意。” 云兮说完这话后,万里便一个劲地点头,放下手中的面碗,很是钦佩地道:“之前不觉得秦铮有厉害,可你们不知道,这次他就用我手心这么大一块薄薄的盐巴,就和人家牧民换了十几张溜光水滑的羊皮。” 万里这话刚说完,云兮几人都还未说话,一直待在江擎文怀里没等到云兮抱的灏哥儿立刻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兮伸出胳膊道:“娘~” 听见这一声‘娘’,云兮也只是习惯地应了一声,并且准备伸手接过灏哥儿。 可就在此时,万里却突然惊喜地看向灏哥儿。 “灏哥儿会说话了?” 万里是真的惊喜,看着灏哥儿的眼神好似像看宝物,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云兮几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灏哥儿真厉害,不枉我之前一直教他,刚才他说的是不是羊?我临走时,每天都要教他好遍这个字,当时我们家的母羊还活着,我天天都指着母羊教他。” 万里越说越激动,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将他从江擎文的怀里抱到自己的怀里,熟练地将他朝着空中一扔,道:“灏哥儿,给伯伯唤声‘羊’听听。” 被扔向空中的灏哥儿在短暂地一愣后,立刻挥舞着肉胳膊‘咯咯咯’笑的开心,在听见万里的话后,声音清脆地开口道:“羊,羊!” “哈哈,我们灏哥儿真是聪明。” 万里一脸满足地看着被他不断扔向空中的灏哥儿,整张黑脸上都写满了‘我家灏哥儿真聪明,都会说羊这个字了’这句话。 云兮仰头看了一眼被扔的开心的灏哥儿后,低下头无奈地看向丁衡、江擎文还有辰哥儿。 他们猜了好几天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话,原来是万里教的灏哥儿。 而且,人家万里教的还不是‘娘’,是他最喜欢吃的羊肉的‘羊’,刚完成给灏哥儿喂奶任务,光荣牺牲的母羊的‘羊’! “那个云兮啊,羊和娘还是有些不同的,灏哥儿怕是真的是唤你‘娘’。” 丁衡怕云兮伤心,特地解释了一句。 可他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云兮之前心里虽然觉得‘羊’和‘娘’相似,但只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可是现在,她听完丁衡的话,就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没事,灏哥儿就要满周岁,的确该教他说话了。” 不会喊‘娘’不要紧,她可以慢慢教。 云兮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但丁衡少看着她的神情能猜到一些,不过丁衡并没有说破,而是点点头,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后天就是灏哥儿周岁,也不知秦铮的皮毛什么时候能卖完,我们要是出京,还是要趁着雪未下时走。” “不用很久,给我三天时间,今天就开始,后天停一天,大后天就可以准备离开。” 丁衡刚说完话,秦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直接回答了丁衡的疑问。 听见秦铮这么说,云兮点头道:“那也行,最近天气渐冷,我们要走的确要快。正好这两日你们卖皮毛时就对外透露,过几日你们要带着丁衡一起南下做生意,我会带着家中的小娘和小郎,跟着你们一起走,顺便回娘家过年。” 他们要想离开,不仅要注意离开时的行李和骡车,对外的借口也要找好。 不然,就他们这才刚来几个月,这就要走的人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们并不是出了京城就安全,去沿海城,还要经过淮王的封地,哪怕他人不在封地,但却依旧有危险。 云兮这话一说完,除了丁衡几人都赞同点头。 灏哥儿被万里扔的笑累了,正想要伸手要云兮抱,小院的大门又被敲响,听着门外周家娘子的说话声,秦铮立刻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说不定只需两日,我就能卖掉六车皮毛。” 不提秦铮的得意,云兮看万里吃饱后,便起身去往厨房做朝食,一早忙了那么事,他们还没吃朝食。 江擎文看着云兮好似没有看见丁衡的不对劲直接出屋,拉了一下辰哥儿道:“跟舅舅一起去洗漱,过几日,咱们就出京。” 江擎文带着辰哥儿出正屋去厨房打水洗漱,万里搂着不乐意的灏哥儿一直教他说话,丁衡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想着云兮刚才的话,觉得有件事情,他该提一提了。 十月二十一早,灏哥儿就被云兮从温暖的床上捞起来,不顾灏哥儿的不乐意,直接扒开他的开.裆.裤让他尿了后,就给他换上新的脖子嵌了一圈白兔毛的素色冬衣。 肉呼呼的小脸被一圈白兔毛包围着,软乎乎的毛发引得一早上灏哥儿都忍不住伸手扯脖子周围的白兔毛。 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今天大家看到他,都要搂着他亲亲他的肥脸蛋。 前面两天的时间,秦铮原本计划三天卖掉的皮毛就被他卖完。 甚至原本打算留着带走的三车皮毛,也被他卖掉半车。 剩下的,无论还有谁来问,秦铮就是不卖,这是他准备留着离开京城后一路上换东西的本钱。 关于做生意的事情,云兮只是提点了一下秦铮,她自己都不懂这里面的猫腻,但是秦铮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靠着云兮说的一点点生意经,自己琢磨出一套以物换物的生意经来。 云兮觉得她一点都不是个合格的穿越女,医术她除了知道止血药里不能有石灰,就知道止血草神药叫裸花紫珠,长在南方。 缝合术还是花两百块和护士小姐姐学了,穿越后学会绣花无聊时才练习好的。 至于这做生意就更不行了。 生意经她身为穿越女,自然是知道一些,但是具体怎么做,她却是根本就不知道。 在厨房做着灏哥儿周岁宴席的菜,云兮觉得,她身为一个穿越女,能让她发光发热的,只有各种大越百姓没有见过的食物了。 众人都不知道云兮因为秦铮生意兴隆而引发的感想,万里一早就出门买酒,酒云兮之前并未准备。 但万里好酒,又觉得今天是灏哥儿生辰,该热闹一番才是,所以他提出买酒,众人就都同意了。 也就是这时,趁着两个舅舅分别抱着各自的外甥说话,丁衡来了厨房。 “云兮。” 丁衡唤了一声云兮,云兮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事?”说完,云兮又低头看着锅里在酱色肉汤里翻滚的猪肋排,这是做了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吃的排骨,要炖烂一些。 “嗯,有事和你说。”丁衡并没有因为云兮没看自己而生气,开口说完这话后也没等云兮继续问,就直接道:“你看我们明年春天到岛上就成亲怎么样?” 明年云兮虽然才十六岁,但丁衡却已经二十五,像他这样年纪的郎君,只要不是家中娶不起娘子,定是已经有小郎或者小娘了。 48.收货,我不需要 - 肉肉屋 49.养鸡,杀光他们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49.养鸡,杀光他们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90%, 订阅后, 正文马上送上~  云兮咕哝一句, 将小木箱子打开, 这个木箱子,据昨晚同父异母的姐姐说, 是自己生母留下的。 银子只有一百两, 可里面却还有两套银首饰, 是生母留给她的嫁妆。 这小木箱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她这十年攒到的东西值钱,可云兮却不敢嫌弃,昨晚姐姐给她的时候, 那一脸愧疚与怀恋, 她可是瞧得真真切切。 将两个木箱子收好, 梳洗干净后, 云兮这才出了屋子往主屋走去。 云兮是太子妃带入太子府的陪嫁丫鬟, 虽是二等,却一直被太子妃宠着,外人只知云兮生母救过太子妃, 却不知云兮是太子妃同父异母的妹妹。 太子妃江氏刚起身就瞧见云兮跟在大丫鬟巧冬身后端着铜盆站在一边,冲着巧冬使个眼色, 原本缩在后面的云兮就被唤到了江氏面前。 “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伺候吗?再有几日你就及笄了,姐姐已经替你安排好, 到时候收你做义妹。” 江氏坐在梳妆台前, 云兮站在一旁看着江氏的首饰盒, 两息后,挑着一根镶着紫翡的簪子递给替江氏梳头的巧冬。 “姐姐,这簪子配你今日的衣衫刚好。” 江氏被云兮的态度堵的一噎,气的伸手欲捏云兮脸颊的肉,却伸手太急,撞掉了梳妆台上的锦盒,锦盒里的玉佩‘啪哒’落地,摔成两半。 “主子恕罪!” 巧冬立刻跪地求饶,云兮也是一愣,这玉佩可是太子姐夫送与姐姐的定情信物,平时最宝贝,今日却因自己摔成两半。 云兮吓的呆掉,江氏一愣后刚准备弯腰拾起玉佩,太子的嫡长子辰哥儿却慌张地跑进太子妃的院子。 “阿娘,阿娘。” 六岁的辰哥儿慌张地跑进太子妃院子,一路畅通,根本没人敢拦。 “辰哥儿这是怎么了?” 江氏舍弃捡玉佩,匆忙去看儿子,云兮弯腰将玉佩拾起,小心放进锦盒,这才走出去。 外间辰哥儿看到江氏,扑进江氏怀里这才慌张开口,“阿娘,阿爹去了!” “你说甚!” 江氏被辰哥儿一句话惊的显些摔倒,巧冬和云兮同时扶住江氏,辰哥儿也被江氏的反应吓了一跳。 “淮王叛乱,两刻钟前于皇宫门口用箭射杀了太子与柳王,属下拼死杀出,奉太子遗命,救江氏与辰哥儿离京!” 一脸络腮胡的高壮大汉从院子里走进,说话的同时送上一块玉佩。 江氏稳定心神,看了一眼玉佩,闭了下眼,再睁开,已是满眼坚定。 “巧冬,去将我的私房全部拿来。”江氏对着身旁巧冬开口后,这才看向大汉,“丁副将,本宫请你将云兮与辰哥儿带走!” “姐姐!” “阿娘!” 云兮与辰哥儿同时开口,可江氏却不犹豫,拉着云兮与辰哥儿的手,亲手将辰哥儿的手放进云兮的手里。 “辰哥儿,云兮是阿娘的妹妹,是你的亲姨母,以后阿娘不在你身边,姨母就如亲母,你要听姨母的话,知道吗?” 辰哥儿看看江氏又看看云兮,就是不肯答话。 云兮也想开口,可江氏却坚定道:“我是太子正妃,如我不见,淮王必定找我,可云兮不同,少一个丫鬟,这不显眼。” 江氏的话,丁衡和云兮还有辰哥儿都明白,淮王既然敢在皇宫门口箭杀太子与柳王,那必定是做了准备。 丁衡刚刚才从皇宫逃来,自是知道如今外面有乱。 “那属下这就去寻一个六岁男童来!” 丁衡同意了江氏的提议,辰哥儿抱着江氏不愿意松开,等巧冬将江氏的私房,一万两金票与一百两金子还有一些名贵首饰装在锦盒里递给云兮,云兮这才回了神。 “姐姐,我……” “云兮勿怕,这丁衡副将是姐姐替你选的夫婿,也是你姐夫应允的,他早已知晓此事,如今姐姐就正式将你许配给他。” 云兮此时已经被江氏的话震惊,今早之前,她还在猜测姐姐将身世告诉她,是不是想要用她来固宠,却没想到,姐姐竟然给自己安排了婚事。 “云兮,答应姐姐,照顾好辰哥儿,好不好?” 江氏祈求地看向云兮,此时的她,就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娘亲,她只求妹妹能帮她照顾儿子。 “好!” 云兮不知自己是怎么从主屋里出来的,拿着锦盒出了主屋,云兮快速回到自己屋子。 收拾了两套旧衣服后,就将锦盒放进了随身小空间里,还有她所有的生活用品与银钱,只在身上的钱袋子里放了一两碎银和六十文钱。 云兮背着一个包袱再次出现在主屋的时候,丁衡已经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身形与辰哥儿一般的男童,辰哥儿也脱下了锦衣华服,换上了一套粗布衣衫。 看到梳了妇人头,肤色发黄的云兮,江氏眼中满意一闪而过,对自己亲手教养大的云兮,江氏是万分放心。 “丁副将,快走吧,今日起,辰哥儿就是你与云兮的儿子。” 江氏说完,丁衡就看了一眼已经做妇人装扮的云兮,他早已经知道太子妃身边的云兮是太子做主许给他的夫人。 只是刚刚才知道,云兮是江家庶女,太子妃的妹妹。 “是,属下定当护他们周全!” 丁衡一说完,一手抱起辰哥儿,另一手捂住辰哥儿的嘴,看了一眼云兮就往太子府后门走。 云兮看了江氏最后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巧冬看着云兮单薄的行礼面露疑惑,可江氏却是了然。 她早已知晓云兮的不同,不然也不会放心将独子交与云兮。 “巧冬,府里的人可都齐了?” “齐了。” “走吧。” “是。” 巧冬扶着江氏,江氏牵着那用来代替辰哥儿的男童,往太子府的主殿走去。 一刻钟后,太子府冒出冲天大火,刚整顿完皇宫的淮王接到消息时,太子府一众女眷与太子所有子嗣,皆葬身火海。 从太子府的后门出来就是一条巷子,这条巷子里住的人家都是太子府的世仆。 今天淮王骤然起事,此刻这条巷子也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这些世仆,有忠心的自然愿意和太子府共存亡,可是还是有很人想着冒险一次,逃出去,哪怕是做流民,也比留在太子府丧命的好。 云兮扫了一眼,就知道了是哪几家想要出逃。 丁衡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太子府外还没有士兵,可现在太子府的外围却站了一排士兵。 “这些都是淮王的私兵。”丁衡身为太子贴身副将,目标极其显眼,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刻侧身看向身后的云兮,“你带着辰哥儿先走,我去引开人。” 丁衡说完后就要冲出去,结果却被云兮拉住。 “先别急。”云兮拉住丁衡,而后轻声道:“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太子府的世仆,看见那些抱着包袱的人没?太子府出事,他们肯定也跑不了,所以这都想着逃命呢!” 随着云兮的话,丁衡和辰哥儿也看向了那些在路口盘旋的人。 他们被丁衡护着藏在暗处,这些人的嘴脸,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辰哥儿气的浑身颤抖,可是云兮却拍拍他轻飘飘道:“既然这些人做不到对太子府忠心,那就让他们为太子府再做一件事情吧! 丁衡,你去将他们引到每个路口,引一些人。告诉他们,淮王不敢将事情闹大,让他们一边冲一边高喊是淮王杀了太子,淮王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冲出去就能活命! 等每个路口的人了,我再带着辰哥儿跑出去。” 云兮很冷静,哪怕此刻的她将自己丑化,哪怕十丈之外的巷子外就是精锐的士兵。 此刻的她冷静地分析情况,快速地给出解决方案,云兮不知道,她这么冷静的一面,此时在丁衡和辰哥儿心里留下了深刻地一幅画面。 丁衡同意了云兮的计划,临走时,云兮拉住丁衡,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后,这才让丁衡离开。 辰哥儿看着丁衡离开,被云兮紧握的手里满是汗水,他很紧张,他不敢回头。 “辰哥儿,看见前面的士兵了吗?我们要想逃出去,首先要战胜的是自己的内心,待会不要怕,握紧姨母的手,你要相信,姨母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云兮不断给辰哥儿打气,其实她也是给自己打气。 云兮从未觉得死亡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哪怕是从前世穿越到这里,也是莫名其妙的一觉睡过来的。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巷子里的每个路口就出现了很人,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几乎每家都在高喊刚才云兮让丁衡教他们说的话。 云兮看着人越来越,这才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瓷盒,挖了一块姜黄色的膏状物把辰哥儿的脸、脖子还有手都抹黄,看着守在太子府外围的士兵们散开抓人平乱,云兮握紧辰哥儿的手就快步往外跑。 辰哥儿被云兮拉的差点摔倒,可是他还是咬牙跟紧云兮,他记得刚才云兮说的话,不能怕,害怕了,就逃不出去! 云兮很有目的性地沿着墙边跑,顺着墙边,在慌乱的巷子里,云兮和辰哥儿两个人根本就不显眼。 太子府的很世仆人家,都选择最先将家里的青壮年和孩子送出去,淮王的私兵不敢拔刀伤人,人太,他们只能用刀背拦着人。 云兮混在人群里,四周都是慌乱找不到方向的人群,可是她的目标却很明确,城南,她要去城南。 俩人就要跑出巷子,云兮拉着辰哥儿的手突然有些不对劲,云兮转身,却看见辰哥儿被一块石头绊住,就要摔倒。 “小心!” 丁衡一喊,虽然压着嗓子,但是和他一个屋,原本睡得香甜的江擎文也被吵醒了,如今,全家只有灏哥儿还在睡的香甜。 等江擎文从屋里出来,云兮看着辰哥儿道:“你进去看着灏哥儿,姨母和你舅舅去后面看看。” 不管后面到底如何,云兮都不想让辰哥儿看到。 如果是危险,丁衡解决不了,那么就她和江擎文顶上,绝对要护着辰哥儿和灏哥儿到最后。 江擎文虽然刚醒来还不是太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一听云兮的话也下意识地不断点头。 辰哥儿到底是没办法和云兮还有江擎文俩人抗衡,只能转身回去守着熟睡的灏哥儿叹气。 云兮和江擎文一起往后院走,刚走到后院就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丁衡,是你受伤了?” 云兮的声音里有着担忧和一丝她并未察觉到的慌张。 丁衡可是他们几个人里武艺最高的,要是丁衡受伤严重,他们可怎么办? “不是,是秦铮和万里。” 幸好! 听到丁衡的话,云兮下意识地想。 就在丁衡的话刚说完,云兮还没有动作时,江擎文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是秦铮?”说完又走近几步,估计是确认了身份,又惊喜地转身对着云兮道:“真的是秦铮和万里,他们也都还活着。” 云兮自然是知道秦铮和万里的。 秦铮是秦家嫡长子,柳王妃的亲哥哥,万里则是柳王的奶兄,从小就替柳王背了无数个黑锅的傻大个。 之前俩人被柳王带到太子府后院,这个万里傻大个还把辰哥儿抛上天又接住,吓的太子妃脸都白了。 “还真是他们。” 云兮走近,看着俩人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闻着俩人身上不知是谁的血腥味,对丁衡和江擎文道:“你们俩扶着他们回前院,我去烧水,还要准备伤药。” 上好的伤药都在她的空间里面,除了之前问太子府里一个大夫要来过明路的,其余大部分都是她想办法另弄来的。 对云兮的安排,丁衡和江擎文都没有意见,不过丁衡还是叮嘱道:“家里还有白面吗?给他们煮点面汤,我看着他们也是饿了好久。” “嗯,我这就去准备。” 云兮听到丁衡说面汤就想到了大米,穿越过来这么年,她还没吃过大米。 如果现在有大米,煮个大米粥,有营养! 云兮先回屋借着从木箱,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伤药,又告诉了辰哥儿来的是秦铮和万里,没有危险,让他赶紧睡觉后,才去厨房借着月光煮面汤烧热水。 可云兮刚把锅里放上凉水,火点上没久,江擎文就快步走到了厨房,“云兮,你快去看看秦铮腹部的伤口,能不能像你给丁衡缝的那样缝起来。” 一听秦铮腹部受伤,云兮放下水瓢就跟着江擎文出了厨房往正屋走。 秦铮的伤口在腹部,看着也是箭伤还有一些被火烧到的痕迹。 “他这个伤口大,我要先把腐肉清理了才能缝合。”秦铮的伤口不仅严重腐烂,浑身更是滚烫,还需要尽快降温,“江擎文你去打一些凉水来,要赶快给秦铮降温,再这样下去,就是伤口治好了,也烧成了傻子。” 云兮的话一说完,丁衡和江擎文立刻紧张起来,看着秦铮的眼神,当即就带上了担忧。 看了一眼秦铮,云兮又看向了万里,“万里有伤吗?” “没有,这个傻大个就是饿的。也是他今天在外面看到了我,才在晚上带着秦铮来找我,我刚才去后院的时候,他还醒着和我说了两句话。” 丁衡想着刚才一看到万里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他是太子的副将,万里是柳王的副将,俩人关系一直不错。 所以今天万里才能隔着老远就认出了他,还跟着他到这条街。 后来也是半夜闻到了他们院子里祭拜时焚烧纸钱的味道才会确定地带着已经昏迷的秦铮找来。 “那就好,面汤你也会做,你去厨房看看,好了就端来。我去准备东西给秦铮处理伤口。” 云兮的话说完,江擎文也打了凉水进来,趁着他给秦铮降温的时间,云兮去拿了自己的小药箱。 云兮的小药箱是她自己特别找人做的,里面不仅有各种常备药,处理伤口的简易手术工具都有一套。 因着要处理伤口,所以云兮不仅把家里的两盏油灯都点亮了,还在屋子里点了一个火盆。 其实这光线还是不够亮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只能凑合着用。 更何况,油灯的油很贵,平日里云兮根本就舍不得用,可是今天没办法,她必须要尽快给秦铮处理伤口。 认真的云兮一直盯着秦铮腹部的伤口,一点一点剔除腐肉,汗水顺着额头落到眼睛里,带着盐分的汗水浸的眼睛非常痛,就像有一根根刺往眼睛里扎。 哪怕如此,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缓和了痛感后又睁眼继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续冒出的汗水被人轻轻擦去,云兮也终于将秦铮腹部伤口的腐肉剔除了干净。 云兮抬起头,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这才看见丁衡拿着一块手帕跪坐在她身边。 “刚才是你帮我擦汗的?” 丁衡不知道云兮问这话的意思,不过他还是诚实的点头。 “谢谢你,现在我要准备缝合伤口,你可能还要继续给我擦汗。” “嗯,你放心。” 丁衡应了一声后,手在云兮看不到的地方捏紧了手帕,他和云兮明明是有婚约的,不该,这么客气才是。 不过,发现云兮流汗,他鼓起勇气来帮她擦汗,这也算是有所进展。 云兮不知道丁衡的想法,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喂了万里面汤就没有事情的江擎文,“倒碗热水,融一颗里面的药丸送来给我。” 江擎文刚才就一直待在一旁看着云兮,就连辰哥儿忍不住来看了几次,也是他挡回去的。 如今云兮一吩咐,他立刻就点头往外走,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云兮使唤他,他听话地去干活,已经非常顺溜了。 秦铮伤口发炎,一个是这么天伤口没有处理干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和万里之前待的环境肯定不好。 因为细菌感染,所以才会这么严重。这一忙,云兮就忙了两个时辰。 等天色微亮,万里终于醒过来,而秦铮的伤口也终于处理结束,体温也降下了一些。 就在这时,万里睡醒了。 刚才他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江擎文灌了半碗面汤或许是唤醒了他的味觉。 这时一醒来,他就要吃的。 借着万里吃面汤的功夫,云兮几人也终于有机会弄明白他们俩人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等万里吃饱喝足,云兮就将还在熟睡的灏哥儿抱过来让万里看一眼他和秦家的希望。 灏哥儿被云兮一抱,就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撒娇,显然是以为云兮在叫他起床,可是明显,他并不想起。 可是万里看到在云兮怀里撒娇犯懒的灏哥儿却激动起来,“那日我从皇宫逃出来,正好遇见了秦铮。他说要去王府里救出王妃和灏哥儿,结果等我们去的时候,只看到王妃带着王府女眷们已经自缢时。 当时我们找遍了王府都未找到灏哥儿,王妃身边几个陪嫁的婢女也都没有活口,我们没人打探,只能离开。可秦铮却坚持,说灏哥儿怕是已经被人救走了。” 万里还记得当时看到柳王府所有女眷吊在房梁上自缢的画面,认识秦铮将近十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哭。 “幸好是被你们救了。”万里说着话,蒲扇般的大手就紧张的搓了搓,“我能抱抱世子吗?” “当然可以,你和柳王自幼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弟一样,你就是灏哥儿的伯伯。”云兮很自然的地将灏哥儿放到万里的怀里,好像没有看见万里僵硬的手臂,“你们不找来,我们也会去找你们。别人我们不敢相信,但是你秦铮,却是绝对不会背叛柳王和灏哥儿的。” 云兮这话一说出口,万里就不断点头。 他娘临去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柳王当亲弟弟一样照顾,所以柳王生的灏哥儿,就是他的亲侄子。 至于秦铮…… “秦铮原本还打算去秦家找人,可一日没有找到灏哥儿,他也不敢回秦家。” 秦家并不在京城,这次太子和柳王一同出事,江家选择离开避祸,也是抛弃了身为太子妃的江氏,也不知,秦家是个怎样的态度。 不过云兮猜,秦家就柳王妃一个小娘,而且还是五代里唯一的一个,秦家的家主和少主,可是柳王妃的亲阿爹,亲兄长,所以,秦家怕是不会不管灏哥儿。 或许是万里的怀抱太硬,又没有香甜的味道,灏哥儿待了一会后就不乐意地皱眉,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万里立刻紧张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给我就好,你要不再睡一会?” “不用!”万里回了一句,或许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好,将近六尺(2米)的大汉,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道:“家里可还有吃食,我已经有三四日没有吃饱了。” 准确的说,刚开始两三天还有吃的,最近两天,他都是靠喝水撑着。 “有的,不过你现在还是不要吃了,待你睡醒后,再吃。” 云兮一对万里说完这话,又打量了他一眼,无视他哀怨的眼神,唤了丁衡和自己一起出去。 至于灏哥儿,则被放到了秦铮身边躺着,由江擎文看着。 丁衡猜到云兮叫自己出去是有话要说,却没有想到,她竟是说要出去一趟。 49.养鸡,杀光他们 - 肉肉屋 50.参军,面露遗憾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0.参军,面露遗憾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90%,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他们倒是可以等着秦铮和万里带北面的皮毛回来, 但是家里的两个小郎不行, 他们还年幼。 江擎文依旧在家教辰哥儿读书, 顺便还能帮忙在云兮忙的时候照看着灏哥儿。 灏哥儿越长越大后就没有小时候好带,明明小短腿还没有长结实, 但是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会走, 只要被放在地上, 肯定要颤颤巍巍站起来走两步。 最让人操心的,还是他根本就走不稳, 小短腿迈不出去自己还急,一急就不乐意,哼哧哼哧地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说什么。 要是有人看着他走路,他一定会看着你,等你忍不住去抱他的时候,他就会赖在你身上, 让你扶着他走。 等他再长几天,勉强能扶着辰哥儿站好, 那还是只能站一小会,时间久了就一屁股蹲坐到地上,根本就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如果灏哥儿只是每天想要自己走路, 云兮或许还不会觉得他难带。 可怕的还是吃饭的时候, 他看着大家都是自己吃, 他也要夺过小木勺自己吃。 面对这样的灏哥儿,云兮根本就无力招架。 因为如果你不让他自己吃,他就不乐意撇嘴,要哭不哭,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就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狗。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吃的都是云兮做的各种菜泥和蛋羹之类的东西,偶尔的会加一些肉泥,每次一吃饭,都糊的自己一脸加前襟。 偏偏云兮每次想凶一点狠他的时候,他就抬起肉脸,朝着云兮笑的一脸开心,因为胖而快没有的梨涡,顽强地像云兮卖着乖。 这样一来,灏哥儿就每天都要换衣服,哪怕云兮做了罩衫给他穿减少自己的工作量,但无法忍受自己养个脏孩子的云兮还是每天最少要给灏哥儿洗两件罩衫。 “灏哥儿也快要周岁了吧?” 云兮只记得灏哥儿是十月的生辰,如今九月过半,她也该准备起来。 到底是第一个生日,大越对周岁看的又比较重要,她不能装不知道。 今天难得的云兮和丁衡都有空,俩人坐下来说一会话后很容易就扯到两个孩子身上。 看着云兮缝着他的衣服,嘴里还念叨着两个孩子,丁衡就有一种他已经和云兮成亲的感觉。 这样俩人安静地待在一起,说着家里的小郎,念叨着接下来的日子,不就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嗯,辰哥儿的生辰是正月十五,灏哥儿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丁衡说完这话后就看向云兮,想了想,还是道:“我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三,和灏哥儿的相近。” 云兮将手里的线收尾,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丁衡后面的话,把缝好的衣服递给丁衡后,她开口道:“那还要准备灏哥儿的抓周,也不知道秦铮和万里能不能赶回来。” 云兮自然是听见了丁衡后面的话,只是她之前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未婚夫,所以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给丁衡准备什么礼物。 所以,她只能无视丁衡的暗示,直接说起秦铮和万里。 秦铮和万里也走了快一个月,到下个月灏哥儿生辰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俩人如果能回来,灏哥儿的周岁也能热闹些。 听见云兮提到秦铮,丁衡就非常不乐意,想了想,连忙开口道:“天冷了,我和认识的猎户商量好,先一人准备一套冬衣的皮子,万一秦铮和万里在入冬前赶不回来,我们也不会冻着。” 因着丁衡提到过冬的冬衣,云兮也点点头在脑海里想着这件事情。 至于灏哥儿的周岁,她还要慢慢的安排琢磨,如果秦铮和万里能赶回来,有灏哥儿的亲舅舅在,她也能问问秦铮的意见。 不过,这事不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准备。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准备过冬的衣物。 丁衡看云兮走神后便不再开口,只是一直盯着云兮看。 虽然能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灼热视线,但云兮依旧选择忽视,脑海里想的都是过冬的事情。 天气变冷,她要开始给全家准备冬衣,最关键的还是辰哥儿和灏哥儿两个小郎。 辰哥儿到底已经六岁,知道冷暖,云兮让他穿厚一些也没有不乐意,知道家里如今买不到上好的炭火取暖,他懂事的根本不提这事,只是穿衣服。 可还不满一岁,才十一个月大的灏哥儿却已经学会自己掀衣服。 只要被云兮捂着穿厚一些就特别不乐意,经常趁着云兮不在的时候自己把肚子上的衣服掀开。 刚开始云兮还没有发现,等她有一天半夜发现灏哥儿全身发烫的时候,已经晚了。 发现灏哥儿全身发烫后云兮有一瞬间的慌乱,养了灏哥儿三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生病,这次灏哥儿生病,也让云兮,深刻体会到养儿的不易。 发现灏哥儿不对劲后,云兮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穿好衣服,大声唤了丁衡和江擎文来。 等丁衡和江擎文听见动静带着辰哥儿来的时候,云兮正抱着灏哥儿,亲吻着他的额头。 “灏哥儿全身滚烫,你们一个人去打凉水来,另一个人去把戚大夫留下的退烧药粉拿来,我先用水调了喂灏哥儿一些。” 丁衡和江擎文听见云兮的话后没有耽搁,立刻按着云兮的意思忙起来。 辰哥儿原先还有些没睡醒,迷糊的很,可在一弄清楚灏哥儿是生病后,立刻紧张地看向云兮。 “姨母,灏哥儿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辰哥儿已经记事,他清楚的记得原先太子府里,他阿爹的一个姬妾生的儿子,就是在一岁不到的时候生病去世的。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弟弟,可那个弟弟也对着他笑过,那一次,他吓的两天没有休息好。 那还只是他阿爹的一个庶子,平日里和他并不亲厚。 可如今,生病的却是他的亲堂弟,他如今唯一的弟弟。 “辰哥儿不要担心,姨母一定不会让灏哥儿出事的,一定不会。” 云兮是在回答辰哥儿,也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她跟着戚大夫学了那么天,就算如今还不能把脉,但最基本的急救知识却是中西融合的。 丁衡打了一盆凉水来,江擎文也将戚大夫留下专门给辰哥儿和灏哥儿准备的退烧药拿来。 “这么苦的药粉,灏哥儿能喝下去吗?” 江擎文刚才拿药粉的时候都觉得这药粉苦的他都忍不住,更何况是灏哥儿这个不满一岁的小郎。 “不喝就灌下去!” 当初戚大夫要走的时候云兮就是担心辰哥儿和灏哥儿突然生病,所以特地麻烦他配制了一些常见病的药粉。 可是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用到。 天气变冷后,云兮就每天晚上在屋子里点上小泥炉,掩着火,上面一夜都温着她烧好的开水。 现在她将灏哥儿放到丁衡怀里,快速地倒出指甲盖那么的药粉进杯子里,倒了热水进去调匀。 “来,丁衡抱紧灏哥儿,江擎文你把灏哥儿的嘴巴掰开。” 给孩子喂药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云兮哪怕没有养过孩子也知道。 可现在没有快速降温的西药,只能喝这么苦的中成药。 灏哥儿虽然生病不舒服,但是在云兮端着水杯朝他走来的时候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不好。 使出全身力气在丁衡怀里挣扎,就像一头困兽,等待着逃出生天的机会。 哭的泪流满面的灏哥儿触发了辰哥儿的泪腺,心疼弟弟的辰哥儿忍不住走到他身边,轻声哄着他道:“灏哥儿乖,喝完药就不难受了。” 辰哥儿轻柔的安抚并不能让灏哥儿安静下来,本就生病难受的灏哥儿扯着嗓子哭的众人心疼。 可云兮还是忍着心疼的劲,在药水适口后,抬起灏哥儿的下巴往他嘴里灌下去。 灏哥儿在丁衡的怀里剧烈挣扎,丁衡怕捏痛灏哥儿,不敢使劲,但力气小了又抱不住他,急的在深秋的夜里出了一身汗。 大半杯苦药水被云兮直接灌进灏哥儿的嘴里,等灌完药,灏哥儿就想往外吐。 云兮立刻放下杯子,将灏哥儿从丁衡怀里接过,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道:“灏哥儿最乖,这个药不能吐,吐了姨母还要喂你喝,乖乖的,待会姨母给你擦擦脸,我们就不难受了。” 云兮及时的开口制止了灏哥儿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是云兮后,灏哥儿就抬起肉胳膊搂着云兮的脖子委屈地嚎啕大哭。 一边哭,灏哥儿喉间好像还在努力说着话。 “灏哥儿在说什么?” 第一个发现灏哥儿在说话的是辰哥儿,他说这话的时候,丁衡正好浸了一块凉帕子放到灏哥儿的额头上。 额头上突然出现的凉意让灏哥儿舒服很,哭声渐止,哭的红肿的大眼睛将众人都看了一遍后,最终还是选择搂紧云兮的脖子,软糯地开口唤了一声,‘娘’。 听见灏哥儿的这一声‘娘’,不仅云兮愣住,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都不知道,灏哥儿怎会突然唤‘娘’,这一声‘娘’,到底是谁教他的? “我没教过灏哥儿。” 江擎文第一个开口,他的妹妹还云英未嫁,虽已经有了婚约,但未嫁人就是未嫁人,他怎会教灏哥儿唤她‘娘’。 “也不是我。” 丁衡摇摇头,他又不是不知道灏哥儿的身份,柳王世子,唤云兮一声‘姨母’已经是给太子妃江氏面子,又怎会唤‘娘’? 而吃完这么酥皮月饼后,万里还偷偷地嘀咕云兮做的点心太小,要是大一些,还可以做一点。 云兮偷听到这话后就忍不住黑了脸,酥皮月饼本就是成人手心一半那么大小,越小越精致,大号的那叫馅饼,不是月饼! 不过,云兮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未说出来,毕竟她也知道,和万里这么个憨大个儿,还真的不能太计较。 灏哥儿如今九个月大,也有几颗小米牙,在流了半天的口水后也被云兮喂了些掰碎的酥皮,新奇的口感让他一直努力地用小米牙咬着酥皮,就怕咬慢就没有下一口。 至于辰哥儿,他就要方便,之前在太子府里的时候,他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不过在连吃两块后被云兮制止后还有些遗憾。 看着吃个不停的万里,他羡慕地不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也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吃这么好吃的点心。 要是云兮知道他的心声,一定会认真地告诉他,万里那是特例,近六尺(2米)的高壮大汉,白天没事还喜欢练武,一顿吃掉他们其他所有人的饭量,这种人,真的是难得一见。 不过,看到大家这么喜欢吃,而且原本打算留给戚大夫带走的月饼已经进了大家的肚子,云兮没办法,只能用油皮和油酥临时烤了一炉葱香烧饼给戚大夫带走。 戚大夫带着杜仲是先走的,他们中秋节第二天的早晨带着云兮给做的葱香烧饼离开了这个小院子,这师徒二人离开后,秦铮和万里也要准备离开。 “万里,你别这样盯着我看,你想吃什么就说,我会给你们准备的。” 万里这个憨货,看到云兮给戚大夫准备那么烧饼后就闻着那香味垂涎地盯着云兮。 要不是丁衡知道万里的性子,说不定还会怀疑他垂涎的不是云兮做的烧饼,而是云兮。 “就是你给戚大夫做的烧饼。” 万里现在只是后悔当初搭建烤箱的时候,他怎么不帮着搭个大一些的,现在这个太小,烤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够他吃。 “你们不是还有两天才走吗?”云兮自是没有想到她做的烧饼也这么受欢迎,不过这也是因为大越朝对食物的开发还没有后世那么。 面粉只会擀面条,做面汤和过年包饺子,但是在她看来,哪怕没有碱面,发面太酸,面粉也可以做很好吃的。 就是不用烤箱,云兮还会做千层饼,手抓饼和鸡蛋灌饼以及各种不需要发面的饼。 “是啊,我这不是担心你来不及,就想着提前帮你做一些。” 一听万里的话,云兮就知道这是别人教他说的。 云兮抬头看着万里,在万里就要心虚地移开眼神时,她突然开口道:“那你去买些肉回来,我给你们做些肉干带在路上吃。” 听见云兮不仅要给他们准备干粮还要准备肉干,万里憨厚地一笑,立刻就出卖了他背后的人。 “秦铮,我说云兮人好一定会给我们准备,你还不信!” 万里说着这话就接过云兮递过来的银钱出门,他一走,云兮就看向了坐在一边晒太阳,一直装自己不在的秦铮。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听见云兮带着一些打趣的话,秦铮不慌不忙地看着她浅笑道:“其实我比丁衡有趣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秦铮的话刚说出口,云兮就愣住了,她看着秦铮,明明该非常肯定他说的是玩笑,但是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质疑了自己的判断。 “瞧你吓的,脸都白了。”秦铮开口说完这话后看着云兮骤然放松的神情,又道:“云兮,不要急着嫁给丁衡,至少要等我们安定下来,你觉得呢?” 对秦铮说的这点,云兮倒是有听进去。 她的确没有打算这么快嫁给丁衡,毕竟她还小。 看着云兮明显赞同的神色,秦铮满意一笑,他就是没有办法娶到云兮,也要给丁衡添点堵。 丁衡并不知道秦铮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对云兮说了一番这样的话,他还在为秦铮要离开而窃喜。 成功给丁衡下绊子的秦铮和万里也在云兮给他们准备好干粮和肉干后准备离开。 秦铮倒是非常舍不得灏哥儿,可灏哥儿这个没良心的最近因着能吃的东西了,云兮只端来一碗蛋羹就把他哄走,一点也没有舍不得舅舅。 他们从云兮这里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就出了城,他们这次去北方的本金,将会是江擎文埋在城外的金银珠宝。 江擎文并不是很清楚这些金银珠宝的价值,直接把埋藏的地点告诉秦铮,是出于对秦铮的信任,也是自己的一场豪.赌。 不过他还是觉得秦家的少郎君不会为了这些钱财就背叛他们,所以他相信秦铮。 云兮倒是没有那么感觉,她在秦铮和万里离开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家里人变少,她终于不用做那么饭了。 骤然轻松下来后,云兮也没有休息几天便开始和丁衡还有江擎文商量他们离开后的路线和其他要准备的东西。 “我们不能走太偏僻的路。”在丁衡和江擎文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云兮便先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丁衡和万里在,但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太,走偏僻的路,风险太大。” 而且他们既然决定伪装成商人,商人肯定要带着货物,那么货物,走偏僻的路,也容易招人觊觎。 对于云兮的这点要求,丁衡也赞同。 “有一条路,我觉得非常合适。” 丁衡拿着一根没有烧尽的木枝,在云兮特地去买的粗纸上画出了一副从京城到沿海城的简易地图。 “我们从京城的南门出去,往南走半天后上官道,先去德聊城,到了德聊城,我们能补给一下粮食和其他东西,出德聊城有一段路,必须走山道,等到淮阴城,我们就离沿海城不远了。” 丁衡画完这一路的路线后,云兮看着这分外熟悉的地名瞬间就知道了他们要去哪里。 在脑中回忆一下,云兮大着胆子问:“为何不走水路?” 云兮穿越来后就没有出过京城,对大越也没有那么熟悉,只知道这个世界在东汉后没有分三国,再接下来的朝代就和她知道的不一样了。 她之前也有猜测过大越的京城是在哪里,最有可能的还是西.安,毕竟大越朝如今的时间和历史上的唐朝相似,可是如今看着丁衡画的图,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她们如今,怕是在明清时的京城,北.京。 既然在北京,那么想要去上.海外的海岛,为什么不坐船走?坐船可比陆路快了。 丁衡并不知道云兮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妃教了她什么,所以对她知道这么事情并不觉得好奇,至于江擎文,他和云兮也有几年未见,只当这些是云兮到了太子府后才知道的。 云兮不知道自己就这么逃过一劫,要知道如今的女子虽也像唐朝一般没有那么约束,但是要想知道这些外面的事情,还是不容易的。 尤其是云兮这样一个身份的庶女,她并不该知道这些。 “水路不安全。”丁衡说完这句话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道:“海上的海盗太,我们还是走陆路安全。” 丁衡一说完,江擎文也肯定地点头,云兮刚准备说可以坐船从河里走,突然脑中一清醒,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京杭大运河还没有修,从京城到江南,根本就没有直通的河可以到达。 云兮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嘴快说出来,不然肯定要被怀疑。 因为这事,后面丁衡和江擎文商量路线的时候她都没有开口,直到开始说要准备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才开口参与。 “我们坐的骡车,能不能做的大一些,如果可以在骡车里添置一些暗格,放东西方便,取东西也方便。” 云兮对机械并不是太懂,但是她却是知道如今的骡车跟简单,就是一层木头架子。 如果按照她说的那样做骡车,里面有暗格,这样骡车也会厚一些,冬天保暖,就是有人在外面射箭,也不容易射.进骡车里。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一头骡子怕是拉不动这车。” 云兮说的在骡车里加暗格的建议的确非常吸引丁衡和江擎文,他们俩人都是眼睛发光地看着云兮,显然是准备一会问清楚后,好好研究一番。 “那就两头一起拉,最好是驴骡,我们赶路,驴骡耐力好。” 云兮说的这个建议很容易就被丁衡和江擎文接纳,这定制骡车的事情,就要交给丁衡,他在秦铮和万里回来之前,必须找木匠做出云兮说的骡车来。 确定下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云兮就提到了小泥炉,“在骡车底部做个可以放置小泥炉的地方,不做饭的时候还可以取暖。” 因为云兮主要负责几个人的饭食,对她说的这点要求,丁衡和江擎文都非常乐意满足。 三个人商量了五天,对骡车的图纸修修改改三次后,总算是定下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构。 天气进入九月后,京城的冬天已经能察觉到凉意,秋风瑟瑟地吹过,带走了夏日的炎热,也将带来冬日的严寒。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大兄意外身亡,阿娘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刚去没一年,阿爹就抬了姨娘为继室。 50.参军,面露遗憾 - 肉肉屋 51.依恋,无人送终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1.依恋,无人送终 小可爱, 你的订阅未满90%, 订阅后,正文马上送上~  云兮刚说完这件事情, 戚大夫就宣布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要和秦铮住在一起,好随时注意他的伤口。 “云兮,我知道你忙, 等秦铮的伤口长好后, 你就要抽时间出来教我了。” 半天时间,万里这个傻大个都知道了戚大夫是被云兮用伤口缝合这个神奇的医术骗来的,所以众人听见戚大夫的话,并不意外。 “可以。”其实云兮原以为今天就要开始教学, 既然戚大夫不急,她也就更不急了。 “这个伤口缝合,要是用在战场上,效果一定更好。” 丁衡一说, 万里就不断点头。 这里几个人,他们两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伤口缝合的好处。 “这个戚大夫应该懂, 他之前不是军医吗?”万里这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是他说完后,就看到丁衡一直看着他, 不自在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 万里一边说一边还瞪着丁衡, 他没说错! 云兮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但是看着丁衡的表情不对劲,就猜到了这事情不能提。 “吃饭,待会还有事!”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娘,云兮掌握着几人的吃喝,她说的话,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对,正好待会你看看能不能将他们俩的脸也改一改?” 丁衡顺着云兮的话将话题变成了他之前想好,早就准备提的事情。 他们之前吃饭也是不说话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吃饭的时候,就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今天看来,这个习惯还真的不好。 云兮一听丁衡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顺势点头道:“待会我看看。” 秦铮倒是不急,他还要养病,至于万里,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倒是可以加个胡子。 万里听到丁衡和云兮的话,就知道云兮要给自己变脸,他想着丁衡那变化很大的脸,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戚大夫全程沉默地吃饭,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话有任何影响。 等吃了哺食,戚大夫去给秦铮换药,云兮这才看着丁衡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丁衡也没想着瞒着云兮,只是这事,有些不好说。 “不好说?” 看着丁衡为难的神色,云兮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怕是真的不好说。 丁衡点点头,想了想,开口道:“戚大夫之前是军医,医术很好。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嗣。军营里有个他的同宗晚辈,他一直说要认那位兄弟为儿子,结果那兄弟最后一次上战场受了伤,抬回来的时候还有醒着,就是腿上有个大口子,原本别的军医是要锯腿的。但是戚大夫不让,结果那位兄弟被戚大夫亲自医治两天后,去了。” 丁衡的话虽然少,可云兮还是脑补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戚大夫没有成亲所以没有子嗣,好不容易有一个同宗的晚辈,拿他当儿子对待,结果他却亲手治死了‘儿子’。 如果听了别的军医的建议锯腿,最后只会是个少了一条腿的残废,但是不会死。 脑补完整个故事后,云兮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当初她说戚大夫他的止血消炎的药粉不好后,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原来这件事情里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因着知道了这件让戚大夫伤心的往事,云兮对戚大夫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戚大夫活了快一辈子,又怎会发现不了云兮的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注意这秦铮的身体,非常认真地医治他。 万里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云兮才有时间给他弄胡子。 众人都等在院子里看着云兮,云兮也不紧张。 拿出剪刀剪了万里一些头发,云兮挑挑捡捡就给万里贴了一下巴的胡子,为了改的明显点,云兮还在万里的额头上弄了一个指甲盖大的伤疤。 云兮露的这一手是真的镇住了万里,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万里非常想知道云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伪装成这样,打入敌人内部,敌人都认不出来! 万里刚准备开口询问云兮,结果收拾好东西后的云兮却突然开了口。 “关于万里的身份,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兮说出这句话后看着丁衡,这个办法,也是她昨晚才想到的。 听见云兮开口,其他几个人都看向了她。 “既然丁衡当初用的是镖师,那么万里也可以装成镖师来找丁衡。” 万里身高体壮,说他是镖师,还是非常可信的。 一听这话,万里就不断点头。 改了脸,有了身份,就可以出去了! 丁衡看着云兮的眼睛,看出她眼底的自信后,也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 江擎文在一边看的眼热,他的脸上也被云兮做了改动,可是他太瘦弱,说是镖师,根本没人信。 众人都觉得云兮的这个办法可用,等万里过了明路,哪怕再花五两银子给他办一个户籍,也比现在躲躲藏藏的好。 商量好万里明天一早来寻人后,小院子里又忙了起来,干活的干活,读书的读书,给菜地浇水的给菜地浇水。 当初云兮买这院子的时候就挑了这么一个和邻居有些距离的院子,不然他们现在一点动静,邻居都会听见。 秦铮是在临近正午的时候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他胸口睡着的灏哥儿。 这两天,只要灏哥儿白天睡觉,云兮就把她抱到秦铮的身边,没想到,这次秦铮醒来,还真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灏哥儿。 秦铮起初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哪里,可看清灏哥儿后,立刻就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灏哥儿。” 刚醒来的秦铮嗓子还有些嘶哑,但是他却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灏哥儿的名字,根本不嫌烦。 听到动静走进来的戚大夫看到秦铮还想伸手抱灏哥儿,立刻吼道:“不想要你的命了?刚救回来的!” 因着戚大夫这么一吼,外面的众人都知道秦铮清醒,纷纷快步走了进来。 秦铮最先看到的是万里,接着就是被江擎文领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竟然也还活着,真好。” 当初秦铮从淮王的层层封锁里逃出来,就听到了太子府大火的消息,他急着去柳王府,当时唯一的信念就是救出妹妹和外甥,所以并未去太子府。 现在看到辰哥儿,他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些。 谁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到柳王府的时候,妹妹早已经气绝身亡。 可是如今,他不仅能感受到外甥的体温,能闻见他身上的奶香味,还看到了辰哥儿和这么熟人。 “秦家舅舅。” 辰哥儿因着灏哥儿,对秦铮也还算熟悉,唤了他一声后,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甜,还流口水的灏哥儿。 他向前几步,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将灏哥儿嘴角的口水擦掉。 “醒了正好,我这就去熬药。你们先陪着他,估计他如今还不能说很话。” 云兮的声音从丁衡身后冒出来,秦铮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云兮,对着她轻轻勾唇微笑,丁衡看到他的动作后,立刻侧身挡住了他看向云兮的视线。 看到丁衡的动作,秦铮笑的更欢,还能醒来看到这么熟悉的人,能看着丁衡紧张地样子,真的很好。 秦铮醒来,众人也终于放下心来,如今就他们这些人了,可不能再少一个。 众人的说话声吵醒了灏哥儿,没睡饱的灏哥儿撇嘴要哭,云兮还没有动作,秦铮就熟练地拍打着他,嘴里还哼着他和柳王妃都会的童谣。 听见耳边的童谣,灏哥儿停下了哭泣,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看到舅甥俩亲热的画面,众人都慢慢退出了屋子。 “到底是亲舅舅,灏哥儿一定还记得秦铮这个舅舅。” 云兮第一个走出屋子,听见身后万里说的这话,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看着云兮的动作,丁衡连忙问了一句,可云兮却摇头道:“没事,只是听见了万里的话。” “我怎么了?” 万里听见云兮说到他立刻推开挡路的江擎文,看着云兮问完后就疑惑地看着她。 被万里这个傻大个看着,云兮只能解释道:“灏哥儿应该是记得秦铮哼唱的童谣。” 八个月的孩子的记忆并不,更别说只是秦铮这个舅舅。 万里不明白云兮说这话的意思,苦恼地抬起手挠挠后脑勺,“云兮,我帮你干活!” 云兮也知道万里是什么样的人,看着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想自己解释给他听。 “你去问江擎文,他也明白。” 把万里推给江擎文后,云兮就拉着丁衡的袖口走到一边道:“天热,你别乱走,伤口发炎就不好了。” 丁衡原本还以为云兮有事找自己,没想到,却是关心自己。 “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丁衡看着云兮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云兮被丁衡看的脸热,气恼地扭头就走。 屋子里,灏哥儿醒来没久,在秦铮唤了他几声,哼唱了两遍童谣后,他就隐隐约约和秦铮亲热起来。 之前,灏哥儿几乎每天都要见到秦铮,对这个舅舅,他也非常喜欢,隐约知道这是熟人后,就赖在他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云兮正好进来送药,看到灏哥儿这样的动作,便笑道:“到底知道你是亲舅舅,如今都不喜欢我了。” 云兮刚庆幸地开口,却突然听见巷子里响起了疯狗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云兮慌乱地放下针线,将灏哥儿用布带一绑背在身后,立刻大步走到家门口。 只见巷子里,一群半大的孩子嬉笑的看着被一条疯掉的土狗追在巷子里慌乱跑着的辰哥儿。 辰哥儿绷着脸,一声不吭,正努力地躲着那条被激怒的土狗。 云兮转身,看向门口,拿起门口抵门的粗木棍大步朝着巷子里走去。 一把将辰哥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土狗看着辰哥儿被拉走,叫嚣着就要咬上来,云兮挥着粗木棍,朝着土狗的头就是狠狠地一棍子! 云兮的动作太快太迅速,原本等着看辰哥儿热闹的一群小娘和小郎们一看云兮拿着粗木棍出来,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辰哥儿此时也神色莫名地看着站在正前方护着他的云兮。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像是一只渴盼关爱的孤狼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呵护。 云兮挑眉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小娘和小郎们,又低头看了一眼和她对峙的疯土狗,它正凶狠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等一击必杀的机会。 “看好了,今天我就再给你上一课。之前我告诉你要学会忍,那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忍? 很简单,在你有能力一击必杀的时候,在你能一次将敌人狠狠打入尘埃,让他绝无反击能力的时候!” 云兮的话音刚落,疯狗似是察觉到了云兮的杀意,奋力一跃朝着云兮就撕咬过去。 “小心!” 辰哥儿吓的惊呼出声,可云兮却不慌不忙地举起木棍,大力地朝着疯狗的头就是几棍子。 砰砰砰 粗木棍打在疯狗的头上发出闷哼声,刚才还一脸凶狠的疯狗,被云兮几棍子打下去后,立刻蔫了下去。 “你,你打死了我家的大花!” 围观的小娘和小郎们一看刚才还凶狠的疯狗此时蔫蔫地趴着,嘴角更是流出了鲜血,立刻惊恐地看向云兮,更有胆子小的突然哭嚎开。 原本在家里忙碌的妇人们一听到自己的小娘小郎们哭泣,纷纷从院子里走出来。 待问清发生了何事,一群妇人立刻叫嚣地看着云兮。 “你这娘子怎能欺负小娘和小郎们?真是没有教养!” “就是,我家小郎玩的好好的,你为何要来欺负我家小郎!” 这些人同仇敌忾,一同看着云兮,要云兮给个说法,被云兮护着的辰哥儿原本想要站出来,可是却被云兮拦了下来。 “我为何出来?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自家的小娘和小郎刚才在做什么! 你们是阿娘,我也是阿娘,你们能为自家小娘和小郎出头,我怎么就不能为我家小娘出头了!” 云兮不慌不忙地开口,等云兮的话说完,被自家娘护着的小娘和小郎们都心虚地移开眼。 一看这些小娘和小郎的做派,云兮刚想开口,就听见一个小郎叫嚣道:“那你也不能打杀了我家的大花,再说了,我家大花根本就没有咬到你家小娘。” 这小郎君一说完,和他站在一起的小娘和小郎们纷纷点头应和,一群妇人中的一人,听到自家小郎的话,立刻指着被云兮打趴在地上的大花质问云兮。 “你还有何话说!” “自然是有的。”云兮应了一句后,将身后的辰哥儿拉出来,问道:“你说说,他们为何会放狗咬你。” 辰哥儿没想到云兮会拉他出来,微微一愣后,这才开口道:“我,我阿娘让我出门等阿爹,可我刚出门,他们就拦着我骂我、笑话我,我不搭理他们,他们就放狗咬我。 要不是我自幼跟着阿爹学过几招躲避功夫,要不是阿娘出来及时,我肯定就会被狗咬到的。” 辰哥儿说着话,慢慢走出来,这时众人才看见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很口子。 辰哥儿说完话,云兮这才接着道:“我就想问问,我家小娘是怎么惹到你们了?一出家门,就被你们骂,不理你们,还要放狗咬人!” 云兮一说完,站在她对面的妇人们就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娘和小郎们,可养着大花的那家主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云兮,要让云兮赔银子。 “凭什么让我赔银子,我走在路上,你们家的小郎指使你家狗来咬我,我打退了狗,还要赔打狗的银子,这是什么规矩!” 云兮一说完,那对面的妇人明显一愣,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 可是…… “可是你将我家大花打死了!” 小郎越说越想哭,此时的他,万分后悔,怎会答应将大花带出来。 “谁说它死了?” 云兮一说完,不止是对面的小郎,就是辰哥儿也非常意外。 等小郎唤了两声‘大花’,趴在地上的大花抬头看了一眼他后,他这才确定自家大花没死,只是,估计也活不了久了。 几个妇人看在云兮这里讨不到好处,就要转身回家,可云兮却突然唤住了她们。 “你们这就想走了?” 云兮一开口,众人就愣住了。 “你还想怎样?” 云兮被她们问的突然一笑,道:“刚才是谁骂了我家小娘,站出来,道歉!” 云兮的语气坚定,一说完,对面的一群小娘和小郎们的表情就一变。 他们似乎是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云兮还会让他们道歉。 这一群小娘和小郎们支支吾吾就是不开口道歉,站在他们身旁的阿娘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妇人们也觉得云兮太过分了,刚想开口反驳,突然听见了身后的说话声。 “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让自家小娘和小郎道歉?没关系,今日不道歉,我自是会找各位的郎君,好好谈一谈小娘和小郎们的教养!” 丁衡不知何时来到了一群人的身后,此时的他一手牵着一头母羊,一手提着一个竹篓,虽然手里的东西有些不合时宜,但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丁衡浑身的气势。 丁衡是杀过人的。 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气吓的一群妇人们立刻拉着自家小娘和小郎们道歉。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辰哥儿来说有些让他无法理解,在回到家里后,云兮先是将母羊和丁衡买回来的肉放置好,这才拉着辰哥儿走到堂屋里坐下。 “辰哥儿,今日姨母的做法,你明白为什么吗?” 云兮一开口,丁衡也立刻看向辰哥儿。 辰哥儿很直接地点点头,而后又立刻摇摇头。 “不是很明白。” “那你哪些明白,又哪些不明白?” 云兮一说完,辰哥儿就开口道:“之前姨母说的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再反击,我明白了,后面的,我不明白。” 辰哥儿一说完,云兮就满意一笑,“之前我教你忍,你忍住了,这很好。今天我教了你两点,这第一点就是你刚才说的,至丁这第二点。”云兮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抬头看向丁衡,微微一笑。 辰哥儿看着云兮突然看向丁衡,他有些不明白,可他瞧着丁衡却像是已经知道云兮要说的是什么了。 不等辰哥儿问出声,云兮便开了口,“辰哥儿,你可还记得,我让他们道歉的时候,当时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 羊肠线是云兮做的,一直放在她的空间里,还有上好的伤药,云兮都有。 丁衡没有好奇云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他非常清楚,那天逃出来的时候,云兮的包裹里,只有两套衣服。 “我们的户籍上并没有二郎的名字,待会我将二郎的肤色和脸型变一变,这几天先躲一躲,等风声过去,再想别的办法。” 今天这么一闹,淮王就知道了丁衡和江擎文还在京城里,所以城门口的守卫肯定更严。 他们想要离开,暂时是办不到了,那既然要留下来,就要好好安排一下。 丁衡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听云兮的,他知道自己有勇无谋,可江擎文却一脸诧异地看向云兮。 江擎文不知道那个在江家卑微活着的云兮,何时变成了如今模样。 而此时的淮王,也收到了丁衡和江擎文出现在京城里的消息。 之前属下禀告没有找到丁衡时,淮王的确是非常生气,但是他太过狂妄自大,自认在自己密集的搜捕下,哪怕丁衡还活着,但是情况绝对不会好。 甚至他也有想过,京城几个城门口他都派了最得力的属下排查,丁衡肯定像只老鼠流窜在京城里。 如今听了胡副将的禀告后,淮王便给自己找借口道:“这丁衡在京城里肯定有同谋!” 不然怎么解释几天过去,丁衡不仅没有变的狼狈不堪,甚至气色反而还不错的事情。 站在淮王面前的属下一听他这话,都纷纷点头赞许他,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既然江擎文又回了京城,那么他们在京城里肯定还有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柳王的嫡子,陆灏,甚至,太子的嫡子也在他们手里。 一想到太子和柳王的嫡子都有可能还活着,淮王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他们几个人,不论生死! 有了淮王的命令,他手底下的人都给下面搜查的士兵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丁衡等人。 云兮刚把丁衡的伤口处理好,给江擎文赶制了一套粗布的衣服出来,巷子外就响起了吵闹声。 听到吵闹声,丁衡和江擎文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是我不小心,坏了事。” 江擎文刚才就听丁衡说了,这个小院子是云兮的,也是云兮一直出主意他们才能躲过搜查,平安在京城里待到现在。 51.依恋,无人送终 - 肉肉屋 52.亲吻,丁衡吃味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2.亲吻,丁衡吃味 辰哥儿不知云兮心中所想, 只是仰着头看向云兮。 面对这样的辰哥儿, 云兮只能望着他无奈地笑笑,此时她,还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云兮抬起手, 轻轻摸摸辰哥儿的头顶, 望着他眼底因为自己动作而暴露出的一丝倔强, 轻声叹息。 最后,在辰哥儿依恋又带着倔强的注视下, 她开口对他道:“你能想着娘,娘真的很开心。而且这事, 你的确是想的很仔细。” 除了这么说, 云兮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因为她的这一番话, 辰哥儿倒是立即笑起来。 见云兮也败给了辰哥儿,秦铮这才上前对着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一起去送阮昕离开,待会我和万里再带着辰哥儿去那些人家。” 秦铮的语气中也满是无奈, 听到他这话,云兮便当即点头, 而后抬头望向一边已经和阮阮说好话,明显是在等待他们的阮昕。 阮昕和阮阮并没有说太久,之前她就经常出门,只是, 这一次她出门时间会久一些而已。 阮阮已经习惯姐姐会离开, 如今她又已经和云兮熟悉, 每天还帮着照顾灏哥儿。 所以此时的她,只是眼眶微红面露不舍,倒是没有缠着阮昕不让她走。 阮昕见云兮带着辰哥儿他们朝自己走来,便当即对着云兮道:“是不是该走了?” “嗯。”云兮先应了阮昕一声,而后才继续道:“我们送你登船。” 听见云兮这么说,阮昕牵着阮阮的手一紧后很快又松开,在云兮还没开口前,将阮阮往她面前一推道:“我家阮阮就托付给你照顾了,四月底之前,我必定回来。” 云兮能听出阮昕话里的担忧与不舍,她没有回答阮昕,只是牵起阮阮的手,坚定地对着她点点头。 阮昕走了,带着全岛第一批鱼干和虾干,还有五十个从军营里剔除的郎君离开了。 看着阮昕的船消失在海面,云兮这才转身看向辰哥儿和秦铮道:“你们现在去吗?” 云兮并没有开口命令辰哥儿和秦铮做什么,而是用询问他们的方式开口。 秦铮和辰哥儿见云兮这么问后,便立即对视一眼后朝她点头。 “娘,我这就跟着秦舅舅去做事,您也记得早些回家。”辰哥儿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这才看向一旁被阮阮牵着手的灏哥儿叮嘱道:“灏哥儿自己走,不要让娘抱,知道吗?” 辰哥儿说的认真,可灏哥儿在听见他这话后,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露出傻乎乎地笑。 云兮看着灏哥儿露出这样的笑,也跟着笑起来。 这几天,她终于能在瘦掉些的灏哥儿脸上再次看到曾经一度消失不见的梨涡。 浅浅的梨涡,因为这一笑,看着越发的讨人喜欢。 云兮带着灏哥儿和阮阮往家走,姚远和小鱼在刚才就跟着辰哥儿离开,并未跟着云兮。 回到家中,见临出门前交代的让秀春和丽夏洗澡的事情她们都已经做好,这才对着她们姐妹二人道:“会做饭吗?” 听到云兮这么问,秀春和丽夏便立刻点头异口同声道:“会的。” “那你们去厨房各自煮碗面汤喝,饿了这么天,也不能突然吃太。” 云兮这话刚说完,就看到秀春和丽夏姐妹俩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虽知道她们是意外自己这时候能吃东西,但还是解释道:“你们饿了许久,这两天先吃些面汤养养,等两天后,再跟着我们一起吃。” 云兮话音刚落,秀春就不解道:“小娘,我们姐妹不是您的仆人吗?”仆人,哪里能和主人家吃一样的饭食。 云兮听见秀春这话后先是对她点点头,而后这才看着她们姐妹道:“不能说是仆人,你们以后的确需要帮忙做饭、洗衣服,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准备培养的帮手。 当然,如果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你们并不适合做我的帮手,你们就会成为这个家里的仆人,到时候,自然就不能再和我们一起吃饭。” 说完这话,见姐妹俩都面露不解,云兮不慌不忙地先让阮阮带着灏哥儿在院中玩后,这才领着她们姐妹二人往厨房走。 “这是厨房,以后一日两餐如果我来不及回来,你们就先准备起来。” 云兮说话的同时,还指着厨房里放置这粮食的地方给她们看,见她们姐妹俩同时点头后,这才继续道:“从明日起,我就要去岛上四处找适合开养鸡场的地方,还有选出以后晾晒鱼干、虾干和牡蛎干的地方。 你们这两天先待在家里养身子,顺便也帮我照看着家中的小郎们还有阮阮,正好每日和小郎们还有阮阮一起跟着家中的江郎君学认字识数。 待我忙完最初的事情,再回来教你们以后跟着我需要做的事情。” 说着话的云兮见秀春姐妹俩因为自己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不由笑道:“其实跟着我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以后我们岛上要开养鸡场,这事我已经交给尤娘子来负责。 等以后鱼干晒场、虾干晒场和牡蛎干晒场都建好,我也会找人负责,我只是总管这事。” 云兮看着秀春和丽夏说完这话,也将锅底的火点着。 秀春一见云兮的动作,立刻舀水进锅里,也小心从放置这粮食的瓮里舀了半碗白面出来,又拿起一个蔫掉的莱菔,利落地洗干净切丝。 见秀春自己开始做饭,云兮便没有再插手。 “那我和丽夏以后是都要学认字识数吗?”秀春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发着光,看出她欣喜的云兮对着她点头后,她便接着道:“我们一定认真学。” 听到她这话,云兮先是点点头,而后这才看着她们直言道:“除了学会认字识数,我还希望你们姐妹可以学点别的本事。” 说完这话后见姐妹俩又再次不解,云兮再次耐心地解释道:“刚才跟在辰哥儿身边的姚三郎,姚小郎君你们还记得吗? 你们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是他看过的人,他就一定能记得。 我希望你们都能有一样别人做不到的本事,这样,你们以后才会有更好的日子。” 云兮这话说完,秀春和丽夏便同时紧张地看向她,异口同声问道:“小娘会教我们吗?” 云兮倒是没有想到她们听到自己这话的第一个反应是问这话。 不过听到这话,她倒是挺开心。 “你们不必担心,我看着你们都不笨,肯定能学会一两个别人没有的本事。” 说完这话,云兮就不再开口说这件事情,而是让她们放宽心,先养好身体,而后便走出厨房,将这里留给她们姐妹。 云兮不管她走后这姐妹又说了些什么,出院子后,看到阮阮,就对她招手道:“明天云姐姐要出去办事,你带着灏哥儿在家里跟着今天新来的秀春和丽夏一起。 你江哥哥明日要开始教辰哥儿还有姚远和小鱼读书,你也跟着一起,好不好?” 云兮原先还怕阮阮会不愿意,谁知她刚把这话说完,阮阮就乖乖点头道:“好的,阮阮之前在吴城的时候,也有跟着先生读书。 阿姐还教阮阮算账,阮阮算账可快了,阿姐说阮阮以后肯定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小娘。” 阮阮和云兮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云兮从未见过的欢愉神采。 云兮没有想到自己因为这么一个提醒,提前发现了阮阮其实并没有那么内向。 想到阮昕的性子,云兮也是不由发笑,她之前觉得阮阮内向,只是因为阮阮和她不熟悉,如今熟悉后,阮阮倒是话了一些。 “既然阮阮算账这么厉害,那云姐姐过几天就教你一个非常快的算账方法,好不好?” 云兮这话一说完,阮阮就笑弯了眼睛一直点头。 抬手摸摸阮阮的脸颊,还没有继续开口,被忽视很久的灏哥儿不乐意地朝着云兮怀里一扑,撒娇道:“娘,娘抱!” 灏哥儿虽然瘦掉了一些,但是还是很有分量,他这么用力一扑,云兮险些摔倒。 可灏哥儿不知道自己做的坏事,扑到云兮怀里,被云兮接住抱起后,就用小胖手捧着云兮的脸颊亲来亲去。 直到将云兮的脸上涂满自己的口水,这才满意地搂紧云兮,在她的唇上‘吧嗒’亲了一口。 被灏哥儿这么一打岔,云兮便没有继续对阮阮说下去,刚抱着灏哥儿准备去正堂歇一会,就见丁衡一脸不悦地站在大门口看着她——怀里的灏哥儿? 灏哥儿不知刚才亲云兮的动作让丁衡嫉妒,在顺着云兮的眼神看到门口的丁衡后,他还拍着肉巴掌高兴地唤道:“父,父。” 云兮不知丁衡此时的不悦是因为刚开灏哥儿亲了她的唇,见丁衡突然带着这样的神情回来,还当他是有事。 “怎么了?” 云兮问了丁衡一声后,抱着灏哥儿朝着丁衡还没走两步,就见丁衡大步朝着自己走来,不说话直接将她怀里的灏哥儿抱到怀里,认真盯着他看。 灏哥儿已经习惯被万里抱着扔高高,此时被丁衡一抱,还以为又到了每天的‘扔高高’时刻,‘咯咯咯’笑还不算,笑了两声不见自己被扔起,还朝着丁衡大声催促道:“父,高高,灏,高高!” 说完这话,灏哥儿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自己被扔起,这才委屈地扭头去看云兮。 见他撇着嘴要哭的样子,云兮虽还不明怎么回事,但还是开口提议道:“你亲亲姨父试试。” 云兮话音刚落,刚才还撇嘴要哭的灏哥儿立刻在丁衡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的时候,照着刚才亲云兮的样子,捧起丁衡的脸糊了他一脸口水。 亲完后,小胖脸上便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他也不开口,而是靠近丁衡身上闻闻,等确定丁衡身上真的有臭味后,瞬间‘哇’地一声哭出来。 一边哭,还不忘往云兮那边伸手,嘴里还不忘嫌弃道:“臭,父,臭!” 听见他这话,云兮没忍住,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丁衡越来越黑的脸色,立刻向前将灏哥儿抱到自己怀里,哄着他道:“姨父是将军,身上当然会有汗味。 我们灏哥儿以后也要做大将军的,可不能嫌弃姨父身上的味道。” 说完这话,见灏哥儿还是有些不乐意,云兮这才对着他耳边轻声道:“晚上娘给灏哥儿洗白白,就不臭了。” 被云兮这么一哄,灏哥儿总算是不再生气,看他不气了云兮这才教他,“你刚才是不对的,要和姨父道歉。” 灏哥儿还不懂‘道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听懂自己‘不对’。 一听云兮说这话,他立刻乖乖点着小脑袋,脸颊的肉也因为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等对着云兮点完头,这才不好意思地看着丁衡一笑,不过却再也没有要他抱。 丁衡一直在旁看着云兮哄着灏哥儿,见她哄好了灏哥儿后,这才看着云兮道:“云兮,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说完这话后,丁衡又对着阮阮道:“阮阮,你能照看一会灏哥儿吗?” 阮阮是个乖小娘,尤其是在面对高大的万里和丁衡时。 虽然已经熟悉,但是在面对他们两人的时候,还是话不,但是却非常听话。 云兮看丁衡这么正式地让阮阮照看灏哥儿,以为丁衡是有什么大事,跟着丁衡走进正堂后见他又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后,不禁疑惑道:“什么事,这么重要?” 丁衡没有回答云兮,而是一直往屋里走。 云兮不解地跟在沉默不语的丁衡身后往屋里走,谁知刚走进屋里,丁衡就骤然转身反手将门一关,而后用两只手臂将她禁锢地抵在门上,低头看着她。 云兮还是第一次被丁衡这么看着,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姿势。 “你,你怎么了?” 云兮是真的以为丁衡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为何会一直这副模样。 可这次,云兮是真的想了。 丁衡看着云兮,在她说完这话后,这才盯着云兮的眼睛认真道:“刚才灏哥儿亲你,我看见了。” 听到丁衡这么说,云兮轻轻颔首,她还没有开口,又听丁衡继续道:“我不开心。” “啊?” 云兮还在不解丁衡为何不开心,丁衡已经低头在云兮刚才被灏哥儿亲过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亲完后,他这才盯着云兮的眼睛,小心地开口道:“灏哥儿亲你,我不开心。”说完这话,见云兮没有反应,又继续试探道:“以后灏哥儿亲你一下,我就要亲你两下。” 直到刚才被丁衡亲,云兮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可现在他这话一出,云兮便再也忍不住,望着丁衡,转盼流光。 “你也真是的,灏哥儿亲我,你也吃味。”云兮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因为丁衡的吃味欢喜不已,看着丁衡认真的神色,接着道:“那要是以后,我们的小郎也亲我,你怎么办?” 丁衡之前还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此时听到云兮这么问,他当即蹙眉思考。 云兮也不开口,只等着他的回答。 约半炷香的时间后,丁衡原本面有难色的脸上瞬间一松,看着云兮,非常认真地道:“那我们以后就只生小娘,不要小郎!” 听着丁衡这般认真的开口,云兮立刻捧腹大笑。 她真的没有想到,丁衡想了那么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看着云兮笑的开怀,丁衡还非常认真地道:“我说的是真的。” 丁衡越说,云兮越想笑,见他这般认真,云兮也只能忍着笑对着他点点头。 见云兮好似并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丁衡再次看着云兮认真道:“云兮,我说的是真的,以后要是让我看见灏哥儿亲你一下,我是要亲你两下的。” 云兮对这样的丁衡实在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接这话,她只能岔开话题道:“那你回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被云兮这么一问,丁衡这才面露一丝尴尬后道:“我渴了,一早带去的水都被万里喝光,我回来取凉茶。”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气地对他娇嗔一哼后,这才推着他松开自己。 可是丁衡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推动的,推了两下没有推动后,云兮便抬头看向丁衡,丁衡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兮,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云兮不知别人能不能看懂,但是她看着这样的丁衡,却是真能看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无奈,她只能踮起脚尖,在丁衡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刚才丁衡说她被灏哥儿亲一下,他就要亲自己两下,想要去做事,只能再补上一下。 亲完后,丁衡这才满足地松开云兮,最后,还不忘叮嘱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云兮不想再和丁衡深究这件事情,被丁衡松开后,就出了屋子,走到正堂的圆桌上拿起茶壶给丁衡倒了一杯水。 “不能喝生水是不错,那你这么渴,就没有想到从靠军营近的人家讨一口水喝?” 听到云兮这话,跟着她身后出来的丁衡接过水杯喝下一杯凉茶后,觉得不过瘾,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后,这才看着云兮道:“岛上喝生水的还是,你说,要不要派人去各家说一声?”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就点头道:“这事是要去说,还有不能随地方便这事也要说。”说完这话,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我们的事情还有好,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看着云兮露出的焦虑神色,丁衡放下水杯后,伸手握住云兮的手,坚定道:“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被丁衡这么一安慰,云兮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的情绪太不应该。 早在来之前就知道了这岛上是如今这么一副模样,她如今又露出这样的神色做什么。 想明白后,云兮这才看了一眼正堂门口,确定没人后,这才轻声对丁衡道:“我刚才带回了两个小娘,她们都是阿爹阿娘早逝的,以后在岛上遇到这样的小郎,你记得找几个。”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就认真点点头。 “厨房还有凉茶吗?我给花甜带点去。” 一听丁衡还要回去,云兮这才不再拉着他说话,嗔怪道:“我以为你已经忙好了,你也不早说你还有事情。” 要是知道丁衡还有事情,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拉着他说话。 丁衡倒是没有觉得自己被云兮耽误了时间,听到云兮这么说,忙不迭地开口解释道:“没事,我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合适的小郎挑了将近两千,倒是花甜那里还没有结束。” 云兮听着丁衡的话,还不忘往外走,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阮阮带着灏哥儿站在门口,尤东正站在他们面前往院子里探头。 “云姨,阿娘让我来看看您在不在家。”尤东一见云兮,就赶紧开口说明来意,说完这话后,这才继续道:“您既然在家,那我就回去告诉阿娘了。” 话落,尤东也快速地窜走,根本不给云兮说话的机会。 见他这样,丁衡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对云兮道:“尤东是个不错的苗子,明天开始正式训练,我会狠狠训他。”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只是点头,没有接话,而是走进厨房,练兵这事,她是真的不懂。 厨房里,秀春和丽夏姐妹俩刚吃完面汤,厨房也快要收拾好。 “小娘。”姐妹俩快速站好对着云兮点头后,就看向云兮的身后,待云兮说明丁衡的身份后,她们俩这才对着丁衡齐声唤道:“丁郎君。” 丁衡在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小娘和娘子面前,话都不。 加上他身上因为武将的气势,倒是吓的秀春和丽夏不敢动作。 云兮先是走到厨房最里面的一个大锅前,打开锅盖,而后从一边拿起一个葫芦,一边装水一边对丁衡道:“待会再回家的时候,记得将早上带走的葫芦带回来。” 说着话,云兮快速将两个葫芦装满,转身递给丁衡后,这才对着秀春和丽夏道:“家里都是喝煮开的水,郎君们爱喝凉的,所以你们以后要是看这个锅里没水了,就一定要烧上。” 云兮话音刚落,秀春和丽夏就不停点头,而后在云兮和丁衡往外走后,这才立刻往锅里添水。 送着丁衡到门口,云兮也没有叮嘱他什么,倒是丁衡看着云兮,好似还想开口。 云兮生怕他当着阮阮和灏哥儿的面说出什么话来,而且想着刚才尤东的话,怕是尤娘子一会要来,要是被她撞上可就糟了。 想到这里,赶紧瞪了他一眼后,就唤着阮阮和灏哥儿转身进屋。 云兮的直觉很准,丁衡还没走,尤娘子已经从她家右边的墙角转弯出来,见云兮就在门口,离开开口道:“妹妹,姐姐这里有件事情,你看看怎么解决。” 52.亲吻,丁衡吃味 - 肉肉屋 53.闲适,面有难色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3.闲适,面有难色 说完这话, 尤娘子才好似发现站在云兮身边的丁衡一般转头看向他。 看着丁衡, 尤娘子的脸上瞬间露出一副似喜似怨的神情。 见到她露出如此神情,丁衡还没有来及说话,尤娘子就先开口对他道:“丁郎君, 云兮如今可是我妹妹, 那我家尤东可就是她的外甥。 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那我家尤东自然也就是你外甥。 你告诉我这个妻姐,我家尤东, 真是当兵的好苗子?” 云兮还当尤娘子前面铺垫这么是要让丁衡给尤东开个后门,以后对他照顾点, 谁知她却说出这的话来。 云兮见尤娘子不再开口后, 这才抬头看向丁衡。 丁衡听到尤娘子这话后, 也是诧异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尤娘子点头后,这才开口道:“是。” 丁衡应了尤娘子一声后, 便看着尤娘子真诚道:“尤东的确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只要训练的好, 以后定成为一员虎将!” 见丁衡说的肯定,云兮还没有转头看向尤娘子,就听见耳边响起尤娘子的一道叫好声。 “好!我家尤东既然能得到你如此评价,那我就支持他参军!”尤娘子说完这话, 而后这才看着丁衡道:“丁郎君, 我家尤东就交给你了, 你好好训他,他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揍他!” 云兮是真的没有想到,尤娘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看着尤娘子脸上激动的神色,走近她,挽着她的手臂道:“姐姐放心,丁衡一定会好好训练尤东。” 听到云兮这话,尤娘子这才看着云兮大声解释道:“妹妹你不知道,刚才尤东回家,与我说丁郎君夸他是兵王的苗子后,我就不再想阻止他了。 当年我家郎君要参军时我就明白,这天下一天不安稳,就需要有儿郎们参军。 不是我家郎君和小郎就是别人家的郎君和小郎。 我之前是担心尤东性子太跳脱,到战场上后惹事,反而会轻易送命。 既然如今丁郎君能给他这么高的评价,我还担心什么?我就等着,等着我家尤东给我挣个诰命,做个老夫人!” 尤娘子说的真诚,听到她这么说,云兮和丁衡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不知何时偷偷跟着她身后出来的尤东突然从云兮家院子拐弯处跑出来。 看到尤东,云兮就松开挽着尤娘子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她刚松开尤娘子,尤东也冲到尤娘子面前对着她坚定地承诺道:“阿娘,你放心,我一定认真跟着丁姨父学本事,以后挣个诰命给您!” 尤东这话一出,从‘丁将军’升级到‘丁姨父’的丁衡立刻开口打击道:“大话谁都会说,你的底子是不错,可如果后面不努力,别说将军,一个好的士兵你都做不好。” 丁衡这话说的随意,可听到他这话的尤东却看着他高声保证道:“我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被尤东望着的丁衡,在听到尤东这般大声的话后,很是冷静地摇头道:“人的时候,大声嘶喊是有气势,可你如今就站在我面前,只对我一人说话,却还需要大声嘶喊才能增加你的气势? 尤东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一个人的底子再好,不努力,他也是一事无成。 而哪怕这个人的底子很差,但是他只要不懈努力,也有可能被众人仰望。” 云兮听着丁衡这话,诧异地挑眉看向他。 她之前倒是没有发现,原来丁衡也是个会说道理的人。 丁衡的这一番话对尤东的确非常有用,他握紧拳头,站在丁衡面前认真点点头,而后这才用正常的语调道:“将军放心,您的话,尤东记住了!” 尤东这次说完,丁衡倒是没有再开口,满意地对着他点点头,而后这才看向云兮道:“云兮,我先走了。”说完这话,丁衡才对着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尤娘子点点头。 看着丁衡提着两个葫芦离开的背影,尤东对尤娘子道:“阿娘您放心,我有一天也会成为像将军这样的儿郎。” “好,阿娘等着。” 云兮听着他们娘俩的话没有开口,而是一直等着他们不再说话,这才看着他们道:“进去坐着说。” 听云兮这么开口,尤娘子这才懊恼地道:“瞧瞧我,竟忘记了来找你是有事要问。”说完这话,尤娘子就跟在云兮身后往院子里走。 走了两步,转身看尤东没跟进来,这才开口对他道:“小将军,你是跟着进来还是在外面玩?” 尤东见他阿娘这般开口,立刻挺着还不健壮地胸膛道:“小将军要去安慰这次没被选中的小郎们。”说完这话,他这才讨好地对着尤娘子一笑道:“阿娘,可以吗?” 听到尤东这话,尤娘子这才满意点头道:“嗯,去吧。” 看着尤娘子话音落下后尤东就欢喜地跑走,云兮没忍住,笑道:“所以说,再厉害的将军,回到家中,还是要听阿娘的话。” 云兮这打趣的话刚说完,谁知尤娘子就接话反击道:“不仅要听阿娘的,还要听自家娘子的。”说着这话的尤娘子,看向云兮的眼神意味深长。 看懂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云兮羞恼地一瞪后,这才看着她岔话道:“姐姐刚才说的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尤娘子也知道未成亲的小娘脸皮薄,听云兮这么问,便立刻接话道:“还不是种蛋的事情。”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云兮开口,就直接道:“我看你们都忙,你要是放心,买种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安排。” 听她这么说,云兮自然是欢喜不已。 离他们这里最近的城池就是沿海城,种蛋还不像别的东西,不是一去买就能买到的。 更何况,之前丁衡说他去沿海城买粮食,可如今他根本没空。 去沿海城,一来一回,再加上采买粮食,就需要三天。 他现在这么忙,可没有办法空出三天的时间去沿海城买粮。 如果她说要去沿海城,丁衡想必肯定也是不放心的。 想到买粮,云兮就想到自己的空间里还有一些粮,偷偷拿出来一些的确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却不能一直指望这这个。 想到这里,云兮便看着尤娘子开口道:“不瞒姐姐,我们带来的粮食虽然不少,可家中人口,不要久,怕是又需要采买粮食了。” 一提到粮食,尤娘子也是面有难色,这真的是他们岛上最大的问题。 “没办法,岛上良田不,之前攒下来的粮,去年又都被烧光了。”说完这话,尤娘子这才继续看着云兮道:“豌豆要下个月才能熟,这个月,只能想别的办法。” 云兮不懂种田,听尤娘子说下个月豌豆就能熟,脑中第一个想到的那就是现在的豌豆怕是能摘嫩叶吃了。 心里这么想,云兮也将这话说了出来。 一听云兮要吃豌豆的苗,尤娘子立刻面露惊讶地看着她道:“你真的吃过?” 听到尤娘子这么问,云兮这才反应过来,这会可没有人吃这个。 但是她的确是吃过,适当的摘取的确是不会影响豌豆的生长,可是她现在这话却不敢说。 她就怕她现在要是真的这么说了,岛上的豌豆茎叶会在一夜之间被摘光。 “吃过,虽然能吃,但是摘了会影响结豌豆。实在没吃的时候可以吃点,但是却不能靠着吃豌豆的茎叶填饱肚子。” 云兮说的坚定,就怕尤娘子不信,说完这话后,还再三说了摘取茎叶后会影响结豌豆。 听到云兮这话,尤娘子也没有再追着问,不过她还是告诉云兮,粮食的话,她可以帮着想想办法。 “姐姐有办法?” 云兮也十分诧异,他们岛上,如今可是没有吃的了。 尤娘子看着云兮这般的神情,先对着她点点头,而后这才靠近她,小声道:“从我们岛往东南去,有几座岛上住着海盗,他们都是靠着打劫南面上来的商船生活。 因为沿海城不是朝廷管辖,再加上这些海盗,所以从我们这里过路的商船少,有很商船,情愿绕路,也不从我们这里走。” 尤娘子声音虽小,可云兮却听的格外仔细。 “那这些海盗,红雁不管?” 云兮这话刚问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红雁也是海盗,还是这一片海盗的老大。 “我忘了红雁也是海盗。”云兮自嘲地摇头一笑,而后这才看着尤娘子道:“姐姐今天的这话提醒了我,我们帮着红雁卖鱼干和虾干,她也该帮着我弄粮食来。” 既然那些小海盗手里有粮食,那她就问红雁这个海盗头子要。 因着如今红雁和她正经地做交易,她险些忘记了,红雁也是一个海盗。 尤娘子见云兮想明白后,这才不再说这件事情。 “明天一早我们就先去岛上转转,等带你转一圈后,我再去买种蛋。”尤娘子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忙问道:“你家的粮食还能撑几天?” 云兮一听尤娘子这话,先对着她摇摇头,而后这才道:“没有姐姐想的那么少,至少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主要还是云兮考虑到丁衡他们开始训练后饭量会变大,不然加上其他的豆子和糜子,至少还是可以撑一个月的。 听到云兮这么说,尤娘子就松口气后道:“还能吃半个月就好。” 说完这话,尤娘子又在云兮没开口的时候接着感慨道:“你家能吃饭的郎君和小郎,再的粮食,也不够吃。” 尤娘子这话倒是不假。 之前家里只有万里的饭量特别大,丁衡的饭量虽说不小,但是也没有如万里那般吓人。 可最近,云兮才发现,小鱼的饭量也特别大。 她原本准备的粮食虽然不少,但家中如今了个计划之外的姚远,而且明天开始训练后,他们的饭量都只会越来越。 更何况,家中都是正长身体的小郎,饭量也是说大就大。 想到这里,云兮就想到了那些对土地要求不高,但是产量特别高的红薯和土豆。 她现在是真的着急,想要尽快出海,找到这两种高产的粮食。 尤娘子不知云兮在想什么,确认了明天一早俩人一同出门后,她就离开云兮这里回家准备明天尤东入军营训练要穿的衣服。 尤娘子走后,云兮便去翻阅戚大夫当初送她的那本手绘图册。 她想找一找,看看这岛上有没有什么适合训练后泡澡的草药,还有,适合煮茶喝的草药。 明天军营开始训练,她要提醒丁衡,安排一些力气不大,平日里没事可做的阿公和阿婆帮忙烧水。 必须要将岛上所有百姓随意喝生水的习惯改掉。 至于随地方便的这个问题,还是要找江擎文。 “小娘,水烧好了。” 秀春站在云兮三步远的地方说完这话后,偷偷瞥了一眼云兮手里的草药图册。 确定云兮真的是识字后,秀春看向云兮的眼神,都比之前更加尊敬一些。 短短走神一瞬后,秀春快速回神看着云兮继续道:“家中水缸里的水不,我准备和丽夏去抬水。” 听到秀春这话,云兮头也没抬地嘱咐道:“去吧,小心一些,一次少抬点,别累坏身子。” 云兮这话说的随意,但听到她这话的秀春却无所谓地摇头道:“没事,之前我和丽夏一直挑水,如今家里离水井还近些。”说完这话,秀春见云兮点头后,就退出了正堂。 出了正堂,看到带着灏哥儿在门口玩的阮阮,秀春微微弯腰对她道:“阮小娘,我和丽夏要去抬水,你要带着小郎进去吗?” 阮阮对秀春和丽夏都还不熟悉,听到她这话,也不吭声,而是拉紧灏哥儿的胖手,对着秀春点点头后,立刻转身往正堂走。 看着阮阮带着灏哥儿离开后,秀春这才看向身旁的妹妹道:“二娘,小娘是个非常厉害的小娘,阿姐刚才见她在看书,是真的书。 以后我们都跟着小娘认真学,以后我们也会认得字。” 听到姐姐说这样的话,丽夏不由地坚定点头,“阿姐放心,我一定认真学。” 云兮可不知道这姐妹俩的对话,腿被灏哥儿一抱,她就放下图册,低头看着他道:“你怎么不和阮阮玩?” 对着灏哥儿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抬头看向阮阮道:“阮阮也该去玩,明天开始,可就没有这么闲适了。” 听到云兮这话,阮阮对着她摇头道:“等辰哥儿和小鱼还有姚远回来,我再和他们一起玩。” 阮阮的语调还是那般软糯,吴侬软语听的云兮心情极好,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阮阮被云兮这么一逗,立刻朝着她抿嘴一笑,在云兮诧异的注视下,抬手捏捏灏哥儿的脸蛋。 见阮阮竟然还知道捏灏哥儿的脸颊欺负他还击自己,云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灏哥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习惯被人捏脸,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见云兮朝着他看过来,立刻抬起胖手对云兮道:“娘,洗,手手。” 听见灏哥儿这话,云兮便抱着他去房间里用木盆里的清水洗干净他的手。 等确定自己的手洗干净又没有水后,灏哥儿这才伸手朝着肚子上云兮特地缝上去的大口袋掏了掏。 努力半天,终于拿出最后的半块点心,刚想往自己嘴边送,这才想起云兮抱着他。 在云兮的注视下,灏哥儿的小胖脸一脸不舍地犹豫一瞬后,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半块点心往云兮嘴边送,“娘吃!” 云兮并没有拒绝,只是装作上去咬一口,而后还闭嘴动了动嘴,让灏哥儿真的以为自己吃了后,这才开口提醒道:“还有阮阮在。” 刚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吃点心的灏哥儿一听云兮说到‘还有阮阮’,瞬间瞪大眼睛,两只胖手快速将半块点心一捂,小脑袋立刻不乐意地摇起来。 “我的!” 见灏哥儿又护食,云兮便抱着他走到正堂的凳子上坐下,而后这才对着他道:“阮阮很喜欢你,一直带着你玩。你不喜欢她吗?” 云兮这话说完,灏哥儿就摇摇头,而后这才举起半块点心往一直待在正堂的阮阮嘴边送。 阮阮先是下意识地看云兮,见云兮对她点头后,这才踮起脚尖,在半块点心上小心地咬了一点点。 “谢谢灏哥儿。” 阮阮对着灏哥儿说完这话后,云兮就抬手摸着灏哥儿的后脑勺道:“你看,你给阮阮吃,阮阮还谢谢你。 以后你吃点心的时候,也要记得分给阮阮。 点心吃完了娘会再给你做,但是绝对不可以小气。” 灏哥儿估计是没有听懂云兮的话,看着阮阮终于吃完后,他就双手捧起半块糕点,‘嗷呜’一大口,将半块糕点吃下去一大半。 见灏哥儿这般凶狠地吃相,云兮看着他宠溺地摇摇头后,这才抬头看向阮阮道:“阮阮今晚想吃什么?” 搂着灏哥儿和阮阮说话的云兮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也能有这么闲适的时候。 53.闲适,面有难色 - 肉肉屋 54.心事,绝对不许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4.心事,绝对不许 家中有秀春和丽夏后, 云兮觉得自己以后也能有时间做些别的事情, 不然每天光是做饭就要用掉很时间。 如今有她们姐妹帮忙打下手,她只需要上手最后做菜就行。 等秀春和丽夏抬了两次水将水缸填满,她们姐妹就开始在厨房处理待会做饭要用到的食材。 云兮带着灏哥儿和阮阮坐在正堂休息近一个时辰后, 她这才起身去厨房。 做饭的时候, 云兮一边做一边教秀春和丽夏, 现在她还有时间教导她们,等到她真的忙起来, 这家里的饭菜,可就全部指望她们做了。 丁衡是一刻钟后回来的, 云兮刚从厨房出来, 就看到丁衡走进了院子。 见他要往厨房来, 就猜到他是准备去挑水。 “不用去挑水了,秀春和丽夏姐妹俩抬了水回来,刚烧好三锅洗澡水,你先洗, 待会万里他们估计也要回来。” 云兮这话刚说完,就听见院外江擎文和辰哥儿的说话声响起。 丁衡也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对着云兮点点头,也不说话,直接就去房间里拿衣服,抢在江擎文他们回来前, 取了水去洗澡。 郎君们冲澡都快, 云兮还觉得有些冷的天气里, 他们就能脱光快速地冲个澡。 辰哥儿一进家门就见到云兮,立刻欢喜地冲到她面前,仰头对着云兮道:“娘,我回来了。”说完这话,他还不忘上前轻轻拥了一下云兮。 突然被辰哥儿这么一拥,云兮还有些愣神,不过见他很快松开,眼中又满是依恋,她便也抬起手臂,将他揽在怀里,轻声道:“嗯,回来就好。”说完这话,云兮便松开辰哥儿低头微笑看向他。 秦铮和江擎文还有万里领着姚远和小鱼就站在一边看着云兮和辰哥儿之间的互动。 秦铮和江擎文都能明白辰哥儿为何会这样,他是真的怕,再体会一次被迫和娘分开的感觉。 等辰哥儿还有姚远和小鱼一起去找阮阮和灏哥儿玩后,云兮这才和秦铮还有江擎文及万里进正堂坐下。 江擎文今天跟着岛上建房子的匠人去取了石块,坐下后就觉得自己累的不行,想喝水都没有力气起来倒。 见他如此,云兮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后,就站在他面前开口道:“今天阮昕走的时候和我,想在我们这院子附近建三间正房。” 云兮说话的时候,江擎文正接过她手中送来的水杯急着喝水解渴。 结果听见云兮这话,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说话,这么一来,还没喝完的水就呛到了他的喉咙和鼻腔里。 “咳咳,咳咳咳……” 江擎文一手端着水杯,又想说话,可水却呛的他一直咳嗽不停。 看着他竟然还从鼻腔里咳出水来,云兮立刻嫌弃地往旁边避开道:“你已经十六岁,也是可以成亲的郎君了,怎的竟然这般不爱干净。” 看着云兮这般嫌弃的眼神,还有她嫌弃的话,终于停止咳嗽的江擎文立刻对着她怒目而视道:“我会这样怪谁?”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着云兮回答便继续道:“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突然开口告诉我阮昕也要三间正屋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呛着!” 江擎文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这才反应过来道:“不过,阮昕怎么也想起来要建房子?” 听见江擎文这么蠢的问题,云兮耐心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我们这个院子当初建造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们姐妹会和我们相识。” 说完这话,见江擎文点头后,她这才继续道:“阮昕的要求也不高,她是以后准备和我们一起吃喝,只是晚上回去睡觉。 所以她那三间正屋不用很大,你看着离我们近的哪里能建三间正屋的地就好。” 云兮一边说江擎文一边点头,待云兮说完,他这才抬头看向云兮道:“这事我会交代下去,但是我是没时间一直看着,只能空了去看一眼。” 说完,江擎文就指着院中正端着饭菜朝正堂走来的秀春姐妹道:“这姐妹二人,你又准备安排在哪里休息?” 江擎文这么一问,云兮就是一愣神,她还真的忘记了此事。 “家中的屋子还是太少。”云兮先是这么说了一句,见江擎文又要生气回嘴,立刻接着道:“不是说你建的不好,而是我们当初都没有想到,家里的人会越来越。 而且你莫不是忘记了戚大夫和杜仲?戚大夫可是说开春后去给去年答应的百姓们治病后就来寻我们的。 就算他的动作再慢,估计夏天那会就该到了,到时候他们师徒又住在那里?” 尤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辰哥儿他们三个小郎睡在一起还好,可等两年,他们都长大,就会觉得拥挤。 听见云兮这话,秦铮也看向江擎文道:“而且家中没有放置东西的空屋,这地段是不错,但是的确是真的太小。” 秦铮以后要做生意,做生意备货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这话刚说完,江擎文还没有开口,云兮就抢先开口道:“家里不用那么大的地方,我准备在岛上分别建造晾晒鱼干、虾干还有牡蛎干的地方。 到时候那些干货,晾晒好后,直接就装好放起来,不用运回家,家就是家,不能当成仓库用。” 听到云兮这么说,秦铮便一脸喜悦地赞同道:“这样好,那些干货就是处理的再好还是会有味道,不拿回家好。” 秦铮没问云兮准备将晾晒干货的地方选在哪里,这不是他要担心的事情。 江擎文见秦铮不再开口,这才看向云兮道:“那家里是不是还需要扩大?” 说完这话,他不等云兮开口就继续道:“我们这附近,后面靠近尤娘子家还有一块地基,可以盖阮昕要的三间正屋。 但是我们家附近可没有适合建房子的地,只能继续往学堂那边去,有一块地,能建大概四五间屋子的地基。” 当初为了建这个院子,这附近的地基有几个地基,每个地基大,江擎文可都是一一丈量过的。 所以他如今,才能这么随口地就将这附近的情况说明白。 “就那里,你尽量建屋子,这么点的距离,走走也用不了少时间。”说完这话,云兮这才看着江擎文和秦铮道:“这段时间你们再挤挤,空出一间屋子给秀春姐妹住,等秦铮也离开就好了。” 听见云兮这话,江擎文和秦铮便一起点点头。 丁衡洗好澡走进正堂的时候,江擎文和秦铮刚好点完头,一见丁衡出来,秦铮立即道:“你倒是来的巧,刚好饭菜都送上来了。” 听见秦铮这话,丁衡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就走到云兮身边劝慰道:“小郎们如今先住在家里,等两年后长大些,就要也去军营里住着。 以后就算是回来,也要十天半个月一次,所以,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人越来愈,地方不够用。” 丁衡这话一说完,跟着他进来的辰哥儿和小鱼还有姚远就眼睛发光地看向他。 今天他们还在猜以后他们会不会去军营里,没想到,现在这么巧就听见了丁衡的话。 云兮不会当着小郎们的面质疑丁衡的话,也没有去问他打算怎么教导小郎们武艺,要将他们当兵士训练的事情。 她现在想的只有怎么更好地照顾好小郎们的生活。 丁衡的话是不假,可就算小郎们以后把军营当成‘家’,她这里也要给他们留出一间屋子。 因为,这里才是真的家。 丁衡虽不知云兮心里在想什么,但见云兮眉头轻蹙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有心事。 这会饭菜都已经上桌便不方便再问,他只能先将此事压下,准备待会再找云兮询问。 吃好饭后,万里和秦铮还有江擎文排队去冲澡,小郎们也凑趣,闹着一同去冲澡。 等他们都走了后,云兮这才拿出一个大木盆,兑上温热的水后将灏哥儿脱干净放进去洗澡。 丁衡见云兮要给灏哥儿洗澡,立刻走过来抢了这个活计。 “我瞧着你刚才那会的神情,像是有话要和我说?”云兮听见丁衡的话后瞬间抬眸朝他看去,还未开口,就听丁衡继续道:“是要和我说房子的事情?” “不是。”云兮先下意识地回了丁衡一声,而后才在他逼人的眼神注视下,摇头道:“至少不全是,给小郎们是肯定要一人准备一间屋子的。 除了这个,我还想和你说,尤娘子今天提醒我一件事情,她说从南面上来的商船,路过这一片海域的时候,都会被分走一部分的东西。 粮食就是其中之一,我准备和红雁商谈这事,看她能拿出少粮食来给我,你觉得行吗?”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并未回她的问题,而是疑惑道:“尤娘子?” “嗯,今日尤娘子来找我,说种蛋的事情她会安排,我想到你之前说要去沿海城买粮,可你又这么忙,就和她提了粮食的事情。” 云兮看着丁衡说完这话,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继续道:“所以,你觉得我和红雁谈行吗?” 云兮对这事没有万分把握,粮食不是别的东西,没有人会将自己手里的粮食白白拿出来与人交换。 云兮能想到的事情,丁衡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在云兮这话说完后,他就对着云兮摇头道:“粮食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去想办法。” 说完这话,见云兮不解地看过来,丁衡又认真道:“还有,尤娘子要去沿海城买种蛋就让她去。不过,你不许去沿海城,绝对不许!” 54.心事,绝对不许 - 肉肉屋 55.羞恼,一决高下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5.羞恼,一决高下 听到丁衡这话的云兮起初还有些不明, 可见到他眼底的紧张后, 这才勾唇浅笑。 见她这样笑起来,丁衡还是刚才那样的神情,但是眼底却了一分认真, 而后盯着云兮的眼睛道:“你手腕上戴着的银镯, 不是你的首饰。” 云兮在丁衡提到这银镯后, 不知怎的有些心虚,想开口解释, 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兮这有些心虚的眼神一出,丁衡就越发觉得自己占理, 继续认真地坚定道:“你是我的, 只能是的我!” 丁衡这话刚说完, 云兮就瞪着他羞恼道:“说这些做什么!” 说完这话,云兮手里忙着搓洗灏哥儿的胖胳膊,嘴里还不忘小声咕哝道:“又没人说不是,非要这么说出来?讨厌!” 云兮的声音虽然小, 但是她却忘记了眼前的这个郎君是个武将,还是个耳聪目明的武将。 不过丁衡知道云兮已经羞恼, 他也就装作没有听见云兮自言自语的话。 看了眼坐在木盆地抬起头懵懂地看着他的灏哥儿,丁衡这才抬头看向云兮道:“是莫钰给你的?” 听丁衡问的直接,云兮也不好再瞒着,便将当初莫钰等在她屋里的事情告诉了丁衡。 当然, 还有莫钰说的那个会来找她接头的人。 “已经这么几天了, 可是并没有人来找我。” 云兮低头将这话说完后便抬头看向丁衡, 口中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丁衡的眼睛好似能喷出火一般。 看到这样的丁衡,云兮忙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后这才道:“你怎么了?” 被云兮这么一晃,丁衡当即回神盯着云兮问道:“云兮,莫钰他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欢你?” 问出这话,丁衡也是紧张的。 可他没想到,他鼓起勇气这么问了后,云兮却一脸反感道:“可是我不喜欢他啊,他的性子亦正亦邪,我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接触。” 如果不是她没办法建船厂,又知道沿海城有适合的港口,她才不会和莫钰做这样的交易。 云兮这话说的真诚,已经有一定了解她的丁衡确定云兮这是说的真话后,这才看着云兮认真道:“无论如何,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你,我必须陪着。” “哪怕他不让?就像上次那样的不让你过去呢?” 云兮这话也是随口一接,可她这话刚说完,丁衡就恨恨地握拳道:“那就打一场,我不相信我会输他!” 看丁衡这么坚持,云兮便没有再提这事,而是接着刚才自己的话继续道:“你说莫钰在外面岛上安排的人会是个怎样的人?” 听云兮不再提再见莫钰的事情而是说起这件探子的事情,丁衡这才顺势接话道:“这事你不用担心,要是真的有人联系你,你就告诉我,我会盯着。” 丁衡之前也有猜测莫钰在岛上有人,但是因着他是沿海城城主,又不是他们的敌人,所以才没有在刚到岛上就开始排查。 但是既然云兮今天提了,他就会时刻注意着这件事情。 更何况,一想到莫钰偷偷跑到云兮的屋里,他竟然没有发现,他就懊恼的不行。 丁衡在心中暗暗发誓,明天开始他一定要勤练武艺,等下次见到莫钰,一定要一决高下! 云兮和丁衡说完这事,她也趁着这个时间将灏哥儿搓洗干净,香喷喷的灏哥儿因为肉,又没有穿衣服,高兴地一晃,云兮就看到一堆肉在晃荡。 见到灏哥儿这般高兴,云兮立刻坏心眼地将他往丁衡怀里一塞。 在灏哥儿茫然地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这才开口道:“娘有事要做,让你姨父抱抱你。”说完这话,云兮就将灏哥儿身上脱下来的脏衣服往木盆里一放,而后起身端着木盆就走出屋子。 看到云兮真的头也不回地走掉,丁衡低头看灏哥儿,正好撞上灏哥儿同样不乐意的眼神。 “你还不乐意了?你娘天天照顾你那么累,你又那么胖,姨父要是不抱你,你就没人抱了。” 丁衡这话刚说完,灏哥儿就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可是丁衡那样的力气如果不是故意松开,他又怎么会逃脱。 拿起一旁云兮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丁衡看着灏哥儿道:“现在姨父给你穿衣服,你要是不听话,姨父就揍你!”说完这话,丁衡还故意板着脸朝着灏哥儿抬抬巴掌。 一见丁衡抬起巴掌,刚才还一脸不乐意的灏哥儿在短短地愣了一瞬后,立刻抬头朝着丁衡讨好一笑。 梨涡也因为这讨好地笑朝着丁衡努力地卖着乖。 见他这样的笑,丁衡总算是明白了云兮之前怎么对他没有办法,一直给他吃东西。 云兮再回来的时候,就见丁衡和灏哥儿已经和好,而且还玩的开心的很。 “我来了。”云兮的话音刚落,灏哥儿就朝着他伸手要抱,可云兮却对着他摇头道:“你太胖了,娘抱不动。” 对着灏哥儿说完这话,云兮便扭头看向丁衡道:“我明天一早就要跟着尤娘子去岛上转转,秀春和丽夏姐妹俩留在家中做饭洗衣服。 江擎文去外面建房子的地方看一眼后就回来教导几个小郎和阮阮读书,灏哥儿我也留在家里。 你们训练的时候肯定容易渴,一早你记得安排几个做不动活计的阿婆和阿公在军营附近给你们烧水。” 说完这话,云兮便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里戚大夫当初给她的包裹,取出两盒跌打损伤的药膏递给丁衡,“都是年纪小郎和小娘,你和花甜虽要训练他们,可训练后,也要记得给他们擦伤药。” 药膏刚送到丁衡面前,云兮就看到他眼里的不赞同。 知道丁衡是不愿意拿这药膏,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用一点少一点,戚大夫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可云兮却还是坚持地将药膏递给丁衡,看着他刚想开口,便抢先道:“我今天翻了戚大夫给的图册,等过几天尤娘子去沿海城买种蛋的时候,我让她给我带些草药回来,我试试看能不能再制出一些药膏来。”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最后只能点头接下药膏,虽然他很想告诉云兮,当初他刚被太子安排到军营的时候被排挤,每天偷偷训练自己的事情。 既然他能每天带着一身伤坚持下来,花甜身为小娘当初也能坚持下来,那么这些小郎和小娘,也该能坚持下来才是。 云兮可不知道丁衡的心思,看着他出去后,这才看着灏哥儿道:“刚才你和姨父在玩什么?” 灏哥儿自然没有办法回答云兮的问题,不过他见云兮看着他,他还是很乖地朝着云兮咧嘴一笑。 见到灏哥儿这样的笑,云兮欢喜地朝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云兮刚亲完,灏哥儿就站起身,捧起云兮的脸在她脸上亲来亲去,直到最后亲到云兮的唇。 被灏哥儿这么一亲,云兮就下意识地去看丁衡,见屋子里只有自己和灏哥儿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在姨父面前,可不能这么亲娘了,记住没?” 灏哥儿自然是记不住的,他听不懂云兮说的这么的话,只能乖巧地唤着‘娘’。 见灏哥儿这会又听不懂自己的话,云兮便将他往床铺上一扔,起身出去找阮阮。 阮昕不在,云兮带着阮阮和灏哥儿一起睡也不嫌挤,至于那小床,只能暂时空着。 第二天一早,云兮又是被灏哥儿给亲醒的。 云兮也不知道灏哥儿怎么会这么爱流口水,每天口水都特别。 家中有了秀春和丽夏姐妹俩,云兮早起后,家里的院子不仅扫干净,衣服洗好,就连朝食都已经在锅里煮了。 等云兮洗漱好,走到院子里见到秀春端着糜子粥从厨房出来,当即吩咐道:“今天我白天不在家,你们记得在厨房里备上吃的,小郎们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短了吃食。” 说完这话,见秀春点头后,云兮又交代道:“昨天教你们煮的汤,今天也别忘记了。看天色不早就要开始准备哺食,家里人,需要的时间也久。” 云兮吩咐一句秀春就点一次头,见她一直吩咐秀春,正往正堂里走准备吃朝食的江擎文忍不住开口道:“我不是在家吗?有事我会交代她们去做。” 听见江擎文这话,云兮这才停下,转身往正堂走的时候还不禁自嘲地笑道:“还没走,就开始担心家里,这才久,我竟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云兮这话一出,江擎文还想开口,秦铮就推了他一下对他摇摇头,而后他便看向云兮道:“我今天先跟着你们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以后晾晒干货的地方在哪里。” 对于秦铮的这点要求云兮自然不会拒绝,这事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做好,有秦铮跟着,两个人还能商量着来。 等云兮去摆放碗筷,秦铮这才看着江擎文道:“云兮不该在家整日为我们做饭洗衣,她是个聪慧的小娘,也该像红雁和阮昕一般才是。” 听到秦铮这话,江擎文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这才对着秦铮道:“你没说错,云兮不该只留在家里给我们做饭洗衣。” 丁衡带着小郎们晨练回来的时候见秦铮和江擎文一直偷看云兮,大步走到他们身边坐下后,也跟着一起看向云兮。 云兮又不傻,她被他们几个人看着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其实从开始秦铮和江擎文说话的时候她就听见了。 实在忍受不住,看着小郎们就快要进来,这才赶紧抬头看着丁衡他们三人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之前留在家里是我愿意,现在我要出去,也是我乐意。” 云兮这话说完,就往外看一眼而后提醒他们三人道:“小郎们来了。” 听到云兮的这声提醒,秦铮三人这才对视一眼后不再开口。 丁衡虽没有说话,但是听着云兮的话,也猜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暗暗在心里记下以后哪怕成亲了也不能将云兮关在家里后,这才端起碗开始吃朝食。 尤娘子今天没来云兮这里找他,因为她一早就看着院子里跟在自家郎君身后的小郎发呆。 直到尤东跟着他阿爹尤三郎去了军营,尤娘子都还没有回神。 云兮和秦铮来的时候就看到尤娘子坐在院子里发呆,她对着秦铮使个眼色,待秦铮留在院门口后,她便重重地踩在地上,见发出的脚步声惊醒尤娘子后,这才开口道:“姐姐在想什么?” 听到云兮这话,尤娘子神情落寞地抬头看着她道:“尤东跟着他阿爹一走,我这心都空了。” 尤娘子的话音刚落,云兮也已经走到她身边,笑着道:“那姐姐就该再生一个小郎或者小娘才是,这样家中还能有人陪您。” 云兮这般打趣的话一出,尤娘子就嗔怪地站起身欲轻拍她的手臂。 云兮发现她的意图后快速侧身躲开,同时嘴里还不忘继续道:“妹妹这话可没有说错,姐姐是该再生一个才是。” 听出云兮这话的真诚,尤娘子这才看着云兮叹气道:“刚开始是不敢生怕养活不了,如今姐姐都这么大的年纪……” “姐姐的年纪怎么了?又不大!”云兮抢在尤娘子开口前打断她的话后,这才继续道:“姐姐放心,妹妹认识一个大夫,他与我约定今年开春后就会来找我。 姐姐如果现在有孕,等月份大了,他想必肯定也能到了。 就是他有事耽误来不了,妹妹也跟着他学过一些时日医术,只要姐姐放心,妹妹也能照顾好姐姐。” 云兮这话说完,尤娘子还真的一脸意动,显然是动心想要再生一个。 云兮和尤娘子说了这么两句后,这才等着尤娘子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后走出院子。 直到走出院子,尤娘子看到站在自家院子门口不远处的秦铮后,立即看向云兮。 见尤娘子看过来,云兮便主动解释道:“姐姐,今日秦铮也会跟着我们一起,他要等我们岛上的牡蛎干出来才会出岛。” 听云兮提到牡蛎干,尤娘子这才收回落在秦铮脸上的视线,对着云兮道:“这牡蛎干,真的能卖出去吗?” “可以的,一定可以!” 云兮脱口而出说的坚定,她说完后,秦铮这才看着尤娘子道:“我会想办法将他们从未见过的牡蛎干卖出去。” 尤娘子听了云兮和秦铮的话后这才点头,带着他们开始在岛上转起来。 当初太子选这座岛的时候,不仅它是在沿海城外的海域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岛很大,而且岛上有湖,树木虽然高大的不,但是数量不少。 这岛像半只葫芦扣在海里,跟着尤娘子,云兮也在今天见到了尤东之前说的牡蛎的地方。 “牡蛎一定不能摘小的,这个牡蛎,我们不求数量,要控制数量。”云兮看着秦铮将这话说完后,见秦铮眉头轻蹙但还是对她点头,这才起身看着秦铮询问道:“是有什么不明白?” 听到云兮的话,秦铮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尤娘子,见云兮不介意对他点头后,这才直接开口道:“我们需要银钱,买粮食,还有岛上这么的士兵的兵器,都要要买。 可如果牡蛎干不能大量卖,你又从哪里弄到银钱?” 云兮原先还当是什么事情,听到秦铮这么问,她当即笑着道:“你不会以为我在岛上做这些是为了采买兵器的吧?” 说完这些,见秦铮不断点头,云兮这才接着道:“我做这些,只是想让岛上的百姓都忙起来,让他们能自给自足。 至于你说的问题,我自然是还有别的主意,我们只有自给自足能吃饱,让岛上百姓吃饱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做别的事情。” 云兮在来岛上之前就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到秦铮这么问,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但她自信的神色还是让秦铮信了她的话。 云兮跟在尤娘子身后用六天时间将整座岛上逛了一圈,云兮还没有来得及将岛上的简易图画出来,第一批牡蛎干已经晾晒好,秦铮可以离开了。 得知秦铮要离开去沿海城和阮昕会合,尤娘子也提出要跟着一起去。 “妹妹,你真的不一起去?”尤娘子看着云兮递给她的银票,接过的时候还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听见她的话,云兮朝着她摇摇头后这才开口道:“我不去,我要将岛上的简易图纸画出来,然后等江擎文组建好建房子的郎君们后去建晾晒干货的地方。 而且我要见红雁和她谈一谈,这么些日子,她留在我们岛上看了那么,她的心中肯定也着急见我。 最后还有就是学堂也快要建好,我还要安排学堂的事情,江擎文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云兮要做的事情真的很,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丁衡要是知道她去沿海城,一定会跟着一起去。 可丁衡现在又哪里有时间。 他每天训练小郎们,自己还都要做示范,每天加大自己的训练,用万里回来偷偷和她说的,丁衡好似是准备去战场前最后的加练。 尤娘子不知道云兮和莫钰之间的事情,也不知丁衡不乐意她去见莫钰,见云兮真的不去,她这才开口道:“那好,你就放心吧,姐姐一定能带回种蛋来。” 说完这话,尤娘子又看着云兮道:“姐姐家里的种蛋交给了一个家里儿郎的娘子,她是除了姐姐最会养鸡的娘子。 明天姐姐再给你送几只鸡崽来,你家里也有人干活,以后随便喂点东西,让她们勤快点就能养好,长大了下蛋,正好可以给家里的小郎们还有阮阮吃。” 听着尤娘子的吩咐,云兮不断地朝她点头。 等尤娘子离开后,云兮这才转身去了辰哥儿的房间,取出纸开始画图。 秦铮装好货后回到家中准备找云兮问问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云兮也快要将图纸画好。 见到图纸上一块云兮前几天停留很长时间的地方上画着规整的格子后,秦铮随口问道:“你画的这个是什么?” “盐田。”云兮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声后继续低头画图,可听到她这话的秦铮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你竟然要制盐?”说完这话后,秦铮又看着云兮惊声道:“你莫不是疯了,竟然制私盐!” 云兮听到秦铮这话,这才停笔抬头看着他冷静地道:“谁来管我们?朝廷还是莫钰?” 说完这话,见秦铮表情错愕后,云兮这才接着道:“我现在弄起来,以后也会交给辰哥儿,这是给他养士兵的,他不会拒绝。” 云兮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朝廷不给做的私盐,但是现在的朝廷是以淮王身份登基称帝的赵淮,他们这些人,有人认他吗? 正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云兮才会在一开始的计划里就大胆地添上私盐这一个挣钱快的法子。 秦铮听到云兮的话后,除了震惊于云兮的大胆,还有就是觉得她这话隐隐地好像有几分道理。 只要这制私盐的地方最后到辰哥儿手里,又有谁会说他们这是制私盐。 “云兮,你和我说实话,你除了制盐,还想做什么?” 听见秦铮这么问,云兮这才看着他认真开口道:“除了要让岛上的百姓们都忙起来自给自足,我给辰哥儿准备的第一份挣钱快的主意就是这个盐田。 各种干货和养鸡场,就是让岛上的百姓们能吃饱,还能有鸡蛋可以给军士们吃。 五月初的时候,能让莫钰满意我做的这些,让他看到我们的实力,建造船厂。” 船,云兮现在最缺的就是船。 有了船,他们可以去东瀛,东瀛还有银矿等着他们! 55.羞恼,一决高下 - 肉肉屋 56.离别,死无全尸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6.离别,死无全尸 秦铮可不知道云兮一直惦记着东瀛的银矿, 还不止一次在丁衡面前提过这事, 听到她做事有分寸有计划后,这才对着她点点头。 “那我明天就要出岛,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办?”秦铮看着云兮说完这话, 而后又紧跟着开口道:“阮昕走的时候, 你可是有交代她的。” 听出秦铮话里的暗示, 云兮先是对着他点点头,看着他松了一口气后, 这才开口道:“丁衡估计是没时间去沿海城,你去了后交代一下海货铺子的掌柜, 要是戚大夫来了, 一定要尽快送到岛上来。” 说完这话, 见秦铮认真地点头后,云兮继续道:“还有药材,有大夫没有药材也不行,你要是能想办法弄到一些常备的, 给军营将士用的药材,就弄点回来。” 一听云兮说的‘给军营将士用的药材’, 秦铮立刻慎重起来。 “这事你放心,我一定亲自去办。”秦铮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见她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想了想, 还是开口道:“云兮, 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和丁衡成亲?” 听见秦铮这么问, 云兮诧异地挑眉看向他道:“至少要等阿姐的周年祭后,最好是明年,今年太忙了。”回了秦铮后,云兮这才问秦铮,“你问这事做什么?” 这事要是丁衡和江擎文来问,云兮都不意外,可偏偏是秦铮。 “没事,就是想给你准备嫁妆。”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见她想开口,知道她估计会拒绝的秦铮在她开口前抢先开口道:“这事昨晚江擎文也和我念叨了,他想给你筹备嫁妆,让我带回来。” 云兮听完秦铮的解释这才了然点头,对于江擎文的这个想法,心里有些感动,可她还是认真地对着秦铮道:“今年没时间,我们都忙,等明年吧!” 说完这话,云兮就不再看秦铮,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图纸。 见云兮又忙了起来,秦铮这才走出正堂往院外走。 到了院外看到江擎文,这才将自己刚才问道的事情告诉他。 说完后,秦铮看着江擎文打趣道:“云兮还是你妹妹,她都要成亲了,你呢?” 听到秦铮这话,江擎文这才抬起眼眸,不屑地道:“灏哥儿都会走能说话了,你呢?”对着秦铮说完这话,江擎文往秦铮身后瞥了一眼后,立刻掉头就走。 他要好好想想,明年什么时候是嫁妹妹的好日子,至于秦铮身后,他才没有看到有人。 看着江擎文这么潇洒地离开,想到他刚才的反击一问,秦铮气的看着江擎文的背影道:“真是小人,刚用完我转手就扔!”说完这话,秦铮刚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红雁。 见到红雁,秦铮下意识地一愣,想明白刚才江擎文为何快速离开后,这才瞥向红雁的手,见她没有摸向飞刀,这才开口道:“找云兮?” 听到秦铮的声音,红雁这才收回落在江擎文背影的视线,转头看着他道:“刚才的事情,先记下。”话落,也不等秦铮开口,便直接转身进了院子。 等红雁离开后,秦铮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想着刚才江擎文和红雁对自己的态度,秦铮气的恨恨地咬牙握拳。 可是他打不过红雁,只能先将此时记下,等以后找江擎文报仇。 红雁不知道秦铮在想什么,走进院子看到云兮在正堂的圆桌前写画着什么后,不由出声提醒道:“云兮,我来了。” 听到红雁的声音,云兮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就抬抬下巴对着一边的凳子道:“先坐,我马上就好。”说完这话,云兮就真的不再管红雁,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纸。 红雁倒是没有像秦铮一样凑到云兮身边看,听到云兮这么说,就真的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看着云兮。 云兮并未让红雁等很久,半炷香的时间未到就停下手中的炭笔,看着红雁道:“我猜到你也该快来找我了。”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红雁开口,便继续问道:“这几日在我们岛上看的如何?” “你做的很好。”红雁先是开口回了云兮一句,而后又蹙眉道:“可是我有些没有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安排。” 红雁话音刚落,云兮就看着她轻勾唇角,见她还欲再开口,便开口道:“你是意外我为何会将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去做?” 云兮说完,红雁就微微颔首,在她看来,云兮就该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对。 云兮见红雁点头,这才肆意一笑,对着红雁摇头道:“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云兮并未解释给红雁听她这么做是因为‘集体的力量大于个人的力量’这句话。 她也不会告诉红雁,‘一只筷子易折而一把筷子不易折’的故事。 当然,‘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句话,她更是不会告诉红雁。 “既然你来了,我们正好谈一谈。” 云兮不准备和红雁说那些事情,自然就要说起别的事情,首先要提的,就是红雁之前和云兮说的事情。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她吸引,看着云兮,开口道:“我们岛上的黄鱼和牡蛎都比你们岛上的肥美。” 说完这话,红雁想了想又道:“我们岛上虽然地方不如你们大,但是我们岛四周小岛。” 红雁是真心想带着他们岛上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能过上平凡的日子,没有人还愿意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云兮听着红雁的话不断点头,她听丁衡提过红雁那里的方位,也猜出她那里的位置是在哪里。 “我可以派人去你那里建晾晒鱼干和牡蛎干的场地,但是你觉得,你能拿出什么?”云兮看着红雁将这话说完后,又继续道:“记住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想要得到什么,你必须拿出些诚意来。” 云兮说完这些,红雁便低头没有开口,看着她这样,云兮开口道:“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从你们那里收购鱼干和牡蛎干,不过你们必须要按照我们的标准来晾晒。” 云兮的话音刚落,红雁就看着她道:“我看你们的岛上好像要建养鸡的地方,你们是准备养很鸡吗?” 听红雁说起这个,云兮并不意外,当初她在红雁留下后没有说什么,就猜到了她会打听出他们岛上要做什么。 现在听到红雁这么说,云兮很直接地点头,见红雁想开口,她直接抢在她之前道:“你也想养鸡?” 云兮刚说完,红雁就摇头道:“不行,我们岛上没有地方养鸡,而且鸡了会有鸡瘟。”说到这里她这才问出今天最想问的一句话,“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怕鸡瘟?”云兮自然知道鸡会生病,可她这几天看戚大夫给她的图册时发现,有的草药,不仅人可以吃,鸡也是可以吃的,想到这里,她非常直接地告诉红雁道:“我略懂一些药理。” 说完这些,见红雁一直盯着自己,云兮这才带着一丝炫耀道:“而且我们过段时间会有一个老大夫来。” 一听云兮的话,红雁就惊起道:“大夫!真是大夫?” 看着红雁这么惊喜,云兮便没有开口先将她准备培养一群懂药理的小郎和小娘的事情告诉红雁。 不过,云兮看着这样的红雁,还是开口继续诱.惑道:“江擎文现在忙着建造的是学堂,以后我们岛上的小郎和小娘,都要认字识数。 如果是有悟性,适合读书的,还会跟着江擎文继续读书,有适合做生意的,也会由秦铮和阮昕带着做生意。” 当然,如果有适合学医的,也会跟着她先学着药理和包扎伤口。 最重要的,还是云兮想在军营里教将士们认字识数,等他们都学会认字后,才是最重要的思想教育。 这些事情,她没有对红雁说,但是红雁听到她前面的话已经明显意动。 这些,都是他们岛上做不到的。 会教导小郎们读书的先生,还有大夫,他们岛上最缺的大夫! 云兮就是看出红雁的意动,才会这么开口诱.惑她,她可不想与红雁为敌。 红雁的确是意动,可在意动后,她就明白,既然云兮能让她留在岛上,又能告诉她这么事情,想必要的只会。 “如果,我想我岛上的百姓们和你们岛上的百姓一样,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红雁看着云兮直接开口,听到她这话,云兮也没有和她浪费时间,直接盯着红雁的眼睛道:“我要你和黑蟒认辰哥儿为主,一生一世不得背叛他,否则死后被巨鱼吞噬,死无全尸!” 云兮这话说完,就看到红雁的瞳孔一缩,她想必是没有想到云兮会说这样的话。 云兮说完这话后,红雁没有当即开口。 云兮也不急,只是依旧坐在凳子上盯着红雁看,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红雁心里在矛盾,她很想自己岛上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也想岛上的小郎和小娘一样可以认字识数,可以在生病后,不用静静等死,而是有大夫医治。 可是,这如果付出的代价是认一个七岁的小郎为主……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见红雁还在犹豫,云兮这又继续开口劝慰道:“于公,你的身份让我不信你,只有你发誓认辰哥儿为主,我才会相信你。 于私,江擎文是辰哥儿的亲舅舅,你如果还想和他在一起,也必须成为我们自己人,而发誓忠于辰哥儿,一身不背叛他,是最先要做的事情。” 如今辰哥儿的身份还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等他如果真的能坐上那位置,她也是要给他行礼的。 云兮这话,是真的说道了红雁的心坎上。 可,她却还是有一丝犹豫。 “我一人不行?一定还要有黑蟒?” 红雁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她摇头道:“你弟弟现在是不如你,你是能制服他,可以后呢? 我可不想给以后留有隐患,所以如果你想让你们岛上的百姓和我们岛上的百姓们一样,就必须与你弟弟一起发誓效忠辰哥儿。” 云兮刚说完,红雁就急着她的话问道:“那你就不怕我们效忠辰哥儿后,我们岛上的其他人不同意?”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自然是挑眉看着她道:“有问题也只是暂时的,我相信,只要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再也不愿意回去过原来的日子。” 云兮的自信是摧毁红雁心理最后一道防线的利器,她最后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云兮,但是却答应回去和黑蟒还有岛上几位重要的阿公们商量一下。 云兮听完她的话没有反对,她相信,在经历上次红雁同时九把飞刀取了九条人命后,红雁在她那岛上,还是非常有话语权的。 她心动的事情,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红雁离开后,云兮就去了厨房做饭。 明天一早秦铮要离开,她准备今天做些好吃的,算是为他践行,也可以带一些给阮昕。 前几日想吃云兮做的烧饼的万里一个人在从军营回来后,就在厨房靠着他房间的过道里搭建了一个像京城城南小院的烤炉。 有了烤炉,云兮也只能给万里烤烧饼吃。 云兮做的还是葱香烧饼,不过这次却在烧饼里加上了泡发好切碎的虾干。 除了今天哺食要吃的,大部分都是云兮留给秦铮明天带给阮昕的。 阮阮带着灏哥儿从院外回来后,云兮就告诉阮阮明天秦铮要去沿海城的事情,说完这事后,云兮这才看着阮阮道:“你要不要给你阿姐写封信?” 云兮刚将这话说完,阮阮还没开口,跟在她和灏哥儿身后进来的姚远却突然开口道:“云姨,我想给我阿娘写封信,可以吗?” “当然可以。”云兮先是肯定地回了姚远一句,而后这才继续道:“你去写就好,放心,我待会去说。” 听到云兮这话,姚远立刻对着她欢喜地点头,点完后,他就朝着辰哥儿的屋子里跑。 一边跑,嘴里还不忘道:“我想告诉我阿娘我如今跟着先生读书,先生还夸我聪慧机灵了。” 看着姚远这么欢喜的背影,云兮笑着看向阮阮道:“阮阮有什么也赶紧去写信告诉你阿姐,要是有不会写的字,就来问云姐姐。” 云兮这话说完,阮阮便松开灏哥儿的手,两只手放在胸前紧张捏在一起,想了想,还是抬头看向云兮道:“云姐姐教的数字也可以告诉阿姐吗?” 一听阮阮的话,云兮挑眉道:“当然可以,这个你阿姐以后也要学。” 云兮刚将这话说完,阮阮放在胸前的手就瞬间松开垂下,一脸欣喜怎么遮都遮不住。 看着阮阮也跑进正堂去写信后,云兮这才牵过灏哥儿的手,低头看向他道:“灏哥儿今天学了什么?” 云兮刚唤了灏哥儿,灏哥儿就仰着头看着她道:“娘。”唤了一声云兮后,灏哥儿这才抬起右手捂住肚子,努力地咽下口中的唾沫后,这才看着云兮认真地道:“灏,饿,吃。” 云兮原本还以为灏哥儿是要说什么,结果他一开口就是要东西吃。 无奈地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云兮还想拒绝他不给他吃,可是一低头就又对上他期盼地眼神,时不时地,还会笑起来露出自己的梨涡。 面对这样的灏哥儿,云兮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带着灏哥儿到厨房拿了一块软糯的绿豆糕给他后,云兮这才吩咐刚进来的秀春和丽夏赶紧做饭。 看着天色,丁衡和万里也该快回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丁衡和万里从军营里回来时,云兮已经打包好了秦铮明天要带走的东西,万里不知道秦铮带走了云兮今天做的一大半烧饼,见到云兮做的烧饼,他还开心的不行。 万里吃的开心,可饭桌上的其他人之间,却有着淡淡地离愁在蔓延。 又有一个家人,要离开了。 秦铮离开的这天早晨天气不好,天气阴沉沉地好似随时会有一场大雨落下,可牡蛎干都已经装好船,离四月底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他必须离开。 “要是在海上的时候下雨,你怎么办?” 云兮看着秦铮刚把这话说完,她还没有继续开口说下去,就见秦铮无所谓地摇头道:“跟着的都是有经验的郎君们,有他们在,我不会有事。” 说完这话,见云兮还想开口,秦铮又对着她摇头道:“别担心,我秦铮命大的很,当初那样都死不了等着你救我,现在更不会有事。” 听着秦铮这么说,云兮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说他的话不吉利让他以后不要再说了,可秦铮却只是又看了眼其他人就转身上船,根本就没有给云兮再次开口的机会。 看着秦铮毅然离开的背影,丁衡走到云兮身边,趁着没人注意到,伸手握住了云兮垂在身侧的手掌。 “不要担心,秦铮他有分寸。” 分别总是让人不舍,可今天的分别,却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 尤娘子是跟着秦铮一起走的,他们离开后,红雁也回了自己岛上,将他们都送走后,丁衡和万里去了军营,云兮这才带着小郎们和阮阮回家。 “娘,您昨天教我们的数字我们都学会了,今天教我们什么?” 学堂虽然刚建好还在打造桌子和凳子,但是云兮和江擎文已经每人半天开始教授小郎们和阮阮。 云兮教他们阿拉伯数字和心算,江擎文则是教授他们认字,以及有基础的辰哥儿一些史书。 听到辰哥儿这话,云兮低头看看同样一脸骄傲的姚远和阮阮,这才开口道:“你们学会了这些今天就先等等,好好温习前两天学的,等明天,再学别的。” 云兮这话刚说完,一直低着头的小鱼就抬起头看着她颓废地道:“云姨,我学,不会。” 小鱼这话刚说完,云兮还没有开口劝导他,辰哥儿和姚远就跑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地将他围住,而后开口道:“我们教你,你一定可以学会的。” 云兮看着姚远和辰哥儿开口劝导小鱼后,她这才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秀春和丽夏道:“今天起,你们就开始跟着我学习,先学今天,待我看看你们到底适合再学些什么别的后,再分别教授你们。” 云兮对着秀春和丽夏刚将这话说完,已经养了些日子,脸色好看许的姐妹俩便立即对着她点头。 看着这姐妹二人不断地点头,云兮这才重新将视线转回前方,看着眼前不远处正在建造的几处工地。 学堂建造好了,等几天书桌和凳子都做好后就可以开始给岛上的小郎和小娘们授课。 晾晒干活的场地也选好了,今天就可以开始建造,要想尽快地建造好,还要找岛上的百姓们帮忙。 岛上的公共厕所也开始建造了,对岛上百姓们的卫生宣传也要快点开始,喝生水和随地方便的事情,更是一定要改掉。 趁着买布的人还没有从吴城回来,她还可以先将自己嫁衣的图案画出来。 一件嫁衣绣好慢的需要一年,她现在开始准备,可能刚刚好。 不过这事,绝对不能被丁衡发现。 云兮想着这些,慢慢地走回家,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年轻郎君站在自家门口,看到她出现,他整整衣衫后,这才看向云兮道:“杜良。” 56.离别,死无全尸 - 肉肉屋 57.福气,毫无血色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7.福气,毫无血色 057 听到这名为杜良的郎君开口后, 云兮先是疑惑一瞬, 而后这才想起之前莫钰对她说的话。 如果她猜的没错, 这杜良就是莫钰之前说过的, 会来找她的人。 可是她清楚的记得,她手腕上的银镯, 自上岛后就从未露出来过。 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来找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看着杜良质疑地问道:“你是莫钰的人?你是怎么会知道来找我的?”说完这话, 云兮人也已经走到他面前, 仔细将他打量了一遍。 杜良的年纪不会比莫钰大,估计俩人差不的年纪, 他五官要比云兮之前见过的所有郎君都要硬朗些, 最为突出的,还是他要比常人浅一些的瞳孔颜色。 云兮在打量杜良,杜良也在打量云兮。 见云兮只是这般普通,样貌只是中上之姿后, 杜良在心里嗤笑一声后,便收回了打量她的眼神,看着她回道:“我不能算是莫钰的人。会来找你, 自然是该找你。” 说完这话, 杜良既没有解释自己和莫钰到底是什么关系,更是没有告诉云兮自己是怎么会知道来找她的。 他见云兮眉头轻蹙,直接看着云兮继续开口道:“我来找你, 是想问你, 可有什么话带给莫钰。” 云兮听完杜良的话后就对着他挑眉点头, 她还真的有话要带给莫钰。 看着杜良,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联系自己的,但是看着他对自己的这般态度,倒是有几分莫钰的感觉。 想到这里,云兮便看着杜良道:“你告诉莫钰,他可以准备军粮了。” 云兮说完这话,杜良就对着她点点头,而后在云兮诧异的注视下迈步离开,根本就没有要继续和云兮说话的意思。 等杜良离开后,云兮这才自嘲一笑,她还真是傻,竟然以为杜良会和她详谈一番。 这么一想,云兮就发现这杜良和莫钰的性子还真的挺像,只是这杜良怎么看,都像是在模仿莫钰的性子。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杜良的名字,云兮便想着等丁衡今天回来后,先将此事告诉他,而后再在岛上好好查查这个人。 可云兮却没有想到,等她将此事告诉丁衡的时候,丁衡连着两天在军营里从军士们嘴里打探杜良,都没有问出这个人来。 “难不成我们岛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知道的?” 云兮也觉得此事非常奇怪,就算杜良平日里再不和人接触,他既然待在这岛上就自然会留下痕迹。 可这两天下来,丁衡从军营里打探,江擎文也问了建造房子的郎君们,她也问过不少小娘和娘子,都没有人见过这个杜良。 杜良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打探清楚,离岛去采买种蛋的尤娘子却在第三天天黑后回来了。 见尤娘子这么快就回来,云兮快步朝着海边走去的同时,也在心里疑惑她是不是不顺利。 “云兮,你走慢点。” 丁衡一手抱着非要跟着云兮出门的灏哥儿,另一手还要举着火把,小心地跟在云兮身后,见云兮这么快就走出一段距离,忍不住开口唤她慢点。 听到他开口,就要看不见‘娘’的灏哥儿也忍不住开口唤着她,胖身子还在丁衡的怀里不安稳地乱动。 灏哥儿的动静实在太大,丁衡险些抱不住他。 无奈,丁衡只能停下脚步板着脸看着灏哥儿道:“灏哥儿,你小心些。”说完这话,见灏哥儿撇嘴委屈,他又赶紧开口哄道:“不能哭,灏哥儿是小郎,不能哭。” 丁衡说完这话,灏哥儿是忍住不哭,可走在他前面的云兮也不见了。 此时的云兮已经走到岸边,见到了刚下船走到岸上的尤娘子。 “姐姐,您怎的这时回来,天都黑了。” 云兮看到尤娘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刚说完,还来不及说下一句,便看见跟在她身后走来的杜良。 见到杜良,云兮还未开口,尤娘子就先一步拉着云兮道:“云兮啊,这次亏了有沿海城城主和杜郎君的帮忙,姐姐才能在今天带着种蛋回来。” 说完这话尤娘子也不等云兮开口,又继续道:“以后姐姐也不用去沿海城寻种蛋了,莫城主会命杜郎君给姐姐送来。” 看着尤娘子这般欢喜的神情,云兮想要开口说话,可一时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莫钰的身份,知道的人可不。 见尤娘子着实喜不自胜,云兮便没有提这事,而是看着她开口道:“那就好,姐姐以后也能专心留在岛上敷鸡崽。” 云兮这话刚说完,尤娘子就一个劲地点头,显然云兮这话说的非常合她心意。 待尤娘子带着种蛋先一步离开后,杜良这才走到云兮身边看着她道:“莫钰让我告诉你,他的记性很好。”说完这话,杜良也没有要和云兮说话的意思,直接迈步离开。 等丁衡赶到想要追着杜良去查清楚他住在哪里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了他的踪迹。 看着丁衡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云兮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左臂道:“没事的,以后时间久了,总能发现的。” 说完这话,云兮见丁衡的脸色还是不好看后,这才又继续道:“再说,现在莫钰和我们也不是敌人,现在要紧的还是训练的事情。” 听到云兮这么说,丁衡虽说被她劝慰的舒服了一些,可是心里还是憋着劲,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还不如莫钰的一个手下。 云兮可不知道丁衡的这个心思,灏哥儿一见她就要抱,见灏哥儿委屈的神情,她只能从丁衡怀里抱过灏哥儿,跟在丁衡的身侧往回走。 尤娘子带着种蛋赶回岛上后就开始安排敷鸡崽,岛上其他的事情也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着,云兮除了每日去学堂教授小郎和小娘识数后,便开始期盼着去吴城的人赶紧回来。 从沿海城到吴城其实很近,来去最也就七天,可去吴城的人要带回大量的麻布,这速度自然就要慢上很。 云兮从阮昕离开岛上就开始期盼,一直等到二月底,岛上的百姓们准备收豌豆的时候,去吴城的人才送消息回来,说麻布已经到了沿海城。 得知麻布已经到了沿海城,云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听完面前这郎君的禀告,还没有开口,就听他开口道:“云兮小娘子,这次跟着我们从吴城来的,不仅有麻布,还有个人。” 这郎君说着这话的时候面有难色,云兮虽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但还是在忽视后激动地开口道:“可是阮娘子说的技艺超群的绣娘?” 四面军旗的图案她前些时日就构思好,最后她画的实在的不满意,便找江擎文润了色,重新画了一次。 现在,她就等着绣娘到后,偷偷摸摸地赶紧绣好,能赶上五月初的比试。 云兮一脸喜悦激动,可听到她这问话的郎君却面露苦色,见云兮一直看着自己,他实在没办法开口说太,只能看着云兮道:“人我们今天就带回岛上了,只是这人的身子不怎么好。” 这郎君话音刚落,云兮就迈步往外走,根本就没有看到那郎君的一脸欲言又止。 因为此刻的云兮,一心都是想早些见到这位技艺超群的绣娘。 云兮面带喜悦地大步朝外走,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郎君。 小郎君的年纪不大,面容俊秀只是脸上毫无血色,见云兮朝着自己看来,立刻开口介绍自己道:“吴城季冠霖。” 听到季冠霖这话,云兮便愣了一瞬,见季冠霖的身子似乎都有些不稳,云兮当即开口道:“先进来坐,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再说。” 云兮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季冠霖的心里,因着阮昕的信里说自己是将云兮当做妹妹来对待的,所以第一次见面,季冠霖自然是想给表姐视为妹妹的云兮一个好印象。 可无奈,他这早产的身子并不能支撑他这般肆意妄为。 在门口等待云兮的这一会时间里,他就险些要撑不住。 领着季冠霖进院子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云兮想过很可能这季冠霖的身份,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阮昕的那个小未婚夫。 等那送信的郎君去拿季冠霖的行李送来,云兮这才看着眼前这个哪怕坐下歇着后脸色依旧苍白的季冠霖,小心开口道:“你是阮昕的未婚夫?” 听见云兮这话,季冠霖原本毫无血色的脸瞬间一红,一脸羞涩地轻轻颔首后,这才抬起圆而亮的双眸看着云兮坚定点头道:“是,我三岁时,就和表姐订婚了。” 说起自己三岁时就被订婚,季冠霖的脸上只有甜蜜,显然,他是十分喜欢阮昕的。 确认了季冠霖的这个身份后,云兮对待他就要自然一些。 毕竟他是阮昕将来的小夫君,还是个身体好像不怎么好的小夫君。 可在确认了这个事情后,云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之前那郎君说的话,见季冠霖偷偷瞥了几眼桌上的茶壶,云兮伸手一摸后摇头道:“这水不热,你等等,我去厨房给你取些热水泡个茶汤来。” 看着云兮就要起身离开,季冠霖当即抬手制止云兮就要离开的动作。 见云兮停下朝他看来后,这才带着一丝羞愧对云兮道:“能否麻烦给我清水?” 说完这话,似是担心云兮想,他立即开口解释道:“我七月便早产出生,身子不好,不宜饮茶汤。” 云兮早就猜到这季冠霖的身子不好,脸色苍白不说,这会看着嘴唇也发紫。 “行,你等着,我去取热水来。” 云兮对着季冠霖说完这话后就往外走,走到外面,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季冠霖不确定地道:“阮昕之前说给我找来一个绣技很好的人,莫不是你?” 云兮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季冠霖的眼睛,虽然她非常着急有绣技超群的人帮她,但是却绝对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一个小郎君。 可是云兮对面的季冠霖在听到云兮这话后,却对着她轻轻颔首,“是我,我自幼身体不好,无法出门,只能待在家里绣花。” 说完这话,季冠霖想了想,还是面带炫耀地开口道:“表姐和阮阮之前的衣衫,几乎都是我做的。” 看着季冠霖这般直接地开口,毫不隐瞒的样子,云兮喉间再的疑问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到了之前最初见到阮阮时,阮阮衣裙上那以假乱真的桃花瓣,如果那件衣裙就是他做的,那他的绣技,还真的能称得上是绣技超群。 更何况,像阮昕这样的小娘,也的确需要有一个郎君照顾她的生活,只是云兮没有想到,这个名为季冠霖的小郎君,竟然毫不介意这样的事情。 等云兮拿了热水来,季冠霖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见云兮朝他看来,便直接解释道:“这是吴城名医为我配置的药丸。” 说着话,他便抬手倒水服药,动作行云流水,看着倒是和刚才那个提到阮昕就脸红的小郎君不同。 服下药,季冠霖的脸色这才好看很,见云兮一直都耐心地等着自己服药,他对着云兮面带欢喜道:“表姐来信说你不会嫌弃我,让我来你这里等她。 果然你就像表姐说的那样,听说我的身子不好,又爱做些小娘的事情,也没有看不起我。” “为何要看不起你?”云兮看着季冠霖开口说完这话后,见他朝着自己看来那期盼地眼神,又继续道:“阮昕不像个小娘,整天在外面跑,你这样不是和她刚好相配吗?” 只是,这么弱的身子,又是亲表姐弟,也不知以后阮昕能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来。 这话云兮只是放在心里想想,却没有说出口。 云兮这一番话,让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表姐阮昕的季冠霖欢喜不已。 看着因为自己这么一番话眉开眼笑的季冠霖,云兮这才开口询问道:“我之前和阮昕说准备绣四面军旗的事情,你可知晓?” 云兮见季冠霖直接,她也不再说些别的,直接开口将这话说完后见季冠霖点头,便继续开口道:“图纸我画好了,我这就取来给你看看。” 云兮说完这话就起身准备往屋子里走,还没有迈步,就听季冠霖开口询问道:“只绣四面军旗,传令旗呢?” 听到季冠霖这话,云兮呆愣一瞬后就懊恼地道:“我竟是忘记了还有传令旗,是不是还有队旗?” 季冠霖倒是没有因为云兮的懊恼就炫耀什么,他看着云兮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带来的料子。” 说完这话,这才开口解释道:“我也是跟着那些郎君们来的一路听他们说了军营里的事情,才知道军旗分很种。” 云兮对军营的事情不懂那么,这事她又一心想瞒着丁衡,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刚开始想到绣军旗,只是想到那一面大旗子,却忘记了这时候的军营里,传令都是用旗语。 不过幸好此时被季冠霖提醒,还来得及。 云兮并未开口回答季冠霖的这句话,只是对着他点点头后就往屋子里走。 走到屋里打开柜子,小心取出四面军旗的图案后,这才走出自己的屋子,到正堂里将图纸展开。 “你画的很好。” 季冠霖一看云兮打开的第一幅画就开口评价,可听到他这话,云兮却非常诚实地道:“我画的不好,这是我阿兄见过我画的后又帮我润色后重新画出来的。” 所以说,这四副画,其实可以说是她的构思,江擎文画的。 “你阿兄是叫江擎文吗?”季冠霖接着云兮的话开口,见云兮朝着自己不解看来,立刻解释道:“表姐与我信里说的明白,让我带些书本来,说江小郎君的学识很好,我以后可以请教他。” 云兮一听季冠霖的话就在心里偷笑。 阮昕说的这话重点不是江擎文的学识好,而是让季冠霖带着书本来。 这阮昕肯定是见他们手里的书本不,才会这么骗她的小表弟。 不过她此时见季冠霖一心想要请教江擎文的样子便没有开口说出这事,而是开口回道:“我阿兄就是江擎文,他现在正在前面的学堂里教岛上的小娘和小郎们认字。” 云兮这么说完后,季冠霖虽面有遗憾,但是还是点头道:“那等他忙完我再向他请教。”说完这话,季冠霖就将四副画收好,看着云兮道:“这四副是我们一起绣吗?” 听到季冠霖这话,云兮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微笑道:“我的绣技不如你,可能只能绣些边角。” 季冠霖倒是没有因为云兮的话就生气,他只是自信地对着云兮点头道:“你放心,这事由我来安排。” 看着提起绣技就如此自信的季冠霖,云兮便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 这时刚好那去拿季冠霖行李的郎君回来,看着几乎快要将院子堆满的行李,云兮看着季冠霖打趣道:“你这是不准备回去了?” 云兮只是随口一问,而且还带着些打趣,谁知听到他这话,季冠霖认真点头道:“嗯,我不回去了。”说完这话,季冠霖这才看向云兮道:“表姐说让我来这里等着她回来,明年就与我成亲。” 说起成亲,季冠霖的整张脸都写满了期盼,见云兮惊讶地朝着自己看来后,他又眼睛发亮地道:“听表姐说你也要绣嫁衣,需要我帮忙吗?” 看着季冠霖一脸‘我很熟悉嫁衣’的神情,云兮想了想,还是开口打岔道:“阮昕之前临走时让我建的三间正屋已经建好,只是还没有住人,而且里面的东西也不。 这些东西倒是能送一些过去,你要不还是在我们这院子里住,让万里去那边住,你住他的屋子。” 云兮也是为了季冠霖的身体考虑,那屋子还有些湿气,肯定对季冠霖的身体不好。 最重要的还是如果去那边住,他就是有什么,他们这里也一时不会有人知道。 对于云兮的这个安排,季冠霖没有任何意见,不过他最后还是看着云兮开口道:“等表姐回来,我是要回去住的,表姐不懂照顾自己,我要去照顾她和阮阮。” 见季冠霖提到阮昕又面露一丝羞涩,云兮看着他肯定地点头。 等阮昕回来,她就亲手将这么个身体不好的小郎君亲手教她手里。 就他这身子,竟然还想着要去照顾阮昕和阮阮。 心里这么想,但是云兮却没有开口说出来,毕竟眼前的这个小郎君,比她还要小两岁。 傍晚万里知道自己要一个人去那边住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身子糙,胆子大,坟地都睡过。 “季小郎君身子不好,我去那边睡没事,只是云兮,你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我现在每天训练的时候都会饿的难受。” 万里这话刚说完,云兮还没有开口,搂着阮阮说话的季冠霖就抬头看向云兮道:“我险些忘记,我这次从吴城来,带了我和阮阮的口粮来。” 一听季冠霖竟然带了口粮来,云兮刚想开口说阮昕此一举,她这里虽然粮食紧缺,可是阮阮和这刚来的季冠霖又能吃掉少。 可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季冠霖接着道:“最先送来五石(一石一百二十斤),等后面夏收后还会陆续有粮送来。” 季冠霖话音刚落,云兮就惊声道:“竟然有这么?” 云兮惊声开口后,见季冠霖面露不解地朝着自己看来,这才开口解释道:“我们岛上,良田少,所以粮食一直紧缺。” 听到云兮这话,季冠霖点点头,而后便看着云兮道:“所以表姐已经让我联系了吴城的几个粮户,等她回来,差不也该到收夏粮的时候了。” 季冠霖说的随意,可听到他这些话的云兮,此时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喜悦。 她真的没有想到,阮昕背着她,竟然还考虑到了这些事情。 有这样的一个朋友,真是她云兮的福气。 57.福气,毫无血色 - 肉肉屋 58.被饿,求婚成功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8.被饿,求婚成功 云兮的一番心思变换都体现在脸上, 看出她的心思后,屋子里的其他人也不由配合着她笑了笑。 见众人都笑起来,云兮这才坦然地对季冠霖开口道:“能认识阮昕,是我云兮的福气。” 看着季冠霖说完这话, 云兮便转向阮阮道:“阮阮,你有一个好姐姐。” 听到云兮这话,季冠霖和阮阮都对着她坚定点头, 看着他们这样,丁衡好笑地摇头道:“云兮, 季小郎君赶路辛苦,该让他早些歇着才是。” 丁衡这般一开口,云兮就想开口应‘是’。 可她还没有出声, 季冠霖就看着江擎文紧张道:“江郎君,冠霖这次来岛还带了不少书本来, 不知能否请你空余时间, 给冠霖解惑?” 看出季冠霖的紧张,江擎文还有些不明,但是他在听清季冠霖的确是带了不少书本来后, 还是下意识地去看云兮。 一扭头便见云兮对着他轻轻颔首后, 他这才对着季冠霖点头承诺道:“这事好说,我们以后闲暇时刻共同探讨。” 听到江擎文这话,季冠霖这才顺从地准备去洗漱休息, 等他离开后, 江擎文和丁衡就凑到云兮身边看着她, 等着她开口。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刚开始我也不知道阮昕和我说的人是他。” 绣军旗的事情不能说,云兮只能将这事推到不在这里的阮昕身上。 说完这话见丁衡和江擎文都看着她不说话后,这又继续道:“无论是书本还是粮食也都不是我的意思,这是阮昕的心意。” 这个云兮倒是没有说谎,她之前的确并不知道阮昕会这般交代季冠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阮昕更是没有提前透露过给她知道。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就看看江擎文,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后,这才对着云兮道:“既然他一心想要和江擎文探讨学问,那就交给他看着。” 丁衡这话刚说完,见云兮和江擎文都看着他面露不解,不由摇头叹气道:“毕竟,我们并不了解他。” 阮昕为了让他们放心,将亲妹妹留在云兮这里,既是的确是想让阮阮能和同龄的小郎和小娘们接触,也有因为她想让云兮他们更加放心自己的缘故。 可这季冠霖,他们却是没有把柄的。 云兮想说季冠霖一心都是阮昕不会有问题,可见丁衡这般认真的神色,只能点头道:“好,但是我们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毕竟人家给她送了这么东西来。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自然点头应允道:“这个是自然,只是如今我们对他不熟悉。 他这么贸然前来,又带着我们需要的东西来,如果只是阮昕说的让他来成亲的还好,万一还有别的原因呢? 我们加留心,等以后相熟,摸清他的脾性后,就好了。” 云兮知道丁衡这么做的对,可是阮昕之前的确是有和她说过要叫一个绣技很好的人来,只是她那会没有问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小娘。 谁能知道,这绣技高超的不是有卖身契的绣娘,而是阮昕的未婚夫,吴城季家的小郎君。 只是这个原因云兮不方便告诉丁衡,看着丁衡和江擎文商量以后怎么暗地里观察季冠霖,云兮就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季冠霖。 想了想,云兮最后还是决定,明天问清楚季冠霖的身体情况后,以后每天给季冠霖煲个药膳,帮着他调养好身体。 至少,要能让阮昕明年和他成亲后,能成功怀上身孕。 云兮的这个心思可没有人知道,自从季冠霖到了后,云兮就觉得自己闲暇的时间越来越。 季冠霖的身体虽然不好,可只是他不适合奔波,刚到岛上那天脸色难看完全是因为赶路的原因,等第二天歇息好,他的身子虽然还弱,但却没有了前一天可怕的脸色。 季冠霖虽然没有去学堂读过书,可他是季家最小的郎君,上面的兄长和姐姐都已经成亲,自然都宠着他。 可季冠霖却没有被全家宠坏,他不仅学会了绣花,做饭也会,一心等着阮昕和他成亲。 他在家的时候不爱出门,只喜欢读书和绣花。 绣花的技艺云兮在确定阮阮那件桃花衣裙是他绣的后就折服,读书在江擎文和他聊了会后,也明白的告诉云兮,他的学识不错。 虽眼界不宽,为官不行,但是在学堂里帮着他教授小郎和小娘们却是非常好的。 有了江擎文这话,云兮便和季冠霖商量好,以后每天的半天时间,俩人轮换着去学堂,另一天,就做各自的事情。 季冠霖之前在家的时候一直被季家上下呵护着,到了这里后发现没有人看不起他的病弱,也没有人明显地特别对待他,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身子自然也再也没有发过病。 有了季冠霖帮忙,云兮就开始关注岛上其他的事情。 晒盐的场地之前就开始秘密建造,这事是丁衡带着人亲自弄的,那一块地方,还被他带人用树桩围了起来。 有丁衡接手这事后,云兮便没有再管盐场的事情,只是叮嘱丁衡,一定要在天热前弄好盐场,夏天可以晒盐的好时候。 除了盐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豌豆。 这这件事情,也不需要云兮来管,现在只等经验丰富的阿公一声令下,全岛就可以开始抢收豌豆。 这是云兮第一次参与收粮食,也是这一天,她才认识到,这岛上的土地有么的贫瘠。 “怎么没有想着弄些肥料?” 云兮看着手里的豌豆,根本就没有她之前见过的饱满,可就这些,已经让岛上的百姓们非常欢喜。 听到云兮这话,尤娘子抬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后,这才对云兮道:“哪里能弄到那么肥料。” 说完这话,她见云兮想要开口,又赶紧摇头对着云兮道:“我知道,等以后鸡场的鸡长大,鸡粪可以肥田。 可是鸡粪再,也不够我们全岛这么土地用,都是贫地,想要养肥很难。 等到夏末秋初的时候,要是有大雨大风的天气,刮了海水上来,这地里有了海水,又会变回原来那样。” 尤娘子这话一出,云兮也不好再说什么。 住在这海岛上,的确会有这种问题。 台风的威力太大,他们就是想要抗衡,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种地,她也不懂,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不过,她知道红薯和土豆好种,她之前在种花家的时候,还在阳台种过。 只是这红薯和土豆的种子,她要去哪里弄? 带着心事回到家里,云兮想要出海的心思越发浓烈,只是这事,她现在依旧做不到。 出海远航的船只,她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 心里着急的云兮没将这事告诉别人,只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豌豆收上来后,岛上的百姓们又抓紧种下了黄豆,等黄豆安静地待在土地里生根发芽的时候,从吴城运来的麻布,也被闲下来的百姓们,从沿海城运回了岛上。 见到这么麻布,而且还是染色的麻布,岛上的百姓们都不明白云兮要做什么,而丁衡和万里等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云兮做了什么。 “岛上的将士们除了一开始的一些兵士,其余如今每日都穿着自己的衣服。 如今你们训练也有些时日,我想组织岛上没事可做的小娘和娘子们,给岛上的将士们做一套军服还有做一些军鞋出来。 正好这麻布就有四种颜色,做好后,四军穿上各自的军服,整齐地排列好,看着肯定更加震撼人心。” 云兮刚将这话说完,丁衡就对着她点头道:“军服能做,将士们训练的辛苦,吃的又不好,很人都瘦了许。 这时有新军服鼓励着他们,他们肯定更加用心训练。” 云兮原本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在听到丁衡说的将士们很人都瘦了后,立即眉头轻触地看着他道:“是不够吃还是吃的不好?” 对于将士们能吃这点云兮是清楚的,自开始训练后,丁衡和万里的饭量都险些翻倍,他们吃的还有油水,那些将士们吃的饭如果油水不足,肯定是会感觉到吃不饱的。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道:“应该是既不够吃也吃的不好。”说完这话,丁衡见云兮就要开口,又赶紧道:“不是有谁克扣了他们的口粮,而是这些人会省下一些带回家。” 丁衡说的也是事实。 他训练的小郎们,很家里都指望着他们省下一部分口粮带回家,可他们这个年纪的小郎又是最能吃的时候,原本就紧凑的口粮分出一部分后,又怎么可能还够吃。 云兮听着丁衡这般不意外地语气,气的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丁衡气红了眼睛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说?现在不让他们吃饱,他们的身体会被熬坏的!” 云兮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她之前还特地有叮嘱丁衡过,这个年纪的小郎和小娘都是正能吃的时候,分给他们的口粮一定要充足,可她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云兮这么生气,丁衡和季冠霖还有万里都面露不解,只有江擎文尴尬地咳嗽一声,见云兮眼中蓄满泪水,他这才看着丁衡几人小声道:“之前在江家的时候,云兮被饿过。” 江擎文说的简单,可丁衡还是从他愧疚的眼神里猜出了这件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云兮,你现在已经不在江家了。” 江擎文看着云兮刚将这话说完,丁衡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云兮面前,抬手将云兮搂到怀里,“都过去了,现在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以后有我,更加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听见丁衡安慰的话,云兮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后,这才抬起头,对着他道:“当初在江家,他们饿了我两天后,给我端来了一盆狗食,让我和狗抢吃的。” 云兮说完这话后,丁衡的双手握拳,还没开口说话,就听云兮已经缓释好心情,平静地继续道:“那年,我六岁。 自那以后,我就特别爱吃东西,每当有好吃的东西总要吃很。 也是那一年,阿姐知道此事后,将我带到她身边,一直护着我到去年夏天。” 云兮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事情。 她在那只有六岁的身子里被饿的全身没有力气的时候,几个小郎和小娘端着狗食来到她面前,让她和一条凶猛的狼狗抢食。 如果不是当时正好路过她那里的姐姐,她可能真的会和狗抢食,因为她太饿了,她想活着。 在饥饿带来的死亡恐惧面前,尊严又算什么。 云兮说完这些,丁衡看着她小心开口道:“不要再想,以后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对着云兮说完这话,丁衡这才又询问道:“那我明日就去给小郎和小娘们再发些口粮?”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他摇摇头,“你发给他们,他们还是会省下来带回家。 不如明日开始在军营里做些吃的,午时休息的时候给小郎和小娘们加个餐,让他们可以吃一顿。” 云兮看着丁衡说着这话,心里也在想着,以后她一定要关注着军营里这些小郎和小娘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熬坏了身子。 丁衡虽不知道云兮的具体心思,可看着她的脸色,也猜出云兮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待江擎文他们都离开,灏哥儿和阮阮也都睡着后,丁衡这才来到云兮屋外,唤着她出去走走。 云兮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丁衡,便朝着院外指指。 今晚的夜空中有不少星星,跟着丁衡走到院外,云兮首先看到的就是丁衡脸上的担忧。 云兮见丁衡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对着他笑道:“其实没什么,毕竟已经过去十年。 也正是因为那年的事情,我才会被姐姐带到身边,一直护着长大。” 云兮的话刚说完,丁衡就停下脚步,看着她坚定道:“可你是江家的小娘,并不是卖身到江家的奴仆!” 对着云兮说完这话后,见云兮抬头一直看着自己,丁衡这才抬手将她揽进怀里,认真问道:“云兮,你还恨江家那些当年欺负你的人吗?”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先是一愣,而后便对着丁衡摇摇头,在丁衡诧异的注视下开口道:“不恨,但不会原谅。 我不想将我的心思放到这些人的身上,与其记恨他们,不如好好享受如今。” 说完这话,云兮从丁衡怀里挣脱,挽着他的手臂,拉着他朝前走去。 一边走,云兮一边开口道:“你看如今我好,辰哥儿越发懂事,灏哥儿也渐渐长大不再闹我。 还有秦铮和阮昕这样的朋友,有江擎文这样的阿兄,就连万里,他也像个兄长般的照顾我,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完这些,云兮停下脚步,望着丁衡,见丁衡朝着自己看来后,她这才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在丁衡期盼地注视下,云兮只是轻轻地吻了下他的脸颊。 “不要为了我六岁时的遭遇去想着替我报仇,他们不值得你这般惦记着。” 云兮的语气极其轻柔,看着丁衡说完这话,见他最终同意点头后,这才放下脚跟,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丁衡,我是在太子府出事的前一天才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是江家的奴仆。” 云兮就像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般开口,听到她这话的丁衡也没有打断她,虽惊奇于江家和太子妃的做法,但却没有在这时说破。 “那天晚上,阿姐告诉我的身份后,我当时有一瞬间真的很生气。 因为我觉得自己明明该是江家的小娘,却一直给她做了近十年的婢女。 可我转而一想,那将近十年的时间里,阿姐并未让我做什么事情,反而她还教导我读书、绣花、做饭。 她就像教导她自己小娘一般的教导我,就连嫁给太子,她也不放心地带着我。 我原先的确以为她是想让我替她固宠,不然为何会一直养着我不让我干活。 可当她告诉我,她会认我做义妹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想必也是不愿意让我做江家女,不愿让我成为江家用来笼络人脉的物件,才会一直瞒着我。 我当时就想,有这样的阿姐疼着我,护着我,真是我的福气。” 说完这话,云兮见丁衡呼吸加重似乎想要开口,便赶紧接着道:“那天她把我交到你手里,告诉我你是她为我选的夫君时,我其实是不乐意的。” “那你……” 云兮见丁衡紧张地开口询问,立即打断他的话道:“你别急,听我说完。” 对丁衡说完这话后见他不再开口,云兮这才接着道:“我不是嫌弃你是武将,只是不甘心被迫与一个毫不熟悉的人在一起。 所以如果不是那会的情况不允许,我一定带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离开你。 不过幸好,我没有那么做。” 说完这些,云兮将头离开丁衡的胸口,站在他面前,对着他认真道:“后来得知你是早就喜欢我特地去向阿姐求娶的我,我就再也不觉得难过了。 因为当时你是太子副将,娶世家女都可以,更何况我这样一个太子妃身边的婢女。 哪怕阿姐认我做义妹,可我的身份依旧是不如那些世家女的。 所以丁衡,谢谢你早就喜欢我,向阿姐求娶我,不然我,或许会真的错过你。” 云兮将这些心里话都说完后,丁衡就看着她傻笑起来,见丁衡这样的笑,云兮还没开口,就听他欢喜道:“云兮,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不会去找那些当年欺负你的人报仇。 因为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就遇不到你了!” 但是如果有一天让我遇到他们,我还是不会手软的! 后面这话,丁衡并未说出口,说完之前的话,他见云兮轻轻颔首后,又紧张地开口道:“我的确是早就喜欢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太子妃那里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该是我的娘子。” 听见丁衡这话,云兮立即嗔怪地看向他,刚张开嘴,就听丁衡期盼地看着她道:“所以云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因为当初云兮及笄生日的时候她说过成亲的日子她说了算,所以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丁衡就是心里抓心挠肝地想娶云兮,也只能乖乖等着她开口。 今天鼓足勇气将这话问出来后,他就一直紧张地看着云兮,等着她的回答。 云兮此刻,还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之前不愿意这么早嫁给丁衡,就是因为她不想那么早生孩子。 可这情到浓时,她发现自己就忘却了当初的坚定。 “今年是肯定不行的,到夏天之前都还在阿姐刚去的一年孝期里。 虽我们没有忌口吃了肉,但这一年之内,是绝对不可以办喜事的。”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自然坚定点头,这事他自然也清楚。 “可是成亲要提前准备,我要给你准备聘礼,还要选日子下定,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丁衡一心想娶云兮,所以他早就将这些事情琢磨好,就等着云兮松口就可以忙碌起来。 云兮知道丁衡没说错,见他一直等着自己开口,最后,她还是无奈开口道:“明年上半年如何?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准备了。” 这是云兮能接受的最早时间,再早秋天农忙时不行,冬天又太冷,她只能选择明年开春。 至少那时,她就已经十七岁了。 听到云兮终于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准确时间,丁衡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不由紧张起来。 一年时间,也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 云兮可不知道丁衡的这个心思,在外面溜达一圈回去后当时她还没想起来,等到第二天一早见到一脸欣喜,根本没有想过遮掩的丁衡后,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云兮不再看丁衡,朝着厨房走去的时候还在想着,或许是昨晚夜色太美,不然她怎会在这个时候就松口答应嫁给丁衡。 58.被饿,求婚成功 - 肉肉屋 59.军营,无计可施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59.军营,无计可施 不提云兮的这个心思,或许是丁衡的情绪太外露, 他也没有想过要遮掩, 有人见他这般欣喜时询问他为何,他总是会高声告诉别人, 他明年春天就要成亲了! 于是, 不到傍晚, 连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孵鸡崽的尤娘子都知道了云兮明年春天要和丁衡成亲的事情。 见到尤娘子, 云兮原本以为她是来和自己说小鸡崽的事情,谁知道她一来,第一句话就开口道:“妹妹,听说你明年开春要和丁郎君成亲了?” 听到尤娘子这话后云兮便愣了一瞬, 见她看着自己等着回答,只能点头道:“是准备明年上半年成亲来着, 不过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云兮这话刚说完,尤娘子就立即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着你们开春就要成亲, 我这该准备的都还没有准备,怕来不及。” 说完这话, 尤娘子也不等云兮开口,便主动道:“妹妹你放心,等你成亲的时候, 姐姐一定替你好好操持。 我这么能干的妹妹, 定不能这么便宜地让丁郎君给娶走。” 看着尤娘子不等她开口就说出这么话来, 云兮最终只能无奈地道:“姐姐无需如此紧张, 阿兄已经托付秦铮给我准备嫁妆。 如今情况不允许,我也不想太过繁琐,只有一身嫁衣,能在亲人好友的祝福下出嫁就好。” 云兮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的确不想将与丁衡的婚事弄的太过繁琐。 可听到她这话,尤娘子却坚决地摇头道:“不行不行,小娘一生只有这一次风光大嫁的机会,虽我们岛上条件不好,可还有一年的时间,姐姐一定帮你操持好。” 说完这话,尤娘子见云兮还想开口,又立即道:“这事你不用管,姐姐会去与你阿兄和丁郎君商量。” 尤娘子是真的不准备继续和云兮说这事,这话说完,她就开始和云兮说正事,根本就不让她再提成亲的事情。 “小鸡崽都挺好,这里有我看着你也不用担心,就是你抽空去将这养虫子的法子教给姐姐,这鸡崽长起来也快的很。” 听到尤娘子这话,云兮不由点头,应下这事后,才说起要组织岛上的小娘和娘子们给军营将士们做军服的事情。 “样式基本还保留原来的样式,不过要区分他们,所以颜色不同。 最主要还是小娘们,以后也要穿的简便些,如今她们虽然穿着阔腿裤,可还是会有些碍事。” 云兮这话说完,尤娘子就在一旁蹙眉道:“小郎和小娘们还要长个子,如今做好的军服,他们可穿不了几年。 你说阔腿裤太碍事,难不成也要她们穿的和小郎们一样?” 之前小娘们开始训练前,花甜就来找她说过,如今小娘们的穿着太碍事,不行。 后来见到红雁的穿着打扮,花甜就鼓励被选上的小娘们这么穿。 因着红雁在这一片海域的名气,让小娘们这么穿,她们也没有说什么。 可如果改成和郎君们一样…… 云兮听到尤娘子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事她也有考虑过,只是除了这么办还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办法,既然当初决定选小娘们参军组成红凰军,我就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看着尤娘子,云兮说完这话后见她似乎想开口,又赶紧开口继续道:“姐姐,到了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她们是小娘就不杀她们。 可能因着她们是小娘,所以更容易被敌人视为弱点。 但如果她们能坚持训练,等遇到不熟悉她们的敌人,是不是会让他们措手不及? 而且我从来没有觉得小娘不如小郎,娘子不如郎君。 只要给她们一个机会,说不定她们可以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云兮怕尤娘子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说的非常详细,将这些话说完后,她就看着尤娘子的面色渐渐慎重起来。 就在她以为尤娘子对这事没有疑问的时候,她又开口道:“可这个年纪的小郎和小娘们实在是长得太快了。” 云兮一听尤娘子这话,就知道尤娘子是心疼买麻布的银钱,可她这次通过阮昕的关系从季家买,还真的不算贵。 更何况,既然准备做军服,那就应该大家都有,而不能因为他们还要长个子就不给他们。 “可以稍微做大一些,而且他们穿小了,可以给家里的弟妹穿,没事的。” 见云兮坚持,尤娘子想到自家尤东那最近飞快长高的个子,还是不放心道:“要是他们都省下来带回家怎么办?我看到,那些运来的麻布,可都是结实的料子。” 一听尤娘子说到这事,云兮就想到了他们省下口粮带回家的事情。 “姐姐放心,这事我会想出个好办法的。” 云兮这么坚持地开口后,尤娘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努力地帮她找女红好的小娘和娘子们过来,让她教授怎么裁制这新的军服。 云兮要做的新军服和如今的军服差不,但是却要更简便一些,为了更好区分军营里的等级,云兮还特地征询丁衡后,给不同等级设计出不同的图案来。 巴掌大的图案非常简单,用不同颜色的丝线在低等绸缎上绣好后,再缝到军服胸口的位置。 云兮还特地在胳膊肘、两边肩头、膝盖等地做了加厚,就为了这军服能耐穿一些。 在小娘和娘子们加紧缝制军服纳鞋底做鞋子的时候,云兮也开始准备去一趟军营。 之前她不去军营,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懂练兵,另一方便也是她想避嫌,不愿意去插手军营。 可自从知道军营里的小郎和小娘们省下口粮带回家的事情后,她就一直惦记着去一次。 要去军营,自然不能空手去。 可军营里此时的人太,要让她给每人准备一份点心根本不可能,最后云兮还是带着秀春和丽夏,准备了很的凉粉。 做凉粉要用的豌豆粉和蚕豆粉都是云兮托人去沿海城买的,两种粉混合在一起做,凉粉的口感会更好一些。 凉粉做起来简单,豌豆粉和蚕豆粉兑水调匀后,锅里加水煮开后再将调好的粉水倒进去不断搅拌,颜色变透明后就煮熟,倒入盆里晾凉就可以。 吃的时候从盆里取出来,加上云兮特地调制的卤汁就能吃。 因着在岛上,鱼虾,这次云兮调的卤汁就带着咸香味。 为了好吃,她还特地取了牡蛎切碎,煮了一大锅的牡蛎汤,加到这卤汁里。 调卤汁的时候她舍得放熟油,在她眼里还需要加点辣椒才会更加好吃的凉粉,一运到军营,就受到了全营将士的欢迎。 云兮来的时候刚好是午时休息的时候,今天云兮还特地请了学堂里的小郎和小娘们帮忙,一群人运了很东西来。 她带着秀春和丽夏忙着拌出一盆又一盆的凉粉,这些小郎和小娘们就俩人抬着盆,一人拿着勺穿梭在全营将士里给他们添碗。 辰哥儿和小鱼还有姚远也是一组,辰哥儿每给一个将士添碗,嘴里就要说一句‘辛苦了’。 刚开始只有他说,后来小鱼和姚远也跟着他说,直到最后每一个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都学会说这三个字。 一句话,只有三个字。 可这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很将士们红了眼眶,纷纷偷偷低头擦眼角。 小郎和小娘们有的还不明白为什么将士们会哭,虽然愣神疑惑,可一个个的都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停下去想这件事情。 将士太,云兮不知拌了少盆后,手已经很累,可她依旧在坚持。 丁衡几次想要上手帮忙都被她拒绝,江擎文在全营将士中间转了一圈后刚回到云兮身边就看到她累的抬不起手臂,立刻上前道:“我来。” 云兮倒是没有拒绝江擎文的帮忙,听到他这话,就顺势将手里的铲子交给他。 朝着云兮伸手接过拌凉粉的事情后,江擎文这才对云兮小声道:“你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江擎文很好奇云兮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原本这半天该是他休息给辰哥儿单独教授的时间,可听云兮说了今天要对军营将士和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进行思想教导后,就跟了来。 刚才他下去转了一圈,也是想看看云兮说的‘精神面貌’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看完后,虽然感觉出了点什么,可又是觉得自己找不出语言来描述。 所以他现在,非常期待云兮到底要做什么。 听到江擎文这话,云兮对着他点点头后,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唤着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赶紧回来。 等这些小郎和小娘们都回到云兮身边,仰头看着她的时候,云兮这才开口道:“之前我们在学堂说到最可敬、可佩、可爱的人是谁时,你们回答了先生很答案。 当时先生就告诉你们,我们岛上有一群最可敬、可佩、可爱的人。 你们问先生是谁,先生那天没有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云兮见附近的将士们也朝自己看过来,便不由加大音量继续道:“先生今天就告诉你们,这群最可敬、可佩、可爱的人,就是站在你们身边的全营将士们。 他们不怕辛苦每日训练,不惧危险保护着我们全岛百姓的安全。 他们很人身上都有不止一处伤口,可是他们却从未退缩,他们一直都只有两个信念。 首先就是好好训练,杀光倭寇,替那些死在倭寇手下的手足手刃倭寇! 另一个,便是杀回京城,替当年救下你们,给你们粮食吃,保全你们性命的太子报仇雪恨!” 云兮说完这些,便有一个小郎立即挺着胸膛骄傲地道:“我阿爹和阿兄都是将士,我家有两个最可敬、可佩、可爱的人。 等我长大,我也要参军,我也要杀倭寇,给太子报仇!” 这小郎的话刚说完,全营将士的人群里就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听到那笑声,这小郎更加得意,他转身看着那里,大声道:“阿爹,您就是我心中最厉害的英雄!” 小郎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走出一个高壮郎君,他在身边将士羡慕的神情下走到自家小郎面前,蒲扇般的手掌用力地拍拍小郎的肩头,而后这才开口道:“好小郎,以后还嫌弃阿爹臭吗?” “不嫌不嫌,阿爹这是辛苦训练的汗水,儿再也不会嫌弃阿爹臭了!” 小郎回答后,这郎君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伸手将他抱起,朝着空中一扔。 见到这场景,云兮心中好笑,一直被阮阮带着的灏哥儿一见这画面,立刻四处看看。 找到万里后,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到万里腿边,扯着他的衣服也要‘扔高高’。 待这小郎被他阿爹放下,原本围在云兮身边的小郎和小娘们这才纷纷对云兮示意后,跑去找自家在军营里的亲人。 而随着这些小郎和小娘们四处跑开,云兮刚才说的一番话,也被他们传播到了军营里的每一处。 江擎文看着云兮话落后围在周围的将士们脸上的神情越发自信,还有听着这些小郎和小娘们皆开口以家中参军的亲人为荣,便明白了云兮之前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必过了今天,等到云兮的这些话传播到全岛,以后参军的人只会。 云兮不知江擎文拌着凉粉还在想着这些,她这时已经来到了军营里小郎和小娘们这里。 第一眼,云兮最先看到的就是尤东。 见尤东比之前更黑瘦,云兮脱口而出道:“你怎的这么瘦,姐姐没给你吃饱?” 尤东被云兮这么一问便不好意思地抬手挠头道:“没有,阿娘每日都做很食物给我吃,只是阿娘做的饭菜油水太少,我吃完很快就饿。” 听到尤东这话,云兮便了然点头。 尤娘子节省日子过惯了,虽有云兮在旁念叨,但是做出的饭菜油水还是不足。 云兮看着尤东,听完他的回答后,这才转头对着他身边的小郎们道:“你们平日里能吃饱吗?” 听到云兮的问话,这些小郎们都有些不敢抬头看她,一个个低着头,就怕云兮看到自己。 云兮之前就猜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并不意外。 叹口气,云兮开口道:“你们现在吃不饱,训练的时候就没有力气,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们看万将军和丁将军高大威猛,那是因为他们吃的,才能长成这样。” 云兮对着这些小郎和小娘们说完这话,还没有再开口说出接下来的话,就有一个小娘带着哭腔打断她的话道:“可是我也没办法看着家中的妹妹饿死啊。 云娘子,我知道您很厉害,您有办法让我们岛上再也不缺粮食吗?” 云兮没想到会有小娘和她说这话,她很想告诉这些小郎和小娘们,她不厉害。 她云兮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娘。 可一撞见这些小郎和小娘们期盼地眼神,这话她就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云兮先开口说完这话,见周围的小郎和小娘们朝着自己看过来后,这才继续道:“我能做到你们认为很厉害的事情,那是因为有很人在帮我。 所以,我们以后也要一起努力,粮食不够吃,我会继续想办法。 没有油水,很快就会饿这件事情,我也会想办法。 但是这件事情却需要所有人的帮忙,我们共同努力,包括你们。” 云兮对着这些小郎和小娘们说完这些话就没有再开口,因为她发现,自到了岛上后,她第一次遇到这般让她毫无头绪的事情。 粮食不够吃是因为油水不足,所以才会吃下去很快就会饿。 可是这油水,又要怎么办? 从军营离开,其他人都面带喜悦,只有云兮僵硬着嘴角笑了笑后就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这件事情,她根本就,无计可施! 59.军营,无计可施 - 肉肉屋 60.争辩,还有余力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0.争辩,还有余力 在今天之前,云兮一直坚信再的困难她都可以有办法解决。 可今天的这个问题, 她却根本没有办法, 甚至,一点头绪也没有。 跟着人群回到学堂, 见江擎文和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说话, 云兮就准备往家里走, 可这时, 却有一个眼尖的小娘发现了她要走。 “云先生,您要去哪里?” 为了区分江擎文和云兮这两个江先生,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唤江擎文‘江先生’,唤云兮‘云先生’。 听到这一声呼唤, 云兮停下脚步转身朝着他们看去。 见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都期盼地看着她,她这才开口道:“先生这是要回家, 今天时间不早,你们也记得早些回家。” 云兮这话说完,江擎文就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这要是以往, 云兮一定不会这么快地离开,肯定留下来等到小郎和小娘们都离开才会走。 看着云兮似乎很累不想说话的模样, 江擎文立即招呼着小郎和小娘们准备散学回家。 待小郎和小娘们都对着他们两位先生行礼后离开,江擎文这才走到云兮身边看着她关切道:“怎么了?” 听到江擎文的询问声,云兮下意识地就摇头, 可抬头撞见他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 最后只能无奈道:“只是发现自己好像一点用也没有。” 云兮的话音刚落, 江擎文就脱口而出反驳道:“怎会!”说完这话, 他又盯着云兮道:“我们几人的生活一直都是你在照料,你怎会一点用也没有!” 看着云兮说完这话,江擎文大口喘气后这才继续问道:“告诉阿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江擎文竟然用‘阿兄’自称,云兮想笑,可唇角却怎么也勾不起来。 望着江擎文摇摇头,见他坚持的眼神,云兮只能开口道:“就是刚才见到尤东,我问他能不能吃饱。 他告诉我,能吃饱,但是很快就会饿,他还告诉我,他阿娘做的食物没有油水。 我当时就想,其实这些小郎和小娘们很快就会饿,并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把口粮分给了家里的弟妹。 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吃的油水太少,没有油水,所以哪怕吃很,但是也很快就会饿。” 看着江擎文说完这些,见他急着想开口,云兮冲他轻轻摇头后,这才继续道:“这是真的,吃的没有油水,的确很容易饿。 你要是不信,等晚上丁衡和万里回来的时候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吃肉后,就不觉得饿的快。” 听着云兮坚定的语气,江擎文想了想,最后还是看着她道:“但是云兮,这件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对着云兮说完这话,见她一脸无措地望向自己,江擎文叹口气后又接着安慰她道:“这岛上的百姓当初都是太子救下的不假。 可他们有手有脚,你之前也说要让他们自食其力,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说的没有油水这的确是个问题,但你却不应该将这件事情当成你自己的事情。” 江擎文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摇头道:“可他们都是私兵,以后要为辰哥儿卖命的将士!” 私兵,顾名思义,自然是辰哥儿私人的兵士。 “我们需要他们以后冲锋陷阵,更需要为辰哥儿卖命! 所以我们养着他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云兮说完这话后,江擎文就走上前,抬手将云兮蹙起的眉头推开后,这才看着她道:“云兮,我觉得我们的争辩毫无意义,因为你刚才已经说了,是我们该养着他们,而不是你一个人。” 听到江擎文这话,云兮这才在短暂怔愣后回神,而后看着江擎文自嘲一笑道:“是我钻了牛角尖,一想到小郎和小娘们挨饿,才会一时没想明白。” 对着江擎文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看着他道:“走吧,我们先回去,有什么等丁衡和万里回来再说。” 云兮说完这话就率先朝着院门口走去,江擎文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后,也跟着她走向院子。 他知道,云兮不是没想明白,而是她真的把这些事情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因着今天云兮带着小郎和小娘们去了军营,说了一番话让军营里的将士们激动不已,所以在云兮他们走了后就没有训练的丁衡和万里回来的比以往要早一些。 丁衡回来后江擎文第一时间就指了指厨房,示意他去找云兮。 丁衡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即走厨房,见云兮正在煮菜,这才对着帮云兮烧火的丽夏摆摆手,待丽夏和一旁切菜的秀春都出了厨房,他这才走到云兮身边。 “你今天做了那么凉粉不累?哺食让秀春和丽夏做不就好。” 丁衡说着话,也顺势坐到刚才丽夏的位置帮着看了眼火,而后这才抬头看着云兮道:“今天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刚才一回来,江擎文就对着厨房指指,让我来找你。” 丁衡一点也没有要替江擎文遮掩的意思,他这话说完,云兮就冲他摇头道:“其实也没大事,就是有件事情一时没有主意,没想明白。” 听见云兮这么说,丁衡刚要劝慰她,云兮便继续道:“这事待会再说,我先做饭。” 云兮不想这时和丁衡说这事,不仅因为她在做饭,更是因为她要好好想想,待会怎么开口才能更好地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他们如今每个人都那么忙,丁衡和万里每天训练那么辛苦,还要去盯着盐场。 江擎文不仅要教授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还要盯着岛上各处正在建造的房屋。 秦铮和阮昕更是为了岛上更是外出几个月,走那么远就为了能卖出干货。 和他们相比,云兮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至少在她还有余力的时候。 60.争辩,还有余力 - 肉肉屋 61.出海,一毛不拔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1.出海,一毛不拔 云兮的想法丁衡他们现在都不知道, 因着今天又是难得的云兮做饭, 所以这顿饭不仅吃的干干净净,吃完后,万里还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季冠霖知道云兮他们今晚有事要商量, 特地在吃完饭后主动开口道:“我带着小郎们和阮阮去我那里,我给他们讲故事听。” 季冠霖这话一出,云兮便看着他面露感谢道:“那就麻烦你了。” 听到云兮这话,季冠霖忙不迭地摇摇头, 见众人都朝着他看来,忙开口道:“这些日子辛苦你给我煲药膳, 我觉得身子好了许。 我手艺不如你,身体又不好, 今天去军营都做不到, 也就能帮你照看照看他们了。” 说完这话,季冠霖就刻意忽视掉丁衡落在自己身上羡慕的视线, 招呼着小郎们和阮阮去他屋子里, 他准备待会给他们讲故事。 等季冠霖领着小郎们和阮阮离开, 秀春和丽夏姐妹俩也收拾好桌子躲进厨房里后,万里最先看着云兮‘嘿嘿’讨好一笑,而后这才开口说话。 “云兮,今天你带去军营的凉粉真好吃,可我没尝到少。”万里有些委屈地看着云兮开口, 说完这话后, 又继续道:“你什么有空能在家里做一次吗?” 听到万里这话, 云兮对着他轻轻摇头,见他面露遗憾后又赶紧开口道:“什么东西吃了都不好,你想吃我以后会给你做的。” 云兮看着万里说完这话后,这才看着丁衡和江擎文道:“我刚才做饭的时候想了想,最近我们能大量弄到粮食的机会,就是从红雁那里。” 云兮这话一说完,江擎文放在桌子上的手就不由地瞬间握紧。 因着害怕云兮他们发现自己的动作,他又快速将手从桌子上拿下来。 原本他一个握拳的动作是不显眼,可这又将手拿下来,这就引起了云兮他们的注意。 发现自己的动作被发现后,江擎文这才梗着脖子对云兮道:“红雁这么久都没有来找你,怕是没有说服她岛上的人。” 听完江擎文这话,云兮对着他点头后,道:“我们再等等,无论如何,红雁那里都要解决。” 说完这话,见丁衡三人都朝着自己看来,云兮这才开口继续道:“这一片海域,只能有一个老大!” 这个老大,必须是辰哥儿,哪怕他如今只有七岁。 如果现在不把红雁他们岛上的问题解决,等以后他们岛上要是真的发展起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红雁他们那一群海盗。 只有现在就和他们商量好,以后共同发展,这样才不会在后面引起他们的觊觎。 云兮的这句话,丁衡和江擎文都没有意见,纷纷对着她点头。 至于万里,他虽不是太懂云兮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跟着一起点头。 见他们都点头后,云兮这才继续道:“红雁她不会让我们等太久,她知道秦铮和阮昕他们四月底之前一定回来。 她肯定会在秦铮和阮昕回来之前决定好,所以我们等不了久。” 对云兮的这个推断,丁衡和江擎文都没有意见,可听她说了这么,江擎文还是没有等到他们今天说的事情。 害怕云兮不好意思开口,江擎文见云兮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后,立即张嘴将下午他和云兮说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就看着此时已经面露忧虑的丁衡道:“丁衡你说,我说的话对不对,这件事情,怎能让云兮这么一个小娘来担负。” 江擎文话音刚落,丁衡就看向他点点头,而后见云兮似乎想说话,便立即开口阻止她道:“云兮,你阿兄说的对,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娘该担负的。” 听见丁衡称呼自己为云兮的‘阿兄’,江擎文当即挺起胸膛看着云兮道:“你看看,我妹夫和我一样的心思。” 云兮见江擎文对丁衡‘妹夫’都出来了,瞪了他一眼后这才忙着开口道:“可你们都那么忙,只有我最闲。” 说完这话,见丁衡和江擎文要说话,她摇摇头后接着道:“你们都很忙,丁衡和万里军营里那么事情,还要顾着盐场,根本就没有余的时间。” 云兮看着丁衡和万里说完,刚转头看向江擎文,见他期盼的眼神,便将‘江擎文’改口成‘阿兄’后开口道:“阿兄要盯着岛上的各处正在建造的屋子,还有学堂的事情,每天还要教授辰哥儿,他也同样很忙。 秦铮和阮昕俩人他们更是出岛,去了我们不熟悉的地界做生意,这一路上到底有少艰难,也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只有我,如今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岛上的养鸡场有尤娘子看着,晾晒干货的事情,我教了两遍他们就都可以做的很好。 我如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我今天才会这么说。” 云兮说了这么,就是为了让丁衡他们可以认同她。 可她说完后,只见丁衡和江擎文不断点头,却根本就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见他们如此,云兮的脸上刚露出一抹难过的神色,一直关注着她的丁衡立即接话道:“那你想做什么?” 有了丁衡的接话,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后开口道:“我想出海。” 云兮的语气平静,可她这话说完后,丁衡和江擎文就快速对视一眼。 俩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震惊与不可置信后,这才同时看向云兮异口同声道:“不行!” 听到他们这话,云兮并不意外。 出海的风险太大,可‘富贵险中求’,她想拼一次。 “你们不要急着阻止我,你们听我说完。” 云兮刚才做饭的时候就想着他们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光靠着这岛上现在的土地种出的粮食和从吴城买肯定不行。 既然没办法拥有的土地,那他们就只能在种子上想办法。 “我就算要出海也不是今年,没有大船,我根本就走不远。”云兮这话说完后见江擎文和丁衡的神色好看些后,这才继续道:“我想要去找的东西真的对我们很重要,而且只有我大概知道要在哪里找。” 说完这话,云兮见丁衡似乎想开口,这才对着他笑道:“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尽管云兮说的很坚定,可丁衡和江擎文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她一个人要出海的事情。 幸好就像云兮说的那样,现在没有能远航的船,云兮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确认了这件事情后,丁衡和江擎文没有再劝云兮,云兮也没有费口舌和他们解释出海的好处。 见他们都不再开口,万里这才看着云兮开口道:“前两天丁衡说找别的海域的海盗实战训练兵士们,我们估计没几天就要走,船可能都不够用,所以云兮你要想出海还要等等。” 丁衡没想到万里会在这时开口,尤其是他说完这话后就期盼地看着云兮道:“云兮,你能帮我做些吃的让我能在去其他海域的时候带上吗?我怕那几天吃不饱没力气。” 听到万里这两句话,云兮诧异地挑眉瞥了眼紧张地想开口的丁衡后,这才看着万里点头道:“好,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有了云兮这句话,万里瞬间得到了满足,他还想再开口说自己想吃什么,江擎文突然咳嗽一声打断他,而后他便对着万里道:“万里,我刚想起来学堂有点事情请你帮忙,你能不能现在就帮我做好这事?” 江擎文的话音刚落,万里就停下要和云兮说话的架势,立刻对着他点头道:“我们这就去,学堂的事情要紧。” 说完这话,万里已经站起身,等着江擎文一起去学堂。 江擎文临走时看了眼丁衡,对他使个眼色后这才冲着云兮笑笑后离开正堂。 等这正堂里只剩下云兮和丁衡后,云兮也不开口,只等着丁衡说话。 其实这件事情丁衡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云兮,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万里说出来。 想了想,丁衡对着云兮开口道:“这件事情也是这两天刚考虑的事情。” 丁衡先这么开口点明自己还没确定后,这才继续道:“新入军营的兵士们没有见过血,虽然现在每天训练都很好,但没有见过血,一旦真的上战场,可能会害怕。 我这次也是打算带着他们先找一些小的海盗练练手,等他们都熟悉后,再慢慢带着他们对付厉害些的海盗。” 丁衡仔细地将自己的计划说完后,就忐忑地看向云兮。 云兮之前就一直等着丁衡开口,见他说了这么,神情又那般忐忑后,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云兮的笑声,丁衡这才反应过来,云兮对这件事情,并不反对。 “云兮,你不反对这件事情?” 丁衡看着看着云兮,不确定地又问了这么一句后,云兮这才对着他摇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丁衡开口便继续道:“身经百战才能历练出骁勇善战的将士,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懂。 你这么安排很好啊,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丁衡是真的没想到云兮会这么善解人意,这般理解他的心思。 “要,外出的口粮怎么做才能更方便带着。” 这次丁衡的布置是他和万里还有花甜各带一队出去,朝着北、东、南三个方向的海域扫过去。 只要不是他们这一片跟着红雁的,都要被他们清扫干净。 这么一来,行军的口粮就非常重要了。 “做豆饼带着,如今天还没那么热,鱼干和虾干全部用油煎过一遍后随身带着,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吃就好。” 其实盐份高的鱼干和虾干,天气再热一些也不会坏,不过云兮为了口感更好,特地提出用油煎一遍的事情。 油煎过后,口感更脆,配着不好吃的豆饼吃,这样会更加好吃一些。 听了云兮这话,丁衡就一个劲地点头,待云兮不再开口后,他这才看着云兮道:“我们走了后,岛上的安全就交给尤三郎,你有事去找他就好。” 说完这话,丁衡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叮嘱云兮道:“不许去沿海城!” 听到丁衡突然开口说这么一句话,云兮不乐意地站起身,朝着他冷哼一声后就往院子里季冠霖的屋子门口走。 见云兮离开,丁衡立刻紧张道:“云兮你去做什么?” 听出丁衡语气里的紧张后,云兮这才道:“当然是去接灏哥儿和阮阮,时间不早,他们该回来洗洗歇着了。”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道:“我帮你!” 走在前面的云兮听到身后丁衡这话,嘴里勾起一抹浅笑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江擎文带着万里去学堂搬了搬桌椅后再回来,就见丁衡帮着云兮满院子抓灏哥儿。 灏哥儿如今走路,不再像之前那样跌跌撞撞后,他就更加喜欢走路。 刚才云兮唤着他来,他一见云兮就在院子里走起来,就是不愿意跟着云兮去洗漱睡觉。 云兮的确能抓到他,可看到他因为这事笑的开心,她不忍心,便让丁衡帮忙。 而此时,灏哥儿见万里跟在江擎文身后进院,他立刻朝着万里走去,跑到他面前后就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等着被‘扔高高’。 万里从来不会拒绝灏哥儿的这点小要求,弯下腰,两手从他腋下将他抱起后,就连贯地把灏哥儿扔向空中。 如今灏哥儿长大,虽说最近瘦掉一点可依旧很胖,现在也就力气很大的万里依旧扔起他来不费劲,别人都没有这个本事了。 听着灏哥儿欢快的笑声,万里的确被灏哥儿绊住脚,云兮又唤着阮阮进屋后,江擎文就走到丁衡身边看他脸色。 丁衡的脸色自然不会难看,江擎文看的非常奇怪,立即小声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 “云兮没和你生气?” 江擎文的语气里有着幸灾乐祸,听出他的这个意思后,丁衡瞥了他一眼道:“你这话问的就不对了,要是让云兮知道,肯定要生气。” 丁衡的声音不小,他这话说完,已经走到正堂的云兮立即扬声道:“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听到云兮这话,江擎文忙开口道:“没事,没事,我和丁衡说着玩。” 回了云兮一句后,江擎文这才看着丁衡揶揄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怕自家娘子的。” 江擎文这话说完后丁衡神情不变地打量他一眼后摇摇头,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是了?” 说完这话,丁衡就再也不看江擎文,走到万里身边就从他怀里把灏哥儿抱住。 不顾灏哥儿的挣扎,扭头就往正堂有,他现在正好把灏哥儿给云兮送去,还能看她一眼。 江擎文可不知道丁衡的心思,在听到江擎文这话后,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红雁的身影。 待反应过来自己想到红雁后,他又急着把她的身影推出脑海,可在这过程中,他又疑惑红雁如今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她怎么还不来见云兮。 这人有时候就是不经念叨。 前一天晚上云兮提到红雁,江擎文想到红雁,第二天不到正午的时候,红雁就带着一个船队来了。 听到红雁已经到的消息,云兮便立即起身往外走,刚走出院子没久,她就看到红雁领着十个七八岁左右的小郎和小娘们朝着她走来。 “这是第一批来你们这学堂的小郎和小娘。” 红雁看着云兮一见面就是这么一句话,说完后,她就等着云兮接话。 而此时的云兮已经被红雁的‘第一批’给镇住了。 “第一批?你们岛上这个年纪的小郎和小娘很吗?” 云兮看着红雁把这话说完后,就对着身后的秀春和丽夏道:“去把我布置的宿舍收拾出来。” 云兮刚把这话对秀春和丽夏说完,就听红雁开口道:“还不是担心你这里没有地方住,他们又不能每天回去。” 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见她点头后,红雁这才继续道:“你这里要是地方够,我现在就回去把剩下的都接来。” 听着红雁这话,云兮立刻摇头。 “的确没那么的地方,不过我们已经开始准备将学堂扩大,到时候会盖一些屋子出来。” 云兮看着红雁说完这话,见她身后还跟着不少扛着行李和粮食的郎君,这才开口询问道:“这是?” “都是这几个小郎和小娘们的行李和口粮。”红雁先回了云兮一句后这才看着云兮道:“我是不是还要留下一个人每天给他们做饭?” 听到红雁这带着几分不放心的话,云兮先对着红雁摇摇头,而后见江擎文朝着她们这里走来,这才开口道:“不用的,我会安排人给他们做饭。” 说完这话,见红雁的眼神一直往江擎文身上看去后,她这才开口道:“走吧,我们回去坐下来说。”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可江擎文这时却走到她们面前,只对着红雁点点头后就招呼着跟着她来的小郎和小娘们离开。 江擎文的装扮一看就是先生,可被红雁带来的小郎和小娘们,这时还是纷纷看向红雁,见红雁点头后,这才跟着江擎文离开。 看着江擎文领着几个小郎和小娘们离开的背影,红雁对云兮道:“我已经和黑蟒说好了。”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瞬间眼睛一亮,看着红雁等着她继续开口。 可这时的红雁却没有了立即开口的意思,直到跟着云兮走回家坐到正堂里,红雁这才开口道:“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们也有条件。” 对红雁也会有条件云兮不意外,只是她也好奇,红雁会有什么条件。 “我们全岛都可以发誓效忠辰哥儿,但是你们以后必须要对我们一视同仁,不可以歧视我们之前的海盗身份。 尤其是小郎和小娘们,你们岛上的小郎和小娘们有什么,我们岛上的小郎和小娘们也要有。” 红雁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她摇头,打断她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你们岛上的小郎和小娘们,也要在我们岛上参军?” 云兮知道红雁的毛病,她说的话,绝对不能立即答应,要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才可以。 红雁见云兮瞬间猜透她的心思后便没有再遮掩,直接对着云兮点头道:“是的,岛上的郎君你们不放心,我们也要留着保护岛上,可这些小郎和小娘们,你们却不能拒绝他们参军。” 红雁坚持这件事情也是因为她就是用这个理由说服全岛的。 他们现在做着海盗,难不成还等着以后的小郎和小娘们也跟着他们做海盗? 以后世世代代,都逃脱不了一个海盗的身份? 如今有一个改换门庭的方法放在眼前,只要不是傻子或者和辰哥儿有深仇大恨的人都会答应。 红雁见云兮没有答应只是蹙眉沉思,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就是用这个劝着全岛都同意的,所以这一次,你不能拒绝我!” 听出红雁话里的坚决,云兮最后还是没有直接答应她。 “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不能答应你,军营是我们最后的依仗,我一个人,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见。” 云兮这话也是真话,她说完后,红雁就对着她点头道:“好,你尽快和他们商量。” 说完这话,红雁又继续看着云兮道:“这次带来的粮食是你们接收小郎和小娘们读书的束脩,等你们真的全部接受我们,剩下的粮食才会全部运来。” 红雁也不是一毛不拔,她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她没办法。 所以,她只能用粮食吊着云兮,她知道云兮现在缺粮食。 61.出海,一毛不拔 - 肉肉屋 62.轻吻,羞愧难当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2.轻吻,羞愧难当 云兮知道红雁的意思, 毕竟红雁在从未遮掩过自己的这个心思,根本就没有想要瞒着她。 可正是因为知道红雁的意思,云兮才会担忧。 担忧这件事情, 丁衡他们会不同意。 军营毕竟不是学堂,如果军营被渗透, 以后要是红雁反水,那结果真的会很可怕。 所以这件事情, 云兮才会想着问问丁衡他们的意见后再问问辰哥儿,这不是小事, 她不能私自决定。 想着这件事情的云兮送走红雁后就去了学堂。 今天她要教学加减法快的小郎和小娘们一到三的乘法口诀, 这是一次新的尝试,如果他们学会这个,以后算账都要快上很。 而且云兮这些日子教授下来,她发现阮阮对算账真的很厉害, 所有跟着她学的人里,阮阮学的最快。 如今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她这里刚报出来,阮阮就能脱口而出说出答案。 为了这事,云兮还想着找个木匠赶紧给阮阮做个算盘,她好教她珠算。 只是如今岛上仅有的木匠都在跟着江擎文做门窗,根本就没有空闲。 不过这事云兮也没有那么着急,她可以再等等。 云兮的课一直很吸引人, 尤其是吸引明明可以休息的江擎文。 江擎文在第一次见到云兮教授小郎和小娘们这些的时候, 当天就私底下问过云兮这些她是从哪里学到的。 云兮当然不会和他说实话, 只能说是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上写的。 为了这事,江擎文还遗憾了好久,还几次偷偷抱怨云兮出来的时候没有将这书带出来。 对于此事,云兮每次听见就当没有听见。 平日见到江擎文,云兮都是不主动和他说话的,而今天见到江擎文,云兮就先唤住他,而后立即将红雁说的的条件告诉了他。 “这件事情还是要和丁衡他们商量,最重要,还有辰哥儿的意思。” 江擎文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这才犹豫一瞬后问道:“那如果可以的话,红雁也要和花甜一样做红凰军的将领吗?” 听到江擎文这话,云兮挑眉盯着他打量一遍后这才道:“这就要看你了。 如果红雁只是单纯地效忠辰哥儿,我自然不会赞成她做红凰军的将领。 但如果她要是成了辰哥儿的长辈,成了自家人,我当然会向丁衡推荐红雁。 毕竟红雁的实力摆在那里,她也的确是有这个实力的。” 云兮这话已经说的非常直接,江擎文他又不傻,怎会不明白云兮的意思。 想要硬气地和云兮说句‘红雁不可能成为家人’,但被云兮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江擎文最后还是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云兮试探出江擎文对红雁的态度后就没有再和他说废话,转而走进学堂里。 现在江擎文的意思她已经知道,接下来就是丁衡和万里了。 万里想的比较简单,他看红雁这么厉害肯定就会同意,所以最主要的还是丁衡的意思。 丁衡此时正在军营里和万里还有花甜商量他们过几天的路线。 自昨晚丁衡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云兮后,丁衡就急着趁秦铮和阮昕回来之前带着兵士们出海见见血。 他知道五月初莫钰要来岛上,在他来时候,所有事情都需要做到最好。 这是两个郎君之间的对决,他不能输! “这次出岛,我们的目的有两个,一个就是练兵,让这群如今训练已经很好的兵士们去见见血,让这群小郎和小娘们知道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 这件事情需要万里这里的配合,每一个小队,都安排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带着,虽然是真刀真枪地杀过去,但是尽快不要有小郎和小娘们在这时候丢掉性命。” 丁衡这话说完,万里就一个劲地点头,而后便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做好这件事情。 看着万里开口后,丁衡这才看着他和花甜道:“另一件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岛上的粮食不,所以他们的粮食我们是一定要带回来的。 还有他们的银钱以及其他东西,只要是他们从商人那里抢来的,我们都要带回来。” 说完这话,丁衡见花甜似乎要开口,他对着她摆手后这才道:“粮食不分,其他东西按着老规矩办。” 丁衡知道花甜要说什么,战利品这事,他也是惦记的。 听到丁衡这话,花甜立刻点头道:“好,之前每次都战利品都不,给阵亡受伤的将士们先分一些就没有了。 这一次,肯定不会再有之前的事情发生了!” 花甜也是一脸跃跃欲试,之前她可是经常见到那些海盗抢劫路过的商船,害的那些商船都不从他们这里走。 这一次清扫海盗后,想必以后这种情况一定会好很。 看着花甜和万里期盼的神情,丁衡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向往,他娶云兮的银钱,可就靠这次清扫了。 云兮现在还不知道丁衡的这个心思,在学堂待了半天后回到家中,秀春和丽夏已经将哺食做好。 她只是去厨房转了一圈,又给灏哥儿蒸了个蛋,丁衡他们就回来了。 一看到丁衡,云兮就将红雁今天到的事情告诉了他和万里。 “红雁带了不少粮食来,但是她说这只是我们接受他们岛上小郎和小娘们来学堂读书的束脩。”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皱眉看着她道:“她还有别的要求?” 见丁衡瞬间猜到,云兮便顺着他的话将红雁的要求说了出来。 等云兮说完,丁衡这才沉思一瞬后对云兮问道:“这事告诉辰哥儿了没?” 听见他这话,云兮先摇头,而后这才道:“我是打算看看你和江擎文还有万里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们都不反对,再和辰哥儿提。 如果辰哥儿反对,那我们再商量该怎么办。”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脱口而出道:“江擎文和你说他同意?” 听出丁衡这问话里有打探的意思,云兮瞪了他一眼后才道:“他能有什么意见,军营的事情他不懂,单单就说对红雁,他自然是不反感的。” 不仅不反感,云兮今天还看出来,江擎文对红雁应该是有好感的。 只是这好感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她并不知道。 被云兮瞪了一眼的丁衡先是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尖,而后看着云兮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赞成,小郎和小娘们年纪还小,性子没长成,到时候把他们分散开。 等和我们岛上的小郎和小娘们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忘记他们原先祖辈是什么身份。 我们教他们忠诚辰哥儿,他们就只会忠诚辰哥儿。”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看着他问道:“那红雁呢?” 云兮看着丁衡,说完这话后又接着道:“我是不懂她武艺好不好,但我看着她比花甜厉害。 她可以同时用九把飞刀杀九个人,花甜一定做不到。”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先是对着她点头而后才趁着她不注意抬手揽着她道:“可花甜懂得排兵布阵,知道如何用兵。 红雁是厉害,可如果让她带兵,却不一定比花甜好,说不定以后她能学会,但现在肯定不行。 不过这事还是要商量,红雁这人,用好了,将会是一把利器,比花甜顺手。” 丁衡对红雁和花甜的评价云兮虽听清楚了,但却还是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想要开口再问,可却发现不远处的江擎文一直偷着打量他们。 原先云兮还以为他偷看是因为担心她和丁衡说红雁的事情,可等到发现江擎文看的是她腰部后,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丁衡的手搭到了她的腰上。 发现这事后,云兮没有急着跳开,而是微微仰头问丁衡道:“我的腰细吗?” 听见云兮这话,丁衡下意识地坚定回道:“细!” 丁衡话落,云兮先是一愣,而后便立即冷哼道:“再细的腰,你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揽着。”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丁衡说话,向前一步从丁衡怀里挣脱后,这才一手掐腰仰头对有些茫然的丁衡道:“你看看那边,江擎文可看着我们很久了!”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才反应过来去看江擎文,见江擎文躲闪着要离开的背影,他就知道刚才江擎文的确是在偷看。 不过此时丁衡却没有急着去找江擎文,也没有哄云兮不要生气,而是看着云兮认真问道:“当着别人的面不可以,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搂着了?” 他说完这话,不顾云兮想要开口反驳,又接着道:“你自己刚才说的,我记下了!” 丁衡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而后也不等云兮说什么,直接大步朝着江擎文的方向走去。 见丁衡就这么走了,云兮气的很,可这时万里已经洗好澡出来,她只能先将此事记下,先去找万里。 等她差不对着万里把和丁衡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而且解释的更加详细后,万里就不断点头道:“这是好事啊,红雁那么厉害,我没意见。” 虽早就猜到万里不会有意见,但见他这么轻易地开口,她还是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 万里不知云兮心里的想法,被云兮这么一看,他就对着她‘嘿嘿’一笑后道:“云兮,我们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面对每天十二个时辰,总有不少于六个时辰在说饿的万里,云兮还有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天哺食不是我做的,不过有鱼虾还有牡蛎,你不是最爱吃牡蛎吗?” 听到云兮说的又有鱼虾,平时最爱牡蛎的万里也叹气道:“如今天天吃鱼虾,牡蛎也是经常吃,我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喜欢了。” 万里憨直,不会说假话骗云兮,他说‘不喜欢’,那就是真的不喜欢。 云兮最近也越来越不爱吃鱼虾,天天吃,哪怕她有换着方法做,可还是觉得腻歪。 但现在他们住在海岛上,只有这些吃,最关键的是等到了冬天,连这新鲜的鱼虾都很难吃到,只能吃干货。 这话云兮没和万里说,她想了想,最后对万里道:“你再忍一些时日,等秦铮他们回来,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几只羊回来给你们煮羊肉吃。” 万里一听云兮要煮羊肉眼睛立刻一亮,对着云兮忙不迭地点头后,就憨笑道:“羊肉好,我最爱吃羊肉。” 听到万里这话,明知道他不止爱吃羊肉的云兮也没有开口戳破他,见秀春和丽夏往正堂端饭菜,便招呼着万里进正堂吃饭。 到正堂后,云兮最先看向江擎文,见他对自己讨好笑笑,这才走到灏哥儿身边带着他去洗手。 见云兮这个态度不理自己,江擎文立即看向丁衡,冲着他使眼色。 丁衡收到江擎文的眼色,对着他点点头暗示自己会劝说后,这才重新坐好等着人到齐吃饭。 吃饭的时候云兮也没提红雁的事情,只告诉辰哥儿自己一会有事和他说。 辰哥儿知道红雁今天来了,云兮这话一出他就猜到与红雁有关。 吃饭的时候,云兮见众人对几道菜的热情不像之前那么高了后就开始在心里盘算养鸡场的鸡崽什么时候能长大。 母鸡是要留着下蛋,但是公鸡却可以煮着吃。 等到吃好饭,万里领着灏哥儿他们去玩,云兮这才将红雁提的要求和丁衡他们几人的意思说了。 她刚说完,辰哥儿就看着她道:“那娘呢?娘是什么意思?” 辰哥儿会反问自己云兮不意外,她也想好怎么回答他,所以不犹豫直接道:“我不懂军营里的事情,但丁衡有句话说的对,现在这些小郎和小娘们年纪不大,只需要好好教,以后肯定和他们祖辈不一样。” 听到云兮这话,辰哥儿先是点点头,而后这才看着云兮回道:“我也觉得此事可以做,只是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姨父盯紧,毕竟我们和红雁都不熟悉。” 说完这话,辰哥儿又蹙眉道:“舅舅那里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娘知道吗?要是红雁变成我舅母,可就是我们自家人了。” 见辰哥儿和自己一样的心思,云兮朝着他抿嘴一笑后这才道:“你的心思和我一样,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他们俩人相处后才能知道。” 如今俩人都不讨厌对方就是好的开始,只要相处愉快,就很有可能将红雁变成自己人。 辰哥儿听着云兮的话就不断点头,而后想了想,还是看着云兮道:“娘,有件事情我考虑很久,想问问您的意见。” 云兮倒是意外辰哥儿同样有事问自己,对着他点头后,就等着他开口说话。 “就是姚远的事情,他最近又开始想像之前一样到处跑打听事情。 我记得您之前和我说过,姚远这样可以做培养探子和收集情报。 那如果现在我就跟着他一起做这件事情会不会不好?” 听完辰哥儿这话,云兮先是对着点点头,而后这才道:“不会,你们现在就可以试着开始做了。 这件事情娘也不懂,但是你姨夫他们行军打仗却是一定会用到这种人,你可以去问问他。” 有了云兮这话,辰哥儿的脸上瞬间露出笑意,看着云兮道:“那好,我明日先和姚远商量好再请教姨夫。” 辰哥儿说完云兮没开口,只是对着他鼓励地笑笑。 待辰哥儿离开,云兮起身扭头,就看到丁衡站在门口,好似在等着她。 “等我?”云兮看着丁衡说完这话后,就恍然道:“是问红雁的事情?”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丁衡开口便直接道:“辰哥儿同意了,不过还是想麻烦你盯着点,现在我们对她还不熟悉。” 话落,云兮也走到丁衡身边,见他竟然已经洗好澡,便挑眉道:“你动作倒是挺快。”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先是对着她点点头,而后才一脸正经地道:“嗯,因为有事想和你说。” 看着丁衡这么正经的脸色,云兮真当他是有大事要说,还没问他是不是去她屋里谈,丁衡就开口道:“我们去外面走走?” “行,我们就出去走走,一边走,你一边说。” 云兮只当丁衡这话重要,害怕在家里会被别人听见,便顺从地跟着丁衡往外走。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虽还没有全黑,但离的远了,依旧会看不到有人。 丁衡借着夜黑看不清路的借口,刚出门,他就伸手揽住了云兮的腰。 云兮察觉出他的动作后也没有制止,只是抬头看看天色,而后开口道:“说吧!”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便听话开口道:“就是想问你,我们成亲的时候你有什么要求。 我如今虽然没有银钱,但过几天我就要去杀海盗,抄他们的老窝了,等我弄到银钱,我就开始准备。” 原先听到丁衡只是和自己说成亲事情的云兮还有些生气,刚想说他,就又听见了他接下来的话。 云兮停下脚步,侧脸抬头看着丁衡,见他一脸慎重后,这才蹙眉开口问道:“你现在急着出岛,到底是为训练兵士还是为了弄银子?”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丁衡开口就又继续道:“没有银钱我们就简简单单办,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应当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 云兮说的很认真,她也是的确真的不在乎这些。 可听到她这话,丁衡却坚定摇头道:“不行,你不在乎我在乎。 我好不容易娶到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将你娶来,定要给你一场风光的婚事才行。 别的小娘有的,我也会给你准备,你这么好的小娘,不能委委屈屈地出嫁! 更何况当初我向太子和太子妃求娶你的时候就发过誓,我丁衡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一定会对着你好一辈子,宠着你,什么都听你的,不欺瞒你,永远真心对你一人好的。” 听着丁衡一口气说了这么,云兮几次想要开口打断他都没能成功。 最后直到他说完,云兮这才看着他认真道:“丁衡,你能为我考虑这么,我真的非常感动。” 说完这话,云兮抬手握住丁衡的手后这才接着道:“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之前是我不对,我只想到了自己,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成亲的事情,既然是你迎娶我,那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还是不能太浪费,毕竟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云兮是真的很感动,她没有想到丁衡当初会当着太子和她阿姐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当时丁衡还是太子身边的副将,她还只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他能说出这些话,真的很难得。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就忙不迭地点点头,见云兮看着自己的眼神和以往都不一样,他低头在云兮额头轻吻一下后这才道:“我不知道你在别人眼里如何,但是在我丁衡眼里,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小娘!” 云兮仰头望着丁衡,见他竟然说出这般让她心跳加快的情话来,不由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吻完丁衡,云兮刚准备放下脚跟站好,丁衡却在这个时候搂紧她的腰,试图加深这个吻。 丁衡不懂自己为何会有这个心思,可此刻他就是想把云兮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发现丁衡的这个想法后,云兮立即抬手抵在他胸口,退出一点距离后这才道:“不行,这是在外面。” 云兮此时的脸颊发红,要不是夜色让她的脸色不明显,她现在一定会羞愧难当。 因为她已经发觉了丁衡的异样,她现在就怕丁衡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情来。 丁衡倒是没有想到那么,他见云兮不许亲,便乖乖停下。 这一停下,他也才发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丁衡有些不敢看云兮,刚想努力避开她的视线,就听到不远处一个重物突然落地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丁衡立即将云兮护到怀里,看着那发出声音的方向厉声问道:“谁?” 62.轻吻,羞愧难当 - 肉肉屋 63.欺骗,丁衡离岛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3.欺骗,丁衡离岛 云兮原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被丁衡护住搂到怀里, 察觉到他此时的紧张后, 这才又往丁衡怀里靠了靠。 可他们这般紧张, 却让无意偷听的俩人尴尬的险些立即逃开。 丁衡听着那边没有动静,担心有危险, 便往前走了两步试探道:“到底是谁?” 听出丁衡语气里的狠厉,另一边的花甜和红雁就对视一眼后同时开口道:“是我们。” 听到花甜和红雁异口同声的回答后,云兮就从丁衡怀里抬头,看着他不确定道:“是花甜和红雁?” 丁衡见云兮已经听出是谁后,不由对着她点点头,而后这才带着些遗憾地松开云兮,看着花甜和红雁的方向道:“你们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花甜的家可不在这里, 这个时候她们出现在这里,只能是来找他们。 听到丁衡这带着些质问语气的话,花甜还没开口, 红雁就接话道:“我来找江擎文, 我想和他说件事情。” 一听红雁是来找江擎文的, 云兮当即开口道:“你们俩快过来吧,我们一起回去,江擎文在家里。” 云兮的话音刚落,丁衡就动了动身子想开口说话,可却被发现他动作的云兮用手肘捅了一下。 “幸好你们两个小娘都会武艺, 不然这晚上出门, 还真不安全。” 虽说他们这是在岛上, 可云兮也不敢保证岛上娶不到娘子的郎君们,会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她这话,在花甜和红雁听起来,只当她是打趣。 “是我们一起吃饭,而后谈到江小郎君,我才会怂恿她来的。”花甜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先一步迈出脚步朝着云兮和丁衡走来。 一边走着,她还一边用遗憾的语气道:“我劝她好好把握机会,不要等到将来后悔。” 听出花甜这话里的深意,云兮对着她挑眉笑道:“你这话我没法接,毕竟我阿姐才是正室。” 云兮这话一出,花甜就看着她一愣,而后再迈一步走到离云兮三步远的地方抬头看了眼丁衡后这才对云兮道:“还是你好,丁衡这么在乎你,有他这样的郎君爱护着你,你是个让人羡慕的小娘。” 花甜这么说,也是没有要遮掩自己和红雁听到云兮俩人说话的意思。 见她说出这话,云兮对着她试探道:“天下的好郎君的是,你不用这般羡慕我,你也会遇到的。” 云兮话音刚落,花甜就望着她摇头道:“我觉得不会了,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似乎都没有好命。” 说完这话,她轻声叹气后这才对着云兮道:“或许我就不该想这些事情,我只能在战场上做个将军。” 听出花甜话里的绝望后,云兮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来劝慰她。 她们俩人也没有熟悉到说心事的地步,只能对着她同样轻声叹气,而后这才看着她和红雁道:“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说着话,云兮就自然走到花甜和红雁的中间,示意她们与她一起走。 见三个小娘一起往回走,丁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余。 虽觉得自己余,可丁衡还是紧紧跟在云兮身后。 看着她走在两个比她高的小娘中间,开口与她们说话,也不插嘴,就这么静静地跟着。 云兮很直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对红雁道:“正好你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同意了你的条件。” 云兮先对着红雁说完这话,而后这才问道:“你想要进军营和花甜一样做将领吗?” 云兮这话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她没想到红雁会不愿意。 可是结果却真的让她意外,红雁她,不愿意。 “我不想去军营,我想留在学堂,你们学堂还缺一个武先生。” 听到红雁这话,连花甜都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见云兮和花甜都停下脚步这般看自己,红雁继续开口道:“不仅是因为我想有的时间和江擎文待在一起,更是因为如果我去了军营,你们也不放心。 不过黑蟒他想做大将军,只是现在他脑子想事情简单,等他再成熟些,可以让他给丁衡做亲兵吗?” “只是亲兵?”云兮抬头看着红雁说完这话后又继续道:“虽然我不懂军营的事情,可我也觉得黑蟒做个亲兵委屈了。” 云兮这话一出,红雁就笑道:“黑蟒要是知道你这么夸他,他肯定会开心的很。” 说完这话,红雁这才收起笑意,无奈道:“他现在还有些不成熟,不过不要紧,我会教好他再送到军营去,不能给丁衡送个麻烦。” 云兮能听出红雁话里的坚持,因着她也不太懂军营的事,不知道丁衡是怎样的心思,也就没有再开口,反而说起了学堂的事情。 回家的这一路云兮都没有停下,直到家门口刚好遇见抱着灏哥儿可能是出门找她的江擎文后,这才开口邀着花甜道:“进来坐坐?” 知道云兮是想给江擎文和红雁创造机会的花甜一听云兮这话,立即应道:“嗯。” 等云兮从江擎文怀里接过明明很困但是没有‘娘’哄着不愿意睡的灏哥儿后,这才领着花甜进院子。 丁衡跟在云兮身后走进院子,路过江擎文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等到他们走后,江擎文这才一脸傲娇地看着红雁道:“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红雁看了江擎文一眼,就好像没有看出他的傲娇,直接开口道:“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我准备留在岛上,去学堂做武先生。 听说学堂是你管着的,这事我自然是要来问你的。” 江擎文没想到红雁竟然真的是有正事和自己说,虽心底有些遗憾,但他还是认真点头道:“这事可以,我没有意见。 明天一早你先到学堂来,到时候我先问问有少小郎和小娘们愿意练武,重新排一下我们几人给他们讲课的时间就好。” 说完这话,江擎文想了想还是看着红雁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听到江擎文这话,红雁愣了一瞬后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突然朝着江擎文走近,在江擎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他的唇亲了一下。 江擎文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小娘亲。 而且还是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直到刚才红雁走近亲他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竟然和红雁是一样高的! 越想越气的江擎文盯着红雁,语气不善地道:“你亲我做什么?谁同意你亲了?” 江擎文觉得自己身为小郎的面子被红雁这一亲都亲没了。 他之前看着云兮和丁衡,可都是丁衡主动占云兮便宜的,到了他这里,怎么他竟然变成了被占便宜的那个人? 江擎文很生气,可是他又知道自己打不过红雁,想要和她说话,可看着她此时有些回味的神情,却又说不出口。 江擎文是没话说,但红雁却看着他认真道:“刚才看云兮亲了丁衡,我好奇是什么感觉,想试试。” 说完这话,见江擎文的脸色因为自己这话好看一些后,红雁这才接着道:“亲你还需要谁同意吗?” 看着红雁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江擎文刚好看一些的脸色瞬间又被她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实在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江擎文最后还是看了眼红雁后转身离开回院子进屋子。 见江擎文就这么走了,坐在正堂里,远远偷看的云兮几人这才遗憾对视一眼。 “红雁她一直这样?” 云兮有些不可置信地去看花甜,毕竟他们这些人里,只有花甜和红雁熟悉些。 听到云兮这话,正堂里的所有人都同时看向花甜,等着她回答。 花甜见众人都看着她,她不由摇头道:“我是和红雁熟悉些,可这样的红雁我也是第一次见。” 说完这话,她想了想又继续道:“不过红雁和黑蟒姐弟其实很像。 红雁懂事能撑起这么事情,也只是因为她阿娘去的早,她一个人照顾她阿爹和黑蟒的生活,被迫明白很而已。 之前她阿爹突然去了,岛上原本跟着她阿爹的人不满黑蟒接任才会闹事,那次红雁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动手。” 听到花甜这么说,云兮几人刚若有所思地点头,进来找花甜回去的红雁却在此时出现在正堂门口。 “不全对,我杀他们也是因为他们该杀,之前阿爹顾着兄弟情谊,可我没有。” 红雁说着这话往屋内走,走到屋内坐下后,这才继续道:“当初练武的确是被我阿爹逼的,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江擎文每次面对红雁时的神情。 要不是红雁自幼练武,江擎文肯定不会这么怕她。 所以说,她自幼被逼着练武,的确挺好的。 只是这些话她没办法接,看着小郎们和靠在季冠霖身边的阮阮都面露困倦,云兮这才看着花甜和红雁开口。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时间不早,我们也要休息,你们也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们都还有事情要做。” 云兮开口这么一说,丁衡就最先诧异地看向她,他是真没有想到,云兮竟然会开口让花甜和红雁走。 这可是在撵人走! 幸好花甜和红雁并未将云兮这话放在心上,因为她们也发现小郎们和阮阮没精神要睡着了。 所以在听到云兮这话后只是对着她笑笑,而后便起身与他们告辞。 等把她们二人送走后,季冠霖这才看着云兮小声开口道:“江郎君这是不出来了?” 季冠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一开始花甜进来坐下,他就领着阮阮坐在一旁不敢开口。 直到此时花甜和红雁走了,他这才问向最熟悉的云兮。 云兮听到他这话,先是对着他点点头,而后这才道:“你不用唤他‘江郎君’,称他名字就好。” “那江,江擎文有字吗?” 季冠霖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云兮就对着他摇头道:“没有,你就唤他名字就好,实在不行,唤他‘江二郎’也可以。” 听着云兮这般随意地开口,丁衡无奈宠溺地对着她摇头后,这才开口道:“时辰不早,都早些休息吧,明天都还有事要做。” 被丁衡用自己刚才和花甜与红雁说的话一说,云兮这才唤着阮阮去洗漱。 等云兮离开后,季冠霖也赶紧离开,这时丁衡才将刚才听到的红雁不愿意到军营的事情告诉辰哥儿。 丁衡说完后,辰哥儿就轻蹙眉头对着他点点头,而后便望着他道:“不管如何,这事还是要劳烦姨夫盯着。” 听见辰哥儿这话,丁衡自然点头。 等云兮再领着阮阮回到正堂时正堂只剩下丁衡,见到他,云兮还没开口,就听丁衡先对着阮阮道:“阮阮先进去休息,我要和你云姐姐说几句话。” 阮阮最怕的就是丁衡和万里,哪怕如今都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她还是不敢反驳他们。 等阮阮走进屋,丁衡就主动对道:“我们今天商量过,决定三天后就走,刚才我和辰哥儿说,他也同意了。” 云兮没想到丁衡等在这里竟然是要和自己说这事,愣了一瞬后点点头,而后望着丁衡道:“可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就好。”看着云兮说完这话,丁衡迟疑一下还是开口道:“明天开始我可能会忙一些,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去办,不过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要是有事,就去找尤娘子,让她和尤三郎说。” 云兮此时听丁衡这么说只当他是不放心自己,可没想到等到第二天万里晚上回来的时候,却告诉她,丁衡今天不回来了。 “我今天晚上还回来一次,明天也不能回来了。”万里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见她有些愣神后这才开口道:“云兮你今晚能不能给我做些吃的,我明天一早带走就不回来了。” 听到万里这话,云兮这才回神道:“好,我这就去做。”说完这话,云兮又抬头看着万里道:“我做些,你帮我带给丁衡行吗?” 云兮这话刚说完,万里就愣了一瞬,而后看着云兮结巴道:“行,行吧,你给我,我带,带给他。” 这要是平时,云兮自然也会发现万里的不对劲,可她急着去准备吃的给万里明早带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云兮没注意到,但是江擎文却有发现。 看着云兮往厨房走去后,江擎文这才走到万里身边小声道:“丁衡是不是叫你骗云兮了?他现在怕是已经不在岛上了吧。” 江擎文的声音很小,他也怕被云兮听见。 可听到他这话的万里却吓的惊声道:“你怎么知道!” 看着万里竟然声音这么大的惊呼出声,江擎文立刻看向云兮,只见云兮此时茫然地扭头看着他们俩,一脸不解。 “没事,我和万里闹着玩。”江擎文先对着云兮说完这句话,见她点头后这才继续道:“你快去给万里和丁衡准备吃的,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江擎文这话说完,云兮这才忍着笑对他点点头后离开。 看着云兮走远后,江擎文便拉着万里往另一边走几步,而后看着他道:“丁衡什么时候走的?” 万里不会撒谎,今天对着云兮说的谎话还是丁衡教了一遍又一遍的。 “今天中午。”说完这话,万里便紧张地看着江擎文道:“你可别告诉云兮,丁衡说他答应不骗云兮的,只是今天这事实在太急了。” 江擎文听万里说这些,点点头后保证自己不告诉云兮后这才问道:“那他为何这么早离开?” “还不是之前红雁带着船队送粮食来的事情,也不知道北面的海盗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我们岛上如今粮食,老兵又离开了不少,所以他们准备来我们岛上抢粮食和小娘回去。 今天上午探子来报说北面有海盗出现后,丁衡就点兵出去了,他离开的时候和我说,他出去就不回来了,让我骗云兮。 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云兮,丁衡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和我说,他曾经答应过不骗云兮的。” 听到万里这话,江擎文立即对着他点头,还没开口,就听见云兮在他们身后语气不悦道:“可是我已经都听见了!” 云兮的声音一出,江擎文和万里立刻吓的转身看她。 见云兮为了走过来偷听竟然把鞋子脱掉提在手里,江擎文和万里立即对视一眼。 “丁衡这个骗子他骗我,你们俩竟然也帮着他骗我!”云兮装作很生气的对着江擎文和万里说完这话后又继续道:“我又不是不懂事,你回来和我说丁衡去打觊觎我们岛上粮食和小娘的海盗,我又不会生气。” 听着云兮说了这么,万里嘴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求救的看向江擎文。 江擎文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继续帮着丁衡,他顺着云兮的话道:“是了,你肯定不会拦着丁衡不让他走的。” 说完这话,江擎文见云兮点头后这才继续道:“其实我觉得最主要还是因为丁衡怕你担心,所以才会瞒着你。” 江擎文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他点点头,而后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对他和万里道:“丁衡不在,我们先不说丁衡,可你们今天也不对,以后你们不能再骗我了。” 听到云兮这话,江擎文和万里自然忙不迭地点头,保证以后不会再骗云兮。 见他们俩人都点头保证后,云兮这才转身回厨房。 等云兮回到厨房,正和面的秀春立即抬头看向她道:“小娘猜的对吗?” 秀春这话刚说完,云兮就脱口而出道:“当然没错!” 听到她这么说,秀春想了想还是安慰道:“小娘您也没担心,郎君他肯定也是太急着离开又怕您担心才会不告诉您的。” 云兮听着秀春安慰的话,走到一边仔细洗了洗手后这才道:“嗯,我都知道。” 说完这话后,她这才立即道:“你快些把面和好,我来做油酥。” 云兮实在是不想再说丁衡瞒着她的事情了,因为丁衡根本就没有瞒着她。 丁衡昨天晚上就告诉她,他接下来很忙,而且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他亲自去办了。 只是刚才她看着万里和江擎文的表情实在太好笑,才会装作去偷听。 不过结果还是好的,至少让他们俩人保证以后不骗她了。 万里和江擎文可不知道他们被云兮给骗了,更不知道丁衡既然说过不会骗云兮,他就不会骗云兮,他在昨晚就告诉云兮他有事要忙了。 云兮原本心底还对丁衡的不在家有些难过,可因着江擎文和万里这事,她就再也没空因为丁衡的离开而伤心了。 今天云兮准备做的是烧饼,面团中间包上油酥和葱花还有盐后擀薄,再用自制的烤炉烤熟。 这个烧饼吃起来口感好,这也是万里最爱吃的食物之一。 忙着给万里做了大半夜的烧饼后,第二天一早云兮都没有能起得来。 不过事后云兮还是听秀春说,万里看到那么他爱吃的烧饼,还是开心的不行,直接全部带走了。 云兮听到这事后就乐的摇头笑笑,并未想。 至于他们出海去找海盗,云兮也没有担心,毕竟不管是万里还是丁衡,都不是刚带兵打仗。 不担心这事,云兮却在担心另一件事情。 秦铮和阮昕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如今担心的还是他们是否将带出去的东西都卖光了。 更担心,却是他们是否平安,能不能按时回来。 63.欺骗,丁衡离岛 - 肉肉屋 64.打脸,阮昕归来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4.打脸,阮昕归来 云兮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这一条商路可没人走过, 更何况, 她是对这些干货有信心, 但结果到底如何, 却没有任何人预料到。 带着对秦铮和阮昕即将归来的忐忑, 云兮也开始着手安排莫钰要来的事情。 当初说好, 莫钰给云兮三个月的时间, 让他看到她有能力让这岛上的百姓自给自足,过上好日子,甚至是改变这个岛。 如今三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 云兮自然要开始准备这件事情。 不过在这之前,她却还是要找找杜良问问莫钰到底什么时候来。 之前都是杜良来见她, 有几次在岛上的时候遇见他, 他也只是露个脸很快又会消失。 这次云兮想要找他询问莫钰到底何时来的事情,却不知该怎么找他。 辰哥儿自丁衡和万里不在家后, 自觉每天关注云兮,努力想要做好一个能撑起这个家的小郎。 今日吃饭时, 他就看出云兮好似是有心事,如今吃过哺食, 该是他们一家人谈心的时候了,他又见云兮露出为难的神色。 看着云兮频繁露出这样的神色,辰哥儿想了想, 还是看着她道:“娘, 您这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最初听到辰哥儿的话时云兮还愣了一瞬,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待她看到辰哥儿眼中的认真后,这才明白过来他是真的在询问。 见辰哥儿关心自己的情绪,心里感动却不当回事的云兮,这才随意开口将自己要找杜良的事情说了出来。 辰哥儿一听云兮这般为难竟只是为了找人,当即对着云兮保证道:“这事娘您不用为难,交给我们去办就好。” 辰哥儿这话说完就侧身对着一边的姚远和小鱼道:“姚远,有事做了!小鱼,你也赶紧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听出辰哥儿语气里的自信,又见朝着他跑来的姚远脸上激动的神情,云兮看着他们三人笑着道:“你们几个小郎真有办法?”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姚远就最先迫不及待地对着她点头保证道:“云姨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好!” 看着姚远这般自信的模样,云兮对着他挑眉后点点头,而后就真的不管此事将这事彻底交给他们。 江擎文原本一直在旁看着云兮和辰哥儿说话,此时见云兮真的这么轻易就将此事交给辰哥儿和姚远他们,在他们跑开后,不由走到云兮身边道:“你就这么将此事交给他们去办了?” 江擎文可是知道杜良是联系莫钰的关键,最重要的,还是丁衡在岛上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他在哪里。 可云兮此时却这般轻易地将此事交给了小郎们,这让江擎文非常意外。 听完江擎文的话,见他眉间露出担忧的神色,云兮看着他嘴角上扬道:“无论是小郎们还是小娘们,他们总有一天会长大。 现在还有我们跟着他们,看着他们做事,他们要是做不好,我们还可以及时补救。 但要是我们现在不让他们做,不让他们跌倒而后扶着他们起来,将来等我们都不在他们身边,他们又该怎么办?” 云兮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见他蹙眉深思,又继续道:“教养小郎和小娘,最好的方式不是什么都帮他们做好,而是放手让他们去做。 我们只要在他们身后护好他们,在他们做错,影响大局时伸手帮一下就好。 跌倒不怕,怕的是他们跌倒后没有爬起来再走的勇气,我们需要教他们的,是怎么爬起来和如何避免下一次再跌倒,而不是害怕他们跌倒。” 云兮这一大段话刚说完,季冠霖就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看着她一脸崇拜地道:“云兮,你说的太好了,你能有这样的感悟,可称‘大儒’了。” 见季冠霖带着阮阮俩人都眼睛发亮崇拜地看向自己,又听他称赞自己为‘大儒’,云兮立即对着他们笑着摇头道:“这些话也不是我想到的,而是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说完这话,猜到季冠霖会问书在哪里的云兮又紧接着道:“只是可惜这本书被大火烧没了,不然我一定拿给你看看。” 季冠霖的确是想问书在哪里,一听云兮说这书被大火烧没了,当即悲戚道:“当真是遗憾,这等好书不能亲自拜读。” 江擎文见季冠霖这般难过,特地走到他身边对他道:“不要紧,这些话都在云兮脑子里,你可以记下来重新整理成书。” 原本江擎文只是随口一说,谁知他这话说完后季冠霖就对着他激动道:“江兄当真是好主意,某今日就开始准备。” 看着江擎文说完这话,季冠霖这才又看向云兮道:“云兮,某要将你的这些话记下来,你还有什么话,可否以后每天有空时都告诉某?” 云兮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见季冠霖的神色实在太过激动,而且这说话都文绉绉起来了,更是担心。 她担心自己拒绝后他会接受不住,犹豫一瞬后,最后还是开口道:“我不能保证我都能想起来,但是我以后要是想到,就告诉你。” 有了云兮这话,季冠霖总算是放下心来,不过越想越激动的他还是等不到明天,低头看着阮阮道:“阮阮,表哥今日不能给你讲故事了,明日补上可好。” 阮阮和季冠霖相当熟悉,当初她还小,阮昕不在家时都是季冠霖陪着她,如今一听季冠霖的话,她当即乖巧点头道:“表哥去忙,阮阮明天再听也没关系。” 阮阮这话说完,季冠霖就对着她笑笑而后就快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直到他离开正堂,云兮这才看着江擎文道:“真没看出来这季冠霖竟然还是这般性子急的小郎。” 听到云兮这话,江擎文对着她笑着摇头道:“他不是性子急,只是爱书。” 说完这话,江擎文见阮阮往灏哥儿身边走陪他玩云兮给他缝制的沙包后,这才靠近云兮小声道:“季冠霖说他带来的那些书,都是他的‘嫁妆’。” “嫁妆?”云兮以为自己听错了,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喊出那么一声,见江擎文对着她点头后,这才不确定道:“怎么回事?” “阮昕家原本只有她和阮阮,想要传承下去,只能是阮昕接掌家业,这事你知道。 她一个小娘,想要延续香火,自然是要招赘的,这季冠霖,其实是阮昕招赘的小郎君。 虽说如今她们姐妹不用招赘了,可季冠霖说他身体不好,不能养家,所以季家最后还是决定让季冠霖跟着阮昕走。” 云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见江擎文说的真诚不像是假话,她这才点头道:“怪不得他一提到阮昕就那般娇羞,原来是他要‘嫁’给阮昕。” 听云兮这般说,江擎文想了一下季冠霖娇羞的模样,不由觉得这种感觉特别熟悉。 不过他现在一时没想明白,见天色不早,他便开口让云兮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其实云兮不累,这两天丁衡和万里都不在家,她不用帮着秀春和丽夏做饭,俩人就能把家中所有事情做好。 但看着江擎文那般认真的神色,云兮还是从椅子上起身,冲着趴在一旁玩沙包的灏哥儿和阮阮道:“灏哥儿,阮阮,我们要洗漱休息了。” 听到云兮这话,灏哥儿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拿着一个沙包,走到云兮身边乖乖把沙包上交后,目光就随着云兮手里的沙包一直移动。 见灏哥儿望着沙包一脸都是‘没玩够’的神情,云兮一边收着沙包一边对他道:“不难过,你乖乖的,娘明天再奖励你玩半个时辰,好不好?” 一听云兮这话,刚才还难过的灏哥儿当即笑起来,抬起头,嘴角的梨涡努力对着云兮卖乖道:“好,灏灏,乖。” 灏哥儿这话一出,云兮就满意地对着他点点头。 带着灏哥儿和阮阮去洗漱休息的云兮还想找找刚才跑开的辰哥儿他们去了哪里,可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无奈,她只能带着灏哥儿和阮阮去洗漱休息,心里却想着第二天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找杜良的。 云兮之前有猜测辰哥儿他们会发动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一起找杜良,也有想过辰哥儿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杜良住在哪里。 却绝对没有想到他们的办法会那么简单直接。 看着自家门口竖起的旗杆,还有旗杆贴着的黄纸上显眼的几个字,云兮对尤三郎质疑道:“这真是辰哥儿让你做的?” 丁衡和万里还有花甜离开后,岛上军营还有岛上安全的事情基本就交给尤东的阿爹尤三郎负责。 尤三郎长相普通,但那黑瘦的身形,一看就知道是尤东的阿爹。 听到云兮这话,尤三郎又检查了一遍旗杆的确很牢稳后这才看着云兮回道:“是少主昨晚和我家娘子说的,她现在还在家。” 尤三郎和云兮不熟悉,但是知道她和自家娘子熟,所以他会这么说,也是示意云兮可以去找他家娘子询问。 云兮一听尤三郎这话,就对着他点点头而后转身就往尤娘子家走。 云兮也有好几天没见尤娘子这个姐姐了,不是她不来找尤娘子,而是尤娘子没空。 如今岛上的养鸡场办的非常成功,小鸡崽们长的好,尤娘子满是干劲,回家的时间都少了许。 云兮一到尤娘子家,就看见她脚边摆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有几十个圆滚滚的鸡蛋紧紧地靠在一起取暖。 “你可算是来了,我待会还要去鸡场。”尤娘子一见云兮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说完后,就指着装着鸡蛋篮子道:“五十个,你待会提回去,留着这些天一家人补身子。” 听尤娘子这么说,云兮刚想开口劝她以后不要再给她鸡蛋,尤娘子就先开口道:“你别和姐姐客气,如今姐姐家的鸡都放在鸡场,每天吃的好,鸡蛋也。” 说完这话,尤娘子又继续道:“你来是问辰哥儿让我家郎君在你家门口竖旗杆的事情吧? 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尤娘子或许是真的急着去养鸡场,她也不等云兮开口,便直接开口道:“昨晚辰哥儿和姚远还有小鱼三个小郎跑来我家找我家郎君,说你要找杜郎君。 可你又不知道该怎么找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他们就想到个好主意,要帮帮你。 我也不认字,他交给我一张糊起来的黄纸,让我交给我家郎君,让他在你家门前竖个旗杆,然后把那张纸挂上去就好。 我家郎君昨晚回来晚,我把这事告诉他后,他也没有想,毕竟在他眼里辰哥儿是少主,不是晚辈。 心里惦记这事,今天天没亮,就起床去办这事了。” 说完这话,尤娘子这才看着云兮道:“好了,我说完了,你可还有什么不明白?” 云兮一听尤娘子这话,就知道她是急着离开去养鸡场,看着她这么积极,云兮望着她道:“虽说鸡场也要忙,可姐姐也要注意身体,不能如此操劳。” 云兮是真担心尤娘子会累到,可听到她这话的尤娘子却在她说完后对着她摇头道:“这事你放心,姐姐心中有数。” 回了云兮一句后,尤娘子就望着云兮道:“你可还有事?” 见尤娘子这么一会都等不了,云兮这才赶紧开口道:“还有件事情就是等我找到杜良后确定一件事情,我要见见跟着你干活的小娘和娘子们。 还有几个晾晒干货场地的所有人,这事你提前和他们说一声,具体时间等我再通知,不过肯定就在最近几天。” 听到云兮这话,尤娘子虽然不明白云兮要做什么,但还是爽快地点点头。 确认云兮没有话要说后,她这就准备离开家去鸡场。 云兮看着尤娘子走远后才提着篮子回家,走到家门口,见尤三郎已经离开,这才又抬头看看旗杆上贴着的黄纸。 只见不知用什么将几张黄纸粘在一起的大纸上写着几个初露风骨的大字。 ‘杜良     速来’ 云兮望着这纸摇摇头,而后这才提着篮子进院,她不觉得,这一招会有用。 云兮心里这么想着,可现实却很快给了她一巴掌。 看着出现在自家院子门前,手里拿着黄纸的杜良,云兮惊讶地抬头望望,见旗杆上的黄纸果然不见后,这才看向杜良道:“你真是看到这旗杆上字才来的?” 云兮这话刚说完,杜良就看着她抬起拿着黄纸的手问道:“这是你的主意?” 虽不懂杜良为何会这么问,但云兮还是诚实摇头道:“不是,是家中几个小郎的主意。” 听到云兮这话,杜良挑眉诧异道:“果然,这也不像你会做的事情。”说完这话,杜良也不等云兮开口便接着道:“找我何事?” 云兮见杜良没有深究此事便没有再提,而是看着他回道:“想让你联系下莫钰问问他,他打算什么时候来岛上看看。” 其实云兮相信,他们岛上这些日子的变化,杜良一定会告诉莫钰。 不过既然当初说好的事情,云兮自然不会反悔,一定要让莫钰自己看到这岛上的变化。 听到云兮这话,杜良对着她点点头,确认她没有别的事情后,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见他又要走,云兮赶紧开口道:“下次我要找你,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贴黄纸,这在黄纸上写名字,云兮总觉得怪怪的。 云兮话落,杜良这才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直接到:“在显眼处绑个红布条就好。”说完这话,他顿了顿又道:“这旗杆就不错。” 话音落下,杜良也再次迈步离开,这一次,云兮没有再开口唤住他。 看着杜良走远,云兮便抬头看看旗杆,见旗杆的确不矮后,这才在心中确定一件事情。 这杜良的武艺,怕是不弱于莫钰。 云兮心里也只是这么一想,并未想此事,今天下午季冠霖要给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讲课,她必须抓紧绣军旗。 这四面军旗虽有季冠霖帮忙,可真的绣起来,还是非常费时间。 他们俩人交替着绣,如今还是有最后一面军旗有一大半没有绣好,她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傍晚,辰哥儿他们从学堂回来,见旗杆上的黄纸不见,三人就忙着就去找云兮询问杜良今天是否来过的事情。 云兮一见辰哥儿他们三人期待的神色,便笑着夸赞道:“你们的主意很好,他今天午时就来找我了。” 一听云兮这话,辰哥儿三人立刻激动起来,见他们三个小郎这般激动,云兮这才继续道:“不过他说以后找他绑红布条就好,无需写字贴纸。” 说完这话,云兮见这三个小郎都不是很明白,不由摇头道:“在黄纸上写人名字不好,不吉利。” 云兮这话刚说完,辰哥儿三人这才反应过来互相看看其他俩人。 最后,还是辰哥儿想了想和云兮道:“娘,其实我这次会这么做,只是想试一试看看这个法子行不行。 如果行,那就在岛上竖一些旗杆,以后有事直接在旗杆上说就好,不用跑遍全岛去一一告知。” 云兮是真没想到辰哥儿他们竟是存着这么个心思。 不过这个主意是好的,只不过用黄纸不太合适。 “黄纸不合适可以借鉴一下军营里的旗语,你们也可以编一套旗语出来,反正不能用黄纸写,这不仅浪费,万一下雨怎么办?” 原本辰哥儿三个小郎还是一脸的遗憾,可等到云兮这话一出,三人当即豁然开朗。 见他们三人都想明白了,云兮便挥手让他们去想这事,有不懂的可以先记下来等着丁衡和万里回来问他们。 等三个小郎都走了,江擎文这才走到云兮身边道:“云兮,你说的是对的。” 云兮知道江擎文指的是教养辰哥儿他们这事,抬头看着已经比她高小半个头的江擎文,开口道:“知道是对的以后就学着点。”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江擎文开口就又接着道:“红雁在学堂这几天适应的如何?我也没问她。” 听到云兮提到红雁,江擎文原本想要回云兮的话立即被他换掉,看着云兮,回道:“她说挺好,发现几个适合练武的好苗子,说以后每天会抽出时间单独教导他们。” 江擎文说完,云兮这才点头道:“她想做可以,但也要小郎和小娘们自己愿意,最好还要问问他们的阿爹或者阿娘,毕竟练武,是个非常辛苦的事情。” 如今辰哥儿每天早上都要领着姚远和小鱼去按照丁衡教导的方法锻炼,云兮偶然看到过几次,那满脸汗水的模样,可真是把她心疼的不行。 一听云兮这话,江擎文刚想点头,却突然反应过来道:“你为何不去亲自告诉她?” 云兮原本已经准备去看灏哥儿在院子里做什么,谁知却突然听到江擎文这话。 停下正欲离开的脚步,云兮看着江擎文认真道:“当然是给你和红雁说话的机会。” 说完这话,云兮就再也没有要和江擎文说话的意思,转身离开正堂。 看着云兮离开的背影,江擎文非常想开口唤住她,告诉她一声‘不用’,可他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云兮不知江擎文的心思,她将话传给杜良后就开始等着他问完莫钰给自己回话。 只是云兮也没有想到,在杜良给自己回话和丁衡他们回来前,阮昕先一步回来了。 64.打脸,阮昕归来 - 肉肉屋 65.牛羊,丁衡归来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5.牛羊,丁衡归来 阮昕回来的这天, 附近这一片海域都飘着小雨,可细如毛发的雨丝却根本无法阻挡阮昕回来的脚步。 她乘着沿海城海货铺子唯一的一艘渔船, 在今早出发, 终于在傍晚时分带着两个大箱子和四个郎君回到海岛上。 最先发现他们身影的是一个巡逻的兵士, 待这个士兵跑来云兮家中告诉他们阮昕回来的消息时,云兮他们正准备吃哺食。 一听到阮昕回来的消息,季冠霖和阮阮最激动, 俩人不等云兮开口就迈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 俩人似才想起云兮还没开口,而后便回神同时转身期盼地看向云兮。 云兮被这表兄妹二人用同样的期盼眼神看着,先是抿嘴忍着笑,而后这才看着来传话的兵士道:“是只有阮娘子一人回来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 那兵士便肯定地点点头。 虽没有听到秦铮也一起回来有些遗憾, 但云兮的心里还是因为阮昕回来而欣喜的。 想到这里, 她看向江擎文,对他点点头后这才道:“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江擎文回答就看着秀春和丽夏道:“家中的娘子回来, 你们俩去厨房看看加两个菜。” 待云兮看着秀春和丽夏说完这话,阮阮和季冠霖及江擎文这才同时对着云兮点头。 吩咐好此事,云兮一行人便出门往海边码头去。 季冠霖牵着阮阮的手走在前面,云兮和江擎文领着家中小郎们走在后面。 看着季冠霖如此急切地快步往前走, 云兮几次开口让季冠霖走慢些, 小心身子。 可他嘴上虽然答应, 却根本没有要减缓自己速度的意思。 见季冠霖如此这般不听劝, 云兮对着江擎文道:“要不是他已经也快有一年没见阮昕了,我一定亲自上前拦着他让他慢一些。” 听到云兮这话,江擎文愣了一瞬后才回道:“没事,这些日子他身体调养的不错,等待会见到阮昕就好了。” 江擎文这话说完,云兮倒是顺从地点点头。 她也没有继续说话,她现在想的都是阮昕怎么会先一步回来,是不是秦铮出事了。 云兮他们一行人往海边平日里停船的地方走,还没走到,就听走在前面的阮阮突然开口朝着对面大声唤道:“阿姐,阿姐,阮阮在这里。” 阮阮的话音刚落,云兮就听见季冠霖也激动地扯着嗓子唤了两声‘表姐’。 可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小,也或许是阮昕的注意力在听到阮阮的声音后就被吸引过去。 只见阮昕在听到阮阮的声音后,一边大步向前朝着他们这里走来,一边最先大声回着阮阮道:“阮阮,阿姐回来了。” 云兮远远望着阮昕对着阮阮说完这话后就看向阮阮身后的他们,还没开口,阮阮已经跑到她面前,抬手想要拥住她。 见到阮阮如此,阮昕自然是弯下腰,朝着阮阮伸手,欲接住朝着她飞奔而来的阮阮。 待云兮走到阮昕姐妹身边时,季冠霖正一脸羡慕地来着被阮昕搂在怀里的阮阮,听着她像个小话痨般地和姐姐说话。 云兮看着阮昕脸上带着鼓励地神色望着阮阮,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家阮阮的话的样子就想笑。 不仅如此,在阮阮每次说到什么事情时候,她还会配合着问一两句。 见这姐妹俩好似没完没了的模样,又看到跟在阮昕身后抬着木箱的四个郎君,云兮不由开口道:“有什么话回家再说,正好家中哺食也做好了。” 听到云兮这话,阮阮这才下说话,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立刻羞涩地抬头对着众人乖巧一笑后,这才对着阮昕道:“阿姐,我们先回家。” 阮阮这话一出,阮昕这才站直身子,眼中带着感谢看向云兮道:“谢谢。” 这一声‘谢谢’听着虽有些见外,可云兮却还是没有拒绝阮昕的感谢。 这两个月以来,她为了改变阮阮孤僻不爱说话的性子,的确是付出不少努力。 不过虽没有拒绝,云兮却还是看着阮昕道:“一家人,别客气。” 说完这话,众人皆朝着家中走着后,云兮这才问道:“你怎么先回来了?秦铮呢?” 听到云兮问秦铮,阮昕牵着阮阮的手,脚步不停往前走着,嘴里还不忘道:“秦铮在后面,大概还需要三天时间到沿海城,我先回来,也是好带船去沿海城接他。” 阮昕这话说完,云兮就没有了现在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确认秦铮安全,其余事情,她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云兮不开口,但一直都没有得到阮昕关注的季冠霖却走在阮昕身边委屈地小声道:“表姐,你没有看到我吗?” 听到季冠霖这话,云兮不由当即顿住脚步朝着他和阮昕看去。 “自然是有看到你,只不过对你的话我想着等没人的时候再偷偷与你说,所以这会才没有对你先开口。” 阮昕说完这话,也不等季冠霖开口,便趁着他期盼地时候继续道:“你要听,不如我现在就说与你听?” 阮昕话音刚落,云兮就见季冠霖满脸羞涩地立即摆手道:“不要不要,表姐还是等到没人的时候再与我说的好。” 看着阮昕两句话就把季冠霖这个小表弟给安抚住,云兮不由在心里感叹。 这还真的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季冠霖刚才怎么都不听她劝的人,一个劲地往前走。 此时阮昕一开口,他竟然就乖巧地跟在阮昕身边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云兮对阮昕的是敬佩,可江擎文感觉到的却只有惊悚。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和季冠霖有何像的地方,直到刚才听见季冠霖唤阮昕‘表姐’时这才想起一件事情来。 红雁也比他大。 看着季冠霖刚才像个每日盼望郎君归家的小娘一般对阮昕,他就觉得全身发寒。 他和红雁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云兮可不知道慢慢落到后面的江擎文心里在想着什么,更不知道江擎文已经在考虑自己以后和红雁在一起后的生活。 一群人走到学堂附近,云兮就指着他们家后面不远处的一个三间屋子对阮昕道:“那就是你走后江擎文找人盖的屋子。 原本是万里一个人在那里住,季冠霖一人在那边住我们都不放心。 不过这些日子万里与丁衡都不在岛上,屋子里的床铺前两日我也安排人清洗过。 今晚你是要留在我那里和我一起睡还是带着阮阮到这边睡?” 听到云兮这话,阮昕停下脚步朝着云兮指的那边看一眼后这才在阮阮和季冠霖期盼地眼神下对着云兮道:“我带着阮阮和季冠霖到这边睡,这次我会留在家里很久。” 云兮听着阮昕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同样听到她说话的阮阮和季冠霖却因为她说的‘家’激动的不行。 回到家中,秀春和丽夏已经加紧做好两道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四个郎君将木箱送到后无论云兮怎么挽留都不愿意留下,纷纷表示想回家看看。 “让他们回家就好,估计他们也是想家了。” 阮昕这话一出,云兮便对着他们四人点点头,让秀春和丽夏赶紧给他们一人包了三块她今早刚做的点心后这才送着他们离开。 云兮没问那两个大木箱子里是什么,阮昕也没有急着告诉云兮这里有什么。 直到满足地吃过一顿哺食,秀春和丽夏端上用热水冲泡的云兮晒制的花茶后,阮昕这才看着云兮道:“你就不好奇我带回来的是什么?” 听到阮昕这话,云兮对她挑眉后道:“不好奇,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 云兮这话刚说完,阮昕就对着她无奈地摇摇头,而后便起身走到被四个郎君放置在正堂角落里的两个木箱前。 打开第一个木箱,云兮首先看到的是几块溜光水滑的上好皮子。 “这是我买的,我和阮阮还有表弟三人的。”说完这话,阮昕便抬手将另一个木箱打开,指着这箱上面的几块皮毛道:“这是秦铮买来给你的嫁妆,都是好皮子。” 看着两个大木箱打开都是皮毛云兮倒是没有遗憾,只不过她却疑惑道:“你们去北面部落了?”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阮昕开口回话又继续道:“不对,你们要是去北面部落肯定来不及这时回来。” 看着云兮不遗憾竟然询问此事,阮昕这才望着云兮道:“你猜到了?” 听到阮昕这话,其他人都还没有明白,云兮却对着她点头道:“嗯,你不会费劲地只带着两箱皮毛先回来。” 毕竟如今又不是秋冬时节,根本不需要这些。 云兮这话说完,江擎文等人这才明白这两个木箱只是上面一层是皮毛,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而阮昕,在云兮说完这话后,却遗憾道:“秦铮说我瞒不住你,果然如此。” 说着话,阮昕便抬手将手边一个大木箱上面的几块皮毛拿出来。 等她将几块皮毛一块一块拿出来,大木箱底下的东西也渐渐露出真面目。 看到这一箱散碎的银两里夹杂着银票就这么随意地摆放着,云兮还好,可江擎文等人却已经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们除了换到的货物,带去的干货卖掉的银钱都在这里。”说着话,阮昕也将另一个大木箱上的皮毛全部拿来,指着另一个道:“这些都是玉石和一些名贵首饰,秦铮说这里有一半都是要还给江擎文的。” 虽不懂秦铮为何这么说,但是阮昕还是尽职地把这些话告诉云兮和江擎文。 阮昕不懂,可云兮和江擎文还有辰哥儿都知道。 当初秦铮做第一笔生意时的本钱就是江擎文从江家偷出来的银钱和首饰。 银钱倒还好,从北面带回来的皮毛卖掉换回不少,如今还在云兮手里。 可那些首饰却被秦铮用来换了货物去北面,根本就找不回来。 而这次,秦铮却搜集到这么不输江擎文当初从江家带出来的名贵首饰说要还给江擎文。 云兮没说话,而是看向江擎文,等着他开口。 江擎文也是愣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他对着阮昕点点头,而后这才看着众人解释道:“这次秦铮出门前说尽量给我弄些名贵首饰回来留着给云兮做嫁妆和留给我娶娘子。 我原本还当他是说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江擎文这话一出,云兮就看着阮昕道:“看来你们这次出岛的情况不错,不仅这么早就回来,带去的干货也都卖完了?” 听到云兮这话,江擎文和辰哥儿他们也好奇地看向阮昕等着她回答。 云兮这话说完,阮昕就看着她一脸崇拜道:“云兮,你说的话真对,这些干货之前卖不出去,卖不出好价钱。 不仅是因为渔民们不会卖,更是因为没有选对地方卖。” 说完这话,阮昕这才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花茶后,这才接着道:“我和秦铮出了沿海城就直接往西面走,走了不到半个月,就遇见了秦铮去年到北面时认识的部落商队。 那些北面部落商队的郎君们性子直爽,我们遇到他们时,他们刚被骗了一批皮毛和牛羊。 秦铮花了三天时间就帮他们找回了这批皮毛和牛羊,为了感谢秦铮,他们就要把这些皮毛和牛羊送给秦铮。 秦铮不好白白接受,便送还一些干货给他们。 谁知道他们发现我们带去的干货有盐味后,竟然提出要全部买走。” 阮昕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眼里满是对秦铮的敬佩。 看出阮昕对秦铮的印象改观,云兮没开口,只是抬手拿起茶壶给阮昕的茶杯又续上茶水,示意她继续说。 阮昕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花茶后,这才继续道:“可秦铮不愿意,只愿意将普通的鱼干和虾干卖给他们一半,牡蛎干只少量地卖给他们一点点。 就这样,我们带去的货物就被北面部落的商队换走一半。 等北面部落的商人带着干货离开回去后,我们带去的干货也在那里出名。 秦铮第二天就带着牡蛎干游走在当地的豪门大户,刚开始效果不明显,倒是价钱低廉的鱼干和虾干因为有盐味还是肉,卖的挺快。 可没有三天,突然有个家中开典当铺子的郎君派他家管事要买走秦铮手里所有的牡蛎干,牡蛎干这才开始好卖。 秦铮每次卖给他们的都不,吊着他们的胃口,这牡蛎干最后的价钱就越来越高,直到一颗牡蛎干被秦铮换回一块低等玉佩。” 听着阮昕的话,云兮等人的眼里都浮现出对秦铮的敬佩。 尤其是云兮和江擎文,他们还真的没想到,秦铮这个刚做生意不到一年的人,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一块牡蛎干竟然可以换回一块低等玉佩,这真的太可怕了。 “那秦铮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按理说东西都那么好卖,而且听阮昕刚才的话,银钱和首饰都在这里,那秦铮又留在后面做什么? 一听云兮问到秦铮,阮昕立即开口道:“瞧我,竟忘记了一件大事。” 阮昕说完这话,也不等云兮继续追问,便主动道:“北面部落的商队不是带着牛羊出来卖吗? 他们为了感谢秦铮,送了秦铮不少牛羊,还特地安排了两个年轻的郎君帮着秦铮看管牛羊。 因为他们赶着牛羊不好走官道,所以我就先一步回来。 正好也通知你,看看能不能在岛上找一块地方,等着留给牛羊住。” 听到阮昕这话,想吃肉的江擎文和辰哥儿他们激动不已,可云兮却蹙眉道:“从北面一路赶着牛羊过来,这些牛羊能在我们这里适应吗?” 云兮这话刚说完,阮昕就开口道:“有两个他们的郎君跟着,虽然牛羊瘦掉一些但是却没事,那俩人也说,他们会教会我们的人怎么养牛羊才会回去。” 说完这话,阮昕这才笑着摇头试探云兮道:“不过我和秦铮商讨过,他们怕是想来我们这里看看,似乎是想从我们这里直接买盐。” 阮昕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和辰哥儿就同时紧张地看向云兮。 云兮倒是没有紧张,她对着阮昕点点头,而后这才道:“嗯,我们的确有盐。” 看着云兮没有瞒着自己,阮昕这才松口气道:“我还当你拿我当外人。” 听出阮昕话里的如释重负,云兮对着她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可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你离开的太快,那会我还没安排到这件事情。” 云兮这话说完,阮昕这才开口道:“那你要卖给他们吗?” 阮昕话音落下,云兮就脱口而出道:“卖啊,为何不卖?” 说完这话,她才继续道:“总是要卖的,直接卖到北面的部落去,倒是还省掉我们许事情。” 听懂云兮的意思后,阮昕这才对她道:“那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们就尽快安排一下。 跟着我同去的郎君大都还留在沿海城,也要安排船去接他们回来。” 云兮也知道这些郎君离家两个月着实想家,阮昕这话一出,她就点头道:“好,我待会就去和尤三郎说一声,让他明早就安排船只去沿海城接这些郎君回家。” 云兮说完,阮昕便接话道:“嗯,还有找一块大一些的,能养牛羊的地方圈起来,秦铮他们约莫三天左右就能到沿海城。” 听到阮昕一直惦记着这些牛羊,云兮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估计留下来养的不会太。 之前我刚好遇到一件难事,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带着牛羊回来了。” 说完这话,不等阮昕询问,她就主动道:“训练的小郎和小娘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吃到的饭菜没有油水,饿的快。 如今有了牛羊,军营里的将士们也能吃到一些油水。” 云兮这话刚说完,阮昕就蹙眉道:“这件事情我倒是没有考虑到,不过这牛羊如果能养我们还是要一直养。 而且还可以养着留着慢慢吃,等他们从我们这次买盐买干货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从他们那里买牛羊。” 听到阮昕这话,云兮和江擎文便当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对方认同这个主意。 因着阮昕突然回来,这晚他们吃过哺食说了很久的话。 可尽管如此,云兮还是在江擎文的陪同下在天黑时去了一趟尤娘子家。 第二天一早,尤三郎便安排了数十艘船只去沿海城接跟着阮昕回来的郎君们。 与此同时,云兮也开始在岛上找地方准备安置秦铮将要带回的牛羊。 听说秦铮要带着可以吃的牛和羊回来,岛上的百姓们都激动的不行。 尤其是家中有小郎或者小娘在军营里的百姓们,他们更是积极,不仅一天之内就找到了地方,更是将这一块地圈了起来。 岛上的草地虽然不少,可大数附近都已经盖上了养鸡场,所以他们只能另找地方安置牛羊。 从岛上到沿海城要一个白天,回来又需要一天。 第二天下午,云兮带着辰哥儿他们这些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去海岛码头迎接外出归来的郎君,准备好好让他们看看为了他们岛上辛苦外出的郎君们。 可或许最近就是一个适合团圆的日子,云兮他们刚等到这些郎君们还没有离开,海面上就出现了一支船队。 为首的第一艘船,正是竖着‘丁’字将旗的那艘。 丁衡,回来了。 65.牛羊,丁衡归来 - 肉肉屋 66.偷亲,被你惦记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6.偷亲,被你惦记 最先发现丁衡回来的是姚远,他在看清船只上的军旗后就立即欢喜地叫喊出声。 听到他的声音, 云兮便第一时间朝着海面上眺望过去。 这一看, 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支船队。 这支船队中第一艘船上挂着的,也的确是丁衡的将旗。 确认真的是丁衡回来后, 云兮便看着身旁的阮昕道:“丁衡今天回来,估计万里也快了。” 听到云兮这话, 阮昕当即看着她笑道:“那还真是巧, 估计秦铮也快回来了。” 家人回来的喜悦和家人离开时的难过截然相反, 云兮看着丁衡的船只越来越近,嘴角一直上扬,脸上的笑意根本就遮不住。 可这时,她却还未看清丁衡的脸。 随着船只越来越近, 守在这码头的兵士却开始对着船只打旗语。 一直等到丁衡所在的那艘船上的兵士挥着旗语,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 云兮才模糊看见丁衡的脸庞。 丁衡原本就是一位满脸络腮胡的高壮郎君, 当初在京城为了躲避搜查改变容貌, 云兮有将他的络腮胡都剃光。 但其实丁衡自己是喜欢络腮胡的。 因为丁衡觉得, 留着络腮胡会比没有络腮胡的更有威严一些, 他看着自己有络腮胡的模样也会更顺眼一些。 为了早些日子蓄起胡子, 自去年年底出了京城后,丁衡便开始不勤着刮胡子, 几次下来, 他见云兮没有阻止, 便开始重新蓄起胡子。 如今丁衡的络腮胡虽不如原本那般有型, 但还是能让云兮在一众将士中第一个找到他。 而此时的丁衡,他也看见了云兮就站在岸边。 见到云兮,丁衡的第一反应就是云兮猜到他会今天回来。 可等他走近见到阮昕和站在一边那些之前跟着她一起出岛的郎君们,便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收起心底的失落,丁衡朝着云兮大步走去。 “秦铮回来了?”待丁衡大步走到云兮身边,问出这句话后看着云兮又接着道:“我刚才还当你是猜到了我要今天回来才会等在这里。” 听到丁衡这话,看着他还有些遗憾的神色,云兮忍着笑开口道:“我猜你们也就这两天要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看着丁衡继续道:“秦铮还要有两天才能回来,不过这次秦铮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 “嗯?” 丁衡听云兮这么说还当秦铮是找到了秦家人,这次带着一起来。 谁知他还没开口询问便听早已等不及的辰哥儿激动地对他道:“秦舅舅这次会带回很牛羊。” 一听辰哥儿这话,丁衡立刻诧异地看向云兮。 云兮原本还想解释一下给丁衡听,可看着丁衡身后的将士们朝岸上搬着东西,立刻惊讶地看着丁衡道:“这些都是你们的战利品?”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便望着云兮得意一笑,而后在云兮开口前得意地对她道:“我选了好首饰给你,你以后每天换着戴。” 在丁衡看来,身为一个郎君,他就应该能养得起自家娘子。 给她吃最好的食物,让她穿最美的衣裙,每天都能不停换着新的首饰。 最重要还要有奴仆伺候她,不能让她再洗衣做饭,就是做,也只能做给他一个人吃。 云兮虽不知丁衡的这个心思,可此时看着丁衡说着话时炫耀的神色,还是不由心口暖暖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立刻看着她挑挑眉,那一脸满足的神色,不用凑近都能看清楚。 阮昕就一直在一旁看着云兮和丁衡说话,之前她虽然知道他们俩人的感情不错,但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两个月,如今瞧着他们好似是又进了一步的模样。 想到这里,阮昕没忍住打断另一旁和红雁说话的江擎文道:“云兮和丁衡的感情这么好,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原本因着被阮昕打断自己和红雁说话的江擎文还有些不高兴,可等听到她这话,立即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看着她道:“其实,他们成亲的日子已经基本定下来了。” 江擎文话音刚落,阮昕当即惊呼出声道:“什么!” 阮昕觉得自己错过了很。 她这离开不过两个月,云兮和丁衡竟然已经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 看出阮昕的难过与遗憾,江擎文又道:“没事,秦铮也不知道。” 听江擎文这么一说,阮昕竟然觉得自己心里平衡了许。 毕竟她与云兮的关系的确不如云兮和秦铮的关系更亲厚。 江擎文看着阮昕这么快就想明白,刚准备开口让阮昕等秦铮回来后先不要告诉他,就看见云兮站在丁衡身边一脸假笑地看着他。 一见云兮这笑,江擎文立即开口招呼着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回去。 看着江擎文带着辰哥儿他们狼狈逃走的背影,云兮一直忍着笑,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她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听云兮竟然这般笑出声,阮昕这才望着她摇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逗你的阿兄。” 阮昕这话说完,云兮便对着她道:“习惯了,我们之间一直这样。”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准备做解释,反而看着阮昕说起自己和丁衡成亲的事情。 “具体的日子还没定,只是大概定下了明年的春天。” 听到云兮这话,阮昕立即对着云兮摇头道:“你说春天,立春后就是春天,丁衡怕是等不了这么久。” 阮昕话音落下云兮就愣了一瞬,而后这才无所谓地道:“既然已经决定明年嫁给他,其实具体定下哪天日子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了。 毕竟我嫁的是丁衡这个人,而不是其他。” 听出云兮这话里的甜蜜幸福,阮昕瞥了一眼一旁领着阮阮的小表弟。 他的小表弟,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郎。 云兮不知阮昕的心思,在丁衡先一步回军营去分战利品后,她便领着灏哥儿回了家。 今天丁衡回来,她要亲自下厨给丁衡做两道他爱吃的菜。 其实丁衡也是爱吃肉的,只不过岛上如今条件有限,没有羊肉也没有猪肉,能让云兮操作的只有家里养着留下蛋的母鸡。 不过那是养着留下蛋的,所以云兮最后还是没有对母鸡下手。 但是她今天亲自和面擀面做了一大盆的杂酱面。 酱是尤娘子去年夏天晒的黄豆酱,很咸。 云兮打了二十个鸡蛋炸酱,里面还切了许牡蛎肉进去。 面条自然很好吃,带着一个大箱子回来的丁衡连吃两碗后这才有时间停下来,看着云兮道:“还是家里的饭吃得舒心。” 丁衡在没有和云兮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在军营随便对付一口。 之前在军营待习惯不觉得,这次带着兵士出去几天,他就察觉到了在军营吃饭和在家吃饭的不同。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看着他笑道:“这次你走的急,下次临走时我提前做些吃得给你带着就好。”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就点点头而后继续低头吃面。 江擎文在刚才听到丁衡开口后就一直关注着云兮,直到她说出这句话后又见到丁衡的反应。 江擎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了想,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云兮道:“你不气丁衡骗你的事情?” 江擎文这话问出来后云兮还有一瞬的茫然,可等看到江擎文怀疑的眼神后,她立即便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不想这个时候提起,可被江擎文这般倔强地看着,最后,她还是看着他挑眉道:“怎么,难不成你想反悔?” 说完这话,云兮又接着道:“丁衡可是个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的郎君,他说不骗我,自然不会骗我。” 云兮话音刚落,江擎文就看着她恼道:“所以你那天是骗我和万里的?” 听着江擎文的话,云兮不避讳地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而后抢在他开口前道:“其实也不能说骗,只是想给你和万里一个教训,不要想着骗我。 你们如今可以为了这点小事骗我,如果我不让你们长记性,以后你们就可以为了其他事情骗我。 所以我要杜绝这种可能的发生,只能让你们深刻的记住不要骗我。” 说完这话,云兮想了想又继续道:“你可以和我生气,可以和我吵架。 但是记住答应我的话,以后都不可以骗我。” 云兮这话说完,饭桌上其他人都已经懵了,根本不知道她和江擎文再说什么。 但云兮的话他们却都听懂了。 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可是生气、吵架,但是绝对不可以欺骗。 不过…… 听云兮说了这么的江擎文却在众人都看着云兮点头时突然开口道:“那丁衡为何要骗万里,说你不知道这个事情?” 江擎文这话说完,丁衡就抬头看着他道:“你和万里比?” 丁衡这话一出,江擎文气的还没开口,云兮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丁衡是有事要做才会提前离开,万里应当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只不过他可能想不到那么,丁衡和他说这些话应该是暗示他什么,他可能没想明白。” 云兮这些解释的话一出,江擎文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在看到丁衡不断点头后。 但江擎文明白,一旁听了全部的其他人却不明白。 云兮见众人都不吃饭看着自己,当即将前些天丁衡刚离开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尤其是说到其实她早就知道丁衡会离开,而万里和江擎文还商量怎么瞒着她的时候。 云兮还特地说了自己怎么偷听,让他们承诺以后不骗她的过程。 云兮的话刚说完,阮昕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随着她笑出声,季冠霖也低头憋笑到直抖肩膀。 至于几个小郎还有阮阮,他们虽然也觉得这事是江擎文自找的,但他们却不敢开口,生怕江擎文会恼羞成怒。 今晚因着提到这件事情,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等丁衡再次来到云兮门前唤她出去说话的时候,云兮竟然已经觉得有些困,快要睡着了。 “有什么急事?” 云兮披着衣服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丁衡语气不善地刚把这话说完,就见丁衡从怀里拿出一把木梳。 木梳上刻着祥云,刚被丁衡拿出来云兮就闻见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紫檀木?” 听见云兮这话,丁衡先是肯定地点点头,而后这才道:“我在一个海盗头子那里找到的这么一块薄薄的紫檀木。 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刻一把梳子给你。”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抬起手从他手里拿过梳子,仔细摸着梳子上已经被打磨圆滑的刻痕。 将木梳仔细摸索两遍都没有找到一丝磨手的地方后,云兮抬头看向丁衡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说谢谢太见外,不过我也有给你准备礼物,等过几天我再给你。” 丁衡送云兮亲手刻的木梳时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得到云兮送给自己的回礼。 不过现在听到云兮这么说,他却期待起来。 见丁衡眼里露出一丝急切的眼神,云兮坚决摇头道:“这个必须等过几天再给你。” 丁衡一看云兮这么坚持,只能无奈叹气道:“那你告诉我大概是几天后,我心里好有个数。”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骤然蹙眉道:“说起这事,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说完这话见丁衡不解地看向自己,云兮这才开口将自己找杜良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杜良他到底住在哪里?这附近的地盘你可是找过好几遍,他要是住在这附近肯定会被发现的。” 听着云兮说完这话,而后丁衡这才开口道:“这事我会继续去查。” 说完这话,丁衡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现在其实就是要等莫钰他来岛上,等他看完我们岛上的情况,他才会建造船厂?” 丁衡说完,云兮就无奈点头道:“没办法,我们没有合适的港口,也没有造船的木材,只能指望莫钰。” 所以这一次其实她之前提议的比试,不过是想让莫钰看到他们实力而已。 有了实力,她才有条件和自信与莫钰谈接下来的事情。 看着云兮无奈点头,丁衡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明天等万里和花甜回来我们就一起商量比试的事情。” 说完这话,丁衡又突然想起秦铮的事情,看着云兮问道:“秦铮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还带着牛羊回来?”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这才快速地开口将阮昕说的那些话告诉丁衡。 丁衡听完云兮的话后同样震惊于秦铮做生意的能力,他也没有想到,当初被柳王带来,想让他帮衬的秦铮竟然如今会这么厉害。 “那现在是不是只要等过两天秦铮回来后就可以?”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问完,云兮就摇头道:“最关键的莫钰还没联系上,真不知道杜良这几天到底有没有去联系莫钰。”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不由开口安慰道:“你别急,我们先准备着,说不定过两天秦铮回来,杜良也联系上莫钰了。”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他点点头。 刚想开口说自己困了要去睡觉,原本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一步远外的丁衡突然向前迈步伸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拥进怀里。 直到被丁衡搂在怀里,云兮还有些愣神,不明白刚才还好好说话的丁衡怎么会突然搂住自己。 不过云兮虽不解,但却没有急于挣脱丁衡的怀抱,而是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听到云兮的问话,丁衡紧张地咽了下唾沫后这才道:“没事,就是想这样搂着你。” 一听丁衡没事,云兮便准备开口说自己想回去睡觉。 可她刚抬起头看向丁衡还没说话,发现她动作的丁衡却在此时低头,准确地将自己的红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微张的唇忘记了闭合,发现这一不同的丁衡很快开始探索这一新奇的发现。 被丁衡越搂越紧的云兮察觉到丁衡探索的意图后就想尽快逃开,可丁衡的怀抱她却根本挣扎不出来。 无奈,云兮只能伸出手,努力地在丁衡身上找软和的地方掐。 只是还不等云兮找到丁衡身上软和的地方,正亲着她的丁衡突然将她松开,紧张地看着她道:“早些睡,明天万里就要回来,肯定还要忙。” 对着云兮说完这话,丁衡也不等云兮回答便抬步往外走。 直到云兮盯着丁衡的背影观察许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丁衡为何会突然松开自己。 忍着笑意,云兮拿着紫檀木梳往屋子里走,至于丁衡这会要去做什么,她才不管。 不过她只要一想到刚才丁衡的样子还是想笑。 总是爱偷亲她,可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云兮可不知道丁衡哪怕每次都弄成这样的结果但他自己却甘之如饴的心情。 丁衡说万里和花甜第二天回来,他们也的确是在第二天回来了。 万里回来后和丁衡做的事情差不,等他带着比丁衡那小一些的木箱回来后,就非常大方地从木箱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送到云兮面前。 “云兮,我知道我饭量大,这里的金子你收好,以后给我做些肉就好。” 万里一直都这般直接,听着他的这些话,云兮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找到办法拒绝。 不过,她在接过木盒的时候还是开口道:“我先替你收着,等以后你成家,再交还给你娘子。” 万里没想那么,他看云兮收下这小木盒就很开心。 见万里这般开心,云兮没忍住,开口对他道:“秦铮这两天就要回来,而且他这次还会带着能吃的牛和羊回来。 等他回来,我们就杀牛宰羊,你想吃的肉,管够!” 这些话,原本云兮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她没想要告诉别人。 可今天万里太实诚,云兮没忍住,就告诉了万里。 万里一听能尽兴地吃肉,立刻欢喜地‘嘿嘿’一笑道:“行,我就等着秦铮回来吃肉!” 云兮看着万里,见他憨笑,自己也不由笑起来。 因着云兮这话,万里便真的开始每天盼望着秦铮赶紧回来。 秦铮也没让万里失望,在万里回岛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带着牛羊还有当初一同出岛的郎君领着两个北面部落的郎君来到了沿海城外。 因赶着这么牛羊不方便进城,秦铮只能让人去海货铺子找人。 自阮昕回来说了秦铮要带回牛羊后,岛上就有两艘船每天往返沿海城和岛上,就为了能在秦铮刚到他们就能送消息回岛。 云兮在第二天接到消息确定秦铮已经到沿海城后,更加着急找杜良。 如果杜良找不到莫钰,他们这里准备的再好也没用。 想到这里,云兮险些让人在全岛喊杜良的名字找他。 而此时被云兮急着寻找的杜良,也终于找到了莫钰。 今天的莫钰依旧是一身红衣,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站在上首往前看不知在想什么的莫钰,杜良忍着心口的怒火走到莫钰身边道:“想什么呢?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到都快要找疯了?” 听到杜良这话,莫钰这才不急不缓开口道:“什么事情?” 见莫钰回了自己的话,杜良立即开口道:“那个被你惦记的小娘找你。” 66.偷亲,被你惦记 - 肉肉屋 67.喜欢,秘密小岛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7.喜欢,秘密小岛 杜良这般不避讳的话刚说出口, 莫钰便立即转身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见到他这样的表情, 杜良这才摇头道:“你不承认没关系, 话我是带到了,你什么时候去?” 待杜良这话说完,莫钰这才转过身去看着面前即将完工的大船道:“这船还需要两天完工,试船后, 就去。” 听到莫钰这话, 杜良也不管莫钰能不能看见, 点点头后开口道:“那我就回去告诉她, 你五天之内到?” 杜良这话说完, 莫钰没有再开口,可自幼与莫钰一起长大的杜良却明白他这是没有反对,同意的意思。 说完这些话后, 杜良就准备离开回岛上, 可看到莫钰面前的大船,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偷偷摸摸就把船给造好,是这么相信她能做到与你约定的事情?” 杜良这话刚说完,莫钰就不耐烦地转身看向他道:“你怎么还不走?” 被莫钰这么一堵,杜良气的朝他冷哼一身就转身离开, 边走他还不忘道:“再惦记也不是你的, 人家有未婚夫, 明年春天就成亲了。” 杜良这话刚说完, 莫钰便不悦朝着他大声怒吼道:“滚!” 听到莫钰这一声带着杀气的‘滚’, 杜良嘴上虽然还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但是脚下却不由加快动作离开这里。 直到杜良离开,莫钰这才转身重新看向面前这即将完工的大船。 一共三艘,他倾尽全力请了造船老匠人打造的大船,就要完工了。 云兮可不知道莫钰偷偷摸摸地答应她的大船已经快要建好,她如今正忙着清算统计他们岛上如今的物资。 只是此刻秦铮却坐在她身边打断了她的事情。 因着秦铮带着牛羊回到岛上,他们岛上也终于可以吃一次肉。 可见云兮开口就要宰杀五头牛十头羊,秦铮心疼地一抽一抽,黑瘦的脸上满是对云兮的质疑,“真需要那么?” 听到秦铮这话,云兮扭头看向他摇头道:“其实这些我都觉得少,我们岛上这么人,就这点肉,每人都分不到少。” 云兮这话说完,秦铮这才明白过来,不由蹙眉道:“岛上还有草地能养一些牛羊吗?要是可以,我们可以从北面买一些来。” 只不过这么买,来回太远。 不过他们从北面买牛羊可以用岛上的干货和海盐,本钱要少很。 秦铮这话说完,云兮便仔细在脑中想了想,最后,她转过身看着秦铮道:“有是有,不过我们养的牛羊了,草就少了。 而且要是一直养,等到秋天还要储备大量的干草才行,我们岛上的草地不一定够。 最重要,还是也不知道这些牛羊能不能适应我们这里的天气,虽说有两个北面部落的郎君帮忙照看,可天气这事,不是我们能预料的。” 听云兮说了这么后,秦铮这才明白云兮的担忧。 可没有牛羊就没有肉食,想到他刚回来时万里看到他的喜悦以及辰哥儿他们欢喜地念着吃肉的神情,秦铮最后还是咬牙道:“这事我去想办法,北面部落的牛羊我们要养,沿海城附近的羊,我们也要养。” 秦铮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想开口劝他不要这般为难自己,他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但秦铮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完这话后不等云兮开口,便直接出了正堂,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云兮没管那么,她如今正在用算盘清点盘算他们岛上的物资。 有算盘帮忙,云兮并没有花久的功夫就将岛上的物资全部清算好。 看着纸上的粮食这一项,云兮抬手,还是用炭笔在这一项前面画上个五角星。 没有肉吃能忍着,可没有粮,却是会饿死人的! “小娘,牛肉我们端回来了,内脏也都清理干净了。” 听到屋外传来秀春的说话声,云兮抬起头看向她,见她和身后跟着的丽夏手里都吃力地端着一盆牛肉后,立即开口道:“这是家里留下的?” “嗯,这是您要的留在家里吃的牛肉。 其他人除每家分点外,都送到军营去了。 内脏都摆在学堂那里,几个厨艺好的娘子也来了,都等着您学怎么做牛内脏呢。” 秀春回了云兮一句后,云兮这才点头道:“肉先送去厨房,我这就去学堂教她们怎么做。” 说完这话,云兮又接着道:“你们等我去拿些配料,待会跟着我一起去学。” 云兮这话刚说完,秀春和丽夏便欢喜地对着她点点头,而后这才快步端着盆往厨房走。 看着她们姐妹俩这般着急地离开,云兮也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这是海岛上的百姓们第一次吃牛,肉他们倒是知道可以炖着吃,但是这牛内脏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云兮也是得知他们竟然要和牛肉一起炖着吃后,这才想到要教几个厨艺好的娘子做牛杂汤。 牛杂汤要想炖的好吃,是肯定需要放配料的。 如今虽然有很香料云兮手里没有,但她还是自己配了一些炖肉用的配料。 等云兮拿好煮牛杂汤的配料,这才带着秀春和丽夏往学堂走去。 还没走到学堂,云兮便听见灏哥儿的笑声,等她再走近一些,灏哥儿就第一时间发现她,朝着她跌跌撞撞跑过来。 “娘,娘,肉肉,灏吃,肉肉。” 灏哥儿如今的小米牙虽然不,但是他听哥哥念叨了要吃肉,他就开心地围着云兮叫唤要吃肉。 听到灏哥儿这话,云兮并没有抱他,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而后这才道:“好,娘给灏哥儿做肉肉吃,你去找哥哥玩吧。” 云兮这话说完,灏哥儿便抬起头朝着她乖乖一笑,而后这才点点头,去找辰哥儿。 看着灏哥儿走远,云兮便继续往一排临时搭建的土灶旁边走。 做牛杂汤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牛内脏的去腥,要先用沸腾的水汆烫一遍才可以。 云兮煮的牛杂汤里面还加了萝卜,虽然没有辣椒,但她加了配料煮出来的牛杂汤还是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 几大锅牛杂汤还没出锅就有许人闻香而来,一听这些汤只要是岛上的百姓都能来吃后,这里聚集的人很快便围满了这一块空地。 配着牛杂汤,云兮做了些饼,一家人还是万里吃的最,虽没有吃到肉,但这牛杂汤还是大大满足了万里想吃肉的心。 吃完饭,趁着众人一起围坐在堂屋圆桌这会,云兮开口道:“明天我做牛肉面给你们吃。” 一听云兮要做牛肉面,吃过的丁衡等人立即露出期盼的神色。 阮昕坐在云兮身边,看着丁衡他们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云兮,便没忍住直言问道:“云兮,这要是食材充足,每天吃你做的饭,我会不会很快胖起来?” 听到阮昕这话,云兮忍着笑对她点点头,而后这才道:“怕是会的。” 云兮这话刚说完,阮昕便接着道:“幸好我认识了你,不然我可想不到,这牛的内脏,竟然可以做出这么美味的汤来。” 见阮昕这般夸自己,云兮还没开口答话,季冠霖便突然开口道:“表姐爱吃,我一定跟着云兮学会。” 季冠霖对着云兮说完这话,还不忘期盼地看向阮昕,等着她夸奖自己。 可在季冠霖这话说完后,阮昕并没有夸奖他,反而开口道:“表弟无需学会这事,你每天只需要做些你爱做的事情就好。 云兮家有人已经跟着她学,以后云兮也不用每天做饭洗衣了。” 听到阮昕这话,季冠霖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握拳,嘴动了动似是想要说话,可最后,他还是对着阮昕听话地点点头。 云兮虽没看见季冠霖放下桌下的手,可他在阮昕刚说出那话后眼中流露出的失望却被她看见。 想了想,云兮还是决定待会没人的时候提醒一下阮昕。 可云兮她没想到,她等到没人的时候刚准备和阮昕说刚才的事情,阮昕却抢在她开口前对她道:“你是想说刚才季冠霖他难过的事情?” 听到阮昕这话,云兮当即挑眉道:“你竟然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阮昕反问云兮一句后,又看着她解释道:“他身子再不好也是小郎,虽说当初说好的是他入赘阮家。 可如今情况不同,以后我们如果有小郎或者小娘,他们的姓并没有那么重要。” 阮昕这话说完,云兮这才叹气道:“我之前跟着一个大夫学过一段时间医术,虽说学的不好,但是你表弟这身体的确是弱。 也不知当初和我约好会来的大夫什么时候来,等他来了,最好能给季冠霖调养一番才好。” 听出云兮话里暗示的意思,阮昕没有隐瞒她,直接回道:“表弟的身子是弱,所以我也不希望他劳累。 今天如果我不直接拒绝他,他以后一定会天天给我做饭。” 阮昕这话说完,云兮才了然地点点头,而后对着她道:“时间不早,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这话,云兮最后还是提醒阮昕道:“其实你可以试着与你表弟说清楚,不然他心里怕会以为你嫌弃他身子弱。” 云兮的话音刚落,阮昕便轻蹙眉头地对着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谈谈的。” 阮昕说完这话就离开云兮屋子准备回家睡觉,可刚出来,就看见等在云兮屋子门口的丁衡。 “又找云兮?” 阮昕看着丁衡刚把说完,丁衡就对着她点头道:“嗯,有事和她说。” 丁衡的话音刚落,听到刚才阮昕话的云兮已经走到门口,见云兮出来,阮昕这才对她点头后迈步离开。 见阮昕离开,云兮便抬头望着丁衡道:“什么事?”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没有先说什么事,反而对云兮道:“我们出去说。” 云兮一听丁衡这话,便猜到他是有大事要说,跟着他出去走远,又待丁衡确定周围没人后,这才看着丁衡等着他开口。 “我这次出去,找到了一个小岛,安排了几个小郎上去。” 丁衡刚开口,云兮就知道了他要说的是什么。 “这几个小郎是哪里来的?”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轻声道:“我这次在一个海盗手里救下的小郎,他们都是那个海盗从别的地方买回岛上的。” 听到丁衡这话的云兮微愣一瞬后这才反应过来道:“那他们的忠心?” 云兮之所以会想着让丁衡偷偷弄这么一批人,为的就是这群人对他们俩人的绝对忠心。 如今虽说是丁衡救下的他们,但却难以保证他们绝对忠心。 丁衡知道云兮担忧什么,他看着云兮安慰保证道:“这事有我来办,你放心就好。” 说完这话,丁衡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以后偷偷给他们准备些东西放在你那个地方,等过段时间有机会,我带你去那岛上看看他们。” 一听丁衡这话,云兮就明白他说的是自己那个神奇的像仓库一样的小空间。 自从到这岛上,她用这空间的机会的确少了很,只当仓库放着一些贵重物品。 原本她以为这仓库要等到她出海时才会用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到了。 “行,这几天我偷着给他们缝些衣服,再准备些其他东西,等我准备好就告诉你。”看着丁衡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接着道:“有少人?” “十八个,都是与尤东差不年纪的小郎,不过他们个个容貌俊秀,比尤东好看了。” 一听这小郎有十八人之,而且个个容貌俊秀,云兮就又想到了刚才丁衡的话。 那个买下这么小郎的海盗,还真是该死。 看着云兮的神情突然变的愤恨,丁衡突然开口道:“你知道?” 听到丁衡这带着诧异的问话,云兮点点头而后这才道:“原本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在高门贵族会有,没想到,竟然也会有喜欢年幼小郎的海盗。” 见云兮这般直白地说出这些话,丁衡叹息后道:“他们十八个是幸运的,听说之前还有死掉直接被扔海里的。”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立即抬手捂着他的嘴道:“别说了别说了,想想你平日里吃的鱼虾。” 看着云兮这么大的反应,丁衡挑着眉,趁着云兮靠在他胸膛前的机会抬手搂住她的腰。 发现被丁衡搂住的云兮松开捂住丁衡的嘴,而后见他果然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后这才道:“十八个小郎够了吗?” “不够。”丁衡听到云兮的问话先回了她一句而后才接着道:“以后我会找机会再从别的地方选一些小郎过去。 这事你不用担心,凡事有我来安排,你只要给他们准备好生活用的东西,找时间和我去一次认识认识他们,让他们知道以后要效忠你就好。”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突然笑着打趣道:“怎么是效忠我,难道不应该是我们俩人吗?”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不由搂紧她的腰肢,眼神危险地看着云兮道:“对,是我们。” 说完这话,丁衡就低下头亲吻了云兮的额头,而后眼睛,鼻尖,直到目的地,唇。 云兮从刚看丁衡的眼神后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她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 这次倒是没有人在远处偷看着他们,因为江擎文今晚也和红雁在外面散步说话。 江擎文认真想了许久,他觉得自己的确是不讨厌红雁甚至是喜欢红雁的。 既然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江擎文就准备尽快与红雁说清楚。 他怕,怕自己犹豫后,又是红雁先开口对他说些什么。 明明他才是郎君! 云兮可不知道今晚她阿兄也做了件大事,第二天一早见到红雁出现在自家桌子上的时候,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江擎文昨晚成功将自己的心思先红雁一步说出来后,就开口让她以后可以来家里一起吃饭。 红雁也实诚,江擎文昨晚刚说,她今天一早就直接来了。 云兮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向江擎文还没问出口,江擎文就主动开口道:“咳咳,那个我昨晚与红雁说清楚了。 等过些时间,我就会向红雁下聘,你明年春天和丁衡成亲,我这个阿兄自然不好落在你后面。” 江擎文这话刚说完,云兮还没开口,倒是刚刚迈步走进屋子的秦铮忽然惊呼道:“什么!你竟然也要成亲了?” 秦铮觉得他可能没睡醒,年纪比他大的丁衡明年春天成亲他能想明白,可着年纪比他小的江擎文,怎么竟然还要在丁衡成亲前成亲? 听到秦铮的惊呼声,江擎文立即看向他,神气地微微昂头道:“这是自然,我也有十六岁,可以成亲了。” 重点当然是红雁比他大一岁,如果今年年底成亲,她明年就十八岁了。 而江擎文也是在最近才知道,按照红雁他们岛上传下来的规矩,小娘到十八岁还没有嫁出去,就会被随便配一个岛上娶不到娘子的郎君。 哪怕红雁这么厉害,她在面对岛上的这一条传承了上百年的规矩时,也是不敢反抗太厉害的。 不过,昨晚江擎文还是问了红雁,如果他在她十八岁前不娶她,她要怎么办。 红雁当时告诉他,如果他不娶她,那她就强行娶他。 所以,与其被红雁强行娶,江擎文自然还是愿意娶红雁的。 这些事情云兮他们虽然都不知道,可是此刻看着江擎文神色得意,他们还是纷纷开口恭喜。 听到众人都恭喜没有人反对,一直绷着的红雁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众人道:“我原本以为你们会看不起我海盗的出身。” 红雁这话刚说出口,江擎文还没开口,云兮便抢着道:“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我阿兄他喜欢你,觉得可以和你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我们都会祝福你们。” 云兮这话说完,其他人也对着红雁点头。 见众人都这般的态度,红雁这才笑着道:“嗯,所以我白担心了,谢谢你们。” 听到红雁这话,秦铮立即对她道:“这样的你,可不像当初在海上威胁我的飞刀红雁。” 一听红雁曾经威胁过秦铮,江擎文当即追问道:“怎么回事?” 看着面前江擎文疑惑不解的脸,秦铮冷哼一声道:“还不是为了你,你以后可是有人保护了!” 说完这话,秦铮就跃过江擎文走到圆桌旁坐下,而后这才开口道:“既然你们都要成亲,那我们这个院子是不是又小了? 毕竟成亲后你们还要生养小郎或者小娘,家里的人越来越,就这几间房,肯定是不够的。” 秦铮刚说完这话,江擎文便当即点头道:“这是我当初没考虑的周全,这事我会解决。” 有了江擎文这话,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开口说什么。 因着今天一早就得知了江擎文和红雁的事情,云兮一天心情都很好。 等到下午从学堂回家,在家门口看到杜良,云兮的好心情这才收起来看着他道:“你去趟沿海城怎么这么久?你今天要是再不出现,我可就要满海岛找你了。” 听到云兮这话,杜良没有回她,而是直接开口对她道:“莫钰五天内就会到,你可以准备起来了。” 杜良说完这话转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云兮原本打算再见到他时问他住在哪里的话也忘记问出口。 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五天内莫钰就要来的事情。 她能不能有船出海,就在这一天! 67.喜欢,秘密小岛 - 肉肉屋 68.吃醋,堵在屋里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8.吃醋,堵在屋里 云兮自从杜良那得到莫钰五天内会来的消息后就开始惦记着可以出海的船只。 幸好今天做的牛肉面炖煮的牛肉只需要她处理好, 放进锅内加配料后用小火慢炖就好。 擀面条如今也不用她, 秀春一人就能将面和好。 她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情。 等她刚从幻想中回神, 就看到秀春拿出擀面杖等着面醒发好后擀面条。 见到她这动作,云兮当即开口阻止道:“不用全部擀完,今天我再教你们做其他面。 手擀面的确是劲道,可这一直吃也不行, 需要换个做法。 虽还是面, 但做法不同, 吃起来口感也会有些不一样。” 听到云兮这话, 秀春立即点头应好。 因着云兮今天突发奇想地做了不同的面, 等到丁衡和万里他们回来后洗好手走进正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香气扑鼻的炖牛肉,而是圆桌上与以往不同的几盆面。 丁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几盆面后就抬头看向云兮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丁衡这话刚说完, 云兮就抬头诧异挑眉道:“你倒是聪慧, 竟然还能猜到今天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说完这话,云兮看着丁衡继续道:“杜良刚才来找我了。” 一听杜良来找云兮了,原本急着吃饭的众人都当即抬头看向云兮。 见众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云兮这才笑着道:“五天,莫钰五天之内就会来, 所以今天吃顿好的, 明天开始我们可就要忙活起来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 众人就纷纷对着她笑着点头, 而后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圆桌上香到让他们口齿生津的炖牛肉。 今天配着面, 云兮不仅做了炖牛肉, 她还准备了别的菜。 只不过在炖牛肉吃完前,别的菜,也没有了往日的吸引力。 就连灏哥儿,也两手抱着一块肉啃,虽然小米牙吃的慢,但他也非常幸福地啃完一块被云兮炖的软烂的牛肉。 这顿饭几乎每个人都吃撑了,吃饱饭,是不能立即洗漱睡觉,按着云兮他们家的规矩,饭后依旧是闲谈的时间。 今天要商讨的事情自然就是莫钰来了后他们要做什么。 “带他去养鸡场还有晾晒干货的地方看看,还有呢?养牛羊的地方要让他去看吗?” 秦铮如今因着成功卖出干货,并且将牡蛎干用大价钱卖出去后就格外自信。 他知道之前莫钰和云兮的约定,他们岛上的百姓很快就可以自给自足,这一个改变,足以证明云兮的主意是可以的。 既然云兮的这个主意是没问题的,那她说的其它事情,肯定也是可以的。 云兮可不知道秦铮如今已经盲目地相信她,听到秦铮这话,她点点头后这才补充道:“我还想让莫钰看一看我们军营将士们的风采。” 云兮这话刚说完,众人就一齐看向她。 看着他们不解的神情,云兮解释道:“莫钰手里有兵,他之前与我约定的就是一起发兵东瀛。 可如果我们的实力逊于或者与他一般,那发兵东瀛,他既有粮又有船,我们岂不是要受制于他?” 说完这话,云兮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温水后,她这才继续道:“但如果我们的将士们实力高于他手里的兵士。 而且我们自己有粮,那这次去东瀛,我们的关系就将会是平等的。 他要借我们的人,我们用他的船,大家互惠互利,他不能命令我们,我们只是与他合伙而已。” 云兮这话刚说完,秦铮就担忧追问道:“那他要是不愿意呢?” 秦铮这话说完,江擎文也不由点头。 他虽然没有与莫钰接触过,但他从秦铮那里听说了不少有关于莫钰的事情。 他也不觉得,莫钰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 听到秦铮这句追问,云兮突然轻笑出声。 而后在众人都不解看向她的时候,这才开口道:“他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把沿海城夺过来。 有兵有银钱,我还怕造不出来能远航的大船来?” 云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相当随意,可听到她这话的丁衡等人却不由面露震惊的神色。 他们都没有想到,云兮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见众人都震惊地看向自己,云兮这才继续道:“怎么,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我们原本手里就有银钱,如今我们还找到了能挣银钱的法子。 不缺银钱,我们缺的只有造船的木料、地方和工匠。 木料可以买,工匠也可以找,没有适合的港口,抢了沿海城,自然就有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要耽误很长时间,还会造成伤亡,但如果到最后没有办法的地步,她还是会这么做的。 云兮这么的话说完,丁衡几人都没有开口。 倒是红雁和阮昕对着云兮坚定点头,尤其是红雁,竟然开口对云兮道:“你要夺沿海城,我给你做先锋!” 红雁这话刚说完,阮昕也凑热闹道:“我给你做军需官。” 听着她们俩人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云兮‘噗嗤’一声笑出来后还没有开口,秦铮最先叫嚣道:“阮昕你凑什么热闹,早在一开始这军需官的位置可就已经被我定下了。” 秦铮这话刚说完,丁衡也对着云兮道:“你这主意是不错,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走这一步,我们训练出一个能上战场的兵士不容易。” 这还是丁衡第一次这般与云兮说话。 听到他这话,云兮没有生气,反而点头后嘴角带着笑意开口道:“这当然是最后一步,不过我想莫钰他是个聪明人,他会知道该怎么选的。” 说完这话,云兮又看着丁衡道:“我会有这般自信,也是因为我相信如今经过你们的训练,军营的将士们都有了巨大的进步。 更何况我们原本就是要进行大比武,为何不能让莫钰去看?难不成怕他看完后也回去训练兵士? 再说,按着我的心思,这次大比武,最好也对百姓们开放,让他们知道了解一下,我们岛上的将士们有么的厉害。” 云兮会有这个想法,也是之前每次看过阅兵后自己内心的激动以及身边人强烈的爱国心。 想到这里,云兮开口解释道:“这是一场心里的较量。 百姓们要明白他们养鸡、晾晒干货养着的是一群英勇无畏,可以随时冲上战场保护他们的将士。 将士们也要知道,他们每日的辛苦训练,战场上每一次的拼搏与奋斗,都会有人为他们加油鼓劲。 他们身后,就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吃的粮食和菜是这些百姓种出来的。 几个月后,他们就可以每天吃到的鸡蛋,也是这些百姓们养的鸡下的。 我坚信这次大比武后,无论是百姓还是将士们的心态都会发生一个改变。 我们岛上需要这种凝聚力,就像如今我们几个人一般。 劲往一处使,秉持一个信念,才会如出鞘的利剑般,杀退一切对手,勇往直前!” 云兮的这一番话已经非常直白,就是万里都能隐隐约约地听明白,更别说是其他人。 尤其是在云兮说到‘劲往一处使,秉持一个信念’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的眼里都迸发出一股强烈地期盼。 看着他们的眼神,云兮知道,自己的话他们已经听进去了。 “既然要让百姓们都来看,那这大比武就不能再像之前我们在军营里时的一拥而上对打,还是要列出个章程来。”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他点头道:“这是自然,而且我们还要准备好给优胜者的奖励,你们觉得奖励什么好?” 云兮之前有想过奖励银钱,毕竟这东西最实际,可又怕丁衡觉得不好。 此时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最先看向秦铮与江擎文,俩人被丁衡一看,就心底发毛地异口同声道:“有什么就说。” 见他们俩人这般配合,丁衡这才开口解释道:“军营里没有成亲的郎君有不少,不是我们岛上没有适龄的小娘,而是他们手里没有银钱。 这一次跟着我们出去,虽然带回不少东西,可这么人,每人按照规矩一分就没有少。 更何况,还有留在岛上防卫没有出去的,他们也都没有分到什么,他们的武艺我不一定就差。” 说完这话,丁衡又转头看向云兮道:“我想,能不能给胜者每人一笔够他们成家的银钱,不需要太,够聘礼和请人搭建房屋的就好。 再由秦铮和江擎文提供一件首饰,给他们下聘,这拿着比试赢到的首饰去下聘,小娘们肯定满意。” 丁衡也是带着试探地开口,因着他最近整天想着成亲的事情,所以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就会高一些。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发现他们军营里有职位的将士还好,但是普通的兵士,他们就很难娶到娘子。 云兮原本也没有关注过这个事情,可现在听丁衡一说,也觉得这件事情的确非常重要。 “我觉得这个主意可以,第一名的银钱可以些,一共选出前三名如何?毕竟军营里这么的将士。 而且还要分出不同的年龄段,年纪还小的小郎们也可以这么给,让他们存着以后娶娘子,但红凰军的小娘们,可就不能这么说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对红凰军有一定了解的红雁突然开口插话道:“云兮,红凰军不和其他军比试了吗?花甜可是一直憋着劲,要赢过小郎们的。”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对着她先点点头,而后这才道:“比,但只比一部分,无论花甜承不承认,小娘在有些方面的确是比不上小郎们的。 当然相对的,在有的事情上,小郎们也比不过小娘们,所以这到底比试什么,还需要丁衡他们与花甜商议。” 云兮这话说完,红雁就点点头不再开口。 而丁衡,此时已经若有所思地点头,显然已经明白了云兮的意思。 辰哥儿一直在一旁认真听着,直到云兮说完这话,他才开口道:“娘,明天我能带着小鱼和姚远一起跟着姨夫去军营吗?我也想参与一起讨论。” 辰哥儿很少会这般主动提出要求做什么事情,因此云兮一般都不会拒绝。 见云兮没有反对,辰哥儿和小雨还有姚远都欢喜地咧嘴笑起来。 看着他们的笑,云兮诧异地挑挑眉,虽猜出他们可能要做什么,但云兮却没有开口询问。 小郎们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这事云兮同意,丁衡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辰哥儿才是龙玄军的将领,虽现在龙玄军还没有成军,但丁衡却已经开始在挑选了。 最后,云兮与丁衡分好,她带着秦铮和江擎文以及阮昕商讨给比武得胜的将士们分发什么奖励。 丁衡与万里一起明天去找花甜,丁衡还特地请了红雁一起去,为的就是想想小娘们的优势有什么。 商量好这件事情,天已经黑透,今天说的比较晚,全程几乎听不懂的灏哥儿早已在秦铮的怀里昏昏欲睡。 云兮看着他这般想睡可又坚持不睡的模样想笑,还没伸手抱着他进屋,丁衡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看着丁衡有话要说的神情,阮昕便从秦铮怀里抱过灏哥儿,对着云兮点点头后就将灏哥儿送进云兮的屋子。 等阮昕迈步往云兮屋子走的时候,云兮也跟着丁衡往院外走。 刚出院子,丁衡就将云兮的手握在手里,不顾自己手心里的汗水,就这么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云兮被丁衡这一出弄的有些傻,不明白他这到底是想做什么,随着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这才开口道:“莫钰要来了。”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脱口而出道:“他是要来了,你要和我说的事情和莫钰有关?” 云兮蹙着眉抬头看了一眼丁衡,见他眼底竟然有着一丝醋意后,这才瞬间反应过来道:“你莫不是因为莫钰要来,吃味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也不否认,直接点头道:“莫钰他长得比我好看,而且他的身份又贵重,他……” 丁衡刚开口数着莫钰的好,可在触及云兮渐渐不悦地眼神后,还是立即收住这前面的废话,直奔主题道:“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虽然我不如莫钰好看,不如他身份贵重,也可能没有如今的他有银钱。 但我丁衡对你的心却是天地可鉴,我一定会护着你,陪着你,永远宠着你,绝不会伤害你。 所以云兮,这次莫钰要来,你能不能把他给你的银镯还给他?” 丁衡说完后就一直期盼地看着云兮,为了这事,他这次分战利品的时候,特地选了一个特别漂亮的银手镯,就为了把云兮手上的这个银手镯换下来。 云兮还真的没想到丁衡把自己叫出来,铺垫那么,竟然为的是这件事情。 不过丁衡的话她倒是真的有听进去,毕竟这手镯当初并不是她自己愿意戴上去的。 而且莫钰这个人,在云兮看来不是朋友,如果是朋友相赠,她或许还会忽视他郎君的身份。 但云兮心里,莫钰也不过是她的合作对象,还是一个她需要随时戒备的合作对象。 想到这里,云兮对着丁衡点头道:“好,这次莫钰来,我想办法把手镯还给他。” 云兮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没几分把握,毕竟莫钰这人的性子,是真的喜怒不定,难以捉摸。 更何况,她想到了之前莫钰说如果她不要就扔掉的话,可这手镯一看就是个旧物,怕还有着别的意义在。 她不敢扔,只在杜良来找她后,就取下一直收在她的空间里。 不过这次,她还是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丁衡可不知道云兮的这个想法,他听到云兮说想办法把手镯还给莫钰后就不再担心这个事情。 说完这事,云兮又问丁衡可还有别的事情,丁衡最后想了想还是开口对云兮道:“这次的大比武,你可有什么建议?我们之前也都没做过这事。”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脑中瞬间浮现出以前看过的阅兵,那一排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整齐的队列。 这肯定是需要练习的,可他们所剩的时间不,不求能做到那样,但云兮还是开口将这告诉丁衡。 云兮的话还没说完,单听云兮说到可以让每一个将士都在辰哥儿面前露脸,丁衡就知道他只要把这话说出去,军营里的将士们肯定会努力训练队列的。 “云兮,你这主意好,可按着你的意思,我们领军的将领都是要跟着各自的兵士们走,那你说的检阅的人是辰哥儿?” 虽然辰哥儿年纪小,可他如今也的确是这营将士们要效忠的少主,等到三年后辰哥儿也入了军营,他就会慢慢通过自己的表现,从少主变成真正的主子。 对于丁衡说的这话,云兮自然是认同的,不过她在听到丁衡这话后还是开口补充道:“也要邀请莫钰一起,如果可以,我和秦铮他们也可以跟在辰哥儿身后看。” 听着云兮说完这些,丁衡蹙眉沉思一瞬后这才看着云兮回道:“行,这事我会安排好。” 有了丁衡这话,云兮也就放下心来,准备明天就与江擎文他们商量好给这些比试胜出的将士们分发什么奖励。 这次秦铮的确带回不少首饰玉佩等物,这些东西除了要还给江擎文一部分外,剩下的都是秦铮挣了留着养外甥的。 自灏哥儿断奶后,他的饭量就不见少,云兮为了他还要经常做点心,这么一来,他花的银钱。 为了这事,秦铮就越发努力,就为了能养的起外甥,想让他每天都能吃到喜欢的食物。 而这次要为这比试提供奖励,可就是要动秦铮养外甥的银钱和江擎文准备娶红雁的聘礼。 他们虽不会吝啬,可云兮还是要与他们说清楚。 “你们这次拿出这么东西,虽辰哥儿会记着,但将士们不一定会知道。 而且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丁衡他们商量出比试少项目,但是这首饰玉佩,我们却要往了准备。”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和秦铮就同时无所谓地点点头,显然他们不在乎这一些。 只是这会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云兮身旁的阮昕就抢先道:“我昨晚想了一下,我在沿海城的院子里还有一些绸缎。 这布料他们虽平日里不穿,但要是放在聘礼里,却是可以的。” 一听阮昕这话,云兮就对着她点点头,“你这主意是好,我也不和你说什么破费了的废话。 这事我会告诉辰哥儿,毕竟这些东西原本都该是他准备的。” 云兮这话说完,阮昕也没有拒绝。 她会跟着云兮他们,就是赌将来辰哥儿能坐上那位置,能在她找吴城阮家报仇的时候帮她撑腰。 有了阮昕的帮忙,云兮最后便将这奖励的东西定为四种。 银钱一份、首饰一件、绸缎一块,最重要的,还是辰哥儿亲笔书写颁发的比武得胜奖状一张。 刚开始秦铮他们还不懂奖状是什么,等到云兮解释后,他们都觉得这个好。 其实云兮更想给的是军功章,只是这不算军功,而且她手里也还没有银矿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造各式军功章。 不过如今比武得胜,给一张奖状也的确更合适些,云兮也就没有太过纠结此事。 商量好这些事情后,云兮就安排了岛上巡逻队的郎君们每天都要保证沿海城到他们这里,船只每次停靠的岸边一定要有人。 因为当初杜良说的莫钰是五天内来,并没有说具体日期。 可云兮不知道,哪怕她安排了巡逻队的郎君们一天十二个时辰等候,莫钰还是偷偷摸摸地在傍晚到了岛上。 并且在第二天一早家中没有其他人,只剩下她的时候,将她堵在了屋子里。 68.吃醋,堵在屋里 - 肉肉屋 69.印记,云兮不在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69.印记,云兮不在 云兮没想到莫钰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在看见莫钰突然出现的一瞬, 她脸上不仅有惊讶, 更有疑惑。 莫钰他……瘦了许。 “你怎么瘦了这么?”待云兮脱口而出这话后,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莫钰还没有这么熟,于是紧接着恭维道:“但看着挺精神。” 说完后面这话,云兮就闭了嘴。 她觉得自己这般开口, 好似就像是不会说话了一般。 可云兮却不知道,听到她这话的莫钰,心情却格外的好。 莫钰俯视了云兮一眼, 见云兮低着头既不看他, 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后,这才开口道:“岛上我已经转了一圈。”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立刻来了精神,抬头看向莫钰的同时, 也不忘开口问道:“你竟然都转过一圈了?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云兮这两问问出来后, 莫钰依旧没有要回答她话的意思,而是直接对她道:“岛上的养鸡场和晾晒干货做的是不错。 可江云兮, 你这岛上已经做的事情, 不会想让我沿海城也做这些吧?” 莫钰这话还没说完云兮就想开口打断他,可她忍住了,直到他说完, 云兮这才开口道:“如果我就这点本事, 还敢与你做约定?” 说完这话, 云兮也不等莫钰开口又接着道:“沿海城的环境与这岛上的情况不同。 我们岛上可以众人一心做这几件事情, 你觉得沿海城可以吗?” 云兮这话已经非常直白,至少在她说完这话后,莫钰没有继续质疑她,反而对着她微微颔首。 见莫钰不再质疑自己,云兮这才开口道:“我们出去说。” 说着话,云兮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莫钰出她的屋子去正堂坐下说话。 原本只是一个自然地邀请客人的一个动作,可在云兮做出这个动作后,莫钰却看清了她空空的手腕。 一看到云兮的手腕上并没有当初自己给她的手镯后,莫钰立刻质问云兮道:“手镯呢?” 莫钰厉声质问云兮的同时,也伸手抓住云兮的小臂,那力气,好似像要将云兮的胳膊捏断一般。 云兮也没有想到莫钰竟然会去注意她的手腕。 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莫钰的手里拉出来,但云兮却发现她这个想法太天真,莫钰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撼动。 没有办法,云兮只能抬头看向莫钰道:“莫钰,你这个疯子。 你快点松开我,你要把我的手臂捏断了!” 云兮大声刚把这话冲着莫钰喊完,见莫钰眼睛像冒火似地盯着她看,脑中瞬间想到之前在沿海城时脖子被他掐住的事情。 想到这件事情,云兮又赶紧开口继续解释道:“我戴着手镯干活不方便,就收起来了。” 听到云兮这句解释的话,莫钰这才没有像刚才那么大力气地捏住云兮的手臂,但他却也没有放开。 “在哪里,去取出来!”莫钰说这话的声音不容置疑。 云兮听到他这话,就想开口说要把手镯还给他的事情。 可莫钰就好似能猜到云兮的心思一般,直接对云兮道:“我给你的,如果你不愿意戴那你就扔掉。 不然,就绝对不许摘下来!” 虽早就知道莫钰的性子不好,但云兮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低头想了想,云兮最后还是开口试探道:“如果我一定要把手镯还给你呢?” 云兮刚把这句试探的话说出口,莫钰他突然低头看着云兮的眼睛,眼中滑过一丝认真道:“收下我的手镯,就让你这么为难?” 莫钰眼中认真的神色只有一刹那,可云兮还是清楚的看见了。 想了想,云兮最后还是开口道:“如果是朋友送我的礼物,我会收下,而你,并不在我定义的朋友里。” 这手镯如果是身为郎君的秦铮或者万里送的,云兮都不会拒绝。 可莫钰,却真的不是她所定义的朋友。 云兮说完这话后就非常担心莫钰会暴怒,害怕他又会像之前那样掐住她的脖子,就像是要掐死她一般。 可莫钰在听到云兮这话后不仅没有掐住她的脖子,反而肆意一笑道:“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反悔之前与你的约定。 我听说,你们好像还没有找到秦家人在哪里。” 莫钰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可听到他这话的云兮却立即紧张地追问道:“秦家人真在你手里?” 听到云兮的这声追问,莫钰依旧不急不缓地道:“江云兮,我莫钰的眼里只有三种人。 我的朋友,我的手下以及,我的敌人。 你不愿意做我的朋友,难不成是想做我的手下?亦或是,……” 说到这里,莫钰骤然弯腰,将唇贴在云兮的耳边继续道:“想做我的敌人?嗯?” 莫钰的突然靠近让云兮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在莫钰说完所有的话后,便第一时间往后退了一步。 发现云兮这一瞬自然的反应,莫钰的眼睛眯了眯,而后有些烦躁地继续开口道:“杜良可能没有告诉你,能远航的大船,我已经安排人造出了三艘来。” “什么!”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当即惊呼的云兮,莫钰又接着道:“船已经试航过,现在就停在沿海城的港口。” 听到莫钰已经造好三艘大船的云兮已经很激动。 如今又听莫钰接着说到船已经试航过,她立即急切问道:“只有三艘吗?如果要去东瀛,这三艘船可不够。” 云兮这话刚说完,莫钰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着她开口道:“所以,江云兮,你到底要怎么选?” 莫钰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愣了一瞬,她十分想开口说选择和莫钰做朋友,但她却是真的害怕。 朋友,真心的好朋友,是可以将背后相交的。 想到这里,云兮抬头看向莫钰道:“我的认知你,亲如家人的朋友才是我需要的,你能做到吗?”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莫钰开口便接着道:“莫钰你自己说,我们与你认识开始,你做的事情,能让我敢与你做朋友吗? 之前在沿海城的时候,你险些掐死我,就在刚刚,你捏着我的手臂时那劲头,就像是要把我手臂捏断一般。 你这样的朋友,我是真的不敢相交。 我需要的朋友,是想秦铮他们那样的朋友,可以让我放心将后背放心相交的。 而你,我是真的不放心。” 云兮壮着胆子把这些话说完后就一直等着莫钰发火。 可等了许久,只见莫钰轻蹙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却根本没有要弄死她的打算。 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的云兮还没开口,刚才沉默的莫钰突然看向她语气不善道:“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说完这话,莫钰瞥了一眼云兮后继续道:“手镯的事情你自己决定,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岛上不是准备了大比武吗?明天我再来找你。” 这是云兮见过莫钰说话最快的一次,尤其是在他说完这些话后就立即迈步离开这里。 那背影,云兮瞧着,竟然觉得有些狼狈。 望着莫钰的背影摇摇头后,云兮这才转身进屋,走到柜子旁打开衣柜,找出戚大夫之前给她的各种药。 不用看自己的手臂云兮都知道自己需要活血化瘀的药膏。 虽然自己给自己擦药揉手臂不方便,但云兮担心会被丁衡他们知道,所以只能一个人偷偷摸摸躲起来擦药膏。 可云兮忘记了,药膏都是有药味的。 晚上丁衡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刚走到云兮身边想要告诉她一切都准备好了,还没开口,就清楚闻见云兮身上的药味。 “你身上怎么会有药味?你受伤了?”一连问出两个问题后,丁衡见云兮没有开口回答自己,又急着追问道:“到底是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说着话,等不到云兮开口的丁衡就要伸手拉云兮,可巧的是,他一抓,就碰到了云兮今天被莫钰捏着的地方。 “嘶!” 云兮疼的叫唤一声的同时,手臂还往后缩了一下。 她这动作一出,丁衡就确定了她是哪里受的伤。 见云兮受伤的地方在手臂,丁衡立刻换个地方拉着云兮就走进她的屋子。 等到走进屋子,丁衡顺手关好门,阻挡了正堂所有人的视线后,又自然地抬起云兮的手臂,直接掀开她的衣袖。 云兮没想到丁衡会掀开她的衣袖看她的手臂。 关键是,丁衡这一套动作格外自然,就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云兮刚想开口说丁衡这么直接掀她衣袖是不对的,可她还没开口,丁衡已经将看着她手臂的视线抬起,直视她问道:“谁弄的!” 听出丁衡语气里的怒火,云兮想开口骗他说是自己撞得也没办法。 因为掀开她的衣袖,白皙的手臂上正有一个清晰的淤青手掌印提醒着丁衡,这不是云兮自己无意间撞的。 云兮是真没想到莫钰的力气这么大,大到半天过去,她的手臂上还留着这么清楚的印子。 知道瞒不住,云兮只能开口将今天莫钰已经来找过她的事情说出来。 在说到莫钰看到她手腕上没有手镯就立即捏住她手臂的时候,丁衡开口评价道:“疯子!”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对着他点点头,而后这才道:“我也说他是个疯子,就这样,他还要我和他做朋友。 我说我需要的朋友不是他那样的,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说明天还来找我。” 云兮刚把这些话说完,丁衡就看着她认真道:“明天我陪你在家等他!” 丁衡是真的很生气,云兮是他小心呵护的小娘,可莫钰却再次伤害到云兮。 上一次是在他面前,那是他没有防备,可这一次,他竟然趁家中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伤害了云兮。 这么重的印记,他一看都能想到当时这有疼。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可还不等他开口,丁衡就立即解释道:“军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原先我是不知道莫钰已经到了,既然如此,那明天我就通知军营里的将士们做好准备,后天大比武?”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这才无可奈何地对着他点点头,不过这般待在家里等莫钰来也不是个事,显得太过小心。 想到这里,云兮看向丁衡道:“既然你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明天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如何? 这些日子你可是辛苦的很,我瞧着你都瘦了。” 原本因为莫钰很生气的丁衡在听到云兮这话后当即咧嘴一笑。 等到见丁衡笑出来,云兮这才松口道:“别为了莫钰的事情那般担心,我觉得,莫钰他以后不会再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毕竟她今天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如果想要和她做朋友,那就不可以再这样。 不过,莫钰他为何要和自己做朋友? 此时的莫钰坐在杜良面前,在杜良第十次看着他摇头叹息的时候,瞬间拿起面前的茶杯朝着他扔过去。 杜良知道自己接不住莫钰扔过来的杯子,便直接侧身一躲,等着那茶杯飞过去后这才开口道:“我觉得她的话说的没错,你这样的脾气,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杜良刚把这话说完,看着莫钰还没继续开口说下面的话,就见坐在他对面的莫钰突然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一见莫钰脸色苍白,杜良就慌张地站起身朝着莫钰走去。 可他还没走到莫钰身边,莫钰就已经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直接将瓷瓶里的粉末倒进嘴里。 杜良见莫钰已经服下药,这才伸手倒了一杯温水送到莫钰嘴边让他喝下。 等莫钰的脸色渐渐恢复,杜良这才忧虑道:“这药不是说不能吃?你幼时么好的性子,都怪这药……” “够了!” 杜良的话还没说完,莫钰就厉声开口打断他。 这一次杜良倒是没有开口还嘴,因为他知道,莫钰每次发病服下药后的脾气都不会太好。 杜良望着莫钰又叹了一口气,而后杜良这才看向他试探道:“要不,我将你生病服药所以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事情告诉江云兮?” “不要!”杜良话音刚落,莫钰就出声制止他,而后,他这才带着怒气地对着杜良道:“绝不可以告诉她!” 见莫钰坚持,杜良只能看着他无奈地点点头。 杜良十分想要开口劝莫钰不要再将心思放在江云兮身上,但想到莫钰的身体,他最后还是开口道:“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 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明早给你做些好克化的食物。” 说完这话,杜良就起身迈步离开了莫钰这里。 等杜良走后,莫钰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镶着阳绿翡翠的银耳坠。 与此同时,云兮也在家里找她今天丢掉的阳绿翡翠耳坠。 今天她突发奇想配着衣服戴了一天的阳绿翡翠耳坠,可等到晚上,要洗漱睡觉的时候她才发现竟然不知道何时丢了一个。 这阳绿耳坠是秦铮带回来,还给江擎文后江擎文觉得适合她又送给她的。 云兮非常喜欢这对阳绿翡翠的银耳坠,今天还是第一次戴,谁能想到,这一天的时间就弄丢了。 最关键的,还是云兮今天没有出去,所以她找遍自己的房间没有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钰。 只不过这话不好问,毕竟如果不是莫钰拿的,她要这么问了就格外尴尬。 莫钰可不像是一个会买不起阳绿翡翠银耳坠的郎君。 “罢了罢了,不戴了就是。” 云兮自言自语念叨着,害怕被人发现,她将另一个阳绿翡翠耳坠给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耳坠这事丁衡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第二天和云兮俩人单独出去散步的事情。 只是还没天亮,一声惊雷突然在空中炸开般响起。 丁衡瞬间惊醒后立即起身走到窗口往外看。 伴随着刚才的雷声,倾盆大雨瞬间落下,砸在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雨水滋润的土地上,但很快却又朝着低处流去。 下雨丁衡当然欢喜,可这雨哪天不下,偏偏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丁衡就不乐意了。 可无论他乐不乐意,随着大雨落下,他今天和云兮都没办法出去闲逛了。 云兮也是在打雷的时候被惊醒的,她怀里的灏哥儿害怕地往她怀里靠了靠,睡梦中还唤了几声‘娘’。 “不怕不怕,灏哥儿不怕。” 云兮抬手轻拍灏哥儿的后背,而后等他再次熟睡后,这才伸头往外看看。 见到大雨,她也在最初的欢喜过后想到了昨晚与丁衡的约定。 “看来这是天意不让我出门玩。” 云兮喃喃自语说完这话后这才重新闭眼睡觉,等到再醒来时她还有些迷糊,不知到底是什么时辰。 丁衡被雷声惊醒后就没有睡着,一直等到天色隐隐发亮后他第一时间就穿好衣服走出屋子。 坐在正堂里等了快有半个时辰,秀春和丽夏这才从学堂旁,被云兮命名为集体宿舍的地方走过来准备做朝食。 姐妹二人见到丁衡这么早就起身还吓了一跳,以为她们姐妹起晚了。 见她们这般担忧,丁衡只能重新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又等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在万里和秦铮等人陆续醒来出门后,丁衡这才重新走出屋子坐在正堂里等云兮。 丁衡今天不去军营的事情万里他们昨天就知道了,而且秦铮他们那会担心丁衡把云兮拉到屋子里说什么,昨晚他们就问清了今天莫钰会来的事情。 此时看到就丁衡一人坐在正堂里,秦铮最先惊奇开口问道:“云兮还没起身?” 要知道,原先云兮可都是很早起身出门的。 听到秦铮这般惊奇的话丁衡还没开口,江擎文就接着他的话道:“莫不是云兮的手臂太疼了?她起不来?” 江擎文这话刚说完,万里就举起如刚出生小儿般脑袋大的拳头道:“下次见到莫钰,我一定要和他比试比试谁力气大。” 丁衡见这三人陆续开口,虽知道他们是关心云兮,可心底还是带着一丝不乐意道:“估计是下雨她睡了一会。 你们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今天在家陪着云兮等莫钰就是。” 丁衡这话刚说完,万里就遗憾地垂下头。 因为昨晚丁衡就告诉了他今天他要去军营里通知将士们明天要大比武的事情。 见万里露出这样的神色,江擎文突然小声道:“明天要是还下雨怎么办?” 江擎文这话刚说完,一人端着朝食,另一人打着桐油伞走进正堂的秀春姐妹中,秀春率先开口道:“不会,岛上每年这时的雨都是阵雨,很快就会停的。 而且现在风变大,雨水很快就会被吹走的。” 秀春这话刚说完,丽夏又接着补充道:“姐姐说的对,各位郎君不要担忧,这雨水今天一定会停的。” 虽然有了姐妹二人的话,可在万里吃完朝食去军营时,丁衡还是告诉他,如果明天下雨就推迟比武,不然,就还是明天。 带着丁衡的交代,万里虽不情愿可还是去了军营。 万里是走了,但是江擎文和秦铮却不愿意走。 原本秦铮今天是要去晾晒干货的地方看货的,但他将这事托付给阮昕帮忙。 江擎文就更简单,直接把学堂今天交给了季冠霖和红雁帮忙看着,他也要在家里陪丁衡等莫钰。 丁衡能把万里给忽悠走,但却没办法说动江擎文和秦铮。 所以待莫钰带着不放心他的杜良来时,看到的就是正堂里三个郎君等着他,而云兮却不在的画面。 69.印记,云兮不在 - 肉肉屋 70.利益,你怎么了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0.利益,你怎么了 见到这样的一幕, 莫钰只微微愣神后便面露不悦地瞥向丁衡三人。 他走到正堂门口就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丁衡三人不悦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和我约好的可是江云兮!” 听到莫钰这话, 秦铮就想开口解释, 可他还没开口, 就被丁衡抢先道:“我们只是陪着云兮等你而已。” 丁衡刚把这带着丝嫌弃与不屑的话说完,莫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云兮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云兮也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 领着还迷糊着没清醒的灏哥儿刚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丁衡三人坐在正堂圆桌旁, 而莫钰领着杜良站在正堂门口,气氛不怎么好的画面。 “怎么了?”云兮看着众人先问了这么一句后也不等他们回答, 又走了两步后这才接着道:“抱歉,我起晚了。” 云兮的话音刚落,丁衡最先抢着道:“没事,你睡会也没事,毕竟你平日里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 听见丁衡开口,秦铮和江擎文也对着云兮不断点头,见他们三人皆如此, 云兮笑着摇头后,这才转身看向莫钰道:“要不你也坐在这里等一会, 我去洗漱下吃点东西我们再谈?” 云兮也知道自己这么做非常失礼,可她如果不洗漱就和莫钰谈事情, 却要更加失礼。 而且这会扶着她腿站立的灏哥儿, 再过一会不吃东西就该叫唤饿了。 更何况, 这里还有丁衡三人陪着他,就算他们之间不愿意说话,但那也不是让客人独坐。 云兮对着莫钰说话的语气还带着些不确定与试探,根本不像与刚才丁衡三人说话时的那般自然。 莫钰虽有察觉到不对劲,但却没有开口。 待他一脸不悦地对着云兮微微颔首后,云兮便抬手请着他走进正堂坐下。 “快一些,我可不是来你这里闲坐的。”刚坐下的莫钰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后见云兮看过来后又紧接着道:“怎么?难不成你要让我一直坐在这里等你?” 说完这话,莫钰见云兮轻蹙眉头看向他,他看着云兮肆意一笑后又接着不屑道:“你觉得你江云兮有这个资格让我一直等你?” 云兮虽早就知道莫钰这人亦正亦邪,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瞬会是怎样的一个脾气。 但见到他这一会变化端的语气和态度,云兮她还是被噎的不轻。 在心里不断念叨着莫钰是客人,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后,云兮这才看着他道:“那就麻烦你等我一会了,毕竟你到的这时间也太早。” 说完这话,云兮根本就不给莫钰说话的机会,直接带着灏哥儿转身出正堂去厨房打水洗漱而后吃秀春给他们留下的朝食。 今天她虽然比往常起的晚一些,但的确也算不得上太晚,她说莫钰来的早,也不是乱说。 毕竟,她原以为莫钰会和昨天来的时辰差不,谁能想到他今天会来的这么早。 带着心里的这股气,云兮洗漱完又吃了朝食后已经消下去不少。 毕竟她早就清楚,莫钰就是这样性子的人,因为这事生气,她也是自找苦吃。 待将吃饱的灏哥儿带回正堂,让他去找秦铮玩后,云兮这才走到一边坐下看向莫钰。 “昨天说到你已经看了我们岛上的养鸡场和晾晒干货的地方。 你问我不是打算让沿海城做这些,我告与你不是。” 云兮没打算和莫钰闲话,一进来刚坐下就直奔主题,说起正事。 见云兮开口说起正事,丁衡几人也凝神仔细听着她到底与莫钰说些什么。 莫钰此时也同样立即看向云兮,见她说了这些后当即不由轻轻颔首。 云兮一直看着莫钰,待他确认点头后这才接着道:“沿海城是个特殊的城池。 自开国以来就不受朝廷控制,这里面有众原因你比我清楚。 之前提到沿海城,世人想到的都是这里乱、脏,又没有任何吸引人不得不来的地方。 不管你承不承认,沿海城都是一个逃犯喜欢来的地方。 就像我们与阮昕,在出事后,都会想着来沿海城,因为这里不受朝廷控制。 可这样一来,住在这里的人注定就是鱼龙混杂,各地人士都有。 沿海城里的小偷小摸不少,更何况时不时还会有倭寇前来抢粮杀人。 可为何会这样?” 说完这话,云兮看向莫钰,见他蹙眉深思没有开口后,又继续道:“我想这其中的最大的原因还是你不会管。 你的确是为沿海城做了许事情,可效果甚微,至少如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你没有让百姓们忙起来。 百姓们如果有事情做,能挣到银钱养活自己,那选择小偷小摸的人就会少掉很。 所以沿海城要做的事情,首先就要考虑到城中待养活自己以及需要挣钱养家的郎君或者娘子。 我昨天和你说沿海城不适合百姓们一条心办养鸡场,不分你我地一起努力晾晒干货。 那是因为我们岛上的百姓们不是每天干活拿银钱的,他们吃喝穿用,都靠这些。 或许等以后,我们岛上也有了卖东西的铺子,到时候我会给他们发放银钱,但如今,我们岛上还没到这一天。 但是沿海城不同。 沿海城铺子,各色铺子都有。 海边有渔民,也有海货,你可以在海边办作坊,由你来雇佣他们帮你干活,安排你的人去管着他们。 至于海货以后的销售,你如果放心,可以交给秦铮。 待以后沿海城外地商人了,我们可以直接坐在家里收银钱,不用再出门推销海货。 其次沿海城最大的问题,就是海盗盛行。 因为海盗盛行,导致明明沿海城有好的港口也很少有商船在这里停靠补给。 没有外地商户前来,沿海城里靠着帮这些商户搬运货物的百姓们就无以为生。 城里的食铺也好,邸店(隋唐时期民间的旅店)也好,没有外地商户,他们的生意惨淡,自然是没有银钱进账。 不过这事我们已经帮你解决了,如今这一片海域已经皆在我们管辖内,以后过路的商船都不用再给海盗交一半的货物保命了。” 云兮说到这里,突然停顿,手朝着桌上的茶壶刚伸去,丁衡就抢先一步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接过丁衡送来的温水,云兮浅饮两口后,就听莫钰问道:“你说的没错,可如今沿海城的名声在外,又要怎么让这些商船过来停靠补给?” 莫钰说完这话,见云兮他们都一同望过来后,他微微一愣收起刚才一脸急切的表情后又接着冷哼道:“莫说些空话,我要听实际的。” 说完这话,莫钰又看着云兮接着道:“还有,你为何会这么好心地让沿海城也做海货? 据我所知,你们这次可是靠着海货挣了一大笔银钱。” 云兮听着莫钰这语气倒是没有生气,毕竟莫钰这话也没说错,他们岛上的确是靠着海货挣了银钱。 但云兮也清楚,无论是鱼干和虾干还是牡蛎干,再卖两次,等这名声传出去,就不会这么好卖了。 毕竟大越海岸线那么长,他们岛上会晾晒干货,别的靠海的地方也会有。 不过这事,云兮只偷偷与秦铮和阮昕提过,她并不准备直接告与莫钰。 “我们岛上我自有安排,这件事情无需你担心。”云兮看着莫钰说完这话后又接着道:“刚才我就说了,沿海城是个特殊的城池,这特殊处理不好,自然就是缺点,可如果处理好了就变成了优点。 吸引过路商船的办法除了这一片海域还没有海盗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云兮这话刚说完,秦铮就抢先开口道:“沿海城没有官府,税少!” 秦铮对这点最清楚,他做生意的时间虽然不久,但去的地方,沿海城是唯一一个几乎不用交税的地方。 其实沿海城之前需要交的税也是不少的,只不过自莫钰坐上城主之位后,他一心想让沿海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就降了各种税。 只是他不懂经营,虽降了税,但沿海城的百姓们却依旧没有过上好日子。 云兮听到秦铮开口后就对着他点点头,而后见众人不解地看向她,云兮这才接着道:“税少吸引商户不假,但以后对这些商户收的税却不能这么少了。” 云兮说到这里见莫钰似是想反驳开口,她当即摇头对他解释道:“清海盗是需要兵士们付出辛劳的,而这附近是没有了海盗,可远处呢? 如果沿海城对外宣布,只要前来沿海城补给靠岸,就会派兵士一路护送,只需要他们分出一层的货物给沿海城,我觉得,他们不会拒绝。” 云兮这话刚说完,秦铮就立即点头道:“如果是我,我会接受。” 听到秦铮这话,莫钰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这才看向云兮道:“这点不错,派出兵士在海上巡逻,不仅可以护送商船,更能时刻关注着有没有倭寇前来。” 见莫钰提到倭寇,云兮开口回道:“你既然觉得这办法好,那就先记下,我们再说百姓们穷苦吃不饱的问题。” 云兮刚说完这话,见莫钰似是要开口,她对着他安抚道:“倭寇的事情我们现在就说。” 听云兮这么说,莫钰这才点点头,等着她继续开口。 “沿海城百姓穷苦吃不饱,有两个最主要的原因,第一是沿海城的良田少,每年辛苦劳作,可收获的粮食却不。 其次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刚才提到的倭寇,因为倭寇时不时地偷偷潜上岸来抢粮。 往往百姓们辛苦一年,却在一晚被倭寇抢劫一空。” 云兮说到这里,莫钰这才点头道:“所以我之前才会想着要杀去东瀛,将倭寇杀光。” 说完这话,见云兮与丁衡他们都朝着自己看来,莫钰这才开口继续道:“不过我不能将沿海城的兵士都带走,而我又想斩草除根,不然,也用不到你们。” 听到莫钰这么说,云兮倒是没有开口说什么风凉话,除倭寇这事,他们岛上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毕竟他们岛上几乎所有人都和这些倭寇有着深仇大恨。 与莫钰一同出兵东瀛,这点他们岛上所有人都是没有意见的。 “发兵东瀛的事情我们早就说好,这点不用去质疑怀疑什么。 如今除却考虑倭寇,那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让沿海城百姓们可以有余粮,能吃饱。” 云兮说到这里还没继续开口说下去,秦铮就不解问道:“云兮,你之前说的想出海……”话没说完,但秦铮的意思云兮却是明白的。 听到秦铮这话,云兮便点头开口道:“其实沿海城地处南北交界地带,南靠吴城,往西北而去就是淮阴城,地段很好。 我的计划是在沿海城修建出一条商业街,一条专为商人建立,欢迎天下所有商人前来的商业街。 这条商业街上可以有绫罗绸缎,还会有各色奇珍异宝,最主要的还会有美食、美酒、美人,只要是天下商人,都会想来这里。 白天在这里与其他各地商人交易货物,晚上就可以在这里潇洒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 商人,就会带动沿海城的人气,有人来去,百姓们可以做的事情就了。 等百姓们都不再靠着每年地里的粮食收成过活,这日子自然就好过起来。” 云兮这话刚说完,莫钰就蹙眉看向云兮问道:“不靠种粮食过活,百姓们吃什么?” 看着莫钰瞬间就问出了关键的地方,云兮这才接着道:“所以我准备待你们去东瀛回来后就出海。 你或许不知道,这天底下其实还有能在沙土里生长的粮食,它们叫红薯和马铃薯。 我们这里的百姓一年只能种一次白面,都靠豆子而活,而这两种薯不仅沙土能中,产量更是要比麦子大很。 而往南去有一个地方,他们有一种粮食叫稻米,一年三熟,这产量虽不如红薯和马铃薯,但是口感却要好很,最重要还是可以酿酒。 有了好的稻米,沿海城就可以酿造出来好酒,要知道好酒对郎君们可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云兮原本以为如今没人听说过稻米,可待她刚把这话说完,莫钰就点头道:“我知道。” 莫钰话音刚落,见云兮一脸吃惊地朝着自己看过来后这才有些得意却又有些遗憾地开口道:“我之前去过南面,我们大越南面也有你说的稻米。 不过似乎当地百姓说这稻米离开他们那里就种不活,说我们这里太冷。”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当即看向他摇头道:“怎么可能种不活,就是再往北去,过了京城再往北,也是可以种稻米的。” 云兮原本真以为稻米如今大越还没有,毕竟她之前在京城可一直没有见到。 没想到,稻米在大越不仅早就有人种植,莫钰竟然还见过。 云兮虽不懂种田,可她也知道吴城太湖这一块后世的大米是很有名气的,还有湘城的稻米也是有名气的。 至于东北,虽一年一熟,但那里也是可以种植的。 看着云兮这般自信的神色,莫钰有些懊悔地摇头道:“我之前听那老农说北面太冷没办法种,就相信了。” 云兮见莫钰露出如此神色,轻叹一声后这才开口安慰道:“如果我之前不是看过一本游记,也是不知晓此事的。 所以莫钰,你我也好,还是丁衡秦铮他们也好,我们都不懂种地,所以我的建议还是找到良种后,让吴城季家帮我们试种。 如果他们成功了,这就可以在沿海城推广,有这么吸引人的粮食,还怕不会有商人前来?” 云兮敢这么开口,还是季冠霖之前有说过他的名头下有一大片良田,这是季家分给他的家产。 因着他身体不好不能操劳,所以如今这一片良田都由季家代为看管。 只要他和阮昕成亲,这些良田就可以交于阮昕帮忙打理。 在云兮看来,只要到阮昕手里,她与阮昕提这事,阮昕她定是不会拒绝的。 更何况云兮可没有坑朋友的意思,只要证明吴城可以种稻,那阮昕光是靠卖粮种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云兮说的这些话的确很吸引人,至少莫钰此时就已经被吸引住了。 可莫钰在被吸引的同时还是保留着一丝清醒道:“你想出海就只是为了找粮种?”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当即点头道:“当然!” 嘴上说的肯定,可云兮心里却还想着最好能找到别的东西。 比如她惦记了很久的辣椒还有玉米以及番茄。 不过这些事情她现在还不准备告诉莫钰,光是她今天说的红薯和马铃薯还有稻米,就足够沿海城百姓们吃的了。 至于辣椒和玉米以及番茄,这可是她准备留给岛上百姓们种的。 有了辣椒,就可以做辣椒酱,番茄可以做番茄酱,这些都是更赚钱的生意。 看着云兮说出这般自信的回答,莫钰想了想后又开口质疑道:“你如今将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抢了这事,由我来掌控这一片海域? 毕竟我已经见过稻米,知道稻米要去哪里找寻。” 听到莫钰这话,一直没吭声的丁衡突然开口看向他道:“如果莫城主真的这么做,那想必就是希望沿海城换个城主。” 丁衡说完这话,见莫钰眼神凌厉地朝着自己看过来后,又继续无畏地接着道:“难不成莫城主是不相信我丁衡敢这么做?” 丁衡的话音刚落,莫钰就脱口而出接话道:“你倒是好胆量!” 见莫钰与丁衡似马上就要打起来一般,云兮当即开口看向莫钰道:“莫钰,丁衡说的没错,如果你真的敢这么做,就不要怪我们发兵沿海城!” 听见云兮这话,莫钰立刻将视线转向她,微眯一下眼眸后这才肆意一笑道:“真没想到,你们如今竟然有了这样的胆量。” 云兮知道莫钰不信他们有这个实力,所以在他话音落下后,就对他道:“明天我们军营有个大比武,辰哥儿请你去看。”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早就从辰哥儿屋子里把请帖拿出来的江擎文当即将请帖送到莫钰面前。 看了一眼江擎文手中的请帖,莫钰没有伸手,而是看向云兮道:“这帖子既然是辰哥儿写的,为何他今天不在?” 说完这话,莫钰朝着云兮勾唇冷笑后又继续道:“可别说他要去学堂读书,我可是知道,他平日里大都是由江擎文单独教导的。” 云兮听完莫钰这话倒是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直接开口道:“我们又不傻。 辰哥儿是你的晚辈,让他在这里,你要是仗着是长辈压着他答应你什么条件怎么办?”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对着莫钰回以一假笑,而后继续道:“莫钰,明天辰时初,军营外见。” 看着云兮这一副不愿与他说的架势,莫钰隐在袖中握起的手不由更加用力。 见云兮说完话就这么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着他,他努力忍住心头的火气,直接起身冷哼一声后迈步就走。 见他直接迈步离开,一直没出声也没动作的杜良这才起身看着云兮欲言又止。 杜良看着云兮还没来得及开口,走了两步发现杜良没有跟上来的莫钰当即慌张地转身,急声唤道:“杜良!” 听到莫钰的这一道呼喊,杜良这才看着云兮叹息一声,而后追着莫钰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等到他们俩人都离开,云兮这才看向丁衡三人道:“我怎么觉得刚才杜良好似有话要和我说?”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就最先开口道:“不是好似,他就是有话要和你说。” 江擎文说完,秦铮也跟着点头,他想了想,对云兮道:“而且这事似乎与莫钰有关。” 丁衡最不愿意的就是云兮想莫钰,一听秦铮这话,他就开口道:“别想了,如果杜良想说,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云兮知道丁衡这话的意思,毕竟莫钰不是一直待在岛上,等他走了,杜良要是想说,还是可以来与她说的。 想到这里,云兮对着丁衡三人点头后这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等沿海城还是晾晒干货后,我们岛上百姓们的情绪要安抚好,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以后不会没有事情做。” 云兮会这么说,也是考虑到百姓们更容易恐慌。 毕竟如今的生活刚有些起色,这又要将做干货的活计让出去。 只是这事是云兮他们商议后决定的,既然已经猜到这生意以后会越来越难做,云兮就不准备将着生意做大。 可以保留一部分的人继续晾晒干货,但大部分人却还是要做别的事情的。 听到云兮这话,明白她安排的秦铮最先点头,而后他这才小声道:“云兮,我们是需要和莫钰一起去东瀛的,到时候东瀛的银矿如果被莫钰知道,他要和我们抢怎么办?” 能让秦铮放弃一部分干货的利润还是因为云兮说以后他们会有东瀛的银矿。 可现在一想到去东瀛是要和莫钰一起去的,他就有些不敢确定。 “这事的确会被他知道,不过只要明天能震慑住莫钰,让他不敢说什么,就是到时候分一些银矿给他也没什么。 我们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毕竟有莫钰在沿海城帮我们挡着,我们在这岛上也要安全很。” 这也是云兮为何会甘愿分掉一部分利益给莫钰最主要的原因。 既然莫钰与他们一开始就不是敌人,那最后也不要变成敌人的好。 最好,还是能用利益打动他,将他变成他们这一方的人。 就算不是朋友,也要是同伙! 对于云兮说的这点,丁衡他们三人倒是没有意见,见他们三人都点头后,云兮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明天大比武的事情,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云兮现在担忧的就是雨不停,明天的大比武没法进行。 可是她没想到,她这话刚说完没久,大雨就停了下来。 雨停后,乌云散去,大风不停,太阳也露出面目,用最炙热地温度将地面的雨水快速带走。 见大雨停下,丁衡想要和云兮出去走走,可云兮却对着他摇头道:“丁衡,真是抱歉,我有些不舒服,今天不能与你一起出门了。”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70.利益,你怎么了 - 肉肉屋 71.炖汤,即将开始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1.炖汤,即将开始 听到丁衡这道关切的声音, 云兮仰头望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后还是没有开口。 可云兮没有开口说话的这一番举动可是把丁衡给急坏了,上前一步走到云兮面前,抬手就往她额头上放。 云兮也没想到丁衡会直接上手,微微往后躲了一点让自己站的更舒服些后这才不动。 虽如今额头还是被丁衡碰到,但云兮总觉得刚才与丁衡靠的太近,几乎都贴到了他的身上。 丁衡倒是没有注意这一瞬云兮往后缩的动作,因为他满心想的都是云兮是不是不舒服。 片刻后, 丁衡还是将手从云兮额头上拿开,没发现云兮额头过烫后的他眉头轻蹙, 沉思云兮这是怎么回事。 可想了许久, 丁衡也没有想明白,最后,见云兮抬头朝他看过来的时候, 开口问道:“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沿海城找大夫?” 一听丁衡这般重视竟然还要陪她去沿海城,云兮当即吓的摇头道:“没事没事。” 说完这话,见丁衡明显不信自己,云兮犹豫一瞬后,还是忍住脸颊发红, 抬头看着他又开口道:“其实,我这是长成的小娘还有娘子们每个月都会有的不舒服。” 云兮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可丁衡虽每次和云兮在一起都会忍不住亲她抱她,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在军营里也与那些郎君每日说些荤.话。 可是在云兮说到这事的时候, 他还是愣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偏偏他反应不过来, 还盯着云兮不让她走, 一副一定要问清楚的模样。 云兮对这样的丁衡最没有办法,在丁衡催促的眼神下,她无奈踮起脚尖,凑在丁衡耳边,略仔细地将这事是怎么回事说了出来。 待云兮说到‘小娘长成后会有,有这个才能生小郎或者小娘’后,丁衡这才彻底明白云兮到底是为何不舒服。 看着丁衡的脸色在自己面前瞬间爆红,眼神闪烁地都不敢盯着自己后,云兮这才故意开口道:“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明天就好了。” 云兮一说,丁衡的脸就像被染色一般,云兮想着如果现在拿颗蛋在丁衡脸上敲碎怕是都能熟。 在云兮的注视下,虽羞愧难当,但丁衡还是看着云兮道:“那我能为你做什么?你教我,我以后照顾你也能顺手些。” 看着丁衡明明羞愧但还坚持对她开口询问的样子,云兮只觉自己像似喝了蜜一般,甜的她直接飞快踮起脚尖在丁衡的唇上亲了一下。 突然被亲,丁衡只呆愣一瞬后就反应过来,遗憾地望着云兮道:“就一下?” 听出丁衡话里的深意,云兮冲着他坚定点头后不顾他遗憾地眼神直接开口道:“我现在想喝热水,麻烦你去给我烧点热水来。” 云兮可没有不使唤丁衡的想法,她自家的郎君,在家里,又没别人,自然是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等他习惯帮她干活,以后她就是不说,他也能自己去做好。 丁衡不知道云兮的心思,一听云兮要喝水,当即就准备去厨房烧水。 临走时,他还不忘看着云兮叮嘱道:“你去歇着,有什么就唤我,我来做。” 说完这话,他又突然蹙眉不解道:“之前是我没注意,你怎么这月突然不舒服?” 云兮在今天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的未婚夫谈论这种事情。 不过看着丁衡不等到答案不离开的架势,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或许是最近两天海里的鱼虾吃的有些,我之前第一天也会有些不舒服,只是这次比以前更严重一些。” 云兮说着这话的语气随意,可听到她这话的丁衡却眉头紧皱,望了云兮几眼,最后还是开口道:“你先进屋休息,我烧好水就给你送来。”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对着他点点头后竟然真的走进屋子休息。 云兮进屋后倒是没有立即睡觉,她把明天要给四军的旗帜检查一遍又收好后,这才拿出从季冠霖那里借的书,走到一边坐下。 烧水的时间倒是不需要那么久,云兮觉得自己没看久的书丁衡就提着水壶拿着水杯走进屋子。 “水壶我给你放这里,我点了一个小泥炉,我马上给你搬到屋子里来。 你将水壶放在泥炉上温着,这样就能一直喝到热水。” 说完这话,丁衡就倒好一杯热水送到云兮手边她一伸手就能拿到的桌子上。 待云兮抬头望着丁衡点头时,丁衡又接着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困了就睡会。” 云兮听丁衡说要出去也只当他是军营有事,并未想。 而丁衡从云兮屋子里出来又将泥炉送进去后,就直接出门去了后面尤娘子家。 尤娘子这时可不在家里,丁衡自然是没能及时找到他。 可想到家中的云兮,丁衡想了想最后还是直奔养鸡场。 尤娘子自然是在养鸡场的,看到丁衡前来,她疑惑地还没开口,丁衡就已经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尤娘子,云兮这月月事有些不舒服,她说是因为前两天海里的鱼虾吃了。 你说她这话是真是假,她真的不用看大夫,不用吃什么补补?” 尤娘子原本还当丁衡走到自己身边要说什么,想的最有可能的还是尤东惹事了。 但她绝对没有想到,丁衡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望着丁衡张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她还是轻声叹气道:“我这个妹妹可真的有福气,竟然能有你这样的郎君疼她。” 听到尤娘子这话的丁衡一点也没有被夸奖的喜悦,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应该的。 尤娘子一看丁衡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虽然羡慕,但还是不忘开口道:“我妹妹说的没错,长成的小娘和娘子会在第一天有点不舒服这没什么。” 说完这话,尤娘子想了想还是道:“要说补补也行,我妹妹她平日里也操劳的很,炖个母鸡汤给她补补就行。” 尤娘子每说的一句话丁衡都有在认真听,一听尤娘子说到鸡汤,丁衡就开始盘算家里的几只半大小鸡崽。 尤娘子一看丁衡这表情就无奈摇摇头,指着一边的一个娘子道:“去找她,让她给你捉只用来炖汤的母鸡。 我们养鸡场前两天刚好发现几只不下蛋的老母鸡。” 说完这话,尤娘子见丁衡看着自己似要开口,她赶紧开口道:“你放心,这老母鸡是我家原来养的,给我妹妹吃,没人会说什么。” 听到尤娘子这话后,丁衡这才点点头离开。 等丁衡听话地去找那娘子抓到了一只老母鸡后便立即与尤娘子告别提着鸡回家。 回到家中,丁衡就看着眼前的鸡犯愁。 杀鸡他会,可拔鸡毛拔不干净。 烤鸡他会,可怎么炖汤却不会。 想了想,丁衡还是去学堂找来秀春,让秀春在一旁指导自己,他亲手烧水、烫鸡、拔鸡毛、又拔一遍鸡毛。 仔细拔了两遍鸡毛后,丁衡虽然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但还是在秀春的指导下开始剁鸡,炖鸡汤。 “郎君在鸡汤里放些姜,小娘待会喝了出一身汗肯定舒服。” 秀春看着丁衡说的认真,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丁衡就做不好这锅鸡汤。 最主要的,还是她听说丁衡这锅鸡汤是炖给云兮吃的后,更是想着要做的好吃些。 丁衡听到秀春的话后点点头,又切了一块姜放进锅里后这才在秀春的指示下用小火炖鸡汤。 云兮在丁衡走后没久就看书看困了,等她躺下睡一觉起来还有些迷糊,不知此时到底是傍晚还是清晨。 直到听到屋外传来辰哥儿教训灏哥儿的声音,云兮这才渐渐弄明白,此时已经是傍晚。 “灏哥儿,你不能天天缠着娘,你是小郎,以后要与哥哥一起去军营的。” 辰哥儿看着灏哥儿说的认真,可灏哥儿却撇着一脸肥肉的脸委屈地看着他。 待辰哥儿这话说完,灏哥儿就拍着自己的肚子道:“哥哥,灏灏,饿,找娘,吃饭饭!” 一听灏哥儿这话,辰哥儿就抬起手捏着他脸颊上的肉道:“还吃?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今天看到张三郎他叔叔家的小郎没?他与你差不的生辰,你做一套衣服的布料,够人家做两套!” 灏哥儿可听不懂辰哥儿这般嫌弃又无奈地话是什么意思,他就知道哥哥不让他去找娘。 越想,灏哥儿越觉得委屈。 小肉手放在胖胖的肚子上,委屈地一抽,肚子就一抖。 云兮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屋子里走出来的。 看到辰哥儿一脸认真和灏哥儿那委屈的样,云兮没忍住笑,‘噗嗤’一声笑出来还不算,又看着灏哥儿道:“你哥哥说的不错,你看看你胖的,娘可都抱不动你了。” 云兮有时候会想灏哥儿胖一些也好,做个简单的胖子,每天吃吃喝喝。 等辰哥儿坐上高位,给他封个王爷,让他能一直吃到好吃的,他就能幸福过一生。 但太胖身体的确是不健康,而且云兮也不想帮灏哥儿的人生做决定,如果灏哥儿最后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她只会欣慰。 可如果灏哥儿不愿意,也想要做些什么,云兮也会尽全力帮他。 这海外无主的地这么,她也会帮着灏哥儿抢下一片来。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只看着灏哥儿这身上胖的都能抖起来的肉,云兮还是忍不住让他控制一下食量,不要吃那么。 云兮的想法是好,可这也需要人配合。 在灏哥儿眼里,这天底下只有‘娘’和‘食物’对他有吸引力。 看到云兮出来,他直接迈着小短腿,跃过辰哥儿,走到云兮身边抱住她的腿,抬起头望着云兮期盼道:“娘,灏灏要吃肉!” 听到灏哥儿这话的云兮还有些愣神,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她不明白的灏哥儿已经抬起有着肉窝窝的手指着厨房道:“肉!” 灏哥儿这话说完,云兮这才好似打开嗅觉,闻见了飘散在院中的肉香味。 仔细一嗅,云兮就闻出来这是鸡汤的味道。 “今天家里有人炖鸡汤?” 云兮刚看着辰哥儿将这话说完,万里挑着一担水,江擎文和秦铮抬着一桶水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看到云兮就站在门口,江擎文当即开口道:“你可算是醒了,闻着这么香的鸡汤味,我们可是口齿生津。 想去厨房偷偷喝一碗,结果丁衡却寸步不离地守着那瓦罐。” 云兮没听明白这里面怎么还会有丁衡的事情,她也没来得及开口,因为听到江擎文刚才大声的打趣声,丁衡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 丁衡从厨房走出来后就直奔云兮面前,仔细望着云兮的脸色。 也不知是不是此时晚霞映的缘故,丁衡看着云兮的脸色,的确比之前好看许。 “我去问了尤娘子,她说你这样,要喝鸡汤补补。 我让秀春教我炖了鸡汤,你待会吃点。” 丁衡刚说完这话,云兮就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道:“你竟然去找尤娘子问这种事情?她没打你?” 云兮也是惊奇,一个郎君去找娘子打探这种事情,要是她,她肯定是要觉得奇怪,甚至怀疑这个郎君脑子有问题的。 丁衡没想到云兮会问出这话,他想了想犹豫一瞬后还是直接开口道:“她没打我,我偷偷看她身边没人的时候问的。” 说完这话,他又看着云兮解释道:“我也没办法,我熟悉一些的娘子只有她。” 云兮倒是没有生气或者是觉得羞愧,她望着丁衡点点头,而后这才看着他叹息道:“幸好你这么好的郎君被我捡到了。” 云兮说完这话,看着丁衡眼睛发亮想开口,又立即接着道:“不过你可不能骄傲,以后要一直对我更好才可以。” 一听云兮这话,丁衡当即点头。 一旁看着他们俩人当着辰哥儿和灏哥儿面就说起这些话的江擎文砸吧砸吧嘴,在心里琢磨着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这样对红雁。 秦铮倒是没有想那么,因为他觉得他情路坎坷,或许他的娘子,现在还不认识他。 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这晚上借着丁衡给云兮炖汤补身子,一家人还是每人沾了点肉味。 全家最幸福的还是灏哥儿,云兮嘴上说灏哥儿太胖,但还是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肉让他拿着啃。 一顿带着鸡汤味的哺食吃完,云兮自然不困的,她拉着众人说了小半个时辰话,这才在众人都洗漱回房后,捧着一套亲手缝制的军服送到丁衡房门口。 “我知道你们军营的将士都已经分发了新的军服和鞋袜,但这一套军服是我亲手缝制的。 我的名字也被绣在这军服内衬心口的位置。 希望你以后穿着这套军服上阵杀敌的时候能想到,我会一直待在你的心上陪着你。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会陪着你一起走过去!” 这是云兮第一次这般正式地送丁衡礼物,与之前的不同,这次的礼物要正式很,也更加的有意义。 看着面前激动到不知道怎么言语的丁衡,云兮望着他笑道:“还缺一件兵器,等到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再送你一件趁手的兵器。” 云兮说完这话,就看出丁衡非常想开口,那眼神里,就写着一个意思。 让她不要为自己那般费神。 云兮没有开口,只是用坚定地眼神看着丁衡,还不忘朝他笑笑。 或许是云兮的眼神太过认真坚定,丁衡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后,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出什么来。 送完军服云兮就准备回屋睡觉,丁衡却在这时唤住她问道:“云兮,明天我会邀请莫钰与我比试,你要记得看我。” 云兮一听丁衡这话,立刻瞪大眼睛看向他,满脸都写着‘你确定?’ 被云兮这么看着丁衡也没有解释,他想用实际行动向云兮证明,他非常确定,他明天一定要与莫钰比试! 第二天一早云兮醒来就发现丁衡与万里已经出门了,也因为这事,云兮觉得丁衡怕是真的要与莫钰比试。 不然为何明明卯时还没到,这两人却已经出门。 听秀春说,丁衡昨晚就吩咐她今天寅时起来做朝食。 看了一眼同样刚起来的江擎文与秦铮,云兮开口道:“我们也快些吃好朝食去军营,辰时就开始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与秦铮就对着她不断点头。 为了今天,云兮之前就与季冠霖一起为家中每人都做了新衣服,云兮先帮灏哥儿换好新衣服让他出去后,这才自己换。 秦铮他们郎君的动作都要快一些,唯一和云兮一般年纪的小娘阮昕,还是整日都是郎君的装扮。 “这小娘的动作是不是都这么慢?”秦铮看着阮昕刚把这话说完这才反应过来摇头叹气道:“我怎么忘了你每日都是郎君的装扮。” 说完这两句话,秦铮也不等阮昕回答,就不再看向阮昕。 扭头一把将脚边的灏哥儿抱起,抬起右手捏着他的脸颊道:“灏哥儿告诉舅舅,你娘还要久?” 秦铮的话音刚落下,云兮就捧着四面军旗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道:“我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扫视一圈正堂里等着她的所有人道:“走吧!” 听到云兮这话,秦铮几人除了早就知道云兮手里拿的是什么的季冠霖,也只有被秦铮抱着的灏哥儿不好奇云兮手里拿的是什么。 至于阮昕,虽早就知道云兮要绣军旗,可看着被叠好的军旗,她想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云兮拿出来的是什么。 不过她想到后也没开口,倒是江擎文最先开口问道:“云兮,你拿的是什么?” 江擎文这话刚问完,秦铮就脱口而出道:“是啊,你拿的是什么?” 听到他们俩人的问话,辰哥儿等三个小郎也看着云兮一个劲地点头。 云兮也不打算瞒着他们,看着季冠霖点点头后,季冠霖这才在云兮鼓励的眼神下朝着云兮走来。 待他走到云兮面前,便伸手从她手里拿起一面军旗抖开,随着他的动作,青翎军的军旗,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而等到青翎军军旗露出真面目,江擎文当即便指着军旗惊呼道:“这不是你之前让我帮你润色的画吗?” 说完这话,江擎文又仔细看看军旗,最后这才叹息道:“我也真傻,当初你一次找我润色四副画,我竟然没发现这四幅画对应着四军的名字。” 听到江擎文这话,秦铮这才望着似乎早就知道的阮昕道:“所以这件事情你们其实都参与了,就我没有?” 说着话,秦铮又转头看向云兮道:“云兮,你这样做,也太伤我心了。” 云兮虽知道秦铮如今有做戏的成分,可她还是配合着摇头道:“待会你与江擎文一起陪同着辰哥儿亲手将这四面军旗挂好。” 听到云兮这话,秦铮的脸色当即好看起来。 见他如此,云兮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而后看向辰哥儿道:“辰哥儿,待会你亲手将这四面军旗挂上,同时也不要忘了告诉军营的将士们,这四面军旗的含义。” 云兮这话说完,辰哥儿就看着她不断点头。 交代完所有事情后,云兮他们一行人这才迈步往军营走去。 第一次阅兵,即将开始! 71.炖汤,即将开始 - 肉肉屋 72.比试,不会后悔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2.比试,不会后悔 因着之前云兮就有让人通知岛上的百姓们今天是岛上军营将士们‘大比武’的日子。 百姓们虽不懂‘大比武’到底要比什么, 但他们知道今天有热闹可看。 所以在难得有热闹看的一天里,百姓们都非常欢喜、积极。 今日除了一些在岛上巡逻的郎君们,今天就是养鸡场里也只留了几个娘子没来。 至于负责晾晒干货的人,他们今天直接就没去,与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一样,直接在辰时前到军营就好。 云兮他们来的时候离辰时还有一刻钟些。 远远的就能看见通往军营的道路两旁每隔三步远便站着一个穿着崭新军服,站的笔直, 手拿兵器的兵士。 他们神情肃穆,不管身边发生了什么, 都只看着正前方, 一动不动。 云兮跟在人群里往军营走,而前一刻还在说话的人群,在走到这一条道上后不久, 都会被两边兵士的样子吸引,自觉闭紧嘴巴。 军营门口也呈横向站着兵士,他们同样神情肃穆,但他们与之前兵士不同的是他们都是一群半大的小郎。 原本正该是不定性的年纪,可这些小郎们却手持长棍, 同样笔直地站着。 有一个小郎认出不远处站着的小郎是曾经的玩伴,似乎是想上前打招呼,但却碍于他如今的气势, 根本不敢靠近。 走进军营, 朱凰军的小娘们也不甘示弱地拿着长棍三人一行地站在一起。 顺着人群走了一段距离后, 云兮与阮昕和季冠霖便欲带着阮阮和灏哥儿走向另一条路。 “你们去找丁衡, 我们去看台等你们。” 季冠霖身子到底弱一些,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很累,再走下去怕是会坚持不住。 她与阮昕又带着年纪小的灏哥儿和看到陌生人还是会有些害怕的阮阮,便不打算去将士们那里找丁衡。 听到云兮这话,秦铮几人都对着云兮点头后这才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等他们走后,云兮这才带着阮昕他们往看台上走。 “看台是丁衡找人搭的,在看台上看会更方便一些。”云兮看着阮昕说完这话后便抬手朝着另一边指指:“丁衡他们现在都在那里,待会就会从看台前路过。” 云兮虽有解释,可阮昕和季冠霖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不是太明白。 见他们俩人皆是这样的神情,云兮笑着摇头道:“现在不听我说也没事,你们待会看就好。” 说完这话云兮就没有再开口,而是继续带着他们往看台走。 又走了约半炷香的时间,云兮他们这才来到看台。 刚到看台,云兮第一眼就看到今天一身黑衣,长发全部束起的莫钰。 见到莫钰与杜良,云兮朝着俩人都点头后这才看向莫钰道:“你这么穿着比那身红衣时精神。” 说完这话,云兮便蹲下来看着自己走了这么半天已经很累灏哥儿道:“灏哥儿,那是你的小阿公,你快去抱抱他。” 上次莫钰抱灏哥儿是在沿海城,那会灏哥儿还没有如今会说的话。 最重要的,还是现在的灏哥儿,真的特别胖。 听到云兮的话,虽然已经很累,但灏哥儿还是迈着又粗又短的腿朝着莫钰跑过去。 “小阿公!” 灏哥儿朝着莫钰跑去的时候就已经张开了双臂。 听到他甜甜的一声‘小阿公’,莫钰下意识地弯下腰伸出双手接住朝着他跑来的灏哥儿。 等到接住灏哥儿,莫钰还有些愣神,刚站直身体,灏哥儿已经把胖胳膊抬起勾住他的脖颈,重重地坐在他的手臂上。 而看着莫钰这一番动作的云兮,忍着笑,直接开口吩咐道:“灏哥儿,你还没有亲亲你小阿公。” 云兮的话音刚落,莫钰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带着灏哥儿口水的一个软糯糯地吻,已经落在了莫钰的脸颊上。 见莫钰因为灏哥儿的这一个吻瞬间呆滞地神情,云兮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等到云兮笑出声,杜良和阮昕等人这才跟着笑起来。 听到众人的笑声,莫钰第一个就看向杜良,瞥了他一眼待他立即闭紧嘴巴憋住笑意后,这才看向云兮道:“怎么只有你们?” 莫钰这话刚问完云兮就脱口而出道:“他们还有点事情,待会就来。” 说完这话,云兮就看到几个身高力壮的郎君扛着四根旗杆走到看台前。 见到这四根旗杆,阮昕靠近云兮轻声问道:“提前准备好的?” “嗯,我之前有和丁衡提过军旗,不过没告诉他我已经准备好了。” 云兮话音刚落,阮昕就看着她笑着摇头道:“现在丁衡怕是才反应过来你之前的意思。” 阮昕这么说,云兮并未反驳,她也觉得,丁衡怕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丁衡的确是在辰哥儿他们找到他,说出军旗的事情后这才反应过来。 一听这事,丁衡便立刻想到了之前云兮对他说的军旗的事情。 “丁衡,你笑就笑,摇头做什么?” 秦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问完,万里和花甜他们便同时疑惑看向丁衡。 见众人都这般看着自己,丁衡这才开口将之前云兮和她闲聊时说起军旗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兮那天还和我说来不及准备好军旗先把旗杆做出来也好。”说完这话,丁衡看了一眼江擎文手里的军旗后这才继续道:“谁能想到,她竟然早就开始准备军旗了。” 一听丁衡这话,秦铮便抬起手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也是今天刚知道,江擎文至少还帮着云兮润色了底图。” 秦铮这话说完,害怕自己被众人针对的江擎文当即开口道:“是不是时间快到了。” 听到江擎文这话,众人这才没有针对他,而是询问着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辰时的确马上就到,云兮看着坐在莫钰怀里,一脸想她抱的灏哥儿摇摇头,而后开口道:“娘可抱不动你,你就乖乖待在你小阿公怀里。” 云兮说完这话就扭头不再看灏哥儿,她刚扭头看向前方,看台正前方的眺望台上,兵士们便开始挥动手中的令旗。 令旗只做了两个简单的动作,云兮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了,军营四周却突然响起整齐的鼓声。 咚  咚咚   咚   咚咚 咚   咚咚 有规律的鼓声响起三遍后,百姓们立即在兵士们的指示下停止说话动作,保持安静。 与此同时,另一边整齐站着的军营将士中间也从中间分开,辰哥儿走在最前,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姚远和小鱼,再往后,才是秦铮和江擎文。 他们五人走出来后,丁衡这才走在最前,带着万里和花甜也从将士们中间走出来。 云兮远远地只看见辰哥儿绷着小脸,一脸郑重地走到看台前站定,而后转身看向对面的百姓和将士们。 丁衡三人没有跟着江擎文他们一起站在辰哥儿身后而是站在另一边。 这次云兮倒是能看到辰哥儿垂在身后侧的手很紧张地握拳,但她此时不能开口,只能在心里给辰哥儿加油打气。 就在云兮也为辰哥儿紧张的时候,辰哥儿突然开口大声命令道:“四军挂军旗!” 辰哥儿话音刚落,秦铮和江擎文便同时应声道:“诺!” 俩人应完辰哥儿,便一起朝着辰哥儿走近一步,待辰哥儿走在前面带着他们俩人朝着旗杆走去,云兮这才抬手拍拍心口。 刚才辰哥儿那一声,可真的是吓到她了。 辰哥儿最先挂的是青翎军的军旗,青翎军的主将是万里。 走到旗杆前后,辰哥儿直接对着万里将青翎军的军旗打开。 只见军旗上是一只正欲冲出旗帜的青鸾,青鸾的翎羽就像一支支利箭,好似可以冲出这面军旗,直戳敌人的心口。 待展开军旗后,辰哥儿这才看向万里开口道:“青翎军,青鸾翎出,破防御,主攻击!” 辰哥儿话音刚落,万里就朝前迈出一步大声应道:“诺!” 听到万里的这一声‘诺’,云兮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刚才那一瞬,还似乎真让她能隐约预见未来某一天,辰哥儿身为主帅,带领着这营将士,杀回京城的模样。 万里大声应完辰哥儿后,这才向前走一步,与辰哥儿一起将青翎军的军旗挂起来。 云兮看着他们这样,便猜到这是他们后来简单丁衡他们几人后商议的。 毕竟之前她可是忽悠秦铮和江擎文,让他们帮着辰哥儿挂军旗的。 但云兮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由辰哥儿和各军主将亲手挂起的军旗,好似要更加合理一些。 挂好青翎军的军旗,下一面就是金鳞军的。 金鳞军如今的主将还是丁衡,虽丁衡想提拔一个人上来,但目前还没有得力的手下,只能自己先担着。 与之前的流程一样,只不过金鳞军的军旗上绣的只有金色鳞片组成的盾。 “金鳞军,金盾鳞护,守中军,主防卫!” 辰哥儿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如万里一般朝着辰哥儿大声应道:“诺!” 待丁衡跟着辰哥儿一起将金鳞军的军旗挂上后,第三个才是花甜为主将的朱凰军。 朱凰军的军旗是翅膀上缠绕着火焰的朱雀,两侧翅膀很大,好似一扇就可以带来一团焚烧一切的火焰。 “朱凰军,朱雀凰羽,护侧翼,主追击!” 花甜一直注意着辰哥儿,他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走出来大声应道:“诺!” 听到花甜的这一声诺,云兮身旁的阮昕终于将紧握的手松开。 直到今天,花甜与阮昕她们都是真的才相信,辰哥儿是真的需要这一支由小娘和娘子组成的朱凰军。 她们不是青翎军和金鳞军的附属,她们是有名号,单独成军的——朱凰军! 等这三军的军旗都挂上,辰哥儿这才打开最后一面龙玄军的军旗。 当初在构思龙玄军军旗的时候云兮考虑了好几个图案,最后还是定了这一个。 旗帜的正中间是一柄泛着银光的宝剑,而这柄宝剑上还缠着一条正欲飞天的黑龙。 辰哥儿在挂龙玄军军旗的时候倒是没有开口,但神情却是非常激动。 这是一支只属于他的亲卫军,虽如今还没有将士,但他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一定能亲自带领着这一支龙玄军,杀入京城,报仇雪恨! 待四面军旗都挂好,丁衡带着万里和花甜离开这里往将士们走去,辰哥儿带着秦铮他们往看台来的时候,莫钰这才回神看向一旁的云兮道:“最后一面军旗,莫不是暗部?”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看着他摇摇头后就指着已经走到看台上的辰哥儿对莫钰道:“今天有事你问他。” 云兮这话刚说完,莫钰就不悦地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辰哥儿已经走到他身边行礼回道:“小阿公,龙玄军是辰哥儿的亲卫。” 见辰哥儿这么快开口回答了自己,莫钰只能将视线从云兮身上转向辰哥儿。 “接下来是什么?” 莫钰看着辰哥儿这话刚问出口,辰哥儿就紧接着回道:“阅兵。” 至于阅兵是怎么阅,辰哥儿也不清楚。 就在辰哥儿担心莫钰继续问下去自己没办法回答的时候,鼓声再次响起,等这次鼓声响完后,整齐的脚步声也在营地里响起。 军营的将士很,这次时间紧急,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彻底震撼住莫钰,也能让百姓们看到军营将士们最好的一面。 所以在之前练习的时候,有走的不好,跟不上的将士就被丁衡给挑出来派去守军营或者打鼓了。 所以今天要走队列的每一军将士其实并不是一军所有将士。 不过当看着万里走在最前方,带着排列整齐的将士们朝着他们这里走来的时候,不管是云兮还是莫钰,他们的眼里都只有震撼。 云兮是震撼这些将士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走成这样。 虽这些将士们走的不如种花家的阅兵时,海陆空兔子们走出来的纵横无论哪个角度都整齐。 但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足够震撼这些第一次看到的古人。 至于莫钰,他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些将士们在经过这三个月的训练后会有这样的面貌。 他也有自己的私兵,可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些将士再去想想自己的,这越想,越觉得自己手下的将士不如这些人。 青翎军走过依次就是金鳞军和朱凰军。 丁衡带着一群半大小郎走过的时候的确有震撼,但却都没有最后花甜带着朱凰军走来时,震撼人心的效果让云兮激动。 无论是小娘还是娘子,在三个月前,她们还都是家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为了养活儿郎,小娘和娘子们也都是第一个被放弃的对象。 可今天,当她们穿着和小郎还有郎君们几乎一样的军服,统一将长发束起,整齐地走过百姓走到看台前时,云兮还是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身旁阮昕的手。 “阮昕,你看到了吗?朱凰军走的比青翎军和金鳞军都要整齐。” 待云兮刚小声地将这话说完,阮昕就对着她点头道:“我看到了云兮。” 说完这话,她又小声问道:“如今朱凰军的将士们都只有一身军服,我要出银钱购置麻布为她们做第二套。 云兮,可以吗?” 听到阮昕这话,云兮愣了一瞬后才明白过来阮昕是什么意思。 犹豫一瞬,云兮最后还是看着阮昕道:“这事我没有意见,不过我们还是回去商量。” 云兮这话刚说完,阮昕就看了眼辰哥儿后对着云兮点点头。 看着朱凰军的将士们走远,云兮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辰哥儿以及莫钰。 云兮不知别人如何想,但她虽连着看了三军,但每当这些将士们走过自己面前时,她还是觉得如初的震撼。 等到现在他们全部走完,云兮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感动。 不止云兮有这样的想法,有很人,都和云兮的想法一样,甚至有些百姓已经失控地捂着嘴在小声啜泣。 感伤并没有持续久,因为在阅兵后,就是原本计划的大比武。 这次被丁衡他们选中比试的只有三项。 第一项共分两次比试,都是直接‘杀’的项目。 三组经过初选的将士们整齐排列,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顶部绑了麻布的木棍。 木棍顶部的麻布上沾了不知是什么杂草取出来的汁液,黑绿色的。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错落有序地放着一排木人。 木人与成年郎君们的身材差不,还能隐隐看清五官。 比试的内容,就是这些将士们需要快速从这里奔跑,第一次跑出十五丈(五十米)后直接对着木人刺出木棍。 一组同军里的所有将士们在这次能准确刺到木人致命点,并且绿点清晰的留下,进行第二轮需快速奔跑三十丈(一百米)的比试。 两次比试后取成绩更加优异的前三人,如果相同成绩的人,就需要加赛一轮。 最先比的是朱凰军的小娘和娘子们。 她们的力气虽不如同龄的小郎和郎君们大,但她们心细,刺到木人致命点的准确度要比金鳞军的小郎们好不少。 待朱凰军的前三被选出,就是金鳞军的小郎们进行比试。 云兮在这一群小郎里见到了尤东。 尤东看着比之前又长高不少,虽人还是黑瘦黑瘦的,但整个人的气势却与之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仔细打量了尤东几眼,云兮最后确定,尤东身上出现的,是她曾经在丁衡身上也看到过的杀气。 人都是有私心的。 看到小郎们要比试,云兮嘴上没说,心里却是不断地给尤东加油,希望尤东能获胜。 尤东倒还算没有让云兮失望,虽没有取得第一,但第二名的好成绩也算得上他是真的不错。 确认了尤东获得第二名后,云兮就开始期盼第二项比试。 第二项比试比第一项比试简单些,不需要借助木人也无需用木棍,只在比试的将士们面前都放置了一盆海水就可以开始比试。 他们这里是海岛,对将士们的水性要求比较高。 平日里丁衡也有训练他们在海里游水,但在这里不好直接比游水,丁衡就与花甜他们商量后决定用这个方法比试。 木盆里装上海水,同军的将士们同一时间将头埋进木盆里憋气,坚持到最后抬头的三人,就是胜出的三人。 让云兮意外的,还是在金鳞军出来比试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尤东。 “这尤东怎么又出来比试了?”阮昕同样也看到了熟人尤东,在看着云兮问出这话后,又接着说道:“我看其他人好像都与之前的不一样,就他一人又来比试了。” 听到阮昕这话,云兮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或许是尤东在初选的时候胜出,丁衡才会安排他也来比试这项。” 云兮这话说完,阮昕想了一瞬后还是不得不赞同点头。 可等到这第二项比完,分别选出三军的前三名,丁衡他们带着第三项比试的将士们前来看台准备比试时,云兮和阮昕这次不淡定了。 因为这一次比试俩人对打的将士里,还有尤东。 “尤东这是准备三项都比?” 云兮看着丁衡朝着自己走来,问出这句话后,就等着他回答。 丁衡倒是没有与云兮解释那么,他只是看着云兮对她点点头,而后就看向一旁的辰哥儿道:“第三项俩人对打的比试,由你来判!” 这直接对打不像之前的两个比试,不用人判,都能清楚的看出到底谁胜谁负。 可直接对打不可以。 因为都是同袍,丁衡他们早就对他们说过,拼尽全力去打是肯定的,但是在打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下手的位置。 被打几拳没事,打完后鼻青眼肿也不要紧,但却一定不能打到同袍的致命点,他们是比武,不是杀人。 因着这项比试的规矩,所以就需要一个人来做裁判。 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在最后给之前获胜的将士们颁发奖励的辰哥儿,一听丁衡竟然让他做裁判当即兴奋地对着他不断点头。 看着辰哥儿这般高兴,丁衡这才朝着莫钰走两步,而后这才看向他道:“一会我们也比试一场?” 听到丁衡这话,一直无视他的莫钰这才抬头看向他勾唇冷笑道:“我为何要与你比试,你又凭什么让我与你比试。” 莫钰这话说的非常随意,要是别人,肯定会被他这样的态度气着。 可他说完这话后,丁衡却只是微愣瞬间便反应过来看着他道:“因为你之前两次伤了云兮,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为云兮出气!” 丁衡这话刚说完,莫钰隐在袖中的手便瞬间用力握起。 看出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后,杜良刚想上前一步自己接下与丁衡的比试,莫钰却在这时抬头看向丁衡道:“让我出手,你又能拿出什么来做彩头?” 说完这话,莫钰跃过丁衡看了一眼他身后离他们几步远的云兮。 等看了一眼云兮后,莫钰这才又看向丁衡道:“比吗?” 莫钰这般看似奇怪的话,但丁衡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看着莫钰说完这话后对他不屑一笑的样子,丁衡摇头拒绝道:“虽在我心里她虽是稀世珍宝,但她到底还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用来做彩头的物。” 丁衡刚将这话说完,莫钰的眼里就冒出一丝快要克制不住的怒火。 他还没开口说话,又听丁衡道:“你也不用激我,我今天与你比试就是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胜你。 如我胜你,以后你就不可以再伤害云兮一丝一毫!”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莫钰就冷笑地看着他,紧跟着他的话反问道:“那如果我赢了你呢?” 说完这话,莫钰见云兮已经朝着他们走来,好似突然想明白一般,第一次在承认自己的心思开口对丁衡道:“如果我赢了你,我就带走她!” 云兮没想到还会有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刚才莫钰说的那句话,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看了一眼莫钰,而后云兮这才看向丁衡道:“你们到底再说什么?” 说完这话后,云兮又接着问道:“想比试就直接去比试,牵扯到我做什么?” 云兮刻意忽视掉莫钰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说完这话便看着丁衡,等着他开口。 丁衡被云兮看的有些心虚,他之前虽知道云兮对莫钰没有好印象,但却一直猜不透云兮到底知不知道莫钰喜欢她的事情。 可瞧着如今莫钰都这般开口而云兮却依旧神色不变的样子,又觉得云兮或许是不知道的。 云兮之前的确是不知道,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每次见面都对她凶巴巴,还要杀她的郎君竟然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就连现在,她都努力忽视掉莫钰看向自己的眼神,将刚才他的那句话,当成是他不甘心,想要夺丁衡心头好的报复。 看出云兮是什么意思的莫钰,在最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心头怒火的时候,将视线从云兮身上移开看向一脸犹豫不知怎么开口与云兮解释的丁衡。 在丁衡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掌朝着丁衡拍去。 察觉到莫钰的杀意,丁衡当即退后一步做出反击。 见他们竟然都不开口就这么直接打起来,云兮愣了愣,还没开口就听见杜良快步走到她身边急切道:“云兮,你快些开口让他们别打了。” 杜良的语气焦急,云兮听到他开口后虽也想开口,但还是忍着问道:“为何开口让他们别打?”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杜良开口便又接着道:“他们俩人那么想打,那就打一场,今天打完,以后便不可以再提这事。” 云兮想的是以后还要和莫钰一直接触,有什么恩怨今天全部打一架就忘掉,以后不要再提。 看出她是什么意思的杜良虽然很想承认云兮这么安排的确是好,可事实情况却不允许莫钰长时间地与人对打。 犹豫一瞬后,杜良还是不顾莫钰之前对自己的威胁,看着云兮道:“莫钰他自幼身中剧毒,这么年他都是靠着□□在压制。 江云兮,莫钰他之前并不是故意伤你,他是因为服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前几天他还失控过,服用了很□□压制,最近他是不能长时间与人对打的,你快些开口阻止他们!” 杜良的话说的又急又快,他刚说完,云兮虽还未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当即大声冲着丁衡道:“丁衡,快住手!莫钰他身子不好!”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下意识地收回拳头,而与此同时,趁着他停手,莫钰的一掌也迅速拍向他的心口。 见到这样一幕,云兮立刻吓的瞪大眼睛惊呼道:“丁衡小心!” 云兮的话音刚落,丁衡就抬起手臂试图挡下莫钰这一掌。 两掌相撞,俩人都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待他们俩人都停下,云兮便当即打量他们俩人的脸色。 瞧着丁衡的脸色还算好,可莫钰此时的脸色却已经苍白起来后,云兮还没开口,杜良已经快步朝着莫钰走去。 杜良担忧莫钰,快步走上前去欲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但莫钰却抬手挥开他不让他碰,只盯着云兮看。 被莫钰这般看着,云兮愣了一瞬后这才开口道:“怎么,还想让我去扶你。” 说完这话,云兮冲着莫钰勾唇浅笑后也不等他开口便接着道:“既然身子不好就该休息,学学季冠霖,他可不像你整天打打闹闹的。” 谁都没想到云兮最后会用这样的语气与莫钰说话。 虽听着好似没有关心莫钰的身体,但这般不见外的语气,明显是对莫钰没有了之前的隔阂。 丁衡能看出来,莫钰自然也能看出来。 身边的这一群人,或许只有灏哥儿不明白,就连阮阮也抬头看了几眼莫钰,眼底满是对莫钰的心疼。 生病,很痛的。 众人都想明白云兮是什么意思后,就都朝着云兮看过去。 见众人都朝着自己望来,云兮对他们笑笑后,这才又对着辰哥儿开口道:“时辰不早,要不我带着莫钰与杜良他们先回去,待你们看完比试再与丁衡他们一起回家?” 听到云兮这话,辰哥儿迟疑一瞬后便立刻乖巧点头。 见他同意,云兮就欲迈步离开。 而在云兮还没迈步前,阮昕牵着阮阮的手领着季冠霖向前一步对云兮道:“我与你一同回去。” 阮昕刚把这话说完,就指着季冠霖对云兮道:“我表弟今天也累了,该早些回去休息。” 云兮知道阮昕是害怕她一人跟着杜良与莫钰离开不安全,心里感动阮昕的细心的同时,也不由对她点点头。 而在云兮冲着阮昕点头的同时,江擎文也看了一眼身旁的红雁。 红雁察觉到江擎文的意思后对他点点头,而后也走到云兮身边道:“我回去帮你做饭,今日人,你肯定忙不过来。” 看着红雁也找借口与自己一同离开,云兮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看向一脸不乐意的莫钰道:“走吧,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云兮这话刚说完,明明脸色苍白但依旧不让杜良扶着自己的莫钰这才好似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云兮点头。 几人朝前还没走远,云兮便听见身后辰哥儿询问丁衡道:“姨父,刚才到底是您胜还是小阿公赢?” 听到辰哥儿这话,云兮几人都不由地放慢脚步,隔着约十步远的距离,云兮他们清楚的听丁衡开口回道:“单打独斗,我应是不如他的,他今天不是最好的状态,而我是。” 云兮听完丁衡这话便扭头去看莫钰,见莫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本该如此’以及‘算你识相’的神情后,便知道丁衡没有撒谎,他说的是真话。 忍着笑意,云兮看着莫钰道:“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可怕。” 说完这话,见莫钰朝着自己看过来后,云兮这才又接着道:“你所有的肆意妄为,只是你伪装的躯壳。 莫钰,你这个朋友,我云兮认了!” 听到云兮这话,莫钰忍着心头的欢喜不屑冷哼道:“江云兮,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不过,你想与我做朋友我就一定要接受?” 丢下这两句话,莫钰终于对着杜良招招手,待被杜良扶住后,这才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他怕他走慢了,又听到云兮后悔的话语。 看出他是什么心思的云兮冲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她既然已经决定换个心情与莫钰做朋友,那就不会反悔。 她不仅要与莫钰做朋友,她还要想办法问清楚,莫钰体内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72.比试,不会后悔 - 肉肉屋 73.告知,发兵东瀛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3.告知,发兵东瀛 察觉到云兮现在是什么心思的人不,看着云兮追着莫钰离开的背影, 倒是只有丁衡一人有些担心云兮是否会与莫钰走的太近。 可丁衡他是个会以云兮为主的郎君, 这件事情既然云兮已经决定,那他也只会在心里担忧, 最,只会以后缠的云兮更紧些。 云兮自然是不知道此时的丁衡有什么想法,在追着莫钰走了一段距离后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后, 自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发现身后的云兮也加快脚步,莫钰还欲继续加快, 但扶着他的杜良却侧脸看着他疑惑道:“你这么急做什么?不舒服?” 杜良只当莫钰是身子不舒服所以加快脚步急着回去, 可待他慢走几步,被云兮渐渐追上后,却听紧跟上来的云兮道:“莫钰,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说完这话, 她又指了指前方的两条岔路中左边的那条道:“走这边。” 听到云兮这话,杜良没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莫钰。 云兮或许是与莫钰还不熟悉,但杜良却发现在云兮走过来说话的时候, 莫钰紧张的根本不敢看她。 发现这一点的杜良忍住笑意, 冲着云兮点点头后, 这才扶着有些不愿意的莫钰跟着云兮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莫钰的脸色不好, 接下来这一段路云兮放慢脚步后也没有再开口问莫钰什么。 待走到家门口,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进来坐着歇歇。” 云兮冲着莫钰和杜良说完这话后, 这才又看向一旁的阮昕与季冠霖道:“季冠霖你也赶紧来歇着, 阮昕麻烦你去厨房提一壶我温在锅里的热水来。” 云兮话音刚落,阮昕就对着她点点头,而后吩咐阮阮跟着季冠霖进屋去坐着歇息。 等云兮几人走到正堂坐下,云兮这才仔细打量莫钰和季冠霖的脸色。 这么一看,云兮竟是发现季冠霖的脸色比莫钰的还要好些。 见云兮打量自己,季冠霖对着云兮略显羞涩地笑了笑后这才开口道:“我也是今天才发现身子竟是好了许,想必还是你之前帮我调养的有效果。” 季冠霖是胎中发育不全早产,到岛上后,云兮就经常煲汤给他补身子,他也不再像在家中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今天走了这么路,他才发现,自己身子好了许,没有像之前那般难受。 听到季冠霖这话,云兮还没有开口,杜良就急切地看着云兮道:“你竟是还懂医术?” 杜良这话刚问完,云兮就冲着他点头道:“略懂而已,只跟着一个老大夫学过几天药理,我可不会给人看病。 季冠霖他如今身子调养的好,虽说有我经常给他煲汤喝的缘故,的还是他心情好了,每日都不停锻炼的缘故,与莫钰的情况不同。” 说完这话,云兮便趁势顺口问道:“莫钰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猜到云兮在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会问他,但莫钰也没有想到云兮竟然这般直接地开口。 看出莫钰在听到自己这般急切开口询问后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云兮唇角轻勾,望着他又开口道:“还准备继续瞒着我?” 云兮的话音刚落,莫钰好似就准备开口,可还不等他开口,云兮便抢先道:“你要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告诉我,你可以再考虑一会。 但一旦开口,就不要骗我,要说真话。” 云兮这话说完,莫钰就好似松了一口气般地对她点点头。 云兮还真的没想到莫钰还真的不准备开口,见阮昕提了水壶进正堂,云兮赶紧起身将圆桌上倒扣的茶杯都摆好,方便阮昕给茶杯里倒水。 待阮昕倒好两杯温水,云兮这才端起两杯水送到季冠霖与莫钰面前。 “你们身子不好需要吃药,平日里最好还是不要喝茶汤,直接饮白水就好。” 这可不是云兮失礼不给客人泡茶汤,而是吃药的人不能饮茶汤。 听到云兮这话,杜良忙问道:“还有这种讲究?” 说完这话,杜良也不等云兮回答便看向莫钰道:“这么年,我们竟是不知道。” 莫钰一听杜良这话,忙瞪了他一眼。 以前杜良还怕莫钰会真的对自己动手,毕竟他之前服药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的确是险些杀了他。 可今天,杜良却发现,莫钰他似乎有些害怕云兮生气。 发现这一点后,杜良直接无视了莫钰瞪向自己的眼神,扭头看向云兮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见杜良这般担忧莫钰的身子,云兮忙看向莫钰浅笑道:“还需要注意的事情肯定还有许,但这还是要看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话,云兮无视莫钰还有些为难的神色直接看着杜良问道:“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住在哪里?” 听到云兮突然的这么一问,杜良愣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道:“我就住在岛上。” 杜良话音刚落,云兮就紧接着不停顿继续问道:“住岛上?丁衡险些将岛上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你。” “他自然找不到。” 杜良的语气里有些得意,可他还没继续说下去就发觉莫钰看向自己的视线格外凌厉。 被莫钰这么一看,杜良当即回神看向云兮,还没开口,莫钰便抢先开口道:“我自幼被下了毒,找不到解药,只能用另一种毒.药控制。” 云兮没想到莫钰竟然会在这时开口。 她会问杜良他住在哪里,就是想给莫钰一些时间,没想到,他竟然这会突然抢在杜良开口前开口。 不过既然莫钰想明白开口,云兮也就没有打断他,而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莫钰也明白既然开口就要说完这个道理,不过他在开口前,还是决定隐瞒一部分自己的情况不说,将其他的都告诉云兮。 想明白的莫钰端起云兮送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温水后这才继续道:“当时我被下.毒的时候还年幼,但不用猜,我也知道这毒是谁下的。” 说完这话,莫钰便抬头看向云兮。 云兮见莫钰突然看向自己,茫然地指指自己,而后又摇头道:“可不是我下的。” 听到云兮这话莫钰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这毒,应当是我那几个皇兄之中的一个下的。 而最有可能的,还是险些错失皇位的一个。 之前我也有想过杀光他所有子孙报仇,可我没想到,几年前我会在秦家突然脸色苍白晕倒。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阿娘阿爹在我身边的感觉,秦伯母照顾了我一夜,还是她与秦伯父劝我,让我不要只看到仇恨。 将沿海城治理的更好些,比我发了疯似地找人报仇要更有意义,更何况,我的身体,也不能支撑我不停地报仇。” 一听莫钰提到秦家,云兮便瞪大眼睛看向他,还没开口,莫钰先一步开口道:“秦家人的确不在沿海城,秦伯父说操劳了一辈子,想在还能走的动的时候带着秦伯母出去走走。 尤其是在去年他们小娘出事后,秦伯父担心秦伯母想不开,便趁机带着她云游去了。” 云兮是真的没想到秦家伯父伯母竟然是去云游散心去了。 在经历了小娘出事后,他们能这般想的开去散心,这份心性,还真让她佩服。 “不过我的确知道怎么联系他们,这些日子秦铮的变化,我也都有写信告知他们。 他们应当是在下半年会回来,但具体什么时候我还不知晓。” 莫钰说完这些,云兮轻蹙眉头地想了想后还是开口追问道:“你的毒,真的没有办法解?” 云兮这话刚问完,莫钰就淡然一笑道:“没有。”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又紧接着问道:“可你这每次都靠毒.药来压制也不行。” “没什么大事,不过服药后我的情绪容易有些失控。” 看着莫钰这般将这件事情告诉云兮,杜良忍了许久还是没有将莫钰隐瞒的事情说出来。 但杜良不知道,云兮的余光早已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只等莫钰不在的时候开口问他。 莫钰以为云兮不再开口询问是相信了他的话,说完这话后就继续对云兮道:“当初我被父皇安排的护卫带出皇宫时已经中毒,一路护送我到沿海城,也是因为我阿娘就是沿海城老城主唯一的小娘。” 莫钰这么一说,云兮就明白了为何莫钰最后会来沿海城,而且他会成为沿海城的新城主。 对着莫钰点点头,云兮开口道:“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那杜良到底是你早就安排到岛上的还是去年秋天后才让他上岛的?” 听到云兮这话,莫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杜良后这才开口道:“杜良的阿娘是我阿娘的好友,她们俩人就像你与阮昕的关系一般。 我初到沿海城,杜良就被安排到了我身边,那会我的身子不好,他就学了武艺与阵法。 只他练武不如后来居上的我,倒是阵法学的很好。 他是去年秋天后才到岛上的,你们找不到他,那是因为他在家门口摆了阵法。 不知道怎么走的人走过去,看到的只会是一片空地。” 莫钰这话刚说完,云兮就一脸惊奇地看向杜良。 她真的没想到,看着这般普通的杜良竟然精通阵法。 难怪之前丁衡险些要将岛上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他。 不过云兮对这种事情还是非常好奇的,毕竟她之前只听说过,并未真的见过什么阵法。 杜良见云兮眼神发亮地看向自己,虽心里得意,可还是不忘开口解释道:“其实没有那般夸张,教我的师父说过,阵法不过是障眼法,找到阵眼,瞬间就能破掉。” 云兮是真没想到原先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不与她说话的杜良竟然是个精通阵法,还有些谦虚的郎君。 不过莫钰虽说了很,告诉了她很,但最重要的关于他身体的事情说的却非常少。 云兮能看出莫钰或许是第一次主动开口与人说这些,表面虽没有表现,但却还是能感觉他很紧张。 紧张什么? 云兮觉得他今天说出口的事情应当都是真的,既然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么想必他紧张的肯定就是没说的那一部分。 虽心里想明白这些,但是云兮却没有急着开口询问。 能让莫钰今天主动开口说这么话已经非常不容易,如果不是杜良最先挑破,想必他还会继续披着他伪装自己的躯壳。 想到这里,云兮先对着莫钰点点头后这才看向杜良道:“有机会我可以去看看你摆的阵法吗?” 说完这话,她又紧接着开口道:“我对这个还挺有兴趣的。” 最关键的还是云兮想如果她要是能学会,倒是可以在岛上试一试。 看出云兮的意图,杜良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道:“可以。” 先应了云兮一声,而后他这才看了一眼莫钰,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后又对云兮继续道:“其实沿海城的城主府外有我师父摆的一个阵法,那个阵法才精妙,那个阵法可是杀过好暗闯城主府的人。” 听到杜良这话,云兮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去年秦铮和丁衡还打算夜探城主府的事情。 现在想想,幸好当时有事耽搁了没去,不然怕是他们也会被永远留在城主府的阵法里。 今天莫钰与杜良都告诉了云兮不少关于自己的秘密,因为这些事情,云兮也更加看清了莫钰和杜良到底是怎样的人。 她在让莫钰他们坐在正堂歇息而自己去厨房准备做哺食的时候还在想着,莫钰和杜良到底是怎样的人。 最后,云兮得出结论,其实莫钰和杜良都是有些别扭的人。 只不过莫钰是真别扭,明明想要做什么,可因为自己的别扭,最后却都会让自己要做的事情达成反效果。 至于杜良,他就是装别扭,毕竟跟在莫钰的身后,他不能要求莫钰改变,只能自己装着同类的样子靠近他。 得出这个结论后的云兮忍着笑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只等丁衡他们回来就可以吃饭。 丁衡他们回来的都挺早,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丁衡不放心云兮和莫钰一直待在一起。 等丁衡他们回来后,云兮的哺食还有最后两道菜没有做好。 丁衡一回来就在家中找云兮,确认云兮还在厨房就直奔厨房而来。 到厨房确认云兮好好的没事后这才在阮昕打趣的眼神下开口道:“云兮,你没事吧?”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笑着抬头看向他点头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这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太过担心了。” 说完这话,丁衡不等云兮开口就问道:“莫钰他的身体?” 见丁衡问及莫钰的身体,云兮便直接开口将莫钰今天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待云兮说完,丁衡便蹙眉道:“那他这般服用毒.药压制体内的毒,是会有碍寿数的吧?” 云兮原本也没有想到这点,在听到丁衡这话后,她当即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丁衡道:“我之前就觉得莫钰说的的确很,可好似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没告诉我,原来是这个。” 说完这话,云兮便低头加快手里的动作,准备待会就找机会问出来。 可等她带着菜到正堂,秦铮正看着莫钰问自己阿爹阿娘的事情。 云兮知道秦铮着急这事,也就没有打岔,想着待会吃过饭再问。 可吃过饭,莫钰却提到了一个众人都非常关心的事情。 “我准备半月后发兵东瀛,你们能准备好吗?” 没人想到莫钰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 虽说他们之间就知道要发兵东瀛,可无论是丁衡还是云兮,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出众人的疑惑与不解,莫钰开口解释道:“大船有三艘,略小一些的船只可以远航的也有二十几艘,足够我们发兵东瀛。 粮食我准备了够五千将士吃用半年的,如果你们要带着兵士去,就要自己准备粮食。” 这件事情莫钰去年就开始准备,之前他准备的都是比云兮要的大船略小一些的船只。 在云兮开口后,他又抓紧命工匠用存下来的木料打造了三艘大船。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能看出丁衡他们都很激动,似乎是想立即答应莫钰,可云兮却冷静地道:“会不会太匆忙?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 云兮这话刚说完,莫钰就冲着云兮语气不善吼道:“我去年就开始准备了!” 吼完这声,莫钰这才想起要压制自己的脾气,可他越想压制,心中的怒火就越往上冒。 看出他的不对劲,云兮当即开口道:“你别急,我不生气,你慢慢来。” 这要是以前,被莫钰吼了这么一句,云兮肯定是不会忍住的。 她一冲,莫钰只会更加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比她更冲。 可如今知道了莫钰他这般的态度不是故意的后,云兮就不会像之前那般生气。 听到云兮这话,明白莫钰为何着急的杜良开口劝说道:“莫钰说的对,他早就开始准备了,所以你们无需担心。” 要不是莫钰担心他把沿海城的兵士都带走沿海城没人保护,也不会一定要拉着丁衡他们一起。 看着杜良开口,云兮对着他点点头后这才看向丁衡示意他开口。 收到云兮的暗示,丁衡开口道:“云兮也不是拦着我们,而是我们的确有从吴城买粮。 可如今吴城的粮应该是刚收好,运到我们这里,我还需要些时日。” 丁衡这话刚说完,阮昕与季冠霖就一同点头,而后阮昕开口道:“吴城每年都是端午前后收粮,今年怕是早一些,但要运来,还要些时日。” 说完这话,阮昕看了眼云兮,而后这才对季冠霖道:“表弟今晚回去就写封信给你庄子上的管事,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去吴城,尽快运粮来。” 阮昕这话说完,季冠霖就对着她乖巧听话点头。 见阮昕已经将这事解决,丁衡便看向莫钰道:“说说你的安排。” 莫钰这会自己调试好自己的情绪,丁衡一问,他就开口说起自己的计划。 “我的计划是我们半个月后出发,六月底之前到东瀛,用两个月的时间杀光倭寇,而后在九月秋季到来的时候回来。” 莫钰说完这话,丁衡便摇头道:“两个月的时间怕是不够,我们还准备拿下东瀛。” “拿下东瀛?” 莫钰只想过杀光倭寇,却从未想过要拿下东瀛。 而听见他这个疑惑后,丁衡抬头看了一眼云兮。 见她不阻止自己,他便开口将云兮之前在书上看到说东瀛可能有银矿、金矿还有铜矿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丁衡的话,莫钰蹙眉看向云兮道:“这些事情你能确定吗?” 说完这话,莫钰又摇头看向丁衡道:“如果按照你说的拿下东瀛,是不是还要留兵士在东瀛守卫,那这样,两个月的时间的确不够。” 莫钰的话音刚落,丁衡就对着他点点头。 “我们都没想到你会要今年去东瀛,原先我们商议的是明年去东瀛。 如果东瀛真有云兮说的银矿、金矿和铜矿,我们可以在东瀛待一年,后年再回来。” 丁衡惦记东瀛的矿产,他这么安排也是云兮他们几人一同商量的结果。 可丁衡这话刚说完,莫钰却坚决摇头道:“不行,今年必须去!我必须在今年杀光倭寇!” 听到莫钰这话,丁衡刚想开口继续劝说他,云兮却在此时伸手拦住他,而后她看向莫钰问道:“莫钰,你告诉我,你这么急着去东瀛,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还瞒着什么没有告诉我?” 说完这话,见莫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云兮又接着道:“比如,你的身体是不是,撑不到明年?” 73.告知,发兵东瀛 - 肉肉屋 74.换血,彻底消失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4.换血,彻底消失 云兮会毫无顾忌地问出这句话,也是因为此时莫钰的样子让她太不解。 如若不是莫钰这般坚持又不说架势, 她一定不会这般直接问出来。 而听到云兮的这句话后, 众人都呆愣地看向她,至于莫钰, 更是一脸惊诧又害怕地盯着她看。 见莫钰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云兮想了想,又继续道:“莫钰, 我不是故意要问你的隐私。 而是如果你的身体真的不好,在我看来,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救治你的身体, 而不是去东瀛,杀倭寇。” 云兮这话刚说完,秦铮几人也跟着她点点头, 他们都认同云兮说的这番话。 去东瀛杀倭寇的确重要, 但这些重要的事情在生命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了。 可看到这样的一幕, 莫钰却久久未发一言。 他紧握双拳,似是在挣扎, 几次欲言又止地想开口, 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见莫钰露出这样的神情, 云兮犹豫一瞬还是继续开口道:“莫钰, 你要相信‘人则力量大’这句话, 我们一起想办法, 一定会找出办法为你解毒的。” 这件事情莫钰原本的确是不准备告诉云兮他们的, 可如今听到云兮这话,他还是动摇了一瞬后开口道:“之前为我配制压制体内毒素解药的大夫说过,我可能活不到二十岁。” 故作轻松地将这话说完后,莫钰就朝着众人肆意一笑继续道:“而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听到莫钰淡然地说出这话,云兮便当即惊声道:“不可能!” 说完这话,见众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云兮呼出一口气后这才继续道:“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 见云兮竟然为自己这般失控,莫钰的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虽依旧肆意,但却能看出他此时是真的开心。 丁衡一见莫钰这般的笑就觉得心口堵得慌,想了一瞬,他看着云兮试探道:“云兮,你要不想想可有办法救治莫钰,之前你和戚大夫不是一起商讨出不少药吗?” 丁衡这话刚说出口,云兮只短短惊喜一瞬后就为难摇头,“我对医术不了解,药理也是一知半解。 如果有戚大夫在,或许我还能给他提点意见,让他想办法。 但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云兮知道自己的水平,她如今对药理熟悉也是因为她每天都有看戚大夫之前送她的图册。 可了解药理并不代表就能给人治病。 莫钰的脉象到底如何,需要用什么药,用量又是少,她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听到云兮这话,众人皆失望的时候,莫钰又看着他们肆意一笑道:“无需为我费心神,我们还是尽快发兵东瀛的好。” 知道了莫钰为何一定要在今年发兵东瀛后,云兮等人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质疑阻止的话。 如果真的只剩下今年的时间,他们又一时找不到办法为莫钰医治的话。 他们也只能在半个月后发兵东瀛,让莫钰能在今年完成这个心愿。 虽知道是这种结局,但云兮还是不死心拖延道:“要不先吃饭?待吃好饭,我们再商讨此事。” 云兮这话说完,众人都能看出来她是什么心思。 不过因着她说的是吃完饭后再商讨,众人也就都没有出声反对。 今天的饭菜云兮在做的时候虽然有考虑到家中人,做了许,但等真的开吃后,还是险些不够吃。 幸好她今天煮了一大锅肉汤,有肉汤在,几个小郎喝了两碗汤,饼就吃的少了些。 待吃完哺食,云兮便提了两壶热水来,一壶他们泡茶,另一壶清水留着给季冠霖与莫钰饮用。 今日正堂坐满了人,云兮刚将众人的茶水都倒好,还没开口说话,门外却在此时响起了一个让她略有些熟悉的郎君声音。 “我听着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云兮这话刚说完,季冠霖就脱口而出道:“是当初接我来岛上的那个郎君。” 听到季冠霖这般肯定的话后,丁衡就先云兮一步起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他来做什么?” 秦铮看着云兮不解地刚说完这话,已经大步走到院门口的丁衡当即惊喜唤道:“戚大夫!” 云兮原本还欲回答秦铮的话,可一听丁衡这话,她哪里还顾得上与秦铮说话,大步往外走的同时,还不忘开口问丁衡道:“丁衡,当真是戚大夫吗?”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已经扶着略显疲惫的戚大夫从院外走了进来。 见到戚大夫,云兮激动地双眼泛泪,她没想到,戚大夫来的这么及时。 他们刚遇到莫钰的难题,这戚大夫竟然就已经到了。 “戚大夫,您来的可真的巧,我这里刚好有见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云兮非常直接地开口,说完后,这才看了一眼戚大夫身后诧异道:“怎的就您一人,杜仲呢?” 听到云兮这两句话,将身体重量靠在丁衡身上的戚大夫对着云兮点点头后这才道:“杜仲被我留在京城的医馆了。 今日会到岛上也是因为我之前在沿海城修养了三日才来,年纪大了,走这么一点路就累的受不住了。” 说完这话,戚大夫这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道:“云兮,家中可有温水? 我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竟然晕船,如今我全身无力,头晕目眩的厉害,恐无法与你说话。” 云兮一听戚大夫这话,这才从戚大夫及时出现的喜悦中回神,看着他立即点头告知屋内有水后,这才叮嘱丁衡扶着戚大夫快些进屋。 待云兮三人走进正堂,秦铮与江擎文俩人已经将戚大夫是何人,曾经做过何事告诉了不知道的人。 莫钰一听戚大夫做出的伤药格外好后就动了心思想要寻些药材来让戚大夫做一些,根本就没有想起来,戚大夫来了,也可以为他诊脉、医治。 云兮先一步走进正堂,一杯清水刚倒好,丁衡也扶着戚大夫走进正堂。 见众人都朝自己看来,丁衡先将戚大夫放在凳子上,而后这才看向万里道:“万里,门外还有戚大夫带来的行李,你与我一同去将那些东西送到江擎文后来专门为戚大夫搭建的房屋去。” 丁衡这话刚说完,万里就应了一声‘好’后跟着他直接往外走。 而听见他们这话的戚大夫,在饮完一杯清水后,抬头看着他们笑道:“你们竟然还专为我搭建了房屋?” 听到戚大夫这话,云兮忙着摇头道:“不是。” 说完这话,云兮见众人都朝着她看来后,依旧不急不缓地道:“岛上能盖房子的地基小而散。 江擎文觉得您以后肯定需要一间大屋子来放置药柜,还有院中也要有空地给您晾晒草药。 所以这才在离我们这里不远的地方盖了一个小院子留给您和杜仲。 不过我们哪里能想到,您竟然将杜仲留在了京城里。” 云兮这话刚说完,已经喘匀了气的戚大夫便开口道:“京城里的医馆总要有人看着。 更何况,你们以后还要回去,留个人在京城也方便。” 云兮他们还真没想到戚大夫留下杜仲在京城竟然是这个原因。 看着戚大夫一副为他们考虑的姿态,云兮感动地看着戚大夫道:“您能为我们考虑到这些,我都不知该如何开口答谢您的好。” 听到云兮这话,戚大夫对着云兮摆摆手后开口道:“无需说那些感谢的话,你们做的是大事,我只不过是尽绵薄之力而已。” 戚大夫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提起水壶又给他添了一杯清水,而后这才向戚大夫介绍阮昕他们给戚大夫认识。 待云兮介绍到季冠霖与莫钰时,戚大夫看向他们俩人的神情倒是比看别人更加热切一些。 “季小郎君的体弱我这里倒是的确有几个药膳方子可以给他调养。” 看着季冠霖说完这话,也不管他如何开心,戚大夫又看向莫钰继续道:“莫郎君的这种情况我曾经倒是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 如若你信我,我倒是可以试着为你压制□□内的毒素。” 戚大夫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蹙眉道:“只能压制不能清除?” 听见云兮这话,戚大夫直接摇头道:“清他体内的毒? 可能不大,不过我之前见过医书上所说的‘换血之法’,莫郎君要是不怕,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云兮是知道戚大夫最喜欢研究这些新奇的医术,就像他之前好奇她说的‘缝合之术’一样。 所以在戚大夫说完‘换血之法’后,云兮倒是不意外,毕竟在种花家,有钱的富人,也的确有换血的。 只是这‘换血之法’如果在古代进行,她倒还是有些担忧的。 现在的医疗水平,想要做到这个可真的不容易,所以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还是更希望戚大夫能用药将莫钰的体内的毒素压制住。 而莫钰,在听到戚大夫这话后下意识地去看云兮。 见云兮脸上露出的神情只是担忧并无质疑后,他这才看着戚大夫道:“怕倒是不怕,只不过我半月后要去东瀛,能否在从东瀛回来后,再由戚大夫为我医治?” 莫钰想的比较简单,之前那大夫说他活不到二十岁,而如果戚大夫真的能有办法为他医治,就是能活一年,他也是赚的。 听到莫钰这话,戚大夫当即对着他点头道:“今日时辰不早,明日一早我就为你诊脉,一切,都等我诊过你的脉象再说。” 戚大夫没说大话自己一定能治莫钰的毒,但有他提出的‘换血之法’倒还是让莫钰等人心里有了期盼。 毕竟除了云兮之外,众人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换血之法’,虽听这名字挺吓人,但他们之前都没有听过这个办法,倒是都觉得这办法或许有用。 而看着戚大夫与莫钰约定好明天,云兮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戚大夫是否有吃饭。 待云兮问完,戚大夫这才笑道:“忙着说话,竟是忘记了找你寻饭吃。 快些给我做些吃的,我可是十分想念你做的吃食。” 听到戚大夫这话,云兮这才忙着起身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道:“家里还有肉汤,给您煮碗面可好?” 云兮话音刚落,戚大夫就不断点头道:“都好,都好。” 见云兮要去给戚大夫做饭,阮昕便追着云兮朝外走了两步唤住她道:“云兮,我先带着表弟和阮阮回去写信,明日一早,就派人去吴城送信。” 一听阮昕这话,云兮便顿住脚步扭头看向她道:“好,时辰也不早,今天都累的不轻,早些回去休息也好。” 云兮知道阮昕这是在担心粮食来的晚赶不上丁衡他们发兵东瀛。 这要是别的事情云兮还会劝着阮昕不要着急,但因着发兵东瀛这事十分重要,云兮便没有开口说什么。 送走阮昕几人,红雁也开口告辞,今天她帮着花甜忙了一天,此时也累的很,只想早些回去休息。 见阮昕和红雁他们都离开后,杜良看看莫钰,也低声询问他,他们是不是也要先回去休息。 “云兮这里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先回去洗漱休息,明日一早再来。” 听见杜良这话,莫钰犹豫一瞬后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准备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 不过,莫钰还是坚持等到云兮回来再走。 云兮的动作很快,面是今晚做好的,肉汤也是现成的,只是烧开煮面,很快她就端了一碗面出来。 她刚走进正堂,杜良与莫钰就相继起身开口与她告辞。 见杜良与莫钰要走,云兮看着俩人点头笑笑,邀了俩人明日一早来吃饭后,这才开口叮嘱道:“回去早些休息,别想,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 看着俩人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又继续道:“至于你们到底住在哪里,我今日是没空去看了,改天一定去!” 听出云兮这话里是对阵法的好奇,莫钰瞥了一眼杜良后,杜良便忙着对云兮点头道:“好,待你有空,我带你走一趟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俩人这才与其他人点头示意告辞。 而他们刚走不久,丁衡和万里就从院外走进来,见到他们回来,戚大夫忙问道:“我带来的药材可都有打开晾着?” 戚大夫这话刚说完,丁衡和万里还没开口,云兮便抢先道:“您竟然还带了药材来?” 听到云兮这话,戚大夫刚准备继续吃面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向云兮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嗯,是我之前采的药材,我担心你们这里没有。” 说完这话,戚大夫就不再开口直接低头吃面,而听见他们对话,下一瞬走进正堂的丁衡却看着云兮解释道:“戚大夫竟然带了三箱药材,自己的行李不过只有一包,也不知他是怎么带来的。”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看着戚大夫摇头道:“戚大夫,您一人竟然带了这么东西来?” 见云兮这么问,戚大夫咽下口中的面又喝了一口肉汤后才开口道:“嗯,因着带的东西,所以走的慢,一路跟着商队往沿海城走,不然我又怎会赶不上今日的阅兵。” 听戚大夫说到阅兵,云兮这才看着他欣喜道:“您今天没看到阅兵的确遗憾,不过不要紧,以后我们岛上肯定还会有的。” 云兮这话说完,戚大夫这才点点头后继续低头吃面,可他刚吃了两口,却又抬起头看向云兮道:“刚才我来时见你们好似在商量什么事情,还挺为难?” 见戚大夫问起这事,云兮便详细地将莫钰要在今年发兵东瀛的原因说了一遍,最后还是又说到他的身体上来。 待云兮说完,戚大夫一碗面也吃完,他满足地叹口气后,这才望着云兮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丁衡他们要发兵东瀛,也不知我还来不来得及准备伤药给他们带着。” 说完这话,戚大夫见云兮似是要开口,便又摇头道:“你帮我怕是也来不及,只能明天早些起来准备,今日我是真没力气了。” 云兮见戚大夫已经定下明天开始准备,她便开口道:“明日我找几个心灵手巧的小娘来帮忙,配药的事情不会做,给您打打下手却是可以的。” 听到云兮这话,戚大夫立即对着她点点头,而后这才看向云兮道:“今日时辰不早,我也累了,有什么,我们明日再说?” 云兮见戚大夫这么说自然顺着应道:“嗯,明日再说。” 说完这话,她这才吩咐秀春和丽夏去将热水打好让戚大夫洗漱。 等万里提着热水送戚大夫去他以后要住的小院后,丁衡这才看向云兮道:“云兮,如果我们半月后发兵东瀛,并且秋季就回来,你要与我们一道去吗?” 云兮没想到丁衡会突然开口问她这话,而听到丁衡这么说后,她只愣了一瞬,心中想去一趟东瀛的心思就越发压不住。 东瀛在后世的时候还为了一座小岛和他们种花家争论不休,为了这事,他们种花家的兔子们把历史证据甩他们脸上,他们都还是选择不相信。 可如果从现在起,就让东瀛消失呢? 越想,云兮越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这个野望。 在丁衡再次看向她询问的时候,云兮便脱口而出道:“我去!”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反应过来担忧地看着丁衡道:“我去能行吗?如果按照莫钰的计划,怕是也没有少时间留在东瀛。” 看出云兮想去但是又害怕担忧后,丁衡对她坚定地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为何不能去? 你要去,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更何况,如果莫钰一定要在今年去东瀛,到时候我怕是要留下一部分将士在东瀛。”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便看着他开口道:“的确,如果东瀛的矿产真的能拿下,的确是需要留下将士们在东瀛的。” 说完这话,云兮想了想又继续道:“我们对东瀛都不熟悉,这么贸然前去肯定不行,也不知道莫钰在东瀛有没有安排人。” 云兮会说出这话,也是因为知晓莫钰的性子就是如此。 他在去年秋天发现他们这岛上有这么私兵后都能派杜良前来住下打探,更别说他早就惦记的东瀛了。 听着云兮这话,丁衡倒是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也认为,莫钰不会毫无准备。 可莫钰的准备是莫钰的,在决定让云兮也去一趟东瀛后,丁衡就已经在心里想好安排谁先去东瀛探一探路了。 云兮不知道丁衡的心思,她在决定也去一趟东瀛后就在心里想着如今岛上的事情。 待仔细想了一圈后,云兮发现岛上如今的事情,没有她也能运转顺利后,便对去东瀛越发期待起来。 去一趟东瀛,看看这个时候的东瀛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真的如他们后代吹嘘的那般厉害。 去一趟东瀛,看看东瀛有没有什么能运回岛上能用的。 她记得东瀛的倭刀是不错的,或许,她可以在东瀛建几个兵.工厂,就地造刀剑等兵器。 越想云兮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明天众人一起商量后才能决定。 不过东瀛这个地方,也的确该在这一块版图上消失了! 将来他们的后代再想找到东瀛,只能在史书中找到这个曾经出现过的地名! 74.换血,彻底消失 - 肉肉屋 75.黑血,吴城求救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5.黑血,吴城求救 云兮的这个野望,她可没直接说出来。 虽说到东瀛的各种矿产的确吸引人, 但她如果现在就表露出对东瀛的仇恨, 他们一定会奇怪。 所以云兮也只是在心里幻想着,有朝一日, 他们的大军可以踏平东瀛,让东瀛彻底消失。 可如今更重要的还是即将发兵东瀛前的所有准备。 兵士无需她来安排考虑,粮食阮昕已经主动去联系,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将戚大夫带来的药材配制成伤药。 可第二天一早,在云兮提到她也要去东瀛后, 却遭到了江擎文的反对。 “云兮, 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你去了,岛上怎么办?” 江擎文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 见她面露不解, 又继续接着道:“虽说如今岛上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在进行,但你一旦离开, 万一岛上又有别的事情怎么办?”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江擎文他也想去东瀛。 秦铮一早就把军需官抢到手, 因着这次筹粮被阮昕抢去, 所以他今天一早就安排人去沿海城买戚大夫需要的药材。 誓要把军需官这事情做好! 因着这次他们乘船出海去东瀛, 没有马匹, 但秦铮却在想办法怎么带些清水和菜干上路。 至于其他人, 丁衡和万里肯定是要去的, 那么如果他们几人必须留一人下来的话, 很显然,云兮走了,他就会被留下。 越想,江擎文越不甘心。 可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虽坚定,但眼神心虚,云兮只瞥了他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在心里琢磨一番后,云兮这才看着他开口道:“你不让我去,无非就是自己想去。”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就激动地大声辩解道:“谁,谁说的!” 说完这话,见云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后,江擎文这才又改口道:“是,我是想去,我今年都十六岁,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江擎文这话倒也没说错,他十六岁了,就是在江家,也是可以成亲的年纪了。 成家,立业。 江擎文看秦铮已经做出一番事业后,就非常也想做出些什么。 可偏偏,他武不如秦铮,更别提身为武将的丁衡和万里。 至于文,他倒是可以说自己文很好,可如今在岛上,唯一能用到他文的地方只有学堂的小郎和小娘们。 所以在一听云兮要去东瀛后,他想都没想就开口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只是他到底还是心虚的,这表情一出就被云兮猜透了他的心思。 云兮能看明白江擎文如今是怎么回事。 简单点来说,江擎文如今就是处在成长烦恼的这一阶段。 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但现实好像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改变所处的环境,可能会有新的机会,他自然是牢牢抓住,不愿意松手。 可明白并不代表妥协,更何况,云兮这次去东瀛还想做件大事。 不过为了此事,云兮还是开口劝着江擎文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这次去东瀛也的确有事要做,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说完这话,见江擎文露出‘果然如此’的难过神情后,云兮又接着开口道:“但你留在岛上也有事情交代给你做,这次去东瀛,辰哥儿他们可不去。” 云兮不会带着灏哥儿去东瀛,而辰哥儿按着丁衡他们的意思也是不会在这次带他们去东瀛。 所以江擎文这次留下,可是要看着这几个小郎的。 至于阮阮倒是不用她担心,就算阮昕离开,还有季冠霖在,有他照顾阮阮,可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听到云兮这话,虽心底舒服一些,可江擎文还是在知道自己不能去东瀛后流露出非常难过的神情。 见他如此,云兮也准备等待会商量完所有事情后与他谈一谈。 “你别难过,这次留给你做的事情非常重要,这事也是辰哥儿早就想做的。” 一听云兮提到这事和辰哥儿有关,江擎文倒是来了几分精神,想要再听云兮说,可云兮却看向了一旁的红雁。 “红雁,这次去东瀛,你去还是黑蟒去?” 红雁没想到云兮会问自己,她听到云兮的话后最初还有些愣神,待回神后她这才看着云兮道:“需要我做什么?” 红雁不明白云兮为什么要让她去东瀛,她第一反应就是云兮需要她帮忙。 而听到红雁的这声反问,云兮朝着她勾唇浅笑后这才开口道:“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一趟东瀛。” 云兮没把话说死,但听到她说有事需要帮忙后,红雁还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 江擎文没想到自己不仅要留下,云兮竟然还要把红雁也给带到东瀛去。 越想,江擎文越生气。 直到,云兮私底下找到他,与他说了接下来他们岛上需要做的事情。 “如今岛上养鸡场,还有牛羊长的都很好,这无需我们担心,干货也存了不少,秦铮这次去东瀛后,阮昕怕是要再出岛一次贩卖这些东西。 等我们都走了,岛上人少,你就可以帮着辰哥儿他们一起组建我们的暗部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就看着她不解道:“暗部?我们也要组建暗部?” 见江擎文面露不解,云兮这才开口继续解释道:“嗯,暗部。 辰哥儿早就想组建一个用来打探消息的暗探部门。 他和姚远早就将计划写好,只是之前岛上人眼杂,而且时机不到,他们就一直没有动手。 可这次的机会却很好,等我们都离开的,你就可以帮着他们一起组建。 人选什么的我都不会参与,全权交给你来安排。”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就激动地道:“我一定努力帮着辰哥儿做好这件事情。” 听到江擎文的这声保证,云兮没开口,但却对着他点点头。 安抚好了江擎文,云兮就准备去找戚大夫帮他配制伤药。 而等她走到戚大夫那里的时候,戚大夫却在配制着一份特别奇怪的药材。 见到云兮前来,戚大夫对着她点点头后就继续低头配药。 待手中的药材全部点算好,确认无误后这才看着云兮道:“我配制了一份药浴的药材给莫钰用,今天他就要泡,我会再给他扎两针,看看能不能排出些毒来。” 听到戚大夫这话,云兮往前走了两步后这才开口问道:“您什么时候学会了扎针?” 虽说银针刺穴是按照穴位来的,戚大夫也的确熟知穴位,但云兮却是真的不知道戚大夫还会这个。 而听到云兮这么问的戚大夫,却在云兮话落后对着她无所谓地摆摆手道:“莫钰他都答应让我给他用银针刺穴,我按照穴位来,最坏的结果就是毫无效果。” 见戚大夫说的这般无所谓,云兮想要说他是疯子,可一想到比他还要疯的莫钰,最后还是住了嘴。 不过这件事情也的确就像是戚大夫说的那样,让他试一试,最坏的结果是毫无效果。 如果真的是这样,试一试倒还真的不算什么。 怕就怕,这么做了后,还是会有影响。 云兮心里担忧,可她却不准备继续劝导戚大夫,甚至她不准备找莫钰说,她准备找杜良说一说这事。 杜良其实也非常无奈。 在云兮今天帮戚大夫配了半天药后,她又在学堂找到他的时候,他也刚再一次失败地阻止莫钰去找戚大夫为他诊治。 见到云兮前来,杜良忙开口道:“云兮,你可算是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劝劝莫钰,让他不要去泡那个药浴。” 云兮没想到杜良也为了这事找她。 对着他摇摇头后,云兮这才开口道:“杜良,我也是准备来找你一起劝说莫钰的。 戚大夫配制的伤药的确不错,他也的确是个坚持学习的老大夫,可这药浴和银针刺穴,我却总觉得不靠谱。” 听着云兮开口,杜良便不断地点头。 待云兮说完后,想了想,杜良这才开口道:“走,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正好我们一起再劝劝莫钰。” 杜良话音刚落,云兮就对着他点点头,而后跟着他往尤娘子家后面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走。 “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一块足够盖出三间房的‘空地’,云兮对着杜良开口。 听到云兮这话,杜良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叮嘱道:“你注意看我怎么走,跟紧我的步子。” 杜良话音刚落,云兮便对着他点头应‘好’。 待云兮应声后,杜良这才带着云兮往前走。 没走之前云兮一直觉得这阵法不会太难,可等真的往前走时才发现,这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她走了许久。 直到最后杜良说道一声‘到了’后,云兮又往前迈一步后,眼前便出现了三间正房的屋子。 这屋子与岛上大房子一样都是石头搭建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厨房在正房中间,只一个小锅。 看着这么简陋的小锅,云兮开口道:“你住在岛上就天天用这小锅做吃的?” 听出云兮这话里的不可置信,杜良冲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我每隔几天便会去一趟沿海城,大都是带食物回来。 我也不会做,用这锅热一热饭菜,平日里是烧水喝。” 毕竟当初他可是住在这岛上的探子,自然不好太过明目张胆地生火做饭。 因为无论他这阵法怎么高深,他只要一做饭,就会有炊烟升起,只要注意这点,就能找到他。 杜良虽没说的这么仔细,可云兮还是能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对着他轻叹一声也没开口,便听杜良道:“莫钰可能在屋里休息。” 听到杜良这话,云兮对着他点点头就看着他朝着东屋走去。 可等杜良朝前走了几步掀开东屋的门帘后,云兮却一眼看清了面前空空如也的屋子。 “嗯?” 一看屋子里没人,杜良便大步走进去仔细看了看。 待确定屋子里真的没人后,他这才蹙眉看向云兮道:“不在,莫钰竟然不在。” 听见杜良这话,云兮这才确定莫钰真的不在,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莫钰去哪里了,便见杜良忽然慌张道:“不好!莫钰怕是已经到了戚大夫那里!” 一听杜良这话,云兮也反应过来道:“可我刚从戚大夫那里离开。” 云兮刚说完,杜良就接话道:“你不是还去学堂寻了我吗?怕是就这一会,他去了戚大夫那里。” 说完这话,杜良又看着云兮接着道:“快,我们赶紧去戚大夫那里看看。” 杜良这话一出,云兮就不迟疑地对着他点点头,而后就跟着他往外走。 俩人快步往外走,这次出去倒是比进来好走许,跟着杜良一走出阵法,云兮就看着杜良朝着戚大夫家飞奔而去。 云兮没练过武,看着杜良明明只迈一步却比自己走出好远只能干着急。 等她刚走到戚大夫家门前,就听院内杜良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戚大夫,不要!” 一听杜良这语调那般惊慌,云兮没有停留,直接往院中走去。 等她刚走到院中,就见戚大夫已经把银针扎到了莫钰的后心口。 扎完后,他这才抬手一边擦汗一边看着杜良道:“他现在的情况很好,你不要过来影响我,万一我被你打断,这可就不好了。” 戚大夫这话只是阐述事实,可偏偏云兮还是从他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听到他这话的云兮不敢开口打断他,只能拉着杜良到一边等。 既然如今莫钰都已经入了浴桶泡药浴,而且银针已经扎上,他们现在就只能等着。 也是这时,云兮才看清莫钰的胸膛非常白皙,与他脸上的白不同,他胸膛的白,竟然还泛着些青紫色。 云兮不懂这是为何,也不敢在此时开口问,只能等着戚大夫结束后询问戚大夫。 杜良见云兮无奈地等待后,他也只能轻叹一声后跟着一起等。 这一等,就是足足一刻钟。 一刻钟后,戚大夫这才抬手,将莫钰后心口原先扎上去的银针一根一根□□。 等拔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云兮看到戚大夫也有些紧张,还不等云兮开口询问他为何紧张,戚大夫已经抬手将最后一根银针拔下。 最后一根银针拔下后,戚大夫就快步走到莫钰身侧看着他的脸色。 待见到他脸色不变后,戚大夫不免有些遗憾地叹息。 云兮见到他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后,当即开口道:“戚大夫,这是没成功?” 待云兮说完这话,还不等戚大夫回答,原本毫无动静的莫钰突然脸色大变。 杜良刚迈出一步想要去看看莫钰是怎么了,就被虽老但依旧眼疾手快的戚大夫拉住。 “别动!” 戚大夫刚喊出这一声,莫钰便突然喷出一口黑色还带着些腥臭味的血出来。 血落地,在石块拼接的地面上迅速凝结不动,可那腥臭味却久久弥漫在这屋子里。 见莫钰喷出这一口黑血,云兮和杜良当即对视一眼,而后便听戚大夫激动地道:“黑血,是黑血,真的成了,我做到了!” 听到戚大夫这话,云兮这才急忙问道:“戚大夫,这黑血是莫钰体内的毒吗?” 云兮这话刚问出口,杜良便紧跟着道:“莫钰如今怎么还没醒?” 待杜良声音落下后,戚大夫这才眼睛发亮地看着云兮道:“是的,就是他体内的毒。” 对着云兮说完这话,戚大夫这才看着杜良道:“莫钰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醒。” 等戚大夫的话说完,杜良当即松口气道:“那这法子真的可以解莫钰体内的毒?” 听到杜良开口询问,云兮也紧跟着问道:“是啊,这法子能解他体内的毒吗? 要是可以,还需要久能行?” 云兮会这么问,也是想着要是真的能行,他们就推迟去东瀛的时间,一定要先一步给莫钰解毒。 可云兮的话音刚落,戚大夫便脱口而出道:“不能。” 说完这话见杜良与云兮都面露遗憾后,他这才接着道:“虽不能彻底解毒,但是可以一点一点排出他体内的毒。 他不是说之前的大夫说他只能活到二十岁吗? 用我这方法,至少是可以为他续几年命的。 这几年的时间,说不定就能找到解毒的方子。” 听戚大夫这么一说,云兮和杜良也不由点头。 而就在他们要开口前,莫钰先一步睁开眼睛看着戚大夫道:“能有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欢喜。” 见莫钰醒来,杜良当即上前走一步,顺手还拿起一边他的衣服给他送去。 直到这时云兮才感觉到有些尴尬,她扭头不再看莫钰,望着戚大夫道:“那以后您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告与我就是,我会安排人去采购。” 云兮这话刚说完,从浴桶里起身的莫钰就开口接话道:“不用你操心药材,沿海城的城主府里收着不好好药材。 戚大夫缺什么,直接让杜良去取就是了。” 说完这话,莫钰就接着问道:“就是不知我这泡药浴需要几天,毕竟半个月后我就要去东瀛。” 听到莫钰这话,戚大夫对着他说的药材满意点头后这才看着他回道:“如今连泡三天,而后我再给你把脉,视情况而定。 你去东瀛也无妨,泡药浴也有效果,只是配合上银针效果会更好,但没有银针也行。” 戚大夫这话刚说完,莫钰就看向杜良道:“一会你就回沿海城,去将戚大夫需要的药材先取来。” 这要是以往,被莫钰这么使唤,杜良肯定要不乐意叫唤几句,可今天听到莫钰这话,杜良当即点头应下,准备马上就走。 看着杜良这么急着要走,云兮便开口道:“我们的人也去沿海城采买药材了,你要是抓紧些,说不定还能遇到他们。 如果可以,你可以找他们帮忙,一起回来也行。” 听云兮这么说,莫钰抬头看着她嗤笑一声后这才道:“你想要我城主府里的药材就直说,如今戚大夫能为我续命,区区一些药材,我还没放在眼里。” 云兮没想到莫钰会这般直接地开口说出这番话,不过莫钰既然说了,她也就没有遮掩道:“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我们去东瀛需要准备不少伤药,虽提前准备伤药不吉利,可这是必需品。 而且我们这次到东瀛,我担心水土不服,我还想着劳烦戚大夫配些其他药出来带着。” 云兮这话刚说完,戚大夫就在一旁点头道:“这药是该配些,以防万一。” 莫钰也知道云兮说的话有道理,所以在戚大夫话音落下后,他便看着杜良道:“听到没? 这次你回去沿海城,将城主府里的药材都运来就好。” 莫钰话音刚落,杜良就对着他点点头,而后就准备往外走。 见他要走,云兮这才扬声提醒道:“临走时记得去家里找秀春,她与丽夏今早好像是烤烧饼了,你拿些带着路上吃。” 这还是杜良第一次出门办事时有人叮嘱他这样的话。 停下脚步对着云兮点点头后,这才重新出门往外走。 而看着他离开,云兮就开始期待他的归来。 想必等他再次归来的时候,他们岛上也将进入到最后的备战阶段。 想到这里,云兮也开始惦记着阮昕之前联系的粮。 没有粮,他们做再的准备,也没办法去东瀛。 粮食,怎么还不到? 而就在云兮惦记着吴城运过来的粮食时,吴城的求救信也送到了沿海城。 75.黑血,吴城求救 - 肉肉屋 76.出岛,云兮生气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6.出岛,云兮生气 无论是云兮还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吴城那边会出事。 吴城的求救信刚送到沿海城, 就被沿海城留守的人紧急送到了岛上。 云兮此时正在戚大夫的院子里帮着他配药, 手里做着机械的动作脑袋里想的却是丁衡这两天怎么了。 怎么好似突然一下不爱回家,天天想待在军营里了。 要不是确定丁衡不会变心, 云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军营里的哪个小娘给迷住了。 所以在阮昕拿着带着她舅舅亲笔写的求救信找来时,云兮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谁?” 云兮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她问出这句话后阮昕坚定地告诉她, 这是她舅舅的亲笔求救信后,这才伸手拿过已经被阮昕拆开看过的信件。 ‘粮已运出 山匪路劫 望卿速来     迟恐粮绝’ 阮昕舅舅写来的信只有十六个字, 连个署名也没有。 就在云兮想要开口质疑这封信真假的时候, 阮昕先一步开口道:“不用怀疑这信是假的,信封上有我舅舅独有的标记,这信上最后也有我舅舅的标记。” 听到阮昕这话, 云兮便低头再次看向信纸, 见这信的末尾的确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字符后,这才相信了这封信是真的。 可这信如果是真的, 那他们的粮,岂不是…… 这么一想, 云兮便当即看向阮昕道:“你可知你舅舅说的‘山匪’, 他们平日里盘踞在哪里?” 云兮这话刚说完, 阮昕就点头道:“知道, 就在出沿海城往南不到两天的一座山上。 他们当中, 一半是从太湖逃去的灾民, 另一半是原先太湖的湖匪。” 云兮见阮昕一说完, 就蹙眉看着她道:“这事,必须通知丁衡他们。” 说这些话,云兮又看向身后帮她磨药的秀春道:“你快去学堂找到辰哥儿,让他也赶去军营。” 云兮话音刚落,秀春就对着她点点头后快步走出院子。 见秀春离开,云兮这才看向阮昕道:“我们也去军营,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云兮这么一说,阮昕就松了口气。 她舅舅这信上只说了粮被山匪劫去,却没说人如何,她现在担忧的是舅舅会为了这批粮而受伤。 心里虽担忧但阮昕却未说出来,跟着云兮,她们前脚刚到军营门口,后面辰哥儿也带着姚远和小鱼跑到了军营门口。 看到他们,云兮冲着他们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辰哥儿,你先走。” 云兮刚说完这话,辰哥儿便向前一步迈到最前面,等他为首走进军营,云兮他们这才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丁衡他们自决定半月后发兵东瀛后,就给军营里的将士们分别放了假。 可军营里的将士们放了假后,丁衡却似乎更忙。 他已经连续两天早出晚归,要不是看到家中有他换洗下来的衣服,云兮都要怀疑他没有回家。 其实丁衡每天待在军营里也不是没事。 兵士们放假后,他们几个人将领每天到军营里也就是聚集在一起,研究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海图。 听到辰哥儿前来的消息时丁衡他们并未觉得意外,因为最近几天辰哥儿没事就要来一趟。 只是他每天都来却不说什么,每次看他一眼后又看看其他人就会离开,丁衡也只当他没事要说,只是来看看。 可待又听见云兮和阮昕也和辰哥儿一起来后,丁衡他们这才觉得或许是出事了。 云兮他们还没走到丁衡他们聚集的屋子门口,丁衡就率先迎了出来。 见云兮果然也跟在辰哥儿身后,他当即开口问道:“云兮,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丁衡话音刚落,云兮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这才冲着他点点头,略有些冷淡地道:“进去说。” 看出云兮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后,丁衡并未开口询问,只轻蹙眉头领着云兮走进自己平日里待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里还有万里和花甜,以及云兮认识的尤三郎。 至于其他人,云兮虽不认识,但还是朝着他们点头微笑。 待扫视一圈后,云兮这才开口道:“事急从权,礼仪不周之处各位见谅。” 说完这句话后,云兮便扭头看着阮昕道:“阮昕,你来说。” 这些人大都是第一次见云兮,按着他们和丁衡的关系,云兮这次与他们就算不要互相见礼也是要客套几句的。 但今天事情实在紧急,云兮也就没有了与他们客套的心思,直接看向阮昕,让她来开口。 阮昕听到云兮的话后,这才开口接道:“刚才我接到了来自吴城的求救信。 说从吴城运来的粮,在离我们这里两天远的一个地方,被那里的山匪劫走了。” 说着话,阮昕也将她舅舅派人送来的信送到丁衡手里让他先看。 待丁衡看到这封信后,阮昕这才接着道:“那处山匪大约是三年前有的,去年我从吴城往沿海城来的时候就有听说过。 他们打劫过路行商,也曾杀过不肯将货物交一半给他们的商人。 这次我们的粮被他们劫去,怕是有一场恶战。” 阮昕的话刚说完,丁衡还没开口,万里就最先拍案而起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杀过去,夺回粮!” 听到万里这话,有几个在这次丁衡他们商议出兵东瀛时,被留下守卫的将领也陆续跟着开口对着丁衡道:“丁将军,去东瀛我们没有机会,这次抢粮您可一定要让我们去!” “就是就是,留下守卫岛上百姓安全这事我们没意见,可这次抢回粮食的事情,您可一定要让我们去。” “对呀将军,阮小娘子说了这山匪离沿海城只有两日路程,我们现在就走,一定能赶在你们出兵东瀛前回来!” 看着属下积极请战,丁衡心里对他们满意的同时,也在心里考虑这次去抢回粮食的人选。 “阮昕,你可知他们有少人?” 丁衡自然是不准备派很人前去,不说人了后消耗的粮食,就是这么人突然出现,也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可他在问完这话后,阮昕却冲着他摇头道:“我知道的并不,只知道他们这群山匪,有一半是太湖原先的湖匪,另一半是之前太湖水灾逃难出去的灾民。” 听到阮昕这话,一直没开口的辰哥儿突然开口道:“是去年之前的灾民吗?是因为朝廷没管他们吗?” 辰哥儿的话音刚落下,云兮就看向他道:“辰哥儿,这件事情待会再说,现在他们在商讨派兵去夺回粮食的事情。”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无事’,门外又传来莫钰的说话声。 “可别怪我擅闯军营,我也是听说你们的粮食被劫才急忙来找你们的。” 说着这话,莫钰也走进了屋子,而杜良,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后,却不发一言只担忧地看着莫钰。 莫钰就好似没有察觉到杜良的担忧,他走进屋子,直接走到丁衡身边后这才看着他道:“沿海城南面的那一群山匪我知道,你们派五百人就足够。 不过如果你们想把他们山上库房里的东西都搬回来,或许还需要派些人。” 说完这话,莫钰见丁衡挑眉诧异地看向他后,又接着道:“我借你们一百匹马骡,还派船在沿海城帮你们运回来。 不过你们记得留下些人给我,我要他们这群人。” 莫钰也不是那么无私的人,他在知道云兮他们的粮被山匪抢去后,就想着借马骡给丁衡,而后换些人回来。 而听到他这话的丁衡却没有急着回答他,看着莫钰,丁衡质疑道:“你既然这么想要他们的人,那你自己为何不去灭了他们?” 如果灭这群山匪只需要五百人,那莫钰完全有能力自己去。 而他要是自己去,那山匪库房里的东西,自然都该是他的。 听到丁衡这声质疑的话后,莫钰先对着丁衡勾唇肆意一笑后这才开口道:“我乐意。” 莫钰这话当真是把丁衡噎的不轻。 不过,这也的确是莫钰性子才能说出的话来。 丁衡虽决定答应莫钰的这个条件,但还是提前开口提醒道:“他们可都是杀过人的恶匪,你当真要?” 丁衡这话说完,莫钰没有犹豫,看着他坚定地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他们再恶能恶过我?” 见莫钰竟然这么说自己,丁衡只能摇摇头,而后答应莫钰的条件。 确定下这件事后,丁衡也安排好了出岛抢回粮食的将士。 三名刚才开口的郎将他们都去,他们一人手下刚好两百人,莫钰说五百人足够,丁衡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安排了六百人。 最后,丁衡还派了自己比较放心的尤三郎一起跟去。 “你辛苦一趟,跟着他们一起去,他们的库房搬不搬回来不要紧,但粮食一定要带回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丁衡要提拔尤三郎,想要培养他,所以才会让他同去。 最近挑灯苦读,忙着学认字识数的尤三郎也明白丁衡的意思,丁衡话音刚落,他便立即大声应‘诺’。 见丁衡安排好这些事情后,莫钰这才看向杜良道:“你也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正好安排我们的船队帮忙他们运粮。” 听到莫钰这话,杜良没有犹豫当即对他点头,他明白莫钰要做什么,自然会做好这件事情。 只要,莫钰安分点留在岛上让戚大夫给他排毒就好。 云兮见他们已经商量好这件事情,而阮昕一直在旁犹豫没有开口后,这才摇摇头,走上前去轻声问丁衡,“要让阮昕一同跟去吗?她舅舅……” 云兮这话还没说完,早就想开口但害怕自己会误事的阮昕就急忙看向丁衡等着他开口决断。 对阮昕同去这事丁衡自然不会有意见,不说这些粮是他们从季冠霖手里低价买来,只给了本钱,季家还免费帮他们送来的。 就是因为这封信是阮昕舅舅亲笔写的,让她同去也没什么。 不过,虽知道这些,丁衡还是不忘看着阮昕道:“你同去是应该的,但你一定要听尤三郎的安排,不能擅自做主。” 听到丁衡同意让自己前去阮昕已经非常欣喜,丁衡让她听尤三郎的安排她自然不会有意见。 看着丁衡安排好此事,尤三郎他们离开屋子里去安排待会出发的事宜后,云兮这才走到丁衡身边道:“如果尤三郎他们顺利,怕是六七天后就能回来。 最晚,他们十天内也差不该回来了。 发兵东瀛的日子确定了吗?” 说完这话,见众人都朝着自己看来后,云兮这才接着道:“当时只说半个月后,如今可定下确切日子?”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望了眼听到云兮开口也看向他的莫钰后这才看着云兮回道:“五月十六宜出行,如果尤三郎他们能及时赶回来就十六走。 还有二十或者二十二都可以,再晚,就来不及了。” 丁衡话音刚落,云兮就对着他点头道:“我昨日派人去沿海城买了些雄黄酒,明日他们就能回来,不如我们后日祭拜一下海神?”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子里的其他人就纷纷开口应好。 直到听见他们都应好,丁衡这才想起来岛上往年五月初五都会祭拜海神的事情。 从军营回家的路上,云兮一人走在前面,一路都在无视紧跟在她身后,几次想要开口与她说话的丁衡。 眼看着就要走到家门口,丁衡这才快步走在云兮身边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云兮一听丁衡这话,头也没回地就开口回道:“那你可知道我为何生气?” 丁衡自然是不知道云兮为何生气的,不过这话不能说,他想了一瞬,最后还是不确定地道:“肯定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 你直接说与我听,我一定改!”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丁衡认错态度好,一听他这话,云兮这才停下脚步扭头冲着他嗔怒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仔细想了想后不确定地开口道:“因为祭拜海神这事?” 云兮其实并未真生气,只是看着丁衡这样想逗他,见他这么开口后,她这才摇头道:“不是这事。 虽然我当你记得这事,不过我也是尤娘子前天一早提醒我,我才想起来了。 为了这事,尤娘子她们养鸡场的娘子们攒了许久的鸡蛋,就为了能在端午那天给每个小郎和小娘们都分一个。”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愣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道:“是我这些天太忙,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说完这话后,丁衡又看着云兮小心翼翼道:“那你不开心,可是因为我这几天太忙,没有陪你?” 丁衡这话刚说出口,云兮便停下脚步看着他道:“我不开心的确是因为你这几天太忙了。” 只是更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却忘记了! 云兮的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下一句,丁衡就脱口而出道:“我想着你也要同去东瀛,我们一路上都可以好好说话,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每天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待在军营里?” 云兮打断丁衡的话,抬头瞪了他一眼后这才继续道:“我也不是无故对你说这些话。 是辰哥儿有事找你,但看你太忙,害怕影响你做事,所以才会找到我。” 听到云兮这话后,丁衡这才看着她保证道:“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云兮便四处打量一眼,见周围没人后这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 云兮见自己说完这话后丁衡还是有些迷迷糊糊地不明白,立即气的开口提醒道:“你之前说要带我出岛的!” 云兮这番暗示已经太明显,丁衡在听到她这话后又怎会还反应不过来。 反应过来的丁衡懊恼地看着云兮,略有些羞愧地开口道:“是我不好,是我忘记了此事,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他们?”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后道:“给他们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后天是端午,我们明天就去可行?” 说完这话后,云兮又蹙眉看着丁衡道:“就是不知该用什么借口出岛,现在这会随意出岛,肯定要被怀疑。” 但他们又必须出岛去看看那些之前被丁衡救下的小郎们。 不然他们过些日子就去东瀛,再回来怕就是秋冬时节,这么几个月,他们在那座小岛上的吃用,都必须尽快给他们送过去。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对着她安抚道:“这事你别担心,我明早就安排人在附近海域巡逻,我到时候带着你直奔那座小岛。” 有了丁衡安排,云兮就真的不再考虑此事。 不管丁衡怎么说服军营里的其他人相信他们俩人只是出岛巡逻,她只要准备好所有东西,跟着丁衡出岛就好。 这是云兮到了岛上后第一次出岛,而且还是和丁衡两个人单独出去。 说实话她是兴奋的,可这份兴奋在看到灏哥儿两眼含泪,嘴里还软糯糯地唤着‘娘’后,她还是犹豫了。 “要不,我们把灏哥儿也带去?” 云兮原以为要忍受和灏哥儿分别的日子是发兵东瀛的日子,可没想到这还没到发兵东瀛的日子,她就要忍受和灏哥儿分开。 想到当初几个月大还不会的灏哥儿,被她养的,长成如今已经会软糯糯冲着自己撒娇的样子,她就越发的舍不得丢下他。 看到云兮坚持要带灏哥儿去,丁衡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倒不是他也被灏哥儿此时软糯糯地样子打动,而是他想着灏哥儿如今才一岁些,就是带着他去,他也记不住什么。 最重要的,还是丁衡舍不得看到云兮伤心。 可一见灏哥儿撒娇竟然能跟着出去后,辰哥儿不乐意了。 之前辰哥儿就羡慕灏哥儿什么都不知道,可以无所顾忌地冲着云兮唤‘娘’,最近更是有偶尔对着丁衡唤‘爹’。 如今见丁衡松口答应带灏哥儿出去后,自然是越发着急。 不过他如今不像之前有什么藏在心里憋着不说,一看丁衡松口,他立即走到丁衡面前,仰头看着他道:“丁爹爹,你同意带着灏哥儿去,那我呢?” 听到辰哥儿开口唤丁衡‘丁爹爹’,而不是‘姨夫’,云兮就知道不好。 果然等到辰哥儿继续说下去,丁衡因为辰哥儿一声‘丁爹爹’开心的脸色瞬间又变回了原本为难的样子。 而辰哥儿却好似没发现一般,说完这话见丁衡没开口,他又接着道:“要是您不能带着我们,那我肯定不开口。 只是如今您既然能带着灏哥儿,想必这次出去也并不危险。” 辰哥儿这话一说完,云兮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云兮的笑声,丁衡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看着辰哥儿道:“我与你娘只能带着灏哥儿一人,你要是想出去,可以跟着万里同行。” 丁衡倒是没有推万里出来挡箭的意思,明天要出去的几艘巡逻小船中,除了自己,丁衡最放心的就是万里。 辰哥儿可不管跟谁出去,能出去就是好。 一听丁衡同意,他就立即走到万里身边,拉着万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丁衡,此时也看向云兮,偷偷摸摸地说着明天他们的安排。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到了那小岛上后,俩人分别扮演什么角色。 76.出岛,云兮生气 - 肉肉屋 77.出海,云兮反思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7.出海,云兮反思 云兮在听到丁衡的话后略显诧异地挑眉看向他, 直到将丁衡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后,这才收回眼神。 可见云兮收回眼神后, 丁衡又不确定地看向她道:“你这般看着我是有事?”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这才挑眉看着他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心眼。” 云兮对丁衡的这个评价, 倒也算不上说他不好, 只是对丁衡来说太过诧异。 而待云兮说完这话后,丁衡却忙着解释道:“不是心眼, 只是我们这样,才能更好的让他们忠心我们。” 丁衡看着云兮刚将这话说完,云兮便冲着他轻轻颔首,“这事我听你的安排。” 云兮对丁衡当初救下的这十八个小郎可不熟悉,她以后虽会与他们接触,但却绝对不会是现在。 趁着即将去东瀛的几个月,她也正好可以考虑一下这十八个人要怎么安排。 十八个人不也不少,目前还不知道短时间内会不会继续添加新人, 如今只能尽可能地将这十八个人物尽其用。 丁衡虽不是太清楚云兮的安排,但他的心思与云兮的相差无几。 他有想过从这十八个人里选两个好苗子带着身边培养,还想着选几个跟着云兮,让她能有人帮着做事。 “你这安排很好, 明天我们到那里后看了他们到底如何后再定。” 说完这话,云兮又看向丁衡轻声道:“就是差一些的也无妨, 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擅长的事情。” 就像帮着戚大夫配药的这几天, 云兮就发现丽夏对药材记得非常快, 往往戚大夫只说一遍,她就能记住。 而且云兮也能看出来戚大夫喜欢丽夏这个小娘,看向丽夏的眼神,不止一次流露出想要收徒的心思。 只不过这事云兮没有主动提,要是戚大夫真的喜欢丽夏,觉得丽夏有悟性,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学医的好苗子。 除了丽夏,还有小鱼。 之前辰哥儿还担心小鱼学什么都慢,以后不能跟上他的步伐。 可红雁就有偷偷和她提过,说小鱼这小郎水性好,身子骨如今被养好后也不错,适合练武,比她弟弟黑蟒的骨骼都好。 只不过他不自信,容易害羞,每次红雁让他与别人比试的时候,经常都会故意输掉。 要不是红雁在学堂里教着小郎和小娘们武艺,又有谁会发现说话结巴的小鱼竟然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这些事情也更让云兮相信,每一个小郎和小娘肯定都有他们的独到之处,只是在于你能不能发现他们身上特别的地方。 云兮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也就没有发现丁衡一直盯着她看。 等她回神,丁衡也收回了看向她的眼神。 因着第二天一早就要出门,所以这一晚众人睡的都挺早,第二天寅时刚到,云兮就听见了屋外有人说话。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怀中的灏哥儿还趴在她怀里幸福地打着呼噜,嘴角还有一丝疑似口水的液体流出。 看着灏哥儿这可爱的模样,云兮没忍住,低头在灏哥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或许是云兮的吻太轻柔,灏哥儿只在云兮怀里动了动,根本就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见灏哥儿没有要醒来云兮便没有继续唤他,而是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服。 她刚穿好衣服走出屋子,隐约间,便看见对面屋里走出三个小郎的身影。 “你们今天都去?” 云兮如今看到这三个鬼鬼祟祟的小郎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昨天拉着万里嘀嘀咕咕商量的,肯定就是三人一起跟着他出去的事情。 一看被云兮直接抓包,辰哥儿立刻颓废地耷拉下脑袋。 等了一会没等到云兮责罚他们,犹豫一瞬后这才抬头看向云兮道:“娘,小鱼水性好,他说他可以自己乘一条小船。” 辰哥儿这话看似说的突兀,实则向云兮解释了他们三人其实小鱼无需人保护,只他和姚远需要。 听到辰哥儿这话,姚远立即看向云兮接着解释道:“云姨,我也可以和小鱼一起,万叔只要保护辰哥儿就好。” 姚远这话一出,小鱼就跟着一起对云兮一个劲地点头。 云兮知道姚远和小鱼的意思是告诉她,万里只需保护辰哥儿的安全就好,他们俩人没关系。 但他们可以这么说,云兮却没办法看他们这么随意地安排。 “军营里水性好、武艺又好的将士有不少,待会你们去找万里,让他找两个人保护着你们就好。”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见姚远和小鱼好似要开口,又当即接着道:“不用担心我会生气,也不要担心你们会碍事。 我从未想着把你们一直关在岛上,你们以后都是要出岛的。 只有去外面看一看,你们的眼界才会开阔,心智才会成熟。 今天就是例行的巡逻,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几次。 不过我们几人都不在家的话,你们就不可以出去。” 云兮这话虽没有说的太过直白,但这暗示三个小郎还是都听明白了。 听懂云兮的暗示后,三个小郎都非常开心,三人看着云兮不断点头,就像三只不断啄食的小鸡崽。 见他们三人笑的都有些傻乎乎的,云兮忍着笑,对着他们道:“赶紧去找万里,让他趁早安排一下。” 云兮刚说完这话见他们三人就要走,又赶紧吩咐道:“记得你们三人要在一块别分开,分开了,他们盯着你们也费劲。” 待云兮说完这话不再交代,辰哥儿这才带着姚远和小鱼飞快地往外跑。 等找到在院外晨练的万里后,就叽叽喳喳地把云兮刚才说的话告诉了他。 丁衡原先看到云兮从屋里出来还想走过来与她说话,后又见她对面走出三个小郎这才顿住脚步。 等到如今看着三个小郎跑出去,他这才大步朝着云兮走过来道:“灏哥儿还睡着?” 丁衡的话音刚落,云兮就脱口而出道:“嗯,他每天早上睡得都香,再让他睡一会,待我洗漱好再去唤他。” 一听云兮这话,丁衡就看着她摇头道:“你也太宠着他了,我去唤他起床。” 丁衡只要想到云兮宠着灏哥儿的样子心里就酸溜溜地难受,说完这话也不管云兮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大步朝着云兮的屋子里走去。 看到丁衡急切地背影,云兮也没开口唤他,只忍着笑摇摇头。 见丁衡走远,云兮这才转身往厨房走,她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灏哥儿的哭嚎声。 听到灏哥儿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娘’就没有再喊,云兮这才走进厨房。 秀春和丽夏早就在厨房忙着,因着云兮他们今天要出去一天,所以她们一早起来准备的食物也。 看了一眼她们准备的东西后,云兮这才开口道:“你们今天还是去戚大夫那里帮忙,下午记得回来准备哺食就好。” 云兮说完这话,就走过去打水准备洗漱。 而听见她这话,秀春还没开口答话,丽夏已经大声应了她一声。 虽知道丽夏喜欢草药,但云兮见到今天抢着应她话的丽夏也没有急着开口。 她想着这件事情还是要等戚大夫主动和她提比较好,省的她好像是故意把丽夏推给他一般。 云兮刚端好水出厨房洗漱,丁衡就抱着两眼泪汪汪的灏哥儿从屋子里出来。 灏哥儿委屈地待在丁衡的怀里,一见到云兮,就朝着云兮伸出手,“娘,抱!” 听到灏哥儿这话,云兮顿住脚步看向他道:“娘端着盆,没法抱你。” 云兮的话说完,灏哥儿忍着泪意看看云兮手里的确端着一个木盆后这才又开口告状道:“爹,打,灏灏。” 见灏哥儿这般自然地唤着丁衡‘爹’,云兮朝前走了几步后这才看向丁衡随意试探道:“灏哥儿这突然会唤‘爹’,是你教的?” 丁衡没想到云兮会这么问,看着云兮的眼睛,他直接道:“不是我教的。” 说完这话,见云兮明显不信的眼神后,他又补充道:“是我让万里教的。” 云兮一听丁衡这话,这才冲着他翻白眼道:“你既然让万里教灏哥儿唤你‘爹’,那你就该有个做阿爹的样子。 灏哥儿如今还小,爱赖床你好好教他,不要打他。” 云兮早就猜到灏哥儿突然会唤‘爹’是有人教他的,只是没想到丁衡竟然欺负万里,让万里来教。 毕竟想要先教会灏哥儿唤‘爹’可是要先对着灏哥儿唤‘爹’的。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想了想后才对着云兮点点头。 见他答应,云兮这才看向灏哥儿道:“好了,娘说过你爹了,他以后不会随意打你了。” 灏哥儿听不懂云兮说的那么,除听懂‘娘’和‘爹’之外,只还听懂了‘不会’和‘打’。 可灏哥儿明显不信丁衡不会打他, 听到云兮这么说,虽依旧不情不愿地待在丁衡怀里,可是却不愿意再看他。 云兮原本以为辰哥儿只生这一会的气,毕竟像他这般年纪的小郎,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情。 可直到云兮他们出海,乘船走了好远一段距离,坐在云兮怀里的灏哥儿还是不愿意搭理划着船桨的丁衡。 平日里灏哥儿不会这般难哄,尤其还是云兮教他的时候,他每次都会非常配合云兮。 云兮教他什么,他都会乖乖点头听着。 但不知今天是小郎长大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忍了两个时辰都还是不愿意看向丁衡。 见云兮对灏哥儿说了几遍他都还是这样,丁衡没忍住担忧开口道:“我是不是真的打疼他了?” 一听丁衡这话,云兮当即瞪了他一眼道:“你打他那里了?” “屁.股,我对着他屁股打了一巴掌。” 云兮听完丁衡的话,也顾不上此刻还在海上,直接转过灏哥儿的身子扒开他裤子看他屁.股。 待见到灏哥儿白嫩的屁股上什么都没有后,云兮这才轻蹙眉头看着丁衡道:“屁.股上什么也没有。” 听见云兮这么说,丁衡也伸头过去看了一眼。 确认灏哥儿屁股上的确没有巴掌印后,丁衡这才想到什么。 而后,便有些心虚地看着云兮开口道:“那个,我今天还轻轻地拧了一下他的小灏灏。” 说完这话,丁衡见云兮好似要发火,又紧接着道:“我真的是轻轻地拧了一下,一点都不疼。 再说,记得我幼时与我阿爹也是这么玩的,谁知道灏哥儿竟然会大哭。” 云兮没想到丁衡竟然开口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看着一脸认真的丁衡,云兮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直接看着他生气道:“你怎么能,怎么能……” 下面的话,云兮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灏哥儿不是生气丁衡打他屁.股,肯定是气丁衡拧了他的小灏灏。 之前他每次帮灏哥儿洗澡的时候,灏哥儿要是自己伸手摸,她就会告诉灏哥儿不能碰。 这是灏哥儿的‘宝贝’,很重要,不可以没事的时候就伸手摸。 被说的了,灏哥儿就把云兮的这句话记在了脑子里。 虽还不明白这‘宝贝’到底是怎么重要,但是他还是有乖乖地记住不能乱伸手摸。 可今天,丁衡却伸手摸了他的小灏灏。 这么一来,灏哥儿生气到现在还不理丁衡,也就不奇怪了。 丁衡一听云兮这话,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什么错事。 看着云兮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后,这才开口道:“云兮,我觉得吧,以后给灏哥儿洗澡这事还是得我来。” 说完这话,丁衡见云兮想开口,他又接着道:“有些事情你不方便教灏哥儿,得我来。” 听到丁衡这话,虽云兮很想反驳,但最后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她就是照顾的灏哥儿再仔细,有些事情也不方便教他。 如今他是还小,等他到了两周岁,会说的话越来越,肯定问题会越来越。 现在有时候睡觉的时候他就会奇怪云兮的胸口为什么是软的。 这件事情因为有些羞耻,云兮一直都忍着没说。 可到了今天,她也不得不承认,小郎的成长,的确需要‘娘’的细心呵护,但也需要‘爹’来教他很小郎们需要明白的事情。 想到这里,云兮看着丁衡道:“那等我们从东瀛回来,如今你也没时间。” 见云兮松口,丁衡就不再开口,只专心地划着船桨,争取在一刻钟内到达他之前选中的小岛上。 而丁衡不再开口后,云兮这才搂紧灏哥儿,对着他耳边轻声道:“今天爹不是故意碰你的,他只是在和你玩,待会让爹给你举高高好不好?” 灏哥儿对‘举高高’这个诱惑丝毫没有抵抗能力,一听云兮说到‘举高高’,他便不再生气,转而看向云兮乖巧地点点头。 哄好了灏哥儿后,云兮也开始反思。 她这段时间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但却整天忙着到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灏哥儿需要一个‘爹’的角色来教会他一些小郎们需要明白的事情,比如他尿.尿该是站着的而不是蹲下来。 那么既然如此,辰哥儿他们大一些的小郎们或许也需要一个长辈身份的郎君来教会他们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云兮也决定待会去后,就让丁衡他们抽出一天时间来带着小郎们出去散散心,玩一玩。 说一些只能他们小郎与郎君们说的,不方便她们小娘与娘子们知道的话。 云兮想明白了这一点,丁衡之前选中的小岛也近在眼前。 这座岛的确很小,根本比不上云兮他们如今住的岛。 可尽管如此,云兮也不得不承认,这座岛的地理位置很好,如果不是丁衡带着她来,她一定想不到这里会有这么一座小岛。 等丁衡把小船划到不能划的海滩上后,他便下船拿起缰绳拖着船往岸上走。 云兮坐在船上搂着灏哥儿,看着丁衡这样,不知怎的就想到一首歌。 想着想着,云兮突然“噗嗤”笑出声。 听到云兮突然笑出声,不仅丁衡奇怪,就是她怀里的灏哥儿也奇怪云兮到底是怎么了。 见一大一小俩人都疑惑地朝着自己看过来,云兮这才忍着笑看向丁衡道:“没事,我就是想笑。” 说完这话,云兮又低头看着灏哥儿道:“灏哥儿,我们到了,待会就让你爹抱你,举高高。”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也停下了拉缰绳动作转身朝着她和灏哥儿走来。 “你们别动,我来接你们。”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便对着他点头道:“你把灏哥儿抱过去就好,我自己走过去。”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也已经走到她身边,直接朝着她腋下和腿弯伸手。 伸出手的同时,丁衡还不忘开口提醒云兮道:“你抱紧灏哥儿。”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下意识地搂紧灏哥儿,在她刚把灏哥儿搂紧后,丁衡就直接将她连带着灏哥儿一起抱起,不停顿地转身往岸边没有海水的地方走。 云兮没想到丁衡竟然会伸手同时抱住她和灏哥儿,她双手搂紧灏哥儿,因为害怕掉下去只能越发往丁衡怀里靠。 灏哥儿也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事情,他靠在云兮怀里,仰头看着丁衡,欢快地开口道:“爹,高高,灏灏要,高高!” 灏哥儿的话音刚落,丁衡也已经抱着他们娘俩走到岸边没有海水的地方停下。 一听灏哥儿这话,云兮当即开口道:“先放我下来,待会你们怎么举都没事。” 虽然从船上到海边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可云兮还是被吓的不轻。 直到这时确认丁衡已经走到岸边没有海水的地方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低头朝着她挑眉轻笑后这才松开她,把她放在岸上。 双脚踩地后,云兮当即嗔怪地瞪了丁衡一眼,而后直接将怀里早就迫不及待往丁衡怀里挣扎的灏哥儿塞到他怀里。 “去找你爹,让他给你举高高吧!” 说完这话,云兮便四处打量一下,发现附近都很空旷不会藏人后,就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在灏哥儿被丁衡举高高,欢快地‘咯咯’笑的时候,云兮也将空间里为这十八个小郎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不是云兮第一次当着灏哥儿的面用空间仓库,但这一次或许是拿出来的东西太,等灏哥儿笑够了转身看向云兮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云兮身后的一大堆东西。 “哇~” 灏哥儿惊讶地看着这一堆刚才没有东西,‘哇’了一声后,这才瞪着眼睛看向云兮道:“娘,变!” 听到灏哥儿这话,云兮还没开口回答灏哥儿,丁衡就看着云兮道:“你看,灏哥儿也长大了。 如今他还小,以后你可千万不能什么都不瞒着他了。” 云兮知道丁衡想表达的意思是灏哥儿大了,以后她要对他有些避讳的事情。 毕竟,虽灏哥儿整天唤着她‘娘’,但他们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嗯,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对着丁衡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我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你可以通知他们了。”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便冲着她点点头,而后直接抱着灏哥儿朝着一边走去。 可待丁衡朝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却没有发现十八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踪迹。 因为担心一个人等在岸边的云兮,所以丁衡不再往前走,立即转身回去。 可与此同时,一个人留在岸边看着东西的云兮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两个小郎的身影。 77.出海,云兮反思 - 肉肉屋 78.感悟,直面生死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8.感悟,直面生死 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小郎, 云兮的第一反应就是冲着他们勾唇浅笑。 可云兮的笑容却似乎没有打动这两个小郎。 在看到云兮的浅笑后, 这两个小郎当即对视一眼后又转身朝着云兮大步走过来。 看着他们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云兮嘴角还带着笑意, 但这笑, 却没有坚持久时间。 因为在这两个小郎走到离她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就抬起手中握着的有他们手腕粗, 被他们加工过的树干直直地指着她的脖颈和心口。 尖锐地树干顶部带着丝丝血腥味, 云兮不知道他们用这个树干是杀过人还是只是猎杀的猎物。 但脖颈和心口两处最容易被一击毙命的两处被他们指着, 她再也没有办法对着他们真心微笑。 待云兮刚把笑收起, 她眼前两个小郎,便瞬间对她露出杀意。 云兮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除了面对当初的莫钰, 如今再一次感受到杀意朝着自己扑来的感觉。 因为察觉到他们的杀意,云兮的心思也在飞速地转换。 想清楚后,她便第一时间看着他们快速开口道:“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 听到云兮这话, 两个小郎中的一人这才转头看向云兮身后不远处的一大堆东西。 云兮准备的东西很, 除了有这些小郎一人两套衣服外, 还有他们接下来几个月要吃的粮食和只有她四个手掌大的三口锅以及一些做菜的配料还有几瓶她偷偷学着戚大夫配制的基本药丸和普通药材。 这些东西里,最主要的还是粮食。 正是因为看到这么一堆粮食后, 这小郎才疑惑地看向云兮。 他们在这一片巡逻, 刚才并未看到有大船来,如果是用小船运来的, 肯定需要很人。 可是如今, 人呢? 近处的海面上没有, 那他们其他人, 是不是进岛了? 一想到这里,这些小郎自然不会给云兮好脸。 至于云兮说的给他们送粮话,他们也是不信的。 因为在这两个小郎看来,这天底下可没有白白让他们占便宜的事情。 他们十八个人中,当初就有因为爱占便宜,结果被骗到原来那座岛上的。 一想到原先的那些经历,他们就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娘,给他们送粮食的行为,肯定是不怀好意。 云兮看着这个小郎对着另一名一直盯着她的小郎耳语一番俩人又同时点头后,就知道这事情怕是真不好解释。 就在云兮准备提到丁衡的时候,刚才一直拿树干指着她的小郎突然冲着她开口道:“你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小郎的话后,云兮便当即回道:“自然是坐船来的。” 说着话,云兮还转身指着身后不远处被丁衡藏在一边的小船给他们看。 云兮话音刚落,另一名矮瘦一些的小郎立刻追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其他人?” 云兮是真没有想到他们这般凶狠地盯着自己,又一刻不放松好似随时可以杀掉自己的架势只是怀疑她。 不过转而一想,云兮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疑。 因着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云兮便转移话题道:“你们不是有十八个人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他们开口,便又继续道:“你们快去叫他们来,一起尽快把东西搬回去。”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就发现他们身后隐隐已经能看到身影的丁衡。 确认丁衡回来后,云兮心中松了一口气后又开口道:“你们转身看看,那人你们可还认识?” 因着云兮不知道丁衡一开始是怎么和他们说的,所以根本不敢乱说什么,就怕俩人前后说的不一致。 此时听到云兮的话,拿树干指着云兮的小郎对着身边的小郎使个眼色后,那矮瘦一些的小郎便立刻转身看去。 丁衡远远的看到有人站在云兮对面就加快了脚步。 待又走了几步,看到他们竟然还拿着树干指着云兮后,便更加急切地往云兮这边走。 在这矮瘦一些的小郎转身朝后看去时,丁衡已经抱着灏哥儿走到离他们只有十步远的地方。 见到丁衡,这矮瘦的小郎似不相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而后这才欢喜地开口道:“主子,真的是主子!” 听到这矮瘦小郎的话,抬手拿树干指着云兮的小郎也立即放下举着树干的手转身看去。 他们俩人看着丁衡板着一张脸走到云兮身边,看着丁衡怀里的灏哥儿看向云兮甜糯糯地唤了一声‘娘’后,就确定他们之前弄错了。 “主子,十三和十七做错事了。” 排序为十三和十七的两名小郎异口同声地刚说完这话,丁衡就对着他们点点头。 看着丁衡只对着他们点头不说话,两个小郎立刻紧张起来。 云兮看着丁衡沉默不语,脸色还不好的样子并未随意开口劝说着他们什么。 她一直都记得一点。 无论在家里她怎么使唤丁衡,在外面,尤其是在丁衡的下属手下面前,一定要给丁衡留面子。 云兮没开口,可丁衡却指着她对十三和十七介绍道:“这是你们的主母。” 听到丁衡这么介绍自己,云兮还有些不适应。 可虽不适应,云兮还是勾唇朝着十三和十七浅笑道:“你们如今该相信我是给你们送东西来的了?” 云兮这话一出,十三和十七便略有些羞涩地朝着她笑笑,而后十三便飞快对着十七开口道:“十七你在这里陪着主子和主母,我去叫老大他们。” 十三说完这话就准备转身离开,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下脚步,犹豫一瞬后还是看着丁衡与云兮道:“主子主母,十八生病,已经病了有两天。 我们可以不要这些粮食,我们自己捕猎抓鱼吃,能不能给十八换包药?” 听到十三这话,云兮与丁衡当即对视一眼,俩人都还没开口,十七就接着道:“是啊是啊,十八已经病了两天,主子主母,我们不要粮食,能不能给十八换包药?” 十七这话刚说完,云兮就不等丁衡开口便先对着他们道:“我们这次带了些药来,快带我过去看十八。”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走过去提起云兮包好的一个包裹,这里面都是云兮备好的各种药。 “十七留在这里看着东西,十三带我们过去!” 丁衡这话音落下,云兮明显看到十三和十七都松了一口气。 十七虽然被留下,但他知道云兮他们急着过去救十八,所以并未有任何怨言。 云兮空着手,丁衡一手抱着灏哥儿,一手提着包裹,跟在十三的身后往前走。 云兮不知道自己走了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腿就快要走不动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几个草棚。 看到草棚,云兮便知道他们到了。 可还不等云兮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最中间的一个草棚里突然传出几道大声的哭嚎声。 “十八,十八,你醒醒,你醒醒。” 听到这声音,十三立刻不等丁衡和云兮,飞快地朝着草棚跑去。 云兮抬头看了一眼丁衡后,也再一次不顾形象,提起裙摆就跟着十三朝草棚跑。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云兮觉得特别漫长,好似跑了许久才跑到。 等她跑到草棚里,就看到五六个小郎都跪趴在一堆干草边。 而那堆干草上,正躺着一个看着比辰哥儿大不了少的小郎。 云兮一看那小郎的脸色就觉得不好,大步朝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道:“快让开,我来看看。” 云兮的声音一出,十三这才想起他身后还跟着云兮和丁衡,当即大声道:“这是主母,主子带着主母来看我们了,主子没有不要我们。 他们带了粮食还有衣服、药材,对,我们有药了,我们能救十八了。” 听到十三的声音,其余几个小郎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喜悦。 与此同时,云兮已经来到十八身边,顺手便抬手摸向他的脖颈。 不动! 脖颈处感觉不到脉搏跳动后,云兮就紧张地抬手检查十八的瞳孔。 看着云兮的动作,跟着她身后进来的丁衡担忧问道:“如何?” 云兮自然有听到丁衡的话,可她却没有开口回他。 而是短短地轻蹙眉头后便立刻抬手摆正十八,将他的头微微后仰,随即解开他的衣襟。 丁衡不懂云兮在做什么,可他却觉得云兮现在做的事情特别重要。 云兮也很紧张,虽然之前有学过心肺复苏,但她今天却是第一次做。 先是胸外按压,而后才是人工呼吸。 云兮按照之前花两百rmb跟着护士姐姐学的办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可连续几次后,她还是慌张起来。 “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怎么会一点用也没有。” 云兮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这句话,而后她又一次地重复之前的动作。 原本看到云兮这一番动作,其他几个小郎都以为她能有办法救活十八。 可等到她做了这么一会后,他们却没有看到丝毫希望。 十三也是这个时候才开始怀疑,十八是不是早就去了。 “二哥,十八是不是在我们来之前就……” 十三的话虽未说完,但看着排序为二的小郎脸色,十三还是明白过来,在他们来之前,十八已经去了。 想明白这点后,他便低头看向云兮。 几次想要开口劝说云兮不要再动,让十八安安静静地去就好,可这话他却说不出口。 十三不好开口,但丁衡却开口看着云兮道:“云兮,不要再试了,十八已经去了。”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还想继续按下去的手突然一顿,而后便浑身像似瞬间失去力气般地往地上一坐。 看着躺在干草上这个排序十八,只比辰哥儿大一些的小郎,云兮眼眶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怎么会就不能等半天呢? 这是一条命啊!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云兮不知道十八是什么病,但看着这么年幼的生命就这般逝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他们早些来,可能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云兮这话一出,丁衡就摇头道:“云兮,这不算什么,十八他原先就不怎么好。” 十八的逝去在丁衡眼里并没有那么独特。 他原先也有个弟弟,幼时也是生病去的。 就是在皇家,年幼的小郎和小娘都有可能会因为一场风寒送命,更何况是普通百姓家。 至于十八,原先他救他们出来的时候,他看着他的情况就不怎么好。 所以现在看到他逝去,丁衡的心里并没有太诧异。 只是这些话丁衡现在不好对云兮说。 原先还有些伤感的小郎们一听丁衡的话,也不由纷纷点头。 十八当初被救出来的时候身子骨就是最弱的,到岛上后也时不时地有些不舒服。 前两天他开始时冷时热后,他们其实已经预感到了。 只是之前想的太好,在如今看到十八没有呼吸地躺在干草上,他们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看着众人都沉浸在十八的逝去里,丁衡看向排序为二的小郎道:“十七还在西面的海岸上看着我们带来的东西,你赶紧带着他们去搬回来。” 一听到丁衡这话,几个小郎纷纷抬头看向他们的二哥。 “诺。” 听到排序二的小郎一声应诺后,丁衡这才对着他们几人都点点头。 等着十三带着他们几人都离开后,丁衡这才走到云兮身边道:“云兮,我接下来说的话,不是我冷血也不是我狠心,而是我的真心话。” 丁衡先铺垫地开口说出这句话,待云兮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后,他才继续道:“不说十八原本就体弱,而是这般年幼的小郎和小娘在这样年纪逝去的太。 像季冠霖那样,自幼体弱还能长到如今十四岁的真的太少,季家为了他一定付出过许精力。”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这才仰头看向他道:“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云兮的话刚说出口,丁衡就走到她身侧蹲下身,一边抬起手轻柔地擦拭着云兮脸上的泪痕一边道:“当然要做。 我们没有办法去一个一个救这些年幼的小郎和小娘,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救。” “一起救?” 云兮有些不明白地看向丁衡,她刚问出这句话,丁衡就开口提醒道:“是的,一起救。 你与戚大夫不是一直在配制各种方便服用的药丸和药膏吗? 等以后我们有能力,我们就可以给全天下的小郎和小娘们提供这些药丸和药膏。” 说完这些话,丁衡看着云兮眼中渐渐重新有了神采后又继续道:“还有,等以后我们有能力了,不仅可以给小郎和小娘们送药,还可以让他们读书、识字、明礼。 就像当初的小鱼。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他能活久都是个问题。 你再看他如今,他跟着辰哥儿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练武,你不是说红雁说他身子骨不错是个学武的料吗? 说不定,小鱼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大将军。 云兮,我们能做的事情还有很,不要为了今天的事情否决你这么久所有的付出。 以后我们还有机会,你之前一直教导辰哥儿眼光要放长远些。 今天,我也要把这话告诉你。 十八的逝去不怪你,许年幼时就逝去的小郎和小娘更是不怪你。 我们以后一起努力,让将来出生的小郎和小娘,都可以平安长大,这才是最重要的。” 丁衡知道云兮的心结。 她肯定是在想如果他们早些来,早点把药带来就好。 但这事又怎么能怪她。 如果知道十八这两天不好,他肯定会早一天带着云兮前来。 可万一他们来了,云兮带来的药并不能治好十八呢? 想到这里,丁衡又开口道:“更何况,你的医术并不高明,万一,你并没有办法救他呢?” 丁衡这话一出,云兮便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她这才看着丁衡道:“刚才是我魔怔了。 你说的对,我们以后能做的事情还有很,我不该只因为今天的事情就否决自己。” 想明白这点后,云兮整个人都看着与之前不一样了。 她转过身,一边整理着十八的衣襟,一边开口道:“之前我有些迷茫,总觉得你们每个人都有事情做,而我却没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努力。 说是养着辰哥儿和灏哥儿,但随着他们的年纪越大,我的重要性就好似越小。 可今天听到你的这些话,我便明白了,其实我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 我可以和戚大夫一起配药,也可以早一些画出往南去的路线,还可以提前派人去南面找异国商人购买粮种。 我不必等到自己有时间后亲自一件一件去做这些事情。 这天下不是只有我一个聪明人,也不能靠着我一个人就做到这所有的事情。 我前一段时间太享受岛上安逸的生活,都有些忘记了我们最后要做什么。 丁衡,其实我也可以做些大事的,对不对?” 云兮话音刚落,她也整理好了十八的遗容,看着面前这个年幼的小郎,云兮突然很想感谢他。 她之前虽知道人生不会一直平淡也不会永远刺激,但却总觉得她是喜欢享受安逸生活的。 可直到今天,她才真的认清自己。 其实她的心里也住着一个庞然大物,只是缺一件事情来挑破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看着云兮想明白,丁衡这才开口道:“其实戚大夫早就与我说过,你与一般的小娘不一样。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便朝着他莞尔而笑道:“丁衡,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让我成长。 云兮觉得自己的心境在今天过后有着质地飞跃。 她明白她养着辰哥儿和灏哥儿不仅要将他们养大,还要教会他们怎么去努力。 她现在可以就开始努力,而后将自己的心得写下来,等到他们长大后送给他们。 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哪怕是她的迷茫,她都可以写下来。 她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以后可以接着做。 这才是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从那个小岛上回来后,云兮便投入到认真的准备中。 岛上如今的情况很好,阮昕接手了干货,尤娘子管着养鸡场的同时也看着养牛羊的地方。 学堂有江擎文和季冠霖,如今也不需要她,她已经教会了他们基本的识数、加减法和乘法口诀表。 云兮确定岛上如今真的不需要她后,这才真的忙起来。 忙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待等到尤三郎他们带着粮食回到岛上后,云兮这才惊觉,再有三天,就是去东瀛的日子了。 而云兮这几天的变化也引起了秦铮他们的注意。 不方便问云兮,几人就找机会拦着丁衡,准备问他。 这事,丁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主要的还是不方便提那小岛上的事情。 不过,看着他们关切云兮的样子,丁衡还是开口道:“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没有大事,你们不用担心,她很好。” 听到丁衡这话,江擎文刚准备开口追问,发现他们聚在一起说话的云兮一边往他们这里走一边道:“丁衡说的没错,我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我只是突然看清了自己,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望着远处天边红透半边天的晚霞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真心笑容。 她想,她江云兮的名字,也该出现在史书上了! 78.感悟,直面生死 - 肉肉屋 79.未归,雷雨将至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79.未归,雷雨将至 这是云兮第一次在秦铮他们面前展现出这样的自己。 原本她还当他们会不习惯这样的自己, 谁知待她回过神看向他们的时候, 他们的神情都非常自然。 有种, 她本该如此的感觉。 望着他们,云兮先是冲着他们真心露齿一笑后,这才开口道:“出海前, 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聚一次?” 听到云兮这话, 江擎文点头点的最猛。 这次大家都可以离开岛上, 但是他却要留下,这一次,又是几个月不能见面。 看着大家都同意, 云兮这才开口将时间定在第二天晚上。 这一次云兮还叫来花甜以及尤娘子一家, 特地杀了头羊。 吃着烤全羊, 几人聊着天,都对即将出海去东瀛的事情充满期待。 这段时间,经过戚大夫的医治, 莫钰的身体也比之前好了许。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觉得身子轻了不少。 这次云兮做的烤全羊, 除了万里就属他吃的最,吃到最后甚至还开口让云兮明天再杀一头羊。 听到他这话,云兮自然不会答应他, 反而叫来戚大夫,让戚大夫对着他念叨什么食物都过犹不及这事。 见莫钰被戚大夫缠住, 云兮这才与其他人继续说话。 这也是众人离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家前, 最后一次这么整齐地聚在一起吃饭。 五月十六清晨天还没亮, 整座岛就已经忙碌起来。 今天是发兵东瀛的日子,一早辰哥儿会带着留守在岛上保护的将士和百姓们亲自送云兮他们离开。 莫钰的船早就到了岸边,他们的行李也基本都在昨天搬到了船上。 三艘大船,还有二十艘中型的船,是这一次他们去东瀛的战船。 按照丁衡与莫钰他们商量的结果,出发后三艘大船会呈品字形将二十艘中型的船只保护在中间。 云兮昨晚是搂着辰哥儿和灏哥儿一起睡的,辰哥儿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没过久,他就学着灏哥儿的样子搂住了云兮的一边手臂。 等到了今天早上,云兮起身穿衣服的时候,灏哥儿虽然还睡着,但辰哥儿却悄悄睁开眼,坐起身看向一旁正梳着头发的云兮。 “娘,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云兮没想到辰哥儿这会就醒了,扭头看向身后的辰哥儿,对着他勾唇浅笑还未说话,就又听辰哥儿继续道:“娘,我舍不得您走。” 说着这话,辰哥儿眼眶中泪花闪烁,忍了许久,泪还是在最后滑落下来。 看到辰哥儿落泪,云兮这才放下手中的檀木梳,起身走到辰哥儿身边将他搂住。 “辰哥儿,娘知道这次不带你们出去你们会难过,可是你们都要适应与娘的分别。 娘记得之前就与你说过,娘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你以后的路,是你的娘子陪着你走。 如今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你尝试一下娘不在家的感觉。 在家照顾好弟弟,还要认真读书、习武。 更何况,娘只是离开几个月,很快就会回来的。” 云兮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也是不舍的。 相处了这么久,每天又听着他与灏哥儿唤自己‘娘’,她又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也是舍不得的。 听到云兮这话,辰哥儿抬手擦了擦泪,在云兮再看过来的时候,冲着云兮坚定地点点头。 见辰哥儿点头,云兮这才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娘的辰哥儿也该学着长大了,这几个月好好学习,娘非常期待等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会成长至什么模样。” 或许是这般年纪的小郎和小娘都爱听这种话。 云兮这话一出,辰哥儿虽还有些伤心,但眼神却比之前要坚定许。 灏哥儿是直到看着云兮登船而自己还待在江擎文怀里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丢下了。 之前云兮虽然也有偶尔把他丢下出去做事,可这一次或许是小儿的直觉,他看着云兮越走越远,短短地愣了一瞬后,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娘,娘,要娘,灏灏要,娘!” 灏哥儿一边哭一边朝着云兮那边挣扎,听到他的哭声,云兮几次停下脚步想回头可都在最后忍住。 她知道,不能回头。 如果真的回头,她就舍不得走了。 看到云兮这样,莫钰走到她身边道:“舍不得就留下,我不觉得这次去东瀛你非去不可。” 哪怕莫钰最近没有服下那容易让他脾气变暴躁的药,可他如今说的这话依旧叫云兮听的不舒服。 抬起头,冲着莫钰翻个白眼后,云兮这才开口道:“你不懂!” 听云兮说自己不懂,莫钰冷哼一声不屑道:“我是不懂,可我却不会露出你这样不舍的姿态。” 莫钰这话刚说完,云兮就脱口而出道:“说了你不懂,我是害怕辰哥儿和灏哥儿太依恋我。” “嗯?” 云兮这话倒还真的让莫钰意外。 看着莫钰露出意外的神色,云兮这才呼出一口气后道:“我毕竟不是他们的生母,而且他们的身份又贵重,不该太过依恋我。” 云兮这话刚说完,莫钰就蹙眉道:“我不觉得你说的这个有关系。 他们兄弟俩身份的确贵重,但你养育了他们,他们就该视你为亲母。” 莫钰的态度非常认真,瞧着他一脸的正色,云兮摇头道:“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养子我自然不会这样,但辰哥儿将来是要去京城夺回皇位的。 圣上养母,不是一般人可以坐稳这个位置的。” 而且,只有偶尔的分别,他们才会真的学着长大。 雏鹰想要起飞,老鹰都会把他们从悬崖上扔下。 她舍不得将他们扔下,只能选择与他们分别。 只不过最后这话云兮没和莫钰说,她觉得莫钰没有养过孩子,体会不到自己如今的心思。 莫钰性子不好是真,但他也不傻。 他自然看出云兮刚才的话是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到底是什么,云兮却没说。 云兮与莫钰的对话红雁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云兮没说的话她能猜到。 黑蟒也可以说是她养大的,云兮的心思她能体会的到。 只不过她与莫钰不熟,没有开口。 云兮他们是卯时开始登船的,今天卯时开始,一直到午时都是吉时。 待云兮他们都登上船,辰哥儿这才带着岛上留下的所有人往前走了两步,对着他们挥手。 丁衡此刻并不在云兮身边,这一次出发去东瀛,他是统将,此刻他正在排查着每一艘船,检查是否都已经准备好。 辰时一刻刚到,丁衡便命令身边的传令兵开始给其他船上传令。 出发! 之前云兮都忍着没哭,直到此刻船动了,她这才没忍住转身看向身后。 远远地看着似乎辰哥儿与灏哥儿说了什么,原本伤心地趴在江擎文怀里生气的灏哥儿立刻抬头转身朝着她这里看过来。 见到灏哥儿也朝着自己看过来,云兮这才抬手朝着他们挥了挥。 或许是辰哥儿安抚住了灏哥儿,灏哥儿这次没有继续哭闹,而是在辰哥儿的教导下也伸出胖胳膊对着云兮挥了挥。 云兮就这么看着辰哥儿与灏哥儿,直到真的看不清他们兄弟俩的身影,这才转过身准备去船舱。 刚转身,云兮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侧的丁衡。 一见丁衡,云兮便眼神欣喜地看着他开口道:“你怎么来了?忙完了?” 听到云兮开口,丁衡这才看着她点头道:“早就巡视了两圈,看到你不舍辰哥儿与灏哥儿,怕你太过伤心。”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便轻笑摇头道:“不舍是真的,不过我心中也清楚,这么做是对的。” 见云兮这么说,丁衡这才对着她点头道:“你要不要进船舱歇会,再过一会,就热了。”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他点点头,而后也不开口,直接转身朝她以后要住的船舱走。 丁衡就住在她左边,她的右侧住的是红雁,船舱不大,约莫还不到一丈见方(长宽高都不到3米)的大小。 有两个大柜子,一个放置着云兮的衣服,另一个放着云兮晚上睡觉时要用的铺盖。 白天的时候,就把铺盖收起来,可以坐在木板上喝茶说话,怕一路上无聊,云兮还带了两本书和一些炭笔和纸来。 此时云兮走进船舱坐下后,丁衡也跟着她走进来坐下。 “这次我和万里还有花甜各待在一艘大船上,原本我是安排万里和花甜待在一艘上,留着另一艘船给莫钰的,可他不愿意。” 丁衡倒是没想到莫钰最后会不和他夺权,直接将统将的位置丢给他。 想着他刚才那不屑的神色,还有意图说服红雁与他换船舱的做法,丁衡就觉得有必要先和云兮说清楚。 对于莫钰不愿做领将一事,云兮还真的是才知道。 只不过她关注的地方和丁衡不一样,一听丁衡这话,云兮就担忧地道:“他可是身子不舒服? 这次戚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路上随时注意着莫钰的身体情况。” 云兮这次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非专业向导和非专业的大夫。 跟着戚大夫学了那么久,别的事情她不敢保证说能行,但治外伤,包扎伤口却是一定可以。 一看云兮听到自己这话就慌张地欲起身,丁衡就想要开口阻止她。 可还不等他开口,云兮这船舱的门就被莫钰推开。 原本为了显示自己的心,丁衡就没有将船舱的门关实。 所以此时莫钰只轻轻一推,船舱的门就打开,丁衡自然不好说他什么。 莫钰走进船舱,非常自来熟地走到一边坐下,他刚坐下,云兮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一个茶盘跟在他身后走进来。 “你这是来找我说话还不忘带茶水?” 云兮只看了那人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莫钰,她这话刚说完,莫钰就对着她点头道:“是有事找你说。”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没有回他,而是看着送茶水的小郎道:“放下就好,你出去吧。” 云兮这话刚说完,伪装过的十三就对着她点点头,而后便真的将茶盘放下,退了出去。 等到十三出去,云兮这才伸手拿起茶盘上的三个杯子,放到他们三人面前。 放好茶杯,云兮便拿起茶壶,凑过去轻轻一嗅。 看到她这动作,莫钰冷哼出声道:“怎么,还怕我下毒?” 虽知道莫钰的性子,可今天一早已经被他这样说了两次的云兮这次没忍住,朝着他回道:“我只是担心你喝了茶水会对你服药不好。 出门前戚大夫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就怕你从东瀛回来后,他这么天的努力都白费。” 听到云兮这话,莫钰挑眉朝她肆意一笑后,这才打量着今天云兮的装扮道:“刚才没发现,如今才看出来,你今天竟然将长发全部束起来了。” 看着莫钰这般将话题岔开,云兮不由学着他刚才冷哼地模样也对着他冷哼出声。 见莫钰与云兮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不停,丁衡当即打断云兮要继续回莫钰话的想法,插嘴问莫钰道:“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也看向莫钰疑惑道:“你来到底是要和我说什么?” 云兮话音刚落,莫钰就接话回道:“我来自然是有事的。。” 说完这话,莫钰也不等云兮开口询问,瞥了一眼丁衡后,便继续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东瀛有矿产的事情,你是从书上看到的?” 听到莫钰问起这事,云兮面上不显,但却在心里提高警惕。 “是在书上看到的,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事?” 云兮看着莫钰刚把这话说完,莫钰就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封已经被拆开过的密信送到云兮面前。 一看莫钰的动作,云兮抬头看了一眼丁衡,见他对着自己微微颔首后,她这才伸手接过莫钰送过来的密信。 密信刚打开,云兮只粗粗扫了一眼知道是莫钰派去东瀛的人送来的。 信里的内容虽没有非常详细,但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的确非常重要。 这封信里介绍了如今东瀛的几个大家族大势力,云兮的历史学的不是特别好,更何况这还是东瀛的历史。 她只大概推算出如今东瀛的银矿还没有经过后来的大力开采,并不知道如今东瀛的势力格局。 但看到这封信,云兮还是想起了一些,只不过这些话她不能说。 “你这属下的密信里说的很详细,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等到我们到东瀛才知道。” 云兮不敢把话说死,不过听到云兮的话,莫钰犹豫一番后还是开口道:“他不是我属下,他和杜良一样是与我自幼一起长大的。” 莫钰说了这些就没有再说,不过云兮还是看着他改口道:“嗯,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 杜良和他都很厉害。” 云兮说完这话就不欲再说什么,毕竟说错。 云兮不说,可丁衡却看向莫钰道:“我能不能看看这信?”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也跟着看向莫钰,莫钰倒是没有小气,直接对着丁衡抬抬手,让他随意看。 丁衡快速看完这封密信后的感觉与刚才云兮的一样,信里说的很详细。 他甚至比云兮想的还要一些,非常奇怪这人是怎么打听到这么事情的。 不过这事他没有这时问出口,他们到东瀛还要有些时间,在这之前,他派去东瀛的人,想必也能送回些消息来。 云兮和丁衡都不再开口后,莫钰这才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清水。 喝完后,他便看向云兮问道:“你不知道东瀛如今是被这几大势力控制的?”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对着他摇摇头后又点点头,而后,在莫钰轻蹙眉头时,开口道:“猜到东瀛不会没有掌控的人,但我又怎会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也认同地点点头。 一个地方只要有人,就会有掌权者,东瀛虽小,但也应该会有。 看着云兮和丁衡,莫钰对着他们点点头而后沉默一瞬这才开口道:“那就先这样。 这封信是他前些天送来的,我已经给他回了信,想必在我们到东瀛前,还能再收到一次他的回信。” 莫钰这话说完,就挑眉看着云兮和丁衡,将他们俩人打量一遍后,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莫钰还是对着他们俩道:“以后说话注意点,小心隔墙有耳。” 莫钰丢下这话便转身出去,看着他走远,云兮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丁衡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云兮问向自己,丁衡微愣一瞬后便不确定地回道:“莫不是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听见了?”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这才对着他点头道:“怕真的是这样。” 只是,这船舱都是木板隔开的,木头虽好,但毕竟是木头,这隔音效果的确不怎样。 云兮见丁衡打量着船舱四周,眉头越来越皱,‘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不必如此,只要我们说话的时候左右两侧没有人偷听就好。”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无奈对着她点点头。 见丁衡看向自己,云兮忙着伸手在茶盏里沾水,而后在茶盘里写下‘拾叁’两字。 看到云兮写出的两个字,丁衡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也沾水写了个‘贰’字。 写完这个字,见云兮挑眉看向他后,这才又写了花甜的名字。 云兮看着丁衡写完,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丁衡竟然还派了人去盯着花甜,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确定云兮明白后,丁衡这才回着云兮道:“的确如此。 不过你左侧是我,右侧是红雁。”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便笑着摇头道:“你们我自是相信的。” 说完这话云兮与丁衡当即对视一笑,此时,刚才被留下字迹的茶盘,也再也看不见任何字迹。 今天只是出海第一天,因着他们这是第一次去东瀛,并不知道这么只船需要少天才能到。 第一天,云兮从莫钰那里知道了东瀛如今的局势后就开始回忆脑子里仅有的一丁点关于东瀛的历史。 将自己关在船舱里一天,直到第二天一早,云兮都没有回想出少有用的讯息。 蹙着眉刚从船舱里走出来,云兮就看见了红透半边天的朝霞。 都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到这朝霞,云兮就觉得不妙。 “怎么了?” 听到身后红雁的声音,云兮没有转身,而是抬起手指着天边的朝霞道:“我看到这朝霞,想到一句话。”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红雁开口询问,便将‘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也蹙着眉头看向天边的朝霞道:“你刚才说的这话我没听过,但这天,按照我阿爹教我的,的确不适合远航。” 红雁这话刚说完,一早去找云兮吃朝食,结果没有在船舱里找到她的丁衡也走到了云兮的身边。 “今早我也听尤三郎说了,这样的天气不适合远航。 可我们昨天刚出发,如果今天就停下,怕是会影响军心。” 丁衡这话一出,云兮就蹙眉摇头道:“但也不能这么贸然前行,这里毕竟是大海,不是我们熟悉的岛上。 我们一行不止有我们,还有那么的将士,我们做的任何一个决断,都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命运。”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就看着丁衡点头道:“云兮说的没错,不管如何,最重要的还是将士们的性命。” 见红雁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思,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要不你们几个将领聚在一起商量一下。 实在不行就确定一下接下来有没有地方适合我们停靠。”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对着她点点头。 待丁衡离开,云兮这才看着天边的朝霞担忧叹息道:“希望不会出事。” 云兮的话音刚落,红雁就看着她道:“我们肯定不会出事的。”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虽看着她微微颔首轻笑,但却没有再开口。 因着这事,云兮朝食都没有吃好,待吃过朝食听说丁衡他们商量的结果是继续前行后就气的想要去找丁衡。 可这会丁衡却没空来见云兮。 因为在做出继续前行的决定后,丁衡就带着几个胆量大,不怕死,水性好的兵士划着小船先行探路了。 得知丁衡竟然带着人去前面探路,看看是否有海岛可以停靠后云兮就止不住地担心他们的安全。 最让云兮担忧的,还是她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丁衡回来,而此时,昏暗的天空已经有了大雨欲来的趋势。 抬头仰望着天空,见到那隐藏在云层中,好似随时可以落下的雷电,云兮紧握的拳久久没有松开。 秦铮听说这事后,便从万里船上到了这里。 刚到这船上就听说云兮就这么站在甲板上一天,他正欲走过去劝说云兮回来休息。 而就在此时,一道闪电瞬间在云兮头顶炸开。 听到这这一道闪电声,云兮也回过神来。 没有犹豫,云兮在众人惊诧又担忧地眼神下快步地朝前跑了几步。 直到被护在船边的兵士拦住,她这才对着前方空无一船的海面,带着哭腔大声地喊道:“丁衡,你在哪里?你快回来!” 79.未归,雷雨将至 - 肉肉屋 80.寻找,丁衡昏迷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0.寻找,丁衡昏迷 看到云兮竟然就这么冲了出去, 秦铮和一边的红雁都用最快地速度追到云兮身边,一左一右拉住她。 拉住云兮,确认她只是站在这里不动后,秦铮因着避嫌,就瞬间松开云兮。 转身看了一眼红雁,见红雁也是眉头深锁后,秦铮这才看向云兮道:“云兮,你别急, 丁衡一定会没事的。” 秦铮这话刚说完,云兮也刚好稳住自己的情绪。 抬头望了一眼越发可怕的天空, 云兮这才对着身侧的俩人开口道:“我知道丁衡不是一个人在外面, 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云兮话音刚落, 如黄豆般大小的雨滴就砸了下来。 一滴雨刚好砸到云兮的额头上,往下滑落的时候路过眼角,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兮竟觉得雨滴在路过眼角的时候比原先还大了些。 察觉到自己失态地落了泪后,云兮定了定心神后又继续道:“下雨了,我们还要继续前行吗?” 听到云兮这话, 秦铮当即接话道:“之前起大风的时候, 我们每艘船之间就已经用绳索连起来了。 如今我们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不能单独派出一艘船去寻丁衡他们。” 秦铮这话刚说完,红雁就接话道:“这个时候, 最怕的就是孤船离开。 但, 如果一艘船正好被雷击中, 怕是其他船也要出事。” 云兮没有出海的经历,这种时候她并没有乱开口,在红雁说完这话后,她便看向红雁道:“这事我不懂,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云兮话音刚落,秦铮就看着云兮和红雁道:“有什么也别继续留在这里说,我们去船舱里说。” 听到秦铮这话,云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黄豆般的雨滴砸了许下,而随着雨滴越来越密集地落下,她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但就在她点头准备转身往船舱里回的时候,却发现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自己已经全身僵硬,只微微转身都觉得全身酸痛的厉害。 刚努力地转好身体,云兮就发现自己似乎站不稳,有朝着一边倒下去的感觉。 看到云兮如此,红雁立刻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听到红雁带着关切地问话,云兮对着她摇摇头后这才开口道:“无事,只是腿有些麻。” 说完这话,云兮就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见云兮每动一步都特别艰难,红雁这才扶住云兮,让云兮借着她的力气回到船舱里。 云兮三人他们虽然在甲板上并没有耽误太久,可因为最后雨滴太大,他们几人此时都要换个衣服才能继续说话。 秦铮的行李不在这艘船上,他只能去丁衡的船舱里借丁衡一件衣服。 待云兮换好衣服打开船舱的门,就看到秦铮和红雁一人提着水壶,一人提着食盒,各自打着把伞等在她船舱前。 一看他们俩人这样,云兮当即招呼他们道:“快进来!” 招呼着他们俩人都进来后,云兮便立即转身去拿茶杯。 等云兮拿好茶杯,秦铮和红雁也收好伞走了进来。 “你今天没吃东西,这还是一大早丁衡让人给你做的。” 秦铮说着话,就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瓦罐。 瓦罐里是一早就炖的鱼汤,只是这鱼汤温了一天,鱼肉早已从鱼骨上脱离开。 待秦铮将瓦罐拿出来后,又从食盒底部拿出碗筷和勺子后,云兮就迫不及待地伸手盛出一碗鱼汤。 端着碗,云兮凑近轻嗅一下后,这才看着秦铮道:“好像丁衡不在我身边,我就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看到这鱼汤,我又觉得丁衡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 听到云兮这么说,秦铮和红雁都没接话。 鱼汤是奶白色的,因为是海鱼炖的,自带咸香味。 云兮喝了一碗鱼汤,感觉到腹部温热后,这才看向红雁道:“红雁,按着你的经验,现在这样的天气该怎么办?” 云兮这话刚说完,早就开始思考这事的红雁就接话道:“现在雨这么大,我们只能等。” 红雁自然是能看出云兮着急,可这样的天气,的确不适合出去。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下意识地蹙眉,见她蹙眉,秦铮这才看着云兮岔话题道:“莫钰呢?” 秦铮这话一出,云兮立即摇头道:“我不知道。” 说完这话,她又看向红雁道:“你可有看到莫钰?” 云兮这话说完,秦铮也一同看向红雁。 红雁蹙眉深思一瞬后这才看着云兮和秦铮摇头道:“没有,好像早上丁衡离开没一会他就不见了。” 红雁这话一说完,云兮就轻声叹息道:“莫钰怕是也出去了。 可是现在这样的天气,我们只能等。” 云兮的话音刚落,船舱外的雨就如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一般,伴随着阵阵雷鸣声,无情地砸在船身上。 云兮他们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等听到外面的雨声渐缓,云兮三人这才打着雨伞走出船舱。 此时,云兮他们的船因为大风大雨的天气,已经偏离了原定的航道。 海浪汹涌,云兮站在甲板上几次险些没法平衡摔倒,见那些光脚的兵士们稳稳的站住,云兮这才明白他们为何不穿鞋。 “云兮,你知道莫钰去哪里了吗?” 听到身后万里的声音,云兮还没转身就开口回道:“没有,红雁说他早上自丁衡不见后就也不见了。” 说完这话,云兮也刚好转身看向万里继续道:“莫钰他性子就是如此,不告诉我们才是他会做出的事情。” 云兮这话刚说完,万里就开口回道:“杜良也不见了,而且我们船上原本绑着的一艘小船也跟着不见了。” 万里话音刚落,秦铮就脱口而出道:“那不用怀疑,他们肯定是一起走了。” 而且还是划着小船走的。 秦铮后面这话虽然没有说,但众人却都明白。 等花甜也到了这船上,云兮这才招呼着众人一起到船舱里坐下。 见众人都坐好,云兮便最先开口道:“我不懂海上的事情,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听云兮说出这话,秦铮第一个跟着道:“这里最了解海上情况的应该就是红雁、花甜和尤三郎,我们俩与万里都不如他们清楚。” 秦铮这话说完,万里也跟着点头。 红雁看看花甜又看看尤三郎,见他们俩好似都不欲先开口,便主动道:“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夜里出海本就危险,更何况今天的天气也不好。 我的意思是,我们趁着现在雨小,而且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趁早回到预定的航道。 这样无论是丁衡还是莫钰,他们都可以顺着航道找到我们。” 红雁这话说完,花甜就跟着接话道:“我的意思和红雁一样,不过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派出一些小船在我们船队附近搜寻。 为防大风把小船吹走,可以在小船上绑上绳索,这样如果丁衡和莫钰他们靠近我们,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花甜的话刚说出口,云兮就赞同地点头。 什么都不做等在这里肯定不行。 可就像红雁说的,夜里出海是大忌,更何况是这样的天气里。 但真的什么都不做,云兮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红雁和花甜两个小娘都说完,尤三郎这才最后看着云兮开口道:“还有军心也要稳固一下,少主和将军都不在,我的意思是,麻烦你到各船走一趟。” 一听尤三郎这话,云兮就看着他诧异挑眉问道:“你没说错,是让我去?” 云兮起初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在她问出这句话,尤三郎又对着她坚定点头后,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可虽没听错,但云兮还是不确定地又疑惑开口道:“丁衡不在还有万里和花甜,我又不是军营的将领。” 云兮这话刚说完,花甜就接着她的话直接道:“你不是军营将领但却是少主的养母,将军的未婚妻。” 听到花甜这话,云兮这才松开蹙起的眉,望着他们坚定点头道:“好,我去!” 虽没有做过这事,可云兮却没有办法拒绝花甜他们。 她现在只希望刚出海就遭遇到这样天气的兵士们在看到她后能定下心来。 去东瀛虽说是第一次,但她相信,他们这些人,是最勇敢无畏的一群人。 带着这样的心思,云兮便在花甜和红雁的陪同下开始在每一艘船上检查。 与此同时,万里和尤三郎也开始安排刚才他们商量出来的办法。 最先要做的,还是回到预定的航道上。 这一片海域离被原先红雁掌控的海域还不算太远,万里他们手里都有海域图。 此时虽天色已经暗下去,又不适宜点火把,但尤三郎还是和几个对方向敏感的将士们一起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对航道。 昏暗的天空下,伴随着电闪雷鸣声,一刻钟后,云兮终于听见耳边响起欢呼声。 她此时正待在一艘中型战船上,这艘船上有尤东,云兮便留了一会。 这会,听到欢呼声,尤东便指着上面旗手不断挥舞着的令旗道:“姨母,旗手说前面有小岛。” 听到尤东这话,云兮也朝着那在雨中不断挥着令旗的兵士看去。 努力看了很久,云兮才在已经暗下去的天色中看清尤东说的旗语。 “有小岛就好。”云兮先看着那旗手喃喃自语一句后这才侧身看向尤东道:“也不知你姨父是不是在这岛上。” 云兮这话刚说完,尤东还没开口,他身旁的其他小郎们便看着云兮坚定道:“将军那么厉害,他肯定在这岛上。” 见这些小郎们都这么说,云兮这才轻勾唇角道:“你们既然这么说,那你们的将军肯定会在这里。” 云兮这话只是期盼,可没想到待她从中型战船上回到大船上没久,就听最外侧的小船上传来消息,这岛上最外侧,有被雷劈散的小船。 一听到这话,云兮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之前他们一直担心船队会被雷劈中,小心了许久,没想到船队是没有被雷劈中的船,但这一艘孤船却被劈中了。 或许是上天想给云兮他们找人的时间,云兮他们的船队还没靠近这小岛,下了一个时辰的大雨终于暂时停了下来。 见大雨初停,云兮便要跟着一起去岛上找丁衡和莫钰。 “我也不是要给你们找麻烦,既然决定今晚在这里过夜,那我也跟着一起去。 我虽然不懂武艺,可能还需要红雁与我一起保护我,但你们相信吗?我就是能感觉到丁衡在这里。” 云兮这话说的非常坚定。 她不知别人如何,但等她真的靠近这岛上,她就好似能感觉到丁衡的呼吸一般,确定丁衡就在这里。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最先点头,她之所以会跟来,不止是云兮想要让她分一杯羹。 最主要的还是想着战场上刀剑无眼,能在必要时候保护云兮。 红雁同意,秦铮和万里又与云兮相熟,尤三郎是丁衡一手提拔,更别说出发前还有尤娘子的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她妹妹的话,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这么人都没有意见,花甜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最主要的,还是听着下面兵士的回报,她已经确定,岸边发现的那一艘被雷击中的小船就是丁衡早上出发时乘的那艘。 确定了可以下船去找丁衡,云兮就快速回到船舱拿出她刚找木匠做好没有几天的药箱。 看着云兮背出药箱来,红雁就要伸手接过,可云兮却对着她摇头道:“药箱我还能背的动,不过上岛后毒蛇毒虫什么的,就要靠你了。” 听着云兮这话,红雁对着她点点头,而后就接过一旁兵士送来的火把,扶着云兮带她下船。 红雁不愧是自幼长在海上,刚下过雨还湿滑的甲板也好,下船的绳索也好,她似乎都如履平地。 直到带着云兮下了大船,又乘坐小船到岸边踩在小岛上,红雁这才开口道:“待会你跟在我身后,我走哪里你就走哪里。” 红雁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她不断点头。 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云兮自然不会乱做什么。 更何况,她现在一心都是尽快找到丁衡,红雁只要与她一起,她什么意见都不会有。 红雁见云兮点头后就转身往前抬步,看着她迈出一步,云兮立刻跟上。 等路过那被雷击中的小船时,云兮还侧头看了一眼。 见船上没有什么留下后,这才跟着红雁继续往前走。 这座岛上和云兮他们之前住的岛一点也不一样。 只往前走了不到五十步,云兮与红雁就来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杂草前。 “你确定是这里?” 红雁停下脚步问完这话,云兮就点头道:“红雁,你相信我,我真的能感觉到丁衡就在前面。”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这才继续往前迈步,可她刚走了两步却突然一顿。 云兮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借着火把的光,她就看到眼前闪过一阵银光。 “怎么了?” 云兮带着疑问的声音刚出,红雁就对着她道:“你别动。” 红雁说别动,云兮自然不敢动。 等云兮不动了,红雁却往云兮右前侧走了两步,而后弯腰在地上拾起一条刚才正欲扑向云兮的毒蛇。 见到红雁竟然提着一条毒蛇回来,云兮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后这才开口道:“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此时天已经暗下去,而且云兮她们还在走路。 云兮虽也有注意,但却没有想到还是遇到了毒蛇。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淡然回道:“我练习飞刀就是杀毒蛇。” 而且是站在一窝毒蛇里不断扔出飞刀,直到杀尽最后一条。 红雁后面的话没说,云兮也没有开口问。 但看着这一条被红雁一击毙命的毒蛇,她还是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飞刀红雁的厉害。 杀了这一条毒蛇后,红雁和云兮没有耽误久就继续往前走。 穿过那一片杂草丛,前面竟然是一大片崎岖的山石林。 “这里的地势可真的奇怪。” 云兮往前看了一眼,说完这话后就指着左侧道:“我们往这边走。” 听到云兮的声音,红雁没有开口,只点点头而后便率先往左侧走去。 又走了约五十步,就在云兮觉得脚底板的水泡似乎破了后,红雁再次停下脚步。 待她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后这才扭头看向云兮道:“你指的路没错,丁衡就在前面。” 云兮没想到红雁这次停下脚步是对自己说这话,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她就想跃过红雁往前走。 可红雁却在此时侧身一挡,将云兮挡住后这才开口道:“你别急,跟着我走。” 红雁说完这话就往前迈步,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云兮虽不解但也没有继续问。 直到又走了两步,云兮才明白红雁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就这短短的十几步距离,红雁竟然连续扔出三次飞刀,杀了五条毒蛇。 看到这么毒蛇,云兮忍着害怕,看着将毒蛇全部系在一起红雁道:“你要留着这些毒蛇做什么?”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淡然回道:“有用。” 云兮不懂,也就没有继续问,看着红雁准备好,就示意她继续走。 又走了三十步,翻过一个有她们俩人高的山石后,云兮这才隐约看见前面有人。 云兮她们看见这几个人,这几个人也发现了云兮她们。 “什么人!” 听到对面传来有些熟悉的一道声音,云兮忍着唤他‘十三’的冲动,开口道:“是我。” 云兮的声音一出,对面的十三就欣喜道:“将军,您听,是谁来了!” 十三欣喜的声音一出,云兮就轻勾唇角等着丁衡开口,可等了两瞬,她都没有等到丁衡开口。 没有听到丁衡开口,云兮心中一慌。 跟着红雁快步往前走了两步,云兮才看清对面的情形。 对面他们四人是待在一块有不到两步凸出来可以挡雨的山石下。 有两个兵士打扮的郎君无力地坐靠在身后的山石上。 而丁衡却脸色苍白地躺在最里侧,十三正跪坐在他身旁拿着不知什么破布在丁衡额头上擦着。 一见丁衡这样,云兮立刻抬步往丁衡那边跑。 红雁知道云兮着急,她也没拦着,而是快步跟着云兮往前走,给她照着亮。 等云兮跑到丁衡身边,抬手就摸向丁衡的额头。 手刚碰上丁衡的额头,云兮就被他额头的温度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么烫!” 不解地说完这话,云兮赶紧侧身去拿身边药箱里的药。 可随着她的这个动作,也看清了丁衡左侧臂膀上竟然有一块约手掌大小被灼伤的痕迹。 一见到丁衡手臂上的这个痕迹,云兮就对着红雁道:“红雁,你靠近一些,我要检查丁衡的伤口。”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没有应声但却用最快速地时间靠近云兮。 云兮一看丁衡手臂的伤口就确定是被大火灼伤的,想到她们刚才看到的小船,她又怎会不明白。 只是他不明白,依着丁衡的身手又怎么会受伤。 不过这话云兮没有在此时开口问。 她确定了丁衡的伤口后就从药箱里拿出戚大夫配制的退烧药膏,直接掰开丁衡的嘴倒了约半口的量进去。 见丁衡烧的都没有知觉不知道吞咽,云兮这才犹豫一瞬后对着丁衡的人中掐下去。 云兮下手不轻,丁衡被她掐了一下虽没有清醒,但却还是咽下了嘴里的退烧药膏。 待丁衡咽下退烧药膏,云兮这才又拿出消炎药丸塞了一颗进丁衡嘴里。 确定丁衡咽下药丸后,云兮这才又往他嘴里倒了半口退烧药膏。 等到丁衡嘴里的药膏也咽下去,云兮这才把退烧药膏递给十三道:“你们都吃一点,半口就好。” 听到云兮这话,十三终于鼓起勇气道:“将军的手臂能治好吗?” 十三的话音刚落,云兮就脱口而出道:“能,只是会很疼,因为要把最上面被火灼伤的肉全部割掉。” 云兮这话刚说完,十三还没开口,坐在一边的两名兵士中年纪较大的最先看向云兮激动道:“真的能治好吗? 将军是为了救我们才会被灼伤的,要是治不好,我们怎么能原谅自己。”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名年纪小一些的兵士也紧跟着道:“只要将军能被治好,我们就是离开军营也无憾了。” 一听到他们这话,云兮就不解看向他们道:“你们为何这么说?” 80.寻找,丁衡昏迷 - 肉肉屋 81.气恼,丁衡憋尿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1.气恼,丁衡憋尿 云兮的话音刚落, 她就看到对面两个兵士立即对视一眼。 因着光线昏暗, 云兮没有看清他们的眼神,但俩人周身低迷的氛围,她却有感受到。 看着他们, 云兮刚准备再次开口,就看到眼前两个兵士一人抬脚,另一人抬手看向她。 借着红雁手中的火把,云兮瞬间就看清了他们脚上和手上的伤。 云兮对着他们脚和手看过来的时候, 年纪大的兵士先开口道:“将军下令下船逃生的时候我顾着家中娘子给我做的新衣, 迟疑了一瞬, 结果脚就被烧伤了。” 这年纪较大的兵士说完, 年纪小一些的兵士就接话道:“我是回去拿我阿娘给我纳的新鞋。” 他们俩人说完,云兮就联想到了他们受伤时的画面。 按着丁衡的身手,在决定弃船时定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 怕是也不会受伤。 她先没有开口,而是拿出消炎的药丸送到他们面前, 见不肯服药,这才疑惑道:“怎么不吃药?” 云兮这话刚问完,那年纪较小一些的兵士就愧疚又坚定地开口道:“我们都已经这样, 就不要浪费这药了。 留着等他们去了东瀛,杀倭寇后万一受伤吃。” 一听他这话, 云兮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定是觉得自己害得丁衡受伤愧疚, 更是觉得自己这伤口怕是治不好。 看着另一名兵士在他开口后竟也赞同点头, 云兮忙摇头开口道:“这药我这次带出来很,你们不用担心不够用。 就是真的不够,等过几天还可以派人去采买回来配制。 更何况,你们的伤口要回去仔细检查,不一定没办法治。 而且就算是脚和手废了,你们还可以做别的事情。” 云兮这话刚说完,十三就跟着接话道:“对呀,将军昏迷前还惦记着你们,你们可一定要坚持。” 听到十三这话,云兮轻勾唇角对他们点点头,而后这才看着红雁道:“之前有没有和万里他们说好怎么联系彼此。” 见云兮这么问,红雁忙回道:“你留在这里,我去联系他们。” 不管是红雁还是云兮都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天气,谁都不知道下一场大雨什么时候到。 更何况他们很人因为要一起出来寻丁衡和莫钰,她们俩人也就分到一根火把。 火把燃烧的时间有限,现在也一时难以找到干燥的柴火,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回去。 此时听到红雁这话,云兮刚对着她点点头,红雁就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十三拿着。 见红雁将火把留下,云兮刚准备开口让她拿着火把走,红雁就好似预料到一般,直接开口道:“我不用,你们留着就好。” 说完这话,红雁直接转身往外走。 看着红雁就这么离开,云兮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唤住她。 等红雁走出一段距离后,云兮这才看着十三道:“凑近一些,我再给你们将军检查一下。” 一听云兮要给丁衡检查,除十三紧张外,另两名兵士也紧张的不行。 云兮刚才就奇怪,丁衡也灼伤,而另两名兵士也是灼伤,可为何只丁衡一人昏迷,他们俩人却是好好的。 带着这个疑问,云兮仔细检查了丁衡身上各处,最后终于在他脚腕处找到另一个伤口。 这个伤口没有丁衡手臂上的伤口大,只有云兮手心一小半大小。 但这不大的伤口,应是被海水和雨水泡过,泛白的伤口看着就觉得非常严重。 看着伤口,云兮猜测刚才怕是有尖锐的木屑刺到了这里,而丁衡却直接将木屑拔了出去。 看到云兮找到这个伤口,十三当即惊呼道:“刚才将军还背着吴康从岸边走到这里。” 听到十三这话,云兮没有开口,而是从药箱里拿出止血药粉,先在丁衡脚腕处的伤口倒上一些。 而被十三提到的吴康就是那名年纪较大的兵士。 一听到十三这话,他呆愣了一瞬后直接抬手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 听到这清脆地一声打脸声,云兮当即看向他开口不悦道:“你不必担心,原先秦铮的伤口比这还严重,我都治好了。 你是你们将军带出来的兵,他不放弃你们,带着你们一起走,这是他的职责。 我不会怪你们,也不会怨你们将军救你们。 所以你们自己也不必觉得羞愧。 这次做错了导致发生这些事情,以后注意,保证绝不再犯就好。” 云兮原本没想在这时说这些。 丁衡的伤口她也的确是有把握,和上次秦铮的伤口相比要好很。 只不过那次是她缝合,后续调养身体的是戚大夫。 如今戚大夫虽不在,但她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她相信,她一定能治好丁衡的。 毕竟,他可是还要上阵杀敌的大将军。 他们三人都不知道秦铮原先受的伤有严重,但此时听到云兮这话,尤其是她后面说的那些话,他们还是各自松了一口气。 见他们三人刚松了一口气,云兮刚准备继续开口说些自己有厉害,一定能救治好丁衡的话,不远处突然响起万里的说话声。 一听到万里的声音,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丁衡昏迷着不知道,但她却是真的怕受伤的两名兵士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的伤口刚才看着也的确没有那么严重,虽如今还不能确定,但云兮却相信在如今有那么药粉、药丸和药膏的帮助下,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此时,云兮听到万里的声音,她也没有与十三他们说什么,直接转身看向万里的方向。 确定来人的确是万里后,云兮这才大声道:“万里我们在这里。” 云兮这话一出,按照红雁指示找来的万里就欣喜应声道:“是我,云兮,丁衡如何了?” 听到万里关切的声音,云兮忙回道:“没有之前秦铮的伤口严重。 不过他怕是也要修养好些天才可以走路,有个伤口在脚腕上。” 最主要的还是丁衡脚腕上的伤口泡了海水和雨水,这对伤口愈合非常不利。 如今在船上,条件自然是没有之前好,调养身子的药材,也没有之前。 万里可是清楚地知道秦铮当初的伤口有严重。 此时一听丁衡的伤口没有秦铮当初的严重,便没有再开口。 依着云兮的推测,丁衡如今会昏迷不醒,怕是也有淋雨的原因。 见到万里带着八个身强力壮的兵士出现,云兮当即对着万里道:“万里,你们快些把丁衡他们背回船上,我要尽快给他们处理伤口。” 云兮这话刚说完,万里就走到丁衡身边,仔细看了看他此时的脸色。 万里不懂医术,但他性子虽憨傻,可与丁衡相处这么久也有了感情。 虽看不懂丁衡此时的脸色如何,但他却的确是担忧丁衡的。 待万里看完了丁衡,这才对着跟着他前来的兵士们道:“来,你们小心扶着丁将军到我背上来。” 云兮刚把药箱收拾好就听到万里这句话,忍着笑,看着万里背起丁衡,活像一只大熊背着另一只大熊。 等万里背起丁衡,其他兵士也不忘背起脚受伤的吴康后,他们这才准备回去。 刚走两步,云兮就疑惑看着万里道:“红雁呢?” 听到云兮这话,万里脚步不停,直接脱口而出道:“去捉蛇了。” 万里的话音刚落,云兮就想到了刚才红雁提着几条蛇的画面。 忍着心头的恶心,云兮不解道:“真不明白红雁要捉这些毒蛇做什么。” 云兮不懂,万里更加不懂,至于别人,自然不会关心这件事情。 云兮他们回时比来时用的时间要短许,回到船上,云兮就开始准备给丁衡处理伤口。 这次云兮给丁衡处理伤口要比之前给秦铮处理伤口的时候自信许。 因为相信戚大夫的药,所以云兮很快就处理好了丁衡脚腕上的伤口。 等处理好丁衡脚腕上的伤口后,云兮这才看向丁衡手臂上被灼伤的伤口。 “主母,这个伤口要怎么弄?” 听到耳边十三小声的询问声,云兮抬头看了他一眼后摇头道:“你不必等在这里,你跟着也出去了一天,该早些回去休息。” 云兮这话刚说完,十三就犹豫地看向云兮。 一见他这表情,云兮便不解道:“可是有什么事?” 云兮话音刚落,十三这才鼓起勇气看着云兮道:“主母,十三想跟着您学医,可以吗?” 云兮倒是没有想到十三会有这样的心思,她抽空看了眼十三,见他眼中神色坚定,这才接话道:“学医其实是需要天分的。 我的天分不算最好,我学的也不好,你跟着我学其实学不到什么。” 听见云兮这话,十三便犹豫着没有开口。 与此同时,昏迷了许久的丁衡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刚开始云兮和十三还没发现,待丁衡的手又动了几下,云兮拿着刀刚准备割向丁衡手臂伤口的时候,她这才发现丁衡的手指再动。 确认丁衡真的快要苏醒,云兮当即加快动作,想要趁着丁衡清醒前将他的伤口处理好。 云兮忙着处理丁衡手臂的伤口,自然没有注意到其实丁衡在她还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清醒。 只是担心自己突然清醒会引起云兮的注意,他忍着痛,感受着云兮手中的刀割在自己身上的声音,一点一点。 十三忙着给云兮擦汗也没有注意到丁衡已经苏醒并且在忍耐着这割肉之痛。 直到云兮停下割肉,开始给丁衡的伤口伤药,丁衡这才放松了身体。 他这一动,云兮就发现了。 “丁衡,你是醒了吗?” 听到耳边响起云兮的声音,丁衡还没睁开眼,十三就端着木盆走到云兮身边,让她方便洗手。 云兮急着检查丁衡的情况,仔细又快速地洗了两遍手,就看向丁衡道:“丁衡,你是醒了吗?” 丁衡的确是醒了,只是他现在全身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云兮努力盯着丁衡的眼球,确定他的眼球的确在动后,这才欢喜道:“动了,眼睛动了。” 十三端着第三盆水进来就听到云兮这话,他把木盆往云兮面前一放后就小声开口道:“主母您再洗一遍。” 刚才云兮有和十三说过处理伤口后一定要洗几遍手,而且最好还要用皂荚果清洗。 十三记住了云兮这句话,不顾云兮惦记着看丁衡,一直来来回回换水,直到云兮洗了六遍手,不愿意再洗第七次,这才不再端水进来。 而就这么一会,丁衡也缓了过来,在云兮收拾刚才用到的伤药后,丁衡这才张开嘴小声道:“水,云兮,水。” 云兮没想到丁衡会在此时开口,她以为丁衡还要有一会才能清醒。 她在刚听到丁衡开口后还有些不确定,待看向丁衡,确定他的嘴唇的确在蠕动后,这才欢喜道:“好,我这就给你端水来。” 云兮的话音刚落她就急着起身,可因着长时间地跪坐给丁衡处理伤口,她的双腿发麻,脚一软就要摔倒。 一见云兮要摔倒,丁衡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抚云兮,可这时却有一双手从云兮身后伸出来将她揽到怀里。 这一瞬云兮也吓的不轻,她倒不是害怕自己摔倒,她是害怕自己摔倒的时候会不小心砸到丁衡身上。 这会站稳后,云兮这才呼出一口气看向扶住自己的手臂。 一看到眼前一片熟悉的红色,云兮当即诧异疑惑道:“莫钰?”说着话,云兮也刚好转身。 待看清眼前的人果然是莫钰后,云兮这才抬手推着他道:“松开我。” 见云兮好似一瞬都不愿意在自己怀里待,莫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 顺从地松开云兮后,就鄙夷地看向躺在木板上,刚刚睁开眼的丁衡道:“你今早前脚离开我后脚跟着离开,如今我完好无损地回来,而你……” 莫钰这话没说完,但话里的鄙夷却太明显,看的云兮直蹙眉。 见他似乎不准备继续说下去,云兮这才走到一遍给丁衡倒了一杯水。 倒好水,云兮才对着一旁因为莫钰突然出现,非常紧张的十三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来照顾你们将军。” 听到云兮这话,十三如释重负地对着她点点头后就大步往外走。 而此时,莫钰也好似刚发现十三这个生面孔一般,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将他盯的不由加快脚步匆忙离开。 待十三走出船舱,云兮也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丁衡身边。 看着云兮耐心地端着水杯喂丁衡喝水,莫钰烦躁地开口道:“我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一座不错的海岛,明天一早我们就会去那里停靠。 修养一天,检查一下我们的船只是否有损坏后才会继续前行。” 莫钰这话刚说完,云兮也没有抬头,就直接点头道:“知道了。” 见云兮满心都是丁衡,莫钰盯着云兮看了看,气恼地冷哼一声后这才转身出了丁衡的船舱。 云兮根本就没有发现莫钰离开,倒是丁衡,虽有发现莫钰离开,但却什么都没说,一点要提醒云兮的意思也没有。 待丁衡喝下一杯温水后,他这才开口问道:“吴康和李屹呢?” 云兮原本只知道吴康的名字,一听丁衡这话,就明白李屹是另一名年纪较小兵士的名字。 “你放心,之前跟着戚大夫学过的军医会给他们处理伤口,我待会就去看一眼,确认一下他们的伤口有没有处理好。” 原本云兮是要都自己来处理的,可花甜和尤三郎都说让军医试试。 毕竟这些外伤的处理,他们不能都指望云兮,等到东瀛,受外伤的将士只会。 军医他们也需要机会练手。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没有力气再开口,但却对着云兮点点头。 见丁衡一脸的疲惫,云兮又起身倒了一杯水,扶着丁衡的头,喂着他喝下后,这才开口道:“你喝些水,待我空了才能去做面汤给你吃。” 她这虽还有鱼汤,但云兮却担心这鱼汤里会有发物,准备给丁衡重做一份吃食。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先对着她摇摇头,而后这才道:“我不饿,你先替我去看看吴康和李屹。” 云兮知道丁衡的性子,他现在是担心他带出去的兵士有没有被救治好,到底是否能继续留在军营里。 知道不确定他们是否安好前丁衡不会休息,云兮无奈地看着丁衡摇摇头,而后这才道:“你安心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开口道:“辛苦了。”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脱口而出接话道:“应该的。” 之前云兮并不觉得自己对军营里的将士们有影响。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她这个还未嫁给丁衡的小娘,竟然这么有存在感。 带着丁衡的关切,云兮走出丁衡的船舱,来到下面兵士们住的大通铺。 吴康和李屹也刚被包扎好伤口躺着休息,一看云兮来,李屹先起身看着云兮开口道:“云娘子!” 一听李屹这紧张的声音,云兮‘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不用如此紧张,你们将军已经清醒,是他让我来看你们的。” 云兮这话一出,李屹就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摸摸后脑勺,略显羞愧地道:“真是让将军操心了。” 说完这话,李屹也不等云兮询问便主动道:“刚才军医说了,我们的伤口都需要养一段时日。 一个月内,怕是不能上阵杀敌了。” 听到李屹这话,云兮这才对着他点头道:“那就好好养着,你们将军也要养身子。” 看着李屹说完这话,云兮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吴康道:“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疼?” 听到云兮这话,跟着李屹坐起来的吴康对着云兮先摇头,而后这才看着云兮期盼道:“云娘子,我与李屹刚才还在说,我们想去看看将军。” 最主要的是李屹受伤的是右手,想要去看丁衡很方便,但他受伤的却是脚。 刚才帮他处理伤口的军医有说,他最近不能移动。 吴康这话刚说完,李屹就看着云兮点头道:“吴康说的是,我们能去看将军吗?” 听着李屹没有把自己扔下,吴康不由松口气。 看出他们俩还在紧张,云兮先对着他们点点头而后这才道:“明天我们会去前面的一座岛停靠休整,到时我会让万里找人带你们去看丁衡。” 有了云兮这话,吴康和李屹这才同时咧嘴笑起来。 云兮确认他们很好后就离开这里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汤回船舱。 刚走到船舱门口,云兮就听见船舱里有动静。 疑惑地推开船舱的门,一眼就看到丁衡一只手臂撑着自己似乎想要起身。 一看丁衡这样,云兮立刻大步朝着一边柜子边走,一边开口道:“你要做什么?不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动?” 说完这话,云兮也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柜子上。 一扭头,神色不悦地看着丁衡,蹙眉又道:“你要做什么,与我说!” 丁衡原本就因为被云兮撞破非常窘迫,此时又听到云兮这么说,当即对着她摇头。 见丁衡摇头,云兮又往前走两步,仰着头看着丁衡的眼睛,带着怒气道:“丁衡!你到底要做什么?” 丁衡知道云兮生气了,可这种事情,他真的不好说。 忍了许久,他最后还是看着云兮道:“云兮,你能不能帮我去外面寻个兵士来吗?”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当即蹙眉道:“为何要寻兵士?” 说着话,云兮顺着丁衡憋的发红地脸色往下看,直到见到他努力并紧的腿,这才想到之前她喂丁衡喝下的两杯温水。 尴尬地咳嗽一声,云兮这才用最快地速度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忍忍,我马上就来!”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地笑。 刚才云兮发红的耳根,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81.气恼,丁衡憋尿 - 肉肉屋 82.比试,战鼓忽响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2.比试,战鼓忽响 云兮可不知道丁衡在她背后偷笑的事情。 她快步走出船舱, 看到外面最近的地方站着一个守卫的兵士后就非常直接地请他来帮个忙。 这兵士原本还以为云兮让他帮忙的事情很难办, 待他跟着云兮走进船舱,发现是要帮丁将军放水后,他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听到他这一道叹息声, 云兮抬头看看他,见他神色没有什么不愿意后,这才走出船舱。 云兮走出船舱后没走太远,就站在船舱外的不远处等着。 此时船舱里, 看着云兮走出去后, 这兵士就看着丁衡道:“将军, 您还没能拿下云娘子?” 这兵士的话音刚落下, 丁衡就斜着眼睛看向他道:“明年开春我们就成亲了。” 丁衡这话刚说完,这兵士就打量着丁衡道:“将军,您可真守礼。 像您与云娘子这样一直住在一起, 在我们岛上, 没成亲算什么。” 云兮站在船舱外,虽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听船舱里的声音, 可船舱里发生的对话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她耳朵里钻。 尤其听到那帮忙的兵士对着他叹息,说出‘将军,您要是早些与云娘子成亲, 如今哪里还用着我来。’这句话后。 云兮就竖起耳朵等着丁衡回答他这话。 “你不懂,我越是在乎她, 就越是不忍委屈她。 我不仅要珍惜她, 重视她, 更要一辈子宠着她。”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的嘴角刚泛起一抹甜蜜的笑,就听见那兵士又开口道:“可您这样也太委屈自己了。” 云兮能听出这兵士不是不愿意帮着丁衡放水也不是嫌弃丁衡。 他这话里,有些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听出他这话里对丁衡的暗示,云兮瞬间便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像丁衡这么大的郎君,还没有睡过小娘,的确是难得。 要是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丁衡如今的确有她帮忙就行,哪里还需要用别人。 心里虽这么想,但云兮却没有出声说什么。 只是忍住联想等着这兵士拿着尿壶出来。 一见到这兵士出来,云兮便开口道:“给我就好。” 估计这兵士也没想到云兮就等在外面,推开船舱门一见云兮在门口还明显愣了一下。 此时见云兮对着他伸手,这兵士下意识地就将手中的尿壶往身后藏。 “我来我来,这事哪能让你们小娘来动手。” 说着话,这兵士就拿着尿壶跃过云兮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见他好似不准备回来的样子,云兮这才呼出一口气,而后走进船舱。 云兮能听见船舱里那兵士与丁衡的说话声,一样的,丁衡也能听见船舱外云兮与兵士的说话声。 此时一见云兮进来,丁衡就略显尴尬地开口道:“他们平日里在军营里口无遮拦惯了。” 丁衡这话一出,云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他先摇摇头,而后这才接话道:“没事的,我去打水给你擦擦脸和手,再喂你吃面汤。” 说到面汤,云兮就又想到了刚才的兵士。 这会丁衡吃了面汤,再过一会怕是还要方便。 她决定一事不烦二主,待会还找这个兵士帮忙。 丁衡可不知道云兮已经想到这么远的事情,见云兮不提刚才的事情,他自是欢喜不已。 这种让他们俩人都觉得尴尬的事情,还是只有这一次就好。 云兮没做很面汤,估摸着只够让丁衡吃半饱的量,喂他吃完后,云兮这才解释道:“天已经不早,你待会就躺着不动,不能吃太。 这几日养身子要少食餐,待明日一早我再给你做别的吃食。” 听到云兮这话,没吃饱的丁衡只能点点头,开始了对明天的期待。 云兮见丁衡不说话,她只当丁衡累了,起身打来热水给他又简单擦了一遍身子后,这才端着木盆出门,去找那兵士。 想着刚才丁衡说起的这兵士的名字,云兮忍着笑来到甲板上唤道:“苏大胆。” 苏六郎没想到云兮会又来找他,而且还直接唤出他的浑号。 略显疑惑地转身看向云兮,开口道:“云娘子还有事情?” 看出这苏六郎苏大胆果然如丁衡说的那样胆子大又直接后,云兮也直接道:“我知道今夜是你值夜。 本不该打扰你,但丁衡也的确是不便,他选中的亲兵今日也累的不轻,没办法来照顾他。 所以今夜还要麻烦你去看看他。” 对着他说完这话,云兮又看向苏六郎身边的其他兵士道:“待苏六郎去看丁将军的时候,还要劳烦各位帮忙注意一下四周。” 其实这夜里值夜是在岛上时的规矩,他们如今在船上,四周还有其他船只,正常情况下自是不会有危险。 只不过这是丁衡一开始就规定好的,如今他们还是按着丁衡之前规定的十人一班轮换着值夜罢了。 云兮不会命令苏六郎他们做什么,只是客气地请他们帮忙。 此时听到云兮这些话,觉得能帮到将军的兵士们自然也立即毫不犹豫地应下。 倒是苏六郎真不愧苏大胆的浑号,看着云兮说完,直接开口道:“可是夜里去帮将军放水的事情? 云娘子,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原本云兮没说的那么清楚,但如果是聪明人一听她这话就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会答应下来,并不会提起。 可偏偏,云兮遇到的是苏大胆。 他这般直接的一说,与他站在一起的兵士们立刻就明白过来苏六郎刚才去做的是什么事情。 这事本没有什么,但最怕联想。 只要一想到云兮没办法帮丁衡放水是因为还没与丁衡成亲,没有见识过丁衡那物事后,众兵士也忍不住偷偷打量云兮几眼。 云兮在苏六郎开口后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她忍住心头的羞涩,对着苏六郎他们点点头后就转身离开这里准备赶紧回去休息。 今天其实她也累的不轻,与其留在这里让他们看着联想什么,还不如尽快回去休息。 云兮刚转身,就听见身后的兵士们,陆续响起说话声。 “将军也真能忍住,云娘子这么好的小娘,要是我,我肯定忍不住。” “你是谁将军又是谁?你能与将军比?” “就是,你这样的也就配得上你家的黑妞,像云娘子这样的小娘,也只有将军配得上。” “嘿,我又不是那意思。 我当然配不上云娘子这样的小娘,我只是奇怪将军与云娘子住在一起这么久,怎么还没钻草垛。” 听到这里,后面的话云兮已经听的不是太清楚。 不过钻草垛是什么意思她倒是清楚的很。 云兮也没有停下脚步听着他们后面还会说些什么。 因为云兮一直都知道一个词,‘兵痞子’。 他们这些兵士后面的话只会越发没底线,她还是不要听的好。 待云兮回到船舱处,她先去隔壁看了眼丁衡后这才回到自己的船舱。 直到回到船舱坐下,云兮这才脱下鞋子,咬着唇开始清理自己脚底板的血泡。 云兮是知道自己脚底有血泡的,只是她到现在脱下鞋子才知道原来今天脚底板的血泡会这么。 磨出血泡,而后磨破,这样的血泡慢慢就会变成老茧。 忍着痛,云兮把脚底板所有的血泡都挑破上了药,而后就这么晾着,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偷偷摸摸捂起来不让人知道。 云兮想的挺好,可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去看丁衡的时候,丁衡还是瞬间就闻出了她身上的药味。 刚闻到这药味的时候丁衡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 可待云兮靠近他,他又仔细闻了闻后,便瞬间分辨出这是云兮身上的。 “云兮,你也受伤了?”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毫不迟疑地开口回道:“我怎么会受伤,我到哪里都有人保护我。”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蹙眉道:“可如果你没受伤,你身上怎么会有药味。” 云兮没想到丁衡竟然能闻见这味道,她没有回答丁衡这话,而是诧异地挑眉看向他道:“你怎么会确定我身上有药味?” 云兮这话刚说出口,丁衡就看着云兮脱口而出道:“因为我熟悉你的味道。” 说完这话,见云兮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丁衡这才继续又道:“哪怕你混在人群里,我也能凭着你身上的味道找到你。” 丁衡这般认真地将话说完,云兮就眉眼带笑地看向他不断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的路不好走,我脚底磨了两个泡,我昨晚把泡挑了,上了点药。” 云兮说的风轻云淡,可丁衡却在她说完后直接开口道:“你撒谎。” 丁衡话落,见云兮诧异地看向自己,又接着道:“你脚上的血泡肯定不止一两个。 如今我是不方便,我要是没受伤,一定脱下你的鞋子检查一下。”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没有接话,毕竟被丁衡这么戳破自己的谎言,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云兮不再开口后,丁衡也没有继续说话。 没过久,十三就提着一壶热水来了丁衡船舱门前。 有十三在照顾腿脚不便的丁衡,云兮也能放心地出去准备做丁衡的朝食。 今天她准备给丁衡做些蒸饼吃。 蒸饼,自然是需要蒸的饼。 烧开的水兑上一半分量的凉水搅匀后和面。 面粉在面盆里被拌成面絮后,再用手把面絮揉成面团,醒面需要两刻钟,这个时间云兮刚好把配着蒸饼吃的菜做好。 云兮之前一直就有发豆芽,这次出海,她也不忘带着发豆芽的工具。 豆芽掐去根部的须,用水汆烫后加上细盐和云兮特制的调料拌好。 因为不敢让丁衡吃发物,所以除了汆烫好的豆芽,云兮又拿出一颗菘菜切好汆烫好加了调料拌好。 除了蒸饼,云兮还给丁衡煮了一碗糜子粥。 准备好菜,蒸饼的面也醒发好,拿出擀面杖把分好揉光滑的面团擀薄后抹上素油,接着再去擀下一张饼。 估摸着丁衡的饭量,云兮只做了三张饼,而后便将这三张饼摞在一起放入锅中隔水蒸。 整日待在厨房的火头军看着云兮暂时停下,忙上前询问道:“云娘子,这需要蒸久?” 听到耳边这话,云兮直接开口回道:“很快的,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都不需要。 这还是看饼擀的厚,一共蒸少。” 蒸的自然需要的时间久,要是一张一张蒸,速度更快。 云兮这话刚说完,这火头军就紧张地搓着手看向云兮道:“云娘子,正好你还要等这蒸饼好,我来做一个,能否请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对于这事,云兮自然没有意见。 看着这火头军动手,云兮还不忘开口道:“其实这蒸饼真的很容易,最主要的还是配着这蒸饼吃的菜。” 说完这话,云兮又继续道:“如果做些肉酱抹在饼里,更好吃。” 听到云兮这话,火头军的手下不停,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这简单,肉酱我会做。 待我学会这蒸饼,军营里的将士们也能吃到一些吃食。” 火头军这话说完,云兮给丁衡做的蒸饼也好了。 见云兮取出蒸饼,火头军便拍着胸脯看向云兮道:“云娘子,我学会了。 你放心给将军送朝食,这里交给我收拾。” 火头军这话说完,云兮便对着他点点头,因着担心丁衡,云兮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将蒸饼放好,盛出糜子粥就离开了厨房。 待云兮端着朝食走到船舱,看到这么清淡的吃食,哪怕这是云兮做的,丁衡都没有什么食欲。 看出丁衡没有什么食物,云兮挑着眉看向他道:“不是我不给你吃其他的,而是你有伤口,不能吃。 最近几天伤口还没结痂是一定要忌口的,等到伤口结痂,我定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这才无奈地对着云兮点点头。 云兮难得地见到这样的丁衡,忍着笑看着丁衡对自己点头,而后这才拿起木箸夹好菜放到饼上,卷起来送到他嘴边。 这么素净的饭菜,原本丁衡是不爱吃的。 可被云兮这么喂着,吃一口看一眼云兮,丁衡还是将这三张蒸饼吃的干干净净。 见他吃完,云兮这才让丁衡坐着歇会,而后她端起空饭碗出去。 她刚走出丁衡的船舱,就看到红雁站在莫钰面前,好似正拦着他不让他上前。 云兮一见他们俩这架势就快步走上前看着他们道:“怎么了?”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就压着心中的怒气对云兮道:“我刚才只不过去厨房拿了些朝食,结果他就去了我船舱里,把我昨天抓的蛇都扔了!” 红雁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想到了昨天红雁提着几条蛇走在她面前的画面。 她虽觉得恶心,可她还是疑惑地看向莫钰道:“你为何要扔红雁的东西?” 莫钰穿着他标志的红衣,此时高傲地仰着头不屑地看着云兮和红雁。 云兮的话音刚落,他就厌恶地道:“不喜欢,自然要扔掉。” 莫钰说的风轻云淡,可他这态度却让红雁气的几次欲抬手朝他扔飞刀。 看出红雁的心思,云兮还没开口继续劝说,莫钰就已经先看着红雁道:“要不比试一下,要是你赢了,以后我自是不会再管你抓不抓蛇回来。” 莫钰这话刚说完,红雁就望着他脱口而出回道:“好!” 看着他们俩就这么商量好待会到了前面的岛上后就比试,云兮几次想要开口都没能成功。 直到云兮送着空饭碗去厨房后回到船舱里,他们的船队也到了昨天莫钰说的海岛后。 听说莫钰和红雁要比试,特地从花甜所在的那艘船上赶来的杜良偷偷告诉云兮,莫钰他怕蛇。 云兮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面前杜良认真的神色,她最后这才摇头道:“真没想到莫钰竟然怕蛇。” 杜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把莫钰的这个弱点告诉云兮有什么不好。 说完这话见云兮若有所思后,这才开口道:“所以待会莫钰万一要是输了,你能不能帮着劝一劝红雁。 让她现在不要急着抓蛇,等从东瀛回去,我们还是要路过之前那岛屿的。” 听到杜良这话,云兮倒是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应下。 不过,她还是不忘问道:“你觉得莫钰会输给红雁?” 在云兮的认知里,莫钰是非常厉害的,她不觉得他会输给红雁。 听到云兮这话,杜良对着她摇摇头后这才道:“那是你不知道飞刀红雁的厉害。” 杜良这话一出,云兮也对红雁与莫钰的比试好奇起来。 同时也在心里决定,待会不管比试结果如何,她都要劝着红雁等从东瀛回去的时候再抓蛇。 因为不仅莫钰怕蛇,她看到那么蛇,也害怕。 莫钰和杜良找到的海岛的确比昨晚他们停靠的海岛好。 而且这海岛上还有个小湖泊,经验丰富的老兵确定这水放置两天就能喝后,万里和花甜立刻派人来取水补充船上的淡水。 云兮也借着这个机会偷偷把空间里的两个大木桶装满水。 等她刚回到船上,就听说红雁和莫钰已经比完了。 一听这话,云兮就诧异地看向身边的十三道:“这就比完了?” 云兮这话一出,十三也是非常遗憾地开口道:“比完了。 船队上的兵士们一听飞刀红雁要和莫钰要比试,纷纷叫唤着去看他们比试。 我也想去,可担心将军,就迟疑了一会,结果等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比完了。” 听着十三刚说完这话,云兮只能看着他道:“这次没看到还有下次。 我刚才请人帮忙抬了水去厨房烧水,你与我一起帮着丁衡擦擦身子。” 云兮说完这话,十三虽然还遗憾,可最后也只能与云兮一起帮丁衡擦身子。 待云兮与十三帮丁衡擦好身子,走出船舱,云兮刚好看见红雁和莫钰在甲板上。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比试好了? 我原本还想着去看,结果也没赶上。” 听到云兮这话,莫钰面色不渝地看着她点点头,而后也不说话,直接走进了自己的船舱里。 见他离开,云兮这才看着跟在莫钰身后,朝着自己走来的红雁小声道:“你赢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红雁就对着她摇头道:“没赢也没输。” 红雁话音刚落,云兮就惊讶接话道:“平手?” 云兮说完这话后,红雁便对着她肯定点点头。 在云兮看向她刚准备开口的时候,红雁就先开口道:“接下来一段时日我怕是要抽时间练习飞刀,不能保护你了。”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诧异地挑挑眉后便直接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此事。 刚开始云兮只当红雁只练习两三天就完事,可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能看到红雁站在甲板上对着一块木板不停地扔飞刀。 之前她就知道红雁最可以同时扔出九把飞刀取九人性命。 可等看着她此时的练习,云兮才知道,红雁最一次可以扔出十一把飞刀。 也正是因为这事,莫钰才会疏忽地没有防备住红雁的第十把和第十一把飞刀。 而就在云兮以为他们可以一帆风顺到达东瀛的时候,一天清晨天还没亮,万里和秦铮他们所在的船上突然响起急促的战鼓声。 82.比试,战鼓忽响 - 肉肉屋 83.首战,发现问题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3.首战,发现问题 云兮一听到这急促的战鼓声, 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就是走到丁衡所在的船舱。 云兮走到丁衡所在的船舱后, 刚好看到丁衡正努力地想要起身站起来的样子。 一见他这架势, 云兮当即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 “你别急,我一人扶着你费劲, 我唤十三来与我一同扶你。”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无奈地对着她点点头。 看着丁衡同意, 云兮便扶着丁衡小心走到船舱门口让他扶着门框站好,而她自己却走出去找十三。 十三每天夜里都会回去睡觉, 早晨再来丁衡这里帮着云兮照顾丁衡。 这会按着以往的惯例,他大约还需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才会上来。 可今天这战鼓声实在太过急切, 十三听到这战鼓声就急忙往上面跑。 所以待云兮走出船舱, 刚往前走了两步后,就正好撞见了快步跑来的十三。 看到十三,云兮直接开口道:“你来的刚好, 我正好要去找你。” 说着话云兮也转身往回走,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道:“你们将军急着要出来,可我一人扶不稳他。” 这要是在平地上,云兮还不会担心自己扶不稳丁衡。 可这是在船上, 云兮不敢逞能, 万一要是让丁衡在兵士们面前摔了,不仅他丢面子, 也容易摔到他的伤口。 而听到云兮这话的十三自然应声道:“我听到战鼓声就猜到将军急着出来。” 十三话音刚落, 俩人也来到船舱门前。 这时船上的兵士们都已经穿好衣服拿好武器出现在甲板上。 包括之前跟着丁衡一起受伤的吴康和李屹。 看到丁衡出来, 云兮能明显看出来甲板上的兵士们比之前要更加有士气一些。 与此同时,云兮也远远看见万里他们那艘船上好像已经打了起来。 “能看清是什么人吗?” 云兮这句话刚说完,刚走到她身边的红雁就开口道:“看着像是海盗。” 红雁就是海盗出身,她说看着像是海盗,云兮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只是在猜测出,来人是海盗后,云兮也奇怪道:“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他们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云兮这话一出,红雁看看丁衡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后这才主动道:“按着我们的行程,这两天的确就该到东瀛了。” 红雁这话刚说完,云兮就诧异看向她道:“既然已经快要到东瀛,这群人,就有可能是倭寇,而不是海盗。” 云兮看着红雁刚把这话说完,身边众人就瞬间明白了云兮的意思。 这群人,很有可能就是倭寇假扮的。 与此同时,越来越的小船只靠近云兮他们的船队。 而这些小船上,都或坐或站着几个只穿着简陋粗麻布衣衫的郎君。 云兮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海盗还是倭寇,丁衡已经大声下令道:“杀!” 听到丁衡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声‘杀’,云兮吓的一哆嗦。 抬头看看丁衡,见他皱着眉神情不悦后,这才又往后缩了缩身子。 而随着丁衡刚才那掷地有声的一声‘杀’,甲板上的兵士们也迅速三人成组,每一组都朝着离他们最近的小船冲过去。 吴康和李屹都被身边的兵士们留了下来,难得有了可以练手杀人的机会,每人都急的不行,又怎么还会带着他们俩。 待他们俩人被安排到了丁衡身边后,云兮便想要伸头去看,结果却被时刻用余光关注着她的丁衡拉住道:“你到后面来。”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当即就想开口拒绝。 可就在此时,站在丁衡另一边的十三突然惊呼道:“他们,他们的刀好厉害。” 十三这话一出,云兮就将目光落向前方正打斗着的地方。 见到己方的兵士们举着兵器与对方只交锋两三次,已方的兵器就被打出豁口后,云兮蹙眉看向丁衡道:“丁衡,他们手里的兵器,比我们的好。”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对着她点头道:“嗯,我也有看见。” 云兮他们这次会到东瀛来,有很大的原因就是觊觎东瀛的矿产。 云兮的确记得之前有看过一本,关于东瀛有很银矿,金矿和铜矿也有不少的历史书。 只是她也不知如今的开采工艺能不能开采出那些矿产来。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来这一趟,最好能将东瀛纳入以后辰哥儿管理的版图。 因为哪怕这些矿产如今不能开采,那也是留给子孙后代的一个巨大财富。 云兮是这么想的,丁衡他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可直到今天,直面这些倭寇后,云兮他们才明白,他们想的太过简单了。 这些倭寇的确不如他们身高力壮,可是他们的兵器却比他们手里的兵器精良。 看着那些不断朝着他们杀过来的倭寇,云兮蹙眉看向丁衡道:“你觉得,他们能……” 云兮这话刚说出一半,眼看不能狩猎成功反而可能会被留下性命的倭寇们突然气急地开始对着云兮他们的大船上发射箭雨。 利箭破空而来的瞬间,云兮下意识地想去护丁衡,可丁衡又怎会让云兮护自己。 他不顾身上的伤势,伸手搂紧云兮后快速转身避开这最先的箭雨,而后便对着身边的红雁道:“护好云兮。” 丁衡说完这话,就用自己未受伤的手接过十三手中刚刚取来的大刀。 这把刀是丁衡目前用的最顺手的一件兵器,随着他不断挥舞着大刀的动作,朝着他们飞来的箭雨也不断地被打落在甲板上。 听到这清脆有规律的声音,云兮忍着担心,控制住自己不去伸头打量丁衡。 她知道,她只有保护好自己,丁衡才会更加放心。 但想到丁衡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她又开始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丁衡,直到耳边响起找军医的声音,云兮这才对着红雁道:“红雁,我想回去取了药箱去救治伤兵。” 云兮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着,与其在这里担心丁衡,还不如去救治伤兵。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当即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 说完这话,红雁又开口道:“等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我也要赶紧回来试试我最近武艺有没有进展。” 红雁说着话的时候云兮也刚好转身往回走,听到她这话,云兮脚步微顿,而后道:“等我取了药箱我可以自己去下面,你不用送我。” 云兮能听出红雁刚才话里的意动,知道她想试试自己的飞刀,她自然不会拦着她。 待云兮回到船舱里取到药箱,她便让红雁回去,可红雁却坚持将她送到伤兵们待的地方。 等看着云兮走进这个大船舱,红雁这才转身离开。 这次倭寇来的匆忙,他们应对的虽然不吃力,可还是有一些兵士受伤。 尤其是青翎军的小郎们居。 他们不去金鳞军的郎君们经验丰富,也没有朱凰军小娘们稳重,所以云兮刚到这里,一眼看过去,都是年轻的小郎。 一见到他们,云兮就开口道:“谁受伤最重?” 云兮的声音刚响起,就有一个军医惊喜开口道:“这里,云娘子这里。” 听到这军医的声音,云兮当即快步背着药箱朝他走去。 他面前的小郎被刺中了腰部,虽他及时躲避了一下,但还是在他腰侧留下一个巴掌长的口子。 看到云兮,这忍着痛许久没有出声的小郎终于没忍住看着云兮道:“云娘子,我不想死。” 这小郎话音刚落,云兮已经检查完他的伤口道:“没事,没有伤到内腹,伤口虽大,但只在外侧,我与你缝合好一定不会有事。” 因着麻药太少,像这种伤势是都不能用麻药的,只能靠着忍耐力忍住。 而有了云兮这话,这一直担心自己会死的小郎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兮开始忙起来后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清理伤口,缝合伤口,最后上药。 这一套动作云兮做的流畅自然,直到缝合好伤口,云兮这才抬头看着全程忍住没有痛呼的小郎道:“你真坚强,以后你一定也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大将军。” 云兮这话刚说完,这小郎就努力勾起唇角给了她一个微笑。 看到这笑容,云兮也忍住手腕和脊背的酸痛接着去给下一个小郎处理伤口。 这个小郎的伤口在脸颊,伤口虽还没有手指长,但因着在脸上,他的情绪却格外低迷。 见这小郎阴沉着一张脸不欲与人说话的架势,云兮轻声道:“你不开心是因为脸上有了伤口?” 云兮问出这句话后小郎并未答话,这也在云兮的预料之内。 看着这小郎,云兮从药箱里拿出伤药,抬手刚往他脸上伸,这小郎就扭头避开了云兮。 这小郎这个动作一出,他身边的其他小郎刚欲开口说他,云兮就先一步开口道:“其实在我看来你这伤口不算什么。” 说完这话,见这小郎看向自己,云兮又接话道:“自古以来成名的大将,谁人身上没有伤口? 你这伤口只是在脸上罢了,而且如今看着吓人,约莫有手指长。 可待我给你处理好,用上伤药,以后离远根本就不会看出来。 难不成,你是担心有了这伤口找不到小娘嫁与你?” 听到云兮说到这话,这小郎当即对着她摇摇头,而后这才哑着嗓子道:“我出门前,家中已经给我说定了一门亲事。” 见这小郎答话,云兮这才看着他笑道:“那你就是担心你家中的未婚妻不乐意你脸上的伤口?” 说完这话,云兮便对他摇头道:“你这可是英勇的标记,只有看到敌人勇于冲上去,才会在正面遇到敌人的刀剑。” 云兮这话刚说完,这小郎身旁其他的小郎便顺着云兮的话纷纷应和她。 见这小郎眼中的阴郁慢慢散去,云兮这才轻柔地抬手开始清理他脸上的伤口。 与此同时,云兮也在心里记下,等战事结束,要让丁衡安排老兵来疏解这些第一次真的直面战场杀敌的小郎们。 在云兮把这个小郎脸上的伤口处理好后,终于有一个小娘被送到了云兮这里。 “云娘子,您快来看看。” 送着这小娘来的另两名小娘一看到云兮就开口唤她。 听到唤着自己的声音,云兮当即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一见一名小娘躺在简易的担架床上,而她受伤的位置刚好是在腰腹部后,立即朝着她走过去。 快速检查了一下这小娘的伤口,确定她伤在腹部后,云兮便蹙眉道:“你这情况我要立即处理,可这里却都是小郎们。” 云兮这话刚说完,受伤的小娘就对着云兮艰难地勾起嘴角道:“能活,活就好。” 这小娘的话一出,云兮就对着她点点头后开口道:“那好,我尽量给你找个没有小郎的地方处理伤口。” 如果找不到,她也只能在这满是小郎的地方给她处理伤口。 这受伤的小娘已经十四岁,明白云兮这话里的意思。 只是她们在刚入军营的第一天就明白一个道理。 她们这些被看不起的小娘,只有忘记自己是小娘,像小郎他们一样不惧艰险地去拼搏,她们才会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云兮的好意她自然明白,可与活着相比,在小郎面前露出腹部,并不算什么。 而听到她这话,云兮便对着她点点头,而后立即去找人安排地方。 最后,云兮还是在隔壁的船舱里找了一个可以长时间做小手术的地方。 这是云兮第一次缝合这样的伤口。 她之前学习了很,但都只是外伤,处理刀剑的外伤。 可这小娘的伤口却是被长剑直接刺入腹部。 壮着胆子,云兮唤来一名小娘和一名军医帮忙,便开始给这小娘处理伤口。 等到清理干净这小娘腹部的血迹,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长剑刺到的是胃部,也没有刺破胃部,只划出一道口子。 云兮仔细缝合伤口,全部缝合好后,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的厉害。 等云兮仔细清理好自己身上的血迹,这才连续洗了几遍手。 其实她这洗的不算干净,待会回去后她还要再洗几遍。 等云兮刚从底下的船舱里出来,就看到丁衡站在门口等她。 一见丁衡,云兮便走到他身边道:“你身上的伤口……” 云兮这话还未说完,丁衡就打断她的话道:“我身上的伤口没事,但有件事情,我们却需要重新商谈一下。”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便诧异看向他道:“什么事情?”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便开口道:“我们抓住了几个倭寇,审讯后,他们说出一件事情。” 说完这话,丁衡似犹豫地看向云兮想着要怎么继续说下去。 而听着丁衡的话,云兮看看他一眼后便蹙眉道:“你继续。”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这才继续开口道:“那几个倭寇我们都是分开审讯的,除了其他的事情,有一点他们说的都一样。” 说完这话,丁衡又看着走到他面前的云兮继续道:“他们是这一片海域的倭寇之一,这一片海域还有大大小小不下于十群倭寇。 可是他们这些倭寇并不是每年都会去我们那里抢劫粮食,每年真正去我们那里抢劫粮食的,是这东瀛的穷苦百姓。”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皱起眉头摇头道:“这事情,怎么会这样。” 他们那么正式地带着兵士,从岛上乘船来东瀛,为的就是杀光每年去他们那里抢劫的倭寇。 可等他们到了这里,却又得知这么一件事情。 云兮不知别人怎么想,但她来东瀛,除了帮着做军医,最主要的其实还是找到东瀛的银矿。 云兮的意思丁衡很容易就能察觉到,虽然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要灭光东瀛的所有人。 但这还没到东瀛就遇到了这么一群倭寇,而且又得知这么一个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消息。 的确够让他们重新衡量东瀛的势力,商量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云兮看着丁衡道:“我们的确需要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了。” 云兮不想把土火.药的配方现在就说出来,她不想因为她的出现扰乱太的历史进程,哪怕这段历史她并未在后世史书中看到过。 心里做出决定后,云兮这才开口问丁衡刚才的战事如何。 今天来的这股倭寇人数不少,约莫有五六百人,可遇到云兮他们这船队这么人,还是只有一个结果。 歼灭!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歼灭了这股倭寇,俘虏了近二十人外,其他的全部葬身大海。 这一片海域今天被彻底染红,云兮在得知他们自己这方没有死亡,只有数十人重伤后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数十人不一定都能活下来,但没有当时断气就已经有了希望,她也会时刻关注着他们,尽量保住他们的性命。 带着这样的心思,云兮扶着丁衡朝上面走。 因为这一片海域饿血腥味太过浓郁,原本在这里找一座小岛停靠的船队只能继续前行寻找别的停靠地点。 趁着这会,云兮也回到船舱里洗了个澡,而后晾着头发去了隔壁丁衡的船舱里。 一见到云兮前来,丁衡便看向云兮道:“你这是想到什么?” 一听丁衡这话,云兮当即抬头朝着他笑道:“你怎么看出我有事与你说?”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犹豫一瞬后这才看着云兮道:“之前我们商议发兵东瀛的时候就有考虑到各种情况。 所以我们除了直接杀入东瀛外,还有个计划就是在东瀛这里控制一座岛屿,也在东瀛瓜分一份势力。 至于倭寇的问题,我刚才想了,我们可以派人在东瀛到我们岛屿之间来回巡逻,完全控制这片海域。” 云兮听着丁衡说完后就愣了一瞬,而后便对着他摇头笑道:“所以说我之前还是太过天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你们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全,想到了这么事情,我之前都没有想到。” 云兮之前就有发现自己想事情太过简单,还带着现代的思想。 的确,如果她把土火.药的配方说出来,丁衡也的确有可能找到改良的方法,加快制造出各式炸.药。 他们可以用这战争利器打开东瀛的大门,彻底征服这个弹丸小国。 但,这并不是云兮想要的。 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如今只想找到好矿,能做出好的兵器来。 想明白这件事情后,云兮这才会说出之前的话来。 而看着云兮此时的神情,听着她的话,丁衡直接抬手摸了摸云兮的头顶,安慰道:“别难过,你的想法很好,只是我们如今做不到。” 丁衡身为武将,自然是想征战沙场,不断扩大国家的疆域。 可事实却不允许他们如今做到这一步。 他们的确可以留在东瀛不断征战,杀光他们。 可这样一来,他们后面的支援就会负担过重。 丁衡不愿意给云兮太压力,因为如果他们要留在东瀛不断征战,这军粮、武器等物都需要不断地补充过来。 而他们目前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帮辰哥儿夺回皇位。 但这前提是莫钰同意。 这次他们会到东瀛来,还是因为莫钰要来找倭寇报仇。 83.首战,发现问题 - 肉肉屋 84.逝去,盼望来生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4.逝去,盼望来生 丁衡的话说完, 云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丁衡的意思后,云兮第一件时间就是看向丁衡道:“那我们是不是现在要先找到莫钰。” 听到云兮这话, 丁衡对着她先点头, 而后这才道:“你在我这里坐着歇会,我刚才已经让十三去通知莫钰他们过一会来商量事情。” 有了丁衡这话,云兮当真直接在丁衡这里找个地方坐好。 今天她也累的很,救治几个受伤的兵士,可是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趁着莫钰他们没来的机会, 云兮也不忘将今天在受伤兵士那里发现的问题先告诉丁衡。 见云兮当真坐下, 丁衡先用没受伤的那边手臂给云兮倒了一杯清水, 而后这才道:“这事情我会安排, 你不用担心。 这一条心路历程, 他们都要渡过的, 只有成功渡过这条心路, 才能真的蜕变成为合格的兵士。” 听着丁衡的话, 看着他这流畅自然倒水的动作,云兮看向他挑眉笑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 今天没机会,待以后我一定要看你在战场上是如何厮杀的。”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看着她摇头道:“其实依我的心思,你最好永远不要看到我是怎么与人厮杀的。” 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见她当即面露诧异的神色, 丁衡又继续道:“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 让你不用操心这么事情。 如有一天让你看到我在战场上厮杀, 那一定是无可奈何的结果。 因为只要有可能,我都会在这之前把你藏好,永远不让你有面对危险的机会。” 云兮压根就没想到丁衡会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着他微微愣神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船舱外传来莫钰不屑的笑声。 这般让她感动的气氛瞬间被莫钰的笑声打断,虽心中气恼,可云兮还是忍住没有冲他发火。 云兮没发火,丁衡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待莫钰率先走进船舱后,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而被丁衡盯着的莫钰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走进船舱的时候还不忘开口道:“之前就与你们说过小心隔墙有耳。”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直接开口回道:“这就是你站在船舱门前偷听的解释?” 说完这话,云兮也不等莫钰开口便又接着道:“不仅偷听,更是还不屑嗤笑。” 云兮回莫钰这一嘴,倒是让人意外,尤其是跟着进来的众人还有坐在最上首的丁衡,都没想到云兮会开这个口。 而见到云兮开口,莫钰的脸色瞬间就变的难看起来。 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直接神情不悦地拿出一张地图扔到丁衡面前道:“这是附近这一块海域的地图。” 说完这话,莫钰顿了一下后这才又接着开口道:“原先我也以为东瀛的倭寇只是一群。 今天才确定,真倭寇他们平时盘旋在这一片海域里,控制东瀛往外的船只,就像海盗一样。 而的,还是每年秋天的时候去我们那里抢劫,而平时却是安稳待在东瀛种地的普通百姓。”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抬头看看丁衡,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想法后,这才看着莫钰道:“那你又是如何想的?” 云兮话音落下后,莫钰就直接道:“杀光这一片海域的倭寇,彻底掌控这一片海域,让出东瀛的每一艘船,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说完这话,见众人都朝着自己望来,莫钰又接着道:“东瀛的确有银矿,只不过如今大的银矿都被那几大家族掌控在手里。 其实我之前就已经收到消息,得知了东瀛如今的情况,也隐约知道东瀛的倭寇有问题。 而且东瀛的一些大家族如今都养着倭寇,就为了控制海运。 每每这些倭寇抢到东西,都是通过他们的渠道变卖出去,换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这些大家族,我们如今怕是对付一家都有些吃力,更别说他们几家一起,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莫钰也有自知之明,在知道倭寇不是一群,知道他们身后是东瀛的大家族后。 又知道,东瀛许倭寇都是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后,莫钰就有了另外的想法。 可如今如果他说只杀一直盘旋在海域里的倭寇,而不杀东瀛的普通百姓,又怕云兮他们不同意。 之前莫钰没准备这么直接的开口,可刚才被云兮的态度一噎,他便直接开口,压根不管后果地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听到莫钰这些话,云兮当即气恼道:“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事你为何不早说?” 云兮这话刚说完,莫钰就语气不善地回道:“我之前只是不确定,并没有确定东瀛的倭寇一定有问题。”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看着他气的半响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见云兮这么生气,丁衡也不顾着这里有其他人,直接抬头摸着云兮的头顶道:“别气,这也是我们之前没有探清东瀛的情况。” 对着云兮说完这话后,丁衡这才看向莫钰道:“不过云兮说的也是,你之前就算是不确定,也应该及时告诉我们。 我们就这么兵士,还要杀回京城去,这次出兵东瀛,如果只是来转一圈,就这么回去,太不划算。” 丁衡的话音刚落,莫钰就看着丁衡冷哼道:“你这么说,无非就是不愿意空手来东瀛,想要银矿。” 莫钰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看着他气急道:“觊觎东瀛银矿的人是我,丁衡所说,我们发兵一次不能吃亏也是真。 莫钰,我们会这么匆忙发兵东瀛你要负大部分责任。” 云兮看着莫钰的话还没说完,莫钰就当即起身,怒瞪着看向云兮道:“对,是我要今年发兵东瀛。 没有查清东瀛倭寇也是我的责任,所以呢? 所以你要我付出什么来填补你们这次发兵付出的代价。” 见莫钰似是要发火,杜良立即拉了他一下,而云兮,也冷静下来看着莫钰道:“莫钰,我不是要与你讨要什么。 刚才我说话的语气是不好,可我说的也是真的。 你有人在东瀛,能打听到这些事情,你就该把你所有知道的情报告诉丁衡他们。 因为这次不是你一人来,也不是我们这些人陪你来,我们还带着这么兵士。 如果只是我们这些人陪你来东瀛,为了你这个朋友,我们就是刀山火海也去闯一闯又何妨。 可我们身后还有几千将士,我们要为他们负责,要为这几千将士身后的几千家庭负责。 你今天应当也有看到,那些小郎和小娘才十几岁,他们还没有成家,可是他们却因为这次与倭寇的打斗,在身上甚至脸上留下伤痕。 我们这次本就是合伙来东瀛,我们没有回报你也一样没有。 我们现在要商量的是怎么不继续亏下去,而不是在这里争辩些别的问题。” 云兮看的很清楚,她把这次发兵东瀛看成了一个生意在做。 要想保证不亏本,就应该要带回战利品。 而云兮的这些话说完,最先响应她的就是秦铮。 云兮的这个思想虽然是做生意的思想,但不得不说,如果真的做到像云兮说的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战斗。 因为只要在一开始付出成本,后续都可以回本,他们就不会亏本。 不亏本,就可以一直做下去。 秦铮想明白后也将自己心头的这些话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后,丁衡和万里他们也不得不点头赞同他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 他们如今还没有富有到不在乎这些事情,他们手中的粮本就紧张,兵士更是宝贵。 这次发兵东瀛虽是磨炼,可也是一次生意。 磨炼正在进行,但这生意,却有可能面临亏本。 在这样的情况下,云兮着急就不奇怪了。 毕竟他们岛上的所有后勤都是她在负责。 等到秦铮说完这些话,莫钰这时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道:“所以现在,你们又有什么打算?” 莫钰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第一个接话道:“我的意思是留下兵士们就像之前在岛上的时候一样。 让他们在附近海域搜寻倭寇和海盗,杀光他们,把他们这么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带回去。 至于每年都会去沿海城的倭寇到底是谁,这就需要你去查了。 只要你能查清楚这些倭寇是谁,哪怕他们背后是东瀛的哪个大家族,我们这几个人,都愿意跟着你去,帮你出气、报仇!” 云兮看着莫钰刚把这话说完,莫钰就看向她摇头道:“如果每年去沿海城的倭寇只是普通百姓呢?” 莫钰话音刚落下,云兮就看着他勾唇浅笑道:“莫钰,我想他们或许刚开始是被逼无奈乘船去抢劫。 但他们如果真的是每年都会去,那他们一定是被养大了胃口。 这样的百姓,还能算是普通百姓吗?” 云兮这话说完,莫钰就看着她点头道:“兵士们去附近海域搜寻倭寇和海盗,我也跟着一起去。” 莫钰与每年杀去沿海城的倭寇交手几年,虽然这些倭寇每年的面孔都会有变化,但最可恶的一个倭寇头子,他却一辈子忘不了。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没有继续开口,而是看向丁衡等着他开口。 丁衡之前也在心里想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直到云兮说出刚才的花,他这才发现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莫钰想要掌控这一片海域,他也想成为这一方霸主。 不仅是因为云兮惦记东瀛的银矿和铜矿,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他发现这的确是一条近路。 一条可以在最快时间里,发家致富的路。 因为,彻底掌控这一片海域,以后东瀛这几大家族要想往外运银和铜,都要经过他的手。 想清楚这点后,丁衡就看着莫钰点头道:“按着之前我们商量好的规矩是你分一半我们一半,现在,我要六成。” 丁衡对莫钰直接开口,而莫钰犹豫一瞬后还是答应了丁衡的这个要求。 看着丁衡与莫钰商量好,莫钰就带着杜良离开了丁衡这里。 看他们走了后,尤三郎刚看着丁衡想要开口,丁衡就抬手阻止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丁衡这么一开口,就是他们还有什么疑惑也没有提出来。 而看着没人开口后,丁衡这才看着他们安排道:“三军整合,这次每一个方向都要保证三军都有兵士在。 你们互相之间要懂得配合。 金鳞军经验老道,青翎军小郎们敢拼敢冲,朱凰军的小娘们心思细,你们要学会配合。 东瀛四面海,我们最少要控制住往我们岛上去的这一片海域。”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万里和花甜还有尤三郎就不断点头。 见他们都点头后,丁衡这才又继续道:“莫钰只以为我们是想要东瀛的银矿和铜矿。 可是他却不知,其实我想的是用东瀛的矿产造兵器。 这次你们应当也有发现,他们的长剑比我们的刀剑好。 所以这次你们去搜寻倭寇和海盗的时候记得看看附近可有适合作为我们打造兵器基地的岛屿。 等找到合适的地方,还有匠人也要找到,记住我们这次来东瀛只是为了将来杀回京城做准备。” 说完这话,见众人都慎重地看向自己后,丁衡这才又哑着嗓子道:“等将来杀回京城,辅佐辰哥儿登上皇位,我们,都将是他的肱股之臣!” 等到丁衡把这话说完,云兮就看到坐在这里的所有人眼中都发出耀眼的神采。 直到他们都离开,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没想到你想的和我一样。” 云兮说着这话的时候,也第一次直接当着丁衡的面从空间里拿出她早就画好的兵器。 见到云兮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凭空拿出东西,丁衡不由瞪大眼睛。 而云兮却好似没有发现丁衡的异样直接开口道:“丁衡,东瀛的兵器虽好但却不适合我们用。 这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着话,云兮将手中的图纸打开送到丁衡面前。 这几张图纸里,云兮最喜欢的还是三棱刺。 “你要是安排人打造兵器,能不能给我也做个三棱刺。 我要短一些就好,能随身带着,方便我用。” 丁衡听着云兮说完后,这才看着她无奈点头道:“好,兵器这事我来想办法。” 说完这话,丁衡又盯着云兮看了一会,而后这才接过她手里的图纸一张一张认真看起来。 丁衡没有问云兮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兵器图纸,他仔细将这些图纸收好后,这才看着云兮道:“等他们找到合适的小岛,可能就要麻烦你去盯着他们建造兵器的房屋。”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他点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安排好。” 原本云兮就是打算这次从东瀛弄到矿产来打造兵器。 他们想要杀回京城,现在手里的兵器是肯定不行的。 可是打造兵器的事情她不懂,不同部位需要用到什么金属她也不懂,不过建造出一个军.工厂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云兮就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开始画图。 因为考虑到那些打造兵器的匠人们还有家人,所以这次云兮画出的图就是一个回字形。 回字形最里面的一圈就是将来要打造兵器的地方,四周的大口就是以后他们的生活区。 至于他们的人,当然是住在最外围。 因为还不知道他们会选在哪座岛上建造这么个地方,云兮只是把最初的构思画出来,还没有填充里面的其他建筑。 万里和花甜还有尤三郎他们的动作很快,前一天刚定下的这件事情,当天夜里就商量好出兵的顺序。 因为有伤兵还有粮草要保护,所以这次出兵是三批轮换着来。 第一次带兵出征的是花甜。 这次能战胜万里和尤三郎他们这些郎君第一个出征,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次与倭寇他们的遭遇战,朱凰军的小娘们表现的很好。 虽然丁衡有说三军的兵士们要交换一些人,要保证每次出兵的兵士中三军兵士都要有。 可这次花甜带出去的兵士中,朱凰军的小娘们还是占到了一半数量。 丁衡这次什么事情都没管,因为前一天他不顾伤口上场与倭寇交手,第二天云兮就发现他脚腕上的伤口有点肿。 有云兮看着,强制要求丁衡必须留下养伤,丁衡也彻底将这次的事情交给了花甜他们自己。 尤三郎作为丁衡全力培养的将士,也有幸成为这次带兵出征的一个主将。 三天后,花甜还没有回来,万里就带着第二批兵士离开了船队。 与此同时,经过几天在海上的漂泊,云兮他们的船队终于选定了一座小岛暂时停靠。 在小岛上停靠后,除了补充淡水,云兮还给之前她缝合伤口的几个兵士检查了一下身体。 被云兮救治的三个兵士都恢复的很好,刚确定他们很好后,云兮就准备去看看其他受伤的兵士。 可就在她准备前去看他们这些英雄的时候,十三突然匆忙地跑到她面前道:“娘子,快,你快去看看。” 十三说的话又急又不清楚,云兮虽没听明白,但是脚下已经跟着他来到了另一间重伤兵士们待的船舱里。 一到这里,云兮就发现这里围了很人,她一见这情形,当即大声吼道:“散开,都散开,这里不能待这么人。” 云兮刚把这话吼完,原本围在这里的兵士们就快速散开。 等他们散开后,云兮这才看清眼前的是一个受伤的小郎。 他躺在那里,胸口能看到还有一丝微微的起伏,而他的手,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郎君握着。 云兮还没走近这小郎,就听见握着他手的郎君带着哭腔道:“五郎,你坚持住,大兄答应阿娘要带你回家,你一定要坚持住,等着大兄带你回家。” 听到这郎君的话,云兮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果然和这小郎有几分相像后也快速蹲下身开始检查这小郎的情况。 云兮的医术虽不如戚大夫那般精湛,可这小郎的情况却还能分辨出来。 他,不行了。 云兮看着这小郎的手还没开口,发现云兮前来的小郎忽然来了精神看向云兮道:“云娘子,我,我七弟还待在岛上,学堂,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让他参军。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我七弟,最,最怕疼。” 听到这小郎的话,云兮忍着眼中的泪意还没开口,他又继续看着云兮道:“大兄、二兄,还有三姐、四兄,我和六妹,我们,我们六人,一定有人可以替阿爹,报仇。 七弟,是,是我家最后,最后的血脉,不要,不要再让他参军了。” 云兮听到这里才明白,这小郎家中只留了一个最小的弟弟在岛上保留家中的血脉,其他兄姐都在军营里。 云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可她还是看着这小郎点头道:“好,我一定与你们将军说,以后每家都要留下一子不参军。” 云兮这话刚说完,这小郎便看向握着他手的郎君道:“大兄,你一定,要将,我的,我的骨灰带回。 告诉,阿娘,今生,今生五郎,不能,不能再敬孝了。 来世,来世五郎,五郎一定还要,还要做,做她的儿郎。” 这小郎刚把这话说完,握着他手的郎君就含泪点点头。 见到他点头,这小郎这才勾起唇,他的嘴角刚刚勾起一丝弧度,云兮就发现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看到他这样,云兮当即大声道:“你放心,下辈子一定没有战争,没有倭寇,你们这么大的小郎,也可以待在学堂里读书习字。 我保证!” 云兮的话音刚落,这小郎便带着嘴角刚刚勾起的弧度,无力地紧闭起眼睛。 看着他停止呼吸,云兮一直克制着的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愿你来生,幸福安康! 84.逝去,盼望来生 - 肉肉屋 85.收获,是小人物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5.收获,是小人物 云兮一直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 她看着这小郎嘴角含笑地断气。 看着他的大兄搂着他的尸身哭的不能自已。 看着这触及心灵的悲戚, 蔓延至这船舱里的每一个人。 望着众人都陆续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云兮当即抬手用衣袖擦擦眼泪而后看着这郎君道:“让他安心的走吧。 我们现在该做的是给他办一场葬礼。 让他知道他的牺牲是为了将来我们的胜利,让他可以安心地离开。” 听到云兮这话, 搂着他五弟尸身的郎君这才抬起头看向云兮道:“葬礼?” 这郎君的话音刚落, 云兮就看着他道:“是的, 葬礼。” 说完这话, 云兮又看着他继续道:“像他这样的小英雄, 该被所有人记住。 所以我们不仅要给他准备葬礼, 我还准备将你五弟的事情写下来。 等以后没有了战争,像你五弟这样的小英雄,应当被所有人铭记。”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就看到面前这郎君的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看着他这样, 云兮这才放心地开口道:“你别太伤心了,你想怎么为你五弟送行。 好好想想,等会你与我一起去找你们将军, 我来和他说。” 说完这话, 看着这郎君蹙眉深思,云兮便走过去检查其他重伤兵士的伤口。 每走到一人身边, 云兮都会看着他认真道:“好好养伤, 不要有负担,将来岛上的百姓们还需要你们来守护。” 云兮这么一说, 这些原本因为有人离世的重伤兵士们也疑惑地看着云兮道:“我们还有用?” 每听到这样的质疑, 云兮都会看着这些兵士坚定地道:“当然有用。 你们要相信自己, 受伤、摔倒后不可怕, 可怕的是在受伤、摔倒后没有了重新爬起来的勇气。” 云兮没有丝毫不耐烦地与每一个重伤的兵士们说这些话。 看到他们重新渐渐恢复神采后,云兮这才又接着道:“这次的受伤有很原因,你们要学会总结原因,下次避免。 我不懂怎么练兵,也不懂兵法,但是我知道,只有经历过磨难与失败,以后才会更加成功。” 云兮这话刚说完,身后就突然响起丁衡赞同的声音。 “正是如此!”丁衡先是应和了云兮一声,而后这才接着道:“你们都是我丁衡手下的兵士,我丁衡手底下的兵士应是最勇敢无畏的。 这点小伤算什么,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就是只剩下一口气,你们都要给我砍断敌人的喉咙,带着敌人的鲜血断气!”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还以为这些兵士们会被打击,会因为丁衡的这些话难过。 却没想到,丁衡的这些话比自己的那些话效果还要好。 看到丁衡出现,这些兵士眼中自然地流露出对他的敬畏。 看着他们这么明显的改变,云兮朝着丁衡望了望后,这才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就接话道:“来找你。” 说完这话,丁衡见云兮有些不明白,这才接着道:“花甜回来了。” 一听丁衡这话,云兮当即惊喜道:“有收获?” “嗯。”丁衡先应了云兮一声,而后这才又开口道:“她拿下了一座小岛,那岛上如今的房屋不错,也有一大块空地。 我来找你是想与你商议一下什么时候去看看,我们该早些定下暂住的地方。”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点头道:“好,我现在就与你一同去看看。” 说完话,云兮快速收拾好药箱,提着药箱就跟着丁衡往外走。 可刚往外走了两步,云兮便想起还有事情没与丁衡说。 看着云兮突然停下脚步,丁衡刚准备开口询问她是怎么回事,云兮便先一步拉着他走到刚才那郎君身边道:“这一家兄弟姐妹六人都在军营里参军。 这次他们家的五郎牺牲,还剩下五人在军营里。 岛上只还剩下在学堂读书的七郎,五郎临终前的遗愿,是不希望他家七郎参军。 你看这事?” 云兮的话虽就说到这里,可丁衡还是从她说的这些话里明白了她的意思。 丁衡看着云兮点点头,而后这才道:“他家这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回岛后我会安排。”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一直沉默未语的郎君开口道:“将军,我是金鳞军的刘大郎。 我家五郎说的话是他的意愿,可我却还希望能问问七郎他自己。 打仗受伤是疼,可我却还是希望能让七郎自己选择。” 听到这刘大郎的话,云兮当即略显震惊地看向丁衡,而丁衡,在听到这句话后,却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云兮刚想开口询问丁衡,可丁衡却看着刘大郎开口道:“你是老兵,你这样的心性才是最正确的。 打仗就会有伤亡,不是你刘家儿郎就会是别人家的儿郎。 我们只能不断提高自己的武艺,努力拥有更好的兵器,减少我们受伤的可能。 但你应当明白,这事情只能尽量减少却没有办法完全避免。” 听到丁衡这话,刘大郎垂在身侧的双拳不由握紧。 或许是在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想了一瞬后,刘大郎又坚定地看着丁衡道:“可我五弟他并不是懦弱,他是真的担心七郎会疼。” 刘大郎这话刚说完,丁衡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而后他这才开口道:“他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他没有后悔参军,也没有做个逃兵。 他会说这样的话,只是心疼幼弟,我不会怪他,他是个好哥哥。” 丁衡的话音刚落,刘大郎当即痛哭出声道:“谢将军,我刘家家训第一条就是不能做逃兵! 这是我阿爹当年刚参军时定下的,既然我们兄妹六人参军,就永远不会做逃兵!” 刘大郎这话刚说完,丁衡就对着他点头道:“我相信你们兄妹六人不会有一人是逃兵。” 有了丁衡这话,刘大郎这才看着他认真点头。 云兮没想到丁衡会与刘大郎说这些话,而听着这些话,云兮也陷入了沉思。 最后看着丁衡和刘大郎定下明天为刘五郎举行葬礼后,云兮便跟着丁衡走出了这个让她难过的船舱。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云兮这才突然开口道:“刘五郎的心思我能理解,他大兄的心思我也能理解,可我却还是觉得刘五郎的话合我心意。” 说完这话,云兮见丁衡侧头看向自己后这才又开口道:“我们虽需要勇于拼命的兵士,可像他家已经有这么人参军了,就该留下一人延续血脉。”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看着她摇头道:“云兮,你说的话的确有道理,可这事却不能由我们来强制执行。 我们征兵不是强制的,是自愿的,他们之前参军是因为参军能吃饱。 可如今岛上能养家的事情比之前了很,要是不想留在岛上,还可以跟着阮昕出去行商。 我只能说以后遇到全家只剩下一条血脉的情况找他谈一谈,劝一劝他们。 但却不能强制地让他不要参军,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练兵,不仅仅是练他们在遇到敌人时的杀伐果决和勇敢无畏,还有练他们的心性。 这一关,是每一个新参军的兵士都要经历的。” 听着丁衡说完这话,云兮仔细想了想后最后只能无奈地对着他点点头。 看着云兮如此神情,丁衡安慰她道:“云兮,这次会有十数人重伤,有倭寇突然袭来的原因,更有他们自己疏忽练习的原因。 像花甜这次带兵出去就只有俩人受了轻伤。 云兮,遭遇战最要紧的就是勇气。 他们虽是我手下的兵士,可我也不得不说,他们这次会受伤,还是凶狠的劲不够。 在那样的情况下,不需要任何战术,直接大着胆子杀过去就好。” 云兮不懂练兵不懂打仗,可哪怕她不懂,她都记得‘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 或许这次的遭遇战的确就如丁衡说的这样,他们会受重伤也有他们自己的原因。 可虽然如此,云兮还是看着丁衡将她原先打算弄一场葬礼,准备在葬礼上安抚这些将士们的事情说了出来。 等云兮说完,丁衡这才看着她点头道:“葬礼自然是要有的。 不管他们这次遭遇战表现的如何,只要他们有人去世,我们都要兑现承诺,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骨灰没人带回去。 像刘家这样有兄弟姐妹一起在军营里的情况虽不少,可也有一部分兵士是家中只有一人在军营的。 更何况,如今我们三军都在一起,以后总有一天会分开。 所以这样的葬礼自然要有,要让他们都知道,就算他们牺牲,我们也会记得他们。” 看着云兮说完这些,丁衡想了想又开口道:“之前我记得你说过想做军牌和奖章,等我们定下住的地方后,这事你就可以安排下去了。 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再举行一次你之前说过的表彰会,对这次东瀛之行表现英勇的将士们统一奖赏。 牺牲的兵士是可敬,但这些经历过每一次战斗都能活下来的兵士更是需要好好奖赏。” 军营里的事情,云兮不懂所以丁衡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次她与丁衡意见不合,她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 她是小娘,又是个不算专业的大夫,看到这些生命的逝去自然难过。 可丁衡却是个将军。 他经历了那么次生死离别,身上的伤口也不比别人少,想必他早已看透了生死。 至于丁衡说的军牌和奖章,她却是早就和辰哥儿还有江擎文商量过,图纸也都有画好。 如今听到丁衡这话,她自然是立即应下。 云兮和丁衡商量好这事,他们俩人也回到了甲板上。 花甜在丁衡去找云兮后就一直等在丁衡的船舱外。 看到丁衡带着云兮一起回来,这才将手中简单记下还没有清算的账册送到云兮面前。 “劳烦你帮忙算一下。”花甜非常直接地对着云兮开口,说完这话后,这才又解释道:“他们算的都不如你快,而且也容易被出错。” 听到花甜这话,云兮没有拒绝,直接对她点点头。 不是她炫耀,而是她算账的确快。 看着花甜跟着丁衡走进船舱,云兮先回到自己船舱仔细洗了几遍手后,这才拿出算盘和炭笔还有黄纸去隔壁丁衡的船舱。 看到云兮来了,花甜这才把手中的账册送到她面前。 丁衡的船舱里也有两个大柜子,柜子正好可以做桌子,云兮席地而坐,就打开了手中的相册。 花甜的这份账册里记得还算详细,云兮只大概看了几眼就知道这次的成果非常喜人。 趁着云兮算账的这会,花甜也主动开口道:“我们这次找到的小岛离这里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距离。 岛上的地方挺大,而且原本就是我们这次遇到的一群倭寇的居住地。 他们人口大约有五百人,有三百倭寇,剩下的一百都是他们抢夺到的小娘。 这三百倭寇里,为首的几个已经都被我杀了,剩下的倭寇里,忠心于他们的我也仔细排查了两遍。 现在他们还剩下不到四百人,都已经被我派人看押了起来。” 花甜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直接开口道:“他们这些人里可有匠人?” 听到丁衡这话,早就有准备的花甜开口道:“有两人之前是负责建造房子的,他们也不是最忠心于倭寇头领的。 还有一瘸腿郎君以前是木匠,也是这郎君帮我找到这群倭寇的仓库。 他和这些倭寇有仇,他的娘子虽然也是他抢来的,但俩人感情很好。 可他们在一起生活三年后,他家娘子也越来越好看。 在他娘子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被倭寇头领捉去糟蹋而死。 连带着腹中五个月的胎儿也没能活下来。 这事我也有找别人查证,他家娘子原先在家中时吃的不好,太过瘦弱。 所以才能逃脱倭寇头领被他带回家中,这郎君是真心疼爱他的娘子,家中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娘子吃。 所以他家娘子也就越长越好看,谁知道去年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花甜这话刚说完,丁衡就看着她开口道:“这三人留下,其他人你再筛选一次,确保留下的人里没有危险,而后把他们打散先在岛上住下。” 丁衡话音刚落,花甜就看着他应声道:“诺!” 确定了这件事情,花甜看看云兮还在继续算后,这才又看向丁衡道:“将军你们要去那小岛上看看吗?” 花甜这声音一出,正在低头算着账的云兮就开口道:“去看一眼吧。” 说完这话,云兮便放下手中的炭笔,将罗列着各种收获的黄纸送到丁衡面前。 丁衡接过云兮手中的纸后只是清扫一眼,而后这才看着花甜道:“你们这次的收获不错,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给今天因为重伤身亡的刘五郎举行葬礼。 他的三姐和六妹应当都在你的朱凰军里,你回去好好安慰她们。” 花甜在军营年,生离死别也看的了。 一听丁衡这话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着花甜应下,丁衡这才开口道:“这次在东瀛的所有收获,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办,但你也要注意,铜铁这些可是不能分的。” 丁衡的这话刚说完,花甜就对着他坚定点头。 等花甜离开,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那小岛,这里还要留下人吗?”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便直接开口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云兮。 “我是准备将尤三郎留在这里的。” 丁衡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见她的唇有些干后,这才抬手倒了一杯温水放置云兮面前。 做完这事,丁衡又继续开口道:“这座岛离东瀛近,是我们对外的地盘,后面那岛,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 今天时间来不及,明天葬礼过后,我们先去看一眼,我觉得那岛没有问题。”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他点点头。 看着丁衡没有什么要说,云兮端起水杯饮尽杯中清水后这才看着丁衡开口道:“明天的葬礼还是你来说话。” 说完这话,见丁衡似乎要开口,云兮又继续开口道:“我到底不是将军,我虽可以站在你的角度想事情,但有些话,我说出来的效果不如你。” 最关键的,还是云兮每次看到这些与辰哥儿他们年纪差不大的小郎和小娘们就会忍不住心软。 听着云兮说出这话,看着她脸上流露出心疼的神色,丁衡忽然摇头道:“云兮,其实你也只比他们大三四岁罢了。” 丁衡这话一出,云兮就呆愣一瞬,而后,她这才看着丁衡道:“或许是我的心性要大一些,看到他们,总是不由自主地将他们看成晚辈。”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当即无奈地笑起来。 看着丁衡的笑,云兮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摇头。 她两辈子的年纪加在一起的确是可以做这些小郎和小娘们的长辈。 想到这里,云兮又自嘲一笑。 她的年纪虽然有,但阅历却不足。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没有过做将领的经验。 她就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微不足道却总想着做些大事的小人物。 85.收获,是小人物 - 肉肉屋 86.葬礼,浓郁血腥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6.葬礼,浓郁血腥 云兮心里的这些话丁衡并不知道, 在定下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后, 云兮就让丁衡先休息,而自己去准备明天葬礼的事情。 丁衡原本是不愿意让云兮一人去忙的,可云兮却指着他的脚腕不悦道:“你要是再不听话,这脚腕怕是就真好不了了。” 看出云兮不悦,丁衡这才乖乖不动,按着云兮的意思留在船舱里养伤。 而云兮从丁衡的船舱里出来后, 就唤来十三安排第二天葬礼的事情。 云兮对古代的葬礼不是太了解,但听到她要准备葬礼, 正好休息无事的小郎和小娘们纷纷来帮忙。 准备了两个时辰,云兮就把第二天要用的场地和木材全部准备好。 确认无误后, 云兮便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 上午在刘大郎面前说要将刘五郎的事情写下来并不是她的一时兴起。 之前季冠霖要将她说的话写下来时, 她就隐隐有过这个想法。 这些日子, 她的心境发生变化,她的这个想法也越来越浓烈。 想了那么久,云兮也终于在今天付出行动。 她空间里的笔墨纸砚都有, 炭笔更是有不少。 云兮准备用写日记的方式将她从今天开始的所有事情记下来。 至于之前十几年甚至有关于前世的事情,她准备等到以后再写。 真正静下心来写自己的心境, 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天暗下去的时候,云兮竟然觉得今天的事情还没写完。 丁衡敲响云兮船舱门的时候, 云兮正在遗憾地叹气。 “叹气做什么?” 听到丁衡的声音, 云兮这才发现丁衡正站在她的船舱门前。 “没什么, 只是觉得时间太快了, 我还没写完今天的事情,天就黑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安慰她道:“没事,我屋里有油灯,我待会给你送来。” 见丁衡这般宠溺地要给自己送油灯来,云兮忙把面前的纸张收好道:“没事,我明天再写。” 说完这话,云兮又抬头看向丁衡道:“油灯还是留着给你用,我这事不急。”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犹豫一瞬后这才点点头。 丁衡来找云兮是告诉她该吃哺食了。 因着今天云兮没去做饭,所以他们只能一起吃大锅饭。 这饭菜云兮刚开始吃不惯,可这些天吃下来,云兮也觉得其实这饭菜还不错。 吃完哺食,云兮也没有和丁衡说什么,而是直接回到船舱里休息。 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第二天早起继续写日记的事情。 丁衡原本还想和云兮说说话,见她这么早要回去休息,只能看着云兮的背影叹气。 第二天天色刚亮,云兮便起床把昨天没写的内容写完。 她用了一刻钟写完后,刚好到了每天吃朝食的时间。 云兮快速洗漱,将自己的长发全部束起,正好她的朝食也在这时被十三送来。 今天是刘五郎的葬礼。 云兮吃好朝食换好衣服走出船舱,就看到丁衡穿着她之前缝制的军服站在她船舱前。 一见丁衡穿着这衣服,云兮就知道他也非常重视今天的葬礼。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而后便携手朝着云兮昨天选定的地方走去。 云兮和丁衡到的时候,留守在这里,今天又不用执勤的五百兵士们已经按照往日在军营里的样子整齐地站好。 看到丁衡前来,他们立即对着丁衡行军礼。 云兮就这么看着丁衡面无表情地走到最上首,对着下首所有将士回以军礼。 待丁衡回以军礼后,就是丁衡对这次遭遇战的总结。 “这次的遭遇战,说实话,我对你们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云兮没想到丁衡一开始就是对他们的打击。 原本云兮还担心将士们听到丁衡这话会接受不了。 可看着听到丁衡这话后依旧笔直站立丝毫不动的将士们,云兮也不由自主地站直身体,跟着他们一起看向丁衡,等着他继续开口。 “我之前就有说过。 你们是一群饿狼,饿狼就是见到更凶猛的猎物,为了活下去,你们都应该壮着胆子冲上去! 而狼群永远都比孤狼要更厉害,更让对手畏惧。 我不说你们都知道,这次遭遇战,刚开始受伤的兵士最。 这是为什么? 是你们反应太慢了! 看到敌人出现,还需要等你们的将领下令才会攻击? 我之前说过少次,像这样的遭遇战,就是你还在睡觉,第一件事情也应该是把兵器挥出去!” 说完这话,丁衡看着下首,将视线从左扫到右后这才继续开口道:“不过这是第一次,你们会有这种反应我能理解。 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成长。 可是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需要等你们的将领下令,只要是出现在你们视线里的敌人。 对他们,你们都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杀光他们! 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丁衡的话音刚落,站在他下首的将士们就齐声回道:“能!” 听到他们的声音,丁衡摇头不满意道:“早上没吃饭? 我听不到,再问一次,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看着这五百人喊出五千人的气势,丁衡这才满意点头。 说完这事,丁衡又继续开口道:“今天除了要和你们说这些话,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青翎军刘五郎的葬礼。 无论是金鳞军还是青翎军和朱凰军,当初还没有这三军时,少主就有说过。 只要是我们的将士,无论在何地牺牲,我们都会将他们的魂魄带回故土。 可这里是东瀛,天气也要热了,所以今天我们要给刘五郎举行火葬,而后带着他的骨灰回岛上安葬。” 说完这话,丁衡见下首将士们的神情悲痛起来,这才又开口道:“接下来我的话可能会显得有些刻薄,但我还是要说。 你们从参军的那一天就应该明白。 既然你们成为这三军中的一名将士,就应当有随时牺牲的准备。 而在我看来,死不算什么! 怕的是你们没有了敢去拼杀的勇气! 告诉我,你们还有继续拼杀下去的勇气吗?” 丁衡看着下首五百将士刚把这话说完,这五百将士就齐声回道:“有!有!有!” 他们话音刚落,云兮就在丁衡的脸上看出一丝满意。 最后,丁衡又看着他们道:“这次我们的遭遇战,不能说是失败,但成功并不意味着没人逝去。 刘五郎不会是第一个,将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丁衡只要还能动,就会与你们一起拼杀。 但你们也要做到,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拼杀到最后。 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便听见了震耳欲聋的一声‘能’。 而在丁衡的训话后,才是今天的葬礼。 今天要进行的是火葬,也是到今天,云兮才明白,在出发时,丁衡让人搬上船的陶罐是做什么的。 在刘大郎和刘二郎将刘五郎的尸身抬上来后,丁衡这才看着下首的将士们道:“刘五郎,他的伤口都在正面。 证明他是直接朝着倭寇冲上去的,只是因着伤势过重没能活下去。 不能救下他,这是遗憾。 可我们今天这么人在这里为他送行。 我相信,他会在天上笑看着我们杀光倭寇,凯旋而归!” 丁衡的话音刚落,就是五百将士对刘五郎行军礼送行。 等五百将士都对着刘五郎行完军礼送行后,这才是最后的焚烧。 看着刘大郎亲手点燃焚烧刘五郎尸体的火把,看着刘五郎的三姐和六妹搂在一起哭的不能自已。 云兮忍着眼中的泪意走到丁衡身边,看着他小声道:“我准备待会再去看一眼重伤的兵士,你要不要一起?”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这才开口道:“我要去看看今天不能来的将士们,而后去找你。”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便对着他点点头。 云兮刚点了几下头,丁衡就对着她开口道:“不要难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丁衡话音刚落下,云兮便对着他点点头。 按着计划,云兮他们今天还要去花甜选中的小岛上看看。 所以云兮去看受伤兵士也好,丁衡去看今天不能来的兵士也好,动作都很快。 半个时辰后,云兮和丁衡便坐在了一艘中型船只上,十三守在他们的船舱外,方便他们俩人说话。 “如果我们乘大船来是不是还要快一些?” 云兮一边笔下不停画着航线图一边开口问丁衡。 听到云兮的声音,丁衡当即开口回道:“嗯,如果顺风,还要更快。”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手里根据丁衡指示画的航线图也好了。 看着云兮忙完,丁衡这才开口道:“我准备在我们现在停留的小岛上建造一个简易军营,等我们回岛后,还要留人在这里守卫。” 丁衡这话一出,云兮就接话道:“你准备留尤三郎?” 云兮见丁衡听到自己这话后点头,便明白自己没有猜错。 不过心里虽然觉得尤三郎是最好的人选,可云兮还是不忘开口道:“尤三郎要是不能回去,我那姐姐也不知会不会失望。”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忙开口道:“今年留下尤三郎,明年夏天再找人来换他。 经过这次东瀛之行,也能选出几个忠心又能干的将领。”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便赞同地点头。 这一年一换的确合适。 不仅可以避免养大留守之人的心思,也能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因为留守在东瀛,丁衡也就是默许了他们往自己的腰包里填银子。 说完这事,丁衡又看向云兮问到她有没有画好岛上建造兵.工厂的图纸。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便装模作样地在衣袖里掏了一会,最后这才从空间里拿出她画的图。 看到云兮画的‘回’字构造图,丁衡就明白了云兮的意思。 不过丁衡在弄明白云兮的意思后还是指着四个角道:“这四个角都要加上瞭望台。” 丁衡一说,云兮便拿出炭笔在图纸上标注好。 标注好瞭望台后,丁衡又继续道:“他们整日待在这里面怕是会无聊,你可有办法?” 丁衡话音刚落,云兮便对着他点点头。 而后一边抬手在图纸上写着一边道:“办法很,可以给他们建造几个踢球的地方,也可以做一些给小郎和小娘们玩的东西。” 说完这话后,云兮又继续道:“不过这些打造兵器的匠人,你要从哪里找?”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当即看着她道:“我准备去东瀛找,利诱、威逼都行,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匠人。” 云兮见丁衡对这事有打算后便不再提这事,而是犹豫一瞬后开口道:“可以看看他们在东瀛的地位。 如果他们在东瀛的地位低,我们可以答应他们,只要他们全家在这岛上不生事,安安稳稳待几年,就让他们离开这个牢笼自由生活。”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就眼前一亮道:“这主意好,我会看情况安排。” 见丁衡有考虑自己的这个建议后云兮这才没有继续说话。 云兮不说话,丁衡却抬手将她搂到自己怀里道:“你可有发现自己最近瘦了很?” 云兮没想到丁衡搂着自己就说这事,诧异地抬头挑眉看向他,直接道:“我没觉得自己有瘦很。” 瘦的确是瘦了一些,因为衣服松了,但是云兮却不相信自己瘦了很。 听到云兮这话的丁衡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搂着云兮就这么坐着。 丁衡不说,云兮却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等到了花甜说的小岛,云兮借着去方便的机会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一盆水。 云兮仔细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看了好一会这才最终确定一件事情。 她瘦的的确不,而让丁衡说她瘦很的原因是因为她黑了。 黑了许,脸和脖颈下平日晒不到的地方是明显不同的两个色号。 带着心头的不快,云兮回到丁衡身边。 丁衡敏感地察觉到云兮的不快,看着她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小心开口道:“怎么了?” 云兮早就等着丁衡来问自己,一听丁衡开口询问,云兮便立即开口道:“你会觉得我瘦了许是因为我黑了。” 说完这话,云兮见丁衡盯着自己仔细打量,忙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是黑了还是比你白。” 云兮说完这句话就不等愣在原地的丁衡直接大步朝前走去。 直到云兮走出近十步远,丁衡这才反应过来快步朝着她追过去。 “云兮,等这岛上开始建造了,你就待在岛上养着,我会尽快去东瀛,带一些补身子的东西回来给你吃。”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无奈地停下脚步,扶住丁衡道:“行,我等着。”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扶着丁衡往前走,去找因为云兮方便而先行一步的花甜。 花甜找到的这个小岛的确不错。 岛上原本建造好的房屋就有不少,而且都是石头墙基的房子,看着质量就不错。 花甜说的那块空地也的确很大,丁衡陪着云兮用脚大概丈量一下后就对这块空地满意的不行。 看着云兮满意点头后,花甜又走到她身边道:“这里这一块是最大的,另一边还有两块比这小的。” 花甜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激动道:“那一起去看看。” 既然来了,云兮就准备一起去看看。 看着她兴致这么高,丁衡自然也是陪着。 因为担心丁衡走路时间久了脚痛,云兮便让十三折了一根手腕粗的树干给丁衡拿着借力。 有了树干,十三再从另一边扶着丁衡,云兮就空出手来看着地形来修改自己的图纸。 因为云兮知道东瀛是个地震频繁的地带,所以在画构造图的时候,云兮也有考虑到这一点。 因为他们这里是海岛,所以地基一定要牢稳,哪怕房顶是海草,每年都要换好几次,也一定要保证安全。 修修改改,云兮在跟着花甜走到她说的另两块空地后,终于停了下来。 刚走到这里,云兮就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她刚走到这里就闻见了泥土里散发出来的浓郁血腥味。 起初云兮还以为自己闻错了,可一抬头看着丁衡和花甜还有十三的表情都不对后,这才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那这里,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86.葬礼,浓郁血腥 - 肉肉屋 87.传说,莫钰使坏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7.传说,莫钰使坏 云兮眉间疑惑的神色太过明显, 而她看向丁衡等人的眼色又那般直接, 丁衡他们又怎会不明白。 而花甜, 在看到云兮露出这样的神色后, 忙看向丁衡主动认错道:“是属下的失职,没有亲自来看一眼。” 听到花甜这话, 丁衡这才蹙眉瞥了她一眼,而后看向云兮道:“要不你先回去歇着? 我让人找几个这岛上的人来看看, 而后去告诉你结果。” 云兮明白丁衡这是怕这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怕她听了害怕。 她心里虽也担心这块土地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思量过后,云兮还是看着丁衡摇头道:“我不走, 我要在这里看着。” 云兮总觉得自己不能永远躲在丁衡身后,她总要自己学会面对、处理这种事情。 见云兮坚持,丁衡犹豫一瞬后还是同意了让云兮留下。 丁衡和云兮不走, 花甜觉得这事是自己的失职刚准备迈步去找人, 丁衡就看向十三道:“十三, 你去。” 丁衡看着十三说完这话见花甜略显尴尬地抬头看向他, 这才开口解释一句。 “让他练练。” 听到丁衡这话,花甜心中觉得愧疚的感觉这才好了些。 可哪怕如此,花甜还是不忘看着十三道:“去将那个会木匠手艺的郎君带来。” 看着十三说完这话,花甜这才微眯双眼, 露出一抹凶狠的神情继续道:“这里, 就是他告诉我的。” 因着之前打听到, 关于这郎君的事情都没有问题, 所以在这郎君把这里告诉她后,她并没有怀疑什么。 可正是因为相信了这郎君,所以才会有她今天的失职。 见花甜说出这话,丁衡和云兮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十三见他们俩人没说什么,自然应下花甜的话。 等十三走出几步后,花甜这才收回看向十三的眼神对丁衡道:“将军这是在哪里找到这么伶俐的亲兵?” 花甜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她在岛上住了年,也是这次来东瀛才看到十三。 听到花甜的话,云兮的心中当下闪过一丝紧张。 反应过来后,云兮快速隐藏好自己的紧张抬头看向丁衡。 而丁衡此时却面色不变地回着花甜道:“自然是在岛上找到的。” 丁衡这话自然没有说错。 十三的确是他在岛上找到的,只不过,不是他们长住的小岛。 丁衡没有解释的想法,而听到他这话的花甜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云兮见丁衡一句话就说的花甜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才将心中提起的心放下。 这话要是秦铮或者万里问,云兮都不会紧张,但却是在岛上住了年的花甜在问。 云兮不知道花甜是不是认识他们岛上的所有人,所以才会担心花甜会发现十三不是他们岛上的小郎。 确定了花甜没有怀疑后,云兮这才看着面前的空地道:“你们觉得,这地底下会是什么?” 云兮问出这话后丁衡和花甜就一齐蹙眉看向眼前的空地。 云兮没有等着丁衡和花甜开口,接着开口道:“这么浓郁的血腥味,会不会是之前那些倭寇杀人的地方。” 云兮说完,丁衡点点头后直接道:“我觉得也是。” 说完这话,丁衡担心云兮害怕,忙又继续道:“不管如何,等人来了就知道了。”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便看着他点头道:“嗯,问清楚就知道了。” 见云兮好似格外冷静也没有害怕的神色,丁衡这才没有继续开口。 十三的动作很快,见他这么快回来,云兮便朝着他身后看去。 可十三身后空旷的很,一眼看过去,一个人也没有跟来。 十三气喘吁吁地跑去跑来,待跑到丁衡面前,大口喘了两口气后这才开口道:“那个郎君,他,他自缢了。” 十三这话刚说完,丁衡和云兮就立即一起看向花甜。 花甜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看向丁衡刚准备开口解释,喘匀了气的十三又接着道:“我找了一位郎将,他们整队人,又去找工具,所以会慢点。 我还问了另两户的匠人,他们说过两天就是那郎君娘子的祭日。” 说完这话,十三这才有些愧疚地看向丁衡道:“其余的,他们两家人也不知道了。” 十三因着没有问出太太的信息愧疚,而听到他这话后,丁衡却在云兮诧异的注视下朝前走了两步。 走了两步后,丁衡直接抬高手里的木棍,而后狠狠地对着面前的土插.了.进.去。 见到丁衡做出这样的举动,云兮刚准备跟着他往前走几步,丁衡却突然开口道:“别动。”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当即吓的不敢动。 而丁衡,在云兮不动狗,这才拔出木棍。 拔出木棍后,丁衡又重复之前的动作三次。 随着丁衡最后的动作结束,云兮也闻见了隐藏在血腥味之下的尸臭味。 到如今,云兮已经能猜到这片地底下是什么,可随即的,她也疑惑道:“如果这里是岛上的埋尸之地,那个郎君又为何要告诉花甜这里适合盖房?”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这才扔掉手中的木棍,往后退了几步道:“这块空地的确是之前倭寇杀人埋尸之地。 这地底下,应当都是尸体。” 丁衡话音刚落,云兮就因为气愤握紧双拳看向十三问道:“那两户人家还说了什么?” 云兮这话刚说完,十三就摇头道:“没有了,他们在收拾那郎君的东西。” 说完这话,十三忽然想到刚才无意之间听到的一句话,忙看向丁衡道:“刚才那两户人家的郎君聚在一起小声商量,说不知那郎君当初接回他娘子的尸体后埋在了哪里。 看着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想着将他埋在他娘子的身边。” 听到十三这话,云兮这才看向丁衡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当初作恶的倭寇已经被花甜杀了,可是这郎君却还是把花甜引来这里,而后又在今天自缢? 云兮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云兮想不明白这事,丁衡和花甜也想不明白,但是花甜最后还是主动看向丁衡开口道:“将军,这事就交给属下来查。 三天内,属下一定查清楚这事情是怎么回事。” 花甜这话刚说完,丁衡便看着她点点头。 “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座岛有问题,那我们是绝对不能留在这座岛的。” 丁衡看着花甜说完这话,见她大声应‘诺’后,又继续道:“这次的失职先记下,待你查清这事后,我再宣布对你的处罚。” 见丁衡这么说,花甜又看着他应了一声‘诺’。 看着花甜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愿意,丁衡这才看着她叹息道:“你想想,如果这是战前我派你来侦探地形。” 丁衡只说到这里,后面的话虽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花甜还是瞬间明白了丁衡的意思。 花甜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看着丁衡坚定地点点头,再次表示三天内自己一定会查清此事。 原本丁衡和云兮是准备如果可以,在这里留宿一夜的,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丁衡自然要带着云兮离开。 云兮和十三一左一右扶着丁衡刚准备离开,留守在这岛上,刚才被十三找到的郎将也带着五十兵士拿着木掀等工具跑到了这里。 见他们到来,云兮忙看着花甜叮嘱道:“如果这里真的都是尸体,那就不能随便挖。 你看看可有人懂这些,一定不能随意开挖。” 云兮叮嘱完,丁衡也看着花甜开口道:“云兮说的对,如果能确定这地是什么后就不要挖。” 听到云兮和丁衡这话,花甜这才对着他们认真点头。 确定花甜有听进去,丁衡他们这才离开。 早上一早来,下午又乘船回去,待回到之前停留的小岛,云兮远远地就发现了他们这里的船只比早上离开时了几艘。 最为显眼的,还是这其中一艘竟然不是他们的船。 云兮看到这船,丁衡也有看到。 发现这船后,丁衡便立即站在云兮身边护好她,而后这才看向十三道:“去让传令兵问问怎么回事。” 丁衡话音刚落,十三便朝着传令兵快步走去。 云兮没有看到他们这艘船上传令兵说了什么,但十三离开没一会后,对面船上的传令兵就对着他们打了几下旗语。 云兮之前有了解过军营的旗语,可今天看到这旗语却没有认出来。 知道云兮不认识这旗语,丁衡不等云兮询问便开口道:“万里他们回来了,而且,有客到。” 云兮没想到万里会这么快回来,毕竟他们当初离开可是带了三天干粮出发的。 还有这个客人,又是谁? 带着这个疑问,云兮他们的船也很快靠岸。 云兮他们的船刚靠岸,听说他们回来的万里就从船舱里大步朝着云兮和丁衡这里迎出来。 看着万里满脸欣喜的表情,云兮还当他是看到她与丁衡回来而欣喜。 可她看着万里还没开口说话,万里就朝着她期盼道:“云兮,我带回一只羊,你今天煮羊肉给我吃好不好?” 一听万里这话,云兮当即哭笑不得地侧脸看了一眼丁衡,见丁衡眼中也满是无奈后,她这才又看向万里对着他点点头。 云兮这一点头,万里当即欢喜地搓手道:“我这就去杀羊!” 说完这话万里就要往回走,可还没走两步,他便抬手拍着脑门道:“忘了忘了。” 看着他这般动作,云兮便忙着问道:“你忘了什么?” 听到云兮这话,万里这才抬手挠着后脑勺转身看向云兮和丁衡道:“莫钰带回了一个郎君,一个长得比小娘还好看的郎君回来。” 对丁衡和云兮说完这话,万里这才急忙去杀羊。 见万里离开,云兮和丁衡当即对视一眼。 万里性子如此,他能记得将这事提前告诉丁衡和云兮,他们俩人都已经很满意。 虽之前因为万里的告知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等云兮和丁衡回到大船上,见到坐在莫钰船舱里,万里说的‘长得比小娘还好看的郎君’时,还是吓了一跳。 云兮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郎君。 莫钰穿着一身红衣的样子已经非常吸引人,但的,还是会注意到他身上的肆意气质忽视他的容貌。 可这郎君,虽只是一身白色素衣,但单单凭他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桃花眼,还有那白皙无暇的肌肤就足以让云兮羡慕不已。 莫钰让人不由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是因为气质,可这郎君,就凭着他的脸,就能让人盯着他看许久。 白墨染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可待云兮盯着他打量许久后,他还是起了逗弄云兮的心思。 在莫钰的不悦注视下,白墨染看着云兮朝着她轻轻一笑。 原本白墨染是觉得自己这笑会让云兮更沉浸在他的容貌里,可是他却忘记了他一笑就露出来的虎牙。 看到白墨染的虎牙,云兮这才当下回神摇头道:“你要是不笑我还能看你一会。” 白墨染没想到云兮这么自然地与自己开口说话。 无视掉丁衡和莫钰不断看向自己的眼神,白墨染看着云兮道:“你知道我是谁?” 听到白墨染的话,云兮这才对着他点头道:“自然认识。” 说完这话,云兮便朝着船舱里一边走一边继续道:“你就是那个和莫钰自幼一起长大的另一人。” 云兮这话刚说完,也走到船舱里坐下。 而她身后的丁衡,见云兮走进来坐下,也跟在她身后走进来后,在她身旁坐下。 他们刚坐下,莫钰就指着白墨染对云兮和丁衡介绍道:“白墨染,我师父的大弟子。” 莫钰话音刚落,云兮就点头道:“那就是你的大师兄。”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看向莫钰道:“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见云兮没有继续沉浸在白墨染的容貌里,而是看向自己问话,莫钰便当即望着云兮回道:“是墨染给我送银和铜来。” 莫钰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他又接着道:“你不是出去看小岛了吗?怎么也这么快回来?”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便侧脸看看丁衡,见他点头后这才开口将那小岛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兮刚把话说完,白墨染就得意地朝着莫钰挑眉道:“金宝,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咋听白墨染唤莫钰‘金宝’时云兮还愣了一瞬。 等她看到莫钰喷火的眼睛,下一瞬才反应过来,莫钰还有个名字叫‘金宝’。 想明白后,云兮当即尴尬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而后这才看向白墨染道:“你知道?” 听到云兮这话,白墨染得意地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看向莫钰道:“金宝,你想不想知道?” 莫钰这一生最无可奈何的人除了他的师父就是这个被师父自幼抚养长大的大师兄。 自师父几年前仙去后,便剩下这个大师兄。 要不然,去年他也不会骗着白墨染来东瀛。 因为打不过他,自己最丢人的时候他都见过,所以只能被他叫着自己的‘乳名’。 而现在听到白墨染的话,莫钰心中虽然有气,可他还是对着白墨染点点头。 见莫钰点头,白墨染这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打开,轻轻摇了摇。 一见他又摆出这样的姿态来,莫钰就想开口,可却被杜良打断道:“大师兄,你快给我们解惑。” 说完这话,杜良又看着他继续道:“万里到现在没来肯定是去杀羊了,云兮待会还要去做羊肉。 我和你说,云兮做的羊肉特别好吃,你今天一定要吃一些。” 杜良话音刚落,云兮就看到白墨染用扇子遮住嘴后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看到他咽口水的表情后,云兮就觉得自己不该把这个白墨染想的太出尘。 一个喜欢逗莫钰,还又爱吃,最二十出头的郎君,绝对不是他外表看起来的那样。 云兮刚在心里想明白这事,白墨染便望着他们开口道:“在东瀛有个传说,如果一个人尸骨无存,那么他的心爱之人带着他贴身之物在他去世一年之内自尽。 而当天还会有其他完好尸骨现世,那这人就会在魂魄还未消散之际将心爱之人的贴身之物放置到这一具完好的尸骨之上。 只有这样,这尸骨无存之人才可以投胎转世,而且因着他是心爱之人的指路人,下辈子,他们还会在一起。” 云兮听完白墨染说的这个传说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太扯。 可是这个一听就很扯的传说,却成了许人最后的幻想。 想到刚才十三听到的那些话,云兮便觉得今天这事怕就是真的如此。 可这郎君也太傻,他又怎会知道,他们一定会把那块地挖开。 云兮想到这里,其他人也能想到。 丁衡看着云兮摇摇头后,最后这才道:“他当时应当也是赌.徒心态,虽不知我们会不会挖开那里,但他还是选择了自缢。”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云兮还未开口,白墨染就开口道:“这事情在东瀛很常见。” 说完这话,白墨染见众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后这才得意继续道:“还有人家,家中儿郎出海未归,没有尸身。 他们家中的人就去偷别人家儿郎的尸身回来穿上他们儿郎的衣服,而后埋进自家的地里。 因为他们相信,只要这样,他们家中的儿郎才可以投胎转世。” 听着白墨染说完这些,云兮便不理解地摇摇头。 见云兮摇头,丁衡这才看向她道:“那这个小岛,我们还去吗?”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莫钰便当即看着云兮道:“说到小岛,我们这次出去也找到一座。 我觉得很好,明天你们可以去看看,如果觉得可以,定在那里也可以。” 莫钰说着话,杜良就拿出了这次他们找到的小岛所在海域图。 这座小岛在如今他们待的海岛另一个方向,但看着海域图上距离也不算太远,而且地方好像也挺大。 见云兮盯着这海域图看,丁衡便抬头看向莫钰道:“你不自己留着?” 听到丁衡这话,莫钰这才看了一眼白墨染道:“墨染在东瀛买下了一块靠海的地盘,虽没有沿海城大,但也足够我建一个码头,经营一座城池。” 莫钰这话说完,丁衡和云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想和在沿海城时一样,控制着码头。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东瀛靠海的地方那么,他只是控制了一块。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以后要是真的闹矛盾,他们再找别的码头也行。 见丁衡不再开口后,云兮这才抬头看向莫钰道:“这地方不错,明天我们去看看,如果可以,就定在这里。” 说完这话后,云兮又继续道:“这岛上原先有房屋吗?” 云兮话音刚落,坐在莫钰另一边的杜良便接话道:“有,但是有些老旧,你们可能需要重建。” 听到杜良这话,云兮便对着他点头道:“这个没事,地方够就好。” 见云兮这么说,杜良当即点头保证地方绝对够。 确定下来这事,云兮便最先离开去厨房做饭。 不管如何,今天既然有羊肉,那他们就该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毕竟出海这么久,虽有带来的肉干,可他们平日里吃的的还是海里的各种鱼。 什么东西吃了都不会觉得好吃,不止是万里,就是云兮在看到一只被万里处理干净的羊后也觉得口齿生津。 云兮走后没久,丁衡便也离开莫钰这里回到自己船舱里,他还要安排一下明天派人去通知花甜。 虽不知今天白墨染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他就选择这么信。 而且如果今天莫钰说的海岛真的不错,那花甜发现的那座岛,就先留着,等以后再说。 毕竟花甜找到的这座岛上,有了这样的事情,丁衡怕云兮以后想到会膈应。 第二天花甜接到丁衡派去的人带去的消息后的确也是震惊了许久。 可最后,她还是相信了丁衡说的话,但她却没有急着回去。 因为她又对这岛上剩下所有人,进行了两次排查。 排查后,花甜这才确定了一百绝对可以放心的人分出来,准备留给丁衡所用。 至于剩下的,只能先住在这里,留着继续观察。 在花甜忙着排查岛上的时候,丁衡和云兮也再一次出海来到莫钰说的岛上。 云兮和丁衡刚到这岛上,俩人就当即对视一眼。 因为这座岛真的很好。 虽房屋破旧,但房屋之间留有空地。 如果把这一片房屋都拆掉,这一块空地足够建造两个她理想中的‘回’字形营地。 看出云兮的确喜欢这块地方后,丁衡便看着云兮道:“我觉得这里可以,你要是没意见,那就定下这里。” 云兮早就对这里满意,一听丁衡这话,她便立刻看向丁衡点点头。 确定下来地方后,丁衡第二天便安排人过来建房。 建房之前,首先是要拆房。 等丁衡给云兮找齐建房的人,这一块地基也被清理出来后,云兮他们离家出海也已经快有一个月了。 莫钰最近一段时间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虽不断地有银铜送来,但人却根本不见。 还不等云兮弄清楚莫钰去了哪里,养好伤的丁衡也准备暂时离开。 丁衡准备离开的前一天傍晚,才将自己第二天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告诉云兮。 此时云兮正在清算手里这段时间的账册。 原本脑中清晰的思路,在听到丁衡的这话后,瞬间变得凌乱,毫无头绪。 看着云兮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丁衡这才轻声叹息看着云兮开口道:“我是主将,花甜和万里还有尤三郎他们都在外面来回搜寻两趟,这最后一趟,我不能不去。” 说完这话,察觉到云兮的呼吸平稳一些后丁衡又继续道:“更何况我还要去找匠人回来。 你这里差不还有一个月就能建好,我也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把人找齐。 我们八月就要回去,再晚,辰哥儿他们就该担心了。” 丁衡说完这些话,云兮也已经调试好自己的心情。 虽早就知道丁衡要离开一段时间,可真的等到这一天到来,云兮还是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待她将心中的不舍全数压下后,这才看向丁衡道:“那你离开后,是不是还要留人下来守卫这里?”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心中虽诧异,但还是看着她点头道:“前半个月万里带兵留下,后半个月尤三郎带兵留下,我一个月之内必定回来。” 丁衡把这话说完后,这才低头盯着云兮的眼睛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云兮听到丁衡这话,当即挑眉笑道:“还有就是你要记得保重身体,不要轻易受伤。” 见云兮说出这话,丁衡看着她宠溺地笑了下后这才盯着云兮的眼睛道:“我真是恨不得明天就能把东瀛的事情做完。 这样我们后天就能收拾东西回岛上,而后,我就可以准备迎娶你。”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刚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丁衡就已经弯腰趁着这个机会吻住了云兮的唇。 而云兮此时正坐在简易的桌子前,丁衡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手从云兮的脑后将她的头固定住。 突然被吻住的云兮起初还有些惊讶,直到丁衡的舌霸道地侵·入她的口中,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丁衡与往日不同。 这样的丁衡让她险些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可下一瞬,云兮还是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虽现在只有他们俩人待在军帐里,可这军帐又没有门栓,现在只要有人直接闯进来,就会看见他们亲吻的画面。 越想云兮越觉得这样不行。 想到这里,云兮立刻抬手用力地推了推丁衡的胸膛,可她的这点力气又如何能撼动丁衡。 云兮一直带着这紧张的情绪,直到丁衡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刚被丁衡松开,云兮就先大口喘了几口气,而后这才嗔怪地看着丁衡道:“万一闯进来人怎么办?”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这才看向她道:“没事,十三在外面守着。” 一听十三就在外面守着,云兮更加羞赧,瞪了丁衡一眼后这才低头看向面前桌子上的账册。 只是看了好几眼,云兮都没有看进去什么。 见云兮露出这样的神情,丁衡便明白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 想着云兮刚才粉唇红润朝着自己瞪眼的模样,丁衡仔细回味一番后这才看着云兮开口道:“你这账册明天再算,今晚我们好好说说话。”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便又想到了他明天就要走的事情。 越想,心中越是不舍。 直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向丁衡点头道:“好,我们今晚好好说说话。” 有时候情.人之间的对话会特别无聊,至少听了云兮和丁衡闲谈两个时辰的十三是这么觉得的。 因着前一晚云兮与丁衡说话说的太晚,等她第二天醒来想送丁衡离开的时候,才从红雁那里得知丁衡他们已经离开快半个时辰了。 看着云兮脸上瞬间露出的难过神色,红雁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肩膀道:“别难过,丁衡他会平安回来的。” 听着红雁说完这话,云兮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看向她道:“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 之前云兮没觉得,直到今天丁衡离开,红雁出现在她身边,她这才发现最近几天红雁好像也经常看不见人影。 红雁没想到云兮会这么快问向自己,不过虽诧异,但她还是朝着云兮挑起她的丹凤眼得意道:“我如今已经可以同时扔出十二把飞刀了。” 红雁的话音刚落,云兮就瞪大眼睛看向她道:“你可真是厉害!” 云兮这话刚说完,红雁还没继续开口,就有一个朱凰军的小娘朝着她们快步跑来。 一见这小娘,云兮与红雁就停下不再开口,只五息后,这小娘便跑近云兮冲着她道:“报!” 云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看她愣神,红雁当即捏了她的手心一下。 被红雁这么一捏手,云兮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已经跑到她面前站定的小娘道:“什么事?” 云兮开口后,这小娘这才看着她道:“莫郎君口信,‘云兮我要送信回沿海城,你可有信寄回’。” 云兮原本还当这小娘前来是有战事要报,她还紧张的不行。 可如今待她说完,她当即欢喜起来道:“有,自然是有的!” 说完这话,云兮又看向身旁的红雁道:“你可要写信给我阿兄? 还有你弟弟黑蟒,也写封信,一起送回去。” 云兮是真的没想到到了东瀛后还能写信回去。 不过仔细想想,当初白墨染在东瀛都能送消息回沿海城给莫钰,那如今想必也是可以的。 与云兮的欢喜不同,红雁虽也激动,可在激动后,她却很快冷静下来道:“我不会写信。” 说完这话,红雁又看着云兮继续道:“更何况现在送回去,他们莫不是要月底才能收到信?” 红雁话音刚落,云兮就对着她摇头道:“你不会写我教你写,他们就是下个月收到信也没事,这总是我们对他们的念想。” 红雁原本就是想写的,会有疑问也是因为自己不会写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待听到云兮这样的话后,她自然没有理由再坚持。 云兮准备给江擎文、辰哥儿还有阮昕和尤娘子都写封信,再给灏哥儿画了一副画。 她一边自己写着还一边指导红雁写。 红雁写的非常简单,就是云兮写下来她临摹的,报平安的话。 字数虽少,但这却也是红雁的一片心。 花了半个时辰,云兮写的手腕都酸了才把所有的信写完。 等把信密封好,云兮这才又用一直舍不得用的油纸仔细将几封信包在一起。 送走这传信的小娘,红雁便犹豫地看向云兮道:“云兮,我想跟着你学认字。” 一听红雁这话,云兮瞬间瞪大眼睛道:“你怎么会想学认字?” 说完这话后,云兮又点头道:“不过学一些也是好的,我还想跟着你学武艺呢。” 云兮这话刚说完,一直很紧张的红雁便松了一口气看向她道:“你不觉得我胡闹就好,我也不想学的有好,能写信就好。 你要是想跟着我学武艺我也可以教你,不求能杀人,但至少能做到怎么护住自己。” 云兮原本也只是随口一提,可待红雁说完后,她却觉得的确可以。 简单的学几招防身的招式,她总不能一辈子都指望别人保护她。 原本云兮还以为丁衡不在身边后会无聊,可没想到与红雁的这一番对话后自己还忙了起来。 岛上的工地要她盯着,粮食要算计着吃。 如今虽不断有新粮食送来,莫钰也有从东瀛弄到粮食送来,可云兮却还是习惯每天算计着。 除了盯着岛上,云兮每天都要教红雁十个写信常用到的字。 知道红雁是为了写信,所以云兮交给红雁的都是白话。 虽这样一来要学的字了,可这样就不用担心红雁用错一个字,导致这话的意思就不一样。 早上起来跟着红雁一起锻炼身体,晚上睡觉前,再跟着红雁学几招适合小娘用的招式。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的时间便一晃而过。 直到尤三郎带着丁衡的消息回来,云兮才反应过来丁衡已经离开半个月,再有半个月,他就回来了。 见云兮微微愣神,尤三郎犹豫一瞬后还是看着云兮开口道:“将军昨日遇到了莫郎君与白郎君,白郎君邀他前去东瀛,他同意了。” 云兮起初听到尤三郎这话后还没有什么反应,可见她没反应,尤三郎又继续道:“我听说,东瀛的小娘都特别不顾羞耻,也不知她们见到将军,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到尤三郎说出这话,云兮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将目光从手上的账册抬起落在尤三郎的身上后,云兮这才勾唇浅笑道:“姐夫,我相信丁衡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云兮看着尤三郎刚把这话说完,听娘子话,虽然忠心丁衡但依旧把丁衡踪迹告诉云兮的尤三郎这才对着她点点头。 云兮是信任丁衡,可这天底下最怕的就是有人故意使坏。 丁衡的确是在海上遇见莫钰和白墨染后,受他们邀约去了东瀛。 可刚跟着他们到东瀛白墨染的地盘,白墨染就唤来了数十名美貌东瀛小娘,让她们献舞还不算,最后还让她们齐齐向丁衡敬酒。 丁衡知道这酒不能喝,但还不等他开口拒绝,莫钰便端起面前特制的药茶饮了一口后对他道:“一杯酒,一个技艺精湛打造兵器的老匠人。” 说完这话,见丁衡不为所动,莫钰这才放下茶杯抬头看向丁衡玩味道:“你喝一杯,我给你一名老匠人。 所以这酒,你,喝不喝?” 87.传说,莫钰使坏 - 肉肉屋 88.交易,两件喜事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8.交易,两件喜事 莫钰的话刚说完, 丁衡便抬眸朝着他嗤笑出声。 听到丁衡的笑声,莫钰压住火气望着他又不屑开口道:“怎么?你莫不是不敢喝?” 莫钰话音刚落, 丁衡便看着他道:“明知这酒里被兑了东西还喝, 我丁衡难不成傻?” 莫钰没想到丁衡会这么说, 听着他这有些云兮味道的回答,看着他一脸轻松惬意地神情, 莫钰气恼地接话道:“那你就不想要那些老匠人了?” 莫钰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脱口而出道:“如果得到这些老匠人的方法是喝下这被兑了东西的酒,我自然是不会要的。” 说完这话, 丁衡也不等莫钰开口便又接着道:“虽然你的这条捷径很诱人,但我更喜欢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丁衡看着莫钰刚把这话说完,莫钰竟是忽然笑了起来。 莫钰刚笑, 一直沉默的白墨染端起面前的酒杯轻嗅一下后这才开口道:“你都到了我的地盘, 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量。” 说完这话,白墨染送着酒杯入唇, 待他饮尽杯中酒后,这才又抬头看向丁衡道:“听说你之前与金宝打成了平手, 不知,与我比试一番又如何。” 白墨染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毫无预兆地, 手中的空酒杯也在这一瞬被他扔出,直直地朝着丁衡的面门飞去。 一见白墨染的这个动作, 坐在丁衡身后侧的十三当即被吓的惊呼出声道:“小心!” 听到十三这惊呼的声音, 原本不慌不忙的丁衡这才微微移动上半身朝着右边一靠。 与此同时, 他还不忘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扔出,将白墨染扔出的酒杯撞远。 待丁衡手中的酒杯飞过去,撞到白墨染的酒杯,两个酒杯都落地碎开后,丁衡这才抬头看向白墨染道:“你要比试,我丁衡自是奉陪到底。” 丁衡话音刚落,坐在他身后侧,刚刚险些被酒杯砸中的十三就悄悄从袖中拿出丁衡之前才缴获不久,又赠与他的短剑。 十三这一番动作自以为隐蔽,却不知自己的动作都被白墨染和莫钰看在眼里。 十三现在脑子里想的非常简单,如果待会莫钰和白墨染俩人同时对自家主子出手,他第一剑要怎么刺出去。 与十三的紧张不同,丁衡在扔出酒杯,说完那句话后嘴角就挂着假笑看着莫钰与白墨染。 而听到丁衡这话的白墨染,在余光瞥了一眼莫钰后,便看着丁衡道:“那我们就说定了。” 白墨染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再说话,而他刚才瞥向莫钰的一眼也被丁衡看在眼里。 此时莫钰不开口,丁衡也没有再开口。 酒不能喝,但这菜丁衡却没有少吃,等丁衡吃到七成饱时,久久未言的莫钰这才骤然开口道:“所以云兮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丁衡没想到莫钰会突然提到云兮。 之前莫钰和白墨染说出那样的话,做出扔酒杯的事情,丁衡就在猜测今天莫钰到底想做什么。 猜测了许,但丁衡都没想到莫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虽然有些始料未及,但在听到莫钰这样的话后,丁衡还是看着他开口道:“云兮喜欢怎样的我,这话你要去问云兮。” 说完这话,丁衡朝着莫钰得意一笑后这才继续道:“不过我喜欢的却是云兮的所有。 她的好,她的坏,她的聪明,她的蠢笨,她的所有,我丁衡都喜欢。” 丁衡刚把这话说完,白墨染就看着莫钰摇摇头。 原本听到丁衡这些话就心中不快的莫钰一见白墨染对着自己摇头,当即恼羞成怒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白墨染一听莫钰这话,当下斜眼看着莫钰道:“虽然你是我师弟,我也刚认识云兮不久,但我知道,你不适合云兮。 云兮需要的是一个能包容她,不管她如何,都能接受她的一个人。 你的性子时好时坏,就是我和杜良有时都不能容忍你,更何况是云兮这样的小娘。” 白墨染刚把这话说完,莫钰就看着他想开口辩解, 可这时丁衡却放下手中的木箸看着白墨染点头道:“你说的倒是不错。” 看着白墨染说完这话后,丁衡这才扭头看向莫钰道:“我认识云兮时,她只是太子妃身边的二等婢女,非常低调不显眼。 如果是你,依着你的性子,会注意到那时的她吗?” 听到丁衡的这些话,莫钰非常想开口说一声他也会。 但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如果云兮当时真的那般不显眼,他一定不会注意到她。 看着莫钰低头沉默不说话,白墨染这才看向丁衡道:“那些老匠人有些是被我救回来的,这些人你可以直接带走。 但有几位技艺精湛的老匠人却还需要商谈,你可以自己试试。 如果不行,我再帮你想办法。” 白墨染说完这些丁衡就想要开口,可发现他要开口的白墨染却在抬手阻止后又看着丁衡继续道:“我要的也非常简单。 我知道你们有位戚大夫可以给金宝解毒,我只希望你们能帮我照顾好他。 如果他冲着你们发火,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我希望你们也能看在我帮过你们的份上不要和他生气。” 听到白墨染说的这些话,丁衡相当意外。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有着桃花眼,面容比一般小娘都要好看的白墨染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丁衡也只是意外一瞬后便反应过来看着白墨染点头。 见白墨染和丁衡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做出这个决定,莫钰还想开口说话,但白墨染却在此时拿出折扇敲打了莫钰的头道:“之前我与杜良都让着你,是因为之前的大夫说你寿命有限。 如今既然能有办法排出你体内的毒,那么你就可以活几年。 所以以后,你也不要再想着我和杜良会什么都让着你。” 这么年来,因着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莫钰过得相当肆意快活。 可如今听到白墨染的话,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见莫钰不再开口,白墨染这才看向丁衡继续说着那些匠人的事情。 一听白墨染提到这事,丁衡自然专心与他开始商谈。 白墨染诚心为了莫钰能解毒帮着丁衡,丁衡也想早一些回到云兮身边,所以俩人无视了莫钰相谈甚欢。 莫钰对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自幼就一直会教训他的大师兄最没办法。 看着他与丁衡商谈无视自己,只能憋闷地端着面前的茶盏喝药茶。 原本莫钰今天的确是想让丁衡出丑,可现在白墨染不配合他,莫钰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心思。 丁衡在东瀛这里的事情云兮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丁衡因为白墨染的帮忙很快就可以回来。 这两天岛上的建造已经快要完成,等房屋的结构全部建造好后,接着才是内里的打造和让风自然吹干房屋。 而就在云兮忙着岛上事宜的时候,江擎文也拿到了云兮与红雁托莫钰送回来的信。 看着这么厚厚一沓被包起来的信,江擎文直接激动地对着送信的郎君道谢,又确定他明天才会离开这里,可以带回信给云兮后,这才转身快步朝着院子里走。 辰哥儿原本正在读书给灏哥儿听,可下一瞬他却见到舅舅激动地快步跑进院子。 “舅舅,您这是怎么了?” 辰哥儿刚停下读书,原本昏昏欲睡的灏哥儿瞬间来了精神。 听到辰哥儿看着江擎文唤‘舅舅’,他也看着江擎文唤了一声‘舅舅’。 这要是以往,江擎文必定是要好好逗逗灏哥儿的,可今天他却压根没有那心思。 跑进正堂,看着辰哥儿和灏哥儿都抬头看向自己,江擎文这才站定,大口喘匀气后,他开口道:“辰哥儿,你娘托莫钰的人送信回来了!” 辰哥儿原本还一脸的不解,可江擎文这话音刚落,他就惊喜地直接站起身道:“真的?” 听到辰哥儿这带着不确定地话,江擎文立刻把手里厚厚一沓的信拿出来道:“你看,这么!” 江擎文这话刚说完,辰哥儿便看着他催促道:“舅舅,您快打开,看看娘说了什么。” 江擎文也急着看云兮到底说了什么,辰哥儿这话一说完,他就在辰哥儿身边坐下,而后这才打开这厚厚的油纸。 江擎文刚把油纸包打开,第一封信就是红雁写给他的。 初看到这陌生的字迹他还有些疑惑,可待看到角落里画着的大雁,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江擎文没想到红雁还会写信给他,忙着在辰哥儿伸手前拿过这封信塞入怀中,这才低头在几封信里快速翻找起来。 辰哥儿原本还没注意到这封信是谁写的,可待看到他舅舅快速藏信的动作,又发现他的耳根微红后,这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了一声后,辰哥儿又凑近江擎文询问道:“舅舅,那封是舅母写给您的?” 这要是之前辰哥儿唤红雁‘舅母’,江擎文必定要说他还没有与红雁成亲,不能这么叫。 可自这些日子红雁不在身边后,江擎文这才发现自己对红雁的感情比他想的要深。 不过不管如何深,在面对辰哥儿的打趣时,他还是故意板着脸,把云兮写给辰哥儿的信找出来,送到他面前道:“小郎不要管长辈的事情。” 说完这话后,江擎文这才找出云兮写给他的信打开。 云兮写给江擎文的信废话很,主要就是她们从岛上离开时到这这封信之前的事情。 看到信里云兮说丁衡受伤江擎文轻蹙眉头,看到云兮夸红雁特别厉害时他又眉开眼笑,欢喜不已。 直到看到最后,云兮说他们等到第一批兵器打造好就回来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擎文看信的时候,辰哥儿也在看。 与江擎文信里不同的是,云兮虽也有和辰哥儿提了提她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但的还是让辰哥儿好好读书,认真练武,照顾好弟弟的话。 俩人看完信,这才在这几封信里找到云兮写给别人的信。 看到云兮还有写给阮昕的信,江擎文这才看向辰哥儿道:“阮昕走的时候就说这几天回来,她要是能今天回来就好。 这样,明天给你娘回信,她也能赶上。” 江擎文看着辰哥儿这话刚说完,辰哥儿也已经打开了云兮写给灏哥儿的信。 听到江擎文这话,辰哥儿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着他开口道:“赶不上也没事,我们已经有两件喜事可以告诉娘。 娘收到我们的信,一定会非常欢喜的。” 原本还有些遗憾的江擎文一听辰哥儿这话,当即点头道:“也是,有这两件喜事,你娘一定会很欢喜。” 毕竟,这两件事都是她期盼很久的事情。 88.交易,两件喜事 - 肉肉屋 89.救治,冒雨而归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89.救治,冒雨而归 远在东瀛的云兮可不知道江擎文有两个惊喜等着告诉她。 这两天岛上有雨, 房子虽然盖好,但却没法晾干, 屋子里的家具也没有打好。 一时闲来无事的云兮刚准备跟着红雁练武,丁衡却冒雨回来了。 刚听到丁衡回来的消息时云兮还愣了一瞬, 直到身边的红雁晃了她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高兴的愣住了?” 红雁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 云兮就反应过来挑眉笑道:“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的是没想到他会冒雨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云兮这话刚说完,红雯也跟着蹙眉道:“也是,这么大的雨, 要是没有急事,丁衡也不会这时回来。” 云兮和红雁都觉得丁衡这么急忙回来是有急事, 她们刚想冒雨出去看看,还没走出营帐, 就看到丁衡已经快到眼前。 看着丁衡的身影出现,云兮就快速和红雁对视一眼。 “我怎么觉得丁衡的手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红雁的话音刚落下,云兮也点头道:“我看着也是。”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 就不顾此时的大雨, 直接朝着丁衡跑去。 红雁没想到云兮会这么匆忙地跑出去,直到她下意识地伸手没拉住云兮,这才反应过来去找干布巾。 此时云兮已经跑到离丁衡还有三步远的地方, 因着之前大雨阻挡了视线, 直到此时, 云兮才朦朦胧胧地看清丁衡手里竟然抱着一个小郎。 云兮看见丁衡,丁衡也在此时看到云兮,一见云兮,他就想张嘴说话,可这一张嘴,雨水却不断往他嘴巴里灌。 一见丁衡如此,云兮当即对着他摆摆手,而后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就往帐篷里走。 直到走到帐篷里,丁衡这才看着云兮急切道:“快,快救,这小郎。” 云兮见丁衡气都喘不匀就开口说这话,忙伸手去接这看着大约只有三四岁的小郎。 云兮刚碰到这小郎,就感觉到他发烫的身子,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红雁就对着云兮道:“我抱着这个小郎进去把他湿衣服脱掉,你和丁衡都赶紧先去换套衣服擦干头发。” 红雁这话刚说完,就已经伸手从丁衡怀里抱过小郎便后面走去。 离开的时候,红雁还不忘把手里的干布巾塞到云兮手里。 云兮很想问丁衡这小郎是谁,可此时她身上湿的难受,丁衡更是早就被淋湿。 为了不生病,她只能与丁衡对视一眼后快速分开,急忙去拿衣服换。 看着云兮离开,丁衡这才往云兮营帐旁自己的营帐走去。 云兮担心那小郎,一边换衣服一边指示红雁从自己药箱里拿出退烧的药丸。 可药丸是拿出来的,但这小郎却紧闭着唇,根本不肯吃药。 “云兮,他不吃。” 红雁也着急,这要是她自家的小郎,她早就用蛮力了。 可因着不知这小郎的身份,又看着小郎身上衣服的面料不错,便担心这小郎对丁衡非常重要。 害怕因着自己的莽撞,坏了丁衡的大事。 云兮一听红雁这话,当即开口道:“你看看我前面还有没有热水,取来我待会与你一起给他灌药。” 云兮没有红雁考虑的那么,或许因着她与丁衡的关系要更亲密一些,也或许是因为在她眼里,这个小郎只是一个急需救治的病人。 换好衣服,又简单擦了擦头发,云兮便从布帘后走出来,直接走到小郎身边。 云兮把脉虽然不如戚大夫,但望闻问切她还是懂一些的。 这小郎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一些,除了高烧外,而且喉咙也发炎了。 趁着云兮给小郎检查的这会,红雁也从前面取了温水来。 温水取来,云兮便捏了一半退烧药丸溶于水中,又拿了消炎的药粉倒了指甲那么进去。 因着营帐里没有勺子,云兮只能取来自己的银簪擦拭干净后将水中的药丸和药粉搅匀。 待药水准备好,云兮这才看向红雁道:“你抱起来他,将他嘴巴掰开。” 云兮有过给灏哥儿灌药的经验,一岁的小郎她都能灌下去,更何况这个已经三四岁的小郎。 半盏带着苦味的药水灌下去后,云兮便从红雁手里接过小郎,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自己则轻顺着他的后背,让他不要吐药。 小郎原本被烧的有些迷糊,直到被云兮灌下半盏苦药水,这才有了些意识。 隐约间云兮听到这小郎似乎在说着什么,可仔细听了好一会,却发现她根本听不懂。 虽听不懂,但是云兮还是不断轻声吟唱往日哄灏哥儿的歌谣安抚着这个小郎。 丁衡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着云兮不顾自己头发还湿着就抱着小郎哄他的画面。 大步走到云兮身边,丁衡直接就要伸手将她怀中的小郎接过。 可小郎在云兮怀里待的舒服,根本就不愿意离开。 一见这小郎如此,丁衡便蹙眉看向云兮道:“云兮,你别一直抱着他,累手。” 云兮没想到丁衡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后,这才轻声道:“这小郎叫什么?”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这才开口回道:“你叫他三郎就好,他如今还没有名字,只有姓氏和排序。”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看向他愣住道:“这个小郎是东瀛人?” 丁衡没想到云兮竟然能猜到这个,看着她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他是藤原赖川家唯一的小郎,他如今还小,所以没有名字。” 丁衡这话说完,云兮这才看向他道:“你又怎么会认识东瀛人? 而且‘藤原赖川’这是贵族的姓氏?”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便看向她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这可还有点心,我有点饿。” 一听丁衡说饿,而且又见他有话要与云兮说,红雁当即开口道:“你们说话,我去伙头兵那里给丁衡拿些吃的来。” 见红雁要离开,云兮忙叮嘱道:“记得穿上蓑衣。”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这才望着她轻笑点头。 等红雁离开后,云兮也将熟睡的三郎放下。 看着云兮放下三郎,丁衡就拿过一旁的布巾给云兮擦拭头发,一边擦,一边道:“三郎的阿爹认识白墨染,从白墨染那里知道我们手里有药,所以特地带着三郎来求药。 我担心他跟着来后会发现我们这里的猫腻,所以就要求他留在白墨染那里,而我自己带着三郎回来。” 丁衡刚将这话说完,云兮便有些生气地接着问道:“那你就这般一人回来了?这么大的雨,你就一人回来了?” 听出云兮语气里的怒意,丁衡忙解释道:“不是,我有让白墨染派人送我到前面的小岛,换了我们自己人这才回来这里。” 说完这话,丁衡见云兮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后这才接着道:“而且这次白墨染帮我们找到了不少匠人,还有几个技艺精湛的老匠人。 我也与他们谈好,半个月内,就可以安排人去接他们全家来岛上。” 一听丁衡说到这话,云兮当即惊喜道:“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早一些回去了!” 看着丁衡说完这话,云兮变神情落寞地望了一眼熟睡的三郎道:“看到三郎,我也想我们家的小郎们了。 灏哥儿如今还小,要是长时间见不到我,我怕他会忘记我。” 云兮是真的难过,两个小郎都是她精心养着的,尤其是对灏哥儿,她更是天天带着睡的。 如今这么久没见他们,她自然想念的紧。 见云兮露出这样的神情,丁衡抬手将她搂到怀里安慰道:“别难过,等三郎的情况稳定,我带你去个地方后,我们就可以准备回去了。” 丁衡的话音一落,云兮便看着他诧异挑眉道:“去哪里?” 丁衡并没有回答云兮,只是对着她神秘一笑。 云兮虽好奇丁衡说的话,但看着他这神情,便知道他今日是不会说的。 既然明知道丁衡不会说,云兮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红雁提着食盒回来的时候云兮已经和丁衡开始商量回去要带什么回去了。 这次丁衡去了一趟东瀛,发现东瀛也有不少好玩的东西,他想着都带一些回去。 “我们既然出来一趟,要回去,给他们带些东西,也能让他们开心一些。” 丁衡说到这话的时候,红雁刚好走进来,一听丁衡这话,红雁当即惊喜出声道:“我们要回去了吗?” 红雁这话说完,云兮便看着她点头道:“原定是八月中回去,但如今事情进展顺利,我们可能七月底就能回去。” 一听可以提前半个月回去,能赶在八月十五前回家,红雁立刻看着云兮笑道:“那你看我还能帮着你做什么,我们一起做,这样肯定能快一些回家。” 红雁话音刚落,云兮便对她点头道:“好,这两天我要盯着三郎,你要是急着回去,倒是可以安排他们在屋子里点火堆烤房子。” 房子不干自然不能住,虽都是石头盖的,但缝隙处却填的是泥巴。 而云兮原本没有想到这个办法是不急着这两三天,但如今看到红雁这么激动的神色,她也有了早些回到家,全家一起过八月十五的想法。 红雁有了事情做就没有每天陪着云兮,每天早晨来云兮这里写出前一天学的十个字后又领了今天要学的十个字后就一天看不见人。 也正是这个时候,丁衡才知道云兮也跟着红雁学几招防身的事情。 “你要想学怎么不让我教你?”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搂云兮,这两天已经和云兮熟悉的三郎就穿着木屐哒哒哒跑到云兮身边搂住了她的腿。 一见三郎又搂住云兮,丁衡当即蹙眉开口道:“明天我们就离岛,先把三郎送回去,接着我就带你去那里。” 原本丁衡和云兮都还想着让三郎在他们这里住两天,看看病情会不会反复。 可看着如今三郎动不动就抱云兮的动作,丁衡当即决定,明天就送他离开。 云兮听到丁衡的话后就抬头看向丁衡不解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这要是前两天,丁衡一定会坚持不告诉云兮,可此时看着被三郎缠住的云兮,丁衡便直接对着云兮开口道:“金银岛,我要带你去金银岛。” 89.救治,冒雨而归 - 肉肉屋 90.卖药,都是郎君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0.卖药,都是郎君 这还是云兮第一次听到金银岛这个名字。 不过她就是对东瀛附近的海岛再不熟, 也清楚记得东瀛附近根本没有岛屿叫金银岛。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见云兮露出如此神情, 丁衡忙开口解释道:“这是我给那岛屿起的名字。” 丁衡的话刚说完,云兮便揶揄地看着他开口道:“你这名字起的可真是直接,莫不是那岛上,满是金银?” 云兮原本只是顺着一说, 可没想到她这般说完,丁衡却诧异地看着她点点头,而后开口道:“那岛上的确有金银, 不过却是我放上去的。” 丁衡说到这里就不愿再说, 坚持要等云兮去看了后他再慢慢细说。 见丁衡如此坚持, 云兮便只能作罢。 不过因着丁衡已经开口要送三郎回去, 而且云兮也急着去看看丁衡说的金银岛, 他们最后还是确定第二天就送三郎回去。 确定第二天离岛后,云兮便去找了红雁, 先将此事告诉她。 与红雁自是没有说去金银岛的事, 而是说送三郎回去,顺便看看那些匠人有没有准备好,如果准备好, 就先接一批人回来。 红雁一听云兮要去忙这些事情,当即望着她欢喜道:“你放心去办事, 岛上有我。” 红雁如今是急着回家, 满是动力, 压根就没有问云兮什么。 而云兮在离开前, 又仔细问了红雁需要买什么东西回来。 “要不等以后空了你自己去逛逛东瀛,买点东西带回去?” 云兮这话刚说完,红雁就忙对着她摇头道:“你帮着带回来就好,我不想去。” 云兮看出红雁说这话是真心后就没有再劝,只是又与她确定了一遍她要买的东西到底有哪些。 从红雁那里离开后,云兮这才去收拾要带去东瀛的东西。 云兮刚收拾没有久,丁衡便领着三郎走到她营帐里,见到云兮在收拾东西,忙开口道:“带些三郎能用到药丸和药粉。” 丁衡话音刚落云兮便对着他点点头,并未问丁衡要做什么。 可云兮不问,丁衡却主动道:“三郎前面有两个哥哥,都没能活过五岁。 这次我去东瀛,发现他们小郎和小娘夭折的比我们。 你说,我们能不能用这些药丸和药粉和他们换银铜。” 丁衡的话还没说完,云兮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蹙眉看向他。 见云兮露出这样的神情,丁衡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丁衡话音刚落,云兮便看着他脱口而出道:“要卖也可以,但量要控制。”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看着丁衡又继续道:“你准备和三郎的阿爹交易还是交给白墨染?” 听出云兮话里的试探,丁衡直接开口道:“直接和藤原赖川家合作。”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便看向他认真道:“这次去东瀛,你是不是和白墨染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云兮看着丁衡把这话问完后,见他似是要开口隐瞒,直接开口道:“如果你不是与白墨染有不愉快,那就是莫钰。” 云兮这话说的坚定无比,与刚才的猜测不同,她说的这句话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而此时听到云兮这两句话的丁衡,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看着云兮,眼神宠溺,见云兮坚持望着自己后,这才开口将他刚到东瀛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云兮。 丁衡的话刚说完,云兮就气的冷哼道:“莫钰就是爱惹事!” 听见云兮这般评价莫钰,丁衡虽点头赞同,可很快又开口劝解云兮道:“不管莫钰如何,白墨染是真心为了他好。” 丁衡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就是这么劝解自己的。 莫钰实在太讨厌,丁衡觉得如果不是看在白墨染的份上,他一定会忍不住半夜打莫钰闷棍。 而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却看着他笑道:“看来你对白墨染的感官不错。”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便对着她点头道:“嗯,他这个朋友可交。” 丁衡是真的觉得白墨染不错,云兮也是难得见到丁衡这么夸奖一个人。 对着丁衡笑笑后,这才继续之前的话题道:“那你要是想要与藤原赖川家商量卖药的事情,是不是也要与白墨染说一声?” “自是要说的。”丁衡先回了云兮一句,而后这才看着她继续道:“我只卖退烧药丸和消炎药粉给他,而且就像你说的,只卖一点就好。” 丁衡其实也不是缺这点银铜,而是他想维持好藤原赖川家这条线。 虽然这条线是白墨染拉的,可他却也想慢慢维持几条人脉。 丁衡说完这话后云兮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开始想着自己带来的药丸和药粉数量。 最重要的,还是如果卖了这些给东瀛后,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想到这里,云兮又看向丁衡开口道:“其实我这里还有一种药丸,是特地为小郎和小娘们研制的。 只不过,我带的不,而且至今也没有拿出来用过。 而且,戚大夫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小郎和小娘试药,所以这药的药性如何,还不一定。” 云兮刚开始说的时候丁衡的确有意动,可等听到云兮说这药还没有试过后,却犹豫了起来。 见丁衡犹豫,云兮便接着道:“小郎和小娘们其实腹中都会有虫。 这个药就是让他们吃了排出体内虫子的。” 打虫药是云兮之前和戚大夫提的新研制出来的,可因为一时找不到人试药,所以便暂时搁置了。 如今会在丁衡面前提起这事,云兮想的也是能不能在东瀛找到一些小郎和小娘们试药。 而听到云兮说小郎和小娘腹中都有虫后,丁衡却惊讶地张大嘴巴看向林琬樱。 待丁衡从呆愣中回神,这才咽下口中因为惊讶而产生的唾沫看向云兮道:“那我们呢?有吗?” “当然会有,只不过小郎和小娘年纪小,身子更弱些。” 正是因为他们身体弱,一旦有些什么就容易夭折。 剩下的话,云兮没有继续说,但丁衡却已经联想到。 见丁衡联想到后,云兮这才开口继续道:“我原本是想找一些小郎和小娘试药的。” 云兮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丁衡便看着她点头道:“暂时不管这些,先带着,等到时与藤原赖川拓海说,让他自己选择。” 对于丁衡的这个提议云兮自然是认同的,决定好要带去东瀛的东西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他们今晚都要早些休息,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去东瀛。 三郎或许是知道要回家,第二天不仅早早起床,更是还不忘把丁衡唤起来。 丁衡起来后没久云兮便也起身走出营帐。 最近几天天气又好起来,她一早也要按着红雁教她的练习。 待天色大亮后,云兮这才提着药箱,又让丁衡拿着一个小包袱后,这才坐上船往东瀛去。 这是云兮第一次来东瀛,不管是在种花家还是如今。 而在她刚从船舱里走出来后,就吸引了这个港口所有人的目光。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后,云兮这才挺直腰背,轻勾唇角望着丁衡笑了笑。 丁衡原本还当云兮会有些不适应,但没想到她却根本没有不适。 看着云兮,丁衡刚想开口对她说话。 自独子被带走后,每天都派家中仆人守在这个当初丁衡离开时港口的藤原赖川家的仆人,已经疾步走到丁衡面前。 今天前来的仆人丁衡刚好认识,而三郎在看到自家仆人后,也朝着他矜持地点点头。 见到这仆人,丁衡当即开口道:“贵府三郎的病情已经稳定,不知你家主人何在?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与他商谈。” 丁衡这话刚说完,藤原赖川家的仆人便张开嘴,用还不熟练的大越话回着丁衡道:“主人在,在白郎君府上。” 丁衡一听这话,便扭头看向身后云兮道:“看来我们还是要去白墨染那里。” 云兮对这事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正好去白墨染那里,她还可以找莫钰算账。 丁衡一看云兮的神色便猜出她有什么打算。 不过他虽有猜出来,但却没有开口直说。 不仅是因为这里有能听懂他话的藤原赖川家仆人,更重要的这里是外面,谁知道这里会不会又谁人家的探子。 而看到丁衡扭头与云兮说话,藤原赖川家的仆人当即看了云兮一眼后看向丁衡赞美道:“夫人真美。” 仆人的大越话说的并不标准,可听着他的这句话,丁衡却当即笑了出来。 云兮看着丁衡笑的开心,瞥了他一眼后,这才开口道:“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云兮一开口,丁衡便极力忍住笑,而后示意仆人去备车。 见仆人离开,丁衡这才看向云兮解释道:“在东瀛,没有成婚的小娘,是不会像你这样直接出门的。” 云兮也不知丁衡这话真假,但她最后还是对着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看着云兮不欲再开口,丁衡这才也没有开口。 因着这次丁衡与云兮前来并未与白墨染和莫钰打招呼,所以在他们到了白墨染在东瀛的府邸见到他们后,他们俩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尤其是他们在惊讶后,纷纷直视云兮。 他们的这个反应,倒是让一旁的三郎阿爹不明所以。 看着白墨染和丁衡以及莫钰,藤原赖川拓海开口道:“你们都是这位夫人的,嗯?郎君?” 90.卖药,都是郎君 - 肉肉屋 91.过分,全身是血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1.过分,全身是血 云兮刚听到藤原赖川拓海这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还不等她细细琢磨, 听懂他说什么的丁衡却直接看着他开口解释道:“不是,这是我的未婚妻。” 说完这话,丁衡怕藤原赖川拓海不明白,又继续开口道:“我们大越, 可不像你们东瀛,小娘可以有几个郎君。” 丁衡说完这话后,藤原赖川拓海也不知是真明白还假明白, 他对着丁衡点点头后,这才看向云兮道:“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美丽的夫人。” 听着藤原赖川拓海竟然还称呼自己为夫人, 云兮当即对着他摇头笑道:“不是夫人, 您唤我‘云兮’就好,‘大风起兮云飞扬’的云兮。” 待云兮仔细将自己名字说清楚, 藤原赖川拓海这才看着云兮点头道:“那云兮是否就是白郎君说的神医?” 一听藤原赖川拓海竟然又称呼自己为神医, 云兮忙又对着他摇头道:“我可不是神医, 我只不过略懂医术,关键还是我手里的药丸和药粉好。” 云兮见藤原赖川拓海刚好提到此事, 忙顺着将自己手里药丸和药粉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兮刚说完这话,便见藤原赖川拓海的眼睛发亮, 显然是非常好奇。 可还不等她开口细说, 早已反应过来, 调整好自己心绪的白墨染便朝着云兮道:“有什么话坐下细说。” 说完这话见云兮朝自己望来, 这才又开口道:“你们来的也太突然, 怎的没有提前派人来通知我们?” 听着白墨染这话, 云兮刚准备回话, 却听见身侧的藤原赖川拓海看着三郎欢喜地说话声。 虽听不懂藤原赖川拓海与三郎说的话是何意,但见着三郎几次提到她的名字,还一脸欣喜,云兮便能猜到他们父子俩正在说她。 借着他们说话的机会,云兮也走到一旁空位置坐下,而后这才趁着藤原赖川拓海此时没空看向一直未说话的莫钰道:“你今日怎的未说话,可是心虚了?” 莫钰一听云兮的话就心头一跳,他以为,云兮说的是刚才藤原赖川拓海说的话刚好戳中他心事被她发现的事情。 可还不等他顺势开口,便听云兮接着道:“你趁我不在,算计丁衡,你可有想过我会来找你算账?” 原本听到云兮开口,都已经想着顺势问云兮会不会也像东瀛一些大家族的小娘一样有好几个郎君的莫钰一听云兮这话,当即看着云兮开口道:“你要找我算什么账? 就是丁衡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难道不是应该感谢我在你们成亲前帮你试出来丁衡的真面目吗? 又怎会还要找我算账? 江云兮,你莫要不识好人心,我可是为你着想!” 早已看透莫钰心思的白墨染和丁衡一听莫钰这话,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看了一眼强撑着的莫钰后,他们俩又看向云兮。 云兮倒是没有想那么,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云兮这才望着莫钰摇头道:“丁衡对我什么心,我可不用你帮我试。 我又不傻,怎会感觉不到。” 听到云兮这般认真坚定的话,早已看透莫钰心思的白墨染和丁衡不由摇头失笑。 也才弄清楚自己心思没久的莫钰一听云兮这话,当下气的冷哼一声,再也没有开口回云兮的话。 而从未往这上想的云兮见莫钰不开口,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藤原赖川拓海。 藤原赖川拓海对大越话一知半解,刚才云兮和莫钰说的那么,他就听的不是很明白。 听不明白,又见他们神色好像不对,他自然也没有去仔细听。 此时见云兮看向自己,他这才看向云兮主动开口道:“云兮,三郎身体非常好,谢您的费心了。” 藤原赖川拓海主动开口后,云兮便接着他的话夸奖了几句三郎懂事乖巧。 而后,这才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丸一颗,消炎药粉两顿的量送到他面前。 “本该给您一些,可这药太珍贵,制作不易。 这里是三郎这般小郎两次的药量,还请您收好。” 说完这话,见藤原赖川拓海看向自己,云兮这才又接着道:“如此赠药怕是有些不吉利,可我是真心喜欢三郎,不忍他再受病痛折磨。 还请您收好这药,如三郎万一需要此药,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他服下。” 这些话云兮都说的非常慢,就怕藤原赖川拓海理解不了自己的话。 而仔细听云兮讲述,得知她手里送来的药如此神奇,就是治好三郎的药后,藤原赖川拓海当即郑重地起身,对着云兮鞠躬道谢道:“藤原赖川家族会永远记得您今日的赠药之情。” 云兮没想到藤原赖川拓海会这般正式,看着他如此正式,云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提下面的话。 一直关注着云兮,发现她脸上露出如此神情后,丁衡便立刻看向藤原赖川拓海回忆道:“这药真的很有用。 那天我抱着三郎找到云兮,云兮只喂他吃了一次,三郎就清醒过来。 其实三郎前两天就好了,只是我们担心他年纪小,病情会反复,所以这才到今天才回来。” 丁衡看着藤原赖川拓海刚把这话说完,藤原赖川拓海就惊喜地看向三郎,抬头摸摸他的头。 对这个最后的小郎能平安活下来,他的确是欣喜的。 可他这般不接话,倒是让准备卖药给他的云兮和丁衡急的不行。 白墨染到东瀛时间最久,这些人里,也是他最了解藤原赖川拓海。 看出云兮和丁衡的意思,他这才打开折扇晃了晃后看向藤原赖川拓海道:“拓海,你觉得此药东瀛缺吗?” 听白墨染直呼藤原赖川拓海为‘拓海’,云兮和丁衡便当即对视一眼。 他们都没想到,藤原赖川拓海会听不懂他们的暗示,这最后竟然还需要白墨染参与进来。 而此时听到白墨染说话的藤原赖川拓海,肯定地对着他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这个药,东瀛非常缺。 可刚才云兮不是说,这药非常珍贵,难制作吗?” 藤原赖川拓海的话刚说完,白墨染就接话道:“难制作不是不好制作,如果云兮要在东瀛卖这药丸,你会买吗?” 一听白墨染的话,藤原赖川拓海立刻对着云兮道:“云兮,如果您真的要在东瀛卖这个药,请一定要优先藤原赖川家。 药的价钱,一定包您满意。” 等藤原赖川拓海说完,云兮这才确定东瀛的说话方式和他们大越不一样。 以后她都该直接点才好。 心里虽然想着这件事情,但云兮却不忘开口道:“好的,待我回去准备好药丸和药粉,一定第一个联系您。” 云兮把这话说完后,藤原赖川拓海便对着云兮他们点头道:“那今日我就先带着三郎回家去,家中长辈也等他等的心急。” 说完这话后,藤原赖川拓海又继续道:“改日我一定再带着三郎登门拜访。” 听到藤原赖川拓海这话,云兮他们理解地点点头。 毕竟三郎是藤原赖川家唯一的小郎,家中长辈担心也是正常的。 等到藤原赖川拓海带着三郎离开,白墨染这才看向云兮道:“怎么想起卖药了?” 看着云兮说完这话,白墨染这才看向丁衡意味深长道:“还是说,你们卖药是假,其实是想做些别的事情。” 白墨染这话刚说完,丁衡还未开口,云兮便看着白墨染笑道:“你既然猜到,那我们也就不瞒着你们了。” 云兮话音刚落,白墨染就看着她摇头道:“你们会有这样的打算我并不意外。” 说完这话后,白墨染这才看着云兮问道:“你们这次来东瀛,莫不是就为了卖药?” 听到白墨染这话,云兮便直接开口说出他们是来采买东西,准备回去的事情。 一听到他们竟然已经准备要回去,莫钰这才立即看向云兮急切问道:“你们这就要回去了?” 莫钰开口后,白墨染也接着追问道:“怎么不留一些时日,是回去有事情安排?” 白墨染这话说完,丁衡便对着他与莫钰点头道:“要回去准备我与云兮的婚事,我们明年开春就要成婚了。” 云兮倒是没想到丁衡会这般直接说出这些话,而待丁衡说完,云兮也没有开口反驳,白墨染这才看向莫钰。 莫钰见白墨染看向他,这才冷哼出声道:“有什么好炫耀的!娶回去又不是一定一辈子在一起!” 莫钰的话说完,白墨染当即抬起手,用手中的折扇打了他的头。 莫钰见白墨染似是要生气,这才没有继续开口说些更过分的话。 见莫钰不再开口后,白墨染这才看向丁衡和云兮道歉道:“刚才金宝说的话,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白墨染就是不开口,云兮也不会介意莫钰的话。 至于丁衡,他早就知道莫钰的心思,听到他此时的话,再介意自然不会,可心情却不会好。 不过他看在白墨染的份上,现在自然不会说什么。 因为莫钰刚才的话,白墨染自然不会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不仅不再提刚才的事情,白墨染还主动开口道:“你们以后在东瀛如果遇到困难,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只要我能帮忙,就一定不会拒绝。” 听到白墨染这话,云兮刚准备对着他点头,刚才带着三郎离开不久的藤原赖川拓海突然全身是血地抱着三郎跑进了白墨染府邸的大门。 91.过分,全身是血 - 肉肉屋 92.长剑,云兮不解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2.长剑,云兮不解 云兮还没有反应过来,丁衡已经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还不忘开口叮嘱云兮不要出去。 听到丁衡的话, 云兮刚准备往外迈的脚步一顿。 待看着白墨染和莫钰都出去后,她这才打开药箱, 快速扫了一眼自己带来的药。 因着不知道藤原赖川拓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迅速从空间里把伤药和缝合伤口的针线拿出来放在药箱里。 云兮刚把这事做好,丁衡就扶着藤原赖川拓海, 莫钰抱着明显惊吓过度的三郎走了进来。 “云兮快来看看。” 听到丁衡的话, 云兮就提着药箱大步朝着他们走过去。 丁衡把藤原赖川拓海放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让他平躺好。 云兮刚把药箱放下还没对着他伸手, 就听见藤原赖川拓海艰难开口道:“先救,救三, 三郎。” 藤原赖川拓海的话一出,莫钰就对着他开口道:“三郎没事,只是有些被吓着了。” 虽有莫钰开口,可藤原赖川拓海还是固执地看向云兮, 见云兮不动作,就这么一直看向她。 云兮拗不过他,只能先转身看向三郎。 不过她虽然转身看向三郎, 嘴里却还不忘吩咐丁衡把藤原赖川拓海的外衣脱掉,她待会就给他处理伤口。 见云兮先检查三郎, 藤原赖川拓海这才配合着丁衡脱下外衣, 撕开里面的里衣。 在他们脱衣服的时候, 云兮也从莫钰怀里把三郎抱到怀里轻拍他的后背道:“三郎, 三郎不怕,有没有哪里疼,告诉姨姨。” 听到云兮的声音,闻到云兮身上熟悉的香味,原本被吓呆愣的三郎这才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见三郎大声哭出来,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郎,你有没有哪里疼,有的话就点点头,指给姨姨看。” 云兮怕三郎听不懂自己说什么,一边说还一边轻轻触碰着三郎身体各处,确定他只是被吓到后,这才把他送回莫钰怀里。 三郎刚被塞回莫钰怀里就挣扎起来,他朝着云兮伸手,学着云兮刚才腔调开口道:“姨姨。” 此时的三郎虽格外可怜,可云兮却没有再次将他抱过来,对着他摇摇头后认真看着他道:“姨姨现在要给你阿爹处理伤口。” 怕三郎听不懂她的话,云兮还朝一旁躺着的藤原赖川拓海指指。 而云兮这一指,三郎这才反应过来他阿爹竟然躺在这里。 看到阿爹,三郎就开口断断续续不知对着藤原赖川拓海说了什么。 听到三郎开口,确定他没事后,藤原赖川拓海也张开嘴轻声回了他一句。 云兮他们都听不懂藤原赖川拓海说了什么,可他说完这话三郎就乖巧安静下来。 他们也就猜测,藤原赖川拓海的话,约莫是让三郎听话的意思。 三郎听话不再挣扎哭闹后,云兮便认真开始给藤原赖川拓海处理伤口。 藤原赖川拓海身上有两处伤口,一处在心口正面,另一处在手臂外侧。 云兮认真给他缝合伤口,根本就不知道就在外面府外,白墨染一把折扇杀光了前来围剿藤原赖川拓海父子的所有人。 白墨染一身白衣出去,再回来时依旧是一身白衣。 如果不是他脚底踩着满地鲜血回来,根本没人会想到他刚才独自一人杀了近二十个武士。 白墨染回来时,云兮刚把藤原赖川拓海心口的伤口缝合好。 云兮没发现白墨染回来,直到白墨染看着藤原赖川拓海还未昏迷,对着他开口,云兮这才知道他回来了。 “外面的人都杀干净了,这次又是与谁家争夺什么?” 白墨染开口刚把这话说完,藤原赖川拓海就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见他睁眼,众人都等着他回答,却没想到他刚才都只是强撑着一口气。 现在一听白墨染的话,就直接昏迷过去。 看到他突然昏迷,云兮还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确定没问题后这才继续处理伤口。 待云兮将藤原赖川拓海身上的两个伤口处理好后,这才看向白墨染道:“到底怎么回事?” 云兮开口后,丁衡也顺势一起看向他。 白墨染先开口唤人来小心抬着藤原赖川拓海去后堂后,这才看着云兮道:“你先去清洗一下,这里也要清扫一下,待会,我再告诉你们。” 白墨染话说完,云兮便低头看看自己,见自己的衣襟上也沾染上不少血迹后这才对着白墨染点点头。 白墨染在东瀛的府邸倒是有大越的特点。 云兮被带到客院,侍女抬上撒了花瓣的清水后,她就让她们都退下自己开始沐浴。 而云兮去沐浴后,丁衡也带着三郎去清洗,白府的下人们趁着客人不在,忙中有序地快速清扫正堂。 待云兮沐浴更衣好,简单挽着及腰长发来到正堂时,刚才被藤原赖川拓海沾染上血迹的垫子已经被换掉。 正堂里此时不仅闻不到血腥味,四处还隐隐散发着清新的花香。 云兮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刚到,正堂里的三个郎君一个小郎就同时看向了她。 见到众人同时望向自己,云兮挑眉诧异道:“都这般望着我做什么?” 云兮看着他们开口说完这话,而后便走到丁衡身边坐下。 待云兮坐下后,白墨染这才开口道:“东瀛有矿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可除了一些在各自属地发现的矿外,如果是无主之地发现的,就会被好几家争抢。 除了争矿,还有属地的事情也会被争抢。 这些事情在东瀛很常见,各家都会养着很武士,因为一旦有矛盾,就会打起来。” 白墨染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与云兮对视一眼。 看着他们俩对视,白墨染这才开口道:“这次拓海又与别人争夺什么我不知道。 不过就凭着这次云兮出手救下拓海,我想他醒来后,一定会报答你。 毕竟,他是藤原赖川家的家主,虽说他如今有三郎这个小郎,可三郎太小,他要倒下,藤原赖川家就毁了。” 听到白墨染这般笃定的话云兮并未开口说什么。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在晚上被证实。 发现藤原赖川拓海没有回家,藤原赖川的娘子就带着武士来白墨染家寻找他。 得知云兮不仅治好三郎,更是救下藤原赖川拓海后,当即将腰间佩戴的长剑送给云兮。 “凌美谢谢您。” 藤原赖川凌美是拓海的娘子,她与拓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不一般。 接过长剑,云兮道谢后,拔出看了一眼,就是她不懂,也知道这剑不一般。 云兮不懂,可丁衡懂。 云兮拔剑的时候他就在云兮身侧,随着云兮的动作,他也看清了这剑上的纹路。 见云兮收好长剑,凌美便开口提出去看看拓海。 待凌美去后堂,白墨染就开口简单说了凌美家的事情。 “凌美家原本的属地被人夺抢,她阿爹阿娘兄长被杀,她带着家族余下的人投奔藤原赖川家。 两家合并为一家后,这才渐渐在这里站稳脚跟,慢慢壮大。” 白墨染这话说完,云兮便轻声叹息道:“可这家族壮大后,也同样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云兮这话刚说完,凌美就从后堂走出来。 之前白墨染和云兮说的话她听的不是太懂,可也知道在说她和拓海。 凌美走出来后,直接看向白墨染和云兮,告诉他们,这一次来围剿拓海的,就是看中了他们家一块可以种粮的土地。 听凌美说完这话,云兮便蹙眉看向丁衡。 他们之前还想过,如果这次他们争抢的是靠海的一块地,他们就看看能不能开口要下来或者换下来。 可没想到,这块地,不靠海,竟然在内陆。 云兮蹙眉,丁衡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对着她摇摇头后,这才突然开口问道:“拓海如今的情形,是不是不宜移动?” 丁衡的话刚说完,云兮便点头道:“这两天不能移动,而且我也要随时观察他伤口的情况。 待过了这两天,他要想回家养着也可以,不过我却也要经常去给他检查伤口。” 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看向丁衡摇头道:“这两天,怕是只能由你一人去采买回去的东西了。” 云兮这话是看着丁衡说的,但一直关注着她,想听到关于拓海情况的凌美在听到云兮的话后,便立刻看向云兮道:“您要回去了?” 听到凌美这话,云兮当即望着她点头道:“是的,我准备七月底回去,家里还有事情。” 云兮这话一说完,凌美这才看着她道:“为表示谢意,您需要采买什么,可以交给我家仆人去办。” 说完这话,凌美便站起身,朝着云兮恭敬道:“藤原赖川家族诚心邀请您回去之前去做客。” 凌美话音刚落,白墨染怕云兮不明白东瀛的习俗,立刻开口羡慕道:“云兮,还不快答应,我和拓海认识这么久,还没有去过藤原赖川家族。” 有了白墨染的提醒,云兮这才隐约察觉到能去藤原赖川家族做客可能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云兮知道机会难得,可她也在犹豫,她真的想早些回家。 但是如今既然救治看藤原赖川拓海,就不能半途而废。 见云兮犹豫,丁衡便悄悄在桌下拉拉她的衣摆。 察觉到丁衡的动作,云兮这才看向凌美道:“那等拓海能移动后,我同去贵府拜访。” 云兮这话刚说完,凌美便看着她笑了起来。 因着藤原赖川拓海如今还不能移动,凌美便带着三郎还有家中武士在白墨染家最大的客院住了下来。 同时还不忘派武士回去报信,告诉家族拓海受重伤,被来自大越,治好三郎的神医救下,要过几天才能回去的事情。 一同带回去的,还有过几天,等拓海能回家,神医会一起去的事情,她希望,家族可以重视起来,派人来接。 凌美派人送消息回去的事情云兮不知道,她在回到白墨染安排她和丁衡的客院后,就看向丁衡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金银岛吗? 岛上的事情也还没有做完,我们要紧的事情是兵器。 你这又怎么想起来要去藤原赖川家了?”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便看着她微笑道:“金银岛的事情可以晚几天去,但是藤原赖川家却一定要去一趟。”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更加不解。 丁衡见云兮不解,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刚才凌美送给云兮的长剑。 云兮不懂丁衡什么意思,她拿起长剑,仔细看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出什么。 丁衡见云兮没发现,这才示意云兮将长剑拔出来。 “你看看这剑上的纹路,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便真的在剑身上打量起来。 有了丁衡的提醒,云兮越看越觉得眼熟。 最后,她终于脑海中众的画面中,找到一副画面与这剑身上的纹路有关。 92.长剑,云兮不解 - 肉肉屋 93.金牌,去金银岛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3.金牌,去金银岛 云兮刚想明白这纹路是之前在哪里看过, 丁衡便已经走到她身边, 揽住了她的腰身。 初被丁衡揽住的云兮还有些错愣, 下一瞬, 丁衡的另一只手就摸向了云兮手里的剑身。 “这剑, 是把好剑。 最重要的,还是这剑身上的纹路, 如果我没猜错, 应该是藤原赖川家的族徽。” 丁衡的语气里有着明显对这把长剑的喜爱, 云兮听出他话里的喜爱后, 便点头道:“我的确有在拓海和三郎身上看到过这个族徽。 不过这个纹路到底代表什么意思,我们可能还需要查证一下。 还有, 这把剑其实我也用不到,不如送你?” 虽听出云兮语气里的真诚,可丁衡却还是忍着应下云兮这话的冲动拒绝云兮道:“不,这是凌美送给你的。” 说完这话后, 丁衡害怕自己忍不住伸手接过这长剑, 忙岔开话题道:“这事我去查证, 这两天你还是要注意藤原赖川拓海的身体。” 丁衡说这话的时候, 他也松开了揽着云兮的手臂, 改为直视云兮,抬手摸向云兮的脸颊,“就是这两天又要辛苦你了。” 听着丁衡这话, 云兮勾唇对他笑了笑后, 这才开口道:“无事, 只希望事情果然如你猜测的那般一样。” 云兮的话音刚落,丁衡就对着她笑道:“也只有你能瞬间明白我的意思。” 云兮与丁衡之间的默契自然无需说。 只凭丁衡的一个看向剑身眼神和抚摸剑身的动作,云兮就猜到了丁衡是真心喜欢这长剑,以及对藤原赖川家动了打探的心思。 云兮目前虽还不知道这个纹路代表什么意思,但她却能感觉到,这个纹路的意思绝对不会简单。 丁衡主动接下出去打探的事情后,云兮自然从当天晚上起就对藤原赖川拓海格外关心起来。 之前她只是出于医者的心,出手救下藤原赖川拓海。 如今因着丁衡的心思,她临睡前还特地去看了一次藤原赖川拓海。 只希望她用点心,藤原赖川拓海能早点好。 见到云兮前来,凌美还担心是不是拓海有什么问题云兮之前没说。 所以等到云兮走进屋子,她便主动开口道:“云兮,是拓海有什么?” “不是。”云兮先开口回了凌美一句,见她松口气后这才继续道:“我是忘记了告诉你,他身上有伤口,今天夜里怕是会发热。 而且他醒来后也别急着喂他吃东西,可以喝一些清水。 他如今有很东西是不能吃的,明天开始我教你做药膳为他调养身体。” 云兮的话音刚落,凌美便紧张又欢喜地看着她道:“谢您的指教,凌美一定认真学习。” 说完这话,凌美这才认真地看着云兮道:“您的医术真的让人惊奇,能认识您这样的神医,是藤原赖川家族的荣幸。” 见凌美这般认真,云兮对着她笑着摇头试探道:“你无需如此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还有,你送我的长剑,我的未婚夫非常喜欢,他是个武将,一直缺一件称手的兵器。” 云兮看着凌美说完这话,见她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暗示,不由想到之前白墨染与拓海直接说话的时候。 想到这里,云兮也学着白墨染直接道:“其实我今天前来,也是有一事想问你。 如果我想设计一件称手的兵器送给我的未婚夫,要在哪里找工艺精湛的匠人做?” 云兮怕凌美听不懂自己的意思,特地说的很慢,说完后,她又解释了一遍丁衡对她很好,而她想给丁衡惊喜的事情。 云兮这般解释完,凌美便理解地看向云兮道:“您与您未婚夫的感情真好。” 见凌美对自己还是尊称‘您’,云兮刚想开口让她不要如此,凌美已经继续道:“如果您对藤原赖川家放心,订做兵器的事情可以交给藤原赖川家。 藤原赖川家有最好的匠人,您想要的兵器,藤原赖川家一定可以给您做出来。” 听到凌美这话,云兮脸上只露出淡淡的欣喜神情,心里却早已欢喜雀跃起来。 丁衡还没去查证,但她却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 藤原赖川家真的有技艺精湛的匠人。 不过技艺精湛的匠人白墨染已经帮丁衡弄到,她更是不能直接对凌美开口要匠人。 不过因为确认了这事,她也更加确定,藤原赖川家的这条人脉,一定要维持好。 说不定以后就能用着。 想到这里,云兮当即看着凌美,主动开口道:“那明天我就将图纸带来给你看看,我需要的兵器样式你家的匠人能不能做。” 云兮先说了这事,见凌美点头后,这才教凌美用凉布巾给拓海擦身子。 “他夜里身子热起来后,你就这样给他擦身子,药丸能不吃就不吃。 如果看他身体的温度一直没有退下来,再给他服下药丸。” 云兮教的非常仔细,包括怎么擦,她都带着凌美,认真教了一遍。 因着云兮的认真,凌美也越发觉得云兮这个人值得深交。 云兮可不知道凌美在想什么。 教会凌美,告诉她自己明天一早就会来,并且如果拓海夜里吃了药还是热的话,就赶紧来找她后,云兮就准备离开这里。 带着凌美的感谢,云兮回到自己住的客院。 刚回到客院,云兮就敲响了丁衡的房门,将自己刚才试探凌美的话告诉了丁衡。 一听云兮已经将这事办好,丁衡当即笑着摇头道:“你忙的倒是快。 不过既然你已经把这事弄清楚了,那我明天就去采买东西。 这里的事情估计还要有三五天,趁这几天把东西准备好,等这里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去金银岛。” 云兮现在已经不想去听丁衡的计划。 因为每次他们把事情计划好,总是会出现别的事情打乱他们的计划。 可让云兮诧异的,却是这一次,事情还真的按照丁衡的计划在进行。 拓海当天夜里的确有发烧,吃了云兮给的退烧药后,热这才渐渐退下去。 但他有凌美的精心照顾,还有云兮亲手指导凌美做的药膳,第二天精神就好了很。 藤原赖川拓海好了点,他们家特地派来接他们的人也来了。 这次藤原赖川家特别有诚意,发动了全家一半的武士前来接拓海以及三郎回家,顺便还请了云兮去做客。 云兮去丁衡自然也要去。 帮藤原赖川杀光敌人,收留他的白墨染也去,白墨染去了,他当然也会带着莫钰。 所以一行人按着丁衡的计划时间,在藤原赖川拓海出事三天后,来到了藤原赖川家。 藤原赖川家和白墨染在东瀛的府邸不一样,那真的是一个中型家族的底蕴。 典型的东瀛建筑,从进藤原赖川家开始,云兮就感受到他们一家人的热情。 尤其是藤原赖川的阿娘还活着,她见到云兮,就亲切地拉住云兮的手,对着她感谢很久。 虽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但云兮能感觉出她的确是真心感谢自己。 因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云兮只能看向凌美求助。 凌美一见云兮朝自己看过来,当即帮着云兮翻译她婆母刚才的话,“母亲是在感谢您医好三郎又救治了拓海。 她还说,您在藤原赖川家一定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凌美的话刚说完,云兮便对着她点头道:“麻烦你告诉老夫人,我虽医术不精,但也是个医者,医者最先要做到的就是仁心。 无论是医治三郎还是救治拓海,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兮话音刚落,凌美果然就看向藤原赖川老夫人开口将云兮刚才的话复述翻译出来。 不过她在说完这话后,却还是看向云兮道:“大越有一句话叫‘妄自菲薄’,您现在就是在妄自菲薄吗?” 听到凌美这话,云兮对着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后,这才看着她道:“我的医术真没有那么好。 只不过我手中有药效好的药丸和药粉,因为有这些,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我的医术非常好。” 云兮在医术这事上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而听到云兮这话,凌美当即看向云兮道:“就是那天您给我让拓海服下的药丸吗?” “是的,就是那个药丸。”云兮看着凌美说完这话后,又继续道:“治好三郎主要也是靠那个药丸和药粉。 我之前有给拓海两顿三郎可以吃的量,但怕是他那次出事后就不见了。” 云兮话音刚落,凌美便遗憾地摇头道:“应当是没有了,我没有发现。” 说完这话,凌美侧脸看了一眼藤原赖川老夫人,把云兮刚才说的话翻译复述一遍,得到她的同意后,这才看向云兮道:“我可以向您买一些这种神奇的药丸吗?” 云兮原本就有卖药的打算,现在听到凌美这话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为了显得真实,她还是把那天和拓海说的话又与凌美说了一次。 说完后,她这才开口道:“过两日我就回去准备,等我回家之前,一定给你送来一些。” 云兮看着凌美说完这话,而后看着她笑道:“还有我之前给你的图纸,麻烦也尽快制作好,我想在回家之前,可以送给丁衡。 麻烦了。” 云兮的态度也非常真诚,她知道丁衡原来的兵器是太子赠的,当初进宫时被搜走,如今怕是难找回来。 这一次,她给丁衡画的兵器,是铜戬。 铜戬上的图案都是她画的,最主要的还是铜戬靠近把手的位置,有一朵代表她的祥云。 云兮希望以后丁衡再上战场的时候可以带着‘她’一起,她也会一直陪着丁衡。 最主要的,还是不要把‘她’丢了,一定要带回来。 云兮在把图纸给凌美的时候就和她说过这个祥云图的意思,现在听到云兮这话,她当即对着云兮点头。 而后,凌美便转身看向婆母,将云兮与丁衡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凌美说完,藤原赖川老夫人这才看着云兮开口道:“这样疼你的才好。” 藤原赖川老夫人刚说完,凌美就帮着她翻译复述出来告诉云兮。 听到她这话,云兮自然是要表示感谢的。 不过在说完这事后,凌美却还是不忘开口问云兮那些药丸的价格。 说到谈生意,云兮就想到自到东瀛就没事可干,被丁衡派去不知道做什么的秦铮。 “家中商讨这事不是我负责,待过几日,我会让家中负责这事的阿兄来与你商讨。” 云兮生怕自己谈不好价钱,明明想卖出高价最后被她贱卖了,只能先把这事往后推两天。 不过她这般回答倒是让凌美觉得云兮当真是代表一个家族来与藤原赖川家谈生意。 在请示婆母后,凌美便送了一块刻有藤原赖川家族徽的金牌和一块同样纹路的铜牌给云兮。 “金牌,您留着,以后可以自由出入藤原赖川家,就像藤原赖川家族的家人一样。 铜牌您可以给来藤原赖川家办事的族人,有这个在,藤原赖川家一定会派出主人接待。” 云兮原本还以为铜牌只能谈事情,没想到单铜牌就能见到主人家。 那这么一来,就显得她手里的金牌特别珍贵。 不过能被藤原赖川家族视为亲人,这的确很珍贵。 想明白这点后,云兮便慎重地将两块代表藤原赖川家亲人和合作伙伴的令牌收好。 因为这事,云兮还萌生了自己也做几块令牌的想法。 不过这事还不急,如今最急的事情还是和丁衡去金银岛,见见丁衡说的金银岛。 云兮他们在藤原赖川家并未待很久,第二天确定藤原赖川很好,云兮便提出离开回家办事,过几天再来的事情。 “拓海的伤口无需担心,我过几天还会再来看。 只是当初说好很快回去,这次已经出来好几天,再不回去,留守的家人会担心。” 云兮说出这话,凌美自然不好再留客。 这两天和云兮熟悉了,凌美也从云兮这里得到一些保养的方法。 她准备趁着拓海养伤的这段时间好好调养身体,然后争取再生两个健康的小郎或者小娘。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云兮自然是支持的,都才二十出头不到三十的年纪,自然是还能生的。 云兮放心离开藤原赖川家,也是因为给藤原赖川拓海缝合伤口用的是羊肠线,不用她担心。 离开藤原赖川家,云兮和丁衡也没有再去白墨染那里。 和他约好过两天秦铮会来,顺便把匠人带走后,云兮和丁衡便带着采买的东西直直朝着丁衡说的金银岛而去。 93.金牌,去金银岛 - 肉肉屋 94.清剿,倭寇登陆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4.清剿,倭寇登陆 云兮之前一直都在好奇丁衡说的金银岛在哪里,她有想过好几个有可能的地方。 可等最后到了后才知道, 这个金银岛就在他们回岛的路上。 被丁衡命名为‘金银岛’的这个小岛很小, 只有她们家那个小院的两个大。 看到这个小岛, 云兮当即不可置信地看向丁衡道:“这就是你说的金银岛?” 云兮的语气里有着太的疑惑,而听到她这话, 丁衡没有说话,只是先下了小船, 拉着小船到小岛的岸边。 等他将云兮从小船上抱下来走至没水的地方放下她,这才看着云兮开口道:“岛的大小不重要, 重要的还是这岛上的东西。” 丁衡说着话,就带着云兮走到他原先埋金银的地方,开始用手挖土。 看到丁衡用手挖土,云兮虽不解, 但还是立即阻止他的动作开口道:“我有木棍和短剑,你看看你用哪个挖?” 云兮一开口, 丁衡这才停下动作,抬头对着她笑道:“你这东西倒是齐全。” 说完这话, 丁衡这才看着云兮开口道:“都拿给我, 我也不知道哪个顺手。”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只是把她留着防身用的木棍和短剑都拿给丁衡。 借着木棍和短剑,丁衡开始认真挖着土里的木箱。 云兮就一直在丁衡身边看着他的动作, 想要帮忙, 却被丁衡坚决拒绝。 待丁衡把之前埋下去的十箱金银都挖出来, 这才大口喘匀气后对云兮道:“虽说到时候会与万里他们一起分一些,可这些都是我挑拣下来的好货色。 我们以后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肯定是要有金银来用的。 有了这些,等回去后你也可以轻松一些,不用为了钱财想尽各种办法挣钱。” 丁衡这话说的自然,可听到他这些话的云兮却呆愣地看向他不可置信道:“所以你弄这些,只是为了让我可以轻松一些?” 云兮的语气太过惊讶,可听到她这些话的丁衡却坚定地对她点点头。 见丁衡点头,云兮刚想开口说话,丁衡却抢在她开口前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和我客气,也不用谢我。 我一直都觉得养家的事情,不能单单交给你,最主要的还是要我来。” 丁衡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让听到他这话的云兮思索好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虽早就知道丁衡的性子,可云兮却还是没想到丁衡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些话来。 丁衡把云兮的表情变幻都看在眼里,等到云兮放弃开口,他这才继续道:“这十箱你先收起来,这里不止金银,还有一些首饰。 要是有喜欢的,你就单独放起来,没有喜欢的,你就把你想要的画出来,等以后我找到首饰匠人给你做。” 云兮听到丁衡的这句话也没有去反对什么,只是对着他点点头后,就将这十箱金银收了起来。 收好金银后,丁衡这才看着云兮道:“这座小岛的土很好,只是有点小,不然在这小岛上建座房子,倒是不错。”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当即接话道:“位置也挺好。 不过如今这岛小不显眼,如果这岛要是大了,肯定就不会这般不显眼了。” 云兮说的这话丁衡倒是认同的,不过不管如何,这让云兮期待了好几天的金银岛景色的确没有什么,有的只有十箱满满的金银。 收好金银,云兮他们就乘船回到了之前的岛上,被云兮惦记的秦铮,正在这里忙着粗略清算他们外出清扫海盗和倭寇的收获。 看到云兮和丁衡前来,秦铮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可很快,他又收起欣喜,装作没看见云兮和丁衡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见秦铮露出这样的举动,云兮当即与丁衡对视一眼,而后俩人这才同时转头看向低着头手里不停却根本没做什么的秦铮。 见到秦铮这样的做派,丁衡没开口,只是走到一边坐下,把这里留给云兮。 云兮在丁衡抬步离开后,这才朝着秦铮走近两步道:“前两日我和丁衡去了一趟东瀛,救了个人,粗粗谈了笔生意。” 云兮似无意地提起这事,而听到她这话的秦铮却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恼怒地看向云兮道:“有生意谈怎么不叫我,我到东瀛来这么久,只清点这些,都快要无聊坏了。” 秦铮无聊倒是真的。 不管是万里还是丁衡还有云兮都能出岛,他却被留在这个小岛上这么天,就连云兮他们如今建房子的海岛都没有去过。 秦铮这么天不能离开的原因还是军营里识文断字的人太少,轻点金银还要加减,一般只视一些简单字的也不行。 云兮有别的事情,所以只能他上。 云兮自然是清楚这些的。 原本她就有打算让秦铮在他们回去前去四处转转,如今又正好有了与藤原赖川家谈生意的事情交给他做。 此时看着秦铮恼怒的神色,云兮忍着笑,将凌美给她的铜牌拿出来,递给秦铮。 待他不解地接过铜牌后,云兮这才开口解释道:“这是藤原赖川家的铜牌,你今日收拾一番,明日就带着这铜牌去东瀛。 随你去不去找白墨染,不去找他也行。 你到了东瀛后,拿着这个铜牌,在码头找到刻有这个标记的店铺。 给他们看这铜牌,他们就会带你去见藤原赖川家的主人。” 云兮说完这话就见秦铮眼睛发光地盯着这铜牌,无奈地摇摇头后,云兮又继续道:“原本藤原赖川家是藤原赖川拓海管事,但如今他受伤在养伤。 我觉得你这次去,应该是与藤原赖川拓海的阿娘谈,不过她听不懂大越的话,藤原赖川拓海的娘子,凌美应该会在一旁翻译复述。” 云兮话音刚落,听完她这些话的秦铮就激动地不停点头。 比起每天算这些,秦铮自然更愿意去谈生意。 “云兮,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谈好。”秦铮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而后才问道:“这价格你准备卖少?” 关于价格这事,云兮之前的确就有想过,要卖的贵一些。 “我现在就将每种药丸、药粉里大概有什么药材写下来,看看本钱有少。 正好,你也要每种药都记两三种成分,这样你在谈价钱的时候更好谈一些。” 对于云兮说的这一点,秦铮自然是没有反对意见的。 云兮谈生意不行,但每次出的这些个点子却特别好。 待云兮把她准备卖给藤原赖川家的退烧药丸,消炎药粉主要成分写出来后,这才提起打虫药丸的事情。 “这个打虫药丸,其实我带的不,因为还没有试药。 你明天带几颗去,告诉藤原赖川家还没有试药,如果他们要,他们就自己试药。” 云兮还说着话,秦铮便一直点头,待她说完,秦铮直接开口对她道:“行,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云兮听着秦铮这话,看着他自信的神色,对着他无奈笑笑后这才开口道:“没有什么,价格掌控好,量也控制好就行。 我们是要靠这个打开东瀛的门,以后这些药丸和药粉还要不断改进,打听他们需要什么药丸。 白墨染和莫钰虽在东瀛有人脉,可你也应该清楚,莫钰的性子不好,如今我们虽是朋友,可我们这些才是一起吃过苦,逃过难的家人。” 说完这些,云兮见秦铮慎重起来后,这才看着他继续道:“我和凌美介绍说你是我阿兄,是我们家专门负责谈生意的。” 原本正慎重想着云兮说什么的秦铮,在听到云兮这话后,当即对着云兮开怀大笑,笑完还不忘看着丁衡道:“我也是你舅兄了!” 听出秦铮话里的炫耀,丁衡不仅不搭理他这话茬,更是直接道:“我们准备七月底回去,赶在八月十五之前到家。 所以你要控制好时间,给他们的药,这次先少给一些,等我们回去,还可以派人在年前再来一次东瀛。” 原本还想和丁衡摆摆舅兄款的秦铮一听七月底就可以回家,当即慎重点头道:“这事情交给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谈好。” 见秦铮的注意力瞬间被丁衡吸引走,云兮这才无奈摇头,准备去准备明天秦铮要带走的药丸。 看云兮要走,秦铮连忙拿起手里的账册道:“这些账册怎么办?” 秦铮匆忙说完这话后见云兮不解看向他,又立刻道:“我不在,这些需要清点盘算统计的事情交给谁?” 云兮原本是没注意听,所以才会不解。 现在听到秦铮这话,又看到他那跃跃欲试看好戏的神情,当下摇头道:“放下等我空了来弄。” 说完这话,见秦铮神情窃喜,云兮又继续道:“真不知道你怎么弄这么久,清点盘算统计这个,并不需要很久。” 云兮说的爽快,听到她这话的秦铮自是不信。 不过把这么枯燥的事情交出去后,秦铮可就不管云兮怎么办了。 云兮也没想解释给秦铮听自己盘点统计的方法,把秦铮第二天要带走的药丸和药粉准备好后,这才与丁衡商量匠人的事情。 “我明天回去看看岛上的房子能不能住人,如果好了,是你去接人还是让秦铮带回来?” 原本云兮他们的计划是让秦铮带回来,可现在看到这么激动的秦铮,又担心他一谈起生意来会耽误事情。 明白云兮担心的丁衡在云兮说完这话后直接对着她开口道:“明天我先陪你回去,如果岛上的房子好了,我再去接人。” 看丁衡不怕辛苦的准备自己跑一趟,云兮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秦铮,他可不管云兮他们怎么办,专心拿着云兮刚才写的药丸和药粉成分的纸看起来。 一边看,还要一边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见秦铮专心做这事,云兮这才与丁衡准备明天回岛的事情。 离开这么些天,云兮还是挺担心岛上如今情况的,虽有红雁盯着,可她也担心会有其他问题。 不过还好,云兮的担心是余的。 事实证明人都是有潜力的,云兮离岛后,岛上的确有一些小问题,可红雁却都学着云兮之前的做法处理了。 如今看到云兮与丁衡回来,红雁这才望着云兮松口气,摇头道:“之前看你处理那么小事情并未觉得有繁琐。 可如今真的自己来做才发现,这些琐碎的小事情也挺费心神。” 听着红雁这话,云兮对着她笑着道:“其实我是做习惯了就不觉得琐碎。 我们这个家里每个人的角色都不一样,我喜欢处理这些事情,你身怀武艺,是该出去做个像花甜的女将军才是。” 红雁的武艺比花甜高,这点云兮还是知道的。 可之前红雁为了江擎文甘愿待在他们岛上这么久,如今丁衡为了她的安全,又麻烦红雁来保护她。 其实红雁一直都在为别人考虑,就像之前她留在自己的岛上,也是因为黑蟒还不能独自接掌那些人。 如今听到云兮这些话,红雁张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可云兮却抢在她开口前道:“我们家可没有娘子一定要留在家里的说法。 这次回去,我觉得你和我阿兄的事情也该差不可以定下来,你也可以考虑考虑以后做什么了。 在我们这个家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兮看着红雁刚把这话说完,红雁就认真地对着她点点头。 见红雁点头,云兮这才笑着道:“你能认真想就好,正好离回家还有些时日,你慢慢想。” 云兮话音刚落,红雁就对着她点头笑道:“好,我会慢慢想。” 趁着云兮与红雁谈话的这会时间里,丁衡也去巡视了一圈岛上的房子,确认有一半房子可以住人后,他就决定第二天就去白墨染那里先接一批人回来。 “我先去接人,回来后就赶紧开始打造兵器,这样我们回去的时候,将士们也都能换上新兵器。” 云兮对丁衡说的这事自然是没有意见,不过她还是不忘叮嘱丁衡,路上小心。 毕竟这里是大海,大海无偿地提供许食物给他们,却也会无情地剥夺许人的生命。 对云兮的这个叮嘱,丁衡自然是笑着应下,这次离岛他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也并未想什么。 可事情总是会在毫无预兆的时候发生。 这一次,在丁衡刚离开海岛后,云兮所在的海岛上就来了数十被万里他们清剿,走投无路花了众心思才找到这座小岛准备打下重整旗鼓的倭寇。 他们傍晚登陆,上岛后就发现云兮他们的不对劲,确定他们就是之前围剿他们的人后,就趁着云兮他们吃哺食的时候直奔云兮那特别明显的主营帐。 而此时的云兮,正在营帐里准备泡个澡,解解乏。 94.清剿,倭寇登陆 - 肉肉屋 95.杀人,各种兽行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5.杀人,各种兽行 云兮早就想好好泡个澡, 只是之前几天都不方便。 在白墨染府邸虽然也可以泡澡,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 云兮也不想使唤他府里的婢女给自己抬水。 如今回到自己的地盘,她自然是不会亏待自己。 云兮泡澡, 红雁就趁着这个时间去岛上建的公用茅房方便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 有个倭寇最先靠近了云兮的主营帐。 云兮没想到这时会有倭寇来, 此时她刚脱下衣服准备泡澡, 却隐约听见营帐外有陌生人的说话声。 云兮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可她却可以确定这声音不是大越话。 虽不确定来人到底是谁, 但云兮还是快速把刚脱下的衣服穿好。 她还没将外衣带子系好, 这个倭寇就已经走进了营帐。 云兮躲在帘子后面看清来人是不认识的, 而且看着打扮又像倭寇后,便快速从空间里拿出短剑。 之前红雁虽教了她不少,可她却一点实战的经验也没有。 往日里她倒是有与红雁交过手, 可红雁都是在教她, 这种迎面遇上一个对手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云兮倒也没有过于担心自己,她想的很好,实在不行,就把这个人给弄到空间里, 等他发懵的时候再将他弄出来,而后直接杀了他。 云兮预想的很好, 可她很快又发现这营帐外还有倭寇, 不止这一个人。 发现不止一人后, 云兮便蹙起眉头。 要是只有这一人,她刚才的方法就完全可以解决这个人,可如今却不行了。 因为如果被人发现她的秘密,而她又不能杀了这人,她就危险了。 就在云兮思考这些的时候,这倭寇渐渐朝着她这里靠近。 看到他靠近,云兮当下拿起一旁葫芦做的舀子,舀起一瓢热水做好准备。 那倭寇应当也是发现了帘子后有人,他右手在前,拿着把破损的刀一步一步朝着帘子边走。 待走到帘子前,倭寇左手刚把帘子掀开一角,云兮却在最快的时间里直接将一瓢热水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倭寇最初并未反应过来云兮泼出来的是什么,在他吓的惊声尖叫的时候,云兮也快速把手里的短剑对着倭寇的心口刺去。 按着云兮原先的预想,短剑应当是刺入倭寇心口,一击毙命才是。 可倭寇的反应能力不弱,在反应过来泼到脸上的只是热水后他就察觉到了云兮刺过来的短剑。 他微微侧身一避,云兮刺出的短剑便直直对着他的肩头刺了过去。 见自己一击未中,云兮当即拔出剑微微侧身,离开倭寇一步远后又快速舀水泼过去。 与此同时,听到主营帐里有动静,其他倭寇也靠近了这里。 云兮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她虽有跟着红雁学了几招,可这几招应付一个倭寇还行,如果人一,她肯定就应付不过来。 非常清楚这一点的云兮在朝着面前倭寇刺出第二剑的时候,也快速思考着自己要怎么办。 云兮的第二剑预想的是刺入倭寇的腹部,这一剑虽没偏,但力度却因为倭寇的躲避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这两剑后,云兮也清楚认识到她还需要练习,这幸亏就一个倭寇,而且她还有热水相助,不然肯定要出事。 而就在云兮担心自己可能应付不过来,想要找机会逃走的时候,营帐里又走进来两个倭寇。 他们一进来就嘲笑先一步进来的倭寇连个小娘都对付不了。 而趁着之前的倭寇分神回答他们的时候,云兮也找机会刺出了第三剑。 刺完第三剑后云兮就快速往后躲避,就在她刚退出两步远后,营帐外朝着她这里靠近的脚步声却瞬间消失。 接着,就是几声倒地声。 听到这错落有序的倒地声,云兮便猜测是红雁回来了。 果然,红雁在直接扔出飞刀杀了营帐外的几人后,快步走进营帐。 一边走,红雁还一边担忧地问道:“云兮,你有没有事?” 听到红雁的声音,云兮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后还不忘大声回道:“没事,我很好,我这里还有三个。” 云兮话音刚落,红雁也走进了营帐,她走进营帐的瞬间,后进云兮营帐的两个倭寇也调转身体对着她挥出手中的刀。 而就在他们挥刀的瞬间,红雁也直接对着他们扔出去两把飞刀。 飞刀红雁的飞刀不是一般人可以躲得过的,尤其是她这次只同时扔出去两把。 两把飞刀直直地朝着俩人的喉间飞去,云兮也第一次到红雁杀人的利落,一击毙命。 红雁杀了那俩人后就看向被云兮泼了两瓢热水,刺了三剑的倭寇。 与红雁杀人的利落相比,云兮这却太过吓人。 那身上被云兮刺出三个伤口的倭寇在看到红雁这么利落地杀了两个人后就吓的跪坐在地上。 红雁没有看那倭寇,快速走到云兮身边,确定云兮的确没事后,这才看着云兮开口道:“要不要留他一命让听懂他话的人审讯一番?” 红雁的话音刚落,云兮就对着她点头道:“自然是要的。” 看着红雁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又继续道:“你去找能听懂他话的人来审讯,我去找负责守卫的将士。 倭寇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他们却没有发现,他们这些日子,怕是也太懈怠了!” 云兮虽不懂练兵,可也知道今天这情况不正常。 他们这座岛可不是普通暂时驻扎的岛。 他们这岛,是将来的兵.工.厂! 这么重要的地方,要是什么人都能上来,那还要那么守卫的兵士做什么。 云兮是真的很生气,不过她还没去找他们,负责云兮这一片守卫的郎将就带着手底下兵士找到了云兮。 一见到云兮完好无损,他就松了一口气,而后这才看着云兮直接道:“是属下失职,请娘子责罚!” 这郎将倒是没有找借口推卸责任,可看到他这么直接认罚,云兮还是开口问道:“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云兮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这郎将听到她话却有些尴尬地开口回道:“是今日伙房杀羊煮羊汤,属下只留下俩人守卫,是属下贪嘴。” 这郎将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几十兵士们就抬头看向云兮欲开口说话。 似是发觉他们要开口,这郎将又赶紧看着云兮道:“请娘子责罚!” 云兮倒是没想到今天她会遇上倭寇是因为伙房杀羊,他们惦记着吃羊汤。 看了这郎将一眼后,云兮这才开口问道:“你说你留下了两名兵士,他们是否……” 云兮的意思是这两名兵士是否已经牺牲,可听到云兮这话,郎将身后却立即走出两名满脸愧疚的兵士。 看到这两名兵士,云兮直接挑眉道:“所以你们是擅离职守?” 云兮这话刚说完,那郎将就想开口为他们辩解,可云兮却对着他摇头道:“我不是你们的主将,这件事情我会交给你们的主将来处理。” 云兮说完这话后就转身离开,她不觉得今天她没出事就不用责罚他们。 今日只是她在,幸好她还有一些还手能力,红雁也及时赶回来,如果留在主营帐的是辰哥儿呢? 在回主营帐的路上,云兮脑中也开始思索着,这段时间军营将士们的心是不是有些飘了。 因为配合默契又是攻击战,他们在这一片海域上难有敌手,所以整个人就飘了起来。 可在东瀛见识过武士的云兮却知道,如果他们这些将士遇到他们,怕是难以活下来。 想到这里,云兮也决定等丁衡回来后将此事告诉他,趁着他们还没有回去前,最好还要给他们敲一敲警.钟。 云兮回到营帐后,原本打算泡澡的水也凉了,趁着这水还有些温度,云兮快速把营帐里的血收拾了一下,而后便简单擦了擦身子。 等云兮忙好,红雁也带着审讯结果回来了。 “他们都是之前被清剿时侥幸活下来的。 他们几个人是打算来找个地方修养一段时间,再找机会重新起家。 可还有的倭寇却不知逃到了哪里。” 听着红雁说完,云兮便当即对着她摇头道:“红雁,我们清剿倭寇的弊端出现了。 如今将士们觉得自己无敌,虽有重伤不治的兵士,可这几个人,却没办法让他们忽视他们一直以来的胜利。 这次你没去东瀛你不知道,东瀛的武士,真的很厉害,不是我们这些将士们可以比的。” 云兮看着红雁刚把这话说完,便叹口气后继续道:“这次丁衡从东瀛回来我就要和他谈谈,我们这次收获的金银已经很。 如今又已经联系上了藤原赖川家,他们家手里肯定有矿,以后可以直接从他们家用药丸和药粉换。” 云兮的话音刚落,红雁便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道:“云兮,我一直好奇,你为何会对东瀛这般重视。 东瀛的武士是厉害,可又与我们有何关系?”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顿时一愣。 看着一脸不解的红雁,云兮轻蹙眉头并未开口说话。 她总不能告诉红雁,在未来,东瀛变成日.本后,会对他们的子孙后代,做出各种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兽行。 95.杀人,各种兽行 - 肉肉屋 96.回信,云兮落泪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6.回信,云兮落泪 云兮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开口, 她要是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红雁一定会疑惑不解。 可看着望向她不转开视线的红雁,她知道,她不开口解释也不行。 为难了一瞬,云兮最后还是看着红雁道:“我只是觉得东瀛矿产,而且东瀛离我们近。 如果他们将来有一天觉得住在岛上不好想要扩大版图,一定会对我们大越动心思。” 有可能到那时大越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但云兮却相信他们的子孙后代却一定会在。 云兮这解释并不能让红雁想明白她的心思, 不过虽不明白云兮为何如今就杞人忧天, 可红雁还是看着云兮道:“你要相信我们的子孙后代,不会这般无能。” 听到红雁这话, 云兮没有继续开口, 可却在晚上写日记的时候写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深知如今的我太过杞人忧天, 后世之事应当交与后世之人来烦恼。 可只要一想到后世我华.夏子孙经历的磨难, 却总是会忍不住做一些。 闭关锁国的危害, 大.烟的危害。 西方列强以及统一后变为日.本的侵占。 每每想到这些, 我都夜不能寐, 总觉得自己既然从后世而来, 就该做些什么。 后世子孙如有幸看到我今日所书, 还望可以警醒世人。 闭关锁国,闭门造车要不得。 不仅要不断加强自身进步, 更要学习别国知识, 不断充实自身。 还有三点一定要牢记。 国土一点也不能少, 国人一个也不能少, 我大国气度,一丝也不能丢! 如有人抢我国土,杀我国人,辱我国风,一定要寸步不让! 我泱泱大国,绝不能不战而退!’ 写下最后一个符号,云兮这才停下手中的炭笔。 看着这日记上的标点符号,云兮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自开始到这岛上后,云兮也开始慢慢的补上了日记之前的内容。 最初她也有犹豫过要不要写出自己是穿越的事情,可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事情写出来。 写出这事后,再开始写日记,云兮也觉得自然流畅许。 日记,就应该真实一些。 收好日记,云兮这才准备去红雁的营帐休息。 因为今天她这营帐里死了人,红雁担心她害怕,硬是要她去与她营帐同睡。 如果她不去,红雁就要来主营帐陪她。 可这主营帐平日里丁衡也住过,云兮不想让红雁住丁衡睡过的地方,只能同意去红雁的营帐。 看到云兮前来,红雁这才看着她松了一口气。 “你说丁衡什么时候能回来?” 初听到红雁这话云兮还有些不明白,可下一瞬,红雁却看着她接着道:“丁衡回来要是知道你险些出事一定会发火的。” 红雁倒算是对丁衡还有些了解,她猜的没错。 离开三天后匆忙回来的丁衡刚知道这事,就一脸怒气地要去处罚那些擅离职守的人。 见他要走,云兮当即拉住他道:“等等。” 一听云兮让自己等等,丁衡当即看向她道:“云兮,这事不能等,他们做错了,就要受罚。” 看着平日稳重的丁衡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冲动起来,云兮忍着笑对他道:“我不是不让你去处罚他们,而是我还有话与你说。” 说完这话后,云兮便开口将自己之前与红雁说的话告诉丁衡。 最重要的,还是如今将士们的心理。 “我觉得他们如今是胜利的太了,竟忘记了这天底下,他们并不是只有倭寇这一个敌人。” 云兮看着丁衡将这话说完后,这才对着他叹息一声后道:“丁衡,胜利是好事。 可如果心性不够,又一直胜利,我担心他们会飘起来。 就像之前的我,有些摸不清自己本身,而有些好高骛远。” 云兮的话音刚落,丁衡变抬手搂住她,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后,这才开口道:“你说的事情我都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 说完这话,丁衡这才蹙眉思索一番后继续道:“如今我们手里的金银的确是够了,我也该给他们紧紧弦。”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刚准备接话开口,丁衡却抢在她开口前对她道:“这次我带了一半的匠人过来,明天让他们再收拾一天,后天就可以开始干活。 剩下的匠人秦铮到时会一起全部带回来,等到那时都需要你来安排。 我明天就找几个郎将商议一番,是不是要给他们训练几场,怕是不能帮你安排匠人了。”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自然是不会怪他不帮自己的。 丁衡是将军,自然是应该以军营为重,这些事情,她还有红雁和秦铮帮忙。 云兮是怎么想的,她就是怎么与丁衡说的。 而待云兮说完,丁衡便看着她开口道:“我知道,你能明白我。 云兮,有你在我身边,我是幸福的。” 云兮虽早就习惯丁衡这时不时的情话,可今日听到他这些话,她还是觉得心头甜蜜的不行。 云兮觉得甜蜜,可丁衡却认为自己只是说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丁衡回来,红雁也松了一口气,她总是担心自己会在丁衡不在的时候没有保护好云兮。 不过自前几天的事情后,云兮如今每天练剑的时间也加长不少。 她的准度和力度还是不行,而且反应能力也不好,都需要练习。 云兮每天拿出当初考试前复习备考的态度,跟着红雁身后学习。 而这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时间一晃,丁衡已经回来了好几天,云兮算着日子猜到秦铮快回来后便每天派人在岸边巡视。 只要一看到秦铮他们回来的船,就第一时间来通报她。 而这几天,丁衡带回来的匠人们也开始打造兵器。 这里没人会鞭打欺压他们,云兮甚至还承诺出,给他们之中打造兵器又快又好的匠人每个月一次奖励。 有了云兮给出的这些条件,这些匠人自然都恨不得每天待在作坊里不停打造兵器。 可云兮对打造兵器的时间也有规定,只允许他们一天最待在作坊六个半时辰,开火只能六个时辰。 因着云兮各种严厉的规定,开工几天,作坊一切正常,精良的兵器也一件一件被他们打造出来。 作坊正常,云兮就越发盼望着秦铮能早点回来。 而秦铮也没有让云兮失望,在离开近十天后,终于带着另一半匠人以及与藤原赖川家的协议风光归来。 秦铮回来的时候,云兮正在营帐里计算他之前留下的账册。 一听营帐外的兵士开口说秦铮的船就要靠岸,云兮当即将所有账册收进空间里,快步走出营帐。 “你去找你们将军,把秦郎君回来的事情告诉他。” 云兮看着兵士将这话说完后,这才疾步往岸边码头走去。 走到半路,听到秦铮回来的红雁也追了上来。 一见红雁追来,云兮当即开口道:“这两天又总是看不到你人,所以我这次也没有通知你。” 听到云兮这话,红雁对她笑了笑后这才道:“我这几天都待在作坊里,他们这些匠人的手艺的确是好。 我的飞刀有些少,我去跟着他们学一学,自己又打了两把。” 云兮还真的没想到红雁竟然会打兵器,不过她只是疑惑一瞬便反应过来。 红雁应当是真的非常喜欢她的飞刀,不然也不会这般亲自动手。 只是不知,她准备给丁衡的铜戬,他会不会喜欢。 心里想着事情,这路就走的特别快。 等云兮和红雁到岸边的时候,秦铮他们的船已经靠岸,而秦铮也站在甲板上朝着她们这里望过来。 见到秦铮,云兮当即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而后这才看着他大声喊道:“你怎么不下船?” 云兮对着秦铮喊完这句话,秦铮这才迈步朝着她这里走来。 待秦铮走至云兮身边,第一句话就质问云兮道:“你写信回去为何不和我说? 我也有许话要与江擎文说,你为何不告诉我?” 初听到秦铮这话,云兮还想开口解释一句。 可下一瞬她就突然想明白,秦铮会知道这事,除了莫钰说漏嘴,那就是辰哥儿他们回信了。 想到这里,云兮当即激动地看着他道:“可是辰哥儿他们回信到了?” 说完这话见秦铮没有摇头,云兮又看着他急切道:“你快些拿出来给我,我好想他们,也不知我离开这么久,灏哥儿是否还记得我。” 云兮看着秦铮说完这话后就期待地看向他。 可秦铮此时却略显傲娇地抬着眼,就是没有一丝要拿信的动作。 看着他如此神情,云兮便明白他是生气了。 忍着笑,云兮看着秦铮开口道:“当初给他们写信的时候你不在。 是莫钰派人来通知我们,我与红雁当时就写了信让她带走。 如果时间充裕,我又怎会不告诉你。” 云兮看着秦铮说完这话,见他神色有松动后,这才又紧接着道:“这次写信回去的只有我和红雁,红雁也只写了信给江擎文。 就连她写给黑蟒的信都是我代笔的,丁衡和万里也是不知道。” 听云兮说到这些,秦铮的脸色这才好看不少。 见云兮期待地看着自己,秦铮这才将身后的包袱解下来,递给她。 云兮拿到包袱就急不可耐地打开翻找出辰哥儿写给自己的信。 顺便还不忘把江擎文写给红雁的回信找出来塞到她手里。 红雁拿到江擎文写给她的回信后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娇羞,而此时云兮也已经打开了辰哥儿的回信。 辰哥儿的回信很厚,原本云兮还想着辰哥儿是不是有太话要与自己说。 可待她打开信封后,最先看到的却是一副辰哥儿搂着灏哥儿的画像。 看着画像上那明显长大的两个小郎,云兮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泪。 泪水刚落在画纸上,云兮又急切地去擦拭。 一点点,小心将泪水擦掉。 看到画纸上被泪水浸透的一小块,云兮懊恼地赶紧抬手把眼角擦干净。 因着云兮落泪,红雁和秦铮都盯着她看,看到云兮这般珍视这画像,红雁出声安慰云兮道:“别难过,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听到红雁这话,云兮对着她点点头后,这才小心把画像收好,准备回去慢慢看。 见云兮不打算继续看信,秦铮便看着她道:“匠人都已经带回来,与藤原赖川家的生意也谈妥了。” 秦铮话音刚落,云兮就抬头看着他笑道:“你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云兮这话说完,秦铮便得意地对着她一笑。 见到秦铮如此神情,云兮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吩咐兵士们把匠人带去安置后,这才与红雁和秦铮一起回营帐处。 “我们住的地方正在建造,这次是住不进去了,要等下次再来。” 云兮指着一边正在建造的三进院落对秦铮说完这话后,又继续道:“你这次去东瀛,感觉如何?” 云兮话音刚落,秦铮就轻蹙眉头开口道:“他们并没有我们最初想的那么弱。” 说完这话后,秦铮又看了一眼那正在建造的府邸后,这才看着云兮道:“他们家里养的武士,真的不错。” 秦铮的身手也就是能防身,这次去东瀛看到藤原赖川的武士后,他感触最的还是别看东瀛不大,但是也并不安稳。 听着秦铮的话,云兮对着他点点头,这才开口道:“所以这几天丁衡都在忙着练兵。 他好像是想带着选出来的一批将士们在我们回去前,去东瀛与东瀛的武士交手试试。” 云兮看着秦铮刚把这话说完,秦铮就点头道:“试试也好,我们心里总要有个底。” 见秦铮能明白丁衡这么做的目的,云兮也就没有继续开口提这件事情。 云兮他们三人回到营帐便看到丁衡也朝着营帐这里走来。 见到丁衡,秦铮自然要与他说一说这次匠人的事情。 而云兮与红雁也趁着这个时间打开信看起来。 辰哥儿写给云兮的信上,是他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 后面还提到了她们刚走,江擎文就画出她的画像让灏哥儿每天看,所以让她不用担心回家后灏哥儿会不认识她。 满脸笑意地看完辰哥儿的信,云兮这才打开江擎文写给她的回信。 江擎文的回信说的都是岛上的事情,除了这些,他还有两件喜事告诉云兮。 96.回信,云兮落泪 - 肉肉屋 97.湛卢,准备回去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7.湛卢,准备回去 云兮看着信,唇角也渐渐勾起。 而在此时, 刚说完话的丁衡与秦铮也发现云兮的表情。 俩人立即互相对视一眼后, 这才同时看向云兮。 猜出秦铮也要说话, 丁衡便抢在秦铮开口询问前先一步对云兮道:“是有什么喜事吗?你这么开心。” 丁衡话音刚落,秦铮这才接着确定道:“肯定是有喜事, 不然云兮又怎会如此开心。” 听到秦铮这般断定的语气, 云兮直接抬起头对着他点了点。 “的确是有喜事,而且还是两件, 你们要不要猜一猜是什么喜事?” 云兮说着话, 便将手中仔细看了两遍的信叠起收好。 而听到云兮这话,正努力一个字一个字看着江擎文回信的红雁也抬头看向了她。 见他们都朝着自己看来, 云兮便提示道:“两件喜事, 一件大事一件小事, 你们猜一猜。” 这次云兮话落,秦铮便最先开口道:“可是与辰哥儿或者灏哥儿有关?” 秦铮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也不等云兮回答便又接着道:“莫不是灏哥儿会背诗了?” 到底是灏哥儿的亲舅舅, 秦铮想了一瞬后, 还是觉得小喜事与灏哥儿有关。 可听到他这话的云兮却对着他摇头道:“灏哥儿如今说话倒是比之前利索一些,可也没有到会背诗这样。 你也别给灏哥儿太大压力,他如今还小, 你整天惦记着他读书做什么, 等到他再大一些, 我自然会督促他读书。” 云兮没让秦铮开心久便将这个事实告诉他, 而且开口就露出对秦铮的不满。 最后看着他迅速面露遗憾时, 这才继续道:“这小事与灏哥儿没关系。 准确点说, 与你们都没有什么关系。” 云兮越说,秦铮越糊涂,红雁见秦铮都没猜对,她便也没有开口。 至于丁衡,他蹙眉深思好久后,这才看着云兮道:“那这事江擎文既然在信里说了,莫不是与你有关系?”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冲着他点头道:“与我有关系,与你身边人也有关系。” 云兮这句提醒一出,丁衡瞬间便想到之前快离岛前云兮一直念叨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他看着云兮直接道:“可是尤娘子有孕了?” 丁衡话音刚落,秦铮和红雁便了然点头。 尤娘子认了云兮做妹妹,而尤三郎和尤东又都是丁衡的属下,这事,还的确真的如云兮所说。 与她有关系,与丁衡身边人有关系。 见丁衡已经猜出来,云兮这才对着他们三人点头道:“的确是尤娘子有孕,我们刚走她就发现有孕。 等我们再回去时,怕是她肚子已经大了。 就是这次按着丁衡的意思,尤三郎怕是不能回去。” 云兮看着众人刚把这话说完,丁衡便对着她摇头道:“无事,我也可以安排别人留下。 这段时间也有几个郎将不错,可以让他们留下。” 听着丁衡这话,云兮却看着他开口道:“我觉得这事你还是与尤三郎自己商量一下,如今留下再回去,他肯定要升职。 可如果这次回去,等到下次再来,就没有最初的功劳大了。” 云兮说的也的确都是事实,虽在云兮心底尤娘子怀孕生子更重要些,可她又怕在尤三郎心中还是事业更重要。 而丁衡听完云兮的话后便对着她点点头,这事他会亲自告诉尤三郎,让他自己选择。 说完小喜事,云兮也没有继续让他们猜测,她怕他们猜到明天都猜不出来,便直接开口告诉了他们。 “阮昕一直都知道我要找稻米,她之前写信与季家说过。 这次季家的商队从南方带回了稻米,季家便派人带着稻米去沿海城找阮昕。 阮昕确认这事后,就直接收拾东西带着季家的人去了南方。 在江擎文写这封信的时候,阮昕她还没有回来。” 这件喜事,的确是件大喜事。 如果能找到稻米,他们以后的粮食便会一种。 而且江南吴城是可以一年种两次的,这样一来可比一年种一次麦子再种一次豆子要划算。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云兮想吃大米饭了。 丁衡和秦铮是都知道云兮对这个稻米有念念不忘的,红雁就是不知道,她也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三人看着云兮,一时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云兮看着他们久久未言,轻笑一声后开口道:“如果阮昕这次真的能顺利带回稻米种子和种植方法,那我们回去后就要忙起来了。” 最重要的,他们如今手里有金银,有金银就可以买地。 在吴城,可以托季家的关系买一些地。 这样,三年后,他们定会兵精粮足。 到时,就是他们杀回京城的好时候。 云兮能想到的,经过她这么一提醒,丁衡三人也都能想得到。 一想到可以杀回京城,丁衡与秦铮最是激动。 看着他们这般激动,云兮这才望着他们继续道:“所以我们东瀛的事情要尽快做完,早一些回去,就能早一些开始做准备。” 对于云兮说的这话,丁衡他们自然都没有意见,现在他们只要等新打造出来的兵器有三千件就可以准备回去了。 一想到要回去,丁衡便看着云兮道:“那我明日准备一天,后日便带着被选出来的将士们去一次东瀛。” 丁衡这话刚说完,秦铮便看着云兮道:“我还能做什么?除了算账,我都可以帮忙。” 待秦铮说完,红雁也期待地看着云兮,她虽没开口,但想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样的。 想问云兮有什么要帮忙的,她只要能做就一定帮着做。 因为,江擎文写给她的信里说了,等她回去,他们就定亲。 云兮可不知道江擎文写给红雁的信里有这事,她看着眼前的三人,好笑地摇摇头后这才开口道:“丁衡去忙你军营的事情。 秦铮你还是要和我统计东西,正好我也教你怎么做起来更快一些。” 看着丁衡和秦铮说完这些,云兮便不顾秦铮的反对看向红雁道:“至于红雁,等丁衡他们离开岛上后,岛上的安全还需要你暗地里盯着点。 之前的教训有一次就够,你暗地里观察观察,他们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如今到底如何了。” 云兮看着红雁刚把这话说完,不知道上次什么事情的秦铮便看向云兮不解道:“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兮之前与红雁说话的时候丁衡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如今一听秦铮这话,丁衡便有些羞愧地开口将云兮那天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这事后,丁衡又接着道:“所以最近我一直都在练兵,他们太松懈了。 这次从他们里选出一百个精兵良将,带着他们去东瀛,也是想让他们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丁衡看着秦铮刚把这话说完,秦铮便抬眸打量了丁衡一眼,而后这才开口道:“你说的对。 不过我倒是觉得之前云兮说的给每军配一个可以疏导他们的,叫什么辅导员很有必要。 有这人在,以后无论将士们有什么不对劲,也能及时发现。” 秦铮话音刚落,云兮便看着他脱口而出道:“是,你说的这个辅导员必须有。 只是我一直都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做辅导员,要识字才好。” “不会就学,这事等从东瀛回来我就开始找人。 找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对辰哥儿绝对忠心的就行。” 看着丁衡将这事包揽下来后,云兮这才没有继续开口。 今晚商量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众人要做的事情后,他们便散开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后,云兮这才拿出之前画好的军功章图和军衔章的图。 这个图是她设计,之前找江擎文帮忙修饰又重新画出来的。 她之前就有想过做这个,如今快要回岛,自然要抓紧。 除了这事,就是她也想设计出一个令牌来。 想到在丁衡铜戬上留下的祥云,云兮先在纸上画下一朵祥云,而后这才在祥云旁写下一个‘雲’字的楷体。 云兮准备借鉴藤原赖川家,做出金、银、铜三种令牌,这以后就是她与丁衡家族的象征。 不过在写好字后,云兮还是拿着图纸来到丁衡这里。 “丁衡,我准备学着藤原赖川家做个代表我们家族以后的令牌,图案我选用的是祥云图。 可画完后我却觉得这家族令牌上应当也有你。”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就看到丁衡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望着她,似是想开口,可最后却没有说什么。 能看到这样一面的丁衡,对云兮来说很是难得。 思考一瞬后,云兮还是看着丁衡开口道:“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云兮的话音刚落,丁衡便抬头望了她一眼,见到云兮一直盯着自己看后,丁衡这才下定决心对云兮道:“其实之前太子有给我赐字。” “嗯?” 云兮还真的不知道丁衡竟然有表字,不过想想她也不觉得意外。 丁衡跟在太子身边年,是太子最为信任的属下。 也是太子一手提拔他,太子会给他赐表字,这并不意外。 只不过,最让云兮纳闷的还是认识丁衡这么久,她要是今天不来找丁衡,他是不是就不说这件事情了? 想到这里,云兮这才看向丁衡道:“那你的表字是什么?” 云兮一开口,丁衡就看着她开口道:“湛卢。 太子说,我是他手底下第一大将,所以赐我湛卢二字,希望我可以做一个战无不胜的大将。” 云兮在丁衡开口后便在嘴里来回琢磨这两个字,不得不说,太子为丁衡取的表字非常符合他的身份。 想到关于湛卢剑的传说,云兮看着丁衡道:“那我在祥云中间加上一把剑如何? 我没见过湛卢,所以我只能凭着感觉去画。”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自然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最重要的,还是云兮能在此刻想到他,能想着与他一起出现在家族的令牌上,他就已经满足了。 97.湛卢,准备回去 - 肉肉屋 98.忍笑,装着带走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8.忍笑,装着带走 云兮能看出丁衡此时什么心思, 对着他抬眸笑了笑后,这才拿出炭笔在祥云图上画上一把剑。 画好代表丁衡的剑后,云兮便望着他道:“你去东瀛可一定要小心些,虽要训练他们, 可却一定不能有事。”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 丁衡便对着她笑了笑, 而后在云兮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手将云兮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做完这个动作,丁衡这才看着神情微愣的云兮开口道:“你放心, 这次我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见你。” 丁衡享受完被云兮关心的滋味, 又成功与云兮亲昵后,这才没忍住低头在云兮额头轻轻一吻。 “早点回去休息,接下来你怕是也有的忙。” 因为已经确定了七月底回去,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丁衡的意思云兮明白,对着他点点头,似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直接离开丁衡这里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看着云兮离开的背影,想到刚才云兮眉头的犹豫, 丁衡坚定一笑。 这一次东瀛之行, 他的确是去冒险的。 不冒险试一试, 他怎么能摸清这些东瀛武士的底。 云兮第二天醒来时丁衡已经不在营帐里不知去了哪里, 她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想。 无论丁衡有爱她, 在乎她, 她都不能因为担心不让他去东瀛找那些厉害的武士。 因为总是会忍不住想着丁衡这次去东瀛会不会安全,云兮吃完朝食后便去了作坊。 她要让自己忙起来。 作坊的匠人们一见到云兮便欢喜地对着她点头示意。 如今云兮已经能简单听懂他们的话,简单沟通后,云兮便将提前准备好的图纸拿出来。 “这两个章很重要,我必须要在七月二十六之前拿到。” 云兮看着红雁推荐的匠人刚说完这话,这匠人就蹙眉点头道:“可以,要,少?” 听着匠人别扭地说着大越话,云兮忍着笑对着他开口道:“图纸上我有标注上数量,就在这里。” 说着话,云兮指着图纸上每一种的数值仔细与匠人说完后,这才又拿出自己画的家族令牌。 一见云兮拿出云兮画的这个图纸,匠人就明白云兮要的是什么。 可在听到云兮说这个七月底前要做出金银铜各一块后,匠人还是非常为难地看着云兮道:“时间,不够。” 云兮也知道自己有些为难人,可他们都商量好月底回去,自然是不能推迟时间的。 看着匠人满脸为难,云兮先是对着他笑了笑,而后这才指着他身后正在烧火的小郎道:“你家的小郎年纪不小,也可以帮忙了。 这次你们帮忙赶一赶,月底自然会有一份丰厚的报酬。 而且等做完这些,我可以让你家开两个火炉。” 云兮为了能在月底之前拿到这些可谓是用尽了一切办法。 不过不得不说,这办法还是非常好用的。云兮刚说完,这匠人思考一瞬后便同意了。 见他同意,云兮直接开口讲述一些自己的其他特殊要求。 说完这些后,云兮这才看着匠人道:“每种都先做一个出来送给我看看,我看完没有问题后,你再继续做。” 因为云兮承诺的条件,匠人听到她这话后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对着她点头。 说完这事,云兮这才有空去作坊的仓库看一眼。 云兮来的时候,秦铮正在这里等她,见到云兮这会才到,秦铮直接脱口而出道:“早知你到现在才来,我就该睡会,这些天可把我累坏了。” 秦铮这话有水分,他累倒是不累,只是这些天在东瀛,不是自己的地盘,他睡不安稳。 虽看出他这是困不是累,但云兮却没有开口戳破。 “我去找匠人做军功章和军衔章了,等我们回去前,肯定要给这次留守东瀛表现优异的将士们奖赏。 至于跟着我们回去的,倒是可以等着回去后由辰哥儿出面。” 云兮这话一出,原本等的有些不耐烦的秦铮当即来了兴趣看着她道:“那像我这样的,会有吗?” 秦铮先是期待地看着云兮说完这话,而后这才有些不确定地继续道:“我觉得应该有,毕竟我也做了很事情。” 秦铮问的这话云兮还真的没有办法确定回答他。 不过因为秦铮的眼神实在太过认真,云兮最后还是看着他道:“我觉得可以,不过至于你到底能拿到什么等级,这事我可说不准。” 听到云兮的前半句话秦铮就已经非常开心,哪里还管云兮后面说了什么。 见秦铮的心神都被军功章和军衔章吸引过去,云兮立刻拉了他一下,而后指着面前被整齐摆放的兵器道:“这里每一堆兵器前都有一张纸,纸上有入库的时间,以及数量和打造之人的火炉序号。 因为我一时还弄不清楚这些匠人的名字,所以便用火炉做区分,这样他们专用一个火炉,我就可以以火炉号区分他们。” 说完这话后,云兮这才转身看着秦铮开口道:“你之前清点盘算金银那些的时候如果也用这个办法入库。 再次清点盘算的时候就会省掉很事情。” 云兮现在说的办法,可不止在这时能用,包括岛上的干货以及养鸡场,她都是用的这个办法。 “这事我早就有教给别人,你不知道,或许是你之前没注意。 不过如今我与你说明白,以后你就会知道。” 云兮看着秦铮刚把这话说完,秦铮就望着云兮叹息道:“可你算账比我快,我算的没你快。 我真是佩服你,你怎么能看一眼就能算出来的。” 秦铮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真的没想到,她这个曾经为一门高数恨不得揪光自己头发的文科生,到了这里,竟然用这小学生都会的加减乘除让人佩服。 不过笑完后,云兮还是看着秦铮开口道:“算就好,你信不信,等我们回去,岛上小郎和小娘肯定也有算账特别快的。” 对于云兮说的这话,秦铮自然是相信的,不过正是因为他相信,所以他越想心里却越不舒服。 最后,看着云兮,他犹豫一瞬后还是对云兮道:“云兮,你这算账的技巧,能不能交给我?” 秦铮话音刚落,云兮便对着他点头道:“自然可以,你如今年纪又不大。 更何况,我一直都觉得,无论年纪大,都要不断地去学习。” 看着秦铮说完这话,云兮便对着他微笑道:“我们今天先把这里点一遍数量对不对,记下来后,我回去教你怎么算。” 听着云兮说完这话,秦铮当即对着她点点头。 云兮点数,秦铮记录,俩人分工合作事情做起来就很快。 等到俩人清点完所有兵器,这才回去开始计算。 云兮的计算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相同数量的用乘法,最后再用加法。 都是非常简单的乘法和加法,云兮算起来很快,几乎是心算出来的。 可在她看来很简单的事情却让秦铮听的云里雾里。 尤其云兮把乘法口诀告诉他的时候,他更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虽然秦铮学这个不如阮阮,不是云兮说一遍就能记住。 可他毕竟对做生意有天赋,云兮教着他换算成做生意时候的题目,他就能很快反应过来。 这里云兮忙着教秦铮快速统计计算的方法,那边丁衡也挑选出了比试胜出的一百将士。 “你们是我手底下武艺最好的一百人,现在你们就回去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你们跟着我去东瀛,我带着你们去见识一下东瀛武士。 找机会让你们与他们比一比,看看到底是你们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丁衡看着低下选出来的一百人说完这话后,便挥手让他们离开。 不过离开前,他却把尤三郎留了下来。 将士们都知道丁衡重视尤三郎,见丁衡将他留下也没有想,皆激动着三五成群的离开,开始幻想明天的东瀛之行。 被丁衡留下的尤三郎也是有些不解的,可军规第一条却提醒着他绝对服从丁衡的安排,没有质疑丁衡。 而丁衡见尤三郎竟然一脸慎重,当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太紧张,放松一些。” 对着尤三郎说完这话,见他虽听话放松但依旧有些紧张后,丁衡这才摇摇头开口道:“不是军营里的事情。 是昨天秦铮带回了岛上的回信,信里提到,你家娘子在你离开后不久就发现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我原本是想着这次让你留在东瀛,守着这里,等明年安排其他郎将来换你。 可如今,如果你不回去,怕是就赶不上你家娘子生产。” 丁衡在说的时候就看到尤三郎虽努力克制但明显欣喜的神色。 等他说完,见尤三郎欢喜的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后,这才对着他轻笑出声道:“你这几天好好考虑,等我们从东瀛回来你再把决定告诉我。” 丁衡看着尤三郎把这话说完后,尤三郎终于有反应地看着他不断点头。 见他不断点头,丁衡这才又继续道:“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东瀛的武士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尤三郎是这群将士里为数不相信丁衡说的‘东瀛武士很厉害’这句话的。 现在又听到丁衡这话,他当即点头道:“将军放心,属下明白。” 丁衡对尤三郎满意就是因为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刚有些成绩就骄傲自满。 对着尤三郎满意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后,丁衡这才也离开这里准备回去再陪陪云兮。 这一次出去,又要好几天不能回来,他肯定会想她。 真想把云兮变小一些,装在衣襟里随身带着。 98.忍笑,装着带走 - 肉肉屋 99.心痛,与你比试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99.心痛,与你比试 云兮可不知道丁衡此刻在想什么, 清点好如今的兵器,云兮也大概推算出打造好三千件兵器的时间。 他们回去前最少要有三千件兵器,不仅有回去的将士们要换上,还有留守在岛上的将士们, 也要有。 至于留守在这里的将士们, 自然可以等着作坊继续打造出兵器。 丁衡到云兮这里的时候,云兮刚把面前的一堆东西整理好。 看到丁衡竟然这个时候来找她,云兮望着他打趣道:“怎么这会来看我, 是不是舍不得离开我?” 云兮原本就是打趣丁衡, 可她没想到在她说完这话后,丁衡竟然真的对着她点点头。 丁衡这么一点头, 云兮也不好继续玩笑, 只能略显正式地看向他道:“你又不会离开很久,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虽云兮这话不假, 可丁衡却还是觉得十分不舍。 看着云兮不像继续有事的样子,丁衡便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 “云兮, 其实我真的想把你变小,然后随身带着。” 听到丁衡这话后云兮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笑,可她还没笑出来,就撞见丁衡眼中那认真的神色。 因为看到丁衡这般认真的神色,云兮不仅没有笑出来, 反而有了几丝难过。 可见云兮露出这样的神色, 丁衡又觉得十分后悔。 用力将云兮搂进怀里后, 丁衡这才开口道:“是我的不是, 我不该对你说这些话。 你就应该笑着才是。 每天都开心的笑着,不用烦恼任何事情。” 丁衡的话音刚落,云兮就抬手扭着他腰侧的肉道:“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出事,不要让我担心。” 对于云兮说的这话,丁衡自然是认真点头应下。 不过也正是因为丁衡的这一番话,让原本不担心的云兮也有了些担心。 送走丁衡他们后,岛上虽然还有事情要做,但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云兮却还是会想着丁衡此刻到底安不安全。 云兮在想着丁衡,可丁衡此刻却没时间想着云兮。 他前两天带着一百将士到东瀛后,直接找到白墨染,问他哪里可以抢一块地盘。 对于丁衡这种野蛮的举动白墨染最初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丁衡看着可真的不像这种人。 直到丁衡确定地告诉他,自己的确要抢一块地盘,作为他们在东瀛的地盘后。 他这才在他和藤原赖川家中间不远处划出一块靠海的地盘给他看。 “这块地盘上的主人上个月刚换过。 因为地方不大,而且又靠海,所以争抢的小势力特别。 如果你想要找一块地盘,这里最合适,毕竟你带来的人,也不。” 白墨染丝毫没有隐瞒地刚把这话说完丁衡便准备亲自去打探一下。 看出丁衡非常重视这事情后,白墨染还安排了手底下一个东瀛话特别好的郎君跟着丁衡同去。 排查了两天,确定这群人只有不到七十人后,丁衡便决定了去抢夺的日子。 这天云兮所在的岛上又下起了雨,云兮如今特别讨厌这样的大雨,因为有这样的大雨,她只能待在营帐里,哪里都去不了。 云兮不去忙事情,便待在营帐里算他们要带回去少金银。 这次东瀛之行后,每个将士又能分到少东西。 看着云兮低着头拿着炭笔在纸上不停写写画画,秦铮看了一眼红雁后,不确定开口道:“江擎文真的和你说回去后你们就订婚?” 一听秦铮开口,云兮就无奈抬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红雁和云兮说这件事情,谁知道正巧被秦铮偷听到。 秦铮知道这事后,就面露震惊的神色。 震惊许久后,等云兮确定告诉他的确有此事后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想起来又要问一遍。 此时又听见他的询问云兮都已经不想搭理他,更何况原本就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红雁。 秦铮看出云兮和红雁都不想搭理自己后,便将身子往后一靠道:“也不知丁衡此刻在做什么。 他这也离开好几天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到秦铮提到丁衡,云兮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后道:“你要是没事,就来帮我忙。” 云兮一开口,不想算账的秦铮立刻闭嘴,看着他这么快闭嘴,云兮与红雁对视一眼。 而后,云兮看向秦铮忍着笑道:“你喜做生意可又不耐烦算账。 以后你可怎么办?难不成找个算账厉害的账房?” 云兮说的这件事情,秦铮还真有认真想过。 所以如今云兮一说,他就看着云兮开口回道:“找账房自然可以,不过最好的还是找个会算账的娘子。 以后我挣银子她管银子,我就不用算账了。” 听到秦铮这话,云兮突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见云兮不知道怎么开口,秦铮反倒有些得意道:“怎么样,我这主意是不是很好?” 看着秦铮得意的样子,云兮刚想开口称赞他一句,可就在这时,她的心口却突然一阵绞痛。 原本还等着云兮称赞的秦铮一见云兮抬起左手捂住心口,立刻慌张地从椅子上起身朝着云兮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开口问道:“云兮,你怎么了?” 秦铮开口说话的这会时间里,红雁已经走到云兮身边关切地看向她。 见俩人都朝着自己走来,云兮捂着心口对他们俩人摇摇头后,这才有些无力地抬起头看着他们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有一阵心慌。” 说着话,云兮拿开放在心口的左手,对着秦铮和红雁笑笑道:“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有没有事,自己还能不清楚。” 听着云兮说出这话,秦铮当即还嘴道:“你难道不知‘医者不能自医’这话?” 云兮知道秦铮这是担心自己,可她这会的确是真的没事。 担心自己再说下去秦铮现在就会拉着她去找军医,云兮赶紧看着秦铮开口道:“我真没事,如果再有刚才的感觉,我就去找军医看看。” 听到云兮这话,秦铮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丁衡回来肯定饶不了我。” 秦铮刚提到丁衡,云兮便想勾唇笑一笑,可她刚准备勾唇,就想到了刚才心口不对劲的反应。 越想,云兮越是疑惑,不会,真的是丁衡出事了吧? 半个时辰前,东瀛 丁衡决定在今天杀到这个被他确定下来的地盘也是因为打听到这个地盘的老大姬妾今天过寿。 昨天他们就买了很酒菜回去,如果他们今天杀过去,他们没有防备,一定会更容易些。 这两日,跟着丁衡前来的一百将士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东瀛的武士。 他们如今已经知道了丁衡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跟着丁衡出门,他们也都各自做好的准备。 因为丁衡说的很明白,今天这一次,可能会有人再也回不来。 “我带着你们来东瀛这么几天,你们也见识过东瀛武士的厉害了。 今天我们就要去抢夺一块地盘,成功后,你们中的一人就要留下来守着这一块地盘。” 丁衡看着众人说完这话后,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后这才继续道:“你们,怕不怕?” 丁衡的话音刚落,这一百将士便齐声回道:“不怕!” 听到他们的回答,丁衡满意点点头后,便挥手示意他们出发。 这一次,丁衡自然是也有跟着一起去的。 这一百人可是他以后准备培养的属下,他自然要跟着才会放心。 而且丁衡也不是就这么跟去,他还带上了云兮给他准备的各种伤药。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赶到这里。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东瀛特色的宅子,他们站在宅子外都能听见宅子里的嘻闹声。 一百人都到齐后,丁衡便对着尤三郎点点头,示意他带着人先从他们之前原定的地点翻墙而入。 尤三郎一见丁衡点头,当即带着九个人陆续翻墙而入。 待这十个人都进入后,丁衡这才又看着另一个准备提拔的郎将点头。 等这郎将带着九个将士离开在这周围布防,墙内也传来尤三郎原先与丁衡约定好的信号声。 听到这声音,丁衡便带着其他人翻墙进入这宅子里。 被丁衡他们定下的地点是这宅子为数不荒凉又靠街的地点。 进到宅子里后,丁衡立刻对着所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按照原计划行事。 丁衡他们的计划是兵分三路,包围今天聚集了对方所有人的宴会大厅。 一共九十人,刚好一队三十人,由他们各自商量再分小队。 丁衡任意选中一队跟着他们走,一路都没有遇见什么人,直到来到宴会的大厅外。 此刻宴会大厅里已经酒气冲天,隔着不远的距离,丁衡甚至能看到两名郎君共同享用一个年轻娘子。 见到这样的一幕,丁衡下意识地皱眉,而因为他们的靠近,原本坐在宴会大厅里的所有人也发现了丁衡他们。 这些人的反应都很快,一发现丁衡他们,立刻拿起手边的兵器。 就连正和年轻娘子亲热的两个郎君也顾不上提裤子拿起兵器。 见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丁衡立刻开口道:“杀!” 丁衡一声令下,九十将士瞬间冲了出去。 看着他们都冲了出去,丁衡倒是没有动,他看着尤三郎直接冲到坐在最上首的一个武士打扮的郎君面前,目光也随着他看过去。 身为武将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危险。 尤三郎的武艺不错,之前又被丁衡单独训练过。 此刻他手里拿着大刀,一点也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这个武士的头砍过去。 这武士反应也不慢,尤三郎的大刀砍过来时,他才拿起身边的长剑。 可在尤三郎大刀砍过来时,却被他手中并未出鞘的长剑挡住。 而这人挡住尤三郎的大刀后,便抬头看向丁衡开口道:“大越人?” 听着这人竟然会说大越话,丁衡诧异挑眉。 丁衡还没开口,就见这人指着他开口不容拒绝道:“我要和你比试。” 99.心痛,与你比试 - 肉肉屋 100.牺牲,为了救我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0.牺牲,为了救我 丁衡听到这东瀛武士的话后还来不及反应, 这人已经拿着并未出鞘的长剑朝着他冲了过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丁衡只能动手与他比试。 不过这人的这个举动,却惹怒了尤三郎。 尤三郎当然不会生丁衡的气, 他气的是这个东瀛的武士。 明明是他先与他打斗的,他为何要舍弃他直接找上将军。 这等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如果他输了, 他自然不会有意见,可他刚才根本就没有与自己对战,又如何能知道他就打不过他。 尤三郎心里不舒服,便不管不顾地举着大刀朝着这东瀛武士冲过去。 此时丁衡已经与这东瀛武士过了两招,丁衡不知道对面的东瀛武士是不是有所保留。 他最初使出五成力,刚好与他打成平手, 等他加大力度,这东瀛武士却还是可以与他打成平手。 丁衡此时虽有遇到对手的畅快感, 可他今天却不打算一直与他耗下去。 想到这里, 丁衡手下又加大了一分力。 因为他的举动,这东瀛武士也终于看着丁衡开口道:“你是我至今遇到的第一个需要拔剑的对手。” 说着话,这东瀛武士也慢慢拔出长剑。 随着他拔出长剑的动作,尤三郎刚好对着他冲了过来。 东瀛武士看不上尤三郎,如今见尤三郎对着自己冲过来, 虽敬佩他的勇气,可还是挥着剑刺了他一下。 刺完尤三郎后, 东瀛武士就直接朝着丁衡冲过去。 东瀛武士的这个举动其实就是告诉尤三郎, ‘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不要再白费力气,我是不会与你过招的’。 可正是他的这个态度,却彻底惹怒了尤三郎。 看到尤三郎冲过来的丁衡在看到东瀛武士刺了一下尤三郎后,也对着尤三郎开口道:“你别过来,今日我与他比试。” 丁衡也是被这东瀛武士逼出了火气。 就算原本他并未打算与这东瀛武士比试,但如今,因着他的这些举动,他也不能再退让了。 在丁衡又加大一分力气后,这东瀛武士也渐渐的变得认真起来。 俩人招招凶狠,如果不懂武艺的人定是看不出来他们俩人每次都攻击都是对方的致命点。 被刺伤手臂的尤三郎捂着被东瀛武士刺伤的手臂一直看着丁衡与这东瀛武士。 他心中明白自己比不上他们,尤其是如今他已然受伤,定是更加不行。 想到受伤,尤三郎忽然觉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有些不对劲。 他也不是第一次受伤,可这次的伤口竟然有些发痒。 察觉到不对劲后,他立即松开捂着伤口的手。 只见此时他手臂上刚才被刺伤的伤口周围的肉竟然已经开始变黑。 一见如此情形,尤三郎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抬起头,看着丁衡,他刚准备告诉丁衡这东瀛武士手中的剑有毒,一抬头,却刚好看见东瀛武士的剑在朝着丁衡的心口刺去。 一见到如此情形,尤三郎丝毫没有犹豫。 在这一瞬间,他也不知他怎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在东瀛武士的剑朝着丁衡心口还有一步远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丁衡身侧,一把将他推开。 丁衡没想到尤三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听到身侧传来长剑入肉的声音,丁衡当即侧身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东瀛武士的手臂砍去。 丁衡这一下又快又猛,只听‘嘭’的一声,尤三郎倒地的瞬间,这东瀛武士的一条手臂也被丁衡永远地从他身子上分了下来。 丁衡这里发生的事情早已吸引到了其他人的注意,此时一看尤三郎为救丁衡被东瀛武士刺了一剑。 已经解决对手的将士们纷纷挥着刀剑朝着这东瀛武士冲过来。 东瀛武士没想到尤三郎会冲上来,也没想到丁衡在会反应飞快地砍自己一刀。 更没想到,在已经都知道他手中的剑有问题后,这些大越人竟然还能毫无畏惧地朝着自己冲过来。 东瀛武士是厉害,可是他如今已经被丁衡砍掉了一只手臂。 更何况,现在对着他冲过来的这近二十个将士,他们配合起来的威力更大。 看着有人对付这个东瀛武士后,丁衡便蹲下身扶起尤三郎。 此时尤三郎已经进气少出气,眼看着自己就要不行,尤三郎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丁衡道:“将军,告诉,告诉尤东,以后,以后他阿娘,和,和弟妹,就交给,他,他了。” 看着尤三郎说出这些话,很少会落泪的丁衡也瞬间红了眼眶。 “好,我一定告诉尤东,我一定告诉他!” 丁衡看着尤三郎刚把这话说完,尤三郎就努力勾起唇角对着丁衡笑了笑,张开嘴,想要再开口说一句‘不后悔’,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直到无力地垂下手臂,尤三郎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而看到尤三郎断气后,丁衡眼中的泪也落了下来。 丁衡很少哭,可这段时间以来他却是真的把尤东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听着身后那东瀛武士还没有停下打斗,丁衡直接放下尤三郎的尸体,拿起手边的大刀,快步朝着那个已经遍体鳞伤的东瀛武士冲过去。 见丁衡前来,原本围攻这东瀛武士的将士们立刻退后,把地方让给他。 丁衡没有迟疑,第一刀砍在与尤三郎手臂受伤同样的位置。 第二刀,直接沿着东瀛武士的肩头砍下去,将他砍倒在地。 等这东瀛武士倒地后,丁衡这才举着大刀朝他心口的位置猛地刺入。 刀尖刺入这东瀛武士的心口后,这原本还不可一世的东瀛武士当即喷出一口黑血,而后断气。 等到他断气后,这才有将士走到丁衡身边提醒道:“将军,一共有三人牺牲,六人重伤,十七人轻伤。” 听到耳边这句话,丁衡这才回神道:“我带了伤药来,让他们快处理一下伤口。” 丁衡看着他们这句话刚落下,没有受伤的将士便快步走到受伤将士身边帮着他们处理伤口。 等到将他们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好,急忙找来的白墨染也刚到门口。 一见丁衡没事,白墨染刚松了口气,就看到躺在丁衡脚边的尤三郎。 “他,他这是……” 白墨染对丁衡重点培养的尤三郎自然是相对熟悉一些。 可是他却没想到,早上他还看到的人,如今竟然已经离开了人世。 丁衡听到白墨染这话,抬头瞥了他一眼后这才道:“你来做什么?” 听到丁衡这话,白墨染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丁衡道:“我是来告诉你,今日毒蝎子也会来这个宴会。 他是东瀛人,却被大越毒医养了五年。 他用毒厉害,武艺也不错,是一些小家族的供奉。” 看着丁衡说完这话,白墨染又继续道:“我也是刚听到消息,说今天毒蝎子会到这里来。 只是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白墨染说完这话后,丁衡便唤来十个没有受伤的将士留下,而后对白墨染道:“这里是将士们拼死打下来的,还要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这种小事白墨染不会拒绝,更何况因为他来晚一步,对丁衡也有些愧疚。 把这里的事情交给白墨染后,丁衡便立刻带着其余将士,抬起受重伤的将士们赶至码头乘船离开。 而他自己也一直背着尤三郎,不让任何人插手。 他们这次是下午乘船离开,直到夜里才会到岛上。 而今日的岛上,天黑后云兮根本没有心思睡觉。 她一直都在想刚才的心痛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想,她就想到了丁衡。 因为担心丁衡会出事,所以她根本睡不着,只能站在营帐门口望着前方。 望着望着,云兮竟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人影。 刚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而听到外面动静的红雁却在此时从营帐里走出来。 红雁刚走出来,云兮便看着她道:“红雁,前面是来人了吗?” 云兮问向红雁的话音刚落,红雁就对着她点头道:“我就是听到有动静才会出来的。” 红雁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也隐约看清了眼前出现的是丁衡。 一见丁衡回来,云兮当即欢喜地朝着他快步走过去。 可是走着走着,云兮就发现了这一行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走近丁衡,看着尤三郎趴在丁衡背上,云兮刚准备开口问尤三郎可是受伤了,就发现尤三郎的面色不对劲。 云兮张着嘴巴看向丁衡,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见到云兮的丁衡,望了她一眼后,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云兮尤三郎为救他牺牲的事情。 可丁衡此时不说,待会也一样要说。 等一行人走到丁衡的营帐里,丁衡先将尤三郎的尸体放下,接着才是另两名今天牺牲的将士。 看到还有其他受伤的将士,云兮刚准备去拿药箱给他们处理伤口。 一直未说话的丁衡却在这时抬起手,握住云兮的手腕,不顾这里有人直接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搂紧云兮后,丁衡这才哑着嗓子道:“云兮,尤三郎为救我,牺牲了。” 100.牺牲,为了救我 - 肉肉屋 101.哭泣,永远陪你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1.哭泣,永远陪你 云兮能听出丁衡在说这句话时心里的痛苦。 尤三郎是丁衡之前就觉得不错的副将人选, 这次到岛上后,他更是一直提拔重用他。 如今尤娘子再次有孕, 正应该是一家人最开心欢喜的时刻, 他却永远离开了人世。 最关键的, 还是尤三郎这次会牺牲,是因为救丁衡。 云兮心里清楚明白这些,可是她却不知道。 甚至丁衡会想, 如果尤三郎不冲上来, 可是死的就是他, 尤三郎, 是替他死的。 想到这里, 丁衡更加难过。 “云兮, 云兮, 尤三郎是替我死的,这次的事情也怪我,怪我没有查清楚。” 丁衡搂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待在营帐里的其他将士就对着他异口同声开口道:“不怪将军。” 他们一齐说完这话后,其中一个将士这才看着丁衡开口道:“将军,这次没有提前查探清楚,是我们自己的失误。 将军给我们提供这次机会锻炼, 让我们明白自己的不足。 会有这样的结果,当然不能怪将军。” 这名将士的话音刚落, 站在他身边另一名受轻伤的将士也开口道:“是啊, 这怎么能怪将军。 今天没出发前我们就都知道会有危险, 尤三郎他…… 他的确是为了救将军,可我们是将军的属下,战场上,保护主将,是我们的职责。” 云兮虽心疼丁衡,可她也知道这事丁衡一时怕是想不明白。 不过在听到这两名将士的话后,云兮还是安慰丁衡道:“丁衡,没有人想牺牲。 可这事不是我们能预想到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永远活着。 至于你想的尤三郎是为了救你。 既然他能主动救你,那么想必他是心甘情愿的。 现在的你不应该感伤,你应该振作起来,去将尤三郎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好。 而我,也要尽快给受伤的将士们处理伤口了。” 云兮说完这话,就察觉到丁衡搂着自己的手臂松了一些。 趁着这机会,云兮离开丁衡的怀抱,抬头看着他继续道:“丁衡,你有替尤三郎报仇吗?” 原本心神还有些恍惚的丁衡一听云兮这话,当即回神对着她点头道:“报了! 我当场就报了,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便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既然你已经帮他报仇,那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尽快通知尤东赶到这里来?” 云兮看着丁衡说完这话后,见他若有所思点头,这才接着道:“我们要给他们准备一场葬礼,而后就应该准备回去了。”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当即对着她轻声叹息道:“是啊,现在最先要做的,是他们的葬礼。” 看着丁衡缓过来,云兮便看了一旁的红雁一眼,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 待云兮跟着红雁走出营帐后,云兮这才看着红雁道:“明天一早岛上的将士们肯定会知道丁衡他们今晚回来,并且有伤亡的事情。 我怕他们有的人会想不明白,这两天还要辛苦你,继续盯着点。” 云兮看着红雁刚把这话说完,红雁就对着她点头道:“行,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红雁这话说完,云兮这才回到自己营帐取来药箱给几个受重伤,简单处理过伤口的将士医治。 在给他们医治的时候,云兮也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人的意志力比普通将士要坚强,受这么重的伤,竟然可以保持意志清醒到现在。 云兮如今已经锻炼出来,给将士们处理伤口面不改色,直到处理好所有重伤将士,又检查了一遍轻伤将士,天色已经微亮。 一夜未睡的云兮此刻一点也不困,听到营帐外的脚步声,她伸个懒腰后便揉着手臂走出营帐。 刚走出营帐,云兮便看到朝着她走来的丁衡。 丁衡也是一夜未睡,此刻他走到云兮面前,便直接开口道:“云兮,军营的将士们已经集结好,派去找尤东的船也出发了。 尤东如今正待在前面的小岛上,此刻去接他,不到午时前就能赶回来。” 听完丁衡的话,知道待会还有的忙,云兮便直接对着丁衡点头道:“那我去梳洗下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也梳洗下吃点饭?” 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丁衡下意识地就想说‘不饿’。 可撞到云兮那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神,他只能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改成同意的话。 见丁衡应下来,云兮这才转身回去找木桶,准备提水回来洗漱。 丁衡自然不会让云兮去提水,他将云兮手里的木桶拿到手里后就让云兮留下休息,他待会提水的时候,会顺便让伙房准备好朝食。 云兮很享受丁衡对自己的疼爱,在丁衡准备离开前,她忙伸手从丁衡身后将他拥住。 “丁衡,不要难过,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丁衡不止一次与云兮说过,可之前说出这话和今天听到这话,丁衡的感觉却一点也不一样。 感受到身后云兮传达出来的关怀后,丁衡轻轻勾了勾唇角后这才开口道:“嗯,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也是,我就是走的再远,也会记得家里还有你在等我。” 听着丁衡说完这话,云兮便松开搂着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云兮还不忘开口对丁衡道:“所以丁衡,这次的打击,真的不算什么。” 其实云兮明白,丁衡不是心疼这些伤亡,因为在出发前他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伤亡。 他在乎的,还是尤三郎冲上来为自己挡了那一剑的事情。 云兮也一直没有问丁衡,如果尤三郎不冲上来,他能不能躲开那一剑。 云兮不敢问,她怕她问了后,结果会更伤人。 尤东来的很快,甚至要比云兮预料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 停船后他直接跳下船朝着主营帐这里跑,等他跑到主营帐,云兮和丁衡也听到动静从主营帐走出来。 一看到尤东,云兮的眼眶就忽然一酸。 如今的尤东和之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长高很,他虽然依旧瘦,但看着就精神。 此时他快速跑到主营帐,看到丁衡第一句话就问道:“将军,我阿爹是战死的吗?” 看着尤东这般冷静地说出这话,云兮还在愣神的时候,丁衡已经看着尤东点头道:“是,你阿爹是冲上来要作战,但却……” “阿爹是战死的就好!” 尤东在丁衡一句话还未说完时便直接开口打断他,打断丁衡后,尤东又望着他开口道:“将军,阿爹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在战场上保护主将,是下属的职责,将军不必介怀。” 说完这些,尤东这才看着丁衡问道:“我阿爹,可有什么话让将军带给我?” 尤东的话音刚落下,丁衡就看着他脱口而出道:“有的。” 说完这话,丁衡犹豫一瞬后还是看着尤东道:“尤郎将护着丁将军是他的职责,可尤三郎护着丁衡的恩情,我丁衡却不能忘。” 丁衡说着这些,看尤东似乎想开口说话,忙抬手阻止他开口后这才继续道:“你不用劝我,我已经想明白了。 对尤郎将,他是个合格的属下,可对尤三郎,我丁衡却是真的欠他恩情。 正好你唤我‘姨父’,以后我自把你当‘小郎’教养。” 丁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尤三郎救了他,那他只能将尤东教养好,把他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郎君,看着他成亲生子,才算是对的起尤三郎。 丁衡说的这话,尤东还真的没办法拒绝。 他阿娘一直和他说要把云兮当成自己的亲姨母。 那既然姨母是亲的,这姨父自然也是亲的。 如今阿爹牺牲,姨父要教养他,他自然也只能听着。 看着尤东低头不语,云兮跃过丁衡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道:“尤东,你阿娘有身孕了。 这次回去不久,你就要做阿兄了。” 原本心底因为阿爹牺牲还有些难过的尤东一听云兮这话,当即激动地看着她道:“当真,我真要做阿兄了?” 看着尤东激动的神色,云兮对着他点点头后这才开口道:“是的,你真要做阿兄了。 你阿爹临终前,也是让你姨父带话给你,让你做好长兄,照顾好你以后的弟妹。” 听着云兮的话,尤东对着她坚定点头后开口道:“好,我一定会做好长兄,照顾好弟妹。” 尤东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想到阿爹牺牲的他终于像个小郎一般扑倒云兮怀里哭了出来。 见他哭了,云兮这才抬头望向丁衡松了一口气。 尤东表现的越坚强,丁衡心里越难过。 因为如果他阿爹还活着,他还可以依靠阿爹,不用这么坚强。 正是因为他阿爹如今不在了,他才需要变得坚强起来。 如今尤东哭了,丁衡才会觉得他还能为尤三郎做些什么。 尤三郎以及其他两名将士的葬礼办的既简单又隆重。 因为这次丁衡不仅是尤三郎的将军,更是以他弟弟的身份参加了他的葬礼。 尤东亲手点燃火堆,亲手将他阿爹的骨灰装到坛子里,最后搂着他阿爹的骨灰坛躲在云兮的营帐里嚎啕大哭。 看着尤东哭的那么伤心,云兮还想上前去安慰安慰他,可却被丁衡拉住。 “他既然躲到你这里哭,怕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让他痛快哭一场,明天开始,他就不能再哭了。” 听着丁衡这话,云兮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看他。 见丁衡的态度,是真的有把尤东当自家小郎后,云兮这才侧过脸,并且打消了之前想去安慰尤东的想法。 看着痛苦流涕的尤东,云兮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去后如何把尤三郎牺牲的消息告诉尤娘子。 如果说,她看着尤东还可以说出之前的那些话,那尤娘子呢? 她的郎君为救她的未婚夫牺牲,她总不能再赔一个郎君给她。 今后的几十年,她又要怎么渡过? 101.哭泣,永远陪你 - 肉肉屋 102.回家,丁衡欢喜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2.回家,丁衡欢喜 这件事情云兮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办法来。 而这几天时间一天一天过, 该做的事情也一件一件被做好。 离回家的时间越发临近,云兮虽还没有想出办法来, 但这两天事情,她也没有功夫想着这件事情。 有时候云兮甚至在想,她回去后直接告诉尤娘子尤三郎的事情,行不行? 可一想到她如今身怀有孕, 云兮又迟疑了。 最后还是红雁对她说了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这才没有继续想这件事情。 这几天军功章和军衔章陆续都按照要求做出来后, 云兮和丁衡也确定了在七月二十六这天,将军衔章先颁发给三军将士。 军功章的事情, 云兮和丁衡最后商量还是回去和辰哥儿说一声, 由他点头后再颁发。 云兮虽功劳不小, 可她不属于军队里的人,这军功章也好,军衔章也好,都没有她的份。 不过领了军衔章的丁衡却看着云兮说出一句后世经典的话来。 “这块军衔章, 有你的一半功劳。” 听着丁衡的这句话, 云兮对着他勾唇一笑后,这才开口回道:“等你回去, 辰哥儿给你颁发军功章,那岂不是还要分我一半。” 云兮玩笑似地开口,丁衡却望着他认真点头。 看着丁衡如此, 云兮‘噗嗤’一声笑出来后, 这才对着他道:“我要去藤原赖川家找凌美拿个东西, 你如果忙,不如让红雁陪我去?” 丁衡的确是有些忙,可他又不放心云兮和红雁去。 云兮也只去过一次东瀛,虽说红雁武艺不错,可他还是不放心。 至于云兮要去找凌美拿什么,丁衡却一点也没有问。 最后,想了想,丁衡还是对着云兮开口道:“我正好去看看东瀛的那块地盘如何了。 到时我留下办事,你和红雁去藤原赖川家。 等你们从藤原赖川家回来,我们再一起回来。” 丁衡这么一说,云兮也只好点头应下。 只要丁衡不跟着她一起去藤原赖川家,让她能拿回铜戬给他惊喜就好。 丁衡可不知道云兮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确认了要去东瀛,他就很快准备好三人一起去东瀛的事情。 他们三人离开,秦铮自然就被留了下来继续准备回家的事情。 这要是以往,秦铮或许还会不满,可如今是准备回家,他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云兮带着红雁到藤原赖川家的时候,凌美也正急着派人去找她。 “之前听你说月底回去,我还担心,你不来拿这铜戬了。” 凌美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便冲着她微笑道:“怎么会不来拿,前几天是事情实在太,所以耽误到今天才来。” 听着云兮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凌美很自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听说的事情。 “听说那天被毒蝎子杀死的一个人,是你的姐夫?” 凌美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对着她点点头。 她不想过解释自己与尤娘子的关系,所以便直接应下尤三郎是她姐夫的事情。 而见云兮点头,凌美也对着她叹息道:“回去安慰安慰你姐姐,让她不要难过。” 凌美这话一出,云兮自然对着她认真点头,她回去后,的确要好好安慰安慰尤娘子。 说完这话,凌美就亲自去把云兮订做的铜戬拿了出来。 看到这铜戬的第一眼,云兮就知道丁衡一定会喜欢。 而一直坐在云兮身边未开口的红雁,也在云兮看向铜戬的时候一起望着铜戬点头,表示自己同样喜欢这铜戬。 有了同为武人红雁的点头,云兮看着这铜戬也更加期待丁衡看到它时的样子。 不过在离开之前,云兮还是不忘和凌美告别。 “等我回去后会准备好给你的药丸和药粉,尽快安排人送来。” 云兮看着凌美刚把这话说完,凌美便对着她欢喜点头。 除了做出这个承诺,云兮还去给藤原赖川拓海检查了一下。 确定藤原赖川拓海恢复的很好后,云兮便很快带着红雁离开了藤原赖川家。 从藤原赖川家离开后,云兮这才看着红雁道:“刚才你好像有些拘谨。” 按理说红雁的性子不应该那般拘谨,可刚刚云兮虽一直和凌美说话,但却有注意红雁。 此时红雁听到云兮的话最初还有些错愣,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看着云兮道:“嗯,是有些不自在。” 看着红雁直接对自己承认这事后云兮便开口问她可要在东瀛转一转。 红雁自然是不想转,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赶紧把东瀛的事情处理好,尽快回去。 见红雁没有闲逛的心思,云兮便和她一起直接去找丁衡。 丁衡此刻正待在他们那天打下的地盘。 这些日子被留下来的十名将士在白墨染的帮助下把这里弄的很好。 丁衡来处理了一些事情,又询问了他们可有人想这次回去后,便将带来的五百将士中的郎将唤到面前。 “我给你留下五百人,你把这里经营好,过段时间会有人来替换你。 这段时间里,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也希望你能清楚。 最重要的一点,可千万不要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东瀛的小娘是与我们大越的小娘不一样,可我却不希望听说有人和她们牵扯的事情。 记住没?” 丁衡看着这郎将刚把这话说完,被丁衡叮嘱的郎将就一个劲不断地点头。 见他这般模样,丁衡当即不悦道:“只会点头,不会说话?” 丁衡话音刚落,站在他面前的郎君当即看着他大声应道:“诺!” 听到他应的这一声,丁衡这才满意点头不再说话。 云兮和红雁来到丁衡这里的时候,丁衡也快将所有事情处理好,红雁只将云兮送到丁衡所在的屋子门口便转身离开。 云兮吃力地抱着装着铜戬的木盒,虽之前都有坐车,可从门口将这木盒抱到这里也把她累的不轻。 丁衡早就听见云兮和红雁的脚步声,他并未出去迎她们,只是抬手倒好两杯清水。 可待他将清水倒好,却未等到云兮和红雁进来,更甚至,他还隐约听见了红雁离开的脚步声。 “云兮?” 丁衡对着外面迟疑地开口唤了一声,正欲出去,云兮也在这时抱着木盒迈步而入。 看着云兮走进来丁衡刚想问红雁怎么没来,就看到了云兮怀里抱着的木盒。 “你拿着的这个是什么?” 云兮听到丁衡这话并没有及时回他,直到走到他面前,这才开口道:“打开看看。” 说出这句话后云兮就一直盯着丁衡的脸看,根本不想错过丁衡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丁衡听到云兮这话后最初还有些不解,可等云兮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时,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想了许久,丁衡最后还是开口做出猜测道:“云兮,这是,这是送给我的?” 听到丁衡的这个猜测,云兮先是肯定地对着他点点头,而后开口道:“你快点打开看看。” 云兮是真的快要抱不住了,只能催促丁衡快些打开看看。 被云兮这么催促,丁衡也对这木盒好奇起来。 下一瞬,丁衡便在云兮的注视下打开了木盒,接着他就愣住了。 云兮原本以为丁衡看到这铜戬会高兴,会欢喜,但却没想到他会愣住。 云兮看着丁衡刚想开口说话,可丁衡却已经先一步拿起铜戬,望着她道:“云兮,这是你送给我的?” 听着丁衡的问话,云兮对着他点点头而后才开口回道:“的确是我送你的。 之前看你用其他兵器好似都不顺手,所以我特地从藤原赖川家订做了这铜戬送你。”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挥着铜戬欢喜道:“好,我喜欢,我非常喜欢。” 丁衡是当真喜欢这铜戬,拿在手里,感觉都不一般。 瞧着丁衡当真喜欢,云兮也轻勾唇角笑了起来。 丁衡为她做了那么,她如今总算是也送了他一件他非常喜欢的礼物。 想到这里,云兮又看着丁衡道:“这铜戬其实还有别的含义,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不说,你自己猜。”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下意识地去看这铜戬。 见他这么认真的打量铜戬,云兮这才走到一边放下木盒来喝水。 丁衡一边盯着铜戬看,一边抬手摸着铜戬上的花纹,没用长时间,便看见了铜戬上的‘祥云’。 一见这‘祥云’丁衡当即对着云兮开口道:“云兮,我找到了这个祥云,这祥云是代表的你吗?” 看着丁衡已经找到,云兮便没有继续瞒着,开口将自己当初在这铜戬上留下‘祥云’的意思告诉丁衡。 等云兮说完,丁衡当即抬手将云兮搂到怀里道:“云兮你放心,你说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云兮自然是相信丁衡有记住了今天她说的话,靠在丁衡怀里,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声,一时竟然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可无论云兮再觉得时间慢,没过一会还是有兵士来通知丁衡,之前决定好回去的时间到了。 一听到门外的说话声,丁衡还有些气愤,可云兮却从容地退出他的怀抱,看着他道:“我们该回去了,月底只有三十是吉日宜出行。 如果等到下个月,要到初四才是好日子,那可就赶不上八月十五之前到家了。”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就对着她点点头。 如今他们最重要的事情,的确是尽快回到家中。 那房子再小,也是家。 102.回家,丁衡欢喜 - 肉肉屋 103.回去,有件急事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3.回去,有件急事 云兮的话, 丁衡一听便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次来东瀛,他收获许,也失去了尤三郎这个得力属下。 他心中明白这次东瀛之行只是探路,可这次探路的代价却让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云兮见丁衡没说话, 抬头看向他后, 瞬间便读懂他的神色。 “丁衡,我们如今手里兵器不, 粮草也不足,而且这次我们准备不充分。 等到明年,我们可以再来东瀛,如果明年不行,那就后年。 如果后年还不行,那我们就等辰哥儿回到京城后再来。 东瀛这地方孤悬海外,其实留着我们养老也不错。” 云兮也惦记着东瀛, 只是他们之前把东瀛都想的太简单, 更何况如今家里还有个稻米的事情吸引着她。 继续留在东瀛, 这几个月他们吃什么? 花银子去东瀛采买? 云兮也是想了很久后才决定先回家,等准备好兵器和粮草再来东瀛。 如今他们在东瀛已经有了地盘,接下来只要一点点蚕食周边的小势力壮大自己就好。 等到势力壮大,才是他们几个大势力最后决战的时候。 最主要的, 还是她给东瀛卖药的事情。 这也是一个控制东瀛的方法。 也不知那个时候,他们的敌人会是谁。 是曾经次帮助他们的白墨染, 亦或是与他们有合作关系的藤原赖川家。 云兮心里的这些想法都没有瞒着丁衡, 丁衡原本也是同意云兮这个提议的。 只是临走时, 却出了尤三郎的事情。 想到这里,丁衡看着云兮道:“这个好,如今我手底下的兵士大都是太子的。 在东瀛征战,还是要用我自己的兵士更好些。”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也对着他点点头。 他们如今手里有银子,大可以培养出自己的人手来。 他们自己的人,自然用起来会更加顺手一些。 俩人简单商定好这事后便走出屋子准备离开东瀛回岛上。 云兮他们到了码头边,早就等在这边的莫钰和白墨染便一齐看向他们。 见到莫钰,云兮直接开口道:“我还以为你这次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白墨染如今在东瀛局面大好,而莫钰也一直没找到当初险些打胜他的倭寇。 所以云兮才会以为莫钰这次不跟着他们回去。 听到云兮这带着打趣意味的话,莫钰刚想开口说他的确不想回去,白墨染就望着云兮道:“金宝还要回去找戚大夫解毒,怎能不回去。” 白墨染抢在莫钰说话前把这话和云兮说了后,侧脸看了眼一脸不悦的莫钰后又看向云兮和丁衡继续道:“等莫钰回去后,还望二位可以关照,忍让他一些。 此等大恩,染再见二位时必定重报!” 白墨染看着云兮和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看着他似笑非笑开口道:“既然这般不放心他,为何不一起回去? 莫不是舍不得这里的银矿?” 云兮看着白墨染刚把这话说完,白墨染就挑眉望向她道:“自然是给我们师兄弟三人找一条退路。” 说完这话后,白墨染这才看向丁衡道:“就和你们在东瀛留下一股势力一样。 几年后,说不定就能用到。 丁衡,你说我说的对吗?” 白墨染看着丁衡将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害得云兮险些都以为他偷听到了自己与丁衡的谈话。 不过幸好丁衡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抢在她开口前,看着白墨染笑道:“东瀛的银矿的确不少,可贪嚼不烂。 更何况,在实力没有壮大到吃下这么的时候,还是不要吃太饱,省的撑吐。” 丁衡对着白墨染说完这话后就示意云兮可以离开,而听到他这话的白墨染却在云兮转身时对丁衡开口道:“其实东瀛的小娘真的可以有好几个夫君。 你们要是来东瀛定居,倒是可以学一学东瀛的小娘。” 丁衡听到白墨染的这句话后就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莫钰。 而莫钰被丁衡一看就气恼地冷哼一声,等丁衡和云兮他们走远后,他这才扭头看向身旁的白墨染道:“师兄,师父自幼就说如果我不中毒,性子怕是会和你一般。 所以我猜,我喜欢云兮这样的小娘,你是不是也只会对这样的小娘动心?” 莫钰说完这话后看也不看白墨染直接抬步离开。 至于他离开后白墨染到底是什么反应,他可管不着。 这次的东瀛之行对于他来说,是失败的。 所以,他心情一点也不好。 莫钰丢下这话后离开的潇洒,可白墨染却在他离开后摇着折扇笑了许久。 直到云兮他们的船离开码头,白墨染这才远远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云兮身影的船只。 转身离开的刹那,白墨染失笑地想着,云兮这样的小娘的确会吸引他的目光。 可是他不是金宝那个傻子,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他钦佩云兮,觉得云兮不同于一般小娘,但却绝对不会像丁衡那般为了她不顾生死。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白墨染在想什么可没人知道,云兮他们这次来东瀛匆忙,回去的也快。 等他们回去时,秦铮还没有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做好。 不过这件事情也的确有些难做。 云兮他们来的时候带了许粮和菜干来,可如今他们却要算好他们回去吃的米粮,将余的米粮留给留守在东瀛的将士们。 看到账册上并不的粮食,秦铮正发愁的时候,云兮与丁衡回来了。 一听到云兮与丁衡的说话声,秦铮立即放下手中账册走出营帐看着云兮道:“云兮,我算了两遍,留下来的粮食太少,怕是不够吃。” 云兮原本还在与丁衡说话,秦铮话音刚落,她便被他的话吸引住道:“怎会? 我们当初带来的粮食和菜干,是可以坚持到八月底的。” 当初出发时云兮就是怕粮食和菜干带少了不够吃,特地算着量可以吃到八月底。 因为按着原本计划,他们是要八月中旬才回去的。 另外,她还在空间里装了不少粮食带来,就是怕不够。 可如今他们提前了半个月,粮食和菜干都应该足够才是。 云兮这么想着,便伸手接过秦铮送来的账册。 看一眼账册,云兮瞬间想明白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带的粮食是,可如今岛上了这么匠人,他们每天都出力气,这吃的自然也。 发现原因后,云兮也直接看向秦铮道:“粮食不够就想想别的办法,再安排人去东瀛买一些,等我们回去,就可以安排人送来了。” 云兮看着秦铮说完这话后便立刻转身看向丁衡道:“在东瀛,这粮食问题的确要解决好。” 云兮这话刚说完,丁衡便对着她认真点头道:“好,这事我会尽快安排好。”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这才对着他点点头。 因为担心留在东瀛的将士和匠人以及他们的家人会断粮,云兮在离开前还把原本藏在空间里的粮食都偷偷地放到了存放粮食的地方。 至于等他们走后,留守的将士会不会发现粮食出来,云兮也顾不上管这些了。 她现在想的就是尽快回去,回到家里。 她想辰哥儿和灏哥儿了。 当初云兮他们来东瀛,因为路上遇到暴风雨天气,所以在路上耽误了两天。 这次回家,一路顺风顺水不说,天气也好的很。 路过之前红雁要捉蛇的小岛,他们还特地停下休整一晚让红雁去捉蛇。 哪怕路上耽误了这么一下,云兮他们还是顺利地在八月十二的未时初回到了沿海城。 到沿海城的时候,云兮就急着尽快回去,可这时莫钰却邀请着他们去城主府住一晚。 “你们今天回去也来不及,还不如去城主府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莫钰说的话的确有理,云兮他们现在回去肯定要夜里才能到。 这一片海域如今的确是没危险,可这天阴沉沉的却好似要下雨一般。 如果他们都快到家门口还在夜里行船出事,那可就真的有些得不偿失了。 不过虽不方便此时回岛,但云兮却也不想这么早就去城主府。 忘了丁衡一眼,见他眼含宠溺后,云兮这才开口道:“我想去采买一些过节的东西。 去年烤制的月饼今年也可以做一些,你们也都爱吃。” 云兮一开口,丁衡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他们如果不去城主府,大可以去海货铺子住。 如今的海货铺子生意比之前好了很,有近一些的商户直接会过来拿货。 门面也吞并了左右两家,后院更是大了很。 可莫钰既然开口了,他们就不方便拒绝,毕竟丁衡有从莫钰手里买船的打算。 想到这里,丁衡直接看着莫钰开口道:“云兮要去采买东西,我们晚一点过去可行?” 丁衡看着莫钰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顺着丁衡的话开口道:“你离开沿海城这么久,怕是也积攒了不少事情。 你要不要回去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等到八月十五的时候到岛上和我们一起过节?” 原本听到丁衡的话还有些不高兴的莫钰一听云兮邀请他过节,当即忍着笑意对着她点点头。 看出莫钰期待这事后,云兮这才望着红雁道:“你呢?是和我们一起去采买东西还是先去城主府?” 红雁和莫钰不熟,这会自然是紧跟云兮。 至于秦铮,云兮压根就没问他,船刚靠岸,他便下船直奔海货铺子而去。 怕是这会已经开始在海货铺子查账了。 云兮想的没错,秦铮这会已经到了海货铺子,可是他却根本来不及查账。 因为他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江擎文。 而江擎文在看见秦铮后也是欢喜异常,可短暂的欢喜后,他却愁眉苦脸地看着秦铮道:“秦铮,云兮在哪里?有件急事,我想问问她该怎么办!” 103.回去,有件急事 - 肉肉屋 104.打量,阮昕失踪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4.打量,阮昕失踪 秦铮一听江擎文的话, 就收起了脸上欢喜的神色,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江擎文也没想过瞒着秦铮, 见他疑惑,便主动开口道:“阮昕去南面的事情你可知道?” 江擎文一说, 秦铮就对着他点点头。 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这次云兮急着回来,也有这件事情的原因。 如今见秦铮点头,江擎文便接着道:“阮昕之前送了封信说八月中旬之前一定可以回来。 她说要回来等着你们回来。 可前几日, 季家的人却突然找到沿海城, 说阮昕在写出那封信的第二天就失去了踪迹。 他们来沿海城也是抱着希望想来看看阮昕可有回来, 结果不仅阮昕没回来, 听说阮昕失踪的季冠霖还病倒了。 我这两天可都要愁死了,季冠霖整天半死不活的,阮阮知道她姐姐不见了后又不爱说话。 幸好还有灏哥儿整天朝着阮阮说说话,不然我怕是要忙坏。” 江擎文看着秦铮说完这话,见他蹙起眉头, 这才继续道:“我这次到沿海城就是想找季家人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看看是不是要派人去找阮昕, 结果他们让我等两天,等他们确定一下阮昕最后出现在哪里。 我看他们就是想等两天,等季冠霖稳住病情再走。 不过如今你们回来,我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了。 而且有云兮在,肯定也能劝劝季冠霖, 让他不要那般担心。” 江擎文这话说完, 秦铮就看向他开口道:“那可是要现在去找云兮?” “嗯, 云兮与阮昕关系那么好,这事肯定要和她说的。” 江擎文原先还担心自己离开岛上后,只留下季冠霖一个病秧子不行。 如今看到秦铮他们回来,他也松了一口气。 而听到江擎文这话后的秦铮,当即领着他从海货铺子离开,去往码头。 只是等他们到码头的时候,云兮他们并不在这里。 秦铮确认云兮他们要去街上采买东西后就要离开,去找云兮他们。 可江擎文却在这时忘了一眼刚才和秦铮说话的郎将,不解看向他偷偷问道:“我记得之前丁衡离开军营时都会将尤三郎留下,这次怎么换人了?” 原本正欲往前走的秦铮一听江擎文这话突然顿住脚步。 待江擎文想要再开口的时候,秦铮转身对着他叹息道:“尤三郎在东瀛牺牲了。” 江擎文对军营里的所有将士除丁衡几人外,最熟悉的就是尤三郎。 更何况这段时间云兮他们不在,尤娘子有孕,他也经常带着辰哥儿和灏哥儿陪着戚大夫去尤娘子家给她诊脉。 尤娘子性子好,这段时间也教了他很事情。 他会下定决心写信给红雁说等她回来就定亲,也是受尤娘子的影响。 他们俩人借着云兮这个‘桥梁’,在这段时间里,也相处的越发像姐弟。 可是如今,他却听到了这么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看出江擎文的震惊,秦铮这才轻声开口道:“而且他还是为丁衡挡一剑后牺牲的。 为了这事,丁衡险些把自己打一顿。 最后还是云兮劝着,又因为尤东没怪他,反而说他阿爹做的对后,丁衡这才渐渐好起来。” 江擎文越听秦铮的话,越对他们这次在东瀛的事情好奇。 云兮之前虽有写过一封信回来,可信里大是前面的事情,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却不知道。 最重要的,江擎文还是担心云兮有事瞒着自己。 看出江擎文急着想知道这些事情,秦铮对着他摇头道:“我们先去找云兮,至于在东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告诉你。” 秦铮这话说完,江擎文只能无奈对着他点头。 秦铮也是担心云兮有事瞒着江擎文,如果他现在说了,云兮肯定会怪他。 听到秦铮这话的江擎文却没有想。 虽急着知道东瀛的事情,可是江擎文也知道,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尽快找到云兮。 沿海城虽不小,但做生意的几乎都在一起。 秦铮和江擎文按着以往所知云兮买东西的习惯,找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找到了人群里最高的万里。 万里比之前黑瘦了不少,可瞧着他却精神的很。 一看到万里,江擎文就紧张起来。 瞧着江擎文紧张,秦铮打趣道:“莫不是要见到红雁了你才紧张?” 说完这话,秦铮又拉住正欲往前走的江擎文道:“听说你打算等这次红雁回来就定亲?你难不成是打算在云兮嫁人前成亲?” 对秦铮的一连三问,江擎文原本是没有心思回答的。 可秦铮力气比他大,拉着他不让他走。 这在大街上他又不好大喊大叫,只能扭头看向秦铮回道:“我紧张不单单是因为要见到红雁,那里还有我的妹妹。 我的确是打算在云兮嫁人前成亲,你有意见?” 对着秦铮说完这话,江擎文就趁着他分神的瞬间摆脱他朝着万里大步走过去。 人群里,找万里还真的比找一般人容易。 待江擎文快要靠近万里的时候,万里也发现了他。 一看见江擎文,万里还有些不敢相信。 对着江擎文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万里还没有做出举动。 发现万里不动而顺着看过去的红雁已经快步朝着江擎文走去。 直到红雁走出去,万里这才惊喜开口道:“江擎文!” 原本云兮正与丁衡在说话,一听万里惊喜的声音,顿时同时抬头望去。 他们俩朝着万里所指方向望去的时候,红雁已经走到了江擎文的身边。 江擎文看到红雁就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道:“黑了,也瘦了。” 江擎文看着红雁刚把这话说完,红雁就接着开口道:“你长高了。” 一听红雁这话,江擎文当即对着她坚定点头。 这段时间,他可是按照戚大夫说的动,吃,怎么可能不长高。 看着红雁,江擎文还想开口,可秦铮已经在此时追到他身边,而这会云兮和丁衡也发现了他们。 一见云兮望过来,江擎文便自然地拉住红雁的手,带着她走到云兮面前。 “云兮,你回来的刚好,我有事找你。” 江擎文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盯着他牵着红雁的手意味深长道:“莫不是要说你与红雁要定亲的事情? 这事我可是知道的。”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也抬头看向江擎文勾唇浅笑。 可听到云兮这话,江擎文却对着她摇摇头。 一见江擎文摇头,原本脸颊隐约能看到一丝羞意的红雁的神情便当即变得有些难看。 看着红雁神色变得难看,云兮还未开口说话,江擎文就开口道:“我与红雁的事情聘礼我已经准备好,等她回来就可以办。 今天,我要找你说的事情是关于阮昕的。” 听到江擎文这话后红雁的神色是瞬间又变得自然。 可她脸色刚自然一瞬,又想到刚才江擎文说的话。 红雁担忧地看向江擎文,还没开口,云兮已经看着江擎文开口问道:“阮昕怎么了?” 云兮话音刚落,看出江擎文就要站在大街上开口的秦铮立即道:“你们就是再急着说事也不能就这么站在大街上。” 说完这话,秦铮又看向云兮道:“你们东西可有采买齐全? 如果没有,能不能让人送去,我们可以回铺子后院坐下说。” 秦铮话音落下,江擎文也跟着开口道:“正是,这事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不如我们回铺子说。” 云兮急着知道阮昕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在江擎文说完这句话后就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道:“你先告诉我阮昕怎么了?” 知道云兮和阮昕关系好,也知道她的确是着急。 江擎文被这样的云兮盯着,只能开口对她道:“阮昕失踪了。” 说完这话,江擎文又紧接着道:“这事也不一定,季家人还没有最后确定。” 江擎文就怕云兮会着急慌张,所以才会在后面又加了这么一句话。 可听到他的这些话后,云兮虽然着急,但却没有慌张。 “阮昕出门不是带了很人吗?是她一人失踪还是她带着人一起失踪?” 云兮这话刚问出口,江擎文就接话回道:“不是她一个人,据说一起没有踪迹的还有跟着她的四五十人。” 一听江擎文这话,云兮就松了口气道:“不是她一人失踪就好。” 说完这话,云兮这才看着众人道:“东西买的差不了,我们先回去,到铺子后,缺什么再让铺子里的伙计去买。” 对于云兮说的这个提议,自然没有人会有意见。 他们今天来买东西本就是因为云兮不想那么早去城主府,打发时间用的。 如今既然有事,自然是办事要紧。 江擎文听完云兮的话对着她点点头后又开口道:“正好还可以让季家人来亲自和你说。” 说完这话,江擎文还偷偷打量了一眼丁衡。 待丁衡要向他看过来的时候又很快扭过头去。 江擎文的这个举动刚开始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可等他一路上偷偷打量丁衡好几眼后,还是被所有人注意到。 等云兮他们来到海货铺子,这才想到怕是今晚要再过一会才能去城主府。 “丁衡,你找人去城主府给莫钰送个消息,就说我们有急事要处理,怕是要晚一点去他那里。”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对着她点点头,而后转身出门去办这事。 等丁衡离开后,云兮便看着秦铮道:“尤三郎的事情你告诉江擎文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就惊讶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江擎文这么蠢的问话,云兮对着他摇头道:“你一路上偷偷打量丁衡好几眼,莫不是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104.打量,阮昕失踪 - 肉肉屋 105.斗嘴,要去南方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5.斗嘴,要去南方 云兮这话刚说完, 江擎文就略显尴尬地对着她笑了笑。 他其实也不想看丁衡,只是第一眼看完后没忍住,就看了下一眼。 看完第二眼,又想着看第三眼。 后面的事情就要顺利很, 他看了几次见丁衡没反应, 便越发肆意起来。 可如今听到云兮这话,江擎文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会做的有明显。 秦铮看着一到云兮面前就立刻变蠢变弟弟的江擎文忍着笑开口道:“我真后悔不该那么早将尤三郎的事情告诉你。” 对着江擎文说完这话, 秦铮便扭头对着云兮道:“在码头他问我尤三郎后我就顺口将这事告诉了他。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这般毫不掩饰地打量丁衡。 我瞧着刚才丁衡可是一直憋着不开口的,要不是江擎文是你阿兄, 丁衡怕是忍不住要揍人的。” 秦铮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 云兮就对着他无奈摇头道:“丁衡的确是在忍耐。” 刚才她开口让丁衡离开一会, 她明显能感觉到丁衡有松了一口气。 江擎文没想到自以为没人知道的打量不仅很人知道外, 连丁衡都是在忍耐他的。 想到这里, 他侧脸看向红雁,却没想到红雁也对着他点点头。 确认的确是自己又在云兮面前犯蠢后, 江擎文这才对着云兮开口道:“这段时间你们不在, 我和尤娘子的关系不错。 她老是在我面前念叨, 她是你姐姐,就是我姐姐。 平日里她也会教我怎么照顾辰哥儿和灏哥儿, 还和我说了很话糙理不糙的大道理。” 看着云兮说完这话,江擎文便扭头对红雁道:“也是她告诉我, 小娘的年华就这么几年, 要是真心喜欢她, 就不要拖着不娶她。 我也是真心拿她当姐姐对待,可谁知,刚才却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江擎文的话说完,云兮也不由点头。 尤娘子的确是个热心肠的娘子。 这次他们都离家,家中只剩江擎文,尤娘子会特别关照他,这一点也不意外。 可想到刚才江擎文说的话,云兮最后还是看着他开口道:“为了到底要怎么告诉尤娘子尤三郎的事情我也想了很久,至今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甚至,我还想着是不是应该瞒着她,等她生产完再告诉她。” 云兮看着江擎文刚把这话说完,江擎文就对着她摇头道:“我觉得尤娘子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这事,还是直接一点告诉她的好。” 江擎文刚把这话说完,办完云兮吩咐的事情走到门口的丁衡一边朝云兮走一边开口道:“江擎文说的对,这事就不是能瞒着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丁衡也走到云兮身边看着她道:“你不用担心,这事我去说。” 知道丁衡是心疼自己,云兮冲着他勾唇一笑后,这才开口道:“事情办好了?” 云兮忽然开口提起这事,丁衡错愣一瞬后便当即对着她点头。 见丁衡点头,云兮这才看着众人道:“我们进正堂坐着说吧。” 云兮话音落下,众人也对着她点点头,而后都跟着她往正堂走。 等到所有人都在正堂坐下,江擎文便盯着云兮询问道:“可要去将季家人唤来?” 季家人如今住在阮昕在沿海城的院子里,离海货铺子也不远,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 可听到江擎文这话后,云兮却对着他摇头道:“不急寻季家人,你先和我说说,阮昕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云兮看着江擎文把这话说完后,江擎文当即对着她点头,开始讲述这件事情。 “你们刚去东瀛,季家人就来到沿海城找阮昕,说他们季家商队在南面遇到了你之前说的稻米。 他们急着来沿海城原本是想让你去看一看,可结果来晚了,你已经去了东瀛。 阮昕知道你重视这件事情,因你不在,又怕等你回来太晚来不及,便带着人带着货物跟着季家人去了南方。 阮昕离开后,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有一封信送来,最初我们也没担心。 想着她毕竟是跟着季家人一起出去,而且她还带了不少之前跟着她一起出去过的郎君。 就是我收到你来信给你回信后没几天,她最后一封信托人送来。 她说她已经找到了稻米,虽没有你说的产量那么高,口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可她却买了不少带来。 她还说会赶在你们回来前回来,正好她还买了一家种过稻米的农户,一起带回来,看看吴城是不是真的可以种稻米。 收到阮昕这封信后我们就开始等着她回来,可谁知道,我们一直没等到她不说,前几天季家人还找来说,阮昕失踪了。 一听阮昕失踪,季冠霖当场就吓的面色苍白地晕过去,幸好戚大夫当时也在。 好不容易这两天他身子养好了些,我才赶来沿海城准备见季家人,准备商量一下是不是要派人去找阮昕。 季冠霖要去,我自然是不能让他去,原本我是打算我去找阮昕,把辰哥儿和灏哥儿托付给他的。 可我又担心我离开后,季冠霖整天捧着阮昕的衣衫落泪没人照顾灏哥儿。 辰哥儿我是不用担心,可灏哥儿可还太小,我是真不放心。 更何况,季家人又说阮昕的消息他们已经派人去确定了,要等确定的消息送来再决定怎么做。 幸好你们如今提前回来了,我们人手充足,做起事情来肯定也要更加方便些。 就是要去找阮昕,也能分出人手来。” 江擎文说完这么话后,便直接端起手边的水杯饮了一盏茶。 待他饮尽茶水,云兮又看着他开口道:“季冠霖的身子的确不能去,他去了,怕是都回不来。” 云兮这话虽然说的难听可却是实话。 季冠霖之前身子就不好,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调养的好一些,这次因为阮昕突然失踪的事情,怕是又要花很久时间才能调养过来。 听到云兮这话,众人也纷纷对着她点头,还不等众人开腔,云兮又接着道:“但阮昕一人在南方,虽说有其他郎君在,可我们却都不在。 毕竟,一心想要找到稻米的那个人,是我。” 云兮的这句话刚说完,最了解她的丁衡就望着她开口道:“云兮,你是不是打算亲自去一趟南方?” 云兮一听丁衡这话就失笑地点点头,这想要去找阮昕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丁衡猜到了。 看着丁衡,想着既然已经被猜到的云兮也就没有瞒着他,对他点头后继续道:“我的确是想亲自去找阮昕。 想要找稻米的人是我,原本阮昕可是不用奔波这么远,去做这些事情的。” 听到云兮这话,丁衡望着她思索一瞬后就对着云兮开口道:“你要想去,过几天我就陪你去一趟。” 云兮对丁衡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丁衡就是这样,只要她决定的事情,不管如何,他最后都会这样说。 想到这里,云兮冲着丁衡勾唇一笑后开口道:“嗯,过几天等季家有确定消息送来,我们就去南方一趟。” 看着云兮和丁衡两个人就这么决定下来这件事情,江擎文在云兮话音落下便有些恼怒地望着她开口道:“你与丁衡两个人就这么将这事商量好了? 我原本还想着你们既然回来了,我正好出门走走。” 江擎文刚把这话说完,秦铮就看着他打趣道:“就你? 别还没出沿海城就被人给捉走,还想去南面找阮昕。 可千万别不自量力。” 秦铮盯着江擎文刚把这话说完,江擎文就得意地拉过红雁的手给他看。 做着这个动作的时候还不忘开口道:“我现在有红雁保护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江擎文这得意洋洋的话一出,秦铮就气的要去打他。 结果这时原本望着江擎文眼里含·春的红雁刚把一把飞刀拿出来,他就吓的缩了回去。 看到秦铮缩了回去,江擎文还不忘得意道:“怎么样? 你要不要一起去南面,不用担心,我会让红雁也偶尔保护一下你的。” 看着江擎文一点也没有觉得让红雁保护不好意思,秦铮当即气的冷哼一声后开口道:“不用! 快入冬了,北面部落的事情还需要我处理,他们肯定就快要来沿海城与我交换东西了。” 云兮原本正听着秦铮与江擎文斗嘴,可等她听到秦铮说的这句话时,当即看向丁衡道:“万里是不是过段时间还要回东瀛去?” “嗯,他去东瀛给藤原赖川家送药,顺便送粮去,还要再带回些兵器来。”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便扭头看向江擎文道:“这次又不能让你出门了。 阮昕失踪,我是一定要去找她的。 万里要去东瀛,秦铮还有生意要管,岛上的事情怕是又要交给你和红雁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江擎文就对着她叹息道:“罢了,你说的也对。 阮昕出事,你不去找,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不过,你们去南方后自己也要注意。 我听说,南方那里蛮夷,还有许未开化之地,你们可一定要当心。” 听到江擎文这话,云兮自然对着他点头应诺,而见云兮点头后,江擎文这才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将季家人找来。 他们也知道阮昕去南方是为了你说的稻米,你既然如今回来了,就该和他们说一声。” 对于这点,云兮也是赞同的,可她做好了准备见季家人,江擎文却没有将季家人找来。 一见江擎文孤身一人回来,云兮忙问道:“季家人呢?” 105.斗嘴,要去南方 - 肉肉屋 106.送你,丁衡吃醋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6.送你,丁衡吃醋 云兮问话的态度急切,可江擎文最后却还是对她摇了摇头。 见江擎文只摇头, 云兮心中不解, 还未开口询问, 江擎文却在此时叹息一声开口道:“季家人原本是留下一人在沿海城等着吴城送消息来。 可前两日季冠霖的身体一直未好,我派人来沿海城买药被他得知,他便当天就急着回吴城报信取药材了。” 听见江擎文这话, 云兮忽然不知开口说什么好。 季家仆人担心季冠霖的身体, 急着回吴城并没有错。 可他不在,云兮他们这里就没办法知道关于阮昕的事情。 云兮在心里想着, 或许对季家仆人来说,阮昕这个姑奶奶生的小娘并没有季家的病秧子小郎重要。 这个想法也不过是在心里闪过后便被她抛诸脑后。 因为不管如何,季家人有季家人的决定, 她无权干涉。 既然如今季家人不再, 他们也不知道阮昕在南方具体的地址, 现在能做的, 只有等。 想到这里, 云兮看着众人开口道:“既然他们惦记着季冠霖, 那明日我们就回去等。 他们从吴城取药也不需要很久,我们正好回去趁机准备一下。” 最重要的还是都到了家门口, 她总要回去看一眼辰哥儿和灏哥儿才能放心。 就算今天季家人在, 她也要回去看一眼他们后再去南方。 云兮失笑的想着,或许在她心里, 阮昕也没有辰哥儿和灏哥儿重要。 听到云兮这话, 众人都赞同点头。 他们如今能做的, 的确是回去等着。 确定下来这件事情,云兮他们便收拾一下准备往城主府去。 到沿海城好几次,可云兮他们却都是第一次来城主府。 之前杜良说过城主府外有机关,今日还没靠近城主府,云兮便四处打量起来。 见云兮四处打量,其余众人也跟着她打量,等到他们一行人被请进城主府,云兮都没能找到一丝机关的影子。 “丁衡,你有发现刚才一路有机关的痕迹吗?” 云兮不甘心地开口问向丁衡,见他也摇头后,这才蹙眉开口道:“杜良莫不是骗我的,这城主府并没有机关吧?” 云兮这句话刚说完,听闻他们已到,从书房匆忙赶来的莫钰还没进门就回着云兮的这个问题道:“这是我师父布置的机关,比杜良布置的精巧。 你就这么看自然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更何况,刚才你们进来时是有人给你们带路,如果你们擅闯,自然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莫钰话音落下,人也走到大堂里上首坐下。 他坐下后,伺候的仆人立刻放下茶盘里刚冲泡好的香茗退了出去,全程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待他们都退出去后,莫钰这才端起茶盏掀开,吹走茶叶饮了一口。 咽下特制的香茗后,莫钰便舒爽地抬头望向云兮道:“刚才丁衡不是派人来说你们有事要处理,要晚点才能来吗?” 听到莫钰这话,秦铮等人都一齐看向云兮,而被他们看着的云兮,只冲着他们点点头后便看向莫钰开口道:“是阮昕在南方找到稻米的事情。” 云兮也没想瞒着莫钰,直接将她之前惦记稻米,而阮昕托季家帮忙找寻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这事后,莫钰便看着云兮直接问道:“那你是要去南方寻她?” “嗯,目前就是这样决定的。 如果要走海路,怕是还要向你借船。” 云兮看着莫钰说完这句话后便低头端起手边的茶盏饮茶,借这个机会,顺便瞥了一眼丁衡。 察觉到云兮的暗示后,丁衡直接顺着云兮的话开口道:“你船厂里还能建造出大船吗? 我想向你订购两艘大船,越大越好!” 丁衡如今手里有银子财大气粗,可莫钰如今也不缺银子。 听到丁衡这开口语气中‘不差钱’的感觉,他突然勾唇对着丁衡肆意一笑道:“船有,但,只送不卖!” 莫钰对着丁衡说完这话便当即故意看向云兮道:“送你,不卖他。” 莫钰这话语气欠打,尤其是他嘴角的笑意,越看越像是故意让丁衡不舒服。 相比丁衡的气愤,秦铮与江擎文的紧张,云兮就要淡然的。 她先是端起茶杯对着莫钰举了举,而后这才开口道:“这送船与端茶送客一个道理。 你送我船我可不介意,我只会当成,你是让我走。 莫钰,你确定你不要和我做朋友了?” 云兮说了这么,刚开始的语气都十分平淡,直到说到‘朋友’二字,才加重语气。 而听到她这话的莫钰也立刻气的冷哼出声看向她还嘴道:“随你怎么说,我就是要送你,我让造船匠人,专门为你打造一艘船。” 莫钰的性子就是如此,他决定的事情很少能改变。 至今唯一每次都能压制住他的人只有白墨染。 可如今白墨染远在东瀛,莫钰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云兮倒是没想到她开口说出这样的理由后莫钰竟然还愿意送她一艘船。 不过为此事云兮也没有纠结,她只当朋友相送的礼物就好。 就是,丁衡看着云兮接下这礼物后有些不开心。 “莫钰,你送云兮的一艘船根本不够,我还是想和你买一艘。 如果你要是不愿意卖,送我一艘我也接受。” 这次丁衡换了一种方式对莫钰开口,可听到他这话的莫钰却望着他笑道:“我送云兮那是因为她是云兮。 而你,我为何要送你?” 莫钰这话很容易让人生气,因为他这语气,就如同指着丁衡说‘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云兮能看出丁衡此时在压抑着怒火,可她却不好当着这么人的面劝丁衡。 尤其,莫钰还在。 望着莫钰摇摇头,云兮开口道:“莫钰,你莫不是忘了我们过段时间还有人要去东瀛。 还是你以为,白墨染去东瀛后真的就不回沿海城了?” 云兮一提到白墨染,莫钰果然收敛了一些,不过他还是咬死不卖船给丁衡,他只送给云兮。 船坞是莫钰的,地盘也是莫钰的,造船的匠人更是莫钰的。 丁衡最后还是拿咬死的莫钰没办法,不过吃哺食的一个时辰里,俩人却都没有再说话。 等到吃完哺食,莫钰留宿而云兮他们拒绝,离开城主府走在大街上后,云兮这才看着丁衡道:“你与他较劲做什么。 他这般的性子,肆意惯了,只能慢慢想办法,却不能这么强硬地对他。 船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解决,你不用着急。 实在不行,我们去东瀛找藤原赖川家买也行,不是一定要找他的。” 云兮看着丁衡刚开口,秦铮便拉着万里,也对江擎文使眼色让他拉上红雁赶紧离云兮和丁衡远一些。 等云兮说完这话,他们四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离他们不远不近,不会清楚听见他们说什么,又能让云兮和丁衡看到他们。 看着他们这么贴心地走远,丁衡伸出手握住云兮的手后这才开口道:“云兮,莫钰他喜欢你。” 云兮倒是没想到丁衡一开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抬头望了望他,见他神色认真,云兮思索一瞬后开口道:“丁衡,感情的事情是最不受控制的。 我从一开始认识莫钰的时候,身边就已经有你了。 我也从未向他流露过不喜欢你,喜欢他,想让他来把我拐走的意思。 甚至,我与莫钰刚开始的关系并不好,我一度在心里想着怎么打他一顿。 更何况,莫钰他也并未开口与我言明,他喜欢我。 如果他对我开口,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他,我不喜欢他,可他并没有。 就像之前秦铮欣赏阮昕,可他没开口,阮昕就没说。 等到他开口流露出这个意思,阮昕便直接告诉他,她是有未婚夫的人。” 云兮对丁衡说完这些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后这才接着道:“我今天说的话你听着或许觉得有些别扭,觉得我应该直接告诉莫钰,我不会喜欢他。 可莫钰的性子你应当知道,我要是真的这么开口,他怕是会忍不住掐死我。” 云兮用玩笑的语气将这话说完后,丁衡这才看着她开口道:“那我们就早些成亲,等我们成亲后,我就不会担心了。” 看着丁衡这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云兮对着他笑着摇头道:“丁衡,现在不是我们成亲后莫钰就不会喜欢我。 而是莫钰可能并未打算言明,他只想着这么任性地膈应你。 莫钰他,虽然有戚大夫医治,可到底能活几年还不确定。 所以我觉得,莫钰他是不会这么开口与我说明的。” 云兮看着丁衡刚说完这话,丁衡就脱口而出道:“那他要是一直不说,他送你什么你都要欢喜接受?” 丁衡刚对着云兮说完这话,就立即有些后悔的想改口。 可听见他这话的云兮却在短暂一愣后开口回道:“自然不会。 他送我船,是我们的确需要,更是他对我这个朋友的心意。 我自然也要送还礼物给他的。 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只有你送我礼物,我才会毫不犹豫接受,并且不去想着送还什么给你。 因为在我心里,你的就是我的,这世间只有你是与我相伴到老的。” 云兮对着丁衡说完这些后,丁衡就若有所思地对着她点点头。 见丁衡点头后,云兮这才拉着他快步走了几步,追上前面的四人。 等追到他们四人身边,红雁转身看向云兮道:“说清楚了?” 红雁话音落下,秦铮等人也一齐看向丁衡。 见丁衡神色已经不像刚才那般隐忍着怒气,他们三个郎君这才纷纷冲着丁衡打趣他。 106.送你,丁衡吃醋 - 肉肉屋 107.哭嚎,我们回家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7.哭嚎,我们回家 云兮没管他们三个郎君怎么与丁衡说话, 怎么打趣他。 她走至红雁身边, 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道:“等我们去了南方, 岛上还有东瀛的事情,就麻烦你们盯着点了。” 云兮看着红雁刚把这话说完,时刻偷听注意着她们两个小娘的三个郎君里, 江擎文最先扭头看向云兮开口道:“那你与丁衡要是急着离开, 岂不是不能参加我与红雁的订婚礼?” 江擎文刚把这话说完, 云兮还来不及点头, 秦铮就跟着道:“如今都八月,你们再回来怕已经入冬。 你们明年开春不是要成亲的吗?还有什么未准备, 可要我们帮你们?” 秦铮这么一开口,江擎文也顺着他的话点头。 倒是丁衡, 在听见这话后,只看着云兮没说话。 他想给云兮一个完美的婚礼,也想早些将云兮娶到手。 可如果一定要在简单办婚礼和推迟婚礼中选一个, 他一定会选择推迟一段时间。 云兮的想法和丁衡是一样的,没找到阮昕之前,她怕是真的没心思商量成亲的日子。 不过在打量了一眼江擎文和红雁后,云兮还是看着他们俩开口道:“原先你们没决定在一起,我与丁衡的婚事自然随意挑选日子。 可如今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我与丁衡的婚事肯定要排在你们后面了。” 云兮看着他们俩开口,这理由还真的没错。 江擎文毕竟是兄, 云兮是妹。 江擎文要娶妻, 云兮要出嫁, 这顺序自然要按着长幼来。 虽然,江擎文只比云兮大半年。 看着他们都一脸无话可说的模样,云兮望向丁衡继续道:“这日子还是要选的,无论先后,总是在那半年之内,我们还是先办其他事情要紧。” 听到云兮最后这话,无论是江擎文、红雁还是秦铮,甚至根本就没想过反驳云兮的丁衡,就冲着她点头,同意了她的话。 说完这事,一行人也回到了海货铺子。 他们今晚都要早一些睡,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岛上,离家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回去了。 几个人中,云兮最为激动,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最早,醒来后就将丁衡他们也唤了起来。 众人都知道云兮急着回去见辰哥儿与灏哥儿,看到她这么早起来,自然没有说什么。 云兮他们简单吃了朝食就赶到码头准备出海,而原本说好今天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的莫钰却派人来告诉云兮他们,他要明天才能去。 没有了莫钰的同行,最开心的就要数丁衡,他拿出整理好的将士名册,早早就准备好登陆后的第一件事情。 让那些在东瀛牺牲的将士们,可以风光地回家! “你就这么直接宣布这事?” 云兮看着丁衡,问出这句话,她思索一瞬后又继续道:“我有些担心,担心有人会受不住。” 云兮的话音刚落,丁衡就看着她开口接话道:“但却不能让他们风风光光的出去,灰溜溜地回来。” 说完这话,见云兮蹙眉深思,丁衡又接着道:“更何况,我也不会直接念名字,但我们回去的同时,也必须带着他们的尸骨回家!” 丁衡态度坚决,他这么做的用意云兮明白,云兮也觉得丁衡这么做没错,可她总是忍不住想着这些牺牲家人等到他们尸骨的画面,会是么的让人伤心。 可是不管如何,在丁衡决定这事后,他就很快安排好了将士来做这件事情。 有亲属也在军营里的,自然是他们的亲属捧着装有他们亲属的骨灰坛。 如果没有亲属在,那就由关系亲厚的同袍捧着。 就这样,在云兮的担忧下,船队还是在傍晚时分到了岸边。 他们船队还未靠岸时,岛上留守的将士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等他们到岸边,听闻他们归来,动作快的百姓们已经来到了岸边。 云兮站在丁衡身侧往前方看,待看见辰哥儿牵着灏哥儿的手站在岸边,她刚准备下去走到他们身边,身边突然响起一阵哭嚎声。 “大郎,你的弟妹们呢?啊? 你告诉阿娘,你的弟妹们呢?” 听到耳边的声音,云兮侧目看去。 只见曾经见到过的刘大郎左右手各捧着一坛骨灰坛,身前身后还各绑着一个。 一见到这幅画面,云兮的腿就好似突然被粘住,怎么也动不了。 而画面中的刘大郎,在听到他阿娘的质问后,先直接对着她跪倒,接下来才将左手里的骨灰坛放下。 “这是二弟。”放完这个骨灰坛,他又将右手的放下道:“这是三妹。” 空出双手后,刘大郎这才解开身上的两个骨灰坛道:“这是五弟和六妹。” 说完这话,刘大郎又解开腰间的包袱送到他阿娘面前道:“四弟留在东瀛要一个月后才回来,这是我们兄妹几人这次带回的银子。 阿娘的腿不好,身子弱,这些银子肯定能治好您身上的病,也能存着够七郎长大读书娶妻所用。” 刘大郎低头刚将这些话说完,还不等他阿娘开口,他就用力用头撞着地面,带着哭腔道:“阿娘,大郎带着弟妹们回来看您了。 是大郎做阿兄的没用,没有保护好弟妹们。” 刘大郎说完这些,站在他面前的刘娘子突然跪坐在地,颤抖着双手去摸刘大郎面前的四个坛子。 “我的儿,我的儿,你们大兄带着你们回家了。 回家了,回家了。 我的儿啊,你们真是狠心啊,呜呜呜,我的儿啊……” 听着刘娘子不断地重复着念叨‘我的儿’,云兮低头擦擦眼眶的泪水后这才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 一看云兮出现,刘大郎望着她刚要说话,云兮就抢在他开口前对刘娘子道:“刘娘子,你家的儿郎和小娘都是好样的! 他们是英雄,而您,就是英雄的阿娘!” 云兮看着刘娘子刚把这话说完,发现他们这里动静,快步走过来的丁衡也顺着云兮的话夸奖着刘家几个儿郎和小娘有么的英勇。 听到云兮和丁衡的话,刘娘子的情绪这才好转一些,见她好转,云兮便对着刘大郎点点头,而后才跟着丁衡离开。 等云兮转身离开的时候,耳边还听到刘大郎向刘娘子讲述当初她是么认真想要替刘五郎治伤,只是刘五郎伤势太重的事情。 听到刘大郎的这些话,云兮侧脸看向丁衡道:“你可知刘五郎的兄姐和妹妹是怎么牺牲的?” 云兮话音刚落,丁衡就对着她点头道:“知道,刘家,是这次东瀛之行伤亡最惨重的一家。 刘五郎的情况你知道,我就不说。 他三姐和六妹是想抢银子,花甜都下令撤退后还留下来没走。 他二兄是为救他三姐和六妹而陷入倭寇的包围,最后三人都没有冲出来。”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抬头看向他道:“那他们家这次,还能得到补偿的银子吗?” 按着丁衡的说法,刘家的两个小娘可是战场上不听从指挥。 至于刘二郎,他是为救两个妹妹,才在精疲力竭后又回到倭寇的包围圈里去救他们。 “会有的。”丁衡在云兮话音落下后就开口回了她。 说完后,又看着云兮接着追了一句道:“刘家的事情知道的人不,我也吩咐花甜不要对外说。” 或许是一开始因为刘五郎给他们的触动太大,在得知不听指挥的两个小娘是刘五郎的三姐和六妹后,丁衡最后还是忍不住帮她们遮掩了一下。 云兮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是这样,最后,她也不得不承认,丁衡有时看着铁面无私,但他也有自己柔软的一面。 说完刘家的事情,云兮刚觉得自己可以去看辰哥儿和灏哥儿了,又突然看见前方有一片人群有些慌乱。 一看到这样一幕,云兮和丁衡立即大步走过去。 还未走到人群里,云兮就清楚地听到戚大夫大喊着,“退开些,退开些。” 一听戚大夫的声音,云兮立刻与丁衡对视一眼。 等云兮借着丁衡的力气推开人群走进去,果然是尤娘子挺着个大肚子昏倒在地上,而戚大夫在给她扎针。 云兮确定是尤娘子后,当即在四处打量,见尤东傻乎乎地捧着他阿爹的骨灰坛跪在一旁,立即走到他身边开口道:“怎么回事?” 听到云兮的说话声,尤东也立即回神看向她回道:“我,我就告诉阿娘阿爹牺牲,她就晕倒了。” 尤东也十分害怕,尤其是刚才尤娘子突然晕倒的刹那,他是真的吓的半死。 尤东看着云兮的话音落下,戚大夫也收起了银针。 随着戚大夫收起银针,尤娘子也慢慢转醒。 一见尤娘子转醒,云兮立刻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唤着‘姐姐’。 尤娘子刚睁眼下意识地就去摸肚子,待确定腹中的孩子还好后,她这才回过神看向身边的人。 见到云兮,她就忽然用力握住云兮的手臂道:“云兮,你告诉姐姐,你姐夫可是真的牺牲了?” 听到尤娘子的这个问题,云兮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丁衡,而后这才对着尤娘子点点头。 看着尤娘子,云兮刚要开口劝慰她几句,没想到尤娘子竟然借着她的力气慢慢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不算,站稳后,她还不忘看着尤东道:“尤东,带好你阿爹,我们回家!” 见尤娘子一丝伤心也无,云兮担忧地拉住她的手臂道:“姐姐,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 云兮话音落下,担心阿娘的尤东也跟着不断点头。 可被他们看着的尤娘子,却在此时对着云兮他们勾唇一笑道:“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前些日子我还梦见三郎了。 他与我说,他不能回来见我,不能看着我腹中的小郎出世了。 他让我不要哭,坚强些,等着下辈子他再娶我。” 107.哭嚎,我们回家 - 肉肉屋 108.问题,蚁蛀堤坝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8.问题,蚁蛀堤坝 云兮听着尤娘子说完这些话后竟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不知尤娘子是不是真的有梦见尤三郎, 尤三郎是不是真的有托梦给她。 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去求证, 此时云兮能做的, 只有看着尤娘子捧着肚子领着尤东捧着尤三郎的骨灰坛往家走。 看着他们就要走远, 云兮突然开口看着尤娘子的背影道:“姐姐,我明日去祭拜姐夫。” 听到云兮的声音, 尤娘子这才停下脚步, 头也没回地出声道:“好,姐姐等你。” 说完这句话,尤娘子就直接迈步离开。 而看着她离开,云兮侧脸看向丁衡道:“丁衡, 你说她这样,真的没事吗?” 听着云兮这话, 丁衡对着她摇头道:“不知道,她到底怎样,可以问问戚大夫。” 丁衡望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 云兮就立刻扭头看向一旁的戚大夫。 戚大夫之前一直盯着云兮他们看, 此时云兮刚看向他,他就点头道:“尤娘子前几日的确是梦到了尤三郎。 她那会第二天精神不好,我还去给她把脉来着。 当时我还劝她梦都是反的,可现在……” 戚大夫看着云兮说到这里,见她轻蹙眉头,又立即转话题道:“刚才她虽晕倒, 可她身子骨一直不错, 目前看还没事。 但我现在担心的是她强撑着, 要是等到生产的时候再爆出来,就不好了。” 戚大夫说的话也十分有道理,身为医者,他会有这样的担心再正常不过。 而听到他这话的云兮,最后也只能看着他道:“还是要麻烦您,过段时间,我和丁衡怕是还要去南方一趟。” 云兮看着戚大夫刚把这话说完,戚大夫就对着她点点头。 看着戚大夫点头,云兮还想开口再询问下季冠霖身体的情况。 可一直等着她没等到,主动带着灏哥儿找来的辰哥儿也在此时来到了她身边。 “娘!娘!” 辰哥儿远远地看见云兮就开口唤他,而听到他开口的灏哥儿也傻乎乎地跟着后面一齐喊‘娘’。 听到辰哥儿和灏哥儿的声音后,云兮直接转身,准确地在瞬间找到辰哥儿和灏哥儿的方向。 见到辰哥儿和灏哥儿,云兮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只有他们两个,根本没空再想别的事情。 望着牵着弟弟手朝自己飞奔而来的辰哥儿,云兮蹲下身,张开怀抱,准备拥抱他们兄弟俩。 而看到云兮做出这个动作,十分想念她的辰哥儿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这里是否还有旁人,丝毫不顾及旁人眼神带着灏哥儿朝云兮飞奔而去。 等一左一右搂住这兄弟俩,云兮自然地在他们额头亲了一口后,这才仔细打量他们俩人。 辰哥儿和灏哥儿都明显长高了,灏哥儿比自己之前离开时瘦了一些,但整体体型没变,还是这么胖。 待仔细打量完两个小郎后,云兮这才盯着灏哥儿问:“灏哥儿还记得娘吗?” 对这件事情,云兮是真的非常在乎,她就怕这次回来灏哥儿已经记不住她。 被云兮问住的灏哥儿在短暂地错愣后,这才盯着云兮仔细看了看,接着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摸了摸云兮的脸。 起初云兮还有些不解,可下一瞬,云兮就看到灏哥儿惊奇又欣喜地抬头看着辰哥儿道:“哥哥,热!娘,热!” 灏哥儿看着辰哥儿刚把这话说完,辰哥儿就看着云兮解释道:“娘,灏哥儿以为看到的您是舅舅画的画像。” 其实辰哥儿没说云兮也能猜到些,但他说出口后,云兮却不忘对着他点头赞许后再看向灏哥儿。 “灏哥儿,娘回来了。 画上的娘可是不会抱抱灏哥儿,亲灏哥儿的,灏哥儿可还记得?” 云兮的语速极慢,就怕说快了灏哥儿听不明白。 幸好,灏哥儿虽然胖,但依旧是个聪慧的小郎。 云兮的话音落下,他就抬起手搂住云兮的脖颈,靠在云兮怀里,软糯糯地道:“娘抱,灏灏想,想娘。” 听见灏哥儿这话,云兮只觉心头都要被软化了一般,眼泪在眼眶里一直打转,手也不由搂紧一些灏哥儿。 见云兮搂抱灏哥儿,辰哥儿懂事地离开云兮的怀抱,走到一边看着丁衡行礼道:“姨父。” 丁衡之前一直看着云兮去拥抱辰哥儿和灏哥儿,如今听到辰哥儿的话,自然侧脸看向他点头道:“辰哥儿长高了,姨父给你们带了礼物,回家就拿给你们。” 看着辰哥儿说完这话,丁衡又接着问道:“姚远和小鱼呢?” “姚远阿娘前两天过寿,他带着小鱼一同去给他阿娘祝寿了。 正好他离家这么久,也想家了,回家住两天,敬敬孝心。 我原本也是想去的,可舅舅说他要离岛。 而且季先生身子不好,灏哥儿又小,让我留下来管事,只让姚远一同带了贺礼前去。” 辰哥儿看着丁衡把这话说完,云兮也与灏哥儿亲热好,娘俩一同抬头望向一边说话的辰哥儿与丁衡。 见云兮与灏哥儿望过来,丁衡对着他们点头笑笑后,大步走到灏哥儿,直接将他抱起。 等被丁衡抱起,灏哥儿这才反应过来丁衡是谁。 江擎文可没有画丁衡的画像,灏哥儿对丁衡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可等到被丁衡抱起,他迟疑一瞬就担心过来,搂紧丁衡的脖颈欢喜地看着他道:“爹!高高,灏灏要,高高!” 听到灏哥儿唤的这一声‘爹’,丁衡当即开怀大笑道:“好,爹回家就给你扔高高!” 看出丁衡欢喜的模样,云兮走到辰哥儿身边牵住他的手后看向戚大夫道:“走吧,天色渐暗,我们赶紧回家。” 云兮话音落下,戚大夫就望着她点头道:“秀春和丽夏原本也是想来的,但她们又想着你们回家,她们留下做哺食了。” 云兮听完戚大夫的话,才知道为何没有看到秀春和丽夏。 对着戚大夫点头后,云兮这才开口道:“今晚随意吃些,明天我准备烤肉饼给你们吃。” 说完这话,云兮见他们望过来又补充道:“就是去年烤的鲜肉月饼,今年做些。” 云兮话音刚落,还记得鲜肉月饼是什么滋味的辰哥儿和戚大夫就对着她一个劲地点头。 相比他们还记得鲜肉月饼的味道,灏哥儿就不记得了。 可对于灏哥儿来说,每天早中晚都要看的‘娘’热了,会动了,可以抱他了,这就是幸福。 云兮他们一行人回到家中的时候,他们的行李已经被送来。 秀春和丽夏原本正在厨房里忙碌,听闻云兮他们的说话声,姐妹俩立即走出厨房望向云兮和丁衡行礼道:“娘子,郎君。” 听到她们姐妹俩的声音,云兮当即看向她们点头道:“嗯,你们姐妹俩也辛苦了。 你们先去准备哺食,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等秦郎君他们都回来,吃完哺食后,我再拿给你们。” 秀春和丽夏虽知道云兮是个好性子的主人,但她们却还是没想到主人外出竟然还会给她们带礼物回来。 姐妹俩激动欢喜地对着云兮点点头后便转身回厨房继续忙碌。 见她们俩离开,云兮几人这才走至正堂坐下。 在正堂坐下后,云兮这才舒爽的叹气道:“还是回到家中舒服。” 听到云兮这话,戚大夫当即点头道:“这是自然,家再简陋,但这只要是家,离开后,都会想着回来。” 戚大夫的话音落下后,丁衡也跟着一起点头。 望着他们这般神情,云兮轻笑点头。 都说人这一辈子忘不掉的是乡音、乡味和乡愁,可对于云兮来说,最让她忘不掉的,怕还是怀中和身边的两个小郎。 人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可对于她来说,离家千里,她一样担忧家中的两个小郎是否吃好、睡好、身体好。 云兮的这番心里话可没人知晓,他们几人回到家中没久秦铮他们也就陆续回来。 见到他们回来,云兮就唤着秀春问她可有热水让他们简单洗漱。 说完这话,云兮又追问道:“秀春,哺食可有做好?能吃了吗?” 听到云兮这般急切让秀春又端热水又端饭菜的,秦铮和江擎文对视一眼后立即看向云兮异口同声道:“不忙。” 秦铮和江擎文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诧异地望向他们不解开口道:“可是有事?” 云兮话落,秦铮看了一眼江擎文后先开口道:“刚才我与江擎文还有红雁在暗处转了转。 听到许百姓接到家中儿郎或者小娘身亡的消息后,似乎有些抱怨。” 秦铮看着云兮与丁衡刚把这话说完,江擎文就跟着道:“他们没想到去一次东瀛就会有这么伤亡。 虽然这些伤亡其实并不算,可在他们心里,他们的儿郎或者小娘,其实原本是可以不用死的。” 江擎文话音落下后,丁衡就气的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看出丁衡气愤,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的云兮立刻跟着起身,还顺便拉住了丁衡的手臂。 被云兮拉住手臂后,丁衡这才转身看向她道:“云兮你别担心,我不是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情是零星的声音还是很人都有这样的心思。” 丁衡话音刚落,主要负责偷听的红雁就开口道:“那到没有。 有这样想法的只是零星几户人家,大人家都明白,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伤亡。 只是我们担心,他们这样的心思,会影响别人。” 红雁把这话说完,云兮就赞同地点点头。 蚂蚁虽小,但却能蛀毁堤坝,这问题,不能忽视。 108.问题,蚁蛀堤坝 - 肉肉屋 109.教导,诊出问题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09.教导,诊出问题 云兮觉得这事情严重, 秦铮等人也正是觉得这事不能忽视所以才会来告诉云兮和丁衡。 但无论如何, 他们现在最先要做的都是吃饭。 只是因为得知了这事, 在吃饭的时候,虽还是能感受到回家的喜悦,但每个人却总是觉得有些沉重。 最后,看出大家心情都不是太好的云兮望着众人开口道:“不要这般心事重重的。 这件事情不管如何都是要我们齐心解决的。 但现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把这顿饭吃完,而后把从东瀛带回的行李整理好,今晚早些休息。” 云兮看着众人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对着她最先点头。 见丁衡点头, 云兮这才又接着道:“出门这么久, 说实话, 我是想念在家中休息的滋味。” 云兮这话一出,同样离家许久的红雁等人也不由点头。 见红雁点头, 云兮看着她开口道:“你今晚还要去花甜那里休息? 我看你不如留下来住我阿兄的房间, 让我阿兄和辰哥儿住几天。” 后面的话云兮没说, 等过几天, 她与丁衡怕是就要离开, 红雁肯定是留下住她的屋子。 听到云兮这话, 红雁还没开口答话, 江擎文倒是点头道:“正是, 你不要回花甜那里住了。 我这几天和辰哥儿睡, 你就住我的房间。” 云兮和江擎文先后开口, 原本就不想离开, 直接让人把行李送来云兮这里的红雁自然是点头应下。 可见红雁点头后, 辰哥儿犹豫一会却看着云兮道:“娘,我今晚想和您睡。” 按理说辰哥儿如今年纪都大了,和云兮一起睡不好。 但听着辰哥儿那带着些可怜意味的话,还有说这话时瞥向灏哥儿带着酸味的眼神,最后云兮还是对着他点点头。 云兮都点头,其他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尤其是看着辰哥儿那欢喜的神色,其余人自然没有开口。 秀春和丽夏今天因为云兮他们回来做了不少菜。 做的虽不如云兮做的,但比军营的大锅饭却要好吃很。 吃完饭,云兮等人自然是聚在正堂说话,顺便把带回来的礼物分发出去。 他们每人都给辰哥儿和灏哥儿等人带了礼物,辰哥儿和灏哥儿拿到各自礼物自然是欢喜的不行。 除了辰哥儿和灏哥儿云兮还给戚大夫还有秀春和丽夏准备了礼物。 她们俩都有,江擎文这个阿兄自然是有的。 不过送给江擎文的礼物除了一开始丁衡挑中的兵器外,云兮在得知他要与红雁定亲时,又加了一对金镶玉的龙凤呈祥玉牌。 “这对龙凤呈祥的玉牌是我在丁衡送我的玉石里挑出来特地让人刻制的。 玉石虽脆,可外面却包裹着金边。 我也祝福你们以后的感情可以如这玉石上的龙凤一样。 事事如意,恩爱到老。” 云兮看着江擎文和红雁把这话说完后,红雁就在江擎文的示意下接过这个礼物收好。 看着这玉牌一面是龙凤边缘刻着如意,另一面刻着‘文’和‘雁’的样子,红雁忽然抬头望向云兮道:“我记得你之前让匠人做了家族的金银铜牌? 可有做好,怎么没有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一听红雁提到这事,没有想过瞒着他们的云兮自然点头应好。 云兮一边拿这代表家族的牌牌出来,一边开口道:“银牌和铜牌做的些,金牌做的少,不过这匠人的手艺可真的不错。” 云兮说着话,也借着说话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这会功夫从空间里把金银铜牌各拿出一个。 看云兮拿出这三块家族令牌后,辰哥儿最先开口道:“娘,您怎会想起来做这个?” 不怪辰哥儿会问,在辰哥儿心里,他从未想过自己和云兮成两家人。 可云兮刚把这个一拿出来,他就有感觉到,事情怕是和他想的不一样。 听到辰哥儿这话,云兮抬手摸着他的头顶道:“娘明年就要嫁给你姨父。 娘虽是你养母,可还是你姨母。 这令牌上的图案,以后就是你姨父家的标志了。” 云兮这话虽然听着让人难过,但却是实话。 云兮可以和辰哥儿还有灏哥儿不分开,但她嫁给丁衡后,总是要成为丁江氏。 辰哥儿能听懂云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过地低下头点点后又抬起头一脸羡慕地看向一旁什么都不懂的灏哥儿。 满眼都是一个想法。 ‘做个不知事的小郎,真好!’ 云兮虽看出辰哥儿的难过,但却没有开口再劝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的后脑勺。 辰哥儿能感受到云兮对他的关怀,这一年的时间他成长了许。 不会再像去年刚出事那会一样,有事放在心里憋着闷气。 看着辰哥儿不再开口,江擎文最先打量完代表云兮和丁衡家族的令牌。 他将令牌交给没能第一次看的秦铮,而后这才望着同样打量令牌红雁道:“红雁,我明日抽空也给我们家设计一个图案。 你觉得一只大雁徘徊在江面上好不好?” 红雁应该是没想到江擎文会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个问题。 错愣了一瞬后,红雁这才望着江擎文点头道:“好,你画的都好。” 红雁知道江擎文说的‘大雁’代表的是自己后,自然是怎么都好。 看着他们俩这么腻歪,秦铮不爽地撇撇嘴后看着辰哥儿道:“辰哥儿,陆家皇室也有自己的家族标记和族徽。 皖北江氏和我秦家也是有的。 只要是一家有传承的家族,都会有这个族徽。 这不仅代表了家族延续,以后子孙繁衍,许代后,他们还可以凭借着这个族徽,找到自己的家族。” 秦铮看着辰哥儿说完这话后,江擎文也看向辰哥儿点头道:“你秦舅舅说的对。 一个家族一定要有族徽,这个族徽不仅代表了这个家族,更是这个家族所有子嗣心中永远都要记得的图案。 哪怕这个家族最后只剩一个人,但只要有这个族徽在,这个家族就还可以继续传承下去。” 辰哥儿听着江擎文的话虽然一直点头,可云兮能感觉到,他听的还是有些不太懂。 或许辰哥儿如今的年纪太小,他还没想到过家族传承的问题。 但面临着成亲的丁衡和江擎文,却把这事看的格外重要。 云兮看出辰哥儿的反应后,抬眸对众人笑了笑后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我们要不早点洗洗休息? 明天一早我们要先去祭拜一下尤三郎,还有岛上也有不少事情。” 云兮看着众人刚把这话说完,想到明天还有许事情要做的众人刚准备离开,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戚大夫突然开口道:“你们先别急着走。 留下来,我给你们每人都把把脉。” 戚大夫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又扭头看着江擎文道:“你可以先去洗漱,前几天刚给你把过脉。” 江擎文一听戚大夫话就失笑起身,而后看着一旁一听戚大夫要给众人把脉就急着去拿药枕的丽夏道:“是不是你给他们把过脉后也还要让丽夏把一下?” 听到江擎文这话,戚大夫丝毫不遮掩地点点头,而后看着云兮道:“我欲正式收丽夏为徒,像杜仲一样带在身边教导。 不知你可愿意放人?” 戚大夫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看着他点头道:“怎会不愿意。 我跟着您学了那么,也算是您半个徒弟。 如今您又正式收徒,我自然不会反对。” 看着戚大夫说完这话,云兮扭头看了一眼激动的丽夏又继续开口道:“那您可要为丽夏改一个药名?” 一听云兮这话,戚大夫直接对着她摇头道:“不用,丽夏这名就很好。” 戚大夫说完这话,就对着丽夏招招手。 待丽夏捧来药枕,第一个戚大夫留给云兮诊脉。 戚大夫非常认真,将云兮两个手腕都诊治了一番后这才示意丽夏来。 原本给别人诊脉丽夏还算冷静,但是如今换成了云兮,丽夏反而有些紧张。 看出丽夏紧张,云兮看着她开口道:“不用紧张。 你能跟着戚大夫学医是好事,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女大夫。” 看着丽夏说完这话,云兮想了想又开口继续道:“其实女大夫也有好处。 如今很小娘和娘子身子不舒服但却不愿意找大夫看病,就因大夫都是郎君。” 云兮说的这件事情还真的有,有了她开口鼓励,丽夏也自信了许。 待丽夏将云兮的脉诊完就看向戚大夫说了一通云兮脉象的情况。 云兮听的云里雾里明白了七八成,知道自己最近有些操劳,有些思虑过重后就开始想着自己最近的情况。 而听完丽夏的讲述,戚大夫也不断点头,最后他这才看着云兮道:“丽夏说的基本都对,你自己也明白医理,该怎么调理我就不说了。” 云兮知道自己这是小问题,听到戚大夫这话,自然是直接点头。 给云兮诊好脉后,下一个自然就是红雁。 江擎文一直没走,听着妹妹没大事后,又在一旁等着红雁的诊治结果。 红雁与戚大夫不熟,之前也很少有大夫给她诊脉。 而这次,戚大夫刚搭在她的脉,还没几瞬便蹙起眉头来。 一见戚大夫蹙眉,云兮等人更加没人离开,都在这里等着戚大夫说话。 可戚大夫却并未直接开口,而是将红雁两个手腕都把脉后又让她伸舌头,又问了红雁几个让她有些羞于开口回答的问题。 云兮见戚大夫问这问题,便猜到了红雁的情况怕是挺严重。 借着红雁不愿意回答的这会,云兮拿起红雁的手腕亲自搭脉。 云兮的医术自然是不如戚大夫,可仔细摸了摸红雁的脉象后,她还是靠在红雁耳边轻声道:“红雁,你每次来月事的时候,正常吗?” 109.教导,诊出问题 - 肉肉屋 110.宫寒,不用参军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10.宫寒,不用参军 云兮这话一问出来, 红雁就紧张地看向云兮欲回答她。 看出红雁的紧张, 云兮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丁衡他们。 想到这里,云兮当即抬头看了一眼丁衡。 丁衡这会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云兮看向他后, 直接起身,拉着万里示意秦铮跟着出去。 等他们三个郎君离开后, 云兮这才看向戚大夫道:“戚大夫,我给红雁把脉, 她好似有宫寒。” 云兮看着戚大夫刚把这话说完, 戚大夫就对着云兮点头。 而这会, 听到云兮话的红雁已经慌张起来。 她慌张地抬头看了一眼江擎文, 见江擎文满脸担忧却没有丝毫嫌弃后, 这才又扭头看向云兮道:“我的月事是不准, 而且每次都只有一点。” 听着红雁说出这些话,云兮一点也不意外。 之前因着红雁练武的原因, 她没去想红雁会有这样的事情。 可刚才红雁把脉的那一会,她就知道红雁的月事怕是不好。 此刻看出红雁的紧张,云兮望着她诚实回道:“宫寒的小娘的确是有碍子嗣, 可如今你这情况发现的早。 有戚大夫在,你不用太担心。” 红雁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刚要和江擎文定亲, 竟然又发现自己有这样的问题。 听完云兮的话, 红雁就抬起头看向江擎文, 刚想张嘴说话,江擎文就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我们听听戚大夫怎么说。” 江擎文一开口,所有人也都在这时看向戚大夫。 戚大夫先示意丽夏去给红雁把脉,而后这才看着红雁道:“你的确是宫寒。 不过你的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但也需要大概半年的时间治疗。 要喝药,泡药浴,还要由丽夏为你艾灸。 过程不会太短,而且这半年里,你吃的东西也需要忌嘴。” 听到戚大夫说能治后红雁就没有了担忧,后面无论戚大夫说什么,她都点头。 而戚大夫在看着红雁说完这些话后,也抬头看向云兮道:“海里的鱼虾等物虽然吃起来美味,可对小娘来说却不是好东西。 如今已经入秋,羊肉要是能跟上,你们小娘还是要吃炖羊肉等温补食物的好。” 戚大夫说的这些云兮都能明白,自然对着他一个劲地点头。 至于一旁的江擎文,此刻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秦铮弄一些羊回来给红雁还有云兮温补身子。 等云兮他们都走出来,只留下红雁和戚大夫还有丽夏在正堂里,丁衡一看到云兮就走到她身边。 丁衡看着云兮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擎文已经走到秦铮身边问着他羊的事情。 听到江擎文的话,丁衡也看向云兮。 云兮对着丁衡摇摇头,而后看着他开口道:“没事,只是戚大夫说入秋了,我们小娘要吃一些羊肉温补一下身子。” 丁衡知道云兮有事没告诉他,可想到云兮没事,有事的是红雁,便没有开口追问,而是对着她点点头。 秦铮也猜到了一些原因,他听完江擎文的话,直接对着他点头承诺道:“这事你放心。 我们都是家人,家里人需要羊肉温补身子,我一定能弄到。” 秦铮话音刚落,听说羊肉后就口齿生津的万里走到云兮身边道:“云兮,我在去东瀛前能吃到你炖的羊肉吗?” 如今岛上虽然还养着牛羊,可那毕竟是岛上的。 云兮他们要想偶尔吃一顿自然是可以,但要想天天吃或者经常吃,倒的确不好。 就算辰哥儿没意见,养着牛羊的百姓怕是也会有话说。 最好的方法,还是牛羊了后,自家也养一些。 可是那样的前提,还是牛羊的数量要跟上。 此刻听到万里的话,云兮抬头冲着他点头道:“明天我烤鲜肉月饼给你吃。 等你去东瀛前,我一定给你准备些肉干还有你爱吃的炖肉。” 如今天渐渐凉起来,做些肉,让万里带着,也不会那么快坏掉。 万里不在乎那么,对于他来说,有吃的就好。 因为有万里在,众人这会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等万里他们去洗漱的时候,云兮也看着丁衡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祭拜尤三郎。 而后你就去看看今天秦铮他们说的事情有严重。” 云兮一说完,丁衡就对着她一个劲点头。 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脸上露出困倦的神色,丁衡抬头摸了摸她的头顶后,双眸含笑地开口道:“困了就去洗漱休息。 在外奔波这么天,你瘦了许,趁着如今还没出门,赶紧补一补。” 丁衡望着云兮刚把这花说完,云兮就抬头看向他道:“你也是。” 他们几个人都黑瘦了不少,秦铮他们还好,可以留下来,而万里过几天还要再去东瀛,他们也要去南方。 趁着这几天赶紧补一补,也好有最好的状态做后面的事情。 明白丁衡心思的云兮,此刻直接对着他点点头后就准备去洗漱。 而此时戚大夫也将一大堆医嘱告诉了红雁。 红雁听着这么一大堆医嘱虽然用了很久才记牢,但她却从未想过不去记这些事情。 江擎文看着红雁从正堂出来后,也凑到红雁身边小声询问她。 偷偷瞥了一眼红雁和江擎文,见红雁虽然担忧但在江擎文的劝说下神色渐渐好转,云兮这才嘴角上扬转身离开。 这一晚云兮带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睡,相比辰哥儿害羞中带着点期待的神色,灏哥儿就是直接赖在云兮的怀里不出来。 灏哥儿趴在云兮怀里不算,嘴里更是一个劲地念叨着‘娘’。 搂着灏哥儿这个肉团子,在已经有些寒凉的夜里,云兮竟然还觉得有些热。 躺在自己家中的床上睡觉感觉就是舒服,云兮晚上睡的不算晚,可这一觉还是直接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迷迷糊糊中,云兮好像还听见辰哥儿唤着灏哥儿起床方便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云兮非常想起身看着他们俩,可最后她还是困的没有睁开眼。 等她再睁开眼,完全清醒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秀春和丽夏一早已经做好朝食,云兮起来时,辰哥儿都跟着丁衡他们晨练回来。 灏哥儿原本正蹲在院子里跟着戚大夫玩,一看云兮出门,立刻迈着小短腿走到云兮身边抱着她的腿仰头道:“娘,早,安。” 云兮没想到灏哥儿如今已经学会了问早安。 虽已经有些抱不动他,可云兮还是撑着一口气抱起灏哥儿亲了亲他。 得到云兮亲吻的灏哥儿一早上心情都非常好。 等云兮吃完早饭带着他跟着丁衡还有辰哥儿他们一起去向后面尤东家的时候,灏哥儿都是开心的。 一到尤娘子家门口,灏哥儿就扯着嗓子唤道:“姨,姨,灏灏,来。” 看着灏哥儿这熟稔的模样,云兮就知道之前他肯定没少来,不然不会这么熟悉。 听到灏哥儿的说话声,披麻戴孝的尤娘子也略显疲惫地从正堂里走出来。 见尤娘子这样的装扮,云兮立即示意丁衡带着辰哥儿先上前祭拜,而她自己,则是走到尤娘子身边。 “姐姐,我们今天来,除了祭拜姐夫,还要告诉你姐夫是怎么牺牲的。” 云兮看着尤娘子刚开口,尤娘子就对着她摇头道:“尤东昨晚都告诉我了。 我家三郎的性子我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能明白。” 尤娘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看着她的神色,云兮迟疑一瞬后还是开口道:“姐姐知道,丁衡也要再与你说一次。” 云兮把这话说完,祭拜完尤三郎的丁衡也走到尤娘子面前开始讲述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等丁衡说完这事,他就看向尤娘子开口道:“这件事情也怪我提前没有准备周全,太过盲目自信。 按着军中的职位,尤郎将是没错,他救主将是应该的。 可按着亲戚的关系,姐夫救我,我一辈子铭记于心。 我之前就与云兮商量过,以后尤东就跟在我身边,从我亲兵做起。 我亲自教养他,就像教养我自己的小郎一样。” 听着丁衡说完这些,尤娘子也眼含泪光地点点头。 的确就像丁衡说的那样。 按着军中职位,尤三郎救丁衡是没错,可尤三郎不仅是丁衡的属下。 他还是尤娘子的郎君,一个对云兮非常好,一个视云兮如亲妹的姐姐郎君。 “妹夫,姐姐不怪你,我听尤东说你之前还有心结。 你不必如此,你姐夫做出这个决定是他对不起我与腹中的小郎,与你无关。 姐姐也不与你说假话,你能教养尤东,变着法地提拔他,姐姐也是感谢你的。 姐姐再厉害,也是一个娘子,尤东想要做将军,没有你的提点肯定是不行的。” 尤娘子说话还是那么的直接,听到她这样的话,丁衡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的怕尤娘子不接受他的好意。 如今她愿意接受,显然是没有责怪自己。 看着丁衡松口气的模样,云兮这才又看着尤娘子开口道:“姐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还要为尤东和腹中的小郎着想。 以后,你可是还要等着尤东做大将军,腹中小郎做文宰的老夫人。” 一听云兮这话,尤娘子就收起眼泪望着她期盼道:“我腹中的小郎,不用再参军了?” 戚大夫已经确定尤娘子腹中的是小郎,之前尤娘子也担心他们家是军户,小郎还要继续参军。 可如今听到云兮这话,她腹中的这个小郎竟然是可以去读书考科举的。 看出尤娘子的激动,云兮看向辰哥儿道:“这事辰哥儿已经决定,只不过详细的还要商谈。 但可以确定的是,以后只要家中有人牺牲,就可以留下一脉香火不用参军。” 其实云兮更想说的是以后的小郎都不用早早参军。 可这话她目前还不敢说,谁都没法预料到将来的事情。 她如今,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云兮了。 110.宫寒,不用参军 - 肉肉屋 111.托付,最正宗的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11.托付,最正宗的 可哪怕云兮说的含蓄又不准确,但听到她这话的尤娘子还是欢喜的不行。 看出尤娘子欢喜, 云兮这才看着她开口道:“所以姐姐, 你就放宽心, 安心等着做老夫人就好。” 云兮这话一出, 尤娘子就望着她点点头。 看着尤娘子点头,云兮刚准备去祭拜尤三郎,尤娘子就对着她开口道:“其实自你姐夫第一天参军起, 我就有想过他回不来的那一天。 可之前他一直都没事,而且还升官做了郎将。 原本我以为他会一直没事,但没想到, 他这次没能从东瀛回来。” 尤娘子看着云兮把这话说完后, 视线也落在了上首的骨灰坛上。 望着那骨灰坛,尤娘子轻勾唇角继续道:“不过幸好你们带回了他的骨灰,让他能回家。” 尤娘子这话刚说完, 丁衡就看着她回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听着丁衡的回答,云兮也对着尤娘子点头应声。 可听到丁衡这话, 尤娘子还是坚持让尤东来对着丁衡叩拜感谢。 见尤娘子坚持, 云兮这才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丁衡, 示意他安心接受。 等从尤娘子家出来,云兮才看着丁衡开口道:“尤娘子刚才让尤东在灵堂上叩拜你,是想让他以后拿你当阿爹对待。 也是提醒你,要把尤东当自家小郎一样对待。” 听到云兮这话, 丁衡这才呆愣一瞬后明白过来对着云兮点头。 看着丁衡点头, 云兮对着他轻笑出声后开口道:“你带着辰哥儿去岛上四处转转。 我先去找戚大夫说一下以后要往东瀛卖药丸和药粉的事情。” 云兮望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 丁衡就盯着赖在她身边的灏哥儿道:“那灏哥儿呢?”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见云兮还未开口,又接着补充道:“灏哥儿也是小郎,你是带着他去还是让他跟着我。” 按着一般人听到丁衡的这话,都会将灏哥儿交给他。 谁叫灏哥儿是个小郎。 可云兮与人不同。 她在听完丁衡这话后直接望着他开口道:“灏哥儿跟着我,他如今还小,哪里懂这些事情。 你和辰哥儿肯定要去祭拜牺牲的将士,他要是笑出来怎么办?” 云兮说的也是实话,就像刚才他们带着他去尤娘子家,他就直接欢喜地和尤娘子打招呼,根本不知道今天不能这么嬉笑。 可熟知灏哥儿的辰哥儿却知道,灏哥儿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会这样。 要不是和尤娘子熟悉,他肯定也是故意板着脸不说话。 但辰哥儿也知道灏哥儿想娘,所以这会他并没有开口说破。 云兮其实并不是因为想灏哥儿也不是如她说的那样担心灏哥儿会在灵堂嬉笑。 而是因为云兮不想让岛上的百姓们觉得他们岛上有两个少主。 私心里,云兮还是希望灏哥儿过普通小郎的生活。 不过此时云兮没说,丁衡他们一时也想不到这里,在家门口分开,云兮直接带着灏哥儿去了戚大夫那里。 云兮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在这里养身子的季冠霖。 昨天晚上云兮他们回来的时候季冠霖已经泡了药浴后睡下,阮阮也是跟着他早早睡下。 直到现在,云兮才看见躺在院中躺椅上的季冠霖和坐在他身边矮凳上捧着书在读的阮阮。 阮阮看到云兮和灏哥儿来,欢喜地放下手中书本朝着他们走过去,还未走近云兮,便开口道:“云姐姐,阮阮好想你。” 听到阮阮的话,云兮蹲下身等着阮阮走近后搂紧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后,这才看着她开口道:“云姐姐也想阮阮。 云姐姐给阮阮带了礼物回来,待会拿给你。” 云兮看着阮阮说完这话后便起身带着她与灏哥儿一起往季冠霖身边走。 “感觉如何?” 云兮望着季冠霖刚开口,季冠霖就急切地看着她想开口。 一见季冠霖如此神情,云兮便明白过来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和我说阮昕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过几天等你家里有确切消息送来,我与丁衡就一齐去南方寻她。” 听到云兮这话,季冠霖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道:“谢谢你,云兮。” 季冠霖呼出这一口气后,见云兮对着自己看过来,又轻声继续道:“云兮,有件事情,我想麻烦你。” 季冠霖话音刚落,云兮就略显不解地看向他。 可季冠霖在云兮朝他望过来的时候却只是对着她勾唇浅笑,而后对阮阮道:“阮阮带着灏哥儿去外面找戚大夫来好不好? 表哥有话想对戚大夫说,可是表哥走不动路。 阮阮帮表哥去找戚大夫好不好?” 阮阮一听季冠霖的话,立即懂事点头道:“表哥等着,阮阮这就去找戚大夫。” 阮阮望着季冠霖刚说完这话,云兮也对着灏哥儿道:“灏哥儿也跟着阮阮去,娘也要找戚大夫。” 灏哥儿不像阮阮懂那么,可他平日里跟着阮阮玩的,现在云兮又不走,只是坐在院中,他能看见的范围,自然不会不愿意离开。 等阮阮和灏哥儿都离开后,云兮这才看向季冠霖道:“你把阮阮支走,要和我说什么?” 听到云兮这话,季冠霖当即悲凉又期盼地对着她笑道:“云兮,如果有一天,我先一步离表姐而去,你一定要给表姐找一个身体强壮,真心疼爱她的郎君,好不好?” 云兮没想到季冠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看着季冠霖惊讶地张大嘴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云兮不开口,季冠霖望着她继续道:“虽然戚大夫没说,可我也知道,这次吐血后,身子真的差了好。” 季冠霖这话说完,云兮这才看着他开口道:“你不要想那么,戚大夫医术不错,如今只要药材能跟得上,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兮话音刚落,季冠霖就对她摇头道:“云兮,就算我这次没事,可我又能活久呢? 我看的很明白,我是一定会比表姐先去,如果我们能生下子嗣,她以后还有依靠。 可我这身子,怕是不能与她诞下子嗣,没有子嗣,表姐还是再嫁的好。” 甚至季冠霖有想过,他只要能和表姐成亲就好,不圆房,等他去后,表姐还可以以完璧之身再嫁。 季冠霖的这个想法虽没说,可从他此刻的态度中,云兮还是感觉到了一些。 看着虽然虚弱可眼神坚定的季冠霖,云兮最后还是点头道:“我只能答应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照顾阮昕和阮阮。 只要她愿意,就一定给她找一个身体强壮,真心疼爱她的郎君。” 云兮看着季冠霖刚说完这话,阮阮也将戚大夫找来。 灏哥儿迈着小短腿跟在戚大夫身边,刚走到云兮身边,就靠在云兮怀里撒娇道:“灏灏,找,戚,爷爷。” 听着灏哥儿的话,云兮抬手摸摸他的头顶道:“灏哥儿真乖,娘现在要与戚爷爷说话,你不要捣乱,待会回家娘做饼饼给你吃。” 云兮望着灏哥儿刚说完这话,灏哥儿就乖乖地对着她点头。 看着灏哥儿如此乖巧地模样,戚大夫也不由点头道:“你没有白白疼爱他,之前你不在岛上的时候,他每天都要看着你的画像抹眼泪。” 这事云兮还真的不知道,此时听到戚大夫说,云兮当即欢喜低头亲了亲灏哥儿的脑门。 被云兮当着这么人亲了脑门后,灏哥儿立刻激动地抬头冲着云兮笑了笑。 看着灏哥儿如此乖巧可爱的模样,季冠霖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 云兮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季冠霖眼中露出这样的神色,她在心中轻声叹息后这才看向戚大夫道:“戚大夫,我有事找你。” 戚大夫一听云兮的话当即看向季冠霖,询问他可有什么事情。 季冠霖有事找戚大夫是假,可云兮找戚大夫是真。 此时一听戚大夫的话,季冠霖就看着他开口道:“是云兮要找您。 我只是又有些困了,也不知这情况正常不正常。” 季冠霖话音刚落,戚大夫就拿起他的手腕仔细诊脉。 待将季冠霖两只手腕都把脉后,戚大夫这才看着他开口道:“没事,你困了就睡。 我给你开的药里的确吃了让人容易想睡觉,你如今只有睡觉才能养好身子。” 听到戚大夫这话,原本还有些紧张的阮阮也松了一口气。 看出阮阮的紧张,云兮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后就将灏哥儿往她手边一推道:“阮阮帮云姐姐带灏哥儿玩一会,云姐姐要和戚大夫说件事情。” 一听云兮的话,又见表哥闭眼休息,阮阮便乖巧对着云兮点头。 等阮阮带着灏哥儿在院中玩起来,云兮这才跟着戚大夫走到一边说起这次去东瀛靠着药丸和药粉与藤原赖川家建立交情的事情。 说完这事,云兮又提到打虫药丸和卖药给藤原赖川家的事情。 听着云兮的话,戚大夫就不断点头,等云兮说完,戚大夫这才看着她开口道:“你不用这般,这些药丸和药粉也有你的参与。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做出这些来。 用药丸和药粉打通东瀛这招很好,如今,你是不是需要大量的药丸和药粉?” 听着戚大夫的话,云兮对着他摇头道:“量倒不是需要很,因为我们说了特别难做。 但我想的是,我们卖药给东瀛后,自己也要不断创新,东瀛要是根据我们的药丸和药粉研制出属于他们的药丸和药粉。 我们也要在最短时间拿出新的来告诉他们,制药,我们是他们的师父。 是他们,学的我们。 这等手艺,我们才是最正宗的!” 111.托付,最正宗的 - 肉肉屋 112.躲闪,有关金银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12.躲闪,有关金银 云兮这话说完,戚大夫虽不是太明白她这么坚持是为什么。 但他会制出这些药来原本就是因为云兮的提醒, 还有他的心结也是云兮帮着解开。 现在云兮会有这样的要求, 他自然不会拒绝。 见戚大夫对着她点头后, 云兮这才望着他继续道:“这次卖药, 该给您的那份, 我也不会少了您的。” 之前云兮说了这么戚大夫都没有意见,可单单提到这件事情, 戚大夫却摇头拒绝道:“药材是你们准备的,这法子也是你告诉我的。 药方, 也有你的参与, 我其实并没有付出什么, 你不用再分我一份银子。 有银子, 你就买些药材回来, 这样也能救一些人。” 戚大夫这个回答云兮听着倒是不意外, 毕竟戚大夫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可这次卖药去东瀛却是不同的。 想到这里,云兮又望着戚大夫开口解释道:“这次卖到东瀛的价钱贵, 不然我也不会提这件事情。 虽然我们平时制的药是给军营将士所用, 可给东瀛的, 我们却是能赚不少。 再说,你如今要收丽夏为徒,待再过几年丽夏长大,她出嫁时, 您这个师父难道不要表示表示? 我知道您手里有些银子, 可您当初留下杜仲在京城时, 怕是也留了不少给他。 所以您就不要拒绝这笔银子了,也不,只是积少成,以后丽夏出嫁,您也好表示一下。” 云兮的话可是一点也没有说错。 有个小郎徒弟和小娘徒弟可不一样,更何况戚大夫还将那个小药铺留给了杜仲。 药铺虽不大,但好歹那也是在京城,只要杜仲争气,靠着那个小药铺,成家、养家不成问题。 听完云兮说的这些话,戚大夫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云兮说的话的确是有戳中他的心思。 他手里的确是还有一些银子,但想到年纪还小的丽夏,想到她视自己为父的做派,戚大夫最后还是对着云兮点了点头。 见戚大夫答应下来,云兮这才开口提到她过几天要去南方的事情。 “我记得您曾经送我的图册上有些不少药材产自南方。 如果方便,我想带些草药回来,您可有什么想要的?” 一听云兮说要去南方采购药材,戚大夫当即欢喜点头道:“自然有,不过我想要的挺,待我写在纸上后给你。” 戚大夫怕云兮记不住,所以直接开口告诉云兮他要写在纸上。 云兮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戚大夫竟然还真的想要不少药材。 既然如此,云兮也决定去南方后尽量买些药材回来,毕竟他们以后一段时间都要往东瀛卖药丸和药粉。 和戚大夫说完这两件事情后,云兮又向他提到了莫钰。 “莫钰今天怕是就要来,他来了后,还要麻烦您给他好好看看。 莫钰的性子不好,可他大师兄的性子不错,这次我们在东瀛,他大师兄也帮了我们不少。” 在戚大夫眼里,莫钰就是他的病人,就是云兮不说,他也会想办法治好莫钰。 可既然云兮单独提了,戚大夫也就将莫钰的重要性往上提了提。 等与戚大夫又说完莫钰的事情,商量好这几天做一些药丸和药粉让过几天万里带走,云兮这才准备带着灏哥儿回家。 看着与灏哥儿玩闹的阮阮面露不舍,云兮开口道:“阮阮不跟着云姐姐一起回家吗? 你表哥这里还有戚大夫,云姐姐现在要回家烤肉饼,你跟着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阮阮自然也是想跟着云兮走的,可是她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睡觉的季冠霖后,还是懂事地对着云兮摇头道:“表哥待会就要醒来扎针。 扎针很痛,阮阮想留在这里陪着表哥,给表哥呼呼。 等表哥再睡下,阮阮就去找云姐姐和灏哥儿玩,好不好?” 听到阮阮这话,云兮自然不会说不好。 抬手摸了摸阮阮明显瘦下去的小脸蛋后,云兮这才与她告别,带着灏哥儿回家。 云兮牵着灏哥儿的手,一步一步迈的步子极小,而灏哥儿也迈着小短腿努力跟着云兮的步伐。 “灏哥儿,娘今天烤肉饼给你吃,你拿到肉饼后,想给谁吃?” 云兮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她可是知道灏哥儿对食物的看重,很少有人能从他手里拿到吃的。 可没想到她说完这话后,灏哥儿只是思索一会后就抬起脑袋看着云兮道:“给,阮阮,吃。” 云兮真没想到灏哥儿竟然如今愿意分肉饼给阮阮吃。 要知道,原先可只有她一个人能从灏哥儿手里骗到吃的。 看着仰着小脑袋一脸懵懂地望着她的灏哥儿,云兮摸了一下他的肥脑袋后这才轻声叹息。 养育小郎就是这样,现在他最亲的人是自己,可等以后,他身边最亲的人,还是会变成别的小娘。 云兮心中的这份失落可没告诉别人,她带着灏哥儿回到家中,秀春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将面和好,肉馅也剁好。 看着忙了一上午的秀春,云兮望着秀春开口道:“如今你一个人既要抽空去学堂学习,还要做家里的事情,可能忙的过来?” 一听云兮这话,秀春下意识地就开口回答道:“可以的娘子。 丽夏她虽然跟着戚大夫学医术,可早晚她也会帮着我,我可以的。” 云兮看着面露担忧却不自知的秀春,待她说完这话,忙对着她笑着摇头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不用你的意思。 如今家中人,我的意思,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在岛上再找一个小娘来帮你。 这几天我在家中还好,待再过几天,等我离开,就没人帮你了。 而且你不是还要去学堂吗? 如今这样,整天要做的事情也不少,你可没有时间去学堂了。” 听到云兮不是要不用她的话后,秀春这才略显羞涩对着她笑了一笑。 看着秀春的笑,云兮还想继续开口,可这时秀春却看着她开说道:“娘子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可以的。 如果忙不过来,我一定会与您说,到时候您在看看要不要再找人来帮我。” 见秀春这般说,云兮这才没有坚持一开始的想法。 等云兮不再坚持,秀春也立即看着她开口道:“娘子,您说的这个鲜肉月饼是怎么做的? 我还想跟着您学一学,您不知道,您当初刚去东瀛那两天,灏哥儿饭量都小了很。 我当时就想着,等您回来,一定要好好跟着您学点。” 听到秀春这话,云兮立刻看向一旁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她的灏哥儿。 灏哥儿一见云兮对着自己看过来,忙对着云兮乖巧一笑。 看到灏哥儿这般讨人喜欢的笑,云兮对着他宠溺勾唇后,这才扭头看着秀春道:“这两天我正好在家,教你做一些。 其实学做饭很简单,我刚开始也做的不好,可是因着我想吃,自己琢磨,就做的越来越好。” 云兮看着秀春教着她怎么做鲜肉月饼,怎么调馅,怎么包,怎么烤。 等第一锅鲜肉月饼送进烤炉后,云兮这才拿出赤豆准备做一些素馅甜口的月饼。 “娘子还要做别的月饼,可要我再和些面?” 听到秀春的声音,云兮没有抬头但却还是对着她摇头道:“不用,你专心做你的,这个我自己来做。” 云兮做的这些素油素馅月饼是准备送给尤娘子吃的。 尤三郎刚去,她与尤东都要守孝。 可她怀着身孕,尤东又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她做的素馅月饼油也不少,想必比他们平日里吃的油水还要些。 不过在和素油面的时候,云兮又想到了岛上其他有人牺牲的人家。 也不知道昨晚秦铮他们回来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如果岛上真的有这样的声音,他们又该怎么做? 云兮在做赤豆月饼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事情,也幸好身边有秀春和灏哥儿偶尔打岔,她最后虽然走神,但烤出的月饼却是不错。 等云兮和秀春忙了一下午烤出许鲜肉月饼和少于赤豆月饼后,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今天晚上随意做些吃的,明天还有的忙。” 云兮许久没有做这么久的事情,现在停下来胳膊竟然觉得有些酸疼。 看着秀春还是不觉得累的模样,云兮又开口叮嘱道:“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今天事,他们也不会那么早回来吃哺食。” 可云兮这话说完后,不觉得累的秀春却开口道:“娘子您休息,我先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待会您来掌勺,我也能跟着学学。” 听到秀春这话,云兮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望着一旁的赤豆月饼,云兮开口道:“那你先在家中忙着,我去将赤豆月饼送给后面尤娘子。” 云兮这么说,秀春自然不会说什么。 已经吃下半个鲜肉月饼的灏哥儿一看云兮要走,立刻从小板凳上起身,拍拍手,而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云兮身边仰头看着她道:“灏灏,也去!” 云兮对这般期盼望着她的灏哥儿自然是没有办法的。 望着他无奈摇摇头,而后还是一手牵着他的肉手,一手提着装着赤豆月饼的篮子出了家门。 云兮带着灏哥儿走到尤娘子家门口的时候,尤娘子刚好站在门口,她面前还有一个云兮不是很熟的娘子。 看到她们在说话,云兮刚想开口打招呼,可那个娘子一见云兮,却眼神躲闪地快步跑走。 见她这样的神色,云兮心中不解,可面上却未表现出来。 “姐姐,我今天烤了些月饼,这里是加糖的赤豆月饼,我专门烤给你吃的。” 望着尤娘子说完这话,云兮见她神色自然,又接着道:“姐姐你赶紧趁热尝尝,看看可合胃口。” 云兮看着尤娘子的话音刚落,扶着肚子看着云兮的尤娘子就望着她开口道:“云兮,你告诉姐姐,你们这次去东瀛,可是带回了许金银?” 一听尤娘子这话,云兮就想到了之前那个神色躲闪的娘子。 莫不是,这事还和从东瀛带回的金银有关? 112.躲闪,有关金银 - 肉肉屋 113.问题,陌生身影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13.问题,陌生身影 云兮脸上刚露出这样的神色, 一旁看着她的尤娘子就望着她轻声叹息。 听到尤娘子的叹息声,云兮这才望向她开口道:“姐姐可是知道什么事情?” 云兮话音落下后, 尤娘子就直接对着她点头道:“刚才那人来找我, 就是向我打探,你姐夫这次牺牲,你们会给我少银两。” 尤娘子话音刚落,云兮就冷笑出声道:“莫不是我们太好说话, 结果把他们的心养大了? 他们当初都快要饿死,是谁救了他们, 又是谁给他们弄来吃的? 如今有人牺牲, 我们给银子, 也是给的丧葬费用,想让将士们能走的安心, 和他们家中的人, 又有什么关系!” 云兮这话刚说完, 尤娘子就望着她摇头道:“云兮, 你也不要着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去查一查。 姐姐想, 有这样心思的,还是少数。 而且刚才那娘子也是她小叔子牺牲,她想要知道她妯娌拿到了少银两。” 尤娘子这么一提醒, 云兮也明白这种事情是少数, 而且这事情怕又是一家的极品亲戚在惹事。 想到这里, 云兮忙对着尤娘子点头道:“姐姐放心,这事情我会打听清楚再处理。” 看着尤娘子说完这话,云兮这才又将手中的篮子往她手里送了送。 “这月饼都是刚烤出来的,姐姐趁热尝两块。” 云兮知道尤娘子这两天胃口肯定不好,可她如今怀着身孕,一顿不吃都对腹中胎儿不好,要是两天没胃口,还不知道会如何。 尤娘子也能感觉到云兮的心意,抬手接过篮子后就对着她点头道:“你放心,姐姐心中有数。 伤心是难免的,可姐姐却不会忘记我还有尤东和腹中的这个小郎要养育。” 听着尤娘子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云兮才真的放下心来。 等尤娘子接过篮子,云兮又看着她叮嘱两句后,这才转身回家。 从尤娘子这里回到家中,云兮就开始想着刚才尤娘子说的事情。 因着想着事情,做饭的时候,云兮也是让秀春在一旁盯着,提醒她,省的她又走神。 等云兮还在做最后一道菜的时候,秦铮和丁衡他们也陆续回来。 闻到饭香中夹杂着的鲜肉月饼香,他们一个个就迫不及待地往厨房钻。 看到他们,云兮便让他们去洗手准备吃饭。 “赶紧吃饭,吃完饭我还有事情和你们说。” 云兮这么一说,秦铮和丁衡他们自然明白云兮说的事情挺重要,不然云兮不会这么重视。 丁衡还想赖在厨房里问一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云兮却在此时抬头嗔怪地看着他道:“快出去洗洗,身上臭死了。”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坐在一旁的灏哥儿就学舌道:“臭死了,臭死了。” 听到灏哥儿的说话声,云兮‘噗嗤’一声笑出来后,这才望着丁衡道:“赶紧把灏哥儿抱出去也给他洗洗,我这里马上就好。” 云兮话音刚落下,丁衡就对着她点点头,而后直接将不愿意出去的灏哥儿提出厨房。 刚被提着出去灏哥儿还有些不愿意,可随后,云兮就听见了厨房外传来灏哥儿的欢笑声。 听到灏哥儿的笑声,云兮也立即轻笑出声。 丁衡平日里说着小郎讨厌不如小娘乖巧,可他也不比自己疼灏哥儿少。 如今,肯定又是再陪灏哥儿玩。 等云兮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坐在正堂的桌子旁等她。 见他们都已经做好,云兮也放下最后一道菜入座,而后这才看向朝着她看过来的所有人道:“都别看着我,先吃饭,有什么事情,都等到吃完饭再说。” 听到云兮这么说,丁衡最先跟着应声。 有了丁衡的应声,其他人也纷纷抬手拿起一旁的木箸。 云兮亲自掌勺做出的饭菜自然口味不一般,满满一桌饭菜都吃完后,饭量大的万里还又吃了两块鲜肉月饼过过嘴瘾才罢休。 看着他们都吃好,云兮这才开口将自己那会去尤娘子家,遇到那神情躲闪的妇人还有尤娘子与她说的话说出来。 云兮说完后,丁衡最先开始想着这次牺牲的将士中谁符合这样的情况。 “我想起来了,这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这兄弟二人说是亲兄弟,其实是堂兄弟。 牺牲的叶二郎是他阿爹的遗腹子,叶二郎的阿爹去世后,他大伯为了照顾他阿娘和他,才续娶了他阿娘。 如今叶二郎的大伯已经去世,叶二郎的阿娘是跟着叶二郎一家生活。 他有两儿一女,平日里也都是他阿娘和娘子在家照顾小郎和小娘。 而叶大郎自己没有参军,他家中有四个小郎,两个小娘,也只有一个小郎参加了。 不过这次他家小郎活着回来了,并未出事。” 丁衡刚把这些话说完,云兮就看着他道:“既然他家有人去东瀛,也应该有分到银子才是。” 云兮看着丁衡刚把这话说完,丁衡就望着她摇头道:“活着的哪里有牺牲的分到的银两。 更何况,叶大郎家中儿郎,可除了这个参军的小郎,其余都像他,不愿意参军,整天待在家中不做什么事情。 如今岛上的事情,他家还做些事情,原先,就是不干活就等着吃的那一批人。” 丁衡话音刚落,云兮就明白过来。 只是云兮还未开口,坐在一旁的辰哥儿此时却看着云兮他们道:“正好姨父提到这事,我也说一说。” 众人都没想到辰哥儿会在这时开口。 不过他毕竟是少主,他开口,自然没有人不听。 “在你们去东瀛后,我与姚远和小鱼儿整天一有空就在岛上转悠。 也正是这没事瞎转悠,我们发现一个问题。 岛上认真干活的人家虽然有不少,可几乎每百户人家中,都有一户人家在偷懒。 原先就是说好,岛上所有人一起努力,一起干活,才有饭吃。 可这些人家,或许是以为我们发现不了他们的偷懒,他们整天几乎不做什么事情,可吃的却比谁都。” 辰哥儿这话刚说完,云兮便蹙起眉头。 这个情况,她之前虽然有考虑过,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早就有了。 看着云兮蹙眉,辰哥儿犹豫一瞬后还是继续开口道:“原先我有想着把他们抓出来惩治一番,可想到你们都离开后,岛上剩下的人手不足。 娘教过我不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我才决定等你们回来再说这件事情。” 辰哥儿话音刚落,云兮就看着他点头道:“你做的对。 娘还有你姨父都不在,虽说你舅舅在,但你舅舅是文人,你是该等着我们都回来。” 云兮话音落下,丁衡也对着辰哥儿点头。 倒是江擎文,盯着辰哥儿看了好一会后才开口对他道:“辰哥儿如今是有娘后就忘记了舅舅。 你是可以等着你娘他们回来再动手,但这件事情其实也可以提前告诉舅舅一声。 舅舅虽然武不行,但文却还是不错的。” 江擎文看着辰哥儿刚把这话说完,辰哥儿就看着他摇头道:“不告诉舅舅那是因为不能打草惊蛇。 这事,我也是与姚远和小鱼儿商量后才决定的。” 云兮听着辰哥儿这话,再看看依旧心有不甘的江擎文,这才扭头看向辰哥儿道:“你做的对,你舅舅就是吃味了。” 听到云兮这话,辰哥儿立即看向江擎文道:“那以后有这事,我定偷偷告诉舅舅一些。” 看着辰哥儿像哄小郎一般对着江擎文说完这话,云兮失笑摇头后,才看着辰哥儿道:“那辰哥儿你心里对于这事可有什么看法?” 听到云兮问向辰哥儿这话,众人也都一同看向辰哥儿,等着他回答。 辰哥儿知道娘这是在向他问计,虽不一定会用他的主意,但却是他第一次参与进这种事情里来。 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辰哥儿望着云兮开口道:“我想秘密排查岛上这样的人家到底有少。 等查出来后,再把他们都带出来杀鸡儆猴。” 辰哥儿看着云兮,略显气愤地刚把这话说完,云兮就看着他点头道:“这样的确可以。 那杀鸡儆猴以后呢?” “以后?” 辰哥儿还真的没想到这‘杀鸡儆猴’后还要做什么。 现在听到云兮的疑问,他自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看着这样的辰哥儿,云兮已经非常满意。 抬手将辰哥儿蹙起的眉头揉开后,云兮这才看着他开口道:“既然这事情一开始就是你最先发现的,那这件事情娘就交给你办。 需要谁的帮助,你就去找谁。 如果想不出后面怎么做,你可以问娘,也可以问其他人。 但这一次,娘希望你能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 云兮看着辰哥儿刚把这话说完,辰哥儿就惊喜地看向她道:“娘您说的可是真的?” 刚问出这话,辰哥儿或许又觉得不合适,忙又改口道:“娘您真的觉得我可以?” 云兮知道辰哥儿激动,看着他确定地点点头后,这才望向一旁的丁衡等人道:“不仅娘觉得你可以,你姨父和舅舅他们也都觉得你可以。 这次你做这件事情,有娘还有你姨父和舅舅们在你身后帮你。 你先学着做,要是做的不好,或者漏掉什么,我们也会及时提醒你。” 云兮话音落下,江擎文抢在丁衡点头前第一个应声。 等江擎文应声后,丁衡和秦铮他们也陆续点头。 见众人都这般相信自己,辰哥儿这才充满自信道:“那好,我这就写信给姚远,让他带着小鱼儿赶紧回来。” 辰哥儿这话刚说完,云兮也刚想起来原本说今天来的莫钰竟然还没到。 一听云兮提到莫钰,丁衡最先开口道:“云兮你不要担心,他或许是有事耽误了。 既然他答应你了,那他就一定会来。” 丁衡看着云兮刚把这话说完,云兮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莫钰那标志性地声音就从院外传了进来。 “真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竟然会是丁衡。”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就冲着院外开口道:“你今日怎么到现在? 有没有吃哺食,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云兮说着话就要起身,可这时已经走进院子的莫钰,身后却又出现两个陌生的身影。 113.问题,陌生身影 - 肉肉屋 114.西南,以物换人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14.西南,以物换人 看到这两个陌生的身影, 云兮便当即略显尴尬地愣在原地。 而见云兮愣住,坐在正堂里的其他人也都一齐追着云兮的视线朝着门口看。 最先猜出这两人身份的是江擎文。 可还不等他开口,被这么人看着的莫钰就先朝里走了两步后指着身后俩人向云兮道:“季家人。” 一听这俩人是季家人, 云兮当即对着俩人点头微笑。 而在莫钰话音落下后, 江擎文也在这时站起身看向他们道:“听闻季家仆人平日里穿着的衣襟上,都有一朵月季花,而分别仆人等级,也是从月季花的颜色和花瓣上分辨。” 江擎文话音刚落, 云兮也看清这俩人的衣襟上各有一朵金色九瓣的月季花。 别的云兮猜不到,可这金色九瓣月季花的等级一定不低, 她却是能感觉到的。 想到这里,云兮看向俩人道:“可是有阮昕的消息了?” 云兮这话刚说完, 俩人中个子较高一些的季平忙开口介绍道:“在下季平。” 说完这话,他又指着身边的郎君对着云兮他们道:“这是季安。 我们俩人都是家主身边的一等仆人。 这次来贵岛,的确是有关于南方的消息。 但这次匆忙而来, 我们兄弟二人还带了许药材来。 家中主人担忧小郎君身体, 特命我二人前来探视小郎君。” 季平说完这些, 云兮就了然点头道:“你们是担心季冠霖的情况?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他今日怕是已经睡着, 要明天一早才能见到。 不过为他诊治的戚大夫就在这里,你们要急着想知道, 也可以先询问戚大夫。” 看着他们俩人说完这话后, 云兮又看了他们俩人一眼后开口道:“二位想必还没有用饭, 不如进来稍作片刻, 用些粗茶淡饭。” 云兮刚对着他们二人说完这话,走在前面,已经快要走到正堂的莫钰就扭头看向云兮道:“云兮,我也还饿着。” 听到莫钰这话,云兮这才望向他摇头道:“知道,不会忘记你的。” 云兮话音刚落,便准备迈步往厨房走。 秀春和丽夏一见云兮要去厨房,自然立即跟上。 看着云兮要往厨房走,莫钰又紧跟着开口道:“不用做太复杂的菜式,我可早就饿了。” 莫钰话音刚落下,云兮就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道:“没有复杂的菜式,一人一碗面。” 冲着莫钰丢下这话,云兮便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去。 等云兮走到厨房,她还真的就拿出面盆,准备和面,给他们做碗面。 看着云兮的动作,秀春和丽夏当即对视一眼后看向云兮异口同声道:“娘子,真的就做面?” 听出这姐妹俩话里的不信,云兮立刻抬头冲着她们坚定点头道:“嗯,就做面。 我先把面和好,待会就做浇头。” 云兮虽说给他们做面,但却不是普通的清水煮面,而是有浇头的高汤面。 弄明白云兮要做什么后,秀春和丽夏这才一人去正堂收拾桌子,另一人开始收拾厨房,好留着待会云兮用。 等云兮在厨房忙碌的这一会里,季平和季安也走到戚大夫身边仔细询问起季冠霖如今的情况。 戚大夫对于季冠霖的情况自然有很话要说,如今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季冠霖他自己觉得自己活不久了。 “季郎君如今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心里的病无药可治。 他的心病只要除去,身体上的病,只需调养半月就可以恢复如往日那样。 他自幼体弱,又被家里细心呵护长大,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弱,那身子自然就越来越弱。 要是能除掉心病,我倒是希望他能动一动,锻炼身体,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戚大夫这话说完,季平和季安也瞬间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要说季冠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阮昕,以及,可以与阮昕成亲。 想到这里,季平与季安对视一眼后,这才看向戚大夫异口同声道:“这事,我们一定禀告给家主知晓。” 他们俩人与戚大夫在说着季冠霖,莫钰也心不甘情不愿地看向丁衡道:“之前我答应送给云兮的船,再有两天就可以出海。” 莫钰这话刚说完,丁衡就诧异地看向他道:“你早就有送船给云兮的想法?” 听出丁衡这话里的酸味,莫钰得意地对着他点点头后这才继续道:“这艘船是我们去东瀛后开始打造的,原本我就是打算送给云兮做生辰礼的。” 看着莫钰这般得意的神色,丁衡刚准备呛他两句,秦铮就赶紧打岔道:“那你可真是有心了,光是个生辰礼就送一艘大船,那等云兮成亲你准备送什么? 为了这事,我可是想了很久,云兮将我们当‘阿兄’,我们做阿兄的,可不能给妹妹丢人。” 秦铮这话一出,莫钰就收起脸上得意的神色冷冷地瞥了一眼丁衡。 听到秦铮说到成亲后的丁衡如今神色倒是自然许,见莫钰望过来,丁衡还接话道:“你们几个舅兄疼爱云兮,我也是欢喜的。 以后等我有了小娘,她也能几个舅舅疼爱。” 丁衡这话一说完,莫钰就冷哼一声再也不看他。 等莫钰扭过头去,秦铮这才得意地瞥一眼丁衡。 对付莫钰,一定不能硬碰硬地撞上去,用这方法一怼,他就会被怼的哑口无言。 发现这一个办法也是他平日里看云兮与莫钰相处总结出来的。 今天一试,果然效果不错。 秦铮这么一试是效果不错,可想到云兮要嫁给丁衡的莫钰心情却非常不好。 云兮领着秀春和丽夏端着面来的时候正堂里气氛有些微妙。 不过对于这点云兮早有准备,莫钰碰上丁衡,气氛能好就怪了。 云兮心里想着这些,走进门后,手也不停地将做好的面端到他们三人的面前。 “这是羊肉手擀面,汤底是羊骨,上面的浇头是我特制香料卤的羊杂和羊肉,你们尝尝看如何。” 云兮说着话,三碗比脸还大的面碗也分别被放置到三人的面前。 听完云兮的话,莫钰最先拿起一旁的木箸,挑起一筷子面条。 能让云兮这般自信端出来的面条自然不一般。 面条爽滑劲道不说,这浇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这汤底就更别说了,八月中旬的晚上,他们吃面喝汤,硬是都吃出一身汗来。 出了一身汗,今天赶路的疲劳也随着这一碗面消失殆尽。 吃饱喝足,季平和季安这才在云兮的期待下讲述南方关于阮昕的事情。 “其实他们如今也不是在南方,准确点说,是在西南。 他们是在回程的路上被当地的百姓扣押起来的。 据最后送出的消息,好像是因为他们触犯了当地什么人的利益,所以才会被扣押下来。 如今,我们打探到的消息,就是他们如今正是两方势力新旧交替,而他们,正好误打误撞帮了一方。” 季平看着云兮等人刚把这话说完,一旁话不的季安就继续补充道:“送来的密信上有写,他们好似是想让我们带盐和银子过去换人。” 季安话音刚落,云兮就立即与丁衡对视一眼。 如果只是想要盐和银子,这还真的不是问题。 他们如今盐不缺,银子也有。 可这事到底可不可信,还是个问题。 不过不管如何,云兮都已经准备去一趟,与丁衡对视一眼后,她就看向季平和季安道:“你们可知道阮昕的大概方位? 我们准备过两天就亲自去一趟,把她带回来。” 听到云兮这话,季平看了一眼季安后,季安这才对着云兮点头道:“家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兄弟二人中一人留在岛上直到小郎君身体康复。 另一人,带人去西南找人。 如你们要去,自是可以和我们一道去西南。” 季安话音落下后,云兮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阮昕的舅舅还算是知道阮昕是他的外甥女,知道派人去找她。 想到这里,云兮便看着他们提到了自己当初的想法,坐船去。 “不知阮昕具体是在什么位置,如果我们乘船往南,而后再往西,会不会比走陆路快一些?” 云兮这话刚说完,从未有过这个经历的季平和季安两兄弟当即对着云兮摇头。 见他们俩同时摇头,云兮这才看向他们继续道:“所以如果你们知道确切地址就好,这样我们乘船从海上走,可能还会快一些。” 云兮话音刚落,季平就对着她摇头道:“不一定。 你们这片海域没有海盗,可往南去却说不定。 如果遇上海盗,倒是不如走陆路安全。 更何况,走陆路,沿路也有季家的商铺做接应,我们也能在季家的商铺歇息。” 季平话音刚落,云兮还没继续开口争取,丁衡就在桌底下拉了她一下。 被丁衡这么一拉,云兮也清醒过来对着季平点点头。 季平说的的确也是个问题,他们乘船是比走陆路快,但不熟悉的海域,的确是充满危险。 更何况,这次他们是跟着季家人一起走,不是他们自己走。 人家愿意带上他们已经很好,再让人家跟着他们一起探险,这也不现实。 想到这里,云兮看着他们俩最后点头道:“那我们就走陆路,这路线怎么安排,就要麻烦二位了。” 看出云兮人铁了心要去西南,季平和季安也对着她点点头。 第二天就是八月十五,肯定不能出行,最后,他们定下八月十八出行。 这两天,不仅戚大夫要用他们带来的药为季冠霖诊治,最主要的,云兮他们也要准备一些盐和银子带着。 万一西南那群人,真的是要盐和银子才肯换人,他们也不至于毫无底气。 114.西南,以物换人 - 肉肉屋 115.奖罚,想娶妹妹 养母难为 作者:今葵 115.奖罚,想娶妹妹 自昨夜定下八月十八出发去西南后,今天一早云兮便起身准备起来。 他们定下八月十八去西南, 万里也决定在这一天带着人去东瀛。 因为再不去东瀛, 就怕东瀛的粮食就真的接不上吃了。 最主要的, 还是答应给藤原赖川家的药也要送去, 这些药, 他们现在就有, 要不是想提高这些药的档次,他们刚回到岛上就可以安排人出发。 派万里去送药, 也是因为他性子憨傻,他压根就不知道这药的成分也不知道这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就算藤原赖川家向他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也因为这些事情, 八月十五一早, 云兮就起了身。 起身后, 云兮才发现家中不止她睡不着, 大家都是早早起了身。 “怎么不睡会?” 丁衡晨练回来看到云兮已经在厨房忙碌后便走到她身边关切地说出这句话。 听到丁衡的声音, 云兮手下擀面的动作不停,嘴里也不忘回他道:“睡不着,万里也要离开, 我答应要给他做些好吃的。” 说完这话,云兮将手里已经擀好的面皮从擀面杖上取下来, 均匀抹上面粉,而后叠起来准备切成细面。 看着云兮的动作, 丁衡自然地接过擀面杖放好, 又走到一边洗手准备接着擀面。 把云兮之前分好的面团放在擀面杖下后, 丁衡这才抬头看着云兮道:“你也别太累。 忙不过来和我说,军营里虽然有事,可也不及你重要。”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抬头看向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后,这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望着丁衡说完这话后,云兮又想起牺牲家属领取银子的事情。 见云兮问到这事,丁衡手下不停擀面,同时开口回道:“有问题的还是少数。 他们这次能领到丧葬银子都特别开心。 还说以后家中小郎和小娘长大还要送来参军。” 说完这话,丁衡用力推了擀面杖几下,熟练地打开面皮,抹了些面粉后,又将面皮卷在擀面杖上才继续道:“至于辰哥儿说的那些不愿意干活的人家,我也有让人盯着。 叶二郎家的事情,我也派人去问过了。 你不用担心,叶二郎的娘子凶悍的很,得知她长嫂惦记叶二郎的丧葬银子,直接拿着长棍打上了叶大郎家。” 听到丁衡这话,云兮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想到岛上如今的问题,云兮还想继续开口,丁衡好似像能猜到一般直接道:“岛上如今的确还有不少问题,可这些事情如今还是交由辰哥儿的好。 他管不过来会找我们帮忙,更何况还有江擎文在。 他如果如今这么一个岛都管不好,以后怎么管这么一个国家。” 云兮知道丁衡说的话很对,可她心里就还是忍不住去担心辰哥儿。 这可能就是‘娘’与‘爹’的区别。 云兮甚至还在想,如果辰哥儿是个小娘,怕丁衡就会担心许。 有了丁衡帮忙擀面,今天的朝食虽然吃的是费事的手擀面,但时间却不晚。 只是吃饭的时候,云兮却没有看到莫钰。 一听云兮问到莫钰,戚大夫当即开口道:“在我那里泡药浴。 以后每天,他都要空腹泡药浴,而且泡完药浴,他也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面汤。” 说完这话,戚大夫便拿起木箸挑起一筷子面前面碗里的羊肉面。 等把这口面吃到嘴里,不舍咽下去,戚大夫这才看着有些错愣的云兮补充道:“你不用单独给他做吃的,他有丽夏照顾,你忙你的。” 听到戚大夫这话,丁衡便拿起一旁的干净木箸塞到云兮手里,让她赶紧吃面。 云兮被丁衡这塞木箸的动作一打岔,当即收起错愣看向戚大夫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莫钰如今是什么情况,后面要注意什么还麻烦您稍后写下来。 过几天万里去东瀛,正好也能将这封信带给白墨染。 让他知道,我们有真心帮莫钰医治,也希望他在东瀛能帮我们一些。” 云兮说出这话后,丁衡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兮一定是想到之前在东瀛的事情,想着白墨染对东瀛熟悉,能护着点性子憨傻的万里。 如果不是没有特别可以信任的将领,这次也不会安排万里一人去东瀛送粮运兵器回来。 云兮的担忧,除低头吃面根本来不及抬头的万里外,其他人都能明白一些。 不过这些事情她就是再担忧,还是需要有人去做。 吃完朝食,丁衡他们去军营后,云兮也开始准备离开的东西。 一看云兮收拾东西,辰哥儿就领着灏哥儿站在一旁看着她道:“娘,您这次出门要久能回来?” 如今已经是八月中旬,等到他们到西南,怕是已经到九月,处理完事情再回来,估计就是冬天了。 云兮能听出辰哥儿话里的舍不得,可这次西南之行,她却是必须要去的。 想到这里,云兮抬头看向辰哥儿道:“过年前娘是一定要回来的。 今年的事情,明年就要好很。” 一听云兮说到明年,辰哥儿就想到明年年初的大事。 “娘,明年您真的要嫁给姨父?” 云兮没想到辰哥儿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看着他板着小脸认真的模样,云兮对着他点头后开口道:“是的。” 听到云兮肯定的回答,辰哥儿轻声叹息后这才开口道:“等您成亲后,有了弟弟或者妹妹,肯定就会更忙。” 看着辰哥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云兮忍着笑,走到他与灏哥儿身边,亲了亲他们的额头后,看着他们道:“娘只能陪你们走人生的一段路,剩下的路,你们是要和你们的娘子走下去的。” 云兮看着辰哥儿刚把这话说完,原本心情不好的辰哥儿突然眼睛一亮道:“那娘一定要生个像您的妹妹出来,我喜欢像您的妹妹。” 云兮听到辰哥儿这话只是会心一笑并未想太。 并不知道辰哥儿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只要娶到她生的‘妹妹’,就可以和‘娘’永远不分开,永远是一家人。 收拾好去西南要用的东西后,云兮便来到厨房开始做肉干。 她准备今明两天准备好吃的,再空出一天陪陪辰哥儿和灏哥儿。 而知道云兮过两天就要离开,辰哥儿今天也没有乱跑,乖乖待在家里领着灏哥儿等着云兮。 云兮在家中忙着的时候,季平和季安也见到了季冠霖。 季冠霖一看季平和季安,就激动地坐起身看着他们询问是否有阮昕的消息。 昨晚季平和季安已经从戚大夫那里知道季冠霖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心病。 所以如今季冠霖一问,他们俩就配合着说起已经有阮昕踪迹的事情。 等到他们俩人说明阮昕没有危险,并且过几天就会去寻她后,季冠霖这才轻声叹息道:“我的身子太弱,不然我一定亲自去寻表姐。” 而听到他这话后,季平和季安也当即开口道:“有云娘子去西南,小郎君您还有何不放心的?” “是啊,小郎君,您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调养好身子。 不然等我们从西南回来,您表姐看到您这样,肯定不会欢喜。” 季平的话音刚落下,季冠霖立刻眼睛发亮道:“对,我要早些养好身子,不然表姐回来看到我这样,肯定不会开心。” 看着季冠霖如此,季平和季安也当即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按照戚大夫说的给了一剂心药,这心病到底能不能治好,他们可就不知道了。 云兮可不知道戚大夫那里的事情,也不知道莫钰在一旁听完季平和季安对季冠霖说的话后,去问戚大夫他的心病可有心药医。 莫钰的心病到底有没有心药,戚大夫也回答不上来。 毕竟莫钰的这个心病,有些难办。 昨天云兮就做了许鲜肉月饼,今天家里人,她也准备晚上分两桌,在院中吃饭、赏月。 而就在云兮忙着哺食的时候,军营里丁衡也与将领们商量好明天把之前准备好的军功章分发下去。 “最近岛上民心不稳,至于原因,我就是不说你们想必也能猜到。 我们军营里的将士到底如何,他们这次去东瀛的表现到底如何,我清楚,你们更清楚。 明天除了要颁发军功章,表彰大部分将士外,我希望你们也能找出几个不影响大局,但违反军纪的将士出来。 让他们明白,我们军营里,不止有嘉奖,更是有惩罚!” 这件事情,丁衡原本没打算做。 可最近两天回来后,他也发现军营里的将士的心不稳,受百姓影响颇。 所以他今天才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 而听到丁衡突然说到这件事情,花甜当即便紧张起来。 这次在东瀛,虽说她手底下的小娘们表现并不差,可要说真的历练后,小娘的心性好似的确是比不上小郎们。 丁衡发现花甜的紧张后,特地看向她道:“注意,我说的是不影响大局的。 有些事情明知道说出来会对百姓的心性有影响,就不要特地说出来了。” 听到丁衡这话,花甜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诺!属下一定仔细挑选。” 花甜应下后,丁衡又看向一旁的其他将领。 丁衡什么意思,这些将领都根本明白,除了万里听的不是太懂,他们都知道丁衡是给完甜枣准备给大棒了。 丁衡做出的这个决定也没有提前和云兮说,只在晚上回家后,和她提了一句这事。 听到丁衡的话后,云兮便当即愣在原地。 她真的没想到,丁衡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主意的确很好。 有奖有罚,才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 对于这点,云兮还特地唤来辰哥儿,安排他第二天跟着丁衡去军营。 无论是奖还是罚,云兮都希望由辰哥儿鉴证! 115.奖罚,想娶妹妹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