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生了行不行》 分卷阅读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 《不重生了行不行》 文案 狗血文,狗血文,狗血文慎入。 天啦噜,系统说要杀了老板兼前任的白月光才能活下去!动手还是不动手? ============ 云砚兢兢业业没心没肺当了某人六年的蚊子血,终于功成身退,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盒便当,然后眼一闭一睁,重生了。 然鹅情况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有苦说不出憋死一口老血攻x死鸭子嘴硬怂起来自己都害怕受 其实就是个跑呀跑追呀追洒点狗血再解开误会谈谈恋爱的小短篇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砚,贺闻远 ┃ 配角: ┃ 其它: ☆、bsp;01.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白,充满死气的白。 云砚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试着活动自己的四肢,有些微微僵硬。鼻腔里涌入消毒水的味道,他转着眼珠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没死,竟然没死。 记忆停留在一声枪响中,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又仿佛晕开一抹血色。他分明记得自己中弹了,是贺闻远亲手开的枪。 他的意中人,搂着另一个男人对绑匪说:“拿他威胁我?你们弄错了。要撕票请便吧,用不用我帮你们?” 他震惊地看向贺闻远的方向,眼睛里投不进一丝光。他知道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但他此时希望耳朵也听不见。可一切都是真的,他得到了一发绝情的子弹,然后仰面倒向了身后冰冷的海水,穿透骨髓的寒凉都不抵心扉冷彻。 连最后一眼都看不到。 这样也好,就能只记住恩爱时,贺闻远对他温柔的笑。 可是,为什么没死? 云砚费力从病床上坐起来,脑海中突兀地冒出了一串机械式中性电子音,吓得他手一滑又摔回去:【宿主您好,您已绑定消灭执念系统,工号1973系统精灵为您服务!】 “哪里的声音?”云砚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甚至探头到床底下搜寻未果,颤巍巍地锤了锤自己的头,“我幻听了?” 【不是幻听哦。宿主可以在脑海里与系统精灵对话。我将是您接下来一百天最忠诚的伴侣,最得力的助手,最……】 【等等等!】 云砚在脑海里大喊了一声,电子音果然住口了,停顿了一会儿,居然还来了个恰当好处的【嗯?】云砚沉默了半晌,呆滞道:【所以我还是死了是不是,这里是哪里,天堂这么高端吗。】 【可以说您死了,也可以说没有死。建议宿主先照照镜子。】 【……】 云砚僵硬的爬起来左右顾盼,很快在走廊找到公共卫生间,一眼就看见了镜子中的人。 这不是他! 那是一张与他有七八分相像的容颜,微微有些病气的苍白,一头疏于打理的碎卷发搭在额上,由于没休息好眼窝深陷,乍一看像极了暗夜里的吸血鬼。 他震惊,镜子中那张脸也震惊。他退后,镜子里的人也退后。他尝试探出手,镜子中的人也探出了手,狠捏了把脸。 【系统1973:宿主您现在的这具身体主人名字叫做程云昭,是名大四毕业生,前两天面试的路上出了车祸,被司机送来医院病垫付了全部医药费,急救手术后一直昏迷不醒,已于十分钟前失去生命特征。】 【云砚哭丧着脸:那我为什么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来啊!我自己的身体呢?是不是你们搞得鬼?什么执念系统的我不要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系统1973:嘤不要这样说啊宿主qaq不是这样的!我们是正经合法系统,是因为受到宿主死前强烈的执念的感召,才会植入到宿主脑内的!与其说是穿越,不如说是激活系统后奖励的‘重生’机会,身体是系统经过科学算法后就近选定的最优解。】 云砚默默消化了一会儿,按住了青筋直跳的额角。 这么说他到底还是死了?也是,心口都中枪了,又坠河了,哪里还有活路。尸体能不能被捞上来都不知道。想来也不会有人给他收尸的。 片刻间,不甘和憎恨翻涌上心头,既然绑匪想绑的是贺闻远的爱人,为什么死的是他!他和贺闻远相识六年,当了他四年的情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炮灰,永远比不上贺闻远的白月光在他心中的分量。 云砚勉强接受所谓重生的事实,但心里仍有太多疑问,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你之前说一百天是什么意思?】 系统精灵刚要出声解释,就被一个陡然冲进卫生间的男人给打断了。男人走得很疾,撞了一下云砚的肩,却视若无睹地撑在洗手台上,用力打开水龙头。 “哗——”大量的自来水顷刻喷涌而出,男人就着水池洗了把脸,伏案垂着头,水珠顺着额发滴落,恍惚了好一阵,才“啪”地关掉把手。 系统之所以噤声,因为他知道现在说话宿主也听不进去的。 这个突然进来的男人正是贺闻远。 云砚在看清来人的一刹脸唰地就白了,几乎是下意识就转过身往外走去。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云砚”了,他现在是程云昭,是陌生人。 勉强定了定魂,他才转回身悄悄打量贺闻远。男人脸上是一贯的冷清萧煞,却不知因为什么仍在出神。 有人紧跟着跑了进来,叫道:“阿远……” 云砚匆忙装作刚上完厕所出来的样子,错过那人走出去,临门前的最后一眼,他看见那个人从身后抱住了贺闻远。 云砚没走两步,腿便一软,背身靠在墙上,深呼了一口气。 白禾……是白禾,后面进来的那个人……是白禾。 【1973:宿主宿主,你没事吧qaq】 【1973:宿主你淡定啊!】 有什么东西在云砚脑内疯狂叫嚣,几乎要冲破头颅喷涌而出。 死前一幕幕再度在眼前上映,贺闻远搂着白禾的身影一遍遍嘲笑着他的深情错付。此时依然叫的那么亲密,他们果然复合了吧。 就在他愚不可及地为贺闻远而死,尸骨未寒的当口,这个男人已经毫无芥蒂地将别人拥入怀中,不……不是别人,是白禾。是男人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是他永远比之不及的朱砂痣。 他们和好了……那贺闻谦呢?贺闻谦不才是白禾的正牌男友吗,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哥哥,会不会也伤心欲绝呢。说到底,他们两都是被抛弃的那个,同是天涯沦落人。 卫生间里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出来。 “你突然这是怎么了?”白禾说,“我知道你内疚,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贺闻远久久没有回应。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 白禾又道:“再说了,当时你如果心软不开枪,我们恐怕都无法全身而退。” 够了。 云砚捂住了眼睛。 “先生,你没事吧?”路过的护士看见靠在墙边表情痛苦的云砚,出声询问了一句。 “啊,没事。”云砚僵硬地挤出一个笑,“我没事。” 白禾的声音突然变近了,似乎在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走吧……还是说,你想再回去看他一眼?” 云砚赶紧背过身去,那两人走了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云砚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一间病房里,里面立即传出一个医生的声音:“先生您去哪儿了,正在找您呢,您是死者的朋友吧,能否帮忙联系死者家属呢?” 死者…… 云砚颤颤地靠近,鼓起勇气往里望去。 洁白的床单盖住了一具身体,了无生息地躺在床上,摆在众人面前。那是……他的尸体吗? “贺先生?” 贺闻远似乎一直在走神,接连被叫了两三声,才道:“哦。” “你们找公安部联系他的家属吧,我们只是他的普通朋友。” 那凉薄、无情的声线,仿佛比脑海中的电子音还要冰冷三分。 听了贺闻远方才的话,医生沉默了半晌,道:“那好吧。”然后嘱咐身边的人,“先把尸体放进冰箱。” 尸体……真的是说他吗。 云砚不自觉退了一步。 “给公安部打电话,让联系死者家属过来认领。” 不可以!云砚差点就喊出声来。虽然不愿相信,但那个躺在床单下的死人,除了他,不会是别人了。他父母安安稳稳的在老家j城等着退休养老,如果得知唯一的儿子死去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可以!绝不能这样刺激他们,再说他现在还活着! 【云砚: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阻止医生吗,快,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1973:系统运算中……】 【云砚:快点!】 要这系统有何用!眼看着医务人员推着床出来,云砚来不及多想就要冲上去阻止,与此同时,背后却突然响起一道焦急而愤怒的声音:“哥——!” 一个青年大步推门闯进病房中,拦下了推床出去的医务人员。 看到来人的一瞬,依偎在贺闻远身边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退后了一步。 然而贺闻谦没有注意他,只是非常迟缓地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颤抖着伸出手掀开了床单一角。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云砚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张失去生机的面容,是他自己。 “小谦?你怎么回来了。”贺闻远皱了皱眉。他这个弟弟正在国外念书,心野的和什么似的,平时放假根本不愿意回国。 或许是为了白禾。 贺闻远决定解释两句:“我和小禾……” 但是贺闻谦打断了他,张了张口,声线都在发抖:“哥。” “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贺闻谦的目光呆滞地从那具身体上移至了哥哥脸上,“怎么会这样?” 贺闻远扫了一眼床上的人,沉声道:“具体细节,等我以后再告诉你。你先回家,别在这挡路,让医生过去。” “我不!”贺闻谦瞪视过去,眼神徘徊在对面两个人之间,良久,悲哀地笑了一声,“哥,他才死了多久,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一旁的白禾终于出声了,轻轻道:“小谦,你哥哥也是人,你总不能让他守着死人过一辈子。” 贺闻谦听了这话,蓦地大笑出声。 “小谦,你是不是怪我?”白禾颦着眉的样子着实有几分楚楚可怜,“你……你可以怪我……怪我贸然分手,但是这不关阿远的事,你不要在这里……” “你闭嘴!”贺闻谦喝道。 从没见过这么凶的贺闻谦,白禾愣愣地退了一步。 旁边的医生看不下去,出言提醒:“先生们,抱歉,这里是医院,麻烦注意下影响。” 回荡在病房里的笑声比哭还难听,贺闻谦终于停下了,红着眼瞪向哥哥,咧嘴道:“你根本没爱过砚哥。” 门外,云砚靠着墙壁抹了把脸,在脑海中对系统笑道:【真惨,是不是?】 【1973:……】 贺闻远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烦躁。他只道弟弟因为白禾的事来他面前闹脾气,但这个场合显然不合适。 他一把拽过贺闻谦,斥道:“行了!别闹了。”然后示意医生赶紧推人走,别让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岂料贺闻谦反应巨大,一下子挣脱开贺闻远的掣肘,扑过去抱住了床上裹着床单的那具身体,怒道:“滚开!都滚!你不要他了,我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嘎吼,时隔五百年终于开坑惹ovo ☆、bsp;02. 门外的云砚都有些震惊了,偷往里望了一眼形势。 医生们也极度混乱,甚至有预备叫保安来的打算,却被贺闻远制止住,过道里不知何时已聚了一群不嫌事大的闲杂人等,白禾硬是拉住想上去揍人的贺闻远,又弱弱劝了贺闻谦几句,可那个扑着尸体的人眼花耳热,根本不听他说什么。 云砚一时既惊奇又感动,没想到死后方能看清谁是真心以待。贺闻谦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满身花花肠子,做事只凭心情,比他那个成熟稳重的哥哥散漫了不知多少倍,可事到关头,却唯有他为自己抱不平。 当然,也可能是被他哥和前男友在一起的场面刺激到了,才要唱反调来刺激他哥。但那副护着他身体为他鸣冤叫屈的模样做不了假。 此时云砚只想赶紧告诉小谦他没事。 房间里,贺闻远已经从气头上冷静下来,以往每当他用那种表情盯着贺闻谦时,后者就会乘早偷奸耍滑逃之夭夭,但这次贺闻谦就这么和他哥对视着,不退半分。 半晌,贺闻远冷嗤了一声,道:“爱闹就闹吧,我现在没心思管你。”说罢推开拦着他不让动手的白禾,错过弟弟往外走去。 云砚赶紧藏进了人群中,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而白禾也匆匆跟上他走了。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他总觉得贺闻远今天有点奇怪。难道是那群绑匪的后事没有料理干净,赶着去处理么? 算了,这关他什么事?从今往后他跟贺闻远就是路人。 脑子里这样一遍遍给自己自我暗示的同时—— 【1973:咳,宿主啊……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宿主你要不要先了解一下本系统?】 云砚没有应声,他的思绪短暂地飘向了两个人扬长而去的背影上,只觉双眼刺痛。 以前是他犯贱,甘愿当一个替身情人,一当便是四年。然而四年又算什么呢,那位白月光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 只用勾一勾小指,他的心上人还不是赶着趟儿就去了。 什么心上人,现在就是仇人!不,没爱哪来的恨,他不要恨他,他们就是路人!! 【1973:宿主?宿主?开始调取‘怒刷存在感’系列表情包……】 云砚扶额:【停停停。】 他再度往病房里望了一眼,贺闻谦似乎在和医生交涉着什么,围观群众也正在被遣散,他只好暂时走远一点假装路过。 【云砚:你说吧,先说一百天是怎么回事。】 【1973:本系统致力于为宿主提供消除执念的一百天服务,互利互惠,一百天内只要宿主完成相应系统任务,系统就能获取经验值,同时也会赠送宿主难以预期的丰厚奖励。由于您穿越的这具身体其实已经死亡,因此一百天内如果无法完成任务,您也无法继续以任何形式存活。】 执念么。 若说执念……大概六年来,都没有变过。 【1973:执念抓取以系统植入时刻为准,那时监测到宿主心中的执念是您爱人贺闻远先生心里的白月光,因此系统任务就是消除执念。】 云砚自嘲地笑了一下,想问怎么个消除法,难不成系统能用什么黑科技在他脑子里一抹,就能把那些痛苦记忆抹除,从此放下那个人吗。 他正想问,却听系统精灵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冷冰冰续道:【激活一百天任务,杀死白月光。】 【云砚:……???等等,什么玩意儿?】 【1973:字面意思。杀了那个人,用任何手段,当然必须是您亲手为之,如果期间白月光出了其他意外身亡,也会导致任务失败!如果任务失败,一百天就是您最后的生命。顺利完成任务后系统将赠送宿主‘重获新生’套餐,您可以以这个身份健康地活下去,直到自然死亡。】 【云砚: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懂……杀人是犯法的啊!!】虽然他真的或多或少产生过杀了白禾的念头,但……真的是想想出气而已啊……监测什么的没弄错吧……还合法系统?合法个p!合的是哪个星球的法? 【1973:宿主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什么反人类反社会系统哦,本系统绝对无意打破社会平衡,所选定的宿主也都是经过了一定条件的筛选,在某些层面存在一定积极意义。但具体不便透露。】 信了你才有鬼! 【云砚:现在卸了这个破系统还来得及吗,还是让我安静的去死吧,本来也不是那么想重生呢,围笑.jpg】 【1973:数据显示宿主是个心口不一、爱说反话的人。自动理解为愉悦接受任务。欢迎使用本系统,工号1973为您服务,未来的一百天里合作愉快。】 【云砚:(╯‵□′)╯︵┻━┻wtffff】他现在不太想接受现实了,说不定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1973:宿主大大淡定!您是不是先担心一下贺闻谦这边?他不想让你的尸体无人认领,一定会把您父母的电话给医生的,您不是不想让家人受刺激吗?】 这么生硬的转移话……等等!真的还有正事啊!云砚抽搐着嘴角抹了把脸,深呼吸消化了一下,正在这时,医生的一句问话从病房里轻飘飘传进耳朵。 “那么贺先生,您可以提供病人家属的联系方式吗?” “我……” 不能给! 云砚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一个箭步先冲了进去,高声道:“他没有!” 被无故打断了对话的两人皆十分诧异地闻声望来,既惊讶又莫名其妙,云砚这才僵在原地,在两道探究的目光的注视下,后知后觉地怂了:“那个……我是说……” 【云砚:系统!怎么办说什么?】 【1973:……鬼知道。】 贺闻谦在看见云砚的第一眼就愣住了,甚至无意识地靠近了一步,呆呆问道:“你,是谁?” 云砚也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原主这张脸和自己有多相像,如果不是贺闻谦和他很熟了,对他家的情况早就一清二楚,就算他谎称是云砚的哥哥弟弟什么的也一定不会被怀疑。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对医生道:“不好意思哈,我和贺先生说几句话。”然后拉住贺闻谦就往旁边走。 贺闻谦由着他把自己拉到角落,一边连珠炮似的追问:“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你认识我?认识砚哥?你刚才进来想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有一种慌悸的熟悉感,似乎搞清楚他的身份非常重要,甚至先放下了医生那边。 “我、我是云砚的朋友。”云砚脑子飞快运转着,“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很了解他。你不可以把他身亡的事告诉他家人,叔叔阿姨会承受不了的。” 贺闻谦皱了皱眉:“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你这号朋友?而且你们长得……”贺闻谦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云砚,神情中有说不出的别扭,眼神仿佛在怀疑他是私生子什么的…… 云砚可不敢坏他爹妈的名声,赶紧摆摆手,解释道:“你别多想啊,真的就是巧合。我和他,那个……你们又不天天待在一起,不知道他所有的朋友很正常吧。” 贺闻谦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你说的也对。”他思考了一会儿,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砚哥出事了,还知道他在这里的?” “我……”云砚拖着嗓子支吾了一会儿,瞅见自己穿着病号服,一拍手道,“哦!我这不是也住院了吗,车祸,结果一醒来恰巧看见贺闻远和白禾那对奸夫淫夫!然后就是你知道的了。” 等等,好像不该在贺闻谦面前骂出心里话,毕竟一个是他亲哥,一个是他前男友……云砚一个激灵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闻谦却垂着眼皮冷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云砚默默瞄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贺闻谦道:“你去外面凳子那坐着等我一会儿吧,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你。” 云砚愣了一下:“那……” “你说得对,还不能让伯父伯母知道。” 可是那要怎么认领走他的尸体呢,云砚忧心忡忡地看着贺闻谦。 贺闻谦安抚地回视了他一眼,随即向医生走过去,直接说道:“请您把尸体交给我处理吧,我会为逝者办理后事。” 医生扶了下眼镜:“贺先生,这不可以,必须是……” “我是他的爱人。”贺闻谦打断道,“我想我有这个资格。” 不远处,云砚下巴快掉到地上。 医生哽了一下,皱眉,且不说刚才的闹剧他大致看出来是个什么剧情,就算这位贺先生说的是真的,他们哪怕结过婚也不合法,他不具备以此身份认领死者的资格,然而不等他开口指明,贺闻谦就继续说:“这里谈事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 不方便,我们去您办公室说吧,我告诉您这个只是想表明我的诚意,至于怎么才能认领他,需要什么材料,什么证明,您和我讲,我会想办法办齐。” 医生看着他,无奈叹了口气,示意去办公室谈。贺闻谦最后又回头往云砚的方向看了一眼,做了一个“等我”的口型。 作者有话要说:  qaaaq感谢飞沙走砾小天使五百年前的地雷hhhhhh 感谢我家阿梨的深水鱼雷!qaaq梨梨我知道你爱我了下次不要了啦hhhh ☆、bsp;03. 云砚默默消化了一会儿,满是欣慰对系统说:【哎,平时没有白疼小谦。不过他能搞定么……】 【1973: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编造你和你自己成为好友的事吧。】 【云砚:对了……快告诉我原主的身世和基本情况,我赶紧记一记!】 系统如实把程云昭的背景讲了一遍。 这个原主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过往的纠缠等同于零,无父无母无亲戚无恋人无朋友,孤身一人来到b城租了房子打工,工作也暂时还没找到。 仿佛这个程云昭被换了芯子,不会有任何人发觉。他就能理所当然占据这具身体,这个身份。或许这也是系统所谓的“最优”。 这样想想,原主悄无声息的英年早逝,实在也可怜得很。 系统说到程云昭才毕业不久时,云砚插了句嘴:【他学什么的。】 【1973:中医药,咦,等等,资料显示宿主你也是学这个的吧,我再看看,最近记性有点差……哦,巧了,这个程云昭……哇,很巧,相当巧,他和宿主你不但是同一个专业,而且还读的是同一所学校!他只比你小两届。】 【云砚:……你逗我呢?有这么巧合的事?而且……记性差??你不是ai吗?】 【1973:我们是拟人化非常强的ai,拥有和人类一样不完美的性格特色,所以……总之不要在意细节啊,这个程云昭你真的不认识?】 云砚不回答了,陷入了深思。 他有意回避询问这个系统此前说的什么杀人任务,但又不得不考虑,如果是真的,真的给他一百天时限完成这种任务…… 所谓的执念系统究竟是什么,他亲手杀了人还能保他平安一世?而所谓的“最优解”程云昭,相似的长相、名字、年龄、背景,甚至在同一天、同一所医院死去。 是巧合……还是这个到来的如此及时的系统的安排? 他直接开口问1973,也不会得到真实答案吧。 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坐等了没一阵,云砚就被查房的医生逮住了。 医生责备他:“你醒了乱跑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砚有些僵硬地站起来,理了理头发:“挺、挺好的。很好,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 医生皱了皱眉:“昨天情况还不太好,既然醒了先来做个检查。”云砚乖乖点头,心里不得不再次呼叫系统。 【云砚:喂喂,不会查出什么吧?】 【1973:不会,最多惊讶于你痊愈的如此之快。检查时系统可帮忙暂时把身体调整至合理状态。】 虽说如此,云砚还是心情忐忑,跟随医生十分不安地前去做了一系列检查,被判断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而后医生又叮嘱了几句,任他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住院费肇事司机也已经垫付过,虽然现在那司机不见人影,但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从昏迷中醒来并脱离危机,也不必再追究。 耽误了两个多小时,但贺闻谦那边不知道在谈什么,比他还慢。云砚又回到长凳那等了好久才看见贺闻谦走出来。 人刚靠近,云砚就忙站起来问:“怎么样?” 贺闻谦见他是真的关心不似作伪,疑虑消除了大半,道:“放心吧。” 云砚犹豫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贺闻谦没回答,垂眸沉默了半晌,问:“你身体怎么样?” “没事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刚把出院手续都办了,随时可以走。” 贺闻谦闻言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往外走,边走边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哦,程云昭,我叫程云昭。”云砚比贺闻谦大五岁,一直把他当弟弟,还不太习惯面对这么正经的贺闻谦,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贺闻谦又问了一些基本问题,诸如多大了,家在哪儿,学什么的,云砚一一回答了,在听到专业时贺闻谦果然又看了眼他,说:“你和砚哥学的一样。” “嗯。我们是校友,他是我学长。”云砚有点感谢这些巧合了,不然还真不好聊。 贺闻谦偏头奇道:“校友?那我哥也是你学长了,有这么巧?我竟然不知道你。” 云砚道:“在学校时我们还不是很熟,是之后才有联系的。”然后他把刚才等候过程中编好的说辞一股脑讲出来,就说自己和云砚是通过学术交流认识的,一直神交云云。说的头头是道,贺闻谦没理由不信。 出了医院,贺闻谦坚持要开车送云砚回他住的地方,云砚推辞了两下推不掉,也就不再客气上了车。 路上贺闻谦一直在问他自己所不知道的云砚的事,云砚只好硬着头皮半编造半真实的讲,到了程云昭租的房子,贺闻谦把车停在路边,打量了一下这个有些破旧的筒子楼,对他说:“是工资不太如意么?” 云砚干巴巴道:“那个,还没找到工作。” 贺闻谦冲他一笑,掏出手机说:“把你手机号给我。” “哦,158……”刚说出口立即打住,他差点把自己的手机号给说出去!赶紧改口,“那什么,188xxxx……” 贺闻谦记下以后,又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你既然这么清楚砚哥的状况,应该也知道他之前工作的公司,就是博世在b城的总部。如果你有意,不如来这面试吧。我可以给你安排员工宿舍,比这里好很多。” 他当然知道。 贺氏集团的博世药业,行内数一数二的巨头,云砚念书的时候就很向往这家公司,后来得知贺闻远他爸就是博世董事长,郁闷的几天没和贺家两兄弟说话。 当年毕业后为了和贺闻远朝夕相对,同时本身也希冀进这家公司,他就选择了去博世。 后来得知了一点点贺家的家族辛秘,似乎贺董是想把公司交给贺闻谦的,但小儿子沉迷玩乐不学无术,无心接手企业,所以到现在也都一直是贺闻远在管理经营。 而且小谦在念书也并没有实职,不过毕竟是贺家二公子,说话还是有点分量,所以打声招呼,工作,住宿,当然都可以帮他搞定。 但他不想。 云砚刚想开口拒绝,系统的声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 音就从脑中冒了出来。 【1973:宿主不要拒绝啊!这是个接近贺闻远和白禾的好机会呀!别忘了你的任务。】 任务?他可没说要答应。 云砚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接过了贺闻谦递来的名片:“那……谢谢了。” 贺闻谦走后,云砚按照系统的指引回到程云昭租的房子里,程云昭住在6楼,没有电梯,楼梯陡峭狭窄,楼道间声控的灯还隔一层坏一个,一路上来墙壁都是皲裂掉皮的痕迹,散发着霉味。 程云昭的房间非常小,基本就是个容纳了一张床的卧室,连老式卫生间都设立在外面过道里,是这层几户公用的,同时还是浴室,且不说隐私性堪忧,冬天洗澡怕是要先被冻死。 看到这种条件,云砚只想先翻出程云昭的银行卡瞅瞅上面的余额。 然而他还是先翻出了镜子,再一遍打量了自己这张新脸,然后咸鱼般地躺倒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人生的意义,未果。 【云砚:喂,那个一九七几的,你说的那个杀、杀死白月光任务……】 【1973立即接口:没有选择余地,不接受讨价还价。】 【云砚:……】 【1973:咳咳,不过呢,这个任务毕竟是有难度的,所以系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宿主提供一次帮助机会。】 【云砚:……什么机会。】 【1973:任务期间,宿主有且只有一次机会使用系统赠送的s级技能——‘扭曲现世’,该技能可制造各种意外,比如电梯故障、车祸、危险品坠落、火灾、爆炸等等篡改现世发展的突发事件。只有一次机会哦。】 ……玛德,还说不是报社系统?? 【1973:相信以宿主您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把握住机会顺利完成任务的,加油你是最胖的。】 【云砚:……我再想想吧。】 【1973:记住,一百天哦:)】 晚上,贺闻谦给云砚发来了一个邮箱,让他把简历发进去。 云砚从程云昭的笔记本里翻出了他的简历,增增改改加了些自己的东西,发了过去。过了两天,就有人给云砚打了电话。 对方声音从听筒出来的第一秒,云砚就知道那人是谁。 上辈子他在采购部干了两年,工作上也可谓兢兢业业,只是因了一个“老板情人”的身份,一直被同事和领导瞧不起,不过他云砚没别的优点,没心没肺可是一流,向来不在意那些风言风语,再说那时他满心满眼都是贺闻远,身份和旁人眼光又有什么要紧。 还记得有次他从电视新闻上得知博世董事长大儿子和另一家企业某股东千金即将订婚的消息,当即风风火火冲到贺闻远办公室质问他,那时贺闻远怎么说的来着? 哦,是了,他说:“小砚,听话,别胡闹。我会走怎样的路你很清楚,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那一刻他才恍然意识到“情人”是个什么东西,从一开始贺闻远就没承诺过他什么,从一开始,贺闻远用的就不是“交往”、“男朋友”之类的字眼,而是“情人”。而他心甘情愿应了的,现在再闹是有些马后炮。 但是他就是不高兴,情绪上了头,歇斯底里的喊出分手两个字,却被贺闻远搂入怀中三吻两劝就蛊惑的没了自我。 贺闻远安抚说:“你不是嫌简学鸣的新项目做不好吗,我把那个项目给你。” 他那时扎在贺闻远怀里哭昏了头,也不知他说了什么,结果就是同事见他眼带泪痕衣衫不整的从贺闻远办公室出来,没过两天就被贺闻远提了职。 简学鸣是他的直系领导,得知此安排,气得当即递了辞呈要甩手不干,扬言“这公司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云砚本打算和贺闻远冷战几天的,没辙又跑去找贺闻远,嘴上只说那项目太累不想接,还是丢回给简学鸣做吧。 那之后简学鸣把对他的暗中不对付,摆上了明面。 直到贺闻远一枪结束他一条命,连带着这些恩恩怨怨入了轮回。谁知没过那三途河岸奈何桥,饮那忘却前尘孟婆汤,一睁眼又回到阳间。 居然还要跟姓贺的纠缠不清,又回到博世,又是采购部,又是简学鸣。 大概唯一变了的,是年少的轻狂与抱负早不知去了哪里。 云砚还记得上辈子贺闻远听完他把项目推托掉的理由,不甚在意地揉揉他的头,说了句“好,随你”。当时他觉得被小瞧了,暗暗发誓一定要靠自己做出点成绩,好叫贺闻远刮目相看。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不论做到什么程度,贺闻远永远不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他的眼里没有他。 ☆、bsp;04. 接到上辈子老总的电话,云砚内心是拒绝的。 简学鸣上来就劈头盖脸甩了一堆专业问题给他,俨然电面的节奏,好在云砚都回答上来了,他态度才稍微缓和了些,说了句:“行,不是个废物。”就挂了。 云砚有点懵,措辞发短信问了问贺闻谦,谁知贺闻谦的电话立即就打进来了。 “你说什么?采购部经理给你打的电话?”贺闻谦居然在吃惊。 “是啊,”云砚更懵了,“不对吗……” “不对啊,我明明让小张把你简历转给业务部,你等会儿我问问。”贺闻谦不悦地皱起眉头,估摸着是hr出错了,“你顺便把这个简什么鸣的电话给我。” 说实在的他对自家公司可一点也不熟,别说那些小头头了,就连董事会那几个股东姓甚名谁都记不全。当时替程云昭安排,只是往下问了问得知业务一部的经理心慈口善,循规蹈矩,最体贴下属,想着把人安插去那人底下总归没错。就算他贺二公子没有实职,何至于半路杀出个简什么的? 云砚一听这阵势颇大,赶紧说:“别别别,不要这么麻烦,其实哪里都一样,采购就采购吧!”他昧着良心来了句,“我特别喜欢这个安排,歪打正着,不用变了。” 贺闻谦听他说的那么真诚,有点动摇:“是么?” “是是是!”云砚可再不想这辈子还要被同事领导贴上“靠董事长儿子关系上位”的标签,恨不得立即卸磨杀驴…… “再说了,你可不要小瞧我啊,在哪里不能发挥本大爷的聪明才干?” “哈……那好吧,”贺闻谦妥协了,“有问题随时找我。” “嗯!”云砚总算笑道,“谢啦。” 贺闻谦就怕他来些场面词客套话,好在人直率,他脑海中不由浮出一张唇红齿白的阳光大笑脸,紧跟着也咧了咧嘴:“小事。” 挂了电话,云砚才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简学鸣也没那么糟,除了情商低嘴巴毒冷场王招人烦……能力还是可观的,裸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 眼辨甘草成分不在话下,狗鼻子闻一闻就说得出人参年份,云砚一直挺佩服他的实干,早在最初,简学鸣也是把他当亲徒弟带的。 可惜物是人非。 他从来不讨厌简学鸣,只是怕。 怕回旧地,怕见故人。 只是出乎意料,采购部除了领导没变,居然已经没有故人了。 本就是博世新编的小部门,加上经理一共就四个人,云砚不知其他两人是离职还是调任,总之他入职那天,来大厦底下接他的同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名叫孙兰兰。 小姑娘乍见新同事是个帅哥兴奋的不行,短短几步路咋呼个没完,据她所说采购部这半年来来去去换了无数人,流水的实习生铁打的简学鸣,不是人不想留就是简经理不想留。云砚差点就想问,这部门怕不是要黄了? 要么也是哪位领导曾经想过取缔之? 东想西想的,已和孙兰兰一同越过保安刷卡进了大厅。 两人却一下子被里面的排场给吓到了。 十几个男人站成两排,每人手中抱着一捆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围着中间一对男女,女的衣着气质华贵不凡,一看就是富家小姐,而男人…… 云砚脚步滞了一下。 孙兰兰掩嘴低呼:“啊,又是她。”她兴奋地撞了撞云砚胳膊,压低的嗓子不掩激动:“快看!那是咱们公司的大boss贺总!我在官网上见过他照片!你真幸运,第一天来就赶上大戏了!” 幸运么……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员工假装停下来谈事情,实则偷瞟围观瞧热闹了。 “那个女的已经是第三天来给咱boss送花了!”孙兰兰搓着手眼放精光,“啧啧啧,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都这么大胆开放了吗,贺总魅力果然不一般啊。” 焦点中的贺总裁似乎揉着眉心很是无奈,一点不像云砚认识的雷厉风行的贺闻远。他若想拒绝,那女人送花的第二天就会被门口的保安拦住,迈不进大厅一步,更何况还能得知他的行程,把人光明正大的围堵? 除非是碍于身份之类的吧……云砚默然了一会儿,说不出是酸是苦地道:“贺总不是已经有男……”说到这猛地刹住,瞄了一眼孙兰兰。 谁知孙兰兰无所谓的撇了他一眼,说道:“你想说男朋友嘛?我知道,贺总这么高调,全b城恐怕都知道了吧?” 云砚愣住:“高调?” “是啊!”孙兰兰道,说着又少女心蓬发似的捂住心口,不知道在陶醉个什么劲,“贺总真的太深情了,”她再次捅了捅云砚,挤眼睛道,“你不知道吧,贺总竟然要在国内和男朋友办婚礼!请帖发的满城风雨,听说贺夫人知道这件事才气得各种给他安排对象的,喏,那个女的就是其中之一。可惜呀,贺总根本看不上女人。” 云砚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你说什么……婚、婚礼?” 怎么可能呢。 ——“我要走什么样的路,我清楚,你也清楚。” 这个人说过的话尚在耳边,明明那么严肃认真,如今又是在开什么玩笑?姓贺的不想继承家业了? 还是说……贺闻远对白禾竟深情至斯?那么四年来,又是何苦误人误己。 再说,他才死了多久,贺闻远就要和白禾办婚礼? 他还没说要办葬礼呢!贺闻远就要和别人办婚礼?!! 云砚先是越想越苦闷,而后越想越愤怒。 【云砚:系统!!‘扭曲现世’能炸了地球吗!!】 【1973:……宿、宿主你冷静一下……听我说,那个,阿弥陀佛放下屠刀……】 【云砚:炸了博世也行!!!】 孙兰兰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忽视了云砚,花痴状:“啊,虽说如此,也完全能理解那个女人的做法啊,要是贺总能看我一眼,我就知足了。”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万花丛中不沾片叶的男人如同受到感召,竟然真的朝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孙兰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云砚却感觉不太妙,嘴上叫嚣着要把姓贺的千刀万剐,此刻却犯怂退后了一步,催促孙兰兰:“我们该走了,快走吧。” 不要这么怂啊喂!明明他现在的身份是程云昭,和贺闻远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就算面对面,贺闻远又怎么会多看他一眼? 云砚强自镇定了一些。 贺闻远已经拨开那群替千金献花的保镖,大步朝这边走来。 孙兰兰一把抓住欲逃之夭夭的云砚:“慢、慢着,我怎么觉得……” 送花的千金在背后喊贺闻远的名字,云砚顾不上风度,甩开了孙兰兰的手就朝电梯的方向走。贺闻远已经跑起来了,喊道:“站住——!” “……觉得贺总在往咱们这边……”孙兰兰的话尚未说完,便眼睁睁看着boss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与她迅速擦肩而过,她回过头,目瞪口呆地发现boss死死拽住了自己的新同事。 贺闻远眼睛里写满了与平时气场不相称的紧张,问出了一个不着调的问题:“你……你是谁?” 兄弟俩的反应真是大同小异。真的长得那么像? 云砚不自在地躲了一下那如芒的目光,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可是贺闻远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硬是抓着他不放手,逼问道:“你是谁?” 刚才的女人也跑了过来,诧异地叫道:“闻远……” “你是谁!”贺闻远再次喝道,目无旁人,只死死盯住云砚。 孙兰兰意识到不对劲了,在中间干笑了两声,暗中踢了云砚一脚,道:“贺总,您好!我是采购部的孙兰兰,他是我们部新来的,叫程……” “程云昭!”云砚嘴里含了糖似的呼噜过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笑着抬起头,“贺总?您就是贺总吧?哈哈哈,您好您好!”他热情地握住贺闻远的手,一副想套近乎的模样,“您这是认错人啦?您想找谁,我帮您问问啊?” 贺闻远果然皱着眉头抽回了手:“你……”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阿远?” 云砚僵了一下,飞速收回了手,退了一步。 来人白衬衫如旧,浑身透着干干净净的气质,微笑着走上前来,正是几日前才在医院见过的白禾。 他就说怎么会不见白禾在侧呢。 白禾面不改色地看了看贺闻远身旁的女人,又看了眼云砚,忽而闪过一抹惊诧,很快恢复了落落大方,道:“阿远,这位是?” “哟,这不是白先生吗?你好。”先说话的却是那个千金,她伸出手想和白禾握手,白禾却假装没看到,皮笑肉不笑道:“咦,郁小姐也在这儿。阿远,你和朋友叙旧干什么挑大堂里,不知道大家都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7 在看你们吗?” 贺闻远仍然盯着云砚出神,没听进白禾的问话。 于是只剩郁小姐和白禾在你来我往口蜜腹剑,听得云砚暗中好笑,看来这个千金小姐八成是知道贺闻远有正牌男友的,只看两人这么不对付,肯定早打过照面,有过交锋。 要是今天换了他,面对郁小姐这么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之下追求自己男朋友,肯定早就炸毛了,可做不到白禾这样惺惺作态,表里不一。 要不怎么总被贺闻远说他像小孩子呢,他就是看不惯学不来白禾这种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说来也般配,贺闻远反正就是个衣冠禽兽。别人说什么贺家大公子重情,都是假的,四年的枕边人还不是说抛弃就抛弃。 就像现在,看着白禾心情郁结争风吃醋,贺闻远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却不替他说一句话,云砚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报复的快感。 然而当他抬起头偷瞟了一眼贺闻远时,却发现对方正在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不好,看戏也要遭报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秘术·召唤修罗场! 哎呀条太长没读完……下章继续 ☆、bsp;05. 云砚拉了拉孙兰兰退后一步,准备悄无声息退出这场乱入。可刚有所动作,贺闻远就出声喊住了他:“站住。” 大家都愣了一下。 贺闻远低咳了一声:“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边上的白禾紧了紧挽着他的手,神色晦暗不明:“阿远,怎么了?” 云砚干笑道:“程、程云昭。怎么啦贺总?那什么,贺总啊,上班时间要到了,我和我同事得上去打卡呢,不然迟到了,各位慢聊!” 说完再度要开溜,可贺闻远今天绝对是中邪了,居然又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云……昭?” 这太奇怪了!他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贺闻远干嘛对他产生那么大的兴趣?别说郁小姐和白禾面有异色,就连十几米外那个保安都开始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孙兰兰也已经完全傻了,云砚拉她一下她动一下,不拉她她就像根石柱杵在原地。 “贺总我真的要迟到了……” 云砚在脑海里跟系统求助:【呼叫1973!!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具身体以前欠贺闻远钱咋的?】 【1973:不,程云昭和贺家人绝对没有任何交集。】 【云砚:那你告诉我这是几个意思,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你不是系统吗!】 【1973:…………嘤。】 【云砚:卖萌有用要警察干嘛啊摔!】 【1973:……人家……啊!你的救星来了!看右边看右边!】 云砚顷刻朝右边张望而去,心中对于1973口中的救星也隐隐有数,果然,那个天使般的声音施施然从人群中飘过来。 “哥,诗楠姐,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几人一同寻着声音转过头,看见了亦是一脸惊讶的贺闻谦。 贺闻谦从头到脚一身名牌,腕上还戴了块比价值不菲的手表,比他总裁哥哥还高调,打扮得人模人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又佳人有约。 “哟,小谦啊,你回国啦?”郁小姐笑着朝他招招手,“过来给姐看看,好像长高了?” “诗楠姐,”贺闻谦轻车熟路地从其中一个保镖的怀里抽出一枝红玫瑰,优雅地俯身一礼,借花献佛,“姐姐还是这么漂亮,一点没变呢。” 郁诗楠咯咯掩嘴笑,接过花来捶了他一拳:“就你嘴甜,什么时候你哥也向你一样会说话啊?” 贺闻远面无表情看了弟弟一眼:“来公司有事?” “哦,来看朋友。”贺闻谦走到云砚身边,揽了下他的肩,笑道,“小云云,今天不是要入职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你和我哥他们认识?” 一旁的孙兰兰嘴已经张的可以塞下一颗蛋。从贺闻谦出现起她就觉得今天是中头彩了,近距离看到了总裁不说,还看到了总裁传说中风流浪荡的弟弟!过会儿回办公室,一定要好好盘问盘问这个叫程云昭的新人啊。 她眼神在几人间滴溜溜打转。不知是不是错觉,贺闻谦那句话说出去,总裁先是诧异,而后脸色好像沉了沉。 再看她那不鸣则已的同事,正连连摆手,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不不,不认识!我就是路过。” “小云云?”贺闻远意味不明地嚼着这个字眼,“你叫这个外号的朋友可还真多。这个又是哪一个呢。” 这语气……别是误会了什么。云砚头疼地想。 贺闻谦笑不改色:“多也不算多,不过每个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呢,又不像哥你,就那么一片云也是过而无痕的。对了,他还是砚哥校友呢,不过哥你平时不怎么关注砚哥,肯定也不认识他吧。” 贺闻远脸上可谓精彩纷呈了。果然还是亲弟弟最懂怎么惹怒他哥…… 不过惹怒他可并不是什么好计策啊! “是是,贺总刚才认错人了,哈哈,哈哈……”云砚试图缓和一下空气中僵冷的气氛,然后暗中拽了拽贺闻谦:“你真的是专门来看我的啊?谢了哈,今天我第一天入职,可不能迟到,先上楼吧。” “好。”贺闻谦对他哥道,“哥,我陪朋友,你和诗楠姐好好聊,拜——” 从贺闻谦说那番话后,贺闻远就颇有些失魂落魄,此时更是默不作声。云砚有些看不透,和贺闻谦一起走出好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仍在原地恍惚望着自己,赶紧又转回了头去。 白禾似乎叫醒了贺闻远,之后他们说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走到电梯跟前,贺闻谦把门按开后对着一同的孙兰兰笑道:“美女,快迟到了哦,你先上去吧,我和他说几句话。” “哦好,好好。”孙兰兰赶紧先行钻进了电梯。 其实已经迟到了,这会儿电梯口已经没什么人。贺闻谦看向云砚,问道:“刚才我哥和你说什么?” 云砚道:“没什么啊,就是认错人了,问我叫什么,然后你就来了。” “是么……”贺闻谦沉默了一阵,点头,恢复了笑容,“没事了,就问问,走吧。”又按了另一道电梯。 云砚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小心问道:“你是怕你哥把我当成云砚……学长么?” 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担心吧,冒牌货的“冒牌货”,又有什么可挂念的呢。贺闻远刚才在大厅的失态一定只是个意外,没别的解释了。难不成……亲手杀了他,继尔于心难安? 得了吧,贺闻远也不是什么善茬。 贺闻谦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在电梯里走了神。 总觉得重生以后哪哪都不对,贺闻远不对,贺闻谦也不对。云砚当真怀疑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8 自己从没真正认识过这兄弟俩。 又或许是因为,身边的朋友“去世”,开心不起来吧。所以贺闻谦才沉静了不少,对,是这样没错。果然还是小谦对他有情有义啊! 想到这里云砚又豪气地拍了拍贺闻谦的肩:“别不开心!还有我呢!” 贺闻谦愣了愣,这无厘头的话来的很莫名,但云砚脸上的笑像极了那个人……于是他也笑了出来,刮了下云砚的鼻子:“知道了。” 云砚不高兴地拍开他手:“又没大没小!说过多少遍不……” 霎时刹住。 而贺闻谦也猛地转头看向他,云砚呆了片刻,冷汗涔涔,面上却若无其事解释道:“我是说,以前也有个人总这样,我虽然比你们大那么一岁,也是大啊。” 贺闻谦盯了他一会儿,终于收回了目光,自嘲地笑笑。很快换上一张玩世不恭的面皮,捏了捏云砚的脸:“一岁而已,还想让我叫你哥不成?” “哼。”本来你就叫我哥。 虽然他容貌的确显小,想当年初见贺闻谦还把他认作高中生,跟在身后一口一个“小云云”,最后还是屈服于贺闻远的淫威,才不情不愿改口喊砚哥。 电梯缓缓上升,云砚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捶了他一拳,问道:“你上来干嘛?”不会是想和他领导打声招呼,让多照应什么的吧。 贺闻谦一笑:“上来找简经理聊聊天嘛。” 果然! 云砚顿时又稀罕又感动,俱是因为,贺闻谦居然对他这么上心。 但他还是匆忙摆摆手:“不要了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吧,我没问题的!让我凭实力说话就好。” “实力是一方面……” “哎呀,小、咳咳,小贺先生!”云砚“啪”地拍亮了目的地下面的数字,电梯停在那一层开了门,他费力把贺闻谦推了出去,说,“真的不用,我不想领导对我留下靠关系的印象啊。” 贺闻谦还要再说话,云砚一口气续下去:“我知道你会说话!不会让人那么觉得!但是拜托,真的不用!” 贺闻谦有些犹疑:“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好吧。”贺闻谦投降地笑笑,低声喃喃了一句,“还真像。” “什么?” “没什么,”贺闻谦把他往电梯里推了回去,“行了,既然如此,你去上班吧,我走了。再联系。” “哎?”云砚卡住电梯门,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总之还是谢谢你了哈。”还特意为了他跑这一趟。 换作云砚本人当然就不跟他客气了,但是自己现在毕竟是程云昭,还是要道道谢,免得贺闻谦觉得他有些理所当然。 贺闻谦并指放在唇上给了他一个飞吻:“去吧,honey~” 变了一个人果然是错觉……这副见谁撩谁的德性是贺闻谦无误。 云砚退进了电梯里,突然想起什么,又快速卡住门,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听说你哥要……要办婚礼?” “婚礼”两个字使贺闻谦表情凝固了一瞬,他垂下眼帘,嘴角似有讽意:“嗯。这个月10号。” 云砚忽然意识到这事同样也戳中了贺闻谦的伤心处,赶忙收住了话头,退了一步回去,想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好,门已经自动合上,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电梯里,云砚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这张用于整理仪容的镜子,照过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照过他不修边幅懒懒散散,亦照过某个隐秘的午后,他和那人热情相拥,吻得难舍难分。而如今,却只照着他疲累苍凉,闭眼相靠。 古人诚不我欺啊,所谓断送一生憔悴,只销几个黄昏。 那人甚至把请帖发的满城风雨么?就不怕惹来麻烦,搞砸喜事么? 想来是不介意……多他一个不速之客了。 叮咚—— 电梯到了。 良久,里面的人终于含着冷笑张开了双眼。 真是有点想去凑凑热闹了,不甘心啊,很想看看,他死以后,贺闻远要怎么心安理得的和别人言笑晏晏。说不定也能顺便找到机会……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秘术·闹婚礼! 云砚:不不不我不行我不上 作者菌:不是你闹,是你老攻闹ovo 云砚:更不想去了…… #没办法,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口嫌体正直# ☆、bsp;06. 云砚假设过很多种情况,关于简学鸣为什么把他从业务部要过来。 想来想去都觉得,一定是他看到和曾经的讨厌下属太过相似的简历,无论是求学背景还是照片……于是调过来好好折磨一番? 【1973:年轻人,不要这么阴谋论。】 【云砚(完全听不进去):感到害怕.jpg】 云砚心里念叨着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他调过去,坐进办公室不到10分钟,耿直的要命的要命地当着简学鸣的面把内心的困惑问出来了…… 得到的回答是:“缺人呗。路过人事看见有合适的就要过来了。” 云砚:“哦,这、这样啊……” 后来又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那个“云砚”的去向,果然简学鸣只以为他是离职罢了。想来只需要贺闻远交代一声这个人今后不来了,也没人会多嘴。 上班第一天就频频开小差,坐云砚对面的简学鸣对他十分不满,敲着桌子皱眉道:“哎,你,记住我刚说的了么。” “哦。” 云砚蔫蔫答了,过了下脑子,蓦地反应过来刚才简学鸣说什么—— 他问他接不接受这个岗位经常需要出差,他点头。简学鸣又说,这个月10号你和兰兰去h市出差,他点头。 赶紧摇头。“等等,等等,”云砚说,“10号不是周日吗。” 简学鸣从一堆文件里抬头瞄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那天有事。”云砚措辞着,“可以换个人吗。”他看向办公室里另一个男同事。 简学鸣重重把文件拍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公司安排。要么服从,要么走人。”说完也不管云砚什么反应,起身就忙别的去了。 孙兰兰秉着呼吸给云砚发了个私聊:你不要命啦!!我提醒过你鸣哥脾气超差的,惹谁别惹他! 云砚接住她投来的“自求多福”的眼神,叹息了一声。 简学鸣脾气差这一点,云砚比孙兰兰更清楚。 可偏偏是那天。 思忖了一下午,最终云砚还是不得不求助贺闻谦。打了电话给他,大致讲了一下周日有事无法出差的情况,希望贺闻谦能帮忙从中斡旋,调换一下人选。 云砚求得心中有愧,贺闻谦倒是二话不说一口答应,只是听到日期时情绪不明地笑了一下,问:“怎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9 么,10号的事,是我想的那件么?” 云砚打马虎眼想糊弄过去,贺闻谦却不知为何无比洞悉,道:“别骗人了。我提醒你,这事儿我哥弄的高调,但请帖发的也只是少数人,到时候外围50米就有一圈保镖看场,你这种闲杂人等可进不去。” 云砚沉默了一瞬。 “不过呢,”贺闻谦紧跟着笑道:“我可以带你进去。” . 10号那天居然是个罕见的阴天。 像贺家那种特别传统又讲究的家庭,贺闻远在这种特别重视的日子里,不说黄历了,连天气预报都不查一下吗? 不过,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再好不过。 贺闻远办婚礼的地点选在他自己的一处私产,位于郊区的小别墅。云砚在那里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最喜欢的就是从二楼书房的左起第一扇窗往外望,能望见后院藩篱爬满藤蔓,几只大肥兔子滚来窜去。 不知道现在饿死没有。 贺闻远可做不来善事,哪怕只是简单交代佣人一句,记得帮小砚喂兔子。 二楼书房非常大,里面甚至还放了一架钢琴,是云砚缠着贺闻远让他把琴从琴房搬过来的,因为这里光线好。 好吧,其实原话是“在这个屋子弹琴的你圣洁的像天使,会让我移不开目光”。 啧,恋爱脑真的矫情地掉鸡皮疙瘩,偶像剧都没有这么恶俗的台词了。而且,现在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现在他就要去参加那个人和他的白月光的婚礼了。 贺闻谦派了车来接云砚,云砚一下楼就看见穿着制服的司机靠在车门边抽烟,像是等候多时,一见他下来就熄了烟,做了个请的手势。 重生本该代表着抛弃过去,重新来过。至少第一天晚上他还是这么想的。可控制不住的,一天比一天更容易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看见风,看见落叶,看见任何本来无关的事物,都能最终联想到跟那个人有关的一切。 就像行驶在机动车道时,云砚看着右边骑单车的人群就想起了,他大二那年拉着贺闻远周末骑行游城。 路上碰见一对情侣一手握车把,一手牵着对方,慢悠悠的骑着。他气鼓鼓打着铃儿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了,硬是让两人松了手。 贺闻远就在后面吃吃地笑,很快追到他身侧,说:“人小情侣招你惹你了?” 云砚认真目视前方:“哼,不注意交通安全。” 贺闻远笑得很是开心。拐进郊区以后贺闻远莫名放慢了速度,突然开腔:“这个路段很安全。” 云砚:“嗯?” 贺闻远:“手给我。” 云砚:“啊?” 然后就被牵住了。一路都没松开。 那时候他有太多想问的,却一句都没有问出来。 想问他,你想说明什么?你骑车技术好?还是纯粹兴起想玩玩这种动作?抑或只是……把他当成白禾的替代品享受着? 明知道这种可能性最大,所以该义正言辞甩开才是……却无论如何也甩不开,自我蒙蔽着,心里想着再贪恋一会儿。 这一贪恋,就是四年。 到如今,只剩无言。 . 云砚和贺闻谦的车子前后脚到了小别墅,贺闻谦不知抽什么风也雇来一队保镖壮声势,一群人从车上涌下来,闹事的姿态。 下了车,却见贺闻谦穿着一身素衣,外面披着白色粗麻布的宽外套,像丧服一样,额上还系着白帻带,别墅外的保镖头目认出来人,上前干笑着问:“贺二公子,您这是干嘛呢?” 贺闻谦冷笑一声:“看不出来吗?凶、丧之事,当素服素帻。我们家最讲礼仪,爸妈和大哥一定不会责备我的。” 他搬出爸妈,保镖一听以为是长辈默许他闹婚礼的意思,毕竟贺夫人反对此事人尽皆知。 保镖犹豫的当口,贺闻谦就要硬闯,云砚早已经按捺不住,立即冲上来拦住了他。 贺闻谦淡淡看他一眼,道:“我以为你和我是一边的,怎么,我误会了?” 云砚伸手去拽他头上的帻带,贺闻谦一把握住他手腕,那一刻的凶神恶煞居然和他哥如出一辙:“程云昭,你不会不知道我把你当朋友是因为谁吧!” 云砚一阵头疼加手腕疼:“你小子给我放开!手劲怎么这么大。” “你说什么?”贺闻谦皱眉,手攥地更紧了。 云砚差点就给他一脚,记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才生生忍下去,好言好语道:“不是,你穿成这样是想干嘛?你不怕你哥打断你腿了?” 贺闻谦恶声道:“少来!我怕他啊?我就是要在这里给砚哥办葬礼,我看谁拦我!有本事他把妈叫来,看妈向着谁啊!” 云砚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脚,咬牙切齿:“你长本事了你!” 贺闻谦不可思议道:“你,你……” 【1973:宿主大大求你不要ooc了,你恨不得昭告天下你就是云砚???】 【云砚:……】 云砚深呼一口气,平心静气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的确和你是一边的,但是,你这样做,云砚也不会开心的。要是他还活着,他只会想要离那两人远远的,永世别再相见。你别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他的脸了。让别人以为他多么放不下似的。” 【1973:弱弱地问一……】 【云砚:闭嘴。没有。滚。】 【1973:qaq嘤】 那句“他也不会开心的”总算是触动到了贺闻谦,他静静站了会儿,终于脱掉了这身装束,一言不发地推开门卫往里走去。 云砚接住他扔下的丧服,长叹一声,也跟了进去。没人再上前阻拦。 一楼正厅被改造成宴堂的样子,摆满了酒席花卉,云砚略一顿足,见没人注意自己,退了几步,闪身绕过正厅往后院去了。 事到临头终于还是怯场。 后院像是很久无人问津了,石板缝里都长满了杂草,云砚记得去年做实验把水稻种子不小心混进了一把玉米种子,懒得挑出来,干脆全带回来种到了后院,现在早没了吧? 过去贺闻远经常能看到,自家后院隔一季就长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批评云砚别总瞎种些没有观赏性的,影响市容。 于是云砚开玩笑说:“那就种棵香樟好啦,听闻江南有习俗,生了女儿就种棵香樟,等女儿出嫁时伐木作箱,盛满丝绸,喻‘两厢厮守’,咱们种一颗香樟,等它长大你就可以嫁给我啦!” 贺闻远拿捏着他的脖颈在耳边嬉笑:“我看还是把你种进去吧,挖个坑埋点土,就露出个头,每天我来给你喂点吃食,来年就能长出很多小笨蛋了。” 说完作势就要把他往一处坑里推准备给他埋了,云砚愤怒地挣扎:“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我这么爱你你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0 居然要把我埋了!” 现在看来,连埋他都懒得埋了。 那棵香樟最后也没种活。也许是种子的问题,但本来b市的气候就不适宜。 倒是当时许下情话的人要和别人两厢厮守了,可喜可贺。 想到这里,云砚没心没肺地大笑了两声。 声儿还没落地呢,却蓦地听见二楼传来了一道冰冷的质问:“谁在那?” 接着,一个人影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云砚慌张抬起头,就和那双刚才还存在于回忆中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在别人家后院大声喧哗# #谁能想到东道主悄咪咪窝在书房#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 ☆、bsp;07. 云砚内心一阵“卧槽”,心想现在装成冤魂索命还来不来得及?腿上倒是很诚实的先溜出了后院,把贺闻远那声渗人的“站住”抛去了脑后。 他又不叫站住!贺闻远不用每次见到他都喊站住好吗! 但是话说回来,大婚当前,新郎官不去宴堂应付宾客,反而一个人安安静静呆在书房是闹哪样?总不至于是忘记了一会儿要说的情话赶紧回来翻书背一背吧。 而且姓贺的也没规定后院不许乱入不是……刚才看见他神情干嘛那么震动。 后院通向内厅的另一个门,房子大果然还是有好处的,临时请的保镖防护不够周密有监控死角,很容易就抓住空当,云砚凭借着对这套房子布局的了解躲过了第一波追捕。 秉持着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理念,他果断溜去了二楼,犹豫了一分钟,最终钻进了贺闻远方才呆着的书房里。当然是人去屋空。 云砚隐隐能听见地板之下的动静,似乎比来时嘈杂一倍有余,心道该不会是贺闻远下令全场找人,弄的宾客躁动了吧。 不不,那是他和白禾的婚礼现场,不至于自己丢个炸/弹进去。贺闻远找一会儿找不到人,应该也就罢休了。 现在就等着婚礼正式开始时找个机会溜掉了。 脑海里那个经常卖尬萌的系统此时弱弱地冒出来了【1973:宿主你现在这个反应叫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个叫心虚,来跟我念,心——虚——!你在心虚个什么劲啦?不就是逛了一下后院吗,又不是皇帝的御花园,他还能把你挖个坑埋了吗?你不是来参(po)加(huai)婚礼的吗亲??】 【云砚:你不讲话会数据溢出吗??!亲??】 他才不会说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状态,早在踏进别墅那一刻起,就怂得想落荒而逃了。更不要说在这种场合下见贺闻远了。 还是把那个人当成死去的前夫吧!!拜托别让他见到他,从今天起为他守寡够不够有诚意?! 正思绪难平,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云砚当即僵在原地,机械式地回头。 笃笃笃,笃笃笃,轻而快的敲门方式,似乎不是贺闻远。很快那人就开口了:“阿远,你在里面吗?”是白禾的声音。 明明门没有锁,他不用试也应该知道吧,谁会平白无故把书房锁起来呢。所以,为什么不推门进来看一眼? 刚这么想,白禾身边就有人说出了同样的疑问:“您为什么不打开门?” 白禾淡淡道:“别人进去他会生气。算了,这么久没应一定不在里面了,你再多叫几个人去别处找找,我在这里等会儿看看。” “我们这边的兄弟被贺先生要求找另外一个人,”那人道:“我去把泳池那边的人叫来吧。” “另外一个人?”白禾诧异了一下,随即有气无力地,“真不知他在瞎搞什么名堂,行了你先去吧,一会儿我好好问问他。” 那个人的脚步声远了。 云砚稍稍松了口气,听着白禾果真没有进屋的趋势,这才正式打量起书房来。 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简中式的装修,环墙的落地大书架,金丝楠木桌上,他买的廉价小摆件还没有被丢进垃圾桶,三角钢琴也还在熟悉的位置,看的惯了,竟不觉得和这屋子格格不入了。 云砚信步走到书架跟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循着字母来到s,随即取出一本译本的《少年维特之烦恼》,翻了两下,一张夹在书中的硫酸纸就掉落出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肖像画,画中人便坐在屋里这架钢琴前演奏着,大概是什么柔情的曲目,演奏者眉眼都写满缱绻,被偷偷记录在了纸上。 如今已经回忆不起来,画中人真实的表情了。如此温情,想来九分都属臆测。 书中的年少烦恼,竟似有预言,指向宿命般不会幸福的未来。 走神间,系统突然说话了。 【1973:宿主宿主宿主!愣着干什么机会来了啊!你开门把白禾放进来,此时是杀他的最佳时机!】 云砚被系统的话镇住,呆愣当场。 【1973:你该不是忘了自己的任务吧?用不用我给你个生命倒计时?】 【云砚:就算你这么说也……太,太突然了……】 【1973:我会帮你的,别慌。】 电子音把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顺道再次重复了一遍任务内容,再顺道补刀帮云砚回忆了一下他的痛处。 【云砚:够了够了,就算……这屋子里也没凶器好吗,你让我搬起椅子生砸吗,太血腥暴力了……】 【1973:看到头顶上的吊灯了吗,一会儿你把他引到那个位置,我控制灯坠落。扭曲现世只有一次机会,务必把握好时机。】 云砚抬了抬头,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想的还是“这任务是认真的吗”。 脑子里一片混沌,在1973魔音灌耳的连声催促下,云砚终于心道:豁出去了!然后冲向门把手。 1973就像守在赌桌旁边瞅着那扣着骰子的盅、看热闹不嫌腰疼地起哄着“开!开!开!”的吃瓜群众。 然而他没有机会瞅见骰盅底下是几个点了,该死的贺闻远不早不晚出现在了这个时候。1973觉得自己从没有一刻和宿主如此同仇敌忾,咒骂那个负心汉。 负心汉道:“小禾?怎么了。” 云砚立即像一只偷腥被发现的野猫,“咻——”地窜去了墙角,借书架藏起了身体,屏气凝神,后背紧贴墙壁罚站。 白禾诘问的声音刚刚起了个头:“下面宾客都快等的不耐烦了,你究竟还想不想认真办这个婚……” 就被贺闻远挥手打断了:“那就取消吧。” 白禾似是极其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取消什么?”那愠怒一瞬间竟带了哭腔,像有无限委屈:“阿远……” “你先下楼去。”贺闻远却不容分说道。 他一旦摆出这副铁石心肠的态度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1 ,任是旁人柔肠百转也打动不了分毫了。白禾清楚,因此不甘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果然听见白禾重重踏着地板离去的声音。随即吱嘎一声,书房门开了。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云砚忍不住略微从书架后探头,往门口望了一眼,见贺闻远的目光落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骤然想起自己方才仓促间胡乱搁置的那本书,心里祈祷这么大个书房,贺闻远不会一眼就看出端倪。 他缩回头,屏息更甚,终于听见贺闻远动了,像是往窗边走了几步。这并没有使他放松点儿,反而更加焦躁不已,早在脑子里冲着系统咆哮了四万八千回,系统现在开始装死了。 【云砚:嘿siri!!】 【1973:…………】 【1973:您有何吩咐?】 【云砚:你会大变活人吗?把我变走那种?】 【1973: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云砚:那你白度一下!!!】 屋子里持续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良久,云砚二度探出头偷望,发现贺闻远已经坐在了钢琴前,背对着他。正是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他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往门口移去,却又想起了那本书,折回几步,轻手轻脚把它插进书架,开始思考这个废柴系统如果不能帮他无声开门(看样子肯定是不能的),他要怎么悄无声息地退出这个房间,还是拉开门撒腿就跑? 还是跑吧! 又走出一步…… “怎么,来的时候不打声招呼,走了也不?” 完了。 贺闻远已似笑非笑地转过身来,一步步走近,把云砚卡在了他与书架之间。 云砚干笑了两声,低下了头,却被强迫抬起对视。嘴上立即辩解:“干什么啊你,要杀人灭口啊?我不就是走错了吗。走错了。” “哦?那你躲什么呢。”贺闻远鹰隼般的眼饶有兴味地盯着爪下的猎物,丝毫不急于下口。 躲你这个瘟神啊! 他当然不敢这么说。 “躲?不存在的哈哈哈,我就是,那什么,跟你开个玩笑。”怂到土里都能开出一朵讨好的花来。 贺闻远笑了两声,脸凑得更近:“玩笑?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你看怎么样。”困着人的手忽然落在了云砚的胳膊上,沿着胳膊一路往上,肩膀、脖颈、下颌、脸颊,然后他抬起了手。 云砚吓得闭紧了眼。 那只手却只是掠过他耳边的碎发,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来。 【云砚睁开眼后:卧槽他怎么知道是这本!!!】 【1973:你没按字母顺序放……我刚想提醒你来着,都说了年轻人不要太急躁】 【云砚:强迫症去死去死!】 贺闻远微微退开一步,翻了翻书,很容易便找到夹在里面的那张素描。他的手轻轻拈起画纸,也许是错觉,云砚感到他指尖有点颤抖。 看了许久,贺闻远才轻声喃喃:“原来他画儿画的这么好,我以前一直以为都只是些胡乱涂鸦。” 云砚听到此言,也不知是生气是悲哀:“呵呵,你才知道啊。”你眼里会画画的恐怕只有白禾一个人吧? 贺闻远盯着画怔忡着:“他的画……是和白禾学的吗。” 卧槽。再见吧您内! 云砚气昏了头,再不想听他废话,一脚踢开贺闻远,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云砚:贺闻远这个大傻/逼!他眼里果然就只有白禾!看谁都是白禾的影子!!他瞎了狗眼是不是!!】 【1973:……qaq淡定淡定,宿主淡定。】 【云砚:我,我确实是跟白禾学过一点,就一点点!他是美术系声名远扬的学长嘛!但是我现在,我早就,不,我一直,跟他是两种风格好不好!】 【1973: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贺闻远这个大傻/逼。】 【云砚:轮得到你个ai骂他?!】 【1973:qaaaaaq你……】 【1973:我早该明白你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嘤嘤嘤嘤!】 【云砚:……算了,你骂吧。】 云砚硬是按捺住内心的狂躁冲下了楼。 他甫一出现在正厅,就被寻他已久的贺闻谦逮个正着,急吼吼地问:“你上哪儿去了?乱跑什么啊,迷路了吧。” 大厅的宾客竟然都还没散去,看来白禾并没有传达贺闻远的意思。 也是,那估计就是句抽了风的话。 云砚拍了拍贺闻谦的手臂,指着楼梯口追出来的贺闻远:“我先走一步,你帮我拦一下你哥。” 于此同时,贺闻远也指着云砚对现场保镖喝道:“拦住他!” ☆、bsp;08. 现场的保镖很快封锁了出口,贺闻谦带来的人也不是等闲,两波对峙,皆是一触即发的气势,宴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贺闻远缓缓走下楼梯,而贺闻谦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档,冲他哥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带来的朋友。” 贺闻远松了松领口,没把现场不同寻常的气氛放在眼里,嘴角似笑非笑:“我有话和你的朋友说,云……昭是吧?你过来。” 云砚忍住怂劲儿冒出头:“我不,没啥好说的。” 贺闻远眯了眯眼,云砚和贺闻谦齐齐抖了一下,后退半步。贺闻谦偏过头小声道:“你怎么得罪我哥了?不是你说的不闹吗?” “我没闹,是他,他,”云砚想来想去,贺闻远还真的没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着实无法解释自己的怯场,但是不说得严重一点,万一贺闻谦认识不到事态严重,把他推出去让他和贺闻远好好沟通怎么办!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乱泼脏水,“他要非礼我!” 贺闻谦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卧槽我哥居然是个禽兽”,凭空冒出一股子义薄云天的使命感,见他哥还要靠近,搂过云砚就吼道:“这是我男朋友!哥你就不要打他主意了!” 这下轮到场内其他人:卧槽这瓜有毒!等等贺家老二也出柜了?!!厉害厉害…… 贺闻远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了,贺闻谦下意识腿疼,却硬着头皮续下去:“今天是哥你的好日子,我们是来祝哥哥幸福的,祝福送到了,我们走了,不用送!” 那人当然不会善罢罢休,只是他刚要拦,却听今天这场婚宴的另一个主角终于悠悠开口了。 “阿远。”白禾一直在大厅里看着一切,沉默到现在才出言,面上是一贯的宁和温驯,眼底却沉了些复杂的情愫。 “闹剧该结束了吧?” 白禾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落针可闻的正厅,传达到每个人耳里。 贺闻远在原地站着不出声,白禾便也静静站着看他,站在本该是他们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2 一同宣告誓词的地方,平静地等他回答。 但他不回答。 “阿远,”白禾的声音颤抖起来,“所有人都等着呢。” 光线的缘故,云砚看不清贺闻远脸上的表情。他似乎想上前一步看个明白,弄清楚他今天的反常究竟是为何,但贺闻谦及时拉了他一把,道:“走。” 不及两边的保镖动手,贺闻远却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人放行。 他揉了揉眉头,随即转过身向白禾的方向走去,白禾眼里闪烁着惊喜,僵硬的面容松动了些,云砚被贺闻谦拉着走出了婚宴,跨出大门后他终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看见贺闻远亦是转头看他,嘴型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他就坐上了贺闻谦的车。 响在汽笛声之前的,是宴厅里贺闻远清冷的声音,通过话筒扩散至每个角落:“感谢朋友们今日捧场,十分抱歉让各位白来一趟,今日的婚礼取消……” 连事不关己的司机都脚一滑踩空了油门,在贺闻谦不满的催促下赶紧重新启动车子。 今天可能是哪里坏掉了。 不是自己的脑子,就是贺闻远的。 ——抱着这个念头,云砚浑浑噩噩回到家中,倒头栽进被窝里。 他好像突然读懂了临去时贺闻远的唇语,那句一路上都反复播放在脑海里的话,说的是:你逃不了。 蓦然间眼前一黑,他便不省人事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当初那一枪下去,自己没有死,苟延残喘地从医院病床上爬下来想见贺闻远一面,却忽然走进了他和白禾的婚礼现场。 铺天盖地的红彩带与花瓣,所有宾客都满含笑意,眼带祝福。贺闻远和白禾在神父温柔的注视下交换戒指。 他哭了,歇斯底里地站在门口喊那个人的名字:你看我一眼,贺闻远,求你看我一眼。 那个人果真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暗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游走,他拼命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却只看见对方轻启薄唇,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话……是什么话呢…… 你去死吧?还是…… 到底是哪句呢…… 耳边嗡嗡响个不停,有个中年大叔音一直旁边在讲话,不停叫他醒醒。醒醒醒醒。 他太烦躁了,忍不住抬手想打开这个声音。 然后他就醒来了。 果真有一个中年大叔音,只不过是电子机器人的语调。 【1973:嘤嘤嘤宿主你可终于醒来了!你都睡了二十个小时了!!】 【云砚怅然:辣耳朵。】 【1973:你说啥?】 【云砚:我早就想说来着,能不能申请你换个声源?成天顶着中年大叔音卖萌很可怕的好吗。】 1973不出声了。可能在思考人生。 【云砚:换个萝莉音也行啊。】 【1973:你踏马不是gay吗要什么萝莉音!】 【云砚:哟嚯,系统吐脏字不会被和谐的啊?】 系统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可惜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 【1973:宿主有没有觉得头晕眼花耳鸣?】 【云砚:昨天回来的路上是这样,现在好了。怎么了?话说回来我怎么会毫无知觉的睡这么久,你别告诉我这身体对我的鬼魂起排异反应了?】 【1973:憋瞎说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年轻人不信科学整天信这个,出息。】 【云砚:……】 【云砚:实不相瞒,我以前是不信,但是你看我都重生了,还冒出来个系统,这话说得您很科学似的……】 【1973:对,我是科学本学。】 【云砚:……】活见鬼。 【1973:其实只是系统不稳定造成的,我已经提交错误报告并修复了,不要在意。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云砚同志,请你时刻谨记自己肩负的生存重担,早日完成任务,不要辜负组织的期望。】 把“喂你快点去杀人呀”说得这么正义凛然。 【云砚:哦。】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等等?今天周几来着?周一……是不是……要上班的来着?但现在显然已经…… 云砚唰地从床上跳起来,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眼前就又一黑。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孙兰兰的,简学鸣的,贺闻谦的,居然还有一串没存进通讯录的号码,来自……贺闻远。 他排开了异样的情绪,先迅速给简学鸣回了一个电话,表明自己睡过头了,现在立即就来公司。简学鸣淡淡说了句,哦,扣工资,就挂了。 然后又给贺闻谦回了信息,说睡过了没看到。贺闻谦说:我见你昨天身体欠佳的模样,今天好点了吗。 云砚:好着呢,健壮如牛。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只是始终不见贺闻谦再说话。于是他就退了出去。 定定看了会儿未接来电里那串号码,心中叹息作罢。 谁知下一刻刚被锁上的屏幕就亮起来,显示的正是那串数字。 云砚的手指颤了颤,还是滑开了:“喂。” “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贺闻远上来就问。 “我……睡过了。” “睡过了?”贺闻远显然不信,但语气里不自觉透露出些焦急,“怎么回事?头晕吗?身体有没有不适?” 云砚楞了一下:“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云砚道:“贺总,你这样关心我实在有点奇怪,婚礼上在你家乱跑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我知道我和你的故人长得有点像,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关注我,我希望……以后别再这样了。” 那一头,贺闻远安静了许久,说:“知道了。” 云砚差点没摔下床去,心想姓贺的怎么转性了,这么听话可不像他,果然电话里立即接道:“不过你现在既然是我弟弟的男朋友,我有义务替他把把关,多了解了解你的为人。今晚一起吃个饭,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不行!”云砚迅速打断,“我今天不舒服。” 贺闻远不满地“啧”了一声:“那就明……” “明天没时间!后天也没有!这周都没有!下周更没有!” “哦?”贺闻远不疾不徐地笑了笑,“有什么事?” 云砚本想说私事,与你无关,但又想到对方肯定以“替弟弟把关”这样的烂理由追问到底,干脆说道:“当然是和小谦有约了,贺总您有时间不如还是多陪陪未婚夫,别替我们操心了。” “有约?”贺闻远冷笑了一声,语气非常不善,隔着屏幕都让云砚打了个寒颤,他冷冷道,“程先生刚入职不久,有时间不如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净做些浪费时间没有意义的事。” 说完他就啪地把电话挂了,空留云砚举着电话嘴角抽搐。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3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贺闻远电话里那透着算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了。 下午赶去上班后,简学鸣把一沓文件扔在云砚办公桌上,面无表情道:“两周后日本的合作方来博世交流,贺总让你负责此次会议内容。这两周你准备天天加班吧,再睡过头就别来了。” 云砚目瞪口呆,指着自己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问:“我?你确定??” 简学鸣看也不看他:“是贺总亲自下达的任务。” 旁边的孙兰兰听了也惊诧不已:“贺总为什么让云昭负责?这不是我们采购的职责啊,不应该归质管那边管吗?就算人手不够,也不应该……”不应该让他一个新人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1973:我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说 ☆、bsp;09. 孙兰兰那么一问,云砚就心道不好,简学鸣绝对会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说“这你就要问他了”,上一世他就因为自己和贺闻远的关系心存芥蒂,这一世本想好好表现,贺闻远此举又把他推上风口浪尖! 可简学鸣并没有预想中的阴阳怪气,只是淡淡说:“质管那边没人接触过gacp,刚好程云昭懂,贺总就让懂的人顶上了。” “哦~”孙兰兰恍然大悟地拍手。坐她对面的同事却好奇问:“不过话说回来,贺总怎么知道小程会些什么啊?” 简学鸣似乎也是才想到这个问题,一时办公室三人都朝云砚望过来。 云砚:……我也想知道。 他猜想贺闻远是调出他简历看过了,但并不想向在座解释总裁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兴趣,掩饰地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嘛,实不相瞒是我自荐的。” 简学鸣向来是信奉能力至上的人,他本人也是凭借实力做上这个位子,所以哪怕嘴贱了点情商低了点,也是服气者居多,因此云砚知道自己这么说,简学鸣反而会觉得能者多劳没毛病,最多觉得他野心有点大罢了。 果然简学鸣点了点头:“别耽误这边的活就行。” 云砚连连应了,心中谢天谢地,随即又把贺闻远这个遭天杀的咒了一百遍,祈祷他千万不要再弄出幺蛾子,无端败坏自己在公司的清誉。 flag一立就见效,五分钟后,总裁办的助理申容客客气气敲开采购部的门,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对云砚道:“程先生,贺总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另外三人齐齐看向门口的申容,脑袋如同上了发条,咔嚓嚓同步转向云砚,最后咔嚓嚓同步低下去回到自己手上的活儿。 云砚感觉自己吞口水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那个,申助理,贺总找我什么事啊?” 申助理微笑很是纯良:“自然是公事。” “哦哦哦,”云砚站起来朝同事们干笑点头,“公事,公事。”然后跟随申容出了采购部。 两人一路乘电梯上楼,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申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云砚忐忑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才极小声地敲了敲门。 大概自己也觉得这声儿和蚊子叫似的说不过去,于是稍稍加大了些力度,心想敲完就走人,贺闻远听不见是他耳朵的问题,不怪他没来,谁知刚敲了两下里面就道:“进来。” 云砚心不甘情不愿地推门,探头:“贺总你找我?” 贺闻远手上还签着什么文件,头也不抬地:“过来。” 云砚走近了一些,仍然隔着几米,直到贺闻远用笔盖敲了敲桌子,他才又往前靠近了几步,立在办公桌前。 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云砚终于站不住了,捏了捏衣角小心问道:“贺总,你找我什么事啊?” “哦,”贺闻远这才从文案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才想起眼前还有这么个人,然而等云砚殷切地俯身认真听他交代,却只听到他说,“去给我倒杯咖啡。” 等了老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云砚差点吐血,硬生生忍下来,默念了两遍世界真美妙,拿起杯子往茶水间去。 在茶水间恰好又遇到申容,申容看见他手里的咖啡杯,赶紧作势要接过来:“我来吧程先生。贺总口味有点刁。” “没事我知道。”云砚心不在焉应了句,转而已经动作起来了。申容有些惊讶,却也从善如流点点头:“一会儿有麻烦您出来叫我就好。” 可惜是要让申容瞠目结舌了,他那位口味刁钻的上司对于那杯看起来心不在焉而泡的咖啡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咖啡泡好端过去,贺闻远靠着椅子慢条斯理饮了一口,几次似要开口,却都只是清清嗓子,然后放下杯子,又拾起笔埋进文书里。 云砚内心抓狂了:“贺总,您到底找我啥事?” 贺闻远气定神闲道:“抽屉里有份会议资料,你拿去整理一下,给质管的唐经理过目。然后通知各部门五点去七楼开会。” 这是把他当私人秘书用了么! 大约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贺闻远接着道:“你刚来公司,不急着给自己定位,唐经理那边本来也有意向我要调令把你调过去,一切凭你自己的意愿。多接触接触其他业务,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云砚受宠若惊,想说贺闻远几时对新人如此上心了,怕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嘴上却应道:“多谢贺总,我没意见的,都听公司安排。那,那资料?” 贺闻远挑眉一笑:“没看见我很忙?你自己过来取就是。” “……” 云砚和束手束脚地如螃蟹一样横移过去,来到贺闻远身侧,做贼似的把手伸向抽屉:“贺总,麻烦您抬下胳膊?” 贺闻远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抬起胳膊,见身边人赶紧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资料来,翻看检查,注意力都在纸上,便抬手伸向他发间。云砚却突然反射性地退一步,打开了那只手。 钢笔脱手,甩出一个弧线,掉在了地上,溅出一地墨汁。贺闻远的右手停在原处,表情难辨。 “你头发上有东西。” 云砚身子僵了僵,避开他的眼神胡乱捋了捋头发,快步过去把地上的笔捡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支笔我赔给您。” 他拾起笔,眼神倏尔一顿。这钢笔,是他两年前送给贺闻远的生日礼物,居然还在用吗……还是说只不过用的习惯呢。 “没事,不用了。”贺闻远在他身后道。 也是……不重要的东西罢了。本来也不值几个钱。 云砚缓缓把笔放回桌子上,抱起资料点点头:“那我走了。”说完也不想管地上那摊墨渍了,只知转身,逃的仓皇。 下午开会的过程中,贺闻远总是cue他发言,不知道是不是报复他弄脏地板。云砚只好硬着头皮一直说,乃至在场其他人都以为他是质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4 管新来的,而且开完会后唐经理还特意把人叫过去说话。 唐总:“会上贺总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云砚忙点头:“明白了。” 唐总:“今天回去总结成稿子发给我。” “……”云砚,“明白了……” 这个摊子莫名其妙落到云砚身上,他一个人干两份活,又是帮唐总拟开会稿又是通知和统计各部门的问题,真被简学鸣说中开始天天加班。忙到连办公室的同事都惊奇,孙兰兰率先看不下去,问他:“活都给你干了,唐总在干嘛?” 云砚微笑:“负责合作方行程,订酒店。” 同事们:“……” 过了一阵孙兰兰又戳了戳云砚,郑重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云砚依旧在微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黄焖鸡米饭。 想当年他在公司野心勃勃,一身干劲,贺闻远却只把他当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儿,如今只想降低存在感早日完成任务跟博世说拜拜,贺总裁反倒如此器重自己。 真不知是天意和他要反着来,还是贺闻远有病。 他数了数手上打印好的稿子,起身去质管部找唐总。 昨晚加班他光是查资料就废了不知道几个小时,还愣是找出自己原来上学期间的知网账号,下了论文兢兢业业的做笔记,边做边思考自己究竟为哪般。 那个号密码还含了贺闻远的名字和俗了吧唧的学术式表白,自以为浪漫……年少无知,不提也罢。 总结稿没什么问题,唐总看过以后点头认可,云砚本以为这就完了,谁知她又接道:“你再拿去给贺总看一下。” 云砚只好抱着奔赴龙潭虎穴一般的壮志往总裁办去了。 到门口还没踌躇两分钟,申容就从里面出来了,看见他如同看见了得力好帮手一般笑道:“程先生,来的正好,贺总正要找您过来。请进。” 云砚翻出一个死鱼眼进了门。 有一刹那,他看见办公室无比熟识的布局,看见那个人坐在固定的位置,差点就旧习复发,走过去坐入那人怀中,笑问一句,几点忙完? 然后贺闻远便会揽住他的腰凑过来亲一口,说,乖,去那边坐着等我。我可不是柳下惠。 对,他不是柳下惠,他是连陈世美都自愧不如。 “贺总,这是昨天的会议总结稿,您过目。”云砚递上文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还有,劳烦您以后别老叫我来办公室,我不是您的助理,叫其他同事看见影响不好。有事您让申助理或者唐总转达就好。” 贺闻远挑眉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哦?怎么,对我有意见。” 云砚内心已经露怯了,面上仍要死刚。贺闻远用指节敲打着桌面,耐心十足地等他说话,这气氛实在磨人,云砚忍不住道:“我那天电话里讲的很清楚了,不希望你把我当成那个人,产生不必要的兴趣,更不希望……”他鼓足一股气,提高了音量:“或者这么说吧,您如果是因为我那天的误闯感觉不太爽,想找补回来,那您到底希望我怎么做才满意?” “我希望你怎么做?”贺闻远默默嚼着这句话,忽然勾了勾手指,叫云砚附耳过来。 云砚稍稍倾身,却猛地被贺闻远拽住领口拉到近前,想挣脱而不得,只能用力压着他的手腕,愤怒道:“你干什么!” “不是问我怎么才满意吗,我这就告诉你。” 攥着他衣领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我弟弟不适合你,”响在耳边的声音冷冽低沉,“和他分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云砚:前夫好像要找我当小三来段办公室恋情,要不要敲他一笔卷款潜逃? ☆、bsp;10. 贺闻远是疯了吧。 很长一段时间,云砚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1973比他还不淡定,【qaaaaaaq】个没完。 难不成贺闻远是不希望弟弟继续和男人厮混,于是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但且不说贺闻谦很是冤枉,被他拿来当了挡箭牌,就算是真光明正大出柜,贺闻远不应该乐见其成才是?家产竞争对手主动送人头啊。 自从10号他取消婚礼,公司私底下就流言不断,大众说法是贺夫人拿继承权转让书威胁了贺闻远要么签字要么取消婚礼,贺闻远最后要江山不要美人。 云砚也倾向相信这个说法。 既然他想要贺家江山,那么亲弟弟就是最大的阻碍。贺闻谦纵使再怎么纵情声色犬马,却得老爷夫人宠爱,只要别如哥哥一般干出要和男人结婚的蠢事,一切还不是唾手可得。但那天婚礼上贺闻谦却当众说出那样的话,从前即使是和白禾交往过一段时间,他也不曾如此明目张胆。 贺闻远不正是该好好利用一下弟弟这个特别的“男朋友”? 想通此节,云砚就彻底冷静了。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他笑着,决定先送给贺闻远一个惊吓。 就着两人这个暧昧的姿势,云砚向前一步,跨坐到了对方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吐气:“我想当总裁的小情人行不行呀?” 他做好了随时被对方推开甚至揍一拳的打算,只求着今后贺闻远恶心着他,再也别找他来办公室最好,然而给人惊吓终究是贺闻远才更擅长些。 椅子上的人顺势搂住他的腰,脸上尽是欣然,笑道:“好。”说罢便仰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云砚猜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如同见了鬼。他吓得差点跌过去,连连后退躲开了鬼座上挥舞着黑色翅膀的大恶魔,乱抹了一把嘴唇,飞也似地冲出去了。 两天之内又一次丢盔弃甲的逃离总(di)裁(yu)办。 1973刚发出一个弱弱的音节就被云砚吼回去。 【云砚:闭嘴!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云砚:也别嘤!】 一路上云砚都在想,贺闻远该不是有办公室偷香的癖好吧?明明已经有白禾了还来反复招惹他,虽然他已经明白贺闻远大概就是个不把身体忠诚当回事的人,也有流连花丛的资本,但这人的审美还真是没怎么变,总是程云昭这款。不然上辈子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也不会就要他当情人。 【1973:思考完了吗?我能说话了吗?你走错路了谢谢。】 【云砚:……】 而后的一整天,男人唇齿间太过熟悉的气息便一直徘徊在鼻尖,萦绕不去。四年的枕边人,云砚几乎仅从那稍纵即逝的一个吻中嗅出了男人最近抽烟比平时严重。漱口水也还是从前那款没变,淡淡的柠檬香。 除此之外,还有专属男人一人的味道,像是深渊里的一汪春泉,令人汲汲于生,却忘记早已跨入死亡的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5 边界。 不去凝望深渊,深渊还会看他吗? . 晚上下班前,云砚把这一天的成果拿去给唐总看,唐总十分满意,金口一开:“稿子就定这个吧。” 刚松了口气,就听唐总续道:“今天回去做成ppt,明儿给我。” 云砚:“……做不完。” 唐总抬头看他一眼:“拟个雏形就行。” 云砚:“这就已经是雏形了。唐总,资料太多了,需要消化的东西也很多,我的确一天之内弄不完。” 唐总态度不明的看着电脑也不说话,云砚在旁边站的心惊胆战,好一会儿才听到:“行吧,尽快。” 云砚应了,心中叹息,今晚不能例外的又要加班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了没一阵,申容突然来敲门,云砚一看到他就条件反射想躲,好在这次他不是来叫云砚的,他手上拿了张a4纸在办公室环视了一圈,最后问云砚:“简经理不在吗?” 云砚暗中舒了口气:“他不在,是想盖章吗?我帮你盖好了。”接过文件,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欸你有那个盖章联系单吗?还是走个程序吧。”他现在可不是偶尔能替简学鸣做主的云砚,而是程云昭。 申容想了想说:“你稍等会儿,我上去拿。” 现在这个时间,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不过反正云砚都准备加班,倒也不急。 结果申容也不知忙些什么,这一层的人都基本走光了他还不见下来,云砚随手收拾了一下屋里的纸屑垃圾拿出去扔,走到楼梯转角时听到有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贺闻远信手插着口袋从楼梯间下来了。 可能是往返这两层楼办事,嫌电梯太慢才走楼梯。 这会儿云砚忙了一天,正是头脑不清、无精打采到极点的时刻,逆光仰头看见他,习惯作祟,脱口就说了句:“你见着申容了吗?去催催他,我等着给他盖章呢。” 问的人和听的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种使唤有什么bug,贺闻远应了声“哦”,就折回去又上了楼。 大约又过了15分钟,贺闻远拿着要盖章的东西亲自下来了。 “申容我让他到点下班了,这么晚你怎么还没走?” 明知故问,假好心! 云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客气道:“加会儿班赶个ppt,没什么。有时间就该把时间用在工作上嘛,不能浪费。” 贺闻远轻轻一笑:“怨我?” “哪敢。”答地毫无诚意。 “哦,那我陪你一会儿吧,就你一个人。”贺闻远俨然一副乐善好施的口吻,安之若素找地方坐了下来,平易近人的上司演得跟真的似的。 但他刚坐下,眼神忽地一凛,从云砚办公桌的玻璃桌壁上撕下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云砚吓了一跳,想抢过来,贺闻远却已经读出来:“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微信xxxxx”念完还抬头似笑非笑看着云砚。 没发现什么时候有人贴了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同事,可能看见他是新来的想认识一下,不过干嘛不当面说非要贴小纸条,贺闻远那个表情,好像他在公司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会在公司干见不得人的事的只有他姓贺的死变态好吗! 眼见贺闻远把便利贴揉成一团要扔进垃圾桶,云砚赶紧阻拦:“哎哎,我还没加……” “你还要加这个人?”贺闻远提高了音量。 “这……毕竟是同事啊,万一有什么事呢?”云砚其实也并不想加,这种小学生搭讪一样的认识方式真是一言难尽。 贺闻远就跟没听见一样转手就把纸团扔掉了:“有公事当面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是,贺总说的是。”云砚无语,低下头默默干活。 寂静的办公室一时间只能听见云砚咯咯敲击键盘的声音,他背部紧绷,坐得挺直,目不斜视,似是十分聚精会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高考试卷。 倒是贺闻远轻松惬意地参观了一圈办公室后,用鞋尖碰了碰云砚的脚,问:“不如我帮帮你?” “不……”刚发出一个音节,贺闻远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云砚眼尖看到屏幕上写的是白禾,赶紧知趣地低下头假装投入。 贺闻远竟是犹豫了一下才接上:“小禾。” 办公室太安静,听筒里的声音不期然传进云砚耳里,白禾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是要来看贺闻远。 那天的事过后,他们竟然没吵架冷战吗? 真是情深似海。 “不必了,我很忙,你自己早点休息。”贺闻远稍稍皱眉,“你已经在楼下了?” 贺闻远扫了一眼“毫无所知”的云砚,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我一个人,怎么了?” 这谎撒的还真是声波都不带颤动一下的。 贺闻远话音刚落,一拉开门,就看见举着电话的白禾站在门口,冲他一笑。“我在楼下遇到申容,他说你在这里。”然后他歪了下头,便看见了里屋的云砚。 云砚:“……”不得了。城门失火,怕是要殃及池鱼。 当面揭穿了男朋友的谎言,白禾也没有一问到底,而是装作无事发生,走进来一把吊住了贺闻远的脖子,作势要索吻。 贺闻远却偏头躲开了。 白禾真是好脾气,这样都没炸,按着性子道:“怎么了?”他顺着贺闻远的目光又看了云砚一眼,“他不是那天来参加过婚礼的人么?肯定是知道我们关系的咯,你怕什么?” 云砚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这事换他站在白禾的立场,早就一耳刮子糊上去了,要不也得气红眼冷战个三天三夜,决做不到如此心平气和地提问。 怨不得贺闻远喜欢那个人,谁不喜欢柔情似水的可人儿。他曾以为替代不了贺闻远的床前明月光,至少还能当一朵热烈的红玫瑰,可其实从头到尾,他都是抹蚊子血吧。 云砚飞速站起身来,麻利地收起电脑和文件:“那什么,贺总就是过来帮我个忙,我加完班了,这就先走了。两位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锁上。” 也不顾有没有落下东西,抓起包就往外溜,白禾侧身给他让了一下,贺闻远却挡在门口不动,说道:“正好,一起走吧。” 白禾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对云砚说道:“咦,对了,那天走的时候我听见……你是小谦的男友?” “咳咳咳……”云砚心里对贺闻谦说了一百个对不起砚哥我再借你护个身,昧着良心点头,“是啊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白禾笑了笑,这话却是看向贺闻远说的,“很般配呢。” 贺闻远突然说:“我想起来有个东西忘拿了,上去取一趟。你们先下楼。”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云砚见他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6 走远,又对白禾尬笑了两声,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鬼才要和他们一起。 这时沉寂已久的系统却出言提醒。 【1973:宿主。】 古井无波的声音,只两个字,无腔无调,亦没有后续,却成功让云砚停下了脚步。 他懂系统要说什么。 安静的走廊里,他缓缓回过头,有些复杂地看了白禾一眼。 ☆、bsp;11.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一同去乘电梯下楼。念头一闪,云砚忽然退出了电梯,轻声道:“我去上个厕所,你先下楼吧。” 白禾无所谓地按了关门键。 他毫不设防,因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1973的存在吧。只要云砚用了那个“扭曲现世”,让电梯坠落,钢丝绳也好安全钳缓冲器也好,都形容虚设,白禾定会在系统的手脚下摔到粉身碎骨,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看上顶头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降,云砚内心依旧在剧烈挣扎。 系统已亟不可待地反复敦促。 【1973:快点!用技能啊,只要你开个口,我立即控制电梯坠落,快点啊!再降就来不及了!】 楼层一秒一跳的下落,骤然间,楼道里灯光一闪,电源熄灭,电子屏幕上的红色数字也消失了,电梯猛然停住。 【1973:快点啊宿主!我刚控住了电门总闸关闭了发电机让电梯暂停,但关键命令必须你来下!快点下定决心吧不要犹豫了!】 佛魔一念。 混乱的神经几乎是牵动出了实质性的痛苦,让云砚退后了一步捂住了耳朵。 是踩着嫉妒到发狂的人的棺材再活一次,皆大欢喜?还是坚守内心的道德防线,看似愚蠢的放弃新生? 他有理由当自己是被逼无奈的那个,也可以自我暗示去相信系统所谓的“积极意义”,更可以不顾这些正义,反正一切不为人知,他照样可以活在日光之下。 没有比现在更绝佳的时机了,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贺闻远走开了,他也有不在场的理由,系统还可以把故障做到天衣无缝。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是一桩谋杀。 他几乎就要喊出那句口令,让一切结束在今时今刻。顶着程云昭的身份,他甚至有种微妙的“这并非云砚的过错”的安慰。 天知地知他知。 为什么,为什么竟然……做不到? 做不到。 他劝不了自己变成一个“坏人”,即便系统说那不是作恶,是顺应天势。纵信天势,焉能拾刀。系统又说此事无声无息,无痕无迹,时间久了自己也便忘了。但父母从小便教过他,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哪怕天知地知他知。他说服不了自己。 云砚掩耳盗铃一般抱着脑袋踉跄远离了现场。 公司的电闸很快被修复,白禾已经敲打了求救铃无数次,楼层保安很快带着维修工人到达电梯停止的那层,贺闻远亦从楼梯下来了。 听保安讲里面困了两个人,他竟忽然失色,上前拍打着电梯的门叫了程云昭三个字,着急问他有没有事。 里面没人应。 云砚匆忙从拐角处现身,茫然唤道:“我……在这。” 贺闻远转头,大松了口气,飞快上前两步抱住了他:“没事就好。你真是要吓坏我。” 这样不合时宜的关切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局促的任人抱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安慰这人两句。 电梯修好后门开了,白禾面色发白的走出来,盯着贺闻远,表情难辨。 贺闻远像无所觉,叮嘱了几句安全系统的问题,才转而稍稍安慰了一下男朋友。白禾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有些撒娇地黏住他,眼神却时不时扫过一边的云砚。 云砚仍在天人交战。 【1973:我以为宿主你早就想通了。我说过吧,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这个任务不是凭空来折磨你的。】云砚居然听出点生气的意味,莫名有些内疚。 【云砚:我只是……不想他死的这么容易罢了。死去的人一无所知,活着却要面临各种各样的痛苦。我,我总要叫他们也伤心一把,才不算便宜了他。】 【1973:你就找借口吧。】系统的语气完完全全透露着疲累和失望,似乎没力气和云砚说什么了。 是,都是借口。云砚默默地想。 【云砚:对不起。】 【1973:你最好别告诉我你要……】 【云砚:对不起,我放弃了。】 【1973:……】 【云砚:一百天……就一百天吧。我放弃任务了,对不起。最多就是这一百天里不叫他们好过吧,杀人什么的,真的办不到。】 【1973: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云砚:……】 我放弃了。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三人一统一起从博世大厦来到地下停车场。白禾一路柔弱无骨的像是粘在贺闻远身上了,贺闻远背挺的笔直,并不给他便利,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相较之下唯有云砚还算正常,他本不想走这条路,方才那两人一定说要去旁边商场一起吃个晚饭,云砚便推脱说有朋友在另一边车库等着接他呢,旋即贺闻远就改口说,哦,那我们也从那边走,叫上你朋友一起。 分明一副无论如何也推辞不了的态度。云砚很是头疼。 来了停车场,贺闻远就挑眉看他,好像在说,接你的人呢? 云砚只能:“咳,可能等太久了去别处转悠了,我问问他。”然后立即打开微信给贺闻谦去了一条文字消息:江湖救急!!来博世接一下我!! 贺闻谦十分靠谱,正好人就在附近,收到消息立即开车过来了。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他,云砚身边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晦暗难明,白禾从贺闻远身上分开了点,对云砚笑道:“什么‘朋友’,原来是‘男朋友’啊。” 云砚像看到革命队友一样飞快扑过去攥住贺闻谦的手,用力握了握,心道,好同志,有义气,有前途。然后转头对两人道:“我们……还有事呢,就不一起吃饭了!”说完捏了贺闻谦手心一下。 贺闻谦立即回握住他,拿出了看家本事,笑得玉树临风,一脸情圣:“对。哥,你可怜见一下热恋中的我吧,不要总让我们家小云云加班了。”然后侧头温柔道,“走吧,回家了。” 云砚连连点头就要上他的车,这次叫住他们的却是白禾。 “小谦。”白禾上前一步,默默与之对视了一会儿,直到贺闻谦有些不解地偏了偏头,他才微微一笑。 “祝你们幸福。” 贺闻谦也笑:“会的。” “贺闻谦。”贺闻远冷冷叫住了他,这样连名带姓的最是吓人,连云砚都抖了一下。听见他说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7 道:“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哥。”贺闻谦居然顶住了那道骇人的视线,并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 晚高峰过后,b市上空忽然笼罩起大片阴云,狂风摧折,电光横飞,不出片晌,轰隆隆降下暴雨,漫天弥漫着如同末日的气息。 还好被贺闻谦开车送回来了,不然此刻他就是落汤鸡了。 雷雨大作间,云砚匆忙把阳台的窗子关了,遮光帘也拉上半截,挡一挡外面耸人的景象。厨房刚烧的水开了,电热水壶咕嘟嘟叫个不停。他跑过去把插座拔了,回来时发现桌上的手机多了两个未接。 紧跟着是一条短信,来自同一串没存进通讯录的号码:我在你家楼下。 云砚吓得不轻,扯开窗帘探头望下去,暴雨卷着断枝乱舞,一片衰败,依稀间似确是有一个举着伞的人影孤立在其中。 这样的天他是不要命了吗? 云砚咬着牙回了一条:上来!!! 明明风雨缭乱,人头微渺,他却莫名觉得看到了,那人应是笑了。 都不用问人是怎么搞来自己家住址了,他只想问贺闻远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样的天气有什么要事非得亲自登门不可?不是才从博世分开没多久吗! 开了门放行,贺闻远带着一身泥雨的气息走进来,伞都已经坏了半面,全身上下已经湿透,发梢尚淌着水。 他喘着气扶住门框,抹了一把脸,弯了弯嘴角。 “你的车呢?”云砚皱眉问,随即扶额,“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晚了,你突然过来我家干嘛?” “在车里打了两个电话,你没接。”贺闻远居然用有些委屈的口吻说道。 “所以你就跑出来淋雨?”云砚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这是哪出戏?苦肉计?我说贺总,你……你想什么呢?” 贺闻远依然没有正面回答,他抖了抖湿淋淋的衬衫,挑眉看向云砚。 云砚叹了口气,往里让了一步,指着浴室道:“你先去冲个澡吧,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换掉。” 贺闻远从善如流,把屋子当自己家似的优哉游哉进了浴室。过程中还不忘往其他房间张望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家里果真是云砚一人。 云砚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大码的运动衫,又从抽屉里取了一件新的内裤。一边翻一边有种时空错位感。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把从前同居时的习惯拿出来。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看到后来有些困倦,渐渐歪在了沙发上,直到忽然察觉浴室水声已经停了,才倏然挺直背坐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好像上课的小学生。 贺闻远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胸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随手拿毛巾擦着头发。 云砚眼神完全不知道该往哪放。 正常的员工,是怎么对待突然冒雨上门并在自家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乱晃的上司的? 感到荣幸并夸赞对方的身材? 呸!gay里gay气的。 回避一下并提醒对方穿好衣服? 呸!做贼心虚。 “那个……”云砚清了清嗓子,尽量装作无动于衷,“洗完啦?” “嗯。”贺闻远头发擦的差不多,扔下毛巾徐徐走过来,宽肩窄腰,腹肌对称,令云砚垂涎的身材就放大在眼前,他俯下身,磁性的声音压了过来:“要检查一下么?” ☆、bsp;12. 云砚如临大敌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躲到一边:“贺总不要开这种玩笑。” 贺闻远并不着急,一派闲适地坐进云砚先前坐的位置里,用手背支着脑袋微笑道:“你说玩笑,那就是吧。来,坐过来。” “什么事啊?”云砚快速瞥了他一眼,移开目光,“我不累,站着就好。” 贺闻远又拍了拍沙发:“关心关心下属。” 云砚道:“哦哦哦,您来视察工作是吗,我可没偷懒,我把电脑搬来给您看看呗!”说完一溜烟钻进卧室里,把笔记本兼一大推打印的资料抱出来,搁到贺闻远面前:“您瞧,您瞧。” 贺闻远依然保持着微笑,要不是云砚太熟悉他,还真会被他这副体贴员工的好面目给骗了,忘记那宽和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攻击性。于是云砚始终不上前一步,隔着些距离,不使气氛落入对方的掌控。 但论阴险狡诈他怎么斗得过那只老狐狸,稍稍被问了几句工作上的问题,就放松了警惕,为了给“没太看明白这里是什么意思”的贺总指一指思路,一不留神已经凑到了近前。 贺闻远陡然发力把人拽入了怀中,文件散落一地也浑然不以为意,他一翻身,就将云砚困在了臂膀间,如一只仓鼠徒然在转笼中奔跑,逗弄者则好整以暇。 云砚毫不吝惜贺总裁的子孙根,举起膝盖就往那顶,贺闻远却有够幸运的,连续撩拨中了他的敏感处,害他整个人软倒进沙发。 “程先生对待客人未免太狠了点?”贺闻远惩罚似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云砚面红耳赤,挣扎间却把对方身上唯一那件遮羞物蹭掉了少许,差点露出不该露的部位。 “贺先生对待主人才未免太没礼貌了吧!”云砚吼道,眼神频频担忧地扫过那块浴巾,恨不得拿它罩在贺闻远头上去,把人包成个木乃伊才放心。 即使换了一具身体,可对那人气息的熟识似是刻在灵魂里,轻而易举就被点燃□□,仅仅是对方贴着耳畔说话,他就能回忆起那只灵活的舌舔舐自己耳垂的触感,产生那一块湿润的错觉。 “你好像很怕我?”贺闻远心满意足的看到身下的人无力反抗自己,自暴自弃地闭住眼任他作为,但眼睫分明又在扑簌簌颤动不停。 可爱的事物真是激发人体内的暴力因子。贺闻远笑容有些残忍,重重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云砚猛地睁开眼用力推他,“贺闻远你是狗吗!!你快给我起来!” 贺闻远凑过唇去,安抚的轻轻在他脸上蹭了蹭,柔声道:“不是你说,想当我的小情人吗?” “我开玩笑的!”云砚低吼。 “可我当真了。”贺闻远低笑了一声,定定看着他的眼,手上不安分的动作忽然停了,良久,把头深埋进云烟脖颈,深吸了一口气,极轻极轻的说了一句: “我很想你。” 云砚整个人都僵住了,推拒的力量瞬间消失。两人起伏的胸膛紧紧相贴,亲密的如同未曾有过裂痕。 我很想你。 只这一句,他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如果这句话是对云砚说的,该有多好? 但不是。这是对程云昭,对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情话信口拈来么?云砚终于明白,原来贺闻远过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8 去那些温情蜜意实在来得容易,对云砚可以,程云昭也可以,谁都可以。通通不过是哄人上床的手段罢? 他甚至有些恶毒地想说,怎么,白禾那方面满足不了你吗?就这样还想和人结婚,你们才不会幸福!互相折磨去吧! ——我很想你。 可我恨你。 情为他生,泪为他流,心为他死,命也为他尽,到头来以冷眼相赠,以枪弹送别。转身笑哄他人,笑也廉价,吻也廉价。恨他铁人石心。 贺闻远未曾察觉云砚的异样,窸窸窣窣又动了起来,轻啄他的面颊,掠过鼻尖,来到唇角,擦着双唇低声道:“我想要你。” 他的手已经灵活解开了云砚的扣子,觉察到身下的人并没有反抗,动作便更为大胆,吻也深入了进去,撬开牙关卷住他的舌,百般品尝可口的香甜。 但云砚的反应也太过死寂了些。 贺闻远总算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闭着眼,眼角有一行湿润滑过。 贺闻远也僵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温柔的抹去了那痕迹,片刻,俯身又吻住了微张着喘息的唇。 云砚终于伸手推了他一下,手腕立即被攥住,他微微皱眉,唇上却被贺闻远咬了一口,听见那人哑着嗓子道:“我不碰你。” 云砚张开了眼睛瞪他,浓艳的唇色像在一同无声控诉:这叫不碰? 贺闻远笑了笑,从他身上起来。抓起搭在椅子上的换洗衣物往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道:“借我住一晚?” 云砚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未歇的暴雨,低下头,默不作声。贺闻远倚在门框低笑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走。” 云砚张了张口,最后终究什么也没说。 . 博世和合作公司的大型医药地产协力会总算正式召开。 公司参加会议的全是这个总那个总,就云砚和另一个同事作为两个不起眼的小喽啰夹在其中,而那个人还是日语翻译…… 于是云砚倍感压力,全程仿佛在乱入。 贺闻谦也来了。被他老爹贺董事长逼着来观摩学习的。但他来了以后就在四处撩妹,要不是行政部经理看他长得和贺总十分相像,猜出他身份,差点就要叫人把他赶出去了。 后来还是贺闻远过去教训了他几句,他才收敛一点,老老实实找了个座位坐着认真听领导们发言。 唐总的发言稿完全是云砚写的,其中有部分日本那边的代表十分感兴趣,提问了几句,唐总直接点了云砚上来解答,贺闻谦在台上乍看到云砚还挺惊讶,随即到现场摄影身边要过来相机,给他拍了几张风采照。 他端着相机把照片放大了欣赏,蓦地看见什么,手顿了一下,又迅速放大了某个部位。照片上的人倾身听着前排代表讲话,表情认真,但微开的领口底下,分明有一块暗红的暧昧痕迹。 虽说是冒牌的男朋友,但为什么他有种被戴了绿帽的错觉? 那么野蛮用力,可不像女人咬的。除非程云昭爱好欧美妞那口?说起来他也没说过他喜欢的是男人吧。 不过,就算是,他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干预人家的私生活。只要那个留下痕迹的人不是…… . 上午的会议告一段落,合作方被领着去附近酒店吃饭。 云砚紧绷了一上午,连饭都懒得吃,正想回办公室小憩一下,出了议事厅就被人抓着手腕拽到角落。 差点叫出声来,直到看清突袭的人是贺闻远。 这一刻他几乎是破罐破摔的心情,从一开始满心恨意企图报复,到后来见面便痛苦,只想逃离,到昨夜,无端被他吹皱一池春水,然后失眠了一整夜。 如今,既然已放弃了任务,放弃了重活下去的可能,最后的日子里,他不想用来努力忘记那个人给的痛了。 注定忘不干净的。 就用来……制造最后一点点虚幻的快乐吧? 自己骗自己,他挺有经验的。 贺闻远刮了下他的鼻子:“今天表现不错,合作方对你赞不绝口。” 云砚给自己洗脑真的是快,这就把眼前人过去种种恶行暂时存档,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有两把刷子,立即挺了挺胸膛,露出点小骄傲:“那是当然,我很专业的。贺总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加加工资。” “加,得加。”贺闻远笑道。 那笑容未免太宠溺,云砚有些不自在,偏过头说:“那多谢贺总,麻烦贺总让一下,我回办公室了。” “不吃饭么?” “有点困。” 贺闻远揽住他的肩往外走:“去我办公室,我那有床,你躺一会儿。” 被揽着走进了人群之中,云砚原本挣扎的动作赶紧停下来,怕被人看出不对,只好假装哥俩好的顺着贺闻远。 “不用啊!我趴桌子上眯一会儿就好了。”云砚小声道。 “没事。”贺闻远不容置喙的揽着他进了电梯。 算了,既然有床,不躺白不躺。贺闻远一会儿还要过去陪合作方用餐呢,才没空干些什么。 云砚妥协了。 果然,贺闻远把他带过去以后,看了看时间,放下钥匙说:“桌子上有申容订的餐,你睡起来吃一点,不许饿肚子。我就先走了。” “嗯嗯。”云砚点头,就差把“你快点走吧别磨蹭了”写在脸上。 贺闻远无比自然的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扬长而去。 “再说一遍我那句话是开玩笑!不作效!别吃豆腐吃的这么理所当然啊喂!”云砚朝他背影扔了个枕头过去。 那人关上门走了没两分钟,忽然又敲门。 忘带什么了?云砚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去开门,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贺闻远。 门口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散发着阴狠的眼。 “小谦?”云砚意外道,“你怎么……哎?!干嘛?” 贺闻谦一把将他拽到眼前,扒开领口看了个清楚明白。云砚不明就里,拍开他的手骂道:“抽什么筋啊你小子!” “你跟我哥睡了?”贺闻谦的语气冷到了冰点,说出来的话真是要吓死云砚。 “你、乱说什么?!”云砚三分虚七分恼的瞪他。 贺闻谦却比他还恼,死死拽着他衣领不放:“程云昭,我哥到底哪里吸引你们,一个二个都上赶着倒贴?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有人了!你当自己是什么?!啊?” “你松手……我知道!我知道!”云砚也吼道。 贺闻谦冷笑一声:“你知道个屁!你他妈真是砚哥的朋友?你要真认识他,我不信你还会犯这种贱!” 犯贱。他确实犯贱。他承认自己放不下那个人。可不是犯贱吗。 “还是说,你其实是为了前途才抱我哥大腿?今天这个机会,也是我哥给你的吧?否则以你的职位,怎么会参与到这个会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19 议里?”贺闻谦瞪着他,双目通红,“你弄清楚,贺家的继承人是我!如果为了事业你们该讨好的人是我才对!!” “你小声点!别在公司这么吼!被人听见你说这话,对博世影响不好。”云砚想把人扯进屋子里来,但贺闻谦一把甩开他的手。 “程云昭,你明天就辞职,离开博世,离开我哥,我帮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贺闻谦一字一句认真和他说,甚至拿出手机翻起通讯录,立即就要帮他联系下家,证明所言非虚。 云砚按下他的手道:“你冷静点行不行!我不是、不是那个原因。” “那是什么?你喜欢他?!” “不是!”云砚立即大声否定。 “那是什么?!” 云砚头疼万分,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在他的追问下终于待不下去了,推开人就往外走。贺闻谦在他身后吼道:“程云昭!你若不辞职离开我哥,就别再联系我!我们再不是朋友!” 云砚的背影无比狼狈,只剩下逃走的勇气。 ☆、bsp;13 协力会开展的非常顺利。送走了日本合作方,博世晚上订了酒席办庆功会。 席间唐总观摩着总部这边云砚颜值最高,就叫他去敬其他分区的老总酒,云砚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一杯酒都没下肚,就被人拦下了。贺闻远接过酒杯揽了揽云砚的肩,对众人笑道:“这小孩可是大功臣,中午都没吃饭呢,让他先垫垫肚子再喝,我来敬诸位。” 贺总都发话了,谁敢置微词。唐总也赶紧说:“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小程你快坐下先吃点东西。” 云砚在贺闻远的庇护下得以生还,刚坐下来,就感到一道目光刺在身上,左右看了看,发现是简学鸣盯着自己。 简学鸣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吃菜。但他就没有云砚这么好运了,他平日里在公司靠着一张毒嘴和负值的情商得罪过不少人,此时这些人都想在酒桌上讨回来,变着花样灌他酒,红的白的混着来,三下两下就晕了。 云砚想上去替他挡挡,但贺闻远总拦着他,表面上贺闻远和其他老总谈笑风生,不知哪里还长了双眼睛,一刻不松懈的守着云砚。 云砚颇有些食不下咽。 贺闻远看出他食欲不振,给他夹了些凉菜,云砚想提醒他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在人前做这种事,还没开口,面前就出现了一道阴影,抬头一看,简学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简学鸣看样子是喝高了,指着贺闻远:“贺、贺总。” 贺闻远略带诧异,询问地看向他。 云砚生怕简学鸣醉到口不择言,忙起身插到两人中间:“鸣哥,你喝大了,快回座位歇会儿吧。” 简学鸣反应慢半拍的看向云砚,复又指着他道:“程云昭,你给我过来。” “哎好好好。” 云砚刚走出一步,胳膊却被贺闻远拽住。他浅笑道:“怎么,简经理是想来和我喝一杯么?” 简学鸣立即道:“喝就喝!来!” 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么一吼一桌子人全看过来,见他满了酒杯眼也不眨一头闷进去,看着贺总的眼神倒像看仇人。 贺闻远却没给他这个面子,酒杯动也不动,皮笑肉不笑地等着他开口说话。 简学鸣当真醉了,壮着胆子直呼自家老板姓名:“贺闻远,我告诉你,他程云昭是我采购部的人,你爱玩谁玩谁,别老把眼睛放在着我们采购部的人身上!” 云砚懊悔没拦住他,慌慌张张站起来:“鸣哥你这话说的……” “你、闭嘴!”简学鸣吼他。 贺闻远也道:“坐下,让他说。” “让我说是吧,我说,我早就想说了!”简学鸣一脚踩到凳子上,就差站到桌子上去了,周围人见他要出言不逊,早涌上来按住他劝解,他却不管不听,指着贺闻远:“你他妈已经忘了有个叫云砚的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云砚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从他进公司起,我把他当亲徒弟教!老子虽然看不上他跟你搞在一起,但你丫就因为看上那什么姓白的,二话不说就把他踹出公司,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丫不配当老板!” 简学鸣的话如一道惊雷炸在云砚脑中,令他无地自容。他其实从没想到简学鸣心中是这样想的,他一直以为鸣哥瞧不起他,早想把他踢出公司。 这一刻他也很想上去告诉简学鸣,云砚没事,不是贺闻远把他赶出公司……是他自己回不来了。贺闻远只是瞒住他的死讯罢了……但其实他没死,他好好的,回了采购部,现在就站在这里。 简学鸣吼声愈大,全场愈安静。到后来几乎是鸦雀无声了,都心惊胆战看着贺闻远,等他一句话定生死。 贺闻远唇边的笑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除此之外却看不出其他的表情,他缓缓站起来,先是说给大家听:“我身为博世集团的ceo,自然和在座各位一样希望公司往好的方向发展,绝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决定一个人的去留,这一点请大家信任。” 他低头满上白酒,静静对简学鸣道:“云砚的事,是我对不起他。”说完一口闷下。接着又连干了三杯,丝毫没有停顿。 到第五杯时,云砚伸手按住了他,垂着头低声道:“够了贺总,你今天也喝得够多了。” 他说完,周围人也纷纷劝酒,还有把简学鸣往回拉的。简学鸣推开众人,定定看了贺闻远半晌,把酒杯往地上一掷,扭头走了。 云砚低头看着那一地碎片出神。 其实贺闻远前几句说的也不错,连简学鸣这样的人他都能容,又如何容不下他呢。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正视自己死亡的那天。他一直自我暗示,是贺闻远移情别恋了才要杀他后快,罔顾四年情分。其实,那也不过是贺闻远权衡之后的选择罢了,当时绑匪叫贺闻远放下武器过去自裁,若他照做,绑匪也不见得就守信放了人质。 所以贺闻远先下手占得先机,借此脱身。他只不过在自己的性命和云砚的性命之间,选了自己。又如何指摘呢。 即便没有白禾,他也无法要求贺闻远爱他胜过自己,甚至拿命来赌。 何况贺闻远也是想过救他的吧?不然也不会来一趟了。 如果忽略他开枪前说的那些绝情至极的话,其实本来也没必要那么恨他。恨就恨自己时运不济吧。 这天晚上,云砚悄悄给自己家打了一个电话,是他爸接的,爸爸问他:“小砚啊,什么时候回家啊?都大半年没回来看我和你妈了。” 云砚的话哽在喉头难言,他前段时间打电话时,还坚信自己会活的好好的,还在想如何编造一个自己微整容了的故事回家骗爹妈。后来他放弃了任务,又想,就编一个自己远游的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0 故事,提前写好多好多信,让贺闻谦每年帮他给父母报平安,直到他们安然晚年。 如今贺闻谦也不理他了,1973也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重生到世上唯二的两个朋友都不要他了。 他挂了电话哭的稀里哗啦,一直问1973:【系统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告诉我,世上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他听见系统和他说话。 【1973:呵呵,宿主真是越来越超脱了呢,命也放下了,恨也放下了。可怜程云昭英年早逝,就穿来你这么个舍生忘死的魂来接管身体。】 【你真的就没有留恋的人和事了?】 【没有遗憾了?没有不甘了?】 【全都没有了?全都不要了?】 不是的……他想活下去的,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 . 翌日早上,天还没亮云砚就醒来了,回想起昨天酒会上的事,头疼的不想去上班。 虽说简学鸣是替他出头,但那番话当着众人面吼出来,他的名声又完了。上辈子他没心没肺,浑不在意,这辈子他……算了,也时日无多了。 去了单位,孙兰兰立即八卦地向他打听昨晚的事,看来简学鸣喝的烂醉当面怼贺闻远的事都传遍了。躺枪的云砚恨不得即刻请假避避风头。 结果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简学鸣一来就告诉他,明天要他出差。 云砚忙不迭应了,问是什么活儿,一听是和乐善堂的一笔生意,犹豫了一下问:“这种大单子我跟着去不合适吧?” 简学鸣淡淡的说:“没什么不合适的,跟着我多历练历练。这次贺总也去,你主要就是打打下手,别出差错就行。” 云砚一听贺闻远也去就是眼前一黑,也不知简学鸣是怎么做到提到那人,就跟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等简学鸣出了办公室,八卦小分队队长孙兰兰就又凑回到云砚跟前,神神秘秘和他说:“嗳,你知不知道乐善堂是什么来历?” “什么?”云砚配合地问。 “乐善堂董事长的千金,就是你刚来那天,咱们在大堂见到的郁小姐!”孙兰兰窃笑道,“这次贺总亲自接这个单子,据说是被贺夫人逼着相亲去的。” 云砚一愣,心想贺闻远都弯成那样了郁小姐能不知道吗。就听孙兰兰继续道:“听说这个郁小姐已经不止一次私下刁难过贺总的未婚夫了,这次贺总和她双宿双飞谈合作,贺总那小男朋友还不得气炸了?” 她语气中很是同情白禾的样子,云砚却有点同情郁小姐。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尤其那个人还是个冷血无情的主,最后除了自己伤心,也没别的出路。 孙兰兰不知其中关窍,只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云砚的肩:“小程啊,我瞅着贺总还蛮器重你的,你这次去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炮火波及了,要活着回来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活着的决心,不是那么好下的。 ☆、bsp;14. 乐善堂的产地坐落在h省的一个乡下小镇里,博世众人的落脚点在邻近的酒店,因此条件并非很好。 像贺闻远这种平日里吃穿用度都穷奢极欲的代表,如今要纡尊降贵、孔席墨突,云砚还真觉得是难为他了。 就敬他一秒,不能更多。 结果飞机落地,云砚眼看着来接应的两辆车把他们分成两批送去了不同的住处,感觉自己先前的操心都是喂了狗。 他和简学鸣被安排在邻近酒店,人家贺总住的是城里的五星级,跑产地的是他们,人贺总只负责和客户接洽。 第一天的工作相对轻松,只是验完货运送到工厂等待加工,晚上陪客户吃饭。 云砚本以为他们要自己打车进城,没想到乐善堂那边派了私家车来接送,意外之余又有些情理之中,看来那郁小姐真是对贺闻远诚意之至。 晚饭地点定在一家粤菜馆,按理该是贺闻远来请,但菜单到了郁诗楠手里,众人见她大手笔点了条上千的鱼,就猜她要做东了。博世这边五个人唯有云砚和贺闻远身边的助理心领神会,乐仁堂那边六个倒个个儿耳聪目明,净往贺闻远和他们大小姐身上使眼色。 郁诗楠性子豪爽,上来就敬贺闻远酒。其他人可不敢效仿,免得她护短,于是把眼光纷纷瞄准离看起来最有资历的简学鸣,没想到简学鸣是个不会说话的,对于敬来的酒杯看也不看挥挥手:“不喝不喝,昨儿才喝上头了今儿还没缓过来呢。” 其他人:“……” 社交场合带简学鸣可能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为了避免尴尬,云砚就以徒弟的名义替他接酒,可手才刚伸出去就又被贺闻远拦下来,贺闻远寻常道:“他不会喝,我来替他喝。” 这下郁诗楠也注意到云砚了,打量了他半晌,诧异道:“咦?你好眼熟,你不是那天在一楼大厅里的——” 她转了转眼珠,笑问:“说起来闻远,那段时间你心心念念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贺闻远低头拨弄着碗里的鱼肉,眉目轻敛:“自然是找到了。”说完把那块挑好刺的鱼夹进了云砚碟子里。 郁诗楠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说:“闻远对待员工真是亲和啊。” 云砚本来想把那块肉丢还给他的,被这么一说有点下不去手了,只好别别扭扭地受了。 博世其他员工:……亲和个鬼哦,咋不给我也挑个鱼刺咧? 贺闻远眼皮也不抬一下:“过奖。” 郁诗楠盯了他一会儿,把碗往他跟前一凑,撒娇道:“我也要。” 博世众人低低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乐善堂的纷纷起哄,而贺闻远像是完全没看见那只殷勤的碗,淡定地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微笑的用眼神示意郁诗楠:你请便。 郁诗楠悻悻收回碗,许是因为自己的场子,因而有些底气,借着几分酒气直接问了出来:“闻远,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追到你?连你身边打杂的下属都能博你一顾,我郁家大小姐差在哪儿了?” “贺闻远,我今天就想要你一个准信。”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举杯,“你给我这个机会,就干了它。” 她这架势倒先把自己人吓着了,他们在桌上看得明白,贺闻远态度其实很清楚,只不过鉴于两家是世交才没把话说太绝,但郁诗楠这么一问,他们也不知道是该起哄好还是赶紧帮忙打岔好。 贺闻远可能也不想拂她面子,等了一会儿却没人开口,便轻轻一笑,道:“楠楠,我以为你很清醒,我不是你合适的选择,我心里已经有人。” “你就是最合适的!我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生意往来也很和谐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1 ,无论从利益角度还是感情都再合适不过,”郁诗楠有些激动,“你心里不就是惦念着那个叫白禾的大学老师吗?我看你也不见得多稀罕他吧,你要是觉得自个儿没玩够,我不是不可以等你,况且伯父伯母绝不会同意你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该清醒的人是你才对!” 云砚已经倍感头疼的捂住了脑袋。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每次和贺闻远一起的饭局,都这么精彩?? 他有点想念1973了,能不能让1973甩个技能大家同归于尽算了。 【云砚:喂,一九七三,三三,三儿~】 【1973:叫谁呢,你才是三儿!真三儿!】 【云砚:……】 看来还没消气呢,话说的这么狠。 贺闻远恐怕已经习惯当众被爆料了,性向在他那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因此紧张的反倒是席上其他人,生怕知道的太多会不会被灭口。 相对比郁诗楠难以自控的疾言怒色,贺闻远显得淡定多了,他把玩着杯子从容道:“所以我说你傻,我要是还想玩儿,就该和你结婚才对。楠楠,我认真劝你一句,除了这个,其他只要你说一句话我都能帮。” 郁诗楠气得快哭出来了,用力一掀桌子,结果桌子太重没掀翻倒把自己手弄痛,吓得旁边人恨不得帮她掀翻,她原地咬牙跺脚,抄起酒杯当头泼向贺闻远,然后拾起包,踩着细高跟嘎吱嘎吱跑了。 被泼了一身酒水,衬衫湿透的贺闻远,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依旧面无表情。 “贺、贺总……”乐善堂那伙人已经吓呆了,纷纷递上纸巾手帕,说了些化解尴尬的话,生怕这次生意要泡汤。 “没事,楠楠性子直。”贺闻远站起身道,“各位别拘谨,继续用餐,我先回酒店换身衣服。”说完冲助理使了个眼色,叫他控好场面。 助理赶紧笑道:“哈哈哈哈小女儿感情就是来得快去的也快,郁小姐就是一时生气,你们回去劝劝,劝劝。” “好好好……年轻就是好……” 贺闻远离开座位,顺带拽着云砚胳膊把人一起带出了坐席,云砚筷子都没来得及放好,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就被他给强行带了出来,其他人觉得贺闻远带个帮手走没太在意,唯一能在意一下的简学鸣……闷头吃得正香,方才的闹剧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都没过。 云砚:……心好累……关我什么事啊……我还没吃饱呢…… 贺闻远拉着云砚,在酒店众人一路侧目中离开,打了个车,地址却报的是他住的五星级酒店。 云砚赶紧说:“这离我那儿太远了,一会儿我不好打车回了,你换个衣服而已又不用我帮忙,放我下车。” 贺闻远边抖衬衫边对司机说:“不用理他,开车。” 他命令式的口吻和气场叫司机下意识的服从,于是果真没理会云砚的要求。 云砚心知无力回天,只好认命地瘫在后座,死鱼状地望着车窗外一排排霓虹灯和招牌,然后越来越困,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车里很是安静,贺闻远似乎暂时不打算找他说话。 久违的系统却轻声开口了。 【1973:咳,宿主,刚才对不起。口不择言了,说你是……你别在意。】 【云砚:哦,说我是小三。】 【1973:……】 【云砚:你又没说错。】 【1973:…………不是啦,砚砚你别这样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好不啦。你又没有故意破坏别人感情,你还是骂几句贺闻远让我放心一下吧。】 【云砚: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破坏他们感情的?我想啊,特别想,做梦都想。你别奉承我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没怪你,你肯跟我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1973:你要不是什么好人,就不会一次又一次错过任务机会了。哎你别急着反驳,我没想劝你,你自己慢慢考虑吧,反正我只提醒你,还有六十天。】 【云砚:……知道了。】 大概脑子里装着事情就很容易睡着,云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车上着了。等睁开眼睛,已经躺在酒店房间里了,衣服裤子鞋都被扒了扔上床居然不知道,身上盖的被子全是贺闻远沐浴乳的味道。 这个房间的浴室居然是玻璃门!他循着水声一抬头,就看见雾气中贺闻远绰约的裸体正在淋浴。高呼要命,飞也似地钻回被窝。 过了一阵贺闻远出来了,他赶紧恢复到先前平躺的姿势,闭眼装死。 贺闻远拿起酒店的座机打电话叫了个餐,听的云砚口水都要流出来,全是他爱吃的,还有甜品,他明明记得贺闻远不爱吃甜品的。心中纠结要不要继续装睡,还是嘤咛一声现在转醒? 电话旁的脚步声渐渐来到床边,贺闻远身上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和清香,云砚感到身侧的床塌陷了一块,仿佛有气息在靠近,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然后,嘴唇被一个冰凉濡湿的东西衔住了。 【云砚:贺闻远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乘人之危!!!】 【1973:您眼睛闭那么紧是做噩梦了吗:) 】 云砚唰地睁开了眼睛。 贺闻远低声一笑:“我以为你还能再装两分钟。” 云砚一把推开他,瞪着眼睛道:“我衣服呢?!” “帮你换了,不用谢。”贺闻远说,“顺便扔洗衣机里了。” “你让我明天一大早裸奔吗!”云砚现在就想把贺闻远身上的睡袍撕碎。 “穿我的。”贺闻远笑道。说着起身去给他拿了一件浅紫色polo衫,一件水洗牛仔裤。 他记得那件衬衫的版型特别适合贺闻远,极显他身材,拿给自己穿可能就变成宽松款了。牛仔裤卷卷倒是还好。 但是现在…… “你是不是先给我拿件睡衣过来?”云砚蓄势待发地瞪着贺闻远,决定要是他说没有,就立即把他身上那件抢过来。 “你的表情真的让我很想说没有。”贺闻远笑得很开心的样子,随即在对方的嗔视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这就拿给你。” 云砚换好睡衣,终于放心的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尖还没着地,就被一道阴影倾轧了过来。贺闻远张开双臂将他围困在了其间,轻松把人压回了床上。 “下面说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  贺总:来给你看我的夜光手表! ☆、bsp;15. “正事个鬼!你起来!” “之前在酒桌上吓到你了?看你低头一言不发的。”贺闻远一定是学过格斗,太擅长用巧劲把人制死:“嗯?” 而且他到底知不知道用这种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讲话,很容易叫人把持不住的啊!云砚定了定神,横过手肘尽量推拒他:“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2 你现在才是吓到我,快起来。” 贺闻远继续装聋:“我和郁诗楠的婚约已经取消了,我不会再和别的女人结婚。” “关我什么事!” “她说的没错,我家人的确不赞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足够和父亲抗衡,他能制约我,却不能改变我。”贺闻远说得十分认真,云砚差点怀疑他眼睛出了问题,把自己当成白禾了。 “所以说啊,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云砚索性不挣扎了,在床上摆出个大字型,一副四相皆空的态度。 “没有后顾之忧了,你不开心吗?”贺闻远捏了捏他的脸。 “是你和白禾没有后顾之忧了,有我什么事?”云砚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还有贺夫人呢?你不在乎她的心情?” “我在乎那个女人做什么。”贺闻远嗤笑一声,“她不过是想扮演个好后妈罢了。” 后妈??云砚大吃了一惊,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贺闻远,以前他很少提及自己家世,云砚只知道他在家不受宠,连小谦都从来没提过,他竟然不是贺夫人亲生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失礼,云砚赶紧收敛情绪,期期艾艾道:“从、从来没听你说过……” 贺闻远抿了抿嘴:“没人会把自己是私生子的事天天挂在嘴边吧?” “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贺闻远轻轻掩住了云砚的眼睛,沉默了半晌,低声道:“是我……防备心太重,以为接近我的人,不过都是为了地位财产。”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不过,连他当初跟了他四年都不知道的事,贺闻远就这么轻易和程云昭讲了?云砚甚至都有点怀疑,这个原主生前是不是早和贺闻远认识过。 但是难得贺闻远有点敞开心扉的样子,云砚又实在忍不住继续探问:“那,你的生母……?” “去世了。” 贺闻远一翻身,躺在了云砚身侧,枕着胳膊望向天花板。 “对不起……”云砚没敢打扰他的情绪,只好躺在原处不动。两人就这么并肩在床上和平共处。 “她是中法混血,我爸去法国谈生意时认识她的。我七岁那年她在法国病逝,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被我爸派来的人架上飞机带回国了。” 贺闻远静静地说着,云砚忍不住侧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怪不得云砚一直觉得他浅棕的瞳色有点点混血的感觉,那是和贺闻谦最不一样的地方。此时那眼中流露出些许追忆,连脸部的轮廓好似都柔和了起来,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窝,竟有几分无助的感觉。 云砚只觉心砰砰漏跳了一拍,慌张移开了目光。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说道:“你的琴……也是跟她学的吧?”他曾听贺闻谦说过,贺伯父一直觉得那是不务正业、浪费时间的东西,学之无用,要不是父亲的意志,贺闻远说不定不会从商,也未可知。 “嗯,她是个多才多艺的女人。”贺闻远淡淡一笑,“她也……很会画画。最喜欢画冬天塞纳河上的夕阳,画了很多,可惜那些画我一张都没能留住。” 说到这云砚僵了一下,心想,怪不得当年他会对白禾一见钟情了,白禾也是那么多才多艺,美术系的大才子,作品获过的奖比他在贺闻远家后院种过的花都多。 因为想到这个有点走神,云砚便没听清贺闻远后面说什么,等回过神来稍有歉意,只能轻轻安慰他:“你如今快乐就好。” “叮咚”一声,酒店的门铃响起,服务生的声音响起在门口:“先生,您点的餐到了。” 贺闻远起身从云砚身上翻跨过去,过程中不忘吃一把豆腐,还故意用下身顶了他一下,随即穿好拖鞋人模人样地去开门,和服务生客客气气道谢,一派高冷,仿佛刚才做出流氓行径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云砚恨得牙痒痒。这个人真是撩起汉来不手软,不论是带他回酒店莫名其妙给他表明那些立场,还是不停做一些过于亲密的动作,甚至再往前回溯,酒桌上替他挡酒、为他夹菜……他做起来仿佛顺理成章,可云砚实在是表面镇定,内心风起云涌。 他以为贺闻远就是想偷个腥,不幸相中了他罢了。但是他可从来不知道这个人找个炮友都这么诚意十足的? 走个肾而已,装得那么深情,也不知道骗谁呢!要是真的程云昭,一定早被他的陷阱迷惑,泥足深陷了。 还好他是云砚,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这个人对你好时可以百般温存,对你没兴趣了,就能绝情到心比石头还硬。 云砚强自镇定了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贺闻远想撩他,就让他撩,撩不动了自然会知难而退的。 很快云砚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诸脑后,揉了揉没出息叫起来的肚子,走过去瞄着那些食物吞口水。 贺闻远好笑地看他:“吃吧,给你点的。知道你没吃饱。” 云砚用最后的矜持说道:“哦,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迅速坐下拿起了筷子。 吃饱喝足后,他擦擦嘴站起身说道:“不早了,贺总没别的事,我就打车回了。” 贺闻远示意他看看时间:“这个点你打不到车了,今晚睡这就行。明天我叫人载你去工厂。”说完还举起一部手机晃了晃,云砚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的手机吗。 “刚简学鸣给你打电话过来,我接了,交代了你今晚住这儿,安心睡吧。” 能安心才怪咧!这家伙该不是一会儿想用强吧……还有简学鸣的反射弧要不要这么长!人都离席这么久了他才发现吗!云砚额角一抽一抽的,原地僵持了半晌,甩头进了洗漱间:“麻烦您在我回来前打好地铺!” 贺闻远当然没有老实的打好地铺,等云砚洗漱完毕走过来,他就趁其不备把人拖上了床,云砚狂蹬乱踹把床单弄的一团糟,被子都掉下去半截,贺闻远无奈,挠着他的痒痒处说:“睡觉!我不做什么!” 云砚被挠的笑岔了气,无用功的打了两个挺,最后认命的躺好,把被子兜头一盖:“事先说好,晚上你要是敢动手动脚,别怪吾梦中好杀人!”说完还凶神恶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睡觉吧你。”贺闻远替他把被子掖好,按掉了大灯,调暗走廊的小灯,又把人往床中间搂了搂,随即退了开去,翻身背对着他不动了。 警报系统稍稍解除了一些,云砚盯着他的后背,做了个“混账”的口型。 他着实有些纳闷了,贺闻远可真能忍,做了那么多多余的事情都没被领情,竟然还有心思和他继续周旋?其实仔细一想,以贺闻远的条件根本没必要骗炮吧,所以说该不会是那该死的征服欲作祟,遇到个少见的不倒贴的,就非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3 要拿下不可? 抑或者,就是他口味单一,偏偏只喜欢程云昭和云砚这种类型的。 贺闻远的感情观得多扭曲,才会在明明心里有道白月光、还和人确认了关系甚至差点结婚的情况下,继续在外面觅食的。 不过找到他,反正都是白搭。 云砚觉得自己当年绝对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渣男。 最后他见同榻的人是真的没其余动作了,才慢慢放松了身体,后来还有些无意识的往那方后背上靠了靠,陷入了睡眠。 翌日睡醒,果然贺闻远已经先起了,衣着齐整,早餐都订好了。 以前同居时他就没几次比这人起的早过,还一度怀疑贺闻远是不是上了年纪了,都不渴睡的。但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这么质疑,否则会被花式证明贺总有多“年富力强”。 用过早餐,忽然有人敲门。云砚心虚得紧,正想着要不要往里面藏一下,门就开了,郁诗楠就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望着贺闻远。 云砚悄无声息地放下碗筷,准备移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闻远,我给你发的微信你怎么不回?”郁诗楠嘟着嘴,“昨天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了。” “我不生气。”贺闻远道,“你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就好。” “为什么不可能?”郁诗楠提高了音量,“我其实不介意先形婚的,我们以前不是谈好了吗,先签订契约,三年内代孕一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说取消就取……程云昭?!” 郁诗楠拨开贺闻远一步跨进门来,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儿?” “哈哈哈……郁小姐好啊。”云砚干笑了两声,左顾右盼,想找东西分散她的注意力,结果就看见了乱糟糟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床单被褥…… 郁诗楠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变:“你!你们……你们昨晚?!” “昨晚什么都没有!”云砚赶紧把话接过来,“我送贺总回酒店,因为太晚了就暂时住这了,没别的了!其实很正常郁小姐不要误会……” 他看向贺闻远,希望他也能表示两句,然而贺闻远并不在意,低头看了眼时间,对他道:“车该到了,走了,先送你去产地。” 郁诗楠气的胸膛都在起伏,“贺闻远,你真是好样的,我还真以为你改性了,收心了呢,我这就去把这事告诉伯母,还有你那个男朋友!”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打开了视频录制,云砚吓一跳,赶紧拿手挡了下脸。郁诗楠高声道:“闻远,我再问一遍,你和不和我结婚?” 贺闻远淡淡看了眼手机,声音并无起伏:“抱歉。”然后往里走去,郁诗楠以为他要抢手机,赶紧退了几步,他却只是走到云砚身边,把人揽着往外带:“愣着干什么,不怕迟到被姓简的教训?” 云砚半遮半掩的跟着往外走,贺闻远抽出房卡,冲屋里歪了下头:“楠楠,出来。” 郁诗楠举着视频给了那床一个特写镜头,然后才愤愤出来,对贺闻远“哼!”的一声,又哒哒哒跑掉了。 云砚扶额:“贺总,你不怕自己声誉受损,我还怕你毁我清白呢。” 贺闻远挑了挑眉:“刚是谁说‘其实很正常郁小姐不要误会’?”不等云砚炸毛,又揉了揉他的头,说:“行了,放心吧,她不敢乱发的。” 云砚一口气刚松下去半截,还没下气管呢,就又被他一句话呛到喉头。 “最多发给小禾看。” 云砚:“……” 你特么是不是已经忘了那是你正牌男朋友!!! 是有多有恃无恐,才会一点都不怕白禾因此而离开他?就算真有此把握……他难道也一点不怕伤了心上人的心吗? 他昨晚想什么来着,就知道这个人感情观扭曲!扭曲至极! 还是说,那床前明月光,终于有一天,变成了饭黏子。 总归这个人没有心。 ☆、bsp;16. 博世从乐善堂买进的药材已经全都装运到了加工厂。 上午打出了一批粉,云砚出于细心检查了一下,发现密度比要求的大,但简学鸣有其他工作今天不在现场,他不知道要不要做决策让再打一遍。 直觉上他并不想,因为原本预期一天就打完的,如此一来就要往后推一到两天,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呆太久,左眼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但最后还是负责任的心理占了上风,于是把规格和领头说了一下,让延迟交货了。 贺闻远那头倒是跟游山玩水一个节奏,上午去谈了一个货单就无事一身轻了,客户叫他晚上去城里逛逛,说是今晚城里有花灯会。他应了,打电话叫云砚一起,云砚那时候还以为是所有人一起的活动,跟第一天陪客户一个性质,也就同意了。 后来得知博世这边就只有贺闻远和他,真的恨不得当场骨折,带伤回酒店躺尸。但也已经晚了。 贺闻远甚至亲自来接他。 彼时云砚正在手把手教那些工人们怎么样装袋,一群人围在器材前看云砚称袋子。他们对云砚似乎很有好感,因为他认真负责,连袋子有些大了这种小细节问题,他都会勒令工厂更换,说是一袋空余太多卖相也不好看。 云砚称完,温声细语地对那些工人们说:“看,袋子6g,人参粉装250g,这样你们每一袋必须是256g……” 工人们不太有文化,都凑近了听云砚讲怎么辨识这个那个,场面一度像是哪个明星误入了粉丝堆。 贺闻远打从一进门就看见云砚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走近了听见他们一个劲夸云砚,夸专业水准也就罢了,怎么还夸起“这孩子长的真俊”,还上手摸头掐脸的?还说介绍对象? 他皱着眉头用力咳了几下,才把中间那人的注意力咳过来,云砚乍见老板出现,被吓得不浅,忙叫大家归位继续干活,自己走过去打招呼:“贺总?您来视察啊?我这边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还有那么多可说?”贺闻远略微不满地扫他一眼。 云砚心想他可真是太不通情达理了,和工人交流交流感情怎么了。嘴上却赶紧打岔:“对了晚上不是有安排吗?走吧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城啦,在这吃了一天的土了都。” 贺闻远神色似乎稍微缓和了点:“嗯。” 走的时候那几个工人热情洋溢地问云砚明天还来不来,不等云砚回答,贺闻远就冷冷道了声“他不来了”。云砚只好乖乖跟在他背后,趁他不注意拼命做鬼脸,用口型喊他“霸道鬼”、“专横侠”。 晚上的游城活动,乐善堂那边来的还是第一天的几个人,郁诗楠也在。说起来云砚也是极佩服这郁大小姐,情绪来和走都太快就像龙卷风,早上还哭闹呢这会儿又黏上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4 了贺闻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偶尔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等一行人进了办花灯会的街道,云砚才晓得这热闹是个什么由头,敢情今天正是农历七月初七,乞巧节。 月上柳梢,灯火如昼。街上红男绿女摩肩接踵,耳边尽是欢声笑语,入眼尽是银花火树,一城繁华。 这节日气氛过于浓厚,云砚走在贺闻远身边,越来越觉着非常不和谐,便想找点什么话头化解一下,于是指着不远处一个糖葫芦的小贩问郁诗楠:“郁小姐想吃糖葫芦吗?” 郁诗楠眼睛一亮:“要!”然后晃了晃贺闻远的胳膊,“闻远闻远,给我买糖葫芦!我要吃那个橘子的。” 贺闻远顺着她指向望过去,竟然点头,果真过去排队了。 郁诗楠拍了拍手笑道:“闻远哥哥最好啦。” 其实郁诗楠长得还是非常标致的,此时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云砚要是个直男估计也要动心,但令他崩溃的是1973居然在他脑子里犯花痴,学着郁诗楠的声音说【闻远哥哥最好啦~最好啦~哎呀真可爱,宿主你就是想要这种萝莉音啵?】 【云砚:我只想要你闭嘴。】 过了一会儿贺闻远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了,橘子的给了郁诗楠,还有一串草莓的递给了云砚。 云砚眼皮一跳,看着贺闻远不动作,贺闻远也十分有耐心,就那么举着看着他,云砚只好心情复杂地接了。 “谢了……” 一定是被1973给洗脑了,那一瞬间他差点也想说一句“闻远哥哥最好啦”。 然后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吓到,想疯狂抽自己耳刮子。 事实证明天热不要吃糖葫芦,那糖全粘在嘴里,糊的说不出话来。郁诗楠看样子也深受其害,口齿不清地对云砚说:“你为什么非要想吃糖葫芦啊?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这锅甩的……云砚面无表情认命:“因为我戏多,行了吧。” 郁诗楠差点被橘子呛着,幽怨地瞪他一眼,贺闻远亦好笑地看了看云砚,眼神下移到那串糖葫芦上,云砚察觉到他的视线,生怕他做出什么上来舔一口的行径,赶紧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吞掉了。 贺闻远微笑:“这么好吃?” “好吃个毛线球球,”云砚捂着嘴呜呜道,“假牙都给我粘掉了。” 贺闻远这下真的笑出声来:“哦,那快点安回去,要不要我帮你掩护一下?” 云砚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痛苦的吃完糖葫芦,郁诗楠又恢复了活力,看着街上纷繁如锦的花,便拉着云砚问这个叫什么,那个叫什么。云砚有些答得上,有些答不上,万分无奈道:“我是学中药的又不是学景观园林的,哪里全知道啊。” 郁诗楠又往某处一指,云砚看过去,眼神却是一顿。 郁诗楠说:“这个简单,我也知道!香槟玫瑰嘛,我说的对不对?” 她指的那条街热闹非凡,似乎聚集了很多夜市小游戏,那个被他们指着的卖花小贩听见了他们对话,大声笑道:“对喽!香槟玫瑰,先生小姐买花吗?七夕特供,买一支给心上人吧?” 这一路上推销卖花的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个了,众人都不打算领情,虽然那花确实挺好看的。大概看出他们中有不止一个人对这花有兴趣,小贩不遗余力继续推销:“我们家还有节日活动哦!参加情侣小游戏,赢了就免费送你们一朵!” 他指了指地上放着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书写着各种各样的小游戏,几个人都来了兴趣,围过去看。郁诗楠撺掇贺闻远选一个玩,贺闻远便上去抽了个签,抽到的是“你画我猜”。 “啊,怎么是这个,我画画很烂的啊!”郁诗楠埋怨道。 贺闻远捞过云砚:“你来画。我猜。” 云砚就莫名其妙被推进游戏圈子里了。 其实他刚才会驻足,并非对什么游戏感兴趣,只是被那花勾起一点陈年往事。 大学时他和班里人聚餐,恰好隔壁包厢是贺闻远和另一群人,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贺闻远输了,选了大冒险,出题人让他去门口买一朵玫瑰,当着一个男生的面吻一下花然后送给他,男生接受才算过关。 贺闻远买的是香槟玫瑰,送给了恰好出来透气的云砚。 后来云砚想,当时街上那么多人来人往的男生,他会选他只是因为认定不会被拒绝吧。毕竟他的爱慕那么明显。连收到游戏性质的花都红透了脸。 事后还偷偷吻在贺闻远吻过的位置,做了一夜说不得的梦。 如今他脸皮倒是厚了,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和贺闻远玩游戏,也能保持面不改色。 也许因为其他摊位上都是男女情侣在玩游戏,这边却是两个帅哥,所以吸引到格外多的围观群众,还纷纷在边上起哄。 摊主递给云砚一沓画纸和一支马克笔,让他在坐在凳子上,贺闻远坐在他对面,手上举着词牌面向云砚,当然他自己看不到。 摊主向围观的人再一遍介绍规则:“这个是非常考验默契的游戏,限时内答对十道题才能过关!你们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头,于是摊主开始计时。 第一个词是经纬度,云砚迅速画了个地球,重描了几条线,贺闻远当即猜对。接下来的词也都很容易,手套、黑猫、近视眼,直到第六个词是华山,云砚琢磨了一下,画了两个小人在一座山上比剑,本来以为还要加点什么提示,没想到贺闻远一口猜出是华山。老板大呼两人够默契。 接下来是一个成语,鹤立鸡群,云砚先是画了一群小鸡仔,然后画了一只仙鹤,忽然坏脑筋一动,把那只鹤画的狼狈不堪,毛炸起来,还掉了一地,脸画成了一张卡通人脸,简直就是q版的贺闻远。 这“贺”立鸡群生动形象,郁诗楠带头叫好。只是贺闻远本人嘴角的微笑让云砚寒毛直竖,赶紧正襟危坐,把那张纸翻过去了。 这套题虽然没有特别刁钻的词语,但非常随机,物品、成语、形容词、地名人名,要不是非常默契的人,还真的很容易跳跃到跟不上对方思路。 但摊子中心的两个人一个画一个猜,猜的人毫不着急,仿佛完全信任画的人能画好。而画的人也能即时根据猜的人说错的词信手改两笔,立即就能答对。 郁诗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是这两人初见那天她也在现场,她绝对不相信他们认识不足三个月。 要么这两人是灵魂知己,一见如故,要么两人早相识相知到一定程度,而且绝对有一起生活的经验。 就比如接下来这个词,安娜卡列宁娜,云砚画了一个卧轨的女人。一般人还想不到书名去,他就又在图两边加了个书名号,贺闻远还在思考,于是云砚又在画上标了个数字5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5 ,贺闻远顷刻说出正确答案。 数字5代表什么?郁诗楠完全想不明白,现场除了他们两个人,根本没人看明白。他们两现在就像有自己的小世界,将旁人都划分了开去。 其实写数字5时云砚也没多想,他知道贺闻远的书架是分门别类的,经济、管理、建筑、音乐、文学……然后给区域标了数字,每一块又精细的按字母排序摆放。 5是文学区。贺闻远轻易get到了,理所当然到似乎压根不用考虑一个问题:只误入过他书房一次的程云昭如何记性和观察力那么好? 灵魂知己、一见如故大概还做不到此等默契。 郁诗楠觉得他们俩看起来更像后者。 但其实无论是哪种,她都不太想接受。 这时候时间才过去一半,他们已经猜到第十个词,眼看就要过关了,并且这个词非常简单:法国。 云砚想也不想就画出了塞纳河沿岸的风景。 本该一眼就认出来是哪的贺闻远忽然没了声音,云砚以为是自己画的不够逼真,便又添了些细节上去,可对面还是悄然无言,只怔怔看着那简笔画。他有些着急,拿笔杆敲了敲画本。 贺闻远却缓缓站了起来。 ☆、bsp;17. 云砚有些懊恼,他还不如画国徽来得快。 只是那个剪影太过熟悉,曾经临摹过千百遍的画,因而下笔不过脑。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许是自己画的太过抽象。 毕竟原画就有些意识流。 反正时间绰绰有余,他撕掉这张,重新画了一幅写实派的。 贺闻远终于从失态中回过神来,但他就那么看着云砚把整幅画画完,硬是等到倒计时最后五秒才开口说出答案。 云砚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哪里怪怪的,无所适从地在攥了攥马克笔。 老板率先鼓掌祝贺他们,并让两人挑选一支花作为战利品。 两人不约而同把手伸向了那朵香槟玫瑰,一同触摸到了对方的指尖。云砚率先把手缩了回来,贺闻远便顺势摘走了那支。 云砚心里苦笑,想赶紧脱离人群,然而贺闻远却将花置于唇边,低头轻吻了一下,然后递给了他。 前些日子怎么撩他都好,总归他还能判断出那人虚情假意的部分,尚有余地退后一步,免得死无全尸。可现在贺闻远这样的举动,每一寸神情都提醒着云砚想起过去,麻痹他的敏感神经,好像……送花的人真的深情至斯,一如既往。 怎么可能。 云砚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拒绝了那朵花。他摇头退了一步,再一步,然后挤进人群里,头也不回的跑了。 人声鼎沸,却没有唤他名字的声音。若他回头,或许能发现,贺闻远的目光穿越汹涌的人潮始终跟随着他一路远去。连动作都没有改变分毫。直到他身影消失在眼瞳,消失在月色中,像带走了一整季赶来搭桥的喜鹊。 所谓天堑,不过如此。今夜银河的水,该是冷的吧。 . 云砚打车回了自己的宾馆,他和简学鸣住一间双人房,进屋时简学鸣都已经上床准备睡了,看见他立即质问上哪儿野去了,电话也不接。云砚伸手往口袋一摸,动作凝滞了一下,又摸遍全身上下,沉痛的发现手机丢了。 就不该那么仓促的往人堆里挤!倒霉。 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联系他……算了,也好,就让贺闻远以为他避而不见关机了吧。若是在手里,他怕没那么大毅力。手机是程云昭的,本就如同空白,现在更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只是这两日工作上稍有不便。 翌日清早,云砚去监督人参粉过筛和晒干。 晾晒的地方在一个太阳房里,位于工厂后面的仓库,仓库的二楼连通着太阳房,为了运货方便,一二楼间架起了一个铁板,铁板底下安装了滚轮,控制摇杆在一楼,平时需要运货就把板子摇上去,人也只能从铁板上通过。 太阳房是一个塑料棚,风景很好,云砚站在棚子最里面向远处眺望,心清气爽,几乎是这趟出差最平静的时刻了。 贪恋这里的视野,他就一个人留下来多待了一会儿,因为没手机也没戴手表,也没什么时间概念,不知道放风了多久,他准备下楼,却发现那个铁板不知道被谁给摇下去了。 明明那些工人走的时候他还特意嘱咐他们给他留个路,那些人知道他在上面,也不可能把板子放下来的。 没有铁板,太阳房就如同仓库里的一座孤岛,没有任何路径可以下楼离开。云砚顷刻变得孤立无援。他吊着嗓子呼救了几声,但仓库太大,外面人根本听不见。早上刚刚做完工作,一时之间工人们不会再回来了,要是没人发现他不见可就惨了。 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水源食物,从昨天晚上回来他就有些头晕,早上也没吃早饭,要是在这里呆几个小时,他真怕自己会昏过去没人察觉。 只好先暂时保存体力。 【云砚:1973你说你是不是废物,手机被人摸走你也不提醒我,铁板被人放下去你也不提醒我。你只会提醒我还剩多少天,你说你是不是废物?是不是?】 【1973:统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云砚:你就没有点儿高端技能?监测一下谁给我摇下去的,该不是有人故意害我?】 【1973:谁害你啊……郁诗楠?不可能,小姑娘那么可爱才没有那个坏心思。】 【云砚:天天可爱可爱的,不明白你们是跨物种的吗?还有啊,你统龄几何了?跟人小姑娘有代沟吧?】 【1973:……宿主你都落到这个境地了能不能对唯一的小伙伴态度好点?要我说你……欸你你你看,底下是不是有个人影??】 【云砚:卧槽你不要吓我。】 云砚往棚边走了走,扒着墙沿往下望,果然看见光线暗淡的仓库里似乎站了个人,那人就站在控制杆旁边,此时也抬头看他。 云砚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熟人。 “白禾……?” 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在b市吗?该死……不会是郁诗楠言出必行了吧……那个视频,一定是那个视频,白禾来问罪了。 云砚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你这是走错路了吗?快帮我把铁板摇上来,就是你左手边那个。” 白禾嗤笑了一声。 云砚立刻就死心了。 “程先生,”白禾冷冷说道,“你父母有没有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碰。” 云砚不悦地皱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白禾说,“做错了事,就要面壁思过。我今天只是给程先生一点小小的惩罚,希望你长个记性。”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6 他说完就要走,云砚立即吼道:“喂!你搞清楚情况了吗,是你男朋友非要来招惹我!!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你给我回来!” 白禾脸色发青,转过身狠狠剜了他一眼,:“他招惹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趁着他对那个人内疚……你,呵呵,你以为他对你的兴趣来自于谁?”白禾的神情忽然有些玩味,“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告诉你吧,你和阿远之前的一个床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那个人死了,阿远是因为那个人才给你点好颜色。一个替身而已。” 这下轮到云砚发笑了:“那又怎样?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找替身,该难过的是你吧?” 白禾脸上真可谓精彩纷呈了,深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咽下恶气,低声骂道:“自甘下贱!果然像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 “白禾学长,”云砚叫住他,沉着嗓子道,“你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说云砚,他会生气的哦。他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想他。” 白禾听到那个称呼,像撞了鬼一样看他,呼吸急促了片刻,等平息下来,伸手在调控箱里操作了几下,最后留下一个冷笑,转身离开。 云砚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过了十几分钟,他就感觉到太阳房里气温降了下来,刚开始还挺凉快的,到后来就有些受不了了。 虽然他把门打开,连通着外面,但冷气毕竟是从这里面吹出来的,加上他没有进食,血液循环慢,坐久了就觉得有些冷了。 只好站起来运动运动,但是很快就没了力气,便尽量往门口坐些,祈祷有其他人前来救援。 他真没想到白禾下得去这种狠手,看着那么温文儒雅的一个人,以前,他还亲口祝福过他和贺闻远,如今却说他只是个床伴、不是什么好货。 虽然床伴可能是个事实。 一开始还说什么“别碰别人的东西”,贺闻远算什么东西?就不是个东西! 云砚在心里一会儿咒骂那两个人,一会儿迁怒于系统,一会儿又是自怨自艾。 到后来他实在是撑不住了,躺在里面睡了一觉然后被冻醒来,既冷又饿,昨天的头晕劲还没过去,一站起来就感觉整个人都飘忽了。 渐渐天色黑了下去,云砚觉得脑子混沌,这次再睡过去可能真的醒不来了,他想到系统还有个技能在,开始考虑要不要用一下了。他真怀疑白禾是想杀了他。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云砚余光瞥见一道手电筒的光打进来,四处照着,然后打在了他身上。 很快那人摇动摇杆把铁板搭上来,仓促间连灯都忘记打开就冲过来。 得救了。云砚笑了笑,觉得来人简直是天使。 他撑着身体往门口走去,想立即离开这个地方,但站起来的时候脑内供血不足,一阵眩晕,脚下一滑。 “小砚!!” 那个人大声喊,声音里尽是肝胆俱裂的味道,1973的叫喊也在脑中双重奏,云砚清醒了一刻,用力扒住了地板,才没有掉下楼去。 底下那人跑得比奥运会百米冠军还快,几乎瞬息就冲到了他身边,把他拉回安全地带,然后卷进了怀里。 清淡的果木香掺杂着不常有的烟味……属于贺闻远的气息,此刻居然这么温暖。 你今天又抽了多少烟啊,不是已经没有烟瘾了吗——第一意识竟然是想问这个。 云砚冷得发抖,不由自主往怀里钻了钻,那人把他搂的更紧,心脏跳动的非常剧烈,似是心有余悸。但云砚忽然反应了过来了什么,猛地挣扎开来,震惊道: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bsp;18. 你刚才叫我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男人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却很快面色如常。自控力使他的反应天衣无缝,等云砚看向他时,那面上只流露出一丝歉意。 云砚懂他的意思了,低头讷讷道:“我和你那个……故人,太像了是吗,不光是长相,对吗?” 贺闻远没有回答。但云砚想问的远不止这些,刚才男人情急之下的情绪再真实不过,充斥着慌张和关切。 也许人在身体脆弱时很容易感性,他几乎是怀着些期待和忐忑,小心翼翼问了出来:“你真的是因为我像云砚,所以才对我百般关注和照顾吗?” 贺闻远沉默了一会儿,却只说:“是很像,刚才……弄错了。抱歉。” 他这样回答,后面的问题便怎么也问不出来了。云砚失落的垂下头去,然而贺闻远却抬起他的脸,认真说道:“我也有问题要问你,昨天的最后一幅画,你从哪里看来的?” 云砚怔然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那副塞纳河的简笔画,一时有些茫然:“你怎么知道,是有原画的?” “果然有?”贺闻远显得有些不合常理的激动,“你在哪里见到的?现在还能找到吗?告诉我!” 几乎称得上失态了,云砚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你别急,慢慢问。那画是我……哦不,是云砚学长很多年以前无意得来的。” 贺闻远不自觉的手上用力:“那是我母亲的遗作。” “你说什么?!”云砚大吃一惊,舌桥不下,“你……你……是你……” “在哪里得来的?”贺闻远追问,但从表情看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两人皆是不亚于对方的惊异。 “医院,医院……”云砚难以置信道,“是你,十年前我在……云砚在医院碰见的那个小孩,是你?!” 贺闻远激动的双手发抖,捧起云砚的脸庞细细描摹,太阳房外的风雨似都静了,月影透过棚窗洒进来,手电筒落地,那束灯在黑暗中滚动,停止。 而贺闻远怔忡呆愣,似大喜,又似大悲。最后,却是笑了。 “竟然是你……” . 十年前,云砚在医院遇见过七岁的贺闻远。他们谁都不认识谁,十年后,也谁都没认出谁。 那年贺闻远生母逝世,被父亲强行带回国,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只带走了一幅油画。起初他百般反抗,折腾到大病,只知死死抱着母亲的遗物不放,嚷着要回去。再后来,终于明白暴力反抗最是无用,开始锋芒内敛,不形于迹。他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脱离父亲的控制。 医院那次大概是最后一次表面上的反抗,他趁着保镖离开拔掉了手上的吊针,却很快被发现,于是满医院的躲藏,然后在走廊转角遇到了小云砚。 彼时他躲在长椅下面,听见了保镖走近,询问云砚的声音:“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另一个小朋友呀?告诉叔叔好吗?” 小云砚脆生生道:“没有耶叔叔。” 保镖继续耐心哄他:“没有骗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7 人吧?告诉叔叔的话,叔叔可以给你钱哦。能买很多东西的钱。” 小云砚似乎吓了一跳:“真的?” 保镖循循善诱:“是啊,所以,你看到了吗?” “没有耶。”小云砚说。 保镖说:“那么小朋友之后要是看到的话就叫叔叔好吗?” “嗯。” 听到这幅对话,贺闻远躲不住了,想趁机转移个地方,免得一会儿被云砚看见。他听着保镖的脚步声塔塔离去,刚从椅子下面钻出来,一转身就和云砚看了个对眼。 两个人都呆住了。 小贺闻远背上全是汗,那一刹那闪过无数邪恶的念头,最后瞟了一眼楼道口,心想如果把这小孩推下去,难度有多大。 这时候小云砚朝他跑过来,贺闻远下意识以为他是想来抓自己,和那个保镖叔叔换钱,干脆就装作病的不轻的样子,顺势往小云砚的怀里倒,由他抓住自己的双肩,把人往楼梯口带了带。 然而下一刻小云砚便探手去了他的额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声道:“小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啊?烫烫的,脸也红红的,你快去找护士姐姐呀。” 原本就烧红的脸这下更红了,贺闻远唰地一下站直了,瞪他一眼:“用不着你管。” 云砚愁眉不展:“你是不是怕打针所以逃出来了?刚刚有个叔叔找你的,但是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爸爸妈妈呢?要我帮忙吗?” 贺闻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肚子火,冲他恶狠狠地道:“说了用不着你管!我爸妈死啦!你滚开!” 现在想来,当时的他是恼羞成怒了吧。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误解了别人的善意,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变成了一个会下意识率先以恶意揣测他人的,自私的人。 母亲教给他的温柔善良统统不适用了,在所谓的父亲那里,他学会了利益至上,学会了自私自利,学会了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 可是那次初见始终久久烙印在他的脑海,也许是因为意识到那样的自己太过深刻矛盾,灵魂里的其中一个自己因恶而无地自容,另一个自己冷眼看着,说那才是正常的,那样的善意不过是少数,时刻警惕武装自己才是对的。 当时的小云砚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因为他的冷语相向而小心翼翼地安慰他,给他糖吃,那时他心想,这个小孩,真是善良的过了头。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利用这份善意,哄骗他和自己调换了衣服,让他帮忙去引开保镖,好让自己逃出医院。 为了出逃,他把当时抱着的母亲的画也给了云砚,否则一直拿着它目标也的确太大。 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保管好画,说有朝一日自己会回来取。但那时他想,不会再回b市了,他要逃得远远的。 可惜最后也没逃了,而小云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了。 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样一个短暂又戏谑的初见,往后十几年,怎么都忘不掉。 五岁的云砚,笑得像个小太阳。 往后许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总是会想,当年那个小孩现在长成了什么样的大人?他是否还会下意识对他人释放善意,把所有人都先往好了想?是否也在沉浮的人生里学会了自私,在被欺骗的愤怒里欺骗他人。 那幅画呢,是在发现自己被利用以后撕碎扔掉,还是发现了价值后拿去换钱,抑或随手丢在角落惹满尘埃。 是否也会想起当年医院,一个满身是刺的少年对他满满的恶意,是否也会为他开脱,或是早就当一段插曲忘记。 人海茫茫,十年的大海捞针,次次徒劳,不曾想人早在不经意间重逢。 二十岁的云砚,依旧是个小太阳。 想靠近他的温暖,想保护他的天真与善良。 其实早该想到的,他们是同一个人。 并不意外。 . 贺闻远算是明白了慧极必伤的道理,大学时他曾在艺术系的画展上见到一幅神似母亲遗作的油画,署名是白禾。因此对那个人一见钟情,只是后来接触过后,明白不是当年那人。如今看来,那画定然另有隐情。 “竟然是你。”他怀中抱着程云昭喃喃。 云砚见他眼神悠远,虽然看着自己,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大概是透过“程云昭”想起了“云砚”。一时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只能轻声应了句:“是……他。” 贺闻远依旧定定看着他,手上抚摸的动作愈发温柔。 云砚自然也回想起了当年的事,百感交集,此时见贺闻远眼底哀郁过重,像是快哭了却强作镇定,就和当年初见一模一样。 他不由仰头,亲了亲那被岁月打磨的坚毅的下巴,轻声道:“别难过。你母亲的画,回去以后我就替云砚学长还给你。” “嗯。”贺闻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总算带了些笑意,他缓缓俯身,摄住了云砚的唇,有些凶狠地在齿间厮磨噬咬。 云砚被他扣着后脑,被迫逢迎,喘息间却也是有些动情,稍一错神微微张开了嘴,贺闻远的舌立即闯了进来。 两人在黑暗的仓库里相濡以沫,似要把间隔的时光全吻够本。 好在云砚到底记得自己的“身份”,拼着最后一丝清醒推开了贺闻远,他偏过头去擦了擦湿润的嘴角,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是不是该责怪贺闻远滥用感情?亲一个“替身”居然亲的这么卖力。但是这责怪未免太过心虚……如果现在告诉贺闻远他就是云砚,会被当成精神病或是想借机上位吧…… 另一方面,他一直以为贺闻远对“程云昭”是出于性趣,最多就是对死去的云砚带了点愧疚。可是今天他的表现……就好像,云砚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他仰起头看向贺闻远,眼睛里闪烁着一些难言的东西。一直郁藏于胸的问题终于借着此刻的气氛问了出来:“贺闻远,我要你真心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咬了咬牙:“你心里……究竟是白禾占据的多一点,还是云砚多一点?” “这是什么问题?”贺闻远重重叹了一口气,把他抱得紧了些:“人的心就那么大,哪里能装那么多人,我只爱云砚一个人。明白么?” 云砚笑出泪花来:“骗人,你骗人。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我没有骗你。” “就是骗人!你那才不叫爱。”云砚有些气愤,“他死了你一点也不伤心,你还要和白禾结婚,你别想糊弄我,我什么都知道,你打从一开始眼里就只有白禾没有他。而且你还……还和我,这样……就算是把我当成替身,也,也太不忠了,你怎么敢说那是爱?” 什么人心那么小,他看贺闻远的心构造根本和别人不一样,他宁肯相信那人谁都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8 没装只装了自己,宁肯相信白月光已经变成饭黏子,红玫瑰也成了蚊子血。 现在的深情给谁看? 贺闻远似乎也有些恼火了,冲他喝道:“你说我为什么和你这样?骗人的是谁?!” 云砚猛然抬头,震颤不已。 【1973:宿……滋……滋滋……】 【云砚:你说什么?】 【1973:不要……滋滋滋……听……滋……】 云砚捂住脑袋,天旋地转。又来了,上次那种莫名其妙的头晕又来了,1973不是说已经提交过错误报告了吗!这是在搞什么? 贺闻远像是意识到失言,晃动着云砚的身体:“你怎么样?你别吓我!程云昭?” 云砚说不出话来。 贺闻远一把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往下走:“你受冻受饿了一天,身体支撑不住了,是我不好,在这里浪费这么长时间。现在先回去休息,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来再说。我保证,等你……醒来,等你醒来……” 他低声重复了好几遍“等你醒来”,声线颤抖不停。云砚感到他的声音盘旋在天边,意识快要跟着远去。他脑中一片混乱,不知所措,最后只捕捉到那一点点微末的声音: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要着急,相信我好吗?” 云砚闭眼昏了过去。 ☆、bsp;19. 意识如同松尖上的冰雪簌簌抖落,缓缓化开。万籁俱静中,有一道光照了进来,然后,嘀嗒,嘀嗒,有水滴落的声音。 渐渐地,变得淅淅沥沥,势如江海波涛。 似在龙蛇影外,亦或风雨声中。 云砚倏然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睡得这么死。”有人十分嫌弃的声音。 “是啊,要回去了都不积极,还是人把你扛上车的,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耳边叽叽喳喳的,云砚皱了皱眉,坐起身来。他在一辆商务车里,旁边坐着简学鸣,后面是郁诗楠。司机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继续开车。 车窗外残阳如血,暴雨如泻。 “怎么回事?”云砚揉了揉眉心,回忆昏迷前的事情。记忆略微有些模糊。 “现在送你们去机场,你们要滚啦。”郁诗楠没好气地道,“真是的,偏偏今天下大雨,路都不好走。航班肯定要延误了。劝了闻远改签他还偏不,也不知道是赶着去投胎啊还是干嘛。” 云砚环视了一圈车里,见一同出差的其他人都在,唯独没看见贺闻远,便问:“贺总呢?我记得昨天好像……”好像白禾也来了。 对,他想起来了。白禾把他关在了太阳房里一整天,晚上是贺闻远找到了他,他们说了很多话……后来他就一阵头疼,失去了意识。 郁诗楠用下巴指了指他们前面:“那辆车里。早上出发时姓白的不知道闹什么脾气,和闻远大吵一架,闻远说和他路上谈,就单独用了一辆车。喂,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听见姓白的提到你的名字好几次。他们在车上谈什么啊这么私密?” 云砚顺着她指的方向张望了一眼,见是一辆银色宝马,车里只有两个人,贺闻远开车,白禾在副驾上。 “我怎么知道。”云砚心烦意乱道。 雨声嘈杂的令人不耐。 路况也很糟糕,雨雾使能见度变得很低,行驶的车辆都开着车灯,降低了速度。但通往机场高速的这条路上还是有不少车似乎在赶时间,频频超车。 简学鸣在旁边打了个电话谈公事,电话那头似乎是孙兰兰,被他骂的狗血淋头。连后座的郁诗楠都打着哈欠小声抱怨说脾气这么暴。 云砚按摩着太阳穴缓解头昏脑涨,此时的感觉如同宿醉。比起外界的杂音,脑海中系统的死寂更令他不安。若不是车窗上映出的那张脸孔还提醒着他现在是程云昭,他一定会怀疑一切都是一场梦,什么绑架,什么死亡,什么系统,什么重生。 统统不过一场幻梦。 如露如电,去日苦多。 他勉力抬起头,从前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晦暗的天。 事故就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 一辆摩托飞速越过他们冲向前方的岔道,刚探出头的一辆载货大卡猝然侧打方向盘,车身失衡,向他们前面那辆银色宝马碾压过去。 他们所坐的车司机猛地刹车,所有人惯性前倾,惊悚地盯着前方,贺闻远避之不及了。那一刹那他遽然右打方向盘,卡车头撞在左侧车身上,将车顶出去几米。 霎时,云砚在脑海里撕心裂肺地吼道:【系统!!“扭曲现世”——!!听见了吗!!我叫你用技能!救他们——!!】 但来不及了,电光火时间,只听剧烈的碰撞声响,两辆车滑向路边。 郁诗楠亦尖声大叫,拉开车门往现场冲去,被司机下车拦住。 云砚也同时冲了出去,被简学鸣拉住,提醒他退后否则可能会有爆炸,他几乎失语地一眨不眨望着事故现场,然后踉跄着跪在了地上。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拽住简学鸣的衣领,大声吼道。 . 贺闻远和白禾被救助人员从车底下搬出来时皆昏迷不醒,云砚就在现场看着,他亲眼看见贺闻远死死把白禾护在身下,而自己背部血流如注。 出事的那瞬间,他明明可以左打方向盘的,那样卡车会撞向车右腹,伤势更重的就是白禾,他会安全许多。然而他下意识选择了保护白禾,自己以血肉之躯挡住卡车的冲击。 可白禾依然负重伤,两人双双送往急诊室。 照这个伤势来看,如果当初车往左打,白禾应该是必死无疑了。 昨天在幽暗的仓库里,云砚曾反复斟酌着,想问贺闻远一个问题:如果当初的绑架案,匪徒是拿白禾做威胁,你还会开出那一枪吗?你会为了他……付出性命吗? 他现在庆幸自己没有问出来。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说什么爱只给了云砚,爱这个字眼这么重,他却拿来骗他。 云砚和郁诗楠等人在急诊室外的走廊候了一整晚,中途他短暂的在长椅上睡过去一次,梦见手术室上淋漓的鲜血,然后惊醒。 急诊室的红灯终于灭了,主刀的医生一出来他们就立即围涌上去,医生做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摘下口罩:“抢救成功,但仍需观察情况,病人需要休息,请家属晚点再进去探看。” 贺闻远转危为安令众人松了口气,他出车祸这事郁诗楠还一直帮忙瞒着贺家,免得博世有什么变故,医生说他明天就能醒来,郁诗楠吊着的心终于落地。 白禾那头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手术做完后人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生命迹象一直非常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停止心跳。 和系统失联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29 了近乎二十四小时后,熟悉的中年大叔音终于又回到了云砚的脑海。一开始云砚还有些不适应的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追问了几句发生了什么,1973闪烁其词,只说系统是新开发研制出的系统,各方面性能不稳定,但都是小问题让他放心。 云砚哪里能放心,最关键的时刻他喊系统却无人应答,导致车祸没能避免。 【1973:那么宝贵的技能,你两次机会可以杀白禾都不用,却要用来救他?宿主你是怎么想的。】 【云砚:你不是说他得是我亲手杀死的吗,意外或自杀都不行,要是他死了我任务不就直接失败了?】 【1973:这么说也有道理。但你不是早已经放弃任务了吗?宿主找的借口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云砚:……】 是啊,早已经放弃了。 但其实以前说放弃,他总归还是留了那么一丝念想。死亡,对于他这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讲看似并不可怕,但真的有机会重活一次,有机会弥补前半生的遗憾,谁不想把握住呢。 给了一点甜头再剥夺,只会更加不舍。还不如从没重生过。 更何况……他一度产生了一些错觉,以为可以和那个人有更好的结局,可以两情相悦。 直到昨天,亲眼目睹那人舍命相救旁人的情义。人说患难见真情,危急时刻的反应,胜过一切言语。 若以前的放弃是心有不甘,心怀怨恨。那这次,便是心甘情愿,心如死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要插足那样的感情。 这也许不是放下,但,他想他是原谅贺闻远了。原谅他的无情薄幸,原谅他的视同儿戏。因为,他不是木人石心,他原也有一腔动人深情,只是付与了他人,而已。 找不回那个人,他至少还能找回理智,找回从容。不论是面对失去,还是死亡。 . 得知他们平安无事后,云砚当天就拟好了一封辞呈,发到了简学鸣的邮箱里,抄送贺闻远。然后用工资卡里仅有的一点余额买了一张自我放逐的车票。 下午又听说贺闻远已经醒来,能下床走动了,云砚没勇气去看他,只是在系统的再三请求下,决定临走前去看白禾一眼。 重症监护室里没有其他前来探望的人,照看的护士也不在跟前,云砚走到白禾的病床前,一偏头就能看见电子仪器上几近无波的一星光点。 他羡慕过、嫉妒过、恨过这个人,如今算是无悲无喜了。因人一旦心灰意冷,便人莫予毒。怀着那么一点善意,倒还是希望这个人能快点痊愈的。 云砚准备转身离去的刹那,系统突然叫住了他。 【1973:宿主慢着,我监测到白禾的生命迹象在以可计算的固定速率逐步衰微,过不了今晚,他恐怕就要死了。】 云砚大吃一惊,一时深表同情。而后他又想,若是贺闻远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云砚:真的没得救了?】 【1973: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砚楞了一下。 【1973:既然他反正也注定要死……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云砚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却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注定……要死? 【1973:相信我,我没骗你。这大概是天意。宿主,你真的不想活下去?错过这次,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现在,关掉他的呼吸机,一切就都结束了。】 真的能够结束一切吗?云砚钉在原地,一毫一寸似都无法向前迈出。 接了那个“杀死白月光”的任务以来,他做过太多心里建设,第一次,因为时机不成熟没有下手。第二次,因为越不过心底的道德防线,没有下手。这是第三次…… 云砚的心里在剧烈挣扎。 活下去。 活下去。 反正他注定要死的,杀了他,活下去。 动手吧。等什么呢。 这是天意。 在1973一声一声魔性的唆使下,他的求生欲被无限放大,他死死盯着白禾身上的呼吸管,半晌,终于如系统所愿伸出手…… 轻轻一按。 你注定要死的,就救我一命吧。云砚在心里祷告了一遍。然后……倒退着,趔趄着,在1973的鼓励下,拉开门逃了出去。 ☆、bsp;20. 云砚慌慌张张的跑出重症监护室,途中撞倒一个护士也没有扶。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护士是去白禾病房的吗?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 怎么办,不是。白禾要死了吗?就这样……拜他所赐? 如果没有关那个呼吸机,他是否,至少有一线生机呢,万一他的求生欲同样强烈到起死回生呢? 无法心安理得。 【1973:qaaaaq宿主你往哪边走!!别回头啊求你了!!!好不容易要成功了……】 云砚终究还是原路跑了回去,迅速把呼吸器重新打开,用力拍了几下紧急呼叫铃,然后身子一软,差点跌倒。 【1973:宿主你!!!……】 【云砚:我还是……做不到。如果真的以这种方式活下去,我不能保证后半辈子会不会心有所愧,我……没有资格替别人选择是死是活。】 【1973:但是!】 【云砚:而且,我不相信你。】 【1973:……】 【云砚:……至少不相信你那么绝对的说他会死。】 【1973:你去死好了!没救了!老子再不想治你了!!】 【云砚:对不起啊。这一百天,已经是恩赐。我的确想要更多,却不能拿以前所骄傲和坚持的东西来换。】 医生赶过来替白禾做了心电按压,仪器上那可怜的波动数次险些趋于平行。疯狂的抢救后,总算吊住了一口气。 白禾的主治医师把云砚交出监护室,严肃问道:“怎么回事,谁动了设备!要害死病人吗?” 云砚硬着头皮道:“我不、不知道。” 医生却用怀疑的眼光望着他:“那就调监控,报警。我的病人险些出事我要负责到底。” 云砚全身一颤,满头的冷汗,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下自作孽不可活了。 “慢着。” 医生正要把调监控的任务交代下去,就被一道低冷的声音打断了。 贺闻远不知何时出了病房,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头发凌乱,脸色微微发白,他显然伤重未愈,走路也有些吃力,却快步走过来,看了眼云砚,又看了眼医生,沉声道: “是我做的。” 云砚说不清贺闻远看他的那一眼包含了什么情绪在内,似乎有失望,有责怪。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看见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0 了他从白禾的病房跑出来吗?他一定知道了,自己对他舍命救下的人做了那样恶劣的事,因此失望吧。 但又为什么要冒认掩护他这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呢。 医生显然也非常惊讶:“是你?!为什么?听说是你拼命保护了副驾的人,现在这又是来哪出?” 贺闻远道:“我只是见他受苦,一时糊涂想替他早点解脱。” “真是糊涂!”医生呵斥。 贺闻远便垂着眼帘由他批评教育,偶尔应一句“不会了”、“知道了”。 医生气急败坏的走了,云砚也想离开,却被贺闻远拉住手腕强行拖拽着往角落去。云砚见他满脸憔悴之色,竟是不忍挣扎,便被他拉扯着到了无人的地方。 “你怎么回事?”贺闻远蹙着眉劈头就问。 “对不起。”云砚垂下头去。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那你要我现在过去跟白禾说吗?”云砚行尸走肉似的面无表情,“需要跪下求他原谅吗?” “程云昭,你给我好好说话。”贺闻远掐着他的后颈把人带到了眼前,“你那个辞呈是怎么回事,车票又是怎么回事。一件一件给我好好交代。” 云砚原本无波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头:“你,你派人跟踪调查我?!” 他辞呈和车票都是去了附近的网吧操作的,贺闻远光是看到辞呈再去查没这么快,一定是得知了他的去向,又去网吧调了浏览记录。但贺闻远人在病床上哪里想得到这些,除非他早就叫人这么干! 贺闻远被这样质问,一点底气不足都没有:“你上次被人关在太阳房失踪了一天,知道我有多着急么?我只是以防万一。” 说着他又露出几分凶相:“没想到这次是你自己要走。” “那又怎样?”云砚撇开脸去,却被他狠狠扳回来。 “你休想离开我!” “贺总,你是不是有病?”云砚怒气上涌,不甘示弱地回瞪他,用力拽开他的手臂,没想到这个伤患力气还有这么大,他挣脱不动,便拳打脚踢,指着重症监护室吼道:“你心心念念了六年的白月光在那儿呢!不是眼前的这个!你抱着我不放做什么?忘了是谁不要命也要救他了?还是说,你想让我去给他赔礼道歉下跪磕头吗?好啊!一句话的事!你说就是!” “道你妈的歉!程云昭你给我听着,你拿出点现在对我大吼大叫的勇气行不行?”贺闻远也怒火冲天,俨然忘记这里是医院,用同等分贝的音量吼了回去,尾声颤个不停。 “拿出勇气做什么?”云砚凝滞了一下,“你搞清楚状况了吗贺闻远?!” 云砚原本怒火中烧的气势在对方凌厉的目光中弱了下来,脑袋有片刻当机,费力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贺闻远满脸怒其不争,在前面那些连珠炮似的质问声中,竟然似乎还产生了几分委屈和不快。 “搞不清状况的人是你,”贺闻远双眼发红,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似乎已经全然不管不顾后果,“我他妈没有什么白月光,有也是你,白月光是你,红玫瑰是你,通通都是你,只有你!!!” “你在说什么……”云砚如同听见了天方夜谭,甚至笑出了声来,“你骗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贺闻远一定是疯了,无论是言语还是表现。这是云砚内心里唯一的想法。 没有人这么矛盾,一边说爱这个一边舍命救那个,他当自己是什么?情圣吗?又当他是什么,哄哄就信了的傻子吗? 一定是疯了,精神不正常,需要看心理医生。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贺总。”云砚甚至有些无力的垂下肩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种话就像包裹着彩色糖果的漂亮外衣,内里却是锥心的琉璃刺。 “你知不知道这么说很害人的啊,我万一当真了呢,我他妈做梦都想听你对我说这些话。”云砚咧着嘴大笑了两声,却比哭还难看,“你刚才看到了吧,我想害死白禾的事……你最好还是离我远点,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杀了白禾抢走你!!” 他们都疯了。真心话还是胡言乱语,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只知道言语像落地的跳珠,不受控的飞溅四散。 然而贺闻远的反应没有他预料中的震惊、恶心、嫌恶、鄙视,他的回答像是从天边传来的,有点缥缈,有点冷酷,有点……难以置信。 他一字一句狠狠道:“那就杀了他,和我在一起。” 是幻听了吗。 还是……果真疯了。 轰隆隆—— 他怎么好像还听见了世界在崩塌破碎的声音。 眼前有山一样的阴影訇然倾倒,天崩地裂,天昏地暗。曾经两次出现过的那种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头晕感霎时间笼罩了云砚。 可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迅疾,都剧烈。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贺闻远几近崩溃的面容,下一秒,意识倏然瘫痪,抽离。 如同断了线的关节木偶,吧嗒一声,摔落到地上,四肢乱折,再无半点儿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揭秘惹ovo ☆、bsp;21. 柱形的培养皿中躺着一具没有自主活动能力的身体。 他的四肢和脑袋上连接着各式各样的导管,另一头是一个大型仪器,精密的数据显示里面的人仍旧处于植物人状态中。 他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却没有意识。 有那么一刻,屏幕上的波纹突然跳跃了一下,培养皿中的机体同时眼皮一动,霎时便消弭无影,像没发生过什么。 大型仪器的另一面也连着许多胶质软管,那头同样是一个柱状培养皿,亦躺着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仪器波动的时候,他却随之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尖锐的警报声响,从这个房间的玻璃隔板后面匆匆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在仪器上操作了几下,帮男人打开了培养皿。 足足过了十分钟,男人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他坐了起来,脸色非常差,揉着眉心开了口,嗓子喑哑地像是坏了声带:“该死……” “贺先生,你冲动了!”医生上来就怒愤诘责他,“治疗前我交代过多少遍,叫你千万要按照他的认知构建行事,不要刺激他!” 被称作贺先生的人便是贺闻远,只是,这个人本该是冷静自持的,此时却像一个法庭上即将被判刑的冤者,闷忿的冲着律师怒吼:“他的认知?他的认知就是我和他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他认定我爱别人娶别人也不会是他,你让我怎么顺着他来?” 他一把拽掉身上多余的管子从培养皿中走出来,尤嫌不够地重重捶了墙一拳:“你这个医生又是做什么的?将近一百天,那么多次动手机会,你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1 都让小砚白白放过了?!” “我又不是修心理学的,哪知道他这么不好劝?”医生疲累地叹了口气,“何况我又无法向他解释那个世界的真相。” 医生名叫谭洗,是个外科大夫。五年前他开始了一项秘密研究,是关于植物人的治疗。若不是贺闻远曾有恩于他,他决不会告诉男人这项技术的存在。 因为研究还非常不成熟,仪器也需要改进,可这时候贺闻远出现了,恳求他想尽办法唤醒那个叫云砚的病人……加之他一直想用真人做实验,一念之差便透露了研究进程。 他说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把握,事先也让贺闻远承诺了后果自负,只是在贺闻远看来,只要能再见病人一面,一定有机会唤醒他。 那时候谭洗还是犹豫的,植物人虽然不算活着,到底也不算死去,总归还是有个盼头,但若启用这项治疗手段,出了意外致使病人脑死亡,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然而那时候的贺闻远言语间虽然平静清晰,他却分明从中听出了死志。 仿佛他再也忍受不了无尽的等待,要陪那个阖着眼一无所知的男孩同生共死了…… 于是谭洗终于点头了。 这项技术的理念,是把病人的意志抽离出本体,送进模拟世界之中,去除令他无法醒来的根源。 谭洗需要对云砚进行评估时,按照他的研究方向,一个人无法醒来,一定可以从那人内心的执念下手唤醒他,而云砚的执念非常容易就监测到了,在他“死亡”前10秒的人生走马灯中,有一段脑电波波动非常剧烈,高科技仪器采用尖端的编译原理分析解读了那段记忆波纹。 谭洗从中发现,白禾就是他的执念。对他来说,死前心上人放弃他选择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又是他一直的嫉妒对象,这对他刺激太大。 所以他化身系统,给了云砚那样奇怪的任务——杀死白月光。目的就是让病人亲手切掉自己脑海中的“肿瘤”。一百天的时限是因以现在的技术,仪器安全运转周期是100天,超过虽然可以继续运行但有可能过载导致异常中断。 但谭洗现在觉得自己的研究恐怕从一开始就判断失误了。 他太信任机器和逻辑,以为消除一个人的执念,只需要从模拟世界中抹去那个数据的存在,就能使病人的大脑恢复正常运转。 他以为抹去执念的道理就和切除肿瘤一样,只要那段造成了执念的源波纹消失掉就好了,却不知人心向来多变难测。 虽然云砚到最后也没下去手,并没有验证他的想法是对是错。但云砚最后的话让谭洗意识到,万一这个执念消弭,因此却产生了另一个执念,岂不是没完没了? 杀了“执念肿瘤”并不会让他苏醒。 真正的症结,恐怕不是简简单单的记忆波纹起伏振动,还得从病人内心入手,引而化之。怪不得他老师留下的研究报告里说一定要有亲密的人陪同进入治疗,光有医生不足够。谭洗从前以为是为了维持模拟世界重心,现在看来,消除病人的执念,引导病人,必须是亲密的人来做。 而且要拥有足够的耐心,因为要维持模拟世界的稳定。 或许他该考虑辅修一下心理学了。 维持运转规则的稳定,是为了避免最大的风险。 构建世界的运转规则当然是完全模拟现实,并通过最先进的程序算法演算出现实发展方向,所有模拟单位都遵循着进行的,相当于一个平行世界。 虽然这方面的技术可以说已经非常成熟了,但风险在于病人意志不属于模拟单位,若要把人强行送进去,须得保证二者磁场不相互影响,一是要替病人构建一具模拟躯体作为容器,二来同时必须维持病人的思维认知稳定,让他相信那是真实的世界,如此才能顺利运转。 程云昭便是谭洗用机器读取云砚过往经历,构建出的一具和他极其兼容的躯体。也可以说这个人其实是云砚自己创造的,臆想中的自己。 说真的谭洗还挺意外的,云砚看起来明明是那种乐天派的大男孩,没心没肺的很,好像永远不会有烦恼,可他认知中的自己却是那样,无亲无朋,孑然一身,一事无成,最直观的体现就在于长相,两人虽然非常相似了,但程云昭还是逊色许多,看来云砚不知道他自己其实不平庸。 至于维持思□□定,就稍有难度。首先模拟世界是以病人在境中苏醒为起点,因此那一刻病人的认知一定会干扰到世界规则,从而使模拟世界产生一些和真实世界不同的转变。 就像往光滑浑圆的橡皮泥上粘了一块新的,必须温和的糅合或是化解它。 而这样的转变难以预测,事先无法做好万全准备。所以贺闻远一起进入模拟世界后,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一睁眼就多了个男朋友…… 若是直接甩了白禾怕会被模拟世界判定为“不合理”,从而影响模拟世界稳定。贺闻远几乎是崩溃的。 由于仪器条件限定,谭洗只能单线程和云砚构筑联系网,贺闻远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云砚会在一具新躯体中醒来,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这个躯体大程度是云砚的潜意识构建的,所以进来之前谭洗也没办法准确告知他。 贺闻远尝试找他,但别说b市这么大,他甚至没法确定云砚人就在b市。后来在博世大厦一楼感应般的看见了程云昭,他一眼就要肯定那是云砚。 那个人虽然没有云砚好看,但也足够相似了。可是贺闻谦的出现打破他的猜想,这个程云昭似乎是现实存在的人的映射,并不是云砚。 大海捞针太难,不如叫人自投罗网。 他故意高调宣布婚礼,赌的就是云砚沉不住气,一定会想尽办法溜进来。他嘱咐了保镖留意一切没有请帖想混进来的人,随时向他汇报。 没想到外面尚未传来消息,他就透过窗户看见了后院的那个人,程云昭。那人就站在曾经云砚无数次站过的地方,神情悲伤的好似弄丢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一声“小砚”险些就脱口而出,被他生生压抑住,可程云昭抬头看见他,却是想都不想转头就跑。 贺闻远几乎可以肯定程云昭就是云砚了,否则他怎么会对这个宅子这么熟悉?熟悉到十几个保镖满房子找人都找不到。 后来他终于在二楼书房找见了那个人,看见了他曾经夹在书里的画。以前他从未看到过云砚正儿八经的画,偶尔瞥见也是一些恶搞的卡通小人,但那张画令他一瞬间想起大二时他在美术系系楼展厅里看见的一幅画。 那是一张塞纳河的水彩画,他一眼看见便移不开目光,站在跟前驻足了很久,一低头,看见署名的两个字,白禾。于是未见钟情。 正是那副画,他才曾错把白禾当做是当年医院里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2 拿走他母亲的画的小孩。 而云砚夹在书里的这幅画,运笔和光线处理和那画的风格非常相似,因此他才问出是否师从白禾的问题来,没想到云砚反应之大,直接袭击了他然后二度跑没影了。 冲下楼叫人拦住云砚后,贺闻远总算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冲动了。 他不可能现在和云砚相认的,无法解释他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万一刺激到云砚精神稳定就不好了。 然而看着云砚对他避如蛇蝎的模样,他真想此刻就冲上去把人绑起来,锁紧屋子里再也不放出来。冲动这种情绪,自他失去母亲之后的生涯里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却屡屡在云砚面前失控。 可他只是…… 自从云砚不幸变成植物人,他守在病床前求遍了世间的神灵,相隔了无数个思念成疾的日日夜夜,才终于再度见到这个人。 他只是太开心了,想抱一抱他,对他说一句,我很想你。 ☆、bsp;22. 这世间之事总是知易行难,早在治疗之初谭洗就一遍遍提醒过,无故昏睡便是世界不稳定的症状,倘若出现,务必更加谨慎行事。 贺闻远不是没有把谭洗的叮嘱放在心上,只是,一边告诉自己隐忍,一边又忍不住的靠近,忍不住的试探。 那场假婚礼之后,他时常去那栋房子的二楼书房里坐,一坐就是一天。人大约都有点劣根,总是要等到失去才明白自己心里究竟看重什么,从前他知道自己喜欢云砚,却也坚信那喜欢不过是一时之欲,好聚也能好散。 就像他曾不知某个温暖的午后,有人一笔一划,用尽柔情雕刻他眉眼,最后也只是把画藏在书里,当作不宣之于口的秘密。他甚至亦曾不自知,自己那时坐在钢琴前极尽温柔,一音一键,皆是为了那人而鸣。 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贺闻远不知道云砚躲着他有多少原因在里面,他本以为有机会一桩桩解释清楚。 但云砚始终没有按照他和谭洗预计的方向走,一次又一次放过了机会。贺闻远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耐心是这样有限。 在博世地下停车场的那天,小谦来救场,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以前当真没发觉过自家弟弟对云砚的心思。那晚下了暴雨,他仍是不计后果的开车去了云砚楼下。 急切之情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在太阳房得知十年前的真相,他更是恨不得现实中的云砚立即痊愈睁眼。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突发车祸,他心中下意识的念头便是不能让这次治疗失败,小砚还没动手,白禾不能出意外。 因此选择护住了白禾。 然而医院里那样好的机会云砚还是没能下了决心,他看到云砚发来的辞呈就无法淡定了。所有的理智灰飞烟灭,抓着云砚来到医院角落,当着面吼出了那样的话。 世界崩塌的如此迅速,如此令人绝望。 原来他爱着云砚这件事在对方看来,如此不真实? 从模拟世界中醒来以后,贺闻远便把头埋进掌心久久抬不起来,看得出他的情绪几度失控,谭洗本想再狠狠指责他几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休了。 谭洗亦没想到第一次治疗会以此种方式失败,在他看来贺闻远自控力极强,绝不会做出意气用事的行为。 感情这种东西果然会吞噬人的理智。这有点意料之外,又好像是情理之中,谭洗一直认为贺闻远是不会陷入深情的人,但当初他来研究院用尽软硬手段求他救一救照片中的那个人时,他就该意识到,贺闻远已经没救了。 极度理智的人一旦拥有深情,竟是比常人还不可自拔。 事已至此,后悔责怪和争吵都没用了。 谭洗不知第几次又喟叹了一次,搬来笔记本打开研究报告,又查阅了一些资料,在报告上批注了几处,对贺闻远说道:“当时的监测里,云砚脑海中‘恨’占据了绝大多数,非理智的东西太多,导致我误判了,以为他真正的执念就是想白禾死。” 贺闻远闻言抬起头,微微有些意外:“那小砚真正的执念……是什么?” 谭洗推了推眼镜,沉吟道:“的确是你的‘白月光’没错,但不能靠杀死那个人的方式抹去执念。” “白禾根本是个误会,我心里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贺闻远揉了揉眉心,“所以要怎么消除执念?” “但是他不知道。”谭洗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模拟世界的记忆会停留在病人脑海,所以再跳跃去同一个时间节点是非常冒险的,我有个方案,只是不见得风险会变小。” “你说。”贺闻远道。 “要抹去你心中这个‘白月光’的存在,还需要你对他加以引导,既然你也说那是个误会,我认为可以跳跃回误会发生前的节点,以重现过去的方式使他了解过去不曾了解的细节,从而放下执念。” “难道不能直接向他解释?” 谭洗这次真真切切翻了他一眼:“我也希望这么省事,但是模拟世界的规则你也通读过了,让病人意识到这是虚拟世界的话治疗通道就脱离稳定了,必须让他融入环境,而你,必须扮演好一无所知的过去的贺闻远。” 贺闻远抹了把脸不语。 “这次我认为我和你建立联系更好一些,由你来引导病人走出执念,我还能时刻提醒你别出差错。” 谭洗睨着他重重强调:“这次别再冲动,别拿他性命开玩笑。治疗次数越多下一个世界越不稳定,以目前的技术,恐怕不能有第三次了。” “我知道了。”贺闻远闭了闭眼,忽然睁开,“你之前说仪器只能运转一百天,倘若一百天不够他消除执念呢?” 毕竟贺闻远自己也没把握,要用多久才能让云砚确定,他爱的根本不是白禾而是他。仅仅改变一点历史,未必能打消他心中的怀疑,毕竟云砚是带着“两世”记忆的。他又无法解释“上一世”自己为什么不顾性命之危也要救白禾。 谭洗安抚道:“跳跃过去节点的话,模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存在差值换算,现实中仪器运转一百天够支撑模拟世界好几年了,几年的时间难道你还无法做到吗?” 说完后,谭洗自己也有点担忧和无奈:“模拟世界将发生的事千变万化,我们谁也无法确定,只能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我想既然你爱他,没什么是不能化解的吧。” 贺闻远走到云砚躺着的培养皿前,伸手在空中缓缓勾勒他的脸庞,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一丝懊恼,一丝痛苦:“醒来吧,小砚……” “只要你醒来,”他恍惚地笑了笑,“哪怕你的执念是想让我死,我也替你办到。” . 云砚从头昏脑涨中勉力睁开了眼。 他隐约记得贺闻远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3 和白禾出了车祸被送去医院……然后呢?他怎么又一次从这个看起来像医院的地方醒来了? 而且这里实在异常眼熟,是哪里呢? 云砚在脑海中叫了几声1973,系统没有应答。他坐起身四下看了看,忽然目光定在左边的窗户上。 透过这扇窗子,可以望得见一方操场,许多学生样的男男女女散落其间。这样的格局、大小、其中的运动器材摆放……怎么看都像是……? “同学,你醒了?” 云砚唰地回过头看向声源。 来人随性地穿着白大褂,手插口袋,左胸别着一块身份牌,见他的反应倒是愣了一下:“怎么,吓着你了?” “孙医生……”云砚喃喃。 “嗯?你认识我?”那人笑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头一次来校医院吧?” 云砚摇摇头,又讷讷点头。他再次望了一眼窗外,语气中带着七分不真切:“这里……是j大校医院……” 孙医生扑哧一声笑了:“同学,你伤的不是腿吗?怎么一副伤了脑子的模样。” 云砚低头看自己的腿,左边小腿青肿了一片,像是摔伤,上了碘伏贴了膏药,已经没什么大碍。 这种种的一切都让他不安,强烈的即视感令他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下一秒那机子果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张莹学姐-社联”。 云砚茫然盯了这只手机半晌,慢腾腾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鼓乐和乱糟糟的人声,紧接着一道女声大着嗓门冲他喊道:“砚砚!你怎么搞的,还没来?快点快点,晚会都开始老半天了!” “我……”云砚神差鬼遣地说出了一句解释,“我下午打篮球撞了腿,来医务室看了一下,不小心睡着了。”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腿还好吗?” “没事没事,普通撞伤。已经不疼了。”云砚干巴巴说道,“我现在就过来了。” 他恍恍惚惚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现在是六年前。他刚考进j大制药系半年。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回到六年前,这一切究竟是梦还是什么,他明明记得那个代号1973的系统和那个奇奇怪怪的“杀死白月光”的任务,一夕之间都没了。 究竟孰真孰假? 他记起来自己是在医院昏倒了,不久前也曾经那样昏倒过一次,1973同样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然后出现说什么系统不稳定才导致他那样的。这次也是吗?系统出了大故障导致他穿越回了六年前? 他甚至……穿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一切都与过去无异,没记错的话今晚是社联举办的社团展示晚会,有一个社联的学姐和他关系不错,强烈要求他来一起玩,他本来拒绝了,但是后来听学姐说,商管系的大才子今晚也会上台演出,他便立即改口说来。 众口相传的系草嘛,对他当然有吸引力。今晚一多半的人都是冲着那个人去的。 结果如云砚电话里所说,下午打篮球他不留神撞伤了腿,又在校医室睡着了,后来张莹打电话催他过去,他才姗姗来迟,一进礼堂,就被台上一个弹钢琴的侧影吸引住了目光。 从此误了余生。 那个商管系的才子,弹钢琴的学长,侧影像天使一样无害的白衬衫男生,就是六年前的贺闻远。 是他六年前的一见钟情。 可他已经不是六年前的云砚。 作者有话要说:  贺总:拼演技的时刻到了,如何做到不ooc的同时又追回老婆? 云砚(微笑):慢走不送 ☆、bsp;23. ==== 舞台上打下单色的冷光,琴音在礼堂流转,场内的人都逐渐安静了。 所有舞台效果都显得无用,泡沫抑或烟雾,都不及台上独奏的那人游走的指尖,音符流泻而出,如梦似幻。 这个钢琴独奏的节目原本被安排在全场最后,只是演奏者呼声太高,策划者们干脆将之提前以活跃气氛。 然而朦胧中透着哀伤的琴曲反而让全场冷却下来了。 云砚进场时险些以为自己错进了电影院,给学姐打了个电话,看到第三排有人朝他快速招手,才弓着身匆忙赶过去。 坐定以后他看清了台上的人。这个位置太好,似乎连演奏者低垂的眼睫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灯影布在那人棱角分明的面容上,他有一刻的窒息。 无论是曲子还是人都精准的击中了他。 “完了,我恋爱了。”云砚捧着心口如是对学姐说,“他就是商管的系草是不?叫贺闻远的?” 张莹噗地笑出来,搡了他一把:“恭喜你成为今天失恋大军中一员,五分钟前贺闻远亲口说这首曲子是写给美术系的一个一面之缘的同级生的。” “什么?”云砚果然非常悲痛的大叫一声,狠拍扶手道,“是谁?拔剑吧情敌!” “你小声点!”张莹拍了他的头一下,随即又向他身后招手,“欸,白禾,这里这里!” 云砚闻言也回过头,哭丧着脸:“白禾学长好。” 白禾和云砚一样并非社联的人,都是被张莹经常招揽着一起玩的,因此也彼此相熟,此时他边落座边笑道:“怎么了这是?无精打采的。” “失恋了。”云砚恹恹说,“哎,同级生有什么意思,本小鲜肉在这里任君采撷啊!他是不是眼神不好使?” 张莹翻他一眼:“不是同级生你也没机会,经本仙女打听,人家贺闻远以前交过女朋友的,不是gay啊,你死了这条心吧。” “原来是看上商管那个帅哥了?”白禾掩嘴笑道,“没事啊,上去要联系方式嘛,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云砚立即坐直打了个响指:“说的也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歪头对白禾道,“对了学长,说起来你和他就是同届啊,你们美术系这届有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女吗?” 白禾认真想了想,说道:“好看的有,像你说的那么夸张的……恐怕是没有。怎么了?” “不是说一见钟情钟的都是脸吗?贺学长一看就是很挑剔、身边也不缺人的那种人,喜欢上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大美女!” 张莹哈哈道:“一见钟情钟的是脸说的是你自己吗砚砚?” 云砚撑着下巴花痴状望着舞台道:“对啊。我就是看他特好看,想睡。”然后在张莹和白禾鄙视的目光中补充道:“哎呀呀其实还是有点别的方面的,比如我一听他弹的这曲子就知道我们一定是失散多年的灵魂伴侣!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他谈谈风花雪月一起从人生哲理说到诗词歌赋的。干嘛那种不相信的眼神?我说真的啦!” “他今天就算弹的是甩葱歌你也会这么说吧?”张莹赠他一个白眼。 贺闻远的钢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4 琴独奏落幕,站起来向观众鞠躬,眼神似在人群中寻找着谁,大约就是他口中那位一面之缘。只是那人至今也没出现认个亲,倒是一堆学姐学妹抱着花冲上去。 云砚:“嗨呀,失策失策。我怎么没买花。还能借机讨个抱抱。” 张莹习以为常的翻白眼:“出息。” 白禾笑:“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你敢抱怕是要被他过肩摔。” “才不会!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吗。”云砚哼了一声,“打赌!输了请吃饭!” 张莹立即起哄:“赌赌赌!上啊砚砚,人家帅哥要离开啦!” 云砚拍拍胸脯,指着张莹脖子上挂着的拍立得:“记得记录下我英勇的瞬间啊。”说完便撑着前面的椅背直接翻过无人的座位,追着贺闻远往后台的方向走,路过舞台时还不忘拾起一束被遗落在那里的花。 “贺……贺学长!” 云砚高声叫住了对方,后者微微转头扫了他一眼,带着令他有些意外的冷漠。贺闻远台下的气质和方才弹琴实在相差很多。 云砚有些怯场了,但叫都叫了,便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刚才的表演……非常棒!” “谢谢。”贺闻远淡淡道,“有事吗。” 云砚有点失落,对方态度实在过于疏离。但他不知道这其实已经很好了,其他人甚至没得他一顾,更不要说客气的问一句“有事吗”。 他不知道张莹已经在那边和朋友叽叽喳喳翻天了:“哎呀我们小砚砚果然还是很讨喜的嘛,赌不回头的你已经输了,赌一句话的你也快了,来来来现在还有加注的吗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啊,没、没有……就是,”云砚暗恨自己居然结巴了,“学长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电话或者加个微信?我是制药系的新生,我叫云砚,希望能交个朋友!” 妈呀好俗!云砚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谁知贺闻远没有立即转身扬长而去,而是微微偏头,似乎越过他的肩看到了什么。云砚想了想,那个方向似乎是张莹和白禾他们?难不成他们看热闹动静太大了惊动了贺闻远? 云砚略微挪动步子挡了挡他的视线。贺闻远收回目光,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取出手机,偏头问了句:“微信吧,我扫你?” 云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掏出手机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调出来,摊向对方,贺闻远扫了以后似乎没有立即添加,而是冲他点点头,然后转身。 “等等!”云砚再次上前一步,递上了手中的花。 “那什么……那首曲子,真的很好听,我特别特别喜欢。学长加油!”云砚把花推向贺闻远,借势想要乘其不意来个一沾即跑的小拥抱,然而贺闻远灵敏地侧了下身,仅仅接过了花,避开了他的意图。 “谢谢。”贺闻远说完便走了。 云砚仿佛耷拉着无形的耳朵,转过来对张莹他们的方向耸耸肩,做了个口型:“失败啦。” 走回去以后,张莹他们围了上来:“刚才你俩拿手机干嘛呢?加联系方式啦?” “没有啊,他扫了我微信,现在都还没有加我。会不会只是脱身之词啊?”云砚鼓着腮帮闷闷道。张莹拍拍他的肩安慰:“没事啦,意料之中,喏,学姐帮你记录了你们最近的距离,哈哈哈,收藏好哦,说不定就是你大学生涯里和男神最接近的一刻了。” 云砚抓过那张拍立得拍出的照片,撅嘴道:“那我谢你哦!” 他低下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照片,又看了看仍无动静的手机,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 其实现在想想,六年前在礼堂的那个时刻,终究是期待和乐观占了上风吧?若是早点认清他们没什么可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也不会有后面的痛彻心扉了。 如今的他,不会再这么不清醒了。 云砚牵着嘴角,毫无温度的笑了笑,抬手推开了小礼堂二楼的门。 刹那光影交错,记忆倒流,一串串熟悉又陌生的琴音跨过人山人海拂面而来。还是那打着单色冷光的舞台,还是那白衬衫的学长。 虽然有所准备,但看到熟悉画面的一瞬间云砚还是心脏加速跳动起来,他掐了把脸,确认此刻非梦非幻。 那个恢复了青涩的张莹学姐在第三排向他招手,一如曾经。云砚慢慢走了过去,这次来得晚,白禾已经到了,见了他点点头打招呼:“怎么了?看上去不太开心?” 白禾也变回了记忆中的模样。温和良善的、儒雅清秀的大哥哥。 云砚不知道自己是何表情,大概是笑了:“没有啊。” 他反复打量着礼堂的一切,终于肯定自己是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青春年少的大学时代,回到了……和贺闻远初见的那天。 张莹撞了撞他胳膊:“喂,看台上呀,那帅哥绝对是你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她声音有点大,贺闻远似乎抬眼往这边看了一眼。云砚缓缓落座,淡笑道:“嗯,是挺帅的。不过我是觊觎不起。” 张莹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和白禾两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问道:“砚砚,你今天下午不会是把脑袋撞傻了吧?” 云砚也意识到这样子似乎不太妥当,还可能有点扫兴。便勉强提了提情绪,笑道:“哪有啦,我只是知难而退好不好,你们放眼看看,全场的迷妹少了吗?我才不要自讨没趣呢。”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要是白禾哥你上的话,说不定就拿下了哦。美术系的同级生说的就是你也不一定呢?” “什么美术系的同级生?”白禾不解:“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受什么刺激了?” 云砚看向张莹,张莹却也一脸懵逼,还探手往他额上摸了摸:“我们砚砚中邪了吗?按你的德性不是应该计划着冲上去要抱抱才对吗?” 云砚扶额,张莹还真的挺了解他的。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啊…… 旁边几个社联的学姐也撺掇道:“学弟,怕啥,不要怂就是上,我们可是打赌了你这个制药系新晋小帅哥能不能摘下商管的高岭之花哦。” 众人三言两语的劝他一会儿结束上去要联系方式,云砚推辞不过,敷衍地应了,听见他们已经开始赌他们能不能说上话、说几句话、能不能要到微信、能不能抱到…… 云砚回忆了一下六年前的细节,想起那时贺闻远应该是看到了站在这边观望的白禾,所以才给了他微信,想通过他认识白禾罢了。后来约他出来吃饭,说“叫上你那天晚会一起的朋友”,他竟然还没有多想,真是傻到家了。 只是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云砚垂下眼睛,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拍拍张莹的肩,在她耳边说:“莹姐,偷偷告诉你,押三句话、能要到联系方式,抱不到,保证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5 你大获全胜。”说罢起身往后台的方向走去。 他认真琢磨了一下,这一世他是不想再和贺闻远有什么牵扯了,就顺应历史做做好人积积德,帮贺闻远和白禾牵完这条红线,功成身退吧。 没什么难度。 作者有话要说:  云砚:没什么难度! 一分钟后 #这剧本不太对啊摔# ==== 话说,分隔符是跳时间线预警,后面几章也会偶尔穿插一点,希望大家别看岔 ☆、bsp;24. 云砚从座位站起来的时候贺闻远还没有演奏完毕,他走到舞台侧面,站在阴影里静静等候。 有几个抱着花的女生也等在旁边,相互间窃窃私语:“一会儿你先去还是我先去?要是他不收怎么办?” “不收就不收啦,收了才意外呢,混个脸熟嘛!同框就很幸福啦!” 云砚低头笑了笑,忽然觉得发现了不少商机,比如要到贺闻远微信后拿去卖了什么的。 这时候旁边那几个女生忽然小声尖叫起来,云砚一愣,顺着她们的目光往台上看去,见是钢琴前那人偏头看了看这边,复又低下眼帘,嘴角似乎带了些许笑意。 贺闻远指尖一顿,旋即转了方向,指下的乐符忽然变了节奏,一支和方才截然不同的曲子流泻而出。 第一个小节弹到一半就有很多人听出来,是ribsp;的mariage d\'amour,后台负责灯光的社联学生似乎也从上一首的气氛中猛然脱离,将那蓝色微冷的光换成了暖橙色。 仿佛是浪漫而梦幻的,只是不知为何,在这样暖色的灯光和气氛下,空气中的哀伤似没有全然散去。时快时慢的旋律所诉说的,像梦中的浪漫,更像梦中的求而不得。 云砚呆愣不已,不知是不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六年前贺闻远有弹这首吗?他有点无助地喊了几声1973,脑海中空空荡荡无人应答。 十几步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整片光阴织就的辽阔星河,云砚看着那个人,只觉得目光迷失其中,愈发看不真切。 一曲终了,有人拥花而上,有人欢呼喝彩,有人掌声不歇,云砚不知神游去了哪里,呆呆站了许久,直到听到张莹在喊他的声音,才陡然回过神来,摸了摸眼角,竟有点凉意。 他定了定心神,从舞台上随手拾起一捧被落下的花,朝贺闻远迎面走去。 “贺学长。”他轻声叫道。 贺闻远停下了,安静看着他。 “刚才的表演……”云砚低头笑了笑,又抬起头,“非常棒。” “谢谢。”贺闻远道,表情居然有点温柔?他问:“有事吗?” “也没有,就是……”云砚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学长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电话或者加个微信?我是……中医药的新生,我叫云砚,希望能……认识一下。” 云砚的声音莫名哽咽了一下,自己都控制不住。他想他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状态,原来站在他们两个的起点,说着同样的台词,也要耗费那么大的勇气。每一个字都使他想起相识最初的轨迹,从而想到这轨迹导向的结局。 过去本来还是有点美好可回忆的,如今却要还原出种种细节,让他认知到其实不美好的更多些,因此黯然摧心。 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失态,他连忙偏过头去按住眼睛笑起来:“哈哈,刚才的曲子弹的太凄美了,瞧我都被感动到了,没缓过劲来。” 云砚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打开自己微信二维码:“学长加一下我吧?” “嗯。”贺闻远也拿出手机扫了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忽然对他道:“不要把我联系方式给别人。” “啊?哦。”云砚下意识应了,低头一看,贺闻远已经加他了。 这好像和剧本不太一样? 他回头迷惘地望了望张莹他们,转回来,反应了一会儿,想起来手上还抱着花,赶紧递上去:“曲子真的很好听,我……我相信你弹给他的那个人也会非常喜欢的,学长加油。”为了帮张莹完成赌约,他倾身过去作势要拥抱,想起上辈子张莹说的那个“你和男神最近的距离”不由觉得有点好笑,她现在也正在拍吧?这一次应该真的是,最近的距离了。 不料预想中的躲避并没有出现,贺闻远反倒是迎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接住了他的拥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稍纵即逝的拥抱。 但也足够让身后诸人大跌眼镜。 这……这剧本到底出什么问题了!是他站的位置不太对,表情不太对,台词不太对,还是花不太对?云砚茫茫然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贺闻远对自己笑了一下,转身走掉了。 是贺闻远不太对啊!! 张莹等人迅速围了过来咋呼:“天啊砚砚!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云砚喃喃。 张莹把拍立得记录下的瞬间在云砚眼前晃了晃:“看,学姐抓拍的好不好?”云砚截住她晃来晃去的手,定睛去看那张照片,柔和的灯光下,贺闻远抱着花和他微微相拥,眉眼温存。好一幕佳期如梦。 他想取走照片,却被张莹蓦地抽回了手:“嗳~不给你,嘻嘻。” 云砚愣愣地看着她弹了弹照片,将之收进了贴身小包里,冲他做了个鬼脸。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但是他要是知道那张照片后来的用途,当时一定死也要抢过来。 ——那照片被纳入了社联晚会风采展的一系列场照里,不但张贴在礼堂一楼,还被校园官网拿去挂在首页流动的图片里,隔天甚至还见了地方报。 那么多炫酷的舞台照不选偏选这张!云砚只祈祷贺闻远别看到,看到了别多想以为他图谋不轨。 初见的偏差使得云砚忧心忡忡,总觉得是否存在西伯利亚的蝴蝶,稍稍变动了细节,便走向不同的路径。 好在历史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写的,贺闻远之后的表现还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周末晚上给他发了消息,说他和朋友在学校附近的酒吧,问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云砚答应了以后,对方却半天没下文了。 ???他明明记得贺闻远会提醒他叫上白禾的。 难道自己记错了?是去了以后贺闻远才说的?算了反正都一样。云砚把消息转发给白禾,准备让他去就好,自己便不去了。 结果晚上白禾突然给他打电话,接上以后竟然是贺闻远的声音,问他:“你人呢?” 云砚结结巴巴道:“我、我临时有点事就不去了吧……你们吃好喝好玩的开心哈。” 贺闻远似笑非笑:“你把你的朋友一个人丢在这似乎不太好吧?” 我那还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多么慈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6 悲为怀才干的出来这事!云砚内心唾弃他,嘴上却怂道:“那就拜托学长帮我照顾好我朋友?” 贺闻远不接茬,只说:“怎么,我们这些老人家想叫些新生来玩还叫不到了?是觉得玩不到一起才不愿意来么?” 云砚尬笑两声,说道:“哪里哪里,要不学长,我帮你叫些新生过去呗?” 本以为还要再应付几句,没想到贺闻远这样就打发了,应道:“好。” 云砚想了想,制药系的朋友都不太能玩,估计叫不过去,社联的朋友又都是大二大三的,想叫同届的新生,只有校篮协了。 j大篮协是独立在社团之外的组织,既不归社联也不归学生会管,非常自由,也很少正式开渠道纳新,都是熟人拉扯介绍进去。云砚就是被张莹骗进去的,本来以为是去玩的,没想到去的第一天就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培训,从中得知他们就是负责给各种比赛当苦力的。 云砚打电话叫了几个篮协的新人过去,他们嘴上开开心心应了,然而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就忽然登门来云砚的寝室,合伙把人给架了出去,绑上了车一道上路了。 有几个篮协的学长也在,笑嘻嘻的说是朋友叮嘱让干的。这朋友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就是贺闻远了,云砚千算万算却是忘了贺闻远大学时可是商管系篮球队的队长,和篮协那帮人关系好的没话说。 怪不得先前答应的那么痛快,这是早看透他的人脉了。 云砚一边气愤地觉得被算计了,一边疑惑自己到底有什么被算计的价值。他知道贺闻远这个人喜欢掌控一切,也许仅仅因为没有顺着他来,惹他不高兴了吧。 这么一想云砚就不纠结了,只当去打个酱油就是。说起来他没记错的话这次还会认识小谦,也很值得了。 上一世贺闻谦和他朋友也在那附近玩,后来进了同一间酒吧,他的朋友和云砚的朋友不小心起了冲突,云砚想息事宁人,对方却大耍酒疯,贺闻谦过来替朋友出头,大闹刚起了个头就发现敌方站着他亲哥,赶紧低眉顺眼缴械投降,跟他哥举双手保证自己会乖乖回家好好念书。 云砚当时在贺闻远身后忍不住笑出来,被贺闻谦偷偷瞪了好几眼,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现如今他才忽然想起来,贺闻谦也是和白禾有过一段的。自己重生后居然先想着帮那两个人牵线,是不是有点对不住贺闻谦? 不过贺家这两公子,一个花花肠子,见猎心喜见异思迁乃是家常便饭,另一个则铁石心肠,表面客客气气,实际谁也入不了眼,更走不了心。滥情和无情着实没什么优劣,都是一般无二。 所以这么看,还是贺闻远对白禾是真爱了。 再仔细想想,贺闻谦当初追白禾还不如贺闻远动机纯呢,纯粹是看云砚苦恋他哥而不得,便玩笑似的说:“喂,要不我帮你把姓白的从我哥那儿追走?” 谁想到还真的追走了? 这一世果然还是应该劝小谦不要追?因为最后,白禾的心终究还是在贺闻远那里。 他以前怎么就没觉察出来,这出恶俗的三角恋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只是个炮灰路人甲。 作者有话要说:  白禾:……听导演说我才是炮灰路人甲你放心吧!! ☆、bsp;25. 酒吧的名字叫云端,进去时里面正有一支摇滚乐队在表演,气氛正当浓烈。 贺闻远那一行人有一部分在舞池,还有一部分坐在角落的半包箱里玩色子开小赌场,似乎也正在兴头上。 云砚他们走过去时,贺闻远正在桌沿执着骰盅晃动,手法令人眼花缭乱,云砚惊奇于他能把盅底朝下,不用盖子,带离桌面却不使色子掉出来,叮铃哐当摇过几轮,揭开来,里面居然是三个六,诸人有的大笑有的哀嚎。 贺闻远余光一瞥,看见云砚他们,便微微一笑招手道:“小砚,过来。” 坐着的人随着贺闻远的目光率先看见了云砚,有位学姐乐道:“这位小帅哥不会是传理学院的吧?学什么的呢,我猜猜,新闻还是电影?” 云砚听出来学姐在变相夸他颜值,受宠若惊地摆摆手:“不是啊,我是中医药的。” 学姐大为诧异:“怎么回事,j大什么时候这么藏龙卧虎了?帅哥们居然都不是冲着最有名的传理学院来?” 云砚笑道:“贺学长这样的条件不也在商管院吗?” “啊,这个就是商管的贺学长啊!” 篮协那几个新生自来熟的落座打招呼,自我介绍完,又问贺闻远:“学长可真是多才多艺啊,刚才摇色子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们呗!”也有人转头对云砚说:“砚砚,你什么时候和商管系的风云人物这么熟了?我们都不知道!” 贺闻远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声名在外了我也不知道!云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干笑着坐在了唯一留出的空位——贺闻远身边,昧着良心道:“没有啦,是贺学长平易近人。” 贺闻远掂量了几下骰子,侧头对云砚微笑道:“想学么?我教你。” 云砚还真有点好奇,故作矜持的点点头,实则眼睛都粘在盅上面了,压根也没留意到贺闻远伸手若无其事的搭在了他肩上。 他把色子丢进盅里,抬头眼巴巴看着贺闻远,贺闻远的手覆在了他手背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侧,声音低沉悦耳:“喏,拿好,这样使力……” 云砚一晃,色子掉了一个出来。拾起来再战,一晃,啪嗒啪嗒,又滚落了一个到地上。 对面有人帮忙捡起扔回来,调笑道:“哟,难得闻远好耐心。”云砚脸微微一红,贺闻远却拍了拍他的手道:“没事,再来。” 云砚忽然想起男人教他弹钢琴的画面,曾几何时,贺闻远也是稳坐在他左边,修长清润的手指温柔地覆着他的,饶有耐心地说:“又错啦小笨蛋……” 果木的清香萦绕在空气中,而他趁机整个人倒进贺闻远怀里,贪婪的呼吸他的味道,故意让他一遍遍修正自己的指法,一遍遍和他一人一只手,弹奏属于两个人的小夜曲。 贪恋了不属于自己的温柔,都是要拿泪去还的。 清醒过来的云砚蓦地抽回了手:“算了,不玩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想找一下当初那个和贺闻谦朋友起了冲突的朋友,他记得那个人是把酒不小心泼到了另一人身上,才惹出动静的。 “找谁?”贺闻远问他。 “渣峰啊……”云砚下意识答了,“啊,看见了,在那里。” 朋友离他们不远,似乎也听见了什么,转过头来,没想到贺闻远直接开口叫道:“孟学弟,过来喝一杯?” 孟峰闻言乐呵呵从舞池下来:“好啊。” 云砚:??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7 ?剧本又变了。 孟峰不在那边失手泼酒的话……今天还能碰见贺闻谦吗? 恰在这时,被云砚忘在脑后的白禾突然也大方坐了过来,笑道:“玩什么呢?看起来很厉害啊,闻远也教教我?” 云砚赶紧准备起身让位:“你们玩,你们玩。” 可贺闻远却牢牢勾住他的腰不放,反倒冷落着那个不该被冷落的人,泰然对云砚道:“怎么,玩累了?那换个游戏吧。” 云砚满脸诧异地盯着贺闻远和白禾看了一圈,最后说道:“我……我先去上个厕所。”然后赶紧脱身遁走。 怎么搞的!想做个好人这么难吗?他已经撮合到这个份上了还要怎样才行? 算了算了,不管贺闻远和白禾的破事了,先想想自己的轨迹要紧。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可是要把老朋友找回来。虽然要对贺闻远敬而远之,但他弟却没必要被连坐。 云砚躲在角落观望了一圈现场,就是找不出贺闻谦的影子,心想难不成非得触发泼酒情节对方才能祭出贺boss? 如果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结识那小子了。他可不想无端损失掉一个玩得来的朋友。 要不然……他自己上?泼个酒试试? 哎,自从没有系统一起商量行事还真是不适应。不过仔细想想,1973在也只是叽叽喳喳没卵用罢了。 但是话说回来,系统不在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完成奇怪的系统任务就能占着自己六年前这具身体,顺利生存下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1973还是再见再也别见了吧。 虽然不知道这新生的保质期是多久,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再冒出个系统说要收回这天降馅饼,又或是一觉醒来发现都是一枕黄粱……但此时此刻,还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云砚问路过的侍者点了一杯果酒,端着往印象中的方位行去。混在人群里观察了半天,觉着有一个哥们儿看着特别像,酝酿了一下就移了过去。 他装作一不小心,把橙红的果酒泼在了对方的浅蓝色衬衫上,第一次干这种事经验不足,没控制好量,失手将冰凉的液体尽数洒在了对方胸前。 云砚:哎呀不太妙Σ( °△°|||)︴ 那哥们儿果然比想象中还震怒,一把拎起云砚衣领,恶狠狠道:“不长眼啊小朋友?” “哈哈哈纯属意外,有话好说……”云砚掏出纸巾替对方无用功地擦了擦衬衫,“我赔您,我赔您。” “赔?”对方盯着他充满歉疚的脸看了半晌,忽然意味不明地一笑,“行啊,坐下陪哥哥们喝几杯。” 陪……呸!云砚眼见那人给同伴使了个颜色,同伴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递上来一杯不明液体,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他身体里的灵魂可不是19岁的愣头青了,喝了他就是大傻蛋。 他承认自己真的是不长眼,绝对是认错人了,这些人一定不是贺闻谦的朋友。这下怎么息事宁人就是个大问题。 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云砚猛地挣扎开要跑,却被瞬间包围住重新掐住脖子,浅蓝衬衫的男人不怀好意地扳开他的嘴,拿起酒杯就灌:“小弟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唔唔……”云砚用力扭头想躲开这杯酒,冷冰冰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一路流进衣领,这伙人困着他的手足叫他不得动弹,只能发出挣扎的叫声,祈祷周围有人能多管这闲事。 然而周遭环境太过混乱嘈杂,他们这般“玩闹”也不过是酒吧夜场的冰山一角,谁会互相找不痛快呢? “小朋友力气还不小嘛。”见云砚太不老实,浅蓝衬衫恶声啐了一口,从怀里摸了半天,居然掏出了一张警官证来,在云砚眼前晃了晃,暧昧道,“看到没?警察,搜身。”说完两手便不安分的沿着他身体摸起来。 “妈的,手拿开!”云砚用膝盖顶他,脚却被旁边男人牢牢踩住,吃痛叫出来。 男人笑的令人作呕,然而便宜还没吃够,他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后领狠狠一拽,摔倒在地上,钳制住云砚的那人旋即被一脚踹在腹部。 来人护住云砚,反身对扑上来的敌人又是一脚。 云砚看清了救兵,懈了一口气,被方才的酒水呛到低头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出声叫道:“学、学长……” “是我。”贺闻远拍了拍他后背,面容冷峻甚至有些阴沉,“还好么?” 浅蓝衬衫指着他便道:“干什么!看清楚老子身份!袭警啊你?!” 贺闻远陡然拧住浅蓝衬衫的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证件,冷笑着扫了几眼,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j大的同伴很快围过来撑场子,浅蓝衬衫一伙人见对面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一时不敢上前,只嘴上叫骂没完。却听贺闻远打通电话后懒懒道:“喂,张警官?哦,没事,就是碰见个你们片区的人在执法,我怀疑他证件是假的,你帮我查查这个警号存不存在,存在的话看是谁编下的?” 浅蓝衬衫一听这架势便怂了,立即上前讨饶:“哎哎哎不是,别,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小伙子你别这样,那个是我朋友的证儿……” “朋友?”贺闻远冷笑,“你朋友玩忽职守,我提醒一下他的长官,也没什么问题吧。” 浅蓝衬衫急了:“不是,哎,你别这样,有话好说……” 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云砚不屑地翻了一眼这些人,也没心思在这里看他们笑话,轻轻拽了拽贺闻远的袖子,抖抖自己湿透的上衣对他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贺闻远立即道。 “不用不用,我去去就回。”云砚摆手就要走。 贺闻远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似不想显露出太过关怀的意思,想了想道:“好。”他拍拍他的背,随即转回来沉着脸看向浅蓝衬衫,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这群人。 云砚快速挤出了人群,走得匆忙,因而没听见身后的对话。浅蓝衬衫求贺闻远放过他们,而贺闻远不近人情地声音却冷冷抛掷而出:“无冤无仇?你们刚动了我的人,怎么算无冤无仇。” ——“我的人”。 于是倒吸冷气的不止敌人,还有自己人。 毫不知情的云砚在往卫生间去的路上打了个喷嚏,低着头看自己湿漉漉的前胸,直道倒霉。 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靠墙懒懒抽烟的男生。 “喂,不长眼啊,小朋友。” 搞什么啊,今天一个二个倒霉蛋都是这句台词吗! 云砚炸毛了,再说什么小朋友!他六年前也不至于那么显嫩啊!云砚愤愤抬头,刚想怒怼一两句,却忽然愣住了。 墙边那人弹了弹烟蒂,眯起眼打量云砚。无论话语还是动作,简直和刚才的登徒子如出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8 一辙,只是眼神没那般浑浊,倒像故作成熟的小屁孩。他虽然一副混混样的打扮,却分明从头到脚都价值不菲,光脖子上那链子就比云砚全身加起来贵了。 就像他也明明年纪还小,却管云砚叫“小朋友”。 云砚忽地展颜笑了出来:“臭小子。” ☆、bsp;26. “你叫我什么??”贺闻谦直起身板,瞪圆了眼睛,正想发作,却在看清对方的笑容时愣了一下。 这一愣便错过了最佳还嘴时机,稀奇的是,他倒并不懊恼,甚至还跟着笑了一笑,调整仪容,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知道没关系,我啊叫贺闻谦,方闻之士的闻,也是闻香下马的闻……” “老卵不谦的谦,是吧?”云砚哼笑着白他一眼,心里骂了句:德性,撩给谁看呢,以后可是要恭恭敬敬叫我哥的。 但这么想完忽然一滞,忆起贺闻谦叫他“砚哥”也是因着他和贺闻远在一起后,被贺闻远勒令改口的。 已经没有什么在一起的可能了。 倘若贺家这里这个是闻香下马,老卵不谦。那么那边坐着的那个,大概就是……“朝闻夕死”,远在天边,直教人闻风远遁吧。 云砚走了半天神,忽见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摆来摆去,贺闻谦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了,问道:“喂喂,你想什么呢?” “哦,没事。”云砚忙撇开情绪,道:“对了刚才没撞疼你吧?” “没有,当然没有。”贺闻谦退了回去,弯起眼睛,“你怎么称呼?” 云砚报了名字,提醒他:“不许叫小云云,我比你大。不信给你看身份证。” “咦,小云云很好听很符合我的起名审美嘛。”贺闻谦嘟哝了一声,半信半疑的再次打量云砚,过了半晌,咧嘴一笑,“相逢即是缘嘛,你那边有几个人?要不一起玩儿?” 果然和上辈子一样自来熟。云砚暗中笑笑,有心逗他,故意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好是好,只是……”他探头往内场看了眼,欲言又止地,“我刚刚在那边……闹了点不愉快,现在不敢过去了。” “发生什么了?”贺闻谦奇道。 “有个人他,他,他骚扰我……”云砚垂下头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顺便抖了抖湿透的前襟展示证据。 “什么?谁!别怕,你告诉我,”贺闻谦立即撸起袖子道,“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云砚抬头:“真的吗?你搞得定吗?” “没问题,我十几个朋友都在,放心吧。是谁,你指给我看。”贺闻谦壮志满满,堪称义薄云天了。 云砚指了指吧台的方向:“喏,那边那几个人,坐中间的人看到了吗?穿versace黑色卫衣的那个就是。” “知道了,你看着吧。”贺闻谦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随即大步朝着吧台方向走去。 “哎等等,”云砚却匆忙叫住他,“先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怕一会儿没机会。” “啊?哦。”贺闻谦楞了一下,虽然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却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走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给了个wink。 等他气势汹汹走近吧台那个人时,心里还在纳闷,咦?这人背影好眼熟啊,看气质也不太像在酒吧骚扰别人的猥琐男,等等,他手上戴的腕表好眼熟,和他哥好像是同款,不是说那个是全球限量款吗,这么容易撞的?先不管这么多了。 贺闻谦板着脸拍了拍那人的肩:“哎,哥们儿。” “你丫刚才……” 那人缓缓转过了身子,贺闻谦卡壳儿了。 “小谦?”贺闻谦先是讶异,随即皱起眉头,“你刚说什么?” “哥……”贺闻谦完全呆滞了,“怎么、是你……啊,没,没什么!” 贺闻远却眯起眼站了起来,贺闻谦立即捂住耳朵:“别揪别揪!我我我错了哥!我这就回家了!” 贺闻远低头看了眼时间,冷笑道:“限你半个小时到家,让张姨拿家里座机给我打个电话,半个小时,我接不到电话你就等着吧。” 贺闻谦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哥!半个小时哪够啊?路上堵车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飞也给我飞回去。”贺闻远踹了他一脚:“赶紧滚回家念书去!” “哎唷,是是是走了走了!”贺闻谦跑出去两步,突然停下来,便秘似的憋出几个字,“哥,那个……你,你刚才有没有……” 贺闻谦危险地眯眼:“有什么?” “没有!我滚了!”贺闻谦唰地跑没影了。 过了一会儿云砚接到贺闻谦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道:“那个……这个事吧,可能是个误会?你说的那人是我哥,我哥他不是那种人,你……喂,你是在憋笑吗?” “没有没有!”云砚松开捂嘴的手去捂肚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认识我哥是不是?”贺闻谦气愤道,“你在耍我是不是!” 云砚笑弯了腰,过了一阵终于笑够了,连忙安抚话筒里炸毛的人:“哎好了好了,我给你赔罪啦!开个玩笑嘛,我下次请你吃饭好不啦。” “好啊你!还真是耍我,你……我可记着了,你说话算话。”贺闻谦哼道,“这次暂时先放过你,下次见面再算账。” “是是,一定算数。” 云砚挂了电话,低头轻笑了几声,心想贺闻谦此刻定是在给张姨打电话撒娇了。张姨嘴上要骂他两句,最后却也一定会帮他说两句谎话,贺家全家上下从贺董事长到那条拉布拉多,私心全都向着贺闻谦无二。 贺闻远……也是知道的吧。 云砚看着屏幕,蓦地有些恍惚了,他仰起头,迎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眯住了眼睛,复又回身,踱到拐角向酒池张望去。 那个熟悉而出挑的背影不乏人群环绕,也曾一度是他目光的焦点,每每立于千万人群中总有魔力吸引他一眼就找见。 若说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大概便是家人的爱全给了他弟弟。 对于贺闻远的痛处,明明他该是喜闻乐见的才是?却为什么有点…… 六年前的今天他给那背影暗暗贴了无数标签:英俊、冷漠、危险、迷人……随着时间的凋零都逐一抛却,只剩下痛苦、痛苦、痛苦。 然而,重回六年前,沿着过去的轨迹重演历史,他开始无时不刻不回想起自己曾如何爱慕着那个人,事到如今,他也想扪心自问一句,云砚,你后悔吗? 倘若问一句那时的自己,拿你的遍体鳞伤去换一夕相濡,你可愿意? …… 不想承认,他其实放不下贺闻远。 告诉自己要躲着他,却还是来赴宴,借口说为了遇见贺闻谦,却不自觉把状况引到他身上,弄错焦点。借口,都是借口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39 。是他终究……放不下。 ======== “你死心吧,砚砚,这下明眼人都看出来啦,你没戏了。昨晚在酒吧,你的贺学长可是全程眼睛都在白禾身上呢。看样子这次叫你出来吃饭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张莹坐在篮协会议室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派悠哉道:“哎哟哟,真是没想到啊,美术系的同级生居然说的是白禾啊。” “知道啦知道啦,不用学姐你一遍一遍提醒我了好吗。”云砚不满的理了理桌上的会议材料。 “我还不是看你一点罢手的意思都没有,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奉劝你两句嘛,咱们j大帅哥多的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张莹吐了颗瓜子皮,看了眼时间。 “为什么要放下?”云砚用笔盖戳了戳桌子,“划重点啊划重点,白禾学长!是!男的!也就是说,贺学长根本不是你们说的什么纯直男嘛,哈哈哈哈哈。” “啧,无知。”张莹白了他一眼,“可怜。” 她将掌心里最后一颗瓜子嗑完,瓜子皮扔到了云砚头上,拍了拍手,哼道:“我跟你打赌,不出三日,”张莹胸有成竹地比了个三的手势,随即凑近了来到云砚耳边,语气充满同情,“那两人啊肯定就成了,没你什么事儿。” 云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狐疑道:“不是吧学姐,白禾学长他……?” 张莹打了个哈欠不说话了,云砚也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样的闷闷不乐一直持续到两周后。 张莹在某方面的嗅觉真是精准,一切都如她所料般发展,虽然没听那两人亲口承认,不过眼见白禾每日春风满面的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好不容易惦记上一个人,这么快就成了梦幻泡影,云砚觉着这滋味比失恋还难受,自我安慰说算了算了,都是天意,好在陷得不深,过两天也就忘了。 可这过了两天,非但没忘,反倒更加惦记,张莹把这归结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云砚深以为然,并且对于那位被偏爱的成功人士嫉妒到质壁分离。 然而被偏爱的白禾不知道是不是果真有恃无恐,做出了一件令云砚瞠目结舌的事情。 一个星期四中午,云砚路过数学系教学楼时忽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走过去的他忽然觉着不太对,退回来仔细一看,却看到白禾正靠在墙上,有一人撑在他耳侧与他低语些什么,那人乍一看有点像贺闻远,但云砚却顷刻认出不是他,辨认一番,竟是贺闻谦。 两人的姿态未免太过亲密,末了贺闻谦在白禾脸颊上亲了一下,而白禾没有不适,甚至偏头笑起来。 吓得云砚连连倒退了五步。 ——“你要真这么喜欢我哥,那也简单,我帮你把姓白的从我哥身边追走呗?” 几日前贺闻谦的确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但那不是句玩笑话而已吗?! 而白禾又是什么意思?就算要出轨,对象也别选择男朋友的亲弟弟吧! 云砚此时真是觉得贺闻远实乃悲剧男主角,亟待充满正义感的路人甲拯救一番,而他就是肩负使命的路人甲,绝不能坐视不理。 他一个箭步从墙角冲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云砚:终于到了我路人甲捉奸现场! 一分钟后 …… 云砚:我看你就是在为难我路人甲 ☆、bsp;27. 白禾和贺闻谦皆是楞了一下,随即,贺闻谦只是稍稍往后退开一步,白禾也只是从靠墙的姿势直起身子,并无其余的反应了。 两人心理素质太过强大,倒显得云砚才是被捉奸的人,他局促地四顾了一下,清嗓道:“白禾学长,我有话和你说。” 白禾并未理会他,只是偏头与贺闻谦说了一句:“我先上课去了。”然后越过云砚就往系楼方向走。 云砚当即追上去几步,在身后愤愤道:“白禾学长!你这是心虚啊?” 白禾闻言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他,淡淡笑了一下:“怎么了,小砚。我还上课呢,有话快说吧。” 云砚胸口起伏了一下,走上前肃然道:“白禾,你既然已经和贺学长在一起了,就不要和他人暧昧不清了吧?尤其那人还是贺学长的亲弟弟。” 白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以至于云砚没分清那是轻蔑还是别的情绪,他记忆里的白禾学长不该是如此傲慢无礼的,于是他耐着性子等对方解释。 可对方却说道:“你不是对贺闻远一副痴心不悔的样子吗,这就盯上新目标了?叫我不要接近他,怎么,学聪明了,看出哪个更有价值了?” 云砚瞪大了双眼:“什么叫……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装傻。” 即使说着如此不客气的话,白禾却自始至终都微笑着。 “算了,”他悠悠叹了口气,“你是真傻也好装傻也罢,我们互不干预,各凭本事,别再来给我‘建议’了,我可真要迟到了,再见。” 云砚只觉如鲠在喉,直勾勾盯着白禾走远了。 著名社会学家张莹师姐有句名言说得好,如果你发现了一个对外总是温良和善的人傲慢虚伪的一面,可能并不是你多机敏,而是你弱到毫无令对方伪装的必要。 此时的云砚觉得自己宛若智障,根本参不透白禾的言中之意。 他决定还是从向来直白的贺闻谦入手。 贺闻谦压根也没走远,一个电话,五分钟之后人就出现在云砚面前。懒懒散散的样子说道:“干嘛,又想说道什么啦。你可弄清楚,我是在帮你呢。” 云砚横他一眼:“少把话说那么好听,你、你真要绿了你哥啊?” 贺闻谦呛了一下:“开什么玩笑?这我哪儿敢。你安心吧,我哥要真在乎他,我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云砚一脸吃糠咽菜的表情:“那他也是你哥喜欢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贺闻谦道,“据我的经验啊,我哥的这种喜欢,也就比喜欢路边漂亮的流浪猫多一点点,看到猫去别人那吃食,转眼就忘干净了。” “……” “所以咧,我去喂一喂那只猫,你这只才有机会上去蹭蹭裤脚嘛。”贺闻谦像逗猫一样挠了挠云砚的下巴。 “说的自己很无私嘛。”云砚撇过脸去瞪他一眼。 “那可不。” “可是,”云砚脸上和拧麻花似的,“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我不觉得贺学长的喜欢有你说的那么廉价,你知不知道他为白禾弹过钢琴?特别认真,特别特别认真。” “弹过琴?”贺闻谦显得惊讶不已,“你确定?” 云砚点头。 贺闻谦摸摸不存在的胡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那可真是不得了……说的我有点不敢继续接近白禾了,万一他真这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0 么特别,我哥岂不是要打断我腿。” 云砚立即气馁了。果然白禾是特别的? “哎呀,又或许我哥只是三分半热度吧。”贺闻谦拍拍他的肩。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别那么做了。”云砚蔫蔫道,“我用不着你拿这种方式帮我。” 贺闻谦耸耸肩:“我也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你情我愿的事儿,有什么呢。” 云砚无力地瞪他一眼:“行行行,你贺少爷爱怎么玩怎么玩,小心有朝一日玩火自焚就是。”说完后看了看时间,见自己的课也快开始,便摆摆手扭头走了。 “白禾不是火。”贺闻谦在他身后轻轻一笑,过了片刻,不自觉地出声呢喃了一句,“我倒看你像一团火。” 云砚心不在焉的上了两节实验课,满脑子都是奉劝那两人无果,到底要不要多管闲事告诉贺闻远? 一下课却接到篮协裁判长的电话,说一会儿东面操场有个比赛,记录临时有事来不了,让他顶替一下。云砚本想拒绝,在听说有商管系参加之后条件反射地答应了。 比赛是j大和隔壁友好高校联合组织的,这个月先是j大各系之间的对抗赛,从中挖一些人进入校队,下半年去参加h城的比赛。贺闻远便是商管系篮球队的队长,下午的比赛是商管对战传播。 云砚回宿舍放下书就赶过去了,彼时东操场可谓热闹非凡,平时篮协没少举办各种各样的比赛,少有这么多人前来围观的,这种盛况望一眼往往就猜到,定是有某几个人身在其中。 篮球场上的两队都分别在热身,云砚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贺闻远,商管队红色的球服把贺闻远的皮肤衬得格外白,他正投完一个球从篮筐下跑过去,不经意看见了刚突破重围的云砚。 云砚连忙举起手想打个招呼,贺闻远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跑过去了,云砚讪讪把手放下,干笑两声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裁判把记录表格和口哨秒表交给他,提示他再有2分钟就开始了。云砚赶紧默默心记一下每个人的号码,每当记录这种比赛时他都怀疑自己有脸盲症,永远不知道场上犯规的是哪个人,以前经常错记到另一个人身上。 第一次碰上商管队时,他便把别人的统统记在了贺闻远身上,导致贺闻远莫名其妙被犯规三次而罚下,大家搞不清状况围上来,弄得云砚一头冷汗,好在贺闻远没和他计较,只是事后教他,记不清人脸或者名字只记号码就好了,并且此后他们商管队的比赛,队员总是会穿和自己对应号码的衣服——不是所有队都这样的,常常大家都是胡乱穿,还有撞号的。除非是很正式的比赛。 这样的贺学长可真恼人,时而看上去有点在意他,时而又那么不堪一提。就像上次比赛后,那么多人递给他的水里只接过了他的,却在旁边人起哄的问了句“那是谁啊”时,如同方才来时那般淡淡扫他一眼,回答:一个学弟罢了。 他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对于性向问题都如此张扬,张莹也不止一次提醒他“你们不是一路人”,更曾隐约听旁人偷偷议论过贺闻远,说他家业不小,背景很深,父亲却比较看重弟弟,因此他不能留下把柄与“错误”,哪怕在校园也未尝没有眼睛盯着他。 云砚觉得那些人未免夸张了,只是……若去相信这种理由,就会在被冷淡对待时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直到发现……对贺闻远来说不是没有特殊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他。 ======== “篮球比赛?” “对啊,还有二十分钟,快来救个场吧砚砚,快快快,拜托了!” “可是,我……喂?喂??喂?!!!”云砚深深叹了口气,泄愤似的用力挂掉电话。 果然又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哪怕事先提醒过记录长安排好人员的时间,临到关头还是出了意外需要人顶替。 自从酒吧那天回来以后,云砚便努力融入这突如其来的生活,除了有意躲着和那个人相关的一切,其余都在沿着历史前行。 不,也不是全部,比如贺闻远和白禾就没有按照已知的发展进行,云砚有些费解,细枝末节对于历史的影响力真的这么大么?或许是吧…… 那么那两人这辈子到底还有戏吗?时间还长,谁也说不准吧。有时候看对眼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而已。 他一边费解,一边又有种隐秘而压抑的、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庆幸。 他察觉到的只是,明明是同一个人,相隔了六年,身边几乎所有人都说他像变了一个人。人都是会变的,也没什么稀奇。口味变了,审美变了,爱好变了,性格也或多或少变了些,唯独惦念着贺闻远这个人的这一点,六年居然都没变。 真是不长进。 云砚无力地从宿舍床上爬下来,随手抓了个鸭舌帽戴上就出门了。到了东操场才想起来先前走的恍惚,什么也没拿,一般来说裁判这里东西都齐,只是口哨是公用的比较糟糕。 距离比赛开始还剩十分钟,云砚有些纠结的望了望场内,在与贺闻远不小心对视上时滞了一下,慌忙率先移开目光。 然而半分钟后贺闻远冲他走过来了。 “没带东西?”可能是他的表情太好懂,贺闻远一语说中。 云砚仓促抬头,惊疑不定地“嗯”了一声,又指了指裁判脚边的一个袋子:“没事,那儿都有。” 贺闻远却招手叫来商管队一个替补球员,对他说:“你上d2楼旁边的超市买个哨子过来,十分钟,跑着去,快去快回。” 替补队员在原地呆了两秒,云砚也愣了,匆忙拦住他的去势:“哎不用不用,我凑活用那个公用的就好。” 球员闻言看向贺闻远,却听贺闻远皱眉:“不行。那个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然后催促队员道:“快去。”队员看着云砚的目光立即流露出一种十分新鲜的意味,不敢再拖,快速越过人群跑出去了。 这下轮到云砚呆在原地,甚至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贺……贺学长?”真的是贺学长本尊吧? “阿远,”有人同时也叫他,声音从场上传来,是传播系的篮球队长,尚隔着好几米他就叫道:“怎么,你和这记录认识啊?” 他这一声招呼,大家都望过来了。云砚生怕贺闻远的回答令他无地自容,匆忙抢答:“不熟不熟,一……一个学弟罢了。” 贺闻远默然了一瞬,忽而歪头轻轻一笑:“这么生分?” 云砚傻眼了。 ☆、bsp;28. 传播的队长走了过来,半开玩笑道:“我说学弟,你一会儿可好好记,不许徇私枉法。” 云砚从贺闻远的笑容中回过神,猛地垂下头,告诉自己别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1 当真别当真,是意外是意外,然后才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一定的、一定的。” 没一会儿裁判过来提醒比赛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就位。那个去买哨子的队员恰好赶在这个当口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把包装完好的新哨子递给云砚,云砚手忙脚乱要放下手中的记录表格和笔去接,贺闻远率先替他拿了过来,拆掉外面一层塑料包装,拇指微微摩挲了一下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过后提起绳子帮忙挂在了云砚脖子上。 “以后别再忘带了。”贺闻远的手离开他的脖子,有意无意地撩过下巴,指背似有不舍的蹭了蹭云砚脸侧,飞快地收了回去。 若不是贺闻远很快转身走向场内,依旧是往日里冷冷淡淡的模样,云砚真要以为刚才他那些小动作都是故意的。 比赛开始,双方争球,战势一触即发。 由于并非什么正式比赛,记录连个坐的桌椅都没有,云砚就站在中界线的边缘空举着板子进行赛况记录,旁边站的都是围观的群众。 前排大概都是贺闻远的女粉丝们,有几个悄悄凑到云砚身边,小声问了句:“同学你好?你认识商管的篮球队长啊?” 云砚完全没心思回答这个问题,假装在密切关注战况,用笔放在嘴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那几个女生便也不敢打扰退开了。 倒是那个买哨子的替补队员站到云砚旁边来,随口问了句:“你大一的?” 云砚连忙点头。 对方笑了笑说:“怪不得,我问他们他们也都没什么印象。” 他们是谁啊,你刚才和你的队员们乱讲什么了?!云砚内心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却不敢搭腔,只能眼睛全程随着裁判走,假装自己真的很专注无法分心。 然而这个替补却没完了,也不管他回不回答或者有没有在听,就继续说道:“阿远很少跟新生打交道哎,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砚头疼的应付了句:“社联晚会上。” “哦?”那人直接伸手搭在了云砚的肩上,“喂喂喂,你不会就是阿远的那个……”大概是注意到自己音量过大,周围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替补终于放低的声音,在云砚耳边悄悄补充完上句话,“……那个小男朋友?” 云砚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篮球场上,瑟瑟发抖地扭头瞪他一眼,低声道:“你别乱点鸳鸯谱啊!” “不是吗?”替补挠挠头,“那阿远干嘛对你那么特别。” “不、不就是买个哨子吗。那哨子还是你跑腿买的呢,我就没看出怎么特别。”云砚焦头烂额的在表格上记了几个得分,他从来没觉得记一场比赛这么难,一点心似乎都不能分。明明局势再简单不过,还没到白热化阶段呢。以前这种时候他甚至拿出手机回几条消息也不在话下。 “很少见他主动对谁上心啊,而且……”替补拧了拧眉毛,“哎我也说不好,反正感觉得出来不一样。” “你感觉错了。”云砚生硬地回答他。 看见商管的队员和记录员聊天,传播系那边的替补队员大概也有点好奇,就围过来了一两个往记录表上瞅。 这时候传播系的控球后卫又投进一球,裁判给了两分的手势。云砚依稀记得,当年就是这个场次的这个球,起了不小的争议,传播这边坚持说那是个三分球,认为裁判判断有误,后来还差点打起来。 果然此时旁边那个围观的球员冲云砚叫道:“不对不对!是三分!” 上一次云砚记得自己确实也犹豫了,听他们这边这么肯定,就叫停了比赛,最后商议的结果还是两分,没有判断错误。 这一次云砚不想再闹出一场架来,便不准备理会旁边这些人。但有个蓝格子衫的球员却不悦地想上来夺云砚的笔,左边买哨子的那个替补见状立即把他推开,警告他:“别打扰记录,站远点!” 格子衫嗤道:“你他妈站那儿就不打扰?老子就不行?” 云砚不耐烦地转头瞪他一眼:“安静点,以裁判的判断为准,场上两个裁判,比你们看的清楚多了,有问题这场结束再提。” 云砚态度强硬,加上围观的人也多有不满,提出比赛为先,格子衫便作罢了。 本以为这茬算是成功化解了,云砚还暗暗舒了口气,但他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好巧不巧,上半场比赛结束时,传播偏偏落后了商管一分。 这下格子衫不干了,大声指着云砚说:“这记录记错了!给传播少记一分!” 云砚脸上是大写的囧,敢情从裁判判断有误变成记录员记录有误了?所以说历史果然怎么也逃不过? 他刚想辩解两句,不料场上传播队的队员闻言纷纷围了过来,那个被“记错”球的后卫是个大高个子,凭仗着身高以蔑视的态度用下巴指着云砚说道:“看你丫一直和人聊天,到底专不专业?跟商管那边熟,故意给他们放水是吧?” 云砚十分不悦,皱眉道:“你好好跟人说话,自己水平怎么样心里没数,还要污蔑有黑幕?” 对方一直靠近,云砚无路可退便伸手挡他想让他站直,不料高个子直接猛地一搡他,差点将他推倒:“我没数?你水平怎么样心里有数没数?” 外面的人本来以为传播队只是围过去看云砚手中的记录表格,此时看见他们步步紧逼才发觉事态不对,两个裁判立即意图拨开他们救出云砚,商管队的队员也上前相助。 云砚再三被推搡,一度以为自己要摔倒了,手中的纸笔也掉落一地,他忙蹲下去想叫人别踩到表格,然而担心自己被故意踩到,举起哨子提气便欲猛吹,却被人半路拦截了住,他以为是高个子,便用力挣扎了一下,一抬头却看见了贺闻远。 贺闻远把人提起来搂紧,拨开他手中的哨子说道:“别吹,你想吵死我吗?” 云砚愣愣摇了摇头。 “伤着哪没?” 云砚又摇摇头。 贺闻远检查了一下他周身,确认果真没事后帮他把纸笔拾起来吹了吹,冷眼看向快打作一团两队人马,厉声喝道:“商管的给我退后,别动手!” 他这一喝队员算是冷静了,传播那边主要闹事的高个子和格子衫被裁判制住,裁判狠吹口哨直接给了他一个道德犯规。云砚依照判决恶狠狠在表格上给他记了个大大的u,加上先前的技术犯规,高个子立即被罚下场。 云砚对他道:“你那一球是什么就是什么,以裁判为准,就算提出质疑也不要以这种方式,更何况,你自己问问你们队的人你那一球到底几分。” 高个子此时镇定多了,没再对云砚恶语相向,只是撇过头嗤笑一声。传播的队长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似是叫他别有情绪,高个子闷闷不乐的走下场了。 贺闻远叫来自己队的几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2 个替补,也低声嘱咐了几句,几人回头看了眼云砚所在的方向,点点头不知保证了什么。 下半场开始前,传播队长再次对云砚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学弟,可要好好记,别念着交情放水哦。” 云砚知道最好别把这话当回事,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而贺闻远却截断了对手和云砚的视线,走到传播队长面前,漠然说了句:“用不着记录放水,也能把你们打趴下。” 他这句声音不大,却够有气势。商管队的队员立即在他身后挑衅的叫了几声。传播队长一时没接住这放话,憋着口气上场了。 云砚不记得贺闻远有赛前放点狠话diss对手的习惯,茫然心想难不成是在替他回应? 下半场的对抗异常尖锐,双方队员对对方都有不小的敌意,有些擦边犯规的现象出现,贺闻远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验自己放出的话,发挥的行云流水难以阻挡,连连为商管队拿下几分,云砚却看得提心吊胆,好几次看他起跳都怕他被旁边对手不怀好意撞倒撞伤。 之前那个买哨子替补就蹲在云砚身边,嘴里总低声念叨着“小心小心小心”,害得云砚一颗心扑在贺闻远身上,都忘记看裁判手势,自顾自的计分。被裁判不满的路过身边时提醒了一声,才赶紧收神。 商管这半场异常勇猛,连甩传播十几分,啦啦队也打了鸡血似的一直喊“xx加油”,喊到贺闻远时,云砚内心有小小的不高兴,只是赛事太过紧张,他甚至难以捕捉自己为何不悦,只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想让周围人闭嘴。 不要如此兴奋热爱的高喊那个名字。 商管被拦下一个球,迅速退后进入防守区,加油助威的观众们立即再度齐整地喊起贺闻远,期待他发挥,而贺闻远边跑边退的过程中忽然偏头冲着场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啦啦队们立即乖乖停止了呐喊。 贺闻远回身时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中间位置,勾起一抹笑,那临去的眼神似在问站在那里的某个人:你还满意吗? 人群中有人低声尖叫:“啊啊啊啊他刚才笑了!” 而蹲在云砚身边的那个替补不合时宜的冒出了声音,他拽了拽云砚裤脚,豪放的嗓门开阖道:“他看的是你。” ☆、bsp;29. ——他看的是你。 如同电影景深镜头,有一刹那云砚觉得周遭安静的如同身处荒野,人群也在余光中模糊消弭,唯余他们两人清晰的隔了光阴对望,六年前的男孩笑靥如花,单纯美好。 忽然特效撤去,一切恢复如常,云砚从脚边聒噪的声音中回过神,恶劣地踹了他一脚:“您可闭嘴吧!” 其实不用提醒,他当时几乎心有灵犀地感应到贺闻远看的是谁,然而在他心里,那个视线,像恶作剧地示好,更像危险的前兆。 下半场比赛无疑拉开了巨大比分,商管队毫无悬念摘得胜利头衔,传播的粉丝们兴致缺缺地散了,红衣的球员们总觉得出了口恶气,已经便擦汗边开始讨论今晚去哪儿撸串了。 记录表格归档需要冠军队长签名,云砚走过去递贺闻远笔时,周围的几个球员热络地招呼他:“喂,大一的小记录,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啊?不,不用了……”这似乎是不恰当的热情,云砚心不在焉地拒绝,没注意到贺闻远已经接过他的笔,直接绕过他的肩,就着他捧着的垫纸板写下名字。 这个姿势使得云砚不由自主缩了缩肩,整个人几乎被圈起来,却动也不敢动怕碰到对方胳膊影响下笔,贺闻远的侧脸近在咫尺,卷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看得一清二楚,云砚连呼吸也屏住了。 “这样,可以吗?”贺闻远偏过头,嘴唇几乎要贴上云砚的脸颊,声音宛转低沉好似迷魂汤药。 “可以了。”云砚躲开了疑似故意撩拨的轻吻,声音有点发冷。 好不容易签完字解放出来,贺闻远却拉住了他的胳膊拦下去路,颇有些无辜的对他说:“我渴了。” 云砚想抽回胳膊却失败了,耐着性子指了指那些啦啦队:“她们很多人都有为你买水,你去随便要一瓶就好。” “不要。”贺闻远得寸进尺地靠近一步,似乎有什么话想附耳告诉他。 但云砚没有领情。 上一世求之不得的关注,这一世却轻而易举得到。他没有感到开心,只感到躁郁。大概是因为他清楚,无论过程怎样变,结果不会变。 正因如此,这样刻意撩拨的过程显得更加恶劣。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云砚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喝:“放手!”随即用力甩开了贺闻远。 旁边贺闻远的队员也都惊呆了,原本在聊天的人都停了下来,不明状况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他们原本还沉浸在贺闻远的异常表现中打趣,此时又被云砚突如其来的发怒给弄傻了。 云砚的爆发太突然,却有种隐忍多时的感觉,他看像贺闻远的眼神有一闪即逝的痛苦和怨恨,一字一句说道:“贺学长,求你了,离我远一点吧。不要再做奇怪的事情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或许你觉得一时新鲜,又或者其他什么,反正求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别以为我很好耍,我没脾气的。”他咬着唇说道,“我们根本不熟,不是吗?” 他说完便把手中的表格丢给一旁同样傻掉的裁判,转身飞也似的逃离现场。 所有人都觉得云砚太过莫名其妙,贺闻远肯定要生气了,然而贺闻远却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垂下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连动作都没有变一下,仿佛一座雕塑。 云砚跑出去后心也是乱的,他知道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没给贺闻远脸面,万一激怒了他倒霉的一定是自己。但是那一刹那间他真的忍不住了,为什么?为什么总被贺闻远牵着鼻子走?惹不起躲都不行吗?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错了,或许因为这辈子自己没有死皮赖脸缠着他倒贴他,所以反而让贺闻远来了兴趣?不管怎样,他只知道,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再不远离他,会失守的……太贱了。 云砚跑出操场后终于停下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远远的,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那个向来强硬的人此时看上去居然有点脆弱不支,然而云砚心里却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意。 心里有一道声音和方才自己恶狠狠掷下的言辞重合了。 “我们不熟。” 这句话他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上辈子贺闻远说给他听时,时间、场景、神态、语气和动作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超忆症一般的烙印。 为了不要再听一次,他选择当那个先拒绝的人。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3 === 教室温热的暖气令人昏昏欲睡,黑板吱嘎吱嘎的声音更像是催眠曲,讲伤寒论的讲师是个老教授,穿着打扮不修边幅,系里都说这个老师是全中医药最性感的老师,云砚上了快一年他的课,愣是没看出哪里性感。 倒是今日无心听课,才把注意力放在了人身上,见他脚上乍一看是双红皮鞋,定睛一看居然是红袜子配凉拖,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老教授讲课风趣极了,之所以听不进去,全因为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他和朋友出去吃饭,在同一家酒楼遇见了贺闻远和他的朋友,他们似乎全都喝高了,有个人一脸猥琐的提议要去他某个朋友开的舞厅地下,说有什么特殊表演。贺闻远看上去有些不耐烦,摆手说他就不一起了,但那几个狐朋狗友却拽着他不肯放他走。 云砚当即上去救场,叫道:“贺学长?你还好吗,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他的突然出现让贺闻远在内的几人都有些意外,贺闻远的朋友起哄道:“哟,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小学弟,你是阿远什么人呐就想带他走?” 云砚瞪他一眼,憋红了脸说:“我是学长的、的男朋友!”说完就抱住贺闻远胳膊把人从手里强势夺过来,低声道:“学长,你醉的都站不稳了,你送你回家。” 贺闻远借势靠在了他身上,醺醉的眼神有一瞬的清明和计较,随即又混沌下去,对于“男朋友”这个说法却是默认了。 云砚又一遍重复:“学长,我送你回家。” “回什么家——”朋友的抱怨尚未说完,就被贺闻远打断了。 “不回家,”他搂住了云砚的腰,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咬了咬他的耳朵,“去附近找个宾馆。” “哟——”狐朋狗友们不怀好意的起哄,“好好好,那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你侬我侬了,小可爱,哥哥给你指个路,那边就有个酒店,赶紧过去吧别怠慢了我们阿远哈哈哈哈。” 云砚忍住再次瞪他们的冲动,叫了辆车,扶着贺闻远上去了。 “学长你家在哪里?学长,学长?” 贺闻远是真的醉了,脑袋沉沉的抵在云砚肩上,被他晃了两下,不满的哼了一声,按住了他动来动去的手。 问不出个所以然,云砚只好让司机先开去最近的那个酒店。大不了先让贺闻远在那里睡一晚,明天酒醒了再说。 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终于弄进宾馆的床上,想替他脱个外套,已经睡着的贺闻远忽然睁开了眼睛按住他的手,云砚被吓了一跳,在他眼前晃晃另一只手:“学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贺闻远好半天才聚了焦,定定看了云砚半晌,说:“是你啊。” “是我,你喝多了,我问不出你家地址,只好先把你带到这里。”云砚关切道,“我帮你叫一碗醒酒汤好吗?你先别睡,不然会头疼的,等等啊——” 云砚拿起卡就冲出门。 明明房间里有内线电话,但他就是不敢与醒着的贺闻远同处一室。 等要了醒酒汤上来,却发现浴室潮潮的,贺闻远刚才似乎冲了个澡,水声已经停了,浴室门也开着,人大概已经出去了,他是睡了吗?还是……该不该现在过去呢。 犹豫的两秒钟,云砚还是走进了房间,看见贺闻远穿着浴衣站在窗边,开了房间里的一瓶红酒刚给自己斟上。 “学长!”云砚又无奈又好气,“你怎么还喝酒啊!”他快步走过去想夺过贺闻远手中的红酒杯,然而贺闻远一点也不像个喝醉的人,身手稳健的躲过他,甚至制住了他。 “学长!”云砚被拧着胳膊,挣扎不过,啼笑皆非地瞪他。 “什么事?”贺闻远歪头疑惑地看过来,无辜纯洁的令人发指。 “你……你先松开我,你弄疼我了。”云砚示意自己的胳膊,贺闻远“哦”了一声,蓦地松手,云砚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毯上。 “嘶……”他委屈的揉揉肩膀,抬头看向始作俑者,后者毫无自知地低头和他对视,眼睛里满满的探究,一点搭把手的意思也没有。 分明还是醉着呢…… 云砚撇撇嘴,下巴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了起来,贺闻远定定看了他足有一分钟,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小可爱。” “……” 完了,明天贺学长清醒以后会不会杀人灭口?还是先溜之大吉吧? 云砚像猫一样矫捷地跳起来窜到一边,小心地道:“学长,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明天记得把房退掉。” “不可以。”贺闻远不愉道,“你回来。” 云砚看着他朦胧的眼色,不自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转过了脸去:“学长要是需要人照顾,不然……我,我帮你给白禾学长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吧。” 贺闻远半天没吱声,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什么。 云砚忽然想起白禾和贺闻谦不清不楚的事,心想不知道学长到现在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自己装作事不关己没置一词,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要不然……趁现在向他透露一点? 如果明天他记不得了,那就算了…… 想到这里云砚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件事我想告诉学长,关于白禾……他其实……” “一直提他做什么?”贺闻远终于开口了,却是皱着眉头打断了他。 “他是你男朋友啊……”云砚低下头掩去自己的不自在。 然而贺闻远道:“早就不是了。” 云砚倏然抬头。 贺闻远突然掩嘴咳嗽了两声,云砚回过神赶紧走过去替他把窗子关上:“外面风大,学长你喝多了又刚冲了澡,别着凉了,快去床上吧。” 贺闻远却抓着窗沿,怎么拽也拽不动,云砚无奈极了,对他说:“学长,你配合一点好不好啊?” 贺闻远大概还没反应过来云砚已经走到他跟前了,略带迷茫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喃喃了一句:“我怎么会以为是他是他?” “啊?”云砚愣了一下,“谁是谁啊?” “太像了啊……”贺闻远眯起眼睛,似乎有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云砚一脸问号,耳朵凑近了一些想听清贺闻远到底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就见贺闻远忽然扶助了他的肩,点了点他的脑袋道:“你这死小孩去哪儿了?你还拿着我的东西呢……” “学、学长……”云砚躲了一下,摇了摇他的身体,“你在说什么啦,认错人了吧?” “唔,”贺闻远被他晃清醒了几分,按了按眼睛,道,“小砚?哦,是,你是小砚。” 他倚靠在酒店房间的窗台边,抿过红酒的嘴唇带着艳色,眼角的风流在无边夜色中摄人魂魄,他就这样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含着隐秘的微笑,说了一句:“小砚,做我的情人吧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4 。” 嗡的一声,大脑无法运转了。 云砚呆傻地望着他,直到如梦般的被拥入怀中,带向了一旁kingsize的大床,贺闻远将酒踱入他口中,红色的液体沿着他的下巴一路滑进脖颈。 然后他们…… 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云砚“哗啦”一声胡乱抓起桌上的课本,在全教室人的瞩目下快速走了出去。 做我的情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是想和他确认关系的浪漫说法吧……对啊,一定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醒,下章还是续这个时间线别看岔 ☆、bsp;30. 云砚翘了中医理论课,下楼就碰见隔壁系的好友孟峰,孟峰这几天沉迷针灸,吃饭都抱着个人体穴位模型摸来摸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变态。 孟峰看见云砚高兴极了,他老说云砚骨肉匀停,血管清晰,最适合给人当扎针、认穴的靶子。 云砚见了他掉头就跑,孟峰赶紧在后面喊:“哎呀砚砚!回来回来我今天不拿你扎针,你回来!” 云砚闻言远远站下,但依旧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斜睨着他道:“有啥事就站那儿说,别过来。” 孟峰舔着脸凑上前来,又是帮捏肩又是捶背的:“哎呀,我说砚砚,最近受累了吧,我看你印堂发黑……呸呸呸,眼底发青,颈周僵硬,肯定是没休息好,我帮你活血化瘀,疏经通络怎么样啊。” 云砚没好气瞪他一眼:“说人话,又想干嘛。” “嘿嘿嘿我就知道砚砚最好了,”孟峰笑得更加殷勤,“刚搞了套刮痧的工具,你让我练练手呗?” “刮痧?”云砚琢磨着最近颈椎还真是有点不舒服,但又很怀疑孟峰的水平,“你行不行啊?” “嗨呀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走走走去我系楼理疗实验室。” 中医系楼的理疗室有好几间,都是需要学生申请,教授批准了才给钥匙的,孟峰带云砚去的这间等同于他自己的实验室,里面也全摆的是他自己的东西,云砚来过好几次,知道情况,于是一进门就不客气地躺到了床上去。 “昨晚干嘛了?看上去这么累?”孟峰边准备边随口一问。 “嗯……没干嘛。”云砚头埋在床上闷闷应付了一声。 扔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云砚瞄了一眼来显,倏然紧张地坐起来,接了电话结结巴巴道:“学学学长!” “啊,我在中医系楼理疗室给人当实验品呢哈哈哈,嗯?今天吗?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好啊,当然好啊,我这边很快的!那,半小时后见?” 孟峰举着精油站在床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云砚,如同看着被妖怪附身的人,他从来没见过好友和别人打电话时这幅模样的,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云砚挂了电话,自顾自低头傻笑了一会儿,抬头看见孟峰看着自己,瞬间像附身的妖怪走掉了,推了他一把道:“干嘛呢,发什么呆?好了就赶紧开始,小爷时间有限啊。” 他利索的脱了上衣t恤,趴到床上,说:“就刮个背行了,快,只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说完这话,他就安静闭上眼睛等对方上手了,然而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什么,猛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孟峰的分贝几乎突破天际,指着他的背吼道:“卧——槽——!!!!” “哎哎哎哎你闭嘴,隔壁楼都听见了,闭嘴啊啊啊啊——”云砚十分懊悔又愁苦的伸手捂孟峰的嘴。 “卧槽砚砚!!你,你,你居然……你昨晚……你跟谁????太狠了吧,这么用力啃你那女的得多野……哦等等我忘了你是gay,怪不得……所以是哪个男的啊?!!我的天,不忍直视,你让我怎么下手。”孟峰一脸三观崩塌。 “下不了手就算了我这就走了!” “哎等等等等,你躺回去,回去,好了好了,”孟峰用力把云砚按回了床上,“我那不是一时吃惊吗,你这对我等单身狗刺激太大了知道不,怪不得看上去那么累,啧啧啧啧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砚砚……” “喂喂,渣峰你够了没?”云砚白他一眼,“我这不也是忘了吗,不然才不答应你……”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只好自暴自弃躺平任看了,但重新埋下头去的云砚脸上还是浮起了一片通红,嘴上小声念叨:“都怪学长……” “行了行了,你就当我瞎吧,躺好别动。”孟峰忍住不停吐槽的大脑和想刨根问到底的八卦之心,吸了口气:“开始了啊。” “嗯。”云砚闷闷应道,“喂,别说出去啊。” “知道了。”孟峰没好气道。 刮了一会儿,孟峰搬来一架红外线治疗仪,时间调了20分钟,然后和云砚说出去一会儿,云砚应了,趁他走后把时间调成15分钟,然后装作无事趴回去。 没几分钟,就听理疗室的门开了,云砚以为是孟峰回来了,趴在床上懒洋洋道:“渣峰,我要熟了。” “渣峰,这啥灯啊会不会把我晒黑。” “渣峰,你给我涂的什么呀我会不会自燃。” “渣峰,我要烤道什么时候呀要来点孜然吗?” “渣峰……” 突然听到轻轻的一声笑,云砚猛地抬头,发现贺闻远不知何时坐在床边了。刚才进来的竟然不是孟峰而是他。 贺闻远把烤灯拿开了,手按住他的脊椎缓缓划了上来,嗓音低沉磁性:“真是一点肉也没有,平时该把你喂饱一点。” 云砚脸一红:“学、学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半小时后东门见嘛。” 贺闻远挑眉道:“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就这样脱了让别人摸?” 云砚赶紧道:“什么啊,这是友情赞助而已,赞助。” “赞助自己?”贺闻远带着点威胁的语气,手来到了云砚背上的吻痕,反复摩挲,嘴角似笑非笑,捉摸不透在想些什么。 云砚赶紧爬起来,讨好地凑到贺闻远眼前笑:“怎么啦,学长吃醋啦?那我也给你摸摸嘛,你看,手感是不是很好?” 贺闻远端起他的下巴眯眼道:“你最好闭嘴。” 云砚鼓鼓脸颊:“嗯……要是我不呢?” 贺闻远捏扁了他的脸,还用力揉了两下:“那我就要用暴力手段了。” 用这样的声音在人耳边说话可真是犯规啊,云砚心想,随即跪坐起来抱住了贺闻远的脖子,狡黠地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动口?”贺闻远也笑起来,“你是说这样吗?”话音未落,便如扑食般狠狠叼住了云砚的双唇,毫无预热的长驱直入。 云砚很快张开嘴唇接纳了他,并热切回应起来,昨晚才亲密接触过的两具身躯对于对方的气息都爱不忍释,愈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5 发无我。 贺闻远的手指插入云砚细密的发丝,然后拽起将他的脑袋往后拉,使怀中人被迫仰头承接自己侵略般的吻。这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姿势,好在云砚自昨晚便熟知了他的床上作风,并未被吓到,反而有几分享受的由他掌控,几乎百依百顺,任君摆弄。 两人正吻的难舍难分,过道里忽然传来哼歌的声音,云砚立即想起这里是哪里,慌张去推贺闻远,贺闻远对于被打扰有些不悦,仍是放开了他 云砚刚抹了抹嘴趴回原处,门就被推开了,这次才是孟峰回来了。 孟峰看见坐在床边的贺闻远吓了一跳,问:“砚砚的朋友?” 贺闻远“嗯”了一声。 “哦,你好你好。”孟峰过来看见烤灯已经到时间自动关闭了,便把它收起来,稍准备了一番,跨上床,一下子骑到了云砚背上。 贺闻远青筋一跳,一把就把他给扯了下来:“你干什么?” 孟峰愣了:“推背啊。” 贺闻远满脸黑线:“闪开,不需要。” 云砚也赶紧坐了起来,抓过自己的衣服穿好,附和道:“哦推背啊,不用了不用了,渣峰啊我还有事,这次就这样吧!下次啦!”说完跳下床拉起贺闻远就撤。 还好孟峰脾气好,被贺闻远扯下来又推开,只是傻站在原地没生气,看着迅速溜走的云砚,拉住他道:“啊?好吧,下次再试试艾灸和火罐啊砚砚~” 云砚的“好”字才发出半个音节,就被贺闻远抢先答道:“下次你找别人吧。”说罢拎着人就走。 云砚赶在出门前回身冲孟峰堆笑摆了摆手。 无辜的孟峰看着云砚朋友的背影,可怜兮兮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喃喃道:“我干嘛了我……这么大火气……” 他心有戚戚的扛起烤灯准备整理残局,忽然透过半开的窗帘看见了楼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戴着低沿的风帽,脖子上挂了个相机,打扮也不像学生。 传媒的又过来取景了?孟峰心想,然后随口抱怨了句:“就咱这破地儿,有什么好取的?瞎忙活。”然后便拉紧了窗帘,忙自己的去了。 云砚跟随贺闻远下了楼,这才解释道:“学长你别误会啊,渣峰可是个超级大直男,直的不能再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哦!” 贺闻远蔑他一眼,好笑道:“知道了,不过以后还是不准当他什么实验品,别人也不行。” “是是是,遵命!”云砚笑着应了,低头随意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了两条未读消息,来自贺闻谦。 “你跟我哥在一起了?” “有空见一面,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bsp;31. 咖啡厅冰冷的桌面上摊放了十几张打印照片,无论从地点、光线、角度哪一点来看,分明都是偷拍。 照片里的两个人在接吻。 时间地点赫然正是两日前的中医系实验楼。 作为两人其中之一的主角云砚此时面色不善的坐在桌侧,质问对面的人:“什么意思?这照片哪来的?” 坐在对面的是贺闻谦。 他一手抱着脑袋靠在椅背上,一手端了杯气泡饮咬着吸管,似乎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妈的pad里偷来的。” “贺伯母?”云砚凝起眉毛,又惊又疑。 “她请了私家侦探跟着我哥。”贺闻谦耸耸肩,语气依旧稀松平常,“你们俩前脚刚缠绵到一块,那个人后脚就用相机wifi传输到了手机发给我妈了,今天正好被我看到,不过我妈看太专心了没注意到我,你瞧,我妈被你吓得不轻。” 云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过了好半天才把这巨大的信息量消化下去,觉得自己说什么也不是,尤其对着贺闻谦。只得低声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朋友一场,给你提个醒咯。”贺闻谦笑道,“别沉迷我哥的美色啦,赶紧脱身吧。你看我其实也不错是不是?” “你正经点……”云砚无奈扶额,“这……这事你去告诉学长不是更好些?” “哎,看来你还没分清重点啊。”贺闻谦吸空了饮料,不满的捏了捏杯身,将之扔到一边,夺过了云砚桌前分毫未动的那杯继续喝起来,边喝边漫不经心道:“我妈找人调查他这事,我哥十有八九也是知道的,而这个照片咧,他十有八九也是摆得平的。” 云砚有些意外和不解:“那……” “傻云云,我是在提醒你呀,”贺闻谦支着下巴,隔空叼着吸管点了点他,“我哥他想继承家业呢,就注定不会把你认真对待,因为这样的私生活可是污点呀,我爸更不需要一个同性恋儿子接替他。也许你只是我哥的一个临时消遣,一颗□□,一个反正注定不会上心的角色。这次不知道我妈的筹码是什么,反正我看她筹划恁老半天,我哥肯定不轻松,说不定用不了两天你就成过去式咯?” “……” 云砚握在桌下的拳越捏越紧,故作平静地看着对面有如多动症一般的好友,良久,才开口道:“你……母亲,这么做是为了你吧……” “呵,大概吧。”贺闻谦满不在乎道,“反正我是没兴趣。” 云砚似稍稍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我和学长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贺闻谦不客气白了他一眼。 云砚当即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瞪道:“就你能耐?”贺闻谦被踹地差点打翻饮料,勉强坐直了委屈兮兮的看向云砚,而云砚站了起来,抿了抿嘴,似下了某种决心:“我会亲自问他的。” “哦,那祝你好运。”贺闻谦又歪七扭八地坐回在椅子里,咬着吸管,目送云砚心事重重的背影离开了咖啡厅。 出了咖啡厅,云砚拿出手机再度确认了一遍未读讯息,没有学长。 其实自从那天见了一面以后,他就再也没联系上贺闻远,不知道为什么,学长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去系楼也没找着人。 原本没有多想,这下却难免添了几分不安,云砚思来想去,终是从电话本里翻出了一个存在已久但从未拨过的号码,犹豫再三,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略显粗粝的中年女声:“您好,贺公馆。” 猜想是贺闻远向他提过的张姨。 “您、您好。”云砚紧张地有些结巴,“我我,我是贺学、贺闻远学长的同学,我叫云砚,学长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短信也没回,我有些担心,可以请问下……他还好吗?” 电话里的中年女人客气道:“小远这两天生病啦,谢谢同学你的关心,云同学是吗?我会帮你转达的。” “生病了?”云砚心一下提了起来,“发烧吗?严重吗?我……您可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6 不可以帮我转达学长,我,我想去看看他成吗?” 张姨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可以,已经有一位同学来探望小远了,正在房间里呢,您等一会儿,我去知会一声。” “好的!我马上就到。”云砚完全忽略了那句“你等一会儿”,风风火火挂了电话。挂了一会儿,他转念又想,已经有一位同学?不知道是谁,明明这两天都联系不上贺闻远,却有人比他先一步知道学长病了? 他甩甩头把这念头姑且抛下,匆匆跑去药店买了一堆药,治什么的都有,感冒发烧过敏头疼胃病,一应俱全,然后打了车往贺闻远家去了。 到门口后,云砚徘徊了半天才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短发女人,微微胖的身材显得有几分和气,一开口,便是先前电话里的声音,她见到云砚,先是微诧,随后却表露出几分尴尬:“你是……云同学?” “啊,是我,您好!”云砚忐忑的往里瞥了一眼,提起手中的药,正欲续话,却被张姨歉意地打断了。 “云同学,刚才给你回电,可惜你没有接到。小远他,不太舒服,今天不想见同学了。”张姨搓了搓手,难为情地笑笑,“你看,实在是,让你白来了一趟。要不,你把药给我我替你转交吧。” 云砚楞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他不想见我,却见了其他同学? 张姨伸出手接他手里的药,云砚却退了一步,怔然问:“来看他的人,是谁,阿姨您可以告诉我吗?” 张姨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姓白,对,叫白禾。云同学也认识吗?” 云砚再次退了一步,礼貌的笑容无论如何也维持不住了。满心满眼都是:他不想见我,却见了白禾?他们果然一直还有联系。白禾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他生病的消息。那么我算什么? 张姨见他表情不对,猜他大概是被拒之门外有些伤心了,抓了抓手,十分拙劣地安慰道:“同学你别多想,小远真的是不舒服才不想见人,至于这位白同学,他们之前吵架了,今天是来和好的,这才……” 她不安慰还好,越“安慰”云砚脸色越差,听到最后这句,竟十分失礼地笑了出来:“和好?” 云砚“哈哈”两声,药也掉在了地上,嘴上喃喃:“开什么玩笑。” 张姨皱了皱眉,正想上前说两句,就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清冷带点沙哑的嗓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时,云砚亦是一滞。辨识度极高的音色即使生病也很容易被认出来:“张姨,谁来了?” 云砚抬头,与那人惯性漠然的双眸对上,后者微微一顿,眼色变了变,随即蹙起眉头,看向张姨:“不是说了叫他别来吗?” 只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破了云砚之前替贺闻远设想的所有借口——什么“也许学长不知道打电话的是我”、“也许张阿姨根本没有转达”、“也许学长原话才不是那样”。 统统都不是。 贺闻远就是不想见他。 也对,他们确立关系也不过寥寥几天而已。还比不过贺闻远最初单方面惦记白禾的时日。 云砚和贺闻远很短暂的对望了一会儿,张姨便道:“小远啊,你看,你同学出于关心来探望你,来都来了,还带了药来,要不让他进来坐坐吧?” 两人几乎同时答道:“不用了。” 云砚捡起地上的药递给张姨,垂下头想了几秒,终于还是抬头,他本想说:学长,我就和你讲几句话,不用进门,你听听就好。 然而这句刚要张口,就被贺闻远接下来的话打得支离破碎。 贺闻远侧过身,疏离地抛下一句:“送客吧,我们不熟。”然后就那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入冬的b市可真冷啊。冷得人心都凉了。 那是那天云砚独自离开贺家以后,脑中唯一剩下的想法。 他当时真的很想冲上去当场质问贺闻远,我究竟算什么,到这个程度都叫不熟,到底谁跟你熟?白禾吗?但那话闪过脑海,已觉自取其辱,色令智昏说的真是太对,他们到什么程度了?云砚认真反思了一下,竟没有勇气自我解答。 不过是肉体关系而已,是他单方面确认的“交往”。贺闻谦提醒的一点不错,只是太晚了。 只有白禾对他来说是不同的……从一开始就是。 这个认知已经够令云砚绝望的了,然而第二天白禾的一条消息更是令他入赘深渊。白禾昨天大概是在房间里听见了动静,知道云砚来过,也知道云砚灰头土脸连门都没进就走了,出于好心发给他一条:“小砚,你别误会,我昨天是来给阿远还东西的。之前,你也知道我们……那时候他落了东西在我家。除此之外我来见他没别的意思了,希望你们别因此产生嫌隙。” 白禾应该是知道了他和贺闻远的事。多么大度的前男友,还想办法向他解释自己的清白,可惜不清白的那个人是贺闻远吧。 云砚编辑了好多字,他有很多想问白禾的话。比如“你们为什么分手?你们还一直有联系?学长是怎么和你说我的?他是不是还喜欢你?” 可是问不出口。 比起问清真相,他更不想叫白禾知道,他在贺闻远心里其实不算什么。在这个他暗自嫉妒的人面前卑微的哭泣。 可是他又终究还怀抱了一丝希望,希望自己是误会了什么。于是云砚最后删来删去,还是打下了这么一句:“白禾学长,不好意思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当初你们分手,是谁提的?” 过了几分钟后,白禾回了两个字:“是我。” 云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终于笑了出来。 贺闻远从前喜欢白禾谁都看得出来,没道理这么快就分手,他以前刻意忽略那些,如今却是不得不冷静思考,自己到底算个什么? 也许只是一个消遣,也许,是贺闻远发现被贺夫人盯上,怕给白禾带来麻烦,因此故意找一个靶子。还或许…… 白禾说他是来给贺闻远还东西的。 这使云砚终于从零星的记忆碎片中捡起了最关键的部分——和贺闻远酒店发生关系那晚,喝醉的贺闻远对着他喃喃的那些令人不解的醉话,“太像了”、“你还拿着我的东西呢”……总算是明白了像谁。 总算是将自己的自作多情,看了个一清二楚,透彻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时间线跳回来了啊提前预个警 ☆、bsp;32. 云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梦见过去的事,或者说,上辈子的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些都还是没有发生的事,可以避免的事。 他想起昨天在篮球场上那般不客气地吼了贺闻远,对他说“求你离我远一点,我们根本不熟”,以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7 及贺闻远闻言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 云砚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起来,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云砚看着对方的头像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是谁。 是美术系的一个姑娘,问他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过来了。上辈子云砚的确经常往美术系跑,他喜欢画画,还经常和美术生在公共画室取取经,那时候白禾还是他的半个老师,可如今的他的重生过来的,早已不知道拿什么面目面对白禾,自然也不想沿着老路和白禾相处,因此再没去过美术系系楼,只是在这个姑娘看来,他就是突然没什么原因的不来了。 云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甚至都有些不记得这个人了,随便敷衍了几句便罢了。 没想到下午下了第一节课后,那姑娘直接找到了云砚教室,给他送了杯奶茶。要不是云砚为了确认她身份翻了她朋友圈看了她照片,差点就没把人认出来。但姑娘出现的时候他还是茫然了老半天,乃至于傻愣愣就接了那奶茶。 等回过味来,才觉着不对,不该接。 旁边朋友起哄了几句,云砚才知道,敢情姑娘之前在美术系公共画室就每天给他送奶茶来着。别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他不明白人家心思。 这下千里迢迢送到教室,不明白也该明白了。 云砚竟然记不起来上辈子是怎么拒绝这姑娘的,印象中他根本没有经历过这困扰。对了,他追贺闻远追的那么明目张胆轰轰烈烈,姑娘想不知道也难吧。 想曹操曹操到。云砚正拿着奶茶边发愁边往外走,就忽然眼尖看到了不远处贺闻远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他做贼心虚似的一下靠在墙上避过被看到的可能,准备晚点再出去。 想了想顺便拿出手机给姑娘编辑了一条微信:“谢谢你的奶茶,只是下次别老给我带了,我其实不怎么喝,浪费了。” 姑娘很快回了:“好。看来有负担。” 过了一分钟又说:“不老有,按你说的。” 这就还是没死心的意思。云砚头疼了片刻,心想她别下次换成咖啡继续带,便客气点说道:“其实我胆固醇超标呢哈哈哈,按说奶茶咖啡啥的都是我的敌人,啥都别带了。” 姑娘却不接招:“是吗?喝啤酒吗?直接换成啤酒怎么样[嘿哈]” 云砚汗颜:“哈哈不喝。” 姑娘:“哈哈哈哈,好的,知道了。我总结,控制下节奏。” 这就有点死缠烂打了,云砚自觉说的够直白了,也实在不忍心说得狠些,无奈道:“真的不用,节奏也不用。” 然而无论怎么推辞,姑娘都是那句话:“我总结。” 云砚叹了口气,举起奶茶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他的肩膀取走了他手中的这杯。 “你不是不爱喝茉莉的么?”声音从耳边传来,云砚吓了一跳,转身退开两步,看着来人皱了皱眉:“贺学长。” 贺闻远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又晃了晃手中的奶茶,发现里面有珍珠和红豆,再看着标签牌子上写着“半糖”、“冰镇”等词条,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一刹那出口的语气带着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隐怒:“又是她?” 云砚愣了一下:“谁?你知道?”他想刚才一定是出现错觉了,不然他为什么会从贺闻远那短短的三个字里听出一丝醋味儿。 再仔细看贺闻远,他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晃动着手中的奶茶,眼神渐深。 “我当然知道。”贺闻远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阴阳怪气地,“追一个人弄得满校风雨,谁不知道?” 云砚愣住了。那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之前他没给女生的微信备注名字,因此没想起来她就是那个人。这下总算是对上号了。他记得上辈子那个女生的确是为了追一个人闹的很轰动,又是操场表白引发火灾又是请黑客黑学校官网挂情书的,惊动了教务处主任叫她去谈了话。 但女生追的到底是谁他都不知道。一来他没赶上直播,而来兴趣不大,三来冥冥中好像总有人和事阻止他知道,比如想去操场围观却被贺闻远电话叫走,想上校官网看看结果室友不小心弄坏了网线导致他们宿舍内网都上不去,想打听一下情况周围人也三缄其口。一来二去也就忘了。 贺闻远这般说辞,那个事是已经过去了?难倒发生在他重生之前?反正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云砚有些在意的是贺闻远此时的语气,追一个人弄得满校风雨的人其实也不止那女生,云砚当初追贺闻远,胆子真的也不小,即便不至于是满校风雨,也该是满系了。可贺闻远说那句话时是鄙弃的、嘲弄的、不放在眼里的。 想来自己当初的真心也根本没被放在眼里吧。 云砚忽然就窝了一口气,冷笑道:“在学长看来愚蠢的行为在我看来充满勇气,如果有人这样向我表白,我至少不会像学长一样践踏对方的感情。” 他这话说的就有些攻击性了,一时冲动说出口后他也有些后悔,在贺闻远看来他肯定怼的很莫名其妙。 出乎意料的是贺闻远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回嘴,像也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头,看起来竟然有点委屈:“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觉得你……觉得那样愚蠢。” “哦,是吗。”他才不信。再说干嘛和他解释,这可不像贺闻远的为人。 随即贺闻远的音量更小了,低着头,似乎是说了一句:“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 “什么?”云砚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也懒得再问,亮了亮手机上的时间,说:“算了,我该走了。下节课要开始了。” 他临走时看了一眼贺闻远手中的奶茶,显现出一丝犹豫。 贺闻远抿了抿嘴,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将手里那杯奶茶丢进了垃圾桶里,大步跨上楼梯走了。 云砚心情复杂地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亦转身离去。 晚上的晚自习云砚没什么心思上,翘了回寝室玩游戏。然而走神走的太严重,频频坑队友,最后干脆合上电脑去床上挺尸。 脑海里走马灯地闪过一个又一个想忘却难忘的片段,自我折磨般的反复回放令自己痛苦的细节。 想着想着,忽然听到宿舍楼下传来一阵琴声,有人在弹吉他。连着音箱,旋律轻而易举的钻进窗子,飘到他耳边。 听声辩位,像是就在他们宿舍的正下方。 这有点奇怪,因为云砚他们宿舍位于这栋楼最边缘,左边就是个少有人走的小径,往右二十多米才是主干道。要是有社团或者路人举办什么活动,也不应该选在这个位置,如此偏离热闹的中心。 连着音箱,下面听起来还特别多人叽叽喳喳围观,不可能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8 是练琴的。难道是专门弹给这边的某个人听的? 这在大学校园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但稀奇的是这可是男寝,至少他们这栋楼还从来没有哪个女生跑来楼下弹吉他表白的。 稀奇归稀奇,云砚此时依旧没有什么心情前去围观,哪怕只是走几步来到窗边往下看一眼。 ——直到他听见了楼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先是一个人,随后是一群人帮忙似的:“云砚!云砚!” 云砚已然惊呆了,他打开窗往下望了一眼。只一眼,就如同雷劈了般僵在原地。 贺闻远…… 不对,那个人怎么可能?云砚再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弹琴人的长相。有一秒钟他觉得那可能是贺闻谦来整蛊他的也说不定,兄弟俩长得那么像,一定是他看错了。 但他心里一清二楚贺闻谦不会弹吉他,贺闻远会。 贺闻远看见他后,冲他一笑,指尖随之扫出一串欢快的音符,旋律呼之欲出。 他在唱情歌。 云砚猛地把窗户合上了。 楼下传来一阵唏嘘的声音,可那歌声没有丝毫中断,仿佛视周围若无人之境。 贺闻远该不是玩了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吧,可是谁敢这样要求他?他又怎么会答应? 云砚魂不附体般的跑去桌边拾起手机,给贺闻远发了一条消息:你疯了吧??!!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贺闻远那句低声喃喃—— 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抑或理解错了。 不是贺闻远疯了,就是他疯了。 不知道贺闻远有没有看他发过去的消息,但楼下的琴声停下来了,周围喧闹的人群也逐渐安静下来,云砚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只是一场整蛊了。 可接下来,贺闻远用一只麦克风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就那么云淡风轻地当着所有围观学生面,认认真真说: “云砚,我喜欢你。” 楼下响起了尖叫声,他们宿舍楼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寝室这层的楼道里更是阵阵喧闹,有熟人在他的门口怕门喊他:“砚砚!!!什么情况!!!” 是这个世界疯了。 云砚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那种曾经带着系统时莫名其妙的眩晕感三度出现了,但这次比前两次短暂,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些疑惑刚才是不是错觉。 只是一瞬间的念头。此时,云砚深深吐出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口贴着耳朵窃听的人一下子摔倒进来,云砚看都没看,拨开他们就往楼下走,全然不理会身后惊叹的询问和起哄。 他飞速拾级而下,冲出寝室楼的大门,在所有人奇异的注视下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贺闻远面前。贺闻远微笑着张了张口,第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云砚已抢过他手中的琴,一把摔在了地上。 世界安静了。安静的落针可闻。 似乎只剩下云砚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看也没看地上那把无辜的吉他,红着眼瞪着贺闻远,咬牙说道:“贺闻远,你有病吧?你记好了,别对我说那两个字,你不配。” ☆、bsp;33.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围观群众各个呆若木鸡,云砚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却被贺闻远一步上前攥住了手腕,他力气极大,云砚挣脱几次无果,拉扯的自己手腕生疼,这种力度让他预感到了贺闻远冲天的怒气。 然而贺闻远开口,竟是低声下气地:“你说过,至少不会践踏那人的感情。为什么不至少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云砚滞了一下,冷笑:“你扪心自问,你是真心吗?” 他不会再上当了! 云砚乘着贺闻远失神的功夫挣脱开来,往寝楼左边那条无人小径跑去,现在他只想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呆一会儿。 但贺闻远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果然没一会儿就追了上来,云砚停下来冲他喊:“够了!够了!你想成为整个j大的笑柄吗?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吗?” 贺闻远见他终于不再逃跑,也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上前,轻声道:“整个j大我在乎的只有你而已。” 云砚闻言整个人一震,随即双手捂住了眼睛,笑出声来。“够了,够了。”他喃喃,笑着笑着,从指缝流出泪来。 “贺闻远。”他颤抖着声音说,“如果早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是晚了,太晚了。”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死在你手上。 “不晚!”贺闻远眼睛也瞪地有些通红,道,“小砚,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没关系,我不会放弃。我会向你证明我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假。只求你别躲我,别不见我。” 云砚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他从刚才有些失控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定定看了贺闻远两分钟,艰难地开口:“我不是完全不信,我相信,你这次可能真的有点喜欢我,不然也不会容忍我到这个地步。但是你不懂,我却一清二楚,你本应该喜欢的人不是我……若换做他,你会更用心,更用情,而我,也许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令你格外执着。这些话你可能听不懂,我也没办法向你解释得更清楚,你只要明白一件事,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你的白月光,你们会有机会的,你会发现他比我合适。我祝你幸福。” 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也许对眼前这个尚且什么都没有做,也从来没伤害过他的贺闻远来说一点也不公平,但是那就是他解不开的心结。他没法否认,自己心里的的确确还爱这个人,只是,即便这一次历史的轨迹改变,贺闻远没有追求白禾反而和他认认真真表了白,种在心中的怀疑种子也难以消磨,一旦答应他在一起,他会时时害怕,怕贺闻远有朝一日发现其实他更喜欢白禾而不是他。 毕竟上辈子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和白禾一同被绑架,贺闻远先去救了白禾放弃了他。带着系统成为程云昭时的那场车祸,贺闻远为了保护白禾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感情谁会想要再插足呢。 所以云砚只是含着泪扯开嘴角,一遍遍真心说道:“祝你幸福。” 贺闻远却没感到一丝幸福,只有无尽的痛苦。他心中明明白白记得谭医生的话,所谓的白月光便是云砚的执念,他也清楚这当中有很多误会,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基于云砚认知构建下的虚拟世界一旦出现差错就有崩塌的危险,现在云砚认为的贺闻远是六年前初见的那个学长,很多事还没发生,那些“没发生的事”他想解释也解释不了。 但他忽然想起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解释的。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49 云砚一直以为他对白禾是一见钟情。最初他的确是追过白禾,起源于他在美术系画展上看到的一幅油画,画的是冬天的塞纳河,色彩和笔触让他顷刻间想起十年前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孩。在那里他落下了母亲的遗作,b市说小不大,说大也不小,这十年他断断续续试图寻找过那个小孩,总以失败告终。 就这样惦记了十年。 不光因为他手里有那幅画,还因为那小孩的笑容太难忘。 看到画的一刹那贺闻远以为自己终于找到那个人了,这一定是他的模仿之作,否则怎会如此相似?画上没有署名,打听了作者才知道,是一个叫做白禾的人。 其实是未见钟情,一定是他,贺闻远有种福至心灵的直觉。 然而兜兜转转了那么几年,直到在云砚的第一次构筑世界中,才从“程云昭”的口中得知,那个他苦苦寻觅小孩居然就是云砚,这么多年一直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默默守候着,他却从没有注意到。 但是没关系,殊途同归,是不是那个小孩,有没有白禾的画的误会,他总归都爱上云砚了。那个难忘的笑容来自他,未见而钟情的是他,后来打开心扉是因为他,白月光根本就只有他。 贺闻远很懊悔自己当初认错了人,那幅画的确太有迷惑性,因着那一点情分,后来即使发现不是要找的人,他也仍旧帮了白禾不少。这些却都是让云砚耿耿于怀的误会之处。 虽然“这一世”他没追白禾,但云砚总归还是认为他一定暗中喜欢白禾,还是很有解释的必要。 想到这里贺闻远上前一把拉住云砚,大步往美术系的方向走去。 云砚被突然抓住吃了一惊,他以为自己话说到这个份上,该有个了结了。 “你,你带我去哪儿?”云砚边挣扎边问。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先带你去看一副画。”贺闻远无论如何也不放手,他越是挣扎,反而抓的越紧,表情坚毅,似是有什么绝对不能放手的理由。 在那样的眼神下云砚微微一怔,挣扎便弱了下来:“画?什么画。有什么事你放开我现在就说。” 贺闻远没有放开他,只是果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似乎非常谨慎的模样:“我……在美术系一楼的学生画展里看过一幅画,那幅画很像是模仿我母亲的遗作所画,因此我对那人上了心,”贺闻远犹豫了一刻,续道,“那个人是白禾。” 他感到掌心中握着的手抖了一下,慌忙一股脑说了出来:“但我认错了人,我以为白禾是十年前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孩,当时因为意外那小孩捡走了我母亲的画,可是后来我知道不是白禾。” 而是你,贺闻远差点便脱口,幸好及时刹住。他非常想说出来,但在云砚的认知里如今的他是没理由知道的。只能装作不知,由云砚开那个口。只是他也不确定云砚会不会说出来。毕竟现在的云砚一心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能做的只有让云砚相信他是真心的,他要带云砚去一楼看那副画,云砚看了就知道他没有撒谎,白禾的那幅画真的太过巧合,太像了,实在不能怪他产生那种误会。 云砚沉浸在贺闻远方才的话中震惊不已,如果贺闻远说的是真的,那么……竟然是这种误会冥冥中促成了他和白禾?十年前的小孩,他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自己!贺闻远竟然也没有忘记十年前的事,竟然也一直惦记着吗? 该说是天意弄人,还是贺闻远和白禾太过命中注定,无论怎么说,即使开始本来不应该是那样,后来贺闻远不还是如此爱白禾吗。 爱一个人固然需要点相遇相知的运气,但若贺闻远和白禾没有那份运气,真的就不会再在一起了吗?贺闻远真的就会因此转而爱上他了? 云砚还是不相信。 他只是……太过无奈。原来他爱着的人,和他有那么深的缘,却没有分。 贺闻远看云砚的表情就知道,这一点没有说动云砚,他恨不得剖开真心给云砚看一看,他现在真是无比痛恨白禾了,为什么这个白月光的心结在云砚心里如此之深,好像无论如何也解不开。 他知道自己一定还是没有抓住根结,没有找到那个在云砚心中种下利刺的关键事件。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至少现在云砚看着他,眼中流露的终于不再只是拒绝和恨意,多了一些迷茫,一些犹豫,一些欲语还休。 云砚任由贺闻远拉着他到了美术系,那个画展当然早就结束了,但只要找到负责人问一问,自然还是有机会看到的。 云砚其实也有几分好奇,他知道贺闻远母亲的那幅画是什么样子,他母亲生在塞纳河畔,对那里的情感和见识自然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她笔下的塞纳河也并非写实,怎么会那么巧,和白禾想到一起去? 云砚走神的功夫,贺闻远已经联系上了画展负责人,是和贺闻远同级的学生会部长,他对贺闻远描述的那幅画亦有印象,让两人稍坐了二十分钟,就把画取来了。 “这幅画白禾学长已经同意捐赠给学校了,”那个学生说道,“等j大百年校庆的时候,应该会作为义卖品拍卖。” “嗯。”贺闻远并不意外,和他道了谢,又向云砚指了指画作,“就是这……小砚?你怎么了?” 云砚已经完全呆立在这幅画前,眼中充满震惊,听到那学生的话,他更是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你说什么?百年校庆上拍卖的是这幅画?这幅画?!” “怎么了小砚?”贺闻远直觉不对劲,上前想拉住他的手,不料云砚不知触动了什么神经,猛地退了两步,从胸腔里发出愤懑的笑声:“哈哈哈……有没有搞错?白禾的画?这不是我的画吗?!” “你说什么?!”另外两人皆是惊愕地叫道。 “竟然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云砚大笑不止,用力捂住了眼睛跪倒在地上,百味陈杂地念出一个名字,“白禾,白禾!” ☆、bsp;34. 得知画的真相的云砚有些崩溃了。因为这张画,改变了太多东西…… 这画是他画的没错,正是他模仿贺闻远母亲的那幅画所作,当初白禾告诉他美术系有绘画比赛,问他有么有兴趣参加,云砚就想试试水平,便拿了一幅练习作给白禾。后来再也没有消息,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是被淘汰了,怎么会想到白禾拿走了他的画,而且以白禾的水平根本也没必要啊? 一开始可能真的只是阴差阳错,贺闻远也说过那幅画没有署名,因此许是负责人以为画是白禾递上去的,便当成了白禾的,否则白禾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但即使一开始并非有意,后来,他也的的确确利用了这个误会。 j大百年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0 校庆的拍卖会,云砚和贺闻远是参加了的。是时他们俩都已毕业在b市工作,贺闻远却为了这个推掉了重要会议飞去h城,云砚见他这么上心便也陪同他一起。 那一年是他们在一起第四年,大学时代的分分合合没能使云砚彻底死心,即使已经察觉到贺闻远可能把他当做一个替身,却还是被他三言两语哄了回去,和他一起进了博世,当一个地下情人当了两年。 两年间云砚也奢望贺闻远因此就忘了白禾,他也问过贺闻远是否还和白禾有联系,得到了否定回答。但贺闻远欺骗了他。 毕业后白禾成为了一名职业画家,但日子过的有些潦倒,若不是有人一直在背后资助他,一掷千金买下他卖不出去的画,他的生活必然无以为继。一次偶然,云砚发现那个一直买白禾画的人就是贺闻远。 得知这个消息云砚大受打击,再加上前几天他在新闻里看到博世总裁将和一位股东女儿订婚的,他找贺闻远大闹了一场,只提了那个女人,却终究没有揭穿白禾的事。大概他心里也知道,一旦把白禾的事摊牌,他们就真的完了。 然而真相是埋不住的。那场拍卖会上他遇见了白禾。 当时贺闻远在内场参加拍卖,云砚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说想见他,有关于贺闻远的事和他说。云砚有些奇怪,但接下来的义卖品贺闻远似乎很感兴趣,他便也没和贺闻远说,借口透气出去了。 发短信的人是白禾,那场谈话击溃了他这些年来全部的卑微和隐忍。 白禾表现的那般纯洁无害,第一句话就把云砚拽入深渊,他说:“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你,真是对不起,其实我和阿远睡过了,就上周他出差。” 云砚懵了,他下意识选择相信贺闻远,但白禾接着就说:“你知道的吧,阿远一直在资助我的事。” 白禾没骗人……这是真的…… 云砚受不了了:“我回去了,我不想听。” “别逃避了。”白禾说,“你明明知道阿远喜欢的人一直是我。可是,因为他终归要结婚生子的,所以我不愿意当那个见不得光的不要脸的小三,我们才没有在一起。砚砚,我作为你曾经的半个老师,你的学长,我奉劝你一句,不要透支自己的青春。” 见不得光,不要脸。云砚猛地捂住耳朵:“你闭嘴!” 白禾就用那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突然偏头看了看内场,轻声说了一句:“阿远是35号吧。” 云砚愣了一下,旋即听见里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35号300万!300万一次!300万两次!……” “知道现在在卖什么吗?”白禾蓦地笑了,那笑容藏着满满地恶意,“你看,连我过去随便的一幅画,他都不惜重金拍下来收藏。他一定没有告诉过你,这次他就是为了这幅画来的吧。” 听到这里云砚整个人都在发抖,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真的错的离谱,从他们大学第一次分手,他就不该再回到贺闻远身边,不该这样糟践自己的感情。 看见他这个样子,白禾获得了一种隐秘的痛快,此时他说得也有些激动了,一下握住云砚的肩,笑得咬牙切齿:“你不知道的真是太多了。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惨,你却能享受阿远给你的一切?” 云砚张开嘴,牙齿都有些打颤:“你……惨?” “是啊!”白禾渐渐露出了深藏的恨意,“我得病了你知道吗,我的眼睛得病了!快看不见了!!我就要画不了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为什么,我活的这么落魄,你这个冒牌货还这么逍遥自在!” “腐烂虚假的爱情再怎么披上华丽的袍子,也掩盖不了一身虱子!”白禾摇晃着他的肩说道,“离开他,把属于我的还给我!!” 白禾太激动了,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真像是走投无路,破釜沉舟来向他说这么一番话。可这番话的的确确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打击在云砚的心脏上,云砚心乱如麻,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慌乱间失手将白禾推下了楼梯。 白禾的眼角似乎撞到了什么,捂着眼睛痛苦的叫喊。云砚心咯噔往下坠,颤颤巍巍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医生说白禾原本就有眼伤史,加上这次外伤感染,角膜破损,加速导致了失明。 云砚已经是心如死灰。 坐在医院走廊上想了整整一下午,最终他找到医生,求医生用他的角膜移植给白禾。 这些年欠白禾的,拿贺闻远的,他用这种方式来偿还。从此之后和贺闻远一刀两断,做完手术他就准备离开b市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和他们有交集。 手术成功了,可惜最后没有成功离开b市,就先遇到了那个绑架案。 绑架案里再一次让他认识到白禾在贺闻远心中有多重要,贺闻远先救了白禾,对他来说只有白禾才是人质,为了和白禾顺利逃生,亲手送了他一颗子弹。 可是现在云砚竟然得知,那幅画根本不是白禾画的! 当年白禾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白禾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故意那般刺激他?把他在那个时机约出去,根本是害怕他看见了画以后露馅吧?白禾一定早就知道贺闻远认错了画的主人,却放任这个错误,是不是因为他从这个错误里得到了太多好处? 白禾也很了解云砚,知道他自尊心强得过剩,十有八九不会去和贺闻远当面对质,而是自己默默神伤离开。 白禾也赌对了,他选择把眼睛给了白禾,一句话不说远离b市。 如果不是白禾,不是那幅阴差阳错的画,他和贺闻远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现在老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是不是冥冥中真的有天意,是不是真的他和贺闻远的缘分未尽?这一次……他该怎么选择? 到底是继续逃离,还是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他不知道。 正如他今晚和贺闻远说的,他不确定他们俩的未来。仅因为一副画贺闻远就能做到那个份上?他不信,他想贺闻远后来还是爱上白禾了,和十年前的人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后来绑架案里他也输给了白禾。 所以他不确定贺闻远会不会重新爱上白禾。他不是那么没有自信,犹犹豫豫的人,但在关于贺闻远的感情面前,他总是软弱怯懦。 因为受过伤,知道有多痛,所以不敢再轻易付出,轻易交托信任与真心。 但贺闻远这一次仿佛铁了心要把他抓进手心里,他客气的、发狠的拒绝,贺闻远通通不买账。 当云砚骇然说出画是他画的之后,贺闻远亦是震惊的。他先是不敢相信,下意识想否决,但转而又觉得和该如此,那个人只可能是云砚,让他动心的从头到尾都是云砚。 云砚难以消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1 化心中的纷乱,转身就走,贺闻远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赶忙追了出去。 “你别过来!”云砚说,“你让我,让我自己想想。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来,你别跑。”贺闻远举起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隔着几米的距离,云砚就这么悲伤地看着贺闻远,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人了。过了许久,他终于轻声叫了声:“学长。” “我再问你一遍,你认真回答我。现在的你,是真心的吗?” 贺闻远没有立即回答,他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在一起时,也没有好好珍惜云砚。无论是母亲的亲身经验还是父亲的要求,原本对他来说,感情就是可有可无、最好没有的东西,他只有情人,没有爱人。伴侣,也不过是孤单久了,两个人短暂的互相慰藉,各取所需罢了。 但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舍不得那份慰藉了,他不想使之成为短暂的取暖了,甚至,他愿意给的更多,再多。只要留住这个人。 他开始考虑一辈子。 可是他唯一想要过一辈子的人,现在要离开他。 贺闻远睁开眼,沙哑道:“是真的。” 云砚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未置可否,转身。 贺闻远怕极了他拒绝的背影,一下子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却又怕刺激到他不敢抓太紧,只恭顺到近乎卑微地小声说:“对不起,小砚,你不信我,我知道。我认错了人,是我做自作孽,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要我怎样都行,打我骂我怎样都好,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啊?” 云砚吓了一跳,贺闻远低声下气地表情和动作让他产生了对方会给自己跪下的错觉,下意识间慌忙回身捞住了他。 “你……” 云砚咬了咬嘴唇,眼神满是动摇,仓促避开了贺闻远追逐的目光,良久,低声说:“你让我再想想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觉醒来被通知文名不行得改……取名废汪的一声哭出来 想叫“不要名字行不行”哭唧唧 ☆、bsp;35. 昨晚贺闻远的疯狂举动果然在j大引起轰动,即使有人暗中操作把该删的删,视频照片一律清除干净,但这件事还是众口相传扩散开来。 云砚不知道贺闻远那边的说辞是什么,反正所有来找他一探究竟的人,他的回复统统都是“大冒险闹着玩而已”。 众人倾向于相信这个说法,因为怎么想,那位商管系的才子都不可能干得出这种事,被惨烈拒绝后还穷追猛打,对象还是个男的,不存在的。 但贺闻远身边的好友就有些惊掉下巴了,他们怀疑自己的哥们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昨晚吃瘪还不够,今天继续蹲点守人献殷勤。 云砚这些天也很头疼,以往他每节下午第一堂课,都会收到那个奶茶女生送来的奶茶,自从上次被贺闻远撞见,可好了,来送温暖的多了一个人。 倒是贺闻远比较了解他的口味,送芒果慕斯什么的都是他爱喝的,他也正好借此挡掉了那个奶茶女生。女生原本不甘心,微信上还穷追不舍想说送这送那,但贺闻远出现的第二天,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生的影子了。 云砚猜贺闻远一定私下找女生说了什么,不管是什么,帮他解决掉一个麻烦也好。 然而过了几天,他发现最大的麻烦其实是贺闻远。 贺闻远真是铁了心了,连名声也不要了。就连篮协会长都知道他的心思了,每次问他比赛想排在哪场,贺闻远就说老样子——云砚记哪场他排哪场。 云砚表示哪场也不想记了!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他缺乏的是再来一次的勇气和信心,他怕重蹈覆辙。而且就算摒弃其他因素,贺闻远总还是贺家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博世总裁,他又何苦为了眼前这一点点改变的可能,去承受未来那可以预见的委屈痛苦。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想明白了以后,云砚二话不说向教务处申请了免修和退宿,这个想法其实他早就有,毕竟是重生过一回的人,专业课他学的本就用功,完全有把握直接参加考试,没必要浪费时间再上一次,刚穿越过来时浑浑噩噩,现在渐渐适应和安定,他决定到外面租个房子,直接找公司实习。 这样一来还能躲开贺闻远,一举多得。 云砚搬离学校宿舍的事只有他舍友知道,他严重怀疑他们中有贺闻远的眼线,因为这事贺闻远很快也知道了。 惊讶的是贺闻远也同样申请了退宿和免修,直接开始接手博世一部分项目,还问云砚要不要来博世实习。 云砚当然不去,他才不要重蹈覆辙。然而贺闻远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地“你会来的”,便没下文了。 没过多久他就懂了贺闻远这句话的意思。 云砚去的第一家公司,三天后出差,客户地点博世,洽谈人贺闻远,贺先生亲切的向云砚的领导表示出想挖人的意愿,领导为了未来合作项目顺利进行笑逐颜开的卖了云砚。云砚义愤填膺辞职。 第二家公司,新项目竞标原本胜券在握,莫名其妙被博世这种大公司横插一脚,百思不得其解,线下约谈被暗示乃私人恩怨,遂大义灭亲开除了云砚。 第三家公司,新保健品上市前重要配方走漏,疑似有商业间谍,云砚中枪被辞之。 第四家公司,没上两天班领导下放政策要裁员…… 第五家…… 第六家…… 第七家,云砚一气之下跑到了隔壁t市,提前做足了功课,选定一家和博世没有任何恩怨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还去了不可能和b城有交集的欧洲部,安安稳稳兢兢业业待了一周,领导通知总部的人要来视察,身为欧洲部唯一一个非语言专业的本专业生,加上形象良好,被领导派去接待总部的人。 云砚打扮的精精神神,准备的充分周到,信心满满迎接总部的人到来,当贵宾的车停在他们公司门口时,云砚就直觉不对,等他想起来那车牌已经晚了,从车上下来的人笑如春风慈眉善目,上前一把握住云砚的手,说道:“哎呀,老同学,真巧啊。”领导闻言笑嘻嘻把云砚推上去,让他全程陪游。 结束后总部表示想调人去b市,领导不言而明的把机会给了云砚同志,云砚含泪千恩万谢告别了小公司,转头恶狠狠咒骂了该死d娘没说清楚这公司居然是博世旗下的。 当晚云砚回到t市的出租屋,发现才搬进来没两天的室友居然又在整理行囊要搬走了,上前一问,得知有人花高价接手他这间卧室,并且给他换了个更好的房源。云砚心道不好,果然隔日那个令人发指的家伙就搬进来了…… 云砚抓狂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2 :“贺闻远!你什么意思??” 贺闻远一脸无辜:“我不想你和别人同居啊。” “那个叫合租!合租!不叫同居谢谢!”云砚敲着桌子质问,“你在b市上班,却跑来t市住,是准备天天迟到了吗?” 贺闻远:“不会啊。高铁就三十分钟,开车也很快,比你平时在b市上班还快不是?” “……” 云砚决定尽快换一个单身公寓,绝对绝对不能和贺闻远同居啊呸合租!但是赶上旺季房源紧张,合适的不是那么好找。 而且照这个趋势,他不转行是别想找到工作了。博世本就是制药行龙头企业,垄断半壁江山,他就算跑到天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去,怕是贺闻远也能想办法搞破坏。 他从来不知道贺闻远可以对除了白禾以外的人这么执着。 他真的快要相信了……如果不是从贺闻谦那里得知,贺董事长已经开始给长子物色贤内助,而贺闻远没有提出异议。 对了,贺闻谦!他或许还可以向贺闻谦求助。 云砚已经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了,他甚至怀疑贺闻远是不是给他身上装了定位,无论他跑到哪里,总会被很快找到。工作也好住宿也好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他想离开贺闻远的视线,或许只有贺闻谦能帮他了。 于是云砚很快联系了贺闻谦,求他帮他走远一点,去到一个贺闻远找不到的地方。贺闻谦听说自家哥哥一直追着云砚不放很是诧异,也同意了帮云砚这个忙。 贺闻谦想了三天,和云砚说:“你先回来b市吧,来我家。” “你家?!”云砚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真心帮忙。 “对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据我调查,我哥派了好几个人跟着你来着。你一个人乱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先来我家,躲我房间,我时刻观察着我哥动向,找个机会在公司制造点事情支开他,然后乘机把你送去火车站,到时候你去哪儿我哥也没辙了。” “他找人跟我?!”云砚不可置信,“贺闻远是怎么了,中邪了吧,为什么要这么……”这么在意他,在意的病态了。 云砚没说出来。但其实贺闻谦也觉得他哥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两人偷偷协商好时间,敲定了初步方案。 为了不使贺闻远疑心,云砚连t市那个房子的行李都没怎么搬,空手频频往返b市,面对贺闻远的套话,只告诉他自己在找工作。 果然印证了贺闻谦的话,贺闻远找人跟云砚,因此对他的踪迹掌握的一清二楚,并且丝毫没有避讳。 对此云砚非常生气,质问贺闻远:“你就是这样追一个人的?” 贺闻远说:“我只是怕弄丢你。”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云砚怒道,“叫你那些人别跟着我!” 贺闻远低着头一语不发,等云砚发完火进屋以后,才站在门口红着眼轻声说了句:“你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翌日跟着云砚的人似乎不见踪影了,但云砚知道他们只是隐藏的更深了。看来贺闻谦说的没错,只有藏进贺家才是最有效的。 到了约定时间,云砚在b市的一家咖啡厅里和贺闻谦碰了面。贺闻谦准备了一个和云砚身形相似的人做替身,让云砚借口上厕所时和那人互换,接着云砚坐贺闻谦的车回贺家。等贺闻远的人跟着跟着发现那个人不是云砚后已经晚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去贺家蹲守。 贺闻远一定也猜不到人就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也是天意相助,博世遇到了些事情,贺闻远这段时间变得非常繁忙,无暇他顾。云砚顺利躲进贺家,策划着隔天就走。 但他偷偷来贺家的这天遇到了一件小插曲。 当时贺董事长正在家里客厅见客,客人有点奇怪,穿着洗旧的灰布衬衫,牛仔裤并非出于做工的多有磨损,佝偻着背坐在贺董事长对面,手里捧着茶杯心神不宁,一副随时要冲上去给他跪下的模样。 贺闻谦见有人,就让云砚先躲起来了。云砚匆匆瞥见了那人一眼,见那人眼底尽是哀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阴鸷。 云砚觉得眼熟极了,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在~哎哪啊里~栽哪里见锅喔你~ ☆、bsp;36. 云砚想来想去也没想起来眼熟在哪里,按理说贺董事长的客人,他怎么会认识?但要说记错了,他又有点不确定。 等那人走后,贺董事长和贺闻谦说了几句话便回房了,贺闻谦支开张姨,迅速把云砚带回了自己房间。 云砚终于逮着开口说话的机会,连忙问贺闻谦:“刚才那个人是谁?” “谁?”贺闻谦楞了一下,“哦,你说龚成天?” “他叫龚成天?”云砚皱了一下眉。他对这个名字的确是毫无印象,难道真的是认错人了?也有可能,世界上相似的人何其之多。他甚至不能确定那个印象来自哪一段人生,是死掉的那个云砚,还是程云昭,还是现在的他。 “他呀,是我爸以前的司机,手脚不太干净,被我爸赶走了。后来又回来求我爸,我爸看他可怜,家里还有妻儿老母靠他一个人养,就又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进博世上班。”贺闻谦想到这里翻了个白眼,“结果前几天被我哥查出来他贪钱,把他开除以后扔给警察了,他不想坐牢,先是求我哥,你也知道我哥那冷血的脾气,他求不动又来找我爸了,让我爸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原谅他一次。” “哼,他还想求我呢。要我说这种人怎么可能再留在公司里。”贺闻谦撇撇嘴,“不过要是我,可能给他点钱让他带着妻儿走就算了。我哥对他真的是有点狠了,赶尽杀绝呢……” 云砚垂头扯扯嘴角:“对于没有价值的人,他向来如此。” “呃,”贺闻谦愣了愣,斟酌道,“你对我哥意见好像挺大呢?” 不等云砚回答,贺闻谦先摆了摆手:“算啦算啦我不问,反正我帮你。我哥这样我也看不下去了。” 两人说话间,忽听到楼下有动静,贺闻谦打开门扒在楼梯口往下望了眼,而云砚在屋里已然听到张姨的热情高声:“小远,你回来啦!” 贺闻谦吓得利利索索溜进屋关上了门,古怪道:“见鬼,我哥怎么回来了?他都很少回这边住了啊。” 云砚刚要开口说话,被贺闻谦制止,用力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贴在门口,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果然过了一会儿,他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贺闻远古井无波的声音同时响在门口:“小谦,出来。” 贺闻谦慌里慌张打手势指挥云砚先躲起来,一会儿指窗帘一会儿指床上,云砚躲来躲去,最后在门口催促的声音中一下钻进了衣柜里。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3 贺闻谦稍稍平复了一下,打开了门。 “哥。” “怎么这么久?还一直有动静,”贺闻远不着痕迹往里扫视,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不会在藏什么人吧?” 贺闻谦冷汗都吓出来了:“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哈哈哈哈,那不是我在下床嘛。你瞧。”他说着上去扯了两下没叠的被褥。 贺闻远不置可否,一双眼微微闪烁着什么光芒,淡淡道:“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哦。”贺闻谦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间屋子,闻言立即就推着贺闻远往旁边书房走,顺便一脚踢上了房门。 贺闻远不等进屋坐好,突然直接回身问他:“昨天最后见到云砚的人是你?人去哪儿了,老实交代。” 他突然发难,果然诈出贺闻谦的真实反应,后者下意识“啊?”了一声,慌张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贺闻远冷笑一声道:“你们果然又认识了。” “什、什么叫又啊?”贺闻谦微愣,随即掩饰道,“那什么,我的确认识他,那天就是一起喝个咖啡聊会儿天,然后我就回家啦,我怎么知道人去哪儿了啊,哥想找人问我干嘛,直接给人打电话呗。” 本以为还要再应付一阵,不料他说完这句话,贺闻远便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放过他了。贺闻谦看着他哥走掉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回到房间叫出云砚,状态还有些神游,云砚忙问他怎么了,贺闻谦呆呆道:“我怎么觉得我哥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呢?像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云砚敛起眼帘,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没发现什么端倪吧?” “没有。”贺闻谦说,“不过我得尽快把你送走了,我哥突然回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实在虚,不然就今天吧,你还有什么没准备的我帮你弄。” 云砚也表示赞同:“就今天吧,夜长梦多。” 贺闻谦“嗯”了一声,忽然有些踟躇地问:“你为什么……那么想逃离我哥?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哥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我看出来他真的很在意你。” 云砚攥紧了手指,良久松开,久到贺闻谦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他终于开口了: “无畏的一见钟情,也会再而衰,三而竭。我已经精疲力竭,丧失勇敢了。” 他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由爱转恨,渐渐终于把恨放下,但原来的爱又该如何安放。云砚故作轻松地笑笑:“逃避可耻但有用嘛。” 他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一戳即破的梦。贺闻谦消化了半天,才讷讷道:“好吧,随你。既然决定帮你,我会一帮到底的,再多我也不问了。” 贺闻谦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我爸应该午睡了,张姨去采购晚饭食材,我哥这个点也不会在家里晃了,我们现在就走。” “好。” 两人偷鸡摸狗似的摸到楼梯口,贺闻谦张望了一番,确认客厅没人后招呼云砚下来。然而还不等云砚冒头,贺闻谦忽然又朝他疯狂摆手让他回去,云砚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见楼下传来贺闻远的声音:“出来吧,小砚。” 云砚和贺闻谦都僵住了。 贺闻远一直坐在从楼上看根本看不见的阴影里,显然是悉知了一切,才故意在这个位置守株待兔。 云砚心知藏不住了,只好缓缓走下楼梯,贺闻谦一步挡在他身前,如临大敌的样子:“哥……” 贺闻远青筋一跳,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动,贺闻谦莫名觉得他哥的表情里酝酿着一种仿佛是当场捉奸的怒火,咽了一下口水,再次尝试叫道:“哥?” 贺闻远皮笑肉不笑,向云砚伸出手道:“过来,小砚。” 云砚下意识往贺闻谦身后躲了躲:“学长,有,有什么事吗?” 这一举动却像点燃炸药的最后一星火花,贺闻远神情复杂地看了弟弟一眼,沉声对云砚道:“你就这么喜欢他?”他没忘记上一个世界里终于得知了弟弟的心思,更没忘“程云昭”竟然还和他弟在一起了。 难道这一次云砚的百般拒绝,不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心中另有良人? 这一认知让贺闻远冷到了骨子里,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开横加阻拦的弟弟,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继而狠狠攥住了云砚的胳膊,不管对方如何挣扎,拖着他往里屋走。 到了卧室,贺闻远将云砚拦腰抱起,重重扔在床上,紧接着竟然从柜子里取出一副手铐,二话不说把云砚的手铐在了床头,云砚奋力挣扎,但贺闻远真正的力气远比他想的还要大,而且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很快他就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哥!!哥你干什么——!”贺闻谦着实被吓到了,他曾经在他爸卧室里见过枪就已经很惊讶了,他哥手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云砚也惊呆了,眼看着贺闻远像一头失了智的野兽,既慌张又害怕:“贺闻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发疯也该有个限度!!” “我疯了?是,我是疯了。”贺闻远掐住云砚的下巴颤声道,“以前你想想也就罢了,我权当不知道,一想到你真的付诸行动准备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我就想把你关起来,我是怎么疯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弟弟不适合你,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别再和他纠缠不清!”贺闻远吼道,“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你!” “什、什么?”云砚怔了一下,思绪不合时宜的游离了一瞬,他意识到面前的人双目发红,说着些疯狂的话语,怕是自己都不清醒了。 “我说,你是我的。”贺闻远狠声道,随即猛地去吻云砚的唇,说是吻,不如说是发泄的撕咬和占有,云砚偏头躲,却被禁锢着头颅,嘴唇很快见伤,只能含糊不清地喊贺闻远的名字。 “哥!!哥你别冲动!你放开他啊!云砚,云砚——”贺闻谦上前去拦,但根本不是他哥的对手,三两下又被揍倒在地,他扶住门框起身,想起了他爸还在家,现在怕是只有他爸才能制住他哥,便转身就往外跑。 贺闻远拾起床头的一件陶瓷摆件就砸了过去,准准砸到贺闻谦膝盖,贺闻谦吃痛摔倒,回头看他。只见他哥眼睛里都是血丝,厉声道:“你找贺承英也没用,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贺闻谦捂着腿悲叫了一声:“哥!!” 贺承英的房间为了安静休息,建造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因此这边这么大动静根本传不过去。贺闻谦想来想去只有大声叫喊一条路了,然而他刚要开口,一道浑厚的声音却已响在门口:“放肆!” 贺承英手里还端着水杯,看来是出门泡茶,听到了这边的吵闹。 作者有话要说:  歌欧苟,吸耶写 是什么促使了一个正直又正经的作者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4 写出如此狗血的东西 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bsp;37. “逆子!!”贺承英用力一掷,摔了茶杯,指着贺闻远道,“这贺家现在是谁做主?!” 看见贺承英来,贺闻谦长舒了一口气,叫道:“爸你来了!你快叫哥放人,哥真是疯了啊!”他边说边跑到贺闻远的柜子里翻找手铐的钥匙,很快就找到了,他拾起钥匙冲过去想解开云砚,却被贺闻远再次一把推开。 “滚!”贺闻远瞪着他,“谁也别想带走他,尤其是你!” 贺承英气得狠狠拍了拍门,怒道:“你怎么跟你弟说话呢?!你过来!像话吗?把那个小孩放了!” 贺闻远握进了云砚的胳膊不吱声。 贺闻谦怕他哥把他爸忽悠了,干脆先发制人一箩筐抖出他哥的荒唐事来:“爸!你好好说说哥,你知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为了那个人,学也不上了,公司的事也不管了,家都不回了,现在还想搞非法囚禁,你说说哥是不是疯了!” 贺承英越听越气,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贺闻远,嘴皮直哆嗦,贺闻谦本想借机上去解开云砚,不料他爸见他那副着急样子,忽然把矛头指向了他:“小谦,你掺和进来又是干什么?” “啊,”贺闻谦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辩解,“这是我好哥们啊。” “好哥们?”贺承英眯着眼冷笑一声,复又看向贺闻远,“自己荒唐也就罢了,还带坏你弟弟!先把人放了!我听听这小孩怎么说。” 贺闻远垂下头沉声道:“爸,你别拦我,你拦不住我。” “我拦不住你?”贺承英闻言怒瞪双眼,一巴掌狠狠拍在门上,实木门都被震地颤了颤,他指着儿子的手气到发抖,“好哇,翅膀硬了,好,好,枪,我的枪呢!” 屋里其他三人听他要找枪皆是愣了一下,贺闻谦吓得钥匙都掉了,匆忙摸起来塞进云砚手里,冲过去扑住他爸,害怕道:“爸——!你瞎说什么啊,你冷静一点,啊?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 贺闻远眸子冷得像结了一层霜,依旧站在原地垂头不语。贺闻谦拼命朝他使眼色他也看不见。 “哥,哥!”贺闻谦急坏了,“你快和爸道歉啊,快点!” 两兄弟对于贺承英的硬脾气太过了解,只能顺着不能忤逆,然而贺闻远无论如何也不肯嘴软。在一边的云砚也十分着急,拿着钥匙捅了半天终于把手铐解开了,却也只敢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贺承英被贺闻谦拦住,却仍旧火气不下,顺手抄起身边的物件就朝贺闻远身上砸,嘴上骂道:“逆子,逆子!从把你接回来起你就没有一天顺着我!你妈真不该把你生下来!生下来就是来气我的是不是?!” 原本低头不语的贺闻远听他提起妈妈,如同被触了逆鳞,两眼迸射出憎恨的目光:“如果不是你想强行把我们母子带回国,如果不是你身上惹来的那么多是非,我妈也不会死!我妈做的最错的事不是生下我,而是嫁给你!!” 这是云砚第一次看见如此情绪化的贺闻远,印象中的学长永远是冷静自持的,也许只有在血脉亲人面前,爱和恨都格外激烈难遏。 贺承英听了这话开始剧烈喘息,好不容易发泄出的火气又节节窜高,瞋目切齿道:“我的枪呢!把枪给我拿来,今天我要亲手打死这个逆子!” 贺闻谦已经被吓傻了,哪能听话真的去拿枪,小时候他爸喝醉酒在家里开枪差点酿成大祸的事,他哥肯定也都记得。但可怕的是他哥居然就倔到不肯低头,贺闻谦只知道紧紧抱着他爸的腰跪地哭求:“爸你别说气话了!哥不是故意的!今天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们两个了都冷静一点吧!!” 但贺闻谦不当这个帮手,贺闻远却仿佛真的要替贺承英去找武器,云砚也大惊失色地冲过来从身后抱住了贺闻远:“学长,学长,别这样!” 贺闻远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微微一顿,伸出手覆住了那双手。 这一幕落在贺承英眼里却是火上浇油,一下挣脱了贺闻谦就要冲上来动手,贺闻谦摔倒在地后不顾狼狈立即又紧紧拖住了他爸的腿,一边使劲向云砚使眼色叫他快走。 贺闻远看样子是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收场,怕殃及云砚,便拍了拍云砚的手,说道:“小砚,你先走吧。” 云砚有些犹豫,他身为外人的确不该参与别人的家事,但又担心这么一走贺闻远真出什么事。贺老爷子那背景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家里出现这种管制器械实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怕老爷子真收不住脾气。贺闻远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我不会有事,你先走。” 云砚想了想,贺承英毕竟是贺闻远亲爸,再加上贺闻谦也在场,应该不至于真的动枪之类的,自己在这只会搅局,还是先离开为好。 他点点头,刚往门口走了一步,又被贺闻远拽住,贺闻远在他耳边说道:“只是暂时放你走,记住,我不会放手,别想逃避。” 云砚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想来想去只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先小心吧。” 他错过门口的贺家父子,踟躇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贺闻远也看着他,闭了闭眼让他走。云砚终是低下头匆匆离去了。 贺闻远最后看他那一眼充斥着压抑的控制和占有的欲望,云砚回过身暗自祈祷,希望一切赶紧尘埃落定,不要再见到他了。 那只是当时。 日后他若知道自己的祈祷竟如此灵验,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回到那天重新许愿,只求贺闻远不要出事。然而正如当时的他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也没能猜到,有一天他会迫切想要见贺闻远一面,只一面,都那么难。 贺家那场争执的结果,三天后云砚才从贺闻谦口中得知。贺承英拿棍子打断了贺闻远的腿,把他关进卧室里思过。而贺承英也病来如山倒,卧病在床,喝水都得让人喂着。 博世一夜之间倒了两个高管,多少双眼睛蠢蠢欲动,贺闻谦平日里本就不懂公司里运作,此时只能打肿脸充胖子顶上去抗一抗。 然而几天后,新闻媒体曝光出一条惊人的消息——博世药业新任首席执行官贺闻远疑似参与贩毒,目前已被警方拿获,听候审讯。 云砚听闻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绝不可能,博世一定是遭人陷害!且不说他在博世工作过四年,在采购部时亲力亲为,对于博世有没有贩毒一清二楚,以他对贺闻远的了解,贺闻远想挣钱绝不会把能力用在这个上面,就算抛开这些,他一个重生过来的人最能看清这背后的不对劲,上一世博世明明没有遇到这个危机,这一世偏偏在这个时候曝出这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5 种耸人听闻的消息,显而易见是冲着贺家,甚至就是冲着贺闻远来的。 这个人一定对博世非常了解,并且深得信任,经手过博世进出口的产业链,而且对贺家的情况也了如指掌,且还痛恨的贺闻远?想通过诬陷置他于死地。 龚成天! 云砚几乎是立即就从脑海中调出了这个名字,从第一面起他就觉得那个人不对劲,根据贺闻谦说的,他的确是有理由、有条件成为那个背后作恶的人。上一世可能是没给他逮着机会,毕竟以贺闻远的作风,他犯了那种错一定没机会再在贺闻远眼皮底下立足了。然而贺闻远还没来得及料理他,自己就先出了家事……因此给了龚成天机会。 一定是这样! 云砚冷静地思索了一会儿,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揪出龚成天诬陷的证据,还贺闻远清白。但是现在的他不是采购部的资深员工,不是简学鸣的得力学徒,更不是得过贺总裁特许能够进出重要地方的小情人,他只是个和博世完全不相干的j大学生。 更何况他对案情一无所知,仅凭对龚成天的怀疑直觉和身为重生者的经验去指控对方诬陷,别说警察了怕是连贺闻谦都不相信。 云砚焦头烂额,断断续续给贺闻谦打了好多电话,一个都没有接通。到后来贺闻谦手机直接关机了。 就在云砚考虑要不要直接去贺家找他时,他终于接到了贺闻谦主动打来的电话。云砚慌忙接了,上来着急便问:“小谦,你哥怎么样了?” 电话里的人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小砚。我没事。” 听到这个声音,云砚这么长时间以来无法落定的心似乎终于挨着了地面,明明蒙冤的是贺闻远,他却好像委屈地快哭了:“学长……” 贺闻远的声音更轻了:“我真没事,乖。”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龚成天?我在外面有什么能帮你的你尽管说,缺钱?律师?找证据?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你说……” “小砚,小砚你别急,先听我说。”电话那边似乎也有了几分紧张和急切,“你怎么知道是龚成天?他来找你了吗!” “不是,我猜的。” 贺闻远这才松了口气:“你先别想那么多,的确是有人想对付我,你仔细听我说,我没事,反倒是你不安全,我有办法被保释出来,对手得知我不会坐牢一定会另想它法,我身边的人,尤其是你,他可能会拿你开刀,我……” 云砚听说他可以出来,总算卸下了一半重负:“你真的没事吗?你什么时候……” “别管我,听我说,我能打电话的时间不多,”贺闻远道,“我会找人带你暂时离开b城,你收拾一下,今天就走。等一个姓方的人联系你,听见了吗?” 云砚犹豫道:“可是,我……” “就这么定了,”贺闻远强硬道,随即语气稍稍温柔了些,“我知道你其实很关心我,我很开心。等我出来,小砚。” 不等云砚多说几句,贺闻远的电话就挂掉了。 同一时刻,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是狗血的一天呢 (来自一个正直又正经的作者的叹息 ☆、bsp;38. 云砚被敲门声吓了一跳,一时没敢作声,扒到门前猫眼一看,是一个陌生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不知道什么来头。 外面的男人敲半天门没人应,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低头摆弄,云砚正犹豫要不要搭理他,自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很明显出现在门边,云砚做贼心虚立即掐了,就听到门口的男人再次敲了敲门道:“云砚先生吗?请您开下门,我受贺总委托来找你的,鄙姓方,您可以叫我小方。” 闻言云砚赶紧开了门,尴尬地笑了两声:“方先生啊,您好您好,请进。” 小方没有在意云砚的防备,也没有进屋,只在门口说:“云砚先生,您收拾一下需要带的东西,我今天就带您离开b城暂避风头。” 暂避风头……说得好像他真是贺闻远的贩毒同伙似的。云砚擦了下暂时不存在的汗,客气道:“方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并不打算离开b城。” 小方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说:“云砚先生,您就相信贺总的话,尽快和我们离开吧。鄙人是真心实意护你一程。” “我也说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愿意。你还要强行带我走吗?”云砚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 小方暗自审视了他一遍,不由叹气:“当然不会。只是,希望您慎重考虑。” 云砚点点头,扬了扬手机:“你的电话我记下了,改变主意我会联系你。此前,”他的表情黯了黯,“我想等学长的庭审结果出来。” 小方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随即点头退了一步:“好,兄弟们就在附近。有需要随叫随到。”他微微鞠躬,替云砚关上了房门。 云砚回到自己房间躺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放在一周前他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贺闻远叫他离开b城,反而他不走。 其实即使贺闻远不提醒他,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很安全,毕竟上辈子有过这样的经验,那个和贺闻远有私仇的人暗中调查了贺闻远的私生活,发现这人无情无欲的,死了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说亲不亲的,最后便绑了疑似他情人的云砚和白禾来威胁他。这辈子仇人要是有心,别说调查了,消息说不定都能不请自来传到他耳朵里,贺闻远和他的事可是在j大闹得纷纷扬扬。 那个和贺闻远有仇的人…… 等等??!那个和贺闻远有仇的人——?! 云砚“唰”地从床上坐起来,急促地来回踱了几步。被他刻意回避的那段记忆不期然涌入脑中,上一世绑架他的那伙人!! 绑匪头领穿着洗旧的灰色衬衫,用黑布遮着脸,那身形,那声音,最最关键的是——他被那人绑着带到河道边,贺闻远救了白禾后姗姗来迟,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冲着灰衣人叫的名字正是…… 龚成天!! 他说怎么那么眼熟!不是面孔,而是体态,是眼神!上一世绑他的人和这一世要害贺闻远的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是龚成天! 云砚懊悔地锤了锤头,他怎么没有早一点想起来!就可以早点提醒贺闻远留心了,也不会两次栽在同一个人手上。 但是现在想这些也已经晚了。云砚颓然跌坐回床上,再次叹息。 没过多久,博世被揭发贩毒的案子开审了。龚成天能耐不小,甚至找来了所谓人证,亲口指认贺闻远雇他交易毒品。墙倒众人推,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仇家都暗中作了推手。亦有隔岸观火和出手相助的,贺闻远这人别看只讲利益,他的利益伙伴人品却都还不错,在这件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6 事里出于情分能拉则拉,而贺闻谦虽说不涉商事,平日里结交的b城纨绔好歹也讲点道义,再加上贺承英积累下的人脉,多方势力交杂斡旋,这桩案子审到最后,终于是由于证据不足,延交二审。 贺闻远暂时出来了,但云砚却更为担心。以龚成天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据他和贺闻谦打听来的消息,龚成天手上还有博世的把柄没拿出来,二审成败难以定论,情况不容乐观。 云砚这些天回小区,总能看见自家楼底下有几个无业游民样的人,蹲在假山旁抽烟,无所事事,或许是云砚警觉性高,看他们就觉得贼眉鼠眼的。有一次云砚回来时朝他们那望了望,其中一个蹲着的人忽然掀起眼皮和他对个正着,那人的眼神阴鸷,吓得云砚立即收回了目光。 云砚上楼后再从窗子里往下望,却没有他们那伙人的人影了。 这几天小区有地方在装修,多得是这种民工模样的人,云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想来想去还是打电话给小方,问:“方大哥,楼下经常踩点的那几人是你的人吗?” 小方警觉道:“你也发现了?不是。云砚先生,我再劝你一回,你就和我们走吧,只是暂避风头而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这让我们和老板也不好交代啊。” 云砚只当没听见他后面的话:“不是吗?那你帮我多盯着点吧,反正你的人闲着也是闲着。” 小方:“……” 云砚挂掉电话,闭目沉思了半个小时,忽然睁开眼睛,再次拨出小方的电话:“方大哥,你能帮我弄个好藏的定位仪吗?” 小方:“你要这个干什么?” 云砚沉吟了一下,含糊道:“只是有点怕,装我身上让你们随时能找到我,保险一点。” “有,明天给你。”小方叹了口气,揶揄道:“我还以为云砚先生胆子比天大呢。” “我很胆小的。”云砚嘀咕道,“还不是为了……” “嗯?”小方没听清。 “没什么。”云砚却挂掉了。 第二天小方给云砚整了个脖子上挂的装饰,跟踪定位器就装在吊坠里。小方扬了扬自己手机中的追踪软件,拍拍他的肩调侃:“这下放心了?” 云砚摆弄了两下吊坠,收进衣服里点点头,随后说:“方大哥,我订了外卖,你叫你的兄弟们都进屋来吃吧,你们守了我这么久也没好好吃一顿吧?今天我请客呗。” 小方一挑眉,面上不为所贿,实则蠢蠢欲动:“这么客气?” 云砚笑道:“来吧,一个人吃饭也很寂寞。” 小方搓搓手笑道:“哎呀,那多谢云砚小兄弟啦。” 小方把暗中保护云砚多天的弟兄们都喊进了屋来,几人围着餐厅大桌子垂涎欲滴,云砚也知道他们是真累了,给他们倒了酒备了筷子,陪着吃了一会儿,对小方说:“酒没了,我下楼买几瓶上来。” 小方立即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云砚按住了他:“别介,下个楼而已,几步路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他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再说,还有这个呢不是。走不丢。” 小方还在犹豫,云砚却硬是把他按在椅子上,说道:“你们好吃好喝,我其实就想单独过去打个电话,你可别打扰我。” 小方这才点头挥手:“得了,去吧。” “嗯。”云砚拍拍他的肩,先是走进卧室,从小盒子里翻出一个耳钉样的东西戴在了耳朵上,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叫道,“小方。” 小方夹了一筷子肉正往嘴里送,头都没回:“唔?” 云砚的声音不高不低,仔细听还带着三分冷静:“有事别着急,先报警。”然后走了出去,“啪嗒”,轻轻合上了门。 “什么话??”小方回头瞪他一眼,见人已经不在了。 云砚没有乘电梯,而是从楼梯下的楼,一步一步,非常缓慢,每一步像是都在计较着什么。 到了三楼,他才悠悠拿出手机打开通话界面,手指在屏幕上略一停顿,按下了三个数字。 八分钟后,他信步从楼里走了出来,没有走向小商店,却是向着小区清晨才有人迹的小树林里去了。 这个并不适合散步的时间的天气,连平时夜跑的人都没了。云砚仿佛并不在意,哼着歌慢慢晃悠,越走越深。 大概晃了十几分钟近半个小时,云砚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不早了。 他刚锁上屏,头还没抬起来,背后猛然伸出一只手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往旁边树丛里拖,云砚吱吱呜呜挣扎了几下,被人往肚子上狠狠砸了几拳,疼地没音儿了。 恍惚中他被人反扣住胳膊绑了起来,嘴上也贴了胶布,有人将他扛到肩上跑起来,很快他被扔进了一辆旧货车中。 车灯打开,里面坐着的人看向他,发出桀桀怪笑:“你好啊。” 云砚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缓缓睁开,一眼认出和他说话的人是龚成天。他故作惊恐地往后躲了躲,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取悦了龚成天,他一把撕下云砚嘴上的胶布,云砚嘶了一声,开口叫道:“你们是谁?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什么绑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了啊!” “认不错。”龚成天掏出一把小刀,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你不就是贺总在学校养的小情人嘛,模样是挺俊。可惜咯。” “跟了贺闻远,你自认倒霉吧。” ☆、bsp;39. 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云砚心里吐了句槽,面上还继续装着惊恐,瑟瑟发抖道:“你到底是谁啊?绑我想干什么?” “少说几句废话。”龚成天一抬下巴,手下人便揪着云砚头发把他按回座位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云砚被蒙起了眼睛丢到后面,大货车七拐八弯的走在崎岖的石子路上,大约行了一个多小时,有人将云砚扛了出来,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云砚蹭了蹭地面,想将蒙眼的布条蹭掉,旋即被人一把提起来往后一搡,喝道:“老实点儿!”那人扳过他的脸,如他所愿扯掉了眼睛上的遮挡物。 “咔嚓”几声,有人对着他照了几张相。 一回生,二回熟。被如此对待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云砚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微微偏头,用肩膀触了触耳垂,确认伪装成耳钉的录音器没有掉,这才缓缓对着绑匪头儿开口:“喂,我知道你是谁了,我想起来了。” 龚成天把相机扔给手下人,嘱咐了几句,眯着眼朝他看过来:“哦?” 这一声意味深长地“哦”过后便没有下文了,龚成天倒弄了几下相机,递给手下人,指挥他们发到贺闻远的邮箱里。 云砚瞪着他道:“你们图什么?钱吗?”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7 龚成天轻蔑地笑了一声不作答。 无论云砚怎么激他讲话,他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和计划中的有点不一样,云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有些着急。过了一会儿,龚成天直接出去了,云砚跟看守他的两个手下说话,依旧没有得到理睬。 不知过了多久,龚成天回来了,拿出手机换了个新卡,然后拨打出一个号码。刚响一声对面就接了,似乎朝龚成天怒吼了句什么,云砚坐这么远都听见声儿了。 龚成天把电话拿远了些,等对方冷静下来,才徐徐开口:“哎哟,贺总,从牢里出来,脾气见长了?” 贺闻远不知说了什么,龚成天似乎被激怒了,紧紧捏着手机,深吸了两口气,忽然怪笑道:“贺总,你恐怕没搞清楚状况吧,现在老子才是裁决者,你的人还在老子手上呢,怎么,你不想再看见他了?” “哈哈哈哈,别急,我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晚了就不好说了。所以,麻烦贺总准时赴约吧,记住,一个人来。你敢报警,老子就敢撕票。” “当然就在这里,好好好,满足贺总,给你听一听。”龚成□□手下使了个眼色,云砚身边的一个人忽然提起他,给他腹上重重一拳。 “啊——”云砚痛呼一声,随即被扔回到地上。 电话里不知道在吼什么,龚成天笑得止都止不住,没有多言,率先挂掉了电话。他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得出奇得好,也许是少见的激怒了贺闻远,也许是以为自己此次威胁势在必得。他甚至颇为慷慨地走到云砚跟前和他说起了话:“哎,小孩,你之前说,知道我了?” 云砚闷哼了一声,勉强坐直身体,看向他:“你叫龚成天。” “哟,还真知道呢?” “你以前是贺家的司机吧?”云砚斜睨着他,满脸不屑,“贺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你这样害阿远,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老子不薄?”龚成天嗤笑了一声,“贺闻远对老子不薄?你他妈别逗了,你是真不了解他还是跟你爷爷这儿说相声呢,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为什么害他?你说为什么!见着丫倒霉老子就高兴!哈哈哈哈哈!他不给老子留活路,那就看看谁先死啊!啊哈哈哈哈!” 云砚面无表情瞧着他,待他笑够了,才冷冷道:“所以你就买通博世的员工作伪证,诬陷他贩毒?” “买通?”龚成天乐了,“我不需要买通,你以为,恨着姓贺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话已至此,够了。云砚转过头去不再应他,开始闭目养神。 情景与方才颠倒了过来,变成龚成天无论说什么刺激云砚,后者都不予作答。半晌,龚成天冷哼一声,指着云砚道:“你最好祈祷你的小命在姓贺的那儿是值钱的吧,否则耽误了老子时间,就杀你泄愤。” 云砚闭着眼睛装作一派平静,心里的不安却一直在翻涌。他知道龚成天要的不是钱而是想要贺闻远的命,贺闻远应该不会真傻到一个人来吧?一定报警了,只是不知道警察先来还是他先来。 又或者,只是他瞎担心,贺闻远根本不会来? 不……他,会来吧。这一世的他,真的不一样。他想他会来的。 云砚心情复杂,一会儿希望贺闻远来,一会儿又希望他别来,来了怕会有危险,不来,他又会失望。到最后他也弄不清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了,干脆把一切抛诸脑后,听天由命。 就这样浑浑噩噩等了不知道多久,期间看守云砚的人都换了两轮,有人给了他一点水喝,他借机询问时间,那人却没搭理他。 他不知不觉睡过去了,而后又被身边的噪音吵起来,发现是龚成天回来了,手下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视频,画面显示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 云砚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那个人是坐着轮椅进来的,听见龚成天在电话里的指示,冲着监控器的方向抬起了头,是贺闻远! 学长真的来了,而且腿伤还没有好,一个人,最关键的是,那个废弃的工厂根本不是这里!龚成天把他引去了另一个地方!肯定是有埋伏的! 云砚几乎就要冲着龚成天的电话喊出声音,但他猛地想到自己的吊坠还在身上,小方不可能不告诉贺闻远,他勉强压下了内心的惊恐,心想学长一定知道他在哪,知道那个位置是一个骗局,一定早有应对的策略,一定有。 这时候有手下转头发现云砚已经睡醒了,立即上前撕了块胶布贴在他嘴上,警告他:“老实点!” 龚成天也回头看了云砚一眼,嘴角邪笑了一下,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似的怜悯和愉悦,故意把监控视频朝云砚的方向移了移,让他看个清楚,然后对着电话说道:“现在,贺总,看到你左手边货箱上放的刀了吗?拾起来,捅自己一刀。” “唔唔&^……!”云砚猛地挣扎起来,狠狠瞪着龚成天,双目通红。 视频里,贺闻远把刀拿了起来,迟迟没有动手。龚成天并不着急,笑道:“看来贺总不想动手啊,没关系,这一刀不在你身上,也得在你小情儿身上。我给你3秒,你选吧。三,二——” 贺闻远抬手就往自己左肋插了下去。 “!!!”云砚目眦欲裂,竟一下撞开了提着他后领的人,向龚成天冲过去。但他刚起来两步,立即就被另一人踢中膝盖重新跪倒,那人抬手就要扇云砚耳光,贺闻远却似乎从电话里听见了动静,喝道:“别动他!想要我配合,你就别动他!” 龚成天立即制止了手下,冷笑:“没问题。不过,贺总当我傻吗?老子叫你插自己一刀,你就往那种不痛不痒的地方插?” 贺闻远默然了一瞬,抬头阴狠地望向监控,整个人似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泛着冷气。他咬牙抽出刀,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肋,二话不说往腹部刺下第二刀。 “哈哈哈哈哈……”龚成天狂笑拍手,“精彩,精彩。不过,贺总,”他眼底闪过一丝憎恨的目光,狰狞道,“下一刀,往心口上捅才过瘾啊!” 贺闻远垂头紧捂着腹部,似连抬头看眼监控、回一句话的力气都没了,从视频上可以看到,他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的发抖,血根本捂不住,已经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 云砚快将自己的牙咬碎了,他恨不能待他受苦,恨不能撕下嘴上的胶布对他说:你快走!!!你傻吗!!!更恨不得睁开绳索,用贺闻远手上那把刀刺进龚成天的身体里,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但是他再如何挣扎,嘶吼,却仍是被人牢牢制在原地,连哪怕一步也无法前进。 云砚眼睛模糊了,那一刻他竟然希望……竟然希望一切都按照历史的进程走,贺闻远不要变,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8 就向上辈子那样,面对龚成天的威胁轻松一笑,给他这个人质一颗子弹,漠视他,或是不来救他,怎么样都好,不要在他眼前给自己两刀! 反正他本就是不该活着的人,死的时候他恨,恨为什么死的不是白禾不是贺闻远,可是要历经两次人生他才明白,他不想谁死,不想背负着恨走下去。然而,恨容易放下,爱却没那么容易偿还,今天若他成了亏欠的那一方,又拿什么消磨心中的悔与憾? 也是那一刻,他终于相信了,这一次的贺闻远,是真心的。 眼看着视频中的贺闻远血流如注,动弹不得。龚成天掏出另一个通讯器,对潜伏在那个仓库的手下命令道:“去,宰了他。” ☆、bsp;40. 躲藏在仓库的匪徒一拥而上,一群人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受伤的人,却小心翼翼从他背后凑过去“偷袭”,龚成天不耐烦催促了一声,为首那个才冲上去,拔出刀就朝贺闻远的背影下手。 坐在轮椅上死寂已久的人却突然弹跳起来,一脚踢向轮椅,撞到了后面的匪徒,他闷声拔出腹部的小刀,狠厉地挥向下一个上来攻击的人。 不止仓库里的手下们吓了一跳,龚成天也没料到,抱住电脑监控瞪大了眼睛,在通讯器里叫骂道:“妈的!一群废物!还干不掉一个受伤的残废吗!” 就在这时,废弃仓库外部忽然涌入了一批训练有素身着警服的人,团团将匪徒们包围了起来,龚成天狠狠将通讯器往地上一摔,啐道:“姓贺的,老子警告过你不要报警!” 龚成天狞恶地扭头向云砚看过去,掏出刀大步上前,云砚心道糟糕,连连退后,但手脚被缚,狼狈的移动根本无济于事,他一下闭紧了眼睛祈祷龚成天留他一命,别捅要害。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预计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云砚闻声乍然睁开眼,见龚成天惨叫一声捂住手腕踉跄后退,刀子掉在了地上。 这个基地忽然也传来一阵齐整的脚步和枪械上膛声,云砚惊喜的望出去,是警察!定位仪果然不是白带的! 跟着警队一同进来的还有一批人,云砚一眼就看到其中有人坐着轮椅,迅速往他的方向来,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监控屏幕,然而屏幕中流着血的人也的的确确还在那里! 这里这人他看得清晰,正是贺闻远不会错,那么旧仓库里那人呢?云砚再次确认了一眼,忽然发现不对了,监控中那个人,虽然身形也好、模糊的面容大致轮廓也好,都像极了贺闻远,但他不是贺闻远,他打架时的小动作云砚是熟悉的,是贺闻谦?! 中刀的居然是贺闻谦?云砚焦心极了,至此他已经明白过来,敌人的声东击西被他们还施彼身,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也许贺闻谦去的时候也没想到仓库那边更加凶险,却还是为了稳住绑匪毅然决然刺伤了自己。 被击中手腕的龚成天方才借势伏地观察,见大势已去,露出鱼死网破的狠辣眼神,掏出枪假意朝对面警察开了几枪,猛然调转枪头对准了云砚。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进来的人尚未来得及救援人质,而云砚伏在监控下难受的不能自已,略有分心,龚成天的架势根本不是要挟持人质,而是直接撕票!他本来就打算报复贺闻远,所有让贺闻远难受的事他都要干。 “小心——!!”云砚听见了一道撕心裂肺地声音,但已经晚了,龚成天滚地躲过一轮进攻,再次瞄准云砚,扣动了扳机。 云砚应声回头的瞬间,倏然一道身影向他扑了过来。与此同时耳边一同炸起几道枪响,分不清是谁开的枪,云砚只知道,自己一定没事,因为,伏在他身上的人是贺闻远。 贺闻远不知先前伤了一条腿还是两条,总之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站起了来,从轮椅上疯狂扑了过来,替云砚挡住了所有可能的伤害。 云砚满眼全是贺闻远的面孔,细微的表情亦收入眼中,贺闻远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整张脸惨白,眉头似是难以自控的紧皱甚至抽搐。 连带着云砚一同开始发抖,云砚用手撑着地想坐起来扶他,却听贺闻远哑声道:“别……动。” 这声音也隐含着莫大的痛楚,贺闻远闭紧双眼,似乎不想让云砚看见他的狼狈,因而将头埋进了云砚肩上,此地无银地说:“我没事。” “学、长……”云砚声音同样在发抖,伸手试探地往贺闻远背后摸去,带着哭腔,“贺闻远你、你别吓我啊?” 警察已将龚成天彻底制服,这时也抽出人手过来照顾这边,一人迅速过来查看了贺闻远的伤势,通过对讲机叫来一辆运送伤患的车,几人合力抬贺闻远上车。云砚也想跟着上去,却被拦住了,他焦急万分,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小方的身影,顾不上问其他,云砚慌忙招手,上前相求:“小方!小方,你帮帮我,我要跟着学长!” 小方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别急,你自己有没有事?” “没事!我没事!” “好,好,你别急。”小方冷静的声音或许起到了些镇定的作用,云砚果真平静了下来。小方说道:“贺总受伤了,需要及时送到医院救治,你跟着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等,你别担心,先跟着张队去做个笔录,然后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云砚点了点头,又道:“还有小谦,小谦怎么样了?仓库那边——” “放心,那边也一网打尽了,小贺先生没事,也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小方仔细看了看云砚,又皱眉道,“龚成天是不是没给你吃东西?你现在脸色非常差,先别操心其他人了,过来把这个……哎?!” 小方话还没说完,云砚就已经倒头昏了过去。 有人上来查看了一下,说:“没事,低血糖,给他打个营养针让他睡一觉吧。” . 贺闻远昏昏沉沉从医院地病床上醒来,身上麻醉劲儿还没过,四肢有些乏力。他试图抬起胳膊撑坐起来,却连掀开被子都没有做到。 他咬了咬牙,猛一使力,这次坐起来了,虽然有些抖。病房门口突然传来惊呼,是来自熟悉的声音。 “学长!你躺好你躺好——” 云砚提着水果和盒饭一溜烟窜到了贺闻远床前,丢下手上的东西着急把人按回了床上,斥责道:“乱动什么呀,伤口才缝上呢,刚起来就不老实,裂开怎么办。” 贺闻远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想摸自己的后背伤处,云砚拉过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别看了,你……中了三颗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察觉到云砚情绪的低落,贺闻远捏了捏云砚的手,以示安慰,云砚这才把手抽了出来,替他掖好被子。 “你嘴唇好干,喝水吗?”云砚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59 不自在地四顾了一下,拿起床头的水杯,“啊,没水了,我去接一点过来。”说完就站起身,好像并不敢多坐。 贺闻远伸出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云砚吓了一跳,扔下水杯坐了回来:“别用力啊你!都说了刚缝合的伤口,有事你张嘴啊我又不是要走……”说到这里他才想起,自己方才的确起来的很仓促,去意很重。贺闻远是不想他走吗? “我……”贺闻远张了张口,嗓子却沙哑不成音,咳嗽了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渴,你别走。” “不走不走。”云砚疏了疏他的后背,低头望着空空的水杯,半晌,才说,“我,我还是去给你接个水吧,一会儿就回来!” “我不渴。”贺闻远坚持道。 “那也要喝水的。你才做完手术……”云砚抱着水杯站在原地,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见贺闻远坚持,终于还是作罢。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咬了咬唇,忽然道,“为什么?” 不清不楚的问句,然而贺闻远似是懂了,没有出声。 云砚抬起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替我挡子弹,为什么?”他还记得贺闻远向他扑来的样子,那么义无反顾,好像没什么比他更重要的了。 一共五声枪响,他不知道来自谁,又落到了谁身上,但那一刻他整颗心像是揪在了一起。看着贺闻远坐上救护车离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该如此,本不该如此。为什么? 他找不到答案,所以只能亲口问贺闻远:为什么? 贺闻远这下终于觉得有些口渴了,他涩然笑了一下,轻声道:“我说过,我是真心的,这下能相信我了吗?” 云砚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中仍然有一千一万个为什么,可是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明白的一件事情,他已经原谅贺闻远了。上辈子他亲手送他一颗子弹,这一世为他挡了三颗,谁也没死,够了,还清了。 若不是懦弱胆怯的那个自己在心底作祟,若不是上一世的结局时时如附骨之疽警醒着他,他又何尝不想从一开始就扑进眼前这个人的怀抱,告诉他,我一直爱着你啊。 上一世未得善终,这一世未得善始,也许他们真的错过了太多时光。 云砚抹了把眼睛,想露出一个好看点的笑容来,可他刚咧开嘴角,眼泪却被牵动的更加汹涌了,于是他终是哭着伏倒在了床边,哽咽叫道:“学长……” 贺闻远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叹了口气:“小砚,别哭了。” 可他越温柔,云砚哭得越凶,那么长时间以来积攒在心中的苦涩与不堪一时间统统找到了出口,拼命发泄出来。 于是贺闻远也不劝了,只是温存地抚摸他的背,心道:再多中几枪也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文怎么能少得了挡刀梗! ☆、bsp;41. 云砚哭了几分钟终于停下来了,开始有点不好意思,抬起头避开贺闻远的目光擦了擦眼睛,鼻头和脸颊红红的。 贺闻远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往自己身边拽了拽,说:“坐过来。”他指的是床上。 云砚刚平复好的心又跳了一下,脸一红,嗫嚅道:“别了吧,像什么样子。” 可那只拉着他的手却不依不饶,贺闻远的眼神亦顽固的停留在他身上,平日里的严肃被如今病态的模样遮掩,平添了几分示弱的情姿。 云砚其实也想和他亲近亲近,做贼似的回头望了望门,然后挪开椅子,坐到了床边。刚沾着床,上半身立即被穿着病服的男人急切拥进了怀里,贺闻远抵住他的肩闭了眼,哑声低叫了句:“小砚。”声音又悲又喜。 “你……肯接受我了?” 云砚反手抚了抚贺闻远的短发和脖颈,怅然一笑。 “我……”他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我给你次机会。” 贺闻远抱得更用力了。 两人安静无言的相拥着坐了会儿,云砚才想起来那只被冷落许久的水杯,便推了推贺闻远,道:“渴了吧?我去倒水。” 然而今天贺闻远铁了心不放他走,一把捞住他的腰又贴过来:“不准。” 云砚无奈而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你看,你嘴都干成这样了。” 贺闻远坏笑着将唇凑过来道:“那,你帮我润润?” 云砚搡开他的头好气道:“都病了还不正经!你,你坐正了别总蹭我,我可起来了啊!” “嗯?起来了?谁起来了?”贺闻远煞有介事的要伸手替他“探查”某处,被云砚一把拍掉,脸红的快熟了。刚要站起来发作,却又见贺闻远勾着他的手委屈兮兮道:“其实我的确渴了,还有点饿。” 云砚一听霎时放下方才的打闹,忙问道:“啊,你早点说嘛,想吃什么?医生说了你现在有不少忌口,饮食以清淡流食为宜,我去楼下给你买粥吧,想喝……” 贺闻远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唇,打断了他的话,把人拉近了点,轻声说:“我呀,只想吃你啊。” 说完他果真上口咬了云砚的下巴一下,趁着云砚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又咬住了他莹润的嘴唇,痞笑着咬出一点血红来,又舔舔,饶有滋味道,“粥哪有这个香?” 云砚已经彻底变成了小龙虾,贺闻远这说情话的功力也不知道和谁修炼的,三句里总有两句叫人想入非非。他要如此质问,贺闻远定会回答:都是看到你有感而发。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云砚晃晃脑袋,深吸口气准备起身走人,看了看贺闻远近在咫尺浅笑着的容颜,清亮好似闪着星星的眼瞳,姣好的唇形,终于还是忍不住低骂了句:“你就勾引我吧。”然后捧起他的脸亲了上去。心里喟叹一句:堕落呀。 他甫一放弃防御,对方披着羊皮的狼本性霎时间就显露出来,方才无害的仰头看他的样子不消片刻就无影无踪,只剩下得逞的笑意,贺闻远揽过云砚的肩膀回吻着他,强行把人转了半圈按进了床里,云砚试图坐起身,却被随之而来压下的身影格挡回去,只知扬起下巴承接着他辗转缠绵不知疲倦的吻。 他们接过很多次吻,带着□□的、讨好的、安慰的、依赖的、想念的……可这一次都不一样,云砚说不上为什么,贺闻远还是一贯的强横,一贯在斯文表面下藏着粗蛮,粗蛮的有点过火,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些难言的东西,像是难过,更像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贺闻远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有些分心的云砚,扳着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良久,叹了口气:“一审结束后,我都已经暂时不用被拘留了,你为什么还犯傻?” 他突然提起这个,云砚楞了一下,随即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0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0 移开了眼神,嗫嚅:“你也说了是暂时啊。我,担心他手上还有证据治你死地,再说博世墙倒众人推,就算你无罪释放,也有太多人不相信法官裁决,会说是因为你贺家财大势大。” “这种事情是你操心的吗?”贺闻远凶了起来,“根本不值得你以身犯险,懂吗!”眼见着云砚噘着嘴垂下眼皮,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贺闻远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又奈他不得,唯有恶狠狠咬了他一口:“居然还敢支开小方,自投罗网?你怎么那么能耐,啊?” 云砚吃痛捂住了嘴唇,幽怨地偷瞄了贺闻远一眼,低头道:“最后不也有惊无险嘛,对了,我还录到了龚成天承认陷害你的证据,那录音已经交给警方了,有了那个,你就清白了!” “人人都像你这样,还要警察干什么?”贺闻远气道。 “当然不能人人都像我这样啦,”云砚立即睁大了眼,“你就只有我一个嘛。”他说完一头扎进贺闻远怀里,抱住对方的腰不撒手。 “你、你真是……”贺闻远一腔恼怒都化为柔情与无奈,成吨没来得及说出的斥责也说不出来了,“你给我记住,没有下次了!再敢干这样的事……”他低头看着云砚头顶的发旋,捋了捋他翘起的头发,终究是色厉内荏,一句能作成威胁的话也想不出来。 最后也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让我说什么好啊。” 云砚的头依旧埋在贺闻远怀里,手轻轻拂过他后背的伤处,小声应了句:“你才是。” 两人在病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云砚才终于从贺闻远怀里挣脱开来,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里下楼买粥。 买了两份上来,自己却不吃另一份,贺闻远一看就知道那份是准备给谁,此时却不想点明。只安静享受劫后余生般重归于好的二人世界。 又是好一阵腻腻歪歪,云砚怕粥凉,也惦念着同样受伤的贺闻谦,便温声对贺闻远说:“你先自己呆一会儿,我去看看小谦,把饭带给他。” 贺闻远此时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拽着云砚不肯撒手:“叫值班的护士帮下忙带给他。” “你帮帮忙吧,”云砚叹了口气,“好歹小谦也是为救我而受的伤,我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 “什么?”贺闻远手拉的更紧了,“什么叫厚此薄彼?你在跟我谈恋爱,还想兼顾别人?” 贺闻远这执着来的莫名其妙,云砚瞪着他:“喂,贺先生,你不是吧,你在吃你亲弟弟的醋吗?那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他受伤了我们不该关心他的吗?” 贺闻远心想你要只把他当弟弟上一个世界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了,那小子绝对是个天大的危机,现在又为云砚受伤了,他也是为云砚受伤才换来的心软,万一人去了那边谁知道发生什么。 云砚本以为不过是受伤的人比较脆弱,再说他们两刚刚敞开心扉,贺闻远的再三不舍,一来是情理之中,二来他也挺受用的。但坚持到这份上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可是贺闻远吃软不吃硬,此时这样固执地拉着他,即使知道对方是装可怜,云砚也不由又放软些语气,好言道:“好啦好啦,刚是我没文化用错成语了好不好,不是说厚此薄彼,是说重色轻友,我……” “重色轻友挺好的。”贺闻远打断他,“你多学学,争取开创佳绩,你可以的,加油。” “……”云砚嘴角一抽。 下一刻终于把手也毫不留情的抽了出来,提起粥,面无表情道:“我过去了。” 贺闻远叹了口气,垂下头,小声道:“我开玩笑的,我也很关心小谦,你去吧。”那只凌空的手似是无所适从地收了回来,捋了捋云砚方才坐过的床单。 他这样低着头可怜的模样,云砚立即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回来了两步喏喏道:“你别急,我很快就回来了,就是送个饭而已,你自己再吃几口啊,刚才你就喝了一点,是不是没胃口?那还是要补充能量的,有什么想吃不能吃的你都记下,等好了咱们就去吃,啊?” 贺闻远像蜷在窝里被老母鸡叮嘱小鸡崽,难得毫无气势的乖巧点头。 云砚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步三顾,再三强调马上就回来,好不容易才提着粥出了病房。 贺闻谦也已经醒来了,他的旁边已经坐了一位探望者,云砚认得,女人叫辛采姝,是贺承英的现任妻子,贺闻谦的亲生母亲。 云砚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女人的侧颜,有些疲惫的模样,想来这事虽然贺家两兄弟都想瞒着她,可闹这么大终究瞒不住。贺承英的病还没好,她的亲儿子又负伤住院,心里打击应该蛮大的。 但云砚的心情有点复杂,一边同情她,一边有点厌屋及乌地排斥她,虽然贺闻远从来没和他提过自己受的委屈,但云砚有眼睛看得出来,辛采姝不喜欢贺闻远,甚至有点作对的意思。但她宠贺闻谦是真的,所以这会儿云砚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了。 说来自己也算是害贺闻谦受伤的间接祸首,也许进去被人家亲妈数落嘲讽一下,也能减少点负罪感。 这么一想,云砚终于是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云砚:您好,我来找骂 一分钟后 云砚:我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叫不好欺负!o*&^&65&^%&%$……! ☆、bsp;42. 云砚进来时,贺闻谦眼睛一亮,靠着软垫的身子不安分的直起来,被辛采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瞪了他一眼,才回过头看来人。 “云!……你来啦!”贺闻谦想喊他名字,忽然顾忌到母亲在这,听到那个名字大概要想起些什么来,于是强行压了下去。 但辛采姝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字。她眯起眼打量了云砚一圈,已经认出这个人是谁了,她派去跟踪贺闻远的人给她拍的照片里,这个人可占了不小的篇幅。 “你就是云砚?”辛采姝明知故问,语气也不是很友好。 “阿姨您好。”云砚朝她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贺闻谦:“小谦,你怎么样了?” “好极了,别担心。”贺闻谦指着他手里的饭盒道:“给我的嘛?什么好吃的?拿来拿来。”云砚犹豫了一下,他见辛采姝已经给贺闻谦带了东西,应有尽有,才没有提粥的事,不过既然他问了,终究是一片心意,于是云砚笑了笑递过去:“楼下买的粥,杏仁南瓜,你最爱喝的。” 贺闻谦欢呼了一声抱过饭盒,咧嘴道:“你最好啦!” 辛采姝这才收回不怎么友善的打量眼神,撇嘴道:“刚刚还说妈妈最好?” “妈妈也最好。”贺闻谦立即在辛采姝脸颊上亲了一下,逗得辛采姝直笑:“哎呀,多大的人啦。” 贺闻谦对妈妈的甜言蜜语张口即来,两个人其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1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1 乐融融的。才进来不到一分钟而已,云砚竟然有点想贺闻远了。留他一个病号果然是挺孤单的吧?等会回去也要逗他笑几次才好。 辛采姝有意要忽视云砚,但贺闻谦却很热情,似乎丝毫不介意刀伤是因为谁,想要拉着云砚的手叫他坐床边,却被辛采姝状似无意的格挡开了。 辛采姝从床头的果盘里插起一颗圣女果喂到贺闻谦嘴边,被他抱怨地躲开了:“哎呀妈,我不吃了,酸。” “酸吗?那给你挑个甜的。” “甜的也不要了,你自己吃。”说着他又看向云砚,“你也还好吧?那天一定吓到了吧,我听说是你自己……”他想问,但再次想起有些话不方便在辛采姝跟前讨论,再次忍下去了,半途换了问题,“对了,我哥怎么样了?” 本想说没事了的云砚,看见辛采姝漠不关心的嘴脸,忽就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说道:“没生命危险了,但是也挺糟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疼死了。” “啊?我哥和你喊疼了吗?那绝对是真的疼到不行了,有没有叫医生再去看看他?” 云砚见贺闻谦真心实意在担心,也不敢叫他再挂念,赶紧说:“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要好好养伤。” 辛采姝这时忽然漫不经心免着袖子,说道:“我自己儿子自己关心,用不着别人假惺惺了。有这功夫,还不如一开始别给人添麻烦。” “妈。”贺闻谦无奈道,“别这么说,谁都不想。” “哼。”辛采姝斜睨了眼云砚,“近墨者黑,真是和有些人一个德行。表面温和有礼,内里不知道多少花花肠子想害你,这次不就是教训吗?还有,一个大男人非和另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这种不正常的人,小谦,你以后少来往。” 辛采姝要搁平时也是非常能沉得住气得人,为了在贺承英面前表现出一个大方善良的好妻子好后妈,自然也从不会公然暗讽贺闻远,甚至还要夸赞他。看贺闻谦对贺闻远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女人好歹没有给孩子教育些太恶毒的东西。但这次贺闻谦受伤确实是吓到她也气到她了,忍不住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贺闻谦听了也吓一跳。 而云砚,他此时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进来就是想给人家数落的,听了那种话,他现在也气不打一处来,一心要为贺闻远找回场子。 “嗬,阿姨说的太好了,这种人您想来是深有心得了,毕竟和您本人差得也不是特别远?”云砚讥讽一笑,“啊,您别误会,我说的是前半句,我是在夸您呢,我能理解,天下父母心嘛,亲儿子最重要了,便宜儿子算什么呀,断腿就断腿了,中弹就中弹了,反正都交男朋友那么不正常了。” “我真佩服您的端良方正呀,说起来你我不都是和男人搅在一起吗,不一样的就是我男朋友他没有那么多陋习,更没有那么多情妇呀,我俩天造地设一双人,以后结婚了请您喝喜酒啊?今天幸会了,以后再见?您可保重身体哦。” 辛采姝早已经面如土色,贺闻谦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云砚噼里啪啦一通发泄完转身就走,只是临走前颇有些抱歉地看了贺闻谦一眼,也对他说了句保重身体。 贺闻谦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云砚也顾不上了,怼完就跑真刺激,他就不信辛采姝能在公众场合像个泼妇似的追出来骂回去,他就是要她堵得慌。 “第一次见他那么伶牙俐齿。”贺闻谦低声喃喃,“果然是很在乎哥的么。”他抬头看了看辛采姝,见她气得脸色发绿,赶紧替她舒了舒背,劝道:“妈,别放心上……” 云砚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溜出来以后就往贺闻远的病房去,可不等他收敛好情绪,一转角却就撞上了不知道听了多久墙角的贺闻远。 “!!”云砚吓一跳,第一反应是上去搀住他,责怪道:“你怎么下地了?怎么这么不让人安心呢!快回去快回去。” 那老气横秋的模样惹得贺闻远噗地一笑,刮了下他的鼻子,说道:“腿早就能走了,之前示弱钓大鱼罢了。我这不是走得好的很吗。还能抱你呢,信不信?” 最后一句他是贴着耳畔说的,气息喷的云砚耳朵痒痒的,云砚佯怒瞪了他一眼:“能走也不成,身上还有伤呢,回去养着去。” “真的能抱你。”贺闻远好像非常不乐意被当成弱者,说话间就黏了上来,还趁机吃了几口豆腐。 云砚碍于公共场合没太大动作,只是小声警告他:“你老实点啊贺总。” 半拖半拽地把人架回了病房,云砚才松了口气,刚关上门贺闻远两只不安分的手就又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圈住了腰。 云砚已经生不动气了,叹了一声:“我说这位贺先生,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啊?” “对你是的。”贺闻远应得毫不打磕。 “这么洋气的病你怎么得上的?”云砚翻了他一眼。 “你说接受我的时候突然就得了。” “……”云砚突然老脸一红,嘟囔着:“谁说接受你了,我说给你次机会,机会,看你表现懂吗?” “嗯。”贺闻远将头埋在他肩窝,忽然侧过来往他脸上啄了一下,“所以咱们的婚礼你想什么时候?” 云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毫不留情地推开身后的考拉怪,恼羞成怒:“乱说八道什么,偷听听完整了没?我那是、那是气她的话好不好,谁要和你结婚了?想得倒美。” “好吧,我等就是了。”贺闻远又上前三哄两哄,使出浑身解数最后又用上了装可怜大法,才把人抱回怀里。 “最近……”贺闻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语气却装作漫不经心,问,“最近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之类?”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都是你们。”云砚也没在意这突然的怪问题。 “真的吗?” 贺闻远的追问让他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从怀里抬起头看他:“真的啊,怎么了?你怎么怪怪的。” “没有就好。”贺闻远笑得天衣无缝,捏了捏他的脸,“我关心你嘛。” 贺闻远端起他的下巴,垂着眼帘静静看着他。云砚被他看出三分羞赧,移开了目光,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可以吻你吗?”贺闻远低声道。 云砚楞了一下,哼道:“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我说不行你就不吻了?” 贺闻远:“不说不行是最好。” 云砚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接着,贺闻远缓缓凑了过来,云砚呼吸还是断了一拍,眼睫颤了颤,先是闭紧了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又微微张开,豁出去地作出了一个迎合的姿势。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贺闻远仅仅只是极轻极轻地沾了一下他的唇角,带着些难以名状的虔诚。 云砚迷茫地抬眼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2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2 看向他,在他脸上看见了一种近似卑微的苦笑。 贺闻远在苦笑中出了神,他记得谭医生与他说过,等到云砚的心结解开,沉睡“魔咒”自会被打破,这个架构世界将会随着他意识回归现实而逐渐瓦解,云砚从现实中醒来的时候也将是他离开这里的时候。 可是云砚没有任何要醒的征兆,这个虚假的世界稳固如山。 为什么,难道因为,他终究还没真正信任他? 即使放下芥蒂重新接纳了他,但内心里依旧残存着无人与说的不安和动荡,表现的这样没心没肺,其实还是在害怕着什么? 那个最最重要的症结,他一定还没有找对,到底在哪呢? ☆、bsp;43. 贺闻远转天就出了院,贺闻谦却在亲妈的逼迫下愣是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云砚从t市搬回b市,但仍然拒绝了贺闻远提出的同居请求,租了个单身公寓。意料之内的,没几天贺闻远就搬到了他对门。 博世的“丑闻”得以昭雪,很快回到正轨,贺闻远伤还没好就继续回到工作,大大小小的待办事项数不完,云砚最多能做的就是勒令他把办公室会议改为视频会议,这样还能在家多休养一下。 同样回到博世的还有云砚。 既然决定放下芥蒂复合了,也没必要一直躲着贺闻远了,博世的工作本来就是他最上手最擅长的,再加上他也看不过贺闻远忙成那样,即使微乎其微也想帮他分担一些。 不过第三次来入职博世了,他真是一次比一次尴尬,因为这次学业没结束,他是走了贺闻远的后门,以在校生的身份进来实习的,而博世从来不招这种在校实习生,因此知情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格外的暧昧。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已经能视若无睹了。他自己清楚自己实力在那摆着就行。 可能因为之前博世元气大伤,所以很快b市总部搞起了团建。部门分批次聚会出游,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被分到了一起,在周末参加真人cs的活动,云砚当然也被分配其中。 偌大的博世虽然分了批次,仍然有一百多号人。云砚被要求早上八点半就集合,坐公司大巴去活动场地。 云砚生怕贺闻远开车接送他弄得全公司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这事就没告诉贺闻远,只说自己不参加团建。 以至于他周六早上出门都是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开关门,走进了电梯才敢大喘气。 公司大巴一车都是同龄人,互相聊得来熟得也快,云砚自从被贺闻远故意调去都是老阿姨的质管一部,每日听她们聊得都是育儿经,已经快忘记正常社交是什么体验了,这会儿终于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云砚长得可爱没有攻击性,笑起来又一派阳光,天然让人有亲近感,上车没几分钟就和不少人混熟了。 都是才毕业的年纪,难免就要问到出身,云砚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全博世上下唯一一个没毕业的实习生,只好把自己抬高了几岁,真说起来其实也不算谎报,他本来就到了那个年龄,只不过现在神操作退回来了而已…… 但是云砚愚蠢到忘了自己只是记忆保留着,其余都处在过去的时间节点,以至于和同事们加了微信以后,人家一看他的朋友圈分享的校园日常,脸色就精彩纷呈了。 “谎言”分分钟戳破,好在大家情商都在线,没人把这份尴尬摆上明面,默不作声的私聊去了。 很快到了游戏场地。 博世的男女比例也实在感人,教练令分成男女两队时,居然人数差不多相等,然后两队混合起来,重新组成一男一女的两队,开始分配武器。 游戏开始时云砚仍有些恍惚。 博世每次搞团建都偏爱真人cs,上辈子他也没少和贺闻远一起来玩,那时候两人的默契可谓无人能挡了,老远的打个手势就知道进还是退,一个眼神就知道周围有没有敌人,云砚不是什么军事迷,对于那些专业的手势不太懂,贺闻远就和约定了一系列的简化的属于两个人的暗号,诸如摸鼻子是躲避,摸左耳是佯攻,摸右耳是掩护等等…… 一想到这次没有贺闻远,居然觉得有些无聊了,一点游戏的兴致都提不起。 他们小组的队长这时候已经在分配战术了:“男生会玩的、枪法好的组成射击队,跑得快的组成突击队……” 身边突然有女生戳了戳云砚:“砚砚,你想去什么队呀?” “啊?”云砚回过神来,“摸鱼躺尸队。” “……” 云砚果真贯彻了自己的意志,全程浑水摸鱼神游物外。一上午很快就过去。 中午大家一起吃烧烤,男生负责烤串,云砚正在这边忙活,就听身边人说大领导也来了好几个,过会儿可能还要讲话什么的贼无聊。 说话间就听见质管的领头上司唐总喊云砚的名字,云砚在传话人的催促下一脸茫然的走过去,见一桌子都是领导,唐总拍了拍云砚的肩,往他手里递了只酒杯,说:“来,金总,我挑了我们分区最帅的小帅哥过来给您敬酒,砚砚,给金总敬杯酒。” 哦,敢情给大领导陪酒来了。 这一幕可真是似曾相识,云砚还是程云昭的时候,博世和日本公司的那个合作项目结束的酒宴他就被唐总叫去敬酒,当时是被贺闻远救了一命。 也不知道犯什么太岁,每次唐总都叫他干这种活。 云砚认命地接过酒杯,就听唐总道:“砚砚干了,金总您随意。” 云砚没说什么干了,金总笑眯眯拍了拍云砚的手,还作势要握住,云砚不动声色躲开了,放下酒杯笑道:“金总,唐总,那你们继续,我回去了。” “嗳,你这小孩。”唐总一把拉住他,又给他满了一杯,“领导还没发话呢,怎么这么没礼貌?” 云砚心里冷笑一声,嘴上歉意道:“抱歉唐总,我酒量不好,喝不动了。” “小年轻怎么能就这种酒量?”唐总笑道,惯常的语气中稍稍透露出一丝不悦,“刚敬了金总,这边还有张总刘总呢。” “我真的……” “他真的喝不动了。” 有人接过了他的酒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云砚呆滞的望着从隔壁桌过来的贺闻远,见他笑语盈盈地与这边一众人打了招呼,说了几句场面话,替云砚拦下了这场灾难。 上一次云砚没领他的情,这次确是有点暖的。 云砚从局里解脱出来,去烧烤摊找东西吃。过了一会儿贺闻远也跟过来了,揉了揉他的头说:“想吃什么?我帮你烤。” “唐总那张嘴居然没把你留下?”云砚好笑道,“我要吃烤土豆。” “他那点功力,差得远呢。”贺闻远拿了土豆,又挑了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3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3 几串肉。偏过头看云砚,大概是没吃东西的缘故,那一杯烈酒下肚云砚立即就上脸了,眼睛有些红,不经意睨过来时让人心痒痒。 云砚挑了处没人的地方坐着乘凉,贺闻远拿了烤串去帮他烤。烤架那边可是人堆,贺闻远一出现很是惹眼,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先前也没在车上或者游戏时见到他,而他也一副和周围人全不认识的模样。 可按说这边都被博世包下来了,不该有外人进来,难道是后面来的哪个领导家的公子? 他们这么猜倒也没猜错,贺闻远可不就是博世顶头boss的长子吗。不过他们就算见过他的名字,也没往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孔上联想。 有几个好奇的人凑了过来,问道:“帅哥,你哪个部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呀。” 贺闻远客气一笑:“哪个部也不是。” 众人惊讶,以为他真是错场的外人,又不好意思提醒的太明显:“那你怎么……在这里?这边是博世药业在聚餐呢。” “嗯,我知道。”贺闻远面色不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有人作势打了一下那个问问题的人,笑道:“嗨呀,来了就一起玩呗,帅哥你一个人吗?” 贺闻远:“不是。” 众人:“……” 云砚在远处坐了没一会儿,就看见贺闻远被几个人搭讪了,不知道是被人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不管哪种都有的笑话看,云砚本来打算静静看某人表演,但注意到有好几个漂亮的小姑娘都围过去了以后,就有点莫名的危机感了。 他二话不说起身走了过去,走近时听见他们居然聊得挺热闹的,似乎在聊最近很火爆的一款竞技游戏,谈笑间就有人要加贺闻远的游戏账号了…… 云砚一个箭步插入人群,状似无意地挡开了那个递上来的二维码,扯了扯贺闻远的胳膊问:“哎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玩这个游戏?” 贺闻远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脸上闪过的笑意:“不是你逼我下的吗。” 云砚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哦”了一下,说:“我现在脱坑了,你不想玩也可以删了。” 贺闻远:“好,那就删了吧。” 手机还打开在好友申请界面的众人:“……” 很快有人追问:“砚砚,原来你们认识?” 云砚内心:“原来你们还不知道他是谁,这样都能聊起来?”嘴上只笑着说:“是呀。” 有个女生说:“原来是你带来的朋友啊?我们还说呢,这么个帅哥以前也没在公司见过呀。”她身边的同伴掩嘴笑了一下,指着烤架上的东西说:“嗳,那个土豆熟了吧,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啊。” 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土豆,几个在烤架上干活的苦力这才想起还有烤串在,立即献殷勤把自己烤好的东西分发给大家:“熟了熟了,来吃吧,想要什么自己拿啊。” 贺闻远拿起一串土豆吹了吹,递到云砚嘴边:“啊——” 云砚正紧紧盯着其他贺闻远烤的串别被其他人抢走,闻声便侧过脸,眼神还盯在烤架上,张嘴咬下对方递上来的东西,焦软的土豆口感极好,云砚嚼了嚼,一本满足的冲贺闻远笑道:“好吃,手艺不错嘛。” 贺闻远把他咬剩下的半片吃掉了:“还凑活。” 两人在这边吃了点东西,眼里全是对方根本顾不上其他人,云砚感觉那杯酒总算被压下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困意。贺闻远看出他想休息,便把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他说:“车停在在c区,你先上去吧,我回那边打个招呼就带你回家。” 云砚:“别了吧,我坐地铁自己就回了,路上堵得跟什么似的。” 贺闻远犀利地眄了他一眼:“不想我和你算你今天偷跑出来的账的话,最好乖乖上车。” 云砚吓得拿了钥匙就跑了。 云砚后来在车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已经行驶在荒无人烟的郊外,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看清了身边的贺闻远,松了口气,揉着眼睛问:“这哪儿啊?怎么上这来了。” “醒了?”贺闻远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像挠小猫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起来,去后座。” 贺闻远将车停在了路边。云砚以为副座出什么问题了,稀里糊涂的解下安全带换到后座,倒头闭眼。 贺闻远却也跟了进来,拉起他往屁股上拍了一下:“别睡了,今晚有的你睡。” 云砚被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打得睡意全无,惊恐地瞪着贺闻远:“你你你你准备干嘛?” “你说呢?” “说好的不算账了呢!!” “谁和你说好的?” “贺闻远你这个禽兽……” “这句台词留着等会说吧。” “……禽兽!!” 贺闻远把缩成一团的某人像剥龙虾一样剥开,笑道:“没事,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 “贺闻远你不要里……安……唔……” …… ……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拨开迷雾+收尾了呢 真的是个小短篇呢 ☆、bsp;44 云砚当晚果然睡得沉,一觉到了第二天中午。 刚一睁眼就被人从背后抱住蹭了蹭,想到昨天的荒唐,云砚黑着脸道:“贺先生,这好像是我家。” “嗯。”贺闻远委屈兮兮的,“我想搬过来嘛。” 说着就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午餐我都准备好了,你看,多一个人照顾你是不是特别舒服享受?” “没有你我也能叫外卖。”云砚白他一眼。 “那我帮你点,帮你摆好碗筷,帮你收拾餐桌,帮你扔垃圾,我还能喂你吃呢。” “这个就不用了。” 云砚翻身起来,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而两人昨晚的衣服散落了一地,贺闻远显然是故意没有收拾,以此来提醒他些什么。云砚确实脸红了,但仍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从衣橱了拿了衣服换上去到洗手间洗漱。 出来以后地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他在走到餐厅一看,果然是令人很有食欲很用心的准备。 贺闻远切合时宜地贴过来自我安利:“小砚,搬到一起吧?你知道的,以前我们也住的很好是不是?” 云砚犹豫了一下。 确如贺闻远所说,曾经在宴西园的那处房子里,他们有很多美好的共同回忆。而且谈恋爱时云砚本来觉得贺闻远这人挑剔的很,严以律己更严已律人,要是同居指不定被他嫌弃至死,况且两个人平时生活习惯真的有很多不同,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得吵架分手。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迷恋贺闻远,心里那般设想一想,觉得分手的话最多是有些可惜了,毕竟他和贺闻远其他地方尤其是那个方面,相当合拍。 现在回想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4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4 起来,当时也真是被那个合拍而冲昏了头脑,那么草率就答应同居,全然忘记自己的可持续发展计划。 但万万没想到他和贺闻远的同居竟然非常和谐,除了那家伙控制欲过剩,有时太不给他隐私之外,竟然没什么引起吵架的地方。 贺闻远习惯把生活规划的井井有条,什么点该做什么事一丝不紊,细节上太过完美主义,若一点偏差,在云砚看来弥补一下也过得去的就会让贺闻远暗中抓狂。云砚又最擅长在既成的糟糕里认命并苦中作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仅仅是一派淡定在坐在贺闻远旁边,就能让后者不自觉被影响然后冷静下来。 到后来贺闻远都变得没那么偏执了。 云砚没想到两个人中被改变的人会是贺闻远,就像他现在也不敢相信,贺闻远其实那么迁就他一样。 又或许那份偏执都转移到了对待感情上…… 云砚沉浸在回忆里,贺闻远却在旁边软磨硬泡说了好一会儿了。也许是午餐太可口,也许是天气太怡人,总之云砚不知不觉就在恋人的反复表态下答应了住在一起的要求。 但碍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云砚不同意和贺闻远去宴西园那套房,现在这个单身公寓又太小,两人重新整租了一套离公司近的居民房。 没注意还是套学区房,周围有两所中学一所幼儿园,每天五六点小区里最是热闹,小孩们的欢笑声来来回回,周末的下午也是如此,贺闻远开始觉得有些吵,同时又觉得有几分新鲜,有天看见云砚趴在窗台上一脸慈祥的看着楼下玩耍的小孩子们,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他想,等云砚醒过来,他就去现实中把这套房租下来。宴西园的确是冷清了些,偶尔去住住,两处换着过也不错。 只是云砚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贺闻远眸色暗了暗。 云砚看得正出神,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靠了过来,将他拢进怀里,微润的唇贴在他的耳朵上轻吻了几下,温厚的声音低低叫他:“小砚。” “嗯。”云砚覆住贺闻远的手,往他怀里靠了靠。 贺闻远揽得更紧,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在窗边温存了一会儿,贺闻远道:“我有东西想给你看,明天和我去一趟宴西园那边好不好?” “什么东西?”云砚奇道。 “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贺闻远刮了下他的鼻子,随即又吻了一下。 云砚嫌痒直笑,侧过身抱住贺闻远的脖子,低头咬他脆弱的喉结。贺闻远由他作乱,指尖轻轻将他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又捏了捏他的耳朵:“听到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明天几点?”云砚懒懒躺倒在了贺闻远臂弯里,仰着头看他。又去拿手绕他的头发,用指背拨弄他的眼睫。 贺闻远也被弄痒了,捏住他的下巴垂头吻了下来,这次长驱直入,浓烈热情,接吻的间隙哑声道:“明天起来再说,现在先办正事……” 云砚忽然按住了他的唇,平复了下喘息,说道:“去宴西园前,我想起来有个事情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 云砚坐起来,盯了他许久,忽然叹息着抱住了眼前的人:“学长,你知道的,我喜欢了你好久。嗯……其实比你知道的还要久。” 贺闻远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的。” “我……也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放下所有现实中发生的不愉快。云砚在心里默默补充。 “但是,有件事我要提前和你打好招呼。我知道你家庭的那个情况,也知道你的事业追求,知道你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地方,我之所以和你在一起,是相信你现在也是真心待我,我不要求其他什么,在人前不承认什么的也都没关系,我理解你。只是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的谁,或者为了其他什么原因要娶妻生子,那么请你提前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云砚感到抱着自己的双臂骤然收紧了。贺闻远在他头顶叹息:“好了,别想那么多。” 回避了锋芒。云砚咬了咬嘴唇,虽然也很想就这样顺势跳过这个话题,也许有时候糊涂是福,但心里的声音清楚明白的告诉自己,既然选择了风险,他不怕认真,也不怕辜负,只要一个真诚。 “别绕开话题。”云砚说,“为什么不答应?” 贺闻远捧起他的脸,定定看着他:“你希望我答应吗?” 好聚好散,为什么不呢?云砚也盯着他,忍住了回避目光的冲动,但颤动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贺闻远却直接拆穿了他:“小砚,你在害怕。” “你害怕我离开你,”贺闻远按住了他微张的嘴唇,阻止了他的打断,“更害怕我欺骗你,是吗?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对吗?” 云砚怔了怔,垂下了眼睛。便是默认了。 贺闻远的声音愈发柔和:“我和你保证,除了你不会娶其他人,更不会有小孩,我也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只有你一个。” 云砚撇了撇嘴,终于还是打断了他:“少甜言蜜语了,大话谁不会讲,人生那么长,变数那么多,谁知道以后……” “嘘——”贺闻远又按住了他的唇,“是,人生那么长,可是遇见你,我已经看到了感情的归宿。会不会变心我说了你不信,那就等着看好了。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反正人生那么长,只要你还愿意等着看,我就愿意一直证明下去。” “你也不用担心我家,贺承英管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妈如果知道我有了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开心。我还没有带你去见过她,等明天她的忌日,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至于事业,你更不必替我操心,博世也不至于因为我喜欢一个男人就容不下我了,即使博世不行也还有别的地方,天广地阔,我不会把你藏着掖着让你受委屈。” “你担心的那些都不会发生,所以,小砚,别想那么多了好吗?” 云砚已经将头埋进了贺闻远的肩窝,小声吸了吸鼻子,忽然捶了贺闻远一拳,也不知是在抱怨还是撒娇什么的。 贺闻远不介意地笑笑,握住了他的拳头,轻声道:“我知道打破信任很容易,重拾却很难,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有的是耐心。” 那掌心中的拳轻轻在发抖。 贺闻远附在云砚耳边重复道:“明白吗?我爱你。” 这次云砚没有出言质疑他,他在他怀中闭了闭眼,然后张嘴一口咬住了贺闻远的肩膀,咬地很重,似乎在宣泄着什么。但贺闻远默默受着,一声也没出,甚至纵容的捋了捋云砚的发。 云砚松了口,在他的肩上蹭了蹭眼睛,平息了一下声音,掩饰住微微的哭腔,说道:“明天……去宴西园。我也,有秘密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5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5 :  给你看个大秘密! 我的手表是夜光的! ☆、bsp;45. 宴西园,云砚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那里的情形。 那是一个醉酒的雨夜,他也没想到贺闻远会好心把他接走,最后糊里糊涂的在客房睡下,月中天时他却忽然转醒,酒意也散去了大半,突然听见二楼书房传来钢琴声。 外面是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下,似乎在这种声音的遮掩下,弹琴者才敢肆意宣泄。此时此夜,聪明的客人不该前去打扰,最好便是装作从未听见,安然睡去,酒醒天明只道一场梦。 然而鬼使神差地,云砚还是披起薄被,借着电闪雷鸣的光亮寻到了琴房。 贺闻远在冰冷的雨夜里弹钢琴。 他双目死寂地望着曲谱,眼神已不知飘往何方,指法干净利落,可音符却顾盼拖沓着什么,像被这无情夜雨打湿进泥土,在垂死挣扎,在无望呐喊。 那是云砚第一次看见他。 ——真实的他。 往后许多年云砚也依然会回想起那天落幕。贺闻远骤然停止演奏,向他望来,无端带着隐怒,好似被人窥见了厚封严裹的秘密。那时候云砚就明白了,是,他绝不要任何人走近他心底。 一字未言,但云砚懂了,讷讷退出,掩上房门,在暴雨如注的夜里独自离去,人或是电话,没有一个追来。 他想他是这段感情里卑微的那个,最后果真撞上南墙,头破血流,也不该太意外。 直到临死前,云砚在淹没过顶的海水中闭着眼,人生走马灯闪过的都是那一幕。他忽然想,若是当初就淹没在那个雨夜,能不能多少换得贺闻远一顾?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过来。 若六年前有人问他,深情是否真是一桩悲剧,不死不休,云砚会点头。 他花了第一个六年的时间明白一件事,感情之于贺闻远,只是在人生计划表之外,偶有寒冷时,短暂的相互摄暖罢了。 可终于有一天他不需要对方追来时,对方却追来了,以这样一个执着到费解的姿态。 仿佛在说,这段感情里没有谁是赢家,都是卑微的那个。 也没有输家,都心甘情愿。 于是如今他又来到宴西园的这栋房子,站在这间承载过他们太多美好回忆的书房。 决心摊牌。 这里贺闻远也很久没来了,但却让人时时打扫着,一尘不染。钢琴也保存的很好,音色未旧,演奏的人手也没疏。 贺闻远坐在琴前,每当这时他就褪去了商人的外衣,变回当年那个气质优雅的白衣少年。这样的他永远最令云砚着迷。 或许是因为,这时最能接近他的内心。 贺闻远弹着的曲子,正是当年那个暴雨夜未弹完的。是云砚从未在别处听过的,或许是他自己写的。 贺闻远频频侧头看他,嘴边挂着温柔的笑意。云砚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角便红了。 一曲终了,贺闻远缓缓抚摸琴键,而后又偏头,向他伸出手来。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曲子,不同的是,这个人终于向他敞开心扉,而那只手,他的确也已经拒绝了太久。 云砚没有立即过去,而对方就这样温柔耐心的等着他,仿佛真的有一生的信念去等待。 像梦。 于是他走了过去,握住了那只手。 那一刻云砚忽然相信,也许确如贺闻远所说,他们这些年有太多错过与误解,遗憾与巧合,没能及时洞察的情与意。 也许,他们都身处冰天雪地,在极北的低温中相互取暖。也许,这样的取暖可以不止短短一程。 云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的我们也在一起了,但其实,你喜欢的另有其人。你的仇家,嗯,就是龚成天,绑架了我和他,威胁你一个人去见他,你先救下了那个人,然后面对龚成天的威胁时,冲我开了一枪。” 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了,贺闻远声音也不稳:“我没有……” “嘘,等我说完。”云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现在的你是没有,我说梦里的你嘛。” 贺闻远忍耐了一下,没有出声了。 “其实这个梦很长很长,在梦里啊,你那么爱那个人,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像他,而且你虽然和我在一起,却一直和他联系,他得意时你鼓励他,他落魄时你资助他,你还特地回j大拍卖会一掷千金买他的画。就是在那个拍卖会上,我碰见了他,才知道了一切,他说让我把属于他的还给他,我太激动了,失手推了他,害他眼睛受伤,他眼睛本来就有伤,这下我害他彻底失明了,所以我就把眼睛还给他。” 贺闻远一下失态地站了起来喊道:“你说什么?!!” 云砚被他吓了一跳,似乎也没料到他这么激动:“我……我只是在说梦,你别,你冷静点。” 贺闻远瞪着眼睛道:“角膜又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不需要你做那个好人,你为什么?!你有病吗?什么还给他……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同意的,你告诉我……” “好了好了,你冷静点。”云砚把他按回去,“是我求医生用我的角膜,医生大概也没想到我做完手术自己就跑了,你也说了,角膜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我自己以后也还能再做手术恢复视力,虽然还没来得及做就被绑架然后就死了……反正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不想自己心怀愧疚,尤其是对那个人心怀愧疚,我那时候……太绝望了,失去一点实质的东西好像就可以忘记内心失去的了似的,啊,是我傻,不用你提醒我了。我决定了要离开所以要两不相欠才好啊。”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就听白……别人的一面之词?你、你从来都不信任我,连那个梦里都没信过吗?!” 贺闻远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整个人濒临爆发的边缘,云砚先是惊讶,而后他也有些莫名的怒火了:“我……我才不要自找没趣……证据都那么明显了,我去问你,等你羞辱我吗……” 云砚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说的有些委屈了:“梦里的那个你,真的很冷酷的……连喜欢我什么的也从来没说过,却为别人做了那么多,你让我怎么想呢。” 他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贺闻远,看见对方气得快晕过去的样子,忽然又有些好笑:“算啦,都说了只是一个梦了,我也已经……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贺闻远忽然冷声道,“全部都放下了?” 云砚楞了一下。 “你放下,我可放不下。” 贺闻远再次站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压制住什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知道了。” “你、你知道什么了?”云砚问。 “知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6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6 道你为什么一直不信我。”贺闻远伸出手,似乎想碰他的脸,但又忽然收住了,手收在身侧暗暗捏紧了拳,“我……会让你重新信任我。” 贺闻远上前一步,在云砚额上极快地印下一个轻若无物的吻,然后大跨步离开了书房,跑到客房卧室把自己关了起来。 云砚:“……??” 搞什么?今天把他叫来结果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丢他一个人在这不知所措。 云砚在门口叫了他几声,没得到回应,最后气呼呼自己回了主卧。 一整天贺闻远都没有出来,饭也没有吃。 云砚在莫名其妙的情绪里失眠到凌晨五点,最后终于一个人在双人大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梦里总有一个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在呼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时而缥缈,时而又近在耳边。 等他睁眼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宴西园安逸的大床上了。 首先云砚下意识伸展四肢,当即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手腕被举过头顶,铐在一起拴在一根柱子上,双脚同样被捆缚住不得动弹。 然后是环境,他身下垫了一张床垫,垫子底下却不是床而是阴冷潮湿的地板,这里空间不大,但很空旷,连个窗子也没有。 云砚动了动,试图坐起身,手腕被卡的有点疼,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证明昨天回宴西园不是一场梦。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云砚清了清嗓,试图叫出来,但不等他发出声音,房间唯一的一道铁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背心的壮汉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转头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另外两个同样着装的男人。 第一个进来的背心男问他:“吃东西吗?” 云砚皱起眉头打量着他们,戒备道:“这是哪?你们怎么把我弄来这的?你们要什么?是冲着谁来的?” 这个情形真是让云砚熟悉的有点泪流满面,可是上一次清醒时他明明还安安稳稳的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太抓马了,怎么可能? 他这边脑子高速运转着,那边背心男却依旧面无表情给他整了碗豆腐脑上来,示意伙伴帮他解了手腕和脚腕上的枷锁,甚至贴心的问他坐着硬不硬,需不需要加一个床垫,冷不冷,要不要再来条被子。 云砚揉揉自己发麻的手腕:“……”什么鬼。 背心男:“对了,你被绑架了。” 云砚:“……”哦,一点惊喜也没有。 “嗯……”背心男思考了一会儿,旁边的同伴替他开口:“你就是贺总的小情人吧?你最好祈祷自己有点价值。” 一点波澜起伏也没有的音调,丝毫没有威胁力。 “你们这是……在……演戏吗?”云砚嘴角一抽一抽的。 “当然不是。”几个人异口同声。 “那,有这样对肉票的?”云砚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周身,好笑道。 背心男脸上立即变色了,唰地站起来:“对、对不起,哪里您不满意吗?我刚刚问你了啊,有没有不舒服,你又不说,冷还是热?还是东西不合胃口?贺……不是,老板交代说豆腐脑就可以了啊,太丰盛了也不像绑架你说是不是。” 云砚:“……”大兄dei你好像说漏嘴了? ☆、bsp;46. “贺总想玩什么啊?”云砚问。 “什么贺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说。”背心男一脸紧张。 “那你们绑架我是威胁谁啊?” “……” “你管不着!” “行吧,那,你们老板,这么问可以不,你们老板到底想玩什么啊?”云砚往前坐了点,拉过桌上的豆腐脑打开闻了一下,“咦,只有筷子啊,有勺吗?” “有有有有有,您、你等等——”其中一个人急吼吼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就冲回来九十度弯腰双手递上个大汤勺。 云砚:“……” 背心男如同背台词一样生硬地一板一眼道:“我们老板和贺、姓贺的有仇,绑架你来威胁他,懂了吧?你现在就、老老实实配合,配合我们,别动什么花花肠子,否则别怪爷、我、我们撕撕撕撕、票。” 云砚:“哦。” “好烫。” “您你你你慢点吃,要不我给你吹吹——刚买回来的装在保温盒里怕凉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哥几个第一次绑架没有经验您多多担待……” “算了,下次注意。” “是是是是——” 云砚一边吃早饭一边享受着贵宾级别的肉票待遇,这几个不知道贺闻远从哪聘过来的三线十八流小演员,演的认真又荒诞。 云砚都怀疑自己在参与一场大型行为艺术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人生的真实性,毕竟如果有人死了又活,穿越了又穿回来,有过系统开过挂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还一遍又一遍经历着相似的事情,不得不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一场被别人算计好的戏剧。 虽然这个无比相似的绑架案处处违和,假的不能再假,但云砚觉得贺闻远一定是有什么想通过这个告诉他。也许贺闻远一开始就没有要求这些演员演的多真,不需要让他相信这是一场真实的绑架,他只是想给他营造一个环境,给他看些什么,听些什么,想起些什么。 他的确想起了很多东西,这些相似到不可思议的场景和台词,无一不指向上辈子那场绑架。那场害他丧命的绑架。 可吊诡之处在于,如今这个贺闻远又如何得知呢?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往后的十几个小时,更奇诡的事情还在出现。那群“绑匪”像模像样的给贺闻远打了威胁电话,竟然提到了白禾。 几乎和上辈子如出一辙的台词—— “也不知道贺总更看重哪一个,只好费点功夫,都弄来了,希望总有一个让贺总你在意吧?如果有的话,今天下午五点,你一个人,不许报警,来我发给你的地址。记住哦,一个人。如果很不幸,贺总一个也不在意的话,只好怪他们命差了。” 这辈子的贺闻远和白禾根本没什么牵扯吧? 不,重点是,这是一出演给他看的剧本。为什么?贺闻远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固然可以解释成,贺闻远知道他在意白禾才把白禾设计进这个剧本里,可是那也太巧了不是吗。 地点,顺序,说辞,一个也不差。 上一世,贺闻远通过警方的协助锁定了他和白禾所在的位置,然后选择了先去救白禾,人救了出来却落入龚成天的圈套,在龚成天拿他做人质相威胁时,或许为了自保,或许是判断的确救不下人质了,总之贺闻远干脆利落结果了他。 这些他不想再回忆起来的东西,又一点一点在人刻意的提醒下统统想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7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7 了起来。每一个百爪挠心的细节都不放过。 在这样一个荒诞的剧本里,云砚忽然莫名的入了戏,听见了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如果一切都是一出被设计好的折子戏,他是否会在同样的场景中宿命谢幕? 云砚的脑子被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到最后干脆什么也不想了,静待发展。 被震惊了许多之后他也有些麻木了,但当他被几个“绑匪”架着走出这间屋子,见到周围的景象时,还是实打实的呆住了。 他没见过这个地方,但他知道他来过。那海风的味道太过熟悉,和每每梦回时的阴影重合的一丝不苟。 这就是他死过一次的地方。他不会认错。 每一步,他心里默默数着数,就如同当初什么也看不见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便只好计算步数,在心中侧写。 一百七十五,总共一百七十五步后,他站在了靠海的矮崖边缘,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然后云砚似有所感的回过头,看见了踱步而来的贺闻远。 他的瞳孔骤缩的一下,因为,贺闻远身边的人,竟是白禾。 白禾的神情看上去非常惶惑,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看到远处的云砚和绑匪之后,且惊且惧地退了半步,躲在贺闻远身后,拽了拽他的胳膊,似乎在询问些什么。 贺闻远没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定定望向云砚。 “绑匪”开口了:“贺总,幸会。” 又来了,一模一样,太奇怪了。云砚嘴唇翕动,想问却颤不成声,复又闭上,眼神复杂地回望贺闻远。 “为什么?”他的眼睛如此问。 贺闻远面色深沉,却是什么答案也看不出来。 许久,或许也不久,就在“绑匪”说出那句让他自裁的挑衅地话来后,贺闻远面如深渊的表情便了,他满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一如曾经云砚噩梦里的样子,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拿他威胁我?你们弄错了。” 他偏头看了眼白禾,似是眼里全然没有对面的人质,右手缓缓附在了腰间:“撕票?请便吧。用不用——我帮你们?” 云砚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炸裂,信息像失去了滤网般纷至沓来—— 为什么贺闻远会说出一样的话,重演一样的结局,这里,到底是哪里,他,到底是谁。 同时云砚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是不一样的,他可以看见,看见贺闻远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看的清楚他右手以怎样的轨迹摸出了腰间的□□,怎样慢动作般地抬起对准他扣下扳机,看得清楚他眼中闪烁着不同话语中那样轻松的火焰,也看得清楚,他的左手,以一个漫不经心的姿势掠过了耳尖,摸了摸耳垂,他甚至好像看见了,空气因子弹而颤动的波纹。 “砰——” 血花,是血花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红。云砚瞪大了眼睛,在子弹的推力下后退,跌下矮崖,坠入深海之中。 哪里,哪里不对,是哪里呢。 不,不管怎样,他是不是又要死了?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吗?再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转世和重生,是永别了,对吗? “噗通——” 全世界陷入海底,万籁俱静。云砚依旧睁大了眼睛,脑子似乎已经无法运转了,只是,只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了呢。 忽然,头顶上方的黑暗被一个影子打破了,有人跟着他跳进了海里,向他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抱住他自甘下坠的身躯,然后往上游去。 “哗啦”一声,两个人一起冒出了海面,然而外面并非矮崖岸边,而忽然变成了大海中心,风暴交加,电闪雷鸣,方才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海中紧紧相拥的两人。 云砚怔然抬头,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并不真实。 那么,其实,他早就已经死掉了吗?难道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死前的一场黄粱梦,眨眼间便烟消云散? 云砚低头,看向自己中弹的胸口。 没有,没有血,没有洞,没有伤。 眼前黑了一下。这时贺闻远扳起他的脸吼道:“别睡过去!小砚,小砚,能听见我说话吗?!” 世界忽然又有声音了。原来贺闻远一直在说话。 “嗯?”云砚傻傻地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闻远环顾了一下天气,似乎也明白这个世界随时要坍塌过去,方才急切的声音却忽然平静下来了,他的眼中一直是化不开的哀愁,轻声道:“你……想不明白吗?” 云砚皱了皱眉。 他抬头摸了摸贺闻远的脸颊:“你……哭了?” 云砚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想不通。在暴风夜的海上飘浮并非一件辛苦的事,但云砚却感受不到实质性的痛苦,他看着近在眼前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贺闻远,喃喃道:“是梦吧?你为什么跟着跳下来呢?” 贺闻远叹息道:“因为有个傻瓜要把自己害死了啊。” “可是……刚才开枪的不是你吗?”云砚怔怔道。 “我那时不知道……”贺闻远摸了摸他的脸,“不知道你看不见。” “那次的绑架,分了两拨救援,一波去白禾那里,一波去你那里,先救白禾,是不想暴露我真正的软肋,我故意先暴露在那里,以为你那边会顺利,没想到错算了龚成天,被他看穿把戏……” 云砚呆呆地看着贺闻远,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龚成天,他说的到底是哪一辈子的事情,所以这果然是个梦吗?但若是梦,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贺闻远却不管不顾了,只想把一肚子的话全说出来:“我是故意装作不在意你,好让龚成天自乱阵脚,那一枪,那一枪……你现在,还是不明白吗?” 贺闻远抓起云砚的手,按在了他的心口。 云砚瞪大了双眼,他回想起了贺闻远临出手前的动作——摸左耳,佯攻。那是他们玩真人cs时的暗号,如果他能看得见,就该看得懂,而不至于,被那声枪响和那些□□似的话语迷惑住。 打中他的……是空包弹。 一切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贺闻远没有要他死,相反,他要救他。他要他配合落水挣脱龚成天的胁迫,假死脱身。可是,他哀莫大于心死,满心以为自己已经中弹,落海后也没有挣扎。所以,其实他是溺水而亡? 所以这才是真相吗? 那么重生、系统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个贺闻远又是怎么回事? 云砚红着眼眶看向贺闻远:“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是海妖吗?是我的幻觉吗?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 如果这样宽容的重生只是一个梦,该不该睁眼,回到现实,面对现实?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8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8 如果这样深情的贺闻远只是一个梦,该不该沉湎,抛弃真相,永坠深渊? 贺闻远悲伤地看着他:“这一次,我是孤注一掷了。小砚,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那么——” 那么?云砚怔然望着他。 贺闻远凄然笑了一下,抱紧了他:“那么,你死在你的梦里,我死在我的梦里,我们就去另一个地方团圆吧。” 云砚忽然开始下沉,或者是,是水位线开始上涨。天空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先是出现了裂缝,接着,一片一片,下雨似的往下坠。 “要结束了吗……”贺闻远抱着他喃喃。 “头——头好痛——”云砚喊道。 贺闻远更紧地拥住了他:“醒来吧,小砚。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你说……” “如果这一次你还不能醒过来……”或许心会跟着世界一起碎掉?贺闻远无端轻轻地笑了一下,“拜托了,小砚。” “我等你,等你醒来。” “水来,我在水里等你。” “火来,我在灰烬里等你。” …… ……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预警ovo ☆、bsp;47. “‘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也,虚故引水自救’,大家看这一段,对应的是……” 讲台上拿着教棍对着人体经脉图比划来去的老教授,六年如一日的装扮与口吻,台下的学生却换了一批又一批。 下课铃一响,不等学生作鸟兽状,老教授就拾起外套潇洒离去,留下一干对着黑板上的作业愁眉苦脸的男男女女。 “学长,贺学长!” 云砚从背后一下子吊在了贺闻远的身上,头枕着他的肩笑嘻嘻调笑:“学长,走这么快,赶着去见谁呀?也不等等人家?” 贺闻远接住他从后搂过来的手臂,露出一个无奈却宠溺笑:“一会儿下课学生都出来了,就不好走了。” 云砚坏坏一笑,凑到他耳边:“那……我们就躲进小教室里,等他们走光了,再过去嘛~” 贺闻远危险地眯了眯眼:“小坏蛋。”随即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敢撩一会儿就别跑。” “我、我开玩笑呢!”云砚立即站直了身体,趁贺闻远不注意嗖地遛到了前面去,“好了好了,快走吧!咱们的母校耶,今天的招聘会可不能迟到!” 贺闻远在他身后笑骂了一声,跟着加快了脚步。 又是一年校招季,j大应届生一直以来作为博世的稳定输入源,每一次总部都会有高层领导过来亲自宣讲和面试。这一次,在校董的热情相邀下,贺闻远总算也腾出日程亲自飞来了h市。 距离云砚醒来,转眼也过了小半年了。 但一切又都好像还在昨天。 云砚仍然记得自己从昏昏沉沉的梦里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洁白的天花板,和身上插着的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导管,以及包裹着自己的像一个药囊一样的生物舱,那种既意外,又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是梦,果然是梦。 原来没死,果然没死。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叔拿着工具过来给他里里外外做了遍检查,然后才慢慢依次为他去除了身上的一根根导管。 大叔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他记得那个声音,曾经他还是所谓程云昭时,那个声音就日日在他耳边聒噪个不停。 “1973?!!”云砚当场就喊了出来。但因为太过虚弱,嗓子也是哑的,气也是虚的,不像喊,倒像哭。 于是大叔脸上露出一个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哎,傻孩子,终于醒了?” 紧接着门就被一个人给撞开了,那人衣服纽扣系的歪歪扭扭,领子还翻着,头发也乱七八糟,眼下一片明显的乌青,嘴边全是胡茬,云砚发誓他哪怕是考试挂科只要想起那个样子的贺闻远都能立即笑出来。 有着1973的声音的中年大叔瞪着闯进来的人,斥道:“才把你按在床上睡了一个小时,怎么就起来了?都说了你再不睡就该猝死了!从治疗世界出来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啊朋友。我可不想刚救活一个又死一个。” 但中年大叔很不幸地被屋子里的两个人自动屏蔽了。 贺闻远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到了近前,却不敢再往前,忽然腿一软,便跪了下来。他扶住云砚搭在床边的手,小心地像怕自己呼一口气就会把人吹跑似的,叫道:“小、小砚?” 中年大叔喊道:“夭寿啦,你这幅低血糖的样子我估摸着最多一分钟你就该昏了信不信?” 云砚看了看他们二人交叠的手,又看了看仰头望着自己的人,伸出手缓缓摩挲了一下他的鬓角,笑了一下:“怎么回事啊?” 啪嗒。 贺闻远又掉眼泪了。 “你……你真的醒了?我没做梦吧?我已经,已经看见你醒来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幻觉……这次,这次是真的吧?” 云砚有些无措了:“你起来啊,地上很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我真的没死?那些梦,重生、系统,那些都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是不是?” 贺闻远一下扑上来抱紧了他。 谭医生:“夭寿啦,病人刚醒经不起这么折腾啊你别那么用力好不好一会儿给人抱晕了!等等说起来你怎么还没晕??” 贺闻远松开了一点,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始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别急,我都告诉你。” 接着贺闻远给云砚讲了他是怎么变成植物人,他又是怎么找到谭洗,得知了他这个暗中的治疗项目,铤而走险进入虚构世界唤醒云砚,白月光的任务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是怎么失败,又怎么进入了第二世…… 到第二个世界的最后,明明云砚已经放下芥蒂重新接受他,却还是没有醒来,说到这贺闻远还有点委屈:“谭医生说,你宁肯沉迷梦境也不肯醒来,是因为你心底里觉得,梦里的我们那么相爱,如果回到现实,我却不会爱你。所以你宁愿沉湎……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一定有一个最重要的执念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你和我坦白你的‘梦’,我才知道你的执念是怎么回事,也才明白,为什么你会进入假死状态醒不来。” 云砚听的一愣一愣:“竟然……是这样么……” 谭医生在一边死鱼眼状计时:“一个小时了,还没晕。奇迹,医学奇迹。嗯,过会儿是该直接猝死了吧。” 云砚伸出手摸了摸贺闻远眼下的乌青,叹息道:“你知道上一个世界里,最后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贺闻远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云砚蓦地笑了一下:“我在想,你的泪和海水,哪个更咸呢?” 他小心翼翼地凑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9 不重生了行不行 作者:以寒yN 分卷阅读69 过头去,轻吻了一下贺闻远的眼角,然后抱住了这个人,紧紧闭住了眼:“谢谢你……对不起……还有……” “嘘,”贺闻远笑道,“第一,不用谢,第二,别说对不起,因为第三,我也爱你。” 从睁眼的第一刻就在隐忍的泪水,终于不再压抑的汹涌而出。 错过了那么多年的光阴。 云砚在贺闻远的怀里放声大哭,好像要哭尽这两个世界以来的所有委屈遗憾错过不甘,还有那些深藏心底感想不敢说的爱与恨。 庆幸的是,那些爱没有在辗转的命轮下消磨殆尽,那些恨也终于纷纷和解。直至最后,云砚哭到脱力,睡了过去。谭洗上来给两个打了葡萄糖,强制勒令贺闻远也躺上床闭住眼。 两个人睡在并在一起的两张病床上,互相面对着对方,沉沉睡去。 留下谭洗一个人替两人监测了一下身体数据,确认一切正常无碍后,才真正落下了心中巨石,站在一方不为人知的实验室里,看着睡过去的两个成功的实验体,长长地舒了口气: “哎——老师,怎么办呀,你这留给我的课题,搞得我也想谈恋爱了……” 睡到晨光初曦时贺闻远醒过来一次,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冰冷刻板的实验室,联系谭洗让他在实验室上面的诊所开了一间空房,他抱着云砚转移到了上面。 虽然还是处处医疗气息的环境,但总算有个小窗户,能透进光来。贺闻远拉开窗,让新鲜空气交换了几轮,才又心满意足的躺回去睡下。 这一睡就是二十多个小时,到第二天夜,黄昏时下了小雨,天黑下来后有蝉鸣出没,风带了雨后泥土的芳香钻进窗来,像新生的气味。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的。 一睁眼,还是那个面对彼此的姿势,h市的一片月洒在彼此的脸畔,静谧的像在梦游仙境。 “学长。”云砚先开口了。他笑了笑,说,“有一年也是这样,忘了我是什么小毛病躺在校医室,一睁眼发现你还陪着我,就让你唱歌给我听。” 贺闻远也轻轻笑了,流露出追忆的目光:“嗯,你非要听白月光,我记不得原唱,就现改编了乱唱。” 云砚侧头把脸埋进枕头咯咯笑起来:“哪里是乱唱,可好听了呢。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此刻也在身旁。”贺闻远接了那句歌词,不但改了调还改了词。 云砚露出了脸回望他,见空里流霜飞转,而他眉眼弯弯,在静谧的夜里哼唱一首悠扬婉转的小调。这一刻的白月光,可真美。 清风明月,杨花谢桥。 相逢且一笑,数不尽的柔情泯不尽的泪,就都留待余生吧。 (完)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