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 分卷阅读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文案 这是龙族太子殿下的漫漫追夫史 小青龙深情的说:“我就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宋狐狸不领情:“滚滚滚,找你的小花去,劳资的手是你能摸的吗?” 他便无赖:“嘿嘿,你是我的朱砂痣,你是我的白月光。” “又恶心又不要脸。” 宋白将小青龙一脚踹飞,这三界的阎罗王此时飞在云端,鼻孔飙着血,心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媳妇儿踹我了……” ————————————可爱分割线————————— 严肃版本?ω? 当宋白是只小狐狸的时候,他阿娘便摸着他光洁的额头,说道:“你莫要去招惹龙族的人。” “他们想要的,就算你给不了,也要索取过来。” 宋白一直记得这些话,可到后来,他还是惹上了,为何他想要,自己变要给。 那人是万人敬仰,那人又是众人畏惧。 他衔着宋白的嘴唇慢慢厮磨,气息温暖磨人,带着引诱的意思,慢慢道:“你就是中意我的,你就是喜欢我的……” 宋白沉浸在这温暖的情意中,眼睛朦胧,心却清明,他叹了口气,最终承认:“我中意你,喜欢你……” 他无暇顾及那人欣喜的眼眸,他就是喜欢上了……就算他欺骗自己,欺骗世人,到最后他还是承认了,自己是喜欢这个混账的。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沅,宋白 ┃ 配角:元嵇籼,怀长龚 ┃ 其它: ☆、归复是何处 “如若那日我不那样做,你会与我在一起吗?” “不会!” “你······” 宋白的梦中,十分的混乱。 男人扯住他的领子,毫不怜香惜玉,那人被他气的嘴唇发抖,气息不稳,手也微微颤抖着,宋白的领子被那人揪住,他低了男人一个多脑袋,不得不踮起脚尖,脸色也因拉扯而变得有些红,可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虽是身在梦中,窒息感也是很强烈,有眼泪在眼中闪烁,这个身体仿佛都不是他的了,他怎么可能会这么狼狈的哭。 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想从他眼中瞧个究竟,想仔细看看,他眼中是否有闪躲,不甘心,不甘心!他手中的劲使得越发的大了。 宋白的气息有点微弱,点点泪光印的男人眼眸生疼,他的手下意识的一松:“小花我们······” “不要如此叫我!”他的语气一重,最后又轻叹了一声,“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你放过我吧。” 男人的手又是一紧,将头靠近他,二人呼吸交融,他冷笑一声:“你就算死了,都是我的,就算肉身腐烂完了,就剩下几魂几魄,我也会将它收拢来!” 他的话犹如一记响雷劈在了宋白的头顶,让他眼前瞬时一片空白,嘴唇颤抖,话不成声:“你······你······” 他将手松开,慢条斯理的替宋白理了理领子,动作少了拉扯,让宋白更是不安,男人单手扶着宋白的脸颊,手指在他的唇上摩挲了两下,吻了上去,宋白下意识的将脸撇开,却又被那人板正,他重重的将唇压下来,两人唇齿缠绵,男人吻得十分的动情,双唇辗转,丝丝温和中带了一点狠利,在两人亲吻的空隙中,他不停的重复着:“你是我的,小花你是我的······” 宋白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紧咬着牙关,眼眸半瞌,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他的眼睛,让别人无法看清。 “若我死了连魂魄都将归于你,那魂飞魄散不就好了。” 魂飞魄散······愚蠢的想法,宋白叹息,梦境化作碎片,如蝴蝶一般纷纷散去。 “宋白大人。” 阿宝推开门,瞧见的就是一番慵懒的美景,青衣男子半趴在案上,一身衣服穿的松松垮垮,一个莹白的肩头还露在外面。 宋白听到声响,右手动了动,他的头倚在手上,眼睛朦胧,像是刚从梦里面醒过来。 “阿宝。”他叫道,声音带着点嘶哑。 宋白缓缓的坐了起来,将肩头滑落的衣服揽上去,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最近老是做梦。” 阿宝去将门关上:“大人梦到了什么?” 宋白用脚勾着床下的鞋子:“还能梦到什么?”他自己都轻笑了起来。 “啧啧,真是孽缘。” 他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山中美景,隔着薄薄的雾,看的朦胧,山涧吹过一阵凉风,将他心中的阴郁给扫了个干净。 霖岳山是妖界中与长梦仙离得最近的一座山,也是因为与长梦仙离得很近,有那些小道长在,所以几百年来,这附近方圆百里都很是太平,宋白当初在山里面称大王的时候,就是瞧见了这附近的清静,山中的小妖也无大害,大多是一些修炼不过几百年的小妖精,像宋白这种几千岁的老狐狸,几乎是没有的。 宋白的府邸,是他用妖力开辟而成,他以前还在人界的时候,便想要一座这样的府邸,房子不要太多,四五座就好,后院一定要有花园,前院也一定要有座小亭子,给他乘凉用。 他大概是过的比较雅致的一只妖了,其他的妖的府邸,大多都是一个山洞,毕竟是妖,妖的心中没那么多想法,怎样舒坦怎样来。 元嵇籼找到宋白的时候,他正在小院子后面的小溪旁钓鱼,学着那些垂钓者,头上带了个斗笠,双手撑着下巴,坐在石头上。 “宋白。” 宋白便是不去看他便知道是谁了,他还是维持着原来那个姿势,道:“嵇籼来了。” “你可要小声一点,别把我的鱼儿吓走了。” “你倒是无事,若是想吃鱼,直接捉几条便好,费得着这样吗?” 宋白似笑非笑:“啧,你懂什么,这个叫情趣。” 元嵇籼撩开下袍,寻了个干净的石块,就着地方坐下。 “我怕是快有二十年没见着你了,前些日子听阿宝说你回来了,我便想着过来看看。” “也只有嵇籼你还记得我,”他笑道,“你瞧我,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风姿卓越。” “你倒是没怎么变的。” “对啊!”宋白以手撑头,笑的愉悦,他是狐族的,眼尾天生有些上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一眯,便有种说不出的风韵。 “呀,有鱼上钩了!” 宋白的鱼竿一沉,有东西在扯着,他用力一提,一条小鲫鱼挂在勾上,奋力的挣扎着,宋白将鱼取下,放在一边的木桶里,那条鱼在桶中扑腾了两下,溅起一点水花。 “我在这坐了一下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 午,总归是钓了四五条鱼的,应当能招待你。” 他从阿宝手里接下帕子,擦擦手里的水,站起来和元嵇籼一同走,阿宝提着木桶跟在后面,笑嘻嘻的说:“大人可要分一条给阿玉,她馋了溪水里的鱼好久了,您是知道的,她是最爱吃鱼的了。” 阿玉是宋白捡的一只受伤的小狸猫,伤好后,她不愿意走,宋白便收下了她,反正厨房阿宝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多一个人打理,也是不错。 元嵇籼和宋白其实也未认识多久,仅仅三百年而已,对于一只活了两千多年的狐狸来说,三百年的相识不过是是泛泛之交,可是元嵇籼又和别人不同,虽说只与宋白认识了三百年,却可以说和宋白关系甚好,两人的交情旁人比不得。 二人小聚了片刻,谈论的多是元嵇籼的事,宋白对自己的事,并未多提。 “你为何,还未飞升。”元嵇籼问他,自他来时就发现,宋白周身的妖力和上一次见他时并没什么不同。 宋白举着杯盏的手稍微顿了顿:“我在下界呆了二十年,后来殒命,便回来了,这道劫,并未过。” “那你岂不是白白的耗了二十年。” 宋白笑而不语:“我的寿限还长的很,二十年而已,算得了什么,我的修为还没有那么糟糕,在这座山上再称几百年的大王还不是问题,若是真的有谁打上来了,我走便是,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容得下我的地方。” “你也时豁达,”元嵇籼一哼,“若是你到了一定的年岁还未历劫,被天雷活活的劈死,到时候别怪我没办法给你收尸。” “你见了我,便是这般的恶毒,亏我俩还有些情谊,哎呀呀,真的是要气死我呀!”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调笑,并未看出怒意,“我也是很大方的,不跟你计较这些。” 元嵇籼在宋白那里歇了一夜,第二日便走了,他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可宋白看着他去的方向却是长梦仙,心下还很是奇怪,那些小道长住的地方,有什么急事可以办。 他也不想去过问元嵇籼的事情,管那只臭猫干什么,他虽然是闲的没事干,但也不是无聊到喜欢去过问别人的事。 宋白本以为会清静几天,未料到元嵇籼刚走,就又有事情找上来了,而且这事还是他无法推脱的。 元嵇籼走的第三个早上,信筒便悬在他府邸的门口,信筒上面写着,宋白亲启,阿宝拿到信筒的第一时间便给了宋白。 狐族新王登基,所有狐族的宗亲都要前去庆贺,宋白有几百年没有回过澍州了,狐族的大小事他也不是很清楚,他的母亲是老狐王的小女儿,父亲陨落的太早,母亲也未曾向他提及过,他从小便呆在澍州,在母亲去世后有了云游的想法,这一去就是几百年,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这封请柬,他刚看了个开头,便知道是谁写的了,白哥儿,这个称呼,也只有他会叫了。 这封信的大致意思便是,他要登基了,望他回来看看,这几百年未见也甚是想念云云,最后落款处,写着长龚。 狐族的新王是长龚,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老狐王最喜欢的小孙子,自有他的过人之处,论起辈分,怀长龚还要叫他一声堂兄,也难得他有心,亲自写信给自己。 宋白走的时候,怀长龚还未长到他的肩头,还是个少年模样,也怪不得他个子矮,毕竟宋白大了怀长龚整整五百岁,怀长龚是这一辈中年纪最小的,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怀长龚自小便是养在老狐王身边的,可以说是老狐王亲自照看长大的。 说来也奇怪,怀长龚很是喜欢他这个堂兄,从小就白哥儿白哥儿的叫他,后来他走的时候,那个小孩还哭红了眼。 他当时也很无奈,只好劝他:“你莫哭,你莫哭。” 可怀长龚的眼泪却是像是止也止不住一般,他就记得,那个少年抽噎着,睁大通红的眼睛看他,问道:“白哥儿为何要走,留下来不好吗?” “白哥儿想出去看看。”他笑着抚着少年的发顶,面前的怀长龚眼泪汪汪,哭红了鼻头,带了点少年的柔弱。 他不舍,还说什么等他再大点,便出来找他,宋白只是摇摇头,告诉他说:“我们终归是不一样的。” 他们无论从出生还是成长的环境来说,虽都是宗亲,却还是有云泥之别,宋白的父亲早去,母亲一人抚养他长大,怀长龚母亲早去,却是由狐王亲自抚养,孰轻孰重,一眼便可知。 所以他离开时,并未有人多有阻拦,老祖宗虽然是舍不得他的,却也觉得,宋白出去云游,也不是坏事,在狐族里面与其不轻不重,还不如出去来的逍遥。 他便随着心意,离开澍州的日子,也并没有那么糟糕,他甚至还在人间呆了一两百年,元嵇籼便是那时和他认识的,后来他去了很多地方,觉得有些疲惫了,便在霖岳山上称了个大王,安定了下来。 “宋白大人,我听着隔壁山头的小狐狸说,这次连住在蛮荒的狐狸都要去看看,你是肯定要去的。” 宋白瞥他一眼:“谁说我不去。” 阿宝摸着头嘿嘿一笑:“我怕是大人您怕麻烦不想去,再怎么说也是狐族那边发来的请帖,您再怎么着,也要是去看看吧!” “当然是要回去,狐王登基可是大事,各界都是要派人来庆贺的。” “那场面定是很宏大的。”阿宝低低的说着,脑袋里面想着这个事儿,他以前随宋白去凡界,看过凡界的将军打胜仗回来,队伍漫长,从城门一直到宫殿门口,人们簇拥在街道两旁,有女子编织花环扔向归来的将士,场面很是欢快盛大,狐王登基,应当是比这个宏大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 ☆、归复是何处 宋白道:“你想回去看看的话,可去澍州走动走动。” 阿宝嘻嘻一笑:“阿宝还能去哪里呀!阿宝就是只野狐狸,狐狸洞都没了,也没什么可以走动的,到时候过去了,呆在大人身边就好了。” “也好,”宋白点点头,思忖了一下“那就让阿玉留下来看家,我们去。” “阿玉那个野丫头,肯定想随大人一同前去的,她最爱热闹,你若是要把她留下来,她岂不是要闹翻天了。”阿宝捂嘴,那只小狸猫没什么本事,就是爱闹腾,也亏得宋白大人还留着她。 宋白将请柬又塞回信筒中,将其推向了一边:“真是拿她没办法,可总得有人看家,这一去澍州不知道会有多少时日,阿玉还是孩子心气,怕她去狐族惹出一些乱子来。” 他眼尾带着笑,似乎也想到了阿玉炸毛的样子,刚开始留下她的的时候,阿玉还收着性子,不闹不跳,时间一久,野丫头的本性暴露无遗。 阿宝点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 头表示赞同,他以前便是在宋白府邸上的,从前宋白去狐族内宫读书的时候便一直是阿宝陪着他,虽说妖兽界规矩宽松,可是狐族的内宫,却还是被条条款款约束着,那些个长老各个吹胡子瞪眼,好不可怕,若是阿玉真的随宋白去住上一些时日,岂不是要憋出病来。 狐王的登基大典是设在半月之后,可狐王自己的意思是希望宋白早些回去,与他叙叙旧,别不是到了当日才慢悠悠的过来。 阿玉知道阿宝要随着宋白去参加狐族的大典,脸都成了苦瓜:“大人你可是偏心,只带着阿宝不带着我。” 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宋白看着也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且安心在家里呆着,我们过不了多久便会回来,我们离开的时日虽短,但你却也莫要贪于玩耍,误了修炼,你看你现在的修为,怕是连只兔子都打不过。” “阿玉知道了,”小狸猫答道,她揉揉眼睛,“那大人回来可要给我带一些好玩的物什。” “嗤,”宋白一笑,“你尽想着这些玩意儿。” 阿玉很好哄,第二日宋白交代了两句后便带着阿宝离开了。 宋白走之前给院子设了个障眼法,他还是担心着阿玉,怕他走后生出些事端,施了障眼法的此处从外观来看,就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霖岳山离着澍州不算是太远,也算是在妖界的边缘上面,其他各族要去赴宴可是要很早出门。 以前还在狐族的时候,老狐王两万岁的大寿也是如此风光举行过,便听着下人们说住在南海的鲛人族三月前便开始赶路,鲛人族生长在海边,除了眼泪是珍珠,拥有一副绝世皮囊外,宋白觉得便没什么大用处了,法力也不算高,依附着南荒的龙族才得以安顿下来,又不会御兽,离开了水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算得了半个凡人,居然是御车前往狐族,说起来,也算是三界的笑话,所以哪族要递帖子,便是要提早几个月给鲛人族。 宋白再怎么说也是一只修行了两千多年的狐狸,若是飞升了,还算的了半个仙,他当然是不会御车的,他便去猎了头狼,胖揍了一顿,就当着个灵兽使了半路,阿宝化作原型,立在这头狼的头顶,宋白骑在狼的身上。 这头狼定是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被两只狐狸给骑着,一只还坐在他的头顶,他奔驰在空中,眼泪汪汪,爪子伸出又收回,硬是不敢反抗,他的额角还隐约作痛,算了,就当自己做了场梦吧! “小黑,你慢点,吹的本公子头痛。”宋白扶额叫道。 小黑是什么鬼,他眼中的眼泪又多了点,他虽然还未化型,却还是有着贪狼一族的血脉,虽说是旁旁旁旁旁系,那可是贪狼,上古神兽欸! “嗷呜~”他大叫一声,速度却是减慢了。 “乖。”宋白伸手摸了摸狼脖子上的毛,有些硬和扎手,他觉着身心愉悦,果然以前他娘教他的没错,不能教化的武力解决就好了。 他一路驶到狐族的领地,便放这头狼走了,阿宝又恢复了原身,他拍拍衣服,望向狼远去的方向:“大人我为何觉得,这匹狼跑的比来时快。” 宋白也看过去,可不是吗,这都没影了。 他说:“我想先回我阿娘府上去看看,这么些年,应当还在吧!” 以前他还住在澍州的时候,他母亲带着他住在一处山洞里,除了阿宝还有几个妇人,等母亲去世后,他将母亲葬下便遣散了其余人,就留着阿宝一人跟随身边,这么几百年过去了,狐狸洞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话音刚落,头顶便响过“秫秫”的风声,及其的快,宋白和阿宝一起抬头,便瞧见半空中晃过一条队伍,虽然掠过的速度很快,但宋白还是看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是一顶由四人合抬的撵轿,后面跟随的都骑着墨绿色长着一双巨大翅膀的闫龙兽,那兽眼睛呈黄褐色,如铜铛一般大,很是骇人,所到之处,还听得见闫龙兽的嘶鸣声,仅是一瞬,队伍便远去了,去的地方正是狐族的内宫。 “这是……”阿宝将手放在眼上,做出眺望的姿态。 “龙族。”宋白淡淡的道。 “龙族的阎王爷们?”阿宝惊叫,“这阵仗,活脱脱的像是去打群架的!” 宋白被逗笑了:“哪年龙族来不都是这个阵仗,看着这队伍,说是打群架也不为过。”谁没事把凶兽骑在屁股底下去别族赴宴的,也只有龙族才干的出来。 龙族可以说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了,若是鲛人族的别称是脆玉人,那么龙族的便是三界公认的嗜血阎罗,连天帝都要忌讳着他们几分,若是龙族真想夺权,恐怕没人能拦的下,可龙族自古便是恣意,也不想去做那档子事,若是他们想横着走路,大家伙也没人敢拦着。 “你切莫去招惹龙族的人。” 这是母亲从小便告知他的,虽说狐族势力庞大,却也不想与龙族结仇,二族这些年来一只都是和和气气,狐族的狐狸们对于这些阎王爷,遇见了都是绕道走的,免得沾了一身腥。 龙族霸道强势,虽说没有任意妄为,却还是让各族忌惮。 宋白本想着回洞府看看,却未想到最后连洞口都没找到,他想着也十分的惋惜,本想回去看看,却是野草丛生,让他失了方向,洞口大概是被盖住了吧。 幸好他将母亲葬在了水边,还找的到坟墓,不过就是一个小土包包,当时被他用砖块在外围砌了一圈,所幸未长杂草,有也是沿着砖块的缝隙淅淅沥沥的冒出个头来。 他跪在母亲的墓前,磕了几个头,又叫阿宝去拿了一方帕子,他在水边将其沾湿,细细的擦拭墓碑,他不知道生父是谁,于是碑上就刻着——宋白之母,并未刻上父亲的名讳。 他母亲外嫁,入不了族陵,按理说是要和夫家葬在一起,但母亲去的突然,还未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他只知道,他父亲是很不得老狐王喜欢的。 “阿娘,”宋白边擦边说,“宋白回来看您了,说来也是儿子的疏忽,出去这么些年也未回来,连家都找不到了。” 河边空旷,他的声音泯灭在风里,两人一个跪着,一个在旁边立着,在空旷的河边,显得十分的萧瑟,他将母亲的墓细细打理了,才带着阿宝前往内宫。 狐族的内宫里一派喜庆,龙族的阎王爷应该刚到不久,那些闫龙兽还留在外面,都是些被驯服的凶兽,虽是凶神恶煞,却还是服帖的被引到了密林中,各族也有人提前到来,宫殿门口可以说是水泄不通。 宫人们忙着去招待那些族首,哪里有空去理会这主仆二人。 宋白好不容易拦下一只小狐狸,那小狐狸看着宋白很是面生,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穿着灰白色的便服,就只带了一个随从,看起来十分的寒酸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 ,把他当作了前来观看盛典的路人甲,不耐烦的挥挥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宫,若是前来观看的,你便去外面找个歇处,等十几日后再来,内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说完他便想推开宋白,去帮忙,宋白手一伸,将他拦下:“你先别急。” 他从阿宝那里取来信筒,递给小狐狸,小狐狸当然认得这个,这个是派给各族和宗亲的信筒,此人并不是什么路人甲,而是受邀来赴宴的,他想到自己开先的无礼,连忙赔罪:“小的不知大人是前来参典的,实在是失礼了,大人请随小的前来吧。” 他将请柬收回,露出淡淡的笑:“无事。” “王可在?若是在,你带我过去。”他问道。 “这……”小狐狸一脸为难,虽说宋白是客人,但狐王也不是谁想见便能见的,只好解释道,“王在忙着大典,现在应当是在寝宫,大人现在过去,可能不便,王可能不会见客。” “无碍,你就将我带过去,王会见我的。” 小狐狸也没法子,又不好忤逆他,便领着宋白前去,狐王的寝殿门大开着,有宫人端着托盘从里面鱼贯而出,托盘上面放着些衣服缎带,宝石首饰,应当是大典当日要用到了。 狐王背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有礼官模样的人正对着他说话。 不知为何,宋白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个站在他不远处,身着华服,双手背负的高大男子,真的是当年不及他肩头的小小少年吗?时间可过的真快,他在心中叹道,这几百年一晃就过去了,早已是物是人非。 宋白对小狐狸说:“你去通报一声,说是宋白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归复是何处 小狐狸犹豫了下,他不过只是个门前小侍,看这位大人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和狐王熟稔的感觉,若是到最后惹得狐王生气了,被迁怒的还是自己。 宋白看出小狐狸不敢上前,也罢也罢,就自己去吧:“你便回去吧,我自己去通报。” 小狐狸松口气:“那小的先回前殿了。” 宋白点点头,阿宝冲小狐狸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道:“这个小侍怕是看不起大人!若是放在狐族外面,我一定把他捉来打一顿,替大人解气!” 宋白拿手敲了下阿宝的头:“你就会嘴贫!” 阿宝哎呦一叫,也不能怪他这样,宋白怎么说也是狐族的直系宗亲,却受一个小侍如此对待,自家大人不在乎也罢,他虽说是宋白的随仆,但也是看不惯别人这般态度。 那些端着托盘的小狐女们,瞧见宋白都很是好奇,碍在狐王在这里,不敢太放肆,却也是在门外小声的谈论,各个眼角带笑。 “真是只好看的狐狸。”有个小狐女抿着嘴笑,冲着其他小狐女道。 狐族的少女们本就比旁人大胆些,此时见了宋白都是卯足了劲的送秋波,宋白也很是无语,被这些女孩们逗笑了。 那些小狐女们各个面若桃花,眼若秋波,宋白冲她们一笑,羞的几只狐低下了头。 怀长龚的寝殿门口现在并无侍卫,宋白便直接进去了,狐王在与礼官交代事宜,并未发现后面站着个人。 “狐王陛下。”宋白叫道,声音轻轻。 礼官抬眼,看着宋白,眼中有些疑惑,两人本在交谈,顿时便停了下来。 怀长龚的身形一怔,这个声音,就算是在千年后,他也是认得出来的,一如当年,宋白在书房外面叫他,长龚。 怀长龚转过身,瞧见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自己想念了几百年的人,宋白还如他记忆中那样,一点都没变,他本来是很严肃的表情,看见这人后,瞬时脸上的喜色掩也掩盖不住,连眉梢都带着笑,他向前走了两步,离宋白近了些,双手慢慢抓住他的双肩,看了他半响,才从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出来,声音因欣喜而带着点颤抖:“白哥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旁的礼官看见了,默默的站在了一边,怀长龚的眼中闪着光。 说完,他便一把将宋白抱住,紧紧拥住他,怀长龚身上穿着当日登基要试的礼服,胸前的宝石将宋白摁的有些疼。 “白哥儿一接到我的信,便来了吗。” 他说:“是啊,看到狐王信,我便来了。” 宋白将手放在怀长龚的背后,笑道:“我是回来了” “你看我,是不是长的比你还高了。” 他的额顶抵着怀长龚的耳朵,他真的是长高了,长大了,狐王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陌上少年了。 怀长龚又将宋白松开,眼眶因激动而变得微微发红,双手抚上宋白的头发:“白哥儿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宋白觉得不妥,将他的手拿下:“你见着我,怎么还是一副孩子样,你马上就要登基了,要有狐王的样子。” 怀长龚像是没听见一样,嘴角挂着笑,眼睛眯着,很是好看,嘴里一直道:“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他拉着宋白的手,走向内室,遣散殿里面的礼官和侍女:“你们先下去,孤要和表兄说会儿话,晚些再来!”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开心,边走边说:“我还以为白哥儿不会来了。” “怎会,”宋白安抚道,“你的登基大典,我怎么会缺席。” 二人在软榻上面坐着,他细细的看着宋白:“白哥儿你还是原来的那般样子。” “我还似当年,风流倜傥。” 宋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他是在元嵇籼面前吹捧自己惯了,说起来也很是自然。 怀长龚握着宋白的手:“白哥儿你走的这几百年,都未捎过信,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我找你,也是找了好久!” “在外漂了这些年,很是恣意,都快成一只野狐狸了,”他打趣着自己,“你这些年,过的可好。” “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些淡淡的落寞,不过又笑道,“我当上了狐王,也算是很好。” 怀长龚在他面前笑的很开心,可是内宫中如何,宋白也是清楚的,他也不知自己那句话,问的是否好,怀长龚从小便被养在其中,是没什么自由的,其他的狐子狐孙虽然没有他那么的受宠,却也是逍遥自在的,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妖的一生漫长,怀长龚便如一只金丝雀般,被困在其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祖父在三百年前便将我立为了储君,”老狐王将怀长龚养在身边,走到这一步,也不足为奇,“当时我父亲,很是开心呢。” 虽然怀长龚这样说,可是笑意却未到达眼底,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宋白道:“你当上了狐王,便是好的,今后你身上的担子可要重了起来。” 对呀,怀长龚一笑:“我现在担着的,可是整个狐族。”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 他是新王,虽说狐族万年来很是太平,可压在历代狐王身上的压力并不小,就连宋白这只常年在外的野狐狸都知晓的,他有些心疼怀长龚,少年时候本就被束缚的紧,长大后还是被一座无形的笼子关押着,若是他,是肯定受不了的。 他不想与怀长龚这些死气沉沉的话题,他听着便累,别说狐王了,于是他便将话题给岔开,给他讲起了自己这几百年来的事情,宋白描绘的有声有色,怀长龚也听的开心,宋白想着,就算是凡界的说书先生,也未有他讲的精彩,狐王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眉头不似刚才那般的紧皱了。 二人虽是分别了几百年,感情却像当年那般,年轻的狐王拉着宋白,一直聊到深夜,回去后,将他安置在寝殿旁的偏殿中。 宋白趴在桌上,对着烛影发呆,想着走之前狐王对他说的话“白哥儿这次回来,便不要走了可好,留下来陪我,家里总比外面好。” “我现在是内宫的主人了,可护你周全。” 宋白盯着杯子里面上下浮动的茶叶,半响后才开口:“我怕是要让狐王陛下你失望了。” “为何?” “我终归是适合外面的。” 阿宝替宋白剪灯芯,看他在发呆,问他:“大人在想什么?” 宋白回神:“我在想这几百年,我过的是比在澍州的日子快活。” “那当然,”阿宝放下剪子,“大人您在这里呆了一千多年,风景都看腻了,出去当然好些,没有拘束,过的多快活。” “这次回去后,我和阿玉还想着去人界玩玩。” “可别闯出什么乱子。”他对于这两人,总是放不下心,他俩在一起闯的祸,还算少吗? 怀长龚除了要准备大典,接见客人,其余的时候,都与宋白呆着,二人在这短短的十几日中,也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大典当日,各族齐贺,场面盛大,百鸟悬于空中鸣乐,飞转,宋白被安在了狐王座下的确是引来了其他宗亲的骚动。 他隐隐听见有人在议论,按照狐族礼数来讲,宗亲的桌席不该被安在狐王下面,应当在三排,可见狐王与他关系不一般。 “那不是宋白吗?” 有认出他的兄弟,在下方讨论着。 “他与狐王的关系本就好,坐在那里又怎得。” 众人议论一会儿,齐齐上来和他打招呼。宋白最怕的便是这个,大概是逍遥惯了,突然遇到这种场合,还是不适应。 “你可算是回来了。” “对呀对呀!”有人附和道。 “宋白当时可是才华横溢,当年的风姿我依稀记得。” 大家都是在一同读过书的,聚在一起的时候,便像是老熟人般。 你一言我一语,宋白并未说几句话,就听着别人冲他寒暄,那些狐族的青年们聚在一起,总会这样。 他们正谈论着,忽然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众人停止了谈论,齐齐望过去,骚动是从大殿的门口传来的,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哎呀,看着像是龙族的人来了。” 一听到龙族,两边的人不由自主的微微退了几步,让出一条道。 宋白也很是好奇,他长这么大来,一直谨记着阿娘的话,看着龙族,便是绕道走到如今,他也未将龙族的人仔细瞧,到底长什么样子,虽说化型后众人未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他还是好奇,阎罗的真身,应当不会是青面獠牙。 这样想着,宋白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怎会将那些人想的如此可怕,如同那些地府中的小鬼一般,不过他想着阎罗爷也要有那传闻中的样子,他这样想,也不怪他,可笑意刚刚上来,下一秒,便凝固在了脸上。 那人······ 那人头带着金色发冠,头发被高高的束起,挽在发冠中,鬓间发丝整齐,额头上有两个墨绿色的犄角,眉毛锋利,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一身玄色衣袍,中间系了根金色的腰带。 “这个是龙族的太子,盛沅殿下。” “他替着龙王来,储君的位子应当是坐牢实了。” “虽说龙族凶残,但却也是一表人才。” 一干人小声议论,声音却也不敢放肆,宋白瞧见来人后,脸色显得微微苍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怎会是他? 盛沅连正眼,都未给过他们,他的位子,在宋白的对面,却比宋白离狐王更近一些,但两人还是隔得较远,盛沅的位子,可以见得狐族想和龙族交好的心思。 宋白在众人的中心,被挡了个严实,心中叹道:“啧啧,果真是孽缘。” 他又想着,大抵只是巧合,那人头上,是没有犄角的。 跟在盛沅后面的,是一个鲛人族的青年,脖子上面有着几片鳞片,淡金色,看起来就像是浅色的金箔。 “那个少年是······” “看他和盛沅殿下那么亲密,大抵是······” 那人话没说完,声音暧昧的停顿了一下。鲛人族全是俊男美女,又依附着龙族,总有那么几个鲛人是龙族里的内宠,你情我愿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 “若是他得了太子殿下的盛宠,恐怕下次,鲛人族去赴宴便不会御车了。”众人小声哄笑,这个脆玉人,就只能依附着龙族了。 宋白听见了鲛人族,抬头去看,瞧见那人身边的少年,低垂着眉眼,很是温顺,衣服穿的素净,立在盛沅身边。 “他果然就是喜欢温顺的。”宋白挑眉。 远处传来鼓鸣声,咚咚的敲了三下,大典便要开始了,众人回到了各自的位子。 年轻的狐王穿着盛大的红衣锦袍,从远处的天台上面走下,沿着红色的地毯,身后跟着礼官,缓缓走向主殿,旁边的人奏乐,空中还盘旋着鸟儿,走一段距离,便击鼓一次,直到主殿,众狐族跪拜,齐呼:“吾王。” 各族行礼,不用跪拜,唯独龙族,未有动作。 怀长龚跨过那道门,沿着红毯登上了王座,他转身,礼官受礼,将权杖递给了他,他将权杖举过头顶,众狐族再度跪拜高呼:“吾王。” 整个大典,龙族均未行礼,却未有人有异议。 盛沅在典礼上的视线,一直在那个鲛人族少年身上,未放在别处,宋白这才瞧清楚了那个鲛人族少年的长相,白白净净,眼尾微微有些上翘。大典中,宋白除了跪拜,便一直低着头,他也不想要让盛沅瞧见他。 不过只是一段萍水缘分,但宋白一旦想到自己身为凡人的那些时日,心中总会升起烦闷之感,自己渡劫,本就不该招惹一些是非,但终归到底,自己那时并未有现在的记忆,那时的是墨桦,不是他宋白。 墨桦的感情对于宋白来说,就只是一场戏而已,就像戏折子上那般,唱完便落幕了,台上的人下来后,各不相安。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 但世上又有句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他真的害怕那时的孽缘来纠缠他。 大典结束后,怀长龚作为新的狐王,开始正式接手狐族,很是忙碌,以至于宋白走的时候,和他只是匆匆的见上了一面,他有太多的公事要处理。 “白哥儿若是想回来,便随时回来。” 怀长龚很是舍不得他,却也不得不放手,两人的路不一样,终会分开。 阿宝到现在还沉浸在大典中:“真是盛大。” “我回去后一定要告诉阿玉,眼馋死她。” 阿宝自己自娱自乐,在宋白耳边不停的说着。 “龙族真是倨傲。”他又说。 “大人你怎么不回我话。”阿宝一直在说,却没人回他,宋白走在前面,自是不想理他的。 阿宝从来就是话多,不论别人搭不搭理他,他都可以一直讲下去。 本来阿宝是想多待几天的,但宋白想早些回去,他也没有办法,心里虽然是失落,不过能来一回,也蛮开心的,他们来时,猎了一匹狼,宋白很是想念在狼背上疾驰的感觉,于是在回去前,宋白带着阿宝又去猎了匹狼。 ☆、翩翩公子君子好逑 好巧不巧,那匹狼,正是他们来时骑的那匹。 “大人”阿宝有些呆,“你瞧那树下的黑狼,怎么这般眼熟。” 不远处的香樟木下,一只黑色的狼卖力的展现自己,壮实的身体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吐着舌头,极力的取悦着树下趴在草地上的母狼。 “它在求偶?”阿宝撤了下嘴角,很是无语,“为何将自己弄得像只狗一般,真是够丢狼脸的” 宋白也觉得好笑,明明还是蛮威风的一匹狼,居然在雌性面前落得这般模样,难道真像凡界说的那样,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瞧我,是不是很帅!”它歪着头,冲母狼吐着舌头,“你快看,快看我的肚皮,是不是很白!毛是不是很漂亮。” 母狼不为所动,竟是撇开头不看它,它大概是觉得小黑很烦,站了起来,想离开这这里。 “欸,欸!你别走啊!” 小黑看见母狼准备离开了,本还躺在地上,一骨碌的就爬了起来,小步跑过去,挡在母狼前面,见母狼停下来了,它将头昂起,很是帅气的甩了下尾巴,在它面前来回晃了两圈。 宋白忍俊不禁:“真是一匹蠢狼!” “我们狐族求偶也是这般吗?”他问阿宝。 阿宝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连忙否认:“不不不!怎么可能这么蠢,我若是个姑娘有人这样,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宋白托着下巴想了想:“就它了,走。” “好呀好呀!”阿宝拍手赞成,他很喜欢骑在它头上的感觉,他随着宋白后面,心想着,若是快些,今晚上便能回霖岳山了 小黑正在费力的讨好母狼,前爪伏地,屁股翘起,奋力甩着尾巴:“你快看,你快看!” 母狼舔舔爪子,本想一爪子挥过去,可爪子还在半空中时又停住了,本来带着轻蔑的一双眼睛忽然闪烁了起来。 小黑看见母狼的变化,心中一阵雀跃,以为是它虏获了母狼的芳心,将尾巴摇的更起劲了,小声的嗷呜嗷呜的叫:“你看我多帅,跟我吧,跟我吧!我去给你打兔子肉吃。” 正当他摇的正起劲时,耳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叫声:“小黑。”尾音带笑。 小黑?叫谁呢?等等······ 它的背后突然凉飕飕的,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眼前忽然又浮现出十几日前的一幕,自己现在额角还有些隐隐作痛,恍如晴天霹雳,不会又来了吧! 它嘴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抬起前爪,刚想开溜,却没想到自己身子突然僵直没法移动了。 那头母狼瞧见宋白,眼中闪着光,从小黑身上一跃而过,立在宋白面前,完全没了刚才的高傲模样,围着他晃起了尾巴。 阿宝看见母狼如此热情,扑哧扑哧的笑道:“大人,它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是吗?”宋白挑眉,弯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头,突然又感觉不好,自己平时在家中,摸着阿玉的脑门摸惯了,这怎么说也是一匹狼,自己这么摸它,会不会伤了它的狼尊。 “摸呀!没事,你摸吧!”母狼毫不在意,使劲将自己的头往宋白的手心拱,心里喜滋滋的,这人不仅人好看,手也漂亮,又白又滑。 宋白揉了揉母狼的头,毛发没有小黑的那么扎手,很柔软。 他蹲在小黑面前,拍拍它的脑袋:“小黑,你怎么还在这里,先前就叫你走了,难道你舍不得我们,特地在此等候。” 小黑的眼中闪出了点泪光,心中绞痛,它怎么知道,世界这么小,它本想着在此地快活几天再回去,未想到居然又碰见了。 就瞧见面前的那个白玉公子轻轻一笑:“那真是对不住了,你应当是要回去的,正好,又得麻烦了。” 小黑眼里水光闪烁,看了眼母狼,很是不舍,自己这才勾搭上······他又想到那天的一顿毒打,不禁打了个寒战,罢了!好狼不吃眼前亏,等日后自己修为高了,再来找他算账也不迟。 “你可是答应了?”宋白问它。 “嗷呜~”小黑又是凄惨的一叫,若是不答应,是不是又要被胖揍一顿? “真乖。”宋白心情愉悦的替它顺了顺毛,给他解了禁术。 小黑这才得以自由,前爪着地,活动了一下,又觉得十分的羞愧,居然在自己喜欢的狼面前,这般狼狈,它光是想着,就觉得皮毛下的一张狼脸红了个彻底。 可更令他伤心的却是,它的心上狼居然围着宋白打转。 阿宝变回了原型,蹲在宋白脚边,宋白将他揽在怀中,跨坐在小黑的身上,小黑低垂着头,那头母狼咬着宋白的衣袍,呜呜叫着。 宋白揉了揉它的头:“你别这样咬着,我就要走了,你也快去别处玩耍吧!” 母狼舍不得,它嗷嗷的叫着:“我化型之后便去找你。” 宋白一笑,并不说话。 母狼松开了它的衣袍,退了几步,眼中带着不舍。 “小黑,走吧!”它摸了摸小黑脖颈上的毛,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小黑舍不得母狼,走之前还看着它:“我过段时间还来找你。” 而此时母狼的眼中就只有宋白,阿宝突然觉得,自家大人一来,怎么关系都错综了起来。 小黑一跃腾空,顺着霖岳山的方向奔腾,一狼二狐跃在空中,昨日刚下过雨,今早便是晴天,还有细细的微风,宋白的心情瞬时就愉悦了起来,这匹狼蠢是蠢了点,不过还真的好使。 他当时在霖岳山上面称大王的时候,其实也未做些什么,山上都是些小妖精,大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 多是几百年的修为,臣服于他的威压下,他一去,便有小兔精叫他大王他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并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听上去便像是人间的土匪一般,所以后来那些小精便顺了他的心意,称大人。 他本也没霸山称王的念头,就只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那匹狼看着眼生,山上的狼大都都是灰色,这匹狼,却是黑色,很是少见,莫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可瞧着它的怂样,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平时顶多也只能欺负那些小妖。 “你是打哪里来的。”宋白问它。 “嗷呜~”小黑嚎叫一声,我便是从长梦仙那边来的。 长梦仙?它居然是从那里来的,宋白本以为它只是只小野狼,却未想到是从小道长们那边来的。 “你可不是偷溜出来灵兽吧!” “嗷呜~”小黑的声音弱了些,底气不足,你你管我干什么!我将你送到就要走了。 他便没有多问,若真是逃出来的灵兽,也自有小道长们来处理,不关他的事,他也只是坐匹顺风狼而已。 他骑行了一段时间,在狼背上吹着暖风,有些昏昏欲睡,远处传来了某种动物的嘶鸣声,将他的意识拉回,那声音还夹杂着风声,他本是顺风骑着小黑,听力也更灵敏些,他此时衣袂飘扬,一头黑发也只是用束带简单的打了个结,一转头,头发夹着衣服挡住了他的视线,看的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有什么大型的妖兽向这边来,而且速度是比小黑快的。 “小黑,你且飞低点,莫挡了别人的路。” 小黑依着他的话,飞低了些,宋白的头发被吹乱了,他索性将发带取下,重新束发。 “盛沅,你看那下面,狐狸居然骑着狼。” 濮阳摇着醉鱼折扇,挡住了嘴,眼里全是笑意:“这狼也真惨,居然被只小狐狸欺负着,哦不,像是两只,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盛沅,你怎么不看看?” 盛沅半倚在上撵中,他的怀中坐的,正是那个在典礼上随着他的小鲛人,此时的那个小鲛人,满脸通红,外袍有些凌乱,半个肩头还露在外面,他脖子上面的金色鳞片,被衬得很是好看,盛沅的手,抚摸着他的脖颈,细细摩挲着。面无表情,并没有听他的话。 濮阳很是无趣:“你的心思可别放在一处,世上有趣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掠在宋白的上空,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有一片阴影,他也懒得抬头去看。 盛沅将手离开小鲛人的脖子,撑在了窗边,软轿的帘子被拉起了一半,他的视线恰好投在了斜下方,一匹黑狼的头顶上蹲了只小狐狸,背后还坐了只,哦不,应该是个,穿着灰白色的外袍,一头黑发被吹的凌乱,头上还有两只雪白的耳朵,蓬松的尾巴随着衣袍的起伏微微的动着,他像是要去绑头发,双手抓着发带,随着他的动作,两截雪白的手臂露了出来,盛沅便是在这么短短一瞥中,浑身的血液便涌向了下方,他居然有了感觉 那人将耳边的头发撩起,露出了半张脸和皓白的脖颈,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盛沅眼瞳忽地一紧,喉中居然有种被噎住的感觉,在看到那半张脸后,他的身体,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了起来,顿时各种情绪像是从身子里面涌了出来,不知是兴奋,愤怒,亦或是心慌······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要裂开一般,一个名字,在喉头感觉随时都要破口而出! 怀中的小鲛人像是感觉到了盛沅身体的变化,声音带着丝羞涩,越发甜腻地唤道:“太子殿下~” 濮阳真是想朝着青天翻一个白眼,若是他知道撵内会这样,他绝不会死皮赖脸的上来,都当了一路的大蜡烛了,真是受不了! 却料他的一个白眼还没翻起来,本来还羞戚戚的小鲛人瞬间就被人狠狠地推到了一边,只听那人一声惨叫,被重重的撞在了墙上,他本以为这两人要开始玩什么刺激的了,却未料到,这真的是字面上的推开,小鲛人自己也很懵,吓了一跳,狠狠的被甩在了墙上,痛的他一时没爬起来,而本来还坐在那里的盛沅,已经没了影子。 “这是怎么了”濮阳握扇子的手僵住了,这个太子殿下是看见了什么?跟着魔一般跳了出去,不会是要寻死吧! 他吓的连自己的仪态也顾不了了,跪爬着从撵内的一边到了另一边,趴在窗沿上,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袭向那两只狐狸,吓得他心一紧,这两个家伙不会与太子殿下结过愁,瞧盛沅的样子,怕不会是要出什么事吧! “鄀七!快停下!” 他冲后面喊道,鄀七早看见玄色的身影投下去,便令后面停住,闫龙兽被半路勒住,发出巨大的嘶鸣声,吓得小黑一抖,宋白本就在绑头发,小黑的一个动作,差点将他丢了下去,他顺势伏在了小黑的背上,那条发带却从手中滑落,掉了下去。 ☆、翩翩公子君子好逑 那根白色的发带自他手中滑落,顺风飘走了。 阿宝蹲在小黑的头顶,幸亏他抓的牢实,不然也就随着那根发带去了。 宋白伏在小黑背上,用手撩开挡住脸颊的头发,费力的向上看,头顶的那片阴影停住了,悬在他们上方的,正是龙族的闫龙兽,墨绿色的身体,扇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在哧哧的喘气,一个玄色的身影从上方下落,速度很快,那黑影离他很远,但他依稀听见了衣袂猎猎的声音,被湛蓝的天色衬着,宛若一条黑色的弧线,宋白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一凉。 小黑本就受了惊吓,脖颈和发顶被扯得生疼,龇牙咧嘴,那一瞬,他差点又将主仆二人给甩了下去,他真该当日就走的,不然也碰不上这样的倒霉事。 盛沅向下俯冲,眼睛死死的盯着伏在狼背上那抹灰色的身影,那人头发散乱,脸颊依稀看的到,一双雪白的狐狸耳朵有些耷拉,他瞧不清楚那人的眼睛,若真是他,恐怕现在面色可是精彩的很。 不由得,他忽然冷笑一声,加快了向下俯冲的速度。 宋白看见那抹玄色愈来愈近,最后停在小黑的面前,盛沅悬在空中,挡在前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宋白。 宋白撑着小黑的身子缓缓坐直,他在大典上,虽然看到了盛沅,却只是草草一眼,后来大典一直到结束时,他都未仔细的看他,因为心虚,全程低着头,也不想去看他,现在那人就立在他的前面,眼神凶狠,衣服因为起风而被吹的鼓起,十分骇人,越是这么的近,他越是觉得,这龙族的太子长的可真好看,可就算长的俊俏又如何,周身的戾气并未因此减弱,越发的像是从修罗地狱里面出来的。 从此番情景来看,他在凡间遇到的,八九不离十便是面前这人,瞧他的样子,仿佛是要将自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 己生吞了一般,要不然就是宋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和太子殿下结下了仇。可他宋白从来就是一只坦荡荡的狐狸,问心无愧,照这样来说,前面的可能性,还是要大些。 盛沅的威压太过于强大,小黑不过是一只几百年狼,他哪里见过修为这般强大的,此时的它,就如同巨人脚底下的一只蝼蚁一般,吓的瑟瑟发抖,阿宝也是害怕,三两下的就窜进了宋白的怀里,使劲往他衣袍里面拱。 宋白摸了摸小黑的脖颈,安抚着它,如玉般的手指在狼的毛皮上缓缓摩擦,盛沅的眼睛便由盯着他的脸,缓缓的下移到宋白移动的手指上,眼瞳发黑,宋白的手一僵,他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还是有些怕盛沅的,大抵是周身的气质或是修为,亦或是墨桦那世,他对他做的种种,更或是这一段他最怕的孽缘,找上门来了。 他本想着,历过的劫,要留便留在它该去的地方,和那些凡人的纠缠,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历劫时的那世,他宛若一张白纸,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一个全新的人,而不是他宋白,他本想的是,他回来了,便结束了,若是报应真的找上了他,他坦然去接受便好,却未想过,这报应来的这般的快。 他虽然不知道,龙族的太子为何会出现在凡界,但也是因为这人,他当时身为凡人的气运被扰乱了,导致他的命数没有向本该发展的地方去,他的劫数应当是在二十五岁那时,却在十九岁的时候意外殒命了,他未能历劫,回到了妖界。 若是按这么说,他岂不是和盛沅相抵了?他扰乱了盛沅的姻缘,但盛沅又导致他未能成功渡劫,若是这样来说,他并不欠他想到这里,宋白的腰背又挺直了些,他阿娘曾经说过,欠了别人的一定是要还的,他自己推理了一番,若是照这么说,他并没有欠他什么,盛沅若是因此要找他要个说法,那便是他纠缠不清了。 他越想越是觉得自己有道理,坐的笔直,两人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若是宋白并不认识这人,瞧这气势,怕真是以为盛沅是来取他的命的,不过墨桦那样做,肯定是惹怒了太子殿下,他自认为盛沅是个小心眼,如果他一直惦记着,怕还是要来取他的命······ 他想盛沅不说话,又这么凶的打量,不会是在想着,从哪里下手,活剐了他,若真是这样,他觉得若是自己再不说什么,怕是要死在半空中了,他现在远离狐族,以前多年不归,也算是半只野狐狸了,他若就这样死了,就像元嵇籼说的那样,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怕是还会连累到阿宝和小黑。 刚想开口,却未料到本是一言不发的盛沅先是开口了,他盯着宋白,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问他:“你是谁?” 我是谁?宋白一愣,这人不是下来杀他的?就问问他是谁? 他心里忽然一轻,松了口气,他不是谁,他就是宋白! “在下,”他顿了下,“在下是宋白,一只狐狸而已。” 盛沅眉头一皱,像是没有听到他自己心中满意的答案,又问他:“我知道你是只狐狸,你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宋白。”他笑着回答。 盛沅的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闪过,心口有些疼痛:“你不是宋白” 就连宋白也觉得有些好笑,从未有人这样,反复问过他的名字,还问的这样奇怪,虽说他知道,这人为何奇怪,不过,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他就是宋白,谁也不是,他笑的好看,一双眼睛仿佛还有点水光:“殿下是否将我错认为谁了?宋白这个名字,可是被叫了两千多年,我不是宋白,那还是谁?” “你叫我殿下”他好像很奇怪,这人认识他。 “我是见过太子殿下的。” “你在哪里见过我?” 还是不死心?真是可怜,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叹道:“狐族的登基大典上面,宋白与殿下是有一面之缘的。” “狐族的登基大典?”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倒不会是我真的认错认了人?” 他的语气让宋白听的很不舒服,但宋白还是很是礼貌的冲他笑了一下:“宋白不过只是个无名小卒,狐族的人大多和我生的差不多,殿下若是觉得我像谁,恐怕是认错人了。” 濮阳见盛沅许久没回来,下面也没有动静,有些担心,对着撵内揉着胳膊,眼中带着泪的小鲛人说道:“你先在这里坐好,我下去看看,去去就来。” 真是可怜,瞧那小鲛人梨花带雨的样子,他都觉得心疼,明明前一秒还在盛沅的怀中,下一秒就被摔在了一边,辣手摧花这种事情,就属盛沅做的最熟练了。 啧啧两声,也从那里跳了下去。 他一跃而下,落在盛沅旁边,用着醉鱼扇捂住嘴角,衣袂飘飘,很是好看,头发只束起了一半,跃下来居然没有散乱:“太子殿下,都这么久了,你为何还不上去?” 宋白盯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由的喟叹一句,好一朵盛世白莲······ 那个用扇子捂着嘴的公子,看起来很是好看,目光却被狼背上的他吸引了,眯着一双桃花眼,正在细细的打量着他,从脚底到头发丝,一点也没放过。 就听他说:“这个公子看起来好生面熟呀!”语气带着淡淡的惊讶,这个骑狼的小狐狸,长的真秀气,却是能将一匹狼坐在臀下,也是个有趣的人。 宋白点点头:“在下狐族宋白。” “狐族的公子,生的真是好看。”他虽是这么说着,可眼中的考究不减还增。 学着宋白的样子:“在下天界濮阳。” 濮阳好耳熟的名字,他从前好像听说过,天界的三殿下,好像就叫濮阳。 “三殿下?” “正是在下。”他笑的露出一口白牙,醉鱼扇扇啊扇。 “我说太子殿下,你到底还走不走了?”濮阳问道。 盛沅的眼睛盯着宋白:“走,怎么不走。” “那便快些。”他虽是这么说,但语气不急不缓,没有催促的意思。 盛沅问他:“公子开先可是说,狐族的人,都长的一个样?” 宋白扶额,这让他怎么回答,狐族长的好看的多了去了,偶尔有几个相似的也不足为奇:“若是这么说也不当,毕竟长的像我的还是有,我怕是殿下认错了人。” “殿下可否让开些?我急着回家,您挡着路了。”他语气淡淡,不失礼貌。 盛沅见他这般,心中的火越烧越旺,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半响后,对他道:“我若不让,又如何?” 宋白觉得头疼不已,怕不是他的罪孽深重,这人真的是想活剐了他。 濮阳扇着扇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若是到时候场面收不住了,他也可以拦一下,免得这个小狐狸出什么事。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 “殿下”他苦笑道,“宋白是否得罪过您,我可不记得了。” “你没得罪我,若是得罪了,也肯定记不得了。”他说的轻巧,眼中却有化不开的浓浓怒意。 濮阳挑眉,不知道盛沅唱的是哪出戏,这个太子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却未料盛沅又说:“南荒有美酒,不知公子愿和在下前去尝尝吗?” 这是要劫人的节奏?濮阳又是一挑眉,威胁,明晃晃的威胁呀!怕是太子殿下看上了这个小狐狸,这手段,他不得不说,佩服的五体投地,可就是眼神凶狠了些,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若是濮阳是盛沅的话,这样好看的一只狐狸,想要的话,肯定是要好生哄着的。 “我······” 宋白下意识的要拒绝,却未料话在口中,还没吐出来,就听见盛沅大吼一声:“鄀七!下来!” 小黑又被吓的一抖,呜呜出声,濮阳也被吓了一跳,摸着胸口道:“太子殿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被狠狠的一瞪后,他将脸别过去,咳嗽了两声:“那我先上去,你快些上来。” 又听盛沅说:“你去后面,把撵里的东西,也一并带到后面去!” 东西?濮阳心中替那个小鲛人感到难过,好歹几天前还是受宠的,结果在他眼中只算个东西,濮阳突然觉得,盛沅就是个衣冠禽兽,他也只敢在心里这样说,若是被盛沅听到,管他是不是什么天界三殿下,照样要被吊起来打。 “好,好!听太子殿下的!我这就去将那东西带到后面,去御兽!”最后后三个字,濮阳说的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多点收藏和评论会让作者有码字的欲望哦~ ☆、翩翩公子君子好逑 宋白自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从小便未怎么发过火,唯独仪态尽失的一次,还是在自己阿娘去世之时。 眼前的这个男人,面色不善,去南荒品酒,什么鬼名堂? 为何他说去便去?他是龙族的太子,众妖不敢违背的人,可是对于宋白,却什么都不是,什么也算不上。 “太子殿下!”宋白加重了语气,夹杂着怒意,“宋白和你并不熟,难道随意左右陌生人,便是你的作风?” 他瞪大眼睛,瞪着盛沅。 眼前的男子不怒反笑:“巧了,我就是喜欢左右别人,不管你是谁。” 他笑的阴恻恻的,宋白背后微微发凉,这人果然还是从前那般,那一世的墨桦,真是可怜。 在盛沅的眼中,自己宋白不过只是一个可以玩弄于股掌的玩具吧!他觉得有趣,便想如何就如何,可是,他可是宋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别人! “抱歉了太子殿下,恐怕让要你失望了,恕宋白并不想去尝你们南荒那什么美酒,我不感兴趣。” 他扯了下小黑的脖颈,示意它离开,小黑顶着盛沅的目光,不敢动作。 “那太子殿下,对不住了!”他将阿宝往怀里揣了揣。 他再怎么说,也是一只修行了两千多年的狐狸,也并不是那么无用,若是说不过,打便好,虽然他心中也没有底,自己是否打得过盛沅,那人周身的气势十分的可怕,修为应当不会比他弱,或许还比他厉害,不论怎样,坐以待毙,可不是他宋白的性子! 宋白提着一口气,从小黑身上跃起,他将妖力集于掌中,用力向盛沅打去。 “殿下!”鄀七见此状况,大叫一声,飞身过去,想擒住宋白,那只狐狸真是胆大包天!下手如此重,也不看下他眼前的人是谁!却未料盛沅将他扫开。 这一掌宋白几乎是凝聚了自身的全部妖力,管他眼前是谁,他最讨厌的,便是受人控制,可他却未想到,这一掌,竟然被盛沅轻松给化解了,那人顺势握住宋白的手,将他揽入了怀中。 他的脸,直接扑在盛沅的胸膛,被他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原来小狐狸是想投怀送抱呀~”盛沅的胸膛中传来了一阵低笑,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将宋白出掌的那只手握住,细细摩挲着,“这么好看的一双手,用来打架可不好,你是有多怨恨我?居然使出了这么大的劲。” 他又将宋白的手轻轻一捏,将头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害得我差点没有握住。” 呼吸喷薄在耳边,弄得宋白的耳根子一片通红,盛沅的力气出奇的大,宋白竟是没有将手给抽出,他深呼一口气,道:“太子殿下,你请自重!” “自重?”盛沅将这二字重复了一遍,“我可未对你做什么,倒是你······” “若是旁人这般,可是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他盯着宋白,就像是猎人盯着猎物,宋白从前见过凡间的小狐狸,在被猎取前,猎人便是这样,蹲在草丛中,拿着弓箭,盯着它。 “鄀七!” “在。” 盛沅看了眼宋白,那人的面色有些微微发白,和记忆中的人,几乎完全重叠,他可是很想念,小花在他身下啜泣的样子:“你去将这匹狼牵好。” 小黑吓得一个哆嗦,怎么又牵扯到它了!你要这只狐狸,我给你便好!别带我走啊!我和他不熟的! 小黑的喉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它的耳朵低垂,可怜巴巴的看着鄀七。 宋白的心顿时便凉了一大截,这人,真的是要将他带走 “你可知,你刚才用手摸那匹狼的时候,我真想将它的狼头给砍下来。” 小黑一听,又是吓的一抖,呜呜嚎叫。 阿宝在宋白的怀里蠕动,盛沅将宋白搂的太紧,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盛沅感觉到了胸口的动静,冲着宋白一挑眉,将手探入他的外袍,下一秒却被宋白一手拦住,他眼神戒备,盯着盛沅。 盛沅将宋白的手挥开,手伸了进去,准确的逮住阿宝的脖子,捏着阿宝颈上的软肉,将他提出,阿宝就这样被逮了出来,悬在空中,肚皮对着盛沅,奋力的挣扎,盛沅有多狠利他不知,但怎么瞧也不像是面善的。他用力的蹬着小腿,大人救我,大人救我啊! “你的狐狸?” “我的。” 盛沅将阿宝上下打量了下,眼神很是嫌弃:“真丑。” 阿宝本来还在挣扎,听他这么一说,身子一僵,丑?他虽说是比不上宋白好看,但以前随着宋白在人间的时候,还是有人夸他一句玉面小公子,现在居然被嫌弃丑!他的毛色是混杂了些,可原型也是很可爱的呀! “鄀七,接着,”盛沅将阿宝抛给了鄀七,“把他和那匹狼放在一处。” 宋白还未来得及阻拦,就看见阿宝成了一道黄色的弧线,稳稳的落在了鄀七怀中。 “你放心,你安生着,他们便无事。”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 “鄀七,走吧。” 盛沅将宋白搂紧,低低的在他耳边说到:“我这就带公子去南荒,南荒的美酒,可是出了名的美,但比起你,却是逊色了些。” 宋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两个大男人,他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盛沅见他如此反应,心情愉悦了起来,待二人到到撵轿中,才将他放下。 撵中的空间很是宽敞,两人便一人坐了一头,盛沅没有像刚才那般为难他,二人在里面也是相安无事。 他静静的坐着,双眼紧闭,靠在墙上,小憩起来。 “你不怕?”就听见盛沅问他。 怕?开始是,现在却不了,他道:“殿下只是请我去喝酒而已,怕什么?”虽说是不情不愿,但已走到这步,那就依了他的心思顺着走下去就好。 “哈哈哈!”盛沅仰头大笑几声,“喝酒?酒当然是要喝!可若是我对你存着别的心思,又如何?” 宋白睁开了双眼,眼中带着丝冷色:“我劝殿下不要这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字数不是很多·······脑袋也比较乱(后天大概会该一些),剩下的字数周末会补上。 还有哦~据说收藏和评论会引起作者加码的欲望~ ☆、翩翩公子君子好逑 濮阳可是不敢和小鲛人同乘的,虽说盛沅现在的样子像是找到了新欢,但是再怎么说,那个小鲛人也是受过宠的,万一哪天盛沅又想起他来了,今日的帐恐怕是要一起算的。 于是他便让鄀七将小鲛人甩到了小黑的背上,却未料那个小鲛人还未从太子殿下将他甩开的悲痛中缓过神来,一路红着眼睛,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盛沅怎么下的去手?也是,他最近身边的少年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可不在乎,想到这,濮阳真是羡慕,羡慕什么?羡慕他能在万花丛中过,且片叶不沾身······他何尝不想这么恣意纨绔一回,就算放着天界的那些死规矩不说,若是他敢这样,被他老爹知道了,岂不是要被关在金銮殿中拨皮抽筋,算了,他也只敢想想,他怎么比得上风流的太子殿下呢。 那个小鲛人就在濮阳的的身边,任谁性子再好,一路上听着这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也会不耐烦,可他是濮阳,出了名的翩翩公子,再不耐烦,样子也要做好,于是他扇着醉鱼扇,挑眉道:“你是叫淮人对吧?” 小鲛人本在抽泣,听见有人跟他说话,用袖子擦擦眼睛,声音却还是有些哽咽:“禀三殿下,我叫淮玉。” “哦哦,”他点点头,“那什么的名字不重要,我是想说,淮玉呀!你可别哭了,本在外面吹着风就难受,你一路抽噎的我头都大了。”说完他还装模作样的扶了扶额头。 淮玉虽是伤心,却还是硬生生的将两包眼泪包在了眼里,别过头去:“三殿下叫我别哭,那我便不哭,三殿下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濮阳的手一顿,突然有些不忍,他想了半响,只好劝道:“你别哭了······不就是个太子殿下吗······” 他话音刚落,又听见淮玉说:“淮玉跟了太子殿下,便知道会有今天,刚才上来的时候,我是瞧见了那个公子,在殿下的怀中,虽是看不清楚,却是我比不上的……” 他说着,胸口一痛,盛沅从来就是将他当作玩物,何时那么宝贝的抱过他。 “欸,我说你也别伤心了······”濮阳自小便不会劝人,他最看不见别人那样,本想让他别哭,弄成现在这样,他也是不忍心,只好又说,“算了,你哭吧,别管我······” 濮阳将醉鱼扇合上,在手心敲了敲,罢了!让他哭吧。 想来这些鲛人也是可怜,依附着龙族,若是自己生的这般无用,早就投入忘川河中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狐族的宋白长的的确好看,可不是为何,他觉得,淮玉和他是有五分像的,尤其是一双眼睛,像是可以勾人心魂一般,可虽然长得相似,淮玉却是及不上他的一半,怪不得盛沅会舍他选了那只狐狸。 自古英雄爱美人,太子殿下也是如此。 阿宝被鄀七抱在怀中,他不是很习惯除了宋白之外的人与他如此亲密,那人身上还穿着铠甲,摁的他十分的疼,他不满的在鄀七的怀中拱着,鄀七在专心御兽,怀中的小狐狸很是不安生,他都快要抱不住了。 “别动。”鄀七说道,他语气平淡,但阿宝却听的出来,很是不善,若是再动,他怕是会被摔下去吧! 不过又想起刚才那个什么太子殿下说的,只要大人在,便不会动他分毫,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不停的在鄀七怀里耸动,想脱开他的制服,宋白何时这么粗暴的对过他,就算是把他放在怀中,也是小心翼翼的,绝对不会使这么大的劲。 鄀七的眉头一皱,怎么这么不安分!他抬起右手,将阿宝往怀中按了按,末了,还在阿宝的狐狸屁股上轻打了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声。 “别动。” 阿宝的臀部一痛,本来还在动的身体停住了,这人怎么这样······狐狸屁股怎么能随便打呢!缓过神来,他心中燃起一阵羞愤感,他是只野狐狸,很小的时候便跟了宋白,他没有阿爹阿娘,而且宋白性子温和,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打过他的屁股!他他他怎么能这样! 怀中没了动静,鄀七皱着的眉毛松开了,心道:“总算是安分了。” 却未料,下一秒,那个家伙狠狠的咬上了他的手腕,锋利的牙齿深深的嵌了进去,痛的鄀七下意识的将他甩了出去。 “啊!!!” 阿宝在被甩出去的一瞬,便是吓得变回了人身,他变回人身后的手可是比小狐狸长多了,闭着眼睛随便一抓,不管是什么,便狠狠的抱紧,总比摔成肉酱好。 他吓得不敢动弹,将手中抱住的东西抓的越发的紧。 有温热的吐息在他耳边,那人说:“原来······你是会化型的。” 他闭着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手间的触感很是温暖,映入眼帘的,便是乌黑的头发,原来在刚才混乱之时,他抱住的,是鄀七的脖子,旁光隐隐的看的见他半个侧脸,此时面无表情,他臀部也是一片温暖,原来那人的手,托着他的腰臀,姿势很是暧昧。 “呀!”濮阳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了一跳,他眨着眼睛问道,“我说鄀七,这个小公子是哪来的?” “变回去!”鄀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示意味,阿宝感觉,他要生气了,顾不了眼前的尴尬与震惊,“砰”的一声又变回了一只黄色的小狐狸,好狐不吃眼前亏,即是在别人怀中,还是好生的呆着吧,刚才的事情他可不想再次上演。 重新回到鄀七的怀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 中,他的脸忽然热了起来,刚才真是丢死人了。 鄀七捏着阿宝脖颈上的软肉,在他怀中重新寻了个地方,这次的动作比开先温柔了些,放的位置也舒服了些。刚才被阿宝咬住的手腕上面,留下了两个血洞,淌着两道血,阿宝突然有些愧疚,别人将他放在怀中,他却这般不懂事,他像是觉得自己错了一样,咕咕的叫了两声。 一双手轻轻拂过他的头顶,道:“无事。” 狐族离南荒很远,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傍晚时分,他们才到达。宋白跟着盛沅出了撵轿,盛沅本想是去扶他,却被宋白一句“我可是没那么娇弱”给打了回去。 濮阳从闫龙兽的身上跳下来,皱着眉头揉着自己被摁的生疼的屁股,不会是青了吧!他阴阳怪气的道:“我总算知道了你龙族的侍卫为何骑着它时要穿铠甲了。” 盛沅瞥了眼他:“三殿下不回去吗?” “回去?回哪去!”濮阳的声音徒然高了起来,他本就是想过来逍遥几天的,还在天帝那里打着要与龙族交好,促进两族关系的幌子,若是这么走了,岂不是很可惜,况且他眯眯眼睛,那只小狐狸还在这里,他也是想看看盛沅如何制服性子这般高冷的狐狸,他打开折扇,挡住嘴角,“殿下不是说南荒有美酒吗?为何只请宋白公子品尝,却不叫上我,我也想留下来,尝尝殿下说的美酒~”他的尾音带着调笑,不怀好意。 “你要喝酒,便随着下人去拿两壶,我房中的酒怕是你不敢喝。” 听他这么一说,濮阳突然觉得,若是自己再这么纠缠下去,恐怕会生出些事端,瞧着这盛沅的样子,自是在警告他,别扰了他的好事。 “真是白和你做了这些年的好友,罢了罢了,我走便是。”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鄀七将小狐狸提了过来,示意盛沅如何处置。 “你便将他和那匹狼放在一处吧。” 宋白出声阻拦:“太子殿下还是将他们与我放在一起便好,毕竟这还是宋白的。” “你放心,待你与我品完酒,我自会将它们归还于你,放你们离开。” 如此简单?这人真是来请他们品酒的?放在旁人身上,他也许是会信的,可这是盛沅,透过墨桦,宋白可是很了解他,他有些不悦,却没表现出来,说道:“希望太子殿下说到做到。” 盛沅没有说话,他眼中带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鄀七说:“殿下,这只狐狸是会化型的。” 盛沅问宋白:“你的随从?” 见他不答,像是默认了:“那你就将它们放在一处,正好有人照看着这狼。” “是。”鄀七便带着一狐一狼退下了。 他们到的地方,是南荒的深处,也是龙族的宫殿所在的地方,南荒的深处很是阴暗,暗红色的天空下,龙族的高大的宫殿屹立于此,四周的山林幽暗,时而有成群暗鸦从中飞出,空中偶尔还传来翼兽的嘶鸣声,南荒本就是凶兽出没的地方,它的深处对于外族人来说,更是荒凉恐怖。 宋白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何会有人将宫殿建在此处,居然还是一个族群居住于此,鲛人族生于海边,在南荒的边沿,怕也是躲着这些凶兽才附于龙族的吧!在这里,所有的兽类称龙族为王,以龙族为尊,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们脚下,真是一个强大而可怕的种族啊!他在心头惊叹,怪不得自己那掌被盛沅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在他的眼中,怕是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怕了?”盛沅看着他的眼睛。 宋白答道:“并不。” 他却是一笑:“别怕,有我。” 宋白现在不是很想理会他,他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离开这个人,从此与他并无纠葛。 “你便是来了这里,我作为主人,肯定是要带你去观赏一下这渊阙宫的,换做旁人,怕是进都进不来,有我带着你,可是高兴?” 高兴?宋白心里冷哼一声,他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他很想被当作旁人,就算死一千次又如何?一千次投胎转世后便解脱了,哪里还用受这番罪。 盛沅遣退其他人,一步步向宋白靠近,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胸膛几乎就要靠在一起了。 宋白的呼吸有些乱,他伸手推着盛沅:“殿下这可是在宫殿门口,你想要做什么。” 盛沅道:“自是带你去参观参观我龙族的宫殿。” 说完他猛地搂住了宋白的腰,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你且将我抓紧。” 他本来还在挣扎,盛沅的背后发出了丝细微的啪嗒声,宋白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抗,只看见一双黑色巨大的翅膀,从盛沅的身后缓缓展开,犹如如一朵黑牡丹,在他身后绽开,翅膀的边缘处有些透明,竟是有些好看,他眼中写满了惊疑,龙怎会有翅膀? “我龙族的宫殿,可是比你狐族的巍峨多了。” 话音泯灭在风中,二人在盛沅翅膀的煽动下,腾空而起,这种感觉,和骑在小黑背上是完全不同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有事,今晚更新的晚了些。 ☆、温柔乡 盛沅看着他一脸惊疑的样子,勾唇一笑,像是知道他的疑惑,懒懒的说:“我的母亲,是翼族的人。” 二人腾空而起,他的速度很快,吓得宋白抓紧了他胸口的领子,声音微微颤抖:“殿下,你······” 盛沅嘴角上扬:“你可是怕了?我说过的,有我在,你无需害怕。” 这人的性情真是奇怪,开始挡在他跟前时,还是满眼的怒意,现在却是一副我心情很好,你想怎样便怎样的感觉 不知为何,宋白的心中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他的眼眶突然变得涩涩的,虽说感情是受他控制,但他也还是承载了一部分墨桦的记忆,突如其来的憋闷,让他很是不适应。 盛沅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待会儿,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好好看一看我龙族的宫殿。” 他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一只在别人面前炫耀羽尾的孔雀,在向宋白展示他的地盘。耳边有风呼啸而过,二人此时正悬于渊阙宫的上空。 虽然宋白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要摸着良心说话,如此俯瞰渊阙宫,真的是十分的巍峨,龙族的宫殿不同于狐族,狐族的宫殿大都是木材砌成,红墙青瓦,掩于绿林之中,群鸟环绕,十分的美丽,虽是看起巍峨,但与眼前之景比起,算不了什么。 而龙族的宫殿却是由石头砌成,修的高大威武,每座殿前,有宋白认不出的石像,那一座座石像十分的凶狠,龙族的审美,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整个宫殿气势雄伟,让人觉得自己十分的渺小,宫殿透露着阵阵威压,不知为何,宋白不喜欢,他觉得看起来十分的压抑,就像是在盛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 沅身边,透过龙族的宫殿,他仿佛看到了盛沅。 盛沅的心情好像很好,到了某些地方还会与他一一介绍,渊阙宫的正中央,有一座高高的台子,由上百块石头垒砌而成,台阶一层又一层,台子的上方有十个石柱环抱,显得十分的宽阔。 “那是斗兽场,”盛沅告诉他,“我小的时候,很喜欢随父王前来观看,龙族的勇士们会猎取一些凶兽,来互相比试,当时的场面十分的宏大。” 他嘴角带着笑,像是想到了那时的场景,但宋白却未有那么感兴趣,斗兽的场面应当是很血腥凶残,他从小便喜欢这些?宋白摇头,自己与他,果真不是一路人。 “太子殿下,该看的已经看了,可否放我下来?” 盛沅道:“最重要的地方,你还未去看。” 他低头冲宋白一笑,说着,盛沅便抱着宋白向渊阙宫的深处飞去,待他们到那处时,一片粉色的花海映入了宋白的眼帘,天色暗红,居然衬得这片花海十分好看,南荒的深处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地方,花海一直蔓延到天地的交界处,十分广阔,风一吹过,便激起一层粉红色的波浪,从上方看真的像是一片粉色的海洋,花海之广之密,若是有不熟悉的人独自进去,恐怕还会迷路,找不到出口。 宋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有些说不出话,盛沅抱着他,飞到了花海的中央,那里有一座小亭子,木制的,很小的一座,立在丛丛粉花之中,十分的好看,亭子前面好像是有人在等候他们,围着亭子站着,手中托着些东西。 盛沅放慢了飞行的速度,降了下来。那一圈为首的人,是一个青衣女孩,额头也长着一对龙角,宋白只见过龙族的男丁,没见过龙族的女孩,这个女孩子长的很是好看,一头秀发松松的编了个辫子搭在身后,辫子上面还点缀着一些松青色的宝石,那个女孩上前行礼,对盛沅说:“太子殿下,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盛沅颔首,放开了宋白,宋白向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他居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跟上。” 宋白跟着盛沅,上了那座小亭子,小亭子不大,中间摆了个小圆桌,桌子的两边铺了两层席子,刚好可以供二人对坐,欣赏亭外的美景。 盛沅坐了一边,宋白也坐了一边,其余的侍者,站在外面,手中都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杯盏,刚才的那个青衣女子上前,嘴角带笑,问道:“殿下是否要上酒?” 盛沅点头,示意他们将酒端上来,宋白一愣,这人真的是来请他喝酒的? 盛沅一笑:“我说过的话,自当是作数,你也不要如此吃惊。” 青衣女子从侍人手中取过杯盏,亲自为他们布酒,透明的酒液从青色的壶中倒出,夹杂着几多粉红色的花瓣。 “这酒,是我很早便酿下的,用的正是这花圃中的木菊花。” 宋白盯着酒盏中的酒,原来这花叫木菊花······虽说外形和菊花并不相似,这种花的花瓣十分的圆滑,但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好看,与菊花相比,显得并不逊色,他从亭子里往外望,粉红色的花朵竞相开放,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中,竟让宋白觉得有些醉人。 那女子将酒倒好后,将酒壶放在了桌上,说道:“殿下,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盛沅点头,青衣女子带着一众人便离开了,亭子的外面有条小道,应当是通向出口的,女子带着其余的几个人沿着小道往外走,不一会儿,便在粉色的花海中化作了几个小点。 “殿下不留人服侍?” 他笑的坏坏的:“有你我还要他人干嘛?待会儿的杯盏自会有人来收拾。” 宋白不语,他也不客气,既然来了,那就喝吧,他还没有尝过渊阙宫的酒呢,于是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这酒的味道,不是很烈,却让人回味。 盛沅并不喝,两人相对无言,他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眼光远眺,不经意一般的问他道:“你可知今日我为何将你拦住?” 宋白一愣,为何?怕是因为执念太深吧,宋白觉得自己应当是知道的,但他却还是答:“不知。” “不知?” “我与殿下并不熟,殿下的事我怎知道。” 盛沅笑了起来,将身子斜侧着,用手撑着脑袋,眼光收回,直直的盯着他,透过宋白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缓缓说道:“你可知,你和我的爱人,长的十分的相似。” 爱人?真是个讽刺的称呼,宋白心中冷笑,盛沅又说:“哦,不!” 他改口道:“不是相似,是几乎一模一样,我看到你的那一刻,真的将你认作了他。” 宋白语气清冷:“殿下,可我终归不是他。” 墨桦做的那些事,是他宋白断断不会去做的,他想着,本就是性情不相似的二人,如何是一个人,就当是他做了个梦吧。 “我知道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盛沅喃喃道,他的神色又变了,眼中带了点深情,不知为何,落入宋白眼中,却是异常的诡异和虚伪,他就听见盛沅说:“都是个死人了,怎么会是他······” “你和他很像。”那人盯着他,眼中带笑。 宋白答道:“嗯。” 盛沅又说:“你以后······会和他更像。” 明明盛沅滴酒未蘸,此时却像是微醺一般。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在那人的目光下面,宋白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发寒,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和谁更像?墨桦吗?他谁也不是,就是宋白,他不会像谁,他只是他自己! 盛沅的目光带着点点执着,宋白在他眼中好像又看到了些痴情,他怕是看错了,不知何为何,他忽然有些慌,端着杯盏匆匆的往嘴里一送,酒里的一片花瓣滑入他的嘴里,没有什么味道,滑腻腻的,顺着他的喉咙便下去了。 宋白看着木桌,没有表情,他想了一会儿,有些事终归是要说清楚的,正当他想将肚子里酝酿的一大堆话,脱口全部告诉眼前之人时,却未料一抬头,却发现眼前嘴角含笑的盛沅,在他面前,化作了多多花瓣,慢慢散开。 盛沅在他眼前慢慢散开,顿时吓了他一跳,论谁也接受不了,本来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忽然在眼前将要消散,宋白一惊,叫道:“太子殿下!” 眼前的人在他面前,随着风化作了片片花瓣,消失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刚才的淡然完全没有了,他慌忙的抬手,想要去抓住盛沅,却未料面前的桌子在他的触碰下也化作了片片花瓣,飘散开来,宋白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他慌乱的双手撑着地,胡乱看向四周,头顶的亭子也化作了木菊花的花瓣,粉色的,一朵朵,他慌了,刚才他不是还与盛沅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3 在一起品酒吗?怎会这样,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 一阵大风吹过,将他的袖子吹的扬起,宋白用手臂挡住了眼睛,恍惚中,周遭的事物都化作了粉色的花瓣,将他围绕,花圃中的粉色花朵也朵朵消散,清风徐徐吹来,刚才淡淡的花香,顿时变得浓郁了起来,萦绕在鼻尖,宋白觉得眼皮子很沉重,本来暗红色的天空此时也变成了淡粉色,空气中还漂浮着花瓣,他用力的想睁开双眼,却提不上力气。 下一刻,脑袋就像断了弦一般,容不得他去思考,他漂浮在粉色的花海中,浮浮沉沉,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一瞬,他忽然听见有人说:“生效了······” 夜幕降临,狐王的寝宫中,烛火葳蕤,年轻的狐王批改了一天的公文,累的在桌前睡着了。 长老手中抱着一沓文书,轻轻的推门而进,“王······”苍老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狐王趴在桌上,睡得很熟,精致的容颜上面布满了疲色,一双眉毛紧紧皱起。 真是像在拼命,长老摇摇头,他轻手轻脚的走上台阶,幸好怀长龚的寝宫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他走在上面,没有发出声音。 将公文放在案上后,长老寻了一条毯子,盖在了他的背上,这人没日没夜的操劳着,是该休息了,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呀! 不过他脸上又扬起欣慰的笑容,新任狐王如此勤恳,爱护子民,老狐王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狐族,大概又要出一个名垂千古的王了。 他替狐王吹灭了案前的烛火,退了出去。 狐王的梦中有着宋白少年时候的模样,坐在学堂里,穿着白色的衣衫,很是好看,他们本就是白狐一支,宋白的毛色最是纯洁,没有一丝杂毛,狐狸耳朵露在外面,偶尔一动,看的他心痒痒的。 他刚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却被宋白给制止了,梦中的他还是个小娃模样,手丫子白白胖胖,被捏在了一双削瘦好看的手中,那人笑着对他说:“长龚,你又调皮了。” “白哥儿······”他叫道。 宋白笑着,抱起他放在怀中,揉揉他的脑袋:“你在这里,别光想着玩耍。” “好。”他在宋白怀中坐着,很是惬意,白哥儿怀中的味道真好闻。 睡梦中的狐王嘴角微微翘起,一旁的侍女见到了心想,王定是做了个好梦。 ☆、温柔乡 长梦仙的禅壁峰上,一小童在门前打扫,他个子小小的,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头发被一根檀木簪子挽起,穿着长梦仙弟子统一的白袍,他才来禅壁峰上面来做事,想要给司空先生留个好印象,于是扫地扫的十分的起劲,他的资质不差,若是能被司空先生选着,没准能当个关门弟子呢。 他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前途无量,矮小的身子也动的越发的快,不过扫了一阵,他又停了下来,脑袋杵着扫帚,他从来都是挑着司空先生早上要出门的时候开始打扫,为的就是在他面前博个好印象,从前他扫一炷香的时间,先生便会推门而出,如今他已扫了不知道多少柱香了,那扇红漆门依旧紧闭着,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他摇摇头,算了,把这一块扫完就回去吧,昨日的功课还未完成,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今日先生恐怕是晚起了,谁没有个偷懒的时候呢?他边扫边想,先生也是个人啊。 那小童子扫完后,便抱着扫帚离开了,完全没有听到,屋内传来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十分的小声。 屋内的地板上面,散落着一地的衣服,白袍上还混着几件黑色的,掉落的衣服从书房一直到卧室,十分的令人遐想,卧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味,粘腻不已,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小声的抽噎声,其中还混着“嘎吱嘎吱”床板晃动的声音。 有人喘着气,抽噎着,说话口齿不清,声音嘶哑,像是叫了一夜:“你······你·······” “我?我什么······”另一个人的声音显得就愉悦了很多。 元嵇籼压着纪恒动作着,双手扣着纪恒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他哭泣的空隙,俯下身子,轻吻着他微张的嘴唇,细细的吮吸着:“那个小童走了,你可以不用这般隐忍着了。” 回应他的,是纪恒带着怒意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被压在那个混蛋的身下已经一整晚了,他早已是筋疲力尽,那人却还是不知疲倦的动作着,昨日昨日纪恒光是想着,便是懊悔不已,真是信了那人的鬼话,硬是被他生吞活剥了! 身上人的动作快了起来,将他的意识打散,他此刻仿佛飘在了云端,巨大的快感袭来,冲刷着他,耳边的人一直重复着他的名字“纪恒,纪恒”声音带着眷念与爱恋。 好一会儿,房中才无了动静,纪恒早就昏睡了过去,脑袋搭在枕头上面,眼睛紧闭,小刷子一样的睫毛投出了一片小的阴影。他露出的颈部和背部上面,布着密密匝匝的吻痕,上还淌着滴滴汗珠,宣誓着昨夜二人是多么的激烈。 元嵇籼躺在他身侧,手指沿着他的脊背向下抚摸,指尖的皮肤很是细腻,他脸上带着丝惬意,用妖力替他清洁身子,纪恒十分的疲惫,却感觉身子爽利了些,他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往元嵇籼的怀中靠了靠,睡了过去。 这人还是别人眼中清冷淡然的纪道长吗?他嗤的一声笑出了声,现在的样子,和只兔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抱着纪恒温存了许久,纪恒睡得很是安生,大概是昨夜太累了。 元嵇籼将他的被子掖了掖,轻声下床,去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待将自己打理好了后,才推开了房门准备离开,他算着日子,狐族的大典已经过去了十日有余了,宋白应当是回来了,他想着过去看看。 沫沫恰好从门前经过,看见元嵇籼从纪恒的房中出来也很是惊异,这人找自家先生一直都是下午,为何今日却是上午来的,他停下冲他行礼:“元先生。” 元嵇籼瞟了他一眼,点点头,将门关上,吩咐他说:“你家先生昨日累着了,你切莫去打扰他。” 累着了?如何累着,沫沫摸不着头脑:“难道昨日夜里先生看书又晚了?” 沫沫想到昨夜纪恒熬夜了,颇有些心痛:“哎呀!先生老是这样,晚上夜读把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元嵇籼笑的意味不明,没有回答他,冲他点头一笑便走了。 沫沫留在原地,看着元嵇籼的背影,心道:“元先生真是好学呢!” 不过他又叹叹气,有这番问道的执着,却是与大道无缘,便是十分的令人叹息了,元先生刚来的时候,便听着底下的弟子说,他好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一心向道,却是六根皆不净,是不能修行的,自家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4 先生又是美名在外,他据说是仰慕不已,于是便求到了长梦仙,在禅壁峰上当了一个门客,自家先生本是十分不情愿的,却是拗不过这人的死缠烂打,终归是同意了,自他住在禅壁峰以来,便每日前来找先生学习,几乎是一日未落下,这精神便是他这个弟子看着也很是感动啊! 长梦仙中无凡人,他也不知这人是使了什么法子留下来的,沫沫本想进去替纪恒整理下书库,却又怕惊扰到了他,终是没有进去。 长梦仙与霖岳山离得很近,禅道峰的弟子知道他要出去,考虑他一届“凡人”,这上山下山十分不便,若是仅凭脚力,不知道要走上多少天呢,便去后院中给他牵了一只灵兽。 被他牵过来的,却是一只仙鹤,元嵇籼挑眉,这仙鹤一般是女弟子或是那些年岁比较小的弟子骑的,向他这般大的人一般骑的都是虎狼一类的灵兽。 那个弟子笑的和善:“元先生是个凡人,若是骑其他的灵兽,我怕你驾驭不了,到时候别摔着了,这仙鹤温顺,就算是未引气的弟子骑也没问题。” 那只仙鹤看起来十分的纤细,他怕自己一坐上去便将其压垮了,可他却上前摸了摸仙鹤的羽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说:“元某谢过小道长了。” 那弟子喜滋滋的,连说不谢不谢。 元嵇籼将自己身上的妖力掩藏的很好,便是此时这仙鹤也嗅不出来,那仙鹤十分的温顺,让他抚摸,将脚跪在地上,示意他上来。 元嵇籼失笑,道:“那便是麻烦你了。” 他跨坐在那鹤的上面,抚摸着它的脖颈:“走吧。” 仙鹤鸣叫了一声,站了起来,展开翅膀飞向空中,腾着云雾,向霖岳山飞去。 果然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到了,元嵇籼让仙鹤停在此处便好,便遣它回去了,那仙鹤很听话,叫了一声后,便走了,消失在云雾中。 元嵇籼在霖岳山的一头,这里离宋白的住处很近,他化作原型,一只小黑猫立在树下,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在眼眶中打着转,停留了一会儿,便向那处跑去,却未料到时,待他到那处时,宋白的住处却变成了一片密林,郁郁葱葱立于此,开始的屋宅早已消失不见。 怎会?元嵇籼皱眉,他在原地踱步,这家伙的府邸怎会凭空消失,定时使了什么法术。 他向密林中走去,却未料他刚以为自己进去了,却发现自己又走了出来,站在原先的地方,障眼法,他在心中道,宋白下界去历劫之时,也使了这样的障眼法,他当时还未知,只是当这家伙搬了住处,让他好找。 有了开始的经验,元嵇籼破这法术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他家中定是留了什么人的,留了人便会给他留个出处,他寻思着,发现左边的一棵树上,有一个婴儿大小的树洞,这里应当是与他的宅子的连接处了。 元嵇籼刨刨脚下的土,朝着树洞一跃而上,果真是这里,他没有撞在树上,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阿玉正在给花圃浇水,却未料一坨黑色的东西凭空出现,落了进来,吓得她将手里的花洒掉在了地上。 元嵇籼落在地上,在原地转了个圈,看向她:“你别怕,是我。” 原来是他,阿玉抚了抚胸口,将落在脚边的花洒捡起来,道:“原来是元公子啊!我还当是什么山野小兽闯了进来,吓我一跳呢。” 元嵇籼化为了人身,拍拍衣袖,问他:“宋白可还未回来?” 阿玉摇头:“还未。” “都走了多少时日了。” 阿玉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有二十几日了,我也在想,大人为何迟迟不归呢。” 都二十几日了?这人难道是被狐王留在了宫中? “公子你别担心了,我家大人定会无事,他一直便是这样,出去了短则十几日,长则几年才会回来。” 宋白的性子也的确如此,喜欢常年在外漂泊,虽是在此处安家了,却还是像从前那般,元嵇籼摇头,罢了,等他回来再来找他吧! “他不在时,你也不要乱跑。” 她乖巧的答道:“阿玉知道了,大人不在的时候,阿玉一直好好在家里看家呢。” “那就好,”元嵇籼点头,“你且好生呆着,等宋白回来,我再来。” 他本想是与这人聚聚,却未料又扑了个空,于是只好又回去,他刚才将仙鹤放了回去,他现在可是“凡人”,到长梦仙后,只好沿着山路往上走,若不是遇到个弟子愿意搭乘他,照他这种速度,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到禅壁峰。 他刚到禅壁峰的主殿,就碰上了沫沫,他将沫沫拦住,问他:“司空先生呢?” 沫沫笑着说:“司空先生去太恒君那处去了,近几日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怕是昨日惹怒了他,不想见自己吧,元嵇籼一笑,昨日还是太放肆了些,那人到底是个薄脸皮。说来自己也委屈,陪他练了双修,舍得还是自己的精原,他却不感谢自己还想着跑开,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兔子。 此时坐在归辟峰大殿中的纪恒无由的打了个喷嚏,太恒君翻书的手一顿:“看你脸色不好,是否是生病了。” 说到脸色不好,纪恒的脸一红,连忙摇头:“多谢师叔关心,纪恒身体并未有事。” 太恒君点头:“无事便好。” 他脸上微红,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把元嵇籼骂了个遍。 殿中缭绕着淡淡的熏香,只余些许轻微的书页翻动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今天就到这了 ☆、山中有枝木菊花 “你瞧瞧他!你瞧瞧他那个样子!不就是个妾生的儿子吗!” 耳边传来了人争吵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十分的尖利,其中还夹杂着瓷器摔碎的声音。宋白刚刚有些意识,耳边突如其来的嘈杂让他不适的皱起了眉。 那个女人还在吼叫:“他今日胆敢这么猖狂,敢将小花推下水去,若是以后,是不是就要将我们一房给踹出去,继承家产了!” “该死的的小畜生!硬是不将我们放在眼中了!” 又传来了桌椅倒在地下的声音,有丫鬟哭道:“夫人你要忍住啊!您刚刚被老爷赶出来,若是现在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三公子······三公子现在正受着老爷的宠爱,连大夫人都不敢说什么,您若是现在过去,指不定三房又要指黑为白,到底来是要您和二公子吃苦头······” 宋白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他现在身上很不爽利,四肢酸痛,尤其是左胳膊十分的痛,像是受伤了,而且嗓子还十分干哑,浑身发烫,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惊,莫非是······ 他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因为刚从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5 昏迷中醒过来的缘故,视线很模糊,但还是看的个大概,屋内很是狼藉,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瓷片,本来放在正中央的小桌子倒在了地上,连同上面放的花盆也遭了殃,土散落了一地,一个小丫鬟正小声哭泣着,抱着一个穿着紫衣袄裙的妇人。 宋白一瞬间没晃过神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怒气冲冲的妇人,正是他在凡间历劫时候的母亲,他怎会又回到此处了?他不是正在南荒与盛沅品酒吗? 那妇人听了丫鬟的话,稍微冷静了些,可手中的拳头松了又紧握,最后愤愤的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呀!现在小花又生死未卜······” 那头的动静小了些,房中的人这才松了口气,站在床前端着药碗的丫鬟瞧见了宋白的动静,惊喜道:“夫人,夫人你看,二公子不是醒了么!” “醒了?”墨桦的母亲余氏一脸惊喜,提着裙子小跑了过来,待走进看见宋白苍白的脸色,嘴唇龟裂,就算是睁开了双眼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立刻心疼了起来,眼中冒出了几颗泪珠子,蹲下身,双手颤抖的捧住宋白的脸,嘴唇颤抖了两下,终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儿啊!” 又来······果真和那时的情景一样,墨桦的母亲,不愧是武夫的女儿,手劲出奇的大,他的脖子本来就有些僵疼,照这人一勒,疼得他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自己的现状中回过神,他痛的有些受不了了,让他叫除了自己阿娘的人叫娘,真是有些难以开口,不过他这具身子,也叫了十九年,挣扎了一番,颇有些艰难的开口,声音嘶哑不已:“娘······” 余氏抹抹眼泪,抽噎道:“诶诶,娘在这里。” “你放开我······” “放开?”余氏一愣,缓过神来后急忙将手松开,“哦,好好。” 她唤来两边的丫鬟,去拿帕子,亲自坐在床前为宋白擦拭脸颊,一边擦一边骂:“那个天杀的小畜生,把我的宝贝儿子害成如今这般模样。”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是娘不好······没能帮你讨回公道······” 他现在浑身酸痛,刚从昏迷中醒来,气管像是被火燎了一般,依照这样的情景,现在的他,应当是在十六岁的时候。 墨桦十六岁时,与他在这世的弟弟,也便是那妇人口中的小畜生,墨家三公子墨瞿随同窗去北湖游玩意外落了水,现在他应当是刚从昏迷中醒来,浑身难受提不上劲,余氏在他耳边哭着,一口一个小花,叫的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都多大了,余氏还在叫墨桦的小名,一个这么大的男孩,被人叫小花,真是瘆得慌,也怪那盛沅知道他的小名后,笑的前仰后翻,不过他也喜欢这样叫,可是宋白作为一只活了几千年的狐,真的是有些不敢苟同。 此番余氏在屋中将墨瞿骂的那般难听,还不是因为他落水时,墨瞿与他离得最近,墨桦的丫头在远处瞧见了,便以为是墨瞿推了他,才致使墨桦落水,可是天地良心,那日墨桦落水,真真是踩着湖边滑腻的石头,失足滑了下去。 墨桦出事后,小丫头便将自己所看见的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他的母亲,他母亲本就是武夫的女儿,性情一直彪悍,做事风风火火,当即便去墨老爷面前哭诉,骂那三公子的种种,墨老爷本就喜欢三公子,自是不相信平时儒雅的儿子会做出这般事情,又是气愤墨桦的母亲余氏的说辞,宋白与余氏相处十几年,自是知道她气时骂起人来的彪悍样子,怕是连墨瞿的三代祖宗都供了出来,这墨瞿的祖宗,便也是墨老爷的祖宗,他气的连事情的经过都未弄清楚,当即便叫人将余氏给轰了出去。 还留了句:“尔等粗俗妇人,真是败坏家风。” 这便是为何,她母亲现在哭的梨花带雨,咒骂连连,没有给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还碰了一嘴的钉子。 宋白也终于知道了为何余氏的模样强了三房不知多少倍,却依旧不受宠的原因了,大概就是这个泼辣的性子吧!墨老爷当初便是因为他娘好看的模样才将她抬了进来,开始的时候她性子泼辣,墨老爷也还是图一时新鲜并不在意,可未过多少时日,便厌倦起了这个“泼妇”,他想着若不是余氏生了墨桦,可能早就被墨老爷扫地出门了,虽说她骂墨瞿是个妾生的儿子,却也为想过,她自己也是个妾,并且还是个不得宠的妾。 且在那时,墨桦虽是知道是自己失足落下水,但醒来后,却在他母亲面前死咬着墨瞿,硬说是他将他推下了水,因二房三房一直不和,但三房却一直十分招墨老爷的喜爱,十分受宠,每次生了事端,总是他母亲受气,当时的墨桦才十六岁,带着些孩子气,一是想为他母亲出口气,二是自己心中也是因墨瞿独宠有些妒忌之心,便撒了个谎,却未料自己这般说后,他母亲又跑去墨老爷门前哭诉。 好巧不巧,当日与他们同游的一个学生正好前来找墨瞿,且这人又是将当日的事情看在眼中,那人又是个正直之人,最看不得这种栽赃陷害之事,当即就在墨老爷面前替墨瞿洗脱了冤屈,他与墨瞿向来关系很好,瞧见人多,还将墨瞿美化了一番,还说:“亏得当日墨兄还拉了贵公子一把呢!没想到他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最后又用伦理道德将余氏狠狠的批了一顿,这才扬长而去。 当即余氏的面色就变得苍白了,又是二次被轰赶了出来,并且这次有外人在,不仅毁了墨桦在书院的名声,还将余氏的妇人恶毒之心给坐牢实了,更是将墨瞿清风朗朗、翩翩公子的高大形象又镀了层金光。 墨家虽是商户,但墨老爷在家中一直将那些权贵家的架子给摆着的,商户比不上那些人家,但他却想着在金钱垒砌的粪土上面插几朵花,想着自己虽然是商户,但内里便要与其他商户不同,墨老爷本就将脸面看的很重,这次余氏在外人面前撒泼打诨,丢尽了他的脸面,本就是不喜她的性子,现在更不想踏进她房门半步了,大夫人因大公子死后便一直吃斋念佛不理世事,这后宅还真像余氏说的那样,成了三房的天下了。 他的人缘本就比不过墨瞿,宋白还记得墨桦因为这件事情后,在书院也抬不起头,他也不喜经商,恰好那时他又中举了,便像余氏辞行,前去京都赶考,望得个功名,他的孽缘,便是墨桦在京城里面与盛沅结下的,若是少了这茬子事情,是否他便能安然渡劫?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一声,若是那时的墨桦有着宋白的记忆,断绝对不会干出那等蠢笨之事,余氏本就是个冲动的性子,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且墨老爷本就偏爱墨瞿,闹到最后,他们二房也得不到多少甜头。 话又说回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6 来,他是如何回来的?他现在应当是还在南荒的,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在人界,时间是不可能倒流和停止的,他所看到的,难道只是幻像······ 想道他昏迷时的那一刻,有人说到:“生效了······”那声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宋白不仅恼怒了起来,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事无论如何都与盛沅脱不了干系,想到他之前喝的酒,和诡异的包围着他的木菊花,这应当,是那人设的幻障,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盛沅坐在他对面,可是滴酒未沾的。 他现在周身没有妖力,真若一个凡人一般,没有法子逃出这个幻障,现下最好的方法,便是随着墨花的命数一步步的走下去,或许越到后面,他便越能知道,这人想干什么。 真相不都是靠自己亲手慢慢将其拨开的吗?宋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利,你要怎么,我便如你的愿!墨桦的命数他可是清楚的很,他现在是宋白,如何操纵,便是他的事情了,结果如何,由不得其他人了。 一般人入了幻障,会按照设障人的意愿走下去,最后迷失自我,如果没有外人的牵引,他便是走不出来的,除非那人可破开这障,便是毁了设障人的路数。 盛沅是如何希望的,宋白的心中大概有些明了,他便是想,将墨桦找回来······一副神似那人的躯壳,他已是不能满足了,宋白眼前晃过了那鲛人少年的脸,与他有几分的神似,他开始见到盛沅的时候,还在震惊天下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二人,下一秒瞥见了他身旁的小鲛人,那人与墨桦长的那般一样,除了眉宇间的气质,像是一下子落实了龙族太子的身份,再巧也不会这样。 宋白在心中叹道:“何苦呢?” 此时他更加头疼的,是眼前的妇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的骂道:“小畜生,小畜生!” “娘······”宋白说道,他不想事情再像当时那般发展下去了,墨桦年少无知可不代表他也是那样,虽说余氏对他来说只是个过客,可在人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她的儿子而已,原余氏彻底失宠后,便被三房王氏一直欺压着,后三房日渐猖狂,竟是将余氏的银钱也扣押了一部分,奈何墨老爷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房的日子便大不如从前了,所以也加重了当时墨桦想要进京赶考的决心,墨桦的盘缠还是余氏从自己嫁妆中拿出来的,他走后,余氏的娘家也倒了,本就没什么依靠,后儿子又没在身边,郁郁寡欢,几月后就撒手人寰了。从前如此剽悍的妇人,说病下就病下,说走就走了,也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那时的墨桦身在京中,说来他命数也差,进京赶考,放榜后连个榜单都没进,当时他又和盛沅纠缠不清,盛沅将余氏丫鬟送来的三封信悉数扣下,害的墨桦连他娘最后一面都未见着,也便是墨桦为何痛恨盛沅的原因之一了吧,对!就是原因之一,这人做的过分的事情还不止一件呢! 宋白光是想着,便心头窝火,他不会步了墨桦的老路! 余氏听见儿子在叫他,用手绢拭了拭眼泪,宋白吐出一口:“你莫要去爹面前闹了·····” “为何?”余氏的声音徒然高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为娘还未替你讨回一个公道,怎么能够就这样算了呢!” “我是自己滑下去的,不怪他。” 余氏的手顿了顿,表情从愤恨变成了木讷的样子,她的脑袋没转过弯,但她自是知道宋白说的那个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坐了一天的车,回学校后很晚了。。。。字数会在接下来的章节慢慢补上的 ☆、山中有枝木菊花 “怎······怎么可能,”余氏的声音顿时变得没有了底气起来,“怡儿、怡儿说她亲眼看见,那个小畜生将你推了下去!” 刚才抱着余氏大腿的丫鬟,就是余氏口中的怡儿,她一听见母子二人的对话,此刻立即吓的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了起来:“我、我是真的看见了,绝不敢欺瞒夫人的!那日二少爷同三少爷一起在河边,二少爷落水时······我看的真真的,三少爷是伸了手。” 余氏转过头,握住他的手,对他说:“小花啊!我知道你心肠子软,可那个小畜生把你害成了这番模样,这口气,娘是一定要帮你出的!”余氏狠狠说道,最后还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别怕,有娘呢!” 宋白有些无语,难道在他娘的心中,墨桦就有那般纯善吗?墨桦这时的性子和他少年时候有的一拼,他现在也是更甚,绝不会让别人骑在自己的头上,他也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反感盛沅的原因了,盛沅想要要的,不过只是一只笼中雀,而自己断断不会变成那般模样,若是有人想要折断他的翅膀,他也一定会砍了那人的手。 “娘,孩儿并没有包庇三弟,那日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下去······” 余氏顿时哑口无言,她呆了好一会儿,想到自己当时连事情都未弄清楚,便去墨老爷房门大吵大闹,宋白说完后,她沉下心来一想,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待回过神来,她用力的打了下自己的嘴,“哎哟”了一声。 怡儿此时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此时她也知道,自己怕是坏了事了,头伏的低低的,嘴里一直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了的······怎么会怎么会······” 此时的余氏后悔之余,心中还夹着一股怒气,这个胡乱说话的丫头,差点害的她成了那种不择手段的恶妇!幸亏当时墨老爷未追究,不然此番事情,定会让他们二房不得好过。 余氏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怡儿的跟前,她此时脸色十分的不好,阴沉的吓人,她用力瞪了眼怡儿,从旁边拿过桌上的鸡毛掸子,高高举起,狠狠的往她身上打了几下,“啪”“啪”地打在她身上,十分的响亮,余氏自小还是与她爹学过点功夫,下手十分的狠,怡儿疼痛不已,却是大气也不敢出,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 余氏用鸡毛掸子指着怡儿,手颤抖着:“你这丫头!若不是小花醒了过来,你怕是要将我们害惨了,你这眼睛!怕是没长好地方,挖了得了!” 说完,她将鸡毛掸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可见力道之大。 怡儿一听到挖眼珠子,顿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抬头看着余氏,眼中一片难以置信,她跪爬到余氏面前,抱住她的裤脚,哭的十分的凄惨:“求夫人放过我,求夫人放过我!怡儿错了,怡儿下次定不会这么草率,求夫人放过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7 我······” 此时的房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下人们各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屋中只余怡儿的哭声,吵得宋白脑仁儿发疼,他道:“娘······你便放过她吧。” 余氏此时正在气头上,厉声说:“怎能!她差点害苦了我们母子俩,怎么能轻易的就这么放过了她!” “她看的没错,三弟是伸了手······” 余氏一顿:“那你不是说······” “他当日伸手,是想救儿子一把,可惜没拉着,这个丫头没有看错。”宋白说的话,半真半假,墨瞿当日的确没有将他推下去,却也没有想要拉他一把,墨瞿伸手,是出于下意识的肢体活动,可他也知道,那伸出去的手,是在墨瞿脑袋反应过来的同时,又僵在了空中,完全没有想救他的意思,若是当日墨瞿有心,一定可以抓的住他,啧!宋白笑的很是无奈,虚假的兄弟情谊。 怡儿一听,眼中突然由悲转喜,扯着余氏的裙子:“夫人,夫人你听见了没,我没看错,我没看错!” 站在一旁的嬷嬷见了,也上来求情:“夫人就放她一马吧,少爷刚醒就见血,也不是个好兆头。” 余氏冷静了下来,恨恨的道:“放开。” 怡儿将手松开了,她擦着眼泪,十分的可怜,余氏拍拍自己的裙子,道:“今日便放你一马,把她扔去柴房关一天,不许有人去送饭。” 那个嬷嬷见状用眼神示意着怡儿,说:“还不赶紧谢谢夫人!” 怡儿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余氏冷哼一声,又坐回了宋白床头,将帕子放在盆中,对他道:“若不是你,我真的是想将她的眼珠给挖下来!” “娘,”宋白按住余氏的手,“我无事。” 话音刚落余氏便一脸心疼:“你瞧瞧你现在的苍白样子,还说无事,我叫后厨给你炖了鸡汤,这几日,你定是要好好的喝。” “嗯。” 他心中有些无奈,凡人,真是弱小的一种生物啊!这具身子,不过就是落了个水,便差点丧命于黄泉。无力反抗,怪不得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侍女,此时喜极而泣,她终归是保住了一双眼睛,不知为何,宋白的眼中突然有了丝悲悯,他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给逗笑,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怎么可怜起这些人来了······不过只是一群蝼蚁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准备考试,可能写的不是很多······见谅,下周完了就可以正常更了,字数一定会补上的! 谢谢~muamua~ ☆、山中有枝木菊花 狐族内宫中,华清殿内,晨会刚刚结束,但今日,长老们盘腿坐在席子上面,各个面色凝重,虽然议事已经结束了,但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气氛低迷,怀长龚面无表情,他身旁的小侍不禁咽了咽口水,屋内十分的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鸟雀的鸣叫声。 “罢了,你们不走,我便先离开。” 他一挥袖子,从席子上站了起来,门口的侍女连忙把门给拉开,怀长龚面色不善,走路比往日快了许多,带起了一阵小风。 就当他快要走出殿门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其中带着淡淡的无奈:“王,您可要三思啊!” 他的步子顿了下,而后却毫不犹豫。 “王,您的身后,是整个狐族啊!” 待他的身影消失后,华清殿中的长老纷纷站了起来,围在了一起,无不叹息。 “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才登基多少日,便这般!” 最终他们摇摇头:“吾王······大概是有自己的想法。” 华清宫外有个小池子,一个穿着绿衣服的侍女正在池边打理着灌木,殿内的长老们刚从从里面出来,一众人议论纷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长老看起来还十分的激动,吹胡子瞪眼的,脸色通红。 小侍女很是好奇,从前议完事,长老们总是言笑晏晏的,今日是怎么了? 她拦住了一只青耳小狐狸,指着那些长老们,问他:“你可知,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小狐狸是刚从殿内出来的,手中还端了一些茶具,“到底是怎么了?”小狐狸摇头,“我们站在门外的哪里知道,不过······” 他的声音一顿,小声道:“今日,屋内好像是吵起来了······” 小侍女吃了一惊:“怎会吵起来,难道出什么事了?” 小狐狸摇头:“我也不清楚,依稀就听到了龙族啊什么的。” “龙族?” 小侍女还想问下去,但他哪里知道,他有些不耐烦:“你知道了也无用,快些让开吧,我还要去将这些茶具送去洗了。” 小侍女有些不好意思,忙说了声对不起,给他让了条道,她盯着小狐狸的背影,挠挠后脑勺,真是奇怪,为何又和龙族扯上了关系? 不过她又是一笑,只要有狐王在,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乱子。 狐王的寝宫中,怀长龚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放着的一块白玉玉佩,这玉佩成色十分的好,晶莹剔透,内部犹如灌了水一般,总体呈半月形,上面刻着丰富繁杂的花朵,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在那些花朵的中央,刻着“宋白”二字,在它的尾端还挂了块藏蓝色的穗子,但此时的这块玉佩上面,却是隐约有着些裂缝,最大的一条裂缝将上面的花硬生生的给劈成了两半,缝的尾巴刚好在“白”字上面,只有怀长龚自己知道,每过一日,这玉佩上的裂痕便会多一条。 这块玉佩只是一半,它的另一半,被怀长龚交予给了宋白。 那日走时,他不舍的握住怀长龚的手,将这块玉佩赠给了他,他说:“白哥儿若是你执意要走,便收下它,也在身边留个念想,莫要忘了我。” 他记得那人当日笑的好看,点了点头,宋白拿走的玉佩上面,刻着的,正是长龚二字。 怀长龚交予他的玉佩只有一半,另一半在他身边留着,他在玉佩上面下了点小法术,他也是在其中存了点私心的,宋白离开了几百年,了无音讯,他便是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有了这两块玉佩的羁绊,他在哪,怀长龚总能知道,但若是宋白有危险,这玉佩便会碎裂成几瓣。 但是奇怪的,宋白才离开两天,那玉佩上面,便起了裂痕,开始只是浅浅的一条,他并未发现,后来才渐渐的发现了,越是到后面,这裂痕越是清晰,但玉佩却未真正的裂开。 他当下心中一惊,白哥儿怕是出事了。 他立即派人前去寻找,却未料回来的人说,另一块玉佩的响应,是从南荒的渊阙宫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8 中发出来的。 渊阙宫是龙族的宫殿,怀长龚愣了半响,白哥儿怎会去了南荒? 怀长龚从小对龙族的印象便是,嗜血无情,他们是上古时期便有了的种族,古老又残暴,身上流着的血液,也是十分的高贵,便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所有的种族都要臣服于他们脚下,他们强大,地位是谁也不能撼动的。 他的白哥儿此时便在那凶险的地方,生死未卜,这如何能叫他安心! 此时他耳边又响起长老们苍老又愤怒的声音,犹如魔障一般,在他脑海中环绕,弄得他头昏脑胀,眼眸通红。 “南荒本就凶险,王前去凶多吉少!纵使修为再高,也禁不起那些野兽的折腾!” “那可是龙族的地盘啊!” “王根基还未扎稳,却贸然前去!岂不是落下个挑衅的话柄,任人诟病!” “王您是代表着整个狐族,那是挑衅之举,挑衅之举啊!” “龙族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望王三思!望王三思!” “王连一个恰当的理由都给不出来!为何还要前去!” “这不是过家家般的儿戏!龙族不同于其他族群啊!” 质问,争吵,将他包围,一意孤行如履薄冰,他是怕他贸然前去迁怒狐族,可他也怕他的白哥儿在此地遭遇不测,殒命于此,南荒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他如何放的下······ 他本以为,当上了狐族的王,便可以护族人家人一方安全,怕是自己太天真了,就算是狐王又如何,还是有人压着他们,他们还是如此的弱小,身不由己! 他将自己的拳头攥紧,胸腔中有一股说不上的感觉,堵得他无法呼吸。 闫执从门外走进来,道:“王,佶丘先生求见。” 怀长龚抬头,将玉佩收于了怀中,他隔着纱窗,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外面,佶丘先生今天为何来了,他皱眉道:“请先生进来。” “是。” 那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来人是个年纪十分大的老婆子,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着皱纹,沟壑丛生,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没有花纹的袍子,手中杵了根狐狸头拐杖,速度及慢的走了进来。 她便是狐族的卜师,也是狐族十分有声望的人,辅佐了三代狐王,没人知道,她活了有多久,狐族的所有人,都会尊称她一句,先生。 “老朽身子不便,就不跟王请安了。” 怀长龚上前去搀扶她:“先生见我时,便不必行礼。” 她笑了几声,声音嘶哑苍老,怀长龚将她扶到位子上去,问道:“先生为何今日来了?” 佶丘一笑:“昨日,我替王占了一卦。” 怀长龚接过一旁小侍递过来的茶盏,放在了佶丘的跟前。 佶丘笑着点点头:“能喝到王端的茶,佶丘真是有幸。” 怀长龚摇头:“先生德高望重,长龚虽说现在当上了狐王,在先生面前,不过只是个小辈而已,给先生敬茶是应该的。” 佶丘赞叹道:“你一直都这么懂事······老狐王的眼光果真没有错。” 她颤巍巍的端起茶杯,将茶盖轻轻掀起,吹散着热气,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她将茶盏放回桌面上,她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昨日那卦算完,今日那几个老头子便找上了我,我便想着,还是要与王见上一面。” 怀长龚叹了口气:“扰了先生的清静。” 她笑着摇头,佶丘伸出了她的手,那双手干枯不已,布满了皱纹,她将手覆盖在怀长龚的手上,她眼中闪着光芒,深邃而充满智慧的眼睛盯着怀长龚问他:“你可知我为你占卜出了什么?” 怀长龚的眼眸下垂,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她又缓缓道:“你可想知道?” 怀长龚心中像是有答案一般,他沉默了半响,摇了摇头。 佶丘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眼前的这个人,已经退却了少年时期的青涩,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十分硬朗,成了一个男人,她还记得这个孩子缩在老狐王身后的样子,想起来真有点怀念呢。 如今那个孩子坐上了狐族的宝座,预料之中,预料之中。 佶丘看着怀长龚,声音沙哑:“老狐王选你当了狐王,自然不只是因为你是他最喜爱的孙子,他是相信你,看重你,信任你可以成为狐族下一任优秀的狐王。” “狐族一朝覆没或者步步生花,都在你狐王的一念之间。” 怀长龚的心突然一紧,他猛地抬头看向佶丘,眼神闪烁,其中还带着点苦色。 佶丘说完了,长舒了一口气:“王这里的茶,真是好茶。” 那日二人在房中,并未有人知道,佶丘先生与王聊了些什么,她在走时,对怀长龚说:“你是狐族的王,无论如何都别忘。” 怀长龚的耳中萦绕着佶丘的话:“狐族一朝覆没或者步步生花,都在你狐王的一念之间。” 有什么咸涩的液体滑过了他的脸颊,他用手握住手中的玉佩,那眼泪“啪嗒”一声,便滴在了这上面,他心中颤抖,赌不起······输不起······ 那晚闫执守夜,狐王已经歇下许久了,他进了内寝,正想替他灭几盏灯,却未料听到房中有人呢喃,断断续续,他听不清楚,却是听见了两个字“白哥儿······” 王到底是睡得不安稳,他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怀长龚的梦中,一片漆黑,他沿着这漆黑的道路走了好久好久,前方才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光亮,就犹如黎明时间,第一抹透出云彩的阳光,一瞬间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抬起手臂,将眼睛挡住,沿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你过来,你过来!” 他站在阳光底下,眼睛被刺得有些睁不开,耳边传来了少年们的嬉笑声,他的肩膀忽然被人一拍。 就听见那人笑嘻嘻的说道:“小长龚,你怎么出来了?” 那声音带着少年时期变声的沙哑,却意外的好听,犹如一双手波动水面,在怀长龚的心中荡起一阵涟漪。 那少年又说:“你怕是又溜了出来,哈哈哈哈。”他哈哈的笑着,伸手揉着怀长龚的发顶。 怀长龚的头顶传来一阵酥麻,他逆着光,抬眼,那人的脸被光渡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脸颊白皙,一双眼睛笑的眯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怀长龚便这般愣愣的看着他,歪着头,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袖,手指却只是动了动。 眼前的少年放在人间,不过十六七岁,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十分的温暖,他忽然抓起怀长龚的手,拉着他跑向那些少年们:“你既是来了,便好生的玩耍。” 他便跟着宋白扎进了人堆中,狐族的少年们在草地上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9 面玩着蹴鞠,这是从人界传上来的,在狐族很是流行。 少年拉着他,怀长龚的手忽然一颤,从少年的手中滑落了出来。 少年发现手中空空,停了下来,怀长龚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眸,少年走向他,见他不语,蹲了下来,牵起他的手:“小长龚今日是怎么了?” 他盯着少年的手,骨节分明,白的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少年又揉了下他的头,拉着他的手,想带他过去,可怀长龚却还是站在原地。 阳光很好,远处的狐族少年们在那里嬉笑,少年停在他的前方,眼眸中带着不解,怀长龚动了动嘴唇,轻轻的说:“白哥儿······” 少年笑着嗯了一声,他又叫:“白哥儿······” 少年又嗯了一声。 “白哥儿······”怀长龚的声音忽然颤抖了来,眼眸中起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你······走吧······” 闫执靠在寝宫外的柱子上,夜晚的风有些冷,他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望着天空中的星星,一颗一颗,一闪一闪的。 殿内传来的动静,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王醒了? 闫执在殿门口问道:“王,您醒了?” 这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怎么醒的如此早。 “嗯。”里面的人闷声答道。 “你便先回去,今夜不用守着了。” 闫执揉揉鼻子:“那王需要人来服侍吗?” 殿里的人回道:“我自己看会儿书便好,不用别人。” “那王,我便先退下了。” 怀长龚没有回应他,殿中的灯,点了几盏起来,闫执望着紧闭的殿门,不由的叹声气,纵使是天之骄子,那又如何。 怀长龚坐在桌前,手指摩挲着案上的书页,烛火葳蕤,书页上投着一小片阴影,他坐在灯光下面,眼中是一片倦色,却不能入睡。 你是白哥儿······我是狐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回归了,开始跟榜了!大家放心看。 ☆、山中有枝木菊花 宋白到这幻境中,已经足足有十五日了,他的胳膊好了些,只是动时还是会有些僵硬,带着些刺痛,昨晚他将衣服褪了一截,左胳膊上面的淤青消了不少,只是有几块还是紫红色,看着十分的渗人。 余氏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看见宋白想要下床,急急忙忙的将他拦住,将汤药放在了床头的木桌上。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快躺下!”余氏十分紧张的将宋白按住,将被子给他盖好。 宋白有些无奈,余氏道:“你差点半条命都丢了,如何能让为娘放心,还是多躺几日再下来,你瞧你的脸,还苍白着呢。” 她从旁边取过汤药,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他,这汤药,十分的苦涩,宋白活了这么久,好像是没怎么喝过药的,纵使这十几日每日都得被眼前的妇人灌上几碗,他还是有些受不了这股子味道,喝的时候,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 余氏见他乖乖的喝完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以前生病的时候,可没这么听话。” 宋白眉头一挑,并不说话,心头苦笑,他当然不会像墨桦那般了,虽说二人用的是同一具身体,可是终归是两个人。 余氏将碗放在旁边,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你近日并未咳嗽,好了后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那日大夫说你呛了太多的水,可能会落下咳疾,可把我吓了一跳,应当是你爹爹送来的药材起了疗效。” 宋白扯扯嘴角,可不是多亏了这些药材,墨桦活的那世,二房将墨老爷得罪的不轻,就算是老婆孩子又怎样,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妾和一个资质平庸的儿子,他墨老爷可不稀罕这一个儿子,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虽说余氏替墨桦请了大夫,却终归是落下了病根,每到寒冬之时,他便会咳嗽不止,后来遇上了盛沅,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将这个病给治好。 这一次余氏听了宋白的话,学聪明了些,自知自己若是这么倔下去,定是要吃很多苦头的,当即便又跪在墨老爷门前认错,没了往日的剽悍,余氏本就生的好看,此时又是梨花带雨,不禁让墨老爷的心房软了又软,那个同窗正好来拜访墨瞿,顺道来探探墨桦的病,有外人在,此事闹大了又不好,三房这才没有纠缠,此事就翻过去了。 墨老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是看在余氏少有的贤淑还是心疼他这个便宜儿子,当晚就送了几味名贵的药材,专门治咳嗽,其中有一味,正是那个开方大夫未有的药材,这才让宋白少吃了些苦头。 说来也好笑以前余氏彻底在府中失了地位,少不了那个仗义同窗的推波助澜,这次此事如此容易揭过去,还是和这个同窗脱不了干系。 他想着不由得笑出了声,这墨桦的命运,当真是要重写了。 “都病成这样了,一个人在旁边瞎乐呵什么?”余氏用手指点了下宋白的脑门,语气中带着宠溺。 屋外传来了男子的交谈声,还未见人,就听见了声音,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带着丝浑厚。 “墨桦兄,我与墨瞿兄来看你了。”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帘子被一双大手给撩开,手的主人笑的十分的开心,一对浓眉舒展着,这人宋白记得,他好像叫什么王长泰,在书院里面,是个人缘好的主,平常和墨瞿的关系十分的好,虽说王长泰是个读书人,但长的并不那么的秀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犷的,浓眉大眼,小麦色的肤色,穿着文人的袍子,长着武夫的脸。 王长泰撩开帘子,墨瞿随后跟着他。 他冲余氏一拜:“二夫人。” 墨瞿垂眸,脸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他长得有些像墨老爷,眼睛又像他娘,十分狭长,也算是个俊俏的公子,他依照礼数,像余氏行礼:“二姨娘。” 余氏对着宋白,脸色本来还是和蔼可亲的,但瞧见墨瞿的瞬间,脸色便变得难看起来,她对墨瞿,真的是讨厌到了骨子里。 碍于王长泰在这里,余氏扯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容。 “你们来看小花,有心了。” “哪里哪里,”王长泰哈哈一笑,“我与墨桦兄是同窗,来看看也是应该的,书院里面的同窗听闻墨桦兄的事情,也很是担心,我今个来拜见墨瞿兄,正好来看看。” “王兄有心了。”宋白躺在床上,冲他寒暄,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像个傻大个。 “哪里哪里!”王长泰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我瞧着墨桦兄的脸色,比我上次来看好多了。” “是好了些。”宋白一笑。 墨瞿站在王长泰旁边,半响才开口:“兄长是否好了些?”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0 余氏在旁边翻着白眼,这人和自家儿子住在一起,出事这么多天都没见他来过,今日当着旁人假惺惺,真是令人作呕。 宋白当然知道余氏在想些什么,他这个弟弟,真是一言难尽啊~ 他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让外人瞧见了,还真是觉得他二人兄弟情深呢。 “让三弟担心了,为兄好了许多了。” 墨瞿点点头,道了一句:“那就好。” “那既然墨桦无事了,我与墨瞿兄便先退下了,免得扰了墨桦兄你的清静,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将身体养好。” 宋白点点头,王长泰冲余氏行了礼:“那小生先退下了。” 墨瞿随后:“姨母,我也先告辞了。” 余氏心中吼道,快些滚吧!可面上还是一片祥和,她虚虚假假的挽留了下二人,后便将他们送走了。 墨瞿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宋白,眼神幽暗,目光闪烁,宋白与他四目相接,冲他一笑。墨瞿一愣,将头转了过去,随着王长泰离开了。 二人虽说只是呆了短短的一会儿,可房中的气氛却是比之前低了几个点。 待二人走远了,余氏跺了跺脚,哼道:“这个小畜生,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怕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呢!” “娘,三弟是好意。” “他能有什么好心思,你瞧瞧他那个样子,和他娘多像!” 她气了一会儿,又不气了,招呼人将宋白喝汤药的碗收了下去,她坐在宋白的床前,握着他的手,叹了口气:“其他的人娘也不想管,娘就希望,你好好的。” 余氏手心中的温度传到了宋白的手背上,眼前这个妇人,虽说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好看,可眼角上面已经爬上了皱纹,显出了些老态。 她的一生,都要被禁锢再这后宅中,她人生中,便是围绕着她的儿子和丈夫,宋白突然为她感到可悲,余氏的归宿,便是这墨家后宅吧。 他反手覆在余氏的手背上,回应她:“嗯,娘放心,我会好好的。” “那个小畜生!”余氏又骂道,逗得宋白一笑,这个妇人啊!他心中叹道,若是她没能嫁进墨家,是否日子会过的好些。 余氏的爹是个武夫,在城中有家镖局,若是她没有嫁进墨家的话,依照余老爹的性子,应当会给她找个入赘的女婿,她爹本以为,余氏会被当作正室给抬进去,没想到只是做了个小妾,也是将他气了好久,可是已经水到渠成了,墨家又是城中的首富,虽说是个商户,也是不好惹的主,也只好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墨老爷的后宅。 ☆、山中有枝木菊花 墨老爷年轻的时候,还算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样子,墨老爷以前一直将自己打扮的很是潇洒,看不出是商户家的儿子,有几分像皇城中的权贵,他一直是心高气傲的,余氏当时对墨老爷也是有爱慕之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翩翩公子也是很对那些少女们的胃口。 余氏虽说是个性格剽悍的女人,可到底来说,还是个女人,谁没有少女怀春的时候,不过是运气差,看错了人罢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还是男人们的通病,到中年的墨老爷发起福来了······以宋白的审美来看,他现在的模样真的是有些不可描述,当年的风姿卓是离他远了些。 余氏替宋白掖了掖被子,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娘去后厨看看那锅鸡汤熬的怎么样了。” 自从宋白卧床以来,几乎是每天一只鸡,各种药膳补着,他怕是好了以后,人也会跟着圆润一圈。 “墨桦的脸色是红润了许多,比落水那日好了不少。”王长泰与墨瞿并肩走着,与他闲聊。 他说的起劲,可是墨瞿好似没有怎么认真在听,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他临走时,宋白的那一笑,虽说是颇显病态,嘴唇颜色淡淡,笑起来却意外的好看,他的姿色一直都是很出类拔萃的,今日不知怎么的,他好像觉得,病榻上的那人,比往日还要好看些······ “墨瞿兄,墨瞿兄?”王长泰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墨瞿这才回过神来,冲王长泰一笑。 他眼角微挑,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冷色消了不少,王长泰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墨家的公子真是各个都长的那么好看!他笑嘻嘻的说道:“墨瞿兄在想什么?” 墨瞿表情淡淡:“胡思乱想罢了。” 王长泰兴致勃勃:“你可发现,这墨桦兄有点不一样了。” “哦?”墨瞿抬眉,有些好奇的问,“如何不一样了?”便是更好看了些······ 他用手托着下巴:“嗯······”他也不知道如何描述,只得抓抓头发,又说:“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墨桦好像是比以前更为沉稳了些。” 墨瞿不语,照着王长泰这么说,他好似也觉得,那人的周身,少了些独属于少年的毛躁,眉间多了些绵长的沉稳,比以前的他······更多了些魅力。 王长泰用手将墨瞿揽住:“墨桦兄真是可怜,以前身体都不怎么好,瞧着他的样子,定是要躺上好多天的,你这做弟弟的还是要好好的关心一下。” 说到落水,墨瞿还是有些心虚,那日他虽未推墨桦,却也是未有拉他,纯粹的在局外当个过客,且在墨桦落水之时,他心中还掠过了一丝的窃喜,若是死了才好,当他心中冒出这个想法时,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他居然会用这么恶毒的心思去诅咒一个人。 不知为何,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概是两房之间的争斗不断,他厌恶着余氏,连带着墨桦也一起讨厌了,他知道,自己在墨桦的心中,大概也是很不堪的,于是心中的罪恶感也少了些,怕若是当日落水的是他,二房的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瞎乐呵吧!说不定墨桦还会推他一把。 二人在书院中,一直走的都不是很近,表面关系还过的去,毕竟大家心中都有个底,大户人家的兄弟姊妹,不可能有多和睦,都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墨瞿一笑,意味不明:“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是很关心哥哥的。” 王长泰越发的对墨瞿感到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墨瞿兄不愧是同窗们的典范,不仅深得夫子的喜欢,也爱护同窗兄弟,长泰比起墨瞿兄真是自愧不如啊!” “哪里哪里。”他推辞了两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若是这人此番的模样被宋白看见了,他一定会感叹一句,真是人模狗样!墨瞿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很好的,墨桦与他相比,除了脸,还真是自愧不如,他终归是做不到墨瞿那般,怪不得,墨老爷更喜欢自己的小儿子一些。 宋白在房中修养了一月,终于得到了余氏的许可,可以四处走动了,他现在要沿着墨桦的命数走下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1 去,却又要和墨桦的命数要不同,他自会是进京赶考,可此番,他绝不会成为以前那个落榜之人了! 他现在已无什么大碍了,只是余氏还是十分的担心,他便想着再过一些时日,便重新入书院,等明年翻春,便进入皇城。 他以前便是十七岁入的皇城,那人界的考卷,宋白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屑,他便是闭着眼睛做,也能夺得个榜首,也不知为何那时的墨桦如此的愚笨,竟是连那榜单也没进,他笑的无奈。 成进是墨桦的书童,自墨桦开始读书时便一直跟着他,只比墨桦小了一岁,今年十五,长的十分的讨喜,虎头虎脑的,每次看着他,宋白便会想到阿宝,他心中叹道,也不知现在那只小狐狸可好,他想着,盛沅将他送了进来,定是还拿他有用,也曾经许诺过他,只要他安生着,阿宝便会无事。 不知,他现在在盛沅眼中,可算是安生,幻境中的时光,比外面流动的缓慢,若他真的出去了,外头也应该没有过多少时日。 成进替宋白将那些书卷翻了出来,跟他说:“公子可是要看看?等公子好后应当可以跟得上夫子的进度的。” 宋白接过一本书,书还是十分的崭新,他将书页翻开,浏览着上面的内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很久没有翻过书了,也只是在少年时期在内宫读过书,大概是在狐族养成的习惯,不大爱看,只是喜欢看一些话剧本子。 他在狐族的少年中,不是他自夸,可真是天赋异禀,若不是他母亲的孩子,也不会那般,他又笑,心头道:“幸好我是母亲的孩子。” 大概是他父亲的缘故吧,老狐王连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和孙子也不喜欢,宋白还记得自己刚开始去内宫读书时,回来后还被他母亲吊着打了一顿,他母亲边打边说:“我叫你出风头,我叫你出风头!” 那时的宋白还是很委屈的,他只是嚎啕大哭,不知为何母亲会这般对他,他哪里有出风头,明明自己和夫子对答如流,连夫子都对他夸赞不已,连称他以后必定有大作为,说不定得了老狐王的喜欢,还可以成为下一任的狐王。 他喜滋滋的告诉了母亲,得来的却是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毒打。 从那以后,他便将自己的锋芒藏得好好的,混杂在狐族的子弟中,成了其中最平常的一只狐。 到后来,宋白长大了,才明白,为何他母亲那时将他打的那般的狠,错就错在,他是自己母亲的孩子,永远也受不到老狐王的喜爱,他越是出类拔萃,越是碍了老狐王的眼,他若是越优秀,他的外公,怕是会越将他打压的惨烈,不如普普通通的当个狐族的后裔,他的路上也少了几块石头,过的也安生些。 他摩挲着手中的纸张,再过几日,他便要重新回到书院了,这墨家的长子去的早,他们这些庶子孰轻孰重大家也是看在眼中的,宋白也对商户不感兴趣,若是墨老爷今后无子嗣,这墨家大概便会传到墨瞿手中,余氏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她能靠的,只有这个儿子了。 宋白对余氏的感情并未有多深,但她却与墨桦有着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联系,如何能将这个妇人置之不顾? “还有这本,这本,”成进又递了几本书给宋白,“公子可以都看一下,莫把功课落下了。” 宋白点头,他坐在庭院中,小口的喝着杯中的茶,翻阅着手中的书本。 “兄长。” 有人在唤他,这府中,除了墨瞿,谁还会叫他兄长,墨瞿的声音有些清冽,还算是好听,宋白抬头,对他说:“原来是墨瞿来了。” 他让成进又倒了一杯茶:“弟弟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坐。” 宋白也不知道,这人为何来找他,他们两房关系不好,私下很少有走动的,今日墨瞿主动来拜访他,是打的什么心思,他也不清楚,难道真的要和他上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 墨瞿站在院子的门口,听到宋白在叫他过去,停顿了一会儿,便走了过去,坐在了宋白的对面,墨瞿平日在书院中一直都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嘴角总是挂着笑,可是宋白却清楚的很,他其实是不怎么爱笑的,正如他现在这样,面无表情,虽说墨瞿长的十分的好看,但不笑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弟弟,宋白心中也很是不舒服,他的弟弟长龚可是和眼前这人完全不同,简直就是两种极端,造孽啊造孽,他在心中感慨道。 墨瞿坐下的十分自然,就像是经常来这里的常客一般,他抬头看着宋白,眼前这人唇红齿白,气色好了许多。 宋白笑着问他:“弟弟今日来可是有事。” “无事,便是来看看哥哥好利索没有。”墨瞿的这句话可是大实话,他虽说巴不得宋白那日淹死了,可终归还是个少年,心思没有那么的险恶,对那日自己的作为和想法还是有些愧疚的,便想来还是看一看,脑海中也是回荡着宋白对他那淡淡的一笑,虽只是一瞥,却在他脑中回荡了许久,他想着,大概是自己心中过意不去,才一直挂念着,今日看来,应当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多谢弟弟的关心了。” 墨瞿的目光落在了宋白手中的书上:“兄长可是在温习功课?”他一挑眉,也难怪墨瞿这般的吃惊,的确,墨桦是不爱看书的,和少年时的宋白还真有点像,不过宋白的脑袋瓜可比墨桦灵光许多,大概都是被余氏给惯出来的。 宋白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唔······你兄长我大概是要醒悟了。” “我好的差不多了,过几日便要回书院了。” 墨瞿点点头:“兄长不在的日子里,同窗们很是想念你。” 这回轮到宋白吃惊了,眼前这人,说这话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如何做到的?真是虚伪的兄弟情谊啊! 墨桦在书院中的人缘一般,少了他大概也没人会想起来,何来的同窗们? 看见眼前的人面色不改,宋白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好笑,咳嗽两声:“我也是,很想他们啊~” 他刻意的将他们二字加重,低头喝了口茶水,墨瞿也觉得有点尴尬,耳根子红了起来,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他迫使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 “那兄长是否有不懂的地方,墨瞿可以帮兄长看看。” 今日的墨瞿,可是热情的过头了些,当真是像个好弟弟。 宋白便将手中的书推了出去,便如他所愿,他用手随意的指着一个地方:“那弟弟可否替为兄看看这里,我不是很懂呢。”他皱眉,装作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墨瞿的眼中,映入的便是一根圆润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泛着淡淡的红色,手指削瘦,骨节分明,很是好看,他的目光在宋白的手指上面停留了一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2 刻,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 二人此番,可真的是十分的和谐,连成进都有些吃惊,这两个公子是如何熟络了起来?两人一直都是泛泛之交,平常见面也就是象征性的点个头,打声招呼,今日是他在做梦还是怎么的,这三公子居然在与他家主子讨论功课,他在心中叹道:“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呀!”宋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弟弟真是聪慧不已啊!我可是清楚了不少。” 墨瞿的嘴角噙着笑,比来时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若是哥哥有不会的地方,也可以来问问我。” 墨瞿前世并未与墨桦走的太近,这事出了后,他更是对墨桦不齿,便是在书院中,表面功夫也未做,没给过他好脸色,今日他来看宋白,宋白心中本就很吃惊了,没想到还和他套起了近乎,难道掉入水中的不是他宋白,而是墨瞿,他怕是脑袋进水了吧! 宋白点头,当作是答应了,墨瞿也点头,心想道,自己此番,也只是为弥补心中对墨桦的愧疚之情而已。他越想着,便越觉得自己是这般才向宋白示好,等自己心中无愧了,便回到从前那样就好了。 可墨瞿却未注意到,他从前也对墨桦做过不好的事情,虽说是出于年少轻狂,但他心中并未有什么愧疚的感觉。 “今日来拜访兄长,是快好了,如果兄长没有其他的疑惑,那墨瞿就不打扰兄长休息了。” 他站了起来,宋白也不是很想留他,于是点了点头:“今日便多谢弟弟了。” 墨瞿走后,余氏刚好从外面进来,瞧见宋白坐在石桌前面看书,一脸紧张:“刚才那人可是那个小畜生!” 宋白点头,表示的确是墨瞿。 余氏瞪大了眼睛:“他来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有为难你什么?” 却看见宋白十分的怡然,也未有被为难的迹象,她很是不解,成进笑嘻嘻的搭着话:“三公子此番前来,并未有为难公子,是来探病的呢!还与公子讲解了功课。” 余氏一脸茫然:“他今日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或许太阳真的要从西边出来了。” 他摇摇头,对墨瞿并不太上心,这个人在墨桦的命数中,不过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也碍不着他的事情,墨瞿最终是要继承墨家的,而他最终也是要离开墨家的,二人只是被血缘给牵绊着,却又是若有若无。 “那就好,”余氏冷哼一声,“他们三房的人,看着就碍眼。” “娘,我过几日便回书院读书了。” 余氏听到他想去书院,脸上带着点心疼:“你才好了几天,身体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这么快就要过去,你又不考取功名,将书读的那么好干什么?” 也不是余氏见识短浅,墨老爷送他们二人去读书,可真是没有想过让他们考取功名,只是想要墨家的两个公子沾沾书卷气,到底来说还是商户,最终都是要归了经商这一条路。 宋白道:“我便真是想要考取功名。” 余氏愣住了,成进也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宋白居然有这么远大的志向,只当他是在说笑。 余氏道:“你想这些干嘛,难道墨家还养不起你我了。” “娘,”宋白叹口气,“你也是知道的,这家宅终归是要交给弟弟的,就算从中分得一杯羹,终归还是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若是我们搬了出去,我不善经商,日子也不会好过。” 宋白的说辞只是讲给余氏听的,他对于是否要依存着墨家生活,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如何将墨花的命数给走下去,颠覆了他的人生,他怕是便有机会出去了,破这幻障,便要与其相反而驰。 余氏听了宋白的话,也沉默了,他说的,的确是句句在理,墨桦并不得墨老爷得宠爱,最终这墨家还是要交给墨瞿得,他们母子二人,无论如何最终都是不好过,但余氏从前也未想那么多,她想着只要墨家还在,便有他们母子二人片瓦遮顶之处,她从来都是很心疼墨桦,也舍不得他背井离乡,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如今宋白的一番话,可谓是醍醐灌顶,将她冲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很多~ ☆、山中有枝木菊花 “你可是未说笑。”余氏咽了口口水。 宋白道:“并未。” “你从小便未出过城,你可想清楚了,皇城离彭州可是隔了十五座城池的,路途遥远,你可否受得了。” 宋白笑着点点头:“受得了。” 余氏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觉得这个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儿子,开始变得陌生了起来,虽是同样的眉眼,可是周身的气质,说话的气度,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她望着宋白,眼中起了一层水雾,到底是她的儿子啊!到时候真的要走那么远,去那么久,要她如何舍得。 她声音有些哽咽:“要不小花,我们不去了,墨家总不会放着我们娘俩不管的。” 宋白叹了一口气,摇头:“娘就莫劝我了,我也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娘远去的。” 他说的话,就像是当年阿娘去世之时说的那样,当时他俯在他娘床头痛哭,他娘病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吊着一口气,用手颤巍巍的捧着宋白的脸颊,告诉他:“别哭了,你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我远去的,这次,只不过是我离开了你。” 人长大了总是会离开家的,宋白最是清楚不过,看着眼前落泪的妇人,他还是有些动容,却又不知道如何劝,只是说了一句:“娘,别哭了。” 宋白告诉了余氏后,她开始是舍不得,最终却还是同意了,她虽说对别人十分的剽悍,却对自己的儿子百依百顺,就算要她舍了命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成进知道宋白打定主意要去皇城的时候他也是很开心的,若是真的这样,他趁着公子赶考,也可以见见世面。 五日后,成进一大早起来,便开始给宋白准备他要去书院带的东西,宋白换上书院的校服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抖抖袖子,把帽子戴正。 书院的校服虽说是宽大,但也是衬得宋白越发的清俊,成进看着自家公子的翩翩身姿,不由的有几分的怀念,不是他自夸,宋白穿着这身衣服,当真是好看,就算将他扔在几百个学子当中,也能一眼被认出来。 宋白看着这个呆愣的小子,问道:“成进,东西可准备好了?” “哦哦,”他回过神来,摸摸后脑,急忙答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他将书袋背在了肩上,很是开心:“那公子现在就出发吗?马车已经备好了,在门口等着呢!” 宋白点头,随着成进出了院子,墨瞿也正好出门,两人在大厅遇上了。 墨瞿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宋白,心下不禁赞叹,这人果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3 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兄长。” “三弟。” 二人这便是算作打过招呼了,并着肩一起往外走,中间隔了一人的距离。 墨瞿眼中盯着前方,问道:“兄长可无大碍?” 宋白点头:“好全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那就好。” 宋白觉得惊异,他这个弟弟,最近是对他关心过头了呀! 墨瞿的马车也在外面候着,停在宋白的马车前面。 宋白错过墨瞿,向自己的马车走去,成进替他撩开帘子,他便坐了进去,可是他停坐了半响,马车并未走动,他疑惑的叫了声:“成进?” 却未料自己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墨瞿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少年挑眉,看着他说道:“兄长可否介意与我同乘?” 宋白不语,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成进站在下面,一脸的无措,结结巴巴的叫了声:“公子······” 墨瞿颇有些厚颜无耻的感觉,面无表情:“那我就当兄长同意了。” 他说着便上来了,车厢内的空间还算宽敞,二人同坐,刚刚好,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宋白的旁边,正襟危坐。 宋白有些不适,皱眉,他不是很喜欢与别人坐的这般近。 “为何?”宋白淡淡问他。 马车开始慢慢的启动,轮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墨瞿笑着道:“难道哥哥不喜?” 他又说:“墨瞿自小便与哥哥不是很亲近,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拉近我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哥哥你说是不是?” 墨瞿的眼中闪着光,他含笑,让宋白无可避让,他特意将是不是这三个字拉长,宋白也回他一个笑:“我当然是想和弟弟拉近感情的。” “哥哥笑起来真好看。”墨瞿此时的样子,真的是像个迷恋兄长的弟弟,撑着下巴看着他,多了丝柔顺,少了点以前面对他的冷漠。 若是宋白不了解墨瞿,还真是信了,可此人的城府之深,前世的墨桦可是见识过的,余氏的去世,墨瞿也是做了个推手,在他娘的身后推波助澜,他记得自己当时死的时候,墨瞿已经开始上手墨家的事务了,他这个儿子,墨老爷也当是死在了外面。 宋白顺着他的心意道:“那我以后,便对着弟弟多笑一些。” 墨瞿也没想到宋白居然很认真的回答了他,心中不知怎么的,还是有些雀跃。 虽说墨瞿没有上车,但他的小童还是尽心尽力的赶着车,跟在二人的后面,他们走的道蛮宽敞的,可以容得两辆车并行。 他们的耳边传来了车轱辘的声音,有人驾着车,与他二人同行。 就听见有人叫道:“可是墨桦兄的车。” 听着那声音,除了王长泰就没有别人了,宋白将窗帘撩开,就瞧见王长泰趴在车窗上,笑的一脸傻样,露出一口白牙,冲他打招呼。 两人的脸就隔了几尺,他的小童御车,将他们两辆车拉的很近。 他又说:“我瞧见了阿赫驾的是辆空车,墨瞿兄也应当在你的车内吧。” 他把头一偏,果然看见了坐在宋白里侧的墨瞿,此时这人正歪着脑袋冲他笑呢。 “墨瞿兄。”王长泰又招招手。 “长泰。”二人也点头表示回应。 “你们都在,不如我也上来,人多些,车上也不会太过无聊。” 宋白脸一僵,这人也要挤上来? 果然王长泰说道做到,立马叫停了他的车,成进只好将车停下,等着王长泰上来,那人一撩帘子,笑的一脸无害,车厢虽说不小,但挤上三个男人还是十分的拥挤,看得出来,墨瞿也有些不快,他不是很想让这个傻大个上来,可王长泰却没察觉,他只是想着,既然大家都是同窗,挤一挤又不会怎么着。 王长泰大概也是第一次与别人同乘,他的心情现在好得很,很是好奇,说个不停。 宋白就一直在旁边含着笑,听他说。 他笑嘻嘻的说道:“看到墨桦兄没事,我便是放心了。” “多谢长泰关心了。” 墨瞿心生憋闷,这人怎么也跟着挤上来了,在路上,他也没有怎么跟王长泰说话,只是装作自己很困乏的样子,宋白倒是一直听着,王长泰问东问西,一路上都没停过。 下车的时候,墨瞿的不快,像是写在脸上一般,他从来都是以笑颜面人,今日的一脸冷色,本来还想与他上来搭话的学子都不敢上前。 下车后,王长泰便走到了墨瞿的身边,宋白便跟在后面,他其实和王长泰的关系一般,他今日想来凑热闹,也是因为墨瞿的缘故,此时二人并肩在前,把他撂在后面,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二人与他离了几尺的距离,他忽然就停住了。 “公子怎么不走?”成进抱着书袋,问他。 宋白淡淡道:“方才在车上,脚坐麻了,我在这里站会儿。” 成进点点头,也站在他的旁边,其实宋白不动,只是不想与墨瞿走的太近,他这番也是为了少与一个人有些羁绊,少些麻烦,这样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也顺畅了许多,不用理会那些麻烦事。 他此时站在书院的门口,墨瞿与王长泰上了台阶,走了好长一截,书院是修在山上的,台阶很长,墨瞿和王长泰一起往上走,王长泰与他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他的心思却没放在上面,本以为宋白跟在他后面,没想到一回头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处,而自己已经快走到台阶的尽头了,从上面望下去,宋白的身影成了小小的一截。 他眯着眼,看着那一抹身影,他与他,只是隔了几百个台阶,不知为何,墨瞿突然觉得这样的距离是如此的远,伸手触及不到。 王长泰问他:“墨瞿兄在看什么?” 他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呀!”王长泰叫了一声,“墨桦兄还在那里,我们是否要等等他。” 墨瞿转过头,继续向上走:“算了,我们先走吧,兄长可能是在等人。” “那好。”王长泰点头,便随着墨瞿上去。 宋白瞧见二人的身影消失了,才抬脚上台阶,成进抱着书袋,哼哧哼哧的跟在后面。 他进学堂的时候,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瞧见墨桦来了,周围的人也只是象征性的与他寒暄了几句,客客气气,宋白一一回应,此番情景,他还真是看不出那些挂念他的同窗们有哪些。 墨瞿坐在最前排,宋白坐在中间,他本来还盯着墨瞿的后脑勺,没想到那人却忽然转过了头,眼眸漆黑,看着他,似笑非笑。 四目相接,不知怎么的,宋白背后的汗毛立了一层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字少,明天多写点~来点评论收藏吗?给我点动力!啦啦啦 前面十几章有些章节有些大改动,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动了,还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4 有小受的历劫名字改了,不过小名还叫小花 ☆、山中有枝木菊花 宋白无由的打了个寒战,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容,总感觉看着浑身不舒服,他很牵强的回了一个笑,脸部僵硬。 夫子恰好进来了,墨瞿便将头转了回去。 上课的内容,无非就是讲一些四书五经,古代先贤著作,宋白不感兴趣,听着很是无聊,他用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 墨瞿一直都是许夫子的爱徒,每问三个问题,便会抽一个来问墨瞿,墨瞿对答如流,许夫子好不满意,一直捋着自己的山羊小胡子,将头点的就差转一个圈了。 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叫墨瞿起来讲解那么一两个问题,墨瞿在学堂上可谓是十分的耀眼,优秀。不仅人长的俊俏,家世富裕,为人谦逊有礼,知识渊博,还深得夫子喜爱,虽说是个商户,但并不足以让人诟病,因为墨家在城中还是有些势力的,宋白知道的,便是墨老爷与城守大人关系甚好。除开家世这一外在因素,墨瞿在大家眼中仿佛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存在啊!完全无可挑剔。 不过宋白觉得好笑,世上哪里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他这个做哥哥的,虽说是个冒牌哥哥,但对于墨瞿的性子可是了解的很,若上面是众人对他的印象,那么宋白对他的印象便是冷漠,其他的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可能可能装了,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他可是见多了。 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城府便如此之深,的确是墨老爷培养出来可以传承墨家的好儿子。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有些防着墨瞿的,因为宋白也不知道,这个笑面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最想做的便是,不要去招惹他,那他便会顺畅很多,毕竟墨桦和墨瞿在同一个屋檐下呆了十六年,相安无事,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少年,爪牙还没有露出来,若是墨瞿狠利起来,他怕是招架不住。 只是最近墨瞿频频示好,让宋白心里瘆得慌,他便想的是,你离我远点,你离我远点,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来惹我。 成进作为宋白的书童,一放课便在外面等着他了,他替宋白接过书袋,叫人去将他们的马车牵过来。 那些学子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宋白与大家关系一般,没有特别亲近的人,自然是没有人与他结伴,顶多见了面,客客气气的打个招呼,而墨瞿那边就不一样了,墨三公子的魅力不是吹的,走到哪里,都有几个人围着他。 其实在这书院中读书的学生,大多家庭一般,是坐不起马车的,像墨瞿墨桦和王长泰这些有马车与书童的,都是大户家的少爷们,其余的人都是从家中步行来读书,或是住在书院的学社里。 那些围在墨瞿身边的学子们,对他自有崇拜,还有巴结之意,这样温润和善的公子哥,他们自当要好好结交一番,可宋白就纳闷了,为何没人来巴结他,亦或是来亲近他,难道都知道了他在墨家并不受宠,只是墨老爷的一个便宜儿子? 大抵是这些读书人还是有些清高的,不巴结墨桦,那便是因为别人看不上他,墨桦除了脸和家世便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了,在那些人眼中,就是一个沾满铜臭味的俗人,不值得巴结,而墨瞿虽然一身铜臭味,却被身上的朗朗清风掩盖,这便变得高洁了起来,这人不仅有钱,还有学识,受夫子赞赏,简直就是交结的第一人选好不好,他墨桦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啧啧,真现实,宋白一边在书院门口等着成进,一边看着众星捧月的墨瞿,不禁大发慨叹,嘴上说着不公平不公平,可仔细瞧他的眼底,却带着浓浓的戏谑之情。 成进将马车牵了过来,宋白正准备上车,身后就传来了墨瞿的声音:“兄长,等等。” 他语气不缓不急,就像是与宋白很熟识一样,虽说他们真的很熟识,那也只局限于表面,对于墨瞿,宋白心里便是那句,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他不是很想理他,但现在却又不能和他撕破脸皮,真是让宋白里外难做人。 他违背着自己的心意,转过身去,应了一声:“三弟?” 此时的墨瞿站在他面前,刚才还围着他身边的学子都散开了,王长泰还站在他旁边,也笑眯眯的跟宋白打招呼。 墨瞿说:“兄长可否要回去?” 宋白点头:“当然,这不是就要上车了。”他想着,这人不会是又要蹭他一路。 果不其然,今天的墨瞿脸皮异常的厚,他面不改色的说道:“我的车让阿赫先驾回去了,只有再与兄长挤一挤了。” 听他这么一说,宋白真是想朝天上抛一个无敌大白眼了,他自己将自己的书童给赶了回去,来蹭别人的车,这让他怎么说…… 宋白在心中呵了几声,又呵了几声。 “那三弟,便上来吧。”他丢下一句话,便自己踩着矮凳上去。 王长泰见状,也想凑个热闹,闹着想往上挤,差点被墨瞿一脚给踹了下去,他面色不善:“三个人挤一起,不会被憋死啊!我们又不住一起,你快些去你的车上去。” 王长泰撇嘴,只好自己回到自己车上去了。 宋白又与墨瞿没话说,两人坐一起,莫名的有点尴尬,他们本就关系一般,墨瞿突发奇想的想往上凑,不就是来冷场的吗?虽说现在墨瞿努力的想在宋白面前维持自己在这书院中的那种风度,他用着与那些学子的处事技巧来迎合宋白,莫名的让宋白对这个弟弟更是反感,他是什么样子,墨家的人还不清楚吗? 宋白不想搭理他,墨瞿热脸往冷屁股上贴多了,心中难免憋闷,最后也不与宋白说话了,靠在车厢上,眉头紧皱,往日的阴冷样子便出来了,宋白知道,他是生气了,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居然难得的愉悦了起来。 墨瞿下车的时候,都没有给宋白个好脸色,成进就纳闷了,这三公子明明乐呵呵的上来,却一脸阴云的下去,这两人到底怎么了? “公子,为何三公子如此不快?” 宋白整理着自己被压皱的衣服,道:“大概是嫌弃里面太挤了吧。” 成进挠挠后脑勺:“不是三公子自己要上去的吗?” “你把马牵到后面去。” “好。”成进点头,笑嘻嘻的拉过马绳。 第二日,余氏亲自将宋白送到了门口,墨瞿刚好上了自己的车,显然,他昨天的气还没有消,见着宋白后一脸的阴郁,没了昨日那般和善,他将帘子拉上之前,狠狠的瞪了宋白一眼,宋白瞧着,不禁想笑,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幼稚了些。 宋白心中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是他将小朋友惹生气了,可余氏看见了,火气却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往日纵使三房与二房再不和,明面上还是将表面功夫做的好,一派和和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5 气气,两房之争,也只是她们两个妇人的争斗,墨瞿与墨桦从未红过脸,虽是都瞧不上对方,却都隐忍着,在心中憋着,今日那个小畜生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瞪宋白的那一眼,是和意思!他这个做弟弟的还有没有点对兄长的样子?真以为自己在墨家站稳了脚跟,开始耀武扬威起来了? 余氏一甩袖子,宋白当即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如此熟悉的动作,怕是要将车上的墨瞿给扯下来吧!宋白皱眉,扯住了余氏的袖子。 余氏看着他:“你拉我作甚!” 宋白摇摇头:“娘······” 余氏一撒手,面色不善,她的性格是太火爆了些。 宋白给余氏旁边的嬷嬷递了个眼色,那个嬷嬷心领神会,扶住余氏的胳膊:“小姐,早上雾气大,湿气重,在外面站久了也不好,把少爷送到这里就行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个嬷嬷姓李,是余氏的奶嬷嬷,一直伴着余氏,叫惯了她小姐。 余氏也没那么生气了,嗯了一声,交代了宋白几句,便回去了。 墨瞿的车已经驶出去好长一截路了,宋白才坐上去。 马车一路摇晃,让他昏昏欲睡,到了书院的时候,他差点睡了过去,宋白用衣角擦了擦自己嘴角上的口水,唉了一声,都怪这车中铺的太舒服了,下次他一定让成进将这软垫给扯几个走,可又想到这天气快要入冬了,还是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他宁愿浑浑噩噩的过来,也不愿意冻得瑟瑟发抖。 下车的时候因为□□于这舒适的环境,腿一软,差点栽了个跟头。 成进立马扶住他:“公子可是不舒服?” 宋白摇摇头:“刚才在车子上面,睡迷糊了。” “噢,”成进点点头,“那公子你走路小心些,我先去把马车给牵过去。” 宋白点头,他睡得有点昏沉刚才,人在那种半睡半醒的时候,最容易头晕,就像是夏日午睡后醒来那般,头脑不是很舒服。 他站在书院门口,那楼梯蜿蜒而上,平常他都没觉得有多长,今日望过去,就像是要望不见底一样,宋白任命的叹口气,走吧走吧,走完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到这了······熬了一天了 ☆、山中有枝木菊花 成进去牵马车的时候,阿赫也在那边栓绳子。 虽然说二三房关系不甚好,不过阿赫与成进关系还算不错,当时是一起被人牙子卖进来的,在进墨府之前,二人一起呆过几个月,也算是患难兄弟一场,都是因为闹饥荒,被家里面卖了的,二人有些交情,平日宋白上学时,两人还会在一起说会儿话。 阿赫刚刚把绳子给绑好,替马儿顺了顺毛,他瞧见成进就笑,说道:“阿进也来了?” 成进点点头,他将马车牵到阿赫的旁边,问他:“你今日不将车给御回去?” 阿赫摸了摸后脑勺:“今日三公子并未有吩咐我。” 成进点点头,想到了昨日墨瞿黑着一张脸下车,定是与自家公子闹了些不愉快。 阿赫又说:“昨天公子也不知怎么了,早上明明都上车了,又下去了,去了二公子车里,三公子到学堂后又吩咐我把车御回去,回来也与二公子挤在了一起,莫非两位公子的关系热络了起来?” 他托着下巴分析着,成进在御车,自是对二人昨日的事了如指掌,这哪里事关系热络了起来,分明就是墨瞿的一时兴起,结果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又闹得不愉快了,那日墨瞿来看宋白,他还真以为二人关系就这么莫名好了起来,不过后来看公子的态度,怎么也不像众人所想的那样,他大概是心里膈应,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示好。 见成进不说话,阿赫觉得没意思,又将话题扯开了,给他讲起自己出去与墨瞿游玩看的的事情。 二人不知聊了多久,坐在草垛上面聊的正起劲,忽然耳边传来了“噔噔”的脚步声,有人喘着气,在向他们跑过来。 “成进,成进!” 有人在叫他,声音一声比一声急,说话的同时还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阿赫一愣,这不是墨瞿的声音吗?他怎么这般着急,找成进做什么?成进也是一脸疑惑,他也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阿赫从草垛上面站了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墨瞿,此时的那人用手撑着膝盖,脸颊通红,喘着粗气,没了往日的样子。 “公子,公子我们在这里。”阿赫冲他招手,拉着成进跳下了草垛。 墨瞿跑了过来,他的脸涨的通红,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成进,好像有什么话要讲,可是一下子跑的太过匆忙,没缓过劲。 阿赫替他拍了拍背,替他顺气,问道:“公子你找阿进做什么?” 成进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不禁吞了口口水,这人的眼神虽然不那么凶狠,可是这么一直盯着他看,他也是浑身不自在啊! “你可看到兄长在哪?” 兄长?成进一愣,是墨桦? 他讷讷的说:“公子不是在书院中读书吗······”这人也是奇怪,问他这个干嘛? “你说他在书院!”墨瞿的声音徒然增大了一个声调,眉头皱在了一起。 成进点点头,表情有点茫然:“对啊,是在书院中,我看着公子上楼梯的。” 墨瞿忽然不说话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吓了成进一跳,他的太阳穴跳了跳,墨瞿的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好事,他问道:“是公子怎么了吗?” 墨瞿突然将头抬起,眼中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成进就听见他说:“兄长他······不见了。” 成进一愣,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做兄长不见了?墨桦不见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墨瞿忽然的一声吼叫,将成进给惊醒了。 成进这才反应过来,他脑海里面一直回荡着墨瞿的话,兄长他······不见了······ 他慌乱起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等他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墨瞿的背影,他跑的很快很用力,脚踩过的地方扬起了一阵尘土,宽大的衣袍被掠过的风吹的鼓了起来。 “对,找,找······”成进开始便的语无伦次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声音有些颤抖,对着阿赫说,“阿赫,快,你也去找!” 他说完便从马棚中冲了出去,他脑子里面现在乱的跟浆糊一样,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就不在了呢?去找,去找······他慌乱的冲了出去,但是,去哪里找啊! 会不会回家了?他又跑了回来,对阿赫说:“你先回去看看,公子是不是回去了······我去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6 附近找找。” 他都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了后又朝外面跑,又遇见了墨瞿,墨瞿问他:“阿赫呢?” 他说:“我叫他回去看看,公子是不是回家了······” 墨瞿顿时气的瞪大了眼睛:“你叫阿赫回去了?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兄长若是要回去,他不会来找你啊!” 墨瞿此时失了仪态,完全没了往日的样子,成进被他吓了一跳,他到底还是个少年啊!现在从墨桦失踪的消息中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墨瞿给大骂了一通,恐惧心慌害怕在着一瞬间如潮水般的涌来,他眼睛一涩,眼泪就掉了出来,此时他脑海中就回荡着一句话“公子不见了”。 墨瞿见他一哭,胸中又是有一股气上来,他迫使自己缓了下心神:“你去周遭找一找,我去书院叫人。” 成进胡乱的嗯了几声,用袖子擦着眼泪,跑开了。 墨瞿心中无由的涌上一阵慌乱,他其实只比宋白早到一点,宋白在上楼梯的时候,他还在上面看见了,只是心中憋了一口昨日的气,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只是想到自己真是傻透了,没事儿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干什么,他先回了学堂以为宋白一会儿便会来了,没想到等到夫子来了,他还未来,这才让墨瞿开始心神不稳了起来。 未想到夫子已经授完了一堂课,还是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这几百个阶梯要让他走如此久?墨瞿皱眉,当时便在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下课后他就跑了出来,跑了好一截路,才到书院的门口,所经之处没有宋白的身影,那阶梯上面也是,除了几片落叶,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慌了神赶忙去找成进,看是否宋白与他在一起,果真,宋白不见了。 他说不上自己的心头是什么样的滋味,明明自己与这个哥哥关系并不那么的亲近,甚至因为他母亲的缘故,有时还厌恶着他,未想到真的到出事的那一刻,他居然慌了神。 虽然以前随着母亲,一直希望他出点什么事情,自己当日在湖边的冷漠,回去后也是在谴责中度过了好久,他也不敢去看墨瞿,他心虚,他当日明明可以拉住他的,可他没有。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墨桦是心肠冷硬如磐石,不知道是留恋什么,他犹豫再三,还是出来找他了······ 他跑的匆忙,上台阶的时候因为踩到了衣袍,还摔了两跤,一向在人前风度翩翩的墨三公子,难得的爆了几句粗口。 宋白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很是困倦,只以为自己是在车子上面睡迷糊了,没想到自己越走,眼眸越是睁不开,他用力的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意识清晰起来,他眼前好像有花瓣飘过,粉红色的,一小朵一小朵的悬在空中,他脑袋顿时转不过弯来了,有一瞬间脑中一片混沌,忘记了自己在哪,他伸手,想去抓住一朵花瓣,却抓了个空。 本来眼前只有几多的粉色花瓣,忽然变得多了起来,熟悉的花香将他包围,十分的醉人,这种混沌感真是熟悉啊······宋白心中叹道,这花香是在哪里闻过?他也记不起来了,此时他的身体好像在水中一般,沉沉浮浮,多想就此睡过去啊!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有人问他:“你是谁?” 他回答着:“我是宋白······” 那人又问他:“你是谁?” 他不厌其烦:“我是宋白······” 他现在脑中混沌,都不知道自己在答些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答,有一瞬间他也在问自己,宋白是谁?宋白是我啊!他在睡过去之前一笑,自己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问自己是谁,那个问他是谁的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浑身上下又是一阵酸痛。 宋白痛苦的一皱眉,如何?又要来一遭······他的记忆之中,墨桦生过的大病,昏迷过的次数只有一次,便是那次落水之时,他如今怎么又躺在床上了,还是浑身酸痛。 他记得,他现在应当是在书院中,后来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识,耳边传来了女人的抽噎声,一声声,哭的他头疼。 他动了动,费力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紫色的幔帐,周遭光线昏暗,应该是晚上,烛火晃动着,投下一片阴影。 “醒了,醒了!”耳边传来了丫鬟的叫声,“夫人,少爷醒了!” “大夫快去!”他听到了余氏的声音,哭腔中带着惊喜,宋白心中叹气,怎么又哭上了。 他的眼眸半瞌着,浑身酸痛,有人将他的手腕从被子中掏了出来,三指扶在他的腕上。 “大夫如何?” “无碍了,公子醒过来就好了,应当是身子虚弱了些,好好调养便好。”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余氏的声音带着高兴。 二人的对话落在了宋白的耳中,虚弱?说笑呢!他又不是什么病弱的小姐,怎会虚弱,他想动动身子,却提不上力,好吧,他在心中叹口气,现在是有些虚弱。 “小花,小花,”余氏唤着他的小名。 见他将眼睛睁得大些了,在他的身子后面垫了两个垫子,将他半扶了起来,余氏的眼睛哭了个通红,此时她伸出手,在宋白的脸上摩挲了两下,所到之处,还有些刺痛,余氏说道:“幸好没事。” 宋白的余光瞟到余氏的后面,一个劲瘦的身影立在烛火的阴影里,那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双眼睛十分的平静,是墨瞿,他知道。 “那既然兄长没事,墨瞿就先退下了。” 余氏没有回头,表情有些不自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兄长好好养病,我就不打扰了。” 宋白觉得惊奇,这是他头一次看到,余氏面对着墨瞿没有脸红脖子粗的,意外的平静,没有给他甩脸色,也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 他缓过了一身的难受劲,轻咳了两声:“让娘担心了。” 余氏擦掉了眼角的泪水:“都说了让你再养几天,你偏不听,看吧,这么急匆匆的,若不是······”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又说:“若不是被人发现的早,你怕是现在都躺在那灌木中呢!” 宋白一愣,为何会在灌木中?余氏数落着他,他从中听出了个大概,原来他在那台阶上面昏厥了过去,他当时又是沿着边上走的,昏厥后便滚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后来才被书院中的人给找到了。 他是说自己为什么浑身酸痛,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弱?居然走着走着就晕过去了。 余氏从丫鬟手中结果药碗:“大夫说你醒了就喝上一碗,再养几天就好。” 宋白瞧着这黑乎乎的药碗,脸上有了苦色,这才几天,又喝上了,凡人的身体真是受不住折腾啊!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7 他抬手握住碗,指尖有点刺痛,他低头一看,上面有着几道小口子,泛着着淡淡的血色,他脸颊处也有些痛,应当是栽进去的时候挂彩了。 真是倒霉,他吹了吹碗中的药,一口喝了下去,这药极其的苦涩,让他皱起了眉头。 余氏看着他如此听话,心中宽慰了些,宋白也知道,近些时日,余氏是绝对不会让他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到这······我会尽量多些,今天看到有人收藏了,蛮开心的~感觉终于不是一个人奋斗了,就像飞一样的开心~谢谢小天使们~ ☆、山中有枝木菊花 狐族的内宫中,天色已晚,佶丘正要歇息,却未料自己寝室的房门被人急匆匆的敲响了。 “先生,先生,先生快开门!” 那人的声音又急又快,敲门声也是一声接着一声,佶丘披上外衣,从床边拿过自己的拐杖,叫道:“虚画,快去开门。” 虚画上前去将门打开,刚刚取下门闩,房门便被人推开了,来人力道之大,虚画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甩在了地上,她吃痛的捂住胳膊,余光只看见了一抹红色的衣袍,那人跑的急,差点被毯子绊倒,三两下的就到了佶丘的面前,有些狼狈。 佶丘看着他,心中徒然一沉,嘴唇动了动:“狐王······” 怀长龚看着佶丘,脸色发白,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一方帕子包着的,打开后,帕子的上面放着的是一块玉佩,闪着白色的光泽,只是玉佩从上到下,生生的碎成了三瓣。 怀长龚双手发抖,眼睛盯着佶丘,佶丘叹了口气,并不说话。 “这可是真的?”他的语气中,带了丝哭音,平日里冷肃的样子全无,眼眶通红。 佶丘不语,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抬起自己长满皱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怀长龚的肩上,怀长龚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心中的某处,开始碎裂。 他跌坐在地上,将玉佩放在胸口,死死的抵住,可眼泪硬是没有掉下来,佶丘听见他喃喃道:“我当日不该妥协,我当日不该······” 不该让他离开,不该听了长老的话。 虚画把门掩上了,室内佶丘先生好像在给狐王说什么,她听不清楚,只是看见烛火投下了二人的影子。 “公子你冷不冷,要不要给你抱个汤婆子。” 宋白缩在大氅里面,将窗户推开了些,点点头:“嗯嗯,去给我灌一个,也怪冷的慌。” 成进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公子倒是将窗户关小些呀!” 宋白笑着的说道:“我就喜欢把窗户开一些,透气。” “那好吧,”成进很是无奈,“那您就裹紧些,我去后厨给您灌一个。” 他看着成进的背影,心想着,这个小子怎么又长个子了,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在墨家呆了十年,早就养的很壮实了,每年长个子长的很快,都快有他高了,他寻思着,等过年的时候叫人给他做两身新衣服。 昨夜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早上就停了,他起得晚了些,一起来就听成进说外面下雪了,果然一推开窗,白皑皑的雪铺了厚厚的一层,他早上还去踩了几脚,一脚一个脚印,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后来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又回去了。 瑞雪迎丰年,这当真是个好兆头。 好不容易书院的课上完了,他可以在房中多休息几日,他自从那次昏厥过后,余氏每日便吩咐下人给他熬一些进补的汤汤水水,硬是说他身子骨骨差,刚开始的时候宋白还在喝,后来他实在喝的受不了了,便背着成进将那些汤汤水水倒了个干净,余氏每日都给他喝,不怕补过了流鼻血吗? 成进走的时候,还给他端了一碗参鸡汤,放在桌上,他等人不见了,便下了榻,穿上鞋,就像做贼一般,端上那汤药走到了门前,待他走到拐角处,便将碗一扣,将参汤全部都倒在了那个小沟里。 手法熟练,快准狠,正当他想回去时,背后响起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可惜了这碗好参汤。” 宋白回头,就看见墨瞿,他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向他走来,瞧他一脸调笑样,定是将刚才的情景望入了眼中。 宋白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他将眼睛撇向别处,轻咳了两声:“三弟来做什么?” 他自那日后,又过了小半个月才去的书院,与墨瞿也恢复成了往日那般的客气,见了面点点头便过去了,这人也没有想过再蹭他的车,一般他出来时,墨瞿都走远了。 今日他又上门来,是做什么? 墨瞿看了他一眼,一笑,抬脚就进了屋,将手中的东西甩在了地上,熟稔的坐在了椅子上,笑着说:“还是屋内要暖和些。” 宋白定眼一看,被墨瞿摔在地上的,是一只半死不活的山鸡,此时正被绑着脚,眼睛无神,一副将死之态。 他指着这鸡问道:“这是什么?” 墨瞿喝了一口桌上的热茶,说道:“今日我与长泰去狩猎场中打了猎,猎了些野物,便送了一些去父亲的房中,他说不能让我忘了哥哥,也让我也给你送了一只来。” “哦。”宋白点点头,原来自己沾着墨老爷的光,还有野鸡吃!不错不错,他在心中点着头,不过凭着良心说,这墨瞿也真是能文能武,真是个优秀的青年,也难怪墨老爷那么喜欢他,墨桦好像连马都不会骑,更别说去打猎了,他怕是刚上去就被摔下来了。 “那兄长还是让人拿去炖了,补补身子,免得动不动就晕倒了。” 他的语气带着调笑,让宋白很是不适,他本以为墨瞿送了东西便会走,没想到他此时坐在正厅中喝起了茶,说是外面太冷了,等暖和了,过一阵再走。 宋白也不去管他,自己去书架上面抽了一本书。 成进刚好抱着一个汤婆子进来,看见了墨瞿,叫了声三公子。 墨瞿大抵也觉得无聊,等成进进来,他便起身了,说道:“我身子暖和了些,就先回去了。” 宋白点点头,也客套道:“刚下过雪,路上滑,三弟走的时候也要小心。” 墨瞿含笑点头,看着地上的鸡,对成进说:“我猎来的东西好着呢,这鸡最补,你晚上给兄长熬上,记得看着他喝完汤。” 他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明显戏谑不已,盯着宋白看,宋白的耳根子红了起来,想到这一个月他倒掉的汤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几岁小儿一样,做了坏事被别人发现了。 成进没看出宋白的尴尬,笑嘻嘻的回答道:“好嘞,我待会儿就把这只鸡拿到厨房去今晚一定做给公子喝。” “嗯。”墨瞿点头。 成进将汤婆子递给了宋白,看着墨瞿的背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8 影,说道:“其实三公子对公子您还是蛮好的。” 宋白瞥了他一眼:“一只鸡就将你收买了?” 成进摇摇头:“哪里哪里!” 他看了看四周,表情突然变的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话想跟宋白说,可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宋白挑眉道:“你想说什么?” “唉~”成进叹口气,看四下无人,表情有些别扭,悄悄地对他说,“那我说了,公子可别告诉夫人。” 宋白点头:“你说吧,我绝对不说。” 成进好似妥协了一般,撇撇嘴:“本来夫人叫我别提的······其实那日公子你栽在了灌木中,还是三公子去书院找人将您找到的。” “三弟?” 成进点点头:“对啊!那日三公子来找我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他说你不在了,把我吓了一跳,后来他去书院找人的时候大概是跑的太急了,把膝盖都摔破了······” 宋白听到成进的话,明显的愣了下,他说的,是那个在自己落水时,对自己冷漠相待,手也不愿伸的少年吗?他的表情有点不可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我三弟?墨瞿?” 成进用力的点了点头:“是三公子!” 他又说:“我也很奇怪,这人怎么就突然转了性······难道是念叨起了公子的好?” 宋白连忙摇头:“我哪里对他好过······是有些莫名其妙,大概不会真的像娘说的那样,太阳从西边起来了吧!” 怪不得那日墨瞿也在房中,怪不得那日余氏并未对墨瞿冷眼相向,怪不得那日他昏迷中有人焦急的叫他“兄长兄长······” 但他记得除了几声兄长,他还听到了别的声音,就是一时记不起来了,应当是那时太混乱了。 成进提起了那只鸡,那只鸡只是象征性的扑腾了几下,又安静了,翅膀搭在身侧,有气无力,有几滴血落在了地上。 成进往后退了退,以免那血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眼睛发着光,盯着那只鸡,嘴里面赞叹道:“这鸡真肥,比厨房养的还好,还多亏了三公子,公子也有口福了。。” 墨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目光落进了书中,却又很飘忽,他心中有疑惑,又不知从何说起。 成进喜滋滋的提起鸡,把它拿到后厨去。 宋白用手抚平了纸张,心中惴惴不安,墨桦与墨瞿向来关系一般,墨瞿的示好让他心中难以安定,他难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上一世的墨桦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灰溜溜的滚出了墨家,被逼无奈进京,他是墨桦命数变化的一个推手。 他此番进了这幻境,重来一回,墨桦的命数已经开始被改写了,前一世墨瞿虽说与他密切相关,间接的导致了他进京的命运,却也是个戏剧中的幕后人物,他与周遭的事物一起,推动着他的命运发展,但只是一个配角,与他接触的不多,但此番来看,墨瞿分明是从幕后到了幕前,要在人们面前登台演出了! 他历劫失败后,窥探了自己的劫数,进京是不可避免的,他的劫应当是在自己进京后的几年,自己落榜之后,他未有窥探清楚,但知道这劫数与他落榜密不可分,可是盛沅本不是凡界之人,他招惹了墨桦,他的气数扰乱了墨桦的命数,才导致墨桦的命运朝着相反的方向与他背道而驰。 他本想的是,这次会与以前一样,所发生的事情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却未料一个墨瞿便让他乱了阵脚。 ☆、无心莫要搅春水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的故事,已经开始向未知的方向续写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牢牢地抓住这里面的一切,可现在他却迟疑了,他以前虽然知道未知可能发生的无穷后果,但是他依旧是相信,凭着他自己,也可以让这个世界分崩离析。可现在,他心里却有点慌乱。 他并未有那么强大,但他始终相信,一个人若是坚信心中的信念,定是不会被轻易动摇的,织幻者便是依据着万物最内在的软弱,来动摇一个人的心智,使其深陷其中,迷失自我,他大概知道了盛沅心中所打的算盘,好一个幻障!他是想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他心中的墨桦。 他如此,难道是想展示自己心中的深情?想到此,宋白都不禁冷笑一声,如此冷血无心之人,何来深情,怕只是得不到的越想禁锢在身边,好完成自己心中的夙愿。 若是自己真的在其中迷失了自我,身处混沌,他便真的会成为墨桦了,他会在幻障中忘却自我,只记得,这幻障中,盛沅为他织出来的一切,那便会成为他新的记忆······如此下作的手段,便只有那龙族太子使得出来了。 墨桦是无法回魂了,他现在对于盛沅来说,只不过是一尊容器罢了,他已经满足不了那些替代品了,如此深的执念,又是何苦呢? 他又叹了口气,将书扣上了,成进将那只鸡在厨房安置好,刚刚进门,便看见宋白在叹气,不禁打趣他道:“公子前一刻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叹上气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道:“这都快过年了,公子莫要叹气,多笑一笑,一年的霉运也少了许多。” 宋白道:“我可是心情好的很,你就不准我偶尔难过下吗?” 成进听了他的话,有些不解:“那公子可否告诉我,是为何不高兴,今早上看雪的时候还高兴的很。” 宋白不说话,成进便在心中猜了下,抿抿嘴,小心翼翼的说道:“难道是三公子刚才来,惹得公子你不高兴了?” 宋白又不说话,成进看到了,觉得八九不离十,于是安慰道:“嗯······怎么说三公子还是公子你的弟弟,公子你是兄长,还是要多担待点,莫要怄气了。而且三公子还给你送了野物,也算是有心,公子你便别气了。” 宋白被他逗笑了,眉眼舒展了开来,用手指弹了弹他的脑门:“我在你心中难道就这么的小气?” 他也没告诉成进,墨瞿哪里是有心,分明就是自己沾了墨老爷的光,墨瞿这才送上来。 成进不好意,耳根子红了红,道:“那公子是为何?” 宋白将书本撂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负手站在屋檐下面,静静的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花草树木,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怕这雪会化掉。” “啊?”成进有点懵,这句话没头没脑的。 难道公子开始触景生情起来了,居然担心雪会化掉,宋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了点笑,眼睛眯着看着他。 成进局促的捏捏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好嘟囔一句:“那公子你今早在院子中踩雪,不心疼一下吗?” 宋白的嘴角一僵,不知为何,他被成进问的有点尴尬,自己只是随口说出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29 的一句话,想忽悠下这个小子,又觉得这话要符合他的气质,便学着以前看过的那些话剧本子上的忧伤公子来了一句,没想到居然被当真了!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下:“那什么,好像有些冷哈,你去把我刚才丢在榻上的大氅拿出来。” “好嘞。”成进听到宋白这么一说,急匆匆的向内室跑去,把刚才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宋白叹道,果真还是个孩子啊! 的确是有些冷,他缩了缩脖子,成进动作很快,把大氅抱了出来,给宋白系上,边系边说:“这大氅是今年夫人新给公子做的呢,你看这领上的毛,多漂亮,多舒服穿上是不是暖和些了?” 宋白摸了摸这领子,他刚才还未仔细去看,的确很漂亮,雪白的毛领,而且十分的暖和,这不站在外面,一批上,脖子立马就暖和了,身上的寒气也驱逐了不少。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小雪花,一小片一小片的,很是好看,余氏顶着雪,从院子门口进来了,背后跟了几个丫鬟婆子。 宋白上前去扶住她,笑着问:“娘怎么来了?” 余氏站在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将宋白扶着她的手抓在手中,抚着他的手,眼中的一片笑意,遮也遮不住。 宋白有些疑惑,瞧着余氏这开心的样子,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喜事?他问道:“是何事让娘这么开心?” “可是有好事!”余氏笑着说。 “嗯?” 后面的丫鬟婆子脸上也带着笑,宋白挑眉,难道是三姨娘失宠了,不然为何她笑的如此开心。 余氏看着他,又皱了下眉,她的语气中带了点责备:“头发怎么也不挽起来,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束在身后,像什么样子!” 宋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虽然松散,但是胜过整齐,况且他在屋中一直这样,今日余氏怎么还责备起他来了? 说着她便拉着宋白进屋,把他按在椅子上,余氏冲着后面的一个小丫鬟说道:“你快去,帮少爷把头发挽起来,快些。” 宋白一脸迷茫,刚想说不,那个小丫鬟便从他屋内找了根玉簪,拿了把梳子,过来帮他挽发。 余氏在旁边看了眼宋白,对那丫头说:“全部挽起来吧,精神些。” 那丫鬟点点头,帮他把发带松开,长长的头发便披散了开来,搭在他的身后。 余氏赞叹道:“果然是我的儿子,如何都好看。” 宋白皱眉:“娘今日是怎么了?” 余氏笑的开心:“待会儿你随我去大厅,有天大的好事等着你呢。” 余氏说的神秘,宋白将信将疑,那个丫鬟替他挽好了头发,余氏便拉着宋白出了院子。他不知道余氏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好跟着她走,一众人穿过回廊,在其间,宋白还带着闲情雅致,赏了赏院中的雪景。 他刚刚踏入厅堂,便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有个声音是墨老爷的,还有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年轻,是个少女的声音,说话细细的,他听不清楚二人在交谈些什么。 待他走进去了,他才看到,墨老爷坐在主位上面,下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粉衣袄子的小姐,旁边还站着个穿着黄衣的小丫鬟,那个小姐背对着他,他看不到脸,只看见她脑后面的发饰,很是好看。 余氏走的比宋白快,三两步就走了上去,那个小姐听到了声响,转过身来,明眸皓齿,笑的露了几颗牙齿,看见是余氏,站了起来,将手放在腰侧行了个礼,叫了声:“姑母。” 宋白这才看清楚了这个少女,鹅蛋脸型,皮肤白皙,柳叶眉,一双眼睛十分的大,扑闪扑闪的,睫毛长长,鼻梁又小又挺,樱桃小嘴,笑起来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十分的好看挽了个少女发髻,还有一缕头发垂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小家碧玉,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余氏上前,握住那个少女的手:“絮絮快坐下,你瞧,我把谁带来了?” 那个少女跳过余氏的肩膀,看向她的后面,待她看到宋白,二人四目相接,那个少女的脸颊瞬时就红了起来,做出一番小女子姿态,还娇羞的垂下了眼睛,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宋白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他大概是知道了,余氏说的天大的好事是什么了,他也知道了,为何余氏叫他把头发给挽起来。 余氏越看这少女越喜欢,眼中的笑意越浓:“你这孩子就是脸皮薄,莫要害羞了,你和小花,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那个少女听了,低头一笑:“姑母说笑了,那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表哥哪里还记得。” 余氏笑的慈祥:“记得记得,当然记得。” 她转头,对宋白说:“这是你表妹,黄絮絮,你可还记得。” 宋白冲她点点头,认真的回答余氏:“时间太久远了,我还真的有些记不得了。” 宋白的话一出,余氏的笑容僵了下,氛围顿时有些怪异了起来,她瞪了下宋白,那个小姐娇羞的表情还未收住,明显看出来带了丝窘迫,墨老爷坐在前面,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成进站在厅口,宋白的话只字不落的窜入了他的耳朵,他一个笑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小小的,幸好黄絮絮未听到,不然这个小姐更窘迫了,怕是当场就会哭出来吧!自家少爷也是,也不知道顺从下二人,可让这位絮絮小姐尴尬了。 余氏将宋白叫到大厅中见这个小姐,定是想将这个小姐塞给宋白,况且只来了他一人,墨瞿并未来,想来也是墨老爷授的意,自家公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宋白怕是逃不掉了,成进想着又想笑,自家公子才不会这么逆来顺受,他也很好奇,公子会如何做,一定很有趣。 宋白又说:“不过表妹如此贤淑温婉,墨桦倒是有些映像。” 这才缓解了尴尬,余氏和黄絮絮坐下了,宋白也坐在余氏的旁边。 墨老爷坐在主位上面,一双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微微发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他说:“絮絮好不容易来一次,年后也要多住些时日。” 那黄絮絮的点头:“这个年还是叨扰姑父姑母了。” 听她这么说,宋白才知道,原来这个他没见过的表小姐,今年会和他们一起过年,不过她还真是个讨喜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又礼貌,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得余氏和墨老爷的喜爱。 墨老爷又说:“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们,我们也应当好好照顾你,你来了,便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便好。” 余氏应和道:“对啊对啊!正好小花也有空,你若是想出去游玩,可以让小花带你去。” 宋白听了后,眉毛皱了起来,第一次看到余氏和墨老爷夫唱妇随,却是这样的事情,让他带着这个小丫头,他可没有这样的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0 心思。 黄絮絮听了倒是很开心,一副面若桃花的样子,低头含笑道:“那便打扰表哥了。” 如此好看的女子,塞给他,真是可惜了,他实在是不想辜负人家,他将自己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用手叩击着桌子,道:“娘,儿子最近功课繁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三弟才思敏捷,功课也弄的一清二楚,平常闲暇时间也多,今个儿才出去狩猎了,若是她带着表妹,表妹定是好玩一些。” 如此推脱,直截了当,黄絮絮听了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被一个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扫了面子,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 余氏又瞪了宋白一眼,看见黄絮絮白了脸,连忙安慰道:“你别听他胡说,他哪里忙了。” 黄絮絮低头,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了眼泪,包在眼中,好不可怜。 墨老爷也有点不高兴,脸色沉着,用手拍了下桌子:“你表妹难得来一次,让你照顾下她,就如此推脱,以后如何能担当的起大事!” 宋白心中嘀咕着,反正以后墨家的大小事情也轮不到他来做主,应当全都是交给墨瞿了,哪里还轮得到墨桦。 宋白有些无奈,只好答应道:“孩儿知道了,一定会照顾好表小姐。” 他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余氏本来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是很喜欢黄絮絮的,也不愿意将这桩她认为的好姻缘交给墨瞿。 宋白又说:“若是无事,那孩儿就先告退了。” 墨老爷点点头,放过了他,余氏越看黄絮絮越喜欢,拉着她的手也站了起来,说道:“我瞧见这絮絮,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女儿一般,既然老爷和絮絮说了这么久的话,我可否将絮絮带到我院中,说些贴己的话。” 墨老爷点头:“也好。” 余氏点点点头,笑骂道:“我那个儿子不省心,还好你来了。” 宋白听到了很是无语,虽说余氏与宋白住在一处,但二人的房间还是隔了个园子,他碍着黄絮絮在,并没有等那二人,带着成进就出来了,走的很快。 成进在后面憋着笑,自家公子这次算是摊上事了。 宋白忽然又停住了,成进没刹住,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背上,鼻梁撞的十分的疼,一时间龇牙咧嘴,揉着鼻子:“公子你停下来做什么,撞的我好疼啊!” “你觉得表小姐怎么样?” 成进摸着鼻子想了想:“温雅娴熟,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宋白又说:“你觉得三公子可会喜欢她?” “啊?”成进一愣,他挠挠后脑勺,笑道,“我哪里知道······” 宋白摸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始走,他又说了一句话,成进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依稀听到宋白说的好像是“应该会喜欢吧······”。 他摇摇头,想起来又想笑,没想到自己公子也会有今天。 二人回到了房中,宋白晚饭也没有去找余氏,余氏有黄絮絮陪着,两人应当是很投机,余氏也未叫李嬷嬷来唤宋白。 今下午的事情,宋白想起来还是脑门发涨,怎么又遇上这茬事了,想起来都让人头疼,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未有见过黄絮絮,但听着她的名字,却十分的耳熟。 成进替宋白端来一碗羹汤,给他放在了桌上,调笑道:“公子是看书看得头疼,还是因为表小姐的事情。” 宋白端起那碗莲子粥,喝了一小口,含糊不清的说:“我头才不疼呢。” “小花。” 他把脸埋在碗里,便听见了余氏的声音,宋白喝完最后一口羹汤,将碗放在了桌子上面,抬眼,看见余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李嬷嬷,黄絮絮并没有来,他心中松了口气。 余氏笑道:“瞧把你吓的。” 她坐在宋白的跟前,挑眉:“呀!小花,你果真在看书。” 宋白道:“儿子怎么会骗你呢?” 余氏笑笑,想起今下午的事,她问道:“你可中意絮絮?” 余氏听了捂嘴直笑,宋白心中有些无奈,余氏要说些什么,他心中大概有个定数了,他摇摇头:“娘,我一心想考取功名,并未想这么多。” 她说:“你翻年就十七岁了。” 宋白点头,知道她想说什么。 余氏看着李嬷嬷,笑着说道:“嬷嬷你说,李老爷家的公子这个岁数是不是已经结亲了?” 嬷嬷应和道:“可不是!没过多久还抬了个偏房进来,加冠的时候,李老爷连孙子都抱上了。” 余氏说的那个李老爷的公子,宋白是知道的,他这般年纪的少年,结亲是很正常的,在书院中,有些同窗也是有家室的,但他,从未想过那么多,也没想过余氏居然会与他在此般年纪商量他的婚事,况且墨桦那世三房落没,那年所有的坏事都撞在一起了,余氏也没有心思替他考虑这个,他也忘了,墨桦是个男人,虽然不是长子,但也是要传宗接代的。 余氏赞叹道:“絮絮这个孩子很是不错呢,又温柔又漂亮,年岁和你也很是相符呢。” 宋白摇头:“我的心思娘应该知道的。” 余氏听了后,笑意渐渐的敛了下来,她叹口气:“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娘知道你想考取功名,你把这婚事结了,再去,不也一样吗?” 宋白摇摇头:“我这一去可能就是一两年,明年开春便要走,婚事刚结完夫君便走了,这不是委屈了表妹,是不是太急了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文档出问题了,我现在好绝望,写了那么多没有了······先发这些······我要哭晕在厕所了 ☆、无心莫要搅春水 余氏又说:“其他的举子不也有如此情况,女子嫁过来了,便与夫君为大,她是个好孩子,应当也能谅解。” “娘真的如此喜欢她?” 余氏点头:“真的是喜欢到心肝儿里面去了。” 宋白笑道:“才见面多久变这样。” 余氏也笑着说:“怕不是前世我与她便是母女,这应当就是缘分吧。” 宋白又正色道:“可是终归来说,我还是不喜欢她,娘若是喜欢她,便也不忍心孩儿耽误了别人。” 余氏敲了下他的脑门:“你懂什么,娘喜欢她是一回事,为你好又是另一回事。” 宋白挑眉道:“哦?为何这么说?” 余氏道:“这当真是一门好亲事啊!” “你可知,她父亲是谁?” 宋白摇头道:“不知。” 余氏将身子凑近,悄声说道:“她的父亲,是镇守边陲的大将,黄岐!朝中重臣,如此显赫的地位,那是万人敬仰的。” 黄岐,黄岐······宋白在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字,怎会如此耳熟,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响,忽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1 然脑中晃过一个片段,黄岐!那黄絮絮是黄岐的女儿!怪不得他怎么觉得这名字如此的耳熟。 上一世,这墨瞿取得便正是朝中重臣黄岐之女,黄絮絮,当时他远在京城,却是知道的,那时的墨桦还在纳闷,商户怎么高攀的起朝中重臣之女,难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里面,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余氏见他一脸惊异,笑道:“被吓着了?” 宋白不语,余氏仿佛知道他在惊讶什么,说道:“你是不是也奇怪,我们商户,怎么高攀的起权贵的儿女,如何与其扯上关系的。” 宋白点头,就听余氏继续说:“便正好就是凭了我们墨家,这黄大人才有今天。” 原来黄岐本是墨老爷的一房远门亲戚,当时的墨老爷是财大气粗的商户,黄岐是在边疆打仗的将军,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却正是因为墨老爷闯南走北,二人才撞上了。 说巧不巧,当时恰好碰上了黄岐一军陷入危机中,墨老爷冒死带着一帮人给黄岐运送物资,这才救了黄岐一命,并且今后墨老爷与黄岐之间的关系往来密切,也私下替他送了不少物资,解了不少燃眉之急。 虽说墨家是商户,却也正是商户,才让墨家有资本去援助黄岐,黄岐本就是忠厚之人,对墨老爷的恩德也牢记于心,墨老爷对他来说有着救命之恩,黄岐对墨老爷感激信任交加,连宋白都不知道,原来墨老爷还有如此勇猛的一面,真是佩服佩服,怪不得当年性格泼辣的余氏会看上这墨老爷。 黄絮絮从小丧母,跟着父亲,一直养在边陲的将军府中,虽说她父亲是武将,却将这个女儿培养的温柔贤淑,知书达理,也是难得,黄岐也未续弦,他常年驻守边疆,也未有这番心思,且他就算是过年,也在那边守着,便想着今年将黄絮絮送往墨家,沾沾年味。 表面上黄将军是将爱女送过来过个年,实则是起了联姻的意思,墨家的两位公子美名在外,又都生的风流倜傥,况且墨家财万贯,也苦不着黄絮絮,她本就到了婚配的年龄,黄岐因为是墨老爷的缘故,什么门当户对都不看了,他也放心把自己的爱女交付给这二位公子中的一个,若是放在平常商户家里面,还真是高攀呢! 可是宋白却是一脸苦色,这按理说是墨瞿的姻缘,说来也怪,怎么跑到他头上了,况且二人结亲也不是在这一年,而是两年后,上一世的黄絮絮在这一年中,根本就未踏进过墨府一步,且上一世虽然墨瞿还是小了黄絮絮五个月,但那黄小姐最终还是拜倒在了墨三公子的石榴裤下,在当时的彭州,还成就了一段佳话。难道这局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一步变,万步皆随其变? 余氏站了起来:“算了,娘也只能跟你说到这里了,你自己好生想想这其中的利害吧······若是小花你以后入了仕途,想要平步青云,黄将军也会帮到你,况且现在絮絮也中意于你,何不考虑考虑呢?” 宋白此刻在心中呐喊,他才不想要什么狗屁仕途,也不想要那什么黄小姐,那黄小姐本来就是中意墨瞿的!怕是二人见上一面又会向往世那样发展,他怎么好夺人所爱,虽说这是幻境,但是他宋白还是做不来啊! “你爹也是希望与黄家结亲的,如此为你好,也是为墨家好。” 余氏伸手,扶上他的脸颊,眼神中带着点心疼的情绪:“你本就不如墨瞿受宠,老爷好不容易将这般好的亲事给了你,你可莫要让娘失望了,有了黄家,你的路也要好走一点······” 宋白忽然为墨桦与余氏感到心痛,这门好亲事,都是从墨瞿的嘴边叼过来的,墨桦好不容易从墨老爷那里得来的器重,也是基于联姻的基础上,为墨家铺路,也是为以后的墨瞿铺路,说白了哪里有什么父子情,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可悲,真是可悲啊! 宋白用手包住了余氏的手,看着余氏带着细纹的眼角,心中十分的酸涩,他到底是个有血有肉的生物,不可能不被周遭的事物影响,他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却还是道:“对不起,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余氏见宋白沉默了,她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你娘我见过这么多家的小姐,唯独絮絮入了我的眼,这孩子真的是个可人儿的,知书达理的,说话也让人高兴,长的又好看,家世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天下如此好的事情都让你碰上了,小花你怕是睡着了都要笑醒。” 纵使余氏将黄絮絮夸得天花乱坠,可宋白依旧是没有表态,余氏也不好多说了,走之前道:“你娘我也乏了,就先回去了,你也莫看的太晚,以免伤了身子。” “你也大了,娘也希望早点抱个孙子。” 抱个大头鬼啊!他要从哪里给余氏弄一个孙子出来······宋白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余氏出去,待成进将门关上后,他用手撑着下巴,盯着烛火发着呆。 成进歪头看了眼宋白,道:“公子你不喜欢这表小姐?” 宋白赏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她了。” 他将笔杆子咬在嘴上玩弄着,心里乱的跟锅粥一样,怎会生的如此变故,这凭空冒出来的表小姐的确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成进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要不公子你就从了吧~我看这表小姐挺好的,长的也好看,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宋白将嘴上的笔杆子拿下来,扔向成进,成进一闪,那笔杆子带着墨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地上,成进跳到一边,抚着胸口:“公子不高兴那我就不说了。”还好他躲得快,那墨汁差点就溅在了他的身上。 宋白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公子,你若是喜欢那表小姐,你去娶了不就得了!” 成进一听,当下脸色就变了,皱着着眉头,嘴角下垂:“公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被别人听到了该怎么可好······我怎么敢往那方面肖想,我只是为公子好······” 他嘟囔着,宋白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了点揶揄的感觉,他伸了个懒腰,左右动了下:“跟你说着玩的,你快去把这些东西收一下,我想睡了。” 成进摸摸鼻子,把那只笔捡起来:“公子丢东西的习惯可不好。” 宋白笑道:“我是觉得好的很,专门就治你!” 他向内室走去,脑海里面是黄絮絮娇羞的面庞,不知为何,一时让他心里面发怵,他对那些少女什么的,的确没有多大的兴趣,唉~本来黄絮絮该和墨瞿好上的,结果被他倒插了一脚,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罪恶感,这算不算是夺人所爱呢? 黄絮絮和墨瞿应当是没碰过面的,两人碰上了,可能就看对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2 眼了,本来就是二人命中注定的缘分,他宋白也不介意做一做这背后的推手,促使二人水到渠成,墨瞿的假面也的确招一些女孩子喜欢,在外给人外温润如玉之感,说话还风度翩翩,满腹经纶,长的还俊俏,怎么看都是个完美青年,每次书院中的同窗们出去踏春品酒之时,墨三公子可没少收到怀春少女暗送秋波。 他好像记得,彭州城中好像有个许小姐中意他一样,反正怎么说,墨瞿都是个少女杀手,大概黄絮絮见到他了,以前的想法就变了呢,他墨桦虽说长的是好看了些,可其他什么都不及墨瞿,这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一切看气质嘛!墨瞿的魅力可是大的无边,在书院中都有好些追随者。 他这么想着,心中也是放松了不少,他虽然不喜欢墨瞿,但是不介意给二人制造那么一些机会,当个免费的媒人,促成这段好姻缘,造福他人,解放自己嘛! 这一晚,宋白睡的出奇的好,什么表小姐,绕来绕去,还是和他没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了哈哈哈,虽然不是很多,明天咋们就双更好不好,嘿嘿嘿······明早六点半就要起来,今天就不熬了~前段时间因为有事欠下了些章节,后来会补上啦啦啦,我接下来几天争取双更~还有哦,小攻马上就要出现了,剧情要有进一步发展了~感谢看文的小仙女,真的超级开心~ ☆、无心莫要搅春水 渊阙宫立于三界中最险恶的南荒,却是勇士辈出的地方,外人俱它,又向往它,它巍峨耸立于密林中,接受着万兽的景仰,飞鸟匿于其中。盛沅升在半空中,俯视着一切,眼光平静淡薄,少了往日中的一抹凌厉,周生敛去了戾气,一双硕大的翅膀在身后铺张开,金瞳在霞光中闪烁,体现出有些妖异的美。 他在半空中静止了好一会儿,半响后,将握成拳的手放在胸前,手掌展开,放在手心中的,是一块圆润闪着光泽的玉佩,他眼眸低垂,扫过了这玉佩中央的二字,长龚。 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这个玉佩的时候也是出奇的平静,就像是在看普通的山水一般,可是下一秒,他的手掌又用力的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拱起,与他平静的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掌中突然闪起了微黄色的光芒,盛沅勾唇讽刺的一笑,待他再张开的时候,光芒早已散去,有透明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流走,随风消散,他手中空空,别无他物。 长龚,长龚······那不是狐族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狐王吗? 他闭眼,身后的翅膀快速的煽动了起来,身子转变了方向,向一处宫殿快速的俯冲,待快要落地之时,他悬空着,慢慢煽动了两下翅膀,双脚着了地。 这座宫殿周围,被穿着黑色铠甲的龙族侍卫把守着,他们手持锋利的长刀,站的笔直。 盛沅上前,推开了那扇门,厚重的木门发出了“嘎吱”一声,门仅仅张开了一小条缝隙,但是浓郁的花香却是顺着这一小条缝隙,逸散了出来,飘在空中。 待他将门全部推开,里面的景象才向外展开,屋中铺满着木菊花,一朵紧挨着一朵,密密匝匝,诺大的房间中在烛火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粉色,有些梦幻,但更多的却是诡异,一个石台被砌在屋子的中央,被花海包围,那石台上面躺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眼睛轻轻的瞌上,长长的睫毛投在眼窝处,形成一小片阴影,他的面色红润,雪白的耳朵微搭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盛沅沿着中间的地毯,一步一步的接近那个石台,石台的上方有方玉盘,悬在空中,发出微白的光亮,将台上的人笼罩在里面,他迈上台阶,坐在石台的边缘上面,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起来,有些微微癫狂的模样,他伸出手,想抚摸那人的脸颊,却在要碰上的时候,又顿住了,他说:“长的真像。” 那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盛沅看着他熟睡的脸颊发着呆,道:“小花,我等你醒来······” 一人从门口进来,是个小老头,头发白了一半,头发用一根檀木梳子挽起了一半,额前留了几缕头发,他是个独眼,左眼被一道刀疤横过,身上穿着半白半黑的衣袍,见盛沅来了,当下心中有些发慌,用手攥住袖子,踌躇了半响,最终在门前行了个礼,叫了声太子殿下。 盛沅头也没抬,轻哼一声,问他道:“还有多久?” 那个独眼老头走了进来,他面色有些为难:“我本来想今日亲自去找太子殿下的······” 独眼老头话音刚落,一道阴狠的目光便投了过来,若是那目光是把刀,可能那独眼老头此时便已经遍体鳞伤了,他吓得一抖,冷汗从脸颊滑落了下来,盛沅面色不善,十分的吓人,老头盯着那目光,咽了口口水,声音比起之前,明显的颤抖了些:“宋白公子像是睡得更深了些” “什么意思?”这四个字,一个一个从盛沅的牙缝里面蹦了出来,带着丝丝杀气。 独眼老头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又咽了口口水,道:“像是没有、没有按照我们所预想的方向进行,宋白公子他······” 盛沅在他话还没说完前,眼中已布满了阴霾,他一扫袖子,白光化为一道,将独眼老头打到了墙上,那老头猝不及防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面,当场一口血便喷了出来,他在地上痛苦的打了个滚,衣袖上面沾满了粉色的花瓣,他单手伏地,咳嗽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恐慌,一时只好匍匐在地上:“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盛沅轻笑一声,没带半分感情:“我从不留无用之人。” “有用,有用!”老头慌张的叫了起来,他抬眼看着盛沅,不顾自己胸口的疼痛,叫道,“我有办法,我还有办法!” 第二日宋白起了个大早,昨晚又落雪了,很是好看,他突然来了性质,此时美景,去湖边温酒赏雪,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他叫来了成进,叫他去准备东西。 成进搓搓手:“湖边的寒气更重一些,公子你才好了没多久,可别冻坏了,夫人定是不会同意的,况且落了雪,岸边又结了冰,别提多滑了。” 宋白又道:“你不告诉娘便好,我去的时候穿厚实一点,早点回来就好。” 成进听了赶忙摇摇头,他仿佛想到了余氏生气的样子,脸上有了丝惧色,颇有些为难,道:“公子你还是别去了,若是被夫人发现,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下人啊······” 宋白听了他的话,本来还高昂的兴致顿时凉了一截,他有些失望的撇嘴,也罢也罢,他也不好为难成进,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他又自我安慰道,反正自己去了,也没人与他对饮,多少还是失了些乐趣,以往这种时节,在狐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3 族时,是那些狐族的少年一起,在外时,也总是有元嵇籼陪着他。 成进看见宋白失望的样子,他想了想又道:“若是公子实在是想去的话,府中不是就有一吗?” 成进提的地方,便是墨府的花园中的一处人工开凿的小水塘,中间也立了个凉亭,他想也好,既然去不了湖边,去那里也成,便欣然同意了。 成进见宋白同意了,心下松了口气,喜笑颜开的去屋内准备东西。 宋白披了件加厚的大氅,手中捧了个汤婆子,与成进和一个小丫鬟一起前去,成进准备的东西很足,连熏香都带上了。 那小亭子被打扫的很干净,因为是下雪了,四周也都挂了半圈的竹席,地上铺着软垫,成进将那个小香炉放在桌子上面,替他点上,是檀香,闻起来舒服且安神,他又将小火炉置于桌上,将一壶酒放在了上面,将火炉点燃,开始温了起来。 宋白很是惬意,这塘中小亭虽说是比不上那湖边,但这小池塘在这园子的中间,四面八方的美景都尽收眼底,他不得不赞叹一下,这墨府的园子修的真漂亮,此时又银装素裹了一番,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亭子里面有火炉烤着,还是蛮温暖的,宋白紧了紧大氅,有些昏昏欲睡。 “表兄!” 却未料他还未将瞌睡打完,便被一个少女音给惊醒了,吓得他打了个冷战,一个激灵便又清醒了过来。 宋白抬头,便看见一身粉衣的黄絮絮向他走来,迈着小步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真的很喜欢粉色,就算是换了套衣服,也依旧是粉嫩嫩的,脸颊被衬的越发的白净,还有那一抹腮红,显得文雅中带点俏皮。 宋白虽是无奈,却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表妹来了。” 宋白一笑,那黄絮絮又羞红了脸,面若桃花道:“刚刚从姑父那里回来,穿过园子便碰到了表兄,表兄真是好兴致。” 宋白点点头,黄絮絮就着宋白旁边坐下了,脸上的笑意掩也掩不住,但宋白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尴尬。 这姑娘大概是对他有意思,但他的心中确实是毫无想法,两人各自心中想的便不一样,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气氛有点诡异了起来。 正好,那酒咕嘟咕嘟的冒了起来,宋白拿过一边的钳子,将那壶酒夹了下来,用帕子抱住,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黄絮絮倒了一杯,他给黄絮絮倒完后,一拍脑门,表情有些懊恼:“不知表妹是否要喝酒?” 黄絮絮将手从暖手套中取出,接过杯子,道:“会喝点,父亲以前便爱喝酒,过年过节时候会陪着父亲小酌。” 宋白听了哈哈一笑:“那就把这杯给表妹,暖暖身子。” 黄絮絮含笑,眼中的情意好像又多了些,宋白的笑容有些僵,那黄絮絮不会真的对他上心了吧!她的真命天子应该是墨瞿,哪里是他,瞎了瞎了! 宋白咳嗽一声:“表妹昨晚睡得可好?” 黄絮絮点头:“姑母照顾的周全,睡得好。” 宋白点头,他寻思着,如何给两人搭桥牵线,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黄絮絮的兴致很好,与他说了好多话,宋白旁敲侧击,最后问道:“表妹可见过我三弟?” 黄絮絮一愣,又说:“不曾。” 宋白听了便笑:“那表妹可真要见见他,才知道什么叫做风流倜傥的好男儿。” 黄絮絮道:“三表哥有如此好?” 宋白急忙点头,开始将墨瞿夸得天花乱坠起来了,他咬咬舌尖,说起来头头是道,一点都不带脸红的:“那当然了,我三弟在城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英俊小生,满腹经纶,为人也谦逊有礼······” “没想到我在兄长心中居然如此好。” 作者有话要说:  唉~第二章还在写,如果零点之前写不够字数,我就明天下午发~么么哒,小攻马上就要来了~大声喊出我们的口号:小花,屁股,大长腿~ ☆、无心莫要搅春水 宋白语气一顿,来人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戏谑之情,让宋白微窘,他耳根子有些微微发红。 墨瞿从亭外走来,他后面跟着阿赫,整个人穿的十分的单薄,十分干练,上身套了个皮马甲,头发高高竖起,脸颊有些发红,十分的英姿飒爽。宋白再看看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一样。 墨瞿带着笑上前:“兄长好,表姐好。” 黄絮絮含笑冲他点点头:“想来这就是表弟了。” 宋白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黄絮絮,自墨瞿出现,她的目光虽有停留,却是不经波澜,十分的平静,连点娇羞都没有带,再对比下她落向自己时候的含情脉脉,宋白心下一惊,这两人当真是无情谊?一见钟情也未有? 墨瞿看见宋白目光流连在黄絮絮脸上,眼光一沉,他也在宋白身边坐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难得兄长在别人面前这么夸我,真是惭愧不已。” 黄絮絮点点头,说:“表弟真如表兄说的那样风流倜傥呢。” 宋白在心中暗道:“那你有没有喜欢他,那你中不中意他?” 墨瞿看着宋白的目光三番五次的飘向黄絮絮,他用手敲击着桌面,说道:“表妹惊如天人,比周遭的景色都美了几分,怪不得兄长的目光老是流连于亭中。” 这亭中必有所指,指的分明就是黄絮絮,黄絮絮听了低头,脸颊红了些,用手帕捂住了嘴角,娇俏的低笑。 宋白皱眉,心中不悦,他语气有些生冷:“三弟在胡乱说些什么!” 墨瞿一哼,眼中带了丝探究的神色,他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他接过成进给他倒的酒,握在手中,低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就听见他说:“兄长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为何要动怒······” 不知为何,墨瞿说这话时,带着浓浓的低落意味,还有些撒娇的感觉,与他平日里完全判若两人,宋白叹了口气道:“表妹再如何说,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你在人前这样说,不是毁了她的清誉吗?” 黄絮絮闻言,脸色一白,那日后,府中的众人便都知道若是不出意外,这黄小姐便会成为二夫人,二人都在大厅中见过了,此时宋白说着这话的时候,明明就是有推脱之意,他表面上是担心着黄絮絮的清誉,像是为她着想,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分明就是将她当作了外人,他墨二公子并不承认黄小姐即将成为他的发妻。 墨瞿听了此话,心中的阴郁少了一些,他捧杯喝酒的同时,余光瞟向她,黄絮絮的脸色发白,表情有些不自然,开先的还挂在脸上的浅浅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就算是笑,嘴角也有些僵硬。 墨瞿心中乐道,啧啧,不愧是他那个兄长,打脸打得啪啪响,连点情面都不留,真是冷清。不过他也喜欢宋白这样做,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4 心中无由的起了一阵舒爽。 亭中的氛围如常,只是黄絮絮的脸色不好,但她依旧在亭中坐着。 宋白抬眼看了眼墨瞿:“如此冷的天,怎么穿的这样少?” 墨瞿低头看看自己,笑笑:“我刚才去马场骑了几圈马,发了汗,正热着呢。” 宋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墨瞿,这个少年已经有长开的趋势,薄薄的衣服下的肌肉看的出个轮廓,鼓鼓囊囊的,十分的有力,宋白的这具身子相比之下就十分的瘦弱了,脱光了也就是白生生的一条,瘦瘦的,根本就没有肌肉,墨桦疏于运动,怪不得身体比墨瞿弱这么多,他看了墨瞿的这副好身材,不禁咂舌,心下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去运动运动,说不定就强健起来了。 黄絮絮缓了好一会儿,面色没有那么难看了,她又与宋白搭起了话:“春节过了几日,便是上元时节了······” 她并不说完,睁着一双大眼睛,柔弱的看着他,看的宋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受不住,真是受不住。 她又继续说,眼中带了点闪烁的光芒:“早在边陲的时候,便时常听父亲提起中原的上元节,晚上城中都会挂满灯笼,十分的漂亮,大家都会出来玩耍,还有猜灯谜放花灯的习俗呢,我是一次都没有去过,表兄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的暗示再不过明显了,这个少女单纯,心中藏不住话,虽说她人看起来文文弱弱,但骨子里面还是带着一丝倔强。宋白也是佩服她的勇气,被他拒绝了这么多次,却还是不死心,一直往上凑。 上元节也称作元宵节,在彭州城中也称作灯节,那日的晚上,城中便会挂满各色各样各种大小不一的灯笼,灯铺十里,整个城中亮如白昼,十分的壮观美丽,大家还会齐聚在湖边放花灯,上面记载着自己的愿望,寄托着来年的愿望,放走旧年的晦气。 但上元节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小七夕,那些胆子大点的少男少女们还会在此日互传情谊,黄絮絮想与他前去,意思再明了不过了。 墨瞿看着二人,一个眉目含情,一个不为所动,他道:“表兄真是好福气啊,我也想要有个女儿陪伴。” 虽是淡淡的一句话,但落入宋白的耳中,不知怎么的,变得酸溜溜的,他一下子反应过来,难道这墨瞿该不会是吃了黄絮絮的醋吧!若是这么说,他是喜欢她的!他就说今日墨瞿说话有些不对头,宋白细细一想,一下子便明了了,看来是墨瞿对黄絮絮一见钟情,但这黄絮絮对宋白却无情意,他就说,明明上一世便在一起的人,再次相遇,怎么会形同陌路。墨瞿掩饰的很好,若不是他三番两次怪异的举止,宋白还真当看不出来! 本来还有些低落的心情顿时一喜,论谁被横刀夺爱都会不高兴,他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变了变,本想回绝了黄絮絮,不过这上元节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时机,正好可以撮合二人,那便又少了他的一桩事情,反正墨老爷不是本想将这小姐许配给墨瞿吗? 他捋清了思路,道:“上元节的确好玩,表妹若是想去,那日我便带着你去看看。” 黄絮絮的笑容在一瞬便布满了脸颊,墨瞿却是一愣,他本以为,宋白是会拒绝的······不由得,他脸色一沉。墨瞿的神态变化落入了宋白的眼中,更加笃定了他心中的猜想,他呵呵一笑:“不如三弟到时候同我们一起去可好?人多热闹些。” 黄絮絮一听宋白这样说,有些不快,她想与宋白单独前去,此时又多了一个人,她当然是不愿意的,可又不能说什么,墨瞿本来有些烦闷,听见宋白这么一说,再看黄絮絮有些憋屈的脸,心中大快,连忙同意道:“这样当然好,我也想去看看。” 宋白点头,便是定了此事,三人散去后,各怀心思,宋白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不少,等二人事成之后,他便出发了,从此墨家发生何事,皆与他无关。 ☆、无心莫要搅春水 此时接近年关,又每日下雪,宋白几乎没有出门,每次余氏前来,便会三两句的绕到黄絮絮身上,天花乱坠的夸一通,说她如何懂事听话,每日的请安也是一次也未落下,宋白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对于黄絮絮的赞美,他根本就没有放在过心上。 这几日他未有见过黄絮絮,因为二人都鲜少出门的原因,宋白知道黄絮絮常待的地方便是余氏的屋子,所以余氏不来找他,他便不过去,这段时间,他也没有见过墨瞿,二人交往甚少,一时间宋白便闲在了那里,一直到大年夜的晚上。 他随着余氏,按照每年的惯例,去吃团年饭,今年只多了黄絮絮一人,大家在厅堂中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墨瞿是最后一个来的,宋白在厅堂坐了好一会儿,他才来了,喜庆的日子里面他穿着玄色的衣服,与周围红火的氛围相称,有些暗沉,三姨娘在看向他时,眼中带了点责备,墨瞿回了她一个笑容,挨着三姨娘坐下。 三姨娘看了眼黄絮絮与余氏,表情有些难看,她用手捂着嘴,小声的对墨瞿说了什么,墨瞿听了只是微微皱眉,也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三姨娘的表情才好看了点。 二人的动作落入了宋白的眼中,母子二人在说什么他大概是清楚,不就是三姨娘见着二房有喜事了,心中生出了不快,在墨瞿的耳边抱怨了几句,这后宅的女人的喜怒无外乎就是那么些争风吃醋,鸡皮蒜毛的小事,墨瞿能在这样的氛围下如此优秀,也真是难得。 他在心中安慰着三姨娘,莫急莫急,过不了多久,这黄小姐便是你们的了。他心情颇是愉悦的喝了口茶,面对黄絮絮若有若无的秋波,也接了一些,把余氏逗得呵呵直笑。 墨瞿落座在他的对面,二人四目相接,墨瞿不知为何,眼神有些冷意,宋白轻咳了两声,算了,还是收敛些,免得惹得他三弟不快。 三姨娘与墨瞿说话,不知是不是刚才的事情惹得他不开心了,三姨娘说几句,他有些心不在焉,宋白懒得去看他,余氏与黄絮絮聊的很来,一时间他便一人坐在这里喝着茶水。 墨老爷命人将屋子修整了下,屋中也贴满了红色的窗花,福字,一派喜庆,墨老爷当晚很是开心,喝了不少的酒。 墨瞿坐在墨老爷的旁边,墨老爷喝的微醺,便拉着墨瞿说话,墨老爷喝高了,仪态不顾,拿着鸡腿就吃,吃完后还用那双油腻腻的爪子摸着墨瞿的手,他都看着有些恶心,墨瞿只是笑容有些僵硬,一副乖儿子的模样。 余氏瞧见这番情景,心中还是有点不高兴,她低声对宋白说道:“你瞧那个小畜生的得意劲。” 宋白看向二人,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墨老爷喜欢墨瞿,自然是要拉着他说话的,不然还要找他吗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5 ?假如拉着他,二人也只有大眼瞪小眼,怪尴尬的。 墨老爷说话大着舌头,他看见黄絮絮,便直笑:“以前我、我与你爹在边陲之时,便如此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真是想念呢······嗝~” 他说完又有意未尽的打了个嗝,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黄絮絮含笑说道:“爹爹在家时,也时常与我提起姑父。” “好啊,好啊~”墨老爷哈哈大笑了起来,有些不知所云,他忽然指着墨瞿说道,“你看我家瞿儿可好,哈哈哈哈······” 酒后吐真言,啧啧,宋白在心中叹道,这个老头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墨老爷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氛围便有些怪异,墨瞿眉头一皱,墨老爷好像还想跟黄絮絮说什么,他一把按在墨老爷的手上,抢在墨老爷喝高说话之前开口:“爹,你喝多了!” 他声音有些响亮,墨老爷这才醒了些,余氏的脸色有些难看,黄絮絮也有点尴尬,墨瞿让人给墨老爷递了杯茶,又道:“爹,你喝口茶,酒喝多了头疼。” 气氛这才缓和了些,可是再怎么,也回不去开始那般融洽了,这团年饭也算是不欢而散了。 宋白今日夜里也喝了少许酒,饭后,黄絮絮来了兴致,想拉着宋白去院子里面玩烟火,余氏见状,也在旁边搭话,叫宋白与黄絮絮去,别让人家姑娘失了面子。 宋白抚着额头,有些头痛的感觉,不是他不想去,好吧!他是不想去,但是他真的喝的有点多了,现在走路都有点虚浮,若是真的被余氏怂恿过去,万一一个没看准,可能烟花到时候没有玩成,还把人给炸了。 他在成进的搀扶下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娘你看我这样子,如何陪得了表妹?” 余氏看见他真的两个脸颊通红,也不好为难他,只好作罢:“那成进你照顾好少爷,给他煮点醒酒汤。”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背着黄絮絮说道:“你也别去想你爹说了什么。” 她哼了一声,语气有些愤怒:“他就算再中意那个小畜生又如何,再怎么着也是面上的事情,絮絮喜欢你······” 宋白虽说喝的晕乎了,但余氏说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他点头道:“娘,我都知道。” 余氏摸着他的脸颊,一脸心痛:“瞧你难过的,喝了这么多。” 宋白:“······” 他有些无奈,对余氏说道:“你先走吧,我叫成进扶我回去。” “那好。” 余氏见也没什么事了,便拉着有些失望的黄絮絮回了屋,黄絮絮还真是一走三回头,眼光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成进扶着宋白,奈何他力气不是很大,宋白的全部体重都搭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走路也有些不稳。 他扶着宋白出了屋子,正当他满头大汗的时候,身上忽然一轻,身上的人便换了个方向,从他肩膀上挪开了。 成进“欸”了一声,发现自家公子此时倒伏在墨瞿的身上,他急忙叫了声:“三公子?” 墨瞿低垂着眉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你回去煮些醒酒汤,把他交给我就好。” 不知为何,墨瞿这样一看他,让他有点害怕,可是将他交给墨瞿,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只好咽了咽口水,道:“不劳烦三公子了······还是我来吧······” 墨瞿又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不快:“就你那个样子,别把兄长摔着了,叫你去便去·······” 成进被墨瞿看的有些害怕,缩缩脖子,看了眼挂在墨瞿身上的宋白,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在墨瞿眼神下,他只好回去了。 宋白虽然是喝晕乎了,可脑中还是有些清醒的,他看见成进跑开了,下意识的伸出了一只手,下一秒,这只手便被一双干燥温和的手掌包在了掌心中,他应该是净了手,一点都不油腻,宋白还在想,他是如何从墨老爷的肥爪下面逃脱的。 宋白想将手掌抽出来,却又使不上劲,他抬头看着墨瞿,叫了声:“三弟?” 墨瞿低眉看着他的手,手指十分的漂亮,就像那日他看到的那样,他想去用手指摩挲下,却又不敢,最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兄长,别动。” 墨瞿应当是出于好意,将他半揽着,因为他有些站不稳,但二人这样,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想将手抽回来,却又使不上劲,和墨瞿走的如此的近,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舌头有些打结,道:“三弟、三弟不去照顾父亲?” 墨瞿看了他一眼,说道:“兄长不用担心,父亲被娘扶了回去。” 宋白点点头,哦了一声,他半个身子挂在墨瞿的身上,手又被他抓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墨瞿眸色深深,又重复了次:“别动,我扶你回去。” 宋白现在路也走不好,只好作罢,墨瞿调整了下宋白的位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的后面,将他抬着,这样的姿势宋白都要好过些。 宋白走路有些跛,走的时候一直往墨瞿身上撞,墨瞿扶了他几次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揽着他的腰。 墨瞿的手一片火热,他揽着宋白的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惊讶,宋白的腰怎么如此的细······他猛地摇了下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墨瞿便这样一脸正色的扶他回了房间,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宋白总感觉有那双大手在他的腰间摩挲着,虽然幅度不大,但他依稀感受的到,反正就是特别的诡异。 成进站在门口翘首盼望,一副担心自己家公子出事的感觉,他总觉得是让宋白落入了虎口,虽然这种形容很好笑,但他真的这样觉得。 当两人出现在廊下的时候,他一路小跑了过去,道:“三公子送到这里就好了,我将公子扶进去便好。” 他伸手想将宋白给扶过来,奈何墨瞿只是瞥了了他一眼,像是有些不快,他便讪讪的将手缩了回去,双手搓了搓,来了一句:“晚上真冷啊······” 宋白一听,不由得想翻个白眼,这个傻成进。 “你扶不稳,我怎么把兄长交给你。” 墨瞿一路扶着宋白进了屋,他问成进:“醒酒汤煮好了?” 成进点头:“备下了,备下了。” 墨瞿便扶着宋白进去了,他将宋白放在床上,宋白想起来,却又被他按下,墨瞿轻哼一声:“本就不能喝,还喝成这样,你还是好好躺着。” 他见成进走了进来,吩咐他将醒酒汤端过来,宋白被他扶起来,小口的喝掉了碗中的汤,墨瞿看着他喝汤,宋白本就皮肤白,此时小口喝汤,嘴巴一动一动,那嘴,很红。 墨瞿把脸别开,他盯着床上的幔帐看了一会儿,一股无名的恼怒涌上来。 宋白喝了汤,拿过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6 手帕擦了擦嘴,墨瞿看了他喝完了,便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兄长你好好休息。” 宋白点头,目送着墨瞿离开,他有些头晕,不过喝了醒酒汤后,脑袋没有那么疼了,成进见墨瞿走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摸摸鼻子道:“公子可有不舒服。” 宋白摇摇头,倒在了床上,他将鞋子踢掉,侧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被墨瞿摩挲过的那侧腰,现在火热热的,还带了点酥麻之感。 成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就只说了一句:“那公子你好好休息。” 宋白闭眼,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我当时有个大胆的想法······写了后发现有点突兀,便又把墨瞿给写回来了······我的那个大胆的想法你们应该有点知道 ☆、无心莫要搅春水 他在床上打了个滚,睡意醒了不少,成进坐在门口,有个小丫头和他坐在一起,成进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小丫头被逗得咯咯直笑,宋白叹了口气,扶额坐了起来,他用脚勾住鞋子,从床上下来。 宋白推门而出,就看见二人坐在台阶上,成进的旁边还放了几支烟花,他与小丫头说的开心,宋白开门声又小,二人毫无察觉。 于是他便坐到了成进的旁边,成进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感觉:“公子你······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吓死我了。” 宋白道:“我看你和那个小丫头聊的开心,便不想打搅你们。” 那个小丫头名唤翠翠,平常和成进走的蛮近,她也被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行礼。 “你坐下,你坐下,别管我。” 那个小丫头才坐下,面色有些局促,耳根子有点红。 成进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公子怎么不去睡会儿,酒醒了吗?” 宋白道:“就是有些头晕罢了,醒的差不多了,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笑道:“我与翠翠本想在这里玩会儿烟花,待会儿回去和嬷嬷她们守岁。” 原来是要放烟花,他记得人界的新年是要守岁的,墨家这一大家子人吃完年夜饭便散了,就算是要守岁,也是各守各的,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烟花棒,对成进说:“把火折子给我。” “公子也要玩?” 他点头:“你们不是要玩吗?” “哦,哦。” 成进有些手忙脚乱,他从翠翠那里拿了个火折子,递给宋白,宋白接过,打开后一吹,黄色的火焰便冒起来,他将烟花棒拿远些,用火折子一碰,响起一声轻轻的“啪啦”声,烟火棒的那头开始闪着火花,在黑暗中将他的脸映得通红。 成进也取过来一只,道:“公子你这么玩可没意思,要这样。” 他说着也点燃一支,站了起来,给宋白演示,将这个烟火棒在空中挥舞,形成一道亮线,宋白看着自己眼前的烟花棒慢慢燃尽,火花在尾部消失,只留下一片灰烬。 成进上蹦下跳,脸蛋通红,宋白便含笑看着他,翠翠自宋白来了,便有些放不开,坐在那里,双手搅在一起,十分的紧张。 宋白也给她递了一根,努努嘴道:“你也去,你也去。” 她有些害羞,低着头接过,道:“谢谢少爷。” 翠翠有些放不开,成进便带着她,这个小丫头的性子还算活泼,不一会儿便玩了起来,院子中是不是得传来几声欢笑,直到这些烟花放完了,宋白才进屋,他本来是有些脑意,这么闹腾一番,都随着二人的欢笑声消散在了黑夜中,他大概是想多了吧······ 上元节得那日,黄絮絮很早便来找他了,还是穿的一身粉嫩,二人到大厅之时,墨瞿也坐在那里了,见到他们来了,便站了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会儿,冲宋白笑道:“兄长,表姐。” 黄絮絮从宋白后面探出个脑袋,她虽说不喜欢有人跟着他们,不过到底来说还是个小姑娘,对晚上的灯会十分的好奇心中也非常的雀跃,她冲墨瞿点点头,笑的很开心。 墨瞿说道:“现在天还未完全放黑,要晚点去人多了才好玩,不如我们现在去戏楼子那里坐坐,再过去。” 黄絮絮击掌道:“好呀!我从前就爱听戏。” 宋白倒是不在乎,便随他们去了,彭州是个很大的城池,虽说离京都远了些,但城中是十分的繁华,三人坐车前往城中的戏楼子,虽说现在天还未全黑,但路上很热闹,人声鼎沸,节日的灯笼早早的就挂满了大街小巷,路上的年轻少男少女们有的脸上带着面具,手中提着灯笼,一片欢声笑语,节日氛围十分的浓厚。 黄絮絮好奇,将帘子拉起来冲外面看着,她一脸新奇的样子,看到了什么,还会拉着宋白说一会儿,不过宋白的表情就淡的多了,黄絮絮是习惯了,也不觉得难过,反而越讲越开心,忽然她扯了扯宋白的袖子,问道:“表兄,你看那里,那里!” 宋白被她扯得身子一歪,不得已朝她指的方向看去,两边人多,他也不知道黄絮絮指的是哪里,只得随意的嗯了几声。 黄絮絮一脸惊讶:“那个人,眼睛好像是金色的!” 她语气有点不敢置信,又扯着宋白的袖子:“表兄,你快看,快看那个人。” 墨瞿听到黄絮絮一说,笑出了声:“怎么可能有金色眼睛的人,表姐你怕是看错了。” “真的!”黄絮絮说完,语气有些弱,“我真的看见了,那个人还盯着我们这里看呢。” 宋白听了,也冲窗外看,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灯笼也早就点起了,灯光将街道照的辉煌,车子周围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她是如何看到的? 他安慰道:“是,是,我看见,是金色的眼睛。” 黄絮絮听了,对墨瞿说:“表兄都看见了,我说的没错吧!” 墨瞿嗤笑一声:“兄长那是为了让你不那么难堪,你怕是看错了,没准是烛火映在了那个人的眼中,便成了金色。” “也是······”她叹道,“我也只见过蓝色的眼睛,怕真是我看错了。” 她想了一会儿,脸上又挂起了笑容:“以前我在边陲时,看见了好多波斯人,蓝色的眼睛,鼻梁特别的挺,很好看呢。” 她天性单纯,不一会儿便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车子中有了她,氛围都融洽了些,墨瞿与宋白之间难得如此,他们还真是要人调剂。街上的人十分多,若是放在往日,到戏楼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却在车上磨蹭了许久,才到半路,天就黑了个透彻。 最终三人没法,只好下来,叫车夫将车给驾回去,瞧着这个时间,也不用去戏楼子了,便直接可以在城中赏灯了,黄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7 絮絮提着裙子下来,墨瞿没有去扶她,宋白无奈,只好伸手,黄絮絮莹白的小手,便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等等,我们继续 ☆、无心莫要搅春水 “表哥的手真结实。” 说完,她低头一笑,宋白:“······” 墨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宋白扶住黄絮絮,让她平稳的着了地,她也顺势挽住了了宋白的胳膊,墨瞿的目光停在二人触碰的地方,嘴唇抿着,宋白不着痕迹的将黄絮絮的手给拉了下去,道:“表妹,这有些不妥。” 黄絮絮撇了下嘴,没有说话,跟在宋白的旁边,兴致低落了些。 宋白看她这样,又有些不忍,便从怀中掏了些银钱,给她在路边的摊子上面买了个兔子灯笼,这黄絮絮心性还真像小孩子,哄哄就好,若是墨桦那世真的遇上了这个小姐,没准,他还真的可能喜欢上她。 黄絮絮接过灯笼,十分的开心,墨瞿在旁边看了,也说:“兄长给表姐买了,我也要。” 宋白挑眉,他也要?自己没有听错吧~想到墨瞿黑着一张脸提个小兔儿灯笼,还真是有趣。 于是宋白就当真认真的给墨瞿选了起来,上元节中,提灯笼的多是一些小姑娘,这个小摊贩上卖的灯笼大多是些逗女孩子欢喜的,这要让他如何选? 于是他又抓起了一个小兔灯笼,递到墨瞿面前:“这个你要不要。” 鲜少有表情的墨瞿眼睛一瞪,居然有些难看,他将灯笼拽过,又摔在了摊子上面:“不要!” 那个小摊的老板被墨瞿吓了一跳,有些不敢出声,墨瞿黑着脸在小摊上面扫了一圈,最后挑了个面具,指着道:“我要这个。” 宋白看了他一眼,难得的露出个真心的笑容:“好。” 他看着这些面具好看,于是又给黄絮絮买了一个兔子面具,黄絮絮接过后,笑道:“呀!表兄,你还真是要把我打扮成个兔子。” 宋白在上面挑选着,想着也给自己买一个,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墨瞿伸手,从上面取了一个下来,递到他面前,语气有些冷:“就这个。” 宋白看着他手中的面具,那是一张狐狸面,眉眼被红色的线勾勒着,斜斜地向上翘,鼻子尖尖的,鼻头也是一点红,眉间还有点印花。宋白看着这面具,看了许久。 墨瞿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兄长是不喜欢?” “没有,”宋白从他手中接过这副面具,“没有不喜欢。” 黄絮絮看到了,眼睛瞪大,道:“这个面具,和表兄很配呢!” “真的?”宋白取过面具,戴在了脸上,透过那两个小洞,看着面前的两人。 墨瞿有些不自然的点头,说出了一句算是夸奖的话:“是······很配······” “表兄带上那么好看,那我也戴上。”黄絮絮也将面具套在了脸上,配着一身的粉,果真像只小兔子。 墨瞿哼了一声:“狐狸兔子怎么配对,不怕他咬死你。” 他说话声音不大,黄絮絮没听见,却被宋白听完了,他莞尔一笑,三弟是吃醋了? 三人离开了小摊上,随着人流往里面走,黄絮絮虽说平日里十分的文静,但性子中还是有这个年纪跳脱的一面,如此看下来一圈,宋白手中替她拿了不少东西,都是小女孩喜欢的。 他们逛了一圈,走到了城中的广场,那边铺了一个大台子,四周灯火环绕,十分的漂亮,这大概就是猜灯谜的地方,四周的灯笼一个连一个,连成一片,每个灯笼都隔了一小段的距离,灯笼下面挂着一张张彩纸,上面便写着今晚出的灯谜。 黄絮絮想去看一看,却无奈个子矮,看不到,她扯着宋白的袖子撒娇,宋白觉得她实在是可爱,用手揉揉她的发顶,她看中哪个灯,便替她读,可是这些灯谜出的实在是蹊跷,他宋白又不是猜灯谜的高手,也无能为力,黄絮絮指哪个他都答不上。 最后墨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选了一个刚开始黄絮絮挑的红色花灯,扯过下面的彩纸,读到:“鸟儿几声可悦耳,又来花儿扑鼻香,打一字。” “三弟可知道?” 墨瞿看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当然知道。” “那三弟说说。” 墨瞿将手中地彩纸摩挲了两下:“如此简单,兄长真的不知道?” “自是不知。” 他抬眼看着宋白:“这谜底,便是馨香地馨字。” “鸟儿几声可悦耳,又来花儿扑鼻香,馨,馨·····”黄絮絮把这个字在嘴里反复读着,拍掌道,“还真是馨,表弟你真厉害!” 虽说一个灯都没才出来,显得宋白太笨拙了些,不过那又如何,他自己希望的便是在黄絮絮面前,自己怎么都不及墨瞿,果真,这黄小姐看墨瞿的眼色都亮了几分。 黄絮絮唤人,告知了他谜底,叫他将灯笼取下来。 取灯笼的是一个黑脸小哥,他将灯笼取了下来,递给黄絮絮,黄絮絮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他又对他们说道:“若是小姐公子们感兴趣,可以多答几个,越往中间的灯谜越难。” 宋白这时才有些尴尬,他们一直在边缘处绕着,看的灯谜应该都是些简单的,他怎么说都是活了两千年的狐狸,连这些都猜不出来,若是他娘还在,肯定会说他丢了狐族的脸,狐族本就以聪慧而闻名,他身为狐族的宗亲,居然被几个灯谜难住了。 不过他还是摊手,表现出有些头疼的样子:“我是真的猜不出来了。” 那个小哥又说:“最中间的灯笼,是今年的灯王,聚福楼的吴老先生做的,也是他亲自画的画,听人说这是他最后一个灯笼呢,做完这个,他便是要罢笔隐退了,公子小姐们若是喜欢,也可以试试。” 聚福楼是城中很有名的一家铺子,里面名家荟萃,虽说宋白不知道这吴老先生是谁,不过听这名头,好像很大的样子,瞧那个小哥一脸仰慕的模样,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黄絮絮听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墨瞿对这个灯笼不感兴趣,宋白想帮也帮不上忙,最后还是顺着她的心意,至少要前去看一看,于是三人又往里面挤,的确,越往里面的灯谜就越难,灯笼也就越漂亮,所有灯笼连着的线,最后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网状,那个网的中央,挂着一个十分漂亮的灯笼。 底座与顶部是黑色的木头,雕着漂亮细致的花,四个角处挂着红色的穗子,灯笼的周身,描着点点落梅,黑色的墨汁绘成枝干,红色得到颜料点染成花骨朵,里面应当还雕刻了东西,烛火闪闪,四面都映出山雀的影子,真的十分好看,连宋白看了,都有些心动。 “表兄······”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8 黄絮絮呆呆的喃道,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灯笼,与上面挂着的那个相比,充其量就是一张糊了纸的骨架······ 墨瞿看着宋白被灯火映照得半张脸,不经意得问道:“你想要?” 宋白回过神来,看了眼黄絮絮:“表妹想要。” 墨瞿皱眉,伸手将下面得彩纸扯过来,低声念道上面的字:“半。” 黄絮絮啊了一声:“就这一个字?” 墨瞿点头道:“就这一个字,打一成语。” 她有些气馁的鼓鼓嘴:“这让我们如何猜?” 宋白笑道:“不然怎么是灯王呢,三弟你可有想法?” 墨瞿盯着这个字看了半天,最后摇头道:“才疏学浅,不知。” 这个灯笼下面人来了又散,还真没有猜的出来的,最后三人只好走开,这街巷他们都逛了个遍,最后三人绕到河堤边上,那河中央此时飘满了各色各样的彩灯,上面点着一个蜡烛,蜡烛的旁边放了一张薄纸,写着自己的愿望。 河堤上面的人实在是太多,挤得他们三个寸步难行。 边上的大娘不停的吆喝着:“公子小姐,买个花灯,寄托对来年的希望,也将去年的晦气散散。” 黄絮絮拉着二人过去,道:“我们也去买个花灯。” 那个大娘瞧着三人,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二位公子风姿卓越,小姐漂亮温婉,要选一个什么样的花灯?” 黄絮絮选了个莲花的,那个大娘给她递了一只纸和笔,问她道:“小姐可有情郎?” 黄絮絮一听,脸颊通红,面带娇羞的看了一眼宋白,点头:“有的。” 宋白:“······” 大娘心领神会,笑着看了两人一眼,给她换了张红色的纸,笑道:“小姐用这个写,可以替情郎祈福呢。” “真的?” “不骗小姐。” 宋白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黄絮絮刚想下笔,那张红色的纸便被人夺去了,宋白捏着那张纸,脸上有些不快:“黄将军此时身处边关,表妹不替自己的爹爹想一想吗?” 他的语气大概是有些生硬,黄絮絮的笔悬在半空中,她的眼眶开始变得有些红,墨瞿手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白从那个大娘手中也拿了一盏花灯,什么黄将军都是幌子,他的心意一直都很明了,他本不是黄絮絮的情郎,便也不想让她这样一厢情愿下去,但是刚才的说话时的语气,是有点凶了,此时他心中也有点愧疚,。 他递了张黄纸过去给她,便将自己的花灯点上,本来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对上了黄絮絮的眼睛,他最后还是狠下了心,也不等二人便走开了,他依稀听见身后传来了小声的抽泣声,这次,怕真的是伤到了这个姑娘的心了。 墨瞿本想跟过去,但未料到黄絮絮站在那个小摊前面,落起了眼泪,她大概真的是被打击到了,平日里宋白对她那么冷淡,她最多红下眼眶,都没哭出来过。 墨瞿不可能将她放在这里不管,只好目送着宋白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 那个大娘见她哭了,有些无措:“诶诶,小姐你别哭啊!你······小两口吵架常有的嘛,你也别哭了。” 墨瞿哪里会劝人,一时间便是他沉默的站在旁边,黄絮絮抹着眼泪,大娘不停的劝着,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女人,真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码字太慢了······被自己吓到,敬请期待小攻出场,当当当当~各位宝宝,多点评论多点爱~ ☆、花灯 宋白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盏灯,墨瞿在那里,黄絮絮应当无事,他心中也放心了些,这算不算是给两人制造出了一些独处的机会呢? 但又想到那小小的抽泣声,长这么大头一次把女孩子气哭了,若是被元嵇籼知道,肯定是要笑话他一番。 有人突然叫道:“哎哟,小心些。” 宋白不知道踩了谁一脚,对那人道歉:“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踩到了谁,堤岸边人挤人,他脑袋里面也是乌烟瘴气一团,若知道是这样子,他才不愿意出门,握着灯的手又紧了些。 他向堤边挤过去,忽然视线中出现了一张面具,与他的面具很像,狐狸面,白色的底部,红线勾边,那个人带着那张面具,与他隔了数人,不知道是不是和别人走散了,站在那里没有动。 那个人,好像在看他······他是不是看错了?可晃眼,那个人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看见了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宋白感觉,他好像要过来,却未料人潮向那边涌了下,他再转眼,那个带着同样狐狸面的人便不见了。 真是的,宋白一笑,自己老是盯着别人看,若是放在平常,那该有多失礼。 他小心的往堤边走去,尽量避免与人相撞,挤了好一会儿,他才在那边寻了个落脚处,怀中的花灯,还闪着点点光芒,被他保护的很好,他手中还攥着从黄絮絮那里拿来的红色信纸,有些微微发皱,纸的上端,还用黑色的毛笔,写着姻缘二字。 他苦笑着,他对姻缘无所求,何来姻缘?于是他将纸捏成了一小团,扔在了旁边,就将这盏空灯,放入了河中,一时间也不知道求什么,便就当个节日的乐趣,他还用手推了推水,荡起了些涟漪,昨日湖中的冰才化掉,此时水十分的冷,看见那盏灯飘远了,他才缓缓站了起来,准备回去找墨瞿和黄絮絮。 “别挤别挤!” 那边的人实在是多,你推我挤的,宋白站的离他们近,不知怎么的那些人开始推攘起来,忽然,一个人直直的撞向了他,在那个人撞来的那一瞬间,宋白脑海里闪过两个个字,又来? 他耳边有人高叫道:“小心,小心!” ······ 黄絮絮将面具从脸上摘了下,哭的眼睛通红,她用袖子拭了拭眼睛,沾了点脂粉下来,她盯着墨瞿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墨瞿摇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抽噎道:“这灯,我不想放了······” 那个大娘劝道:“姑娘和这灯置什么气呀!不给情郎放,为自己的家人祈福,也是顶好的。” 墨瞿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话还未出口,河堤边上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有人大叫道:“有人落水了!” “天啊!有人落水了!” 三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过去。 “是个公子,他好像不会水。” “谁会水的,快下去救救。” 人群的视线一下子便聚集了过去,只听几声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好像有人跳了下去。 其余离得远的,便都伸长了脖子,使劲往那边瞅,议论纷纷,骚动的方向,正是宋白开始离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39 开的方向,墨瞿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他好像还听见有人说,落水的,是个穿着银白色衣服的年轻公子······ 黄絮絮脸上有点迷茫,她低低的说道:“表兄今日穿的,好像就是银白色······” “你在这里站着!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黄絮絮伸手,叫道:“表弟,你······” 话还没说完,墨瞿就已经冲入了人海中,将那些人拨开,挤了进去,黄絮絮看着他的背影,手捏着袖子,牙齿咬着嘴唇。 墨瞿用手刨开那些人,侧身挤了进去,便挤边道:“让一让,让一让。” 他一路挤到人群的中央,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喘着粗气,哼哧哼哧地从湖里爬了出来,脸冻得青白,他将手中地人给拉了上去,一边挤着身上地衣服,一边骂道:“娘的,这水真冷!” 那个青年被扔了上来,面朝着地,幸好救得及时,人还没有围上去,他便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水。 有人在旁边说道:“吐出来就好,吐出来就好了。” 墨瞿地眼睛紧紧地盯着趴在地上地人,那人穿着银白色的外袍,并不是宋白出门时穿的那件,待有人将他翻过来,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被冻成紫青色脸,他心中徒然松了一口气。 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冒出一股怒意,他手握拳,此时人们全部聚拢在一起,岸边所有的目光都在瞟向这边,墨瞿抬头扫视四周,全都是陌生的面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并没有看见宋白的脸,他忽然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挤了出去。 落水的是撞向宋白的那个青年,就当两人快要撞上时,忽然有个力道,将他拉到了旁边,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左臂,力道十分的大,将他迅速的拉了过去。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了“噗通”一声,那个倒霉的青年,便落入了这冰冷的池水中,宋白刚才是摸了水的,想起那刺骨的寒意,若是自己掉下去,想着便平白无故的打了个寒战。 他顺着那力道撞了过去,宋白的鼻尖撞在了一个坚硬的地方上,待他回过神,才发现,他撞在了拉他那人的右臂上,这人是钢筋做的?怎么这么硬,像是把他的鼻头撞红了。 他撞得疼了,说话有些含糊:“谢、谢谢。” 他满怀感激的道谢,多亏了这位仁兄,不然落水的便是他了。 他揉着鼻子抬头,救他的人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面具上面没有什么图案,光这么看着,还有些吓人,而且那个人长的十分高大,高了宋白一截,光是身高,都给了他很大的威压。 就算是戴了面具,宋白也感觉得到,他周身的气场让他觉得十分的压抑,有些可怕,他在揣测,这人面具下,是不是长了一张武夫那样凶狠的脸······ 救他的人的手,此时还钳在他的胳膊上面,力道未减。 宋白皱眉道:“多谢这位仁兄出手相助,可否放开在下,在下得到胳膊,有点疼······” 这人反应过来,顿了顿,这才放开了他,松开了手。 宋白像模像样的一拜:“多谢仁兄出手相助。” 背后传来一阵骚动,声音十分的大,宋白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脸还没转过来,就听见那人对他说道:“走吧。” 面具下面传出来的声音,瓮声瓮气,他也听不出好坏,转过头看向他:“走?” 他点点头,又道:“这里人多,先离开。” 宋白点头,忽然又摇头:“仁兄你先走吧,在下还有家眷在那里等我。” 那人的步子一顿,看向他,虽说宋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也知道,这人现在一定在上下打量他,这种□□裸的扫视,很久都未感受到了,让他有些不舒服。 那人又说:“我,不认识路。” 他不认识路?这就让宋白难办了,面前这人的意思,便是想让自己为他引路吧,别人救了他,若是把别人放在这里不管,是有些不仁不义,但又想到墨瞿他们在那里,心里有些动摇,算了,就让他们二人独处一晚,他此番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撮合二人吗?此时正是一个好机会呀! 于是宋白点头,笑道:“仁兄既然不认识路,那我就帮仁兄带路,多谢仁兄的今日之举,。” “嗯。”那人点头。 这里人多,又因为有人掉入了湖中,人潮都在像这边涌来,把他和那人挤在了一处,他依稀听见后面有人叫道:“救上来了,救上来了!” 宋白心中才放心了些,忽然,他的手被另一双手攥住,握他的力道也十分的紧,他的五指被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就听见头顶有人说道:“走这边,人少。” 救他那人将他的手抓紧,就像大人抓小孩那样,生怕他走丢了一般,但如此被一个陌生人握住手,宋白心中也有点不自在,但无奈那人力道大,他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他便被牵了一路,那人像是真的不认识路,哪里人少,就把他往哪里拉,最后他们离开这闹哄哄的岸边的时候,宋白才发现那人将他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前面便是湖边,湖面上此时闪着一片红色的光,离他们有些远,岸边人头攒动,还隐约听的见人们的欢笑声,他们的后面,便是一条条小巷。 那人立在他的旁边,和他一同看向那处,宋白收回视线,对他说:“走吧。” 那人便与他一同,上元节的这天,到处都挂满了灯笼,就算他们走的是一条僻静的小巷,那里面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样子,灯火的投映下,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白与他并肩,身边的人身材高大,把自己衬得跟只弱鸡一样,他问道:“仁兄是习武的吗?” 那人道:“练过武,但······是读书人。” 宋白点头,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我也是读书人。”同是读书人,为何差距如此大? 他想到那人说自己不认路,又问他道:“仁兄刚到此处?” 那人点头:“刚来,人生地不熟,劳烦小兄弟了。” 宋白笑着说道:“哪里哪里,今晚还多亏了仁兄,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人半响没说话,宋白以为自己唐突了,问别人称呼惹得别人不快,他刚想说若是不便也不用告知的时候,那人开口了,他说:“你可以唤我盛兄。” “耳东陈?” 他又不吭声,宋白便当他默认了,对他说道:“在下墨桦,家住在彭州。” ☆、花灯 宋白想既然这人不认识路,那他总有个要去的地方,于是他便问他:“盛兄要去哪里?我可以带你过去。” 那人听了,回答道:“你将我带到石板街的路口便好,那里我就认得路了。” 宋白点头,石板街离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0 这里不远,穿过城中的广场就到了,身边的人定不是什么等闲人物,周身的气质卓然,就算是带着张面具,也感觉得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读书人,莫非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 他正想着,又听那个人问他:“墨公子是城中哪里的人?” “鄙人家父墨崎南,是彭州城中的商贾人家。” 他听到那人传来了几声低笑,好像说了一句:“果然。” 果然?宋白有些疑惑,这个果然又是什么意思。 “盛兄认识?” 那人点头:“听过。” 宋白恍然,他也不觉得奇怪,墨家虽说是商贾人家,但是在城中的名气大着,就算是客居于此的人都有耳闻,这个陌生的公子知晓,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们步于小巷中,奈何这巷子的确有些偏僻,大晚上的没什么人,人们多在主街上面,一时间就只听的见两人的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有些静谧,幸好挂着灯,不然要摸着黑走,这条小巷子穿出去,好像就是主街道了。 果然他们没走多久,又依稀听到了些欢笑声。 宋白对他道:“马上就到主街了。” 那人嗯了一声,宋白问他:“盛兄是客居于此吗?” 那人答道:“是的,有些事情未办,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他们往前走着,转了个弯,熙熙攘攘的人便出现在了眼前,一条街上灯火通明,虽然人没有了先前那样多,但是还是人挤人。 宋白指了指一边,对那人道:“往这边走。” “好。” 那人沉声答道,下一秒,宋白的右手又被他握住了,他一愣,抬眼不解的望着那人。 那人好像没有看他,盯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淡淡的说:“我拉着你,人这么多,怕走丢了。” “啊?”宋白想挣开,但又觉得失礼,他刚想说,跟着自己也不会走丢,但是那人透过面具的两个小孔看着他,有些渗人,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好任由他拉着。 不过让宋白觉得怪不自在的是,他牵人的方式有些特别,整个掌心将自己的手掌包的紧紧的,宋白的手又瘦又修长,刚好被包完,他的手十分的干燥,好像拉住自己的瞬间,还摩挲了两下,宋白的心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怪怪的······ 他咽了咽口水,道:“那······走吧。” 两人便挤进了人潮中,挨得极近,好像那人一直在往他身上靠,这人不会喜好男色?光是想着,宋白就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不过他又在心中骂自己,一天到晚在想写什么,老是诽谤别人,若是让旁边的人知道了,肯定有想削死他的冲动。 直到广场那处,来来往往的人才散了些,他们此时到了开始猜灯谜的地方,眼前挂着数不清的灯笼,实在是璀璨,最外层的花灯已经被取了一大半,中间靠前的也被取了一些,之时挂在最中间的灯笼,还是无人能拿走。 宋白不由自主的说道:“果然还在那里。” “哪里?” 宋白用手指着最中间的那一盏,他望着那个灯笼道:“就是中间那个最漂亮的,如此刁钻的灯谜,不知谁能猜的出来。” 那人望了过去,此时那灯下面还围了几个人,每个人都一脸苦恼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上面,看了一会儿,就当宋白感慨后想走时,忽然听他说道道:“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他率先往前走,二人手还未松开,宋白也被扯着上前,他拉的没有刚才紧了,宋白只是轻轻的一挣,便滑落了,他离开那人的一瞬间,那人的身体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直直的走向那个灯笼。 宋白跟了上去,他将从那几个人的缝隙中侧身挤了进去,大概是这人太过显眼,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伸手拿过吊在灯笼下面的纸,将纸拿在手中,只是瞟了一眼,便低笑了一声。 宋白满眼好奇,问道:“如何,盛兄为何笑?” 那人隔着面具说话,瓮声瓮气:“我就是笑,这灯谜简单。” 旁边的人一听,有些不服气,说道:“到这个时候都未有人能解的出来,公子可别狂妄。” 其他人在旁边附和着:“就是,就是,猜对了才是。” 那人还是笑,周围的人觉得他莫名奇妙,宋白也是一头雾水,忽然那张面具转向他,他伸手,一把将宋白给拽了过来。 宋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拽在了他的跟前,那人比宋白足足高了一个头,此时他将身子微微低了些,嘴唇放在他耳边,温润的气息吐在他的耳边,温暖的有些熟悉,宋白一缩脖子,便听见他低低的说道:“你,将这张纸,倒过来。” “倒过来?” 那人嗯了一声,又有气息吐在他耳朵上:“将它倒过来。” 宋白迟疑的伸手,旁边的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像是要知道他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宋白将那张纸到了过来,他将半倒了过来。 那人的话带着笑意:“你看它,像什么?” 宋白盯着那个倒过来的半字,看了半响,他有些不确定的答道:“像······像是一个末字······” “那你可猜出?” 倒过来像是末,倒过来像是末······ 宋白一个机灵,瞪大了眼睛:“不会便是本末倒置吧!” 后面的人低笑:“就是这个本末倒置。” 他有些惊异:“怎会如此简单!这不是灯王吗!” 那人又道:“这就是灯王啊~你觉得难,就算是想到明日,也想不出,若是简单,一瞬就好,我开始边说简单,他们都不信。” 周围的人听到了答案,一片哗然,有人拍着脑袋:“怎么会如此简单,我怎么未想出来?” “会不会猜错了?” “就是就是。” 一片议论中,有人去叫取灯笼的人来,一定要对正一下,来的还是开始为黄絮絮取灯笼的那个黑脸小哥。 他被一群人拉着上来,有些疑惑的道:“有人猜出灯王的灯谜了?” “那可不一定,就等着你对正呢。” 众人指向那人,小哥问道:“可否告诉答案?” 他不急不缓地道:“本末倒置。” 黑脸小哥一时没有说话,周围的人一看,一片唏嘘声,一脸扫兴的样子,瞧这个样子,铁定是猜错了。 “果然······” 那些人话还没说完,却未料那个小哥朝他一拜,笑了起来:“恭喜公子,答对了,今晚的灯王,是你的了。” 连宋白都吃了一惊:“啊?真的答对了······” 小哥拿了个椅子,上去将灯笼取了下来,在众人或是惊异或是羡慕的目光下递给那人,没想到他挥手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1 ,指了指宋白:“答案是他说出来的,我可没说。” 宋白吃了一惊,明明就是那人想出来的,他只是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而已,他急忙摆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是他。” 那个小哥一脸为难,手中抓着灯笼的把手,道:“这······” 周围的人也是奇怪,明眼人都看的出,这答案明明是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想出来的,他却愿意将如此好看且珍贵的灯笼拱手相让,到底是几个意思。 那人问那小哥:“这灯王是不是要给第一个说出答案的人?” 小哥茫然的点点头:“是啊。” 他轻笑一声,将宋白轻轻一推:“那你便拿着。” 宋白的面色有些燥意,奈何这灯笼实在是好看,于是在那人的目光下,他从小哥的手中接过了灯笼,那人道:“你的,便拿着。”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亲昵,宋白有些愣神,他握住把手,手中的物什却出其不意的轻巧,那个黑脸小哥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道:“这灯笼用的是极好的木材,十分的轻巧,老先生制作的时候也是考虑的周到,这些雕花看起来繁重,其实也十分轻便,里面的山雀也是雕的细致,这个灯笼拿着可是比平常的灯笼还要轻便些,若是放在平常,可是千金难求。” 周围发出一片片的赞叹声,其中不免有惋惜。 宋白心中还是喜滋滋的,拿着这个灯笼,有些爱不释手,可想到那个灯谜,他还是有些疑惑,不禁出声道:“这灯谜好奇怪,我还以为有多难呢。” “大家都如此认为。” 宋白将手中的灯笼举起,细细的打量着,问道:“那为何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猜出来?” 那人道:“若是稍微变通一下,答案便很清楚了,肯定有人比我先知晓,可他们难就难在,这是灯王,怎么会如此简单就被人猜出来了,举棋不定,便以为自己是猜错了,不敢下定论,他们困就是困在这题‘很难’上。” 宋白恍然大悟:“如此,如此啊!” “这灯谜,也是出的妙极了。” 宋白一笑:“对于我来说,还是难了些,开始我与家中的人在那里看了半天,都没有明白其中的玄机,你一点,我才知道的。” 他一想到“家中的人”,自己久久未归,不知道二人是否先回去了,他还是有些担心,不过黄絮絮有墨瞿陪着,也出不了什么事情,最要命的就是那个黄小姐的眼泪了,掉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不要钱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写好了,最近比较空闲,前面欠了四更,后面几天补上,啦啦啦啦~ ☆、花灯 那个黑面小哥笑的和善,他道:“其实灯谜本身并不是要难倒大家,主要就是找个乐子,让大家开心开心,不过老先生想这个谜的时候,也是下了点功夫,设计的巧妙。” 那人对小哥说道:“多谢了。” 虽然是句道谢的话,可落入宋白的耳中偏偏听出了点倨傲的感觉。 小哥淳朴的眉眼展开,又道:“二位还可以试一试其他的灯谜,虽说灯笼比不上公子手中的那一个,也是很漂亮。” 那人问宋白:“你可还想猜?” 宋白对猜灯谜什么的并不感兴趣,有手中的这一个他就已经很知足了,他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先带盛兄回去吧。” “也好,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墨兄也好回去休息。” 于是宋白便带着他去石板街,那条街口已经离这里已经很近了,拐几个弯就到了,宋白走在前面,手中提着个灯笼,让他想到了以前在狐族时提灯的小侍,他心情很愉悦,想甩甩尾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凡人之躯,哪里来的尾巴。 那人停了下来,对宋白说道:“到这里就好了。” 宋白点头:“那好,我就将盛兄送到这里了。” 两人相对而站,宋白抬手,将脸上的狐面面具取了下来,脸上一透气,让他十分的舒服,眉眼中带了那么一丝丝满足的神色,大概是一直捂在面具中,他的脸上带了点红色,宋白将灯笼举起,淡淡的火光映照着他的笑颜,那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宋白笑道:“多谢盛兄今晚相助,这个灯笼我也很喜欢。” 那人看了他许久,才说道:“这个面具,与你很配。” “是吗?”宋白将手中的面具放在跟前打量着,他其实也没有仔细的看过,这是墨瞿给他选的,他看了一眼,便戴上了,结果各个都说他很配,也难怪,他本身就是一只狐呀~ 他嘴角含笑,道:“家中的人也这么说。” 那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宋白本想就此别过,但又想到这人客居他乡,连城中的路也认不到,上元节也是独自一人,很有可能在此处是举目无亲,想到再怎么说他也救过着自己,在此处当个顺水人情好了,他仔细想了想,便对那人说道:“公子在此处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墨家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会尽量帮上······盛兄也见过我的样子了,若是来找我,也认得出。” 那人道:“好。” 宋白挠挠后脑勺,他问那人道:“若是这样,盛兄可方便将面具取下来,我也好知道盛兄长什么样子,以后见到了也可以打个招呼。” 他说完后,感觉有些尴尬,那人没有回答他,宋白觉得,自己好像唐突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摆手道:“盛兄不想,便算了······” 那人忽然道:“好。” 宋白的手一顿,便看见,那人抬手,慢慢的覆上那张黑色面具,宋白的目光,锁在了那双手上面,心中不禁赞叹,这双手真是好看,修长没有一丝赘肉,就像一个工艺品一般,他的目光跟着这双手,说实在的,他也有点好奇,这面具下面会是一张什么样子的脸,会不会十分的粗犷不已,或是凶神恶煞,但是看着这双手,他感觉这人长的不会太差。 黑色的面具慢慢的从那人的脸上移开,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宋白心中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出来,面具慢慢下移,露出一张俊逸的脸,锋利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一双眼中带着肃杀之意······这张脸足以让万物失色,这张脸······ 待这张脸完全露出来后,宋白脸上的血色顿时退了个干净,他握着把手的手紧了又紧,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这脸长的并不那么粗犷也不凶神恶煞,俊逸中带着一丝狠利,让人感到十足的压迫。 那双尽是肃杀的双眼此时看着他,宋白觉得心脏都要骤停了一般,他的嘴唇抖了抖,半天没有发出一个音调。 那人看见宋白的样子,勾唇一笑,尽带邪气:“在下盛沅,墨公子可是看清楚了?” 宋白脑中一片空白,不是耳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2 东陈,不是耳东陈······他心中如乱麻一般,那是盛沅,这个世界的盛沅,他碰上了······ 盛沅笑道:“若是在下有难处,一定会登门造访的。” 宋白此时心中一沉,他再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心中重复着,这个时间不对,这个时间不对······ 盛沅一脸关心的样子,身上的戾气都消散了几许:“墨公子可是不舒服,怎么脸色如此的差。” 宋白慌忙地抬起头,有些字不成句,他一脸煞白,摇头道:“不、不,没有,没有,我、我就先告退了。” 他说完慌忙地转身,差点踩到了自己的衣袍,他真想打自己嘴一巴掌,大概是在这幻境中呆久了,他都忘了自己本不在这里,为人处事还是当作从前那样,要是自己不多事,要是自己不多事,不让那人来找他,不取下面具,是不是,他就会和这个世界上的盛沅擦身而过了呢? 什么客居他乡,本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莫要多事,莫要和其他不必要的人扯上关系,他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白在失神的同时,心中也打了一个激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他心中徒然升起一种恐惧之感,若是放在他刚来之时,他绝对不会多去关心这个世界中的陌生人,绝不会像今夜这样,和那人说这么多,他只会将人送到此处便离开。 事情好像又走上了原来的轨迹,宋白心中一凉,若是他直接离开,便不会与盛沅相见了,就是说不出意料,以后便没有盛沅什么事情了,他便可以破境而出了!但是,他自己亲手又将事情续写了回去······他此时简直想抱头痛苦的大叫,难道,又要像从前那样? 盛沅以前冰冷的话语此时萦绕在他的脑中,如毒蛇吐着蛇信子一般:“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知道,我会与你一直纠缠下去,这大概便是你们说的一见钟情吧······” 去他娘的狗屁一见钟情,宋白的眼眶此时有点微微发红,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到后来为了快点离开他,甚至小跑了起来,他想自己此时的仪态在别人眼中一定是像疯子一般,可是面对盛沅,就算在这个世界中,他也无法淡定,在这个世界之中,他是墨桦啊!他是手无缚鸡之力墨桦,是可以被盛沅玩弄于股掌中的墨桦,是那个被盛沅禁锢身心,作为玩物的墨桦啊!那怎么可以叫做_爱啊! 盛沅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宋白,他离开的地方只依稀看的见一点橘红色的小点,是那盏灯笼,他忽然一笑,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面具,低声喃道:“你跑什么啊?” 宋白失魂落魄,还沉浸在与盛沅碰面的恍惚中,早知道如此,他宁愿一头栽在湖中,淹死得了! 成进守在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了提着一盏灯笼的宋白,他跑了过去,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再晚点,我就要去禀告夫人了。” 宋白抬头,脸色难看,嘴唇蠕动了两下,道:“成进······还是阿宝······” “啊?”成进一脸迷茫,看着宋白的脸,“公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成进啊,你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他摇摇头,脑中清明了些,眼中闪过一些情绪,最后道:“我无事······” “哎哟,那便好,那便好,三公子和小姐都回来一会儿了,还以为您走丢了呢,不过表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先回房了,三公子还在大厅中等您呢,可把我担心坏了。” 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公子与他们吵架了,感觉一个二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见宋白不回答,他讪讪的闭了嘴,低头看见宋白手中还提着个灯笼,眼中一亮,道:“公子你买的灯笼吗?好好看呀!” 灯笼······宋白木然的看着这盏灯笼,真的好看啊,可此时他却觉得,握着把手的皮肤,像是快要烧起来了一样,灼热不已,发着烫,手心就想要燃起来一般,他心口传来一点疼痛,对这个灯笼提不上一点喜爱了,开始喜滋滋的心情,全部就像是被一盆水给浇灭了一样,此时一片死灰,是不是只要盛沅碰过的东西,他都会厌恶起来,他瞬时觉得心中一片凄凉。 他垂下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了门口的台阶,成进跟在后面,有些局促不安,宋白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他慢慢走进大厅,墨瞿站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盏发呆,他脸上一片冷色,听见脚步声,抬头看着宋白,面无表情。 宋白也看着他,他现在十分的疲惫,连话都不想说,他与墨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他经过墨瞿身边的时候,那人缓缓地开口,道:“兄长去哪里了?” 宋白停了下脚步,淡淡的说道:“人多,将我给挤散了。” 他听到一声低笑,墨瞿道:“兄长手中的灯笼真好看啊······” “嗯。” 他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十分的讽刺:“那个抱着兄长的人,也应该是个俊逸的男子吧!” 宋白一听,恼意一下子便上来了,他语气冰冷,盯着墨瞿:“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墨瞿又是低笑了几声:“我都看见了,想着,不能扰了兄长的雅兴,便······”未敢上前去打扰。 “墨瞿!”宋白低吼一声,上去一把抓住了墨瞿的领子,两人此时离得极近,宋白失态了,他从未这样对一个人,但是他厌恶和盛沅的一切沾上关系,他此时怒瞪着墨瞿,墨瞿难得的一脸笑意,眼中的嘲讽之意十足。 成进一看,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想要拉开二人,未料宋白平常看上去斯斯文文,此时力气却出奇的大,他居然扯不开,一时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墨瞿看着宋白的眼睛,一脸戏谑的样子,低声道:“兄长不会是那个吧?我看他还拉了你的手,还抱着你猜灯谜呢~” 宋白知道,他定是看到了盛沅站在他背后让他翻纸片的样子,墨瞿看到了,以他的角度看一定十分的亲密,分明不是那样,但宋白听了,却气的浑身发抖,他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不稳:“你、你不要这么龌龊······” 成进记得冒汗,他一脸苦色的道:“二位公子别伤了和气,待会儿别把老爷夫人惊动了······” 成进的话让宋白有了点理智,他眼眶发红,握着墨瞿领子的手慢慢松开了松开了,墨瞿看着他,一脸讽刺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哈哈,其实小攻叫,我觉得你们肯定都读错了~还有那个封面……因为我不会弄……可能会一直这么下去…… ☆、离开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3 “原来你将表姐扔在那里,是为了去找别的人?” 墨瞿说完后,又是一阵低笑,可是眼中却毫无笑意,直直的盯着宋白。 宋白嘴唇发抖,他是何意?为了黄絮絮,专门等着他回来,将自己堵在大厅里面羞辱一顿? “你莫要乱说!” 墨瞿嘴角噙着笑:“我可没有乱说,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有错?怪不得表姐长的如花似玉,你却不为所动。” 宋白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甩袖错开了墨瞿,怒喝一声:“成进,走。” “兄长不会是恼羞成怒了?你放心,兄长的癖好,我绝对不会告诉父亲和姨母。” 宋白本来平息了的怒火瞬时又冒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三弟一直都以如此龌龊之意来揣度为兄,为兄早以司空见惯了,你若是想到处说,为兄也不拦着,这般空穴来风的说辞,清者便自清。” 他本还觉得墨瞿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纯真和可爱的,今夜之事,墨瞿的形象更不如以前了,果真,青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刚走进侧门,便听见大厅中传来杯盏掷于地上的声音,“啪”的一声十分的清脆,宋白更是不屑,自己都没气,他倒是脸大。 刚才二人剑拔弩张,成进跟在后面也是提心吊胆,不过他跟了墨桦这些年,鲜少见他动过怒,他本以为三公子和自家公子关系缓和了些,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了冰点,不过这三公子也是莫名其妙,他在旁边听着也是又气又惊异,他怎么可以如此说自家公子,墨瞿的意思他听了个大概,什么对貌美的表小姐不动心意,什么俊逸的男子,墨瞿说的“那个”,应该是断袖之意…… 幸好现在天色已晚,厅中无人,若是被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丫鬟婆子听到了,墨桦的名声岂不是坏了,也怪不得公子那么气。 二人一路无言,走回了庭院,忽然宋白停住了,他手中还握着那盏灯笼,此时里面的烛火燃了大半夜,还是十分的明亮,灯壁上映照出山雀的影子,就像栖息在枝头一样,又生动又好看,但他心中却提不起一丝的喜爱了。 他心中叹道:“真是可惜你了,居然给了我。” 他转了个弯,又出了庭院,成进虽然奇怪,还是跟在他的后面,宋白去的地方,是余氏住的院子,更准确的来说,去的是黄絮絮住的偏房。 宋白停在黄絮絮的门前,那间房还点着灯,黄絮絮还未歇下,此时映照着暖暖的橘黄色,宋白站在他的房前,将灯笼放在了门前的走廊上,他真的不想留下这盏灯了,他记得,黄絮絮是十分喜爱它的,好灯配美人,也算是对黄絮絮今夜的赔礼。 成进小声的问道:“公子不喜欢吗?” 宋白摇头:“是喜欢不起。” 成进懵懵懂懂,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喜欢不起是何意? 这个上元节欢欢喜喜的开始,悲悲戚戚的收场,他们三人,没有一个过的好的,这黄小姐终归是没有留在墨家,上元节过后的两天,便自行辞别了,又回了边陲去了,那个灯笼宋白也不知,她是否带走了。 黄絮絮走了后,余氏也是伤心了好久,把宋白数落了半天,说是这黄小姐肯定是被他给气走的,虽然宋白很不想承认,好像的确像余氏说的那般,黄絮絮是被他气走的,他也奇怪,为什么黄絮絮没有与墨瞿擦出一点什么火花,他感觉墨瞿是中意黄絮絮的,不然为何那晚跟抽了风一样,大概是骄傲惯了,舍不下面子,就让黄小姐走了吧。 日子又回到了墨桦那世的样子,他与墨瞿的关系好像又冰冻了几分,墨老爷因为黄絮絮的缘故,对自己这个儿子更加不满意了,三房也因为这个缘故,日渐猖狂了起来,除了盛沅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外,事情又像原先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盛沅,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两人碰上了,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他以前也怀疑过,自己的那道劫,会不会就是盛沅,可是时间对不上,他也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盛沅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渡劫,伤身又伤心,还没有飞升的余地,真是划不来。 这一年的雪化得早,春来的也早,今年刚好是秋闱,再呆一个春夏,宋白便要离开墨家了,对于这些争宠斗气不疼不痒的鸡皮蒜毛小事,他也不在乎,他曾私下找过墨老爷说起过此事,墨老爷根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也就随了他。 他本没机会继承墨家,这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若是上一世墨桦没有离开墨家,到头来他也是在墨家做个闲散人,等时候到了,再被墨瞿给分出去,二人分家,况且此时,三姨娘又怀有了身孕,墨老爷更加无暇顾及他了。 他与墨瞿在墨家就算是碰面,也只是点头,不过每次墨瞿臭着一张脸,像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样。 在书院中,墨瞿还是那个天之骄子,自己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学子,他有的时候也在想,若是墨瞿能去参加考试,一定会高中吧!以他的聪明才智与深沉的心机,不进朝成为谋臣而是去经商,真是可惜了,墨老爷爱子,想把最好的给他,却也是耽误了他。 春去夏来,夏去秋至,宋白去参加了秋闱的考试,考完那堂试后,他便闲散了下来,每日就是坐在院中数着落叶,要不然就是带成进出去踏秋,直至放榜的那天,他的院门被人给粗暴的推开了,当他听到“砰”的一声以及那扇木门发出垂危的嘎吱声,宋白都替那扇门感到心痛,别撞坏了。 墨瞿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院门口,就像是一头小狼一样,狠狠的瞪着他,宋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成进看见墨瞿的表情,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宋白的前面。 墨瞿冷着一张脸,眼中有着愤怒与惊讶之情,不过愤怒之情占了大多数,一张俊俏的脸有些发红,他的胸脯有些微微起伏,踩着院中的落叶,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脚底发出喳喳的声音,有些吓人。 成进颤抖着声音,问道:“三、三公子,有何事?” 着几个月里面,他可是连一句话都未与墨瞿说过,但看墨瞿的样子,不像是来说事更像是来寻仇。 宋白将成进拉到一边,问道:“三弟来找我,有何事?” “何事?”墨瞿一笑,“自是恭喜兄长,高中啊!” 那句高中,带着低低的吼声,夹杂着怒意,宋白发现,墨瞿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像是在遏制住什么。 高中?宋白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看来是放榜了,消息都传到了墨家。 成进本来还有些害怕,一听到高中,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也顾不得墨瞿在这里,抓着宋白的袖子叫道:“公子你考上了,公子你考上了!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4 ” 宋白也有些高兴,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终于要离开墨家了。 还未等他笑出来,又听见墨瞿问道:“为什么?” 此时他的声音,弱了好多,完全不像刚才的样子,这句话问的宋白莫名其妙,感觉自从他过来了,墨瞿的行为总有些让他参透不了。 他也回道:“什么为什么?” 墨瞿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冷峻:“为什么,你会去考试?” 他这么一问让宋白觉得有些好笑,他道:“为什么不能?” 说完后,宋白忽然想起来了,墨瞿是不可能参加科举考试的,他自己心中也知道,不出什么意外,墨家的大担子,便会压在他的身上,子承父业,再正常不过了,他是有学识,却不会有仕途,墨瞿自然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宋白去考试,他也没有想过。 宋白像是知道了他的疑惑,对他道:“三弟啊,我们可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多么的熟悉,他从前也对怀长龚说过同样的话,也真是巧合,同样是他的弟弟,虽然性格大同小异,但是最终的结局,都很相似,墨家,像是一个小的狐族内宫,如此想起来,他忽然觉得墨瞿,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不过相对于怀长龚来说,他可是好了许多。 宋白话音刚落,他便发现,墨瞿的眉毛松开了,本来还冷峻的表情,变得有一点迷茫了起来,他眸光闪动,喃喃道:“是呀······我们是不一样的······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说完后,他又嗤笑了一声:“我们这样,你怎么可能告诉我。” 宋白皱眉,道:“三弟?” 墨瞿抬头,问道:“那兄长会何时动身?” 宋白回答道:“为了赶上春闱,大概再过个十几日吧。” 他俩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真的就像是一对亲兄弟一样,墨瞿此时从乖张变成了温顺。 墨瞿沉默了半响,最后点点头:“那好。” 他说完,便走了,成进道:“来的时候那么气势汹汹,原来只是问这个,好吓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更,等我哦~最近码字越来越慢了,唉~ ☆、离开 当天晚上,三房就出事情了,三姨娘的孩子,流掉了,眼看着都要临盆了,却出了事情,听余氏说,流掉的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到了这个月份,流产相当于是生产,三姨娘差点把命给搭上了。 墨老爷震怒,将墨瞿给关了起来,还将他打了个半死······ 余氏絮絮叨叨着:“你说那个小畜生是不是疯了,难道是看到你高中眼红了?在老爷那里闹着自己也要考试,他那是想走仕途的意思啊!” 余氏接着又冷哼一声,声音中带了点酸意:“他可是老爷的好儿子啊,以后这墨家都是他的了,他怎么可能走,他走了墨家怎么办,反正轮不到我们母子俩。” 宋白有点懵:“那和三姨娘流产又有什么关系?” 余氏摆摆手道:“你可别说了,这女人听到自己儿子去闹,怎么可能不去拦着,好像当时争执的时候撞着了,就流掉了,那个孩子也是个短命的,那个小畜生也是怪的很,其实若是这小孩没有流掉,说不定他还有走仕途的希望了,可惜了可惜了,自己葬送掉了。” 其实在墨桦的那一世,三姨娘根本就没有怀过孩子,现在孩子流掉了,好像是注定一样,跟没怀差不多,若是三姨娘不怀孕,墨瞿前去游说墨老爷,虽说开始他不会同意,可那么一来二去,没准墨老爷就被说通了,毕竟,他也是羡慕那些权贵的,孩子还可以生。但如今出了这等事,墨瞿想的科考,是无望了。 余氏捂嘴笑道:“还好有你,三房也算是沾上了些喜气。” 宋白有些心不在焉,想到昨日墨瞿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真的被他刺激到了?他满腹诗书,空有一腔经伦,无处施展,想必他心中也是非常不甘,自己也算是他的一个导-火-索,毕竟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考取功名,自己要走了,他定是不甘。 宋白考上了举人,墨老爷也很开心,虽说他再不喜欢墨桦,但这也是墨家的人,也给墨家长了脸,宋白给墨老爷提此事时,墨老爷也没放心上,纯粹当他说着玩,因为墨桦资质平平,见解一般,考上的希望渺茫,没想到真的中了,当下就让人给宋白送来了文房四宝,这笔这墨,都是顶级的好,墨老爷常年四方游走,搞来了不少好玩意儿,就算是宋白也不禁啧啧了两声,那个老头也是花了点血本啊! 他何时受墨老爷如此重视过,有点不自在,倒是成进一天乐呵呵的,跟捡了宝一样,宋白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孩子,一点甜头就高兴成这样,况且这甜头还不是给的他。 直到宋白要走的前一天,墨瞿还被关在房中,算起来,足足有十五日了,听成进说,墨老爷是拿一根顶粗的棍子打的墨瞿,到现在,他还是下不了床。 宋白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墨瞿当日的眼神,有些沉默,他忽然想到了怀长龚,如果怀长龚想要离开狐族的话,老狐王会怎样呢?一定会把他的腿给打断吧······想到这里,他有些心塞,他心疼怀长龚,连带着,居然有点心疼墨瞿起来了。 余氏看着宋白有太多的不舍,毕竟他这一走,对于余氏来说,是一年半载,这么长的时日见不到儿子,她有多心痛,余氏帮他收拾好了东西,嘱咐再三,见着天黑了,便抹着眼泪走了。 余氏刚走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他以为是余氏舍不得走,又想回来看看他,他有些无奈的过去打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面生的小丫头。 那个小丫头十七八岁的模样,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 宋白皱眉道:“何事?” 那个小丫头的声音有些局促,双手搅在一起道:“我是三少爷房中的丫鬟?” 墨瞿房中的丫鬟,来找他为何? 宋白等着她的下文,她犹豫了半响,道:“三少爷想见二少爷你一面。” 宋白听了挑眉:“见我干什么?罢了,你先快回去吧。” 他觉得奇怪,这人见他干什么,宋白刚想退到屋子里面,没想到那个丫鬟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哭腔道:“二少爷就去看三少爷一眼吧······” 宋白皱眉,想拉起她,道:“好好说话,跪什么跪。” 那个丫鬟的眼中蓄满了眼泪:“二少爷就去看一眼吧!二少爷若是不去,我也,我也······” 怎么这里的女孩都这么爱哭,宋白头疼,最后被那个小丫头磨得没有办法,他只好随着她去墨瞿那里,他没让成进跟着,自己一个人去了墨瞿的院中,墨瞿想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5 要见他,是要干什么。 墨瞿的门口,还守着两个仆役,看来真的是被关起来了,那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真像关犯人的样子,那个小丫头上去,给那两个仆役说了什么,其中一人便从怀中掏出了钥匙,两三下将门给打开了。 宋白推开门走了进去,墨瞿的房中,他没有来过,此时门口处黑洞洞,里面有点点火光,里面的人应当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问了句:“谁,是兄长吗?” 那声音嘶哑,带了点病态,完全不似十几日前那么的明朗了。 宋白道:“是我。” 里面的声音又响起,有些局促,和往日清冷的感觉完全不像,他道:“兄长可否进来,我······我不便出来。” 宋白响起成进说的,墨瞿被打的下不来床,看来,是真的了。 他沿着光走了过去,墨瞿坐在书桌前面,此时那盏黄澄澄的光照出了他的脸,俊逸的脸上一片苍白,眼角还有点青紫色,唇上也没有一点血色,他穿着中衣,披了件外套,左脚上面缠着纱布,还绑了块板子,不会是将腿打断了吧······ 墨瞿一笑:“正像兄长看到的那样,腿断了。” 宋白心中一紧,这墨老爷也真下的去手,他最喜欢的儿子被自己打成了这样,这书桌应该是被人移过来的,离床只隔了几尺,挪一下就到了。 墨瞿靠在书桌前的软椅上,道:“我以为,兄长不会来了。” 宋白看他的样子,自己看了都觉得惨,心中顿时静了下来,他问道:“你叫我来,要干什么?” 墨瞿望着他,就像唠家常一样,问道:“兄长明日走?” “嗯。” “还好我算准了日子,不然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墨瞿此时的样子,好像很舍不得他。 他又问道:“兄长还会回来吗?” 哪种回来?若是他出去了,肯定就不回来了,他不知道如何回道。 墨瞿又道:“兄长这么讨厌我,讨厌墨家,若是高中了,怕是回来一次,便永远呆在京城了吧······” 宋白看着他脸色不好,有些愠色,难道他找自己过来是说这些的,他用手抚了抚袖子,道:“三弟还有什么话想说没有,如果没有,我便走了,明早要早起,今晚要早点休息。” 他话音刚落,本来还算平静的墨瞿,忽然暴怒了起来,他忽然大吼一声:“你便是这么想走!一会儿都呆不了!” 宋白起身的身子僵住了一下,最后还是站了起来,他听见墨瞿喘气的声音,他和墨瞿从来都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他道:“三弟见也见到了,那我先走了。” “不要走······” 身后的声音忽然弱了起来,他没听错吧,好像带了点哽咽,墨瞿平常冷酷不已,怎么会哭,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若是因为那晚的话,我、我收回来,我不说了,你别走······” 那晚,应该是上元节吧,自从那晚后,他俩便没说过话了。 宋白叹口气,道:“就算没有那晚,我还是会去考试的,不是因为你,和你没关系。” 墨瞿的声音有点颤抖:“那为何······你还要走······” 他哪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一切跟着墨桦的命数,走哪算哪,想到上一世,他以墨桦的角度回答道:“为我自己,也为了娘······” 墨瞿的声音急切了起来:“我,我以后,可以护你周全,我以后,会是墨家的主人······你可以不必离开······” 这话好耳熟,有人也这么说过,我是内宫的主人,我可护你周全······ 就算是上一世的墨桦听了这番话,还是会走吧,别人给的庇护,终归不及自己创造的。 “三弟你好好休息,等爹气过了,就会放你出来了。” “兄长······” 墨瞿看着他的背影,呼吸混乱了起来,宋白走的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兄长!” 宋白没有回头,就当是一头小兽在嘶吼。 “墨桦!” 撕心裂肺的吼声伴随着噗通一声,接着便是墨瞿的闷哼声夹杂着点喘息。 宋白听着响声不对,示意门口的两个仆役:“你们进去看看。” 他便离开了,宋白忽然想起那一日,自己滚落在灌木中昏厥的一次,成进说是墨瞿将他找到的,墨瞿,应该对墨桦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兄弟血脉相连,就算是他厌恶着自己,但有一天自己真的走了,他还是会不舍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我先缓缓(? ??_??)?~墨瞿没戏分了 ☆、没人可以打你的主意 第二日宋白走的时候,墨老爷和余氏都出来送他,墨老爷交代了他几句便好了,余氏站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感觉像是要哭岔气了一般,一条手帕都要被浸湿完了,宋白越劝,她哭的便越厉害,怎么止都止不住,最后他索性直接上了车,走的直接点,伤感的时间也少了些。 成进在前面驾车,一扯马绳,调个头,便走了。 宋白撩开窗帘,看见站在门前送行的人越来越小,最后连着墨府都成了一个小点,他才把头伸了进来,但他心中想的还是,昨日墨瞿从椅子上面摔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离着彭州最近的一处,是沪城,成进驾车颠簸了一天,才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是个规模一般大的客栈,还离沪城有一天的路程。 但这一日在车上,宋白实在是被颠的难受,便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下,等到下车的时候,有些手脚酸软,差点一个踉跄就摔了。 成进一边用手搂着背上的包裹,一手扶着宋白,主仆二人看起来有点狼狈,成进赶了一天的车,身上也是灰尘扑扑的。 他龇牙咧嘴的道:“哎哟,公子你小心点。” 宋白扶着成进的手臂,笑道:“无事,无事。” 店中跑出来个店小二,瞧见二人,便笑嘻嘻的过来牵马,帕子搭在肩头:“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成进回了一句:“住店。” 店小二道:“好嘞,二位里面请。” 这个客栈位于路的旁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没有这个地方,他和成进怕是只能在车子上面休息了,这家客栈的门上斜斜得到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今日客栈”。 成进好奇,问店小二道:“为何你们客栈叫今日客栈?” 店小二笑着回答说:“这里路过的客人不多,有的时候生意还不好,老板想着便是,今日就住下了,于是便有了今日客栈这个名字。” 成进笑着赞道:“的确是个不错的名字。” 店小二笑的憨厚:“那我就把马车牵到后面去了。”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6 成进点头道:“好,你到时候给喂点好点的草料,这马一天都未吃东西了,也饿坏了。” 店小二忙忙回道:“好嘞。” 客栈有些年头了,外面看上去都是灰扑扑的感觉,宋白踩着里面的地板还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抬头望向四周,店的大堂里面还算宽敞,头上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此时这大厅内只坐了一桌人,那一桌只有一个人,这店又老又旧,看上去有些瘆得慌看来真如这店小二所说的那样,这店里面的生意不好。 宋白走到柜台处,收账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短褐,笑嘻嘻的看着二人,道:“二位客官可要住店?” 宋白点头:“两间中房。” 这时候,这老板身后的帘子被一双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撩了起来,走出一个女人,那女人涂着很厚的脂粉,穿着一件紫色的袄子,走路时候扭着腰,声音尖细的叫道:“当家的~” 瞧着这女人的称呼,这个男人应该是店里面的老板,那个女人长着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睛,有些妖异,眼睛上面还涂了一层红色眼影,和宋白的眼睛不同,这女人妖异中带了点俗气,她眼珠子一转,瞧见了宋白,顿时便眯起了眼,扯着嗓子道:“哎哟,好俊的小哥。” 宋白回她一个礼貌的笑容,这女人赤-裸-裸的打量让他十分的不舒服,还好下一秒,她的视线又放在了成进的身上:“这个小兄弟长的真可爱。” 成进一听,脸立马就红了,他哪里被人这么调戏过,脸皮子特别的薄。 那个中年男人有些歉意,说道:“这是我女人,不好意思啊她就喜欢这样。” 宋白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那个女人一看,“咯咯”的便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刺耳。 成进付了银子,中年男人正想引他们上去,他刚从柜台里面出来,宋白的背后,便传来一个声音,如此熟悉,让他身子一僵。 那人道:“老板,住店。” 那个男人伸长脖子往后瞧了一眼,道了句:“好嘞。” 他对二人说道:“不好意思啊,要先稍微等一下了。” 宋白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背后传来脚踏在地板的嘎吱声,一个高大的身体,站在了他的旁边,光听声音,不看他的脸,宋白便知道这人是谁了,他对这人如此熟悉,怎么猜不出来,今天,他们又撞上了。 “老板······”那人一顿,咦了一声,宋白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点打量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头上的人说道,“墨公子?” 宋白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盛兄。” 没错,这人,是盛沅。 成进道:“公子认识这位公子?” 宋白点头:“认识。” 盛沅笑道:“今日可真巧了,遇上了墨公子。” 他有些高兴,冷峻的脸上带了点笑意,对老板说:“我就住他们隔壁那间了。” 男人连忙点头:“好嘞。” 那个女人靠在柜台那里,不停的扫视着盛沅,眼中好像带了点秋波,盛沅居然回了她一个笑,又逗得那个女人咯咯直笑。 宋白每次一听到那个笑声,就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成进好像也受不了,他悄悄地对宋白说:“公子,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宋白也道:“我也不喜。” 幸好那个男人离他们比较远,没有听到,正当那个男人要将三人引上去时,本来坐在厅堂里面地那个人,起身付了酒菜钱,便走了。 成进问男人:“为何他不住下,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说:“大概是急着赶路吧,这样的客人也很多。” 盛沅抱着胳膊走在二人的旁边,有些不悦,宋白好像都没有正眼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妹子快来评论哈哈,明天争取双更~ ☆、没人可以打你的主意 他不经意的问宋白道:“墨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宋白看着脸色微冷的盛沅,答道:“赶考。” 盛沅拍拍脑袋,叫道:“哎呀,瞧我这个记性,这不秋闱放榜了。” 宋白记得盛沅说他客居于彭州,要办点事情,看来二人在这里遇见,他的事情,是办完了,但让宋白感到奇怪的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盛沅的真实身份,在这个世界中,盛沅还是龙族的太子,他有妖力,现在却像个凡人一样,赶脚程住客栈,实在是奇怪,他要去哪里,不过就一瞬的时间。 他有点好奇,能让太子殿下亲自来凡界走一趟的,到底是何事,他是为何要下凡,想到开始他编造的身世,什么读书人,真是笑话,他居然还信了。 盛沅咧嘴笑了下,消散了脸上的冷意,看起来还有点和善的道:“墨公子可是要去京都?” 宋白点点头,此时的盛沅虽说气势压人,他毕竟是龙族的太子,身上的贵气与威压是与世俱来的,但现在他给自己展现的一面十分无害,还会叫人生出一些好感,墨桦便是在这样虚假美好的外表下一头栽进去的,当他想爬出来的时候,早已身不由己,被深深的禁锢于此。 这人是条龙,骨子里面流着嗜血暴戾,吃人不吐骨头。 若不是往日的记忆历历在目,宋白还真的相信这人无害的外表,什么和善都是骗人的。 “好巧,我也是去京都。” 宋白当然知道,他要去的是京都,当时二人相遇,便是在京都中,想起那段乱七八糟的相遇,真是见鬼了。 盛沅又道:“正好,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宋白问他:“盛兄也是要去赶考?” 那人摇摇头,说的头头是道:“志不在此,去京都有点事情。” 宋白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何事,要让他在凡界呆如此久,还要在各地奔波。 他没有继续问了,问了,也是个假话而已,还不如不问。 老板将他们引到二楼,感觉依旧十分的老旧,还好扶梯上面还算干净,这家店里面挂的全是油灯,显得走廊阴暗,他指了指挨在一起的三间房,搓搓手道:“便是这三间了,既然三位认识,住哪间你们自个儿商量也无妨。” 成进点头道:“无事无事,我们自己商量也好。” 宋白随意指了间屋子,眨着眼睛问盛沅道:“我住这间,盛兄没什么意见吧?” 盛沅摇头,宋白刚想推开屋子,肚子发出了声“咕咕”的叫声,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此时缓过难受劲了,又饿的难受,成进也没吃晚饭,他又叫住那个老板,道:“老板,叫人炒两个小菜,待会儿送到房中,记得备两双碗筷。” 成进背着包裹,跟着宋白进了一间房,他感觉后面有人盯着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7 他,目光像是带刀子一样,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摸了摸脖子,往后一看,那个盛公子靠在廊中的柱子上,嘴角含笑看着他,被这昏暗的煤油灯一照,怪吓人的。 虽说他还算客气,但成进还是有点怕他,此时盛沅盯着他,虽说带笑,但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不友善。 宋白听到后面没动静,催了一句:“你怎么还不进来?” 成进回过神来,“诶”了一声,他刚要把门带上,却发现盛沅还站在那里,他挠挠后脑勺,说道:“盛公子你也快回房休息吧,我住哪里都可以。” 盛沅的眼底有些让人猜不出的情绪,他的目光跳过成进,望进房中那抹瘦高的身影,点了点头,看到他走了,成进不知为何,心中松了口气。 他将门带上,把包裹放在了桌上,宋白扑在床上,长长的呼了口气:“真是累死了,浑身都疼。” 他也算是养尊处优,就算在狐族不怎么受老狐王的待见,但也过的舒适,在冷硬的车厢里面奔波了一天,真的是骨头都要散架了,这床虽然比不过墨家的床,至少还是铺了一层棉花,他满足的在上面打了个滚,脸上染上一丝红色。 他拍了拍旁边,笑嘻嘻的对成进说:“成进,你要不要来滚滚。” 就算现在二人在外面,就算再亲近,一个少爷,一个仆人,他哪里敢啊,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公子我坐这里就好了。” 他从小吃了很多苦,虽说在墨家过的比小时候好了许多,但还是粗皮糙肉,除了累了点,他还算精神,就是饿了,主仆二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等饭来······ “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声,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二人听出来了,是那个老板娘。 成进把门打开,那个花枝招展的老板娘拿着条桃红色的手帕,一双狐狸眼睛上翘,笑的眯了起来,她将手帕轻轻的放在嘴上,眼带春色,“咯咯”的笑着。 看的成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嘴角抽了抽,冲她点了点头。 她往里面瞅了瞅,吊着嗓子说道:“二位公子的饭菜到了。” 店小二站在她的身后,笑的一脸憨厚,端着盘子进去了,那个老板娘便跟在店小二的后面,所过的的地方带着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刺激的成进直皱鼻子。 他在老板娘背后使劲的扇了扇,皱着鼻子冲她做了个鬼脸。 宋白站在桌子旁边,笑着对二人点了点头。 店小二端了两盘菜,一荤一素,刚好够两个人吃,他把碗筷布好,临走时候,又放了一小盏酒在桌子上。 宋白看着那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杯盏,问小二道:“这······我们没有叫酒。” 老板娘冲宋白抛了个媚眼,嘴角带笑道:“送公子你的酒~” 尾音甜腻,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指指了下成进:“他没有,只给公子你的~” 成进心里直道:“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呢。” 老板娘说完了,带着店小二便走了,在关门的时候,还给宋白,抛了个媚眼,眼中带情,这下成进连带着宋白,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媚眼有点恶寒。 待门被关上后,成进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身子抖个不停。 宋白无奈的扶额:“别笑了。” 成进抿着唇,嘿嘿两声:“公子······真是魅力无边啊~连有妇之夫,都对公子你起了意思。” 他眼中带着调笑,宋白指着凳子道:“你不是饿了吗,快坐下吃啊。” 成进坐下,嘴巴咬着筷子:“那个老板娘,真是······” 宋白夹了一块肉在碗里,问他道:“真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按照那种说法,这老板娘是不是有点水性杨花······他给公子你抛媚眼,还与盛公子眉来眼去,这不又送了你一盏酒,你说这老板怎么不生气呢?” 宋白笑笑不语,成进又说:“若是以后我媳妇这样,我肯定是要气死了。” 他说完后埋头吃饭,这做菜的厨子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辣椒就像不要钱一般,狠命的放,成进辣的“呼呼”喘气,一口气将壶中的水喝完了。 宋白没有吃多少,但嘴巴也染上一抹明红色,带着点油光,脸颊也微微发红,成进看着他,不好意的一笑:“公子你这样真好看。” 他接道:“你公子我本来就好看,风流倜傥。” 成进应和道:“是是是,公子你长的最好看了。” 宋白的手去拿壶,却未料里面空荡荡的,竟是一滴水都没有了,成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都被我喝完了,这菜也太辣了,要不公子我下去给你要一壶?” 他摇头道:“算了,省的麻烦。” 于是端起桌上的杯盏,是那老板娘送来的酒,入口清冽,有点微辣,丝丝凉意,缓解了口中的干燥。 这顿饭吃完后,成进便叫店小二上来收拾,收拾的空当中,那老板娘又来了,倚在门口,风情万种,她笑着对宋白道:“这酒,公子可满意?” 宋白道:“多谢老板娘的好意了。” 她“咯咯”直笑,道:“这可是我存的好酒。” 那个女人眉角眼梢都带着春意,犹如枝头的雀鸟,宋白,最是反感这种女人,如此轻佻,让他浑身不舒服,他不喜黄絮絮,是单纯的无男女之情,但对这个小姐还是有点喜爱,可是此时的这个女人,他却是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直截了当的说道:“老板娘快回去吧,在下要歇息了。” 老板娘也不气,眨了眨眼睛,又冲着宋白笑了下,转过身子便走了,只留下一团未散去的脂粉味。 成进感觉到了宋白的不悦,他也不好调侃什么,道:“那公子你早点休息,我也先回房了。” 宋白倒在软乎乎的被子上面,今日真累,这不,躺在床上,眼皮子便沉重的不行了,他用脸蹭了蹭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他□□着身体,与一人肌肤相亲,抵死缠绵,如此熟悉,他好热,他热的将眼睛睁开,都觉得自己好似身处蒸笼之中,眼前一片雾气,热浪滚滚。 他梦见那人俯于他身上,滚烫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脖颈,他难耐的扭动着身体,有甜腻的□□声从自己喉头发出,梦里的他,情不自禁地抱住那人的腰,在快意如潮水般来临之时,叫道:“盛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酝酿一顿小菜,那啥那啥,放微博······今天没二更啦~我去捉虫去啦,所以前面有显示更新你们也不要去看哈哈,顺便给每章起个名字,么么啾,明天见哦~ ☆、没人可以打你的主意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8 “我在······” 温暖的呼吸喷薄在耳边,挠的人心痒痒,宋白难耐的吐了口浊气,浑身上下,实在是难受,就像是猫爪子在抓一样。 我知道,你一直在······ 脑中有声音响起,自己在说什么······谁一直都在,脑中那个声音又缓缓响起,你一直在,盛沅,你一直在······ 阿沅······ 宋白睁开了双眼,入目一片红色,离他几丈远处,他看见两抹身影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两条蛇一般,缠绵不已,难舍难分,热······他热······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又一股的热浪,让宋白睁不开眼睛。 榻上的一人声音嘶哑迷离,带着点点魅惑:“热······我也热······” 那是自己的声音?就算那声音没了往日的清明,但是,宋白听的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他迷茫的望向那处,原本模糊不清的两人,在他眼前清楚了起来,坐在上面的那人眼眸半瞌,本来亮如明月的眼中一片水雾,嘴巴微张,脸上一抹红潮,身子微微摆动着,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说道:“我也热······” 那张脸,是自己······ 面前的画面让人感到羞耻,锦被红浪,浅浅的低吟从“自己”嘴里发出,还带夹杂着点喘息。 宋白嘴唇颤抖,问他道:“你是谁······” 上面的人露出个魅惑众生的笑容,眼尾上翘,喘息道:“我······我是你呀。” 他下面的男子忽然起身,又将上面的人压在了身下,那男子抬头,发丝落在他的脸颊,眸中带着点情动,汗水布于他的身上,缓缓流下,十分的有魅力,那是······盛沅······· 男子俯身吻住下面的人,叫道:“小花,小花······”声声痴缠。 “你是墨桦。” “我是你呀。” “我是宋白。” “那我也是宋白。” 那榻上的人发出笑声,冲击着宋白的大脑,他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颤不成声:“你不是我,你不是我······” 那人将盛沅轻轻推开,身上不着一物,嘴角含笑,向他走来,声音媚人,勾人心魂,他道:“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们是一体的啊······” 他的话围绕在宋白的耳边,缠绕在他的周身,宋白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眼前的人的脸又开始虚晃了起来,一阵风灌过,将他眼前的情景吹过,也将他给吹醒了。 他吃力地睁开双眼,不知为何,他浑身上下十分的酸软,还带着点诡异的潮热。 难受,难受······ 他在哪里?他好像被人抱着,落在一个宽广的胸膛中,身体有些颠簸,他被人抱着,那人在动,一步一步,让人很安心,胸膛传来的温度低于自己的体温,他轻轻一蹭,一股舒适之意涌了上来,真舒服,真舒服,他嘴中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居然异常的甜腻,吓了自己一跳,浑身火热和难受却让他顾及不了这些,他热,他难受,他脑中一片混沌,就像沙漠中缺水的人,渴望水源一样,他的水源好像就近在咫尺,但是却喝不到······ 头顶传来盛沅的声音:“安分些······” 盛沅······这个名字让宋白一个激灵,就如一杯水扑在他脸上一样,脑中此时稍微清醒了些,他眼神迷离,目光所到之处,是他坚硬的下巴,盛沅抱着他在走动,他这时不是应该在床上吗?怎么会被这人抱在怀中。 他咬了咬舌尖,人瞬时就清醒了一般,可浑身还是无力,伴随着燥热,他出声,声音居然异常的嘶哑,还带着点情动:“你、你干什么······” 他透过那人的臂弯,自己正被抱着走下客栈的台阶,走廊上面,好像还躺着个人······ 盛沅胸腔传来一阵闷笑,道:“我在救你啊~” 救我······他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正当要说话时,一阵更为强烈的情*潮又涌了上来,宋白身下一热,一个闷哼又发了出来,说是闷哼,但更像是一声呻*吟。 盛沅轻叹一声,道:“药效上来了。” 他话不成声,半喘道:“你······你说什么······” 盛沅一步一步,抱他走出了厅堂,带他走出了客栈,他的目光好像看到了一抹肉色的东西,被挂在大堂的中央,那肉色的东西,还在蠕动挣扎着,宋白眼前一片水雾,看不清楚。 盛沅抱在他头的那处手,将宋白的头微微一撇,把他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道:“别看,脏了你的眼睛。” 他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呜咽声,盛沅道:“她想浪*荡,我便让她浪*荡一番。” 她是谁······ “谁也不能打你的主意。” 宋白真的难受,下腹火热,他的脑中越来越迷离了,好想,好想伸手去抚慰一下,奈何全身提不上来力气,况且脑中的一点清明,也不让他如此做。 他在盛沅的怀内哼哼唧唧,脑袋扭动着,嘴里喃喃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那人坏坏一笑,道:“你猜呀~” 猜?猜你大爷······他真的好难受呀······ 谁来帮他,谁来帮他······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子,被人扔在了垫子上面,宋白哼了一声,这垫子不够软,腿还在地板上一样,真疼,他蜷缩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却是提不上一丝力气,腿脚软麻的厉害,但身上涌过的情潮,让他有点迷失自己,又来了一波,他轻哼一声,眼神越来越迷离了,小腹处就像着了火,如要爆炸一般,有些疼痛。 这感觉有些熟悉,他、他脑中有些画面闪过,给脸上又添了些春*色,身子止不住的滚了一圈。 他又听到了盛沅的声音:“墨公子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说完,他耳边便传来了帘子落下的声音,宋白微微睁开眼睛,扫视着四周,景象熟悉,这是在他的车厢之中。 耳边又传来了马儿的轻声嘶鸣,“哒哒”蹄子跺地,车开始缓缓地移动了起来,路不平,宋白地车子在车厢中颠了颠,又发出一声喘息,他不舒服,他热,却连手都抬不起来,一波一波地热意冲刷着他,除了喘气和哼唧,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身子蜷在垫子上面颤抖着。 他脑中又出现了那二人,“自己”正坐在盛沅身上,颤抖着,画面旖旎不已,“自己”喘着气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来呀~快活呀~(好吧,这句纯属我恶搞~~嘿嘿)” 宋白的眼睛有些涩,眼眶发红,他的声音粗粝沙哑:“不···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49 ···” 灌来的一阵冷风,又将他给吹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眼前的影子模糊,马车好像停下了,有人撩开帘子,他背后是月光。 那人叹了口气,道:“你这样,该怎么办啊······” 他看见那人躬着身子进来,跪在他面前,宋白嘴唇干燥,他伸舌舔了一下,那人伸手,指尖轻轻的触碰了下他的舌头。 好凉,好舒服······ 他又舔了下,宋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这手真凉,那手的主人颤抖了一下,拇指抚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抬起来,望着他迷离的双眼:“我帮你,可好?” 宋白脑中的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迷离:“好啊,好啊~” 他睁大眼睛,望着抬着他下巴的人,黑暗中他的眉眼不是很清楚,但一笔一画,都那么的精美,这人,是盛沅啊······ 是曾经都让墨桦痴迷不以的盛沅…… 是墨桦当年在京都,只是一眼,便丢了心魂的盛沅啊······ 他记得盛沅的笑,他记得盛沅的温柔,他记得盛沅牵起他的手,他记得这是墨桦又爱又恨的盛沅,他记得他以前是盛沅的墨桦。 “好啊,你帮我······” 脑中响过一人痴缠的声音,带着点痛苦的挣扎,那人道:“别忘了我。” ——————————————生命大河蟹————————————————————————————(手动的一发)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头上那人含糊的叫了声:“小花” 当墨桦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早就站在了上头,应当是正午了,他浑身上下十分的酸痛,此时正俯在车厢的软垫上面,身上还盖了件自己的衣服。 他只着中衣,衣摆处有些凝固的痕迹,那痕迹,他知道是什么,昨夜他虽然是懵了,但脑中的记忆还在,掀开中衣,那腰处还有点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昨夜······昨夜······ 他在墨家这么多年来,所教授的思想还算是保守,昨夜却迷迷糊糊跟人厮混了起来!若是让他娘知道,不是要把他撕了! 小腹那处此时还有点酥麻之感,昨夜释放的太多了······让他腰酸背痛的,那人的手······ 莫要再想了!都是男人,昨夜的情景他明白了个大概,还好是个男人,谁没有个失态的样子呢······那人也算是帮了他。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狼狈的爬起来穿上旁边被叠的整齐的衣服。 结果又踩到衣摆了,一个踉跄又摔了一跤。 动静闹得有点大,前面的人听到了,他问道:“墨兄可是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墨桦的脸红了红,他拽起自己的衣服套上,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又听见那人说:“你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可以再歇息一会儿,再走几里我再将车停下来。” 墨桦木然的拴着自己的腰带,觉得有点难堪,虽说那人用的是手,但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到了受不了的时候,他居然还很不要脸的亲了上去,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河蟹小菜,在微博(? ??_??)?年关将近,比较忙,最近更新不定时,可能几天都不会更,大家初七来看吧(多存几章)~新年快乐哈哈,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盛沅看他啃东西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握着树枝的手紧了紧,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兔肉鲜嫩,竟是比家中的吃食都还好些,墨桦啃的起劲,啃了半天才发现没有人理他,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打了个嗝,又问:“盛兄,昨夜你是如何知道的,那店是个黑店。” 他开口道:“招牌上面不是写着吗?” 招牌······“今日客栈”,墨桦在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们只做今日的生意,只要过了子时,你便不是他们的客人,而是猎物。” 原来盛沅,看的如此透彻······ 墨桦捧着兔子骨架,讷讷的道:“昨夜那个就算天色暗了下来也要离开的人,便也是知道的,他知道,此处是不能住下,若是打尖,便是正当生意,若是住店······” “他为何不告诉我们······” 盛沅嗤笑一声:“你与他又没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告诉你?别到最后好人没当成,还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招来一身的腥。” 不知为何,墨桦的心情有些低落,人心啊······他一人客居他乡,一个举子,去京城的途中说不准还会有什么风波,还会不会碰到些流寇土匪,他心中再次庆兴,幸好,幸好有盛沅。 他心中忽然有点动摇了,他本来想等到下一个地方就与他分道扬镳的,但此时他心中却存了一点私心,盛沅大概,是喜欢他的,他知道这是一家黑店,却还是在那里守着,并没有离开,为的是什么,墨桦心中有些明了,他都说了,没有人愿意为不相干的人,惹上一身的腥。 他啃兔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余光看见,盛沅用刀把兔子肉从骨架上面刮了下来,送入嘴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贵气,不禁让墨桦有点呆。 盛沅将手中的兔子的最后一块肉送进了嘴中,问他:“你怎么了?” 墨桦又打了个饱嗝,道:“有些吃不下了。” 盛沅用帕子擦了擦刀:“吃不下就别吃了,你去湖边净下手,待会儿就出发。” “好······”墨桦往湖边的方向小跑过去,他心头有点异样,为何,盛沅与他说话的样子如此熟稔,就像是曾经说过很多次一样。 他用手荡着水,有些心不在焉,身后发出了脚踩草地的声音,十分的细微,墨桦听到了,他将手上的水摔干净后,站了起来,果然盛沅站在他的后面。 他道:“盛兄,走吧。” 盛沅颔首,看着他,说:“你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又掉进去了。” 墨桦对水,有了些阴影,想到自己这几次的经历,又心酸又好笑。 他打趣着自己,道:“是该学学,怎么泅水了。” 没想到盛沅忽然对他道:“我会泅水。” “啊?” 盛沅坐在车上,扯着缰绳,目光闪闪,道:“我可以教你。” 我可以教你······我可以教你······ 墨桦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生生的脸,一下子就挂起了可疑的红云。 盛沅大笑两声,高声道:“快上车吧,前方的路还有些远。” 车子摇摇晃晃的前进,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三个,抵达了沪城。 沪城没有彭州大,是个小城池,却因城守是个清廉的人,这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0 座城池被管理的井井有条,他们在快要进城之时,被人给拦了下来,原来沪城只要一到天黑,城门进出的人便要被严格的检查,沪城的周围,不是很太平。 听那个守卫说,早十年的时候,沪城里面也十分的乱,是个小有名气的流寇聚集地,专门抢劫从彭州出来的人,彭州里面富户多,但碍于那边有支小军队,也不敢造次,也只敢在这两城的途中为非作歹,后来沪城来了个新城守,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来,就挑了个土匪窝,周边也安生了些。 这个城守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出三年,将这一片管理的井井有条,匪寇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为非作歹了,百姓们的生活也是过的蒸蒸日上,他不仅治理匪徒为民造福,还为此地的农名减轻了赋税,不论是谁,都会感激的称这城守一句,青天大人。 那个守卫说到此,又不禁叹气,这城守大人功绩如此,早就引起了圣上的注意,过不了多久,便会将他调回京去。 这么好的一个父母官,无论是谁,都是舍不得的。 等过了城门,墨桦忽然发现,盛沅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关心的问了一句:“盛兄,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半响,他才开口:“并不。” 这天色一暗,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好多,店铺大多打烊收摊,就听见马蹄“哒哒”的声音。 按理说,沪城不大,要找个客栈,要不了多少时日,但是盛沅却拉着他,走了很久,成进在后面,被饿的哼哼唧唧,他一天未进食,就喂了点水,墨桦此时十分迫切的想找一家客栈,成进再这番下去,定是要折腾出病的。 他撩开帘子,看着盛沅挺拔的脊背,问道:“盛兄,还没找到客栈吗?” 前面传出一声闷闷的“嗯”声。 墨桦把头缩了进去,靠在车壁上,发着呆。 他感觉他们好像绕了这沪城一大圈,沪城再怎么不济,也是个城池,不可能没有住店的地方,待他再次撩开帘子之时,发现盛沅正驾着车,往城外驶去。 墨桦急急忙忙的拦住他的动作,道:“盛兄为何将车往城外驶去?” 盛沅淡淡道:“我看了下,这城中的客栈,并不是很好,不如出城去寻个小山庄。” 出了城要找个住处,不知还要走好久,成进再颠簸下去身体可能会受不了,于是他对盛沅道:“无事,今晚在城中将就一下也好,城中是比外面安全。” 马车往前驶了一小截路,就被盛沅拉转了方向,向城里面驶去。 墨桦本以为盛沅不会同意,没想到盛沅调转了车头,应了他的意思。 待他们到了一处客栈,墨桦觉得,这门面挺好,还位于城池的中央,并不像盛沅说的那样,他将成进给半搂起,一手捞着他的手,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人往下面拖。 “我来吧······” 身上的重量被挪开了,墨桦轻松了一大截,成进都快和墨桦一样高了,身体却是比他壮实了太多,压在他的身上,跟压了一座小山一样,这重量被挪开才让他得以喘了口气。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盛沅将成进扛在肩上,依旧健步如飞,脚步丝毫没有懈怠,甚至连气都没有喘一下,看盛沅的年纪,大概也只有二十,大不了他多少,但二人的体力却差了这么多。 盛沅扛着个人站在大厅中,实在是显眼,一时间所有用食的人都停了下来,一时间他便成了众人的焦点,店小二一脸殷勤的跑了过来,笑嘻嘻的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一天前的经历,他下意识的,便将目光投向了盛沅。 盛沅撇他一眼,道:“住店。” 小二用帕子擦拭着旁边的椅子,对二人道:“客官先坐,三间房是吗?” “嗯。” 小二去前台拿了房牌,领着他们上去,盛沅真是身体强健啊!举着成进像不觉得累一样,成进其实是清醒的,就是提不上力,在盛沅的肩头趴久了,胃被顶的难受,盛沅动作又粗暴,他哼唧几声,脸色苍白,一脸要吐不吐的样子。 墨桦将成进扶起来点,对着盛沅说道:“要不我来吧,他好像要吐了。” 盛沅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恼怒的感觉,压着自己的声音道:“我来。” 一时他居然无法拒绝,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的话,只憋出了一句,是对成进说的:“那你……先撑着点。” 成进脸色发白,眼中闪出了点泪花,随着盛沅上阶梯的步子,身子一抖一抖的。 墨桦无奈,争不过盛沅,只好上去扶着,直到到了房间,他才解脱了,又是被人狠狠的甩在了床上,盛沅就像是成进与他有仇一样,他被摔的七荤八素,直接呕吐了出来。 墨桦大惊,把他半扶了起来,成进起不来,躺着,污秽之物会堵住他的鼻孔,还好他为怎么进食,没吐出什么东西。 看着成进虚弱的样子,墨桦心中一阵憋闷,有些生气。 盛沅想去接过成进被他一掌挥开了,盛沅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脸色有点黑沉。 墨桦的语气有点不善,他眼中带了点拒意:“盛公子是要干什么?成进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墨桦对他的称呼从盛兄变成了盛公子,又将二人的距离拉远了些,他脸皮微微耷拉着,道:“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墨桦的袖口与手掌,那里,有成进吐出来的秽物,在白皙的手上,有些刺眼,好像还散发着臭味,墨桦叹了口气,道:“我自己来打理就好,不劳烦盛兄了。” 盛沅没有说话,退了出去,半响后,他端了一盆水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将帕子递给他:“你擦擦。” 墨桦接过帕子,去给成进擦脸。 盛沅语气加重,又道:“我说让你擦擦。” 墨桦的手一顿,他心中的火一下子便被勾了起来,他把帕子摔在了水盆里,盆里的水,溅了二人一身。 他说:“成进,也是个人啊!” 对啊,成进也是个人。 为何,你对他那么粗鲁,为何,你根本就不会考虑下他的感受,他很难受,快吐了,而你却将他一把摔在了床上,若是厌恶他,不喜他,为何还要去扶他。 盛沅的嘴唇抖了抖,眼中酝酿着一阵风暴,十分的危险,让墨桦的身子抖了抖,他刚才是不是太凶狠了一点。 盛沅被他气走了,走的时候把门关的十分的响,“砰”的一声。 他面无表情,从水盆中捞起帕子,细细的替成进擦脸。 刚才二人弄得不愉快,□□味十足,公子为了自己,和那个人吵起来了,他其实不希望二人这样,可那样护他的举动,让他心中一暖。 “你别愧疚。”墨桦淡淡的说,他看出成进在想什么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1 ,这一切,哪里怪他。 他本以为那人是个好人,三番两次的帮他,可这一路上,他对别人的冷漠,自己都看在眼中,对成进的粗鲁,还有对那老板和老板娘 那晚,他昏昏沉沉,可是在经过楼梯的时候,他依稀看见,那处的地上,有个人躺在那里,一片猩红,那晚的盛沅,身上是带了血腥味的,那家黑店,害了不少的人,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但是盛沅杀人后得淡漠,无由的让他害怕。 盛沅的手段冷厉,他看在眼中,谁想害他,会不得好死,那家店的老板死了,老板娘没有死,却是比死还难过,他若是没看错,她应当是被扒光了吊在了梁上,若是第二日被人发现,那便是生不如死,她虽是生性浪荡,可到底还是个女人。 那样一个人,心也定是硬的像磐石一样,他不是傻,那人有心想要纠缠,他怎么看不出来,不知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图的地方,为何会对他感兴趣? 那人唯独对他有些热度,但墨桦却觉得这份热度很是飘渺,就像是下一刻便会散在风中。 他将成进打理好,又给他喂了一小碗白粥,才回的房,他泡了个热水澡,心中的烦闷才消失了不少,烟雾缭绕,他眼前忽然有点恍惚。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脑袋在那一瞬间,像是放空了,雾气蒸的他的眼睛水光朦胧,墨桦用手拨了拨水面,他方才的态度有些恶劣,盛沅生气了,从他的举手投足来看,他应该出生不凡,看脾气,不难猜到他小时是众星捧月,这样一个人,是受不了气的吧。 罢了,事情也已发展至今,就顺其自然也未必不可。 哗啦一声,他从浴盆中跨了出来,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的机理滑下,墨桦边擦拭边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白生生的,看起来十分的削瘦,有些羸弱之感,他想,若是强健些,会不会好看一点。 待将身上的水擦干后,他不着寸缕的坐在床上,外面下起了雨,开始还是淅淅沥沥,后面大了起来,夹杂着闪电和雷声,这场雨,不似从前的那么缠绵,来势汹汹,打的窗户哒哒的响。 正当他将头发拭干,准备伸手去拿搭在椅子上的长衫之时,门被砰的一声给打开了,墨桦的手一僵,对住一双也有些微愣的眼睛。 此时的画面在盛沅的眼中,颇有些香*艳,那床斜对着门,墨桦刚伸出去的手还横在半空中,身体对着盛沅,大大的打开了,他前面的一切,被来人看的一清二楚,从胸口蔓延到腿根的吻痕,因时间关系,从红色变成了紫红色,连腿间那物上面,都点缀了两个,看着十分的羞耻,显示着二人昨晚的“温存”。 盛沅的眼睛暗了暗,他进门,飞快地将门关上,还好,刚才没有人从他背后经过,不然,此番光景被别人看了,他一定会剜出那人的眼睛。 墨桦也回过了神,迅速伸手将衣服拿下,披在了身上,再拿被子,把腿挡住,他有些羞怒,这人进门,连门都不敲一下! 盛沅风轻云淡的看过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墨桦怒瞪他,火冒三丈,脸上带了点红:“盛兄进别人门前都不会敲门的吗?” 他淡淡的道:“忘了。” 他好像很不在乎一样,一句忘了就把刚才的事情给盖了过去。 他的态度随意,让墨桦心中无端的憋闷,他嘴唇动了动:“你······” 盛沅道:“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怎么可以这么说!男人之间坦诚相待他当然不介意,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抱着的非分之想明晃晃的,他又不是瞎子,刚才盛沅站在门口的那一瞬,眼睛就像是有火要喷出来了一样,打量之意十分的露骨,再加上身上这些未消的痕迹,那夜模糊的记忆,让他如何以此番模样来面对他? 他在被子底下穿好裤子,将长衫的绳子系紧,才站了起来,刚才的尴尬也消散了些,他问来人道:“盛兄来找我是做什么?” 盛沅不急不缓地道:“来投奔你。” 墨桦挑眉:“此话怎讲?” “屋中漏水了,没法住人。” 墨桦在桌子旁边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再去开一间便好了。” “小二说,房子住满了,未住满的,也都漏水了。” 他话一落,墨桦感觉,那一口茶水好像哽在了喉头,对上盛沅无辜的眼神,他眼角抽了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他不信,盛沅便带着他去看,眼前的景象竟让他十分的无语,外面在下着暴雨,而盛沅的屋子里面,在下着小雨,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人工开凿的洞,在落着水柱。 而店小二站在一旁,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墨桦惊了半天,他又将那几间无人住的房子统统给看了几眼,大同小异,墨桦一时无语。 他推开盛沅:“我去与成进挤一晚上。” 盛沅急忙拉住他的手:“别,成进被折腾了这么久,你去,他睡不安生。” 这是盛沅第一次关心成进,可是,墨桦却提不起感动之意,眼前这人无赖之相尽显,他问道:“你不生气?” 盛沅摇头:“不生你的气。” 墨桦扯了下嘴角,道:“好的很。” 他一甩袖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没拒绝自己,那边是同意了的意思,盛沅便抱着胸,心情颇为愉快的跟着他进了房间。 浴桶已经被人给挪开了,墨桦去要了几床被子,就地铺下,盛沅默不作声地看他打着地铺。 “算了,我睡下面吧,下雨天,地上湿气重。” 墨桦抬头看他一眼,有些好笑的说:“盛兄不会以为是我要睡下面吧。” 盛沅的脸黑了起来,他心中有些不快,墨桦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坐在床边,将鞋子踢下,爬上了床,一把揽过被子将自己裹好,背对着盛沅睡着。 他闷闷的道:“盛兄,睡的时候记得将灯给熄了。” 盛沅看着那人平静的背影,用脚踢了踢铺在地上的被子。 墨桦毫无睡意,他听到身后有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接着灯被吹熄,屋中陷入了一片漆黑,屋中只有二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小了些,没有了刚开始的那样猛烈,他数着雨点声,渐渐的困意袭了过来。 墨桦做了一个梦,他依稀记得梦中的自己在哭,他抱着一人的腿,哭的凄惨,眼泪鼻涕都流了那人一裤腿,弄脏了他华美的衣袍。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面哭着喊:“放了他,放了他······” “他”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为谁求情,只是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被抱住的那人,狠狠的将他给踢开了,他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2 飞了出去,好像撞在了墙上,然后他就醒了。 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瞪大了眼睛,微微喘着气。 这个梦来的莫名其妙,他胸口无由的一阵抽痛,他知道,不是因为那个他求情的人,而是那个将他踢飞的人,因为就在他飞出去的那时,惊讶,伤心,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梦总是莫名其妙,他无暇顾及那么多。 忽然他感觉,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腰上,他的身后,躺着个人,正以嵌入式的方式,将他搂在怀中,有一颗脑袋,抵着他地肩窝,鼻翼呼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待会儿还有一更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细细的呼吸骚的他脖子痒,他一动,后面的人便拱拱他的脖子,样子十分的亲密,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人。 盛沅的呼吸温暖,没有让人感到不适,墨桦又动了动,后面的人睡眠浅,悠悠转醒,发出一声喃呢,揽着他的腰的手又紧了些。 墨桦盯着墙壁,发声道:“你怎么上来了?” 后面的人抱怨道:“地上硬,我睡不着。” 墨桦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把手松开。” “嗯?”后面的人睡意朦胧的样子。 墨桦的声音又大了点:“你把手松开。” 那双手在他腰间搭了一小会儿,慢慢的放了下去,墨桦往墙壁里面挪了点,离开了那个怀抱,又闭上了眼睛:“盛兄,睡吧。” 半响,后面的人道:“好。” 墨桦的眼中,慢慢的有了点泪水,他是墨家的儿子,他不受墨老爷的待见,他不能走偏,他的仕途,容不得一丝错误,他不能再让那个爹再讨厌他了。 第二日墨桦起来之时,盛沅正在床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见他醒了,道:“墨兄醒了?” 墨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嗯了一声,他慢慢的做起来,把自己的中衣理了理,盛沅整理好后,对他道:“我在下面等你,弄好了就下来,好赶路。” 墨桦的手顿了下,他没有抬头,对盛沅说道:“盛兄,到此处,我们就便分开了吧,我和成进老是拖着你,也不方便。” 他明显感觉到,盛沅的步子停顿了下,他回过头看自己,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有些骇人,他依旧说:“我在下面等你。” 墨桦呼了一口气,又道:“盛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拖累了你,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你并没有拖累我。” 这人,死打不动,是下定决心要跟着二人了。 墨桦慢慢的系着外袍的带子,他心中五味杂粮,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在赶人走,其实是在掩饰心中的恐惧。 他与盛沅相识没有多少天,可又感觉像是很多年一样,这样的一个人,他避之不及,却又万分向往。 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我在下面等你,”盛沅说,他在要出门前,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对成进好些的。” 语气忸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墨桦笑着摇摇头,根本就不是成进的问题。 盛沅刚走没多久,他的房门又被人给敲响了,是成进。 他道:“公子,我进来了。” “进来吧。” 成进推门而入,手中还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着早餐,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面:“盛公子叫我把早餐给端上来,公子你快吃,吃完了我们好赶路。” 他吃完后,便下了楼,盛沅早就把马车给御到了门口,倚在上面等他,样子恣意不已,引得好多小姐们侧目观看。 他上去的时候,盛沅本来想要去扶他的,手伸出去了,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墨桦踩着小板凳上去的,成进坐在了车前的另一边,墨桦在车子里面听到,成进问盛沅不要坐到里面去,盛沅却拒绝了。 墨桦心想,这样才是最好的,自己的拒意如此,盛沅收敛了起来,这样与他作伴,自己心中才放心些。 昨晚刚下过雨,路上还是淅淅沥沥湿湿哒哒,马车过时还会溅起泥水,待到出门后,路更是难走,土路,下过雨后泥泞不已,在车内便是一路都听到车轮与稀泥搅在一起的粘腻声。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前面的成进说:“公子,前面有事故,我去探探路。” 墨桦撩起帘子,道了声:“好。” 他也依稀看到几十米处有很多穿着短褐的人,抬着担子,忙忙碌碌,在清理东西,前面像是滑坡了。 “前面滑坡了。” 他听见盛沅说,成进回来后,与盛沅说的一样,昨夜下了暴雨,引得小范围的滑坡把路给堵死了。 成进苦恼道:“这该怎么办?去义县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过了这片,才有分支,我们现在过不去,该怎么办?” 他想了下,问道:“不如我们回去吧,明早再来。” 墨桦摇摇头:“都赶了大半天的路了,回去又得好晚,舟车劳顿,还不如在这里等着他们将道路梳理干净,滑坡面积不大,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们如果老是这样耽搁,不知要多少时日才到的了京都。” 成进道:“就听公子的。” 盛沅也表示赞同,成进又上前去问了问,那些人也说,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便又可以通行,他们便在路边等了起来。 后面传来来了骑马的声音,听声音,应当还有好多匹,墨桦在车内看书,都听见了地面震动的声音,隐隐约约,他听见施工那边传来小声的欢呼。 好像是大家在吼:“齐大人来了······” 他有些好奇,心想,是不是沪城的那个城守大人,不然为何这么多人欢呼。 他将书放下,半跪着出去,帘子被他弄起了一半,那几匹马刚从马车旁边经过,他只看到背影,全都穿着粗布衣服,哪里看的见谁是谁。 那几匹马停在了滑坡处的前面,为首的青衣男子从马上下来,不顾泥水溅他一裤脚,那些工人们都将他围住,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乐呵呵的笑着,墨桦隐约看到,他不嫌弃的握住那些工人泥泞的双手,瞬时,他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大人产生了一丝好感,真的如城中人传的那样,怪不得这么受大家的爱戴。 他的旁边,传来了一人冷冷的声音:“好看吗?” 是盛沅,他眯着眼,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他的语气中就像是夹着冰渣子,就算是昨晚他负气离开,都未这么对自己说话,这次却是态度不善。 墨桦不悦,他沅看出来了,面色缓了缓,声音也比刚才温柔了些,他道:“你别下来,地上脏。” 说着关心的话,却带着命令之意。盛沅就像是在跟自己的所有物说话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本来只想在这里看一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3 下,并没有想下来,听他这么一说,负气一般,跳到了地上,墨桦的袍子上面,沾着点点泥印。 盛沅看着那几点棕色,眉头都没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缘,妙不可言,小仙女们来点评论嘛~让我多点动力 ☆、莫不是那白日青天 墨桦的举动未免有些幼稚,成进坐在石头上面啃果子,就像看戏一样。 这泥地里,真的是很脏,盛沅穿的是劲装,简洁方便,再看着自己,穿的又是袍子又是布鞋,就算是没有动,鞋子上面也被泥水浸湿了一大半。 真难受,墨桦后悔下来了,他看着盛沅,有些局促之意,轻咳一声,主动示弱了:“那什么,我还是上去吧。” 说完,他就往车上爬,爬上去后,也不顾旁人的目光,抖掉了脚上的鞋把袜子也脱了,斜坐在垫子上面。 白细的脚趾上面,沾了泥印,他拿起帕子,沾水擦拭才弄干净。 “拿去换上。” 盛沅递了双干净的鞋袜给他,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双脚上面,墨桦下意识地将脚一缩,缩回了袍子底下,接过鞋袜,道了声谢。 盛沅给了东西后,便和成进一起坐在石头上面,不过他在成进面前够高冷的,话也不说一句,成进看他面无表情,一副凶狠的样子,哪里敢过去和他搭话,从怀里面掏出一个果子,又哼哧哼哧的啃了起来。 他们一行人一等,都等过了晌午,连给那些工人们送食的牛车都来了,沪城的城守大人一直都没有走,饭食来了,都是些粗食,他也不嫌弃,合着水一起吃了。 墨桦倒在车厢里面打盹,他不是很饿,所以车里面的干粮也没有动,外面的二人应该自己解决了。 “公子,公子。” 成进将他给晃醒了,他迷瞪瞪的问他:“怎么了?” 成进笑的傻兮兮的,道:“那个城守大人来给我们送吃食来了,我和盛公子吃过了不饿,就问你要不要。” 他往车外一探,那里站着个穿着暗红色袍子的小生,手里端着个碗,碗里面有三个馒头,他的后面,站了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人,那人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十分的英挺。 那个小生道:“这位公子可否要写吃食,我家大人瞧着你们在此等了许久,应当是没有吃午饭的,便想送些过来。” 后面那个青衣男子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他的衣服熟悉,好像是刚开始骑在马上的那个人,这不会便是沪城的城守?墨桦心中微愣,怎会这么年轻,不过看样子,八九不离十了,他本以为,这样厉害的城守大人,应当是年过四旬,头发微白有些阅历的中年人。 未想到居然这样的年轻,且这人长的和善,一笑还带着些暖意,十分安抚人心。他越看这个城守大人,越觉得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直愣愣的打量着别人,成进看了都觉得失礼,轻轻的推了下墨桦,墨桦不以为意,冲着那人笑,那城守应当是个好脾气,也冲他一笑,笑的墨桦心里头暖洋洋的。 他看了别人半天,这才发现,盛沅不在这里,他应当去消食去了。 他不嫌弃这粮食粗陋,反正吃什么都是吃,连别人城守大人都吃的下去,他一介草民,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呢。 他伸手,开心地道:“我要······” 话音刚落,便又听到有人说:“多谢大人的好意,车中还有些干粮,这些粮食,还是给那些做苦力的兄弟吧。” 那是盛沅的声音,他随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略带寒意的眼睛。他不就是接受了别人的吃食吗?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个红衣小生举着馒头,有些为难。 城守大人带着笑,十分的温和,对二人道:“既然公子车中有吃食了,那就好,齐某就先告辞了。” 盛沅道:“多谢大人。” 他虽说十分的客气,但语气却不是很友善,墨桦有点懵,到嘴的馒头,就没了。 齐大人一笑,便带着小生走了。 “这个大人,真的好。” 墨桦低低的说着。 盛沅手里拿了几个水囊,看样子,刚才去打水了,正好碰上了这一幕,他一言不发,将几个水囊丢在了车顶上面,又将一个水囊,丢进了车里面,刚好砸在墨桦的怀中。 那个牛皮水囊落在他的膝盖上面,墨桦看着那水囊,看了半天,忽然将它扫在了半边,盛沅系缰绳的手一顿,他的眼神看向墨桦,有点凉意,道:“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这话,把墨桦问笑了,除开那日上元节,若是细细的数一下,他与盛沅,不过才相识了几日,但便是这几日,这人处处束缚管教着他,虽说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也不意味着自己便要对他言听计从。 他捋了捋自己的袍子,道:“盛兄与我是什么关系?” 盛沅看着他,不答话。 墨桦笑道:“连盛兄自己都答不出来吧。” 盛沅将手搭在马的鬃毛上面,听他继续说:“盛兄对我的恩情,我牢记于心,但是······还请盛兄莫要越界太多,我的事情,不喜欢外人来管着。” 一个外人,听的盛沅冷笑一声,他继续系着缰绳,嘴角噙着笑,道:“好。” 空气中的气压,瞬时便低了起来,一个在车厢里面闭目养神,一个在整理着缰绳,闭目养神之人看似放松,实则落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整理缰绳的人看似不紧不慢,可眼神中的怒意却十分的骇人。 还好,没过多久,前面的障碍已经清扫了干净,城守大人一直守在那里,与领头的工人相谈甚欢。 他带着人打马上前,声音清冽,对他们道:“几位,前面可以通行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盛沅坐上来的时候,手肘碰到了半卷的帘子,帘子便落了下来,挡住了墨桦的视线。 “多谢大人。” “无事。” 墨桦听到的,便是打马经过的声音。待他撩开窗帘,已是离去的背影,和来时一样,不过为首的那人在众多人中,还是那么的醒目,让他一眼就可以看到。 ☆、我怕鸡飞蛋打,对不起花前月下 “走了。” 随着马鞭的挥下,马车晃晃荡荡的前进,没想到,盛沅驾驶着马车,偏离了路线,从香山绕了一圈。 那夜盛沅带着他们未休息,顶着星辰与月光,除了途中稍有停顿让马儿休息,其余时间都在赶路,墨桦心中生疑,却未有问出口,盛沅虽然看起来不像个善人,但不知为何,他相信,那人也绝对不会害他。 他便倚着车壁睡觉,直到第二日早晨,车才停了下来。 成进跟着盛沅吹了一夜的风,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4 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所以昨晚也不觉得困倦,墨桦下车休整的时候,盛沅正在替马儿梳理鬃毛,那马踢着蹄子,鼻孔出着气。 成进从车顶上面取了些先前存的草料,去喂那匹马,那马叼着吃了大半。 墨桦在马车周围走了几步,四周树木环绕,像是进山了。 他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盛沅边理毛边回答:“香山。” 到义县,有条官道,虽然他没有走过,但他也知道,去那里根本就不需要进山。 疑问堵在了喉头,他终归没有说出来,成进光顾着逗弄那马儿,没有仔细听他们二人在说什么。 盛沅又道:“若是再赶一下午的路,大概晚上就到的了。” 墨桦以为他说的是义县,便也没多问,却很好奇,为什么盛沅要带他们走山路,走大道难道不好吗,山路又高又崎岖,平常人是绝对不会选择这里的。 他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这山里面的景色宜人,若是墨兄觉得乏味,便可出来看看。” 他心不在焉的答道:“好。” 几人在这里停留了半个时辰,便又上路了,这路没有平道好走,抖的他难受,东西也只吃了点,自从离开墨家,舟车劳顿,他的胃口变得不好了起来,连成进都发现短短几日,他便清瘦了些,本来就宽大的袍子套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的宽大,但也多了那么一两抹韵味。 墨桦此时心头萦绕的都是那日盛沅烤的那只兔子,外焦里嫩,口感极佳,他虽是想吃,却又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晃晃悠悠,又是日落西山,他没有心情欣赏途中的美景,在车内闭目养神,这一路都是陡的,他们在上山,往山上走。 车子刚停稳,便听到一声喟叹从成进的嘴里发出,接着,那车帘便被人撩了起来,露出笑的憨厚的一张脸,那虎头虎脑的人脸上布满着喜悦,还带了点新奇。 成进急切地道:“公子你快出来看,这里的景色,美的很。” 他的目光错过成进的肩膀,落在了远处。 他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微微行开了些,这是怎样一番美景啊······黛色的天空下,落霞与孤鹜齐飞,一片平原像是嵌入空中一样,残阳将落,美的不可言喻。 盛沅看着微微有些呆滞的墨桦,一向平着的嘴唇,微微的勾了起来。 他站在下面,将手伸了出去:“下来吗?” 墨桦此时毫无防备,自然的将手伸了出去,他望着盛沅,道:“我们······是到山顶了吗?” 盛沅笑着点头:“到了,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这片美景。” 墨桦的心思全部落在了那美景上面,丝毫没有管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他的脚下是松软的草,他们到的那一处,是一块难得的空地,上面长着及膝的野草。 盛沅牵着他,来到了崖边,墨桦从小生在大宅中,就算出去踏青,也不曾来到这么高的地方,这里的美景他哪里见过啊······就算是缭绕的烟雾在这残阳的映照下,都仿佛镶了一层边。 有人在他耳边问道:“美不美?” 他呆呆的喃喃着:“美······” 耳边有温热的呼吸传来,那人又道:“你开心吗?” 他说:“开心。” 毫无迟疑,后面的人低笑了两声:“那我这算是,博得美人笑了吗?” 墨桦一愣,转过头望向他,盛沅离得极近,他首先看到的,便是一片刚毅的下巴,带了点灰青色,那人此时笑盈盈的望着他,不知是否墨桦是否沉醉在这景中了,他感觉盛沅的眼中就像是有星辰一般,紧紧吸引着他。 他刚想张口,理智又回到了脑中,那个字哽在了喉头,他低眸,不说话。 盛沅忽然道:“你快看,要落完了。” 他又将头转了过去,看着那天空逐渐从黛色便成了黑蓝色。 他的腰间忽然一紧,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上来,那人的手在他的腰上,紧紧缠绕着,耳边的呼吸,不容人忽略。 墨桦先是一怔,而后开始挣扎了起来,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可身后的人却是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盛沅······” 身后的那人道:“别动。” 墨桦的声音中又多了一丝祈求,外加慌乱:“你、你快放开我,成进还在后面,他看的到。” “他去追兔子去了,不在这里。” “这、这也不行啊······” 在盛沅的怀抱中,他真的是凌乱了,这算什么样子,这算什么······ 他偏过头,刚想说什么,结果盛沅顺着那个角度,摸着黑,便对着那温软的嘴唇吻了下去,吻下去的那一刻,两人都停住了。 墨桦是懵了,而盛沅此时的想法是,果然,还如记忆中的那样绵软。 他喉咙里面发出一声轻笑,在墨桦愣神之时,吸着他的嘴唇,细细的吮吸了起来,带着温柔之意,没有他往日的那么咄咄逼人。 唇瓣厮磨弄出的酸意,让墨桦回过了神,他的身子在颤抖,想要逃避,但又想要沉醉在里面。 两人的唇间,多了一丝凉意,还有一丝苦涩的感觉。 盛沅一愣,吮吸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慢慢的,将嘴与怀中那人分开,借着刚刚出来的月光,他看见怀中的人,嘴唇肿胀,面色潮红,还有那双一直清亮的眼中,此时蓄满了泪水,正定定的看着他。 盛沅望着他的脸,心中无奈,他将头撇了过去,揽住墨桦的手,松开了些,那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一声低叹溢出喉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并没有等来墨桦的控诉,墨桦的眼中,充满着挣扎,他一开口,嗓音嘶哑,他说:“盛沅······” “你别逼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回归了,把学校的事全部弄好了,以后日更,就是更新的时间不确定哈哈,晚上看保险~ ☆、我怕鸡飞蛋打,对不起花前月下 盛沅只觉得喉头发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手举起,想要揽住他,最后却落在了墨桦的头顶,手中丝滑的触感,让他心中多了点安慰。 墨桦吸了吸鼻子,止住了泪,可眼中还是湿漉漉的一片。 他的手攥着袖子,两人相对无言,盛沅抬手,替他将脸上的泪水擦掉,道:“你莫哭了。” 墨桦看着天空一望无际的黑蓝色,眼中又恢复了平静,他道:“盛沅,我只能和你走到京都了。” 盛沅的眸子,在黑夜中像是会发光一样,如狼虎般,盯着墨桦,他的腮部肌肉紧紧的收缩,他不管,他怎么可以将人放走。 夜色一落,这山头便只能凭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5 着月光看清了,盛沅已从墨桦的身边退开,他去了马车边,捡了些干柴,用打火石将其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刚硬的脸颊,有种肃杀之意。 盛沅,我不能再让我爹失望了。 成进不知道从哪里钻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浑身弄得十分的脏,头上还插了几个枯树叶,他的怀中抱了一个直扑腾的东西,一颠一颠的跑了过来。 “公子,公子看我抓到了什么?” 他怀中的,是一只半大不小的山鸡,看起来还很肥硕,居然被他给逮着了。 墨桦看见成进,心中的苦涩之感才消散了些,他将头凑了过去,看那只鸡,那只鸡在成进的怀中使劲的扑腾,他差点没按住。 成进笑嘻嘻地道:“我可是在那里蹲了好久,乘它吃东西之时,扑过去的,还好我运气好,差点就让他给跑了,我想公子这几天胃口不好,这野生的山鸡是最补的。” 墨桦咧开嘴笑了下,成进是他的随从,也没弄过这些,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来处置,盛沅用棍子将火刨了两下,接过成进手中的山鸡,逮住那山鸡的翅膀与头部,不论它如何叫与挣扎,十分快速的将它脖颈的毛给拔了个干净,用随身的小刀划开它的喉咙,将血放了个干净。 待血放干净后,他将那只已死的鸡扔在了成进的脚边,吩咐道:“你把毛拔了。” 成进很听话的将毛拔干净,给盛沅处理,没过一会儿便上架烤了起来。 三人之间空前的和谐,却又因为几人均为说话,又有点尴尬,墨桦与盛沅像是各有心事一样,成进想说话却怕没人搭理,只好坐在旁边发呆,一时间只听见火堆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只鸡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墨桦的肚子难得的咕噜噜响了几声,他舔舔嘴角,下意识地看向盛沅。 盛沅心领神会,将那鸡从火架上面取了下来,用刀切了一大块递给了他。 “多谢。” 他也不客气,拿着便啃。 这一夜十分的安静,只听得见虫雀的鸣叫声,成进给自己铺了一小块地,裹着衣服,在火堆前歇下了。 墨桦的手中捧着刚刚温好的酒,裹着毯子望着火堆发呆,盛沅慢慢的从一旁靠近他,却又离了点距离,他将火刨的更旺了些。 “盛兄坐过来作甚?” 盛沅道:“你叫我盛沅吧,叫盛兄,怪生分的。” “好······” “那我叫你什么?” 盛沅忽然问他,让墨桦有点莫名其妙,若是自己叫他的名字,他也这样叫就好了,为何要多问他,但是他还是回答道:“你叫我墨桦便好。” 盛沅听了,却是沉默了一小会儿。 墨桦裹紧毯子,有点昏昏欲睡。 盛沅抬头望了眼天空,对他道:“你先别睡,我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这荒郊野岭,伸手不见五指的,去哪里?他刚想推辞,盛沅又道:“我特意绕了一圈,便是想带你去那里,你若是拒绝了,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他绕那么一大圈,原来是想带他来这山顶的某个地方,他看着火堆看了一会儿,道:“好,我随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今天就这么些,明天补回来~ 多评论,给我点动力~ ☆、他好像丢在了水里 风一阵阵的吹过,直到月亮快要当空了,盛沅才带他过去,成进此时已经睡的很熟了,轻轻的打着鼾,墨桦将自己的毯子搭在了他的身上,这一幕看在盛沅的眼中,记忆中想到了什么。 盛沅举着个火把,领着墨桦往山巅的背面行去,还好这段路不是很陡峭,比上来的路都还要平缓,借着夜光和火把的亮度,走的还很顺畅。 盛沅一直没有说话,走到半路,忽然道:“你待成进,真好。” 这话听不出什么情绪,墨桦也不知,为何他忽然这么问,答道:“成进自幼与我在一起,除了我娘以外,算是我另外一个亲人。” “我一直将他,当作弟弟。” 相处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之间的情谊,成进对于他来说,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盛沅忽然又问:“若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的奇怪,墨桦抿唇,火光照映下,他的五官晃晃悠悠,黑沉的夜色中传来他的声音,他道:“若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我会千般万般的还给那人。” 语气不重,听起来却是让人不寒而颤,他自小得到的东西,便不多,所拥有的也不多,诺大的墨家,他就只有他娘和成进二人,若是谁出了一点事情,他都不会就此罢休。 盛沅的脸掩藏在火光的阴影下,他的眸光闪烁了下。 他在前面道:“罢了,走快些。” 盛沅带着他,穿过了一片树林,走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隔着最后一片林子,墨桦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烁,莫不是他眼花了······ 盛沅看了他一眼,嘴边有了点笑意,他道:“你看,我们到了。” 他领着墨桦,扫开了挡着人视线的灌木,一小片水光粼粼的湖泊,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在月光的照映下,拨动着,像是里面有浮金一样。 当墨桦走进了,才发现,这好像并不是湖泊,因为那水面上面,还有丝丝热气冒出,这不像湖泊,更像是他在书中所看到的温泉。 墨桦有些许的呆滞,他望向盛沅,眼神中有些疑惑。 盛沅笑着看着他:“你不是说想学泅水吗?这香山的背后有这一片温泉,正好带你过来。” “你舟车劳顿,泡一泡,对身子也好。” 墨桦的脸上,有些欣喜,他蹲在岸边,那水离岸边有一人小臂那么深,他弯了腰,才够到了这温泉水。 指尖热意荡漾着,有点烫,不过水温却显得十分的舒服,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回过头,带着些惊奇的眼光,对盛沅道:“热的!” 盛沅开始解衣服的腰带,挑眉道:“温泉水,当然是热的。” 墨桦看见盛沅的动作,刨水的手一顿:“你······脱衣服干嘛?” “泡温泉啊。”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解了外袍又开始解中衣的带子,墨桦的脸在这蒸汽的蒸煮下,变得有些红,一时间,他竟是不能接受盛沅的动作。 盛沅连正眼都未看他,自顾自的解衣服,一副悠然的作风,待墨桦又瞟过去之时,发现盛沅,开始在脱自己的亵裤,紧实的腹肌下面开始露出了点黑色的毛发,惊的墨桦将脸又撇了过去,他声音发颤道:“你好好的,脱什么裤子。” 盛沅的手一顿,颇有点无辜的道:“若是待会儿将亵裤弄湿了,穿裤子时也会湿。” 一时间墨桦被弄的说不出话了,他的耳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6 边传出了水花的哗啦声,余光看见了一个肉色的身体进了温泉水。 他虚晃的将手刨着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的脑海里,展现出了盛沅一丝#不#挂的样子,他见过盛沅的腹肌,那晚还摸过,一块一块的,十分的紧实,惹人遐想,他心中,好像有了不该有的念头,便是这念头刚有,都吓了自己一大跳。 盛沅在那水里游了两圈,对墨桦道:“你快下来,这水不深,刚到我的胸口。” 果然,那水刚到他的胸口,自己下去,怕是要到下巴了。 盛沅又道:“你快下来吧,我绕了那么一大圈的路,便就是想要带你来这里,若是不下来,岂不是白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哦、哦,那好,我下来。” 墨桦咬着唇,慢慢的卸下了自己的外套,在盛沅的目光下面,解开了自己里衣的带子,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他慢慢的将衣服沿着肩膀褪下,却未想过,这一幕在盛沅的眼中,是多么刺激。 他将头撇向一边,墨桦将裤子褪下后,穿着亵裤,便想下来,未想到盛沅一把拉过他的脚踝,阻止了他下水:“待会儿你莫不是想要湿着屁股回去?” 盛沅说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他想了一下,终于是解开了自己拴着亵裤的绳子,没想到盛沅的目光,却死死的落在了他的手上,墨桦一顿,他瞪着盛沅:“别盯着我看,我有的,你也有!” 盛沅被逗笑了,扑哧一声道:“好,我不看,我有的你也有,但是你没我大~” 赤#裸裸的调戏,让墨桦红了脸,他在盛沅将头转过去的时候,快速的褪下了自己的亵裤,沿着岸跳入了水中。 接过动作太快,呛到了水,一时咳嗽了起来,盛沅游了过去,将他虚抱了起来,将他稍微往外举了点,他在顺气的同时,二人却是在水下肌肤相亲,顺滑的机理摩擦着,盛沅有些动情了。 墨桦喘着气,眼中有被蒸汽蒸出的水雾,脸上也是潮红一片,他的大腿处,感受到了盛沅的变化,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盛沅将他放下,声音微微有点嘶哑:“我听你的话,不碰你。” 他说完,退到一边,和墨桦挨着泡在水里面,墨桦的脸,被这热热的水汽蒸的通红,他的心里此时有点乱,盛沅就在他旁边呼着气,那样好看的一个人,此时也是面色潮红的靠在岸边的石头上面,与他在一片水池里泡着。 他脑海里面闪着盛沅晚上对他说的话,他说他喜欢他,他说他对于他是认真的······ 那一刻,他的确是动心了,他自己都清楚的感觉到,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的那种萌动感觉,让他差点冲动的想要抓住走开的盛沅,可是,他受到的束缚,太多了,他不敢这样放纵自己。 心中无由地涌上一阵无力之感,此刻泡在这温热的泉水中,才让他的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二人一时都是沉浸在这温热的水中,墨桦忽然问道:“为何不早些带我来,偏偏要等到这时?” 盛沅道:“那时的月亮还没升起来,夜晚的美景,没有此时的好看。” 此时的月亮如圆盘一般,高高的挂在了他们的头顶,白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周遭的一切,又梦幻,又美丽。 “我想将一切好的东西,都交予你的手中。” 多么好听的情话啊,从盛沅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让人心动,他的脸颊在水汽中蒸腾,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墨桦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庞,为何这轮廓,越看越熟悉,他宛如着魔了一般,低低喃道:“盛沅,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盛沅的眉头不可察觉的动了动,他道:“不曾,我们从未见过。” 墨桦低眉独思了一会儿,真的吗?他们未见过······ 旁边的人忽然低笑两声:“你不会是,以前在梦里面见过我吧。” 墨桦听到了脸上一热,轻轻的推了他一把:“你在胡说些什么。” 盛沅哈哈的笑着,他忽然向前跃去,身姿矫健,宛若一条鱼,不,更准确的说,更像是一只在海里畅快遨游的龙。 他的游得十分的好,矫健的身姿在水中若隐若现,游了一圈,他又游了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问:“你看我游的可好?” 墨桦点头,真心的道:“游的很好。” 那人从水下,一把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目光闪闪,道:“那我教你。” 他的目光炙热,充满着激情,墨桦点头:“那你教我,我也想像你游的那样好。” 盛沅抓着他的手,将他给拖了过来,揽着他的腰,手把手的交他,奈何对于一个不通水性的人来说,想学泅水何其的困难,就那么短短的一会儿,他便呛了好多水。 墨桦咳的难受,直摆手,盛沅也有些心疼,他抓住墨桦的手,道:“那我们不学了,好不好?” 墨桦红着脸点头,盛沅便将他又拖回了岸边:“就这么泡着,也挺好的,免得折腾了你。” 等他气顺了些,他才说道:“我还是不学了,我也不喜欢泅水。” “好,你不喜欢,我们便不学了。” 盛沅在他的旁边,贴着他的胳膊,静静的泡在水中,墨桦很是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他问道:“明早便要出发了吗?” 盛沅道:“日出之时,便下山。” 这水温撩人,墨桦的脑中一片混沌,真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 忽然,盛沅道:“我想抱你。” 声音回旋在水上,半响,墨桦盯着上升的水雾,道:“好。” 他心中,像是有了妥协之意,他想,他现在在外面,他发生了什么,墨老爷都不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单机好痛苦啊~ ☆、他好像丢在了水里 盛沅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种笑容,就像是志在必得一样,就像是算准了,墨桦一定会同意一般······ 他伸手,从墨桦的脖子后面绕过去,轻轻的揽住了他的肩头,放在那里,慢慢的收紧,将人向他靠拢,墨桦也顺着那股力道,冲他靠拢,将头,轻埋在他的胸膛处。 墨桦的耳边传来一声窃喜的笑声,就像是年幼的孩子得到了糖一般,盛沅笑道:“你这样,我真高兴。” 墨桦的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可不知揽着他的人的指尖在摩挲他的皮肤的同时,眼中的神色却深不见底。 他的心中也像是溅了蜜一般,十几年平淡的人生终于尝到了点甜头,那种甜涩的味道,让他舒适的闭上了双眼,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一句话,飞的越高,到时候跌下来时也会摔的越惨。 他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就在他允诺盛沅抱他的那一刻,他便知道,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7 一切都回不去了,盛沅答应了,不会再逼他,他本可以就此与他平淡的走到京都,但是,他终是经受不住诱惑,像那人妥协了,他抛弃了这些年所受的伦理,他甚至快要忘了,当时拒绝盛沅那种何等坚定的初心。 那样的一个人,就像是镶了金子的玉石,何等的闪耀,何等的吸引着他,让他如何拒绝,那人看向他时温柔的眼神,眼中浓浓的情意,怎么看,也不会是假的。 他靠在盛沅的怀中,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他的心中平静如水,他道:“盛沅,你莫要骗我,我禁不起你的辜负。” 他,终归是同意了,他终归是妥协了,这个人如此的吸引他,他已经不再去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了,他费了如此大的勇气和决心接受了这个人,便是已经打算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了他,他觉得若是自己错过了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若是自己错过了他,大概在京都分别后,便是永别了。 盛沅品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揽着他腰的手慢慢的收紧,他的湿润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点兴奋,他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负你。” 有了这句话,墨桦的心中,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他飘渺的心,沉淀了些。 盛沅继而又说:“墨桦,你是我的,你永远会是我的。” 虽说这话霸道不已,但这话又像是一道承诺,盛沅他,永远不会辜负了自己。 墨桦点头,有些羞怯的道:“好······我是你的。” 盛沅舔舐着他的耳朵,低头,又沿着他的脸颊舔舐,墨桦被舔的微微皱眉,他低笑着道:“怎么,你是属狗的?” 盛沅用手扳过他的脸,一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有些痴迷的看着他的脸,道:“对,遇上你,我便是一条狗又怎样。” 他那样贬低着自己,配着这段情话,让墨桦有些羞怯的避开了他的眼睛,想转过头,奈何那人紧紧地抓着他地下巴,下一秒,盛沅眼角含笑地低头,用自己的嘴唇,压了下来。 平时那般冷峻的嘴唇,是那么的柔软,此刻紧紧地吸吮着自己地嘴唇,又如狂风般与一般,密密匝匝地让他呼吸不过来,碾压着他的唇,让他的唇微微地发着麻,盛沅趁他张嘴呼吸之时,顺势将舌头给塞了进去,长舌勾着墨桦的舌头,与他纠缠,有透明的津液沿着二人交#合的地方流了出来,一吻结束,墨桦早已瘫软在了盛沅的怀中,双眼迷离,只有张着嘴巴喘着气。 待他回过神来,盛沅正扶着他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他,眼中的深情,让人快要窒息了,盛沅此时看着他的脸,那么的专注,嘴角带着笑。 本来墨桦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盛沅的眼神,越发的让他觉得有些诡异,那双眼睛,看着他,深情的有些让人害怕,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那双眸子中出了深情外,还有执着,占有,病态,甚至还有一丝毁灭之意,看的墨桦的后颈起了些鸡皮疙瘩。 他自认为自己长的还算好看,盛沅盯着他看如此久,也未有什么,可是二人相识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是盛沅眼中的情意却不止这些,那情谊并不是淡淡的,而是浓烈的让人觉得有点病态,他盯着他的脸,他忽然一个激灵,因为他发现,那双眼睛,真的单纯的盯着他的脸看,盛沅就是带着那么痴情的目光,盯着他的脸看,就像是一个人,在欣赏着自己最爱的藏品一样,眼中透露着喜爱与痴狂。 他盯着他的脸,并没有盯着他的眼睛······ 他忽然心中有点慌,他将头迅速的瞥了过去,把盛沅微微的推开了些。 盛沅温柔地问他:“怎么了?” 墨桦的眼光散乱,胡乱的看向四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的颤抖,他道:“没什么,我只是泡久了,头有些晕了。” 盛沅地声音带着低笑,他道:“你莫不是,被我亲晕了。” 见墨桦没有说话,他一个人独自乐呵着,他将墨桦的肩膀搂住,道:“那我们上去吧,免得你晕在了里头。” 墨桦喃喃道:“好,上去吧,泡了也有这么久了。” 墨桦在激情过后,心中平静了些,他在想,自己这样,是否是太冲动了,是不是太早了些。 原本他觉得,盛沅对他的爱慕,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的确有些诡异,难道他有如此大的魅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一个人迷得七荤八素,他在看他的时候,甚至不能在里面找出一丝清明,在如此浓烈的情意下,他被盯得有些害怕了,他怕······万一自己负了盛沅,会不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毕竟未来,没有人说的清楚。 盛沅体贴的给他将衣服穿上,在给他系带子的时候,还迅速的低头吻了他一下,那眼中尽是得逞后的笑意,墨桦想,自己也许是太敏感了,想多了。 盛沅拉着他的手,握的紧紧的,将他的手包裹在了里面,他拉着墨桦小心翼翼的往回走,毕竟现在没了火把,没先前看的那么清楚,但他的语调却格外的轻快,他对墨桦道:“你可知,上元节的那天,我牵住了你的手,就像今日这样,我当时便在想,我牵住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松开了。” 他笑的开心,墨桦打趣道:“原来从那时开始,你便对我打起了主意。” 盛沅点头,答的认真:“对啊,从那时开始,我便打起了你的主意,分开的那几月,每日每夜,脑子里面都想的是你。” 他说的如此直白,一点都不害臊,墨桦咬了咬嘴唇,道:“难道我的魅力,竟有那么大?” 盛沅道:“你不懂,你对我,就像是那罂粟一样,会让我上瘾,会让我离不开你。” 墨桦心中,涌上一股暖意,他的嘴角,带着笑,他忽然问盛沅道:“你在彭州的那几月,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又紧了紧,盛沅的眉头一皱,忽而又松开了,他道:“一些小事而已,你不会感兴趣的。” 他好像不想让自己知道,盛沅有事情瞒着他,不过那时盛沅的私事,他还是不去过问为好。 那夜的月光,如此的好,盛沅与他穿梭在那月光之中,是如此的美好,就像是天地之间,唯有他们二人一般。 那晚,盛沅抱着他入睡,他缩在盛沅的怀中,慵懒的如同一只猫一般,成进就睡在他们的旁边,墨桦却是如此大方的让盛沅搂着,他自是接受了他,便不会在成进面前遮遮掩掩。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成进虽是受到了一点惊吓,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的眼中有些复杂之意,盛沅只是斜瞟了他一眼,便仔仔细细的为墨桦理着衣服,替他打来了洗脸的水。 以往都是成进服侍墨桦洗漱,今日却是盛沅亲自搭手,他就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8 拿着东西,低着头,站在一边,眼睛盯着鞋尖。 等盛沅去牵马时,墨桦才走到成进的面前,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今早上,他在成进的目光中,从盛沅的怀中醒来,盛沅甚至还当着成进的面,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他虽说想在成进面前坦荡些,但两个男人在一起,在别人面前,的确是让人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他怕自己吓着成进了,还有一方面,也怕成进无法接受他们,毕竟他们的关系转变的太快,普通人一时可能接受不了。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成进,忽然抬头看向他,眸中闪烁了两下,他道:“公子······” 墨桦嗯了一声,他看着成进如此澄澈的双眼,越发的觉得不知如何说起此事。 却未料成进忽然问:“盛公子会抢走成进的事情吗?是否公子有了盛公子,便不要成进了······” 他的话让墨桦松了一口气,这个傻孩子啊,他在乎的,居然是怕盛沅抢了他的事干,从此自己便不要他了,墨桦轻松的一笑,道:“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 成进听他这么说,刚才还低落的表情,瞬时便充满了阳光,他笑的开心:“成进唯一的愿望,便是守在公子的身边,公子在哪,我便在哪······” “公子喜欢谁,我也会倾尽全力,对他好······” 这个孩子,自幼跟着他,是墨家从人牙子手中买来了他,他是被墨桦亲自选中的,给了他第一口饭时,成进便流着眼泪,对他道:“公子给了我饭,我便会一直跟着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学校里面走找到了兼职,开心,面试完后回来更文,然后睡觉,简直完美~ ☆、相通 成进笑的还是像以前傻,龇着牙齿。 盛沅坐在车上面,冲他们二人道:“快过来,要启程了。” 墨桦伸手,象征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快走吧。” 两人回到了车上面,这次得了墨桦的允许,盛沅坐在了车厢里面,自从昨晚墨桦接受了他以来,这人的本性一下子暴露无遗,露出了本来面目,就算是单单搂着他,一双手也不是那么的老实,在他腰间上下摩挲着,弄得墨桦腰侧发麻。 他终于是有些受不了了,将手按住盛沅的手,细长的手指抵住那双上下其手的大手,盛沅挑眉眼眸与他相对,墨桦微挑的眼睛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再这样,就出去和成进一同坐着。” 盛沅笑着低头,在他的耳廓处呼着气,慢慢的道:“我看着你,就想抱你,看着你,就想对你做些什么?” 这话说的墨桦的脸一红,他从前接触的人大都都是些古板的读书人,连酒场都不会去的那种,哪里听过这样的花言巧语,一时间面皮很薄的墨桦脸颊漫上了红意。 他努努嘴,道了句:“不正经。” 他努嘴的样子十分好看,盛沅的手抬起,在他的嘴唇上面摩挲了一下,低笑道:“还有更不正经的呢······” 话毕,他低头,轻轻的含住了墨桦的嘴唇,先前只是细细的吮吸,后来将他的唇齿撬开以后,卷着他的舌头,进行起了猛烈的攻意,两人在车厢里面唇齿缠绵。 啧啧的声音惹得成进有些无奈,这不才刚好上了,便这般如胶似漆,偏偏自家公子还纵容着盛公子,听着二人腻人的声音,成进忽然有些替墨桦担忧了起来,他一个局外人看的透彻,从表面上来看,是墨桦将盛沅吃的死死的,那盛公子便是一个如忠犬一般的存在,可不知道为何,他却觉得,被吃的死死的人,却是自家公子,毕竟无论做什么事情,被动的那方总是吃亏的。 一吻完毕,墨桦早就是气喘吁吁,他每次与盛沅接过吻后,都会有一段小小的呆滞时期,面色通红,双眼迷离,盛沅的吻技十分的高超,就像是一个情场老手······ 这让墨桦心中还是有点难受的,不是他多想,看盛沅的样子,撩人的法子又多,吻技又高超,像是混迹在情场里面的老手,他初尝情爱,是经不起别人的玩弄。 盛沅开心的与他额头抵着额头,不时还一小口一小口地轻啄着他的嘴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一时间十分的甜蜜。 待墨桦会过神来,盛沅低笑道:“你可是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看着盛沅的脸,那样的俊逸,足以让天地间所有的事物失色,这样的人会让天下的人前仆后继,他怎能不动心。 墨桦装作无意的问他道,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你以前,可有过别人?” 盛沅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点无辜的感觉,他道:“为何会这么想,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呀~” 他裂开嘴笑:“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盛沅的答案给的模棱两可,但墨桦没有再问下去了,毕竟在二人认识之前,都是陌生人,对方的过去,谁也管不着谁,可是盛沅娴熟的技巧的确是让墨桦心中有点添堵,他光想着盛沅以前可能正以这样的方式吻着另一个人,他心中就觉得不舒服。 盛沅又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道:“你以后,别去摸成进。” 墨桦一愣,他何时摸过成进,他道:“我没有摸过啊。” 盛沅瞪他一眼:“你还说没有,我亲眼看见你摸他的头了,就刚才!” 墨桦仔细想了想,他刚才,的确是揉了揉成进的头,不会就这么一下,盛沅便吃醋了吧?他不由得觉得好笑,低笑着:“成进你也不放过,我都不是与你说了吗,我将他当作弟弟一样,就算平时亲密一点,又何妨?” “就算是再好,你也不能,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当然要听我的话。” 他眼中一片柔情,将墨桦的手指拿起来,一个一个的轻吻,虔诚而又沉醉,丝毫没有看到,墨桦渐渐僵掉的嘴角。 他表情有点奇怪,他忽然又问:“若是我,去摸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那人轻吻着他的指尖,道:“你若是去摸了别人,我便将他的肌肤给剜掉。” 他的话,带着玩笑的意味,可是墨桦的脸上却提不起半点笑意,他听见盛沅又说:“你的手这么好,我可受不了别人玷污了它。” 盛沅的目光十分的痴情,却是让墨桦心中有点害怕,盛沅喜欢他,心悦他,他很开心,但是他的占有欲强大到让墨桦胆怯。 他道:“我以为,你会将我的手砍掉。” 盛沅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脑子里面都装的是什么?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你居然当真了。” 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吗?墨桦相信了,因为他觉得,此时的盛沅,应当不会骗他,他对自己如此的好,眼中的情意假不了,怎么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59 舍得骗他。 二人一路柔情蜜意,一路上墨桦的心中,跟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当他们从香山下来的时候,又过去了两三日,其实若是他们不来此处的话,一日便可到达义县,此番折腾下来,的确费了好多时日。 当他们快要接近义县的时候,发现这道上面的马商颇多,他都已经看到了好几拨人赶着些小马。 原来义县中的马匹生意,十分的出名,附近还有几个十分大的马场,有时到了贩马的时节,场面将会十分的壮大,墨桦也大概能够想象的出来,可是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的便是,每次过去一批马儿,便会夹杂着一股难闻的马粪味,十分的冲鼻,那些马商没有对马做些清理,直接赶着便上路了,因为运到那些马场中,自有人会打理,所以途中粗糙一些,也省了点麻烦事。但若真的是成千上万的马匹一齐通过,那味道,肯定不好闻。 每次来味的时候,盛沅还会贴心的替他将口鼻给捂住,之后再松开,他无时无刻都在体谅着自己,着实是个很好的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双更~把周五的补上,么么啾,哎哟我的老腰······ ☆、相通 盛沅问道:“臭不臭?” 墨桦昧着良心的答道:“还好。” 他俩忽然对视,墨桦一个没忍住,扑哧扑哧的笑出了声,盛沅的嘴角也勾出了个笑容,他将手按在墨桦的手上,慢慢摸着:“你骗我,不臭才怪。” 墨桦笑的开心,盛沅摸他的手也摸的开心,他发现,盛沅好像特别喜欢摸他的手,每次一玩起来,就像停不下来一样,他都在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了,不过他也喜欢盛沅摸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跟按摩一样,特别的舒服。 后来他们颠簸着进了城,盛沅特地让成进找了个离县城郊区近的地方,墨桦下车看着四周萧条的商店,不禁有点奇怪,为何县中不住,偏偏选在这样的地方。 盛沅对他道:“这里离马场近,明早我们早些去,可以带你去那里骑马。” 墨桦抱着行李跟在他的后面,道:“我又不是没有骑过马,没必要特地带我去。” 盛沅听了他的话,道:“去马场骑马,可比你以前骑马有趣的多。” 他们几人去京都,就像是在游玩,不过墨桦算了算时日,就算这样蹉跎一下,最多晚那么个十几二十天,盛沅每到一个地方,就想带他去当地的地方游玩一下,当真是玩心很大,他想着不禁抿嘴。 这次成进颇会察言观色,就找掌柜的开了两间房,当拿到房牌的时候,他还得到了盛沅一个赞赏的目光,嘿嘿的笑了半天,一副讨着了姑爷的欢心的样子,墨桦心中啧啧两声,真够狗腿的,前几日还在担心自己会抛弃他,这不才没过多久,就抱起了盛沅的大腿,不过看样子成效颇高。 盛沅好心情的揽过墨桦的肩膀,低声对他道:“你也别生气,就算成进开了三间房,我也会半夜溜进来,与你同寝。” 同寝两个字,他咀嚼的十分的暧昧,墨桦顺着与他的距离,狠狠的敲打了他一下,老是油嘴滑舌。 二人上了楼,待房门一关,盛沅便夺过墨桦手中的行李,扔在了一边,将他抵在门上面,狠狠的吻了下来,十分的急切,将他的下巴紧紧盘住,不停的吮吸着那唇瓣,两人吻的忘情之时,身后的们却被敲响了。 成进尴尬的一咳,道:“公子若是饿了,我叫人送饭上来······” 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与成进只隔了一扇门,喘息声与那影子,都透在了他的五官中,墨桦无由地一阵尴尬,他连忙推开盛沅,抑制着自己的喘息声,答道:“不、不用了,我饿了自己会下去叫人的。” 成进松了一口气,忙忙道:“那好,我便不打扰公子了······” 说完飞也似的跑了,留下一串脚步声,墨桦盯着带笑的盛沅,瞪了他一眼,这人老是一副饥渴的样子,每次就像是没有吃饱一样,如饥似渴。 他抬手擦了擦嘴,小声说:“下次别这么急,都被成进听到了。” 盛沅将他的手给按住,道:“他一路上,难道听的不多吗?” 语气中尽是调戏的意味,墨桦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燥热,这算不算是白日宣淫······ 他瞪着眼睛:“那你以后,不准再亲我了。” 盛沅似笑非笑,下一秒又低头:“唔······” “你还亲······唔······” “你······唔······” 最后他又是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盛沅用手摸着那被亲红的唇瓣,低低的道:“你真可爱。” 墨桦无话可说,这人老是这样不要脸面,都说不要了,非要来。 晚上二人睡在一起,盛沅将他抱的紧紧,那种嵌入式的抱法,让他被禁锢在里面,动弹不得。 他被勒的受不了,也热的受不了,一直推着那手臂,想要躲开,盛沅在他的背后吻着他的脖子,道:“乖,让我抱一会儿。” 墨桦难受,道:“我热······” 他还是道:“我想这样抱着你睡。” 墨桦无奈的道:“你抱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盛沅迷迷糊糊的道:“我就是怕你跑了。” 盛沅没有穿上衣,在二人的磨蹭中,墨桦的衣服也掉了一大半,肌肤相亲的亲密,好像才能让盛沅安心些,他把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一些了,就真的像自己会跑掉一样,墨桦艰难的转过身来,看着他半眯半睁得眼睛,扶上他得脸颊,亲亲的啄了一下他的嘴角,柔声道:“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盛沅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他脸上有了点满足的样子,道:“你怎么敢离开我,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便是永远不会放你出去了,就关在一个地方,拴在床上,每天就只有我一人可以去看你,你一辈子也别想跑开了。” 墨桦的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老是爱煞风景,说这么幼稚的话,他将头埋在盛沅的胸口,闷闷的道:“快睡了吧,我好困。” “好,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盛沅说的那番话的原因,那晚在盛沅的怀中,他做了个梦,让人不寒而栗,以至于到了早上的时候,他还没回过劲来。 盛沅穿着衣服,看着呆呆傻傻的他,笑着问道:“你怎么,还没睡醒?” 墨桦摇摇头,失神的看着他:“没有,只是昨晚做了一个梦。” 盛沅边穿鞋边问道:“你做了什么梦?” 墨桦抿抿嘴,慢慢道:“我梦见你真的将我关了起来,那地方很黑,连扇窗户都没有,然后我的手上就有个链子,被拴在了床上,脚上也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0 有链子很长很长,被钉在了地上,开始我还会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哭了,哭也哭不出来了,后来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说着,扑哧一笑:“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让我晚上净做这些奇怪的梦。” 盛沅穿鞋的手一顿,本来还在嘴角的笑容僵了下,他背对着墨桦,墨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话,那声音,有些沙哑:“你、你还梦见了什么?” 他······他还梦见了什么?墨桦低下了头,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没了。” 盛沅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墨桦撒了谎,他不想说。 盛沅整理着自己,道:“我下去给你端水,你快些打理。” “嗯。” 墨桦系着自己腰上的带子,他还梦见,每日那扇门都会打开,透出刺痛他眼睛的光亮,但等待他的却是无尽的凌虐,他明明没有经历过情~事,却感到那么的真实,梦中他,绝望不已,那样的生活过的连条狗都不如,直到他从梦中醒过来,都没缓过劲。 梦中的他嘶声力竭,只会对身上的人说:“让我死了吧,你让我去死吧。” 这句话在他脑中围绕着,让他心惊不已,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但是却让他感到害怕,他在怕什么?怕盛沅的说到做到,若是真的有一天这样了,他怕会发生像梦中一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自己做梦做傻了吧,盛沅怎么可能这样对他,那种事情,只有不正常的人才做的出来······ 吱呀一声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着盛沅端着水盆向他走来,一步一步,十分的沉稳从容,他将水盆放在了桌子上面,用水将帕子给打湿,弄干了以后给他擦脸,把墨桦弄得脸颊通红。 墨桦笑道:“你老是将我当小孩子一样,自从与你在一起,我还娇贵了起来。” 盛沅洗着帕子,嘴角一勾:“那是我愿意对你好,愿意宠着你,若是别人,给他十万个胆子,都不敢让我替他擦脸。” 瞧着盛沅说话的那个样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配着那放荡不羁的表情,活脱脱的就像一个纨绔子弟,墨桦心里思忖着,盛沅莫不真是什么身世惊人的人吧,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盛沅的身份,弄的十分的神秘,当然,他也没有问过盛沅,不过从他的举手投足的那股贵气,还有他老是狂放不羁的样子,让墨桦对他的身世越来的好奇了,到底是是怎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宛如游龙一样的儿子,又骄傲,在让人惭愧不已的同时,又紧紧地吸引着别人的眼球,这样的人家一定不简单,定不是墨家能比的,让他不敢再往下面猜了。 不过他又往好的方面想,他与盛沅纠缠在了一起,这本是一段惊世骇俗的恋情,在这样古板的教条中,是见不得光的,是不能让他的家人知晓的,若是真的有了暴露的那天,盛沅的家世,还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墨老爷势力,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而接受了他们,未尝不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假如十二点之前二更还没写完,明早上发哈~宝宝们来点评论嘛~ ☆、相通 盛沅带着他去了那马场,听他说,那是方圆百里里面最大的马场,有一片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那马场主颇为富裕,有成百上千匹马,也是这方圆最大的马商。 这景色虽好,可是让人觉得有点小遗憾的是,这马场上面马儿集聚防风的地方,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马粪的味道,不是那么的好闻。 他的鼻翼微微煽动了下,皱了皱眉,他本身爱洁,这环境让他有些难受,但是盛沅一番心意,他也不能毁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你的表情那么悲壮作甚。”盛沅颇好笑的看着他。 墨桦咬着嘴,道:“哪里有悲壮了。” 盛沅用手将他的嘴微微掰开,把他的牙齿离开嘴唇,道:“别老是咬着嘴唇,一不小心咬破了怎么办。” 说完他又道:“你的表情真的好悲壮~” 墨桦被他弄笑了,他头笑骂了他几句,不理他。 盛沅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你放心,待会儿骑马,不是在这里,这里只是放风的地方。” 他牵住墨桦走了好远一截路,绕过了这片马场,果然盛沅带他去的地方和先前完全不一样,草坪十分的干净,因为要天气渐冷的原因,这草坪还带了点黄色,有些枯草还夹在其中,上面没有马儿走动,盛沅告诉他,这片地,是马场主人专门留出来,给试马的客人用的。 “那为何,这草坪上,没有马。” 盛沅宠溺的看着他道:“我将这马场,给包了下来。” 包了下来?将这么大的马场包下来,那这将要用到多少银子啊······ 墨桦的嘴巴微张,有些吃惊,他知道盛沅不会用他的钱,但还是感慨了一句,有钱真好啊! “走,我带你去挑马。” 他兴致勃勃的拉着墨桦到了马场的马棚那处,已经有人早早的在此等候了,那人矮矮胖胖,其貌不扬,看见盛沅,笑的脸上都堆满了褶子,宛如一朵菊花。 他上前冲二人礼节性的一拜,道:“盛公子有请。” 盛沅点头,他使唤人时,一向特别的自然,就像是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那马棚中味道刺鼻,盛沅自己和那个男人进去了,把他留在了外面,里面应该很大,盛沅一进去就是好久,若不是那男人其貌不扬,他真的以为二人钻进去做了些什么,想想还有点羞耻呢······ 后来盛沅出来了,有小斯替他牵了一匹高大的马,对,只有一匹。 墨桦问道:“就一匹马?” 盛沅道:“对就一匹。” 墨桦的表情有点纠结,盛沅牵起他的手,道:“怎么,不高兴?” 墨桦摇摇脑袋,盛沅低笑,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道:“为了这匹马,你夫君我可是挑了许久。” 老是这般调戏他,让墨桦也是很是无奈。 盛沅抱着他上了马,一手抓缰绳,一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道:“我老早就想要这样揽着你,与你同骑了,今日好不容易把成进给支开了,你可要顺着我。” 盛沅这是第一次与他在光天化日下面有如此亲密的动作,让他不禁有些心虚,这马场里面除了那个矮小的男人,便没有什么人了,牵马的小斯也都退下了。 不过盛沅当着那男人的面将他搂抱,动作亲密,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异,还带着笑看着二人,像是一切都明了了一样,安安分分的站在旁边,等二人差遣,他好像把自己当作了被阔少爷包养的小倌了,这样一想,他心中无由的有些不舒服。 虽然世道不流行男风,但是还是会有些有钱有权的人,会在内宅中养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1 那么几个男宠,他从前是十分不屑那样的人的,男子雌伏于另一个男子的身下,是上不了台面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当成那样的人,他怎么说还是个举人,前途无量,却被人如此看待。 可不论怎么看,他都像是被包养的那个,这难免的伤了他的自尊心,心情不由地低落了起来。 盛沅先是带着他在场中慢走了几圈,也发现他的兴致并不高,用手将他的下巴抬了抬,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墨桦将他的手拿下,这人得了自己开心,哪里懂得自己心中的难过,他到底还是个男儿啊,可是他却又舍不得身后揽着他的人,一时间心中矛盾不已。 盛沅笑道:“我带着你跑两圈。” 说完他一扯缰绳,“驾”的一声,马儿受了指令,撒开蹄子就跑,墨桦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向前一冲,后一秒又被人揽着腰,向后一扯。 脸颊有风刮过,他身子一颠一颠的,缩在盛沅的怀中。 那马的速度极快,他颠簸的厉害,可这样畅快的感觉,却是令人舒爽不已。 盛沅咬着他的耳朵道:“怎样,开不开心,快不快活。” 盛沅迎着风,眼睛眯成了条线,发丝随风舞动,一脸恣意不已的样子,与平时冷冽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墨桦抬头看他那狂傲不羁的模样,心中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这样的盛沅,深深的吸引着他的眼球,那么的耀眼,让他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迎着风,他心中也是一片亮堂,他从盛沅的怀中钻了出来,大声叫道:“快活。” 盛沅的胸膛发出低笑,震的他的背微微发颤,随后变成了大笑,盛沅他,当真是十分的开心,听到他的笑声,墨桦的心中也是一片的满足,明明是那人想带他来,逗他欢心,其实哪里来那么多的花样,只要是他开心了,自己的心中便也是开心的。 盛沅带着他在这片不大不小的马场上面跑着,驰骋着,跑了好几圈才停了下里,揽着他的腰,骑在马上慢慢的在里面走着。 墨桦的脸兴奋的微微发红,他微微喘着气,刚才的驰骋,真是畅快,他还沉浸在里面,他活了十几年,何时这样发疯的跑过,他何时体会过这样畅快的感觉,想到刚才的情景,他高兴的又靠在盛沅的胸膛里面笑。 盛沅吻吻他的发顶,道:“就知道你会很开心。” 他的动作,柔情,让人沉醉。 ☆、还是有分歧 两人在里面走了好几圈,但是老是缩在一个人的怀中,总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他也想一人独骑,比在别人怀中自在。 他刚像盛沅提出这个请求,便被这人给否决了,盛沅道:“不行,一个人骑的话太危险了。” 墨桦心中有点不痛快,道:“怎么会呢,我以前在书院中的时候,也与那些同窗打马去踏过春,我是会骑马的。” 结果盛沅又道:“可是我想抱着你。” 墨桦道:“你平常也不是抱着我吗?” 盛沅听了他的话,一时没出声,最后又道:“不行。” 还是拒绝了他,冷冷淡淡的,十分的决绝,他明明是带自己来骑马的,最后还是将自己禁锢在他的怀中,这算是什么意思,刚才的畅快开心之意消散了些,他有些憋屈,盛沅对他的确不错,却老是像栓个宠物一般,将他留在身边,自己必须事事都要听他的,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有自己的想法与思想,他也有想做的事情,与不想做的事情,但却要事事都遵从于一人,他皱眉,抓住马儿鬃毛的手指紧了些。 盛沅又柔声道:“我带你再去跑一圈。” 墨桦闷闷的道:“我自己也可以跑。” 他忤逆着盛沅的意思,盛沅的嘴角不悦的抿了起来,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代表他不高兴了。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的道:“你乖些,听我的话,好不好。” 他不可能什么都听他的,盛沅老是将自己的决定给否决了,次数多了,他也会不高兴的,于是他道:“不行。” 身后揽着他腰的手一紧,他听见头上响起了盛沅的声音,完全不似开始的那么柔情,充满着冷意,他道:“不行也得行。” 他说完,便又拉了一下缰绳,使劲的一扯,马儿又撒开蹄子在场上面跑着,墨桦的面色渐渐的冷了下来,他心中有种说不明的意味,随着马儿的跑动,身子也在同样晃动着,他心中忽然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委屈,盛沅的强势让他失望,不过是这样小小的一个请求,只因为逆了他的意思,便没有一丝商量的机会。 顺着风,他的眼眶被吹的热了起来,视线有些模糊了,对于盛沅与自己的事情,他好像真的有点冲动了,就是因为对方给了他几颗枣子,他便服服帖帖的跟了人家,被人家一时的温柔给迷住了,也没有想过盛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们在一起,是否会合适。 他有点后悔,当初做的那个决定了,盛沅是喜欢他的,假不了,但是二人的相处模式,还是存在着问题,便因为这一件小事,他都不肯退让,那又何谈以后呢?现在都这般了,以后还能继续一起吗? 恋人之间在一起,不就是要互相包容理解吗?盛沅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拱手给了他,生活中对他也是百般的照料,但是自己最想要的,他却没有给自己。 “你哭什么?” 盛沅声音闷闷,问他道,墨桦吸了吸鼻子,道:“没有,只是风太大了。” 他道:“我想回去了。” 盛沅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他道:“我怕你万一一不小心从马上跌了下来,将这具身子给摔坏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具身子,这明明是自己的身子,却被盛沅说的像是他的所有物一样,让墨桦的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就像这具身子不属于他一般。 马儿听了下来,甩了甩尾巴,低头吃草,墨桦道:“这是我的身子,就算是我不小心摔到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大力推着盛沅,想从他的禁锢中出来,好下马,结果他这句话刚刚落下,盛沅一把将他的手给抓住了,力气之大,这句话,好像激怒了他,让墨桦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他语气不善,在墨桦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谁说的,这是你的事情。”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是他的事情。 盛沅将他的手用力一握,又甩开了,他眼中有了怒意,本想将他甩下去,可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最后只是道:“自己下去,我不拦你。” 他的动作落在了墨桦的眼中,他感觉的到,那一瞬间,他动了怒,竟是想将他给丢下去,可不知为何最后像是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2 在顾忌着什么,生生的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的那番行为,让墨桦寒了心,先前的柔情蜜意全都如破境一般,碎裂成了渣渣。 他下了马,眼中的泪意,有些忍不住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时而将他捧到了天上,时而又将他摔进了地狱,完全没有规律而言,仅凭着自己的喜怒来行事,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他知道他骄纵,但内心还是难受不已,这才多久,他便不能忍受自己了,他便不能忍受自己与他的摩擦,好像自从他与盛沅在一起后,眼泪便没有少流过,他不怎么爱哭,遇上盛沅后,便频频失态。 盛沅看到了他的脸色不好,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作为,他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手伸向他,想要去抱住墨桦,但墨桦却避开了。 盛沅道:“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墨桦看着他,眼中有些不明的神色,他声音微颤,道:“我们,还是静一静吧。” 他不管盛沅是什么人的孩子,也不管盛沅对他到底有几分情意,他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不适合继续呆在一起了,他也需要想一想。 本来是很开心的出来,最后却闹得不愉快,回去的时候盛沅也绷着一张脸,俊俏的脸上尽是寒意,墨桦心中也不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那个齐大人要出来了,将会是宋白回去的一个纽带哦~今天到这里了,么么啾~ ☆、分歧 他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明明早上两人还是十分的亲密,这人甚至亲自给他擦洗了脸,为何只是自己的一句反驳的话,就引来了盛沅的勃然大怒,他果然是被别人顺从惯了,受不得半点委屈,当时自己还未同意他时,他的顺从大概是他最大的忍让了吗? 现在他对自己······又算是什么? 他终于是鼓起了勇气,去扯了扯他的袖子,盛沅瞥了她一眼,一副盛世凌人的模样,高傲的不可一世,他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表情太过生硬了,微微调整了一下,才显得不那么冷冽。 “盛沅,我······” 他却是打断了自己,他道:“你知道,我不想听什么。” 墨桦一下子像是哽住了,他想说的,无非是对二人比较消极的话,盛沅他的确不想听到。 盛沅正色坐直了身子,他面向墨桦,脸上挂着冷意,但是比起刚才却缓和了很多。 他抓起墨桦的手,在两只手相触的时候,墨桦愣了愣,他想干什么。 盛沅将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中,牢牢握住,握住他略显冰凉的手。 他道:“你看着着我。” 墨桦咽咽口水,看着他道:“在看。” 盛沅对着他的眼睛,像是引诱一般,对他道:“我今天是冲动了。” 这话像是在道歉,又不像是道歉,墨桦心中有点难过,盛沅今天的确冲动,不过便是这场冲动让他从二人短短的甜蜜中清醒了过来,他们才认识多久,他便在这人的攻势下沦陷了,忘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忘了他们之间还需去深入的去了解对方。 “我······” 盛沅制止了他:“先别说话,等我说完。” 他又道:“那你喜欢我吗?” 墨桦咬了咬唇,若是不喜欢他,怎么会与他在一起,怎么会抛开世俗的眼光,与他在一起,到底来说,还是他禁不起诱惑吧。 盛沅又道:“既然你喜欢我,便能包容我,对吗?” 墨桦犹豫了一下,的确,若是二人在一起,一定是要包容互相的错误的,他点头。 这样的认同,让盛沅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破开了脸上的寒冰,下一秒,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低头,在墨桦的嘴边,轻轻留下一个吻。 他又道:“恋人之间,不就是经常会有点小摩擦吗,这是很正常的。” 墨桦点点头,的确很正常,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怪怪的,他们问题的起因,并不是小摩擦那么简单······盛沅对于他的态度太过强势,某种方面来说,他有点接受不了,他刚想对盛沅说些什么。 盛沅便抚着他的脸颊,看了他一会儿,眼中又带了点深情的道:“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们就不会有什么摩擦了,对不对,只要你听话,就好了。” 他的话说完,墨桦无由的一阵迷茫,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间的摩擦,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吗? 盛沅低头,又想吻他,他回过味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用手抵着盛沅的嘴,他现在,并不想要接吻,他想干的,是和盛沅说清楚,和他说清楚,他不可能什么话都听他的,他不可能,像是一个别人的附属品那般活着,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他可以包容盛沅的坏脾气,但唯独这个,他做不到,他怎么可能什么话都听盛沅的······ 盛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下一秒,他嘴角又挂上了点笑容,他的声音愈发的迷人,他道:“乖,我想亲你。” 他将墨桦的手给挥开,明明带着那么温柔的表情,但是手上的力度大的让他害怕,明明是做着亲吻的动作,但是眼中却没有带一点情意。 他的手被人攥在手中,略带颤意的接受了他的吻,还是如以前那么的缠绵,但力度却大了不少,碾压的他的唇微微发疼。 盛沅享受着这深吻,在吻墨桦的空隙中,他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丝弧度,下一秒,他又闭眼,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他进一步的加深了这个吻,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至始至终都是清醒的,被亲的迷乱的,只有怀中的人,这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很容易,就被掌控了。 掌握人心,比求得其他,都要简单,也是他,最擅长做的。 墨桦气息不稳,他的舌尖还存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让他神志不清。 盛沅用手擦了擦他的嘴角,替他抹掉那一抹津液,笑着看着他:“我们和好了,好不好?” 墨桦回过了神,眼中微微清明了些,马车还没有驶回客栈,就这么和解了吗?可是他还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他微微张嘴:“盛沅,我······” 未料盛沅下一秒将他搂在怀里,细长的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他缓缓道来:“别和我置气了······” 墨桦再一次,将自己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他想,若是此时将这话说给盛沅听的话,可能刚刚缓和的氛围,又会被破坏掉,这个时机不合适,他不想再和盛沅争锋相对了,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还是换个时候,再跟盛沅说清楚,他喜欢自己,应当会理解的。 他想通了,心中叹了口气,慢慢的,伸手,反抱住了盛沅劲瘦的腰肢,他当时想,盛沅应当只是心性不成熟罢了,毕竟他有些少爷脾气,偶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3 尔会暴露出来很正常,直到以后,他看到了盛沅真实的模样,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愚蠢,如此可怕暴戾的一个人,他却以这么天真的眼光去看待他。 他一笑,像是安抚着一样,对盛沅道:“我们,和好吧。” 盛沅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将他楼的更紧了些,可他眼中的笑意,却是比他热烈的动作冷冽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  55555,最近学习和兼职都比较忙,所以也很感到难过,进度可能慢了些,希望小仙女们谅解一下,我尽量保持日更,么么哒~明早还要早起,睡了~ ☆、甜蜜 盛沅盯着墨桦的发旋,沉思着。 二人回去的时候成进坐在大堂那里,等着二人回来,他跑出来的时候,盛沅正扶着墨桦下车,他便冲着二人傻笑。 墨桦有些无语,道:“你傻笑什么?” 成进答得十分的欢快:“当然是替公子你感到高兴。” 他又说:“公子和盛公子在一起,笑颜都多了不少呢。” 墨桦被他说的一愣,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和盛沅在一起,笑颜真的多了起来吗? 他望着盛沅挺拔的背影,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盛沅刚走进客栈,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疑惑的回头,用眼神示意着他。 墨桦也不知如何描述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子里面一样,盛沅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好看,眉目弯弯盯着他,让他有些脸红。 那人又一笑,问道:“想什么呢,还不走?” 墨桦抿嘴,摇摇头。 盛沅冲他伸手,道:“那就跟上来。” 墨桦点头握住那双大手,道:“好。” 成进还在一旁冲他挤眉弄眼,他也毫不在意店小二有些疑惑的眼光,光明正大的牵着盛沅的手。 先前二人发生的摩擦,他早就忘在了耳后,有人说的对,恋爱中的人啊,就像傻子一样,就算被耍的团团转,他也毫不知情。 一路颠簸,他窝在盛沅的怀中打着哈欠,像一只午后睡醒,慵懒的猫。 盛沅摸着他的耳朵,笑着道:“你真像一只狐儿。” 墨桦抬头冲他笑,眼尾上扬,还真像他说的那样,他道:“上元节那日,我不是便戴着一张狐狸面具吗?” 盛沅替他梳理着长发,不经意的问道:“你自己挑的吗?真适合你。” 墨桦的眼光暗了暗,他道:“不是,是······弟弟挑的。” 盛沅接道:“是吗?你弟弟真有眼光。” 他用手刮了一下墨桦的鼻子:“像极了你现在的模样。” 一想到墨瞿,他瞬时有点心不在焉了,他不知,那个少年,现在是什么样子,断掉的腿,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他心中叹道,他啊,还是太年少了。 盛沅问他道:“怎么心不在焉的。” 墨桦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对他说着:“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哦?”他一挑眉,“何事?说来听听。” 墨桦看着他胸前的衣襟,淡淡的道:“以前的事情,你不会感兴趣的。” 盛沅又把他的手拿起来,把玩了一阵:“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感兴趣,我还真的有点好奇,你以前的事情呢。” 墨桦歪头想了一阵,真的还告诉了他一些自己以前的趣事,逗得盛沅哈哈大笑,他说道最后,又谈到了余氏,对他说:“你是知道的,我娘特别疼我,她从小,就小花小花的叫我,叫到现在了还没有改过来,她一直将我当小孩子看待,却忘了我早就长大了,不在是个孩子了,有时就算有外人在时,她还是那样叫我,我怕伤了她的心,便一直未有提此事,她如何高兴,就如何来吧,我也不在乎。” 墨桦谈到余氏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笑容,十分的温柔,就像是余氏在他的面前一样,那是他面对自己最爱的人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不知为何,盛沅听了他这番话,却发起了呆,他眼光有些微滞。 墨桦听到,他好像在说什么,一摸一样······ 墨桦问道:“你说什么?我开始没有听到。” 盛沅看着他的脸,眼中有些探究的神色,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下一秒,却又恢复了正常,他一笑,道:“没什么。” 墨桦觉得怪怪的,可还是咕囔了一声:“哦。” 盛沅对他道:“你娘叫你小花,那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墨桦一听,脸颊有些微红,像是很不好意思一样:“我娘这么叫我,是将我当作小孩子一样,你、你这么叫我,好像不是很好······” 盛沅笑道:“哪里不好了,小花小花的叫,多么亲切啊~” 墨桦红着脸摇摇头:“不要,你这么叫,听着怪别扭的。” 他还在拒绝着,盛沅一把抓过他的手,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一脸亲昵的模样:“我就要这样叫你,又如何?你能把我怎样,小花,小花,小花。” 他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叫了好几声,眼中有挥之不去的浓浓的爱意,渐渐的,墨桦沉醉在了这样浓烈的感情中,就像是要被溺毙了一样。 他说话有些结巴了:“你、你莫要如此霸道······” 盛沅眼中深不见底,他道:“我对别人霸道,对你,更霸道。” 盛沅啊!为什么老是说出这样让人觉得羞耻的话,下一秒,墨桦的嘴,便被人衔在了嘴里,被人细细的品尝着,刚开始猝不及防的亲吻让他一时不知如何适应,可过了一会儿,他便沉浸在了其中,反手抱过盛沅,不时还回应两下,他发现若是自己越主动,盛沅便越兴奋······ 成进赶着马车,一时无法忽略车子里面发出的声音,车内的两人卿卿我我,发出的声音让人脸红不已,难道相爱的人,都是如这般亲昵吗?不知为何,他忽然想“汪汪”叫上两声······ 当一吻完毕,墨桦趴在他的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脸颊羞红,盛沅吻到最后,像是有些动情了,因为他发现,有一个灼热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腿根处,他也是个男人,一点都不陌生,他看着盛沅的时候,不仅不害羞,甚至还有点想笑。 盛沅的双眸微微发红,手抚摸着他的耳朵,沿着脖颈,慢慢向下,正当他想将手伸入那微张的衣领的时候,墨桦却一把抓住了那使坏的手,他挑眉道:“这是在车里面。” ☆、遇险 盛沅将手挥开,哦了一声:“那又怎样。” 墨桦想笑,这人,当真是不要脸。 他又将手拿住:“不要。” 盛沅用那根铁杵一样的东西磨蹭着他,有点撒娇的意思:“成进听不到的,我就摸摸,不干什么。”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4 怎么可能听不到,怕是成进就算听到了什么声音,也不敢说出来吧。 对于盛沅,他真的不敢让他摸,昨晚,他也是如此说,在那人的威逼利诱下,说好的只是摸一摸,结果后来差点擦枪走火了,那玩意儿抵在入口处,差点就捅进去了,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虽然喜欢盛沅,可是做这种事情,还是太早了,若不是他及时阻止了,依照盛沅那个尺寸和力度,他怕是今天便下不了床,屁股开花了。 墨桦死死的按住那双手,盛沅是个在哪里都敢乱来的主,他不敢放任盛沅,于是他再次斩钉截铁的道:“不要” 见墨桦是认真的,他才堪堪收了手,可是看他的样子,却是一脸不开心。 墨桦只好又去哄哄他,他这才缓和了脸色,墨桦觉得,盛沅虽说有的时候蛮不讲理,却还是小孩子的心性。 他对盛沅道:“既然我都给你讲了我的事情,那你也给我讲讲你的是事情吧。” 但盛沅却半天不说话,墨桦咬咬嘴唇,道:“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除了你的名字,对于你的其他,还是一无所知。” 他对盛沅的背景,没什么了解,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盛沅看了他半响,忽然揉揉他的脑袋道:“你真想知道?” 见他有松口的意思了,墨桦如拨浪鼓一般,猛烈的点头:“想,我想知道。” 盛沅却道:“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果然,盛沅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道:“我的身世什么的,现在还不想告诉你。” 墨桦心中疑惑,为什么不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不会是什么权贵贵戚家的子弟吧!” 没想到盛沅听了,却是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样子,那种不屑,像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一样,骄傲的不可一世。 盛沅的动作,让墨桦心中一惊,他连权贵与贵戚都不放在眼中,若再往高的想,那便是宫中的人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有些五味杂陈,他知道盛沅出生高贵,却未想过,他可能会是帝王家的人,若是真的,那他与盛沅的未来,将会如何,他不能想象,要么是不能善终,要么是被养在后宅中,身份地位连一个妾都比不上,越是好的人家,对门面看的越重,龙阳之好,是永远不会被认同的,若是盛沅是平常权贵家的孩子,他还想过,自己和盛沅,还可以争取一下,可是若盛沅真的生在帝王家,他真的是没有那样的胆量。 他第一次觉得,二人的感情,是如此的沉重。 怪不得盛沅对他的身世从不提起,原来,里面的文章,还多着呢,墨桦不由得往坏的想,难道盛沅从一开始,便知道与他最终不会有好的结果,便不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他,他很可能,只是玩玩自己,只是将自己,当作他回宫途中的一个消遣,光是这么想,墨桦的身上,便出了一阵冷汗,他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白,但是他很快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那人眼中的深情不会有假,虽然他总觉得那眼神怪怪的······ 他知道自己的胡乱揣测可能会让盛沅不快,可是,着也怨不得他这么想。 他试探的问道:“有多吓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盛沅亲昵的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怕吓着你,当然不告诉你。” 听盛沅如此说,墨桦的心越是堵得慌,不就是个身世吗?为何不能告诉他,身世不过是身外之物,他都可以接受啊······不为什么,只因为他喜欢他,连同他的全部。 墨桦不喜欢这种被欺瞒的感觉,他的一切盛沅都知道了,为什么盛沅的事情,却要瞒着自己。 他握住盛沅衣袖的手渐渐的松开了些,他将脸埋进盛沅的胸膛之中,闷闷的道:“你不告诉我,就算了。” 他的样子,颇让盛沅怜爱,盛沅笑着摸着他的耳朵道:“我不告诉你,自有我的理由。” 是啊,你不告诉我,是有你的理由,可是墨桦,还是不怎么高兴,因为他觉得,两人若是真心相待,便不该有什么瞒着对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便没怎么说话,埋在盛沅的胸膛中,听他那咚咚咚有力的心跳声,这才让他觉得安心,这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拥有着他。 渐渐的,他伴随着盛沅沉稳的心跳和晃晃悠悠的马车,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却是被打斗的声音吵醒,他睡眼惺忪的从盛沅的怀中抬起头,迷茫的看向四周。 盛沅又将他压了回去,柔声道:“没事,你快睡吧。” 他对墨桦说完后,又对成进道:“成进,把马车掉头。” 外面的成进道:“这······” 他支支吾吾,好像要说什么,但下一秒,盛沅的声音略带凶相的道:“掉头。” 成进噎了一下,讷讷地道:“好。” 墨桦不解地问道:“好好的,掉什么头。” 他若是没听错,他应当是听到了打斗声,在耳边隐隐约约的还有。 他问道:“外面怎么了?” 盛沅笑道:“没事,两波小流氓打架而已,我们绕开他们,免得麻烦。” 墨桦听了,点点头,道:“那也好。” 可是话音刚落,却依稀听到有人高声吼道:“我乃沪城城守,被圣上特招回京,你们快放开我!” 却未料一个粗狂的声音大笑两声,道:“管你是谁,在这条路上,爷爷就是天王老子。” ☆、遇险 那城守两字,冲击着墨桦的大脑,他一愣,有些疑惑,想起身掀开窗帘看看,却未料盛沅却及时的制止了他,将他一把按在怀中,道:“别看了,与我们无关。” 这句话,像是证实他心中的猜想,他记得他们一行人进沪城的时候,听那士兵说过,过不了多少时日,他们的城守大人,便会被调回京去,若是他猜的没错的话,外面的那个根本不是什么两拨小流氓,而是那个城守大人遇到了麻烦,被沿途的匪寇给劫了吧。 他一时看着盛沅的眼神,有些复杂,为何,他要骗自己? 盛沅将眼睛撇向一边,不是很愉快的道:“你睡吧,不要管此事了,与我们无关。” 墨桦挣扎着起来,盛沅不放,他便瞪着他:“我就看一眼!” 盛沅的脸上慢慢起了冷意,可是抓着他的手,还是松开了,墨桦跪爬着到窗户边上,掀开帘子,五六个人,围着一马一车,那车夫被人踩在地上,而被团团围住的那人,的确是当日他看到的为首的那个青衣男子,沪城的城守无误。 那些围着他的人,穿着短褐,人数不多,应该只是些乌合之众,不成什么气候,在这条路上,专门挑人少的劫,那沪城城守一介文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5 官,只带了个车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他当真是清廉,复命上京,却只带一人,让墨桦无由的对他心生崇敬。 的确,这事是与他们无关,可是,若是他和成进还好,可是盛沅,他却是有能力去帮这城守,他的功夫如何,自己是知道的,最开始他住的那家黑店里面肯定是有打手的,盛沅却轻而易举的就将那家黑店给砸了,这几个人,他肯定是不放在眼中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不愿意帮忙,甚至是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这可是个父母官啊,这样的人如何能让他放手不管。 墨桦看着盛沅,带了点祈求的意思:“盛沅,你可以帮他的。” 若是真的他们就此走了,这城守大人,下场不知会如何,若是只劫个财还好,若是要杀人绝后患的话,那便遭了。 盛沅看着他的眼神,不是很善:“墨桦,我不想和你生气。” 他叫自己墨桦,语气生硬,让他心中一痛,他明明可以救他,为何不管,难道他就那么冷漠? 那城守大人还在与那几个匪寇纠缠,慌乱中,那几个匪寇用刀,刺中了他的胳膊,那城守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意,下一秒,他便伸手,用手捂住了受伤的左胳膊,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这齐大人看样子是个硬骨头,定是不会屈从的,看样子,他是想硬碰硬,可就他那样子,怎么可能斗得过那几人。 墨桦将这景象看在眼中,不禁有些心急,他又道:“盛沅,你帮帮他。” “他是个好官,为百姓做过那么多的事情,他不能出什么事情!”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盛沅粗暴的吼了一句:“闭嘴!” 将墨桦吓的身子一僵,自己难道又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又生气了······ 这怒气来的汹涌,盛沅的眼中一片通红,他冷哼道,话就像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一样:“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个好官!” “你还真是好心啊,如此挂念人家。” 那嘲讽之意,十分的明显,不禁让墨桦有点懵,他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盛沅冷笑一声,“我在说,你真是好心的很。” 他的嘲讽来的莫名奇妙,让墨桦心中十分的难受,他眼中渐渐的起了水雾,看不清盛沅的脸了,他不过求他救人,他便这么嘲讽自己,自己难道有做错什么吗? 他老是莫名其妙的生气,那日骑马也是,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他怕是,被惯坏了。 他耳膜发震,只听盛沅道:“你求我啊,我就去救他。” 他这是在羞辱自己吗?只是这样一件事情,他的态度又恶劣了起来。 墨桦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嘶哑,他道:“我······” 还没说什么,又被盛沅给粗暴的打断了:“闭嘴!” 接着,他便听到了帘子被掀起来的声音,他冲成进吼道:“停车!” 他的坏脾气,让人感到害怕,成进颤颤的,将车停了下来,他对墨桦承诺过,会对成进好些的,可还是这么的恶劣,也对,此时,他对自己都好不到哪里去,怎么会对成进好。 他终归还是去帮了那齐大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道,眼中有泪意,他没眨眼,又生生的将眼中的泪意给憋了回去,若是盛沅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将自己对他的爱意磨光,大概到京城,二人真的要分道扬镳了,除了甜言蜜语,其他时候,盛沅真的从没为自己想过,他想怎样,便怎样。 成进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低声叫他:“公子。” 墨桦抬眼看他,呆呆的问他:“你说,我是不是,和盛沅,不是太合适。” 这让他怎么说,因为他不久前才说过,墨桦与盛沅在一起,多了点笑颜,但他却渐渐的明白了,墨桦的笑颜多不多,一切还是要看盛沅的心情,他心情好的时候,便让墨桦笑,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便可以让墨桦哭都哭不出来,这场感情的主导者,一直是盛沅,而不是墨桦,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说,只好沉默不语。 过了不久,盛沅回来了,黑着一张脸,看了眼墨桦:“我听了你的话,帮了他。” 墨桦盯着木板,回答了一句:“嗯。” 那些流寇的下场,应当不是很好,盛沅刚才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他们的身上。 两人一时无言,那个城守大人,在那车夫的搀扶下,前来道谢,那车夫鼻青脸肿,那城守大人伤了胳膊,其他还好,只是两人此时十分的狼狈,那城守,也没有了初见时那般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他们来到二人面前,轻轻推开了车夫,冲二人道谢:“在下齐居延,多谢少侠的搭救。” 盛沅与墨桦,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弄得气氛十分尴尬,那城守大人细细的看着二人,忽然恍然大悟一般,道:“几位是当日被困住的那几人吧!我就说,少侠看起来,怎么会如此的眼熟。” 他话刚说完,盛沅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就像是带了刀子一般的锋利,十分的骇人,他一点都不领情,冷冷道:“滚。”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终于写完了······ ☆、他不是个好人 齐居延被他说的一愣,表情微妙的让人觉得有点尴尬,他是父母官,受百姓敬仰,受别人器重,就算再泼皮的人,面对他时,都会收一些锋芒,给他点面子,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那个车夫见盛沅如此的无礼,一时面色涨了个通红:“你······” 盛沅面色不善的瞪了回去。 齐居延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恢复了镇静,脸上带了一丝谦逊的笑容,不失风度的道:“既然致谢已送达,那我也不便叨扰几位了。” 他冲二人点点头,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笑容。 墨桦见他手臂还在流血,沿着指缝流出,浸湿了一大片衣襟,瞬时有点于心不忍,一个如此好的官,落得如此境况,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于是他顶着盛沅要吃人一样的眼光,吩咐成进道:“我记得娘给我装了两卷纱布,你去取来,给齐大人。” 盛沅的眼中一片漆黑,他的手握成拳头,握的骨骼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他的样子,让墨桦有些害怕,这人的怒气在燃烧,周身戾气环绕,他自己问心无愧,他在帮别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齐居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二人之间,火光电闪。 车中的人,气质十分的独特,连他都不得不多看了几眼,有种令人说不出的韵味,又似灵动,又似诱人,让人看了一眼,就有些挪不开眼······ 此时那男子,面无表情,坐在车内,盛沅发现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6 齐居延在打量着墨桦,又甩了一记刀眼过去,那样子,像极了护食的小狼崽一样,不禁让他想发笑,对于二人的关系,他心中好像又明了了一些。 成进取过纱布,十分恭敬的递给齐居延,因为他知道,这个大人,是个好人,齐居延单手接过纱布,对他笑道:“多谢小公子了,那在下便告辞了。” 墨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太多的无奈,盛沅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他不是那种小气吝啬之人,却连一分一毫都不愿给那齐大人,这很明显的说明,他不喜欢齐居延,但是自己又处处帮着他,难道,这便是盛沅生气的源头? 但是他又不明白了,齐居延到底哪里惹得盛沅不高兴了,那样好的一个人,平行端正,爱民如子,为人又谦逊有礼,长的还十分的英挺,怎么说,也不至于惹得别人怨恨,盛沅,他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这人给了他宠爱,却也是让他时不时的心力交瘁一把,他要将盛沅琢磨透,好像真的有些不容易啊······但是他又不愿如此放弃,这个人,他也舍不得放弃。 他到底该怎么办? 盛沅见齐居延的车,驶出去好一截路,直到再怎么看,都看不见了,他才上了车。 车中的气氛,一度十分的压抑,盛沅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不少,他看向墨桦的眼神,柔和了些,可是墨桦此时并不想要与他说话。 墨桦开口道:“以后你遇见了他,莫要再搭理他。” 这个他,指的是齐居延,为什么遇见了不能再搭理,墨桦心中起了一阵怒火,他为何老是这样,为何他说什么,自己就要去做,他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了······ 墨桦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次,他把对盛沅的不满,表现在了脸上,墨桦冷哼一声,道:“为何,你说要这样做,我便要这样做。” 盛沅没有想到,一直算温顺的墨桦,会这样将他的话给顶回去,他眼中闪过了小小的惊愕,就像是一直听话的兔子,忽然反咬了他一口一样。 他的脸又黑了些,声音有点僵硬的道:“我是为你好。” 这样的回答,让墨桦不禁想笑,这算哪门子为他好,明明是命令,他不让自己和齐居延接触。 墨桦抬头,看着盛沅,终是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他问道:“盛沅,你到底把我当作了什么?” 盛沅一时没有弄懂他的意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墨桦冷笑两声:“是宠物?还是你的私有品?” 如此讽刺的反问,问的盛沅一愣,面前的这人,忽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盛沅忽然有些愣,他道:“你······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说的,又让墨桦冷笑了两声,他又反问:“我为何,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听见盛沅有些恍惚的道:“小花······是不会这样说话的······” 他的话,有些怪怪的,墨桦挑眉,笑的有点难看,声音带着点怒气,道:“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会永远遵从你的命令,我也会有自己的思想,盛沅,我是喜欢你,但还没喜欢到,要处处顺从你的地步。” 盛沅听了他的一番话,忽然陷入了沉思。 墨桦又道:“若是你一直这样,我们,最终是不会长久的······” “别说了!”盛沅忽然怒道,他瞪大了眼睛,“我们会长久的!” 这不仅让墨桦心中有些凄凉之意,若是只凭他的一意孤行,这样的感情怎么会长久,一段感情本来就是要两人一起经营的,不是谁来主宰的。 他最后只好叹了口气,低低的对他道:“盛沅,你也要尊重我啊······” 盛沅低头,没有理会他,再次抬头时,眼中一片通红,他道:“好,我尊重你,可是,我就有一个要求,你不要,和齐居延走太近······” 他们在一条路上,总会碰到,盛沅的眼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恐慌的情绪,他颤抖着手,抓住了墨桦。 墨桦问道:“为何?” 盛沅盯着他看了半响,最后低低的道:“他不是个好人。” 多么苍白的解释啊······车中又陷入了沉默,抓住他手的男人,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了恐慌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捉虫,回来再弄,先走了~ ☆、我会疯掉的 盛沅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手指,虽然力道不重,但是墨桦感觉到,他有些烦躁。 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这件事情,和往常一样,像是又翻过去了,墨桦想像前几次一样,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次,他感觉,自己做不到了。 他到底是个凡人,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盛沅的无理。 终于,他打破了二人之间诡异的尴尬,他慢慢道:“盛沅,你适可而止吧。” 捏着他的手的力度大了大,盛沅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却又控制的合适,他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以后再左右我了。” 盛沅听了他的话,垂眸道:“我说过的,会尊重你的选择。” 墨桦叹了口气,他说出了盛沅最不想听的话:“若是你再这般下去,我们的关系,真的会适可而止了。” 空气一下子像是结冰了一样,盛沅的声音,也是冷冽的让人难受,他道:“你是再威胁我吗?” 墨桦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正色道:“是,我是在威胁你。” 他不再是盛沅眼中的那只小白兔了,他向对方,亮出了自己的爪牙,虽然他不知道,这对对方是否有威慑的力度,但是他在赌,他在赌盛沅对他的感情,他同时也在试探,盛沅对他的态度,他也想借此告诉盛沅,你若是爱一个人,并不是要时刻拴着他,时刻掌控他,那不是爱,那只是一种病态的掌控欲。 他本以为,盛沅会生气,两人又会闹得不愉快,可不知为何,他与盛沅对视的那几秒时,盛沅的眼中,出现了短短的呆滞,他眼中像是有惊愕闪过,正当墨桦以为,盛沅被他震慑到的时候,那抹惊愕,像是又变成了欣喜,他不是很确定,也无暇顾及那是什么,因为,下一刻,吻便如疾风一般压了下来。 盛沅粗暴的压下来的那一刻,墨桦甚至是懵的,因为这个吻,来的太莫名其妙了。 不同于往日的柔情与厮磨,这次的吻来的又急又猛,几次两人还磕到了牙齿,墨桦感到,盛沅在吻他的时候,扶着他下巴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一个适合接吻的氛围,因为上一刻,两人还在谈条件,他甚至在挑衅盛沅,可下一刻,他便如着魔了一般,就吻了下来。 他在被吻的嘴唇发疼,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7 呼吸不畅的时候回过了神,他推着盛沅的胸口想要离开他,但是盛沅却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得逞,他若是没有听错的话,盛沅发出了一阵低笑,他没有生气,还变得异常的兴奋。 墨桦莫名的有些恼怒,他的那番话,居然把盛沅给逗笑了······他是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中吗?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他用力,锤了一下盛沅的胸口,大概是力度大了些,盛沅居然松手了,两人分开的时候,嘴里面还拉扯了一段晶莹的津液,有些欲望的味道。 盛沅嘴角勾着笑,又啄了一下他被吻的红肿的嘴唇,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处。 墨桦有些生气,他语气不善的道:“盛沅,我并没有跟你说笑。” 盛沅吻了吻他的鬓发,道:“我知道,你并没有跟我说笑。” 他也答得认真,可是他却忽然兴奋了起来,这样变化莫测的性格,让人感到无语。 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墨桦的头发,认真的问道:“若是我如此霸道下去,你真的会离开我吗?” 这下子墨桦倒是没有犹豫的点头:“会。” 盛沅沉默了,下一刻他又低笑着说:“真是个白眼狼,你舍得离开我吗?” 墨桦眼眸低垂,入眼处都是他玄色的衣襟,上面有暗金色的花纹,绣的像是游龙,他是舍不得,他的鼻翼周围,都是盛沅的味道,都快要将他溺毙了,但他的脑子还可以自主的思考,他就算是再爱一个人,也不会事事都听他的摆布,他哑着嗓子回答道:“盛沅,我会受不了的。” “我会疯掉的······” 揽着他头的手,又紧了紧,他道:“好了,别说了。” 墨桦还在说:“我爱慕你,但我还是会离开你。” 盛沅捂着他,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的。” “那你,不要再这般了。”再深厚的感情,都会被消磨光的。 盛沅嗅着他发间的味道,道:“给我点时间。” 他退让了,盛沅答得是,给他点时间,在墨桦耳中,比那句,我会尊重你,来的更真实,那句尊重,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在情急的时刻,安抚他的话,不真实,他不可能一时就做到,毕竟青山易改,本性却难移,但是他说,给他点时间,这是不是代表,盛沅真的开始认真的考虑两人之间的相处了。 他心中松了口气。 “你为何说,齐居延不是个好人。” 盛沅一愣,有些不悦的道:“好好的,提他干什么?” 墨桦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好像,很不喜欢他一样。” 盛沅冷哼一声:“我是很不喜欢他。”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何?” 这话一问出,盛沅像是被哽住了,他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抱着他含糊道:“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就是不喜他。” “若是你给不出合理的原因,我便不会听你的。” 盛沅的眸色暗了暗:“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听吗?” 墨桦道:“你开始说了,不会强迫我。” 盛沅道:“我不会强迫你,但若是,你错了,怎么办。” 盛沅的眼神太过认真,墨桦有一瞬间,真的觉得,盛沅说的是真的,但是,他连一个恰当的理由都给不出来,让自己如何相信他,难道要让自己仅凭他的喜怒,来决定一件事吗? 他摇头,没有给盛沅一个答复。 盛沅将他搂紧,将下巴定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像是安抚一样:“我们不谈他了,好吗?” 但是墨桦却还是过不去这道坎,他到底是想听盛沅亲自给他说:“好,都听你的。” 下一刻,又听盛沅道:“反正以后,遇不遇的到,还说不定。” 是啊,以后遇不遇的到,还说不定呢。 盛沅笑着,笑意却未到眼底,车外寒风瑟瑟,树枝被刮的沙沙作响,今年的冬天,快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算是小攻开始转变了?嘿嘿~后面还有一口玻璃渣,不过这是回去的契机嘛~ ☆、野狼 那日过后的好多天,宋白的心和身子都像是浸泡在冰水中一般,一如这窗外裹着寒风的树叶。 那时,他便想,若是那日,他听了盛沅的话,就听那么一次,离齐居延远远的,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他让那个男人,又死了一次。 那梦魇,就像是一道魔障,缠了他一日又一日。 ······ “醒了?”墨桦的耳边,传来了盛沅温柔的声音,那人用带着薄茧的手,慢慢的磨蹭着墨桦滑嫩的脸颊,嘴角带着淡淡轻笑。 墨桦闷闷的答了一声,顺势在他的手掌中磨蹭着,发出如猫咪一般细腻的□□,很显然,盛沅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他一直都是如此,十分喜欢墨桦依赖他的样子。 他在盛沅的怀中,沉沉的睡着,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是黛色的,带着点藏蓝色。 他迷迷糊糊的问道:“这是······” 盛沅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是早上了。” 墨桦一惊,爬着想起来,他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天亮,他真的是像猪一样。 盛沅轻轻的按住他,低笑道:“你可真能睡。”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应当是在盛沅的怀中,睡了一夜,他不会一夜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你昨夜······” 盛沅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昨夜,抱着你,抱了一夜。” 他眼中尽是宠溺,但墨桦看着,却有些心疼,抱着他一个这么大的人一夜,应当会全身酸软很难受吧······ 盛沅像是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只是低笑道:“我不累,看着你睡了一晚,一点都不累。” 他讷讷地问:“你昨夜,睡了吗?” 盛沅笑着摇头。 他看着盛沅地脸上,一点倦色都没有,十分的精神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整夜未睡的人,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他一点都不累,那时在香山也一样,整夜赶车,一夜未合眼,却都未有疲惫的样子。 “盛沅,你累了,便睡着,我守着你。” 盛沅又是低笑,道:“我不累,真的。” 他反握着墨桦的手,安抚他道:“我从小练功,身体十分的强健,你未要担心,再说······” 他声音一顿,带了点坏笑地感觉:“我身体好的很,满足你,绰绰有余~” 又是这样不正经地感觉,墨桦脸一红,无意与他纠缠下去了,论说骚话,他真的是比不过盛沅。 他撩开帘子,马车在慢慢地前进着。 盛沅摸了摸他地发顶,问道:“要吃东西吗?”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8 墨桦摇头:“不用了,成进是否吃过?” 盛沅一挑眉:“吃过了。” 他用手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地问他:“怎么?你怕我欺负他,不给他饭吃?” 墨桦配合他,严肃地点了点头,盛沅装作生气的样子,瞪大了眼。 他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他哪里是担心这个,他是真的怕成进没吃东西,盛沅虽说是有那么些······嗯······小肚鸡肠,但是盛沅说过,会对成进好。 墨桦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碧水青山,真是好看,耳边还有潺潺的水声,他应当是行在山涧间,他不经意的问盛沅:“我们到哪了?” 盛沅道:“离义县大概有几十里了。” 墨桦若是记得没有错的话,这里应当是离义县最近的山,唤作无名,他们应当是绕着山脚走的,他好像听别人说过,这山中野物出没,异常的凶险,常有人丧生于山中,乃至于他们只是绕着走,都让墨桦心惊胆战的,还好这边有条官道,路也也很平缓,他想着,等过了无名山,再走两百多里,便是姑苏了。 大概还有几日的脚程,路上应当有村落和客栈,老是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几次还可以当作是路上的一种情趣,可日子久了,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住,他在车上胡乱想着,成进一个刹车,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墨桦一时还有点懵,若不是盛沅拉他拉的及时,他真的会摔一个狗吃屎。 “额······” 一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地看向盛沅。 盛沅脸上面无表情,一把撩起帘子,语气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他问出了口,却迟迟没有得到成进的回答,耳边只听见马儿惊慌不已的嘶鸣声,它惊慌着在向后退,以至于马车也在往回倒,那是一种动物遇到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帘子被撩开了,眼前的景象,让墨桦一惊。他终于知道为何成进不发声了,成进是被吓得失了声。 他们运气还真当是好啊……就算是绕着山路,都遇上了那些野物,刚才不过是胡乱想着,现在结果成了真…… 马车的面前,赫然立着三匹狼,为首的那头皮毛为黑色,长的十分的高大,骇人,龇着白生生的一口牙,喉中发出类似于呜呜的声音,那是狼要进攻的前兆,向对手展露自己凶险的一面,下一刻,不知何时,便会扑上来,就算是天还亮堂着,墨桦都好像看见,那几匹狼的眼睛,仿佛在闪着幽绿的光。 那几匹狼应当是从山林里面窜出来的,为首的那匹带着他们拦在路中央,眼眸危险的闪着光,在土路上面,来回走动着,硕大的尾巴微微晃动,却让人更加的紧张。 墨桦的眼瞳在与那为首的狼对视之时,猛然收缩,他心中提醒着自己,不能对视,那是挑衅之举,于是只是一瞬,他便移开了眼眸。 但是他的脖颈上面,却有了有细细的汗,顺着纹路滑下,成进颤抖着胳膊指向前面,他转过来的脸上已是苍白一片,嘴唇毫无血色,颤不成声。 寻常人都知道,若是在野外遇到了狼,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眼前虽然只有三匹狼,却已经让墨桦感到十分的绝望,就算只有一匹,都足以将三人撕成碎片了,盛沅虽然能打,但是这样强壮的狼匹,怕是几个壮汉都制服不了,何况盛沅一人。 此时的墨桦脑中闪过很多了很多东西,最后的全部总结在一起,大概就是“完了”二字,来概述他现在的心情,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他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墨桦素来红润的脸颊上面已是惨白一片,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 难道他真的,就要葬生于此了…… 他与盛沅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盛沅一手揽着他,一手将帘子撩起来,只是他手上的力度中了些。 却未料如此紧张的时刻,他的耳边却传来一阵低笑,是盛沅低哑的声音,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而是充满着浓浓的不屑,狂傲的不可一世:“不过是几匹山中野狼而已。” 墨桦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一下子刚才紧张的氛围顿时便消散了一大半,盛沅平常这样糊弄糊弄常人便好,别人可能会屈于他的威严之下,但这是几匹不通人性,眼中只有食物的野狼,哪会被他吓着,盛沅,是不是傻······ 下一刻,盛沅握住了他的手,安抚的摩挲着,他干燥的手与墨桦布满汗渍的手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沅低头,温热的气息搔刮着他的耳廓:“我说了,有我,别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火星回来了~ ☆、再遇 墨桦心中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异,盛沅当真是没有一丝紧张之感,他自己是全身肌肉紧绷,手心淌着冷汗,而盛沅却是浑身放松如平常那般,甚至在这种关头,还很有闲心的掐了一下他的手心,跟玩弄似的。 他脑中忽然间闪过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盛沅说的可能是真的,他虽是自大狂妄,那是他有资本,有实力狂妄,盛沅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和他开玩笑。 仅仅是这么一想,墨桦有些可笑,又有些无奈的发现,他绷在心中的那根弦,松了些许,在不知不觉中,他对盛沅的信任居然如此强大了,也难怪他这样,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不靠都不行啊。 墨桦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对上了盛沅的眼睛。 盛沅顺势扣住了他的手心,道:“你和我在一起一日,我定不会让人伤你一丝一毫。” 话虽漂亮,但现在的确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前有饿狼,说的再好听又怎样。 盛沅抬手揉揉他的发顶,看向了那几头狼。 他便是带着那种蔑视世间万千事物的神情,目光如刀片般狠狠的刺向了那为首的头狼。 却未料正是这样简单的一个目光,居然让墨桦从那狼的眼中看到了惧意。 他狠狠的揉了揉眼睛,莫不是他看错了? 但他看的真真的,在一狼一人对视的一瞬间,那狼,瑟缩了下,那样凶残骇人的一头狼,都害怕盛沅······ 都说一物降一物,你若要降他,定要比他更胜,仅是一个眼神,便如此,难道盛沅比这恶狼都要狠劣······无由的,墨桦的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禁想,他身边,坐的是一个,连恶狼都怕的人,这人待他温柔不已,却是让人说不准何时,会在他的面前亮出爪牙。 成进惊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道:“公子,你看。” 成进的一双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刚才还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扑上来的恶狼,此时竟有了后退的势头。 却见那开始还威风凛凛的头狼,嘴中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69 发出了如败家犬一般低低呜咽声,那声音从喉头发出,如服软一般,它的耳朵低垂,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一双狼眼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匹狼,随后在原处转了几个圈,带着余下的狼匹,跳入了路边的树林,消失在了官道上。 墨桦还未从刚才的惊异中回过神,他的背后还浸着冷汗,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用一个眼神,吓退三头野狼,盛沅,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衣摆被撩起,一双干燥的手探了进去。 墨桦下意识地从背后拦住那双手,按在上面,一脸疑惑地看着盛沅。 声音居然带了点嘶哑:“怎么了?” 盛沅眼中带笑,道:“看看你后面地衣襟是否湿掉了。” 话毕,墨桦的脸一红,他忙将那手拿下。 盛沅抵着他的耳朵,带着点柔情的问道:“刚才,吓到了?” 他将人揽在怀中,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你看,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墨桦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闷闷道:“你别说了。” 盛沅低笑道:“好,我不说了。” 盛沅吩咐道:“成进,走了。” 成进也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背对着二人,并不知道那狼的退去,只是因为盛沅的一个眼神,他脑中一片雾水,迷糊的很,有些结巴的道:“哦,好、好。” 他拉了拉绳子,马儿显然被吓到了,没有动,他只好下去添了一把草料,又顺了顺鬃毛,安抚了好一阵,才启的程。 墨桦心中此刻是十分的复杂,马车缓缓地行进,透过抖动,经风吹起的车窗帘子,他依稀看见,那树林的后面,有一双幽绿的眼睛看向他们这处,待他看过去的时候,那里的草发出了“哗啦啦”那样小声的声音,再后来,那里黑黝黝的一片,哪里还看得到什么幽绿的光。 墨桦咽了咽口中的唾沫,轻轻的问道:“盛沅······”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话未问完,便被打断了,盛沅道:“你别问了,以后······会告诉你的。” 又是这般含糊不清的回答,盛沅像是越来越神秘了,他想挑开那层幕布,但是,盛沅却不愿,死死的捂住,不让他看,就像是,他看不得一样······ 他疑惑的小声说着,就像是自问自答一般:“你会告诉我吗?” 头上的人低声道:“会的,我会告诉你的,时间到了,我自会告诉你的,只是到时候,你不要怕我。” 怕?是怎样的他才会让自己害怕······ 他答不上来,他怕自己到时候,真的会怕他,于是他扑在盛沅的怀中,贪婪的吸了口他的气息,现在就挺好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但比恶狼还可怕的盛沅,他真的会怕。 中间只出了这一个小插曲,而后,他们便一路无阻的来到了姑苏。 他生的地方,不缺河水,但此时他来到了这里,才惊觉那句“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他曾听闻夫子讲过这里的水,这里的人家,说的再美,也未有亲眼见过的震撼。 碧水抬罗烟,尽显娇羞色。 一到这里,他们便舍去了马车,将其拴在了客栈那边,便跟着盛沅过来,赏这水间光景。 他们上的,是一条载客的小船,船夫站在船头,撑着竹竿,这河上面来往的小船颇多,大多是做生意的,上面载着莲藕等当地的东西,河岸的两边尽是人家,大概是快入冬了,河水寒冷,并未有人在此处捣衣。 那个船夫乐呵呵的问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墨桦答道:“并不是。” 船夫笑道:“看着公子的样子不像。” 他应当是做了很多年船夫的人,经常会有外地的人搭他的船,聊起天来也十分的热络,并不觉得生分,他道:“还好几位来的早些,再晚个那么一个月,这湖面上,便要结冰咯。” 他笑着:“我也可以休息一阵了。” 墨桦只是含笑听着,盛沅本就不爱和外人说话,一时间,窄窄的小船里面,只余成进与那船夫的交谈声,成进本就是个活泼的性格,这恰好遇见了个健谈的,瞬时便聊到了一起。 墨桦在心中道,看来这姑苏的人,并没有他听闻的那般含蓄,还是有豪爽之人存在的。 墨桦一路欣赏这水乡的美景,并未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二人不知聊到了什么,忽然两人的话题转向了他,便又听那船夫道:“你家的公子,长的真是俊俏,恐怕我们姑苏的女儿家,都逊色几分。” 明明是夸他的话,但不知为何,墨桦听着怪别扭的,盛沅显然也听到了,嘴角勾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容。 结果又听那船夫道:“哎哟,还害羞了,这脸都红了。” “扑哧。”盛沅一个没有憋住,居然笑出了声。 墨桦:“······” 他有些恼怒的不去看船中笑着的几人,他也是有脾气的,哼! 待他将脸转过去,看向河岸,那一片片的,都是房屋,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摊位,随着船的飘动,忽然间,墨桦一愣,他像是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像是和谁在争论什么。 他眨眨眼睛,仔细的看向那边,若是他没有看错,那是在路上遇见的齐居延大人。 和齐居延争论的,像是他的车夫,他们离得甚远,他隐隐约约只看见两人在说什么,那车夫像是想拉住他,但又被甩开了,齐居延想走,车夫不让,从这个角度来看,有些可笑的感觉。 最后那车夫像是想要最后拉扯一下他,结果像是碰到了他的伤臂,齐大人像是抖了一下,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一定很疼吧,那车夫也反应了过来,急忙把手给放开,齐居延站了一会,捂着胳膊,然后就走了,那车夫跟在后面,好像在跟他说什么话。 他们两人的举动颇为奇怪,看的墨桦一头雾水,不过他心中最大的反应便是,他与这齐大人真是有缘,还真的叫他给又遇上了。 他望着那个地方出了许久的神,引来了盛沅的疑惑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盛沅讨厌齐居延,墨桦是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什么,免得又引来了二人之间的“腥风血雨”,他不想在和盛沅之间起什么摩擦了,甚是劳神,于是他道:“没有什么。” 盛沅的语气有点疑惑,道:“真的?” 他点头:“真的。” 盛沅眯着双眼,带着探究一般的神色,望向了墨桦刚才停留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小摊,像是卖藕的,并没有什么人。 盛沅笑道:“你原来,是想吃藕啊?” 墨桦松了口气,幸好他什么也未看出,并没有留心墨桦问的是什么,随意答道:“啊?哦。” 作者有话要说:  耶耶耶~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0 、小狐狸 舟车劳顿,几人难得有如此好的休闲时光,那船夫带着他们绕了一圈,奈何这姑苏太大,绕来绕去还是在那一片,墨桦坐船坐的久了,有些晕船,盛沅便付了钱,出了这乌篷船,带着他们上了岸。 盛沅抚着他,问道:“你可喜欢这里?” 如此似水柔情,最能吸引文人骚客的地方,盛沅当然喜欢,于是他点点头。 盛沅又道:“那我们多待几天可好?” 墨桦本想同意,可而后又摇摇头,道:“不行,这时日再如此耽搁下去,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才到的了京都。” 盛沅一时没有说话,两人上了岸,便这么肩并肩的走在被磨得十分光滑的青砖小路上面。 墨桦发现,盛沅好像并不担心他的考试,一路上到一个地方,便会带他游玩一阵,就像他便是错过了这考试,也无妨一样。 一时间,墨桦的思绪又飞远了些,两人胡乱走着,成进也颇有觉悟,远远的跟着他们,并不凑到前面去打搅二人。 两人便在这迷宫一般的小巷里面乱走着,待到人少一点的时候,盛沅慢慢的靠近他,牵起了他放在袖中的手,在手中仔细的摩挲着,笑道:“我们第一次,也是在这样的小巷里面走着的啊······” 墨桦与他对视一笑,道:“对啊,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样的巷子中。” 他想着当时的情景,不禁有些想笑,谁知道一年后,他们会成为恋人,真是世事难料啊。 他舔了舔嘴唇,道:“那夜的灯笼,真好看。” “那夜······没有灯笼。” “什么?”墨桦听的不是很真切,“你刚才说什么?” 盛沅摇摇头,牵着他,道:“没什么。” 墨桦也未去追究那话里说的是什么,他只是沉浸在与盛沅相处的静谧中,这小巷中白墙青瓦,让人赏心悦目。 时不时的还听得见撑船而过,波动河水的哗啦声,这里的墙头一般高,瓦头处还长着点点的青苔。 他听盛沅说:“以后,我也想与你执手,如同今天。” 墨桦点头道:“会的。” 盛沅牵着他走了一截路,忽然问道:“小花,你爱我吗?” 墨桦被问的一愣,随即又是脸红,这是他娘对他的爱称,被别人叫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有些害羞,讷讷的答道:“啊?” 他回答的有些含糊不清,待那害羞过后,他却还是答不上来,什么,才算是爱?他也不知道,他回答不上来,到底是喜欢还是爱?他对爱的理解,还是不够清晰。 两人之间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很诡异的是,盛沅对他的态度,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盛沅看出了他的一时停顿,只好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手心,道:“你记住,我爱你就好。” 一时间,墨桦心中像是漏了一拍似的,盛沅的眼中的深情足以让人沉醉于此,他的眼中不是第一次透出如此神色,虽然墨桦也奇怪,他是如何这么轻易的将爱说出了口,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信了。 盛沅,是个情场高手,他很轻易的,就掌握住了一个人的人心。 盛沅抬起他的手,轻吻了一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墨桦盯着脚底的路,不说话。 在不远处的墙头上面,趴着一只雪白的狐狸,那只狐狸个头不大,皮毛光滑,只是在他的眉间,有一点红色,衬着砖瓦,十分的好看。 待墨桦发现他的时候,那只狐狸与他对视了一眼,很快的,便从那处跳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速度十分的快,一时间让墨桦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可是他却肯定,那里不久前,站了一只狐狸。 那狐狸,就像是有灵性一般,看他的感觉,就像是个人盯着他看一样,不知是否是他太过敏感了,他总觉得,那视线中,有一丝悲伤。 他扯了扯盛沅的袖口,问道:“这姑苏城中,可有狐狸?” “嗯?”盛沅皱眉,“怎么了?” 那处早没了那只狐狸的身影,他答道:“哦,没什么,只是问问。” “哦······”盛沅的语气淡淡,可是他眼中的颜色,却是暗沉了许多。 他们两个无聊的逛了许久,忽然盛沅停了下来,对他道:“你先和成进回去吧,我去给你买些藕。” 墨桦忽然想起,自己在船上的时候,盛沅有这么问过他,他本想告诉盛沅,算了,他其实并不想吃藕,但是又怕他问起刚才的事情,盛沅一向善于循循诱导,万一说漏了嘴,自己当时便没有说清楚,事后再讲,岂不是更要让眼前这个醋坛子误会了。 于是他点点头,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不让成进去。” 盛沅道:“他找不到地方,那处小摊,我还记得。” 墨桦犹豫了半响,毕竟他不是真的要吃藕,却还要盛沅跑那么远去给他买,一时间他有些过意不去。 成进跟了上来,道:“公子,那我们先回去吧。” 墨桦看了眼笑着的盛沅,点点头,对他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 在回去的路上,墨桦忽然想起盛沅与他说的话,他只是说,不会害他,却没说,不会骗他。 作者有话要说:  耶耶~ ☆、毕福 还好几人住的客栈在当地算是小有名气,本来成进不识路,后来问了几个小贩,大致知道了那处的地方。 成进嘟囔道:“盛公子也是怪,明知道我不识路,还让我带公子回来,那藕不是到处都在卖吗?为何偏偏要回那处去,况且,我记得,公子是不大喜欢吃藕的······” 他顿了一下,仿佛像是又想通了一般,笑道:“莫不是只为了公子那一眼,以为公子就是认定了那家的藕,啧,若是这番看来,盛公子还是有心了。” 他笑的坏坏的,惹得墨桦也露出了笑容。 二人的身边有人匆匆的走过,大概是走的急了,光是低头,没有抬头看路,“啪”的一声撞在了墨桦的身上,力道有些大,一时间,两人都被撞在了地上。 成进“哎哟”一声,连忙去扶他,墨桦扶着成进站了起来,成进觉得气愤,边给墨桦拍身上的灰,边在嘴里抱怨道:“真是的,走路也不看路。” 那人手中像是抱了个东西,捂在怀里紧紧的,跟宝贝似的,他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冲撞了二位。” 其实墨桦摔的不痛,也并未有生气,他伸手去扶那个人,道:“无事。” 那个人搭着墨桦的胳膊,站了起来,抬头,刚想道谢,一句谢字还未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头,两人均是一愣。 那人道:“公子,是你?”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1 这人,正是齐居延的车夫,开始他在船上看到的,正是两人,齐居延也到了姑苏。 墨桦也道:“原来是你。” 那车夫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冲撞了公子。” 墨桦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无事,又看他一个人,便问道:“你家大人呢?” 问到齐居延,他明显感觉到,这车夫的眉头一皱,道:“大人······在客栈中修养着。” 他说的是修养,也难怪,被砍了一刀,的确是要好好的修养。 墨桦点点头,他看这人形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于是他又问道:“小兄弟这是要去哪里,急匆匆的。” 那车夫听了,脸上瞬时便愁云密布了起来,一脸苦色。 墨桦看他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一般,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说来和我听听,说不定,我就可以帮得上你呢。” 那车夫一听,眼中一亮,想要开口,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将它给咽了下去,一副难以言说的样子。 墨桦的声音温润,及带有安抚的魔力,他道:“无事,说来听听,也许我也可以帮你分一下忧。” 那车夫低头看着鞋尖,低垂着眼角,最后终是叹了口气,告诉了墨桦。 原来,这一切,还是和齐居延有关。 齐居延是个远近闻名的清官,清廉的连公家的一片叶子都不会带走的人,每月只领那么一丢丢的俸禄,家中也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还是先父生前留下的。 他进京所需的银钱,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哪里还拿得出钱干其他的事情。 那车夫说这些的时候,墨桦还是一头的雾水,难道让他如此烦心,是因为齐大人太清廉了,后来进入了重点,墨桦才恍然大悟。 可怜做官这么多载,连个看手臂上伤的钱都拿不出来。 那天的一刀,虽是没有那么的严重,但是只是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哪里可以,伤口面积大,血是止住了,这路上的条件又不好,几尺长的伤口,早就发炎、溃烂了,一个连进京的盘缠都要西拼东凑的人,哪里还有钱去看病,于是这个车夫便想,当掉自己的随身玉佩,虽说值不了多少钱,但是还是可以去药房抓一些药的。 但齐居延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手下去做这样的事情,于他来说,和鱼肉百姓又有什么区别,他当然是坚持反对的了,于是便有了开始墨桦看到的两人拉扯不清的那一幕,这个车夫现在便是偷跑出来,去当铺的。 墨桦听完,一阵唏嘘,不禁有些心疼这位大人。 他静了半响,道:“你对你们大人,可真好。” 那车夫听了,忽然抬起头,眼中像是有光芒一般,道:“便是舍了我这一条命,也要护大人周全。” 他说的铿锵有力,表情十分的坚定,这位齐大人,真是······深得人心啊! 他伸手叫成进过来,一把取过他腰间的钱袋,递给了那个车夫,道:“拿着。” 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就是有钱······ 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如何帮这位齐大人了,连一个小小车夫都愿意为之卖命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那车夫看着他手中摇摇晃晃,颜色微深的钱袋,眼中有了犹豫之色,他最后摇了摇头,道:“公子本来就救了我们大人一命,这恩德已经很大了。” 墨桦道:“既是你的贴身玉佩,一定对你很重要吧,这些钱,就当是捐给百姓的吧,齐大人身子好了,才能为民造福,最终受惠的,还是天下苍生。” 话毕,那车夫眼中已经蓄满了感动的泪水,他眼眉颤抖的,最后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墨桦还没来的及阻止,他便咚咚咚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墨桦伸手:“你······” 那车夫抹了一把脸上地泪水,道:“毕福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墨桦叹了口气,将其扶了起来:“莫道谢了,你快去给你家大人抓药吧。” 毕福从地上爬了起来,点点头,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道:“敢问公子住在哪里?” 墨桦没说,毕福又继续道:“公子莫要推辞,我回去,定会告诉大人的,以大人的性格,一定会登门道谢。” 墨桦并不希望齐居延登门道谢,他只是尽了举手之劳而已,完全是看在这位大人的为人,并不为了其他什么,况且,他也怕盛沅看见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刚想说不必了,没想到成进一个嘴快,道:“悦来,我们住在悦来客栈。” 毕福一听,笑着道:“在下知道了。” 他又道了一声谢,转身便跑了。 墨桦此时是心中一片郁结,成进这个大嘴巴啊!他顿时心生无奈,当事人却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他瞪了一眼成进,成进被瞪的莫名其妙,嘟囔道:“公子瞪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什么,就是有钱~ ☆、恩德 他从来都是这般冒冒失失的,墨桦除了扶额,还能干什么? 他叹口气道:“无事,走吧。” 成进便又笑的跟个傻子一样,有的时候墨桦也觉得奇怪,明明只比自己小了那么一岁,今年都十六了,翻了年都要十七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主仆二人回到客栈,也没过多久,主要是这个客栈挨着河,他们找了一小叶停在岸边的小舟,顺着水,便飘了回去。 姑苏的女儿害羞,可男儿却并不这样,大抵是职业的关系,这个船夫和先前那个,都是健谈的人,无论气氛有多冷,他们都像是可以吹热一般。 这船夫与先前那个船夫一样,夸赞墨桦长的好看,他应当是没读过书的,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墨桦,逗的成进哈哈大笑,墨桦经过先前那次早已是习惯了,他还能怎样,只怪他娘将他生的太俊秀了,一个商贾人家可以出这样不带铜臭味的公子哥,还真是难得,加上墨瞿,还凑成了一双,可惜的便是,墨老爷,是不喜他的。 他早就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难过的了,他有个疼自己的娘亲,便胜过了一切,他也是命好,他这么想着,还遇见了盛沅。 每次想到盛沅,他的脸上总会露出一抹笑容,虽然这人脾气是臭了一点,但是他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将自己紧紧相吸。 不知是不是太过于想念盛沅了,这才过去多久,他好像在岸上面看见了盛沅的身影,穿的那身玄色的衣袍,手中,像是还提着一个雪白的不停挣扎的东西,像是一只兔子,他疑惑的皱眉,那人背对着他,他也不是很确定,当他想再看一眼的时候,但那船夫却将竹蒿一撑,转了个弯,他便看不见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心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2 中想,盛沅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提着一只兔子站在街上,想着那场景,他便想笑,况且,买藕的那处,和客栈完全是两个方向,盛沅也没有理由出现在那里,并且这么算下来,时间也对不上,自己与成进走的是水路,他就算是再快也赶不上他们。 成进搀着墨桦上了岸,盛沅大概还要好一会儿才回的来,他便先和成进回了房间,本以为盛沅一柱香左右便会回来了,他却等了许久,喝了一盏茶,吃了一盘点心,发了一会会儿呆,还读了半本书,却还不见盛沅回来。 本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但转念一想,盛沅连几个大汉都不惧怕,在这样柔情似水的地方,难道还会遭到什么不测吗?姑苏是个十分富饶的地方,歌舞升平,连黄口小儿半夜在街上乱跑都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地方,何况是那么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呢。 他摇摇头,大概他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最后,他没有等到盛沅回来,却等到了齐居延。 这齐大人真如毕福说的那样,亲自登门拜访来了,毕福一抓了药,他便知道这事,肯定当即便跑了过来,墨桦在心中笑道,哎哟,这个齐大人啊。 如今人都到门口了,他若是不见的话,不是要存心要羞辱人家吗? 于是他稍微的打整了下自己,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便出门去了。 这客栈的二楼的阳台上面,是供客人喝茶打趣地地方,齐居延带着毕福,便等在那里。 墨桦到地时候,他正背对着自己,身影高大,挡住了一小片阳光,大概是听到了细微地脚步声,他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他的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却还是不失那一身的正气,脸颊刚毅,目光有神,炯炯的目光看向墨桦的时候,带着一丝温和,冲他一笑,身子微弓,做了个揖。 这人还是那日从他身边打马而过的齐大人,虽是显的虚弱了些,但是周身的气质却还是如此,那日匆匆一瞥,墨桦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这人很是挺拔,如此近看,还真如一棵不容人忽视的雪松。 那人的声音,也像是应了他的气质一般,十分的浑厚,还带了一丝嘶哑,只听他道:“在下齐居延,见过公子。” 墨桦也依照礼数,回了他一个,也道:“在下墨桦,齐大人有礼了。” 齐居延笑着点点头,墨桦这二字在嘴里反复咀嚼着,他将手一挥,道:“墨公子上座。” 他道:“好,齐大人也未要客气。” 两人便坐在了窗台那处,对坐着,刚好可以望见路上的行人。 齐居延拿起一边的茶壶,抬手,给他沏茶,手法娴熟又不失文雅,还带了一丝风度,应当是个经常饮茶的人,他行事温润,有些文人的气息,与盛沅,完全就是两种类型的人,他一时有些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那沏茶的手。 当最后一滴茶水离开茶壶,他便将茶轻轻拿起,放在了墨桦的面前,道:“我已听毕福说了,多谢公子相助。” 他眼中带着真挚的感情,墨桦一时不好意思,道:“无事,举手之劳,还望大人别放在心上。” 他盯着自己的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语气有些无奈的道:“还让公子见笑了。” 墨桦摇摇头,笑着对他说道:“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大人如此清廉,这是百姓们的福分啊!” 听到他一提到百姓,齐居延一时有些感慨的道:“这世道虽是太平,却还是有百姓吃不上饭,我这么一个父母官怎么敢居于他们之上呢?” 他说的真切,让墨桦对他徒生崇敬之意,这样好的一个官,真的是难寻啊,怪不得皇帝要将他召回京去,若他回去了,定是会被重用,一时间,墨桦不禁在想,自己是否也能考取个一官半职,然后像这位齐大人一样? 齐居延忽而大笑几声:“莫谈这些了,我今天来,是特地来感谢墨公子的,先前我与毕福便是几位所救,加上这次,已是天大的恩情了,若是不报,在下真的是过意不去了。” 他又沉吟了一会儿,道:“这笔钱,我现在是不能还上的了,但是欠了的,总是要还的,虽是不多,但也是公子的心意,以后还不知何时能相遇,要不这样,公子你告诉我你的住处在哪里,我到了皇城,便托人寄给你。” 墨桦笑着摇摇头道:“一笔小钱而已,不足以挂齿。” 他并不会将自己住在何处告诉此人,也不会将自己要去往何处告诉此人,不知为何,他虽是觉得与这个大人十分的亲近,但直觉却告诉他,莫要于他有太过深的交情,不是因为他危险,而是自己不知道在惧怕些什么。 他怕齐居延执意要如此,便又说:“帮了大人,也是帮了天下苍生,大人若是一直安康,便会一直造福百姓。” 齐居延听了他的话,眼中一热:“公子······” 这句话,像是说道他的心坎中了一般,他眼睛瞪大,拳头一握,大声道:“我齐居延发誓,定会造福百姓,不枉公子今日的恩德。” 这男人,意气风发,眼中全是坚定的信念,连墨桦都被感动了几许。 齐居延沉吟道:“我是要进京赴任的,应当以后都会呆在皇城,若是以后公子来了皇城,便上门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情,在下定会义不容辞。”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从此不是梦~ ☆、吃藕 墨桦眼中含笑,将茶盏举过胸口,向他一送,道了声:“好。” 话毕,他便轻啄了一口那茶叶。 齐居延是他到如今,碰到的,最具有感染力的一个人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正气,像是有吸引力一样,让人很难不注视着他,跟随他。 他与盛沅的吸引,是两种感觉,盛沅的是耀眼,犹如明珠一般,让人难以挪开双眼,十分璀璨,气势如虹,又让人畏惧。而他却是像是一本好书,吸引着人来翻阅他,读懂他,让人不能忽视的同时,又带着如玉般的温润,没有那么的刺眼,他有种天生的魄力,让人想要跟随着他,而盛沅的感觉,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臣服于他的脚下。 一个,是天生相者,一个,却是天生王者。 当他自己用王者来形容盛沅之时,墨桦自己都吓了一大跳,眼前的人,若是交好,一定会是毕生挚友,正当他打着这样的念头之时,脑中突然窜出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不要······” 像是在制止他一般,他也知道,不要如此,可是他就像魔障了一般,自己在脑中问道:“什么······” 墨桦微微的愣神。 那个声音又响起“不要······” “墨公子?墨公子?” 他的耳边,传来了有人关心的问候声,墨桦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窜了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3 出来,对齐居延报以一个抱歉的笑容,他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齐居延道:“无事。” 二人坐在窗边,喝完了一盏茶,齐居延起身告辞,墨桦目送那两人出了客栈,才上了楼。 他刚坐下一会儿,盛沅便回来了,手中提了一个箩筐,里面装着的,是一节节如婴儿手臂一样白生生的藕。 他推开了门,目光在墨桦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如往常一般,便将藕放在了桌子旁边,过去把门给关上。 墨桦放下手中的书卷,问他道:“怎么耽搁了如此久。” 盛沅打理着箩筐中的藕,头也没抬的回答道:“哦······这里的路太绕了,我迷路了。” 墨桦不由得想笑,这人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不会迷路,结果还是绕不出去。 他又笑着问:“你为何不坐船?” 盛沅答道:“忘了。” 他走了过去,看见那筐中装了好多节藕,满满的一筐,墨桦皱眉:“买这么多干什么?” 他并没那么喜爱藕,偶尔会吃吃,盛沅一下子买这么多,吃不完还容易放坏。 盛沅看着他,道:“给你路上吃,万一你想了,外面没地方卖,我送了两节去厨房,让他们给你熬粥吃。” 他忽然想到了齐居延说的,这世上,还有好多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自己这算不算是铺张浪费?这藕虽说也便宜,但这么一大筐,大概都抵得上齐居延的伤药钱了。 于是他又道:“下次买东西,别买这么多了,怕放坏了。” 未料到他刚将话说完,盛沅便抬起头,看着他,就那么盯了他几刻,下一秒,他便弯腰,从筐中又取了两节藕,道:“那我再拿两节下去,叫他们熬个汤。” 墨桦连忙拦道:“诶诶,算啦,算啦!” 又是喝粥又是喝汤,怕是照这么吃下去,他会对藕有什么阴影。 最后盛沅还是没有下去,因为墨桦对他说,自己会天天吃的,不急这么一时,盛沅听了后,笑了一下。 他虽然今日和往常一样,但是墨桦却觉得,他有那么一丝的怪异,说不上来,直到二人吃完了一顿饭,他才发现了,盛沅到底哪里不对了。 他今日的话十分的少,以前就像是逗媳妇一样,总要调笑他那么两句,今日他回来以后,虽是像往常那样与他说话,总觉得他的兴致没以前那么高涨了。 两人吃过饭后,墨桦自己上床看书去了,他将脚搭在床沿上面,兴致还不错。 过了一小会儿,他感觉有人将他的鞋子脱掉了,他将书往旁边一挪,便看到一颗黑色的脑袋,盛沅帮他将鞋子脱了,接下来,又将他的袜子也给取了下来。 墨桦又专心的看书,却感觉脚底有一点点瘙痒,当他再去看之时,却见盛沅用手,在他的脚底打着旋,一双眼睛,盯着他,眼中像是有火焰一般。 墨桦被他盯的不自在,不好意思的一缩脚,却未料他却将自己的脚踝一把给抓住。 墨桦脸色有些微红,讷讷道:“怎么了?” 盛沅看了他一会儿,脸上展露出一个笑容:“你的脚生的真好看。” 墨桦的脸又是一红,道:“说什么呢,快把手拿开,脚上脏。” 盛沅按着他的脚踝,撑起身子,罩在他的上面,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道:“不脏,你连脚都是香的。” 这下,墨桦是真的红透了脸,盛沅也真是的,老是说一些这样让人脸红不已的话,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下一秒,盛沅便衔着他的嘴唇,细细的厮磨了起来,开始还是小心翼翼,后来便像是狂风暴雨一般。 他开始还觉得这人今日兴致不高,此刻却又是显得,嗯······有些饥渴,这前后的变化,简直有些大,且他此时的热情,来的又是凶猛,又是莫名其妙,在吻到最后的时候,他还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就像是有些生气一般,本来被亲的有些七荤八素的墨桦,一下子有些清醒了,痛的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下盛沅。 他呜呜了两声,盛沅的嘴,从他的嘴上离开,他这才得以喘息,刚才被咬的地方,感觉出血了,盛沅又含住他的耳垂,反复碾转,将那里亲的湿漉漉的,含糊的说了一句什么,墨桦没有听清楚。 他道:“你说什么?” 盛沅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眼中深沉的可怕。下一秒,他的嘴唇又被人给凶狠的吻住了,盛沅现在,热情的有些让人害怕,他的嘴唇,被亲的又麻又痛,吻他的时候,像带了一丝情#欲,与往常的吻,有些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马上又要出去了,急急忙忙的把这章写完,明天满课,难过,下课后还有事,不知道会不会更新,我尽量,么么啾~ 这一章写的匆促,明后天会有些小改,有些小增加。 ☆、裂缝 房中的空气开始渐渐升温起来,被吻的发蒙的墨桦脖子上一阵刺痛,将他从混沌中拉了出来,盛沅的嘴唇,在他的脖颈间流连。 当盛沅的手伸进他的衣领中的时候,墨桦惊觉,事态有些不对了起来,他浑身聚起了一些一些力气,双手扶上了他的手臂,想将他推开。 “盛沅,你等等······” 如同螳臂当车,蚍蜉撼树,根本撼不动他。 盛沅不满的哼唧了一声,脑袋在他的脖颈里面蹭着,接着用牙齿挑开了他的领口,舔舐着他胸前的皮肤,抵着墨桦大腿根部的炙热,就像是一簇滚烫的火苗,烫的他的大脑十分的清醒。 他大概预料的到接下来的事态了,盛沅是想和他欢好······ 不,不行!他心中忽然慌乱了起来,现在还有点早,他不想这样,但胸前的急切的喘息和杂乱且有些用力的撕咬,都在告诉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等等······等等,盛沅你、你先停下······嗯~” 他被吻的意乱情迷,语不成声,尤其是现在盛沅叼着他胸前的一点,反复碾磨······丝丝快感夹杂着舒适就像是一小片电流一样,从他胸口蔓延至全身······他的眼睛,又开始迷离了起来。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脑中有个声音在不停的说话,墨桦咬咬舌尖,脑中清醒了片刻,盛沅的手指,正有技巧性的拂过他的腰身。 他的声音徒然大了起来,带着点嘶哑:“盛沅!” 大概是语气有些强硬,盛沅真的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他,喘着气,眼中通红,尽是欲望的味道,他问:“为什么?” 墨桦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身体中的欲念给压了下去,他推着盛沅的肩膀,道:“你先下去。” 盛沅墨的手,向下伸去,墨桦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4 气,眼中有些血丝,有一点愤怒的盯着盛沅,他的手,在自己的那处揉捏着······ 他听见盛沅说:“你不是,也有感觉吗?” 墨桦强忍着快感,浑身颤抖着,嘴唇发颤,脸颊通红:“你下去。” 盛沅认真道:“不要。” 说着他便想要俯身,吻住他的唇。 盛沅的脑中,现在只有那件事,他现在只想做那件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想法,自己已经说了想要,可是他并不听,墨桦真的有些生气了。 在盛沅将要吻下来的时候,他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力气,居然一把推开了盛沅,将他掀翻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那玄色的身影便跌落在了地上。 墨桦喘息着,胡乱整理自己被拉开的衣襟,胸前已是红斑点点,他去拉拢的手一僵,这一切,就像是回到了那晚。 盛沅跌落在了地上,保持着那个动作,久久不动。 墨桦有些心虚的对上了他的眼睛,自己刚才会不会太用力了,他是不是摔疼了。 盛沅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怒意,平静的有些可怕,那墨黑的眸子中,一瞬间像是有金色闪过。 墨桦整理好了衣服,此时还喘着气,脸颊通红,他道:“你、你快起来,地上凉。” 平静如镜面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裂缝,他的嘴唇上挑,笑的阴森:“你刚才推我的时候,怎么没想那么多。” 盛沅慢慢的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淡淡的道:“你真有那么排斥我吗?” 排斥?他不是排斥,他怎么可能排斥他,他只是觉得,这样太早了而已,他刚刚接受男人与男人的爱情,还没准备好做那样的事情。 他有些慌乱的说:“你听我说······” 一声冷笑从盛沅的喉间溢出,他不给墨桦解释的机会,打断了他:“这样的事情,不就是情人之间可以做的吗?你如此反感,为什么还要同意和我在一起?” 根本就不是那眼!墨桦急红了眼:“你······” 接着他又听到盛沅自嘲的一笑,声线冰凉:“我就说,你怎么这样快的就同意了。” “其实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接受我?”他的眼眸上挑,盯着他,嘴唇微弯,“或者说······你心中装了别人?” 那句话,犹如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墨桦的脸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自己逆着他的意愿,不愿雌伏在他身下承欢,他便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他的意思是,自己有二心? 他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从小受着孔孟思想熏陶长大,他虽是在墨府中不受宠,但是他娘依旧对他抱着很大的期望,愿他以后得以自立,这样的他,如何能毫无芥蒂,毫无压力的雌伏在盛沅的身下,盛沅他根本就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不是女子,他却一直将自己当作宅院中的女子来看,想要控制他的一切,想要让自己依附着他,他先前说会尊重自己,如今这话便如水中月镜中花,哪里真实,都是假的······ 他对盛沅的感情,真真切切,他也觉得怪,自己无断袖之癖,但是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吸引着他一样,他管不住他的心,他也无可奈何。 巨大的羞辱笼罩着自己,望着冷笑的盛沅,他心中一片冰凉,盛沅·······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到底将我当什么了?你到底将我当什么了!我也是个男人啊!墨桦在心中怒吼着,但是喉咙却像是卡住了一般。 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可是表情却异常的坚定,当盛沅看见他眼中粼粼波光的时候,那万年不便的冷酷,终于显露出了一丝慌乱。 他过来,语气有些慌乱:“小花,你、你别哭。” 墨桦一把挥开他想要伸出来的手:“别碰我。” 他在被打的那一刻,显出了些恼怒,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他带着点歉意的看着墨桦:“刚才,是我说的过分了······” 他伸出手,想要拉他的手,却再次被躲过了。 盛沅叹了口气:“小花,你别这样。” 两人沉默着,各怀心事。 “我是在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  溜了溜了,待会儿还有事,要出去,爱你们哦~ 忽然感到惊恐,你们会不会不喜欢小攻······ ☆、山雨欲来 之前旖旎狂热的气息早就被一扫而空,二人相对,一个眼中带着歉疚,夹杂着痛苦,另一人的眼中却带了丝罕见的漠然。 为什么要怕?怕的是什么?自己不是一直顺从于他吗?他还有哪里不满足的······ 盛沅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摸上了墨桦的脸颊,他声音喑哑,语气乞求:“原谅我,好不好?” “小花,原谅我好吗?我不会再这样了······” 室内又是沉默,像是要蔓延到每个角落中一样,半响。墨桦忽然一笑,蔷薇色的嘴唇勾起一个笑容,他道:“好啊,盛沅,我原谅你,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 盛沅惊喜,用力的抱住墨桦,炙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边,他一边吻着墨桦的长发,一边道:“小花,小花······” 他便是这样一直喃呢着,却为发现被自己抱住的人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这样的感情,还是太浅薄了啊······墨桦在心中叹道,如此短暂的感情基调,是经不起一人反复锤炼的,他已经在二人之间做出很多让步了,再让他委曲求全,他真的是做不到了。 盛沅做事冲动,他虽是能让墨桦感觉到从小没有从娘亲那里得来的安全感,但是从前的他,还是那么过来了,他并不是离了谁便活不下去,纵使那人对他有再大的吸引力,但是时间久了,便像是飞蛾扑火,会使他万劫不复。 墨桦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部,轻轻道:“放开吧,我困了。” 盛沅这才慢慢的松开了他,墨桦向他一笑,如往日那般,合衣躺下了。 盛沅从床上下来,墨桦背对着他,只听盛沅道:“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他道:“好。” 在盛沅出去的那几刻钟,他便一直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盯着床幔发呆。 他想,自己离开了他,开始还是会有些不舍吧,他又翻了个身,总是要慢慢适应的。 墨桦本以为,第二日的时候,盛沅便会让他们启程,结果他起来的时候,盛沅已经不在了,他摸着冰凉的一侧,愣了愣,从来都是他枕着盛沅的胸口醒来,结果今日他却先起了床,还真有一些不适应。 盛沅应该是出去了,他整理好了衣服,吃过了早饭,盛沅还是不见踪影,想到昨晚上他的晚归,盛沅说他迷路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5 了,这并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但是明明可以坐船回来,他却说自己忘了,当时他没有多想,但此时却觉得有些奇怪,若是这样说的人事成进,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人是盛沅啊?怎么可能连这样的事情都忘记了。 他像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己,他来姑苏,应该有事情要办吧,盛沅的身世不仅神秘,连他做事也是那样,但是在彭州的时候,自己曾随意的问过他,他是去那里干什么,但是盛沅却并没有想要告诉他,像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墨桦自己又笑一声,他什么时候看透过盛沅啊,若是他看的透盛沅,他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吗? 他问成进:“盛沅去哪了?” 成进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墨桦点头,没有再多问了。 二人待在房中,盛沅出去了很久,成进便问:“公子你为什么不担心一下盛公子。” 他的样子像是替二人操碎了心,墨桦翻书的手一顿,他盯着书页上的字,一时没有说话,他慢慢的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为何要担心。” “······” 成进一时也语塞了,为何要担心?还不是因为盛公子是公子你的······嗯······心上人吗?出去这么久没回来,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他本想说出来,却看见墨桦淡漠的近乎冷漠的双眼,硬是将这句话憋进了喉咙。 他听墨桦淡淡的道:“你觉得盛沅他,需要我们担心吗?” 墨桦这么一说,成进也沉默了,的确,盛沅的确不像是会让他们担心的主,他可是比二人不知强悍了多少倍,应当可以单斗猛虎了吧! 于是他便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站在墨桦的旁边,尽好自己书童的本分。 房间的门被叩响了,成进过去开门,是店小二,他笑着问道:“客观,有两个人在二楼等你们,说是有事情找你们家公子。” 成进皱眉道:“哦?什么人。” 那小二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昨日那二人还来找过你们,是一个长的高大的青衣公子,还带了一个随从” 那是齐居延,成进点头,谢过小二,将门给掩好,对墨桦说:“公子,齐大人来找你了。” 墨桦放下茶盏,有些疑惑:“找我做什么?” 谢也道过了,情也诉过了,还有什么事情? 他也没有懈怠,当即下了楼,齐居延还是坐在昨天那个地方,见他来了,轻轻一笑,从位子上面起来,拱手道:“墨公子。” 墨桦也拱手道:“齐大人。”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居延点头:“有事。” 他招手,毕福上前,将一个深色的袋子递给齐居延,那个带子落在了齐居延骨节分明的手掌中,墨桦认出,那是自己的钱袋。 他疑惑的看着齐居延,结果那人一笑:“君子取财有道,也有量。” 他的嗓音好听,眼中明亮:“我取了看病的钱,剩下的钱,便想交还给公子。” 墨桦一愣,最后有些无奈的一笑,他摇摇头笑道:“齐大人啊······” 齐居延将钱袋递到他的跟前:“墨公子的好心,齐某已经收到了。”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齐居延都不会收下那笔钱,于是他也不推脱了,伸手接过那个钱袋,盯着上面的花纹笑道:“齐大人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齐居延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酝酿本文的高潮,酝酿了半天,没有憋出来(笑哭,明天继续。) ☆、山雨欲来 钱袋送到了,齐居延便也没有多留,墨桦一路与他交谈,将他送到了楼下。 应当是小二刚拖过了地板,楼梯间还是湿哒哒的,墨桦与齐居延谈的开心,一个没留神,脚底一滑,还未来的及惊呼,身子便向前倾倒。 那一瞬间,墨桦的脑中一片空白,盛沅······这个名字从脑中冒出。 “公子小心!” “墨公子!” 身后的人无一不惊呼的,连他自己都以为会狠狠的摔在地板上时,右臂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耳边声音温润:“还好,抓住了。” 手臂上面的力量十分的大,那人应该只是想要拉住他,所以才使了这么大的力气,墨桦全部的重心都向他扑去,脑袋却撞在了一个温软的东西上面,他的头并不感到疼痛。 原来在要撞上齐居延胸口的时候,他将自己的手抵在了那处。 墨桦对上了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睛,齐大人,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无事?” 墨桦一笑,点头:“无事。” 他扶着齐居延的手臂,想要与他拉开一段距离,自己与他并不是很熟,这样太过于亲密,让他有些不舒服。 “无事,嘶!” 话到嘴边还未咽下,便被狠狠的打脸了,他的脚踝一动,便如万根针刺一般,说不出来的疼,刚才还好,现在回过神来了,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扭到了?” 墨桦苦笑一声:“好像是。” 齐居延道:“我看看。” 他便向后一退,弯下身子,将他的裤脚给撩起来,只听他道:“有些肿了,唔······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肿的太厉害。” 他抬头,问道:“墨公子还能走动吗?” 墨桦动了动脚踝,有些困难,他道:“让成进扶着我就好了。” 齐居延看了眼成进,比自己低了将近一个头,不由的一笑:“算了,还是我来吧。” 墨桦惊愕:“怎么敢劳烦齐大人。” 却听他道:“无事,我正愁着如何报答公子的恩情呢,这下子让我找到了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墨桦无奈,只好答应了。 齐居延想了想:“那便得罪了。” “啊?” 为什么要说得罪,墨桦一头雾水,直到他被齐居延揽过腿弯,一把抱起。 墨桦惊呼:“齐大人!” 他此刻像个女人一样被别人搂抱在怀里,画面感的确有点强。 他的手攥着齐居延的衣襟,眼睛瞪的老圆了,齐居延的语气颇为无奈:“公子莫要这么看我,我是怕将公子拖拉上去会伤到公子。” 于是墨桦也不挣扎了,听了他的一席话,便静静的由他抱着,这个齐大人,事事都考虑的如此周到,总会不由得让人心中一暖。 成进跟在二人的后面,不知为何,眼神十分的局促。 “公子······” 声音小如苍蝇,像是翅膀在不停的煽动。 齐居延回头对成进说: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6 “小公子可否替在下引路。” 成进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在下不认得路。” 他这才反应过来:“哦,好······” 最后几人进了房间,齐居延将墨桦放在了床上,伸手想去脱他的鞋,结果被他一躲,墨桦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人送我上来已经很感激了,这个便让成进来吧。” 成进难得显出了一丝机灵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道:“对啊,让我来吧,就不劳烦大人了。” 齐居延点头道:“也好。” 接着他又吩咐毕福道:“你去问问掌柜的有没有红花油,没有的话去药店买两瓶。” 他将事情办得十分的周到,不愧是将一个城池管理的井井有条的父母官,就算是小事也考虑的十分周到,滴水不漏。 他道:“我对筋骨推拿有些了解,待会儿毕福回来了,我帮你揉揉。” 他见墨桦还是想要推辞,只好笑道:“公子便莫要推脱了,小事而已,在下在与公子分别前,能替公子做一点,便多做一点。” 成进还想说什么,可是嘴唇颤了颤,没有说出口,墨桦点头,开玩笑道:“我也有如此殊荣啊,能让齐大人替我擦药。” 齐居延笑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墨公子折煞我了,我也是一介平民,官职什么的都是虚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从前我在城中之时,有次下去省察,正好碰上了,替受伤的百姓看过伤脚,所以略懂一二。” 墨桦点头,对齐居延是越发的尊敬了,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何会让盛沅如此的厌恶,真是说不过来。 未过多久,毕福便拿了一小瓶红花油上来:“掌柜的那里有好几瓶,我便拿了一瓶上来,大人你看够吗?不够我再过去拿。” 齐居延点头:“够了。” 成进已经替墨桦脱了鞋袜,裤脚下面露出一双白皙的脚掌,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指头饱满,十分的漂亮,连一个茧子都没有,一看便是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受过苦。 齐居延在看到他脚的时候,也微微一愣,墨桦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脚趾,问道:“怎么了?” 他低笑一声:“无意冒犯,在下只是觉得公子的脚生的······很好看。” 墨桦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咳了一声:“大人快帮我看下脚踝。” 齐居延的眼中带了点笑意,道:“好。” 他撩开裤管,开始那处有些发红的地方已经有肿起来的趋势了,他轻轻的在手中倒了一点红花油,将手覆在上面,手上的力道却和他的性子天差地别,痛的墨桦差点惊叫了起来。 “额······” 他额头有冷汗滑落,嘴边抵着拳头小声的低吟着。 齐居延冲他一笑:“抱歉了公子,就是要力道大些才好的快。” 他眼泪汪汪,抽气着:“无事,你、你按吧。” 那么短短的几刻钟,他像是在油锅里面翻转了几遍,痛痛痛痛! 最后齐居延在水盆中净了净手,才宣告这一“酷刑”结束,他取过帕子仔细将手擦拭着,笑道:“这下疼过了,就好。” 他眼眶还有些微红,颤声道:“多谢大人。” 齐居延含笑点头。 “那在下便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好,齐大人慢走,”他又对成进道,“你去送送大人。” 成进便将二人给送了下去,几人刚走,他便看见盛沅倚在门口,冷冷的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一下子看的墨桦微愣。 墨桦缓过了神,最后淡淡道:“你回来了?” 盛沅走了进来,眼中像是有刀子一般,死死地盯着他:“嗯,回来了。” 他本以为又要被斥责一番,两人会闹得不愉快,却未想到,短暂沉默后,盛沅只说了一句话:“脚怎么样?” 墨桦道:“好多了。” 盛沅道:“那就好。” 微垂的睫毛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清他的思绪,两人之间,仿佛有“咔嚓咔嚓”之声,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破裂。 “这样也好。”墨桦在心中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小激动······让我酝酿酝酿 ☆、雷雨 盛沅盯着他的脚踝看了半响,忽然低下身来,抓住他的脚踝,力气使得有点大了,痛的墨桦下意识的一缩脚,但握住他脚踝的手却如钢铁一般,根本就撼不动。 “你······” 盛沅垂着眼睛,低声道:“我看看。” 墨桦皱眉道:“疼。” 脚上的力度才松了几许,他道:“好,我轻点。” 他也只是握着他的脚踝左右扭转了一下,看见墨桦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盛沅忽然问他道:“刚才为什么,不让成进扶你上来?” “啊?” 墨桦对上了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嘴唇微勾,又重复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让成进扶你上来?” 原来当时盛沅在那里,墨桦心中无由的一阵泛酸,他在那时,不由自主的喊出的是盛沅的名字,而那人却躲在暗处,没有过来······他不由的想要自嘲一声,究其原因盛沅不过来的原因,他大概知道了,他只是想看看自己与齐居延是否有私······ 一直以来,他便不想把盛沅往坏处想,但是他又不得不往那处想,昨日盛沅还在质问自己,自己是否装了其他的人,今日他便有这样难道他以为自己与齐居延有什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墨桦嘲讽的一笑,反问他道:“那你以为呢?” 这下子把盛沅给问到了,两人在空气中对视,最后还是盛沅服输了:“你不想说,就算了罢。” 他站了起来,去净了净手,洗去手上的红花油,房中传来了水声哗啦的声音,墨桦盯着他高大微弓的身体,忽然开口道:“盛沅,你不要将人想的太坏了。” 盛沅洗手的动作一顿,只是一顿,房中又响起水声。 “他是一方的清官,百姓爱戴的父母官,是皇帝青睐的后生。” 墨桦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清亮的“哐当”声,伴随着水声,盛沅的手撑在水盆上面,背部肌肉缩紧,握住水盆的手背青筋鼓起,可想而知,他的面部表情是多么的难看。 这个他,指的是谁,盛沅是知道的,他冷笑几声,念念碎碎道:“好一个一方清官,父母官。” 他呵呵的笑了两声,转过来看向墨桦,虽是脸上带笑,但是眼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尽带讽刺之意,他道:“你在替他说话。” “对,我是在替他说话。” 空气中蔓延着骇人的气息,两人便如此对峙着。 盛沅缓缓说着,语气竟带了丝颤抖:“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7 我不是说过吗?不要与他走的太近,不要与他有什么联系。” 我听了你的话,但我怎么能放任不管,墨桦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你说是最后一次让我听你的,我怕让你知道,和他见面都背着你,你还想要怎样啊! 万千的话语到嘴边,只化作了一句:“你到底在怕什么?” 盛沅手紧了又紧,手上的青筋浮起又消失,像是很痛苦一般,眼中充满了血丝:“我怕什么?我怕你走了,我怕你跟他走了······” 这样的假设,根本就不成定理,墨桦怎么可能为了齐居延而离开盛沅,他怎么可能会离开盛沅,除非是自己被逼到走投无路了,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走投无路······他脑中忽然晃过一个画面,少年跌坐在地上,领子被人狠狠的揪起,熟悉的通红充满血丝的眼眶瞪着他,却是比现在更为可怕,那声音像是从自己的喉头发出的,嘶声力竭:“我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老是袒护他!” “为什么你总是向着他。” 现实与虚幻相互重叠,这一切,像是自己经历过般,但是从前却是狂风暴雨,没有现在这么“柔和”。 墨桦的喉头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带着悲切,自己竟和那幻境中的少年,说出了同样的话:“我没有向着他。”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向着他。 浓烈的像是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瞬间占有了墨桦的身体,脑中有个嘶哑的哭泣声,嘶声力竭,别哭了,别哭了,墨桦想,哭什么呢? 至始至终我都爱着你,忠诚于你,依赖着你,我眼中只有你,我追随着你,我以前信你,我以前仰慕你,以前你是我的全世界,可是你呢?你又干了些什么,你还要怎样······ 像是自己的独白,但更多的,又不像是自己的。 “你还要怎样?” “我还想要怎样?”盛沅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此时站在暗处,整个人就像是刚从修罗地狱里面爬出来的,他的声音轻轻,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应该不想知道,我想要怎样。” 只听他道:“小花,我们本来不该这样的。” 他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温柔了起来,一双眼睛又漫上了情意,像是很痴迷一般,但伴随着这样温和的语气,墨桦却觉得身后一凉,汗毛都立起来了几许。 “我们本来不会吵架的,要是没有齐居延,我们不会这样的。” 他走过来想要揽住墨桦,墨桦却被他的动作惊到了,下意识的将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处,讷讷道:“盛沅,不是那样的······” 我们之间的事情,根本就不关齐居延什么事情。 下一刻,墨桦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着:“我知道你是最喜欢我的了,如果没有他们,你便不会生我的气。” 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但是他指尖的温度却在慢慢的消失,盛沅还是这么认为的啊······这根本就不关别人的事情。 盛沅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喘着气:“小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就像是我的命,我不能容忍你离开我,那和要了我的命又有什么区别啊。 这一次,动人的情话并没有让墨桦动容,冷静的同时,他也发现自己那颗对着盛沅一直跳动的心,开始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盛沅的疯狂,同时内心深处也惧怕着那样的疯狂,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疯狂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那一夜墨桦闭眼,脑中便是些虚无的画面,他只知道,他很难过,但睁开眼睛后,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伴随着阵阵雷鸣声,闪电划过屋子,留下苍白的剪影,墨桦轻轻的喘了一口气心中是无限的压抑。 他的手往旁边一伸,十分的冰凉,被子凹陷了进去,那里并没有人。 墨桦睁大了双眼,盯着面前的空气,那里偶尔有闪电闪过,不时的还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声。 风雨后总会是一片晴空,墨桦心中想,他拥着冰凉的被子,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他却未想过,若是一人总在狂风暴雨中,怎么可能看的到雨过天晴的样子。 闪电劈过天空,照亮了一方天地,但是等待那方天地的,却是令人恐惧的雷鸣。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兴奋 ☆、姑苏的水 姑苏的儿女们向来起的十分早,伴着朝阳与晨露,唱着软甜缠绵的小调,开始一天的生活。 船夫撑着长蒿,在弯弯的小河中慢慢前行,他的鼻尖漂浮的是姑苏早晨特有的水汽的味道,清凉又像是有些微甜,又带着丝初冬的寒意。 “王大哥,这么早。” 相面迎来船只,船夫热情的打着招呼,脸上笑的出了褶子,裂开了冻得有些微红的脸颊。 王大哥用力的撑着竹蒿,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听见了声儿,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笑道:“可不是吗?你也早。” 他的蓬船上面放着满当当的莲藕,一看就是劳作了很久。 船夫哈哈笑了两声,道:“王大哥,你慢慢忙。” “好嘞。” 他哼着小调,心情十分的愉快,两艘小船擦着过去了,船夫杵着竹蒿,轻轻一撑,顺着水流打了个弯。 只听轻微的“砰”的一声,那船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多半是竹筒,船夫想,经常有少女在河边打水,将桶给弄到水中,他以前还帮别人勾过。 船夫失笑道:“哪个小女娃子又把水桶弄到水中了。” 他一低头,将竹蒿给伸了出去,笑容刚刚展开,下一秒,便凝固在了脸上,接着变成了惊恐。 那哪里是什么水桶啊!那分明就是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面,面部朝下,露出的手臂被泡的微微发肿,他的腰侧撞在了船舷上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船夫的脸此时吓得苍白,没有了刚才的红润,他愣愣的向后退了一步,手微微发抖,竟是将自己的竹蒿都掉进了水中,直到那竹蒿与尸体相撞,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才将他脑中的那根弦给绷断。 “死人了,死人了······” 船夫喃喃着,跌坐在了船内,他的手指紧扣着船舷,指尖发白。 “死人了,死人了······” 水流潺潺流过,拍打着小船和那具泡的发白发胀的尸体,船夫的瞳孔渐渐紧缩。 “死人了······死人了!!!” 一声惊叫划破了姑苏城的上空,提前叫醒了还在沉睡的人们。 ······ 成进牵着马儿,从客栈的侧面出来,天刚刚翻出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8 鱼肚白,这马儿都在马棚里面呆了两三天了,便想着早点起来将马儿遛一遛,人在一处待久了都会憋闷,何况马。 他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咧开嘴笑道:“就这么一会儿啊!待会儿又要回去了。” 那马儿像是善解人意一般眨了眨眼睛,温顺的甩了甩尾巴。 成进心里道:“这真是一匹好马啊。” 一人一马沿着河堤,像是散步一般,慢慢的走着。 街上没有几个人,他们离客栈并没有多远,不远的一处,却熙熙攘攘的站着许多人,与清晨冷清的街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成进感到疑惑,为何那里聚集了那么多人? 他也好奇,奈何这里又看不到什么,便牵着马往那处走。 人群围的集中,周围也稀稀拉拉的站着些人,各色各样,不同打扮。交头接耳,表情各样,但都无不唏嘘感叹。 有年轻的女孩子凑过去看,结果“哇”了一声,便捂着眼睛出来了。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有小孩子也好奇,想要凑过去,却被大人拉住按在了怀里。 成进越发的好奇,他冲那堆人走进,拍了拍最外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那个中年男人本来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闻言撇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一挑眉:“你不知道吗?” 成进摇摇头:“不知道,刚刚过来就看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嗬,”那个男子道,“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死人了!” 成进一震,有些吃惊:“死人了?” “对啊,”男子又道,“今早上胡老三发现的,应该是昨晚上死的,尸体都泡胀了,应该是失足落水的吧。” 失足落水,成进想,是有些倒霉。 接着那男人又道:“真是可惜了,刚才捞上来的时候我看了眼尸体,还是个壮年的小伙子呢,虽然脸被泡的有些肿,但是看样子活着的时候应该长得不错。” “哦······” 成进直愣愣的听着,他踮起脚尖,想往里面看看,奈何长得不是很高,只看的件黑压压的人头。 他耳边传来了那男人与别人的交谈声:“真是倒霉,这水也不是很深,怎么就淹死了。” 有人又说:“还是深,你看都过了我的脑袋了。” “是过了你的脑袋,你看那人那么高大,大概就到他的鼻梁上面。” 有人叹息道:“这也难说,看样子就是个不会水的。” “对啊,太倒霉了一点。” 成进摸摸鼻子,实在是看不到,算了,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走了吧。 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帮人,抬着木板向这边跑来。 为首的人拨开群众:“都让一让,都让一让!” 人群主动向两边散开,成进趁着这个空隙,将头伸了进去,结果又被前面的人一挤,又给挤了出去,只看到一方青色的衣服。 他在被挤出去的同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何这件衣服这么的熟悉! “都散开点,都散开点,抬尸体了。” 那人说的直白,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唏嘘声。 成进卯足了劲又挤了进去,结果那个抬尸体的人将他挡了个严实,什么都看不到。 那几人刚把尸体给弄上了木板,手法粗糙,他们应该觉得反正都是已死之人,无论怎么对待都无妨。 可怜了这个人啊!成进叹道,这人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但死的时候却被如此粗暴的对待,他叹了口气,在心中想,希望他的家人找到他的时候能将他厚葬了。 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那几人将木板给抬了起来,他的头刚好转过去了一半,余光正好扫过移动的木板上面的尸体。 成进:“!” 怎么可能?他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莫不是他看错了,怎么可能是那人。 他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定定的看着那移动的木板,上面躺着一个八尺高的男儿,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浑身上下的皮肤被泡的微微发胀,泛出苍白的颜色。 真正的看到和那一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成进无法描述自己心中的感受,难过?倒不全是,更多的是震惊。 就算是那人的脸已经被泡的发胀了,但是成进绝对不会认错的,这就是昨天他刚见过的人,齐居延······ 他觉得自己的脚底有些发凉,昨日还活蹦乱跳一个人怎么今日便没了?不是因为疾病,而是被淹死了,他的喉头哽住了,这像是什么?就像是上天给齐居延开的一个玩笑。 若是死的是其他人,成进心中大概只是伤心一下,可死的是齐居延,真的像是那个中年男子说的那样,可惜了。 木板从他面前缓缓移动,直到快出了人群,成进才从自己的震惊中走出来,他下意识的冲出了人群,一把拦住为首的人。 成进慌张道:“等、等,等等!” 那人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小兄弟,你怎么了?” 他咽了咽口水,问道:“请问,你们是要将这具尸体运去哪里?” 那人一笑,道:“还能哪里,当然是送去衙门,等家人来领取。” “怎么,你是他家人?” 那人摩挲着下巴看了他一阵,又觉得不像,要是家人的话,早就扑上来哭的昏天黑地了,这人只是脸色苍白了些慌张了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看着也觉得不像,便挥手道:“不是就走远一些,别耽误我们做事情。” 成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认识他!” 那人又道:“既然认识,快去通知他的家人,别在这里挡着路,让开让开些。” “我,我······” 成进一时间急的没法,他哪里认识齐居延的家人,齐居延不过是他半路认识的,就算是有家人,也在他的老家,自己怎么知道,一时间他急的没办法。 眼睁睁的看将一行人将尸体给抬走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成进急的敲自己的脑袋,还是先回去找墨桦,他一个人能怎么样。 于是他又从人群中挤了出去,跑了一截路发现自己的马又没有牵,又折了回去,还好那马听话,乖乖的呆在那里,他直接翻身骑在了马背上面,一路奔驰着往回走。 马背上面没有安马鞍,把他颠的够呛,下来的时候腿都在发颤。 他几乎是一路连滚带爬的上了楼,期间还摔了两次。 “公子,公子!” 成进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房中,还没站稳,一愣,又退了出来,将门关上,倚着那门喘气。 他的心跳还是“咚咚”的,又急又快,嘴里碎碎念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房间里面传来了小声的争执,接着便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79 听见“噗通”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他依稀听见两人说了什么,但听的不是很清楚,只感觉二人的语气都不好。 过了一小会儿,墨桦道:“成进,你进来。” 成进这才进来,墨桦正坐在桌子前面小口地饮着茶,嘴唇微微肿胀着,眼中还有丝愠色,他问:“怎么了?为何这么匆忙?” 成进缓过了气,想到刚才的事情,语气有些悲恸的道:“齐大人······齐大人死了!” 他话音刚落,墨桦举杯的动作便一顿,脸上有丝愕然,显然是愣住了,他与成进开始的反应几乎一样。 站在墨桦身后拍衣服的盛沅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有丝莫名的情绪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姑苏的水 墨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发出的那样:“你刚才说什么?” 成进的手微微发抖,盛沅递给他的眼神不善,带着警告,可他还是颤抖着道:“齐、齐大人,死了。” 只听“啪”的一声,墨桦将水杯放在了桌上,微微荡出来的水撒了他一手,打湿了袖口。 盛沅见了,上前来想帮他擦拭那里的水,却被他一手给扫开了。 盛沅的手一僵,微微皱眉,并没有什么太过鲜明的表情。 墨桦又问道:“怎么死的?” 成进道:“应当是落水死的,泡了一夜,尸体都被泡涨了。” 明明和这人没有过多的交往,但不知为何,墨桦的心中传来一阵阵的钝痛感,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何说是应当?” 成进张了张嘴:“啊?” 墨桦又说了一遍,语气中带了丝难得的阴霾:“为何说是应当!” 成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结巴了好一阵:“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人说的,他们说,他们说齐大人这么高大,应当是不会被淹死的······我也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他越说,声音越小,一时竟有些语句混乱了起来,最后他慌张的说了一句,终于是落在了重点上面:“齐大人,齐大人的尸体,现在还在公堂上面。” “尸体还在公堂上面?!毕福呢?” 成进摇头:“我也不知道,毕福肯定还不知道,捞起齐大人的地方离客栈近,我就想先来找公子拿个主意。” 墨桦沉吟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起来,用帕子擦拭着手上的水渍:“和我去公堂看看。” 他刚站起来,盛沅便上前,拦在了他的前面,道:“刚才不是说好了的吗?待会儿就要走了,你这是要去哪?” 墨桦看着他,道:“可是齐大人死了,我至少要去看看。” 但盛沅丝毫没有想要让开的迹象,挡在他的面前:“刚才你并没有反驳。” 墨桦扶额:“盛沅,这不一样。” 他有些咄咄逼人:“到底哪里不一样?” 墨桦不想与他过多的纠缠,疲惫的道:“你让开。” 盛沅还是不动,墨桦伸手去推,却是纹丝不动。 “你若是不让,那你便······先走吧。” 成进的眼中有一丝的惊讶,墨桦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心中揣测,道不出个所以然,明明两人如此恩爱,莫不是他想错了······ “墨桦,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盛沅的眼睛盯着墨桦看,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怒意,还有一丝受伤,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了,我就放你走。” 一定要逼他如此吗?墨桦低垂着眼睛,道:“从前我从未想过。” 他缓缓道来:“我甚至勾画过我二人的未来,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们可能是走不到那一步了。” 盛沅道:“是因为他吗?” 他是谁?齐居延吗? 墨桦的心中闪过一丝无力,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叹了口气:“盛沅,你从来都是这样啊······” 从来都是这样未信任过我,我们之间,从来不关别人的事情你从来都不知道。 “呵呵······”盛沅冷笑一声,眼中划过一丝阴狠,“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非要见到他的尸体你才会死心吗?” “你······”墨桦气的微微发抖,为何这种时候了,他还这样说,“他死了你难道还要这样吗?” 盛沅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他死不死,与我何关?” 这句话,是真的凉了墨桦的心,墨桦此刻想抓着盛沅,狠狠的质问他,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盛沅微微让出一个空隙,冲他笑道:“你走吧,我让你去看他。” 语气平淡的如往常那样,但却让墨桦浑身冰凉,他喜欢上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从头到尾只被妒忌蒙蔽了双眼,是怎样的冷漠才驱使他如此作为。 墨桦闭上了双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的手,推开盛沅的胸膛,力道不大,但让人感到了他浓浓的失望。 他淡淡的吩咐道:“成进,走吧。” 成进瞥了一眼盛沅,眼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好,公子。” 盛沅盯着墨桦的背影,直到那扇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我做错了吗?盛沅想,他接着又低笑一声,不,我从未做错。 一路上墨桦皱着眉头,零零散散的听成进讲完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心情不由的十分的沉重,多方打听,墨桦找到了姑苏的衙门,地方不大,但见到尸体,他们还是花费了一点时间和银子去打理,这也算是一种常态,小官小贪,大官大贪,像是齐居延一样清廉的人,已经很少了,墨桦不由的又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情自从听到了这个噩耗,便一直十分的沉重,但冲击莫过于真正的见到那泡的肿胀发白的尸体,大概是墨桦给的银钱十分的多,那衙门的捕快亲自将盖住齐居延的白布给掀了起来,本来只看的到一只被泡的微微发肿的手,但后来便是整个手臂,整个尸体。 齐居延那张一直英挺的脸,被泡的发胀,甚至还有丝走样,那双一直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紧闭着,整个人显得苍白无力,与那日和墨桦畅谈的人迥然不同。 墨桦从他发丝一直扫视到鞋子,双眼慢慢的变得通红起来。 你怎么又死了?心中有个声音无力的响起,吓了他一跳,本来还抑制住的悲伤,在此刻看到尸体后,如被打开的水闸一般,汹涌而出,瞬间将他淹没。 他便这样,睁着眼睛,就让眼泪掉了下来,突兀的让他都一愣,他伸手一摸自己的脸颊,一片滑湿,原来是哭了啊,他想。 看着那张脸,墨桦不由自主的慢慢蹲下,在盛沅惊讶的眼中,伸手,他像是要去触摸这个已死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8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0 之人的脸颊。 吓的成进大叫一声:“公子!” 但墨桦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直直的将手伸了出去,触碰上那张毫无生气有些可怕的脸颊。 嘶哑的声音跳出喉咙,他道:“齐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小攻会改的 ☆、我不是普渡众生的佛 成进感到一丝怪异,这个称呼,太亲切了些。 宋白的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因为怕触破那本就脆弱的皮肤,指腹只是轻轻的一碰。 他的手微微颤抖,带着莫名的情绪。 旁边的捕快搓搓手,局促的道:“那个公子,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宋白背对着二人,呵呵笑了两声:“你说的对啊,人死不能复生。” 他眼中带着沉痛,一向雪白的脸上此刻更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偌大的房中,除了宋白讷讷出声,另外的两人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又死在我的面前了。” 这句话带着叹息,带着沉痛,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二人不由的觉得毛骨悚然。什么叫做又死了一次,人不是只能死一次的吗? 成进在心中惊悚的想道,难道公子心伤成魔障了。 接着他又叹道:“公子真是个善人啊!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也能触动他如此。” 宋白看着安静的尸体,叹了口气:“齐大哥,这次,我还是没法带你回家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对成进道:“成进,走吧,回客栈去。” 成进有些愕然:“那尸体就放这了?” 他摇头:“不,带走。” 那捕快一听,急忙道:“公子,这尸体可不是你说能带走就可以带走的,还要验尸······”还有好多程序的。 捕快的话,在宋白掏出一沓银票后,生生的哽在了喉头,他大概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一下子有些愣神了。 墨桦道:“还望府衙大人通融一下。” 捕快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回去禀报一下大人······” 说完,他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子,出去的时候,还一头撞在了门柱上面。 顶着墨桦这个身份这么久,宋白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有钱真好啊,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办。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等那个捕快回来。 未过多久,那捕快回来了,带了话:“大人说,让公子把尸体给带回去。”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捕快又说:“公子,我让几个人给你送回去?” 宋白点头:“成进,跟他们一起回去。” 成进急忙道:“那公子你去哪里?” “我回客栈。” 成进摸摸鼻梁,道:“那不去找毕福吗?” “不去了,”宋白摇摇头,心中一阵无力,“找不到的。” 承蒙我以前受过你二人的恩情,到头来,还是让你们落得如此下场,我不是普度众生的佛,我普渡不了那头恶龙,来生投个好一点的胎,重新做人吧。 宋白走出了衙门,回到了客栈,他推开房间的门,屋内空无一人,盛沅出去了。 他看了看周遭的摆设,平静的坐在了桌子面前,也没等多久盛沅便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坐在桌前的宋白,手顿了一下,接着又像平常那样关上了门。 盛沅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吃没吃饭一样:“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会很久呢。” 宋白盯着自己桌前的茶盏,慢慢道:“是啊,我回来了。” 盛沅的嘴角微微勾起,坐在了他的面前:“你死心了。” “我的心,不是早就被你给逼死了吗?” 宋白的眼神如平常那般,却看的盛沅很不舒服,不知为何,他有那么一丝的心慌,他皱皱眉,道:“东西我收拾好了,多久都可以动身。” 话音落下,接着房中便是一阵冗长的沉默,二人皆没有说话。 忽然,宋白抬头,问他到:“我怎样才能出去?” 盛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我怎样才能出去,”宋白喃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把你杀了,我就可以回去了······” 盛沅一惊,在看到宋白袖中的那一抹幽兰的光时,他才惊觉事态严重了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宋白露出一把短剑,手背反转将其握住,向他捅过来,宋白的动作就像放慢了一般,短剑划过空气,发出“刷刷”的声音。 盛沅的瞳孔一缩,眼中布满了震惊,他下意识地抬手,在短剑即将要靠近他的时候,紧紧地握住了剑身,那剑的剑尖还差那么一粒米的距离,便会插进他的眼珠中,让他血溅当场。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凝固了一样,盛沅握住剑身的手指被割破,殷红的血沿着他的小臂往下流动,染红了他的衣袖。 宋白握着剑柄,双眼睁大,微微喘着气,他的面孔不似开始那般的淡定了,此时看起来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扭曲,夹着愤怒。 他的身手很快,完全不似一个柔弱的书生,盛沅震惊过后,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他还未来得及多加思索,手中的短剑忽然又发力,宋白发出了类似于野兽一样的嘶叫声,手臂用力,盛沅迅速像左边闪去,手松开剑身,继而用好的那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一用力,宋白惊叫一声,只听“咔嚓”的声响,盛沅将他的手给捏脱臼了,那短剑从他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盛沅皱眉,语气很是不善:“小花,适可而止。” 说完,他又一用力,将那只脱臼的手给扭了回来,宋白又痛的大叫了一声,鬓间已被冷汗给打湿,他喘着气,呵呵笑了几声:“小花?” 他大笑起来,忽然双目瞪大,狠狠的看着盛沅,声音嘶声力竭,吼破了音:“畜生不配这么叫我!” 一个畜牲,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盛沅的脸上,他呵呵几声,犹如来自炼狱的声音,阴寒刺骨,让人不寒而栗:“畜牲?”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 他一手抓着宋白的手臂,一手沿着他的袖口,指腹从肌肤处沿着他黛青色的血管慢慢向上移动,指尖的血勾勒出一条蜿蜒的红线。 莫名的,宋白的手臂感到一阵酥麻,宋白下意识地抬手,想将他的手打落,却被盛沅一把抓住,抵在了耳边。 盛沅慢慢向他靠拢,眼中带着丝嗜血的光芒,他在宋白的耳廓处呼着气,忽然低笑两声:“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他舔舔那微粉的骨头:“你像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盛沅低笑两声,喷着气,让宋白莫名的感到丝恐惧。 “你一定没有看过真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1 正的畜牲是什么样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激动 ☆、他的心上人 “小花,”盛沅的喉咙中发出愉快的声音,他舔舐着宋白的耳廓,那气得发抖的身体就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他更加的兴奋,他笑道,“谢谢你给我了一个做畜牲的机会。” 宋白的眼睛徒然瞪大,盛沅将他的手举高,用一只手抓住,迅速的搂过他的腰,扛在了肩上,速度又快又狠,自己的胃刚好就抵在了盛沅坚硬的肩头,霎时他脸颊发白,差点吐了出来。 他呻#吟道:“你、你干什么?” 盛沅好心情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有些屈辱性的感觉,让肩上的身体一僵,他嘴角冷冷的噙着一丝笑容:“当然是······干你啊!” 盛沅感到他一听到这句话,就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宋白微张着嘴,胃部因为被低的难受,眼角微微发红,眼中甚至还闪着泪光:“你、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盛沅摸着他的屁股,轻轻的掐了一下,痛的宋白“嘶”了一声,他道:“你急什么,马上就放你下来。” 宋白挣扎不得,终是发觉没用,忽然就像绝望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趴在他的肩头。 盛沅感到他不动了,问道:“你老实了?” 宋白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你这个······” 盛沅将他摔在了床上,看着他带着水光的眼睛,笑道:“我知道,我是畜牲。” 他伸手,想要拂过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却被宋白一把给打开了,那一下十分的用力,将快要止住血的伤口又给打裂了,盛沅压着宋白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他举起滴血的右手,仔细的看着,当时接刀的时候用了点巧力,所以伤口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身下那人愤恨的眼神和抗拒的动作却让盛沅的心麻麻的痛,以至于让他可以忽略手上的刺痛。 他将手举到嘴边,就像一只野兽般,舔舐着血迹,双眼像是会发光一样,盯猎物一般盯着宋白。 一股危机感笼罩着宋白,他的下半身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无力的撑在被子上面:“盛沅,别这样······唔······” 宋白的手抵着他的肩膀,推动不得,嘴中传来了一股腥咸的味道,让他想反胃。 盛沅将肩头的手拿下,按在枕头上面,双唇相触,就算是宋白没有回应他,他也是那样用力的纠缠,吮吸着宋白的唇瓣,勾着他的舌头,追逐着,完全不给他闭嘴的机会。 “啧啧”的水声在房中响起,宋白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上了,肺部开始渐渐缺氧,他被吻的难受,最后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像是哭腔一样,但这样细微的声音,却让盛沅的眼角发红。 他像是受到鼓舞一般,吻的越发的用力了。 嘴唇吻过后,又沿着脸颊往下,吮吸他的脖子,宋白被压着,只能徒劳的张着嘴,眼神涣散的喘着气。 “你杀了他······” 大概是刚接过吻的缘故,宋白说话,带着一点情#欲的味道,让人听了心尖发痒,盛沅的身子一顿,继而又向下亲吻,将他的衣服扯下一大截,露出雪白而又削瘦的肩膀,他像是着迷了一般在那里流连。 宋白像是哽咽了一下,又道:“是不是你,杀了他。” 盛沅在他的肩头一咬,留下了个齿痕。 他还在说:“是不是你······” “你他妈闭嘴!”盛沅忽然暴怒了起来,他的眼眶发红,表情十分的可怕,就像是扯到了他的尾巴一样,盛沅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是鲜少爆粗口。 宋白呵呵冷笑两声,盯着他的眼睛里面尽是鄙视:“你这是承认了吗?” 盛沅一言不发,宋白的眼神竟让他不能直视,他的手抖了抖,扯开了宋白的腰带,将它绑在了那双眼睛上面,像是看不到了,他的心便不会有那么慌了似的。 宋白忽然叹了口气,道:“盛沅,你真是啊······” 他忽然就不挣扎了,像只垂死的鱼一般,就那么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了一大半,散散的挂在他的身上。 盛沅望着身下衣冠不整的宋白,忽然就停下了动作,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又开始暴力了起来,将宋白的身子翻了过去,背对着自己,他将那人腰间的衣服给彻底扯开,如白玉一般的背部便露了出来,因为削瘦的缘故,脊椎处微微下陷,成了一条沟,蔓延至尾巴骨的地方,臀部掩在衣服里面,暧昧的露出一道阴影。 盛沅便就这么呆呆的望着那道阴影,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的缘故,手居然微微发抖,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居然虔诚的俯下身子,在那处阴影处印下了一吻······ 宋白的身子猛然一僵,有什么熟悉的记忆在脑中回荡,他却咬着下唇,不吭声。 盛沅的手轻轻掰开那里,将自己的东西对准洞口,就这么生硬的直接进去了,就像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毛头小子一般,进去的那一刻,二人都发出了一声闷哼,一个是愉悦,而另一个却是痛苦。 因为没有润滑的缘故,盛沅就卡在了那个地方,他被绞的舒爽的直喘气,而宋白在他进来的那一刻,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耻辱,抑或是心中的那一份痛恨,挂在眼角的泪水最终还是滴落了下来,打湿了捆绑住他眼睛的腰带。 到后来,盛沅抱着他的肩膀,开始动作了起来,温热的血,成了那里唯一的润滑,他手臂的肌肉微微鼓起,舔舐着宋白的耳廓,喘着气,不停的喃呢着:“小花,你是我的,小花。” 宋白的脸此时煞白一片,眼泪沿着苍白的脸颊滴落,没入了床单里面,他的手抓着被子,十分痛苦的样子,嘴里发出不成声的呜咽声,到后来盛沅动作快了起来,甚至是变成了抽泣。 盛沅感觉被自己抱住的人异常的发抖,身下的动作才缓和了很多,可是他舒服的直喘气,很难抑制住自己的动作。 宋白抽泣着,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一样,可是他还是断断续续的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他······” 他没有得到答案,便一直再问。 这次盛沅没有回避,大概是舒爽的感觉让他忘乎所以了,他低喘着回答道:“是,是我杀了他。” 他像是不过瘾一般,一边挺动着下身,一边道:“是我杀了他,我将他捂死,然后扔进了水里。” 忽然,他身下的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息一般,一动不动,盛沅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动作也一顿。 宋白的脸,捂在被子里面,泪水已经将腰带给浸湿透了,他忽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2 在被子里面,十分的沉闷,盛沅捧着他的脸颊,想将他的头给抬起来,却听见他绝望的吼着,因为抽噎而语不成声:“你为什么······为什么又杀了他一次······” “他死了一次,你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怎样!” “你为什么又要杀他······” 他的话,让盛沅浑身一顿,继而又带着欣喜道:“小花!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他紧紧地抱住身下的人,如同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紧紧搂在怀中,颤抖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你为什么还要杀他啊!” 宋白的声音十分的绝望,哭的嘶声力竭,脸颊泛着红。 盛沅吻着他的脸颊,兴奋不已,脑子里面像是什么都不想思考了一样:“我怕你又要跟他走,我必须要杀了他,小花,我离不开你啊······” 此时的盛沅不仅是身体上十分愉悦,心理更是得到了满足,若是先前都是怀疑,今天一下子便是锤实了,能有什么能比这更能令他高兴的了,他管不了其他的了,他只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花,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这是真真正正的小花,而不是自己通过篡改他的记忆创造出的小花,这是最真实的墨桦啊! “他有心上人了。” 盛沅舔吻着他的脸颊,问道:“什么?” 宋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不已,带着丝绝望:“齐居延······有心上人了。”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那个高大的男子还存在于人间一般,抽噎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他有心上人了,他告诉我、他告诉我是个很美的姑娘,从小就认识,定了娃娃亲,等了他许多年,他说、他说等他在京再呆一年,便回家,八抬大轿将她迎娶回家门,他说不能辜负了她······” 最后宋白几乎是语不成声,哭的像是快要断气了一般:“可是他最后,还是辜负了她。” 盛沅愣住了,一向冷酷的外表出现了裂缝,他此刻的表情很怪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哈哈哈哈哈!”宋白忽然大笑了起来,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有用吗?有用吗!” 盛沅忽然想起,他好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齐居延他······有心上人了。” 同样的话语,但那时自己的声音却尽带嘲讽:“不就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不会被锁吧······ ☆、开端 那日的一句句话,瞬时都如雨后春笋一般,在这时全都冒了出来,一时间,盛沅的表情很是难看,还带了点煞白,他停下了身下的动作,但因为抵在某个地方,让宋白的身子一抖,一声嘤咛从他喉头传出,带着暧昧的感觉。 盛沅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一下一下的蹭着,宋白被绑着眼睛,此时那块布已经是湿透了,快要滑下他的眼睑,盛沅凑过去,胡乱的吻着他的脸颊,他此刻心里如乱麻一般,仿佛只有这样的亲密才能让他暂时忽略那慌乱。 他伸手,解开了宋白脸上缠的乱七八糟的带子,吻上了他半磕着眼睛,湿的一塌糊涂的睫毛,他嘴里喃喃道:“对不起······” “对不起小花······” 盛沅便这样不停的喃喃着,身下用力的撞击刚才让宋白嘤咛的哪一点。 宋白的眼睛徒然睁大,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拖入了欲望中,此时他眼中带着水光,如一翦秋水,眼尾微微发红,红肿的嘴巴微张着,发出一声□□,诡异的快感从尾巴骨上升,如细小的电流般,滚过全身。 “嗯······” 在颠簸中,宋白咬着嘴唇,像是在抵抗着这快感一般,脸上布满了眼泪,嘴中发出不清楚的呜咽声。 盛沅用手指挑开他的嘴,按在他的牙齿那里,微喘着吻着他被汗湿的脸颊:“不要咬着嘴巴,你明明也很喜欢,对不对?” 他身下又用力往那处顶了几下,破碎的嘤咛终是破口而出。 盛沅将手指挪开,将头凑过去与他接吻,透明的津液沿着两人的交接处滑下,盛沅像是故意一般,将这个吻带的糜烂不已,宋白的眼光早就呆滞了起来,任着盛沅对他做什么。 盛沅在接吻的空隙中,含糊的道:“不要反抗了,你看,你不是很喜欢吗?” 房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盛沅又道:“我也很喜欢。” 他十分着迷的看着此时已经迷离不已的宋白,眼中带着痴迷,他勾起宋白削瘦的下巴,像是喟叹一般:“除了你,谁还能让我如此着迷······” 盛沅的话,送进了宋白的耳中,混沌中,宋白的思绪慢慢远去,这句话,似曾相识,有人也以同样的语气这样与他说过,那日阳光正好,他记得那时说出那话的人背着阳光,高大的身躯仿佛被度上了一层金边,他已经记不太清当时的心情了,那人说他着迷于自己,当时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现在早已是物是人非,回不到过去了。 房中只听的见重重的喘息声,忽然房间的门被人“咚咚”敲响,成进提着个嗓门喊道:“公子,公子!” 宋白的身子一僵,成进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他下意识的某处一收缩,让盛沅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按住宋白的腰部,安抚道:“无事,无事······” 说完,他的声调徒然提高,冲门外吼道:“滚。” 成进扣门的手一顿,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喘息声。 可是这尸体已经运过来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可能走。 正当他踟蹰不已的时候,房中传来了宋白嘶哑的声音:“你把他·······” 那声音一顿,像是带了一丝哽咽,成进听见宋白说:“你把他找一块好的地方,埋了,一定要找一块好的地方。” 成进觉得奇怪,就这样便将齐居延的尸体处理了?就让他们自己埋了,不用管毕福吗?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主子啊! 成进还想要说什么:“可是······” 宋白的语气又变了些,哑的更厉害了些,比先前还急促了些:“叫你去,便去,别、别可是······” 成进张了张嘴:“公子不去吗?” “滚!” 只听里面盛沅不耐的大吼,接着,房中便听见了床板的“嘎吱”声,与宋白压抑的带着喘息的抽泣声。 瞬时,成进的身子一僵,他虽未行过房事,但也听那些下人们插科打诨过,知道个大概,他知道人们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床板会“嘎吱”“嘎吱”的响,还会不停的喘气,可是这件事情是一男一女才能做的,两个男人··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3 ····如何可以! 房中隐约传出的抽泣声,让他觉得,宋白很痛苦。 他呆呆的叫了一声:“公子?” 盛沅再次传来一声吼:“滚!” “公子······”成进喃喃道,他忽然反应过来,像疯了一般敲着门,拍的“咚咚”的响,他没经历过这些,但他怕宋白出事,他以前听别人说过,有个有钱人包了一个小官,强行与他行房,结果闹出了人命,他听那些人说,两个男子之间本是不能干这种事情的······成进很怕,他哭道,“公子,公子······” 盛沅没有再吼了,宋白却道:“我无事,你走吧······” 成进拍门的动静小了些,可还是在叫:“公子······” 宋白又道:“我无事,你走吧。” 成进不拍门了,站在那里,他的脸色没有血色,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去,把齐居延埋了。” 屋外的成进,久久没有说话,过了那么一会儿,他答了一声,打在门上的阴影便消失了。 盛沅咬着他的耳朵:“他走了。” 宋白沉默着不说话,盛沅低笑道:“还算他有眼色。” 两人交缠着,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情,但是心却隔得越来越远了。 无尽的纠缠中,宋白的意识越发的混沌了起来,他忽然开口道:“如果他没有眼色,是不是又要被你杀了。” 盛沅的动作一顿,宋白闭着眼睛,意识被欲望掌控着,说出的话也有些口齿不清,但是盛沅还是听到了,他的耳朵贴着宋白的嘴唇,就听见宋白说的是:“盛沅啊······你从来都没有将人命放在眼中。” 宋白闭着眼睛,浑身上下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他闭着眼睛,无力的在盛沅的身下承欢,浑身粉红,一只手用手背挡住眼睛,指缝间有水渍溢出,盛沅将他的手挪开,低低的道:“那是因为,那些人从没让我在乎过。” 宋白身处混沌中,应当是没有听到,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拿起,放在嘴边轻吻:“小花,我只在乎你啊······” 宋白在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这样的在乎,如此沉重,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又一波快感向宋白袭来,犹如一波海浪,将他狠狠的拍在了沙滩上面,他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只能张大嘴呼吸。 盛沅胡乱亲吻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叫道:“小花啊······小花……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错,我有罪,这段删掉了,我重新写,真的很抱歉……重写的会和这个有比较大得出入,真的抱歉…… ☆、黑夜 他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后来简直就是冲着那一点横冲直撞,宋白被弄得全身颤抖,到后来简直是语不成声。 无数破碎暧昧的嘤咛从他喉间发出,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盛沅从抓住他的手腕变成扣住他的手掌,紧紧地十指相扣,吻着他的唇疯狂的厮磨,宋白清晰的感到后边那处的巨物急剧的肿大,在最后关头,犹如岩浆爆发一般,全部喷在了那处。 宋白瞬时被烫的全身哆嗦,瞪大了眼睛,也达到了顶点,一瞬间,犹有五彩斑斓的烟花在他眼前绽放,让他头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盛沅趴在他的上面,将头放在他的颈间,重重的喘着气,湿咸的汗水沿着两人的肌理流淌着,一时间房中的氛围旖旎不已,漂浮着浓烈的膻味。 盛沅放开了他的手掌,双手揽住他的腰,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过后的慵懒之感。 盛沅的手摩挲着宋白的鬓发,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小花啊······” 可那叹息刚溢出喉咙,便泯灭了,正如他僵在嘴角的微笑一般。 盛沅看着宋白,眼中有一丝不可置信:“你······” 宋白的眼中哪里还有什么恍惚,眼底一片清明,带着让盛沅心痛的恨意,他的双手此时握着一把短刀,那短刀几乎全部没入了他眼前小麦色的胸膛中,殷红的血源源不断的从伤口处涌出,打湿了两人之间的间隙。 那一刀,宋白应当是用尽了全力,狠狠的扎在了盛沅的左心口上,没有一丝犹豫。 宋白的嘴微微张着,他轻轻的说:“早该这样了。” “我早该这样了。” 那血犹如江中的水流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盛沅的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十分的苍白。 他用手拂过那伤口,短刀还没在那里,他的手被鲜血浸湿,嘴角处还涌出了血迹,半响后,他忽然低笑了起来,震动着胸口而牵扯到了那里的伤口,让他咳了几声:“血······止不住,这刀······是银制的?” 宋白的手,慢慢的覆上了刀把,摩挲了两下,流出的血染红了他白的有些透明的指尖,他淡淡的道:“对啊,这刀,是银质的。” 宋白缓缓起身,嘴唇贴在盛沅的耳廓上面:“这还是你告诉我的,龙族的人啊,什么都不怕,就怕这银,若是被银划破了皮肤,是很难愈合的。” 忽而他大笑几声,眼中闪过的不知是泪花还是什么:“世人皆知龙族强大狂傲,却害怕这小小银器,果然阴阳相生天下平衡,一物克一物,果然是对的。” 他慢慢的,用手握住那短刀的刀把,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将短刀猛的拔出,把盛沅给掀在了一边。 刀全部离开血肉的时候,那血犹如喷泉一般,全部涌了出来,染红了一半的床褥,盛沅□□的倒在了一边,眼中涣散,疼痛与震惊都在向他远去,他的声音微弱,但宋白还是听见了:“你一直想杀我?” 宋白看着毫无生气的他,低眉道:“是你逼我的。” 盛沅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慢慢的将手抬起,遮住了眼睛,血沿着他的嘴角慢慢涌出,他咳了两声,胸腔喘着气,道:“你错了,克我的,从来都不是银,而是你啊······” 宋白因为他的话,身子久久没有动弹,他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般,盛沅的指缝中,有水渍混着血水流出。 旁边的人生气慢慢的在流失,盛沅应该快要死了吧,宋白想道,他虽然知道,真正的盛沅,不可能就这么死了,可他心中还是如针扎一般,大概,这就便是一场孽缘吧······ 他慢慢俯下身,双唇渐渐的贴上了那被血水染红的嘴唇,盛沅的手动了动,然后再无动静了。 “再见了,”宋白看着他的脸道,“再见了盛沅。” 在他的唇移开的一瞬间,盛沅的身子从与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向下蔓延,逐渐的化作了粉色的花瓣,犹如他刚进来的时候的那般,渐渐的消散了,满眼的血迹化作了漂亮的粉红,抹去了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杀戮根本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4 不存在一般。 他的鼻翼间传来了熟悉的花香,果然,宋白猜的没错,他将盛沅杀了,便是真的可以离开了。 他渐渐地被花瓣渐渐包围,不停的沉浮飘荡,柔和的就像是躺在摇篮上一样,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在手中摩挲,出去了,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在外面,那个暴戾狠绝的盛沅,也在等着他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宋白在这沉浮的花海中不知呆了多久,意识渐渐远去。 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要离开这个虚假但自己又曾呆过的世界,本不应该有牵挂的,但是那一张张脸还是从他脑海中迅速的滑过,瞪着一双眼睛的妇女,是余氏,长的虎头虎脑的,是成进,刚毅不阿的,是齐居延。 再见了,他在心中叹道,来生一定要投个好胎,不要······不要再遇见我了。 “宋白······” “宋白······” 是谁在叫他?一声一声的,没有停歇过,那声音苍老嘶哑,犹如遥远古老的歌谣一般。 “宋白······” “宋白······” 这个声音,宋白以前听过,十分熟悉,这人以前问过他,问过他是谁,不过这次,他并没有问自己是谁,他直接叫的自己的名字。 因为无论谁来问他,他都会答道:“我是宋白。” 狐族内宫 一众长老跪在佶丘房前的门口,皆以双手伏地,长跪不起。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扇红棕色的门缓缓的被打开了,一个青耳小狐狸从里面出来,双手相扣,举过头顶,向众人一拜:“各位长老请回吧,先生说了,她也无能为力,狐族的未来,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那这怎么办?” “该怎么办?” 长老们互相看着,满脸无措的,最后,言长老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冲门内道:“先生可否告诉我们,那日为王的卜告,我们想知道的,便就是这个。” “狐族的未来未卜,王的卜告可以说是与狐族息息相关,望先生成全。” 每一任的卜师与狐族都是紧密联系,天机不可泄漏,可是也从未出现过像如今这样的情况,佶丘居然是一个字都不肯向他们泄露,在这种关头,该让他们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那青耳小狐摇摇头,最后叹道:“长老们请回吧,先生说了,无可奉告。” 有长老听了,愤怒的起身:“都这样的关头了,还有什么是无可奉告的,还有什么是比狐族安危还要重要的!” “是啊,是啊!” 其余的长老纷纷迎合。 “别说了!”言长老忽然厉声道,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淡淡的扫过或跪或站的长老们,最后叹了口气,“先生这么做,也有她的理由吧,毕竟狐族的未来,还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的。” “可是······” 长老们还想说什么,都被言长老给制止了:“别说了,走吧,别扰了佶丘先生的清静。” 还能怎样,只能这样了,长老们纷纷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叹着气拍了拍膝盖地灰,青耳小狐又冲众人一拜,慢慢将门掩上,隔绝了一切声响。 他绕过长廊,走到了正房中,那里,一抹瘦小又苍老的身子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走了?” 小狐狸道:“是,走了。” 她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嘶哑的道:“你下去吧。” 小狐狸轻轻俯身,慢慢退下了。 脚步声慢慢远去,直到听不见了,她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日她为王占卜到了什么?哪里有什么啊······她心中叹道,如雾般朦胧,如黑夜般浓稠,看不见摸不着,犹如遁入暗空,哪里有什么啊。 ☆、起点 渊阙宫的深处,立着一座小小的宫殿,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修的很是好看,与这宫内其他的建筑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屋子用的是上好的樟木为主料建成,上面刷着暗红色的漆,房屋的屋檐也是用瓦片一片一片的累成,雕刻着各种龙族的守护兽,但也不显得突兀,更添加了一丝韵味,檐下的灯笼闪着微红的光,随着风摇动,照亮了门上的牌匾,镶金的大字一勾“芳华”。 这座宫殿,叫做芳华,殿如其名,周围也布着宁琅满目的花草,各色各样,南荒的深处,寸草不生,极少的树木可以生存但也长不出叶片,可这里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一般,花草种类繁多,而且布置的别具匠心,可见布置者的别有用心。 有龙族的少女端着吃食,款款的从小路走来,她身着淡粉色的衣袍,发间点缀着或白或粉的石头,额间冒起了两个小小的龙角,周围还有几片鳞片,很是可爱,虽然她每天从这里穿过,但还是不得不感慨这院子中的美丽景色,一日比一日好看,每日的花都不一样,每日的光景都不同,怕的就是这殿中的人看腻了。 想到这里,这少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这殿中的贵人是从来都没正眼看过这花圃一眼,再好看的光景又如何,苦了太子殿下的一番苦心,布置这花圃本来就是想要博美人一笑,可是若是美人不看,那还有什么用。 她穿过了花圃,走到了门前,小心的叩了几下门。 房中传出一声微哑的声音:“进来。” 她这才敢推开门,房中一片静谧,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她大概的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人大概在内室吧。 “放桌上就好了。” 那人道,少女便将吃食放在了桌上。 她对屋中的人道:“公子,殿下说晚上过来找你。” 房中没有人回答她,正当她以为那人不会回的时候,那人才缓缓的道了一句知道了,话中有几许的无奈。 少女将东西放好了,便将门掩上退了出去,这位贵人的话不多,平常都一个人呆在内室,自己送来什么东西,他也让放下就好。 开始的时候,吃食放在那里,再来拿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放在那里,失了热气,根本没动,一连两日都是这样,虽说都是妖,但他们终归不是修道之人可以辟谷,长时间不进食的话,身体还是会出问题。 那也是少女第一次见到这位贵人,披着白色的外衣,慵懒的靠在窗边,耳朵微垂,手指微微攥着窗柩,泛出粉色,他的脸颊呈一种病态的白,嘴唇也因没有进水而泛起白色的小皮,微微干裂,那唇形很好看,少女想,若是平时一定是饱满润泽的,那双微翘的眼睛此时正扫向窗外,像是在看景,又像是在发呆,深陷的眼窝处打下一片阴影,更加显得鼻梁秀气挺拔。 真是一个天仙一般的人啊,少女心中想道,连女子都比不上,但浑身上下却无女子的柔弱,带着一丝俊逸挺拔之感,这样一个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5 美好的人,此时却被囚禁在这座只有龙族才能进出的宫殿中,与被关进笼子中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金丝雀吧,少女心中思忖着,也许殿下需要的仅仅是只金丝雀便够了。 这如同画中走出的人此时气色不佳,脸色泛着点苍白,虽是面无表情,但明显让人感到他的疲倦之意,他在与殿下抗争,自从他住进来后,殿下虽然没有来看过他,但对这人的用心却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与先前那些形形色色的少年完全不一样,先不从吃食上说,光是这住的地方就费了好大的功夫,他大概是没有见着殿下的缘故,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拒意。 少女缓缓地接近他,但不知为何,又怕打扰到了他,让人觉得十分的矛盾,但还是让这人发现了,他感觉有人向他接近,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的偏了下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了丝疑惑。 少女本想劝他用点吃食,可是被那双寡淡的眼眸一瞥,瞬时乱了手脚,一时紧张了起来,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那贵人开口,因为长期没喝水的缘故,喉咙有一丝嘶哑:“何事?” 少女张着嘴,啊了一声,局促的道:“公子你还是用点吃食吧,这样下去,身体也遭不住啊。” 为想到那贵人只是哦了一声,便将头转了过去,一脸平静的望向窗外:“叫盛沅来见我。” 盛沅的名讳,除了亲近之人,还没人敢直接叫出来,她咬咬嘴唇,低声道:“殿下好像病了······我也不大清楚,户先生老往殿下殿中去,龙王也知道了,去看后,不知道为什么发了一通火,好像是给殿下禁足了,殿下也是有苦衷的,一时不能来看公子。” 那少女兀自喃呢了两句:“真是奇怪,还没见老龙王发过那么大的气。” 宋白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少女见他老是往窗外看,便道:“公子也是觉得那花圃好看?” 宋白没有回答,少女并不觉得有什么,继续说道:“那可是殿下命人布置的,就怕公子乏了。” 宋白忽然问道:“这南荒深处,怎会有这么多颜色各异的花草。” 少女见他肯多说话了,十分高兴的答道:“南荒哪里找的到这么多的花草,都是用法力维系的,不过用法力也好,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想让他开成什么样,就开成什么样。”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宋白的喉中发出一声冷笑:“果然啊,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有朝气的花草。” 他的眼中有浓烈的厌恶:“真是好啊,想什么时候开,就让它什么时候开,相让它开成什么样,就开成什么样。” 少女被他的话说的一愣,这位贵人不喜她们龙族,她听出来了,她刚想辩解什么,便听到那贵人道:“好了,你走吧。” 他像是知道少女心中的顾忌,轻轻道:“我会吃的。”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少女悬在半空中的心,还是放下了些,毕竟殿下如此照顾这位贵人,若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将其照顾好,一定会勃然大怒。 她也不打扰他了,福福身,款款退下了。 那日后,每次来收拾东西,送来的吃食或多或少都被人动过,虽说不多,但也算是吃过,但自从那日过后,那扇窗户也再没被人推开过,她也没踏进过内室了,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天仙一般的贵人。 后来过了十几天,殿下和老龙王之间缓和了些,才来看的这位贵人,可是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殿下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单手捂着额头,指缝中又细小的血柱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  。 ☆、芳华 她何时见过太子殿下如此狼狈的样子,这三界中谁敢把东西往他头上砸,若是有,可能骨灰都散了几许。 少女在旁边惊讶的张了张嘴,微愣的看着殿下带着鄀七离开了芳华殿,他走了好远,那股戾气仿佛都还在。 “这位贵人平常看起来不怎么言语,没想到······还是个这样刚烈的性格。” 站在她旁边较年长的女孩轻轻的拉了她的衣袖一下,低声道:“慎言,殿下对这位贵人,宝贝着呢,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少女望着那扇因殿下发怒而被用力关上此时还在吱呀呀的转的门,发着愣,半响才说:“到底有多宝贝呢?” 那年长的女孩笑了笑,并未有多言。 这位贵人还真有些能耐,殿下怒气冲冲的走了后,居然没有向他发难,晚上还特地命人端了一盏荷叶粥过去,要他消消火,让少女带了话,说知道那贵人不想见他,他便不来,还说什么白天都是他的错,希望贵人能够原谅云云。 少女去传话的时候,脚步都是飘虚的,这真的是自己以前见过的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吗?那个姐姐说的对,这人是殿下的宝贝疙瘩,怠慢不得。 那少女退下了,门发出轻微的“砰”的一声,接着便是脚步慢慢远去的声响。 宋白的睫毛颤了颤,听到人远去的声音,才又将视线投到了眼前的书架上面。 他站的地方,应当是个书房一样的地方,有两个成人高般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摆着各种书籍,大多都是崭新的,应当是盛沅特地叫人搬进来,怕他······怕他被囚在这里闷的慌。 宋白心中低笑一声,太子殿下真的是有心了。 削瘦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划过这一本本书,左边的,都翻完了,右边的还没怎么动,他大体扫视了一下,睫毛微垂沉吟了一小会儿。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找一本好看的书,而是想找一样东西。 宋白忽而嘲讽的一笑:“应当是没有吧。” 他自一个月前醒来,便一直呆在这里,应当是昏睡了很久,刚睁眼的时候浑身上下一片酸软,提不上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鼻翼尖醉人的花香早已散去,只闻得着屋中焚烧的淡淡檀香味。 他的眼皮仿佛有千般重,用尽了全力也只能睁一条缝,眼前一片模糊,就看见有人影在动,其他的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呀呀,醒了呀。” 他耳边传来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如他在幻境中听的的一样,不过此时没了那时的空洞冗长,添了几分欣喜和急促,不过······宋白在心中叹了口气,真难听啊。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殿下这下放心了。” 他迷迷瞪瞪,一时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殿下是谁,是盛沅啊。 他又听到那声音说:“怎么还是这迷糊劲,看老夫一针。” 他话音刚落,宋白便觉得人中一阵刺痛,眼睛一下子便睁大了,同时嘴中还溢出一声小声又痛苦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6 的□□。 那人又道:“这就对了嘛。” 宋白清醒了几分,还没等他缓过劲,又开始迷瞪起来了。 “为何还是这样?”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宋白的耳中,感觉没有往日那样的精神了,带了一些虚弱,他觉得这声音耳熟,但如何怎样也运转不起来的大脑却让他没法思考。 那人听起来有些局促之意,干笑了两声:“大概是法术施的过重了,当时不是听了殿下你的话嘛。” 殿下······ 他接着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没什么问题,殿下你大可放心,顶多就睡上那么两天,不会出什么事的。” 宋白听到有人轻叹了一口气,低低的道:“我也没想到,真的是他啊······” 那人大概也不知如何接话,就在旁边陪着笑,对盛沅道:“殿下你也快回去修养一下吧,现在这公子醒了,你也可以安心了,你看你这······唉,下手怎么这样重······” “殿下你······” “回去了。” 宋白的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恭送殿下。” “这公子看起来白生生的,没想到下手如此狠绝,是个怎样的主啊······” 那是宋白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后来他在刺痛中清醒了许多次,但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怎么老是这样。” 这期间除了这嘶哑苍老的声音,他便再未听过他人的声音了。 “把人放了!” 森严的宫殿中传来一阵怒吼,吓的在房顶上休憩的乌鸦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殿外的守卫直挺挺的站着,手中握着的长刀泛出微微的冷光。 殿内,盛沅静静的跪在地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衬的他的脸色泛出病态的白色。 盛沅的面前,有一身着黑袍的男子,腰间束着金色的腰带,脚踏黑色的长靴,此时正冷冷的瞪着他。 他头发高高竖起,露出的挺拔的额头上,有一对黑色的粗糙的龙角,虽是中年模样,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俊美的容貌,随着岁月的磨砺,多了几许威严,他挺拔的鼻梁下面棱角锋利的嘴唇此时紧抿,表情更是怒不可遏,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盛沅。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最后,那人狠狠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逆子!” 那是龙族现在的王,龙族上下,最有威严的人,不知是否因为有血缘这条奇妙的纽带,此时,父子二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居然别无一二,在二人之间,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火光在闪动。 殿外的鄀七将殿中的声音听了个完全,眉毛轻轻的皱着。 殿中又传来了怒吼声:“不是前几日便告知你将人放了,为何今日狐族又派了人过来!” “你非得闹的个鸡飞狗跳才甘心吗?” “那是狐族的王!不是路边的蝼蚁!” 龙王这句话刚落,盛沅的嘴角便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眼中的蔑视让龙王微怔,只听他道:“他在我心中,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你、你······”龙王的手气的发抖,直指盛沅的鼻尖,嘴唇微颤着,“你这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 “你以为你有多厉害?没了龙族,你才是众人脚底下的蝼蚁!” 盛沅的表情冷漠,额上的青筋跳动着。 只听那龙王又吼道:“那是一个族群的王,容不得你这么放肆,孤不知道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马上把人给放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你房中那只狐狸,若是再与孤对着干,小心我把那只狐狸扒了皮做成皮袄!” 那是明晃晃的威胁,让盛沅的脸色有了一丝裂缝,他的嘴唇微张,吐出的字,泛着寒意:“父王!” 父子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龙王可以说是怒发冲冠,脸都憋红了,最后甩下一句:“你这样,以后如何能让我安心的将龙族交给你!” 他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族与他族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更容不得你胡闹!趁现在狐族还把事情给兜着,你快把人给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滴,打卡。 ☆、相生 盛沅又呵了一声,十分不屑的样子:“他们还将事情兜着,真够懦弱的。” “你你你!”龙王气的大叫,居然爆了粗口,“你懂个屁啊!别以为你顶着太子的头衔,就可以把屁股翘到天上去了!” 盛沅又反问道:“若是我被狐族的人抓起来了,父王会怎样?” 他盯着龙王的眼睛缓缓道:“依着父王的性子,恐怕要立马派兵过去,将那狐族掘地三尺,把我给找出来。” 龙王颤声道:“你难道想要狐族跑到渊阙宫内,将这里掘地三尺?” 盛沅点头道:“是。” 龙王高大的身子僵住了,他眼中已是一片通红,问盛沅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与狐族兵刃相见。” 龙王徒然瞪大了双眼,被气的浑身发抖:“逆子······你这个逆子啊!你懂个屁,你懂个屁啊!” 他愤愤的转身,将衣袍拉的猎猎响,龙王此时背对着盛沅,竟是不想再看他一眼,盛沅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像刚出鞘的利刃,锋利阴寒。 龙王背对着盛沅,声音平静了很多,可语气中却带着浓烈的疲惫:“你当这三界平衡,是这么好被打破的?” “若是有人愿意,打破了了也无妨。” 如此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十分狂傲,简直就是不把一切放在眼中一般。 两人之间,又是无尽的沉默,龙王背对着盛沅,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屋中的气氛可以说是剑拔弩张,龙王的心底已是一片惊涛骇浪了,但此刻全都被强压了下来。 最后尽数化作了一句话:“你真当这太子之位非你莫属了?” 盛沅却答:“父王心中肯定是比我清明的,不仅是这太子的位子,连龙族的君位,都是我的。” 龙王还没退位,此时听到这一番话,心中不是滋味,只是冷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盛沅淡淡道:“父王就我一个儿子,后宫清静,难道父王想扶一个外族人上位?” “哈哈哈哈!”龙王听了他的话,忽然仰天长笑几声,转过身来,锋利如刀的视线落在了盛沅身上,“我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父王谬赞了。” 龙王此时要气的吐血了,他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各族之间互相牵制,相生相克,从古至今便如此,容不得一方独大,若是龙族强起兵,必会引起众族恐慌,到时候狐族受限,其他族群一杆而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7 起,真与龙族兵刃相见了,到时候灵涂炭,两败俱伤,这难道是你想看见的吗?!” 盛沅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轻声道:“生灵涂炭,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下龙王是真的被激怒了,转身一脚踢到了盛沅的胸口上面,正中他的左心窝,用了十乘十的力气,直接将人给踢飞了。 只听“噗通”一声,他落在了门槛龙王还是给了他一点面子,没有将他给踢出落到门外,盛沅捂住自己的胸口,微微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啪嗒”一声低落在了地毯上面。 龙王大吼一声:“逆子!就算你不把天下苍生放在眼中,那你又将龙族置于了何处?你这是要步了前人的后路,想要不得善终吗!” 盛沅一时没有说出话,脸色苍白一片,胸腔中闷闷的咳了几声,又咳出了一滩血,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最后他气息微弱的对龙王说道:“父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分寸?哪里来的分寸,你把别人王都给囚起来了,还有什么分寸可言?” “我定会给狐族一个交代,一个正当的理由,不会让父王为难。” 他的意思是,他有正当的理由囚了狐族的王?龙王心中可谓是五味陈杂,自己怎么就养出了这样一个土匪! “不知悔改!”龙王又抬起了脚,本想再去添一脚,但看到他连嘴唇都有些泛出紫色了,那脚在空中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这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啊! 他一闭眼,又转过了身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来人!把殿下抬下去。” 他已不想再看这逆子一眼,既然盛沅不想交出人,他便自己去找,掘地三尺都要将狐王完完整的交到狐族手中,这不是儿戏,容不得人胡闹。 盛沅的性情冲动,龙王不知内情,但他听到了些风声,说是那狐王自己跑到南荒来的,他觉得奇怪,一个刚登基没多久的王,不好好在澍州呆着,却只身一人跑到渊阙宫中,还不是光明正大的来,以至于连他这个龙王都不知道,东窗事发的时候,狐族已经派了人浩浩汤汤的来到了南荒,这其中的原因,只有那失踪的狐王自己心中清楚,但他总觉得这事和盛沅房中那人有关,那人也是只狐狸,为白狐一族,白狐,正是狐族宗亲一脉,况且那两只狐狸差不多同时出现,若说真的没什么幺蛾子,龙王还真不信。 “你到底为了什么?。” 盛沅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最后垂下了长而密的睫毛,没有回话。 他为的是什么?他为的是清除所有窥探他宝贝的人,他也为清除宋白身后所有的退路,让宋白从此无依无靠,无处可退,无路可回,让宋白只有依靠自己。 他与龙王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有想要和狐族兵刃相见的心思,若是他做了,便可以斩断宋白所有的退路,他知道宋白双亲已逝,但这依旧不够,他想让这人最后连族人都没得依靠,只有靠着自己。 但最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怕宋白恨他,现在宋白恨他恨的都想亲手宰了他,的确那人也身体力行了,若是自己真的动了狐族,宋白还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已经不想往下想了。 若是自己真动了狐族,两人是否就真的完了?两人之间虽已是支离破碎,但盛沅总觉得宋白还是喜欢他的,那个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深深的烙刻在他的脑中,以至于他都快要忘了当时插在胸前的那把短刀,那吻轻的让他觉得这会不会只是自己当时因意识接近崩析边缘的一个幻觉,但他心中却肯定,那一定是真的,他自己相信,那不是一个幻觉。 这样的他十分可笑,让他自己都觉得愚蠢,龙王说他不得善终······那又如何,他不怕,他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宋白。 后来盛沅被人抬回了殿中,太子殿下最近真是倒霉,三番五次的被人从殿中抬着出来,这大概是他活到现在被抬得最多的一段时间。 盛沅脸色苍白的躺在卧榻上,用手撑着身体,稍微缓解了些疼痛。 鄀七从外殿走进来,轻声对盛沅说道:“殿下,户先生来了。” 盛沅咳了两声,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叫他进来。” “是。”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的传来,厚重的帘子后面,忽然探出一颗脑袋,头发白了一半,用一根檀木簪子挽起,左眼上横过一道伤疤,此时正用右眼打量着里面。 盛沅皱眉,道:“在那看什么?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滴,打卡。 ☆、还春 户鞠眼睛一弯,露出一个甚是猥琐的笑容,他肩上挎着一个小小的箱子,仅剩的那只眼睛中闪着精光,盛沅皱眉:“在那里磨蹭什么?” 户鞠听了,笑的更开了,脸上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他的声音苍老嘶哑,却意外的有活力,这个小老头这才探出了身体,弓着背向他走过来:“殿下可曾听闻凡界中的医师有望、闻、问、切这样的说法,我刚才也依照着葫芦画瓢,嘿嘿嘿。” 他坐在了床边,捋着自己的小胡子歪着头左右打量:“我听闻那几个侍卫说殿下你被龙王踢的只剩下半口气了,如今看来,气色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 盛沅挑眉,一双眼中尽是寒意,语气中就像是夹着刀子一样:“哦?那你刚才难道是在看我死了没有?” 户鞠一听,一脸惊惶:“哎哟殿下,你可别这么说,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这么想啊!” 盛沅冷哼一声,户鞠刚想把手给伸出去,还没碰到盛沅的衣襟,便被大力的给打开了,盛沅道:“我自己来。” 户鞠当然听他的话,陪笑道:“好嘞好嘞,殿下自己来。” 盛沅便将自己束腰的腰封给解开,再慢慢拆开里衣,他的动作有些缓慢,有时甚至动作稍大了些,都会牵扯着让他皱眉。 户鞠小声嘟囔着:“哎呀,这龙王陛下踹的也真是重,还是亲儿子呢。” 盛沅扯了扯嘴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也幸好我是龙王陛下的儿子,才没被活活踹死。” 户鞠便禁声,没有说话。 最后一层里衣被慢慢的剥开,精壮的胸膛上面,赫然一片紫黑色的印子,那左心窝的正中央,还有一道黑红的印子,比那片紫黑色略深,虽然没有伤痕,但那印子却是与一把短刀的横切面别无一二,让人看了心底发寒。 户鞠凑过去,独眼仔细的看着那片肌肤,鼻尖都快挨了上去了,呼吸全部喷在了盛沅的胸口上,一旁的鄀七看的眉角微跳,从他这里看,就是一个精瘦的小老头趴在他们面色微白俊逸不已的殿下怀中。 这画面真是······美的很啊! 盛沅的脸色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8 ,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黑,鄀七轻咳了两声,不由的好心提醒道:“那个户先生,会不会近了些?” 户鞠却道:“老头子我眼神不好,想仔细看看这伤痕,委屈殿下了。” 盛沅居然憋住了自己的怒火,直到户鞠起来了都没有发作。 户鞠打量了半天才从盛沅的身上起来,从旁边拖过那个木箱,那箱子看起来十分的普通,沉沉的黑色,没有任何花纹,用一颗金色的扣子扣住,户鞠的手一挥,那箱子“啪”的一声弹开,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本来矮矮的一个小箱子,但户鞠的整个胳膊都伸了进去,咬着嘴唇找了半天。 他嘿嘿道:“施了个小法术。” 他从里面掏出了一瓶黑色的小罐子,打开瓶帽,用鼻子闻了闻:“不是。” 于是他又放了回去,又开始掏,边掏边说:“龙王陛下还是脚下留情了的,若是放在往日,殿下你挺一挺两三天就好了,麻就麻烦在殿下胸口的那刀,虽然被刺伤的不是殿下的本体,但是也是半缕魂魄,伤到了根本,才会这么虚弱,还好我有灵丹妙药,哈哈哈哈。” 他笑的有些疯疯癫癫,完全没有注意道盛沅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面的痕迹,脸上有说不出的苦涩。 最后户鞠终于是掏出了一小瓶药,放在了一边,对盛沅道:“这还春,殿下你可要省着点用,我可没几瓶了,这还春叶不好找,这小小一瓶可要费整整一株,殿下你······” 盛沅不耐的道:“这话你已经跟我说了好几次了。” 户鞠又嘿嘿的笑了几声,最后难得露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殿下你可真的要静养了,别再出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正正中中的踢到那处,若是隔三差五的来一次,神仙都医不好你,虽说殿下你是金刚之躯,但终归是伤到了根本,别把这不当一回事。” 盛沅沉默的系着带子,最后嗯了一声。 户鞠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箱子给合上,重新跨到了手上:“既然看也看了,药也送到了,我便先走了。” 盛沅点点头,正当户鞠快要转身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户鞠:“宋白那边······怎么样了?” 户鞠答道:“殿下你放心,那位小公子的状况可比您好了许多,他只是吸多了那木菊,昏沉了几天,现在看起来虽是虚弱了一点,但本身没有什么大碍。” 盛沅点头,轻声道:“那就好。” 户鞠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又道:“刚才我便想问了,殿下可还未把此事告诉龙王?” 盛沅皱着眉摇摇头。 户鞠大笑几声:“我便知道,若是龙王陛下知道你伤的这么重,怎么可能还会踹的那样狠,的确你那样胡闹,若是让龙王知道你为了一只小狐狸居然只身冒险,还不得把他的狐狸皮给扒了。” 盛沅厉声打断了户鞠:“先生你关心的是否太多了些,你不言我不语,这便不会有人知道若是这事有一丝一毫落入了父王耳中,怕是你的皮会先被我扒下来。” 户鞠立马弓着腰,一脸谄媚道:“是小的多嘴了,是小的多嘴了,殿下你消消气,我怎么可能告诉龙王陛下呢。” 他却在心中叹道,好一个小狐狸,居然有这等本事把殿下给迷得团团转。 在这么一个主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妙,于是户鞠便也不多嘴了,这下真的是干净利落的退下了。 盛沅半躺在榻上,手中玩弄着那小药瓶,鄀七叫人端了一小碗水,只取了三滴滴在水中,那白瓷装的一小碗水便荡漾着透彻的绿色,鄀七将碗递了过去:“殿下。” 盛沅取过碗,一口便将这水喝干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嘴中还留着一股带着涩意的清香,他嘴唇还是有些苍白,不过胸口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幸好不用那些苦药折腾。” 鄀七一笑:“户先生还想给殿下开苦药,可怕殿下不喝,便才把他藏了好多年的回春给献了出来。” 盛沅一笑,笑意只是浅浅在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  滴······ ☆、黑面将军 他扶着枕头想要坐起来,鄀七上前去扶他,被盛沅用手一挡,示意不用,他将自己的衣袍系好,换了一件比较简单的外袍,从床上下来。 “殿下可要多休息一会儿。” 盛沅走向书案:“不用了,还春一喝下去,我好了许多,把手头的事情办完,晚点······我去看看宋白。” 他现在可是不敢叫宋白小花了,叫一次,便会被打一次,盛沅不禁一笑,自己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样一个乖张的性子,不过比起以前的乖巧,这样的乖张更让他感到一丝慰藉,至少宋白不是麻木的不挣扎了,至少这样的宋白还有些生气,让他可以感到这人还活生生的被自己叫攥在手中,而不是一个死物。 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人。 芳华殿内,朱红的门被人推开,宋白伏在案前,手无力的垂在桌上,手被衣袍堪堪盖住,像是在睡觉,但他的胸膛却没有睡觉时的那种平缓起伏,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双眼睛其实并没有闭上,浅浅的睁开了一小条缝,无神的望着眼前的空气。 他在内室,隐隐约约的听见门口发出“嘎吱”一声,这个时间,那龙族的侍女并不会来,他记得那侍女走之前说过,盛沅会来找他。 他疲惫的将眼睛闭上,脸上神色如常,但垂在桌边的手俨然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 室内铺了厚重的地毯,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只发出细微的声音,宋白雪白的耳朵动了动,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细细碎碎,像是有几个人,进来的不是盛沅,他慢慢抬起了头,因为盛沅进来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个人,鄀七等人只能在外面候着。 空气中,漫上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他的面前,站了几个穿着龙族护卫服饰的男子,但为首的那人服饰又与别人略微有些不同,他长的相貌平平,但是一双眼睛却如鹰般骇人,浑身上下一股肃杀的味道,气势逼人,他的身后还站了几个人,一行人站在离宋白几步路的地方,但几双眼睛都落在他的身上,一副上下打量的样子,并且为首的那人尤其明显,眼中带着极其浓厚并且不加遮掩的轻视。 他开口语气却出其不意的平淡,道:“宋公子。” 宋白抿抿嘴,那几人居高临下,看他就像是看囚犯的模样,让他深深觉得,现在情况不是很妙。 ······ 天色渐渐变暗,有掌灯的侍女款款走进来,薄薄的纱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显得又魅惑又性感,粉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那侍女将灯点起,书案前亮如白昼。 她要退下的时候,仿若留情一般望向灯光下的那人,殿下可真俊,侍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89 女在心中叹道,脸部线条如刀削一般印刻入人的眼中,眉毛锋利英气,他的脸有一半都投在阴影中,更显得鼻梁挺拔,侍女眼含秋波,可最后都未得到回复,最终神色忧伤的退下了。 这一幕落在了鄀七的眼中,他默默地看着那侍女离开,忽然想到殿下以前的日子,虽是过的放纵了些,可从未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他也想殿下喜欢的只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少女,这个少女也深深的迷恋殿下,如此便省去了很多事情,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麻烦,可是事事不如意,件件都不随心。 室内又重新恢复了静谧,最后只听“啪嗒”一声,笔落在了槽里,盛沅才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大体上看去比下午好了很多。 鄀七上前:“殿下可要传膳?” 盛沅摆手:“去芳华殿,与宋白一起吃。” 他刚走出来,又笑了一声:“算了,我就过去看看,估计我在那里,他也不愿意吃什么。” 鄀七低眉道:“是,那现在去芳华?” 盛沅嗯了一声,他换了一身衣服,比开始那套要严肃了好多,让他的脸色显得没有那么的苍白。 他淡淡的吩咐道:“走吧。” 门被打开,清亮的月亮从屋外投了进来,盛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半空无云,明日应当又是一个艳阳天,不知道那人是否俱热,要不要给他在房中添置一些冰块。 一行人还没走出院子,就看见远处有一盏小小的灯笼,摇摇晃晃,犹如夏夜中的萤火虫一般,在向他们接近,那小点由远及近,最后变成了一抹昏暗的橘色,照亮了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侍女,她跑的气喘吁吁,发髻都凌乱了几许,在靠近盛沅的时候,几乎是踉跄的,脚步都不稳了,最后跌坐在了他的面前,那盏暗橘色的灯笼落在了地上,火光相应熄灭。 鄀七自然的挡在了盛沅的面前:“何事这么慌张。” 映着淡淡的火光,依稀可以看见她眼中有些发红,本来秀气的眉毛此时皱在了一起,脸色煞白一片看清了来人,便跪伏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拜月,是照顾宋公子的侍女。” 早在火光映在她脸上的时候,盛沅便认出了她,这人是嬷嬷带着自己亲自挑的,话不多,动作麻利,姿色普通。 盛沅抬手,将鄀七轻轻推到了一边,问道:“何事?” 拜月还在喘着,说话断断续续:“宋公子、宋公子被韩大人给带走了······” 拜月口中的韩大人,正是龙王座下的韩崧,那人是龙王的心腹,骠勇善战,是族内极有声望的勇士,平日里只跟在龙王的左右,如同龙王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被派去了芳华,原来在龙王的眼中,宋白居然如此的有分量,居然请得动那黑面将军,让人越往深想,越觉得胆寒,龙王对宋白,很是上心啊!他大张旗鼓的派自己的心腹去抓人,到底是为何? “殿下······” 盛沅的脸色已是一片寒意,眉峰皱在了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话语一字一句,就像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一样:“去父王殿中!” 拜月呆坐在地上,望着一众人又换了个方向离开,盛沅走在最前面,步速像是带风一般,衣袍鼓起,引得后面的一众人不得不小跑,但没人敢发出声音,只听见细碎不齐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那片亮光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她的手握在胸前,低低祈祷着,但愿贵人不要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要说:  滴滴滴~打卡 ☆、妥协 在盛沅即将踏入龙王宫殿的前一刻,鄀七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他此刻眼中一片通红,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做什么?” 两双眼睛对望,但鄀七却没有一丝畏惧的样子他道:“殿下,你失态了。” 盛沅的手握成了拳,又慢慢松开:“宋白在里面,你如何叫我不失态?” 没必要的,鄀七看着盛沅,他心中叹道,殿下你没必要为了一只狐狸做到如此,没必要因为他而惹怒龙王。 前两个月的时候,龙王派盛沅去狐族赴宴,那便是龙王的心意,他愿意在世人面前承认自己会将储君的位子给盛沅,在这样的关头,鄀七不愿意看到盛沅因为一只并不重要的狐狸而和龙王对峙。 “松开,”盛沅的眉间怒意横生,已是听不进去什么话了,他对鄀七道,“记住你的本分。” 鄀七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将手指松开,指腹离开了那片布料,盛沅的脚抬了起来,还没落下,只听鄀七在他身后说:“殿下,进去后,不要冲动,龙王应当是不会对宋公子做什么的。” 其实最后一句话,鄀七自己说的并没有多少底气,韩崧都被派下来了,宋白多半是凶多吉少了,龙王允许盛沅放肆,但不容许他乱了分寸,他是即将登上龙族储君之位的人,并且还是在这样年轻气盛的光景,龙王容不得他出半分差错,至少在近几百年里面,盛沅必须要按照龙王铺的路走下去。 鄀七只是为了安抚盛沅,仅此而已。 盛沅疾步向里面走去,直接推开了阻拦的侍女,鄀七不知道他是否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重重幔帐中。 殿中的屏风上,映照出两人的影子,二人相对而坐,只见一人举杯,另一人也将杯子举起,然后二人将杯子一齐放在嘴边,抬头一口饮下。 盛沅的步子慢慢缓了下来,他在屏风面前停了下来,看见二人的影子,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平缓了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开始被他推开的侍女此时也小步的跟了上来,她的声音有些惶恐,慌乱道:“殿下、殿下止步,陛下正在会客。” 盛沅并没有动,看了一眼那侍女,那侍女会意,又福了福身:“殿下稍等,等奴家去禀报。” 盛沅心中呵呵两声,原来在父王心中,宋白也算是他的客人。 屏风后面的二人也听到了不远处的声响,动作停了下来,盛沅盯着那抹瘦弱的身影发着呆,那侍女禀报了龙王,只见那影子向龙王靠近,像是和他耳语了两句,龙王的身子停了一下,像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小会儿,龙王起身,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缓踱步而出,双手垂在身侧,一身锦袍绣着张牙舞爪的巨龙,头发被金色的发冠束起,带着细纹的脸上一片严肃,眼睛带着愠意的看着盛沅,他道:“你这时来找我,何事?” 盛沅盯着静静的坐在屏风里侧的影子,低笑了一声:“我为何来这里,恐怕父王心中比我明了。” 龙王哈哈大笑两声:“虽说我俩是父子,但我并不是你肚中的蛔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9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0 虫,我怎么知道你为何而来。” “父王!”盛沅咬牙切齿的道,“把我的人交出来,我知道他在父王殿中。” 龙王大喝一声:“逆子!有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吗?” 盛沅冷笑一声:“父王先抓走了我的人,还要让我如何说话?” 这次换作龙王冷笑了:“你的人?” 盛沅道:“我与他的事情还望父王莫要多关心。” 龙王道:“我龙族的太子,居然干一些强抢的勾当,你把龙族的颜面放哪去了?” 盛沅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忽然弱了一些:“不是强抢,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龙王一甩袖子,笑道:“你两情相悦的人,宁愿留在我殿中,也不愿出去见你。” 盛沅看着那抹影子,宋白知道他在外面,但他不愿意出来见自己······ 一声叹息划过盛沅的喉中:“我们只是,吵架了而已。” 下一刻他又恢复成了开始那般神情,仿佛开始那抹孤寂惆怅只是幻觉一样:“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的人,父王,你把他给我。” 龙王正视他,语气一变:“你想要人,可以,那你告诉我,狐族的王在哪?” “果然如此,”盛沅看着自己的父王,眼中一片嘲讽,“原来父王大费周章,最终目的还是要问我人在哪里。” 龙王呵呵一笑:“你不告诉我,我只有出此下策了。” “若是他知道你这样利用他,他还会愿意呆在你殿中吗?” 龙王的表情志在必得一般,像是看小儿一般看着盛沅,眼中有太多情绪,还带了一点对自己儿子的怜悯,那分明像是在说,你所紧张的那人,并不把你放在心中。 “我与宋公子早就推杯换盏了一会儿,这也是宋公子会意的事情,那狐族的王,是他的表弟,血浓于水,如今下落不明,让他如何能安心的下。” 盛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好一个血浓于水!他在心中笑道,眼中闪过那个散作粉末的玉佩,长龚二字犹如长针一般扎在他心中,怀长龚,好一个怀长龚!这个让宋白愿意当作诱饵的人,让他如何容得下? 他反问道:“父王难道就确信我会如此乖乖的交出那狐族的王?” 龙王背过身去,声音威严:“交不交在你。” 盛沅久久的沉默,他忽而一笑,对屏风后的人道:“他对你,真当有这么重要?” 殿中无人回答,羽毛落地之声在此时都仿佛可以辨出,龙王终于等的不耐烦了:“若无事,你可以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父王的算盘,打的真好啊!”盛沅的笑癫狂,他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的看着龙王,“那我便如父王的愿,明日将人带到父王面前,还望父王莫、要、食、言!” 龙王心中徒然松了一口气,但却未透露出一点松懈之情,他猜的果然没错,盛沅把那只狐狸看的十分的重要,但想到此处,他眼中又闪过了一丝杀意,这样的境况,可不好啊,狐族的媚术真有这般厉害?把他的儿子迷得晕头转向。 盛沅袖子摔的“啪”的一响,向外面走了几步,忽而又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嘶哑不已:“我走了······” “你等我。” 这话,是说给宋白听的,他说完后,便大步走了出去,鄀七见盛沅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便知道里面的谈话并不如盛沅的意,他是一个人出来的,并没有带人出来,可能他连人都没有见到,如果见到了,定是会掳出来,鄀七本以为殿下会与龙王撕破脸皮闹得个房顶掀翻,但他居然无功而返,像是妥协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滴滴滴,打卡,明天可能有双更哦~ ☆、侍从 宋白静静的坐在软垫上面,看着杯盏中透明的酒液,温暖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外面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一样,影子被拉长,显得人更加的瘦弱。 “你等我。” 那话在他耳边萦绕,他的手攥住了衣袖,心中泛上了密密麻麻的疼痛,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是,我不会等你的。 盛沅的脚步渐渐远去,他像是在殿前停留了一会儿,隐隐听见外面的鄀七对他说了一些什么,但并没有得到回复,一阵窸窸窣窣后,所有的声响都归于了平静。 龙王绕过屏风,靴子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宋白抬头向他示意,微微泛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笑容。 龙王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平淡的表情眼中带了丝探究,最后缓缓道:“宋公子与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犬子如此深情,公子都不心动一下?” 宋白端起酒盏,在鼻翼下面闻了闻:“南荒果然有好酒。” 龙王不懂他的意思,不知为何他忽然这么说,他看了龙王一眼道:“当时我从族中赴宴回来,在途中被殿下强行掳走,美名其曰便是,南荒有好酒,愿与我共饮。” 他抬头眼中似笑非笑与龙王对视,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继续道:“之后的事情陛下应当都知道了,而后殿下便强行将我带了回来,不顾我意愿,随后又出尔反尔,如今将我囚在宫殿中,这样的事情放在人界,和乡绅强抢民女又有什么区别,殿下所作所为,如何能让我对殿下上心,再说······” 宋白顿了顿,他握拳的手一紧:“再说我本就对殿下本就无心,如何要我心动。” 他入幻境一事,只字未提,他与盛沅的事情,也不想全都告知外人。 龙王眼神微深,抿了一小口酒:“盛沅他此举,的确是失了体态。” 宋白不由的在心中冷笑一声,龙族果真是霸道不已啊,强抢这样的事,他们关乎的只是是否失了体态,宋白想,若是没有怀长龚受囚一事,他是什么角色,龙王大概根本就不会关心吧,可能自己就算死在了南荒,也没有人知道。 龙族的一贯作风不就是如此吗?弱小的人只有匍匐在他们脚下,祈求他们的怜悯,自己弱小如蝼蚁一样,被盛沅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是易如反掌? 宋白将最后一滴酒饮尽,本来略微苍白的脸上漫上一抹红意,他扶着脑袋看着龙王,酒意上来了,眼中带了点朦胧的醉意,雪白的耳朵动了动:“我与龙王商量的事情,还望龙王莫要食言。” 眼前的人尽力保持着自己的清明,皮肤因为发热而笼罩在一层淡粉色下面,他虽然身为男子,但是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勾人心魄的媚意,将狐族的本能散发的淋漓尽致,龙王的眼珠暗了暗,越发的觉得,此人,留不得。 “我定不会食言,”龙王也一口饮尽盏中的酒,喉咙因烈酒的刷洗,而微微带了点沙哑,“等盛沅交出人,我便让那狐王带着你,一起走。” “那你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1 若食言了呢?” 龙王摇着头笑了笑:“你说那狐王只身前往南荒,为的是什么?” 宋白忽然就愣住了,他当时听闻怀长龚被盛沅抓了起来,只是感到十分的愤怒,那可是狐族的王啊!怎能仅凭盛沅的一时喜怒就将人给抓了起来,他眼中容不下别人,现在难道猖狂的连一个族群都不放在眼中了!但宋白却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怀长龚会一个人跑到渊阙宫中来,他才登基多久,按理说族中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他应该被压在公文堆里面爬都爬不出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王瞥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若说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定不会相信。” 玉佩!宋白忽然一惊,他一摸腰间,那处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宋白的心一沉,的确,怎么可能有,他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悉数被换掉了,什么东西都不是自己的,玉佩自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知道那玉佩上面被怀长龚施了一点小法术,他也由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如今他想起来,才惊觉,那上面可能施了类似于寻踪术的法术,他失踪了几百年,怀长龚一直牵挂着自己,想来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龙王看他表情微微变了些,知道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了,他缓缓的道:“你说狐王是你的表弟,他肯为你做了做到如此,看来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很深厚啊。” 宋白嗯了一声,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想到,怀长龚居然可以为他做到这样,怀长龚是狐族的王,而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简直就是云泥之差,他虽然知道怀长龚从小就十分的黏他,但碍于老狐王的关系,宋白总觉得和怀长龚之间还是有那么些隔阂,他对于长龚从来就是淡如流水,君子之交,但是怀长龚把自己看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这份心意在宋白面前太过于沉重了,一时间让他难以拿起。 他心中无由地叹了一口气,自他娘去世以后,他就成了毫无牵挂的一个人,不然当初他为何会那么决绝的离开了狐族,因为在狐族中,他已经没有可以让他牵挂的人了。 唉······长龚你何必做到这个地步,这份情谊,让我如何偿还的起。 “你放心好了,”龙王哈哈一笑, “那狐王离开,一定会将你带回去的,他不就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吗?” 宋白道:“还有一事,还望龙王帮忙。” 龙王:“何事?” 宋白慢慢弹了弹衣袍上沾染的灰尘,慢慢道:“我还有一个随从,也被殿下关押了起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还望借助龙王的力,将人讨回来。” 龙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你那个随从不同于狐王,我那个逆子一定不会藏得那么深,我待会儿就派人过去。” 宋白提醒道:“还望龙王莫要太明显了。” 他所指的用意十分的明显,那天龙王大张旗鼓派了几个精壮的勇士,一路将他“请”到了自己面前,他心中不悦,此刻全部表现在脸上。 “你放心好了,”龙王招人来将桌上的残局给收拾了起来,侍女们纷纷上来,将杯盏重新装回了托盘中,龙王道,“时候不早了,公子你也有些醉意了,早点去休息吧,会有人带你过去的。” 宋白睫毛微垂,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的,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今天没有二更,放心,周末也会有~滴滴滴,打卡~ ☆、少女 殿中灯火葳蕤,橘黄的火苗摇曳着,投下暧昧的影子,来了一个小侍女,低着头,脸埋在阴影下面,看的不是很清楚。 她的声音软糯,让人听着十分的舒心:“公子,请随我来。” 宋白道:“有劳了” 他撩起衣袍,腿还没有沾地,龙王无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饮了一些酒的原因,思绪上来了,一时间有些无奈与疲惫之感,昏黄的灯光下,素日里刚硬的面颊显得柔软了些,他双手撑着额头,颇有些头痛的感觉,没了白日里的威严。 “犬子,让公子费心了。” 宋白挑眉,这是在给他道歉的意思?他心中不由的小小吃了一惊。 龙王抬眼,眼角边的细纹从宋白这个角度看,显得十分的明显,他眼中虽是有些疲惫之意,但上位者的威压却是一点也未减弱,让人无由的生出压迫之感,他道:“我不知公子对犬子到底是什么感情,喜欢也好,厌恶也罢,这七情六欲不是我可以掌控的,但是我希望公子出了渊阙宫,就不要再回来了。” “最好永世也不要踏入南荒了。” 果然,怎么可能道歉,宋白心中嗤笑一声,龙族怎么可能给别人道歉,他面上的嘲讽之意丝毫没有遮掩,一笑道:“龙王大可以放心,我宋白永生永世都不会再踏入南荒,不然受天打雷劈之苦,永劫不复。” 宋白的话说的狠,但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发这样狠的誓言,就像是这条命不是他的一般,让龙王不得不侧目而视,他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掌,摇摇头:“你的气魄,让我佩服,如此硬气的一人,若是生在龙族,定是会被重用的勇士。” 他又笑着摇摇头,话语中有说不出的惋惜:“可惜了,你不是。” 宋白对这样的赞叹,并不感到愉悦,眼中一片波澜不惊,他也笑着:“还好,我没生在这里。”还好,他没有生在这个崇尚武力,用暴力与恐吓来解决一切的种族,因为他不屑。 龙王也不恼,他伸手捋了捋袖子:“那是你不懂,不懂生为龙族勇士的荣耀。” 宋白呵呵一笑,并不打算回答他。 “公子望你说到做到,莫要再来南荒了,”他眼神一变,徒增了一丝杀意,“若是你今后,来了南荒,无论是什么原因,不论是自愿,还是被犬子强掳过来,只要你踏了一步进来,我都会让你万劫不复,只要盛沅在世一天,无论我在不在,都不会有人让你活着出去。” 二人之间,氛围忽然凝重了些,龙王对他的杀意,他一直感觉得到,但没想过他会当着自己的面,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他想,这次如果没有怀长龚,他肯定早已踏上了奈何桥,不在这人间了,他不厌世,并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算是威胁吗?” 龙王歪着头,闭着眼睛,详装思考的样子,他道:“算吧,算是威胁。” 宋白低垂着眼睫,泛白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其实用不着陛下威胁,我也是不愿意再来了。” 龙王摇摇头:“公子不懂我在顾虑什么,人心,总会是变的。” 他最后的话,似叹息,又似喃呢:“盛沅的路,还很长,他的身后,是整个龙族,他一生下来,便注定了与众不同,他众星捧月的长大,付出的努力比旁人更少一些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2 ,但是付出的代价却是比旁人更大,我容许他放肆,野完了后又回归本位就好,但我绝不允许他因此而沉沦。” 不同的,自己与他们不同的,这不知是第几个人,怀长龚,盛沅,甚至是那个墨瞿,总会有人告诉他,你是与他们不同的。 “他会继承整个龙族,站在很高的位置,拥有无数的财富,至高的权力,还有数不清的女人······或者是男人,最后能与盛沅并肩站在一起的,是谁都可以,但绝不会是一个男人,我不会允许······龙族的子民也不会允许。” 龙王装有深意的眼眸望着他:“我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毁在一个男人身上。” 宋白猛吸一口气,叹息道:“陛下,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的。” “若是你某一天,回头了,想回到盛沅身边的时候,不要忘记我这些话。” 宋白不想和他周旋下去了,他要说的无非是那些:“陛下,天色不早了。” 龙王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当空:“对啊······天色不早了,薇薇,送公子回去吧。” 女子软糯地应答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提了一盏灯,乖巧的站在门外,留着蓬松的刘海,十分的可爱。 龙王挥手道:“走吧,明早,我将人带到你的跟前。” “多谢陛下,在下告辞了。” 龙王看着他挺拔劲瘦的背影,无由地发着神,金盏中酒水被缓缓斟满,微微晃荡着,他将酒盏举起,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发了一小会儿的神,最后递到嘴边,一口饮下。 “怎么,就是个男人了呢······” 龙王打了一个嗝:“若是个女人,我就帮那小子逮住了。” 寂静的长廊上面,回荡着“哒哒”的脚步声,那个名叫薇薇的侍女在前面掌灯,微黄的灯光映照出一小片天地。 “公子,这边请。” 她微微一欠身,露出一个微笑,少女的声音太过于软糯,敲击的人的耳膜,十分令人舒心,不由得让宋白多看了她几眼。 少女长的白净,耳廓在灯光下面有些透明,微微看的见上面的绒毛,让人赏心悦目,她沿着少女可爱的侧脸,目光缓缓的向上移,少女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向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大概宋白也没想到,少女会突然回过头,被人抓包,一下子有些窘迫,他不自然的偏过头去,脸颊一红,那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处。 薇薇大概是觉得他的反应有趣,低低的一笑:“公子真有趣。” 宋白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 少女的刘海蓬松不已,配着嘴角的笑,十分娇俏,宋白忽然眉头一皱。 少女问道:“公子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滴······ ☆、暧昧 宋白看着她的刘海,扫视了一圈,那里虽是蓬松,但是蓬起的程度却相同,并没有其他东西突出来,他轻咳一声,道:“我看姑娘,并没有龙角。” 薇薇捂唇一笑:“我本就不是龙族的人,怎么可能有龙角。” 宋白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薇薇给他解释道:“公子莫要奇怪,龙族和其他族群是有些不一样,这渊阙宫中,除了龙族本族的人,但还是有其他族群的人生活,但是人数也不多,就像我,是极少的几个,我从出生起,便生活在这里。” 她这么一说,让宋白觉得有趣,其他族群的族地中,是不可能让其他族的人生活的,那是外人,怎么可以让外人进自己的领地。 薇薇一笑:“我们虽是外族的人,但从小就生在这里,可以说就是龙族的人了,和外族并没有什么关系了,若是······若是回归了本族,是要被诛杀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生在这里便是命,若是想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便是躲避宿命,龙族,是不会允许的。 “不过不回去也没什么,”少女咯咯一笑,“我在渊阙宫中生活的很好,大家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我是外族的人便排挤我,龙族的勇士也会保护我,生在这样强大的族群,没什么不好。” 宋白点点头,身旁的少女笑的满足,一脸天真烂漫,但不知为何,在宋白眼中却显得十分的刺眼,她忠于龙族,爱戴龙族,她可以为了龙族,不要自己的族群,大概是因为盛沅的缘故,他对龙族早就提不上一丝好感了,身旁却有一人对龙族拥护爱戴······ 莫要爱屋及乌,他在心中告诫着自己。 “龙族是一直都有别的族群的人生活吗?” 少女仔细想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 宋白轻轻的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狂妄凶狠的种族,却容得下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面生存,他们不是眼中容不下任何沙子的吗? “为什么?”少女重复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会儿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其中大概是有很多缘由吧,反正我听我母亲说,我家中世世代代都在渊阙宫中。” 二人断断续续的聊着天,一路上才显得不那么寂寥。 薇薇将他带到了一座小殿旁边,她将人领到了房中,替宋白将屋中的灯点上,映出了屋内的轮廓,这屋子不大不小,应该是专门给客人住的地方,地上仔细的铺着地毯,墙壁上面隔几步便有一盏灯,一直到室内,石柱上刻着张牙舞爪的凶兽,立在屋子的中央,屋中摆设简单,层层帐幔垂下,给屋子添了几分柔和。 “这里离陛下殿中也很近,公子今晚便先歇在此处吧。” “好,”宋白道谢,“劳烦姑娘了。” 薇薇捂嘴一笑,冲他点点头,细心的帮他把门给掩上了。 宋白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具粗糙蹭的他嘴皮有些疼,他喝了两口,便将杯子放下了。 薇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黑夜中。 那声音消失后,外面又恢复了寂静,宋白这才站了起来,从墙壁上面取下一盏小灯,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不放心阿宝,他怕万一龙王失信了,没有将人带过来,毕竟是关在盛沅的地方,若是被盛沅发现了,他死扣住不放,怕是龙王也没有办法,再说阿宝这样的小人物,龙王是不会放在眼中的,他怕最后自己的阿宝被盛沅当作筹码,与自己谈判。 现在夜色正好,掩盖住了一切,他就想着今夜去摸清楚阿宝被关的地方,若是明日见不到人,只有自己强将人夺出来了。 盛沅的宫殿,他记得在哪里,被龙王“请”过来的时候,一路上将路线被他记了个七七八八,摸过去应当不成问题。 龙族巡夜的侍卫甚多,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好将那盏小灯给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3 灭了,化作原型,在各个宫殿的房檐上面穿梭。 他踩着石块,速度十分的迅速,一盏茶的时间不到,便摸到了那处。 若是他没记错,那是盛沅的寝宫,殿外的侍卫拿着长刀,站的笔直,森寒的刀刃映照着月光,十分的令人胆寒。 他本想从石柱的掩盖下面一窜而过的,但看到那还亮着的窗户,他忽然就停住了,盛沅,在里面。 他躲在那柱身后面,上身立起来,前爪趴在柱子上面,再见了,宋白在心中念到,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别了,他离开龙族后,会带着阿宝去一个谁都找不到地方,离开盛沅,离开怀长龚,可能离开了他们,他的生活会好过很多,没有羁绊,没有烦恼,整天乐呵乐呵,快活的过完这一生。 他单手扶着石柱,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清明。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就被推开了,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十分的突兀,一下子就吸引了宋白的注意。 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从门内闯出来,黑夜中发出细碎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呼吸混乱的喘息声,令人遐想万分。 宋白微微透出一个狐狸头,目光刚落在那处,小小身体瞬间僵住了。 屋内的灯光打在那人的身上,那是个少年,他此时衣冠不整,半个肩膀都露在了外面,手撑着柱子,腿肚微微打着颤,喘着粗气,脸上的神情,还带着一丝迷离朦胧之态,从宋白这里看到,那少年的脖颈间,散乱的落着几个红色的吻痕,十分的扎眼。 那是盛沅带到狐族宴会上的那个鲛人少年,此时他脖颈间的鳞片闪着光,就像是宝石一样,刺得宋白眼睛发疼。 那鲛人族的少年,喘了几口气,还没喘匀,便直起身来,又跌跌撞撞的跑了。 那少年没跑出去多远,屋内忽然传出了杯盏落地的声音,“哗啦”清脆的一声,落入宋白的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滴滴滴~打卡卡~ ☆、阿宝 “去把他抓回来!” 房中传来了嘶声力竭的吼叫声,像是吼破了喉咙,又凶狠又沙哑,声音大的连柱后的宋白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房中又传出了杯盏落地的声音,啪啦啪啦碎成了一片,窗上的影子不停的拉扯着,投在半透明的窗户上面,显得室内十分的混乱,他离得远,根本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声音隐隐约约,偶尔夹杂着盛沅的两声吼叫,竟让宋白觉得有些滑稽,最后终归是没有人追出来,室内渐渐的恢复了宁静。 那鲛人族的少年听到吼声后,踉踉跄跄的身子明显的一抖,拖拽着微微颤抖的双腿,跑的更快了。 他渐渐向宋白藏身的石柱方向跑来,正当宋白以为自己会被发现的时候,那小鲛人几乎是擦着他的尾巴掠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发现那里还有一只狐狸,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跑的狼狈,顾不上自己衣冠不整,只是胡乱拉了两把,半个肩膀还是露在外面,露出那扎眼的吻痕。 他经过宋白的时候,空气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两声压抑的哽咽声。 莫不是自己听错了,宋白兀自想着,他在这里蹲着,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但当自己缓过神来的时候,也说不出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最后皆化作一声叹息,盛沅从来都不缺暖床的人啊······话说的再漂亮,又如何。 那小鲛人渐渐的跑远了,在快要消失在黑夜中的时候,他忽然被绊倒,摔了一跤,“噗通”一声跌在了地上,但他迟迟没有爬起来,宋白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他匍匐在地上,应当是将脸埋在了手心里面,正当宋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那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但也就是嚎了那么两声,像是发泄一样,最后都连着那哭声的主人,一同消失在了黑夜中。 鲛人落泪成珠,他们的眼泪很珍贵,但为何他哭的那么伤心,宋白为他想着,他都爬上了盛沅的床,为什么还会伤心,盛沅那般的宠他,自己当日看在眼中,那小鲛人没有理由哭的那么伤心啊。 沾上盛沅的人,都会是这样的下场吗? 那小鲛人求而所得,但他还是那样伤心的哭泣,他应当是盛沅的情人吧,宋白忽然想到盛沅对自己的模样,他又好像猜透了,小鲛人为何哭的那样伤心了。 他真是替墨桦······不,是自己······宋白苦笑了一声,终究是承认了,都经历过那幻境了,自己还在否认什么,到底来都是自己一方面的逃避,哪里来的两个人,分明就是一个人,虽有着不同的是经历和阅历,但最本质的灵魂却还是相同的,他用手捂住自己微微跳动的心脏,这里早已是激不起波澜了,但往日熟悉的悸动却真实存在,他自己不能否认。 到底在逃避些什么呢?他自己想着,是那一条条人命吗?是那一条条让自己觉得沉重的人命吗?每当自己一闭眼,那一张张曾经熟悉的脸庞便从他面前一一划过,果然,自己不得不承认,那是一段孽缘,但让他觉得难过的是,自己与盛沅的纠缠,还搭上了这么多的人命,这是愧疚?也是自己对那段不堪记忆的逃避······ “别怕,别怕,你有我就够了······” 那捂着自己双眼的手,上面的温度像是还残存在眼皮一样,泪水沿着指缝滑过,让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他还记得盛沅当时在亲吻他的脸颊,嘴唇带着颤抖,就像是在亲吻一件宝贝一样。 但这种珍惜的感觉,让宋白觉得很不真实,甚至让他觉得是假的,都是假的,他在心中想着,他怎么能不怕,有盛沅在他的身边,他才怕的慌,他怕自己心爱的人,爱自己的人因为他而一个个离开了自己。 “你······走开。” 像是喟叹,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我不可能离开你的,就算我死了,也不可能。” 宋白一瞬间惊醒,从回忆中醒来,这里没有泛着冷光的铁链,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没有整日的凌虐,也没有令人恐慌的绝望,他指尖是冰冷的石柱,此时因为太过用力,在繁复的花纹上面留下几道泛白的爪痕,时刻在提醒着自己,该走了。 这是第二次了,他的真心一次一次被盛沅给消磨光,一次比一次绝望。 真的该走了。 过去早已被深埋在记忆中,宋白长出了一口气,就这么被直接的挖出来,真的不怎么好受······ 他承认的艰难,心中苦涩,但那双眼睛再也没了留恋,就像是那个轻如点水一般的吻一样,将自己最后的留恋留在了着巍峨的宫殿外面,雪白的身子轻轻一跳,那处便空无一物了,只留下一小片被压塌的草地。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4 金碧辉煌的殿中,盛沅趴在矮榻上面,脸色一片潮红,周身酒气环绕,醉的不省人事,鄀七静静的站在了一旁,因为盛沅说,别动他。 他目光平淡的扫过白日里不可一世的人,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多了丝怜悯的意味,目光停留的久了,让他觉得不妥,最后又将眼睛挪开,他只是个侍卫,怎么可以这样看太子殿下。 但盛沅永远不会知道的,鄀七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静静的守在了一边。 小花,盛沅的嘴唇微张,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的小花啊······ 屋顶上的白狐急速奔跑,风擦过他的前额,吹起几缕柔顺的毛发,那皎洁的月光在他的身后,就像是巨大的背景一般,犹如一块壮丽的幕布。 阿宝不同于怀长龚,盛沅可以将他安心的放在自己宫殿的某一处,就像是将自己关在芳华中一般。 果然,不出宋白的所料,他找到了阿宝。 那只傻狐狸,正蹲在光秃秃的石头上面,抬头看着夜空像是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白提在半空中的,终于放了下来,那一瞬间,他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跑了半个晚上,他居然在这里发呆,不过这样一看,他在这里应当过的不错,这些时日里,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还好,他庆幸着,盛沅对阿宝还好。 傻狐狸,傻狐狸,宋白心笑叹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坐在屋顶上面,看着阿宝,看他要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盛沅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哈哈哈嗝,可以和小花各种体#位哈哈哈嗝 前面缺的会补上,放心心~ ☆、黑夜 那只傻狐狸居然像座雕像了一样,蹲了一柱香的时间,最后他冲着浓稠的夜空,吐了一口气,从宋白这个角度上面看,那尖细的嘴砸吧了两下。 阿宝像是在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着。 宋白沿着屋檐,跳到了地上,前爪先着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在阿宝身后,注视着那抹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在空旷的庭院中,化作了人形,雪白的身体拉长,微白的亮光笼罩着他,最后化作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傻狐狸发着呆,完全没有感到身后的动静。 “阿宝。” 听到这声音,阿宝拉伸的动作一僵,最后像是受惊了一般,头忽然竖了起来,一对耳朵打着转,左右看着,他没有瞧见宋白,最后竟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用后爪挠了挠耳朵。 “傻狐狸,往后看。” 阿宝的动作一顿,耳朵抖了抖,最后甚是迅速的回过了头。 “大······大人······” 那双有些湿漉漉的眼睛,此时正惊疑不定的看着宋白,他眼中带着惊讶之意,长长的嘴巴上下张合着。 莫不是他看错了,那双软乎乎的小手抬起来,甚是可爱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一身白衣的人还是站在那处,大概是刚化型的缘故,周身若有若无的笼罩着一层白光,就像是从梦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这场景太过梦幻,是阿宝这些日子经常想到的画面,怪不得他会认为那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宋白好笑的对阿宝道:“傻狐狸,别揉了,就是我,是真的。” 阿宝慢慢的放下了爪子,一双眼睛被揉的通红,宋白话音落地,他也这么直直的看着宋白,眼瞳微微颤抖着,眼眶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上了一层水雾,晶莹剔透如黑宝石一般。 小狐狸的喉间传来了一丝哽咽声,慢慢的,泣不成声,最后泪水漫出眼眶,没入皮毛当中。 “大人······” “大人······” “大人,真的是你啊!” 宋白看着他哭,自己心头无由的一哽,这些天心中的苦涩仿佛都随着这一滴滴眼泪,全都暴发了出来,他一时鼻尖也有了一点酸涩的感觉,喉中像是被哽住了一般:“嗯,是我。” 阿宝听了他的话,一切都反复确定了,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向他扑过来。 那抹黄色的小身影在扑入他怀间的那一刻,变作了人人形,一双胳膊狠狠的搂住了宋白的脖子,宋白也就着这姿势,将他搂入在怀中。 阿宝的身体本就比宋白小,还比宋白矮,此时就像一个孩童一样,被他搂住,而他也在宋白的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只听他道:“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我以为我又出现幻觉了······” “我、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等了你好多天,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以为你要把我丢在这恐怖的南荒了。” 恐怖的南荒,阿宝是这样形容这里的,他虽是在这里过的安稳,但他心中还是害怕,他害怕南荒,害怕渊阙宫,害怕这里的一切,他也害怕被宋白丢下,孤身一人。 宋白心头苦涩,怀中的人像是个孩子一般,他伸手抚摸着阿宝的脑袋,慢慢安慰道:“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放心,我丢下谁,都不会丢下你的。” 阿宝听了他的话,心中像是得到了安慰一般,也不再絮絮叨叨,眼泪流的差不多了,最后脑门在宋白的脖颈间亲昵的擦了一会儿,抬起了头。 宋白见他不哭了,微微放开他,笑道:“怎么,不哭了。” 阿宝此时的心境平和了许多,用手狼狈的擦了擦鼻子,脸颊上面漫起了一丝红意,很是害羞的样子。 宋白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还好,没让阿玉看到,你哭成这个样子,她指不定要怎么笑你。” 宋白一提到阿玉,阿宝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大人你怎么可以告诉阿玉!她不得笑死我。” “哈哈。” “说到这里,”阿宝忽然一顿,“都快三个月没看到她了,我还怪想的。” 原来,自己已在南荒呆了三月啊······ 宋白道:“我也挺想她的。” “那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这次宋白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摸了一下他的头,轻声道:“快了,相信我,快了。”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宋白问出了他心中的话。 未料道阿宝忽然叹了一口气:“大人一直不来找我,我心中担心,睡不着觉,也没人陪我聊天,便出来发会儿神,顺便对着月亮想着大人到底还有多久回来。” 宋白一笑:“我回来了,以后不用再等了。” “对了,那匹狼呢?” “它早就跑了,没有东西拴着,又能飞,早就走了,已经有两月,他和我们本就没有什么干系,走的也很干脆,不过他走之前问了我是否要随他一起,大人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随他一起。”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5 宋白摸着他的脑袋,像是喟叹一般:“傻阿宝······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啊,你要永远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啊······这样以后我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才能安心。” 阿宝顺着宋白的手心蹭了蹭:“我心中的第一位,永远是大人,我的命都是大人给的,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主仆二人短暂的相聚,心中皆是不能平静,忽然有一人大笑,瞬间将这温馨的画面打破了,那笑猖狂听的人头皮发麻:“哈哈哈,好一个主仆情意,好一个主仆情意。” 宋白的身子一僵,搂着阿宝的手微微用力了些,二人的目光皆随着声音的源头看去,那人从暗处走出来,露出掩在黑夜中的脸颊,他鼓着掌,双眼通红,眼中居然还带了一点妒忌之意,目光有些可怕的看着二人。 “宋白,你对你的随从,一向很好啊。” 盛沅的笑意不明,他慢慢的向二人走近,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意,脸颊微微有些通红,带了丝醉意,但他的步伐稳健,丝毫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你果然,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肝完了,寝室熄灯,盲更了半天,心疼自己,明早终于没事了,早上见,哭唧唧的睡了,最近好忙,抱住弱小的自己。 么么哒,欠了的两章会补上哦~ ☆、我爱你 他不是独自一人来的这里,殿下喝醉了酒到处晃荡,怎么可能没有人跟着。 鄀七隐藏在黑夜当中,站在屋檐下面,只露出一方衣角,他抱着胸站在那处,静静的看着庭院中的三人,眼光淡淡的落在了被宋白搂在怀中的小狐狸一眼,只是一扫,又收了回来。 他哭的脸颊通红,但看起来还比平时还多了那么一丝可爱,这人此时正缩在他主人的怀中,用着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盛沅,鄀七仰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 宋白问他,这人此时不应该在他的宫殿中好生呆着吗?半夜无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不禁把握着阿宝手臂的手又紧了一些,他从盛沅的目光中感到了一丝危险的信息,再联想到他从前的所作所为,让宋白更加的后怕了,他慢慢放开了阿宝,将他推到了身后去,十分明显的保护行为。 盛沅的目光随着他手中的动作移动,直到阿宝被宋白推到了身后,挡住了大半边的身子,他才像是自嘲的一笑:“我有那么可怕吗,让你如此忌讳······” 宋白没有接话,一双眼中尽是忌惮与防备之意。 “罢了罢了,”盛沅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你不用害怕,我就是想来看你一眼而已。” 他眼中的戾气散了一大半,此刻看向宋白的目光可以称得上是深情款款。 这目光,让宋白心中很是不舒服,他强迫自己撇开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派人监视我。” 盛沅自嘲的一笑:“你不用那么防备我,我没有派人监视你,只是猜到你在这里而已。” 宋白显然是不信,盛沅往前走了两步,他便护着阿宝,退了两步。 “我父王定是与你承诺了,要将怀长龚送还给狐族,你才同意配合他要挟我对不对。” 盛沅的话语不经波澜,但却明显让人感到他些微不悦。 宋白对上他的眼睛,抬首道:“是,又如何,你一开始便知道吧。” 盛沅又继续说:“你放不下你的好弟弟,肯定也放不下你的好随从,对吗?” 他像是带着一股酸意,眼神向他的后面瞟了一眼,笑着看着他。 宋白又道:“看来殿下很是了解我啊。” 盛沅嗤嗤一笑,眼中带了点玩味的看着他:“与我欢~好了几年的人,我怎么不了解。” 这一下子触怒了宋白,二人之间的私事,却被他摆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说出来,不禁让宋白恼怒,况且阿宝还在这里,让他的脸往哪里放,他红着脸,咬牙切齿的道:“殿下,你莫不是喝多了酒,脑袋昏了不成!” 盛沅笑的开心:“句句属实,没有半点假话,我便是要说给你的随从听听,让他知道自己的姑爷是谁。” 宋白觉得羞辱,他的嘴唇被气的发抖,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正当他要开口反驳之时,盛沅率先打断了他,他眼中深情款款,大声道:“我便是这么的了解你,宋公子不要再否认了,你就是我的爱人。” 这句话,像是在表白,他肯定是借着酒意,今晚才如此的大胆,当着下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爱人这一词在宋白的耳中,听起来十分的刺耳,盛沅对他的态度,不像是爱人,倒像是主人和宠物,他是在自欺欺人吗? “宋公子猜,我今夜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 他笑盈盈的望着二人,让人猜不到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宋白摸不透,但直觉告诉他,盛沅要做的,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他还是答道:“为什么?” “你信我父王吗?” 他忽然这么问他,宋白不懂他这么问的用意,犹疑了片刻,答道:“信。” 盛沅挑眉道:“不不不,你不信。” 他笑的胜券在握,宋白皱眉,盛沅笑了两声,笑意尽是阴寒之感:“我父王是不是承若于你,若是你配合他,他便帮你把这只狐狸找出来?你信他可以将怀长龚带回狐族,因为他是狐族的王,于我父王来说,是一个重要的人,但你不信他会将这只狐狸送回去,因为这对于我父王来说,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带的回去就带,带不回去就算了,只要是狐王安好,到时候谁还会管他。” 他说的对,字字都正中宋白当时的想法。 “若是我父王有心帮你,肯定是藏不住的,若是他无心,只是敷衍你,那你明天还会见到人吗?到时候我带来了怀长龚,但他却没带来你的随从,那你岂不是要伤心了?他会怎么回答你,他会说,他没找到,然后敷衍你几句便了事了,你不是也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才来的这里吗?” 他哈哈一笑:“你说怪不怪,身为龙族的王,却不想和自己的儿子硬碰硬。” 盛沅的速度忽然变得很快,化作了一道虚影,瞬间到了宋白的面前,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盛沅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两颚,迫使他与自己直视,阿宝看的一惊,也被吓了一跳。 “你!” 宋白手上用力,挡住了想要上前与盛沅相对的阿宝,他怕阿宝冒冒失失的冲出来,直接被扔飞了出去,摔的只剩半条命。 他用力的动了动,可是自己被钳制住了,根本不得动弹,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小声的呜咽声。 “你想的很对,我父王不会真的派人来搜查我的宫殿,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6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是他的亲骨肉,龙族的人一向护短,况且我和父王不仅有父子之间的纽带,我还是未来的储君,父王早有隐退的想法,他会在这种关头和我闹得不愉快吗?他会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的家中搅的乌烟瘴气吗?” “他不会,”盛沅低笑了一声,“他不会与自己的儿子撕破脸皮,你说若是他真的想找的话,早就将这狐狸带回了他自己的地方,还会让你们二人在这里上演一场主仆情深的戏码吗?” 他一字一句的说给宋白听,道出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宋白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的下颚被捏的发疼,不再动弹。 半响后,他的嘴唇动了动,语气中尽是疲惫之意:“盛沅你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原来我自始至终都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 盛沅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变成了虚捧,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皮肤,叹了一口气:“我全都说完了,你也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了?” 宋白心中道,你今夜来,是收网的。 “我来带你回家,”盛沅轻叹着,在阿宝惊悚又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吻了一下宋白的眼睑,宋白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便没有动弹,像是接受了事实,他终归是像一只鱼一样,被渔夫设的鱼饵给引了过去,最后被网住,徒劳的被困在里面大口的喘着气,什么是家?这里哪里是他的家啊。 “你不愿意见我,我只有这样了,我怕若是明早去的话,你早就不在了,我怕我又要失去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一滴水落在了宋白的脸上,沁着凉意,宋白心中颤了颤,他微微张开了一些双眼,逆着月光,看见盛沅捧着他的脸,一双眼睛通红,带着丝水意,那滴水是从盛沅的眼中流出来的,盛沅哭了,那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最终又滴到了自己的衣襟上面。 “你······何必呢?” 盛沅声音嘶哑的回答道:“因为我爱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五分钟后见。 ☆、情话 你真的爱我吗?宋白苦涩的想,我从一开始便告诉过你,那不叫爱,那叫做独占欲,但他没有说出口,在心中叹着气,他自己都不知道,盛沅到底把他放在了什么地位。 他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前呼后应,没有什么得不到的,没有什么满足不了的,他从一生出来,便坐在了这么高的位子,拥有这么尊贵的身份,他很轻易的便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东西,喜欢便拿过来,不喜欢便扔掉,宋白觉得自己与这些东西没有什么不同,盛沅对于他的态度,就像是对自己的私有物品,并不像对自己所爱的人。 他有爱过别人吗?宋白想着,他总是很轻易的便得到了任何东西,但他却并不爱,他只是喜欢,只是想得到,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会在乎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感受吗?他只想把这样东西牢牢地抓在手心,按照自己想要地样子摆弄,那仅仅是喜欢而已,不是爱,爱是要小心呵护的,谁会像他一样,这么作践自己。 宋白讽刺的一笑,盛沅的薄凉与残暴自己又不是没见识过,怎么还会对他心存一丝侥幸,在这样的地位与环境中成长的人,他拥有的感情本就不比普通人强烈,比平常的人心要狠,性情要冷漠,他怎么会知道如何去呵护一个人。 “你不爱我,”宋白艰难的摇摇头,“那根本就不是爱,你不要······玷污了这个词······” 盛沅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像是在仔细的思考他的话,最后他又像是不在乎那个问题了,甚是狂妄的对宋白道:“我管他是不是爱,反正我便是离不开你了,我不能没有你,你记住便好,你生是我盛沅的人,死是我盛沅的鬼,你是永远不可能离开我的。” 他还是没有变啊,他还是那个在自己还为人身时,在断气的最后一刻都深深痛恨的人。 宋白的眼中,无由的冒出了一股怨恨之意,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都涌了上来,盛沅吻着他的脸颊道:“我不管你是讨厌我还好,恨我还好,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满足了。” 他又抬起宋白的手,轻轻的在宋白的指腹上面落下轻吻,一个一个。 阿宝红着眼,看着这人“猥~亵”着自己的主人,可他却无能为力,一时间像是他自己受辱了一般,眼眶涨的通红。 “你有很多人可以陪你。” “嗯,但我只要你。” “你还有那个鲛人族的少年。” 盛沅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他一眼,问道:“什么少年?” 宋白吸了一口气,刚才那有些香~艳的情景在他眼前出现,光滑的肩头,上面落着几个眨眼的吻痕,还有颤抖的双腿,一副刚刚才承过欢的样子,让他心中还是有些膈应的慌,让他觉得,盛沅真脏,宋白知道,这不是第一个这样的少年,他也知道这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一笑,十分戏谑的道:“不知殿下是如何做到的,刚从别人榻上下来,又跑到我面前说些这样深情的话,不会觉得······心愧吗?” 愧对自己?还是那个大哭的少年? 盛沅被他说的一愣,后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扑哧一笑:“你这是吃味了?” 他抱住了宋白,将手搁在他的腰间,将脖颈放在他的颈间:“你放心,我方才,没有碰他,是他自己趁我醉酒想要爬榻,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碰他。” 宋白的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但是丝毫推不动,他感受到盛沅微微震荡的胸膛,他在笑,开口喷薄出一口酒气,在宋白的耳边:“你吃味了。” “殿下想多了。” 他抱的紧紧的,仿佛一刻都不能松开一样。 “你放开······我家大人。” 盛沅的手臂上面,覆上了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手的主人很害怕,但仍然很用力的想要掰开他,但是那样的力气怎么可能掰的开他的手臂,那是阿宝,他的一双眼睛带着点恐惧的看着盛沅。 盛沅在他的耳边道:“你的随从,很是忠心啊。” 宋白冷笑一声:“对啊,是你比不上的。” 盛沅的脸色在听完宋白的话后瞬时就黑了,这恐怕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的将他贬低,他一个高高在上的龙族太子,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小小的随从。 宋白感受到了他微变的情绪,像是扳回一局一样,心中的阴郁散了许多。 他又往盛沅的心上插了一刀,挑一挑眉:“你比不上他。” “好了,别说了!” 最终二人的对话被这一句吼声给中断了,也算是一个终结,终结了宋白不想再继续进行下去的对话。 盛沅虽是表情难看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7 了一点,但还好没有动怒,阿宝最终是平安无事,宋白以为盛沅多多少少还是会动怒,他迁怒于其他人,已是常态,除了看阿宝的眼神要凶狠一些,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鄀七从黑夜中走了出来,阿宝看到了他,十分自然的,“噗通”一声,变回了原型。 他捏着阿宝的颈子,将他给提了起来,揽在了臂弯。 “你啊······不要掺和他们的之间的事情。” 阿宝喉间咕噜了一声,将头埋在了鄀七的怀中,他像是被硌疼了,又换了姿势,鄀七把手调整了一下,安抚一样的摸了一下他后背,用手指骚了骚他的皮毛。 “别怕,”就听鄀七忽然说道,“什么事情还有我呢,你别怕,有我在,南荒不可怕。” 他的声音随着夜风,漫入到了空气中,隐匿在里面,消散不见。 微弱的灯光下,一人一狐慢慢的跟在那二人的后面,步伐不急不缓,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竟显得有些温馨。 宋白最后还是回到了西华殿,他被这人搂抱着,一手揽背,一手放在腿弯,盛沅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怀中,从正门,抱进了西华殿,当着一众奴仆的面,没有丝毫遮掩,就像是······娶正妃一样。 宋白没有抬头,他觉得羞耻,自己像是个女人一样,被盛沅抱了进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把头埋的更深了,殿下的殿中从不留人过夜,那些仆人们都很好奇,到底是何方圣神,能被殿下这样小心呵护的抱着,可是他们望穿了脖子,也只看到了个后脑勺,头发墨黑,垂在耳后,给人无限的遐想。 他迈入了内室,旁边的宫人对了对眼色,解开了绳索,厚重的幔帐垂下,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你可以抬头了,这里没人了。” 盛沅怀中的人动了动,最后慢慢的抬起了头,因为埋的时间久的缘故,本来白皙的脸上被捂出了一丝红意,比开始多了那么些气色,显得更加俊俏了些。 他的眼睛望向四周,这里应该是盛沅休息的地方,不远处就是床榻,他们身后被红色的幔帐挡完了,留出一小方天地,这里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连个掌灯的侍女都没留,屋中的蜡烛摇曳着,留下一片阴影。 “你······放我下来。” 盛沅看着他微敞的衣襟,露出一小片锁骨,带着那么一丝性感,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目光投在了别处,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走到床前,将人给放了上去。 宋白的屁股落入一片柔软之中,这会儿有些晚了,本就有些困倦的宋白,睡意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慵懒的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盛沅,像是带着媚意,又像是一种邀请,一瞬间,让盛沅就来了感觉。 他刚刚挪动了一下步伐,手还没伸出去,就见宋白将身子背了过去。 “睡了。” 盛沅的眼角跳了跳,一时有些惊讶,他就这样了?就这么乖乖的躺下了?他也不和自己闹一下?都不挣扎一下?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一时让盛沅有些手足无措。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宋白背对着他,看着深色的床单慢慢道,“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闹不跳?”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喃呢着,像是自言自语:“有用吗?没用的,你下定了决心,无论怎样,我都只能呆在这里,哪里都跑不掉,乖乖的,不就是你喜欢的吗?这样我的待遇也要好些。” 一时间,盛沅居然说不出话来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希望宋白乖乖的,但忽然这样,他还是有些小无措,他甚至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了回来后二人会怎样,宋白平时看起来温和,但并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包子,他各种情况都设想过了,唯独没有想过会这样。 “你会将长龚放了吗?” 只听宋白问他,二人之间像是很亲昵的样子,盛沅脑中想着二人相处的样子,又想着自己质问那只狐狸时,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心中越发的窝火,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表兄弟关系,至少单方面对于怀长龚不是,在皇室中,谁会为了一个快要淡出宗族的狐狸连王位都可以不要了,这让盛沅很紧张,有人在窥探自己的宝物。 他捏捏拳头没有说话。 “你会放了的吧,”宋白又道,“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也是时候把他给放了,不然,你怎么给狐族一个交代。” 他呵呵的笑了两声:“你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你抓他,不就是为了制约我吗?现在你办到了,便将他给放了吧,狐族不可无君。” 宋白说对了一半,盛沅抓他的时候,是想要制约宋白,但还有一方面,是自己私人的情感,他膈应怀长龚,所以下手的时候也很干脆,丝毫没有犹豫,完全没有想过他的身份,抓了就抓了,要他怎样? “若是我不会呢?” “你会的,你会的盛沅,你虽是表面冲动了些,可你心中所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毕竟是龙族的太子殿下,不是随便抓来的草包。” 盛沅哈哈笑了两声:“你这是在夸我吗?” 宋白语气平淡:“事实论事而已,你别想多了。” “我本不想放人的······” 他的语气认真,明显看到宋白的背影一僵,接着他又笑道:“可是我怎么能不放呢,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放啊······” “盛沅,别说这些了。” 甜言蜜语字字句句,宋白往昔也深信不疑,可到最后,都是假的,在他的独断与蛮横面前,其他的都不值得一提。 “我想睡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别上来,不然我会把你踹下去,绝不留情。” 说完后,他一把扯过旁边的杯子,用脸颊蹭了蹭,埋在了里面,他的周身萦绕的都是盛沅的味道,曾经让他沉沦不已。 那也是曾经,睡吧,宋白。 盛沅看着他的背影,低低一笑:“真是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要虚脱了,晚安宝贝儿们~ 多点留言嘛,哭唧唧,给我点动力,哈哈嗝 ☆、温暖 平日里与他争锋相对的人,此时正躺在他的卧榻之上,纤长的身体仿佛随着呼吸在轻轻起伏,要是永远可以这样就好了,盛沅想着,要是他每晚都可以这样自然的在自己的卧榻上面安睡就好了,不会消失,不会不见,不会让他自己一人独自承受午夜梦醒时分的寂寞。 就算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不去触摸,他都可以,他都心满意足了。 榻上的人忽然小声说道:“殿下,灯太亮了,在下睡不着,可以灭掉几盏吗?” 盛沅望着那人铺散在床铺上面漆黑的发丝,心中无由的像是被填满了一样,他嘴角含着笑,连他自己都没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8 有发现,他的声音温柔的足以让人溺毙:“好,你好好睡。” 他轻轻走上去,把床头的蜡烛给灭掉,只留了一两盏灯,映照着昏暗的内室。 烛光摇曳,难得的让盛沅生出了睡意,他走到不远处的软榻上面,和衣躺下,躺下的时候还在想,总有那么一天,他会让宋白心甘情愿的睡到自己的身侧。 到时候美人在怀,的确是美事一桩啊,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夜安眠。 后来怀长龚还是回去了,盛沅到底是遵守了承诺,将人交了出来,龙王知道自己在西华殿中,但居然没有行动,日子静默如流水,不禁让宋白怀疑,那天那番不轻不重的威胁是不是假的。 应当是盛沅授意的,宋白捕风捉影的听到那些个宫人们说,他们说怀长龚,像是被绑走走的,不知为何,小小的闹了一场,最后被言长老亲自绑回了狐族。 他剪花的手一顿,那几个宫人在屋檐下,说话的间隙迅速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几人又说了一些什么,他没听清楚,再望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盛沅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安心吗?他低低一笑,摇了摇头。 言长老,狐族中举足轻重的老人,是从老狐王登基,便一直在族中的人,他却来龙族,亲自将人给绑了回去,宋白盯着眼前的杜鹃花,发着神,那花上有浮光跳动,他伸手一触,变消散了。 怀长龚的日子,恐怕没有往时那般好过了,这事若是传出去,狐族定会被众族嘲笑,还好龙族没有刻意羞辱,两族都各让了一步,此事就这么翻过去了,但怀长龚此举,定在狐族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私下行动,完全没有与长老们商量,完全没有顾及整个狐族,他回去之后会受到的弹劾可想而知。 甚至连他的王位可能都岌岌可危······这王位下面,还有几十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怀长龚,新上位的王啊,根基不稳,人心还抓的不牢,怎么经得起他这番折腾。 他是要为自己,断送王位吗? 宋白的剪刀咔嚓一声,将一整支花给剪掉,那花“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旁边捧着托盘的拜月,哎呀了一声,很可惜的看着那束杜鹃,被宋白手一抖,剪毁了一大半,脸上的惋惜之意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宋白冷笑一声,手在那花上一挥,跃动的浮光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消散了,那盆散发着生机的盆栽,瞬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慢慢的枯萎,枯叶掉了一地,落在了那杜鹃旁边:“本就是假的,毁了便毁了,没什么可惜的。” “你是想要真的吗?” 盛沅的手撩开垂着的幔帐,眼睛看着他,宋白垂着眼擦拭着双手,没有回答,盛沅慢慢的走了过去,从他手上夺过帕子,不容人拒绝的抓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慢慢给他擦拭,脸上写满了认真之意。 宋白也未动作,就静静的看着他给自己擦手。 最后他擦完了,一手拉着宋白的手,一手随意的将那帕子丢在了水盆中,淡淡的吩咐道:“拿走。”盛沅的扫了一眼那枯萎的盆栽,状况的确不算是很好,他问道:“你不喜欢?” 宋白挑眉,甚是好笑的看着他。 “你要是想要真的花,我每天派人去外面挖回来。” 宋白笑道:“挖回来又如何,朝生夕死,别作践了。” “那你要怎样?”盛沅叹了一口气,“要怎样,才会让你开心?” 他伸手,想将宋白搂入怀中,但被人轻轻挡住了,宋白抵着他的胸膛,眼中含笑的看着他:“我怎样才会开心,殿下不是心知肚明吗?” “鸟儿在樊笼中高歌,也只能是悲歌。” 盛沅的脸色,慢慢的黑了下来,奈何眼前的人笑靥如花,直直的看着他。 他走到窗前,慢慢的捻起一片枯黄的叶子,在指尖把玩:“南荒的外面,有很多比这更美的花,殿下,你说对不对。” 拜月拿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着,二人无声的对视着,她仿佛可以听见殿下拳头捏住,骨骼发出的嘎吱声,那是殿下发怒的前兆。 未想到盛沅竟是没有发火,最后甚至还从嘴边勾出一个笑容,僵硬的很:“小花······你想要外面的花,我给你带回来,就好了。” 宋白见他装傻,用一种甚至悲伤的眼光看着他:“盛沅,你知道的,我不属于这里,放我走吧。” “不可能!”盛沅的眼睛徒然瞪大,声音提高了一倍,在宋白挑明的那一瞬,他脸上的怒意终是没有遮掩,漫上了上来,开始掩藏的不悦,此时全都爆发出来了,宋白隐忍了多日,再一次向他挑明了,盛沅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这来的太快,让他措手不及,“我不可能放你离开!” 他这些日子对宋白,可谓是耗尽了心意,放低了姿态,他说什么不能,他便不做什么,他没有强迫他,也没有逼迫他,温柔相待,甚至是取悦他,但宋白的态度却丝毫没有变过,他以为宋白心软,他捂个一段时间,不相信捂不化,但那天一天还没来,宋白却再一次声明他想要要离开南荒了,难道对于他来说,呆在这里真的有这么痛苦吗? 盛沅惊觉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凶狠了一点,于是将自己的声音又降了下来,温柔的对他道:“乖,你先不要走好不好,就当是陪陪我,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盛沅,我们不可能永远这么耗下去。” 盛沅听了他的话,眼眶突然就红了,他声音带了丝颤抖:“可若是我不这样,你是不是再也不会来见我了。” 他吸了一口气,笑道:“若是会这样,耗着也无妨,我就不信了,你不会回心转意。” 宋白心中苦笑着:“你知道,我们是回不去了。 他慢慢的转过身去,手捏着衣角,反复揉捏。 盛沅还想说些什么,鄀七刚好进来,他静静的站在盛沅的后面,叫了一声:“殿下。” 盛沅回过头去:“何事?” 他上前,贴近盛沅,把手放在他的耳边,与他耳语,鄀七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盛沅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小花,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晚点过来看你。” 宋白微微侧头,只听见衣袍摩挲的声音和离去的脚步声,看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走的这样急,他舒了一口气,还好,终于走了。 他吩咐拜月道:“你去把这盆花搬下去,放在这里碍眼。” 拜月将东西放下,低声说了句:“是。” 他打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美丽的花草树木,布置的别具用心,上面笼罩着一层跳跃的浮光,在少许的阳光下闪着光,那处花儿开的娇艳,却没有蝴蝶蜜蜂来采摘,宋白摇摇头,又将窗户关上了。 明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99 明不属于这里,何苦要强求。 他又回到了芳华殿中,只不过这次回来的除了他,还有阿宝,大概是他这些时日表现的太过乖巧了,盛沅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他说想要阿宝回来,盛沅还真的把人给了他。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带着阿宝跑了吗?他低低笑出声,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阿宝正躺在花圃里面,黄色的身子缩成了一个球,在软乎乎的草垛里面打着盹,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是惬意。 忽然,上方的亮光被人给挡住了,阿宝的眉毛耸了耸,有些不适,最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鄀七露出一个笑容:“原来你在这里。” 见到来人是鄀七,阿宝高兴的翻了个身,从草垛中坐爬了起来,鄀七挠挠他的脖颈肉,笑了一下,将狐狸身给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他慢慢的道:“前些日子去外面办事,你不是说你喜欢凡界的桂花酥吗?我去给你买了几包,趁着现在有空当,拿给你。” 阿宝一听,开心的用头去蹭着鄀七的胸膛,他还是穿着甲衣,硬邦邦的。 鄀七见状一笑,揉揉他的脑袋。 不知为何,怀中的小狐狸忽然变回了人形,鄀七一愣,手上的力道徒然重了起来,面红齿白的少年,此时坐在他的臂弯中,搂着他的脖子,笑的咯咯响,温热的呼吸打在鄀七的脖子上面,阿宝没有发现,他的耳朵渐渐的变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里面。 忽然,只听“啪”的一声,阿宝的臀部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只听这人有些僵硬的说道:“变回去。” 下一秒,他对上了一双有些委屈的眼眸,那眼睛像是有层水雾,蔷薇色的嘴唇微微嘟起,阿宝问道:“为何又打我?” 只听他道:“变回去。” 阿宝不愿,不高兴的把头埋在了鄀七的颈间,气息吐在那里,让鄀七有些心猿意马。 他只好安抚道:“乖,变回去,被人看到了不好。” 阿宝在他的颈间蹭了一小会儿,忽然笑道:“你以后别把那东西射到我里面了,我就变回去。” 鄀七的脸又一红,最后闷闷的嗯了一声,阿宝这才如了他的愿,又变了回去,躺在那处打着盹。 他头上的人忽然咳了一声,像是有些羞涩的样子:“这种事情,私下和我说就好了,不要在外面说。” 好啦好啦,阿宝的嘴吧唧了一声,微微扭动了下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疯狂准备考试,断了几天······骚瑞,下次一定提前说。 后面小攻要洗白,笑哭,让我想想咋个洗` ☆、按捺不住 日子过的如行云流水,宋白每日都安安分分的呆在芳华殿中,就像是一个等着帝王来宠幸的妃子,盛沅依旧是每天都来,每日坚持······热脸贴冷屁股,还好他也安分,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像是转性了一般,每日真的就是来看看,宋白在那里翻着闲书,他便坐在那里慢慢的给自己沏一杯茶,看着宋白。 不过不知是不是宋白的错觉,他总感觉盛沅最近忽然忙了好多,像是公务缠身一般,每日在他的殿中呆不了多久,便会被人给叫走,他睡的很浅,但每夜盛沅进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察觉到,虽然那人走路尽量没有发出声音,靴子踩的轻,但盛沅只要一靠近,自己便会惊醒,他也不会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再回西化殿中去。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是在尊重自己吗?宋白想着,但自己整日呆在这座牢笼中,算什么尊重,盛沅从来没有将二人放在过平等的地位上······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他永远也不可能办到。 二人会一直这样互相折磨到终老吗?不会,宋白心中笃定,还有龙王,他会离开渊阙宫,早晚的事情。 果然,他又呆了小半个月,龙王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那日盛沅早上照例过来,与他同食了早饭,还亲自给他布了菜,极尽太子殿下的温柔,但是用到一半,他又被人匆匆忙忙的给叫走了。 到底是龙族的太子殿下啊,不是那些闲散的子弟,他是龙族唯一的储君,身上的担子要比别人重很多。 盛沅慢慢的擦拭了一下嘴唇,示意旁人将自己的披风拿过来,对宋白道:“我还有些事情,你慢慢吃。” 宋白头也不抬,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泛着暖光的羊脂玉簪子。 盛沅系着带子,看着他不急不缓的将粥放入嘴边,笑道:“看来这粥很合你的胃口啊,明日我再叫人多做一点。” 宋白听了他的话,拿勺子的手一顿,那粥才吃了半勺,又被他放回了碗中。 盛沅看了他的动作,比起愤怒的更多的是伤心,那处受伤的地方,麻麻的一阵痛,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宋白,你不要和你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宋白缓缓的,优雅的拿起旁边的帕子,终于是赏给了太子殿下今天的第一记眼光,他道:“在下只是胃口不佳而已,并没有和自己的身子过意不去。” 两人最终是不欢而散,宋白看着盛沅离去的背影,无由的一阵心累,自己都这么对他了,他还不死心吗?他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宋白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着,里面的水浪了几滴出来,打湿了一小片衣襟,还没等阿宝反应过来,旁边一个甚是脸生的少女十分迅速的递了一方帕子过来,覆在了被打湿的袖口上面。 她替宋白拿下手中的杯子,一双眼睛微笑着。 宋白看着她,微微一愣,一双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你······” 那少女笑盈盈的答道:“在下扶溪,拜月姐姐生病了,我暂且过来替她顶一顶。” 宋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几眼,那少女一直含着笑,替他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又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他一个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发了以一小会儿呆,最后才慢慢的走进了内室,他不喜人太多,盛沅也就派了三个小丫头照顾他的起居,虽然是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盛沅放在芳华殿中的眼线,他也知道每日这些人都会去西华殿中,告诉盛沅自己每日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甚至精细到了吃食上面,因为只要是他多动了两筷子的东西,第二日都会再次出现在餐桌上面。 拜月一直在照顾他,此时莫名的却被一个陌生的女子给顶替了,盛沅方才走的匆忙,而这女子又站在角落中,他应当是没有注意到,现在其他两个丫头在外面收拾着残局,这个名叫扶溪的女子却随着他和阿宝进了内室,拜月知道他的喜好,平日里都是在外面呆着,偶尔露个脸,从未像她这样······ 真是有趣得很,但宋白却是默许一般,视线在她的身上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10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0 扫了一道,便又放了回来。 他站在书架前面,装作随意的扫视了一圈,手指慢慢划过,像是在找一本心仪的书,他吩咐阿宝道:“阿宝,你去厨房,让那几个小丫头给我煮一碗莲子粥。” 阿宝知道刚才盛沅在,宋白并没有吃很多,答应了一声是,刚要走的时候,宋白忽然又将他叫住,看着他道:“你在旁边守着,我怕她们掌握不了火候,你知道我喜欢吃哪样的。” 阿宝笑嘻嘻的答了一句是,转身出去了,宋白的手,在阿宝的脚步声消失的那一刻,便停了下来,他像是有些懊恼的道:“不读书了,你去给我研墨,我想写字。” 扶溪还是笑着,从旁边拿过砚台,三指轻轻稳住,尾指翘起,细细的研磨着。 宋白从架子上面取下一支毛笔,轻轻的蘸了一笔墨水,落在有些泛黄的宣纸上面,室内一片寂静,但二人心中,却是各有所思。 终于,宋白将笔搁在了砚台处,抬眼看着她,目光中像是带了一丝审视,他问道:“你是龙王的人?” 这话像是正中了扶溪的下怀,她咯咯一笑很是娇俏:“终于等到公子问我了,公子是如何知道,我是龙王派来的人?” 如何知道?从举止?从神态?抑或是从气质······ 她举止优雅,神态自然,气质更是与那一众丫鬟不同,像是凌驾于几人之上,她没有身为奴仆的拘谨小心,更多的是一份自然与优雅,她也并没有因为别人做事而伏低做小,一颦一笑间尽是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盛沅是不可能将这样的女人放在他的身边,谁敢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除了龙王,便没有谁了。 “你是来做什么的?” 那女子放下手中的东西,用袖口捂住嘴,低低一笑:“龙王陛下想让我问问公子,是否还记得他的话?” 是那番威胁吗?宋白嘲讽的一笑,龙王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弹弹袖子上的褶皱,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多点评论多点爱,哈哈~ ☆、扶溪 那女子听宋白说的以后,捂着嘴笑了半天:“没想到公子看起来如此白净斯文的一个人,怎么喜欢将这些生杀的挂在嘴边。” 宋白看了她一眼,甚是风轻云淡的拿起那只毛笔,重新润完色后又写了一个字,笔尖在纸上描摹:“龙王陛下不杀我?” 那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看了看自己涂着淡粉色的指甲,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陛下说,不杀你。” 宋白挑眉,面上看上去十分惊讶,可是他心中却是如明镜一般,龙王陛下,果然不会杀他,若要问他怎么知道,便是那夜,龙王叫人把他给“请”了过去,去后却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居然还与自己推杯问盏,除了那番不轻不重的威胁,其余时候可以说对他都是客客气气。 那全都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的余地,若是怀长龚知道了自己死在了龙族里面,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虽说捏死狐族对于龙族来说,权当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但龙王,好像并不愿意这样,具体是因为什么,只有龙王自己心中知道,况且他现在也不愿与自己的儿子闹得太过僵硬,如今他派人来找自己,多半是想将自己送出龙族,然后遵守与他的承诺,自此以后,再也不踏进南荒一步了······ 若龙王真的想要让他死,他现在早就下了黄泉投胎转世了。 扶溪细细的打量着他,唔了一声:“我也不知为何龙王陛下会让你活着出去。” 她像是若有所思,眉头微微皱着,宋白道:“大概是······可怜我这只孤苦伶仃的狐狸吧。” 扶溪扑哧一笑,摆摆手道:“公子莫要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啊······龙王陛下对你有那么一些赏识之情,怕是舍不得你死。” 赏识?宋白笑着摇摇头,那个精于算计的老东西,怎么可能会赏识他。 “那姑娘你来,是为了什么?” 她不可能只是跑过啦与他闲聊,然后告诉自己龙王赏识他? 扶溪向他接近了两步,双手扶上了宋白的手臂,耳朵贴在宋白脸颊不远的地方,气若幽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侧,但宋白并没有躲开,而是好笑的看着她。 扶溪的声音带了一丝娇俏:“公子真是无趣。” “姑娘想说什么,便说吧,不用如此磨蹭。” 扶溪咯咯一笑,道:“我来,是带公子走的。” 果然如此,宋白心中一笑:“姑娘说要带在下走,怎么个走法?” 难打她不知道,盛沅在这宫殿周围,设了结界,除了龙族的人可以随便出入,他是出不去的,他曾经试过,甚至连这扇红色的大门都过不了。 不然为何盛沅会如此放心的让他呆在里面,宫殿外没有士兵把守,甚至只派了几个侍女来照顾他。 盛沅不是对他放心,而是对自己住的地方放心。 “这个公子就不用担心了。” 外面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还有阿宝的声音。 “你们先下去,我端进去就好了。” 扶溪的眼睛往外面一瞥,低笑的对宋白道:“这里到处都是殿下的人,我也不能顶替那丫头太久了,免得被人怀疑。” 宋白淡淡的嗯了一声。 扶溪抬起手,轻轻的抚平了他胸口的褶皱:“公子,子时,我来找你。” 宋白笑着答道:“好啊。” 阿宝一进来,便看见美貌的侍女从自家大人的身上退下来,手刚刚离开大人素色的衣襟,二人像是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一般。 他愣愣的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呆滞。 扶溪轻声道:“既然小公子来了,奴婢就先退下了。” 她经过阿宝的时候,含笑看了他一眼,周遭的空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暗香,那是女子特有的味道,却让阿宝觉得有些不适。 待到人走出去了,那里的味道也散了一些,阿宝才回过神来,他不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恼怒的感觉,嘟着嘴巴过去,将粥放在了桌上,像是有些小脾气一般,那粥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声。 宋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笑道:“小家伙,你怎么了?” 阿宝看着那碗微微荡漾的莲子粥,皱起了眉,显得有些可爱,他嘟囔着问道:“公子你······是不是为了亲近这个侍女,才叫我出去熬粥的。” 宋白笑骂了他一句:“你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 阿宝的目光闪烁,刚才的情景此时都在他脑海中,若是他看的没错,那女子柔弱无骨的一双手,像是覆在了他家大人的衣襟上面,而且宋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1 白并没有将人推来,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你情我愿一般,他都看到了,这还怎么解释! 想罢,他眼睛又一瞪,像是有些底气了,不过而后他又垂头丧气了起来,自己这样干什么,大人的事情,他哪里管的到,他为何生气?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大人像是背叛了那太子殿下,想到此处,阿宝又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明明大人不情愿,哪里来的背叛,他脑子一定是抽了,怎么会替那个殿下想,虽说殿下对大人很好······可是大人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他又叹了口气,脑袋上面覆上了只干燥清爽的手,那手微微的揉搓了一下他的头发,笑道:“你想多了。” 大人说想多了,便是想多了吧。 他正想着,宋白忽然又说:“那女子,是龙王派过来,接我们走的。” 原来是接自己与大人走的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人和那女子,并没有什么······可下一刻,阿宝又僵住了,他的脑袋艰难的转了转,大人说,这人是接他们走的,是接他们离开南荒的······ 要离开南荒了啊。 宋白看着阿宝表情,不像是欣喜若狂,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僵硬,他不禁疑惑,他以为阿宝听了,会十分的高兴,可是他现在的反应和自己想的,有很大的不同,一向活泼的阿宝,听了这句话后,不知为何,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名为悲伤的神色。 “怎么了?不高兴?” 阿宝慌乱的抬头,嗓子带了点喑哑:“没、没,我高兴,我很高兴。” 宋白笑着道:“好久都没看见阿玉了,怪想她的。” “嗯······” “等回去后,我们就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肆意的活着。” 没有羁绊,没有烦恼,阿宝看着宋白翘起的嘴角,他像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离开 阿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宋白喝粥的间隙看了他几眼,最后一勺莲子粥入口,宋白慢慢的放下了瓷碗,阿宝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发着呆,眼神散漫。 宋白拿起帕子,轻轻擦拭了下嘴角:“怎么了,魂不守舍。” “哦哦,没事没事。”阿宝胡乱的答应了两声,低头收拾东西。 宋白看着他的发旋,眨巴了下眼睛,道:“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阿宝闷闷的嗯了一声,抱着碗下去了。 真是奇怪,但此时宋白无暇想太多,他脑中回荡着扶溪的话,子时会来找他。 阿宝的异常,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了,他缓缓执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盛沅。 他低眸看着这纸上的字,不知在想什么,悬在空中毛锥的尖头处,一滴浓黑的墨珠凝结而成,最后划破空气“啪”的一声落在了宣纸上,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宋白的鼻尖萦绕着墨水的涩味,最后他拿起镇尺,掀起一页的页脚顺着那个方向,把那两字给压在了纸下。 南荒的夜晚,来的总是很早,接近黄昏之时,那天边便已是一片紫红色,暗压压的一大片,看的人心情压抑。 宋白透过窗口,看到芳华店殿口的台阶上面,蹲了一只黄色的小狐狸,他撑着脑袋,看着阿宝坐在那里看那片并不是很美的夕阳,也没出声,他好像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宋白想,大概呆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感情吧。 他看了一小会儿,觉得无趣,便将窗户给合上了,唤来门口守着的小侍女,将内室的灯给点上。 进来的是拜月,她神色无常,看见宋白的时候,还冲他微微一笑。 宋白见她如此,心中放心了些。 拜月走后,屋中便只剩下他一人了,他斜斜的躺在房中的床榻上面,手中抓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书,心不在焉的翻着。 不知为何,他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像是有些逃亡的意味,他的握书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出一点白色,心中竟是有些······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的嘴角缓缓的,勾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沉,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细碎但沉重有力,是男子的步伐声,盛沅来了。 他隐隐约约听到鄀七叫了一句殿下,盛沅语气混沌的回了一句放开。 后来便是重物撞到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宋白皱了皱眉,在那扇门被推开的时候,闭上了双眼。 隔着老远,一股刺鼻的酒气顺着被撩开的幔帐,飘了进来,溢满了内室,来人的步伐有些微微踉跄,他在慢慢靠近宋白,宋白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来人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一声。 宋白心里想,盛沅到底喝了多少酒,醉成了这个样子? 盛沅终于在混沌的视线中,艰难的来到了宋白的床边,穿着素色衣袍的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脚上还穿着靴子,脚斜斜的挂在床沿上面,他依稀可以看到,暖橘色的灯光下面,宋白眼窝处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这让五官显得更立体了些,把苍白的皮肤打出了一点暖色。 他颤巍巍的弯下身子,宋白感到他的头顶压下了一片阴影,挡住了光源,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气吐在了他的脸上,那一瞬间,宋白被衣袍覆盖的肌肉,悉数紧绷了起来。 他心里都已经在想了,若是这个醉鬼敢趁着这几分醉意,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的拳头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挥向殿下那威武英俊的脸庞。 可是待他拳头握成之前,那阴影又从他的身上移开了,空气上方的酒气稍微淡了些。 宋白的小腿忽然一轻,一双有力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脚踝,慢慢的将他脚上的靴子给褪了下来,将他的两只脚放在了床上。 只听床尾处的那人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两句:“腿放上去睡,舒服些······” 果然,宋白的脚轻松了些,盛沅的语气听起来,竟有些撒娇的意味,听得装睡的宋白眼角一紧,他以为依着盛沅往日的德行,指不定醉酒以后会大吵大闹砸东西,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的······这么的平和。 盛沅替他脱了鞋,又坐到了他的旁边,像是在仔细的注视他,看了半天,果然狗性不改,用他那充斥着酒气的嘴唇,在宋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重的压在了他泛着血色的嘴唇上面。 这下,不醒都不行了,他嘴角抽搐着,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双手抵在了那人厚实的胸口处,映入他眼睑的,是一张盛沅半磕着眼眸,带着醉意被放大了的脸。 他也不动作,就这么压在上面,恍惚间看见身下的人醒了,露出一个笑容,慢慢的抬起了身子,冲他笑道:“你醒了啊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2 ?” 宋白淡淡的嗯了一声,手上用了些力,把人给推了起来,他在心中道:“这人真是重,平常吃了一些什么?” 喝醉后的盛沅盯着他的脸,也不挣扎,就这样被他推坐了起来。 他忽然呆悠悠的道:“你真好看。” 宋白挑眉,慢慢的坐了起来,离他远了些,道:“你也不赖。” 盛沅听他这么一说,低低的笑出了声,他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傻笑,笑着笑着······就一头栽向了身后的床铺中。 宋白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抽一抽的笑容,真的是傻到家了······ 他扶额看着床上睡得死沉的大男人,在看了一眼微微敞开的窗户,月亮快要当空了。 里面有一个麻烦,外面也有一群麻烦,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是起身,将鞋子穿上,走了出去,那门没有被关严实,还露了一条缝,他透过那条缝,看见外面站着的几人,鄀七抱着佩剑,斜斜的靠在柱子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白拉开门的声音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从柱子上起来,站直,抬头示意:“公子。” “你们先回去吧。” 鄀七听了,回道:“殿下还在里面。” “他喝了一个烂醉,现在瘫在床上起也起不来,他说先叫你们回去。” 鄀七听到是盛沅吩咐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像是松动了一般。 “今夜陛下宴请狐王,殿下······喝多了些。” 原来如此,龙王之前没有作为,便是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个可以将他送走的机会,龙王宴请狐王,不仅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愿与狐族交好,之前的那事的确是龙珠做的过火了,正好请了那次的罪,也让狐族不要怀恨在心,趁此机会送个顺水人情,把狐王想要的人交出来,真是精妙的一步棋。 虚伪的迎合,一族的王被当作阶下囚一般,被禁锢在渊阙宫中,将狐族的脸给打的啪啪响,狐族受了如此大的屈辱,不知怀长龚在宴会上面是否笑的出来。 看盛沅的样子,应当是被灌了很多酒,别人不敢灌这黑面太子,多半是他自己喝的,怕是看到怀长龚,气出不匀,只得借酒消愁了。 宋白继续道:“天色也不早了,鄀侍卫你先带着他们回去休息吧。”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不是铁打的身子。” 但鄀七还是未有动作,宋白见了,嘲讽的一笑:“难道鄀侍卫担心,我会趁着现在对盛沅干出些什么事情吗?你放心好了,要杀他,我早就杀了,还等的到现在。” 鄀七张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宋白冷笑一声:“若是你们想守一夜,那我也就不劝了。” 说完他转身,袖口一挥,那扇朱红色的门便“啪”的一声合上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有一个侍卫讷讷的问鄀七道:“那我们,回去吗?” 鄀七看了一眼几人眼底的青黑,又看了一眼高耸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最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宋白站在门内,静静的听着一众人离开的脚步声,眼底露出一抹得逞后的神色,待外面声音全都消失干净了,他才抬脚走了进去。 盛沅还是睡的沉沉的,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脸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甚至还轻轻的打起了鼾。 宋白慢慢走了过去,踢了踢他的小腿:“喂。” 没人理他,盛沅依旧雷打不动的躺着,他此时心中真的升起了一丝念头,将这人捂在被子里面,狠狠的打一顿。 可是不能,打他,就醒了,自己就走不了了,若是如此说起来,这也算自己离开前的一个遗憾啊······ 他最后就坐在床沿边上,呆呆的冲着那沉睡的人发呆,他心里想着,若是盛沅稍微少那么一点点偏执,自己与他,是否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门被人轻轻的叩响,宋白回过神来,那声音响了三声,又不响了。 是扶溪来了,此时月亮当空,子时到了。 宋白注视着盛沅埋在阴影中的睡颜,又多看了两眼,最后起身,吹熄了蜡烛,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崩溃,最近真的忙到爆炸,昨晚十二点半才回的寝室,十分抱歉更新断断续续,我争取连上,在此鞠躬······ ☆、陛下 扶溪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他,阿宝离她很远,很是高冷的蹲在石柱上面。 宋白看着她,示意扶溪,接下来要怎么样。 扶溪的手指轻轻放在嘴上,饱满的嘴唇微微开合:“要委屈一下公子了。” “如何?” “麻烦公子化成原型。” 宋白皱眉,不知她要做什么,听话的变成了一小只白色,他不知扶溪心中是如何想的,只看到自己化作小狐狸后,她的脸颊泛上了一丝很诡异的红色。 这人······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他雪白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却发现扶溪的脸红的更厉害了,最后竟缓缓的,从她的鼻梁下面留下两股殷红,扶溪抬手,迅速的将那两个血柱擦掉,宋白的眉毛抖了抖,这个女人! 只见扶溪慢慢向他走来,碍于先前她的反应,让宋白有些后怕,他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挪。 扶溪展开双臂,语气中像是带着蛊惑:“公子,不怕,到我这里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她像是知道宋白的顾忌,最后又添了一句。 左思右想,这女人除了奇怪一点,也的确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他便一个跃步,挂在了扶溪的臂弯上面,逗得女子“咯咯”一笑,纤细无骨的双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背后光滑柔软的皮毛。 缓缓道:“公子是我见过,毛色最纯的一只狐狸。” 宋白的鼻子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扶溪伸腿,慢慢的带着宋白,跨过了这门槛,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我的气味掩盖了公子的气味,便出来了。” 宋白微愣,原来这个困住他许多时日的屏障,这么轻易的便被破除了。 扶溪又咯咯一笑:“公子变回了本体,气味本就要小些,我身为女子,身上又有的香囊气味,又将你的味道盖住了些,大概殿下从未想过你会化作这样子让一个女子抱在怀中,的确,你殿中的那些小丫头也不敢这样。” 扶溪款款的走在廊下,阿宝跟在她的后面,宋白被抱在怀中,美名其曰怕目标太大被暴露了······若是没有那只不停在他耳边搔挠的手,他还会信一下,可是只要他想挣扎一下,便会被人轻轻按住,让“人上下其手”。 扶溪道:“说起来,公子你也奇怪,殿下对你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3 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懂什么,宋白心中想到,为表现自己的不快,用锋利的牙齿轻轻的咬了一下女子细白的手腕。 扶溪哎哟了一声,又继续说:“公子你可要记住了,出了这南荒,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宋白将头趴在他她溢满熏香的袖口处,发着呆。 扶溪看了他的样子,安抚似的在他的头顶摸了摸,道了一句:“出去就好了。” 对啊,宋白心中一笑,出去了就好了。 三人渐渐的漫入黑夜中,消失不见。 盛沅这夜,睡的并不好,梦中梦见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无尽的黑暗中,见一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他不知那人是谁,只见他身着素色衣袍,一头漆黑的发垂在身侧,唯独头上那支温润的羊脂玉发簪好像还在闪着光。 这人是谁?正当盛沅想着,只见他慢慢的转过头来,露出一小块白净的皮肤,一张俊逸白皙的脸颊。 盛沅愣在了当场,他嘴巴张了张,伸出了一只手:“宋白。” 那人清冷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向他走远,那一晃而过的眼中,像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厌恶,看的盛沅心中一哽。 “等等!”他大叫着向那抹身影追去,“宋白,等等,你要去哪?” 他费劲全力的奔跑,全身肌肉紧绷,但宋白却永远离他有那很长一段距离,像是怎么追都追不上去。 “宋白······” 他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气,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渐行渐远。 “宋白······” 他无力的在后面呼喊着,但那人却从没回过头,十分无情决绝。 “宋白······” “小花······” “不要走啊······不要离开我······” 盛沅的手攥住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身体微微扭动着,忽然就醒了过来,宿醉过后的头痛让他难过的抬手捂住了额头,他眼中一片模糊,半睡半醒一般。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才忆起,原来刚才的,只是一场梦啊,叹息了一声,疲惫的又闭上了双眼,将脸埋在了被子里,还好这只是一场梦。 扶溪绕过了守卫,将二人带出了渊阙宫,宋白对南荒不熟悉,只觉得出了这黑压压的宫殿,外面便是一望无际的枯树林,张牙舞爪,什么都看不清。 若不是自己还有点价值,他怕是会想着龙王是不是想要将他丢在这林子里面毁尸灭迹了。 扶溪:“再走一截路,大概就可以碰上来接你的狐王了。” 她说的没错,就一盏茶的时间,宋白便看见了等候在远处的怀长龚了,以及站在他身边,表情奇怪的言长老。 怀长龚像是瘦了一圈,脸上带着病态的白色,瘦长的身子被紧紧地裹在薄薄的披风中。 他一见扶溪出现,便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两步,苍白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目光紧紧的锁在了她怀中的白狐身上。 扶溪见状,一笑,抱着宋白,冲他行了个礼:“狐王陛下。” 怀长龚的声音殷切:“白哥儿?” 他急急的向前走了两步,细长的手指向他伸去,想接过扶溪手中的白狐。 宋白看怀长龚激动的样子,心中一跳,这才发现自己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样子,忘了变回去了。 他灵巧的从扶溪的臂弯中跳了下去,他的毛发间,像是还沾着女子衣袖间的馨香。 怀长龚的手一顿,看见变回原形的宋白,苍白的嘴角最终还是勾起了个笑容。 他叫道:“白哥儿。” 宋白轻轻的拍了拍衣袖,微微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冲他行了个君臣之礼,唤道:“陛下。” 怀长龚见如此,笑容僵在了脸上,不仅是他,连扶溪都有些微微吃惊,她本以为二人关系定是亲密无间,但照此番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怀长龚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笑的牵强:“表兄不用这般。” 宋白认真的摇了摇头:“陛下的身份不同以前了,这一礼,是宋白必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长龚再也不是可以任性的小孩子,他一定要知道~ 么么啾,我去赶其他东西了,哭着睡着。 ☆、回家 “你······”怀长龚张了张嘴,眼中一抹嘲讽之意划过,只听他像是在低笑,眼光晃晃,“白哥儿还是和我生疏了啊······” 宋白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陛下,今时早就不同往日,陛下不再是那个陌上上年了,陛下你是狐族的王,做事要有分寸。” 他是在暗示怀长龚来南荒一事吗? 只听宋白继续说:“我不过是一只野狐狸而已,一个不轻不重的人,陛下你······不用挂念太多,陛下重兄弟情分,宋白心生感激,可这情分太重,宋白······受不起,无论什么人,无论他是谁,都比不过陛下身后的狐族,还望陛下以后······不要太莽撞了。” 怀长龚的脸色白了白,他没有想过宋白居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言长老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赞赏。 扶溪的眼眸不着痕迹的在这两兄弟的身上扫视着,他们二人真是有趣的很。 “既然人送到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狐王点头:“多谢姑娘了。” 扶溪笑着摇头:“狐王陛下还是要谢龙王陛下,公子今日这么一走,怕是明日渊阙宫就要闹翻天了。” 她说完,还捂嘴咯咯一笑,好像这渊阙宫中的事和她无关一般。 在路过宋白身侧的一瞬,她的身子顿了顿,语气还是那么的绵软:“公子莫忘了龙王陛下的话。” 宋白侧目,入目便是扶溪额前小巧的龙角:“宋白,定不会忘。” 女子嗯了一声,带着幽幽暗香,消失在了张牙舞爪的暗林中。 怀长龚的脸上重新展露出了一抹笑容:“白哥儿说的对。” 对与不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于怀长龚是否会听,宋白心中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白哥儿,走吧。” 怀长龚从披风中伸出了一双手,素白又纤细,黛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怀长龚又瘦了一些。 宋白摇头:“我见到陛下,就好了,接下来的路,我和阿宝一同走便好。” 怀长龚的眼眸暗了暗,一抹难以察觉的戾意一闪而过,但清俊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只听怀长龚继续道:“白哥儿自己走的话,不知要多久才能走出南荒,怕是还没走出去,便又要被那龙族的太子殿下给逮回去了。” 他带着笑,伸出去的手还在空中,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他见宋白沉思着,便又道:“虽说我不知白哥儿和那殿下有什么恩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4 怨,但我知道,白哥儿怕是不再想见那位殿下了。” 他说的话句句在理,让人无法拒绝,宋白忽然失笑,最后慢慢的将手放在了那只虽是清瘦但很有力的手上:“陛下说的,还真是让我难以拒绝啊。” 怀长龚露出一个得逞后的笑容:“没想到想要和白哥儿呆上一会儿,还要我游说一番,真是不易啊。” 二人上了最前面的软轿,阿宝和言长老去了后面,这软轿当中,放了一方小小的矮桌,桌上放置了一玲珑剔透的香炉,暗香四溢,溢满了小小的空间。 怀长龚执着宋白的手,拉着他慢慢坐下。 “陛下还如同小时候一样。” 怀长龚看着他,眼角有一点忧伤:“我还是如以前那样,可是白哥儿变了。” 他的眼睛盯着宋白,眼瞳清澈,看的宋白居然有了点愧疚。 他轻轻咳了一声:“陛下莫要多想。” 怀长龚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茶的空隙眼睛瞟向他:“白哥儿要我如何不多想,白哥儿连和我多呆一会儿都不愿。”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装作生气的样子。 宋白叹了口气:“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陛下的臣子,我对陛下的忠心永远不会变。” 怀长龚捏杯子的手紧了紧:“我想要白哥儿对我,不只是像臣子。” “我是陛下的臣子,也是陛下的兄长。” “你······”他最后还是没说下去,心中有万种语言想要说,可就是说不出口,就像是梗住了一样,他的手捏了捏袖子,心中的情绪翻涌,像是要奔腾而出,可最后他还是硬生生的将这股情绪给压住了,他说不出口啊! “算了,”怀长龚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白哥儿离开了南荒以后,要去哪里?” 宋白想了想:“天下这么大,总有一处是我的容身之地。” “白哥儿就不想······回狐族看看吗?” 宋白摇摇头:“不去了,没有什么牵挂的人,去了干什么。” 这话说的怀长龚心口一痛:“难道我在白哥儿心中不算是一个牵挂的人吗?” 宋白莞尔一笑:“那不一样,陛下你日理万机,你有很多牵挂的人,也有很多人在牵挂着你。” “那白哥儿牵挂的是谁?” 宋白的眼前,闪过一个穿着素净的女人,有着和他同样的雪白的耳朵,美丽淡雅,那个女人叫他小白,看着他的时候,眼中总是带着温柔的神色,但是眉间却是一片郁色,一直到她死去的时候,那抹忧愁都还在,伴着她入了黄土。 “母亲,我的母亲。” 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那个女人去的时候还很年轻,她的病来的太急,去的也太匆忙,在宋白还没能接受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了,丢下了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的确,”怀长龚轻笑一声,“我的确比不上姨母。” “不,”宋白摇了摇头,“你虽是不同于我母亲,但你却在我心中同样占着一个很重要的地位,我不牵挂你,那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在了狐族,离了很远,你也可以过得很好,你也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 “白哥儿可想去看看以前的洞府?” “我去了,但并没有找到。” 怀长龚道:“我施了一点障眼法,将那地方给藏了起来。” 宋白些微疑惑:“陛下为何要这样?” 怀长龚叹了一口气:“白哥儿走了后,那处便没了人,我害怕会有其他小妖把那里占了,便将那里给封了起来,在你离开的那几百年,无事的时候,我便会回去看看,就像白哥儿你还在一样。” 若说是不触动,那都是假的,宋白不知道怀长龚还为他做过一些什么,但这一份份的恩情,都让他不知该怎么去还。 宋白的眼眶红了红:“陛下,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狐王黑化中?ω?各位六一快乐哈哈 ☆、大旱 怀长龚抿着嘴里的茶,此刻心中的感觉竟和这茶水一般,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宋白,哪里懂,哪里会懂他心中那说不出的、那说不出的大逆不道的感情······ “你是我兄长啊······白哥儿。” 他捏着袖子的手又紧了紧,之间泛着白,最后挤出一个笑容:“白哥儿这下想和我回去了吗?” 宋白最后还是摇摇头:“算了,睹物思人,看了徒增心中难过,等下次我回去再说吧,那些都是死物,我相信只要陛下一天在,便会保那洞府安好。” “话说,姨母的忌日也要到了,白哥儿还是回去看看吧,白哥儿都有好几百年没回去了。” 怀长龚的语气中平添了一丝委屈,就像是小时候那般对他撒娇,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要宋白和他回去,无论用什么办法,软磨硬泡也好,还是其他,他知道宋白心最软,不吃硬的,只吃软的,他不能够再忍受几百年,或者更可能是以后的一辈子都没有宋白,他怎么忍受的了那蚀骨的思念之情,怀长龚转念一想,又想到了那个桀骜的太子殿下,不由的心中嘲讽一笑,那人太过于愚蠢,用的法子都是些下三滥的,他居然想要将宋白给关在那寸草不生的南荒,若是这样行得通,那宋白还能出的了澍州吗?纵使是身份再金贵又如何,在他怀长龚的心中,那人不过是个自大的草包而已。 果然,宋白的表情出现了松动:“这······” 怀长龚见他有些动摇了,又继续道:“姨母去了几百年了,马上就要到她的忌日了,白哥儿就算再不想回澍州,也要回去看下姨母啊。” “我对阿娘,的确是十分的歉疚。” 他叹了一口气,终归是离家这么久了,还得要回去看看,让阿娘在九泉之下不要太担心他这个不中用的儿子。 “陛下说的对,我是该回去看看了。” 怀长龚的心中涌来一阵喜悦,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股激动的情绪:“我早已命人将偏殿给收拾了出来,就等着你回去了。” 宋白哈哈一笑:“看来陛下早就料到了我会答应。” 怀长龚:“就算白哥儿不答应,那处房子我也一直会为白哥儿留着。” 怀长龚的眼神殷切,双手抓着宋白的手十分用力,让宋白动弹不得,他只顾着开心,眼中浓烈的眷念之意在不经意之间就流露了出来,那相似的眼神,宋白在另一人身上也看过,太过于熟悉,让他心头一跳。 本来挂着的笑容,瞬时僵在了脸上,宋白的手动了动:“陛下失态了。” 怀长龚惊觉自己是有些越距了,便含笑将手收了回来。 狐族此番来赴宴,不多不少的带了百十号人,多是一些仆役,浩浩汤汤的从南荒回到了澍州,二人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5 坐在轿撵上面,相对着饮茶,谈笑风生,划过的风吹起绯色的纱帐,更添了一抹旖旎之情,掩盖住了年轻的狐王眼中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情。 濮阳不知又犯了什么过错,被天帝关在了天界,还赏了几顿板子,他趴在寝宫的床上,把盛沅里里外外给骂了个遍,给他换药的宫女便在他旁边听着,什么混蛋、王八蛋、让我一个人背锅云云,三殿下素来自命风雅,还从未这么暴躁过,当然,他也只敢背着盛沅骂,他哪里敢真的这么当着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还不得被那个无情的好友给暴揍一顿扔出去。 想到这里,本来还激愤不已的濮阳脸色又扭曲了起来,那小宫女嘴角抿着笑,先前天妃娘娘还在担心这细皮嫩肉的三殿下会受不了,本想着等天帝的气消了,再来看他,现在看来,天妃娘娘完全不用过来了,这三殿下的身子可好的很啊!你看,如今精神劲可强着呢。 这事情还要从前段时间的百仙会说起,这天界的神仙们平日里面分别呆在人界、妖界、鬼界这三个地方,各自安好,管理着自己的地盘,然而人界每过十年,众仙便会上天庭来,小聚一次,说是小聚实则是向天帝禀报这十年间各界的相关事宜,以便天帝了解各方的情况,往年里面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琐事,各方神仙自行解决便好,但这次的百仙会上,却冒出了一个让众仙头疼的问题,你推我我推你,最后竟是落在了天界的三殿下,濮阳的头上,可谓是人在屋中躺,锅从天上来。 话说那日百仙会上,四方神仙跪在天帝面前,各个神色严肃,几人对视片刻后,便将事情一一脱出。 这四方神仙分别掌管着人界的各个地方,分别是东南西北,这东南西北平日里各不相安,但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古以来便有阴阳相生,万物相平这样的道理,一方受灾,其三方必定会有波动,所以说这四方神仙一直关系甚好,交情甚深,有福一起享,有问题一起解决,才能让人界如此平衡,但此次遇到的事情,却让几位神仙束手无策。 这问题便是出在人间的东方,本是水土丰饶的地方,却大旱了三年,土地皲裂河流干涸,又缝时疫横行,弄得那方民不聊生,万物凋败,一方受灾,几方都受到了波及,大量的灾民涌向了其他各三方,弄得那几方猝不及防,因为灾民数量极多,当政的帝王又昏庸无能,导致了局面一时的动荡,开始灾情刚发的时候朝廷还会派人赈灾救济,但时间一长,东方依旧是大旱,本来水土丰饶的地方滴米不收,灾民回不了家乡,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逃到外面,但是朝廷哪来的这么多粮食来喂这么一群张着嘴的人,到后来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来接济这些灾民,大多的城池便封城锁门,朝廷又未及时派粮,只得让这些灾民自生自灭,以至于到后来便是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有灾民的地方,便有疫病和动荡,人界便这样混混沌沌的过了三年。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旱灾,四位神仙都未将其放在心中,但后来的事态逐渐的严重了起来,百姓因为疫情和灾情大批的死亡,阴阳簿上面的名字徒然多了起来,本来不该在上面的人纷纷出现了,弄得鬼差这几年忙的晕头转向,忙着引渡,把这些魂魄送往轮回台,但人界灾情如此严重死的多生的少,哪里有那么多可以投胎的机会,一时引得人间灾祸不断,鬼界也一片混乱,最后冥君亲自找上了这四方神仙,才引起了几位的重视,按道理来说,说只要是东方的灾情减缓了,便可解决这事,可怪就怪在这四位神通广大的神仙,居然拿这小小的旱情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日份~ ☆、醉鱼扇 天帝的眉间拱起一个疙瘩,手指抚摸着下巴上面的胡须:“你们可知为何?”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北王站了出来:“这人间的灾情,一般都是对下界帝王的警示抑或是对有罪之人的惩告,人界的帝王昏庸,吾等已在各方设灾来警示这个无能的小帝,但并未在东方设旱,这灾情来的蹊跷,早在冥君来访的时候,东王便亲自下界了一趟,看那里是否有妖物作祟。” 天帝:“哦?” 北王叹了一口气:“东王下界的那时,吾等便发现了,事态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吾等掌管下界已有几十万年,从来都没有妖物敢胆大如此,惹得一方大旱,这大旱不禁让吾想到了几千年前的一个妇人,这妇人身在寻常人家,平日里安分守己,结果被人冤枉与别家汉子通奸,惨死于刑台上面,死前冲天地发了三个毒咒,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 众仙多少都听闻过此事,纷纷替那妇人感到惋惜。 只听北王继续道:“人界人口众多,每年枉死那么多的人,神仙们都各守己位,谁顾忌的过来,那些冤魂大都是将自己的冤情说给冥君手下的人,自有人帮他们处置,可这妇人仅凭着死去的怨气,居然让这三条誓言全都达成了,吾等震惊,当地百姓受了三年的旱灾苦不堪言,那些个冤枉她的人在这几年间纷纷病死,三年旱期后,这妇人才心甘情愿的跟着鬼差走了。” 有人问道:“这两件事情,难道是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北王沉默的点了点头:“这人界的旱情,也是由一人的怨气造成的,但这旱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缓解,反倒是愈发的严重了。” 这时,东王又走上前,缓缓道来:“话说三年前,人界的一方有一清官,勤勤恳恳,敬爱父母,友爱兄弟,爱民如子清廉公正,众人爱之敬之,但却三旬不到就惨死在上京,尸身被运回家乡后,魂魄久久不归地府,渐渐的凝结出一股强大的怨气,致使了这一场灾难。” 东王又叹了一口气:“世间皆有因果,若是由外力强加干预,终是牵牵扯扯不清楚,最终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我便派人去查了这人,这人姓齐名居延,但在冥君的阴阳簿中,并没有此人的名字,他本该是个长寿的命,却早死,我又派人去司命星君那里去查看他的命数,他前世便是个大英雄,积了不少功德,按道理来说这一世因是官运亨达,扶摇而上,久居高位永享荣华,子孙满堂家族百世不息,本有极好的命数,却生生的被人给扰乱了,且司命的簿子上并没有书写他人······” 司命的簿子上所书的都是些凡人,神仙或者是其他妖的命数并不在那上面,若是他人的命数强行被更改,那便是有外界之人介入了其中,致使了这个下场,这也是三界中最忌讳的事情,因果纠缠,若是你去扰乱了别人的命数,自己到最后也会受到报应,谁无事想去趟那浑水?这便是为何人妖或是人仙相恋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原因了。 天帝闷闷一问:“那你们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6 是否找到了这解铃人?” 四方神仙对视了一眼,最后垂着头:“这千丝万缕的联系······经过在下们的多番调查,最后绕到了妖界龙族太子殿下和天界三殿下的身上······” 他们的话刚刚落下,百仙会上便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一时间天帝的脸上表情变化万千,好不精彩。 这便是为何这三殿下此时会躺在寝宫里面嗷嗷叫唤的原因了,他被天帝赏了一顿板子,差点丢了半条命,奈何这妖界的太子殿下又不是天帝可以动的人,最后便只有濮阳一人受了罚,在天帝他老人家走之前,狠狠的给濮阳撂下了话,让他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让那太子殿下去下界一趟,将这事解决了,不然他濮阳以后也别想再回来了! 天帝这回真的动了怒,要不是天妃娘娘拦的快,濮阳就算是刚伤着,现在都已经被丢到南荒去了。 他躺在床上长吁短叹,直叫头疼,他当时真是糊涂了,真是糊涂了! 不过是二人品酒时的一个小小赌约而已,结果闹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没错,盛沅下界,便就是和濮阳在玩闹时的一个玩笑般的赌约,若是让宋白知道了这事情的因果,一定会大叹一声造化弄人啊!就是因为二人之间不经意的一个玩笑,便牵扯出了这么多是非,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尾。 最后濮阳屁股上面的伤还没有好全,便被天帝给踹下了妖界,这是头一次,天帝巴不得濮阳往妖界跑,濮阳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最后他含着一泡热泪,跑到了渊阙宫,到西华殿时,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殿中的气氛比平常还低了几许,殿中的侍女站在旁边战战兢兢,各个低眉敛目,一种说不出的拘束。 只看坐在高位的人忽然抬手,将桌上的杯盏给掷在了地上,那杯子上刻着繁琐的花纹,薄如蝉翼微微透明,落地的瞬间便碎成了粉末,它沾地的时候声音并没有多大,但还是让旁人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杯子刚刚落地,便有小侍女战战兢兢的跪爬过来,收拾地上的残局,便是手指被划破了都不觉,赶忙用衣襟擦拭,生怕她的血污了这地板。 濮阳一向怜香惜玉,看见那小侍女手出血了,连忙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方带着熏香的帕子,轻轻柔柔的覆在了那伤口上面,那小侍女本还惊恐着,忽然就被一抹好闻的气息笼罩,再抬头一看,一个俊俏的公子正笑盈盈的看着她,温润如玉,眼中有说不出的温柔,让她一下子把什么都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眼中只有这一只花蝴蝶,脸颊漫上了粉红。 濮阳小心的把这小侍女扶起来,声音轻柔的说:“无事了,你下去吧,把伤口包包。” “好、好······” 盛沅抬头,看到是自己的好友,眉眼上的寒霜没有散去半分,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濮阳打开醉鱼扇,甚是风骚的扇了两下:“太子殿下这是怎的了,生了如此大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骚气的三殿下 ☆、机会 他不说倒好,一说,濮阳便感到,一道甚是薄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禁汗毛倒立。 盛沅居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这殿中的人都惧怕这太子殿下,可唯独濮阳,在盛沅面前厚脸皮惯了,说来也怪,他怕天帝,怕天妃娘娘,怕龙王,可唯独不怕盛沅,大约是这个原因吧,让濮阳能和盛沅交好上千年。 他眼眸一转,挑挑眉毛,扇着扇子,一步一步的走向盛沅。 那人的表情甚是冰冷,执笔坐在案前,但是迟迟没有落笔。 “发那么大的火作甚?” 盛沅哼了一声:“茶凉了。” 濮阳一笑,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用素白的手指碰了碰茶壶:“我看这温度正好。” 他抬眼看了盛沅一眼,盛沅的脸色不甚明朗,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你无事来南荒作甚,闲得慌?” 濮阳轻哼了一声:“无事便不能来吗?” 他瞧了瞧四周,忽然想起一事,问他道:“话说你前段时间绑······哦不,带回来的小狐狸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便明显觉得这殿中的气压又低了几许,好吧······看来他撞枪口上了,今日太子殿下的心情不甚好,看来和那只狐狸有关啊······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时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要不······过几日再来?但一想到天帝的脸,濮阳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事情总是不能拖沓,但这事情的确又是二人的错,乱子却又是盛沅惹的,不关他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然这天下的百姓不知又要受多久的苦。 盛沅无心理他,将人晾在了一旁,濮阳最后自觉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酝酿了许久,带着难得的严肃,终于道了一声:“太子殿下。” 盛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濮阳吐了一口浊气,无奈道:“此番来找太子殿下,是有要事相告。” 平日里濮阳来找盛沅,从来都是喝酒厮混,亦或是传一下天帝的口述,这谈论要事······还是头一遭。 盛沅眼中的寒意散了几许,示意他说下去。 “太子殿下可记得三年前,与我曾有个赌约?” 盛沅抬笔沾了一滴浓墨,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几年前的事情,不记得了。” 濮阳难得的有点讽刺的道:“殿下的记性还真是不好。” 他被盛沅瞪得一哽,尴尬的咳了两声:“下界一年,不用法术。” 他的话音刚落,盛沅的手便一顿,黑色的墨珠杵在了泛黄的宣纸上面,待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眼中的神色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可以说是恐怖骇人了。 濮阳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干什么?这么凶······” 说道最后,语气都弱了不少。 “鄀七!”盛沅忽然大吼一声,“把三殿下给拖出去!” 没错,他用的是拖,鄀七的眼皮跳了跳,这位也是个金贵的人,他怎么敢拖!殿下这不是在为难他么! 无奈,他只有上前去,殿下现在心情甚坏,他又好的到哪里去。 濮阳手忙脚乱的撇开了鄀七伸过来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沅:“你怎么这么对我,我······” “鄀七!” “出事了,出事了!” 他情急之下,终于吼了出来,三殿下的嗓音在大殿中回旋,盛沅这才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濮阳喘了两口气,推开了鄀七的手:“出事了······” 他的眼中通红,声音比刚刚提高了一倍,终于有了点三殿下的样子:“你在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7 人界到底都干了什么?惹出这样大的乱子!你不是不知道,凡人的命数不是我们可以扰乱的!” 无来头的一番话,让鄀七稍有些疑惑,这位三殿下在说什么? 盛沅的表情忽然变了变:“鄀七,放开他。” 濮阳吐出一口气,弹了弹被抓皱的袖子:“我的太子殿下啊!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终于是步入了今天的正题,他怕再不说,便只有几月后才进得来南荒了,盛沅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臭。 他将四方神仙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了盛沅,本来烦躁愤懑不已的人,居然沉默的听他讲完了。 盛沅将手中的笔放下,沉吟了一会儿:“你是说······那个人叫齐居延?” 濮阳点头,却见盛沅本来可以跟锅底相比的脸上,慢慢的,诡异的,扯出了个笑容,最后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将手拿起,“啪啪”的拍了两下:“好、好得很啊!” 濮阳看他一副癫狂的样子不禁心中有些气愤,嘴角一歪,怒道:“好什么好!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头吗?人界现在民不聊生,四方神仙急破了脑袋,都多亏了你!我还替你背了锅,你没有一点愧疚就算了,还说好?” 濮阳气的跳脚,却没见盛沅的笑意渐深,到达了眼底,他的手指摩挲着一旁的纸张,上面的字潇洒又俊秀,写着盛沅二字,他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名讳,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这便是缘分啊!他心中想着,宋白,这便是我们之间躲不掉的缘分啊!上天注定了,我们会一直纠缠下去。 “我不管你怎么样,这事情便交给你了,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你,没人能办到。” 他呼出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面,手端过旁边的茶盏,用力灌了一大口:“我是不管了,反正我现在没有去处,因为太子殿下你干的好事,我现在连天界都回不去,只有赖在这里了。” 一副耍无赖的样子要是放在平日,盛沅早将他一脚给踹出去了,可今日他却挥了挥手:“去给三殿下准备个住处,别说我们龙族怠慢了客人。” 濮阳没有想到盛沅会答应的这般爽快,他都想好了,若是这事不成,他就算是撒泼打诨也要留下来,只听盛沅又道:“三殿下放心,我盛沅一定会给天帝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嗝,我想三十章内收尾~ ☆、人命 濮阳将醉鱼扇展开又合上,只是因为太子殿下变脸太过于快,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他还是不怎么放心,又添了一句:“时日不待人,太子殿下莫要多耽搁,还是早日动身吧。” “你还真是烦人。” 他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我现在巴不得殿下现在动身,好让我早一点回天界去!” “凭着以往你往南荒跑的劲头,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留在这里呢。” 濮阳嗤了一声:“今日不同往时,还不知父王何时可以消气。” 他又叹了一口气:“不知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个冤魂的惨死,像是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齐居延啊齐居延······盛沅在嘴里咀嚼着他的名字,最后缓缓说道:“他的死,和我有关。” 濮阳用扇子挡住了半张脸,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他是如何死的?” 盛沅沉默了半响:“我杀的。” 濮阳的手一顿,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着瞪大眼睛看着盛沅,他只以为齐居延的死和盛沅有关系,但没想到,人居然是盛沅杀的!他顿时愣在了当场,平日里只觉得他这朋友冷漠了些,脾气臭了一些,但自有分寸,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这可是这是一条人命啊······就这么折在了盛沅的手中,让濮阳一时无法接受,猝不及防。 他看向上方那人的眼神变了些,有些陌生,像是这人不是他从前认识的好友一样,更让濮阳感到惊愕的是,盛沅的反应如此平淡,没有一点愧疚或是悲伤的情绪。 他的声音抖了抖,半天才发出一个字符:“你······” 盛沅抬眼看他,一抹叹息从眼中划过:“我从没想过要杀他。” 濮阳在心里道,但你还是杀了啊! 他嘶哑着嗓子,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你难道不愧疚吗······” 只听盛沅笑了一声:“愧疚又有何用?事情已经成这样了,难道还能让时光倒流不成?但愿他能早日超生,来世投个好胎吧。” 濮阳嘲讽的笑笑:“他上一世有大功德,这一世本就应该官运亨达,平步青云,子孙满堂永享天伦,但你却······” 最后濮阳无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上一世有大功德吗?盛沅心中想着,看来宋白说的对啊,他真的是个好人······为何自己当时,不信他呢······ 自己与宋白便是那时,越离越远,越隔越开的,人心一旦有了间隙,便很难回到从前了,自己当时真是愚笨至极,生生的将那人越推越远,自以为抓住了,其实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盛沅······你在人间都经历了什么?” 盛沅再是冲动,从来也有分寸可言,明知凡人的命数是最不可扰的,他不仅扰了,还闹出了人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失控至此。 “你不用知道太多,”盛沅道,“这事,我会解决的,但在此之前我要去找一个人。” 那双冰凉的眼中,泛起了一点光。 狐族的内宫中,宋白坐在软软的榻上,明明天气燥热,但他无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怀长龚落子的手一顿,问道:“白哥儿怎么了?” 宋白揉了揉鼻子:“无事,应当是受凉了。” 他将黑子落下,淡薄的嘴唇勾起:“看来白哥儿夜间睡觉是踢了被子。” 宋白笑着摇摇头:“就你这么取笑我。” 屋内的香静静焚烧着,飘渺的味道在二人鼻尖回荡,最后宋白将棋子放入了盒中:“陛下赢了。” 怀长龚一笑:“莫不是白哥儿让了我?” 宋白失笑:“下棋而已,我怎么会让陛下,这样便没意思了,只能说几百年不见,陛下的棋艺渐长了。” 怀长龚抚掌,一向素白的面庞上多了一点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抓耳挠腮中 ☆、下界 宋白扫过桌上的残局,黑子将白子堵死,毫无退路,他眼中闪烁了一下。 怀长龚看了他一眼,慢慢抬手,将最后那颗黑子给拿起,本是毫无生还的局面,瞬时便多出了一个缺口,他再将宋白最后下的那粒白子给拿起,宋白不解。 怀长龚用手指了几处,慢慢向他道:“白哥儿若是不下这一步,这棋局还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8 有好几种下法,皆可以胜我。” 宋白扶着下巴仔细看了一会儿,惋惜道:“哎呀!被陛下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开始当真是眼拙。” 怀长龚看他一眼,面色忽然就严肃了起来,他沉吟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光芒闪烁:“白哥儿,这棋的走法有很多种,你的选择······也可以有很多种。” 宋白递杯子的手一顿,最后他缓缓的,将瓷杯放在了桌上:“陛下说的对,我的选择是有很多种,但是宋白只会选择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别人希望我去的。” 怀长龚看着面前的人,低眉敛目,目光微垂,盯着自己的水杯,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宋白的脸颊素白,皮肤像是透明一般,微微看的到淡青色的血管,柔顺的黑发垂在身侧,看起来柔顺无害,但便是这样一副看起来无害的躯体,却有一种难以被折服的韧劲。 只听他道:“大概是以前的日子宋白过得太累了,现在只想为自己活着。” 怀长龚的嘴巴张了张,宋白含笑看着他,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个着着淡青色衣服,站在屋檐下面,冲他微笑的少年,那样的场景,是怀长龚一辈子也不想打破的。 但是,怀长龚的拳头在袖子里面忽然狠狠的捏了起来,为什么他的白哥儿从来就没为自己想过!为什么宋白没有想过他走后自己会怎样,为什么从头到尾宋白都没将他放在心上过,为什么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没正眼看过自己,为什么他的真心总是会这么轻易的便被宋白的给践踏了!几百年前是,现在也是,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为何他还是不为所动,就看他一眼······有这么难吗? 怀长龚的心中一阵钝痛,他的眼睛闭了闭,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多啊······为何宋白连一个侧目都不愿给他? 他能这么决绝的离开狐族,那是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样,这里根本就没有他牵挂的人,他这个狐王算个什么?在他心中从来什么都不是。 “陛下,可有不舒服?” 怀长龚猛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甚是苍白的脸颊挤出一个笑容:“无事,刚才在想事情而已。” 宋白唔了一声:“无事就好。” 他眼眸又一抬:“来族里,也已有一些时日了,不知陛下何时带我回洞府看看?实不相瞒,家中还有一个小仆,若一直不回去,怕她担心。” 他想到阿玉,眼眸里面漫出一点笑意,怀长龚的指尖掐着掌心:“最近族中事情甚多,等过些时日吧,他们都不知那处,就我一人知道,等我忙过了,就亲自带你去。” 宋白的眉头皱了皱,只好道:“那好吧······” “禀报一下陛下。” 屋外传来宫人的声音,窸窸窣窣一阵,怀长龚的眼皮动了动。 只见一个黑耳小狐从屋外跑进来,眼中带了一点慌乱,他走近怀长龚,俯身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见怀长龚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的眼瞳转了转,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宋白,最后收回了视线。 宋白抿了一口茶水,问道:“怎么了?” 怀长龚笑笑:“无事,来客人了而已。” “那陛下便过去吧。” 怀长龚点头:“好,那我先过去了,晚上再来看白哥儿。” 宋白点头,目送怀长龚出去。 他觉得奇怪,那个黑耳小狐的面色慌张,像是来了什么让他惧怕的人,亦或是人人避讳的人,但怀长龚的表情却意外的淡然,没有露出丝毫情绪,就像是······故意不做出来,不让他察觉一般。 他的手拨动着茶杯中的水,荡起一丝水花,沾在指尖的水珠“啪”的一声落回了杯中,能让人露出这样如临大敌的面色,除了龙族来的人还能有谁,能让狐王称作客人的,除了龙王,便是那太子殿下,但是龙王怎么会来这里,如此看来,来的······便是盛沅了。 宋白捏紧了袖口,他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吗?若是知道,不用想便知道他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现在是在狐族,怀长龚定不会将自己交出去,宋白这么一想,吊在胸口的心徒然放了下来。 但未料,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个黑耳小狐又回来了。 他对宋白说道:“公子,狐王陛下要你去前殿一趟。” 怀长龚不会害他,他是确信的,但这下怀长龚又是何意······难到那殿中坐的不是盛沅? 他的目光深沉,最后答道:“好。” 宋白便跟着那小狐,绕过曲折的长廊,到达了前殿。 怀长龚坐在主位上,巨大的椅子将他衬得更加的清瘦,而他旁边,赫然坐着一段时日不见的盛沅,只见他身着黑袍,头戴金冠,俊逸不已,表情甚是闲适端起旁边的茶盏,在鼻尖嗅了嗅。 比起盛沅的闲适,怀长龚的状态就没那么好了,虽是面无表情,但很明显就让人感到他是在强压住自己的怒意,若是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他握住扶手的手背上青筋赫现,就像是蓄势待发一般。 盛沅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宋白,眼中没有一点波澜,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只是一眼,又将视线给收回来了。 他慢慢的品了一口茶:“狐王陛下,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啊!我都不计前嫌了,你还在犹豫些什么?” 怀长龚听了他的话,一时头上的筋气的突突跳,什么叫做他不计前嫌,明明是这人野蛮不已,还怪自己?短短几月,他便将盛沅不要脸的精神给见识了个全面。 还没等怀长龚说话,就又听盛沅道:“狐王大可放心,这次下界,只是为了解决那事,起因是因为我俩,定是要一起善后,我可不愿意一人担那么大的摊子。” 宋白微微皱眉,不知盛沅无厘头的在说些什么,什么下界?什么我俩?什么烂摊子? 他呵呵一笑,眼中有不加掩饰的讽意划过:“若是怕我对宋公子做些什么,狐王尽管放心好了,这些日子我也仔细的想了,他对我如此冷淡,我又何必追着他不放,天涯何处无芳草,吃力不讨好吊死在一棵树上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这些日子想多了,便也对他绝了念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受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哈哈哈 这几天一直在聚餐······捂紧我的小钱包~ ☆、下界 那一瞬间,宋白说不上自己心头是什么滋味,整个人······就像是从冰桶里捞起来一般,浑身冰冷,那人眼神倨傲,坐在上位,看他,就像是看蝼蚁一般,不加掩饰的不屑,让宋白浑身微微颤抖着。 他指尖掐着掌心,脸色微微发白,心头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那种异样,不只是他对盛沅在众目睽睽下羞辱他的怒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09 意,更多的却是他心头一股莫名的疼痛,如蚂蚁啃噬一般,密密匝匝。 掌心的刺痛让他的头脑更清晰了一些,心中不由的苦笑一声,宋白啊宋白,他说的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还在心痛些什么? 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慢慢抬头,对上了盛沅些微戏谑的双眼,那眼中说不出是什么神色,让盛沅一愣。 他艰难的张了张嘴,最后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太子殿下······说得对,宋白的确不值得殿下如此费心,希望殿下早日觅得······佳人。” 怀长龚心中一惊,二人竟是这种关系,他早知二人之间定是有什么渊源,不然为何盛沅会将宋白囚禁在渊阙宫中,还不惜为了他与狐族之间闹得这般不愉快,早在盛沅初见端倪之时,他便往这方想过,却一直不敢在心中确认,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他面前,除了些微的震惊外,更多的是那股如潮水般的妒忌之意,将他埋得严严实实,原来在白哥儿不在他身边的这几百年中,居然与盛沅有过一段纠缠! 怀长龚袖中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将心中的妒意强压了下去,看两人这般剑拔弩张的样子,像是仇人一般,他认识的宋白从来都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对事情从来都是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对人和善有礼,但总带着淡淡的疏离,他从前觉得白哥儿真是如天仙一样的一人,清冷淡雅,到后来,怀长龚长大了,他才明白,世间有两种人不为外物所动,一种是豁达至极,天下万物都在胸怀中,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另一种,却是薄凉至极,世间万物,皆未放在心上。 他的眼睫颤抖着,慢慢的瞌上,挡住了眼中一点痛苦,他自知宋白不是圣人······ 盛沅忽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去看他。 宋白款款冲狐王行了个礼,声音比起刚前已平复了许多:“陛下召宋白来前殿,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事,”怀长龚还没开口,便听盛沅冷淡的接道,“有事,还是天大的事。” 怀长龚带着警告的意味:“太子殿下!” 盛沅在狐族,还是如渊阙宫中一般,目中无人,他一直在天地间放肆横行惯了,就算放在天界中,天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前的怀长龚还能如天帝一般,但此时他脑中受到了太多的刺激,还能让他如何去隐忍。 他的一声压抑的低吼引得盛沅侧目,但他也仅只是施舍般的看了他一眼,高傲的不可一世,只听盛沅低笑一声:“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的话全部一字不落的传入了怀长龚的耳中,怀长龚握着扶手的手一紧,眼瞳徒然瞪大,素白的脸上漫上一丝因恼怒而出现的红意,身子抑制不住的往前倾:“你!” “陛下!” 座下传来一声垂危有有力的声音,言长老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睛看着怀长龚,怀长龚的身子一僵,他的嘴唇煞白发着颤,明显是怒意未消强行被压下,宋白看着他慢慢的倒在那座巨大的、意味着狐族权利最高峰的椅子上面,那画面竟让他觉得如此讽刺,身为狐王······又如何? 盛沅满意的勾起一抹笑容,将视线扫向站在殿中宋白,语气甚是淡薄:“现在的确有着天大的事情等着公子去解决。”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还望公子助我,不然怎么对得起天下苍生。”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一瞬而逝,带着点点算计,他见宋白不说话,又道:“我本不想来狐族一趟来叨扰公子,奈何我受了天帝的命令,被逼无奈,这事本是因我二人而起,世间皆有因果,怕是除了我俩便没人可以救苍生于水火了。” 他把宋白说的一愣一愣,又添油加醋的将濮阳的话转告给了宋白,事态一时听起来竟是严重的到刻不容缓,一口口锅从天而降,扣在了宋白的头上,但这人却还是油然不觉,他此刻心头掠过的只有那个男子的名字,齐居延······原来他的魂魄到现在都没得到安息,到现在都游荡在别处。 鄀七将盛沅那一番不要脸的话给听了个完全,眉头不可抑制的跳了跳。 那人皱眉,一副为天下苍生苦恼的样子,啧啧两声,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公子也知道这事态的严重了吧?人界民不聊生,若算因果,皆从我二人身上起,我们二人无论是谁······都逃不开。” 宋白浑身冰凉,盛沅的话在他脑中回荡着,犹如逃不脱的咒念一样,逃不开的······逃不开,逃不开,逃不开! 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啊! 可以不要在逼他了吗······ 冰凉咸涩的液体从他的眼眶中落出,缓缓的划过苍白的脸颊,落在唇角边。 他忽然想到他还是个小狐狸的时候,他阿娘摸着他光洁的额头,说道:“你莫要去招惹龙族的人。” 他一直谨记着,但后来还是招惹上了,他前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让他今生如此,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漫长平淡的一生,为何都不愿饶过他? 宋白莫名的落泪,让盛沅心头一紧:“你······” 哭什么? 他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抹去,衣袖上留下一小片不起眼的水渍。 “我会随殿下下界。” 盛沅本以为自己还要周旋几圈,毕竟这事出皆是因为自己,旁人不清楚他难道还不清楚吗?他是故意圈着宋白,把人强行和自己绑在一起。 “此事解决后,我与殿下便毫无瓜葛了。” 一声落下,犹如有人挥舞着大刀,将二人之间划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这事以后,他们之间便真的是两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尽力了······ ☆、偷q 怀长龚最终还是允了这件事,他是极度不愿,甚至在宋白走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不顾言长老警示的目光,与他说:“白哥儿,你可以不必去的。” 宋白望着他眸光颤动的双眼,如同以前无数次那样,将那双瘦的突出骨节的手给慢慢拉了下来,怀长龚若是可以让他脱身,他还何必出来见盛沅一面呢?怀长龚受制于人,他已承了此人很多恩德,他怎么又何德何能让怀长龚再一次为了自己与龙族僵持? 盛沅把天帝搬了出来,把天下苍生搬了出来,他这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这是让宋白不得不跟他走,什么狗屁放下,宋白的手指捏紧了又松开,他还是如同从前那般不要脸啊!搬出来的理由冠冕堂皇,真的是让人无法拒绝,让人不能拒绝。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何他从了盛沅的意思,那人的表情却愈发的愠怒了? 两人无止境的纠缠,终是要了结了。 盛沅站在院落中,刚才与狐王不欢而散,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还给他甩了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1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0 脸子,他轻轻一笑,那又如何,别以为他看不出这人对宋白的念想,哪里是什么兄与弟,怕只是宋白这么认为吧?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胜了那小子,那只细瘦苍白的狐狸,他从没放在眼中过,但看他气愤的模样,盛沅心中还是会升起一股快感,一直高傲的太子殿下嘴角含着笑,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此番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愚蠢。 他用手揪着院落中的树叶,在指尖细细的摩挲,他忽然想起宋白泪眼婆娑的面庞,眼中布着绝望,那种目光,是他所熟悉的,也是他所惧怕的,他怕宋白如同墨桦一样……如同墨桦一样就这么舍他而去了,不过他知道,这二者虽然是一个人,但宋白却比墨桦坚强了许多,就如同……如同一只坚韧的苇草。 他是否真的将人逼急了一点?手间的树叶已经被他用手磨的很碎,墨绿色的汁水沿着他的手指流下。 “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冲鄀七说道,鄀七望着紧闭的院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半响后才回过神来,对上了盛沅深究的目光。 他吓了一跳,额了一声。 盛沅问他:“你在看什么?” 他望的方向,是宋白呆的地方。 盛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瞪,声音瞬间冷冽了起来:“你莫不是想着宋白?!” 鄀七一惊,平日里淡漠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怪异扭曲的表情,下一秒,他的膝盖便跪在了地上,低着道:“殿下明鉴,给在下十个胆子,在下都不敢肖想宋公子。” 盛沅哼笑一声:“我想也是,给你是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他用帕子将手头的树叶汁水擦干净:“你进去看看,里面怎么样了。” 鄀七站了起来,低声答了一声是。 盛沅看着满目的绿色,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这些树木都是真的,宋白会喜欢吗? 盛沅说的那番话中有真也有加,当然真的少假的多,真的是他真的想了许多,对着那副宋白走之前写的字,他想若是宋白不喜欢南荒,他可以不将人关着,他可以给他自由,但要让自己彻底放他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给他自由已经是盛沅最大的妥协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宋白走的,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人,再放开,难道是要让他在漫长的岁月中一个人独承相思之苦吗?以后的岁月他无法预知,他只知道若是此时放手了,这足以让他后悔一辈子。 宋白回了屋子,对着烛火发了半天的呆,他听到院外有动静,盛沅早就站在那里了,说着不在乎,却如同看犯人一样,真是拙劣的谎言,若是放在平时可能会让他笑掉大牙,但此时他又笑不出来,只觉得盛沅固执的让人感到难过。 他做这番样子是给自己看吗?宋白忽然感到悲凉,他到底是将自己当做什么?小宠还是情儿?在殿中时,那人眼中不加掩饰的不屑,看起来如此真实,哪里像装出来了的,大概是那抹目光让宋白更加明白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以前的那些温柔不过只是高傲的太子殿下讨小宠的欢心,也许他地位崇高,本是不用讨任何人的欢心,但奈何自己不解风情是他碰到的意外固执的一个,他便当做情趣与自己周转两圈吧,宋白咬咬牙,正如太子殿下说的那样,有一天他乏了,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变很容易的就可以抽身离开,没必要……宋白听见他说没必要…… 宋白忽然觉得可笑,一直以来,这段感情都是盛沅在主导啊……一直自己愚蠢至极,从头到尾,盛沅来内宫,是为了天下苍生?真是可笑,他从来都不把任何人命放在眼中,那一条条人命便是他无情的见证…… 最后那些孽缘都找上了他,一件一件,都是要偿还的,因果始终,总要有个结果。 盛沅说是放手了,却让他觉得此人的做法更像是无趣的报复,殿前的羞辱不够,他还想要什么?让自己再痛苦的面对齐居延不愿安息的亡魂吗? 屋中的灯火摇曳,烛头变短了一些,宋白在等阿宝,他本来是没有什么东西的,他来的时候就穿了身上的这身衣服,什么都不用收拾,阿宝却迟迟没有回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想看看阿宝到底在哪里,长长的廊里十分寂静,怀长龚知道他不喜人多,这偌大的院中便只有他与阿宝,此时风划空气过发出的沙拉声第一次让他觉得这里的空寂。 “阿宝。”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并没有声音回应。 他皱着眉,沿着长廊往前走,他抬步极缓,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阿宝。”他又唤一声,还是没人回复。 这个阿宝,宋白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心念他不知又跑到哪里玩去了,心中的念头刚刚落地,耳边便隐约传来了衣料摩挲的声音,还夹着粘腻的接吻声与喘息,模模糊糊,让他听的不清楚,这声音熟悉,让他愣在了当场。 声音是从拐角处传来的,那里没有灯笼,阳光不大,显得极暗,他咽了咽口水,这里只有他和阿宝两人……哪里会发出有什么喘息声。 那粘腻的声音还没断去,一声一声挠着人的耳朵,“等……等下……”,有人闷闷的叫了一声。 那声音落下以后,声音只是停了一瞬,接着便又响了起来,宋白愣愣的张着嘴,听着两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的身子颤了颤,抑制不住的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不是吧……他心中想道…… 那声音他熟悉不已,正是他要找的阿宝。 “要……回去了……唔……” “呼哧,呼哧……” 声音凌乱,一人的喃呢是阿宝……另一人又是谁? 他离那处已经很近了,但始终是没有勇气探出头去看一眼,阿宝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喘息着,但他此时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只想知道,阿宝亲昵的另一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火车过点……在肯德基里用手机更完(笑哭) 明天粗长,今天一章,感觉明天会更断气感觉哈哈哈哈哈,一定要元气满满啦啦啦啦(?ò ? ó?) ☆、禅壁峰 他躲在柱子后面,耳朵静静的听着那羞人的声音,没过一会儿,粘腻的接吻声静了下来,传来了衣襟摩挲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提起了一丝勇气,微微侧头看过去。 眼前的场景他的眼睛徒然瞪大,心中揪起,一瞬间竟是堵得发慌,竟然是他! 宋白呆愣的望向昏暗的那处,阿宝被人抱着,背对着他,抱他的那人将脸埋在了阿宝的颈窝里,露出一对深黑色的龙角。 那人紧紧的抱紧阿宝微微喘着气,手臂揽着阿宝细弱的腰肢,宋白见他慢慢抬头,二人目光相对,那人也有些微愣。 宋白一惊,将身子猛地缩了回来,他无力的靠在柱子上面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1 ,眼睛盯着漆黑的房梁,一时不知心中是如何做想。 怎么会是他啊······他想着,是谁都可以,为什么是他?他是盛沅的侍卫,是盛沅的人······ 他抬手捂住眼睛,一时浑身有些无力。 阿宝被鄀七禁锢在怀中,一时有些憋闷,结果这人手忽然一紧,将他拉的痛吟了一声。 鄀七在他的耳边问道:“怎么了?” 阿宝皱着眉:“你压疼我了。” 鄀七看着柱后的那一抹衣角停留了片刻,最终消失,摸了摸阿宝的头,笑道:“我会小心的。” 阿宝闷闷的嗯了一声,忽然抬头对他道:“要快点回去了,我在外面呆了许久,殿下和大人都在等。” 鄀七盯着他水润发肿的嘴唇,有些心猿意马,看了良久,俯身又吻了一口,才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宋白回到了房中,刚才那一幕在他的眼中挥之不去,耳中似乎还留着那抹水声,让他耳根泛红,手握成拳状,刚想着,门便“吱呀”一声给推开了。 阿宝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鄀七,他笑着说:“刚刚回来的时候恰巧碰见了鄀侍卫,便一起过来了。” 他的唇上还带着水光,微微红肿着,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意,宋白没有说话,看着他们二人,鄀七的眼光甚是平静,仿佛在说,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怎的,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那是阿宝自己的事,他也无权干涉,开始二人在那处的亲昵看起来分明是你情我愿,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虽是十分不愿那人是盛沅身边的人,但又能如何啊······阿宝喜欢,这便是缘吧,最后兜兜转转都与龙族脱不了干系。 他现在可谓是身心疲惫,用手撑着脑袋:“劳烦鄀侍卫了,麻烦鄀侍卫出去与太子殿下说一声,说我一柱香后就出来,还有些贴己的东西要带。” 鄀七:“好。” 他侧身从阿宝身边走过,走的时候还捏了捏阿宝肉乎乎的手背,阿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有想到鄀七会如此大胆,清秀的脸上漫上一丝红意,又惊讶又羞涩,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神色,这两人的小动作落入了宋白眼中,让他愈发的头疼。 鄀七走了出去,将门给带上。 宋白看向站在门口的阿宝,他站在那里等着宋白的吩咐。 宋白看着他,阿宝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他心中叹了口气,这只小狐狸也有八百多岁了,放在人间,也是个半大的青年,他一直跟着自己,当一个忠心的小奴仆,心思都在自己的身上,无暇顾忌其他,宋白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他早该看出,在离开南荒的那时,这小狐狸便有些不对劲了,但他为了自己,却什么都未说,虽说二人是主仆,但实则自己对他,像弟弟更多一点,他总想着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过完余生,却未想过阿宝是如何想的。 他最后招招手:“阿宝你过来。” 阿宝一笑,颠颠的就小跑了过来,宋白看他一副不经世事的样子,心里不禁担心,龙族的人一向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阿宝跟了那个人,能否过得好······ “公子要收拾什么?我去。” 宋白看着他,摇了摇头,把手抬起来又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他道:“你先坐下。” 阿宝便听话的坐了下来,宋白用一种老父亲的神色望着他,揉着他的发顶,让他毛骨悚然:“大人你······” 宋白叹了口气:“无事。” 他后来又想了一会儿:“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阿宝睁大眼睛看着他:“公子你说。”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你可有······中意的人?” 阿宝一愣,没反应过来,接着耳根处冒出一抹红色,诡异的向脖子下面蔓延,宋白见了,便知自己所看到的真的是真的了,二人情投意合你情我愿······并不是谁逼迫谁,他心口徒然一痛,一口老血哽在喉头不上不下。 只见阿宝拽着衣袖,结结巴巴的道:“大、大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白捂着胸口,一副气结的样子,他抬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便出来。” 他需时间来消化消化,一时间他可能无法这么快就接受了。 阿宝觉得今日大人真怪,但也不知怪在哪里,便听话的出去了。 宋白出来的时候,盛沅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鄀七和阿宝站在一起,一人面目沉静,一人圆润可爱,二人虽是没有交流,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太大了,让宋白隐约觉得这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臭味。 鄀七的眼对上他,坦荡不已,这个素来不言不语的侍卫,眼中居然带了一点狡黠。 这眼光让宋白心中更堵了,他便将目光移开,却看见鄀七挑衅似的,当着他的面,有以下没一下的蹭着阿宝的手背,把那个没出息的家伙蹭的满面通红。 盛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没注意到阿宝和鄀七的小动作,二人看起来颇像是眉目传情,他再想到先前鄀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脸色一下子便黑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宋白收回视线,吐了一口气:“要离开了,有些不舍而已,四周看一看。” 盛沅淡淡的看了鄀七一眼,那眼光虽是平淡,但像是夹杂了千刀万剑,让鄀七不禁有些后悔那些动作。 果然,下一刻盛沅便道:“我与宋公子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便去营中历练一段时间吧。” 阿宝的手轻轻的,悄悄的抓住了鄀七的袖子,鄀七拍了拍那只手以表安慰。 就算心中再多无奈又如何,低眉道:“谢殿下。” “殿下······算了吧,”盛沅没想到,宋白居然出声阻拦,像是在求情,这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只见宋白淡淡的扫过了鄀七,“阿宝不能随我们同行,我想着让鄀侍卫照看他。” 鄀七心中微微惊讶,他也没想过宋白会为他求情,因为他心中清楚,宋白是恨龙族的,他以为宋白是不会认可他与阿宝,宋白用一种你别高兴的太早的眼光看着他,又听他说:“阿宝平日里没让我少操心过,若是我走了,没有人照看他,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鄀侍卫是殿下的人,我怎样都可以放下点心。” 这话说的盛沅心中十分的舒爽,殿下的人,他心中想着,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些,仿佛刚开始的怒意都不存在一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他的样子,鄀七不禁汗颜,只是因为宋白说了这么一番话,微微向他示弱,他便高兴成这样,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般好满足了? 盛沅眉头一挑,故作高傲的道:“那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2 好,便听你的。” 宋白看着鄀七:“只是将人放你那里,让你照看一段时间而已。”你莫要想多了。 他说完便拂袖走过,鄀七看着他的背影:“是,在下一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公子。” 宋白摆摆手:“知道了,殿下,快跟上吧,你不是说天下苍生正等着我们来拯救吗?” 盛沅一笑,声音低沉:“对啊。” 他便阔步追了上去,阿宝拽了拽鄀七的袖子:“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鄀七轻轻的抓起阿宝肉呼呼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你和我一起,回龙族去。” 妖界与人界的相交处,便是那霖岳山一片,重重的山脉阻隔断了人界与妖界的通道,这山涧中设有法术,凡人进了山,是过不去的,最后兜兜转转又会回到原处,长梦仙的小道长们便经常御剑经行此处,称作巡山,预防着一些图谋不轨的妖,曾经便有过妖物惑人的事,不过还好有这些小道长,这一片一直以来还算安生,没有掀起过什么大风大浪。 禅壁峰上,立有一殿堂,殿堂的门口,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字,静思。 沫沫轻轻的推开殿门,他手中捧着一个紫黑色的楠木托盘,上面放了一个淡蓝色的小口壶。 屋中焚烧着沉香,让人心情舒缓,他用手撩开剔透的玛瑙帘子,走了进去,殿堂的正中央,铺着两团蒲草,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和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子相对而坐,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眉眼锋利,面如刀削,更加衬的身着白色道袍的人眉眼温润如画,二人的面前放了一盏茶,一人拿起壶给另一人倾倒,室内只闻“哗哗”水声。 “司空先生,元先生。” 纪恒的手一顿,接着继续将水倒完:“何事?” 他将托盘拿到纪恒的面前:“太恒君让人送来的。” ☆、东方 “哦?”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太恒君让人送了什么过来?” 沫沫答道:“是茶叶,他说这是西山雪岭第一批早茶,鲜嫩着,便然人送了一部分过来。” 禅壁峰的司空先生爱饮茶,是整个长梦仙都知道的,纪恒放下手中的壶,倾身过去,用手将壶盖子给打开,一股扑鼻的清香便涌出,萦绕在他的鼻头,他的眼眸微垂,闻着这茶香,脸上有些微陶醉之意,像是要溺毙在里面了。 他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的确又嫩又香。” 西山雪玲的第一批早茶,只有太恒君和掌门真人可以分到,按辈分来说,纪恒虽是一峰峰主,但西山的茶只能拿到第二批,因为第一批的早茶数量极少,便是太恒君也只能分的一小壶,但他却给纪恒送来了这么一壶,应当有这次的一半那么多,可见太恒君对他的宠爱。 他将盖子盖上,脸上难得的透露出一丝雀跃之情:“师叔有心了,放这里吧,我正好与元先生共饮。” 沫沫便把茶叶给放在小桌上面,他本想退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纪恒道:“哦对了先生,前段时间偷跑的那匹灵兽被玉锃师弟给找到了,现在已经送回了御兽司,司中的人说过段时间再给先生送回来。” 纪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长梦仙圈养的灵兽一般是关在各峰处,万物生灵各有所居,这些灵兽多是从小长在长梦仙的,很少有跑掉的,若是私自逃跑了,都会押送回御兽司,调养一番,顺便再重新的标记一回,这些灵兽多是没有神识的,真真是兽类。 但跑出去的那一头,却是他禅壁峰不多的有神识的一类,它身上还夹了一股上古贪狼的血脉,在今日可谓是不多得,奈何这匹灵兽也是个让人头疼的,调皮的很,隔三差五的就要跑一回,经常把看守的小道们弄得鸡犬不宁,纪恒本来想的是,若是它想走,便让它走罢了,但又怕这单纯的小家伙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毕竟有神识的灵兽在修仙界可是争着抢的宝贝,与它们结了契约,修为还可大增,且这类灵兽浑身上下都是宝,尤其是一颗内丹,是多少人想要得到的,这让他如何放心把这匹狼给放下去? “找到了便好,你先退下吧。” “是。”沫沫抱着盘子,掩门而退了。 元嵇籼看着那个淡蓝色的小壶,只觉得有些刺眼,不由的说话语气也怪了起来:“你的师叔对你还真好?” 纪恒抬头,颇为好笑的看他一眼:“当然了,我便是我师叔领进门的弟子,寄存在掌门真人门下,若说起来,除了掌门真人,师叔的确是整个长梦仙对我最好的。” 元嵇籼听了他的话,心中一阵膈应的慌,不由的竟有些妒忌起来,脸上的神色未有多好。 纪恒往茶壶中倒进一汪清水,用铜夹夹起壶放在火炉上面,慢慢煮着。 他将这茶叶用木勺舀起一勺,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石碗中,拿起旁边的石柱,将石碗中的茶叶慢慢碾碎。 他眉目低垂,从元嵇籼这个角度看去,那浓密的眼睫,就像是一把密密的小刷子,只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嵇籼,静心。” 元嵇籼抱胸,哼了一声。 纪恒挑眉,嘴角微微一笑,见水有些沸了,他便又用木勺将石碗中的茶沫给轻轻弄进壶中: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元嵇籼见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此人跪坐在他的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缭绕的烟雾朦胧了他的脸,只留下一双带笑的眼睛,竟让他一时感到这人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没······没什么。” 他将脸撇了过去,像闹别扭一般,不想与他对视。 纪恒将手慢慢抬起,素白的手指指尖还泛着一丝粉红色,那细腻的手指托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脸给摆正,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的眼睛,纪恒笑了笑:“师叔于我,亦父亦兄。” 元嵇籼感到两颊旁细腻的触感,他抬手,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纪恒的手背,低低的嗯了一声。 纪恒见他的模样,不禁失笑,他的身子前倾,微微立了起来,越过飘着热气的茶壶,向元嵇籼倒来,元嵇籼有些微愣,便见那人向他倾来,一直到那柔软的嘴唇覆在他的嘴唇上面,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便很快又离开了,在二人唇齿分开的那一瞬,元嵇籼脑中断开的弦才又接了上来,他的手甚是迅速,一把按在纪恒的脖子上面,向自己拉来,一手撑着他的腰,以防他倒在壶上面被烫着。 纪恒“唔”了一声,他只是想安抚一下元嵇籼,却没料到此人的反应这么大,居然就含着他的嘴唇不肯放开了,狠狠的厮磨着,长舌顺着口腔进入,清淡的茶香涌入二人的口腔,元嵇籼好像特别的激动,追着他的舌头不肯放开,一直到纪恒的眼中冒起了水花,一副失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3 神的样子,他才将人松开,眼睛微眯着,抬手拭去他嘴上的水渍。 纪恒喘着粗气,微微张着嘴巴:“你······” 元嵇籼又上去“啾”了一口,笑道:“你什么你。” 他的手指划过纪恒的鼻尖:“你就是我的。” 一向淡然的纪道长难得的老脸一红,推道:“放、放开吧。” 见他这样立着实在是难受,元嵇籼才松开了他的胳膊,将人给放开。 纪恒看着胸口的一片水渍,皱着眉,他刚才在水壶的上方,被蒸汽熏得打湿了一片,正当用帕子擦着那水渍,忽然想起壶中还在煮着茶,他哎呀的叫了一声,一时间失了淡然,手忙脚乱的掀开壶,那壶已经见底了,水快要烧干了,只剩下漂浮的茶沫。 他可惜的唉了一声:“浪费了一大半。” 元嵇籼见他这样,实在是觉得可爱,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将壶抬起,把里面的火给扑灭了:“那我们便不喝了,干一点其他的事情。” 他侧身,不知给纪恒说了些什么,只见那素白的脸一下子便红了个彻底,他眉头一皱:“不可白日宣淫!” 但最后,含糊的话音都落在了炽热的亲吻里面,元嵇籼抱着他,往内室走去,纪恒的手扯着他的衣领,脸上通红。 他小心的将人放下,剥开他微润的衣服,亲着他细长的脖颈,上面还有一丝青紫的痕迹,是前几日留下的。 纪恒声音小若蚊蝇,哼唧道:“你······轻点。” 元嵇籼又“啾”了一口答道:“好。” 他亲着亲着忽然抬头,揉着他的脸颊,对他道:“我要离开一阵子。” 纪恒被亲了半天,此时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他扯着元嵇籼的手臂,低低的嗯了一声,下意识地问道:“要去干什么?” 他的吻落在纪恒的鬓间,答道:“我有一个朋友,很久都没音讯了,我想去看看。” 纪恒胡乱的又哼唧了几声,在那人进入的时候,眉头一皱,浑身席卷在欢愉里面,他的身体随着身上那人动作着,摇曳着,犹如一只海上飘摇的小船,最后他攀在元嵇籼的身上,在他耳边吐着气:“你、嗯······早点回来······” 元嵇籼侧头又含住了他的唇珠,身下动的愈发的快了,直把底下的人弄得喘不上气:“好,我会早点回来的。” 宋白与盛沅下了凡界,直奔东方。 “你想见他吗?” 风刮过宋白的耳畔,让他听的不是很清楚,盛沅说话的声音不大,他只看到那人薄薄的嘴唇上下张合了一下。 宋白皱眉:“你说什么?” 盛沅看着他,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二人一路无言,不知为何,越接近那里,盛沅的眼皮便跳的越厉害,心中一阵一阵的无由地慌乱。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因为他不知道二人去了后会有什么样的变数,他有些害怕,那样的情绪仿佛快要冲破他的躯体了。 盛沅忽然拉住宋白的手,道:“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宋白见他的样子,忽而一笑:“殿下若是早有这样的想法,何必还来狐族,现在都踏上这里了,再反悔,会不会晚了一点。” 他笑着一甩袖子,把人扔在了后面。 盛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苦笑了一下。 到达那片土地以后,宋白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民不聊生,万物凋败,他从霖岳山一路过来,从葱绿到土黄几乎就是一瞬的事情,只是站在那片贫瘠的土壤上,都让他觉得空气灼热难受,那里土地皲裂,河流干枯,四周萧瑟,遍地都是枯树枯草,见不到动物,连只雀鸦都没有,与霖岳山上土壤肥沃,水流潺潺,万物和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里路上几乎见不到活人,大多都是倒在一边的尸体,偶尔有个人,也是面黄肌瘦,瘫在那里,只吊着半口气,满眼浑浊,全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毫无求生的欲望,更有甚者互相食之,以保全性命。 宋白惊愕之余,回想起以前他还是墨桦的时候,听夫子讲过,有些地方遭遇旱灾之时,没有了吃食,待到树皮草根啃尽的时候,不舍得蚕食自家的人,便与别家交换食之,以求果腹。他从前听闻的时候只觉得惊奇,如今真的见了嘴巴上面叼着人肉满目呆滞咀嚼的人,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十分难受。 他看着这些场景,心中像是要撕裂了一般,一切都是因他们而起啊······他却在妖界苟活着,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在如今却被如此作践。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可能凌晨了,大家伙先睡吧 ☆、孤城 忽然,一个小儿倒在了宋白的面前,小小的身子“噗通”一声跌落在了黄土上面,溅起小小的一层黑色,那个小儿饿的面黄肌瘦,脸颊凹陷的可怕,浑身上下的皮都只是堪堪包着骨头,倒在地上,一双眼睛大的出奇,直愣愣的看着他,那双黑而大的眼中,带着渴望,不停的闪动着。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让宋白心中一震,步子不由的便向前迈了两步。 “等等。”盛沅伸手,将他拦住。 宋白侧目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将他的手给拂开了。 盛沅无力的将手垂在身侧,看着宋白向那个倒地的小孩走去,那小孩的眼中闪着光,看见他走近,嘴角甚至都向上提了一点,虽然弧度不是很大。 宋白颤抖着,在他跟前慢慢的蹲了下来,那小孩的眼瞳也随着他转着,他慢慢将手伸了过去,把孩子垂在地上的头给捧了起来,那头发又脏又枯黄,上面就像是铺了一层厚土一样,但他丝毫没有嫌弃,将人的头放在他的袖口上面。 那小孩的头,垂在他的腕上,本来安静的人忽然微微的动了起来。 盛沅看见宋白捧着那小孩的头,背对着他蹲在那里微微颤抖着,宋白久久没有动,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他忽然皱眉,呜呜吹过的风中,夹杂着宋白压抑的低低的痛苦的□□,那具身子在抖动着,他觉得奇怪,往前走了两步,却听见“滴答”一声,一颗红色的血珠滴在了地上,溅起一丝尘土,盛沅的眼眸瞪大了些。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顺着宋白的手腕滴在了地上。 盛沅心头一惊,跑了过去,却看见那个本来毫无声息的小孩此时张着嘴,微黄的牙齿陷在宋白的手腕里面,正在······正在发着狠,腮帮子用力的啃食着宋白的手腕,鲜血染红了二人相接的地方,而宋白只是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着着,一动不动,他是任凭那小孩啃食他的手臂啊! 原来那孩子眼中的渴望,是对肉的渴望,宋白在他眼中,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4 俨然就是一块肥美的肉。 盛沅大力将那孩子提起,扔在了一边,那孩子被抛在了一边,有气无力的张着嘴喘息着,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宋白,他的嘴巴上面布满了血迹,他甚至还砸吧了下嘴,像是宋白的肉有多好吃。 宋白呆呆的看着他被扔在了地上,甚至又将自己血淋林的手向那边伸过去。 “宋白······”盛沅喉头微微哽咽,他眼睛发红的看着失神的宋白,将他的手拉住,那手血淋林的一片,本是细腻白皙的皮肤此时皮肉翻卷着,看着十分的可怕。 他按着那处,催动身上的妖力,替他将血止住了,他的妖力温润着那里,本来破损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宋白看着他,眼中一片悲戚,他嘴巴张了张:“你放开吧。”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最后盛沅还是退了一步,将手慢慢的放开了。 宋白看着那个孩子,面无表情,正当盛沅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慢慢的将衣袍上的灰尘给拂了下来。 他说:“走吧,我们去找齐居延。” 这一路上他们会遇到的人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宋白心中想道,还是要快点找到齐居延啊······ 齐居延住在万和,是他知道的,在齐居延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男人便告诉自己,自己的家住在一个叫做万和的地方,那个地方很美很美,是东方最美的地方。 但如今那地方和美却是完全是沾不上边了,一眼望去全是飞扬的尘土,他和盛沅走在路上,城外的道路两边或坐或躺着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大概是饿了很久,看着两人的目光,如同那个孩子一样,像是在叮住一块肥美的肉,但是这些人却没有力气,动弹不得,只是微弱的喘着气。 路上还有车轮的印子,这不知道是什么车的印子,但宋白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官府运粮的车,这些人们眼中除了饥饿便是绝望,他们大都是一些老弱病残,都是一些走不出去的人,粮食没了,便眼巴巴的望着官府派人来接济,但是日子久了哪里来的粮食,本来还有一口薄粥可以果腹,后来粥里面渐渐的参了石子,这些人便想啊,有石子没什么,挑出来就好了,到后来,把石子挑出来,便只剩一碗泛黄的汤了,最后连石子都没了,哪里还看的到官府的人?最后咯,东边便真成了没人管的地方,那个最美的万和,到头来却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有个老头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冲二人笑着,露出残缺的牙齿:“细皮嫩肉的年轻人哦~一定很好吃。” 盛沅的眉头皱起,他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明显是动怒的迹象。 那老头又疯疯癫癫的叫着:“打不过,算了算了,吃不上口好肉了,坏肉也一样。” 他说的坏肉,便是那些垂死之人的肉,他也是半截身子要入黄土的人,却还精神着,眼光泛着红光,那是人肉吃多了的表现,那些垂死的人在饿的时候不愿意吃人肉,但却在生命即将消逝的那一刻想吃了,却又没力气动了。 那老头渐渐走远,边走边叫着:“那些肉硬邦邦的,又苦又涩,嚼起来一点都不好吃,一点都不新鲜。” “不好吃啊不好吃······” 盛沅此刻有一种冲动,他想捂住宋白的耳朵,让他什么都不要听到,但宋白望着那老人的背影,眼中已是再无波动了。 他又说:“走吧,去找齐居延。” 怎么找,在哪里? 四方神仙说他在东方游荡,却不知他在哪出,宋白只知道他在万和,却不知这人的魂魄在哪里。 万和城内一片萧条,路上至少可以看到一两个活人,不像城外那么可怕,这座城内空荡荡的一片,房屋空洞,风呜呜刮过十分的骇人,这一间间都是空屋子,门口大开,家具倾倒,房子的主人不是死了,便是逃难去了,留下的人,也是一副将死的样子,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试探,带着胆怯,盛沅与宋白应当是里面唯一的两个正常人。 他们二人在城中穿梭着,宋白在前,盛沅在后,穿梭在空洞的大街小巷中,偶尔可以看到墙角边匍匐的人,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这旁边的房子都有两层高,上面挂着店铺的招牌布帆,破旧不已在风中飘摇。 ☆、孤城 两边墙壁斑驳,棕色的墙漆脱落,露出内里木头的黄色,木柱被腐蚀,一副将倒不倒的模样,显得又萧瑟,又破落。 宋白记得那个男人说过,万和城中总是热热闹闹的一番景象,这里是东方一座又繁华又漂亮的城池,齐居延说着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小壶酒,靠在金红的柱子上面,那天是他们进京的第一天,素来自持的齐大人,喝了个满脸通红。 那双眼睛,望向东方,满眼的思念之情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他说,那里的白天街上总是人很多,一条长长的街上,有背着背篓的,有挑着担的,有驾着马车的,也有抬着轿撵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他还说这万和城中还有条河,每到上元节的时候,河里便全是花灯,岸的两边,熙熙攘攘,站满了人,橘红色的灯火很亮,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眼中一片祥和温柔,宋白听着那醇厚的声音,脑中便可以描绘出那番繁华的景象。他说完自己的家乡后,又说起了那个女子,谈起爱人之时,伴着酒意,他脸上的红晕像是又多了一些,在他的口中,那女子贤良淑德,美丽又善解人意,他爱她敬她,他还说等明年就回乡将她八抬大轿迎娶进家门,他说不能再晚了,那个女子都十六了,再让人家等下去,就是那里的老姑娘了,会被人笑话的,他还说,他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当时的齐居延对自己的前途充满着很大的期望,对未来的生活抱有很大的幻想,他什么都想过,但却未想到,他在当时所想的一切都没有完成,全都如水中泡影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没能被皇上重用,他甚至还未面见圣上,便在几个月后的一天早早的赴了黄泉,那个在家中等他的女子,终归也没有等到自己的心上人抬着轿子,骑着高头大马来娶她,现在城中这样破败,也不知她流落到哪里了,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宋白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齐居延正直有抱负,他善良有理想,他温柔善解人意,他本该享有的一切都没等到,就枉死在了自己向往的京城,怎能不冤,怎么能甘心? 一切都是源于自己啊······若是齐居延没认识自己,若是他从没认识自己,没有因一时善意,接济当时在路上窘迫的不已的自己,那今日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今日一切的惨剧,都不会发生。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5 宋白问盛沅:“你可有后悔过?” 宋白一直想知道,盛沅杀人后,可否后悔。 盛沅沉默了一下,任风将他的衣摆吹的上扬,这里的风夹着热气与尘土,让他有些口干舌燥,他舔舔嘴唇,思考了一番,认真的答道:“当时的我,并不后悔。” 宋白在心中叹道,果然啊。 盛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可现在,我后悔了。” 为什么又会后悔呢?盛沅自己掂量了一下,是悔什么?大概有很多吧,他后悔杀掉齐居延,他后悔那样对宋白,他心中明知道宋白不喜欢齐居延,但是妒忌与猜疑占据了他的内心,让当时冲动的他无暇去思考,无暇去顾忌,他当时脑中所想的便是,除掉所有人,宋白便就是他的了,只被他一人所拥有,眼中只有他一人,可后来了?他不由得嘲讽的一笑,都是自己毁了这一切啊!,他勾勾唇角,眼中酸涩不已:“你说的对,他是个好人······而我也是个混蛋。” 若是我当初想明白了,在那幻境中,结局本可以再次扭转过来的,但他还是做了同样的事情,他将宋白,越推越远了,他心中虽然是后悔,但是盛沅想,若是再来一次的话,在他不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全都是因为,他太爱宋白了,他爱他恨不得将他全部占有,恨不得将他嚼碎咽下去与自己的骨血混在一起,这样宋白就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宋白哼笑一声:“你的确是个混蛋,如果不是你,便不会牵连到这么多人。” 他的话中带着幽怨,带着痛苦,带着叹息,宋白还爱自己吗?盛沅想,他还是深爱着宋白,但宋白对自己呢?全是埋怨与痛恨吧,他让宋白受了那么多的苦楚,的确是可恨,就像宋白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他对自己的爱会被慢慢的消磨光,现在盛沅怕是说什么,宋白都不会再信了。 他有些疲惫的抬了抬手,最后放下,宋白斜斜的瞥了他一眼。 盛沅问他:“那你还会原谅我吗?” 宋白的睫毛微微垂下,阖上了半边眼睛,挺拔的鼻翼动了动,皮肤白皙,显得又空灵又好看,忽然,他抬起头,对上了盛沅的眼睛,语气十分的肯定:“不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你的。” 又有一阵热风刮过,这次夹杂的尘土似乎多了一些,有一瞬间,盛沅好像看不清宋白的表情了,大概是风声太大,宋白后来吐出的话显得远近不一,他的眼眶竟是慢慢的热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着,这是第一次,第一次面对宋白的抗拒时,他心中有了一股浓烈的无力感,大概是看到这样破败的东方,这毫无人气的万和,宋白眼中的神色显得更加的坚定了,让人觉得他眼中包罗了一切,但就是少了一个盛沅,盛沅忽然觉得,宋白好像真的······真的不需要他了,好像真彻底放弃他了。 从前莫名爆棚的自信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在出发前还想过,若是宋白再不从,他便再将人用绳索给捆回来,可只一次,他手中沉重,尽是让他连拿绳索的力气都没了。 再次开口,盛沅的声音嘶哑不已,他说:“好······好得很。” 宋白的声音清冷:“殿下,我们此番是来办正事的,其他的有的没的不要再去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尾阶段了,感觉自己写的好矫揉造作哈哈哈哈嗝 ☆、渭河 风刮得愈发的大了,让人不得不用手掩面,来挡住扑入眼中的风沙,宋白抬起袖子,眉毛皱起,一时扑面黄沙拂脸,让他睁不开眼睛,等风沙小一点的时候,他再抬头,便看见盛沅的眼眶被吹的通红,站在那里,隔着薄薄的沙看着他,眼里面像是有水光在微微闪动着。 “走吧。”下一刻,盛沅像是深呼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看错了吧,宋白在心中想道,因为那一刻他看起来竟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 看错了,一定是这样,一直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他说:“天要暗下来了,我们去找一个地方歇着吧。” “先去那边吧。”宋白说。 盛沅:“去哪边?” 宋白站在昏暗的苍穹下,眼中一片凄然:“去他的坟地。” 盛沅愣了一下,忽然显得有些局促了起来,他皱着眉,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白见状问道:“四方神仙,在何处找的他?” 盛沅静了半响:“在、在渭河边上。” 渭河,便是那条横贯万和的河流。 宋白:“你可知道方向?” 盛沅:“那条河穿过了城的中央。” 短暂的停顿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见他的那里有一座高塔。” 宋白抬头,借着微弱的天光,看见远方有一个耸起的尖角,小小的一个,高出了所有的建筑,像一把孤剑立在那里,往那边走,他心里说着,往那边走,便可以见到齐居延的坟地,他的母亲,也是傍水而居的。 他身边的人,一个二个都葬在了水边。 四周无人,宋白便“啪”的一声,变做了原形,雪白的身子小小的一个,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着高塔的地方跑了过去。 盛沅还没反应过来,那处便没了狐,空中留下了一小片蹬起的尘土。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宋白······”等等。 那处没有,他却开不了口,他怎么可以告诉宋白,那里根本就没有齐居延的坟地,他怎么向他开口,齐居延根本就没有长眠的地方,他怎么敢对他说,那人的尸体到最后都没有善终。 宋白在屋檐上面疾驰着,耳边的风将他雪白的耳朵吹的变了形,但他却就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一抹悸动,他快要见到齐大哥了,他快要见到齐大哥了! 他不知道齐居延是否会出来见他,那个男人会不会还怨着自己?要不是因为他,他便不会死的这样凄惨,都说游荡在人间的魂魄是因为心中有夙愿,有执念,才久久不愿离去。 齐居延的怨气冲天,扰的四方不得安宁,他心中是有多少痛苦······ 我愿意帮你,我愿意帮你重入轮回,一切因果皆是由他而生,于情于理,他都该帮他了了心愿,无论代价如何,他都愿意。 他的眼睛盯着那塔尖尖的塔角,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依稀可以看见那塔尖处随风飘荡的古旧铃铛,下面像是挂了一条红色的布带。 齐居延,我来了,你会原谅我吗? 他不敢确定,就像是他对盛沅,他不会原谅他,他离那里越近,便越怕,怕齐居延如自己不原谅盛沅那般,不愿意原谅自己。 心中变得胆怯了起来,脚步也缓了一些,他慢慢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6 的,跑的没了先前那么快,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齐居延,该以怎样的身份,以怎样的姿态。 他该怎么告诉那人,这只齐居延从没见过的狐狸,是他曾经帮助过的那小子,他的死全都是因为自己渡劫而被牵连,难道要自己过去告诉他,他死的太冤了,他死的太冤了,让本该流芳一世的人惨死,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呢? 在靠近那高塔不远的地方,宋白停下了脚步,耳边一片寂静,透露着死亡的恐怖与苍凉。 他望着不远处仿佛将要耸入云宵的建筑,发着呆。 盛沅赶了过来,便看见一抹白色的小团蹲在树林的石墩上面,静静看着那座古老又高耸的塔,一双黑色的眼中不经波澜。 盛沅的声音出人意料的低,这样的宋白太过脆弱了一点,他问他:“怎么不过去了?” 宋白缓缓转头,看着他,明明是一双兽类的眼睛,不似人的瞳孔,只是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让人感到这具小身子中的难过,只见那尖细的嘴动了一下,宋白道:“我不敢过去了,我不敢,你说可不可笑······到了这里,我居然不敢了。” 盛沅没有说话,只听他继续说道:“都是孽啊,都是孽,我心中有愧,该怎么去偿还?”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今夜便在这里歇息一晚吧,委屈殿下了。” 他还是狐狸的样子,跳上了一棵高树,找了一块树杈,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小小的头便只露了一双耳朵出来。 盛沅看他歇息的那处道:“那好,便歇息一晚吧。” 他也顺势坐在了地上,靠着宋白休憩的地方,像一尊保护神一般,盘腿坐在地上,他的头靠在粗粝的树干上面,慢慢闭上了眼。 今夜过去,万和城中的人是不是又要少一半。 这里的晚上太过寂静了,连虫子的鸣叫声都没有,沉寂如死城,就连冥界可能都比这里热闹一些。 盛沅闭眼,想着濮阳对他说的话。 此处忽略濮阳巴拉巴拉巴拉一万字的抱怨。 “四方神仙随着他被抛尸的河找了下去,徘徊数日才见那人的魂魄。” “他不愿和与几人说话,浑身幽怨煞气甚重,让几人不愿去接近,司命说这事与你脱不了关系,他们也没了办法,这事情难办,几人甩锅也快,虽然是在他们的地界上,但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不愿意惹得一身的事,所以太子殿下你便要辛苦一段时日了。” “那四方神仙还说,这人不像其他的恶鬼那般,看起来很安生,既不作恶也不捣乱,安安分分的呆在那里,游荡,但却是煞气未除,扰得四方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章啦! 我都没想过自己会写这么多~ ☆、孤塔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陆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 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 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 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lt返回&gt ☆、轮回 宋白痛苦的皱着眉,他摔的太重,几乎是动弹不得,若是有其他的凡人摔成这样,怕是半条命都没有了,他眼睛所到之处,一方青色的衣襟划过,下一刻又不在了,但那股阴寒之气,久久挥散不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醇厚的声音又响起,熟悉的足以让宋白的身体打颤。 他的手颤抖着,等那股钻心的疼痛散去以后,他才用手指扣着汉白玉石地砖,慢慢的撑起身子,那人一直在围着他打转,伴随着蚀骨的寒气,没有离去。 起来的时候又扯到被撞痛的胸腔,他又闷闷的咳了一声,他想若是自己身子骨并不那么强健,是不是早就撞断了肋骨。 他抬头,眯着眼,看清了不远处脸色苍白,一脸戒备的······齐居延! 不远处立着的,是齐居延的魂魄······ 一时间,宋白品不出心头的感受,喉中像是失声了一般,纵有再多想要吐露的,此时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齐居延。 齐居延早已死了几年,尸身化作白骨,此时就留了一缕魂魄在天地间,他脸色苍白无一丝颜色,像所有的鬼一样,从来一直规矩束起的墨色长发,此时披散在身侧,微微起伏,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失去了生前的仁厚与温柔,一双眼中不带一丝感情,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而自己看他也何尝不是呢? 一时间物是人非的苦讷笼罩着宋白,他冲不远处的人微微张了张嘴:“齐······” 话还没说完,齐居延便化作一道闪电,向他扑来,冰冷的手擒住他的脖颈,上面的指甲瞬时伸长了不少,像是要划破他的皮肤,最后将他狠狠的按在了石壁上。 宋白忽然受擒,喉头被锁住,窒息感向他涌来,他靠在石壁上面,脖子上扬,想要空出一点空隙,胸腔用力的上下起伏着,素白的脸上很快就因缺氧漫上紫红色,他的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齐居延吗? 那人的指甲又伸出来了一点,划破了他颈部的皮肤,温热的血从伤口溢出,沿着他细瘦优美的脖颈流下。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宋白雪白的耳朵无力的左右摇了一下,像是在示弱,他的手从身侧向上,慢慢的,小心的覆上了那苍白冰冷正抓着他脖子的手,喉间发出呜咽的咕咕声,宋白只觉得脑中的空气越来越少,以至于齐居延在他眼前就是一道模糊不已的重影。 怎么会这样······宋白在心中痛苦的想,齐居延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认识自己了。 宋白的眼眶慢慢变红,里面蓄起了生理性的泪水,淡色的嘴巴微张着,用力却又无力的喘着气,那眼泪从他眼眶中滴落,落在了齐居延的手上。 宋白的眼睛慢慢开始失焦,他长大嘴巴,最后口齿不清的挤出几个字:“你······真的、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不知是那滴眼泪还是宋白不清不楚的话,让齐居延身子一抖,本来紧握的手,忽然松开了很多,才得以让宋白重新得以呼吸。 他长大嘴巴呼吸着空气,两手撑着石壁,半摊在上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齐居延,一眨不眨。 齐居延的眉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7 毛皱在了一起,他问道:“你认识我?” 那双手还在宋白的脖子上面,充满着威胁的意味,宋白慢慢的将那手挪开,喘着气道:“我认识你。” 齐居延狐疑的看着他,以及他没有藏起来狐狸耳朵和尾巴。 他说:“你不是人?” 宋白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我从前当过人。” 他咽咽口水,不知道这人是否会相信他,毕竟这听起来十分的荒谬。 他看见齐居延的眼中又敛起了寒意,忙忙说道:“我在凡间呆过,是那时我俩相识相知的。” 齐居延还是将眉头皱着,像是在回想,宋白忽然感到茫然,他的脸,和在凡间历劫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为何齐居延并不认识他? 他的声音有些恍惚,看着那人冰冷的面庞,说道:“你······不认识我了?” 齐居延的喉头动了动,最后缓缓地上下移动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情愿的答道:“嗯······我不记得你了。” 宋白只觉得脑袋发蒙,他说什么?他说不记得自己了?! “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 那一瞬间,宋白慌乱了起来,连声音都带了一丝急躁,他张着嘴巴看着齐居延,满脸不置信。 齐居延的手又紧了些:“我不记得你又怎样?你到底是来此处干什么的?” 他的声音夹杂着阴寒之气,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就像是一头雄狮的领地被别人侵犯了一般。 宋白的脑袋此刻飞速的旋转着,齐居延没有被关在塔中,那塔中的魂魄是谁的?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一种守护者的形态······ 半响,宋白涨红着脸,又挤出了一句话:“我是来······帮你的。” 齐居延的手一松,像是很好笑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他扶着齐居延的手臂,慢慢道:“我可以帮你重回轮回,我可以助你不再受人间徘徊的苦楚。” 在人界,阳气总是比阴气多,不是个适合鬼怪生存的地方,齐居延在这里呆了长这么久,肯定是受尽了苦楚。 他见齐居延的目光有些涣散了起来,像是在想什么,正当他以为他心中动摇了的时候,没想到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这一下,差点让宋白就此晕了过去,齐居延的脸上带着戾气,阴寒的气息吐在宋白的耳边:“呵呵,你要让我重回轮回?” “是······是!” 他点头,语气肯定。 “你莫不是那几个老头子弄过来的说客吧!”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没想到我一缕游魂,居然能受到这么多人的重视,真是荣幸啊!” 宋白在他的掌间慌忙地摇着脑袋:“不、不是!” 他的表情冰凉,就算是在笑,也像是淬着寒冰。 宋白的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齐居延现在是听不进任何话了,他能肯定,若是接下来自己再说错一句,很有可能就一命呜呼,丧在这昔日友人的掌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最重要的人 随着脖子上手指的收紧,宋白手中渐渐的聚起一股力,点点白光在他的掌心下面,掩藏的很严实,在细长的指尖微微跳动,他通红的眼睛对上了齐居延似笑非笑的眼,一瞬间,他心中一震,手间的白光又慢慢散去了。 他在试探自己,宋白的眼眸转了转,终于有了一丝属于狐狸的睿智,齐居延把他捏的狠了,让宋白不得不咳嗽两声,他手上的劲使得大,但实则并没有下死手,那手掌再紧,也给他留了一抹喘息的机会,让他在窒息的同时不至于晕过去。 宋白的手颤抖的抓住齐居延的手臂,声音颤抖:“我可以帮你,我真的可以帮你,不、不谈轮回、我可以帮你护着的那人。” 宋白在赌,他在赌齐居延是否有守护的人,果然,他没有猜错,那人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与刚开始的狠戾完全不同,带着一点犹豫和探究,他松动了。 宋白见状,眼睛眨了眨,他的脸应当胀成了猪肝色:“你、你先放开,我才能说。” 齐居延一言不发,冰冷的手慢慢从那温热的脖子上拿开,垂在了身侧。 在他松开的那一刻,宋白终于是得以顺利呼吸了,他弯下腰,捂着自己脆弱的脖子,大口喘着气,清冽的空气进入肺部的感觉真好,他想着,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宋白的眼睛盯着齐居延的下摆,他一身青衣,如生前一样,脚底踏着双黑色布鞋,若不是刚才颈间冰凉的触感以及齐居延没有人色的脸,他还真以为,这人还活着,没有死。 那人冰凉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他,像是怕他耍什么花招。 待宋白将气喘匀,他才慢慢的抬起了身子,齐居延问他:“你说你能帮我?” 宋白抬首看了一眼上方伫立的高塔,那塔通体漆黑,上面的布条随着风微微摆动,显得死气沉沉,塔前的香忽明忽灭,在黑夜中闪着点点红光。 宋白忽然叹了一口气:“那香燃不了多久。” 齐居延:“我会让它一直燃下去。” 宋白看着他刚毅的侧脸,一时感慨万千,他没想过还能和齐居延再次相见,也没想过再见会是这个样子。 “里面······是谁?” 齐居延看了他一眼:“嗯?” 只是沉吟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只是一瞬,下一刻又恢复成了开始的模样。 他不信任宋白,的确,他现在已经忘了宋白,怎么可能信任他,他眼中像是有不耐:“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其他人?” 宋白嘴角带笑,扫视着四周,他的视线在哪,齐居延便跟着看向那里,最后,宋白看着齐居延,笑道:“如此明显的锁魂阵······” 他语气一顿,看着面前魁梧但苍白冰冷的人,心中一痛:“这锁魂锁的不是你,那便是其他人了。” 齐居延如死潭般的眼眸动了动,宋白将他所有的情绪揽入眼中,里面的确锁着一人,他没有猜错,宋白看着那高塔,若有所思:“一般被锁住的都是一些十恶不赦危害人间的妖物,不知里面这位······”犯了什么错?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给打断了,他能听出,齐居延语气中的不善与怒意。 “她没犯错!她不是十恶不赦!” “那为何······”他不解,那为何将她锁在这里面,要可知,人界可不是一个适合鬼物长存的地方,那人既然没犯错,为何要将人锁在里面? “你不要多问了,”齐居延袖子一挥,身形一闪,便在宋白面前消失了,留得宋白满脸惊愕。 “你说你能帮我,如何帮?” 那声音又从另一方传过来,显得十分的嘹亮,宋白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8 身子转向那处,齐居延正立在塔的正中央,背对着他,脑袋却整个转了过来,在月色下泛着青色,显得十分的可怖。 宋白的嘴角扯了扯,难道化作鬼以后,便可以这样方便的转动自己的肢体?只听“咔哒”一声,那头又转了回去,他的手摸了摸沉甸甸的锁,口中发出一声喟叹。 宋白朝着他的方向,一步步往上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那一下,可真疼。 他一瘸一拐的往上走,看着那抹孤寂的背影,心想,那里面的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他还没走完一半的路程,齐居延又像刚才那样,瞬移到他的面前,森冷的脸瞬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人给吓了一跳。 宋白差点又跌坐在了地上,他喘着气,听齐居延道:“你要如何帮我?” 宋白抚着胸口:“你先要告诉我,里面是谁?为何会被关在里面,我才能助你。” 齐居延看着他的脸,半响没说话,他面无表情让人不能揣测,宋白挺起了腰,直视着他,眼神毫不闪躲:“她便是你······便是你,呆在人界的执念吗?” 齐居延又如刚才一样,恍惚了一下,他眼神涣散,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巴张了下,最终答道:“是。” 他的样子,和失魂落魄差不多,宋白看着他涣散的眼光,终于是再次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齐居延仔细打量着他,最后还是说道:“不认识。” 为何会不认识?宋白讷讷的看着他。 只听齐居延又说:“但我看着你,的确有一丝熟悉感。” 这便是为何,刚才那双手握着他的脖子,并没有使全力的原因。 宋白不知是喜还是悲,喃喃道:“你真的忘了我啊······” 他忘了自己,他有更重要的人,那表示,让他深陷痛苦的不是自己吗? 齐居延沉默了一会儿:“在这里呆的越久,我的记忆便越模糊,很多人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他揉着脑袋:“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宋白的声音发哽:“为何?” 他一笑:“大概是我泡过忘川河水的缘故吧。” 他笑的坦然,但苦涩之意却还是能让人感受到。 宋白愣了一下,他为何会泡过忘川河水?齐居延死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笑着:“我忘记了很多东西,出生到死,有很多零零碎碎,大概是不重要的,不能让我深记的。” 他语气又一转,瞬时变的森寒:“但很多我要记的,我绝对不会忘记!” 宋白打了个寒战,他问道:“那你记住了什么?” 齐居延嘴巴一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记得我的死,我也记得那些人丑恶的嘴脸,我恨,我为什么要死,我恨!” 凉凉夜色,更显得苍凉,宋白浑身发冷,脚下一个踉跄,没有站稳,他的脸变得煞白,脑中只回响着齐居延的话。 “我记得我的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新文的大纲已经写好了,这里放文案么么啾~ 喜欢的小可爱们可以点收藏哦~我在这本文完结前会不定期的更哦~毕竟快要期末了哈哈,我也要抱抱佛脚复习一下~ 黄粱文案: 初次相见的时候,张齐孟宛若一条飞跃的游龙,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将篮球扣入了摇摆的篮筐中,他挂在篮筐上面,细瘦的身体微微荡了一下,又落下,汗水沿着肌理的纹路流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余明朗坐在不远处的观众席上面,手中的塑料瓶子被捏的嘎吱作响,冰凉的水浸湿了他的校服,流了一地,他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孩把球衣掀起,露出劲瘦的腰肢,脸上笑的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十分的明朗。 少年时期的一切幻想都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般,神秘又禁忌,时常在午夜时分回荡,每当梦醒的时候,一切照旧,如同黄粱一梦,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正当他准备告别这在他看来只是青春时期冲动旖旎的幻想之时,张齐孟却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蓄意的接近,以最纯良的面孔,但余明朗的内心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渴望与最原始的冲动。 emmmmm,主要是写校园时候吧,攻慢慢的会成长起来变得很强大~ 虐的话还是有,毕竟小虐怡情,攻比较隐忍,内心微带黑暗,不渣。 最后是he。 ☆、依依 齐居延见他的脸色不对,皱眉道:“你怎么了?” 宋白恍惚的摇了摇头:“没事。” 齐居延说,他记得自己的死,他低笑一声,对啊,是个人都忘不了。 他是那人死的推手,他是一切痛苦的源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宋白的眼眶热了热,那你为何还会忘掉我? 他再次问他:“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齐居延既然这么执着于自己的死,他便不可能忘了自己。 宋白的眼中带着疑惑,带着试探。 “嗯,不记得了,”他答道,他说完后又沉吟了一会儿,“大概是······是不重要吧。” 一句不重要,便将二人的交情给抹杀了个干干净净,宛若一把利刃插入宋白的心中,他生前待齐居延亦友亦兄,对他十分的信赖,齐居延亦对他十分的照顾,一时间变成这样,任谁一时都接受不了。 此时的宋白神情恍惚,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就算你不怨我,怎么会直接将我忘掉。 齐居延看他的样子,表情一时不忍,终于有了一点生前齐大人的样子:“你不必这样失落······或许生前我俩是有交情,但我真的记不得了,在这的时间越久,我记得的人便越少,甚至连我的父母,我都忘却他们姓甚名谁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的落在那座高塔上面,森寒泛着白青色的脸庞一时显得十分的忧伤,令人看了动容,他说:“那些人在我的脑海中,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顶着相同的头颅,各个脸上都犹如有雾气一般,挥不去,看不清,我如今记得的,只有她了······就算山河瞬移,沧海桑田,我也不会将她忘却。” 他眼中带着深情,那塔中的人对他来说,一定是十分的重要。 “但你说,你记得你的死······那你为何不记得我?” 齐居延挑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死和你有关?” 宋白不作声,像是默认一般。 齐居延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带了意思探究和寒意:“这便是你要帮我的原因吗?你有愧于我,你想要弥补我。” 他像是被人戳到痛处了一样,浑身抖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牙齿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像是要咬出血来,最后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了齐居延死潭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19 一般的双眼:“是,是······我对不起你,我······我有愧于你。” 他又问他:“是你杀的我?” 宋白愣了一下,最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齐居延嗤笑一声:“我连杀我的人都记不到了,如何还记得到你?” 他眸光一转:“那我是不是该杀了你?” 他眼中透着一股狠戾,盯着他的模样有些可怕,宋白看着他高大的身躯,甚是平静的说道:“你可以杀我,但现在不行。” “为何?” 宋白的眼睫颤了颤:“因为现在我要帮你,现在也只有我可以帮你······等事情了结后,我任你处置。” 齐居延认真的盯了他半响,觉得有趣:“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要害我的人。” 宋白心里想着:“我也没有想过我会害你。” 造化弄人啊! 忽然又听齐居延道:“你不必内疚了,那些人都遭到了报应,人生而后死,一切听天由命,我大概是前生造了什么孽,才会落得今生这般模样。我以前也恨过,怨过,恨我的死,怨我的无能,但最后还是这样,时间过了这么些年,我甚至都忘了他们的脸,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我在这世间还有牵挂,要怎么让我离开?” 他苦笑一声:“忘川河的河水我都泡过了,那般蚀骨的疼痛我都忍过来了,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 一时间宋白不知道该如何去告诉他,你前世并没有造过什么孽,你前世是英雄,这一世应当有善缘,本该平步青云,享一世乐,可都怪自己,他才会落得此般下场,可怜齐居延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承受上一世的恶果,他再怎么冷漠骇人,终归是那个自己认识的人,他本性正直纯良,是个好人,他怨过,但最后甚至都忘了那些恶人长什么样子,至始至终都是因为塔中那人,他才会执念如此,自己到底是该喜该悲,喜他的善良,悲他的愚。 他浑身的怨气大概是因为死时的怨恨久久不散,又因有太深的执念而不愿离开。 “你要告诉我事情的始末,我才能助你。” 大概是刚才的一番谈话,让齐居延渐渐的对他放下了戒心,他最后只看了他一眼:“跟我来吧。” 他走在前面,宋白紧随其后,他忽然转过头来,好奇的盯着他:“你是只妖物,说说看,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还真有些好奇。” 这期间的缘故太多,宋白一时竟不知怎么说起,他憋出了几个字:“那时的我,算是个人。” 齐居延点点头,宋白怕他不信自己,又急急的添了一句:“你对我有恩,那时的你在路上救了我。” 当时的齐居延救下了在路上窘迫不已的墨桦,他从没想过会因自己一时的善心,而引来杀身之祸。 “知道了。” 二人来到了那塔前,上面的锁沉甸甸垂在那里,泛着青色的铜锈,齐居延的袖子一挥,锁便啪嗒一声打开了,厚重的锁链自己绕开,垂在了一侧,解除束缚的门一下子像是失了重一般,慢慢的自己打开了,腐朽的门慢慢的向里面张开,转动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塔中回响。 这门应当是很久都没有被打开过了,开的时候上面还有灰尘簌簌掉下,让宋白捂嘴咳嗽了两声。 他看见那条缝慢慢张开,最后完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齐居延走在前面:“进来吧。” 他边走边说:“这里面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地板都快腐朽了,你踩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踩塌了。” 宋白嗯了一声:“好。” 他小心翼翼的抬脚,果然,脚刚落在地上,便发出一声脆弱的“嘎吱”声,他打量着四周,这座塔和他从前见过的很不一样,进门后的左手边便是挂着蛛网的楼梯,黑黢黢的,一直蔓延到上面,这座塔有七层,楼梯都是傍着墙壁修的,每一层都是绕着塔壁,中心犹如被抽空了一般,可以看到最高处的房梁,他看不清那些木头上上雕刻的是什么,只觉得这个地方年久失修,到处都是一股尘土味。 他随着齐居延到了塔的正中央,偌大的空地上面,一个纯黑色的棺椁放在里面,那棺椁看起来崭新,与周遭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里面的,便是那位对于齐居延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吗? 但待他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棺椁中并没有人,那棺椁的中央放的是一个白色的瓷瓶,微微闪着绿光,是这黑漆漆的塔中,唯一在发光的事物。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却见齐居延看向那个瓶子之时,眼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温柔,只见他将瓶子给捧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搂在怀中,叫了一句:“依依,我来看你了。” 宋白看着那个发光的罐子,一时有些恍惚,齐居延温柔抚摸了一下那罐子,如同对恋人一般。 他看向宋白,眼中的温柔消失殆尽:“这是我夫人,曲依依。” 他死的时候,还未与那女子成亲,宋白想,原来这女子已经死了啊······ 他张张嘴:“里面是尊夫人的骨灰吗?” 齐居延的眼中漫上一股悲戚,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盯着那个瓷瓶发了一会儿呆:“这里面装的,是她的魂魄。” 宋白扫视了一下四周,原来这锁魂阵,是锁的他夫人的魂。 他感到不解,为何齐居延会如此做。 只见那人将脸在那瓶子上面蹭了蹭,微微将头偏向他:“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会这样做?” “嗯。” 他摩挲着瓶子,又深情又温柔:“她没犯什么错,也没有十恶不赦,只是一个纯良温柔的女子,只是魂魄不全罢了。” 他的眸光闪了闪,语气中带了点忧愁,继续道 :“若是我不锁着她,她便会魂飞魄散了啊。” 塔中一时寂静无声,宋白听了心中大惊,这个女子,魂魄不全? “我所求的不多,我甚至不求来世与她相遇,我只求她能顺利的投胎转世,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他所求的,只有这一件事而已。 “我帮你。” 就像你说的那样,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能帮到你,我都在所不惜。 宋白觉得自己亏欠他们的都太多了,可现在,他能补偿的,也只有齐居延了。 都说什么因果轮回,他母亲从前总是这么告诉他,老一辈人说的总是对的,他想。 齐居延看他:“你要怎么帮?” 他笑着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我自有我的办法。” 他用手点着下巴,眉毛轻蹙:“我想知道那些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 他想知道齐居延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想知道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打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2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0 卡~ 开新文了,存稿中,新的小说准备用十二分的热情与态度去对待!旧文所有的不足都会吸取,希望新文开更的时候还能再与你们相见。 黄粱的开头: 余明朗之所以叫余明朗,并不是因为他的性子有多明朗,而是生他的那个下午,太阳明朗,温热的阳光透过树荫,从窗子直射到走廊上面。 余振严站在那里,从管家的手中接过浑身上下还带着血迹的他。 在接过孩子的同时,管家告诉他:“夫人刚刚咽气了。” 后来他又说:“先生节哀。” 余振严看着这个孩子,皮肤皱在一起,丑的很,小手张牙舞爪,张着一张小嘴,哭声嘹亮,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有小心翼翼的捧着。 初为人父的余振严抱着孩子的姿势僵硬,有那么一瞬间,管家以为他会失手将孩子摔在地上,但那是孩子的父亲,他怎么敢上去阻拦,只有站在一边,小心的候着。 余振严看着孩子的脸,想从里面找出一点自己妻子的样子,却徒劳,这么小,怎么看的出来。 他又抬眼看了眼产房,里面躺着的是他刚刚离开人世的妻子,而他手上抱着的,是他刚刚出生还温热的儿子。 他忽然对管家说:“就叫明朗吧。” 管家站在一侧赞叹道:“明朗,好名字。” 余振严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婴孩小小的额头,那里仿佛还带着母体的味道,他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刚刚刮了胡子,孩子的皮肤这么脆弱纤薄,怎么经得起这样磨蹭。 他在余明朗的小耳朵旁对他说道:“明朗,爸爸只有你了。” 婴孩哇哇的哭着,作为对父亲的回应。 母亲带来了自己,在孕育他十月之后悄然离开了人世,他叫明朗,真是讽刺。 ☆、恶鬼 “你想知道?” 宋白点头:“若是你不愿意,那便不必了。” 他不想戳人痛处,只是想知道他的苦楚,他不能一无所知。 齐居延笑着摇头:“告诉你也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开始谈起自己的事情,死前的一切他都没有讲,只从他的尸体从上京运往万和开始。 他死的时候,还没面见圣上,在驿站等着支配,最后却被人发现暴毙在了驿站的厢房中。 朝廷的命官忽然暴毙,毕竟是皇帝钦点的人,在当时也算作是大事,涉事的官员从接待到管辖一刻不停,便就是要查出这事的真相,奈何什么都没查出来,御医也看了,都说不出个名堂,又不是中毒,身上也没有外伤,众人无可奈何便向外人宣称,新来的齐大人犯了隐疾,暴毙而亡,众人只叹这人没有福气,本该是前程似锦,却是个短命的,皇帝听闻后也扼腕叹息,他曾经听说过齐居延的芳名,痛丧了一个好的臣子,年迈的帝王伤心了一小会儿便下旨将人的尸体送回老家,厚葬了。 齐居延死后,他的魂魄便一直覆在了那具将腐的尸身上,黑白无常来带他走,他说不,他想回去再看一眼他的父母,以及在家等候的曲依依。 他今生是个善人,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那黑白无常又知道他前世有善缘,便犹豫了一下,齐居延好生相劝,那黑白无常便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过后再来接他回去。 他早已不再悲痛,他还活着的时候他的老师便教导过他,生死各有命,死了以后就不要再纠结些什么了,随着地府的人去就好,以求来世投一个好胎。 他带着满腔的期待回了故乡,依愿见到了自己的父母,见到了曲依依。 年迈的母亲在见到自己棺椁的那一瞬间,便哭晕在了地上,他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尸体,喉头滚动,却一字未说,沉默半响后,叫人去给曲家传句话,把婚事退了吧。 曲依依听到自己的情郎死去后,当即眼泪就掉了出来,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没了往日娴熟的样子,嘴里喃喃道:“延郎,延郎。” 她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当家的主母是大夫人,是个苛责的人,觉得她丢了家里面的脸面,便将人关了起来。 齐居延心中不忍,只想再多看她两眼,便在与黑白无常相约的日期中慢慢候着,却没想到,这一候,看到了他今生再怎么都不愿见到的事情。 曲家在当地算是有头有脸的,家门还算是显赫,但曲家的大少爷吃喝嫖赌样样全,又被大夫人给宠着,无法无天,这十里八乡的坏事若是算起来都有他的一份。 他□□无道,狡诈奸险,居然把主意打在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身上。 以前曲依依有了婚事,虽是貌美,但他不敢乱来,如今她的那个短命情郎死了,自己若是在此时再去宽慰两句,好声好语说不定她就投怀送抱了,伤心的小女儿最好劝,自己的母亲又宠自己,若是事成了,他便撒个娇,没准人就收到了自己的房中了。 他想的是好,甚至连后路都想好了,可没想道他那一直柔弱的妹妹誓死不从,最后在两人的争执中,踢断了大少爷的命根子,那小人当即就晕了过去,昏迷不醒。 那女子是个善良纯洁的,她以为自己闹出了人命,跌跌撞撞的去找了大夫人,大夫人来了看见自己的儿子成了这个样子,又怒又气,平日里雍容的妇人一脚踹在了她的心窝子,将人给踹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便被关在了柴房中,事情却变成了她是狐媚转世,不要脸的勾引自己的亲哥哥。 她跌坐在了地上,心中直呼,完了。 这府中的人大都知道个大概,大少爷是个怎样的人,人人都知道,这个小姐是被冤枉的,可谁敢说,他们都是下人而已,哪里斗得过夫人,那个女人心狠手辣,看见自己的儿子被踢的断子绝孙了,怎么甘心,她唯一的儿子啊!变成了个太监,她一定会加倍的奉还到曲依依的身上。 齐居延现在只是一缕幽魂,他怎么阻止?他无法啊!只有看见自己的爱人受到一顿毒打后被浸了猪笼。 便是从那时开始吧,他心中有了怨,他便是凭着那一股微弱的怨气,将曲依依从湖里救了出来,岸上的人看到本该在猪笼中的女子却自己浮了上来,吓坏了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直呼妖孽。 大夫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扯着曲老爷的袖口语不成声:“我、我就说,她一定是个妖物,你、你看啊!” 齐居延远远没想到,自己的一时之举却害惨了那个女子。 曲依依又回到了府中,却被当作妖怪给关了起来,大夫人找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活神仙来,他收了钱,便一口咬定这女子是个妖物,要乱棍打死。 从水里捞起来后,曲依依真的有些癫狂了,每天胡言乱语,像个疯子。 那个活神仙说:“看吧看吧,那妖物在她体内作祟,没得救了,若不乱棍将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1 人打死,那妖物是要从她身体里跑出来祸害人间的!” 于是曲依依便在曲家的门口,在众多人的注视下,被乱棍打死了,血染红了打她的棍杖,都浸到了木头芯子里面。 齐居延看的双眼通红,他心爱的女子便这样被人侮辱诽谤致死,他、他怎么可以忍!无边的恨意从他心中慢慢升起,却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完。 那个活神仙还说,怕她死后怪大家没有救她,怨气太重,会回来祸害曲家,便说要将她的魂魄给镇住,让她不得超生,在烈日下暴晒几个月,便可魂飞湮灭了! 于是曲家的人便按照那活神仙说的,在曲依依原来的闺房庭院中架了一个高架子,将早已被打的不人不鬼的人给挂了起来,她浑身被束缚着,脚底下被挂了一个重重的铜锁,意味着不能超生,那活神仙还贴了一张符纸在那尸身上面,驱邪用。 那些下人或是可怜或是惊悚的看着那具尸体,但都无动于衷,后宅中的事情,他们见多了。 此后坊间便流传曲家的女儿被妖物上了身,被人给处决了。 那活神仙收了一大笔钱,喜滋滋的离开了那里,却还没有出城,便暴毙在了城门口,死相惨烈,被高高的悬挂了起来,连守门的都不知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万和城中不得安宁,没过多久又传出齐家儿子的墓被人给刨了,尸身都不见了,原来是那曲家的大少爷心中不甘,他觉得那死去的妹妹是在给齐家的小子守身,自己才落得这个下场,他心中愤懑,便将人给从坟墓中刨了出来,尸骨未寒,又将人给丢进了奔腾长流的河中,齐居延的尸身便在河里,被鱼虾吃了个干净,原本有善缘的一个人,生前也没做恶,却落得了这个下场。 短短十几天,齐居延看透了人间冷暖,在曲依依像个牲畜一样被扔入河中之时,他看着岸边看戏的人们,不由得疑惑了,这还是他记忆中温和的万和人吗?那些人的脸上透出的讥讽的表情,刺痛了他的眼睛,从曲依依被冤枉到惨死,那些人们至始至终冷漠的脸,让齐居延怨恨不已,还有那个妇人的心狠手辣,那个荒淫少爷的混蛋奸佞,他都看在眼中。 他甚至站在那些人的身后,双目森寒,亲看看着自己的尸身被人给从地里刨出来,然后运到了几里外的河边,他看着那人笑的阴险的脸,看着自己长着尸斑渐渐腐朽的尸体被河水给卷走。 这些人,他齐居延都记着。 他生前的时候,受孔儒思想,友爱众人,不曾与谁红过脸,他坚信自己若是做得好,便能得到好的回报,但他忽然想起了荀子说过,人性本恶,原来都是真的。 他忽然又想起自己生前的死,都差点被自己淡忘了,他从前,不就是被自己所信之人害死的吗? 一瞬间,心中多年的信念慢慢的从某处裂开了个口子,慢慢的向着全身蔓延,从那些裂缝中,有污浊的东西流出。 后来他去了曲家,没想到那个活神仙还真有那么一两下真本事,他不仅将曲依依的魂给锁住了,还用一道符,把她困在那具残破的躯体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让她自己蚕食着自己的魂魄。 待到被救下之时,那魂魄已经残缺不全了,他搂着残缺不已的魂魄,手指禁不住地微微颤抖,脑袋却出奇地冷静,他的眼眶沉静如水,犹如暴风雨前平静的河面。 当晚,曲家的人全都死于非命,一家几十口人,没留一个活口,其中那大少爷和大夫人死相尤为凄惨,竟与那活神仙差不多,世人都说,是那惨死的曲家小姐回来报仇了。 这事惊动了黑白无常,他却对那二位道:“你们送她去投胎,我便随你们处置。” 但黑白无常却告诉他:“那魂魄已经不全了,地府是不会收的,只有等它自己在人界灰飞烟灭。” 他们还说:“这些人有恶,本该有鬼差处置,不该由你来,你触犯了冥界的法律,扰乱了人间,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于是他便被强行押了回去,可是自己的爱人却残存在人间,他怎么可以放得下,于是他在渡忘川河的时候,不顾黑白无常的拉扯,跳了进去,落入的一瞬间,便被里面无数的枯手拉住,往下拖。 恍惚中他听见白无常对黑无常说:“算了,不要去管他了,他从这里跳进忘川河,也是出不来了。”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鬼魂出的了忘川河,他受尽了苦楚,明明没了骨头,那疼痛却像是蚀骨般,一直疼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他不甘,他不愿就这么消失了,曲依依还在人界等他,还在等他! 他最终是逃了出去,经过忘川的洗礼,他身上带着千万年的怨气,席卷了万和,慢慢的蔓延到了整个东方。 他便是那传说中的恶鬼。 万和城的人们都说,最近城中老是多事,风风雨雨,闹了许多人命,弄得人不安生,原来都是这场百年大旱的预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滴~大概十一点半左右会放新文~ ☆、偷盗 宋白听了瞠目,原来事情的因果是这样,怪不得齐居延会说,记得他的死,若是他没有死,事情根本不会那个样子,这之后的所有惨剧,便都不会发生了。 他觉得心头沉重,眼中慢慢的有些热意。 “齐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齐居延蹙眉:“称呼而已,你随便怎么叫都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我已记不得你了,你想怎样叫就怎样叫吧。” 宋白撩起自己的下摆,慢慢的在他的面前跪下了,齐居延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他抬眼看着齐居延:“我对不起齐大哥,对不起嫂夫人,这一跪,齐大哥受的起。” “你······唉,算了。” 宋白低声说道:“再等我几日,待我再回来,一定会让嫂夫人好好的。” 齐居延凝视着手中的瓷罐,又看向他:“虽然我不知你对我做了什么,但这件事后,我们就算是两清了,你再也不欠我什么了。” “你以后便不用这样愧疚了。” 宋白望着他的眼中带着感激,同时,那里面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背负这段孽缘这些年来,要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他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救赎吗? 身上沉重的担子终于有些要放下来的迹象了,困扰他好些年的痛苦,终于要轻一些了,他虽然只是救赎了齐居延一人,但这也是他唯一一个可以帮到的人,那份愧疚终是会减弱一些。 他忽然有些哽咽,有点想要落泪的冲动,是太激动了,他激动齐居延愿意接受他的帮助,愿意原谅他:“好······好的。” 第二日与往日一样,是一个艳阳天,太阳明亮刺眼,没有了树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2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2 叶的枯枝什么都挡不住,盛沅是在这样刺目的阳光中苏醒过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许久,骨头都要酥掉了,微微一动,便觉得有些酸软,但十分的惬意,他一夜无梦,自己的记忆中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他的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眯着眼看了看周围,想起自己现在是在人界,也想起他的小狐狸还趴在他头上的树杈上面。 他伸了个懒腰,想着:“真是只懒狐狸。” 待到他抬头之时,笑容却僵在了嘴角,那里立着一只在整理羽毛的枯瘦乌鸦,哪里有什么小狐狸。 宋白不见了。 盛沅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咬着牙,一拳锤在了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果然,这只狐狸怎么可能有那么老实!他到底是不信任自己。 牙口被咬的作响,那里的肌肉鼓起,他站了起来,扫视了一下四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座破败的高塔,那塔尖的琉璃瓦在刺目的阳光下面反射着光,他眯着眼睛,那里像是有狂风聚起。 宋白没有离开人界,他前往了离霖岳山不远处的长梦仙。 他曾听族中的老人说过,世间万物,皆幽魂有魄,一魄若是残,要取得另一魄来补,但不同的魂魄就像是两种不一样的物品,他们会相互排斥,若是直接补上去,是要遭反噬的,但长梦仙上却有一种法器,有洗魄换髓的功效,若是得此物,将那块要补的魂魄撕下来放进去,与那残缺的魂魄一起,便可将二者同化了,再次补魄之时,便像是残缺的金块那样,按照残缺的地方融回去便可。 但这器物是长梦仙的宝贝,不是一般人可以借的来的。 宋白的嘴角一勾,这宝物自己若贸然上去借,定不会有人搭理他,但他若是偷偷的借了再还回去,那也未必不可。 元嵇籼刚从霖岳山上回来,他还是没有见到自己的好友,而宅子中的阿玉,不再像他第一次来时那般淡然了,小丫头明显也觉得事态不对了,宋白走的时候只说了自己去赴宴,并说很快就回来了,他从来是说到做到,就算是历劫的那段时日,他也告诉了阿玉是有多少年,然后交代好了一切才投入轮回的,但离他离开家宅已经有一年多了,在家中的阿玉已经等的红了眼睛。 元嵇籼只好先安抚好她,告诉她,你家大人会回来的。 但是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心中却没有那样平静,他走的时候眼皮一直在跳,心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暗暗着急,不知自己的好友到底在弄什么幺蛾子。 人刚刚一到禅壁峰,便看见院落那里不安生,一群小道手忙脚乱的,中间还围了一群人,他们手中扯着一张巨网的一边,像是在拼命的在压制什么,只见被围住的中央有白色的光芒在跳动,隐约听得见细微的呜咽声。 他拦住一个小道,那小道看见是他,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元先生。” 他指向那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那么多人慌慌张张的。” 那小道哦了一声,给他解释道:“刚刚抓住了一只擅闯琳宝阁的小狐狸,被司里的人给抓住了,太恒君说让司空先生处置,便把这狐狸给带来了,可是它挣扎的紧,司空先生还在其他峰主那里,待会儿才来,正在听后发落呢。” 再发落也发落不到哪里去,元嵇籼心想,纪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了,不过是教育一下再放出去,警告它不要再来了云云。 他想来也好笑,天下的狐狸都这么不让人安心的吗? 心中好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隔得远,看的不是很清楚,依稀看的到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被压在网下。 他不由的皱了皱眉,白狐一脉的大都是狐族的宗亲,这个搞事的家伙是宋白的哪个亲戚?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越看越眼熟,等再近一点的时候,他才惊觉,这哪里是什么宋白的亲戚,分明就是那只狐狸本尊,一时间元嵇籼的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气愤,惊讶的是他俩会以这样的姿态相见,气愤的是宋白离开这段时间毫无音讯,让人担心。 而在那网中挣扎的宋白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好友,他的动作顿了顿,挣扎的幅度都小了很多。 两人小眼瞪大眼的看着。 旁边有个小道惊叫了一声:“他不挣扎了!” 几人合力,想要靠拢将宋白束的紧一点。 他们还没有动作,元嵇籼伸手将人给拦了下来:“等等。” 那几个小道回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都叫道:“元先生。” 元嵇籼上前去,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甚是老实的狐狸,看了半响,终于,脸上有了点表情,那表情狰狞诡异,看的宋白浑身一颤,他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有小道来拉他,担心狐狸会伤到他,毕竟元嵇籼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元先生你到后面去。” 元嵇籼却安抚的拍了拍小道的头:“没事,他不会伤我的,我和这只狐狸认识。” 一众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皆以一种错愕的样子看着他。 元嵇籼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我友人养的一只狐狸,颇有灵性,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应当是贪玩吧。” 他暗暗对宋白眨了眨眼,不想受苦就安分一点,果然,那雪白的耳朵慢慢的、乖巧的低垂了下来,装作一副很乖的样子。 那些小道一看,果然一人一狐很熟的样子。 元嵇籼继续道:“我那朋友也是个云游的道长,他说这只狐狸生性顽皮,看来真的是,给道长们闯祸了。” 有小道接道:“原来是元先生又人的灵宠啊!” 他点头,又去抚弄了一下宋白的耳朵,心想,真软!宋白抖了抖身体,露出了尖细又锋利的牙齿,元嵇籼看了,一笑,将手给收了回去。 他抬头看向四周的人:“那我就将它带回去了。” 那些小道有些局促,互相看了看,对他说道:“可是太恒君说让元先生处置······” 他又摸了摸宋白的耳朵:“那先放我这里吧,等司空先生回来了,让他来我房中。” “这······” “你看他在你们手里挣扎的多厉害,我一来就乖了,还是放我这里吧。” 那些小道想既然这样,那便可以,也省了一桩事情,便让元嵇籼把狐狸抱了回去。 在人前,宋白安安分分的趴在元嵇籼的臂弯里面,一副无害的样子,但一转过柱子,避开了众人,他便一口,毫不留情的咬在了元嵇籼的手腕上面,痛的人闷哼一声。 元嵇籼咧咧嘴吧:“你还真是下得了口,我帮了你不是?” 宋白哼唧了两声,以作回答。 元嵇籼摸着他的脊梁,没想到自己要去找的人现在就在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3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3 他的眼前。 他忽然觉得手中的软物有些硌人:“你像是瘦了一点。” 宋白咕哝了两声:“瘦一点不好吗?” 元嵇籼摇摇头,直叹他没心没肺,本来就没有几两肉,还要怎么瘦? 他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房中,将他放在了桌子上面,嘱咐他道:“你先不要变回真身,免得被人看到了,说你只是一只狐狸,还蒙混的过去。” 宋白哼哼两声,趴在桌上,很是惬意的模样。 元嵇籼盯着他,歪着头问:“你来长梦仙干什么?哦,不,是来长梦仙的琳宝阁干什么?” 宋白抬起自己的狐狸头,也问他道:“那你怎么呆在这里。” 元嵇籼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反问,不自在的咳了两声:“你先别管我,我有要事在身,你先说说你,怎么去那地方?那里是长梦仙守卫最严的地方,里面全都是长梦仙的宝物,你去那里干什么?” 他想了一下,像是不解,后来忽然又瞪大了眼睛,面上带了点惊愕,声音提高了不少:“你去那里······不会是偷盗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半的样子放新文~ 感觉自己好拼······全职作者半职学生哈哈哈 ☆、宝器 宋白漫不经心的晃了晃雪蓬松的尾巴,像是在作答复。 元嵇籼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一把捧着宋白的小脑袋,眉毛上挑道:“你疯了?” 宋白举起小爪子,将那手给刨下:“我这样做,自有自己的理由。” 元嵇籼有些生气,说话时难免语气怪异了一些:“什么理由?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理由。” 宋白趴在那里不理他,他啃了一会儿爪子,想到了什么,他脑中闪过那几个小道对元嵇籼恭恭敬敬的样子,他抬头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元嵇籼被问到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来:“修行!” 修行?呵呵,鬼会信,他元嵇籼本就是个上千年的妖物,比自己还大上几百年,修为比自己都强上不少,学人类修行,谁会信? 他哼哼两句,犹疑了一下,忽然问他:“你在这里呆着,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弟子?” 他觉得那些小道对元嵇籼太过客气,不像是弟子之间的情谊。 “算是门客吧。” “那你能帮我吗?” 元嵇籼沉默了一下,问他道:“你来琳宝阁是冲着哪样东西去的。” 宋白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他:“洗魂器。”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他听过洗魂器的一些传闻,那是上古神器,女娲在世时便有了,有洗魂换髓之效,后来女娲陨落之后,这器皿便流落了人间,千年前被长梦仙的道长寻到,又带了回去,好生保存着。 宋白的眼皮颤了颤,他斟酌着该如何告诉元嵇籼,他的计划在心中,却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他知道无论让谁知道,都会有人阻止他,元嵇籼会,盛沅呢?更会! 他道:“我想借它来用一用。” 元嵇籼啊哼笑了一声:“长梦仙是不会借给你的,琳宝阁的器物没有允许是不能擅动用的。” “我便是知道,现在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眉头抽了抽,没有想到宋白居然如此坦白,他心中的确是动了一下,问那人:“那你总该告诉我,你要拿东西去干什么?” 宋白:“救人。” 元嵇籼:“救什么人?” 宋白:“一个故人。” 元嵇籼:“······” 他拳头一捏:“好好告诉我!” 宋白灵动的眼睛带了一丝黯然:“还债罢了,我欠了他太多。” “他是谁?” “是我在凡界历劫时候牵连到的一个无辜凡人,已经死了几年,尸骨沉浮在江中,魂魄飘摇在世间,因为我,他不得安息,因为我,人界东方已三年大旱,民不聊生,我只是想借这一器物回去,洗去他周身的怨念,让他得以早日投胎。” 元嵇籼喃喃着:“东方的大旱······我听人提起过,长梦仙本来下月要派弟子前去一探究竟,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你为何不早点说,不用你来,这山上的人自会带着宝器过去。” 宋白摇摇头:“那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我不想要别人参与,就当是在赎罪,我心中也要好过一点。” 他边说边将自己的头低垂,放在爪子上面,一副很悲戚的样子,元嵇籼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上次与宋白相聚的时候,与人提起过历劫的事情,但是宋白却不想多提,每次提到的时候说不了两句又会将话题绕开,他便知那几十年的事情定不是那么的愉快,却没想到宋白居然扯上了人命,让他始料未及。 宋白看得出,元嵇籼犹疑了一下,两人相识许久,那些小动作根本逃不开他的眼睛。 元嵇籼用手敲了敲桌子,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想事情,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我可以帮你。” 宋白的舌头舔了舔元嵇籼的食指:“果然,嵇籼对我最好了。” 元嵇籼摇摇头:“那都是因为你是我的挚友,我不愿再看到你这么痛苦下去了。” 他情真意切,一时间让宋白有些愧疚,他把头埋在了爪子里面,呆了一会儿又抬了起来,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些动静,阵阵交谈声响起。 元嵇籼按着他的鼻子道:“待会儿你不要说话,趴在那里就好了。” 他把头转向门口,那里有个人影正要推门而入,他眼中忽然带了一点笑意:“你不要声张,那个人看起来呆闷,其实机灵的很。” 宋白“哦”了一声,乖乖的趴下了。 他看见门被人推开,从门口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衣道袍的俊俏道长,宋白见他的第一眼,的确有些被惊艳到了,那人长的一脸好面相,眉目清秀,嘴唇殷红,给人一种清新又舒适的感觉,穿着一身白袍,更让人觉得超脱于尘世之外,不忍让人玷污。 大概是宋白的目光太过专注了,齐居延伸手,将他的头一按,冲那人叫道:“司空。” 纪恒将门给关上,侧头问他:“你去了好几日。” 元嵇籼嗯了一声:“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 他点头,向他走来,视线落在桌上的狐狸身上,看到宋白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待到把那惊讶压下,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问道:“这就是那擅闯琳宝阁的狐狸?” 元嵇籼点头,又听纪恒继续问道:“听人说这是你好友的狐狸?” 元嵇籼又点点头,纪恒在那狐狸面前坐下,伸手露出素白的手指,他想要去挠一挠狐狸的下巴,手还没伸过去,却被人一把给阻断了。 他挑眉,看着按在自己手上的手,元嵇籼干笑两声:“这狐狸性子有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4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4 些调皮,怕伤到你了。” 纪恒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将手伸了回来。 问元嵇籼道:“你想要我把他怎样?” 元嵇籼看了他一眼,语气中竟有些讨好的样子:“都听你的。” 宋白愣了一下,他怎么这么随便的把自己交给人处置,不是按常理来说应当是他替自己美言两句吗? 纪恒觉得好笑,笑了两声,视线又落在了那狐狸身上:“你瞧他怕的。” 元嵇籼试问道:“你想将他怎样?” 纪恒弹了弹袍子,看他一眼:“不是说是你好友的吗?还能怎样,当然是还回去。” 元嵇籼点头:“也对,我待会儿就把他抱出去,送还回去。” 纪恒嗯了一声,元嵇籼伸手刚想要去抱,却被纪恒给阻止了,他疑惑的看了眼纪恒,纪恒的脸色沉静,看不出情绪:“嵇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元嵇籼:“为什么这样说?” 纪恒:“那只狐狸,不是一般的狐狸。” 元嵇籼没有说话,他看着纪恒,示意他说下去。 “他皮毛纯白,体型娇小,浑身上下缭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和嵇籼你身上的倒是有点像。” 宋白:?元嵇籼身上是什么味道那道长怎么闻得出来,他的鼻子这么灵的吗? 元嵇籼的脸色僵了一下,解释道:“它的确是我好友的灵宠,我那好友也是一云游的道士,这狐狸的确不一般,血统高贵。” 他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是否有事情瞒着纪恒,这样也不算说谎吧,他想,他因为心虚而将头低了下去,并没有看到纪恒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待到抬起头时,纪恒道:“那你把他带回去吧。” 元嵇籼:“好。” 他将狐狸抱在了怀里面,用袖口将狐狸挡住,走了出去。 独自一人在房中的纪道长饮了一口桌子上面的凉茶,一向平和的眼中添了一丝愠怒。 元嵇籼抱着他,绕过了长廊,等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他放在了地上:“你快走吧。” 宋白问他:“那东西该怎么办?” 元嵇籼有点头疼的捂住额头:“你今晚在山脚下等着,子时我会把东西给你送过来。” 宋白点头,他知道元嵇籼有自己的想法,一定可以将东西弄来,但看到他这么头疼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心疼,宋白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脚,对他道:“嵇籼,谢谢你,用完我就还回来,你放心。” 元嵇籼揉了揉他的发顶:“快走吧。” 那小狐狸跳上了房梁,转头看了他一眼,便消失了。 自己该如何去弄?元嵇籼揉揉额头,他能怎么样,也只能偷偷摸摸,他眼睛闪了闪,他知道,各峰的峰主可以凭着自己的牌子自由进出琳宝阁,他信宋白,他不会害自己,他说过会还回来,便一定会。 当天晚上,纪恒歇在了元嵇籼的房中,他搂着那人的腰身,将头放在他温软的脖颈中蹭了蹭。 他一直没睡,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纪恒脖子上的细绒发呆,直到他觉得那人的呼吸平缓了不少,他才将搭在人腰间的手给收了回来。 “司空?” “纪恒?” 没有人回答他,他确信纪恒睡着后,便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心中把宋白给骂了个遍,他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跟做贼一样,还要担心被人给发现。 若是自己没记错,那腰牌一直系在纪恒的腰带上面,他从来都不离身的,就算是睡觉也挂在那里。 元嵇籼翻到正面一看,果然在那里,被人打了一个结,系的牢实,他摸了摸那个小小的牌子,心想,睡着不会硌的慌吗? 他十分的小心,尽量不惊动那人,把牌子给解了下来,走之前还回过头在纪恒瓷白的脸上一吻,却没看见在他出门的瞬间,本来安睡的人睁开了双眼,那眼中一片肃然,与平日的纪恒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元先生要打老婆~ 话说我的花花没有亮,emmmmm ☆、还魂 他到琳宝阁的时候,天色已经较晚了,从正门进去,只见一个小弟子坐在桌前打着瞌睡。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嘎达”一声,吓得那个小道一个没撑住,差点把下巴磕到桌子上。 他揉揉眼睛,看清楚来人:“你是哪个峰的人,这么晚来琳宝阁做什么?” 元嵇籼走到那个小道的面前,一副纯良的样子,他将手中的腰牌递了过去,嘴角含着笑:“禅壁峰的人。” 他本身就长的俊俏,这一笑更是显得无害,小道先是一愣,又挠挠脑袋:“司空先生的人啊。” 元嵇籼嗯了一声:“奉先生的命令前来,取一样宝物。” 那小道转过身子去找簿子,絮絮地讲到:“司空先生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他有些疑惑,元嵇籼解释道:“先生刚刚看完书,忘了时辰,这才吩咐我过来。” 小道像是对纪恒很仰慕的样子,他脸上有些心疼:“先生总是这个样子,读书读起来从来都不顾忌时间的,是山上有名的书痴。” 他把簿子给找出来了,铺在桌子上面,取了一根狼毫,蘸了蘸桌上的墨水,抬眼问他:“先生要借什么?” “洗魂器。” 小道抬头看了他一眼:“洗魂器?” 元嵇籼:“嗯。” 他用牙齿咬住笔的一端,往后翻了翻:“这是乙等的宝物,司空先生可以借走。” 琳宝阁的宝物分甲乙丙丁,甲等的物品只有掌门真人和太恒君可以动用,而乙等的便是各个峰的峰主可以借用,元嵇籼磨了磨牙齿,心想宋白真是运气极好,卡在那个点上面。 小道在簿子上面登好了记,从背后的匣子中取出一枚玉牌:“你先等等我,我上去取。” 元嵇籼应答了一声,看着小道上了阁楼。 没过多久,他便捧了一个盒子下来,那上面做了长梦仙的标记,里面装着的就是那宝物。 他十分顺畅的拿到了这物品,回了那小道一个笑容:“谢谢。” 小道打了个哈欠:“你快回去吧,我待会儿也要回去了。” 元嵇籼又道了一声谢,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却在即将要转弯的时候,化作了一只小小的黑猫,消失不在了。 纪恒张着嘴,吃惊的看着他变幻成了一只黑猫,嘴里叼着那小盒子,像一道闪电一样,隐匿在了黑夜中。 他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中,几片叶子将他的脸挡了一半,一股悲凉与气愤从心底漫了上来,原来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竟一直与一只妖物同床共枕! 好笑,真好笑!他一个即将元婴的道人,居然没有识破这小妖物的一个障眼法,还纵容他在修道之地肆意走动,怪不得······怪不得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5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5 太恒君说他身上的气味有变,他本没想过那么多,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与一个妖练了双修之术! 他潜藏在自己的身边,是为了什么?冲着琳宝阁的宝物去的,还是令图其他? 他心中又惊又怒,可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再不追上去,宝物就要被这个孽畜盗走了。 他祭出自己的剑,带着怒意踏在了上面,朝着黑猫消失的地方追过去。 元嵇籼刚刚到山脚下面,便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蹲在那处,舔着自己的爪子。 一时觉得好笑,他跳过去,将那盒子放在白狐的面前,用爪子推了过去:“诺。” 宋白看着那盒子:“多谢嵇籼。” 元嵇籼道:“你用了便快点将它归还,我怕那人知道。” 他说的那人,若是宋白猜的没错,应当是今日看到的那个小道长。 宋白知道,他此番离开,再次与元嵇籼相见,不知又是何年何月,可他的好友哪里知道这些,只以为他是去救人,却有些诧异的看见宋白眼中漫上一点不舍。 宋白对他道:“嵇籼,保重。” 元嵇籼一笑:“保什么重,你快去快回,别牵连了我。” 他那句牵连,不过是玩笑话,宋白却又道:“明日这时,你便去我霖岳山中的宅子里,我会将此物交予阿玉。” 元嵇籼皱眉:“为何不亲自交还于我?” 宋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嵇籼你知道的,我总归要送佛送到西。” 他要为齐居延善后,元嵇籼犹疑了一下,他觉得宋白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异。 就当二人准备分别之时,他那句保重还没说出口,却听见后方有利剑划过空气的声音传来,破风的速度十分的快,一猫一狐迅速的跳开,躲避这一袭击,在宋白跳开的同时,他迅速将那盒子叼起。 元嵇籼只觉得这剑锋熟悉,待到回过神去看之时,才发现拿剑的那人正是应当睡在床榻上的纪恒,他一时脑中一片空白,心中直呼,完了。 纪恒眼睛瞪的老大,没了往日的淡然,他气的眼眶发红,一剑向元嵇籼刺过去,却还是留了几分力度。 元嵇籼迅速躲开,他冲宋白叫道:“你快走!他不会伤我!” 事已至此,都已经被捅破了,怎么可以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宋白看了一眼陷在怒气中的道长,打了个寒战,而那道长此时也盯上了他,他心中默念了一句小心,便消失了。 纪恒看见那妖物盗走了宝物,一时心头着急,根本顾不上元嵇籼了,向那处追去,那是他长梦仙的宝物,怎么可以落到妖物手中。 元嵇籼化作人形,挡在了他的面前,叫了一句:“纪恒 。” 纪恒用剑指着他:“让开。” 元嵇籼睁着眼睛,身体纹丝不动。 纪恒咬牙切齿的道:“你就以为,我不会伤你了?!” 元嵇籼一笑:“你不会。” 却未料到下一秒,那长剑便如疾风一般向他袭来,衣襟破裂的声音传来,元嵇籼丝毫没有闪躲,而那剑却停住了,在碰上他皮肤的那一刻停住了,元嵇籼甚至可以感到那剑刃是如此的锋利,但他却没有闪躲,果然,纪恒不舍得伤他。 纪恒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的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一向无欲无求的纪道长,居然落了泪。 元嵇籼喉头一紧:“纪恒。” 纪恒声音颤抖:“你骗了我。” 元嵇籼:“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怒意,几乎是低吼:“你这孽畜!” 元嵇籼心头叹了口气,他手背在背后,那里慢慢聚起一道紫色的光:“纪恒,对不起了。” 下一刻,在纪恒毫无防备之时,他击中了纪恒的头颅,用了点法术,不痛,只是能让他短暂的晕厥,长剑应声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啦”声,那剑的主人眼中带着失望与惊愕,倒在了元嵇籼的怀中。 就算他如此欺骗自己,就算自己此刻恨极了他,但纪恒都不愿伤害他,而元嵇籼却是一掌就将他打晕了。 元嵇籼抱着他,看着这人的睡颜,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不起。” 他也知道,若是纪恒醒过来,长梦仙,他便是呆不了了。 宋白向万和的方向跑去,这是一刻都耽搁不了的事情,他将自己的一部分魂魄抽离了本体,塞进了那个紫红色的小鼎中,在他魂魄放进去的一瞬间,那小鼎像是有灵性一般,发着光。 魂魄抽离本体的过程痛苦,他自己动用法术,将一缕魂魄从天灵盖上面抽离,那般蚀骨,从魂魄深处透出的痛意,让他抑制不住的嘶声力竭大声吼叫了出来,声音在山林中回响,这个过程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却万分的漫长,他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脸色煞白滴着冷汗,眼角有生理性的泪水流下,他护着手中发光的东西,心想,原来这就是自己的魄啊! 这个淡绿色的物什,可以帮他还债,他摸着那冰冷的光,心想,值了。 宋白双手颤抖的将那魂魄塞进了小鼎中,却发现自己双腿发抖,站也站不起来,自己身体缺失了一部分,一种疲惫与倦怠从他灵魂深处透出,他知道,那里很虚弱。 人与妖不一样,人的魂魄若是缺失一部分,便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可若是妖的魂魄缺失了一部分,只需闭关修养千年即可,他用千年的代价换来两人安好,一方太平,有何不可,也许千年后,盛沅便会忘记他是谁了,这笔恩怨,也会一笔勾销,真的是划得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忽然浑身一阵抽痛,让他不得不将步子放缓了些,他现在十分的虚弱,撑不了多久,要赶快过去。 到达高塔旁边的时候,他已经精疲力竭,冷汗顺着雪白的皮毛滚下,打湿了一片,他将那盒子放在地上,抬头高鸣了一声。 有些恍惚的视线中,一个高大的青衣男子向他缓缓走过来。 齐居延看到地上有些微喘的小狐狸,那小狐狸像是脱了力,眼中带着水意,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他。 齐居延蹲在地上,将那小盒子拿了起来:“这便是你说的方法?” 宋白咕噜了一声,他像是很疲惫,随时都要倒在地上一般,齐居延叹了一口气,冰凉的手指摸了摸他的皮毛,将他抱了起来:“从哪得来的?” 宋白摇摇头不说,只说了一句:“用完还要还回去。” 他说:“将嫂夫人的魂魄放进去,待到小鼎的颜色变成深紫,便大功告成了。” 齐居延的手一僵,听闻宋白的话,嘴唇颤了颤,连带着覆在宋白皮毛上的手都有些微颤,他的语气中带着喜色:“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白打了个哈欠:“千真万确。” 作者有话要说:  喵~快完了,那个新文也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6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6 在开啦~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九点四十左右放新文的新一章。 ☆、雷劫 他现在浑身难受,就像是被抽掉根本一样。 宋白把头埋在齐居延的臂弯里面,那里冰凉一片,根本汲取不到温度:“你弄快些。” 我怕我撑不住了。 齐居延:“好。” 他压下了心中的喜悦,抱着小狐狸,推门进入塔里。 他一步一步走向塔中的棺椁,齐居延看着那个发光的小瓷罐,他将宋白放进了棺椁中,脱手的一瞬,只觉得手中有点湿滑。 他问道:“你很热?” 宋白的爪子扒在棺椁的上面,将脑袋撑在那里,嗯了一声。 齐居延一笑:“谢谢你。” 他说完,便抱起那个小瓷罐,一时眼中的温柔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齐居延的手指抚摸着那小物什:“依依,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他又蹭了蹭,把罐子放在了那里,手中还有宋白拿来的小鼎,那个小鼎正发着淡淡的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移,他问道:“这鼎是什么?” 宋白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叫做补魂鼎,是长梦仙的宝器。” 他没有告诉齐居延实话,这只是洗魂器,这世间,哪里会有什么补魂鼎,都是一方给与,另一方接受,他少知道一些,自己解释的便会少一些。 齐居延:“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那这里面的,是什么?” 里面游移的,是宋白的一魄,但宋白摇摇头:“不知道。” 他用小爪子碰了碰瓷罐,示意齐居延,齐居延将瓷罐拿起,他甚是小心的将尘封已久的罐子给打开,幽绿的光闪烁着,像是随时都要溢出。 “齐大哥,动作要快一些。” “好。” 他打开小鼎,倾倒一般,两口相碰,在接近小鼎之时,那绿色瞬时被它吸走,瓷罐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在曲依依的魂魄进去的一瞬,两股力量相碰,霎时震动了起来,小鼎发着黄光,微微颤动着,竟是愈来愈剧烈。 齐居延一惊:“这是怎么了?” 那是排斥现象,宋白看着那个小鼎,忽然笑了一下:“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齐居延紧张了起来,这是曲依依残存的魂魄,是出不得任何差错的,他的拳头握紧,额头有冷汗冒出,他这是······害怕。 但这种现象只有一会儿,没过多久,小鼎便静了下来,一切和宋白料想的一样,最开始,是洗魂,然后相融。 果然是上古时期的宝贝,宋白心头叹息一声,那小鼎闪着黄光,最后那黄光慢慢变暗,显出一丝红色来,融合开始了,红光渐渐加深最后显出一点紫色。 整个塔中,就只有这小鼎,发着光,那是齐居延心中最后的希冀,他的眼中溢出了喜色,只见那紫光渐渐加深,渐渐的加深。 “还有多久?” 他像是等不及了,小鼎的紫光渐深,竟是透出一点黑色来,在紫色转变成黑色的一瞬,整个小鼎没了颜色,再无动静。 齐居延张了张嘴:“这?” 他话音未落,却见那小鼎接着发出微微绿光,那绿光渐渐明亮,与开始的苍白不同,像是添了一点活力。 宋白的嘴角咧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自己此番过来的目的,达到了,心中的那重担终于是卸下了。 初生的魂魄脆弱不堪,凝不成型,聚成一团绿色的光,微微跳动着。 宋白对他道:“你可以带着她去投胎了。” 那个男人此刻已经红了眼眶,他的手微微触碰了一下那团光晕,那团光晕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指尖打着旋。 他道:“你是依依吗?” 没有声音回答,但那光晕却像是安抚一般,蹭着他的手指,如同回应。 齐居延静默了一会儿,他无声的看着曲依依的魂魄,宋白出声提醒道:“齐大哥,要抓紧时间,嫂夫人的状态并不是那么的稳定,人界的阳气,还是太重了一些,你与她,早些去投胎吧。” 齐居延含着笑,身上的冰冷都像是散了许多,他嘴里喃喃道:“投胎······” 宋白:“对,投胎。” 齐居延笑了两声:“我不是去投胎,我是要去受罪,我有这么多罪孽。” 他看了一眼曲依依的魂魄,眼中充满着深情:“等送她去了轮回,我自会回十八层地狱的。” 不会的,宋白心中道,你前世有大功德,抵的了一世罪孽,况且还有他。 但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解释,只对他说:“你可以随她一起过奈何桥。” 宋白一笑:“到了冥界,你会知道一切,我只希望你记起的时候,不要怨恨我。” 齐居延捧着那瓷罐,静默了一会儿,答了一句:“好。” 宋白跳了下来,差点没站稳,他将那小鼎放在盒子里面,叼在嘴里,现在他竟然虚弱到无法化形。 “齐大哥,就此别过。” 齐居延嗯了一声,他看着宋白小小的身子:“就此别过,你也要多多保重,前世的事情······忘了吧。” 破旧的塔内忽然刮起一阵飓风,一黑一白两个带着高帽面色惨白的人出现在二人的中间,那两人生的一模一样,表情一样,惨淡又漠然,若是不穿这黑白衣服,愣是让人分不清谁是谁,这便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黑无常开口道:“齐居延,你终于肯跟我们回去了。” 齐居延笑的风轻云淡,毫不在乎一般:“听候发落。” 白无常看着宋白,盯着人心头发憷,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凉凉的说了一句:“不全之人。” 宋白冲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白无常的眼中毫无波动,二人携着齐居延,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塔中就只有他一人了,一时显得空洞又可怕,他叼起盒子,离开了塔中,他的爪子刚刚离开塔楼,脚踏在汉白玉石的地面上,远方的空中忽然闪过一条紫色的闪电,伴着轰隆隆的雷声,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这片枯竭的土地,要迎来第一场雨了。 自己要快点回去,路途遥远,他答应了元嵇籼,要将这洗魂器完好无损的还回去。 这一定是一场很大的暴雨,划过天空的闪电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蓝色,乌云在黑夜中翻滚着,疾风刮过,已经有雨点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十分的大,砸在脸上生疼,宋白本来浑身脱力,这雨水冰凉,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的浑身被打湿,逆着风,那闪电顶在他的头顶,就像是跟随他一般。 渐渐的,宋白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已经出了万和的境界,但这狂风骤雨根本没有要停歇的样子,头顶的闪电就像一条巨大的紫色尾巴,紧紧的跟着他,他忽然停了下来,把嘴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7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7 中的盒子放在了地上,即使在黑夜中,那滚滚的乌云看起来也令人压抑,慢腾腾的翻卷着,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他的天劫,要来了。 又一道紫色的闪电刮过上空,照亮了宋白小小的狐狸脸,那双眼睛居然出奇的平静,他想,一切都要来了。 他帮了齐居延,帮了那个本来有罪之人,就算是拯救了百姓苍生又如何,早在他的魂魄与曲依依的魂魄相融之时,他已经替齐居延顶了一部分的罪孽,就算是前生有功德又如何,那么多的人命,岂是一世功德可以抵消的了的,他替人承受了一部分的罪孽,才让齐居延得以投胎转世。 那一切的恩怨因果都随着那滚滚乌云前来,看样子,应当是比普通的渡劫还厉害了不少,紫电在上空盘踞,却迟迟不落,宋白现在本来就魂魄不全,十分的虚弱,怕是第一道雷下去,便会魂飞魄散了。 他将法器护在身下,心想,今日是回不去了,他本想回去与阿玉交代一些事情,看来要成为他毕生的遗憾,从此天地之间,怕是再也没有一个叫宋白的人了。 还有一个遗憾,他看了一眼身下的洗魂器,自己总是不让嵇籼省心,到死的时候都不忘坑害他,他只希望这魂器能受的起天劫,至少能让人找到,这上有长梦仙的印记,小道长们自有方法。 他耗尽半生的修为,顶起了一个薄透的屏障,不知顶的到第几道雷。 第一道天雷终是夹着那紫电劈下,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宋白待着的那处,已是一个巨坑,那道雷生生的把那道屏障给劈碎,宋白的半生修为,灰飞烟灭,他蜷在那里,浑身剧痛,咳出一口血来。 头顶上的雷轰轰作响,宋白无神的看着地面泥泞的土,忽然觉得如释重负了起来。 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还要很烈一些,直直的向他劈下来,泛着紫色的雷劈在他的身上,一股皮毛烧焦的味道瞬时在四周弥漫着,蚀骨的疼痛席卷着他的浑身,他嘴里有血汩汩的往外流,他的眼角像是撕裂了,痛,真的好痛。 第三道雷下去,他一定会灰飞烟灭的,他已经感到自己的魂魄有了裂痕。 第三道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向他袭来,他看着恍惚的白光,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十分的虚弱了,随时都可能晕死过去,认命吧,他想。 只听轰隆一声,雷劈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他身上却没感到丝毫的疼痛,第三道雷劈在了他的上方,但他却毫发无损。 宋白缓缓的睁开了被血糊住的双眼,只见他上方黑色的衣襟,在滴着水,有人将他护在了一方小天地中,让他免受了雷击。 宋白又吐出一口血,爪子动了动,气若游丝:“盛沅······”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第一次有了猪脚光环。 ☆、离别 耳边是疾风骤雨,他听得见雨滴落在土上的声音,甚至在恍惚中,他能感到泥浆溅在他的脸上,但他的上空,依旧是一道屏障,将他挡的严严实实。 宋白将脑袋微微扬起,只见盛沅满面苍白,雨水沿着他的鬓发流下,划过脸颊,汇聚在下巴。 宋白又叫了一声:“盛沅” 他仿佛看见盛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一道雷,被他硬生生的接下了。 “你······”他忽然开口,咬牙切齿,眼中发红,“你离开我,竟是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宋白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口血,里面夹着肉末,吐在了盛沅的指尖,他耳边听着轰隆的雷声,知道第四道雷马上就要下来了,这雷劫不会减弱,只会一道比一道厉害,这天雷有九道,落了三道,还有六道在蓄势待发,他用爪子微微碰了碰盛沅的手指。 “你走吧,别管我。” 那声音虚弱,夹在雨声里面,若有若无,但盛沅还是听到了。 他大吼一声:“不!绝不!” 他的声音颤抖着,犹如愤怒时的那样:“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走!” 宋白虚弱的将头偏了过去,他的眼睛半眯着,眼角有血珠划过,他叹了一口气:“你老是这样······老是这样霸道。” 盛沅已经红了眼,他将宋白护的更紧了一些:“我不可能放任你被雷劈死,我说过,你生是我人,死是我的鬼,我······我就是这么霸道又如何?!” 第四道雷滚滚落下,“啪啦”一声,打在了盛沅的身上,蓝白的光溅起,刺得宋白眼角生疼,盛沅闷哼一声,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你不必这样。” “你闭嘴!” 第五道天雷又落下,击中了盛沅的背部,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溅在了宋白的身上,宋白只觉得胸口一凉,那里溅上了血花,雪白的毛沾上污红的血,他将头偏在一侧,心中竟有点麻麻的痛意。 只见盛沅慢慢的将身子伏低,把脑袋贴在宋白濡湿的毛上,他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你说我可恶,说我冷漠凶残,说我做尽天下坏事,对我失望透顶,可是······” “可是,这和我护着你,爱着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大吼一声,嘶声力竭,喉头哽咽不已,这个素来高傲的太子殿下此时全身浸泡着冷水,仪态尽失。 他喃喃着:“宋白,我爱你,我爱你······” 天上的闪电在厚重浓黑的乌云间翻滚着,比开始还更骇人一些,盛沅抬头看了一眼天,再低下头时,竟是将身体慢慢化作原形,一条庞大的通体黑色的巨龙,乌黑的身体将宋白掩在了腹下,坚硬的鳞片贴着宋白的脸颊,他已化作原态,来保宋白一方安宁。 宋白已经快要晕厥过去了,他的身体很痛,五脏六腑甚至是灵魂,都像是要被撕开一样。 耳边又响起一声惊雷,劈在巨龙的身上,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模糊的意识中只知道又一道雷落下,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他终于是支撑不住了,渐渐陷入黑暗之中,在他晕过去的前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颈间拱着,那物的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上。 盛沅的声音粗犷又嘶哑,只听他说:“这次,我放你离开。” 宋白的在陷入昏迷之后,脑中盘旋的他的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盛沅说要放自己离开,可为何,他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脑中盘旋的,是盛沅嘴角滴血,趴在他上方不停喘息的画面。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霖岳山的宅子里面,上方是熟悉的素色幔帐,他的耳边传来阿宝喜悦的声音。 “醒了醒了,公子醒了!” 阿玉也道:“醒了?” 元嵇籼也道:“醒了?” 三个人围上来,脑袋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8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8 挤在他的上方。 宋白动了动身子,他脑中忽然闪过晕死前的场景,盛沅通红的双眼,若不是他身上痛的厉害,他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元嵇籼脸上带了一丝紧张,看着他满脸木然,忽然张了张嘴:“莫不是被劈傻了?” 阿宝的脑袋凑了过来,他盯着宋白的脸:“好像是。” 阿玉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吧?大人傻了?” 一时间房中一片吵闹。 “你们······” 他开了口,声音嘶哑不已。 元嵇籼喜出望外:“说话了说话了!” 宋白艰难的动了动胳膊,他现在动哪里,都觉得好痛,他记得自己晕死过去之前魂魄已是虚弱不已,再经过雷劈,已经支离破碎了,可现在为何他除了浑身痛一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他说:“痛。” 元嵇籼道:“劈成那样,都快烧焦了,不痛才怪。” 他想到被自己护在身下的小鼎,又说:“洗魂器呢?” 元嵇籼撇了撇嘴角,半响后才答道:“还回去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顶上的床幔:“是谁将我送回来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阿宝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太子殿下。” 他忽然想起盛沅说,放自己离开,果然他醒来后,没有见到那人,几人以为他要问盛沅在哪,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起,几人围在他的身边,他觉得头晕,只是说了一句:“你们先休息吧,我想睡一会儿。” 阿宝他们应了声好,纷纷出去了。 他依稀听到阿宝在外面说了一句:“太子殿下他······唉!” 那话中,有说不出的惋惜之意,宋白想,他在惋惜一些什么? 待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晚上了,元嵇籼端着一小碗药进来,将他扶了起来,腰间给垫了一个枕头,亲自动手喂他:“你可有福气,让我来服侍你。” 宋白扯出一个微笑,挂在苍白的脸上,他一勺一勺的喝着碗中的药,直到快要见底了,他才说:“你不用管我了,回长梦仙去吧。” 没想到元嵇籼的手一顿,他没说话,一直到把药给他喂完,才说:“现在回不去了。” 他脑中想起那时的场景,他把小鼎还回了长梦仙,纪恒面色如冰,对他道:“以后长梦仙,容不下你了,人妖殊途,你走吧。” 他还说:“这次顾忌你我二人的旧情,便不与你计较,但如若下次再见,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被逐出了长梦仙,被自己所爱那人。 二人皆知因为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宋白虽不知为何他会去长梦仙,但却知元嵇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的眼睫下垂,满眼的愧疚:“嵇籼,是我牵连了你。” 元嵇籼笑着摇摇头:“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我早就想好了,把我逐出来又怎样,我再厚着脸皮的去蹭两下。” 二人无声的对视一笑,他收拾好药碗:“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问他:“你真不想知道那龙族的太子怎样了?” 宋白想起盛沅满是血污的嘴角,最后慢慢的摇摇头。 元嵇籼:“我从阿宝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他可是真的混蛋,可是······” 他的语气一顿:“你要不去看看他,他现在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算是受到了报应。” 宋白摇头,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闷闷的答道:“不了,我和他已然没了干系,再看也是两相生厌。” 元嵇籼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便躺在床上,实则眼睛睁得老大,毫无睡意。 后来他才知道,盛沅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他在离开万和后,去了南荒,结果自己并没有去找阿宝,在盛沅的威逼利诱下,他才告诉了那人宋白有一处宅子,在霖岳山上,那日的雷劫太过凶残,阿玉说,就算远在霖岳山上,都依稀看得见东方闪着紫电,盛沅便是那时顺着雷找到他的吧。 在他要被劈的灰飞烟灭之时,护住了他。 自此后,他便一直生活在霖岳山上,而盛沅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个干净,阿宝没有再回南荒了,虽说鄀七在那里,但是他却说要跟着宋白,宋白寂静劝告无效以后,便也不多说,随他去吧,一切都看缘分,两人若是真的可以在一起,还在乎这几日? 倒是元嵇籼,不觉疲惫的往长梦仙上跑,又一次次的被轰下来,每次都有一群小道长追着他跑,但是他却还是要上去,有一次宋白和阿宝趴在灌木中,他看见元嵇籼被一群白袍道长围住,那次在厢房中看到的那个道长为首,用利剑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但元嵇籼却跟个老流氓一般,说出如登徒子一般的话:“我就是看你貌美如花想娶你回家,又如何?” 那道长被气急了,脸变得通红,拿着剑就追了上来,嘴里念到:“孽畜!” 他便是是从那时起,知道了元嵇籼去长梦仙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这个道长。 宋白趴在灌木里笑,他笑元嵇籼的幼稚与厚脸皮,可笑着笑着,他的眼角却漫上了泪花,越流越多。 阿宝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宋白用袖子拭了拭:“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下章结局吧~ ☆、大结局 他从灌木里面爬了起来,拍干净自己身上的尘土:“走吧,回去了。” 阿宝也摘掉了自己身上的叶子:“好,回去。” 一路上,开始来时的欢快氛围弱了一些,宋白漫不经心,有些走神,阿宝在后面咬着手指,欲言又止。 山中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的快,每日面朝朝阳而起,日落而眠,宋白犹如一老翁般,整日悠闲,阿宝跟着他后面转悠,也觉得乏味不已。 宋白知道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便对他说:“你要是无聊,便和阿玉去人界走一走,不要闯祸就好。” 阿宝心里当然是开心,但是他犹疑了一下,问宋白道:“大人就不觉得乏吗?” 宋白却心平气和,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何为乏,何为不乏?心中清静,自然不乏。” 他抬眼看了一眼阿宝:“你要去玩就快一些走。” 阿宝笑嘻嘻的答了一句,便跑了。 日头正大,适合午睡一会儿,宋白躺在窗前的贵妃椅上,用手枕着头,脸上有点点阳光洒在那里,甚是温暖,他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也许便是自己想过的生活吧,不问世事,没人纠缠,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像是少了一块什么,空荡荡。 他渡了劫,身上的气息变了些许,他现在是半仙,虽然没有与天同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9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29 寿,但寿命却还是长的很,他想,也许每日都要这么过下去吗? 元嵇籼偶尔会来一次,宋白不是在钓鱼,便是在小憩,或是在读一本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书籍,他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宋白,是否要去看一眼盛沅,可宋白却每次都将话题绕开。 最后一次元嵇籼来时,直白了当,直接对人说:“你真的不去看一眼他?” 宋白微微一愣,最后还是缓缓摇头:“他说过不再纠缠我,我俩此后便是没了瓜葛。” “嗤,他当然是没有闲工夫过来纠缠你,”说罢他又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对他说,“算了,不提他了,可你莫要后悔,这次不见,恐怕是多年后才能见到了。” 宋白:“嗯。” 元嵇籼:“我此番来,是来向你告别的。” 宋白感到奇怪,问他道:“你要去哪里?” 元嵇籼笑了一下:“那人刚刚结了金丹,要巩固修为闭关修炼,不知多久才会出关,大概是几十年后,也说不定,我想去他座下陪着他。” 宋白听了,抿了一口酒,抬眼时的神色带了一点不舍:“那便是几十年都见不到你了。” 元嵇籼点了点头:“我不在的这些时日,我怕你会寂寞。” 宋白笑着摇头:“什么寂寞不寂寞的,这几千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了。” 元嵇籼听了他的话,心中虽是心疼,但也没有办法,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小狐王,问起了怀长龚的近况。 宋白沉默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那个弟弟,正被众多长老压制在内宫,身不由己,毕竟他的身后,是整个狐族,怎么敢懈怠,两人倒是经常有些书信的往来,怀长龚送来的信中,字语间皆是殷切的想念,无不是一些日常的琐事,每当宋白落笔之前,心中纵然是有千言万语,可是那又如何,他感到怀长龚对他的感情太过殷切,对于一个王来说,断然是不好的,于是每次回信之时都会写下,安好,勿回。 可是信件却未断过,宋白便想,随他去吧。 他笑了笑:“能怎么样,操劳极了。” 元嵇籼道:“唉,那也没办法。” 他最后起身告别,独留宋白一人看他离开的背景。 自此后,他的生活便真的清静了起来,挚友离去,兄弟在远方,小小的宅子里面只有他和两个小仆。 不知是多少次了,阿宝在他的耳边念叨着:“大人你下山看看吧,这都多少年了,你在山上都呆了多少年了······” 阿宝说的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便笑着问他:“这都多少年了?” 阿宝扳着指头数了数:“都已经有快三十年了。” 宋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里有一抹恍惚,原来都三十年了。忽然想起一个故事,有一个樵夫上山砍柴,结果进到深山后发现有两个老人在下棋,于是他一时心起便候在旁边看了起来,却未料到棋局结束后他再下山,早已物是人非,已经是五十年后了。 他将手中的书页折了一角,叹了口气:“日子过的真是快啊······” 他在这山中真的已经呆了三十年了,元嵇籼走之前对他说过,怕他寂寞,这些年过来了,他心中还真的是有些寂寞,那处空荡荡的地方,并没有消失,而是随着漫长岁月越来越大了,他一直在想一个人,却一直不去想他,宋白觉得,这便是缘分吧,有缘无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阿宝说道:“走吧,下山。” 阿宝看到自家大人终于有了想出山的念头,一时间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宋白点了点他的鼻尖,叫了一句:“小傻子。” 凡界还是如以前那么热闹,人来人往,这三十年间,像是并未有什么改变。 阿宝带他来的是人界的集市,那里人声鼎沸,在山中清闲了许久的宋白一时不是很适应,他皱着眉头,却不想扫了阿宝的兴。 阿宝拉着他往杂耍的一处跑去,带着他挤过了人群,宋白被人挤的一个踉跄,有人撞在了他的身上,结果那人没有道歉,又跑开了。 宋白蹙着眉头,看着那人的背影,拍拍自己的衣袖,那应该是个半大的青年,他心想,真是莽撞。 他刚转过头去,却未料身后忽然发出喧哗的声音。 有人骂道:“傻子,跑什么跑?” 后面人声喧哗,动静十分的大。 那人还在骂,边骂边打:“我叫你撞,我叫你撞!” 宋白又将头转了过去,却见是刚开始的那个撞他的那个青年,应当是撞到了别人,但那个人却不像是个好惹的主,一把将人拽在地上,拳打脚踢了起来,周围的人围在四周,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上去阻挡,那青年也不反抗,倒在地上抱着头,任由人踢踹。 宋白看不下去了,他挤过人群,一把拦住那个踹人的男人:“兄台且慢。” 那人还真的停了下来,他抬眼一看,是个长的俊俏的公子哥,一时动作收敛了些,他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人气质不凡,也不敢妄动,只是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谁啊。” 宋白笑着摇摇头:“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在下看这青年被踹的可怜,前来劝阻一番。” 那人呸了一声:“这傻子撞了我,你说不踹他我怎么解气?” 宋白道:“我看兄台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一个傻子置气了。” 他又将头凑近了一些,像是在与他商量:“你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也损了兄台的面子不是?” 他和善的笑了一下,那人真还是犹豫了一下,他最后怕是也觉得和一个傻子置气显得自己很没肚量,于是呸了一声,对那傻子道:“我今天就放过你,没有下次了。” 旁边的人都笑,这是个傻子,怎么可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怕还有下次,众人一看没有热闹可以看,纷纷散开了。 宋白见那人走了,而那个被叫做傻子的青年却还在地上蜷缩着,有些魁梧的身子在那里瑟瑟发抖,显得有些可笑。 他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傻子的手,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温柔一些:“小兄弟······你······他走了,你不用怕了。” 那傻子像是听懂了一些,透过指缝,露出一双瑟缩的眼睛。 宋白一笑:“他走了,你起来吧。” 那傻子还是倒在路中间,身体发着抖。 宋白一笑:“你再不起来,那人真的就要过来了。” 他不过是唬这少年的,没想到还真的起了效果,他的手臂微微动了动,有了挪开的迹象。 见四周没人了,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将手拿了下来,宋白的笑容在看到他脸的时候,忽然僵硬了。 那傻子想用手擦擦脸,却没想到手还没举上去,却被人瞬间给抓住了。 他眼中又有了一丝 分卷阅读129 - 分卷阅读129 - 分卷阅读13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30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30 恐惧,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 宋白满眼震惊,手微微发着抖,看着这人,这个傻子长的像极了盛沅,不!简直是一摸一样,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宋白震惊的合不上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凡界怎么会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两人顶着一样的脸庞,却有着千差万别,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有这么落魄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金冠玉带,俊美不已,他也从不会让自己被人在集市中欺辱至此,这三界中有谁敢这么对他?他从来都是谁辱他,他便会十几二十倍的奉还,而这个倒在地上,满眼恐慌看着他的人为何会有着和盛沅一模一样的脸,简直是······简直是诡异至极!莫不是他太久没见过盛沅了,看谁都像他? 但他晃晃脑袋定眼一看,眼前这人还是那张脸,但这傻子已经害怕了起来,动作有了些微的挣扎。 口齿不清的喊道:“你······你放开、放开我。” 于是二人一个挣扎,一个抓着,来来往往的人皆用奇怪的目光投向他们。 “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阿宝看见宋白蹲在地上扯着一人,奇怪的凑上前,他在看到那傻子的一瞬,动作僵住了。 宋白抬眼看向他,眼眶竟是有些发红:“阿宝,你看······” 却没料到在他话还没说完时,那傻子看见了阿宝,脸上有了一点求救的表情,他叫道:“哥哥。” 那声音殷切,像是在像自己亲近的人求助,宋白讷然的张着嘴,手上的力道一松,那人却又机灵了起来,趁着这个空挡躲在了阿宝的身后,脏兮兮的手抓着他的衣袍,眼中尽是警惕,阿宝手中的糖葫芦应声落地,三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着,宋白满脸错愕。 就在僵持不下时,忽然又传来一声呼唤:“二狗子,二狗子,你在哪里?回家了······” 人群中走过来一个布衣短褐青年,他满脸着急的找人,慢慢向他们靠近,那张脸,宋白无论如何都不会看错,那是鄀七,盛沅的近身侍卫,鄀七! 宋白忽然觉得一阵恍惚,眼前发黑,耳边又一个二狗子落下,攥着阿宝裤脚的人敞亮的答了一声:“欸~” 霖岳山上,宋白坐在椅子上,脸上莫名的严肃,阿玉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却不敢进来,他第一次看到大人如此的生气,阿宝到底是闯了什么祸,怎么一回来就成这样了? 宋白盯着阿宝裤腿那里还新鲜的黑手印,冷着脸说道:“解释!” 阿宝的眼里要哭不哭的样子,呜咽了几声没说出个所以然。 宋白又厉声道:“解释!”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犹豫了半响,终于是一闭眼说了出来:“对、对,那人就是太子殿下。” 宋白的心中咯噔了一下,那个傻子凡人,真的是盛沅······ 阿宝喉头有些哽咽:“几十年前,大人你渡劫的那天,是太子殿下将你送回来的。” 宋白的心头有些发涩,他道:“我知道。” 阿宝又继续说:“大人你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伤的严重,奄奄一息,但太子殿下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又答:“我知道。” 生生顶了七道天雷,怎么可能好的到哪里去。 “大人当时魂魄受损,又缺了几许,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当时只有阿玉在这里,她不过就是一只小狸猫,什么都不懂,太子殿下便为了保大人的性命,将自己的内丹渡给了大人,还抽取了自己的一魂一魄,将大人身上的残缺给补上了。” 宋白一震,那一颗内丹,便是他一生的修为,居然被他全部渡给了自己,而且自己的魂魄也被他给补上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醒来以后浑身上下只受了一点外伤,他也往那方面想过,但他一直认为盛沅那般冷血之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三魂六魄补给他人,他一直都以为,是元嵇籼想了什么法子,没有想到,那都是盛沅啊!怪不得他醒后所有人都问他要不要去看盛沅,怪不得连元嵇籼的眼中都出现了动容之色。 他一时心头一痛,就像是被剜了一块肉:“你们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阿宝哭道:“大人当时那么虚弱,又说什么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们都知道大人因他受过苦,被他伤透了心,怎么还敢给你说真相,连元先生都说,你不想提他,便算了吧。” “那、那为何他会成一介凡人,还会变成一个傻子?” “太子殿下他当时已是残破不已,回了龙族,弄得整个龙族上下动荡不已,龙王什么都不知道便见自己的儿子成了这个鬼样子,震怒不已,扬言就算将三界翻过来,也要将那凶手抓到,可是太子殿下却说没人伤他,都是他造的孽,全部受到报应了,他拦住了暴怒的龙王便不省人事,龙王又气又伤心,但也没办法,只好作罢,但自己的儿子神魂不全,又受了重伤,若是再没办法······可能太子殿下就会陨落了······” “龙王陛下去了西方,求了佛祖,佛祖说那是他命中的一道劫,过了便好,太子殿下神魂不全,渡劫便要投入轮回,受九世苦十世累,在漫长的岁月中将神魂补全,重新回归正轨,可他也因神魂不全,投胎而出,世世都是傻子······” 他说完了,立在旁边垂泪,宋白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眼眶通红:“原来他也知道,是自己受的报应都来找他了?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就有眼泪留了下来,流过素白的脸庞。 阿宝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局促,不过又说:“大人你也不要担心,还有鄀七呢。” 他咬了咬唇:“鄀七自己请命,投入轮回,世世护着殿下,伴着殿下,也不算是太惨啦~” 宋白忽然一瞪眼睛:“原来你不回南荒竟是这个原因!” 阿宝一听慌张了起来,声音都带了一点哭腔:“不是不是,怎么会是这样!阿宝是因为、是因为在乎大人才留下的!” 宋白叹了一口气,他扶着额头,冲他招招手:“罢了,你走吧,把衣服换了洗洗,我乏了,想睡一会儿。” 阿宝扭捏了一下:“这一世太子殿下投生的地方就在霖岳山的山脚下,一户农户的家里,大人你要去看看吗?” 他厉声拒绝:“不去!” 阿宝吐吐舌头:“那我先退下了。” 阿宝将门给掩上,看着房中的蜡烛慢慢摇曳着,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却没想到开始还说着不去的人,在阿宝走后没多久,便化作了原形,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沿着下山的路往下跑。 盛沅转世的那户农家就立 分卷阅读130 - 分卷阅读130 - 分卷阅读13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31 欺世 作者:你猜我叫什么 分卷阅读131 在霖岳山的脚下,一户小小的茅草屋,他看着那低矮破旧的房子,又想到了龙族威严辉煌的宫殿,不禁觉得心痛,那样高傲的盛沅,怎么会容忍自己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他只觉得眼眶发热,慢慢向那农户靠近。 那屋中没有亮灯,想来是太穷了,连煤油灯都用不起。 他看见有两人坐在庭院里面,一人背对他,一人面向他,面向他的正是此世被称作二狗子的盛沅,背对他的,便是转世的鄀七。 二人坐在院子中,在月光下面,鄀七给他抹着药酒,那里是今天盛沅被踢伤的地方。 宋白看着那个傻子,被摁痛了也只是皱一下眉,然后嘿嘿傻笑两声,哪里有以前的样子,他趴在不远处的草垛上,静静的看着二人。 心想,他受了雷劫,受了那世报应,而盛沅也替他挡了劫,救了他,落得了现在的下场,也算是还了报应,真是冤冤相报,他觉得好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觉得心头密密麻麻的痛,一双眼中有些泪意,从前高高在上的那人,此时跌落了尘埃,为何他心中却没半点快意,独留心痛? 二狗子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一狐一人静静的对视着,他刚想拍拍鄀七让他看那小狐狸,却见那小狐狸又消失不见了。 鄀七在他的手上揉了揉,问道:“怎么了?” 二狗子撇撇嘴:“有小狐狸。” 鄀七笑了一下:“是吗?” 二狗子嗯了一声,脸上带着兴奋:“我看了它好久,它好像害羞了,就跑了。” 鄀七又说:“是吗?” 二狗笑着:“对啊,对啊!它好像还和我说,会来看我。” 鄀七也笑着:“会来看狗子的。” 两人坐在庭院中大声的笑着,宋白离开了草垛,蹲在树上,小小的农户院子里,傻子盛沅坐在那里,龇牙咧嘴。 他忽然有点恍惚,一下子觉得,要是盛沅一直傻下去,也未必不好,至少他会对人纯善一些。 这人要受九世苦十世累,宋白笑了笑,这么多世,今世还好是离他近一些,往后的那些世自己找起来,可能就要麻烦很多了,他甩甩尾巴,离开了那树枝,今后的时间还很长,自己也会如鄀七一般,一直伴着他。 正如盛沅说的,他可恶,冷漠残忍,做尽天下坏事,但这又与他护着自己,爱着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到头来,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还爱着盛沅,就算是他欺骗世人,到最后他还是承认了,自己是喜欢这个混账的。 分卷阅读131 - 分卷阅读1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