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带我去战斗》 分卷阅读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离奇的人生没有终点,与千古一帝谈恋爱的人生,比过山车还要惊险刺激。 少年秦始皇穿到现代,与武馆传人姚木兰因缘巧合下相恋 为了长久相聚,嬴政将姚木兰带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战国 穿到秦朝之后,姚木兰发现,始皇真的是那个始皇,秦国还不是那个秦国 为了在血雨腥风战火不休的乱世活下去,为了和始皇一起将爱情进行到底 姚木兰学兵法上战场,横扫六合,书写属于她的战国传奇! 宫斗?不好意思,姚木兰剑镇秦宫——天下是我的,始皇也是我的! ps:木兰武功高强,红颜祸水,天赋技能:练兵打战。 始皇:你尽管打,赢不了,寡人灭了它。 第1章 001 男友是秦始皇 小桥流水人家,春和景明,姹紫嫣红竞相芳菲,天空净如缎面,悠远的延伸着。 阳春天气,万象更新,姚木兰望着百丈之遥的城门,一脸生无可恋。 和古人谈恋爱这种玄幻的事儿,她接受了。穿越这种超自然现象,她也经历了。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她才知道,跟她恋爱的古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姚木兰拽了一根青草,靠在河边柳树上,听着少男少女们情歌对唱,哗哗的流水声,就像她奔腾不止的心。 那可是秦始皇啊,那个横扫六合统一六国的男人,就算历史不好的人,提起来也会肃然起敬的人。 一想到赵正那张端庄严肃,比明星还要俊美的面容,姚木兰脸靠在树上,怎么也难以将他和千古一帝联系在一起。 不过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还是秦王,还没统一六国。 她,一个从未幻想过白马王子剧情,不懂浪漫的女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拐到两千多年前,与秦始皇谈起了恋爱。 巨大的冲击,让姚木兰久久不能平静,她甚至怀疑对方也许是在骗她的。 但赵正那小子,真的会骗人么,一个愿意为她牺牲生命的人,怎么会在名字和身份上骗她。 她该相信他的,相信这个年轻的王。 姚木兰脑海中一片混乱,又抬头遥望了一眼远处城门,“金陵邑”三字戳的她胃疼。 两人手拉手一起穿越的,结果她被丢到了金陵邑,赵正被丢到了咸阳,这是嫌她的人生不够刺激么? 作为土生土长的楠城人,即使历史知识不算特别好,姚木兰也知道,金陵是楠城的别称之一。 所以,她成功穿越之后,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家乡。 从楠城到咸阳,乘火车和汽车需要十几个小时,全程大约一千多公里。 姚木兰心情更加郁卒了,她身无分文,难道步行前往咸阳?那么,她大概要书写论战国徒步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除了震惊,前途未卜的茫然之外,穿越也给姚木兰带来一点好处。 她低头望着自己明显白嫩纤幼了一些的手掌,还有光滑细嫩的手臂,水中青涩了许多的容颜倒影。 如果这些还不够充分,那么矮了许多的身高和少了一些的罩杯,足以表明,姚木兰似乎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 所以,穿越不掉hp,改为掉年龄咯,姚木兰已经放弃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了。 手机,她的手机啊,除了这身衣裳,姚木兰什么也没带过来。 她是不是该感谢一下时空大神,至少还给她留了一身衣裳蔽体。 正在发呆的姚木兰,被人偷袭,她下意识伸手接住“暗器”,却发现那是一捧盛开的鲜花。 她抬头,一个皮肤黝黑五官清秀的少年郎,露出了腼腆又灿烂的笑容,他身后还有几个同样年纪的少男少女。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先是少年郎唱,接着身后少年少女们手拉手,一起欢快的唱了起来。 他们的调子很奇怪,但节奏轻快,带着一点儿民歌的感觉。 姚木兰捧着鲜花,馥郁的花香味沁人心脾,他们唱完歌后,之前的年轻人红了脸膛,上前一步朝姚木兰伸出手。 先秦时民风开放,春日又是少男少女们定情的好时节,少年郎这是喜欢上姚木兰了。 在这里站了近半天之后,姚木兰已经不惊诧,为什么她能听懂此处的话了。 但面对少年人热情又羞涩的表白,她摇了摇头,回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少年郎有些失望,往后退了一步,恋恋不舍的看了姚木兰一眼,又唱了一首歌,这才与伙伴一起离开。 姚木兰捧着手中花,又看了看,先前其他人送来的果子还有漂亮的羽毛,确认了一件事。 在现代时,在娱乐圈中颜值都不算逊色的她,在这里似乎更能称得上美人了。 不是姚木兰自恋,也许是因为劳作或者营养不良的原因,连水土养人的金陵百姓,大多数都面黄肌瘦的,还格外容易显老。 相比之下,姚木兰真的算是美人一只了。 这不是好消息,在没有相应的地位和权势之前,美貌只会带来灾祸和不幸,尤其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 姚木兰突然有些后悔了,她只是想谈一场恋爱,没有作死到进行生死挑战啊。 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恋人,姚木兰想起他深邃的眼神,有将他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要是没记错,秦灭六国之后,似乎将所有后宫嫔妃和贵女都放到了后宫中。 姚木兰折了一个柳枝,咬牙切齿的掰断,她怎么觉得,她头上顶的不是一点绿,而是世界三大草原。 想到这里,姚木兰深呼吸,眼神中露出杀气,最好赵正那个家伙能守身如玉,不然她就!!! 一个人在树下站了许久的姚木兰,在黄昏来临之前,终于决定要进城了。 金陵邑属于楚国地盘,凭着她可怜的历史知识,秦楚两国关系似乎不错,至少暂时没有打仗的风险。 姚木兰抱着鲜花,步履沉重的朝城门走去。 春寒料峭,黄昏时微风起,姚木兰衣袂随风飞舞,裙袂上绣的鲜花若隐若现,好似活过来一般,热烈绽放着。 姚木兰抱着花进了城,守在城门处的卫兵几乎看呆了,下意识向她行了面对贵族时才行的礼。 对于楚国礼节一窍不通的姚木兰,自然没注意到这些,她选择进城,不过是为了暂时找个栖身的地方,以免露宿荒野。 要知道,这个年代,夜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 晚的城外,可是会有豺狼虎豹出没的。 无论在哪里,银钱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姚木兰丰神冶丽翩然若仙的容貌,引来了不少百姓的侧目。 但大部分百姓都不敢直视她,而是近似窥看的扫几眼。 几乎所有遇见姚木兰的人,都将她当做了独自出门游玩的贵女,普通百姓是万万不敢冒犯贵女的。 两千多年前的金陵城不算富庶,街道上铺的青石板,被踩的坑坑洼洼的,路边就是污水沟,沟中满是秽物。 老百姓多穿着短褐麻衣,针脚稀疏捉襟见肘,还打着许多补丁。 跟他们的衣裳相比,姚木兰觉得,她身上穿的曲裾,大约就是超级大牌服装了。 由于工艺的进步,姚木兰身上衣裳几乎看不出针脚来,这给了她赚钱的灵感——卖衣裳。 将外衣卖掉,换来一些本钱,然后再做一些小生意,一路跟着商队前往咸阳。 而且,赵正应该也会找她把,也许在路上,两人就能碰面了呢。 终于想到解决当前困境的方法,姚木兰灿然一笑,如朝霞映雪,引得路人纷纷失神。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总是残酷的,姚木兰还没打听到哪里能卖衣裳,一群卫卒模样的人突然冲了出来。 兵卒冲了出来,百姓纷纷退散,姚木兰也跟着朝街边躲避,没想到那些人却是冲着她来的。 “是叶姬,是叶姬!” 有人大声喊着,语气听起来十分欣悦。 姚木兰心中警铃大作,将手中鲜花朝来人一扬,转身就要逃。 “叶姬,你若逃走,沈氏将触怒大王,届时阖族为你陪葬!” 有人发出警告,姚木兰头也不回的喊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叶姬。” 开玩笑,她今天刚穿过来,连这边的路都还没认熟呢,就被认成什么叶姬,这不是开玩笑么。 “叶姬,你被选为陪媵,随公主一同前往秦国,已经注定。除非你死,否则秦楚两国绝不会放过你!” 百姓散去,偌大街道只剩下十几个卫卒,以及拼命奔逃的姚木兰。 他们的话,让姚木兰产生不祥的预感。她这次穿越,似乎不小心和一个陪媵的女子撞脸。 得罪秦楚两国,这罪名可就大了。 姚木兰身手再好,在国家机器面前也讨不到好,她又人生地不熟,迟早要被抓到。 奔跑过程中,那句“随公主一同前往秦国”在姚木兰脑海中闪现,她灵光一现问了句:“我跟你们回去,还能留住性命么?” 如果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姚木兰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作者有话要说: 姜天依骨骼清奇天赋绝伦,三岁被选为暗卫培养 从武功、暗器到易容、医术再到琴棋书画,她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等到该被主子挑选时,她突然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没有皇帝,没有暗署,没有残酷的训练 这里不能杀人,不能带剑出门,什么都要用纸买,可她没纸。 姜天依:“……” 为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生存下去,姜天依决定做保镖了。 过气影帝蔺景行:“卧槽,我到底捡了个什么人回来!” (女主略苏爽,冷到深处自然萌,男主倒霉鬼、运气差,致力于再次闪耀娱乐圈) 【预收满150开文,言而有信的蓝桥君给大家一个拥抱!再次鞠躬!】 第2章 002 公子英(一) “叶姬,只要你不再逃跑,楚国和公主都会庇护你的!” 卫卒的话,究竟能不能信,风猎猎作响,飞速奔跑让姚木兰耳膜鼓噪,心跳也迅疾了许多。 秦楚两国联姻,叶姬能被选为陪媵,家世和容貌应该都不错。 这些卫卒如此舍命追她,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将她抓回去处死。要知道,春秋战国时,美人总是受优待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祸国传说。 权衡利弊之后,姚木兰停了下来,转身道:“停,我不逃了,但我真不是叶姬,我愿随你们回去对质。” 一阵疾跑之后,她粉腮红润眸光潋滟,喊停的时候,纤细似玉的手掌虚抬着,飞扬的衣袂缓缓停了下来,盛开的鲜花也静寂了,唯有她顾盼生辉的模样撩人心怀。 卫卒们痴痴的望着她,心如擂鼓,顺从的停了下来。 好一阵儿后,领头的人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一脸严肃到:“叶姬,你休要巧言令色。送嫁队伍即将出发,你若再思逃亡之事,绝不轻饶。” 他说着话,就要派人一左一右押送姚木兰前行。 姚木兰见状,姿态优雅敛袂道:“我不跑了,你们别碰我,我自己走回去。” 她姿容明艳顾盼神飞,天然的贵族气派,让卫卒们自惭形秽,不敢伸手碰触她的衣袂。 趁着众人被自己镇住还没反应过来,姚木兰蹁跹离开。 领头的卫卒挥手,示意众卫卒站在姚木兰前后左右,以免她再度逃走。 旁人对叶姬底细不清楚,领头的卫卒却是知道的,因为他身份不仅是卫卒,更是楚国派到秦国的谍人。 他真名熊江,托名为平江,乃是楚国落魄宗室,欲在秦国求得富贵。 叶姬在所有陪媵中,容貌最为出众,在美人如云的都城中,亦能艳压群芳,爱慕者如云相随。 她生的妩媚风流,不知勾走了楚国多少贵族少年的魂魄,偏偏又狡黠绝情,让人爱不得恨不得。 叶姬乃是沈氏嫡女,在楚国都城过的逍遥快活,自然不愿前往秦国联姻。 楚王不喜众公子为叶姬争风吃醋,故而将叶姬遣送边境。如今秦楚联姻之时,楚王又让叶姬作为陪媵,随公主一起前往秦国联姻。 当今秦王正是年少,楚国将如此妖娆魅惑的美人儿送过去,未尝没有让秦王沉湎女色,疏远朝政的心思。 因此,即使叶姬大胆与情郎幽会,逃离送嫁队伍,无论是公子英还是将军成吉,都不会对叶姬进行严厉惩处。 叶姬也正是因着这番原因,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叶姬的情郎,熊完皱了眉头,那人乃是楚国公孙蝉玉,公子悍的庶子,一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 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谁也没想到,他能胆大到如此地步,偷偷与进献给秦王的媵女私奔。 如今叶姬在城中出现,公孙蝉玉却不见踪迹,怕是叶姬吃不得苦与他分离,他又害怕被追责逃亡去了。 但这些都不是熊完一个小卫卒头目能过问的,公子英和成将军自有计较。 姚木兰随众卫卒回到了驿站中,长长的车队,忙碌的仆从,让她有种亲临战国影视剧拍摄现场的错觉。 但这不是拍戏,天色昏昧,众人忙忙碌碌,穿着粗陋的女子手中拎着水桶,穿梭在井台和灶房之间。 偶尔有衣着华丽的女子,曼妙的从庭院中经过,看向姚木兰的目光冷漠中带着鄙夷。 没什么人搭理姚木兰,卫卒将她送到了一间狭小的屋子里,将门落了锁。 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姚木兰再度陷入了思考。 她与叶姬容貌上应该十分相似,否则不会这么多人同时认错,姚木兰摸了摸脸颊,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 世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么,叶姬人现在又在哪里,或者说,她还活着么? 姚木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被寒意笼罩,偏偏屋里连盏油灯都没有,漆黑一片,外面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 穿到战国末年的第一天,姚木兰的经历不但诡异,而且惊心动魄。 这趟秦楚联姻的顺风车,她被迫加入,想要下车就要面临着楚国的全方位追杀。 叶姬——真的只是一个美貌的陪媵么? 姚木兰深觉她上了贼船,还是一艘下不去的船,她握紧袖子下定决定,一定要活下去,见到赵正之后好好算账。 想到赵正,姚木兰难免有些怅然,嬴政二字让她想起秦始皇想起千古一帝。小正则是那个害羞时耳后会发红,既中二又倔强,喜欢她时舍生忘死的少年。 相比爱情而言,活下去显然更重要一点,姚木兰望着窗外隐约火光,开始头疼起一件事来。 她不是叶姬,更不是楚国人,这些人将她带回来直接关押起来,显然没有跟她对质的意思。 到底是他们认定了她是叶姬,或者说,无论她是不是叶姬,都难逃被送到秦国的命运。 驿站中,熊完屈膝跪在地上,向公子英汇报情况:“公子,叶姬在离城门不远的街道上徘徊。吾等前去缉拿时,她自称非叶姬,怕是对前往秦国仍有抵触之心。” 公子英作为送亲的使者,几乎注定了要留在楚国做质子,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所以,送亲之事他必须慎重对待,以免得罪秦王。 听卫卒长如是说,公子英微微沉吟:“善,吾知矣,叶姬何在。” “回禀公子,叶姬在静室之中。” 公子英沉吟片刻,带数卫卒携叶姬贴身女婢前往静室。 姚木兰正在为前途黯然神伤,门外脚步声,让她将心提了起来。 门开了,先有仆婢擎着油灯,将暗室内点亮,接着又退了出去,紧接着一位华服公子踏入门来。 他穿着朱红色曲裾,素白下裳随步履晃动,个子不算高,面上傅着□□,唇色略显黯淡,眉毛细长如柳叶。 姚木兰借着灯光,匆匆将人打量了一眼,立马又垂下了眼睑。 门关上了,除了公子英外,屋内只有一个模样笨拙的女婢,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 “叶姬。” 他声音称不上好听,有点儿娘气,姚木兰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也不知来人什么身份,也不知该如何行礼。 “公子,我不是叶姬。” 姚木兰误打误撞说对了称呼,公子英细柳似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凭何为证?” 对方没有直接驳斥,姚木兰抬头又望了他一眼,他下巴上有一颗小痣,被粉遮着只露个淡淡的印子。 这不是一个顶好看的男人,但绝对是一个讲究的男人。 “人容貌或有相似之处,但两个人的声音以及身形却是有区别的,公子可请叶姬贴身女婢评鉴。” 姚木兰落落大方,跟在公子英后面的女婢怯生生的朝她看了一眼。 那女婢生的眉毛粗乱,皮肤粗糙,额发里还藏着痘印,灰扑扑的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 “绿蓬,这可是你家主人叶姬?” 公子英语调和缓,绿蓬却似遭雷劈过一般,垂首回话:“奴婢不知也。” 森严的等级制度,让绿蓬不敢抬头窥视公子英容貌,自家主人向来骄矜,她更是不敢冒犯。 公子振袖,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且去察看。” “诺,奴婢遵命。” 绿蓬膝行至姚木兰前,战战兢兢的从地上起来,弯着腰伸出粗糙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衣袖。 被陌生人碰触着实有些别扭,但姚木兰还是顺势将手臂露了出来。 绿蓬握着姚木兰雪白如玉的皓腕,额头几乎沁出汗来,看了又看之后,恭敬松开匍匐于地。 “公子,叶姬眉间有痣,左臂上亦有三颗小星,此女臂上无星。” 姚木兰听绿蓬这么一说,将刘海掀起,主动道:“我眉间无痣。” 【诸位,由于春秋战国的各国名字和敬语实在让人头疼,所以蓝桥按照语言习惯处理一下,求抚摸求谅解。】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好累好累,今天一大早彩排,中午一直开会,七点床码了会儿字,下午又努力写了一些 谢谢夏稚。幻静、嘿木子、永夜寒沉、陌颜小、超级想吃药和雪雪、兰栖的地雷,嗷呜 昨天好多评论啊,蓝桥非常非常非常开心,嗷呜,大家评论多,蓝桥很累很累也要爬起来更新了 第3章 002 公子英(二 绰约灯光下,姚木兰姿容明艳,齿若编贝,一双黛眉英气十足,她眉间风情无限,莹白如玉无一丝瑕疵。 姚木兰意识到叶姬的身份是个坑,干脆主动坦白。 公子英默默望着她,寡淡的眉峰微微蹙起,早在进门时,他就隐约察觉出,她不是叶姬。 叶姬那个女人,天生的香娇玉嫰艳美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 绝伦,将男人视为掌中玩物,尤其喜欢引诱贵族男子。 她眸光流转自带勾人神光,举手投足媚态如风,诱人追逐采撷。 卫卒平日不敢抬头细看叶姬,与其交集甚少,认错也是难免。 但叶姬曾不着痕迹的诱引过公子英,所以他很容易就认出眼前女子只是和叶姬容貌有七分相似而已。 然,她比叶姬更美上三分,而且是仙姿玉色明媚端庄之美。 叶姬之美已然让楚国少年神魂颠倒,此女之美,怕是注定要在咸阳掀起风浪来。 公子英缄默不语,绿蓬匍匐在地汗如雨下,姚木兰渐渐有些不自在了。 她初来乍到,对楚国一无所知,只知此处等级森严,却不知半点礼仪,难免有些忐忑。 公子英将美人情态尽收眼底,他往前走了几步,素白下裳如水浮动。 迫近姚木兰后,他伸出修长如竹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手指冰凉滑腻,让姚木兰心中作呕,她往后退了一步:“公子,您认错人了。” 公子英再次确认了,眼前人绝不是叶姬,那个女人狐色狐媚,嗔怒时也不忘调情。 “绿蓬,伺候好你家主人,倘若再有差池,尔等一同伏诛。” “公子敬上,奴婢遵命。” 姚木兰目露诧异之色,张口道:“我不是叶姬!” 她愈发觉得,此事有古怪了,待在送亲队伍中,怕是比她掩去容貌前往秦国还要危险。 公子英终于笑了,似是怕脸上厚厚的香粉振落,他笑的非常浅,手还按在腰间佩剑上。 “从今日起,你就是叶姬。” 他语气非常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杀气淡淡显露出来。 这是要李代桃僵了,姚木兰手指在衣袖中握成拳状,她自信能打得过眼前男子。 但接下来呢?楚国卫卒千以万计,难道她能一一打杀。 作为娱乐圈龙套专业户,姚木兰很快调整了情绪,轻咬贝齿换上楚楚可怜的情态:“公子,我举止粗俗不通礼仪,不识诸位贵人,极易被人看出端倪。” 公子英深深看了姚木兰一眼,往后退了一步,用丝帕擦了下手指,一字一顿到:“叶姬遇蛇,惊寤梦中,言行有失。” “公子的意思是说,我要装作失忆?” 她话刚落地,公子英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落在她纤细洁白的脖颈上。 “你是叶姬。” 年轻人眉目一团和气,姚木兰硬着头皮回了句:“我是叶姬,以后不会忘了。” 公子英这才姿态优雅的收了剑,沉声吩咐道:“绿蓬在此伺候,帮你家主人解惑。” “奴婢遵命。” 春寒料峭,地面冰凉如霜,绿蓬一直匍匐在地,姚木兰瞧她也是可怜。 同情归同情,姚木兰自身难保,只能在心底一声长叹。 公子英飘然离去,门锁再次落上。 姚木兰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发现屋中空空荡荡,除了油灯的小几之外,只有房间角落中铺着的少许稻草。 这大约是处罚人的地方,姚木兰手按在闹空城计的肚子上,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声。 公子英离开后,绿蓬终于从地上起身,却是换了个姿势,恭敬的跪坐在姚木兰身前不远处。 “奴婢绿蓬,见过主人。” 她虽生的粗笨,胆子小了些,但说起话来还是很利索的。 姚木兰不习惯站着俯视人,直接拉了稻草过来,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绿蓬不太敢抬头看姚木兰,她比她之前的主人叶姬还要美丽,让她自惭形秽。 被人叫主人,姚木兰有点儿牙酸,但一想到她被人强行要求以叶姬的身份做陪媵,问都不问一下的她的身世。 姚木兰又由衷觉得,这声主人充满了讽刺意味,她的处境与绿蓬又有何区别。 不都是性命捏在旁人手中,谨小慎微的讨生活。 “刚才过来的公子是什么身份?公主尊讳?我在陪媵中身份如何?” 姚木兰开门见山问了三个问题,绿蓬木讷的望着她,一对眼珠子好似泛黄的鱼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语调刻板的回答:“主人是映玉公主芈玉的陪媵,出身楚国都城沈氏,乃是族中嫡女。” 姚木兰演过春秋战国戏的小配角,也大约知道一点儿,这个年代男子称氏女子称姓,所以也没奇怪叶姬出身沈氏。 “然后呢?你把你知道的,有关送亲队伍的一切都告诉我。” 穿都穿来了,姚木兰暂时无法改变这个时代,只能努力去适应。 “方才前来问话的乃是大王第九子公子英,公子与成吉将军负责本次送亲。” “原来是这样,你给我介绍一下其他陪嫁媵女,身份比我高的记得提一下。” 绿蓬怯怯的看了姚木兰一眼,将九位陪媵身份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后惶恐道:“主人,沈氏一族近年远离王庭,家主让您谨慎行事,莫要为家族招惹祸患。” 其实绿蓬这是大智若愚吧,一句话隐晦的告诉姚木兰,陪嫁媵女中她地位最低,家族也不给力。 思及原主私奔之举,姚木兰愈发觉得叶姬为人狂放,若是她在如此不利的情境下,一定不敢忤逆楚王。 稍有差池,祸及家族怕是追悔莫,姚木兰转念一想,也许叶姬和家族有仇,故意如此肆意妄为呢。 夜深了,姚木兰饿的历害,她冲绿蓬摆摆手:“好了,明日见人时,记得提醒我各人如何称呼,熄灯吧。” “奴婢遵命。” 绿蓬轻手轻脚起身,将油灯吹灭,姚木兰合上眼皮,赵正英武的模样跃然于脑海。 她默默哼了一声,努力将人影驱走。 金陵城中月光如水,咸阳宫中风雨晦暗。 嬴政带着仆卫,换了常服,戴着斗笠朝平阳宫方向走去。 更漏已经沉了一半,风雨浓如墨,雷电大作,偶尔照亮半边天。 嬴政上半身几乎全被斗笠遮住,一言不发,气质凛冽。 又是一道闪电,一道尖细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大王,请回吧。” [公主封号似乎汉朝才正式出现,大家别介意,有个封号我们好认人嘛。]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昨天累死了!每次看大家评论是蓝桥君最幸福的事情呢! 谢谢永夜寒沉和坑_(:зゝ∠)_以及幻静的手榴弹和地雷! 还有突然发现蓝桥多了好多营养液,真棒! 第4章 004 夜雨惊魂 银白色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和风雨,落在身穿青色长袍的寺人身上。 他屈身垂首,毕恭毕敬的匍匐行礼,浸泡在泥水之中。 嬴政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寺人尖利叫道:“大王,太后劝您莫被楚巫所惑,有负大秦社稷。” 他喊话时,沿着泥水爬向秦王足边,试图去抓他的靴子。 “大胆琴巳,竟敢冒犯大王!” 嬴政身侧仆卫,一脚将琴巳踹开,他躺在泥水中,犹自劝到:“吾王,不可啊,不可啊!” 太后赵姬命琴巳深夜拦路劝谏,其自知命不久矣,干脆抛洒一腔热血。 大王年岁日渐增长,太后又不愿放权,母子相争,众仆婢夹在其中,免不了损伤性命。 嬴政未曾停步,越过琴巳数步,这才道:“转告母后,寡人自有思量。” 抛下寥寥数语之后,嬴政迎着风雨,率仆卫前往平阳宫,留琴巳一人独坐风雨中。 待秦王一行人走远之后,琴巳忽生笑了起来,接着又嚎啕大哭,细弱的哭腔带着几分凄楚。 大王与太后,相争之后终为母子,他们这些性命微贱的仆婢又该如何自处。 琴巳在雨水中枯坐了许久,这才双手撑着地,慢慢爬了起来。 他的膝盖被冷雨浸泡之后,好像针扎过一样,寒意一路冲到了五脏六腑里。 琴巳慢吞吞的朝羽阳宫方向走去,及至宫门前时,忽有车马声响起,他悚然一惊,避无可避再度匍匐于地。 青骢骏马从羽阳宫驶出,琴巳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无数雨水,车夫披着蓑衣手中握着马鞭。 没有一丝灯光的深夜,马车在宫道中突兀的前行者。 闪电当空劈过,风雨如狂,掀起厚重的车帘,露出半张儒雅俊秀的侧脸,长髯飘飘甚是潇洒。 “车下何人。” 车中人嗓音低沉温文尔雅,琴巳却脸色惨白,神色大恸的回了句:“寺人琴巳。” 车中人没再开口,车夫驱车缓缓前行,宫门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黑暗中,似有一双同情的眼睛,默默的望了琴巳一眼。 琴巳像一尊了无生气的木雕,面色惨然的站在宫门外,良久之后,他提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偌大秦宫之中,散布着山泉湖泊,当湖水争先恐后的涌入耳鼻之中时,琴巳仿佛听见了久违的乡音。 那一年,故国犹在,他尚是黄口小儿。 羽阳宫中,灯火暧昧,赵姬慵懒的靠在榻上,青丝如瀑指所青葱,岁月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榻前不远处,一紫衣奴婢盈盈下拜,轻声回到:“太后,文信侯停车问了琴巳名字。” “哦,琴巳呢。” 赵姬面若桃花,眉眼中情无限,一身凝脂般的肌肤欺霜赛雪。 “朝镜湖去了。” 紫衣宫女声音柔媚,略带邯郸口音。她叫如倩,本是赵国人,入咸阳也有三年了。 “退下吧。” “奴婢遵命。” 如倩款款退下,赵姬衣衫半解,侧卧于锦帐之中。 油灯熄了一半,宫室角落中留着四盏,光辉盈盈闪烁。 每次文信侯夜临羽阳宫后,太后总是会留四盏灯,在火光中入眠。 如倩跪坐在外殿中,想起琴巳绝望的神情,不由打起了寒颤。 太后与文信侯来往之事,羽阳宫人尽皆知,却无人敢提及。每次文信侯驱车来时,羽阳宫中寂然空旷,宛若无人一般。 如倩手藏在宽大的琵琶袖中,心中生出无限惶恐来,殿外风雨声如鬼哭狼嚎,让她愈发不安。 文信侯与太后皆是贵体,自然少不了奴婢伺候,她日后怕是离不得太后身侧,否则…… 平阳宫中,巫岐沉默许久之后,嗓音干涩的劝道:“大王,天道有常,您虽为帝星,若屡次强行违逆天道,必将遭受反噬。” 嬴政发髻微湿,神情肃穆,毫无惧色。 “她人在何方。” “王上,您福泽深厚,定能庇佑其女性命无忧。” 雨还在下,想起姚木兰临行前灿烂的笑容,嬴政心如锥刺。 他本以为将她带回他的时代,两人便可琴瑟和鸣,谁又知造化弄人,二人竟然分离。 嬴政让巫岐占卜姚氏下落,只知对方在东南方,处境凶险,却占卜不出更具体的位置。 “寡人欲与其梦中晤面。” 他一双鹰目紧紧锁定巫岐,半响之后,巫岐终于让步。 “请大王给巫岐三日,然,请王务必三思。” 得了巫岐肯定,嬴政颔首之后起身,戴上斗笠之后,重新投入风雨之中,仆卫如暗夜魅影紧随其后。 没有什么好三思的,一想到姚氏可能遇到了危险,想到她可能置身于战乱之地,嬴政犹如万箭穿心。 他愿为她逆天而行,守护她一生长宁。 夜雨之后,咸阳城柳绿花红,秦宫景色如新,镜湖之中新添一具失足落水的男尸。 宫中护卫将尸体收敛,确认其身份之后,直接送到宫外乱坟岗中。 琴巳之死无人在意,外人眼中,太后赵姬与秦王嬴政,依旧母慈子孝和乐融融。 金陵城外,送亲队伍再度出发,姚木兰顶着无数探究目光,硬着头皮登上了马车。 公子英还算有点儿人性,出发之下,派人给她送了几块粟饼还有清水。 姚木兰与班姬同车,对方一直抿着唇神情严肃,紧绷着脸,不曾拿正眼看她,一副不愿与她同流合污的样子。 班姬乃是楚国贵女,十分鄙薄叶姬孟浪行径,与她同车自是百般不愿。 面对排斥,姚木兰十分无奈,只能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休息。 姚木兰假寐时,班姬终于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只一眼,班姬便在心中暗道两个字:“国祸。” 叶姬不施粉黛颜如渥丹,螓首蛾眉,瑰姿艳逸,闭上眼睛亦有勾人风情。 如此绝色,莫说男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 子,连女子见了都要心笙荡漾一番。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姚木兰忽然睁开了眼睛,巧笑倩兮透着顽皮。 “我前几日受了惊吓,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怎有如此无赖女子,自顾自的就与人搭话,班姬面露霞光,羞恼的移开视线。 【崩溃的问一句,如果按照女子称姓,男子称氏,蓝桥每天写书要花一般时间纠结这个,咱们不管了吧?除非特殊需要,直接按照姓氏来称呼,dog脸。】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超级想吃药和幻静的手榴弹和地雷,也感谢大家的评论和营养液。 啊,木兰和小正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第5章 005 成吉将军 班姬板起脸,双手叠放在膝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姚木兰自觉无趣,明明是班姬在偷看她,她彬彬有礼的搭话,她又摆出冷若冰霜的样子。 她又不求她什么,姚木兰拿出粟饼小口小口咬着,也不将班姬当回事儿了。 左右她现在顶着叶姬的身份,众人的态度和她没什么关系。 姚木兰只想在送亲队伍中,平平安安的混到秦国去,到时有秦王罩着她,谁还敢找她不痛快。 马车临近黄昏时停车休整,马儿要吃草喝水,人也要下车透透气。 车还没停稳,姚木兰就敏捷的跳下车,班姬错愕的望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叶姬粗俗无礼。 仆从忙着喂马,婢女小心扶着贵人下车,整个车夫忙碌但秩序井然。 嫁妆用牛车拉着,在送亲队伍中央,再后面就是赤脚蓬头的奴隶了。 这些奴隶地位低下,做的都是最卑贱的活儿,不得近贵人身。 姚木兰早晨出发时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细看,现下才发现,映玉公主车驾四匹白马,公子英则是三马,还有马车驾二马。 她回头看了自己和班姬的马车,她们只有车前只有一匹枣红马,这大约又和身份有关了。 姚木兰下车没多久,绿蓬匆匆赶了过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稍显丰盈的女婢,容貌比她略强一些。 “主人,请坐。” 绿蓬与另一个婢女,拉开了一块毯子,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上。 别人的“坐”,在姚木兰看来跟跪差不多,她自然是真正的坐下来了。 她这一坐,连周遭奴仆都看不下去了,那些姿态优雅踩着人凳下车的贵女们,更是朝姚木兰投来鄙视的目光。 姚木兰被人鄙视的一头雾水,但见贵女们聚在一起,一个个跪坐的端庄淑雅,她这才意识到问题似乎出在她的坐姿上。 映玉公主端坐上首,她梳着垂云髻,满头秀发似墨云高耸,中间插着凤凰于飞金步摇,缀着五彩玉垂下,远远望去异常华丽。 公主身穿三重衣,衣上绣着绮丽花纹,无一处不精美雅致。 众贵女围坐公主左右,好似众星捧月,一个个朱颜玉貌,肤色一个比一个白皙——姚木兰定睛一看,原来是搽粉涂胭脂了。 以前跟剧组时,她依稀听过一句话“楚女善饰”,意思是楚女擅长用胭脂水粉。 想起公子英鬼打墙似的一张白脸,姚木兰深以为然,连男子都如此爱美,楚国风气可想而知。 班姬带着丫鬟,步履翩然的走到映玉公主处,行礼之后坐在最末端。 姚木兰眨眨眼睛,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儿——她被排挤了。 映玉公主周围没留她的位置,绿蓬特地挑了个离贵女有一段距离的草地。 “……” 无论上学还是工作,一直人气不错的姚木兰,头一次感受到被排挤的心酸。 公子英带着卫卒,将车马检查了一番后,前往贵女处,与映玉公主等人交谈了几句。 他不知说了什么,众美人娇笑连连,他拱手离开。 热闹是她们的,姚木兰不羡慕众贵女谈笑风生,但看着她们吃新鲜瓜果还有肉干、醴酪、甜饼,她只能啃粟饼喝凉水。 她岂止是心酸,简直要潸然泪下了,这简直是一个吃货的噩梦。 视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容易眼馋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姚木兰起身,打算在车队附近走走。 “绿蓬,还有你旁边那个——” “奴婢芣苢(fu yi)。” 听了芣苢的话。姚木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组词,“扶矣”、“伏蚁”,她心中不由感叹战国名字真复杂。 “嗯,你们两人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走走。” 听说她要一个人走走,绿蓬神色慌乱道:“主人,公子交代了。” “打住,我就在车队附近,不会走远的。” 姚木兰朝绿蓬摆摆手,真的沿着车队走了起来。 公子英远远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往外走,只是吩咐卫卒多注意一些,也没拦着她。 姚木兰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时不时驻足观摩仆人喂马,她所到之处,众仆战战兢兢。 昭氏出身的贵女婉姬,陪坐在公主右侧下首第二的位置,刻薄道:“叶姬浑不知羞,又在人前卖弄风情了。” 她对面,盛姬讥笑到:“那个粗陋不堪的女人,也就配得上贩夫走卒。” 映玉公主一言不发,既未应和也未阻止,一双美目遥遥看向车队最前方,有几分出神的样子。 车队很长,姚木兰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靠前的位置。 她百无聊赖,一路上捡了几个漂亮的石头,握在掌心把玩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威风凛凛的年轻人。 他眸光透着锐气,垂手站在夕阳中,两个卫卒正在为他卸下甲胄。 姚木兰望了一眼,正要离开,瞳孔突然放大,手中石子脱手而出,直直砸向年轻人身后。 年轻人神色一凛,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手按在了佩剑上,冷肃道:“叶姬,你又欲何为。” 这语气简直就是再问:“你再做什么妖。” 姚木兰感慨她一片好心,被人当做了东流水,同样冷着脸指了指年轻人背后:“有蛇,毒蛇!” 伺候年轻人的卫卒,顺着姚木兰的手指看去,一只被砸烂脑袋的毒蛇,犹自在地上翻腾着。 “成将军,蛇,有蛇。” 成吉将剑收了回去,姚木兰白了他一眼,施施然的离开了。 她之前猜测年轻人在送亲队伍中,身份应该不低,没想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 到,他竟然就是成将军。 绿蓬曾提过,送亲队伍由公子英和成吉将军负责。 姚木兰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成吉将军正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的背影。 四目相对,姚木兰唇角抽了一笑,算是给了个笑脸,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公子英是否在成吉面前提了她的真实身份,但只要叶姬和他有过交集,他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成吉的确察觉出了几许异样,在他印象中,叶姬只会矫揉造作的卖弄风情,一双玉手如春笋一般,何时碰过土石等秽物。 但刚才,她竟然用石子砸烂了一条毒蛇的头颅,这样的准确度和力道,真的只是偶然和巧合么? 平江率人找到叶姬时,曾粗略提过,叶姬自称非叶姬。 成吉当时没放在心上,如今却忍不住多想了。 映玉公主再度遥望车队前首时,刚好看到,叶姬与成吉对望那一幕。 相隔太远,她看不清楚两人神情,只以为成吉也被叶姬引诱,胸中陡然生出一股怒气来。 映玉公主轻啜了一口甘澧,心中浮现出叶姬妩媚撩人的模样,眼眸深处浮出一抹憎恶之色。 【一句话小剧场】 姚木兰:“说句话都被当做勾引人,我也很绝望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雪雪是个小可爱还有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 喵!大家有木有发现,木兰回到战国后,颜值简直/(ㄒoㄒ)/~~开挂。 感觉这就是对比了,可惜这个时候没有西施夷光那样的美人儿了。 第6章 006 冷落和 刁难 成吉隐约觉得叶姬有些古怪一时又想不起确切之处。 直到他突然想起,公子英派仆人传达给他的话:“叶姬遇蛇,惊寤梦中,言行有失。” 叶姬若真的如此惧蛇,又如何能冷静的将du蛇砸死,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成吉自此留心,开始暗自观察叶姬。 送亲队伍休整之后,马车压着夜色上路,旷野静寂,星辰辽阔。 为了早日赶赴咸阳,送亲队伍几乎日夜兼程,小半个月才会在驿中歇上两三日。 叶姬正是趁着队伍在金陵邑逗留时,与情郎一起私奔的。 至于她如何能从重重守卫中顺利逃出去,这就是一个迷了。 班姬耻于同姚木兰为伍,她也不放在心上,晚上赶路时,毯子一盖照样睡的安稳。 姚木兰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中,适应力强应该能算一个。 跟着送亲队伍嗯头一天,她还有些战战兢兢,当发现众人避她如蛇蝎时,姚木兰反而安心了。 贵女们讨厌她,总比她天天凑过去,绞尽脑汁的陪笑好。 每次看到映玉公主被众贵女簇拥其中,众人顶着精致的妆容,明里暗里的争艳,姚木兰就替她们心累。 这还没到咸阳呢,她们已经提前展开宫斗模式了。 送亲队伍出发的第三天,姚木兰换下了外衣,由绿蓬在队伍休整时,抱到溪边帮她捶洗干净。 浅颜色的衣裳,总是容易脏些,尤其姚木兰穿的曲裾,下摆长的能拖到地上。 叶姬衣裳不少,料子鲜亮绣着各种纹饰,但料子明显不如其它贵女。 姚木兰不懂针线,但布料经纬细密程度还是能看出来的。 纹理稀疏的布料,做成的衣裳不但粗陋,而且容易挂破,穿上身很不体面。 纵然如此,姚木兰也只能忍着,谁让她地位低,又不招人喜欢呢。 其实姚木兰有些好奇,叶姬到底能做了什么,能引得所有人反感不喜。 私奔这种事儿,传出去不太中听,但根据姚木兰观察,旁人似乎以为她——也就是“叶姬”,没有私奔成功。 真正的叶姬和情郎到底去哪儿了,这大约是玄学,姚木兰只能如此下结论。 她什么都能忍,唯独忍不了不能吃肉,再继续啃粟饼看别人吃肉,姚木兰怕她要忍不住黑化了。 “绿蓬求主人恕罪。” 正当她坐在石头上浮想联翩之时,绿蓬回来了。 姚木兰习惯了绿蓬一口一个主人,如今听见她喊恕罪,懒洋洋的挑眉问道:“怎么了?别害怕,慢慢说。” 绿蓬手脚麻利知进退,又知道姚木兰底细,主仆二人相处的还算默契。 与绿蓬相比,芣苢就有些死板了,姚木兰公允评断。 “主人,您的衣裳……绿蓬走开了片刻,再回来时,变成了这样。” 绿蓬神情惶恐,抱着木盆中的衣裳,不安的望着姚木兰。 姚木兰眼神往盆里扫了下,伸手拎起湿漉漉的衣裳,原本漂亮精致的布料,被剪的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洞。 好端端一件曲裾,硬生生变成了破洞式丐装。 绿蓬眼圈泛红,再三告罪,眼底流露出真切惧意。 姚木兰不知她在怕什么,衣裳被剪她固然生气,但做这事儿的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跟绿蓬又无干系。 她们要看她笑话,她偏不让她们顺心。 不就是一件衣裳,虽然意义特别了些,但姚木兰也不是为一件衣裳就气的跳脚的人。 “好了,这只是个意外,你不必太自责,抽空将衣裳补好便是。” 绿蓬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意识到新主人没有惩罚她的意思,这才大喜过望的伏地叩首。 叶姬生□□美喜欢华服丽妆,之前绿蓬不小心洗破了她的下裳,被叶姬狠狠鞭笞了一通。 绿蓬对此记忆犹新,这才在看到新主人,衣服被人剪烂之后,才会恐惧害怕。 “多谢主子,绿蓬一定将衣裳补好。” 姚木兰没再说什么,这个年代,阶级比言语更重要,公道只属于强者。 就像她莫名其妙的被人剪了衣裳,还不能发作一样,贵女们欢笑如常,映玉公主端庄依旧。 再次出发时,班姬换了马车,车上只剩下姚木兰一个人了。 她一点儿也不嫌凄凉,开心的斜靠在马车上,肆意舒展着身体。 马车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天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担心雨太大不好赶路,同时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 也担心马儿雨中受惊,送亲车队停下来休整。 天色暗沉如夜,燥的人心烦意乱,当空一道惊雷闪过,马儿有些受惊了。 众卫卒担心公主及贵女车驾受惊,多数守在前方,姚木兰马车周围几乎空了。 风雨欲来,她裹着毯子,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莫名有些兴奋,总觉得有大事儿要发生。 “叶姬。” 突然有一个人压低了嗓子唤叶姬的名字,姚木兰警觉的竖起了耳朵。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隐约的呼唤声,让她有种心惊肉跳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我又没有很爱你还有幻静和永夜寒沉的地雷! 喵喵喵,好期待男女主见面,有很多想写的剧情呢!今天加班太晚了,明天更早点儿啦 第7章 007 刺杀 又是一声呼喊传来,姚木兰屏息凝视,将毯子从身上移到了膝盖上,身子也绷了起来。 车外,群马嘶鸣,风声呼啸,低低呼唤声几乎细不可闻。 姚木兰心中百转千回,一时判断不出,来者究竟何人,她是不是该喊救命。 只见帘子忽然被一只粗糙的人挑起,一个卫卒模样的人,直勾勾的盯着姚木兰说:“叶姬,公子请您移步。” 光线原本就幽暗,来人又背着光,一张脸只能瞧见高耸的鼻梁。 当是时,刚好一道霹雳划过天际,照亮了旷野。姚木兰皓齿星眸面似芙蓉,来人面似黑炭三角眼大鼻子,眼神透着一股猥琐劲儿。 “转告公子,叶姬惧怕惊雷,雨后再行拜见。” “喏,小的这就——” 那卫卒低头应承之时,忽从袖中拿出一柄匕首,扑上车直直的往姚木兰心口处插去。 他先前做各种□□熏心的丑态,竟是为了让姚木兰卸下防备。 好在姚木兰早有准备,楚女身体纤弱,手无缚鸡之力,遇到这样凶猛的攻击,怕是要顷刻间送命,甚至来不及惊呼。 但姚木兰不一样啊,面对利刃,她面无惧色,飞起一脚将卫卒踹下车。 那卫卒未曾想过,弱柳扶风娇花一般的叶姬,竟有这般应变能力,以及如此强健的脚力,冷不防间被踹下了车。 姚木兰将毯子挡在身前,又是一脚踹向了卫卒的手腕,他手中匕首飞了出去,同时腕骨传来剧痛。 卫卒疼出了一身虚汗,姚木兰终于抱着毯子,高声尖叫道:“有刺客,有刺客要杀我。” 听她尖叫,卫卒面露惊恐之色,眼看四下无人,他凶性大起,又从袖子中掏出一柄匕首,朝姚木兰脖颈刺去。 姚木兰将手中毯子抛出,将卫卒兜头盖脸的罩住,然后拔腿狂奔,朝人多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终于引起了旁人注意。 那刺客匕首将毛毯刺破,恼羞成怒的把毯子扔掉,咬牙朝叶姬追去。 他绝不能失败,一定要将叶姬除掉,否则身死之后,他的家人恐遭迁怒。 成吉将军耳力出众,听到姚木兰呼喊之后,透过晦暗的天色,看到她正被一卫卒模样的人追逐。 他不曾多想,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 姚木兰余光中瞧见成吉之后,面露喜色,敏捷的躲在了他的身后。 那刺客看到成吉将军时,已然面露惧色,眼看又有人围了上来,他突然带着悲愤道:“未替公子英除此妖女,小人死而有憾!” 话毕,他直接用匕首割了喉咙,异变发生的突然,成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刺客到去,来不及去阻止。 但此刻临死前喊出的话,不止一个人听见了,公子英三字更是如惊雷一般响彻耳际。 没有人会相信刺客的话,他血溅三尺,为的也不是让人相信,而是埋下一颗猜忌的种子。 人被割喉时,喷出鲜血的样子是很惨烈的,姚木兰在剧组中看了无数次。 但那时候,喷出来要么是红色颜料要么是番茄汁,从没像今日这般刺激,浓重的血腥味好像铁锈一样,争先恐后的冲到了她的鼻间。 姚木兰在遭受了视觉和味觉以及亲历死亡的三重冲击下,不负众望的弯腰吐了起来。 和平年代长大的人,很难接受这种近乎野蛮的死法。这绝不是拍摄时,剧务人员嘻嘻哈哈的给演员戴上血袋,死亡之后再立马站起来。 死了就是死了,油漆似的鲜血淌在草丛上,他脸上喷溅着血迹,圆睁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 姚木兰吐得厉害,努力将死人的模样,从脑海中驱逐。 “将尸体搜查之后,收拾了。” 成吉冷静发号施令,平江上前检查之后,沉声回到:“回禀将军,此人身上无任何信物,原本是车队中洗马的卫卒。” “善,将尸体就地收敛。” 三言两语之间,一个人的命运划上了句号。 姚木兰吐过之后,抬头发现,成吉已经转身,似是要前往另一个方向。 “成吉将军!” 她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成吉先停下了脚步,接着才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如刀。 刚刚经历了刺杀以及死人风波之后,姚木兰心情格外激动,用更通俗一点的话讲,就是有些胆肥。 她望着成吉将军,义正言辞道:“将军难道不该保护每一位联姻贵女的安全么,难道叶姬身份卑微,就要任人宰割么?” 姚木兰像来都是火爆脾气,穿到战国之后,时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像是团起来的刺猬一样。 如今遭遇刺杀之后,成吉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怒火高涨,忍不住刺他一刺。 “本将军会加强守卫的。” 成吉的话没能让姚木兰满意,她气势汹汹道:“即使念在叶姬对将军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将军也该在我马车前守上一个时辰。倘若将军不以为然,至少要给我换一个新毯子吧。” 众卫卒瞠目结舌,用看外星来客的眼神望着姚木兰,她也意识到之前多有逾越,于是后面生生转了画风。 从要求将军为自己守车,到换一个新毯子,姚木兰不走寻常路的作风,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常言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姚木兰明目张胆的挟恩图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 报,免得成吉日后忘记了,她先前砸蛇相助之恩。 “鱼丰,抱一床新毯子及手炉,送到叶姬车上。” 公子英声音突兀响起,姚木兰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带人过来了。 制怒,姚木兰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激愤容易让人丧失敏锐的观察力,她日后一定要随时保持警惕。 “多谢公子,叶姬先行告退。” 大约是天意,姚木兰刚说出告退二字,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如今正是暮春时节,如此大雨着实罕见,电闪雷鸣甚为恐怖。 公子英仆从快步奔来为他戴上斗笠,他粉白的脸,在雷雨中显得有些骇人,好似从地中爬出来的僵尸一般。 贵族重仪态,公子英戴上斗笠,在仆从簇拥下匆匆离去,未曾过问刺客之事。 怕是在他心中,只要姚木兰没受伤,行刺便是一桩小事。 雨哗哗啦啦的下着,没人给姚木兰送伞,她不顾仪态的以手掩面,朝马车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超级想吃药,还有幻静和雪雪是个小可爱的地雷,认真脸,这是蓝桥君默写下来的呦~ 以及,诸位,始皇童鞋下章该出现了,剧透一下~~ 第8章 008 梦中人 雨下的实在太大,姚木兰上车之后,下摆全是泥泞,衣裳也湿的差不多了。 她狼狈的坐在车上,心怦怦的跳着,刺客躺在血泊中的恐怖样子,在她脑海中隐约闪现。 人的天真与侥幸,让姚木兰穿越之后,虽然害怕,但总以为只要她小心行事心怀善念,顶多过的惨一些,总能留住一条命。 直到亲历血淋淋,又轻如鸿毛的死亡,姚木兰才知道,她能好端端的活着,绝不是因为所谓的正义和道理。 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有人想让她死,有人想让她活。 凡事不可深想,为何班姬突然于今日改换车乘,为何刺客会反复提及公子英名讳。 湿漉漉的衣裳紧贴在身上,姚木兰头发也湿了一大片,冷的她牙齿打颤。 “主人,毯子和手炉送到。” 绿蓬的声音响起,姚木兰掀开车帘,瞧见一抹褐色身影淋着雨远去,那人应该就是鱼丰了。 她接过毯子和手炉,看到绿蓬和芣苢在雨中瑟瑟发抖,好心道:“雨大,你与芣苢登车歇一会儿吧。” “奴婢不敢。” 绿蓬和芣苢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姚木兰也没强求,她正要合上帘子,余光中却看到成吉背对着马车,迎着满天风雨。 他身上甲胄被雨水冲刷的闪闪发亮,未戴头盔,发髻被完全打湿,瞧着有些松散。 成吉不会真打算在她马车前守上一个时辰吧? 姚木兰想到自己先前的话,甚为心虚,让堂堂将军冒雨为她守车,她这脸也忒大了些。 “成吉将军,叶姬先前言行无状,还请谅解。风雨狂肆,您莫要得了风寒。” “一个时辰。” “……” 爱站就站吧,只要生病了别迁怒她。 电闪雷鸣震耳欲聋,姚木兰捂着耳朵,再次提醒道:“成吉将军,雷雨天,站在旷野中容易被雷电所伤。” 她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绝不是胡诌,成吉却未理睬她。 姚木兰撇撇嘴,将车帘合上,盖上毯子抱着手炉,晦暗风雨中困意突然来袭,沉沉睡了过去。 苍茫雨幕中,成吉将军的身影格外伟岸。 映玉公主一直未曾下车,风雨怒号之后,她遣婢女为成吉将军送斗笠。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婢女又抱着斗笠回来了,映玉公主蹙眉问到:“成吉将军人在何处?” 成吉拒收斗笠,映玉公主不奇怪,他这人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不逢迎亦不媚俗。 婢女跪在暴雨中,明显缩了一下肩膀,接着颤声到:“公主,成吉将军如今正守在叶姬马车外。” 映玉公主没有回话,良久之后,她用纤纤素手挑开了厚重车帘,露出了一张粉白的脸。 她容貌其实生的不错,眉如翠羽,眸若寒星,既有楚女的纤柔与静美,亦有贵女的端庄和大气。 但有叶姬这样的祸国美人在,一群容貌不凡的贵女,硬生生被衬托成了庸脂俗粉。 “扶本公主下车。” “公主,车外风雨正急,又有疾雷迅电。” 仆婢急匆匆劝阻,映玉公主不为所动:“扶本公主下车。” 婢女无奈,只得一人匍匐于地,另一人将她扶下车来,再有一人高举着斗笠,还有人在泥地中匆匆铺上了毯子。 映玉公主踩着地毯,往前走了数步,眺望着叶姬马车方向。 马车之前,的确有披甲胄男子,迎风雨而立。映玉公主隔着重重雨幕,望着他坚毅的背影,描摹出了他的模样。 她目光微眩,身形微摇,在婢女搀扶之下才得站稳。 “公主,奴婢听闻,是叶姬遇刺之后,强行让成吉将军守在她马车外的。” 映玉公主没再开口,驻足凝望成吉背影片刻之后,又在仆婢簇拥下上了车。 也许是受惊的缘故,姚木兰入梦极快,她恍恍惚惚梦到了许多旧事,最后还梦到了姚氏武馆。 亦真亦假,似真似环,姚木兰也不知这是梦还是现实。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站在姚氏武馆中,望着熟悉的情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片刻后姚木兰才想起:“武馆已经拆迁了,难道我是在做梦?” “木兰。” 果真是做梦,当嬴政的声音响起之后,姚木兰回头,望着他熟悉的面容,欣慰长叹道:“终于梦到你了。” 梦中嬴政,穿着玄色曲裾,上面绣着玄鸟飞虎等花纹,头上戴着玉羽冠,只是容颜略显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青胡茬。 他眸光深邃如星海,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姚木兰。 姚木兰往前走了两步,毫不客气的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了嬴政的耳朵:“臭小子,你真是要害死我啊。瞒着秦王身份不提,把我带到两千年前,自己又跑没影了。” 几天未见姚木兰,嬴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 生怕她遇到危险。 如今梦中相见,她中气十足的样子,让嬴政暂时放下心来,即使她出言不逊,还伸手拧他的耳朵——真的很疼啊! “木兰,能不能先松开手。对不起,寡人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你人在哪里?” “嘁,在我梦里还要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你这人可真是——” 姚木兰拿眼斜着看嬴政,考虑到难得梦到他一次,还是松开了他的耳垂。 “唉,小正啊,你说怎么变呢。我被人抓到了楚国联姻队伍中,他们非说我是叶姬。哦,对了,你这个家伙,你竟然要娶楚国公主了,还一下子娶那么多!” 姚木兰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到嬴政后背上,打的他闷声哼了一下。 嬴政不甚明白,为何梦境中,姚木兰力气还是那么大。 但有关秦楚联姻之事,嬴政不能这样认了:“冷静一下,木兰,我没有娶楚国公主的意思,这是华阳太后和昌平君的想法。” 没想到梦中人还会反驳自己,姚木兰怒道:“不管是谁的意思,要娶公主的人总是你吧!” “寡人会拒绝的,木兰,我不会任人摆布。你现在人在送亲队伍中么?寡人请大巫相助,入了你的梦,你将自己处境详细告知寡人。” “啊?” 姚木兰惊讶的望着嬴政,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话中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梦,但你是真人,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嗯。” 在进行了短暂的冷静之后,姚木兰望着嬴政,他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喑哑的重复了一遍:“告诉我,这几日寡人辗转反侧,每时每刻都在为你担忧。” 这真的是嬴政了,假不了,姚木兰就算梦到他,也不会想出这么多羞耻play的话。 尤其嬴政在说这些羞耻的话时,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正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嗷呜,顺便求个营养液,诸位看它一直在590,强迫症呀 另外,大家喜欢哪个时间段稳定更新呀 再另外,以前可喜欢神话的歌了 第9章 009 南辕北辙啊? “送亲队伍离开金陵邑三天了,公子英和成吉将军负责送嫁。我被强行认作沈氏嫡女叶姬,似乎很不招人喜欢的样子。” “金陵邑?楚国都城在钜阳,你们为何在金陵邑?两地相距数百公里。” 姚木兰一脸茫然,她地理本来就不太好,更别提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先秦地名了。 “我不清楚,意思是,送亲队伍走错方向了么?” 楚国好歹也算战国巨擘之一,应该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吧? 嬴政凝眸深思,沉吟片刻后道:“楚国尚未言及联姻之事,映玉公主身份或许存疑。你莫要惊慌,只管随机应变。” “这么多弯弯绕绕,总觉得我随时都要糊里糊涂的丧命。” 嬴政将姚木兰的脸按在自己胸膛上,低声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梦中的温度是那么真实,姚木兰在嬴政怀中深呼吸之后,莫名心安了许多。 她伸手环着他的腰,嘟哝道:“你就是欠我的,我为了你跑到这个没空调、没手机、没网络的地方,天天啃粟饼不给我吃肉,那些人真是病的不轻。” “别怕,我会尽快派人保护你的,你暂且忍耐一段日子。等楚国送亲队伍到了秦国边境之后,寡人会派军队前去接应你们。” 他越是让她别害怕,姚木兰心中就越是凄惶。 这大约就是小孩子摔倒后,周围没人就爬起来,有人时则嚎啕大哭,只有被重视才能有委屈的资格呀。 “今天有刺客欲害我性命,但我不知道是谁想置我于死地,好像每个人都有嫌疑。” 将事实陈述出来之后,姚木兰心情更沉重了,她有那么招人厌么。 “木兰,我会保护你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寡人派过去的人,将持刻有玄苍二字令牌为暗号。” 暗号二字,让姚木兰瞬间来了精神,她环着嬴政的腰谦逊问到:“可是我不识字啊,玄苍二字长什么样?” 嬴政伸出手,在姚木兰的脸颊上轻柔摩挲着,眼神中藏着深情和宠溺。 ——姚木兰深以为,他的眼神中一定还藏着,对崭新出炉文盲的怜爱之情。 “无妨,改以木兰二字为暗号,你们的文字。” 姚木兰斜眼,不太信任的问到:“你会写我的名字么?” 嬴政唇畔露出一抹浅浅笑意,将她揽在怀中:“不止会写,还刻过很多……” 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姚木兰甚至来不及听清楚他最后的话语,还没充分感受到重逢的喜悦。 “走的也太快了吧。” 姚木兰怅然若失的望着武馆内熟悉的布局,有那么一点儿后悔,早知道他离开的那么快,她好歹要亲一下他呀。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和小正联系上了,即使变换了时空和身份,他还是那个将她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姚木兰忽生高兴起来,于是她就笑醒了。 笑醒之后,姚木兰睁开惺忪的眼皮,手炉滚落到了桌子下,毯子滑下去一半,她衣裳还半湿着。 外面雨是没再下了,姚木兰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时辰。 她打着哈欠,起身时才发现大腿睡麻了,姚木兰调整好坐姿,揉了好一会儿腿,这才重新起身掀开了帘子。 外面湿气很重,雨水早就停了的样子,夜空散布着几点星辰,像是钻石落到了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一场暴雨,一场惊雷,天地焕然如新,草地上被冲出一道道沟壑。 想起梦中与嬴政相会的情景,姚木兰斜靠在车门处,眼角眉梢全似春染过的笑意。 成吉将军已经不在之前的位置了,姚木兰有些心虚,怕他因她先前冒犯言语记恨上她。 但想到,成吉将军既然能因她一句话,在雨中守足一个时辰,应当不是阴险狡诈之徒。 地上全是泥泞,姚木兰打了个哈欠,又回到了马车中,准备睡个回笼觉。 她再醒时,天已经亮了,车队也开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 始徐徐进发了。 天空如油画棒涂抹过一般,渲染出清透的蓝,浮荡着零星白云。 自始至终,也没人就刺客之事,给姚木兰一个交代,但她车前守卫,的确比之前更严密了些。 成吉将军护送车队之余,巡视的次数也比之前多了。 姚木兰不知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但她细细回忆过,之前她和刺客过招时的情景,她那一脚之后,刺客的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下垂着。 也就是说,她那一下,很可能将他的腕骨踢碎了。 将一个成年人的腕骨踢碎,姚木兰估量了一下的她的脚力,似乎比以前更强悍了。 要知道,为了藏拙,她那一脚其实只用了六七成的力道。 之前姚木兰受刺客死亡冲击的阴影太强,忽略了这一点,如今细细思量,终于找到了异样之处。 所以,这代表着,她穿到两千年前之后,不但年轻了几岁,连功夫都变得更厉害了? 这到底是穿越后遗症,还是因为那碗让姚木兰记忆犹新的浓稠血液,或者说有其它不科学因素。 姚木兰陷入了沉思之中,随即又担忧起另一件事来。成吉将军派人检查刺客尸体,让人就地掩埋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先前用一个石头,将du蛇砸死,能算的上巧合,但踢碎一个人的腕骨,巧合二字怕是解释不通的。 成吉将军虽未严明,但不代表他没有察觉异样之处。 姚木兰暗自决定,她一定要从容小心应对,不要过早的暴露她的底牌。 她的功夫在这个时代应该还算不错,关键时刻能用来跑路或者保命,如今成吉将军顶多知道她力气大一些。 如果日后他追究起来,用天生神力大约也能糊弄过去。 与嬴政梦中相会之后,姚木兰心下终于安稳了,他会尽快派人来保护她的,他对她的心亦从未变过。 无论前路多艰难,只要想到,一直走下去,两人可以相遇,姚木兰的心中就充满了期盼。 爱情让人心甘情愿的丧失理智,但两人携手披荆斩棘的感觉,又是那么的迷人。 为何秦楚联姻,送亲队伍已经出发,秦国方尚不知情,又为何映玉公主她们会从金陵邑以东出发。 姚木兰眺望着湛蓝天空,好像有千万层网落了下来,将她紧扣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幻静、嘿木子、永夜寒沉、超级爱吃药和我又没有很爱你的手榴弹和地雷。 喵喵喵,蓝桥奔波在路上,好久没回家了呀。有没有喜欢喝米酒哒,甜甜的,夏天喝冰镇的。 第10章 010 钟绫和黄莺 倘若公主身份存疑,那么其他贵女呢?那些显赫的身份,真的属于她们么。 这是一场充满悬念的联姻之旅,刺杀事件发生之后,姚木兰低调了许多,散步时都不忘先观察周围环境。 车队行进速度极快,用了小半个月时间,抵达了楚国都城钜阳附近。 这是姚木兰听旁人说的,送亲队伍只在钜阳停留了半日,接着继续朝咸阳方向进发,车队中又进了一批歌姬和乐师,还多了一些卫卒。 不知为何,姚木兰总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联姻队伍。 之前,整个队伍几乎一直在赶路,每个人都好像戴着面具,认真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成吉将军过于沉默,公子英又时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映玉公主则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态度。 从钜阳离开之后,整个送亲队伍的气氛终于有所变化,公主多了几分即将远嫁的惆怅和娇羞,贵女们态度也轻松了许多。 唯一不变的只有姚木兰,她简直被这些奇怪的变化,弄得有些怀疑人生了。 还好,在姚木兰彻底崩溃之前,终有有人腰间悬挂着木兰字样的玉牌,出现在她面前了。 半个月来,姚木兰一直在紧张不安的等待着,即使明知道,咸阳与金陵相距甚远,嬴政派来的人不会那么早抵达。 但她还是忍不住期盼,这大约是人类的天性,处境越是糟糕,希望就越是强烈。 第一个与姚木兰相认的人,是先加入送亲队伍中的琴师钟绫,他年约三十鬓发微白面容清隽,曾是卫国人。 卫国覆灭之后,他流浪至楚国,后来靠着高超的琴艺,成为了楚国王宫中的乐师。 如今,秦楚联姻,钟绫又被作为礼物,随众乐师歌姬一起被送往秦国。 姚木兰对此其实是懵逼的,通俗点儿来讲,钟绫大约是秦国送到楚国的间谍,结果没被识破,如今又要被送往秦国。 受此启发,姚木兰突然觉得,整个送亲队伍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儿间谍的意思。 她负责美色蛊惑,引诱秦王,那么其他人呢? 接下来,歌姬中也有一个与姚木兰相认的,对方年纪不大,才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体非常柔软擅长暗器。 这一点姚木兰持存疑态度,她叫黄莺,歌喉婉转生容颜绮丽,自幼在楚国长大。 为防止旁人起疑,姚木兰没有刻意与钟绫和黄莺接触,但她心中彷徨总算少了一些。 两人的出现,至少证明了,与嬴政相会的梦境真切存在,不是她个人的臆想。 钟绫隐晦提过,秦王派来的不止他们两人,但姚木兰着实难以参悟,其他人究竟是什?瓷矸荨? 离开钜阳四五日后,送亲队伍停下来休整,歌姬乐师们排演歌舞,贵女们也没闲着。 为了取悦秦王,除了映玉公主之外,其他人到了秦国之后,都要当众展示一下才艺的。 连映玉公主也要会一些歌舞,只是不用当众表演罢了。 当看到众贵女能歌善舞,各种乐器信手拈来之后,姚木兰心情是沉重的。 她原以为,凭着她在剧场中打杂,混出的那么点儿舞蹈底子,应该能勉强应付过去。 但姚木兰没想到,她顶多小学三年级的水平,人家一个个高中毕业啊。 欲哭无泪之时,姚木兰从绿蓬口中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叶姬不擅长歌舞与乐器。 这简直是天降甘霖,姚木兰十分激动,但公子英显然不会让她轻松混过去。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 他特地派人来教她跳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姚木兰只能认命了。 “乐颜见过贵人。” 在送亲队伍中,歌姬舞娘的地位都是十分低下的,即使乐颜经验丰富,歌舞伎舞蹈排练皆由她负责。 但在面对贵女时,她依然要恭敬行礼,谨小慎微的对待。 “不必多礼,我不善歌舞,有劳乐颜娘子了。” 乐颜再此行礼之后,这才款款起身,微微抬眸,不敢轻易冲撞姚木兰。 余光中窥见姚木兰容貌时,她眼神中露出惊艳之色,瞬间明白为何当初楚王会特地将叶姬遣送边境。 楚国多美人,楚王又好美色,乐颜在楚宫之中见过无数美人,却无一人能与叶姬相比。 如此美貌,倾城祸国只在君王一念之间。 姚木兰也在打量乐颜,她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一些,但听绿蓬说,乐颜今年已经二十有七了。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高的年代,这个年纪已经能称得上大龄了。但从乐颜身段苗条,姿容清丽,除了眼角有些许细纹之外,并无多少岁月痕迹。 在宫廷中做舞娘非常辛苦,不仅要强颜欢笑供人娶乐,还要处处小心,以免得罪贵人。 乐颜能在楚国熬到现在,不但要有长袖善舞之能,运气也是极好的。 想到此处,姚木兰笑的更和善了:“乐颜娘子,依你看,我适合练什么舞蹈。” 楚国舞乐天下扬名,夷夏并存雅俗共赏,民间流行巫舞,百姓能歌善舞。 至于宫廷舞乐,广泛引进各国乐曲和舞蹈,不断融合演变之后,楚国舞女歌姬妆容服饰艳丽,伴乐奢华大气,场面十分盛大。 乐颜最擅长编排大型舞蹈,但公子英特地吩咐了,让她为叶姬量身编排几场剑舞。 “贵人窈窕秀丽,身姿挺拔,不如练剑舞,回旋之间定能艳惊四座。” 剑舞?姚木兰心里打了个激灵,公子英不会是想让她行刺秦王吧,但秦楚乃是累世姻亲,两国邦交极好,断无刺杀秦王的道理。 也许是她最近弦绷得太紧,产生被害妄想症了,姚木兰稍微理了下思路后问到:“能换别的表演么?” 乐颜略加思索之后,又道:“贵人若是愿意,可以学习弹琴或者吹奏排箫,想要学成怕是要辛苦一些。” “……” 姚木兰沉默之后,微笑回到:“那便依乐颜娘子建议,我还是练习剑舞吧。” 不就是剑舞嘛,她就当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练剑,就算楚国突然想不开,命令她行刺秦王——只要见到了嬴政,她听他们瞎咧咧才怪! 不如跳舞,做陪媵不如跳舞,姚木兰突然发现,她似乎非常擅长苦中作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我有没有很爱你、幻静还有永夜寒沉的地雷! 嗷,一起翘首盼望木兰和小正见面,喵喵喵! 第11章 011 华阳太后 秦楚联姻之事,一经提出,在秦国政坛再次掀起波澜,各方势力暗自角逐,嬴政被推到风口浪尖处。 秦国新贵以及旧公族势力,自然不满楚国势力继续在秦国滋长,以华阳太后为首的楚系力量,又极力促成联姻之事。 联姻之事,嬴政先于姚木兰口中得知,接着楚国才送来了消息。 此事透着蹊跷,嬴政多了一分心思,命谍人在楚国多方刺查,探究送亲队伍周折缘由。 这些日子秦国议政时,秦楚联姻之事每次被提及,都会在议政殿中引起争执,文信侯亦对此事讳莫如深。 显而易见,除了楚系势力之外,秦国其它势力是不赞同秦楚联姻的。 然而,楚系势力在秦国盘根错节,当今华阳太后亦有恩与先王。嬴政在议政之时常缄默不语,威压之感一日重过一日。 文信侯吕不韦对此十分欣慰,在他心目中,与赢异人的交易是他此生最得意之事,但秦王嬴政却是他最骄傲的作品。 他相信,假以时日,这个年轻沉稳又心藏热血的君王,将带领秦国做出不世功业。 吕不韦三字,将与秦王一起名垂青史,他的传说将被后世歌颂。 从一介商人到一国丞相,吕不韦的野心,从不在华服美人以及眼前利益上,他要的是名扬天下震烁千古。 待众朝臣散去之后,文信侯吕不韦未曾离开,嬴政微微颔首,与其移步后殿之中。 待嬴政上榻之后,文信侯这才缓步上榻,他挺身踞坐,神色淡然中透着一抹温和。 随着秦王不断成长,吕不韦对其多了几分尊重,愈发将他当做君王看待,而非一个需要他教诲的孩童。 寺人送来茶汤,还有鲜果小食,嬴政巍然而坐,眸光沉稳似水。 粗看之下,他的神态与吕不韦,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一个人已黄昏,举烛而亮,另一个昂扬俊秀,正是最肆意生长的年华。 “大王,秦楚联姻之事,您如何看待?” 吕不韦手捧茶汤,恭敬发问,一双历经沧桑的眸子中,泛着睿智的光芒。 相比那些眼中只有利益的商人,吕不韦的眼光显然更加深远,他明知激流勇退最好,却难舍这锦绣河山。 他想亲眼看着秦王征战天下,亲眼见证秦国虎狼之师如何荡平六国,执掌日月乾坤。 嬴政最近脸颊清瘦了一些,眼窝显得愈发深邃,高鼻深目气质凛然不可侵。 他眸光在茶汤上掠过,不紧不慢的回到:“依仲父之言,何如?” 秦楚联姻之事,嬴政是最不会同意的,不仅为了避免楚系势力不断坐大,也为了他对姚氏的承诺。 一想到她快要到秦国了,嬴政的心中一片柔软,万千算计全化作了一池春水。 吕不韦察觉出,面前君王望着茶汤出神了一瞬,那一瞬他的气质柔和了许多,但一瞬之后秦王又锁住了情绪。 这才是一个君王应有的气度,吕不韦对嬴政的表现十分满意。 “大王,秦楚两国乃累世姻亲,秦国楚系力量以及楚国秦系力量,皆不可小觑。然,利弊有之,倘若王继续任由楚系壮大,日后若是——” 吕不韦提到此处之后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 ,停了下来,目光直视嬴政,一字一顿道:“单只看,大王欲为一方霸主,还是天下主。” 嬴政目光毫不退让,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眸中神光让人不敢迫视:“寡人心意,仲父自知也。” 秦国变法强国,全民皆兵骁勇善战,他派遣谍人周旋六国,为的绝不是做一方霸主。 嬴政不但要做天下主,更要建立一个崭新的王朝,以战止战横扫六合,让大秦扬威四海。 【姚木兰表示:“还好小正的愿望,不是让秦流传万世——这是很不吉利的想法啊。】 吕不韦轻捋长髯,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大王天命所归,自不能受楚系势力掣肘。以某看,联姻之事可以应下,秦宫之中却要先立几位韩、赵、魏美人。” 嬴政眸光微敛,未曾明确答复,片刻后将温热的茶汤一饮而尽。 “仲父,华阳太后近日身体微恙,寡人今日要去探望一番,所议之事日后复言。” 闻言,吕不韦从榻上起身,垂袖而立,恭敬送嬴政离开。 待珠帘停止摇晃之后,吕不韦淡然一笑,整理衣裳之后,正欲从容离去,却在宫门处遇到宫女如倩。 她匍匐于地,恭敬行礼,垂眸望着地面。 吕不韦眉心一皱,径直走向车驾,登车之前才命仆从留给如倩寥寥数语。 “倩姑姑,文信侯有言,近日政务繁忙,怕是不能前去探望太后。另,天候渐热,文信侯愿太后贵体安康。” 如倩抬起头来,望着文信侯仆从,面露难色道:“太后有言,务必请文信侯前往羽阳宫中一趟……” 车轮碾动,仆从朝如倩歉然一笑,躬身退了数步,快步跟在马车之后。 眼看马车越行越远,如倩这才起身,微微垂首,神色略带凄惶的离开。 羽阳宫中,太后赵姬挽着松散发髻,斜靠在匡床之上,身穿金缕绛绡衣,腰间系着珍珠玉带,下穿素纱蝉衣薄如轻云,玉体横陈曼妙可人。 蔻丹染红的长长指甲,晶莹似红玉,赵姬用青葱玉指摆弄着花枝,神色微微倦怠。 如倩入殿之后,屈膝前行数步,接着惴惴不安的转告了丞相之语。 赵姬将花枝掐断,花瓣散落一床,妩媚动人的眉宇浮出一抹恼色,眼神中亦多了几分燥郁。 “明日再次催请文信侯,哀家要与丞相谈一谈政事。” 话到此处,赵姬容色微霁,嫣然巧笑,漫不经心的又折断了几枝鲜花。 “服侍哀家更衣,大王人在何处,这两日为何不来请安。” 太后没有责罚自己,如倩松了口气,起身接过其他宫女递过来的衣裳,动作轻柔的伺候太后更衣。 “回禀太后,华阳太后近几日身体抱恙,大王前往华阳宫探视了。” 赵姬哦了一声之后,慵懒道:“派人在华阳宫前候着,大王离开时,将他请到羽阳宫中。” 如倩手停了下,踟蹰之后,仍是应了下来。 倘若别人,总是会避嫌一二,即使请大王过来,也会隔上一两日,至少不会做出在华阳宫前请人的举动。 但太后赵姬行事一向随性,偏偏还容不得下人忤逆。如倩明知此举可能会引起华阳太后和秦王不悦,依然要依令行事。 秦楚联姻之事,是咸阳这些日子以来的头等大事,连韩、魏那边传来的战事捷报,风头都被盖了过去。 华阳太后身体一向康健,此时抱恙,怕是要催促联姻之事。 太后赵姬又不喜宫中再出一位楚国夫人,自然是要阻拦此事的。如倩只觉朝政大事,果然复杂,她区区一个仆婢如何也想不通透。 华阳宫中,嬴政与华阳太后客气的聊了几句之后,气氛有些尴尬了。 他幼时客居赵国,回秦国之后,与母后赵姬并不得华阳太后欢心,故而祖孙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 待嬴政登基为王之后,华阳太后倒是对他和颜悦色了一些,为的也不过是各自利益。 “大王年岁渐长,膝下未曾有子嗣,后宫亦无有位份的美人。此番秦楚联姻,虽意在两国交好,哀家亦希望大王能得可心之人。” “喏,太后需以身体为重,莫要为俗务烦忧。联姻这事,寡人且与阳泉君及昌平君商议此事。” 嬴政退了一步,华阳太后也不好多加逼迫,又客气的关心了秦王几句之后,结束了本次谈话。 离开华阳宫,嬴政心情微沉,他还未登上车驾,羽阳宫人前来催请。 他甚为无奈,将人打发,回宫换了衣裳之后,这才驱车前往羽阳宫中。 对于母后,嬴政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么多年来,无论身份地位如何变化,她仿佛未曾怎么变过。 困守邯郸时,她如母狼一般将他护在身后,重回秦国成为王后,成为太后之后,她依然言行肆意,做事不计后果。 身为秦王,嬴政甚为苦恼,身为人子,他又不得不敬孝为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超级想吃药、呼呼哈哈和永夜寒沉、幻静的地雷呦。 哼唧唧,一点儿也不短小的蓝桥君,默默望着大家。 单独出场的小正,和木兰在时的小正,不太一样哇~ 第12章 012 只想马上到咸 赵姬喜好奢华,羽阳宫多珠宝美玉。嬴政行走其中,只觉满目光华耀眼,宫人服饰都比别处精美一些。 儿大避母,这些分寸,赵姬还是有的,她换上礼服妆容恬淡,于正殿之中设下晚宴。 “政见过母后。” “大王瘦了,教哀家好生心酸,先用些吃的,政务有仲父在,无须太过劳心。你年纪还小,身体康健最为重要。” 秦孝文王及秦庄襄王皆于壮年去世,赵姬怜惜嬴政幼年受尽流离之苦,非常重视其身体是否安康。 至于朝政交由旁人把持是否不妥,在赵姬眼中,文信侯吕不韦比那些王室成员可靠多了。 “喏,母后所言极是。” 来羽阳宫前嬴政对母后颇为无奈,但她发自内心的关心之语,又让他难以狠下心来。 无论如何,她总是他的母后,即使言行不当,他们依然是荣损与共的母子。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 嬴政长坐与案前,宫婢跪在地上,垂首将碗碟一一呈上。 太后赵姬当初在邯郸时,很是辛苦了一段时间,故而回到秦国之后,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于膳食上非常讲究。 两人座前长案上,各摆着十几道菜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赵姬面前还放着滋补养颜的羹汤。 “大王,先用膳,用罢,母后有话要说。” “喏。” 甘豆羹中带着淡淡腥味,粟米有些粗糙,鲤鱼的腥味去的不干净。 在另一个时代待久了,嬴政口味也刁了起来,不知不觉挑剔起眼前菜肴羹汤。 他最思念的味道,是姚氏洗手做羹汤,依着他口味做的家常便饭。她的微笑,她眨眼睛时可爱的样子,都让他魂牵梦绕。 她在楚地过的还好么,这一路又是否平安,他恨不得顷刻飞至姚氏身边,将她带回秦宫之中。 “大王,为何不动筷?” 太后赵姬为保持身材,吃的并不多,瞧见嬴政走神,不由提醒了一句。 嬴政这才再次拿起了象牙箸,姚氏的身影,隐没在长案的木质纹理之中。 用完膳后,赵姬用盐水漱了口,朝嬴政盈盈一笑:“大王这些日子虽瘦了,但也长高了不少。” “政让母后挂心了,天渐渐热了,母后也要注意身体。” 在华阳太后面前,嬴政明明没什么话,却要一直说下去,偶尔的沉默,会让气氛变得格外尴尬。 但在母后面前,他可以随意说些什么,也可以缄默不语。 在儿子面前,赵姬少了几分魅意,多了几分温婉,她凝眸望着嬴政,心中漾着暖意。 他们母子终于熬出来了,她的儿子成了秦国最尊国的王,她也从一个卑贱的歌姬,成为了秦国的太后。 那些曾经将他们视若草芥的人,如今怕是昼夜难眠。 赵姬没读多少书,不然她会用一句更精准的话来形容:“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簿冰。” “大王,华阳太后与阳泉君极力促成秦楚联姻之事。依母后见,你不如在楚国公主抵达咸阳之前,先选几位合心意的美人。” “母后,政未及冠,正是勤学之际,遴选美人之事,暂且搁置。” 听嬴政这么说,赵姬不由蹙眉:“政儿,你太天真了。” 她眸光潋滟,修长的红指甲搭在雪白皓腕上,幽幽叹了口气。 “母后,寡人心怀天下,不愿受人掣肘。” 太后唤了嬴政的名字,他却用起了寡人的自称,和睦的气氛被冲散,宫人紧张的绷起了脚背。 赵姬望着嬴政,眸中露出哀伤之色:“政儿,你是秦王,这天下是你的,但这纷争也是你的。” 嬴政起身,肃穆立于殿中,薄唇微抿煞气外露,星眸含威。 赵姬貌美柔媚,让人观之心生怜意。嬴政生的极好,但他威仪天成,让人不敢觊觎。 他发怒时,所有宫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匍匐于地,无人敢抬头窥视。 “政儿,你这是……” 赵姬坐直了身子,神色微带凄楚,好似在用无声的语言,谴责王儿的倔强。 嬴政按住腰间佩剑,向太后行了一礼:“母后,政先行告退。” 他往后退了两步,决然转身离开。赵姬失神的站了起来,手指颤了一下,终究没唤出声来。 这孩子的性格,与她不像,与先王也不像。 明明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数次,但他从未露出过惊惧之色。 赵姬手按在胸口处,绵绵的叹了口气,她的孩子啊,他更是天下人的秦王。 她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手指触及之处冰凉一片,宫人匍匐于地,一个个噤若寒蝉。 赵姬茫然的望着梁柱上纷繁的图案,喃喃的唤了一声:“吕郎。” 偌大羽阳宫,好似剩下她一个人,赵姬从未像此刻这般孤独过。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再依赖她需要她了。 她的情郎胸怀天下,无心与她厮守缠绵,赵姬笑意凝在唇角,如月下寒鸦一般,默默立在殿中。 嬴政大步流星的出了羽阳宫,登上车驾之后,仆从惶恐随上。 “去练武场。” 黄昏时分,鸟儿振翅从天空掠过,化为浓墨似的小点,落在勾心斗角的飞檐上。 嬴政坐在车上,望着悠长的宫道,心情有些燥郁,面容却是平静的。 他先前在羽阳宫露出怒容来,倒不是真的因母后的话发怒,只是不想充盈后宫之事。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本该亲密无间,但嬴政与母后理念愈发不和了。 她是为他好,恨不得他唯唯诺诺,任由文信侯揉圆捏扁。时刻叮嘱他不得任性,生怕他得罪了几方势力。 嬴政年纪虽小,但其中利害关系还是知晓的,他不愿成为任何人的傀儡,母后却偏偏不信任他。 相比起长篇大论的解释,佯装发怒这一行为,最易让母后打消劝他的念头。 练武场到了,嬴政换下拖沓的冠服,穿上了他特地命宫人缝制的练功服。 如果姚木兰在,就会认出,嬴政身上穿的练功服,与她平时穿的除了颜色质地不一样,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练武场的兵器架上摆放着各式武器,嬴政一样也没动。 “将寡人的穿云弓取来。” 仆从取弓之时,嬴政将佩剑抽出,随意挥了两下之后,剑光如疾风骤雨般密集起来。 他将心中躁郁,尽数通过手中剑挥洒出来,日暮霞光似锦,剑气如虹直贯天地。 剑影重重,姚木兰的笑容若隐若现,化作万千相思利箭,让他手中剑重若千钧。 “剑不是这样握的。” 夕阳西下,远处水光粼粼。姚木兰有气无力的握着剑,无精打采的望着不远处席地而坐优雅用膳的众贵女们。 成吉将军的声音,让她有些头疼,几曲剑舞而已,让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亲自指点,着实让人不解。 公子英默立不远处,乐颜娘子关切的望着姚木兰。 剑舞讲究柔媚与英气共重,姚木兰不太擅长剑术,但她在做武替时,也曾多次代女主或者女配演过剑舞。 按理说,姚木兰也是有些底子的,学起来也不算太难。 谁知公子英不知发起了哪门子疯,姚木兰好不容易练的差不多了,他又嫌她的剑舞太过儿戏,让成吉将军亲自指点她。 杀鸡焉用牛刀,单论此事而言,姚木兰觉得,成吉将军也挺委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5 屈的。 “成吉将军,我能先吃肉,再练剑么?” 姚木兰做出奄奄一息的样子,目光惆怅的望着,仆从们架在火上烤的鹿肉。 她恨不得一日千里,早日抵达咸阳,先放开吃肉,谁也别想拦她。 食无肉,居无定,姚木兰愈发思念起嬴政。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高考了,祝雪雪在内的准高考生们,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谢谢幻静、永夜寒沉以及东陌的地雷。 本章标题就是蓝桥君的心声,咸阳,咸阳,快点儿到吧! 第13章 013 多情总被无情 来到战国,姚木兰才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后半部分——被沿途行人的猎杀啊。 送亲队伍捕杀的是成年雄鹿,之前颇费了一番功夫,但烤起来香气扑鼻——来自饥饿木兰的幻想。 公子英阴柔一笑,替成吉将军做了回答:“叶姬,在你练会掌中舞之前,不得食肉。” “……” 姚木兰以手扶剑,面露悲愤之色,掌中舞那是好练的么? 楚女多细腰,她明明腰已经够细了,还被嫌弃粗壮。一直不让吃肉的日子,那是人过的么? “有牢成吉将军了,英先行一步。” 成吉将军微微颔首,姚木兰眼睁睁的望着公子英缓步走到映玉公主身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映玉公主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 “莫要走神,随我学习握剑。” 姚木兰望着严肃认真的成吉将军,同情道:“将军,让您教我练剑,实在太过大材小用。” 自从与钟绫和黄莺相认之后,一直被公子英提防,众贵女排斥的姚木兰,终于对这个古怪的送亲队伍有了一定了解。 成吉将军出身于没落贵族,公子英在送嫁之前,在都城钜阳算不上受宠,但他十分重视出身,对成吉将军似是颇有微词。 映玉公主长居于边境处,身份神秘,几位陪嫁媵女有身份高贵的,也有冒认贵女身份的。 姚木兰非常钦佩钟绫和黄莺的调查能力,但两人来的晚,她被何人刺杀之事,两人无从下手,让她有些遗憾。 这种明知道有人要害自己,却不知道是谁,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嫌疑的感觉,实在太惊悚了! “站稳,将剑举起来。” 成吉将军没有接姚木兰的话,他表情严肃的举起手中剑,示意她跟着模仿。 无奈之下,姚木兰只得将手中笨重的长剑举起。 她的剑是青铜打造的,没有开锋,剑柄上镶嵌着华丽宝石,但一点杀伤力都没。 以姚木兰正常实力而言,使用重剑毫无压力。 但她现在是外人眼中,柔弱如菟丝花的叶姬啊。姚木兰怕她将重剑舞的虎虎生威,旁人要瞪直眼睛,怀疑她被鬼附身了。 但也可能不会,毕竟送亲队伍的人,似乎集体眼瘸了。 她和叶姬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除了绿蓬和公子英之外,其他人竟没提出质疑。 姚木兰提着一口气,做出吃力的样子,将剑举了起来,身子歪歪扭扭的往后斜着。 成吉将军归剑入鞘,大踏步走到姚木兰跟前,一掌劈到了她的剑上。 “咣当”一声,姚木兰手中剑掉到了地上,她讪讪的朝成吉将军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将军,再不吃肉,我怕是连剑都握不住了。” 昏昧夜色下,姚木兰衣袂飘飘,笑容里好像淌着甘澧。 成吉将军突然明白,为何人人称叶姬为祸水,她笑起来如春日小鹿,眼角眉梢全是明媚春意。 他长年征战沙场,鲜少女色近身,当她笑起来时,铜墙铁壁似的心防,好像被重锤砸到一样。 成吉将军将视线从姚木兰身上移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成吉将军?” 姚木兰被他拂袖离开的样子吓了一跳,紧跟着唤了一声,他头也不回的答到:“跟上。” 跟上哦?那就跟上,姚木兰弯腰将重剑捡起,一路拖着跟在成吉将军身后。 路过乐颜娘子时,她不忘提醒道:“风大,乐颜娘子也先回吧。” “喏,乐颜遵命。” 乐颜娘子温婉一笑,在姚木兰与成吉将军走出很远之后,这才慢慢跟上。 篝火烧的正旺,被火烤的金黄流油的鹿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姚木兰拖着长剑,望着卫卒手中翻来覆去烘烤的鹿肉,眼睛都快看直了。 婢女用盘子盛了肉,然后用小刀切成片,恭敬递给贵女们食用。 她们小口小口的尝着,斯文儒雅秀色可餐,一片肉要吃上好几口。姚木兰恨不得冲上去,替她们将盘子给清空了。 成吉将军从卫卒手中取过匕首,割了一块巴掌大的鹿肉,放到了盘子中。 他来时,众贵女频频侧目,顾盼之间笑声似银铃响起。 映玉公主神情愈发端庄,以羽扇掩面,只露出一双脉脉含情的剪水双瞳,匆匆望了成吉将军一眼,便将视线移到了羹汤之上。 姚木兰目不转睛的望着成吉将军手中盘子,完全忽略了贵女们娇媚可爱的小动作。 公子英一杯接一杯的饮酒,身边陪着一个身材曼妙的歌姬,但也没有当众做出不堪举止。 火光映着成吉将军刚毅的眉目,他脸部线条冷硬如刀刻一般,阳刚的气质充满了雄性魅力。 他切完鹿肉之后,大踏步朝姚木兰走去,众贵女见状露出鄙夷神情。 “接住。” 成吉将军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后,连盘带刀直接塞到了姚木兰手中。 金灿灿的鹿肉冒着热气,姚木兰咽了下口水,激动道:“谢谢成吉将军。”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更令人鄙视的举动,直接用匕首将鹿肉切成两半之后,抓在手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莫说贵女们惊呆了,连公子英都端着酒杯愣在了那里,所有人都在望着用手抓着鹿肉往嘴里送的姚木兰。 待她半块鹿肉快要下肚之后,公子英这才怒斥道:“叶姬,停下。” 自从被迫成为叶姬,加入送亲队伍,处处遭人白眼,还不准吃肉之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6 后,姚木兰早就想这么畅快淋漓一次了。 她大口的将半块鹿肉吃完,忍着打饱嗝的冲动,用罗帕擦了下唇,笑眯眯的望着公子英:“成吉将军赠肉,叶姬不忍拒绝。” 成吉将军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如同风化的岩石。 公子英被姚木兰气的说不出话来,阴晴不定的望了成吉将军一眼:“将军倒是有怜爱美人之心,只怕叶姬不是你能觊觎之人。” “公子多虑了,成吉恪守本命,割鹿肉相赠,只是为了让她专心练剑。” 映玉公主放下手中羽扇,轻声道:“兄长,成吉将军性情耿直,绝非贪图美色之徒。” 她睫毛纤长,长发如墨,火光掩映下,面似芙蓉,姿容更显柔美飘逸之感。 成吉将军看了映玉公主一眼,气质冷硬如初,让她微觉遗憾。 “一句戏言而已,公主无须当真,成吉将军为人,英自然是信服的。” 公子英呵呵一笑,饮尽杯中酒,皮笑肉不笑的扫了姚木兰一眼:“叶姬,你练剑舞数日,三日后不妨献舞一曲。” 只要不将她剩下半块肉拿走,姚木兰深以为,一切好商量。 故而,她毫不犹豫点头:“公子说的是,叶姬欣然从命。” 作者有话要说: 考生们第一天的战斗要结束了,愿所有考生都能金榜题名! 感谢雪雪是个小可爱(高考要加油哇!)还有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呦! 题外话,木兰终于吃到肉了,但似乎忽略很多东西的样子…… 第14章 014 撞破“私情 剩下一半鹿肉,也进了姚木兰腹中。公子英面带冷笑,倒是没再说什么。 为了表示对成吉将军的感谢,她吃完鹿肉用了羹汤之后,捡起被她“放”到地上的重剑,认真的挥了起来。 篝火腾腾的燃烧着,姚木兰远离众人,一个人默默练剑,成吉将军认真负责的指点她的动作。 练了约两刻钟的时间,姚木兰适时喊累,装出筋疲力尽的样子,成吉将军也没刻意为难她。 夜里风露重,贵女们早早回到了车中,只剩下卫卒和仆婢在外守夜。 也许是长时间没吃肉,姚木兰斜靠在马车中,只觉得腹中难受坐卧不宁。 她愁眉苦脸的掀开了帘子,从马车中出来,提着裙子朝车队临时安置的轩厕中去。 待从厕中出来后,姚木兰有些反胃,寻了一个僻静地方,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将下裳一垫靠了上去。 离秦国越来越近了,也不知是不是近乡情怯,她心里欢欣之余,又有些彷徨。 这个时代的野蛮落后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姚木兰本以为电视剧上,动辄下跪的封建社会,已经很落后了。但在这个奴隶制盛行的时代,她感受到了更深一层的恐惧。 坑杀战俘,殉葬制度,曾经遥远又陌生的词汇,血淋淋的存在同一片星空下。 到了秦国,就真的太平长安了么? 烽烟四起的战国,冲突和厮杀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离秦国统一天下,还有二三十年光阴。 混乱不堪的年代中,她又能依靠什么在秦国立足。 姚木兰相信嬴政对她的心意,但他还不是那个威震寰宇的秦始皇,他只是尚未亲政的少年秦王。 秦楚联姻如一道紧箍咒,让她喘不过气来。 今日有楚国公主,明日就会有燕赵美人,嬴政能拒绝到几时。 姚木兰反胃感愈发强烈,她以手掩唇,风从袖子从灌了进来。 “成吉将军,你为何要躲着我。” 柔婉动人的女声响起,姚木兰眸光闪了下,将身子紧贴在岩石上。 “公主,您多心了。” 怪不得这声音听着如此熟悉,原来是映玉公主,姚木兰心中呀了一声,屏住了呼吸。 她倒不是刻意窃听,但此时起身,映玉公主怕是更尴尬。 不过夜半阑珊,映玉公主与成吉将军的对话,似乎有些引人遐思。 “将军,就要到秦国了,您对芈玉,究竟……” 究竟什么呀?姚木兰竖起耳朵,盼着映玉公主说下去,偏偏她又住了口。 半遮半掩的话,像是打哑谜似的。难不成这两人有男女私情?可姚木兰印象里,映玉公主和成吉将军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俩。 平日里,映玉公主端着仪态,若说有什么暧昧的,便是今天替成吉将军说了句话。 “公主,秦王年少有为身份尊贵,堪为良配。” 成吉将军声线平静,语调比夜里的凉风还冷,姚木兰背着身,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神情。 “将军,你是不是真的被叶姬蛊惑了,她那样的女人——” “——” 躺着也中枪的姚木兰,听着映玉公主略显激动的语气,心里不太是滋味儿。 她不知道叶姬以前做了什么,但她两个多月,绝对安分守已没做半点儿出格之事。 成吉将军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沉声道:“夜深了,公主且回吧。” 也不知是不是被成吉将军的态度伤到,映玉公主突兀的拔高了音调:“叶姬就是一个妖媚荒yin的□□,不但勾引王室父子相争,还与沈氏嫡系子弟有染,被大王驱逐到了海阳。” 这消息着实劲爆,姚木兰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众贵女对她如此鄙视了。 怪不得她们不屑与叶姬为伍,即使在民风开放的春秋战国,乱伦同样是令人诟病之事。 映玉公主怕是心悦成吉将军,姚木兰这是头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 “公主,叶姬身为陪媵,将随您一起入秦宫。荒唐之语,勿复言之。” 姚木兰眼皮抽了下,倘若叶姬果真是一个荤素不忌的浪荡人,楚国将她送给秦王,这是有仇吧? 映玉公主喜欢恋慕成吉将军,叶姬风流不羁,这绝对是一个有颜色的送亲队伍。 “将军……” 映玉公主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以她的性格,能下定决心表明心迹,怕是也挣扎过一段时间的。 “公主,回车吧。” 姚木兰听到甲胄碰撞的声音,成吉将军似乎往后退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7 了几步。 映玉公主没再开口,风吹着草木,发出簌簌的声音。姚木兰正在感慨公主步履轻盈,离开时声息全无。 谁知,隐约啜泣声,伴着布料摩擦声渐行渐远。 姚木兰屏住呼吸,心中隐约有些哀凉——才怪!映玉公主表白就表白,为何要凭白无故牵扯到她。 她从来没引诱过成吉将军,更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人。 正当姚木兰腹诽心谤之时,成吉将军的剑,毫无征兆的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冰凉的剑刃,让姚木兰打了个哆嗦。 她在岩石上靠久了,身体有些酥麻,反应变得迟缓,没躲过成吉将军的偷袭。 “你究竟是何人?” 成吉将军终于将长久以来的疑惑问出口,姚木兰毫不避讳道:“将军,我说过我不是叶姬。但公子英,还有您,让我成为了叶姬。” 姚木兰手指按在剑背上,缓缓将剑推到一边,扶着岩石站了起来,面上毫无惧色。 成吉将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肃问道:“你究竟是何身份。” 姚木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笑意:“成吉将军出身于没落贵族,焉能不知叶姬处境。” 她神情坦荡,成吉将军未再追问下去。 是叶姬何如,不是叶姬又何如。她妖冶动人的美貌,是福运更是祸端。 “今日之事,不得外泄,且回车去。” 夜半无人,孤男寡女,成吉将军磊落光明。 “喏。” 姚木兰忍着酥麻感,朝马车方向走去,走出五步有余,她突然侧身回眸道:“多谢将军的鹿肉。” 成吉将军已转过身去,闻言未曾回话,反而越走越远。 他不甚明白,这世上为何有这样的女子,命如草芥身不由己,却拥有着蓬勃生命力。 (喵,木兰似乎不善于发现私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和呼呼哈哈的地雷,悄悄提醒下诸位可爱的小天使,预收一下蓝桥新文呀。 不出意外,小政和木兰还有两章见面…… 书名《过气影帝的女暗卫[古穿今]》 姜天依骨骼清奇天赋绝伦,三岁被选为暗卫培养 从武功、暗器到易容、医术再到琴棋书画,她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等到该被主子挑选时,她突然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没有皇帝,没有暗署,没有残酷的训练 这里不能杀人,不能带剑出门,什么都要用纸买,可她没纸。 姜天依:“……” 为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生存下去,姜天依决定做保镖了。 过气影帝蔺景行:“卧槽,我到底捡了个什么人回来!” (女主略苏爽,冷到深处自然萌,男主倒霉鬼、运气差,致力于再次闪耀娱乐圈) 第15章 015 入秦之威 那夜表白被拒之后,映玉公主端庄冷艳如常,仿佛那夜颤抖的倾诉还有啜泣,只是姚木兰的一场幻觉。 送亲队伍即将抵达秦楚两国交界处时,秦国派兵卒骑快马送来秦王口谕:“着蒙兴将军亲迎楚国使团。” 突如其来的秦王口谕,让众人激动之余微觉不安。 一行人作为送嫁队伍前往秦国,却被秦王称为使团,难道两国联姻之事有变? 然邦交大事,非乐工、仆婢、卫卒之流能够揣测,公子英和成吉将军未曾表态,众人不敢有所躁动。 秦国将军亲自前往国境相迎,送亲队伍投桃报李加快了行程,原本预定好的歌舞排演,改到了进入秦国边境之后。 姚木兰的剑舞,自然也跟着顺延了。 秦国临近,蒙兴将军驾到,对姚木兰而言本是好事。谁承想就在进入秦国边境的前一晚,公子英突然派人传召了她。 深夜传召,孤男寡女,容不得姚木兰不多想。 但依姚木兰对公子英的了解,他似乎一直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对她颇为忌惮。 只是凡事有万一,为防止公子英做出禽兽之举,姚木兰随身携带着钟绫赠送的匕首,又带上了黄莺做的du药。 万不得已之时,姚木兰少打算兵行险招干掉公子英,然后在黄莺和钟绫的协助下逃走。 这也是因为秦国近在咫尺,她才敢冒这个风险。 屋外,公子英的亲卫,手执利刃威武严肃,面上肌肉紧紧绷着。 姚木兰步履轻盈的越过众亲卫,众人握紧兵器,心中倒抽一口凉气。 美人如剑,风情似刀,他们甚至不敢凝神看上一眼。 一亲卫将门打开,姚木兰后脚刚刚迈进槛内,门吱的一声关上了。 公子英站在油灯下,敷着厚粉的脸颊,被照出了怪异的层次感。 “叶姬见过公子。” 姚木兰恭敬问安,手指攀着袖子,距公子英有一段距离。 “叶姬啊。” 公子英慢悠悠的开口,眼神肆意的在姚木兰身上逡巡。 姚木兰被他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指忍不住摸上了匕首。 “还有两日就要到秦国了,你可有何想法?” “回公子,叶姬无想法。” 她有啊,姚木兰心里有一百个想法。她最想做的当然是整治公子英一番,痛快离开送亲队伍重获自由。 “你要记得,你是楚国人,楚国荣衰时刻放在心上。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从今以后,你只能是叶姬。” “喏,叶姬谨遵教诲。” 之前强迫她做陪媵,如今倒开始晓之以情,拿家国大义来压她了。 可惜,姚木兰认同自己是炎黄子孙,还真对楚国没什么好感。 中国那么大,哪里她都爱。 “蒙兴出自秦国武将世家,在国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吾命令你,在抵达咸阳之前,让蒙兴迷恋上你。” 公子英的话像道霹雳,雷的姚木兰外焦里嫩,她差点忍不住拔了他的佩剑,直接劈了他。 “公子,叶姬乃公主陪媵,此事怕是不妥。” 他们到底是联姻去的,还是结仇去的,姚木兰怀疑继续发展下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8 去,嬴政头上草原比她还茂盛了。 公子英冷笑一声,眸光似淬了du的匕首一般,在姚木兰脸上来回各着:“此事由不得你选,你到秦国的任务便是使出浑身解数,引诱秦王及其重臣。” “……” 姚木兰很想撬开公子英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只是容貌生的红颜祸水了一些,他还真把她当妲己了啊。 “请公子另寻美人,叶姬言行鄙陋,怕是难当重任。” 这种事儿,姚木兰会答应才怪,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她也要坚定不移的拒绝。 “朱獳,猲狙。” 公子英突兀的念了两个奇怪的词语,姚木兰还没猜出含义,一对锋利的弯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睫毛颤了下,公子英走近姚木兰,拿出了她藏在袖子中的匕首。 两个干瘦的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弯刀抵着姚木兰的脖颈。 公子英面带微笑,将匕首从鞘中抽出后,将刀背贴在姚木兰的脸颊上。 “叶姬,你可知人的脸皮剥落下来时,是何等模样?” 变态!姚木兰后背湿了一片,惊觉她轻敌了。 公子英身边竟然藏着两个神出鬼没的高手,还好她刚才没有贸然出手。 这个年代的人,喜欢玩儿阴的!差评! 姚木兰唇角翘起,眼角往上挑,摆出一张笑脸:“承蒙公子厚爱,叶姬定不辱使命。不知蒙兴将军年龄几何,女色之上有何偏好?” 公子英笑了笑,将匕首收了回去:“朱獳,猲狙,莫要吓到美人。” 他话音落地,两个黑瘦男子,猿猴一般攀着梁柱爬了上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蒙兴将军二十有三,乃是秦王心腹。” 姚木兰想起了蒙飞宇,不知这个蒙家,与两千多年后那个蒙家之间有何关系。 “叶姬记下了。” “退下吧,记住,蒙兴将军好剑舞。” 原来让她练剑舞,是在这儿等着呢,姚木兰挂着假笑离开,心中将公子英咒骂了一万遍。 先前秦国尚未传来,蒙将军前来接应的消息。细思甚恐,公子英究竟在图谋什么。 秦楚两国若是发生龃龉,对公子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此事太过复杂,姚木兰一时难以想通,转而担忧起钟绫和黄莺的安危。 公子英身边有如此异人,她与两人暗中联络之事是否已被发觉。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两人出手胜在出其不意还有敏捷之上,若她有所准备,应该能有一战之力。 这样的奇人异士,公子英麾下应该只有两个,不然他也不会当做杀手锏在此时抛出。 在对此事进行严肃分析之后,姚木兰终于放下心来。 两天时光转瞬即逝,楚国送亲队伍终于进入了秦国境内,蒙兴将军亲率士卒迎接。 姚木兰所乘马车位于车队中部,但闻战马嘶鸣,不见秦国士卒。 车队行进之时,青山之中,隐隐有楚国民歌传出,众人不免露出哀伤之色。 姚木兰不解其故,随口问了绿蓬。这才得知,原来秦国南郡,曾是楚国故土。 秦国.真霸道无双!姚木兰表示,干得漂亮。 队伍没有按照预定计划休整,整整又快速行进了两日,这才停了下来。 托蒙兴将军福,姚木兰终于过上了顿顿有肉的日子。公子英入秦之后,态度谦和了许多。 唯一让姚木兰忐忑的,大约便是蒙兴将军似乎没有和她相认的意思,这让她多少有些患得患失。 车队在驿站休整之时,公子英命舞姬乐工献艺,姚木兰的剑舞作为压轴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雪雪是个小可爱还有幻静、永夜寒沉、兰栖的地雷。 小正和木兰下章就要见面了,蒙兴将军表示心里有点儿慌,他是无辜的 第16章 016 出城亲迎 车队离咸阳城只有不到两天的行程了,此次车队休整,也是为了在入咸阳时,众贵女能有一个良好的精神风貌。 当然,正式见秦王前,众贵人还虚焚香沐浴换上从楚国带来的礼服。 蒙兴将军以车旅劳顿为由,婉拒了公子英命舞乐献艺之情,但他还是传令下让众舞姬乐师准备。 姚木兰是众贵女当中,唯一需要当众献舞的,几位贵女讥诮的眼神,比往日更加明显。 她们穿着华丽的服饰,浓密如云的发髻间插精致的玉簪,装饰了珠翠,越过姚木兰提前入席。 姚木兰与众歌姬一起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换上演出时穿的衣裳和鞋袜。 仲夏时节,夜幕降临之后,热浪仍挥之不去。 众舞姬换上了轻盈细巧的素罗纱裙,眉间点了朱砂,腰肢不盈一握,回眸时风情无限,回旋时隐约露出细腻如羊脂的肌肤。 这不是献舞,这分明是诱人犯罪的,姚木兰望着换好衣裳的舞姬,将匣子中装饰着宝石的羽衣取出。 羽衣用罗绮织成,色泽艳丽美不胜收,用来装饰用的轻羽色彩斑斓,与罗裙相映成辉。 除了羽衣之外,匣中还放着一件素纱襌衣。 灯光下,轻薄似烟的纱衣薄如蝉翼,捧在手中几乎没什么重量。 “黄莺服侍贵人更衣。” 黄莺头戴翠羽,柳眉如黛,面上傅粉,唇上点着口脂,比往日更加娇娜可爱。 她半跪在地上,恭敬温顺的望着姚木兰。 “善。” 当着外人面,姚木兰没有对黄莺表露出亲厚之意,只回了一个字:“善。” 黄莺将羽衣轻轻抖开,青葱似的手指沿着衣裳一路滑了下去,连缀宝石的地方都细致察看了一番。 待她手指碰到羽衣后心处时,眉头微蹙,将衣裳翻转过来,拨开缀在上面的羽毛,薄薄的刀片露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照在刀片上面,两面都开了刃,姚木兰吓了一跳。 黄莺小心将刀片取出,放到了木匣上,继续在羽衣中摸索,又在肩膀处找出了一枚更小一些的刀片。 “将舞衣放回匣中,待剑舞之后,绿蓬将此物送还公子英。”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9 姚木兰冷静吩咐之后,借着放素纱襌衣的空当,向黄莺低声道了谢。 检查完羽衣之后,黄莺又从靴底找出了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羽衣和鞋袜是很早以前就备好的,由于工序良多,送到姚木兰手中时,已经辗转了数人之手。 究竟是谁动了手脚,姚木兰一时难以查证。但会在羽衣和靴子中使出这样阴损招数的人,定然对她心怀极大的恶意。 剑舞动作幅度极大,刀片很容易划破衣裳,或者割伤舞者。 马上就要入咸阳,姚木兰在秦国将军面前出丑又受伤,前途怕是不会太过明朗。 不知为何,姚木兰突然想起了端庄明艳的映玉公主,她提起叶姬时,毫不掩饰的厌恶话语,在她耳畔响起。 会是映玉公主么?如果是她的话,姚木兰这一路来遭到的种种刁难,倒也不足为奇了。 鼓乐起,黄莺与众舞姬飘然上场,绿蓬跪在地上不安的劝到:“主人,剑舞就要开始了,您不如换一身衣裳。” 楚女喜欢华丽轻盈的衣裳,裙摆上多绣着纷繁花纹。 姚木兰被众贵女厌恶,平日所穿布料多俗艳粗糙。入秦之后,公子英才命人给她做了几身颜色鲜艳的衣裳。 舞乐飞扬,歌声清婉,姚木兰整理了一下裙摆,将发髻打散之后,简单扎了一个马尾。 绿蓬见状,神色愈发焦灼,连嘴唇都泛白了。 “不要担心,公子若是责问,我会与他细细分说。” 已经到了秦国境内,又有蒙兴将军接应,姚木兰对公子英也不像之前那般忌惮了。 他以为她天生绝色奇货可居,在楚国无依无靠,只需威逼利诱便能让她就范,藉此效仿李园、吕不韦之流。 姚木兰表示,她的确没有宗族依靠,只有一个叫嬴政的男朋友。 公子英几次三番对她进行逼迫,一笔笔账,姚木兰都在心中记着呢。 鼓乐渐息,公子英击掌称赞,姚木兰提剑迈出营帐时,远远瞧见他正侧身与蒙兴将军说话,温文尔雅满面春风。 请笑,愉快的笑,毕竟过不了几天,公子英怕是要笑不出来了。 姚木兰穿着青色窄袖上襦,腰间系着绯色罗裙,迎着众人惊艳的目光,缓缓走到了宴会中央空地。 公子英见姚木兰不但没穿羽衣,不施粉黛,长发简单挽起,眸光沉了下去。 碍于蒙兴将军在场,公子英举杯以袖掩面,眸中阴鸷一闪而过。 灯火辉煌,姚木兰遥遥望向将军蒙兴,不知是不是灯光太亮,让她产生了错觉。 蒙兴将军在望见她的一刹那,似乎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鼓乐声起,姚木兰来不及多想,轻盈跃起,衣袂飞扬,剑穗飘飘,长剑直指云霄。 随着鼓点愈发迅疾,姚木兰身姿矫若游龙,一时剑影绵绵,宛若行云流水一般。 剑舞正酣,忽有两赤衣大汉持利器,一左一右朝姚木兰刺去,公子英大惊,急切唤道:“请蒙将军出手相助。” 蒙兴来不及多想,拔剑而起,纵身跃到姚木兰身旁,须臾功夫挑断两赤衣大汉手脚筋脉。 姚木兰自是收了剑舞,两赤衣大汉手脚筋俱被挑断,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公子英愤然下令:“将两个歹人带下去,严刑拷问,定要问出他们受何人驱使。” 虽然公子英神色慷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但姚木兰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 这两个行刺她的大汉,没什么本事,穿的如此鲜艳,成吉将军和卫卒是眼瞎了,才会放他们进来。 除非,这是公子英提前吩咐好的。 公子英匆忙离席位,来到二人之间,吩咐道:“叶姬,还不谢过蒙兴将军救命之恩,敬蒙将军一杯。” 这是姚木兰离蒙兴将军最近的一次,他年纪轻轻气势不凡,肃杀之气竟重过年长于他的成吉将军。 蒙将军似乎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公子英命姚木兰敬酒,她还没动,他先一步出言制止:“公子,此事于礼不和。叶姬献舞受到惊吓,退下休息便是,蒙某会派人加守在叶姬马车前。” 姚木兰恨不得抓住蒙兴道谢,他不但替她解了围,还替她免去了后顾之忧。 公子英面上笑容僵了瞬间,接着又露出了和气的笑容:“蒙将军光明磊落,令人敬佩,便依将军之见。” 姚木兰收剑入鞘,灿然一笑,露出一排贝齿,朝蒙兴作揖道:“叶姬谢过蒙将军。” 她道谢时,蒙兴将军身子僵了下,看也不看她一眼,飞快道:“举手之劳,长庚、长威,送叶姬回车。” 公子英见蒙兴如此情状,误以为他对姚木兰动了心思,只是碍于礼节在人前刻意显出疏离姿态,心中不由得意起来。 他这一招英雄救美用的极好,蒙兴将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此风娇水媚的绝色尤物,他如何不动心。 殊不知,公子英错就错在自作聪明之上。 蒙兴作为秦王心腹,常随王伴驾,自知他对化名为叶姬的女子究竟有多上心。 出咸阳之前,秦王命他务必将人安全带回,对叶姬不得有丝毫轻慢亵渎之意。 蒙家乃是武将世家,族中子弟向来视女色为大忌,蒙兴身为中郎将出入宫闱,更是谨小慎微。 秦王耳提面命之后,他见到叶姬,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引来误会。 刺杀之事本来就是公子英的小计谋,两个赤衣大汉在拷问中殒命之后,此事便也作罢。 至于绿蓬送到公子英前被做了手脚的衣裳,他亦不曾放在心上。 公子英只重视叶姬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在他看来女子之间出于嫉妒,使出一些小手段互相算计,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赤衣人之事,公子英事后向成吉将军略提了两句,两人意见不合,谈话不欢而散。 休整之后,车队再度出发,离咸阳只剩两天行程,又有蒙兴将军派人保护,姚木兰心情十分愉悦。 楚国送亲队伍即将到来之际,咸阳各个势力之间的角逐,也渐渐从暗涌变成了明波。 蒙兴不断遣派暗卫,向秦宫中送去楚国师团以及叶姬的最新消息。 当送亲队伍离咸阳城还是三十里时,嬴政终于按捺不住激动之情,换上卫尉甲衣,隐匿身份率众卫兵出城相迎。 此事嬴政筹划已久,各方做好安排,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门,直奔咸阳城门处。 曙光将晓,霞光漫天,嬴政戴着银色面具,玄色披风随风扬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0 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诸位,在向蓝桥扔刀片时,请冷静呀!如果小政视力再好点儿,肯定能看到木兰的……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 瑟瑟发抖的望着小天使们,这一章有三千字呐…… 还有,蓝桥在新文正式开前可能放不止一本书的预收,开书时就选预收最多那本…… 第17章 017 一箭南风起(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郁郁葱葱的藤蔓缠着古树,绿树浓阴遮去了骄阳似火。 姚木兰坐在马车中,听着蝉声聒噪,用凉丝丝的罗帕,沾着鬓角沁出的细汗。 初到金陵时,春寒料峭,杨柳吐翠,正是万物复苏时。她被迫成为叶姬,一路向前,历经波折之后,终于来到了咸阳城外。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嬴政了,姚木兰斜靠在马车上,眸中如冰河初解,淌着明媚笑意。 几个月没见,他会不会又长高了些,姚木兰在心里比划了一下两人身高差,唇角往下抿了抿。 小正再长高一些,她踮起脚也亲不到他了,姚木兰想到这里,忍不住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姚木兰又将整理了下衣裳,将头上玉簪扶正。 以前除了演戏需要,大部分时间都是糙汉子状态的姚木兰,终于体会到了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情。 楚国的粉太散太白,傅粉像刷墙一样,姚木兰拒绝了涂脂抹粉,让黄莺为她修了眉,换了一身颜色鲜亮的衣裳。 姚木兰坐卧不宁,将帕子绞成了一团,乱起八糟的默想着以前背过的诗。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默念到秦王这两个字,姚木兰眸中笑意愈发晶莹动人。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尖啸,马儿慌乱鸣叫,前方传来车马陷落声。 “救命!” 还没等姚木兰反应过来,女子惊恐的哭喊声,直直刺入耳膜之中。 “有刺客!保护主上和公主!” 听到卫卒喊有刺客,姚木兰着实受了惊,一把抓起了身侧长剑。 虽然剑没开刃,但关键时刻拿来防身,或者当铁棍用还是可以的。 外面兵荒马乱,哭声一片,马儿受惊之后扬蹄奔跑,车队乱成一团,马车碰在一起,贵女们尖叫声此起彼伏。 “保护叶姬!” 长庚和长威的声音齐齐响起,周边秦国兵士全都靠拢过来。 蒙兴在异变突生之时,勒住马缰,一面和蒙面刺客搏斗,一面朝姚木兰马车冲去。 公子英发髻散乱面色苍白,在朱獳、猲狙二人保护下,狼狈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咸阳城近在咫尺,他正在马车中筹谋,入城之后该如何拜会阳泉君和昌平君,讨得华阳太后欢心。 谁知,刺客竟胆大包大,在咸阳城外对送亲队伍发动攻击。 公子英将佩剑抽出,道路两旁一片狼藉。那些刺客是从地道中钻出的,他们为了此番行刺,怕是已经筹划了许久。 他额上青筋绷起,楚国卫卒的慌乱的与刺客搏斗,战斗力明显逊于对方。 转眼之间,已经有十几个楚国卫卒倒下,刺客只有三四人殒命于成吉、蒙兴两位将军手下。 更糟糕的莫过于,原本灰头土脸的仆婢中,也有人突然拿出匕首,向周围人发动袭击。 一时间敌我难分,仆婢哀嚎奔走,形势愈发危急。 公子英贪慕富贵,但更贪生怕死。映玉公主马车遭贼人攻击,身陷险境,他只唤卫卒前去抵挡刺客,自己则躲在朱獳、猲狙身后。 刺客为了扰乱送嫁队伍,用暗器刺穿马儿眼睛,用刀剑在马儿身上戳出血洞。 可怜一众马儿长嚎不止,拖着马车四处冲撞,若是马车翻掉,或有人从车中滚出,刺客毫不犹豫上前补刀。 可怜容色娇娜的美人,顷刻间香消玉殒。 姚木兰从马车上下来时,蒙兴将军已经骑马冲了过来,前路堵塞,他直接飞身下马,让马儿冲向后方。 刺客的主要目标是公子英和映玉公主,以及众贵女陪媵。 姚木兰离映玉公主车驾较远,又有长庚和长威保护,除受惊之外,倒没有因此受伤。 “保护叶姬离开此地!” 蒙兴下令之后,一剑挑断了偷袭他的刺客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反手又将剑刺入另一个刺客的胸膛之中。 常闻秦国兵将悍勇无双,蒙兴杀人像切瓜割菜一般干脆利落。姚木兰震惊之余,直接将碍事的裙子下摆扯断,跟在他身后一路往前冲。 长庚和长威以及其他秦国卫卒,身手同样不凡,至少比楚国送嫁的卫卒要强。 “成吉将军,救我!” 映玉公主的惊呼声响起,姚木兰随蒙兴杀出重围之时,余光中看到有刺客朝她心口处刺去。 一向端庄明丽的映玉公主大惊失色,慌乱中将班姬推了出去,刺客的剑刺入班姬肩膀上,接着又抽出来割断了她的脖颈。 正当刺客要杀害映玉公主时,成吉将军及时挡到了她的身前。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闪之间,姚木兰自顾不暇,未曾多留意,紧跟在蒙兴身后。 刺客在秦、楚两国卫卒绞杀之下,几乎尽数伏诛,有几条漏网之鱼,奔着蒙兴和姚木兰追了过去。 数名黑衣人从前方树上跃下,与之前袭击送嫁队伍的刺客,联手合攻蒙兴等人。 这些刺客训练有素,行动十分敏捷,虽武艺不及蒙兴,但手段阴狠舍命攻击,也给几人带来了不小麻烦。 众刺客见蒙兴与长庚等人,十分重视美貌女子安危,遂将攻击重点放在姚木兰身上。 攻击疾风骤雨般朝自己袭来,姚木兰举剑抵挡,使出浑身解数与刺客周旋。 她武艺如此出色,出乎了蒙兴预料,也让他松了口气。 见姚木兰手中剑未开刃,蒙兴夺下刺客兵器,往后退了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叶姬,接剑。” 姚木兰丢掉华而不实的重剑,换了开刃的长剑之后,招式愈发凌厉了。 刺客不断倒下,但只要有一息尚在,他们就会舍命发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1 动袭击。在刺客悍不畏死的围攻下,长庚和长威都受了不小的伤,蒙兴胳膊也被划了一道伤口。 最后只剩下三两个刺客,更前方突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姚木兰失态道:“还来?到底有多少刺客。” “是秦——国卫尉,我们的人!” 蒙兴视力极佳,在望见秦王亲临之时,惊的差点叫破天机,好在他随机应变圆了过去。 得知来的是秦国兵士,姚木兰悬到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亲身经历厮杀之后,她血脉喷张浑身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脑海中只有杀杀杀三字,连自己是否杀了人都不清楚了。 嬴政一马当先,玄色披风猎猎飞扬,待见到有刺客攻击姚木兰时。 他扬手拉开穿云弓,三支羽箭挟穿云裂石之势,分别穿透了两个刺客的太阳穴和心脏。 羽箭飞啸而过,姚木兰吓了一跳,抬头时阳光刚好穿过树梢,强光让她失明了瞬间。 “木兰!” 马蹄声飞驰而至,一声木兰让她心神为之一荡。 嬴政心情更为激荡,当看到姚氏被人围攻之时,他恨不得将刺客千刀万剐。 他快马加鞭,旋风般冲到姚木兰身侧时,强行勒住马缰,马儿四蹄腾空发出长鸣。 一声带着颤音的木兰,似已用尽他所有力气,满腔热血在胸膛之中奔涌。 “小正……” 姚木兰散落的发丝,被一人一马带来的疾风惊起,拂过她的脸颊,拂过她如清泉的眼眸。 即使他戴着面具,即使他只露出一双眼睛,姚木兰依然认出了,这个扬鞭策马的少年,便是她穿越千年的理由。 嬴政甚至等不及先行下马,他俯身长臂一探,直接将姚木兰带上马。 神骏马儿灵气十足,背上多了一个人,丝毫不见惊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幻静、永夜寒沉、兰栖、尽千帆的地雷呦。 沾沾自喜求表扬,蓝桥可喜欢这个章节名了~~嗷呜,感觉蓝桥君的节奏好快呀,奔腾的停不下来。 第18章 018 一箭南风起( 姚木兰只觉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她人已经坐在马上,后背紧贴着嬴政冰凉的甲胄。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姚木兰脖颈间。 斜坐在马上并不舒服,姚木兰刚要调整坐姿,嬴政握住她裸露在外的小腿,让她跨坐马上靠在他的怀中。 掌心温润柔腻的触感,让嬴政心中一颤,好似有千万点火在他身上燎着。 “蒙兴,率三十卫士查看楚国师团情况,其余人等随吾入城。” 嬴政刻意压低了嗓音,少了几分少年青嫩,多了几分低沉醇厚。 姚木兰整个人被圈在嬴政怀中,他说话时,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上,亲昵中透着暧昧。 “喏。” 蒙兴领命之后,嬴政勒起马缰,足尖轻踢马腹,掉头朝咸阳城方向奔去。 近百名卫士紧随其后,纪律严明威严肃穆,经行之处尘土飞扬鸦雀无声。 目送秦王离开之后,蒙兴收剑归鞘,命长庚和长威带人查看刺客尸体,他则骑上卫士让出的马,前往楚国车队方向。 咸阳城乃是秦国重地,临近城门,竟然发生死士袭击楚国车队之事。兹事体大,攸关两国邦交,秦国必须要查出幕后黑手。 蒙兴身为郎中令,负责掌管宫廷内外的警卫,但秦王派他护卫楚国使团,此事他便不可推卸责任。 长风呼啸,莽莽山林飞快后退,姚木兰如墨长发随风飞舞,碰到嬴政的面具上,又委屈的折了回去。 “木兰。” 嬴政轻声唤着木兰的名字,将她柔软的身体揽在怀中,只觉玉宇澄澈,乾坤朗朗,再无烦忧挂心头。 他的呼唤有思念、有亲昵、还带着一点委屈,姚木兰侧身回头,眸光落在了嬴政的银色面具上。 面具贴合着嬴政的五官打造,他锐利的眼神中,此刻盛满了近似宠溺的温柔。 梦中相会时,姚木兰后悔没有亲一下嬴政再离开,如今见他戴着面具,更觉无从下口。 四目相对,嬴政眸光愈发柔和,姚木兰微微皱眉,犹豫之后,攀着嬴政肩膀,在他面具上轻轻落下一吻。 “上次见面少了一个吻,补上。” 姚木兰撩了之后,又回身靠在嬴政怀中,感慨道:“这次总算不是梦,能活着见到你,代表我运气还不错。” 人的恐惧许多时候是延后的,当遭遇死亡危机,极端紧张之时,人会凭着本能用尽全力求生。 就像战争一样,当两军酣战之时,许多兵卒已经无法思考,只是受杀戮本能驱使。 当确认危机解除之后,姚木兰恍然发现,她的剑似乎被她扔掉了,她发上玉簪早就不见了,她的手指一直在抖。 颤抖是会传染的,姚木兰身体也跟着发抖。 嬴政察觉到她的异样之后,将她紧搂在怀中,松开缰绳取下了面具,单手抱着她深深吻了上去。 相比起姚木兰落在面具上,轻如鸿羽的吻,他的吻如狂风暴雨一般,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狂热。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唇齿纠缠着,姚木兰凌乱飞舞的长发,终于悄悄的缠在了嬴政的肩上。 骏马飞驰,山风穿林,两人动情拥吻,一众披甲卫士神情冷肃,好似没看见这一幕般。 长吻过后,姚木兰和嬴政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掐了把嬴政嫩出水的脸颊:“臭小子,敢轻薄姐姐了啊。” 嬴政将她拥在怀中,重新戴上面具,一只手越过她的腰牵着缰绳,刚好蹭到了她胸前柔软处。 “你比以前小了。” 被人说小,姚木兰立马炸毛了,一脚踹到嬴政腿上:“我再小也比你大!” “……” 所以说现实中被踹,还是比梦里更疼一点儿的,面具下嬴政脸部肌肉明显抽了下。 这一脚,腿大约是要青了,即使如此,嬴政仍义无反顾的坚持:“你看起来,的确小了许多,至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姚木兰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想歪了,嬴政说的是年纪,她则想到了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2 …… 变年轻是好事儿,姚木兰也很高兴,只是胸前也跟着缩水,让她有些不习惯,被人挑明了说当然不爽快了。 但很明显,嬴政没往那方面想,是她该面壁思过了。 “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风吹散了姚木兰得意洋洋的自夸之语,嬴政将她抱得更紧:“嗯,寡人金屋以藏之。” 姚木兰发现嬴政记性非常好,她随口提的典故,他都能记在心里。 “有钱任性,你自己住金屋去。对了,你怎么亲自出城了,还遮遮掩掩的戴着面具,不是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么?” 英雄救美的剧情,在混迹影视城的姚木兰眼中,属于俗不可耐的烂俗剧情。 但真当那人从天而降,一箭定乾坤之时,姚木兰只想说,她沉睡的少女心,在那一刻跳的蓬勃欢快。 “君不可一日无你。” 日日夜夜的思念,化为了一句句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姚木兰一把掐在了嬴政腰上没穿甲胄的地方,用充满威胁的语气说:“是不是出去沾花惹草了,怎么突然这么会说情话了。” “疼。” 面对喜欢暴力的心上人,嬴政不躲不避只是凑在她耳垂边,撒娇似的用冰凉的面具碰了碰她。 姚木兰打了个激灵,指甲松开了他腰上软肉:“别冲我撒娇,我还有很多账压着没跟你算呢。” 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对于姚木兰的“算账”能力,嬴政是毫不怀疑的。 一想到她各种奇奇怪怪的处罚方式,嬴政身上又冷又热的,好像过电流似的。 “木兰,寡人甚是想你。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在马上说话并不方便,一路颠簸又有风声嘈杂,但两人紧靠在一起,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 十几里路,似乎一眨眼就走完了似的,出了树林又走了一段驰道,姚木兰再抬头,巍峨肃穆庄严大气的城门就近在眼前了。 她无端有些紧张,忍不住抓着嬴政的披风问:“我要随你进宫么?” 嬴政用披风遮住姚木兰的脸,让她藏在自己怀中,轻声道:“先入城,进宫之事不急于一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永夜寒沉和幻静、中二病的地雷。 做人不能乱立flag,蓝桥刚说自己一两年没生病了,现在感冒那个难受啊,纸巾一张接一张、昏昏沉沉的……木兰和小正相遇了,文到了很重要的地方,要是明天病还不好就先断更了,哭一嗓子,嘤嘤 另外,没想到大家还挺喜欢少年李白预收的,本以为会很冷呢 第19章 019 吾王年少( 近百卫士策马城下,一时间烟尘滚滚,众卫士神情冷肃威风凛凛。 扶老携幼欲进城的平民,纷纷避让两旁,生怕惊扰到纪律森严的卫士们。 嬴政微微俯身,将姚木兰护在怀中,飞驰至城门处时,他扬手高举一枚雕着飞龙的青铜令牌。 守城卫卒见状,急忙打开城门,迎众卫士还城。 卫尉奉秦王之命,持令牌出城,他们这些小喽啰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是时,众骑风卷残云般冲入城去,城中百姓纷纷避让,怀着敬畏之心目送卫士们疾驰而去。 待马蹄声止,看守城门的卫卒犹自张着嘴巴,一副目眩神迷的样子。 他旁边年纪略大的卫卒先清醒过来,伸手理了理衣裳,重重拍了下身边人的后背。 “别看了,那可是卫士,守卫秦宫,能见到大王的人。” 后背被拍的卫卒,龇牙咧嘴的伸手往后背摸去,目光飘到了城外:“听说楚国的使者,今日将由蒙将军护送入城。” “身体站直了,莫要让楚人笑了去。” 说起楚国人,年纪略大的卫卒咂了咂嘴,浑浊的眼神中透着茫然,他总觉得今儿有大事发生。 姚木兰视线完全被嬴政的披风遮住,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缠了起来。 黑暗中,他雄健有力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进城了! 姚木兰城门开合声,以及周遭声音变化中,察觉到这一点。 她终于来到了咸阳城,还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与他一起冲过了这道城门。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真的能如她所愿,太平长安么? 姚木兰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楚国车队遭到袭击的场景,心跳骤然加快。 就在她眼前,就在她身边,毫无征兆的杀戮就那样残酷的爆发了。 那些倒下的人,前几天还盛妆打扮谈笑言笑晏晏,仓皇之间变化为冤魂。 姚木兰环着嬴政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好似处于一种全然的迷梦状态。 乱雨似的马蹄疾驰了好一阵,姚木兰与嬴政共骑这一匹,慢慢从河流似嗯踢声中分了出去,最后停在了一处巷子中。 嬴政这才解开披风,让闷得脸色发红的姚木兰,得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咳,咳,你这是打算闷死我呢。” 姚木兰斜靠在嬴政怀中清嗓子,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天光正好,她鬓发被汗水打湿,眉眼似芙蓉般娇艳,白玉一样光洁的小腿,从撕破的下裳处隐约露了出来。 巷中只有嬴政和姚木兰,还有一匹膘肥体壮,灵气十足,无声喷着白气的马儿。 嬴政抱着姚木兰翻身下马,丝毫不见吃力。 待她站稳之后,嬴政取下银色面具,抱着姚木兰又是炙热难挡的一吻。 姚木兰满怀不安,在这真实、充满迫切的吻中,渐渐平息了下来。 结束这一个吻后,嬴政解开披风亲自为姚木兰系上。 长长的披风一直垂到脚踝处,遮住了她luo露在外的小腿。 “木兰,你在此处宅院稍做休息。蒙兴回城之后,会亲自将你接到蒙家去,你的身份我已有安排,莫要担心。” 嬴政长吻过后,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姚木兰提高警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什么意思,你要送我到蒙家去?那你呢,今天不陪我了么?” “木兰,寡人今日瞒天过海出宫与你相会,恰逢楚国使团遇袭,如今不得不先回宫去。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3 ” 嬴政语气淡定不见急切,姚木兰先着急起来:“既然有政务需要处理,你便快些离开。咸阳到了,你我相会又有何难?” 她说着话还推了嬴政一把,他捉住她的手指,嗯了一声后将面具重新戴上。 “甘棠,白露,从今以后,姚氏就是你们的主人。” “喏。” 伴随着吱的一声门响,两声清亮的应答叠在一起,姚木兰望去,两女子眉眼素净五官生的普通,穿着打扮俱是一样的。 “木兰,莫怕,一切有我。” 嬴政将姚木兰紧紧搂在怀中,立下近似誓言的宣告之后,轻抚她的脸颊,往后退了一步纵身上马,朝巷外飞驰而去。 相见时难别亦难,姚木兰目送一人一马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只剩下这么一句单薄的唐诗。 “主人,请进门安歇。” 甘棠和白露恭敬的请姚木兰进门,一言一行标准的好像用尺子量出来的。 “嗯,你们也进来吧。” 姚木兰收起复杂心绪,抬脚跨入了门槛中,甘棠和白露紧随其后。 嬴政别了姚木兰之后,怀着满腔少年欢喜,一路快马加鞭,与众卫士汇合之后,直奔皇宫中去。 看守宫门的卫卒,仔细核验了嬴政手中令牌之后,这才打开了宫门,迎众卫士归来。 众卫士锐不可当,入宫之后各归其位,负责秦宫警卫。 唯嬴政戴着银色面具,一路穿过重重守卫,直入禁宫深处,秦王寝宫之前,这才翻身下马。 “卫尉大人回来了。” 嬴政直入宫门,寺人尖声通传。 一直僵硬的坐在书房中,背对着门的方向看竹简的王戟,激动的差点弄掉了手中竹简。 他与大王身形相仿,前几日他教大王骑射之时,王突然提出楚国使团抵达咸阳之日,与他换装出宫之事。 王翦自是一百个不敢,然秦王善谋略,略施小计,逼的他不得不应下。 假冒国君乃是重罪,王翦在心中默默向列祖列宗请罪。 “传卫尉王翦。” 王翦年纪比秦王大上不少,为了伪装出他少年人特有的嗓音,费了好大功夫,勉强只有六七分相似。 好在,真正的秦王就在门外,王翦此刻只想速速脱了这一身烫人的衣裳,好好当他的卫尉去。 寺人将门打开,嬴政大步流星的踏入殿中,王翦用假声命人将门关上。 待门关上之后,原本正襟危坐在榻前的王翦,猛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王,您日后万万莫与王翦开这等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幻静、lalaloloy 还有兰栖、雪雪是个小可爱、呼呼哈哈 的地雷 喵,感冒终于快熬过去了,感谢大家的关心,蓝桥君君表示多吃药少吹空调_(:з」∠)_ 第20章 020 吾王年少( 嬴政入殿之后,随手取下面具,稳稳的扔到了远处矮榻上,一边走一边除去身上甲胄。 正值仲夏,烈日炎炎,嬴政穿着厚厚甲衣,一路纵马狂奔,后背上细细密密全是汗。 待走到王翦身边时,他身上只余薄绸做的中衣,取下头顶梁冠之后,发髻微微散乱。 “卫尉请起。” 嬴政伸出手臂,结实的扶在王翦臂膀之上,他不敢托大,只能顺势起身。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王翦微微屈身,看起来比嬴政要矮上一些了。 “大王,王翦斗胆请您日后莫要行此险事。” 王翦愁眉苦脸的求着秦王,只觉他少年时千军万马战沙场,都比而今轻松。 他假扮秦王之事若是传出去,那些等着抓他小辫子的人一定不会甘心。 “善,楚国使团于咸阳城外遇袭,寡人令蒙兴前往调查,卫尉协理此事。” 得知楚国使团在咸阳城外遇到伏击,王翦露出惊愕神情,随即领命道:“臣,谨遵王命。” 纤细的绸质中衣下,嬴政年轻矫健的身躯,如雄鹰又似猛虎。王翦头一次从少年老成的秦王身上,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了少年人的张扬和锐气。 在此之前,秦王在他们这些外臣面前,总是维持着威仪端方少年老成的模样。 但这样的秦王,似乎也不错? 王翦目送秦王大步流星的进入内殿,这才小心脱掉了秦王的常服,换上了属于他的卫尉甲衣,梁冠也换了过来。 脱下来的国君常服,王翦不敢怠慢,耐着性子叠放整齐之后,朝衣裳作了个揖,心中默念道:“形式所迫,王衣莫怪。” 念完之后,王翦自己先乐了,他振袖挺起腰板,昂首阔步的走出殿去,在宫人艳羡目光中,率卫士出宫查访楚国使团遇袭之事。 他人未离宫,华阳太后那边便传来了消息,阳泉君将与他一道查办此事。 王翦将此事转告秦王之后,坦荡的应了下来。 众人皆以为,卫尉王翦率卫士出宫接应楚国使团,将使团遇袭之事禀报秦王,谁又知真相恰恰相反。 嬴政回宫之后,先行沐浴,接着换了一身衣裳,随后才是处理赵太后、华阳太后及文信侯并众卿大夫送来的口讯。 楚国使团在秦都城外遇袭,伤亡惨重,在咸阳引起极大风波。 这些口讯多是请嬴政前去议事,他沉稳的听完寺人禀报之后,下令移驾议事殿中,两位太后那里则送去了楚国使团遇袭的简要情况。 众仆婢得令后纷纷退散,不敢对秦王提出丝毫质疑。 楚国使团遇刺,究竟是阴谋还是阳谋,是国事还是家事,如今无人能下定论。 前往议事殿时,嬴政心情前所未有的安宁平静。 她来到了他身边,他终于可以护她一世周全。 他是秦王,还将是天下人的王。但无论何时,他只会是她一人的情郎。 暮色渐沉,惊魂未定的楚国送嫁队伍幸存者们,终于在咸阳城中阳泉君旧宅中安置了下来。 楚国点清了伤亡人数,在秦国的协助下,对伤员进行统一救助。 前往秦国联姻的众贵女中,映玉公主没有受伤,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4 班姬、昭芈还有景姬三位贵女身亡,叶姬下落不明。 公子英两个得力属下一死一伤,又逢寄予厚望的叶姬失踪,面色愈发晦暗。 在他看来,只要映玉公主和叶姬无事,其他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无妨。 蒙兴将军及卫尉王翦一直在调查案情,公子英在一旁候了许久,终于找到与蒙兴将军搭话的机会。 “蒙将军,承蒙您今日鼎力相助,英不胜感激。然叶姬下落,还请将军留心探访。” 伏击发生时,公子英疲于逃命,隐约记得蒙兴将军在死士来袭时,好似亲自率人保护叶姬。 然而,随后众多死士对蒙将军发起进攻。 公子英也难断定,叶姬究竟如蒙将军所言下落不明,还是已被贼人所杀。 相较之下,他更希望是前者。 蒙兴淡淡应了一声,未曾多言,率亲卫离开。 至于公子英一行人安全,则交由王翦带来的卫士负责。 对许多人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映玉公主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最浮现出班姬惨死时,鲜血喷溅惨不忍睹的场景。 她将房内油灯尽数点亮,又命惊惧交加的婢女守在房内。 最后映玉公主仍觉不安,不顾仪态的踩着木屐,手攀着门喊:“成吉将军,成吉将军救我!” 凄清冷寂的夜色中,映玉公主的声音格外哀美清晰。 不止一个人听到她的呼唤,负责警戒的卫士冲了过来,发现一切如常之后,讶然的退了回去。 仆婢面如土灰,战战兢兢的劝公主回房,她却似魔怔一般,只高高低低的唤着成吉将军的名字。 守护公主的楚国卫卒,将此事分别禀报了成吉将军还有公子英。 公子英比成吉将军先到一步,见映玉公主在惨淡月光下,凄楚无神的唤着成吉将军四字,直接冲上前去,反手就是两个耳光。 成吉将军到时刚好听到了耳光声,看到捂着脸颊哭泣的映玉公主。 “公主梦魇了,还不快将她扶回房去。” 公子英高声吩咐了一句后,又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只有映玉公主能听到的话:“贱种,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说完之后,他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开,与成吉打了个小庙之后,驻足斜眼望着他冷笑道:“竖子,这是咸阳!” 成吉将军收住了脚步,不卑不亢的回到:“公子,早日安歇。” 他没有与映玉公主私会的意思,他原本也无此意。 出了阳泉君旧府,蒙兴没有立即回蒙家主宅,而是先到咸阳城偏东方向一处宅院中。 他没有骑马,命仆人驾了马车。 穿过街巷,马车来到了白日时,嬴政曾停留过的地方。 蒙兴下马,确认四下无可疑之人,这才神情肃然的叩下门上铜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 王戟名字换成王翦,喵~秦国四大名将来也~ 第21章 021 秦国贵女蒙 星河流转,凉风满天,自商鞅执行变法执行宵禁以来。 非王令或国家要事,百姓及贵族并众臣不得夜间行走,违者施以重刑。 秦国法制森严,吏律严苛,初太子触犯宵禁,商鞅曾有言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 故而,蒙兴出行之际,道上除巡逻卫士外再无他人。 然蒙兴奉命查办楚国使团遇袭案件,有王令在身,自当例外。 至于宵禁是否能约束咸阳城中所有人,亦是存疑中,毕竟从秦宫之处乘着夜色往来的马车,又有几人敢拦。 铜环响了三声之后,门打开了一条缝。 甘棠谨慎的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待瞧见蒙兴之后,这才恭敬的将门打开,行礼问安:“蒙将军请,王上白日将主人送于此处,主人正在用膳。” 蒙兴朝甘棠微微颔首,跨过门槛,大步流星的朝院中走去。 灯火通明,姚木兰一边用筷子夹鱼肉,一边和白露搭话:“你和甘棠是从宫中出来的么?大王平时凶不凶,会不会动辄惩毙宫人。” 虽然嬴政看起来不像历史上那般性情暴虐,但姚木兰还是有些担心,怕他在她面前和在秦宫中不一样。 毕竟在现代,他只是一个无根无蒂的少年,在这里他可是威震天下的秦王。 新主子问题一个接一个,白露硬着头皮回答,当姚木兰问到大王时,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主人,奴婢不敢妄议陛下是非。” 姚木兰放下筷子,哎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白露快起,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无意为难你。” 蒙兴将进门前,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甘棠低声通报道:“主人,蒙将军来了。” 听到蒙将军到了,姚木兰从榻上起身,穿上鞋子兴高采烈道:“蒙将军好。” 她问好方式直接简单,蒙兴进门之后,也不靠近保持距离道:“姚姬,王上命末将接你入蒙家。” 听到姚姬这个称呼,姚木兰头上冒出黑线,无论“妖姬”还是“幺鸡”都不是什么好称呼,她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为了自己耳朵着想,姚木兰语气委婉道:“蒙将军,您能唤我木兰或者小姚之类的称呼么?姚姬,有那么一点儿别扭。” 蒙将军不是很懂姚木兰的想法,大王对她很看重,她刚才却在向白露打听大王是否残暴。 在此之前,蒙将军亦未曾在宫中见过姚木兰。 她是从楚国来的,能说一口流利的楚话,如今到了咸阳,又很自然的变成了秦国口音。 若不是姚姬,那便是姚氏了,女子称氏虽然少,但也是有的。 姚氏身份处处透着诡异,蒙兴想起他与秦王之间的盟誓,以及大王交给他传于后世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与姚木兰似乎有七分相似之处,但眼前姚氏更加明艳动人。 蒙兴曾隐晦提醒过大王,莫要受女色蛊惑,大王毫不在意,只让他莫要忧心。 “姚氏,我奉大王之命接你回蒙府。” “我听赢——秦王说了,有劳蒙将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5 军了。” 姚木兰道完谢后,余光瞥到榻上鱼羹和粟米粥,热情问道:“蒙将军可曾用晚膳,不如在这里吃点儿?” “多谢,末将还有任务在身。” 这大约是催她快点儿了,姚木兰睫毛眨了眨,爽快到:“我也好了,随时都能走。甘棠,白露,你们呢?有包裹行李需要带么?” 她说话的工夫,白露将饭菜收好送到灶房中,甘棠则应到:“大王为主人备了一些衣裳首饰,已经装箱完毕。” 听到箱字,姚木兰由衷感慨,到底还是小正对她好,人还没到衣裳就首饰就备好了。 “那便一起带上吧。” 蒙将军缄默不语,姚木兰也静了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甘棠和白露收拾妥当,各自扛了一个大箱子,在院中等候命令。 姚木兰见两人举重若轻的样子,多问了一句:“甘棠,白露,你二人可是都会武艺?” “会一些拳脚功夫。” 听到此言,姚木兰心情大好:“我也会一些,日后可以切磋。” “天晚了,出发吧。” 蒙将军发话,姚木兰应了之后,带着甘棠、白露还有两箱子衣物首饰出门上了马车。 街道上悄寂无声,只有车轮滚动声清晰入耳,秦国城中有宵禁,这是姚木兰入秦国边境之后就知道的事。 但蒙兴奉秦王之命来接她,自然是不一样的。 甘棠和白露再三请罪之后,坐在了马车门口的位置。 蒙将军为了避嫌,纡尊降贵与车夫同坐车外,姚木兰上车时发现,车夫似乎是个哑巴。 前往蒙府的路上,姚木兰心情微妙的忐忑着,这是她到咸阳的第一夜。 今夜月亮上似笼着一层轻纱,光芒格外淡,星星就显得亮了。 姚木兰对蒙府所知甚少,她听甘棠和白露说,蒙兴的父亲是秦国猛将大将军蒙骜,家中兄长蒙武亦在军中为将,乃是名将世家。 出生在和平的年代的姚木兰自幼练武,对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们自然是钦佩的。 蒙家世代参军为将,姚木兰人还未到,先对一家人产生了好感。 马车在咸阳城中走了大半个时辰,遇到卫士巡逻时,蒙兴拿出秦王令牌,对方也就自行退散了。 到了蒙府之后,甘棠和白露将箱子从马车上扛了下来,蒙兴带着姚木兰主仆三人,在管家的迎接下进了府中。 蒙府比姚木兰想象中更气派,建筑风格十分大气,夜色下,草木葳蕤花团锦簇,暗香浮动月光如水。 蒙兴亲自将姚木兰送到了为她准备的宅院中,同时又安排了几个婢女伺候她起居。 “有劳蒙将军周到安排,木兰不胜感激。” 对于蒙兴的照顾,姚木兰再三致谢。虽有秦王命令在想,但蒙将军亲力亲为毫无怨色,还是很让她感激的。 “不必客气,依秦王口谕,从今日起,你便是末将从妹蒙氏嫡女姚木兰。认叔父蒙岩为父,叔母姚姬为母。” 如此安排倒不是信口开河,蒙家枝繁叶茂,蒙兴确有一个叔父娶了姬氏姚姓女子为妻。 “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厚颜叫蒙将军一声兄长?” 姚木兰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很是惊讶,蒙家乃是秦国举足轻重的勋贵之一,她竟然凭空变成了蒙氏贵女。 “唤我兄长,或者七兄。明日,我会派你认蒙家族谱。” 蒙兴的话难得多了点儿,姚木兰一时叫不出兄长二字,心下略觉尴尬。 “若是无事,为兄先行告辞。” 他果然是一个认真的,刚说完就改了口,姚木兰挣扎了一下,试探着喊道:“兄长,你进宫见秦王时,可不可以转告一句,我想见他一面?他若不便出宫,便想办法让我入宫一趟?” (改乱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幻静和永夜寒沉的地雷,喵~ 努力码字呦,蓝桥空认真脸,大家看书别忘收藏作者君呦,伦家的本子上写了很多大纲和文案呢!以后都要写出来呀 第22章 022 是蒙恬啊! 长相思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明明几个月都熬过来了,如今终于见了小正,姚木兰却觉得这思念,愈演愈烈难休难止。 姚木兰眼巴巴的望着蒙兴,他神色如常未曾露出鄙薄之色:“善,明日为兄若是入宫,会将此事转告大王。” “多谢蒙——兄长。” 姚木兰神情欣悦,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蒙兴未多逗留,告辞之后离开。 夜深了,房间里家具床铺帷帐等,一色都是新的。 姚木兰精神莫名的兴奋着,人有些乏了。 甘棠和白露支使着蒙兴指派的婢女,打来热水,为姚木兰铺好了床铺。 天正热,床上铺的放的都是蚕丝被,屋里还放着冰盆。 姚木兰白日里洗过一回热水澡,还换了新衣裳。临睡前却总觉得身上有血腥气,于是又洗了一回。 甘棠要服侍她沐浴,姚木兰再次拒绝,她一个人洗澡二十多年,不习惯旁人替自己洗。 想到这里,姚木兰又胡思乱想,嬴政那小子,不会让别人替他洗澡吧? 水温很舒适,沐浴之后姚木兰是真乏了,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梦便到了第二天清明时,姚木兰是被蒙家响亮的练武声惊醒的。 她迷蒙的睁开眼睛,满头青丝倾泻在枕上,面颊微红犹如海棠春睡,说不出的慵懒娇艳。 “吼,哈,嚯!” 响亮的口号声,整齐嘹亮,充满朝气和活力。 姚木兰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片刻后,换上了绣着小花枝的浅粉上襦,系上了烟青色下裙。 衣裳是上好的素罗纱做的,色泽明丽轻盈凉爽,夏日穿起来最舒服不过。 姚木兰起身的动静,惊动了甘棠和白露,两人一个去打水,另一个曼声问道:“主人,可要甘棠服侍更衣。” “进来吧。” 姚木兰说着话,将门打开,笑容明丽动人:“我穿过了,辛苦你和白露了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6 。” 她客气的言行,让甘棠有些受宠若惊,她欠身道:“甘棠不敢当,主人可要梳头发?” 提起梳头发,姚木兰摆摆手:“不用,洗漱之后,我简单绾一下便是。” 说话的空当,白露端着水进来了,架子上挂着崭新的巾帕。 姚木兰洗漱之后,拿帕子擦了手脸,外面喊声震天没听的迹象,她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声音,可是蒙家蓄养的武士在练功?” “回禀主人,这是蒙家族中子弟在演武场练武。” 听甘棠说是蒙家子弟在练武,姚木兰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神热切的说:“我能去看看么?” 白露恭顺的递上打磨光润的牛角梳,又从姚木兰手里接过湿帕子笑着答道:“主人盥洗之后,奴婢带您前往。” 为了去看蒙家子弟练武,姚木兰动作极快的用鹿皮筋将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 “出发吧!” 她神采奕奕的走在前面,容色晶莹如玉,如花似雪,让人错不开目光。 白露和甘棠一左一右跟在姚木兰身后,容貌虽称不上出色,但气质十分典雅。 主仆三人穿梭在蒙家院落中,过往仆人皆不敢抬头凝视,余光中却仍被姚木兰容貌惊艳。 接姚木兰进府之前,蒙兴曾在府中吩咐过,家中即将接一位族中嫡系贵女过来,家中仆婢须恭敬伺候。 蒙上卿领兵在外,少主人发话,家中仆婢莫敢不从。 甘棠和白露月前便被派到蒙府,蒙家上下对其已然熟悉,也知二婢奉命照顾姚姓贵女。 从姚木兰住的院子到演武场,需要穿过好几重游廊,还有一处园子,三人走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 蒙家演武场很是气派,宽阔的青石板地上,放着两排兵器家,各式兵器一应俱全。 最吸引人眼光的,不是演武场两侧的柳树,也不是那些琳琅满目的兵器。而是场中队列整齐,热血骄阳似的少年。 这些少年年龄大小不一,个子高矮不同,但一个个体格壮硕神采飞扬,拳脚强健有力虎虎生风。 众人前方,有一赤衣短发的五旬老者,眸中精光四射头发黑白参半,应是众少年教武师傅。 离少年人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半大孩童,最边上的位置,则是一个年约三四岁的幼童。 姚木兰看众少年练武看的心潮澎湃,仍不住朝演武场走去。 练武时突然有三个女子出现,其中一个还是国色天香的妙龄美人,一众少年正是爱慕芳菲的年纪,如何不分神。 但他们毕竟是蒙家子弟,即使分神,也不过是眸光微闪,心念浮动,倒没人停下手中动作。 姚木兰径直走到练武场边缘处,提着裙子俯身与一个粉雕玉琢,穿着犀牛皮做的小铠甲,一本正经挥着手中木剑的幼子说话。 他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眉眼灵秀,一双明亮的眸子,生的跟墨玉一样。 “小家伙,你多大啦?” 姚木兰笑吟吟的和小家伙搭话,他握着木剑跟着一众少年努力挥舞,一脸严肃道:“你影响到吾练功了。” 他认真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粉团似的脸颊,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说:“小家伙,你告诉姑姑你的年纪,我教你练功夫好不好?” 脸蛋儿被人掐了下,穿着小铠甲的孩子,神情有些委屈的握紧了手中剑:“吾跟父亲学武,要做大将军,你是女人!” 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有性别偏见了。 姚木兰朝他做了个鬼脸,起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了一把重剑,朝小男孩灿然一笑。 她本身有些功夫底子,前段时间又跟着成吉将军练了一段时间剑。 如今不需要再遮掩真实本领,姚木兰手腕轻轻一抖,挽出一串漂亮的剑花,接着就是身形翩飞剑光四射。 小男孩终于停下动作,眼神专注的望着姚木兰练剑,好似在跟她学习一般。 姚木兰在练武场上练起剑来,众少年注意力更加分散了。 负责教众人的武艺的师傅弃隐子,见状喊道:“停,暂做休息。” 听到要休息,众少年纷纷面露苦色,却无人敢提出异议。 他们师傅弃隐子本领高强,但脾气也有些怪,据说他年轻时乃是有名的游侠,纵横列国名扬天下。 弃隐子武艺高强,为人刚直,虽为蒙家养士,但对族中子弟十分严厉,从未有谄媚之举。 平日若是一直练下去,卯时到辰时也便散了,若是中间休息,练武时间就要延长了。 姚木兰见小家伙爱看,手中长剑愈发灵活多变,将所学剑术尽数施展出来。 当是时,赤衣老者突然从兵器架上取下长棍,与姚木兰过起了招。 姚木兰微惊之后,顺势接招,刚开始还能应对,十几招之后就有些吃力了。 她其实不擅长用重剑,之前学的剑术也偏向观赏,但老者出手如疾风迅雷,杀气腾腾毫无花招,姚木兰自然招架不住。 眼看她就要被逼的丢掉手中剑,老者留了情面收了攻势。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姚木兰收起剑,面露惭愧之色,老者沉声道:“蒙家子弟当练上阵杀敌之功,不可学柔顺悦人之术,蒙恬可记在心中。” “蒙恬记住了!” 先前被姚木兰剑术吸引的小男孩,挺起胸膛响亮的答话。 “你叫蒙恬?你的父亲可是蒙武?” 电光火石之间,姚木兰脑海中穿起一条线“秦国——蒙骜——蒙武——蒙恬、蒙毅。” 蒙家绝对是秦国统一天下,不可缺少的猛将世家。 蒙恬眨着眼睛,奶声奶气的答道:“正是家严。” 姚木兰瞬间激动了,一把将蒙恬抱了起来,激动的在他粉嫩的脸上亲了下:“蒙恬啊,是蒙恬,快叫姑姑!” 这可是“北筑长城”、“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的蒙恬! 姚木兰越想越激动,将蒙恬抱的更紧了。 可怜的小蒙恬哪受过这样的阵仗,小脸红的像虾子一样,努力挣扎道:“放开吾。” “您可是姚姑姑,阿恬生性害羞,姑姑莫要难为他。” 尚处变声期的少年压着嗓子开口,姚木兰恋恋不舍的放下蒙恬,回头笑着回话:“是我失态了。” 她转身后,众少年纷纷开口问安。 有叫姑姑的还有叫阿姊的,亦有沉声不语的,大约辈分和她一样,不知如何称呼。 蒙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7 家果然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晚辈,姚木兰也热情的一一回应。 待和众少年见完礼之后,姚木兰朝赤衣老者拱手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 啦啦啦,喜欢的蒙恬恬来了~ 第23章 023 我家的堂哥数 蒙恬一张早就羞成了虾子,手中握着他的木剑,蹬蹬蹬的跑到了兄长身边。 他年纪虽小,但酷爱武枪弄棒,蒙家又乃兵将世家,诸位堂兄对蒙恬十分照顾,不但为他削了各种木刀、木剑,还命仆人为他缝制了铠甲和袖珍□□。 蒙氏家规中,子弟满六岁后,便要随教武师傅在演武场上每日练功。 蒙恬还不到四岁,按理说是不用跟着练武的,但他每日都要早起带着他的小木剑过来,母亲也就没拦他。 这世上没有不怜惜幼子的母亲,但蒙家的男人注定要上战场的。做蒙家的女人,若不想让丈夫儿子英年早逝马革裹尸,就要狠得下心来。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弃隐子虽有些怪癖,但也没有刻薄到,见人就要冷嘲热讽的地步。 姚木兰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也简洁明了的回了一句:“弃隐。” 来到这个时代后,姚木兰已经习惯了旁人奇奇怪怪的名字,故而听到弃隐二字时,非常自然的接了句:“晚辈见过弃隐子。” 人非生而知之者,凡事都要多看多思多学,姚木兰在潜移默化中,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如,敬称他人时,名字后面缀个字,几乎就没什么差错了。 弃隐子朝姚木兰微微颔首,接着负手转身,扬声道:“继续操练。” 先前还稍见懒散的少年们,瞬间绷直了身子,赤手空拳的再次练起功来。呼号声震天很是大气。 蒙恬乖巧的退了出来,换一个靠边的位置,跟着众堂兄及子侄们练武,拳脚虽还没什么力气,但也像模像样了。 众人练武时,姚木兰就站在边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心中涌起无数波澜。 相隔两千多年的时光,她想起了当年和众位师兄弟,在父亲教导下练功的日子。 她的年纪比蒙恬还要大上几岁,但比他要娇气多了。 别的女孩子跳皮筋扎头花的年纪,姚木兰每天又是打拳还是弄棒的,一开始小胳膊小腿都累肿了。 她曾羡慕过别人家的孩子,也想穿漂亮的公主裙,花蝴蝶似的飞来飞去。 但父亲告诉她,姚氏武馆是她的责任,她只有练好功夫,才能将姚氏武功传承下去。 那时的姚木兰还不懂什么叫责任,后来她真正懂责任时,父母已经不在了。 想到父母,姚木兰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很快她又打起精神,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姚氏武馆是她的责任,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不能忘记父母的教诲,一定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武者。 小蒙恬害羞,姚木兰怕逗很了,他日后见她就躲,也没再往跟前凑。 她在练武场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在甘棠和白露的提醒下,前往主院向蒙家主母问安。 当今蒙家家主乃上卿蒙骜,主母自然是其妻齐姬——姚木兰从甘棠口中得知,蒙骜原是齐国人,秦昭襄王时率领亲族投靠秦国。 这在战国乃是常事,姚木兰只将此事记下,也没特别在意。 蒙家主母齐姬年过花甲,精神矍铄,满头银丝依然茂密,用乌木簪子挽起,颇有巾帼之风。 姚木兰问好时,随着蒙兴的辈分,唤了一声祖母,齐姬对她和颜悦色,先是夸赞了她的容貌,接着又送了她一些镶嵌着宝石打磨精美的金银首饰。 长者赐,不敢辞,但姚木兰仍有些心虚。 祖母真心实意拿她当孙女儿疼着,姚木兰拿不住,蒙家有多少人知道她是个西贝货。 但不管如何,旁人待她好,姚木兰也会投桃报李,她的家教不允许她做一个忘恩负义之辈。 姚木兰来请安时,家中其他女眷及晚辈也过来问安了,热热闹闹济济一堂。 蒙兴与蒙武的母亲穆姬也来了,她年约四旬,眉眼甚是和气,虽芳华不在,但自有一番贵女气度。 姚木兰唤穆姬一声伯母,又收到了丰厚的见面礼。她暗暗咋舌,再这样收下去,甘棠和白露一趟怕是要拿不完了。 作为新入府的嫡系女郎,姚木兰一个挨一个的认人,简直要认的眼花缭乱。 不过她留下一下,发现蒙家女儿似乎少了些,女眷都是家境来的婶娘、伯母或嫂子、侄媳等。 说到口干舌燥之时,早膳时间到了,老祖母高兴,直接留着众晚辈在此用餐。 用完膳后,大家纷纷告辞,姚木兰也顺势离开,带着甘棠、白露以及丰厚的赏赐。 在蒙家待了不到一天,姚木兰对蒙家人的好感度,已经蹭蹭蹭的往上升了。 回到住处之后,蒙兴派过来教姚木兰认蒙府嫡系旁系主子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那人拿来了一摞厚厚的竹简,要是没拜见过老祖母,姚木兰怕是会心生惧意。 但跟蒙家人打过交道之后,姚木兰对于记各人名字辈分一点儿都不排斥了。 她特地让甘棠取来了毛笔还有空竹简,一边听蒙兴派来的人讲析,一边奋笔疾书用简体将这些内容记下来,以便慢慢熟悉。 蒙家嫡系旁系人丁甚是兴旺,姚木兰用过午膳仍未学完,一直到黄昏时才勉强将众多关系记在了竹简上,脑袋里则早就乱成一团浆糊了。 天黑了,前来教姚木兰蒙家族谱的人走了,她伸了个懒腰,肚子又饿了起来。 跟着楚国送嫁队伍时,姚木兰日子过的十分艰苦,连肉都不能放开了吃。 后来入了秦境,与蒙将军汇合之后,姚木兰的伙食才得到一些改善。等到了咸阳之后,在嬴政的关照下,美味佳肴随意享用。 按理说,姚木兰如今的身份,也不过是蒙家贵女,但她所居院落中特设庖厨,还有两位庖工随时听命,一位擅长秦菜一位擅长楚系菜肴。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8 美味珍馐当前,姚木兰食指大动,动筷之前不忘吩咐:“甘棠,待蒙将军回来时,请他前来一叙。” 在蒙家的第一日,姚木兰过的很充实,但她心里仍惦记着入宫见嬴政之事。 好在这个时代民风开放,儒家还没横扫天下,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女规女戒,女子身上枷锁没那么重。 故而,姚木兰夜中让甘棠请蒙兴过来叙事,她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蒙兴回来时,已是戌亥之交,姚木兰用过膳捧着竹简在油灯下,认真的默背着蒙氏族谱。 白露在一旁陪着,甘棠先一步通报蒙将军到来的消息,姚木兰放下竹简喜上眉梢道:“请兄长进来。” 记了那么久的族谱,又和蒙家人有了进一步的接触,姚木兰叫起兄长来更加真情实意了。 蒙兴查案归来,一声柔和悦然的兄长,让他心中冰霜微微瓦解了一些。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或者其它缘由,蒙家子嗣多男丁,嫡系一脉尤其如此,蒙兴只有一个堂妹,十年前已经出嫁了。 至于堂妹或者旁系的妹妹,蒙兴常年在宫中当职,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对于秦王的心上人,蒙兴疏离不失恭敬,奉命保护姚木兰的同时,也在暗暗提防着她。 但这一路来,她虽性情骄傲了些,待人少了几分尊卑感,却也无异常举止,与秦王更是亲密无间。 姚木兰心无城府的唤他兄长,蒙兴对她的戒备之心,也在一点点减少着。 “兄长,您辛苦了一天,还要麻烦您过来一趟,木兰着实惭愧。” 见蒙兴甲衣尚未来得及脱下,人就过来了,姚木兰心生惭愧。 “无妨,王上有言,他近日不便出宫。姚氏若想进宫,三日后乔装为卫士,随吾一道入宫。” 回咸阳之后,蒙兴再次担任起郎中令一职,掌宫殿掖门户,同时与王翦一起负责查办楚国使团遇刺之事。 姚木兰致歉之后,本想问入宫之事,没想到蒙兴没卖关子,直接提了出来,还是好消息。 “真的么?实在太谢谢兄长您了!” 听到三日后就能进宫,姚木兰心情大好,明眸似秋水,两颊笑涡中霞光荡漾。 蒙兴将视线稍移开了一些,提点道:“届时公子英及映玉公主一行,要前往秦宫拜谒大王。若有人中无意遇到你,无须惊慌,直言自己乃宫中卫士即可。” “善,我记下了。” 姚木兰心情愉悦,俏皮的学人说了个善字,没像以往那般说“好的”二字。 交待完来意之后,蒙兴又问到:“为兄多在宫中听令,贤妹若是有事,可使甘棠、白露寻管家经办。” 不知为何,蒙兴的贤妹让姚木兰感动之余,又有点儿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大约是因为这个称呼太快亲切,他的面容又过于严肃了,搭在一起不那么和谐。 “多谢兄长,木兰记下了。” 姚木兰巧笑回应,蒙兴未再多言,直接告辞了。 待他离开后,姚木兰喜不自禁,在房内徘徊了好一阵儿,时不时问甘棠和白露一些问题。 姚木兰问的随性,漫无边际的让甘棠和白露深有无从招架之感。 两人尽全力回答姚木兰的问题,但某些疑问,两人无从答起。 “秦宫多大?” “奴婢不知……” 甘棠神色困窘,不安答到。 “宫中规矩多么,如今后宫由谁掌管?” 白露和甘棠相视之后,缓缓答到:“回主人,秦宫之中规矩森严,目前由华阳太后、夏太后及赵太后三位主人。” 听到秦宫有三位太后,姚木兰露出惊讶神色,赵姬她是知道,华阳夫人历史上也有一定名气,但夏太后她真不太清楚。 自从上次问了秦王为人如何,吓到白露和甘棠后,姚木兰记了下来,也没问出太后们性情如何的话来。 “那么,秦王后宫之中,有多少美人?” 姚木兰乱七八糟的问了那么多问题,这个问题才是她最关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这一章,长了那么一点,蓝桥君忧愁中,上架之后更新要变多了…… 可我连上架一万字存稿都没呢…… 接下来又到了新书预收时间:《少年李白宠妻纪事》 文案: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楚关月和李白小哥哥的盛唐少年游~ 真.诗仙.侠士vs散财童女.诗仙迷妹 楚关月可驭百兽、爱笑、擅长经商,李小白爱喝酒、爱写诗、爱打架,喜欢修仙??? 第24章 024 入宫(上) 凉风从未关严的窗牖中吹了进来,拧成一股的灯芯摇了摇,姚木兰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她斜坐在榻上,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悬空的左足不自觉的荡着。 “大王尚未娶妻,宫中未立有位份的美人。” 甘棠的话让姚木兰心放下了一半,她将足尖点在地上,又问了一句:“那没有位份的呢?” “主人,王上迄今尚未临幸宫人。” 白露面无表情的回了这么一句话,姚木兰哦了一声,终于露出笑意。 臭小子没骗她,要是他敢给她戴绿帽子,她就在他头上开一个染坊! “嗯,我有些倦了,梳洗之后便睡,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经过两日相处,甘棠和白露对姚木兰也有了一定了解。这位新主子再和气不过,沐浴梳洗喜欢亲力亲为,待她们也极和气。 两人奉大王之命前来伺候新主子的忐忑,此时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甘棠打来了热水,白露将床铺好,姚木兰洗漱之后,打了个哈欠,换了中衣闲适的睡了过去。 灯熄了,门关了,在蒙家的第二夜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第二日,姚木兰照例是从少年们嘹亮的呼号声中醒来的,她起身揉了揉肩膀,不急着换衣裳先唤甘棠二人送来热水洗漱。 在夏日依然坚持用热水洗漱,姚木兰还是很佩服自己的。 梳洗之后,姚木兰让甘棠给她寻了一身适合练功的武服,雄赳赳气昂昂的前往演武场。 相比起弹琴跳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29 舞,针织女红而言,姚木兰更喜欢武枪弄棒。 练武之人讲究一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姚木兰在现代时,除非忙的脚不沾地,每个月总要有一半的日子早起或者晚归练功的。 先前跟着楚国送嫁队伍,她几个月除了连剑舞之外,都没好好松活筋骨。 秦国尚武,蒙家独具悍将气息的家风,很合姚木兰胃口,所以她打算跟着一起练武。 她到演武场的时候,少年们正在热血澎湃的练功,弃隐子手中拿着藤杖,哪个力气不足了,直接一杖敲上去。 姚木兰看的小腿一阵紧张,小蒙恬穿着打扮跟昨天一样,手中没拿剑,跟着少年们气喘吁吁的打拳。 她笑眯眯的站到了小蒙恬身边,他立马露出了戒备的神情,但脸颊却哗的一下红了。 看来昨天,姚木兰虎抱那一下,给小蒙恬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蒙恬恬乖,姑姑和你一起练功夫,我们一起做大将军!” 蒙恬努力平视前方,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教他要尊敬长辈,于是他奶声奶气的开口:“女子可以做大将军么?” “当然可以啊,妇好和钟无艳两位王后都是很厉害的女将军。木兰姑姑也会成为大将军的,到时候带着蒙恬恬你一起行军打战!” 听到打战,蒙恬墨玉似的眼眸里绽放出亮光来,期许之余他不忘驳斥:“我叫蒙恬,不叫蒙恬恬,父亲大人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带我一起打战。” 姚木兰与蒙恬一起练武,听着他小大人似的说话,心都快萌化了,努力克制着将他抱在怀里揉啊揉的冲动。 她要循序渐进,让蒙恬恬喜欢上她这个姑姑。 “蒙恬和蒙恬恬是一样的啊,姑姑不诳你。” 两人一直在说话,弃隐子朝蒙恬看了一眼,又扫了姚木兰一眼,肃声到:“集中精神。” 此言一出,姚木兰和蒙恬都绷直了身子,全身心投入到练功中去了。 时间过的飞快,临进宫前的第二日,蒙兴派人送来了卫士的服饰甲胄,又让人教了她宫中规矩,同时嘱咐她入宫之前记得将容貌修饰一下。 姚木兰一点就通,旁人修饰容貌,不外乎涂脂抹粉,让容颜更加娇艳动人。 但蒙兴让她修饰,那就是往丑里扮了,府中擅长易容的游侠,亲自教姚木兰如何改变肤色和五官。 当然了,比起姚木兰生活的年代中,传说中的亚洲四大邪术:泰国变性术、韩国整容术、日本化妆术、中国ps术,战国时的易容手法还是逊色了些。 进宫那日,天还未亮,雄鸡没打鸣,姚木兰已经穿好甲衣,涂抹上让肤色变得黝黑发黄的药粉,眉毛也用炭笔画的粗糙了些。 化完妆之后,姚木兰举着铜镜,左看右看,总觉得她这眉毛像极了蜡笔小新。 别扭的归别扭,但想到入宫就能见到小正了,姚木兰放下铜镜,眉开眼笑的伸了个懒腰。 来到战国之后,虽然伙食没怎么跟得上,但姚木兰又开始长个儿了。 这个年代的人营养跟不上,身高原本就比现代矮上一截,姚木兰现代时在女生里算高个儿,来到战国后把许多壮丁都比下去了——当然,她绝不认为自己长的壮。 穿戴整齐之后,姚木兰将胸前勒的白布稍微调整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门,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 蒙兴见了姚木兰的装扮之后,没做什么评价,只是让她入宫后留心一些,待楚国使团觐见大王之后,王上会与她单独晤面。 一听到可以和嬴政单独见面,姚木兰心花一朵朵开着,将蒙兴的提醒牢牢记在心中。 这次她是以卫士的身份入宫,要叫蒙兴为将军,兄长的称呼暂时不能用了。 至于名字,倒不用避讳什么,直接用木兰便是了。 姚木兰可以如此随意,实在是因为这个年代,女子大多数只被称某某姬,很少有用到名字的时候。 几日没见公子英那一行人,姚木兰只觉空气都新鲜了些,如今又要见面,她暗道晦气的同时,心里也打起了其它主意。 当初公子英以及队中其他人,时常欺负她,虽说他们遭受伏击之后,境遇惨淡了些,但姚木兰心里那些气可还没消呢。 这次入宫,倘若公子英一行人真的认出了她,妄图拿她的身份说事儿,姚木兰也不介意小小的回敬一下。 当然,她是有分寸的人,到时候一定会随机应变,根据小正还有蒙兴的眼色行事。 反正,秦宫里收拾不了他们,公子英一行人常住在咸阳城中,总会有落单的时候。 姚木兰有那么一点儿好,为人和善但不圣母,打起闷棍来也是不手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幻静还有雪雪是个小可爱和永夜寒沉的地雷。 嗷,最近天太热了,身体不太舒服,工作上又要忙着夏令营宣传,更新少了一点儿,惭愧的垂下脑袋&…… 第25章 025 入宫(下) 晨露熹微,蒙兴率若干卫士出发,前往秦宫,姚木兰就是这若干中的一员。 她挺胸抬头,刻意做出威武雄壮的气势来,在众卫士之间,除了模样俊俏了一些,也不算太过显眼。 蒙兴骑马在前,姚木兰与众卫士相随其后,风声猎猎,甚是凉爽。 他们一行人抵达宫门前时,公子英一行人,在卫尉王翦手下卫士护送下,亦在宫门前等候中。 姚木兰翻身下马,马儿被宫中卫卒牵走喂草饮水,众卫士站成一排气势十足。 相比之前,楚国卫卒气势就弱了点儿,也不知是不是先前受过冲击,站在那儿像鹌鹑一样,总少了几分威武。 公子英一张脸涂的比往日更白了些,身上礼服似乎略大了些,大约是这段日子心力交瘁,清瘦的撑不起衣裳了。 姚木兰在心中默念了句活该,眼神又落到了成吉将军身上,他倒与先前没多大差别,在一众楚国兵卒之中气质卓然出众。 映玉公主锦绣礼服加身,头上戴着各种金钗翠笄,白玉似的纤纤手中拿着华贵的羽扇,半遮着花容月貌,修长莹润的指甲上涂着丹蔻。 四位贵女同样穿着礼服,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0 站在映玉公主身侧,一个个身姿曼妙,妆容细腻,宛若水莲一般清丽可爱,细柳似的腰肢不堪盈握,尽显楚地女子的温婉清雅。 五位美人似天仙下凡一般,姚木兰远远望着映玉公主,眼前浮现的却是她一把拉过班姬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看似金尊玉贵风雅无限的人儿,也逃不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心思。 昭姬和景姬也不在了,想到当初跟着楚国送嫁队伍磕磕绊绊被排斥的日子,姚木兰叹了口气。 活着比什么都好,再不受人待见,她人还是到咸阳了。 再者,映玉公主她们瞧着再尊贵,姚木兰瞧着,不过几个打扮精美的礼物而已。 这个时代,人有贵贱,即使贵为公主,在强权面前仍要低头。 当年煊赫一时的楚国,在秦国不断壮大之后,面对秦国也不再如往日那般强势。 众人在宫门外等候,一直到辰时时,宫门这才打开,蒙兴与众卫士先一步入宫,公子英等人紧随其后。 马上就要见到嬴政,姚木兰心情极好,行走在禁宫之中,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已经四处飞了。 宫中规矩再大,还不是由秦王说的算,姚木兰上头有人,不动声色的暗爽着。 虽然,作为土包子,她这还是头一次进非影视城之外的皇宫,在现代时,连北京的故宫她都没去过。 凭着良心说,秦宫远不如影视城搭的皇宫那么精致,但胜在气势,走在宫道中,沉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秦在秦孝公十二年时定都咸阳,一百多年来,咸阳秦宫不断扩建,渐成今日规模。 除了咸阳之外,周边地区也修建有宫殿,供王室居住。 秦王在霸宫之中,设宴接见楚国使团,楚国卫卒在宫外等候,只有公子英、成吉将军及众贵女可进入内殿。 当然,在进入内殿之前,他们要先除去身上兵器利刃,这是规矩,自然无人质疑。 蒙兴只带了两个人进入内殿,姚木兰便是其一,只是她需佩剑守在蒙兴身后,不能像旁人一样,落座用膳。 矮几从大殿之上,面对面摆了两排,楚人一排,秦人一排。 公子英、成吉将军及众贵女落座之后,又过了一会儿,阳泉君与昌平君先后到场。 又过了片刻之后,几位姚木兰未听过姓名的秦国勋贵入殿。 方才姚木兰身处众卫士之间,又与公子英等人有一定距离,未曾引起他们注意。 如今众人入殿之后,左右相对而立,公子英还有映玉公主等人,很自然的就注意到了姚木兰。 面对赶趟似的打量目光,姚木兰手按佩剑,神情庄重严肃,丝毫不受影响。 但瞧公子英的样子,大约是起了疑心,只是碍于恭候秦王入场,不好当即询问罢了。 姚木兰坦坦荡荡,公子英不招惹她还好,若是招惹她,她手中剑可不是吃素。 这是在秦国,他想耍楚国公子的威风,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临开宴前,秦国宰相文信侯吕不韦携长史李斯及客卿姗姗来迟。 文信侯及李斯到场时,姚木兰按捺不住激荡心情。作为一历史不算好的人,吕不韦以及李斯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这两人在秦的统一大业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在者,吕不韦如今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国宰相,姚木兰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呢。 与历史书上冷冰冰的人物简介不同,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嬴政:寡人,呢?】 吕不韦虽是商人出身,但长髯飘飘容貌俊雅,身穿锦绣袍服,好一个运筹帷幄拨动战国风云的文信侯。 姚木兰不知李斯年纪几何,但瞧他年约三十偏后的年纪,面相俊秀一双眼睛透着锐利的光芒。 此时的李斯还未跻身秦国政坛中央,虽年近四旬,但胸中抱负万千,正是野心勃勃的时候。 大约是姚木兰打量二人的目光太过肆意,吕不韦和李斯也注意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卫士。 李斯倒还好,瞧了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开,吕不韦倒神色微露不虞,姚木兰急忙挪开了视线,挺起胸膛展现秦国威仪。 秦王在人到齐之后,这才在宫人簇拥之下驾临霸宫,众人纷纷起身离席,恭敬行礼,迎接秦王入殿。 秦王驾到的消息传来时,刚摆好姿势没多久的姚木兰,几乎下意识的朝嬴政望去。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上戴着和田玉雕成的凤鸟冠,龙行虎步气魄十足。 众宫人将嬴政送至最上首之后,分列两旁,垂首默立,态度恭顺。 众人朗声行礼问安,公子英神情略显激动,与成吉将军一起向秦王再次行礼。 随后,映玉公主携四位贵女,娇羞无限的拜见了秦王。 姚木兰目光一直追随着嬴政,他在落座之前便看了她一眼,虽未曾做出什么表情。 映玉公主携贵女拜见时,嬴政不但未曾被女色吸引,反而中间有瞬间的工夫,将视线投到了姚木兰身上。 她心情格外愉悦,还有那么一点儿小傲娇。 本来扮丑见嬴政,姚木兰心里隐约还有些排斥,但见嬴政宁愿看扮丑后的她,也不去看映玉公主时,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面对众人行礼问安,嬴政态度一直很沉静,他微微颔首,言简意赅的说了几句欢迎致辞后,便让宫人开始上菜了。 果然,无论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吃都是华夏国永恒的主旋律,姚木兰望着琳琅满目的菜肴,无意识的吸了吸肚子。 她早晨起的早,只顾高兴了,忘记用膳了。 人是铁饭是钢,姚木兰哀怨的望着嬴政,表达美味佳肴在前,只能看不能吃表示抗议。 姚木兰看秦王看的太过放肆,吕不韦的目光又投了过来,蒙兴察觉到吕不韦的目光,这才注意到身侧人的举动。 他轻咳了一声,挺直了脊背,压低了声音道:“肃穆。” 一声咳嗽,两个字的提醒,让姚木兰讪讪的收回了视线,检讨起她的失态行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幻静、永夜寒沉、兰栖还有易萱的地雷!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1 哀怨的打滚,为何风扇吹脚能吹的头疼……最近两天都在养病,按时吃药,希望明天病好,周六日拼两万字……顺利把入v的章节存出来。 悄悄说,新开了个预收,等入v时再章推,下个月或者下下月可能开一本幻言…… 第26章 026 她要做将军 楚国使团入咸阳之后,秦国政坛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角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这次映玉公主入宫,赵太后和华阳太后都没有接见她的意思,联姻之事更是被搁置不提。 公子英心急如焚,也曾私下托阳泉君和昌平君进行周旋,然而联姻之事终究绕不过宰相吕不韦。 但无论各方私下如何博弈,当秦楚两方坐在一起时,表面上还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姚木兰被蒙兴提醒过一次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就差老僧入定了。 眼神不能乱瞟,姚木兰支楞起耳朵,认真听着嬴政讲话——旁人的声音勉强充当背景。 宴会与歌舞例来是密不可分的,众人饮宴之时,钟鼓齐鸣,秦宫舞姬在乐工伴奏下,献上了优美动人的舞蹈。 两支曲子过后,公子英按捺不住,遥遥朝秦王敬了一杯,语气献媚道:“大王,秦国歌舞曼妙,让人击节赞赏。公子英斗胆请王上允许,楚国舞姬乐工献上一曲《扶苏》。” “善。” 公子英说了这么长的话,嬴政惜字如金回了一个字,姚木兰心里揣着青铜器打起了滚儿。 就该这样,当初公子英一行人冷落她,如今小正替她找回场子。 说起来这个,姚木兰慢慢将目光移到了公子英身前的长案上,碗碟中红红绿绿一片清新可爱——一块肉都没有。 所有人面前都有肉,只有公子英没有,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姚木兰高兴的不止公子英没肉吃,更因为小正政务如此繁忙,还能将她的抱怨记在心中。 世间恩爱,不求富贵荣华,不求权倾天下,只求“有心”二字。 嬴政对她有心,姚木兰对他亦有心,这便是最好的恩爱。 舞乐起,姚木兰抬起头,认真的从舞女乐工中,寻找黄莺和钟绫的身影。 在经过死士伏击之后,楚国送嫁队伍伤亡惨烈,姚木兰随蒙兴离开的匆忙,一直不知黄莺与钟绫安危如何。 当看到长袖翻飞,轻歌曼舞的黄莺,以及抚琴的钟绫时,姚木兰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安然无恙,没受半点伤,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放下担忧,姚木兰望着献舞的歌姬们,心头又是另一番滋味。 明明前不久才经历过悲戚的生离死别,现在又要强颜欢笑,那些伤亡的人,又有几人能留下名姓呢。 若不是姚木兰提前离开,待众舞姬下场之后,她少不得要登场献上剑舞。 姚木兰不想用手中剑取悦不想取悦的人,更不想像货物一样,被人评头论足。 歌舞虽好,但场中真正欣赏歌舞的人并不多,觥筹交错各怀算计,又有几人会在这时被美色迷去。 虽不欣赏歌舞,但总会有人关注美人的。 姚木兰眸光落到几位勋贵身上,他们年约四五旬,手中擎着翡翠杯,眼神不断在舞女还有映玉公主及贵女身上流连。 他们色眯眯的样子,让姚木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愈发庆幸自己没沦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 文信侯吕不韦话不算多,但他每每开口,场中人都会洗耳恭听。 那些秦国勋贵们似乎对他小有微词,在吕不韦讲话时,面上恭敬,肢体小动作却是不断。 姚木兰在片场混久了,对于人体微表情和微动作十分敏感,每每捕捉到零星片段,总要在心里慢慢分析着。 李斯此人腹中颇有乾坤,谈吐文雅,深入浅出,又不像吕不韦那般威压过重,攻击性也不强,很容易博得大家好感。 蒙兴从开场到现在,除了秦王赐酒之时,几乎没有主动开口过。 这大约就是文臣和武将的区别了,姚木兰权衡之后,发现当武将更加洒脱些,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劳什子规矩全扔到一边去。 做武将,不谄媚,不攀附,只要功勋卓著,在秦国自有一番天地。 姚木兰站在殿内,歌舞声议论声,模模糊糊连成了一片,她的心忽而飞到了遥远的战场上去。 当年,父亲为她取木兰这个名字,便是希望她能像花木兰一样,性情坚韧勇敢果断。 和平年代,姚木兰一步一个脚印,在武替界混出了一些名堂,但也仅限于此了。 但在烽火不休的战国,战乱让人痛恨,让百姓流离失所,对于普通人来说,又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平生头一次,姚木兰心中燃起了一个小小的火苗,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 初到战国,稀里糊涂的被抓到楚国送亲队伍时,身不由己命悬一线的处境,让姚木兰深感惶恐不安。 慢慢适应了这个时代,梦中与嬴政相会之后,姚木兰一心盼着早日到咸阳,与她的心上人相见。 但相见之后呢?这里是战国,不是两千年后,她不能靠开武馆赚钱,也无法进行影视表演,占据她生活最重要的两个板块,就这样被抽离了。 莫说咸阳风云诡谲危机四伏,即使她等到小正亲政,正式成为当之无愧的秦国霸主,挥斥方遒更扫六合,独宠她一人,真的就是她向往的人生么? 爱情很重要,若非如此,姚木兰也不会跨越两千年时间,随嬴政一起来到这个蛮荒落后的朝代。 但爱情就是人生的全部么? 不!姚木兰在从楚国前往秦国咸阳的途中,曾无数次反问过自己,答案从来都是不。 她曾设想过做生意,靠着两千多年的文明传承,弄出点儿稍微先进一点儿的小东西。 比如造纸术、印刷术什么的,姚木兰觉得凭着她残存的印象,也许可以带着人一起琢磨研究一下。 除此之外,战国时的衣裳和首饰式样也太单调了些,她好歹也是穿过各个朝代影视剧戏服的人,总能给这个时代带来一些别样色彩。 改善民生造福百姓的同时赚的钵满盆满,无疑是人生一大乐事。 但姚木兰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这个时代商人地位并不高。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哪怕你做到了陶朱公那般豪富,只消一个战祸,怕又是要付诸东流。 她有秦王庇佑,不用太过担心这些,可姚木兰自己心有不甘。 做生意虽好,但非她的本愿,今日殿上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2 ,姚木兰突然明悟,她有了更值得追寻的目标——成为一名将军! 这个念头,只是想一想就让姚木兰浑身发烫热血沸腾,她几乎能预见这条路的艰难险阻。 但姚木兰还是想做将军,即使这条路注定凶险,即使刀剑无眼,从此沙场搏命,踏着鲜血和白骨前行。 当战争无法避免时,以战止战成了唯一出路。 姚木兰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历史的轨迹,但她想愿意付出满腔热血,哪怕早一日结束血流成河的战争。 若秦朝没有二世而亡,若秦末战争未曾发生,那么华夏的未来,是否会好一点? 姚木兰完全沉浸在自己是思绪之中,胸膛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恨不得当即身披战甲,冲到前线去对战杀敌。 宴会到了尾声,公子英笑容满面的举杯站了起来,谦恭有礼的请求道:“大王,英在咸阳盘桓多日,一直未曾拜见三位太后,心中深觉不安。此次入宫,不知能否奉上贺仪,拜会三位太后。” 说是拜会三位太后,公子英此行目的重点还是华阳太后,只是不好当众提出罢了。 嬴政微微抬眸,扫了公子英一眼,不置可否道:“公子英既然有心,宴会之后,便由宫人带你前去一一拜会。是否接见,由诸位太后定夺。” “英拜谢大王。” 宴会至此便要结束了,秦王来的最晚,离开的最早,临行前不忘看姚木兰一眼。 只可惜,姚木兰正沉浸在做将军的美好畅想中,没收到来自嬴政的眼神。 宴会散后,众人各自离开,蒙兴带着左右两位卫士,追随秦王脚步,跟到后殿之中,就楚国使团被死士袭击之事就行汇报。 当然,所谓汇报只是一个幌子,蒙兴和王翦联手调查了这么久,该查到的内容早就查清楚了。 今日汇报,不过是给姚木兰一个明正眼熟的与秦王私下相处的机会。 文信侯吕不韦与长史李斯终于离开了,姚木兰松了口气,神经终于不再紧绷着了。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殿内这么多人,堂堂文信侯能注意到她区区一个小卫士,观察力之敏锐绝非常人。 随蒙兴一起拜见秦王时,姚木兰心情极好,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嬴政分享她寻找到新人生目标的喜悦。 后殿不如前殿宽敞,但各种家具及陈设,都要比前殿更加精美,连帷帐用的丝绸都更奢华一些。 秦国国力昌盛,果然非虚言,但相比喜欢奢靡的楚国来说,秦国宫殿装饰更加大气质朴。 “蒙兴参见大王。” 郎将蒙兴单膝下跪行礼,姚木兰慢了半拍后,跟着另一个卫士一起单膝着地,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嬴政。 嬴政目光越过蒙兴直接落到她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蒙将军请起,楚国使团遇刺之事,调查进展如何?” “回禀王上,此事由卫士木兰经办,末将请她代为禀报。” “善,蒙将军操劳多日,先下去休息吧。” 蒙兴起身,拱手道:“承蒙大王恩泽,末将先行告退。” 他率另一卫士退下,嬴政微微抬手,宫中其它仆婢鱼贯退出,转眼殿中只剩下姚木兰一人。 等众人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姚木兰猛然跃起,一把扑向嬴政,身上甲胄狠狠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遭到强力冲击的嬴政,忍住胸口疼痛,将姚木兰抱了起来。 “木兰。” 先前在宴会上,神情冷冽淡漠疏离的少年,在与姚木兰私下相处时,化为了绕指柔。 即使,她涂黑了脸,眉毛也描得有些可笑,糟蹋了天姿国色的美貌,嬴政瞧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神,胸膛中依然荡着暖意。 “见你一面好难啊,宴会上你做的很棒,就不该给公子英好脸色。” 姚木兰攀着嬴政脖子,甲胄上的棱角顶着他的胸膛。 夏日炎热,嬴政穿的少,被她这么一撞,疼痛感愈发明显。 “木兰,我很想你,你的甲胄硌到我了。” 他眉眼温柔,没有叫一个疼字,姚木兰哎的一声,又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手抓着他腰带说:“我忘记了,身上还穿着这玩意儿,碰疼你了么?” 姚木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甲胄,又瞧了瞧嬴政身上单薄的丝衣,面上飞起了红霞。 她这鲁莽劲儿,真比汉子还要糙,简直跟那些柔若无骨的楚地美人没法比。 明明都是楠城人,虽然隔了两千多年,也不至于基因突变啊,姚木兰甚是纳闷儿。 “不疼。” 与姚木兰相处过程中,嬴政领悟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不要轻易喊疼。 因为……往事不堪回首。 “不疼就好,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姚木兰笑容明艳,手按着腰间佩剑,就差手舞足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易萱、兰栖、幻静还有永夜寒沉的地雷呦~~这一章好长好长哒~~蓝桥君开心的手舞足蹈 写的这么长,于是新书预收推一波《重生之修真荣耀[系统]》 每月一召唤,二郎神教她修真功法,元始天尊教她炼体,太上老君教她炼丹,嫦娥教她美容圣经(什么鬼?)伏羲教她阵法…… 修真虐极品,横扫末法时代,走上人生巅峰,引领修真界荣耀! 好像没什么毛病,除了每次召唤来的神仙都有那么一点儿像,只是到最后众师傅表示,他们是一个人。 秦千妙:“你仿佛在逗我。” 云长生:“角色扮演,一点微小的个人爱好。” 第27章 027 小正口味太重 不疼二字后面,藏着嬴政对姚木兰的温柔宠溺,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明媚动人,让他心中千丈冰河倏然瓦解。 这才是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很快适应环境,蓬勃向让充满斗志。 “什么消息?” 嬴政伸手替姚木兰解下胸前甲胄,放到长案上之后,将她再次揽入怀中。 姚木兰灿然一笑,露出了一排碎玉似的贝齿,深呼吸之后,踮脚攀着嬴政的肩膀高兴道:“小正,我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3 找到了人生新目标了。” 她黝黑的面容,与白皙的牙齿形成鲜明对比,嬴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发现她脸上涂抹的药粉十分顽固,没有蹭到他的掌心上。 “嗯?” 度过了令人燥郁的变身期后,嬴政的嗓音渐渐从清朗朝低沉发展,刻意压低嗓音时,有一点撩人的喑哑。 “做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啊!” 姚木兰说这句话时,情绪十分亢奋,用力抓着嬴政的肩膀,指甲都嵌到了他肉中去。 嬴政面上笑意,凝固在唇角处,连肩膀上细碎的痛感,都没能分走他的注意力。 她要做将军,嬴政怎么也没想到,姚木兰新的人生追求是做将军。 “不行。” 嬴政沉下脸,斩钉截铁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两人恋爱之后,姚木兰头一次从嬴政脸上看到如此神情,她松开他的肩膀,明晃晃的笑容好像碰上盛夏的雪花,转瞬间消融的无影无踪。 姚木兰往后退了一步,两人沉默的对视着。 嬴政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后,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粗暴,于是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耐下心劝到:“木兰,打仗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做将军更不是拍戏,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姚木兰打落嬴政的手,深呼一口气,眼神坚定的反驳:“我知道很危险,打仗不是过家家,注定要流血牺牲。但这是我想走的路,我想为大秦统一六国出一份力。” 她性子一向倔强,嬴政知道三言两语难以说服她,叹气道:“你若真想做将军,便坐下来,听我为你讲一下秦国的军制如何?” 嬴政手指向不远处的匡床,姚木兰稍作犹豫之后,也没吱声,大踏步族了过去,衣摆一撩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 姚木兰坐在边缘处,嬴政也没上榻,不讲究什么礼仪,挨着她坐了下来。 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脸色本来又黑,又沉着一张脸,秋水明眸死盯着不远处的梁柱。 嬴政望着她的侧脸,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姚木兰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面无表情的催促道:“笑什么笑,还不快说。” “军制之时说来话长,日后我再派人与你细细分解。今日先谈二十级军功爵位制,这是商鞅变法变法时定下的。” 商鞅之名,但凡学过历史的人,大约都会有印象。姚木兰听到嬴政说军功爵位制,身子朝他稍微偏了些,竖起了耳朵。 她虽然想做将军,但也知道,秦国律法森严,即使有秦王做后盾,也断无空降做将军的道理。 再者姚木兰虽想做将军,也知仅凭着一腔热血。莫说将军做不成,连一个兵卒都未必能做好。 想当初赵括熟读兵法论起战术来洋洋洒洒,最后在秦赵大战中,因指挥不利导致赵国大败,留下了“纸上谈兵”这个成语。 姚木兰素来极有自知之明,她连秦国文字大篆都识不得,更没多读过几本兵书,也未真正了解过战争,急功近利不得。 嬴政迟迟未开口,姚木兰只能将脸移向他,闷声闷气道:“怎么还不说,难道要我求着你。” 她嗔怪的样子,挠的嬴政心里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这才慢慢讲了起来:“行伍中人,不拘门第,按照所立军功大小授予赏赐及爵位。宗室未立军功者,不得列入宗族簿籍,不可授予爵位。” “这是应该的,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怎能让宗族子弟凭空抢了赏赐和爵位去。” “木兰深明大义,且听我继续说下去。秦军兵卒,斩杀敌军一个甲士首级,就能得到最低级的‘公士’爵位。打一次胜仗,可升一级爵位。至于军中职位,则由所立功勋而定。” “这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分别是公士、上造、簪枭、不更……” 嬴政用最简单浅显的语言,向姚木兰解释了秦国的军功爵位制度,她听了之后,沉思片刻认真回到:“秦国可曾有不许女子入伍的律令?” 当初商鞅定下法令,民间壮女同样要编为一军,秦军之中还真无不准女子入伍的法令。 “秦国虽无此法令,若木兰入行伍之中。寡人必日日夜夜忧心,朝政会因此荒废,秦国将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届时岂不是要民不聊生。” 这逻辑思维能力,姚木兰给一千分,她压不住体内洪荒之力,伸出手一左一右扯住了嬴政的腮帮子,使劲儿往两边拉着:“对,是不是你打一下喷嚏,天气降温了,战国提前进入冰河期,六国人民要痛哭流涕了。” “……” 脸部变形中的嬴政,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姚木兰,嘟嘟囔囔的说着:“走话饱、饱佛,不兰——” 恶意卖萌属于违规行为,姚木兰加大了手中力道,眼看着嬴政腮帮子红了,这才松开了手。 嬴政脸红了一块,像只被□□过的狼崽子,长臂一伸将姚木兰搂到了怀里,蹭着她的颈窝说:“木兰,入伍太危险了,秦国全民皆兵,骁勇战将数不胜数,无需你以身涉险。你在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一起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他的脸颊在姚木兰颈窝蹭着,喷薄热气萦绕在颈项间,让她很是不舒服。 姚木兰努力将他脑袋推了起来,用手指抵着他的眉心说:“不嫌热啊,这可是夏天呢。反正,我想做将军是我的事,你不愿意是你的事,我会为了这个目标奋斗的。” 若是别人赌气似的说话,嬴政只会顺着,等对方过了兴头,淡忘此事就是。 但想要做将军的人是木兰,一个从未轻言过放弃的人,嬴政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做将军。 劝诫不成,他只能曲线救国了:“你若真想做将军,那么头等大事便是要熟读兵法,但你现在连秦国文字都不识得,如何读兵书?” 这算是掐住了姚木兰了命门,她瞠目片刻之后,倔强道:“我可以学啊,不就是识字么,虽然难了些,但我好歹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想起一路上,那些鬼画符似的文字,姚木兰说这话时莫名有点儿心虚。 但若连字都学不会,红口白牙的要做什么将军,岂不是徒留笑柄。 故而,姚木兰将心一横,立下决心一定要早日克服目不识丁的难题,争取早点儿读懂这个时代的书简。 眼看姚木兰暂时将目标从做将军,转移到了识字上,嬴政松了口气:“嗯,你读书识字之事,由我来安排。秦宫有博士官掌管全国古今史事以及书籍典章,同时负责传授学问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4 培养人才,你可随博士学习文书。” 不知为何,嬴政如此爽快的安排自己随博士识字,姚木兰总觉得其中有猫腻,她狐疑问到:“你不阻止我做将军了?” “木兰,你若志在天下,我又如何阻拦。只希望你不要好高骛远,先识字通读兵书。” “这话很有道理,我姑且信你一次。” 姚木兰再次露出笑容来,嬴政眸光潋滟,温柔的将她环入怀中。 气氛正旖旎,眼看嬴政的吻就要落到姚木兰唇上,她突然伸手挡了一下:“停,我这个样子你都吻得下去,口味也太重了。” “……” 原来不嫌弃心上人刻意扮丑的样子也是错,嬴政望着姚木兰轻声道:“木兰之美,洵美且都。” 为了不暴露自己文盲本质,姚木兰没问嬴政后半句话的意思,只是拿手捂着唇,认真道:“这次不行。” 两人正在痴痴缠缠,殿外忽然有寺人传报:“大王,文信侯求见。” 听到吕不韦的名字,姚木兰打了个激灵,好似早恋被教导主任抓到了一样,心急火燎的将嬴政往外一推:“还不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打赏呦,竟然加更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28章 028 狭路相逢公子 嬴政不知文信侯为何会突然去而复返,但姚木兰惊慌失措的小模样,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握住她的手,拿额头在她额上轻轻抵了一下,带着笑意说:“慌什么,文信侯又不是洪水猛兽。” 姚木兰拿额头撞了嬴政一下,“砰”的一声,两人眼前都冒起了金星。 她捂着脑袋,没好气道:“脑门儿生的那么硬干嘛,你要明白,对于我这种连县长都没见过的人。突然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名垂千古的宰相,那是何等的——” 想了半点形容词后,姚木兰借了一句经典的琼瑶台词:“惊心动魄!” “寡人身为秦王,也没见你惊心动魄过。” 嬴政有些吃味儿,他的心上人竟然仰慕别人(这是仰慕???来自姚木兰灵魂深处的自我拷问)。 虽然文信侯的确有勇有谋,但嬴政认为假以时日,他文韬武略定能远胜吕不韦。 听嬴政如此问,姚木兰连连摆手:“不一样,这哪儿能比呢。虽然刚知道你是秦王时,我也震惊过,但一想到你人都是我的了,惊着惊着也就习惯了。但吕不韦不一样啊,刚才在宴会上,他看我一眼,我就心里发慌。” 宴会上那点儿小玄机,嬴政坐在最上首,底下情景一览无余,自然没错过。 姚木兰直勾勾的盯着文信侯吕不韦和长史李斯看,看完之后,又盯着他看,这样的行为实在太打眼了。 文信侯注意到她,还真没什么特殊的。 “不要害怕,文信侯政务繁忙,这等小事不会放在心上的。” “好的,好的,我记下了,你快过去吧,别在这里磨蹭了。对了,我可以在宫中值上几天班么?这样就方便见到你了。” 姚木兰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的,嬴政被她看的心生欢喜,思及这也不是大事便应了下来:“善,此事着蒙将军安排便是,我先接见文信侯。明日若是得闲,再与你相见。” “没问题,再见哟,小正要努力,今天你表现非常好!” 姚木兰朝嬴政做了个飞吻的手势,目送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后殿。 秦王选择在霸宫接见楚国一行人,其中深意不言而喻,但若接见文信侯,还是移驾长安宫为善。 嬴政离开之后,姚木兰将甲胄重新系上,接着又寻了一面铜镜,正了发冠之后,这才朝殿外走去。 蒙兴身为郎中令,掌管秦宫宫殿警卫,姚木兰欲寻了他,让他安排一下值班之事。 方才嬴政离开前,曾说明日若有空闲会召见她,那么今日大约是不能见面了。 姚木兰心中虽有几分失落,但也知道,嬴政身为秦王肩上责任非凡,绝不能沉溺于情爱之中。 姚木兰先在霸宫中盘桓了一会儿,见无人过问其身份,胆子这才大了起来。 她左顾右盼,拦住了一队正在巡逻的卫士们,刻意变了声音问:“敢问诸位,可曾见到蒙郎中令。” 姚木兰怕蒙将军这个称呼,撞了旁人,故而将蒙兴的职位点了出来。 一队卫士打量着姚木兰,见她脸生的很,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戒之心,有人小声道:“这是先前跟在蒙郎中令身后的卫士。” 经人提醒,大家也认出了这个黑脸俊秀卫士,领头人善意提醒道:“蒙将军此时正在军中巡逻,应在玉清宫附近。” “多谢提醒。” 姚木兰朝一行人拱手之后,又问了一句:“敢问玉清宫该从哪个方向走?” 见她竟是要去玉清宫附近找蒙郎中令,领头卫士好心提醒道:“你若寻郎中令,不如在此等候。郎中令今日不来霸宫,明日也会过来的。” 等一天这种事儿,不在姚木兰计划之内,她灿然一笑彬彬有礼的问到:“劳烦勇士指一下方向,我奉秦王口谕,寻蒙郎中令有要事要身。” 原本还想劝新来的,莫要在宫禁中胡乱走动的领头卫士,听到姚木兰称自己奉了秦王口谕,立马肃然道:“出了霸宫之后,一路朝东走,接着朝南转,然后一路向前。若是迷了路,可问巡逻的卫士。” “多谢诸位提醒,木兰先行告辞了。” 抬出秦王口谕效果果然不一般,姚木兰心情大好,转身出了霸宫,朝玉清宫方向走去。 一路上,也许是姚木兰太过面生的缘故,被人拦下盘问了几次,她再次抬出了奉秦王口谕寻蒙郎中令之事。 有卫士领队仍疑心她是碟者,便派人以护送之名,行监管之实,陪她一同前往玉清宫见蒙郎中令。 姚木兰心中有所以倚仗,并不惊慌,不紧不慢的随卫士一道走着。 谁知他们到了玉清宫后得知,蒙郎中令人在景秋殿中,三人只能转道。 说来也巧,姚木兰走到一半路程时,前方突然走来了一群熟人。 当是时,她心念一转,面色如常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5 ,欲与这群熟人擦肩而过,哪知对方并没这个意思。 公子英滑腻的声音响起,大夏天的让人起了层鸡皮疙瘩:“卫士请留步,你是叶姬何人?” 路原本就不宽,公子英率人将路一挡,那就更窄了,姚木兰几人只能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幻静地雷呦,捂着小心脏表示,就要入v了,存稿正在紧张准备中,好怕大家不再支持蓝桥君,泪汪汪的鞠躬,希望大家可以继续陪着我。 第29章 029 温泉共浴(三 在秦王面前, 公子英态度谦和举止谄媚,就差摇起尾巴了。如今对上姚木兰,他又是一副老子唯我独尊的架势。 大热的天, 他脸上厚厚的□□都腻在一起了,眼梢还往上面吊着,说不出的刻薄。 成吉将军默立其后,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映玉公主手中羽扇半遮着脸,妆容也不如先前靓丽了。 天太热, 楚国人又太爱涂脂抹粉, 汗一层层的出着,免不了脱妆。 姚木兰默默为他们点蜡,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人们, 大约鲜少徒步走这么长的路。 被一个地位卑下的卫士下了面子,公子英眸中闪现厉色:“这位卫士,为何不答话?” 姚木兰微微一笑,露出了白亮的牙齿:“您是公子英吧, 秦国有许多叶姬, 但在下姊妹中并无名叫叶姬之人。” 她一口地道的咸阳口音,让公子英神色变得犹豫起来。 先前在殿中, 他便注意到了这个容貌身量与叶姬有七成相似,只是皮肤黝黑了许多的卫士。 尤其“他”还跟在蒙兴身后, 这让公子英想起,那日蒙兴尽全力保护叶姬的场景。 叶姬真的失踪了么, 还是被蒙兴藏了起来,暗地里据为己有。 这世上无血缘亲故的人,真的有长的如此相似的人么,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人。 公子英方才问“他”与叶姬的关系,其实是为了炸出这个卫士是不是叶姬。 容貌可以遮掩,嗓音和方言可以变但身量和肤色是不会变的,公子英思及此处,突然发难伸手去抓姚木兰的手腕。 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若有一对凝脂似的皓腕,绝不合常理。 公子英突然动手,姚木兰往后一退,直接一个扫堂腿过去,他踉跄一步直接摔了个大马趴,好不狼狈。 众人只见公子英趴在地上,脸朝地屁股朝天,什么楚国贵族风范,全化为乌有。 姚木兰忍住笑,神色担忧的致歉:“请公子恕罪,木兰一时未曾反应过来,以为是同袍之间过招。” 她做出虚扶的架势,手还没伸到跟前,公子英已经被两侧护卫扶了起来。 他一张粉白油腻的脸,结结实实的贴到地面上,抬起头来时鼻青脸肿,还流了两行鼻血。 姚木兰心中有个小人儿打滚狂笑,面上却愈发惊慌:“公子,您伤得如何?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公子英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手指着木兰怒目圆睁道:“你,你——” 他声音颤抖着,憋着一口老血,恨不得冲上去从姚木兰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公子英越是气急败坏,姚木兰心里就越得意,她紧蹙眉头道:“公子伤的严重,务必速速到少府之中,由太医令施针布药。木兰奉秦王口谕,寻蒙郎中令商议要事,只能先行一步了。” 她说罢之后,朝公子英拱了拱手,眼看就要扬长而去。 公子英怒火攻心,大吼一声:“拦住她!” 几个楚国卫卒应声出列,姚木兰冷笑之后,拔剑出鞘,几位秦国卫士同样拔出剑来。 在秦宫之中,拦住奉秦王口谕经办要事之人,公子英怕是糊涂了。 刹那间,两方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先前负责为公子英引路的秦宫卫士,同样拔出剑来。 公子英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幕,厉声质问道:“敢问谒者,这便是秦国的待客之道?” 秦国卫士素来军纪严明,凡事以秦王为先,谒者微微一笑,和气道:“公子息怒,秦宫之中,大王谕令至高无上不得违抗。您拦下奉大王口谕办差事的卫士,又是意欲何为?” 谒者口齿清晰的将道理阐述了一遍,公子英心中仍是愤愤不平,却不好再说什么。 眼看两方陷入僵局之中,成吉将军开口打了圆场:“不知者无罪,还请谒者见谅。退下,给几位卫士让路。”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了台阶,公子英用丝绢擦去脸上污迹,冷眼看着姚木兰等人离开。 待他们离开之后,谒者这才收剑入鞘,继续带着公子英一行人,朝华阳宫方向走去。 一行人方才拜会赵太后时,太后言称身体有恙,没有接见他们。 公子英早就料到此事,只让人送上贺仪,遥祝太后身体安康之后离开。 如今最让他气恼的,便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小卫士折了颜面不说,还破了相。 楚人原本就十分在意容貌,他如此不体面的模样,怕是要冒犯到华阳太后。 几经挣扎之后,公子英只得忍痛做出决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让映玉公主及成吉将军谒见华阳太后,他前往少府医治面上淤青。 离景秋殿越来越近,一想到公子英鼻青脸肿的模样,姚木兰恨不得高歌一曲,抒发喜悦心情。 到了景秋殿,蒙兴正随卫士一起,在宫殿中进行巡视。 当今秦王后宫空悬,未曾遴选美人入宫,大部分宫殿处于荒置中,只余少数宫人看管。 为防止有贼人混入宫禁,私藏未曾启用的宫殿中,蒙兴身为郎中令,会定期带卫士前往巡逻查看。 “蒙将军,木兰奉大王口谕,有要事相报。” 姚木兰离蒙兴还有一丈远,就迫不及待的大声报了出来。 蒙兴回头,朝姚木兰点点头,挥手示意其他卫士先退下,等众人离开之后,她笑容满面道:“蒙将军,大王让您安排我在宫中当值,暂时先安排五天就好。” 姚木兰自动将几天定义为五天,只为了能在秦宫多留几天。 等五天过后,也许小正已经安排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6 好她跟随博士学习大篆之事,到那时她就能常驻宫中了。 姚木兰眉飞色舞,心情十分愉悦,蒙兴心情格外复杂。大王对姚氏的态度,实在太暧昧了。 若秦王直接将姚氏收入宫中,蒙兴尚能理解,让她以卫士的身份在宫中当值,于礼不合于情更难琢磨。 然,大王有令,蒙兴只能从之。 “既是如此,你这几日便随将蛮狼一队在宫中巡视,随后我会吩咐蛮狼,由他告知你宫中巡查禁忌。” 秦宫之中有诸多禁忌,蒙兴原以为,姚木兰入宫与秦王见上一面,就会随他出宫,没想到王上会让她以卫士身份留下来。 三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既然大王将人交到他手中,他就要确保姚氏在宫中不出什么纰漏。 “多谢蒙将军,给您添麻烦了。” 姚木兰真心实意的道了谢,蒙兴微微颔首,将领队卫士蛮狼唤了过来。 蛮狼人如其名,身材十分壮实,浓眉大眼膀大腰圆,看起来不像有心机的。 他态度恭敬的领命之后,打量了木兰一眼,拍着胸脯道:“蒙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磨练新人的。“ “……” 仿佛哪里有些不对,姚木兰想了想,又觉得蛮狼的话似乎有道理。 搁到现代,新兵入伍时,老兵还要练一练呢,她也这个半路卫士,也该接受一下磨练。 见蛮狼会错了意,蒙兴只得多吩咐了一句:“多教木兰一些宫中规矩,她五日后另有差事安排,无需刻意磨练。” “喏,属下遵命。” 蛮狼声若洪钟,身上肌肉虬结着,绝对当得上一声勇士。 蒙兴安排了姚木兰的差事之后,将她留在此处,继续在各个宫殿之间巡查。 他安排姚氏跟着蛮狼,也不是随意点卯,而是考虑过的。蛮狼他们负责景秋殿、平舆宫还有云乾殿的巡视。 这几个殿位置相对偏僻,离几位太后住的地方较远,但距秦王平时处理政务的宫殿又相对近一些,姚木兰在此当值再合适不过。 蒙兴离开后,姚木兰打起精神,加入蛮狼列队中,一起跟着巡视。 蛮狼为人耿直负责,接了蒙郎中令的委任后,丝毫没有拖延开口道:“新来的,站到我身边来,我给你讲讲宫中规矩。” “喏,多谢领队。” 姚木兰阔步走到了蛮狼身侧,他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伸手在她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好小子,身高不错,要再健壮一些,日后定能成为一员猛将。” 面对这力道十足的夸奖,姚木兰只能保持微笑:“领队谬赞了。” 蛮狼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说话别文绉绉的,蛮狼是粗人,大老粗一个。这宫中规矩十分繁重,不过咱们只要恪守职责,也不用怕犯什么规矩和忌讳。” 说到这里,蛮荒又是爽朗大笑,笑完之后,他拍了拍脑袋憨厚道:“我嘴笨,一时忘了怎么说。” 不等姚木兰回答,他朝一个卫士招招手:“小乙过来,你口才最好,跟木兰讲一讲这宫中规矩。” 小乙生的有些文弱,个子不算高,温顺的从列队中走了出来,走到木兰跟前后腼腆的开口:“宫中规矩细分下来有三百多条,但平日最需要注意的大约有二十多条。” 听到三百多条时,姚木兰小腿打了个颤,听小乙补充需要注意的只有二十多条,这才平复了心情。 小乙口齿清晰,将宫中重要法令掰扯碎了讲,姚木兰听的认真,全部听下来后,也能记得七七八八。 林林总总的规矩,姚木兰总结了一下,也就一句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他们负责巡视的几个宫殿,远离宫中贵人居处,只要姚木兰不找刺激,在秦宫中平平安安待上五天还是没问题的。 听小乙讲解完宫规之后,姚木兰态度诚恳的道了谢,他反而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卫士巡逻听起来严肃,但着实算不上苦差,尤其他们一队人负责的还是没有贵人居住的宫殿。 一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临近就寝时,蒙兴传了话,姚木兰被分了一个单间。 先前还担心要住大通铺的姚木兰,将心放了下来,蛮狼等人对她却莫名多了几分敬意。 他们十分敬服蒙郎中令,见蒙兴如此看重姚木兰,认定了她日后定能肩负大任,不像他们只能守在秦宫之中,无缘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姚木兰不好解释,只能任由大家继续误会下去。 值班的日子过的极快,第二天卯时刚过,姚木兰遍被催了起来,换上甲衣戴上武士冠,魂不守舍的踏上了巡逻之路。 连续两日早起,姚木兰有些缺觉了,冷风一吹才清醒了些。 天色还暗着,秦宫笼罩在森凉的暗夜里,两三颗星子悬在天边,仿佛不舍退场一般。 一直到日出鸡鸣,姚木兰的巡逻告一段落,由另一队接了手,他们一行人则开始用膳,热腾腾的汤饭暖了胃,让她舒心了不少。 用完膳,蛮狼带着众人寻了一处宽敞的宫殿,在空地中练了好一阵武,姚木兰也跟着一起活动拳脚。 秦人尚武,果真名不虚传,连宫中卫士都日日勤加操练,不敢有丝毫放松,军中将士们训练必当更加严苛。 想要成为一名将军,不仅要熟读兵书还要骁勇善战,若连下属都打不过,又如何能服众。 思及此处,姚木兰精神愈发振奋,拳风阵阵英勇过人。 她武功出众如斯,蛮狼等人更加认定了姚木兰是做大事的人,对她态度愈发亲和了。 在宫中值班的第二日,姚木兰原以为能见秦王一面,谁知转眼间日暮黄昏,那边也未曾传来消息,她连蒙兴都没能见上。 姚木兰有心打探,但在宫中当差,头一桩便是不得妄议政事——虽然三百道律令,也挡不住宫人们私下议论。 但她初来乍到,旁人即使私下议论,也会将她避了过去。 秦王在忙什么,姚木兰不知晓,但映玉公主拜会华阳太后,被留在宫中小住之事,已经从秦宫东边一路传到了西边。 宫中多了一个潜在联姻对象,姚木兰胸闷气短,愈发想要与嬴政见上一面了。 她不小心伤了公子英颜面之事,倒没见有什么后续。 公子英这人典型的外强中干,昨日当众摔了个大马趴,鼻青脸肿难以见人。 他有心将此事禀报秦王请求主持公道,又怕那木兰是秦王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7 亲信,他这一状告下去,反而引得秦王不快。 权衡利弊之后,公子英只能吞下了这枚苦果,愈发恨起了那群狙击楚国送嫁队伍的死士。 若非那些人从中作梗,叶姬没有无故失踪,他又何须这般谨小慎微。 凭着叶姬过人的美貌,只要秦王不是石头做的人儿,定然会被她的美色所惑。 在宫中当职的第三天,姚木兰一直等到晌午,也未见嬴政派人过来。 火辣辣的太阳照着,她被晒的脸颊发烫,总疑心脸上糊的药粉有脱落迹象,燥热与担忧混在一起,人也有些惫懒了。 刚好轮到他们这一队人休息,大家伙寻了阴凉地或站或坐,姚木兰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正当她遥想着小正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众人哗的起身,蛮狼大声吼道:“不好,宫中走水了,速速随我救火去!” 知了死命的叫着,太阳晒的石头都烫了,这种干燥的天气走火,若不尽快控制火势,那可真是要命的。 姚木兰睁开眼,顾不得多想,跟着蛮狼他们就冲了出去。 远处天空黑烟滚滚,连太阳都被黑烟遮了过去,也不知是烧了多久,才闹出了这么大阵仗。 王宫中走水可不是小事儿,万一火势蔓延不住,烧到了哪位贵人居处,那些负责宫中警卫的卫士们,可是要犯下大罪了。 姚木兰全速跑起来,疾风似的很快越过了蛮狼等人,只是只能瞧见黑烟滚滚,却不知究竟是哪个宫殿着了火,于是又慢了下来。 “起火的是乐安宫,公子成蟜是寝宫。” 离起火现场约莫还有一百丈时,蛮狼暴着青筋喊了一句,众人神情大变,冲的更快了些。 姚木兰听到公子二字,瞬间就明白了蛮狼等人紧张的原因,这个时代只有大王的子女才能称一声公子。 从嬴政的年纪看,他的叔父们应早早出宫开府了,能留在宫中的大约是他兄弟之流。 他又是先王长子,那么公子成蟜极有可能是他的弟弟了。 生于帝王家,兄弟情这种东西,向来是稀缺的,嬴政一直没提过他的兄弟们,姚木兰也没刻意问过。 但不管怎么说,堂堂一位秦国公子寝宫失了火,卫士们慌张也是情有可原。 乐安宫中大火熊熊,姚木兰等人还没到跟前,先被热浪冲到了脸上,滚滚黑烟中时不时传来梁柱倒塌的声音。 四面八方都是推水车的宫人,众人同心协力,只为早点控制住火势。 乐安宫中火势太大,仆婢四散逃出,胆子小的瘫坐在地上呜呜哭泣,胆子大的提着水桶冲入火场之中。 姚木兰望了一眼火场,提着两个水桶,就朝燃烧的宫殿处冲了过去——别误会,她不是朝燃烧的建筑冲,是与众卫士一道,将还没烧起来的地方先行泼上水,以免火势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大家一个个被烟熏得涕泪横流,但没一个人退后,水一桶桶朝正在燃烧的、以及未曾烧起来的建筑上泼着。 众人忙碌之时,一个穿着锦绣少年,头发编成小辫攒在一起的少年,闲庭散步似的走了过来。 他生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睫毛稀疏,头发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淡黄光泽,脚上靴子绣着金线,通身上下无一处不华贵。 旁人都在忙着救火,少年不耐烦道:“力气再大些,你们这群蠢奴才,要热死本公子么。” 姚木兰忙碌的间隙,朝着抱怨的少年瞥了一眼,两位泫然欲泣的宫女,汗水涔涔如雨,吃力的为他打扇。 火势汹涌成这样,这个自称公子的少年还如此骄纵,姚木兰猜着他便是公子成蟜,对他初印象就不太好了。 “你,还有你,你,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姚木兰提着空桶,与其他卫士一道从成蟜身边经过,却被叫停了下来。 听他说话,姚木兰没停步继续往前走,成蟜瞬间怒道:“黑脸膛的傻大个儿,给本公子站住。” 她头也不回,拎着水桶继续走:“公子,救火要紧,等火熄之后再听您吩咐。” “放肆,本公子命你们三人,前往英华殿中,将本公子放着奇珍异宝的匣子取出。” 英华殿正是烧的最厉害,随时会倒塌的那个宫殿,此时让人进去拿东西,明明就是平白让人送命。 姚木兰豁得将木桶放到地上,冷冷的回了一句:“公子若是舍不得几样珠宝,不如自己进火场寻找更妥帖些,免得我们找不到,弄丢了公子的宝贝。” 成蟜骄纵惯了,被姚木兰不留情面的顶撞之后,怒道:“你这贱人,胆敢冒犯本公子,吾要拿你定罪!” “公子可知我是谁?” “呵,区区一个卫士,本公子自是不知。” “那我继续救火去了,两位大哥,一起救火去吧。蒙郎中令若是在此,定不会降罪你我。” 其余两人旁观了姚木兰与公子成蟜唇枪舌剑的情形,眼看成蟜被堵的无话可说,他们心中十分痛快,拱手请罪之后一道离开了。 公子成蟜眼睁睁的看着几人离开,气的龇牙跺脚,抽出腰中镶嵌了宝石的牛皮鞭,狠狠的摔打在地上,击起一阵尘土。 他有心守在原地,堵住三个人拿他们问罪,奈何来往救火的人全都被烟熏的脏兮兮的,只能分出高矮胖瘦如何分出面容来。 公子成蟜正要命令旁人前去取宝匣,只听轰隆一声,英华殿竟是彻底倒了下来,这下他的宝物彻底被埋到了火场之下。 宫殿倒了,救火的人反而松了口气,这样至少火势不会继续蔓延下去。 姚木兰绕过公子成蟜站的地方,继续往前运水,突然听到有宫婢哭喊道:“侍读李载阳人还在殿中,呜呜。” 那宫婢手指的方向,火势不算大,集中大殿一侧。 “确认人在殿中么?” 姚木兰放下水桶,抓起手臂问了一句,那宫女被吓了一跳,慌忙点头到:“在的,侍读晌午在此小憩。” 听到殿内有人,又是在小憩,姚木兰放下水桶当机立断:“手帕借我用一下。” 她从宫婢手中抢过手帕,先将水桶掂起来从头淋到脚,给自己弄了个透心凉,然后又将手帕在另一只水桶中湿透了之后,掩住口鼻抓着水桶冲了正在燃烧的大殿去。 火势如姚木兰判断的一样不算大,她弯着腰冲了一阵,内殿烟雾反而小了。 姚木兰大声喊着李载阳的名字,同时目光一直在殿内搜寻着,一声微弱的应答声传入耳中。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8 但宫殿太过宽敞,外面又过于嘈杂,姚木兰只能大声喊道:“大声一点,你人在哪里?” “咳、咳,在这里,这里。” 已经陷入绝望中的李载阳,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拼尽全身所有力气进行应答。 姚木兰循着声音,终于找到了被倒在地上的李载阳,他年纪不大,脸色红的吓人体温异常灼热,像是发烧的样子。 眼看殿内烟越来越浓了,姚木兰将桶中水全浇到了李载阳身上,然后将他往背上一扔,捂着口鼻朝殿外冲了出来。 火烧了起来,地面滚滚发烫,姚木兰扛着一个人,硬生生从火中冲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空地上,这才将人放了下来,李载阳原本就生着病,先被热浪和烟尘冲到,接着又被冷水一淋,萎靡不振的睁开了眼睛。 “你还好么?” 姚木兰随手摸了把汗,关切的问到。 直到将这个半大孩子从火场中救了出来,姚木兰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做了场好事。 在现代时,她不止一次见义勇为,但到了战国之后,她这还真是头一次,姚木兰又是后怕还是激动。 李载阳牙齿打着颤,眼前卫士黑一块白一块的脸,还有他明亮的眼睛,在他看来比大将军还要英武帅气。 他死死的记住了这张脸,只来得及说了声“多谢”,便一歪头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的晕了,姚木兰急忙唤来先前宫婢,让她寻了卫士将李载阳送到少府之中接受医治。 又是救火还是救人,姚木兰累的汗流浃背,放眼望过去,火势比先前小了许多,大家正忙着朝她刚才冲出的地方泼水。 她拿手帕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不经意间发现手帕上的污痕,除了焦黑的烟渍之外,似乎还有之前易容用的粉末。 担心露馅儿,姚木兰将脸上烟灰胡乱往四周抹着,尽量不露出细腻光滑的肌肤来。 察觉到这一点,姚木兰手僵了下,没再继续擦下去,喘了会儿气后,继续将拎着水桶往前冲了。 等火完全熄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黄昏光景了,姚木兰累的腰酸背疼,一咳嗽感觉肺里全是烟。 火熄灭了,大家的差事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姚木兰和蛮狼他们重新汇合,一个个像从黑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本次大火只有几个倒霉的宫人,被从高处坠落的着火物砸掉,死了两个,剩下的受了点儿伤,伤亡不算惨重,众人心情也没那么紧张了。 十几人都累得够呛,一张张黑脸面面相觑,最后不知从谁开始都绷不住笑了。 蛮狼听旁人说了木兰救人的事儿,对她勇闯火场之事深感佩服,伸出大掌狠狠拍了下她的后背赞道:“好勇士,冒着大火救人,这才是真猛士。走,一起冲澡去,洗去这身灰尘,我这头蛮狼请你们喝酒,哈哈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卫士们奔忙了这么久,上边也松口让他们休沐半日,洗去一身狼狈。 众人哈哈大笑,随蛮狼一道邀请姚木兰沐浴。 面对盛情,姚木兰尴尬症发作,加之后背处隐隐作痛,只能脸上勉强挂着笑说:“多谢了,我这人素有怪癖,就不和大家一起了。” “都是大男人,什么怪癖不怪癖的,一起来吧。” 正当姚木兰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推过去蛮狼的邀请时,一个衣冠整洁眉目白净的卫士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此队可是蛮狼管辖?” 来人一看就是没经过救火的,他话一出,蛮狼拿袖子擦了把汗,大大咧咧的回了句:“我就是蛮狼,啥事儿?” “吾奉蒙郎中令之命,请卫士木兰前往清泉宫。” 传话的卫士乃是蒙兴亲卫,蛮狼见过他多次,也没质疑他话的真假。 “既然蒙郎中令亲自派了亲卫前来,木兰,你就快一步过去吧。若是运气好,还能泡个温泉。” 先前还有些怀疑命令真假的姚木兰,听蛮狼这么一说,心里仅有的那点儿怀疑也搁下来。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朝蛮狼拱了拱手:“我要先行一趟了,明日再会。” “哈哈,慢走啊。” 蛮狼等人没有半点嫉妒之心,目送着姚木兰同蒙郎中令亲卫一起离开。 前往清泉宫的途中,姚木兰心情十分愉悦,忍不住打探到:“不知大王如今尊驾何处?” 无论在哪个时代,打探上位者行踪,都是不合规矩的事儿。 但有时合不合规矩,还是要分人的,秦王与蒙将郎中令都看重的人,自然与旁人不一样。 蒙兴亲卫犹豫了片刻,照实答到:“大王在清泉宫中。” 可以和小正见面了,姚木兰轻咳了一声,防止笑出声来,态度热络的和前来传令的人攀起了交情:“我叫木兰,请问这位卫士如何称呼?” “我叫仓庚。” “你是蒙郎中令的亲卫么?功夫一定很不错。” 面对姚木兰的恭维,仓庚有些窘迫,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好一会儿才说到:“清泉宫快到了,我功夫远不如蒙郎中令。” 见对方不善言辞,姚木兰也没强人所难,一直追着对方搭话,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也不再吱声了。 仓庚明显松了口气,步伐加快了许多,一路将姚木兰带到了清泉宫中。 也许是秦王驾到的缘故,宫外守着几十名卫士,一个个威武健壮,单是杀气就让人望而却步。 仓庚从袖子中取出令牌晃了一下,把守宫门的人这才移开刀剑,让二人进了宫门。 姚木兰脸被熏的像锅底炭似的,身上甲衣也被烧出了几个洞,因救火奔跑中不断拉扯,小洞变大,看起来寒酸极了。 她是见了蒙兴,从他难得一见的诧异眼神中,意识到她此刻有多狼狈的。 姚木兰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破洞装,黑炭似的脸上浮出一丝羞赧:“木兰见过蒙将军。” 蒙兴知道蛮狼率人去救火了,但没想到木兰如此——实在,看她这模样,怕是一直忙着救火半点儿懒都没偷。 不是他轻视女子,但女人,尤其是容貌漂亮的女子,最怕的就是伤了颜面。 姚木兰能冲到火场前线,比寻常男子还要拼命,着实让蒙兴惊讶了。 “大王有召,让你禀报乐安宫走水之事,进去吧。” 大火近晌午时烧了起来,到现在已经大半天过去了,姚木兰自是不信无人向秦王禀报火情。 小正那么严谨的人,为了见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39 她,不惜用如此粗劣的理由,教她如何不心悦。 “喏,木兰遵命!” 姚木兰朝蒙兴行了一礼,意气风发的朝内殿走去。 纵然狼狈成狗,她也要以最昂扬的精神面貌与情郎相会,就是这么自信。 自信的姚木兰穿越重重珠帘,直至走到内殿,与威仪棣棣衣裳楚楚,丰神俊逸的嬴政眸光相对后,自信心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殿内没有旁人,姚木兰走了两步,顶着一张黑漆漆的脸唤了一声:“小正。” 嬴政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姚木兰,她虽不像其他女子那样热衷于打扮,但因天生丽质,素颜亦有一番风情。 她芙蓉似的美貌被黑灰遮住,一张黑漆漆的脸上,只剩下白亮的牙齿还有两抹眼白了。 嬴政发誓,他绝无半点嫌弃木兰的意思,但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知怎的就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姚木兰的黑炭脸,立马变成了黑炭苦瓜脸,她唇角往上扯了下,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朝嬴政大步走了过去。 眼看她来者不善,琅琅如玉的少年,乖觉的收起了笑意。 “笑,还笑是吧,给我再笑一个。” 姚木兰手插着腰,斜眼望着嬴政,此时杀气两丈八。 “今天累了吧,是先用膳,还是先泡温泉,我让宫人备了粥菜。” 识时务者为俊杰,嬴政眸光温柔的望着姚木兰,见风使舵的本领那是一等一了。 姚木兰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一步步逼向嬴政,在离他不到咫尺之时,突然踮起脚伸出黑漆漆的手,在他白皙如玉的脸庞上肆意涂抹着。 胡乱抹了一通后,望着嬴政花猫似的一张脸,姚木兰心满意足道:“好看多了,这样才有男儿气概嘛,对不对?” 面对姚木兰作怪之后,还要强jian民意的做法,嬴政表示岂有此理,他神情严肃的回到:“木兰说的很对,寡人亦觉此时更有男子气概。” 年轻骄傲的君王,在旁人面前似狂龙猛虎,在她跟前却化为一江春水,姚木兰灿烂一笑,招摇着一口炫白的牙齿。 “刚才救火间隙啃过一些干粮,暂时不饿。灰姑娘打算先泡个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姚木兰一语双关,伸了个懒腰,嫌弃的扫了一眼自己满是破洞、脏兮兮的袍子。 “清泉宫的泉水,是从山上引来的,水质清澈,有温泉还有冷泉,你喜热水还是冷水?” 对于木兰,嬴政一向十分用心,连水温都体贴周到的问好。 姚木兰素来喜欢用热水,夏天沐浴也不例外,遂点头道:“温泉就好。” 选了水之后,她眼神贼兮兮的在嬴政身上打了个转,不怀好意道:“你要和我一起泡温泉么?” 嬴政苦笑的望着姚木兰,颇为无奈到:“你愿意么?” 对于一直把未满十八岁无人权挂在嘴边的心上人,嬴政心塞的想要挠墙,但也不舍得强迫她——以前大约也强迫不了。 如今她到了他的时代,嬴政更怕她受委屈,比往日更加尊重她了。 听他如此回答,姚木兰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识相,没什么想法,这边温泉池应该有分隔吧?” “有的。” 姚木兰微微一笑,眼神在嬴政身上勾了一遍:“那我们一人一边,一起洗。” 明知道她的提出这样的建议,一定是裹着蜜糖的恶作剧,嬴政还是舍不得拒绝:“善,衣裳已备好,沐浴后可直接换上。” “走吧。” 姚木兰踌躇志满,得意洋洋的朝内殿走去。 嬴政好笑的拉住她的手臂,亲密的取下她的发冠,揉了揉她满是烟尘的头发:“走错路了,呆木兰。” 感谢大家的支持呦,为了赶入v一万字累死的蓝桥君表示,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明天暂时修养一下,后天继续更。 爱你们呀,激动\(≧▽≦)/,希望大家可以多收藏蓝桥的预收文,重要的话说三次,爱你们! 第30章 030 戏水旖旎 “你才呆。” 姚木兰张牙舞爪朝嬴政晃了晃拳头, 黑漆漆的像个小炭人儿似的。 嬴政挽着她的手臂,缓步朝内殿走去,带着笑意说:“寡人也呆, 我们呆到一块儿去了。” 他俊秀如玉的脸庞上,几抹刺目的黑灰格外显眼,与脸上白一道黑一道的姚木兰站在一起,有几分情侣妆的意思。 两人携着手, 越过重重幔帐,来到了温泉池旁。 咸阳城中汇聚天下工匠, 清泉宫楼台亭榭建造无一不精美, 温泉池所在内殿,更是巧夺天工。 温泉池上方用的是镂空的琉璃瓦, 月光照在半透明的瓦上, 倾泻下一片银辉。 若有刺客潜伏在琉璃瓦上,殿内人看的一清二楚,上面却看不清殿内情况。 殿内由几道屏风分隔出换衣裳的地方,里面备有崭新的丝质中衣, 还有近似于浴袍的衣裳, 连木屐都是崭新的。 除此之外,还放有箱笼, 里面盛放的全是秦王常服。 清泉殿乃是秦王专属温泉,几位太后是不会移驾这里的。屏风内还置有床榻, 为的是秦王随时临幸看中的宫女。 当然,这一点嬴政绝不会主动提及, 他沐浴时可从未让宫女上前服侍过,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温泉池分为阴阳两池,中间有矮墙以及密密的竹帘分割,既能保证私密性,又便于泡温泉的人交谈。 热腾腾的泉水,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但更多的是馥郁花香。 温泉用的是活水,汉白玉砌成的池子,边缘处雕着瑞兽,泉水从瑞兽口中吐出,池子最下方则是放水的地方。 至于鲜花,则放在轻巧的竹笼中,在水面上飘着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0 。 姚木兰看的分外认真,自然注意到了屏风中的床榻,她斜眼指了一下:“摆张床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面对质疑,嬴政面不改色:“更衣换靴子时方便。” “哦?” 姚木兰唇角上挑,伸手在嬴政腰间软肉掐了一把:“要让我知道,你背着我跟人勾勾搭搭,你就——” 她没说死定了,杀气腾腾的眼神,比言语有威慑力多了。 “沐浴吧,要一起么?” 嬴政轻松的用一句话,将无形杀气化为了实质性的攻击。 姚木兰一拳砸到了他的胸口上,将他推出屏风:“想得美,那边洗去。” 被推出屏风,嬴政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踏入另一架屏风后,先将发冠取掉,接着开始解衣带。 姚木兰一个人站在屏风中,望着上面的花鸟虫鱼,心情呼啦啦的飞了起来。 小正人离开了,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她身侧,让她心安,亦让她欢喜。 悉悉索索的解衣声响起,一想到两人即将一起泡温泉,姚木兰脸颊烧了起来。 她先脱下甲胄,解衣带时脸上温度愈发灼热了,明知道对方什么也看不见,但宽衣解带时手指还是会颤抖。 姚木兰深呼吸,反复告诉自己稳住,她在现代时结婚早的同学都有娃了。她这迷一样的纯情,跟初中生似的,太让人害臊了。 另一边,嬴政同样也在微妙煎熬着。 心上人就在隔壁,他能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衣裳摩擦的声音,却看不到独属于她的旖旎风情。 想起在现代时,他误闯浴室,仓促间的惊鸿一瞥,她凝脂般的肌肤,娇艳的容颜,连同那抹朦胧的倩影,如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上。 一种难言的燥热在他胸膛中涌动,让他口干舌燥,让他忍不住绷起了脊背。 嬴政强行让呼吸平稳下来,隔壁传来了姚木兰的娇叱声:“我要出去了,不准偷看!” 一想到,她将光着白玉似的双足,踩着木屐进入温泉池中,嬴政胸口热的更厉害了:“小人行径,寡人不为也。” 他不偷看,有朝一日,他会光明正大的与她共浴。 姚木兰警告之后,还是不太放心,围着浴巾出屏风前,先踮脚张望了下,确认嬴政果真没偷看,这才朝温泉池走去。 顶着一身灰,从晌午忙到晚上,姚木兰早就想痛痛快快的泡进水里了。 池水氤氲,姚木兰嫌弃的瞧了自己黑漆漆的手掌一眼,赤足进入水中,坐在池边清洗起沾满灰尘的头发。 瑞兽口中泉水,温度适宜,泉水清澈透亮,姚木兰入乡随俗用皂角粉认真搓洗着头发。 秦宫中的皂角粉做的十分细腻,里面似乎还掺杂了其它香料,味道十分好闻,落在掌心也没烧灼的感觉。 姚木兰专注洗头之时,先是木屐声响起,接着她又听到了入水声。 她停下手中动作,朝竹帘那边眺了一眼,另一边池水中,隐隐绰绰多了一个人。 从这边看过去,人影并不分明,姚木兰抿唇一笑,继续洗起了头发。 等头发上的灰尘去的差不多了,她又用皂粉将脸还有颈部、掌心等,在救火时弄脏的部位仔细擦洗了一遍。 哗哗的水声,扰乱着嬴政的心绪,他在另一边,洗干净脸上灰尘之后,安静的坐在泉水中,背对着姚木兰而坐。 在泉水中泡了好一会儿后,姚木兰开始作怪了,她先是在百无聊赖的将盛放着鲜花的竹笼在水中推来推去,接着又演技帝附身,开始即兴表演了。 姚木兰先用略雄厚的假声说到:“有妖怪!呔,何方妖孽,胆敢潜入秦宫之中!” 接着,她又用如泣如诉哀婉动人的女子声音回答:“将军,妾本渭水河畔一尾修得精魄的鲤鱼,化为人形之后,被那昏庸的秦王看上,劫掠至秦宫之内。” “……” 正在泡温泉的嬴政,在姚木兰走的心的演出之下,心情有些复杂。 他怎么就昏庸了,还沦落到劫掠一只小妖精的地步。 “妖物,还敢狡辩!你蛊惑君心,祸乱朝纲,本将军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斩你于龙泉剑下!” 姚木兰下一波台词还没来得及出场,嬴政忽而开口了:“寡人心慕佳人,国有乱相在君在臣,美人何辜。人也好,妖也好,寡人执掌乾坤,定要护她周全。” 嬴政冷不丁的入戏,打乱了姚木兰的节奏,她咦了一下,半躺在水中,悠闲的问道:“小正,你真的认为王朝覆灭与美人无关么?诸如妹喜之于夏王桀,妲己之于纣王,褒姒之于周幽王?” 问这话时,姚木兰是有些认真的。 她方才即兴来了那么一段,一是心血来潮,二也是有感而发。 以前总以为红颜祸水这个形容离她极远,但到了战国之后,姚木兰震惊的发现,她的颜值在提升之后,竟隐隐有被称为祸水的潜质了。 物伤其类,即使小正对她的心意未曾动摇,姚木兰仍会感到彷徨。 她想做将军,想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想和嬴政并肩而立,不用惧怕有朝一日失去他的宠爱。 虽然演过很多宫斗戏,但对于宫斗,姚木兰是拒绝的。 她不但要嬴政的心,也要他这个人完全属于她,不愿和任何人分享。 “美人居于深宫之中,耐天下何?不过是君王昏庸无道,朝堂黑暗无序,后人用红颜祸水为由做遮羞布而已。” 嬴政的看法,合了姚木兰的心意,她击掌道:“此言有理,小正日后一定要志吞四海勤政爱民!” 说完之后这话后,姚木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捧着竹笼用力往帘子那边一抛,只听砰的一声,竹笼落入水中。 水花四溅,嬴政苦笑道:“木兰,又在顽皮了。” “哈哈,快扔过来,闲着也是闲着。” 她容光焕发,粗粗的横眉被洗去,露出柳叶似的娥眉,丝质衣衫半湿,香肩半露,模样好不香yan。 嬴政双手握住竹笼,转身之后,隔着竹帘瞧到这一幕,只觉热血上涌,躁动之感愈发强烈。 他将竹笼匆匆投过帘子,深呼吸之后,重新背对着姚木兰坐下。 往日嬴政独自沐浴,也未曾发现这般小机关,今日才知,原来这帘子两侧视野是不同的……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1 谢谢幻静、永夜寒沉、雪雪是个小可爱、江水如岚还有呼呼爱饭饭的地雷。 么么哒大家,终于上架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喵呜,大家的评论和订阅就是蓝桥写作的动力哇! 第31章 031 火灾疑云 池水氤氲, 嬴政鬓边渗出细细汗珠,他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帘后旖旎风光, 那股难言的燥热就越强烈。 竹笼落水,花香四溢,姚木兰笑声似银铃一般,撩拨着嬴政的心, 让他一路痒到了眉骨。 大殿设计十分巧妙,月光从琉璃瓦上倾泄而下, 银色光辉落在大殿中, 与灯火相映成晖。 习习凉风,从大殿的透风孔中吹了进来。 姚木兰在温泉中欢乐的舒展着身体, 用脚踢着竹笼, 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玩儿的游戏。 “小正,我们来玩儿一二三木头人得游戏,我数三下, 你不能动, 我用竹笼砸你,然后换你来。” 嬴政心笙荡漾, 明知该开口拒绝,话出口却是:“好, 你先来。” 姚木兰松散的披着轻薄的丝衫,借着灯光, 辨出那抹模糊不清的身影,飞快地念到:“三、二、一,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发完,她就将竹笼用力扔了过去。 竹笼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到了嬴政的肩膀上,先是咚的一声接着才又落到了水中。 花瓣从竹笼中透了出来,有一片贴到了嬴政肩膀上,好似彩绘一般,被他用手拂去。 姚木兰得意忘形的拍掌庆贺:“百发百中者,木兰也,该你啦。” 她浑然不提方才耍赖之事,只一心夸耀自己的技术。 “好啦,该你了。” “嗯,恭敬不如从命。” 嬴政将竹笼捡起来,挣扎之后,缓缓转过身,隔着帘子静静望着姚木兰。 她笑靥如花,半靠在池边,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纤腰轻盈似杨柳。 嬴政呼吸重了些,举着手中竹笼,眸中只剩下她袒露在外的玉臂,还有丝衣下引人遐思的起伏。 “你是在请神么?动作快一些。” 姚木兰故意在水中掀起浪花,混淆嬴政的视线,又刻意催促他。 嬴政喉结动了动,目不转睛的望着水中嬉戏的倩影,缓慢的念到:“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他说完之后,将竹笼扔了过去,却是刻意扔偏了。 姚木兰从水中猛然站了起来,带起无数水花,活色生香的情景让嬴政血脉喷张。 “你输啦!” 目眩神迷中的嬴政,强行维持着镇定,淡然道:“不早了,木兰若是沐洗完毕,可先换上箱笼中的衣裳。” 他私心里希望,这令人心跳的时刻,越久越好。 但思及,日后木兰若知他曾窥视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嬴政打了个寒颤,眉眼微微垂下。 在温泉中泡久了,姚木兰身上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她嗯了一声,踩着雕刻着浮兽纹的迟底,抬脚出了水池。 姚木兰双脚踩入木屐,正要抬步时,回头望向嬴政方向再三警示到:“小正,不许偷看。” 嬴政嗯了一声,的确没偷看——只是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她靠在池边微笑的样子。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他心中反复念着“适我愿兮”四字,身体难言的躁动终于平复了下来。 姚木兰先用丝巾拭去身上水珠,接着又擦了头发。随后才从箱笼中,取出了小正的常服换上。 这秦宫之中,能毫不避讳穿王衣的,大约也就她一人了。 连卫尉王翦被迫穿王衣,扮作秦王时,心中亦是战战兢兢,身上更是汗流浃背。 换好衣裳后,姚木兰披着头发走了出去,发现嬴政人已经在殿内等候了。 他将湿漉漉的头发,用发冠简单固定了下,甚整齐,但至少没披散着。 姚木兰双颊似桃,泛着淡淡红晕,眸光中霞光荡漾。 她朝嬴政勾了勾手指,慵懒的说了句:“过来。” 眼前人眉如翠羽,赤如含贝,肌肤晶莹如玉,朱唇微启媚意横生,嬴政不由自主的走向她。 这一刻,即使她是落入凡间的妖精,他也愿为她神魂颠倒。 爱的不是她的绝色,是爱她,所以她是天下唯一绝色。 嬴政乖巧听话的模样,让姚木兰十分满意,待他走近之后,她踮起脚尖单手环着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来的如此突然,又让人如此失魂。 嬴政小心翼翼的环着她的腰,不敢用力,却又忍不住放肆的回吻过去。 对于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与心上人紧贴在一起拥吻,是一场甜蜜的折磨。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停下这吻,将姚木兰搂入怀中,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的说:“木兰,你会成为我唯一的王后。” 姚木兰从嬴政怀中挣了出来,一脸严肃的重申主权:“错,我不仅是你唯一的王后,还是你唯一的女人!” 她吃醋的样子,让嬴政想起原野间穿梭的猎豹,优雅从容又充满杀伤力。 “只有你,我的木兰。” 两人亲昵了好一会儿,正当木兰考虑两人夜间要不要抵足而眠,一些聊聊人生时,嬴政握着一缕她的长发叮嘱道:“我要回宫了,明日你换回卫士甲胄之后,随蒙兴出宫。” 乐安宫走水之事,让嬴政颇为头疼,他与这个性情骄纵的王弟,原本就不太和睦。 只是顾忌夏太后和华阳太后,以及王室其他叔伯,这才对他多了几分忍耐。 据嬴政了解,此次乐安宫走水一事,与公子成蟜脱不了关系。 华阳太后怜惜他寝宫失火,特地收拾出偏殿,让他暂住于华阳宫中。 若单是如此便也罢了,先前华阳太后暂留映玉公主及几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2 位贵女在宫中暂住。 论起来,成蟜的年纪也该避嫌了,他坦然在华阳宫中住下,让人不得不多想。 嬴政不喜秦楚联姻,更不愿成蟜与映玉公主有什么首尾。 当年他即位之时,华阳太后与夏太后及某些王臣,都更属意更加年幼的成蟜。 这些糟心事儿,嬴政没对木兰提,不想让她沾宫中这些污秽事儿。 秦宫从他回咸阳那日起,就不曾风平浪静过,他不想让木兰以身涉险。 “我明天就要出宫么?小正,我什么时候能一直留在宫中陪着你?” 谢谢幻静和永夜寒沉的地雷,么么哒大家,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订阅呦。 第32章 032 木兰初献计 姚木兰腮凝新荔, 眸光点点,带着哀求的语气,让嬴政狠不下心拒绝她的请求。 但让她一直待在秦宫之中, 今日火起乐安宫,明日这把火也许就会烧到木兰身上。 他越是在意她,就越不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 嬴政伸手拍了拍姚木兰的背,轻声安抚道:“木兰, 最近宫里不太平,你在蒙府之中更安全一些。” 他眉头微锁, 神情有些严肃, 姚木兰知道小正说宫中不太平,那是真的不太平。 但她想不离开, 她只是一个小人物, 只要安分一些,没人会刻意注意她的。 秦宫这么多卫士,姚木兰有意藏身其中,随蛮狼他们每天值班, 偶尔和嬴政见上一面。 “是因为乐安宫起火之事?还是秦楚联姻之事。” 退让不是难事, 但姚木兰坚定的问了下去,她不想躲在嬴政的羽翼之下。 在危险未曾波及到她时, 她退了这一步,倘若一天, 陷入危险中的是人是她,难道还要躲出咸阳去。 金屋藏娇只是一个玩笑话, 比起千娇万宠,姚木兰更想谈一场势均力敌的恋爱。 嬴政本不想提这些糟心事,但木兰性子倔,他若不说,她一定会将此事一直放在心里,不但伤了和气也容易郁结于心。 月光如水,满殿清凉,风吹动屋檐下的风铃,响声似叹息一般。 嬴政抬起手,轻抚着姚木兰的脸颊,眉头依旧锁着:“木兰,乐安宫走水之事,怕是与成蟜脱不开关系。他搬入华阳宫中暂住,或是为了楚国映玉公主。” “更准确来说,成蟜为的是楚系势力的进一步支持。” 当初嬴政尚未登记之时,秦国楚系力量自然是倾向于公子成蟜的。但他如今业已登基三年,那些人心思也就淡了。 比起扶植公子成蟜篡位,他们更倾向于秦楚联姻,生下有楚国王室血脉的继承者。 “你的意思是,成蟜他放了一把火烧了一座宫殿,只为了接近映玉公主?” 姚木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在她看来,这种做法未免太疯狂了。 尤其成蟜那年纪,虽然他一身锦绣,头上还戴着玉冠,但他明显只有十二三岁,远不到加冠的年纪。 这个年纪,搁在她的时代也就初一初二的年纪。一个初中小屁孩有这份心机,姚木兰只觉这战国如梦似幻,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嬴政温润如玉的手指,在姚木兰唇上点了点,神情无奈道:“我知道你在惊奇什么,但我九岁之时,就曾亲手处死过刺客,十三岁时已经继位为秦王。成蟜他,已经十三岁了。” 姚木兰伸手抓住了嬴政手指,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都过去了,成蟜若是真的娶了映玉公主,对你是不是很不利?” 一想到他年纪那么小就遭到刺杀,姚木兰愈发觉得小正过去实在太苦了。 九岁时,他已经从赵国邯郸回到秦国咸阳了,颠沛流离的日子结束了,却又开始遭遇新一重危机。 姚木兰没觉得九岁的孩子杀人可怕,她只觉得逼一个九岁孩子杀人的地方,才是真的可怕。 如今嬴政尚未亲政,倘若成蟜真的有意王位,获得了秦国楚系力量的支持,秦国怕是要不太平了。 见姚木兰露出担忧神色,嬴政松开眉头,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别担心,没那么糟糕,成蟜骄奢淫逸文不成武不就,又兼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真心支持他的人不多。” 听嬴政如此说,姚木兰心有戚戚焉的表示:“你说的对,今天我们去救火。成蟜优哉游哉的让人给他打扇,好似踏青一般,还让卫士冲到即将坍塌的大殿中替他拿珠宝,视人命如草芥。” “他性子向来如此,时而狡黠时而暴虐,你若碰到成蟜,一定要提防着。” 嬴政对这个王弟,印象大约极糟糕,姚木兰没从他口中得到一句正面评价。 但成蟜这人,也的确让人喜欢不起来,姚木兰嗯了一声,又想起一桩事儿来:“对了,我今日在乐安宫一个偏殿中,救出一个比成蟜年纪还要小些的孩子,似乎是成蟜的侍读,名字叫李载阳。” 说到这里,她愤愤不平道:“那小孩儿人正在发烧,成蟜惦记着珠宝,却不知道找人将自己侍读接出来。” 嬴政轻轻拍着姚木兰的后背为她顺气,安抚道:“勿与小人计较,你说的李载阳我倒有有些印象,似乎是长史李斯之子,由文信侯派给成蟜做侍读的。” 原本姚木兰只觉得成蟜此人轻贱人命,听嬴政如此一说,她打了个寒颤:“你说,成蟜这样做,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不喜文信侯的指派,故意的?” 轻贱人命与有意纵火烧死自己侍读,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怕吓到姚木兰,嬴政含糊的回了句:“此事尚待查证,木兰,我还是希望你最近先回蒙家。待风波定下后,我再安排你入宫随博士读书。” 嬴政解释之后,姚木兰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说李载阳是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3 李斯侄子?就是上次宴会中,跟在文信侯身边那个李斯?我救了李斯的儿子?” 这个发现,让姚木兰震惊不已,她从没发现,自己不但有幸见到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还跟对方扯上了关系。 “嗯?是长史李斯之子,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不对,李斯可是#¥¥%……&” 许久没有尝过天道强力屏蔽的姚木兰,在发现自己的话变成了无意义的发音之后,无精打采道:“没什么,我就是发表一下感慨。” “不要沮丧,我大约也能猜出你的意思。” 天道无常,人心亦难测,在亲自经历了多次类似事件后,嬴政也能猜出一些来了。 对于姚木兰的时代来说,他们属于历史,已经发生的历史可以提及,尚未发生的历史则要避讳。 李斯此人博古通今腹有雄才大略,嬴政也考虑过亲政之后重用他。木兰方才要说的的,大约便是李斯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没有什么比这种无言的默契更令人感动,姚木兰眉眼弯弯,勾起嬴政的小手指晃了晃。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小正,你不如让成蟜以及宗室或咸阳贵族子弟与你一道读书,做你伴读,一来可以与族人交好,二则也能将成蟜放在眼皮子底下。” 姚木兰兴高采烈的望着嬴政,面带霞光,继续道:“三来,我也可以以蒙家子弟的身份,陪你一起读书。” 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嬴政回到秦国之后,一直很注意与贵族弟子交往,经常与众少年一起到王室林苑中打猎。 但挑选伴读之事,嬴政回咸阳时已经九岁,所学十分繁杂,师从众多,一直未曾细致挑选过伴读。 木兰的建议,倒是给了嬴政新的思路,成蟜欲在华阳宫中掀起风浪,他就变相的限制他的行动,让他没有施展余地。 他多挑一些伴读,姚木兰混入其中,也不会有引起太多怀疑。 “如此倒也不错,此事我要先与文信侯商议。木兰,你明日先回蒙家等待,三日之内此事自有结果。” 嬴政认真考虑了她的意见,姚木兰心情极好,也不再排斥先行出宫之事了。 两人一不小心,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嬴政离开清泉宫中,姚木兰没有出门相送。 偌大宫殿陡然只剩下她一人,连月光都变得清冷了。 一想到嬴政在秦宫之中,虽有仆从如云,却似孤家寡人一般,姚木兰愈发坚定了留在秦宫陪他的心思。 她一心想要做将军,日后总要出咸阳的,他们相聚的时刻,实在短暂,珍贵的让她不舍得错过一时一刻。 谢谢幻静的地雷呦,蓝桥君有点儿想日更万字,但感觉五天好难啊……不知小身板儿能不能挺住。 每天更新一万字,会不会太多了?大家不想看? 第33章 033 史上最豪华陪 是夜, 姚木兰在清泉宫内殿中,暂且安置了一夜,被褥寝具全是崭新的, 月光也是新的。 翌日清晨,一素衣宫人,伺候姚木兰洗漱,用药粉替她遮掩了容貌, 一双妙手很是灵巧。 两刻钟不到的功夫,姚木兰又从肤如凝脂明眸皓齿的美人, 变成了一个皮肤粗糙黝黑的卫士。 她举起铜镜大致看了眼, 这模样与先前入宫时,有七八分相似, 但因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还是稍有区别的。 蛮狼他们上午休沐,姚木兰用了早膳之后,在清泉宫中花园里坐了会儿,欣赏了一下姹紫嫣红的美景, 又到池边戏弄鲤鱼了。 兴许是嬴政提前有过交待, 清泉宫中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否则姚木兰穿着甲胄坐在池边戏鲤鱼, 举止着实怪异了些。 下午时,姚木兰实在无聊, 与蒙兴派遣到清泉宫的卫士打了招呼之后,随蛮狼等人一起巡视宫廷了。 一直到黄昏时分, 蒙兴奉王命出宫,将姚木兰召了过去,她终于要暂时离开待了四天的秦宫了。 落日熔金,宫墙饱经风雨,充满历史沧桑感,宫门合上的一刹那,姚木兰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是秦国的王,秦宫是他的天下,亦是他的禁锢。 嬴政心怀天下,大约也是不喜待在深宫内院之中的,姚木兰想起历史上,秦始皇几次出游和巡视。 但愿此生,他们能披荆斩棘,早日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她与他并肩共赏河山,共享太平长安。 他们是骑马回去的,夜色缓缓降临,临近宵禁,街道上鲜少有车马人丁行走。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电灯没有网络,连火烛都不是每家每户都能用得起的。夏季入夜时,星月漫天,灯火寥落,人声岑寂,唯有虫鸣蛙噪。 姚木兰与蒙兴一道回了蒙府,甘棠和白露早在在大门前迎接。 几日不见,两人恭敬如常,面色沉稳依旧,未曾表露出过多欣悦之情。 姚木兰瞧着二人,突然找到嬴政用人的一个小习惯,挑选侍从时,他似乎更看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甘棠和白露不正是这样的性子,最受嬴政信任的蒙兴,同样办事沉稳少言寡语,同时武艺高强恪尽职守。 她再三比较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爱情真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她为人跳脱,性情急躁,时常热血冲头,与嬴政欣赏的类型的几乎南辕北辙,但他就是喜欢她 姚木兰心情大好,回到居处后,再次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 这次,她问的内容没那么敏感,多数跟公子成蟜有关。这厮想取而代之她家千古一帝,姚木兰认为她有义务知己知彼一下,防止成蟜使坏。 也不知甘棠和白露究竟什么来历,她们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但姚木兰提出大多数问题,两人多少都能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4 答上一些。 姚木兰问的口干舌燥,用了晚膳之后,又饮了一些甘澧。 几日未归,姚木兰床榻衾被整洁如新,她在二人帮助下,洗去了脸上易容,简单洗漱之后就寝。 救火之后姚木兰泡了温泉,又休息了一上午,回蒙家一夜好梦之后,晨起时已无后遗症。 她精神抖擞的换了衣裳,洗漱之后将长了许多的头发清爽的结成简单发髻,然后朝演武场走去。 好几天没见可爱的蒙恬恬了,姚木兰心中对他甚是想念,她也想念那些热血骄阳似的少年郎。 宫中卫士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姚木兰不够壮实的身板儿,硬生生被衬托的有些弱不禁风了。 在这些蜂腰猿背的少年郎身上,姚木兰重新找回了自信! 演武场上,蒙家儿郎们已经操练起来了,弃隐子一如既往的洒脱不羁,蒙恬恬换了身更轻薄的衣裳,没穿之前的甲胄。 姚木兰的到来,引得少年们侧目了稍许,在弃隐子犀利如电的目光扫视下,这才神情专注的练起拳脚来。 小蒙恬也注意到了姚木兰的到来,他紧握手中木剑,每一次劈、砍、撩、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他余光中瞧见了几日未见的新姑姑出现了,小脸上顿时露出纠结神色,不知该继续专注练剑,还是向姑姑问好。 姚木兰驻足欣赏片刻蒙家儿郎的风采之后,从兵器架上取下长剑,也随着他们的节奏练了起来。 与之前一样,弃隐子对姚木兰,依然未曾多做关注。她来与不来,与他毫无干系。 小蒙恬年纪尚小,新学的剑术基本招式又比较耗费力气,他比往常早一些结束训练。 他收了木剑,姚木兰也收了手中剑,笑着弯下腰来,逗着小蒙恬说:“蒙恬恬,见了姑姑怎么不问好,只偷偷用余光瞧着呀。” 蒙恬恬原本就因为练剑,变得热腾腾的小脸,瞬间更红了。 他握着木剑,纠结的望了姚木兰一眼,姚木兰取出手帕,笑眯眯的给他擦去了脸上汗珠子。 “师尊说了,练武不可一日荒废,更不可半途而废。” 他奶声奶气的话,让姚木兰萌的不要不要的,她伸手掐了一下小蒙恬的脸颊:“让我猜猜,蒙恬恬是想说,姑姑这几天没来练功是不是?姑姑是随入宫办差去了,与你七叔一样。” 小蒙恬哦了一声,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姑姑辛苦了。” “乖,不辛苦。” 她一直陪着小蒙恬聊到练武结束,也不知是不是分别了几天的缘故,小家伙对她明显亲近了几分。 等消息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即使只有三天,急性子的姚木兰也有些坐卧不安。 从她的角度看,为秦王挑选伴读,是个极好的计策,既能笼络朝中贵族激武将臣子之后,还能限制成蟜的行动。 但吕不韦怎么权衡,姚木兰就难以揣度了。毕竟在权谋这方面,她原以为自己是小学生水平,但跟成蟜一比,她觉得小学生有些高估了,幼儿园水平更准确一些。 第一天,蒙兴未曾回府,姚木兰有些失望。 第二天,蒙兴亦未曾回府,姚木兰开始躁动了。 到了第三天晌午之后,蒙兴提前回府,姚木兰心跳都加速了,不停的祈祷他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蒙兴换了常服之后,先将族中子弟召集到一起,简单训示之后,留下了蒙云旗,与他大致讲了秦王挑选伴读之事。 蒙云旗年约十五,比秦王小一岁,突然得知自己被选为陪读,恍惚了片刻后,这才恭敬领命。 待对家中子弟耳提面命之后,蒙兴这才去寻了姚木兰。 他倒不是先亲后疏,大王挑选伴读的命令,下的太过仓促。 蒙家子弟多以参军入伍为己任,性情莽直为人热血,在军中是极好的,但在宫中过刚易折。 蒙兴心中初步选定了人选,借训话之时又考察了一番,这才定下了蒙云旗。 至于姚木兰,她与秦王关系匪浅,入选伴读之事,亦在蒙兴预料之内。 他倒不担心,在大王庇护之下,姚木兰在宫中会遇到什么麻烦。秦王年岁渐长,各方势力也不敢像秦王初登基之时那般阳奉阴违。 只是选女子做伴读,也太打眼了些,姚木兰少不得又要女扮男装了,但这次不用刻意扮丑。 “主人,蒙将军来了。” “快请兄长进来。” 姚木兰面露喜色,从榻上起身,欢喜的出门迎接。 “兄长好。” 蒙兴换了常服,气质不像往常那么严厉,多了几分随和。 他嗯了一声,没有上榻长谈的意思,言简意赅的开口:“为兄此番前来,是为了传达秦王谕令。大王遴选伴读,蒙家由你与云旗入宫。” 姚木兰就喜欢蒙兴开门见山的爽快性子,她嗯了一声,轻快回到:“木兰遵命,敢问兄长,究竟何时入宫做伴读,有何注意事项?” 大王喜欢的人,果然不一般,寻常女子若是得知要入宫最伴读,怕是要心惊胆战,她面上却只见欢喜。 “秦王选的伴读,多为贵族权臣子弟,你入宫时需扮为男儿,言行举止多注意些,以免被识破身份。” 女扮男装这一出,不用蒙兴提醒,姚木兰也是知道的,她仔细问到:“兄长,女扮男装要像先前一样,往丑里妆扮么?” “这倒不必,贵族子弟以阴柔秀丽为美,你只需稍加修饰,不过于女性化即可。两日之后,你与云旗与其他伴读一起正式入宫。” “多谢兄长提醒,木兰会谨记在心的。” “善,这两日可在家中歇息,若要出府,记得带上仆从。为兄尚有事务在身,先行一步了。” 蒙兴话虽不多,但为人处世十分细致,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姚木兰心中如此评价。 不知那些畏惧蒙兴威严,每次听蒙兴训话,都小腿打颤的卫士们,若是知道姚木兰对蒙郎中令作此评价,心中该是何感想。 进宫之日定下,姚木兰心情愉快,脚步轻盈的亲自送蒙兴离开。 还有两日就要入宫了,姚木兰没什么心思在游咸阳城,她派甘棠将蒙云旗请了过来,认出他是早晨在演武场操练的少年中一员。 蒙云旗五官清秀,因为时常舞刀弄棒的缘故,肤色微深,少年英朗之气反而更足了些。 “姑姑好。” 姚木兰正打算说几句赞扬的话,拉近一下两人距离,一声姑姑让笑容僵硬了片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5 刻。 旋即,姚木兰调整了下状态,摆出长辈的姿态来:“嗯,云旗贤侄,马上就要入宫了,不要太紧张。” “回姑姑好,云旗不紧张。” “……” 这孩子年纪小小就精通尬聊精髓,姚木兰咳嗽了一声:“什么时候开蒙的,都读过什么书?” 这个问题,大约就是现代时,逮着小辈问期末考试成绩级别的了。姚木兰有些惭愧,为了化解尬聊局面,她连脸皮都变厚了。 “读过六经中的《诗》、《书》、《易》、《春秋》,还读过《孙子兵法》和《商君书》以及《道德经》。” 蒙云旗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读过的书全列举了出来,还惭愧的补充了一句:“云旗只是略读经典,未曾领会,入宫之后,怕是要见笑太傅了。” 她还能说什么,姚木兰保持微笑,伸手拍了拍蒙云旗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不错,贤侄文武双全,日后定能叱咤沙场,为秦国打下江山。” 只是,连武将世家出身的陪读都读过这么多读,姚木兰突然心虚起来。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在入咸阳之后,在甘棠和白露的帮助下,认识的字满打满算不足五十个。 这其中,涵括了她的名字,秦王的名字,她熟悉的蒙家人的名字,以及比较容易的字眼。 至于能写出来的,姚木兰掩面叹息,繁体她撸起袖子也就上了,但这鬼画符似的大篆,她能写出十个来就不错了。 在对蒙云旗表达爱护之后,姚木兰用慈爱的目光送他离去,接着瘫到了塌上,脸埋在竹简之中。 读书,识字,读各种兵书,做将军! 她不会认输的! 不认输的姚木兰在入宫那日,换上了男子冠服,穿上了黑底白靴,意气风发不过一刻钟,已然汗流浃背。 她只将柳眉修粗了一些,又用衣领挡住了喉结,胸前波澜也用柔软的白绸布束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姚木兰平常就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扮作男装之后,除了容貌过于俊美之外,竟瞧不出其他破绽来。 入宫第一天,众伴读要拜见大王与太傅,蒙家为姚木兰和蒙云旗备了束脩作为拜师礼。 这次入宫,与上次以卫士身份入宫大不一样,姚木兰与蒙云旗要住在宫中,休沐或者告假时才可出宫。 前往秦宫的马车上,蒙云旗稍显紧张,姚木兰温言宽慰:“贤侄不必拘束,秦王为人和善,蒙家乃大秦肱骨之臣,大王不会为难你的。” 蒙云旗点头称是,心中仍一片惶然,他倒不是怕自己被秦王为难,而是怕木兰姑姑女扮男装入宫,被人识破之后犯下欺君之罪。 这也不怪蒙云旗多想,蒙兴只在家中宣布,姚木兰乃蒙家嫡系贵女,却从未提过她与秦王之间的特殊牵扯。 蒙云旗担心之余,立下决定,为了蒙府安危,他一定要谨遵叔父之名,严加守护姑姑,以免她在宫中被人刁难。 马车驶入王宫,宫门重重落下,骄阳似火,姚木兰心中飞出无数蝴蝶,在秦宫上空欢喜盘旋。 大王平时听政读书的地方有许多处,为了安置这些前来陪读的子弟,特将新鸣宫更名为勤学宫,众陪读便在此处读书居住。 成蟜作为伴读,虽不用与众陪读在勤学宫中居住,但秦王为方便他上下学,将离勤学宫不远的归雁宫。 对此安排,公子成蟜虽然不喜,却无拒绝余地,只能在秦王旨意下达之后,从华阳宫中搬出。 短短几日功夫,他连映玉公主面都未曾见上几次,更逞论得到她的芳心了。 公子成蟜不知,他有心利用映玉公主,对方根本没有与他暧昧的心思。 且不说芈玉早已有了心上人,便是没有,她也不会看上年仅十三岁,稚气未脱又无爵位在身的公子成蟜。 勤学宫开蒙第一日,秦王仲父当朝宰相吕不韦亲自到场,姚木兰顺理成章的先匿了。 她不久前在吕不韦面前露过脸,这种盛大的场合,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反正,吕不韦教诲秦王之时,他们陪读是无缘相陪的,他政务繁忙,轻易不会光临勤学宫中。 太傅成樾子,作为夫子代表,接受众学生束脩,姚木兰隔着窗棂默默窥看了好一会儿后,收拾起了她的新房间。 前来陪读的都是贵族或权臣子弟,多娇生惯养,宫里不但为众人备了单间,还派了寺人宫女前来服侍。 当见到服侍自己的宫人后,姚木兰着实惊喜了下,因为来人竟是甘棠和白露。 她们先前未露半点口风,突然出现,让姚木兰心情大好。 开蒙第一日,众贵族少年拜见秦王与太傅之后,无需上课,可在宫人带领下熟悉一下勤学宫。 待吕不韦与嬴政一起离开之后,姚木兰带着甘棠昂首阔步的出了房门,打算与未来同窗互相认识一下。 秦国尚武,又以军功封爵位,贵族少年虽面相较平民柔美些,但也不像楚国贵族那般,不分男女人人涂脂抹粉。 一众少年意气风发,立于鲜花怒放的园圃旁,宛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姚木兰粗看了一下,深切怀疑挑选伴读是不是加了一条潜规则——颜值必须高。 众陪读青春年少,互相之间大多又互相熟识,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公子成蟜生性傲慢,但也知道这些少年们,不是他平时随意轻慢侮辱鞭笞的宫人。 为了笼络众少年,公子成蟜面露微笑,与人谈话时言语十分亲切。 李载阳大病初愈,面色有些不好,心不在焉的跟在成蟜身后,比往日更加沉默了。 公子成蟜另一个陪读,与蒙云旗聊到了一起,对成蟜似乎不太在意的样子。 众少年年龄多在十几岁左右,姚木兰一时也无法判定,他们各自确切年龄。 姚木兰刚走到花圃处,正在想开场白,蒙云旗瞧见她后,恭敬喊到:“叔父好。” 一声叔父,让相谈甚欢的少年们,刹时间冷场了。 他们方才与蒙云旗称兄道弟,他唤这个面如冠玉的少年一声叔父,岂不是平白将他们的辈分也矮了下去。 公子成蟜将姚木兰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觉此人生的甚是好看,连当今太后容貌都未必能胜过他。 他心中生出调侃狎亵之意,又思及他是蒙家子弟,在探清他底细前不敢轻举妄动。 蒙云旗不知为何冷场,姚木兰曾经历过类似尴尬场面,自然是晓得众人心中所思的。 她微微一笑,拍了下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6 蒙云旗的肩膀道:“贤侄无需多礼,大家莫要拘束。各家之间辈分难以论定,大家既然同为大王伴读,不若以年岁论交,木兰虚长大家几岁,日后唤一声木兰兄便是。” 姚木兰谈吐大方,简简单单一番话,顺利破冰。 旁人投桃报李,也自我介绍了一番,彼此也算有个全面的印象。 从姚木兰出现时,李载阳就觉得她的眼睛十分熟悉,她的声音更是与他火场外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十分相似。 但他之前曾在宫中打听过,救他的是一个卫士,他要寻那卫士,却毫无线索。 蒙家乃秦国名将世家,这位少年出身蒙家,能被选为秦王伴读,在族中应属嫡系。 这样一个人与卫士很难扯上干系,李载阳不敢冒认,只能留心观察。 姚木兰自我介绍之后,一面相稚嫩的少年率先自我介绍:“在下甘罗,文信侯门下觍颜为食客,年方十二。” 十二岁的食客,远不如甘罗二字让姚木兰震惊,她最早知道甘罗这个人,还不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而是从一部电视剧中看到的。 甘罗可是战国时有名的神童,不仅如此,他还出身名门——这姚木兰就真不知道究竟了。 他年龄与身高在众少年中都是最末,眉眼生的十分灵秀,肤色白皙,口齿伶俐,十分讨人喜欢。 姚木兰朝他拱手,微微一笑,压下了抓住史上赫赫有名神童,揉一把头发的冲动。 甘罗自我介绍之后,他身旁一个身材壮实容貌笃实敦厚的少年人接过了话茬:“不才王展,见过诸位,年岁十五有余。” 王展没有介绍家族,姚木兰记下他的名字和容貌,打算随后问一问甘棠。 “我是公子思,今年同十五,这位是公孙琦,年约十三。” 一位公子一位公孙,姚木兰瞧着两人模样与嬴政有两三分相似,就是气质差的远了些,少了霸气多了阴柔。 他们两人自我介绍之后,其他人纷纷拱手行礼,但面上并无过分敬意。 蒙云旗在姚木兰来之前就曾自我介绍过,没有画蛇添足,只在她旁边静静站着。 公子成蟜在众少年自我介绍之后,这才笑着开口:“成蟜久居深宫,如今有幸与众位兄弟同窗,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没自我介绍,似是笃定了大家都清楚他的身份,姚木兰皮笑肉不笑的嗯嗯了两声,其他人神色也有些晦暗难辨。 待公子成蟜话落地后,先前和蒙云旗谈话的少年朗然开口:“在下熊茂松,阳泉君之子,刚过十四岁生辰,日后承蒙各位照顾。” 他说着让人照顾的话,眼神中藏着几分自得,大约是对自己的家世比较自信。 “有幸与各位相识,实乃木兰荣幸,大家若是无事,不如一起在勤学宫中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姚木兰的行为,在公子成蟜看来,有些喧宾夺主,他眸光微垂漫不经心道:“天太热了,成蟜就不陪诸位,先回宫休息去了。茂松,载阳,一起回吧。” 熊茂松和李载阳作为公子成蟜的陪读,自然要随他一并住在归雁宫中的。 李载阳未曾多言,默默跟在公子成蟜身后,熊茂松爽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茂松许久未与几位好友见面,公子请慢走,我与好友叙旧之后便回归雁宫。” “嗯,成蟜先行一步,诸位慢慢赏玩。” 被熊茂松当众驳了面子,公子成蟜也没露出愠色,姚木兰当即给他下了新评价,看人下菜为人奸滑。 阳泉君乃华阳太后的弟弟,算是秦国楚系势力中举足轻重的一位,公子成蟜待熊茂松和李载阳的态度,差别不要太大了。 陪着年华正好的少年们,在勤学宫中散了近一个时辰的步,在被太阳炙烤成人干之前,大家终于默契的同时提出了散场。 许是为了姚木兰行事方便,她的住处在最靠里的地方,蒙云旗则住在她隔壁。 回到房间之后,白露已经将一切整得妥妥当当,姚木兰慵懒的往床上一趟,毫无形象的踹掉了靴子。 甘棠不声不响的将两只不安分的靴子摆放整齐,姚木兰臊的脸都红了。 她侧过身,撑着下巴,慢悠悠的问到:“甘棠,你说王城和甘罗都是什么出身。公子思和公孙琦与秦王,亲疏如何?” “回主子,甘罗乃是秦武王时左丞相甘茂之孙,王城乃卫尉王翦族中从弟。公子思乃是先王幼弟,公孙琦乃秦孝文王之孙。” 甘棠用简洁明了的语言介绍了几人身份,姚木兰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秦王伴读阵营着实豪华。 这一群人,要么是王孙贵族,要么出身名门,只有她一人是假托蒙家之名混进来的。 若她没记错,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神童之名流传青史,其聪慧程度自然毋庸置疑。 李载阳是李斯之子,虎父无犬子,学业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公子思和公孙琦瞧着就是读书人的样子,开蒙又早,碾压她绝对没问题。 至于王城和熊茂松,她暂时不甚了解,但无论如何,总比她这个斗大字不识一筐的人强吧? 姚木兰左思右想,她怕是只有武功和年龄,能胜这些少年一筹了。 呜呼哀哉,姚木兰将头埋在衾被中,心中默念:“小正救我!” 从早晨码字到现在,时速一小时的蓝桥君表示,日万什么的,心有余力不足。 喵,高估了自己是水平了,掩面哭泣。感谢愿意陪着蓝桥君的小天使们,虽不能日万,但尽力多更一点儿吧! 第34章 034 终于和嬴政一 呜呼哀哉, 姚木兰心有戚戚,总觉明日开课时,她要经受一番众学霸的碾压式洗礼了。 但她水平在那里放着, 也不可能一夜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7 之间□□,无论明日夫子考察什么,她只能努力保持微笑了。 也许是尚不熟悉的缘故,众少年晚膳没聚在一起, 姚木兰一个人用的晚膳。 无论她如何吩咐,甘棠和白露都不愿与她同席用膳, 这一点让她颇为无奈, 但姚木安也无法强行扭转她们二人的思维。 第二日,正式开课了, 秦王照旧没来, 姚木兰有些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忐忑。 秦王虽未来,太傅成樾子却是来了,大约是伴读们入宫后的第一课, 太傅亲自授课, 更为庄重一些。 上课的地方,就设在宽敞的偏殿中, 正殿太过空旷,授课时夫子的声音会被散开, 弟子们注意力也难集中。 为表示尊敬,众弟子先一步抵达正殿, 将书简还有笔墨砚台备好。 这些东西,甘棠和白露早就替姚木兰备好了,她特地提前来,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生怕太傅注意到她。 众少年穿着崭新的衣裳,跪坐在桌案前,一个个顾盼神飞,说不出的年轻倜傥。 蒙云旗微微偏头,用担忧的目光看了坐在后排的姑姑一眼,心中紧张感挥之不去。 察觉到蒙云旗的目光,姚木兰朝他灿然一笑,如百花绽放明媚多姿,让他飞快的收回了目光。 其他人没有交头接耳,只是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大家对太傅成樾子,都存着一种天然的敬畏感。 众少年跪坐时,身姿优美姿态昂扬,姚木兰只坚持了一会儿,就觉得下半身无一处不酸痛。 她讨巧,悄悄调整了跪姿,下半身靠着衣袍遮挡微微斜坐着,上半身则挺的笔直。 众少年等了近两刻钟后,太傅成樾子终于来了,他还带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垂髫童子,一个用盘中端着竹简,另一个则放着笔墨砚台。 成樾子年约五旬,斑白的头发用玉冠束起,跪坐在最前方,睿智的眼眸一扫,先前还左顾右盼的少年们,瞬间就老实了。 众少年长跪之后,齐齐问好,姚木兰也跟着一并问了好。 太傅成樾子神情依然严肃,在正式开讲之前,惯例先对众弟子进行训诫。 他用词艰涩,姚木兰听的一头雾水,滥竽充数的坐在那里,木头人似的瞪大眼睛,心中盼着太傅日后授课千万莫是这种风格。 若成樾子授课也是这种讲话风格,姚木兰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抱着书简涕泪横流了。 好在成樾子的训诫持续了不到一刻钟,讲完话之后,扫了一眼座下众弟子,神情难辨让人猜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各自报上名讳,都读过什么书?” 惨矣!昨日姚木兰刚以长辈的身份,享受了一下盘问小辈期末考试成绩的快感,今天现世报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紧张之下,姚木兰悄悄调整了坐姿,神情也变得更加庄重严肃——至少看起来要像一个品行端正的弟子。 公子成蟜先开口:“回禀太傅,弟子成蟜粗读过《诗》、《易》、《尚书》《周礼》和《谷梁传》、《左传》、《公羊传》。” 很好,姚木兰保持微笑,连公子成蟜这个看似不学无术的人,都会这么多,她膝盖不期然的中了一箭。 太傅微微颔首,不曾表达,将目光投向下一个弟子。 “弟子熊茂松,没读多少书,只读了《孟子》、《中庸》和《墨经》。” 总算有一个读书少的了,姚木兰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对方好歹读了三本书,她可是一本也没读过啊。 “青春年少,勿要荒废学业,日后每月读一本书。” “弟子遵命。” 面对太傅,熊茂松态度老实了许多,看来尊师重教这个传统,古来有之。 接下来,公子思和公子琦分别报了名讳,大致提了一下所学书籍,虽比不上成蟜,但比熊茂松强了许多,太傅只是颔首未曾多言。 接着蒙云旗和王城先后报上所读书籍,两人倒是偏爱读兵书一些。 接下来只剩下李载阳和姚木兰了,如她所聊,外表沉静柔弱的李载阳,读过的书简在众少年中当居魁首。 连轻易不作表态的太傅,都道了一声:“善,日后当勤加向学。” 最后只剩下姚木兰一人了,当太傅目光投来的一瞬间,她头皮发麻,微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弟子木兰——” 姚木兰特地放慢了语速,飞速思考着,该如何体面说出她是一个文盲的事实。 “开蒙不足一个月,尚未读过什么书,识得几个字……” 越往后说,姚木兰声音越低,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头也垂了下去。 “嗤——” 不知谁发出了轻笑声,太傅成樾子哼了一声,那声音便消了。 不怪有人发笑,平民子弟想要拜师读书,乃是难事,但像贵族子弟,哪一个不是年幼时便开蒙的。 若说蒙家是武将出身,对读书不甚重视,但蒙云旗年龄更小一些,还读了那么多书,他这位叔叔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十七八岁的年纪,竟然未开蒙,传出去怕是要被人当做笑柄。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既开蒙晚,当更加勤勉向学才是。” “多谢太傅教诲,弟子谨记心中。” 姚木兰之前还怕成樾子认为她朽木不可雕也,如今得到教诲,心中自然感激不尽。 成樾子看似严肃,但也没因为她开蒙晚,对她持有偏见,这简直是姚木兰所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在初步掌握了众弟子的学识层次之后,太傅成樾子正式开始授课了。 开学第一课,太傅讲的是《易经》,众弟子除了姚木兰之外,几乎都读过《易经》。 但在这个时代,同一本书换一个人注解,就有可能变成一本新书,不同学派百花齐放,对经典书籍的理解各有不同。 吕不韦乃是杂家出身,为秦王请的太傅成樾子亦属杂家,对各家学说都有所涉猎。 故而,成樾子讲《易经》时,众弟子无论听过还是没听过的,都洗耳恭听未曾有半点不耐之色。 姚木兰将竹简展开后,认真听着太傅成樾子引经据典,讲解《易经.乾卦》篇。 《乾卦》本身没有多少篇幅,但太傅成樾子从夏、商、周诸朝历史讲起,用引人入胜的故事,将枯燥无味的卦象讲解的妙趣横生。 夏、商、周的历史,姚木兰几乎一窍不通,除了一些耳熟能详的典故,她其余知识大多是从《封神演义》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8 等电视剧中看到的。 但在成樾子的讲解下,姚木兰听的津津有味,大约这就是学术大家的魅力。 不知不觉,授课结束了,众弟子仍沉浸在太傅精妙的讲解之中,姚木兰也有依依不舍之意。 很快,太傅成樾子临走前一番话,打破了姚木兰的迷梦。 “明日众弟子将今日所学所闻,整理之后书写在竹简之上,带到学宫中来。” 姚木兰心情宛若晴天霹雳,原来战国时上课也是要讲课堂笔记的,可她根本不识字怎么写。 “木兰可免去整理,但要将《乾卦》一文熟读成诵,掌握书写之法。” “喏,弟子遵命。” 姚木兰好生松了口气,与众弟子一起,起身恭送太傅成樾子离去。 待太傅成樾子离开之后,公子成蟜忽的指着姚木兰大笑起来:“木兰兄果然真性情,如此年纪开蒙,让人佩服佩服。” “……” 难道你以为笑着说反话,别人就听不出来了么。 姚木兰还未开口,蒙云旗先回了一句:“公子有所不知,叔叔自幼好武,开蒙之上便晚了一些。” 好侄儿!姚木兰给了蒙云旗一个赞许的目光,轻咳一声望着成蟜回了句:“公子年纪轻轻学识如此渊博,让木兰深感惭愧。若不见弃,改日可一起论剑。” 公子成蟜身娇肉贵,嫌学武太苦,连骑术都只是勉强,如何会应战木兰。 他呵呵一笑,将话题岔了过去,没再出言讽刺。 虽是如此,公子成蟜对姚木兰仍心怀鄙薄,蒙家将一个刚刚开蒙的人选来做秦王伴读,谁知怀了什么心思。 他左看右看,这人也就一张脸,还能艳惊四座,蒙家难道自甘堕落到,派美男子来迷惑嬴政? 除了公子成蟜之外,其他人倒没对姚木兰的学识表露出什么意见来。 当然,他们是否在心中腹谤此事,姚木兰也难以得知。熊茂松与蒙云旗关系不错,连带着对姚木兰态度也算恭敬。 至于公子思和公孙琦,两人面上常带着笑,回答太傅问题时,也是中规中矩的,给姚木兰一种温和的草食动物感。 时间尚短,姚木兰一时也观察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除了成蟜之外,她对其他人尚无厌恶之感。 太傅成樾子离开之后,众人闲言几语之后,也都各自散开了。 姚木兰将竹简还有笔墨砚台装好,刚出了门,甘棠就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中东西。 她回到房中之后,惊觉外间多了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面露疑惑之色。 白露及时做了介绍:“这位是博士华棣,奉大王命令教主人读书识字。” 所以,这是给她开小灶请家教咯?姚木兰脚步变得沉重,萧索的点了点头:“有劳博士了。” 为了早点儿追上同窗们的步伐,姚木兰认命的让甘棠将桌案摆好,开始了她开小灶的日子。 华棣态度非常温和,隐约还带着几分恭敬,让姚木兰几乎疑心两人师生身份颠倒了。 不管如何,小正有这份心思,姚木兰还是要领情的,她学的非常认真。 不就是大篆么,再难还能难上天,象形文字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姚木兰下定决心要早点儿啃下这块硬骨头。 由于进度不同,加之秦王要学帝王术,私课甚多,伴读在大多数情况下,一直随夫子读书。 史上最强大伴读阵容,真正陪秦王读书的时候其实不多,开课第三天,嬴政才与他们坐到了同一个课堂中。 大王驾到,众少年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唯有姚木兰欢欣鼓舞,目光一直在嬴政身上打转,直到他沉稳开口:“无需拘礼,木兰,云旗二人,桌案移到第二排。” 秦王坐在第一排,众少年不敢冒犯,桌案恨不得全都移到最后一排去,第二排自然是空着的。 第二排空荡荡的,的确不太好看,太傅成樾子跪坐在离秦王不远的地方,神情比往日更加严肃。 秦王命令下达之后,蒙云旗紧张的将桌案移了过去,姚木兰心情愉快,比他还要快上一步,还要桌案移到了嬴政的正后方。 众少年艳羡的看着二人,只以为这是大王对蒙家的恩赏,倒未想到其它地方去。 也不知是不是有嬴政在的缘故,姚木兰听太傅成樾子授课时,总是忍不住分神。 每次嬴政一开口,她就有笑的冲动,怕太傅见怪,只能强行忍着。 趁着夫子低头翻阅竹简的功夫,姚木兰拿毛笔飞速戳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声唤到:“大王……” 她声音非常轻,但嬴政被她用毛笔戳了一下,又耳力过人,如何听不到。 他回头望向姚木兰露出疑惑神色,轻声问了句:“何事?” 偏巧这时,太傅成樾子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大王,您为何回头。” 嬴政上课开小差被太傅抓住了!姚木兰心中窃笑,神情无辜至极。 见她如此作态,嬴政自是不好将她供出,淡淡回了句:“太傅见谅,学生方才走神了。” 古人讲究尊师重道,即使嬴政贵为秦王,在太傅授课时走神,也是不好的行为。 方才他看的清楚,秦王回头是为了与后座交头接耳,成樾子沉吟之后,目光投向木兰:“大王之过,臣子代为受之,木兰伸出手来,鞭笞掌心二十数。” 这叫作茧自缚,还是自作自受? 一脸懵的姚木兰,试图辩解:“夫子,绳不绕曲,法不阿贵,明明大王有过,您怎能独独惩罚木兰呢?” 姚木兰语惊四座,莫说众陪读惊掉了下巴,连太傅成樾子都下意识的看向了秦王。 大王年轻气盛脾气暴躁,虽对夫子礼遇有加,但太傅等人平时仍战战兢兢。 如今成樾子不过为了小惩大戒,提点一下大王,被姚木兰这样一提,却好似要责罚于大王一般。 他从桌案前起身,手握竹鞭,冷哼一声,走到了姚木兰身边:“手伸出来。” 自作自受的姚木兰,眼看无力回天,只能丧着脸,将白皙的掌心伸了出来。 蒙云旗和李载阳有些担心的望着她,成峤则幸灾乐祸的撑着下巴,春风满面,恨不得击节赞赏。 “夫子,寡人有错,不当由他人代为受过。” 姚木兰倏然将手缩了回去,讨好的望着神情严肃的夫子。 众陪读像见鬼了一样,望着嬴政,这真是他们的王?谁说王性情冷肃不好相处的,一个薄情的王会为伴读出头么? 连神情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49 一向不外露的公子思和公孙琦,都露出惊讶之色,可想而知秦王此语引起的轰动。 成樾子犯了难,大王态度良好的认了错,他总不能以下犯上真的打上去。 好在,嬴政很快又再次发话:“寡人会以《治国》为题写一篇策论,以此为戒。” “善,大王英明。” 夸了秦王之后,成樾子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姚木兰身上,她朝夫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木兰,大王以身作则,你作为伴读理应效仿,回去之后将[尊师勤学]四字,写上一百遍。” 这个年代的写,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写,而是拿着毛笔在狭窄的竹简上,一个笔画一个笔画的琢磨啊。 姚木兰倒抽一口凉气,将两手掌心都伸出来,恭恭敬敬的问到:“夫子,现在选鞭笞掌心,可否?” 不出意外,姚木兰迎来了数道鄙夷的目光,连嬴政都有些无奈了。 成樾子笑了笑,收起手中竹鞭,负手回到他的桌案前:“明日检查,若少一字,鞭笞十下。” 姚木兰将手伸了回去,朝成樾子行了一礼,神情呆滞的坐了回去。 接下来,姚木兰几乎没听成樾子在讲什么——满脑子都飘着四个字:“尊师勤学。” 一百遍啊一百遍,她今天还能睡么? 下课,众陪读向夫子行礼告别,夫子又向秦王行礼。 秦王与夫子先后离开之后,众少年这才收拾起案上书简。 成峤的伴读李载阳,将他桌上竹简收好,他则刻意经过姚木兰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恭喜,恭喜,不用挨竹鞭了。” 姚木兰回了他一个冷漠的笑,蒙云旗临走前,同情的安慰姚木兰:“多写一些,兴许明日夫子就气消了。” 李载阳欲言又止,随着成蟜离开时,望向姚木兰的目光饱含同情。 其他人出于道义,也对姚木兰表示了一番慰问,连熊茂松都说了一句:“这可是一百遍啊,木兰兄要小心磨破手指。” 她还能怎样,只能回一个哀而不伤的笑容。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姚木兰愁眉苦脸的收拾好东西,抱着竹简提着笔墨和砚台出了门。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姚木兰恨不得仰天长啸,甘棠接过她手中竹简和提篮。 仆从在侧人多口杂,姚木兰也不好向甘棠诉苦,只能垂头丧气的与她并肩走着。 等她回到房中后,博士华棣不似往常那般在外间等候,反而一个卫士模样打扮的人,在外间中候着。 见到木兰之后,他行了一礼,恭敬道:“大王命伴读木兰前往沉水宫中。” 谢谢永夜寒尘的地雷呦,天太热了,太热了,没空调的办公室就像蒸笼啊 蓝桥君默默求作收,求预收,喵~~童心未泯的木兰,践行了何谓不作不死呀 第35章 035 此时此夜难为 沮丧中的姚木兰, 瞬间精神振奋了起来,为谨慎起见特地问了句:“大王传召我前往沉水宫?” “喏,此乃大王旨意, 卑职不敢妄传王命。” “何时?” “但凭伴读安排。” 听她安排?那当然是越快越快了,姚木兰灿烂一笑露出贝齿:“大王既然有令,木兰即刻前往沉水宫中。” 卫士欣然领命,姚木兰思及嬴政召她前去沉水宫, 大约是因她今日被罚写一百遍【尊师勤学】之事,便也没带笔墨。 沉水宫离勤学宫不算远, 宫中湖水荡漾荷花满池, 夕阳余晖散落其中,清景无限花色分外娇娜。 秦王所到之处, 卫士比旁处要更加密集, 若无秦王手令,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姚木兰在卫士带领了进了外殿,接着卫士入内殿进行通报,通报之后, 卫士离开, 请木兰独自入内。 偌大宫殿中,只有姚木兰一个人的足音, 还有珠帘晃动的声音。 她越过一重又一重帷幕,终于看到了内殿中, 跪在榻上认真翻阅竹简的嬴政。 他换了一身更加轻薄的衣裳,换了发冠, 从侧脸望去睫毛又浓又密,鼻梁更加英挺了。 “小正。” 明明听见她的脚步声,还拿着手中竹简,姚木兰叫嬴政名字时,尾音刻意上扬。 嬴政放下竹简,下榻穿上靴子,朝姚木兰走去。 她站在原地不动,抱着胳膊抬着下巴,哀怨道:“都怪你,害的我要被罚写一百遍【尊师勤学】。” “是寡人的错,沉水宫中放了许多冰盆,你在这里写字,不会太热。” 嬴政果然比她考虑的更加周到,姚木兰环顾殿内,瞧见整齐摆放的冰盆之后,这才知森森凉气究竟来自何处。 “哼,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太傅罚。” 姚木兰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绝口不提她拿毛笔戳嬴政后背的事儿。 她扮相英气十足,在见到嬴政后,轻灵的眉眼中多了几分媚意,雌雄莫辩之美让人心折。 他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说:“饿不饿,先用膳,随后再写字。” “又想用美食诱惑我,这招对我没用。” 姚木兰高冷的姿态,在嬴政将她带到用膳的地方后,瞬间崩塌了。 天热,她这几日一直没什么胃口,但桌上摆放的菜肴羹汤,经过凉拌和冰镇,颜色鲜嫩,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翡翠杯中的果汁,色泽似黄金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姚木兰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勉强维持着姿态说:“念在你精心准备美食赔罪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次,一起吃吧。” 没有外人在场,姚木兰也不讲什么仪态,往榻上一坐拿起筷子,等嬴政落座之后就大快朵颐了。 寝不言食不语的古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0 训,也被她丢到了一边去,姚木兰一边吃菜一边幽怨的说:“唉,最近天天读书,简直比我高考时还累,脑细胞不知死多少了。还有啊,小正,到底什么时候椅子才能普及啊,我都要跪成萝卜腿了。” 姚木兰为了引起嬴政的重视,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见他目光落到了她的腿上,她适当调整了下坐姿。 作为一个喜欢用各种方式偷懒的人,姚木兰当然不会像她口中所说跪上一天了。 她认真研究过旁人的跪姿,总结出了不着痕迹偷懒的妙招。姚木兰有心与旁人分享,但旁人似乎并无跪坐苦恼,让她颇有英雄寂寞之感。 用完膳后,嬴政纡尊降贵的收拾了碗筷,放到提篮中后,穿过珠帘放到了外殿去。 姚木兰下榻之后,随意走了一会儿,手平放在微鼓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嬴政挑开帘子,瞧见她的动作,哑然失笑之余,心底又漾起一片柔情。她做男儿打扮,在外人面前气宇轩昂,骗过旁人耳目。 但在他面前,她时不时露出娇憨模样,从不掩饰本性,让他心甘情愿不断沉溺。 姚木兰在殿中慢悠悠的踱步,嬴政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着她的腰:“木兰,待你嫁给我之后,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可好?” 让她千辛万苦生孩子就罢了,还要多生?! 姚木兰头也不回,照着嬴政后腰上来了一下:“那么喜欢生孩子,你要能生,生一打也没问题。我呢,顶多只生两个。” 聊到生孩子这个问题上,姚木兰来了精神,嬴政被她掐的蹙眉,只得安抚道:“我也只是略提了一句,木兰,我想与你永结同心。” 面对嬴政动听的情话,姚木安不自在的将他推开:“开工,一个字没写,明天要是写不完,太傅要打我掌心了。” 她匆匆走到放在地上的桌案上,拉过蒲团,斜坐在上面。 这蒲团是嬴政怕姚木兰坐在席子上不舒服,特地为她准备的。 空白竹简整齐的堆放在地上,姚木兰拿起毛笔,蘸了墨水之后,认命的拿起一排竹简写了起来。 经过这几日,夜以继日的学习,姚木兰进步还是很明显的,至少这四个字里她会写两个字了。 姚木兰写下尊字后,朝嬴政招了招手:“小正,过来一下,让我看看你书法水平如何,把那四个字写一遍。” 嬴政没拆穿姚木兰的真实意图,提笔在竹简上,分分朗朗的将四个字写了一遍。 “好啦,你不是还有策论要写么,快走,快走。” 用完人之后,姚木兰毫不客气的将嬴政赶走。 她毛笔还没用熟,也不太会写篆字的笔画,写的字不堪入目,姿势更是笨拙。 姚木兰不想在嬴政面前丢人现眼,这才急匆匆的将他赶走。 其实也没赶多远,两人的几案离的很近,嬴政拿出笔墨和绢帛,开始写策论了。 刻漏一点一点往下滴,静谧的内殿中,只能听见沙沙的写字声。 姚木兰手酸的很,手指都快要磨破了,却只写了几十片。 她扭了扭脖子,揉了揉手指握笔的地方,生无可恋的望向正在专注写策论的嬴政:“小正,一百遍太多了,你能帮我写一半么?” 大篆在姚木兰眼中简直就是鬼画符,她却要写上一百遍,繁复的笔画写的她快吐掉了。 也不知是不是写字写的心浮气躁,虽说殿内放着冰盆,姚木兰伏在案上,仍然有种汗流浃背感。 嬴政跪坐在她旁边写策论,气定神闲,挥笔潇洒。 “寡人的字,怕是——充不得数。” 姚木兰满怀怨念的扫了一眼嬴政奋笔疾书中的丝绢,明明都是鬼画符,他画的就是要比她好看一些,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他们两人的字若放在一起,就是游龙与蝌蚪的区别。 想到这里,姚木兰握着手中毛笔,悲叹万分的吟道:“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楚,屈原,《离骚》。” 嬴政淡定的报出了此诗出处,姚木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握着毛笔,又写了一遍“尊师勤学”。 “有本事,你把全文背完啊!” 作为学渣,姚木兰依稀记得《离骚》全文似乎很长,长到让人怀疑人生。好在他们当初上学时,要求背诵的内容不多。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嬴政不疾不徐,一边写策论,一边背着《离骚》。 前边的姚木兰尚有些一丝印象,当他背到“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时,姚木兰彻底被镇住了。 她放下手中笔,望着嬴政,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打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无它,惟过目不忘尔。” 姚木兰手有些痒了,来自学霸的一万点伤害! 她放下笔,绕了嬴政身边,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笔,笑眯眯的说:“小正,闭上眼睛,给你一个惊喜。” 两人恋爱之后,常有一些小情趣,通常姚木兰让他闭眼之后,随之而来的有时是一个吻,有时则是一个拥抱。 虽说姚木兰入宫做了伴读,但嬴政也不好将她时时带在身边,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 除了上次共浴,两人鲜少有机会亲近,想到这里,嬴政闭上眼睛,耳根处隐隐泛红。 姚木兰缓缓凑近了身子,唇几乎贴到了嬴政脸上,在他心跳加速之际,她悄悄从背后拿出了一支毛笔。 墨水蘸到脸上,嬴政睁开眼睛,姚木兰将得意洋洋的朝他做了个鬼脸,嘘了一声:“别动,送你一个王者徽章。” 嬴政静静的望着她,如墨似的剑眉纹丝不动,好似她的墨水是画在别人脸上一般。 姚木兰的王者徽章——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从嬴政额头起笔,在他剑眉处结束。 烛火掩映,他的眸光深邃如海,姚木兰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干咳了一声说:“别生气,和你开个玩笑嘛。” 这种小把戏,姚木兰玩了不止一次,嬴政鲜少制止她,总是用宠溺的眼神奉陪到底。 墨痕在嬴政脸上渐渐干掉,他微微起身抬起袖子,握住了姚木兰的手。 “让你受苦了,很抱歉,这是寡人的错。” 这段日子,姚木兰过的有多谨小慎微,嬴政全都看在眼里。 以她的性格,若不是因为他,如何会愿意握着毛笔,将四个简单的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1 字写上一百遍。 姚木兰不像旁人眼中,完全不识大篆的粗鄙之人。 她念过书,会的东西也很多,只是她所处时代的文字,与这里完全不同。 两人重逢之后,姚木兰除了相遇时喜极而泣,抱怨了一下这个时代的诸多不便之后,后来一直在默默适应克服着。 她踌躇满志的想要做将军,为此努力识字,勤于练武,嬴政全都看在眼中。 他想拱手河山讨她一笑,面前却有刀山火海霜刀雪剑,让他无法随心所欲。 嬴政郑重其事的道歉,姚木兰反而有种她太过小题大做的感觉,她咳了一声期期艾艾的说:“也不全怪你,要不是我戳你,你也不会回头,你不回头,太傅也会处罚我。论起来,其实还是我错比较多一点。” 她扭扭捏捏的认了错,嬴政眸中怜惜之意更重:“木兰,我不是说这件事。这几个月来,辛苦你了,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话题陡然变得沉重,姚木兰扬手拍了下嬴政掌心,轻松道:“别这样子,我是谁,我可是落子无悔,勇往直前的姚木兰啊。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她拍了嬴政掌心后,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掷地有声的立下了falg。 立falg时,姚木兰热血沸腾,但当目光落到还没写完的竹片上时,她唉了一声叹气道:“小正,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造纸术,在竹简上写字太费事儿了。” 造纸术没被天道屏蔽,姚木兰眼神一亮,意识到造纸术上似乎大有可为。 嬴政替她将竹简整理了一下,又帮她换了一支毛笔,这才道:“造纸术我找了一些工匠,正在研究中,但进展不太大。” 姚木兰没想到嬴政竟然已经先一步开始派人研究了下,但反过来一想,若她像他一样到了两千多年后走一遭,也会对本时代做一些改进的。 何况,秦始皇在历史上,乃是当之无愧的改革家,他能目光敏锐的意识到纸张的重要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已经在研究了么?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参观一下,也许能给一些改良意见呢。” 嬴政见到的纸张已经是经过了两千年时光改进,属于非常成熟的技术,他看不出端倪来也很正常。 姚木兰好歹在上学期,对造纸术还有一定了解,她上高中时,还曾和同学们一起尝试过造纸。 虽然,造纸之事,因为他们几个人耐性不足半途而废告终。 “好的,待你休沐时,我会让蒙兴安排你去一趟。先写字吧,写完之后,我派人将你送回去。” 姚木兰是不能在沉水宫中留宿的,众陪读都在勤学宫中,她夜不归宿是一件很打眼的事情。 “嗯,天热,你也要注意身体。” 姚木兰深呼吸之后,笑容明媚的应了下来,接着伏案认真写起了剩下的字。 大功告成之后,姚木兰搁下手中笔,从袖子中取出丝帕,在盛放清水的铜盆中蘸湿了之后,半跪在嬴政身侧,抬手替他擦去了额间的王字。 待他抬眸看向她时,姚木兰收起了帕子:“我写完了,小正,家国天下重要,你也重要。” 谢谢幻静和永夜寒沉的地雷,嗷呜,么么哒大家 天很热,感谢一直支持蓝桥君的诸位,也感谢那些默默离开,没有批评蓝桥君的各位。 因为有大家的评论和订阅,蓝桥君才能一直努力坚持! 第36章 036 论夸秦王的正 你也重要, 这句话落在嬴政心中,荡起一层层涟漪。 他望着姚木兰明媚的笑容,放下手中笔, 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下。 温润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嬴政喜欢这样的亲近,不带任何qing欲, 不存任何亵渎,又能真切的感觉到她的存在。 姚木兰抓着他的手, 放在唇边轻咬了一下, 然后洒脱起身:“好了,我要先回去了, 期待下次一起上课。” 她潇洒离去, 嬴政望着手上两个小小的齿痕,棱角分明似冰山般的五官,露出一抹足以让冰雪消融的笑意。 无数寂寥的深夜,当他一个人挑灯夜读之时, 空旷的大殿只有刻漏相伴。 未曾拥有过这份温暖之前, 他从未想到过,原来有一个人默默陪伴是如此美好。 没有勾心斗角, 没有尔虞我诈,她与他坦诚相见, 不需要任何猜疑。 夜已阑珊,卫士提灯护送姚木兰回勤学宫中, 葳蕤花木在月光下暗香浮动,青蛙入水时惊动荷花一片。 她心思一会儿飘到了嬴政身上,一会儿又飘到了九天外的云和月上,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微妙欢喜。 回到住处后,甘棠和白露备好了热水,姚木兰洗漱之后就寝,熄灯之后又辗转反侧了近一刻钟的光景。 翌日,嬴政派了卫士,将姚木兰昨夜罚抄的竹简送了过来,她腆着脸将那些奇形怪状的字,呈到了太傅成樾子案上。 太傅粗略翻了几枚竹简之后,也没计较她字迹笨拙,将竹简分成两拨交给两个童子计数了。 两个眉清目秀的垂髫童子认真计数,姚木兰庆幸她没偷懒,认认真真写完了一百遍。 有前车之鉴后,这一日上课,姚木兰听的格外专注。 她原以为又要好几日见不到嬴政,未曾想到,太傅成樾子结束授课之后,吩咐众陪读明日卯时三刻在演武场集合,由卫尉王翦传授众人骑射、击剑之术。 为了引起大家重视,太傅特地强调,大王会与他们一起随卫尉练习。 惊喜一重又一重,姚木兰挺直了脊背,神采飞扬的随众陪读一起答喏。 读书识字是姚木兰的弱项,但骑马、射箭和剑术,她水平还是极不错的。虽然她接触的是现代弓箭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2 ,与这个时代的弓可能有一些区别。 当初姚木兰为了更好的成为一个武替,特地学了骑马和射箭,教过她的教练都曾夸过她有天赋。 只是她经济水平难以支撑长期练习马术和射箭,所以入门之后就没再系统训练过。 想到当初重逢时,嬴政穿云裂石那一箭,姚木兰放下侥幸心理,决定明日一定要认真练习射箭。 这个年代的弓箭和剑都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观赏的,她必须全力以赴。 为了卯时三刻准时到演武场中,众少年卯时刚过就起身了,换上了干练的箭袖胡服还有马靴。 姚木兰没有戴发冠,让甘棠用四方巾将她头发缠起,端的是英姿飒爽。 “主人,这是您的佩剑。” 当白露双手捧着佩剑,恭敬的呈上来时,姚木兰还有些疑惑:“我的佩剑?” “大王昨日命人送来的。” 小正.真.贴心无双,姚木兰伸开双臂,让白露将佩剑系在腰间,甘棠为她整理了领口和袖子。 “叔叔,您好了么,要出发了。” 蒙云旗立于门外,恭敬的催促着,眉眼微垂不敢抬头。 “嗯,已经好了,这就走。” 姚木兰临出门前最后检查了一遍穿着,确定无恙之后,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门。 蒙云旗亦换上了胡服,头上戴着玉蝉武冠,腰间配有长剑,这身装扮比起宽袍大袖更适合他。 姚木兰朝他点点头,笑着夸到:“贤侄今日很是精神,不愧为蒙家儿郎。” 蒙云旗腼腆一笑,默默跟在姚木兰身后:“承蒙叔叔厚赞。” 一开始见姑姑为叔叔时,蒙云旗还有些不习惯,日子久了,众人似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他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众陪读os:我们没瞎啊,瞎了也能知道,秦王对蒙家不一般!所以,当然是木兰兄啊!) 天光尚早,清风送爽,众少年在勤学宫中结伴而行,一起前往演武场中。 秦宫中有许多演武场,他们要去的,自然是离秦王最近的一处演武场了,毕竟谁也不敢让大王受累。 “卫尉亲自教我们骑射,让人心生忐忑。” 终归都是少年郎,初见时大家多少还端着姿态,相熟之后,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公子思容貌清秀书生气十足,他如此感慨,公孙琦苦笑道:“但愿卫尉手下留情,我骑术不精,箭术也是勉强。” 两人对话,让李载阳心有戚戚然,他自幼体弱,父亲有心让他学武强身健体。然而他酷爱读书,对练武一无天资二无兴趣,论起骑术来不过勉强能上马。 公子成蟜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下王城的肩膀:“卫尉从弟在此,届时让城兄帮我们说和一二便是。” 王城素来沉默,此时难得回了一句:“兄长为人宽厚,但在学武之上,要求极为严苛。他常言,‘一时辛苦,胜过一命呜呼。’” “哈哈,卫尉果然高见,茂松倒有些期待随卫尉一起骑马射箭了,想来定然十分快意。” 熊茂松意气风发,看来对自己颇有自信。 甘罗叹了口气,少年老成道:“怕是甘罗既要一时辛苦,又要一命呜呼了,骑马射箭还有剑术,我便是朽木一块。” 他的话,引得众少年发笑,姚木兰却隐隐有些不舒服,她依稀记得甘罗似乎是少年扬名,接着便英年早逝,成为划过历史长河的璀璨流星。 历史人物对她而言原本是很遥远的存在,但当她成为历史之后,却发现对于一个神童来说,这样的结局似乎过于惨淡。 甘罗天资聪颖,但鲜少外露,年幼知礼仪,待人亲和,不曾有冒犯之语。 想到这样一个大有可为的少年将英年早逝,姚木兰自然不忍,但她偏偏又不知他究竟是意外而亡,还是因为疾病,故而也无从提醒。 一行人一路说着话,心态放松了许多,离演武场还是几十丈距离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敛容收声,摆出肃穆庄严的姿态来。 马上就要嬴政了,虽然只分开了一天,姚木兰仍然心情雀跃。 众人踏进演武场时,秦王正在射箭,他沐浴着金色晨光,手中穿云弓几乎拉至满月状。 秦王威视让人叹服,众少年屏住呼吸,只见秦王手指微动,箭矢似流星飞出,正中靶心之后强大的冲力直接将箭靶射穿。 “好!” 卫尉击掌叫好,众陪读亦是群情振奋。 “大王神勇,万夫莫敌!” 这真的是甘罗么?姚木兰瞧着他激动的模样,在思考这到底是恭维还是他情难自禁。 “吾王威赫,何雄哉!” 姚木兰面无表情的望向蒙云旗,他激动的脸色绯红,好似方才射箭的人是他一般。 除了公子成蟜恭维的有些敷衍,其他人包括腼腆的李载阳和沉默少言的王城都对嬴政射箭进行了赞叹。 旁人每多说一句,姚木兰就遗憾一分,有种台词被抢的错觉。 待众人热切的发表完赞叹之后,落单的姚木兰经过充分酝酿,终于想到了一句别出心裁的赞叹:“大王手中弓箭,真乃神兵利器也!” 她清亮的声音,惊飞了武器架上的鸟雀,众少年神情涩然,蒙云旗更是有低头思过的冲动。 大王神勇盖世,令人心潮澎湃,他这位姑姑竟然只夸大王手中弓箭! 呜呼,蒙云旗平生头一次怀疑,他英明神武的叔父,似乎办了一件不太妥当的事情。 清风吹过,姚木兰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似乎冷场了。 嬴政将穿云弓递给宫人,敛起眸中威光,态度温和道:“穿云弓由齐国能工巧匠花费近十年时光搜集材料打造而成,虽非神兵亦堪为宝器。” 明明秦王也就十六岁的年纪,但场众少年在他讲话之时,却有泰山压顶之感。 卫尉王翦哈哈一笑,抱着胳膊悠闲的说:“少年好眼力,快快报上名来。” 还没开课就被卫尉注意到,姚木兰默默为自己点蜡,不卑不亢的回了句:“在下木兰,见过卫尉。” 王翦瞧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正欲调侃几句,嬴政突然发话:“卫尉,先从骑术开始训练吧。” 嬴政不想让旁人过多关注木兰,尤其王翦原本就是个促狭性子。 “喏,大王请。” 【蓝桥君题外话:大家记住了几个陪读名字?】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3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哈哈,很喜欢写木兰和小正一起上课的场景,哎呀呀,也喜欢小正细心柔情的一面 谢谢大家的支持呦! 第37章 037 偏科少年何 演武场与马场紧挨着, 姚木兰放眼望去,八个马夫牵着马儿候在一旁,马儿毛发颜色不一, 个个膘肥体壮。 稍远的位置,一只通体枣红的马儿,在马场上散漫的跑着,它毛发油光水亮, 长鬃飞扬,大大的眼睛里透着灵气。 与这匹枣红马相比, 被众卫士牵在手中的马儿, 就显得有些呆气了。 “诸位,先挑选坐骑吧。” 卫尉发话, 姚木兰一行人齐齐称喏, 但无人移步,直到大王率先前往马场,他们这才跟了上去。 一共八匹马,一共八个人, 马儿看起来体型都差不多, 脾性的话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众少年忙着谦让,公子成蟜率先选了一匹神态最为英武的黑马, 姚木兰望着身子矫健的马儿出神,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嬴政与王翦站在一起, 灵犀扬起蹄子,欢快的飞奔过来, 四蹄处一抹雪白格外显眼。 姚木兰被灵犀的长啸声吸引,恍然大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这些马没有马蹄铁!不,应该说这些马竟然连马鞍和马镫都没有,姚木兰懵逼了。 怪不得她刚才瞧着这些马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当着众人面,姚木兰不好问嬴政,但一想到要骑连马鞍都没有马,她臀部隐隐作痛。 “叔叔,该您挑马了。” 眼看公子成蟜还有熊茂松他们都挑过坐骑了,蒙云旗小声提醒姚木兰,示意该她挑马了。 李栽阳对于骑马心有余悸,挑马时战战兢兢,也顾不上再三谦让,勉强选出了一匹还算温顺的马儿。 姚木兰正在想马鞍的事儿,蒙云旗催了后,她随手点了一匹毛色白中带黄的马儿:“就这匹吧。” 挑好马匹之后,姚木兰在马夫的引导下,喂马儿吃草料,与马儿熟悉免得待会儿骑马时被甩下去。 “大家可以给马取一个名字,日后练习骑术时,如无意外不再另行换马。” 王翦面带微笑,在众少年之间踱步,态度友好的提醒了一下。 这算不算绑定装备,姚木兰心里想着这话,伸手摸了摸马儿长长的鬃毛,漫不经心的问了马夫:“大王的坐骑叫什么?” “回贵人话,大王的坐骑叫灵犀。” 灵犀二字,让姚木兰想起了“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当即拍了拍马儿的大脑袋轻声说:“大家伙,以后你就叫彩凤了。” 凤乃传说中的神鸟,姚木兰取名时,王翦刚好听到,笑着赞曰:“好名字,辉煌锦绣,只可惜这是一只牝马。” 牝马是母马的意思,凤却是指雄鸟,姚木兰摸着马儿鬃毛恭敬回到:“只是一个名字,马儿喜欢就好。” 她这话说的有意思,畜生哪能表达好恶,王翦先前隐约听闻,大王有一个非常看重的女子。 如今瞧来,这木兰便是大王放在心坎儿上的人,瞧起来果真有些不一般。 王翦在姚木兰身侧多看了一会儿,那边嬴政目光便跟了过来,他笑着说了个善字,踱步走向了公子成蟜处。 公子成蟜正在喂马,但他挑的马儿,性情似乎有些暴躁,对他的亲近有些抗拒,鼻腔里喷着粗气,蹄子也在不安的踢踏着。 马儿暴躁,公子成蟜也跟着烦躁了,喂马时沉着一张脸,就差强行将草料塞到它嘴中了。 “公子,喂马要有耐心。” “喏,多谢卫尉提醒。” 公子成蟜面色稍霁,深呼吸之后,抓了一把豆子喂马儿,谁知那马儿打了响鼻,直接将豆子全喷了出来,还溅到了他身上一些。 他素来娇贵,有一些小洁癖,被马儿这样一喷,什么兴致都没了,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抬起下巴冲李栽阳说:“栽阳,我们换一下坐骑。” 李栽阳骑术比起公子成蟜来更为逊色,这才冒着被众少年嘲讽的风险,挑了一匹最柔顺的马儿。 眼下公子成蟜指明了要和他换马,李栽阳犹豫了一瞬间之后,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换了马。 李栽阳是公子成蟜的伴读,两人换马,旁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王翦身为卫尉,打交道的多是武将,与李斯不曾来往,也不知李栽阳身份。 但他不喜公子成蟜骄横行为,于是言语亲和的指点李栽阳,教他如何安抚马儿,又教他驯服烈马之术。 卫尉纡尊降贵细心指点,李栽阳不胜感激,忧惧之情减了许多,悉心照料着马儿,让它慢慢平静下来。 李栽阳态度温和,安抚马儿时不厌其烦,先前踢踏着四蹄的马儿,伸出毛糙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 等大家与各自马儿熟悉之后,王翦步上高台,一声清啸将他的坐骑飞云唤了过来。 “飞云倒是越来越有灵性了。” 嬴政随口赞了王翦坐骑,灵犀不高兴的喷起了鼻息,他微觉哂然,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姚木兰。 姚木兰正抱着马儿大脑袋说话,顽皮的样子,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和马儿说了会儿话,抬头之后刚好迎上嬴政的目光,她展颜一笑,朝他眨了眨眼睛。 这种小动作,原本不易引人注意,巧就巧在熊茂松刚好看向姚木兰,当看到“他”冲秦王眨眼睛时,他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哆嗦。 光天化日之下,木兰竟然靠着美色引诱秦王,熊茂松猛然想到了龙阳君,默默移开目光,总觉得他看穿了一些了不得的事儿。 飞云神骏非常,通体乌黑,只有额心处生着一簇白色毛发,昂首嘶鸣甚是英武。 它舔了舔王翦的掌心之后,扬着大脑袋朝灵犀嘶鸣着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4 ,灵犀打了个响鼻,朝着飞云晃了晃脑袋。 “大家和各自坐骑熟悉的差不多了,今天先绕着马场骑上三匝,改日再练马术。” “喏。” 众人齐齐应诺,姚木兰目光再次落到嬴政身上,他朝她微微颔首。 “寡人与诸位一起纵马驰骋。” 大王要一起下场,众少年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身体,除了公子成蟜之外,大部分人都露出欣悦鼓舞之色。 熊茂松有些不自在,秦王若是喜欢一个男人——怪不得他从未宠幸任何美人,原来他竟然有龙阳之好,熊茂松不敢深想下去。 当众人翻身上马之后,熊茂松下意识的离秦王还有姚木兰远了点儿。 姚木兰上马动作极快,虽说没有马鞍,刚上马时滑溜溜的不太习惯,但她抓紧缰绳调整了下坐姿后,也没那么难受了。 没有马镫,姚木兰只能靠两只脚用力夹着马腹,完全适应之后,她轻踢马腹喊了声“驾!”,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彩凤看起不大显眼,初时奔跑速度也不算快,但耐力十分好,到了第二圈的时候,超过了之前领先的王城还有蒙云旗两人,离嬴政和王翦距离也只有十几丈而已。 眼看快要追上嬴政,姚木兰声音清亮的喊了声“驾”,催促马儿前行。 嬴政听到她的声音,勒住马缰,放缓了速度,不着痕迹的姚木兰跟了上去。 彩凤四蹄如飞,很快追上了灵犀,左右无人,姚木兰侧过脸,得意的朝嬴政笑了下:“我要超过你了。” 她说话间再次加速,嬴政不再拘着灵犀,让它放开着跑,始终与姚木兰病辔同行。 熊茂松平日里看起来英武,但上了马之后,也就比李栽阳和公子成蟜略好些,没过多久就被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他刻意回避着关注秦王与姚木兰,又忍不住去看,当看到两人并辔而行时,手心一滑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三匝跑完,王翦在即将抵达终点时,放慢了速度,让秦王还有姚木兰超过了他。 在王翦之后,蒙云旗和王城同时抵达,接着是公子思和公孙琦,公子成蟜和熊茂松还有李栽阳落到了最后。 骑马输给了嬴政,公子成蟜一脸不悦,又不敢在旁人面前发作,于是转头刺了小心翼翼下马的李栽阳一句:“身为伴读,马术如此糟糕,吾要你何用。” 同为伴读的熊茂松自觉中枪,抢在李栽阳前回了一句:“公子若是想换陪读,只需向华阳太后提一句便可。” 李栽阳出身低微,没什么倚仗,公子成蟜平日欺负惯了,但对熊茂松,他态度不敢太过倨傲。 明明被他挤兑了,公子成蟜还要笑着说:“茂松多心了,你马术精湛,今日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熊茂松这人爱面子,公子成蟜给他台阶下,他顺着应承了下来:“我马术倒还勉强,只是今日不太熟悉坐骑,所以落后了些。” 姚木兰心情十分愉悦,虽然她读书水平在众陪读中吊车尾,但她马术水平勉强还能算得上第一呢。 要知道,这可是她头一次独自骑这个时代的马儿。 单单她马术好,姚木兰大约还没这么高兴,但公子成蟜他们几个马术差到不忍直视,她莫名有种大家都偏科的欣慰感。 众马夫上前将马儿牵走,王翦为众少年讲解了一些骑马注意事项,纠正了他们之前骑马时的错误姿势后,宣布开始进行一项——射箭。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呦,么么哒大家~~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呦 第38章 038 秦王教 有秦王珠玉在前, 众少年拿起弓箭时,心中多少有些赧然,怕在大王面前出丑。 这个时代的□□和姚木兰在现代时接触的复合弓区别非常大, 重量也相当可观。好在她如今力气大了许多,重弓拿在手中并不为难。 张弓射箭之前,众少年纷纷戴上了玉韘(又称决),姚木兰拿在掌心把玩了一番, 这小玩意儿与扳指有些相似。 玉韘上面有孔,还系有绳子, 一面雕有浮兽纹, 另一面则有浅槽。 “大家将玉韘戴在拇指上,缚于腕部, 射箭时莫要伤到手指。” 王翦将玉韘戴上, 从卫士手中接过比众少年弓箭更为沉重的射月弓,取箭搭弦射箭一气呵成,箭矢直中靶心,众少年齐齐喝彩。 也许是秦王方才射穿靶心的一幕太过震撼, 卫尉射中靶心, 成了情理之中。众少年喝彩之后,倒没像恭维秦王那样, 发表诸多溢美之词。 “射箭之道,非一朝一夕之功, 大王有今日造诣亦经过一番辛苦。尔等若想精通射艺,需常加练习。假以时日, 百发百中未尝不可。” “喏,吾等知矣。” 王翦一席话,激励的众少年热血沸腾,好似看到自己成为神射手那天。 姚木兰熟悉着手中弓箭,反复回忆着嬴政还有王翦射箭时的动作,在脑海中反复模拟演练。 王翦不急于让众人射箭,见他们自发的熟悉弓箭之后,步入众人之间讲解起射箭之道来:“昔日,越王勾践曾向陈音请教正射之道,陈音有言‘夫射之道:身若戴板,头若激卯……举弩望敌,翕心咽烟,与气俱发……右手发机,左手不知。” 姚木兰听得十分认真,依着王翦之言,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虽有些生疏,但也像模像样的。 王城和蒙云旗几年前就开始学习射艺,动作十分娴熟的将箭矢搭在弦上。 王翦见二人动作熟练标准,神情颇为满意,环顾众少年之后发话道:“方才的话,尔等务必谨记心中,每人射出五十箭后再做休息。” 连射五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5 十箭,这不到是个技术活,更是个力气活。 姚木兰深吸一口气,带着捧箭筒的杂役,寻了一处靶子,射出了她进入战国后的第一箭。 在她预想之中,这一箭当威风凛凛直中靶心。实际上,她这一箭刚沾到箭靶五环处,便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战国的箭靶与两千多年后的箭靶,无论材质还有环数都不一样。 惨不忍睹的准星,让姚木兰忍不住呲牙,若非她手中握着重弓,怕是要掩面了。 本来想在射艺上艳压群雄的姚木兰,心里不免有些灰溜溜的。 再射箭时,姚木兰刻意放慢了动作。她装做调整姿势的样子,悄悄打量着同窗们的进展,顿觉没正中靶心什么的那都不算事儿。 一共八个伴读,李载阳和甘罗到现在都没拉开弓,公子成蟜和熊茂松的箭歪歪扭扭飞出去了七八丈。 公子思和公孙绮张弓射箭的姿势非常优雅标准,但才射了不到三箭,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也就蒙云旗和王城稍好一些,但两人学习射艺多年,三五支箭中也仅有一支能正中靶心。 姚木兰目光移向嬴政,对他肃然起敬,她终于意识到,他射箭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了。 众人表现简直惨不忍睹,射不中箭靶已经是王翦能想象到的最糟局面。他万万没想到,大王陪读中,竟然还有拉不开弓弦的。 从开场到现在,态度一直十分温和的王翦沉下脸来,双手背后严肃下令:“李载阳、甘罗、公子成蟜、熊茂松还有公子思、公孙绮暂停射箭,先提石锁练臂力。蒙云旗、王城、木兰三人,需射箭一百次。” 待众人露出羞愧之色后,王翦面带愠色呵斥道:“我大秦男儿威武刚强,尔等从今日起需加强操练。七日后,吾当再行考察。” “喏,弟子谨遵卫尉教诲!” 李载阳面红耳赤,心中甚是惭愧,他以前未曾用过重弓,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不逮,连弓弦都拉不开。 公子成蟜在王翦视线转向别人时,收起惭愧之色,满不在乎的将手中弓放到了杂役手中。 他乃堂堂秦国公子,何必亲力亲为,只要他一声令下,自有善射之人替他赴汤蹈火。 像嬴政擅长骑马射箭又如何,不过匹夫之勇,半点王者风范都没有。 公子成蟜看嬴政,横挑鼻子竖挑眼,心中厌恶至极又不敢表露出来。 众陪读骑术与射艺全都差强人意,王翦大发雷霆命众人勤加练习之后,心中感慨颇多,忍不住要找大王倾吐一二。 怎知他四下张望之后,发现大王此刻正在手把手的教木兰射箭。 王翦打了个哆嗦,踱步到提石锁的五人身边,以免惊扰了大王的雅兴。 姚木兰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嬴政会亲自教她射箭,而且是以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 他站在她身后,几乎将她圈外了怀中,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将箭矢搭在弦上。 “凝神静气,脚步要稳,集力于臂,张弓射箭一气呵成。” 嬴政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在姚木兰脸上,让她微微有些分神,直到手中箭正中靶心,尾羽震颤低鸣时,她这才回过神来。 明明是同样的弓和箭,姚木兰能感觉到,嬴政用的力气不比她大多少,但他的箭能留在靶上,她的却时常滑落。 “怪哉,为何我的箭难以射入箭靶?” 姚木兰说着话,往旁边撤了一步,凭自己能力射出了一箭。 这次,她射的比之前准了一些,箭头也在靶上留了一个浅坑,但仍没能留在靶上。 嬴政认真观摩着姚木兰射箭,不厌其烦的给予指导,她不断摸索,终于在射第三十支箭时,成功让箭头没入靶中。 天渐渐热了,姚木兰和蒙云旗、王城三人射完了一百箭,结束了今日课程,公子成蟜等人还在苦逼的提石锁。 嬴政离开时,不忘以慰问之名,传召蒙云旗和姚木兰到沉水宫中。 蒙云旗受宠若惊,全然不知,秦王此举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姚木兰心情愉悦的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二人约会,谁知,太后赵姬忽然驾到,让人猝不及防。 谢谢永夜寒沉、幻静和兰栖的地雷,这两天工作太忙了,周六日努力更新! 第39章 039 太后强行赐美 论起来赵姬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姚木兰在咸阳待了小一个月,还未曾见过她。 常言道丑媳妇儿也要见公婆,只是想到赵姬的风流韵事, 姚木兰心苦脸酸。若她没记错,吕不韦怕他与赵姬私情遭人诟病,于是将假阉人嫪毐进献宫廷。 那嫪毐也是个奇男子,一个猥琐好色的老流氓, 凭着那不可为外人道的房中事奇技淫巧,俘获了太后赵姬, 两人还生了一双儿子。 到后来, 嫪毐更是怂恿赵姬谋反,意图弑杀秦王之后, 让二人的私生子上位, 赵姬竟然同意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一想到赵姬日后为了嫪毐和私生子,不惜害嬴政性命,姚木兰就难对她有好感。 原本嬴政将蒙云旗和姚木兰召入宫中, 有意过问几句家常后, 将蒙云旗打发走,与姚木兰共度良辰。 太后突然驾到, 打乱了嬴政的计划,也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毕竟, 平日太后赵姬鲜少出羽阳宫,今日突然摆驾沉水宫, 更是让人纳罕。 太后驾到,蒙云旗分外紧张,但作为晚辈,他们未曾向太后问安,断无告退之理。 嬴政命宫人将内殿清扫之后,摆上了鲜花瓜果,又将帷幕悬起,这才领着蒙云旗与姚木兰恭迎太后。 太后人未至,香风如雾满宫室。 姚木兰先是瞧见一队素服靓妆的宫娥,她们手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6 中或捧着羽扇,或端着蒙着红布的托盘,容颜皎皎身姿曼妙。 众宫女进门,先盈盈下拜,娇声的向秦王行礼,莺声燕语听的姚木兰心都酥了。 她酸溜溜的看了嬴政一眼,见他神色庄严不曾意动,这才散了些醋味儿。 众宫娥跪在冰凉石板地上,规矩森严,手中托盘不曾有半点便宜。姚木兰咋舌之余,再次感叹战国残酷鲜明的阶级制度。 “大王最近又瘦了一些。” 慵懒中带着些娇娜的声音响起,一个梳着望仙九鬟髻,乌云中斜插着凤头钗的女子,穿着翠袖霓裳摇曳生姿的走进殿内。 她生的着实标致,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黑白分明的杏眼,好似明月落到了汪汪的泉水中,顾盼间风华绝代。 正当姚木兰思量着,这女子究竟是何人,竟比太后赵姬先一步开口时,嬴政往前迈了一步恭敬道:“政,见过母后。” “!” 姚木兰只觉脑海中有十几只铜锣同时被敲响,震得她七荤八素,一时难以思考,只能与蒙云旗一道,魂不守舍的向太后问了安。 若非顾忌她此刻是男儿打扮,姚木兰怕是要将太后赵姬看上几百回,从她毫无瑕疵的容颜上,试图瞧出她的年纪来。 这真是一个儿子奔二十的母亲,不是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 太后赵姬淡淡一笑,朝嬴政微微颔首,在殿内上首几案前落座,朝他招了招手:“大王,你我母子之间何须多礼,落座便是。” 两人瞧起来,顶多算得上姐弟,却是母子关系,姚木兰努力将违和感从脑海中扫去。 她总算明白,为何赵姬当年能让先王神魂颠倒,两人分隔长达六年之后,再次相聚依然能宠冠后宫了。 如此绝色,让她自愧弗如,亏得姚木兰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她如今姿色怕是也能入选红颜祸水行列。 跟年近四旬,仍娇俏似少女,眼波流转中又媚意横生的赵姬相比,姚木兰只有望尘莫及的份儿。 赵姬与嬴政闲话数句之后,又将视线移到了蒙云旗和姚木兰身上。 “蒙家世代忠良,悍勇无双,两位儿郎亦是人才无双,大王定要多加照拂栽培。” “太后谬赞,小子与家侄愧不敢当。” 蒙云旗自从众女子出现后,便战战兢兢面色惨然,行礼问安时不敢抬头,如今太后问话口舌拙笨,急的满头大汗。 姚木兰见他如此,反倒将私心杂念扫到一边,拜谢了太后的赞誉。 赵姬朝她微微颔首,笑容好似三春之花,羞的姚木兰一个女子垂下眸来不敢正视。 美人如刀,笑似鸩毒,姚木兰对蒙云旗多了几分同情,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如何能参透着美人瘴。 太后与秦王闲话,姚木兰与蒙云旗在一旁陪坐。 她静静观着,此时嫪毐还未进宫,太后只有嬴政一子,对他嘘寒问暖做不得假。 反观嬴政,在太后面前态度尊敬有余,独独少了几分亲近,母子关系暗藏着几分尴尬。 太后赵姬不像文信侯吕不韦那样睿智多疑,年纪摆在那里,但言行举止间,总带着几分天真烂漫,动了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 这样一个人,怪不得日后会被嫪毐摆布,做出暗杀亲子谋朝篡位的勾当。 思及此处,姚木兰一面心疼嬴政母子反目,一面又觉赵姬一生太过可怜,有心在嫪毐出现之际,想方设法除掉这个隐患。 “王儿,你每日为国事操劳,后宫空悬,无知语解意之人,更无子嗣传承国祚。哀家前日梦见先王,面有怒容,似有斥责之意。母后这两日辗转反侧,从宫中挑出四位美人,权作添香之伴。” 赵姬言及先王,娥眉微蹙,神情悲怆,比西子捧心之态更加惹人怜惜。 姚木兰听到四位美人时,心头恍然一震,差点当众失态,为掩饰心中骇浪,只得握拳掩于袖中。 莫说姚木兰惊愕,连嬴政也被太后赏赐美人的神来之举吓了一跳。 楚国送亲队伍赴秦之前,太后已多次提过此事,但被嬴政否决,不留半点余地。 谁知,太后今日竟借先王之名,强行赐美人给他。 “母后,此事万万不可,秦国恰逢内忧外乱,政日夜焚心,不敢耽于女色。” 眼看着嬴政再次拒了美人,赵姬柳眉一竖动了怒气:“传云珠公主、卫姬、花月、花容入殿。” 她一声令下,四位风情各异的美人,莲步轻移含羞走上殿来。 赵姬粉面含怒,态度强硬道:“王儿,四位美人皆天姿国色身世清白,你权且留在后宫之中,免得哀家与先王担忧。” 语毕,赵姬豁然起身,命众宫娥将为秦王新备下的冠服佩饰次第放好,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四位美人粉面含羞,盈盈下拜,温言软语好似乳莺娇啼一般。 姚木兰先是被赵姬强行赐美人的霸道行为惊到,待瞧见美人一个个娉娉婷婷美目含情,心中醋意再次翻涌。 “大王,婢妾云珠见过大王。” 这位大约就是云珠公主了,只见她臻首轻抬,端庄秀丽仪态万千,一双明眸好似会说话一般。 “婢妾卫姬拜见大王。” 卫姬身着紫色绡衣,曼妙轻盈腰肢柔软,柳眉杏眼风情万种。 花月花容齐齐参拜,两人梳着一般的垂云髻,一色的衣裳,一样的钗环,连容貌都如出一辙,婉风流转明艳动人。 纵然姚木兰心中不喜,也不得不承认,赵姬眼光着实毒辣,挑出的美人各有风情,一对双生子更是惹人怜爱。 太后带着怒容离开,不全是生气,更是怕秦王发怒。 今日赐美人,乃是文信侯出谋划策,赵姬依计顺利行事之后,心中有几分得意,恨不得立即与情郎分享这桩好消息。 四位美人貌美如花,拜见秦王时,见他生得貌美心壮,担忧惊惧化为乌有,只想早日承欢,在秦宫占得一席之地。 嬴政被太后这一出先斩后奏弄的好不狼狈,又见姚木兰神色似有不喜之意,心中愈发烦躁。 他神情冷冽,一言不发,扫视了殿内四位美人。她们察觉出秦王不悦,一个个收起妖娆姿态,噤若寒蝉的跪在地上。 可怜蒙云旗,今日所见美人,胜过前十几年所见光景。然,这些美人乃是大王姬妾,他跪坐席上纹丝不动,不敢多看一眼。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7 有点儿中暑了,今天在办公室码字,天越来越热了。要命,之前没空调还能忍,现在头昏脑涨的。 谢谢幻静的地雷呦。 第40章 040 灾年至,闻燕 姚木兰目不斜视, 望着雕梁画栋上的彩绘出神,袖子中一双纤纤玉手,几乎要拧成麻花。 嬴政头痛不已, 活色生香的美人,好似木头人一般,他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来人,将四人送到西垂宫中, 如无王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得知要被送往西垂宫去, 几位美人花容失色, 云珠公主泪眼盈盈的俯身再拜:“大王,婢妾几人自知容貌鄙陋, 配不上大王英姿。只求大王容婢妾几人, 做扫榻针凿之事,以全仰慕大王之心。” 美人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只要不是石头做的心肠,都会被打动。 嬴政神情愈发冷肃, 语调毫无起伏的继续下令:“将人带走, 几人若是吵闹,便遣送回各自故里。” 原本还想靠着美色, 打动秦王留在咸阳的几位美人,怕被遣送回故里, 再也不敢多言。 待卫士将美人带走之后,嬴政这才松了口气:“尔等暂且退下, 只留木兰在此即可。” 美人花容惨淡的被带出内殿,汗津津如雨下的蒙云旗,终于抬起了酸痛的脖颈。 当对上秦王冷肃的眼神时,蒙云旗小腿处一阵痉挛。他曾跟着伯父去过军营,千军万马他不憷,大王一个眼神,却让他为之胆寒。 眼看着众人先后退下,蒙云旗还笔直的跪坐在殿中,嬴政目光愈发冷冽了。 他倒不是恐吓蒙云旗,只是想到片刻后要向姚木兰解释美人之事,心中就不免郁郁。 明明他心无二色,人在殿中坐,祸从天上来,母后这一出闹剧,简直让他百口莫辩。 倘若姚木兰是寻常女子,他将美人送至西垂宫后,定会为之所感,但她这人向来喜欢举一反三,此时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云旗。” “喏,大王!” 突然被秦王点了名字,蒙云旗响亮答了声道,姚木兰被他逗乐,拿手肘撞了下他的胳膊,轻声提醒道:“大王让你先行退下。” 先前蒙云旗被眼花缭乱的美人,惊的有些心神恍惚,没听到大王的命令。 如今被姚木兰这么一提醒,像兔子一样蹭的一下,后脚蹬地弹了起来:“大王恕罪,小子云旗告退。” 他红着脸,匆匆离席,脚步声仓促远去。 转眼间,殿内只剩下姚木兰和嬴政二人。先前还高高在上的威严肃穆的少年君王,瞬间化身了软萌少年,离席之后朝姚木兰走去。 姚木兰调整了一下跪姿,纹丝不动的坐在案下,嬴政微微躬身,朝她伸出了手:“木兰,莫要生气,母后此举着实出乎寡人意料,我已经将人打发到西垂宫去了。” 按理说,姚木兰的确不该生气的,西垂宫乃是秦国东迁之前的故都,位于甘肃一带,离咸阳路途甚是遥远。 若细算起来,西垂宫作为秦国都城,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儿了,中间还历经了平阳、雍城、栎阳等都城。 如今论起来西垂宫的地位,大约就是秦国先祖陵墓所在地。城中无显贵,守墓的多是不受宠的秦国宗嗣。 嬴政一怒之下,将几位美人发配到西垂宫去,简直比打入冷宫还要狠。 虽说这个时代还没有明确冷宫,但不受宠美人住的地方,冷落寂寥,总归在咸阳秦宫之中。 嬴政此举,不但是向姚木兰明示心意,更是让母后还有文信侯明白,他绝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但姚木兰一想到,如今秦王尚未亲政,还未成为千古一帝,就有那么多国色天香的美人对他虎视眈眈,心中好不郁卒。 她越想越气,偏过头,望都不望嬴政一言。 见姚木兰如此情状,嬴政撩起下摆,跪坐在她身侧,握着了她的手:“你若是生气,打我便是,不要闷在心里。” 在旁人面前,嬴政冷酷无情,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好似尘土一般。 但在姚木兰面前,他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和声细语好似歆慕青梅的邻家少年郎。 “您是秦王,我哪儿敢动手呀,那些绝色美人还不生撕了我。” 姚木兰将手从嬴政手中挣脱,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嬴政无奈,从姚木兰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这次她再挣扎时,他没有松开。 两人相处这么久,嬴政多少也能猜出姚木兰的心思来,她生气的不仅是太后强赐美人之事,怕是还联想到了日后。 他将下巴靠在姚木兰肩上,声音有些疲惫道:“木兰,太史令日观天象,外加各地邮驿上报,今岁秦国境内大旱。楚巫占卜亦为凶相,今岁乃是大饥之年。” 随着麦收的结束,各地传来的消息都不容乐观,他登基方才三岁,秦国便遭遇如此饥荒,怕是又要有人上书,将此视为上天对秦国穷兵黩武的惩罚。 外出征战的军队需要粮草,百姓需要果腹。前半年百姓尚有余粮支撑,还有野果杂蔬充饥。 但到了后半年,天气严寒,百兽冬眠,草木渐渐枯萎,直至大雪漫天,百姓无可充饥,饥寒交迫之下必定会有死伤。 饥荒之后,来年多有疫病,届时百姓又要苦上一遭。 嬴政近日,每每思及此处便夜不能寐,问计文信侯及众卿,却无人有良策献上。 听到秦国又是大旱还是大饥的,姚木兰也放下那点儿醋意,将心提了起来:“很严重么?当初入秦国境内时,我依稀记得,河道似乎的确比往年要干涸许多,地里庄稼长的也不精神。” 但那时,姚木兰一门心思都扑在早日安全抵达咸阳上,楚国送嫁队伍又忙着赶路,她没过没机会留意秦国遭旱灾的事儿。 嬴政将脸埋在姚木兰颈间,闷声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8 道:“很严重,严冬之时,怕是要有许多平民、奴隶,因饥寒交迫伤亡。再者,秦国正在于韩、魏两国交战,粮草若是不及时,前线吃紧会增加士卒伤亡人数。” 姚木兰虽未亲历过饥荒,但也曾爷爷奶奶那一辈人提过,当年国内闹饥荒时的惨状。 比起古代,那个时候农耕水平以及亩产量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步,还能在国内调运粮食应急,老百姓尚且苦不堪言。 战国时生产力激起落后,遇到饥荒之年,百姓怕是更要苦不堪言。 眼看着嬴政因为饥荒之事萎靡不振,姚木兰终于不再与他置气,转过身将他搂在怀里。 两人身高体型差距极大,嬴政以大鹏依人的姿势靠在姚木兰怀中,修长挺拔的双腿怎么安置都别扭。 但她怀中馨香柔软,嬴政情愿不舒服也要赖着,心中暗暗可惜她束了裹胸,否则他还能讨些便宜。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秦国幅员辽阔,北方灾情或许严重,但蜀郡有都江堰灌溉农田,又兼土地肥沃,乃是天府之国,从蜀郡抽调粮草可解燃眉之急。” 姚木兰有博士开小灶,最近恶补了秦国的地理与历史,在嬴政遇到麻烦时,也能出言献策。 嬴政靠在姚木兰怀中,眉头紧锁:“话是如此,但赋税之外再行抽调,当地贵族及富户怕是会想方设法搪塞。若强行征调,引起动乱,天灾人祸苦的还是百姓。” 姚木兰没有处理朝政的经验,考虑的浅了一些,嬴政解释之后,她哦了一声又有了新主意:“为何要强行征调?小正,商人无利不起早,北方缺粮蜀郡富裕。以锦绣布匹及北方特产置换蜀郡粮草,未尝不可。” “商鞅变法提出‘重农抑商’之策,行商之人在秦国受制颇多。若想置换粮草,还需从长计议。” “那向其它国家借粮呢?楚国位于南方阡陌连田物产丰富,齐国毗邻大海,不受旱灾困扰,粮产同样丰富。” 秦楚两国世代交好,向楚国借粮不失为良策。但楚国欺嬴政年幼,在他登基之后,寻找各种契机想要从他手中夺权,扰乱秦国壮大楚国。 嬴政若是向楚国借粮,对方定会借机索要城池,同时逼迫他与映玉公主完婚。 邦交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文信侯宰相吕不韦劝他暂作忍耐,嬴政一不愿伤了姚木兰的心,二则不愿在楚国逼迫下低头。 他生性骄傲,当年在邯郸时宁流血不流泪,如今成为秦王,更不愿受制于人。 姚木兰面露愁容,嬴政从她怀中坐起,反过来将她揽到了怀里:“莫要忧心,离入冬还有些时日,我会让众卿集思广益。再者,秦国与韩、魏连连获胜,从占领之地亦能收取粮食。” “……” 这才是战国啊,你打我,我打你,粮草全靠抢。 姚木兰拍了拍嬴政的肩膀,给予他深切的同情:“慢慢来,若是不能借粮,那就委派言语伶俐的商人,隐藏身份前往其它国家买粮。” “嗯,我会着人经办的,木兰,有你在身边真好。” 嬴政眸中露出笑意,轻轻用英挺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子,正要将唇印上去,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姚木兰斜眼望着他,抱着胳膊说:“在我气消之前,别想碰我。以及,作为秦王,百姓遇到饥馑灾年,你当夙兴夜寐为之排解,如何能沉溺于儿女私情。” 面对她义正言辞的劝谏,嬴政一时竟哑口无言,偏偏她这不饶人的性子,比她耀如春华的容颜更让他心动。 他伸手在姚木兰鼻尖上点了下,没有强行与她亲近,想起了另一桩事后略提了一句:“燕太子丹即日便到咸阳,我与他少年时有些交情,到时引你与其相见。” 谢谢雪雪是个小可爱和幻静的地雷! 另外强推推书:作者:沫北星的《重生之国公宠妻日常》,简介:双重生,国公的霸道宠妻之路! 第41章 041 荆轲刺秦王 “太子丹?你说的是燕丹?” 姚木兰神色诧异, 好似撞鬼了一般,一把抓住了嬴政的袖子,神情有些迫切。 嬴政不解的望了姚木兰一眼, 挑眉问道:“燕国太子丹,称燕丹、姬丹皆可,他要比我年长几岁。当初我们曾在邯郸同为质子,薄有几分交情。” 他用的是薄有交情, 毕竟虽然嬴政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幼时记事比寻常人要早一些。 但他与母后在邯郸做质子时, 秦赵两国交恶, 他们为了活命过了好一段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 燕丹比嬴政年长几岁,燕国与赵国虽也曾兵戎相见, 但几乎全以燕国落败收场, 所以燕赵两国关系不像秦赵那般水火不容。 这种情况下,燕丹在邯郸的处境自然比嬴政强上几分了。两人当初往来不多,若非嬴政聪颖非凡,这么多年过去, 怕是连燕丹的模样都不会记得了。 “这样啊, 燕丹此人……” 尚未发生的历史,姚木兰是不能剧透的, 所以她就算憋的满地打滚儿,也不能将荆轲刺秦王这个流传了两千多年的故事讲给嬴政听。 她眼神哀怨的望着嬴政, 他疑惑挑眉道:“此人何如?” 也许是幼时经历太过凶险的缘故,嬴政生性多疑, 见姚木兰变了脸色,对燕丹存了几分疑心。 姚木兰神情十分严肃,努力回忆着荆轲刺秦王的时间,根据历史记载那时嬴政似乎三十多岁,六国尚未统一。 如今嬴政才十六岁左右,所以说,荆轲刺秦王这事儿还有十几年呢,姚木兰神情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她拿手拍了下大腿,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燕丹此人,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件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59 事儿,又发现不太算事儿而已。” 听到太子丹这个名字后,姚木兰一惊一乍的原因,是因为他与秦王有嫌隙,所以上演了荆轲刺秦王这一出大戏。 但回过神儿了后,她又想起,荆轲行刺根本没成功,这又是十几年后的事儿,她不用挂在心上。 秦国统一六国期间,嬴政作为秦王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刺杀,这种事儿根本不必放在心上自寻苦恼。 姚木兰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嬴政也没细究下去,但对待燕丹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慎重了些。 同为质子的经历,让嬴政对燕丹多了几分同情心,刚成君蔡泽说服燕王喜与秦联盟,将燕丹送到咸阳作质子。 嬴政与燕丹虽称不上知交,但也算得上故人了。邯郸对嬴政来说,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地方,作为君王他要摒除那些影响他判断的记忆。 为了淡化邯郸过往对自己的影响,嬴政决计从与故人相处开始。 不过经姚木兰这么一提醒,他改了主意,打算先观察燕丹为人,他若是对秦怀有野心,他也不会姑息养奸。 “没事儿就好,木兰今日在演武场上表现极好,你在箭术上天赋不错。待下次比箭,你拔得头筹之后,我将穿云弓送你。” 箭术得到心上人肯定,姚木兰心情极好,待听到嬴政要将穿云弓送给她,连忙阻止:“不可,穿云弓乃是你御用之物,你若将此弓赏给我,落在外人眼中未免荣宠太过。” 她有这份警醒,嬴政很欣慰:“无妨,蒙家原本就风头无双,穿云弓送你,我还有更重一些的裂石弓。” “穿云裂石,听起来像情侣弓。你的坐骑叫灵犀,我的坐骑叫彩凤,合起来便是一首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姚木兰眸中含笑望着嬴政,纤纤玉指对在一起。 嬴政将她双手握住,唇角扬起:“这句诗的意思,是你与我心有灵犀,比翼双飞么?” 这种话暗着说是情趣,挑明了就是肉麻了,姚木兰甩开嬴政的手狡黠一笑:“好了,我要回勤学宫了,不然云旗贤侄要担心我得罪大王,被毁尸灭迹了。” 这些日子姚木兰也隐约感觉出来了,蒙云旗似乎不太清楚她和小正之间的关系,时时担忧着她的安危。 “云旗人品反正,你莫要在他面前顽皮,小心惊吓到他。” “知道啦,秦王殿下,咱们山高水远,改日再会?” 姚木兰朝嬴政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之后,脚步轻捷的朝殿外迈去,徒留他在殿中惆怅。 今日拒了四位美人,嬴政心中毫不惋惜,但一想到这一两年尚不能娶姚木兰为王后,只觉好似人在火上炙烤一般。 秦宫之中,太后赵姬赐四位美人给秦王之事,传的沸沸扬扬。 正当大家揣测,究竟哪位美人能先得到大王宠幸时,更新的消息又传了出来,大王将四位美人遣送到远在冀县的西垂宫了。 太后赵姬闻说此事之后,气的食不下咽,华阳太后与夏太后倒没什么反应。 大王后宫空悬,从未宠幸过美人,更无子嗣绵延,咸阳城中,有人开始动了心思。 距咸阳还有一百公里之地,燕国使者团就地休整,燕太子丹站在帐篷外,遥望天际风云变色,心中慨然万千。 马上就要入咸阳城了,想起当年那个眼神锐利似狼的小小孩童,燕丹难以将他与秦王二字联系在一起。 在邯郸时,燕丹的日子并不算好过,但相比嬴政而言还是强上许多的。 至少他在邯郸无性命之虞,嬴政与其母赵姬则历经凶险,好几次命悬一线之间。 谢谢幻静的地雷呦~~感觉蓝桥君写的似乎太详细了,按照这个写法,哎呀呀,难道要开启加速模式~~ 第42章 042 同游造纸坊 此一时彼一时, 当日邯郸城中,有几人能想到,落魄公孙有朝一日摇身一变成为了威赫天下的秦王。 天边风云似狂涛骇浪席卷, 夕阳染红了晚霞。燕丹思及当年一同为质的嬴政已经成为秦王,他却还在以燕国太子的身份四处为质,不免寥落生悲。 新任赵王继位不到一年,派大将李牧攻打燕国, 夺取了武遂和方城。 燕国势弱,赵国强大, 面对赵国大军焉能抗衡? 左有强赵, 又有悍齐,燕国在夹缝之中狼狈求存, 于是有了与秦国结盟, 寻求秦国庇佑的心思。 燕丹与秦王年少时有一段交情,所以燕王命他出使秦国作为质子,待两国正式结盟之后,秦国会出兵帮燕国抵抗赵国的侵略。 想到此行来意, 燕丹收起寂寥心思, 神色格外凝重。 “公子,据秦国前来迎接的郎中所言, 还有两日便可抵达咸阳。” “入咸阳,进秦宫, 谒秦王,不知云珠在秦宫是否习惯。” 提及胞妹, 燕丹神情柔和了许多,燕国为表结盟诚心,去岁将他的胞妹云珠公主送入秦国进献秦王。 云珠来秦时不过十五,如今也才十六,与秦王年纪相仿。 秦王尚无王后及夫人,此事天下皆知,燕丹希望云珠能早日得秦王青睐,若是一儿半女,母凭子贵也能在秦国立足了。 若是云珠尚未得秦王恩宠,亦不打紧,他与秦王当年在邯郸时有些交情,两国又初结盟,想必秦王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云珠多几分关照。 秦国风土人情与燕国大不相同,但与赵国有些相似,燕丹回想出使路上的种种艰险,悬在心上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在咸阳为质的日子,应该比在邯郸时略强一些吧,燕丹来秦国之前已经仔细思索过,他在邯郸时对嬴政谈不上照顾,但也未曾得罪过他。 最后一抹夕阳红晕也沉了下去,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0 四野陷入幽暗之中,萤火虫在草丛中闪烁。 燕丹在护卫催请下进了帐篷,他愿砥砺前行卧薪尝胆,只求有朝一日燕国强大,让公子公孙不再受寄人篱下之苦,让燕国百姓不再受人欺凌。 天黑了,秦宫之中,灯次第亮了起来,咸阳城中宵禁即将到来,街上行人匆匆,忙着回家关门闭户。 天热,姚木兰嫌冰盆散热慢,直接将□□的玉足踩了上去,透心凉的感觉让她格外舒适。 她一边脚踩着冰盆,一边握着毛笔,认真的学写着竹简上的字。 习武重要,识字也不能丢,姚木兰庆幸她读过的书,在战国也算的上学富五车了,遗憾的是离汗牛充栋还远了那么一点。 她虽不像嬴政那般天赋绝伦,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也不是愚笨之人,当初没能上大学也是因为家中突生变故,债台高筑的原因。 姚木兰历史不算特别好,因为她在高中时学的是理科,自打分科之后,历史成了选修课,就不太学习了。 但要说姚木兰理科学的有多好,她也不敢夸口,当初上学时,她在班级里成绩的确不错。 但高考几乎是姚木兰的巅峰水平了,掐指一算距离高考已经过去六七年了,她一生的知识巅峰期已经过去了。 简而言之,姚木兰的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唬唬人还行,真想靠这个点亮科技树,带领秦国人民迈向光明未来,那就是胡扯了。 姚木兰有自知之明,也没想过靠一己之力,将生产力水平往前推个几百年,她只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秦国带来一点儿变化。 比如造纸术什么的,姚木兰低头瞧着光洁的竹片,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竹片上写字,一不小心就蹭一手,存放也不方便,她从用竹简写字越久,就越怀纸张。 造纸技术成功攻破之后,读书时再也不用抱一堆竹简了。 相比起昂贵的丝帛,纸张用树皮还有烂渔网制成,成本更加低廉。而且不同的纸张可以派做不同的用途,还能衍生出许多其它日常用品。 有了纸张之后,至少各地不用再送一车一车的竹简上京,邮驿传送信件也方便了许多。 “主人,天晚了,不若明日再练字,今日暂且安置吧。” 甘棠听到姚木兰叹气,以为她是累的,于是在一旁轻声提醒。 油灯不比后世的灯盏,亮度不够还有味道,姚木兰写了大半个时辰字,眼睛的确有些酸涩,在甘棠提醒之后放下了手中毛笔。 白露将热水打好,姚木兰洗漱之后,甘棠已经桌案还有她写完的竹简收拾干净了。 主仆三人相处越来越融洽,姚木兰性情爽朗大而化之,甘棠和白露细心认真,从相识到现在从未闹过矛盾。 接下来两三日,姚木兰天刚亮就起来就与众陪读一起练习射箭,这是卫尉王翦布置的任务。 除了公子成蟜怨声载道之外,其他人倒没什么怨言,毕竟秦国尚武,他们上次在演武场的表现,实在愧对秦国列祖列宗。 勤学宫中立着箭靶,众陪读所用弓箭,重量不等。姚木兰和蒙云旗还有王城用的是六尺六的上制弓,其余人用的则是六尺下制造弓。 上下制弓重量和拉力都有明显区别,李载阳等人在经过艰苦训练之后,终于能将顺利拉开弓弦将箭矢射出了,至于准星问题。 以姚木兰观测可知,李载阳大约要练个三年五载,才能正中靶心,百发百中则今生与他无缘了。 在彻底熟悉了战国弓箭之后,姚木兰进步飞速,隐隐有超越王城和蒙云旗的势头了。 她在箭术上果然有天赋,姚木兰随着夫子读书识字时,频频受挫的心,在骑马、射箭还有马术上补了回来。 综合来看,她也不算学渣了,反正大家都偏科,等她能娴熟使用大篆之后,除了不擅长做策论之外,比起旁人也不见得有多差。 【李斯旁白:很抱歉,秦国统一天下后,书同文是小篆。】 姚木兰是个性急的人,她现在已经开始让博士为她读兵书,自己暂时靠简体字进行记录。 她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哪怕注定披荆斩棘鲜血淋漓,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志向。 入宫半月之后,众陪读终于等到了休沐之日。 公子成蟜尚未在外开府,休沐不过是停了学习,在宫中休闲取乐。 但姚木兰及李载阳、熊茂松等人,就可以在休沐之日出宫,回到家中探亲休息了。 即将回府,蒙云旗精神十分振奋,头一天夜里就将东西收拾好,又与姚木兰约定了出宫时辰,难得露出少年模样。 只是第二日,蒙云旗没能顺利回府,而是随七叔蒙兴一起,护卫秦王出宫了。 护卫秦王这种大任,陡然压在蒙云旗肩上,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想到姑姑要一同前往,不知为何,蒙云旗反而松了口气。 他性情鲁直,入宫之后最担心的便是姑姑女扮男装被识破,其次则是他姑侄二人惹秦王不快。 在秦宫待了小半个月后,蒙云旗终于模糊认识到了一件事儿,大王很看重蒙家,对他和姑姑极好,他们只要安分守己,不会得罪大王。 姚木兰没想到嬴政会和他们一起出宫,她一直以为身为秦王,若无要事是不能出宫的。 但能一起出宫总是好的,而且嬴政这次是要前往造纸坊视察,姚木兰早就想看看造纸术研发进展了。 这种参与历史的感觉,让她心中豪情万丈,有一种特别的荣耀感。 能见证四大发明之一造纸术的诞生,推进历史向前发展,这种经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说是出宫,其实造纸坊离秦宫不算远,位于百工聚居之处。 这里虽与秦宫只有数条街道相隔,但工匠们热火朝天工作的场景,却和秦宫大不一样。 这还是姚木兰头一次接触到战国时期的手工业,对此非常好奇,一路走马观花的看着,被心灵手巧的工匠们的高超技艺震慑。 嬴政见姚木兰对这些感兴趣,也不急着前往造纸坊,带着众卫士放慢了脚步,巡视了锻造兵器、制作陶瓷以及雕琢家具的作坊。 炎热的夏天,锻造兵器的师傅,光着黝黑的上身,甩开膀子锤炼着剑胚,热浪扑面而来。 姚木兰看着都热,十分佩服那些冒着高温继续劳作的匠人们。 为防止惊吓到众工匠,嬴政没有公开身份,大家只以为,这是几个对百工坊好奇的贵族少年,向几人问安之后,也没露出太多惊惧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1 之色。 一行人在百工坊中信步参观着,临近中午时才到了造纸坊。 尚未进门,姚木兰先激动起来,众匠人忙的热火朝天,不知谁先看到了秦王,一眨眼间呼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众人齐齐拜见秦王,场面不可谓不壮观,好在这里较为偏僻,这才没惊动其它工坊的匠人们。 秦王神情肃然如常,轻抬衣袖,蒙兴开口让众人起身继续劳作。 不一会儿,一个出头发斑白稀疏,发髻间木簪摇摇欲坠的老叟,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他穿着褐色短衫,脚下踩着木屐,满头大汗的拜见了秦王。 “秋子辛劳,莫要多礼。” 秦王亲自伸手将老者扶起,被称为秋子的人感动万分道:“大王恩宠,公输秋愧不敢当,造纸之术初有眉目,但仍存在着较大缺陷,还请大王宽恕。” 得知此人叫公输秋,姚木兰福至心灵问了一句:“敢问秋子,可是公输般后人?” 公输秋眼光毒辣,一眼就瞧出了姿容俊美气质轩昂的姚木兰乃是女儿身,他也不道破,笑着回到:“喏,公输子正是先祖,吾技艺不精,愧为公输后人。” “秋子太过自谦了,造纸坊欣欣向荣,相信您很快就能研究出造纸之术。” 姚木兰这话不纯粹是恭维,她先前进门后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就被古代人民的种种奇思妙想折服。 有关造纸术,姚木兰其实懂的不多,她只是从历史课本上读过一些造纸所需的材料大致流程,但究竟如何造纸,她在细节上还是两眼一抹黑。 造纸坊院落中架着大锅,里面煮着一些杂物,地上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方斗,方斗用有分隔的木板压住。 姚木兰走近时,放看到,原来方斗中压着锅中煮烂的杂物。 每个方斗中放的材料不同,存放时间也不同,姚木兰瞧着有些斗里,已经有类似于草纸的絮状物产生了,这让她大为惊叹。 嬴政和蒙兴先前已经见识过这些方斗,所以并不为奇,蒙云旗头一次见这些东西,完全不知众人口中所言“造纸”究竟为何物。 公输秋引大家在庭院中参观,将各个流程细细讲解了一遍。 姚木兰瞧着众工匠,将经过泡煮的杂物,用冷热水反复淘洗,最后用石臼捣烂之后这才倒入斗槽之内合上木板。 这一流程十分细致,姚木兰每逢不解之处都会发问,公输秋见她感兴趣,也会不厌其烦的进行解答。 参观完所有造纸流程之后,公输秋将巴掌大小薄如柳絮似的残次品拿了上来。 这残次品不但小,上面还残存着植物纤维,摸起来凹凸不平。 公输秋将这些残缺物呈上之后,惭愧道:“承蒙大王厚爱,令公输秋率众能工巧匠研究造纸之术,奈何公输秋愚钝,近一年光阴不曾有大的进展。” “无妨,寡人相信秋子假以时日,定能造出可以书写文字的纸张。” 姚木兰将破烂似的残次品拿在手中,绞尽脑汁的想着,她印象中的造纸术。 要是没记错的话,造纸术第一步其实是原料的分离。因为造纸所选材料多为树皮或者植物,所以要用沤浸或蒸煮之法让原料在碱液中脱胶。 单单靠蒸煮还是不够的,姚木兰记得古代似乎还要用什么药水或者浆液参入其中。 她左思右想,脑海中毫无头绪,好似大风吹过茫茫雪地一般。 在碱液中脱胶,碱液碱液,日常生活中明明有那么多碱性物质,为什么她此时竟想不起来。 “木兰,你在想什么?” 她握着破纸絮发呆,嬴政瞧着姚木兰眼珠好一会儿没动弹,出言问了一句。 姚木兰啊了一声,好似大梦初醒一般露出喜色来:“秋子,有关造纸,小子有几个想法,只怕在大家面前献丑。” 不等秋子发话,嬴政先开口道:“但讲无妨。” 有男友支持的感觉就是好,姚木兰灿然一笑,公输秋拱手道:“还请小夫子赐教。” 一句小夫子,让姚木兰闹了个大红脸,她匆匆忙拱手还礼:“小子愧不敢当,依吾辈之见,造纸选材可用檀木和楮皮以及麻头、破布旧渔网等。“ “喏,工坊选用各种材料试近一年左右,这些材料相较其他的确更好一些。” “其次,除了沤浸或蒸煮之外,木兰建议用柴灰浆浇到蒸煮后的原料上,底下铺上稻草灰,如此循环往复之后,再将原材料捣烂,进行抄造、干燥等程序。”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姚木兰话音刚落,公输般面露兴奋之色,不顾仪态的大叫道:“妙哉,妙哉,公输秋这就去试,多谢小夫子指点。” 草木灰在民间用途极多,公输般平日也用这些东西,所以姚木兰只略提了一下,他心中就生出了无数想法。 他拔腿就跑,将秦王一众人撂在原地,众工匠为他捏了一把汗,将大王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能为造纸术的研发献上微薄之力,姚木兰心情极好,给了嬴政一个得意的眼神。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她一定要拉着嬴政,夸一夸她是如何在电光石闪之间,想到这个绝妙好主意的。 天色还早,嬴政难得出宫一趟,不舍与姚木兰分离,遂吩咐道:“时辰尚早,寡人欲前往蒙府一趟,何如?” 秦王要移驾蒙府,乃是极大荣宠,蒙兴焉有拒绝余地,他拱手道:“王上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姚木兰侧过脸,抿唇偷笑起来,蒙府若是寒舍,那她在现代住的地方,岂不是成了狗窝。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嬴政嫌她住的地方狭小,与秦宫相比,姚氏武馆自然是小的。 若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而言,整个秦国都是嬴政的,她的房子就更不能比了。 但天下是秦王的,秦王是她的,姚木兰望向嬴政的目光多了几分狡黠。 所以——她应该算是一人之上咯?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2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手榴弹和地雷呦,二合一的章节,嗷呜,打滚打滚,昨天摔到了,伤口好痛呀。 第43章 043 不合时宜的燕 一行人离开百工坊, 嫌乘坐马车拘束,直接骑马前往蒙府。 自打上次咸阳城外楚国使团遇刺案发生之后,本城百姓及外来人口出入城门, 不但需要核验户籍文书,还多了几道程序,城内白天黑夜巡逻的卫士也多了起来, 在这种情形下, 又有蒙兴带人护卫,秦王安全自然无虞。 打马游街是件畅快事儿, 除了没有马鞍和马镫这一点有些烦人。姚木兰就此向嬴政提过建议, 在锦帛上画出了马鞍、马镫以及马蹄铁的大致形状,还认真比划形容了一番。 有了这三样东西, 骑马不但舒适了许多, 还能极大的减少马儿四蹄长年奔跑造成的损耗,也有利于马儿在崎岖的道路上行走,免得马蹄被锐物或者腐蚀性液体所伤。 姚木兰提出改良意见,是为了骑马更舒服一些, 嬴政从中看到的却是军事上的便利。 倘若秦国的骑兵加装了马鞍、马镫以及马蹄铁, 在两军交战时,就不像之前那般只能负责冲杀破坏敌方队形, 而是可以真正投入到战斗中去。 此事若是做好,秦国骑兵战斗力将能得到大大的提升, 嬴政将此功劳记到了姚木兰头上。 不过,在这三样东西尚未投入到军事以及战争中前, 他怕其中有变,所以没有和木兰提此事。 除此之外,其实造纸的功劳,嬴政也先一步记到了姚木兰身上。 等到造纸术成功发明之后,他就可以凭此对木兰进行封赏,这是嬴政一早就计划好的。 蒙家只能给姚木兰一个良好的出身,却无法给她更加显赫的身份。 在她成为秦国王后之前,嬴政希望能给姚木兰一个尊贵的身份,让她可以畅快度日,不用处处受人辖制。 她是一个对人生充满热情的人,也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嬴政不忍心让她失去自我,困于深宫内院之中。 他最想让姚木兰明白一点,除了行军打仗建功立业做将军,她在秦国还有其它路可走。 打造马鞍、马镫、马蹄铁等攸关军事机密,嬴政将这差事交给了负责打造军队武器的铁匠负责,还命人在一旁看守,确保锻造过程中不会泄密。 这几样东西都是新事物,打造出来之后还要反复试验,以免安全上出问题,所以三五天是弄不出来的。 嬴政给了铁匠们一个月时间,也将这个期限告诉了姚木兰,以免她太过心急总是惦记着此事。 日头正是毒辣,大地明晃晃一片,姚木兰骑着马,后背上全是汗。 为了凉快一些,一行人在驰道上,扬鞭催马加快了速度,这才有了有了一丝凉意。 二十多匹马儿同时经过,声势不可谓不浩荡,沿途百姓莫不提前躲避,免得冲撞了贵人。 燕国太子丹与楚国公子英结伴出游,马车刚好堵住了秦王一行人的去路。 姚木兰勒住了马缰,与蒙云旗并排等前方马车退让。 前方马车装潢十分豪华,马夫在车前坐着,一时间瞧见那么卫士,心下也有些慌神儿,急忙将情况报给了车后主人,一时间忘了退让。 蒙兴皱眉,催马到了前方,扬声到:“车内何人,贵人出行,速速退让。” 公子英与燕丹正要掀开车帘查看,听到蒙兴声音后,恍然道:“这声音像是蒙将军的。” 车帘掀开后,公子英一眼就瞧见了英姿焕发威武雄壮的秦王,惊呼道:“燕丹兄,是秦王,你我速速下车拜见。” 燕丹几年未见嬴政,初瞧时只觉得骏马上气质冷峻的少年,面容有几分熟悉。 在公子英提醒之后,才知这便是当今秦王。 当年眼神狠戾狼崽子似的孩童,这才几年时光,便长成了顶天立地威震四方的少年,燕丹胸怀中一阵激荡,眼眶也有些发热。 带着燕国使团入了咸阳城,燕丹本以为焚香沐浴更衣之后,便可觐见秦王。 但秦国方面迟迟未做安排,他自觉受到怠慢,又疑心秦燕结盟之事有变,这两日格外忐忑。 正巧这时楚国公子英热情相交,燕丹也就应了他的邀约,打算探听一下秦国目前局势,之后再做计较。 没想到,两人出游的路上,竟碰上了同样出宫的秦王。 燕丹欣喜若狂的随公子英下车拜见之后,心中又不太是滋味儿,他本以为秦王政务繁忙,这才没有召见他。 如今思来,秦王有闲暇出游,却将他冷落在驿站中多日,何曾顾念半点往日情谊。 “燕丹拜见秦王。” “熊英拜见大王。” 两人下了马车之后,态度恭敬的敛袖行礼。 下拜之时,公子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秦王身后骑着骏马的美貌少年,容貌与假叶姬几乎如出一辙。 除了双生子外,公子英从未见过如此相似之人。当初叶姬与公孙蝉玉私奔,他金陵邑中抓到一个与叶姬有七分相似的女子代替,两人容貌细枝末节处仍有差异。 但马上少年,除了妆容服饰与假叶姬不同之外,琼姿花貌半点不差,还多了几分英气。 公子英想起那日在宫中邂逅的卫士,真相竟比他的猜测更要惊人。假叶姬真实身份,怕是出乎他的意料,她与秦王之间或许有几分干系。 想到这里,公子英忍不住偷瞧了姚木兰一眼,五脏六腑里好似过了冰雪一般。 姚木兰挑眉,目光越过公子英,直接落到了燕丹身上。 太子丹抵达咸阳的消息,她早先已经知道,嬴政原本提过要带她与见面,而后没再提及,姚木兰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历史上,因派遣荆轲刺杀秦王而鼎鼎大名的燕丹,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年纪看起来比嬴政要大上五六岁,但比公子英要稍小一些。燕丹相貌倒是不错,但眼角处有血丝,黑发中有少许银白,整个人如紧绷的弓弦,一看就思虑过重之人。 燕国太子与楚国公子同游,嬴政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则有几分不喜。 “免礼,两位公子这是的要前往何处?” 秦王人在马上,未曾有下马叙旧的意思,连他身侧随从都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3 没下马的意思,燕丹与公子英站在马车前,顿觉受到了折辱。 他还未答话,公子英先态度殷勤道:“回禀大王,英久闻燕地多豪杰,有心与公子丹相交,闲来无事一起领略咸阳风物。” 公子英态度如此殷勤,不但是为了讨好秦王,更是怕他当初刁难假叶姬之事东窗事发。 早知当初在金陵邑中劫了个不知身份的贵女,竟然与千里之外的秦人还能车上关系,他绝不会做出那等糊涂事来。 如今,公子英只盼着假叶姬贵人多忘事,莫在秦王身边吹什么枕边风——他此刻已经认定了,姚木兰能女扮男装待在秦王身侧,是因为踏上了以色侍人之路。 话都让公子英说尽了,燕丹朝嬴政拱了拱手,笑容勉强道:“大王威风赫赫,不知是否还记得当年比邻而居的情谊。” 他说话时,目光毫不避让的望着嬴政,好似在谴责他不过当年情谊,刻意冷落他一般。 只听燕丹这一句话,姚木兰就明白了,为何他日后会生出派人刺杀秦王这般无用又引来灾祸的计策。 燕丹这人,说好听一些是燕赵之士多豪杰,说难听一听便是鲁莽没眼色。 此一时,彼一时,数年未见,他乃燕国送到秦国的质子,嬴政则是威震六国的悍秦之主。 究竟是什么给了燕丹勇气,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身为秦王的嬴政。 这个念头,不止姚木兰有,连蒙云旗都本能的不安起来。在他眼中,秦王乃是秦国之主,时刻都要保持敬重。 一个来自燕国的太子,竟敢当街质问秦王,实在太过粗蛮无礼。 嬴政神色淡然依旧,他这十几年来,经历了寻常人一辈子都难经历的波澜壮阔,心绪自然不会被小事所扰。 这一生,唯一能让他不理智的只有姚木兰一人而已。 “多年不见,太子丹风采依旧。街上非闲谈之地,改日寡人派人迎太子丹入宫一叙。” 这话带着逐客的意思,燕丹心中愈发不甘。这次入秦国为质,他以为在当年好友秦王的照拂下,他能比邯郸多几分体面。 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在秦王谋个官职。但秦王态度如此疏离冷淡,打碎了他先前的安排。 到了这一步,燕丹心中泛起冷意,目光微闪又问出了一句不讨喜的话来:“大王,燕丹入咸阳之后,听闻您将舍妹云珠遣送到西垂宫去。在此,燕丹斗胆请大王施恩,让舍妹留在咸阳宫中。舍妹年幼,倘若有不敬之处,燕丹愿代为受过。” 公子英额上几乎要冒出汗来了,他口中发苦,恨不得捶胸顿足。 先前与燕丹接触时,此人知礼仪重义气,让他产生了结交之心。没想到,遇到秦王之后,他突然变成了混不吝,言行屡屡僭越。 燕国公主及三位国色天香的美人,被遣送到西垂宫之事,公子英听阳泉君提过。 他当时还庆幸,华阳太后没有强行将映玉公主赐给秦王,否则她如今怕是也要被送到秦国故都了。 秦王连太后的懿旨都能忤逆,已证明此事绝无转圜余地,燕丹当地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让公子英不知该如何评议。 姚木兰握紧了手中缰绳,冷声道:“若不是知道此地乃是咸阳,听燕国太子之言,还以为此处乃是蓟城。秦王后宫之事,怕是与贵国无关吧。” 将几位美人送到西垂宫去,原本就是为了表明态度。或许嬴政不介意几个女子是否在西垂宫中虚耗青春,但姚木兰是想过,几年之后,让她们各寻良人为嫁。 但听到燕丹如此理直气壮的请求嬴政留下云珠公主,姚木兰如何不动怒。 燕丹将姚木兰当做秦王亲卫,被她抢白之后,面皮登时变了脸色。他先前话语的确有逾越之处,但秦王任由一个亲卫如此呵斥他,丝毫没将他一国太子的脸面放在眼里。 “大王恕罪,燕丹失言了。” “太子丹若是忧心云珠公主在西垂宫难以度日,寡人愿将公主送回燕国。” 燕丹苍白的脸色,因羞愤多了一抹红晕,他拱手再行一礼,屈身立于道旁忍气吞声道:“燕丹绝无此意,大王乃明主,如此安排自有深意。” “善。” 嬴政只说了一个字,公子英急急忙忙的命仆人将马车从道路中央移走。 谢谢幻静和永夜寒尘的地雷,嗷呜,蓝桥将大纲梳理了一下,终于找到了节奏缓慢的原因了,啦啦啦啦 第44章 044 脚踩成蟜 燕丹目送着秦王一行人离开, 心中好似有刀剑相撞,胸中郁气难平,却偏要逼着自己镇定。 待秦王一行人走远之后, 燕丹眼角发红,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他如此模样,吓了公子英一跳,将结交之事抛到一边, 在咸阳城中略走了一遭就急急忙忙告别。 公子英这人又坏又怂,遇到弱小的人, 他骄横无礼满肚子坏水儿。真碰上秦王这样杀伐果断的君王, 他立马就蔫儿。 哪怕秦王将联姻之事搁置,又刻意冷落他与映玉公主, 公子当面也不敢有半点儿怨言。 像燕丹这般将不痛快写在脸上, 当面冲撞秦王,公子英恨不得立即与他划清界限。 若说公子英这人,虽然怂了些,有些想法却是不错的。 嬴政在街上偶遇燕丹, 被他咄咄相逼之后, 少时为数不多的情谊散的七七八八了。 从蒙府回秦宫之后,嬴政足足晾了燕丹五六日, 这才接见了以他为首的燕国一行人。 嬴政接见燕丹时,姚木兰正在练习骑射, 还是公子成蟜忽生提出来,抱怨秦王不让他们一起去凑个热闹。 这样的话, 也就这个年纪的成蟜敢说,旁人只能不好评议,只能一笑而过。 姚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4 木兰思及先前嬴政曾提过与燕丹有几分交情,要为她引见此人。 如今看来,燕丹不合适行的言行,还是惹恼了嬴政,不但接见推后,这敷衍劲儿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但换个角度来看,燕国不比楚国势大,两国结盟,说到底还是燕国有求于秦国。 纵然秦王存心怠慢,燕丹若是识相,只能好生受着。 “正中靶心!木兰兄好箭法!” 李载阳略带羞射的赞声响起,姚木兰瞧着插在箭靶正中心,犹自震颤的尾羽,面上浮出一丝尴尬。 “误打误撞而已,阳弟谬赞了。” 姚木兰不是谦虚,她方才正在走神儿,开弓射箭都有些走神儿,谁知无心插柳反而正中了靶心。 一声洒脱的阳弟,让李载阳脸更红了,他明明饱读诗书,面对恩人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与姚木兰同窗以来,李载阳反复回忆那日将他从火中救出的卫士的模样,越比越觉得两人相似。 但蒙家深得大王恩宠,李载阳怕被当做别有用心之人不敢与姚木兰对峙。 他十分挂念着此事,最后还是托了兄长,费了一番功夫,才将此事查了出来。 木兰的确以卫士身份在宫中待过,还曾在乐安宫着火时救过急。 两相对照,李载阳确认了姚木兰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甚是激动,将此事告诉了兄长,一心想要报答恩人,却被兄长制止了。 想起兄长的话,李载阳吃力的拉开弓弦,神色惭愧的回了句:“木兰兄过谦了,载阳不知何时才能习得如此精妙箭法。” 兄长说的对,他如今不过是区区陪读,拜谢恩人又能如何,只是增加尴尬而已。 想要报答恩人,他就不能一直孱弱下去,一定要拥有足够的本钱。 “嘻,胆气倒是不小,你若能正中靶心,这秦宫的野鸡都能飞上天了。” 能说出这样尖酸刻薄话的,除了公子成蟜还能有谁。他似乎很不喜李载阳与姚木兰和蒙云旗说话,每次都要讽刺挖苦他一番。 面对公子成蟜的轻慢,李载阳从未驳斥过,只是默默做着手头事。 姚木兰起初与李载阳不熟,又顾念公子成蟜身份特殊,也没掺合其中。 那是以前,姚木兰如今也看透了公子成蟜的秉性。他只是一个备受夏太后娇宠,轻狂得意失了分寸的人。 太后赵姬厌恶成蟜,嬴政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什么感情。 他生着一张骄矜贵气的脸,顶着一个尴尬的身份,偏偏又浑不自知,待下属和宫人半点体恤之心都没有,视人命如草芥。 这样一个人,姚木兰懒得将他放在眼中。 “此言差矣,阳弟心性稳重,天长日久箭术未必不能精进。反倒是公子,箭术一日不如一日,狩猎时莫要连野鸡也打不到。” 姚木兰将公子成蟜的话硬顶了回去,蒙云旗耳朵抖了下,装作没听到,熊茂松差点儿没笑出来。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大家也是受够了公子成蟜的脾气。连大王在面对众陪读时都不至于动辄迁怒,他一个小小公子倒是猖狂的很。 被姚木兰讽刺狩猎时连野鸡都打不到,公子成蟜一下子来了脾气,他将长弓往地上一掷,摸出腰间长鞭朝她脸上攻击。 长鞭猎猎生风,直朝她面门袭来,若被鞭子砸中,轻则毁容重则失明。 同窗了这么久,公子成蟜下手半点情面不留,姚木兰也动了火气。 他有长鞭,她有剑,只听“铛”的一声,姚木兰拔剑挡住了公子成蟜的鞭子。 他恼羞成怒,呼喊道:“卫士,将这以下犯上的贱人拿下。” 两人说打就打,不给大家半点反应时间,连站在演武场边缘的王翦都蒙了。 他骂她贱人,姚木兰眼神一冷,将剑顺着成蟜手往前一送,逼得他丢了手中鞭子,接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成蟜文不成武不就,连鞭子都是唬人的,被姚木兰踹翻在地后,脸色爆红如困兽般发出低吼:“贱人,尔敢!” 作为公子成蟜伴读,熊茂松有扶额冲动,像成蟜这般蠢货若是能成器,秦国大约早就被六国联手吞吃入腹了。 姚木兰剑抵在成蟜下巴上,一只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士可杀,不可辱,赵成蟜,你当如何?” 她想杀他! 公子成蟜头一次被人踩在脚下,冰凉的剑刃就抵在他的下巴上。 强烈的恐惧让他误以为姚木兰要杀她,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尖利的叫了一声:“卫尉救我!有人要杀我。” 王翦带伴读们学习骑射剑术也有一段时间了,公子成蟜的娇气和傲慢他都收在眼底。 今日成蟜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反被姚木兰制住,他心里也是极快意的。 但作为众伴读的教武师傅,他又不好冷眼旁观。 在成蟜尖叫之后,王翦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语气平和的调解到:“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就好。公子武艺谦逊木兰,日后还要勤加练习为好。” 王翦出面调和,给她递了台阶,姚木兰轻笑一声将脚从成蟜胸膛前移开。 她生的原本就俊俏,笑起来好似春风吹过冰雪覆盖的群山。 “师傅过奖了,木兰赢得侥幸,愿日后有机会再与公子成蟜切磋。” 被人如此折辱,公子成蟜双目赤红,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挥去身上尘土,咬牙切齿的唤上侍从:“随本公子前往安邑宫。” 谢谢幻静、永夜寒沉和呼呼爱饭饭的地雷~ 第45章 045 夏天要结束了 安邑宫是夏太后的居处, 公子成蟜怒气冲冲的离去,十有八九是告状去了。 像公子成蟜这样,主动挑衅旁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5 人, 被揍了就打小报告的人,搁在哪里都让人讨厌。 讨厌归讨厌,大家还是向姚木兰投以同情的目光。 公子成蟜的生母是来自韩国的贵女,与夏太后有几分亲缘关系, 夏太后对他颇为溺爱。 因着夏太后是先王生母的缘故,大王对夏太后十分敬重, 成蟜这一状告过去, 姚木兰少不得要受苦了。 蒙云旗眸中露出忧虑之色,他犹豫再三之后, 放下手中弓, 走到姚木兰身侧轻声开了口:“公子成蟜怕是要在夏太后面前添油加醋,叔叔不如提前将此事禀报了秦王。” 他思咐着,秦王对蒙家很是看重,待木兰姑姑更是有几分特殊。 与其等成蟜在夏太后面前搬弄是非, 请得太后懿旨责罚木兰姑姑, 不如先一步让秦王插手此事。 姚木兰微微一笑,正要回话, 王翦踱步过来,扫了她一眼眉梢微抬, 露出一抹笑意来。 “木兰,替吾前往霸宫, 请大王检阅咸阳卫尉军。” 原来在秦国也是要阅兵的,但王翦手下卫士无数,让姚木兰去传这个消息,也是变相的为她解围了。 姚木兰打成蟜时扬眉吐气,如今回过味儿来,也有些心虚了。 秦王政务繁忙,安邑宫离演武场又略近一些,要是成蟜得了夏太后的懿旨来惩治她,她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如今王翦派她去秦宫,她自不必担心成蟜的算计来。 “木兰多谢卫尉,这便前往霸宫。” 姚木兰初入秦宫,第一个去的就是霸宫,方位倒还熟悉。 王翦粗中有细,派了两个卫士与她同路,免得她在宫中走错路,或者被不开眼的人缠上。 虽贵为九卿之一的卫尉,但王翦为人洒脱,在秦王面前偶尔也会犯浑。 若说蒙兴一言一行好似依着秦律刻出来的,那么王翦性子要更加热血,不像蒙兴那般刻板拘束。 今日之事,倘若蒙兴在场,大约还将姚木兰护在身后,与夏太后派来的人硬碰硬。 相比之下,王翦要圆滑一些,直接将这个难题扔给了秦王。 到了霸宫之后,姚木兰在宫门前等了好一会儿。以她现在的身份,不是随时都能见秦王的。 等宫人通传完毕,姚木兰入了霸宫之后,又在侧殿中等候,宫人态度恭敬的端上来了茶和点心。 姚木兰多问了两句,得知宰相文信侯正在与嬴政议事,顿时紧张起来。 怪不得嬴政没有立即抽身见她,原来是吕不韦在这里。此时的秦国,吕不韦不说是一手遮天,也能遮上半边了,剩下的半边则有众多势力同时分割,无人与之抗衡。 好在吕不韦未曾有过不臣之心,也没有将嬴政当做傀儡摆设的意思。单从这一点看,姚木兰其实觉得,吕不韦是真的将嬴政视为子侄——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宏伟理念的继承者。 吕不韦是一个野心家,他不但要现实荣华富贵,还想名垂千古。 扶植一个傀儡帝王,秦国势必要陷入各种纷争之中,想要扫平六国一统天下就成了痴人说梦。 姚木兰在侧殿中安心等着,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珠帘响动,嬴政穿着玄色衣裳头戴雕着飞龙的玉冠走了进来。 他脚步沉稳,神情有些晦暗,在看到姚木兰时,才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意。 殿内无人,姚木兰也没拘礼,主动问到:“遇到什么难题了么?” 嬴政走到她跟前,单手将她揽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接着另一只手遮住了她明亮动人的眼睛。 视线被遮挡,姚木兰抓住嬴政的手,往下一拽,毫不客气的咬了上去。 嬴政笑了笑,心中阴霾散去不少,他将手从她眼睛上移开,转而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也不算什么难题,秦燕结盟之事,出了一些变故。燕国对于借粮之事多有推诿,要求秦国先出兵与燕国一起攻赵,其次封云珠公主为夫人。再者张唐担忧赵国报复,不愿前往燕国为相。” 秦燕两国先前已有盟约,燕国借粮给秦国,秦国则出兵助燕国打退赵国,两国瓜分所占土地。 如今燕丹代表燕国临时变卦,莫说嬴政甚为恼怒,连文信侯吕不韦都对燕国多了几分不喜。 “封云珠公主为夫人?这是燕国的请求,还是燕丹提出的?” 战国末年,秦王后宫分为“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等八级。 如今嬴政后宫虚置,燕国为云珠公主请封夫人,与有实无名的王后也相差无几了。 燕国野心昭然若揭,姚木兰免不了拈酸,但更担忧秦国处境。 嬴政手指轻轻勾勒着姚木兰轮廓,平静的回到:“这是燕丹提出的,但应该是燕国的意思。” 何止是燕国,秦国遭遇十年难遇的饥荒,楚国趁着燕国提出条件的同时,趁火打劫要求他立映玉公主为后,否则先前承诺的粮草减半。 一个两个的趁火打劫,让嬴政心中十分不快,好在这一次文信侯站在他这一边,没有逼着他妥协。 吕不韦其实不在意立后或封夫人之事,但秦国在六国之中隐隐有称雄之势,若是今日被燕楚两国威逼,那明日在六国所积声威就会扫地。 所以,这一步,秦国不能退。 在不退让的前提下完成结盟,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派人前往燕国参与到朝堂之中。 吕不韦与嬴政商议之后,打算让张唐到燕国为相,没想到他竟拒绝了。 如此,嬴政近日才觉心烦,愈发不喜燕丹此人,当年在邯郸结下的少许情谊,早已被折腾殆尽。 姚木兰一时也不知该出什么主意,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小正,如果万不得已你就——” 就字后面的话,姚木兰如何也说不出口,此时此刻姚木兰终于感受到何谓身不由己。 她眼神十分复杂,心里好像有一列火车来回跑着,在江山社稷面前,儿女私情轻如鸿毛。 但对姚木兰而言,她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爱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她都做不到。 然而,一边是面临饥荒,一个不好就要死伤无数的秦国百姓,另一边则是她与嬴政的儿女情长。 数以万计的人命重要,还是他们之间的爱情重要?这一刻,姚木兰竟然有些动摇。 嬴政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绝望,他心疼的抱紧了她,无奈又怜爱的低语着:“木兰,别怕,一切有我。秦国历经风雨,不会这么轻易受人钳制的。当年六国联军尚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6 且耐秦国不得,何况区区燕楚也。” 姚木兰那句话到底说不出口,无限自责涌上心头,强烈的酸涩滋味钻入鼻腔眼眶中,让她有落泪冲动。 她是一个坚强的人,也是一个善良的人,救人是她的品格,如今却自私的只想将他占有。 姚木兰眸中漫起淡淡水雾,嬴政有些后悔与她讲了朝中局势,他用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住了她的眼眶。 “不要落泪,木兰,相信我。燕楚如今不过是试探,秦国军力强盛,他们不敢太过得罪秦国。此外,这么多年来,秦国派了许多谍者在六国中经营,买辆之事可由他们进行筹谋。” 这些本是国家机密,嬴政为了让姚木兰宽心,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姚木兰以为嬴政故意拿这些话哄她,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这是真的么?莫不是你为了让我宽心编的假话?”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明晃晃的写着怀疑二字,嬴政数日来的苦闷,在与姚木兰交谈之后终于化去不少。 她柔软的身体在他怀中不安分的扭动着,亲昵了好一阵之后,嬴政终于不满足于此,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了姚木兰的下巴。 “嗯?你是不是在哄我。” 姚木兰正在等嬴政回话,小巧白皙的下巴任由他抬起,犹带水雾的眼眸定定的望着他。 “木兰……” 嬴政的身影有些喑哑,指尖温度也变得灼热,暧昧的气氛中,姚木兰心跳开始加速。 他缓缓俯下身,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这一吻开始的十分缠绵,姚木兰心中正是彷徨,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使出全身力气抱住嬴政,变主动为被动,灵巧香舌放肆的在他口中作乱。 姚木兰面似海棠,嬴政皎洁似玉,两人拥吻时好似一幅动人的画卷。也不知是谁气息不足,暧昧的低吟着,好似一把火将两人烧的更加彻底。 “你是我的,永远只属于我。” 她面色酡红似醉,气喘吁吁的将唇移开,抚摸着嬴政冰凉的脸颊,接着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姚木兰咬住了嬴政的舌尖,她本欲用力,又怕他说话不便,于是改为咬他下唇内侧一点嫩肉。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嬴政眉头微皱,没有推开姚木兰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难舍难分,只想将她抱紧,无论前路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背弃两人之间的承诺。 血色一吻结束之后,姚木兰手指轻轻碰了下嬴政唇内微肿的伤口,心里有一点惭愧。 “疼了吧?” 嬴政毫无怪罪姚木兰的意思,也没将这点痛放在心上,她就是这样性格,温顺可人是假象张牙舞爪才是真。 “怎么突然来了霸宫寻我?” 他这一问,姚木兰呀了一声,发现她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卫尉王翦让我告诉你,卫尉军已经做好接受巡视的准备。我来找你,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小麻烦。” 姚木兰两个手指搭在一起,心虚的比划着她所谓的一点点麻烦。 嬴政好笑的望了她一眼,语气温和道:“但说不妨,可是又得罪了夫子?” “没,没有,太傅前天还夸我长进极快呢”,姚木兰摆了摆手,接着有些犹豫道:“我在演武场上将成蟜给打了,他几次三番挑衅中,这次还拿鞭子抽我,又骂我贱人……” 她的话让嬴政变了脸色,他之所以在外人面前毫不吝啬的对蒙家施与恩宠,对蒙云旗和木兰另眼相待,就是为了让旁人明白,他们有秦王庇护招惹不得。 当听到成蟜竟然屡次三番冒犯姚木兰时,嬴政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将姚木兰手腕抬了起来,将袖子撩起,关心到:“有没有受伤。” 判断出嬴政没有责怪的意思,姚木兰傲娇的抽回手,挽起袖子绘声绘色道:“当然没受伤了,就成蟜那样的弱鸡,我能揍一打。他小子就知道横,平日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被我踩在脚底下都没人替他说句话。” 成蟜的为人,嬴政自然是了解的,他不喜欢这个弟弟,但却不能不派人明里暗里的监视着他,以防他年纪渐长之后心思变大,联合朝中卿大夫做出什么事儿来。 “成蟜是该受到惩罚,但下次人前你也莫要太过分,我会派人管教他的。” “这不是被他气坏了么,你放心,下次他再找我茬,我就直接打闷棍,还怕治不了他。” 姚木兰得意的眼神乱飞,痛快淋漓的说完之后,这才道:“就是成蟜他赖皮,被我打了后,跑到安邑宫告状去了。你说,夏太后那边,我要不要主动过去请罪?” 别看姚木兰提起揍成蟜的壮举,得意的快要飞上天了,但怕给嬴政造成麻烦,她还是愿意到安邑宫低头请罪的。 夏太后是嬴政亲祖母,先王英年早逝,他除了太后赵姬之外,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至于秦国宗室那些人,只要他们没有谋逆之心,嬴政便谢天谢地了。 先王有几十个兄弟,除了少数在咸阳之外,大部分都在秦国其它地方。 “此事你莫要放在心上,如平常一样就好,安邑宫那边若有人传召,你只管推掉,我明日若是得空就去向夏太后请安。” 夏太后只有两个亲孙子,即使偏爱成蟜一些,对嬴政关心也是有的。 何况早在三年前嬴政就成了秦王,他不但是她的孙子,还是秦国的大王,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能强行干预朝政。 夏太后出身卑微性情柔顺,当初华阳太后愿意过继赢异人为子,也有这个缘故在内。 以夏太后的性格,不会太过为难姚木兰,但成蟜心胸狭隘为人阴狠,怕是要借夏太后懿旨为难姚木兰。 面对不安分的弟弟,嬴政不打算放任他继续狂下去,成蟜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懂一些人生道理了。 解决了心头烦忧之后,姚木兰神清气爽,与嬴政道别之后离开。 夏太后果然派人传姚木兰到安邑宫去,被她推了过去。第二日开课前,成蟜阴着一张脸,在姚木兰面前甩了一通威胁的话。 结果,上午的课刚结束,成蟜就被秦王派来的人,客气的带回了归雁宫,以修身养性之名,吃糠咽菜的禁足了小半个月。 对于娇生惯养的而言,这惩罚不可谓不重了。 没有成蟜时不时阴阳怪气的插话,众伴读关系反而更亲近了一些,大家对姚木兰也多了几分看重。 脚踩公子成蟜之后,不但没受半点儿惩罚,反而让身份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7 尊贵的成蟜被禁足半个月。 偏巧此时蒙骜打胜战的消息又传了回来,众人将秦王对蒙云旗和姚木兰的看重归功于此。 夏日渐渐到了末声,饥荒阴影不断临近,秦国与燕、楚两国之间的邦交也变得紧张。 多事之秋即将到来,吕不韦一个奏请,惊得满朝哗然。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话说昨天试图到办公室码字,热的中暑写了几百字,回去睡了近一天……忧伤,就断更之事向大家道歉。 第46章 046 战无义,人 一个奏请, 能让满朝皆惊,也是有缘故的。 文信侯吕不韦竟提出,让十二岁的甘罗代表秦国出使赵国。 这甘罗又是何人, 乃是秦武王时左丞相甘茂的孙子,先前在吕不韦府上做门客,后来入宫做秦王伴读。 他的聪明伶俐无人质疑,但让一个十二岁的孩童出使赵国, 朝中卿大夫纷纷以此事太过荒谬驳回。 姚木兰得知此事时,心中同样十分惊讶, 她是知道甘罗十二岁替秦国出使之事。 之前她还担忧, 甘罗从吕府门客变成了伴读,历史会不会随之改变, 没想到甘罗还是要走上出使之路。 虽然目前众卿大夫一致反对此事, 但姚木兰相信,甘罗一定能说服众人的。 他是明珠,注定要璀璨生辉,要求十分严苛的太傅成樾子对甘罗一向赞赏有加, 曾当众说过他不但是辩才更是奇才。 当然, 姚木兰不是仅凭臆测推断出甘罗出使之事必成的,甘罗出使之事由吕不韦提出, 秦王首肯。 至于嬴政为什么敢用一个十二岁的黄毛小子,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他在与众伴读上课时,对甘罗才华已有所了解。 此外, 甘罗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张唐前往燕国为相,已经立过一功。 为了让众卿大夫心服口服,吕不韦将甘罗带到议政殿中。 甘罗原本就是工于心计巧言善辩之人,在大殿上他面对众多卿大夫质疑,毫无惧色侃侃而,最终顺利得到了众人肯定,替秦国出使赵国。 出使之事尘埃落定,对于这个少年有为的同窗,姚木兰等人感慨之余,也纷纷对他进行恭贺。 甘罗年纪虽小,心中有大抱负,一心重振甘家门庭,接了出使重任后,用最快的时间做好准备之后,率领使团前往赵国邯郸。 秦国派人出使赵国,对燕国和楚国来说,都算不上好消息,燕丹尤为恼怒,认定了秦国有背信弃义的企图。 燕丹曾就此事拜见秦王,有意问出个究竟来,但被嬴政轻描淡写的挡了回去。 燕秦联盟摇摇欲坠,燕王得知燕丹在秦国自作主张,逼迫秦王立云珠公主为夫人后,畏惧秦王报复派人送来了大批粮草。 楚国作壁上观,欲等秦国使臣出使赵国归来后,再做决定。 甘罗以十二岁稚龄出使赵国,在六国好生扬了次名。若这是有报纸,他大约要霸占各国头条了。 秋天来了,秦国派遣谍者在六国民间大肆购粮,同时又用金子和珍玩在蜀郡换粮。 除此之外,秦王还下令将蜀郡当年的贡品,从丝绸等纸品尽数改为粮食。 甘罗秋初时出发,回来时秦国已经下起了初雪。地冷天寒,饥荒席卷了大半个秦国,老百姓们饥寒交迫,缺衣少粮靠着草根树皮为生。 咸阳城中百姓,尚有余粮充饥,城外百姓已有人卖儿鬻女。姚木兰曾带着卫士出城察看过灾情,着实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甘罗回来了,带回了从赵国带来的粮草,同时也到了秦赵建交的好消息。 赵国为表诚心,主动献出五座城池给秦国,壮大其河间等地,甘罗出使超过归来,将五座城池的地域图也拿了回来。 秦国不费一兵一卒拿到了五座城市,同时又得到赵国送来的粮草,楚国当即表明了态度,愿意借粮给秦国。 甘罗本次出使大获全胜,秦王大悦,破格封甘罗为上卿,同时将其祖父甘茂的田地房宅赐还给他。 官拜上卿之后,甘罗也算出师了,不用再跟姚木兰等人一起做伴读,开始正式在朝中辅佐秦王。 秦赵两国达成协定的同时,秦燕联盟宣告破裂,秦王派人护送燕丹回燕国,同时出使燕国为相的张唐带回秦国。 对于秦国撕毁协约之事,燕国非常愤怒,但除了谴责之外,也不敢对秦国动武。 只因赵国在与秦国签订了盟书,确保秦国不会出兵援助燕国之后,有恃无恐的派兵攻打燕国,一连打下了上谷等地三十座城池。 这场战役,一直持续到秦王政四年,赵国在大获全胜之后,瓜分了十一座城池给秦国。 燕国经过此役元气大伤,对秦赵两国敢怒不敢言,燕丹恨透了秦国,更恨半点少年情谊都不认的嬴政。 他原以为秦燕结盟之后,燕国能免除被赵国铁骑践踏,求得几年安稳,让百姓休养生息壮大国力。 然而秦国撕毁盟书,赵国猖狂进犯,让燕国连失几十城不说,燕王与他也在其它六国面前沦为笑柄。 最让燕丹痛恨的,便是他恨不得与秦王刀剑相向一决雌雄,却连向他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燕、赵、秦这三国之间的烂账,姚木兰除了叹息之外,也不知该做什么评价。 战国末年礼崩乐坏,撕毁盟约这种事儿几乎是家常便饭了。各国之间勾心斗角,背后抽冷捅刀子的事儿都没少干。 相比起盟约而言,利益胜过一切,倘若秦国不是遇到了大旱。对其来说,联合燕国打击赵国自然是上上策。 毕竟如今能与秦国争天下,也就赵国和楚国有一战之力,能趁机削弱赵国,对秦国百里无一害。 但秦国遭遇了饥荒,燕楚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8 又有趁火打劫的趋势。秦国原本就派蒙骜伐魏,若在兴战事,不但粮草匮乏,民力也难以支持。 所以为了长远发展,秦国只能放弃燕秦联盟,转而与赵国达成协定。 如此一来,秦国不必耗费一兵一卒,便能得到十几座城池,同时还能从赵燕两国得到粮食。 姚木兰不懂谋略,但她恍惚记得史书上是这样评价六国行为的。面对强秦,六国不是拼死抵抗,而是采取绥靖政策以身饲狼。 最后秦国不断壮大,其它国家愈发弱小,面对秦军扫荡毫无抵抗之力。 当初学历史时,姚木兰还觉得六国的举动纯属犯傻,稍微有些脑子的人也该知道到底该如何做。 但当她这半年来,深读了各国史书和兵书之后,终于明白战国之所以被称为战国,绝对是有道理的。 这个时代,不是姚木兰熟悉的现代,更不是她一知半解的明清朝代。 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 到了战国时,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各国之间已经战红了眼。阴谋阳谋层出不穷,秦国杀神白起在长平之战中,坑杀了赵国四十万人,早就令其他诸侯国胆寒。 这种情形下,诸侯国对秦国有着天然畏惧,自然极力避免与其交锋。 从姚木兰的角度看,其它六国纯粹是被打怕了,秦国将士悍勇无双,绝非一句虚言。 秋末冬初时,几乎与甘罗回秦国差不多的时间,造纸坊终于造出了可以书写的纸张,一把年纪的公输秋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将此事禀报秦王时涕泪横流。 姚木兰在知晓此事时十分高兴,她除了随嬴政前往造纸坊那一次,后来又去了好几次,与公输秋一起探讨了各种造纸的可行性方面。 可以说,造纸术能发明成功,其中有她一半的功劳,嬴政给予姚木兰和公输般丰厚的封赏,不但赏赐千金还赐予二人爵位。 姚木兰终于从白身伴读,晋阶为四等爵“不更”,这个爵位名称听起来有些奇怪,因为它其实就是字面意思——此爵位者除免充更卒外,其他之役仍须照服。 无论如何,从白身一跃成为四等爵,姚木兰还是很激动的,要回到在秦国,爵位晋升最快的渠道就是从军。 若无军功,连公子成蟜这样身份尊贵的人,都只能顶着白身,无法封侯封君。 造纸术成功发明方一周,马鞍、马镫及马蹄铁等锻造技术也臻于成熟,而已投入到了军事生产之中。 有了这三样东西之后,秦军骑兵如虎添翼,战斗力更胜过往昔。 由于此事尚属军事机密,所以秦王没有当即册封姚木兰爵位,只是暂名史官将此事记下,待秦国骑兵扬威之时再升姚木兰爵位。 嬴政知道姚木兰对封爵之事非常感兴趣,虽未下诏书,但提前告诉了她从“不更”升到第六级爵位“官大夫”的好消息。 要不是亲眼见到秦国封爵有多难,姚木兰简直以为秦国爵位是大白菜,她什么都没干,就刷刷刷升到了第六级爵位。 除此之外,嬴政将造纸坊扩建之事也交给了姚木兰,造纸坊日后所获收益她能得到三成。 千万不要小看这三成,这个时代除了秦国之外,其它国家尚未掌握相对成熟的造纸技术。 即使在秦国,也只有如今由姚木兰主持、公输秋协助扩建的造纸坊有这个成产能力。 有秦王做靠山,有卫士负责守卫,纸张按照质量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等,绝对能在这个时代大卖。 换一个通俗一点的形容,嬴政这是将一只会下蛋的金凤凰给了姚木兰。 待造纸生意壮大之后,姚木兰单靠着这三成收益,日进斗金不成问题,想存个小金库实在太容易了。 先是爵位,又是造纸坊的收益,嬴政为姚木兰考虑的十分周到,让她感动的不知该如何表达。 到秦国也快一年了,两人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许多次姚木兰都担心嬴政会为了大局暂时割舍两人之间的感情。 但他没有,一次都没有,即使要因此花费更多心思筹谋,嬴政甘之如饴。 谢谢幻静的地雷,哈哈,蓝桥君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了,之前老是写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恨不得每顿饭吃什么都写不一遍。如今找回了感觉,离木兰出征还会远么? 第47章 047 蝗灾爆发 秦王政四年, 姚木兰终于彻底摆脱了文盲的身份,兵书一堆堆的读下来,为了加强记忆, 还咬着牙亲手抄了好几卷。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抄书让姚木兰获益良多,除此之外她还向王翦、蒙兴以及因伤或者年迈退下来的将军们,请教各种有关打仗的策略以及经验。 她越是如此, 嬴政就愈发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他愿意为她铺出一条坦荡的封侯之路,也愿给她数不尽的财富, 但她的执念却是从军做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现在姚木兰自知水平和资质不够, 还没提出从军的请求,但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这是早晚的事。 原本靠着从各国收购的粮食, 秦国能够勉强挨过饥荒之年,但是新一轮天灾再次降临到秦国大地上。 春末夏初之时,秦国爆发了蝗虫灾害,蝗灾刚开始时, 只是集中于少部分地区, 蝗虫数量也没那么可怕。 但等蝗灾发展到后期之后,铺天盖地的蝗虫所到之处, 几乎连一棵青苗都难见。 它们啃噬一切能够啃噬的东西,从田地到树木再到草木, 让还没从饥荒之苦中熬过来的百姓,遭遇到了新一轮绝望。 去年旱灾, 地里收成原本就不好,如今眼看着作物快到了成熟季节,谁知竟爆发了蝗灾。 蝗虫所到之处遮天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69 蔽日声如风雨,百姓绝望嚎哭,眼睁睁的看着庄稼被糟蹋,却不知如何应对。 这个时代,对于应付蝗灾还没无有效的办法,众卿大夫对此同样束手无策。 先是饥荒又是蝗灾,民间已有流言传出,将秦国频频发生天灾,归结于秦王无道连年征伐,故而上天降下警示。 秦国对于民众舆论管控非常严格,然而流言蜚语如暗夜星光,法律再严格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区别只在于,百姓明着说还是暗里说罢了。 若只是传言秦王无道便也罢了,毕竟秦国近百年来,几乎都没停过对外征讨的步伐,嬴政之前的诸位先王,哪个没有大举战事,不断拓展秦国疆域。 然而,有人将百姓舆论,引到了另一个方向,怀疑当今秦王血脉不纯,认为嬴政乃是宰相吕不韦之子。 至于证据,则是太后当年在赵国邯郸时曾是吕不韦的姬妾,两人如今依然暧昧不清。 相比不仁暴君之类的流言,怀疑秦王血脉,对嬴政更具有杀伤力。 然而这个消息传的更加隐晦,碍于王室尊严,又无法大规模排查,究竟是谁散播出的不敬之言。 嬴政没在姚木兰面前提过此事,但她能感觉出,他对这个流言是十分不满的。 莫说他是秦王,就算是普通人,被人说不是自己爹的孩子,就差被指着鼻子骂是野种也会不高兴的。 若让蝗灾继续下去,不但百姓会落入深渊之中,秦国国力也会受损,秦王声望更会降低。 为了能最大程度的缓解蝗灾带来的影响,秦国颁布了“百姓内粟千石,拜爵一级”的法令。 此法令一出,那些拥有庞大私产但无地位的封建农田主们,纷纷将私存的粮食献给朝廷,换得爵位。 对此,姚木兰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按照她的大致估算,秦国一千石粟,换成现代单位足有二十吨重。 也就是说,先要得一个爵位要捐出二十吨的粮食来。 这可是生产力水平及其低下的战国末年,又是连年灾荒的年景,那些能拿出这么多粮食换爵位的,绝非寻常富户。 不过姚木兰读了这么多史书,也不是白读的。随着各国不断变法,战国末年其实已经进入了封建社会。 封建社会出现的必要特征,就是地主阶级和佃农的不断分化。 有钱人地越来越多,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能过上奢侈的生活。穷苦佃农从年初忙到年末,连卖身契都抵给了地主,每年分到的粮食不足裹腹。 富者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两个阶级不断分化。 但在当今秦国,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上升途径的,入伍立军功,就是他们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 然而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年素有杀神之称的武安君白起从最末等的兵卒做起,最后从末等爵位公士一路升到第十六级,晋升为秦国威风赫赫的大良造。 大良造虽然只排在爵位的第十六,但它已经是秦国囊括军政实权的实际爵位的最高一级,再往上的爵位只是虚衔。 姚木兰在穿越战国之前,对白起只知道一个名字,知道他曾在长平之战中坑杀战国四十万人。 但在学习秦国史书,深入了解了武安君白起这个人时,姚木兰几乎要怀疑史书记载的真实性了。 伊阙之战斩敌二十四万人,伐魏之战斩敌十三万人,陉城之战斩敌五万人…… 一个个数字叠加起来,让姚木兰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个年代的战争究竟有多残酷。 斩敌这么多万,难道只是因为白起嗜杀么?其实秦国一贯战略方针便是如此,姚木兰翻过史书,之前秦国在交战中斩杀敌人数目已经非常令人震惊了。 秦国被称为虎狼之师,不仅因为兵卒悍勇,更因为他们嗜杀成性。 她曾就此请教嬴政,从他口中也得知了一些原因。秦军之所以在每次战役结束之后大肆屠杀交战军队,不仅是为了削弱敌国,还是因为秦国的“军功爵位”制度。 战争中杀人的避免不了的,秦国在杀,齐、楚、燕、赵、魏、韩等国也再杀。 姚木兰能理解死亡,却无法接受这样毫无差别的滥杀。 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避免各国之间互相屠杀?除了尽早统一六国之外,姚木兰发现,她竟找不到更合适的办法。 战争之事,姚木兰暂时还不能插手,但蝗灾眼看着就要在秦国境内泛滥,她不能坐视百姓辛苦劳累了一年的收成,尽数被蝗虫毁去。 这个年代生产力十分落后,通讯也不发达,对于天灾人祸还不曾有有效防御或者治理措施。 蝗灾发生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古语有云“旱极而蝗”,通常发生蝗灾的地方都曾爆发过严重的旱灾。 姚木兰和嬴政以及李斯、甘罗等人,按照秦王政三年,各地报上来的旱灾情况,锁定了几个容易发生蝗灾的地方。 接着,在蝗灾尚未大规模爆发之前,先一步命令卫士八百里加急,让各地郡县官僚率领地方兵卒联合百姓一起,采取各种手段剿灭蝗虫。 为了将蝗灾危害降低到最少,姚木兰将所有知道治理蝗虫灾害的方法都写了出来,写了一份之后让人誊写多份,快马加鞭送往可能遭受蝗灾或者被殃及的郡县。 蝗灾为患那么多年,之前不是没人想过治理蝗灾,但由于方法不科学,收效甚微。 姚木兰在看了那些灭蝗灾的方法后,打心底里认为,这种方法有用才怪了。 无论是命巫士跳傩舞,还是举行各种祭祀,或者发动百姓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咒语对蝗虫进行诅咒。 这简直就是拿着唯心主义的力量,和唯物主义硬碰硬啊。 姚木兰经历穿越之事后,虽然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但这种治理蝗灾的方法,完全就是缘木求鱼。 很多地方,在蝗虫尚未大规模泛滥时抱有侥幸心理,等待庄稼完全成熟,等蝗虫肆虐时再抢收已经来不及了。 姚木兰提的几条关键提议,大部分都能被朝中卿大夫接受,但提前收割那些可能爆发蝗灾地区的庄稼,遭受到了不小质疑。 在众人看来,蝗灾爆发的地区,田地已经被糟蹋的差不多了。 秦国如今必须守住那些没有爆发蝗灾地区的粮食,以免青黄不接,百姓生活更加困苦。 姚木兰各种分析陈述理由,在卿大夫看那来,全都是异想天开。 好在,嬴政相信她,文信侯吕不韦也相信她,有了这两个人的相信,政令终于顺利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0 下达到各个郡县了。 至于郡县官员是否能按照除蝗令行事,姚木兰表示,这些毋庸担忧。要知道秦国法令十分严苛,但凡从中央下达的命令,各地必须无条件服从。 说句不吉利的话,历史上陈胜吴广起义,原因就是中央征闾左贫民屯戍渔阳,陈胜吴广起义等人被大雨耽误了行程,愆期是死造反也是死,于是他们举起了反旗。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中央下达的命令非常不合理,地方官员及百姓也不敢轻易违逆。 咸阳去岁旱灾不算特别严重,周边地区蝗灾也不算特别严重,姚木兰主动请缨要求参与到治理蝗虫上。 对于姚木兰的请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嬴政都会同意。如果真的过分了,他会酌情考虑后同意。 治理咸阳周边的蝗灾,除了繁琐一些,称不上危险。姚木兰不喜欢老是在宫中困着,嬴政也不强拘着她。 要不是最近国事太过繁忙,他也更愿意与姚木兰一起出宫治理蝗灾,而不是在秦宫之中每日接见卿大夫,处理各地送上来的政务。 也许是民间流言四起的缘故,文信侯吕不韦与赵姬相会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少了,对嬴政也更加尊敬了。 吕不韦曾有心与太后赵姬断绝来往,与她解释了两人之间身份有别,若不断掉私情,怕是要影响秦王声誉。 当然除此之外,吕不韦更担心嬴政因为他与太后的私情对他怀恨在心。 但太后赵姬鲜少出宫,又是个骄纵的性子,完全不将流言蜚语放在眼中。认定了她的儿子是秦王,她的情郎是当朝宰相,天下谁敢在她面前多言。 谢谢永夜寒沉和幻静的地雷呦,么么哒大家,键盘hua了啊 第48章 048 一些新想法 太后赵姬与文信侯吕不韦的私情, 若非他们曾在邯郸有过那么一段,被人拿来抨击嬴政的血统,也不会如此严重。 民间流言暗涌, 姚木兰对此事自然也是知情的。 但牵涉到嬴政生身母亲,姚木兰不知该如何宽慰嬴政。难带要告诉他,太后若是不和吕不韦在一起,换了别人会更糟糕。 尤其是嫪毐! 姚木兰非常厌恶嫪毐这种仗着太后宠爱横行霸道的人, 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嫪毐入宫之事扼杀于摇篮之中。 她曾试图将嫪毐这人的名字告诉嬴政,让他严审新入宫的寺人, 绝不能让他混入其中。 然而, 在天道强力屏蔽下,姚木兰根本无法将嫪毐这两个字说给秦王。 关于嫪毐, 姚木兰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再多一点的便是他可能曾在咸阳城中浪荡过。 这个年代百姓的名字其实很随意,嫪毐在扬名之前未必叫嫪毐。 咸阳城内城外百姓那么多,姚木兰既无一手遮天的本事,也没大海捞针的神力, 只能怀着焦灼的心情等待嫪毐出现。 不止是嫪毐, 还有历史上玩弄权术指鹿为马,间接导致秦国覆灭的赵高。 姚木兰希望她能给秦朝的历史带来一些微小的改变, 希望大秦不再二世而亡,百姓也不至于再次堕入烽烟战火之中。 她心中有一个广阔无垠的世界, 有一个让她时时为之热血沸腾的梦想。 为了早日领兵打仗,姚木兰不放过任何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最近秦国正受蝗虫灾害困扰, 外有战内有患,为防止政令不行百姓有所异动,秦王特地派官员带了卫士前往各地视察灾情。 姚木兰主动请缨,揽下了视察咸阳周边灾情的任务,嬴政爽快的应了下来。 咸阳周边蝗灾不算特别严重,姚木兰得了王令之后,率领三百都尉军士前往周边视察协助百姓灭蝗。 这是姚木兰头一次带领军士行事,虽然不是打仗,但对她而言,也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秦国军队纪律严明,众军士严格服从王令,对姚木兰的指挥没有半点怠慢。 姚木兰虽是头次带兵出行,但蒙云旗、王诚还有弃隐子都在同行队伍之中。其他伴读除公子成蟜外,其余人都分成组,一起随都尉军前往咸阳周边体察民情。 这是太傅成樾子的意思,他们这些做伴读的,不但要饱读经典通晓六艺,同时还要对民间疾苦有所了解。 姚木兰只能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她当初献计时,盘算的不过是将成蟜放在秦王眼皮子底下,同时再给她创造一些与嬴政相处的机会。 但在太傅成樾子和文信侯吕不韦的督导下,他们这些伴读已经成了秦王客卿,经过一番历练来,至少能官拜卿大夫。 想起公子成蟜来,姚木兰哂然一笑,对他愈发看不上了。 他比嬴政小三岁,如今不过十四岁的年纪,身边已经养了好几个姬妾,如今听闻其中一个已经有了身孕。 同为秦国公子,成蟜容貌阴柔脚步虚浮,在太傅成樾子和卫尉王翦的联手□□下,依然文不成武不就。 在被秦王禁足半月之前,成蟜性情十分骄纵,关了半个月再出来,他性情不但骄纵而是变得阴晴不定,只是学会了看人下菜。 对于身份尊贵,或者秦王看重的人,成蟜总是笑吟吟的,对于宫中仆人婢女乃至姬妾,他喜怒无常动辄打骂。 他越是如此,姚木兰就越是看不起他,两人之间明面上没爆发冲突,暗地里已经快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了。 李载阳在成蟜身边受了许多委屈,直到父亲李斯在秦国崭露头角大放光彩之后,成蟜待他才算客气了一些。 姚木兰与李载阳关系还算不错,他对她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敬慕之心。刚开始她还有点儿奇怪,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也许李载阳是因为她骑射剑术非常优秀,所以崇拜她呢,姚木兰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1 信的。 出了咸阳城四十里后,蝗虫渐渐多了起来,道旁树木叶子被蝗虫啃的斑斑驳驳。 田垦边上,一堆堆的草木灰痕迹非常显眼,自从王令下达之后,每到夜里由里正率领百姓一起燃起篝火吸引蝗虫飞入火中。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为了治理蝗灾,秦国的宵禁令在乡野中宽松了一些。 白天时,烧火难吸引蝗虫,里正组织百姓在田边挖出沟堑,将还没生出翅膀的蝗蝻驱逐到沟里,进行填埋或者捕杀。 众人经行之处,灭蝗运动如火似荼的进行着。老百姓眼看着蝗虫越杀越少,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胆怯了。 姚木兰还提了建议,让百姓用蝗虫喂养鸡鸭鹅等禽类,看到有的百姓直接将鸡鸭赶到地里去啄蝗虫,她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叔叔,不知这次蝗灾何时能彻底消灭。” 蒙云旗望着衣衫褴褛的百姓,心情十分沉重。秦国这两年来接连遭灾,又兼战事频繁,百姓劳苦不堪,寒冬大雪之时多有冻死者。 这个问题,何止是蒙云旗忧心,姚木兰更是担忧,她长叹到:“再过些日子吧,等下了雨,天没那么旱了,各地灭蝗有了成果,百姓就能过上安定的日子了。” 弃隐子出身贫家,又在六国仗剑游历过很多年,对于民间疾苦体会更加深刻。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缜密的治理蝗灾策略。 而这些谋略,竟出自一个女子之口,让他如何不惊叹。当初姚木兰被选为秦王陪读之时,弃隐子还暗道了一声荒谬。 如今看来,女中豪杰者古往今来有之,姚木兰文武双全,未必不能在秦国闯出一片天地来。 想通了这一点,弃隐子决定,日后姚木兰再向他请教剑术时,他定然不再藏私倾力指点。 “多少年了,百姓面对蝗灾,除了哭嚎之外,总算能做一些消弭灾祸的举动了。” 也许刚开始政令下达时,百姓们曾怀疑过,消极应对过。当灭蝗有了效果之后,所有人都斗志昂扬的投入其中了,连七八岁的小孩子都兴致勃勃的追着蝗蝻。 王诚没有说话,但他一直默默观察这一切,将老百姓们扑杀蝗虫的身影牢记在心中。 军士们路过各个乡里时,若百姓劳力不足,也会出手帮上一把。 姚木兰一行人骑着马,从咸阳开始出发,一路向东行进。走走停停,用了五六天的时间,走了三四百里路。 这一路来巡查,姚木兰等人更加深入的了解到了民间疾苦,同时也被百姓对秦国的支持感动。 在田地歉收,家中几乎没有余粮的情况下,沿途百姓还是尽最大热情招呼着前来巡查的都尉军。 秦国军队粮草是由国家提供的,姚木兰带人出行时,已经提前备好了粮草,所以婉言谢绝了百姓的好意。 七日之后巡查结束,地方里正严格贯彻朝廷方针政策,没有阳奉阴违想象。老百姓也积极投入到灭蝗大战中,姚木兰对此非常满意。 就在一行人调转马头,准备快马加鞭赶回咸阳时,天气骤变突降暴雨。 这两年来,秦国大部分地域旱情一直很严重,这场暴雨对于百姓来说,来的十分及时。 姚木兰对于降雨也是非常高兴的,但这场雨一直下了两三天,山路被冲垮了多处,延误了一行人回咸阳的行程。 原本在姚木兰计划中,此番外出巡查来回也就半个月。一场暴雨,让他们单单回程就用了小半个月时间。 常言道,久别胜新婚,当雄伟肃穆的城楼出现在视线中时,姚木兰最期待的就是与嬴政相见了。 被大雨阻隔之时,她与军士们聊了许多,心中也产生了许多新的想法,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嬴政分享。 她现在尚在学习之中,对各国地域以及风土人情都还不算了解,参军入伍行军打战还太过稚嫩。 姚木兰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想做一些特别的事情,扬长避短为秦国统一天下献上一份力。 谢谢呼呼爱饭饭和永夜寒沉的地雷呦,么么哒大家,最近节奏快的蓝桥君有些懵了,23333等这本诉完结后,蓝桥君要认真学习掌控节奏呦 第49章 049 鹰击长空 分别了近一个月, 姚木兰与嬴政再相见时,自是有诸多欢喜。 暴雨虽延误了姚木兰一行人的行程,但对咸阳及附近区域来说, 这场雨来的非常及时。 与嬴政见面之后,姚木兰怀着激动的心情,提出了她的新念头——创建一支完全隶属于秦王的新军队。 咸阳城中有卫尉军、中尉军和都尉军,同时宫中还有禁卫军, 兵力充裕战斗力极强。 姚木兰提出新增军队的请求,乍看之下并不合理, 嬴政没有急着驳斥她, 而是仔细听了她的想法。 大雨封路的日子,姚木兰一直在构思组建新军之事, 在心中做了详细的勾画。 她向嬴政讨了笔墨纸砚, 用文字加草图的形式,向他解说着心中构思。 她眼中有星辰之光,嬴政目光随着姚木兰白皙如雪的皓腕移动,她清越动听的声音, 如金玉相撞, 撞的他心中柔情四起。 “小正,我想建立这样一支军队, 人数可以不多,但单兵作战能力一定要强。他们要像刀锋一样, 面对任何战况,都能撕开一条口子突围或者撤退。” 姚木兰握着手中毛笔, 神采奕奕的望着嬴政,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阳光从天窗中照了进来,铺在洁白的纸面上,姚木兰歪歪扭扭的字和灵魂画作,呆萌气十足。 “构思很好,但招募军队非小事,尤其你想建立的军队,对士卒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同时军备武器以及粮草提供也是一个难题。”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2 嬴政说这些不是给姚木兰泼冷水,而是想让她知道,建立军队比她想象中要难。 姚木兰早就想好了士卒来源,她将毛笔架在砚台上,背手踱步缓缓道:“秦国这两年接连受灾,民间多了许多孤儿。国家赈灾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我有意从孤儿中选拔兵卒。不适合当兵的,就让他们做后勤,或者学一些手艺。” 她踱步的样子很可爱,她坚定中又带着几分天真的神情,触动了嬴政深埋在他心中的一根久远的弦。 善良而不泛滥,她怜悯那些灾民,不局限于悲天悯人的话语,而是落实到了实处。 “想法不错,但招募训教军队的事,可以交给别人来做,你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安排他们学习百工技艺。” 嬴政在听了姚木兰的解析之后,采纳了她的建议,却没有松口让她自己招兵买马训练军队。 姚木兰有些急了,她停止踱步,手按在桌案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盯着嬴政:“我不同意,我会尽全力组建这支军队,博采众长虚心求教,不断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同时,我也保证,这会是一支对大秦对秦王,忠心不二的军队。” 面对她殷切的眼神,嬴政知道此刻说出拒绝的话太过残忍,但他仍然开了口:“木兰,为了我,可不可以放弃练兵,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难得流露出一丝脆弱和哀求。 这一刻嬴政没有晓以大义,更没有用强权制止,他只想让姚木兰知道,他希望有她的陪伴。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姚木兰手指微微蜷曲,胸口发闷,想说什么,又不忍心说,就这些无声的对峙着。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梦想。她心中有无数理由翻腾叫嚣着,这两者之间没有冲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嬴政从姚木兰的眼神中,看到了倔强看到了坚持,也看到了不易觉察的受伤。 那么善于辩论的她,在他说出之前一番话后,只能这样望着他,让他无法不心疼。 他绕过桌子,走到了姚木兰身边,先是握住她的手,接着将她圈在了怀中。 一路奔波,风尘仆仆,姚木兰身上气息算不上清新可人,但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只要是她,无论什么味道,嬴政都喜欢。 “小正,我想陪在你身边……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 姚木兰语气萧索低沉,他为她做的一切,她全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嬴政在努力提高她的地位,想要让她的人生更加自由可控。 正因为这样,姚木兰才想更进一步,她想给的陪伴,不是好像偷来一样的相会,也不是小正受了委屈之后,苍白无力的言语支撑。 她希望朝堂上,她能掷地有声的说出支持秦王的话语。 她希望,当秦王的威严受损时,她手中剑能让对方洗心革面。 嬴政闭上眼睛,将冰凉的脸颊贴在姚木兰脸上,紧紧拥着她的身体。 他非常喜欢与姚木兰亲密,她与他的心紧靠在一起跳动,让他有一种充实圆满感。 “你想好军队编制以及名字没有?” 姚木兰心里正难过,听到嬴政这么一问,激动的转过身来:“你答应由我来练兵了?” 她转身转的太急,温热的唇碰上了嬴政的下巴,一阵酥麻的电流从他身上涌过。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每一次亲昵,都会带给他别样触动。 嬴政放低了身子,用唇碰了下姚木兰的额头:“你要飞,我不舍得斩断你的羽翼,只能努力做你的天空。” “新军队就叫猎鹰!” 听到嬴政说羽翼,姚木兰蓦然生出了灵感,主动亲了他的脸颊一下:“鹰击长空,狩猎天下!” 她豪情万丈意气风发的模样,让嬴政喜欢也让他酸楚。 他们快一个月没见了,难得相逢,她见面想说一路见闻,接着又转到了朝廷最近局势,最后开始谈建立军队之事。 想到这里,嬴政亲了下姚木兰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一个月未见,我甚思卿,卿卿不解风情矣。” 他低语之后,含住了姚木兰莹润的耳垂,暧昧的缠绵着。 曾经亲一下就脸红的纯情少年,如今撩她撩的得心应手,反而姚木兰这个经常开假车的假司机有些遭不住了。 姚木兰打了个哆嗦,一把推开了嬴政:“我也想你想你,我们先谈正事要紧。” “木兰,寡人明年就十八岁了,我们到时候是不是可以……” 经常被姚木兰讽刺,未免十八岁无人权的嬴政,努力的为自己争取权益。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心爱的女人,只能看不能吃,抱一下亲一下都是难得的福利,让他如何不哀怨。 “可以什么?大婚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姚木兰一句话,封杀了嬴政心中热切烧起的小火苗。 因为料到她会这样说,他倒也没多失望,很自然的将话题转到:“奔波了一路,要不要到清泉宫泡一会儿温泉。” “你有空么?有的话,我们一边泡温泉,一边商量建立猎鹰军之事。” “无妨,今日议事已经结束,政务晚上处理也不迟。” 嬴政心中十分欢喜,面上还要故意做出古井无波的模样。 清泉宫的小机关,姚木兰一直没有发现,每次一起泡温泉,对他而言都是甜蜜的折磨。 姚木兰心里揣着事儿,这次泡温泉难得没和嬴政打闹,让他心里有些失落。 但讨论起组建猎鹰军的正事儿,嬴政发现,姚木兰在军事上很多见地,虽然稚嫩但不落俗套,有许多可取之处。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这几天蓝桥君在忙父亲三周年祭的事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3 情,没有提前说明直接断更了,感谢大家始终如一的支持。 此生情深缘浅,但愿父母在天之灵,能够长乐无忧。 第50章 051 奴隶市场 一年饥荒, 一年蝗灾,秦国不知多了多少孤儿。 姚木兰此次外出,瞧着人间百态, 百姓疾苦,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想要组建军队,不是脑门儿一热,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有了嬴政的口头同意,还需王令在手。 新军初建, 姚木兰暂定了五百的目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猎鹰军刚刚起步,但虎符、军备等要提前备好。 姚木兰作为长官, 直接对招募来的兵卒负责, 除此之外,由于招募来的孤儿年纪尚小,两三年内大约是以军事训练为主了。 秦军五人为一伍,十伍为一屯, 两屯为一将, 五将为一主。 五百人的猎鹰军,能分为一百伍, 姚木兰在招人时,要顺便将头目给定下来。 一个军队的建立, 她一个人自是不够的,嬴政将王城和蒙云旗派给她做助手。 兵士还没开招, 左膀右臂已经就位,姚木兰多了几分信心。 造纸坊那边已经开始大规模投入生产了,姚木兰的三分利,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猎鹰军的粮草,姚木兰从自己的私人财产中拿出,军备和武器,则从秦国兵器库中领取。 秦国的兵器,由吕不韦担任最高督造,寺工负责锻造,由中央统一分配。 征收兵士,比姚木兰想象中要困难一些。秦国“寓兵于民”,凡成年男子均须服兵役,自六尺(十五岁)至六十有五,在国家有需要时都要应征入伍。 年纪太小的孩子,需要的不是入伍,而是靠着国家的抚恤活下来。 所以,姚木兰能挑的人选,年龄只能在十二至十四岁之间。 五百人不算多,但姚木兰想要征收的是未来猛将。十二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已经定型,有人力气大,有人身手敏捷,有人擅长工匠。 此外,姚木兰做不得强迫旁人入伍之事,即使看中了哪个人,若对方不愿意她也不会强行逼迫。 有人对战争热血沸腾,有人畏惧刀光剑影,姚木兰不仅想打造一支屠戮机器,更想打造一支人性化的军队。 在这个年代,姚木兰的理想,如痴人说梦,但她愿为这个梦,坚持不懈的奋斗下去。 经过一番筛选之后,姚木兰只从咸阳及周边郡县中,挑出了不足二百人。 若再将征兵的范围拓展一些,五百人还是能征够的,然而这份权力,就算嬴政给姚木兰了,她也不能要。 一个五百人的小军队,在秦国雄兵百万面前,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小石子抛入湖中一眼,掀不起丝毫风浪,也不会遭人忌讳。 若姚木兰领着王令,横跨诸多郡县,只为征收五百孤儿从军,文信侯吕不韦恐怕会第一个拿她是问。 正当姚木兰为征兵发愁之际,王诚和蒙云旗适时给出了建议——从奴隶市场直接买人。 也许是受现代人思维局限,姚木兰在秦国待了这么久,虽习惯了森严的等级制度,但还真没主动想起过买卖奴隶。 如今王诚和蒙云旗提起这茬后,姚木兰当即露出犹豫之色。 两人不知她在犹豫什么,蒙云旗道:“叔叔若是担心奴隶身体虚弱,买来之后,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与寻常壮丁并无二般。” “奴隶如今价格正是便宜,买来之后,可先养上一个月,再按照他们所长进行分工。” 王诚接了话,谈起人口买卖就像说天气晴好还是阴雨一般自然。 姚木兰沉默片刻,多问了一句:“那些奴隶,平日会被何人买去,作何营生?” 蒙云旗早已习惯了,自家这个女扮男装倍受秦王倚重的姑姑,时不时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买奴隶自然是用来做苦役的,相貌普通的隶妾,平时做些纺织浆洗缝补等粗活,等年纪到了配给男奴。 奴隶生下来的孩子,出生就是奴隶。至于容貌精致漂亮的少男少女,大多数会被贵人买走,充作娈童或者宠姬。 倘若得了主人欢喜,这些宠物似的人儿,也许能过上一段锦衣玉食的日子,要是被主人厌弃,要么当做玩意儿送给别人,要么直接贬为杂役。 这些说来话长,蒙云旗略做沉吟之后,对所知现象进行了总结:“年轻力壮的奴隶,会做苦力,好一些随主人出征入战场。年老体衰的奴隶,若是一直无人买,会被遗弃。孩童命运稍好一些,女奴最为悲惨。” 蒙家武将起身,对子弟要求十分严苛,族中子弟中很少有喜欢折腾女人孩子的。 族中虽没有,但蒙云旗多少也听闻过,有些人买了奴隶,行事有多荒诞不羁。 当着姑姑的面,蒙云旗也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能寥寥数语带了过去。 王诚家世不比蒙云旗,曾亲眼见过人间许多恶事,正是因为见过太多,所以他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诸侯国之间连年交战,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沦为奴隶。若说平民命如草芥,那些奴隶卑贱更似尘埃。 草芥尚有挣扎残喘之力,尘埃却只能任人驱驰飘荡。 王诚从姚木兰脸上看出了犹豫之色,他话不多,但为人十分细致,又有一些悲天悯人,多少也能猜出她的一些想法来。 姚木兰是女子这事,王诚早就知道了,但她虽是女子,却是比世上多数男儿更加光明磊落义薄云天的女子。 在她手下做事,王诚也没什么屈才的想法,从兄王翦曾叮嘱过,谨言慎行莫要违逆王令,将姚木兰视为贵人。 其实王诚从未有轻视姚木兰的想法,众人刚成为大王伴读时,姚木兰连字都识不得几个,从未读过书简,最擅长的反而是骑射和剑术。 如今近一年时光过去了,姚木兰字迹虽不甚美观,但书写毫无障碍,还读了许多书简,一边挑灯夜读一边每日早晨起来练武。 这样的决心,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这样的天赋,也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 姚木兰文武双全,心怀善念悲天悯人,从不妄作杀戮,王诚最佩服她的便是这一点。 乱世洪炉,有几人身居高位,能依然持有赤子之心。 “百主,打上奴隶烙印的人,若是碰不上心善的主家,地位连牲畜都不如。” 王诚的话,让姚木兰终于定下了主意:“那我们到奴隶市场上走一遭吧,云旗,提前的将钱帛带上。”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4 人不如牲畜的话,姚木兰是相信的,这年头猪、羊之类的小牲畜,一头能卖二百五十钱左右,牛马价格更高。 一石粟约三十钱,一个劳工每日不过赚六钱而已。 秦国去岁遭饥荒时,粟米价格疯涨,穷人为了活命贱价卖儿鬻女,只消一石粟米就能换来几个奴隶。 正常年景里,便宜的奴隶只需几匹布或者两束丝帛就能换到,一头牛或者马能换来三个奴隶。 这还是姚木兰头一次前往奴隶市场,以前她一直在潜意识中避讳着这种地方。 她这样做,未尝没有掩耳盗铃的意思。这个时代,有太多她无法接受又无力改变的事情,只能不去刻意关注。 姚木兰空有救世之心,却无救世之力,只能砥砺前行,只求有朝一日能改变这个世道。 买卖奴隶的地方,在咸阳城坊市最西边,与牛、马、猪、羊等牲畜贸易紧挨着,官府负责维持秩序。 前往奴隶市场时,姚木兰除了蒙云旗和王诚外,又带了十几个卫士。 离奴隶市场还有一段距离,嘈杂的牛马嘶鸣声混着大人孩子的哭喊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比这些声音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令人窒息的各种人畜粪便味道。 姚木兰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没到门口,先被这种呛人的味道熏的双眼发蒙。 奴隶贩卖市场外面,有一个简易的木门和栅栏围着,污水顺着沟渠流了出来,恶臭味直冲云霄。 夏天温度高,各种污秽物发酵速度极快,这种气味简直能将人熏晕过去。 姚木兰胃中一阵反胃,用手捂住口鼻,暂时停下了脚步。 蒙云旗和王诚也没想到,艳阳天里的奴隶市场,刺鼻的味道能这么有杀伤力。 “叔叔,不如您先行回去,我与诚兄先挑粗略挑一些人,你再进行筛选。” 人已经到了门外,姚木兰断无离开的道理。她说服自己,日后若是上了战场,血流成河满目疮痍,尸体腐烂的味道更加难忍。 难道到了那时,她作为将军,因为味道难闻,就要一个人躲到清净地方去么? 姚木兰屏住呼吸,深深出了口气,接着将手移开,神情悲壮道:“无妨,一起去吧。” 只是一些难闻的味道而已,比起刀山火海,这些只能算是小儿科,姚木兰反复催眠自己,同时在试着延长闭气时间。 蒙云旗和王诚极力忽略着周围味道,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正前方。 就在姚木兰一行人走到门口时,突然有小两个矮小的身影,炮弹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撞到了姚木兰身上,蒙云旗一脚踹了过去。 两个矮小的身影往后一弹,滚地葫芦似的碰到一起,姚木兰都替他们疼。 “抓住两个小畜生,别让他们跑了。” 腰里别着马鞭的奴隶贩子,骂骂咧咧的追了出来,凶神恶煞的瞪着滚成一团的俩人,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那俩人从滚烫的地上爬了起来,埋头继续往前冲,看守市场的卫卒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人抓了起来。 两人在卫卒手中拼命尖叫着,姚木兰这时才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 这是两个小孩儿,年纪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衣不蔽体满身脏污,只有脸蛋儿白白净净,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珠。 两个孩子刚好一男一女,模样生的十分俊俏,眼睛漆黑如墨,除了脸颊上有些擦痕之外,几乎没什么瑕疵。 两个孩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恨意,像两簇绝望的火苗,让姚木兰动了恻隐之心。 奴隶贩子弯腰弓背的谢过了两个卫卒,命仆役将两个孩子接到手中,接着扬起鞭子,毫不犹豫的朝男孩儿身上抽了过去。 “慢着。” 姚木兰说话的同时,用剑鞘挡住了奴隶贩子的鞭子。 那人原本打算喝骂,抬头瞧见姚木兰的打扮,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卫士后,怒容转瞬变成了笑脸:“这位贵人,不知您有何指教?” “这两个孩子,是你的么?卖多少钱?” 两个孩子被人反剪着胳膊悬在半空中,仍然没放弃挣扎,两条腿努力在半空中蹬踹着。 那奴隶贩子还没答话,身穿锦衣的公子英,从门内走了出来,捂着手腕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好巧,在这里也能遇到几位伴读。葛山,把这两个小东西捆起来,像以前那样送到我的住处去。” “好叻,这两个小畜生野性的很,公子一定要好好□□,听说他们族里还是别国的贵族呢。” 回了公子英的话后,葛山这才又转到了姚木兰这边:“贵人好,这两个孩子都是小人的,已经卖给了这位公子。您要是喜欢的话,我那边还有上等货,只要区区两千钱就能换一个。” 他伸出了两个手指,脸上全是谄媚的笑意,恨不得将姚木兰一行人拉入门中,好好推销他手上货物。 一个奴隶卖两千百钱,这价格即使在粟米涨价之后,也能换二十多石粟了。 公子英听到姚木兰对这两个小孩子感兴趣,松开了被咬伤的手腕笑着说:“没想到木兰也是同好之人,若非这孩子太野,咬伤了我,英定然将这一对孩子送给你。” 他话说的轻挑,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毫不遮掩的露出一丝阴毒。 公子英的话,让两个孩子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们用不太标准的咸阳方言喊着放开我,在身材魁梧的仆役手掌中拼命挣扎着。 “这两个孩子,给我吧。” 姚木兰心头一跳,一种隐约的预感,促使她拦下了公子英。 那个猜测,即使是想一想,都让她产生了呕吐的冲动,比污浊的恶臭气息更让她难以忍受。 若是换一个秦国权贵,公子英兴许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两个孩子送给对方了。 但偏偏这人是姚木兰,从未给过公子英好脸色的姚木兰,他笑吟吟的回到:“木兰若是喜欢,待我日后玩腻儿,再将他们送给你。” 被公子英叫自己的名字,姚木兰有种苍蝇在脸前乱飞的厌恶感。 最近公子英在咸阳过的一直不太顺遂,秦国对楚国明显冷了下来,他与映玉公主来秦一年多了,所带钱物几乎要消耗殆尽,但在秦国却一事无成。 楚国那边嫌他们办事不利,上次已经派人敲打过了,再这样耽搁下去,他们进退维谷在咸阳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各种苦闷交困之下,公子英心中暴戾越积越多,遇到姚木兰和蒙云旗他们,也有点儿借机发作的意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5 思。 谢谢葉玖和兰栖的地雷,最近蓝桥这边老是停电,哀怨,大家知道为啥么?因为电力供应不足,我们这个小区最大,于是电力调控那般就——拉我们电闸! 第51章 052 怒生 烈日炎炎, 公子英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脸上bai粉被晒化了一些,唇上口脂也有些散了。 姚木兰目光微冷, 剑尖朝下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公子英将手背到袖中去,也眼神示意随从为自己摇扇:“天气炎热,英先走一步了, 愿诸位买到合心的奴隶。” 两个半大孩子,被五大三粗的仆役交到了公子英下属手中, 他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扫了一眼, 唇角上挑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开我们,坏人!” 被抓住后, 两个孩子始终没放弃挣扎, 公子英皱了下眉头,嫌弃道:“拿绳子捆起来,嘴巴堵上。” 他一声令下,随从立马取出绳索, 将两个孩子捆螃蟹一样五花大绑, 接着又用麻布堵住了他们的嘴。 两个孩子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姚木兰心中愈发不平静。 “你果真不打算将这两个孩子给我么?” 姚木兰又问了一遍,公子英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哈哈, 待我玩腻之后,送给木兰也无妨, 告辞了。” 他话音落地看,姚木兰手按在佩剑上,神情有几分凝重。 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静止,公子英前呼后拥的离开,两个孩子被人拿绳索捆住之后,被丢到了马车里。 “王诚,你带人调查一下,公子英以前是否在奴隶市场买过孩子,那些孩子如今身在何处。” 姚木兰克制住情绪,目光转向王诚,派他到公子英落脚处进行调查。 “喏,诚这就去。” 王诚虽不像姚木兰这般爱憎分明,但对于公子英这样喜欢玩弄孩子的贵公子,他同样不喜。 他带了两个人,离开奴隶市场,姚木兰又嘱咐蒙云旗:“云旗,你待会儿在市场里打听一下,公子英这一年来,在奴隶市场买过多少次孩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 “喏,叔叔莫要为闲杂人等动怒,云旗这就在市中查访。” 葛山原以为又有生意上门,瞧着姚木兰脸色似乎不太对的样子,轻手轻脚的就要往门里撤。 姚木兰余光中瞧见他转身,喊了一句:“那个叫葛山的,过来一下。” 被人叫了名字,葛山也不好再走,他赔着笑又朝姚木兰挪了两步:“贵人您好,您可是要看货去?我手里还有几个上等货色。” “嗯。” 头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又碰上了极有可能是恋童癖的公子英,姚木兰只觉朗朗乾坤下,尽是污浊黑暗,一时有些怏怏的,话也变少了。 她对奴隶的生存处境,没抱有太多期望,也做好了在奴隶市场,见到种种惨状的心理准备。 即使在这样的前提下,当发现公子英可能是一个变态恋童癖后,姚木兰依旧有拔剑的冲动。 这个世道兵荒马乱,人命贱如草芥,她以区区之力想要改变奴隶们的生存现状,无异于螳臂当车。 然而,有的事能忍,有的事不可忍,如果公子英真的做出了那等下作事,她绝不会轻饶他,即使这会给她带来极大的麻烦。 葛山姿态谦卑的将姚木兰带入了奴隶市场中,她放眼望去,几乎到处都是半裸的男男女女和孩子。 大多数奴隶手脚被捆在一起,木桩似的跪在地上,一个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 这里的恶臭味,比门外更加刺鼻,奴隶贩子们热热闹闹的张罗着生意,穿梭在市场里买奴隶的,大多是管事模样的人。 像公子英那样为了买奴隶,亲自前往奴隶市场的其实不多。 姚木兰到奴隶市场来,更是一个意外,来到这里之后,她才明白地狱原来就在人间。 到底是血肉横飞的战场更像地狱,还是充斥了各种腐臭味的奴隶市场更像地狱,姚木兰亦不知该如何评议。 “贵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吧,瞧起来很面生呢。咱们这里卖的货很全,有落魄的别国贵族,还有擅长武艺的游侠。当然,您要是喜欢漂亮的小孩子,我那里还有一个容貌身材都很不错的。” 葛山的话里透着一股猥琐味儿,姚木兰目光掠过那些枯木一样跪在地上的奴隶。 他们跪在滚烫的地面上,阳光火辣辣的照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苍蝇嗡嗡嗡的飞来飞去。 大部分人身上布满了被叮咬的痕迹,还有很多人被晒伤了,依然奄奄一息的跪在烈日下。 没有人关心奴隶的死活,生病的人会被拖到角落里去,要是能挺下来就继续当货物卖,挺不下来直接拉到城外乱坟岗去。 很多奴隶眼珠木然,被人贩子抓起来,掰开嘴巴露出牙齿,像牲畜一样往外推销时,脸上也没什么神情。 葛山一边介绍奴隶市场的情况,一边将姚木兰将自己的地盘上带。 姚木兰这一路没怎么说话,等看到葛山口中的上等货色——一个穿着麻裙的小女孩儿后,这才开了口:“公子英常来你这里买奴隶么?他上次买孩子是什么时候?” 相比起那些衣不蔽体,跪成一排的奴隶,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儿待遇稍好一些,只有一双手被麻绳捆着。 做商人的做擅长察言观色,做人贩子的,更要将这门技术练到炉火纯青。 葛山在门外时,隐约猜出姚木兰和那位楚国来的公子,私交似乎不太好。同时从她的神情动作中,揣测出她似乎不喜娈童之事。 为防止得罪新老主顾,葛山嘿嘿一笑:“您这可就难为小的了,我这里每个月都要买卖近百个奴隶,哪里能记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6 得那么清楚。不过那位楚国来的公子,倒不算稀客。” 姚木兰知道再问下去,葛山也不会透露出更多的消息,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女孩儿身上。 “你几岁了?” 她弯下腰,半屈着膝问小女孩儿话,小女孩儿吓得猛然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葛山嫌弃的望了她一眼,讨好的跟姚木兰说:“贵人,这小姑娘是个天生的哑子,但长的清秀手脚也伶俐。您要是喜欢可以买回去养着,将来做些绣活。” 他说着话,随手拿起一瓢水,往小姑娘脸上一泼,然后拿麻布抹了一把。冲干净脸上污泥之后,她五官完全露了出来,的确十分清秀。 在姚木兰面前,葛山说话含蓄了很多,要是换一个人,他的推荐语就没这么文明了。 漂亮的人总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小姑娘刚开始被没看清姚木兰的样子,被她吓了一跳,等看清楚她的脸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捣蒜似的给她磕头。 她不是天生的哑子,只是受惊过度,这才失了语。 小姑娘最怕被人色眯眯的盯着瞧,她年纪小,也知道那些人想要将她吞到肚子里的样子,非常可怕和丑陋。 来人眼神清正,没那么可怕,做绣活比挨打好,小姑娘一边磕头,一边露出哀求的神色,想让姚木兰将她买下来。 “不要磕了,多少钱?” 姚木兰伸出手,按住了小姑娘的肩膀,水珠沿着她杂草似的头发往下低,小姑娘呆呆咬唇望着她,神色有些茫然。 “嘿,贵人头一次照顾小的生意,这丫头又有些缺陷。您要是喜欢,八百钱卖给您。” 小姑娘听到葛山报的价格,身子激动的往姚木兰这边凑着,嘴巴张了又张,啊啊的叫了几声。 八百钱能买一头牛,够买三个普通奴隶,买这样一个哑巴小姑娘着实贵了些。 但对姚木兰来说,她单单是嬴政赐下的赏金就有近千两,这样的奴隶若是放开了买,大约能买个几千人。 “这个孩子,我要了。” 姚木兰一句话,让小姑娘激动的落下眼泪,黑白分明的眼珠被泪水冲刷的格外清澈。 “嘿,您要不要看一看女奴,我这边还有很多漂亮的女奴,能干活好生养,价格还便宜。” 做成了一笔生意,对方还没还价,葛山心里暗暗高兴着,极力推销起其他奴隶来。 “她叫什么名字?” 待属下将钱付过之后,姚木兰抽剑斩断了小姑娘手腕上的麻绳,她被剑光吓了一哆嗦。 低头见绳索掉地上,小松鼠似的缩着肩膀揉了揉手腕。 “贵人真是说笑了,这种贱奴哪儿有什么名字,您买了就是您的人了,随便取个号叫着就行了。” 葛山将钱收好,笑的嘴角快挑到天上去了,他这是大实话。 姚木兰一时也不知该取什么名字,想到甘棠和白露后,抓着小姑娘的肩膀往上提了一把:“起来吧,以后你就叫锦葵。” 取这个名字,不是姚木兰喜欢吃瓜子,只是刚好念头到了这里。 锦葵虽不会说话,但听到姚木兰赐名之后,再次试图磕头,但抵不住来自肩膀上的力气,还是踉跄的站了起来。 姚木兰买了个哑巴,她身后卫士无任何异议。 他们有着非常森严的等级观念,时刻守着下属本分。 姚木兰没听葛山继续说下去,换了个地方,看起了她这次买奴隶的真正目标。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天气好热,大家一定要注意防暑啊! 大家猜猜"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意思呦 第52章 052 问我手中剑 在奴隶市场, 奴隶不分男女老弱,像牲口一样被贩卖。 姚木兰原本只打算买一些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但这一路看过来, 忍不住又买了一些年纪略大,但擅长耕地或者织布的中老年奴隶。 年纪大的奴隶,除非有一门手艺活在身,否则很难卖出去, 有人愿意买难脱手的奴隶,那些奴隶贩子自然是高兴的。 姚木兰买了数百个奴隶, 大半个奴隶市场都要被她买空了, 众奴隶贩子纷纷谄媚讨好,让她日后再来光顾自己的生意。 她出手大方, 众奴隶贩子纷纷将他们当做大主顾, 蒙云旗的调查也十分顺利。他从众多奴隶贩子口中,得知公子英几乎每隔十天半月就要来奴隶市场一次,最喜欢买八九岁容貌秀丽的男童女童。 银货两讫,那些被买走孩子会遭遇些什么, 这些奴隶贩子自然是不关心的。 但大主顾问了, 这些奴隶贩子,也言语暧昧的暗示了一些。传言这位楚国来的公子, 癖好有些暴虐,那些被买走的孩子很多熬不过几天。 蒙云旗将这些话转述给姚木兰时, 她出离了愤怒,面色反而更加平静了。 “云旗, 你带人将今天买来的人安置一下,让他们沐浴清洁之后,换上新衣裳,休息之后再做安排。” 说完之后,姚木兰顿了一下:“我到公子英居所一趟。” 蒙云旗猜着姚木兰大约是要去解救那两个孩子,心中对公子英厌恶多了几分,但还是叮嘱道:“叔叔去了之后,将孩子带走便是,莫要起了冲突。” 怕姚木兰误会,他特地解释道:“公子英毕竟担着楚国使者的名义,要教训他,私下堵了就是。” 在姚木兰心目中,一直老实憨厚的蒙云旗说出堵人打闷棍的话,让她着实有些惊讶。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锦葵性情怯懦,垂着脑袋不敢看人,姚木兰离开时,她飞快抬起了头,无意识的咬着下唇,眼神中浮现出惊惧之色。 她不知道新主人是什么身份,但能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7 买这么多奴隶的,一定很厉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名字是什么意思,只盼着新主人不要虐待打骂她,她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姚木兰让蒙云旗将人带走之后,只带了两个卫士,骑马前往公子英居处。 公子英如今还住在阳泉君之前提供的宅子中,映玉公主也从宫中搬了出来,与他分住在宅子东西两处。 毕竟秦王没有与楚国联姻的意思,芈玉总不好一直赖在华阳宫中。 相比起焦灼不安的公子英,映玉公主对于联姻之事不成,一开始还有些介怀,后来就放开了。 秦王虽英武不凡位高权重,但对她没半点意思,她心中又有成吉将军,联姻不成也没太多遗憾。 相比起秦王来,成吉将军的刻意疏远,让映玉公主更为苦恼。 阳泉君深得华阳太后宠爱,在秦国不但地位尊崇还拥有许多房屋田地财产。他暂借给公子英和映玉公主的住处,不但位置好房舍也很宽敞。 姚木兰前往公子英居处时,半路上碰上了面色凝重的王诚,他旁边卫士马上有一个模样干瘦穿着麻衣的小老头。 她勒住马缰,王诚朝姚木兰拱手道:“百主,我在公子英居所四邻处打探过,他每个月都要命人往城外抛尸,前日还扔过一次,所以打算出城一趟。” “我和你一起,走吧。” 姚木兰调转马头,王诚紧随其后,一行人快马加鞭,路上没有过多言语。 卫士马上的小老头是带路的,出了城门后,他连说带比划,将几人带到了城外一处有名的乱葬岗。 这个年代,百姓信奉鬼神之说,墓葬已经成了主流,丧葬也有了一定的仪式。。 达官显贵生前就开始修建墓地,诸侯王对陵寝要求就更高了。 但还有很多人,死后一卷破席裹尸,草草往乱葬岗一扔,连个墓坑都没有,任由尸体被野狗等畜生糟蹋。 这样的乱葬岗,咸阳城外有好几处。 小老头指路的乱葬岗在一个十分荒僻的地方,四周高中间低像一个斜放的碗,周围草木十分茂盛。 姚木兰他们将马拴在外面,徒步登上山岗,又下到坳子里。前段时间下过雨,小规模水土滑坡的痕迹还在,白骨和骷髅在草木泥土中凌乱分布着。 越往里走,草木越茂盛,大白天的透着森森凉气,更远的地方,乌鸦的叫声尖利刺耳。 那小老头似乎对乱葬岗很熟悉,身手敏捷的穿梭在随意摆放的尸体中间。 有的尸体在薄棺里盛着,棺材已经破了。大部分尸体都草草埋着,少部分露天扔着,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尚在腐烂中。 这里埋的多是无主之人,若是有家人的,即使买不起棺材,也会在宗族坟墓里挖坑。 四下空旷,空气还算流通,所以只要不站在正在腐烂的尸体旁边,空气中的臭味比奴隶市场那边还略能忍一些。 “就是这儿,前天刚扔来一个孩子。” 那小老头身手灵活的跳到一个石头上,拿树枝拨开了草丛,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尸体。 天气太热,才两三天的功夫,尸体已经膨胀腐烂了,小孩尸体从席子中露出一大半,手脚有被野狗啃咬的痕迹。 除了被野狗啃咬的伤痕,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孩子身上的鞭痕,即使在尸体严重腐烂的情况下,那些鞭痕依然清晰可辨。 鞭痕最打眼,姚木兰忍住不适感,细细看了一眼,还在孩子身上瞧出了刀刃留下的伤痕。 “这个孩子,是从楚国公子那里扔出来的么?” 姚木兰目光看向了,嘴里没剩几颗牙的小老头。 他叹了口气,怜悯的看了那个孩子一眼,砸吧着嘴说:“是从那里扔出来的,每个月都要扔上一次。可怜那些孩子们,上个月还有一个被勒死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以前的尸体都扔到这里了么?” 姚木兰环视四周,不知葳蕤草木下,到底埋葬了多少冤魂。 “也不全是,别的乱葬岗里扔的也有,以前扔尸体的人,年初时人没了,小人是年后接手的。” 老头子年纪不小了,看事儿也通透了,说起生生死死来,也没个忌讳。 王诚还有卫士在姚木兰身后站着,热风热浪吹着,苍蝇嗡嗡的闹,腐臭的气息让人胃里发酸。 “挖个坑,将人埋了吧。” 姚木兰说完之后,四处打量了下,寻了处空地,用剑鞘在地上挖了起来。 她用剑鞘挖坑,其他人也没闲着,在旁边一起帮忙,没多久就挖出了一个不浅的坑。 没等姚木兰发话,两个卫士搭着手,将小孩子尸体用席子卷好之后抬了过来,稳稳的放到了坑中。 几人默默将方才挖出来的土填了回去,孩子满是伤痕的肿胀面孔,深深刻在了姚木兰的脑海中。 没有什么仪式,也没什么特别的言语,让孩子入土为安之后,姚木兰将犹带泥土的剑鞘,重新别在了腰上。 她沉默的看了那堆不起眼的黄土,转身道:“走吧。” 火辣辣的阳光与来时一样,姚木兰心中却泛着凉意,孩子凄惨的死状,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回到咸阳城后,小老头领了赏钱,一溜烟儿的离开了。 马儿走的速度不算快,姚木兰一路沉默,王诚等人脸色亦算不上好。 公子英居处在咸阳城东南边儿,姚木兰练兵的地方,则在城西一片比较大的旷地里,房舍和马棚都是新盖的。 到了分岔路口时,姚木兰轻踢马腹,让马儿朝东边转去:“去公子英那里一趟。” 如果权衡利弊,像蒙云旗说的那样,打闷棍收拾公子英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就算把公子英打残了打废了,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孩子就能重新活过来了么? 刑罚是为了让人忏悔,但有的人没有资格忏悔,他们该做的是抵罪。 公子英一个对七八岁孩子下手,以折磨幼童为乐的刽子手,已经触及了姚木兰的底线。 有的事,姚木兰能忍,所以当初面对公子英的威胁和挑衅,她在揍了他一次之后,选择将他当做臭虫一样无视了。 但有的事,忍无可忍,死亡不过一瞬间,但对于那些孩子来说,死前经历的折磨生不如死。 “百主,要不要再带一些人?” 王诚没有阻止姚木兰,但在去的路上特地问了一句。 “不用。” 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姚木兰也不想将太多人牵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8 连进来。 她就算犯下天大的事儿,也有人替她顶着,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任性的资本。 即使姚木兰自己,也不知这次之后,她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她有一万个理由以大局为重,但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惨死。 公子英居处到了,姚木兰带着王诚等人下了马,卫士叩门之后,守门人隔着门问了他们身份之后,快步去内院通报。 起风了,厚重的云朵从远处飘来,时而遮住太阳,时而飘扬,天地忽明忽暗,热的闷不透风。 大门开了,管家带着仆人,恭敬的将姚木兰他们迎进门去。 护送映玉公主来秦国的楚国护卫,有一半在咸阳城外的死士袭击中身亡,剩下的一大半住咸阳城外的客驿中,只有少部分在宅中负责警卫。 成吉将军刚开始在这里负责守卫,后来为了避嫌,每月待在城外更久一些。 姚木兰一行人走到一半时,换了一身衣裳的公子英湿着头发出现了,他傅粉修眉模样好生做作。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公子英朝姚木兰拱了拱手,刻意摆出风流倜傥的模样。 “那两个孩子呢。” 姚木兰对公子英厌恶到了极致,神情冷冽,懒得与他多言,直接问了孩子。 公子英没想到,大半天过去了,姚木兰追到他府上,只为了两个孩子。 难道这两个孩子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公子英心念一动,顿时计上心头,眸中闪过一抹微光:“两个玩物刚带回来,正野着,方才让下人带他们沐浴后换了衣裳。木兰若是感兴趣,可以与英一起看看他们。” “好。” 姚木兰回了一个字,公子英微侧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将他们往东跨院带去。 自始至终,映玉公主没有现身,姚木兰也没放在心上。 她来时,本来担心成吉将军若是在此处,她的计划怕是没那么顺利。 如今成吉不在,府上的护卫,战斗力就是一堆战五渣。 到了东跨院,穿过两道走廊,又过了假山,公子英在一栋清幽的小红楼前停了下来,回头冲姚木兰笑了笑:“这红楼是吾藏娇之地,平时不喜太多人闯入。木兰要是想看两个孩子,就随我单独进去。” 他话一出,王诚和几个卫士,直接将手按在剑上,面色不善的望着公子英。 “诸位别误会,英并无恶意。若木兰不愿意,不如移步花厅,歇息用茶。”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一趟。” 王诚面露忧色,公子英眼神中透着笑意:“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公子英将门关上,轻车熟路的带着姚木兰上了二楼。 木地板上,两个孩子穿着薄如蝉翼的衣裳,嘴巴用丝帕堵着,身体被用婴儿手臂宽的红布巾,捆成了奇怪的姿势。 他们瘦弱的身体接近半裸,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公子英看到两个孩子后,眼神中透出奇异的光彩,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目光移到了姚木兰身上。 “叶姬,别来无恙否。” 他毫无征兆的搞了个突然袭击,姚木兰没上当,平静的回了句:“熊英,你对年纪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畜生不如。” 公子英见姚木兰没回自己话,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若是秦国蒙氏姚姬,为何会出现在金陵邑。” “这些与你无关,熊英,那些被你折磨死的孩子,一直在看着你。” “看着我?你以为这样可以吓到我么。他们本来就是我买来的奴隶,死上几个又何妨。” 说到这里,公子英不怀好意道:“小孩子的皮肉最是嫩滑,他们泪水涟涟的模样更是诱人。” 他说到此处时,呼吸已经有些局促了,没半点儿后悔的意思。 姚木兰反胃感愈发严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子英对美人没什么兴趣,原来他喜欢幼童,还喜欢变态的折磨他们。 这样的人,比那些色迷心窍的人,更加令人恶心。 姚木兰沉默许久之后,喊了一声:“熊英。” 公子英下意识的应了喏,下一刻,剑光如白练,闪电一般奔出,冲向了熊英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公子英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喉咙好像破掉的水管,鲜血往外喷薄着。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瞪大了眼睛,直到生命结束一刻,熊英也没想到为什么姚木兰会突然发难。 她杀人了,姚木兰的剑如灵蛇一般,从公子英咽喉上掠过。 当公子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捂着脖子,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后,她才确切的意识到熊英死了,死了她手中。 两个孩子亲眼见证了,姚木兰杀人的一幕,但眼神里没半点儿害怕和不妥。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兴奋和激动,对姚木兰好感度空前提高。 粘稠的血液,顺着姚木兰的剑往下滴着,剑鞘上沾的泥土,轻飘飘的落到了地板上,如同一场宿命。 姚木兰冷冰冰的望着公子英断气,心中有种畅快淋漓感。 上帝欲使灭亡,先使其疯狂,公子英的疯狂举动,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杀了公子英,姚木兰并不后悔,但这只是个开始,她必须给秦楚两国一个交代。 血迹在地上弥漫,姚木兰望着两个小孩,友好的叮嘱到:“我带你们离开,不能大声喊叫,能做到的花,点点头。” 两个人被捆的十分结实,只有脑袋能活动,在听了姚木兰的话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姚木兰用剑割断了两人身上的绳子,两个孩子被捆了太久,血液流通不畅,绳索解开后烂泥一样瘫在了地板上。 “想要活命的话,努力站起来,跟着我离开这里。” 公子英就这样死在了她的剑下,姚木兰自己都没想到一切会如此顺利。 但他死了,真正的风雨刚刚到来,她希望两个孩子能够更加坚韧一些。 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不屈不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79 谢谢永夜寒沉和呼呼爱饭饭的手榴弹和地雷!写着写着睡着了,不知道有没有病句错别字。。。 第53章 053 鲁国后人 公子英倒在地上, 暗红色的血液淌了一地,空气中满是铁锈的味道。 两个孩子眼神中微带恐惧,互相扶着站稳之后, 走到了姚木兰身边,他们紧咬牙关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小小年纪,亲历生死之后,如此沉着冷静, 让姚木兰对二人刮目相看。 她收剑入鞘,剑鞘上沾上的灰尘, 落到了木板血迹中, 仿佛雪花落入大地,不见一丝痕迹。 人, 已经死了, 冲动以好,替天行道也罢,姚木兰断无反悔之理。 “走吧。” 她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朝他们微微颔首, 提步朝外走去。 推开朱红门扉, 浓郁的栀子花香味漫了进来,淡化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姚木兰这才瞧见, 楼下东北角处,栽了一大片栀子, 正值花开时节,绿叶如翠玉, 团团拥着冰雪雕出似的玉兰花,芳香四溢清丽可爱。 她目光落到了密密的栀子花丛上,两个孩子也跟着望了过去,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洁白如玉的花朵。 王诚及卫士在楼下肃穆而立,见姚木兰安全走出阁楼,这才松了口气。 姚木兰抬步朝楼梯处走去,两个孩子紧紧跟在她身后,眼神中有恐惧也有希望。 死的人是楚国公子,两个孩子年纪虽小,但也知道楚国公子死在秦国咸阳,他们怕是难逃一死。 两个孩子还做不到不畏生死,但他们如今心中最担忧的,莫过于恩人的安危。 一直保护他们的长辈去世后,两个孩子因容貌出众,被恶人抓起来卖给了奴隶贩子。 奴隶贩子为了将两个孩子卖个好价钱,于是将他们带到了咸阳城中。 他们与长辈死别之时已经记事,知道自己乃是鲁国王族之后,心中自有一番气节在。 沦为奴隶后,两人年幼无计脱身,只能忍辱负重。 他们刚到咸阳时水土不服生了场病,为了将两人卖出一个好价钱,奴隶主勉强用粟饭供养着他们。 养病的日子里,两人与其他奴隶混熟之后,对常来奴隶市场买奴的人有了一定了解。 好心的老奴隶提醒过他们,千万莫要被楚国公子看上,那人喜欢折磨虐待幼童,每个月都要玩死一两个。 鲁国八年前被楚灭国时,两个孩子尚未记事,但国仇在心如何敢忘。 死不可怕,若是被仇敌亵玩折磨而死,他们愧对列祖列宗。当被公子英看上时,他们已经做好了宁死不屈,伺机刺杀他的准备。 恩人的出现,让两个孩子看到了一线生机,他们的命是她救下来的,大恩大德需粉身碎骨相报。 姚木兰下楼后,朝王诚等人颔首示意,他们自觉跟上,一行人沿着来时往大门处走。 这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一个人拦路问话,让姚木兰十分惊讶。 沿途的仆役看到她,无不毕恭毕敬,只是在看到两个孩子时,眼神稍显疑惑,但也没人出面阻止她带两个孩子。 手刃公子英,离开小阁楼时,姚木兰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谁知这一路走的如此顺畅——简直不可思议。 离开公子英居所之后,姚木兰翻身上马,让卫士们一人载了一个孩子,沉着冷静道:“先到秦宫中去。” 正当她催马离开之时,宅院中终于有人长嚎了一声:“公子遇刺了!” 王诚目光瞬间投向了姚木兰,她冷静催马:“我杀的,先离开这里再说。” “……” 王诚不知该先感慨公子英仆役及护卫的后知后觉,还是感慨姚木兰的肆意妄为。 无论公子英在楚国是否受宠,他如今身上还担着楚国使者和楚国公子的双重身份,就这样死在了姚木兰剑下。 事已至此,王诚神情凝重道:“百主,先将此事禀告大王,莫要主动承认此事。” 一行人快马加鞭,即将转弯时,公子英居所护卫这才匆忙的追出府来。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姚木兰等人绝尘而去,一时不知该拔腿去追,还是先收敛公子英尸身。 骏马飞驰,人力莫及,何况他们追上又能如何? 姚木兰乃是秦国贵族,她既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公子英,又怎会将他们放在眼中。 最后还是管家拍大腿做了决断:“你,快去城外请成吉将军,你和你快去将此事禀报阳泉君和昌平君。” 众护卫经管家提醒,这才回府各自牵了马儿,匆匆前去各处报讯。 管家汗水涔涔,两股战战不知如何是好,勉强打起精神准备前去逢春苑察看情况,人刚走到半路,又一个晴天霹雳朝他砸来。 “大事不好,映玉公主,公主她,不好了!”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呦,最近有点儿卡文,一直在查历史资料,梳理剧情走向,么么哒大家 第54章 054 该死,该杀 “不好, 什么不好?” 管家满头大汗,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脚将女婢踹倒, 头暴青筋面色狰狞的问话。 那女婢早就哆哆嗦嗦的不成样子,被踹倒在地后,瘫成了一团烂泥,牙齿不停的打颤:“公主她, 她死了——” 一个死字说出来后,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8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0 女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伏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管家嘴角抽搐, 手脚不受控制的抖着,一口气上不了, 翻了个白眼后, 若不是小厮从后面拖住了身子,差点仰面一头栽过去。 马上就要日落了,他眼前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光亮, 许久之后才勉强站住了身子。 “去, 去……” 管家眼神里一片茫然,手指着西跨院的方向, 好半响说不出话来,只能跌跌撞撞的朝西跨院走去。 公子英死了, 映玉公主也死了,两位贵人都死了, 他们这些跟随贵人出使秦国的奴婢,纵然活着,与死人也没什么分别了。 管家想着映玉公主不像公子英那般时常出门,虽有些骄矜,但来咸阳后也不曾与人结下仇怨,不会有人害她性命。 兴许是奴婢传错了呢,管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打开了映玉公主的门。 当看到她半卧在匡床上,血淌了一地,胸口还插着匕首,花容月貌上染了血污,管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公主!” 他哀嚎一声后,以头抢地,万般念头皆休,子规声声,夕阳残血,死亡的阴影压的府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四个去年在咸阳城外劫杀中逃过一劫的陪媵,在得知公子英和映玉公主双双身死之后,一个个心如死灰,聚在一起啼哭。 阳泉君的人先一步到府上,管家强撑着一口气将公子英死在木兰剑下的消息报了上去,说起映玉公主时,则用最后入府的外人只有木兰一行人做结论。 来人确认公子英和映玉公主身死之后,不敢耽搁火速回府禀报阳泉君。 紧接着昌平君和成吉将军也先后赶到熊英和芈玉住处,再三查验了两人遇害之地以及致命伤之后,将两人尸体收敛。 带着两个孩子直入宫门之后,姚木兰终于冷静下来,夕阳余晖洒在身上,她遥望着林立宫阙,心中生出些许歉疚之情。 她为嬴政带来麻烦了,这两年秦国正值多事之秋,与诸侯国之间邦交原本就有些紧张。 公子英死不足惜,若楚国因此生事为难秦国,姚木兰情何以堪。 嬴政人在霸宫之中,姚木兰带着两个孩子在偏殿中等候,她正在沉思之时,两个孩子“砰”的一声,双双跪在了地上。 她将视线移到了两个孩子身上,殿内放着冰盆,日落之后凉气森森,他们穿的单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却难得坚毅。 带两个孩子入宫时,姚木兰不曾有一句解释,他们在马背上颠簸着,神情明显有些恐惧。 但此刻,两个孩子眼神中无半点恐惧,也无被公子英强行买走时的戾气,他们黑白分明的眼神里,只有感激和倔强。 “恩人,大恩大德,我们兄妹二人来生再报!” 男孩用不太标准的咸阳口音,磕磕绊绊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砰砰砰的连磕了好几个头。 女孩慢了半拍后,跟着各男孩一起磕头,接着抬头望着姚木兰,放慢了语速尽量口齿清晰地说:“恩人,我们死,您不要受连累,我们杀坏人。” 她说到杀坏人时,不自觉的抿了下唇,两个小小的身子,笔挺的跪在地上。 他们的意思,姚木兰听明白了,两个孩子是打算主动承担罪责,以免连累到她。 这种天真朴素的想法,大约只有孩童才能拥有,姚木兰目光中不由带上怜悯之色。 “你们先起来吧,此事由秦王裁断。” 两个孩子听到秦王二字,神色从坚毅转为茫然,瞳孔之处还有一丝畏惧。 秦王有这么可怕么?姚木兰不知两个人对秦王到底有什么误解,看他们的样子,好似秦王是洪水猛兽一般。 两个孩子跪在地上,坚持不起,姚木兰也没劝下去。 人皆有恻隐之心,两个孩子看起来可怜,待会儿姚木兰也好替他们求情。 三人在偏殿中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光景,嬴政穿着玄端越过珠帘,出现在姚木兰面前。 天色微暗,偏殿之中,只有夜明珠照明,他神色阴沉如水,唯有一双眸子亮如星辰,两个孩子骤然见到秦王,连连叩首以示尊敬。 为了见姚木兰,刚刚结束议政,就匆匆赶到偏殿的嬴政,原本想与心上人好生相处一会儿,看到两个碍眼的孩子,不由有些厌烦。 “大王,是我们杀了,杀了楚国贵人。” 两个孩子忍住恐惧,叩首之后,伏在地上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着秦王的面,他们不敢唤公子英为坏人,只能含着恨意用楚国贵人形容。 嬴政不知这闹的是哪一出,于是将视线移到了姚木兰身上。 他阴沉的脸色,在看向她时变得柔和,锐利的眼神中也多了几许柔情。嬴政越是如此,姚木兰心里就越惭愧,她深呼吸之后坦率交待道:“我杀了公子英,亲手杀的,他人已经死了。” 当着嬴政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姚木兰不但心生愧疚,还觉得她有些无耻。 她从没后悔过杀公子英,她后悔的是不能妥善解决此事引发的后果,需要让嬴政替她解决。 说完之后,姚木兰微微垂眸,怕看到嬴政失望的神情,他往她跟前走两步,牵起了她的手:“受伤没有。” 他只说了四个字,甚至没问她为什么要杀公子英。 姚木兰望着嬴政宽大袖袍上的花纹,眸光好似凝在了上面,不知该说些什么。 嬴政将她打量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无任何血迹和外伤之后,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之中。 他专注的视线,仿佛有温度一般,让姚木兰无所遁形。 两个孩子跪在地上,屏住呼吸,不敢抬头窥探,自然不知秦王与恩人此刻互动。 在嬴政无声的支持下,姚木兰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公子英他,来秦国之后,每个月都要从奴隶市场上买一些幼童幼女凌虐至死之后,抛尸乱坟岗中。” 这是姚木兰的解释,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但想到乱坟岗中死去孩子的惨状时,眼神仍然不受控制的露出愤怒之色。 “该死,该杀。” 嬴政用四字作为评价,姚木兰紧张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神中也多了一抹笑意。 但他紧接下来的另一句话,让姚木兰变了脸色。 “映玉公主死了。”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1 谢谢雪雪是个小可爱和永夜寒沉的地雷, 第55章 055 去雍城? “映玉公主死了?” 姚木兰惊讶的重复了一遍, 尾音无意识的上扬,眸中笑意冷了下去,后颈森森一凉, 好像有人在冲着她领子吹寒气一样。 两个孩子跪在大殿里,虽不知映玉公主是何许人也,但她的死讯,仍让他们心中一寒。 聪明的孩子总是知事早一些, 姐弟俩模糊猜出,恩人受他们连累陷入麻烦中了。 姚木兰手指微曲, 神情一点点冻结, 嬴政收紧了掌心,将她往怀中带了带:“木兰, 我相信, 芈玉的死与你无关。” 不等姚木兰解释,嬴政神情郑重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无半点质疑之意。 信任在感情中,有时候比体贴和温柔更让人感动, 姚木兰收起心中震动, 认真思索之后,这才再次开口:“公子英和映玉公主之死, 会对当前时局造成什么影响?” 熊英死在了她手里,芈玉死的不明不白, 楚国绝不会善罢甘休。秦国正值多事之秋,楚国要是借此要挟秦国, 嬴政必会因此头疼。 秦王此时尚未亲政,华阳太后、阳泉君绝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宰相吕不韦为和缓和秦楚两国关系,也会逼着嬴政让步。 她热血冲头痛快了一把,为嬴政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这让姚木兰心生歉疚。 “不要多想,从楚国使团入咸阳之后,他们就被人盯上了。芈玉之死,不过是幕后人推波助澜,试图挑起秦楚两国纷争,坐收渔翁之利。” “幕后之人?查出是谁动的手脚了么。” 事已至此,姚木兰只希望,能早日将幕后推手抓出来,以免对方在暗地里兴风作浪。 嬴政目光专注的望着姚木兰,迟迟未曾开口,欲说还休的气氛,让她心中生出不祥预感。 两人对视许久之后,嬴政松开了姚木兰的手,身子微侧,视线从她身上,移到了大殿中的梁柱浮雕上。 “木兰,雍城乃大秦宗庙所在,秦国迁都雍城之后,不断壮大最终成为一方霸主。如今大秦虽迁都咸阳,但雍城意义非凡,地方军队纪律严明,当地郡守忠于寡人。” 嬴政说了寡人二字,姚木兰心中一绊,隐约猜出了他的意思。 他目光一直不曾回转,锐利的眸光,好似要将梁柱看穿一般,俊挺的鼻梁挺拔如斧凿所刻。 姚木兰深呼吸,调整好情绪之后,扯动着面皮,让唇角往上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小正,我五百人手差不多招齐了,又多买了一些奴隶,做一些耕种、纺织、冶炼等杂活。咸阳这边能施展的空间太小了,不如我将人带到雍城吧。” 这一段话,她说的很是轻松,面上笑容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弧度,剑眉英气的上扬着,唯独眼神中的亮光少了一些。 她先一步说出了,他说不出口的话,嬴政本该顺势应下来,背后人明显放慢的呼吸节奏,让他不忍开口。 嬴政不开口,姚木兰也不说话,姐弟俩本就体虚,在冰凉的地面上跪久了,弟弟身子一软扑通一下歪到了地上。 姐姐急忙伸手去扶他,自己也跟着倒在了地上,姐弟俩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的依偎在一起。 他们的动静,打破了沉默,姚木兰收起心中千头万绪,走向受惊的姐弟俩,一手一个,将他们提了起来。 “别跪了,跟我去雍城吧。” 她跟两个孩子说话时,恰好背向嬴政,昏暗的光线中,她抬袖时露出的手腕莹润如玉,宛若上好的艺术品一般。 姚木兰腰背挺拔,肉丰骨纤,虽姿容绝艳,却不似那些刻意卖弄风情,风中杨花一样柔弱不堪的女子,她如灿烂日月,无论在何处都让人难以忽略。 姚木兰身上除了韧劲之外,还有百折不挠的行动力。 嬴政望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开了口:“木兰,明日便出发吧,我会派蒙兴与你同路,他有丰富的练兵经验。你在雍城,可以扩充猎鹰军的规模。” 即使迫不得已要暂时分离,即使要让姚木兰前往雍城暂避风波,嬴政依然不舍得,也不忍心让她失望。 咸阳风波四起,他一个人在这里抵挡风浪便够了。 姚木兰拎着两个孩子,眼神微滞了片刻,待转过身时,又是笑容灿烂的模样:“蒙兄一起去咸阳,这实在太好了,大王放心,待我重归咸阳时,一定会还你一支英勇无双的猎鹰军。” 她铿锵有力的承诺,还有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大王,砸入嬴政心湖之中,让他愈发难以平静。 阳泉君与文信侯吕不韦,很快就要到秦宫大门了,华阳太后也正为熊英、芈玉之死发怒。 嬴政负手而立,微微颔首道:“善,寡人随后会下令,让蒙兴率卫士,护送你前往雍城。一路珍重,若是有事,可让蒙兴传消息回来。” 姚木兰抓紧了两个孩子的手,抬高之后,朝嬴政晃了晃:“珍重。” 这是两人最后的对白,姚木兰道了珍重之后,寺人在珠帘后唤了一声大王,他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后,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去。 珠帘碰撞,声如碎玉,姚木兰收起脸上笑容,松开了两个孩子的手,语调平静无波道:“别怕,跟我走吧,去雍城。” 不用死了么?秦王离开后,姐弟俩心头茫然和恐惧散了一半,当姚木兰松开手时,骤然离去的暖意让他们心生失落。 “你们叫什么名字?” 姚木兰往前走了两步,见姐弟俩没跟上,于是回头问了一句。 姐弟俩羸弱的站在一块儿,像两只小鹌鹑,眼神比刚才跪在地上时,多了几分光彩。 当被问及名字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屈膝下跪:“我们乃鲁国姬氏之后,身为同胞姐弟,尚无名字,请主人赐名。” “……” 又到了取名字的时候,姚木兰沮丧的心情,好像被咬了一口的大饼,孤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2 零零的缺了个角。 接二连三的遇到取名字的任务,姚木兰按捺住放飞自我的冲动,为姐弟俩起了一对名字:“既然是姐弟,那么一个叫明月,一个叫明日。”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啊啊啊,最近忙死了,一路断更到现在,连评论都不敢看了…… 第56章 056 她也有家人 “多谢主人赐名!” 被赐名日月二字, 姐弟俩精神亢奋,再次俯首拜谢。 沦为奴隶之后,姬明月和姬明日本以为, 他们这辈子注定要苟且偷生,或为了捍卫尊严而死。 姚木兰的出现,如日月之光,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他们的眼神, 让姚木兰心中微觉熨帖,熊英死了, 至少有两个孩子因此获得了新生。 她示意两人起身, 神情严肃道:“秦王有令,明日便要启程雍城, 莫要在此耽搁。” 她言语听似严苛, 但在姬明月姐弟两人眼中,却是难得的良善宽容了,他们匆匆起身,跟着姚木兰一起, 眸中满怀希望。 姚木兰入宫时, 天不过刚刚擦黑,从殿内走出去时, 长廊中灯火次第亮起,宫墙上的琉璃瓦沉在一片阴影之中。 蒙兴静静站在百花盛开的宫苑中, 月光将争奇斗艳的花儿镀了一层薄薄的银,他身上玄甲多了层暗光。 姚木兰脚步慢了下来, 望着静默等候的蒙兴,她突然想起了两个人。 自从脱离楚国使团之后,除了熊英、成吉将军、芈玉外,姚木兰几乎没再和使团中其他人打过交道。 如今,芈玉和熊英死了,使团中其他人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姚木兰想到了黄莺和钟绫,他们二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帮过她很多次。 去年在咸阳外城外,楚国使团被人死士突袭时,姚木兰曾担忧过两人安危,好在他们身手不错,在遮掩实力的情况下,只受了一点小伤。 后来姚木兰也曾想过将两人要到身边,但钟绫和黄莺为了继续在熊英等人身旁做谍者,婉拒了姚木兰。 如今熊英和芈玉都死了,黄莺和钟绫在楚国使团中,身份也不过是舞姬和乐师而已,姚木兰担心二人受到牵连。 “蒙将军,又要劳您受累了。” 姚木兰走到蒙兴面前,微微垂首,向他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突然接到秦王命令,护送姚木兰前往雍城,归期难定,蒙兴惊讶片刻之后坦然领命。 蒙家祖训忠君护国,即使当今秦王尚且年幼,蒙兴也不曾有丝毫怠慢。不止他如此,他的父亲,他的祖父,蒙家每一个子弟都不曾愧对祖训。 蒙兴是先接了秦王谕令,随后才知姚木兰杀了熊英,芈玉被刺杀身亡之事的。 姚木兰和熊英之间有过节,蒙兴是知道的,但他不认为,她会单单因为两人之间的龃龉杀了熊英。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似乎对她建立了某种信任感,蒙兴自己也为此感到惊讶。 “明日便要启程,先回家吧。” 他用的是“回家”不是“回蒙府”,姚木兰嗯了一声,蒸腾的暑气,好似一下子冲进了心里。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这一年多来,姚木兰对蒙家的认同感越来越强,但仍然有一种占蒙家便宜的外来感,但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她就是蒙家一份子。 正因如此,反而更加惭愧,她的冲动之举,不仅为秦王带来了麻烦,也为蒙家带来了不少困扰。 沉默片刻之后,姚木兰郑重道:“兄长,我以后再也不会鲁莽行事了。” 这既是承诺,也是她理应肩负的责任,逞一时之快,只会为更多人带来麻烦。 与嬴政对话时,姚木兰虽觉惭愧,但对她拔剑杀人的举动仍觉无悔。 但面对蒙兴无声的维护之后,她终于想通了,惩恶扬善没有错,杀一个虐童人渣也无错。 她可以先带走两个孩子,再寻找机会收拾掉熊英,至少不会如现在这般,不但引起轩然大波,还被人黑了一把,将芈玉之死也嫁祸到她头上。 “以后这种事,交给蒙家就好。” “兄长,多谢。” 除了微不足道的谢字,姚木兰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过唤了蒙兴一声兄长,借着蒙家有了一个尊贵的身份,对方却将她当成家人一样维护。 姬明月和姬明日乖巧的跟在姚木兰身后,偷偷崇拜起高大威猛的蒙兴。 主人的兄长,身穿甲胄威武霸气,让姐弟俩十分羡慕。他们深切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像主人一样厉害。 宫苑之中无闲杂人等,姚木兰随着蒙兴走了几步后,开口问道:“兄长,楚国熊英和芈玉死了,黄莺和钟绫会遇到麻烦么?你还记得他们么,楚国使团中的舞姬和乐师,能不能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去雍城?” 蒙兴比姚木兰快了两步,两人刚好错了半个身子,他不回头也知道,姚木兰此刻定然是小心翼翼的神情。 黄莺和钟绫他有印象,他们是秦国派往楚国的谍者,后来阴差阳错随楚国使团又回到秦国来。 去年时,姚木兰曾向他要过人,但被黄莺和钟绫婉拒了,两人机敏多智,身手也不错。 蒙兴仓促领命前往雍城,心思正放在明日启程上,被姚木兰提醒后,这才想起熊英死的尴尬,芈玉死的不明不白,黄莺和钟绫怕是要有麻烦了。 “可以,只是会迟上几天。” 姚木兰对蒙兴有着迷之自信,听到说可以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姬明月和姬明日对新主子愈发死心塌地,“他”连两个身份卑微的舞姬和乐师都放在心上,绝对是仁厚之主。 日后当得知新主人原是巾帼时,姬明月和姬明日怀疑人生了许久……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3 他们不是在意恩人究竟是男是女,而是惭愧自己有眼无珠。 蒙兴护送姚木兰出宫,又将她送到蒙府,猎鹰军那边由蒙云旗和王诚负责。 前往雍城已成定局,姚木兰也坦然接受了这件事。 蒙兴越是大度,姚木兰心中越是不安,她每次作死,似乎总能坑到蒙兴,这次更是将他从咸阳坑到了雍城去。 即使他不曾怪罪于她,姚木兰还是十分歉疚,在蒙兴面前多了几分乖巧,有种写检讨书的冲动。 这一夜,姚木兰没有睡好,月光如水,蝉鸣聒噪,她眼前时而浮现嬴政冷峻的神情,时而浮现公子英躺在血泊中的场景。 一年多了,她终是要离开咸阳,远离是非之地。 辗转反侧一夜,晨光熹微时,白露和甘棠替姚木兰整理好行李,她与蒙兴及数百卫士整装出发,踏上了前往雍城的道路。 猎鹰军尚未完备,稍微几天才会出发,黄莺和钟绫也要迟上一些时候。 姬明月姐弟俩心心念念随着姚木兰一起离开,但他们两个身体太过虚弱,只能随刚具雏形的猎鹰军一起。 姚木兰走的匆忙,所幸并不狼狈,出城时无人阻拦,好似楚国熊英、芈玉之死与她无关一样。 从楚国到金陵邑到咸阳,路途迢迢又有小人作祟,姚木兰一路很是不痛快,每日盼着早日抵达咸阳,与嬴政会面。 这一次离开咸阳,前往雍城,骏马飞驰,河山万里,姚木兰心中所念纷繁,离嬴政越来越远。 姚木兰在现代去西安时,虽没能去秦始皇兵马俑,但也听了不少有关秦朝的历史故事。 秦朝故都雍城,以现代方位来算,位于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境内,离陕西咸阳不算远。 雍城位于雍水之北,曾有“水上秦都”之城,姚木兰在学习秦国历史时,对秦国历任先王及都城,都做过一定了解。 咸阳虽好,是非太多,去雍城也好,至少能远离各方势力角逐的漩涡,安心发展猎鹰军。 燥热的天气,灼热的日光里,姚木兰压着心中躁动,随着数百卫士一起日夜兼程。 这一路,众人坐骑只配了马鞍,没有配马蹬,炎热的气温下,众人身上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偶尔喂马休息时,争分夺秒啃些干粮。 三百多里路程,姚木兰等人快马加鞭,不到三天就到了雍城。 雍城与咸阳同隶属于内史郡,都城有秦王亲自坐镇,内史郡郡守则守在故都雍城。 内史郡郡守赢子实,乃先王堂兄弟,曾立过战功,年岁四旬有余,在雍城镇守多年,也算一方人物。 姚木兰与蒙兴一行人到了雍城之后,先在郊区别宫之中休整,洗去风尘之后,这才与郡守赢子实会面。 严肃涉政场合,姚木兰还不太习惯,三人会面时,蒙兴负责传达王令,她只用问好微笑颔首便可。 赢子实虽是武将出身,但待人谦逊谈吐文雅,让姚木兰心生好感。 喵,也许是前段时间太忙断更的原因,今天竟然卡了一天文才梳理好剧情…… 第57章 057 他是凶手! 赢子实任内史郡郡守多年, 平日代赢氏子孙掌管宗庙祭祀,多年不曾领兵打战——雍城离咸阳不远,又是秦国宗庙所在, 其他六国无力攻入秦国腹地。 远离刀光剑影的日子□□逸,赢子实在雍城待久了,人也变得心平气和了。 年轻的大王,突然派郎中令蒙兴及其“从弟”到雍城练兵, 让赢子实十分惊讶。 他是见过蒙兴的,近一年不曾谋面, 其风采更胜往昔。 蒙兴那位脸生的“从弟”, 分明是位英姿飒爽姿容绝艳的姑娘,赢子实不知, 大王为何要让她以男子身份参与到练兵中去。 他心中有疑问万千, 但在与两人会面时,不曾表露出半分。 咸阳有卫尉军、中尉军和都尉军,雍城亦有地方军,赢子实从未听过猎鹰军之名。 难道大王要建私军? 这个猜想让赢子实心头一跳, 当即做出决定, 一定要支持蒙兴及其从弟木兰,为猎鹰军提供驻军、训练场地。 城郊空置多年的别宫可以拨给他们驻军, 以前王室打猎的苑囿,可供猎鹰军进行操练——虽然赢子实还未亲眼见到猎鹰军, 但他相信,蒙家人带出的军队, 绝不是孬种。 姚木兰对于赢子实的支持感激不尽,同时也对嬴政的影响力有了进一步认识。 虽然小正目前还未亲政,但他为秦国的把控,比她想象中要强一些。 对于猎鹰军的行程速度,姚木兰没抱什么期望。 那些半大的小子们,多数骨瘦如柴透着可怜劲儿,身体稍微强壮一些的,也未必人人精通马术。 毕竟在大秦,马匹还是很贵重的,猎鹰军预备役中大多数人,之前恐怕根本没近距离接触过马儿。 像蒙兴这般,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几百匹马和卫士的人,姚木兰果断要称上一个壕字。 马和粮草一样都属于战略物资,姚木兰手里不缺钱,但要是没嬴政的帮助,她在咸阳城中买马,能买到十几匹就要上天了。 不管怎么说,比起猎鹰军以和姚木兰买来的那些男女老幼都有的奴隶人数,马匹数量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这三百里路,他们要靠着双脚走过来,一群人走走停停,到雍城也得半个月了。 姚木兰不急一时之功,她也该沉淀一下,思索到底如何才能建设出一支真正的军队。 连日奔波后,姚木兰休整了两天,恢复了每日看兵书,练功夫和骑射的日程安排。 有甘棠和白露在,生活琐事,姚木兰根本不用操心。 第五日,黄莺和钟绫快马加鞭到了雍城,让姚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4 木兰心情大好。她离开咸阳时,还曾担心过,两日执意做碟者,不愿跟在她身边呢。 姚木兰听到二人到来的消息后,放下兵书,笑容满面的出宫苑迎接,与二人相逢路上。 黄莺做男儿打扮,进行了简单乔装,钟绫怀中抱着古琴,宽袍大袖,鬓边两缕白发随风飘扬,说不出的清雅飘逸。 “钟绫见过主子。” “黄莺见过主子。” 两人离姚木兰还有一丈远时,同时单膝跪地,恭敬的行了一礼。 突然被钟绫他们叫做主子,姚木兰老脸一红,急忙上前,扶住两人胳膊道:“快快起来,我请你们来是替我练兵的,叫主子这种称呼实在太晦气了。” 姚木兰顺口开了个玩笑,黄莺挺直了脊背,眼神中泛着亮光,一脸庄重道:“主人放心,从此之后,我与钟绫奉命保护您,不再是秦国谍者。” 对于碟者出身的二人而言,熊英、羋玉之死,二人逃不开责任。 熊英造孽之事,他们多少都知道,但身为碟者,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死去。 姚木兰突然来到公子英居所,他们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暗地里探听着楚国的动静,以防公子英报复姚木兰。 谁知结局出乎如此出人意料,姚木兰竟然拔剑杀了熊英,黄莺和钟绫震惊时,羋玉公主死在了房内。 倘若前者还能称为意外,那么后者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他们两人作为谍者,竟让人浑水摸鱼趁乱杀了映玉公主,实乃失职至极。 秦王虽然不打算与楚国联姻,却无意破坏秦楚两国联盟,公子音和映玉公主,即使联姻不成也是代表楚国的使者。 但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而且楚国一方趁机将羋玉之死嫁祸给了姚木兰。 如何能忍! 他们在楚国潜伏了这么多年,不是真的为了给楚国王室唱歌跳舞,更为了探查楚国内幕。 正如秦国有亲楚派也有反楚派一样,楚国也有亲秦和反秦两派。 两人一直知道送亲队伍中混入了反秦派势力,咸阳城外的潜山,也有楚国反秦势力与魏国死士里应外合的迹象。 但到底有多少人属于楚国反秦势力,钟绫和黄莺一直没能查证清楚。 映玉公主的死让那个人暴露了出来。黄莺和钟绫抽丝拨茧,靠着超强的侦察能力,终于找到了杀害映玉公主的幕后真凶。 直到查到确凿证据时,两人还有些惊讶,因为那人是平江,对公子英和映玉公主忠心耿耿的平江。 此人只是送亲队伍中一个小小头目,除了忠心之外,平时并不算起眼。 要非说这人有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他在私下里,对映玉公主心存慕艾之心。 如今看来,平江非常善于掩饰,他正是靠着往日表现出来的对公主的爱慕,这才在成吉将军刻意疏远后,赢得了接近公主的机会。 谁又能想到,所谓爱慕只是一场骗局,深藏其中的却是致命一击。 黄莺和钟绫将调查出来的证据交给了秦王,不求将功补过,只求能让姚木兰能少一点麻烦。 谁知,秦王不但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反而解除了两人的碟者身份,让他们以后追随姚木兰左右。 好累呀,替木兰把人凑齐,小正一个人守咸阳吧,二泉映月响起来。。。 第58章 058 狼崽子长大 雍城虽无什么不好, 但因少了小正,姚木兰总觉缺了些什么。 她这几日忙忙碌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驱离, 如今听到钟绫和黄莺言称奉命保护她,忍不住就问了一句:“可是大王的命令?” 姚木兰问话时,手腕用力,卯足了劲儿要将两人拉起来。 钟绫和黄莺面对盛情, 不好推脱,随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钟绫代答到:“回禀主公, 是大王下的命令。” 不称主人就称主公,姚木兰也不好抓着一个称呼问题, 一直纠正下去, 只得按下不表。 “既然大王有令,那么日后,你们定要协助我一起建设猎鹰军,千万不要推辞。” “小人愿粉身碎骨, 助主公完成宏图大业。” 两人郑重的模样, 引的姚木兰笑了出来,她摇头道:“这样说, 好像我要谋逆一般,尽心尽力便可了。” 她能将谋逆当笑话说, 钟绫和黄莺却是不敢,两人变了脸色急急分辨:“还请主公恕罪, 卑下绝无谋逆之心。” 他们当了真,姚木兰自知失言,又换了个话题:“你们从咸阳来,那边情况如何了,熊英和芈玉之死如何定论?” 她问的轻松,心下还是有些紧张的。 黄莺望了钟绫一眼,两人踌躇片刻后,最后还是由他开了口。 “杀害映玉公主的人是平江,一个对她心存慕艾的护卫。” “楚国公子和公主在秦国接连蒙难,楚国不会善罢甘休的。单单一个平江,无法让楚王满意。” 吕不韦神情严肃,立于内殿,说了这么一番话。 檀香袅袅,嬴政的眉目被青烟缭绕的有些模糊,他侧对着吕不韦,凝视着梁柱上的花纹,薄唇微抿。 “大王。” 吕不韦又唤了一声,嬴政这才开了口:“依仲父所言又该如何。” 他声线冷肃,唇抿的更紧了,眉头也微微皱起。 “大王,您再宠爱蒙家,也该有个度,蒙家木兰闯下如此大祸,一走了之乃是大忌。” 吕不韦提到姚木兰对名字,嬴政右手背于身后,稍移了脚步面朝向他。 两人五官无相似之处,气度上却有些微妙的相似,即使嬴政有时不喜吕不韦,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他影响极大。 “楚国送来一个假公主,又在送亲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5 队伍中安插谍者,难道寡人还纵着他们不成。” 嬴政目光冷冽,话语中带着一丝怒气。 吕不韦一时哑然,默了片刻道:“王上,您该知道楚王熊元年事已高,膝下又子嗣单薄,朝中难免人心浮动。” 此话一出,嬴政笑了,他的笑毫无温度,只是唇角略往上勾了一点。 “华阳老太后与楚王之间,关系并不亲厚,昌平君对熊英这个异母兄弟也称不上友爱,杀了也就杀了,何须顾虑那么多。” 嬴政不是自负之人,但为了将吕不韦的注意力从姚木兰身上转移,他刻意做出如此态度。 内殿空空荡荡,宫人早就被屏退左右,吕不韦再三犹豫后,还是问到:“那木兰,是女子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嬴政眸色倏然变深,振袖道:“此事,与仲父无关吧。相邦您,还是将心思放在朝政上为好。” 从仲父到相邦,不但是称呼的改变,更是一种震慑。 吕不韦心头一跳,只觉秦王话中有话,脚心一麻,背上微有汗意,汗毛根根竖起。 “大王——” “仲父,还有三日就该渭水祭祀了,祭祀攸关社稷民生,有牢您操持了。” 嬴政放柔了语气,伸出手臂虚扶着吕不韦手臂,态度也变得谦和。 一时间,吕不韦不知该用何等心情面对他一手栽培的少年君王。 他才十七岁。 恍惚间,吕不韦想起嬴政随赵姬一路风尘从赵国邯郸归秦时的情景。 那时他嬴政才九岁,人长的十分瘦弱,一双眼睛格外精神,像狼崽子一样,凶悍的看着他。 从那时起,吕不韦就立下决心,要将这只狼崽子,培养成一代霸主。 赵姬母子刚回来时,朝中待见母子二人的并不多,先王态度也不算明朗,毕竟隔了六年,秦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那时公子成蟜深得大王宠爱,韩夫人也是荣宠一时,朝中不乏拥立成蟜为太子的呼声。 不到三个月,赵姬再次复宠被立为王后,嬴政也凭着过人的聪明才智脱颖而出。 正如吕不韦初见嬴政时感慨的那样,他的确是一只凶悍的狼崽子,任何磨难都无法打倒他。 狼崽子要长大,他这个仲父,如何拦得住呢? “善,祭祀之事,臣会悉心安排。” 两人谈话就此打住,虽有几分不欢而散的意思,对嬴政而言并非坏事。 受人摆布不是他的作风,吕不韦愿意让步,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不愿退让,他自然另有筹谋。 还有三日,就要前往渭水畔祭祀了,嬴政曾前往大巫处占卜过,卦象为飞龙在天,大吉。 这个卦象,嬴政不是第一次见了,他与姚木兰相遇时,亦是这个卦象。 大吉。 秋风将起,秦国质子从赵国邯郸归来,赵太子亦由秦归赵,魏信陵君长年沉迷于酒色,身体亏空严重,怕是熬不到冬日了。 他继位那年,魏信陵君曾率领五国兵马合纵攻秦,将秦军阻退在魏国河外之地。 六国善战之人日渐零落,秦国骁勇之将日益增多,长此以往,六国如何能阻挡秦国铁骑。 嬴政在内殿中默立片刻之后,打开疆域图,手指在魏国上虚划了一道线,直指齐国。 夺了魏国济阳、都关、白马等地建立东郡,从此秦国便能与齐国接壤。 秦国接连遭受饥荒、旱灾、蝗灾的情况下,大军依然锐不可当,楚、赵两国又算什么。 谢谢思莫和永夜寒沉的地雷,嗷嗷,一起推动历史齿轮吧! 第59章 059 渭水祭,黑龙 渭水河畔, 戴着面具的舞者,在巫士的指引下,载歌载舞, 锣鼓喧响鼓声震天,百姓欢呼雀跃。 祭祀尚未正式开始,傩舞只是热身罢了,卫士手持各种兵器, 如罗汉一般,拱卫在祭台四周。 秦王尚未驾到, 相邦及朝中大臣已先后莅临, 百姓们难得见这样的大人物,一个个引着脖子, 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祭台周围去。 骊山层峦叠嶂绿意葱茏, 渭水逶迤绵延,如天降白练,似银蛇横卧,祭祀之地灵山秀水环绕, 乃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秦国这两年天灾频频, 秦王祭祀东方之神青帝,求的是国泰民安, 来年有一个好收成,同时也让百姓心安。 为了这场祭祀, 吕不韦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备,选吉时蓄养三牲, 挑选了五百清秀健壮的童男女。 本次祭祀,与往日不同,由秦王亲自主持念诵祭文,五百童男女随大王一起念诵,以此祈求青帝降福于秦国。 为防止出意外,吕不韦这几天几乎不眠不休,将渭水河畔守的如铁桶一般,莫说刺客,连苍蝇都难飞进去。 雄浑高亢的号角声响起,吕不韦挺直了脊背,目光朝远处望去,只听百姓激动的喊道:“大王!大王!” 秦王来了,吕不韦神情肃穆的望着乘着六驾之车缓缓前行的秦王。 礼制规定乘舆使用上:“天子驾六马,诸侯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易经有曰:“大明始终,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 乾含六爻,以六爻制天下,天子驾六象征六爻,更有执掌天下之意。 周天子式微,诸侯国强势,礼乐崩坏,六驾之车早就不再是禁忌。 当看到年轻的君王乘坐六驾之车时,气宇轩昂的俯瞰众人之时,,吕不韦心中一凛,微微俯首以示臣服。 不止是吕不韦,阳泉君、昌平君,在场的所有臣子及宗室贵戚,都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压迫感。 仿佛一夕之间,秦王褪去了所有稚嫩,威仪如山,让他们不敢直视。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6 离秦王登基不过四年,那时候,很多人以为十几岁的孩子乳臭未干,根本镇不住朝中大臣与悍将,怕是连宗室贵戚都难收服。 还有人认为先王之死存有蹊跷之处,吕不韦狼子野心,扶植嬴政上位,意在独揽朝纲将秦国变为吕家天下。 几年过去了,秦国没有乱,秦王比他们想象中出色太多。 吕不韦虽权重,但也不没到朝纲独断的地步,朝中势力互相牵制,也没闹出太大的动荡来。 夏末秋初的光景,暑气还未完全下去,太阳底下站一会儿,热腾腾的全是汗。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祭祀乃国家要事,秦王身穿厚重礼服,手中捧着祭文和玉如意,姿态优雅宛若天人一般。 他容貌继承了先王与太后的优点,刚硬与秀美并济,再加上王者威仪,容光闪耀。 百姓遥望着秦王,只觉青帝亲临风采也未必能胜过他们的大王,一个个精神振奋,匍匐于地,高声呼喊着秦王二字。 六匹骏马皆精挑细选过,皮毛油光水滑,不见半点杂色。 左右车夫容貌昳丽,身材高大,身上同样穿着礼服,两人是从宫中禁卫军中选出的,家世清白品貌端正。 百姓群情振奋,不知谁带头喊起了:“大秦威武,百战百胜。”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顷刻间万民齐呼,声浪滔天,手持利刃的卫士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渭水波光荡漾,鼓声被震天呼喊声湮没,连大地都似乎跟着震动了。 祭台周围,大臣及宗室贵戚也跟着百姓和卫士喊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为秦国欢呼,祈愿秦国更加繁荣昌盛,嬴政将玉如意交给奉常之后,缓步下了车驾。 他握着镌刻有祭文的玉简,在头戴各种神魔面具的傩舞祭祀者簇拥下,一步步走上祭台。 祭台修建的极高,嬴政礼服繁琐衣摆逶迤在地上,但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稳健,行云流水般自然。 欢呼声依旧,所有人都沉浸在祭祀即将开始的喜悦之中。 登上祭台之后,嬴政缓缓转身,面朝渭水,奉常大声喊道:“祭祀开始,献祭品!” 他中气十足的喊话之后,百姓仍有些躁动,震天的呼喊声停了下来。 鼓乐声响起,乐工敲响编钟,秦王此次献祭用的最高规格的“太牢”,包括牛、羊、猪三牲。 祭品放血之后,连同美酒一起,被跳傩舞的巫者扔到渭水之中,精美的玉器和灿烂的宝石同样被放入水中。 献完祭品之后,就要念祷词祭文祈福了。 奉常再次喊话之后,嬴政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视祭台之下的百姓。 只一眼,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鼓乐之声也变得轻柔舒缓,嬴政手捧祭文,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台下万民。 “有秦嗣王,敢用吉玉宣璧,使其宗祝邵暮,布檄告于东方之神青帝……” 过了变声期之后,嬴政声音浑厚有力,当他念祷文时,台下万民俱寂,堪称奇观也。 嬴政素有过目不忘本领,祷文早就被他记在心中,当着大秦子民念诵全文,不曾有一处缺漏。 公子成蟜站在祭台之下,目光死死盯着嬴政,双手紧握成拳。 他原以为主持这样宏大的祭祀,嬴政少不得出些差错,到那时势必要被人嘲笑。 谁知嬴政竟如此稳重端方,一场祭祀下来,半点纰漏都没有,让成蟜十分嫉恨。 若是由他来主持祭祀,他怕是连祭文都背下来,入场时众人山呼海啸,他心中还惊悸了好一会儿。 平日里成蟜总要与嬴政暗暗攀比,虽文不成武不就,但总觉得自己血脉比他纯正高贵,以此为傲。 如今他从台下仰视着嬴政诵读祭文,神姿威严如青帝亲临,心头如遭雷击,方悟到他今生今世怕是无法达到嬴政的高度。 这种苦楚不过在心间蔓延了片刻,成蟜立马又道:“他纵然千般好万般好,总不如我血脉纯正。” 如此一想,成蟜再看嬴政时,心中好像生出了无限的勇气,眸光中竟带出了几分鄙视。 他心思百转千回,羡慕也好,鄙视也好,嬴政一概不知。 从祭台俯瞰下去,众生如尘,成蟜毫不起眼。 冗长的祷文终于到了最后部分,嬴政声音再次洪亮起来,百姓也集中了精神。 “……敢请青帝以济兆民,福佑大秦,寡人著诸石章以明大神之威神。” 嬴政祷文念完那一瞬间,天降异相,只见微波荡漾的渭水河面,如沸水一般翻腾起来。 翻腾间,万顷碧波倏尔不见,只有黑浪滚滚,连天地都似乎暗沉了下来。 百姓噤若寒蝉,眼看着就要骚乱,嬴政长喝一声:“赫赫大秦,威震四方!” 他一声断喝,好似霹雳闪过每个人心头,骚乱平息,没有酿成大祸。 渭沸腾不喜,百姓心中慌乱,遂齐声喊道:“赫赫大秦,威震四方!” 震天声浪连成一片,嬴政巍然独立于祭台之上,处变不惊神情肃穆。 渭水翻滚多时之后,一声高亢龙吟响彻云霄,只见黑水之中冲出一条巨龙,鳞甲漆黑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璀璨光芒。 黑龙出水之后,巨爪腾空,粗壮的尾巴拍击水面,溅起浩荡水花,落在河畔呆若木鸡的百姓身上。 “龙!”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百姓也跟着呼喊起来。 黑龙出世,乃是吉兆,然而对于凡人来说,黑龙身长几十丈,一个摆尾可将数百人卷入水中,着实令人惊骇了些。 这是普通百姓的想法。 腥风翻滚,黑浪滔天,往日身居高位的众臣和贵人们,一个个变了脸色。 第60章 060 渭水祭,黑 黑龙体格庞大, 若是凶性大发,他们如何能逃得过去。 异变陡然发生,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双脚好似木桩一样,钉到了脚下土地里,浑身上下筋骨一片松软。 众人或惊骇,或疯癫时, 嬴政的镇定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祭祀前,嬴政曾占出飞龙在天的吉兆, 万万没想到, 真会有五爪黑龙破水而出。 黑龙在水中不断拍打尾巴,好似玩耍一般, 掀起十几丈浪花来, 岸边好似下了一场骤雨。 百姓欢呼雀跃,贵族百爪挠心战战兢兢不敢动弹,心中祈祷着黑龙快快离去,莫要在此逗留。 嬴政镇定如常, 幽深的眼眸宛若两汪深潭, 淡定的与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7 黑龙对视着。 黑龙金色的瞳仁,仿佛一对巨大的灯笼, 它在水中闹了一会儿好,忽然飞身出水, 朝祭台方向冲去。 热闹纷杂的呼喊声中,压抑的惊呼声响起, 这一瞬间,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敬畏! 成蟜在恐惧之外,多了一重心思,他热血翻涌,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兴奋。 “吃了他,吃了他,一口吃掉他。” 邪恶的念头在成蟜脑海中不断回响,他激动的浑身战栗,瞪大眼睛期待着黑龙将嬴政吞下肚子。 一个杂种,配不上秦国的王座。 巨大的龙首近在咫尺,嬴政平静的望着那一双巨大的眼睛,修长的龙须在半空中颤动着,一种馥郁奇怪的香味弥散开来。 这一刻,他心中想起了姚木兰。 她的笑容,好像清晨的露珠,滴在春日的柳叶上,又滑入了他的心湖。 这真是一种难言的悸动,尤其在这种惊心动魄的情形下。 嬴政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悠旷深远,衣袂翻飞,恍若神仙中人。 黑龙发出高亢长吟,震的许多匍匐在地的百姓,身子跟着颤了颤。 嬴政目光再次锁定黑龙,朝它微微颔首。 黑龙绕着祭台盘旋了几周之后,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块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的五彩玉。 嬴政伸出手,五彩玉落到了他掌中,黑龙再次长吟之后,径直飞上云霄。 乌云散去,玉宇澄澈,黑龙在空中再三徘徊之后,直入九重天上。 瑰丽奇幻的景象,让众人久久难以忘怀。 渭水离雍城并不远,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时,姚木兰正带着黄莺和钟绫在城中闲逛,体察当地民情。 她犹豫着要不要找一个地方躲避一下,先前还四下奔走的百姓,忽然高声呼喊道:“龙,有龙!” 众百姓抬头望着天空,呆滞了许久之后,神情激动的跪倒在地上,一个个匍匐战栗,魂魄都要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高亢的龙吟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钟绫和黄莺也跪在了地上。 空旷街道中,只有姚木兰一个人站着,她目光追随着天上黑龙——那个方位,是秦王举行渭水祭的地方。 狂风呼号,龙吟如雷,黄莺和钟绫察觉到姚木兰没有下跪,唯恐她触怒神灵,黄莺小心提醒道:“主人,对神龙不敬会遭到天谴的。” 一向沉稳的钟绫,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恐吓一般,喃喃接到:“主人,触怒神灵,会引来——” 姚木兰朝二人摇了摇头,没有下跪,依然直挺挺的站着,遥望着黑龙盘旋的地方。 渭水祭,黑龙出,这是上天对嬴政的认可。 她很高兴。 在经历了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亲眼看到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龙,姚木兰也没那么惊愕了。 黑龙无恶意,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充满本能的恐惧。 巨大的黑龙遮天蔽日,散发的威压让飞禽走兽收敛声息,死一般的静寂着。 姚木兰能感受到那种令人震撼的可怕的威压,但她倔强的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吹起自己的衣袂,吹起她散落在鬓间的碎发。 她,不服输。 嬴政是注定统一天下的人,他将成为千古一帝。 姚木兰想要与他比肩,就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以及坚忍不拔的灵魂。 乌云慢慢散开,万丈金光从天上照射下来。 姚木兰一直盯着黑龙,被金光一刺,眼前陡然一花,她无意识了握紧了拳头。 就在金光照耀大地的前一刻,她似乎对上了黑龙悠远深邃的眼睛,那是一双比黄金还要闪耀的金色瞳孔。 是错觉么? 高亢的龙吟渐渐远去,姚木兰心砰砰跳动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真的能看到黑龙的眼睛么? 那个眼神纯净澄澈,充满力量感,但又无一丝暴戾。 黑龙消失在天际,又过了许久,先前跪了一地的百姓,这才抬起头,一个个激动又哭又喊,不断重复着黑龙还有神明这样的字眼。 这种狂热的气氛,是姚木兰从未见过的,对百姓而言,那是一种比战争更让人敬畏和恐惧的力量。 此时的雍城,不适合查访。 姚木兰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朝黄莺和钟绫微微点头:“我们回去吧。” 两人在黑龙飞走之后就站了起来,他们脸颊绯红,眼神闪闪发亮,透着一种姚木兰说不出来的精气神儿。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们现在好像吸入了某种致幻药物,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是,主子!” 钟绫和黄莺响亮的回了一句,姚木兰扯动僵硬的肌肉笑了一下。 三人离开,狂热像瘟疫一样,在大街小巷,在每个人脸上传染着。 秦王,神明,黑龙这三个词语,在短短半月时间内,传遍秦国每一寸土地。 秦国这头猛兽,在暴露自己利爪和獠牙的同时,也在其它诸侯国臣民的信仰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黑龙出世,盘旋之后,亲自向秦王献上五彩玉。 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数十万百姓的见证下发生,秦国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为神明的恩赐自豪。 对于正在被秦国攻打的魏、燕两国来说,秦王渭水祭出现如此神异一幕,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秦国将领士气大震,特地换上了威风凛凛的黑龙旗,将秦王祭祀时发生的一幕幕神迹,用各种夸张的语言进行宣言。 三人成虎,何况此事传的沸沸扬扬,秦国上至将军下至士卒全都信誓旦旦,与秦国交战的魏、燕两国军队士气前所未有的低落。 秦国虎狼之师,残暴凶猛,与之交战的对手恨不得天降惊雷,将他们劈成焦炭。 如今上天派黑龙送出五彩玉,得到此玉的人竟然是秦王! 那些被秦国按着打的诸侯国们国君们,心中十分悲愤,难道秦国四处征战还是天王所归不成。 若真是这样,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黑龙献宝的传闻,如同一场飓风,从秦国开始不断朝周边诸侯国扩散,秦王之名响彻神州大地。 天一日冷过一日,天下纷争却呈如火似荼之势。 咸阳王宫中,太后赵姬在灯火下百无聊赖的挑着指甲,眉目间微带愠色。 更漏一点点沉着,她身侧放着一个精致的沉香木匣子,里面放着九粒樱桃大小的滚圆珍珠。 她望着灯火,秀眉蹙的更深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8 了些:“相邦还没来么?” 蓝桥来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人在工作身不由己…… 第61章 061 当年舞衣轻 如倩跪在地上, 替太后赵姬揉腿,微微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先前负责报信的寺人金宝, 手中拂尘斜搭在肩膀上,背后全是冷汗,不敢笑又不敢露出丧气的样子,眼角不自然的往上吊着, 小心翼翼的答话:“回禀太后,相邦大人忙完政事后就过来。” 他跪在地上, 明明室内温暖如春, 整个人像杵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太后赵姬呵了一声,随手捏起一枚珍珠, 冷冷的望了一眼后, 发狠的扔到了地上。 扔完之后,她还不如意,双手一捧,将整个盒子都扔了出去。 盒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好像砸在了在场每一个宫人心上, 千金难买的极品珍珠散了一地,赵姬微微喘着气。 正在这时, 帘外忽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报道:“相邦驾到。” 太后赵姬高兴时唤吕不韦文信侯,不高兴时叫相邦, 底下人也跟着她随时转称呼。 等的人来了,赵姬不但没露出悦色来, 反而将身子一扭,芙蓉面朝着铜镜,将背留给来人。 吕不韦进门之后,瞧见的就是赵姬的背影,还有散落一地的珍珠,他将手一挥朝如倩等人吩咐:“都下去吧。” 如倩与金宝还有其他宫人,如蒙大敕,急匆匆的从内殿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太后赵姬和吕不韦两人,他提步走到她身后,将手搭在她肩上,望着铜镜中人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他儒雅俊秀的眉目映在铜镜中,与太后赵姬相比,竟像是大了一辈人那样。 赵姬咬着唇,抬手去打吕不韦,落在他身上变得轻飘飘的:“油嘴滑舌,念的什么经,哀家听不懂。” 平民女子三十多岁已然凋零,太后赵姬养尊处优又擅长保养,妩媚动人中还藏着一点少女之色。 吕不韦捉住她的手,将唇凑到她耳边轻声哄着:“我老了,你还像二八少女,新荷上的露珠。” 没见到吕不韦之前,赵姬心中全是怨气,见面之后,这怨气化为青烟,倏然从她胸腔里飞走了。 她转过身来,拿拳头砸了下吕不韦的胸口,恨恨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不知被哪个小妖精迷了魂,这么久没到羽阳宫中。” 从铜镜里看,太后赵姬容貌如玉璧一般毫无瑕疵,等她转过身来,吕不韦看到了她藏在眼角的皱纹。 他们终究年纪都大了。 一想到太后赵姬为了唤他过来发的狠话,吕不韦口中发苦。 旁人都道文信侯吕不韦担任秦国相邦,深受大王和太后信任,权柄滔天无人能与其争锋。 只有吕不韦知道,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下,究竟是何等的煎熬。 秦王一年大过一年,吕不韦每次与太后赵姬相聚,就像踩在刀子上一样,怕极了东窗事发,曝出一段丑闻来。 诚然,孀居的太后养情人不是什么新鲜事,宣太后还不止一个情人。 然而他乃秦国相邦,太后赵姬曾是他府上歌姬,他若与赵姬在一起,正合了朝中拿大王血脉做文章人的心意。 到了这个年纪,吕不韦早就看淡了男女情爱,更重视家国天下。 他有心推诿,但太后步步紧逼,这次更是发了狠话,若他再不过来,她就直接到秦王面前,要求嫁给他。 吕不韦相信,以太后赵姬的性子,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与一般女子不一样,从来不知道害怕两字怎么写。她也不是寻常女子,一盒价值万金的珍珠就能收买。 当初赵姬在先王离开后,咬着牙根硬生生护住了嬴政,后来在他的周旋下,重新回到了秦国咸阳。 世上有几个长情的男子,若非赵姬容貌绝色,擅长逢迎,重获先王宠爱,如何能被封为王后。 如果不是因着两人身份,吕不韦是极喜欢赵姬的,但为了秦国,为了他的抱负,他只能选择放弃。 两人关系亲密,吕不韦也不讲什么仪态,直接牵着太后赵姬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太后赵姬心情大好,抓着吕不韦的手从掌心揉到掌背,得意的说:“你不来,我偏要你来,你还是要听我的。” 吕不韦十分无奈,用另一只手替赵姬理着鬓角,放低了声音说:“珍儿,你啊……” 赵姬小名是珍珠,吕不韦第一次见她时惊为天人,为她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两人温存时,吕不韦总是低声唤她珍儿。 赵姬仰脸,笑吟吟的看着吕不韦,伸手抓住了他的胡子,往下扯了一把。 吕不韦吃痛,皱了眉头,赵姬咯咯笑了起来,缓了力道但没松手。 “让你总是不来看我。” 她笑容明媚,一如当年初见时,吕不韦恍惚间忘了岁月,但只一瞬间,他就被拉回了现实。 这次来羽阳宫中,吕不韦还带了一个人。 他其实希望,用不到这个人,与赵姬说了几句话后,他的心沉了下来。 赵姬在深宫里过的太寂寞,她将他当做了救命稻草,这样下去,他们两个都会淹死的。 “珍儿,渭水祭时黑龙献上五彩玉。” “哀家亲眼见了,还需要你再来说,政儿自然是最好的。” 提起嬴政,太后赵姬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 吕不韦握紧了赵姬的手,睿智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沧桑和感慨。 “大王也快到了独当一面的年纪,珍儿,我们两个人——” 赵姬与吕不韦认识了二十多年,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如何听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89 不出他的话外音来,她拿手堵了吕不韦的口,眼神中冒出火光来:“你休想!” 若是平时,吕不韦会顺了赵姬的意,但今日,他已经打定主意。 (蓝桥不记得以前有没有写过太后小名了,要是有请挑虫……) 蓝桥不会弃坑的……敬礼,会努力更新的,希望领导少布置任务呦。 第62章 062 嫪毐入宫 赵姬的手柔若无骨, 淡淡暖香撩人心怀,吕不韦将手松了些,身子往后微仰, 仍是说出了那句话:“珍儿,此生是我负了你,日后你便只是太后,我便只是——相邦。” 平日里, 赵姬爱极了吕不韦的温文尔雅,今日见他轻飘飘的说出了断绝的话, 气血上涌两眼通红, 抓紧了他的衣襟质问道:“好,好你个吕不韦, 你过河拆桥也要问我答应不答应。” 太后赵姬比吕不韦预想中还要极端, 她姣美的面目扭曲在一起,涂了丹蔻的长指甲因为太过用力,咔哒一声折断了两根。 “太后,您在宫中寂寥, 不韦特地从坊间寻了一个身怀奇技的异士嫪毐。若太后不嫌弃, 日后就由他为太后排忧解闷。” 吕不韦说着话,用力挣脱了太后的钳制。 女人家的力气总是有限的, 男子无情时又格外狠心,何况吕不韦年轻时也曾练过剑术。 他站在殿中, 微垂着眸,不去看赵姬含着两汪泪的眼睛, 双手击掌后道:“将人带进来。” 太后赵姬伏在案上,心中翻涌着悲苦,强压着不让泪滚出眼眶。 殿中一片静默,雨水砸到琉璃瓦上的声音忽而清晰起来,又落雨了。 绵绵冷雨,道不尽的愁字。 “小人嫪毐见过太后。” 嫪毐匍匐在地,膝行向太后,一张脸几乎要贴到光滑如镜的地面上。 太后宫中珠光宝气,无一处不华丽,宫人一个个生的面若桃花,在嫪毐眼中这就是神仙的天宫也比不上。 初被相邦吕不韦带到府上时,嫪毐以为他往日斗鸡走狗,与后院女子厮混之事被人捅了出来。 嫪毐惊慌失措,思咐着既是相邦亲自过问,恐怕他命不久矣。 谁知入了吕府之后,相邦与他见了一面,问了一些话后就开始派人教他宫中礼节。 嫪毐察言观色,断定了相邦是要将他送入宫中做寺人。 他因天赋异禀,靠着房中术专门女子厮混,吃喝不愁好不快活。当得知要被切掉子孙根,到宫中做差事时,心如死灰又狠不下心寻死。 嫪毐贪图着一线生机,一日日等着,谁知入宫之时,教他宫规的老寺人,剃干净了他的胡须还有脸上身上毛发,又教了他如何伪装寺人的言行举止。 他云里雾里的跟着学,没净身就被相邦带到了王宫之中。 来之前相邦叮嘱过他,一定要要使出浑身解数将太后伺候好。 到了此时,嫪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真是八百辈子都没想到过,他这蠹虫一样的人生里,还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儿。 太后正是气恼,余光中瞧见一个寺人模样的男子,谄媚的朝自己膝行过来,抬腿便是一脚照他肩膀踹去。 嫪毐身材健壮,被太后这么一踢不疼不痒,他却故意摔成滚地葫芦,爬起来磕了个头嬉皮笑脸的说:“太后踢的好,小人该打,该打。” 他说着话,左右开弓的打起了自己巴掌,半点儿不留情,很快脸颊就红了。 太后赵姬原本跟吕不韦生着闷气,没心思理会他送来的人。 嫪毐涎着脸皮这一闹,她不由抬眸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两眼放光脸颊泛红,下巴青青,身材高大的男子,朝她用力的磕头。 莹莹灯光照着,赵姬见嫪毐生的五官端正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一个人,不拘身段向她卖乖求饶,心头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男人就是贱性,赵姬又将目光放到了吕不韦身上,只见他神情温和如故,心中再次荡起怒气来。 “相邦真是有心了,我身边正缺得用的人,你既然费心□□特地送入宫来,那就留下吧。” 太后赵姬说的是气话,本指望相邦吕不韦露出不虞之色,哪怕只有一丝,谁知他眸光沉静联袂一拜:“既是如此,臣下告辞,祝太后喜乐安康。” 他退着走了几步后,转身就要离去,太后怒道:“你敢!” 吕不韦身子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珠帘声响,脚步声远,太后赵姬神色委顿的伏在案上。 嫪毐一向风流,男女间的情事对他而言就像喝水一样。 凭着只言片语,他断定太后和相邦之间很有一段奸情来。他常在市井里闲逛,也听过太后是先王还在赵国邯郸时,从吕不韦手中要来的歌姬。 两件事合在一起,嫪毐面上伏在地上,谄媚道:“太后息怒,您要不是不高兴,怎么踢踹小人都好,小人身子骨结实,千万别气坏玉体。” 有外人在场,太后赵姬也不好发作,她瞪了嫪毐一眼,他只是笑好像一条没骨气的狗。 太后赵姬对这人就讨厌不起来了,但也不想和他多说话,于是高声唤了一声如倩,让她将嫪毐带下去安置了。 这时的赵姬,还没想到吕不韦竟然胆大到给她送一个男人进宫,更没想到她日后能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来。 吕不韦将嫪毐送入宫后,不忘从羽阳宫的眼线口中打探宫中消息。 太后赵姬还存着一些理智,时不时找人堵着吕不韦传一些威逼利诱的话,没去找秦王撕开那层遮羞布,这让他很松了口气。 又过了小半个月,太后不再派人来堵吕不韦,他也从眼线口中得知,嫪毐入羽阳宫后,为人伶俐常做怪状哄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9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0 太后开心,才不过半月太后就开始将守夜的差事派给嫪毐了。 眼线说的隐晦,吕不韦听出弦外音后彻底将心放下,他没挑错人,嫪毐果然擅长诱引女子。 秦王祭渭水黑龙献宝带来的影响,不仅没有因时间推移消退,反而越传越远,越来越被神话。 这两个月来,前往秦国的名士比以前多了不少。甚至当初吕不韦出重金相请,也未能请来的有才之士,也摒弃前嫌来秦国游历。 虽是游历,但观其意,未尝没有为秦王效劳的意思。 各国人才纷纷投奔,秦国声威日益壮大,秦王更被视为天选之主,吕不韦愈发庆幸他及时作出了决断。 入冬之后,蝗灾带来的祸患,终于消隐了下去,秦王发布的一系列政令,让百姓受益良多,大家提起秦王来赞不绝口。 天冷了,姚木兰也习惯了在雍城的日子。 更新,更新,向前冲! 第63章 063 春节至,迎 雍城与咸阳相距不远, 物候相差无几,只是风沙重,天气更干燥一些。 远离了王廷纷扰, 姚木兰的练兵大计也步入了正轨。 当初征兵时,她设置了许多,这个时代人难以理解的心性和耐力测试考验。 随着新兵训练项目不断增多,那些跟随蒙兴来雍城的卫士才知其中奥妙——姚木兰的练兵的特别之处, 不仅仅在选拔新兵的过程上。 猎鹰军的新兵年龄都不算大,这样青嫩又没有经过血的年轻人, 到了战场上十难存三。 正是一代又一代经历尸山血海洗礼的新老将士, 铸就了大秦悍勇无双的热血军魂。 曾经乃至现在,众人心目中悍不畏死才是真正的英雄。 但姚木兰在练兵时, 不但用严苛的训练锻炼新兵的作战能力, 还会教他们在遇到各种敌情时,如何以最小的伤亡代价取胜或者撤退。 这种行为,很难被人理解,两军交战时在必要时刻撤退, 要么是为了诱敌深入, 要么就是为了保存实力的无奈之举。 但在还没上战场前就考虑撤退,在很多老兵眼里, 这简直就是胡闹。 一个心存退意的新兵上了战场,等同于送死, 而且还是最窝囊的死法。 出于身为军人的责任感以及荣誉感,不止一个人向姚木兰建议, 决不能让新兵在上战场之前就抱着撤退的想法,这样会导致军心涣散死伤更多人。 姚木兰没有试图用各种理由来说服大家,她只是表示让大家静观其变,她绝不会训练出一支懦弱无能的军队。 在咸阳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场地,也为了避免引起太多关注,猎鹰军只有五百人的编制。 到了雍城之后,限制就没那么多了,姚木兰与嬴政书信往来时,提过军队扩编问题,嬴政也很大度直接下了密令,给了她五千人马的军队编制虎符。 当然,手拿五千人马军队的虎符,不代表姚木兰就能统领五千人了。 她需要招兵买马,筹备粮草,还要锻造武器,制造攻城和守城器械。 换句话来说,虎符只是代表她最多可以掌管五千人马,其他的还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嬴政能给她如此大的权限和信任,姚木兰还是很满足的,这代表他是真的信任她。 五千兵马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了不得了,陈胜吴广起义一开始也就几百人。 这可是一个,三万人能吹成十万大军,三十多万就敢吹百万大军的时代。 忙碌的时候,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 十一月的时候,雍城迎来了第一场雪,姚木兰也收到了嬴政的来信——他将率朝中大臣及宗室成员前往雍城宗庙祭祀。 先秦时,百姓敬畏天地崇尚鬼神,每年都会举行几场大的祭祀。 十二月的祭祀被称为冬祭,同时也是送别旧年迎接新岁的祭祀——这就是先秦的春节。 这个时代的春节,不像后世那样繁琐热闹,除了祭祀傩舞傩乐之外,只有扫尘、聚宴、贺岁,以及立桃人做各种桃制器具辟邪。 嬴政在信中提过,祭祀以及各种辟邪方法,目的在于驱鬼逐疫、酬神纳吉。 对姚木兰而言,这些都很新鲜,她在训练军队之余,一有空就拿出匕首削桃木。 为了雕的精致些,姚木兰还特地拜了一位城中有名的能工巧匠为师。 她花了大力气学雕刻,不是因为玩物丧志沉迷此道,而是为了给嬴政准备生辰礼物。 他正月初一生辰,这几个月来两人没怎么见面,姚木兰只能将满腔心意,全都融合在生辰礼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秦宫之中奇珍异宝无数,送千金不如送心意。 姚木兰一天天的算着日子,每逢下雪,总担心雪量太多堵塞道路,致使祭祀愆期。 好在一切顺利,十二月十八正午,姚木兰与郡守还有蒙兴一道,在城外三十里处迎接秦王的到来。 前两日刚下过雪,远山近野银白一片,唯有驰道被车辙碾压出无数凌乱的痕迹。 前来接驾的臣子和卫士早早下了马,朔风如刀吹拂在脸上,众人纹丝不动,胸膛中翻涌着滚烫的豪情。 除了姚木兰、蒙兴等从咸阳过来的人外,大部分卫士一直在雍城驻守,每年只有祭祀时能见秦王一面。 迎接大王,原本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今年比起往年更让他们感到骄傲——他们的大王是上天认可的君主! 若是运气好,他们也许能见到黑龙献上的宝玉。 想到这里,大家的神情更加热切了。 姚木兰远远的望着秦王车架缓缓驶来,心中好像有一只发癫的小鹿上窜下跳。 还有数百米距离时,恭迎秦王的卫士自发的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1 跪在地上,气势雄浑的喊起了:“恭迎大王,壮哉大秦”的口号。 吼声震天,直入云霄,姚木兰不知是激动还是被冷风吹久了,脸红扑扑的盯着秦王车驾。 终于,秦王到了,蒙兴、赢子实单膝跪地恭迎王驾,姚木兰望着嬴政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他坐在宽敞的銮车上,身形仿佛更高大了一些,两道墨色剑眉下,一双明眸似电,只是随意一扫就让人有被看透的错觉。 他腰间用金黄色丝绦系着一块光华流转璀璨晶莹的五彩玉佩,任何人将目光投到玉上,都会情不自禁的被上面古朴沉重的线条吸引。 这就是黑龙出世后献给秦王的宝贝,果然不同凡响。 姚木兰痴痴的望着嬴政,他威严的仪表让她哑然失笑。这样冷的天,銮车高挑着帘子难道不冷么? 等到秦王左右仆卫将目光全投到姚木兰身上时,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单膝着地,低调的垂下白皙修长的脖颈。 “诸位爱卿,诸位爱将,天冷地寒,无需多礼。” 嬴政低沉有力的话语,被风送到了姚木兰耳朵里,传令官骑着快马,将秦王之令从队首传到队尾。 姚木兰起身,与蒙兴还有赢子实一起调整了队伍,让秦王车驾先行,他们则拱卫在车队两侧。 宛若长龙一般的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自发在城外迎接的雍城百姓,渐次多了起来。 猜猜木兰送什么礼物~ 第64章 064 雪夜蓑衣冷 人只道春风得意马蹄疾, 但人生到了欢喜处,纵然朔风如刀烟尘满面,也会让人有弹剑纵歌的冲动。 姚木兰坐在马背上, 目光时不时朝护卫森严的銮车飘去。 若非在马背上,她一定要将刻刀拿出来,好好的雕上一会儿桃木,平复一下她躁动的心情。 祭祀乃秦国大事, 咸阳显贵几乎都来了,太后赵姬和华阳太后也来了, 只有夏太后前几日生了病, 所以在宫中养病没有过来。 公子成蟜也来了,只是他没有爵位, 所以人要靠后一些, 姚木兰没见到他——这样的人就算一辈子不见,她也不会想念就是了。 入城之后,姚木兰从秦王一行人入了雍宫,参加迎接秦王的接风洗尘宴。 祭祀神圣庄重, 不但要挑选黄道吉日, 参加祭祀的人员还需焚香沐浴更衣。 姚木兰去年时因为要忙着赈灾,错过了冬祭大典, 今年人在雍城,自是不会再错过的。 宴会开始时,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姚木兰担忧起五日后的祭典是否能顺利举行。 殿外落雪纷飞, 殿内暖如春日,舞姬翩然若飞,丝竹之声飘飘荡荡,群臣欢饮达旦。 姚木兰在宴会上,手中一直捧着酒杯,酒水几乎全都洒在了深色的毯子上。 若非视力极好,从她位置想要看清楚嬴政也是难事,但这不妨碍两人眼神交流。 满殿春光,倾尽繁华,她眸中只有一个清冽如玉的玄衣少年。 宴会结束时,秦王特下令,凡是醉酒之人皆可在宫中休息一日。 酒不醉人人自醉,姚木兰醉眼朦胧,随着宫人一起前往暂作休息的宫室。 待宫人离开后,她将烛火点上,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还有一块木头,认真的雕起半成品小玩意儿来。 烛光摇曳,炭火烧的正旺,雪花扑簌簌的响着。 这是一个明亮美好的雪夜,姚木兰衣袂上沾着淡淡香气,几缕碎发散在鬓边,让她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妩媚。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落了一层木屑,姚木兰手有些酸,眼睛也有些困了,房外突然传了窸窣的脚步声。 万籁俱寂的雪夜中,轻轻的脚步声,仿佛是怕了惊落树枝上的积雪。 姚木兰抿唇一笑,将刀子收起,初显雏形的木雕放到了怀里,迈着轻捷的步伐走到了门前。 她打开了门,门外雪光盈盈,冷风卷起一蓬雪花,飞到了姚木兰的颈窝里,也飞到了来人的肩膀上。 她将身子一偏,披着蓑衣的少年人踏进暖如春的房中,姚木兰替他解下了蓑衣。 天地更加静寂了,姚木兰将蓑衣挂在墙上,用手替嬴政拂去脸上几点水珠,顺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天这么冷,为何不明日再来。” 几个月未见,这是两人单独相处时,姚木兰说的第一句话。 嬴政握住她的手,眉峰微微一簇,小心的将她只举到唇边,用牙齿咬出娇嫩的手掌上,那一根惹眼的木刺。 “怎么会被木刺扎到,太不小心了些。” 他抓着她的手,轻轻吹了一下,热乎乎的气息,让姚木兰心中酥了一片。 她方才心绪有些纷杂,自己都不知道手上扎了木屑,他实在是细致到了极点。 嬴政牵着姚木兰的手,往前走时,瞧见散落在地上的木屑:“你刚才在削东西么,听说你最近在练习木雕……” 一时失言,嬴政语气变得有些弱,眸光也有些躲闪。 姚木兰本来打算给嬴政一个惊喜,所以一直瞒着他学木雕的事,信上也没提及。 如今被他一口道破,自然是有其他人提前汇报过了。 她哼了一声,用手肘撞了一下嬴政的腰:“你耳报神倒是多,我咸阳那边的消息,只能靠道听途说了。” 这种事原本就是嬴政理亏,他弱弱的回了一句:“我每次写信都比你写的要多好几页,好木兰,以后我批改奏折时让你先看。” 他这一句话,让姚木兰嗔也不是笑也不是,朝他翻了个白眼。 嬴政进来还不到一刻钟,两人才说了一会儿话,他就满怀歉意道:“这几日要准备祭祀,我待祭祀结束后再来看你,天冷你要保重身体。”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2 姚木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抓住了嬴政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来:“祭祀时,我会看着你,你也要注意身体。” 嬴政反手握住姚木兰的手,将她掌心在自己脸颊上贴了下后,匆匆披上蓑笠离开。 姚木兰开着房门,目送嬴政消失在风雪中,她将掌心蜷起,试图留下他脸颊上的温度。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是会互相影响的,他熟悉了她的小动作,会用她最喜欢安慰人的方式,反过来抚慰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姚木兰关上门,将怀中初见雏形的小木雕又拿了出来。 雪下到第二天正午时停了,接下来一直到举办祭祀的日子,一直都是晴天。 这是很好的兆头,姚木兰与蒙兴一起负责着祭祀大典的守卫。虽不能私下与嬴政相会,但在祭祀大典上,他们可以见上一面。 姚木兰选择离祭台最近的地方进行守卫,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嬴政。 冬祭要先祭祀秦国列祖列宗,在秦王的带领下,所有人虔诚的进行着浩大繁琐的仪式,威严肃穆没出半点差错。 玄衣朱裳,头戴黄金面具的少年,一手握着镶嵌着宝石的黄金剑,另一手则举着黄金盾牌,悬挂在腰间的五彩玉光华夺目。 这是祭祀典礼中,姚木兰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接受众人顶礼膜拜的嬴政,让她想起了战神。 在这个蒙昧的年代,他就是秦国百姓眼中的神。 电视剧上的祭祀,太过嘈杂纷乱,跳傩舞的人胡乱唱着,宛若一场闹剧。 真实的祭祀不是那样的,金色面具下,少年的神情被完全遮挡,姚木兰不知道嬴政接着众人朝拜,俯瞰众生时可曾将目光放到她身上。 古朴沉重的祭祀在无数百姓的祈愿中结束了,大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祈求秦国所向披靡。 姚木兰在祈求,秦国早日统一天下,百姓早日安居乐业。 祭祀大典结束之后,秦王在雍城再留数日,便要携百官重回咸阳了。 姚木兰准备的时辰礼物,只能提前一些日子送给嬴政,正月初一时,他们已经分隔两地了。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一分分一秒秒,她的心情如春日等待解封的冰河,又如落满雪花含苞待放的寒梅。 谢谢大家的支持,啦啦啦啦 第65章 065 贺生辰 没有雪的黄昏, 天地笼罩在夕阳的光影里,一切都萧条了。 天寒地冻,春节将至, 猎鹰军暂停了训练,杀猪宰羊过起了节日。 春节时姚木兰是一定要过去热闹的,但现在,她无心其它, 一个人围着披风,让明日和明月两人陪她一起在各处悬挂桃木。 几个晴日之后, 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 只有背阴的屋脊和天井处,仍存着一些残雪。 姚木兰将桃符挂在墙壁上, 明月和明日则将桃符悬挂在树枝上。 他们姐弟两个, 这半年来一直跟着黄莺和钟绫学功夫,平时还要求着姚木兰教一些武艺,年纪虽小身手很利索。 姚木兰挂上了一个桃符,轻捷的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额角沁出细细的汗来, 她正要拿袖子去擦,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句:“木兰。” 她全神贯注的挂桃符, 明月和明日上蹿下跳的在树上挂桃符,把来人的脚步声给遮了过去。 姚木兰回头, 看到身穿玄色衣裳,右手举着黄金面具将脸遮住的嬴政后, 咬唇一笑朝明月明日喊道:“忙了一下午,你们两个快去用膳吧。” 明月和明日都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姚木兰一句话,他们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也不曾盯着嬴政的脸瞧。 姚木兰将他们从奴隶市场救了出来,在两人眼中,她的话比王令还要管用。 两个孩子离开后,姚木兰将梯子放好,又理了下袖子和衣襟,嬴政移开了手中的黄金面具,含笑望着她。 “你一路戴着这个过来?生怕别人猜不出秦王出宫了么?” 姚木兰拿手中桃符敲了下嬴政手中奢华的黄金面具,他摇了摇头解释:“这是我到此处后才拿到手上的,那日祭祀你一直在看这个面具……” 说到这里,嬴政直接将黄金面具塞到了姚木兰手上:“春节要到了,送给你压岁。” 他如何不知道,她看的不是黄金面具而是他,但他暂时无法将自己送给她,只能用黄金面具代替。 姚木兰手中握着沉甸甸的黄金面具,嬴政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她抬脚踩了他的靴子一下,将冰凉的面具往脸上一扣,两只眼睛透过黄金网打量着嬴政:“面具给了我,明年祭祀时,你要拿着青铜面具上场么?” “明年会打造新的黄金面具。” 姚木兰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寒风凛冽,她将面具抱在怀里,转过身朝灶房的方向走去:“今年的生辰,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所以提前庆祝一下。喏,你这家伙有口福了,本姑娘亲自下厨,还不快来打下手。” 她回头嫣然一笑,嬴政乖觉的跟了上来。 暮色中,他英挺俊朗的五官柔和了不少,祭祀中战神一样的少年郎,在他的情人面前同样会变得羞涩而柔软。 灶房内,姚木兰自从祭祀结束后,每天都备着新鲜食材,若是没等来嬴政,将之前的食材送到大厨房去,再换上更新鲜的食材。 她进了灶房之后,将黄金面具随手挂到了墙壁上,然后将油灯点亮,接着把炭盆上的盖子移开,让热气冒了出来。 暖洋洋的灶房里,摆着新鲜的蔬果,空气里弥漫着家的味道。 姚木兰打了热水,要将菜再洗一遍,嬴政很自觉的去接,两人手指碰到了一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3 起。 “我记得你以前很不喜欢下厨的。” 姚木兰回忆起她与嬴政初相识时的情景,腮帮子鼓了起来,眼睛里全是笑。 嬴政将菜洗干净,分种类放好,要去提刀子时被姚木兰按住了手:“你打下手就好,今天是为你庆生,我来主厨。” 莹白似春葱的手指轻轻搭在手背上,嬴政心中一暖,任劳任怨的为她打下手。 他其实不是讨厌下厨,他只是厌恶那些邯郸落魄的岁月而已。 在秦国他是大王,衣食住行全不劳自己动手。 但在邯郸,他与母后颠沛流离,最艰苦的时候,母子俩曾在地窖中躲过几天,只能靠残羹冷炙充饥。 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对一切都充满防备,连小小厨房在他眼中都是危机四伏的地方。 无数记忆片段在脑海中翻涌而过,嬴政淡淡应了声“好的”,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姚木兰松了口气,嬴政的刀工不差,但他控制不好力道,要是由他来切菜,这个砧板怕是要保不住了。 这个年代的菜太过简单粗暴,只有几种家常的做饭,就连山珍海味也不过是粗糙的蒸、煮、烧、烤或者爆炒。 在调味品稀缺,葱姜蒜还没传过来的年代,姚木兰为了准备一桌丰盛的寿筵,也是下了大工夫的。 象征着福寿绵绵的长寿面,姚木兰打算最后下,为了练习用一根面条下一碗面,她之前不知练了多少次。 将一个面团拉成一碗面,是一个精细活更是耐心活。 菜肴贵精不贵多,姚木兰准备做六菜两汤,配上一碗长寿面,再烫上一壶黄酒。 这六道菜也都有些来头,分别有汤浴绣丸、金栗、蟹肉双笋丝、香麻鹿肉饼和明珠豆腐。 两道羹汤普通些,分别是水炼犊和桂花鱼条。 这些菜几乎是穷尽姚木兰当前水平,在食材限制下能做出的最高水平了。 做这些菜时,姚木兰有点儿心虚,这些菜难度都很大,她能做的只是尽量挑选新鲜的食材,这样做工差一些也能遮掩过去。 她负责掌勺加调料,嬴政负责往锅里加菜,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在经过一番辛苦后,所有菜品都差不多做成了,为了让菜更入味一些,姚木兰打算过会儿再用膳。 “呼,终于搞定了,在用膳之前,我要先送你一份生辰礼。” 姚木兰的脸颊被灶火和蒸汽烤的红扑扑的,好想涂了一层胭脂,笑靥格外醉人。 她放下袖子,将系在腰间的丝巾取下,朝嬴政摇了摇。 嬴政的脸色也比平日里红润里许多,两人肩并肩站在灶前,宛若一对金童玉女。 姚木兰手里握着丝巾,比划了下,他果真又长高了些。 “低头。” “嗯。” 姚木兰将丝巾蒙在嬴政眼睛上,在他脑后系了一个蝴蝶结,牵着他的手笑吟吟的说:“乖,姐姐带你看礼物去。” “别闹。” 嬴政很排斥姚木兰在他面前自称姐姐,每次她这样说,他都会第一时间反驳。 要是往日,姚木兰一定会跟他拌嘴,但今天她心里高兴,只是牵着他的手,穿过庭院走上台阶,一起进了她的书房中。 为了方便为嬴政准备生辰礼,姚木兰的书房大变样,前些天活脱脱就是一个木匠工作室,如今则成了木雕展览室。 姚木兰牵着嬴政的手,将屋里放的灯盏全都点亮,视野顿时变得亮堂。 她又将炉中的檀香点上,青烟袅袅升起,与桃木香混在了一起。 姚木兰满意的环顾四周,确认一切都妥当之后,没急着取下蒙在嬴政眼睛上的丝巾,而是带着他走向了最中间的圆桌。 房内的桌椅,都是姚木兰特地打造的,她始终难以习惯跪坐。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木雕,姚木兰满意一笑,凑到他耳畔轻声道:“祝君福满身常健,祝君万事如意,祝君早日——抱得美人归。” 姚木兰嘻嘻一笑,手指在嬴政脑后轻轻一抽,蝴蝶结散开丝巾落入她掌中,露出了嬴政沉静明亮的眼睛。 除了在邯郸那些年,每年生辰时,嬴政都会收到无数歌功颂德的贺词,还有各种奇珍异宝的贺礼。 但没有一样,没有一样及得上姚木兰几句简单的祝贺。 他目光落到了桌子上,大红色的绸布上,摆着许多精巧的小木雕,他随手拿起了一个小老虎,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努力摆出凶猛的姿态。 看到嬴政拿起老虎,姚木兰脸红的嗳了一声:“按照十二生肖排序,你属虎,所以雕了一只老虎,像不像你。” 嬴政仔细端详着掌心中,一脸霸气的小奶虎,违心的夸到:“很像寡人。” 他刻意用寡人这个称谓,尽量减少羞耻感。 “你属什么?” 嬴政将小奶虎放下,眼神在桌面上扫了下,找到了一只捧着桃子的小猴子,他伸手提起猴子尾巴问到:“你属猴子么?” 姚木兰从他手里夺过小猴子,放到了小奶虎背上,得意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嬴政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也心疼她为了雕这些东西受的的辛苦。 “这些都很好,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 姚木兰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拨浪鼓,在嬴政耳边摇了会儿,强行塞到了他手里:“小朋友,姐姐送你一个拨浪鼓。” 嬴政哭笑不得的将拨浪鼓拿在手里,姚木兰又将她雕刻的各种小木剑、□□还有盾牌等展示给他看。 他终于明白姚木兰送这些礼物的用意,她想给他一个轻松欢乐的童年。 “哼哈二将骑着小马去打架,砰砰砰,是不是很厉害?” 姚木兰操纵着小人儿和小马在桌子上跑来跑去,用各种拟声词进行配音。 嬴政也陪着她玩儿,两人演了一出武松打虎,他放起小奶虎肚皮认输,姚木兰伸手掐了下他的脸颊。 玩儿了好一会儿,姚木兰这才扭扭妮妮道:“其实这些都是我这段日子练习木雕时,做出的东西,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辛苦你了。” 嬴政握着姚木兰的手,庆幸她在雕刻过程中没有受伤。 姚木兰挣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婴儿巴掌大小的小圆球,这才又重新转过来,将手往前一递:“送你的。” 她眼神中藏着稍许得意,嬴政将小木球托在掌心中打量着。 依他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4 对木兰的了解,这小球中一定藏有玄机。 “这里面藏着秘密,如果你猜不出来,证明我们心无灵犀哦。” 姚木兰背着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刻,她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因为嬴政非常准确的将小球打开,两个嘟着嘴的小人儿半身像露了出来。 一个小人儿是梳着双丫髻的幼年版姚木兰,另一个小人儿则是她想象中的幼年版嬴政。 两个小人儿脸颊圆嘟嘟的十分可爱,小球打开时,两人仿佛在探着身子亲亲。 小球合上后,两个小人儿就会亲密的贴着脸。 这是姚木兰请教了木匠老师傅后,花了很长时间才雕出来的,这点儿小机关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很可爱,很漂亮,很像你,很像我。” “你想得美,才不是你和我,只是一对普通的小孩子。好了,菜要凉了,该吃菜去了。” 姚木兰红着脸,匆忙转身朝门外走去,嬴政凝视了小木球片刻后,将它合上,放到了腰间锦囊中。 夜色如水,灶房中弥漫着食物的芬芳,嬴政进门时,姚木兰正在专心致志的将面团反复拉抻成细细的面条。 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面上,鬓角沁出细细的汗珠,手中动作十分灵活,面条越来越长韧性十足。 熬了大骨的汤锅正沸腾着,里面放了香菇、木耳、黄花菜等配菜。 姚木兰全神贯注的将面拉好之后,下到了锅里,将之前拌好的鸡蛋羹倒了进去。 大火快煮,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面就完全熟透了。 姚木兰用笊篱捞面时,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在捞的过程中断掉导致功亏一篑。 将面完整放到碗中后,姚木兰松了口气,添了一勺汤,得意的冲嬴政说:“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姚氏出品,必然非凡!” 她做面时,嬴政一直在旁边看着,怕惊扰到她,他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如今姚木兰大功告成了,嬴政这才做了一件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他将她用力搂在怀中,一言不发的头埋在了她的颈窝中。 突如起来的拥抱,让姚木兰有些手足无措,她哄小孩子似的拍了拍嬴政的后背:“你不会感动哭了吧,以后我每年都给做长寿面。” 嬴政依旧不吭声,姚木兰又好声好气道:“傻孩子,面要糊了,吃完再哭呀。” 说到最后,姚木兰自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心中五味杂陈,嗓子微觉哽咽的嬴政,在姚木兰的插科打诨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捧起了姚木兰的脸,轻轻吻了下她的唇,牵着她的手,一起在灶房里用膳。 这大概是嬴政回秦国之后,待过的最简陋的用膳环境了。 他与姚木兰一起,将菜肴摆好,面对面坐在小圆凳上,他用筷子夹起长寿面,在姚木兰的笑意中,一鼓作气吃完才抬头。 待他吃完之后,姚木兰拍手叫好:“长寿面就要一口吃完才好,今天的菜只能夸,不能批评。” 两人一直吃到毫无形象的打饱嗝,这才放下了筷子。 嬴政走时,姚木兰将桌子上的小木雕全收到了一个沉香木匣中,目送他一路抱了回去。 谢谢呼呼爱饭饭的地雷呦~~~ 第66章 066 推翻历史的 开春之后, 大地解冻,春风吹绿了雍城,猎鹰军又多了三百个青嫩的少年。 一切都是新的, 军务愈发繁重,姚木兰与嬴政的书信往来也变得迟缓了。 日月盈昃,春去秋来,不知是不是祭祀的功劳, 秦国这一年无灾无疫,战场上捷报不断。 蒙骜大将军率军攻打魏国, 接连拿下了二十座城池, 魏国元气大伤,秦国新设东郡, 从此与齐国直接接壤。 猛虎下山, 百兽战栗,魏国的惨败,让诸侯国生出唇亡齿寒之忧。 春夏之交时,公子成蟜作为秦国的使臣出使韩国, 与韩王周旋之后, 兵不血刃替秦国赢得百里之地,立下军功被封为长安君。 不学无术的公子成蟜都能封爵了, 姚木兰觉得天下也没什么更稀罕的事儿了。 她特地在信中问了嬴政,从他口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长安君的爵位是靠着夏太后从中疏通换来的。 夏太后及成蟜的生母韩夫人都是韩国人,夏太后因着在秦国的地位, 在韩王面前也有几分话语权。 政治永远比姚木兰想象的更复杂,她将公子成蟜封爵之事放一边,专心的练兵了。 秋末,落叶纷飞,秋雨渐寒之时,太后赵姬忽然要带众宫人移驾雍宫。 她来的十分匆忙,姚木兰刚从嬴政寄来信中得知这个消息,护送太后赵姬的车队已经到了雍城百里之内。 嬴政在信中大致提了,太后赵姬迁居此处,是因身体微恙,她命人卜算出她与咸阳王宫相冲,所以迁居到雍城中来。 这是对外给出的解释,嬴政笔迹有些踟蹰,信纸上还沾了一小团墨渍,姚木兰能猜出他心中的挣扎来。 作为一个历史不好的人,姚木兰隐约觉得,太后赵姬迁到雍宫这事儿很不简单。 她绞尽脑汁,将自己所了解的秦国历史全都写了出来,最终圈定了一个重点人物——嫪毐。 对于这样一个靠着太后宠幸破例封侯的人,姚木兰历史再差也是能记住的。 她相比起究竟是正史还是野史曾说过,太后赵姬和嫪毐生了两个孩子,意图谋反除掉秦王后,让幼子登基。 姚木兰那时候觉得这个操作很玄幻,所以记得非常清晰。 她还记得,嫪毐谋反是在秦王加冠大典上。 如今太后赵姬忽然移居雍宫,姚木兰心中咯噔一下,替嬴政担忧,又替他不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5 值。 她不是没想过提前告知嬴政,嫪毐和赵高都是混蛋,这样的人绝对要防患于未然,斩草除根才是硬道理。 但在这些大事未曾发生之前,姚木兰根本无法将这些告知任何人。 她能做的,只有提前做好防备,在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想办法替嬴政除掉这个隐患。 做好决断之后,姚木兰反而淡定了。 太后赵姬到雍城时,她与郡守赢子实亲自迎接,蒙兴因回咸阳探亲的缘故,没有出席恭迎的队伍。 宫人如云,太后銮舆奢华精致,她在帷幕中坐着,隔着帘子与郡守说了两句话后就离开了。 姚木兰在此之前没见过嫪毐,但她一眼就从车队中将他认出来了。 嫪毐身材高大,相貌粗犷,在太后左右服侍时,又带着一种浓浓的谄媚感,他看向美女的眼神,好像狗见了肉骨头一样贪婪。 在太后赵姬面前,嫪毐温顺体贴,有宫人不小心动作慢了些,直接一鞭子甩了过去,甩完之后还哈哈大笑。 这样一个处处透着小人得志气息的猥琐男,竟然能得到太后的宠幸,姚木兰只觉悲哀。 太后赵姬是大秦帝国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只要她愿意,明明能到更多才貌双全的情人,但她偏偏爱上了这样一个阴险狡猾的奸佞。 嫪毐随太后一起入驻雍宫,姚木兰有一种预感,雍城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她在雍城一日,绝不会让嫪毐在肆意妄为,做任何危害到江山社稷,危害到嬴政的事。 太后赵姬初来雍城时,一切风平浪静。 到了第二个月,嫪毐在宫外买一栋豪华的宅子,又在城外圈了近百亩良田,全都打着太后的旗号行事。 黄莺和钟绫最擅长追踪侦查的差事,姚木兰让他二人负责监察嫪毐动态,务必将他的一切行为全都上报给她。 猎鹰军的规模在不断扩大,姚木兰的胆气也在壮大。 入雍城之后,姚木兰有组织派人开垦荒地,在山林进行养殖,严格贯彻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 猎鹰军的儿郎们,每年农忙时都会参与到农耕中去,极大的解决了劳动力紧缺问题。 同时高强度的劳作,在创造经济效益的同时,也能锻炼猎鹰军成员的体内和意志力。 姚木兰效仿的是后世的军屯政策,这个年代军屯制尚未正式形成,姚木兰的组织正规军从事农业生产,算是比较先进的军事民生相结合行为了。 在军屯取得良好效果之后,姚木兰也曾在书信中和嬴政提过,他对此非常赞同,还向姚木兰提了很多建议。 姚木兰本是怀着邀功的心情提的,与嬴政交流过,想到他派人修建长城,屯兵驻守边关之事,这才发现她在嬴政面前提大局观,绝对是班门弄斧了。 她凭着两千多年的历史积累,才做出不值一提的微末成绩,嬴政可是统一六国,建立封建王朝雏形,做出无数丰功伟绩的人。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姚木兰决定不和嬴政比了,就算再穿越重生上几次,她也难以达成千古一帝的成就。 天下只需要一个帝王就好,她要成为一代名将,以战止战,让百姓早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太后打着养病的旗号来了雍城,到了之后一直居在深宫之中,鲜少抛头露面。 宫中一切采办,全部交由嫪毐处理。 嫪毐在宫外仗着太后的势,行事越来越嚣张,强抢民女殴打商贩,还养了许多食客,其中不乏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 姚木兰通过黄莺和钟绫,一点点收集着嫪毐的罪证,心中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从穿到秦国之后,姚木兰知道穿越是存在的,历史也是可以改变的。 但历史究竟能改变到什么地步,她一直心存疑惑。 天道是存在的,它的限制无处不在,但又仿佛留给了他们很大的操作空间。 姚木兰想试一下,如果她要提前除掉嫪毐,天道会不会干预。 这真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计划,姚木兰收集了许多关于嫪毐信息,对他的性格、爱好、行踪了如指掌。 想要除掉嫪毐,并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干净利落的让这个人消失于天地间,不牵扯到她身上。 这一点姚木兰在斟酌之后,倒觉得不难。 因为嫪毐在雍城中结下的仇家很多,然而这些人中绝没有她一个。 嫪毐出身市井,小人得志春风得意之后,行事最大的特点就是欺软怕硬。 他虽然欺压普通百姓,敲诈勒索雍城当地富豪,但还真不敢动猎鹰军,也没将手伸到猎鹰军的产业上。 嫪毐若是意外身亡,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姚木兰身上。 为了不留痕迹的除掉嫪毐,姚木兰与黄莺和钟绫协商之后,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最终,姚木兰决定在大雪之日动手。 嫪毐此人喜好饮酒,风雪无阻,尤其是风雪大的时候,他会借口道路难走,在外过夜,趁机嫖宿娼妓。 作为太后男宠,嫪毐在女色上还敢如此混乱,也变相证明了,他在太后面前已经受宠到,其他人不敢在太后面前说他坏话了。 大雪纷飞,天地白茫茫一片,半晌午的光景,天光好似黄昏一样阴沉昏暗。 雪在屋脊上堆了一层又一堆,道路全被白雪覆盖,一脚踩下去,整个小腿都被埋在其中。 嫪毐今日又出了宫,在宅中饮酒作乐,丝竹纷飞,舞姬在烧着炭火的厅堂中,跳着惑人心弦的舞蹈。 灯火通明,酒气混合着脂粉香和檀香,空气污浊不堪。 姚木兰易容之后,与钟绫混迹在食客中,黄莺则扮作舞姬跳舞。 小人初得志,行人多猖狂,嫪毐一味的招揽食客,只要四肢健全的人前来投靠,几乎来者不拒。 嫪毐好吃好喝的供养着食客,很快就招来了一群好吃懒做擅于阿谀奉承的人。 姚木兰和钟绫坐在较靠后的位置,与周围人随意寒暄着,间或观察着堂中情形。 这里守卫十分松懈,兴许是嫪毐自信他有太后做后盾,雍城里没人敢对他动手。 护卫都在长廊上守着,门口两个护卫,被满室欢欣分了心神,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嫪毐抱着酒坛,满嘴酒气,色眯眯的看着飞旋舞蹈的美人,口水都要流到坛子里去了。 他旁边坐着几个气质猥琐的男子,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一个个抓着酒杯,一边吃肉一边吹捧嫪毐,只把他哄的心花怒放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6 。 堂中气氛闹哄哄的,有人喝醉酒后丑态毕露,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嫪毐听到也只是哈哈大笑而已。 酒酣耳热时,嫪毐伸手一勾,指着正在跳舞的美人儿说:“美、美人,快到大爷怀里来。” 嫪毐出手十分大方,府上蓄养的舞姬,大半数是娼妓出身,他手指一勾,两个美人就朝他款款走了过去。 他嘿嘿一笑左拥右抱,在两人脸颊上亲了一口,抬头瞧见黄莺时,松开了怀里美人,踉跄起身朝舞池中间扑去:“美人儿,嘿嘿,美人儿。” 嫪毐伸手去抱的人正是黄莺,他往前扑的时候,众舞姬笑嘻嘻的舞着水袖散开,黄莺灵巧的旋转退后,妆容艳丽的面孔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奇异魅力。 在嫪毐朝黄莺扑去的时候,钟绫脸色沉了下来,姚木兰将从开宴起一直拿在手中的青铜杯放到了案上,他会意的挺直了脊梁。 眼看着嫪毐的手就要碰上黄莺,大厅忽然暗了下来,灯盏离奇的灭了一半。 正当众人惊讶之际,另一半灯盏也灭掉了,整个厅堂只剩下炭火微微的红光,还有门前的雪光。 舞姬纷纷发出尖叫,长案不知被谁掀翻,酒坛打翻在地毯上,被人踢烂之后,食客也叫嚷了起来。 混乱的光景中,护卫匆忙闯入殿中,却被惊慌的食客挡住了去路。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忽有一个尖利的嗓子喊到:“嫪毐死了!” 石破天惊一声喊,让食客们陷入恐慌之中,他们甚至不敢去确认嫪毐是否真的死了,为防止牵连其中,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外冲去。 护卫们听到嫪毐死的消息后,一个个心急火燎的朝前冲,大声喊道:“一个都不能走,全要留在这里接受盘查。” 众食客脚步慢了些,先前喊嫪毐死了的声音,再次喊道:“不要听他们的,他们是想拿我们抵罪。” 一句话打中了众人的软肋,大家玩儿命似的朝外跑着,区区十几个护卫如何能阻挡的住。 钟绫趁乱解了衣裳让黄莺换上,她匆匆用特殊药水擦去脸上妆容,在姚木兰和钟绫的掩护下随着人流一起朝外奔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宽敞的大堂中,只剩下狼狈的护卫,还有一头栽倒在地毯上的嫪毐。 护卫见嫪毐身下只有酒水,没有血迹,抱着侥幸心理将他翻了过来,结果看到一张死不瞑目的脸,还有深深插在他胸前的匕首,以及咽喉处薄如柳叶的刀片。 有护卫大着胆子碰了下嫪毐的鼻息,没有进出气,尸身只剩一丝余热还没散去。 (喵,我们有勇有谋的黄莺~~) 嗷呜,今天体检竟然有点儿小毛病,以后要多喝书多运动了,唉……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啊 第67章 067 大战在即 嫪毐死的消息, 很快传到了雍宫中。 太后急火攻心动了胎气,派人出宫查看情况。 纷纷扬扬的大雪,掩盖了院落中凌乱的足迹, 昏暗的大堂中,嫪毐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望着房梁上的画像。 他的尸体,放在临时寻来的灵柩中, 没有太后的命令,谁也不敢将棺材合上。 低低的哭声, 幽怨如诉, 冰冷的大殿,好似冰做的墓穴, 护卫脸色惨白, 衣着单薄的舞女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嫪毐极得太后宠幸,如今他饮酒作乐时死去,真凶杳然无踪,府上众护卫连同仆从, 如惊弓之鸟无人敢做大声语。 随着嫪毐之死事件不断发酵, 雍城上空的气氛也凝重起来。 当太后派人调查嫪毐之死真相,捉拿刺客之时, 姚木兰和黄莺、钟绫二人,与平常一样严加训练猎鹰军。 在嫪毐被刺身亡的当天夜里, 咸阳王宫中,嬴政就得到了消息。 太后带着嫪毐前往雍城时, 他在太后一行人中埋下了钉子,雍宫中发生的大事,几乎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入嬴政耳中。 幽幽宫禁,苍茫雪野,嬴政披着猩红鹤氅立在长廊中,四下无人,摇曳的风灯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他的眸光如两点寒星。 嫪毐只是一个小人物,死不足惜,只是他死的还不是时候。 朝中几股势力,嬴政还没有尽数拔去他们的爪牙,太后和相邦吕不韦刚刚分化,韩系势力自从公子成蟜被封长安君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 秦国剑指六国,意在统一天下,嬴政不想将国力消耗在无意义的内斗中。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当初煊赫一时后走向衰败的诸侯国,大部分都是从内斗开始的。 秦国数代以来,虽王位更迭频繁,但能维持朝纲不乱,是因为前有杰出领袖率领秦国百万雄兵铿锵前行,后有各大势力相互制衡。 冷风挟着雪花,吹在嬴政脸上,又是一年了,想起去年木兰为自己做长寿面的情景,他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浅笑。 是她啊,只有她才会这样,满腔热血嫉恶如仇,不愿他受半点委屈。 天下有多少人羡慕秦王手中权力,又有几人能看到权力背后的烈火霜刀。 嫪毐一死,太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常言到知子莫若母,嬴政这个做人子的,又岂不明白太后的脾性。 吕不韦与太后撇清了关系,她移情到嫪毐身上,甚至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他生儿育女。 想到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嬴政眸光深了深,手指不由自主的蜷曲了起来。 当年母子相依为命的日子,终究是过去了,他是秦王,母亲则成了太后,他们之间不仅仅是母子。 嫪毐死后,太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若无意外她春夏之时会重返咸阳。 想到这里,嬴政蹙眉,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放在朱红色的栏杆上,眺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7 望着宫墙外苍茫的远山。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纤长如玉,雪花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瞬息间融化为小小的水滴。 不能让人查到木兰身上,她为他做的够多了,不能让她再陷入危险之中。 “朱雀。” 嬴政轻唤一声后,一个穿着雪衣,影子一样的人,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身后。 “主人。” 嬴政回头,朱雀白衣如雪,面上戴着薄如蝉翼的面具,他双手微垂,一对眸子好似古井一般毫无波澜。 “去雍城,将嫪毐之死,引到相邦、楚系势力和韩系势力三者身上。” “喏,朱雀领命。” 他说完之后,形如鬼魅,飞快的从嬴政面前消失。 雪势大了起来,树枝断裂的声音隐约传来,嬴政遥望着雍城方向,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想要不让太后查到姚木兰身上,只能将局势搅乱,让其无从查起。 离秦赵暂结同盟不过两年,去岁燕国剧辛帅十万大军攻打赵国,庞暖率军抵抗在常山东垣设伏,靠强弓劲弩打败燕军,斩杀俘虏近二万人,其余人则投降赵国,燕国大将剧辛亦身死战中。 赵国攻占了燕国,掠夺了无数金银珠宝,又扩充了军队之后,还是磨拳嚯嚯,私下派遣使者联络楚、魏、韩、卫四国一起联军攻打秦国。 秦国谍者遍布六国,这个消息早就被送到了嬴政案上。 外忧当前,若非必要,嬴政着实不想再生内患。 蒙骜将军虽然英勇无双,只是英雄迟暮,嬴政实在不忍他如此高龄不得安享晚年。 只是若让蒙骜将军回朝,其子大将蒙武又是否能如其父一般服众? 开春之后,又是一个是非之年,嬴政思及远在雍城的佳人,一时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谢谢大家支持哇~~掐指一算,木兰就要打仗了~~嗷呜,本书不会太监的,蓝桥很爱这本书,所以不想草草完结,想要慢慢的写完 第68章 068 养兵千日 “江碧鸟逾白, 山青花欲燃。今春看又过,何日是归年。” 青山如黛,春空澄净无尘, 姚木兰提笔蘸墨,在宣纸上用还算工整的笔迹,写下了她为数不多的诗歌存货——杜甫的半首《绝句》。 写完之后,她神情黯然的望向咸阳方向。 嫪毐死了三个多月, 雍城这边也不太平三月有半了。 太后隐秘的诞下私生子后,曾召见过姚木兰, 为避免太后起疑心, 她准时赴约。 只是一次普通的宴会,没有姚木兰想象中的刀光剑影, 太后似乎完全没将嫪毐之死与她联系在一起, 言语中有颇有拉拢她的意思。 太后的拉拢,姚木兰并不意外。 随着猎鹰军一日强过一日,姚木兰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各方势力面前。 嬴政将她保护的太好,秦国重武轻文, 武将们若想领兵征战, 需要拿到秦王的御赐虎符,两块虎符合二为一才能调遣兵马。 但姚木兰的猎鹰军不一样, 她的军队刚具雏形,嬴政就将他手中的半块虎符给了她。 只要姚木兰愿意, 她随时可以遣派手中兵马做任何事。 嬴政是在防范太后,姚木兰心如明镜, 黄莺和钟绫隐晦提过,她带人刺杀嫪毐,最后是大王想尽办法将此事遮掩了过去。 太后不算聪明,但正是因为她不算聪明,所以才更可怕。 她做事可以由着性子来,不管秦国大局,亦不管天下苍生。 姚木兰手中兵力不断壮大,太后拉拢她的目地显而易见,她想要掌握更多的权力,与自己的儿子——秦王抗衡。 好在太后不知道姚木兰手握一枚完整的虎符,深得秦王信任,还以为她是因获罪于相邦,被秦王流放至此地。 姚木兰揣着明白装糊涂,与太后一次次交锋敷衍着。 若不是嬴政私下做了许多安排,太后赵姬恐怕早就识破了她的伪装。 花朝节后,春回大地,天气渐渐向暖时,以赵国为首的五国联军与秦军交战。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不利于秦国,短短两个月,姚木兰听到的秦军败绩比之前一年还要多。 鲜血染赤沙场,英雄马革裹尸他乡,一种强烈的冲动,每一日每一夜,在姚木兰心头反复煎熬着。 她放下毛笔,想起军中战士们听到秦军败北时,沉重压抑的心情,想起他们渴望为国一战时,热血沸腾的模样。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来雍城已经两年了,军队不断壮大,士兵战斗力不断增强。 她拥有一支令人骄傲的军队,却从未试过锋芒。 窗外响起脚步声,姚木兰放下笔,主动到门外迎接。 蒙兴穿着常服,神情淡然的朝她点了点头:“可是咸阳那边又传来了什么消息?” 他如当年一般英武神秀,眸光却不像姚木兰记忆中那般明亮似鹰。 姚木兰十指紧紧抓着袖子,心中涌起一阵歉然,若非她的缘故,蒙兴何至于一直待在雍城。 蒙兴任劳任怨的与她练兵,练一支在大多数人心中,没什么机会参加战役的军队。 多少热血,年复一年,消磨在瓦梁亭台之间。 “兄长请进。” 姚木兰将蒙兴请入书房之后,不等他坐下,直接抛出两句让他心头巨震的话。 “兄长,我欲回咸阳一趟,请示大王带猎鹰军驰援伯父。” 蒙兴愣在原地,平静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木兰,你这是——” 他实在不知此刻心情,究竟该用狂喜还是震惊来形容。 话已出口,姚木兰也不拘束,洒脱的重复了一遍:“兄长,您没听错,我要回咸阳,征得大王同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8 意之后,迎战五国联军。” 望着眼前英姿勃发,身穿男装不减绝色风流的姚木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浮上蒙兴心头。 这样年轻的她,真的能面对残酷的战争么? 他亲眼见证了猎鹰军的组建和崛起,这些年轻的兵士,健壮勇敢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能在残酷的厮杀中活下来么? 蒙兴很想说能,但他知道,战争的残酷在于,即使赢了一百次战斗,也可能死于第一百零一次战役。 “木兰,你的想法很好,但不够成熟。” 蒙兴收起眸中亮光,态度平静的劝姚木兰。 “是的,我承认,所以就算兄长不同意,我也要回咸阳。就算大王不同意,我也要带着猎鹰军上战场。您,愿意与我并肩作战么?” 姚木兰剑眉飞扬,豪情万丈,明眸中仿佛藏有星河万丈。 这一刻,蒙兴清晰的感受到,这才是真正的姚木兰,永不服输胆大包天的姚木兰。 他突然笑了,沧桑中带着释然。 “喏。” 蒙兴只说了一个字,姚木兰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黄莺易容扮作姚木兰暂且在雍城练兵,而姚木兰本人则随蒙兴一起,以探亲的名义回咸阳。 长风浩荡,姚木兰快马加鞭,胸怀中热血激荡。 此去咸阳,她求的是问心无愧,赌的是身家性命。 一行人到咸阳后,蒙兴联络王翦,请他将姚木兰带入宫去。 得知姚木兰要见秦王,王翦不敢怠慢,禀报王上之后,将她带人王宫。 随着嬴政手中权势不断增强,他对王宫的掌控也愈发严密。 姚木兰穿着带帷帽的斗篷,遮住半张脸,在没有易容的情况下,随蒙兴一起入宫。 入宫之后,姚木兰没有直接觐见秦王,嬴政最近繁忙,白日要与大臣一起处理军务朝政。 两年前姚木兰离开时,嬴政还处于听政阶段,大部分时候要靠相邦或者几位大臣拿主意。 不过两年时光,他成长的速度远超姚木兰想象。 渭水祭,黑龙出,如一道分水岭,将秦王非凡的一面渐渐显露在世人面前。 姚木兰在宫中等待嬴政召见时,心中有些忐忑。 她先斩后奏,从雍城直奔咸阳,为的还是带兵出征之事,小正怕是很难接受。 秦宫变得有些陌生了,膳食也变得粗糙了,习惯自己□□出的厨师后,姚木兰挑剔起宫中御厨的手艺。 亲爱的读者们。。。明天还有更新,求收藏蓝桥预收书《过气影帝的女暗卫》,喵! 第69章 069 此夜笛中闻折 黄昏将至时, 天色忽变,阴云凝结在咸阳上空,寒风吹动草木, 长廊下风灯次第亮起。 姚木兰穿着黑色长袍,站在窗棂前,神思早飞到千里之外。 山雨欲来风满楼,战场上又是何等光景。 夜深了, 姚木兰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嬴政穿着常服, 未曾带卫士,缓步朝她走来。 两人隔窗对望, 灯光映照下, 姚木兰大半边脸被帷帽遮住,只露出一小截光洁精致的下巴。 嬴政加快了步伐,交织的情绪在见到姚木兰的那一刻,全化为了思念。 姚木兰眸中盈起亮光, 唇角微微勾起, 背后贴上温暖坚持的胸膛,嬴政环着她纤细的腰身。 她腰间玉笛碰上嬴政的五彩玉佩, 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两人的心跳碰撞在一起,渐渐合成同一个节拍, 嬴政灼热滚烫的胸怀,驱散了姚木兰身上寒意。 谁也没有开口, 只是这样静静相拥着。 嬴政取下姚木兰的帷帽,她光滑如锦缎的长发,落入他的掌心,清冽的草木清香让他有瞬间失神。 思念如荒草,不会随着时间衰颓,在见不到她的每一天疯狂滋长。 姚木兰反扣住嬴政的十指,在他的怀中转身,背靠在窗台上,浅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们在刻意回避,刻意回避即将到来的冲突。 嬴政了解姚木兰,一如姚木兰了解她,她风尘仆仆的从雍城赶回来的目地,他已经猜到大半。 越是如此,越是为难。 “木兰,你瘦了。” 嬴政轻抚姚木兰的脸颊,微显粗糙的指腹在她冰凉的脸颊上,亲密的摩挲着。 她白皙如象牙的肌肤,因连日风尘吹打显得有些疲惫。 姚木兰捉住了嬴政的手指,抬头凝视着他,她还在笑,但笑中多了几分惆怅和决然。 “小正,战事——” 嬴政突然俯身吻住了姚木兰的唇,挣脱她的手指,将她整个人揉进怀中。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他温热的气息完全将她环绕其中。 她的唇柔软冰凉,甘甜如刚从枝头摘下的新鲜樱桃,嬴政右手五指分开插入她浓密的黑发中,将这个吻缠缠绵绵的继续下去。 惊雷响起,天地闪过一道白光,匍匐在黑暗中的远山,寂寥如剪影。 嬴政的面容被照亮,他灼热的眼神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痛苦,又仿佛盛放着无数柔情蜜意。 “木兰,最迟明年,我将加冕亲政。” 他说完这话,轻轻用手指梳理着姚木兰散落的长发,她绯红的脸颊润泽的唇,让一向自制力极好的嬴政冲动不已。 历史不太好的姚木兰,虽然对秦朝历史不够了解,但在电视剧的熏陶下,记得一件事——嬴政是二十二岁举行加冠典礼的。 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 明年嬴政才二十岁,按照《周礼》他到了该加冠的年纪,但在历史上由于种种因素,他直到二十二才收回大权举行加冕典礼。 姚木兰笑了,历史的车轮如她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99 希望的那样加速前进,秦国的统一大业也会更加顺畅。 “你很厉害,小正。” 他希冀的目光太过迫切,让姚木兰不忍说出来意,她解下玉笛手指在笛身缓缓抚过。 “我前段时间跟着黄莺学了吹笛,你要听么?” 说到这里,姚木兰不好意思的笑着补充:“其实吹的很难听,调子也常跟不上。” 她主动招出了真实水平,嬴政牵着她的手,关上了轩窗:“我会一些,你吹不准的调子,我教你。” 姚木兰不再扭捏,她往后退了一步,将玉笛横在唇边闭上了眼睛。 灯光下,她一袭黑袍,衬得面容光洁如玉,浓密的睫毛好似两把小扇子一样。 悠扬的笛声响起,初时很流畅,不到三个节拍,调子就有些不在线了。 每次跑调时,姚木兰都会下意识的皱下眉头,露出苦恼的神情。 磕磕绊绊的吹完一曲后,姚木兰脸颊红的像胭脂,她咬唇望着嬴政,轻咳了一声:“其实黄莺说我学的挺快。” 言外之意,除了快之外,大约是没其他天赋的。 “笛子给我。” 嬴政伸出手,姚木兰上前一步,将笛子交给他,眸光微带羞赧。 他将玉笛横在唇边,没想有像姚木兰那样闭着眼睛,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将她之前吹奏的曲子又吹了一遍。 悠扬动听的笛声,如潺潺流水倾泻满室,同样的曲子,嬴政吹出来的效果与姚木兰截然不同。 吹笛人在眼前,听笛人亦在眼前。 普天之下,有几人能有幸听秦王亲自吹笛? 待嬴政放下玉笛,姚木兰眼眸流转俏声到:“玉笛赠美人,送你了。虽然我吹笛的本事不高,但亲手做的玉笛音色还是不错的。” “是很好。” 嬴政将玉笛收入袖中,不再言语,灯火摇曳玉人如画。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姚木兰不敢与嬴政对视,低头道:“猎鹰军成立已近三年,我欲领兵驰援蒙老将军。” 她说这句话后,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姚木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僵持了好一会儿,嬴政腰间悬挂的五彩玉,出现在她视线余光中。 “木兰啊……” 尾音长长的“啊”字,道出了嬴政心中苦涩。 “我……” 姚木兰不知该说些什么,嬴政脚步突然踉跄了下,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时却发现他状态有些不对。 自从认识到现在,嬴政鲜少在她面前露出脆弱之态,但现在他额上沁出晶莹的汗珠,紧咬着牙关,好似在经受着巨大痛楚一样。 姚木兰当机立断,上前一步扶住嬴政的肩膀:“小正,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带你找大夫。” 嬴政半靠在姚木兰身上,闭上眼睛好一会儿,牙齿疼的打颤。 即使疼成这样,他依然抓着姚木兰的袖子,摇头示意她不要慌张。 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嬴政有片刻恍惚和失神,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神色终于恢复正常。 姚木兰抬起袖子要为嬴政擦汗,快碰到他时,又收回手转而抓起嬴政的袖子替他擦去鬓边冷汗。 “你刚才是怎么了,小正,你生病了么?” 姚木兰胡乱猜测着,心中十分不安。 若她没记错,历史上嬴政算不得短命,四十多岁巡视江山时死于途中。 “没什么,只是偏头痛而已,别担心。” 嬴政反握住姚木兰的手,眸中残余着精疲力竭后的疲惫。 “真的么?” 姚木兰心乱如麻,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他没发热,这才放下心来。 嬴政没有多解释,即使他身为一国之主,这世上依然有很多,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当初巫岐曾警告过他,但他为了寻找姚木兰,依然借助了不属于他的力量。 这样的反噬,已经算是轻微的了,嬴政之前曾做过更坏的心理准备。 “别担心,只是最近太累了而已。” 经历这一场波折,姚木兰心有余悸,不知该如何提起刚才的话题。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嬴政眼中,让他无奈又怜惜。 “木兰,想要取得胜利,除了亲自上战场,你还可以做很多事。我们的骑兵,因为拥有马鞍和马蹄铁的缘故,战斗力大大增强,你可以在后方发挥你的强项。” 嬴政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作为秦王,他很多时候只需要听取别人汇报,或者发号施令。 但在面对姚木兰时,他会不厌其烦的换各种方式说服她。 “你应该相信我,这些年,我一直在学习各种兵法,跟着蒙兴一起模拟两军交战,不断提升军中兵士战斗力,也在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姚木兰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接着郑重请求道:“我要做将军,没有不上战场的将军。政,你答应过我的。” 正因为答应过,嬴政此刻才更加为难。 她的眼眸中燃烧着灼灼斗志,她对于残酷的战争无丝毫畏惧之色。 嬴政深深看了姚木兰一眼,答非所问道:“在决定出征之前,我希望你能见一个人。” 谢谢大家的支持,推荐一本书,书名《娱乐圈玄学日常》,作者名:江南萌 简介:三个妖怪徒弟接连找上门,从金牌经纪人到玄学大师的进化史,一个有妖气的娱乐圈的故事~ 第70章 070 天命可违 又是一声震天霹雳, 姚木兰怔然望着嬴政,语调微微上扬:“见什么人?” 她脑海在一瞬间闪过了许多人,蒙兴、王翦、甘罗还是当初教她读书的太傅成樾子。 “来自楚地的大巫巫岐。”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10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0 嬴政没有卖关子, 姚木兰呀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是他。” 说来也怪,来秦国这么久了,姚木兰从未见过这位神秘的大巫, 仿佛完全忘记了这个人一般。 她依稀记得,当初嬴政与蒙家缔结的盟誓就是靠巫岐达成的, 他在梦中与她相会, 也是巫岐的功劳。 大约是巫岐的神秘,以及他的特殊, 让姚木兰潜意识中对他有几分忌惮。 “嗯, 行军打仗是大事,总要卜算吉凶。” 如果不是因为穿越本身就是怪力乱神之事,又亲眼见识了巫岐神秘莫测的秘术,姚木兰一定要跳起来反封建迷信。 但此时此刻, 看到嬴政郑重的神情, 她心中也生出一丝微妙的紧张:“好。”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嬴政开了门, 湿润的雨点卷着泥土腥味冲了进来。 “下雨了。” 春末夏初,惊雷阵阵,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姚木兰望着暗沉的天空, 言语轻的像叹息。 嬴政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缓声道:“朱雀,备伞。” “喏。” 风雨中传来一声喏,姚木兰眺望远处,仿佛有一道人影闪过,又仿佛只是花木晃动的影子。 雨水顺着屋檐砸在泥土里,形成一个个小小浅坑。 两人默立长廊下,黯然无语,风灯被吹得飘摇欲灭。 “主人,罗伞到。” 姚木兰刚察觉到有人接近,长廊下就出现了一个单膝跪地的身影。 对方低着头,面容隐匿在晦暗的灯火中,嬴政接过伞,朝他点点头:“下去吧。” 这次姚木兰看的分明,那人魅影般冲入风雨中,几个飘忽的起落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她由衷叹到:“你手下能人异士,越来越多了。” “天黑路滑,小心一点。” 嬴政将伞撑开,牵着姚木兰小心的叮嘱,待她迈出脚时,忽然又伸手拦住了她:“等一下。” “嗯?” 姚木兰疑惑的看向嬴政,他将伞放到了她手中,一双沉静明亮的眸子,如同夜色中浩瀚大海里的唯一灯塔。 “上来,我背你走。” 他转过身去,微低了身子,示意姚木兰伏在他背上。 姚木兰手中握着伞,呆了片刻后,没有说败兴的话,抿唇一笑扑到了背上:“背不动时说一下,不要把我摔到泥坑里。” 嬴政稳稳起身,低声笑了一下:“不会的,寡人——放下天下,也不会放下你。” 他后半句话说的很轻,雨水拍打在锦绣罗伞上,噼里啪啦的冲散了他的话。 姚木兰一手攀着嬴政的肩膀,一手举着伞,凑近了他的耳朵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抱紧了,别被雨水吹到。” 嬴政稳稳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后人柔软温暖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无关欲念,只是一种让他平静安宁的气息。 “这是你第一次背我。” 姚木兰回想了一下,嬴政以前似乎只抱过她,所以伏在他肩上兴致勃勃的提了句。 “我只背过你。” 嬴政一句话,让姚木兰笑靥如花,她伏在他颈窝中,调皮的吹了口气,他身子打了个激灵,无奈道:“别调皮。” 风雨中,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天地前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深夜的雨声总让人产生清冷凄楚之感,姚木兰听着冷雨,心里好似揣了一轮滚烫的红日。 这种安心的感觉,让姚木兰童心大起,在嬴政背上轻声的哼起了零散不成调的歌。 嬴政听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你要听我唱歌么?” “你还会唱其它歌么?” 姚木兰双手捂着嬴政的耳朵,为他取暖,有些惊讶的问到。 嬴政轻笑了一声后,调整了气息,开口唱了起来:“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这个时代,唱歌的调子和现代有着明显的区别,如唱如颂,说不上有多委婉好听,却能将人情感淋漓尽致的抒发出来。 姚木兰认真听着嬴政唱完这首曲子,心中盈满了欢喜,倾身咬了下他的耳垂:“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电闪雷鸣,姚木兰心中欢悦难言,伏在嬴政背上,继续唱起了她不成曲儿的调子。 平阳宫到了,朱门紧闭。 “放我下来吧,就剩下几步路了。” 姚木兰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秀恩爱,挣扎着要从嬴政背上下来,他轻轻松手将她放到了地上。 “要叩门么?” 姚木兰话音刚落地,门突然开了。 “巫岐恭迎大王。” 一个佝偻着身子穿着绣着繁复花纹长袍的老头,将门打开,恭敬的朝嬴政行了一礼。 “免礼,这就是我与大巫提过的姚姬。木兰,这位是大巫巫岐。” “您好。” 姚木兰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尬笑着说了声您好。 巫岐话不多,他将二人迎入门中后,披着蓑衣缓步将二人引入内殿。 整个平阳宫静悄悄的,没有一个服侍的人,这让姚木兰多少有点儿惊讶。 走入灯火昏暗的内殿后,各种稀奇古怪的陈设让姚木兰大开眼界。各式各样的龟甲,色泽古朴的羊皮卷,各种兽骨和羽毛,还有大大小小的陶罐。 室中陈列,几乎满足了姚木兰对于巫师的猜测和幻想。 青铜貔貅口中吐着袅袅青烟,带着辛辣酸涩感的香味,让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的姚木兰有些不适应。 她跟着嬴政一起跪坐在长案上,巫岐从博古架上拿下一枚龟甲,接着跪坐在两人对面。 “不知大王意欲占卜何事?” 巫岐声音听起来十分嘶哑,明明他问的是嬴政,但姚木兰总觉得他看的似乎是自己,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猎鹰军即将出战,请大巫占卜吉凶。” 嬴政面容沉静如水,袖下手指微微蜷起,心中隐忧绵绵不可断绝。 姚木兰在秦国待了这么多年,也知道这个年代,诸侯国每逢遇到大事总要进行占卜。 然而,这一次占卜与她密切相关,让她很难不紧张。 巫岐没有过问太多,他脸上皱纹很多,像风干的核桃仁一样,却有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天下事他都知晓一般。 姚木兰望着巫岐在龟甲上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1 凌乱的打出几个小孔,接着又将龟甲架到了炭火盆上。 龟甲被灼烧时,散发出一种刺鼻难闻的味道,大约一刻钟后,姚木兰亲眼看到坚硬的龟甲上出现了许多裂纹。 巫岐用粗糙干枯的手抓起龟甲,凝神静气之后,将它抛到桌案上。 龟甲打了两个滚儿,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有裂纹的一面刚好朝上。 姚木兰出神的望着这一幕,龟甲上的裂纹十分复杂,像抽象派的油画,又像写意山水图。 吉,还是凶?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安的等待着巫岐的宣告。 巫岐微闭双目似在沉吟,许久之后睁开眼睛,缓缓道:“吉,遇黄帝战于坂泉之兆。” 听到吉字,姚木兰心中一喜,笑意从眼角眉梢散开,嬴政神色依旧沉肃。 但这一卦的意思,姚木兰其实不太明白,她看了嬴政神色一眼,小声问道:“是有不好的地方么?” 嬴政握住了姚木兰的手,严肃的问了巫岐一个问题:“依大巫观之,木兰运势如何,寡人愿借运与木兰。” 这一刻,姚木兰终于明白,为什么嬴政要求她出发前见巫岐一面了。 她抓紧了他的手,用力摇头,态度坚决道:“不,我不同意。” 运势虽玄妙,但从很多事件上,姚木兰发现它确实存在,而且非常重要。 嬴政身为未来的千古一帝,身上运势自然十分霸道。然而,他若将运势借给她,对他而言绝非幸事。 巫岐对嬴政之言并不惊讶,他没有立即阻止,而是将话题引到了旁处:“大王,巫岐曾斗胆占卜过您的婚事,卦象显示大吉,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铿铿】。” 嬴政闻言,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大巫言下之意是?” “大王无需借运于姚姬,她的运势与大王密不可分,王军到处所向披靡。” 巫岐的话,减轻了嬴政的不安,却让姚木兰呆在了原地。 想起之前嬴政头痛难忍的模样,她颤声问道:“大巫,我借了大王的运势,是否会对大王有所损伤。” 嬴政目光锁定巫岐,示意他不要多话。 巫岐领会之后,收起了龟甲,慢悠悠的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姚木兰跪坐的腿脚发麻,怔怔的问了句:“大巫的意思是,我与大王需要同心同德?” “善,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者也。” 巫岐说罢此言后,紧闭双眸再不言语,窗外雨声渐止。 嬴政起身,手伸向姚木兰,她忍着腿脚酥麻感,握住他的手,两人并肩出了门。 宫室幽旷,杂草丛生,雨水盈成浅滩。 嬴政牵着姚木兰的手,一路无言出了平阳宫。 离别在即,心有戚戚,以身许国,又何以朝朝暮暮。 喵,好喜欢小正,嗷呜~~~可惜蓝桥太扑街,叹气,不能写的更好…… 第71章 071 且试锋芒 离开咸阳前, 姚木兰随蒙兴回了蒙家一趟。 小蒙恬长大了许岁,单从身高看,不像六七岁的孩童, 比八九岁的孩子都高。 他一脸稚气的向姚木兰行礼,得知他们即将征战沙场时,眼神中全是崇拜。 “叔父,小叔叔, 我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蒙恬挺直胸膛, 一脸认真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姚木兰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头发, 神情有些怅惘:“小蒙恬,你要记住, 战争的目地不是杀戮, 而是停止无休的征战。” 蒙恬眼神过闪过片刻茫然,接着又坚定的说:“身为蒙家人,国有战,不得辞!” 他慷慨激昂的话, 让姚木兰有些心酸, 蒙兴朝蒙恬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姚木兰捏了捏蒙恬瘦下来的脸蛋儿,接着站了起来。 “蒙恬, 战争的意义在于和平,蒙家子弟抛头颅洒热血, 为的是让子孙后代不再为战乱所苦。” 这句话对蒙恬而言有些难懂,他目送着姚木兰和蒙兴离开, 双手紧握成拳状。 他希望,祖父、父亲、叔父、叔叔,所有奔赴战场的人,都能平安归来! 姚木兰和蒙兴从咸阳归来,下达了出征的消息,猎鹰军上下为之一震,一扫先前颓靡之势。 秦军骁勇善战,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热血澎湃争强好胜的时候,他们骨血里藏着狼的凶悍和野性。 猎鹰军这三年来扩张的极快,姚木兰将现代练兵方法与古代传统练兵方法结合,训练出了一支纪律严明,单兵战斗力强,团队合作能力更强的军队。 与动辄十万,数十万人的大军比,五千人只是一个小数目。 但比起某些匆忙拉上战场的乌合之众,猎鹰军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所到之处锐不可当。 除了蒙兴外,蒙云旗、王诚也在本次出征队伍中,姬明月和明日年纪太小,姚木兰将他们留到了雍城。 钟绫和黄莺原本也要坚持随姚木兰出征,但她顾念两人新婚不久,猎鹰军后方还有许多年纪尚小的新兵,于是将他们夫妻二人留在雍城,与甘棠、白露等一起打理后方。 猎鹰军不但拥有强悍健壮的士兵,同时有着最精良的装备。 这两三年来,姚木兰凭着记忆,将她有印象的冷兵器画出来,嬴政则负责搜罗天下能工巧匠打造,新兵器出库之后优先分派给猎鹰军。 猎鹰军虽是头一次出征,军队中几乎都是新兵,但他们的装备是极好的。 为防止新兵初入战场不适应,嬴政还加派了五百老兵,随姚木兰等一起出发,全权由她号令。 猎鹰军连夜拔营,急行军前往前线支援蒙骜军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2 队,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后,气的几日食不下咽。 她一心想要将雍城握在手中,早就将矛头指向猎鹰军,想要将收纳旗下。 谁知秦王一道命令,猎鹰军就这样奔赴前线了。 漫长的急行军中,姚木兰时刻注意着军中士兵的状况,人疲马乏时及时停下休整。 平时训练再严苛,终究只是训练,即将进入实战,姚木兰猎鹰军能以最好的状态进入战场。 随着时间推移,猎鹰军行进速度渐渐加快,进入赵国境内后,前线越来越近,众人胸膛热血激荡。 熹微晨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姚木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同时,打了个寒战。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与同袍们经历的第几个露宿之夜了。 山路狭窄,仅容二三人并行,两侧皆是峭壁。将士们只好铺条毯子躺在地上将就着睡。 姚木兰撩了撩有些凌乱的发丝,手上感到了几丝凉意。 糟了,下露水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急忙命众弓手检视皮囊中的神臂弩。 神臂弩正是这两年来,工匠用心打造的产物,按照历史发展,它本该在宋代时出现。 姚木兰只是凭印象画出了粗浅形状,所以此时的神臂弩威力大不如后世,但相比这个时代各国的□□而言,猎鹰军配备的神臂弩堪称远程进攻神器。 亲身领略过神臂弩令人惊艳的射程和攻击力,军士们对其保管非常用心,无一人的□□因为潮湿开胶。 众人刚准备坐下用饭,中军传出一道命令:“立刻开拔,可于行军途中边走边用饭。” 一阵盔甲兵器响动声立刻在山谷中传出,本来或蹲或坐的士卒们纷纷起身,开始排列队形。 眼见军伍已成,各营报数无误,姚木兰轻轻点了点头,一杆黑色的旗帜便开始摇动。 她不是故意折腾手下士兵,这样做的目地是众人适应战场上紧张的节奏,这是蒙兴还有军中几个老将给她提的建议。 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姚木兰初出茅庐,非常重视有指挥战役经验前辈的建议。 五千人多人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同时迈出脚步,“咵咵”的步伐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行进了约莫有一个时辰,姚木兰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前方仅剩的十五里山路更加狭隘,仅容一人通过。 “云旗,你带着手下斥候,先行通过山路抵达平原,赵人在那里必然有零星驻军活动。你带人前去抓几个俘虏回来,供我审问,最好能再找几个当地百姓当向导。”姚木兰皱着眉头下令道。 在蒙云旗抓到俘虏审讯并回来之前,大部队是不能再前进了,如此又要耽搁不知多少时间。 “得令!”蒙云旗行了军礼后,领着他手下的七十多斥候奔向了前方。 山谷上,一名赵将冷冷地看着,七十多个排成一字长蛇,小跑着穿过山谷的玄铠骑士,手抬了起来,几经犹豫,却最终没有落下。 “将军,若能将之一举歼灭……”旁边一名校尉目光急切地劝谏道。 将军摇了摇头,闭目缓缓回答:“后面,有大鱼。” 不多时,谷底的一行人马,渐渐淡出了赵军的视野。 前方已是谷口,蒙云旗拼命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在谷□□动的几个黑点到底是兵是民。 “射三支响箭,警告他们!”蒙云旗在心中暗暗盘算道,若是普通百姓,听到响箭声,定然会逃跑。 “呜呜呜” 三支结构精巧,尾巴上拖着哨子的弓箭发着啸声飞向前方。 几个黑点立刻开始了移动,眼看就要淡出秦军的视野。 “众人听令,随吾前往,截住这几个百姓,千万不要伤着他们。”蒙云旗下这道命令时,心中大喜:向导算是有着落了,没想到在这荒山僻岭,居然一到谷口,就能遇到老百姓。 几个黑点飞一般地快速移动,然而人力终究不及马力,四个被惊到百姓拼命奔跑的背影变得逐渐清晰。 “吁……” 蒙云旗策马冲到了跑在最前头的少女前方,将之截住,其余百姓也被众军士拦在了路上。 “姑娘,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你的……”蒙云旗望着面带菜色的少女,心头一动,一面安慰她,一面从干粮袋中掏出一个饼子递了出去。 少女先是怯生生地看了他一小会,而后往前卖了两小步,眼见蒙云旗仍是满面笑容,才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咔嚓嚓” 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满面怒色与杀意的蒙云旗用他铁钳般大手牢牢攥住少女手腕,一个翻转,硬生生将她手臂扭到脱臼。 少女脸上对食物的渴盼,立刻被痛苦的神色所替代,她嘴上不停地告饶:“军爷饶命,求您饶命!我不是赵国人,只是流亡到此地灾民。” 她话中口音,像秦国方言,又掺杂着一些赵国口音。 蒙云旗嘴角下撇,冷冷笑道:“呵呵,我从军这些年头,就还没见过面带菜色还能跑得这么快的人!” 少女慢慢低下了头。 “受死吧,秦狗!”另外三个百姓爆发发出一阵呼喊奔来,却被已经有所防备的军士一一刺倒。 几个间谍被刺倒的同时,少女脑袋猛然抬起,另一只手快速伸向腰间。 “哦?” 蒙云旗身形丝毫不动,只是手臂上稍微用力一甩,少女脱臼的手臂便剧烈抖了一下。 “啊……” 少女立刻发出惨叫,脸色瞬间变得刷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一片豆大汗珠。若不是有蒙云旗拉着她的一只胳膊,恐怕已要瘫倒在地。 “来人啊,取水给这位姑娘洗洗脸。” 周遭无水,两名军士走上前后,一人按住少女另一支胳膊,另一人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水囊中倒出一捧水,抹在少女脸上反复擦拭。 瞬间,水滴带着枯黄颜色从少女脸上淌下,一张白嫩中透着粉红的俏脸立刻显了出来,只是她秀挺的鼻子,明亮的眼睛和樱桃小口,全都因为极度的痛苦皱成了一团。 少女不甘心的瞪着蒙云旗,口中咒骂不断。 蒙云旗淡然一笑,看了她一眼:“赵人果真蠢笨,挑选间谍也是这般粗枝大叶。你虽然面有菜色,五官却是俏丽得很。这样的美人胚子真要碰上吃不上饭的岁月,早就被父兄卖掉换粮食,还能让我在这荒郊野岭遇到?” 少女恨恨的瞪了蒙云旗一眼,她正是因为容貌美丽才被挑中做间谍,被秦军将领救下后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3 ,顺势露出容貌,想办法得到对方欢心,从而盗窃军情。 谁知,谁知这厮!在看破了她的伪装之后,不但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还将她手臂拉脱臼。 秦国果然如父兄所说那般,野蛮如狼毫无人性! 这少女也是倒霉,若换一个人或许还会被她美貌所诱。 如蒙云旗这般将门世家出身,色字便是刮骨刀,平时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尚且不放在心上,如何会对她一个敌国百姓动心。 “带回去,给她疗伤!全队随我离开此地。”蒙云旗上马的同时下达命令。 他的副手立刻提出异议:“蒙队官,向导还没……” “能出落得这般容貌,平日里想必吃得也不会差,定然不是条小鱼,有她足够问出不少东西了,”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刚出山谷,就有赵狗冒充百姓想要杀伤我们,恐怕不是巧合,此地不宜久留。” 说罢,他就带着一行人,和已经被捆成粽子绑在他马背上的少女,往山谷的方向疾驰复命。 姚木兰正在与蒙兴、王诚等商议下一步行军计划,前方一阵烟尘滚滚腾起,蒙云旗乘着战马领着斥候奔了过来。 他隔得远远地就滚鞍下马,而后对旁人说了些什么,于是就有军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随他走来。 姚木兰内心中顿时升起一万个问号:本将作为女儿身,取向正常,真的不需要你们抢民女过来讨好我啊! 蒙云旗这小子,也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她更诧异了。 “禀将军,此乃赵人细作,装作平民接近我等欲行刺杀,被在下生擒捉回。” 蒙云旗一番话,打消了姚木兰的心头疑云。 姚木兰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女子,料定她已经没有能力反抗:“先给她松绑疗伤,弄醒之后再做审问。” 蒙云旗立刻领着两名军士把绳索松开,而后架着她前往医官处治疗脱臼。 待到女俘虏再次出现在木兰面前时,已是黄昏时分。 此时她虽然醒了过来,却仍是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除了手上的两圈绳子,和嘴里防止咬舌自尽的破布,并无其他束缚。 “松开她。”姚木兰对押着俘虏的军士下令道。 军士刚刚犹疑着松开手,被俘虏的少女就不顾一切地往军营外围冲去。 “……” 姚木兰不知该摆出什么神情来,俘虏是被吓昏了头么。 “扑通” 还没跑出两步,少女就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手被绑住难以保持平衡栽倒在地。 “小姑娘,继续跑呀。你跑了倒没关系,只怕你的亲人性命难保。” 此话出口,姚木兰突然发现,这似乎是反派的台词。 姚木兰抛出了一句看似不知所云的话,少女却如同被惊雷击中一般,面色变得惨白。 “呵呵,赵军为了让你卖命,肯定把你父母或是情郎一类的人关了起来威胁你吧?”姚木兰笑盈盈地将自己内心中的推断说了出来。 不等头已经低下去的少女答话,她又继续补刀:“你今天这次,死了三个同伴,自己也被俘虏,且一无所获。就算逃了回去,你的亲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吧?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少女慢慢抬起头,死死盯住姚木兰,本来俏丽的面庞竟变得有几分狰狞:这是什么人,居然如此有头脑,竟一下就能猜到自己的状况。 周围的军士们纷纷捏紧了佩刀,生怕面色难看的少女冲上来对主将不利。 “如果我将我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你会给我什么?”少女用混杂秦、赵两地方言特色,听起来有些难懂的话问到。 她看向姚木兰的目光露出一丝惊讶,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剑眉英挺肌肤如玉,好似身披玄甲的神将。 “那得看你告诉了我什么。”姚木兰将目光转向远方美丽的晚霞,表现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少女摇了摇头:“你开出条件之前,我不能回答你。” 姚木兰继续毫不关切地说:“你觉得你现在有谈判的资本吗?我完全可以派军士,再去抓十个,二十个你这样的俘虏。至于你,你亲人在赵人手里,拖的时间长了,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听到“亲人”二字,少女顿时面颊变得赤红,牙齿咬的格格响,眼睛中像是要喷出火焰一样。 “噌——” 立刻有军士拔出了战刀,指向少女。 “不得无礼!”木兰一边喝住军士,一边向少女发问,“你亲人的境遇似乎被我说中了,我也不关心他们现在的具体处境。我只向你保证,只要你提供了在我看来有足够价值的情报,我愿意帮你救出亲人,放你们归家。” “若有违反?”少女还是没有选择立刻相信木兰。 “若有违反,木兰必死于刀剑之下!”姚木兰敛容郑重起誓。 蒙兴皱眉,不赞同道:“何必如此。” “木兰,她只是一个小小谍人,不招杀了便是,何须与她多言。” 王诚也是不赞成姚木兰立下如此重誓的,蒙云旗更是愤愤不平。 但他还没开口,就被姚木兰作势拦了下来:“我自有分寸。” 先秦时代重誓重诺,木兰这一番话,分量重达千钧。 “小女子不打算拐弯抹角,我乃赵人刺杀队伍的百夫长,平日里能接触到一些情况。就在你们队伍五里之外的山梁上,埋伏了一支赵军。”少女在选择了信任木兰后,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了情报。 “人数呢?”木兰还想知道更多的情况。 “不清楚,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也别失望,若是只捉了个普通军士,恐怕是一问三不知。”少女给出的答案倒也干脆。 “好,给她准备好马匹兵器,云旗,你暂时负责保护她的安危。”木兰并未接过少女话茬,径直对军需官下令道。 她话音刚落,顿时就有愕然声音传出:“将军,马匹没问题,兵器还是免了吧……” “我说准备就准备,兵器不但要配,还得配上好的,就用前段日子得的那把!”姚木兰作出怒色下令道。 “喏”军需官立刻改变了态度,领命而去。 随后,木兰命令少女骑马走在自己身边相伴而行,蒙云旗则一脸不满的盯着少女,勉强行护卫之事。 第二天清晨,数千兵马按行次往前缓缓开去。 刚走出二里,木兰突然下令停止进军,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岩壁高一百六十步,□□射程三百四十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4 步……” “所有□□手,张开□□,其余人等,举起盾牌!”她忽然下了道看起来为时过早的命令。 毕竟此时,距离少女所说的五里,还有一段距离,张着弩举着盾走上三里路,怕是要将军士们累瘫。 知道少女供词的其余军士执行命令的同时,纷纷大惑不解:山路难行,距离五里还有好一段时间呢。 “咻——咻——咻……” 猎鹰军刚刚走出三里,一阵箭雨如同万千银针般飞了过来。 早有准备的军士们纷纷发射□□,与上方的敌人对射起来。 一个又一个弹出脑袋的赵兵被神机弩强劲的力道洞穿了脑袋。 “噌”的一声,木兰拔出佩刀,死死抵住少女喉头。 几乎是与此同时,少女也拔出宝剑,顶在了木兰腹部。 “呵呵,你杀我试试看。”木兰面不改色。 少女立刻将宝剑往前一推。然而,宝剑却不能进入分毫。她急得连试几次,都毫无效果。 “忘了告诉你,前段日子得的那把宝剑是我和军需官之间暗号,说的,就是这把没开刃的剑!”木兰冷笑着对少女说道。 说了这话之后,姚木兰愈发觉得她像反派人物了。 少女倒也面不改色:“小女子背信弃义,反复无常,倒也该杀,只是我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你?”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嗷呜一声,蓝桥是个战争废柴,谢谢大家支持! 第72章 072 风吹动谁 “轰隆隆——” 一块块落石夹杂着树干咆哮而下, 将谷底砸得震天响,秦军严阵以待不见丝毫慌乱。 姚木兰面色平静如鉴,不疾不徐地说:“你没有事先了解这里的地形, 而我派人看过。五里之外,道宽山低,并不适合设伏!适合设下伏兵的,反倒是这里!” 少女听罢, 一言不发,缓缓闭上了眼睛, 神情绝望而痛苦。 姚木兰一剑砍向少女脖子, 她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栽落马下。 然而少女脖子上, 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只留下一道宽宽的淤青。 姚木兰没有下死手,只是用剑身将她敲晕了过去,少女费尽心机想要将她们诱入敌圈,应该还掌握有其它消息。 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 想要早日奔赴战场, 这里是必经之路,千难万难, 他们依然要勇往直前。 赵军想要将秦军堵在峡谷中瓮中捉鳖,姚木兰却要带着五千多精锐, 跨越天险荡平敌军。 即使在早有防备的情况下,依然有少数被滚木檑石砸伤或砸死的秦军将士,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无一人退缩,无一人露出害怕之色。 滚木和檑石终有用完的时候,秦军士气如虹,赵军反而露出几分怯意。 “强攻队,杀!” 姚木兰挥舞着手中宝剑,指向了头顶的山梁,眸光锐利如鹰。 她一声令下,很快,队列中有一百名士卒背着硕大的布囊,手持各种攀岩工具向一处相对平缓的岩壁奔去。 为了应对战场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猎鹰军每个将士都按照各自所长,掌握了不少特殊技巧。 比如随着姚木兰一声令下出列的一百强攻队士兵,就是在遇到峡谷地形时,想办法搭建天梯,让其余将士能够顺利克敌的先锋。 他们身手敏捷互相协助,在山谷下手持神臂弩士卒的掩护下,很快将天梯搭建好。 姚木兰和蒙云旗以及王诚蒙兴等人,在将士的保护下,搭箭上弦,瞄准山头上的赵军,百发百中令人胆寒。 同袍的鲜血,刺激的他们眼睛发红,姚木兰庆幸她这几年来,一直在认真练习箭术不曾偷懒过,这才有了今日之威。 赵军眼睁睁看着秦军如蚂蚁一般,沿着天梯爬上,而他们之前储备的滚木檑石几乎已经用完。 一种用语言难以形容的恐惧,爬到了他们心头。他们原以为在这样的局势下,取胜犹如探囊取物,没想到秦军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悍勇。 不止是悍勇! 想到他们手中射程强大,能隔着百丈之遥,将人钉死在树上的神臂弩,赵军双腿开始发颤。 那些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支又一支飞过来,射杀了他们无数兄弟。 第一个秦军爬到了山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呃啊!” 一个探出头的赵军士兵,被最顶上的强攻队军士揪住脑袋,整个身子被硬生生拽了下来,朝深逾数十丈的谷底丢去。 随后,第一批抵达山上的秦军战士们,冲到赵军阵地中一拥而上,与他们展开了近身搏斗。 “扑哧”一声一柄短剑扎进了滚石机旁边的赵军士兵小腹,拉开了屠杀的帷幕。 论起单兵作战能力,这些从战争最前线败退的赵军,远不如悍不畏死的猎鹰军。 很快,惨叫声在山梁上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不时传出操着赵地方言的咒骂,喊痛声。 先前赵军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攀登上来,为了搬运滚木檑石的时候轻快点,绝大多数人都丢下了兵器,甚至脱下了盔甲仅着布衣。 小股秦军冲上来时,他们乱如散沙,有人忙着去捡兵器,有人忙着穿甲胄,因此被一百多秦军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后续秦军不断攀上山梁,被杀的措手不及的赵军隐隐有了山崩之势。 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赵军尸体,秦国士卒仿佛不知疲倦一样。 两军的甲胄和武器根本不能同日而语,赵军好不容易砍到秦兵身上,结果被对方精铁打造的轻便铠甲挡住了利刃。 秦国的武器却能轻而易举的穿透赵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5 国人的铠甲,这简直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悍勇的秦军,死亡的阴影,让赵军丧失了斗志,终于有人抛下了武器,开始掉头奔向山林。 兵败如山倒,赵军将领挥剑斩杀两个逃跑的士兵,依旧无法阻止更多的士卒丢盔弃甲逃走。 “可恶!” 他握紧手中兵器,对山下几个秦军将领怒目而视。 明明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赵军这里,为什么这些秦人能绝地反击,攻上山梁。 他想起了诸侯国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难道秦王真的是天命所归,所以秦军有天神庇佑无往不利。 “将军,秦军攻上来的越来越多了!他们,他们不是人!” 部将语无伦次的向领头的将军汇报军情,他脖子上青筋隆起,怒喝道:“撤退!” 大势已去,再缠斗下去,他们伤亡将越来越惨重。 如今最要紧的是将秦国派来援军的消息传回去,赵国将领须臾间转过数个念头,决定回去之后上报大将军,秦军又派来了数万精锐。 赵军开始大规模撤退,秦军士卒士气如虹,摇旗呐喊挥舞着手中兵器追赶。 胜败已定,姚木兰登上山梁,预估形式之后传令下去:“穷寇莫追,军队集合整肃,清理战场。” 这是猎鹰军出征之后的第一场战役,士兵们卯足了劲儿,想要多斩杀一些敌军,积累军功早日封爵。 除此之外,之前伤亡的同袍,激起了众人的热血,他们迫切的想要为战死的袍泽们报仇。 但现在还不是追击敌寇的时候,赵军后方可能驻扎有大军,他们对此方地形不熟,需要细心探查,与蒙骜老将军兵马接上头后再做打算。 赵国组织五国联军攻打秦国,庞暖一改往日西行路线,绕道蒲阪,南渡河水,打算迂回到函谷关后,攻秦国一个出其不意。 他们自以为妙计无双,秦国毫无畏惧之意,一路人马迎上五国联军,另一路人马则深入赵国,打算来一个釜底抽薪,断绝他们联盟的念想。 蒙骜戎马一生,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这个任务自然交到了他手上。 五国联军挥师犯秦,秦王必然调集各地军队相抗。相比之下,蒙骜老将军深入敌军腹地,这边才是最危险的战场。 在于蒙骜老将军汇合之前,姚木兰不打算恋战,她有更加宏伟的目标想要达成。 赵国与秦国素来不合,两国都是强兵好战之国,若是能打下赵国半壁江山,让他们从此无力抵抗秦军,统一天下的进程就能加快。 根据事先地形勘测的结果,沿着山梁向前,尽头将是悬崖。若朝山林处行进,很可能会碰上赵军大部队。 所以,按照之前规划的路线行进是最好的行军安排。 姚木兰在确认赵军全都撤离之后,带着攻上山梁的士兵们,重新撤了下去。 五千多秦军,在这场战役中,死去近百人,受伤数百人。 相比起赵军的损伤来,这个数目是非常小的,但对于猎鹰军来说,初次战斗就牺牲了近百位同袍,是一件非常沉痛的事情。 众人沉默的收敛了同袍的尸体,出了峡谷之后,在一处僻静地方,将同袍下葬,并且在附近山石上做了标记。 姚木兰心情同样沉重,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指挥战斗,也是第一次直面淋漓的鲜血。 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散,天边赤霞如火。经过特训过的军医,训练有素的替伤员们包扎好伤口。 猎猎战旗在风中招展,众将士沉默的凝望着同袍埋骨的地方,心中盈满滚烫的战意。 死去的人是丰碑,活着的人是英雄,他们愿为秦国洒尽最后一滴热血,绝不会退后半步! 蒙云旗眼眶发热,休整队伍时一直垂着头,不想让旁人看到他的狼狈。 战争比姚木兰想象德更加残酷,她亲眼看到昨天还一脸稚气,憧憬着建功立业的少年,被巨石砸掉了半边脑袋。 她也见到了,秦军攻上山梁后,怀着满腔义愤,将赵军当做牛羊猪狗一样宰杀。 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兵器甲胄散落一地,幽静美丽的山谷,化为人间炼狱。 姚木兰穿梭在收拾战场的兵士们中间,他们沉默的将从赵军手里抢来的兵器放到军备车上。 士兵们看向姚木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拜,和她说话时语气更加恭敬。 战争是一个将军立威最快的方式,姚木兰却宁愿,他们依然是当初刚入伍时对她充满怀疑的新兵。 处理完战场,进行了短暂休息之后,几千人马继续前行,马蹄声如雨,踏破深沉夜色。 斥候快马加鞭,探查前方敌情。 军队连夜行进,兵甲相撞,露水打湿了战袍。 东方露出鱼肚白,姚木兰率领猎鹰军来到了一处广阔的冲击平原,草木茂盛流水潺潺。 斥候回报,方圆三十里内没有敌军出现,姚木兰这才下令原地休息。 已经到了赵国境内,他们需要时时小心,早日与秦国伐赵的大军汇合。 战士们经历了一场恶战,又连夜极速行军,精神紧绷了一天一夜,如今终于可以长时间休整。 值班的人每半个时辰换一次,暂时不用值班的战士,几个人背靠背坐在一起就打起了墩儿。 姚木兰闭上眼睛小憩,蒙云旗的脚步声响起,在她身边徘徊着,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了?” 姚木兰睁开眼,取下腰间水囊,豪爽的灌了半袋子水。 “将军,那个女俘要见你。” 蒙云旗打量了下姚木兰的神情,有些挣扎的说:“将军,这女俘狡猾的很,依我看不如将她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里的动作,姚木兰白了他一眼:“把人带上来吧。” 面色苍白,脖子上一圈青紫痕迹,精神异常萎靡的少女被带了上来。 军队休整还不到半个时辰,她已经在河边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肩上,脸上干干净净的,衣领半敞开着,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 姚木兰看着面色苍白,异常萎靡的少女,她长的很漂亮,在饱受折磨之后,还透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 少女咬着唇,眼泪含着泪光,手指不安的抓着衣领,好似怕春光泄露一般。但她越是如此,越是能激起男人的□□。 要不是猎鹰军纪律严明,姚木兰下了死命令,不准□□掳掠妇女,她恐怕无暇摆出楚楚可怜的架势来。 阳光洒在大地上,姚木兰喝完水后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6 ,拿出干粮啃了起来,仿佛没看见少女孱弱动人的姿态一样。 许久之后,少女终于忍不住了,她含着眼泪跪在地上,向姚木兰磕了个头:“将军,奴婢骗了您,您还留奴一命,我本该为您当牛做马随侍左右,可是——。” 她突然看向蒙云旗,接着泪流不止,哀泣着说:“可是我被他强行辱没了身子,已经配不上将军你了。” 蒙云旗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活见鬼似的嚷嚷起来:“将军,你千万别听她胡说。军令如山,□□掳掠妇女者杖一百,我可都记着呢!” 在这个年代,杖一百和死刑几乎没什么差别了。 听到这支秦军队伍竟然有如此军令,少女低着头哭泣,眸中却是一喜:“呜呜,将军,小女子只求您不嫌弃我被……”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之前脱衣服勾引我,被我拒绝了!” 话赶话到了气头上,蒙云旗也顾不上害羞,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姚木兰不紧不慢的啃着干粮,吃完之后,这才抬起头看向被俘的少女。 她的目光清冷锐利,被俘少女心中一颤,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你对赵军的行军布置,应该一概不知吧。” 少女低声抽噎,泪眼朦胧的看着姚木兰,仿佛不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旗,带下去,处理了吧。赵国用的美人计,太过拙劣了一些。” “我,我不是,他真的欺负我了,将军饶命。” 少女从未想过秦国将军会真的动手杀她,毕竟就算与赵国贵女相比,她的姿容也是毫不逊色的。 在军队中,女人是稀缺资源,美人更是少之又少。 她被俘虏前已经想好,若是见不到将军,就先勾引百主或者五百主。 谁知她顺利的见到了秦国将军,对方却半点没有被她诱惑的样子。 何止是将军,除了普通士卒外,其他人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姚木兰的信任让蒙云旗非常高兴,女俘虏的污蔑让他心情非常不好。 “他欺负你了?” 姚木兰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少女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掀开了她的衣袖。 少女身上全是被绳子捆绑的伤痕,以及马背上颠簸时磨出的血泡,看起来十分狰狞,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疑痕迹。 “下次撒谎的时候,最好换一个人。你难道没发现,他身上有伤,衣服一直没脱过。” 少女下意识的朝蒙云旗看去,一瞬间明白了,姚木兰这是在试探她。 她愤怒的张口咬向姚木兰的胳膊,被她直接卸掉了下吧。 少女被卸下巴之后,口水不由自主的往前流,姚木兰看了她牙齿一眼,淡淡道:“既然是du药,还是留给自己比较好。” 说完之后,她将少女上下颌猛然合上,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唇角流出乌黑的血液,身体软软的瘫在地上,已然没了生息。 蒙云旗大张着嘴巴,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看够了么,下次小心一些,不要让身份不明的人近身。除了四肢之外,下巴也要卸掉,尤其要注意牙齿。” “将军,你真是太厉害了!都是头一次打仗,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蒙云旗双眼放光,简直对姚木兰佩服的五体投地。 正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王诚睁开眼,戏谑的说了一句:“因为,将军是你叔。” “……” 没毛病,这话没毛病,蒙云旗点点头,傻笑着附和了一句:“王诚兄说的对,我家长辈就是厉害!” 他说着话也没耽误正事,命手下少女尸体就地掩埋。 这次事件给蒙云旗敲响了警钟,打从这次战役之后,每次碰上敌国妇女,他都下意识怀疑对方是谍人。 同时,他更不习惯和女子接触了——除了姚木兰。 在蒙云旗心中,姚木兰简直就是铁血真汉子,男人中的男人,绝不能与普通女子混为一谈。 休息了五个时辰后,军队再次出发,姚木兰几乎没怎么睡,她清亮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人也有些憔悴。 即使没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死亡带给姚木兰的震撼和阴影,还是给她造成了一定影响。 与那些下了战场后,表现出挣扎茫然迷惑的战士不同。 姚木兰对自己要求太过苛刻,不允许她有丝毫的犹豫和懦弱。 随着猎鹰军的不断前行,他们又碰上了几支零星的赵国军队,还救下了数百人的秦军残兵。 从那些败退的秦军残兵口中,姚木兰他们终于知道了蒙骜大将军驻军的确切地点,这让猎鹰军上下欢欣鼓舞激发了强烈斗志。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猎鹰军在战争磨砺下,展现出非同一般的战斗力,令敌人闻风丧胆。 他们不止一次以非常小的伤亡代价,以少胜多打赢了兵力悬殊的战役。 勇气,信念,勇往直前的魄力,在每个士卒心中扎根。 姚木兰在一次次战役中,展现出非凡的指挥能力和战斗力,几乎让人挑不出错来。 她虽是将军,却像普通士卒一样上阵杀敌。 她身为将军,愿在战况危急时,为大家擂响战鼓。 她是每个猎鹰军士兵心中的信念,她是不灭的神话! 首先发现姚木兰异样之处的人是蒙兴,相比起那些圆滑的老将,他与姚木兰关系更亲近一些。 跟那些初出茅庐新兵相比,蒙兴又拥有着丰富的军旅经验。 正因如此,他头一个看出了姚木兰的反常之处。 她精力过于充沛,她体力过于强大,无论何时何地,总能以最快速度投入到对战中去。 这是不正常的。 蒙云旗和王诚也是非常优秀的年龄,但他们也曾抱怨过,怀疑过自己,唯独姚木兰没有。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拥有血肉之躯会累会疲倦,不像木石那样无情,不像金铁一样冰冷。 蒙兴绝对找时间和姚木兰深谈一次,她是天生的将军,她是注定名垂青史的人——他不愿她像流星一样,只留下瞬间的璀璨。 下雨了,雨水落在帐篷上,士兵们小声抱怨着。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难得的,可以在温暖的帐篷中,睡一场安稳觉的夜。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他们要忍受寒冷和潮湿,还要起来将粮食和兵器放好。 夜深了,姚木兰帐篷中的灯还亮着,她盘腿坐在案前,面前摆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7 着一个简易的沙盘。 相比起出征前,她的脸颊瘦了一圈,一双明亮的眼睛显得更大了。 姚木兰唇上起了薄薄的白皮,她认真看着沙盘,无意识的舔了下唇。 她忙碌的身影映在帐篷中,蒙兴微微叹息在帐外问了一句:“我可以进来么?” 谢谢永夜寒沉和呼呼爱饭饭的地雷,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蓝桥写战争还捉急。蓝桥君是真爱木兰和小正,所以更新可能每个月不多。然后,卡文的时候打算新书《过气影帝的女暗卫[古穿今]接档》 第73章 073 来时路 姚木兰正在研究秦赵两国地形, 听到蒙兴声音后,怔了瞬间后,随即答到:“兄长请进。” 因为一直沉浸在军事沙盘, 推敲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事中,她一直没喝水,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 蒙兴弯腰进了帐篷,蜡烛已经燃尽了一支, 姚木兰眸光中映着跳跃的灯火。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方便易携的蜡烛, 就是她向大王建言后, 由能工巧匠造出来的。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思虑过度, 蒙兴也不拘礼, 盘腿席地坐在姚木兰对面。 “兄长深夜来访,可是为了未来几日的行军安排?” 姚木兰目光从沙盘上离开,眉头微锁,手中拿着一面迷你小军旗。 夜已四更, 凉月满天, 星河迢迢。 大部分将士们都在休息的时候,姚木兰还坐在帐中, 筹谋着战事进展。 蒙兴望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微露倦意,放下手中袖珍军旗, 这才道:“你最近太累了,已经四更天了,再熬下去天要亮了。” 他不是话多的人,但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姚木兰笑了笑,干裂的唇角,让她神情显得有些憔悴:“多谢兄长关心,方才小寐了片刻,才起来没多久。” 年轻人很少能听进去劝说,并非自负,这是一种独属于年轻人的固执和孤勇。 蒙兴没继续劝下去,他沉吟片刻后换了话题。 “我第一次随军出征,是十四岁那年。” 姚木兰静静听着,双手平放在膝上,脑海中一片空明。 她最近经常陷入这种状态,一种近似于虚无的平静。为了时刻保持斗志,姚木兰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行军打仗上。 “第一次上战场时,我杀了五个人,战袍被鲜血染红。那天夜里,打扫战场时我吐了很久,后来又做了几天的噩梦。” 认真倾听蒙兴讲过去故事的姚木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您那时候,很不习惯打战么?” “木兰,没有人天生习惯打仗。父亲还有众位叔伯一直在战场上厮杀,建下累累战功,也为蒙家赢得了封地和爵位。蒙家子弟的归宿在战场,这是我记事起就明白的道理。” 姚木兰神色有些黯然,太多十几岁的孩子走上战场,她无力体会这个残酷的世界。 “相比起父亲和兄长,选择成为中郎将的我——是一个懦夫。” “不,您不是懦夫。在我心中您是英雄,正因为有您和卫尉相助,大王才能将咸阳掌控手中。” “离开战场之后,午夜梦回金戈铁马,我才知道这里才是我的宿命”,说到这里,蒙兴深深的望了姚木兰一眼,突然问到:“你呢,木兰,你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么?” “我——” 姚木兰想要否认,话到嘴边突然又收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无数死不瞑目的血红身影,有同袍的也有赵国将领的。 鲜血如黏稠的油墨,将她的记忆染成了一片赤色,哀嚎声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姚木兰睁开眼睛,望着蒙兴,眸中闪过一抹哀伤:“我骗了他们,我说过要带他们开疆拓土,要让天下再无战争——要带他们凯旋的。” 她的语气很轻,神情恍惚而萧索,完美无缺的将军形象,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一直非常赞同你的理念。动荡乱世,以战止战才是让天下归宁的最好方法。” 蒙兴的认同,让姚木兰心中翻涌起无数情绪。 他从沙盘上,拔下一面猎鹰军的旗子,插到了地势最高的山上。 “只要猎鹰军的旗帜一日不倒,猎鹰军一日不散,我们终将凯旋。” “兄长……” 姚木兰声音微带哽咽,她想哭,又强忍住了泪水。 “他们埋骨的地方,终将成为大秦故土,他们魂灵徘徊之处,将有子孙凭吊。” “让您担心了,我会调整好状态。这几日我会多休息,军中事务有劳兄长费心了。” “无妨,天还未亮,再睡一会儿吧。” 蒙兴起来,离开了姚木兰营帐。 冷风混合着泥土腥气吹了进来,姚木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将她之前写给嬴政的信放到烛火上烧掉。 赤色火焰中,泛着幽蓝的光,书信化为灰烬。 信,改换一个写法了。 今夜有风,明日是晴天,姚木兰吹灭了蜡烛。 咸阳的月色很美,王宫静若蛰伏的凶兽,黑暗让它的棱角变得温顺。 夜明珠的光辉,盈盈如月色。 嬴政披衣起身,五更刚过,时辰尚早,宫人静默等待吩咐。 “将最新的战报拿来。” 他的眼窝微青,下巴上冒出青青胡茬,身上长袍也瘦了一些。 宫人很快将最新的战报送了上来,嬴政跪坐在长案前,一卷一卷的看起了最新战报。 他眸光沉静,翻战报的速度极快,直到猎鹰军三字出现在眼前。 嬴政先打开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猎鹰军进展十分顺利,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8 与赵军交战十余场,无一败绩。 他又打开了姚木兰送回来的消息。 这次,他的动作更慢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千里江山,与君同住。” 嬴政将这张只有一句话的信纸收了起来,放到了他身侧沉香木雕成的木匣中。 里面放的也是两封信,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字,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写信时的神情。 嬴政取出薄如蝉翼的信纸,提笔写起了回信。 字字句句皆是嘉奖勉励之语,无半分儿女私情,与传给其他将领的信无半分不同。 处理完所有战报之后,天已经大亮了,嬴政闭目养神片刻后,在宫人服侍下换了常服。 这个时辰,相邦吕不韦已经到霸宫了,五国联军渡过了黄河。 谢谢呼呼爱饭饭的地雷,比心,新书《过气影帝的女暗卫》已经发了,悄悄说,蓝桥天天打广告让大家收藏书,是为了顺利上编推——上了编推才能有更多人看到蓝桥的书…… 第74章 074 战!战!战 战场之上, 刀剑无眼,人命贱如草芥。 姚木兰休整了几日之后,调整了战略方针, 在尽量避开赵国主力军的前提下,朝着蒙骜老将军驻扎之地迂回前进。 猎鹰军经过烈火兵戈鲜血淬炼之后,战士们意志力更加坚韧,战斗力显著提升。 这期间, 他们与赵军斗智斗勇,经历了几十次大大小小的战斗。 到后来, 为避免武器损耗严重报废, 姚木兰下令,尽量收缴赵军兵器, 猎鹰军占优势时使用普通武器作战。 士兵们对此并无异议, 这一路来,几位主将身先士卒爱民如子,与大家同甘共苦,赏罚分明坚决不允许任何人私占普通士卒军功。 参军的人, 不怕苦不怕累, 不怕流血牺牲。 最怕的就是前线浴血杀敌,结果军功被人占去, 自己到死还是一个小兵。 跟着几位将军打仗,他们心里有盼头, 打起战来自然奋勇争先。 秋日近,风沙漫天, 但对战士们来说,这样的日子比起烈日炎炎的夏天好熬多了。 夏天时野外毒蛇蜘蛛蚊虫极多,甲胄被太阳晒的发烫,汗流浃背的感觉并不好受。 如果不小心在战场中受了伤,天热的时候伤口极容易溃烂,被蚊虫叮咬之后,受伤处会不断的恶化,最严重时甚至不得不锯掉受伤手脚或者四肢。 对于年轻的战士们来说,死亡不过是一时的苦楚,但若是截断了肢体,他们不断会成为大军的拖累,日后也不能再与战友们并肩作战,即使回到家乡也是一个废人、 所以大家都十分拼命,宁愿战死也不愿伤残。 秋天快要到了,这代表着他们受伤后,痊愈的可能大大增加,伤残的风险变小。 天气变凉,姚木兰眉头也松散一些,在没有抗生素和各种先进医疗技术的年代,她见过太多士兵一点小伤发展成需要截肢的大患。 残酷的战场,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血淋淋的告诉姚木兰,这才是真正的战国。 咸阳城中的风云变换,朝堂宫禁中的权势争斗,至少还披着一层“伦理道德”的皮。 但在战场上,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才是真理。 重伤士兵自杀的事时有发生,姚木兰无论采取何种手段,都无法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相比起那些主动抛弃受伤兵卒的队伍,姚木兰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她让尽全力安排军医照顾那些伤患。 但对于受重伤无法行动的士兵来说,他们不愿意拖大家后腿,更不愿意因为他们的缘故导致更多的伤亡。 在收编了零散的秦军和游民之后,猎鹰军规模扩大到近万人。但从雍城一起出征的将士们,折损了近五分之一。 埋骨他乡一千人,一想到这个数字,姚木兰心中便隐隐作痛。 在经历了艰难险阻之后,姚木兰等人终于从之前掉队的秦军口中,得知他们大军小半月前刚刚拔营从此处离开。 按日程推算,他们离大军驻地不算太远了。 这个消息,让猎鹰军上下欢欣鼓舞,姚木兰当机立断,根据新得到的消息,派遣斥候一队斥候骑上快马前去查探消息。 姚木兰与蒙兴、王诚、蒙云旗一起原地休整大军,等待前方传回消息,所有人都心潮澎湃,迫不及待的想要与蒙骜老将军率领的大军汇合。 “报……” 一个满身灰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骑兵飞马而来。 “蒙将军与赵寇正于平山西南十五里处激战,现……现胜负难分。”斥候一边大口呼吸一面禀报道。 “赵人有多少兵力?”姚木兰一面比手势让人递水给斥候一面闻道。 “咳……咳……据连日侦查,由旗帜来算,约在十五万上,二十万下。” 斥候喝得太猛,差点儿没被呛到。 “全军只带七日干粮,往平山进发!”姚木兰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不多时,地上就响起了一阵丢弃辎重粮草的声音。一切忙妥后,大军浩浩荡荡奔赴平山。 姚木兰此番安排着实冒险,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论在何时粮草都是一支部队的命脉。 为了让猎鹰军早日与大军汇合,为了鼓舞士气,姚木兰也算是变相来了一出破釜沉舟之计。 好在蒙兴等人全力支持姚木兰,军中上下齐心协力,无人提出异议。 三日之后,军队已开到战场外围,地面上的死尸,丢弃的旗帜开始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报将军,前方十里处有七千余赵寇驻扎。” 蒙云旗拱手向姚木兰汇报军情,经过一个夏天的暴晒,他黑了许多也更壮实了,整个人透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09 着铁牛似的精神和稳重。 宝剑锋从磨砺出,蒙云旗在军中经过战火磨砺之后,成为了一个出色的军人和将领。 姚木兰听取了蒙云旗的汇报,又详细问了一些情况后,陷入了沉吟。 两军交战正酣,这支赵军被派到外围警戒,没有表现的机会,敌兵的主将,想必很渴盼着建立军功。 姚木兰在心中暗暗盘算,一番分析之后做出了计较。 她将蒙兴、王诚还有两位新晋将领请了过来,将她的计划与几个人简单商议之后分派了下去。 等其他人去安排布置姚木兰的命令之后,她这才向蒙云旗下令:“小将蒙云旗听令!半个时辰后领骑兵二百,向前方赵军发起进攻,不可恋战,全力诱敌出兵追击!” 姚木兰发布命令后,蒙云旗回了一句“得令”,立刻点兵策马而去不见丝毫迟疑。 经过一系列战斗后,在蒙云旗心目中,姑姑绝对是比蒙兴叔叔还要厉害的存在。 蒙云旗率领二百精锐骑兵,悄无声息的接近赵军驻地。 他搭箭上弦三珠连发,直直的朝赵军哨兵射去。 三杆利箭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只听“啊”的一声,一支羽箭深深贯入了赵军哨兵喉头,另外两支则射入另外两个哨兵的身体内。 而后,两百多骑兵一拥而上,将守在最前头的几十名赵兵杀了个片甲不留。 惨叫声终于惊动了驻扎此地的赵军,对方急忙将战况汇报给主将。 蒙云旗等人为了给赵军制造近千人来袭的错觉,来时路上拖行树枝扬起尘土,又四处喊杀流窜杀敌,赵军果然上当。 “什么!有敌兵来袭,只有八百余骑兵?”赵军将领吴钩先是十分惊讶,而后脸上满是狂喜。 同僚们都在前线厮杀,打赢战役或者收割足够的秦军人头就能加官晋爵。 唯独他因为得罪了长官,守在这个鬼影都看不到半个的地方,没有立下寸功的机会。 现在倒好,敌兵自己送上门了,吴钩一向好大喜功做事草率又愤世嫉俗。 他总觉得主将在针对自己,碰到这样的好机会如何不激动。 秦军骑兵装备非常精良,赵军最喜欢清剿秦国骑兵,将对方武器和装备攫为己有。 但秦军骑兵战斗力十分强大,吴钩激动过后,立马清点人马,随他一起上阵清剿敌军。 “全军上前,务必杀光这股秦寇!” 吴钩勉强克制住内心的狂喜,用威严的语气下令道。 若姚木兰看到这一幕绝对要大叹一声:“天助我也!” 毕竟她进行这次战略安排时,没想过能将四千赵军全数吸引过来。 “弟兄们,撤!” 赵军大部队出动,局势开始不利于秦军,厮杀得兴起的秦军将士听到蒙云旗一声令下后,迅速果断地离开了战场。 吴钩求胜心切,看到秦军狼狈逃窜,更觉自己英明神武。 而且他前些日子探察过,蒙骜大将军正在前方与赵军主力交战,他碰到的只可能是零散秦军。 而且吴钩的军队刚在这里驻扎不到七天,他自认周围没什么需要抵挡的军队。 数千赵军在将军吴钩带领下穷追不舍,很快就被引到了一处山谷中。 吴钩副将提出穷寇莫追不如撤退,他看着秦军露出人困马乏之势,坚决下令继续追击。 蒙云旗等人处境十分凶险,在赵军追击下,如同行走在刀尖上一般。 伏在山梁上的姚木兰看着跟在己方士兵身后乌压压一片赵军,缓缓抬起了右臂。 周边的军士见此,纷纷张开了□□。 眼见蒙云旗已领着二百多人马离开了山谷,赵军也全部钻进了口袋阵,姚木兰的身子也开始逐渐绷紧。 “杀!” 姚木兰高喊一声,清脆嘹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一侧山梁。 “咻,咻,咻——” “轰隆隆——” 上千支利箭同时从山谷上如同暴雨般落下,树干和岩石裹挟着巨大的力道同时砸向两面谷口。 几乎在顷刻之间,山谷下方的赵军人仰马翻,死伤了上百人,且两侧进出的道路全部被巨大的树干和石头垒死。 同样的战术,姚木兰初入赵国时,曾在赵军手下吃过苦头,如今她原样奉还。 不过,赵军没有神勇无敌的特攻队,面对暴雨一样的攻击,哀鸿遍野无力还击。 一轮接着一轮的弓箭从山梁上倾泻而下,赵军的死伤越来越多。 谷口处,许多赵国士兵冒着滚石箭雨,想要为军队开辟一条生路,还不容易打开小路,面对的却是英勇无敌的秦军。 眼看着赵军死伤无数,尸体不断堆积,主将吴钩被亲卫护着气急败坏的指挥军队往外冲。 “全军出击!”姚木兰一声令下,黑旗摇动,猎鹰军喊杀镇天,斗志昂扬的亮出武器。 “杀啊啊啊……” 五千多将士呼喊着从山上奔下,如生翼猛虎一般扑向赵军。 “当!” 一个身材魁梧的赵军将领,挥剑荡开侧面刺来长矛,而后又转身想要再作厮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三支□□同时扎进了他的身体,股股鲜血喷溅而,沾湿了大地。 “吴将军被杀了,吴将军被杀了!” 惊恐的声音在赵军中迅速散播开来,方才尚在抵抗的人也失去了斗志,开始在山谷中作徒劳的逃窜。 赵军主将被杀群龙无首,战斗很快结束。 七千多赵军或死或降,无一人从被巨石木头堵塞的山谷中逃出。 姚木兰走下山谷,看着地上赵军的尸体,还有丢盔弃甲被秦军绑起来的赵军俘虏,无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她非好大喜功之人,每次战斗结束,无论胜负她都会先总结战争得失。 眼前这一战,固然赢得酣畅淋漓。 可前方十几万大军胶着对垒,猎鹰军的几千人马,想要扭转局势,难也…… 死打硬冲或许能突破赵军的营盘,但那样一来,己方也势必伤亡惨重。 姚木兰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太多对策,于是先行指挥军士们打扫战场,收拾辎重清点俘虏和武器,同时派人前往赵军营中拿下守营的军士。 战场肃清完毕后,赵营中武器、马匹和粮草也被秦军收缴,姚木兰下令全军押着俘虏继续向前进发。 沿途再无赵军阻拦,猎鹰军很快开到了平山东北二十里处。 “将军,以我军精锐,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1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0 直接冲上去,或许也能搅乱赵寇。” 蒙云旗小心翼翼进言,说完之后自己先觉不妥。 “我要的不是或许,而是必须!”姚木兰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狼烟,摁着剑柄的手指节因过于用力有些发白。 从西北方吹来的微凉晚风中,似乎隐隐约约,裹了一丝血腥气。 姚木兰微闭双眸,在脑海极速地检索着所有可能改变局势的方法。 卡死了宝宝了,明天继续,么么哒! 第75章 075 弓如霹雳弦 “啊, 我要杀了你,狗贼!” 一名赵军俘虏猛然从队伍中窜了出来,还未靠近姚木兰就被一支利箭钉中了后背, 摔倒在地。 “属下罪该万死,疏忽下竟让俘虏逃出,请将军降罪。” 一个屯长上前告罪,姚木兰挥挥手, 示意小事一桩,让他不必过于自责。 她目光看向被利箭射杀的俘虏, 鲜血从赵兵尸体上的伤口内缓缓涌出, 渐渐在他的衣甲上弥漫…… 面目狰狞的赵军俘虏衣甲逐渐变得鲜红,姚木兰看着看着, 渐渐有些出神。 突然,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衣甲,对,衣甲! 姚木兰想到一个妙计之后,将蒙兴、王诚还有蒙云旗等几位心腹将领召集过来, 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这次交战, 他们不仅灭掉了赵军一支近七千人的军队,捕获了许多俘虏, 同时还缴获了许多军需物品,其中就包括崭新的铠甲和兵器。 要是姚木兰没猜错, 这支军队应该算补给军,可惜对方将领太急功近利, 给了猎鹰军一个可乘之机。 在与蒙兴等人商议之后,姚木兰决定兵行险招,将猎鹰军分为两队,一队穿上从赵军缴获的包括俘虏身上扒下的衣甲,另一对则寻找合适地形潜藏见机行事。 蒙兴要求带扮作赵军深入敌军腹地的那支军队,被姚木兰坚决拒绝了。 商议之后,两人各自带一半人马行动,蒙云旗跟着姚木兰,王诚与蒙兴一起。 每个选择都是危险的,但深入敌军腹地这种事更危险,尤其他们一行人只会说一些生疏的赵话。 为了尽量避免被识破,姚木兰特地分开审问了俘获的赵军俘虏,从不同人口中得到相关军情,找了一个身形与之前赵军将领差不多的人,扮作赵军头目。 除此之外,他们还弄清楚了赵军统领全局的大将军名字,记下了一些简单的口号。 这世上永远不缺贪生怕死的人,被俘虏的人中有骨头硬宁死不屈的,也有为了活命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的。 姚木兰率领五千兵马行走在敌营侧翼,一路上,一路上但凡有人盘问,他们就自称是先前已经被消灭的那支赵军。 还好一路上没有碰到赵军的高级将领,否则假扮赵将吴钩的人被拆穿的危险很大,毕竟小兵或许不熟悉其它军队将领的容貌,但时常聚在一起的将令对于同僚总是有些熟悉的。 就这么一路走下去,如果运气好……大约能抵达赵人中军大营,然后在那里搞个大新闻。 姚木兰微微低头,跟随在假扮赵将吴钩的人身后,他是在赵国待过多年的秦人,赵国话说的十分流畅。 正在这时,一彪急匆匆的人马飞驰到她面前停住。 姚木兰心头一凛,生出不好预感的来:先前的赵军官兵,见了假扮的吴钩将军,无不乖乖避开行礼,这些人毫无反应令人起疑。 这一队人马不过数百人,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是一员模样悍猛的老将。 “你是何人,我乃右营主将芒辛,为何我在军中没见过你这号将领!” 老将眼神十分犀利,不怒自威声音洪亮,问话时直勾勾的盯着假扮吴钩的将军,假将军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向姚木兰。 “禀芒将军,我们将军乃……” 姚木兰一面作恭敬状行礼,一面领着手下的卫兵缓缓接近,想要进行刺杀。 老将眼神一冷,登时看出不对之处来,军中纪律森明,哪儿有说话前要看副将眼色的将军,尤其这个副将还代主将答话。 “呼——” 一杆□□划破空气,发出啸音向姚木兰扎来,挟开天辟地之势。 与此同时,老将身旁的猛将,也开始挥起刀剑,向姚木兰等人发起了进攻。 “赵军当中,哪有什么芒辛,我乃右营主将剧鹏。连老朽都认不出来的人,绝对混入我军的秦国谍人,老夫这就斩杀你于马下!” 那名老将一面嘶吼,一面冲上前来,他身后数百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我赵家儿郎,莫要被奸人哄骗,这将领是假的!” 姚木兰与手下突然遇到袭击,又被点破了身份,不由自主地稍稍后退,拉开距离,为自己争取到一点应对余地。 哪知道他们一后退,这群敌兵立刻就奔狂奔,跑出了弓箭射程。 姚木兰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她这队李鬼,遇到了另一只诈和赵军,他们这是以退为进,通过逼退自己为逃跑制造良好条件。 否则,几百人的军队,只消几个照面,就会被猎鹰军撤掉灭掉。 这些人撞破了他们的身份,绝不能留下! “神臂弩,上!”姚木兰毫不犹豫地下令。 近百名身体健壮,端着异常宽大神臂弩的军士立刻上前,射出一支支利箭。 赵人纷纷惨叫着从马上摔下,剧鹏更是身中二十多箭,被射成了筛子。 他之前原以为这一队是前来支援的人马,谁知到了跟前才知判断失误,于是又当机立断兵行险招,奈何敌人比他更加大胆,同时还拥有这么多堪称神兵的神臂弩。 剧变突生,姚木兰大声喊道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1 :“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句哈,让主将死亡后杀红眼的赵军更加疯狂,他们干脆不再逃跑,冒着密雨一样的箭矢,向前冲杀欲临死之前再拉个垫背的。 姚木兰策动手下兵马,将他们杀得四散奔逃,从从容容地砍下剧鹏首级,穿在了一杆□□上高高举起。 剧鹏的无头尸体,在混乱的兵马中,被踩成了肉酱,一代将军最终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他的护卫眼珠通红,却无力为他复仇。 右营主将亲自率人过来迎接援军,证明前方赵军定然已经显露败像。 姚木兰当即立断,大喝一声:“按照先前计划,全力向前冲杀!” 已经暴露的猎鹰军飞快在左臂上缠上麻布,开始在赵军右营中反复冲突厮杀,右营军中诸将被打的措手不及,大家穿着一样的甲衣,他们甚至分不清究竟谁是敌人,谁是战友。 “剧鹏已死,尔等识时务者,不要与大秦为敌!”数十名冲在最前头的骑兵,同时发出怒吼,身震数里之外。 赵军士兵们抬头看去,只见那个被穿在□□上,还滴滴答答留着鲜血的脑袋,竟真的是主将,遂一个个肝胆欲裂,既愤怒又惶恐。 顿时,无数赵军士兵被吓得魂飞魄散,与此同时,没了主心骨的赵军右营指挥系统也陷入了瘫痪。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和秦军作战,秦军的骁勇善战悍不畏死令人胆寒。 赵军足足比秦军多了几万人,又是在赵军境内大战,熟悉周围环境和地形又有百姓相助。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然没能取得胜利,赵军伤亡人数远大于秦军。 再这样耗下去,待秦军熟悉这边战场之后,赵军未必能继续保持微弱的优势。 同样是老将,蒙骜如不知疲倦的猛虎,一把年纪依然冲杀于阵中,剧鹏英勇有余谋略不足,常派赵军主动进攻,又难拿下大的胜利。 颗颗人头滚滚落地,大量的赵军士兵在惊恐逃窜中砍翻躺倒,赵军右营成了猎鹰军的屠宰场。 若真论起人数来,赵军还占据着优势,但恐惧是一种无形又可怕的力量。 他们在前线与秦军战的难舍安分,后边又突然出现一大堆穿着赵人服饰的秦军,如何不让他们慌张。 难道是同袍已经叛变,或秦军有杀来了一大波人马,他们的人已经被秦军屠戮殆尽。 因为不知道突袭秦军的确切人数,同时也难以分辨出,穿着赵军衣甲的到底是敌是友,剧鹏被杀之后,赵军右营陷入兵荒马乱。 眼前形势,比姚木兰预估的还要好,她一面冲入赵军之中拼杀,一面大喝到::“把赵人往这边赶!” “咻——咻——咻!” 一支支利箭尖啸声奔向赵军将士后背,箭雨落下之处所向披靡。 赵军人丛中,一朵朵血花绽放,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他们还没来得及□□,就被马蹄踩过,绝望无助的求救。 这就是战争,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战场血肉横飞如同绞肉机。 期间或有中箭后没有立刻死亡者,也在跌倒后很快被践作一摊肉泥。 “冲啊……” 当赵军阵营被冲乱,赵人四下逃亡慌不择路之时,蒙兴率领猎鹰军另半部人马,一路冲杀朝着姚木兰他们的方向追去。 装备了马鞍的猎鹰军骑兵飞身杀入溃败的乌泱泱乱军之中,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入深色的牛皮,所到之处溅起片片血花。 骑兵们在各自冲杀片刻,收割无数性命之后,终于与先行一步混入到赵军领地中的姚木兰等人汇合。 拧成一股的骑兵们沿着溃逃赵军的后侧平行方向策马奔驰,马蹄溅起无数尘土黑泥,却又不急于杀入其中。 渐渐地,赵军右营兵马同前来救援的赵国中军相接,零散的队伍因为惊慌冲乱了后者的阵脚,成功地将自身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散布到后者当中。 姚木兰与蒙兴汇合之后,简单的交流一下战况,确认猎鹰军已经成功完成先前计划,于是与蒙兴一起大声下令:“向左!” 两人声音重合在一起响彻穹宇,猎鹰军骑兵们纷纷转变了方向,狠狠地楔入了赵军右营与中军的结合部。 步兵已经战车,则紧随骑兵,一起朝赵军冲去。 姚木兰非常重视训练骑兵,同样一支队伍,猎鹰军的骑兵数量,远远超过赵国军队。 而且猎鹰军装备精良,不但拥有马鞍和马镫,还装配有适合骑马作战的武器。 他们手中武器皆是精铁锻造,靠着强大的冲杀力,一些威猛的战士甚至能直接砍断赵人的武器。 猎鹰军自己能够凭借着胳膊上的麻布,以及之前定下的暗语区分彼此。 但对赵军来说,这是非常艰难的。他们以为是同袍的人,在靠近之后突然向他们举起了刀剑,除了熟悉的面孔,他们不敢相信任何生人。 右军和中军隶属于不同营部,中军将士们甚至怀疑,右军与秦人一起反戈攻向中军。 在伤亡了许多将士,面对难分彼此的敌人,赵军开始本能地往相反方向退去,几乎是跳进了蒙骜所领秦军主力的怀里。 与此同时,姚木兰一马当前领着步兵,向溃逃的赵军发动进攻,迫使其不停地往中心战场处移动,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赵军手中空有兵刃,在连环追击下宛若一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吾乐乘,杀溃兵从未手软!” 只见一个龙精虎猛身材健壮的大将骑在马上,手秉双刃宝剑,大吼一声后,斩下一个败兵的头颅。 与此同时,簇拥在他身边的一队兵马也大开杀戒,几乎是同时出手,将近百败兵同时砍下脑袋。 血气弥漫,杀气如虹,在乐乘的铁血手腕下,溃逃赵军终于意识到,此时此刻若是逃亡,不仅会丧命还会连累族人。 最前面一排右营士兵停止了溃退,先前被冲乱的中军将士也开始重新结成阵势,抵抗蒙兴所领骑兵的进攻。 然而,后面的败兵并没有停止向前奔逃,一时间,败兵之间开始变得更加拥挤。 乐乘皱眉,慷慨迎敌的同时,不忘派副将查探情况,汇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右军会突然冲击起中军,按照他的安排,右军的数量远超过秦军,那边又是秦军的薄弱处,决不至于败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当姚木兰率领猎鹰军奋勇杀敌之时,另一头蒙骜也在调兵遣将,根据局势不断下达新命令。 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为秦国打下无数领土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2 ,靠的不仅是一身好武艺,更是临危不乱的胆识以及出色的指挥能力。 无论面对怎样糟糕不利的情形,蒙骜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最佳的应对策略。 他在秦军中宛若定海神针,只要他在一天,军心就不会乱。 哪怕赵军军队再多上十万,秦军依然勇猛无惧! “蒙将军,敌军右营混乱,正是……”一名将官语气谦卑地进言道。 “不,主力往中军去,同时分出两万偏师,进攻右营。” 蒙骜言简意赅的传下命令,几位将官无任何怀疑,立即带兵按照蒙骜的吩咐向前冲杀而去。 “右营方才混乱,现在却略略止住了势头,想必是乐乘这小儿亲自去弹压了。呵呵,眼下赵贼中军大营,是无人坐镇的状态。” 待兵士出击之后,蒙骜这才与身边人说起来他方才战略。 只是赵军右营为何会混乱,此事令他十分不解,要知道秦军兵力不足,那个方位赵军几乎占着压倒性的优势。 不多时,阵阵烟尘从秦军阵地腾起,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士兵们的喊杀声,贯入了姚木兰的耳朵里。 “正面终于进攻了吗……”姚木兰暗自想到。 “传令全军,后撤百步,□□手上前!”她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众军士虽然不解,但也依令照办,倘若蒙骜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咱一句后生可畏! “拼了!杀了这帮无耻的秦狗!” “为同袍报仇!” 在秦军狡猾的冲杀下,赵军怨气冲天,一个个血红着双眼,如野兽般杀了过来,与先前还在溃逃的懦夫们简直判若两支军队。 这一刻,姚木兰想起四个字:困兽之斗。 前面有主将不惜杀人督阵,一侧有看不到边的秦军压来,另一侧是骑兵不断冲击,想来想去都是姚木兰亲领的这支步兵加□□手的队伍更加好对付一些。 众军士在严阵以待的同时,纷纷暗自后怕,若是刚刚没能及时撤下,结果和这支没有退路的赵军接战,只怕现在…… 无数赵兵如同攒动的蚁群一般往猎鹰军涌来,虽队列不整不齐,却个个血红着双眼,如同饿了一冬的狼群见到了猎物般。 风吹动姚木兰冠上红缨,她一声长叹,将箭撘上了弦,飞快的射了出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相比起赵军,她更加怜惜自己的部下。 如果战争注定会出现伤亡,那就让敌人躺下吧! 此刻,全体猎鹰军将士们绷紧了每一根弦——前方冲来的,已不是人类,而是上万只身处绝境,丧失了思考能力的猛兽。 冲在最前头的一个赵军士兵似乎被什么绊倒了,很快就被同伴踩在了身体上。 可以看到,他因绝望伸出的手臂明显地抽搐了几下,旋即淹没在了狂奔的人堆中。 “全体将士,发箭!”姚木兰高高举起手臂,而后急速落下,作出了一个如同要斩破空气般的动作。 “呼呼呼” 数百支利矢同时离弦而出,划破空气飞奔而前,声响汇集到一起,形成了巨大的音波。 顿时,大批赵军如同割稻子般滚倒在地,间或有中箭未亡者捂着伤口在地上痛苦翻滚。 赵军冲锋的队形如此混乱,如此密集,以至于每一支箭矢都能射中,甚至于杀伤两三人。 纵然如此,前方敌兵组成的黑色浪潮仍然滚滚向前,不断地逼近着猎鹰军的阵地。 “哗啦啦” 第一排弓手火速退后,第二排弓手接上,如法炮制地开始了第二轮射杀。 又是数百敌军躺倒在地,然剩余的敌人,势头分毫不减。 这一切,多亏猎鹰军之前缴获了赵军的军需库,同时只要不是局势太紧张,姚木兰都会让士兵们从战场上捡回散落的箭矢。 若非如此,猎鹰军也难拥有如此充足的箭矢。 敌军后方,主将乐乘正领着亲兵策马督战,凡稍稍犹疑不前者,皆成了刀下亡魂。 姚木兰远远望着乐乘,对他生出几分敬意,更多的却是战意。乐乘与乐毅、乐间父子同族,出身于将士世家,很早就开始登上战场。 赵王初登基时,才下令让乐乘取代廉颇总帅之位,结果廉颇大怒愤而攻击乐乘。 乐乘虽未战胜廉颇,但至少带着残余部队顺利逃走,后来廉颇流亡到魏国,乐乘再次被赵王委以重任。 又是几轮射杀后,赵军已死伤远超一千,然而剩余的人马个个都像红了眼的野兽一般,继续挥舞着兵器,嘶喊着往前猛冲。 “却月队,上前!” 姚木兰一声令下,旗帜摇动,□□手纷纷向两侧退去,露出了阵后的士兵。 只见数百辆兵车由上千匹彪悍战马拉动,激起片片尘土,往四方排开。 车轮隆隆声过后,一个由战车组成的弧形大阵赫然显现于阵地之前。 每辆战车上,都竖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架着一副铁制的巨大长弓。 两名军士立于车上,一人手握截短的长矛,一人肩扛铁锤。 “锤手预备,长矛手架好长矛!”姚木兰简短有力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士兵们立刻将一根根截断的长矛搭在了铁弓之上,持锤士兵也扬起了手中的大锤。 赵军越逼越近,甚至就连面庞上的狰狞表情也变得清晰可见。巨大的喧嚣声震得地上的土块石子微微发颤,个别胆小的士兵甚至打起了哆嗦。 姚木兰微微眯着眼,一言不发,只是不断竖直大拇指比这敌兵的人影,试图通过比例尺推算出双方间的精确距离。 “将军,下令吧。”几个军官言辞恳切地进谏道。 姚木兰缓慢,而又坚决地摇了摇头。 又过了片刻,最前头的赵兵已几乎冲到了猎鹰军面前,双方距离最短处,不过五六丈。 “却月队,射击!”姚木兰亲自扬起一面绘着展翅苍鹰的旗帜,倾尽全力,奋劲挥舞。 “咣咣咣咣!” 数百只铁锤狠狠地击在长矛尾部,汇成一道震天声响,几乎要戳破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呼呼呼呼呼” 长矛挟万钧之力笔直飞出,如同一条条饥饿难耐的黑色蛟龙一般,奔向赵军队伍正面。 几百股巨大的力道,似乎让空气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噗嗤噗嗤” 强悍的冲击力打在赵军前锋的胸膛上,豁开了一个个碗口大小的窟窿,鲜血从中飞涌而出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3 。 而后,长矛力道分毫不减地向后继续飞去,一个又一个赵军重复遭遇了前排同袍的悲惨命运。 长矛在赵军人堆中穿行,一根长矛,往往至少能杀伤三四人,就算是身穿重铠的锐卒和军官也无法抵挡其强劲的力道。 打在躯干上,立刻就是一条人命。命中肢体,也会马上造就一个残废,而且受伤者很快就会因为血流不止而死。 战场上一瞬间多出了数千具尸体,赵军的阵势就像被人狠狠啃了一口的蛋糕一样,齐刷刷地少了一大块。 纵然后面有督战队逼迫,后面的赵兵见到同袍们死亡的惨状后,也止住了冲锋的脚步。 压在阵后的赵军将领尚不明状况,破口大骂:“他奶奶的,马上就能冲到秦狗阵地上了,一个个怂什么?” “弟兄们,快跑,敌兵有神助啊!”突然,一声惊呼从赵军当中爆发出来。 恐慌的气氛像洪水一样,铺天盖地的在军队中蔓延,不少人的斗志开始慢慢瓦解,士气进入了崩溃解体的进程。 不知是谁最早迈出了向后狂奔的步伐,很快就有人群起效仿,纷纷拔腿往后跑去。 眼见逃跑的人越来越多,赵军大部队如同崩塌的峰峦,决堤的洪水,爆发的火山一般,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后汹涌而去。 “啊!” 骑在马上的赵军将领刚刚弄明白情况,就被一名己方骑兵迎头撞了个结结实实,栽下马来,被几名亲兵赶忙扶起后,一瘸一拐地加入了逃跑的队伍。 “追,追,追!”姚木兰对着传令兵连说三个追字后,自己也策马仗剑,往前方冲去。 秦军都斗志昂扬,□□手和步兵,跟在蒙兴率领的骑兵后面,一道开始了对溃逃赵军的收割。 与此同时,蒙骜所领主力也攻到了赵人中军大营前,本来预定支援右营的中军这下又被牢牢拖住,寸步不得脱身。 无奈之下,赵军只得火速在中军与右营的结合部处设立阵地,竖起栅栏布放,以免溃散的右营冲散中军阵势。 “弟兄们,快开门啊,秦狗正在后面追着我们呐。”一名赵军右营军官疾呼。 看守阵地的中军官兵看着满脸写着急切的右营同袍,目光不忍,却又保持着沉默。 “主将有令,为防冲乱中军,坏国家大事,故贵部官兵,一律不得放行。”一个面目傲慢的将官冷冷说道。 “呵,所以,你们这群畜生,要看着我们死吗?”刚刚说话的右营军官走到栅栏前,冷笑着质问道。 “噌” 闪着寒光的宝剑被将官拔出,比在了右营军官的喉头。 “再敢近前,死!”将官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好……”军官无奈地耸耸肩,向后退去。 “弟兄们,这群畜生不肯放行,咱们自己冲过去啊!”右营军官离开宝剑杀伤范围后,突然大吼一声。 “刘队官说得对,咱们自己上啊!”一阵怒吼声从右营士兵堆中爆发出来,很快就有人冲向了中军设防的阵地。 早有准备的中军士卒迅速射出了早已准备多时的利矢,一时间,赵军内部杀作一团。 姚木兰耳闻赵军前方也响起了喊杀声,心头犯了嘀咕:难道是蒙将军的人杀出了一个口子,冲进了赵军阵中? 她略想之后,决定先将这个疑问抛到一边,杀败眼前的敌人要紧。 本来就死伤惨重,处于溃散状态的赵军右营被猎鹰军将士一阵大杀,兼之前方与中军的火并,几乎死伤溃散殆尽,很快就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与蒙将军汇合,攻击赵狗正面吗?”领兵回归大部队的蒙兴向姚木兰请示道。 “不,我们率领兵马,绕到赵人后方。我军前方雄兵无数,不差我们这几千人。只有在其他地方出奇制胜,我们这几千人才能发挥最大效果。”姚木兰说道。 很快,部队行动了起来,开始执行向右侧进发,前往赵人后营的命令。 谢谢永夜寒沉和呼呼爱饭饭以及读者23194781的地雷,今天蓝桥感觉自己是一个勇士,新书那边写了九千字,这边战一万一(虽然已经攒了好几天稿子了) 第76章 076 白日销残 才前进不久, 一座气势颇为雄浑的守备营寨赫然出现在姚木兰眼前,挡住了猎鹰军的去路。 营寨外围是一圈由拒马和鹿砦共同组成的工事,约莫有近千名手持刀枪盾牌的赵兵正站在后面严阵以待。 姚木兰勒马, 放眼向里面望去,大大小小的箭楼星罗棋布,单是高大三丈以上的,就有约莫二十座之多。 营寨正中央, 一座似乎是由岩石建造而成的高大碉楼俯瞰四方,碉楼墙上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就像猛兽的黑色眸子一样, 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的猎鹰军将士。 侧面,一座小山丘赫然隆起, 上面驻守了约有五百敌兵。 “神臂弩可否除尽外围守敌?”姚木兰唤来□□队将官问道。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紧张气氛, 方才直捣赵军腹战的畅快淋漓的猎鹰军众将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卑职不敢欺瞒,恐怕有些难度。”军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难在何处?”姚木兰追问道。 “神臂弩虽力道过人,可洞铠甲, 然而敌兵个个手持盾牌, 纵然是神臂弩,在眼下的距离上也难以将突破盾牌的防御。” 军官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生怕自己让人失望的答案触怒了顶头上司。 姚木兰沉吟片刻,眉头微锁。 再摆一个却月阵出来, 利用大锤敲出长矛来杀伤敌兵?恐怕也不大靠谱。 长矛杀伤力虽然恐怖,但是飞行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4 速度太慢, 先前是敌兵毫无防备冲到了近前,才起了奇效。 眼下的两军之间有相当一段距离,如果再摆个却月阵,只怕长矛还没飞到敌人跟前,就被躲开了。 迫近敌兵后摆出却月阵更是不可能,眼前的敌兵中也有一些弓手,尽管他们的弓箭射程不如神臂弩,但对付逼到跟前的却月阵战车却是轻轻松松。 强攻的话,伤亡太大,眼看猎鹰军就要与大部队汇合,姚木兰不想增添无谓的伤亡。 众人默然待命,蒙兴还有王诚、蒙云旗等同样陷入沉思中。 一想到父亲就在同一战场中,蒙兴热血沸腾,仿佛充满无穷动力。 姚木兰继续分析着战况,前方守敌的盾牌,做工异常精良,质量似乎不错?自然,如此优质的盾牌,不可能做得太大,否则也太耗费人工材料了。 有了!想到这里姚木兰瞬间亮起了眸子。 “蒙兴,领两千步卒,三百弓手,前去攻占前方山丘!得胜后,于山顶上升起我军军旗!” “得令!” 蒙兴立刻弓手出列,领命而去。 他比姚木兰年纪大,之前也曾教过她许多东西。 但一场接着一场战斗之后,蒙兴发现姚木兰是真正的将才,她的成长让人惊艳。 所以,对于姚木兰的指挥,他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两千多军士排着整齐的队列,往山丘处小跑而去,盔甲甲片碰撞摩擦,发出有节律的金属撞击声。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功夫,一阵喊杀声从山脚传来,看来前方的军士已经和敌兵交手了。 营寨中的敌兵却是纹丝不动,看来敌将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片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工事群中当缩头乌龟。 喊杀声愈发激烈,山腰上已出现了大批大批急速往上冲去的身影。 猎鹰军神速的进展,让姚木兰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山丘上震天喊杀声远远传来,在达到巅峰后,开始逐渐地变小,并逐渐归于平息…… 终于,一只绣着雄鹰的军旗在山顶上开始飘扬。 “传将令,山上的□□手,朝鹿砦后的敌兵放箭!” 传令兵立刻策马飞驰而出,往山丘奔去。 蒙兴得到将令后,心中有片刻迟疑:山顶距离敌军鹿砦并不算近,已经超出了神臂弩的射程。就算是居高临下射击,可能会射得远一些,勉强够得着敌兵,但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强弩之末了…… 然军令如山,纵然有疑问,蒙兴还是向□□手们下达了射击了军令。 此刻,正面战场上,姚木兰正冷眼观察着鹿砦后的情势。 箭矢如云似雨,密密麻麻的扑向鹿砦后的敌兵。 敌兵纷纷举起盾牌,挡住飞来的弓矢。大多数失去力道的羽箭被格挡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敌军军士为了抵挡来自上方的弓箭,纷纷将盾牌举得高过头顶。然而盾牌大小有限,这样一来,敌兵的腹部以下全部暴露了出来。 “□□手,快快放箭!”姚木兰突然发出指令,并亲自射出了一支尾部挂上了铃铛的响箭。 得到信号后,留在正面的□□手们同时挽动神臂弓,释放出了早已攒了多时的一身力气。 一支支利箭或贯入敌兵的腹部,或射中了他们的大腿,鹿砦后顿时鲜血飞溅。 没有被射中的敌兵急忙调转盾牌,改为防范正面。正在此时,山丘方向又有一阵利箭如同急雨般泼下。 尽管弓箭力道已经不大,但由于敌兵的盾牌全部转而朝向正面,因此这些弓箭纷纷落在了敌人无遮无护的脑袋和后颈上,一时间也是杀伤成片。 进攻过程中,猎鹰军不断逼近赵军营寨。 敌人这下算是明白了猎鹰军的套路,在将领命令下,他们飞速奔跑,聚作一团,各自举起盾牌,防护一片地方,组成了一个个密不透风的盾阵。 “却月队,上!” 姚木兰的声音响彻旷野,传入了己方士兵的耳中。 顿时,一辆辆战车急速驶出,一根根长矛被架在了铁弓上。 一根根长矛呼啸而出,直奔敌人的盾阵而去。 盾阵内的敌兵被盾牌遮住了视野,尚浑然不觉外界的一切。 惨叫声在多个盾阵中同时爆发,一股股鲜血如同喷泉般向四面八方涌出。 敌人为防御弓矢挤得像一整个肉球般,被锐利的长矛扎了个结结实实。 盾阵登时崩溃,山丘上的猎鹰军□□手们见此天赐良机,纷纷再次挽动□□,射杀敌兵。 论起配合默契度,姚木兰有自信,这个时代大部分军队都不如猎鹰军进退有度配合紧密。 在猎鹰军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又有一大片敌兵或是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或是抱着胸腹、腿脚,跌倒在地不住翻滚哀嚎。 在猎鹰军强大的远程攻击之下,敌兵的第一道防线实际上已经宣告瓦解。 姚木兰见时机已到,于是举起手中宝剑,炯炯目光投向前方:“猎鹰军,全体,冲锋!” 正面成千上万名猎鹰军将士立刻喊杀着冲向了前方,其声洪若奔雷,其势壮如江涛,似乎要将眼前一切不自量力敢于拦路者撕作碎片。 山上的同袍们见正面已经行动,于是也一个个嗷嗷叫着杀了下来。 姚木兰亲自挥舞宝剑,砍翻了一个在她面前拦路的敌兵,而后止住了脚步,开始观察全局。 眼下砍杀处于被碾压地位的敌兵固然快意,然而作为主将,最重要的任务是洞察把握局势。 姚木兰武功十分高强,又有亲卫保护,不必担心个人安危。 四周鹿砦后的敌兵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然而,营寨内部林立的箭楼和碉楼,却依然横亘在眼前,上面的守敌也都挽起了弓箭,只等着猎鹰军进入射程。 “外围都被清理了,里面的人还不出击,缩头乌龟当得可真是彻底。” 姚木兰嘲弄的评价了一句,然而她不得不承认,正是这样的缩头乌龟,才最难缠。 若是敌将刚刚意气用事杀出来,她早就率领猎鹰军将所有敌兵一网打尽了。 面对坚如磐石的箭楼和碉楼,姚木兰在几经思索之后,发现只剩下一个办法。 “王诚,运炮弩上前!”姚木兰似乎很是心疼地皱紧了眉头下令道。 “诺!” 王诚拱手受命后,立刻调转马头回身传达军令。 “吱吱,呀呀——” 不一会儿,三十二辆装有类似于弩机的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5 机括以及粗大胶质弓弦,似乎随时要散架的木车被驴马拖了上来。 在炮弩就位之后,姚木兰眸光一闪,大声喊到:“试射一次!” 立刻就有一根顶端削尖,径宽两尺的木头被装进了木车机括中。 “嘿呀,嘿哟!” 七八名士兵齐心协力,勉强将成人手腕粗的弓弦扯了开来。 “发箭!” 见一切停当,一名精神抖擞的军士下令。 士兵们立刻松开弓弦,机括上的木头“呜”地一声飞了出去,直取最前端一座高达三丈的碉楼。弩车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 “砰!” 木头在碉楼楼身上撞了个结结实实,激起一阵尘埃。 猎鹰军将士群情振奋,心中同时道出一声喝彩。 尘埃散尽,只见碉楼,纹丝不动。 姚木兰面色平静如镜,再次下令:“换一根更大的木头。” “将军且慢,这样会把弩车用废掉的。” 王诚面露难色,连礼都忘了行,急速上前进谏。 “舍不得弩车,就得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填了,车是死的,人是活的。” 姚木兰挥手示意王诚退下,坚定不移的下令。 她的话,感动了无数将士。 很快一棵比成人大腿还粗的木头,被填入了机括中,将之塞得满满当当。 “呼呼——” 粗长的树木在被发射出去时,带起一阵疾风,吹得地上的黄尘都卷了起来。 巨木尾部刚刚离开,弩车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裂响,一道手指宽的裂缝出现在了机括上。 “咚!” 一声巨响传来,树木结结实实地杵在了碉楼的基座上。 猎鹰军众人屏息凝视,满怀期待的望着碉楼。 不出意外,后面应该没有这么详细的战斗描写了。谢谢呼呼爱饭饭的地雷,么么哒大家! 第77章 077 后生可畏 全力一击之后, 只见碉楼仍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赵军得意的俯瞰着众人,仿佛在嘲笑猎鹰军的无用功。 瞬息之后, 赵军忽然变了脸色,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碉楼从基座处开裂,裂缝在猎鹰军众将士欣喜的目光中不断扩大。 姚木兰挥手, 神情冷肃道:“继续!” 一根又一根圆木从巨型弩车中射出,三十二辆炮弩车, 报废了近一半, 赵军看似坚不可摧的营寨,在猎鹰军的强攻下轰然坍塌。 这一刻, 赵军惊慌失措, 猎鹰军士气高涨,姚木兰举起长剑,在火红的夕阳余晖下,大声喊道:“杀!” 漫天红霞, 照亮了血气弥漫的战场, 猎鹰军挥舞着盾牌和长矛,在□□手的掩护下, 潮水一般朝赵军攻去。 远处烟尘滚滚,猎鹰军直入赵军腹地浴血作战悍不畏死, 倒塌的火炬点燃了木石搭成的高台,熊熊烈火随风而已。 前方战场中, 乐乘指挥着军队与蒙骜斗智斗勇,因右营损失惨重军心涣散,赵军已隐约露出败象。 正当乐乘思量派右军断后,率领中军和左军撤退之时,秦军忽然高喊:“赵军老巢起火了,赵军后方已破!” 他原以为对方是疑兵之计,下令道:“众将士听令,不可被敌军动摇心神,中疑兵之计!” 下一刻,乐乘副将颤声道:“将军,我们的后方真的起火了。” 一句话,惊得乐乘心神一震,他回眸望去顿时睚眦欲裂,但见远处烟尘滚滚火光冲天,不是军营又是何处。 军营中存放着赵军粮草和武器军备,守备森严如铁桶,秦军若非大批人马突袭,如何能火烧营地。 乐乘嗓子一甜,俯身呕出一口鲜血。 吐过之后,他死死盯着秦军胡须银白精神矍铄的蒙骜,忍着万千不甘下了弃营撤军的命令。 此令一下,赵军左奔右突,纵然乐乘下令让右营断后,仍然有许多人一心逃窜罔顾军令。 秦军士气如虹,一个个精神抖擞,高喊着“天佑大秦,天降奇兵!雄兵十万,域外扬威!”,不知疲倦的向赵军发动攻击。 乐乘更加认定了秦国使诈,悄悄派出了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前来支援,于是加快了撤退的节奏。 自长平之战后,赵军元气大伤,此次赵军联合其他四个诸侯国一起攻秦,抽调了近十万人。 赵国难以承受全军覆没的损失,乐乘血泪盈眶,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不计代价的率领残余部众逃亡。 秦军与赵国缠斗多日,军需供给不足,已然到了强弩之末时。 赵军撤退后,蒙骜长松一口气,派了数千人追击了一段距离之后,鸣鼓收兵打扫战场,处理战俘和缴获的粮草武器装备。 他纵横多年,深谙穷寇莫追之理,同时也知若是让赵军离开的太轻松,待他们回过神来,定然会意识到其中有诈卷土重来。 秦国根本派不出另一支近十万人的军队,蒙骜比谁都清楚。 但那支扮作赵军奇袭的军队,又是何人带来,蒙骜心头一跳,想起了猎鹰军。 先前秦王曾发来密令,姚木兰及蒙兴将带五千精锐前往赵国驰援,蒙骜派出的斥候,也曾与对方斥候交接过。 只是,一支五千人的军队,真的能神勇到如此地步么? 狂风起,火红的夕阳,沉没在血海之中,赵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人多选择缴械投降。 战局已定,蒙骜策马扬鞭,带着几位副将还有亲卫,前往火光中的赵军大营。 猎鹰军此时正忙着将火势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避免烧到粮草和武器,或者伤到己方人马。 这一场战斗,赢的实在凶险,当得知赵军狼狈败退,蒙骜将军大获全胜鸣鼓收兵时,群情激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6 动呼声震天。 姚木兰命蒙云旗和王诚在此坐镇,她则与蒙兴一道带着亲卫,向蒙骜老将军复命。 夜幕降临,两人染血的甲胄上泛着冷光,两人神情坚毅,眸光亮如星辰。 不辱使命! 在经历了各种陷阱,与赵军拼杀无数次后,他们终于完成了驰援大军的任务! “是父亲!” 黑暗中,蒙兴先是惊喜,紧接着大声喊道:“猎鹰军副将蒙兴见过大将军!” 姚木兰感受到蒙兴的激动与喜悦,心中亦是豪迈万千。 “猎鹰军小将姚木兰见过大将军!” 儿子中气十足的喊声,让蒙骜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连叫了三声好,催马前行及至两方剩下十几丈距离时,这才勒住了马缰。 猎鹰军旗帜在风中狂舞,姚木兰和蒙兴到了蒙骜跟前,翻身下马,双双单膝跪地再次向其行礼。 蒙骜急忙下马,一手扶了一个,大笑道:“快快起来,今日一战能大获全胜,猎鹰军功不可没!” 姚木兰与蒙兴起身,同时回道:“末将愧不敢当!” 月光下,蒙骜须发皆白,眼光如电意气风发,浑无暮年之气。 往日姚木兰停过无数关于蒙骜的出传奇故事,今日一见,才知对方比她想象中更加神勇威武。 “父亲,蒙兴来了!” 一向沉稳刚强的蒙兴,在叫出父亲两字时,眸中竟隐隐闪着泪光。 蒙骜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豪放一笑:“我蒙家子孙来便来了,何畏生死。” “久仰蒙老将军大名,今日幸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蒙骜早就听过姚木兰之名,只是他常年在外作战,鲜少回咸阳,如今是第一次见她。 “好!若老夫没记错,你当唤我一声伯父,哈哈。” “伯父,木兰见过伯父。” 得到仰慕已久的老将军认可,姚木兰心生欢喜。 “父亲,云旗也来了,他这一路来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天佑大秦,诸国名将白发,我大秦骁勇善战之将后继者无数,实乃一大快事!” 蒙骜听到族中孙子辈的人上了战场,心中豪气顿生。 “秦国多亏几位老将军无私奉献,才有新人层出不穷。木兰出征前,曾听人讲过许多您与武安君的英勇战绩,从中获益良多。” “呵呵,后生可畏,上马吧,老夫要与立下奇功的猎鹰军众将士见上一面。” 蒙骜说罢翻身上马,姚木兰与蒙兴紧随其后,火光点点,满目寥落,唯有秦军战旗不倒! 啦啦啦,最近在写新书,有人跟蓝桥新书么,o(∩_∩)o哈哈~,这边卡文终于有点儿头绪,努力存点儿稿子到时候多发点儿。 谢谢中二病和永夜寒沉的地雷,天冷了,给大家一个暖暖的拥抱! 第78章 078 加冕大礼 见过蒙骜老将军之后, 姚木兰又见到了蒙兴兄长蒙武。 虎父无犬子,蒙武高大健壮孔武有力,随着父亲征战多年, 在战略指挥上深得蒙老将军真传。 正如蒙老将军所言,他从年轻一代小将的身上看到了秦国的希望,姚木兰则从蒙武身上,看到了秦国的脊梁。 有这样一群热血灭的将士在, 秦国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猎鹰军一战扬名,秦军深入赵国腹地, 赵军损兵折将无数。 与此同时, 五国联军被秦军击溃撤军的消息,也传回了赵国, 赵王惶恐不安, 急召大将庞暖领兵回朝抗击秦国。 秦国百姓欢喜鼓舞,在外征战的秦军亦是一片欢腾。 蒙骜老将军欣喜之余比之前更加谨慎,将几位爱将还有姚木兰、蒙兴等人召在一起,共同商议下一步攻防战略。 庞暖此人不可小觑, 否则也不会被推选为五国联军大元帅。 虽然五国联盟被秦军各个击破后败退, 但因未曾发生大规模战役,所以赵、韩、魏、楚、燕几国兵力损失不大。 庞暖领兵回国, 秦军将面临着赵军两面夹击的危险。 在商量对策的同时,蒙骜也根据咸阳方传来的消息, 为大家解析了吕不韦如何用计打退五国联盟。 这世上有百战百胜的将军,但没有从无败绩的将军, 很多时候,一次失败就能让骁勇善战的将军含恨沙场。 姚木兰听的十分认真,她之前十分担忧五国联军,会让秦国付出惨重伤亡代价,影响统一进程。 但从咸阳传回的消息来看,五国联军绕道蒲阪,至蕞地时与吕不韦率领的秦军相遇。 吕不韦对联军进行分析之后,决定从战斗力最弱的楚军下手,以精锐部队趁夜奇袭楚营。 楚军侦查到敌情之后,惊慌失措未战线退。 其他四国得知楚军撤退后军心动摇,先后退出联盟班师回朝,庞暖无奈只能撤出秦国。 五国联盟再次不战而退,庞暖心有不甘,率大军攻打齐国饶安,收到赵王军令之后,这才率军返回赵国。 听完战况解析之后,姚木兰替齐国点蜡,这个年代弱国何止无外交,你不攻打别人,转头就要被人打上门。 在与庞暖大军相遇之前,蒙骜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秦军攻下了魏国朝歌,同时打下卫国都城,将卫国国君及宗室大臣迁到了野王地区。 战局大反转,秦国不但解了五国围困之围,还攻下了大片领土,举国上下斗志昂扬,形势一片大好。 但对深入赵国腹地的秦军来说,最危险的时刻刚刚到来。 蒙骜老将军悍然无畏,选择继续前进,攻打赵国龙、孤等地,抢占地盘之后休整大军,以待庞暖大军。 与大军汇合之后,蒙骜依然让姚木兰统领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7 猎鹰军,给了她充分的自由裁决权。 尖刀要握在懂它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效用,蒙骜相信姚木兰的能力。 两军汇合之后,姚木兰带来了许多新式改良武器,蒙骜如获至宝,命军中工匠尽全力打造新武器。 无尽的战役,血与火的洗礼中,时光飞逝,猎鹰军出征一年了。 嬴政二十岁生辰,姚木兰没能赶回去,只托人带了生辰礼连同书信一起送到咸阳。 春末时,秦庄襄王生母夏太后卒,秦国政局震荡月余后恢复平静。 又过三月,秦王将于七月在雍城举行加冕典礼,从此正式亲政的消息传出后,天下皆惊,一时无人敢试秦国锋芒。 这个消息带给诸国的震骇太过强烈,以至于大家忽略了另一个消息,秦王派长安君成蟜领兵攻打赵国上党。 嬴政比历史上提前亲政,猎鹰军的使命尚未完成,姚木兰虽无法参加秦王的加冕典礼,却能和众将士一起送他一份大礼。 七月,流光如火,草木茂盛,旧都雍城沉寂数年之后再度热闹起来。 方圆数十里的百姓,这几日兴奋异常,无不盼望着秦王加冕大典的举行。 他们的王,年轻有为,灿若骄阳,剑指之处万民臣服百兽俱寂。 五国联军又如何?面对强横秦师,还不是不战而退争相撤兵。 百姓的想法非常朴素,秦王得上天庇佑,秦军所向披靡,秦国一统天下乃天命所归! 除正在与秦交战的赵、魏两国之外,各个诸侯国皆派遣使臣送来贺礼,参加秦王加冕典礼。 加冕典礼盛况空前,编钟鼓乐直入云霄,秦王衣冠绝秀容貌非凡,众人远远观之心生畏惧。 相邦吕不韦及秦国宗室元老协同主持加冕大礼,吕不韦亲自为秦王加冕奉剑,此举也象征着秦国权力的彻底转移。 从此之后,秦王亲政,宗室勋贵及朝中文武大臣,只有谏议之权,不可代行王令。 加冕大礼之后,秦王在雍城蕲年宫中大宴三天,盛情款待各路来宾。 酒气弥漫,空气微醺,宫殿深处,嬴政独自待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中,掌心握着一枚残损玉韘,神情晦暗不明。 他终于亲政,踏上了无数人仰望的高台,成为秦国名正言顺的大王,她却不在他的身边。 猎鹰军的战报,嬴政翻了一遍又一遍,木兰的信,每一行字都刻在他心中。 战火硝烟,刀光剑影中,她不忘他的生辰,送来了她亲手雕的玉簪,还有她平日用的玉韘(射箭时保护手指的扳指)。 玉韘的凹槽几乎被磨穿,环身处全是密密的裂纹,嬴政收拢手指,心头微颤,眼前浮现姚木兰在战场上拉弦上箭的情形。 一别之后,相见遥遥,她为他出生入死征战沙场,他却只能在深宫中睹物思人。 依他先前安排,蒙骜将率大军于四月离开赵国,七月左右抵达秦地。 但秦赵两军战况正处于胶着中,此时若是撤军容易造成恐慌,撤军之事只能延后。 嬴政眸光微沉,将玉韘收入袖中,轻唤一声:“将最新战报呈来。” “喏。” 烛光摇曳,远处轻歌曼舞丝竹纷纷。嬴政跪坐案前,翻阅起战况,同时调度粮草武器,以免出征在外的将士粮尽援绝含恨败北。 喵,又更了一章,下一步继续存稿,蓝桥剧透一下,小政和木兰快见面了。 好想日万五天,走向完结的康庄大道啊,幻想一下…… 第79章 079 咸阳道,抛 秦王正式亲政, 诸侯皆惊,秦军士气大振,势若破竹攻下许多城池。 在蒙骜老将军的率领下, 大军所向披靡拿下赵国龙城、孤城及庆都还有魏国汲地。 赵王闻秦胆寒,庞暖怒火万丈,恨不得将蒙骜挫骨扬灰,将秦国大军屠戮殆尽。 又是一场恶战, 秦赵两军皆损失不小,两军皆鸣鼓收兵进行休整。 秦军大营帅帐中, 蒙骜将众亲信将士召集一堂共商战事。 “我军出征近两年, 深入赵国腹地,早已人困马乏, 到了该班师回朝之时。” 众人到齐之后, 蒙骜老将军头一句话就是讲秦军即将回朝。 “大将军,我军正是士气如虹之时,为何不趁胜追击,直接打下赵国半壁江山?” 说话的是熊鹭, 胡须蓬蓬眼神如电, 赤着一双臂膀露出虬结的肌肉,嗓门儿大如惊雷, 一开口连地面都跟着抖一抖。 他嗓门儿是天生的大,但对蒙骜老将军是非常敬重的, 说话前不忘拱手行礼。 熊鹭话落地,蒙骜老将军还没开口, 苏谆哼了一声,抚着下巴上几根零星的长髯道:“你这莽夫,我军士气再盛,病困马乏之难却避无可避。正如蒙骜老将军所说,领兵还朝乃是上上选。” 苏谆乃是军中谋士,铁齿铜牙说的熊鹭只能干瞪眼,他哎呀了一句,转头看向蒙骜老将军:“大将军,兄弟们都想再打几仗啊!” “熊鹭,你可知如今赵军有多少兵马?” 蒙骜一句话问住了熊鹭,他愣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后,瞪着铜铃一样的大眼睛问到:“二十万?或者三十万?” 熊鹭平时只管打仗,收到将令就往前冲,舍生忘死,平时还真没留意赵军究竟有多少人马。 在他看来,管它多少,往前冲便是了。 蒙骜摇摇头,转脸看向姚木兰:“木兰,你怎么看?” “回大将军,赵军举国上下近百万大军,庞暖之前领兵约十万数,后接收乐乘兵马近八万,共十八万数。连月来,赵军不断增兵河梁地区,略数驰援兵马约十万数。” 姚木兰报完数后,帐中先是一静,接着熊鹭瞪着眼睛问到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8 :“赵国这是疯了,把人都调到河梁来?” 蒙骜摇头,扫视众人之后,语气沉静神情肃然道:“赵国没有疯,若本将不曾料错的话,赵王此刻正躲在东阳城中。” “赵王贪生怕死,为确保自己安危,定然会派重兵拱卫四周。如此看来,退兵乃上上策。” 蒙兴开口,引来众将附和,自从猎鹰军与大军汇合之后,他们不但多了很多精良武器,还学到了许多新的攻城战术,故而对几位猎鹰军出身的将军十分看重。 “善,贸然退兵,恐怕会引赵军猜忌。庞暖此人心胸狭隘,此番在我秦军手下损兵折将无数,定怀有报复之心。” “大将军,依木兰看,不如先往后撤,布下疑兵之阵再与赵军交手。一鼓作气大破赵军,让赵王胆寒,不敢派兵追击,如此便可顺利回朝。” 姚木兰将心中所想一一说出,眸中闪烁着果敢坚毅之光。 蒙骜老将军一脸赞赏的朝姚木兰点点头,接着环顾四周道:“木兰说的很对,所以,接下来的一仗非常重要,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将赵军战意完全击溃!” “报!军情来报!” 帐外一声急促的喊声,令众人神情皆是一凛。 “进。” 蒙骜一声令下,斥候掀门入帐,单膝跪地神情凝重的看向被众人簇拥的统帅:“大将军,长安君成蟜领数千兵马在屯留叛秦降赵。” “确认成蟜真的投降赵国了?” 此事非同小可,蒙骜又确认了一遍。 斥候神色恭敬的看向大将军,再次报到:“长安君成蟜叛秦投赵,且在赵军支持下散布大王非先王血脉,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秦王谣言!” “岂有此理,我大秦焉有如此厚颜无耻贪生怕死的王族!” 率先开口的是赢凤梧,他是秦国宗室嫡系,算起来还是秦王的叔叔辈。 熊鹭同样恨得跺脚,愤愤道:“我呸,这背祖弃宗的小兔崽子,不但投了敌国,竟然还敢污蔑大王!” 其余人同样愤怒,但不像熊鹭这样情绪激动。姚木兰原本就厌恶成蟜,看不上他的人品,如今他未战先降,她也不是那么惊讶。 尽管如此,姚木兰还是有些心疼嬴政,他刚亲政不久,就碰上这样的糟心事,实在令人难受。 若她历史好一些,也能多给嬴政一些提醒,不至于今日这般只能在事发之后商议对策。 蒙骜微微点头,亲自扶起风尘仆仆的斥候:“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此事本将自有计较。” 被大将军亲自扶起,斥候感动的眼圈泛红,拱手之后退去。 待斥候离开后,众人就长安君成蟜降赵之事展开讨论。 经过一番商讨后,蒙骜老将军拍板定下,主动在军中上下告知成蟜降赵之事,同时将他受赵王蛊惑,造谣大王血脉之事告知众将士。 自从秦王登基以来,秦国虽偶有灾厄,但在对外战争中胜多败少,疆域不断扩大。 当初秦王祭渭水时,天降祥瑞黑龙献宝,秦国上下对秦王万分崇敬,军心非三两句谣言可动。 蒙骜将成蟜叛逃赵国的消息通告全军之后,众将士同仇敌忾,对成蟜和叛军,以及搬弄是非的赵国异常愤恨。 在秦军上下一心的情况下,秦赵两国再次开战。 庞暖原以为,他派人散播秦长安君成蟜投降赵国,赵王有意支持成蟜登基的消息传出后,能让秦国军心涣散,谁知秦军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勇猛。 赤血染红沙场,旌旗飘扬刀光剑影,秦赵两军杀红了一眼,满地都是散落的武器还有尸体和残肢。 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姚木兰甲衣上沾了许多敌人的鲜血,整个人像从血水中泡过一样。 为了打散赵军的战意,包括姚木兰在内的众将,一个个化为杀神,切瓜砍菜一样在敌阵中冲杀。 姚木兰舍弃长剑,用上了更加适合马背作战的长刀,她臂力惊人,长刀所到之处,犹如狂风扫落叶。 砍杀声,惨叫声,疾呼声,刀剑相撞声,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场鲜血染就的噩梦。 姚木兰在噩梦中拼杀者,死亡已经无法让她皱眉,战场上每个人都是机械,退后一步便意味着死亡。 秦军众将身先士卒,普通士卒热血激荡不畏生死,跟在各自头领之后,与赵国兵卒舍命相搏。 昏天暗地的战斗中,姚木兰目之所及之处流血漂橹。 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马儿的悲恸的嘶鸣,无法让战争止息,战争如同脱缰的凶兽,一但出笼,没有任何人能控制它。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尸体被纷乱的马蹄肆意践踏,姚木兰却不敢有片刻分神。 为了尽可能的减少伤亡,她只能奋勇杀敌,尽可能的屠戮更多的赵人。 “蒙将军小心!” 拼杀中,一声疾呼,引得姚木兰抬头,前方不远处蒙骜老将军被赵国三个将领模样的人围困。 其他人陷入战斗之中无法分神,蒙老将军远离亲卫,此时情况非常危急。 姚木兰猛踢马腹,朝蒙老将军方向冲去,眸光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蒙骜以一敌三不落下风,谁知他在交战过程中,身上旧疾忽然发作,手上动作滞了一下,赵国敌将看准时机,一杆长矛刺入蒙骜肋下。 姚木兰心神猛然一惊,只见蒙骜老将军,抬手将长矛拔出,将对方挑下马去。 其他两名赵国将领,看到蒙骜受伤,顿时精神大振,有心取下秦军主帅首级,立下奇功,逼秦军败退。 以蒙骜年纪,能有这样的臂力,实在令人惊叹,姚木兰眼眶一热,冲入了包围圈。 蒙骜肋下鲜血喷涌不止,再加上旧疾发作,只觉眼前一片昏花。 他自觉大限已到,见姚木兰忽然冲了上来,大喝道:“木兰退下,哈哈,本将自来领略赵将风范!” 姚木兰用行动代替回答,一刀将其中一个赵国将领砍下马,对方凄惨落地血流满地。 另一个赵国将领看到同袍惨状脸色苍白,满腔斗志化为尘土,竟然调转马头逃走了。 姚木兰从挂在马旁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朝奔逃的赵国将领掷去,正中他的后心。 奔逃的将领惨叫一声,身子往前一歪,被秦国一名小将追上,直接取了他的首级。 姚木兰横扫万钧之势震慑了赵军,在她和蒙骜周围,竟然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19 带。 她一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面问蒙骜老将军:“大将军,您的伤势怎样了?” 蒙骜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咳了一声朗声道:“木兰,带着秦国的儿郎们战斗吧!我还能拿得动兵器,不用保护我,一点小伤何足挂齿!” 他豪迈的回答,让姚木兰胸膛中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相比起临阵脱逃的赵国将领,蒙骜视死如归的精神让姚木兰十分钦佩。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曹操的诗句用在蒙骜老将军恰如其分。 片刻之后,赵军再次聚了上来,姚木兰与蒙骜老将军并肩作战,时刻保护着他的安危。 蒙骜将军绝不能牺牲! 即使抛开姚木兰个人情感,蒙骜老将军作为秦军统帅,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起到镇定军心的作用。 若蒙骜老将军倒下,秦军士气定会衰落,还有部分士卒可能产生畏怯之心。 他们要打一场能让赵军心有余悸不敢再战的胜战,蒙老将军必须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蒙老将军体力渐渐不支,姚木兰察觉到这一点后,决定先带老将军撤退。 正在这时,蒙兴赶了过来,加入战圈替姚木兰缓解压力。 “将军,胜负已分,我们先撤吧。” 蒙骜手捂着肋下,唇色有些泛白,唯独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老夫还能战!” 蒙骜一脸豪迈,若不是在战场上,姚木兰已经露出了苦笑。 “将军,战争即将结束,将士们还等您坐镇帅营,进行下一步号令!“ 蒙兴深谙父亲性子,委婉劝他撤退。 蒙骜经他提醒,意识到不可恋战,遂道:“看来老天还不愿收了老夫这条命,回吧,我大秦儿郎全是好样的!” 姚木兰同蒙兴还有几位亲卫一起,护着蒙骜且战且退。 说时迟那时快,姚木兰突然听到羽箭呼啸之声,蒙兴一句小心还没出口,她从马上一跃而已,跳到蒙骜老将军马上,反手持刀挡住了两支箭。 然而第三支箭,正中姚木兰肩胛,她狠心将箭头拔出,看到流出的鲜血是红色的后,这才放下心来。 “木兰!” 蒙兴喊了一声,姚木兰朝他摇摇头,接着对蒙骜说:“将军,木兰斗胆与你同乘一骑了。” 蒙骜此刻已经知道姚木兰为救他受伤,长叹一声之后,加快了撤退速度,再无恋战之举。 回到营帐之后,在蒙兴的强烈要求下,姚木兰先回自己帐中让军医帮她清理伤口,防止感染化脓。 蒙骜老将军肋下中了一枪,回到营中后,径直入了帅帐,一边让军医为自己疗伤清理创口,一边半裸着身子与众将领谈下一步该如何撤退。 姚木兰伤口处理好之后,没有多休息,直接前往帅帐。 她自出征以来,虽未受过大伤,但零星小伤几乎未断过,这次的箭如果再往下一些,就会射到她胸口处。 思及此处,姚木兰觉得她还是很幸运的。 此战秦军大获全胜,赵军被打的丢盔卸甲,战略效果比蒙骜预想中还要好。 赵王不但不敢还击,还主动派遣使者前来谈和,愿与秦国停战,之前被秦国占领的城池不再追回。 对于秦军来说这自然是个极好的消息,赵王主动求和,庞暖力谏跪求赵王收回命令,没得到半点回应。 蒙骜趁着赵王胆寒之际,代秦王与赵国签署了非常有利于秦国的盟书,接着带领大军撤退。 至于成蟜反叛之事,下次秦赵烽烟再起,就是他丧命之事。 接到班师回朝的通知后,秦军上下一片欢腾,这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终于可以平安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了。 在外征战这么久,侥幸生还下来的将士,又有几人不思念故土。 相比起许多受了重伤,只能留在秦国新占领城市休养的战士,姚木兰和蒙骜是幸运的,至少他们的伤还可以上路。 虽是如此,军医也向蒙兴和姚木兰透过口风,蒙骜老将军南征北战几十年,身上新伤旧伤不断,以他的年纪实在不适合再上战场了。 从军医的欲言又止中,姚木兰和蒙兴隐约也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蒙老将军不仅不能再上战场,以他目前的身体,即使好生颐养天年,恐怕也只能再撑上两三年。 这个消息让两人心情十分沉重,但他们没有主动和蒙老将军提。 他们和军医的想法一样,纵然蒙老将军日后不能再上战场,也要让他壮志满怀的领兵还朝。 来时路充满忐忑,归时路令人多愁。 家乡的亲人是否安好,当初一起踏上征程的兄弟们,他们在军中过的是否还好。 秦国的一草一木,都让他们眷恋。 大军入秦时刚好九月,兰桂飘香,道旁菊花匆匆。 离咸阳越来越近了,姚木兰的思念一刻多过一刻,比天上银河还要广阔,比地上河流还要悠长。 离开咸阳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嬴政背着她,走在幽暗绵长宫道中,雨水滴在罗伞上,她伏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天地之间除了风雨仿佛就剩下他们二人。 近乡情怯,她离开时春末夏初,如今秋意正浓。 一年半过去了,嬴政加冠亲政,她在战场上屡立奇功,单论功勋来说,她如今已经能升到第十四级爵位左更了。 这种晋升速度万中无一,蒙兴与姚木兰一起出征,之前爵位等级比她还高一些,如今也才到十二级左更。 十级以下的爵位,可以由大将军进行定论,只要奏请秦王正式封赏就可以了。 十级之上的爵位,需要将将士功绩上报朝廷之后,由秦王派人核实之后再行封赏。 姚木兰相信她和嬴政之间的感情,但仍然免不了担忧,他能接受现在的她么? 嬴政又是否如她离开时一样,怀着赤子之心,想一统天下,让所有百姓安居乐业。 大军入秦境不久,城中已经有人来报,大军抵达咸阳时,秦王会亲自率朝臣在城门外迎接。 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一切疑虑都将在见面时揭晓。 大军一路跋涉,将士在咸阳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主帅蒙骜率领高级将领和亲卫前往咸阳城赴命。 百姓出城十里亲迎,几百将士换上崭新的铠甲,腰间佩着长剑,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路向前。 夹道欢迎将士的百姓中,不乏热情的少年少女,他们手挽着手唱起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2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0 了动听的情歌,向马上的将士们投掷鲜花和水果。 少年少女青春洋溢的笑容,让姚木兰想起了她刚到这个时代的场景,她也曾被一群活泼的楚国少年围着跳舞。 无论在哪里,年轻的心总是相同的。如果天下一统没有战争,各地少男少女一起唱歌农作,一定是非常美丽的情景。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洄从之,道阻且长……” 欢快的年轻人们带动着百姓,从《蒹葭》唱到《终南》,接着又唱起了慷慨昂扬气势雄浑的《无衣》。 骑在马背上的将士们,听到《无衣》的旋律,一个个眼眶发热豪情激荡,跟着百姓唱了起来。 见将士们跟着唱歌,百姓十分高兴,一遍遍重复着《无衣》。 姚木兰也在跟着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相比起其他大将来,姚木兰身形纤秀容貌最为俊美,她在马上顾盼时,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无数少女心动不已。 向她扔来的鲜花瓜果最多,除了这些,姚木兰这一路上还收到了许多手帕,以及色泽盈润的玉佩。 姚木兰是女子,面对众多少女的喜爱尚能稳住,蒙云旗在鲜花还有少女灿烂动人笑意的包围下,如坐针毡脸色红成一片。 年轻的女孩子最喜欢逗弄少年郎,蒙云旗越是害羞,她们就越喜欢逗弄她。 短短十里路,蒙骜一行人走的比之前三十里还要慢。 在甜蜜的负担下,咸阳城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秦王还有众朝臣,也出现在姚木兰面前。 两人之间还有几十丈距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姚木兰眼眶突然就热了。 离秦王一行人还有十丈时,蒙骜将军率先下马,其余将士紧随其后,一起牵着马朝城门处走去。 “老将蒙骜拜见秦王。” 离嬴政还有两三丈的距离,蒙骜单膝下跪,恭敬向其行礼。 他亲自扶着蒙老将军的臂膀,朗声道:“将军请起,您率大军浴血奋战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吾当不得这一拜。” 之前还在担心,没有吕不韦坐镇,年轻的秦王或许无法威慑老将的人,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姚木兰随着众人一起单膝跪地行礼,心跳如鼓,忍不住抬头向嬴政看去。 他今天穿着黑底镶红边的朝服头戴冠冕,腰间系着玉带,看起来庄重严肃,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两岁的样子。 秦王亲迎还用了“吾”字自称,蒙骜神情激动到:“为大王效力乃老臣份内之事,蒙家幸得秦国托身,战场胜负全靠众将士出生入死,蒙骜不敢居功。” 嬴政笑着将蒙骜扶起之后,眸光落到依旧跪在地上的种将领身上,声音低沉道:“众爱将不必多礼,你们在赵国领兵拼杀辛苦了,寡人在宫中设有宴席,为大家接风洗尘。” 他说话时,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到了姚木兰身上。 两人许久未见,目光相对,心中皆是一震。 她瘦了,也黑了一些,英气的眉宇多了几分沧桑,耳侧一道浅浅的疤痕,让嬴政心颤了一下。 她受伤过,为什么从来不在战报中提。 嬴政有无数话想要问姚木兰,但真正与她面对面时,只能例行公事的说一句:“猎鹰军首次出征,顺利襄助大军完成攻赵使命,扬我大秦国威,姚将军年少有为令人敬佩。” “多谢大王褒奖,末将愧不敢当。” 姚木兰拱手谢恩,目光落在嬴政白底黑面的皂靴上,心头萦绕千回的话,同样难以出口。 寒暄之后,回宫的时候到了,秦王登上车舆,卫士拱卫左右,大臣则各自登车,静等将士先行。 秦王亲临,众将士心潮澎湃感动不已,紧随秦王车驾朝王宫方向策马。 无论何时何地,宴会总是相似的,宴会上的人却一直在轮换着面孔。 姚木兰之前一直待在雍城,落座之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几年的时间,朝中已经换了许多新面孔,许多老臣已经退隐了。 嬴政出城亲迎大军的时候,吕不韦在宫中负责宴会事宜,宴会开场后,他的席位也往后退了几位。 姚木兰努力回想着她以前看的电视剧,在她印象中,似乎是嫪毐叛变之事牵连了吕不韦,他的相邦之位由此被罢免。 虽然现在吕不韦还是相邦,但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一到两年,他恐怕就要交出相邦之位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政治和战争都是残酷的。 秦国觥筹交错丝竹纷飞,朝中上下一片欢腾,其他国家就没那么美好了。 赵国元气大伤,庞暖及众有识之士心中不忿,赵王懦弱只知享乐,百姓人人自危。 长安君成蟜叛逃赵国之后,眼看秦国大军连连得胜,赵国散播出去的谣言无人相信。 他日夜惊骇,担忧赵王为了讨好秦王将他送回秦国。 夏太后已经离世,成蟜担忧他若是被送回去,嬴政必然不会饶他性命。 死亡的阴影不仅笼罩着成蟜,也笼罩着随他一起叛逃赵国的人。他们本以为,即使成蟜日后不能回国继位,他们也能在赵国尽享荣华富贵。 谁知赵王只是赐了成蟜一些财帛珠宝,没半点实际好处。 韩恒惠王驾崩,其子安继位,是为新任韩王,对于原本就忌惮秦赵等强国的韩国百姓而言,这并不是好消息。 王位更替难免引起朝中震荡,新旧势力相争,会让虎狼之过趁机从韩国夺走更多利益。 喵,谢谢大家的支持哇,(*^__^*) 嘻嘻……,期待小正和木兰大婚么,喵! 第80章 080 你总是骗我 大军得胜还朝, 秦国百姓笑逐颜开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1 ,咸阳百姓更是自发的提着箪食壶浆到城外劳军。 宴会之后,众人喝得杯盘狼藉, 武将尚有几分清醒,许多文官被灌得酩酊大醉,少不得要在宫中留宿一夜了。 秦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封蒙老将军为武通君, 同时还将诸将领爵位及封赏在宴会上进行公布。 将士们出生入死,为的就是报效家国封妻荫子, 秦王此举将宴会气氛推到了新一轮高潮。 蒙骜老将军喝到兴起时, 向大家讲起此次在赵国征战时,所经历的各种吧惊心动魄的战役。 讲到战役, 自然不能不提最后决战时, 他被敌军将领刺中肋下,多亏姚木兰舍命相救之事。 姚木兰听到蒙老将军讲起此事时便觉不好,果然他后来说起了,她为了保护他回营帐, 被敌军射中肩胛险些伤到心肺之事。 那一刻, 姚木兰选择了闭眼,没敢去看王座上某人的神情。 在外征战一年多, 每次与嬴政通信时,她对自己受的伤都是一笔带过, 箭伤之事也是极力瞒着他的。 战事结束,姚木兰恢复能力又好, 在人前没显露出异样来,所以她难得瞒过嬴政一次。 谁知,她苦心瞒了这么久的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蒙骜大将军以赞扬的语气说了出来。 呜呼哀哉! 宴会结束之后,姚木兰当机立断,陪着蒙老将军还有蒙兴一起回了蒙府。 能逃一日是一日,至少她不愿直面嬴政的怒火。 如果只是怒火,姚木兰还没这么心虚,她怕的是他深情又无奈的眼神。 他给她充分的自由,放她到战场上冲锋陷阵,她却屡屡将自己置身险境之中,让她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嬴政。 回到咸阳的第一夜,姚木兰睡的不□□稳,第一缕晨光照进屋中时,她有些后悔昨天没留到宫中。 思念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情,相隔万里绵绵不绝,四目相对依然无法割断。 她很想嬴政,想要见到他。 姚木兰换好衣裳,双脚落地时,却觉得有些不习惯,她低头打量了她身上的长袍。 习惯穿厚重的甲胄之后,轻盈的长袍宛若没有重量一样,让她很不自在。 姚木兰忽略这种别扭的感觉,洗漱之后将门打开。 天刚亮没多久,蒙府已经热闹非凡。 姚木兰轻车熟路的走到了武场中,发现练武的蒙家子弟又多了一些。 近两年时光过去了,小蒙恬也正式加入到了每天训练中,他这两年长了近二十公分,婴儿肥彻底褪去,有几分阳光少年的雏形了。 练武场旁边站了许多人,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牵着怀中幼儿的手,引导他们看向龙精虎猛的蒙家子弟。 蒙骜老将军带着蒙武、蒙兴等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领,站在武场旁一脸欣慰的看着满脸朝气的少年们。 “木兰,来这边。” 蒙骜余光中看到姚木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姚木兰快步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先笑着说:“木兰惫懒了,惭愧。” 蒙老将军爽朗大笑,挥挥手说:“人老了,起的早,你们年轻人该多睡一会儿的。” 肋下受过重伤,昨日宴会时又喝了酒,老将军虽精神矍铄,但气色微恙。 姚木兰心中有些难过,蒙老将军已经到了古稀之年,早该解甲归田,但他却选择在七十多岁时重新走上战场。 阳光下,蒙家儿郎们矫健的英姿,让姚木兰想起初入蒙府的时光。 时光快如闪电,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赶赴战场,这究竟是秦国的幸运还是不幸。 蒙家得到了无数财帛金银还有田地封赏,但战死沙场的子弟们再也不能回来了。 想到这里,姚木兰心中微觉恻然。 蒙云旗在场边看了一会儿,下场和比他小几岁的堂弟们过招,美其名曰训练一下他们的身手。 他活力十足的模样,冲淡了姚木兰心中的悲伤。 既然以身许国,又何惧生死,马革裹尸是宿命,凯旋而归后更当过好当下生活。 刚结束打仗时,姚木兰还有些不习惯,怕自己或同袍们出现战后应激障碍,事实上大家都恢复的很好——更残酷的来讲,也许会出现障碍的人,根本无法活着离开战场。 战后归来的日子很轻松,但有一件事儿让姚木兰有些尴尬。 她与蒙云旗还有王诚等人这次都建立了不小的功勋,难得还都未娶妻,故而他们人还没到咸阳,已经有人主动向给他们几人说亲了。 蒙云旗和王诚还好,他们也到成婚的时候,若是看中了哪家姑娘,由家长做主上门提亲就是。 但姚木兰就尴尬了,她对外还是女子身份,看上她的人都是窈窕美丽的少女。 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热情前往蒙家提亲的人,姚木兰只能让蒙武夫人代她推掉。 更让姚木兰哭笑不得的是,她与众将领回宫时,在咸阳城中巡游了一圈,不知怎的传出了军中第一美男子的名声。 于是,她回到蒙家后,许多年轻少女手挽着手,在蒙府外顾盼流连,只为见军中第一美男子一面。 年轻的女孩子对英雄总是充满无限幻想,容貌俊美武功高强的将军,足以让她们狂热。 春秋战国时风气开放,姚木兰在街上巡游时,便有女子愿自荐枕席换她一夕恩宠。 女扮男装太成功也是一种压力,还未上战场前,姚木兰手下兵将总悄悄议论自家主将过于貌美,窈窕似女子。 等到她带着众将士出生入死,在赵国打下累累战功之后,再也没人提过她像女子之类的话。 姚木兰正欲前往宫中,与嬴政见上一面,华阳老太后忽然派人请她入宫。 诏令来的蹊跷,姚木兰决定先进宫见秦王一面,再拜见华阳老太后。 她与华阳老太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唯一的恩怨,大约就是她当初一剑宰了公子英。 但公子英非楚国嫡系,华阳老太后与他并不亲近,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得罪她这个风头正劲的朝中新贵。 姚木兰终于出了蒙府,门外徘徊的年轻小姑娘们欢声雀跃,将鲜花、瓜果、手帕还有荷包纷纷往她身上掷去。 她翻身上马之后,朝众少女淡笑拱手:“承蒙厚爱,秋风冷肃,诸位芳卿回吧。” “啊啊啊,姚将军和我说话了,啊啊啊。” “姚将军,我心悦于你!” “姚将军,我叫溪兰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2 ,我愿为你洗手作羹汤。” 姚木兰没想到她一句劝退的话,反而引得众少女更加狂热,只能歉意一笑后打马离开。 她刚冲入众少女包围圈没多久,忽见李载阳孤零零的站在前方道旁,面似踟蹰的看着蒙府方向。 自从去雍城后,姚木兰就没再见过李载阳,昨日宴会他无官职在身也未曾出席。 故人相逢,姚木兰勒住马缰,轻巧的跳到地上,笑着朝李载阳走去。 李载阳远远的看着姚木兰从蒙府出来,正犹豫着应否上前,忽见姚木兰从马上跳下来,吓了他一跳。 他怔怔的看着姚木兰,脸颊蹭的一下红了,下意识的弓腰长长一揖。 “载阳见过姚将军。” “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客气,若载阳还记得当年宫中一起读书的情义,便依旧唤我一声兄长。” 姚木兰宽厚温和的话语,让李载阳耳后发热,他努力绷直脊背防止自己身体颤抖,仰头看着她。 长安君成蟜被派到赵国打仗时,他没被一并带去,原本李载阳还有几分遗憾,在得知成蟜叛入秦国时又化为庆幸。 咸阳一别之后,李载阳未再见过姚木兰,他从父亲处得知,当初将他从乐安宫救出的人便是她。 而且,父亲还告诉他一件事,姚木兰是女子,还是秦王喜欢的女子,便是他思及报恩也要注意分寸。 父亲的话,李栽阳牢记心中,但他左思右想,不知该如何报恩。 姚木兰虽是女子,但英武胜过万千男儿,战功赫赫被封为右更长,深得秦王宠信。 思前想后,李载阳竟不知该如何报恩。 只是那年救命之恩,一直压在他心头,李栽阳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与姚木兰见上一面。 至少,他要亲口向她说上一声谢谢。 想到这里,李载阳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将长袍掀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姚木兰行了一个大礼。 姚木兰被李栽阳这一跪弄蒙了,她急忙俯身扶着他的肩膀:“栽阳为何行如此大礼,你若是遇到难事,直说无妨。” 李载阳被姚木兰扶着肩膀,一股大力促使他站了起来。 听到姚木兰问他是否遇到了难事,李栽阳急忙回到:“没有,我……是向兄长道谢的,当年您从乐安宫中救了我,您还记得么?”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姚木兰松了口气,拍了拍李载阳的肩膀:“职责所在,举手之劳,我接受你的道谢,好好报效大秦吧。令父才华盖世令人敬仰,虎父无犬子,相信你也可以的。” 她爽朗的笑容,让李栽阳心绪十分复杂。 姚木兰帮过她很多次,她永远都像太阳一样照耀着身边的人,让他羡慕,又让他自惭形秽。 作为文人,他既没有父亲的博学机辩,也没有武将的英雄无敌。 甚至连在长安君成蟜身边做间人,他都是不成功的。 姚木兰的鼓励,让李载阳胸膛中多了一股暖意,他嗯了一声,坚定的朝她点点头:“我会努力报效大秦的!多谢兄长提点。” 见李栽阳不再彷徨,姚木兰笑着与他道别,再次上了马,朝王宫方向奔去。 李栽阳站在道旁,默默目送着姚木兰离去,她沐浴着金色阳光,如同战神一般威风凛凛。 一寸光阴一寸金,他不能再虚度时光了,木兰说的对,他要努力报效大秦。 姚木兰到宫门处时,秦王的人已经在此接应了,对方让传令姚木兰入宫的人,先一步前往华阳宫中复命,他随后亲自过去请安。 秦王有令,谁敢不从。 姚木兰在霸宫中见到了秦王,他身穿玄色朝服英武非凡,长发用玉簪束起未带冠冕。 她目光从嬴政白皙的下巴上,慢慢上移,最后落在他的发上。 宫人退下,姚木兰背着手朝嬴政笑了笑:“是我的玉簪。” 嬴政目光深沉的望着姚木兰,抿唇不语,她笑意凝在唇角,心虚的咳嗽了一声避开目光。 姚木兰正在思量该如何找借口,解释她中箭之事,肩膀忽然被嬴政揽住。 “你受伤了。” 嬴政闷闷的说了一句,目光死死的盯着姚木兰的肩膀,仿佛要把她的衣裳灼个洞一样。 “小伤而已,不要放在心上,你看我行动自如,半点儿没受影响。” 姚木兰刻意动了动左右肩膀,向嬴政证明她真的没受伤。 嬴政见她这样,胸中更加气闷,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伸手就要就要将她衣裳往下拉。 “别——” “我看下你的伤口。” “可是你看错肩膀了。” 姚木兰的话让嬴政停了手,姚木兰努力拉着衣襟,朝他讨好的笑了笑:“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右更长了。” “我是秦王。” 嬴政将姚木兰紧紧抱在怀中,想用力又不敢用力,怕碰到她的伤口,最后只得将她从怀中放出来。 “你究竟受过多少伤?” 出于对姚木兰的了解,嬴政脸上没半点笑意,神情十分严肃,不给她左顾又言它的机会。 姚木兰眼神躲闪了几瞬后,再次微笑着与嬴政对视:“没什么伤,真的没受什么伤,我在战场上很厉害的。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神鬼皆愁,敌军闻风丧当!” 为了让嬴政相信自己,姚木兰开启了自夸模式。 “你总是骗我。” 嬴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姚木兰耳侧的疤痕。 肉粉色的疤痕,与她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大约有一寸多长。 “这道伤是怎么留下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呦,嗷呜,真想一口气写到完结,然后开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3 心写番外 第81章 081 误惹桃花 冰凉的手指轻抚着姚木兰的耳垂下方, 让她颈后汗毛微微炸起。 她主动环上嬴政的脖子,将脸凑近他笑嘻嘻的说:“一个小小的意外,跟人交手时被剑锋带到了一下, 那一次我可是以一敌五呢。” 姚木兰轻描淡写的话语,让嬴政很不满,他没被她主动投怀送抱糊弄过去,而是环着她的腰, 脸微微后移目光审视的望着她。 “你差点被人刺中要害。” 他手指从姚木兰耳侧移到了她的脖颈上,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动脉。 练武之人, 要害被人碰到会本能的躲避, 姚木兰反而往嬴政怀里又凑了凑,主动踮脚吻了一下他的唇:“不要那么严肃嘛, 如果你认定我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差点丢掉性命, 难道现在不该庆幸我平安归来?” 之前嬴政就觉得姚木兰瘦了许多,如今搂在怀中更觉她的瘦削。 她下巴尖尖的,显得眼睛格外明亮有神。 姚木兰提起战场时眸中带笑没半点惧意,云淡风轻的就像出了一趟远门。 一想到他差点失去她, 嬴政血液冰凉, 只有一颗心在疯狂跳动着。 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把她搂在怀中, 想让她住在自己心里,甚至想要将她关在深宫中, 让她永远无法逃离自己的视线。 嬴政看向姚木兰的眼神,从平静转为疯狂, 环住她纤细腰肢的手渐渐收紧。“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迫切的吻上姚木兰,啃咬着她的唇,她的耳垂,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动作粗暴激烈,好像野兽一样,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感受到嬴政的不安与疯狂,姚木兰轻抚他的后背进行安抚:“小正,别怕,我回来了。” 她温柔的安抚,亲切的话语,让躁狂中的嬴政慢慢平静下来。 姚木兰的唇微微肿胀,嬴政手指抵着她的唇轻轻摩挲着。 “小正,华阳老太后还在等我们呢。” 他抱着她耳鬓厮磨小动作不断,灼热的呼吸让姚木兰气息也有些不稳。 “回来时,让我彻底检查一下你身上伤口。” 嬴政说这话时,眼神晦暗不明,紧贴着姚木兰的心跳也更迅疾了些。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姚木兰呵气如兰,朝嬴政脖子吹了口气,接着又踮脚咬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这个坏东西,偷偷打什么坏主意。” 嬴政牵着姚木兰的手,刻意端着神情:“一定要检查。” 说完后,他带着姚木兰朝殿外走,邀她同乘一辆车舆。 “大王,这样与礼不合,木兰不敢造次。” 在一众卫士目光下,姚木兰自觉与嬴政保持距离。 他摇摇头,扶住她的手臂:“无妨,上车吧。” 嬴政说不要紧,那就是真的不要紧了。 姚木兰与并肩坐在宽敞的舆车上,心情有些奇妙。 天下有几人能与秦王同车,她是何其幸运,不但与他同车,还同心同德。 宫道曲折幽深,沿途宫殿肃穆依旧,很多宫室都空着,看起来有几分萧条。 嬴政登基以来一直顶着重重压力,没有立后选妃,先王的妃子大部分已经遣散出宫,小部分不愿离去的则被送往雍城。 离开咸阳几年了,姚木兰最怕听到的消息就是秦王纳妃或者收用美人。 好在小正信守承诺,不曾背弃他们的约定。 华阳宫很快到了,乘坐秦王车舆的好处在这时显现出来,车一直驶到内殿阶前才停下。 秦王驾到,华阳宫上下跪地相迎。 嬴政带着姚木兰一起进了内殿,华阳老太后打扮雍容华贵,神情庄重的跪坐在榻上。 她左右两侧各跪坐着一人,姚木兰的认出其中一个是华阳老太后的弟弟阳泉君,另外一个身穿锦绣罗裳的少女。 两人入殿,阳泉君匆匆起身,向秦王郑重行礼:“见过大王!” 锦衣少女跟着阳泉君起身,她生的杏面桃腮颜如渥丹,一双明眸波光盈盈,好似会说话一般。 “阿黛见过王上,见过姚将军。” 她年纪虽小,行礼时如行云流水,十分赏心悦目,让人挑不出刺儿来。 姚木兰暗暗横了嬴政一眼,鄙视他桃花太盛。 “无需拘礼,寡人是来探望祖母的。” 阳泉君与阿黛起身,恭敬站在榻前,华阳老太后淡淡一笑:“大王请坐,老婆子闲着无事,就喜欢找年轻人过来陪着。这就是朝中赫赫有名的姚将军么?果然一表人才,不愧为军中第一美男子。” “木兰见过太后,区区浮名,不敢挂齿。至于军中第一美男子之说,不过笑谈尔。” 阿黛十分大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姚木兰,还没等华阳老太后说话,突发惊人之语:“太后老人家,我要嫁给姚将军!” 喵,加一个短小更,相信蓝桥君,本来是长更的!但睡过去了。。。 第82章 082 关雎 阿黛不过十六七的年纪, 一团娇憨惹人怜爱,看向姚木兰的眸子闪闪发亮,贝齿如玉笑容明媚。 姚木兰没料到阿黛看上的不是嬴政而是她, 若她没记错,这可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想到那些聚在蒙府等她出门的狂热少女,还有主动上门求亲的各家贵女,姚木兰突然亚历山大。 是该将她女子身份公诸于众了, 春秋战国时代民风豪放,女子与男子一样都要服兵役。 她当初女扮男装只是权宜之计, 嬴政当初也曾提过, 待他亲政之后就挑一个时机正式恢复她的女子身份。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4 华阳老太后没有因阿黛的鲁莽生气,她慈爱的瞪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又在胡闹了。” 阳泉君不着痕迹的将姚木兰打量了一番, 接着对华阳老太后说:“太后, 阿黛排行最小,被我宠的无法无天。不过这孩子虽然娇气了些,但性情还是极好的,臣弟斗胆请太后为阿黛牵线。” “……” 姚木兰心情很复杂, 婚姻大事难道不该征询一下她的意见么? “呵呵, 姚将军年轻有为,阿黛知书达理端庄秀美倒也般配。” 华阳太后修长的护甲搭在白皙的手腕上, 笑吟吟的看着姚木兰,她头皮发麻当即拱手道:“木兰多谢太后抬爱, 只是婚姻之事万万不可。” 做媒被拒,华阳太后沉下脸哦了一声:“有何不可?” 嬴政上下一步, 主动代姚木兰答到:“祖母,木兰亦是女郎,如何娶妻?” 听到秦王说姚木兰是女子,阿黛陡然一惊,不可置信道:“姚将军怎么会是女子,他明明是勇猛无双的大英雄!” 姚木兰朝阿黛歉意拱手,不再刻意压低嗓音:“木兰女扮男装只为军中行事方便,谁知闹出如此误会,还请太后、阳泉君和阿黛姑娘见谅。” 华阳太后将姚木兰仔细端详了下,她容貌俊美原本就是男女相宜的容貌,做男儿打扮英姿飒爽,做女子妆容定然也是倾城佳人。 “没想到,在战场上立下累世奇功的竟然是一女子,我大秦果然人才辈出。政儿,你既得如此人才,应该早早引荐与哀家才对。” “祖母,木兰乃武将世家出身,自幼酷爱习武,素来不爱交际。” 嬴政亲政之后,对华阳老太后态度恭敬依旧。 “嗯,既然如此,阿黛这门婚事只能作罢。不知姚将军有没有心悦之人,哀家愿为你做一回媒。” 华阳老太后眸中含笑,拿话试探姚木兰。 姚木兰神情从容依旧,拱手回绝到:“多谢太后美意,木兰刚从战场归来,姻缘之事随后再议。” 她说话时,阿黛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脸看,看着看着泪珠儿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不一会儿就哭成了梨花带雨的小泪人儿。 阳泉君见女儿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主动向太后告辞。 他本想着蒙家风头正健,姚木兰功勋卓著未来不可限量,想要让太后牵线与其联姻,谁知她竟是女子。 论起女儿来,阳泉君尤可夸口,但若提起几个废物儿子,他自己都看不上,断无向姚木兰提亲之礼。 阳泉君离开后,嬴政和姚木兰陪着华阳太后说了会儿话,也跟着告辞了。 两人再次同乘一舆,嬴政握着姚木兰的手,侧过脸问她:“寡人欲下诏书恢复你的女子身份,卿以为何?” 姚木兰脚尖轻踢嬴政,身子微微朝他斜去悄声到:“甚好,只是提亲的人怕是要换一波了。” 嬴政用力捏了下姚木兰的掌心,毫不避讳到:“寡人的王后,倒要看何人敢上门求娶。” “谁答应做你王后了。” 姚木兰将手从嬴政掌心抽出,故意抬起下巴平视前方。 两人的互动,宫人和卫士都看在眼中听在耳里,却无人敢露出异样神色,即使他们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大王登基多年,迟迟不曾立后纳妃,原来心中已经心有所属。 姚将军英武非凡容貌俊美,在战场上屡立奇功,谁又知她竟然是女儿身。 车舆在关雎宫前听下,姚木兰思索片刻问到:“关雎宫?宫中又新修了宫殿?” “下车吧。” 嬴政当着众人的面,纡尊降贵的将姚木兰扶下车。 已是仲秋时候,关雎宫中依然绿意盎然鲜花如锦,景色清幽动人,亭台楼榭林立。 姚木兰环顾四周,做出中肯评价:“这里很美。” 嬴政牵着她的手穿过重重回廊朝内殿走去,将殿中布局一一讲与她听。 内殿之中,帷幕重重明珠无数,沿路陈设无不精美别致。 “小正,你变奢侈了,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话是这样说,琳琅满目的宝物,让姚木兰看的眼神都亮了。 “喜欢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小正,祖国尚未统一,你还不能骄奢淫逸啊。” 姚木兰一脸严肃的看着嬴政,生怕他以后改走浮夸奢靡风。 嬴政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别以为能靠情诗糊弄过去,记得艰苦朴素努力奋斗!” 姚木兰心中小鹿乱撞,眼角眉梢的笑意关都关不住,但还是义正言辞的劝谏嬴政。 “送你的。” 简单的三个字,让姚木兰停下了脚步:“送我的?” 嬴政也跟着停了下来,伸手捏了下她柔软的耳垂:“关雎宫,送你的。” 男友一言不合就开启送宫殿模式,姚木兰盯着嬴政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送我的也不能奢侈。” 只是她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了,嬴政向来俭朴,为她破例修建新宫殿,布置还如此豪华。 “不奢侈,国库中奇珍异宝很多,都是诸侯国送来的,放在库中亦是蒙尘。” 嬴政担心姚木兰总惦记着关雎宫太过奢侈住的不安稳,特地为她解释。 “傻气。” 姚木兰孩子气的朝嬴政挤挤鼻子,大步朝前走去,走了好几步,有些好奇的问到:“国库里真的有很多奇珍异宝么?” 对于现代人来说,国库永远是神秘的存在,姚木兰突然发现,她天时地利人和都有,竟然还没一睹过国库真颜,实在令人遗憾。 谢谢大家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5 的支持呦~~快完结啦,有好多番外想写呢 第83章 083 今知木兰是 “以后带你去。” 嬴政再次牵住姚木兰的手, 冰凉的抛袖摩擦着她光滑的肌肤,带给她一种异样的触动。 战场上的血雨腥风散去,咸阳宫中, 他一直在等她。 姚木兰抿唇微笑,十指与嬴政交扣,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慢,仿佛慢下来, 时光就会停在这里一样。 到了内殿之后,画着山水的屏风、镶金紫檀桌椅, 还有紫漆彩绘镶斑竹矮榻和衣柜、木架一应俱全。 “这是?” 姚木兰环顾四周, 惊喜的看向嬴政。 “你不喜跪坐,我让百工坊打了几套桌椅床榻。” 嬴政说着话, 继续引着姚木兰向里走, 一张精美的金丝楠木拔步床出现在二人面前。 床上挂着月白穿珊瑚珍珠彩绣挂帐,一眼望上去光彩熠熠绚烂夺目,挂钩是系着系着同心结的金玉小鱼。 床榻上铺的被褥,更是辉煌锦绣, 姚木兰掌心在衾被上抚过, 柔软顺滑的触感十分舒适。 她坐在床上,抬头嫣然一笑, 比满帐锦绣还要动人。 “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 嬴政挨着姚木兰坐下,手指在她耳边疤痕上亲昵摩挲, 接着低头凑到她耳边:“木兰,我要看你身上的伤。” 他灼热的呼吸, 吹拂在姚木兰的耳侧,温热中带着一丝潮湿,让她身子忍不住颤了下。 两人相知相恋这么久,从未袒裎相见过,不曾越雷池一步。 嬴政血气方刚,也曾有过悸动,但被姚木兰以他年纪小为由搪塞过去。 当年她曾说过,嬴政未满十八岁之前,不得有进一步亲密接触。一转眼间,他十八岁生辰已经过去两年了。 姚木兰心口发烫,抬头望着嬴政俊朗分明的脸庞,随着年纪渐长,他五官中的童稚气完全褪去,立体分明的五官宛若斧凿雕刻一般。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姚木兰手指沿着嬴政的眉眼,一点点描绘着,眸光明亮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 “记得。” 他怎会不记得,十四岁的他,第一次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从高高在上的秦王,变成一文不名的少年。 姚木兰轻轻弹了一下嬴政线条凌厉的脸颊,带着遗憾语气说:“当初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小狼崽子一样见人就咬,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她觉得这个想法好笑,特意重复了一遍,手指也从嬴政的脸颊移到他的衣领上。 “喏,当初我就是这样提起你的衣领,你第一次见面就骂我,这笔账该怎么算?” 姚木兰高抬着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 “忘了。” 嬴政镇定自若,缓缓俯身将姚木兰压到床上,身子与她紧紧相贴,眸光黯了下来:“小姑娘,嗯?” 他炽热的气息将姚木兰紧紧环绕,坚硬的胸膛和修长的大腿,以及抵在她小腹的某个硬物,充满威胁意味。 姚木兰笑嘻嘻的亲了嬴政脸颊一下,娇俏又得意的重复:“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嬴政将姚木兰紧紧搂在怀中,吻上她的唇,温热的手掌无师自通的伸入她的衣摆中。 姚木兰笑着躲他的手,与他在拔步床上嬉闹着过招。 两人都是彼此初恋,更不曾经过男女□□,带着玩闹性质的肌肤相亲,让嬴政气息愈发灼热,姚木兰发髻散乱衣襟半开,眼角微红娇靥霞光荡漾。 “木兰。” 嬴政忽然停住了动作,将脸埋到姚木兰颈部,用力将她搂在怀中。 两人身体紧密纠缠在一起,心跳相连,难舍难分如连体婴一般。 他轻轻蹭着她柔软光滑的脖颈,一遍遍的唤着“木兰”二字。 姚木兰挣出一条手臂,一下一下的拍着嬴政的后背。 好一会儿后,嬴政终于平息下心中悸动,他手撑着床支着身子,静静凝望躺在凌乱锦衾上的姚木兰。 “让我看一下你的伤痕。” 他再次提出同样的要求,姚木兰唇角噙着笑意,伸手推了一把嬴政的胸膛:“你要看就看吧。” 两人早晚要袒裎相见,她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嬴政让开身子,姚木兰弯腰去脱靴子,他拦住了她的手,主动弯下腰替她脱靴。 “秦王脱靴,不胜荣幸。” 脱去靴子后,姚木兰背对着嬴政盘腿坐下,她手指搭在衣结上,犹豫了许久之后,闭上眼睛将衣扣解开。 外裳落下,白色中衣落下,只剩下白色束胸时,姚木兰深呼吸,还是选择解开。 嬴政的呼吸停滞了片刻,他一直不曾告诉姚木兰,清泉宫中,他曾无意窥得芳姿。 他还记得,她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光洁的后背宛若白玉雕成的艺术品一样。 惊鸿一瞥间的旖旎风光,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嬴政伸出手指,轻轻碰触着姚木兰背后箭矢留下的伤痕:“痛么?” “不痛,一点小伤而已。” 姚木兰笑容爽朗,嬴政目光落到了她的肩胛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心口发紧。 “这是你为蒙老将军挡箭时留下的伤么?” 姚木兰听出嬴政声音中的颤抖,笑着回到:“你呀你,多少战士为了大秦血战沙场,我不过受了一点小伤而已。” 她越是轻松,嬴政心中越觉煎熬。 他将唇印上她的伤口,想要吻去她的伤痕。 不带任何□□的吻,让姚木兰身子微颤,笑容也僵在了唇角。 嬴政解下玄色朝服,将姚木兰包裹其中,接着将她身子板了过来。 他的深沉的目光,让她的心无处可躲,姚木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绣着九色纹章的朝服,轻声道:“这是秦王朝服,小正此举,与礼不合。” 嬴政将姚木兰搂在怀中,让她紧靠在自己胸膛上,语气缓慢坚定的说:“不过是一件朝服,江山为聘又如何。” 如果在电视剧上听到这样的话,姚木兰一定会哂笑着吐槽。 然而,当嬴政态度郑重的说出这句话时,她泪意上涌几欲失态。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姚木兰将脸埋到嬴政的胸膛上,闷哼道:“你想的美,求婚都没有,还想让我嫁给你。” “木兰,我打算昭告天下,恢复你的女儿身,你意下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6 如何?” 姚木兰沉默了片刻,闷声问到:“猎鹰军还归我掌管么?” “这是自然。” 嬴政扶着姚木兰的肩膀,让她与自己对视:“木兰,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姚木兰转嗔为笑,意气风发道“嗯!你坐镇秦宫,我代你征战南北。” 听到她还要征战沙场,嬴政眸光微暗,将她揽在怀中:“我的大将军,寡人困了。” 他说着困字,单手放下帘钩,斜枕在木兰怀中:“替我取下冠冕。” “爱撒娇的小姑娘。” 姚木兰伸手戳了下嬴政脸颊,动作轻柔的替他取下冠冕,放到床榻一侧。 嬴政长臂微伸,将姚木兰拉到床上与他视线平齐。 “睡吧。” 罗帐昏昏,她的眸光亮如清泉,他伸手遮住姚木兰的眼睛,与她同床共枕。 世间一切繁冗,皆隔绝在帐外,两人青丝相缠,心跳声渐渐归于同一个节奏。 秦王政务繁忙,姚木兰在宫中待了两日后便离开了,嬴政诏书以下,她女子身份大白天下,朝野皆惊,咸阳城中不知碎了多少女子芳心。 这个时代风气开放,姚木兰以女子身份屡立奇功,成为秦国爵位最高的女将军,引起了不小轰动。 公布身份前,姚木兰担心猎鹰军中将士,恐怕会有不平之言。 让她意外的是,不但猎鹰军没有异议之声,朝中大小将领亦不曾拿她的女子身份做文章。 往日知道姚木兰女子身份的同袍,对她进行恭贺。 不知姚木兰女子的身份的同袍,在秦王下诏书之后,仍然难以相信,战场上神勇无敌宛若天神下凡的木兰将军,竟然是一女子。 他们非轻视女子,只是放眼六国,如姚木兰这般智勇无双的女将军,只有当年齐宣王之后钟无艳能算上一个。 姚木兰主动设宴,邀同袍齐聚一堂,大家豪情如旧,在她为先前隐瞒致歉时,众人心无芥蒂对她大家赞赏。 酒酣耳热,猎鹰军众将领将姚木兰好一通打量后,纷纷感慨自己眼瞎,竟没看出铁骨铮铮的姚将军竟然是女郎。 身份公开后,事态发展比姚木兰想象中更顺利。 她很庆幸自己在战场上身先士卒,与大家一起奋勇杀敌,功勋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与诸位同袍的情义更是经过烈火与鲜血的考验。 女扮男装乃形式所迫,大家的谅解让姚木兰十分欣慰。 咸阳城外非军队久驻之地,猎鹰军暂由蒙兴掌管,带回雍城进行操练。 蒙骜老将军的兵马,则由其子蒙武代为接管。 屈指算来,秦国兵马,竟有四分之一掌握在蒙家人手中,秦王恩宠可见一斑。 大军归来朝堂风起云涌,秦王继位至今后宫一直空悬,膝下无一子嗣。 秦王一道恢复姚木兰女子身份的诏书,让大家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大王已经加冠亲政,他对蒙家如此倚重,极有可能是打算立姚木兰为后。 喵,努力奔向完结吧! 第84章 084 罢免相邦 秦王立后乃大事, 若姚木兰被立为王后,蒙家恩宠将会更上一层楼。与蒙家相比,相邦吕不韦门庭冷落, 不复往日光辉。 按理说,他之前协助秦王打退五国联军立了大功,应该得到重赏,然而秦王在对其例行赏赐之后, 收回了他手中大部分兵权。 七月时,秦王又下了一道谕令, 撤掉吕不韦寺工兵器最高督造的职务。 咸阳的天早就变了, 然而直到今时今日,大家才敢肯定, 相邦吕不韦已经不再得陛下恩宠。 几家欢乐几家愁, 曾经依附于吕不韦门下的食客,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秦王追究旧事发落吕不韦,他们受到牵连。 在嬴政这几年的苦心筹划下, 之前横亘在秦国朝堂的几大势力纷纷被拔去爪牙。 夏老太后薨, 倚靠于她的公子成蟜及韩系势力一落千丈,当初想要支持成蟜上位的人, 在他反叛赵国之后,也哑了声息。 太后赵姬之前主动搬到雍城居住, 嬴政顺势而为,趁机将太后在咸阳宫中的势力清扫了一番。 后来嫪毐死, 太后赵姬有意迁回咸阳,嬴政以大巫占卜得出太后迁宫不利于国为由,阻止她离开故都雍城。 嬴政慧眼如炬,擅长选拔人才,挑选聪明又有才干的年轻人在朝中为官,一点点取代昏庸无能或居心叵测的官吏。 不过数年,嬴政身边便集聚了一大群忠心耿耿的贤能之士,军权亦尽数归于他手中。 大局已定,嬴政不断削减楚系势力,虽然依旧对华阳老太后和阳泉君尊敬有加,但不给两人干政机会。 秦王刚登基时,几方势力能逼着秦王立后,争相往王宫中送各国美人,在嬴政的铁血手段下,已经无人敢左右他立后选妃之事。 大军还朝两个月时,嬴政下了一道新政令,废除相邦职务,保留左右丞相。 相邦职务被废,等同于罢免吕不韦的相邦之职,吕不韦坦然领命,未有半点怨言。 朝中有大臣举荐昌平君熊启为左丞相,被嬴政一票否决,他新任命的两位丞相,一位是宗室权臣,另一位则是朝中新贵。 嬴政态度非常明确,他要加强王权,肃清朝堂,清理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 吕不韦一直认为嬴政是天生的王者,他注定要带领秦国走上一条闪耀千古的道路,所以他没有阻拦。 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他都曾拥有,吕不韦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他不惧生死,渴望留名青史,由后人评论功过。 为了成全大秦,为了让他亲手教出的大王,成为天下人的王者,吕不韦选择退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7 让。 秦国不能内乱,也经不起内乱,吕不韦选择拱手让出手中权势,主动散去门下食客。 便是秦王赐下一杯毒酒,他也愿顺从的一饮而尽,与天下相比,他一人性命何足轻重。 吕不韦亲手扶持两代君王上位,比旁人更懂王位更迭时的血雨腥风。 嬴政九岁归秦,自从见他第一面起,吕不韦就将他视为自己宏图大业的接班人。 先王继位之后大赦罪人,修先王功臣,施德厚骨肉而布施于民,他是一个称职的大王,但不是吕不韦心中的秦王。 秦国历代先王励精图治,朝中能臣悍将辈出,挥斥百万雄兵不断开疆拓土。 疆域扩充的太快,对秦国来说利弊参半,太多力量放在朝外,导致秦王备受掣肘,后宫干政现象十分严重。 当初吕不韦之所以能将不受宠爱的质子赢异人推上王位,靠的便是阳泉君和华阳夫人从中周旋。 秦楚联姻有数百年历史,两国勋贵姻亲相连,秦国楚系势力以及楚国秦系之力都不可小觑。 只要楚系势力在秦国盘踞一天,秦国就无法顺利荡平楚国。 吕不韦借朝中楚系势力推庄襄王上位,深知后宫干政后患无穷。 先王宽厚仁善重感情,登基之后,顾念旧情封落魄时的爱姬为王后,立嬴政为太子。 也正因如此,想要靠他拔除楚系势力是行不通的。 但嬴政就不一样了,吕不韦从他身上看到了狼性,他在十分艰苦的环境下长大,未曾沾染半点懦弱柔善之气,性情坚韧行事果断。 先王驾崩,嬴政登基之后,吕不韦更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日后行事风格。 大秦需要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者,宗室诸子之中,唯有嬴政有这份狠戾与决断。 唯一让吕不韦担忧的,便是嬴政子嗣问题,他自十三岁登基以来便不近女色,八年过去了,从未宠幸过宫女,宫中也不曾有王子诞生。 没有继承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这意味着倘若嬴政出了意外,秦国将再度因为继承人之争陷入混乱中。 吕不韦曾怀疑过嬴政不近女色的原因是喜好娈童,但他多年来,亦不曾宠幸貌美男子。 朝中纷纷传言大王要姚木兰后,素来不喜大臣妄议私事的秦王,迄今不曾辟谣,以吕不韦对他的了解,立后传言应当为真。 姚木兰出身蒙家,但吕不韦之前曾查过她的出身,其中有诸多疑点。 撇开出身不谈,姚木兰智勇双全,统领猎鹰军征战沙场,立下显赫战功,爵位连升数级,被封为右更长。 在此之前,姚木兰曾进献造纸术、提供马鞍、马镫图纸,在兵器改良上也建立了不小功勋。 她杰出的才能,毫不藏私的品行,让吕不韦颇为钦佩。 但他并不赞成立姚木兰为王后,她可以为妃,可以为夫人,但王后这个位置不适合她。 秦王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终于将错综复杂的后戚势力斩除,若是立姚木兰为后,蒙家将进一步坐大,秦王行事必受掣肘——吕不韦一直不赞同秦王给予蒙家太多兵权。 再忠心的家族,也无法保证家族中每一个人都忠心为国,不是所有手握重兵的大将,都能抵抗更进一步的诱惑。 吕不韦不怕失势,但他怕秦王耽于情爱,如先王一般受王后左右。 被免去相邦之职后,吕不韦托病减少上朝次数,秦王召见时才会入宫。 但这次,他在心中下定决心,倘若秦王执意立姚木兰为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 天一日冷过一日,姚木兰在家中武场教蒙恬射箭,宫中忽然来人,奉王令请她入宫一趟。 好冷啊,大家都多穿点儿衣服,给大家一个拥抱! 第85章 085 一笑定三生 姚木兰放下弓箭, 蒙恬乖巧的与她道别之后,继续在武场练射箭。 从蒙家到王宫的路,姚木兰已经走过很多遍, 宫中前来传令的寺人待她十分客气。 入宫之后,姚木兰很快见到了嬴政。 他身着月白常服,长发用白玉碧玺莲花冠挽起,萧萧肃肃, 爽朗清举,腰间挂着五彩玉佩, 目光清亮柔和。 脱去朝服的嬴政, 多了几分儒雅,少了几分杀伐戾气。 姚木兰穿着绣了江崖海水如意纹长袍, 脚上踩着粉底皂靴, 腰间挂着一条七节鞭。 她微微一笑,肌肤胜雪,容光照人。 “天冷了,穿单袍太冷了。” 嬴政见到姚木兰第一句话, 便是嫌她穿的少。 她抬起胳膊, 将手伸到嬴政的衣襟中,笑吟吟道:“我的手是热的, 喏,你穿的才少。” 略凉的掌心在嬴政颈下移动, 热浪从嬴政小腹处升腾而上,他捉住姚木兰作怪的柔荑, 牵着她往前走:“之前说过要带你去国库,今日刚好得闲。” “我们要去国库?” 姚木兰眼神一亮,靠在嬴政肩膀上,脚尖轻踢他的靴子,天真烂漫惹人生怜。 “是的,看完国库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还有什么能和国库相提并论的地方么?” 姚木兰好奇问到,嬴政微微侧身,在她脸庞上蜻蜓点水似的一吻。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卫士和宫人,神情严肃,身姿昂扬,一个个目不斜视,不敢多看眼前无双璧人一眼。 莫说宫外传大王将立姚木兰为后,他们这些宫中当差的人,只觉即使尚未立后,大王待姚木兰比之先王待王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姚将军固然生的神态飞逸,姿容瑰丽,称上一句绝代佳人不为过。 然而只要秦王愿意,多少倾城绝色都能得到。太后尚在王宫中时,赐下数位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8 风情迥异的美人,各个容颜如花婀娜如玉,大王不曾多看一眼。 在朝臣面前,大王清冷寒峻杀伐果断,在姚将军面前,他似多情少年郎,只见潇洒闲雅,何见王者无情。 “国库有多处,兵器和粮草看起来也无甚趣味,我今日带你瞧一瞧收罗了各种珍奇异宝的府库。” “国库充盈乃国家幸事,尤其是粮草,一定要多加储备,这样遇到荒年也好应对。” 奔着谈情说爱心思的两人,不知不觉谈起了政务。 嬴政对姚木兰十分尊重,她的意见他会认真考虑,从没用女子不得干政这样的想法来限制她。 两人一路闲话,从政务谈到咸阳四时风景,再抬头时,国库已经出现在眼前。 在没见到国库前,姚木兰总有种错觉,国库应当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地下宫殿,幽深的甬道两侧架着长明灯,沿着台阶一路下行,无数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实际上,国库就是一座宏伟的宫殿,虽有重兵把守,但并无神秘色彩。 “国库在地面上啊,我一直以为在地下呢。” 姚木兰松开嬴政的手,抱着手臂发出如斯感慨。 “建在地下的是陵寝。” 嬴政随口一句话,让姚木兰想起了秦始皇墓,她回头望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所以,你的陵寝要建在哪里?” “是我们的陵寝。” 生同衾,死同穴,姚木兰心中一热,笑意再次盈满眼角。 两人携手进了国库,琳琅满目的玉器雕刻精致光泽流转,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古朴沉重的青铜器,充满历史感,黄金、玛瑙、珍珠堆在一起,如同瓦砾一般。 亮晶晶的宝物,让人心情愉快,姚木兰终于明白,嬴政说的不奢侈绝不是客套话了。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样的国库,秦国不止一个。 “我之前一直在想,若是国内缺钱,我便献出家产,如今看来,国库比我想象中更加充盈。” 满目珍奇,嬴政视而不见,眼中只有姚木兰一人。 他握着她的手,语调沉静:“乱世不休,金银珠宝与土石何异,这些都是诸侯国进献的贡品。宝物再多,若国力衰败,依然要拱手任人宰割。” “物以稀为贵,所谓奇珍,越稀罕越珍贵。但对于国家来说,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国家富强的根本。” 观念一致,让两人相处更加轻松,嬴政不必费心向姚木兰解释太多,她也不用千方百计的争取理解和支持。 “所以,还是要重视农耕,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你说的很对。” 嬴政揉了揉姚木兰的腮帮子,手指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 刚进国库时,姚木兰心里一直在刷弹幕,看到最后,她已经开始麻木了。 走到处宽大的展台前时,嬴政突然顿了脚步,笑吟吟的将姚木兰引了过去:“金缕玉衣。” 姚木兰看了一眼穿在石像上的玉衣,咬着下唇一点肉,拿手肘撞了嬴政一下:“小气,我又不知道金缕玉衣是入殡时穿的。” 想到当初她让嬴政下次来穿金缕玉衣时,姚木兰自己先笑了。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时候她怎么会想到,倔强又敏感的少年郎会是千古一帝秦始皇呢。 从互相嫌弃到相知相许,从两千年后到两千年前,他们跨越了时空,冲过刀山火海,终于能并肩携手。 “天黑了。” 宫人无声无息的点亮了灯盏,夜明珠光辉盈盈,两人不知不觉在国库中待了一个多时辰。 “嗯,你要带我去哪儿,天都黑了,要改日么?” 姚木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吹气如兰,半靠在嬴政肩上,秋水似的明眸将他的身影收入其中。 此刻,她不是叱咤沙场的大将军,只是巧笑倩兮眼波动人,与情郎含羞依偎的女子。 嬴政瞧着她明媚动人的如花笑靥,几乎要看痴过去,好一会儿才道:“不必改日,这个时辰去刚好。” “有什么地方会夜间看刚好?” 姚木兰挽着嬴政手臂,俏丽的脸庞中笑意微漾,嬴政眸中亦含着几分笑意。 出了国库,宫人牵来嬴政坐骑献上披风,他将姚木兰抱上马,自己紧跟着坐在她身后。 姚木兰靠在嬴政怀中,与他一起抓着缰绳,迎着冷冽寒风,瞧着满天星光,半是撒娇的说:“难道堂堂一将军,上马需要人抱,连骑马的本事都没了么?” 嬴政用披风将姚木兰裹入怀中,俯身将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寡人不善骑术,还请将军代劳。” 他说着话,将马鞭递到了姚木兰掌中,亲热的环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坚硬的胸膛上。 长风浩荡,清景无限,两人扬鞭策马,在夜色下奔驰。 卫士紧随其后,恪守职责护卫大王,尘土飞扬,马蹄声纷乱如雨。 姚木兰和嬴政宛若情人私奔,心情朗悦,亲昵动作不断。 “到了。” 姚木兰勒住马缰,众卫士齐齐停下。 嬴政先下马,接着张开手臂,示意姚木兰跳入怀中。 她将缰绳丢到嬴政怀中,笑着从另一侧跳下马。 嬴政放下缰绳,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走到姚木兰身旁,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先蒙上丝帕。” “这是准备了惊喜么?” 姚木兰一脸狐疑的望着嬴政,他神情有一丝紧张,握着丝帕的手指紧绷着。 “蒙吧,如果不是惊喜,是惊吓的话……” 她背对着嬴政,哼笑了一声,他轻柔的为她系上丝巾,牵着她的手朝树林方向走去。 林中虫鸣聒噪,夜露微凉,嬴政牵着姚木兰的手,她心无旁骛,丝毫不担心自己会绊到或者摔到。 “水声,我听到了水声。” 姚木兰微微侧耳,语调轻快的说出自己的发现。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密林之后,水声更加清晰,扑面而来的清凉水汽,让姚木兰寒毛微起。 临河边还有一丈远时,嬴政解开了蒙在姚木兰眼睛上的丝带。 重见光明之后,姚木兰看到了一条银河——一条流淌在地上银河。 无数盏河灯顺流而下,随着水花一起起伏,天上星辰倒映入水中,被河灯映衬的黯然失色。 每一盏灯都做成花的形状,河中飘荡最多的便是木兰花灯。 姚木兰哑然失语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29 ,风吹起她的衣袂,空气中飘荡着烛火的味道,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风景,胜过最灿烂的霓虹灯。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嬴政声音突然响起,姚木兰朝他望去,他微微一笑,眸中荡漾万千灯火,毫无征兆的单膝跪地。 “你——” 姚木兰说了个“你”字,眼眶忽然湿润,喉头哽咽,话全堵在嗓中。 嬴政双手奉上五彩玉佩,神情专注的望着姚木兰,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她青丝如瀑光彩艳艳,眉梢间透着几分英气,绮丽明艳的五官,又藏着夺人心魄的美丽。 嬴政最爱的却是她的明眸,无论何时,只要她一个顾盼的眼神,他愿献上江山万里,愿为她出生入死,更愿为她成为千古一帝。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木兰,你可愿与我长相厮守,与我一起君临天下,与我成亲,做秦国的王后。” 姚木兰闭上眼睛,深呼吸片刻后,这才睁开眼,她眼里盈着泪花,唇角却挂着笑。 “你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你愿意。” 她指尖轻碰了下光彩夺目的玉佩,声音微颤着说:“你不为我亲自系上么?” 用黑龙所献玉佩求婚,他的决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嬴政起身,将玉佩系在姚木兰腰间玉带上,她垂眸看了一眼光华流转的玉佩,抬头嗔道:“你呀你,求婚也不提前说一句,教我如何还礼?” “用你一生来还。” 嬴政拥着姚木兰,两人额头相抵,眸中情意无限。 他等这一刻,等的太久。 她终于愿意做他的妻子,做他的王后,想到这里,嬴政紧紧抱着姚木兰:“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姚木兰踮起脚,咬了嬴政鼻尖一下,得意的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生辰时,举行大婚典礼,如何?” 谢谢永夜寒沉的地雷,嗷呜,终于求婚~\(≧▽≦)/~啦啦啦~ 第86章 086 离恨恰如春 欢喜像藤蔓, 在嬴政胸膛中生根发芽,飞快的占据了他身体中每一个角落。 他想抱着她呐喊,想要骑马带着走遍大秦每一道山川和河流, 迫切的想要昭告天下,她是他的王后。 “会不会太快了?” 恋爱这么多年,终于该结婚了,姚木兰高兴之余, 又有几分犹疑。 她爱嬴政,也愿意和他携手共度一生, 但婚姻意味着更多责任。 大婚后, 她不仅是嬴政的妻子,更是秦王的王后, 母仪天下这样遥远的词汇, 将成为现实。 她能领兵大战,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但她真的能做一国之后么。 “不快。” 嬴政面容沉静的望着姚木兰,明亮的灯盏顺着流水滔滔而下,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我已经等了很多年, 每一天每一时辰每一刻,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你成亲。” 除了她, 谁都不可以,他今生今世, 只愿娶她一人为妻,立她一人为后。 姚木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处,低低嗯了一声。 凉风徐徐,灯火璀璨,木叶随风飘落,远山只剩幽暗轮廓。 “在大婚仪式举行之前,我想提前回雍城。” 秦王大婚典礼乃国家大事,必然在雍城举行。 姚木兰大军回朝之后,一直待在咸阳,猎鹰军由蒙兴暂为统领。 她想回雍城一趟,让猎鹰军的战士们知道,不管是她右更长也好,王后也好,她永远是猎鹰军的姚将军。 嬴政望着她白玉似的脸庞,她眸中盈满期待,耳侧疤痕浅淡到不细细留心难以分辨。 “在雍城出嫁也好。” 他如何能不让步,她只需顾盼嫣然一笑,便能轻易瓦解的他的坚持。 “你答应了,我最爱你了!” 姚木兰眸光闪烁如星,流波转盼动人心弦,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像树懒一样吊在他身上。 嬴政顺势将她抱起,柔情缱绻,恩爱无限。 河灯顺流而下,绵绵不绝,两人在河边相依许久,这才携手离开。 树木森森,露水沾湿了两人衣袂,出了林子后,嬴政与姚木兰共乘一骑,在卫士护送下回宫。 姚木兰歇在了关雎宫中,宫人态度十分恭敬,称她为姚将军。 正式求婚的次日,嬴政按捺不住心中喜悦,昭告天下,他将立右更长姚木兰为后,大婚典礼定在正月朔旦。 立后诏书下达之后,举世皆惊,莫说其它六国王侯百姓怀疑此诏真假,连秦国百姓都不敢相信,秦王要立王后这一消息。 好几天过去了,秦王没有封禁诏书的意思,百姓这才确信,大王是真的要立后了。 大婚乃是喜事,何况一国之君大婚。 秦王英明神武深受百姓爱戴,姚将军文武双全,有女艾、妇好之能,二人珠联璧合乃大秦幸事,百姓自然欢欣鼓舞。 立后诏书,在吕不韦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发生了。 嬴政昭告天下立姚木兰为后,原本就显赫威风的蒙家将更进一步,大秦军队已经被蒙家占据半壁江山。 若姚木兰与秦王生下子嗣,蒙家起义谋反,安定多年的大秦将陷入浩劫之中。 或许蒙骜不会谋反,蒙武不会谋反,但谁能保证蒙家子子孙孙都忠君爱国,无一丝谋逆之心。 所谓忠心不过是虚言,任何臣子在谋逆之前,都会伪装成忠臣良相。 吕不韦曾站在大秦权力之巅,他亲身感受过权势的诱惑,所以无法坐视蒙氏一 分卷阅读129 - 分卷阅读129 - 分卷阅读13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0 家独大。 这是大秦江山,不是蒙氏江山! 相邦之位被罢免,吕不韦没放在心上,但大王要立姚木兰为后,他是万万不能坐视不理的。 随着秦王立后之事尘埃落定,秦国几方势力,反应各有不同。 蒙家知姚木兰身世,蒙骜将其视为嫡亲晚辈,自然对两人大婚之事乐见其成。 对于楚系势力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打击。倘若秦王没有立后,后宫一直空置,膝下无子嗣诞生,待秦王年长之后,他们便可推立亲楚宗嗣为太子。 如今秦王立蒙氏出身的右更长姚木兰为后,待两人诞下子嗣之后,楚系势力将再无出头之日。 秦国锐不可当,诸侯国人心惶惶,想要与其结为姻亲达成媾和,暂缓秦军攻势的人不在少数。 然而诸国献给秦王的美人,无论生的再天姿国色,嬴政也不曾收入后宫中。 现在一秦王立秦国一女将军为后,他们日后想要靠美人干预秦王决断就更难了。 除了秦王近臣及蒙家姻亲和爱戴秦王的百姓之外,支持姚木兰为后的人并不多。 雍城旧宫,月满中天,寒风中浮荡着萧索的腊梅香气,隐隐约约,带着几分虚无缥缈之意。 月正明,秦国最尊贵的女人太后赵姬,手中拿着光泽莹润的牛角梳,失神的对着铜镜,一下一下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她身边没有一个宫人,寝殿岑然寂静,宛若一座空城。 铜镜中,她依然媚态横生,艳丽无匹,但绸缎般顺滑的乌云中,多了几根刺目的白发。 她美的让人失神,却无半点魂灵,宛若一尊精致美艳的瓷娃娃。 赵姬放下梳子,手指轻轻描着自己的眉眼,柔软细腻的肌肤,让她有种自己依然年轻貌美的错觉。 但眼神是骗不得人的,她眼角细纹,细细碎碎,如一尾被困在古井中的鲤鱼。 她想起了那个胖嘟嘟,胳膊像藕节一样的孩子,他明亮的眼神,比星辰还要耀眼,他会盯着她看,笑呵呵的朝她挥舞着白嫩嫩的小手。 她和嫪毐给孩子取名叫武,希望他长大后,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这个孩子,和政儿是不同的,政儿出生时,她与先王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小小的婴儿也仿佛感染了他们的愁绪,七八个月大小不哭不闹,总是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打量着身边的人和事。 政儿小时候,不会像武儿那样撒娇,不会像武儿那样娇憨的吐泡泡。 她的武儿,她的孩子。 想到被人强行抱走的孩子,赵姬身体一阵发冷,武儿还活着么? 她了解嬴政的性子,他对自己身世十分敏感,怎会允许异父兄弟的存在。 他们兄弟是截然不同的,甚至连眉眼都没几分相似。 但他们都是她的孩子啊,想起武儿稚嫩的笑容,赵姬以手掩面,胸中滚动着无限酸楚。 “嫪毐……” 悲恸中,她无意识的叫出了嫪毐的名字,无神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凄凉。 嫪毐已经死了,带给她无限快乐,让她遗忘哀愁和悲伤的情郎已经死了。 赵姬还记得插在他咽喉的柳叶刀,还得染红了他胸膛的匕首,他瞪大眼睛,躺在冰凉的棺木中。 他死了,早就死了。 她一直知道,嫪毐不是什么英雄,他自大他好色,他贪图虚荣和名利。 但她又何须什么英雄么?先王宠她如珍宝,为了天下将她一人抛在邯郸那么多年。 在命悬一线的飘零中,她活着,她已经死了。 赵姬眸光中出现一丝迷惘,回到秦国后,她终于又得到了先王的恩宠,她的儿子成为秦国的太子。 她以为她又活过来了,但先王死了。 先王突然驾崩,赵姬的恐惧多过悲伤,她回秦国不到四年,根基尚浅,若无人支持,孤儿寡母根本难以在秦国立足。 即使政儿做了秦国的大王,她依然害怕,某一次刺杀会将她的希望带走。 恐惧让她本能的选择依附吕不韦,他是相邦,是他的情人,赵姬迫切的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庇护和温暖。 她爱着他,仰慕着他,渴望在他的羽翼中做一个小女人,即使他曾将她送给先王。 但先王已经驾崩了,赵姬以为她能和吕不韦在一起,长久的幸福下去。 他的疏离和冷漠让她焦躁不安,儿子过快的成长速度同样让她惶恐。 政儿,不再是她的政儿,他是嬴政,是秦王,是一国之主,他的威严让她想起先王尚在世时。 不,他的威严远胜先王。 他继承了先王的睿智,却没继承先王的优柔,他还拥有强健的体魄高超的武艺。 赵姬将手从脸上移开,她的唇单薄如纸,腰肢不盈一握,宽大的玄色衣袍,将她的人,她的命运一起笼罩其中。 烛光摇曳,赵姬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铜镜中,昏然光线中,她的面容多了几分诡然。 “来人,将屠江带来。” 赵姬将青葱似的手指搭在梳妆台上,圆润的指甲没涂蔻丹,在灯光下泛着月白的光泽。 片刻之后,屠江到了,衣饰华美的宫人,还有面容肃穆的卫士也到了。 这些卫士,是赵姬的亲信,她为数不多的亲信。 她应该感激她有一个好儿子,对方虽然将她困在雍城,拔去了她的爪牙,至少还给她留了一些亲信。 屠江身材高大,脸膛黝黑,留着乱蓬蓬的胡子,跪在地上努力缩着身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本是雍水河畔一屠夫,先前嫪毐广招门客时,他侥幸混入其中,过上了一段有酒有肉的好日子。 赵姬转过身,将屠江打量了一遍。 分卷阅读130 - 分卷阅读130 - 分卷阅读13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1 谢谢司马玉慧的地雷呦, 第87章 087 风卷白刃 屠江何时见过太后这样尊贵的人, 更何况还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太后,她看起来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要娇嫩。 他匆匆看了一眼,将头埋在地上, 一声“见过太后”,说的磕磕绊绊的。 “嫪毐是谁害死的,你再说一次。” 太后柔婉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宫室中, 让屠江再次打了个冷颤。 她的声音中没半点情绪,冷艳的面容, 如同神话传说中夺人心魄的女妖。 “回禀、禀, 太后,主人是被……猎鹰军的姚、姚, 将军害死的。” 屠江几乎将脸贴在了地上, 颤颤巍巍的报出了姚将军三字。 赵姬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宫人又换了新烛,她才缓缓道出三个字:“姚木兰。” 屠江匍匐着身体,恍惚听到太后说了句“好一个姚木兰”, 又恍惚没有听到。 “带他下去, 细细审问。” 赵姬面若冰霜,柔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绝, 修长的手指搭在素黑的长袍上,白与黑的对比十分鲜明。 她的儿子要立姚木兰为后, 她先前还曾想拉拢她到自己翼下。 好一个秦王,好一个姚将军! 她果然有一个好儿子, 她放弃了咸阳经营多年的势力,用来交换雍城的安乐。 嬴政行动果决的收下了她在咸阳的人马,派人护送她到雍城旧宫作为交换。 她放弃了权力,只想要一个能讨她欢心的情郎,将他们的爱儿养大。 嫪毐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赵姬查了很久,线索十分混乱,指向好几方势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嬴政派人抱走了她的孩子,她甚至没有能力反抗。 要么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要么任由他被人抱走。 赵姬怎忍心那么可爱的武儿,被人摔死在她面前,所以她选择了让人将赵武带走。 她的长子,带走了他的幼子,还派人杀了她的情郎。 他还罢免了吕不韦的相邦之位,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君王啊,是她的长子,是她在赵国冒着生命危险养大的孩子。 赵姬望着铜镜中神情麻木的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她这辈子一直在等,一直在失去,又何必怕失去更多。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今冬雍城迟迟未雪,咸阳一代也一直是晴朗干燥的天气,让百姓有些担忧来年的收成。 好在去岁年候不错,百姓家中存了些余粮,朝廷也建了粮仓,若是真遇到旱灾,也没那么凶险。 百姓心中也盼着,也许雪只是下的晚了些,毕竟刚刚到冬月,离春天还早。 咸阳城外官道上,骏马飞驰,最当先少年郎的英姿勃发,面如冠玉,容止都雅,眉眼间又透着几分女子的明艳张扬。 过往行人避让的同时,纷纷驻足打量十几位英姿飒爽身着轻装的年轻人,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待一行人匆匆离开之后,终于有人疑惑的问旁边人:“方才骑马飞驰而过的,莫不是姚将军?” 当初大军还朝之时,蒙老将军带着众多猛将,在百姓夹道欢迎下入城,随秦王一日入宫。 姚木兰姿容出众,与众糙爷们儿将领在一起,更被衬托的宛若芝兰玉树般,由此得了军中第一美男子的美誉。 后来她虽恢复了女儿身,但百姓提起她时,总免不了称赞一声军中第一美人。 “一定是姚将军,这世上除了秦王之外,又有谁能像姚将军这般……这般……” 说话的人卡了壳,一个读书人摇头晃脑的接了句:“风姿无双。” 其余人无论能听懂的不能听懂的,都一脸赞同的跟着附和。 除了姚将军,谁还能配得上他们英明神武受上天眷顾的大王呢? 禁宫之中,珠帘被狂风吹动,砸在一起叮咚作响。 嬴政目光微凝,拈着一枚黑子,迟迟不曾落下。 棋盘对面,吕不韦着一袭深紫锦衣,头发用乌木簪束起,稀疏的长髯被风吹乱,看起来有几分萧索。 昔日权柄滔天的相邦吕不韦,如今只是一个将近暮年的老人而已。 从嬴政正式亲政那日起,吕不韦已经开始老了。他精神不再健旺,发中多了银丝,发髻变得稀疏,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迟缓了。 英雄迟暮,吕不韦不做丝毫挣扎,平时在府中修身养性。 今日来见秦王的人,不是相邦,不是吕不韦,是文信侯。 今日之后,文信侯吕不韦或许也要成为历史。 黑子落下,吕不韦紧跟着落下白子,没半点犹疑。 嬴政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落子无悔,吕侯想好了么。” “大王棋艺精湛,不韦自知不敌,与其苦心经营不若放手一搏。” 他发中银丝闪闪发亮,斜插在松散发髻中的乌木发簪摇摇欲坠。 嬴政落子速度快了起来,明亮的日光斜照入窗内,将棋盘一分为二。 一刻钟后,吕不韦大势已去,但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吕不韦微抚长髯,笑道:“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大王当年随臣学弈时,不韦便知大王用不了几年就能胜过微臣。” “不过一局棋罢了。” 嬴政淡然落子,神情平静如水,丝毫没有怀想往昔之意。 “世事如棋,大王,不韦此次入宫,是有一事要讲。” “直说无妨。” 又是一阵狂风,珠帘碰撞声变大,对弈的二人浑然不受影响。 咸阳城外飞沙走石,姚木兰一行人披风被狂风掀起,勒住马缰安抚坐骑之后,俯身继续向前。 这可真算得上风尘仆仆了,姚木兰将披风收紧,有些懊恼没挑到一个启程的好日子。 好在风沙断断续续,不是一直这样狂暴。否则她们受得了,马儿也是遭不住的。 “这风还要刮多久?” 蒙云旗顶着风沙问了句话,随即连呸了好几下。 “呸,风沙太大,灌了我一嘴。” 他愁眉苦脸的抱怨着,姚木兰还没回话,甘棠嗤笑着回到:“既然知道风沙大,少说几句便是。” 说来也巧,蒙云旗说话时风沙劈头盖脸,甘棠开口时,恰恰风波稍静。 “我好端端的说话,你为何笑我。” 蒙云旗向来实心眼儿,被甘棠用微哂的语气说了一句,立马反过去质问她。 分卷阅读131 - 分卷阅读131 - 分卷阅读13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2 甘棠语塞,勒紧缰绳,喊了声“驾!”,没接他的话茬。 蒙云旗自以为占了上风,神情中多了几分得意,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的王诚,听了两人对话后,不禁摇了摇头。 他算是明白,为何蒙云旗对于成亲之事万分抵触的原因了。 之前他听有同袍笑话蒙云旗,说他跟替他说亲的长辈嚷嚷“不爱那些娇滴滴,连盾牌都扛不了的小姑娘”,王诚心里还有些不信。 如今亲眼见到他和姑娘家针锋相对,王诚是真相信了他在男女情爱之事上,根本还是块又臭又硬都石头。 风沙的确有些大,一不小心就迷了人的眼,姚木兰握紧缰绳,趁着风小时大声提醒:“大家路上多小心些,若到黄昏时风沙狂肆依旧,我们便寻几户农家歇下。” “喏。” 众人齐齐应诺,整齐划一的节奏,彰显了猎鹰军的训练有素。 由于风沙过大,官道上来往商旅大多选择找个避风的地方歇脚。 渐渐的,大道上只剩下姚木兰一行人还在疾驰。 前方是一片树林,枯黄的落叶堆了厚厚一层,被风吹的满天飞舞,一丛丛枯黄的杂草随风摇晃着。 “吁——停下!” 不对,狂风卷起的不止落叶还有草根! 一种不祥又突兀的预感,让姚木兰勒住马缰,发出以下号令。 众人齐齐勒住马缰,她定睛一看,冷声道:“大家小心,前方有伏兵!往后退十丈!” 蒙云旗警惕的瞪大眼睛,除了树林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但他依然依照姚木兰的吩咐往后退。 还没等他们退够十丈,平静的树林陡然一变,地下窜出许多手中持弓弩的褐衣人。 “有埋伏,将军小心!” 蒙云旗眼神一凛,后知后觉的向大家示警。 谢谢呼呼爱饭饭的地雷,话说这本书完结后,大家古言想看李白那本呢,还是看类似于重生休夫哒~ 第88章 088 残阳泣血 离开战场几个月, 众人并未荒废武艺,应变能力也没落下。 姚木兰拔剑出鞘,褐衣人拉开弓弦, 箭矢狂乱如雨,朝他们急射过来。 “娘的,他们用的是神臂弩!” 蒙云旗骂了句脏话,眼光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神臂弩乃战场利器, 杀伤力非常强,为防止它泛滥扩散被敌军得到, 秦王一直严格监督神臂弩的制造与发放。 刺客竟然人手一把神臂弩, 这意味着什么? 幕后主使者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狂风大作, 沙尘滚滚, 箭矢从混沌中穿来,带着致命杀意。 姚木兰举剑格挡朝她飞来的利箭,眸色凛然,不敢有丝毫疏忽。若非十几人都是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 此刻怕是早已遭遇不测。 是谁泄露他们的行踪, 又是谁要置她于死地,此时此刻, 姚木兰脑海中翻腾着无数念头,却不敢分神细思。 “姚将军, 您快走,我们断后!” 王诚大吼一声, 其他几人竭力挡在姚木兰身前,想要掩护她离开。 危急时刻,后方突然传来哒哒马蹄声,蒙云旗在军中担负斥候之责,一边拼命格挡攻击,一面大喊:“后方出现敌袭!” 后方又出现了一伙灰衣人,他们手中武器五花八门,有刀有剑还有板斧、□□和流星锤。 秦国对武器管控十分严格,平民或普通豪族根本凑不出这么多兵器。 无论褐衣人还是灰衣人都没有蒙面,他们麻木的神情,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一样。 他们不怕暴露自己真面目的原因,只有一个,全力以赴杀死姚木兰一行人。 遭到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双面夹击,姚木兰浑身血液好似被冰凝住,手中剑半刻也不敢停。 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下,她与嬴政跨过种种艰难险阻,终于走到了一起。 她绝不能死在这里,她答应了小正,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共守江山,共享盛世太平! 敌人目标很明确,十几人一起攻向姚木兰,招招直袭要害。 褐衣人羽箭耗尽,弃了神臂弩,手持利刃,与灰衣人一起包抄姚木兰。她手中剑如游龙,寒光闪烁,收割着敌人性命。 粘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褐衣人攻势稍弱之后,姚木兰单手取下烟花筒并点燃。 一声巨响之后,天空出现璀璨火光,敌人被吓了一跳,很快意识到,这是姚木兰他们报讯用的。 “杀,绝不能让他们逃掉!” 刺客中有人疾呼,众刺客攻势更加凌厉,不计后果的向姚木兰发动进攻,拼着自己被杀的危险,也要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烟花放出之后,姚木兰一面应付歹人,一面等待援兵回应。 对方特地在她们出咸阳城四五十里时发动攻击,她求助的信号,究竟能否被顺利接收。 远处天空,突然爆发出剧烈声响,冲天火光之后,硝烟如雾缓缓散开。 求救信号送出去了,姚木兰提起一口气,大声喝到:“援兵很快就会到来,大家一定要撑住。” 烟花一路绽放,直到王宫上空也出现了灿烂烟云。 在听到声响的一瞬间,嬴政豁然起身,手中棋子颓然落地。 吕不韦忽然笑了,他望了望窗外昏黄的天空,低头捡起滚到脚边的棋子,神思恍惚道:“大王,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您对蒙家盛宠太过,此乃不祥之兆。” 下一刻,殿中突然出现一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袍男子,他单膝跪地沉声报到:“陛下,姚将军一行人在咸阳城外遭到伏击!” 嬴政心跳一滞,回身拔 分卷阅读132 - 分卷阅读132 - 分卷阅读13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3 剑,直指吕不韦咽喉:“是不是你。” 姚木兰今日要回雍城,他原打算送她一程,但被吕不韦用商讨国事为由拦下。 而他口中的国事,便是劝他收回立后诏书,即使空悬后位,也绝不能立蒙家女子为后。 嬴政冷厉残酷的眼神,让吕不韦打了个寒战:“大王,您可一剑杀了我,却杀不尽天下欲取姚木兰性命者。” 他手中剑猛然落下,棋盘一分为二,棋子散落一地。 “朱雀,将吕不韦拿下!” “若木兰有三长两短,寡人必令尔等陪葬!” 嬴政下令之后,收剑入鞘,直接穿着朝服,命带着卫尉王翦及数百卫士出宫。 朱雀奉命用锁链将吕不韦拿下,他发冠被除,狼狈的被丢到天牢中。 风停了,枯叶上沾着鲜血,满地狼藉,马儿悲鸣,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 敌人死了很多,姚木兰同行的将士,也倒下了近一半。 一个时辰前还鲜活着的生命,就这样凋零了,他们闯过了刀光剑影的战场,却没能闯过阴险小人的暗算。 姚木兰胸膛中激荡着愤怒与不甘,蒙云旗杀的眼睛发红,王诚呼吸变得粗重,手中武器越来越觉沉重。 即使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即使力气快要耗尽,他们依然拼尽全力替姚木兰抵挡攻击。 一定要等到援兵。 他们不能倒下,他们要将姚将军安全送到雍城! 蒙云旗曾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但这一次,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他担心他恐怕是真的要死了。 甘棠是一行人中除了姚木兰之外唯一的女子,她身姿纤巧,武功走的是阴柔路子,与敌人奋战到现在,背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但依然在坚持作战。 生与死,一线相隔。 敌人悍不畏死的打法,让蒙云旗倍觉吃力,他余光中瞧见有人举着流星锤,朝甘棠后脑勺砸去,而她正浑然不觉的和两个灰衣人交手。 来不及多想,蒙云旗拿着大刀,硬生生扛下了势头迅猛的流星锤。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蒙云旗只觉虎口一麻,手臂像是要断掉一样,剧痛随后传来。 他替甘棠挡下流星锤攻击时,有灰衣人趁机朝他咽喉处刺去,蒙云旗惊险后退,剑尖擦破了他的脸颊,血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 甘棠吓了一跳,不知从哪儿涌出来一股力气,打退褐衣人冲到蒙云旗身边,举起兵刃与他并肩作战。 她紧咬牙关死命坚持着,不敢分心看一眼蒙云旗脸上伤势。 刀光剑影,血光淋漓,在死亡面前,他们甚至来不及为倒下的同伴哀伤,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远处传来凄厉的乌鸦叫声,更远处的河水奔腾而下,猛烈的碰撞在岩石上,水花在风中激荡。 姚木兰视野中又出现了五个人,对方骑着快马,腰间佩戴着长剑,低伏着身子朝交战双方冲来。 来人同样穿着灰色衣裳,姚木兰握剑的手颤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割开了左侧刺客的颈动脉。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刺客在倒地的前一刻,还试图将手中剑刺入姚木兰的小腹中。 姚木兰一脚踢开了他的剑,在同伴的协助下,继续与歹人搏斗。 援兵迟迟未到,敌人又多了几个,局势越来越不利于姚木兰一行人。 离混战的人还有几丈距离时,灰衣人身手敏捷的从马上跃下,加入了战局之中。 他们穿着与灰衣人一模一样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样的令牌。 姚木兰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她几乎要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人——成吉将军! 成吉也看到了姚木兰,他在冲入战局之后,做了一件让姚木兰十分意外的事情,他没有与灰衣人一起对她拔剑相向,反而一剑刺向了一个攻击王诚的褐衣人。 褐衣人没想到同伙会反水,胸口中剑倒地,其他褐衣人则对成吉怒目而视,毫不留情的举起武器朝他要害处攻去。 与成吉将军一起到来的四人,与他一样,攻击的对象是褐衣人,甚至还有灰衣人。 事态发展,超乎姚木兰预料,她怕是对方设下的圈套,依然提防着成吉等人的靠近。 但不可否认,有了成吉将军等人的助力之后,姚木兰一行人压力减轻了不少。 直到这时,姚木兰才恍然发现,她虎口已经裂开,腿上不知何时被刀子割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袍。 求生的渴望,让姚木兰忽略了痛楚,拼尽全力与敌人搏斗。 若无战场上的历练,这一刻,她怕是已被乱刃斩杀死无全尸。 血肉之躯,终究有力竭之时,当姚木兰失血太多,导致行动迟缓之时,远方尘土飞扬,几十个卫士身穿甲胄,气壮凌霄的骑着骏马飞驰而来。 援兵的到来,让所有人心中重新迸发起希望,也让刺客们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除了成吉五人外,所有褐衣人和灰衣人撇开对手,冒着被刺穿后心的危险,挥舞着各种武器攻击姚木兰。 蒙云旗绝望的发现,当刺客完全不在意生死之时,姚木兰的处境前所未有的危险。 卫士越来越近,刺客的攻击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空隙,希望和绝望同时降临,只要再撑片刻,她就能顺利度过这一劫。 姚木兰刚躲过流星锤的攻击,利剑和□□同时指向咽喉,她横剑挡住要害,刺客从天而降举着锋利的大刀朝她脑袋劈去。 避无可避,姚木兰咬牙决定用肩膀挡过这一攻击,失去性命或者失去一条手臂,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绝望的说,卡了一天文,上午八点到现 分卷阅读133 - 分卷阅读133 - 分卷阅读13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4 在,六个小时写了三千字,嗷,敢信么…… 第89章 089 雷霆怒 时间仿佛冻结在这一刻, 姚木兰退了半步,欲用肩膀扛过这雷霆万钧的一招,左侧突然有道灰色的人影冲了过来, 用血肉之躯挡在她面前。 鲜血如柱喷涌而出,地上多了半条臂膀,姚木兰心神凛然,趁着灰衣人舍命相救赢得的宝贵时间, 一剑刺穿了死士的咽喉。 “大胆狂徒,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秦国卫士终于赶到, 冲入交战的双方中, 宛若战神降临一般。 那些死士与姚木兰等过招许久,早已是强弩之末, 先前不过是做最后挣扎。卫士加入战场后, 他们拼死搏杀,眼看逃生无望,最后一个个抹颈或吞药自杀,没留一个活口。 满地狼藉, 空气中浮荡着浓重的血腥味, 姚木兰腿上衣裳被鲜血染红,伤口处冰凉一片, 几乎没有知觉。 她提着一口气,脚步踉跄的朝成吉将军走去, 将满是血污的手伸向他:“多谢成吉将军救命之恩。” 成吉断掉了一只臂膀,鲜血喷涌不止, 脸色惨白似金箔,他鬓发因为疼痛完全湿透,眼球上布满血丝。 姚木兰欲伸手扶住成吉将军,他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狂风吹过,风尘迷眼,他发髻在先前打斗中散落,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孔。 “姚将军。” 成吉突然开口,声音中掺着说不出的沉肃与萧条,姚木兰停住脚步:“成吉将军有话但说无妨,但你身受重伤,需要早些医治。” 对于武将来说,断掉一臂,比死还要令人绝望,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人生中,他将再也不能与同袍一起并肩作战,无法保卫自己的家国与百姓。 成吉抬头,一双黯淡的眼眸中,深邃中透着几许悲凉。 他定定的看着姚木兰,仿佛在透过她看向遥远的过去,看向另一个人。 “姚将军,您伤口一直在流血,不如先处理一下。” 卫士首领走到姚木兰身旁,单膝跪地请示为她疗伤。 姚木兰朝他摆摆手,眉峰微微蹙起:“先下去吧,我与成吉将军说几句话。” 卫士首领听令退下,心中满是担忧,倘若姚将军有个不好,秦王必景大发雷霆。 死亡危机解除之后,蒙云旗坐在地上,失神的望着躺在地上的同袍们,心里像破了个大洞。 王诚单膝跪在地上,眼中含着泪花,心情同样悲怆。甘棠以手掩面,想到那些生死关头,依然不忘助她一臂之力的人,悲从中来涕泪涟涟。 姚木兰的心情同样是沉重的,她后悔自己太过大意,后悔没多带一些人。 此时此刻,她方知,世上没有后悔药,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成吉凝望姚木兰许久之后,终于说了一句话:“是我放走了叶姬。” 姚木兰恍惚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当年从楚国送亲队伍中逃走的叶姬。 她来到战国之后,最初的身份就是叶姬。 姚木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知成吉一句简单的话背后藏着多少故事。 正当她沉默之时,成吉突然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断臂处森然的白骨和伤口触目惊心。 姚木兰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成吉的肩膀:“将军请起。” 成吉神情严肃,一点点将身体绷直,断臂下方的土地上凝起一小滩鲜血。 “姚将军,成吉有一事相求。” 姚木兰见他执意要跪,无奈之下只能半屈着膝说到:“成将军直说便是。” “若有一天,楚国覆灭,还请姚将军为楚国百姓留一条生路。” 成吉声音低沉有力,他的神情因为剧痛显得有些狰狞。 断臂之后,依然保持着神智,连□□都不曾有一声,这是何等的毅力。 姚木兰目光落在成吉残破的袖子上,重重点头:“以战止战,天下同归,如此才可免战火不息百姓颠沛流离。成吉将军且放心,秦国一统天下之时,绝不会向无辜百姓挥刀。” 得了姚木兰的应允之后,成吉道谢,右肩挣脱了她的手后,以长剑为支撑站了起来。 他高大坚毅的身躯,如同标杆一样,矗立在寒风中。 “成吉告辞,还请姚将军信守承诺。” 他带来的四个灰衣人,如今三伤一死,三个受伤的灰衣人吃力的互相协助,将同伴尸体背了起来。 成吉将军带着四名手下,转身下了官道,走上一条荒芜的小径。 漫漫荒野,天空暗沉如墨,鲜血染红了路旁荒草。 姚木兰目送成吉将军远去,转身走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同伴。 她一直强忍的悲恸,在看到他们毫无生息沾满鲜血的面孔时,彻底爆发了出来。 战场上,姚木兰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但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为了不辜负同袍的血泪,她唯有选择铁血和坚强。 但这一刻,她的心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同时切割,姚木兰跪在地上,抓着战士的手,喉头哽咽着,泪水从被寒风吹的麻木的脸庞上滑了下来。 甘棠的哭声,像重锤砸在姚木兰胸口上。 蒙云旗见姚木兰哀伤太过,抹了把脸颊上的血污,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她走去。 “姚将军,兄弟们已经去了,您不要哀毁过度伤了身体,我们——” 蒙云旗脸上泪痕斑斑,用尽全力才将后半句话说全:“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离开咸阳时,他们十六人怀着对猎鹰军的思念,快马加鞭想要快些到雍城。 谁知途中遭逢大难,十六人战死十人,剩余六人中还有两人受了重伤。 蒙云旗恨不得找到幕后主使,将对方扒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北风呼啸,姚木兰一个挨一个,替牺牲的同伴们合上眼睛,蒙云旗和甘棠则跟在她身后,含着泪为他们擦去脸上血污。 众卫士守在一旁,没有一个人开口劝阻,他们神情沉重肃穆如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阵惊雷似的马蹄声响起,众卫士只看了一眼,接着同时跪下,遥遥向秦王致敬。 嬴政隔了很远便看到了一身血污的姚木兰,还有躺在地上的尸体。 他快到其身边时,翻身下马,直接冲向姚木兰,不由分说的将她揽在怀中,神情急切的喊道:“木兰。”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姚木兰失神的看向嬴政,她的眼角还凝着泪花,脸颊上血迹已 分卷阅读134 - 分卷阅读134 - 分卷阅读13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5 经干涸。 嬴政紧紧抱住她,用手擦去她眼角泪花,确认她脸上只有血迹没有伤口时,又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 她外袍被利刃划破,露出了带血的白色里衣,嬴政看到姚木兰腿上狰狞的伤口时,心猛然一颤。 “木兰,你受伤了。” 听到受伤二字,姚木兰眼珠转了转,抓住了嬴政的衣袖:“他们死了。” 她的声音像极了受伤的困兽,嬴政望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后怕不已的抱紧了姚木兰:“寡人会为他们报仇的,木兰,你和蒙云旗、王诚都受伤很重,需要及时得到医治。” 在嬴政的提醒下,姚木兰终于意识到,她不能陷入悲伤中,她还有同伴正在与死神搏斗。 “救人,阿政,救人!” 她用力抓着嬴政的衣袖,再三重复着救人二字。 “救人,寡人这就救人,来人啊,将受伤的将士送回去,将牺牲的英雄们妥善安葬。” 卫士们领命行事,嬴政亲自俯身检查了姚木兰腿上刀伤,为她简易包扎之后,将她打横抱起上了马。 重症伤员经不起马上颠簸,卫士们砍伐木材做了简易床榻,又用披风围起,替伤员盖上外袍,再派人快马加鞭到城中请来大夫,同时从车中赶来几辆马车。 嬴政将姚木兰抱上马,用披风将她紧紧的裹在怀中,朝着咸阳城门方向冲去。 他比姚木兰更后悔,没有加派人手护送她雍城。 立后之事太过顺利,顺利到让嬴政忘记了,有无数人觊觎着他的后位,想要靠美人牵制他。 嬴政决心彻查此案,决不能允许姚木兰再次遭到刺杀。 一想到,如果卫士再晚来一步,如果死士再多一些,他此刻或许已经永远失去了她,嬴政便心如刀割。 他不能失去她! 秦王出宫的消息,在咸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事从紧急,卫尉王翦与城中守卫长,将百姓劝回家中,以免激动王驾。 嬴政将姚木兰带入宫中后,请宫中医师为她治疗外伤。 在医师用热水还有加热的刀片,为姚木兰处理了伤口之后,嬴政在医师的指点下,亲自为她敷药。 姚木兰手下亲卫死的死伤的伤,自己也受了伤,回雍城之事暂时搁置。 嬴政命王翦和李斯一起彻查此案,无论线索指向谁都无需顾忌,只管汇报于他。 王翦一直将姚木兰视为半个得意弟子,她如今被人伏击受伤时,他的从弟王诚命悬一线,差点没能挺过来。 于公于私,王翦都要将找出幕后主使,为死去的战士们复仇。 李斯聪明机警,乃是嬴政钦定的右丞人选,他与卫尉王翦一文一武密切合作,殚精竭虑只为找一个真相。 查到最后,两人发现两批死士来自三方人马,其中两方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希望1月顺利完结呦~ 第90章 090 吕府 秦王有令严查到底, 李斯和王翦尽职尽责的将几方幕后主使呈递给王上。 嬴政在看了两人的调查结果之后,一个待在深宫中独坐了整整一天,不见朝臣, 滴水未进。 宫人无奈,又不敢触秦王霉头,只能将这个消息报给姚木兰。 姚木兰一直在咸阳养伤,得知嬴政独自静坐, 再联想到李斯和王翦已经查明了她被死士伏击一案,心中也大致有了猜测。 嬴政先前下过命令, 姚木兰在宫中可任意通行。 当得知她来瑞雪殿时, 嬴政微觉惆怅,眉间几乎凝出霜雪来, 但依然命宫人请她进来。 窗外梅花开的正好, 疏疏竹林色泽斑驳寥落,夕阳的光影斜映在殿中。 姚木兰外面披着纯白的狐裘,里面只穿一件单薄的茜兰曲裾,光洁如鉴的青丝冉冉下垂, 眼神清润动人。 她尚未踏入内殿, 嬴政已在珠帘旁守候,他穿着墨色罩衫, 雪白的里衣绳带松散的系着,未带发冠只是用寻常木簪简单束起。 即便如此, 他线条分明的五官,依然透着上位者的矜贵雍容之态。 屋内烧着炭, 暖融融一片,嬴政脸颊微红,姚木兰进殿之后,亦觉室内有些燥热。 嬴政朝姚木兰伸出手,她解开狐裘放在他掌中,他不以为忤,将她的狐裘挂在了屏风上。 “小正,为什么不用膳?” 姚木兰跪坐在矮榻上,神情十分严肃,嬴政走到她身侧,隔着衣物替她按捏了几下。 “伤口还痒么?” 姚木兰腿上伤口结痂之后,痒了好一段时间,嬴政时常为她按摩活血。 她按住嬴政的手,板着脸继续道:“不要转移话题。” 嬴政垂下眼眸,像个犯错的孩子。 姚木兰换了个坐姿,让嬴政斜靠在自己怀中,温热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着。 “是因为查案的事么?” 嬴政闭上眼睛,不敢看姚木兰的神情,低声应了一句嗯。 姚木兰从荷包中取出小巧的牛角梳,打散嬴政的发髻,耐心的为他梳着头发。 他长发漆黑如墨,发质很硬,像他的人一样。 青丝落入掌心冰凉顺滑,姚木兰一边为嬴政梳头发,一边问道:“既然查出来了,跟我说一说吧。” 她话说的很随意,平凡朴实,没用任何修辞,像平民小夫妻坐在一起说家常一样。 嬴政抓住姚木兰的手,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掌心中,好一会儿后才坐直了身子,眸光惆怅的望着她。 “木兰,吕不韦将你的行踪透露给……赵太后,阳泉君派死士与太后一起联手伏击你。” 嬴政没用母后二字,他神情倦怠,不知该如何面对残酷的真相。 之前得知姚木兰被死士 分卷阅读135 - 分卷阅读135 - 分卷阅读13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6 袭击时,嬴政血液倒涌,第一时间便怀疑起楚系势或赵国奸细。 他对姚木兰情深爱重,她又曾率领猎鹰军夺得赵国许多疆域,谋害姚木兰对赵国来说,百里无一害。 但嬴政如何也没想到,主使者竟然是他的母后赵姬。 他以为他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但母后大约是怨恨他的,所以才会派死士伏击姚木兰。 嫪毐此人轻狂无礼野心极大,在雍城广招门客,言语中对父王及他屡番不敬,醉后更是有谋反之意。 太后与嫪毐生有一子,嫪毐竟痴心妄想,想要篡夺王位扶孽子上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使姚木兰没有刺杀嫪毐,嬴政也会寻合适时机将他及其党羽处理掉。 嫪毐死后,嬴政曾与赵姬开诚布公谈过,嫪毐篡位之念,太后与他最为亲近,平日也必然有所耳闻。 嬴政念着母子之情让步,只命人将孽子带离雍城,送到秦国西南边陲之地交由农户抚养。 这是嬴政所能做的最大让步,若是为了秦国长远计,将孽子当场扑杀才是上策。 但她毕竟是他的母后,他厌恶嫪毐,厌恶那个浑不知事的孽子,但也无法割断血缘的牵系。 吕不韦,赵太后,阳泉君。 嬴政虽然已经加冕亲政,将军政大权尽收掌中。 但若是同时动了三人,绝对会在秦国掀起轩然大波,各方势力会怀疑秦王清算旧账,免不了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姚木兰在听了嬴政的话后,与他十指交握,心中已然明白他的苦闷与为难。 “小正,妥善安置好牺牲将士的家人,若有孤儿寡母更要用心抚恤。至于报仇之事……” 姚木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几丝悲悯与伤感:“他们本该拼杀在战场,而不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对不起,木兰,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嬴政神色黯然,握着姚木兰的手,眼神中满是歉意。 他曾承诺过,找到幕后黑手之后,替死去的将士讨回公道。 然而,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曾叫过仲父的人,另一个则是对父王有大恩的阳泉君。 姚木兰望着嬴政,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派死士伏击她的三个幕后主使,嬴政即使下令杀一个,也会在朝中掀起惊涛骇浪。 且不论嬴政是否能狠下心,若他真的做了弑母之事,不但有悖人伦,还会因此遗臭万年。 至于吕不韦,他本是嬴政仲父,又为大秦做过许多贡献。 莫说嬴政,便是姚木兰思及吕不韦,亦觉他是人中枭雄。他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原因,她大致也能猜到。 在外人看来,蒙家权势滔天,在军中占了半壁江山,如今她又被立为王后,吕不韦自然会担心。 姚木兰身为局中人,自然知晓,她只是为了抬高身份,所以记在蒙家族中。 蒙家上下对秦王忠心耿耿,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她和嬴政都愿意相信他们。 至于阳泉君,他对先王恩情极重,若不是他从中周旋,华阳太后也不会认先王为子,秦孝文王更不会立其为储君。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她遭遇伏击之事,都要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 “照顾好牺牲将士们的家人吧,小正,秦国经不起内乱。我们能做的便是一点一点拔除他们的爪牙,让他们俯首帖耳,不再具有威胁性。” 高处不胜寒。 如果是尚未穿越的姚木兰,绝对难以明白大局为重的真正含义。 但在经历了战争,经历了王权斗志之后,她已经深深明白了制衡各方势力的重要性。 姚木兰不仅没有怪罪他,还反过来安慰自己,让嬴政心中更觉侧然。 她懂他,明白他的苦衷,体恤他的为难。 他又何尝不想痛痛快快替她报仇呢,嬴政抱紧姚木兰,下巴紧贴着她的额头:“木兰,不会有下次的,绝不会再有下次。” “寡人会将吕不韦迁入洛阳封地,命阳泉君闭门思过,幽禁太后免得她再生祸端。” 嬴政虽未对三人除以极刑,但将吕不韦贬谪,阳泉君和太后幽禁,已经算很严重的处罚了。 姚木兰靠在嬴政怀中,有些担忧的问到:“这样会不会引起朝堂震动?” 嬴政用手轻抚姚木兰的后背,低声道:“寡人已经让步了,他们要谋害的是寡人的王后。” “小正,我想到吕府见吕不韦一面。” “善,吕不韦府上护卫已由宫中卫士替换,你可带王翦一起去吕府。” 嬴政的话委婉的表明了,连吕不韦其实都被他圈起来,只等送到洛阳封地去了。 姚木兰见过吕不韦多次,但还未曾去过吕府,王诚养了近一个月的伤,如今只是无性命之忧,但还不能下地。 王翦对吕不韦很是不忿,接到秦王命令后,带着卫士送姚木兰去吕府。 吕府门前冷落车马稀,偶尔又客递上拜帖,门房只管冷脸回绝。 世事无常,谁又知当年显赫一时的相邦吕不韦,如今沦落到如此境地。 犹记得他搜罗天才有才之士,主持编纂《吕氏春秋》,成书之后,曾“布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 一字千金曾让多少人艳羡,书成不到一年,吕不韦已然式微。 时日萧条,天气晦暗,风雪欲来,姚木兰与王翦一起,带着众卫士捧着牺牲将士的灵位走进了吕府大门。 门房难得露出笑意,殷勤带路,没有预先通报,直接将卫尉王翦和姚木兰带到了吕不韦的书房中。 吕不韦正在书房中挥洒笔墨,默写《道德经》,得知姚木兰还有王翦突然到访,于是放下手中狼毫,走出房门亲自迎接。 王翦带着卫士守在不远处,姚木兰面色凝重的望着吕不韦,接着挥手下令:“将诸位英烈牌位,放到文信侯书房中。” 众卫士径直走到吕不韦书房中,将他博古架上摆放的器具全都拿下,接着将肃穆庄严的牌位,一个挨一个的放了上去。 “退下吧。” 牌位放好之后,姚木兰一声令下,众卫士齐齐离开。 书房的门敞开着,吕不韦站在门前,任由卫士来去,书房被摆上十个黑色牌位。 天空突然飘起雪花,轻飘飘的柳絮一般,落到姚木兰的衣领上靴子上。 “文信侯可认得这些牌位。” 姚木兰泠然开口,神色凝然,眸光中充满哀恸 分卷阅读136 - 分卷阅读136 - 分卷阅读13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7 。 吕不韦只穿着一件素淡长袍,离了炭盆之后,又被雪吹,单薄的身躯枯瘦如木。 雪花落在他斑白的头发上,吕不韦老态必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加衰老。 “认得,这些都是姚将军的亲卫。” 吕不韦双手背后,下颌胡须微微飘起,望向姚木兰的目光没什么情绪。 没有歉疚,没有惭愧,没有厌恶,有的只是无关痛痒的漠然。 “不,他们是为了大秦开疆拓土,奋勇杀敌的英雄。” 姚木兰目光越过嬴政,看向博古架上依次陈列的牌位,胸腔中激荡着愤郁之气。 雪越小越大,吕不韦不似姚木兰一般勇猛健壮,他急促的咳嗽了起来,咳的脸颊发红腰背佝偻。 盛年时的吕不韦,一掷千金,最得意时门下食客过万,指点江山左右秦国王位更替。 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老人,一只没有被拔去爪牙的老虎,一个虚弱到令姚木兰懒于拔剑的老人。 咳了好一阵之后,吕不韦定定的望着姚木兰,突然笑了:“蒙家势大,你若真心恋慕秦王,便辞去王后之位,为大王广选美人开枝散叶。” 他笑时,脸上皱纹如同橘皮一般。 吕不韦没有提牺牲的将士,但他看向牌位时,眼神是深沉肃穆的。 啊,完结啊,我们的完结倒计时~~ 第91章 091 新婚.大结 “这就是全部么?” 姚木兰忽然笑了, 她容光明艳,肌肤胜雪,高抬着下巴, 眼神中带着几许轻蔑。 吕不韦将目光移到她身上,笑声渐渐放大:“好一个姚木兰,这只是开始,只要你在那个位置上, 想要杀你的人便会滔滔不绝。” 她眸光微垂,收敛起眸中笑意, 负手转身背向吕不韦, 静静看着乌木做的牌位。 “以战止战,以杀止杀, 这就是战国。想要结束这个时代, 就必须承受凤凰涅槃的苦楚。” 冷香从窗牖缝隙中幽幽飘了进来,吕不韦手按着桌子,笑声戛然而止:“不过一妇人,焉敢论天下事。秦王若要成就大事, 必须除掉你这个妖女。” “妖女?为什么不能是圣女呢?” 姚木兰转身, 眸光明亮,瞳仁中宛若燃烧着两团火焰。 她的骄傲, 她的自信,灼伤了吕不韦苍老的眼眸, 他颓然靠在桌子上,手指悬在袖子中发颤:“你不懂, 你什么都不懂。” “相邦,文信侯,吕不韦。大王和先王不一样,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因为他将是唯一的王。收手吧,不要再挣扎了,不要逼大王。” 吕不韦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姚木兰:“是你在逼大王,是你!” 姚木兰笑了,她手按着佩剑,笑靥如花绽放:“大秦是天下人的大秦,大王是天下人的大王,也是我的大王,吕相不妨在洛城拭目以待。” 她说完话后,拂袖离去,吕不韦挥手将案上竹简尽数扫落地上。 离开吕府之后,姚木兰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前往造纸坊,与熟悉的匠人面聊了聊。 黄昏时,雪花终于从天空飘落,姚木兰穿上卫士铠甲,行走在禁宫之中,神情微显寥落。 吕不韦的落魄并没让她感到欣喜,死伤的战友历历在目,涩涩的堵在她的心里。 雪花渐渐变大,地上银白一片,她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正当姚木兰沉浸在哀伤中时,头顶突然多了一把明黄色的罗伞,视线中也多了一双黑色朝靴。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姚木兰的肩膀上,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熟悉的气息让她格外安心,姚木兰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嬴政喑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木兰。” 他轻轻为她拂去发上雪花,低头贴着她冰凉的脸为她取暖。 嬴政眸光幽若深潭,姚木兰倒映在他瞳孔中,如幽潭中唯一的星光。 “你又长高了。” 姚木兰伸手抚摸着嬴政的脸颊,初见时他是羸弱俊美狼崽子一样的少年,现在的他已然长成俊美冷冽的美男子了。 “真快啊。” 她再度感慨,嬴政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她的指尖,眸光中多了几丝柔情和缱绻。 “不快,我一直在等你成为我的王后。” “筹备封后大典吧,不要浪费某些人的期待。” 以为她会害怕,会退缩么? 姚木兰握住了嬴政的手,唇角绽放出一抹淡淡笑意。 她为他而来,刀山火海又如何,无惧无畏,只愿天下归宁,与他共享太平。 封后大典与嬴政生辰在同一日,这是他选的日子,大巫占卜结果为大吉。 婚礼在雍城旧宫举行,这是一场繁琐至极的婚礼,嬴政执着的用最高规格迎娶姚木兰。 也是在试穿吉服时,姚木兰才知,原来嬴政在加冠之前已经开始命人制作两人大婚时的礼服了。 黑底红边绣着金线的礼服奢华精致,宛若艺术品一般,重量也非同一般。 这一天,姚木兰前所未有的耐心,配合着嬴政,一步步完成了繁琐的婚礼仪式。 很早很早以前,姚木兰在设想未来婚礼时,理念是越简单越好。 没想到,她一生一次的大婚,拍成记录片怕是能流传千古,嬴政一丝不苟的与她一起完成各种仪式,无半点轻慢亵玩之态。 他牵着她的手,接受群臣百姓朝见,他在无数人面前,亲自为她戴上了凤冠。 星辰漫天,远山白雪皑皑,雍城宫殿中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灯笼。 编钟悠扬,丝竹悦耳,宾客聚在殿上饮酒作乐,大王与王后早早退场。 红烛摇曳, 分卷阅读137 - 分卷阅读137 - 分卷阅读13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8 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满殿生香,炭火驱走了寒意。 姚木兰坐在嬴政特地为她打造的拔步床上,伸手揉着酸痛的脖颈,厚厚的礼服挂在屏风上。 “好累,结婚好累……” 嬴政将毛巾在热水中烫了烫,穿着中衣走向姚木兰。 “累了么,用毛巾擦一下,会舒服些。” 他坐在床上,拿热毛巾替姚木兰擦脸,她摇摇头躲过他的手:“等一下,脸上全是胭脂水粉,我先去洗一下。” 说起洗字,姚木兰打了个哆嗦,大典前焚香沐浴更衣,简直把她皮都扒下来了三层。 就着铜盆将脸上水粉洗去之后,姚木兰深呼一口气:“终于洗干净了。” 她眼睛还没睁开,嬴政已经拿着热毛巾,帮她擦了起来。 洞房花烛夜,这是提起来都让人觉得暧昧的字眼,姚木兰睁开眼,看到嬴政英挺俊美的脸庞。 他今日心情一直很好,眸中一直漾着淡淡笑意。 “坐床边擦吧。” 嬴政牵着姚木兰的手,引着她往床榻方向走,松软的红毯上洒满了红枣和桂圆,这些都是刚才两人整床时,扫出来的。 百子千孙帐上系着红绸,姚木兰坐在床上,心跳骤然加快,手指不由蜷缩了起来。 嬴政细心的为姚木兰擦掉脸上水痕后,将毛巾搭在架子上,温柔的将她搂在怀中。 “要喝酒么?” 他的气息灼热熏人,姚木兰紧张的打了个嗝:“喝一点吧。” 两人都是第一次大婚,一个看似镇定实则紧张,一个紧张二字已经写在脸上。 谈了这么多恋爱,两人始终未越雷池一步,对于血气方刚的嬴政来说,若不是因为深爱着怀中人,他绝对忍不到现在。 “在床上喝,还是?” 嬴政轻描淡写的一句问话,让姚木兰脸红德像灌了一碗烧刀子一样。 “下面,在下面喝就好。” 两人坐在酒桌旁,嬴政拎起酒壶,用玉斗杯给姚木兰先倒了一杯。 “我自己来就好了,小政。” “嗯?你该叫我什么。” 嬴政放下酒壶,手中端着杯子,眸光晦暗不明的望着姚木兰。 姚木兰手抓着衣角,眼神躲闪的看着烛光摇曳的龙凤烛:“叫你……那个,夫君啊——” “是夫君,不是那个夫君,娘子。” 嬴政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眸中含笑静静望着姚木兰,好似要把她装进自己的心里一样。 相比起大王、王后这样的称呼,嬴政更喜欢夫君娘子这样亲昵的爱称,除此之外,他还知道很多夫妻之间的称呼,以后可以和木兰慢慢使用。 “喝酒,喝酒,你不累么?” 姚木兰刚端起酒杯,嬴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半是撒娇的语气说:“我还想和娘子一起喝交杯酒。” 千古一帝卖起萌来,神仙也挡不住。 姚木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和嬴政把臂对望,喝起了交杯酒。 他眸光深沉的望着她,唇凑在酒杯前,将她杯中酒一饮而尽。 “娘子,该你了。” 嬴政唇角残留着一抹酒渍,俊美的面容在灯光下充满诱惑力。 姚木兰低头喝酒,身子忽然被人一带,整个人都躺在了嬴政怀中。 “我喜欢看你喝酒。” 他凑近她的颈窝喃喃低语,姚木兰只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她紧张的手抖,酒杯一斜,一杯酒洒了一大半,顺着脸颊流到了前襟上。 “酒洒了。” 嬴政将酒杯从姚木兰手中抽出,接着轻轻吻上了她的脸颊,用舌尖一点点将她脸上酒水吮去。 痒痒的触感,好似过电一般,让姚木兰打了个激灵。 他绝对是故意的! 姚木兰伸手去推嬴政,他的唇已经从她脸颊移到了耳后:“木兰,衣服湿了,脱掉吧。” 色气满满的对白,让姚木兰愈发不自在,她伸手抵住嬴政的胸膛,努力将身子往后挪。 “等一下!” “嗯?等什么?” 嬴政手臂展开,让姚木兰半躺在自己身上,手指漫不经心的接着她中衣上的绳结。 姚木兰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严肃的说:“我们继续喝酒。” 能拖一时是有时,一想到两人将要肌肤相亲,姚木兰连脚趾都要发烫了。 冷静,镇定,一个新时代女性,绝不能在古人面前露怯! “还要喝酒么?我怕你醉。” 嬴政斟了一杯酒,自顾自的仰头喝了下去。 姚木兰盯着嬴政滑动的喉结想了片刻,眸光倏然亮起,抓住他胸口处的衣襟说:“其实你是在紧张吧,对不对!你现在很紧张。” 怎么可能就她一个人紧张,明明嬴政这个新郎比她更紧张。 “紧张?” 嬴政放下酒杯,忽而将姚木兰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娘子,我们该就寝了。” 床越来越近,姚木兰深呼吸,手指抓着嬴政的胳膊,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口干舌燥。 天旋地转之后,姚木兰躺在大红色的衾被上,嬴政半跪在床下,替她脱去靴子,露出了穿着白袜的玉足。 他握住她的脚,将她的袜子一并脱下,姚木兰脚下一凉,脸上却腾的一下像火烧一样热了起来。 脱下袜子后,嬴政并未松手,姚木兰扭捏的挣扎着:“松开,脏,不要碰我的脚。” 嬴政微微一笑,将她脚轻柔的放在床上,接着除去了自己的鞋袜,伸手就要解衣裳。 “先别脱。” 姚木兰扑过去,抓住嬴政的手,阻止他脱衣服,他挑眉神情疑惑的问道:“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她拉开床上的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把花生,红着脸说:“等一下。” 嬴政没再继续,姚木兰拿起一个花生,手腕反手一甩,打灭了一处灯火,正当她要故技重施之时,嬴政伸手拦住了她。 “洞房花烛夜的红烛是要燃到天明的。” 他说完之后,起身将帘钩放下,暗红色帷幕将两人圈在其中。 幽暗狭小的空间中,只有镶嵌在床头的夜明珠闪着微光,嬴政欺身将姚木兰压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样就暗了。”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中衣传到她的身上,姚木兰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又像压了一个火炉。 “娘子,木兰,你是我的人。” 嬴政俯 分卷阅读138 - 分卷阅读138 - 分卷阅读13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39 身吻上姚木兰的唇,修长的手指悄悄攀上了她的衣结。 姚木兰深呼吸,想要平息一下自己迅疾的心跳,嬴政趁虚而入,灵巧的捕捉到她的舌尖。 昏然罗帐中,她暧昧的低吟,如同某种信号,邀请着嬴政不断深入。 两人中衣散落一地,嬴政的手上仿佛有火苗一样,碰到姚木兰哪里,她都觉得烫。 他的唇落在姚木兰的伤疤处,深深一吻后,嬴政低声道:“我爱你,天长地久,亘古不变。” 疤痕处痒痒的,姚木兰环着嬴政的腰,喃喃道:“我也爱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嬴政伸手捂住姚木兰的唇,吻上了她光洁的脖颈:“不要出生入死,只要同生共死。” 说完之后,他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体上游走着,轻声在她耳畔说:“你真美。” “唔,轻一点。” 姚木兰皱眉,嗔怪的掐了嬴政的腰一把。 烛光摇曳,月光洒在鱼鳞似的屋顶上,殿外寒风冷冽,殿内春意盎然,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正文完】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观看】 【更多精彩,番外呈现】 啦啦啦,正文终于结束啦,因为打战一统六国跨度太长啦,所以正文在大婚后结束。 接下来第一个番外预告:【始皇带娃攻略】 第92章 092 番外:秦王养 盛夏时节, 石榴火红似火,树荫满地,知了声声, 满池风荷随风摇曳。 清凉殿风光无限,几个宫人围着哭闹的婴儿,使出浑身解数哄逗,对方只是抿着红润的唇瓣, 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大哭着。 “公子哭这么久了,是不是该禀告大王了?” 乳母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六神无主的问身边宫女, 宫女手中拿着芭蕉扇给小公子扇风,神情同样焦灼。 “再哭下去, 小公子怕是要生病的, 但大王公务繁忙,此事若是打扰……不如乳母您将公子抱起来哄一哄?” “只能试试了。” 身材丰腴皮肤白皙的乳母,将襁褓中婴儿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在怀中轻轻晃着。 谁知婴儿被她抱起来后, 哭的更厉害了, 一边哭还一边挥舞着胳膊挣扎。 乳母见状,只得把婴儿重新放回王后做的摇篮中。 “这可如何是好, 王后才离开不到两天,小公子便哭得这般厉害。” 几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眼看着小公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 乳母心中害怕这才下定决心去找大王。 嬴政正在霸宫批阅奏折,底下突然通常小公子乳母有事要禀。 他微微颔首,命人将乳母带来。 乳母战战兢兢的来到殿中,匍匐在地,颤颤巍巍的行了大礼之后,头碰着地说:“大王,小公子哭闹的厉害,奴婢等人束手无策。” “哭多久了。” 嬴政淡淡发问,乳母紧张的直咽口水:“回大王,小公子已经哭了一个多时辰了。” “下去吧,寡人随后便到清凉殿中。” “奴婢遵命。” 乳母膝行离开,嬴政将奏折放好,起身由宫人整理好衣裳之后,摆驾清凉殿。 这是他与姚木兰大婚的第三年,春日初临时,木兰诞下二人长子,他为小公子取名齐光,出自楚辞“与日月兮齐光”。 想到木兰为齐光取的小名,嬴政唇角上挑,笑意不经意间流露。 大婚之后,她在咸阳与他厮守一年多,便想回到猎鹰军中去,偏巧在临行前被医正诊出有孕的消息。 为了腹中婴儿着想,姚木兰又在咸阳停留了一年,诞下齐光之后,一眨眼间她在咸阳又守了小半年。 秦赵战事又起,嬴政派王翦和恒(齿奇)、杨端和出战,将赵国打得落花流水直取五城,控制了上党地区和漳河流域。 秦军在此役中亦损失惨重,姚木兰心系猎鹰军,嬴政不忍看她为了军中事茶饭不思神情憔悴,遂答应她亲自前往军中练兵。 “大王,清凉殿到了。” 车舆停下,宫人毕恭毕敬的请嬴政下车。 他大步流星的走入殿中,一句“大王驾到”,正焦头烂额的拿着各种小玩意儿哄小公子的乳母和宫女,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都下去吧。” 嬴政抬手一挥,将下人屏退,乳母和宫女提着裙子匆匆离开。 肤色白皙如牛奶的小婴儿,在摇篮中挥舞着藕节似的胳膊,肉呼呼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通通的很是可怜。 嬴政放慢了脚步,走到婴儿摇篮旁,伸出手指碰了下他的小手。 小公子一把抓住嬴政的手指,泪汪汪的望着他,哭得更厉害了。 嬴政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小婴儿的脸颊:“想你娘亲了么,她在军中忙着练兵,忙着为你打江山。” “呜哇呜哇。” 小家伙听不懂嬴政的话,咧着嘴哭的更大声了。 嬴政望着嚎啕大哭的孩子,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默默看了起来,这是姚木兰离开前转门留给他的。 白纸黑字,最顶端写着【秦王养娃攻略】六个大字。 拼凑在一起的篆文,歪歪扭扭的,让嬴政想起姚木兰当年练字时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到底没把字练好,但至少能让人读懂了。 嬴政将她写的攻略又看了一遍,接着把纸折好放回怀中。 “孩子哭时,要抱起来哄。” 嬴政蹙眉看着眼小雪团似的小人儿,他用力抓着他的手指,哭的格外伤心。 “寡人命令你,不准哭。 分卷阅读139 - 分卷阅读139 - 分卷阅读14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0 ” 嬴政低头,一脸严肃的望着小人儿,命他不准哭,他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他欲将手指收回,小人儿停下哭声,盯着他呜呜哇哇的叫着。 “对,就这样,不准哭。” 嬴政话音还没落,小家伙再次哭了起来。 他很是无奈,只能俯身伸出手,肢体僵硬的将襁褓中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之前木兰在的时候,经常训练他抱孩子,虽然抱了很多次,但每次抱小齐光时,嬴政还是会担心弄伤他。 被抱起来后,小家伙终于收住了哭声,他睁大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嬴政瞧着,仿佛在辨认他是谁。 嬴政抱着他在殿中踱步,脑海中浮现出姚木兰灿烂的笑容。 啧啧水声响起,他低头看去,发现小家伙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手指。 “不许吃。” 嬴政抓住小婴儿胖嘟嘟的手指,不准他咬在口中,小家伙哇的一声又哭起来了。 口水和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白嫩嫩的小脸糊得像小花猫一样。 嬴政单手抱着孩子,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的脸擦干净。 “不准哭,再哭罚你——” 嬴政说了个罚字后,盯着小团子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再哭,等你长大了罚你写字。” “哇哇哇。” 小家伙还在哭,响亮的哭声,吵的嬴政耳朵发痒。 嬴政深呼吸,将小婴儿嫩嫩的手指重新塞到红润的小嘴里。 小家伙吮吸着手指,破涕为笑,开心的蹬着小脚丫。 “爱哭鬼。” 嬴政单手抱着小家伙,忽然想起孩子刚出生时,木兰柔弱的靠在床上,伸手轻轻摸着小家伙皱巴巴的脸,抬头看着他笑着说孩子像他的样子。 “哪里像了。” 嬴政盯着小家伙的脸看了许久,他乌黑的眼睛,秀气的鼻子,比樱桃还红润的小嘴巴,明明像极了木兰。 他正抱着孩子想木兰,忽觉身上一热,低头一看,原来小家伙睡着尿到了他身上。 “……” 嬴政深呼吸,给小婴儿换了干净的衣裳后,将他放到了摇篮中,黑着脸让乳母和宫女前来照应,自己则到内殿换了衣裳。 自从有了孩子后,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更可恶的是,每次木兰都笑的花枝乱颤,得意的说:“这是遗传你的呦。” 他才不会这样,嬴政想到姚木兰,一颗心忽的就变得柔软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很想她,孩子也很想她。 想到这里,嬴政回到霸宫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姚木兰写家书。 争取这个月将准备好的番外完结,喵! 第93章 093 秦王养娃攻 北雁南飞, 落叶萧萧,一转眼半年过去了,姚木兰先斩后奏上了战场, 嬴政心觉无奈,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小公子蹒跚学步,牙牙学语,比以前更调皮了些, 一个小不点儿,常闹得整个秋阳殿的人都不得安宁。 大了一些之后, 他不爱哭了, 但喜欢缠着嬴政,让他欣慰之余又有些头疼。 这一日, 嬴政正在殿中批阅奏折, 裹得像只小粽子的齐光,迈着两条肉呼呼的小腿,吵闹着冲到了霸宫。 照看小公子的宫人吓得两腿发软,提着一颗心禀报大王小公子来访的消息。 嬴政沉吟之后, 抬头看了眼宫人, 神情沉稳严肃道:“将小公子带进来吧。” “奴婢遵命。” 小公子人未到声先至,咯咯的笑声从殿外飘了进来。 嬴政提笔批阅奏折, 小家伙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父王, 王父,王……” 他奶声奶气的叫着嬴政, 白皙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眼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 看着小家伙,嬴政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木兰说的没错,小齐光长大一点后,五官看起来与他十分肖似。 小齐光看到爹爹十分高兴,一路往前冲着,不小心被地毯绊倒,脸朝地跌了个大马趴。 宫人吓得心惊肉跳,急忙小跑着去扶小齐光,嬴政挥挥手:“不用管小公子,你们下去吧。” “遵命,大王。” 嬴政是一个内敛的人,并不喜欢宫人看到他放下大王的威严,与小齐光斗智斗勇。 宫人退下,小齐光咯咯笑着,手脚并用从地毯上爬了起来,继续朝着嬴政奔跑。 天冷,小齐光裹得像个圆球,这就是他奔跑时摔倒的原因。 好不容易跑到嬴政面前时,小家伙踮着脚眼巴巴的趴在几案上,口齿不清的说:“热……玩,齐齐要玩。” 嬴政放下毛笔,俯下身与小齐光对视,他咧嘴一笑,口水顺着唇角流下。 “小脏猴。” 嬴政拿出纯白色的巾帕,给小家伙擦干净唇角的口水。 小齐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把抓住了桌子上的砚台,身子趔趄了一下,砚台被打翻,墨汁流了一桌子。 嬴政急忙将奏折拿开,拿草纸擦桌子,不知自己闯了祸的小齐光,高兴的玩儿着墨汁,不一会儿就弄得脸上和手上全是黑漆漆的墨。 “父王,王,父王……” 他玩儿了一会儿,邀功似的向嬴政展示手上墨痕。 嬴政深呼吸后,脱掉小齐光臃肿的外衣,接着起身从柜子中取出细棉布编成的绳子,一头系在自己的小腿上,一头系在小齐光腰上。 身上多了条绳子,小齐光高兴的拽来拽去,嬴政按住他的肩膀,认真的向小家伙下达命令:“在屋子里自己玩儿,不准打扰父王办公。” “嘻嘻。” 分卷阅读140 - 分卷阅读140 - 分卷阅读14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1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1 小齐光仰着头嘻嘻一笑,解除束缚之后,他手脚并用,在大殿中欢快的爬了起来。 嬴政将姚木兰在小齐光还没出生前就做好的积木拿了出来,让小家伙自己搭建积木玩儿。 再坚持七天,大军班师回朝抵达咸阳后,他就能见到木兰了。 想到这里,嬴政打开暗格,从里面抽出了姚木兰寄来的家书。里面大多数内容都跟儿子有关,关心他的话只有寥寥几句 嬴政看了一眼在积木堆中打滚的小泥猴,心情不那么美丽了。 “小政,小家伙快一岁了,宫里就一个孩子太寂寞了,有空的话记得多接几个孩子入宫陪他玩耍。” 这件事他前段日子公务繁忙,倒是忘记了。 嬴政想了想,决定让蒙兴将蒙恬、蒙毅兄弟俩带来,还有王翦家最小的姑娘,才三岁多,带入宫里陪着小齐光玩儿也不错。 “大王,蒙兴将军求见。” “宣蒙兴觐见。” 片刻后,蒙兴神色匆匆走入大殿,身上铠甲都没来得及脱。 他单膝跪地行礼之后,抬头拱手报到:“大王,吕不韦在接到迁蜀的诏书后,在洛城自杀了。” 骤然得知吕不韦自杀的消息,嬴政握笔的手停顿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他鹤发苍颜,笑声惨然的模样。 吕不韦离开咸阳前,他曾与他见过一面。 一个风烛残年,一个如日中天,曾经的君与臣,师与徒,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告别。 嬴政没有杀吕不韦的意思,但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在接到迁蜀的诏书后,在家中自杀了。 “嗯,寡人知道了。” 嬴政神色未变,蒙兴继续汇报:“大王,吕氏门客将吕不韦葬于洛阳北邙山,并为其举办了葬礼。” “传令下去,将吊唁吕氏者,六百石以上官职秦人削除爵位,迁徙房陵,原籍晋地的逐出河南。” “喏,微臣遵命。” 蒙兴领命之后正欲离去,嬴政再度发话了:“蒙兴,回去之后,让蒙恬带着蒙毅入宫一趟。” “大王,可是蒙恬又犯了什么事?” 自家孩子自家疼,蒙兴有些紧张的问秦王。 嬴政摇头,神情端庄严肃道:“莫要多心,蒙恬性情坚毅品相端正,寡人欲让他带着蒙毅入宫,陪小公子一段时间。” 蒙兴踟蹰片刻,大着胆子回到:“大王,蒙恬一心学武上战场,报效大秦,性情粗鲁,怕是担不起照看小公子的重任。”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嬴政摇头解释道:“只是偶尔来宫数日便可,无需长守宫中。” “喏,微臣遵命。” 蒙兴正欲起身,膝盖前突然“啪”的一声,掉落了一块方形的木头。他平着视线望去,小公子从秦王桌案下钻了出来冲着他笑嘻嘻的露出了两颗嫩嫩的小白牙。 看到陌生叔叔在看自己,小齐光开心的从桌案上爬了出来,蹒跚着朝蒙兴走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 蒙兴求助的望着秦王,嬴政轻咳了一声,伸手拉了拉系在小腿上的布绳:“齐光,回到父王身边来。” 齐光扭头望了嬴政,又瞧了瞧蒙兴,思量之后松开了蒙兴的衣带,兴冲冲的朝嬴政跑去。 “抱,抱抱。” 他仰着头伸着小手,圆溜溜的眼睛热切的盯着嬴政,蒙兴再度行礼之后缓步退下。 嬴政皱着眉头说了个脏字,还是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齐光咯咯直笑,伸手去扯嬴政的头发,他躲了一下抓住他的手:“再胖下去,以后连路都要走不动了。” “是谁在恐吓我家王儿。” 笑吟吟的声音响起,嬴政手颤了下,抬头看向前方,小家伙抓紧机会,挥舞着小手将墨团涂到了父王脸上。 姚木兰手按着腰间佩剑,挑眉看着嬴政,笑容灿烂明媚。 他抱着孩子失神的朝姚木兰走去,谁知晓家伙将布绳七拐八绕,缠到了桌腿上,嬴政这一步差点将桌子带翻。 “这么大个人了还冒冒失失,果然没有我就是不行呀。” 姚木兰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花猫脸,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她快步朝两人走去,嬴政已经做好抱她的准备,她却没回应他的拥抱,而是将小家伙抱到了怀里。 “光儿乖,娘亲抱。” 见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丢就是大半年,姚木兰心中甚是惭愧,此时她抱着孩子,看着他圆润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心中淌着百般滋味儿。 嬴政伸手将姚木兰抱在怀中,将脸埋到她的脖颈处:“你提前回来了,很高兴。只看儿子,不看我,不高兴。” 姚木兰笑着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嬴政的脸庞,小齐光也伸长了胳膊,想要努力摸到娘亲的脸颊。 一别半年,小家伙虽然不记得娘亲的脸庞,但还记得她身上气息,被姚木兰抱着不哭不闹,挥舞着小手格外快乐。 姚木兰踮脚亲了嬴政唇一下,冲他眨眨眼睛:“为了见你们,特地焚香沐浴更衣,这还不重视么?” 嬴政将她用力抱在怀中,垂着长长的睫毛说:“大秦有很多杰出的将领,但我只有一个王后,齐光只有一个娘亲,留在咸阳吧。” “放心,我当然会留在咸阳了。最近咸阳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坐下说话,我刚才见蒙兴时,听他说文信侯自杀了。” 嬴政将齐光接到怀中,牵着姚木兰的手,朝内殿走去。 “是的,在接到迁蜀诏书后自杀的。” 嬴政的语气平静无波,但姚木兰知道他内心并没表面上这么平静。 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沿着它的轨道滚滚而去,虽然与历史上时间不一样,但吕不韦还是自杀了。 姚木兰终于发现,历史是可以改变的,但这建立在身处历史洪流中每个人的意愿基础上。 对于吕不韦而言,选择自杀,应该是他能为秦王做的最后一件事。 只有他死了,吕党才能真正消失,嬴政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将权力集中在手中。 姚木兰握紧了嬴政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洛城风光不错,来年春日时,我们一起到洛城寻访民情。” “嗯,明年春日。” 两人手牵着手进了内殿,小齐光的笑声如银铃一般。 雍城故宫中,被幽禁的太后得知吕不韦自杀的消息后,忽然放声大笑,笑到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历史长河中,人渺小如砂砾,但总有些一些砂砾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 分卷阅读141 - 分卷阅读141 - 分卷阅读14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2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2 笔。 番外每多一个,完本就更近一步,木兰和小政会努力为了他们想要守护的大秦奋战 第94章 094 番外二:踏 一转眼, 数年时光过去了,小齐光从牙牙学语的婴儿,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这几年, 姚木兰见证了许多在史书上,值得大书特书的历史。 法家思想家韩非子入秦,嬴政十分欣赏他的思想,只可惜韩非子献言献策时, 难免有保存韩国想法,嬴政一怒之下将他丢入大牢。 姚木兰十分欣赏韩非子为人, 替他说请, 将他从牢中放出,协助李斯一起编纂律法。 李斯虽然忌惮韩非子, 但大王和王后发令, 他也不好阳奉阴违。 这几年秦国统一六国的进程不断加快,赵、魏两国失去大片领土,韩国彻底覆灭,韩王安倍俘虏, 嬴政将韩国旧地设为颍川郡。 华阳老太后在韩国覆灭一年多后驾崩, 至此楚国势力在秦国彻底土崩瓦解。 近一年多来,秦大规模发兵攻打赵国, 王翦领兵攻占战略要地井径,大将杨端和则奉命军进围邯郸城。 赵国任用大将李牧和司马尚与秦国交战, 死守疆土。一如史书上所言,在攻赵失利之后, 秦国用反间计收买赵王宠臣郭开,令赵王杀李牧罢免了司马尚。 赵王昏聩,任用赵葱、颜聚为将,两人没什么真本事,很快就被王翦率兵击杀,接下来秦军势如破竹,攻陷赵国大片领土。 对于姚木兰来说,攻打邯郸城是最特殊的一次战役,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嬴政一起出征。 是的,秦王不顾朝中大臣阻止,执意亲自率大军出征。 邯郸已破,秦军气势如虹,赵军犹如丧家之犬仓皇逃去,百姓凄惶不安无处可逃。 姚木兰明白嬴政的心思,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自己的弱点,而这个人人敬畏,诸侯王闻之色变的男人,弱点就是邯郸。 对于嬴政来说,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在邯郸所受的折辱,依然深埋在他心底。 他从未在姚木兰面前表露出来,但她知道,那些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日子,来自赵国人的欺辱和轻贱,嬴政从未忘记过。 邯郸城外,警戒森严的大营帅帐之中,姚木兰与嬴政一身戎装,精神抖擞的跪坐在营帐最中间的位置。 “城内情况如何。” 嬴政微抿唇角,神情严肃,鹰隼似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下巴上的青青胡茬,为他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这个时代以长髯为美,姚木兰不喜欢嬴政留胡须,他就一直没留。 “禀王上,城内形势已经安定,王将军部署了四万兵马,对全城百姓严加看管。” 王翦从前线派来的副将单膝跪地,神情郑重的回答秦王的问题。 “入邯郸,立刻!” 嬴政冷声下令,副将铿锵有力的领命离开。 片刻后,浩浩荡荡车队激着滚滚烟尘,一路北上,直趋赵国故都——嬴政幼年时挣扎生存的过的地方——邯郸。 甲光向日金鳞开。 姚木兰眺望着远处城墙,不知那些人,此时此刻,是否后悔没有斩草除根,让赵姬母子得以回咸阳。 恐怕谁也难以相信,当年被受欺凌的他国质子,有朝一日会成为权倾天下的秦王。 姚木兰侧脸望向嬴政,他深邃的眼眸,像古井一般毫无波澜。 要想让人敬畏,让人心生恐惧,就要让自己成为百姓心中的神,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属于人的情绪。 他做到了。 只有她知道,为了这一天,他究竟遭遇了多少霜刀雪剑,又放弃了多少。 兵临城下,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秦王亲临的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姚木兰终于亲眼见证了,一个被神话的君王,在两军交战时有多可怕。 秦王在,秦军的士兵战意滔天,两军交战时,单是气势就强压了对方一头。反观赵军,尚未交战变心生惧意,临阵逃脱的人不计其数。 论起来也怪不得这些可怜的士卒们,率先逃跑的是赵国的王公贵族们。 除了赵王心存一丝念想,还守在邯郸外,其他公子公孙连同勋贵们,早就离开咸阳了。 秦王入城的消息,如风一般在邯郸城中传开,城内顿时哭声滔天。 邯郸未破之前,城中已经有谣言称,秦王御驾亲征,是为了报复当年赵国的轻慢无礼之罪。 秦王入邯郸之日,便是屠城之时。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妻儿老小都在城中的百姓。 城门大开,赤红色的血染红了城墙,护城河中飘着滚木还有秦、赵两军士卒的尸体。 战争已经结束了,战场尚未清理干净。 城内啼哭声震天,有衣衫褴褛的百姓,试图逃出邯郸,被秦军当然擒获。 王翦亲自出城迎接,下马向嬴政行礼。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沉静的扫视四周:“王翦,传令下去,赵军降卒不杀,公子公孙及其妻妾押入牢中。传令我军士卒,不可无辜伤害百姓性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冷冽道:“抵抗者,杀无赦!” “末将遵命!” 王翦领命离开,交出兵器投降的赵军还有仓皇逃窜被秦军拦住的赵国百姓,在听到秦王没有下达屠城的命令后,心中绝望终于散去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秦王下令不得枉杀百姓的命令传开,震天的嚎哭声终于弱了下去。 国破之际,嚎哭者又有几人是为了赵国覆灭呢。 对于百姓来说,只要能活下去,做秦国人和做赵国人又有什么区别。 姚木兰与嬴政一起,带着甲胄 分卷阅读142 - 分卷阅读142 - 分卷阅读14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3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3 森严的军队,踏着血迹斑斑的青石板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赵王宫前。 宫门大开,赵王迁在城破之后,被近臣杀害,以此向秦军投诚邀功。 宫娥如云,云鬓散乱,涕泪横流,赵宫卫卒要么战死,要么已经变成了秦军俘虏。 偌大宫城,声息全无,宛若死城一般。 貌美如花的王族女眷,同样成了俘虏。为了补充人口,同时解决女俘虏问题,秦王之前曾下令,交战时俘虏的王族女眷或者宫娥,全都许配尚未秦国尚未婚配的将领。 乱世飘零,身不由己,对于这些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泞中的贵女们来说,命运或许是残酷的。 但相比以前城破时,被凌虐至死,或者被战胜国充为营妓,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幸福了。 被俘虏的宫女,不乏容颜娇媚,身段窈窕的绝色尤物,但嬴政并没多看一眼。 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吹来,姚木兰骑在马上,怜悯的望着嚎哭的女子。 历史还是有所改变的,至少嬴政没像历史上那样,丧心病狂到每攻破一个国家,就将王宫中女子,尽数收为自己的女人。 “去观星台吧。” 嬴政侧脸望着姚木兰,冷硬的唇角,多了几分柔和。 “观星台上赵王宫最高的建筑。” “好的。” 通常情况下,人在达成了多年夙愿后,短暂痛快后就是萧索。 嬴政表情没什么变化,姚木兰也猜不出,他此刻心情究竟是暗自痛快,还是觉得索然。 观星台前,两人一起下了马。 嬴政吩咐卫士守在观星台下,牵着姚木兰的手一起拾级而上。 天色昏昧,风大了起来,隐约的啼哭声,让气氛显得愈发萧肃悲凉。 嬴政宽厚的掌心凉的像冰,姚木兰的掌心热的像火,一冰一火完美交融在一起。 上了一半阶梯时,姚木兰轻声问到:“你不亲自审问,那些曾经轻视过你的人么?” “已经没有赵国了。” 嬴政答非所问,姚木兰细思片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报复的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个家族,而是整个赵国。 论起来,嬴政的母亲来自赵国,他身上流着一半赵人的血,但对于他来说,秦国才是他需要以生命拱卫的领土。 姚木兰能感觉到,从两人相识到相恋,再到一起生儿育女,嬴政的暴戾、阴狠的性格,变得平和了许多。 他不再嗜杀成性,他心中有了牵挂的人,他不会为了做严父,苛求齐光,会陪着他学习,耐心的指引他成长。 观星台上,风起云涌,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赵王宫,也能看到城中低矮的百姓房屋。 “当年在邯郸时,我曾不止一次在夜幕中眺望过观星台。” “是么?” 姚木兰将头靠在嬴政身上,手环着他的腰。 “那时的我想过,有朝一日,站在观星台上,望着邯郸城付之一炬,王族被烈火焚烧,随梁柱瓦砾一起化为灰烬,该是何等畅快。” 一个年幼的孩子,会有这样决然残忍的想法,可想而知嬴政当年在邯郸,究竟经历了什么。 “放下了么。” 嬴政转身,将姚木兰搂到怀中,低头用额头碰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的说:“木兰,有你在,有我们的孩子在,此生足矣。” 杀戮不是发泄,不是目地,只是一种手短。 嬴政想要给留给孩子一个丰饶富庶的大秦,不想制造太多仇恨。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欺侮过他的人,未必还在人世。 屠城除了宣泄之外,并无太多意义,让赵国的公子公孙们,舍弃荣华富贵,沦为奴隶戍边,才是最好的报复。 姚木兰仰起脸,望着嬴政,四目相对,说不尽的温柔缠绵。 正当嬴政低头想问吻上姚木兰的唇时,她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他抓住她的手指,喑哑的“嗯?”了一声。 “小正,你又要做父亲了。” 姚木兰微微低头,伸手抚摸着小腹,面上光彩动人,眸光好似春风拂面。 嬴政当场楞住,像个石像似的呆了半响,这才猛然将姚木兰抱起,一脸紧张的说:“孩子……你现在累不累,肚子疼不疼。既然有了身孕,为什么还要来邯郸,寡人又要做父亲了——不对,你应该留在咸阳。” 不是头一次做父亲的嬴政,在听到姚木兰怀孕的消息后,依然激动的语无伦次,紧紧抱着她不丢手,好像她是易碎的娃娃一样。 姚木兰没想到嬴政反应那么大,手环着他的脖子,哭笑不得道:“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我身体很强健,再说了,这次攻打赵国,有你拦着,我有几次上前线的机会?” 秦王御驾亲征,秦军士气大涨,战斗力爆表,嬴政时不时上战场率领士兵于敌军作战,姚木兰只得镇守后方。 再者,姚木兰身体强健,月事一直非常准时,察觉到自己可能有身孕后,她就小心了许多。 “你明明上过战场,下次不能这样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 嬴政抱着姚木兰,眼神中满是疼惜和担忧,半点儿铁血秦王的架势都没。 “好……我会小心的,唔,这次你想要个小公子,还是小女郎。” 想到未出世的孩子,姚木兰脸上洋溢着母性情光辉。 嬴政毫不犹豫的回到:“要一个像你一样英姿飒爽的小女郎。” 他说着话,抱着姚木兰往台阶处走,边走边说:“观星台上风大,我带你下去。” “哎,我是怀孕,又不是摔断了腿,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准乱说话,让我抱你下去。” 嬴政收紧了手臂,姚木兰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颤抖,心跳的节奏也快了起来,这才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其实,姚木兰曾担心过,嬴政会下令屠城,所以才隐瞒着有身孕的消息,想在关键时刻,借此让他改变主意。 但他比她想象中,成长的更快。 真好,姚木兰靠在嬴政怀中,望着鳞次栉比的宫苑,仿佛看到了小齐光,独自一人站在咸阳宫中,眺望远方的情景。 他们就要回去了。 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总有一天,百姓将安居乐业。 【齐光小插曲】 我是齐光。 我的父亲是秦王,我的母亲自然是王后。 分卷阅读143 - 分卷阅读143 - 分卷阅读14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4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4 我的父亲是天下最伟大的王——我的母后是王还要厉害的女人。 我很爱我的父王母后,即使他们跑出去打战,把我一个人丢到王宫中。 偌大王宫中,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好蒙叔叔、王叔叔、还有其他叔叔,会带小伙伴来看我。 赵国灭了。 宫人张灯结彩,欢庆大秦盛事。 蒙叔叔十分高兴,告诉我父王和母后马上就要回来了。 除此之外,蒙叔叔还告诉了我另外一个消息。 我就要弟弟或者妹妹了? 哈? 因为父王下令,要尽快修缮宫殿,为迎接小公子或者小公主做准备。 除此之外,父王还命蒙叔叔,召集天下能工巧匠,为我和即将到来弟弟妹妹们衣裳。 好吧,其实是为母后做衣服。 非常期待父王和母后归来,我念了很多书,学了很多字。 听太傅说,当年母后念书时,很多字都不会写,字迹还很潦草,父王的字铁画银钩,可以拿来临摹。 啊?我不能让母后知道,大家都知道她字写的差。 以后偷偷和弟弟妹妹们分享就好了! 啊~~~又一个番外诞生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呦 第95章 095 番外三:诸 “把球踢过来。” 声音清亮高亢的少年, 扎着头发,穿着深红色短打,眸光晶亮, 如雏凤展示,又似旋风一般在蹴鞠场上奔跑。 “拦住他!不要让他碰到球。” 另一方穿着深蓝短打,个头比红衣少年还要高上一些的少年,伸长脖子, 像小公鸡似的张着手臂,虎视眈眈的盯着腰肢纤细的红衣少年。 “嘻嘻, 想拦我。” 红衣少年眉飞色舞, 冲向蓝衣少年,一个过肩摔, 直接将对方按地上, 接着从伙伴脚下接过球,一脚踢向球门。 进了! 鲜红色的鞠球,在金色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穿过了蓝方大门。 红衣少年与同伴击掌庆贺, 白玉似的脸颊上, 浮出浅浅酒窝,长长的睫毛, 像把浓密的小扇子。 庆贺之后,她走到一脸沮丧的坐在地上的蓝衣少年前, 向他伸出手:“怎样,关何兄, 我们又赢了。” 阳光下,她神采飞扬,容光绝艳,令人不敢直视。 “输了就是输了,公子桢勇猛过人,关何甘拜下风。” 赢湘君挑眉一笑,笑容愈发张扬肆意。 “呵,自欺欺人,不过是一群曲意逢迎的鼠辈。” 一声讥诮的讽刺,突然响起,场中人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去,发现说话的人,只是一个喂马的奴隶。 他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的岁的年纪,皮肤黝黑,望向赢湘君等人的眼神中充满鄙夷。 关何翻身从地上爬起,走到目光羁傲不逊的奴隶少年面前,一脚踹了上去。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牲畜尔。” 那少年咬着牙,承受了窝心一脚,死死的盯着关何,面无半点惧色。 关何见少年硬着骨头不低头,活脱脱像只狼崽子,冷笑着说:“来人,将他带下去,送到本地修筑长城。” 王宫最不缺的就是奴隶,身份卑贱,任人处置。 “关何兄,慢着。” 赢湘君走到奴隶少年面前,笑吟吟的望着他:“你叫什么?” “魏颖。” “哦,有名有姓,是魏国公族?” 赢湘君问了这么一句后,魏颖抿唇,目光无畏的盯着她,没再说话。 “勇气可嘉,魏颖,如果你能在十天内,训练出一支能打败本公子的蹴鞠队,我就免去你们的奴隶身份,如何?” 赢湘君面上始终带着笑,丝毫未因眼前少年身份低微,流露出厌恶或者轻易之态。 “此言当真?” 魏颖双手攥拳,死死的盯着赢湘君。 “堂堂秦国公子,总不至于欺瞒一个奴隶。记住,你们只有十天时间。” 赢湘君说完之后,背着手转手离开,关何跟在他身旁,神情急切的劝道:“公子,使不得,您是金玉之体,怎能和这些卑贱的奴隶接触。” “停,关何兄,此事交由你负责。你与卫尉打个招呼,让他不要阻拦魏颖挑选队友。” “公子!” 关何还要再说些什么,赢湘君像大家挥挥手,离开蹴鞠场,在众仆从的簇拥下,翻身上马流星似的离开蹴鞠场。 众少年目送着赢湘君离开,目光中满是欣羡和敬仰,唯有魏颖,依然保持着双手握拳的姿势。 他难以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获得了脱离奴籍的机会。 为了接近公子桢,他谋划了无数日日夜夜,仔细揣摩他的性格,想要一步步的得到他的看重,从而脱离奴籍。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简单,他被困秦宫之中,宛若拔去爪牙的野兽,而秦人高高在上,随口一语就能决定他的命运。 赢湘君在宫中打马而行,宫人一路小跑追随。 她一路飞驰,快到勤学宫前时才放慢了速度。 “湘君,你又逃课了。” “吁——” 赢湘君望着身穿玄色长袍的兄长,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灰溜溜的从马背上下来,讨好的望着兄长:“齐光哥哥,我没逃课,只是不小心起晚了。” “又撒谎。” 齐光背着手,走到赢湘君身边,伸手替她拍去衣上尘土:“一大早就往蹴鞠场冲,还冒用维桢的身份。” 赢湘君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睛:“齐光哥哥,您冤枉我了,我没冒用,是别人没认出我来!对了,您不也迟到了么?放心,我不会告诉父王和母后的。” 分卷阅读144 - 分卷阅读144 - 分卷阅读14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5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5 贼兮兮的笑容明晃晃的挂在脸上,赢湘君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 “我刚从霸宫离开。” 听到这里,赢湘君瞬间怂了,她双手合十,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说:“兄长,我错了,下次一定改。” “进去吧。” 齐光摸了摸赢湘君的头发,摇摇头让她进门。 妹妹太活泼,也不是好事,弟弟倒是过于沉静了些。 赢湘君跟在齐光身后,慢吞吞的走着,还未走近偏殿,朗朗书声清脆回荡。 她扯了扯齐光衣角,一脸讨好的说:“哥哥,我想起一件事儿来,昨天夫子布置了临帖,我临好的字帖,不小心落到水中,全都坏掉了。” “上次是被火烧掉,这次是落水中,下次是被鸟衔走么?” 齐光白了赢湘君一眼,没好气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母后说过,人生就是波浪啊波浪,免不了起起落落。所以,待会儿夫子要责罚我时,还请兄长求情。” 赢湘君一脸乖觉的向齐光作了一揖,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刚到偏殿,赢湘君正要努力降低存在感,跟在兄长身后溜进去,当看到殿中人时,突然变了脸色,转身就要逃。 她才逃了两步,衣领忽然被人揪住,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湘君。” 赢湘君被揪住了衣领,只得乖巧回头,笑容灿烂的问好:“湘君见过母后,祝您万福金安。” 读书声停了下来,赢湘君的求助望向齐光,他微微摆手,坐到了离夫子最近的位置处。 她又看向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维桢,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维帧的意思很明了,让她认命。 “夫子,我代湘君向您赔罪了。” 姚木兰提着赢湘君的衣领,将她揪到夫子处,认真的向韩非子行了一礼,接着拿起戒尺,神情严肃的望着她。 “把手伸出来。” “夫子,我错了。” 赢湘君深深向韩非子鞠躬致歉,接着伸出了掌心。 姚木兰拿着戒尺,毫不留情的打向她的掌心,一连打了十下,在韩非子劝阻后才停了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 “因为我逃课……” 赢湘君低声回了一句,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 她不是因为被责罚心情低落,而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被母后责罚,伤了颜面。 “不,因为你没有将自己的志向放在心上。” 赢湘君有些不解的望着母后,姚木兰沉声道:“想要做将军,不仅要学好武艺,更要精通谋略,否则不但自己丧命,更连累军中将士。” 姚木兰言辞严厉,赢湘君听得羞愧难当。 “母后,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勤勉向学。” 见她真心认错,姚木兰微微颔首,面朝众学子说:“湘君性情顽劣,以前多有得罪,在座都是我大秦好儿郎,无需刻意让着她。下次她再顽劣,直接教训她便是。” “启禀皇后,公主只是有些天真浪漫,算不上顽劣。” 夫子亲自替湘君求情,姚木兰笑笑说:“小女性情急躁,还请先生多多管教。” “母后,湘君只是偶尔偷个懒,平时表现还是不错的。” 齐光替妹妹说话,维桢也附和道:“兄长说的对,母后,您已经罚过湘君了,就不要生她的气了。” 姚木兰看了湘君红肿的掌心一眼,忍住心疼,板着脸说:“好好上课,本宫下次再来。” 众人恭送皇后凤辇离去,湘君乖巧的坐在书桌前,维帧悄悄给她塞了一枚蜜饯,她这才露出一点笑颜。 黄昏初降,盛开的花卉,笼罩在微黄的光影中。 关雎宫中,姚木兰站在长廊中,逗弄着巧嘴鹦哥儿,风吹过,衣袂飞扬,宛若月宫仙子。 “皇上驾到!” 通报声响彻宫墙,姚木兰晃了晃笼子,含笑望着嬴政下了銮车。 他换上常服,戴着缀了明珠的发冠,年过四十,看起来和三十多岁时没什么区别,除了鬓边两缕白发。 一统天下之后,嬴政自号始皇帝,自称朕,封姚木兰为皇后。此外废除分封制,改立郡县制,分天下为三十六郡。 接下来的政令,姚木兰这个历史学渣也能背下来,守天下兵器铸成金人,接着统一度量衡、货币和文字。 从此,车同轨,书同文,混战数百年的诸侯国,再度开始融合。 为了更好的控制各国,嬴政将各国投降的王室贵族以及豪富,尽数迁到咸阳,以免他们在故国作乱。 这十多年来,姚木兰是在惊叹中度过的,她亲眼见证了千古一帝的诞生,也庆幸她遇到他时,他还只是未露峥嵘的少年。 他终于一统天下,剑镇河山,她也陪着他,一起经历了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 她穿过渺远时空,她踏过尸山血海,最终来到了他的面前。 “今天下朝这么早。” 姚木兰走到嬴政身边,替他解下披风,引着他朝内殿走去。 “想你了。” 嬴政从背后抱住姚木兰的腰,低头将脸贴到她的脸颊上。 “别闹,孩子都那么大了。” “你的意思是,想再生一个小孩么?” 嬴政难得说了次笑话,只是严肃的语气,没半点儿喜感。 姚木兰之前怀双生子时,生产有些艰难,嬴政吓得魂飞魄散,从那之后,坚决不同意木兰再冒风险孕育子嗣。 “哼,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 宫人低眉垂首,一个个远远的装起木头人。 “你嫌我老了。” 嬴政抱紧了姚木兰的腰,故意用胡茬刺她光滑的脸。 “别闹了,坐下说会儿话。” 姚木兰拉着嬴政的手,坐到贵妃榻上,他随手拿起洗好的葡萄,喂到她唇边,她张开口,先咬葡萄,再咬他的手指。 他微微一笑,又喂给她一颗葡萄。 “今天教训湘君了?” 分卷阅读145 - 分卷阅读145 - 分卷阅读14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6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6 谢谢千珑的地雷,嘿嘿,完结倒计时中呢~比起一统天下的辉光,更喜欢铁血之后的柔情。 第96章 096 番外三:诸 甘甜的汁液, 冰冰凉凉的在舌尖蔓延开。 姚木兰支着头,半靠在嬴政身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教训湘君了, 还打了她的手,这孩子最近太顽皮了,总逃课不说,还总是冒充维桢身份朝蹴鞠场冲。” 嬴政伸手替她拭去唇角一点果汁, 淡淡笑道:“这性子难道不是随你。” 姚木兰掐了一把嬴政的腰,悬空在贵妃榻的足尖, 晃起来踹了他一脚。 “聪明伶俐随我, 莽撞随你。” “你喜欢就好。” 嬴政将姚木兰散落的鬓发握在掌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唉, 之前当着众人面下手重了些, 湘君这孩子性格又骄傲,也不知她下学后,会不会一个人伤心。” “齐光和维桢会哄她的,湘君也该教训一下了。喜欢舞刀弄枪可以, 但文不成武不就, 再过多少年也成不了女将军。” 提起女儿,嬴政话多了一些,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贵为天下至尊也难避免。 姚木兰伸手扯了扯嬴政的腮帮子, 恶声恶气的说:“是谁平时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现在又一本正经的谈教训了。” 嬴政腮帮子被扯变形, 一脸无辜的望着姚木兰,等她扑哧一声笑着松开手后,这才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最喜欢这一招。” “百试百灵。” 姚木兰抬起下巴,笑容格外灿烂。 “湘君今天在蹴鞠场上,和魏国一个被贬为奴隶的贵族子弟约战,言称对方挑人组队,十天后若能赢了她,就除去他的奴籍。” “你还是这么喜欢盯人。” 姚木兰白了嬴政一眼,他神色不变,坦然接受她的批评,没有要改的意思。 “这丫头,武功真是跟你当年十几岁时一样差。” “她是大秦唯一的公主,谁敢在和她比武时动真格。” 嬴政挑明了真相,姚木兰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阴谋?” 他握住她的手,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她眉心一下:“没有阴谋,只是不让蒙家子弟还有王承悦、钟庆、李明煦还有公子云等人上阵罢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么一来,与湘君交好,身手又不错的朋友都不能上阵了。不过,只有这些么?” 姚木兰一脸怀疑的望着嬴政,他将她搂到怀中:“魏颖那边,我挑了几个人放了进去。湘君吃些亏可以,但不能让危险人物潜伏到她身边。” “果然,你这个表面严父。” 关雎宫外,湘君换上了火红色的石榴裙,扎着高高的马尾,拉着维桢的手在外面徘徊了好一会儿。 “湘君,我们进去吧,你再转下去,天都要黑了。” 维帧按住湘君的肩膀,制止她继续转下去。 赢湘君叹了口气,吹吹头发,低头望了望自己红肿的掌心。 “手疼么?” 维帧捧着湘君的手,有些心疼的问道。 两人身高体重几乎一模一样,又生着一样的脸,站在一起好似照镜子似的。 宫人瞧着两位公子公主的模样,心中暗暗感叹,陛下和皇后果然是天选之人,否则怎能生出仙童玉女似的小殿下们。 “不疼,可是,母后会不会还在生我气,父皇会不会打我?” 湘君苦恼的皱着眉头,维帧摇摇头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诚心实意的认了错,父皇和母后不会怪罪你的。” “两位殿下,陛下和皇后请你们进去。” 父皇身边寺人亲自前来通传,湘君狠下心,与兄长一道迈进了关雎宫。 进了内殿后,维帧彬彬有礼的向父皇和母后问好,湘君也压低声音问了好。 “湘君,过来。” 嬴政低沉的声音响起,湘君双手放在裙侧,不太好意思的挪了过去。 姚木兰见她这样,之前教训孩子时的怒气,散的一干二净,全剩下了心疼。她起身拉着湘君的手,摸着她红肿的掌心说:“还疼么?” “不疼了,嘶——” 湘君说着不疼,掌心被碰到时,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嬴政看了一眼后,心道木兰这次果真是气坏了,竟然狠下心下了重手。 “嘴硬,坐下,娘亲给你上药。” 听到母后自称娘亲,湘君眼巴巴的将脑袋凑到了她身上:“娘,您今天吓坏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逃学了。” “你啊你,真不让人省心。” 姚木兰戳了下湘君的额头,细心的为她掌心上药,一边涂药一边说:“娘亲和你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就是要上天摘星星,我们也舍不得拦着你。但你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心里总要有些分寸。” “我知道了,娘。” 湘君靠在娘亲怀里撒娇,嬴政将维帧叫过去,考起了他的功课。 “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父皇,最近韩夫子在教我们学习律法,丞相为我们讲解大秦最新政令。” “嗯,会做策论么?” 维帧惭愧道:“只能做一些粗浅的策论,夫子说,还有许多增进余地。” 问话时,嬴政忽觉有几分恍惚,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父王或者吕不韦问他课业时的情景。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成了三个孩子的父亲,也终于明白了父王当年的用心良苦,明白了吕不韦的执念。 “不错,慢慢来,你年纪还小,平时可以多向兄长请教。” “是,维帧知道了。” “做学问要用功,骑射和剑术也不要放下,莫忘了大秦的立国根本。” “父皇,父皇!我最近射箭好几次都正中靶心了呢,赛马也赢了好几次。” 湘君靠在姚木兰身上,眼巴巴的望着父皇,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做的不错,等你将字练好,父皇就将从西域买来的千里马赐给你。” “真的么?” 分卷阅读146 - 分卷阅读146 - 分卷阅读14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7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7 湘君大喜过望,嗖的一下从姚木兰怀中弹出去,激动了抱住了嬴政的胳膊:“父皇,您是天底下最英明神武,最厉害的人!” “小马屁精,还不快回来,等你能做做出一篇完整的策论,母后就准你到猎鹰军中历练一段日子。” 赢湘君松开父皇的胳膊,转头又扑到母后怀中:“我的娘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大将军,您一定要说话算话,带我到猎鹰军中去。” 维帧看着妹妹活力四射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为了早日得到千里马,以及进入军营历练的机会,赢湘君天天追在几位夫子身高,一门心思的练字学策论。 直到关何找到维帧,提醒他蹴鞠赛还有三天,维帧听的一头雾水,又找到湘君时,她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儿。 湘君急匆匆的找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组队,邪门儿的是每个人都有事要忙,平时蹴鞠玩儿的不错的,没一个人能应战。 虽然如此,湘君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她匆匆拉了一些新手,拉练了一番后,匆匆迎来了和魏颖的约战。 赢湘君本以为这只一场微不足道的蹴鞠比赛,没想到开场前,母后带着长兄提前到场,让她很是尴尬。 她匆匆跑到二人身边,一脸尴尬的问道:“母后,兄长,你们怎么来了。” “你平日总是踢蹴鞠,母后和你哥哥今日得闲,特意为你来捧场。” 湘君先是高兴,接着又想到蹴鞠玩儿的好的队友,今日都没来,心里就有几分不确定。 只是一个奴隶罢了,有什么好担忧的,湘君昂首挺胸一脸骄傲道:“母后,齐光哥哥,你们好好看着吧,我一定会赢的!” 她说着话,又旋风似的奔入蹴鞠场中。 湘君喜欢大红色,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火红,额头上勒了黄缎带,英姿飒爽朝气蓬勃。 虽然新组建的队里没有蹴鞠高手,但湘君很自信,由大秦儿郎组建的蹴鞠队,定然能胜过面黄肌瘦的奴隶们组建的队伍。 蹴鞠赛开始了,湘君扫了一眼对面十二人,发现对方并不全是她想象中,身材矮小精神萎靡的奴隶模样。 看来魏颖之前的确是贵族,如今找来的人,应该是被同样贬为奴隶的诸侯国贵族。 “桢儿,你觉得这场蹴鞠赛,谁会赢?” 姚木兰望着场中为了争夺革球热血沸腾的少年们,慢悠悠的问齐光看法。 “母后,儿臣以为……比赛刚开始,胜负尚难分晓。” “呵呵。” 姚木兰笑了笑,齐光目光落到魏颖队中几人身上,这几个人……他是有些脸熟的。 看来这次蹴鞠赛,湘君赢的希望很渺茫了。 姚木兰顺着齐光的视线望过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湘君浑然不知这次蹴鞠赛的猫腻,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热火朝天的过人抢球。 魏颖没想到,一场小小的比赛,会惊动王后和太子大驾。 这位皇后的威名,他在魏国尚存时便听过,魏国覆灭之后,他因家族负隅顽抗,被贬为奴隶。 作为身份卑微的奴隶,入宫这么久,魏颖是第一次见秦国传奇皇后以及以仁慈宽厚扬名的太子殿下。 “把球传给我!” 湘君死死盯着革球,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魏颖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擅长冲撞抢球,力气大不说,动作还灵活。 难不成这些人在成为奴隶前,也喜欢与人玩儿蹴鞠? 魏颖使出浑身解数,从旁人脚下将球抢下,他不仅与红方抢球,连蓝方队友的球也抢。 抢到球后,魏颖就开始朝球门中踢,偏偏他踢的很准,十次里有七次能冲入球门。 眼看着红方就要露出败象,湘君将手一挥,恶狠狠的说:“给我盯准魏颖,这人狠起来连自己人的球都抢,太熊了!” 她咬牙切齿的下了命令后,在队友的帮助下抢到球,一脚将球踢过对方球门。 魏颖被好几个人拦腰抱腿,手脚都难动弹,更别提抢球了。 他红着眼,瞪着神采飞扬在球场中肆意带球投球的湘君。 “湘君这孩子有些双标了,一边命队友抢球给自己,另一边又鄙视魏颖抢球。” “她毕竟年纪还小,又有那么多人宠着,性子肆意张扬些也很正常。” 齐光温和的替湘君开解,姚木兰望着战况激烈的蹴鞠场,扬声发话:“湘君,要赢就光明正大的赢,不要用不光彩的手段。” 被母后警告之后,湘君挥挥手说:“放开魏颖,都给我打起精神,一定要赢了这场蹴鞠赛!” 红队成员闻言放开了魏颖,他擦了把刚才挣扎时碰破的唇角,毫不犹豫的再次投身到抢球大赛中去。 秦国皇后和太子殿下就在台上! 魏颖心中燃起熊熊火焰,如果能得到二人赏识,他就有机会得到重用,就有机会——复国! 为了脱离奴籍,为了复国大业,他必须赢! 赛况愈发激烈,蓝队已经比红队多进五个球了,再这样下去,红队必输无疑。 湘君不愿在母后和兄长面前输掉比赛,她咬着牙,朝魏颖冲去。 熊小子投球技术太厉害了,她必须拦着他。 眼看着金尊玉贵的小小少年,像一只小野猪一样朝自己冲来,魏颖握紧拳头,做好与对方扭打的准备。 秦国尚武,他要想得到秦人的看重,就继续显露出自己英武的一面。 想到这里,当湘君朝自己冲来时,魏颖同样加快步伐,全力朝她冲去。 看台上,姚木兰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齐光也担忧的往前走了两步。 “砰——” 两人结结实实撞到了一起,紧接着,一个反应过来额蓝队队员,一脚将魏颖踢开。 湘君眼冒金星的坐在地上,只觉鼻子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她拿手抹了一把,放到眼前一看,殷红的鲜血让她瞬间炸毛。 “比赛结束,蓝队胜。” 姚木兰及时宣布比赛结束,快步走下看台,冲入蹴鞠场中,心疼的将女儿扶了起来。 她跟魏颖结结实实的撞到一起,流了鼻血,手一抹,漂亮的脸蛋儿变成了小花猫。 姚木兰叹了口气,拿出洁白的手帕,一脸心疼的给湘君擦脸。 她终于体会到她每次上战场时,嬴政的不安与担忧了。 莫说在战场上以命相搏,单单看着湘君蹴鞠场上,跟着冲撞受个小伤,她 分卷阅读147 - 分卷阅读147 - 分卷阅读14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8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8 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着。 温室里培养不出参天大树,这个道理姚木兰懂,只是十月怀孕,她如何能敌得过母爱天性。 魏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鼻血流了一脸,他在刚才的冲撞中也受了伤,可惜待遇截然不同。 湘君晃晃脑袋,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自己输了比赛,沮丧的抱着姚木兰腰说:“母后,我输了。” “输就输了,你总以为自己武艺高强,现在知道三脚猫的功夫,拿出来只能丢人现眼了吧。” 被批评后,湘君摇着姚木兰手臂,撒娇着说:“母后,儿臣知错,以后我一定会洗心革面,苦练武艺,绝不偷奸耍滑。” 说完话后,她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魏颖,微微皱眉道:“将魏颖放开吧,本公——殿下说话脏话,从今日起免除你们的奴籍。” 蓝衣人松开手,魏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到齐光面前:“殿下,魏颖请求跟随您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他这一跪,让齐光微微愣住,随即他朗然开口:“东宫卫士选拔方式十分严苛,你若通过,自然可以留下。” 湘君靠在姚木兰身上,眨了眨眼睛插了句话:“魏颖蹴鞠功夫不错,母后,让他做我的护卫吧。” 魏颖神经紧绷,跪伏在地,一张脸几乎贴在地上。 “胡闹,你身边伴读比你维桢哥哥还多,护卫如云,断无添加之理。” 姚木兰话音刚落,公子桢带着人出现在蹴鞠场附近。 同时出现两个公子桢,大家皆是一愣,湘君不太高兴的说:“维桢哥哥,你不是答应了,今天不来蹴鞠场么?” 她变了嗓音,从嘹亮清澈的少年声,变成了黄莺般娇俏动人的少女声。 两人站在一起,魏颖细看之后,这才发现他之前竟然一直认错人了。 原来爱玩蹴鞠的是湘君公主,不是公子维桢。 他竟然弄错了,魏颖陷入深深懊悔中。 “父皇让我过来请母后前往霸宫一趟。” “我这就过去,齐光,你带着维桢和湘君,一起到百工坊一趟。” “要去百工坊么?母后英明!” 湘君一脸兴奋,维桢也面露喜色,唯独被完全忽略的魏颖,跪在地上,暗藏的神色有几分晦暗难辨。 到了霸宫,姚木兰径直走到嬴政办公的地方,沿途无任何人阻拦。 “蹴鞠比赛结果怎样?”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湘君输了。一边是抱着玩耍哦性子,一边是为自由而战,结局自然显而易见。” 嬴政合上奏折,拍了拍王座,示意姚木兰坐下。 “累不累,都出汗了。” 他抬起袖子,轻轻用手背替姚木兰擦去鬓角细细的汗珠。 “怎么突然让桢儿把我叫过来,和湘君比赛的人见魏颖,他性格刚强,有几分谋略,只可惜还是太嫩了。” “让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嬴政打开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枚精美绝伦的玉玺。 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织盘踞着五条飞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这是传国玉玺?”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姚木兰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手里,只觉掌中玉玺重若千钧。 “嗯,是用和氏璧雕琢而成。” 姚木兰将国之重器小心放下,慨叹到:“如此珍奇之物,注定要震铄古今。” “你再看这个。” 嬴政从镶嵌了珠宝的金丝楠木匣中,取出一张明黄色的帛书,缓缓展开在姚木兰面前。 她看完以后,震惊万分的看向嬴政:“这——你当真要如此行事。” 姚木兰白皙莹润的手指按在诏书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光儿是个好孩子,胸有乾坤,内藏决断,又不失仁厚。诸国虽覆灭,但王族不灭,其复国之心难死。唯有宽厚仁德之人,可得民心守天下。” 见嬴政主意已定,姚木兰将诏书合上,靠在他怀中说:“我们还有几年时光,替光儿肃清朝廷。有蒙家、王将军、李丞相、韩太傅等人在,光儿绝不会辜负你我期望。” “这些暂且不提,我欲出巡东南郡县,在泰山举办封禅大典,你可愿与我共同偕往。” “唔,有不愿意的选项么?” 姚木兰勾住嬴政的脖颈,朝他耳侧吹气,他一把将她抱起,龙行虎步的朝内殿走去。 珠帘响动,帷幕落下,春色满殿关不住。 明天还有一个番外,喵呜~ 第97章 097 番外:再回两 繁华街道上, 人来车往,巨大的led屏上滚动播放着明星闪亮动人的脸庞。 姚木兰手腕上戴着一串檀香佛珠,头发盘起,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动人的风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纯白的连衣裙,伸手按了按锁骨处的镂空蕾丝花朵,从包中取出墨镜, 面朝川流不息的人群微微一笑。 又回来了啊。 用恍如隔世来形容,似乎并不准确。 因为的确已经隔了一世, 从白发苍苍重回到风华正茂时, 这种感觉很是新奇。 姚木兰站在路边,心中默念着嬴政二字——不, 现在应该叫赵正了。 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他们在两千多年前并肩作战,一起开创了大秦盛世,在史书上留下光辉的一笔。 在现代,却只过去了短短十年。 一切都像姚木兰记忆中那样, 但有很多东西却不一样了。 远处大屏幕上, 突然跳出电影宣传片,气势磅礴的《大秦帝国》四字令人心生震撼 分卷阅读148 - 分卷阅读148 - 分卷阅读14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9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49 , 一望无际的亭台楼院,交织着金戈铁马的画面。 这是属于他们的大秦。 不是二世而亡的大秦。 “木兰。” 熟悉的声音响起, 姚木兰回头,冲着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嬴政笑了笑。 他抿着唇角, 脸部肌肉紧绷,笔直的站在广告牌前,如同一尊雕塑。 “为什么要来这里。” 嬴政大步流星的走到姚木兰身旁,牵着她的手,神情依然沉肃。 传位给齐光之后,他本想带着木兰一起周游天下,履行他当年的诺言。 没想到,两人某次巡游,突然遇到山洪暴发,接着两人就重新回到了这个时代。 “跟我来。” 姚木兰一把抓住嬴政的手,朝远处地下停车场奔去。 烈日炎炎,嬴政随她一起奔跑,心中无奈之余,又觉畅快。 她灿烂的笑容,比天下更让他动心。 地下停车场,冷风嗖嗖,阴凉舒适。 姚木兰松开嬴政的手,走到一个崭新的摩托车前,欢快的打了个响指,接着丢给他一把钥匙。 “喏,拿好,驾驶证已经办好了。现在,我们一起出发!” 她说着话,打开停在旁边的汽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个防护头盔,丢个嬴政一个黑色的,自己则戴上亮红色的。 嬴政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姚木兰跳上去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出发,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秦始皇兵马俑,哈哈哈,惊喜不惊喜!” “……” 参观自己的陵墓,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能称得上惊喜的事吧。 “抱紧。” “再抱紧,你还能呼吸么。” 姚木兰戴上头盔,故意撞了一下嬴政的后背,没等他有所反应,自己先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摩托车在公路上奔驰,绿化带不断后退,姚木兰白色的裙袂被风扬起,有种重新回到高中时错觉。 只是她的高中,也不曾这样张扬肆意。 出了市区,骊山再往,翠色葱茏,碧水光华闪耀。 姚木兰靠在嬴政背上,双手在他腰上微微用力,笑嘻嘻的说:“慢一点,我想摘掉头盔,太闷了。” 车速慢了下来,姚木兰摘下头盔,帅气的甩了甩头发,澄澈透亮的眼眸,如未经世事沧桑的美玉。 “还是郊区漂亮呢,你说,我们要不是将姚氏武馆开在城郊?闲时栽花逗狗,钓鱼遛鸟,游山玩水。” “你喜欢就好。” 人的故乡情结,会随着时光绵延不断增深,离开“家乡”这么久。姚木兰回来了近一个月,依然对这里的生活充满新鲜感。 快到景区的时候,游客多了起来,周围风景也变得热闹了。 停好车后,姚木兰和嬴政将头盔放到车上,挽着手一起到售票处买了门票。 犹记得当年来西安时,她还不知嬴政是真实身份,两人一起在大唐芙蓉园看烟花。 “各位游客大家上午好,”秦始皇兵马俑是世界八大奇迹之一。始皇的陵寝如同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真可谓是一座地下‘福地天堂’……” 姚木兰听着导游介绍,意味深长的看了身边人一眼,嬴政取下墨镜,细心的帮她撩开遮住眼睛的发丝。 一想到这个雄伟壮观的陵墓,是身边人及自己儿子共同修建的,姚木兰心中莫名有几分骄傲。 虽然,这骄傲其实没什么道理。 导游绘声绘色的为大家勾勒出秦始皇地宫雄伟壮观的景色,同时不忘歌颂大秦帝国的伟大,以及秦始皇本人的功绩。 讲解之余,导游还不忘讲一些秦始皇与其王后伉俪情深的小传说,调节一下气氛。 姚木兰驻足倾听,唇角含着淡淡笑容。 成为历史传说的感觉不错,至少在传说中,她与他并肩作战,铸就一代传奇。 两人一起走到2号坑处,嬴政目光深沉的凝望着,由车兵、骑兵和步兵构成的曲尺形方阵,望着那些熟悉的陶俑和车马,两千多年前秦军作战时的英姿,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很怀念么?” 姚木兰笑吟吟的望着那些陶俑,踮起脚飞快的亲了一下嬴政的脸颊。 “虽然做的很逼真,但大秦的勇士,要更高大勇猛一些。” “爸比,妈咪,那是什么?” 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好奇的指着坑中的兵马俑,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姚木兰微微侧脸,朝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笑了笑,她扎着漂亮的小辫,害羞的往后躲了躲。 “这是秦始皇兵马俑,秦始皇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他结束了战乱,统一了天下,还统一了文字和度量衡。” 熟悉的男声,让姚木兰下意识回头,刚好对上了一张更加熟悉的脸。 她笑了笑,嬴政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板着脸抿着唇,冷气搜搜外放。 牵着小女孩的中年男子,看到两人的一瞬间,错愕几秒后,将女儿一把抱起,快步追了上来:“前面的先生,小姐,请等一下。” 姚木兰停下脚步,拽了拽嬴政袖子,他也停了下来。 邢扬望着两张熟悉的面孔,怀疑自己人在梦中,他梦呓一般喊到:“木兰?赵正?” 喊完之后,邢扬楞在原地,他气质温婉容貌秀丽的妻子,走到他身边,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笑着问到:“遇到朋友了么?” 邢扬抱着女儿,有几分紧张,又有几分茫然的等着姚木兰和嬴政的回答。 “好久不见,邢编。” “真的是你们!” 邢扬面露喜色,揽着妻子的腰高兴的说:“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木兰和赵正,一转眼十年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们——” 他话到嘴边忽然收了回去,接着爽朗一笑:“我还以为你们云游天下去了呢。” 姚木兰与嬴政十指相扣,靠在他肩膀上,笑着回到:“天下太重,我们又回来了。” 小女孩儿怯生生的望着姚木兰,突然蹦出一句话:“姐姐好漂亮。”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笑眯眯的说:“小可爱真乖,应该叫阿姨。” 邢扬感慨万分道:“这么多年来,你们青春依旧,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2号坑,李白曾有诗云‘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秦始皇建立大秦帝国,将中国推向大一统时代,为建立□□主义中央集 分卷阅读149 - 分卷阅读149 - 分卷阅读15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50 始皇带我去战斗 作者:蓝桥空 分卷阅读150 权制度开创新局面,被誉为“千古一帝”。 众人面露崇拜之色,姚木兰靠在嬴政怀中,他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浩瀚星空江山万里,又仿佛只有她一人。 万里长城今尤在。 只羡鸳鸯不羡仙。 (全书完) 分卷阅读150 - 分卷阅读1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