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手札》 分卷阅读1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1 《兽世手札》之森 文案: 一个发生在异世大陆的故事,由形色各异的人演绎的千姿百态的故事。 不是救世主,不是金手指,只是一介普通兽人的日常。 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珅、苏素水 ┃ 配角:黎、胡、王、苏等 ┃ 其它: 第1章 楔子·浑沌 芸芸众生三万万,我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平凡的出身,平凡的成长,自我觉得唯一一点不太平凡的,就是那颗不安分的心罢。不是指野心,也不是什么反社会倾向,只是单纯的觉得心里一片死寂。 我有家人,有朋友,会因为一件小事开心,也会因为一点触动沉思,只是更多的时候,我总想着,如果下一刻就死了该多好。 真的不是有自杀倾斜,也从没自残过,怕疼。就是觉得我处于一碗人间烟火中,却没有一点口腹之欲。嗯,很是无趣。 或许人生真的反复无常,作为一个极普通的大学生,面临毕业之际却出了车祸,一命归西。也许不是归西吧,我现在好像化身混沌,处于一片黑寂。 脑子里偶尔会闪现一些记忆,犹如昙花一现,之后就不再出现。因为记忆的告知,一开始我还很惊恐,想抱头痛哭吧,因为摸不到自己的头在哪儿更惊悚了。后来时间久了就冷静了,连手都没有还想摸什么,大概是有头的吧,就自己忽悠自己,怕疯。 清醒的时间很少,好像之前的记忆都开始褪色,很多时候想着想着就又失去了意识,下次再苏醒,总觉得自己又忘了什么,但也想不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快放弃回忆的时候,我能动了,有手,还有头,虽然触感很诡异,或许不能称之为触感,但我知道我在哪里了。 在肚子里,估计不是我老妈的肚子里,因为我能依稀听到一些声音了,是从未听闻过的语言。 我没有惊恐,没有惊喜,连这一些心情都快忘记了又怎么去惊,去喜。时间的流动早没了概念,在浑浑噩噩之际,终于到时候了,我从一片浑沌中降生,来到一个光明的世界。 古人诚不欺我,刚出生的时候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眼睛睁不睁开都一样,什么也看不见。等等,古人是谁?我好像总在想起和忘记中徘徊。能开始看清东西时候,我看到的都是巨人,长得挺奇怪的,眼睛辣么大一颗,嘴巴也辣么大一张。 能爬的时候,我开始探索这个世界,每天从二十米大的床上醒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知道。当肚子不饿,脑子不困的时候,就是我征服世界的时候。目前为止,我还没能从二十米的大床上逃离,但是有两次我摸到了它的边!只是很快就让一只长毛大脚拨回,真的是只大毛脚,那毛粗得扎人。 生命不止,奋斗不息,我爬的越来越快的时候,和毛□□手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很可惜,离开二十米的领地不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而是靠别人。 我能看得清楚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一世的母亲,应该称作阿麽,她很漂亮,身上总是香香软软的;而我的阿父,是个很高大的人,比阿麽高了一大截。对我的动作总是一样的粗鲁。看在他小心翼翼的表情的份上,我大多数时候会宽恕他的笨手笨脚。 按理说我能爬了,接下来就该学走了,结果还没开始学走路,倒是先变态了,是真·变态。我变成了一条小蛇,还是绿色的,头顶也是绿的。为什么我对绿顶这么执着?原因忘了,但不妨碍我继续怨念。 阿麽和阿父都表现得很正常,阿麽说,和你一样呢,看他口口的,多可爱。阿父说,嗯,这么快能口口了,不愧是我的口口。 这里的语言我连蒙带猜的,只能听出一部分。看他们对我变成小蛇妖那么淡定,想来是因为我阿父是大蛇妖吧,不过很快我就被自己打脸了。当我变成小蛇后我就发现自己不仅变不回婴儿模样了,而且还被迫多了不少的伙伴。 那是两只小老虎和一只红狐狸,小狐狸是体型最大的,但总被小猫一般大的虎崽欺负,我就在一旁看着,藐视群傻。其中一只小些的虎崽,叫他小秃吧,因为两只小老虎的头顶都黑的而其他地方都是花色。小秃总喜欢咬我的尾巴尖,虽然不很疼,但是粘嗒嗒,烦。 因为我烦,所以我总用尾巴打小秃的头,但是他还是很开心,总对着我的尾巴叫,我一度认为他是把我的尾巴当成脑袋了。 当我快习惯自己细条条的身体时,在一次日常玩耍中小红突然变成了婴儿,他很快就被一个白白的男人抱起,亲个不停。我和大小秃都惊呆了,然后我明白,身体里日渐燃起的洪荒之力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小红继续和我们一起玩,一个婴儿和三只小动物,其实不知道该怎么玩,不过小秃和大秃从没在婴儿身上留下什么伤痕,他们两只当然不会控制力道,唯一的解释是小红皮糙肉厚,哪怕他看起来是白嫩嫩的,这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红开始学会喊么么了,而我还只会嘶嘶的叫,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呢?你在哪里?等等,什么叫做洪荒之力?不太懂了。只是我还是很郁闷,我想起来以前的东西好像越来越难了,现在每天接触的几只动物和大人似乎是我的全部记忆,很多时候不再有去回忆的念头,只是心里隐约总有一个声音在喊,不要忘,不要忘。 所以我能努力去回忆的时候就回忆一下,通常在假寐的时候回忆,还好我假寐的时间超久。虽然每天想起来的东西不多,不过想起来的就再也不会忘了。 在大小秃都相继变回婴儿的那天,我开始急了,憋了一个晚上,那感觉像是一个响屁被限制了许久突然得到允许一样,嘭的一声,可舒畅了。音效是我乱加的,其实真正的背景乐是半夜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变回了婴儿,再迷迷糊糊睡过去隐约听到的阿麽惊喜的尖叫声。 再次醒来我才知道不是做梦,看来洪荒之力是在梦中释放了。很快我就能到处跑了,穿着个小裤衩,不是开档的。我就和其他三小一起,开始跑出房子和院子,在村里闹腾。 说是村子,其实它很大,阿麽说我们这是大岭部落,是一个大同居的部落,在这里有许多原型不同的兽人。原来我阿父是蛇族兽人,阿麽是大岭部落的雌性,阿父在游历的过程中遇到了阿麽,从此就在这里定居下来。 大岭部落有容乃大,收纳了来自许多不同族落的兽人,从一开始的小族小落迅速成长为实力强大的大部落。目前的部落族长是白狮族兽人,族长有个雌子,今年五岁。我和三小跑去看过她,看起来就很弱,小秃都不敢碰她一下,没看多久她哭了,我们就被族长给揪了出去。 阿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2 麽说小雌性和小亚雌都是很脆弱的,所以警告我们不要再打小雌子的主意。现在我才明白,我变成小蛇时阿父说的话原来是说:这么快能化形了,不愧是我的雄子。这个世界,没有男人和女人之说,只有雄性和雌性以及亚雌。而雄子是指雄性后代,雌子是指雌性后代,亚子则是指亚雌后代。 当我知道自己是雄性兽人的时候我突然很开心,原因不是很确定,似乎是我上辈子的执念。那以后时间过得很快,每天都在玩闹中度过,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少壮不努力这句话,但分分钟就忘了,我这么小,能干嘛,学乐器学书法?不好意思,这个世界没这东西。再说了,乐器和书法的具体概念是什么我都快忘了。 三岁的时候,我开始有一张自己小床,虽然没和阿麽阿父一起睡了,不过我听力很好,如果没能早点睡,那就很难睡过去,太不和谐。 五岁的时候,阿父第一次把我藏在兜里,带我去打猎,然后他被阿麽打了一顿。 在这个世界,经济、技术发展水平不高,一切都偏向原始社会,不过兽人的素质又高了很多,书笔这些文字工具也有,只是环境过于良好,也可以说是恶劣,兽人依旧要和各种野兽竞争生存,有简单的武器,不过兽人更依赖自身,而武器多是为雌性制造和使用的。我一度对自己有姓氏觉得很神奇,挺阿麽说这是第一代神使赐予兽人的,同时这个世界被神使成为兽启大陆,这个名称也就一直流传了下来。 例如阿父姓林,名为佲,阿麽的姓氏是大岭部落的大姓——黎,名为白瑛,而我继承父姓,叫林珅,通常雄性兽人姓名只有二字,而雌性、亚雌的姓名多为三字。 十岁的时候,我开始和三小组队去捕猎,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被允许离开部落,前世的记忆很少再突然跳出。几年前我就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能想起的全部东西,不管是想起什么,我都会用一些奇怪的符号记下,那符号有的方方正正,有的弯弯曲曲,写的多了才想起来,这是汉字夹着拼音,还有一点英语。 阿麽和阿父知道我从小脑子里总有些奇怪的想法,但他们也不怀疑什么,毕竟我就是他们的孩子。虽然我有一些前世的记忆,但我就是我,之前赤条条的走了,现在又赤条条的来。 想起的东西越多,越觉得自己以前的幼稚,很多年前被族长丢出他家门口是因为我戳了他家小亚雌的脸蛋蛋,没错,小秃不敢碰,我碰了。原因自然不是什么猥琐的理由,只是单纯的爱来事儿。 现在,我十八了,过两年成年,虽然前世记忆告诉我十八就成年了,不过我告诉自己,人要活在当下,我还小,所以我选择继续赖在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过渡章,虽然一开始是限制视角(主攻),但后面会不时变成全知视角。 第2章 第一章·树屋 可惜没赖几个月,就被阿父踢出家门,让我自己找块地儿尽快搬出去,估计是嫌弃我碍事儿。 虽然还未成年,不过想来是我能力够了,否则阿父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幼崽都是来之不易和备受爱护的。拿我自己来说,都快成年了也还没有多一个弟或妹。 这天饭后,我麻利收拾了一些装备,打算跑去部落边缘地带自己划了范围的地方。部落很大,每户人家都离得有些距离,但零零落落处在一个大圆里面,距离远的原因不必多言,除了兽人的领地意识外,兽人也很需要隐私。 我想建个新屋的地方和我家处于一条横向直线上,很久前我就定下了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颗云榕树,很大,就由于它很大所以附近一直没兽人安家,都嫌弃这树过大占地方。不过我喜欢,两年前我就画好了房屋草稿——树屋,在云榕树上建几间屋子对树没什么影响,只要房子不大。 兽人的屋子有一个普通特征,大。在一间屋子里涵盖了一切,虽然有区分卧房、厨房、储物间之类的,但是都是一堵堵墙砌开来,绕绕弯弯,屋子多了简直是迷宫。不但迷,而且还空,我不是很喜欢空荡,与其一间超大房子四面墙,不如分好几间小房子,功能明确些。不过没人理解我,他们都说我是爱找事儿,继续藐视群傻。 我化为兽型来到云榕树边,因为蛇形跑起来飞快。现在我的蛇形有四米七了,而我的阿父更是超过了十米,可见我父亲有多迫不及待就把我往家外仍。 蛇形爬上云榕树很方便,这棵树我很熟悉了,闲暇的时候我最爱盘在这颗树上。可惜我还不能圈住树身,通常只是挂在树枝上。这棵树笔直而高,树冠浓密,枝干横斜逸出。阳光太热又让我犯懒了,我躲在树冠里午休,当赤日不再那么热的时候,我才化为人形,跳下大树。 兽启大陆天空上有三颗太阳,其实说是太阳不够准确,是三颗颜色各异的日球,分别被称为赤日,玉轮和乌金。每颗行星相隔12时,兽启大陆一天有36时,在13时和25时的时候,天空上能看到两颗日球出现在地平线两端的奇景。 其实我对自己是蛇族兽人有一点不满意,因为变型的时候别的兽人或驮或叼着东西,而我都得绑牢了顶在头上,远看就像一只头上长包的怪蛇,所以我头顶包袱的时候总跑的飞快,别人称我快如闪电,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不愿别人看到我的丑样罢了,实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棵树的使用权是通过族长允许的,一般兽人建新家都会在族长的允许下或直接分配得到一块土地,至于我要对老树做些什么事,族长和族人都是不在意的,哪怕是砍了做木门。毕竟这就是一棵树,说它是古树?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树了。 云榕树最多枝干,多而杂,我从包袱里拿出斧头,先有规划地砍去那些计划中多余的树干,灵活得过了头,犹如多动症儿一样在树上来来回回。细些的枝干轻松些,那些太粗的真的费功夫,幸好这里是部落边缘地带,天黑了继续开工也不怕扰民,吃过一次干粮,把砍掉后堆在树底的枝干分类好,看看时间,金乌升起了。一般金乌升起后不久兽人就普遍入睡了,而我就开始往家里跑。 笑话,我是那么好赶出家门的吗? 不多时就到了家,萤灯还亮着,我推门而入,无视阿父的瞪视,直接和阿麽撒娇,“阿麽,我好饿啊,还有饭吃吗?”撒娇了十八年,我的功力了得。 闻言阿麽依旧白皙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我一直很喜欢的笑容,“珅珅,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阿麽给你留着饭呢,快来吃。建屋子不着急,你才多大呀!”一边给我布置碗筷,一边说着,看我吃的欢,又去拧了毛巾,给我揩脸,“看你脸脏的,今天累坏了吧。明天就不要去弄什么树屋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3 了,好好休息啊,要弄让你阿父弄去!” 我半抬头,眼角往阿父那里一睨,看阿父震惊地敢怒不敢言。低头咳嗽两声,掩住笑意,直惹得阿父血气直升。 吃饱喝足后和阿麽道了晚安,我噌噌几下回了自己多年前要求又多砌一道墙隔开的屋子里,坐在椅子上,打开日记,翻看着以前写下的笔记。 这个世界确实很神奇,很多消耗品都是从植物身上一次加工后得到的,像写纸就是从锯齿萝叶上加工得到的。锯齿萝叶味苦可食,其叶厚,曾有一个亚雌想试试萝叶的不同吃法时发现萝叶正反两面都可撕,撕掉后留下中间白而透的叶肉,经过晾晒干燥而有柔韧性,变成奶白色的片状,再后来兽人们开始使用它作为写纸。 日记本用云榕树皮包装,云榕树有防虫的功效。打开日记,一开头都是些鬼画符,我自己看得都吃力,写的最多的东西是之前被称作课本知识的语文、数学等类,在这个世界几乎是没用。偶尔会有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信息,比如我的名字和家人。名字只记得姓,家人只知道有四个,更多的是一些碎片记忆,关于学习中的玩乐或某本书的心得体会。 我把一些觉得对现在有用的信息重新书写整理,里面有一些食谱和武器名称、图纸。其实我对前世的记忆和知识并不执着,毕竟想起来的很少也很多都没用了,拿吃的来说,这个世界很多食物与上辈子完全不同。阿麽和我说过兽启的传说,第二代神使致力于为兽人寻找各种可使用的食物,后来他误吃了尖耳和白夷做成的食物而死亡,尖耳微毒而白夷无毒,但是两者相加却是剧毒。 我看过尖耳,长的就和前世的辣椒一模一样,而白夷长的像大蒜,看来第二代神使是个重口味的。 拿出最后的几张树屋草图,继续勾勾画画,打算在树上搭建三间屋子,在树冠弄个平台,最后在平地盖间大屋子。虽然一个人住显然会大很多,但考虑到以后的需要果然应该往大里弄,来自血脉的执着。 其实活在这个世界让我觉得更肆意,上辈子最多的记忆都犹如困兽,在斑斓色彩之中却连大声叫喊也无法做到。重生让我到了一个生命力旺盛的世界,颜色单纯以绿色为主,但是能让我做很多想做的事,想睡就睡,想捕猎便捕猎,对血腥我并不排斥,许是骨子里的兽人血统在振奋。 收拾了草稿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一夜无梦。 赤日八时醒来,感叹一下,在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天可以睡上24个小时,如果你愿意的话。 走出院子去水缸里打水洗脸,阿麽在院里煮饭,没有所谓的厨房,一般兽人家庭都直接在院子里支起锅炉做饭,而这里的饭是来自一种叫做米果的硬壳蔬果,敲开果壳,里面是一粒粒的白色硬粒,可食。 收拾好自己,我挪到阿麽身边。雄性兽人一般不喜欢主动去做精细的食物,通常烤个肉直接吃了就应付过去,不过我喜欢帮阿麽做些饭菜。这点小爱好让我阿父嫌弃,因为他觉得我总粘着阿麽不放,阿麽倒是很开心,只夸我体贴他。 呵呵,一个雄性兽人这么体贴也是少见。这是阿父的讽刺语。 我帮着阿麽,而阿父烤着肉,对兽人而言,肉是主食,一日三餐都必备。饭后我告诉阿麽要继续去建屋子。阿父看着阿麽的脸色,正色对我说,“今天先和我去捕猎,明天我叫上黎铂和黎钶去帮你。” 黎铂和黎钶是我大小一起长大的同伴,就是大秃和小秃,而小红和我一样是外姓,随他父亲的姓氏名叫胡绯。 “他们哪做的好,是我不让他们来帮倒忙的。”我要自立门户的事儿他们自然知道,黎钶老早闹腾着要来给我帮忙,笑话,就他那粗手粗脚的搁我这只有被嫌弃的份。 阿父显然是懂我鸡毛的性子,“你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建房子可不是小事。” 我就笑笑,“我可以慢慢建,花个两年差不过吧。”就看阿父脸都黑了,阿麽却是很高兴,“没事没事,慢慢来啊。别听你阿父乱讲,哪有幼崽那么快就搬出去独住的,不都是要结契才建新屋的么。” 通常是新人结婚才会离开双亲,有的雌性幼崽成年了很多年双亲也不肯轻易让他离家的比比皆是。 花两年建房子倒是真不可能,太费时间,我是个急性子,很少有耐心的时候。“阿父明天帮我吧,黎铂他们就算了。” 我也不想再当电灯泡,尤其是一天天长大的灯泡,反正就算以后房子建好了我还可以找时间往家里跑,谁让我还是幼崽呢,在阿麽眼里我一辈子估计都是幼崽。 “行,吃了就去收拾东西,九时出发去黑沼泽。” 黑沼泽潮湿泥泞多鳄兽,蚊虫也一样凶猛。兽人出猎要带的通常不是武器,更多的是带绳索、药品之类的配备,而武器最多带把匕首。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其实东西很多,又杂又乱,还好阿麽从不嫌弃我老往家里搬东西,东西太多没地方放也是我想要赶快建个新屋的原因之一。 拿起让阿麽做的宽腰带,上面有很多个大小不同的格子,放着些驱虫、解毒的药物,别上一把匕首,又拿上用云榕树皮做的护腿和护腕,看向墙上挂着的弓箭,到底还是没拿。 阿父觉得使用武器都是旁门左道,兽人最大的武器一直是强悍的肉体,所以哪怕我弓箭用的好,在和阿父一起去打猎的时候我也不会带上。不过阿父不在的时候,那就不一定了。 大概九时的时候我和雄父到了部落的村口,部落依山傍水,过了河就是一片丛林,黑沼泽在丛林以南方向。这时村口聚集了不少兽人,是村里的规矩,出去打猎都会和大部队一起行动,专门有人清点人数和做询问工作,如果到了时间有人还未回来,部落会及时派人去营救。 如果要出去时间久也需要提前说,免得浪费人力和时间。像今天和阿父去日常捕猎,并不需要特地登记,因为都是当天去当天回。 大部队过了河到了丛林里就四散开,阿父和黎铂、黎钶的雄父——黎楠道别后领头走在我前面,到黑沼泽还有挺长一段距离,阿父脱下简易的服装化为蛇形,头上顶着个小包袱,丑丑的盯着我,意思是问我怎么不化形。 我很无奈,只能把身上装备好的一堆东西拆下来打包收拾好,果不其然看到阿父眼里的嫌弃,我的捕猎技巧多是雄父教导的,只有一点让他不满意,就是我总爱弄些旁门左道,比如这次的云榕树护腿和护腕,不过也有些小东西他能勉强接受,比如多功能腰带。 这腰带其实在部落里得到不少人的认可,很多兽人出猎时也会装备着,用处不小。也因为得到些人的认可,否则阿父早该把我屋子里那些他认为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4 全扔了。 为什么就是没几个人懂我的装备天赋呢。 第3章 第二章·弓箭 兽人捕猎全靠暴力,偶有使用一些技巧也是因为形势所迫,更多时候他们只爱用武力解决一切。 蛇形速度很快,哪怕地板潮湿泥泞也不碍前行的速度,也因为全身细密坚硬的鳞片保护,让丛林里的蚊虫对我们无计可施。渐渐地土地越来越难前进行,其实已经不能称为土地了,应该是湿地,水漉漉的。 盘上湿地里特有的树,我随着阿父隐匿好身形,连呼吸也和湿地里的空气统一,在绿影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等待的时间是枯燥的,同时也是考验的,虽然绿色的鳞片能很好的融入周围,但是头顶的兽皮包袱可不容易,如果蛇形兽人的隐匿被其他兽人发现时,通常会让其哭笑不得,只因为头顶的包袱就让其凶狠程度大幅度下降,不过如果是普通野兽是不会有多余的感觉的。 时间慢慢过去,多年的锻炼让我现在能很好的做到变发呆边观察了,只需要专注于捕捉空气里的声音,大多数时候都会得到预兆。风送来一封讯息,有大型动物往这来了! 我眼睛转向阿父的位置,他给了我一个你懂地的眼神。 注意力提升,调整呼吸确定自身的隐匿有效,我就关注着声音的来处,慢慢的响声大了,伴随着几声哼唧,还有些零散的蹄声。我猜是长獠兽,一种全身毛发尖锐如刺,冲撞力惊人的四蹄杂食性野兽,可能还带着几只幼崽。 看到了,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只因为幼小还显得白嫩的长獠兽幼崽,它往我的方向跑来,我所隐匿的树下有一丛小红果,是湿地里不少动物的食谱之一。 它耳朵抖抖,很放心的开始吃起来,没多久,一只体型巨大,毛发裹着湿润泥土的长獠兽带着两只幼崽也过来了。长獠兽会在沼泽地里打滚,用泥巴来阻止蚊虫的少扰,相比起幼崽它显然警惕得多,停在果丛前几米就不动了,双耳竖立,观察着周围环境的安全。 我更小心了,一动不动的,连一丝杀意也不敢泄露。几刻过去,它才允许了幼崽前进,自己慢慢跟在后头,一点一点看着它进入我的攻击范围,我寻找着时机。 几只幼崽很快把红果丛啃得七零八落,大长獠兽哼哧一声,低头蹭蹭幼崽,催他们是时候离开了。就是现在,我松开紧盘在树上的身体,又在树上借力,从长獠兽的上方直降,正好落在它身上。 我绕过它的脖子,用力勒住,它一阵剧烈晃动,长嚎着往树上乱撞,我的原型是林蟒,无毒,哪怕是有毒我也下不了嘴,感谢我的雄父。在天旋地转中我一直保持头部的昂立,以免眩晕,蛇身一圈圈勒住它的前半身,它挣扎的力度减小,但我丝毫不敢放松,再一用力把它的前蹄缠住,一收紧使它摔倒在地。 果然,一摔倒后它开始发力,嚎叫声小了,但全身毛发暴立,要不是我的鳞片够硬够密,早让它扎成血窟窿。 一边绷紧全身的力道,一边观察着四周,几只幼崽跑开一定距离乱叫却不敢离得更远,失去母兽他们很难存活。这种时候需要更加小心,以免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昂起的头颅观察着树后丛林,慢慢的身下的挣扎越来越小,呼吸渐弱,确保长獠兽的死亡后,我慢慢从它身上爬下,化为人形拿出匕首用力一插没入它的头顶,穿上兽皮裤拿出绳索把不远处乱叫的长獠兽幼崽一只只捆了,顺便连嘴也捆上,好一个花式捆绑。 雄父就一直盘在树上,看我忙活完了才化形穿好衣服跳下树,也没说什么,我能明白,这是对我的考验,如果我不能让他满意,他是不会真的让我离家独立的。 长獠兽体型不小,我和阿父就地剥皮取肉,长獠兽的皮硬而带尖刺,无法做成衣服,我们取了足量的肉,用雨林长叶捆好,没有化形,背着就往回走了。我手上提着那三只幼崽,虽然长獠兽皮糙肉厚,但是兽崽的肉却是很嫩,雌性多是喜爱的。 回去的路上也不能放松警惕,这时我制作的云榕树皮护具的用效就出来了,只有雄父一直被蚊虫少扰,虽然用了驱虫粉,不过效果还是不比我的护具,这时我可一点也不敢笑,否者一定会遭到暴力对待。雄性兽人对幼崽的爱更多时候是用武力来表达的,这是他们自称,我可一点也没法认同,虽然是打不残,但也痛啊。 一路上我都下意识的寻找,果然让我找到两丛宽伞菇,菌盖色暗肥厚,味鲜美,我让阿父停下脚步,迅速的采摘。因为这是阿麽喜欢吃的,所以阿父也没多说什么。 之后又看到几颗紫椰,跳着摘了下来。紫椰外皮为紫色,有硬壳,敲开后里面是乳白色的果肉,味甘。把紫椰扔进兽皮包里,继续寻找其他东西,在外出捕猎的时候我尤喜欢寻找各种可使用的蔬果,兽人不会总是费心思去找的,除非为了讨好雌性。 而我却是为了自己吃,雄父不反对,也是因为知道我口味杂,很多东西我都愿意去尝试,其实他们说的挺对,我真的挺会来事儿。一路下来好几次离队,不过因为我采集的通常阿麽也爱吃,所以没遭骂。 平安回了部落,雄父把一半的长獠兽肉上交到部落,在能够捕得更多食物的情况下族人都会上交部分到部落统一分配,为了存储粮食,也为了帮助有需要的族人。 长獠兽幼崽就不用了,在阿父的示意下,到家后把东西卸下,我提着两只长獠兽幼崽去了黎铂和胡绯家,我们三家关系常年一直要好,长獠兽幼崽肉嫩是雌性喜欢吃的,数量又正好,自然一家送去一只。 先去了胡绯家,他的雄父胡里正好在,和他们闲谈几句后我就往黎铂家去了,之前他的雄父和我们一同从部落里出发狩猎,现在还没回来,我就把兽崽交给了黎铂。 他转身把兽崽递给黎钶,问我,“你真打算这么快就离家建房?是有想结契的对象了?” “你有结契的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小秃黎钶一如既往的聒噪。 只赏他一个余光,不理他,“上次说的东西进度如何?” 黎铂做武器是一把好手,他向部落里的武器师傅学艺,加上有天赋,倒是做的像模像样的。之前得了两只完整的梗牛兽兽角,还有它的牛筋,用来当制作弓箭的材料正好合适,加上多年前意外得到的一截铁楠木,勉强凑齐。 其他的如胶、丝等物黎铂那里常年是备有的。他看黎钶还要闹,便把他哄进屋里去,对付这个多动症儿童他作为兄长是最有办法的,“其他都没什么问题,材料也是好的,就是之后要用的漆有些问题。”所谓的漆是指弓臂制好后需要涂漆,以防霜露湿气的侵蚀。 “是现在的漆契合度不够?”黎铂手里自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5 然是有漆的,不过他之前做得弓箭多是以竹为干,如今可能不适合用在铁楠木上。 他点了点头,扭头看到黎钶开始对兽崽进行惨不忍睹的恶行了,加快语速道,“我问过熊老,他说金丝树的树胶应该合适,你看能找到吗,我得先去阻止那傻子了。”熊老是部落里出色的武器师,原名熊振,是名灰熊族兽人。 “去吧,漆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别过后也没兴趣再看黎钶的蠢行,直往家去。 在捕猎的时候玉环已升,如今再过二时乌金便要升起,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到家时,阿麼已经点起萤灯。阿父正在处理长獠兽兽崽,我看了一眼阿父手上的血,和阿麼打过招呼后准备去烧水。 捕猎过后难免一身污秽需要清洗,从院墙堆着的柴垛里拿了些柴,便往屋后走去。在我多次抗争下,八岁的时候阿父听从阿麼的要求替我打了一口石缸,垒了个石灶台,用来煮洗澡水。 当时我是要求阿父做个木桶,也算是想法死板了些,之后阿父烦了直接让熊老用原型动爪直接刮了个石缸。厚度深度倒是很合适,大致宽小半米,高有一米,因为是灰熔岩做得,导热效果良好,用来煮热水挺方便。 再用同样的方法做个大小合适的大石盆用来兑水,洗澡方便了很多。没有这些器具的时候,雄性洗澡直接跳河里,雌性讲究,就打盆水进屋里洗洗。 当然,这个方法后来也推行了,现在几乎每户人家屋后都会另起一间小屋用来洗澡。至于方法是从熊老那里流传出去的,部落很大,但信息传递起来却也极快。 后屋储备的水只够用来烧一部分热水,我提起角落里的竹桶往河边去。竹子在这个世界用途良多,因为竹的品种极多。比如我提在手里的两个淡紫色的大竹桶,是用裂纹竹制成的。裂纹竹粗而短,在竹里是最不像竹的一种。 其色紫而皮厚,韧性不足硬度有余,多用来做存放东西的器具。使用寿命较长,随着颜色的淡化能知道其剩余使用寿命的长短。除了裂纹竹,平常生活中使用最多的要数泪竹了,泪竹子色白而实心,皮脆。用刀划开切之,能依次撕下好几层的竹心,风干后就可当手纸使用。虽然无法用来书写,但是擦拭效果确实很好。泪竹生长周期短且成活率高,每户人家都会种上几颗,毕竟手纸是日常消耗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学了,领书到时候搬得好累,回宿舍直接摊成泥巴狗子。 第4章 第三章·美人 来回几趟把大石盆填了半满,继续打水把院里其他几口石缸也填满,这时晚饭也快做好了。 想起来之前进家门后就被扔在地上的包袱还没收拾,打算趁着空隙去整理下。打开包裹取出战利品,里面有四颗紫椰,一包用雨林长叶捆绑的宽伞菇和几颗淡红色棉果。 把水果拿出装进一个盘里,而那包宽伞菇拿到院里给阿麼,正好饭好了,便和阿麼一起把饭菜拿到院里的石桌上,而阿父的烤长獠兽兽崽正好在石桌旁,配合着白果饭晚饭我吃了三碗。 阿父只吃了一碗白果饭,倒不是因为他饭量小,而是兽人普遍不爱吃蔬果,就算是松软的果饭也一样。 慢悠悠的吃完了饭,屋后还烧着的柴火我也不着急,因为柴火限制了数量,烧没了火就灭了,再者灶台是石头垒砌的,怎么也导不了火。 入夜,洗漱完毕回了小屋,耳边穿来一阵阵虫鸣。把萤灯调亮些,拿起螺笔沾了墨水,想了会儿把简单的家具造型画了下来,重点是考虑准确的长宽高。想来木材也是个问题,一考虑到今后建屋,建完后添置的家具,心里又冒出一堆一堆的想法。至于人生大计所需要的厕所,其实不需要我太操心。 对于翔的归属地我是一度拒绝去深入思考的,家里自然是有所谓的厕所,而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口极深的坑洞罢了。坑倒不是人一点点挖的,如果是的话会让我更为惊悚。 感谢这个神奇的世界,兽人们挖的厕坑是用一种来自沼泽地的半凝固液体造成的,这种称为泽液的半凝固半流动液体是沼泽地的特产,其特征是极快的腐蚀能力,能把动物尸体很快分解成大地的养分。 但是也因为其半凝固的原因,有限的泽液会固定在一定范围内,同时泽液常年不增不减,这大方面来看,其益处很大,为沼泽地的环境做了很大的保障。遇土蚀之,遇石止之也是它的一大特点。 兽人们这是利用这一点,用挖好的石缸在沼泽地里取出一定量的泽液,倒在院里想要建厕所的地方,泽液便会一点点的腐蚀下去。控制着数量能够很好的控制腐蚀范围,等腐蚀时间够久,觉得腐蚀的深度够了的时候就往坑里仍石块,慢慢的把坑底填满,泽液遇石即止,这样一个厕坑就算完成了。 其实原理很简单,使用起来非常方便,而且无限循环,但是我心里总有个疙瘩,觉得翔就在那里,一直都在那里。上辈子的思维定势很多时候让我很无奈,但也只能慢慢去克服。 放下手里的螺笔,明天需要早起动工,还是早点睡养足精神为上。 隔日我是被阿父叫醒的,他在六时就把我戳醒,让我手脚轻点不要吵着阿麼,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了出门前,一大早的路道上的兽人也没几个。 “先去你选址的地方看看,你画的那么房屋设计图有带上吗?”阿父背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具体装了些什么。 我拍拍背后的包,“在里面呢。”对于我自小就爱想些兽人们觉得古古怪怪的主意我阿父比谁都清楚,他不支持,但也从不阻止我去做想做的事。 很多时候我乐于向他求助,“我想在树上盖三间房,不用太大,又不想把树掏个洞,阿父觉得如何?” 他果然黑了脸,都不记得这么多年来他听过我的歪点子后黑了几次的脸,“当你自己是羽族啊,还住树上。” 我就笑笑,也不顶嘴,阿父骂归骂,倒总会经常帮我想办法。毕竟他是个经验丰富的雄性兽人,能想出不少我想不到的方面。 成年兽人快行起来速度也不慢,我和阿父不多时也到了地点,一路上我和他说了我的构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是要看看实况。其实我心里也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大岭部落里并未有其他兽人在树上建房子的经验。 虽然计划是在脑子里闲置了很多年,但真正实施起来,只是开了个头,我都能预料到接下来肯定会出现不少新问题。 果然,到了云榕树下,阿父绕着云榕树走几圈,他看到我砍去不少树枝而显现出的几个简陋底座,那是预备在上面建上房子的,至于树下的空地,我只略略用草灰画出几个框。 之前天色太晚不好审视,今天光线正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6 好,抬头一打量,觉得自己弄的东西简直不堪入目。 一颗完整的高达十余米的大树被砍得东秃一块西缺一角,真是有碍美观。阿父又看了看我划的线,摇了摇头对我说,“这地方不行,你换个地方吧。” 我没想到阿父直接全盘否定了,但他总是有原因的,“是在树上盖房太不合理了?” “你一直以来都很有想法,这办法我看也是可行的。记得有个族落的兽人都是在树上安家的,只是这树。”他又看了眼可怜兮兮的云榕树,带着点笑意,“这树今后还会继续长大,你就算现在搭了房子以后也会裂开。” 我看看那颗腰身粗壮的树,又看看阿父明显的幸灾乐祸。 “阿父,你怎么知道它还会继续长大?” 他抚着树身,带着点怀念的神色,“你应该发现了,这棵树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一颗云榕树。” 确是如此,也因为它是唯一一颗,所以我才会打它的主意,我等着阿父给我讲树的故事。原来这树年龄也就和我一样大,真不晓得它外观怎么长得那么老,好像百年老树一样。 阿父说,这种云榕树生长周期极长,据说世上最大的云榕树足有几百年的历史,当云榕树长到五米宽的时候就只会停止扩张只往上长,树龄越大,树干越高。确实,这颗云榕树不过十米高,这么说来倒是颗正值少年的树了。 而这颗树的树龄和我一样,也算种巧合,阿父在和阿麼定下亲后就把游离过程中特地存留的树种种下,可惜多年未有反应,直到我出生不久这树才破了壳出了土。之后阿父也没再多管这棵树的状况,用他的话说是管我一个都快管不过来了,那有空管另一颗树儿子。 我突然有些感慨,上辈子听闻很多地方会在后代出生后为他种下一颗树以求平安,没想这世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有点儿想泪汪汪,看看阿父对我画的地线一脸嫌弃的表情,我默默憋了回去。 这么一来,我可得把这树好好当宝贝护着了,可惜了我的树屋。既然这树动不得,那真的需要另外选址了。我问阿父,他似乎心有定论,“我还是想弄个树屋。”就摊着一张脸看着他,阿麼说我就这点不好,和阿父一样是个死面瘫,其实阿父是躺着中枪了,我只是懒得做表情,并不是遗传。 一阵风来挽起墨绿色长发,身材修长的俊秀雄性从大包裹里拿出一捆麻绳,把树下堆在一起的树干绑好,“先把这收拾了,待会带你去。” 是的,那个肤白貌美的雄性兽人就是我的雄父,可怜我当初年少无知,总对阿父的脸犯花痴,直到渐渐见识了他抠脚大汗的本质才不在继续被他的外貌欺骗。阿麼当初能被一个外族人拐走,想来和阿父的脸有很大关系吧。 我微抿了下嘴唇,有些不乐意地过去一起收拾那些散落的树枝,想一想就知道了,阿父口气那么笃定,肯定很久前就帮我找好了一处选址,只是阿父就爱看我四处碰壁,最好是搞的一头灰他再做好人是最乐意的。 内里不仅抠脚还腹黑,果然不能轻易被外表所迷惑,所幸的是我的脸继承了双亲的优点,比阿父的脸还好看些,用来自顾自怜也够了,多看看自己的脸不只是养眼这种低俗的追求,重点是以后有了免疫不怕被好看的人骗,运气好点还能骗到别人,诶嘿。 分分钟恢复了活力,我走到草灰画的线边,拿了根长些是树枝把草灰打散,一边问阿父,“待会要去哪,那里有树吗?” “就我们家往前几里,那片地方全是树。” 我闻言不知该作何表情,幸好我很多时候都面无表情。“那片雀尾松?还真全都是树啊。”雀尾松树冠为广卵状,叶圆而小,树身笔直,少有枝干。和云榕树相比,雀尾松的树身宽度小了很多,要在一颗雀尾松上盖屋可能性不大,如果真要估计是在好几颗雀尾松上合盖一间罢。 如果真要这样,那和想象中的树屋出入就大了。“那地方虫子一直都很多,阿父不是明知我最烦这东西了吗。” “你以为这一地的云榕树干是用来干嘛的。虫子多,把树都拔了熏一熏就没了。” 那片雀尾松林不算小,算来该有几十颗,砍了容易,要确保它不在长出来就费力了,得一颗颗连根拔起。我可不知道阿父这么辛勤,“所以让铂子来帮忙拔树?”阿父告诉过我,晚些时候黎铂会来帮忙,“他只是添头,重点是让他带熊老来。” 兽人的寿命都很长,特别是青壮年期。虽然被成为熊老,但熊振还是处在壮年期的,他的原型是只足有五米高的灰熊,身强力壮。 我试想了下熊老拔树的场景,感觉就和拔萝菜一样。萝菜就和上辈子的萝卜差不多,只是尺寸更大。 不过熊老可不好请,这时阿父已经利索的把所有树枝捆好了,足有四大捆,他示意我背起两捆,自己拿起另两捆背好包袱往雀尾松林方向走去,“自然是给了他好处的。” 我阿父能给人什么好处,他利用起人来可是顶个厉害的。 第5章 第四章·熊老 熊老是部落里做武器的一把好手,但脾气暴躁,唯有对着他的亚妻才不横眉竖眼,要说请他帮忙做事,那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儿。 “我让铂小子带话告诉他,如果他来帮忙了,就把拔下的雀尾松全部给他。你说他帮不帮忙。” 果然是我阿父,空手套白狼,其实这也是利用了部落里的规矩。部落里每户人家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能够自由行驶地的使用权,但是其他无主的空地倒不允许肆意使用。 而雀尾松林一直是无主之地,其实雀尾松有一大优点,就是其木燃之无烟而火烈,是冶炼的好木材。熊老对能够烧出好炭的木材总是见猎心喜,阿父允给他木材也是一举多得。 雀尾松燃之火烈,同时也是很容易着火,所以不可能用来搭建房屋,既然是烧炭的好木材,那全给了大出力的武器师也是妥当的。 “但我不是已经拿了云榕树周围的土地了,那片雀尾松林是谁的。” 阿父背着大包袱和两捆木材走得飞快,“你的。你和族长拿了地的第二天我去给你换了。只说你是要砍些云榕树枝,反正那树也是我种的,整颗砍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感叹,果然是我雄父的作风,看着我在前头兴匆匆跑了一头灰,他在后头紧跟着也只是看戏般悠哉悠哉,我要是不摔倒,他都不出声。 到了雀尾松林,把包袱柴堆放好,接过阿父递过来的长柄斧,开始清理松林,雀尾松林里不只有雀尾松,还有一些数量稀少的杂树,比如刺桐树,千层柳等等,更有满地的树丛,挂着刺却一点果子也没有。 慢慢的清理出几条可以通行的道路,阿父让我留意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7 想留下的雀尾松,如果要在雀尾松上盖房,起码要留下三颗松。在林子里晃了个遍,把三颗粗细相当呈三角布局的三颗松树做上标记,算是初步确定了。 问了阿父的意见,他觉得这三颗都是成年树木,位置也好,想来是可以的,现在就等熊老了。 到了九时的时候,黎铂先来了,他顺着刚开辟的小道找到我们,“佲叔,我把熊老带来了,他就在外头。” 阿父向他点了点头,略有肯定之意,又去拿了几根云榕树干,让我和黎铂点燃了驱虫,他往外寻熊老去。 我一巴掌拍死小腿跟上作孽的巨齿蚊,忙活了半天行动一停下来才发觉身上多了不少红包,麻麻的。黎铂点燃了木枝分给我一把,我先往自己身上熏了熏。这回倒不是阿父故意的,没有清理通道前树枝杂乱、树丛疯长,如果点燃了云榕树枝去驱蚊,把林子烧了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想来阿父身上的蚊子包不比我少,这点就让我高兴了不少,我和黎铂一前一后,仔细的用燃了火后冒出浓白烟雾的云榕树枝驱虫,“就定了这块地了?真的挺快的,你是不是打算今年去尝试成年仪式了?”黎铂在后头问。 我头也没回,“先建好了再说,今年没办法去参加,我阿麼肯定不同意。” 兽启世界默认兽人过了二十岁就成年了,但是却只能算是长大了的幼崽,要得到真正的认可需要通过成年仪式。成年仪式是在族长的主持和全部落的见证下抽取并完成一个任务,在限定的时间里通过考核了才算真正的成年。 任务的困难度只高不低,有时候运气不好的还会抽取到奇葩些的任务,不仅费力还费时,一旦过了任务期限就是失败,只能明年再挑战。 记得部落里有个倒霉的,一连试了三年才通过。第一次他的任务是取得鲛人族的泪珠,我们部落距离鲛人部族太远先不说,再者鲛人的泪珠非常难得,鲛人轻易不给别人的。第二次他的任务是取得兰蹄花,这花只长于极冷的冰川地带,而他的原型是怕冷的源蜥兽,去了估计直接冬眠回不来了。 因此真正成年的定义很广,有的雄性到了二十二或二十三才通过成年仪式的也很多,而雌性和亚雌更甚。 话回当下,我又问起弓箭的状况,“那弓箭做好后帮我做一些新箭头吧,我画了种新的,带血槽。” “回头我先拿了图纸看看,血槽?放血用的?” “有放血的效果,不过我想用来放毒。”听了这话,他默了,我回头看一眼他给我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不愧是你,鬼点子够多。” 三个发小,除了黎钶,包括我在内,坏点子都不少。三个鬼精的加上一个负责傻的,自小惹出无数的事儿。 “谢谢夸奖,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离家。” 他挠了下脖子,摆了摆手,“没那么快,何况还有钶子那个傻的。”黎钶从小是黎铂的跟屁虫,虽然是双生子,但他们两个除了脸有点像,其他地方都很不像。比如智商,我总怀疑,在雌母肚子里的时候,黎铂是不是把黎钶的脑子偷啃了一半,所以黎钶才那么笨。 打小犯事后被抓的总是黎钶,被质问了也不会撒谎否认,就梗着脖子红着脸挨打,嘴巴还硬,坚决不说出我们三个同谋。看着他逞英雄般的献身,我们三个只能更努力的想出更完善的点子,以求他不会被抓。 就这样,被逼着想出来的鬼主意更多了,我们四个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在同辈的幼崽里隐隐有最佳熊孩子的评价,但团体出猎能力似乎也更出众。用阿父的话来说,是我们小时把脑子都用在折腾兽人上了所以长大了在折腾野兽的能力上也不差。 我就默认了,拒绝去回想小时那个甩着小鸟四处熊的幼崽是我,真是越活越回去,幼稚度一点也不比真·幼崽低。人的灵魂隐于肉体,是灵魂控制着肉体,但肉体也反制于灵魂。也因为如此,上辈子郁郁寡欢的我这辈子溶于这具鲜活的肉体作为一个全然新生的生灵存于当世,只有满心的愉悦,想来我孟婆汤是喝了一半漏了一半吧。 不做多想,快手快脚地把松林熏完一遍,回到原位正好和熊老打了个照面。他和我阿父身高相近,就是壮了两圈,生生把我阿父比的细弱了不少。 “嘿,佲小子,这虫还扰人,让你家小崽子继续驱虫,我这就开始拔树了。”他的声音也洪亮粗狂如其人。 因为阿父比他小了一轮,让熊老叫做小子也是合理,按理说我该称他为熊爷的,但我们和父辈一样只喊他叔,所幸兽人并不拘理这些。果然寿命长了辈分就很容易乱啊。 阿父只挥挥手,打发我们两个一边去熏虫子,他就后退几米给熊老腾空间。我和黎铂没走多远,看着熊老化为巨大的灰熊原型,两只巨掌拍在树身,一个发力就把七八米高的雀尾松像拔长萝菜一样拔起。 就几息时间,他拔起了三四颗雀尾松,拔一颗仍一颗,阿父就把这散乱的松树剟拾了再捆绑起来,就是整树不比零散树干,难弄得多。 他一个眼神扫过来,“怎么还在这,去熏虫,熏完了过来帮忙。” 我和黎铂赶紧走了,那眼神锐的。阿父最烦做这些容易出汗的粗活。我偷笑着跟在黎铂后头,他熏一次我再熏一次,“不分开驱虫吗,这样比较快。” 我回他,“不急,我们仔细熏,我阿父自己也弄得过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自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懂我的小心思。“你继续作,就没见你什么时候赢过佲叔一次。” 呵呵,我这叫勇于反抗恶势力的压迫,你这种怂于雄父的幼崽不懂。没错,虽然我们四个自小很会来事,但总被自家雄父扑灭燃起的小火,就这样,燃起了被扑灭,再燃在灭。在强大敌人的压迫下,对雄父不怵才怪。 晃悠悠熏完了整片松林,兜兜转转又回了原点,这里已经秃了一小块,我们灭了手里的树枝,跟着一捆捆绑好的松树找到了阿父和熊老。似乎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带有目的性的,一路倒下的树压出一条大道,我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让黎铂快些我就带头跑了起来。 果然,熊老正打算拔我做了标记的雀尾松之一,我赶紧喊停,“熊叔,叔!停下,那三颗不用拔!” 阿父就在旁边,坐在一颗倒下的松树上,“没事,拔了我就再给你另找更合适的。” 我的爹,这林子里哪有更合适的,“阿父,您也出了不少汗了,就在一旁坐着,我和黎铂来弄,您指导着,行吗。” “嗯哼。”美人一个白眼过来还是很美,但是很气人啊。 我走到阿父旁边拿起他备好的粗麻绳,就和黎铂一起去整理那些树了,熊老还问,“佲小子,这树拔不拔?” “这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8 三颗就给他留了吧,小崽就是爱撒娇。” “那行,给你家小崽子留着。”他们说,我整张脸都憋红了,从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幼稚的鼓起嘴,黎钶幸灾乐祸,“和你说过吧,嘿嘿。” 我把麻绳仍他脸上,他躲了过去接住绳子。我说,“就你话多,快干活。” 之后的时间里阿父就再也没碰过绳子,老神在在的盯着我们两个干活,熊老拔树拔的轻松,我们搬树,叠放,捆好却不轻松。流了满头的汗,过了十时赤日正大,晒得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森:(递话筒)作不过你爹你又为何老作? 林珅:awb.img1.xmtbang./cover201603/20160325/thumb/d31252616e274fd8a9d256c92e25d0e4.jpg ps:图片有出来吗?第一次,不太会弄。 第6章 第五章·四小 十时过了几刻钟,熊老已把雀尾松拔了八成,他呼哧呼哧的,全身都是厚实的皮毛,也热,“先这样,你们继续收拾,我等玉轮大升再来。太热了。”话未完,就化了人形,赤条条又大咧咧的接过阿父给他提着的兽皮衣,三两下穿好。 我眼巴巴看着阿父,他只冷酷的说,“看什么,继续收拾,玉轮即升时再回家吃饭。”说完和熊老一起往外走去,只留下我和黎钶,小白菜呀地里黄的。 又搬了一会的树,心下有了个主意。我脱了套头式的兽皮裙,说是裙其实简陋的很,就是一块方形兽皮在正中间挖个洞,套进脖子里再用皮绳从腰间绑好,就算是一件衣服了,不过脱穿都很便利。 我把脱下的兽皮裙扔地上,化了蛇形,用蛇尾把一颗颗连根拔起的松树卷起三两颗码放好,再由黎钶动手捆绑,就这样效率快了很多,一路慢慢收拾着,又过了一个多日时,才堪堪收拾得差不多。我盘起身体,在一颗还没拔起的雀尾松下化为人形。 向黎铂一伸手,“我衣服呢。” “衣服?你脱下的兽皮裙吗,应该还在原地吧。”他低着头捆着几根雀尾松,半长的深棕卷发随意扎起,俊朗的脸上还带着些稚气。 我无言以对,果然兽人多是粗心糙汉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嫌弃,他抬头正和我目光相对,我正是处于君子坦蛋蛋的状态,风吹屁屁有点凉。 倏地又化为蛇形,直接往来处爬去,他跟在后头,“慢点走啊,等等我。”我不理他,又加快了速度,让他跟在后头跑。 “等等!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这有什么!”啊,好个不害臊的兽人,虽然事实如他所言,尤其是一起长大的同伴,彼此的果体都不知看过几回了,但还是辣眼睛。 捕猎后多会化为人形方便收拾猎物,兽人们一个比一个还要坦荡荡,真是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耻,虽然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找到了兽皮衣穿上,没等一会儿黎铂也追了上来,我和他走了一段就彼此分开往各家去,他说下午让黎钶来帮忙,他就在家做弓箭。 到家时阿麼正在做饭,我进屋拿了颗棉果洗洗啃着,阿父从我身旁走过,“速度比预料的快。” “嗯嗯,后来化了兽形快些。”大口大口的啃口感软绵的果子。 “挺笨的,这么久才想起来。”阿父身上还带着股银竹果特有的冷香,淡淡的,看来是洗过澡了。我再一想,阿父早知道蛇形对搬树更有利,只是不爱告诉我。哼,三两口吃完果子往后屋走去,冲凉水澡,去污还降火。 午饭后我特地看了眼剩余的食材,蔬果不缺,因为部落周围就有不少野生和种植的蔬果,有巡逻队定期巡逻,雌性们能放心的出去采摘,还有部分雌性会在自家开辟一小块土地种点东西。 就是肉剩下不多,明天需要去打猎了。吃完了饭窝回屋里涂涂画画,树屋的结构得重新考虑。三颗松树上要怎么建房,盖间三角形的?也许很稳但也诡异,屋顶也不知怎么解决。 想了半天,有了点构思,再每颗树上绕着树身搭一圈木板,又有分层,这样三颗树搭起阶梯式的递进房屋,虽然小了不少,但连在一起也别有一番趣味。 大致勾勒了下草图,就去睡了,玉轮二时就得出门。 睡了一个日时足够恢复精力,阿父没出门,只叮嘱我把绑好的雀尾松放板车上,拖去熊老家。 板车就是简易的两轮木板车,全车都用木头制成,尤其是车轮,更换率高,但很多时候又能便于拉大件物品,所以部落里不少人家都有。 我把板车拉着往外走,因为雀尾松林离我家只有几里地,很快就到了。把车放在外头,我等了会儿也不见黎钶来,就先化了蛇形默默搬木材。 没有选择直接搬上车,因为车只有两轮,一条蛇是很难控制平衡的,我把散落在林子里的树堆拉出来,堆在路边。堆了有一个小山包了,黎钶才姗姗来迟,不过本没和他约定时间,也不能怪他。 他远远的就开始跑过来,蠢萌的说,“我也来搬!”说着开始要脱衣服,我用蛇尾扫过去,打了下他的屁股。说来奇怪,化为兽形后是无法和雌性或亚雌交流的,但是兽人直接却能听懂彼此的嚎叫是什么意思,当看到一方“哦……嗷……嗷”而另一方“嗷嗷……呜”一连正经的交流时,总让我忍俊不禁。 “你负责拉车,先把车上的横木绳绑在车手上。”横木绳就是一个粗木棍两端穿过粗绳,是用来让兽形兽人咬着拉车的。因为无法接受套在脖子上,所以退而求其次就咬着了。 黎钶有过经验,熟练的绑好后主动化为猡虎兽,拉起板车,我就一捆捆放好木材,叠得齐整,和他说,“拉去熊老家。” “行勒。”他撒欢地就跑了,好在我家板车还是很牢固的,没被他甩得散架。就看着整车的树动荡起伏,我心堪忧。 这家伙不能以常理视之,我放弃去想象他奔腾的样子,钻进松林继续搬运木材。我来回几趟他就跑回来了,在路口一个劲的喊,“珅珅,珅珅,快出来!”如此场景反复五六次他才消停,这回我提前停在了路口,远远的看他慢腾腾地拖着车,有气无力地,“珅珅,我累了,要休息。” 谁让你之前冲的那么快了,不过活泼这也是他的优点吧。让他到树下躺着,我也爬过去窝着休息。松林里绑好的雀尾松都让我拉出来了,现在就等着板车拖走,估摸着再拖个六七次也就够了。 休息了半个日时,他打了小盹醒过来,耳朵抖抖,猛的蹦起来,“珅珅,我休息够了!来吧!” 我随他去,再次把板车放满木材,叮嘱他慢些跑,他满口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9 答应,依旧跑得飞快。 我知道他不把力气全都用完就消停不了,所以只看着他继续闹,反正再来两趟就该老实了。最后的几趟我化了人形在后面推着,他走的也慢了,所以速度倒还凑合着能配合上。 送最后一车的时候,熊老正在院里看木材,难得和颜悦色的对我们说话,“小崽们,速度挺快的。待会我跟你们一起走,去把剩下的雀尾松都拔了。” 再次回到雀尾松林,熊老反复地拔着萝菜,不,拔松木,看得黎钶一愣一愣的。最后一片原本密集的松林变得稀松,只余下三颗雀尾松和两颗位于边角区的千层柳,熊老和黎钶轮流把一地的松木拖走,最后留下四颗刺桐树,熊老指给我说这树用来搭房子做家具都合适。 之后我揪着被长柄斧砍得稀稀拉拉的灌木丛,等着黎钶送完最后一趟的松木,最后化了人形舒展身子,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穿好兽衣在路旁等他,最后等来了一只形容枯槁、皮毛脏乱的猡虎兽,他焉了吧唧的样子看着实在可怜,没忍心笑话他,只让他赶紧回家洗澡休息去。 黎钶就是个老实孩子,累了也不会偷懒,这会儿穿好兽衣和我好好别过才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我想着明天去捕猎时顺便给他找几个凤羽萝当做慰问品,毕竟他就爱吃这种甜腻却肉硬的蔬果。 再看一眼模样大变的松林,我心情愉悦的拉着板车回了家。花了大半个玉轮时,这会儿乌金已经升起,和玉轮各占地平线的两端。 玉轮即将落下,赤日迎来高升。 之后的几天我和三个发小组团去狩猎,抽着空清理着开始空起来的松林。 在远离部落的平原上,草原正是旺盛的季节,胡绯在我不远处趴着,我们都安静的等待着,紧紧盯着斜对角的一群蹬羚兽。它们三五成群,正是膘肥体壮之时,还有不少的蹬羚幼崽,探着鼻息四处嗅索。 一只高壮的蹬羚抬起头来警惕的四处观望,它头上那对黝黑发亮的大角彰显了它领导者的身份,正在观望之时,兽群一阵骚动。只见一只花色猡虎从高草丛里扑出,直往兽群中心冲去。 蹬羚兽群惊吓后四散奔开,逐渐分成了两拨,兽群移动之时,又一只同样的体型猡虎从小拨些的那群蹬羚群前进的方向蹿出,一声虎啸,再次受到惊吓的兽群四处逃开,散乱得更厉害。我们很快就锁定里目标,三只离群的蹬羚,其中一只还是幼崽。 绿色草地里我的蛇形正方便隐藏,悄声无息地滑行过去,和渐渐逼近蹬羚兽的猡虎呈三角包抄之势。 半昂起蛇头,近了!猛的跃起死死缠住其中一只成年蹬羚兽,勒住里它的后蹄将它绊倒在地,另一只蹬羚被两只猡虎牢牢咬住,动弹不得,只余蹬羚幼崽惊慌后退,正要逃走却被一刀封喉,血迹喷出倒地抽搐着。它身后是一名暗红长发的隽逸兽人,他反手甩干刀上的血迹,慢条斯理的收起匕首。 我还不敢放松压制着蹬羚兽的力道,就看他又抽出匕首往我这方向走来,心道胡绯这家伙就爱补刀,狩猎后只有他总是一身清清爽爽。他刚收进刀鞘的长匕首再次在赤日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凌光,光过之后是喷洒而出的温热血液,次数多了我躲得也很快,把上身抬得高高的远离了兽头免于血迹的污染。 松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猎物,滑到一旁。黎铂和黎钶那边也已经解决,就一人叼起一只蹬羚往放着包袱的树下走去,我跟着他们慢慢滑行着,胡绯一人提着只幼崽也跟过来。 树荫下凉快些许,我盘树而上,把包袱拨了下去。再跳下树化形穿上兽衣,拿出凝血草和胡绯一起撒在猎物的伤口上。凝血草味重,除了止血还有阻止血腥味扩散之效。 黎铂和黎钶正互相舔毛,大尾巴甩的啪啦响。 第7章 第六章·松屋 稍作休息,我和胡绯把头脚相对捆好的蹬羚兽放到黎铂背上,再用绳子加固一次,就抱着小蹬羚兽爬上黎钶的后背。 两只猡虎慢跑着往部落方向去,胡绯坐在在前,他的声音慵懒而有韵味,“建房需要我帮些什么?” “嗯……”我寻思了一会儿,“你帮我留意着好木材罢,我需要做的家具不少。” 胡绯心细些,做事讲究,“行,忙完这阵子我就能去你那地儿看看。” “绯绯,其实你来了也就只是坐着看吧,我看你还是别来了。”黎钶是到我那新地里去最勤的一个。 胡绯只摸摸他的大头,然后开始给他梳小辫,梳得黎钶呜呜惨叫,“我错了,我错了!哥!你快帮帮我。” 黎钶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每次耍完嘴炮都被强制性梳毛,我觉得它要是以后真秃了该记胡绯一份功劳。不过胡绯总能控制好轻重,揪了几下也就放过了他。 回了部落先到黎铂家把猎物割分了,之后拿着属于我的那部分肉往家去。其实我狩猎的来的肉在家里的食材里只能算是一部分,更多的是由阿父提供的。我今天猎来的食物只够就一个晚上,而阿父猎回的一整只岩蜥兽才是今后几天的主食。岩蜥兽体型是蹬羚的两倍大,全身都是精肉,够我们一家三口吃好几天了。 因着那只岩蜥兽,过后几天的时间我都不必往部落外跑了,再说前几天有空时我总窝在属于自己的那块小地上一个人捣鼓东西。 树屋的新设计图已经确定了,打算在每颗树上盖一圈倒过来的菇盖状木板底,三个圆形的底座彼此间高度相差两米五,再用直梯做连接体。 三间圆形伞屋,屋顶的盖比底部起到支撑效果的底盖大一圈,每间伞屋其实都不大,按三颗雀尾松彼此的距离来算,平均每间伞屋直径五米左右,不至于很小,但也绝对不大,倘若是阿父化为原型,估计直接挤满一间伞屋。 不过这块地皮比原先云榕树处来的大,以三颗松树为中心,可以盖几间回字形连在一起的房子,效仿四合院的样式,只是只有一进,而且还是缺了一横的三向房屋。 用草灰在地上仔细画好线,又在剩余的空地上勾勒了些许。在清空松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丛矮小又稀松的朝玉花,此花只在玉轮即将的最后一个日时盛开,玉轮落下花再次含苞,如此日日反复,因此被称为朝拜玉轮的花。 空地上预留的几块地就打算用来移植朝玉花,如果能培育成大片的花丛,想来回很好看。 前几天的时间零零碎碎做了没多少事情,不过定下了格局接下来就方便了。 晚饭时和阿父商量着事宜,“布局全都定好了?” “定好了,哪个地方留门开窗都想好了。”我这回信心满满。阿父只点点头,说明天他会叫上黎楠和胡里两家人来帮忙。我这才有了种真正要搭盖新屋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10 的感觉。 一人盖屋百家帮,兽人们虽然各家建房离的远,但是几乎每一家的房子都是在多人的帮助下完成的,不需要报酬,只是出于一种近邻友善的天性。 今天他们来帮我盖新房,到了黎铂等人盖房的时候也会轮到我去帮忙,这个道理不言而喻。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 房子的建造工程开始进入正轨,其实几天的时间就盖完了,让我有种措手不及的尴尬感。这边自己一个人磨刀霍霍,那边他们呼啦啦就完事儿了。 对着道路,正面是凹字形的连接在一起的三排房屋。中间的房子长而最大,里面各分了客厅、卧室和储物间,右手边是两间小些的隔间,分别是厨房和小储存室。左手边也是同样格局和右边对称的两件单房,一间作为淋浴房,一间空置着还没有计划。 而厕所选址独立建了一间,离淋浴房有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松屋还未建立,三颗松树正好虚虚挡住正房的房门,楠叔觉得一入院没法直接看到大门,藏着捏着很小家子气,我不去解释太多,反正他也不听。 碍于灵魂里的保守观念,我真的不喜欢兽人们大开房门,做什么事都毫无顾忌地展示着,一点儿也不懂得避嫌。虽然正常情况下是没人会总在你家门口晃悠专门等着看你展示的。 房子主体由切割好的安山岩组成,底部的地基是由硬而重的黑海石打底,兽化了的兽人把安山岩切割成长条状,再一一叠起,用树胶黏合。 所说切割也不尽然,安山岩本就呈厚片状,用力之下就能留下深些的划痕,用巧劲就能将它整齐的敲断,当面积变小到一掌长宽后,想要再次切割破坏就难了。这也是我们部落的兽人多用它来搭盖房屋的原因,至于其他部落、族落的兽人盖房子时用的材料各不相同。 除了屋顶和门窗是刺桐木制的,呈淡棕色以外,整间屋子都是灰扑扑的,实在不符合我的审美。只是兽人都普遍接受这种审美,只有雌性会花些时间在装饰内屋上。 看着完工后造型和其他兽人房屋多有不同的连体房,几个父辈兽人在一旁评论着,黎铂他们这几天也来帮忙来了,这会儿黎钶兴匆匆的发表观点,“珅珅,我觉得你这房虽然看起来丑些,但挺有趣的。” 我的房一点也不丑,丑的是你们的审美观,谢谢。 “我觉得挺好的,这样就有很多空间明确多了,其实一直觉得我家有些乱糟糟的。”胡绯压低了声音说,因为他雄父就在一旁。 几个小辈自有一番看法,长辈们的看法也不少,但屋子都建完了他们知道多说无意。不多时就散了,说是闲了几天去捕捕猎,松松筋骨。 我溜进屋子里转悠着,看着空荡荡的房屋心里挺开心,现在就只剩下松屋和家具还要加把劲了,松屋是我打算自己慢慢建造的。兽人们搭建石头屋很快,是因为技术含量实在不高,但是树屋到底精致,我觉得还是得靠自己最好。 还没有雏形的院子里堆着不少木材,有一批是胡绯拉过来的,有两颗滚圆而笔直的圆筒木,三颗皮白多枝的番叶桦,都适合用来做家具。那两颗逃过一劫的多层柳正好长在路旁,也算是作为我新家的标志。之前熊老给我留下的刺桐树都用来做门窗了,只剩下一小部分。 合计一下,这几棵树用来做家具和松屋显然是不够的,便和三小商量着一起到部落后山去找木材。 大岭部落背山面水,抱守一个好位置。部落后方的山一面极陡一面则缓之,险而陡的那面朝外,缓坡之下正是部落,这样一来在大岭山的保护下能使大岭部落免于背面受敌。 后山经过兽人们的多次清理,已经没有大型猛兽了,所以就算是雌性也可以结队三三两两的上山。山上有很多的果树,都是雌性喜欢吃的种类,有些还是特地种下的,除了这些也有不少可以用来做家具的木材。 这次的目的就是寻找适合用家具的木材,我寻思着,要能找到花梨木是最好,若是没有刺桐树和毛刺树也是不错的选择。 入山的途中遇到了一批正要下山的雌性,其中就有胡里的雌父——黎白桢,一名亚雌。胡绯迎了上去,果然是幼崽,就喜欢粘着雌父转。 “阿麼~”他那张脸只要一笑,就容易受到雌性的喜爱,更别说还撒着娇。胡绯低下头,方便黎白祯摸他的头,旁边的雌性打量着我们交流着。我朝她们微微一笑,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雌性就招手要我过去。 对待雌性我的态度一向很好,她们就和前世的女人一样,只是更加单纯可爱,我总能在她们身上看到美好的东西,并且她们又都是美丽的,对她们表示善意又有何妨呢。 不过我对亚雌的心态就有些微妙,他们在我眼里就和男人一样,不过有点不同,是能生孩子的男人。因为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虽然他们比兽人白嫩娇小,但就是男儿的形象,做着些和女人一样的动作姿态总让我有点难受。 不过这在这个世界是非常正常的事,我也只能去尝试接受。幸好兽人普遍对雌性或亚雌会有偏好,所以我对雌性更友善些也不会惹来闲话。 我走过去,是我认识的一名年长雌性。其实整个部落里几乎每个人都相知或相熟的,说是大部落,但总人口也就几千人。不过几千人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曾经听说过有的小族落也就近百人罢了。 她问我上山做什么去,我如实说了,她轻轻的惊呼一下,拍拍我的胳膊,“崽崽,怎么这么急着离家呀,要是我肯定不让你分出去,你才多大。” “只是先预备把房子建了,没打算离家,算是提前做些准备吧。” “哦哦,阿嫫懂了。”她给我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跟阿嫫说说看上哪家的崽儿了?”阿嫫是对雌性和亚雌长辈的尊称。 我只笑着摇摇头,向她巴眨巴眨眼睛,卖个萌她就笑开了脸儿放过了我不再多问。这张脸其实还真的挺好用,就拿黎铂和黎钶来说,他俩可没我和胡绯受雌性待见,很多时候雌性长辈只记得他们小时候熊的种种。 聊了会儿天两拨人就别过了,因为里面还有几个年轻的雌性,我们没敢多看和多聊,我本身是因为没兴趣,胡绯和黎铂不太清楚,黎钶则是因为没胆子,他看见小雌性,脸就发烧,红得让我们都替他感到窘迫了。 上了山,黎钶的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我伸手拍拍他的脸,“啧啧,你刚刚看着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森:林珅说你们在阿嫫们的眼里只有熊,你们想和他说些什么? 黎家兄弟:<img sraimg./mw1024/89b84f0cg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兽世手札 作者:之森 分卷阅读11 y1fj7vuacsp6j20dl0clq5a.jpg> 第8章 第七章·春心 这话一问,他脸上的刚退下红潮一下子回来了,更红了一个度,“没!我,我没谁也看到。” 我就呵呵,不说话。眼里带着戏虐看着他,胡绯那对媚长的双眼凌波流动,“我看到了。” “什么!我说了什么也没看到。”像只炸了毛的毛球,他哼哧哼哧地前进几步走近胡绯努力反驳。 胡绯一个闪身扭到我身后,装模作样的甩着手,“瞧瞧你,口水都喷出来了。激动个什么,又没说你看到了。” 我看黎钶蔫巴巴的,活像受气包,“没事,没事,这次没看到下次多看几遍。”常年参与□□受气包的总有我的一份。 还是黎铂心疼他的蠢弟弟,搭上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走吧,我帮你看着呢。不是说要找木材吗,想找哪种树?” 话题依旧转的生硬,看在正事的分上就不在调侃黎钶了,“刺桐树或毛刺树都可以,能找到花梨树更好。”花梨树木硬且自带淡香,用来做家具非常结实耐用,木色还好看,呈深红色。 毛刺木色暖黄,带有一圈圈的纹理,虽然没有花梨木那样的香味,但也是不错的木材,还有防潮的特点,用来做家具也很理想。 沿着被踩出小道的方向前进,到了半山,我们就不再沿着道路前进。四个人分开,各往一个方向去,约定过了一个日时就回到原地集合。我往西南方向继续上山,没有了人踩出来的通道有些难走,但对兽人而言问题并不大。 拨开半身高的杂草丛,注意着下脚点,一边观望。这时候玉轮当空高升,气温对忍耐力相对来说好很多的兽人而言正合适,加上山间总带着点微风,在漫无目的地寻找合适木材的过程中也不会让人感到一丝的烦躁。 似乎是运气不错,走了一阵子就看到一棵毛刺树,就是嫌小,只能放过它,继续寻找。慢慢的走进了一片千层柳林,这树并不合适,拨开垂在眼前一层层厚厚的柳枝穿过柳林,正是柳暗花明,入眼就是一棵刺桐树。 看树龄够大,树身粗壮,便提出腰后别着的斧头砍起树来。 这里的斧头多是铁制的,说是铁,其实纯度并不高,但是相对于石制和木制的工具而言,铁制的工具质量又好上一层,兽人们普遍还是喜欢用铁制的武器和工具。但是只有拥有大量铁石和优秀的武器师才能制作精良的武器,大岭部落的铁具倒是充裕,在每年一度的交换日上我们部落出换的铁具都是挺受其他部落欢迎的。 铁是用血红色的铁石冶炼出来的,翻过大岭部落的后山就能看到一片血色石山,一整座山都是铁石,这充足来源是提供大岭部落铁具的支撑。只是铁石重而利,搬运困难,通常兽人们需要绕过后山走原路运输,否则想要从大岭山的陡坡翻回部落里是很困难的。 话回当下,对比着树身是我腰的几倍,能算是颗大树了,花了二十刻种左右才砍下它,只使用一把斧头,一个人砍树是件不容易的事儿。对猛兽形兽人而言,化形后砍树反而容易,用暴力解决问题,不得不承认有时是能直接快速的粗暴解决问题。 我看着倒在地上足有十几米长的大树犯难起来,化为蛇形吧,刺桐树不比雀尾松,粗重了许多,靠蛇尾是没法支撑太久。保持人形,一个人扛着走回原路,又太笨重。 只好停留着,选择先把大树分尸,砍成三段后长度缩小了很多,幸好身上经常会带着麻绳,捆好抗在肩上,重量还是可以承受的。颠了颠木材找个好的着力点,寻着记忆往回走。 绕过了遮挡物太多的柳林,之后的路相对轻松不少,堪堪在约定的时间内回到集合点,远远的看到他们三人都在了,可见我是最后一个了。 把肩上的木材卸下,看看他们的收获,有三颗毛刺树,整齐的排列着。毛刺树普遍不高,大概八米,他们一人一棵搬起来想来也比我轻松。黎钶三两步跑过来看我卸下的刺桐木,带着点惊奇的口气,“珅珅,这树上的绳子哪来的,你竟然还带了麻绳!” 这关注点也是很厉害了。 仔细再看看他们身后的树,三颗毛刺长度粗细都很相近,有点疑问,“这毛刺木是一起找到的?” 胡绯点点头,“钶子找到了一小片毛刺林,我们就挑三颗大的砍了,还有不少成年树木,如果还需要了下次再去那里砍。” 闻言我看向黎钶,果然他一脸骄傲,真是傻人有傻福吧。 摸了摸黎傻傻的头,他还傲娇地拍开了,估计是还记恨我和胡绯之前调侃他,哎,崽子大了就不好糊弄了,想他小时候,屁颠颠的跟着还一点儿也不用哄、不记仇,多乖啊。 我觉得就像胡绯说的,这几棵树先用着,不够了再来砍。于是几个人都扛起树,一个接着一个下了山。 黎铂和黎钶走前头,我垫了后。几个幼崽扛着树招摇过市,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正好捕猎归来的成年兽人们的问候。他们扛着猎物,我们扛着树木,略略有点尴尬。 路中经过了熊老家,他的大嗓门一喊,“崽子们,都扛着收获呢。哈哈。”黎钶还回了一嗓子,“是啊!这树还找了大半天呢。”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笑了,蜜汁尴尬。在兽人眼里,我们这些幼崽只是在闹腾,可谓是处于一个不想承认自己还幼稚但确实算稚嫩的年龄。这个年龄段刚好卡着,不上不下,太粘着双亲是还不懂事,想早早脱离了也还是不懂事。 默默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回了松屋,把木材卸在空地上。从群体的尾巴跑到了前头,他们在后面也很快到了。黎钶第一个随后跑进来,“我第一个到!” 那我呢?你眼里是不是没我啊。 没多久黎铂和胡绯同时到了,黎钶蹦哒着,“我第一个到到!绯绯,说话算话啊!” 胡绯梳理着跑步后有些散乱的头发,“珅子才是第一个吧。” “你不是说我们中谁第一到吗?”黎钶很幼稚地鼓起了嘴,被胡绯一指戳漏了气,“我们也包括珅子啊,难道你把珅子排斥在外?” 黎钶总是斗不过胡绯,但不是真蠢,也知道自己被耍了,“你!你,不管你了。哥,我们回去吧。” “珅子?”黎铂向我挑了下眉毛,“还需要我们干嘛吗?” 我想了想,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了。胡绯看我这样回答,就和黎铂、黎钶一起走了,只说什么时候需要他们了就喊一声。我目送他们走后,转身溜进屋里,在新屋里我放了一些工具。 打开其中一个包袱,拿出家具图纸和螺笔,没有桌子,只好先将就着放地上了。仔细再看一遍图纸上对家具拆分后每个零件的尺 分卷阅读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