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的爱情故事》 分卷阅读1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1 《俗套的爱情故事》作者:阮雉 文案: 一个“爱的人结婚了我要作妖报社”的故事。 不是甜文。短篇。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颖;顾寒枝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 深秋时节,天黑得特别快,就像一滴浓墨落进水里,刚一眨眼,已经漆黑一片。 “妈的,回回都加班到这个点…”李颖坐进车里,甩开脚上的高跟鞋,换上平底鞋,刚要踩下离合器,丢进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她打着哈欠,摸索着掏出手机,摁亮屏幕。 停车场光线不是很足,骤然亮起的光芒有些晃眼,她眯着眼把手机偏了偏,直到光芒自动暗了下去,她才看清屏幕上的字。 “我要结婚了。”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李颖瞬间清醒了。 她盯着那行字。 我要结婚了。 “居然还加了句号,丫别是被绑架了吧…” 拇指在九宫格上晃了晃,最后选择了退出界面。 她把手机丢回包里,摸出万宝路,又翻了半响才找到打火机。 “啪。” 一簇火光燃起又熄灭,只留下一缕长烟。 … 李颖第一次和顾寒枝有接触,是在一中的厕所里。 现在想想,真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相遇。 当时,因为痛经逃了课间操的小透明李颖和整个一中无人不知的顾寒枝只有一门之隔。 一个靠隔间门上疼得满头是汗,一个在厕所甬道上被扇耳光——后来顾寒枝解释说是她打的那几个贱人,但至少当李颖颤颤巍巍推开隔间门的时候,只有顾寒枝一个人靠在墙上流鼻血, 之前听那几个所谓扛把子说出那些尖酸刻薄的辱骂时,李颖就知道外面被打的人,正是那个在连续两年的学校晚会上出尽风头的顾寒枝。 但是当她看到外面坐在地上的身影时,还是吓了一跳。 疼到混乱的脑袋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好漂亮啊。 是比她远远在舞台下面背着光看到的,想象出的模样,还要好看百倍的漂亮。 一中老旧的厕所隔间很爱尖叫,李颖推门出来的动静不小,但坐在那里按着鼻子的顾寒枝连瞥都没瞥她一眼。 犹豫了一会儿,出于同是天涯流血人的心态,李颖终于壮着胆子走过去,递了张纸巾给她。 顾寒枝这才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长的过分的睫毛卷翘着,露出明亮的,焦糖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李颖。 只是一眼,就看得李颖瞬间夹紧了腿,一股暖流顿时从两腿间涌出,吓得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不是尿裤子。 不怪李颖胆子小,毕竟当时顾寒枝早就盛名在外,而作为逃了课也不会有人发现的万年小透明,李颖总归有些自惭形秽。 那时候的她,连偶然一个目光落到身上,都恨不得打洞钻进地下把自己藏起来,越不引人注目,才越觉得安全。 顾寒枝看了李颖一会儿,这才伸出没染血的那只手,越过她递来的纸巾,直接伸到她的校服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包纸巾。 而李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向她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谢谢。” 直到顾寒枝哗啦啦抽出所有剩下的纸巾开始清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她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仅有的纸巾,而接下来还有一整天的课程。 但只犹豫了一瞬间,李颖就决定原谅顾寒枝的不告自取。 毕竟她那么好看。 就连流鼻血都好看。 自我安慰一番,她刚要走,顾寒枝突然又开口了。 “等下。”她说。 于是李颖就乖乖留下了。 直到她跟在顾寒枝身后来到学校后门,把顾寒枝推上高墙,又自个儿艰难地翻出去,站到自己家门口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万年小透明,李妈妈眼里的乖乖女,班主任口中安安分分的李同学,居然逃课了。 但当顾寒枝靠在她家门上,皱着眉说:“开门。”的时候,她瞬间将校纪校规跑到了脑后。 中午时分,李妈妈和老李都在上班,并不会有人回来。但顾寒枝压根也没问,她在李颖家洗了个澡,又换上了李颖的另一套校服。 顾寒枝个子比李颖高一些,校服裤宽宽大大,吊在她的脚踝边,袖子也有些短,她便将袖管撸起来,露出白嫩的手臂。 而李颖靠在椅背上,呆呆地看着顾寒枝。 真是神奇的人,就连校服都能穿这么好看。 大概是洗了澡,心情大好,换好衣服的顾寒枝转头看看李颖,突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请你吃面吧!” 正想着得赶紧回学校的李颖顿时又混乱了,一路糊里糊涂地跟着顾寒枝七拐八拐,又拐回了学校后门,进了一家拉面馆。 已经过了饭点,拉面馆人很少,点了两碗拉面,顾寒枝开始絮絮叨叨,从这里的面最好吃说到有位学长经常会来。 李颖这才知道原来美人话也很多,也会吃面放香菜,也会偷偷或者明目张胆地打量帅哥。 慢腾腾东拉西扯地吃完面,顾寒枝还想带着李颖继续浪,低头一看手表,李颖终于想起来她还是个学生。 于是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顾寒枝,并在顾寒枝的帮助下翻回了学校。 一路颠颠地跑回到班上,下课时间,教室里喧哗阵阵,果然并没有人发现李颖逃课了,而她也是这才想到,顾寒枝怎么没跟着一块儿进来呢? … 打开门,踢开脚边滚过来的易拉罐,伴着骨碌碌的响声,李颖“啪”地打开灯。 淡黄的灯光亮起,映出一片狼藉的客厅,喝完的啤酒罐到处都是,外卖盒一个摞着一个堆在茶几上,其中一个泡面盒大概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从茶几上掉了下来,翻盖在地上,汤汁四溢。 又踢开一个易拉罐,她跋涉向厨房,拉开了整个厨房唯一被使用的冰箱,然后发现里面只有一罐孤零零的啤酒。 “砰”地合上冰箱,转头看了看混乱的客厅,再看看身边开始落灰的厨房,李颖又跋涉向卫生间,拿出了拖把和抹布,开始搞卫生。 把所有垃圾都统统扫到巨大垃圾袋里,打包丢出门,抹掉所有油渍灰尘蜘蛛网,拖了两遍地板,在时针指向零点时,混乱的客厅才终于有了点样子。 洗了个澡,她打开冰箱,拿出唯一幸存的啤酒,瘫倒沙发上,拉起拉环。 “噗呲——”汹涌的白色泡沫争先恐后地扑出来,喷在她的睡衣和刚擦干净的沙发上。 李颖愣住。 “砰——啪!”啤酒罐砸到了白色的墙上,又掉到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2 地上,骨碌碌滚了一转,滚回了沙发脚。 伸手扯开茶几下面的抽屉,她想拿出里面的纸巾,手指却碰到一个盒子,她顿了顿,拿出盒子。 那是一个烟盒。 有些泛黄的白色外壳上,有一片红色的花瓣,上面写着一句诗: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抱膝靠在沙发上,李颖闷着头,低吼一声。 喷溅在墙上的麦芽色酒水缓缓淌下,像一个失败的微笑。 半响,她松开死死扣着双臂的手指,把丢在一旁的包扯过来,摸出手机,点开短信界面。 “你在哪里” 短信发出去,几乎同时,手机震了震。 是一串地址。 李颖突然跳起来,她把烟盒放回抽屉,冲进房间打开了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第2章 第二章 老板抬头看了看李颖:“李颖啊,你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 李颖微笑:“没有,怎么会呢,我很感谢公司,很惭愧,只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老板的表情颇为惋惜:“你知道的,公司很一直看重你…” 老狐狸开始画大饼说套话,李颖继续保持微笑,思绪却有些飘忽。 就要结婚了啊。 明明对所有献殷勤的男生都冷脸相对的人,居然就要结婚了啊。 抱着东西从公司出来,坐在车上,李颖习惯性地想掏根烟,结果摸了个空,这才发现昨晚把包里的烟抽完了。 “啧。”丢开包,她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裸辞了,还是在年底,老太太得生气吧。 回到家把昨晚连夜打包的行李放到车里,开车路过一中附近路口时,电光火石间,李颖掉头往一中后门拐去。 高跟鞋嗒嗒嗒的声响惊醒了小商店烟柜后昏昏欲睡的大爷,揉揉眼,大爷招呼一声:“小妹儿,买哪样?”一口方言听着很是亲切。 李颖大声说:“大爷,茶花还有么?” “茶花?有呢嘛。”大爷说着,从烟柜最下面抽出一条来,递给李颖。 “茶花,也只有我这还有啦。”大爷有些感慨,“包装都变掉啦。” 付了钱,李颖折回车里,拆开一包烟,又拿出大衣口袋里的旧烟盒。 依然是珍珠白的外壳,茶花两个字被顶上去,挤占了原本诗句的位置,最下面是两行字:“吸烟有害健康,尽早戒烟有益健康”,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不得了啊,小气鬼,唯一一次送我东西,居然就成孤品了。” 她调转头驶向机场。 其实准确地说,这个烟盒并不是顾寒枝送李颖的。 那是顾寒枝第二次去她家,在她们一起逃课后那个周的周末。 那天李颖刚放学,慢腾腾走到回家必经的巷子里时,就看到顾寒枝正站在那里。 “慢死啦,我等半天了。”她站在那里,皱着眉抱怨起来,完全忘了李颖根本也没让她等。 而一看到那双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李颖自己也忘了这一点,反而很愧疚地连忙道歉。 “对不起的话,就请我吃饭呗,”李颖一道歉,顾寒枝就马上顺杆往上爬,几步走过来搂住她的脖子就往前带,很自来熟地就说起来,“你妈妈会做饭吗?味道应该不错吧…” 李颖被夹在她的手臂间,鼻尖热腾腾全是顾寒枝身上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的浓郁香水味,而是干净清爽的肥皂味,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奇异的味道,像是烟味,却一点儿也不是老李身上那股中年男人的烟臭味,而是… 李颖并没有想出而是什么来,因为顾寒枝突然说:“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 “顾寒枝,我叫顾寒枝。”不等李颖接话,她又说,“你是文a班的李颖,对吧!” 看着李颖慢慢露出震惊的表情,顾寒枝皱了皱鼻尖,很可爱地笑起来:“想不到吧!我注意你好久啦,每次月考你的排名都在我前面一名,每次我都想超过你…” 我注意你好久啦。 直到现在,26岁的李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17岁的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像是,一粒细小的尘埃,独自在地面飘荡着,非常、非常努力地抬头仰望着在广阔天空里呼啸而过的风,突然有一天,那阵风迎面扑来将她卷起,抛向高高的天空,然后告诉她:我也注意你好久啦,你的所有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呀! 脑袋里一片混乱,一下晃过她把每一次印成绩的简报,她们两个人名字排在一起的那一小块仔细地剪下来的画面,一下又是顾寒枝的话翻滚着,胡乱在脑袋里排列组合。 顾寒枝还在说话,李颖偏过头,微微仰视着她,可以看到那颗可爱的小虎牙在殷红的唇边忽闪忽现,像一只小白兔藏匿在心窝里,一下一下跳起来撞击着李颖的小心脏。 她在心里默念着顾寒枝的名字。 寒枝,寒枝。 大抵这束寒枝确实在高空里迎风太久,所以才会为一只暂借她的芳华落脚栖息的小麻雀,认认真真绽放出一朵花来。 毫无疑问的,李妈妈和老李都很喜欢顾寒枝,李妈妈还特意为顾寒枝多做了两盘菜,都是平时里李颖想吃而李妈妈嫌麻烦不给做的。但那天李颖也顾不上吃,满心满意地想着顾寒枝笑着说她是阿颖朋友的样子。 阿颖。 客厅里浓郁的食物香味都飘在半空中,瞬间变成了绚烂的烟花炸在李颖的耳畔。 她想,那两颗微微露出的小虎牙真的很可爱。 饭后两个人在李颖的房间里坐着,李颖手忙脚乱想把自己的小说、画册一股脑地搬出来,生怕顾寒枝觉得无聊。顾寒枝则坐在飘窗上往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她自然而然地拿出烟想点燃时,才突然想起来问一旁愣愣看着她的李颖能不能抽烟。 但话刚出口,她又把烟塞回烟盒:“算啦,会有味道,还是不害你了,”仅剩的两支烟在烟盒里发出轻轻的声音,顾寒枝想了想,抬手让李颖过来,“来,给你看个东西。” 李颖凑过去。 “你看,”她把烟盒递到李颖眼前,狡黠一笑,像一只小狐狸想要献宝。 李颖瞪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烟盒,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珍珠白的烟盒上,正中是一瓣红色的花瓣,花瓣旁是金钩银划的“茶花”两字,最上面,写着一句诗。 她喃喃念出声:“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她抬头看着顾寒枝,“后面是…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 本来挑着眉想要献宝的顾寒枝顿时瞪大了眼:“你也知道这首诗呀!”她很惊讶,“你居然也知道呢!” 李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愣愣地点头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3 :“我…我是在我爸买的书上看到过,说这句诗是一个不知名的诗人写的…” 眼睛一转,顾寒枝皱了皱鼻尖:“哼…惊喜没有了,那给你看这个好了,这你肯定不知道…” 她从她的挎包里又翻出另一盒烟,把剩下的两支烟艰难地塞进去,而后“刷拉”一声撕开了空烟盒。 她看看李颖:“看好啦。” 李颖很给面子地盯紧烟盒。 顾寒枝拿出打火机,凑到那朵红花下面,“啪”,蹿升的火苗渐渐将白色的烟壳烤地焦黄。而在焦黄之中,一个优美的弧度渐渐显现出来。 “啊…这是,”李颖小小的惊叹一声,“一个女孩儿?” “是吧,”顾寒枝很得意地笑起来,“这还是我偶然发现的呢!” ——李颖至今也没想明白,到底多无聊的人才会去烧烟盒玩。 但在当时,这个小小的,充满着某种浪漫的少女身影,还是让李颖感到了惊喜。 但不等她再细细探究,李妈妈突然敲了敲门,吓得顾寒枝一个条件反射就把手里的烟盒从窗外丢了出去,动作十分娴熟。 而等李妈妈表示自己要和老李去散步并交代了一通后,两人支楞着脑袋往窗外找了半响,也没能在老旧的居民楼草丛小垃圾堆里找出那个烟盒。 两人惋惜了一番,顾寒枝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还李颖校服的。 等到晚间顾寒枝走了,李颖埋头在校服上深深吸了一口清爽的肥皂香味,一抬头,就看到了被它的主人遗忘在飘窗上的另一个烟盒。 … 短暂的飞行后,李颖随着人潮走出机场。 夜色已深,寒风凛冽地拍打在脸上,她把脸埋进厚实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 五光十色的光芒横扫过黑暗,将混杂的水泥森林搅和地更加混沌。人声喧嚣,小孩儿在尖叫,高跟鞋砸在地面,行李箱骨碌碌从身边滑过,形形□□的人穿梭在人潮中,来去匆匆。 李颖顿住脚。 一如既往的海藻似的长发被帽子压住,帽檐下露出那双水一样的眼睛。驼色大衣向中间收束,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而上面,极其刺眼地横着一只手。 顾寒枝向她挥了挥手,另一只手臂则穿过一个臂弯,挽住她身旁的男人,两个人像在跳一曲滑稽的舞蹈,四肢恨不得交缠在一起。 李颖同样弯起眼睛,埋在围巾里的嘴唇则无声地动了动。 妈的。 第3章 第三章 李颖垂眼看着面前的汤,热气氤氲,顾寒枝和那个男人坐在对面,正在说着什么,顾寒枝被逗笑了,很夸张地咧开嘴,投过来的视线和李颖的有一瞬间的碰撞,又彼此错开。 那个男人询问了李颖什么,她不走心地随口回答,视线越过对面顾寒枝微微卷曲,搭在肩上的头发,往后面看去。 餐厅里暖意融融,吊灯洒下澄黄光芒,把每个人的脸都照耀地容光焕发,就像堆了几百个滤镜,虚假而不真切。 每个人都在笑,细碎的,连绵不断的话语声几乎让空气都黏稠在一声,停滞在餐厅的上空,让人烦扰困倦,又似乎带来了一丝真切的烟火气。每一张嘴都在说话和进食间交替着,丝毫不肯放松和停歇,沾染了油渍的嘴唇张合着,喋喋不休地向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李颖注意到斜后方的男人的胡渣上粘了一点东西,对面的女人微微起身帮他擦去,换来一个有些窘迫的笑容;她扫视到一个嘴唇,红棕色口红斑驳地黏在上面,嘴唇的主人毫无察觉,或者混不在意地歪头看着对面的另一个女人,眼里的温柔快要滴到她面前的碗里。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流淌着,蔓延着,最后落到了对面。 肩头上的头发随着肩膀的动作微微颤抖,有一缕因为剧烈的笑声引起的抖动而滑落下肩头。 她想起曾经有过相似的情景。 顾寒枝带着一个李颖几乎记不清名字的男生,坐在李颖的对面,用一种奇异的,有些夸张的笑容介绍,那是她的男朋友。 那个男生——大约叫小明小红或者随便什么名字,时至今日,她实在很难想起顾寒枝以外的任何高中友人了,哪怕对方似乎是所谓的校草,并且正是当初顾寒枝在厕所里被打的原因,当然,顾寒枝根本不认识他。 那时,顾寒枝在运动会上莫名被报了三千米,而李颖是陪跑。 她一路随着顾寒枝跑到终点,不过一时眼花,顾寒枝已经摔在地上而后又被那个男生抱起冲向了校医室。 接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那个男生开始大张旗鼓地追求顾寒枝。用尽了大概每个高中男生都会用的手段:送早餐午餐牛奶零食,出现在每一个顾寒枝会出现的场合,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即使顾寒枝永远冷着脸…最后,那个男生找上了李颖。 而那时候,李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顾寒枝说话了。 她讨厌看到顾寒枝触碰那些小礼物,即使是在丢向垃圾桶;讨厌听到那个名字从顾寒枝的嘴里说出来,即使是抱怨;她讨厌每次她和顾寒枝走在一起时那个男生都会从任何出乎意料的角度撞进她们的视线… 她很生气,却又不能把她的气恼说出口,因为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所以她干脆不和顾寒枝说话,避开顾寒枝通常等她回家的地点,忽略每一次在学校遇到时顾寒枝投过来的视线,不解的,难过的,生气的,所有情绪都被她强行忽略。 那个男生来找李颖,希望李颖能帮他向顾寒枝说一些好话,紧接着顾寒枝也冷着脸在另一条路上堵了她。 她对顾寒枝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但一定足够恶毒,足够伤人,因为她至今都记得顾寒枝的表情。 错愕,震惊,还有痛苦。 这么多年,李颖一直不知道——或者是装作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在顾寒枝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 后来就有了与现在同样的状况。 她僵着脸听着顾寒枝介绍她的男朋友,僵着脸走在顾寒枝和她男朋友的身边,僵着脸看着顾寒枝挽着别人的手臂。 霓虹灯闪烁不息,在这座完全不同的,繁华城市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走在广场上,凌厉的寒风有些刺骨,李颖看着前面两个人挽着的手,感觉眼睛像被刀子划过。 那个男人附在顾寒枝耳边说了什么,转头向李颖说了声再见,转身走了。 顾寒枝几步跨过来,站到李颖身边,语调是一如既往的亲昵:“他去找他的朋友啦,我们继续逛吧!”说着,她自然而然地牵过李颖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似乎许多女生都有牵手的爱好,但李颖不习惯和别人牵手,顾寒枝同样如此,在那两年里,她们从未有牵过手。 一起回家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4 或者逛街的时候,李颖的手揣在校服兜里,顾寒枝则一手扯着挎包带子,一只手摁着手机,两个人一边说着七零八碎毫无意义的闲话,一边慢慢逛回家。 但她曾摸过顾寒枝的手。 顾寒枝没有再说话,李颖也沉默着,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路走回了顾寒枝的公寓。 就像曾经的无数次。 顾寒枝的公寓和李颖想象中的一样,干净,整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冷白的色调看起来像是在医院。 走过玄关,李颖一眼就看到了那架横在客厅一角的钢琴。 骤然亮起的灯光落在黑色立式钢琴上,滑过优美的反光。 她曾经摸过顾寒枝的手,在顾寒枝的钢琴上。 “这是…同款?”她走过去,轻轻拂过琴盖。 “就是它。”顾寒枝跟着走过来,打开琴盖,指尖按下,低沉而悠扬的声调在指下响起,“去澳洲的时候,我就一直带着它,回国后又带了回来。” 李颖有些惊讶,微微皱起眉。 顾寒枝坐到琴凳上,偏头看向李颖:“来一曲?” 李颖只犹豫了瞬间,便莞尔一笑:“好啊。” 最后一次,怎么能拒绝? 没有问她要听什么,顾寒枝按下了琴键。 悠扬而欢快的音符自修长的手指下跃出,如珠玉倾落。 在某个节点上,两个人同时开口,一低沉,一轻扬,截然不同的歌声交织在一起,融进琴声中。 “夜雨冻,雨点透射到照片中,回头似是梦,无法弹动…” 顾寒枝抬头看向李颖,小虎牙像两颗珍珠衔在红唇上,璀璨的灯光落进她的眼中,带着沉沉笑意向李颖倾泻而出,让她情不自禁沉沦,却又在几近溺亡的瞬间清醒,想要逃离,抗拒,却无法动弹,只能痴痴地与那双眼睛交缠不休。 “…却像有无数说话,可惜我听不懂…” 琴声渐渐高亢,一声一声砸进李颖的心头。 “…是杯酒渐浓,或我心真空,何以感震动…” 歌声停下,琴声随之渐渐消散在空荡荡的空气中。 顾寒枝坐在琴凳上,依然仰着头,李颖倚在一旁,怔怔看着她。 “点啊,得唔得啊?” 直到顾寒枝突然开口,李颖才猛地回过神,顾寒枝依然在看着她,她眨了眨眼,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却依然很配合地说出她们玩过无数次的梗:“麻麻地吖。” 顾寒枝笑起来,揶揄道:“不错嘛,发音比以前标准多啦。” 李颖转过身,向客厅走过去:“你也不错。” 顾寒枝合上琴盖,跟着走过去:“振音差噉啲。” 终于没忍住嘴角的笑意,李颖转头看她一眼:“有完没完了。” 顾寒枝耸耸肩,坐到李颖身边,叹了口气:“好多年没这么玩啦,澳洲那边的同学没几个看周星驰。” 带着某种自己绝不会承认的试探,李颖说:“那他呢?” “他?”顾寒枝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李颖说的是她的未婚夫,“他啊…” 李颖继续说:“为什么是他?”嘴唇一闭,她咽下了涌到喉咙的话: 他有我这么熟悉你吗?他知道朝暮最相思吗?他知道烟盒上的少女吗?他知道你的每个眼神每个笑容表达了什么吗? 他有我这么…这么… “他知道那首诗哦,”顾寒枝说,“他看到了我的纹身,接了下一句。” 她转头看着李颖,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决定嫁给他。” 李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极其缓慢地点点头:“哦。” 顾寒枝突然起身向卧室走去:“我去洗澡,等下可以给你看看我的纹身。” 李颖依然坐在沙发上,感受着鼻尖突然涌出的酸楚,怔怔地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点啊,得唔得啊? 麻麻地吖。 振音差噉啲。 这段是周星驰电影《国产凌凌漆》里星爷弹唱《李香兰》后和袁咏仪的对话,国语如下: 怎么样? 一般般啦。 震音差点啊。 两位主角是在cos这个片段。 第4章 第四章 浴室里,雾气腾腾。 李颖站在花洒下,感受着身体逐渐在温暖下放松,热水自发梢滴落,渗进眼里,激起一阵刺痛。 裹上浴袍走出浴室,空调让整个房间暖气充足,李颖本就因为有些充血而昏沉的脑袋更加发沉,刚抬起头,一块浴巾已经兜头罩下。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就出来了。”顾寒枝拉着李颖走到飘窗上坐下,自然而然地就坐到她身后要给她梳头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顾寒枝就察觉到她要干什么,按住她的两肩,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坐好。” 轻飘飘的话语撞进李颖的耳朵,于是她就像被蛊惑了一般,乖乖地坐好。 顾寒枝坐在她的身后,用浴巾把头发的水汽吸干,桃木梳自她的发间轻轻梳下,偶然在打结的地方停顿,灵巧的指尖会温柔地将结梳开。 原本是记忆里很平常的画面,在此刻却有了些异样。 李颖感受着偶然落在头皮上,肩上,脊骨上的顾寒枝的手,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汇聚到了被指尖轻轻触碰到的地方,随着手指的移动而欢呼雀跃,追逐着,留恋着,在她的肌肤下如岩浆喷涌蔓延。 背上突然一沉,顾寒枝贴到她的背上,自后面伸出右手臂,横到李颖眼前,另一只手随意地搂住她的腰,温热的嘴唇触碰到微凉的耳垂,轻轻说:“你看…” 脊骨上窜出一阵酥麻,李颖瞬间僵住,满脑空白地瞪着眼前白皙的手臂,看到了手腕内侧那两行娟秀小楷。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耳垂旁,温热的气息继续涌来。顾寒枝松松地抱着她,抱怨道:“特别疼呢,而且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有把握纹出唐寅字体的纹身师…”说着,气息渐渐略过耳垂,碰上脸颊,缓慢而坚定地向前。 李颖猛地侧过身,避开了顾寒枝的唇。 沉默荡开,唯有两个同样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碰撞,缠绵而疏离。 半响,顾寒枝起身,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随意对李颖说:“我有些口渴,喝酒吗?” 李颖沉默地点头。 顾寒枝再走进卧室时,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递酒给李颖的同时,她看到了闪烁在李颖指间的一点星火。 坐到李颖对面,她挑眉:“你居然也开始抽烟了?” 李颖把身旁的烟盒抛给顾寒枝:“茶花。” 接住烟盒,顾寒枝并没有取烟,而是借着卧室里朦胧的灯光,仔细打量了一番烟盒。 最后,她才叹了口气:“它也变了啊。” 李颖低头看着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5 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波光潋滟,在四方的杯中努力地激荡着,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维持着同样四方的形状。 她一口饮下。 是啊,连它都变了。 李颖曾无数次地回望,却始终没有明白,她和顾寒枝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是因为那个男生吗?是因为她无理取闹地和顾寒枝冷战吗?还是因为,那天… “你记不记得那个贱人?”对面的顾寒枝突然开口。 “在厕所打你…和你对打的那个?”李颖皱眉想了想,“怎么?” 顾寒枝勾唇一笑,很是幸灾乐祸:“前段时间我回国,偶然听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说起那个贱人,说她老公出轨,正和她闹离婚呢。” 李颖愣了愣,也笑起来:“真是,喜大普奔啊。” 话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打开了,顾寒枝又给她倒了杯酒,开始说自己在澳洲那几年的见闻。 “…那天是我从图书馆里出来,天刚朦朦地黑下去,我突然就想啊,不知道阿颖你正在干什么?”顾寒枝自个儿笑起来,“然后就给你发了条短…”笑声戛然而止,她瞪着李颖突然凑到她眼前的手机,看着上面的界面。 那是一条短信:“夏天到了”。 “你…你居然还留着啊。”顾寒枝接过手机,指尖一滑,无数条短信迅速往上滑到她眼前。 每条短信的内容都乏善可陈:“冬天好冷”“下雪啦”“袋鼠好可怕”“喝多了头好痛”… 但前一条和后一条的时间间隔都很奇怪,有的连续四五条都只间隔了几秒,有的则横跨了一个月,一个季度,甚至一年。唯一的相似点,大概就是它们都没有收到回信。 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对话框孤零零地排成一排,就像一声又一声投进在空谷的轻声呢喃,连回声都没有。 “你居然还留着…我还以为你压根看都没看,或者干脆把我屏蔽了呢。”顾寒枝把手机丢还给李颖。 随手放到一边,李颖耸耸肩,浑不在意地说:“不知道回什么,就没回了。” 顾寒枝一口闷掉杯中的酒,又倒出一杯:“哈,是不是感觉就像那次被我追在屁股后面撵…” 话音突然顿住,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像是一起回到了那天。 暑假,和顾寒枝冷战中的李颖漫无目的地逛着,最后逛到了学校后门。 然后她就看到了里面的顾寒枝,和她对面的男生。 男生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顾寒枝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不经意地转过头,和李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李颖转身就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大概是港台偶像剧看多了吧。 没走几步,顾寒枝就追了出来,拉住她想说话,却被甩开。 李颖闷着头往前走,顾寒枝就一路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从一开始的沉默,到顾寒枝忍不住开始抱怨。 “你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是你让我接受他的,现在你又和我甩脸色…” “讨厌死了…” 一路抱怨到李颖家附近的巷子里,顾寒枝突然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敏锐地发现前面的李颖脚步一顿,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你真的喜欢他?”顾寒枝猛地拉住李颖,脸色都变了:“你喜欢他,所以才和我摆脸色,所以才不理我?!” 李颖想甩开她:“不是。” “那是为什么?”顾寒枝不肯放手,“你说啊!” 一个咄咄逼人地想知道原因,一个心乱如麻地只想逃避,两人纠缠着,直到顾寒枝突然吻上李颖的唇。 像是遭到天火雷殛,李颖僵在原地,唇齿间满是顾寒枝的气息,直到她将顾寒枝推开,闷头跑回家。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开学后她才发现,顾寒枝一声不响地离开,直到大二时,她收到那条短信,知道了顾寒枝正在一个和她相隔着一整个春秋的地方,也在努力地生活着。 她狼狈地躲避夏雨的时候,顾寒枝正在雪中漫步;她挑灯夜读时,顾寒枝因为失眠正在灌酒;满眼绚烂烟火让她不得啊捂住耳朵时,顾寒枝正在黄金海岸的沙滩上看漫天繁星。 岁月悠长,李颖只有通过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编织所有关于顾寒枝的梦,直到最后,两人在一个秋夜相聚在这个城市,顾寒枝告诉李颖,她要结婚了。 飘窗外,霓虹灯洒落在江水中,映出潋滟波光,在深沉如浓墨的水中沉沉浮浮,吞噬,又逃离。 “他会对你很好吧。”李颖看着窗外,水光自江中蔓延到眼里。 顾寒枝轻笑一声。 “他有男朋友。” 闻言,李颖愕然,迅速转头看向顾寒枝:“什…么?” 顾寒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沾染了酒水的脸颊绯红一片,她随手将酒杯放到一边,拿起烟盒。 李颖追问她:“为什么?” 叼了一支烟,顾寒枝瞥向她,笑起来,不知是在嘲笑李颖,还是在自嘲:“因为我不喜欢男人,但是必须结婚。” 四处都找不到打火机,顾寒枝干脆凑到李颖面前,将嘴里的烟缓慢地凑近那点星火。 两支烟即将碰在一起时,顾寒枝突然伸手拿下李颖嘴里的烟,顺手掐灭的同时,覆上了李颖的唇。 “阿颖,这就是答案。” 李颖尚且沉浸在震惊中,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终于开始发生作用的酒精让她混乱的思维不堪一击,无法作出道德标准里应有的反应。 身体交缠着倒在床上的时,她只能缓慢而迟钝地想到,她终于知道顾寒枝身上那缕奇异的香味是什么了。 那是她将永生不忘的茶花香。 … 回家没几天,李颖正为年底裸辞的事有些心惊胆战,老太太果然就打了个电话来,她小心翼翼提了这事,老太太却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 又说了些闲话,李颖刚要挂电话,老太太才像是突然想起来就顺口提一句似的,淡淡地说:“那个顾寒枝,我听说是今天结婚?” “啊,”李颖这才想起顾寒枝似乎提到过这个日期,“好像是吧。” “嗯,我也是偶然听说的。”隔着电话,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失真,“过完年你也27了,我虽然不想天天催你,但好歹也老大不小了…” 李颖一通“嗯嗯嗯”,老太太说完了,她才说:“妈,你听谁偶然说的顾寒枝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颖也沉默。 半响,老太太开口了:“顾寒枝她妈妈告诉我的。”又顿了顿,“想让我放心。” 放心。 放什么心? 为什么顾寒枝她妈会莫名其妙和你说这个? 脑袋里无数的疑问呼啸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6 而过,但李颖只是轻轻说:“啊,这样。” 挂了电话,李颖呆呆地看着窗外。 今天是元旦,小区里,家家灯火通明,楼下有几个小孩在嬉闹,手里甩着电光花,火树银花划破寂寂暗夜,照亮他们的脸庞。 她突然想起顾寒枝说的那个贱人。 在暑假开学后,她不论走在哪里,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直到有一天,那个女生带着几个所谓的扛把子把她堵在了厕所里。 “同性恋哈,你居然和顾寒枝搞同性恋,恶不恶心?”那个女生拽着她的头发,眼里的讥讽和反感表露无疑。 一只手机贴到她眼前,翻盖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有些模糊,但依然看得清人影,是她和顾寒枝两个人在接吻。 这张照片被贴在了学校论坛里。 污言秽语从那几个女生的嘴里吐露,厌恶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投在她的身上,像是能把人挫骨扬灰的火焰。 但是李颖和那几个人撕打在一起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幸好,幸好。 幸好顾寒枝已经走了。 幸好顾寒枝没有面对这些不堪。 幸好,幸好。 点点红光在黑暗里燃起,烟雾悠悠散在风里。 李颖笑起来。 她从没有和老太太说过整个高三她经历了什么,学校老师也从不知情,那老太太有什么要放心的呢,顾寒枝的妈妈又有什么要放心的呢? 顾寒枝,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 记忆就像一只纠缠不息巨兽,她拼命地奔跑,也逃不开那些本该泯灭在时光里的所谓“真相”。 “啪”,窜出的火焰熏烤着不复纯白颜色的烟盒,茶花下,少女的轮廓缓缓显现,最终又被绵延的火焰吞噬。 直到火焰撩上指尖,李颖才松开手。 一团火焰划破房间里的黑暗,跌落在烟灰缸中,熊熊燃烧,又缓缓委顿,熄灭。 就像所有最俗套的爱情,没有奋不顾身也要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没有撼动天地披荆斩棘的血泪,只有一声叹息,而后闭上嘴,消失在沉默里。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0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70 开了,我有给他拿了一罐啤酒,“那你也是cp粉?” “不是。”刘老师说,“我就只是唯粉。” 我不太懂,又好像有点懂,还是问了句,“唯粉是什么意思?” 刘老师解释的说,“就是只喜欢一个明星。” 我哦了声,跟我想的一样,“那你之前怎么让我问我老同学有没有跟陈琳琳在一起?” 刘老师诧异的说,“方老师,你记性真好。” 不等我说什么,他就羡慕的唉声叹气,“年轻就是好啊。” 我不太想记住,可霍时安是我相好的,跟他有关的,我都会下意识的在意,由不得自己。 刘老师抱着易拉罐,“那会儿有自称是内部人员爆料说他们早就开始交往了,我觉得你是他老熟人,他一定会跟你说实话,就想你能帮我问问。” “要是他们真交往了……” 他半天没把下文抛出来,像是在走神。 我说,“你就把所有东西挂闲鱼,换个偶像?” “不会,”刘老师回过神来,“我想知道真相,是觉得那个陈琳琳根本配不上他,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走的,后来发现果然是炒作,她就是在蹭他热度,想炒cp,吸他的血。” 我拍拍刘老师的肩膀,“娱乐圈很复杂的。” 刘老师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方老师,你别把我的事告诉我偶像,我想默默的支持他。” “好,我不说。” 我随意的说,“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偶像?” 刘老师想了很久。 我以为他有答案了,结果他摇头,说不知道。 “没想过,想象不出来,方老师,我说了你别笑,我觉得这个世上没人能配得上他,谁都配不上。” “……” “今年下半年他的画风跟以不太一样,有些操作真的很奇怪,我们其实都觉得他谈恋爱了,极有可能是圈外人,感觉他是在试水探风,让我们有时间做心理准备,只是我们对外都不敢提,怕给哪家送人头,哪天他的恋情曝光了,对象要是非常出色,我们接受起来容易点,要是很一般……” 刘老师露出老父亲般的痛心疾首表情,“那也是他的选择,他看上了,老粉们肯定大多都会祝福,我也一样。” 我话到嘴边,他抢在我前面说,“方老师,我不是要你打听,以后都不那样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真的,我向你保证,这段时间真的对不起。” “算了,都过去了。” 我委婉的温声开口,“多关注偶像的作品,少关注一点他的私生活,可能自己也会开心一点,因为你关注的越多,越会发现偶像也就是个普通人,有很多缺点,信仰会崩,这是我的个人建议。” 刘老师入魔似的看着我,“方老师,你要是女孩子,我一定把你当信仰。” “……” . 刘老师走后,我坐在桌前吃花生米,一盘没吃完,霍时安就找我开视频。 他刚收工回酒店,脸上的妆还没卸掉,上挑而狭长的眼尾被精心描过,显露出凌厉冷傲的线条。 我不太习惯他这样子,“你化妆师没给你卸妆?” 霍时安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解开白衬衫上面的两粒扣子,整个人一下子慵懒了很多,“都忙,我让他们休息去了,一会儿我自己卸。” 我差点噎着,“你会?” 他不答反问,“桌上怎么会有几个易拉罐,谁来过?” 我说是刘老师。 他的面色难看,“你怎么尽招老男人?” 我说,“挂了。” “挂个屁。”他往床上一躺,“你男人辛苦赚钱养家,这么晚才下班,你不会说两句好话?” 我翻白眼,“行了吧你。” 他跟我装可怜,“真的很辛苦。” “谁不辛苦?”我脱口而出,“我还没开始改代码呢。” 霍时安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找死。”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我抱着我的求生欲岔开话题,“对了,你时间定下来了吗?机票跟住处要不我来弄?” 他这次不吃这一套,非要跟我较劲的糙我,语气冰冷,“你马上给我去睡觉。” 那样子像是在教训一个死小孩。 我弱弱的说,“我还没洗澡。” “那就先洗澡再睡觉,”他绷着脸,“视频必须开着,我要看着你睡。” 我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骂我神经病是不是?”他眯起了眼睛,“方老师,你别逼我,要是你把我逼急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 我害怕他骚,立马投降的说,“看看看,让你看!” 他满意了,绕回前一个话题上面,“机票跟住处的事儿你弄吧,你是一家之主。” 我吐出一口气,“你想去哪儿啊?有想法吗?” 他躺回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懒洋洋的笑着说,“你拿主意,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我都喜欢。” 第50章 我跟我妈, 还有霍时安,我们三在国外一个偏僻的小镇上碰头。 住的地儿在森林里,出了小木屋,周围是一片皑皑白雪, 有多冷, 就有多美。 三十晚上, 我妈明目张胆的要把我支开。 我把嘴里的一口热汤咽下去,起身往里屋走。 甄女士让我出去。 我登时傻眼,“妈,大晚上的, 我出去不得冻成死狗啊?” 甄女士说, “穿上外套。” 我跟她装可怜,“外面的温度低到可怕, 我就是穿十件外套,再套床棉被, 照样冷。” 甄女士说,“确实冷。” 我刚松口气,就听到她来一句,“那你还找这么个鬼地方?” “……” 霍时安那家伙不但不帮我,竟然还抖着肩膀笑成大傻逼。 我话到嘴边,看到我妈一个眼神扫过来,就抽着眼角做了个“小的告退”的动作。 刚走出木屋, 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放眼望去, 不是树木就是白雪, 我当时大概是脑子短路,靠网上的一张风景图选的这里,还抱着一副坚决不改的态度,迅速订机票张罗大小事。 夜风裹着碎雪乱飘,刮到我脸上的时候就跟冰刀似的。 我把外套后面的大毛帽子扣到头上,拽了两边的抽绳在下巴底下简单打个结,完了就把高领毛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口鼻,缩着脖子垂头踩雪,来来回回的踩,脑子里想这想那。 过了足足有半小时,我把门口的那块雪踩的乱七八糟,霍时安才开门出来。 我抬头看他一眼,“聊完了?” 他两手揣在口袋里,“不问我都聊了什么?” 我继续踩雪,“懒得问。” 话音刚 分卷阅读70 分卷阅读71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71 落,毛帽子就被他一把扯了下去,伴随着他不满的低吼声,“能不能对你男人的事上点心?” 我的脑壳突然暴露在冷空气里面,毫无防备,那叫一个酸爽,我踢了他一脚,“妈的,你不会主动说啊?” 他没躲,“我想你问。” 我把毛帽子戴回去,让脑壳慢慢回温,“我想你说。” 他眯了眯眼睛,“抬杠是吧?” 我不咸不淡的说,“这话我也想问你。” 我俩在木屋外大眼看小眼。 就在这时,里面传出我妈的声音,“谁也不让谁,分了拉倒。” 我跟霍时安互看彼此,分个屁,死也不分。 . 晚上我妈在隔壁木屋里睡,我跟霍时安一屋。 我趴在被窝里跟苗苗聊微信。 苗苗给我看了好几个放烟花的视频,都是朋友圈里的,她今年没办法回去过年,人在外地,有个活动。 这是她签了公司后第一次带着乐队唱他们以前的歌。 我问她吃过饭没。 苗苗:吃了几块饼干,我现在有点慌,半年没唱了,怕忘词。 我:歌词是你自己写的,也会忘? 苗苗:会啊,我跟兄弟几个没签约前都在酒吧驻唱,没站过大舞台,肯定紧张,我一紧张就容易痴呆。 我用脚把被子往里面招了招,不打字了,跟她语音说,“没事的,有提词器,真忘了就看一下。” 苗苗那边可能不方便发语音,她还跟我打字:可以啊淮淮,你还知道提词器。 我说,“我不但知道提词器,还知道可以提前录好,不现场真唱。” 苗苗:那不行,我是搞音乐的,搞的就是这个,不能那么干。 我身上的被子没了,冻得我打冷战,扭头就冲霍时安吼,“干嘛啊你?” “还想问你呢。”霍时安站在床边,“聊不完了是吧?” 我骂了句神经病。 他冷哼,“这话你从小骂到大。” 我往被子里缩,“我念旧。” “我看你是懒的。”他冲我,“往里面去!” 我不配合的窝着不动,结果就被他强行搬到了床里面。 霍时安不让我跟苗苗聊了,叫我跟他聊,我说没什么好聊的。 他拿死人脸对我,非常的伤心难过,“我俩上次一起过年还是高三那会儿。” “不要老算过去,你有那个精力不如算算现在跟将来。” 我把脚架在他腿上,“那才有劲。” 他的呼吸一顿,二话不说就把我捞怀里。 我在他咬上来前大喊,“等等!” “……”他勒着我的腰,粗沉的气息喷在我耳边,“方老师,你刚才这么一喊,差点让你后半生享不了福,我劝你悠着点。” 我抽抽嘴,“我还没跟班长他们拜年。” “过会儿再拜。” 他说完就堵住了我的嘴巴,只让我哼哼,不让我再跟他逼逼。 . 别人所谓的过会儿,可能真的是过会儿,霍时安的过会儿,平均时间是两个小时左右。 我够到手机跟老同学们拜年,惨烈到这地步了,还不忘送上新年祝福,连自己都感动到了。 霍时安也感动,“你用行动诠释出了什么叫同学友谊比海深。” 我不想搭理他。 “那我呢?”他粘粘糊糊的抱着我,亲我脖子,“我是你相好的,我俩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 我给大家发红包,嘴上回他一句,“你不知道?” 他矫情的说,“不知道。” 我当没听见,“明星过年不是要发什么祝福视频吗?你发了没?” “提前录好了,”他扒拉我的耳朵,“工作室会发。” 我退出微信群,“那你给我红包。” 他扒拉的动作一停,夸张的啧啧,“哟呵,不得了,方老师知道要红包了,长进大大的,不错不错。” “等着,给你发。” 我等了一分钟,收到了他的红包,九十九。 霍时安说,“我微信里就几百,九十九是最好的数字,九十九,久久,天长地久,多好。” 我的嘴角抽搐不止,这家伙只喜欢吉利的数字,并且深信不疑的往我俩的俗套爱情故事里套用。 大概我是被这组数字搞昏了头,脱口而出一句,“那你怎么不干脆给我转个13145.20?” 他的眼睛一亮,“感谢方老师的指点。” 完了就用打报告的语气跟我说他要用钱,两万。 我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虽然我绑了卡,可是卡上的钱也是你的,”霍时安把脸埋我汗湿的脖子里,大狗似的蹭着,“我得跟你申请,得到你的批准才能用。” “……”上赶着要我管。 我收了他转的13145.20,“好了,新年快乐,大明星,希望新的一年你能够成熟些。” 他把我往怀里带,“已经熟透了。” 我要是还有点劲儿,应该会跟霍时安打打嘴炮,但是我没劲,腿部肌肉发酸,不夸张的说,现在我要是下床撒尿,腿肚子会左右打摆子,要他扶一把。 他跟我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好像身体自带巨大充电宝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充好了电,精力充沛的一逼,看我要睡觉就闹我,“过年不叫我声哥?” 我的脸一黑,“能不作妖吗?” “不能,”他装模作样,“我心痒。” 我背过身睡觉,他一个劲的烦我,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要新年礼物。”他在我耳边咕哝,“淮淮,我要新年礼物。” “……” 我被他烦的不行,“哥。” 他得寸进尺,“叫叠音啊。” 我敷衍的喊,“哥哥。” 他竟然还不翻篇,跟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前面加上我的名字。” 我转身就是一掌。 他没还击,也没糙我,只是对我笑,眉眼温柔的一塌糊涂。 我的喉头滚了滚,妈的,自己找了个这么骚的对象,跪着也要惯下去。 于是我两眼一闭,“时安哥哥。” 他满意了,摸摸我的脸,“乖。” “一床都是鸡皮疙瘩。”我抹把脸,“没法睡了。” 他忽然说,“淮淮,我爱你。” 我呆住了。 罪魁祸首说完了就把我摁在胸口,不让我看他什么样子。 以我对他的了解,现在脸肯定变成了猴屁股。 我抱住他宽阔的腰背,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他晃醒了,我眼皮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说,“我也爱你。” 然后我就被他咬了一口。 再然后我又睡着了,睡的很香。 . 第二天早上,我被霍时安弄醒,要不是我妈来敲门,我还不知道怎么时候能起床。 吃过早饭,我们三人一块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2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72 儿出去散步。 去哪儿都一样,不是雪就是树,好在四周没什么人,非常放松。 霍时安跑到前面,倒退着给我跟我妈拍照。 我见他踉跄了一下,不放心的蹙眉喊,“你慢点。” 甄女士有意见了,“那么大个人,就算摔到雪地里能怎么着?” 我咳嗽两声,正要说话,就看到霍时安往这边过来了,我怕他搞事情,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到一边拍风景去。 结果他笑着跟我妈说,“妈,我拍了很多张,你看看。” 我妈竟然没摆脸色,而是拿过他的相机看了起来。 我呆若木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反应过来时,我妈已经走远了,自顾自的看风景,身影很是潇洒。 我扭头去看捣鼓相机的霍时安,“你昨晚跟我妈到底怎么聊的?” 霍时安轻描淡写,“就聊了婚期。” 我不信,“扯蛋。” 他皱着眉头撩起眼皮看我,像是在看一个顽皮的小孩,“死冷的天扯起来要人命。” 我把相机拿手里,问他怎么回事。 妈都喊上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这是爱情故事里的主人公应该有的待遇? 霍时安摘了皮手套,用温热的手搓我冰凉的脸,“咱妈跟我开家长会,来了个一二三四五,总结起来就是要我保护好你,别让你伤着。” 我愣了愣,“还有呢?” “还有就是,”霍时安眨眼笑道,“我说我会把后路都铺好了再拉着你一起走。” 他低头,抵着我的鼻子说,“我俩是要养三只猫三条狗的,是吧?” 我呼吸着他的气息,晕乎乎的,“昂。” . 我妈不是个感性的人,她很理性,情感控制的很好,过年她有自己的安排,该谈的已经谈了,下午她就走人,留下我跟霍时安在木屋里打跑得快。 玩了几把牌,我趁霍时安给我倒水的功夫拿手机看朋友圈。 秦衍昨天半夜发了一条,照片上是他的年夜饭,全是普通的家常菜,跟他的大老板身段不太相配,但是却有种温馨的感觉。 我发现照片左下角的位子上有一副小碗筷。 霍时安凑过来说,“那是人家孩子。” 我瞥他一眼。 他把水杯放我面前,“怎么?只准那老男人看出我俩的关系,我就不能?” 我要捧杯子,被他啪地一下打开了手,“傻啊你,看不到多烫?” 他啧了声,“难道你是想把手烫到,让我喂你吃饭喝水?” 我当他放屁,“你还看出什么了?” 他一边洗牌一边说,“小孩爸是姓秦的老相好,后来两人断了,老相好跟一女的结婚生了个孩子,现在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了,他觉得老相好过的当单亲爸爸太辛苦,就想管呗。” 我把那次在国外碰到的几个片段翻出来,再往前,翻出在四五格咖啡厅跟秦衍聊天的整个过程,仔细的琢磨琢磨,觉得霍时安说的可能性挺大。 各有各的爱情,各有各的人生,老天自有安排。 . 我跟霍时安在森林里腻歪了三四天,不得不回去了。 现在我俩还不能过上田园生活。 回国的当天上午,霍时安亲我戴着戒指的手,“淮淮,我们去扯证吧,扯了再去机场。” 我还没说什么,他就立马搬出我妈,“这是咱妈的意思。” “咱妈希望我俩这次把证扯了。”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给我妈打电话。 霍时安抢走我的手机,把我的手反剪在后,“打什么打,不准打。” 我翻白眼,“谁先闹的?” “没跟你闹,我是认真的。”他指指我的戒指,“这是婚戒。” 我刷地垂眼看去,这才发现戒指跟之前戴的不是同一枚。 有一层暗纹,不仔细瞅很难瞅的出来。 “昨晚趁你睡着给你换的,我的也换了。”霍时安伸出手,让我看他的戒指,“我抓着你的手指给我戴上去的。” 说完了,还一副期待得到表扬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嘬他一口,跟他说做的非常好。 我深呼吸,压下心头涌动的情绪,克制着不跟他一起疯,“先不扯,过几年。” “不行,”霍时安绷着脸,“我等不了。” 我的头有点疼,“等不了也得等。” 他不跟我吵,笑着说,“这边不过春节,假期在圣诞,早就放完了,今天上班,我俩现在过去,来得及。” 我不说话了。 他也不说话,就一遍遍的摩挲着我的手背,浑身上下写满了不高兴。 片刻后,我管不住心底流窜的情感,叹口气说,“老法子。” 说着我就拿出一个钢镚,“还是跟以前一样,花的那面作数,如果是花,我们今天就去扯证。” 他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退后一步,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说,“我要抛了。” 说着,我就把钢镚往上一抛。 这回他没有像读书那时候一样,不管什么结果都认账,也没有像上次病房那样吼着说数字也作数,而是直接利用身高跟手臂的优势中途拦截,抢走了钢镚。 之后他就对我摊开掌心,花的那面朝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算。 但是我看他眼角猩红的看过来,眼里全是渴望跟期待,很纯粹很美好,我就他妈控制不住自己的当了一回傻逼。 . 扯了证,霍时安在车里整理情绪。 我没打扰他,我也有情绪要整理,不可能不动容,不激动。 时间就在我俩的静默中无声无息的流逝着,这会儿我俩谁都忘了还要赶飞机这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霍时安宝贝的捧着证件开口,喉头发哽,嗓音嘶哑,“从我想亲你的那会儿开始,我就幻想着这一天。” 我怀疑他哭了,就连忙去扳他的脸,他使劲偏头,就是不让我看,我只好作罢。 顿了顿,我问道,“什么时候想亲我的?” “有一回你吃冰棍,吸溜的嘴巴红红的,我看着看着,想知道亲上去什么感觉,”霍时安说,“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兄弟,我完了。” 我搓搓脸,喃喃自语,“然后我也完了。” 他的身子一震,情绪失控的吼道,“再说一遍!” 我吓一跳,“有什么好说的,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还非得要那几个字?” 他执拗的说,“要。” “……” 我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霍时安快速用手掌摁了摁眼睛,侧头看我,眼睛有些红,脸上挂着明朗而温暖的笑容,有几分我喜欢的少年感,“方先生,恭喜你成为我的伴侣。” 我一看他得瑟的翘尾巴,就管不住自己的戳他一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3 俗套的爱情故事 作者:阮雉 分卷阅读73 下,“霍先生,国内不算数的。” 他一副要抽死我的样子,“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 我笑出声,“那重来。” 他警告的瞪我一眼,之后跟我玩重来的游戏,对我伸出手说,“方先生,恭喜你成为我的伴侣。” 我与他握手,满脸的温柔,“是我的荣幸。” 我俩对视一眼,看彼此都是自己最熟悉的傻样。 日子长着呢,好跟不好,开心不开心的事儿铁定都会有,慢慢走着吧。 反正我俩是掰不开的。 分卷阅读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