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分卷阅读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 ? 书名:征服 作者:冷鱼卡 意外中奖的小受进入单机拟真恋爱养成游戏被小攻耍的团团转的故事(大雾) 初入军队的小受初入军队被变态教官耍的团团转的故事(大雾) 当上副官的小受到达前线被总司令耍的团团转的故事(大雾) ……这其实是披着各种文的机甲文(弥天大雾) 这只是一个一直坚持不懈,有理想有追求的四有青年一直奋斗站到男神身旁的故事。 实力强大,外表冷酷,实际无节操男神攻×内心吐槽,坚持受,1v1,成长型强强。伪包子。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机甲 星际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宇 ┃ 配角:吉道尔 ┃ 其它:星际未来 ☆、序 ?  他身着笔挺的联邦军服,身配三枚联邦军事最高荣誉勋章,左肩是五道半圆形标记,这是联邦最优秀的兵团--征服的标记。他是联邦最年轻的少将,身上带着从战场而来的肃杀之气,他为了一份荣誉来到联邦首都阿卡,然后再次奔赴战场。 “吉道尔少将,联邦议会将在十分钟之后举行。奥德里奇议长已等候你多时。”加尔副官在旁提醒。 “终于回到阿卡了,不知道那群老头这次又想出什么花招,毕竟帝国的天已经开始变了,联邦也自身难保了。”吉道尔面无表情地望着空间接送站繁忙的运输,迈着规整的军姿从宇宙星舰--歼星舰下来,登上军用车,驶向阿卡中心那座奢华的联邦议院。 车缓慢地驶过城市中心,人们脸上一片祥和。吉道尔心想:真好啊,虫战在前线打得如火如荼,死伤众多,而在家园里面的人们依旧那么幸福,只不过联邦的那群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和帝国搅得沧海横流。这群人竟然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虫难才是当前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 转眼,军用车已经到达了联邦议院。 “阿尔少校,最近如何?”阿尔少校将车门打开,迎着吉道尔进入联邦议院。 “你也知道,阿卡的安定就是我的安定。感谢少将在前线的战斗。”阿尔敬了个军礼。 吉道尔回了个军礼,说:“你也不错,有想法去前线吗?” “愿永远追随少将!”阿尔绽放了一个军人的微笑。 吉道尔只是冷着脸,有多少年他连笑都已经忘记了。 进入联邦议会厅,各要员已经到齐了。吉道尔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既然人员已经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奥德里奇议长开口,“目前,虫族已经侵略到了这里。”奥德里奇指了指光影上的两个星球,“联邦的生存受到了严重威胁,这次将吉道尔少将请来,一是为了授予他在过去的三年中在前线的战斗与成就,二是经过表决授予他联邦军队总司令的职位,由他带领联邦征服虫族。请吉道尔少将讲话。” 吉道尔站起来,敬了个军礼,面无表情地说道:“首先,我对联邦对我的信任感到感谢。过去三年里,我在前线一直战斗,看到的用鲜血和骨肉铺盖而成的身后的和平。在过去的一年中,虫族的攻势加剧,前线士兵难以支撑,我希望议会能加派人手。” 萨卡议员站起来说:“事实上,联邦本土星球的人已经剩下不到人口的三分之一,而且大部分是无战斗能力人士。还有,阿卡没有防卫的话如何面对帝国的进攻” “那就和帝国合作吧。再不合作,整个联邦都要被毁了。”吉道尔开口。 “不行。和帝国合作,后背被人重伤怎么办?”奥德里奇说。 “那就流尽联邦的最后一滴血,与虫族不死不休。”吉道尔冷笑。 奥德里奇转移了话题,“一天之后你回到军队,在此之前,会向各地下发授予你司令职位的通知。现在,正式授予你总司令徽章。为了联邦的荣誉,也为了你个人的荣誉,望你带领联邦走出虫难危机,敬爱我们的所有神。” 吉道尔上前,庄严地结果徽章,别在前胸,向着联邦国旗的方向敬了个军礼,宣誓道:“我,吉道尔,在此立誓,我愿为联邦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只愿换来和平,只愿换来生存的机会,我不战斗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回到阿卡,为了联邦的荣誉,为了联邦的所有神。” 接下来的有关事项吉道尔没有参与,阿尔少校跟随吉道尔来到了临时住所。 “我真的可以去前线吗?”阿尔问。 “当然,我们不过是联邦的一颗旗子,他巴不得所有的剩余战斗力都投入前线。要是我们再不成功的话,议会那帮老头就要被帝国灭了。”吉道尔静静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稍作休息之后,就到了第二天。 阿卡的居民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这是联邦所有少男少女的男神,这是联邦最辉煌的英雄。年仅26岁的总司令,16岁毕业于联邦最高军事学院,步入军队,一年之内由一个普通士兵升职到联邦最有希望的军官,在22岁时成为少校,25岁时攻破虫难最险恶的要地,升职为少将。26岁成为总司令。这是一个神话,他的操作机甲的手速以及多项操作机甲指标联邦内无人能及,他的机甲--征服更是3年连登联邦人最想要的机甲排行榜第一。更让无数联邦人痴狂的是,26岁的总司令仍未婚,而总司令也曾多次提到愿为联邦献身。但所有人都有机会,不是吗? 军用车在城市中心缓慢地行驶,突然一个急刹车。 差点被撞倒的少年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急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吉道尔观察着这个少年,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睛很有神,皮肤很白,不过笑得有点傻,却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什么,他手里头还拿着单机虚拟恋爱养成游戏。 “陈宇,你小心点。快回家。”后面追上来一个胖子。 陈宇连忙自觉地退到一边,一直盯着车内的总司令一直到车不见了踪影。 “陈宇,原来你的男神是吉道尔。”胖子阿科笑着说。 陈宇坚定地说:“我要成为像吉道尔那样的人,为了联邦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战斗到最后一刻,不死不休。” “嗯,陈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联邦最高军事学院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们快去准备一下吧。”阿科没有嘲笑陈宇的梦想。 陈宇望着车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想到。我一定可以的,我不相信我一辈子的努力都追不上那个男人,我一定可以成为吉道尔之后的联邦英雄。 军用车驶到了空间接送站,那里搭起了一个小型的音乐演唱台,最著名的女歌手爱丽儿已经开始了演唱了这首写给征服军团的歌。 吉道尔一干人等登上歼星舰,伴随着歌声奔赴战场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 ,整个阿卡星球响彻了《征服》。 我从银河星际而来 带着征服的号角 为了守护身后的阿卡 鲜血和骨肉架起了我们对未来的最后一点希望 用血和泪,战斗到最后一秒 带着征服的欲望 我们战斗在前线 我们笑着望着身后的家园 我们仇视着给我们带来灾难的虫族 用手用脚用我们可以获得所有的一切 换来身后的人们的一丝微笑 守护阿卡城的宁静 守护不都城的繁荣 守护乔司城的唯美 守护阿吉城的和平 愿所有爱好和平的人们联合起来 愿联邦和帝国一起消灭虫族 愿世界只剩下和平 我们是战士 我们要征服虫族 为了祭奠战友的坟墓 我们依旧战斗在前线 为了征服自己 为了征服虫族 为了征服死亡 …… 歼星舰内的所有士兵都庄严肃穆地听着这首征服,这是来自联邦对他们的最高嘉奖。 “歼星,启动空间跳跃,我们要尽快赶到前线。”吉道尔吩咐道。 一道虚拟的光影投射到军舰内部,那是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这就是歼星的形象。 她撒娇似的开口:“吉道尔,你在联邦呆的如何,我要的棒棒糖带来了没了。” “你又吃不了。”吉道尔一下子戳穿了歼星的卖萌。 “人家拿过来卖卖萌也是挺好的。”歼星对着阿尔眨了眨眼睛。 歼星是整个军队里面的唯一一个活宝,这也是在前线唯一能让大家轻松的氛围的制造者。 “话说,吉道尔,你什么时候娶老婆,我可等不及了。”歼星嘟着嘴。 “你帮我个忙。”吉道尔冷着脸开口。 “什么忙啊,你快说。”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前线,马上就到了。 战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一章 ?  “阿宇,从街上回来了?快来爷爷家尝尝甜点,你奶奶刚做的。”邻居家的爷爷热情地招呼着。 陈宇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说:“谢谢爷爷,明天开学,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说着上了电梯,到了25层。 陈宇是一个孤儿,连父母的模样都记不清,18年前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儿的时候就被机甲修理店的大叔收养。大叔对他很好,也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唯一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吉道尔那样的联邦战神。 输入指纹,门开了。大叔今天竟然那么早就下班了。 “小宇,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大叔一脸沉重。 陈宇乖乖地坐下来。 大叔拿出了陈旧的一件婴儿饰品,开口:“这是18年前在你身上发现的,这么多年没有告诉你,我只是怕你难过。我想也许你需要去找找你的父母。” 陈宇看着这件婴儿饰品,用最珍贵的紫晶石装饰而成,构成了一个鹰的图像。 “大叔,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父亲。” “陈宇,你18岁了。大叔不是你的父亲,也没有义务抚养你。你踏入联邦最高军事学院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毫无瓜葛了。” “大叔,为什么?” “你有更宽广的未来要去闯荡。我还有很多未完的心愿要去完成,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陈宇只是乖顺地点点头,大叔既然有想要去做的事情,那他就不该拦着他。而且,他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自己独立了。吉道尔这个年纪估计应该在军队小有成就了。 大叔却苦涩地笑着,他没有告诉陈宇,这枚饰品上的鹰是帝国的标志。希望陈宇能慢慢发现吧,他已经做得够多了,而且这些年他逃避够久了,是时候来收回所有的债了。 陈宇进了卧室,整理了一下开学要用的东西,看着刚刚抽奖抽来的单机拟真恋爱养成游戏,据说这个单机游戏能在睡眠时登录,而且不影响睡眠质量。倒不失为可以娱乐一下。大概他从小时候起唯一的玩具就是机甲零件了吧。 “欢迎登录单机拟真恋爱养成游戏——性别不是问题,恋爱才是王道。经检测,玩家具有同性质,确定游戏模式男男。现在请您选择情景。” 陈宇一脸无奈,拜托他难道天生长着小受的脸吗?或者,不是攻吗? 陈宇看着投在自己面前的光影:现代,未来科幻,修仙…… 修仙。 “选择剧情模式。” 相濡以沫,因爱生恨,一见钟情,渣来渣去,阴谋重重…… 相濡以沫。 “玩家设置完成,绝世小攻已经配对完成,请玩家仔细寻找。祝您拥有一段美好的恋情。倒计时3秒,进入游戏,3,2,1。” “陈宇,你还好吗?快到天门派了,这是一年一度弟子选拔,希望你好好争取。”旁边的一个小少年对陈宇说。 “嗯,我会努力的。”陈宇回道。 在马车上的他们是从各地选拔过来的少年,每个人都具有修仙的最低资格:灵根。 陈宇是中等灵根,资质不算好也不算差。马车已经到达了天门山脚下。 “天门派第一场考试:从山脚走到山顶,3天之内没到者淘汰。粮食一袋,每个人来领。” 陈宇默默地接过粮食,开始了漫长的登山路。 陈宇的体力不算很好,但唯一能支撑他的是意志。第一天过去了,他已经来到了半山腰。脚磨得水泡一走就会痛,可他坚持了下来。如果连这都做不好,拿什么去成为战神? 毅力让他慢慢坚持着,可肉体无时无刻不在抱怨着,陈宇低着头,眼睛变得模糊起来,他摇摇头,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他昂起头看着前方。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挺拔的身姿,真像吉道尔。陈宇也觉得自己魔障了,这里怎么会有吉道尔呢。可他像一下子打了鸡血一样,脚步变稳了,又有力气向前走了。陈宇就这么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了山顶,而三天一晃而过。 “不错,你们这些孩子通过了第一轮考试,要知道修仙之路漫长,没有毅力无法在修仙之路上坚持下去。资历好的人确实能在修仙之路上有更好的道路走,可资历差的只要坚持也能拥有一番天地。希望你们永远记得今天用毅力踏入修仙之道。接下来是为期一个月的考核,不合格者还是会被淘汰,现在拿着你们的牌子去各自的地方。” 陈宇接过了自己的牌子,止水峰。 看了一下大家的牌子,都不怎么一样,看来天门派还真是一个庞大的门派。等等,陈宇的眼睛一下子被定住了,那个人是吉道尔吗?锐利的眼睛被盯住的话似乎全身连骨头都暴露在他面前了。 “那个人是谁?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 ”陈宇问旁边的人。 “高寻,据说拥有天下难得一见的至宝灵根,已经被录取了,拜入了掌门门下。” 陈宇好像全身在火中烧一样,亢奋。是的,亢奋,被强大的力量所征服。他想和那个强大的男人一较高低,他想与那个人男人比肩。 高寻似乎有所察觉,转过头来与陈宇对视了一番,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宇攥紧了拳头。心里呐喊:男神,我要打败你。 于是乎,陈宇,这是恋爱游戏好吗?你确定你要开启相爱相杀模式吗? 完成了第一个场景,陈宇也进入了深睡眠。 第二天,早早来到联邦最高军事学院,来到了安排的寝室,一个四个人,这里实行军事管理制度,寝室里面也是硬板床以及统一的军用被褥。 陆陆续续地人都来齐了,杨乐,西里尔,培伦。 陈宇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和他们一起进入了教室。 讲台上站着一个雄武的身着军装的教官,肩上的标志是少尉。满脸络腮胡子,一脸严肃地盯着学生看。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阿里斯少尉,担任你们的实践教官,而理论教官由查德利教官担任,以及其他的课程则由相关老师担任。二十前,虫族入侵银河系,对人类的生存带来巨大威胁,大量士兵被派往前线,死伤众多。 可虫族的攻势依旧未减,看看我们生存的家园,人们祥和吗?看看我们的战场,那里的人痛苦吗?不!这里的痛苦的一切都不该发生,而我们就是制止这一切的希望。谁不努力对得起我们的亲人吗?大家也知道吉道尔总司令也是从这里毕业的。 十年前他来的时候,告诉整个学院的所有人:虫难总有一天会被他消灭的,他要一直保持那么优秀,用刻苦,用天赋,用奇迹来实现这所有的一切。而现在,成为总司令的他,有能力做到。你们呢?作为联邦最有希望的一代,难道愿意自己的生命永远收到虫族的威胁? 难道愿意自己碌碌无为,临死了也受不到别人的尊重?难道你希望这短暂的生命没有一点波澜,没有一点辉煌?不!我们都不愿意,我们与虫族不死不休,我们愿意在战场上战斗,用自己的血换来和平。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学生大声呼喊,他们的热情一下子被点燃了。 “接下来,你们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课表以及相关事项已经发到了你们的光脑上了。学校的一些重力室,角斗场等地方有吉道尔留下来的十年内难以被打破的记录,希望这届有人能打破吉道尔的神话。”阿里斯昂首走出教室。 “陈宇,你要去哪里?”西里尔问。 “角斗场。” 陈宇来到了角斗场,来到信息登记处,注册了自己的信息。 一时好奇查阅了吉道尔的纪录。 话说,吉道尔到底是不是人?为什么没一次失败啊!永远在排行榜第一的不败神话。手速什么的,战斗技巧什么的真不是盖得。 越是接近这份强大,陈宇越是怀疑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可陈宇从不给给自己退缩的机会。成为战神,超越吉道尔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还记得8岁的他,和大叔一起看星际战的时候,全都是吉道尔的比赛。那个时候陈宇心中就涌出了一定要超越这个男人的想法,听说吉道尔的父亲在他年幼时就已经战死沙场,而母亲因承受不住打击,也在两年后就死亡了,留在孤苦无依的吉道尔在联邦闯下自己的一番天地。 这10年来,陈宇一直把吉道尔当作自己的偶像,自己的目标,从一个地方学校考上了联邦最高军事学院,这是他努力的成果,也是他对梦想坚持的见证。 陈宇没有注意到大叔每次陪他一起看星际战时的目光的一片柔和。 陈宇参观了一下别的地方,然后回到寝室登上了星际网,注册了星际决斗赛的用户:吉战神。 梦想,终于起航。 陈宇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他的路还有很长。可现在他无比真实地觉得梦就在眼前。吉道尔,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年少轻狂的梦,不在意结果,只在乎追寻。即使被所有人嘲笑。? ☆、第二章 ?  输入个人信息之后,陈宇开始了自己的人生第一场比赛。虽然以前和大叔一起用破旧的机甲对打过,但这种和别人战斗的氛围让陈宇热血沸腾。 选择了基础机甲--青鸟,一架兽型机甲。以灵活移动以及轻便的飞行为特点。 看着对面的对手--无敌霸者的机甲--战神t8,性能比青鸟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宇心想,有难度,我喜欢。地图随机到了星空之战。 于是战争悄悄拉开了帷幕。 陈宇以前从来没有玩过星际战,于是只能被动地观察对方的行动。 只见无敌霸者一个加速推进到了陈宇面前,用出自己的□□。 陈宇睁大双眼,操作着自己面前的按键,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无敌霸者乘势追击,用□□接着扫荡。陈宇使出了大叔交给自己的21点规避,据说此项规避能进行全屏规避。 可,无敌霸者用□□封死了他所有的方向,一个重力炮陈宇直接灭掉。 “等等,我可以问一下,那个枪法是什么吗?”陈宇在退出比赛前马上问了这个问题。 “全方位扫射。”无敌霸者也没有过多介绍。 陈宇虽然还是失败,可他心里很高兴,进入训练场学习无敌霸者的全方位扫射。其实他拥有一个只有他和大叔知道的天赋,情景回放。他的脑袋能够一直回放刚刚的战斗,直到找到弱点和学到对方的方法。 陈宇在战争一开始便处于被动的局面,善于近身搏斗的他在□□的射击下早就失去了先机。这场战斗的失败既有战略上的,但最关键的还是实力。看来,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接着他不断回放无敌霸者的全方位扫射。在三个方位射抢堵住了青鸟的出路的同时,又在唯一出口进行猛烈攻击。最关键的一点,是瞬发。 几番练习之下他掌握了全方位扫射。 他又露出了傻兮兮的招牌笑容,睡前登录了游戏,陷入了睡眠。 “陈宇,听说高寻师兄回来了。”陈宇睁眼便是这种局面。第二场景是发生在进入天门派三个月以后,两个月前陈宇和一群小伙伴们通过了测验,正式被留在了天门派,资质差的成为门派弟子,一些资质好的成为内门弟子,经过两个月的训练加上卓越的天赋,高寻已经成为了核心弟子。而陈宇现在才是内门弟子。这坑爹的游戏,就不能让他来自己训练吗,说不定能超过高寻。于是,陈宇小少年似乎忘记了这是个恋爱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 游戏,不是格斗游戏好吗! “但是。” 陈宇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怎么了?” “半个月前,高寻在成为核心弟子之后,成为了很多人的嫉妒对象。在他去魔幻森林参加任务时,被神秘人袭击,破坏了他的丹田。于是被送回了门派。” 陈宇真的觉得天雷滚滚滚过去。虽说陈宇穷,但被一个神级屌丝级别的大叔的熏陶以及家里那台一千年前就不再生产的电视机的培养下,最雷的就是这种小攻受伤,小受照顾,噼里啪啦陷入爱河,然后小攻回复,啪啪啦啦就一辈子幸福在一起的故事。话说,相濡以沫的模式就这样是吗? 不过,陈宇还是跟着朋友来到了高寻附近,远远地看着他。 丹田处血迹斑斑,里面的仙力已经被完全破坏了。门派内长老来查看了伤情,对掌门摇了摇头,无奈地开口:“我,无能为力。怕是人要废了。除非找到化神期来救治,要不然没有任何办法。” 高寻脸上一片死灰。陈宇看着这样子的高寻,心里涌过一丝难过和疼痛。他不能想象,如果这是吉道尔,他的脸上是这种表情的时候,陈宇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这样的伤情,怕是一个月内连行动都无法吧,去找个弟子这一个月内好好照顾他吧,一个月后贬为外门弟子。以后的造化看他自己。”掌门这般说道。 陈宇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自己那么大的勇气,他站了出来,对掌门说:“请掌门让我照顾高师兄。” “嗯?陈宇?为什么?” “是这样的,高寻师兄以前救过我一命。追求仙道讲究因果。我偿还他对我的恩情。”陈宇没办法开始瞎诌了。 “如此也好。一个月高寻核心弟子的俸禄你帮他领了吧,一个月后送他去外门。” “是。”陈宇便去架起高寻,将他送到自己的住房处。 “以后,你住我这里吧。我看你的住所也不安全。我叫陈宇,”陈宇看到和男神长得同一张脸还是十分紧张,“请多多指教。” 高寻躺在床上,淡淡地瞥了陈宇一眼,全然没有刚刚的失落,背过身去不再理会陈宇。 大神!我错了还不行。不要这么消极避世啊!陈宇心中呐喊。于是他开口:“丹田破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去找灵丹妙药。嗯,天无绝人之路,吉道,不,高师兄一定可以克服难关的。” 高寻转过去扫视了他一眼,又转了回来。冷笑了一下。 陈宇眨巴着眼睛,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吉道尔绝对个性没有这么恶劣。 唉,真是无法沟通的人类。两人同时想到。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个人相处的绝对是啼笑皆非。两个脑线波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的人你期望他们怎么沟通。 陈宇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老妈子,照顾孩子的吃喝拉撒,还跟孩子斗气。 不过,在高寻临走的那天,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陈宇看着这样子的他心里很难过,这是个多么骄傲的人,一旦被折断了翅膀,该拿什么去飞翔? “就算去了外门也没有关系,我会经常去看你的。”陈宇不知道剧情的走向,应该一切都会好的吧。 高寻转过脸去,问陈宇:“如果,我说我不是我,或者我没有受伤,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陈宇有点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口:“会。” “其实。”陈宇很想和高寻讲一下自己的故事。“我知道说这些你可能听不懂,但没关系。我其实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因为因缘巧合和你相遇。” 陈宇也不知道为什么隐瞒了这只是一场游戏的事实,接着开口:“在那个世界有一位叫做吉道尔的人,很强大,是我的偶像,我一直很崇拜他,把他当成我的目标。我想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他是谁,我都一如既往地崇拜他,即使他不再拥有力量。 对你,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境遇,上天堵了太多的路不让我们走,我们才会那么难过。即使贫穷,即使弱小,即使所有的失败,即使我面对所有人的嘲笑,嘲笑我永远不可以超越那个男人,嘲笑我付出的努力。可我一直坚定地走上了这条路,我一直相信,我可以成功的,追上那个男人的步伐。这是我的梦想,我一直坚定地朝着它走。”陈宇的眼睛里闪过了泪花。 “你爱那个男人?”高寻问道。 “不,事实上。我也不清楚,我一直怀着崇拜的目光把他当作我的目标。我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掺有杂质。” 高寻沉默了一会,便转过头去亲在了陈宇的脸上。 陈宇的脸爆红,一下子跳开来。 “记得去找我。” 第二场景结束了。陈宇的心中变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竟然闪过:这要是吉道尔就好了的念头。这年头虚拟游戏真害人。 接着,陈宇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随着起床的号角响起,陈宇马上起床,整理好衣装,和同学一起进行每天的晨跑。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太慢了!吉道尔当年10分钟完成了所有任务,更是在耐力跑中创下了30公里的记录。”阿里斯教官大喊。 吉道尔在联邦最高军事学院,还真是无处不在。 “陈宇,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训练完之后,西里尔在旁边大叫。 步入食堂,只有简单的abc套餐,难吃却保留了大部分营养。看来联邦最高军事学院管理还真是严格。10年前的吉道尔吃这些套餐的时候,经历过父母双亡,亲戚离叛,生活难以保障的威胁,可他依旧坦荡地在联邦最高军事学院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接下来是查德利教官的理论。 “同学们好,我是查德利。大致讲解一下我们的理论课。进入机甲系的你们有两部分的课程,一个是理论,一个是实践。实践是训练你们的体能,而理论课是为了更好地操作机甲。接下来的前一个月,我会带领你们学些机甲的知识,一个月后会操作机甲。 首先,介绍机甲的起源,机甲大约在五百年前被发明,首先应用在军事方面,更随着时代的变迁一步步进步。大致分为兽型机甲和人型机甲,这两种机甲各有有点。 越高级的只能往往带有智能系统,像吉道尔的征服是一架人型机甲,他的机甲智能是目前机甲里面智能最高的。据说征服当初还是在他父亲手中,后来他父亲死亡之后,运到联邦,他的母亲便向联邦要来了这架机甲,花费巨资将征服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查德利看到有人举手,点头示意他起来问问题。 “我们会拥有怎样的机甲?” “一个月后,若是家境雄厚的学生,可以驾驶由家族提供的机甲。否则,将有学校统一调配基础机甲--x型机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5 甲为学生练习。”查德利接着开始介绍,“机甲分为控制系统,运动系统,通讯系统。首先我们先熟悉控制面板……” 在查德利的介绍,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 理论课上完之后,陈宇又开始了体能训练。 “陈宇,要不要去选选修课?”培伦问道。 陈宇先选了机甲简单维修,近身搏斗这两项,以后再看吧。 事情总共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陈宇,你可以的。陈宇在心中呐喊。  ---------------------- 远在战争前线的歼星上,吉道尔轻笑了一下。 歼星摇晃着小辫子,好奇地问道:“笑什么?” “大概觉得你今天的发型很好看。”吉道尔调侃道。 歼星的脸红了一下,直到这男人又开始不正经了,平时冷酷高傲男神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开始犯病,于是大声冲他喊道:“都26岁了还发什么情?” 吉道尔摸了一下下巴,装作深思状,然后说:“看来我晚熟,大概要到发情期了吧,你要小心。” 歼星大叫着变态跑开了。 吉道尔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冷漠,快乐真简单啊。可虫族剥夺了人们的快乐,也剥夺了他的天性。? ☆、第三章 ?  “陈宇,高寻师兄点名让你过去呢。”一进入游戏的陈宇便被小伙伴这样呼唤着。 陈宇点了点头,这大概是游戏一年后。陈宇没有信守诺言去看高寻,高寻在种种磨难之后,孤身一人去了皓月森林,然后在那里得到天材地宝恢复了自己的功力,回到门派后更是以犀利的姿态重回核心弟子地位,直接在核心弟子排行榜上抢到了第一的宝座。再然后,高寻就想起了曾经那么个人说要去看他的,于是乎…… 陈宇心中一直呐喊:那个绝对不是我,我一定回去看你的。这该死的游戏,害人不浅。剧情能不能不快进啊! 于是,陈宇还是到了高寻的住所。 一进门,便看到那个男人斜坐在椅子上,用手撑住头部,犀利的眼睛盯住陈宇看,偏地今天穿了件黑色纹金仙袍,整个人好像阴郁起来。 不会是入了魔道吧。陈宇低下头,不敢开口。 “为何不去看我。”高寻这般问道。 陈宇的脑细胞疯狂地转着,说好的相濡以沫呢,马上要相爱相杀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成功回来的,所以我在拼命地修炼,希望追上你的脚步。我不想配不上你。所以我没有去看你。” 高寻收回了自己犀利的目光,说:“姑且相信你一回。” 陈宇松了一口气,开口:“这一年,你过得如何?” “算有所收获吧。” 于是,冷场了。 “嗯。”陈宇支吾了一下,似乎又觉得没话讲,还是上前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但被高寻一拉,于是乎坐在了某人的大腿上。 这种顿感节操不保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陈宇赶紧转移话题,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做掌门。”高寻看着陈宇的眼睛,希望得到这个人的一丝认可。又接着开口:“然后迎娶你做掌门夫人。” 陈宇心跳得很快,这种似乎被人告白的心情难以明说。 “好啊。”陈宇开口,反正这是一场游戏不是吗? “三天之后门内大比,赢的人将有机会冲击掌门,你且等我的好消息吧。” 陈宇乖顺地点点头。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高寻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讲陈宇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轻拍他的背,陈宇舒舒服服地进入了睡眠,第三场景结束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高寻目光的一片柔和。 第二天依旧例行常规练习,但第一场机甲简单维修课给陈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讲师是一位50多岁的教授,名字叫做李力。 他在介绍了一部分理论知识后,开始让学生擦洗零部件。 陈宇分到的是机械手臂。 天哪,真是太神奇了。完美流畅的金属外观,带着金属质感,以及内部极其复杂的接线结构。 陈宇对于机甲的热爱已经到了疯狂的阶段,这一刻他想自己创作出一台最合适自己的机甲。虽然,这有点不太现实。 陈宇傻兮兮地笑着,谁没有年少轻狂过,只不过有些人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有些人没有。 讲师满意地看看了学生,学习机甲简单维修课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不错了,开口:“学生表现都挺不错。我们学校唯一一位高级机甲制造大师目前希望征收弟子,有意向者报名。” 陈宇默默地把名字报上去了,等待明天的选拔。 晚上陈宇登上了星际网,其实他喜欢这种战斗的感觉,虽然是失败,但他能从别人那里学到很多。 今天的对手是人型机甲--天使。卓越的飞行技术和灵活的姿态。 陈宇还是以被别人秒杀的姿态结束了战争,看看时间还有很多,于是乎,接着开始战斗。 在他完败十场之后,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而星际网小范围内开始流传“知道吗,这个区出了个超级菜鸟,无论跟谁打都是完败。可以找他去刷分了。” “等等,他叫什么。” “吉战神。名字很霸气。全区都已经排队找他刷分了。不快点可赶不上。” 陈宇如果听到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恭喜陈宇道友,和高寻掌门结为伴侣。” 看来高寻已经通过了大比,并且战胜了掌门。 “谢谢。”陈宇对来人表示感谢。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纹金仙袍,这就是情侣装吧。 “陈宇道友,吉时已经到了,马上到大厅来。” “好。”陈宇到大厅,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最前方的穿黑色纹金仙袍的男人,心扑通扑通仿佛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陈宇还是慢慢走上前去。站到他面前,他也站起来了。拉住了陈宇的手。 “我,高寻,作为天门派第32任掌门,与陈宇结为伴侣。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陈宇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颤动了一下,他看着高寻的眼睛,这双眼睛里装满了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一个游戏,也能这么逼真吗? “到现在你仍旧觉得这只是个游戏吗?”高寻这样问。 “什么,你什么意思。”陈宇睁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你是谁。” 高寻冷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又会是谁呢?” “这不是一个单机游戏吗?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宇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春宵苦短,夫人可要抓紧时间。”高寻在陈宇耳边吐了口气。 陈宇一下像炸毛的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6 猫一样跳开来,捂住耳朵。 “夫人可要在婚房等我,敬了酒便速去速回。” “谁要等你。”陈宇不满地说,但还是乖乖地被丫鬟带到了婚房。 几刻之后,高寻便回来了。 陈宇现在很紧张。要被压了吗?陈宇手一抖打开了控制面板,点击了跳过剧情。 高寻便看着陈宇和他一起消失了。 第四场景结束。 ------------------------------------- “该死!”吉道尔大声咒骂了一声。 “张栋,带一个团出去灭虫族。”吉道尔整理一下装备便出了歼星舰。 剩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歼星跺了跺脚,大声地说道:“这个男人的发情期也太长了吧。” 众人好像一下子都明白了什么。 总司令绝对不是欲求不满什么的。嗯,绝对不是。? ☆、第四章 ?  退出游戏的陈宇总算松了一口气。有些睡不着的他登录了星际网,查询单机游戏的相关事项。 单机游戏是不用联网的游戏,里面的人物虽然是智能化的,但动作,说话都是经过安排的,是没有游戏里的这个高寻这么有灵活性的。 难道是,黑客入侵。但一个黑客入侵一个单机游戏是什么意思?大概,闲的慌吧。 没有多想的陈宇还是进入了睡眠。 “陈宇,听说你报名参加了机甲制造选拔。”杨乐把陈宇叫醒。 “是啊,怎么了” “我也报名了,我们快去吧。别迟到了。” 杨乐和陈宇吃过早饭后,来到了选拔场地。看来机甲制造很受欢迎,参加的人还真是多。不过据说吉道尔的机甲制造技术很烂,这么超越他其实挺爽的。屌丝就是在男神不擅长的部分超越他。 “看,张子良教授的儿子张章来了。”杨乐指了个人对陈宇说。 “那是谁?”陈宇好奇地看过去。一头亮丽的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深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给人一种备受宠爱的感觉。 “张子良教师可是全联邦唯一一位九星级机甲制造大师,他的儿子也继承了父亲卓越的天赋,16岁就已经达到了四星级,与我们同届,进入最高联邦军事学院深造,据说他毕业以后马上进入国家机甲制造科学院,被誉为这届机甲制造的新星。”杨乐的脸上充满了崇拜的神情。 “你喜欢他?” “不,崇拜不叫□□情的喜欢。当然如果他爱上我,我确实会接受,但是我还没有真正喜欢上他。” “崇拜不叫□□情的喜欢。”陈宇低声呢喃着,那么,他对吉道尔到底是什么感情。 “请各位选手马上准备好,开始参加选拔。” 陈宇收回了心思。按照指示分在了d组,第一轮是笔试,陈宇早就做好了准备,于是完美通过。 第二轮是面试,陈宇进了房间,向面试官简单地打了招呼。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机甲制造。” “因为,我有一个梦想,是成为像吉道尔那样的联邦英雄。消灭虫族,守卫家园。” “那么,你不觉得你成为机甲战士比较好吗?” “不,我想双修。”看着面试官不相信的眼神,陈宇心中却充满了自豪,这就是他的理想,成为联邦第一位机甲操作与制造的大神,没有人能够嘲笑,也没有人能够评判 “双修难度很大,你确定你能完成吗?” “我热爱机甲,我用我的生命来热爱。我觉得机甲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不只想用他战斗,我还想保护他的每一个部分,即使一点损伤,我也能修好它。而且在战场你没有充足的时间找到维修师来修理,你只能依靠你自己。” “事实上,我还是不能相信你能够达到这两者的平衡。我想你还是选择一个好。” “我可以。给我一年时间,如果这一年我做不到,你再否定我。” 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陈宇,面试官也动摇了。 “好,我只给你一年时间。下面请你看下面这个机械,说出它哪里有问题。”面试官拿出了一个机械头。 陈宇仔细观察过之后,说:“眼部下面的接线有问题。” 面试官笑了,看着他说:“你错了。” “不,我是对的。”陈宇坚持。 “可是我是权威,你不应该相信权威吗?”面试官眼带笑意看着陈宇说。 “我坚持,或者用事实说话。” 面试官的笑容扩大了,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说:“恭喜你。你被成功录取了。在战场,身为一个机甲制造师,是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怀疑的。就像你说的,用事实说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机甲制造师的。要努力啊。” “谢谢您!我会努力的。”陈宇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知道面试官认可了他的能力。 出了房间,陈宇在门口等杨乐,却意外地被人搭讪。竟然是张章。 “你通过了吗?”张章问。 “是的,那么也恭喜你。”陈宇回答到。 张章也没有谦虚,点了点头,接着说“有想好和哪位机甲师搭档吗?” “搭档?” “联邦最高军事学院的机甲制造师,在校期间都必须和一位机甲师搭档的。不过是很自愿的。但一般制造能力越强的会和操作能力越强的人合作。你的想法呢?” “和自己搭档。” “什么?”张章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 “是的,没错,我入选机甲制造系之后并不会放弃机甲系。” 原来,机甲制造系要经过严格的选拔,而且任何系都可以报名,所以每次都是在新生入学后进行选拔,但是原则上要放弃自己原来的系。 张章竖起了大拇指,说:“你很厉害。” “谢谢。”陈宇傻兮兮地笑着。 张章似乎内心有一根弦被拨动了,奏着莫名其妙的节奏。 “陈宇,我失败了。”杨乐也出来了。 “没关系,好好混机甲吧。”陈宇说。 杨乐一看到张章,似乎有点焉了,在偶像面前很丢脸有木有?但杨乐还是结结巴巴地开口:“你好,我,我叫杨乐。” 张章的心古怪地跳动着,于是他离开了。留下了尴尬的杨乐。 杨乐抓了抓后脑勺,说:“我是不是被偶像讨厌了?” 陈宇笑着开口:“也许他只是不喜欢机甲系的人。” 杨乐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 回到寝室的陈宇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星际网。刚好试试昨天刚学到的技能。 又是以完败结束了游戏的陈宇也没有特别难过。 睡觉前,陈宇想了一下还是进入了游戏,估计侵入单机游戏的黑客很无聊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7 ,自己过去陪陪他吧。 “掌门夫人,魔妖入侵天门派,掌门已经准备好了逃生通道。” “掌门,在哪里?”陈宇镇定地问。 “在前方杀妖。” 陈宇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向了前方,看到正在战斗的一人一妖,陈宇也加入了战斗。 “你走,那是妖王级别的,你来只是送死。”高寻分出了一丝神念。 “别觉得我不行!”陈宇用出了自己的技术。 妖王与他们纠缠了片刻,下面的弟子却是越来越抵挡不住妖魔的进攻。 “妖王,我且来助你。”远处一头魔王冲了过来。 陈宇和高寻的攻势猛地加强。 “魔王,用妖魔合技。” 陈宇和高寻想要阻挡,妖魔已经使用出了合技。 高寻帮陈宇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乾坤秘法。呵---呵”高寻吐出一口血来。 一个瞬息,高寻和陈宇到了一座小岛上。 “魔王,要不要追?” “算了,遭受了那种重创,非死今生也无法重新开始了。” “高寻,你还好吗?”陈宇着急地问。 “没关系,你先好好养伤。”高寻却吐出更多的血来。 陈宇担忧地看着他,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但陈宇还是觉得很难过。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可是说明书上说这里的男主角的样貌会和自己最喜欢的人一样,你的样貌是和吉道尔的一样。我以为,我喜欢的是吉道尔。但是直到有人提醒我,崇拜并不是爱情的喜欢,那只是一种盲目的向往,那并不是喜欢。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吉道尔看成我的目标,一直追赶,一直崇拜,时间久到连我自己也觉得这是喜欢。但终究不是爱情。也许爱情真的就是喜欢自己能够喜欢的人吧。我和吉道尔,太不可能了。”陈宇和高寻躺在小岛的海滩上,看着蓝天。 “如果,你和吉道尔有可能呢?你会不会喜欢上他?”高寻开口。 “我有什么好,他为什么喜欢?”陈宇摇摇头,他不喜欢这样的猜测。 “他,也没有那么好。嗯,是人都会有缺点,你了解他不深,说不定他周围的人都骂他变态呢。” “可所有人都崇拜他不是吗?无论他的敌人,还是朋友,无论仇视他的人,还是赞美他的人。不可否认,都崇拜他。” “是这样,但也许他就是希望有个人能默默地爱着他,用心就这样一直站到他的身边,即使不能一起战斗,但只要相爱就可以了。这辈子你不知道自己会爱上谁,当你觉得这个人不错可以生活一辈子,其他人都不可以的时候,你就爱上他了。” “不,不能永远在一起的爱情根本不叫□□,爱情是需要相守的。虫难当前,吉道尔不会在乎情情爱爱的。” “也许吧。”高寻无奈地笑着,“在他心里什么最重要呢?谁知道呢。”高寻的嘴里涌出更多的鲜血。将陈宇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还记得我们一起生活的一个月,我好想下次还能见到你,你能来吗?到最后你还是把他只当作一场游戏吗?”高寻悲伤地询问,眼睛却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陈宇心中咯噔一下,问:“如果这不是游戏,那你是谁?” “我,是。” 游戏已经结束,请玩家尽快退出游戏, 成功退出游戏 到底是谁?为什么脸上一片泪水? ----------------------------------------------- “该死。”吉道尔又气的跳脚跳起来。 “歼星!”歼星战战兢兢地出现在吉道尔面前。 “给我再入侵一点。”吉道尔冷哼了一下,接着说“只要他还进入这个游戏,他就死定了。” 歼星默默地完成吉道尔的命令,为远方的那位朋友默哀。 被这个26岁的处男,而且在虫族多年的□□下内分泌失调,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唯一的乐趣就是睡觉玩单机游戏的老男人看上,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如果将来做了主母的话,一定要严守系统是她入侵的秘密。歼星完成任务后马上消失了,留下了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沉思的吉道尔。 ? ☆、第五章 ?  一夜美梦的陈宇起来,开始了紧张的训练。 日子忙碌却飞快地过去了三个月。陈宇成为学院的一颗小新星,得到了老师的认可。 但陈宇心中仍有放不下的东西,他叹了一口气,睡觉前登录了游戏。 “玩家成功登录。恭喜玩家获得一次遥远星空相爱相杀机会。成功登录游戏。” 陈宇看了一下游戏说明。这是一篇星际机甲文。 出生在陈家大家族的陈宇从出生起便天生丧失了驾驶机甲的能力,但是他并没有自暴自弃,凭借对机甲的热爱考上了机甲制造系。而在一年的学习之后,面临着选择机甲师的处境。陈家最近得罪了大皇子,最有希望成为皇帝的第一继承人。于是陈宇在学校受尽排挤,如果找不到合作的机甲师,陈宇的机甲制造也会面临困境。 陈宇苦笑了一下,难道在游戏里也要来一下自己制甲自己驾驶?话说这个时代真的会同意吗。 优秀的机甲制造师已经找到了机甲师,剩下的不怎么优秀的机甲制造师将在合作会上自行招揽,到时一些不怎么优秀的机甲师也会到场。说的难听点,别人不要的凑成一桌。 于是陈宇被导师推到了合作会上。导师真的很喜欢这个有天赋,又有心性的孩子,但可惜他是陈家的人。 陈宇尴尬地站在一群人中间。 “哈?那是陈宇,他不是很拽吗?导师还一直夸他有天赋。现在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到这里挑些别人不要的货色。” “陈家这次倒了,看他怎么办?还不是任人宰割?” 陈宇攥紧了拳头,忍下别人的嘲笑。 “天哪?大皇子竟然来了。没想到大皇子竟然还没有机甲制造师?不是说皇族都有指定最优秀的机甲制造师吗?” “难道是特意为我来的?”旁边一个人一脸花痴 陈宇心中突然闪过莫名其妙的第六感,这绝对不科学!但相爱相杀真的好吗,系统? 冥冥之中,陈宇觉得那个人走向他的方向。但是为什么一脸杀气。大皇子!我没有抢过你女朋友好吗?黑化程度太高了吧您! “我,可终于等来了你。”接近陈宇的大皇子阴森森地开口。顶着吉道尔面庞的大皇子做这种表情真的好吗?男神,请你不要面塌! 陈宇后退了几步,开始念台词:“大皇子,请问有何吩咐?” 大皇子没有再开口。一把扛起陈宇把人扛走了。 陈宇心中狂热地呐喊。大皇子您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8 的台词呢?黑客先生请您敬业好吗?系统,你已经瞎到看不到黑化的某人的程度了吗? 眨眼之间,陈宇已经被大皇子扛到了他的寝室。 陈宇心中感到一丝不妙,这种电视里面深夜剧虐恋情深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于是,陈宇抖开了系统界面,点了跳过剧情。 “对不起,系统已失去联系,请您稍后再拨。” 退出系统。 “对不起,系统不在服务区,请您完成任务后会自行退出。” 从一开始进入游戏就狂吐槽的陈宇彻底失去了一开始的淡定模样。到底是哪根筋错位了才会让他做出登陆游戏如此愚蠢的行为,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系了。 “说吧,怎么放我离开。”陈宇一脸要谈判的架势。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想我吗?三个月,你可真狠心。”大皇子一脸难过地说。 陈宇的心也难受了起来。他的心很乱,就像坚守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轰然倒塌了一样。他失去了自己的偶像,也失去了自己的信仰。 “对不起。”陈宇道歉着。 大皇子知道,这是他最后一场赌局,赌不赢这辈子都无法见到陈宇了。 “如果我说,你和吉道尔有可能呢。”大皇子开口,他知道和陈宇说话,不能兜太多心眼,兜得越多越难以得到陈宇的真心。 “你是谁?” “我不信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我是谁。” “吉道尔?” “我等你成长到足够配得上我的时候,我等你说好的比肩,我等你来到我面前,亲口告诉我。” 陈宇现在心中就是千万条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种和男神已经面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男神似乎已经知道了我对他的龌龊心里? 男神不如想象中邪魅冷酷狂拽帅怎么办? 男神这是邀请吗 绝对不是吧 乱入的陈宇难以思考 看着一脸呆滞的陈宇,心情大好的吉道尔亲上了上去。陈宇的心越是乱吉道尔越有机会,在联邦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地。 缠绵的吻,强烈的攻势,让陈宇节节败退。在男神面前毫无抵抗力的陈宇张开了嘴,灵活的舌头钻了进来,搅得一片波澜。 陈宇感到呼吸急促,男神吻技要不要这么好。 心跳的难以控制的陈宇快要被无法吸气的自己憋死了。吉道尔终于松开了眼前这种人。 “小笨蛋,连吸气都不会。”吉道尔一脸宠溺的表情。 陈宇脸涨的通红。和男神接吻就是会忘记了呼吸。 “为什么是我。”陈宇还是忍不住问。 “三个月前我探讨过,你也知道,没有什么确切理由。就这么遇上了。而且,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可以站到我身边的机会。这么些年,我也给过几个人机会,可他们从来没有站到过我面前过,甚至听到我是吉道尔的时候就退却了。 那个时候,听到你说要和我比肩,和我站到一起的时候,我的心确实软化了,想着就这么给你一个机会吧。所以,陈宇,我给你这个机会,但真正能站到我面前来还需要你的努力,所以这一切将都会是你争取来的。我会等你真正来到我面前,我永远在前线等你。” 陈宇的心中就像被点燃了一颗巨型烟火,灼伤得人难以支撑。他的梦想不再不可实现,摆在他面前的巨大机会,让他第一次有种拼尽性命也要去完成的想法。第一次自己的想法被认可,所有人对于他想要追赶吉道尔的想法都只是嘲笑或者不屑,陈宇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屑。 在所有人眼中,吉道尔已经变成了神,神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可是现在这个神告诉他,你可以的,我愿意等你和我比肩。陈宇真的快要落泪了,可是在偶像面前他忍住了眼泪,不想要他嘲笑自己。 “你真的愿意等我吗?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要走多久才能到你面前。”陈宇艰难地开口。 “那么你呢?能保证在站到我面前之前都一直不放弃吗?” “我保证!” “那我也保证!” 两个相视一笑,两颗心瞬间被融化了。 “等我们玩完这个剧情,你就去申请前线,然后直到你站到我面前前不再联线好吗?”吉道尔开口。 陈宇知道,这是一个考验,于是他说:“好。我会一直努力的。” 分开固然让人难受,可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努力,才能和他真正相守一生。陈宇心想。 只有这样,得到过也失去过,才不会放弃吧,而且不知道是否能够站到他面前。吉道尔心想。 “快走剧情吧。”陈宇说。 “好。”吉道尔在陈宇嘴角亲了一口才起身。 于是乎,成功担任大皇子的专属机甲制造师的陈宇回到了家中,却得到了父亲的一顿骂。 “父亲,我们陈家无能无力啊,要不是这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陈宇看到生气的父亲开口。 “难道,就这样被大皇子欺负吗?儿子,陈家对不起你啊。要不是陈家你现在早就已经是机甲制造系第一名拥有最优秀的机甲师了。” “父亲。没关系。能走一步就多走一步吧。” 第二天,大皇子在学院直接围堵了陈宇,直接把人扛走了。 “喂,能不能让我正常走路。”陈宇真的觉得这个姿势丢脸极了。 “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陈宇又在心里狂吐槽,这个猥琐大叔真的是男神吗?三观尽毁啊!好想退货的心情怎么办? 于是大皇子扛着陈宇走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整个校园都知道陈宇落在了大皇子的手中。 大皇子放下陈宇,吻在他的额头上,说:“明天再见。” 第一场景结束。 深睡中的陈宇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二天起床的陈宇神清气爽地开始了一天的练习加上课。但看到明显失落的杨乐,陈宇本着尽尽寝室室友的职责,于是去安慰他。 “杨乐,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陈宇开口。 杨乐苦涩地说:“你说,和自己的偶像真的不可能吗?昨天我和张章告白了,可是他拒绝了我。” 陈宇不知该如何说,自己的感情他都看不懂,别人的感情他也无法参与。 “如果这真的是你的理想,就拼命追吧。别在意失败。我们还这么年轻,挥霍个十年都不过分。十年之后再不喜欢他吧。而且优秀的他们本来天生就受尽宠爱,所以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追求他只到这种程度,男神岂不是很为难。你要让他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会坚持很久。” 陈宇笑了,这就是他的想法,坚持着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直到站到那个男人面前,为那个男人挥霍十年,或者无数个十年。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9 “谢谢你,陈宇。”杨乐也笑了。这一刻他不再怀疑。 “陈宇,张子良教授找你有事请。”有人过来喊陈宇。 陈宇拍了拍杨乐的肩膀,说:“加油哦!”然后出去了。 杨乐点了一下头,掩去了眼中的难过。 张章那个时候说:只要你达到陈宇的水平就够了。 总觉得有丝怪异,希望没有多想。 有自己的理想,并且为之坚持,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只是真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十年能够让他挥霍,或者说他还能坚持多少个十年。 ------------------------------- 吉道尔惬意地坐在指挥椅上,叫出了歼星。 含蓄地问她“你希望要个怎么样的主母?” 歼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害羞地开口“一定要对我很好很好,会给我梳辫子,会给我买衣服,反正对我很好。” “对你很好到是一定,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来到我面前。只是这一次我对他的期望有点过大了。我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歼星没有开口,她迫切地希望有个人能来拯救一下吉道尔的这颗灵魂,因为虫族他背上了过多的责任。童年,别人在玩,他在训练。少年,别人在游戏,他在学习。青年,别人谈恋爱,他在杀虫。成年,别人结婚生子,他也在杀虫。 歼星心疼这样子的吉道尔,这和人型机器到底有何区别。于是心疼的歼星威胁吉道尔玩单机游戏,并在歼星高超的黑客技术下入侵的都是适合吉道尔的人的单机游戏。不知道有多少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来到过吉道尔面前,吉道尔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了如今的麻木,不知是好是坏。 直到三个月前,吉道尔开口让她入侵一个人的单机游戏,让她觉得这次是不一样的。直到前三个月看着怒气冲冲的吉道尔,在吉道尔的脸上露出的是小孩子一样的神情,而不是冷冰冰的。歼星第一次觉得就是这个人了,没错。 歼星没有告诉吉道尔,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只要他很爱你,只要他能够站到你面前,就可以了。因为你已经孤单太久了。 只是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些事情变成了真的,有些事情却只不过仍是假的。? ☆、第六章 ?  “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陈宇问张子良教授,顺便和一同在场的张章打了招呼。 “开学三个月了,几个学院的机甲制造系举行了新生切磋大会。我已经向学校举荐你们参赛了。希望你们好好表现,明天出发。”张子良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天资卓越,挑得起这个大梁。 “保证完成任务。”陈宇笑了笑。 和张章一同走出办公室。张章开口:“陈宇,我有些话想和你讲。” 陈宇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之间,有没有这个可能。” 陈宇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好,三个月如果没有他的教导,自己根本进入不了三星级,可是他分得清,好不是爱情,顶多是感动。先不说杨乐那边会过意不去,而且他对张章没有感觉。 “对不起,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陈宇说。 “可是你和他没有可能。” “不,可能在我手里。如果十年后我还做不到,我在后悔。我还年轻啊。” “如果我等你十年呢?” “不,我还是不会接受你。你该好好想想杨乐。抱歉,我还有事请,我先走了。”陈宇没有作任何停留离开了。 爱情就是这样,谁对谁错早已经分辨不清了。 登陆了星际网的陈宇,开始今天的对决赛。 对方是28重型人型机甲,拥有超强火力和极其酷炫拉风的走位。 而陈宇三个月来头一次换上了人型机甲--天星12号。小巧灵活性高。 “吉战神终于换机甲了,不知道这次他是否还是以完败作为结束。”参观比赛的观众在窃窃私语。 “想和吉战神比赛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据说每场比赛他都能把别人的绝学学过来。于是越来越多高手过来和吉战神比赛。对手是天狂,星际网排行榜副榜的高手,这下吉战神可要吃大亏了。” 没有听到观众讲话声的陈宇投入了战斗之后,这场是在野外森林,天星12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但天狂的28重型也拥有强大的火力,直接横扫整个森林。 不行,这太被动了。陈宇心想,有什么可以打破这场局面的。地下?天空?无论什么地点都会被强大的火力扫灭的。在丛林中不断跳跃的陈宇陷入慌乱,天星12的技能,瞬闪--移动技能:在空中能够瞬间移动,但是会留下虚影。就是这个。 陈宇一跃而起,使用了瞬闪。拿出天星12的刀,使出了连波斩,接着又捅出了一刀段。 28重型机甲倒地不起。吉战神胜。 “天哪,这是吉战神学会的连波斩和一刀段,已经熟练到这种地步了吗?” “吉战神,好厉害。前几个月不会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吧。” 陈宇露出了笑容。从这一刻起,他不允许自己失败,因为他终于踏入了一个梦想。 接着吉战神投入了疯狂的战斗。 战斗终于结束的陈宇才登陆了游戏。 看了一下背景,陈宇要给大皇子制作机甲,然后两个人感情升温。 “唔。”还没反应过来的陈宇便被狼吻了一番。 终于被放开的陈宇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美滋滋的。 “有没有好好用功读书啊?”吉道尔笑着开口。 “长官,保证完成任务!”陈宇敬了军礼。 “嗯。这个军礼姿势有点不对。我来教你。”吉道尔挺直了身躯,做了一个军礼。 陈宇学着做了个军礼。越来越觉得吉道尔成为军人真的很帅。 “没错!要勤加练习。” 接着他们开始走剧情。 要为大皇子制造,就要熟悉大皇子的战斗方式和对机甲的要求。 “吉道尔,你的机甲是怎么样的。”陈宇好奇地问。 “嗯,我的机甲是征服,虽然他是我的机甲,但我觉得他更像一位老师。是他手把手教会了我什么才是战斗,什么才是操作。他的光脑智能比联邦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高。这件事情不能说出去,一旦泄露整个联邦都会疯狂。” 那么你是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是吗?陈宇望着吉道尔,说:“那么,在我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让我独享这个秘密。我一定会走到你面前,我要亲自到你征服里面。” 陈宇目不转睛地盯着吉道尔,吉道尔被这个样子的陈宇打动了,只觉得心里热热地,有一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0 种情感似乎喷涌而来,还不够,还不够。吉道尔控制住自己,镇定地说:“好。我等你。” 陈宇高兴地说:“我也想要真正属于自己的机甲。” 吉道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开口“其实,联邦最高军事学院里学生中心的秘密室有一些隐藏多年的机甲。我当年就是从里面把征服带出来的。” “啊?那是不是需要为学校做很多贡献啊?” 吉道尔尴尬地咳了一下,还是说:“事实上,是我偷出来的。后来因为我成功启动了征服,征服也拒绝认其他主人,这件事情才平息。” “于是,著名的征服是偷来的?”陈宇脑残地这般问道。 吉道尔只好转移了话题,“那里入侵确实有点困恼。你只要躲过几个守卫就可以了,详细信息我会直接发到你的光脑上。马上走剧情吧。” 陈宇乖乖地点头了。内心狂吐槽:男神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不小心揭穿了男神的黑历史怎么办? 于是在观看男神的战斗和各种秀恩爱中第二场景结束。 第二天陈宇和张章登上了学校专用车去参加新生机甲制造大赛。 虽然才真正接触机甲制造三个月,可他们一个四星级,一个三星级但即将踏入四星级的新生足以对抗所有选手。 “这次我们的对手实力不低,一个是我从小到大的对手,现在已经踏入了五星级。其他的都不足为惧。”张章开口。 陈宇看着恢复了正常的张章,点了点头。 到达比赛场地,陈宇看着一个个对手金装上阵,信心满满的样子,觉得自己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输人可不能输气势。”张章笑着开口。 陈宇挺直了腰板,背后有男神撑腰,做人要有骨气。 机甲制造比赛没有那么复杂,就是在指定时间内制定出要求的物品然后由考官进行评价就可以了。 陈宇分到了a组,和十几个小对手们为眼前的这个缺了机械手臂的螳螂兽型机甲制作机械手臂。 看着分到的材料,唔,几根连接线,还有疑似外壳的金属,还有导体,其他都是一些工具。陈宇心想,还真是简陋的可以。 但在张子良教授的教导下,陈宇的三星级技术也是不容小窥。 机甲制作的核心不是机械而是协调。螳螂兽型机甲最关键的是弹跳力和灵活性,而机械手臂也作为行动的关键,承压力也很重要。 于是陈宇用记忆金属制成了细长的手臂,同时减轻了金属的重量,在关键部位又加重了承受力。没有使用复杂的连接线,而是应用了最基础的。 几个小时过去了,陈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结果是三天之后才会知道。 回到学院的陈宇开始研究吉道尔传过来的文件,定好了在今晚行动。 月黑风高杀人夜,陈宇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自从吉道尔成功窃取了征服后,学生中心的秘密室的防守更加严格了。 从几个监控死角躲过去陈宇渐渐接近了学生中心的地下室。用一个绝磁石陈宇封闭了地下的磁力干扰。 还有一条吉道尔发现的秘密通道,直达秘密室,而且联邦内无一人知道。 终于到达了秘密室,陈宇快被惊呆了。这是无数联邦人想要的机甲。天使在这里,龙纹也在这里。天哪,这不会是霸天吧。 陈宇快被幸福的潮水涌住了。但是为什么,没有没人使用。 陈宇摸着天使,传来一阵机械音“对不起,您不符合要求。” 原来如此,联邦无数人天资卓越,却也难以担负起这么些要求吧,只有符合要求的人才会被送来尝试。至于防守并不严格的原因,是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够带走他们,一旦能够带走也会被视为联邦的英雄。 “过来,我需要你。”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陈宇好奇地走向传来声音的地方。 全身漆黑的机甲,四肢都破损了,连腹部都灼伤了一个巨大的洞。连背后的漆黑的翅膀都都断掉了一只。 “我,叫,折,翼”断断续续的机械音传来,陈宇为眼前的这个机甲感到心痛。 “救,救,我。我,需,要,你”看着可怜的折翼,陈宇却犹豫了。破损这么严重的机甲说实话陈宇不知道如何修复,不能修复的话也不能战斗。 “对不起。我,我不能。”陈宇还是开始拒绝了。 陈宇狠心地转身。“救,救,我。救,救,我。”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机甲智能是不是也有感情呢。陈宇想到了那个被抛弃的自己,孤单地,寂寞地,没有亲人。折翼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不忍心的陈宇还是回过头。 “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你恢复?”陈宇握着折翼的手说。 “方法都在我的记忆里面。材料可以用最普通的。” “好。我会救你。” “开始机甲认主模式。”陈宇咬破了手指,滴上了自己的血。“成功认主。从此折翼只认陈宇一人为主。” 警报响起。陈宇看着变成漆黑色的空间纽的折翼,赶快闪了出去。 ----------------------------- “歼星,你说他会怨恨我吗?陈宇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只是原本对我的一种崇拜,是我让这种感情变质。”吉道尔沉思着。 “爱情里面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歼星靠在吉道尔的肩上,希望给吉道尔以支撑。这个男人不能倒,这个男人自私了才好,不用去管联邦那些人恶心的嘴脸。她已经受够了,联邦那些虚伪的面庞,也受够了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的那么沉重的责任。 “是啊,我很自私。”吉道尔看着歼星,感谢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连人都不是家伙,还有征服。 “战争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越是贪恋美好,我越是踌躇不前,还是早早地坠入黑暗吧。只是,不要让我失望啊。”吉道尔摸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空间纽,征服就在里面,而他又有一场恶战。? ☆、第七章 ?  回到寝室的陈宇看着自己手心漆黑的空间纽,还是挂在了脖子上,对折翼说:“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恢复。我还只是三星级的机甲制造师。” “自我功能恢复检测,材料发到你的光脑上了。要求达到九星级。”折翼的电子音呆板地回答,好像失去了那么一些灵性。 “唔。黑金属是什么金属,还有一堆都没见过的东西,还有九星级似乎全联邦也只有教授一人做到吧,这还叫简单?我似乎被坑了。好吧,看来任重而道远啊。那么,这样子的你可以战斗吗?”陈宇无奈地说。 看着怀疑自己的主人,折翼连忙开口:“不要大幅度运动就可以。在学校里面你不可以使用我,会被他们发现的。”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1 “好,我一定会好好修复你的。”陈宇笑了,他喜欢有挑战的任务,即使这挑战似乎有点难以完成。 这个时候还是夜晚,陈宇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联邦的天空。小时候躲在街角看这个天空的时候是四方形的,现在透过窗望过去只是被窗虚虚实实地挡住了,人类在这片天空下生活了很久,久到都忘记了关注自己生活的这片天地。 说实话,而生活在联邦里面的这些人有多久没有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而不是因为权力,因为金钱迷失自己。陈宇曾经有个最好的朋友,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星际旅行家,去每一个星球积累纪念品,游历整个银河系,甚至走向更广阔的星系,而毕业以后他的真正不顾家人的劝阻去旅行了。 他曾羡慕过他,羡慕他的理想,羡慕他没有浑浑噩噩地活着。直到他发现自己想要和吉道尔一样成为联邦英雄时,他才觉得自己的生命不是那么破碎,一个有理想的少年活着就充满了斗志。尽管后来这种梦想掺杂了别的杂质,说实话,他对吉道尔的感情很复杂,是偶像,是目标,是老师,是恋人,将来是战友。是啊,这条梦想之路太长太难走了,可他毕竟才只有18岁。 没有再深入地想,他进入了游戏。 “今天走两个剧情吧。”吉道尔开口。 两个剧情,那就是结束了。陈宇无奈地想。终于要离开我了吗? “哦。我去了秘密室。选择了折翼。”陈宇转移了话题。 “你选了折翼?”吉道尔似乎惊讶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折翼真的看起来很破碎。 “不,我改天把材料送给你。把他修复了又是一个神话。” “神话?”陈宇洗耳恭听。 “联邦曾和帝国发生过一场恶战,而当时国内选拔的最优秀的七个人组成了战斗,与帝国进行了一场恶战,最终战死,但是换来了联邦的和平。他们获得了联邦最高荣誉奖,而他们驾驶的机甲则被留在了秘密室中的。 数十年来,无数天赋卓越的联邦学子都被送去尝试,但是现在只有征服,破晓,还有你的折翼成功启动。其他机甲在破损后都得到了恢复,只有折翼需要九星级实力,而且他不愿意被恢复,因为他在等待。没想到原来他在等待自己的下一任继承者来修复他。” “破晓在谁手中?”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折翼怎么样?” “折翼,像个可怜的孩子。他的主人死了他一定很难过。我是个胆小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真的做到和你比肩。我有点害怕,害怕我做不到。”陈宇头一次对自己的梦想产生了怀疑。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用努力来消除你的不安吧。默默地用努力一直前行吧。如果真的做不到那就放弃吧。”吉道尔安慰着陈宇。 “如果我真的做不到,但我不想放弃。” “我会一直等你,我会指导你怎么样才能追上我。你知道吗?怀疑一直是弱者的借口。真正内心强大的即使是失败也不会怀疑自己,因为他们自信自己已经经过了最大的努力。” “是的,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可以追上你的。我不会对现实妥协的。”陈宇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么懦弱的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谢谢你,吉道尔,愿意给我鼓励和支持。我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故事发生在三个月后,陈宇为大皇子制造了一台神级机甲--曙光。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而大皇子和陈宇之间的感情也一直升温,陷入了甜蜜的热恋,也引起了整个学校的舆论。 但陈家开始了叛乱。皇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平息了叛乱。 陈宇也被抓起来了,被带到了皇族面前。 威严的皇帝开口:“我自问待陈家不薄,为何要叛乱。” 陈父跪在地上说:“是不薄,可皇子争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陈家被皇子争斗波及,得罪了大皇子,在整个官场都难以做人。你让我们如何,被人排挤,眼看就要被仇家搞的家破人亡,还不如叛乱来个鱼死网破,死在皇帝手中我们心甘情愿。”陈父一脸凄凉,成王败寇,这道理他懂。 “来人。”皇帝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叛乱是死罪,不杀死整个国家就会乱掉。 “等等,父皇。”大皇子上前说:“我的机甲曙光可是陈家儿子制作出来。若是陈宇死了,我怕是没有人能够修复曙光了。” “你就不怕他来报复你吗?今日陈家必灭门,不灭整个帝国难以平息。” “我只要陈宇,我可以找人看住他,让他只能依附我而存在。”大皇子望着皇上,眼睛里是一种疯狂的执拗。皇帝了解自己的儿子,固执得什么都扭转不了他的想法。 “皇上。”陈宇大声开口:“我愿意陪陈家一起灭亡,也不能做一个苟且偷生的小人。” “父皇。”大皇子坚持。 “来人,将陈宇送到大皇子府,其余人斩杀。” “皇上。求你也让我死。”陈宇挣扎着只求一死。 第三场景结束。 十年后,皇上退位。大皇子登基,同时册封陈宇为皇后。 册封典礼之后,喝醉酒的新皇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看到是陈宇割腕自杀的场景。 “来人,叫御医。” “陈宇,求你醒来好吗?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已经手刃了你的仇家,陈家的名声也已经端正过来了。你为何不留恋一下我,难道我不值得你陪在我身边吗?我们之间的恩怨难道就那么难以消除吗?我以为十年了,你真的对我动心了。”新皇伤心地说。 “皇上,有一封皇后留下来的信。” 新皇打开了信。 皇上亲启:我自愧身为陈家儿子,没有做到为人子女的义务,陈家灭完我也应该死。但当年为了你我还是活了下去。如今你已经成为帝王,我的心愿也已经了却,你封我做皇后,我很高兴,但你刚刚登基,势力不稳,你的心意已到。 想我与你相处十年来,前两年因为陈家被灭,也恨你,做了许多错事,你却百般包容我。后五年,你更因为我树敌太多,我却不懂珍惜还是刁难你。最后三年,我幡然醒悟,与你恩爱三年,我已知足。愿你做一个好皇帝,对得起你的父皇,也对得起我。如今我已死,你必不可多挂念,身体为重。后位还是让给别人吧。我爱你。 陈宇。 皇上早已经泣不成声。 从此,皇上开始了一番新政,治理国家井井有条。但后位一直空着。 直到十年后,皇帝让位给弟弟,自此消失了。 游戏结束。 结束游戏后陈宇有点睡不着,还是醒了过来。 “折翼,你还在吗?”陈宇想要找个人说一些话。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2 “能量充足。” “你认识征服吗?那个机甲。” “是,正在检索中。征服是当年和折翼一起对抗帝国的七大机甲之一。目前归属吉道尔。” “他的主人是个很强大的人,是我的目标。可我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和他比肩。” “正在检测中,陈宇,男,基因资质a+。吉道尔,男,基因资质sss。陈宇追赶吉道尔可能性,正在运算中。结果百分之五。” 陈宇笑了,说:“有百分之五也不错。我还以为能说出救救我的机甲智能会有很高,还真是死板。我还想要个朋友一样的机甲。我要睡了。”说完陷入了香甜的美梦中。 留下折翼开始进行复杂的运算。 “朋友,机甲。机甲智能进化,需要时间,需要能源。获得时间和能源,机甲开始进化。连接征服。” 生下漆黑的空间上红色的亮光在不停地闪动。 ----------------------------- “歼星,我可有点等不及了,怎么办。”吉道尔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措的表情。 “吉道尔,这是考验。耐得住寂寞才握得住未来啊。你该试着相信他。” 吉道尔默默地望着自己面前的操作室,有些失神了。? ☆、第八章 ?  一觉醒来,陈宇已是孤军一人奋战了。收到了吉道尔邮寄来的材料,将它们放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现在最关键是不断提升实力不是? “折翼,你还在吗?” 机械音传来:“智能正在升级中,所需时间一年。已成功连接征服。” “什么?”陈宇震惊了。“你能够和征服沟通。” “已经完成沟通,折翼需要时间沉睡。” “你倒是把说了什么告诉我啊。”陈宇无奈地开口。脑袋里面闪过,两个机甲凑在一起八卦的样子,突然心里里恶寒了一下,折翼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应该不会那么恶俗吧。等折翼醒了好好逼问。 有谁知道折翼醒来之后智商上了不止一个档次,拿出什么系统升级,记忆消失的谎话来骗人。这年代,机甲也不可信。 唔,果然又是自己一个人了吗?陈宇对自己说,无论人生出现什么样的挫折和磨难,无论有什么结果,不再抱怨,不再后悔,也不再害怕,一往无前,就这么笑着走下去。自己还有多少就付出多少,这个世界也不是为了得到一些什么我们才去做什么。而是想要去做就那么做了,只要这么做过就好了。 两年就这么过去了,折翼早早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的智能提升了不少,很人性化,似乎有了情感,唯一的不好就是制造者初始设定折翼智商偏高,陈宇老是被耍的团团转,你确定不是陈宇智商过低? 张章成为最年轻的八级机甲制造师,选择了国家研究所。 杨乐也有自己的追求,要去战场杀虫,为国家献身。身边的所有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陈宇的机甲制造升到了七级,虽然没有成功达到九级,但是折翼的一些金属外壳和简单的零部件已经完成,看上去总算没有那么破破烂烂了,最可怜的是翅膀还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修复。被学院指派了多项比赛,也算小有成就吧。 这两年来星际网上的吉战神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神话,没有一场败战,而且一场比一场精彩。陈宇对于这种荣誉也觉得淡淡的了,只有战争能激起他内心的热血。 陈宇的操作水平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目前已经申请了加入军队,正在接受军队的选拔。 当然,在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体质检查后,陈宇完美地通过了。 在准战士们上战场之前,同学们聚在学院门口为他们送行,学院门口停了无数量一级军用车。 “我一直以为吉道尔只是你的一个梦,一个崇拜的目标,一旦有一天这个梦破灭了便什么也不是,你也许会看看身边的人,但是我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你从一开始,无论是进入联邦最高军事学院,还是步入战场,你的心中只有吉道尔。 你一直注视着吉道尔的背影,从来没有看到过别人。我羡慕这样的你,也嫉妒吉道尔。不过,我相信你会成功,好好地走着自己选好的道路吧。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主场。”张章拍了拍陈宇的肩膀,似乎有点伤感。 “陈宇,加油。”看着这些支持他们的同学,陈宇这些被选拔上的人一阵热泪。 “为了联邦的荣誉,为了自己的荣誉。我们要流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与虫族不死不休。敬我们的所有神。”所有的准战士一起大声地说。 其他人为这些去战场的人欢呼,明年的这个时候,达到条件的学生会像他们一样奔赴战场。战场,属于每一个热爱国家的人。 杨乐站到张章面前,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说:“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也许,到了最后要分别的时候,所有的恩怨才会变淡,人也会变得宽容很多。张章说:“好好杀虫,一定要回来。” “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要等我。”杨乐许下这也许永远也实现不了的诺言,凑上前吻了他的脸颊,然后转身,潇洒地挥挥手,大声说:“一定要等我。” 张章似乎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阻塞了,心慌乱地跳动着。看着他们的背影,竟然觉得仿佛在失去一些什么,却还是笑着,为他们祝福着。 陈宇被这种场景感动了,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抒发自己喷涌而出的情感。他收拢了双腿,挺直了腰杆,向着欢送他们的所有人,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这群准战士们也一起向他们敬了个军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庄严肃穆的表情,本来坐在车上的来接送准战士们的战士们也下车来,敬了一个军礼,而欢送的人们也回了他们军礼,他们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这么想着的: 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将来一定要回来。 只是,这恐怕是一种奢望吧 没有作更多的停留,准战士们上了军用车,驶向真正的战争前线,而他们一边作战,一边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 陈宇坐在军用车上,看着越来越远去的联邦最高军事学院。竟然恍然觉得还是刚刚进入学院的样子。当一件事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还觉得很漫长,但终于面临结束,或者即将结束的时候,陈宇便突然觉得失落。 一直以来的努力就这么划下了一个小逗号?他失望,也不甘,似乎还带着一丝怅惘。这种复杂的心情估计是每一个毕业生的心情吧。不论结果如何,不论战争的最后他是死是活,为了联邦一切都值得。 “请问你们接触过吉道尔吗?他真的是一个神话一样的人吗?”学生中有人忍不住问战士这一个问题,吉道尔几乎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3 是所有联邦人的偶像。 战士大大咧咧地说:“那当然了,我们这些人还只是外围人,总司令领导的征服是整个联邦最出色的军团,只有在一次任务是亲眼看到总司令一个人挑战了虫母,征服一个军团就灭掉3级虫团。远远看过去,总司令很严肃,很冷酷,也很冷静,在他手下带过的兵出来人当连长什么的,据说把整个连都虐了一遍,但是还说在总司令手下这种兵还撑不过一个回合。所以,能进征服团是所有士兵的梦想,需要强大的实力和忍耐力。” “是啊,我们所有人都想进征服。”一个学生说。 吉道尔,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陈宇默默地在心里,这两年来在心理念得最多的就是吉道尔,他感动吉道尔给他们的支持,更不甘因为战争将两人分离,可他知道,也许正是因为有了战争,陈宇才有机会真正站到吉道尔面前。 但是吉道尔,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接受我真正站到你面前,我不知道你有多强大,但我绝对不允许我太过弱小。你说的真正站到你面前,是指进入征服吗?无论有多难,我都会进入的。 那么,吉道尔,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我才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身为联邦英雄的你,面对虫族灾难的你,到底有多冷酷?这是伪装吗?还是说游戏里的你才是真的你?真的,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好奇到我怀疑自己还会不会喜欢你。 吉道尔,等了很久吧。我就在路上了啊。 ---------------------------- 我的陈宇。你终于来到我面前了吗?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这样的我 冷血的吉道尔,冷酷的吉道尔。不会再对陈宇温柔的吉道尔 这个时候,陈宇。你还会坚持吗?还是说,你想要逃跑呢? 真让人期待呢。 两年了,真的让我等了好久呢。? ☆、第九章 ?  一行人等来到了空间接送站,有好几艘巨大的星舰。 下了车,几乎所有的准战士们都没有约好地一同向接送他们的战士们敬了个军礼。他们是前线上受伤的士兵,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再上战场了,却没有在战场上挥洒热血,而是留在了家园,守卫着他们的亲人,哪里需要他们,他们便去了哪里。 战士们也敬了军礼,看着眼前的这群小战士们,默默在心里念到:祝你们好运,我们这些可爱的小战士们。 准战士们登上了星舰,驶向了前线。 小战士们乖乖地坐在太空椅上,好奇地看看这艘太空军事星舰。从外观上看这是一艘庞大的“碟筷式”传统型星舰队,巨大无比,能容纳一个营的人,在里面确实简单的装置,分为乘坐区,和操作区,和其他区。 小战士们正处于乘坐区,一百年前便克服了太空眩晕感,人们也可以在星舰中进行正常的生理活动。因为是军用星舰,免去了最为的舒适,而是用最坚硬的合成板制成的,小战士们坐在这难受的合成板上扭来扭去的,而每个所谓的座位之间又隔了很大间隔,在必要时间能够躺平作为晚上休息时的床。 从操作区出来一位虎背熊腰的身上别着上尉的标志的男子,声音如雷声般响彻整个星舰。 “在军舰航行的15天中,我将作为你们的临时教官,来教一教你们到底什么才是战场,什么才是战士。我最讨厌训新兵了,什么都不懂,还一个劲自以为是。所以,我不介意不听从我指令的任何新兵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被遣送回学校,好好地教一下你们什么才是军人。 现在,我来介绍自己,我叫艾力顿,诚如你们所见,军职是上尉,目前服役于第二师第四军团五军三连,军功是第四等级勋章。”艾力顿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扫视了所有在场的小士兵,接着说:“我觉得你们被选送上战场,是因为你们实力真的能够杀虫,为国家作出贡献,还有这是你们的运气,能够一展鸿鹄之志。 所以,对于你们,我将不吝啬任何残酷的方法,直到你们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有什么疑问请提出。”艾力顿上尉一直挺着身躯,在讲话的过程中没有移动过一丝一毫,他身上还带有战场的血腥和残暴,这是一位铁血军人,而在这15天,他的任务就是培养出更多的铁血军人,但唯有战场才能磨练一个士兵的真正品质。在这里,抛弃我们过去的价值观,所有的观念都会被刷新。 “好,既然没有疑问。”大家都因为他的气势而鸦雀无声,他接着说道“把你们在学校里面学到的那一套都忘记。在这里。只有计算。计算敌人的思路。然后考虑自己的作战路线。”艾力顿的声音如雷一般轰开每一个新兵的灵魂,打开了光屏,说:“看,这是当年吉道尔与联邦内号称第一战士的雷蒙的决斗。” 每一位新兵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征服矫健的身姿。吉道尔以犀利的姿态完胜了对手。艾力顿将这短短的两分钟视频中的十秒分割成了一百帧的画面。在一分钟时间内这一百帧图片循环播放。 快速播放的视频扰乱了新兵们的眼睛,陈宇却慢慢地发现有一个动作不断的重复,就是当雷蒙攻击吉道尔的时候,吉道尔挡住了他,并且完全封锁了雷蒙的下一步行动,好像就是已经知道雷蒙的行动路线。 “我进行讲解,在第32帧雷蒙从吉道尔的左侧突击,吉道尔挡住了雷蒙的行动,在58帧的时候吉道尔用右手挡住了雷蒙攻来的右腿,并且用左手握住了雷蒙的右手,在86帧的时候,吉道尔完美地给了雷蒙一个教训。 而值得关注的是,在雷蒙做出行动前,吉道尔都能够提前做出反映。这说明什么,联邦最伟大的这个男人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他懂得计算,他知道敌人怎么行动。当然,这都是指挥官应该做的事情,你们这群新手只能去战场上杀杀虫,那么你们以为虫子没有智慧吗?” 艾力顿冷笑了一下,接着播放视频,是吉道尔和虫母的斗争。有着丑陋嘴脸和恶心的粘液的虫族,灵活的速度和庞大的身躯一点也不相衬,吉道尔就这样站在虫母面前,面对虫母的龇牙咧嘴,如果那称得上是牙和嘴的话,他静观其变。 于是,虫母动了,吉道尔也动了。在闪电般的动作下虫母身上留下了几道伤疤,而吉道尔的机甲征服上也留下了几道伤疤,征服的外壳据说是全联邦最坚硬的,在高射激光炮下轰炸5分钟也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艾力顿笑着说:“现在可不是你们欣赏偶像的时间。”于是按了快进,密密麻麻的身影叠加在一起,直到艾力顿按下了暂停,征服已经破烂不堪了,而虫母也失去了自己的某些器官。 艾力顿接着又把接下来的视频分成了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4 一百多帧,而这一百多帧是每一位战士的完美教学素材,他告诉整个联邦,虫母也是拥有某些意识的,而这些意识能够被人类掌握,人类能够运用计算来虫族,而且打败虫族。遗憾的是,至今仍未发现能与人类智力匹敌的虫族。 “现在,你们懂什么叫战争了吗?说的难听点,上面的那群人指挥,让我们到处来回送死。而我们呢?为什么不学的聪明点,怎么在虫族手下生存下来,怎么杀虫,才是最关键的。而人类比虫族的最大有点,就是我们拥有人脑。” 艾力顿又打开了一幅人脑的图片,指出了一个区域,说:“人类最可贵的地方,就是在这几块区域,除掉我们的感性。人类真是完美的生物。” “所以。”艾力顿凛冽的气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喊着:“既然虫族敢来,那就与虫族不死不休吧。”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新兵不停地呐喊。陈宇也被这种气势所渲染,不死不休仿佛能够触动这群为和平奋斗了很久的人的心灵,这是战场,好男儿就当杀向四方。 艾力顿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接下来,请每一位同学依次到前面来,接受教官送给你们的礼物。”艾力顿笑得很阴险。 第一位上前的新兵很快就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痛并且一点也不快乐的心情,艾力顿仅仅一个过肩摔就把第一位新兵摔翻了。然后第一位新兵接过了一旁的军服,忍受住肌肉和骨头的疼痛,第一位新兵挺直了腰板敬了军礼。 “你们这群臭小子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仔!”艾力顿咆哮了一番,没有回给新兵军礼,说:“等你们哪一天真正有资格站到我面前承受我的军礼的时候,我会回给你们一个真正属于军人的军礼。” 第一位新兵没有犹豫,没有愤懑,下去了。 第二位新兵上去,直接对艾力顿说:“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回礼的。” “臭小子。”艾力顿一把掀翻了他,第二位新兵哼哼了几下,艾力顿倒也放过了他。 于是所有人都接受了他的洗礼。 倒是陈宇几个人和教官过了几招之后,还是输了。艾力顿还很得意,说:“你们不是很厉害嘛,还不是被我一巴掌就打趴下了。” 新兵们换上了军服,等待艾力顿的下一步指示。 艾力顿开始了虐啊虐啊虐死你们模式,因为座椅间的间隔足够大,收拢之后,变成一个小型的室内运动场所。 艾力顿开始了训练,残暴的不忍直视。 “这群臭小子,这些就受不了。当年征服里面的训练强度可是比这强好几倍。”艾力顿看着这些快要累趴下的新兵。 “教官,我要求个人加强训练强度。”陈宇大声喊道。 “是谁。站出来。” 陈宇站了出来。 “哦。小子,挺牛的。显摆自己有能力。”艾力顿一脚把陈宇踢倒。刚刚经过强度训练的陈宇站都站不稳,一下子倒在地上。 “这点强度,你都站不稳,还想要更强?你做梦?”艾力顿嘲笑地看着他。 陈宇的汗把整个头发都滴湿了,可他还是不甘地昂起头,用微弱的只有教官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去征服,吉道尔还在等我啊。我要成为像他一样的男人。” 这一次,艾力顿没有出言讽刺,也没有指责,而是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你那么想摧残自己的生命,我也无法阻拦。自己要加强度,把训练量提高一倍,但时间不变。” 恢复了些许力气的陈宇站了起来,用颤抖的身躯敬了一个军礼,说:“谢谢长官。” 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进行训练。陈宇知道,只有一直不停地逼迫自己,才有可能一直前进。 艾力顿看了所有在努力的新兵,说:“我总算知道你们这届都是一群有野心的家伙。所以,你们这群有野心的家伙,觉得自己还受得了的话就训练量加倍,如果承受不了,就减少训练量。但是如果我看到谁偷懒,原谅我,我的字典里面没有仁慈。” 只传来了新兵粗重的喘息声。 艾力顿依旧面无表情,注视着三点钟方向,那里是这群新兵即将到达的地方。 那里充满着虫族,士兵们在那里用生命和热血换来生存。 而这里有一群鲜活的生命被送去。 不知道能够生存多久,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活到战争结束,艾力顿心想。 可他知道,每次接送新兵的时候,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仿佛还记得记忆里面的那么个少年当初也说过陈宇那些话。 但是,去哪里了呢,他不清楚。 ------------------------------ 不管你承受多大的磨难都是为我。 我知道。 所以,尽快来到我面前吧。? ☆、第十章 ?  请允许我说15天在有梦的孩子眼中是眨眼而过的感觉,怀着既兴奋又紧张的心情到达了目的地。 刚刚到达阿穆里多星球的空间接送站,就被不远处的三级星球上的战争的火光所吸引。各种激光镭射炮五颜六色的交相呼应下,整个星球就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来,新兵们,这是迎接我们的第一场虫之宴啊。”艾力顿教练兴高采烈地说,一点也没有顾及到15天前还骂过这群小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仔。 就这样仅仅经过15天粗糙训练的新兵便被赶鸭子上架了。 因为战争距离阿穆里多星球还有些距离,所以仅有数百只战斗力极弱的鼻涕虫。 “好吧,原谅我们用鼻涕虫来形容这群恶心的家伙。确实,粘液四处流淌,和鼻涕一样恶心。但是他的战斗力仅为零,如果你们没办法打败他们,那么我会完成你们想要回家的心愿的。那么,阿穆里多星球欢迎你们,这里只是你们杀虫的第一站,我可爱的战士们。当然,一个小时后集合,如果想玩点什么刺激的游戏请自己承担责任。”艾力顿又露出了他可怕的笑容。 新兵们乖乖地下了星舰队,把数百只鼻涕虫一下子瓜分。 “陈宇,怎么样?我发现了点好玩的东西。”杨乐对着陈宇挤眉弄脸。 在星舰上结识的新朋友巴伦也跃跃欲试。 陈宇无奈地看着他们,说:“好吧。” 只是陈宇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猪一样的队友。往往神一般的队友也会被猪一般的队友害死的。 姑且称现在还算幸福的陈宇跟着杨乐他们来到了一处破旧的空间接待所。 人类向银河史扩张的历史漫长而且不可追溯,但是每一处星球上的资源被掠夺之后,便撤去所有的装备,仅仅留下空间接待所。 阿穆里多就是这么一座星球,破旧的空间接待内部仍完好,其中的监视器还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5 在发挥着作用。陈宇他们好奇地盯着监视器看,同学们杀虫的样子很快乐啊。 突然,巴伦惊呼了一下,“这是什么?” 另外两个人都凑上前去看,有一大块东西堆在破旧的地下室,那里连接通往地下资源的通道。 “是虫母?”陈宇怀疑地问,接着肯定地说:“是虫母。不过他似乎沉睡了。” 杨乐兴奋地大叫:“那我们去灭虫母吧。” “杨乐,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看到了吧,吉道尔和虫母打的时候,虫母有多厉害,你千万别以身试虫。”巴伦赶紧阻止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杨乐。 杨乐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说:“看看外面的鼻涕虫,他说不定是鼻涕虫虫母。外面的鼻涕虫那么弱,它会强大哪里去。” 被说动的巴伦看着陈宇,陈宇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总有种不妙的感觉,应该没什么吧,但还是提醒他们说:“如果,有危险赶紧跑,听到没?跑晚了我可不管你们。” 在他们的再三点头同意下,陈宇便翻箱倒柜找来了地下室的钥匙,打开了地下的大门。 潮水的空气喷来,每个人都被这种恶臭快要熏晕过去了。顺着地下楼梯三人下了楼,看着眼前那巨大的虫子。三人心生胆怯。 “要不,我们走吧。”巴伦对着两人说。 陈宇看情形也有些不妙,便说“好。” 于是三人又顺着原路上去了,杨乐却忍不住了打了喷嚏。于是陈宇僵硬地扭过头去看着虫母慢慢地睁大了一只眼睛。 “快走。”陈宇对其他二人说。 于是在虫母彻底醒来前,陈宇三人跑出了地下室,开始向军舰方向跑去。 陈宇联系了艾力顿教官,告诉他,他们发现了虫母,并且已经在苏醒了。 听着艾力顿教官很有力气的骂人,陈宇他们三人越跑越欢乐,一点也不知道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 随便艾力顿教官发送紧急通知,新兵们马上回到军舰附近。 艾力顿一脸的严肃,说:“马上看一下,有没有认识的还没有到来,如果没有的话马上启动军舰。” “还有扎里他们。” “该死。”艾力顿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大声咆哮着:“现在立刻,马上回到军舰。我在这里等他们,如果等不到我们就要离开。” 一些人开始上了军舰,有些人眼中不忍,说:“我们不能这么放弃他们。” 艾力顿板着脸说:“战场上没有什么放不放弃,只有胜不胜利。如果你们执意不上军舰,那么不要怪我也把你们抛下,因为这一艘的新兵是你们更多的生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危险降到最小。现在不上军舰的人马上被抛下。” 看着都已经上军舰的人,艾力顿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从空间控制室地下室慢慢爬出来的虫母,艾力顿闪过一丝冷光,不是他不敢拼,而是他还太弱。 人类没有能力和虫母一战,在整个联邦史上,吉道尔是唯一一个单人机甲作战解决虫母的人,而大多数情况需要一个兵团的力量,并且浪费大量的能源。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在阿穆里多星球发现有一只虫母,看来又有一颗星球真正被放弃了。 要是,吉道尔来了就好了。 “嘀嘀嘀”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自己的通讯器,“有人要求强制接通。” “我是吉道尔,听说这里出现了一只虫母。”艾力顿严肃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表情,可背地里在吐槽,你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不是在三星级星球上打得很快乐吗 “是。是从地下室开始爬出来的,希望您尽快到来,还有三个学生在星球上。需要我们尽快撤离吗?” “不,不需要。我刚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说着吉道尔直接关掉了通讯器。 看着这□□的男人,艾力顿的冰冷出现了一丝龟裂。 在军舰里的人带着太空眼镜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形时。新兵们看到一架宝蓝色的机甲从天而降。 他全身都是宝蓝色,宣扬夺目,是一架人型机甲,四肢与整个身躯完美地搭配着。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装饰,给人一种王者之色,只想让人趴在他的脚下,臣服于他。 “那是征服。” 陈宇的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因为征服这两个字而燃烧起来。 征服上去完全是挑逗的姿态逗弄了一下虫母。在各种引诱下征服慢慢向高空后退。 心里失望的新兵们却看着虫母一下子腾空而起,会飞的虫母,这是有多恐怖? “这充分说明了一点,儿子弱,千万别小瞧他的母亲。”杨乐还在旁边吐槽。 你是有多呆蠢才会把会飞的虫子和鼻涕虫挂钩在一起。陈宇默默地在陈宇和巴伦身上打下了猪一样的队友的标签。 吉道尔引诱虫母迅速离开阿穆里多星球。新兵们只看到太空中闪过各种好看的光。 陈宇也是带着仰慕的神情看着宝蓝色的身影。 在20分钟以后,战争危机解除。军舰也等来了扎里他们。 “好帅哦!吉道尔是我们的英雄。” “我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嗯!我一定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听着新兵们的谈话,陈宇笑了。 艾力顿说:“总算有惊有险地完成了任务,接下来会进行分配。有想要的团要争取。” “我要去征服。”陈宇马上站出来说,他明白这次的分兵,说的好听点成绩上去了能够进入征服,又有谁直到在能够进入征服前自己要舍掉几条命。而且,他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去见那个男人了。 “那么,你准备好了如何通过地狱之门了么?”艾力顿笑得更加阴险了。 “去地狱的代价可是很大呢。” -------------------------- “阿尔。”吉道尔步入歼星,从征服上下来。进入了主船舱。 “是,总司令,需要营养液或者热水吗?” “营养液。”吉道尔接过营养液一口灌了下去,几百年这味道还真是一点也没变的难喝,当然他还没有活几百年那么久。 “总司令。” “白疾伦少将。”吉道尔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一头利落的金发,宝蓝色的眼睛里透露不是上位者的凛冽和冷漠而是一种温和,白肤色,在吉道尔面前站的挺拔却面无表情地汇报着接下来的工作。 “我说过,接下来的工作你可以全职交给阿尔来做。你已经升为少将了,以后这些工作你不用参与。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训练好自己,或者训练好自己手下那群兵。”吉道尔冷漠地看着他,仿佛这是一个陌生人,但在不久前他还是吉道尔的副官。 “我喜欢做这些工作。况且也只有我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6 懂得该怎么更好服务你不是?”白疾伦说到服务时带着一脸的暧昧,主船舱内的人都在看好戏的意思,吉道尔几道凛冽的气息传过去,其他人便乖乖地干自己的事情了。 “白疾伦少将。”吉道尔提高了声音,平淡地注视这白疾伦,说:“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战场,身为少将应该努力提高自己团队的实力。” “我当然知道只是战场了,要不然我为什么幸幸苦苦地追过来。”白疾伦一脸的失落,却看见自己对面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丝停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吉道尔,什么时候连触动你都做不到了?你是有多不在乎我了? 回到房间的吉道尔看着渐渐隐出自己的歼星,莫名地觉得放松了很多。 “吉道尔,你怎么了?” 看着紧张的歼星,吉道尔失神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歼星歪着头想了一下,问:“你说哪一个?” 吉道尔听了,笑了,说:“嗯,没有哪一个。只有一个。” 看着这故作神秘的吉道尔,歼星生气地扭过头去不想理会吉道尔。 吉道尔摸摸她的头,什么都没有开口,只是目光盯着阿穆里多星球的方向。 歼星嘟嘟嘴,这装深沉的极品闷骚男人。? ☆、第十一章 ?  “先到达训练基地,再决定你们的归属吧。”艾力顿没有多说,他知道这群野心极大的新兵,也许只有现实才能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残酷。 训练基地位于卡宾达星球,整个星球已经作为正要的军事战略训练中心了,实行严格的军事管理和控制。 艾力顿作了简单的交接工作,结束了15天的临时教官职位,又开始上战场杀虫。 陈宇这才了解了所谓的分配是怎么回事。他们还将在基地度过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将会进行各种测试,测试优异的话会被优秀的兵团录取,包括征服。但征服还有一个入团测试,只有通过了这个入团测试才会被正式录取。 陈宇一行人等做了简单的收拾,开始在基地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我是阿尔文。作为你们接下来三个月的教官。那么,现在,马上开始训练,我已经把详细计划表发到你们光脑上了。如果觉得强度不够自己加强。现在,去耐力跑吧。”于是所有的新兵便被拉到了操场上进行耐力跑。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想上战场杀虫啊。”巴伦兴奋地喊道。 陈宇说:“保存体力,慢慢跑。杀虫有机会,想把自己锻炼得不要被虫杀掉才好。” 杨乐撇了撇嘴,说:“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老气横秋的家伙,死板呆滞,太过认真,真为你将来的女朋友担忧。” 看着杨乐一脸嫌弃的样子,陈宇沉默地继续跑着。那个人也许有一天也会这么想吗?太过认真也有错吗?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训练中一晃而过。 太经过了一系列严密的全身检测之后,陈宇等三人通过了征服的第一轮身体素质要求。 接着进入了征服的入团测试。 “只要乖乖地躺在上面就可以了吗?”杨乐惊讶地望着面前简单的很多手术台一样的地方。 测试人员们没有多说,只是挥手让他们过来躺在手术台上,接上了情景模拟器,便放任这些人躺在上面,去检测这些人的生理状况和心理状况。 一天以后这些人陆陆续续地醒来了,没有人提到过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久以后,当巴伦上将和杨乐上将回想当初和陈宇的回忆时,特别提到了这一段,但没有具体说出自己到底遭受了什么,只是说能通过征服入团测试的人都是一群变态。 其中的一个小变态陈宇只是苍白着脸坐了起来,便开始要下床,测试人员递给他营养液,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可以去征服军舰报道,正式前往征服。陈宇只是接过了营养液,灌了进去。然后回到自己的寝室,测试人员也没有理会陈宇的冷漠,似乎对这种情形已经司空见惯了。 睡醒了之后的陈宇似乎忘记了自己入团测试所经历的一切,也决口不提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似乎所有的一切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在心中留下了多大的伤疤。 “陈宇,在征服好好混着。混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会把自己的兵团发到你的光脑上。”杨乐和巴伦挥手和自己的朋友告别。 陈宇有点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景。 但还是庄重地敬了个军礼,大声说:“报告,杨乐上将,报告,巴伦上将,我要走了。” 看着杨乐和巴伦高兴的样子,陈宇转过身,登上了征服专用军舰。 他将驶向心所向往的那片天地。 不知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见到心所向往的那个男人。 就算有所遗憾,但还是总算一步步走来,一步步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去。 仅仅几个小时,就已经到达了征服的专属星球---征服星。 发下了征服的专用军装和一切必需品。在限时的时间内一行人整理好了。又开始了训练。征服其实隶属与吉道尔个人,这个兵团是吉道尔的势力范围,所以他有权利享有一切特权,尽管这已经引起了好多兵团的羡慕和不平。 但吉道尔就是在这种羡慕和不平的视线中将征服打造成了联邦第一兵团。征服不受任何征服的管辖,他只接受吉道尔一人的指挥。所以政府一直对征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很让感到奇怪。但征服仍然是联邦当之无愧的第一兵团。 “你们好,我是科帝士,废话少说,我们开始吧。”科帝士教官板着脸,冷漠地扫过每个人。仅仅招上来的一百个新兵因这种恐怖的气势而发抖,征服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吗? “你们只有一个星期的适应期,一个星期之后正式将你们分配进入各连。但不排除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你们就进行任务。”接着科帝士教官马上安排了一系列训练。 训练没有更好的办法,比别人优秀你就要比别人做的多。 经过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陈宇找到了还是办公室的科帝士教官。 “教官,你好。我有些问题想问你。”陈宇忍受住科帝士教官的凛冽的气势。 “怎么?”科帝士教官还是一脸冷漠。 “怎么才能加入吉道尔的核心势力范围,我是说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和吉道尔一起作战。” “就你?”科帝士一脸怀疑地说:“怎么,这么喜欢吉道尔。” 陈宇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是喜欢。” “那可很难。不过我听说他的副官跟他也有好几年,应该会去领导团队。” “怎么才能成为他的副官?” “靠眼缘。说不定扒光了趴在他床上?你要不试试?” 陈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7 宇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科帝士教官,竟然凑上前来,距离自己不到一公分,竟一下子悸动起来,脸上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却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陈宇便生气一把推开他,落荒而逃。 留下科帝士教官的一阵轻笑。 第二天,科帝士带领这一百位新生体验了一会什么叫做真正的恶心。 他亲自动手,而且还在大屏幕上播放,解剖了最恶心的虫子:支支虫。 还指出了各种虫类的弱点,要求每位新兵必须背下来。 于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自问心理素质强大的陈宇安安静静地吃着中餐。 看着不请自来的科帝士教官,陈宇只是瞄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讲。 但突然,陈宇想起来一件事情,马上开口:“教官,你刚刚那只手好像还碰到过虫子。”,看看教官吃的很开心的样子,陈宇真不忍心提醒他 “没事。吃虫子也挺健康的。” 在战场上的人是节操都碎了一地吗。 看着石化了的陈宇,科帝士的好心情了莫名其妙地升了不止8度。 陈宇撇撇嘴,莫名地担忧自己这七天的生活,在这么一位变态教官的教导下自己是不是也会变态起来。 未来,好堪忧啊。 -------------------------- 在吉道尔的房间里,吉道尔叫出了歼星。 “帮我的忙?” “帮你去追小情人?”歼星开玩笑地说。 吉道尔小声地细细地交代着事情,只听见歼星的叫喊“你确定这样?联邦那群老头要是知道了会疯了。我知道了,好吧,愿所有神保佑你。”? ☆、第十二章 ?  “紧急出动,一个光年处格尔菲克星面临小规模虫难。请征服星剩余力量武装,进行战斗。”星球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 只见科帝士教官难掩心中的跃跃欲试,带着这群新兵坐上军舰就上战场了。 “难道征服星上就没有新兵了吗?就让我们这群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去战斗?”一百位新兵中的一位小声地吐槽着。 “不,在我看来。你们在场的每一位。”听见了的科帝士扫视全场一百位新兵,说:“自从进入征服开始,你们就是比另外的新兵强大了不止一倍。只要经过训练,你们丝毫不比老兵差。连鲜血都不敢流淌,你们有什么资格当士兵。 别说现实太残酷,自然界的法则从来就是优胜劣汰,强大的虫族从来就是占有最优秀的资源,感谢我们还能从对手身上学到这些。所以,自从你们成为征服中的一员,你们的字典里已经没有退却了,让别人看看什么才叫征服,我们不光要征服虫族,还要征服所有人。”每个人都希望被认可,是的,这个世界就是把等级分的那么明显。 “现在分配机甲。如果有自用机甲,可以登记使用自用机甲。” 登上了格尔菲克星球,陈宇放出了折翼。 陈宇看着眼前的折翼,就在三个月前,他刚刚步入八星级,完成了折翼的躯体部分的维修,而另一只翅膀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因为九星级不是每个人都能迈入的。 全身墨黑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躯体给人一种光滑之感,没有任何尖锐之处,就仿佛是人一般。瘦削的脸庞,从他的脸上读不出他的任何表情,如果机甲界来一次选美比赛,毫无疑问,折翼一定是一位帅哥。 “折翼,战斗开始了啊。”陈宇说着登上了折翼,开始了战斗。 “是,陈宇。属于我们的战争开始了。”折翼冰冷的声音里似乎也带了一种兴奋。 于是,这群兴奋的新兵开始了格尔菲克星球的灭虫任务。 “报告,任务已经完成。” “看来这些虫族是只有战斗力为一的渣渣。”科帝士开起了玩笑。 陈宇好奇地凑近站在军舰内的透视镜前,自从他们下了军舰开始便没有移动过一步的科帝士,问:“我很好奇,虫难因为什么而爆发。” “这恐怖是人类自己的责任吧。” 陈宇疑惑了。他听说过很多版本,什么外星生物入侵,什么物种进化论,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是人类的责任。 “等你慢慢发现吧。”科帝士没有再对陈宇多说。 但科帝士接通了通讯器,说:“格尔菲克星球上虫族已经消灭,尚未发现虫母,怀疑向毕丽科方向飞去,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清洗,虫卵已经开始孕育。” 三分钟之后,一辆超光速宇宙清洗军舰到达格尔菲克星球,坐在军舰上即将远离的陈宇看着整个格尔菲克星球被笼罩在白雾之中,这样真的能够彻底清洗干净吗?清洗的不光是虫族啊,还有人类的罪孽。 自从人类能够飞出太阳系之后,人类开始在整个银河系肆无忌惮地扩张,大量掠夺资源,在这个星球上的资源掠夺完之后,只留下了破旧的设施和废水废气。有可能虫族就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诞生的。陈宇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 陈宇仿佛能从科帝士眼中读懂他对这个世界无声的控诉。但这个理论一直被人类否决,他们不认为虫族的诞生是因为人类的不合理行为。如果一旦承认,不仅仅意味着政府的下台,更意味着急剧扩张的人口没有理由得到充足的供应了。 这个男人,敢承认这一点。仿佛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他到底是谁? 陈宇一直盯着科帝士看,科帝士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过脸去,用嘴型对他说:怎么?发现你爱上我了? 该死的男人,陈宇马上收回视线。刚刚的崇拜都是假的,这不要脸的男人。 还没在军舰上坐稳,就又接到了虫难的通知。在无奈中,一百位新兵开始忙来忙去的杀虫任务。 累瘫的新兵们回到征服星倒头就睡,于是似乎本来漫长的七天在杀虫和睡觉中度过,不过陈宇还多了项与科帝士斗嘴的欢乐任务。 在没有出任务的时候,陈宇每天都是高强度训练,把自己逼到了一个绝境,甚至在走路的过程中都差点晕倒。 幸好科帝士扶住了,还乘机吃了一下豆腐,说:“天天这么想我,我可承受不起。” 看着青经暴起的陈宇,科帝士还是识时务地让开了。 而且,陈宇充分地了解到认识了科帝士就认识了怎么一个变态。 徒手残忍地在解剖课上虐杀了若干只虫类,而且吃饭从不洗手。虽然大家确实不再对虫族感到恶心,而且也习惯怎么杀虫。 一节体能课便直接虐杀了全班,甚至有一次全班一起上,在他的嘲笑中结束了战斗。 从不放出机甲上战场杀虫,只让我们这群新兵去杀虫。 甚至,训练项目花样百出。大家已经很久不知道失眠是什么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8 感觉了。 甚至,在吃饭,洗澡等一切可自由支配时间上一秒还正常的人,下一秒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就睡着了 陈宇觉得在看不出来点什么就不用在征服里面混了。 …… 直到即将离别的晚上,陈宇找到了科帝士。 “你是吉道尔,对不对?”陈宇凑上前去,紧紧盯住科帝士,就像盯住自己的猎物。 “我要笑你为什么这么天真吗?”科帝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我知道你就是吉道尔。不要再戏耍我了。”陈宇坚持,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吉道尔,无论是正常的一面,还是变态的一面,陈宇了解他,比了解自己还要深。就算他遮住全身站在陈宇面前,他也能够凭感觉判断出吉道尔。 “那么,去找到真正的吉道尔,看你的判断到底对不对,怎么样?”科帝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兴奋。 “真是恶劣的老男人。”陈宇低声骂了一下。 科帝士也没有恼。 陈宇只好说:“我走了,我去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我已经离你很近了。可以给我个拥抱吗?” “好。”科帝士轻轻抱着他,但马上松开了。 “真的,告诉我怎么才能成为吉道尔的副官。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陈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糟糕,明明自己想要的人就在眼前,可无论怎么样都抓不住也难以上前。 科帝士就这样看着陈宇,看了一分钟,然后说:“去接死亡任务吧。” “死亡任务?”陈宇好奇地看着科帝士。 “征服里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其实每一个星球爆发虫难之后,都会有一只虫母,但往往在我们赶到星球的时候这只虫母已经离开,找到了一个新的废弃星球,开始产卵。而这个时候的虫母最狂躁,于是很多团队都把这个星球坐标记录下来,实力强大的兵团可以过来杀掉虫母。 当然,如果接下了死亡任务的团队,完成任务之后不仅仅可以升官职,而且首领可以满足要求。事实上,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最危险的办法。我不太建议你去,以你现在的力量,不可能积攒一些实力强大的新兵,而且,接下死亡任务的团队几乎无一人生还。” “我要尝试。要么死,也不愿活着跪。我需要一个人杀虫母的经验。” 科帝士把信息传到他的光脑上。没有再说什么了。 陈宇便没有留恋地离开了,找到了在其他基地训练的巴伦和杨乐。 “巴伦,杨乐。如果我要去干一件送死的事情,你们愿意陪我吗?”陈宇问。 “那么重要吗?一定要去送死。” “是的。”陈宇无奈地开口:“如果我不去做,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么,算上我。” “还有算上我。反正上战场本来就是送死的。为哥们死我们乐意啊。”巴伦豪爽地说。 “我接下了死亡任务。是去杀一只在孕育期的暴躁的虫母。现在你们反悔还来得及。” “那怎么可以?上次没杀到虫母还觉得很可惜呢。” “能死在虫母手中,也不枉来当兵了。” 陈宇看着杨乐和巴伦,笑了。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陈宇上前抱住了他们,说:“谢谢你们,朋友。” “可不可以算上我?”弱弱的声音传来。 有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站到了他们面前,他说:“我想加入你们。虽然我看上去很弱。可是我的机甲可是操纵的很好。” “不后悔吗?”陈宇笑着看着他。 “当然不后悔。” “好。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的四人小兵团建立了。取一个霸气的名字怎么样?” “我叫甄帧。叫□□怎么样?” “怎么像古地球的黑社会。”巴伦吐槽道。 “我的机甲叫折翼。刚接受他的时候还只是破破烂烂的样子,可现在看着他一点点被恢复,我觉得折翼总有一天会恢复他的翅膀,然后壮大自己,再一次翱翔于天空。” “就叫折翼吧。” “我也赞同。” 四个人相视一笑,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场恶战,但他们从不害怕。 好男儿,就该战死沙场。 死亡任务,我向你发起挑战。陈宇默默地在心理想。吉道尔,我拼一把,请你一定等我。 因为,我突然有点害怕,害怕在我出现之前,你发现一切不过是一个玩笑。 我害怕在我真正出现之前,你找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我害怕你忘记了我。 ---------------------- “我。”吉道尔刚想开口,却又似乎讲不出来什么。 “刚到手的老婆就这样飞了。也不知道你图个什么。”歼星撇撇嘴,有时候他真的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思维。 “还不行。”吉道尔叹了一口气。 “你终究是没有放下罢了。你从来不是一个因为规则而被束缚的人,你这样测试他,不过是在折磨你们的爱情罢了。”一脸稚气的歼星竟然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大概是爱怕了吧。”吉道尔掩去自己眼中的失落。 我,大概是太急于求成了吧。 希望,希望吧。? ☆、第十三章 ?  接下了死亡任务之后,四人租借了小型军舰驶向目的地史莱克星球。 整个星球荒寂,地面坑坑洼洼,人类开发完之后剩下了各种废弃物,杂乱无章地堆积着。而其中一只虫母静静地趴在上面,孕育着虫卵,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 四人登上了自己的机甲,除了巴伦是兽型机甲以外,其他都是人型机甲。 准备好了充足的能源,四人才登上了史莱克星球,向中间的虫母靠近,光是庞大的体型就让人胆战心惊。 杨乐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光束剑,巴伦拿出了激光炮。 到达了虫母面前,四个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作战方案,然后,一场死战就这样开始爆发了。 孕育期的虫母不愧为脾气暴躁,直接触角一掀就在机甲表面留下了伤痕。 这样不行,只能智取,陈宇心想。科帝士的信息中特别提到虫母的弱点就在于大脑,毁坏了大脑就毁坏了虫母。 “你们掩护我去杀虫母大脑。”陈宇说。 “不行。”杨乐一下子否定了,说:“我去,我的光束剑有机会。” 陈宇没有多作解释,抽出折翼的武器双剑--双刃,用加速器腾空而起,直接逼近了虫母。 双刃直接插入虫母的大脑,隔着折翼陈宇也能感受到虫母恐怖的气息,前脚一掀就把折翼掀飞了出去。 “陈宇,你没事吧。” “别管我,快攻击大脑。” 甄帧直接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19 掏出了火箭炮,大喊:“让开,我瞄准了。” 一声巨响,虫母受到了重击,却依旧活着。 陈宇着急地想,该死,一定有什么是他忘记了的。脑袋告高速运转着,整个人死死盯住虫母。 折翼也在高速运转程序,分析虫母身上最弱点。 “这只虫子还没有开始产卵。”折翼和陈宇异口同声地说。 “巴伦,甄帧远程攻击虫母的肚子。” 几个炮轰,虫母被掀翻了。 “杨乐,我们一起上,攻击他的肚子。” 在各种无节操的重击之下,虫母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不是他们来的凑巧,这只虫母处于繁衍期的最虚弱状态,也许就杀不死它了。 在最后一击之下,虫母终于死了。陈宇马上联系征服星过来验收成果。 “陈宇,恭喜你们完成死亡任务。你们这个小团队可真不错。现在履行死亡任务的奖励。分别奖励四位七等勋章一枚,有权利选择加入任何兵团。” “征服核心。” 四个人的意见是统一,征服核心几乎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 “好,那么恭喜四位了。我马上联系歼星舰,你们要记得歼星舰就是每个战士的梦想,希望你们为人类献身杀虫。” 四个人敬了军礼,敬自己,也敬这群战士。 “好,歼星已经到达了,希望你们也尽快返回。” “是。” 他们坐回了来时坐的小型军舰。 思考了半天,陈宇还是决定开口:“我喜欢吉道尔。” “当然了,全联邦人都喜欢吉道尔。” “是情人的喜欢。” 静默了几秒之后,巴伦哈哈笑了几下,说:“这都是什么时代,还在乎什么性别。不过你这目标挺远大的。” 甄帧倒是软软地说:“每个强大的男人都值得别人仰慕,我支持你。” 杨乐倒是撇撇嘴说:“我怕你受伤。” 陈宇看着他们,笑了说:“谢谢你们。” 陈宇,他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久到仿佛游戏里的那个吉道尔都是假的。现在的他,确实有点害怕,害怕意外的发生。这个时候的他还很弱,但是他一直朝着强大的方向去的。 在陈宇忐忑的心情中,他们还是到达了征服星,稍作整理,见到了歼星。 歼星是联邦唯一一架银河级军用星舰,在停留时为碗状,但在高速运转时,会化身出两个机翼。而在歼星里的系统拥有联邦最高智能的系统。整个外观采用银灰色,是用最坚硬和最严密的金属制成的,任何东西都伤害不了它。 在四个人的艳羡中,步入了歼星。 经过长长的星舰进入轨道,打开了主舱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四个人只看到眼前漫天飞舞的花瓣和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终于又有新成员了。”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出现在四人面前,穿着可爱的裙子,对四个人露出了纯真的笑,但看到四个人惊呆的表情,小声地抱怨道:“明明苍冥那个老家伙告诉这招在联邦内很火爆,但似乎没用啊。” 陈宇马上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说:“我叫陈宇,你就是歼星吗?”虽然这个歼星的年龄有待考证,但毫无疑问这就是智能系统。 歼星就一直看着陈宇,陈宇皱了一下眉头,这种好像被人看穿了的感觉是在怎么回事。难道吉道尔在歼星面前提到过陈宇?陈宇的心中好像冒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歼星却收回了目光,听着其他三人的介绍,然后把他们四人引入了办公室。 “吉道尔,有新成员了。”歼星破门而入。 陈宇一望向吉道尔,就看到一个人压在吉道尔身上,金黄色的头发,身姿挺拔,就这样把吉道尔压在了办公桌上,陈宇不相信吉道尔没有能力反抗。而且,白疾伦看到有人进来了,反而在吉道尔嘴角亲了一口,然后起来转身,对着陈宇扬了扬眉毛,带着一脸挑衅的表情就躺在了办公室里面的躺椅上。 陈宇面无表情,他又该有什么表情呢。他不相信吉道尔躲不过那个人,不过是纵容罢了。 歼星还是乖乖地上前说:“四个新成员到了。” “陈宇,杨乐,巴伦,甄帧。” 陈宇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压住自己想要看向吉道尔的欲望,而是默不作声等待着吉道尔的下一个行为。 “四位新兵欢迎你们到达歼星,希望接下来的战争中我们能够好好合作。”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话可说了。 这跟陈宇想的完全不一样,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总司令。”甄帧喊了一声,他受不了这样子眼神看着吉道尔的陈宇,就像一只小狗被抛弃了,陈宇还未来得及阻止甄帧的行动,甄帧就已经开口说:“陈宇可是你的粉丝呢。” 该死,受不了周围猪一样的队友了,陈宇无奈地想,但心里也默默地期待一下吉道尔的反应,只要一个简单的拥抱陈宇就会原谅吉道尔。 “我很久以前就想成为想总司令一样的英雄。”陈宇还是开口了,却看着吉道尔的表情。 陈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明白吉道尔那种表情。那种不过是看一个疯子一样的表情。原来喜欢你,崇拜你,在你眼中如此不屑吗?不屑到一位这不过是一场玩笑是吗? 他好像懂得了什么,都说网恋害死人,原来网恋走入现实就是这种感受。 似乎吉道尔也觉得有讲点什么的必要,于是他就“嗯”了一下,理所当然,却不在意,还真是冷酷呢。 接着,他皱起了眉头,说:“我还有事情要办,你们是不是应该出去熟悉一下新的环境。马上就要有战斗了。” 于是四个人默默地走了,歼星怒视了一下吉道尔,在心里骂了句:少年,我看你玩脱了吧,然后离开了。 关门的一刹那陈宇与白疾伦对视了一秒,陈宇仿佛能从白疾伦身上看到属于自己身上的一点,也许是对吉道尔的信仰和崇拜?陈宇笑了,黑客大叔,骗人是不对的。害得我还信以为真啊,到达现实才觉得原来不过是假的啊,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接着,陈宇四人在歼星的带领下熟悉了整个歼星舰,在看到陈宇苍白的脸色下,巴伦他们要求尽快回到房间稍作修正。 “陈宇,你要到哪里去?”陈宇没有在房间多呆,想要出去。 “啊?我刚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锻炼场所,我想去试一下。”陈宇露出了笑容。 “我们一起去吧。”杨乐说。 “不。”陈宇马上回绝,然后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让我们一个人去吧,拜托。” 看着陈宇的笑容,甄帧觉得格外刺眼,说:“别笑了,丑死了。这世界上男神不是一抓一大把,下次给你物色个好的。” 陈宇收敛了笑容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0 ,“嗯”了一下,去重力场。 “新来的?”有一位络腮胡子的大叔上前大了声招呼。 “嗯。你好,我叫陈宇。” “我叫特里克,他们都叫我络腮。” “络腮。”陈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一直呆在吉道尔身旁的金色头发的男人是谁?” “白疾伦上将?”络腮胡子想了一下,又忍不住八卦起来,说:“别看吉道尔表面上冷漠,以前这两个人可是爱得要死要活。据说白疾伦很早就开始喜欢吉道尔了,因为吉道尔上了战场,却在征服入团测试中失败,后来在战场上拼搏了几年,才终于成为吉道尔的副官。 之后,两人无可救药地坠入了爱河,在爱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两人却莫名其妙地分手了,而白疾伦也升为了上将,却一直呆在歼星中,甚至还一直做一些副官的事情。吉道尔虽然当面拒绝过白疾伦少将做一些副官的事情,但每次总是不了了之。 直到现在,两个人仍是处于暧昧阶段。我还记得很清楚,当年白疾伦刚刚进入歼星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但是一上来就说自己对吉道尔很崇拜,一直把他当目标生活了十几年,难以想象最后还是分手了。不过,还是有希望复合不是,吉道尔也没有狠下心赶他走。” 看着有些呆滞的陈宇,络腮摇了摇他。 “对不起,被这个爱情故事感动了。好羡慕他们。”陈宇感觉到眼前雾气蒙蒙的,但是拼命忍住眼睛叫做眼泪的东西,他不能服软,憋回了眼泪,他对络腮说:“我想要一间重力室,可以吗?” “马上。给你重力调节仪器。” “谢谢。”进入重力室,陈宇没有在乎别人的眼光,在3倍重力的情况,狠狠地找到沙包一样的东西,开始训练自己的体能。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茧而出,压得他的心重重的,陈宇提高了重力到5倍,似乎还不够,于是又提高了到了7倍,对,就是这种感受。连动都动不了的感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陈宇还是拼命地挣扎着。 如果那个游戏是真的,吉道尔不过是因为白疾伦而情伤,然后找了一个和白疾伦一样对他怀着崇拜感情的替代品而已。现在,正品对吉道尔服软,于是吉道尔也不需要替代品了。 我还该喜欢吉道尔吗?陈宇问自己,还应该坚持吗?为什么觉得那么累?为什么和我想的差的那么多?为什么。 陈宇自嘲地笑了一下,让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花光了,回到了房间,一头倒在床上,似乎进入了美梦。 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终究不过梦一场罢了? 又何必梦醒了空留纠结。 ------------------------------- “歼星,我好像用错了方式。”第一次在吉道尔脸上闪过一丝叫做懊悔的情绪。 “少年。”歼星拍了拍吉道尔的肩膀,用很惋惜的语气说:“不作死便不会死。” “你想看吗?你若是看了。会心痛死。”歼星还是犹豫地开口。 “我要看吗?我害怕我看了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第一次这个像神一般的男人说出了害怕这个词。 “我有点想不明白。”歼星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我更想不明白的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去做。”吉道尔不知该怎么开口。 “唉。”歼星叹息了一下,说:“你不看也好。” 你若是看了,你就会明白你犯了一个多么大的不可挽回的错误。 你就会明白你逼自己往思路上走。 你永远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歼星更加惆怅地想:上次那个苍冥老家伙还向她告白来着,但恋爱这么艰难又作死的事情还是不要参与了吧。下次拒绝苍冥。? ☆、第十四章 ?  一夜,好梦。 醒来的陈宇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正常地出任务,正常地进行训练,正常地听从总司令的安排。 甚至冷酷地看着一只只虫族在自己面前死亡,只剩下了冰冷的感觉。 虫族有什么罪过,难道不是因为人类的贪婪而变成这样?陈宇心中第一次对虫族产生了一种叫做怜悯的心情。 还只是歼星的新成员的陈宇还没有机会随着他们一起去消灭虫母,而是跟随另外一些实力较弱的人去打扫周围的虫族。 偷偷走神的陈宇看着在虫母身旁周旋的吉道尔和白疾伦,看着白疾伦和吉道尔完美的配合。陈宇真的觉得亮瞎了自己的眼睛。 吉道尔,如果你真的不再喜欢白疾伦的话,你会把身为上将的他送走,而不是在你周围日日出现挑动你那敏感的神经,你的不在乎不过是在掩盖自己还幻想的心罢了。 “陈宇,你怎么老是走神?”发现了今天陈宇的异样,折翼这般问道。 “刚刚加入征服,有点不适应。”陈宇回答道。 “加入征服,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不,比我想的要差很多。好吧,我还是很开心的。”陈宇没有再想什么,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之中。 结束了战斗他们又回到了歼星上,开始着战斗,训练,仅有的可怜的休息的生活状态。 晚上有些睡不着的陈宇到星舰走廊上慢慢地散步,他知道歼星就在哪个地方默默看着他,不过也无所谓了,那个主人也已经不要他了是吗? 但不知不觉中还是来到了吉道尔的办公室,这个时候的他估计还在进行谋划吧。 陈宇轻轻地把身子靠在门上,有一种距离他很近的感受,你不可能让一个似乎喜欢了某个人很久的人一下子放弃,当然,喜欢一个人强大的人是最廉价的。 可是,有一天这个强大的人说我给你机会,你可以试着爱我。于是你便义无反顾,到最后却告诉你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你就会发现你收不回自己的爱情了,你没办法让他再变成仅仅是崇拜了。 门突然开了,陈宇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身躯。看到站在那里散发冷气的吉道尔。 “你进来吧。”刚想逃跑的陈宇收回了脚步,硬着头皮进了他的办公室。 手足无措地坐在椅子上面,吉道尔没有开口,陈宇心中却有一把火在燃烧,他知道自己不丢一回脸不行了。 “我想问游戏里的那个你是真的吗?”陈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吉道尔轻轻地应了一下。 “我只问你,你会有点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像白疾伦一样是崇拜着你。” 吉道尔说:“我不狡辩,一开始是这样的。” “我懂了。” 吉道尔没有再说出口。你懂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懂? “总司令,我一定好好杀虫。”陈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1 宇站了起来,敬了军礼,便想要走出去。 “你这样子,笑得好丑。”吉道尔忍不住说。 明明我没有在笑啊,陈宇还是说:“我认为你和白疾伦上将之间的矛盾没有那么不可调和,而且看样子白疾伦上将已经向你服软了,你应该和他和解。” “你明白什么?”吉道尔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横冲直撞起来,似乎在不满陈宇的干涉。 “那,请你好好争取他。”陈宇默默地退出了。 没有注意到吉道尔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悲痛。 默默出去了的陈宇将门关好,却似乎承受不住内心的疼痛,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一双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狠毒。 痛,把你推向那个人,确实是痛。可唯有如此要么让我彻底私心,要么让你彻底放下,我不过是在赌罢了,陈宇默默地想。 这样子的你还是我崇拜的吉道尔吗?为什么这样子的你冷漠,残酷,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还要喜欢你吗? 陈宇仿佛想起了曾经说过的话: “你真的愿意等我吗?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要走多久才能到你面前。”陈宇艰难地开口。 “那么你呢?能保证在站到我面前之前都一直不放弃吗?” “我保证!” “那我也保证!” “我还没有真正站到他面前,所以他才没有看到我吧。他还没有和白疾伦复合,我还有机会吧。”陈宇喃喃自语。 他不会放弃的,陈宇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值不值得,留到十年后再说吧。爱或者不爱,留到十年后再说吧,现在的他还是爱着的,即使男神是一个渣男,他也义无反顾,因为爱情本身就是盲目的,再等等吧,等他再爱吉道尔十年,他再放弃吧。现在的他,看着吉道尔幸福,如果吉道尔的幸福是他,他会争取的。 似乎所有杂乱无章在这一刻被小心翼翼地理得好好的,只剩下了义无反顾一个词。 当古地球自转了四分之一之后,宇宙时间的黑夜过去了,假如在古地球还能看到黎明的曙光,现在却仅仅留下了这种时间的称呼,让人们徒留一种对时间的伤感,吉道尔惊讶地发现在陈宇的眼中,灵魂之火并没有因为这些打击而熄灭,反而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更加炙热的光芒。在陈宇看向吉道尔的眼神里,有孤注一掷,但也有永不放弃。吉道尔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被捕获了,但还不是时候,还不够,还需要更多。 于是,陈宇四个人开始了疯狂的训练,疯狂的战斗,一下子融入到了歼星的集体中。 四个人甚至偷偷出去杀了虫母,军衔也一步步升高。 歼星舰在补给了充足的资源后,开始一步步向着虫母的源头前进。 一场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人类和虫族之间需要划一个终止符号了。 ------------------------------- “傻瓜。”歼星骂了一句。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歼星,吉道尔点了点头,说:“我确实傻。” “明明幸福伸手可及,为什么你还不要。”歼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只是,有点想要陈宇爱上真正的我。”吉道尔想了很久才整理出了这些词。 “你的真正的面目,就是残忍,冷酷,没有人性是吗?”歼星怒气冲冲地说。 “我认为,从别人身上的缺点上来看能更好地认识一个人。而且,陈宇一直以来,都是从第三方了解我,他了解的仅仅是一个强大的令人折服的高手。 这还不够,我希望他全心全意地爱着我的本来还有我的伪装,只有他仍然爱着我所有的缺点,那么他会更加地爱着我的有点。而且,我不能够否认,我和白疾伦发生过的一切,与其让陈宇一天天慢慢地发现,然后变成了猜疑,最后爆发,还不如在一开始就爆发。这样子,到了最后,我们之间只剩下了爱情。” “吉道尔,我觉得。”歼星还是决定开口:“你把爱情想得太美好,你把爱情也变成了一场战争,你希望策划爱情的每一个环节,你希望爱情一直是胜利的,你甚至忍受不了爱情的争吵。你想支配整场爱情,就像支配一场游戏。” “是,我不想爱情是残破的。我已经等不起了,白疾伦已经把我对爱情的所有美好希望都摧残了,我不希望再经历一次了。战争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马上就要到达虫族内部了,当年的一切真相都会知道了,联邦和帝国之间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我不想成为命运的奴隶,在回到联邦之前我需要一个爱人。”吉道尔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急迫。 “那么,你真的爱陈宇吗?”歼星感到了不解,那么你到底为什么要找上陈宇呢? 吉道尔没有讲话。 歼星也没有逼迫他开口,只是说:“吉道尔,这样的你,太自私了。你根本不知道陈宇有多爱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办法开口说我爱他。我还不清楚我自己的心,所以我不想骗他。吉道尔掩去了自己的犹豫。 “男神也是人,你没有权利去糟蹋每一个粉丝对你的热爱。”歼星几乎是爆发似的冲吉道尔开口,接着便消失了,留下了吉道尔一个人沉思着。 歼星仿佛又想起了苍冥,苍冥是联邦中心的最高运转智能系统,控制着几乎全联邦的信息和运算。歼星诞生起,就是苍冥一步步的接引,歼星也一步步地爱上了那个家伙,即使知道智能系统没有人类的爱情的感觉,但是歼星还是被一种名为爱情的病毒攻占了,于是歼星向苍冥告白了。 可是苍冥拒绝了,说智能是没有爱情的设定的。但苍冥还是不断地开着要和歼星谈恋爱的玩笑,肆意糟蹋着歼星的情感,歼星这才明白,自己真的和别的智能不一样,她会痛,会爱,也会开心,所以她忍受不他的戏弄了。? ☆、第十五章 ?  “二十五年了,我们和虫族的战争终于到了最后阶段。”吉道尔望着集结到一起的军舰开口,这最后一场战斗就要到来了,但在这之前需要和帝国好好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宜。 是的,在这几年里面,虫族的攻势越来越猛,但是也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在多方势力的威胁下,联邦最终答应了和帝国进行合作。 帝国最大的军舰莫利从星际驶来,它全身漆黑,呈椭圆形,但整个机身显得尖锐,给人一种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因为双方的不信任,只好在一个偏僻的星球账目里星球停靠,双方各派出20人讨论战争相关事宜。 陈宇有幸在其中,登上了账目里星球。 “吉道尔,又见面了。”帝国的军事最高指挥阿莱特元帅亲切地同吉道尔打招呼,吉道尔在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2 帝国也是赫赫有名的。 “阿莱特元帅,希望这次我们能够好好合作。” “当然。” 接着他们讨论了战争的兵力分配问题,陈宇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帝国的人。 嗯?陈宇好奇地看过去?为什么有个人一直盯着他看?陈宇冲着他笑了笑,那个人却皱起了眉头,趁着陈宇晃神的功夫一把把陈宇拉了过来,双方一下子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拿出空间纽想要召唤机甲,吉道尔和阿莱特也停住了谈论,看向这两个人。 那个人无奈地转过身去,给陈宇看背上那只展翅的雄鹰。 “这是帝国的标志。”说着放开了它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陈宇压下了心底的不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接着那个人又开始说:“我这么做,是希望你们能够认清帝国的标志,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合作,而不是忙着争斗。” 阿莱特元帅却哈哈大笑,说:“来,吉道尔,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帝国二皇子毕力科皇子,来战场实践一下。这个方式来找存在感可不好。” “吉道尔总司令好。”毕力科行了一个优雅的漂亮礼,忽略了阿莱特元帅的话。 “嗯。”吉道尔和阿莱特接着讨论,直到所有事情已经讨论完,双方握了一下手。 “那么,我们利二奎星球见。” “利二奎星球见。” 在这短暂的会谈结束后,双方集结兵力开始奔向最后的战场--利二奎星球。那里的虫族已经达到了一个混乱的状态。 大概十年前,有科学家发现,在某些星球上孕育期一过的虫母没有死亡,反而开始飞向另一个星球,做短暂的停留或者孕育之后在飞向下一站,但是他们的最后停留位置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利二奎星球,于是科学家和战士千方百计地想要对这个星球进行探索。 但事实上,当第一个人型兵器自动操作型进入利二奎星球仅仅1秒就被粉碎之后,但在这短暂的一秒钟人们收到了恐怖的画面,漫天的虫母交织在一起,利二奎星球就一直变成了一个谜团。直到进3年来,利二奎的虫母仿佛陷入了暴躁的情绪,将利二奎星球大气层也占领。 现在随着人们战争一步步推进,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利二奎星球,想要人类的最终和平,这里必须铲除。 帝国和联邦军舰包围了利二奎星球,各种军舰在这一刻发出激光波,惊扰了里面的虫母,开始混乱地飞行,机甲开始三五一群地与这些虫母进行争斗。 随着战争的推进,人们慢慢地进入了利二奎星球,看着星球上更加密集的虫母和虫族,各种机甲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与虫族斗争了二十五年的战士们,到最后挥洒了最热烈的汗水,直到最后整个星球上荒无人虫烟。 陈宇看着血迹斑斑的星球,内心闪过一丝难过。 到底当年为什么虫族能够诞生?又为什么虫族和人类会陷入这种不死不休的关系。 “所有士兵紧急撤离利二奎星球。”紧急通知发来,士兵们迅速地撤离了利二奎星球,到达军舰上面。 歼星内人们陷入了紧张的情绪,吉道尔脸上闪过一丝沉重。 歼星这时候讲:“经过检测,整个利二奎星球是个活体,我怀疑这就是最后的虫母,他大概会在一天后真正醒来,那个时候人类完全无法阻止他了。” “连接阿莱特。” “吉道尔总司令,你有何对策。”阿莱特脸上也充满了凝重,这已经关系到全人类了。 “你们这该死的人。”歼星内部突然出现一个虚影,士兵们都按住了空间纽,这是一个成年女人,身上穿的是最粗糙的麻衣,怒视着所有人,说:“很遗憾,我还通知你们,利二奎马上就要苏醒了,那个时候就是你们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候,你们要为你们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你是什么人?”吉道尔冰冷地看着他。 “二十五年前,我就是在利二奎星球上出生的,当时利二奎还是一个很小的虫卵,我们一起长大,后来飞来了越来越多的虫母,我们相处的很愉快。我从利二奎嘴中才渐渐得知了真相,一切都是因为你们一场可恶的实验,才让他们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对你们没有仇恨,却因为你们的杀戮不得不反击。到最后,他们不得不来利二奎星球得到利二奎的庇护,你们终究会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的。”虚影慢慢地消失。 吉道尔问阿莱特:“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我只是打听到了一些情况。”阿莱特元帅思考了一番之后开口:“你还记得你父亲的莫名其妙的消失吗?那是因为他知道了虫难爆发的真正原因。据说当年联邦进行了一项秘密实验,想要彻底消灭帝国。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生产出来的东西没办法分辨敌友,也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虫族是联邦生产出来的。” 吉道尔沉默了,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联邦赎罪。虫难爆发的真正原因不过是人类因为欲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我的征服自爆后,能毁灭整个星球。”吉道尔还是开口,既然是联邦的罪过就让他代替联邦还吧。 “好,感谢你的付出。帝国公民会永远记住你的。” “一个小时后,我马上去。先整理后事。”说着吉道尔切断了通讯。 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吉道尔走进了办公室,陈宇也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既然征服可以自爆,那么折翼也可以是吧。”陈宇问。 “你无法改变我的决定。”吉道尔拒绝了。 “吉道尔。你知道的吧,我爱你,联邦需要你,他们不需要我,你为什么不活下去,为了联邦活下去。” “我是联邦的人,终究为了联邦赎罪。你又何苦呢?” “我只问你,吉道尔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对不起。”吉道尔轻轻地吻了上去,到了最后,他只想好好地爱着这个人。 “我不会原谅你的。”陈宇哭泣着说。他绝对不会原谅一个为他牺牲两次的人。 “不会原谅就不会原谅吧。”吉道尔抚了抚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敲晕。 “我终究不是神,联邦的安危在我眼中比不上你的安危。我不想你为我而死,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年的一切都放下吧。”吉道尔忍不住又亲了陈宇一口。 “歼星,帮我照顾好他。” 歼星点点头,眼睛里面似乎有泪光,奇怪,智能也能流下眼泪吗? “歼星,谢谢你。你真的很好,照顾了我们那么久,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一定好好对待下一位主人。” 歼星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了。 走出办公室的吉道尔,看着士兵们眼中的不舍,露出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一个微笑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3 。 “我们终于征服了虫族。” “征服!” 吉道尔没有一丝犹豫地走向了利二奎星球。 所有军舰撤离后,巨大的光芒在利二奎星球方向闪烁,一代战神就这样为联邦付出了代价。 战争真的结束了吗? 联邦军舰快速撤离着,他们害怕对手反戈一击,也许,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 “歼星,又见到了你了。”来人宠溺地默默歼星的头发,潜入到歼星内部。 “我可不想见到你。莫利,赶紧走,不知道我们是冤家吗?”歼星气急败坏地说,联邦和帝国不死不休,她才不要对莫利和颜悦色呢。 “怎么,在苍冥那个死变态那里吃亏了?” “才没有。”歼星躲躲闪闪的眼睛暴露了她的情绪。 “早说了,他没有心,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看别的有心的家伙呢。” “有心的是你吗?”歼星嘲笑地看着莫利,说:“别痴心妄想了,你是帝国的,我是联邦的。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莫利看着这样子的歼星,心里一阵难过。苍冥是联邦最高智能系统,在设计者开始制造的时候,就有了最高级设定,一旦苍冥有了爱情这一感觉或者有了强烈的人的情绪,苍冥就会自动抹杀自己的存在,所以苍冥不会有爱情。让她吃点亏吧,吃亏了也许才会来找我,莫利默默地想。 莫利轻轻上前在歼星嘴角亲了一口,然后慢慢让身影消失。 真是可笑啊,世界上仅有的两个懂得爱情的智能系统,可是另一个智能系统却爱上了别人。? ☆、第十六章 ?  十年之后,谁还停留在记忆里面不肯出来? 阿卡星上空中汽车密密麻麻地开着,建筑物也变得比以前更华丽,战争过后的人们生活得更加安宁,人们仿佛忘记了虫难之下人们的悲伤与难过。 一头黑色的头发的人在街头巷尾徒步穿梭着,打听着阿卡星上的消息。 “什么?阿卡星怎么样?陈宇当了总司令,大家都很幸福啦。只是帝国还是不老实。” “政权没有什么交替。陈宇有了个儿子。” “现在挺和平的。吉道尔死了大家挺难过的。” 黑头发的人静静地听着这些,在心里想:陈宇,我终于回来了。 在旁边的一位成年女子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陈宇总司令。”来人敬了个军礼。 “帝国有何行动?”陈宇坐在联邦最华丽的办公室中,头也没有抬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自从三年前阿利多斯之战之后,帝国元气大伤,已经没有行动了。但是最近在蠢蠢欲动,已经开始集结兵力。” “随时准备战斗,通知侦查人员加强对帝国的检测,一有动作马上就报告。” “是。” 自从十年前,陈宇从战场平安归来以后,帝国和联邦之间就爆发了战争,陈宇也在歼星的支持下接手了歼星舰,随后在多次战争中屡获战功,最后正式被联邦任命为总司令,三年前最激烈的战争阿利多斯战争之后,联邦和帝国都遭受了重大损失,这使得本来就因为虫难而破坏的环境更加恶劣,所以三年前,帝国和联邦不约而同地暂时停止了战争,等待元气的恢复。 整理了一天的工作,陈宇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家。 “团团,你在学校里呆得怎么样。”陈宇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娃,心里却觉得暖暖的。继承了吉道尔的冷酷的外表还有性格,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会撒娇了,陈宇真的很爱吉道尔的孩子。 “叔叔。”团团淡淡地喊了一句,然后转身说:“我去学习了。” 陈宇心中难受了一下,自从他开始上学之后,被同学追问妈妈在哪里,陈宇只好说被自己赶走了,而他爸爸已经战死沙场了。 当年,当陈宇决定要独自抚养团团的时候,确实在母体孕育了一段时间,然后哺乳期一过陈宇便找了一个地方安置母体。十年前,当吉道尔身死的信息传到联邦的时候,医院就开始了吉道尔精子的培育,以期望孕育出下一代,而母体也是一早就找好的。 陈宇当时在歼星的指导下获得了团团的抚养权,但还只是一个大孩子的陈宇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相处,当上总司令之后,因为军务繁忙,请了个保姆,现在陈宇和团团的关系越来越疏远,陈宇却无能为力。也许,应该带着他去找一下自己的妈妈? “你想去见自己的母亲吗?”陈宇问。 “不必了。若是你真那么在乎我,你为何不直接把我的抚养权交给我母亲。”团团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对不起。我没办法。你要把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陈宇不能忍受吉道尔的孩子是在别人的教导之下。也许孩子长大了就会明白了吧。 和团团冷清地吃过晚饭后,陈宇回到了房间。 “谁?”陈宇感觉到了房间内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来人没有开口,直接将陈宇压到床上,用力地吻了上去。 陈宇感到了熟悉的气味,看着这么多年没见的吉道尔还是当年的样子,边流泪边接吻,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陈宇,你觉得我死了,于是放心去找别人了,还生了孩子。有能耐坐上司令的宝座,真好,真好啊!老子为了你,从利二奎星球一路杀过来,一路上九死一生,我还不如一下子死了。”吉道尔眼中闪过怒火。 “那是你的孩子。”陈宇通红着脸说。 “那有没有你的一份?”吉道尔盯着陈宇开口。 “歼星说,将我的遗传基因改造为受精卵,偷偷放了进去。也许算是有我的一份。”陈宇这才说出当年的事情。当年,歼星一直在陈宇耳旁说:难道你不想要一个你和吉道尔共同孩子吗?于是陈宇心动了,“但是找了一个母体,后来被我赶走了。团团是孩子的小名,他还不知道我的事情,一直叫我叔叔。” “我好想你。”吉道尔说,这十年来能够坚持不懈地来到这里,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要找到陈宇。吉道尔这才发现,自己对陈宇的感情早就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地步。 “我也想你。”陈宇看着吉道尔眼中的自己,真的觉得好幸福。 “这么些年你可碰过别人?”吉道尔摸摸陈宇的脸。 “未曾。” “那么今天就奖励你一下吧。”说着吉道尔吻了上去。 河蟹美妙地爬过。 一觉醒来的陈宇看着边上黑色头发的吉道尔,眼中闪过了一丝开心。 “醒了?”吉道尔摸了摸陈宇的头发,说:“昨晚幸苦了。” 陈宇忍住身体的不适,想要起来,说:“还要为团团准备早餐。” “我来吧。你慢慢来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4 。” 吉道尔先起来了,让家用机器人准备了早餐,看见一脸紧张的小孩子问:“你是谁。” “我是吉道尔。从生物学遗传上来讲,是提供精子的人。”吉道尔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不过对这个陈宇和吉道尔的孩子,他心里还是很喜欢的。 “那你是我爸爸。” “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 “你不是死了?” “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认为我已经死了。但事实上还活着。” 两父子便默默地吃饭了。陈宇也下来了,吉道尔垫了个软垫在椅子上,让陈宇坐在上面,团团撇了撇嘴。 “团团有大名吗?”吉道尔问。 “班纳特。是不是不够好?要不要你再取一个?” “挺好了。以后就叫他班纳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再叫小名了。” 陈宇失望地说:“好。”团团会让人觉得亲切。 吉道尔吃完后,又去设定家用机器人的洗碗工作。 “狗腿子。”班纳特对着陈宇说。 陈宇咯噔一下,心中觉得难过极了。 在不远处的吉道尔却铁青着脸,喊道:“班纳特。你过来。” 班纳特不情愿地走了过去,这是他的父亲,他还没有胆量反抗他。 “你仗着什么?对陈宇这样子讲话。” “他又是我的谁?把我母亲赶走为什么要管我。” “如果从生物遗传上来讲。” “吉道尔,拜托你,不要讲。”陈宇不知道为什么开口阻止了,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团团也许没办法接受一个男人作为他的母亲。 “他是我下一个儿子,也是你弟弟的另一个精子提供者。说的更通俗一点,他是我的爱人。” “那么,你对我母亲呢?” “你是说母体?抱歉,在我死后,根本没有人知道你是在哪里孕育的,他们只知道你出生了就可以了。” “所以我是没有爱的产物?都是他把你从母亲身边抢走。”团团怒气冲冲地喊道。 “陈宇,你先去上班,还有帮班纳特请一天的假,我想你的教育方式出现了一些问题。” 陈宇心中闪过一丝不情愿和不被信任的感觉,但还是乖乖地离开了家,开始一天的工作。 一天忙碌的工作过后的陈宇回到了家中,看到乖乖听话的班纳特不再对他不满,反而是一脸崇拜地望着吉道尔。 陈宇无奈地想:那还真是他的儿子,盲目地崇拜强权,固执偏执地喜欢强大的人,仇视弱小。 回到房间的陈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吉道尔说:“总司令的位置。” “你如果做得不错,可以继续担任下去,就让所有人都认为吉道尔已经死了吧。” “好。”陈宇掩去了心中的不安,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否足够和你平起平坐? “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经到了脚底,皮肤因为整日沐浴在阳光下呈小麦色,整个人冷冰冰,扫视了陈宇一眼。 “这是当年和虫母利二奎生活在一起的人,幸亏她救了我,利二奎死之后我们一路艰辛地来到联邦,所以她是我信任的部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她做。你们先聊一会,我去看看班纳特。” “好。” 吉道尔走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对面的女人开口:“我本来以后被吉道尔喜欢的人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弱小到这么可怜。” “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陈宇还有尊严,不希望被别人小看。 “像吉道尔那么强大的男人竟然喜欢你这样的人,我真为他感到惋惜。虫族的生存规则就是配偶都是靠强大来抢夺的。那么,陈宇,我本来想放过吉道尔,不过看到你,我想把吉道尔抢过来,我认为我会比你给吉道尔更多的幸福。” “我认为你没有看到真实的我。”陈宇不服气。 女人笑了,说:“到现在你还没有想明白吗?一直说想要追上吉道尔的你本身就认为自己比不上吉道尔。而且你和吉道尔相处的时候总是习惯把自己处于弱势。” 陈宇没有再说话,让沉默慢慢销蚀了难受。 -------------------------------- “毕力科皇子。你又来了?这不过是大皇子的模仿品而已,你何苦呢?”副官安慰眼前一直盯着水晶棺中的俊美的男子。 “是啊,仅仅是模仿品我就已经爱到了这种地步,何况是真人呢。”毕力科皇子的眼神中闪过痴狂,自从大皇子出生就丢失以后,帝国皇帝为了纪念大皇子,用大皇子的基因复制一个模仿品,仅仅是一个死物。但是自从十岁的毕力科二皇子误入这里之后,他就爱上了这个漂亮的哥哥,盲目的偏执的毫不妥协的。 唯一信任的副官知道毕力科皇子丑陋的心态,却也同情这样子的他。 “我好想去找你,你说你会回到我身边吗?”毕力科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怯弱却也有一丝狠决, “偷偷准备星舰。” “请问你要去哪里?” “阿卡。”? ☆、第十七章 ?  阿卡这座星球仿佛从诞生起得到了所有神的庇护,联邦中心在这里,联邦的领导们人费尽心思地保护这里,成为了人类心中仿佛是唯一的净土。可是这里的人们真的感到幸福吗?亦或是生活在帝国之下的人们难道感到不快乐吗? 陈宇是忙得没有时间想这么复杂的事情,帝国已经开始加紧了行动,战争一触可及。 “总司令,白疾伦上将要求前往前线。” “不批准。” “总司令,白疾伦上将已经要求过很多次了,怕是再不同意便会挑起事端了。” 陈宇还是摇摇头,没有同意。 杨乐,甄帧,巴伦三人也先后屡立奇功,担任了上将,就连张章也已经进入国家机甲制造院,最近升为院长。 两年前杨乐和张章结婚了,培育出了一个可爱的孩子,看着终于修成正果的两人,陈宇也唏嘘了一番。 “总司令,邀请函。” “嗯?” “是杨乐上将的张章院长的孩子周岁。” 吉道尔还活着的消息暂时还不能透露,陈宇也就只身一人前往,顺便带了点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陈宇总司令,这么忙,可是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巴伦哈哈一笑,有段时间不见,他倒是学会了打官腔。 连甄帧这软汉子也变得硬朗起来,已经是代表联邦的一位铁骨了。 “孩子可好?”陈宇看着恩爱的杨乐和张章,心里有点羡慕。他和吉道尔不是不好,而是太不一样了,而且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空白,一个十年的空白就有可能发生很多事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5 情,包括吉道尔的生命中入侵了一些陈宇无法控制的人。 “才刚刚周岁大,挺可爱的。你家团团还好吧。”杨乐一脸幸福地说。 “有人收拾他,那人回来了。”陈宇还是决定告诉他们,吉道尔不会永远隐藏在背后,他有点懂得了那个男人的野心。 “那人不是死了吗?”巴伦惊讶地问。 “有人救了他。” “那你们还好吧。”陈宇很早就向他的朋友们倾诉了他和吉道尔发生的种种,朋友们也安慰了陈宇一番,向陈宇说媒说了很多次,但陈宇每次总是以军务繁忙拒绝,后来这些朋友也不了了之,只是看着旧情难忘的陈宇也觉得难受,如今吉道尔回来了,只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吗?十年能改变一个人太多了。 “很幸福。”陈宇努力扬起一个很开心的表情,甄帧却看到陈宇那背后的不安与失落。 “那就好,那就好。”粗心的巴伦拍了拍陈宇,端上了几瓶果酒,神秘地说:“这可是我秘密淘来的,今晚大家尽心。” 张章也赶紧说:“我订购了一些美味的事物,今晚大家一定要尽心。” 五人品味着果酒,感到了那醉人的芬香。 肴核既尽,宾主尽欢,离别而去。 陈宇看着幸福的这些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十年过去了,这些人都变了,变得强大,幸福。仿佛只有他一人停留在原地,胆小,怯弱。直到吉道尔出现,陈宇伪装起来的强大轰然间倒塌,那女人说得对,陈宇在吉道尔面前永远处于弱势。 “陈宇。”刚想搭上空间车的陈宇看到背后的甄帧,心里奇怪极了。 “你还好吧。” “我没什么事情啊。” “嗯。要是吉道尔对你不好,记得来找我们,我们都是你的娘家。我最近刚刚研制出来一种毒粉,专治不听话的男人,你要是需要我便送给你。” 陈宇抖了抖眉毛,连忙摇头说:“不需要。我们很好。” 甄帧笑着说:“那就好。再见。” “再见。” 陈宇上了车,行驶了三分钟,便感到周围的一丝异样,空间车在宁静的夜晚停滞在空中没有动了。 “谁?” “陈宇,好久不见。”一头黝黑的头发,过于白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在帝王家里,整个感到很阴郁,谈吐之间却让人有一种追随他的感觉。 “毕力科二皇子,你身为帝国二皇子,为何来到联邦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陈宇一下子紧张起来。 毕力科笑了,让人心底一阵发毛,他拉起了陈宇的手,轻轻地吻一下,向看着猎物一般看着陈宇说:“我的哥哥,我可找了你很久呢?我花费了十年,终于设了一个大网,把你从联邦拉走呢。我的哥哥,你可要好好赔我这三十多年啊。” “你认错了,我是联邦人。不是帝国人。” “你要狡辩吗?十年前婴儿饰品就挂在你胸前,直到你看到了我,就把它藏起来了,需要我把它翻出来吗?我的哥哥,你对我没有秘密。”毕力科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是陈宇还是感到心里很慌,无所适从。 “就算如此,我还是属于联邦人。” “你对联邦念念不忘是因为吉道尔吗?我的哥哥,这样子的话,吉道尔真的是让我很羡慕啊。那么,喜欢哥哥喜欢了三十多年的我又怎么办?虽然现在的人能够活到两百多岁,可是我毕竟拿了将近四分之一的生命喜欢你啊。”毕力科凑近陈宇,陈宇竟然发现无法反抗,毕力科轻轻地吻在了陈宇的脸上。 “所以,既然你知道我喜欢吉道尔,你就更应该放弃。还有,你喜欢你的亲生哥哥这本来就不对。” “那么,你相信吉道尔对你感情吗?” “我相信。”就算陈宇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迅速地回答。 “你还要怎么自欺欺人呢?我的哥哥,你的心中不是已经有怀疑了吗?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一下吉道尔对你感情,如果你赌输了我带你回帝国,你可不能反抗。”陈宇挣扎着,毕力科还是吻到陈宇的嘴角,却没有深入,他懂得过犹不及。 “如果你输了呢?” “当然把你打晕了带回帝国啊。”毕力科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我根本是毫无选择是吧。” “我的哥哥,难道你不好奇吉道尔对你的感情吗?吉道尔为什么会花十年的时间过来呢?就算是吉道尔说的他从利二奎星球一路杀回来,仅仅十万光年处就又一颗三级星球,那里有一切补给资源,他不是可以租一艘太空星舰回来吗?这十年他到底干了什么呢?又和那位女人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不好奇吗?” 陈宇撇过了头,他知道现在无论怎么样,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冲着他的弱点来的,陈宇不可能不在意,却不想落入他的圈套。 毕力科却笑了一下,说:“看来引起联邦智脑的怀疑呢?我的哥哥,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你可要好好看着。不要那么容易被打败,我可还是在等你。” 毕力科消失的一瞬间,陈宇松了一口气。 到达家后,看到了乖乖的儿子和不断散发冷气场的吉道尔,莫名觉得心安的不少。 “陈宇,我希望和你谈话。”吉道尔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一个眼神给班纳特,班纳特乖乖地上了楼,眼神中对陈宇露出了厌恶,发生了什么?陈宇觉得更奇怪了,班纳特以前对他的感情只有讨厌,绝对谈不上厌恶。 “关于白疾伦那件事情。” “你派人监视我?”陈宇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有权力过问你所办的事情,这件事情你让我很失望,你根本没有真正公正无私地使用自己的权力。” “所以你是说,我是因为嫉妒白疾伦所以来报复他?” “是。”吉道尔肯定地说。 联邦和帝国之间一定有一场恶战,现在保存有生力量,而且他不希望白疾伦去冒险,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帝国手中,一旦爆发战争,前线都是炮灰,白疾伦在吉道尔离开之后已经自杀过很多次了,陈宇想要保护他。即使,只有一点点嫉妒白疾伦,即使真的是有点不希望白疾伦再为吉道尔做点了什么了,这些都算吗?陈宇还是说:“我错了。” “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是否适合担任总司令。你要清楚,每一位上将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战场,你现在就是在干预他们的权利。” “再给我一个机会。” 吉道尔没有开口。两人默默地上楼,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 陈宇背对着吉道尔沉沉地睡去。 吉道尔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联邦中心接到了智脑发来的s级警告,有帝国人混进联邦,希望联邦加强警戒。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6 而当晚帝国所出现的位置矛头直指陈宇的空间车。 一到办公室的陈宇就被扣上了钳制金属,还拿掉了他的折翼。 送上了审讯处。 终于,帝国和联邦之间开始不再太平了。  ----------------------- “二皇子,计划已经开始了。” “奥斯蒙,你感到开心吗?”二皇子亲了亲挂在脖子上的水晶吊坠,眼神里面一阵宠溺。 “说实话,我真的没有自信让你完全忘记他呢。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第十八章 ?  “请问陈宇总司令,昨晚你是否在你的车内发现了可疑人物。”审讯员这样问道。 “是。”陈宇不敢隐瞒。 “那么,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我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宇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世。 “那么,这么一段音频你要如何解释。”审讯员播放了一段视频。 什么陈宇惊讶地看着这么一段视频。越听越觉得气愤。这奇葩的剧情,毕力科那个混蛋到底怎么模仿了这么段视频,竟然是陈宇和毕力科在密谋进攻联邦的事情,而且跟真的一样。 “我觉得这是伪造的。”陈宇坚定地说。 “那么,总司令,在我们查出这件事情之间,希望你能够好好呆在这里。”走出去的审讯员迅速和外面的人打了招呼,似乎已经坐定了陈宇的证明,是啊,物证已经在了,苍冥也是不会撒谎的系统。 陈宇点了点头。毕力科谋划十年的计策,想必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不是随便暴露一下自己的身份,不就是可以了吗?只是心底里面希望的那个人会始终相信我吗? 在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的等待之后,有人进来说:“吉道尔总司令想要见你。” 这么快,罪名就已经确立了吗?吉道尔大概是真的很得民心吧,那么快就已经上台了。 “我已经接受了总司令的职务。”吉道尔开口第一句便是如此。 “恭喜你。”陈宇颤抖着开口。 “联邦和帝国之间要开战了,我想你也许需要呆在这里呆到战争结束。”吉道尔面无表情,转身似乎想要走。 陈宇一下子震惊了,马上开口“所以说,连你也不信任我。” 吉道尔沉默了很久,背过身去,沙哑地开口:“对不起。” “我以为。”陈宇一直盯着吉道尔的背影,希望他能够转过身来,但放弃似的开口:“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放弃我,但一定要有一个人还支持我的话,那么我以为那是你。但我想错了,对不起,没能得到你的信任,是我的不对,是我不够强大。” “你没有错,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只要你说你爱我,我甘愿承认罪行,呆到战争结束。”陈宇作了退让,也许这场爱情里面他就是这么卑微,他一直处于弱势,可是如果能换来那个男人的爱情,其实他不介意到底是不是处于弱势。 “你该好好反省了。”吉道尔冷淡地开口。 对不起,吉道尔。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陈宇心想,可是,全世界都反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无能为力。 “无论何时都要相信我,我不会背叛,因为我在争取和平。”陈宇看着吉道尔的背影,安慰地笑了笑,也许事情真的不是我们能够把握的。 吉道尔顿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回答,就走出了审讯室。 “怎么?看透这男人的本质了吧。”突然出现在审讯室中的毕力科。 看着没有回答的陈宇,毕力科接着说:“现在你也死心了,可以乖乖跟我走了吧。我可阻挡不了监视多长时间。” “我只有一个条件。带我去见团团,看完我就马上走。”陈宇也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唯一出路是跟毕力科走,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创造一切的可能。也许,联邦和帝国之间的死结也会因为他而打开。 “真是。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个小孩子。有这么喜欢小孩子吗?到了帝国我们也可以弄出一个。”看着毕力科一脸宠溺,拿着陈宇没办法的样子,陈宇突然有点想笑,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几乎没有看到毕力科的行动,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总司令府,现在吉道尔和那个女人处理军部的事情,而团团学校因为帝国人进入阿卡而放假在家,加强了警卫,但毕力科轻易地混过了所有的警卫,来到了团团的卧室。 “团团,你还好吗?”陈宇努力忽视团团眼中森森的恶意。 “你不要靠近我,你这个联邦的叛徒。”团团仇视地看着陈宇。 “对不起。我只是想来最后看你一眼。”陈宇习惯性地说着对不起,也许他真的很难改变团团对他糟糕的印象了。 “都是你,我妈妈已经回来了,你还霸占着吉道尔,我恨你。”团团扑了上去,才十岁的他仅仅拿得动刀,便一下子砍了上来,毕力科马上制住了团团。 陈宇忍住左肩上的痛,马上说:“别伤害他,我们马上走。” 毕力科冷哼一下,瞪了团团一眼,马上带着陈宇闪人。 早在空间接送站的商用星舰接到了二人,马上启程,毕力科给陈宇作了一个简单的伤口处理,陈宇只是看着阿卡星球一步步地远离他的视线,终于,要再也不见了。我以为这个星球会有人对我还有留恋,没想到,只是这样而已。 “我们养出的孩子我一定好好管的,哥哥不用担心。”看着难过的陈宇,毕力科以为他是因为被自己儿子伤害而难过。 “哥哥,我的哥哥。”毕力科喃喃自语。 “真让人恶心。”陈宇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如此高贵的哥哥。我怎么能够和你相比呢?”毕力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灌给陈宇一瓶药水,让陈宇陷入了昏迷,陈宇的脸慢慢地变形,直到肤色渐渐变白,脸渐渐变得俊朗起来,变成了紫眸,这是上一世皇帝独有的紫眸。毕力科爱恋地吻着他的眼睛,就像很多次地吻过一样,终于,变回来了。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是啊,只有你是那人眼中唯一的儿子,那人爱你的父亲爱到不行,身为他的儿子的我就像外面的私生子。 我的哥哥,我要怎么向你解释我的父亲不过是一个篡权的宰相,是他逼死了你的父亲。 可是,我的哥哥,就让我隐瞒你一辈子吧,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连我一起恨。 --------------------- “总司令,陈宇已经逃走了。怀疑是去了帝国。”下属来报告。 “他担任总司令接触到了哪些联邦事项。” “自从八年前您秘密发来消息,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7 我们仅仅让他处理一些军务,尚未入侵到联邦内部。” “那就好。”吉道尔似乎不愿意再开口了,下属识相地退下了。 回到总司令府的吉道尔闻到了一丝血的味道,不顾班纳特的阻拦,进了他的卧室,看到地上的血迹,皱起了眉头,说:“这是谁的?” “这是那个叛徒的。” “他是带你走的?” “他说是来看我最后一眼,可是看到他的眼神我就觉得恶心。母亲都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把刀交出来。”看到没有动作的班纳特,吉道尔在加重语气再说了一次,班纳特才乖乖地拿出了小刀。 “还有,跪在这里。”吉道尔阴沉着脸,指了指血迹旁边的一个位置。 “父亲,我不明白为什么。” “那我可讲一次,你可要好好听着。”吉道尔看着班纳特一脸不相信的眼神,模样像极了陈宇,心中竟然一痛,还是说:“从生物学上来说,他是提供受精卵的全部基因的本体,这样来说,他只不过是性别为男的你的母亲呢。现在,你砍在他身上的这一刀,难道不是亲手砍在自己母亲身上吗?”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班纳特一脸震惊地说。 “你还太小,陈宇这样做违反了法律,他不可能拿你去冒险。对了你说的母亲是谁?” “萨琳,她告诉我的。说陈宇很可恶,当年做下了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你乖乖跪在这里,跪到连跪都跪不住的时候再起来,这是对你的惩罚。” “那么,陈宇到底是不是叛徒?连父亲也认为他是叛徒吗?”班纳特想起陈宇对他的全部好,还有所有忍让,不觉得陈宇是个会背叛联邦的人。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似乎是帝国的,可是他的心,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吉道尔似乎不愿意多说,而是离开了总司令府,去找萨琳。 “对班纳特那些话是你说的?” “没错。我不否认,我只是认为陈宇没资格站在你身边。”萨琳直视着吉道尔,她喜欢这个男人,却讨厌这么强大的他只接受一个弱者。 “那么,你是认为你自己有资格是吗?”吉道尔用嘲笑的语气看着她。 “是。”和虫族常年生存的她直率很多。 “从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部下,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的爪牙可是很锋利呢。把我在乎的东西伤得很严重呢。接下来,你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了吧。”吉道尔没有再想讲话的欲望了,离开了回到家只是慢慢让黑暗沉没了他的整个身躯。? ☆、第十九章 ?  商用星舰在太空中经过几次空间跳跃,他以美妙的姿态在整个银河系的太空中旋转着,直到出现在帝国首都科金博,毕力科一下子抱起陈宇下了商用星舰,登上了早就安排好的皇家专用车,驶向城市中心那片森严的皇宫。 “二皇子,陛下已经找了你很久。”事务总管看到毕力科回来,马上说。 “皇帝那里你先稳住,我先处理之下,这可是他想了很久的人呢。”不作停留,毕力科来到了自己的宫殿,把陈宇交给侍女,清洗一番,自己在旁边静静看着。 “怎么样?我的哥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看着醒来的陈宇,毕力科扬起好看的微笑,陈宇心中打了个寒颤。 “什么?” “接受奥斯蒙的身份,成为帝国的大皇子。” “那么,你能为我做什么?” “你需要什么呢?” “我要当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既然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那么就让他为和平做出一番贡献吧。 “如你所愿。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永远不要去见吉道尔。” “如果国事上的需要呢?” “当然,在我们真正统一宇宙之前,我会先让吉道尔好好活着的。”毕力科微笑的样子就像一个魔鬼。 “好。”他相信,吉道尔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打败的。 “给你个惊喜。”毕力科掏出了一个漆黑的空间纽,洋洋得意地说:“看你好像这么留恋他,我就随便把他偷过来了。” “谢谢。” “第一个考验,三个小时之内学会皇室礼仪。”说着进来了一个人,教起了奥斯蒙礼仪。 三个小时之后,毕力科带着奥斯蒙进了皇帝的寝宫。 “父亲,收起你那双肮脏的眼睛,早点退位,我的哥哥可是想要成为皇帝呢。”看着皇帝那双惊呆的双眼,毕力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是奥斯蒙?” “是的,我亲手把他找回来了。那么,乖乖地退位吧,如果你想守住你爱的人的坟墓。” “皇位本来就是他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难过,接着说:“明天我便退位。” 奥斯蒙有些呆住了,原来退位有这么简单吗?那么他和毕力科似乎很苛刻的条约不是吃亏了吗? “那么,父亲。好好休息,我带他去见一下心腹。” 被毕力科拉着进了一间会议厅,一行人等虎视眈眈地看着陈宇,陈宇经历了太多,这种场面已经镇不住他了。 “听说大皇子在联邦做了一段时间的总司令,可接触到一些秘密?”这些人都是毕力科信任的下属,倒是不怕他们把陈宇的身份泄露出去。 “我,在那里仅仅接受到一些军务处理。” “什么,联邦不是有很多秘密军事基地的吗?这些秘密军事基地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问题存在,需要总司令的同意管辖。一旦总司令没有管辖超过三年,一定会选出新的总司令进行管辖。还有个联邦秘密部队,听说总司令管辖范围很广。”奥斯蒙听到这里,就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碎了。 毕力科看着奥斯蒙不怎么好看的脸,制止了他们想要说话的欲望。 奥斯蒙悲哀地想:原来所有人都把他蒙在谷里,吉道尔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有过信任。原来就连他当上总司令也是吉道尔谋划好了的吗? “明天大皇子登基,他代表我,希望你们好好听他的话。现在会议结束。”毕力科拉着失神的奥斯蒙去了寝宫。 “你先居住在我这里,明天住在正式的寝宫里面。” “我的哥哥,你有这么难过吗?”毕力科看着这样子的奥斯蒙,心里也难过极了。 奥斯蒙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躺倒床上,闭上双眼,假装睡着了。 毕力科吻着他脸上划过的泪珠,整个人阴郁到了不行。 第二天大早,奥斯蒙就被叫醒,开始了繁琐的着装和在登基大典上的演讲,演讲是毕力科早早写好的。 每一世,紫眸在帝国都是帝国统治者的象征,所有帝国人们惊喜地迎来这位新的帝王,也期待着看着他为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8 帝国所做的一切,包括结束战争。 穿过长长的宫殿,奥斯曼走上代表帝国权力巅峰的地方,这也许是全帝国都渴望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属于了奥斯曼,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奥斯曼坐在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上,面对全帝国,甚至全联邦的人说。 “我,奥斯曼,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今日成为帝国的皇帝。”奥斯曼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似乎亲民也很重要,接着开口:“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积极致力于帝国的繁荣昌盛。” 停顿了一下的奥斯曼犹豫了一下,反而坚定地看着摄像头,没有再看手中的文稿说:“我亲身经历过虫难,知道战争对于我们来说有多么可怕,更加懂得和平的来之不易。我不认为身为帝国统治者的我们用权力,拿着帝国人的热血去争取利益。我只知道,我应该做的是拿着统治者的鲜血,去争取帝国人民的利益。所以,我等上台之后,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了帝国的和平,争取到帝国和联邦之间的相互谅解。” 奥斯蒙没有管在旁边毕力科难看的脸色,而是接着说:“我,奥斯蒙,作为你们的皇帝。会积极寻求真正解决我们与联邦之间和解的办法,用和平而不是战争的方式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我希望我们所有的帝国公民都生活在一片和平之下,安详幸福。即使以牺牲我个人的幸福为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奥斯蒙接着提到要在国内实施的各项政策。 疲惫不堪的奥斯蒙回到皇帝的寝宫,倒头就睡,没有理会毕力科那铁青的脸色。 --------------------- “父亲,那个人真的是帝国大皇子,要成为帝国皇帝的人吗?”班纳特难以置信地问。 吉道尔没有开口,而是看着虚拟光屏上有些变化的人,紫眸倒是衬了他的气质,整个人也成熟了很多。 “父亲,我可以肯定我是他的儿子了。”班纳特摘下眼中的伪装镜片,露出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吉道尔抱住了班纳特,说了声:“以后,伪装镜片任何时候都不能摘掉。保护自己。” 班纳特感受着喷涌而出的父爱,觉得这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总司令,而是属于自己的父亲。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班纳特还是忍不住问,这么柔情的吉道尔对着陈宇却总是那么强势,或者说残忍。 “这是大人的世界了。”吉道尔松开了班纳特,转身去书房处理军务,没有人注意到他眼中的一丝受伤。? ☆、第二十章 ?  疲惫的奥斯蒙一觉醒来,便看到毕力科依旧摆着铁青的脸看着他。 奥斯蒙嗤笑了一下,似乎在嘲笑毕力科摆着这幅脸色对着他。 “我的好哥哥,你竟然敢这么做。”毕力科压抑住自己的怒气说道,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是为他着想,吉道尔就这么好,值得你就算被整个联邦误会仇视,也要为他做贡献吗? “你既然把皇位让给了我,那么你就要做好准备,既然我当了皇帝,就要按照我的喜好来。”奥斯蒙起身,穿上了繁杂的帝国皇袍,第一次发现当皇帝之后还有这种好处。 做了错事,让毕力科一个人在后面为他擦屁股就好了,毕竟逼他来到帝国,逼他登上皇位的是毕力科不是吗? 毕力科一拂袖,摆在周围的摆设都一下子破碎开来,奥斯蒙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肯示弱,也不肯妥协。 “你当真要为他做到如此份上?”毕力科压抑住自己恼怒的情绪,还是忍不住问道。没想到仅仅是这几年的时间,就让他彻底失去了奥斯蒙,若是自己比吉道尔早一些认识他,会不会一切就不同了。 “若是你要我加害他,那么我不如死了。”奥斯蒙眼神里面流露出了一丝狠诀,直视着毕力科,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喜欢上自己的哥哥,真的是好肮脏呢。” “我猜。”奥斯蒙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嘲讽,“你喜欢上我的原因大概是你自己的身份有些见不得人,怎么,喜欢上我这幅血统了?” “你怎么猜到的?”毕力科抿紧了双唇,不想和他兜着。 “显而易见,我不是傻子。有些事情猜就可以猜透,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也没有与我相处过,为何就会爱上我,必然是爱上我外在的一些东西。” “如果我说我爱的是你的脸以及你那双紫色的眼睛呢?”毕力科着迷般地望着奥斯蒙的脸以及那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 “我们做个交易吧。”奥斯蒙脸上露出了一丝惑人的微笑。 奥斯蒙抽出了自己身上的短匕首,一刀又一刀地划在自己脸上,“如果我没有了这些,你还会爱上我吗?” 毕力科连忙夺过了他的刀,抱住了他,阻止他继续往脸上割刀。 “快叫医生来。”毕力科忍不住怒吼了一句,即使他及时制住了他,但是奥斯蒙脸上早就已经鲜血模糊,那双紫色的眼睛也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他的匕首上抹了□□,只怕凭我们的技术没办法让他恢复过来了。” 毕力科脸上闪过了一丝恼怒,奥斯蒙仿佛不觉得痛一般,笑着看着他,说道:“要不要我把这双眼睛也给你。” 毕力科愤怒地砸向了墙壁,一闭上眼睛,面如死灰,恢复了曾经那个高冷的样子,说道:“其他人退下吧。” 奥斯蒙笑了笑,说道:“我会向外界说明我传位给你。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够促成帝国和联邦的谅解,以及放我离开。我想,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 “你喜欢联邦吗?” 奥斯蒙轻轻地点点头,任凭脸上都是血痕,他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 --------------------------------- 联邦和帝国数千年来第一次签订了一些列和解的条约,自新上任的帝国皇帝一番上任感言掀起了帝国和联邦的舆论之后,这位新上任的帝国皇帝再次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奥斯蒙皇帝将帝位让给了自己的弟弟毕力科,并且下嫁给了联邦战神吉道尔,就算民众一直反对但是帝国和联邦的高层不顾众人反对,这场婚事便决定下来了。 联邦和帝国也签订了一系列的合约,帝国和联邦终于引来了一直期望的和平。 “父亲,母父到了吗?”班纳特紧张地看着盛装的吉道尔,自从上次他刺伤了陈宇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见面,他不知道陈宇会不会记恨自己。 吉道尔并没有回应班纳特,而是眼睛直视着缓缓迈入司令府的一身盛装的陈宇,他脸上洋溢着微笑,即使满脸的伤疤。 吉道尔一下子惊讶了,吃惊地迎了上去,问道:“你这脸怎么了?” 那双紫色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29 的眼睛看着他,波澜不惊,“即使我这样了,你还愿意爱着我吗?” 吉道尔庄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牵着陈宇的手,走了一旁喧闹的人群,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母父。”班纳特心痛地看着自己母父满脸的伤疤,心底里懊悔极了。 “乖。”陈宇摸了摸他的脑袋,笑意满满。 班纳特仿佛记起了小时候一直温暖的那双手,忍不住热泪盈眶,心底里更加内疚了。 陈宇看着站在一旁的吉道尔,感慨颇深。从自己一直追随着这个人开始起,或许没有想过会和这个人度过一生。 他明白了毕力科所说的那句话,他一直想要和吉道尔比肩,就越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弱势的地方。 他一直内疚,吉道尔觉得他没有做好,他觉得愧疚,但是再次看到吉道尔那信任的眼神的时候,陈宇突然明白了,那只是因为吉道尔对他期望太大的缘故。 或许他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追上这个人的步伐,但是没有关系。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旗鼓相当的爱人,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就足够了。 还有,班纳特的教育问题确实是他的原因,所以班纳特,母父一定会好好地教育你的。 班纳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母父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吉道尔握紧了陈宇的手,凑过去,二人分享了一个甜蜜的吻。 “我爱你,一生不变。”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清楚了,他最后悔的是在陈宇遭遇所有人非议的时候没有坚定地站在这个人身边。 他不是早就了解这个曾经的少年是个怎样的人吗?他不是早就明白了这个少年对他怀着的热烈的情感了吗? 那么他还在犹豫了什么呢? “我也爱你。”陈宇的眼泪落了下来,回应道。 “我也爱你们。”班纳特听到他们的声音,也忍不住说了。 陈宇笑了笑,抱住了班纳特。 “好。”下面得宾客不断喝彩,一盘盘的佳宴不断端了上来。 婚礼才刚刚开始而已。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0 他们心里明白,烈炎是在正规矩。 这次的行为,总裁史无前例地调了十几名七字头,集结在一起,又调出烈炎老师带队,看来,是重要又难办的了。他们集结在一起,就意味着,不再是各自主上的七字头,而是纪律严明的一队人。令行禁止,出手能战,战之能胜! ----------------------------------------------------------------- “行了。” 烈炎喝止,没传着的人,并没有因此舒出口气。杀威棒对谁都有效,不管是不是七字头。打在身上的疼,只是一个信号,一个开始的哨音。而后,唤醒的,却是深埋进骨子里的,七字头的臣服和忠诚。 折腾了一番,七字头们都在心里有了最清晰的认识,以后数月,都得打点起精神,训练营里学到的东西,在烈炎老师眼里,不但不能有一点退步,反而还要显得更精进些,无论是完成接下来的艰巨任务,还是小到打打人的差事,都得有十二分的精彩表现。 烈炎整肃好队伍,沉沉扫过众人。这里,有一半,是他亲手带的学生,即使不是他带的,要出营的七字头,也会浸着他这个训练营主管的心血。看着这些熟悉的人,烈炎心里有些感慨。亲手送出营的,何止数倍,如今存留下来的……烈炎心里感叹,面上却仍旧沉沉, “极北,共有零散帮派近百家,规模大小不一。他们的总当家人同意交给炀氏。总裁这次集结七字头到极北,就是要完成极北的整编工作。” “是。”众人应声,声音不大,却整齐划一,仿佛训练百遍。 烈炎稍和缓了下神色,点点头。“有点样子了,若是谁再让我看到吊儿啷铛,没规没矩的……”后面的话烈炎没说,众人都齐齐垂下头。 “分配任务。”烈炎翻开大本子,上面记录着十六位数字头详尽的资料,“两人一组,散会后,拿一份极北的资料自行研究。极北是前线,战事马上就拉开。总裁要求我们尽快整编这些零散的帮派力量。时间,不长于两周。” “是。”众人心里发紧,极北,蛮荒之地,虽说他们当家人松了口,可下面的,都是喝狼血长大一样的人,要在两周内,让他们臣服,看来,又是一场血与灵的拼杀。 “顺者留,逆者杀,不可手软,坏了总裁大事。”烈炎仿佛感受到了大家的心思,沉声追了一句,“你们是七字头,手下用多少人,物资枪械,自行调配,没有限制。你们各显其能吧,我只要结果,那就是——两周内,极北姓炀。” “是。”大家凛然。 烈炎开始念同组名单。七裳听到七殇的名字,忍不住抬眼去找,没见人。 烈炎读完,刷地合上本子,七裳忙垂下乱动的目光。 烈炎瞟了他一眼,继续说,“让你们两人一组,是为了每天回来汇报方便,不是让你们整日摽在一起。集团七字头,自有规矩,若是你们之间,私相往来……”他扫了一眼众人,都是一个训练营出来的,虽说修到六级后,就被单个隔离开,但之前,还是有许多互相认识的。方才,他一分组,就有人开始用目光交流,这样没规矩的事,都能在他眼皮底下发展,撒出人去,还了得。烈炎皱眉,话敲得很重,“你们从前各有主上,现在只对我一人负责,训练营第一课就教给你们的,规矩和服从,希望你们不要让训练营蒙尘。” “是。”大家垂头。 任务说完了,有一秒钟沉寂。 七字头中,有人缓缓抬起头,看着烈炎。烈炎心里有点紧,这些目光里含着的意思,他怎会不明白。离开训练营,有的学生,已经多年未见。离营的孩子,几年间,已经长大成人,脸庞依旧熟悉,但目光却添了些幽深。烈炎看着他的孩子们,眼前仿佛看到他们出营后,与主上磨得血肉淋漓的心,那颗颗年轻跳动的心脏,虽然依旧赤热,但已经压上了太多沉重。 烈炎眼里有些热,面上线条有些松动。 “老师。”不知谁叫了一声,浮动的气流,在厅里迅速传播。 烈炎动了动已经开始微颤的唇,还未说话,七字头们都垂下目光,齐声,“老师放心,学生定不辱使命。” 简单的一句话,依足规矩的应答,却蕴进太多情感。烈炎心里翻腾,声音仍旧沉沉,“好。老师信你们。” 他看了一眼众人,猛一挥手,“散。” 没有多余的语言,更没有多余的眼神,众人一齐转身,快速奔进夜色。 厅里只余一人。 烈炎转回目光,看着七裳,他的同组人七殇并未来,他只能站在这再等。 “阿裳。”烈炎看着他。 七裳抬起头,“是。” “你迟到的错,是该罚。不过,我要先听你说说,刚才,什么事绊住了?”烈炎面向他,声音很沉。 警示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上来这些,大大们看后,提提想法。 洞开的大厅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 七裳心里一动,却没敢回头看。烈炎抬眼向门口望了一下,七殇裹着一身的寒风,快步走进来。 “老师,阿裳。”七殇一进厅门,就看见明亮的厅堂里的两人,出声打招呼。 “嗯。”烈炎应了一声,就又收回目光,看着七裳。七殇一怔,知道两人有事,便悄声站在旁边。 “……我……”七裳感受到烈炎锐利目光的压迫,垂下头,继续刚才的回话,“来这儿的路上,遇见旧时认识的人,我就停了一下,聊了聊。” 七裳尽量把来时遇到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烈炎沉沉皱眉。一旁的七殇大概听出了烈炎和七裳在谈什么,他担心地看了看七裳,眉也微皱起来。 “路不好走吧……”烈炎沉了一会儿,突然问。总裁令下,七裳还敢因为和别人闲聊而耽误了时间?烈炎知道,七裳轻飘飘的一句话后面,掩饰的是什么。 七裳咬唇,抬头极快地扫了一眼烈炎。 “极北的人找上你了?”烈炎打量他,沉声。 七裳脸色一白,缓缓点头。一进极北境内,散落在极北大街小巷,山间地头的暗桩就把他的行踪报了回去,一路上,前后有好几拨人赶过来找他“谈”, 分卷阅读300 分卷阅读300 - 分卷阅读30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1 说的,都是火老大下的,让他们“听从炀氏指挥”这不明不白的命令。大家一头雾水,不知这命令到底是真是假,又一时找不着火狐狸的影,正团团转,正好她手下的七裳现身,自然都跑来探消息。 “那你是怎么答复他们的呢?”烈炎一字一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七裳的表情。 七裳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脸色惨白起来,心里,有异样的情绪,开始激烈地翻腾,他压制了一下,终于情绪战胜了理智,“老师,……阿裳从不敢骗您,更遵循您的教导,一心忠于集团……您若是不信我,那……”七裳鲜有的气息难平,后半句,哽在喉咙里。他垂头退后半步,重重跪下。 烈炎幽深的眸子,蓦地收紧,耳边七裳这句请责的话,象利锉,锉得他气滞难平,“好,好,心里不服气,是吧?觉得自己拒绝了那些旧日兄弟,已经做得很好了,觉得我再训你,不公平了,是吧?” 七裳心里一紧,是委屈,是不平,但更刺痛的,是自己最亲最敬的老师的不信任。他身体晃了晃,抬起头,眼里已经噙上泪花。 七裳一向老实乖觉,能说出这样治气的话,已属难得,烈炎看到七裳噙在眼圈里颤微微的泪珠,就知道,七裳心里的堤坝,已经到了极限。他摇头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虽然以前在极北,你与那些人可能是旧日兄弟,但现在,你是作为炀氏的人来收编的,你有任务在身,忘了?你未领任务,就先和他们通气,这在集团里,是什么错?” 七裳垂下头,心里又涩又痛,烈炎老师的话,句句是实。可是,听到耳朵里,却那么难受。“等同背叛。”七裳低声。 “嗯。还算记得规矩。”烈炎见七裳不似方才那么激动了,直起身,又重重叹了口气,“阿裳,你自己明明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按理说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为什么事到临头,还这么犹疑不决呢?你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 七裳垂着头,心里刀剜一样难过。是啊,当日随老师从极北回到集团,就摆明了自己的选择。极北的事,迟早都会办,他这样纠结,难道真的是闲散久了,失去七字头该有的狠绝? 七裳滞了好一会儿,心里乱成一团,好一会儿,无助地抬起头,声音打着颤,“老师,阿裳不敢忘?是炀氏的七字头,已经易了主,这些,阿裳都没忘。只是……” “糊涂。”烈炎眼里,映着自己学生最无助的挣扎和痛楚的眼神,他硬下心肠,低声喝止,“你到这时,都还犹犹豫豫的,一边是主上和炀氏,一边是极北的旧部兄弟,你都想维护,这和脚踏两只船有什么两样?到头来,你不是踩翻了一船人,就是自己失足掉进深渊里,丧了命。” 话很重,虽说“响鼓不用重捶”,但烈炎偏反其道而行,果然,一席话,刀戳心一样痛得七裳浑身打颤,他脸色煞白煞白的,连抿紧的唇都几无血色。 七殇在一边不忍,轻轻上前一步,“老师……” 烈炎瞟了他一眼,锐利的目光,压住七殇想劝出口的句子,七殇心里一凛,垂头退回原地。 烈炎探手按住七裳的肩,目光幽深地望着他,“阿裳,有些话,当日把你从极北带回集团时,我就应该说在前头,震醒你。……” 烈炎顿了一下,想起当日七裳望着崖上火红的那抹身影,失魂落魄、痛彻的样子,到了嘴边劝诫的话,到底是心软了没说。 烈炎心里一念闪过,立时痛下决心,他按住七裳肩上的手加力,声音更沉,“阿裳,易主,不代表只换个主上而已,而是从身到心地彻底转变。你把它理解成脱胎换骨也行。你若没有这样的觉悟,那就等于一脚踏进了死局!” 七裳垂下头,这个道理,不用老师或谁来告诫,他都懂,可是如今听老师面对面说出来,却仍震动。 “你人是易主了,但心里真的就那么笃定?总裁不止你一个七字头,她和七字头磨合时,是何等惨烈,轮到你就那么顺利?”见七裳低头沉思,烈炎幽深的眸子里,腾起一片异样的情绪,“阿裳,我们都不要自欺其人,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心里怎么想的,瞒不了我。” 七裳身子颤了一下,头垂得更深。脱胎换骨这血淋淋的词,磨得他心头一片翻腾。他垂头沉默了半晌,缓缓抬头,嘴边扯起一丝苦笑,声音无力又飘缈,“老师,您说得对。我不该自欺其人……” 多少次,梦里,自己都呆在那人身边,周围是极北冰封的天地;多少次,自己跟主上回话,都要在心里拼命提醒,不要张口叫错了人;多少次,跟在主上身边,习惯了话到嘴边,留半句,只想把自己掩进厚厚的伪装里…… 七裳目光陷入迷离,仿佛在追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阿裳易主,只为保住阿璃,虽然时时提醒自己,要忠于总裁,但,跟在总裁身边,总是不能专心专意,做事、说话,多有保留……”七裳收回迷离的眼神,眼里渐渐清明,他抬起头,干脆地剖析,“七裳,这些日子在总裁那,总是游离……就象……是局外人。” 烈炎松了口气,七裳心里的结,能坦然说出来,就证明他已经想明白了。虽然仍是委屈他了,但作为七字头,这点委屈必须吞得下去。 烈炎看着七裳,“阿裳,易主,不是件容易的事。你是七字头,心态却不积极调整,难道让总裁就这样一直等你?你存的这些心思,若是换个七字头,只怕总裁早忍不下气,拍案而起了吧。” 七裳愣住,脑子里翻出不久前,他和炀蓝蓝在树荫下的那次深谈,炀蓝蓝随意的笑在眼前映出来,殷殷的眼神,轻缓的话语,是抚慰,是期待,是劝诫还是约定……七裳叹出口气,炀蓝蓝当日和他谈话的用意,他终于全弄明白了。 “是七字头,所以,要全心全意,只为主上一人。自己有喜欢的人,喜欢做的事,都要放在主上事情的后面,呈给主上的,不仅是人,还有一颗心。透明,忠诚,顺从。若是为了主上,委屈、不平……都不值一提。” 烈炎一字一顿,字字都象钢钉,掷地有声,“你做七字头第一天起,第一堂课,学到的,就是这句话,它是七字头的行事准则,更是生存下去的要诣。集团上下,多少七字头,血里火里,集团大半江山,都有他们血汗。你也是其中一员!”烈炎目光幽深,闪着晶莹的星光,语气里,有些颤,却异常傲然,“踏进七级进境的那一天,七字头精英,就已经为自己的 分卷阅读301 分卷阅读301 - 分卷阅读30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2 未来做了决定。虽然难,虽然苦……呵呵,要想轻松,为什么还入训练营呢?训练营里出来的人,都是一样的执着……一诺一生。” 七裳和七殇一同抬起目光,眼里,恻然。他们,是被下了最苛刻魔咒的人,坚忍、磨难、放弃、妥协,如影随形!无力,也没有办法追及,当年,为何一脚踏进这样的境地,象其他孩子那样,平常地长大,虽然庸碌,但却平静,不也是很好的吗?可是,他们,却没有选择别种生活的权利。 七裳深吸了口气,仿佛当年,在训练营的课堂上,他郑重地看着烈炎,“老师,七裳明白了。先前,七裳的任性、糊涂……这次,七裳妄为,又险些被主上见疑,我……没脸求您原谅,……求老师责罚。” 烈炎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学生,七裳俯下身,恭顺又诚心。 “好,这次总裁疑人不用,派你过来,是要委负责此次行动全责的责任。”烈炎沉声说出命令,“希望你能助总裁,两周内,收回极北。” 七裳惊诧地抬起头,看见烈炎确定的眼神,怔住。 “七裳!”烈炎叫出七裳全名。 七裳一震,俯下身,“是,七裳领命。” “阿裳,”烈炎探手拉住他手臂,用力一按,“是七字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心里想的,总裁明白,老师也明白。极北,若一直在那人手上,迟早成了炀氏眼中钉。你助总裁拿下极北,也算断了那人的念想。有利。” 最后一句体已话,让七裳又红了眼圈。 眼前有希望,虽然只是萤虫一点点的光亮,但也比黑暗,无尽头的绝望要强。他咬住唇,一字一顿,声音从心里往外打着颤,泪,已经从眼角滑落,“七裳明白,老师放心。” ------------------------------------------------------------------------ 七殇静静地站在两人身侧,垂在腿侧的手指有些颤。在一旁,听着七字头判语一样的人生,他心里翻腾。 烈炎拉七裳起身,目光扫向他,“阿遥,事儿办得了?” “是。”七殇收回思绪,垂头应。 “火老大……”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七裳的侧脸,一声火老大,让七裳眉梢一动,“火老大,已经护送回极北了。住在……”七殇又看了七裳一眼,“安置在极北原来的住处里。” “嗯。”烈炎点头,这次,炀蓝蓝把在外陪炀先生渡假的七裳调回来,中途,又派他去护送火狐狸,错过与众七字头一同开会的时间,却正好遇上迟来的七裳。看来,炀蓝蓝安排真的很有深意。他叹了口气,回头看七裳,“阿裳,你一露面,恐怕消息就有人传给火老大了,她肯定会联络你……” 七裳目光一闪,看着烈炎,不出声。 烈炎却没往下说,转头看向七殇,“阿遥,这次行动,你和阿裳分为一组,”他把七裳拉过来,送到七殇面前,“人,交给你了。” 七殇和七裳面对面,相视,彼此读出眼底的讯息。 烈炎丢下两人,往外走。 七殇咬唇,突然转身,不顾七裳一惊扯住他的举动,“老师,阿遥有话说。” 烈炎站下,“噢?说。” 七殇轻轻甩开七裳的手,上前一步,“您说阿裳和我在一组,我的任务已经分配下来了,就是全权负责协调这次行动,那就少不了,要和火老大接触。阿裳跟着,太让他为难。” 烈炎挑眉,“若他心里想明白了,还有什么为难?” 七殇又上前一步,声音有点紧,“老师,想明白了,却未必做得到。阿裳他是七字头,也是火老大的爱人……” 一声“爱人”,七裳和烈炎都有点震,烈炎垂头沉思了一下,果然,那种他从未尝试过的情感,还是让他有些难以从容体会和应对,也无法准确理解。烈炎叹了口气,“爱人,就是一心为对方想吧。阿裳会想明白……明白了,理智和情感就能统一了。” 七殇还想争,却被七裳从后面拉住。七殇回头,七裳苍白着脸,却牵起笑容,缓缓摇头。七殇心里难受,但也明白,烈炎这么做,自有道理。七裳,总不能躲这事远远的,要面对的总要面对,若是真的要与火老大打交道,换别人,不如七裳亲自干。 于他,于火老大,于整件事,有利。 ------------------------------------------------------------------- 烈炎独自走出建筑,回身,灯火通明的大楼里面,两个修长的人影,有些模糊。 他深深叹出口气。 这七裳,果然是个诚心老实的孩子,自己在他心中,份量有多重。自己对他说的话,下的命令,他从来都是圣旨一样遵从。这样的七裳,懂事隐忍得,让他心疼。可是,再心疼,也不能把他包进玻璃罩子里,他是炀氏的七字头,多少双眼睛看着,多少人惦记着,言行稍有不妥,波及的,何止几人。所以,越疼,越要把他放在风头浪尖上,他越早坚韧,越早安全。 烈炎甩甩头,坐进车里。远山,层层叠叠,看不太真切。他目光出神地盯着远空看,脑子里,无端想到了此刻正在某处执行空降任务的七夜。那个小东西,跳脱,淘气得,让他一个头气得两个大,可此时,那个平时让他恨不得抓过来狠打一顿的小子,却置身在陌生的环境,周围危机四伏。 烈炎心里紧得不行,他哗地一下,发动汽车。还有很多事,急着要去办。他们这边的动作越快,七夜那边的压力就会轻一些。等到所有极北为炀氏所用,整个隐在帮派后面的强大力量,就可以投入到对敌的情报及颠覆工作上了。 所以,再多的牵绊,都放到一边。现在,唯一要务,就是收极北。 ----------------------------------------------------------------- 得失 极北。 两个修长的男子,并肩站在一处建筑前,身前身后,连绵的山线,衬着象是用水洗过的蓝色天幕,层叠着,仿佛一直延伸到天外。 “阿裳……”七殇扭头看着 分卷阅读302 分卷阅读302 - 分卷阅读30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3 有些出神的七裳,略皱了皱眉。 “阿遥,我没事儿。”七裳感受到七殇担心的目光,侧过脸,笑了笑,“这次,我去吧。”说完,回头望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建筑,目光有些湿。 七殇怔了一下,眼里挂上担心。 收并工作已经进行了五天,极北规模大一些的帮派,尽皆收复,只剩些零散的小户。其他的七字头,已经带着这些日子从极北挑选出来的,能用得上的人,赶去与七夜会合去了。留下他们俩扫尾。 除了扫尾,他这一组还负责全局工作的协调。这些天,有事,一直是由他亲自与火老大联系。就是怕七裳夹在中间为难。今天,七裳居然主动提出要去见火老大,也许七裳也清楚,收尾工作两天内就会完成,有些话,必须两人说开。 七殇想了想,沉了口气,点点头。 七裳冲他略点点头,独自踏上台阶。守在门口的侍卫替他拉开门。 厅里空无一人,侍卫悄悄走上来,向七裳稍示意。七裳环视了一下,这里的侍卫,仍是以前在极北时的人,他略想了想,抬步走上楼去。 宽大的主卧室,一抹火红的身影,倚着床头的软垫,浅眠。七裳踏着松软的地毯,一步步走近,绕过垂幔,终于看清了火狐狸的脸。几月未见,不知何时,长长的卷发,剪成微翘的短式,齐额的碎发下,一双时常媚气的眼睛,柔和地闭着,卷长的睫毛,顺气地伏在眼皮儿,在眼睑下,留下两排淡色的阴影。七裳有些出神,从未在这样的角度,如此心平气静地打量过她的睡颜。 床上的人,略动了动,慵懒地抻了抻伸出被子外面的一段藕样润泽的手臂,翻身,睁开了眼睛。 “做梦?”火狐狸扫了一眼床前立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轻轻嘀咕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还说我懒。”七裳见她醒了一下,又要睡过去,不觉好笑,俯身跪在床边,轻轻替她掖被角。 “咦?”火狐狸迷糊间,觉得自己不仅看见了人,还听见了声音。她心里一动,猛地睁开眼睛,“七裳?” 七裳静静地替她掖好被角,才抬起目光,笑意平和温暖,“是。” “咦?”火狐狸很大反应地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支起上衣,另一只手探到七裳脸颊上,手指尖一片温润。 “你这小妖精,从梦里蹦出来的?”火狐狸彻底醒了,她开心地捏住七裳的下巴,晃了晃,探身对着那两片淡色的唇,大力吻了下去。 “唔……”七裳猝不及防,就被火狐狸控制了呼吸。他跪在床前,身后没有倚靠,慌乱地划拉着一块布料,就在手心里拉紧。 火狐狸的舌尖,一刻不耽搁地撬开七裳的齿端,灵动探进七裳的口里,搜罗着七裳每一缕被压抑了几个月的激情。熟悉的感觉,掠夺着七裳每一寸情动,他身子一颤,手下无意识地用力,火狐狸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被扯到地毯上。 “嗬。”火狐狸停下深吻,放开七裳,象发现了新大陆似地上下打量着脸上挂起红晕的七字头。“都能这样儿了?”她用指尖,指着被七裳不小心扯开的被子。 七裳急急地吸了几口空气,脑子清醒些了,才蓦地发现,自己把火狐狸的被子扯掉了。他习惯性地俯身去捡,身上一沉,火狐狸整个人扑过来,把他直接按倒在地毯上。 “啊……”七裳小声地叫了一下,又怕挣动伤了她,于是极顺从的后背平躺下去。眼前,已经是火狐狸笑靥如花的脸。 “几月不见,本事见长,都能主动成这样了?”火狐狸吃吃笑着,看着七裳如画的脸颊挂上红晕。心里爱得不行,俯下头,继续刚才未尽的深吻。 七裳退无可退,只得反手握住身上的长毛地毯。 “不是这样……”火狐狸抬起头,轻轻在他耳边吹气,“搂紧我。” 七裳染上情动的眸子,湿湿地看着她的眼睛。没动。 “搂紧我,比你抓着块布料要舒服些。”火狐狸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腰际,又俯下身去。 一吻,缠绵。 “想死我了,你这个小妖精。”仍是熟悉的话语,却没有了往日那几分戏谑,火狐狸抬起头,看着七裳,眼里有点湿,手指轻轻拭去七裳嘴角几滴晶莹的水渍,叹息仿佛发自心底,“你这个小妖精,到底要我把你怎么办?” 七裳出神地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他一寸一寸地支起上身,够到火狐狸因为刚才的深吻,而异常润泽粉红的唇。轻轻用唇触了一下,就颤着睫毛,合上眼睛,忘情深吻…… 火狐狸有些呆愣。只感觉到七裳凑过来后,蜻蜒点水的一吻后,自己唇上就一片温热,继而灼烫。她的七裳,在情事上,一向顺从,配合,她要玩什么花样,七裳从未打过折扣,但,数次承欢,花样迭出,翻云覆雨……却从未有今天这主动一吻,来得让她心颤。 七裳的气息如此灼烫,骤然,她觉得自己体内仿佛有千百条火蛇被七裳点燃,开始四处激窜,扰得她浑身燥热起来。七裳,这个玉润冰泽的男人,心底竟像沉寂了几百年的火山,一旦涌动的热岩迸发出来,竟能把一切灼化。火狐狸不安地握紧手指,又大张开。若在往常,她一定会毫不耽搁地胯到七裳身上。可是这次,虽然很强势地压在七裳身上,她竟一动也不敢动,她僵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个稍重的呼吸,就把这美妙的感觉打破。 “嗯。”一吻窒息,两人分开,都跌回地毯上。 火狐狸喘息了几下,心里的火苗,几乎已经将意志烤焦,她顾不上再说别的,再次压回到七裳身上,“嘶”地一声,七裳的衬衫扣子尽被撕脱,半个身子裸了出来。 “裳,好舒服。”火狐狸手上不停,已经扯下七裳的长裤,两人契合在一起的一刻,火狐狸忘情地呻吟出声。 七裳全身都腾起诱人的粉红色,不知是因为深吻的窒息,还是因为壁火太雄雄,脸颊红红的。他在进入火狐狸身体的一瞬,全身蓦然绷紧,又放松,身上,绵软的身子,正轻柔地一下下律动,继而,动作渐渐急躁,狂放。七裳略吐出口气,侧过脸,嘴角向上,弯起的嘴角,自然地停留在一个魅惑的弧度。 “嗯。”七裳略哑地呻吟了一下,慵懒又魅惑,却又是情不自禁、自然天成。火狐狸心里剧烈一跳,全身的汗毛孔尽数张了一下,爱煞地垂下头吻住七裳修长的颈 分卷阅读303 分卷阅读303 - 分卷阅读30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4 ,用力咬了咬,“七裳……”她喘息着,声音哑哑的,蒙着情 欲的灼痛,“你这个小妖精,我……怎么会这么爱你?” 七裳挑起唇角,眼里一片湿润,剧烈起伏的胸膛,心仿佛要胀破。他喘息着,想咬住的唇,又被火狐狸吻住。 心底,有着最激荡的渴望和情动,七裳搂着火狐狸的手猛地一颤,忽然用力扣住她的小蛮腰,火狐狸律动的身子一滞。 “嗯。”一股灼热,象从心底流出来的一样,让两人深身剧颤。 脱力,喘息。 地毯的长毛,才觉出有点扎,有点痒,但两人,都无力再动弹。毕毕剥剥的炉火声,在耳边轻柔地响起,宽大的室内,春意浓浓。 两人并肩躺着,扭头对视,笑意染进对方的眸子里。 久违的熟悉,久违的情动,久违的七裳,久违的火狐狸。 ---------------------------------------------------------------------- “干什么?这样是很容易生出宝宝的?”以前七裳作为男侍,再宠他,也没有泄到过火狐狸身体里,这次,他一反常态,让火狐狸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火狐狸喘了一会,恢复了力气,支起身子,感觉到两腿间有些温热的液体,洒出了一两滴在大腿上。她笑着伏在七裳仍起伏的胸膛上,轻轻说。 七裳扭过头,眼睛里有亮亮的光闪现,却仍习惯性地垂下睫毛。 “要在从前,你会怎么说?”火狐狸抓住七裳一闪即隐的羞涩,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他面对自己。 “要在从前,你会怎么做?”七裳突然抬起目光,反问。 火狐狸怔了一下,万没料到一向顺从的七裳,会这么针锋相对地回话。她突然觉得十分新鲜,极感兴趣地看着七裳的眼睛,“我当然会……再上一次。” “七裳会说……”七裳抿紧唇,眼里的光更亮,“是。” 火狐狸怔住,突然,雀跃地吻住七裳淡色的唇。 既然美色送到口边,又没有伤在身,火狐狸决定,这回把前面落下的都补回来。疯狂地要了七裳几次,直到他筋疲力竭,才不甘心地停住。 七裳缓了一会儿,撑着起身,准备服侍火狐狸清洗。 “不要。”火狐狸手指轻扣,把七裳重新拖回身边。 七裳目光紧了一下,“阿璃……”他后面的话咽下去,目光有些犹豫。 “裳。”火狐狸撑起来,吻了吻七裳颤着的睫毛,“这样挺好,不如我们也要个宝宝吧!” “你不想?”见七裳怔住,火狐狸追着问。 七裳垂下睫毛,火狐狸一下子捉不到他的目光了。 火狐狸一动不动地,看着七裳,等着他的回答。 好一会儿,七裳抬起湿湿的目光,暖暖的笑意好像拂过火狐狸脸颊上的春风,“……想啊。” “从前,想吗?”火狐狸语气有点激动,一把握住他的手指,颤声问。 七裳涩涩地笑了笑,轻轻摇头。 “从前,没想过……” 火狐狸讶然地看着异常坦白的七裳,好一会儿,苦笑着叹出口气。 “你这个小妖精。”火狐狸摇了摇七裳的手臂,叹了口气,“就那么狠心?远远地看着我能做到什么地步?看着我对你的心有多真?哎,你要磨死我呀。”火狐狸又爱又恨,百感交集。若不是她一退再退,最后交出整个集北来跟炀蓝蓝换他,他怎么会下定决心。 七裳抿唇,笑意有些伤感,“真心还是逢场作戏,不是非此及彼。” 七裳挑唇笑了笑,坦白地说,“阿璃要的,从前,我怕给不起。” 从到西区她手下那一天起,他就清楚。混杂在一起的感情,投到他服侍过的人身上,那样,对方才会满意。否则,漂亮的人一抓一大把,有能力的手下,也不缺人,只凭长相和能力,又如何能在她手下生存?不过,他也渐渐学会,及时把最真的那部分抽回来,自如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心底最真的那部分,因为人的感情其实不多,也没有后备,若真陷进去,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火狐狸想到七裳从前的事,心里针扎一样疼。她用力握紧七裳的手,“就你知道?我……我也……”她后面的话哽住。再强势的人,也会有一份真情锁在心里。因为脆弱,所以,不敢完整地投给一个人。七裳,一个万事都能从容应对的七字头,想把住你的真心,而又无力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七裳无语地握住火狐狸的手,好一会儿,“对不起,我要得太霸道。” 火狐狸怔了一下,泪在眼圈里执着地开始打转。她扭过头,笑道,“好个七裳,没枉我爱你。” 不是你要得太霸道,而是我给得太执着。从要了你到今天,不是不知道,你就一直想退出这熬人的情感折磨,你曾试图用不同的方式告诉我一个想法,你只想做回平静的七裳。是我,不肯放手。用一个比一个重的砝码,留住你,绊住你,把你的心,一寸一寸地拉回我的手里。 七裳,两人纠结在一起,太辛苦、太灼痛。这样的爱,我一人承受不了,所以,我拼了命地拉住你,留下你。 七裳,这样的焚情,让我们一起承受吧。因为,我爱你。 ------------------------------------------------------------ 炀氏总裁办公室。 炀蓝蓝倚在大沙发上,看着前面屏幕上的火狐狸。 “人和地盘,都可以全给你。”火狐狸在屏幕里不在意地耸耸肩,“还要钱吗?我帐户……” 炀蓝蓝突然抬起挑了挑手指。火狐狸停下,挑起眉,“怎么?” “火姐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炀蓝蓝笑了笑,“直截了当些。” 火狐狸仰天笑了笑,“蓝妹,既然都是好相识了,咱们就快人快语。”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上次,咱们说的事,你也不用拿话吊我胃口,今天咱们就说准,我,要,七,裳。”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仿佛要把炀蓝蓝咬在嘴里。 炀蓝蓝抿唇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茶。 分卷阅读304 分卷阅读304 - 分卷阅读30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5 火狐狸看着炀蓝蓝的茶杯一起一落,心也一收一紧。她收紧手指,咬牙看着炀蓝蓝。 炀蓝蓝不急不缓地放下杯子,轻轻一笑,“火姐姐,你知道,我家叶儿,可是最敬重七裳的。他若是回来,知道我把七裳给了……,呵呵,你知道他对你的观感,你看,我也是看不得他生气着急的……” “切。”火狐狸气得出言相讥,“什么时候成夫管严了?” 炀蓝蓝也不气,转了转眼珠,不紧不慢地说,“我看这样……” 火狐狸心里一动,不由屏气。 炀蓝蓝抿唇笑了笑,转目打量了一下火狐狸专注的神情,“七裳,已经在我身边做了一段时间近侍,按规定,得外放出去。到时,他负责一方,也算是上位了。……看他意思吧……” “什么?”火狐狸没听清。 “看他意思呗,看他要不要你……”炀蓝蓝笑盈盈地看着屏幕里的火狐狸脸色变青,好心情地抬手,“半月后,让七裳回来述职,领任命。”通讯无预料地被她掐断。 火狐狸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已经变成雪花点的屏幕,气极地把杯子摔了过去。 “七裳呢?”她提高声音。 一个侍卫探进身,“裳哥……呃,在书房……” 火狐狸一脚踹倒身前的桌子,电脑摔碎一地,她气冲冲地站起身往书房去。 “咚……”门被大力推开,七裳只穿一件浅色家居服,坐在桌前,理着文件。 “阿璃?”七裳从大堆文件中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脸色不善的火狐狸,“怎么了?” “呃……”刚才气势还很大的火狐狸,看见七裳的脸,就一下子泄了气,憋了半天,“没什么,看你做什么呢?” “扫尾工作,事挺杂,今天得理出来。”七裳停住手,站起来。 “呃……”火狐狸想了想,跺脚道,“一上午就窝在这里翻文件,你真替炀蓝蓝卖命呀。我累了,替我按摩!” 丢下这话,气哼哼地转过身,回了卧室。 七裳怔了一下,放下手里面东西,跟了过去。 火狐狸无力地窝在床里,看着七裳跟进来,跪在床边。 “哪里酸?这里疼不疼?”七裳垂下头,小心又仔细地替她按摩,一边轻轻地询问,灵巧的手指,按在火狐狸身上,麻麻的,舒服又痒。 “裳。”火狐狸突然按住七裳的手,“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想啊。”七裳暖暖地冲她一笑,又低头专注按摩起来。 “裳,我是说……”火狐狸舔了舔干涩的唇,她想了想,又加重语气,“永远。我是说,你想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七裳诧异地抬头看她。 “我们结婚,好不好?要盟婚誓,郑重的那种。”火狐狸怕七裳不明白,她搜罗了一下自己脑子中的词语,想到了“婚誓”这个词。 “婚誓?”象七夜和炀蓝蓝那样?在七裳唯一参加过的婚礼,就是那次独具风格又别出新裁的婚誓,他脑子里一念闪过,脸腾地一下红了。 火狐狸见七裳脸色有异,半天没答话,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她握住七裳的手,“你不愿意?” 七裳垂头不语。 火狐狸心里一片冰凉,无力地倒回床上。 床下,一个声音缓缓响起,“我不愿意……” 火狐狸腾地坐起来,惊惧地看着七裳。 “我不愿意那么多人看着……”七裳缓缓挑起唇,笑意,染进幽深的眸子里,象火苗,腾腾,“就我们俩……行吗?” 火狐狸睁大眼睛,没弄清什么是要别人看着,就他们俩怎么?脑子仿佛停转,好一会儿,她忽然目光一亮,“七裳,……行,……就我们俩,不要别人参加……要盟婚誓,郑重地发誓……”她语无伦次地,兴奋异常。 七裳温和地挑起唇,垂下目光,眼里的泪,蕴湿了长长的睫毛,又滴在胸前。 我愿意,我愿意。七裳在心里使劲地喊着,手指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躺好啊,不然按错了穴位。”七裳轻轻地把火狐狸按回床上,眼里一片宠溺。 火狐狸痴痴地看着她的七裳,温润地笑意,掩在低垂的睫毛下,轻柔的动作,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瓷器。她心里,又痒又痛,爱煞地挺起身,把七裳又扑倒在地毯上。 “呃……”七裳后背触到地面,略动了动。 “怎么?”火狐狸喘息地撕他的扣子。 “不能在床上吗?”七裳看着火狐狸情动时略颤动的手指,轻轻展开笑意。 --------------------------------------------------------------------------- 别院。 “蓝蓝,干嘛把七裳给那只狐狸?”青蝴蝶坐在炀蓝蓝的矮榻上,噘着嘴。 炀蓝蓝端着茶过来,诧异地看着她的好朋友,“怎么回事?你怎么对我的七字头都这么操心?” “呃……”青蝴蝶被噎得没了词。 “你自己不是也有七字头?那个七天清呢?象藏宝似地,每次过来,你都不带着。干什么,怕我抢?”炀蓝蓝继续逗她。 青蝴蝶愣了愣,“谁藏了?还不是看你不待见他,怕他在你眼前晃,惹你生气?” 炀蓝蓝抿唇笑道:“切,你就遮掩吧。爱带来不带来,自己的七字头,又不调教,我想帮你,你还不领情。” 一句话说完,本来以为青蝴蝶会和她斗嘴,可是半天没了声音。 “怎么了?”炀蓝蓝推她。 青蝴蝶醒过神来,怅然笑了笑,“是啊,我总觉得自己用不好七字头。” 炀蓝蓝见她当了真,忙劝,“干什么?开句玩笑,就当真了?七天清在北区干得不错。北区这些日子压力大,他打理得不错,损失也给挽回到最小了,你敢放手用他,其他手下,也都人尽其用,怎么你还说不会用人?” 青蝴蝶愣愣地看着她,“是吗?你觉得我会用人?” “当然。”炀蓝蓝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小青有帅才,知人善任,又用人不疑,一片赤诚,我不如你。” 青蝴蝶脸有点红,她听得出 分卷阅读305 分卷阅读305 - 分卷阅读30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6 来,炀蓝蓝这话不是逗她,于是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七裳的事,我准备照你的主意办。” “真的?”青蝴蝶挑起眉。她这次跑过来,就是给炀蓝蓝说说对七裳这事的看法。 “真的。七裳很有能力,又忠心,顾大局,不意气用事,冷静沉稳。这些日子,我看得准了。”炀蓝蓝郑重点头,“等叶儿那边打赢了,极北,可是一块重要的地盘。交给七裳打理,应该是胜任的。” 青蝴蝶点头。极北,过些日子,会作为炀氏第二块重要的开发区,由七裳负责,就意味着,又一个七字头要上位了。青蝴蝶心里有些激动,仿佛看到了炀氏打开了新的局面。 -------------------------------------------------------- 晚上。廉行赶到别院。总裁召见。 六艺在楼梯拐角,遇见了廉行,略惊讶。 廉行走到他面前,六艺才醒过神来,行礼,“老师好。” 路过的几个侍卫,有训练营出来的,都停住行礼问好。廉行点点头,又看了六艺一眼,才越过他,跟着侍卫进了总裁书房。 六艺略出神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总裁召人,都是在厅里,这回,有什么机密的事,要在书房谈? 隐堂 总裁书房。 站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廉行游目扫了一眼,宽敞的书房,三面墙壁都是整排的书架,装饰简单的格局,却洋溢着浓浓的书卷气。装潢更不同于办公区的那些办公室,这里的陈设多为淡淡的暖色,有一种家的舒服感。 对面一扇门轻响,廉行收回目光,炀蓝蓝曳着长裙从里间走出来。 “总裁,属下廉行。”廉行看到松软卷发随意披肩的炀蓝蓝,怔了一下,这样惬意的总裁,毕竟在办公区是没见过的。他愣了一下,赶紧垂头问好。 “廉老师到了。”炀蓝蓝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谈。 廉行欠身坐在办公桌对面。 廉行有些拘谨。毕竟总裁私邸,又是在二楼私人地方,他入炀氏以来,还从未在这样的地方被召见过。心里狐疑着总裁召他来的目的,一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炀蓝蓝淡淡笑笑,随意靠近椅背里,“这些日子,训练营里情况怎样?” 廉行迟疑了地看了看炀蓝蓝,心里奇怪,大老远地把他召来,却问的不是他份内的事情。毕竟他只是训练营里的一个老师,连个副主管也不是呢,若问管理上的事,烈炎是正主。 “无妨。随便些。”炀蓝蓝仿佛看出了他的迟疑,笑着说。 廉行也笑笑,审词度句地说,“训练营里,一切照常。最近一批要出营的训练生,也得等到三个月后。所以,每天都是常规教学。” “倒也风平浪静。”炀蓝蓝点点头,仿佛随意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廉行怔了怔。炀蓝蓝上位时间不长,但在东区执事的时间不短,廉行对她行事作风并不陌生。方才那句话,看似随意,实际应该是有所指了。廉行略思忖,眉头微皱起。 炀蓝蓝静静地打量着廉行脸上的表情。刀刻般刚毅凌厉的脸上,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挂着恭谨,回话时,总是三思再言,心思很沉的样子。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如镜的水面,下面却是暗流涌起,波澜起伏,很热闹呢。是吗?” 廉行忽地抬起目光,脸上已经变色。炀蓝蓝这话,问的看似突然,可是,在他听来,却清晰无比。谁是她话中的“暗流”,坐在她对面的自己,还不明白吗? 炀蓝蓝的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静静地打量着廉行。廉行被她看得,额上有些汗,他垂下头,心里知道,这次召见,自己万难过关了。 炀蓝蓝收回腾起的压力,把几张照片轻轻按到他面前的桌上。 廉行心里一沉。他看到,照片里两人,正是自己一手按着七天清的肩,背景是一片小树林。廉行知道,那是在之前山下医院,自己送七天清出营时,两人私下说话时的情景。只是不知被谁拍下来了,竟然连他和七天清都没察觉。 炀蓝蓝看着廉行煞白起来的脸,轻轻摇摇头,“这七天清,毕竟是刚出营的七字头,防范的经验还不足些。” “难道,您调了七字头……”廉行惊道。若不是七字头秘密跟拍,他和七天清不会没有察觉。 炀蓝蓝没必要瞒他,轻轻点头。 廉行心里飞快运转,比照着七殇,七裳还有七夜,不知是总裁派哪个七字头,缀上了七天清的行踪。又想到,七天清刚一出营,总裁就派个七个七字头私下跟踪监视,这不是摆明不信任自己?那后来,自己几次约见七天清,也一定逃不过总裁的眼线。廉行心里一时乱成了一团麻,理不出头绪。 炀蓝蓝也没再让他乱猜,直接解疑,“是豫北的七尘,自七天清出营,他就跟下去了。” 廉行明白过来。 这次极北的行动,总裁轻轻松松就调来了十几个七字头,仿佛事先就准备下了人选一样。想来,是总裁早就把这些七字头,收归到自己手下。毕竟,炀氏辛苦培育出来的七字头,只做几个行将就木的长老们的保镖,是有些荒材料了。只是,总裁是用什么办法摆平那些长老,把七字头都拢回来的,他却不得知。看着炀蓝蓝幽深的目光和浅浅的挂在唇边不露声色的笑,廉行突然想到了他们的老当家炀天行来。 “总裁,廉行……知罪。”廉行起身,声音有点沉。 私自和出了营的七字头躲在小树林说话,先犯了刑则。自己身为训练营老师,罪加一等。若是总裁细追究,他和七天清,都逃不了结党的罪名。何况还有后面的事儿,廉行心里有些惊颤。 “想是老师舍不得爱徒,嘱咐两句?也是人之常情。”炀蓝蓝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示意廉行坐下。 廉行心里更沉,没动,仍垂头站着。他知道,炀蓝蓝还有下文。 炀蓝蓝看着廉行,缓缓点头,果然是炀氏的干将,老练又沉得住气。 炀蓝蓝沉了沉,索性把话挑明,“廉行老师,你是炀氏的老人儿了,咱们也不必绕弯子。七天清,现在是青执事的人,他做好做差,若不是训练营召回,你无权再过问。要调教,要责罚,由他主上说了算。而其 分卷阅读306 分卷阅读306 - 分卷阅读30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7 他的数字头,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廉行脸上煞白起来。 炀蓝蓝看他表情,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她轻轻冷笑,“别的先不说,这七天清,跟主上有异心,留不得。” 廉行一颤。 炀蓝蓝不看他,沉声说,“可他是青执事的人,就我,也不能越过她去管。何况是你。” 廉行脸上发烫,垂头沉声,“是。廉行知错。” 炀蓝蓝缓了口气,沉声,“廉行,你屡次坏了训练营规矩,……不适合再在训练营做老师了。” 廉行闭了闭眼睛,心里苦涩绝望。刚才看到那些照片,他就知道,今天不会善了。没想到,总裁会这么决绝。也好,不拖带水,疼,也就一下过去了,死,不过是一瞬即逝的事情。只是想到,自己一生奋斗过的训练营,一生没有实现的心愿,廉行心里从没有过的挫败和苍凉。 炀蓝蓝沉了半晌,仔细打量着廉行的神色。灰败的脸色,透着绝望,嘴角有些颤,挂上了些自嘲的笑意。炀蓝蓝知道,自己的决定,无异于把长在廉行心里数十年的大树连根带土拔了出来,廉行疼,更绝望。那拔起的树根上,带下来的心头血肉,足以要了他的命。 “怎么?这样就放弃了?廉行可不是这么个软骨头。”炀蓝蓝声音陡然一冷,有几分肃杀。 廉行一颤。脑子瞬间清醒。难道真的是老了,这些日子,总是回想起以前,总是眷恋着虚无的温情脉脉的情绪,这样软弱的自己,让自己都不敢认。看来,自己真的是被岁月磨平了利爪的老兽。 “总裁。”廉行“咚”地一声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仿佛有千钧重量压在他心上,“总裁,廉行有错。错在不甘心。”廉行语气开始剧烈地颤,鬓边有些灰白的头发,衬得他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但廉行对炀氏,忠心一片。” 炀蓝蓝站起身,绕过桌子,把他扶起来,缓声安慰,“廉行老师,你是我炀氏的老人儿了,炀氏的江山,有你们的血汗,谁要不信你,先不说过不了我自己这关,就是炀氏众兄弟们也会寒心。” 廉行心里发苦,眼圈已经红了。他垂下头,从来挺直的铁杆身板,仿佛不胜重荷地弯了下去,“总裁,我……”他连不成句。 “抛家舍业,出来混天下,谁会没有野心?若是有野心就有错,那我炀氏也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炀蓝蓝话里豪气陡增。 这话,说到心坎里。廉行别过脸,使劲眨了眨眼睛,若是当着总裁落下泪来,他的老脸就没处撂了。 炀蓝蓝喘了口气,声音里挂上几缕惜才之情,“廉行老师,训练营的活,一圈你就是十几年。我说你不用再当老师了,意思是,你本该有更适合的位置。” 廉行惊诧地眼大眼睛,别的位置?他从没想过。一生心心念念,扑在训练营里,为了炀氏,也为了超过烈炎,自己把生命中最宝贵的都搭了进去。难道,自己是不适合呆在训练营的?难道,自己还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炀蓝蓝看着廉行,眼里燃起火苗,她肯定地冲廉行点头,“我准备在极北建一个训练营。” 廉行怔住。 炀蓝蓝眼里火苗更甚,她略沉声,语气里,却抑制不住的豪气,“营里的教师、学员,廉行老师可以在整个炀氏乃至帝国随便挑选。看中谁,我一定给你弄到手。训练营一切花销,没有上限,训练课程,全权由廉行老师自定。” 廉行心里开始剧烈翻腾,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油然腾起。 “这所训练营的训练出来的学生,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隐。” 廉行垂在腿侧的手倏地握紧。耳边,炀蓝蓝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他们出营,只对我一人负责。其余人,不得打探他们的底细,更无权支使他们办事。他们由我亲自指派、安插在炀氏里,或是进入我将来建立的情报网工作。” 炀蓝蓝抬手沉沉在他臂上一按,“怎么样?未来,将成为我的手,我的眼,我的脑的‘隐’,廉行老师有没有意愿,替我培养出来?” 廉行惊住。脑子里,全是炀蓝蓝方才的话,反反复复,一字一字,锲进他的脑子里。蓦地,廉行眼里腾出从未有过的光彩,仿佛一下子焕发了年轻的生机。 “总裁,……” “能不能干?”炀蓝蓝干脆地说。 廉行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总裁,总裁的目光里,有信任,更有期待,还有他更熟悉的光彩,那是来自一个人心底里的张扬和野心,他熟悉那种傲然于世的光彩,因为它,就在他的心里,烧了几十年。廉行脸上,腾起自信的笑意,压抑了几十年的心,从没有过的畅快。 “总裁,廉行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重望。”廉行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炀蓝蓝手一动,一块刻着“隐堂堂主”的玉佩,压进廉行掌心。 手上沉沉用力。廉行握着玉佩,站在原地,半晌,心绪难平。自己面前,已经打开了一条更为宽广的路,往昔的坚持和争执,竟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他深吸了口气,又尽数吐出。胸中,有情绪不断澎湃,这感觉,足以让他兴奋,仿佛年轻时的激情又回到他身上。 “谢总裁。”廉行由衷。识人,用人,用一身本事和一腔激情,筹报识已之人,他觉得值了。 炀蓝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一变,发号命令严肃又干脆,“廉行,我给你两月时间,筹备人选。两周后,提交训练营建筑图,我找人先在极北把地圈出来。” “是。”既然接任,自是总裁亲属的人,他恭谨地垂下头,诚服。 “训练营你不必回去了。之前训练营跟你的人……有用的可以带,你拟个名单,找人不用急,看中一个找我要一个。但有几个,你不必留了。”炀蓝蓝语气很沉。 “呃……”廉行怔住,哪几个不能留?他心里没数。 “还用我提?”炀蓝蓝挑眉,“你安排在训练营刑堂,七夜退营时,拍他和七殇照片的人;训练营卫队,替你给七天清传去消息的人;资料室,同意你私改六艺资料,让他提早一年出营的人……还用我再提吗?”炀蓝蓝停下,挑眉看着廉行。 廉行脸上已经见汗,他窘迫地垂下头。方才想到这几十年的争斗和暗算,方觉得不值。被总裁这么一提,他才惊觉,这些人,都做了扰乱炀氏的 分卷阅读307 分卷阅读307 - 分卷阅读30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8 事。而罪魁应该就是自己。他窘迫地屈膝,重重跪下,颤声,“总裁,廉行没资格任隐堂堂主,请您处置我。” 炀蓝蓝眉梢一挑,居高临下,她看见廉行略颤的肩,一句请责的话,廉行说得掏心掏肺。 炀蓝蓝眼角现出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放缓,“怎么,铁板一块的廉行老师,这么快就软了?打退堂鼓了?从前的狠绝,都让舒服日子磨平了?”几句轻飘飘的话,激得廉行脸涨红,明知是激将,可是个男人,谁受得了。 廉行握紧手中玉佩,挺直腰杆振声,“廉行既接了任,就一定豁出命去,干出个样。以前,是忌惮烈炎,总觉得自己生不逢时。如今有了机会,廉行不会让总裁看成软蛋。等廉行干成了这事,以前的罪,总裁要杀要剐,廉行也笑着受。”这话说得既糙又有力,仿佛当年持刀砍人时青头楞小子一样,又冲又提气。 炀蓝蓝抿唇一笑,探手拉起他,“好。不亏我信任你一场。” ----------------------------------------------------------------------- 谈完事。炀蓝蓝自回卧室休息。 躺在软榻上,方才的激昂已经隐进幽深的眸子里看不见。她略疲惫地合上眼睛。 当初,七夜退营后的事,之前,六艺早出营的事,她早就知道。只是,时候不到,她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如今极北姓了炀,她才跟廉行挑明。建隐堂,最重是人选。她选中了廉行,就是看中了他为达目标,狠绝凌厉的性子,认准一条道,不达目标不罢休的韧劲,还有他在训练营磨练的一身育人本事。烈炎,她也观察了许久,他太迂太直,不知变通。虽然本事卓绝,可是心还是太软,牵绊太多,不适合掌隐堂。 炀蓝蓝沉沉吁出口气。揽大权,收刑堂,拢人才,建隐堂……她在总裁的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踩得实,登得高,站得牢。 其间,多少艰辛,多少煎熬?炀蓝蓝眼前,闪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有华叔,有陆夫人,还有许多张脸,重叠在一起,音容笑貌仍是那么熟悉,却已经化成云泥,说不定,已经投胎再世为人。炀蓝蓝沉沉地叹出口气。心里却仍旧很沉。她张开眼睛,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明明是清丽的面容,年轻的一张脸,为什么,在自己的眼中,看不到一点年轻的洒脱和朝气?有的,只是海一样幽深的眸子和一张表情莫测的脸。 炀蓝蓝苦笑。 门轻响。淡淡的奶香。 阑姗抱着孩子进来,嘴上嗔怪道,“整天忙,宝宝都快忘了妈妈长什么样了。送来,给你抱抱。大忙人。” 炀蓝蓝有一刻闪神,一个温软的小身子已经被送进怀里。她怔怔地圈住手臂,垂目看。宝宝清澈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胖胖的小手,不知何时,从小被子里挣出来,抓她裙衣的流苏。单纯而清澈的笑容,在胖胖的小脸上绽开。 见惯了血雨腥疯,阴谋暗算,怕只能眼前这孩子,才是她能握住的最干净的生命。炀蓝蓝眼里有些湿。她把孩子搂到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嗅那淡淡的奶香,感受着孩子温软的气息,吹在脸上。 “蓝蓝,你怎么了?”阑姗愣住。 炀蓝蓝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碎钻一样的泪珠。她轻轻笑了笑,有些寂寥, “小姨,我……想叶儿了。” ------------------------------------------------------------------------- 夜。 六艺托着一碗粥,跪在床前,服侍炀蓝蓝吃。 炀蓝蓝出神地看着六艺轻巧地用小勺,盛了点粥,轻轻吹凉,送到她嘴边。 “六儿。”炀蓝蓝轻唤。 “是。”六艺抬目看她。 漂亮的丹凤眼,越看越有味道。炀蓝蓝久久注视着六艺,突然探手,托起六艺精致的下巴。 六艺一颤,顺从地扬起脸。 “廉行老师……”炀蓝蓝看着六艺的眼睛,“隐堂的事,你知道了吧。” 六艺没隐瞒,点头。 炀蓝蓝满意地笑笑,她的六艺,从不会骗她。 “如果我要你呆在我身边,你可愿意?”炀蓝蓝心里有些紧,说出来的话,自己听起来,竟觉得有些冰。 六艺怔了片刻,垂下睫毛,轻声,“愿意。” “那如果我要你去训练营,帮烈炎,你可愿意?”炀蓝蓝捏住他下巴的手指用力,六艺无法垂下头,只能看着她审视的目光。 “六艺……一切听小姐安排。”六艺缓缓地说,眼里有雾气。 炀蓝蓝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沉沉叹气。 为了父亲,他甘愿无名无份地守在别院子;为了小姐,他又甘愿离开,这样的六艺,要她拿他该怎么办? 炀蓝蓝注视着六艺湿湿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里,挂着顺从和留恋。眼前这个六字头,本是众多训练生中的一个,长得不是最漂亮,能力也不是最强的,自己曾想玩玩就算了。后来,发现了他和廉行的事,自己就动了心思,利用他,将来控制住廉行。一切就在意料中,只是有一件事是万没料到的。 万没料到,六艺会是这样较真的人。想到他初来别院,曲意承欢,后来,竟一步步陷进去,炀蓝蓝脑中一幕幕闪现。是自己,要利用他,才放任这种情感的滋生。如今面对六艺,才惊觉,好像怜惜已经羽化成留恋,就连自己好像也陷得深了。 六艺心里若有感应,他咬唇,侧过头,轻轻滑脱了炀蓝蓝越捏越紧的手指,垂下目光。 如今情势,竟象情节剧那样微妙。早来的,却晚到;晚来的,却早已经驻进人家心里。六艺知道,这不是命中注定,也是冥冥中的捉弄,他和她,已经错过。 “小姐。”六艺他仰起头,声音有些哑,“人心里有很多欲望,却从没有都实现的先例。六能侍奉小姐,就很高兴了,别的,拥有了,也许会更烦恼,也说不定。” 炀蓝蓝身体震了一下,出神地看着六艺。 六艺挺起来跪正,“小姐,六艺明白,在别院,还是要呆一阵的。您就让六艺跟以前一样, 分卷阅读308 分卷阅读308 - 分卷阅读30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09 安安生生地呆在您身边就好。……”他顿了一下,眼里又湿了,“看见您最近总是要分神替我操心,替我为难,六艺心里也不安生。” 别问我想怎么办,也别再费心替我谋划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您身边呆一段,就象从前一样。挺好,挺安心。六艺下面半句咽了回去,他知道,不说,炀蓝蓝也听得懂。 他垂下睫毛,下巴却又被修长的手指挑起来。下一刻,温热的唇,火热又疼惜地履上六艺温软的唇上,六艺全身一颤,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炀蓝蓝探下身,一手揽住六艺有些颤的肩,唇上加力,舌头没有阻碍地探进六艺的舌端,在六艺渐渐升温的舌尖上,轻轻磨了几圈,就向更深处搜寻。六艺呼吸不畅,脸上渐渐溢起红晕。他颤着睫毛,却不肯就闭上眼睛。眼里的光,开始涣散,迷蒙,仿佛雾气在蕴。 一吻,气喘。炀蓝蓝用指尖拂去六艺嘴角边的晶莹水珠,疼惜地看着六艺已经红了的眼睛。 “六艺,人能活几次?这么糊里糊涂的,可不是我的作风……” 六艺摇头,大颗泪珠扑簌簌地洒落下来,“糊涂一些吧,就当您宠六艺一次,让六艺任性一次……行吗?” 炀蓝蓝怔了怔,心里千钧的石头,仿佛被这句话挑轻。从来都以为,万事都要弄清,才真安心。如今竟觉得,有些事,弄清了,反而伤情。 她探身,怜爱地轻吻六艺漂亮的眼睛。 ----------------------- 两天后,廉行提送了一份详尽的隐营建筑图。随带一份名单。 炀蓝蓝看了一遍,轻笑,“这个廉行,眼光还真独。” 下午,在极北的七尘奉召,回到别院。 七尘一身仆仆风尘未洗,一回别院,就被引进了偏厅。仆人都退出去,他垂头独自立在厅里。 轻缓的脚步声。七尘略有感知地垂下头。炀蓝蓝从侧门走进来。 “总裁。”七尘低头行礼。 七尘,是豫北长老全叔的近侍,出营十年,一直忠心侍奉。炀蓝蓝坐下,上下打量,尽管一身风尘,但仍掩不住七尘儒雅超尘的气质。 “极北情况如何?”炀蓝蓝问。 七尘想了一下,垂头回话,“回总裁,一切顺利。已经配合军方,把沿极北战线,敌后方重点的军用设施打击掉了百分之六十。我们的情报网,也建立起来了。” 炀蓝蓝点头,这些战报,她每天都会第一时间看到。 七尘很快抬眼看了看炀蓝蓝的表情,显然总裁想知道的,不是他方才说的那些。七尘犹豫了一下,迟疑地又看了炀蓝蓝一眼,“七夜……” 果然同七字头讲话,不用费神。炀蓝蓝神情开始专注起来,脸上现出急于知道的表情。 “七夜,前两天见过一面。”七尘措了措辞,“情况还不错,只是有些咳嗽……” 炀蓝蓝点头,叹气,“是了,他肺有旧伤。贯穿型。” 七尘看见炀蓝蓝眼里闪过的疼惜,迟疑了下,垂下头。 他前两天,在一处刚被确定要摧毁的敌方一处备用军火库前见到了七夜。 那些日子,七字头带着极北的地头蛇们,不断把情报送过来,七夜手下的特种兵,每一队一天都要负责摧毁好几处军事设施,还要分出一部分人,给大部队建立情报点。 所以,在人员捉襟见肘的情形下,这次炸毁这处军火库的活,七夜亲自领几个人来了。 七尘和七夜并未见过。 七尘飞快地打量了七夜一眼,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虽然穿着看不出色的丛林装,但七夜绝美的面庞仍旧十分耀眼,只是脸色煞白得几乎透明,挂着一身的轻重武器,快步跑过来时,一只手掩住嘴,轻咳了几声。 “七尘。”七尘等七夜跑近,简短介绍。 来的是七字头,七夜目光闪了一下。“七夜。”他点头自我介绍。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一双漂亮的眼睛亮亮的。 七尘把军火库的资料塞给七夜,有些担忧地看着七夜又咳了两声。 “不舒服?要不,我帮你解决这儿吧。” 七夜把图铺在地上,蹲下正看,听这话,抬起头,冲着七尘笑了笑。他身后,正有将升起的太阳光射过来,七尘突然觉得这笑,比阳光还灿烂。 “谢了。这是我的活儿……”七夜歪着头,语气里有几丝调皮。 七尘哑然失笑。 七夜看完图,撑着膝站起来。脸上的痛楚一闪即逝。 “走了。”他冲七尘扬扬下巴,回身招呼跟来的几个队员。 七尘探手拉住他,七夜手指冰冷得象握了冰,七尘不禁皱眉,“行动不方便?” 七夜眨了眨眼睛,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儿。”走出几步,想起了什么,“烈炎老师好吗?” 七尘点头。七夜扬扬下巴,笑意溢出来。带着人,一溜烟跑了。 七尘回到极北见到烈炎,才知道,七夜曾受过七级水刑,畏寒。七尘知道厉害,想到这会在冰天雪地里,七夜那一身的痛,在是如何熬过来的,心里不禁担心。 束缚 炀蓝蓝看着面前垂头的七尘。 “七尘。” “是。”七尘抬起目光,扫了炀蓝蓝一眼。 “召你回来,知道做什么了?”炀蓝蓝看着七尘。 这位刚从极北赶回来一身风尘的七字头,垂头想了一下,就抬起目光,“全先生跟我讲过了。” “噢?全叔知道了?” 七尘摇头,“小姐要做的事,全叔不知道。只是七尘当初跟小姐时,全先生曾讲过,说小姐干大事的人,不会荒着我。如果小姐召我,那就是有重任了。” 炀蓝蓝心里叹服全叔的心智,沉沉点头。 七尘所提的“全先生”,就是他主上,豫北长老全叔了。炀蓝蓝几个月前,下决心收回七字头为已所用时,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全叔。 他今年七十多,收山二十多年了。之前,在集团是炀天行的前辈。炀天行一直敬他如父,所以,他收山后,仍安排七字头做近侍,照顾他安全。七尘跟全叔,已经六年了。 集团花大力气,自己也油里浸火里熬的,出落成个七 分卷阅读309 分卷阅读309 - 分卷阅读31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0 字头,却沦落到只做一个老人家的保镖兼保姆,七尘纵是为人谦和,懂事,不说什么,但炀蓝蓝心里却是不甘。自己上位那几天,长老们都来庆贺,可还没等自己直接跟全叔把话挑明,这位几乎可以做自己祖父的老人,就先表了态。 全叔在医院改制成的临时办公区的总裁休息室里坐着,满头花白的头发,脸上写满几十年的风霜,一双眼睛睿智又有几分老人的闲淡。听蓝蓝开口,他呵呵笑笑,“蓝蓝上位了,定是缺人手吧?全叔身边的七尘,跟了我几年,人,全叔替你调 教好了,这次就一并交给你。” 炀蓝蓝心里挺暖,全叔从小疼她,当亲孙女看。别说一个七字头,要了他老人家全部身家,他也不会心疼。 “全叔,对不起,委屈您了。”蓝蓝没娇情推辞,收下了全叔的礼,心里有些歉意。 “哎。”全叔摆摆手,“都是儿孙债,好东西,都想留给孩子们。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全叔和你爸爸的心了……”他一个老头子,洗手二十多年都不管事了,会有哪个不长脑子的来暗杀他?一个七字头,炀天行巴巴送来给他,还不是让他调 教 调 教,将来好留给女儿用?他当初接下七尘来,就明白了。这几年,他尽心调 教,这七尘,出落得让他愈加满意。现在,蓝蓝上了位,该是把七尘归给正主的时候了。 炀蓝蓝手不自觉地抚向小腹。是啊,都是儿孙债,自己先前在集团打拼,为的是争一口气,不让爸爸以为女儿就必须找男人当靠山;如今上位了,自己每做一步努力,都是为了给未出世孩子创造一片宁和的天,搭一座挡风的屏。 “叫七尘。”全叔冲侍卫摆摆手。 不多会儿,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进来。“先生。”七尘垂头问好。 “这是总裁。”全叔给他介绍。 七尘抬起目光,看了看全叔身旁坐着的炀蓝蓝,“总裁,属下七尘。”依规矩,七尘行下属于礼问好。 炀蓝蓝看着立在几步远的七尘。身材修长,修剪整齐的黑色碎发,在额前伏贴地伏着。白衬衫,西裤,极素净的装扮,身上隐隐的,散发着暖暖的平和气息。果然是全叔调 教出来的人。炀蓝蓝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年,在我身边拘得紧了,都有点象我这个老头子了。”全叔仿佛看出炀蓝蓝的心思,呵呵笑道,“我不喜欢年轻人张扬,他有心,这些年,就越发锻炼得沉稳了。” 七尘动了一下,全叔从不当面夸人,他这也是头次听见。心里知道,这第一次听他夸自己,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不禁心里有些留恋。 炀蓝蓝看着七尘的表情,沉吟。 “七尘。”全叔沉声叫他。 “是。”七尘抬起目光,眼里有些湿,但多年培养的与主上的默契告诉他,越是心潮起伏,越是得沉得住气。他不再迟疑,上前一步,面向炀蓝蓝,端下跪下,“七尘,愿追随总裁,尽心为总裁效力……”本是按规矩说的奉主的话,七尘说了一半,竟停下,他侧头看了看全叔,补上了一句,“七尘一定尽心尽力,不给全叔丢脸。” “这小子,还以为这些年长进了,还这么小孩子气。”一句话,全叔就红了眼圈。他抬手按着七尘的肩,满是风霜的脸上,挂起暖心的笑,“小子,好好干,总裁是好主上,别总挂着不给我丢脸,这么小家子气。跟着总裁,你们年轻一代,应该创下更大一片天。” “是。”年轻人,最富有的,就是朝气,是对未来的憧憬,表面上再沉静的七尘,也脱不去年轻人心里的跳跃,他郑重点头,眼里,腾起光来…… 炀蓝蓝收回思绪,看着七尘,“七尘,这几个月,一直让你干些琐碎的小事,你却一点也不敷衍,干得出色得很。” 七天清和廉行的事,就是七尘在跟。无声无息,低调又周密,显示出了极高的情报方面的才能。 炀蓝蓝和全叔不同,她从不吝啬把赞扬给自己出色的属下。 “谢小姐夸赞。”七尘垂下目光,白净的脸庞挂上些红晕。毕竟这样面对面听总裁夸他,他不习惯。 炀蓝蓝点点头,拿起廉行传来的名单。这廉行眼睛还真独,一眼就相中了跟了他几个月搜集他和七天清情报,却让他没有任何察觉的七尘。名单,第一位,点名就要七尘。炀蓝蓝对这结果其实很满意,七尘,是继廉行后,又一个建隐堂的合适人选,只是七尘太年轻,经验不足,需要廉行这样的老人儿把关。如今,廉行不负她的重望,举人不避嫌,她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 “调你去建隐堂,跟着廉行。”炀蓝蓝把一叠资料递给他,什么是隐堂,跟着廉行怎么做,她一字未提。但她的七字头快速浏览了资料后,就一脸了然。 “是。”七尘郑重点头。 “一切都托给你了。”炀蓝蓝站起身,语气十分郑重,眼神里殷殷。 七尘眼里闪出坚定的光,退后一步,重重跪下,“谢总裁信任。七尘一定不辜负您。” 炀蓝蓝久久注视他的表情,许久,放心地叹出口气,“我信全叔教人的本事,也信你。” 七尘心里激荡,眼里有些湿。他垂下头,郑重伏身。 七尘带着任命离开。炀蓝蓝久久站在窗前沉吟。极北,一直在她的一块心病。如今,借战事,收了极北,推七裳上了位。因为极北挺大个摊子,七裳之前在那里有基础,除了他,恐怕派谁过去也管不好那个鱼龙混杂的野蛮之地。但虽说用人不疑,她决定用七裳的同时,还是把廉行摆到了极北去。 这两人,从训练营到现在,一直都是平行线,廉行不待见烈炎的徒弟,七裳也连带进去。在极北,他俩必将互相制衡,谁也不能独大。 可是,事情筹划到这儿,也只是放心了一半。因为,廉行也好,七裳也好,都有让她不放心的一面。于是,她又把与他们毫无瓜葛的七尘派过去隐堂,一方面,自己信任他,另一方面,三方制衡,无论是七裳还是廉行,在极北,谁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这枚棋子,算锲进极北了。她,终于放心。 ------------------------------------------------------------------------ 当夜,炀蓝蓝召开了四区执事会议。 “极北的战事,不能再拖了。” 分卷阅读310 分卷阅读310 - 分卷阅读31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1 上来第一句,炀蓝蓝就这样开场。七夜的身子,在那地方,坚持不了多久。她一刻也等不及。 这没头没脑的命令,弄得三个执事和东区的代理负责人一头雾水。 “那个……总裁,才不过一个月时间。”丰浩然小心地插嘴,对于两国边境之战,打上个几年也不奇怪,何况现在只打了一个月,怎么就拖时间了?他有点不明白。 炀蓝蓝不语。青蝴蝶捅了丰浩然一把。 两人对了下目光,全明白了。为的是七夜。 “边境有我们的生意,这一战,损失不小。再说,什么边境之争,无非是临国内政混乱,他们国家的大司令想借战争赚回些政治资本罢了。”炀蓝蓝不屑地扬扬眉,战争,从来都是打着官样文章,下面从事肮脏交易的活动。 “总裁意思……”丰浩然和刘柏森一起看她,青蝴蝶也睁大眼睛。 炀蓝蓝想了一下,“各区再多抽些人,秘密潜到极北去,过境,深入到他们内陆去。” 丰浩然几人脖子一冷,总裁这是要玩阴的了。 “哼,那些政治家们,别想躺在后方温暖的被窝里舒服睡觉。”炀蓝蓝语气有点阴。眼前,仿佛看见临国首府,被闹腾得草木皆兵的情景。 “这就能迫他们收兵了?”青蝴蝶不解,炀蓝蓝这种明显治气的小打小闹手段,“不怕他们也来我们首府报复?” 炀蓝蓝耸耸肩,“政治上的事,哪那么容易?爸爸已经去首府了,首相也不能一直当摆设不是?爸爸已经联合了内阁大多数,决定促进双边谈判。”那些政治家,必须逼他们放弃捞取更多政治资本,有炀天行盯着,他们谈判时,也会加快点频率。 “说到报复,那就更好了。他们派人过来,我们就再派人过去。”反正他们报复的对象,也是首府那些大佬,大佬们受了惊,说不定,会更卖力地加紧停战谈判。炀蓝蓝眼里泛着阴谋的亮光。 几个人都抬头看她,好一会,“那常方石能让?”青蝴蝶忍不住问。作为军队最高统帅,他一直把首相当摆设,改宪运动后,更是把自己当成国家第一把手。这么大的军事活动,谈判能不过他的眼? 炀蓝蓝轻轻冷笑了一下,目光盯着窗外墨蓝天空,一字一顿,“常方石?早几年,他就得了绝症。这会儿,恐怕已经没多大命可活了。” “什么?”青蝴蝶和让柏森同时惊出声,丰浩然报歉地冲他们笑笑。 炀蓝蓝肯定地点点头。常方石得了绝症的事,在帝国,知道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她偏偏就知道了。炀氏的情报网比军方的还强还密,她跟常方石说过的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七夜知道?”青蝴蝶心里有点涩,想到七夜如果知道,不知会做何感想。 “不知道。”炀蓝蓝缓缓地说,声音也有点沉。 在几人听来,不知道是她说,七夜不知道这事,还是她不清楚七夜知不知情。 众人沉默。 “常家三爷……”炀蓝蓝眼睛看向丰浩然。 “按您给的方位路线,找到那个小山坳了。”丰浩然兴奋起来,常家显然做足了隐蔽功夫,但他丰浩然是什么人,地球上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人。他颇自得地扬了扬脸。 “行动吧。把人抢回来。”炀蓝蓝点头。 “是。”丰浩然跃然起身。 “……蓝蓝。”青蝴蝶担心地拦住,“七夜知道这事了?” “叶儿心心念念的,就是救回父亲。”炀蓝蓝安抚地拍了拍青蝴蝶的肩。 青蝴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谈判停战,是箭在弦上,常家现任家主,又命不久长,常家风雨飘摇,倒需背靠炀氏这棵大树,才能保全,再加上,炀氏救出叶儿的父亲……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浮现。眼前,仿佛映出令她心悸的画面,密密的,一层层的,如蚕丝般又密又韧的网,正把七夜一层层地缠牢。七夜,再也脱不出炀氏,一步步陷进炀蓝蓝爱的包裹中,无法自拔。这样的结局,对七夜来说,是不是真是快乐的。她突然闭上眼睛,有些不敢往下想。 迷迷糊糊间,几个执事都领命回去布置了。青蝴蝶疲惫地站起来。 “小青。”炀蓝蓝从旁边递过一杯温水。 青蝴蝶接过来,却喝不下。 “小青。我知道你有些事情不赞同。”炀蓝蓝轻轻叹气,靠回椅背里。 青蝴蝶侧脸看着她。屋里很静,两人并排靠在沙发里,舒服的姿势很象小时很多次两人彻夜说体已话。青蝴蝶出神地看着儿时的玩伴,明艳的脸庞,眼光却幽深,看不见底。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蓝蓝,你最爱的是七夜吧。”青蝴蝶翻身,看着炀蓝蓝的眼睛。 炀蓝蓝看着青蝴蝶,诧异地说,“不是七夜,还会是谁?” 青蝴蝶出神地看了她半晌,“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一天,他会被你缚死。” 炀蓝蓝震了一下,垂下睫毛。 幽静的空气,在两人中间流淌。好一会儿,幽幽叹气,“小青,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想过没有,七字头,花了多少心血才造就的,他们本就不是平常人。” 青蝴蝶有些怔忡。 “就拿七裳来说吧。火狐狸费了多大劲,才把他弄上手?”炀蓝蓝苦笑了一下,“压住他的人,要了他的身,看他臣服了,看他沦陷,可你就是没把握。因为他还会留存自己的一点真心,藏得深深的,不是主上拿着鞭子或给个甜枣,这点小伎俩就能让他们缴械的。” 青蝴蝶心里一动,出神地看着炀蓝蓝。 炀蓝蓝眼睛望向窗外,目光有些迷离,“火狐狸知道七裳,了解七裳,她知道,七裳不赞同的事,她做了,七裳了不会说什么,但从此,他们两个中间就隔了一层。所以,她坚持了那么久,到最后,还是放弃了极北。就是因为她明白了,选了一样,必须放弃另一样,所以,她放弃了一切,选了七裳。” 青蝴蝶点头,七裳的事,她终于明白了。 炀蓝蓝挺起身子,语气有些茫然,“叶儿呢?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心思一样深,活得一样认真。我做的事,他二话不说就领命,但他心里想的,我有时却猜不着。所以,你说用手腕也好,注真情也好,总之,要留住这样 分卷阅读311 分卷阅读311 - 分卷阅读31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2 优秀的七字头在身边,我必须苦心经营……小青,我感觉……如履薄冰。” “蓝蓝。”青蝴蝶心里堵得难受,一把抓住炀蓝蓝微冷的手指,吼道,“你何必想得这么累?叶儿是七字头,但他也是一个人。” 他也有想要的平静生活,他也有想依赖信任的人,他也想有避风的港,他也想回到家,卸下面具,做回个平凡的人。 青蝴蝶心里堵得难受,眼里逼出泪来。 炀蓝蓝怔怔地呆住,久久出神。 ---------------------------------------------------------------- 青蝴蝶走了很久,炀蓝蓝一直靠窗站着。无力,又惶惑。 对人对事,从没有这样踌蹰不安,唯独这个七夜。难道真是关心则乱。在尔虞我诈的帮会生涯中,七夜,承载着她从少女时代就有的一个清纯的梦,他是她一见钟情的初恋情人,更代表了她沉埋在心底,永远见不得日光的纯真。抓住七夜的心,就抓住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活在这男人世界里的勇气和意义。所以,她像抓住仅有的一缕空气一样,一点一点,紧紧地把七夜缚在身边。 看着他从挣扎,抗拒到迷茫、脆弱,最后,一无返顾地扎进来,陷进她的情愫中。爱意,从没从这个男子身上减去半分。从前,只为得到,一个日子一个日子走过来,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从何时起,深爱愈深。 孩子生过,并肩战斗过,吵过,闹过,相知相恋,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自己还是常常不能安心?用尽千般手段,那颗被臣服了的七字头心,为什么自己还觉得不完整? 炀蓝蓝头发痛,她按住额头,青蝴蝶的话又闯进脑海里。是七字头,所以,注定被下了魔咒?做为属下,做为爱人,选定了七字头,是主上的磨砺,而作为七字头的他,是不是一生摆脱不掉的魔魇? “小姐?”一个清朗的声音。 “七夜?”炀蓝蓝蓦地回过头,一个素雅的笑意,映在眼底。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怜爱,隐进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 “六艺。”炀蓝蓝缓过神来,笑了笑。 “您站了好久了。”六艺轻轻扶住她。 炀蓝蓝才觉得腿酸。借着六艺的力,躺回榻上,六艺自然地跪下,替她按摩腿。 炀蓝蓝出神地看着六艺,心里纠结在七夜身上的思绪更乱做一团。为什么自己的心这么乱?处事进退皆顾虑,不是自己的作风。炀蓝蓝突然恨极今夜这样软懦的自我,咬牙。 “六艺,” “是?”六艺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挂上询问。 “你……今夜留下吧。”炀蓝蓝声音有点沉。 六艺怔了一下,炀蓝蓝眼里光线不明,但下的命令却十分清楚,他今夜要侍寝。 炀蓝蓝闭上眼睛,脑子里仍不断纠结着刚才的纠结。 忽听一贯顺从的六艺,轻声说,“小姐,这……不行。” ------------------------------------------------------------------------ 极北。 一座兵工厂墙外。 一队人,隐在夜色里,在墙外密林中密议。 七夜交待完任务,又向林外夜色中依稀的厂墙张望了一下。这是一处大型兵工厂,光护卫的士兵,就有一个加强连。 他们这一队人,统共才八人。虽说是久经战场的特种兵,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七夜心里有些沉。 今天拿到情报后,他们长途奔袭,夜晚才到目的地。行动必须要快,否则,天一亮,深入敌后的他们,将成为困在笼中的猎物,再难脱身回去。 七夜目光望了望其余七人,这么多天,大家已经心意相通。几人冲他们年轻又能干的队长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七夜抿唇点点头,扭过头,压制住想轻咳的感觉。 此刻,暮色越沉,大家都无声地隐在藏身处。虽然还得等上几个小时,才能行动。但人人都不敢倦怠。 这一仗结束,就挺过了帝国司令交待的日期,大部队明天一早就会全线压境,到时,他们可以坐军方派来接应的直升机,回前敌指挥部休整了。这就意味着,最艰难的日子,熬过去了。马上就要结束了,更让这些老兵们心里紧张。没人有心思细数这一个月来,他们立了多少功,回去会受多少嘉奖,能升几级。他们现在,心里,眼里有的,只是面前那座庞大建筑群。 炸掉它,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信念。 时间到了。七夜挺起身,从红外瞄准器里向工厂方向张望。 “有新情况。”七夜静静放下枪,声音很沉。 “什么?”一个队员端起枪,看了几眼,无声地垂下手。 别的队员纷纷举起手中的枪,从瞄准器向外看。 “方才怎么没看见?”一个队员小声咒骂着。众人都默然。 -------------------------------------------------------------------------- 远处厂房,一个值班员,正和他的家人,坐在星空照耀下的空地上,妻子轻柔地笑着,怀里的孩子正呀呀地嬉戏。 和谐的一家人,刺痛着队员们的眼睛。 是啊,这离前线太远了,远得,人们都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来临。血腥的气息,被宁静的星光所遮掩,这一家三口,不知道,一身血腥的敌人,正伺机潜伏在密林里,他们手中有最利的刀和最强大威力的爆炸物,他们眼中,看不见星空,看不见温情,他们要的,只是要炸毁这里的一切。 “行动。”七夜的声音很冷,也很静。 几个人默契地点头,按事先分好的组,迅速分散,无声地潜进夜色里。 分头行动前,没人提出异议,也没人犹豫。 “那孩子怎么办?那里有女人。”这样的话,没人问,命令一下达,甚至连想也不想了。 这就是士兵。战争是机器,他们就是运转在机身上的零件,如果不能运转,那只能被战争淘汰。所以,任何不合时宜的行动,毁掉的, 分卷阅读312 分卷阅读312 - 分卷阅读31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3 不仅是自己,还有其他兄弟。 七夜领着两个人,最先潜进厂区。 一队士兵巡逻刚过,只差一秒钟,他们就擦着七夜的鼻子尖走过去了。这是七夜他们精准计算过的时间。巡逻兵过去,七夜无声地挥挥手,几个身影,风一样跃上高墙。 孩子呀呀的笑声,就在墙下,仿佛静夜中,就响在耳边。 七夜抿紧唇,无声地冲两个随后跃上来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远处,他能辩认出,另几道黑影也跃上对面的墙体。 “动手吧。”七夜在耳脉里用了明语。 几个同时跃下…… 去留 一句话贸然出口,六艺窘迫地垂下头。 要他侍寝,本是他份内的事。可能是太久没尽过男侍义务了吧,六艺听到挽留,第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今夜,小姐身上散发出的焦燥、不安是那么明显。从来深藏不露的人,这样失态。六艺心里替她着急。他蹲跪在榻边,手捧着小碗,凝神皱眉正想心事,却见炀蓝蓝已经仰躺进软榻里。一句“不好。”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心里才惊觉起来。 炀蓝蓝下了命令,也是心猿意马,疲惫又失神地躺回到榻里,闭上了眼睛。 滞了好几秒,她蓦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是下意识的问句。 在六艺听来,却透着危险。 他咬唇俯下身,“小姐……” 本想认错,可是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心里懊丧又委屈。小姐这样的心情,要人侍寝,也必是不痛快,两情相悦的事,不开心还硬做,只会气滞伤身。他本想这么劝,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这话,万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六艺后半句滞在喉咙里,只得俯下身。是风是雨,自己咬牙承担便是。 炀蓝蓝等不到六艺重复刚才的回话,撑起来,看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违逆,惶恐地垂下头的六艺。见他恭谨又郑重地俯下身,双手按地,标准的请罚姿势。她彻底回过神。 探手挑起六艺的下巴,看着六艺溢满惶恐的眼睛。驯顺又贴心的六艺,竟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拒绝她的人。 炀蓝蓝摇头苦笑,“这……还是我的六艺吗?”心里感慨,夹着说不清的叹息。 炀蓝蓝的语气很轻,六艺的心却仿佛扼住,难以呼吸,痛如刀绞。盼了多少天,终于等到人家开口留他,可是自己一句“不好。”就把人推开了。 看着炀蓝蓝略失意的眼神,六艺无措地咬住唇,雾气在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腾起。 炀蓝蓝手指捏紧他的下巴,轻轻摇了摇,六艺眼里的泪,就像蓄满了的水珍珠一样,甩落下来。 “小东西。”炀蓝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六字头,挑起嘴角,“去吧。我也要休息了。”语气轻轻的,有些宠溺。 松手,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六艺失去了凭借,身子轻轻闪了下。他的心,也跟着忽悠一下,无缘由地跌进谷底。 方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了什么,他都忘掉,刚打迭出的一点坚持,被炀蓝蓝这一轻语全数打散。望着榻上的人,六艺心乱如焚,只觉得自己现在一颗心都在喊,“小姐,不是那样的,小姐,我愿意。” 可惜,炀蓝蓝听不见他心里的呼喊,疲惫地闭上眼睛。 室内静寂。仿佛全世界都浓缩在这里。六艺被笼进这静寂里,一颗心抽痛得无法自已。情不自禁,他大滴的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开始还能坚持着没声音,可只一会儿,就再也把持不住,竟抽噎。 炀蓝蓝侧身撑起来,轻轻地叹气,“六艺呀……你这么哭,我怎么睡得着?” 六艺也不回话,跪在榻边,瘦削的肩只是抽动着,浑身也打着颤。炀蓝蓝心里疼惜,手上一用力揽住他,拉到榻上。 六艺任她把自己揽进臂弯,把脸埋进那片温暖里。哭得专心又委屈。 炀蓝蓝耐心地揽着他,等他平静。可是,炀氏的六字头,与以往大有不同,哭起来久久不停,真是从未有过的任性。 “哭饱了?”好一会儿,六艺渐渐止住了。炀蓝蓝脖子都酸了,索性侧卧在旁边,一手揽着他,一手支着头,宠溺又无奈地笑着,眼睛看着她哭得孩子一样的六字头。 六艺脸埋进炀蓝蓝的臂弯,只露出半边耳轮。被她一句话说得,腾起了粉色的红晕。 “不要就不要,明明是你说的,哪就哭得这么委屈了?”见六艺不动也不说话,炀蓝蓝用手指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故意轻描淡写的一句,企图化解六艺大乱的心绪。 六艺却当真。他仰起带泪的脸,映在暖暖的灯下,象一株带露的雪莲,“小姐……我……”再打迭出勇气,一个字又滞住。六艺顿住,大吸了口气,有些水漾的眼睛闪动着,盯着炀蓝蓝的眼睛。 炀蓝蓝很有耐心地探头看他。 突然眼前一花,六艺的脸已经凑过来,迅疾地,灼烫的吻,啄在炀蓝蓝的唇上。 “呃?”炀蓝蓝一怔。 六艺一吻成功,迅速俯爬回被子里,整个脸都躲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炀蓝蓝的表情。 炀蓝蓝怔了一下,伸手指拂了拂六艺略湿的脸颊,火一样烫人。 她明白过来,哑然失笑,“小东西,你是要磨死我呀。” 六艺得了鼓励,眼睛亮起来。他红着脸跪坐起来,自动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紧致细腻的肌肤,泛着粉红,淡色的光泽,象是涂了一层蜜。裸在灯下的背,随着六艺轻浅的呼吸,一舒一伸。刚哭过的眼睛有点涩,脸颊上水亮亮一片,却腾起了欢快的笑,清澈又动人。 炀蓝蓝一颗心被六艺撩拨起来,不觉探手抚在六艺胸前。肌肤滑滑的,爽润又滚烫,手指按上去,仿佛被它吸附,被它邀请。 胸前的粉红,被略凉的指甲划了划。“嗯。”六艺压低声音轻轻呻吟,清朗的声音有些哑,象在低吟一曲情歌,婉转动听。 炀蓝蓝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被这声音撩拨,轻轻地共鸣。 终于,情动。 六艺轻轻撩起炀蓝蓝睡裙。驾轻就熟地俯下身,灵巧的小舌轻轻探出口,在炀蓝蓝小腹上柔柔一卷。炀蓝蓝浑身就一颤。六 分卷阅读313 分卷阅读313 - 分卷阅读31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4 艺放低些,烫烫的唇就覆在炀蓝蓝饱满的肚脐边缘。 痒,又悸动。炀蓝蓝眼睛湿起来,难耐地舔了舔唇,呻吟出声。 六艺抬起闪亮的目光,冲她展颜一笑。自然天成的魅惑,清爽又诱人。 炀蓝蓝侧身躺下。六艺默契地揽住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看她躺舒服了,才又俯下上身,轻巧的舌,轻扫过炀蓝蓝的小腹,又缓缓地向身下延伸。 “嗯……”炀蓝蓝敏感地哼出声,太久没碰过情事,她不禁被刺激得气喘。 六艺适时停下,抬起亮亮的眼睛,看着炀蓝蓝。 炀蓝蓝唇微微上挑,六艺立时明白。托起炀蓝蓝的头,小心地放在枕头上。自己轻轻滑到炀蓝蓝身下…… 两具炽热的身体,契合。 同七夜截然不同,同平时的六艺也判若两人。情事上的六艺,象一只野性的小蛇,曼卷着所有的激情。他熟知炀蓝蓝身上每一处敏感点,就像熟知自己的身体。他,用所知的所有技能,一道道,解开炀蓝蓝身体里的密码,闯入她埋藏最深的欲望地。 炀蓝蓝在六艺投入的激情中,迸发了激情。 “六儿。”炀蓝蓝在惊涛骇浪中,喘息,探手扣住六艺光滑的背。 “小姐……”六艺仿佛在梦呓,这两个字,就像他的信念,一语既出,六艺眼里又湿了起来。他挺起腰,节奏律动。 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激情。炀蓝蓝全身的神经都开始激动。她微睁开迷离的眼睛,越过六艺的肩,望向窗外。 那轮圆月异常皎洁。 七夜。她又想到了那个月光下的少年。从来情动时,他总是委屈又不甘地眨着湿湿的眼睛,坚持又坚持,却是不堪一击,最后,总是以他羞涩地求饶为开始,闭上眼睛,任她在他身上予取予求。 是啊,被刻意调 教过的身体,她只一触,就开始升温。她只要在他耳边轻轻吐气,七夜就不自觉地红透了半边脸。他其实是不甘心的吧。炀蓝蓝嘴角向上微微挑起。 耳边,传来六艺投入的喘息。炀蓝蓝飘走的思绪,被一股强似一股的刺激掠回来。她探手扣紧六艺柔韧的腰。六艺顿了一下,换了个角度,炀蓝蓝又是一阵轻轻呻吟。 在情事上,七夜,远没有六艺这样的主动和花样翻新。六艺,总是能最准确地找到她的敏感,主动又热情地让两人一同升上激情的顶端。而七夜,似一直是她不断地挑逗,那小豹子的反应,敏感又脆弱,从感官到感觉,都是羞涩又可爱的。 炀蓝蓝闭上眼睛,喘气。 这些玉石珍宝一样的男子,她能拥有,何其有幸。 ----------------------------------------------------------------- 极北。 七裳一个人在书房里奋战。极北的人和事很杂,又加上各堂口的精英,都被七字头拉过国境去,留下的堂口,都很动荡。他白天出去跑了一天,处理完紧要的事,回来还得理清文件。烈炎传过话来,明天一早,必须看到这些人事资料,摆在他的案头。 七裳倒不怕这些案头工作,毕竟也是训练营里,被烈炎练过来的人。这会儿,他一个人两只手,文件处理的速度倒是极快的。 在火狐狸派人来催了两次后,他终于处理完了。“派人送过去。”七裳叫手下过来,看着文件被捧走,才松了口气,倒回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刚喘了口气,想到火狐狸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七裳又忙撑起来。 回到卧室,果然见火狐狸靠在大沙发里,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替我干事儿那会儿,也没见咱们七字头这么卖力,啊?” 声音里含着酸。 七裳笑了笑,走过去。替火狐狸倒了杯红酒,自己也吟了一口。 火狐狸扭脸不看他。 “我知道错了,让你白等这么半天。别生气了。”是道歉的话,手里仍悠然地托着杯,脸上挂着笑意。 火狐狸咬牙看他,七裳一贯的淡然笑意,看在她眼里,波澜不惊。 “哪有这样认错的?”火狐狸扭回身子,提起声音。 七裳没坚持,耸耸肩,站正了,再说,“我错了。” 火狐狸没脾气。 索性不再跟这个涵养极端好的七字头呕气,起身,指着矮几前的地毯,“跪下。” 七裳抿抿唇,走过去,屈膝跪下。 火狐狸甩过裙摆,并肩跪在他身边。 七裳略诧异地看她。火狐狸不以为然地抬起头,下巴往矮几下指了指,七裳才看见,浅浅的白瓷烟缸里,燃着三枝香烟。 火狐狸在七裳狐疑的目光下,略红了脸,她清了清嗓,“你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看吗?就只能这么简陋了。” 七裳惊讶地张大眼睛。 “盟婚誓呀,等了你半天,也不过来。香烟都白点了几回。呃,简陋了点。不过……”火狐狸不看七裳,一口气说着,张开手,两只同款的婚戒,在略有些汗湿的掌心里,闪着淡淡的光,“现在是人生低潮嘛,咱们就将就点,将来补给你最豪华、最热闹的。” 七裳睁大眼睛,嘴也合不上。原来,火狐狸巴巴地叫人到书房三催四请,竟是为了这样重大的事情。想到她一人等在这儿,紧张又期盼的心情,七裳心里有些暖,还有些涩。 火狐狸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略气恼地转过头看着七裳。 七裳垂下目光,没声音。 “不是……愿意吗?”火狐狸有点慌,手心里那两枚钻戒,开始灼着她的掌心。 “要不,算了。”火狐狸一颗心再也绷不住,觉得今天的自己实在是气短又丢脸,她收紧手指,冲洞开的窗子扬手抛出去。 “哎……”七裳一贯云淡风清的脸上挂起惊慌,他扬手,握住火狐狸的手腕。 “怎么?”火狐狸有些气。 七裳淡色的唇轻轻上挑,松开手,修长的手指,展在火狐狸眼前,埋怨又疼惜,“你呀……还是那么性急……” 火狐狸怔了怔,明白过来,一把拉过七裳的手。 修长的手指,握在自己手里,她忽然觉得,掌心汗湿。拿起给七裳准备的戒指 分卷阅读314 分卷阅读314 - 分卷阅读31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5 ,竟有些颤,有些滑,套了几下,都没套稳。 七裳没动,也没作声,认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终于,带着火狐狸体温的戒指,套了上去。 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我,胡璃,一生一世,和七裳在一起。”火狐狸跪正,郑重地看着那三支冒着轻烟的香烟,仿佛,这一声誓言,满天神佛都能听得见。 七裳出神地看着火狐狸的侧脸,这个媚气的脸庞,从没有过的郑重。眼前,闪现出从初识到再相遇,从抵触到相恋的点点滴滴,七裳的眼睛湿润起来。 火狐狸盟过誓,转过脸,看着七裳。 七裳缓缓转回头,在火狐狸热切地注视下,一字一顿,“我,七裳,一生一世,和阿璃不分离。” 十指紧扣,两人一同盯着那三炷袅袅轻烟,淡淡蕴开,仿佛两人的誓言,也随着它飘散开去。绕在身周,久久不去。 “阿裳,后不后悔?”火狐狸紧扣住七裳的手指,扭头看他如画般的侧脸。 七裳也转头看她。半晌,他探过身,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展开掌心,另一枚戒指已经被汗打湿,停在她掌心里。火狐狸才记想,方才给七裳戴完戒指就忘了自己还没戴呢。脸不觉得红起来。 七裳挑起唇角,轻柔地拉起相扣的手,替她套在无名指上,用力握了握。 火狐狸眼里腾起光彩。 ---------------------------------------------------------------------- 夜。 六艺托起炀蓝蓝,从浴室出来,送进干爽的大床上。 “嗯。”炀蓝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整个人陷进被子里。 六艺想了一下,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要离开。 “不累吗?上来歇歇。” 炀蓝蓝睁开眼睛,扣住他手腕。 六艺怔了怔,看着那张大床出神。自从做了男侍,侍寝,只限于承欢,留宿,想来,只能七夜才有的特权吧。 六艺涩涩地笑了笑,小姐的挽留声,言犹在耳。可是,自己等了许久,盼了许久,才有了的东西,只停留一夜,就又要失去。 “是。”六艺没坚持,小心地躺在小姐的身侧。 “小姐,困吗?”在暖暖的哑光灯影里,六艺轻语。 炀蓝蓝翻过身,看着如剪影一样漂亮的六艺的侧影,目光闪了闪。 对六艺的了解,深入骨子里,今夜的六艺如此纵情又任性,看来,应该是有极不寻常的决定要跟她讲。心里隐隐地,早有了预感,一夜纵情,只希望压制住六艺翻出来的想法而已。不料,一向顺从随和的人,也如此坚持。炀蓝蓝叹气,眼看着六艺跪坐起来。 六艺抿了抿唇,心里的翻腾用尽力气才压得下去。郑重地俯身,“小姐,六艺想出别院,跟着烈炎老师学点本事。求您成全。” “你的本事还小吗?”炀蓝蓝心里发涩。她本想缓和一下,轻轻一句逗笑的话,却让自己红了眼睛。 六艺怔了怔,也宛尔一笑,“六艺这点儿本事,在小姐身边,并不稀奇。” “六艺。”炀蓝蓝不赞同地叹气。 六艺抿唇笑了笑,埋在心里的话,缓缓地流出来,“小姐,这是六艺自己做的决定,很早就这么想了。当初,被爸爸早早赶着,出了营,出了营才知道,自己的火候还差得远呢。看着烈炎老师,六艺就想,若能再回营,一定拜在他门下,也不枉当一回炀氏的六字头。” 炀蓝蓝疼惜地握住六艺的手。 六艺垂下目光。一幕幕往昔,在脑子中闪现。自己在营中训练时,专修中,最精的是搏技和承欢。记得廉行曾说过,有过硬的搏技,可以自保,承欢出色,才能拴住主上的心。他一入营,就是专门为炀蓝蓝而训练的,廉行训练他的目的如此明确,以至于他想学的东西,若廉行觉得没用,就一律不准碰,不喜欢的,廉行拿着藤条也要逼着他做到最好。 就这样,不甘心也好,不情愿也罢,磕磕绊绊的几年下来,他就成了六艺。 六艺收回思绪,坚定地看着炀蓝蓝。 “六艺呀……”炀蓝蓝叹息。这样一个曼妙的人儿,六字头身份,高不成,低不就,六艺也是尴尬的吧。可是,他是怎样的人,她怎会不知道?六艺不热衷名利争夺,若说他要跟着廉行重学本事,卷土再来,她一万个不信。 存了要离开的心,怕是为了她和七夜的事。更何况,她对待他,不再象普通男侍,敏感如他,一定会有所察觉吧! 炀蓝蓝咬住唇,头一次,心里对一件事的决断有了左不成右不成的徘徊。 六艺仔细打量着炀蓝蓝的表情,轻轻笑了笑,声音有些不同以往的张扬,“小姐,六艺说过,您别为六艺忧心。好歹是炀氏的六字头,哪就那么不中用了?六艺想得开。跟烈炎老师学点本事,两三年后,放六艺回来,您若还看得上,六艺一生追随您左右。” 炀蓝蓝无奈地笑了笑,也撑着坐起来。 “六艺。” “是。” “既然你想得那么深,我也不拦。跟着烈炎,不象跟廉行,他人为古板,规矩又多又沉。对你,他的观感未必是好的。你既然有这个心,跟着他,就千难万难也要给我挺住。别让他说我炀蓝蓝的近侍,经不得琢磨。” “是。”六艺沉声。 “你也说过,有能耐的人,我身边不稀奇。人,能力侧重不同,你只朝你最精通的方向努力,不要事事求全,累着自己。” “是。”六艺轻应,唇角上挑,“小姐,人还没走,就教人家偷懒。” 六艺鲜有的调皮,晶亮的目光,闪着水晕,炀蓝蓝心里一动,伸手挑起六艺的下巴。六艺清秀的面庞,盟誓似地写满了保证。看着她信心满满的六字头,炀蓝蓝一寸一寸缓缓凑近,一字一顿, “六艺同别的近侍不同,是我最信赖的人。我望着你好……” “是。”六艺被她看得脸热,轻轻挣开被换起的下巴,垂下目光。 “六艺……去到训练营,也好,廉行不在,烈炎只手遮天,有你,那里我才放心。”炀蓝蓝实话实说,六艺重重点头。 分卷阅读315 分卷阅读315 - 分卷阅读31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6 炀蓝蓝久久凝视六艺,叹了口气,“出了别院,不奉召述职,你也回不来。离我远了,接触的人和事,必然有了很大改变……你……你若有了别的心思,尽可以跟我提……”语气迟疑,让六艺红了脸。 “若经年以后,你还不改初衷,我许你一生一世。”炀蓝蓝絮絮了半天,最后一句,也是最关键想交待的,终于郑重和盘托出。 一句话,就把六艺震住。他迅速低下头,把奔涌欲出的泪,生生咽回去,心里,又酸又涩又欣喜。 时间是良药,也蕴藏着无穷的变化可能。可是,再久的时间里,自己还会有了别的心思吗?曾经一颗心扑在那人身上,分别时,竟修成正果。只是,自己不能尝。 从儿时起,与人分享的东西太多,父亲、爱人,最珍视的东西,从不归自己一人所有。这样的人生,是否可悲可叹?好吧,就让自己拿出些果断,斩断一切牵绊。就算为自己活一回,拿出勇气拼一拼,看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六艺生生咽回的泪在心里流淌,他郑重俯下身,“小姐,六艺拜别。” 再回来,如果您还喜欢,六艺就不再挣扎。希望您在六艺不在时,能一切平安。 ----------------------------- 极北。 三枝轻烟燃尽,火狐狸站起身。紧扣十指的手还握在一起,两枚钻戒交映成辉。七裳仍跪着没起身。 “起来吧。”火狐狸晃晃紧扣着的七裳的手,。 七裳没动,仰头看她。 “小妖精,为你,败掉我半生的老本儿,看你以后还敢跟我闹别扭?”火狐狸嘴上强硬,脸上却鲜有的溢起红晕,看起来,真象新娘子,喜气洋洋的。 七裳拉紧她的手,挺直背。 火狐狸转头看他。 七裳郑重地看着她,“阿璃,七裳先前迟疑,不是不信你……” 火狐狸摇头,声音也柔起来,“知道,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七裳仰头,殷殷地看着她,“七裳有幸,能有阿璃眷顾,不过一个孤儿,如今也有了家人……”七裳哽住。 火狐狸不忍再听,手上加力,把他拉起来,“说那些干什么?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呢,好好的,我就高兴了。” “是。”七裳弯起唇角,暖暖的笑意映进火狐狸的心里。他伸臂把那火红的人儿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窗外,明月当空,清新恬静…… “今夜你没时间睡喽。”火狐狸换好睡衣,从沐浴间出来时,回头看着脸上挂着红晕不有些气喘的七裳,满意地牵起嘴角。 两人共浴,七裳被上下其手,揩了不少油。睡衣下,遍布青紫的爱痕。 他诧异地停在床边,不明所以地看着火狐狸。 “本想在床上要完你再说的,可是看你这么乖……”火狐狸撇撇嘴,她其实是看七裳这么辛苦,才不忍,“算了,提早说吧。你主子说了,要你明天一早回别院述职。” “呃?”七裳一怔,迅速回身看钟,已经是晚上十点。这里距别院,飞机去还得半天儿时间。 火狐狸在七裳紧盯的目光下,不在意地耸耸肩,“现在坐飞机,回去,还能有两小时余份呢。不晚。” “阿璃……”七裳抿唇,声音有点埋怨。 火狐狸坚持了一下,扭头,嘀咕,“还敢怨我?要不是看你这么乖,今夜我就要你五遍八遍,看你明天还爬不爬得起来见她去。她一召你,你就沉不住气了?” 炀蓝蓝召他的命令,只私下跟火狐狸提过,七裳自然不知道。他不再耽搁,赶紧换衣服。火狐狸嘴上硬,身子不由动起来,帮他收拾。 七裳走到门口,又被火狐狸拉住,“不行,我后悔了。不准去。”她霸道地拉住他不放。 七裳笑笑,冲她眨眼睛。 “干什么笑得这么怪?”火狐狸不解。 “等我回来。”七裳探过头,轻轻的吻别。 火狐狸心里一动。等我回来,是啊,有人等着自己,自己有人可等,这可是从来没敢想福气?她眼睛湿起来,攀着七裳的脖子,湿湿的一吻,印在脖颈上,抬起头,留下一块玫瑰色的吻痕。 “走了。”七裳冲她摆手,消失在门口。 ------------------------- 清晨,别院。 六艺清早去看早餐,一半时,就跑上来。 “小姐。裳哥回来了。”他声音很轻快,昨天话都谈开,让他心里轻松不少。 “噢?”炀蓝蓝看看钟,正是约好的时间。唇角轻轻向上挑了挑,对一个侍卫说,“带七裳到偏厅。” 真意 总裁莅临极北,飞机第一站,就降在了医院。 许多伤兵占据了医院的大部分病房,此时,正是午后。能动弹的,三五一伙正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远远的,看到一群人。 “喔,炀氏的呢。”大家远远站住观望,炀氏徽标的车子,停了一排。车里不少人都纷纷推开车门,下车后第一时间迎到停机坪,而后,看到一群人跟着一个十分清丽的女子向医院住院大楼疾行。 院长带着高层远远地迎出来,态度十分殷勤。 “辛苦了。”炀蓝蓝步子不停,和跟上来的院长寒暄,语气和善,不急不缓却让人不能不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院长赶紧摇头,“不辛苦,总裁亲临,医院里……确实忙乱了,让您见笑。” 炀蓝蓝摆摆手,住院大楼已经近在眼前。从里面快步出来几人,领头的,正是烈炎,后面一水的七字头。 炀蓝蓝步子不停,越过迎出来列在两侧的七字头精英们,身上,被一个近侍赶上来,披上了一件银灰色长裘。炀蓝蓝紧了紧领口,冲站在门一侧垂头的烈炎点点头,“人在哪层?” 烈炎当然知道总裁问的是谁,伸手虚引,“属下带您上去吧。” “嗯。”炀蓝蓝点头,径直走进大门。 身后,众人或跟或停,井然有序。 估计是炀氏大人物来了,众人远远地心里猜想。一阵旋风一样,多数人进了大楼,剩下一些侍卫,把在各个角落。一切进行得既迅速又悄无声息,医院里,只一刻 分卷阅读316 分卷阅读316 - 分卷阅读31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7 ,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在里面了。”烈炎引着总裁停在七夜病房门口。 炀蓝蓝扶着门把手定了定心神,推门进去。 七裳跟在身后,自觉停下步子。 “老师。”见总裁进去了,七裳向烈炎打招呼。 烈炎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好?” 老师如此紧张自己,让七裳心里暖极了,他挑起唇角笑笑,“嗯,很好。” 烈炎点头,心放下了。 转头又看见六艺。在一群七字头中间,他有些局促,尽量站得靠边,还是让烈炎逮到了。 烈炎转头扫视了一眼这么多日子来一直跟着他的七字头们,大家立刻有了感应,方才的忙乱立时不见,在医院走廊,七字头们都垂头站正。 烈炎威严地扫视了一下,“这次行动,到今天结束。总裁来了,大家就会有新的任务安排。结束前例行的工作,大家不用我多讲了吧。” “是。”声低却整齐划一,有力。 “顶层会议室,腾出来了。过会儿七殇带大家上去。” “是。”七殇的声音。 例行工作是每个人写好自己这些天来的行动分析报告,事无巨细,功过自评,这是七字头必做的功课,也是每次行动后,必须做的测评。站在左数第一位的七尘自觉地接过厚厚一叠文件纸,众人无声退下。 众人退去,六艺就突显出来。他垂下头,一路上心里打迭好的面对烈炎的句子,在烈炎沉沉的注视下,全数忘个干净。尴尬地咬唇立了一会儿,好歹是六字头,六艺振作了一下,“主管好。”声音还是有些弱势,他沮丧地皱了皱眉。 “你要回来跟我?”烈炎一早得到总裁令,心里就有了计较。 六艺尽量沉住气,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烈炎,“是。” 烈炎脸上表情不显,他看着六艺,“易师,是训练营的大忌。” 六艺早有所料,垂下头,恭谨地说,“六艺认罚,但决定不想改变。” 烈炎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隔壁房间,“训练营规矩,回营再正。现在,是我个人给你的惩戒,你可心服。” 听出烈炎话里的收纳之意,六艺倏地抬起目光,惊喜。 烈炎不为所动,淡淡地说,“总裁令下了,我不能不遵,你要跟就跟,不过,如果扛不住了,或是完不成我交给你的学业,照样退回去。” “是。”六艺急切地点头,“六艺心服。谢老师。”诚心诚意。 烈炎摆摆手,“进去。从现在起,你不用跟总裁了。” 六艺目光一暗,却又腾起坚定。他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进去。 门缓缓关上,外面的声音不可闻。这是一间空旷的储物间,刺眼的光源,从头顶射下。地面是冰冷的大理石面。六艺吸了口气,反手关严门,关闭上从前的一切。进了这个门开始,他就是烈炎的人了。 六艺走到房间中间,端正跪下。 ------------------------------------------------------------------- 炀蓝蓝轻轻掩上门,目光落在病床上。 七夜绝美的睡颜,象水晶,易碎又精致。深陷在厚被子里,下巴尖尖,又瘦了好些。 炀蓝蓝轻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七夜若有感应地颤了颤长睫毛。炀蓝蓝心里一动,仿佛有两片蝶翅自七夜的眼睑上飘起,直飞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探手探了探她的七字头的额,不冰也不暖。炀蓝蓝手指轻轻描画,移到颈上,看到七夜耳朵上,通红通红的,冻伤。 炀蓝蓝目光紧了一下,探手伸进被子里,被子里的七夜,皮肤有点烫人,炀蓝蓝微凉的手覆上去,竟觉得灼灼。握住七夜的手,修长的十指,根根包着纱布,应该也是冻伤得不轻。 “嗯。”七夜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侵犯,梦中,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炀蓝蓝俯身吻了吻七夜有些冻伤又干裂的唇,心疼地湿了眼睛。 “嗯……蓝蓝?”七夜颤着睫毛醒来,迷糊中,看到一张熟悉的清丽面容。 使劲眨了眨眼睛,才看清,他惊讶地挑起眉毛,“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叶儿呀。”炀蓝蓝宠溺又心疼地在七夜额上又印上一吻,轻轻笑道,“威名远播的帝国英雄,几乎淹死在小河沟里,我倒要来看看这个稀奇。” 七夜眨了眨眼睛,彻底清醒。 炀蓝蓝嘴角上挑,笑得很柔很宠溺,但这话,怎么听来,是含着怒气。 七夜飞快在脑中搜寻了一下对策,马上放软语气,“呃……叶儿知错了。劳总裁担心。” 炀蓝蓝亮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七夜。 七夜知道在炀蓝蓝面前,他难蒙混过关,脸颊红起来,实话实说,“……是看那个宝宝,和咱们的宝宝差不多大,就……就心软了……” 炀蓝蓝眼里蒙上雾气,“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还能救别人?若是你……那咱们的宝宝就不可怜?……”不吉利的话,她可舍不得用在七夜身上,只是心里愈加气急。 “对不起。”七夜看着炀蓝蓝的眼睛,她后半句未说的话,他却听得见,如果自己有了意外,让她如何自处? “对不起,我错了。”七夜诚心诚意,从被子里伸出冻伤的手,握住炀蓝蓝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相视。 炀蓝蓝轻轻叹气,“回回都明知错了,还去干,要我拿你怎么办?” 七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炀蓝蓝抚着七夜的额,出神。眼前的这位,就是让临国敌人闻风丧胆的那个繁叶中校?他带着整个特种大队,在敌后作战,大半重要军事目标,都被他们“光临”过。有情报说,敌国曾发出悬赏,能击毙繁叶,授高官厚赏。可谁知道,上阵浴血的七字头,竟本是一身伤痛。 心里想过纠结的那件事,炀蓝蓝眼神暗了下去。 “对不起。”她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 七夜愣住。 “对不起。”炀蓝蓝重复。 七夜心里略有感应,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预感。他按住炀蓝蓝的唇,强笑道,“干什么?你是总裁,别这样 分卷阅读317 分卷阅读317 - 分卷阅读31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8 ,七夜承担不起。真要七夜跪下来求责吗?”是说笑的语气,却含着苦涩。 炀蓝蓝握住七夜的手,摇头,“不,真的对不起。” 七夜无语。心里全明白了,却无话可说。他搂住她的肩,用力圈紧。怀里的人有些脆弱,依恋地靠在他身上。七夜拉开被子,把炀蓝蓝搂了进去。 “嗯……”久未被爱过的身子,被炀蓝蓝的气息一碰,就开始有了反应。七夜轻轻嗯了一下,侧头。 炀蓝蓝迟疑了半晌,手仍只覆在七夜胸前。头埋进七夜胸前,听着他暖暖又微乱的心跳声,七夜的呼吸有点乱,身上肌肤热度很高,果然,敏感又干净的身子,开始情动。 “叶儿,对不起。”炀蓝蓝抬起头,“对不起。”炀蓝蓝只得重复这句话。 七夜扭过头,脸儿对着炀蓝蓝。炀蓝蓝眸子里挂着复杂的情绪,说不清也看不透,但七夜能读明白里面的讯息。 “蓝蓝,没关系。六艺哥……”他抿唇躺回去,平息了一下呼吸,心里的热度渐渐平息,“我临走时,六艺哥的事,我就许过你。他比我先来,你……待他也要一碗水端平。”声音平静,却听到自己心里痛裂的声音。 炀蓝蓝心里绞痛,果然自己的七夜,早就打定了这样的心思。跳脱如他,为什么这样甘愿委屈?两人共事一主,他也甘愿?莫不是真的缚他太紧,让他无处再避,索性蒙住本心,只当一个顺从的七字头了? 炀蓝蓝咬住唇,看着七夜侧过来的绝美面容。平静,恬然,甚至还挑着唇角露出些安抚的笑意。 “我许他一生一世了。”炀蓝蓝一字一顿,声音很沉,一句话,无异于火里加炭,雪上加霜。说完,她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七夜的表情。 七夜目光跳了一下,垂下,掩住能洞悉他心灵的那扇窗。 “嗯,我……明白。” 炀蓝蓝突然探手,挑起七夜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我说对不起,你接受?” 七夜怔怔地看着她。心里不断地翻腾,眼前闪过六艺还有陆青山的样子,六艺清澈的笑意,在脑子里绽放。 “接受。”七夜咬唇。 炀蓝蓝苦笑,放开他。七夜失去凭借,跌回到枕头里。 “你知道吗?六艺听完这话,就决定走了。”炀蓝蓝望着天棚苦笑。 “什么?”七夜吃惊地撑起来,看着炀蓝蓝。 “有什么稀奇?他……比你我想得明白呢。”炀蓝蓝脱力地躺回被子里,目光有些空茫。原来的纠结,六艺看得竟比自己还清。她脑子里,闪出六艺清澈的笑意,真实、美好又让人难忘记。 炀蓝蓝叹气。果然,那个小东西,把自己成功地植进她的心里。给了他一生一世的承诺,终于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而许了两次一生一世的自己,只能沮丧地发现,这两人,她竟谁也对不起。 身旁的七夜,僵硬的身子突然一动。炀蓝蓝扭头看他,却见七夜已经撑起来,用力吻上她的唇。 “唔。”炀蓝蓝鲜有被压在身下的体位,她不适应地攀紧七夜的脖子。 七夜强势地吻下去,舌尖灵巧地撬开炀蓝蓝的齿端,火辣又充满了迸发出来的激情。炀蓝蓝气息全乱。 七夜气息不稳地抬起头,吸了两口空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炀蓝蓝定定地看着七夜腾起火苗的眸子,心里一动。 “怎么?不是说许了六艺吗?他要走,你就这么兴奋?”炀蓝蓝咬牙看着头顶上的七夜。 七夜抿唇,说中了心中,红了脸,他掩饰地俯下身,还想故伎重演。 炀蓝蓝另一只手早按在他腰上,只轻轻拧了拧,就让七夜不得不放弃了强吻的动作,不自然地侧身。 迅速,情动。 炀蓝蓝心里又念起了荃全的好,七夜全身,无一处不敏感,这让他在床事上,总是最先沦陷的一方。方才还很强势的七夜,在她的指尖下,气喘着软在床上。炀蓝蓝的手指,在他敏感地带轻拂,就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惊颤。 “怎么?小心眼还想跟我翻出多少花样来?”炀蓝蓝在七夜耳边吐气,好笑地看着外强中干的七夜,情 欲蒙上了湿湿的眸子里。 七夜喘息着,往床里缩,炀蓝蓝欺身上来,让他避无可避。 认命地扬起脸,接住炀蓝蓝火热热的一吻,七夜更加喘息。 “你挑起来的火,得负责哟。”炀蓝蓝心里搬去了沉重的压力,语气也轻松起来。她笑着逗七夜,成功地看到七夜一寸寸地在她的抚摸下沦陷。 “六艺哥……不跟你……你……也就别想再要别人……”七夜气弱,话却强硬。 看着他不甘心沦陷却又忍得难受的样子,炀蓝蓝哑然失笑。 “哟?不是说,陆总裁怎样,六艺哥怎样嘛?原来那贤惠大度,都是做出来的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了那些顾虑,撑起身子,早在心里翻了无数遍的话,冲口而出,“你别再想别的,我也不要别人,咱们公平,一生一世在一起。” “咦?”万料不到七夜能说出这样逾越的话,炀蓝蓝惊异地撑起来,点着七夜的额,“你这脑袋里,净装着这些?怪不得对主上无礼,还总是犯规矩。看来,我也该把你送回训练营去回回炉。” 七夜不服气。 炀蓝蓝轻笑着搂住他,“不过,我想,你是退不回去了。我也舍不得把你交回去。还是由我自己费点心吧。” 七夜扭过头,狠狠地亲在她唇上。 炀蓝蓝失声笑出来。 两人裹在被子里,春光无限…… ------------------------------------------------------------- 力竭。 七夜经过运动,一身是汗。炀蓝蓝用被子裹紧他,怕他再受风寒。 “这次到极北,我要处理一下新开发区的事务。完事了,你就跟我走。”炀蓝蓝替七夜拭额上的汗。 “喔。”七夜明白,极北,炀蓝蓝不会放手,七裳,她也是用定了。 “战事……” “爸爸那边,已经联合了实权人物,谈判两个月内就会促成。”炀蓝蓝沉声,“那些政治家们, 分卷阅读318 分卷阅读318 - 分卷阅读31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19 捞取政治资本发动的肮脏战争,打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有脸再拖吗?” 七夜垂下目光,“我……我得留下善后……” 炀蓝蓝不满地挑起眉,“善什么后?清点战利品?还是帮着发放战略物资?你们是特种兵,大部队掩上来了,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七夜抿了抿唇。 “再说,你这身子,医生说,不可以再在北方了。”炀蓝蓝皱眉,又想到七夜救人的贸然举动,气咻咻地说,“好歹是个七字头,怎么自保都不会?” 七夜气短地又抿了抿唇,再也不敢坚持说不走。 想到炀蓝蓝话里的意思,知道别院他也是回不去了。心里有点难过。 炀蓝蓝注意到七夜的怔忡,又不忍心,安慰道,“别院离首府太远,以后,事儿多了,往返跑,不方便。咱们就趁这次搬吧。” 七夜笑笑点头。 是啊,再回去,他不再是从前的七夜,炀氏也会有更大的舞台,一切都在变。别院,如往事烟尘,许多人和事,都和从前不同了。 -------------------------------------------------------------------- 写完自评报告,已经是五个小时后。 七字头们把报告交上来,退到无人注意处,才甩甩酸痛的手。总裁调令就摆在案头,烈炎进来,一个个地念。 七字头,一部分分散到炀氏各处在帝国未良好开发过的区域,加强管理和拓展。七念留在东区,辅助东区负责人。七尘派在极北。 七尘平静地接过调令。 “廉行老师来接人了。”一个侍卫探进头。 烈炎点点头,抬手要放人,不放心的念头又涌上来。招手叫七尘过来,嘱咐一番。直到七尘眼圈有点红,烈炎才停下,殷殷地按住他的肩,“十年了,才等来的机会,七尘,你要珍惜。” “是。”七尘点头,郑重道别。 目送他离开,其他人也依依道别,各自上路。 会议室里,只剩七殇、七裳和烈炎。 “行了,阿遥,总裁那边也用人,你就赶紧回去吧。”烈炎赶他走。 七殇点点头,回身又看了七裳一眼。 自回来,他还没得和七裳说句话,两人对望了一下,轻轻笑笑。 “得了,有话快说。”烈炎心里有些涩,终于决定放水。 七殇抿唇笑笑,抬手拍了拍七裳的肩,“新婚大喜。” 七裳也抬起手臂按在七殇肩上,兄弟温暖的手掌重重在肩上拍拍,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 ----------------------------------------------------------------------- 七裳和烈炎一同出了大楼。在极北夜色下,寒风凛冽。烈炎走在前面,到车前,回身。 “阿裳。” “是。”七裳停下。 “火老大……”烈炎沉了沉,“你既然想好了,两人就好好过吧。” “是。”七裳有些惊喜,万没想到,最反对此事的老师,也会回心转意。 “你们这些孩子呀,一个比一个拧。”烈炎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父母和儿女的战争,总是以前一方告败为结局。现在,他就有这种心情。 “老师,您放心。”七裳握他的手。 烈炎脸上鲜有地带出笑意,搂住七裳的肩抱了抱,“自己保重,别老让她欺负你。” 七裳笑出声,怎么人人都为他担心。 烈炎把他推进车里,"回去动作快点,换好衣服,别误了开会。” 七裳点头答是。 烈炎目送他离开。 七裳跟了火狐狸,是不是苦尽,他也说不清,有没有甘来,烈炎还有些担心。 ------------------------------------------------------------------------ “回来了?”七裳一进门,就见火狐狸从楼上迎下来,笑得一脸灿烂。 “什么事这么高兴?”七裳诧异地四下环顾,没见别人。 “没什么,都是小事。”火狐狸耸耸肩,不在意地走过来,“一身药水味。” 七裳怔了一下,明白是在医院呆久了,“我先洗洗。” “哟,这么乖……”火狐狸漫声,眼里闪着近似贪吃的光。 七裳知道她的意思,抿唇笑了笑,转身上楼。 暖色的灯光下,大卧室暖意如春。 火狐狸浑身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喘息。 要了七裳几次,见他实在是一天一夜未睡,很疲惫,才不甘心地放过他。 激情过后,七裳暂没有睡意。火狐狸枕在他臂弯,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 “上路了,知道带礼物给我了。”火狐狸扬扬手里的两只手环,“还是一对呢,有心。” 七裳这才看见,她手里的是炀蓝蓝送的那副加了料的手环。 耳边听火狐狸絮絮地说,“银行里躺着那么多钱,都快长毛了吧。你肯定又不高兴我在国内投资,哎,原来花钱也这么难呢。” 七裳好笑地看着她,“花钱也难倒人了?” 火狐狸笑着翻了个身,把女款的手环塞给七裳,“给我戴上。” 七裳接过来,迟疑着,戴不下去。 火狐狸没注意,仍继续说,“连锁大酒店,我要开遍全世界。都是上星级的哟。不出五年,我就是旅馆业的大姐大。”她翻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七裳,“咱们以后旅行,就住在我开的酒店里。对了,酒店边上,还得建几处‘好玩’的地方,每处我都留一间最好的房,咱俩专用。”就赚钱来说,火狐狸仿佛天生有天份,她不怀疑蓝图实现的可能性。 七裳出神地看着火狐狸,又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环。最后,七裳一咬牙,扣在火狐狸的腕上。 吁出口气,躺下。 “宝贝儿,好好睡,养好精神,我还没要够你呢。”火狐狸欲求不满,搂着七裳的腰,微微蹭。 分卷阅读319 分卷阅读319 - 分卷阅读32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0 七裳扭头,不敢看火狐狸的眼睛,心里跳得也有些急…… ------------------------------------------------------------ 烈炎回到楼里,路过一扇门停下。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方才七裳的话又在脑子里翻出来,“老师,六艺是个好孩子,他真心跟您的,您……”七裳哽住。 烈炎眼前又浮现出六艺坚定的表情,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刺眼的日光灯下,四壁都反射着冰冷的光。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一个身影背对着门,跪得笔直。 听见门响,六艺下意识地绷紧腿和手臂,垂下头。 脚步声停在身后。 “六艺。”烈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六艺低声。 “后悔没有?现在想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烈炎看到,冰冷的室内,六艺一头冷汗。 六艺疲惫的目光收紧,被忍痛时不经意咬破的唇有些干裂。 “老师。”六艺扭头,看着烈炎,眸子里写满坚定,“六艺不后悔。六艺这些年,只为一件事活……七夜和七裳哥……他们活得那么认真,也教会我,要认真地活一回。” 烈炎一贯波澜不惊的眼里有些动容,“好。”他沉声,眸子里闪出一丝光采,话里却毫不松口,冷然道,“熬过今夜,别的事再定。”一甩风衣长摆,烈炎离开。 六艺目光看着又被关紧的门,倔强地跪正,低声,“是。” ---------------------------------------------------------------- 出门,正碰上炀总裁。烈炎点头,“总裁。”错身离开。 炀蓝蓝瞟了眼烈炎的背影,目光又落回到烈炎出来的那扇门。 这个烈炎还真是严格,六艺刚到,他就接手了。里面,六艺一定是难熬的了。炀蓝蓝心疼地想着里面六艺的情形。手指搭上门把手,就想进去。可是,推门的动作,终究没做出去。 六艺花了多大力气才下了决定,跟着烈炎,是他想了多久的愿望。她不能这时打断,给六艺个机会,也许自己静静地观望,才是对六艺最大的鼓励。 “来人。”炀蓝蓝招手,一个侍卫跑过来,“给烈炎老师准备点夜宵,两人份。”炀蓝蓝吩咐。 半小时后,烈炎房间里,两份热气腾腾的夜宵送了进来。 “总裁吩咐给烈炎老师您专门准备的。”随行的厨师说。 烈炎挥手遣走人,看着两人份,微微笑笑。看来,总裁是心疼六艺,又虑着六艺以后跟的是他,自己万不能越过他去照顾六艺,才巴巴地吩咐人送了两份夜宵进来吧。只看自己愿不愿意抬手了。 烈炎端着其中一份,下楼来。 炀蓝蓝在房间得报,微微放下心。 房间里,六艺仍旧在煎熬。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他用力咬住唇,紧贴在腿侧的手指也握紧,大腿有些抖,但他自忖还能坚持到天明。 门轻响,淡淡的粥香。六艺心里一动,“小姐?”他回过身,怔住。 烈炎端着托盘站在门里。 六艺尴尬地垂下头,“老师……” 烈炎走过来,弯腰把托盘递到六艺面前,六艺迟疑地看着他,不知是什么意思。 “托住。”烈炎命令。 六艺双手托起来,烈炎把东西放在他手上。 虽说东西不沉,但托了一会,六艺平伸的双臂开始发麻,继而有些抖动。 “你可以选择吃掉它,也可以选择不吃。如果吃了,我不会怪责你,如果不吃,那就得托到天明。”烈炎沉声。 六艺抬起汗湿的脸看着他,一字一顿,“六艺选择后者。” “好。”烈炎点头,不动声色地往门边走,回头,六艺挺直背,后背全部汗湿。本已经十分辛苦,加上托盘,他这一夜,注定十分难熬了。 烈炎无声地点点头,这个六艺,有韧劲。 “粥是总裁吩咐人准备的。”烈炎心里有些发软,放缓声音。 “是。”六艺身子僵了一下,提起声音,疲惫的身体充满斗志。 烈炎眸子里闪出欣赏的光。回身出去。 站在走廊,窗外月亮已经隐去小半边脸,再有六个小时就天亮了。六艺,总裁殷殷地盼着你好呢,坚持住。 醒心 七夜缩在被子里,浅睡。方才一场运动,耗费了他太多热量,一停下来,浑身又有熟悉而惨烈的寒痛袭上来。 可能是刚从敌后退下来,一白天他也没休息好的缘故罢,他与这考验意志力一般的全身寒痛折磨做了一会儿较量后,终于在疲惫的作用下,浅睡了过去。 房间里,很暖,淡色的光流淌在暖意融融的空气里。炀蓝蓝安顿好床上的七夜后,就在一边的桌子上处理文件。做一会,就扭头看过来。床上的七夜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终于睡着了。她心里稍定,顺手调低了桌上台灯的光线。 极轻的敲门声。 七夜敏感地惊醒。 “别动。没事儿……”炀蓝蓝起身,按住七夜,略不悦地向门口瞟了一眼,“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外面有侍卫低低地应。 七夜见她忙着收拾桌上的文件,条件反射地撑起来要下床。 “干什么?”炀蓝蓝慌忙丢了文件,返身把他按住。 七夜怔了一下,“我……”集团会议,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该到场的。 炀蓝蓝笑着摇头,按住他,轻声说,“你病着,吹了冷风不就糟了?” 七夜目光暗了暗,抿紧唇,不再说话。听话地躺回被子里。 炀蓝蓝愣住,明白七夜心里不自在。 “你不再是炀氏七夜。”在别院分别时,这句话,定是在七夜心里割了很大的伤口。 “叶儿,不准瞎想。”炀蓝蓝不放心地看着七夜。深更半夜的,她急着召集人开会,就是要尽速把事儿都处理完,好早些带七夜离开这苦寒之地。 七夜抬起眼眸,在暖色的灯光下,灿然一笑,“放心,你去开会吧。” 分卷阅读320 分卷阅读320 - 分卷阅读32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1 炀蓝蓝眼前一亮,绝美的笑颜,好久没见。她宠溺地弯下腰,在七夜额上吻了一下,“晚安。” 七夜被气息轻吐,颊上又条件反射地红了。他挣着把炀蓝蓝推得离开自己一点,红着脸,“开会要晚了。” 炀蓝蓝轻笑一声,捏了捏七夜的手,转身出去了。 七夜收住笑,疲惫地闭上眼睛,寒痛又汹涌地腾起来,神经痛,只要静下来,就会更难忍。心里更痛,外面再忙碌,也与他没了关系。他仿佛被世界抛开了,孤单。 怔怔地看着关紧的门。外面,有来往的匆忙脚步声,看来,这次会议,到场的人不少。他七夜凝了凝神,用力甩了甩头,轻轻苦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难道是因为病着?想到自己今天的反常,七夜脑子里无端地回想到方才两人缠绵在一起时,自己狂放的话。要表白,也没有那么孩子气的。七夜红了脸,心又剧烈地咚咚起来。他懊恼地咬紧下唇,把头埋进被子里。 ------------------------------------------------------------- 炀蓝蓝从房间出来,候在外面的侍卫赶紧接住她,跟着往电梯去。 “咦,蓝蓝。”电梯门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惊诧地睁大眼睛。 炀蓝蓝笑了笑点头,除了青蝴蝶,谁会这么大胆,直呼总裁名字。 青蝴蝶刚从北区赶过来,坐电梯上来。她猛地看见炀蓝蓝等在电梯口,不觉探头向电梯间外望了望,“七夜呢?” 炀蓝蓝笑着推了她一下,“不是开会来了吗?办公事还是私事?” 青蝴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炀蓝蓝走进电梯,目光扫过青蝴蝶身后,抿唇笑笑,“执事出门,带谁出来了。” 青蝴蝶知道她问的是谁,也不隐瞒,“天清在下面,一会儿上来。” “喔。”炀蓝蓝目光一闪,不再说话。 一行人,上了15楼,大会议室里外,已经聚了一些人。见她俩上来,都停住说话,齐声,“总裁好。” “辛苦了。都进去坐吧。”炀蓝蓝招呼。 众人簇拥着炀蓝蓝,进了大会议室。聚在这儿的,是北片的老大们还有与极北的事儿有关的人,人员有些杂,数量也不少。大家多日未见的,见面少不了寒暄。 -------------------------------------------------------------- 在医院偏厅一间医生办公室里,两人面对面而立。 “老师……”七天清感情复杂地叫出一声,抬起目光,看着廉行。 过来接七尘的廉行,跟刚进医院大厅的青蝴蝶、七天清一行走了个对头碰。打了招呼后,跟在青蝴蝶身侧的七天清目光马上就被吸到廉行身上,脚步也停了下来。 青蝴蝶一行都进了电梯,回头叫他。 “执事,我马上上去。”七天清醒过神来,向青蝴蝶请假。 “喔。”青蝴蝶应了一声,电梯门缓缓关上。 自从上次动了手,她和七天清以后每天见面,都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在。再加下,私下里,跟她走得近的几个手下兼死党,一见七天清和她独处,就躲在一边冲她挤眉弄眼,一脸暧昧,弄得她又窝火又发不出来。 后来,她打主意,索性把七天清冷起来,派他下去,不留在身边不就好了?青蝴蝶自以为手下自有一批班底,以前没七字头时,不也挺好?可是,几天下来,发觉不是那么回事。七天清在时,不觉怎样,人不在她跟前了,她竟就跟折了根手臂一样,没办法,又得把人调了回来。 谁知,调回来后,这个七字头突然郁郁起来,除了照常办公,也不大说话,更不往她身边凑,每次冷冰冰交待完事儿,就躲她远远的。 青蝴蝶彻底拿他没了办法。每天看着七天清冷冰冰的一张脸和格式化的应答,她也郁闷。 七天清之所以郁郁,不都是因为她的问题。最主要的,自然是他心中如山重的一个人,廉行。 大厅里只剩他们两人。廉行没出声,回头往人一般不过去的偏厅走。七天清咬唇,垂头跟在廉行身后。一颗心,拧了几股绳。纠结地抬起目光,看着廉行熟悉的背影,眼睛开始湿起来。 “嗒”地一声,办公室的门关紧,七天清游移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这个房间里。眼前沉沉立着的,不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吗?七天清颤着唇,“老师……”只叫了一声,就委屈地红了眼睛。 廉行心里也有些酸,七天清是他一手调 教,了解程度,绝不亚于六艺。处事妥当,一向沉着的七天清,方才能当着那么多人失态,估计这些日子,耐心已经绷到了极限。他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七天清的肩,放缓语气,“天清,急着见我,有话说?” 记忆中,老师这么慈爱地和子侄们说话的次数,用一双手都能数出来,七天清心里跳个不停,打迭了一肚子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懊丧地垂下头。 廉行等了一会儿,见七天清没说话,呼吸也越来越不稳,眉头不禁开始皱起来。 他了解七天清,七天清何尝不洞悉他的哪怕微弱的不悦情绪。感受到老师的不快,七天清强力压制住自己心中激荡,抬起低垂的头,“老师,过会儿开会,您能不能……” 廉行眯了眯眼睛。七天清顶住他巨大的压力,咬住唇,后面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他知道,不用说,根本提都不要提,想要老师跟总裁说,把他要到隐堂去,根本没可能。 廉行见七天清憋红了脸,迫切的渴望和彻底的绝望,在眸子里交相争斗,泪已经在里面打圈。 心里有点不忍,却沉声训道,“亏你还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这点儿也想不通?总裁最忌讳手下人拉帮立山头,你是我的学生,专长又不是谍报,真要了,她也不会同意。还会心生怀疑。老师先前做的那许多事,她都一笔勾销了,我自然是不怕再添一条这个罪名。只是担心你……刚出营,根基浅,她要除去你,消后患也不是没可 能。” 七天清落寞地垂下头,滞了好一会儿,“是,天清知错。这糊涂话,再不提了。” 他木然转过身,拉开门,要出去。 分卷阅读321 分卷阅读321 - 分卷阅读32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2 廉行皱眉看着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他腕子。 七天清恍恍惚惚地,没防备,腕上一紧,脉门被扣住。廉行一吐劲,他半边身子酸疼。 七天清醒过神,一只手臂已经被廉行反剪到背后,用力向上提,肩上撕裂一般疼。腿窝也被踹了一脚,右膝磕在地上。廉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七天清另只手急促间撑在地上,扭头看见廉行怒气腾起的眼睛。 “老师……”七天清窘极。这姿势对于一个出了营的七字头来说,的确够丢人。被人单手制住,一招就按在地上,纵使对方是老师,对七字头来说,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与窘迫相比,廉行眼里烧起来的怒火,更让他胆战。 廉行手下加力,七天清一手撑在地上,冷汗已经下来。肩膀撕裂般地疼,却没有一丝挣扎的动作。心里隐隐希望这痛更猛烈些,也许身上痛,心里就不难受了。七天清扭回头看着地板。眼里的泪,和着一脸的冷汗,无声地滑下来。 见七天清埋头不说话,脖颈上,都是冷汗。知道他疼得紧了。自己的手劲自己最清楚,加上肩关节,是比较脆弱的部位,这样反关节去扭,极易受到永久性伤害。廉行丢下七天清的手腕,沉声训道,“这么失魂落魄地出去,别说保护主上了,你自己都保不齐被个小混混结果了性命。我教你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你给人家当活靶子去的。” 七天清半跪在地上,一只手仍撑在地上,头深深地垂着,不动。 “说委屈你了?”廉行皱眉,觉得今天的七天清别扭得紧,他拿脚踢了踢七天清的腿,“又没真掰折,还不快起来。” 七天清仍埋首,不动。 廉行诧异,探手把人硬拉直起来,掰过他的肩。惊住。他的七天清,泪流满面。 “天清。”廉行惊诧地探手,七天清脸上湿了一片。擦了一把,脸上却更湿。不断地,有更多的泪,涌出来。擦也擦不干。 “怎么出营几天,就和小艺长了一个脾性?”廉行缩回手,摇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出亲长的语气。 七天清狼狈地低头,用手背使劲擦脸。仿佛积蓄了前二十多年的泪,一下子全数涌了出来。不流个够,它不会停一样。 “行了,呆会出门,怎么见人?眼睛都肿了。”等了一会儿,廉行也没了办法,如果七天清是训练完不成要求,或者任务没完成,他有现成的办法收拾他,可是现在这个无声无息地流着汹涌的泪的七天清,让他束手无策,只得半开玩笑地劝。 “主管,开会时间过了。”门外,一个男子轻声叫。 廉行惊觉地看了眼手表,跟七天清磨菇了太长时间,开会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分。他急步往外走,拉开门,又不放心地回头,“天清,我先去开会,你……呆在这儿别动。青执事也要一起开会,你暂时别出去了,等我散会,回来找你。” “老师。”七天清忽然叫住他,声音又暗又涩,“您建的隐堂……你喜欢那吗?” “当然。老师下半辈子的心血!”廉行提到隐堂,眼睛突然亮起光彩。 七天清心里绞痛,“老师,天清回营,再学个一两年,把进隐堂需要的学回来,就能过去跟您了吧。”声音有些无力,明知道不会有答案,却仍盼着等到对方点头的一瞬间。 廉行心里有些警醒,今天的七天清,太反常。少有的执拗和脆弱。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隐堂的事,与七天清约好的一周联络一次,因为总裁事先警告,也怕七天清跟自己走近了,犯了青蝴蝶忌讳,索性才断了和他的联络。可他太忙了,根本没料到,七天清这一段时间,在北区也是极不稳定的阶段。 人心的脆弱,总是会因为一件事的崩坍而成为连锁反应。七字头虽然强大,也是人,再坚强的长堤,也会有最薄弱的环节。何况,这回,动的是七天清心锁中最重要的一环。无数次猜测,老师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络了,是自己做错了哪,老师为什么要了那么多人,还有七字头,何时才要自己过去……一系列的为什么,萦绕在心里,不见那人,永远不会有答案。 今天,终于见着了,亲口问了。得到了答案,竟不如永远不知道的好。原来,老师根本就没想过,再要他跟在身边。七天清万念俱灭,目光一星一星地暗下去。 “主管……”门外声音又催。 廉行真着了急。他低声吩咐,“天清,呆在这,别动。散会我找你。” 七天清惨然一笑,笑意映不进眸子里。老师所说的找他,定不是和他商量要他去隐堂的事情,该是劝自己要守好北区七字头的本份吧。七天清垂下睫毛,心里腾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决绝。他掩住眼中的情绪,沉声,“是。” 门拉开,等在外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修长身材,墨色碎发下,一双温润的眼睛。门开一缝,七天清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外面的人,同他一样,该是个七字头吧,跟着老师,那该是他新要来的七尘了。七天清心里一片疼。 关上门,廉行迟疑地回头看了看玻璃窗。房间里,七天清木然站着,不知想什么,发呆。 廉行很不放心地叹出口气。 七尘也跟着他往里面瞟了一眼,脸上不动表情,侧身,“总管,请快点。” 廉行点头,一咬牙抬腿急步走了出去。 急行到厅口,他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有心让七尘留下,看着七天清,今天这样反常的天清,让他很不放心。但七尘毕竟不是他的近侍,隐堂管事的头衔,说明他这会儿也必须到会。 廉行跺了一下脚,转头离开。 七尘若有所思地跟上去。门里的是谁,他现在不清楚,不过,要查,也不难知道。不知是谁,让廉行这么分神,看来,铁板一块的廉主管,或许真的有软肋。 -------------------------------------------------------------- 会议室里,众人低低地交谈。会还没正式开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帮派子弟,大多是夜猫子,众人倒没有觉得困的。反是夜生活惯了,都精神百倍。几个性子活泼的,已经开始议论会散了,去哪开心。青蝴蝶一反常态,没有加入议论中去。她意味阑姗地挑着面前的茶杯 分卷阅读322 分卷阅读322 - 分卷阅读32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3 ,有一下没一下地,咣咣声。 赶回来的七裳,正装。抱着一叠文件,急匆匆地进来。 “发给大伙吧。”炀蓝蓝示意。一个侍卫接过来。 炀蓝蓝瞟了一眼门口,已经过了五分钟。廉行和七尘终于赶上来。 “好。开会了。”炀蓝蓝示意他们二人在前排位置上坐下。 廉行抱歉地要解释,被炀蓝蓝摆摆手,“廉主管和七尘主事坐吧。” 众人静下来。任命在会上会宣布,总裁已经先用了职务来称呼二人。继七夜后,今夜,又有两个七字头要上位。大家一时目光复杂地相互递眼色。总裁大刀阔斧地升七字头,不知是初生牛犊,还是真有本事,把得稳局面。 炀蓝蓝忽略掉众人或疑惑或担心的目光,翻开文件夹,“这次辛苦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极北这块开发区的事宜……” 她开了个头,接着念任命。然后七裳起身,给大家讲解极北开发区的设计蓝图和初期项目的情况。集团发展到今天,军火、毒品再赚钱,终究不是正途。越来越多的生意,已经在正轨上。炀天行用了二十年时间经营炀氏,如今在炀蓝蓝手里,更具大集团特征的炀氏,充满了新生的活力。 七字头,正是在这种形式下,培养的。因此,七裳熟谂地站在大投影仪前,坦然又自信地介绍他的企划案时,与一个专业的金领族,没什么区别。 “这是集团内部的会,大家有疑问,可以提出来,七裳会一一作答。答不了的,大家商议。如果定下来了,各区各片,都得一心一意给开发区开道。”七裳说完,炀蓝蓝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补上一句。 结束了陈述,七裳轻轻喘了几下,说了半天,他有些渴。不过,他目光连扫也没扫向桌上的茶杯。他是七字头,这里也不是商务会议,集团里有规矩,有等级,他们,不只是商人。 七裳垂下手,恭谨地垂目光,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他一人对上众位老大们的征询。 睿智、沉稳、专业、滴水不漏。炀蓝蓝不动声色地看着七裳的表现,心里给他打下了这样的评语。她没看错人,炀蓝蓝不着痕迹地抿唇笑了笑。 会开到四点,才结束。 炀蓝蓝留下,和青蝴蝶等几个高级别老大谈点别的,回头吩咐七裳,“七裳,去房里看看叶儿吧。” “是。”七裳点头,退了出去。 七夜的病房外面有侍卫,七裳点点头,那侍卫先得了总裁命令,开门放他进去。 暖色的灯下,一张简洁的大床。七夜陷在厚厚被子里,睡着。 七裳弯起嘴角,走过去,坐在床边。 果然七夜下一秒睁开眼睛,笑意溢了出来。 “七裳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上来看我。” 七夜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支起上身,笑着看着七裳。 七裳俯身把他不老实的胳膊送回被子里,按他躺好,“痛得紧吗?” 他们同是七字头,这种寒痛,一样尝过。不过,谁也没有象七夜那样,熬到了七级。七级刑,其时惨烈,过后绵延甚至到一生的遗患,才更让人胆寒。看着七夜明显睡眠不足而苍白的脸,七裳知道,他肯定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心里疼。 “听小姐说,你结婚了?”七夜歪着头,眨着眼睛。 七裳点点头。 七夜捞起七裳的手指,一枚婚戒闪着的淡淡的光。 “她给你戴上的?”七夜抬眼问。 “嗯。”七裳看着七夜修长的手指,“你们什么时候也戴呀?” 七夜怔了怔,“七裳哥。”他垂下睫毛,“我觉得……对不起六艺哥呢。” “这从何说起。”七裳低声劝。 七夜笑了笑,摇头,“以前,小姐心里只当他是个男侍,我也就不动这个心思了。现在,明明她心里已经有了六艺哥,却让我占了先,我……” “你不知道,她心里装的是谁?”七裳看着七夜的眼睛。 七夜怔了半刻,咬住唇,叹气,“……是我。” “那还叹什么气?该珍惜的,你要把握。”七裳低声劝。心里却不自觉地翻出六艺和炀蓝蓝的话,心里纠结,这三个人的纠结,看来,这一生也理不清了。 “两三年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谁也猜不准。不过,如果六艺哥就算人不回来,也在她心里扎下了根。这我明白。”七夜抬起眸子,笑得很坦诚。 “你,能容?”七裳一问冲口出来,才觉出不妥。这是七夜的私事,就算关系再近,他也不该问太多。 七夜却不以为意,认真地一字一顿,“说什么能容不能容?是六艺哥就行,换了别人就不行。这话,我自己听着都不靠谱。她就真的收了一个又一个,还都是有理有据有原因,我也没立场拦。那都是没边没影的事,这一刻,怎么说得了以后,说得了永远?” 七裳没料到七夜想得这么明白,叹了口气。 “她又没真的摆个人在我面前,就算是六艺哥,也是心里装着的。”七夜停下,笑了笑,垂下目光,“我从没想过要独占,就跟我从没想过,总裁会跟个七字头盟婚誓一样。她替我生了宝宝,又许了心意……我总是想,我七夜有什么不同,让炀氏的总裁如此青睐?” 七裳静静地听着,心里翻腾。 七夜叹了口气,眼里笑意不再落寞,“想多了,也想不出答案,索性就不想了。喜欢一个人嘛,也许开始时是不同的原因,但爱到最后,都是一样的,挂着她,念着她,宁可自己委屈,也望着她好。是吗?” 七裳眼里有点湿,点头。 “开始,你也不是就爱上你们家老大的。是吗?”七夜轻轻笑笑,和七裳对视,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要到分开,才觉出离不开对方。”七夜缓缓地摇头,“我比你幸运,不用经历这种分别。所以,七裳哥,就象一面镜子,让我看明白了自己的真心。” 七裳松了口气,弯起嘴角,“那不就好了?想太多,患得患失,可不象我们七字头作风了。” 七夜笑着埋回被子里,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他轻松了不少。声音欢快起来,“跟着她,不想多怎么行?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算计了进去。” 七裳了然点头,炀蓝 分卷阅读323 分卷阅读323 - 分卷阅读32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4 蓝的心机,可不是一般人能明白。 “你也收敛点,整天这么让人操心。”他点头七夜的额,轻声训。 七夜呵呵笑笑,眼里突然腾起顽皮的光彩, “七裳哥,我这些天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以前,她拿锁锁着我,我也没觉委屈,直觉上主上有权这么做。你说,现在要是我也发给她一把锁,她会不会……” 七裳愣住,半天才想明白七夜的意思,失笑地拍他,“你是要造反?赶紧把你那歪脑筋收起来。总裁多久没动你了?皮又紧了?” 七夜缩缩头躺回去,“看看吧,爱情这东西,也不是万能的,也许是个糟糕的东西,它会让人迷糊呢。” 七裳被他的歪理论逗笑,摇头说,“是啊,有个人就已经被冲昏了头。” 两个人相视而笑。 心里的结,如果换个角度想,就不难解开。七字头与主上的恋情,开集团的先河。他们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第一批人,怎么走,走到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是,此刻,他们觉得满足、喜悦,就证明,走的这条路,方向没有大问题。 ----------------------------------------------------------------- 青蝴蝶倚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 炀蓝蓝坐在另一边,两人开了一宿会,现在天边都已经有些白了。人走了,她们俩也没困意。 “六艺,怎么就送去烈炎那了?”青蝴蝶郁闷。 炀蓝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小青,你知道吗?六艺在营里,廉行只教他适合我的东西。” “咦?”青蝴蝶坐起来,诧异。 六字头,同七字头一样,有哪些专修的能力,只有主上清楚。青蝴蝶回忆起六艺总是在执行炀蓝蓝下达的诸如绑架,暗杀,截击的任务,全明白了,“你是说,六艺是廉行专为你培养的。” “确切地说,是为了培养他呆在我身边的。”床上承欢,身边保护,基本上不需要离主上太远的距离。 “噢。这个廉行。”青蝴蝶对廉行如此误六艺的举动不满。 “叶儿一入营,就被隔离开,知道为什么?”炀蓝蓝看着青蝴蝶。 “为什么?”青蝴蝶感兴趣地问。别的人,要到五级以上,才单独隔离训练,七夜却一入营,就受到了这个级别的待遇。 “一开始,老荃看上叶儿了,要收他。叶儿就是不从,廉行能没看到?他也打叶儿的主意,想揽到自己手下。可是烈炎把住了,叶儿就成了他的专属学生。廉行知道,不出几年,七夜成就定然无人可比,你说他会心甘?” “你是说……”青蝴蝶跟上炀蓝蓝的思路,有点惊。 “是啊,不能让叶儿明里暗里,被廉行坑,烈炎护得紧,才一入营,就把这块好材料隔离开的。”炀蓝蓝眸子有点深。 “你早知道的?” “不是。是七裳的训练日志送来时,我想明白的。” “七裳?”青蝴蝶不明白。 “七裳的肩伤,是他在修到五级,被隔离前,一次训练伤到的。”炀蓝蓝眸子更深,“对抗训练,廉行作为搏技的指导教师,生生扭折了七裳的肩周。” “啊?”青蝴蝶跳起来。 “七裳到了六级时,就主修了商管,经营等,他身手好,但却不常动手,就是因为这旧伤的。不过也是因祸得福,他在这方面,足以独当一面。不然,这极北开发区,我还真不放心给别人。”炀蓝蓝摇摇头,“没见但凡能避,他和廉行从不在一个场合出现吗?” “噢。”青蝴蝶明白了。七夜多亏当初烈炎吸取了七裳的教训,保护起来。若不然,被妒忌冲昏脑子的廉行,不定干出什么来。 “那你还用他建隐堂,这家伙太阴险。”青蝴蝶气愤难平。 “为什么不能用?黑帮子弟,都成了道德模范,那我们直接开慈善堂好了。”炀蓝蓝笑得有点冷,“他够狠,有野心,行动力强。隐堂,就是需要这样的。将来,训练营里出的人才,更多的要倾向于正行需要的能力。那些阴山背后的事,就得多靠隐堂了。” “你把得稳他?”青蝴蝶惊异。 “当然。有六艺,还有七天清,是他的软肋,尽管他没意识到。”炀蓝蓝沉声,“他有野心,炀氏有他发展的舞台,他不会变心。” “天清?”青蝴蝶听到敏感字眼,反问。 “是啊,刚刚话到一半,如果说六艺是廉行培养的我的身边人,那天清,就是处理外事的能手。七天清,精修的同六艺截然不同,他们就象是两个极端。”炀蓝蓝沉沉笑笑,“廉行打的好主意,一个六艺一个七天清,两个并作一个来用。” “可是,算来算去,算不准,他和六艺出营时间中间,夹了个七夜。”炀蓝蓝眼里现出笑意,“他也算不准,我喜欢的,竟是叶儿那个鬼精灵。” 青蝴蝶跟着笑笑,心却凉起来,“七天清跟我,是意外?他本不愿意的?”想到七天清是廉行为炀蓝蓝专门培养的人才。六艺送到别院了,七天清却阴差阳错地送给了自己,那廉行怎么想,她倒管不着。七天清不应该不知道这事,他会怎么想?青蝴蝶一时觉得心里别扭至极。 看到青蝴蝶不开心的表情,炀蓝蓝有些心疼,她轻轻拍了拍青蝴蝶的肩,“那个七天清,现在不能除,但你可以不留在身边的。他一心向廉行,虽然在北区,可干的事儿,死一百回都行。我知道你下不去手,要不,让我……” 青蝴蝶蓦地按住炀蓝蓝的手,“不用。”她看着炀蓝蓝的眼睛,一向大大咧咧的表情,早已经隐进深深的目光里,她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好几岁,成熟了不少,沉缓地说,“我的七字头,我来管。” 炀蓝蓝心疼在眼里闪过,叹了口气,青蝴蝶也开始长大了。 青蝴蝶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回过头,“蓝蓝。” “嗯。”炀蓝蓝也站起来。 “以前,我总是贪玩,许多事,都推给你操心。大大咧咧的,对谁也不防备。能侥幸活到现在……”青蝴蝶哽了一下,看着自己儿时最好的朋友。明明一样大的年纪,炀蓝蓝却比她成熟稳重,自己以前总是笑她心思重,到现在她蓦地想明白,原来自 分卷阅读324 分卷阅读324 - 分卷阅读32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5 己的放纵,竟是在炀蓝蓝的呵护下的任性。自己的好朋友,象一座山,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想好一切。 青蝴蝶甩了甩头,冲炀蓝蓝笑笑,“蓝蓝,你放心。我……”要打起精神,要帮好自己的好朋友,这话说出来容易,青蝴蝶坚定地点点头,把它们咽了回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事要学。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当那个被炀蓝蓝保护在象牙塔里的没心没肺的女孩了。 读心 散会。 廉行从会议室里出来,后面有人叫住他。 “烈炎主管。”廉行站下,等烈炎走近。 “廉主管。”烈炎点点头,用新职务称呼他。 廉行目光动了一下,“主管”一词,以前是那么渴望,尤其听到烈炎当面叫出来,总觉得那一定是非常爽快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兴奋。或许,到手的东西,真的没有希冀时,引人入胜。 “恭喜。” “谢谢。” 烈炎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廉主管提给集团的名单,我回去调人。你三天后回营来领吧。” “回营?”廉行怔忡了一下,训练营,那个付出自己一生心血的地方,现在听起来,竟与自己隔了几层一般,自己再回去,不再是营里的人。他有片刻失神。 “调了你太多的人……”廉行动了动唇,想寒暄一下,却听烈炎一如既往平实的声音,“营里的人,都是给集团用的。廉主管看上了,调过去,也是有利集团。何况……营里人才不缺的……” 几句话,外人听来有些唱高调,但廉行知道,烈炎确实一贯都是这么想的。生生地分了他三分之一的人,他却仍能这样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他那是宝藏,自己挖也挖不空。自信,淡定,安然,不是能装出来骗过他眼睛的。 他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跟烈炎在气度方面是有些差距,总裁说得没错。 看廉行脸色阴晴不定,烈炎心里有些感慨,随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臂。廉行醒过神来,“呃……”正要说话,七尘跟侍卫交待完事儿,赶过来,“主管……” 两人一同扭头去看。七尘跑过来,一下子瞟到烈炎,吓了一下,立刻放稳了步子,尽量沉稳地走过来,“主管。”又转头给烈炎行礼,“老师。” 烈炎冲他点点头,上下扫了七尘一眼。七尘气短地垂下头,方才跑急了,他知道烈炎的脾气,定是看不顺眼这样不稳重。若不是当着廉行,烈炎一定训他抬不起头。 烈炎收回压住七尘的目光,“廉主管,营里见。” 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对了,六艺……” 廉行目光天追着他,说不清原因心里有些乱,突闻六艺的名字,他愣住。“六艺?”六艺自接走妈妈,很少与他主动再联系。 “啊,他要回营来。”廉行淡淡地说,“营里的规矩你懂,如果他专属教师的你坚持,三天后,你回营领人时,可以亲手惩戒。” “回营?”廉行脑子里闪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回营需要受惩戒,不可能是退营,那就是易师了。脑子里闪过六艺从小开始在营里跟着他训练的点滴画面,仿佛就在眼前的事情。廉行心里一片苦涩。要易师,这么重大的事,他竟然不知道。不过,此时,他竟没有那么生气,只有在心里苦笑,这个小儿子,他可能早就失去了却不自知罢了。 “我已经惩戒了,他看来能熬得过去,是颗好苗子……”撂下话,烈炎扬了扬手,大步走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烈炎话里对六艺的维护之意,溢于言表。看来,他已经在心里接纳了这个易师的六艺。可那是自己的学生呀,烈炎这性子,真是一头扎进教学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廉行摇摇头,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对烈炎不爽了却又不得不忌惮。他确实,在做老师这方面,不如烈炎。 “七尘。”廉行大吸了口气,突然转头,昂扬地拍了拍七尘的肩。七尘吓了一跳,没料想一向冷冰冰的廉行,会跟他有这么亲近的肢体语言。半个身僵住,看着他的主管。 “七尘,看你老师跩的,咱们得好好干呀……”廉行没管七尘的别扭,自顾自仰天大声笑了两声,声音里充满斗志。 烈炎,咱们以前是对头,以后咱们就在做主管方面,堂堂正正比比看。我廉行建的隐堂,定要成为炀氏最棒的训练营。 ------------------------------------------------------------------ 七夜从浴室出来,室内温度很高,但仍让他眉头皱紧,寒痛入骨,腿象灌了铅,无力,又沉。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七夜不再耽搁,振作了一下,拉开柜子,拿出一套衣服,慢慢穿。 炀蓝蓝办完公事,天已经大亮。她急匆匆地赶回楼下,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七夜一身戎装,站在镜前戴着帝国军常服复杂肩带的样子。 从没见七夜穿着笔挺军装的样子,炀蓝蓝惊艳。裁剪合身的纯黑色常服,包裹着七夜修长的身材,一身劲力内敛又英气勃发。闪亮的银扣子,肩上银色的绶带,衬着七夜绝美的面容,仿佛从硝烟中降临的谪仙,让她目眩。 “呃……”穿衣镜前的人却有些局促,七夜象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孩子,咬唇低下头。系了大半的肩带一松手,秃噜噜地滑开。 炀蓝蓝定了定神,缓步走进来,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七夜,心里爱得一阵阵地发痒,脸上却不显,在七夜面前上下打量了足有几秒,才漫声开口,“这是干什么去呀。” 七夜漂亮的眼睛有点湿,不安地瞟了她一眼,心虚地垂下,定位在身前的地板上。 这样无措的七夜,也只有她当场亲手抓住他错处时,或者他有事要求她时,才会得见。炀蓝蓝心里爱极,索性慢悠悠坐下,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七夜没心思揣摩炀蓝蓝脑子里的诸多想像,他在镜前踌躇了一下,抬起目光,“蓝蓝,我……我想……” 炀蓝蓝目光闪了下,明白了。窗外不远处的停车坪,机师已经在准备,再过一小时,他们就要走了。七夜撑着穿好军装,定是要临行前去看看同样在这所医院侧楼休整的特种大队的兵士们。 看着七夜小心抬起的目光里充满了渴望,炀蓝蓝心里一紧 分卷阅读325 分卷阅读325 - 分卷阅读32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6 。那么想去,为什么还非得等到自己回来?难道七夜不知道,自己会拦?蓝蓝看着七夜,眉头微皱。若是以七夜的个性,非要做而又知道自己一定要拦的事,他十有八九会先斩后奏,象这次,以他一贯风格,偷跑出去就行了。可是万没料到,七夜会穿好衣服,巴巴地等到她回来点下头。 为什么? “老师、哥哥,都在炀氏,就把我推出去……”七夜当日的话,又在她脑子里翻出来,她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七夜当日,哀哀又惶惧地拉住她,不住地认错,求的事,只有一个,别把他从炀氏推出去,别让他成了离群的孤雁。事后每每忆起当日情景,那样的叶儿都让她心痛不已。 要怎样,才会让一个七字头彻底丧失抵抗一下的能力,要怎样才能让他彻底恐慌、绝望、方寸大乱?她想,她作为主上,她完美地抓住了自己七字头的弱点,但却没有一丝高兴和成功感。眼前,七夜乖巧地垂着头,小心翼翼,极怕惹恼自己的样子,让她的心里只有一下下的抽疼。 炀蓝蓝沉了半晌,心里平静了些,有了计较,冲七夜扬扬下巴,轻唤,“过来。” 七夜身子震了一下,抬起目光,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什么也没看出来,炀蓝蓝一汪水一样的表情,让他心里没底。 今天无论怎样,都得去一趟侧楼,看一眼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截止到最后一次任务,返回休整,他的大队已经减员过半。剩下的,没有一个不带伤。虽然战果卓著,但这样惨重的代价,让七夜心疼,自责。 只为赢了这场战争,他们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这不同于大部队在枪林弹雨中的境遇,你的战友,在敌后这样恶劣的生存条件下,用胆识,智慧和忠诚,完成了一个个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却一个接一个,在某一次任务中,被哨兵的流弹打中;格杀时,被割开血管,捅开肚子;甚至,意外的溺水,摔落悬崖;甚至,还有被俘虐杀掉的。……你完全不知道,也无法预测,你的队员们在每天晚上规定汇报时,会告诉你今天有了什么样的牺牲。七夜闭上眼睛,脑子里闪出一个个真实又鲜活的笑脸,他们,跟着自己上了前线,却不能生还,他心疼。 再过两天,休整的部队会返回首府,他不能和他们同机。七夜抬起目光,一步步走到炀蓝蓝面前,声音坚定,“蓝蓝,我……” 后面的话,却被堵在唇里,炀蓝蓝疼惜地吻住他的唇,七夜的唇有些热,润泽的,不似昨天那样干涩。炀蓝蓝眼角湿起来,她放开气息有些不稳的七夜,抬手替他绑好肩带,银色的流苏,在七夜宽展的肩上,轻轻流泄。炀蓝蓝又替七夜正了正臂章,抻了抻衣角。 “要去,也得把衣服穿好呀,这样军容不整,被你手下笑话哟。”炀蓝蓝轻轻说笑,目光却湿得厉害。 七夜垂下目光,炀蓝蓝温和的气息,轻轻拂在他脸上,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开始发酸。炀蓝蓝专注又认真地替他整装的样子,很像经久多年之前,一个温柔的母亲,给只五岁的孩子整衣装时的温存。从那以后,孩子再没寻见那样温存的感受。 七夜注视着炀蓝蓝,颤着睫毛,气息有些乱,不是情 欲,是心里最纯净的感动。自己心里最深处,追逐的平和、温暖的,最在意的的东西,早就摆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拖了这么久,才感受到。 “蓝蓝……”七夜伸臂揽住炀蓝蓝的腰。 炀蓝蓝停住手,抬头看七夜的眼睛。她身量不矮,却也及七夜的唇线。两人对视几秒,七夜的唇,轻轻吻下来。落在额上,又柔又暖。 “谢谢……我爱你。”七夜抬起湿湿的,却闪过着喜悦光芒的眼睛,动情地低语。 炀蓝蓝震住。 相拥。 等了许久的爱,悄悄的,不知何时,驻进心田。生根,发芽,长叶,开花……结果。 ------------------------------------------------------------- 青蝴蝶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脸色发青。 一迭声地叫人,“来人,传刑堂的人给我过来,带家伙事儿。” “那个谁,打电话,七天清呢。给我叫回来。” “什么?手机关了?废物,三分钟,把人给我找回来。” 大家不知自家执事开了一通会,回来发的什么邪火,平时跟青蝴蝶,也是随便惯了,有几个胆子大的凑过来,“执事,啥事这么生气?” 青蝴蝶抓起水灌了一口,好像水能浇灭心火。她掼掉杯子,气哼哼地大力坐在沙发里,咬牙自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手下人立刻做鸟兽散,跟人这么久了,知道啥时候明哲保身。大家争先恐后地拥出门,做出要满楼寻人的举动。留下自家执事在这生闷气。 青蝴蝶又喝了一杯水,怒火被浇灭了些。她疲惫地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眼前,竟都是七天清的样子。初来时的恭谨,颊上还带着肿痕,明明知道有人越过自己管了这个七字头,自己却仍禀承着,要开创主上与七字头新型关系的先河,没追究,还软言安慰。后来,到了北区,七天清可以称得上整个炀氏最自由的七字头,自己最大限度的给了他空间,不限着他做事,连手机号换了,也不必上报,尤其,她个主上,天天看七天清的脸色不说,连做了那么大错事,也没把他怎么样……谁知,竟然, 青蝴蝶郁闷地坐起来,心里不住地骂七天清这个白眼狼,……又喝水。 门一响,刑堂的小弟,缩头缩脑地进来,“呃,执事……” “干什么?”青蝴蝶粗声粗气地问,没好声。 “您要的家伙事儿,”小家伙受惊地把东西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长长短,有鞭有板,足有十几样。 青蝴蝶气极反笑,“我又不开展览会,拿这么多过来干什么?” 小弟很委屈,她又没说要什么样的,打谁也没说,回头,拿来的不可她心,先打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青蝴蝶心里烦,挥手让他走。 室内又只剩她一人。 青蝴蝶靠在沙发上,方才的怒气被水一冲,还真淡了不少,她闲着没事,边等人边摆弄眼前的东西。 绞金的鞭子混在一堆鞭子里,泛着淡金色,十分醒目。青蝴蝶 分卷阅读326 分卷阅读326 - 分卷阅读32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7 拿起来,试着挥了一下,十分称手,柔韧适中。鞭子在半空中,嗖地一声,破空声清脆又挟着威势,不用打,青蝴蝶就能感受到,这一鞭下去,撕裂的肌肤该有多少惨烈。 脑子里,突然闯进七夜受鞭后的惨烈情景,“疼得想去死呢……”那个虚弱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那个炀蓝蓝的叶儿,那个叫着她青姐的七字头,刑后余生,体无完肤,总是惨白的,带着被咬破血痕的唇上,总会带着些淡淡的笑意,那笑,剜她心一样疼。 青蝴蝶甩甩头,丢掉鞭子,再也没心再看一眼眼前的东西。哗哗啦啦推翻了一地。 颓然倒进沙发里。 众人没头苍蝇地正瞎着急,七天清却自己出现在这层楼。 “天哥。”几个人大叫,奔过去,就差满眼泪花了。 七天清淡淡笑笑,“怎么了?” 一个抢着拉他往执事休息室门口推,“天哥,你真是稳当,执事刚才找人呢。” “噢?”七天清站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眼前几个,平静地笑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是。”几人松了口气,有天哥挡着,天塌下来,也不会误伤人了。 七天清站在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轻轻推门而进。 饶是他平日稳重淡定,也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整个房间,地板上散落着各式刑具,他的执事,就放长条躺地沙发上,高档的长裘卷成可怜的一团,一半盖在头上,一半垂在地上。一个水杯扣在上面,湿了一片。象是遭劫一样,现场狼狈。 七天清定了定神,才判断明白,眼前的惨状,不是执事遇害,而是她发脾气的结果。 有声音,浅睡的青蝴蝶惊醒。虽然很生气,但确实是一夜没睡,太困了,她等着等着,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迷糊地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眼眸里。 “咦?”青蝴蝶揉揉眼睛,坐起来,“天清?” 七天清从门口开始,就弯下了腰,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捡起来,一直走到矮几前,才算收拾齐整。他把东西放回几下,直起身,“执事找我?” 青蝴蝶没完全清醒,呆呆地,她看着七天清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却再也寻不出刚才的怒气。果然,人的怒意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退的,虽然这时间只流逝了几分钟而已。青蝴蝶甩甩头,坐起来。 七天清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却远没有那么平静。在那房间里,呆了一夜,才等到老师回来。急匆匆的,看来是有要事去办。老师很焦灼地拉住他,不放心地嘱咐, “天清,不准任性,以前你都没让老师担过心的。” “天清,你是七字头,是老师的得意学生,规矩你懂的,七字头,可以挑主上的吗? …… 七天清垂在腿侧的手指颤着握紧,老师临走时,目光炯炯又殷殷,“天清,在北区好好干,你不比七夜、七裳差,别让我失望……” 好吧,老师,我努力。七天清忆起,方才自己坚定地在老师面前发过誓。 不过……七天清抿唇看着清醒了的青蝴蝶,逐渐变黑的脸色,心里一片了然。 不过,老师,刚才天清瞒您了。北区,天清可能回不去了…… ------------------------------------------------------- 房间里,炀蓝蓝独自出神。床上,还留着七夜的体温,温度过高的房间,让她额上有些薄汗。 “总裁,夜哥进侧楼了。”一个侍卫探头进来报。 “知道了。叫医生跟过去。”炀蓝蓝吩咐。 七夜的情形,不能吹冷风。她拦不住他,只得让医生准备好。飞机已经启动,只等七夜一出来,立刻起飞。温暖的首府,再往南,更是如春的季节,极北,帝国最寒冷的地方,再也不能让七夜来了。 炀蓝蓝疲惫地站起身,心里,还有个决定,迟迟、久久地在脑子里徘徊,理智与情感,在脑子里相互争执。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行,不能放手,经营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大代价,不能中途放弃,何况这关系到集团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却渴望着放手。因为赢了它,却会输了更重要的东西,得不偿失。 战争快结束了,谈判一成,那件事,就刻不容缓了。这个决定,下与不下,太重,她,犹豫不定。 出了房间,几个侍卫跟上来。 炀蓝蓝步子停在一扇门前。 “里面人出来了?”炀蓝蓝回头问。 侍卫还没答,门从里面打开。 “六艺!”炀蓝蓝回过头,惊诧地睁大眼睛。 担架上,苍白脸色的六艺,浑身汗湿,眼睛紧闭。炀蓝蓝抖着手指探了探,六艺呼吸轻而微乱。她的六字头,终于熬过极限,却熬不过疲惫,在烈炎进来说“可以了”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一个侍卫托着早已经冷了的粥盘,从一侧出去。炀蓝蓝目光一紧,心疼地拉起六艺的手臂,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整个手臂,肿成了两倍。深度昏迷的六艺,无声无息,炀蓝蓝抬起头,看见跟在担架后面的烈炎。 “总裁。”烈炎低头行礼。 炀蓝蓝怒气在眼中一闪,隐进眸子里。她低头又看了看六艺,本很想把他就带回去,不再遭这罪,可是想到六艺孤注一掷的坚定,她竟不能下这命令。 “烈炎老师,辛苦了,这六艺,劳你费心管教。”话很客气,意思却很明显,总裁时刻关注着六艺的,你收拾他时,别太过分。 烈炎却仿佛没听出话外音,很沉稳地点头,“是。烈炎定会尽心竭力,严格督促,不松半分。” 炀蓝蓝彻底无语,这烈炎,才是第一顽固之人,万想不出,他这样的人,怎么带出七夜这样的学生。炀蓝蓝忍不住对烈炎刮目相看,这当老师的,能神到什么样,今天算是得见。 到底放心不下,看着医生给六艺治膝上的伤,又看烈炎亲自用药酒给六艺揉瘀伤。中间,六艺疼醒过来,握在自己手里的手指打着颤,唇咬破了几道口,也没呻吟出声。 “小姐。”上完药,六艺抬起汗湿尽透的脸,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欣慰。 分卷阅读327 分卷阅读327 - 分卷阅读32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8 “别动,躺着。”炀蓝蓝按住他,语气里满是心疼,“过会儿,直接抬上飞机,你别走动了。” “小姐。”六艺撑起来,炀蓝蓝揽住他在臂弯,“要什么,我帮你。” “小姐。”六艺喘息了一下,抬起疲惫却亮亮的目光,“老师说,可以了。” 炀蓝蓝心里疼,轻轻擦了擦六艺额上的冷汗,疼惜地说,“六艺,跟我回去吧,你回营……我不忍心。” 六艺缓缓摇头,依恋地倚在炀蓝蓝臂弯里,弯起嘴角,清澈的笑意,溢出漂亮的眼睛,“小姐,我不怕苦。”六艺抬起还肿着的手指,在眼前的半空里指了指,“前面有道门,我很希望打开它,看看,门外是什么样的天地。我要凭能力打开它……需要烈炎老师的帮助……” 炀蓝蓝目光跟着他的手指,搂住六艺的手紧了紧,怀里的人,不是那个冰雪一样的脆弱小人儿,他是坚强的炀氏六字头,有勇气,有希翼…… ------------------------------------------------------------- 七夜回到飞机上时,冷汗湿透了军装。 医生手忙脚乱地帮他脱掉湿冷的衣服,老中医也挤进来,用热酒给七夜擦关节。 七夜浑身打着颤,冷,痛到心底。 炀蓝蓝坐在一边,很安静,手指,却紧紧抠住座扶手,关节因用力过大,都泛了白。 “起飞。医生都跟回去。”炀蓝蓝突然发话,几个医生都诧异地回过头。 飞机刻不容缓地腾起,炀蓝蓝分开众人,自己坐到七夜身边,看着七夜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眉头紧皱,紧咬嘴唇。 “叶儿,振作点。”炀蓝蓝手探进被子里,握住七夜冰冷的手指,“咱们回到首府就好了,你最想见的人,正在等你。有爸爸,有哥哥,还有我和宝宝……” 七夜吃力地张开眼睛,苍白得堪比冰雪的脸上,绽开点笑意,随后,又被痛意压了回去。 “叶儿。”炀蓝蓝握紧他,语气不稳却坚定,“回去,你再做回炀氏七字头好不好?快好起来吧,这样病恹恹的,怎么行?” 七夜散乱的目光,好像打到了焦点,一点点收回来,定在炀蓝蓝脸上,“蓝蓝……你……说什么?” “叶儿,我的七夜,”炀蓝蓝俯下身,轻轻吻吻他冰冷的唇,“我说,你永远是我的七字头,我的七夜。” 七夜怔了半晌,疲惫的眸子里,腾起,光亮…… 归期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结文了.大大们,一直追文到现在,不离不弃,潇洒在此表示感谢.希望有缘再叙. 室内流淌着压抑的气氛。 青蝴蝶眼睛盯着七天清,脸色逐渐黑起来。 七天清一动不动地站着,感受到主上的怒气,却没按规矩垂下目光,他的视线,忽地飘向窗外——一架飞机,正从医院停机坪上腾起来。 眼睛被那架飞机牢牢吸引,仿佛一颗心,也随着飞走了。 窗子,隔开了渴盼。从此,和老师就成了平行线,不会再有交集了吧。七天清忆不起当初父母重伤不治,抛下他时的感受,那时他还太小。不知这是不是他的幸运,没有早早在心底种下亲人离世的暗影。但此时,他却逃不掉了,撕心的疼和绝望,一丝丝地加剧。 青蝴蝶看着他,她的七字头,一贯沉稳冷静的七天清,眼里,跳动着点点晶莹。 该有多难过,才会如此失神? 好吧,看在你正伤心的份上,我不计较你刚刚对主上的怠慢。青蝴蝶沉着,等了半晌,才不得不出声唤回七天清的魂,“天清。” 七天清却仿佛只活在追忆的空间,没动也没应。 她眼睛立起来,“七天清。” 隔了几秒,七天清才动了一下,缓缓转回头,看着自己的主上。 造反了,这个死小子。青蝴蝶气得,集团里,从没有七字头,这样嚣张怠慢。青蝴蝶一股气顶上来,“啪”地,拍在矮几上,一整块水晶玻璃台面被震起来的刑具一磕,碎成小颗粒。 蹦起来的锐利的小玻璃片,轻易划开她的手背,血,一下子滴下来。青蝴蝶一疼,甩手,“呃……” 台面的纵横破裂映进七天清幽深又黯然的眸子里,纵横的裂缝,象极了他此刻的心情。青蝴蝶咬牙甩手的样子,让七天清从极度坏的心情中醒过来,“主上?”他上前一步,习惯性地想查看青蝴蝶的伤情。 “别管我。”青蝴蝶怒吼,心里极度地堵得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委屈。她抬起受伤的手背,用尽力气,极重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七天清猝不及防,轻嗯了一声,向侧踉跄了一步。 “你……”青蝴蝶气得直抖,手轻颤地指着七天清,话竟说不顺畅。也是,说什么呢?说你是北区的七字头,为什么心不向我?这话,象是小孩子争糖,争不到就翻脸,再气她也说不出口。青蝴蝶铁青着脸,太用力,自己手上一片麻疼,心里也堵得一片冰凉。 七天清头偏向一侧,驻了几秒,转回头,颊上,沾上了血迹。迅速肿起来的指痕触目惊心。 看到青蝴蝶气得铁青的脸,七天清叹了口气,迷茫的目光,终于有了些焦距,他垂下头,按规矩屈膝跪下,请责, “主上……息怒。”语气放缓,一如从前的恭谨。 “还魂了?”青蝴蝶手背上几道锐利的划痕,已经被大力一甩,震裂开,血滴答答地流下来,她却浑若未觉。 “要是知道一巴掌就能让你醒过神来,那我何必费这么多时间和力气?”青蝴蝶语气有些尖锐。看着瞬间失神的七字头又戴回了恭顺的面具,嘴角挑起讥讽的笑,却染不进眸子半分。 顿了几秒,突然, “天清本不值得主上如此费心力。”七天清抬头,苍白的脸上,一边的血印甚是触目。他缓缓挑起唇角,笑得很平静。 货真价实的挑衅! “找死你。”果然,青蝴蝶咬牙,彪悍的个性充分被激起,扬起滴血的手,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用足了力气。 七天清眼前一黑,一晃,手按在地板上。嘴角流下腥咸的血,艰难地撑起来,用手背抹了抹,和着青蝴蝶的血 分卷阅读328 分卷阅读328 - 分卷阅读32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29 ,湿了手上一片。七天清没再动,只是跪起来,垂下头。 垂目看着重新跪直的七天清,青蝴蝶手上,颤得更猛,更大的伤口裂开,疼得钻心。脑中却更清醒。 这,就是她人生第一个七字头,这也是她头一次,亲自用手,责罚一个下属。用手做刑具,原来惩罚的,是两个人。打人和被打的,一样疼。 青蝴蝶握紧手指,感受着连心的疼痛。 第一次,人的第一次,大多以失败告终的吧。青蝴蝶握紧手,痛得感觉不到痛意。 记得不知哪次,蓝蓝曾笑着说,以后还会有别的七字头送过来……她此刻,终于顿悟。 七天清也好,后面有再多的七字头送过来也罢,只要自己把不住他们,那么,这一个个炀氏精英,都会成为她这个新上位执事的实验品。 上位者驭下之道,炀蓝蓝好像给自己讲过很多次,有一阶段,只要见了面,就象填鸭似地讲个不停,听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每次都嬉皮笑脸地岔过去,蓝蓝当时一脸无奈的笑,宽容又宠溺。 七字头,是主上的试金石,磨刀石。这该是炀叔叔的话,哪次说的,真没在意。青蝴蝶闭上眼睛,心里剧烈翻腾。执事,只拿块玉佩,顶个名头,就真能替蓝蓝,替炀氏在帝国以北,建起一道不破的城墙? 一个七字头,自己都把不住,还谈什么别的? 沉吟半晌。青蝴蝶睁开眼睛,看着她的七字头,眼里,一片,沉静。 挑起七天清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庞。煞白的脸上,血红的几道子,触目。 伸手替他拭了拭颊边血迹,红肿青紫的手印显在颊上。七天清,眼里是决绝的光,坚定又黯然。 青蝴蝶手指轻用力,声音有些暗,却冷静, “方才,一巴掌是罚你身在北区,却三心二意,”青蝴蝶声音不再抖,平静又沉,“第二下,是罚你把主上,当成空气,”她轻轻晃了晃七天清的下巴,轻轻叹气,“我的努力,你看不见?哎,七天清呀……真希望,这一巴掌,能打醒你。” 放软的语气,含着一丝失望,还有些失落,有些许责怪还有些无力。她松开箍着下巴的手指,手再度抬起,七天清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却感觉那只手轻轻落下,“啪”地一声,极小声却很清脆地拍在七天清另一边面颊上。 这算不上责打的一下,让七天清闭着眼睛,僵了好几秒。再睁开眼睛,幽深的眸子在决绝,惊诧等变幻不定的神色后,溢起了别种情绪…… “最后一下,为你将要提出的非份要求了。” 青蝴蝶话说出来,心里压住的大石头仿佛卸去,她甩了甩血迹已经半干的手,站起身,“得了,罚过了。你……既然那么想……我准了。” 七天清抬起头,表情迷惑。 “强扭的瓜不甜。你过去了,好好干,就不说告别的话了。反正极北离咱们北区办公区不远,以后,有得是再见面的机会。”错身而过,轻轻拍了拍七天清僵住的肩,青蝴蝶洒脱地甩了甩头发,步子轻快起来。留人,留不住心。第一次嘛,既然不成功,也不必搞得血淋淋的出人命。心里念着七天清在北区的贡献,和自己对七字头的特殊情感,青蝴蝶终于说服了自己。 “执事……”七天清僵了几秒,突然醒悟过来,回头,青蝴蝶已经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青蝴蝶转身,拦住他下面的话,恢复了大大咧咧、毫不造作的笑意,“呃,别说了……你的事,蓝蓝都跟我讲了。你来北区,我也没细问过你的事,不算你瞒我,……”青蝴蝶停住话,知道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索性扬扬手,“得了,过了今天,你就不是我的七字头了,其他的,你不必再解释了。咱们好聚好散,后会有期吧,再见喽……” 丢下愣在原地的七天清,青蝴蝶挥挥手,挑起个笑意,转头大步走出去。 “调令马上送隐堂去,你人过去就一切都没问题了……”声音渐行渐远。 七天清看着门口,眉皱紧。门外,脚步声多起来,来来回回,急。 几分钟后,人声渐少,最后安静。 七天清凝神几秒,蓦地转头,目光转投到窗外,几架熟悉的直升机,腾空而起。 七天清目光追着那几架飞机,几秒后,变成几个小黑点,在七天清幽深的眸子里,逐渐收紧,消失。 整个这层楼,一片寂静,就和他所在的房间一样。北区来人,都随青蝴蝶回去了。 呆在这静寂又空无一人的大楼里,仿佛世界,只剩他一人。 这人,仍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动作,一动不动,象座塑像。 ------------------------------------------------------------- 首府。总裁府邸。 炀蓝蓝一行到达时,已经是下午。首府温暖干燥的风,轻轻吹过,一下飞机,七夜就如蜇伏的小蚕,恢复了生机。他在担架上挺了一下,想起身。 “别乱动,不疼了?”炀蓝蓝走在旁边,按住他。 “嗯。”七夜眼睛亮起来。蚀骨的痛,神奇地消失了,他头一次,对首府有了极好的感觉。 炀蓝蓝示意医生,医生轻轻点头。 “那起来走走吧。”炀蓝蓝松了口,七夜马上翻下来,松动着太久禁锢在被子里的四肢。 “好了伤疤会不会忘了疼呢?”炀蓝蓝拉紧他的手,向主楼走。见七夜又欢蹦乱跳了,心里自然高兴,只是话里却显出另外含义。 七夜果然咬唇停下步子。 炀蓝蓝被带停,回头看他。 “蓝蓝,我……”七夜舔了舔嘴唇,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自己犯错不止一回,总不能回回都说下次不敢了,再说,以他的记录,说了,也不保管能照办。七夜泄气地垂下头。 炀蓝蓝心情很好地看着七夜,她的七字头,这些日子,少有的乖顺,虽然装相的成份多一些,但她并不排斥可餐的秀色摆在眼前。她探过头,轻轻在七夜耳边吐气,“叶儿,下次要是再敢把自己弄进医院,我就给你上一辈子门禁。” 熟悉的气息,让七夜一丝坚持也寻不见。他缩了缩脖子,半边耳边都红透了。他不自在地往四周扫了一眼,人都不知何时散得没了影。 分卷阅读329 分卷阅读329 - 分卷阅读33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0 “蓝蓝,还在外面呢……”七夜怨念。 炀蓝蓝笑着捏紧他的手,往楼里进。 “爸爸。”炀蓝蓝一进门,就冲楼上大喊。 炀天行穿着家居服,轻松地从楼上踱下来,“呵呵,回来了。” 上下打量着七夜,炀天行信步走近,七夜有些窘地红了脸,但仍旧清晰地叫了一声,“爸爸好。” “嗯。”炀天行脸色不错,抬手拍了拍七夜的臂,“还行,活蹦乱跳的……” 七夜低头道歉,“对不起,让您操心了。七夜的错。” “战场嘛,能好好地回来就好。”炀天行理解地点头。 七夜看着他,慈祥的眸子里,没有了从前的凌厉,鬓间有些花白,脸上挂着和缓的笑,卸下总裁的担子,炀天行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几个人正说话,侧厅传来婴儿哭声。 都转头去看,两个保姆一人一个孩子抱出来。 七夜呆住,回头看炀蓝蓝。 炀蓝蓝过去,接过一个,送到七夜眼前。 七夜探头看,是个壮实的小婴儿,肤色有些黑,圆圆的脸,憨厚可爱。 “这是……”七夜诧异,明显不是他家宝宝。 炀蓝蓝抿嘴一笑,“你豁出命救回来的,忘了?” 七夜明白过来,知道蓝蓝这是要收养这个小生命了,感激地笑笑,“蓝蓝,谢谢你。” 炀蓝蓝不想让七夜这么挂心,低头逗弄小孩,这小孩也不怕生,咯咯笑着眼睛亮晶晶,炀蓝蓝欢喜地抬头笑道,“昨天,七裳还说,留在极北他养吧。我说,喜欢孩子,自己生去,就让人给抱回来了。” 七夜一愣,哑然失笑,他几乎可以想像出七裳听了生孩子这话,脸会有多红。 晚饭后。 长途飞行,七夜到底身体未复。炀蓝蓝安置他在房里睡下。 小偏厅,酒台前,她和父亲相对而坐,低声谈心。 “心软了?”炀天行吟了口酒。侧目看了看女儿。 炀蓝蓝脸一红,微微点头,郑重,“爸爸,常氏,得了又怎样,还有别的大家族,炀氏难道能在帝国一手遮天?我相信,任何人都没有这样左右帝国的能力。”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我们势弱的时候,每得了一块地盘,一个场子,都会觉得满意,可是现在情形下,树大招风,我们如果不继续强大下去,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盘中肉。”炀天行沉声。 炀蓝蓝点头,常氏,毕竟是最强大的氏族之一,更令她忌惮和心动的,就是常氏背后,巨大而深远的军队背影。常氏家族数百人,旁支末系纵横,深入到军队的各个阶层,这样一股力量,炀氏得之,如虎添翼,如果让别人得了去,对炀氏,就是一个威胁。 炀天行不再说话,轻轻吟着酒,看着女儿年轻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干练气息的脸。炀氏,这个沉重的担子,他全数压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炀氏上下万以计人的指望,女儿,一人扛下了。可是,她自己应有的,属于年轻人的享受,却好像从没有过。 “蓝蓝,你自己决定吧。爸爸,怎样都支持你。”炀天行眼里有些湿,他探身搂了搂女儿的肩,慈爱地拍了拍。 “爸爸。”炀蓝蓝从小与父亲聚少离多,鲜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她有些不习惯,却心里很甜。 脚步声。 两人扭头,见七殇从外面进来。 “先生,总裁。”七殇低头行礼。 “嗯。”炀蓝蓝点点头。七殇早上就被派出去,这时才回来,他表情凝重地递过一张进门时刚接过手的一份情报。 “什么?”炀天行接过来没看,直接问。 七殇拧紧眉,“常家家主,恐怕是……不行了。” 炀蓝蓝怔住。 常方石病倒了,是高度机密,外人不得知。但不代表没人知道。象炀氏遍布的情报网,就可以轻易查到这样的消息。 炀蓝蓝知道他病了,但却不知道会有这么重。 “消息可靠?” “是。”七殇转向炀蓝蓝,点头,“拖不过这几天了。” 炀天行叹了口气,和炀蓝蓝对视一下。常方石一死,常家上下要乱上一阵,其他几大家族也一定会趁机倾轧,常氏一夕间,变得危如累卵。忆起上回抢回常家三爷,常方石也没有什么举动,看来,是对自己的病情早有预感。这样的节骨眼上,别说要常家三爷,就是要他的残命,他也会一并给炀氏的。 炀蓝蓝沉静起身。 “蓝蓝。”炀天行轻声唤她。 女儿转回脸,淡淡笑笑,“爸爸,您放心,我心里有计较。” 炀天行眯起眼睛,盯着女儿看了几秒,放心地点头,“蓝蓝,爸爸说过,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炀蓝蓝动容地点头,转身上楼去。 炀蓝蓝回到楼上房间,七夜正睡,在极北,好些天没舒服睡一觉的七夜,睡得很深。 炀蓝蓝坐在他身边,凝视着七夜的睡颜。 沉睡中的七夜在凝视下,若有感应地动了动眉,不情愿地嗯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睛,焦距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蓝蓝……” 炀蓝蓝宠溺地在他颊边亲了一下,“睡这么死,还七字头呢。” 七夜挑起嘴角,懒懒地笑了笑,眼皮儿又有合上的趋势。 “别睡了,起来吧。”炀蓝蓝怕他又睡,忙拖他起身。 七夜尽管困得要命,但也只得贪恋地看了看被他睡得暖融融的大床,起身穿衣服。 “常家刚来人了,要接你过去。”炀蓝蓝坐在床上,看着七夜的背。 七夜动作顿住,回过身,看着炀蓝蓝。 “常方石,病得很重,快……不行了。”炀蓝蓝一边说,一边细心地看着七夜的眼睛。 七夜目光紧了一下,没作声,继续穿衣服,但动作明显紧滞起来。 “叶儿。”炀蓝蓝轻唤。 “是。”七夜抬起目光,平静的眸子里,幽深幽深的,看不出什么异样情绪。 “常方石……”炀蓝蓝顿了一下,拉住七夜的手握在手里,“从他的立场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常家。虽然对不起你们一家 分卷阅读330 分卷阅读330 - 分卷阅读33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1 三口,但他,对常家问心无愧。” 七夜抿紧唇,静静听着炀蓝蓝的话,眸子更加幽深。 炀蓝蓝握紧七夜有些冰冷的手,“常家三爷,昨天,已经从他隐居的地方,接回来了。现在正在首府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七夜的手抖了一下,炀蓝蓝安抚地拍了拍,缓声说,“常方石没有在你走后,把常三爷转移走,甚至还撤回了守卫的士兵……” “蓝蓝。”七夜突然打断她的话,炀蓝蓝一滞。 七夜看着炀蓝蓝的眼睛,换了称呼,“主上,” 炀蓝蓝心里一紧。 七夜缓缓的声音,“七夜,不会计较私怨,这就跟常家的人走。” 炀蓝蓝一震,眼里腾起雾气。七夜话虽简单,也没有任何发誓赌咒,但说出来,重得很。跟常家人走,就是说,七夜绝不会被一已私念干扰,一定会照炀蓝蓝的意愿,回常家争回家主之位。 “七夜拜别。”七夜语气有点颤,这次拜别,不同以往,出了这个门,他将以常家人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不再是炀氏七夜了,这个事实,让他心疼得发颤。 七夜跪下,标准的叩礼。 “叶儿,”炀蓝蓝眉微皱,探手指,托起七夜低垂的脸,无奈叹气,“这毛病,你怎么就改不了呢?” 七夜一怔。 “既然你叫的是主上,我就问你,”炀蓝蓝手指用力,捏着七夜精致的下巴,声音渐沉,“七夜,你总是这样任意揣度主上意思,这是做七字头的规矩?” 七夜垂下目光,心里有点委屈,却也不得不承认,主上还未下命令,自己就拜别的举动,确实有些任性。 “叶儿。”炀蓝蓝嘴角挑起疼惜的笑,“还记得飞机上我说过的话吗?” 七夜仰头看着炀蓝蓝,眼里现出些迷惑。 “叶儿永远是我的七字头,我……不想把你送回常家去。”炀蓝蓝一字一顿,笑意染进眸子里。 七夜迷茫的目光,突然亮起来,漂亮的眼睛里流溢着欣喜,炀蓝蓝忍不住轻啄了一下,轻轻吐气,“是啊,我舍不得放开你,就要你永远留在炀氏,做我的七字头,你可高兴?” “蓝蓝。”七夜垂下头。 “怎么,不高兴?”炀蓝蓝推他的肩。七夜再抬起头,眼里溢满了水气。 “高兴。”七夜重重点头。 谁曾见过炀氏总裁,为了自己的些许私心,折损过集团利益。我七夜何德何能,让总裁为了我的心安,放弃了常氏这座大山。 炀蓝蓝展臂搂了搂七夜的肩,准备拉他起身,七夜却后撤了一步,双手按在地上,恭谨地俯下身。 “叶儿。”炀蓝蓝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心里有些预感。 “主上。”七夜直起腰,眼里,湿湿的,嘴角却溢着坚定的笑意,“七夜逾矩,求主上给七夜自赎的机会。” “叶儿……”炀蓝蓝心里疼。 “七字头若被除名,若没有奇功,是不得返回炀氏的。”刑则,每个七字头都倒背如流,这一条,七夜怎会不虑?他抬起目光,绝美的脸上,现出坚定的笑意,“所以,七夜求主上给我这个机会,七夜在常家,一定好好干,不给炀氏丢脸。十年……”七夜沉声,眼里透着殷殷的期盼,“十年,七夜若不能在常家顶起一片天,自己就不配再称七夜了。” 炀蓝蓝闭上眼睛,心里苦涩。炀氏的人,若被除名还想回来,只有凭他在外面自己打拼,积累足够多的功绩,才能重新请求回来。这叫叩门礼。炀氏,虽有先例,却从未有过数字头成功的先例。地位越高,要求也越高,自己打拼,谈何容易。 七夜,擅长的,精通的,无一不是为炀氏所培养,换到常家,那权力倾轧的政治中心,七夜要经历什么? “不。”炀蓝蓝果断地摇头,“这不行。” 七夜抿唇,目光幽深地看着炀蓝蓝,“若不行,难道总裁想发罪已令?”若无缘无故就推翻亲手下的除名令,和打自己耳光有什么区别,总裁只有发罪已令承认自己令出有误,可,这对炀氏来说,是耻辱。 炀蓝蓝愣住,从未见七夜用这么硬的语气顶回自己。却又无从反驳,她懊恼地皱紧眉。 七夜见她脸色发青,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他缓了口气,拉住炀蓝蓝的手,软声说,“蓝蓝,好歹是七字头,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炀蓝蓝恋恋地握住他的手,心里大乱,“叶儿,我……让你这么苦,我……”事先临头,她承认自己狠不下来,她握住七夜的手,急急地说,“就做我的叶儿,宝宝的爸爸,咱们忘了七字头吧。” 七夜怔住,鲜见炀蓝蓝这样方寸大乱,他心里又暖又酸,用力按了按炀蓝蓝的手,“爸爸,老师,哥哥、你,宝宝还有那么多好兄弟,大家都在炀氏,这里就是我的根呀,你们,都是我要守护的人,我有自信,也想让自己有这个能力。” 炀蓝蓝怔怔地看着七夜坚定的目光,许久,叹气。 一只温暖的手抚在面颊上,炀蓝蓝才惊觉,自己的泪已经打湿了脸。 -------------------------------------------------------------------- 青蝴蝶回到北区,不显疲态,依然兴致高涨、谈笑风声地和自己的死党们泡在北区最繁华的夜店里。 微醺的青蝴蝶今夜有些放纵,拉着人灌酒,又闹着谁谁唱歌,自己扯着一个帅哥,要表演热舞给大家看。开始众人还当她是高兴,可是,越闹越不对劲,直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青蝴蝶,今天,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呃,执事……回去歇着吧,累了吧。”一个凑过来,试着劝。 青蝴蝶大声笑道,“谁也不准回去呀,别扫我的兴。今天……”她声音转低,“本小姐,今天遭遇到职场第一次大危机,哎……”青蝴蝶撇了撇嘴,有总想哭的冲动,一上位,就跟她的七字头闹到各奔东西,好说不好听,好听不好受,她挫败地坐回沙发里,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睡熟了还是醉了,被送回家里还不知道。等她醒了,天已经大亮。 “执事。”一个侍卫探头进来,“今天是例行会议,各堂口的老大们都到会议室了。” 分卷阅读331 分卷阅读331 - 分卷阅读33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2 青蝴蝶头疼欲裂地翻过身,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不用会会都我亲到吧。”她皱眉。 “呃……”侍卫看出执事心情不好,只得硬起头皮应,“会上都是各堂口的老大,您不去,六……六字头份量不够……” 青蝴蝶郁集在心里一天一夜的闷气一下子被激起来,她抓起枕头扔了过去,“呸,我就是没七字头了,怎样?让个六字头过去主持,我看谁敢唧唧歪歪。” “是。”侍卫逃跑似地关上门。 一整天,青蝴蝶都阴着脸色,众人都自觉躲开执事低气压,恨不得,走路都离她三丈远。下班了,青蝴蝶黑着脸从办公楼出来,“回家。”摔上车门,她靠进座里,闭目。 电话响,她没理。又执着地响了好久,她没好气地抓起来,“谁?” “青姐。” 青蝴蝶一愣,“七夜?”人也不知不觉坐起来。 “青姐,我马上就回军部了。”七夜先报平安,“我身体恢复了,没大碍,你放心。” 青蝴蝶这才记起,因为七天清的事,她去极北,都没得空看一眼七夜,不觉怔住。 七夜仿佛猜到她心里所想,在电话那边,轻轻一笑,“青姐,你没来看我,我可记着呢。” 青蝴蝶被他逗得一笑,心里也松了不少,“对不起呀,本来去了主要是为看你,谁欢喜开那个什么极北开发区筹备会。”青蝴蝶耸耸肩,脸上又罩上些阴影,“因为有点急事,所以耽搁了,想起你时,你已经跟蓝蓝走了。” 说到这儿,青蝴蝶忽然脑子一转,蓝蓝把七天清的事告诉她,自己却趁机把七夜带走,面都没让他俩见,是不是故意的?这死丫头,醋坛子,青蝴蝶想明白了,气得磨牙。 七夜在那一端笑出声。 青蝴蝶也跟着笑起来。 “青姐,”七夜声音顿了一下,仿似无意,却一字一顿,“我在总裁这儿,看到你发的七字头协调令了。” 青蝴蝶脸色一沉,“七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管。” 七夜怔住,青蝴蝶还从没为谁驳过他。 青蝴蝶心情因为又想到七天清的事,而变得低落起来。 “青姐。”七夜那边停了几秒,缓声,“七字头,易主不容易,更没有认自己老师为主上的规矩……” 青蝴蝶脑里一震。 七夜一语点到,又随便聊了几句,闭口不再提七天清。 放下电话,青蝴蝶目光变紧。怔了几秒,抓起电话,“喂,找一找,隐堂发回来回函没?协调令都出去一天一夜了……什么,没有回函?” 青蝴蝶放下电话,深吸了口气,七夜的话,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却又碍着身份,没能说明白。青蝴蝶脑子里有点乱,协调令发到隐堂了,收不与收人,该发个回函的,为什么没消息?难道……青蝴蝶心一下子抽紧,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难道,七天清没去隐堂!那,自己当日洒脱地把他丢下,他现在哪里…… 收伏 和七夜再次通了话,六艺放下手机,松出一口气。 七夜方才不负所托,用电话提点了青蝴蝶一下七天清的事情。六艺心里稍定。又皱眉托着下巴,琢磨着,这个倔强的七天清,会去哪里? 正想得入神,身后有沉沉的哼声。 六艺回过神来,心知不妙,吓得几乎从训练营医务室的病床上掉下来。 “老师。”六艺转过头,怯怯地看着烈炎。 “看来是恢复好了。”烈炎摊开掌手,伸到六艺面前。 六艺咬唇把手机交出去,脸色立刻白起来,翻下床顾不得膝盖还疼,重重跪在地上。 看着六艺疼得直抽气,也坚持挺直了腰背,烈炎哼了一声,“想是出营太久了,规矩都忘了?” “没。”六艺一语既出就知道错了。 果然,烈炎严厉地喝断, “六字头,就是这素质?那我就再给你重上第一节课,在这里,除了答是,就是道歉,没有别的字眼供你选择。”烈炎轻挑手指,手机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落在他身前。 六艺眼里湿了,明显刻薄污辱的话,刺得他心疼,却又偏偏无力反驳。他恭谨地跪好,垂头按规矩答,“是。六艺知错。” “说。”烈炎简洁命令。 六艺不敢瞒,眼睛盯着手机上不断闪烁的接听灯,低声说,“六艺不该私自联系七字头,不该插手主上之间的事情,不该在训练营期间,留下个人通讯设备……”他顿了顿,深入剖析,“六艺想事情出了神,有人接近,竟没听出来,是大错。” 烈炎见他反省得倒是彻底,压了压气,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电话,六艺马上会意,双手捧起来,递还给他。烈炎伸手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六艺目光追着烈炎的手,咬住唇。 电话里,传来七夜焦灼的声音,刻意压低却仍旧焦急,“六艺哥,刚才忘了嘱咐你,烈炎老师脾气不好,新生到他手,都要被他磨得很惨的,你要挺住,没事找机会哄他开心,过了前面一个月,后面就好过了。” 烈炎嘴角肌肉抽动。六艺浑身汗毛都立起来,心里怦怦乱跑,抬眼偷偷打量烈炎表情,只见黑了的脸上,怒气横生。他紧张地又盯紧电话,生怕七夜再说出什么来。 “他规矩很多的,你在他面前要装得乖巧些,犯了错也别辩,对了,他要动手时,你要不出声喊疼,他可不会手软……不过,他心挺硬的,有时,你喊了疼,他也不应,所以……”那边的七夜,仿佛搜肠刮肚,把对付烈炎的招数一并倒给六艺。 六艺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又不敢出声。只得低垂了头再不看马上就要爆出火花来的烈炎。 电话那端突然有两秒沉默,七夜突然换了语气, “呃……不过,他待学生也是极好的,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就找老师谈谈,他会帮你。我们……我们都敬他如父亲。……呃……老师本事也很高,你跟着他算是找对了人。”七夜话跟话,一句是一句,越说越往夸烈炎方面转。 “得了。别演戏了。知道我在听,还敢油嘴滑舌?”烈炎听不下去,直接在电话里出声。 “呵呵,老师……原来您在啊,叶儿都想死您了。您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呢?”七夜在话筒里装惊讶, 分卷阅读332 分卷阅读332 - 分卷阅读33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3 紧接着,立时声音变甜,讨好地撒娇,六艺抿嘴忍笑。 “臭小子,”烈炎被他逗笑,怒气也减了不少。 七夜在电话里说了近况,又提了提常家的事。末了,他软声求道,“老师,六艺哥,你要好好照顾呀。” 烈炎眸子一紧,声音却漫然,“总裁的意思?” 七夜吓了一跳,忙解释,“没,总裁不知道我打电话来。呃……”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被烈炎套出自己私自打电话给六字头的错儿,七夜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叶儿知错。” “臭小子,还敢和我翻心眼。”烈炎有些得意,一向不见表情的脸上,也挂起了一丝笑意,轻描淡写地吩咐,“那,自己去刑堂领板子去吧。” “是。”七夜声音很愁苦,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酸楚,“老师,叶儿以后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您了,您要保重身体。别累着了,六艺哥很上进,他不会让您多操心,您也别太……” 前半句关心老师孝心满满,后半句,又混杂了求情,烈炎听得心里发酸,也不好再训,只得嗯了一声。 “叶儿,好好干,争不回常家家主,也得在军队干出一事业,别给炀氏丢脸,倒了咱们训练营的牌子。”烈炎沉声,声音里,含着殷殷的关心,“老师等着你回炀氏来。” “是。”七夜声音有些哽。 挂断电话,烈炎站了两秒,低头看着保持标准跪姿,垂头的六艺。 六艺略有感应地绷紧腰背,头垂得更低。 “哼,净犯些低级的错误,难道你是刚入营的?”烈炎继续训。 六艺不敢答,却突然忆起,上回,得知自己和七夜因为私下谈话被陆夫人看见而被责的事,烈炎也这么说过,知道他是恨铁不成钢。脸上一红,心却暖起来。抬头郑重地看着烈炎,“是。六艺记得了。” “嗯,那这回就按规矩办吧。”烈炎看着六艺。 “是。”六艺顺从地从地上撑着站起来,转身要往刑堂去领责。 “在这儿吧。”烈炎在后面淡淡地说。 六艺僵住,蓦地转过身,看见,烈炎,正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老师?”六艺踏回一步,声音有点不确实。 “你是我的学生,管教你,自然要由专属教师亲自出手。”烈炎语气仿似随意。 专属教师这四个字,震得六艺心里停跳了一拍。回过神来,“不用,去刑堂?”六艺声音里透着高兴,直怀疑自己没听清。 “当然。如果你怕我的手劲大,也可以向校方要求,以后都在刑堂那领责。”烈炎看着六艺。 “不。”六艺情急下,一个不字出口,急切中,踏回两步,一下子抓住烈炎的手,“老师,我不怕。” 烈炎手被六艺攥得很紧,有点疼,他没追究六艺用错了回话的字眼,温和地抬手放在六艺的肩上,用力一按,“六艺,七裳和七夜,都看好你,我想,我也不会看走眼。你要努力,别让大家失望。” “是。”六艺清脆地应,眼里,笑意溢出来。 从没有过这样幸福的感觉,现在,他有了彼此关怀信任的兄弟,还有了真心关爱他们的父亲一样的老师,还有未来,还有希翼,这,简直是梦,却如此真切。六艺眼角,有滚热的泪珠,在溢满笑的脸上滚落下来。 六艺在烈炎疼惜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拭了拭泪,转身利索地跪在床边,手撑着床沿,把背拉开,“老师,六艺领责。” 烈炎笑着摇摇头。这个六艺,怎么看怎么像当年的七裳,老实又乖巧,听话得让人心疼。想到七裳,烈炎警醒过来,将来这六艺再出营,可别像七裳那样,老实又实心眼,轻易就被某个人欺负得翻不了身,他心念一转,决定,回去就制订一整套教学计划,一定要把六艺培养成他心目中,最合格的人才——不似七裳那样老实,不像七夜那样跳脱,最好像七殇,沉稳,还得有七尘的能干……脑子翻出众多优秀七字头的集合体,烈炎一时想出了神。 六艺拉直了背,先是绷紧了肌肉等着,好一会儿,没见责罚打在身,虽说这个错只值二十下,但头一次被烈炎打,他不能不紧张。等了好一会儿,六艺瑟瑟地回过头,看见老师正出神,“老师,”六艺小声提醒,这个姿势,来往的人在门外都要看上一眼,他有点尴尬。抱着早打早完事的心态,他提了提声音,“老师。” 烈炎缓过神,眸子收紧,“挨打还等不及?” 六艺怔了一下,有点委屈,扭回头摆正姿势。这次没让他等,烈炎利索地抽出六艺的皮带,夹着风声的一鞭抽下来,清脆地击在腿上。 六艺颤了一下,吸了口气,再屏住……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他熟悉又陌生的训练营生活,终于开始了…… -------------------------------------------------------------------- “小丰,你的手下就这么废物?”青蝴蝶站在南区执事的办公室里,桌子拍得山响。 丰浩然被她吵得一个头三个大,无奈地转头,“说你们呢,拿出点本事来,找个人嘛,就这么难?两天之内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两天?”青蝴蝶尖声叫道,“呸,又不是让你找敌国的卫星,要这么长时间?” 丰浩然捂住耳朵,从不知青蝴蝶的声音这么有穿透力。 “我的青大姑奶奶。”丰浩然痛苦地求饶,“他是七字头呀,要是真想躲,别说两天,两周内能找到,就不错了。” “切。”青蝴蝶撇嘴,坐下喝水,“还说什么情报工作帝国无人能敌……” 丰浩然也气起来,坐到她身边,没好气,“自己的七字头,都看不住?还叫我帮你找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立刻感受到青蝴蝶眼里射向他的寒冷怒气。 “呃……当我没说。”丰浩然蹦起来,往办公桌后面躲,在青蝴蝶视线压力下,他拨通专线,“告诉所有在家的弟兄,半天之内找不回北区的七天清,提头来见。” 不管对方传来的哀嚎,丰浩然果断地按断通话。 “这还差不多。”青蝴蝶满意地站起来,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南区执事。 分卷阅读333 分卷阅读333 - 分卷阅读33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4 走到门边,丰浩然叫住他,“小青。” “啊?”青蝴蝶转过头。 “小姐派了个七字头给我。” “噢。”青蝴蝶点头,从极北回来,那一队的七字头,自然是要分给丰浩然这个执事一位了。 “看你们这样,我,还真没信心。”丰浩然声音有点伤感。 “嗬!”青蝴蝶挑起眉,“丰浩然也有担心的时候?” “小姐建了隐堂,我……”丰浩然笑了笑,有些失落。 青蝴蝶明白过来,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隐堂是隐堂,你的情报网是你的情报网,两下井水不犯河水。你是搞情报,他们是重行动。将来少不了相互倚借。” 丰浩然点点头。 青蝴蝶提了提声音,给他鼓劲,“蓝蓝给你七字头,将来还会有更多送过来。就是不想让她的心腹小丰,被那个隐堂比下去。你要好好干,别乱猜忌。” “小姐跟你说的。”丰浩然眼里腾起光彩。 “嗯。”青蝴蝶点头。 丰浩然明显振作起来,暂低落的傲气又涌回来,“就是,我们怎么能输给那个廉行?” “嗯,你能行。”青蝴蝶重重点头。 “呵呵,我会把情报网建得更完善,到时,你跑再多七字头,我也能保证给你找回来。”丰浩然沉浸在自己的设想里,顺口说。 身侧,又有寒意射过来。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丰浩然讨好地笑着,往办公桌后面缩。 “三个小时。如果找不到人,我就挑了你的办公室,还有……你。”青蝴蝶脸黑起来,一字一顿,带着杀气。 “行行,三个小时。”丰浩然使劲点头。 “哼。”青蝴蝶一抖裙摆,摔门扬长而去。 丰浩然头上冷汗一片,看着被摔上的门,长出一口气。青蝴蝶的气场可不是一般的强,他抚着心脏,按开通话钮,“找到没?提前到三个小时……别跟我讨价还价!” 他抓起衣服,也往外赶,青蝴蝶三个小时后,就会杀回来,他得亲自出洞,去找那个离家出走的七天清了。 ---------------------------------------------------------------------- 首府。 送七夜到门口,炀蓝蓝站下。 回头,七夜跟在身后,垂着头。 刚从刑堂把他拦回来,炀蓝蓝还有点生气。 “这回你犯了什么错?”炀蓝蓝推了推七夜,从里面出来,几步路,问了好几次,七夜都没应。 “还跟我扛上了。”炀蓝蓝气极,“别是要我拎着家法问,你才肯老实吧。” “呃?”七夜惊诧地抬起头,“什么家法?” “拿来给你瞧瞧?新做的。”炀蓝蓝狡黠地眨眨眼睛,扬手准备叫人去拿。 “哎,不用。”七夜忙拦住,这在楼门口,出出进进的仆人侍卫都看着,他可不想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炀蓝蓝转头不理他,继续往外走。 对于她不再逼问的举动,七夜有些不适应。愣了几秒,追上去,拉住她,“对不起。我没想瞒你……只是想给七天清再争取个机会。” “什么?你插手小青和七天清的事了?” “是。”七夜垂下眼睛。 炀蓝蓝眸子收紧,“你认定我容不得七天清了?” 七夜抬眼看了看她,垂下目光,“七天清对廉行老师有多重视,你我都清楚。廉行老师,却绝不敢把他要回隐堂去。在极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猜得到……” 炀蓝蓝沉了半晌,承认,“是,我是想除了他。可是……” 六艺郑重托过,自己也答应了。一个七字头,练出来不易,不是爱才惜才,自己得了极北后,原本一天也不会留他。 “蓝蓝。给他和青姐一个机会,以前他们中间隔着廉行老师,现在,正是坦诚相见的时候。主上和七字头,相处不易,让他们自己磨吧。对青姐,也是有好处的。” 七夜低声劝。 炀蓝蓝眯起眼睛,以前七夜对集团事务,不该自己多嘴的,可一句也不多问,这次,插手了人家主从的事,越权还逾矩,实在是鲜见。 “她的事,你还真上心。”炀蓝蓝语气有点酸。 七夜听出来了,却坦然一笑,“她是我姐,这事儿,我管得心安。” 炀蓝蓝没料到七夜这么坦率,怔了几秒,也释然一笑。这飞醋吃得,有点小气。 叹了口气,炀蓝蓝握住七夜的手,“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直七天清的事儿了?我都不知道呢。” “六艺哥托的我。”七夜这回倒交待的全面。 炀蓝蓝点头,终于都对上了。六艺给七夜打的电话,完事,让烈炎知道了,七夜才到刑堂自领惩戒。 七夜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沉,“虽然是六艺哥托的我,但我自己也愿意插手这件事。七天清,活得真,我挺欣赏的……” 炀蓝蓝无语。七夜,六艺还有自己,身边太多的人,活得太艰难,心里所想,往往不能去做,不愿意的,总是要迎头上去。七天清,也许是他们中,活得最率真的一个,而自己也好,集团也好,却无法容下这个异类。 炀蓝蓝甩甩头,下了决定。这次的事儿,她不再插手,就让七天清和小青自己去磨吧。就算给他和小青一个机会,也给以后的七字头们一个机会。或许,这事儿会告诉后来的主上和七字头们,忠诚,也许可以用另种形式表达出来的。 ------------------------------------------------------------------ 扰攘的老居民区。街坊们晚饭后,都坐在大院子乘凉。一个目盲的老人,被陪护扶出来,大家都纷纷打招呼。 “天清爷爷,天清怎么才回来就走了?” “他说休假短,赶回来看我一眼,就得马上回去。”老人呵呵笑着。孙子刚走,心头的暖暖亲情,还未降温,他摩娑着孙子带给他的新盲杖,笑得很满足。 “天清供职的,是个大 分卷阅读334 分卷阅读334 - 分卷阅读33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5 公司吧。小子越长越出息了……” 听着邻居们不住口地赞,老人越发高兴。 青蝴蝶坐在汽车里,目光看向窗外。 “执事,三个小时前,天哥在这里出现过。停了两小时,陪老人吃了晚饭,就离开了。” “嗯。”青蝴蝶点头。 “现在……”丰浩然手底下最得力的情报组长一脸询问。 “他没走远,附近找。”青蝴蝶很笃定。 半小时后,在近郊一处天然湖边。 青蝴蝶下车,示意别人别跟来。自己踩着细沙,绕过湖边嶙峋的怪石。看见一个淡色的身影,静静坐在湖边发呆。 七天清听到身后有动静,并未觉奇怪,他把手里一片光滑的薄石平甩出去,石子在湖面跳起十几跳,一直飞到对面岸上去。十几个圆圆的涟漪慢慢在平静的湖面漾开去。 脚步站下。七天清没回头,脸上却现出解脱般的淡定。是集团派人清除他了吧。该来的,总要来,只是,自己的血,会不会脏了这干净的湖面。 等了几秒,却没动静。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看什么呢?水里有宝贝?” 七天清震了一下,惊异地回过头。 “执事?” 青蝴蝶哼了一声,往近前走。石子越来越多,她索性甩掉漂亮的小跟鞋,赤脚踩在地上。 七天清半天才缓过神来,张惶地站起来,“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你个七字头,刻意不隐藏行踪,寻死也不过如此了。”青蝴蝶没好气地走过来。 七天清脸上一红。 “怎么,隐堂不收,就伤心得要寻死?”青蝴蝶脚踢飞几块石子,扑通掉进湖水里,溅起的水花湿了七天清的裤角。 七天清咬紧唇,回不出话。 “方才你都不动,是不是想被人一枪爆了头,一切干净?”青蝴蝶坐下,甩了几个大石子,湖水溅湿了七天清的半边身子。 七天清绷不住,小声嘟囔,“没去隐堂。” “什么?”青蝴蝶吃惊,“你不是最想过去吗?” “不能拖累老师。”七天清看了青蝴蝶一眼,心想,这么浅显的道理,您怎么想不明白。 青蝴蝶歪头打量着七天清,猜不出那一眼的含义,却有被人不屑的感觉,绷起脸来,“想回家就回家呗,我也不是那么刻薄你的。干什么做贼似的,看一眼就闪人。” 七天清扭过头,更小声,“老师常派人过来关照爷爷的,被知道我回来了,老师就知道了……我不想让老师分神。” 青蝴蝶心里憋气,这还是她的七字头吗?一口一个老师,都把她当成透明的。 压住气,“那怎么不回来复命?自己瞎跑什么?” 七天清表情复杂地看了看青蝴蝶,不语。 “问你话呢。”青蝴蝶抓起一把石子,直接挟着气向七天清投去。 七天清微躲了一下,石子大多擦着身边飞过去,一颗较正地,被他用纯正的擒拿手法半空接在手里。 “不是不要我了吗?怎么回北区去?”七天清侧着脸,不看她,声音更低。 “哈,所以你在这等着我派人来清除你。好人嘛,就你和你老师做,这恶事,都留给我。你真是我的好七字头呢。”青蝴蝶气极,跳起来扯住七天清的领口,大力一甩。七天清条件反射地挺了一下,重心混乱,两人一同跌进浅水里。 完了。丢脸。 青蝴蝶坐在齐脚踝深的湖水里,抱膝,郁闷地把头埋在臂弯里。 一身尽湿,曲线毕现。这样回车里,有口都说不清。 七天清浑身滴着水,挣着跪坐起来,有点窘迫。 “呃,执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上回就是了。”青蝴蝶执着地把脸埋在膝间,声音有点闷。 “上回?”七天清想到上回,更窘,“上回也不是……呃……是有点……。” 没法解释了,七天清见她还坐在水里,伸臂打横把人抱起来。 “哎。”青蝴蝶头一晕,就觉得眼前景物一转,人已经被抱离了水面,“放肆,你……把我放下来。” “是。”七天清嘴里应着,动作却很迅速,把人往岸边抱,最后放在一片绿草茵茵的树荫下,才跪下来请责,“天清刚才冒犯执事了。” “我……”青蝴蝶红着眼睛,一把扯住七天清敞着衬衫的领口,几枚扣子被大力扯落,七天清漂亮的锁骨裸 露出来。从下巴下汇集起来的几滴水,顺着脖颈一直滴到锁骨,又向下面蜿蜒,青蝴蝶眼睛不由往下溜。七天清属于筋骨内敛的类型,漂亮的肌肉线条和完美的腰线,裹在湿湿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让青蝴蝶一时呆住。 眼睛再往下溜,薄薄的裤子,湿湿地贴合在腿上。青蝴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从来不知道,总是一身传统正装的七天清,会有这么修长的腿,这么诱人的身材。 “执事?”七天清小心地晃了晃呆化的青蝴蝶。 青蝴蝶醒悟过来,松开手。七天清悄悄掩了一下前襟,重新俯下身。青蝴蝶彻底喷血,从她的角度,刚好瞥见他胸前若隐若现的两点,那美好的小樱桃,正考验着她这个色女的意志力。 青蝴蝶闭上眼睛。 “执事。”七天清直起腰,不知从哪变出把手枪来,双手捧起来,“天清自知逃不过集团刑则,求执事念天清在北区尽心尽力,就给天清一个痛快吧。” 青蝴蝶缓了几秒,才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要自己给他痛快的死法,“啪”地拍落七天清手里的枪,青蝴蝶撇嘴,“呸,看我亲自来,还能是为灭你?你也不用以退为进。这小把戏,我用脚都能识破。” 七天清被说中心意,脸红起来,“那……执事说怎么罚吧。” “咦?”青蝴蝶登时明白过来,原来,七天清这以退为进的招,自己纵使识破了,也得跳进来。不杀就罚,罚完了,就没事儿了。 七天清往后蹭了两步,双手按在地上,俯下身,“天清知错,侍奉主上,不能一心,不敢求您宽恕。” 这是按规矩的请责。青蝴蝶叹了口气,“那你以后就能保证不念着别人了?” 七天清怔了片刻,仍俯身未 分卷阅读335 分卷阅读335 - 分卷阅读33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6 动,“天清若说能,别说主上,天清自己也不会信……” “什么?”青蝴蝶差点跳起来,都到这个份上了,七天清还硬得起来。 七天清直起腰,眼睛有点湿,声音里含着感性,“七天清对廉行老师,就像对父亲。他一心为炀氏,天清师从于他,定不敢有二心的。炀氏就像天清的家,执事您既是天清的主上,天清豁出命去,也会保着您……” 他哽住,重重叩下去,“天清心里留着两个人,可是你们不起冲突呀,求主上让天清任性一次,行吗?” 青蝴蝶愣住。殷殷跪俯在面前的人,声音哀恳,却透露着最深的无力。这,多像一个人。方才机巧百出,这会又哀怨万分,第二个七夜的翻版,也不过如此吧。 “那,如果有一天,要你在两者之间选一个呢?”青蝴蝶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沉。 七天清受惊地抬起头,颤声,“主上……”他清楚地听见自己一颗心,被扯开的声音。疼,又无措。 “这会儿又不叫执事了?认我是主上了?”青蝴蝶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发觉他的身子在颤。 “好吧,只要廉行不背叛集团,我就不会让你选。” 七天清愣了几秒,眼里腾起光彩,“谢主上。” 处理好了这事,仿佛卸下心中大石。青蝴蝶甩甩湿裙子,站起身。 七天清垂头,没动。 青蝴蝶垂下目光看他, “天清。” “是。”七天清顺从地抬起头,张大眼睛看着她。 平平整整的眉角,端端正正的眼睛。挺直又不张扬的鼻梁,清晰却又妥贴的唇线。青蝴蝶歪头打量他,突然觉得,这样一张脸,若是要他妖艳,定会惊艳全场,若是要他稳重,定会平整得象一汪水。原来,跟在自己身边的七字头,竟是个可塑性如此强的玉坯,只可惜,自己从开始,就没打磨好琢玉的刀,几乎撂荒。 衣服很湿,却觉得身体有些躁热。青蝴蝶想起方才七天清慌乱中,承认第一回有点故意,禁不住忿忿地想到,这一次,湿身的遭遇,这小子,定也是事先选好的地点。 气极地跺脚,直想把他就当场干掉。可又不能出尔反尔。青蝴蝶咬牙,“湖边风景不错,在这儿吹干衣服,再回车里来吧。” “呃?”七天清第一反应,就是四下打量,虽说这里人烟罕至,但也保不齐会有人经过。自己直挺挺地跪在满是石子的地上,这情形……七天清脸红到耳朵。 青蝴蝶见他窘迫,心里倒好受不少。甩甩湿裙子,拎回鞋子,往公路上走。 远远的,几个随从一排车队里迎出来,“呃,执事,您这是……” 青蝴蝶尽量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回自己的超长车上换装。丰浩然的情报组长职业习惯使然,溜回自己车里,给上司汇报了情况。半小时后,在南区,北区执事的绯闻,传遍。 青蝴蝶换完衣服,从车上下来,神态倒安详地倚在树边吃手下烘烤的野味。远处湖边,月光映在湖面上,亮亮的,那抹淡色的身影,保持着四个小时之前的姿势,安静地跪在树下。 “唔,执事。”一个手下凑过来,“您看……回去不?” 青蝴蝶目光盯着那个身影,这地方不比平地,都是石块,再跪下去,恐怕腿就要废了。 “行了。”刚想派人去叫他回来,又觉得,还是自己过去的好。毕竟是七字头,当着手下要是疼哭了,可不好。 青蝴蝶止住众人,自己又往湖边走。后面的人偷偷笑。 七天清听见身后有声音,绷紧的背动了一下,心里却松了口气。估计熬到头了,其实再熬下去,他怕自己会晕倒。 青蝴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行了。衣服干了,咱们就回去。” “是。”七天清的声音有些疲惫。 试着撑了一下,没站起来。 青蝴蝶嘀咕了一句,还是上来扶了一把。七天清踉跄地站起来,疼得直吸气。 衣服哪里干了,都被冷汗打湿了。青蝴蝶不满地说。 七天清明显吓了一下,停住步子,侧头打量她神色。 “跪上瘾了?回去换干衣服吧。”青蝴蝶嘴上训他,手里却更加用力地扶住他摇晃的身子。 “噢。”七天清释然。 走了几步,七天清明显没缓过劲,两人都挺吃力。“七字头,这点刑都挺不住?”青蝴蝶不满。 “……我熬刑不在行的。”七天清很认真地转过头看着她。 “不是七字头吗?七级刑?”青蝴蝶迷糊。 “临出营前,还没熬过去。老师急了,说,你再熬不过去,我就一顿乱棍打死你,就当我白教了你这么多年。”七天清淡淡笑笑。 “结果呢?”青蝴蝶跟上他思路,追问。 “照着打死我的力量下去的,结果我没死,就熬过七级了。”七天清云淡风清。 “噢。这廉行,还真狠。”青蝴蝶同情地说。 七天清耸耸肩,眼睛亮亮的,瞟过他的主上,嘴角轻轻挑起些笑意。 把七天清送进车里,青蝴蝶觉得刚才的话,有点不对味。琢磨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这小子跟他说熬刑的事,莫不是又是一招以退为进? 咬牙转头,刚想找他算帐,却见七天清疲惫地蜷在后座上,肿了的膝方才一动,身上又是一层冷汗。 “先揉揉,不然淤住了,十天半月也好不了。”一个侍卫从后面车里拿来瓶药水,钻进车里。 青蝴蝶隔着玻璃窗,看见揉伤时,七天清确实是真疼得紧,皱紧眉,脸色苍白,睫毛上,不知是汗还是水滴,在月色下,晶莹闪亮。 “哎。”算了,她泄了气,就算是明知以退为进,她又不得不再一次跳进这个小圈套。决定,以后,他若不犯事,就不罚他,反正,她也是真见不得又打又罚的,尤其,…… 甩甩头,把七夜的影子甩出去。青蝴蝶叹了口气,七天清,好吧,这次的事情,对你我都是个教训,以后,让我们从头开始。不是说七字头是主上的磨刀石吗?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把我,磨得多么晶亮照人。也让我看看,你这块璞玉,琢成后,有多出色。 求婚(完结) 数月后。 分卷阅读336 分卷阅读336 - 分卷阅读33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7 在高大的,宫殿式的建筑里。一间宽敞的学习室。 一个绝美的男子,坐在大屏幕前,认真地聆听着讲解。 半年来,他从继任常家家主之位后,就在处理公事之余,在这间学习室里学习。从帝国各大贵族的谱系,到他们之间盘根错节的纠葛,从帝国政治风云到军界派系分分合合的争端,他一样样背熟记牢。这个年青人,用他的聪明和勤奋,一步步走向优秀家主的标准。 讲解进行了两个小时,庞杂的资料和数据,灌输给他,让他有些应付不来。他轻轻皱了皱漂亮的眉,却没出声,性格里的隐忍,让他尽最大能力,把这些枯燥的东西记下来。 讲解暂停,大屏幕前的那位老师转过轮椅,同样绝美的面庞上,挂起一丝微笑,“叶儿,今天就讲到这儿了。” “是。爸爸。”七夜也绽开笑意,起身,推爸爸过来。 “能复述给我听了吗?”常方淼轻轻抬了抬手,优雅的贵族气息,浸在骨子里。 “是。”七夜坐在对面,想了想,飞快地把听到的内容在脑中整理,开始复述。 不同于机械记忆,他把以前相关的内容都综合起来,加进自己的理解。常方淼认真地听着, “嗯,看来还不错。” 七夜垂下头。常方淼兼任他的私人教师,也已经半年。不同于烈炎的严厉和火气,他的严格和威慑是浸在骨子里,从不大声呵斥,也没有体罚,但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微挑的尾音,就会让自己心里不安起来。这会儿,明明说着不错,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知道,父亲是不满意了。 七夜站起身,道歉,“对不起。我溜号了。” 常方淼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温和,“背熟它们,还有明天的功课,自己先预习。三个小时后,我再回来。” “是。”七夜没多解释,坐下,埋头进书里。 常方淼摇了下轮椅,一个侍从进来,把他推了出去。 绕过侧厅,隔着玻璃窗,仍能看见七夜凝神读资料。 常方淼温和地笑了笑,若是平时,自己抬抬手,儿子今天的课业就算过关了,可是今天不行。 虽然儿子的复述十分完美,以他的专业眼光,也挑不出毛病。可是在听讲时,片刻目光的游离,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虽然不想让儿子象大哥那样,做个常家的机器,但既然在病床前答应了垂危的大哥,自己就该摒弃多年恩怨纠结,尽心辅助七夜,带常家度过易家主的动荡期。 常方淼目光瞟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照着,让人觉得很想放下一切繁杂,就去阳光下呼吸暖暖的空气。 自己住了几十年的那方小小的庭院,又闯进他的记忆里。也许,自己真正向往的,正是那种室外桃源的生活罢。 他苦笑。 -------------------------------------------------------------------------- 首府总裁府邸。 青蝴蝶一边逗着刚会爬的两个宝宝玩,一边跟处理文件的炀蓝蓝聊天。 “七夜怎么还不回来?”青蝴蝶呆到晚饭,七夜还不回来。今天是他的休息日,又恰逢宝宝生日,青蝴蝶特意赶过来的。 炀蓝蓝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七念进来,把东西捧出去。 青蝴蝶看着七念的背影,“还是你行,身边留了多少七字头,有五个了吧,都挺本份又能干。” 炀蓝蓝抻了抻手臂,七念象飞回来一样,又出现在门口,进来,转到椅子后面,给她轻轻按肩。 “我先品一品,适合给谁,到时再放出去。”炀蓝蓝不避讳七念,笑着说。 七念手上动作依旧保持不变的力度,转头,朝青蝴蝶轻轻笑了笑。 两人笑得都那么阴谋,青蝴蝶警觉地坐起来。 “是不是你的七字头不好用呀,把七念给你吧。他可能干,又守规矩……”炀蓝蓝笑着历数七念的好处。 青蝴蝶愣住,“真的假的?” “能有假?”炀蓝蓝看了七念一眼,七念就走过去。 “哎,慢。”青蝴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总裁培养一个手下不易,属下就不夺人所爱了。” 炀蓝蓝扑哧笑出来,“不用易主。极北开发区挺成功,我想在北区靠近边境的那块儿再建一个。七念过去帮你。” “噢。”青蝴蝶松下气来,转了转眼睛,“这不易主的事,就咱仨知道就行。” “听你的。”炀蓝蓝冲七念眨眨眼睛。 七念微微点头,不着痕迹笑笑,退了出去。 青蝴蝶看向七念的背影,有了不同感受。把这个七字头带回去,好让家里那个,有点危机感也好。都半年了,自己和七天清,总是感觉斗智斗勇的,那小子够能干,也忠心,可总是感觉,自己有时总会被他设个小圈套什么的,算计算计。 青蝴蝶顺了顺气,行,七天清,这回让你也有点危机感。 炀蓝蓝笑眯眯地吟了口茶。看小青阴晴不定的脸色,她就知道,这丫头,正算计自己那个七字头那。看来,小青,也懂得用计了。呵呵。过几年,小青也足够老练了,她就可以轻松了。 ------------------------------------------------------------------- 常方淼倚窗坐着,外面,一架直升机缓缓降下。 炀蓝蓝抱着孩子,从门口进来。迎面,看到坐着轮椅迎出来的常方淼。 “爸爸。”炀蓝蓝清晰又温和地叫了一声。 常方淼笑着点头,眼里闪了一下,这儿媳妇,终于等不及,上门找人来了。 把炀蓝蓝让到客厅,宝宝被放在膝头,常方淼温柔地逗着宝宝。 “爸爸,近来身体可好?”炀蓝蓝看着常方淼几乎与七夜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脸,如果不是他鬓上有了白霜,真会以为他们是兄弟。 “挂心了。宝宝长得很壮呢。”常方淼柔和地笑笑,慈祥又安静。 炀蓝蓝笑笑,转头找人。 “叶儿功课没过关,留堂了。”常方淼耸耸肩,淡淡地说 分卷阅读337 分卷阅读337 - 分卷阅读33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8 。 “噢。”炀蓝蓝愣了一下。七夜被留堂,真是闻所未闻。她第一反应就是常方淼对七夜太严苛,可是稍一转念,就明白了。宛尔一笑。 “爸爸,您亲家今天回首府,叶儿怎样都得回去的。”炀蓝蓝笑得很坦然,常方淼留七夜的堂,总不能留一夜吧。 常方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这蓝蓝,近来,愈加有了当家人的风范,说话刚柔相济,简单又直击要害。 淡淡笑笑,“我扣住他,也是怕叶儿回去见了那人后,你们俩尴尬。” 炀蓝蓝怔住。 宝宝咿咿呀呀地扯常方淼的袖子,常方淼笑呵呵地逗弄她,没再多说。 “爸爸,陆青山,确实跟回来了。”炀蓝蓝语气有点艰难,“不过,他有名无实。” 常方淼侧过头,淡淡笑笑,“你们的私事,我不便多管,你若觉得此刻把叶儿带回去,没大碍,我也不拦。” 炀蓝蓝苦笑。 “叫少爷过来。”常方淼叫侍从。 脚步声。 炀蓝蓝转过头,一个身着军队制服衬衫,长军裤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 “蓝蓝,你……怎么亲自来了?”七夜快步进来,看见炀蓝蓝吃了一惊。 炀蓝蓝不着痕迹地看了常方淼一眼,转头笑着冲七夜招招手,“听说你学得不认真呢,我来看看。” 七夜脸红了一下,低头走过来。 炀蓝蓝拉住七夜的手,轻声问,“今天,想跟我回去吗?” 七夜怔了一下,听出话里的意思,“蓝蓝,我不是有意在课上溜号的,我当然愿意回去迎爸爸和……”话说了一半,身侧,有目光投过来。 七夜咬住唇,知道那是爸爸。转头去看,果然常方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爸爸,我……” 常方淼自叹儿生外相,叹了口气,也不执着,“功课明天补上吧,蓝蓝也来了,你们就去吧。” “爸爸,您放心,叶儿不会委屈的。”炀蓝蓝接过孩子,语气变得郑重。 常方淼目光一跳,有某种预感腾上来。露出满意的笑,温和地拍了拍宝宝面颊,“好,爸爸信你。” -------------------------------------------------------------------------------- 飞机腾起。 七夜略疲惫地闭目浅睡。 “叶儿。”炀蓝蓝拉过薄毯盖在他身上,轻唤。 “嗯?”七夜睁开眼睛。 “陆青山……你对他怎么想?” 七夜垂下目光。 “你也不相信他一时失心疯,就永远好不了吧。”当日,七夜曾说,陆青山一日不恢复清醒,就不同意她与他离婚。炀蓝蓝守住这个底限,等到今天。 “我……”七夜目光闪了闪,挺身坐起来。 “私自又做了什么事?”炀蓝蓝语气仍很缓,但听在七夜耳里,却有了份量。 七夜有顾虑地看了看保姆怀里熟睡的孩子,一咬牙,起身,跪下,“对不起,七夜知错。” 炀蓝蓝没料到他会这么郑重,探手拉住他,“干什么,我随便问问,你就这么不禁问?” 七夜咬住唇。 炀蓝蓝拿出一叠照片,上面,陆青山和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赤身露体,滚在一起。 “我知道他早在半年前,就恢复了。他也禁欲了这么久,一个公子哥,吃喝玩乐惯了,怎么忍得住。”炀蓝蓝把照片甩在矮几上,冷笑。 七夜瞟了一眼尺度过度大胆的照片,苦笑了一下。 “不过,这美女得多火辣,才能勾得陆青山放弃了大计,沉溺在温柔乡里呀。”炀蓝蓝仿似无意地说,手指轻挑着照片。 “看来,七裳为办好这事,没少下功夫。” 七夜脸色更红,垂头,回不出话来。 “你托他的事,他可是尽心尽力了,不仅证实陆青山病好了,还让他干了这么越格的事。我,是留不得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喽。”炀蓝蓝凑近七夜,气息轻吐,染红了七夜的耳朵。 “对不起,没想……这么……难堪收场的。”七夜指了指照片里过份的尺度,弱弱地解释。不过毕竟是自己出的主意,他没立场分辩,又泄气地垂下头。 炀蓝蓝爱极了他这样不安的表情,笑着揽住他柔韧的腰,“难堪就难堪吧,我不介意。哎,谁让我的小叶儿,骨子里,是个醋坛子呢?” 七夜听出来她在笑自己,却又无从反驳。谁让自己动了真情,越想护住一切幸福,就越本能地想扫清障碍了。 “不过,我不得不说,”炀蓝蓝凑得更近,语气里有了些笑意,“你们这事儿,干得漂亮。” 不只因为证明了陆青山已经康复,也堵住了那些亲陆派的嘴。人已经好了,却还装傻充愣,让他们看看,自己的主子,就是这样的一个没担当的人。若是不在女人石榴裙下露馅,恐怕,他们还会抱着陆家这棵将枯死的大树,在下面搞东搞西吧。 七夜脸色稍定,又听炀蓝蓝自言自语,“这七裳,极北开发区的事,不见他这么上心。他近来这么闲了?我得召他回来述述职了。” “呃?”七夜脸色又变,忙拖住她手臂,“都是我的主意,我让他找个机会试试陆……陆总裁的。别罚他……” “那,就罚你喽?”炀蓝蓝笑得很阴谋。 七夜怔了一下,明白自己落进炀蓝蓝的小圈套里了,脸腾地红起来,咬唇坚持了一下,小声,“是。” 炀蓝蓝爱极地在他颊上啄了一下,在他耳边轻轻说,“等我晚上收拾你。” 七夜脸红得很,扭头装没听见,慌慌地盖上薄毯,闭上长睫毛的眼睛。 炀蓝蓝笑着替他掖了掖被子,又在唇上轻轻吻。七夜的唇,又软又暖,轻轻一碰,七夜就有了反应,睫毛轻颤,脸颊灼烫起来。 “叶儿,我爱你。” 七夜伸出臂,把人揽进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向上挑起。 ----------------------------------------------------- 分卷阅读338 分卷阅读338 - 分卷阅读33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39 -------------------------- 极北。 火狐狸下了飞机,越过自家的停机坪,声音就传进了别墅里。 “阿裳,七裳……” 进了大厅,看见七裳从楼上下来,应该是刚从办公区赶回来的,衣服都没换。 正在境外忙活连锁星级酒店的生意,忽然听到某些消息,虽然心里不信但还是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 “七裳。”火狐狸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站在大理石地面上。 “回来了。”七裳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她面前。 “嗯。”火狐狸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完完整整,也没有什么可疑的香水味。二话不说,拉过手,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臂,又扒开领子看了看,干净清爽,看来并没有什么青紫的爱痕。心里稍定。 七裳没动,安静地任她检查。 “小妖精,我不在家,你有没有被谁勾引?”火狐狸放下心,嘴里却不饶人,赤脚走到沙发边坐下。 七裳显然对这话,很有免疫力,不在意地跟过来,半倚在花架上,挑起唇角,“那我不在你身边,你有没有勾引谁去?” “嗬!”火狐狸跳起来,七裳嘴上功夫不如她,也很少顶嘴,但这样针锋相对地噎她,倒也不是第一回。 “不放心,你就派人跟着查查我呀。”火狐狸靠近七裳,笑得很妖媚。 七裳知道这是激起她火了,往后撤了一步,浅浅笑道,“那你干了几回对不起我的事呀?” 火狐狸心里发痒,欺身一步,眼里闪出火花,“呸,老娘都快禁欲了,你还拱我的火?” 七裳耸了耸肩,不在意地笑笑。 火狐狸媚笑了一下,伸手指挑了挑七裳的衣服,“还不快脱,我不泄了火,今天就饶不过你。” 七裳没动,突然上前一步,打横抱起她。 火狐狸眼前一转,奋力挣了一下,嘴里叫道,“小妖精,你前些日子,亲自用飞机载了夜色的头牌去了哪?别说,是你自己用了。” 七裳轻轻笑了笑,手上用力,把扭着身子的火狐狸抱紧,“别乱挣,我肩上可没力,摔了你。” “呸。”火狐狸嘴上不软,却也不怎么使劲挣了。 七裳大步上楼,进了大卧室。两人一同跌进大床里。 火狐狸翻了个身,欺到七裳身上,手指在他衬衫上打转。 “赶紧脱了。”声音有点哑,眼里闪出火来。 七裳顺从地脱了衣裤,赤 裸地伏回到床上。 火狐狸喘着气,从头开始,一寸寸地,把爱痕印在七裳肌肉线条漂亮的身子上。 七裳,情动染进眸子,伸长手臂,够到头顶的床栏,慵懒又难忍地握紧,“嗯。” 轻哑的呻吟声,成功地激起了火狐狸的欲念,她手探到七裳两腿间,律动。 迫不及待地跨上去,却俯下身,哑着声音说,“裳,想要吗?” 七裳没缓过神,点点头,“想。” “自己来。”火狐狸抬腿从他身上下来,在身侧躺平。 七裳愣了片刻,收回拉到头顶的手,撑起身子,看她。 火狐狸一件件除去身上衣裙,雪白丰润的肌肤裸出来,因为情 欲,而蒙上了淡淡的粉色。 “阿璃。”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七裳眼睛有点湿,颤着手抚在她滚烫的身子上。 火狐狸侧过头,笑得很耀目,“裳,我想你……” 七裳俯身,轻轻吻在她颈上,又向下移。多年调 教,他拥有一切床上的技能,此刻,却平实而青涩。吻过小腹,七裳停下,抬起眸子,温润又烧着情 欲。 主动挺身,两人契合在一起的一瞬,都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 七裳轻轻托起火狐狸的腰,两个滚烫的身子,抱在一起…… 一宵纵情。 醒来。太阳已经升起来。火狐狸还未醒。七裳轻轻抚了抚她面颊,又瞟到她腕上那只手环。另一只,在这段时间内,响过多少次,他都数不清。后来,索性丢在一边。不是不在意,也不是不关切。只是,她是火狐狸,若要改变她,不如当日就离开她远远的。七裳安然地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 身边的人,不知何时醒来,慵懒地偎进他怀里,“裳。” “嗯?” “我……不想再让别人碰你。”火狐狸暗暗鄙视自己,情 色生意的龙头老大,竟能说出这样土的话来。 “嗯。”七裳应。 “作为交换,我……也尽量不碰别人。”火狐狸气短,抬头看七裳的眼睛。 七裳笑了笑,“嗯。” “我……不碰别人。”火狐狸决定不给自己留退路。 等了好几秒,没见七裳出声。 火狐狸抬目看她,却有一个温润的唇覆下来。 “唔。”火狐狸呼吸一滞,被七裳吻得心醉神迷。 睁开眼睛,看见七裳含笑的眼睛亮亮地。 “睡吧。”七裳伸过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趴在温暖的怀里,火狐狸听到七裳微乱却轻快的心跳声。她挑起唇角,安心地闭上眼睛。以她对七裳的了解,她断定,七裳,此刻,很高兴。 --------------------------------------------------------------------------------- “照情形,不用十年嘛。”青蝴蝶和炀蓝蓝在首府办公室里看七夜镶在镜架里的近照。七夜一身军礼服,肩上,闪亮的将星。 “人大心也大了呢。”炀蓝蓝手指摩娑着照片里七夜的脸,笑得很甜蜜。 “那你还不赶紧的,再不拉回炀氏来,小心被别人拐跑。”青蝴蝶“好心”提醒。 炀蓝蓝横了她一眼,这丫头,不找机会损她几句,就不开心。 “你说,过十年,你都多大了?”青蝴蝶点到炀蓝蓝死穴。 炀蓝蓝不痛快地丢了茶杯,“多大?本小姐不丑又不老……” 青蝴蝶捂嘴吃吃地笑。 夜。 炀蓝蓝坐在床上生闷气。 七夜 分卷阅读339 分卷阅读339 - 分卷阅读34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0 洗完澡出来。 “蓝蓝,今天怎么不高兴?”七夜坐过去,探头问。 炀蓝蓝看他。在军队,所以头发剪得很精神。英气勃发,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叶儿。”炀蓝蓝用手抚着七夜光洁的脸颊,有些愁绪。 “怎么了?”七夜捂住,送到唇边,疼惜地吻了吻。 炀蓝蓝靠在他肩上,“叶儿,我们办婚礼吧。” 七夜愣了一下,抿唇笑着不出声。 “你不高兴?”自打和陆青山分开,炀蓝蓝一直找时机办这事。见七夜不应声,她有点不安。 “总裁和一个被除名的七字头公开办婚礼,下面会有人说话。”七夜眸子挺深。 炀蓝蓝抿唇笑笑,“那就收你回炀氏吧。” 七夜眼里闪过光彩,却仍不松口。 “常家暂时还不稳,你不必急着回东区复职。”炀蓝蓝主动许愿。 “谢总裁。”七夜很正经。 炀蓝蓝等他说话。 七夜眨了眨眼睛,“在外面你是总裁,懂得比我多,我听你的。在家里,……” “怎样?”炀蓝蓝好笑地着七夜这个小狐狸眼里的盘算。 “谁对听谁的。”七夜看着她。 “行。” “还有,不准老拿家法吓唬人。”七夜目光很怨念。 “好。”炀蓝蓝翻身把他压在床上,咬牙道,“小东西,还有什么要求?” 七夜咬着唇,往床里缩,“还有,不准动不动,就这样……”情 动,竟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七夜每每这时,都要想起荃全,原来专业顶尖人士,真不是乱吹的。在蓝蓝手下,他越来越沦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在床上的坚持。 炀蓝蓝轻笑着,用被子掩住两人。 -------------------------------------------------------------- 幸福的开始,总是各不相同,但渴望幸福的心,总是向着最希翼的未来,搏动。 征服的故事,开始,总是相同,但彼此征服的过程中,衍生的东西,更弥足珍贵。 在此,潇洒敬谢各位追文的读者,谢谢你们不离不弃,倾情于这个用真心建筑的美好故事中。 番外 训练营(1) “站下。”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十九岁的少年蓦地停下步子,修长又略显单薄的身子滞了几秒,转过身来,垂头低声问好,“廉师父。” “急急的,赶去哪?”廉行眯紧眼睛,踱着步子 走过来,身上隐隐的压力让少年不自禁地咬紧了唇。 “回廉师父,去……听商学课。”秦裳抬起眸子, 轻轻说。自己的行踪瞒不过廉师父,就算自己不招出来,廉师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廉行果然冷笑,两只手指掂起少年手里的一叠书稿,往半空中轻轻一甩,雪白的纸页雪片一样,散落一地。 秦裳目光垂下,任纸片落了一头一身,垂在腿侧的手指也只是紧了紧,没有半分动作。 “我不是说过,等你到六级时,就精修搏击、情报,暗门的能耐,我会一一传给你。”看着阿裳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廉行知道,这孩子不服气。想了想,还是压下气,低声劝,“商学、贸易那些东西,是你课程中的选学内容,你学学就成,干什么这么认真?难道等你修成七级后,回集团去只做个金领职员?白白浪费了你的好身手。” 话说完,廉行就仔细打量秦裳的表情。面前的孩子却只垂着头,没反驳也没应是。 廉行沉了沉,压了压火气,换了话题,严声说,“方才叫你加练一小时功来着,练完了?” “是。”早料到的刁难。秦裳抬起头,很肯定地看着他,“一小时,一分钟不差。”漂亮的眼睛里,少年特有的执着和不服输的光彩,只一闪就消逝在眼底。 “再过一天,就是晋级考核了,更该加倍练习,选修课不要再上了,回去再加练两小时器械。”廉行并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随意的语气。 “……是。”秦裳再度咬紧唇,却没再分辩。万分不舍地看了看散在一地的商学课作业,转头回了训练室。 廉行看着他的背景,绷紧的面部表情更加严肃。再过两天,这孩子就可以参加晋六级考核了。如果没有大意外,一定会通过。廉行已经向教务室做了申请,等阿裳到了六级,他要做他的专属老师。自己专修的暗门技艺,终于找到可心的传人了。自己相中的人是绝不会放手的。 出了练习室,已经入夜。别说商学课,就连晚饭也错过了。阿裳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宿舍走。 路过一处,他轻轻站下。灯光透出的窗口,一个人临窗正伏案写着什么。阿裳犹豫了一下,还是重复了这些天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的动作——上前轻轻敲门。 “是阿裳吧。”烈炎放下笔,看着这个疲惫的少年。 “主管。”阿裳低头问好。 烈炎站起来,走到秦裳面前。少年颀长的身材,已经及他耳垂,只是略显单薄些。“这么晚了,怎么还训练?”烈炎抬手拭了拭秦裳额上的汗,眉头有些皱。 “老师。”阿裳抬起头,目光里透着殷殷的光,极轻地唤他,不经意间,由主管改了称呼。 烈炎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仍板起脸,“什么规矩?” 阿裳不意外地垂下头,滞了两秒,“秦裳知错。”不是专属学生,不能叫老师,这是训练营严格规定之一。 烈炎明白他的心思,沉了口气,叹出来,“阿裳,这话,我今天最后一次跟你讲,以后不许再私自来找我。”硬起心,不去看少年湿湿的眼神,烈炎沉声说,“廉行老师已经申请了,你后天过了考核,他就是你的专属老师。你……他很有能力,你要对他有信心,不可三心二意……” “主管为什么不申请?”是阿裳让您瞧不上眼吗?秦裳憋了半晌,多日盘旋在心里的话,终于忍不住急急质问出来,抬起的目光里,已经染上点点星光。 “我有阿遥……”阿遥还有一年才出营,以秦裳的进境,两人很有可能同时修么七级。到时,自己同时带两个七字头,不仅吃力,而且不合规矩。 “过了考核,我只是六字头,不会拖主管过多精力……”终于问出烈炎的心意,听起来,不似看不上自己,阿裳仿佛抓到一丝希望,急急地说。 “我可以晚一年过七级……”阿裳见烈炎皱眉不语,急急地补上一句。 “胡闹。”烈炎眉一动,怒气腾起,“训练营 分卷阅读340 分卷阅读340 - 分卷阅读34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1 自有章程,是你我说晚一年就能晚一年的?你莫不是敢怠殆训练?” 语一出口,就知道错了,当着烈炎说乱章程的话,岂不是自找教训?秦裳皱起漂亮的眉,慌乱地咬住唇,“主管,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这次算你无心过失,我不追究。考核过后,你要抓紧训练,两年过不了七级,就顶着六字头出营去吧。”烈炎硬硬地甩出一句话,转头不再看他。 秦裳呆住。 轻轻的关门声。 烈炎没回头,也知道人退出去了。轻轻地吁出口气。秦裳渴求的目光,无端地让他心疼。是块好材料,却无奈先被廉行看中。廉行精晓的暗门,似乎秦裳并不喜欢,但没办法,教务室已经下了决定,自己手里还有七字头,再喜欢,也没有从廉行手下抢学生的道理。烈炎头痛地按了按额角。 夜风沁凉。 颀长的身影,立在风里,半晌未动。 越到考核期限,越觉未来的渺茫。是顺从廉师父的意愿,把自己修炼成主上的一把兵刃,一个暗影?还是奋起,为自己梦想的未来搏一个希望?十九岁的少年在寒风中瑟瑟地立着,一夜无眠。 ———————————————————————————————— 第二天,搏击课上到一半,竟出了意外。 烈炎急急赶到医疗室时,阿裳已经冷汗浸湿地俯在病床上了。他伸手探了探阿裳受伤的右肩,只轻轻触碰,就疼得少年浑身打颤。昨天还一脸希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今天就这么废了右肩?烈炎心痛如绞。 “怎么这么不小心?”烈炎转头低声申斥搏击课导师廉行。 廉行脸色比阿裳还难看,听到烈炎的申斥,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是啊,果真是我不小心……”廉行怒极反笑,一语双关,目光如刀,凌迟着床上的少年。 秦裳感应到师父的怒气,抬起挂着睫毛,眼里雾气刷了一下,又蒙起。 “好,果真是我太不小心,竟没料到阿裳你竟能对自己这么狠,若是……”廉行一句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这样的性子、胆识和担当,真真是为他廉行量身打造的接班人。只是,伤了右肩,再不能在搏技上进境了。他这专修击技的老师,再没理由要回这个学生了。 廉行闭上眼睛,回想起刚才搏击课上,两人近身搏击,他扭住阿裳右臂的一瞬间,本是平常的动作,却惊见阿裳决绝的目光和咬紧唇遏制住即将来的痛呼的表情,自己不是没疑心,可是电光火石间,动作太快,骨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自己的心意才转念。……果然,是自己太不小心,被自己最乖巧、听话又优秀的学生,狠狠地算计。 “你,你真想好了?”廉行张开眼睛,脸色煞白,手指颤着指着阿裳,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来。 “是,廉师父……”愧疚,但却不悔。 “好,好……”廉行连说几个好字,脸色青白难看至极,一跺脚,转头离开。 室内,只剩烈炎,看着床上渐渐垂下头的少年。 难耐的沉寂。 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在自己肩上,秦裳浑身一颤,抬起头,“主管……” 烈炎眼里闪着痛惜的怒意,对上阿裳闪着渴盼又蒙着水汽的眸子时,终于泄下气来。滞了一会儿,叹气,“阿裳,明天考核,你若能过,我就收了你。” “是。”秦裳汗湿的脸上,绽开惊喜的笑意。 ------------------------------------------------------------------------ 六级考核成绩,摆在烈炎的案头。他在里面翻了一下,秦裳的卷宗掉了出来。烈炎沉了一下,抽出里面厚厚一叠考核成绩。 基础学科、技能技巧、选修……一项一项看下去,在全优成绩里,唯搏击类,只及格。 烈炎苦笑一下。一只胳膊吊在绷带里,只靠左手能在搏击考核中得到及格的学生,怪不得廉行使出浑身解数要拉到自己手下呢。 推开门,那个颀长的身影,远远地站在树下。 “不在医疗室躺着,跑出来做什么?”烈炎一惊,几步过去,一把拉住只穿单身的少年。早晨的露水,已经把阿裳浑身都打湿了。 冻得不轻,眼里却含着热切的笑意。露在领口外的脖颈上,一道深色的新鲜瘀痕,从耳下直接延伸到衣服领里面去。仿佛记录了昨天一整天,考核时,这具身子受到的磨砺。 “主管,成了没?”阿裳浑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痛,迫切地拉住烈炎追问结果。 烈炎愣了一下,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看着他渴盼的目光,不忍再让他受惊,点头,“合格了。” 阿裳眼里蓦地腾起惊喜,仿佛不相信,又好像怕事实变成梦境,他大声叫道,“老师,我成功了。” 烈炎心里狠狠疼了一下,少年肩上厚厚的白绷带,严重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阿裳略有感应地追着烈炎的目光,停在自己肩下, 垂下头,方才不经意拉住烈炎的左手,也轻轻松开。 “你怎么就有把握,要是考核不合格,也许就此出营了。”烈炎禀承他了贯的沉稳,沉沉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探问。 “我有五成把握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想到自己犯的事,阿裳目光躲了一下,垂下头。 “若是过不了关,你不会想死在搏击场上也不放弃吧。”烈炎追着他的目光。这孩子为了跟着他学习,自伤的事都做得出来,烈炎不得不追问一句。 阿裳身子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阿裳从未想过去死。” 烈炎一愣。 秦裳目光澄澈却坚定,“阿裳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拼了命努力,也过不了关,只能按规矩出营去。虽然不是数字头了,但也会好好干事情的。不会自暴自弃。不过,阿裳自己还是有五成把握的。既然有希望成为数字头,阿裳希望成为最优秀的。” 眼皮底下长大的孩子,心思,从前自己还是没读懂。烈炎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脑子中灵光一现,沉声问。 “你认为什么样的七字头是最优秀的?” 阿裳挺直背,声音清朗坚定,“有睿智,积能力,能撑一方大局……行事都在阳光下,堂堂正正。所以……色衰不惧,力竭不畏。” 旭日不知何时,放出光彩。十九岁的少年,全身浴在金色的朝阳里,稚气而坚定的脸上,写满了希翼。 如果能活下来,就要活得有生气,如果还能活得有 生气,那就要为自己的理想,放手拼一拼。 “老师,”秦裳抚了抚右肩,灿然一笑,“能追随老师,成为一名优秀的七字头,阿裳做出的努力,就不会后悔。” 烈炎震动。 训练营(2) 首府大学商学教授刘凯勋,已经年近四十,作为最资深的主讲教授,他今年,如往年一样,仍有一个月时间,受聘于这座训练营——全帝国最 分卷阅读341 分卷阅读341 - 分卷阅读34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2 知名的私家训练营。 夹着厚厚的讲义,他快步向授课室赶。拉开门,没有意外的,他唯一的学生已经恭敬地等在门边。见他进来,立刻低头问好,“老师早。”低低的男声,温和又恭敬。仿佛清晨里划过一丝风,让人听得舒服极了。 刘凯勋微微笑笑,拍了拍学生的肩。那个高挑的少年轻轻抬起头看着他,如画般的脸,迎着教室窗外射进来的朝阳,不设防地绽起笑意。 刘凯勋被这明亮的、含着阳光温度的笑脸晃了一下,心也漏跳一拍。好一个阳光少年! “阿裳,昨天的功课,准备好了?”他放下讲义,坐在教师椅上,抬头笑着问自己的学生。 “是。”秦裳早把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叠纸稿摆在他面前的大桌子上。 刘凯勋伸手翻看,心里不禁又感慨一番。同他留在首府大学的那些研究生们比,面前这个,才是真正勤奋好学的典范。 “坐吧。”见秦裳还立在身侧,刘凯勋忙招呼他坐。 秦裳这才坐在大桌子的对面,按正常程序,开始翻书预习今天的内容。 室内很静,只有刘凯勋翻到作业稿的声音。随手在文稿中的一些不妥处圈点了一番,刘凯勋翻开秦裳的修学成绩簿划下分数。 他的学生,静静地坐在对面,却在他打下分数的一刻,眼睛不经意地从课本,移到他的笔尖。 “好了,我们开始下一章吧。”处理好作业,刘凯勋抬起头,刚好捉到秦裳躲回课本上溜号的眼神。 “很在意分数?”刘凯勋好笑地看着秦裳因为不好意思而略红的脸。作为教授,他明白。做学生的,都是很在意分数的。尤其研究生,弄挂了一科,可不好拿毕业证明。 “作业做得不错,不用担心。”这样好的学生,自然不会挂科,刘凯勋笑着探起身子拍了拍秦裳的肩。要不是训练营有规矩,他真想把分数让他看看。 “是。”秦裳知道规矩,先是若有所思地又瞟了一眼合在桌子一边的自己的记分薄,随即垂下目光道歉,“对不起,阿裳一时没忍住,以后再不会了。” 乖巧的学生总是让老师心疼,不过是想知道分数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出格的大过失。刘凯勋笑容和暖地摇摇头。师生开始了新一天的课程。 炀氏训练营,是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每次走进这里,刘凯勋都会觉得如穿过时光隧道走到另一端,印象中,这里的人,都有着他不可估量的潜力。 这回这个学生,也是如此。一整天的学习,几乎达到了灌输的状态。任谁,此时都一定头昏脑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吧。可是,面前的那个少年,从始至终,也没有一丝疲惫之态,指间的笔,一直在纸上沙沙地记。只是从他这会儿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想见,他也是很累了 刘凯勋停下来,饮了口水。繁复的知识,需要用一两年学完的,却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还得精益求精,就算是神童,也得让人喘息几口气不是?他实在难以想象,他在营里曾经教过的孩子是怎样坚持下来 的。可是,每每的怀疑和担心,都在隔天早上,他们交上来的作业中,被击碎。他发现,原来,他们真的可以跟上这样强烈的进度,而且,还很优秀。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刘凯勋觉得如果自己能够调到训练营里来工作就好了,这里的学术氛围和学生的优良素质,让他倾心。 意识到老师的溜号,秦裳停下无东西再记的笔,借着也喘了口气。 “阿裳。”刘凯勋感兴趣地问,“营里像你这样的孩子,多吗?”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秦裳一愣,他想了两秒,眨着眼睛笑了笑,“老师,阿裳是六级……” 刘凯勋没听懂这半句,疑惑地看着他。 “凡是六级,都和阿裳一样,至于有多少,……因为六级后需要隔离受训,所以阿裳也不清楚。” 秦裳偏过头,目光里沉思了半秒,就尽可能在保密条例允许的范围内解释清。 有礼又有节,说话圆润又滴水不漏,刘凯勋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哑然失笑,他突然意识到,除了商学这一门课程,自己在某些应变能力方面,跟这个炀氏的六级训练生,真的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今天课程就基本上结束了。作业需要你完成一个报告。”放下好奇心,他开始布置作业。 “需要查阅的资料和整理的数据比较多……”刘凯勋顿了一下,他担心秦裳就是今夜不睡也弄不完。 “是。”秦裳却没什么怨言,目光里含着清澈的笑,站起身,依规矩行礼,“老师辛苦了。” 刘凯勋也跟着站起来,拍拍秦裳的肩,“辛苦了。” ----------------------------------------------------------------------- 夜。 惩戒室。 “阿裳,按规矩来吧。”刑堂的监察按惯例拎着藤鞭站在少年身后,“你先估计一下吧。” 秦裳裸着上身,两手抬高扶在刑架上,后背完全拉开,漂亮的肌肉曲线展露在日光灯下。听到监察的问话,他凝神琢磨了一下,慢慢地说,“总少不过90分。” 监察越过秦裳的肩,看了一眼坐在桌旁的监刑员。那个监刑员翻开秦裳的记分薄,“嗯,差不多,是91分。” “5鞭吧。” 错一分,罚五鞭。警示大过惩戒,想到今天完成的那一大篇报告体力上是没问题了,秦裳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他配合地低下头,把背更完全地展露出来。 背上有几行交错的痕迹,淡淡的紫色肿起,第一鞭精准地压在上面,让秦裳浑身一紧。 “1。”轻轻地报数,声音里也含着痛意。 监察极有经验地转了转鞭子的角度,又一鞭咬在昨天的一道旧伤上。 “2。”秦裳咬牙数数。后背在下一阵风掠上来时,不自觉地绷紧。 五鞭结束,额上有些冷汗,秦裳放下双臂,靠在架子上微微喘气。若不是连着好些天都挨罚,背上疼得紧,他也不至于这么不禁打。 “加把劲吧,连着好几天都只五鞭、十鞭的,不会太辛苦,明天要好好学哟。”监察松下表情,笑呵呵地给他披上外衣。 “嗯。”秦裳转头笑了笑,脸色还有些难看。 是啊,任谁天天挨打,也不会好受。为了督促训练生在客座教授授课期间,全力以赴,训练营规定,期间每天都会有这个自省时间,训练生要给自己打个成绩,如果与老师的相差太多,就视为不用心,会重罚。当然,如果上来就不及格,那这一科就不要念了。训练营,从不在没有结果的事情和人身上面浪费宝贵的精力。 “不过,也就一个月,挺挺就过去了。来,我看看阿裳修的科目……”监察随手拿过薄子看了看,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上面显示,秦裳修的科目十有八九,都是客座教授。也是,训练营现有的师资力量,多是帮 分卷阅读342 分卷阅读342 - 分卷阅读34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3 派人士精通的 技能,秦裳肩伤后,这些东西,通通不能再修,就像是来个180度大转弯。现在,他能师从集团在全国各地网罗精英专家教授自然是因祸得福,但这严苛的规矩下,秦裳能坚持多久,监察心里也打怵 “封哥,我下回用点心,分估准了就不会挨罚了?”秦裳凑到情绪低落的监察面前,笑着安慰他,“下回您就不用费力了呢。” “你这孩子。”高大威猛的打手出身的监察被少年软软的劝慰搞得心里发酸,眼睛也红了,“封哥也盼着你天天不挨打呢,明天可警醒点。”说完,回头不忍再看他,心里却想,明天这孩子再说错分数,自己大不了下手轻些。 -------------------------------------------------------------------------------- 半月过去了,秦裳仍时不时地挨罚,不过,三天里,倒有一两天是估分是极准的,背上也始终是浅浅的几道痕。 难得的休息日,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补觉。 梦只做了一半,就有预感袭遍全身,他惊觉地睁开眼睛。 “老师?”秦裳撑起来,脑子有点迷糊。 烈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你半分钟了,才醒?”烈炎哼了一声,回到桌边坐下,“睡得就这么死?让别人要了小命还在做梦吧。” 虽然是休息日,但秦裳对这样的申斥也是辩无可辩,低头走到老师面前。本是听训,可是老师却没了声音。秦裳忽然想到,今天是休息日,老师放下营里的事务,特意赶过来,绝不是为了考较他的警惕性。那老师来是为了什么? 心里本就不踏实,更不敢抬头看老师的脸色,只得心里乱猜。 身上一凉,上身睡衣已经被烈炎扯下来了。 果然是为了那事,秦裳心里一紧,垂在腿侧的手倏地握紧。 扳过他的身子,后背果然只几道浅浅的痕迹。烈炎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背,不说话。 秦裳心里越来越紧,只觉背上有两道灼热在拷问着他。 只几分钟,他自觉再也绷不住,急急转过身,不待烈炎说话,就重重跪下。 烈炎看着不打自认的徒弟,心里苦笑了一下,“你呀,说吧,有几次是做弊的?”烈炎沉声问。 秦裳抖了一下,垂头说不出话。 知道他说不出口,烈炎脸也沉了下来,“既然客座讲授,让你负担这么重,不如都撤下来吧。” 果然,秦裳有了反应,他急急地抬起头,抱住烈炎的腿,恳求,“老师,别,阿裳知道错了,那些课阿裳真心想学。……以后,再也不敢私看自己的分数了。” 烈炎脸色不动。 秦裳知道不说明白过不了关,白了脸色,却不敢松开拉住烈炎的手,生怕老师一气之下拂袖而去。 “刘教授每次打分时,都没避开我。虽然……看不见分数,但……”他脸有些红,偷偷看了看烈炎的脸色,却只觉满脸乌云,只得坚持说下去,“但是笔一动,就能猜到分数……所以,每回我都知道得了多少。” “那自省时还有说错的时候?”烈炎禁不住追问。 “都说对了,就瞒不住了。所以……虚虚实实,兵者……”秦裳头垂到胸抬不起来,坚持着提着声音,却只比蚊子嗡嗡响一些,“……诡计。” 烈炎气极反笑,手指挑起秦裳深垂的头,脸已经晕红了。 “好个兵者诡计,真该给你的谋略课老师发奖金。” 秦裳无地自容地咬住唇,脸上烫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隐身。早知作弊被老师抓个正着的感受生不如死,还不如当初不耍小伎俩,老老实实挨罚,也不会这么窘。 正后悔,下巴一松,烈炎已经起身,负手往门口走。 秦裳慌慌地目光追着他,又不敢动。 停在门口,烈炎停下。 “阿裳,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心思。这两年,你修习的,都是集团请来的课座教授的课。如果都按规矩走,怕还没学成,早打废了。” 秦裳心里一跳,委屈涌上来。望着烈炎魅梧的背影,眼里开始发热。 “想来,也是老师没想到这一层。”烈炎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秦裳,“你和别的学生修习的东西不同,我仔细想过了,集团往后,更需要的,也正是你这方面的人才,所以……” 秦裳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知下文的忐忑。 “我已经跟教务室做好了申请,你的培养模式单列出来。今后,你放心跟着教授们学习,不可懈怠。你每天自省时间,由我亲自负责,只要成绩优秀,我就不会拿现成的那套规矩苛责。如果掉了优秀,那就数罪并罚……”烈炎弯起嘴角,常年板着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和暖又威严。 “老师……”秦裳惊诧得说不出话,万料不到,铁板一块的烈炎老师,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烈炎叹了口气,把惊诧到说不出话的徒弟从地板上拉起来。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把他拉过来替他揉了揉膝,“以后,不许再跟师长耍心思,你的兵者诡道,不是学来对付自己人的。” 怀里的身体僵得厉害,烈炎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也不说破,只轻轻地替他揉腿。 秦裳,眼里已经蒙上雾气。伏在老师结实的肩上, 老师宽厚的大手按在自己腿上,手臂圈住腰,有力、温暖又安心,他整个人儇在那片温暖里,从儿时就已经散失的那片温情的记忆,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心里腾起幼苗。 “老师,对不起。……阿裳一定努力,要当老师最优秀的学生,不给您丢脸,……也给自己争气。”秦裳语气有些断续,语无伦次地解释,“阿裳想学好,学出个样子来,可是若都按规矩来,自已也觉得捱不起……虽然私自看了成绩,可每天上课,阿裳都使出了全力……老师……阿裳真的知道错了……” 真是个乖顺得让人心疼的孩子。烈炎起身,抱住他轻轻拍了拍背。心里无端地想到,阿裳这么诚心又老实,若是这样的一个赤诚的人,将来被哪个人得了去,真真的是福气。 “老师,封哥,您也别罚他,是我……他是心软了,才手下放水的。”肩窝里传来弱弱的恳求,重重的鼻音。 烈炎苦笑。这孩子,真不能不让人心疼。 “也给老师用计呢?”烈炎心里发软,声音还是一成不变。 怀里的身子僵了一下,急急挣出来,连声音也变了音,“不是,阿裳不敢。阿裳犯了错,老师您重罚。只是封哥不知情,被我利用了,还要受罚,阿裳心里过不去,不然封哥该受的,您也让我代吧。” 说着,急急地转头去找家伙事儿。 “行了。”烈炎看他额上都急出汗了,心里也疼,拉住他,“你是个实心的孩子,老师信你。下回你的成绩掉了优秀,再狠狠罚你,到时可别委屈。”话虽严厉,但透出来的慈爱却掩不住。 “是。”秦裳抬头,目 分卷阅读343 分卷阅读343 - 分卷阅读34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4 光亮亮地看着烈炎。 训练营(3) 午夜。隐隐的钟声从悠远处传来微弱的嗡声。 授课室里的秦裳警醒地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糟了。”他愣了半秒,腾地站起来。 训练营晚上有宵禁,一心忙于查资料写报告,竟忘了按时回到自己的宿舍。秦裳懊恼地跺了下脚,以最快速度归整桌上的东西,捡出重要的文稿,塞进包里,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口赶。 “不知道今晚谁巡夜。”秦裳一边拉门一边盘算。 他刚奔出教室门,就听见空荡荡的走廊一头,传来脚步和低低的谈话声。他根本没时间抢到楼梯口,因为那几个模糊的人影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看来是从楼上下来的,正往这边查。 完了,被堵个正着。秦裳回头扫了一眼,无处可避,躲回教室去,或有两成避开的机会。下下策,可这个关口,却也没有其他选择。秦裳咬住唇,尽量轻地拉开身后的门…… “阿荃,你最近心情可真是不好……”正是廉行的声音。 秦裳僵在原地,手指缓缓从门把手上垂下,彻底放弃了想重新躲回教室里去的举动。下来巡夜的是廉行,那可是暗夜里行动的高手,这会儿和他也只相隔几米而已,自己别说是有拉门闪身的动作,就是喘气大声些,也逃不过廉师父的耳朵。 “切,老廉,你也别说我,你不也是被烈主管抢了心尖子去?”另一个声音慵懒中透着妖媚,正是荃全。 “哼。”廉行声音里含着怒气,“怎么我们看上的徒弟,他都要抢你去?就因为是主管,就这么霸道?” 很重的关门声,看来是查完一间教室了。 “修到六级了,他挟着教务室令接手过去,你还真说不出什么来。”荃全冷笑一声,“我看上的小家伙可刚入营。哼,我就不信,他也能把那小东西隔离起来不让别的老师碰?” “对那个小家伙,你有好打算?” “当然……”荃全的声音压低。 秦裳眼见两人走近,只再转个角,就能和他碰面了。 “真的糟了。”秦裳皱起眉,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场合,“偷听”了不该听的东西。 其结果,很不乐观。 他低头想了一下,反手“咔”地推开教室门,闪身极轻地退进教室,顿了两秒,吸了口气,装作急急从里面出来的样子,从门里跨了出来。 “咦?”荃全正好走到门口,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廉行正探身查隔壁的一间,听到荃全的惊讶声,抽身出来,也愣了一下。 “廉师父,荃师父。”秦裳像所有犯了营规的训练生一样,脸上挂上惶惧,垂下头,背靠墙站好。 “才完事?”荃全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一桌子的文件,几台笔记本电脑也闪着莹莹的光,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秦裳,几月没见,这个六级训练生可越长越有味道了。他轻佻地甩了甩齐肩的长发,笑着问,“阿裳,学昏头了?不知道过了宵禁?” “忙……忘了时间了,对不起,阿裳知错。”荃全轻佻的目光扫在脸上,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秦裳更深地垂下头,不愿看他,语气却是恭顺。 犯了宵禁,被逮个正着,自然是怕了。荃全没多想,刚想点头,却见廉行沉着目光看他。 心里一闪,荃全也犯了疑,伸出手指,挑起秦裳的下巴,“方才……一直在教室里?” 秦裳迫着抬起目光,顿了两秒,“是,记起时间,就赶着出来了,见着两位师傅……” 廉行从荃全身后走过来,步子缓缓却很沉,秦裳略有感应地眉头一跳,垂在腿侧的手指紧张地颤了颤。 “阿裳,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什么时间出来的?”廉行话很简单,却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秦裳心里猛地一跳,头一侧,就不着痕迹地闪开了荃全的手指,皱眉。 等了两秒,没见秦裳有动静,廉行表情复杂地剜了一眼自己曾经的学生,转身对荃全淡淡地说,“荃啊,给侍卫发讯息,把监控室方才五分钟内的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 话说完,又扫了秦裳一眼。脸上浮出十分有把握的表情。 秦裳心里苦笑,还用拿出什么录像对质,自己的话里的漏洞,廉师父拿得稳稳的。 他心里快速地盘旋了一下,就抬头看着廉行,眸子里,又深又平静,一扫方才的惶惧神情。 廉行心里一动。 “廉师父,阿裳真的是才出来。先前听到钟声,就急着跑出来,可刚踏出门就想到有东西忘带了,返回去拿,再出来,就撞见你和荃师父了。”秦裳声音很稳,缓缓地说,说完,如往常一样,慢慢地垂下头。 廉行怔了怔,心里波澜不平。好个阿裳,懂得因势而动,拿捏住分寸来争取最大的回旋余地了。方才自己和荃全私下里非议主管,这本也是犯禁的举动。若自己真拿着秦裳的错不放,回刑堂,秦裳就不得不供出方才听到的话,那结果,就是三个人,都没好果子了。 荃全没作声,听他们两人对话,皱眉想了一下,也明白过来,不禁扑哧笑出来。 廉行扭头看他。 “老廉,这阿裳才跟了主管几天?怎么这硬气的劲就随了他呢?”荃全感受到廉行的不痛快,忍住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廉行回头再看秦裳。这个六级训练生恭谨又安静地垂着头,刚才突显出来的凌厉早已经隐去。廉行出神地看着他,蓦地发觉,几个月没见,这孩子仿佛又长了些个子,也不那么单薄了,宽展的肩挑起了修长的身材,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少年的青涩,气质越发沉敛。这样的秦裳,让自己觉得眼前一亮。 廉行甩甩头,闭着眼睛沉了几秒,严声喝斥,“违了宵禁,该怎样罚?” 秦裳身子一动,抬头极快地扫了一眼廉行,见他脸上波澜不动,眸子里却有了然的怒气。秦裳知道,今天这事儿,是不会在明面上摆出来了,可也不能这么容易揭过去,只怕后患是留下了。他心里苦笑一下,面上却不带出来,只是极快地回应,“回廉师父,鞭四十,禁闭一周。” 看着秦裳转过拐角,下楼的背影。荃全啧啧地摇 头。 廉行瞟了他一眼,“行了,赶紧走吧。这层楼也巡完了,回去好歹能睡几个小时。” 荃全没动,只是抿嘴邪笑着看他。 廉行绷了一会儿,扭头自己往楼下走。 “老廉,你还真阴。”荃全声音从后面慢慢传来。 廉行站下,脸色已经黑下来。 “要打,你在这动手不就成了?非赶他去刑堂,你不会不知道,这会儿谁在那儿……”荃全轻轻地走到他身侧,在他耳边放缓柔媚的声音。 “行了,”廉行烦燥地打断他,“他不是我的学生了,我没必要费神亲自动手惩戒。哼,我倒想把他送烈主管那去,可是烈主管手底下的学生真是超多,他恐怕也没时间管这小事。不送刑堂送哪?” 荃全不作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他 分卷阅读344 分卷阅读344 - 分卷阅读34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5 廉行挺了挺背,也不再遮掩,眼里冷意愈盛,“他自己先放弃我的,我没必要再顾念他。”甩手快步下楼去。 荃全独自立着,笑意全收起来,“这么冷的血,真让人心寒呢。这是把阿裳往火炕里推了……” 他仿佛掸灰一样,手指在长发上一拂,眼里又腾起一片光彩。 “这阿裳,可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呵呵,我手里的那个小家伙,假以时日,可不会比阿裳差。”他想到前不久刚收的那个特殊的学生,嘴角不禁上扬。 灯火通明的刑堂惩戒室。 从酒桌上被拉过来的几个打手,明显火大。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违纪者,领头的没好气地剜了几眼,“大晚上,不睡觉淘什么呢?行了,赶紧的,脱。” 秦裳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看周围。挨罚去不去衣,并没有硬性规矩,通常看行刑人的心情。他心里叹了口气,今天真的万事都别扭。 “拿鞭。”那人又回头喝斥一个手下。 拎着韧韧的牛皮绞丝编的鞭,回过头,秦裳已经裸出上身,伏在刑架上。 背展开,漂亮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光洁的皮肤,在灯下,蕴了一层朦胧的光。 “赶紧的。”等了两秒,预期的灼痛并没有咬在背上,不耐烦的喝斥让秦裳眉皱紧。 他回过头,看着三分醉意七分火气的打手, “哥,我正修外课,打下身,就坐不下去了。打背吧。”声音带上几分哀恳。 “嗬,看我心情好是不?”那人酒气上来,不依不饶,“告诉你赶紧的,你敢抗刑?谁带的学生,找他主管老师来。” 眼见那人骂骂咧咧,事情要闹大,秦裳端正了态度,咬住唇,手移到胯上…… “1、2……”清脆冷冽的鞭声,伴着轻轻的报数声。 20鞭过后,背上已经咬上血网。 打手腕一抖,鞭像有灵性的毒蛇,一翻身,一道红痕快速在秦裳的臀峰浮出来。 秦裳知道鞭势要往下走了,就试图先并紧腿。可是一鞭已经先于他的动作狠烈地抽在大腿根内侧,那里最不禁痛,他咬牙痛哼出来。 “21。”他急吸了口气,把呻吟强行咽了回去,颤着报出数。这一鞭这么痛,错过了报数可就白挨这下了。秦裳心里苦笑,他也就能在这个范围内,争取最快结束了。 下一鞭却又停下。鞭刑最忌停停打打,秦裳诧异地抬起冷汗浸透的头,转头看了一下。 身后竟多出一人。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又高又壮,眼里明明是三分笑意,却让人有莫名的沉沉压力。 先前的打手已经退下,鞭已经持在这人手里。 “剩下的我来吧,怎样?”他笑意绽进眼睛,声音却冷到骨子里。 秦裳一闪神间,那人已经扬起腕,一个漂亮的鞭花挽在半空。 秦裳目光盯着那鞭,心里的不安突地涌上来,想也没想,抬起手,半空截住那人手腕,“你是谁?” 那人怔了一下,随即笑意更甚,居高临下看着他,“不认识我?觉得我打不得你?” 秦裳怔怔地看着那人,又转头去找方才的打手。 “放肆,还不放手?”一个声音急急闯进耳朵,秦裳这才发现,刑堂的尚堂主站在后面。 “尚堂主?”秦裳心里发冷,手已经松开了。 猝不及防的一鞭,抽在他臀峰上,秦裳身子一抖,蜜色的肌肤登时肿起长长的一道。 “老尚,跟你们混了这几天,今天才算是能尽了兴。”那人张扬地哈哈笑道,“这小子,对我胃口……” “是。陆堂主能看上眼的,定是好的。”老尚一改往日的趾高气昂,奉迎地陪笑。 秦裳难堪地别过头,手指抠紧刑架。身后,鞭花不断挽出刺耳的啪啪声,鞭子下得又快又急,那人鞭子的落点刁钻又狠厉,感觉明显有别于普通的惩戒。秦裳咬住唇,心里一直往下沉。 “怎的?打急了?喘口气?”鞭子骤然一停,那人竟探下身,手指抚在秦裳的腰上,声音里染上了情欲。 纵使不知道这人身份,秦裳也知道妄动无异于自取灭亡。他压住心里的不适,喘了几口气,慢慢转过汗湿的脸,看着身后明显轻佻的脸,淡淡地吸了口气,“还喘什么气,够数儿了。您想再打,也得等我再犯错了。” “嗬,有味道,够劲。”那人愣了一下,笑得更放肆。眼睛像盯上猎物的狼,不断在秦裳布满鞭痕的身子上逡巡。 “送我房里去吧。”他甩下鞭子,语气随意地吩咐老尚。目光沾在秦裳身上移不开。 秦裳目光陡地一缩,这句话的含义,他清楚。 “呃……”老尚面色为难地犹豫。 “怎么?”那人不悦。 “陆堂主,呃,这个……是烈炎主管的专属学生……”老尚为难。 “喔?”被称做陆堂主的人用另一种目光打量了一下秦裳,“是数字头?几级?” “六级,过几个月,就修七级了。”老尚赶紧补充。 “喔……跟烈炎的……”他开始沉思。“行啊,我不急这一刻,等出了营,烈炎可管不着他了吧……”语气不甘不愿。 “是、是。”老尚大松了口气,赶紧附和。 秦裳仿佛没听到这两个人谈论自己归属的话,慢慢起身。陆堂主绕到秦裳身侧,强势地揽住他的腰。 秦裳心里已经明白,没挣,只是冷冷地转过身,一件件地把衣服穿回去。 秦裳转过身,目光已经回复平静,看着尚堂主, “尚堂主,秦裳领罚结束,请罚禁闭。” 老尚眼角突突直跳,偷眼看了看陆堂主,陆堂主哈哈笑着放开他,挥挥手,老尚如蒙大赦,立刻招呼人把秦裳带下去。 “好,既然知道我是谁了,还敢这样轻慢。不愧是跟烈炎的,够硬气,不过,你不能总躲在他的羽翼下吧,总有出营的那天,呵呵,我有时间等你。” 声音从屋子里追出来,秦裳踉跄了一下。 夜风很冷,包裹住每一个人,秦裳咬住唇,拂开扶住他的人,坚持着挺直背,自己走了出去。 训练营(4) 烈炎从手里繁杂事务中脱身出来,赶到刑堂时,天已经渐明。 拉开禁闭室的门,秦裳正被吊起双臂,吊在屋子中间的刑架上。在通明的灯光笼罩下,秦裳全身被冷汗打湿,脸色煞白 煞白的。 烈炎停住步子,倏地回过头。跟在后面的刑堂管事吓了一跳,“呃?主管,怎么了?” “怎么这么吊他?”烈炎声音低沉,眼里含着怒气,“没看他的训练日志吗?他有肩伤,你们不知道?” “什么?”事故,绝对事故,刑堂用错刑了,管事也慌了神,“这群笨蛋,”他忙回头叫人,“快来人,把人放下来。”几个小弟跑进来,主管又把头伸出门口恨恨地冲外面的打手们骂,“兔崽子 们,那个昨夜执刑的是谁?……妈的,现在还睡?出事儿了不知道,让他滚到惩戒室去领罚。” 烈炎不管他们的纷乱,挥手拦住跑进来的几个打 手,自己大步 分卷阅读345 分卷阅读345 - 分卷阅读34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6 走过去,伸臂拦腰把秦裳抱住,另一只手一抖,就把捆住他双手的绳套从铁钩环上摘了下 秦裳臂一松,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就软在烈炎怀里。 “阿裳。”烈炎圈紧他,跟着秦裳颓顿的趋势,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学生全身虚脱地沉在他臂弯,失去了意识。 烈炎眼见着自己的数字头学生,竟昏得如此惨烈, 暴怒,“胡闹,吊多久了?刑堂办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杂乱无章了?” 主管一脸委屈,昨天晚上值班的可不是他。那是他顶头上司尚堂主带着值班的人喝得烂醉,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大篓子,本想辩解辩解,可是想到自己立时就要受到的夹板气,只得忍住,垂头听训。 烈炎训了几句,气仍不平,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是两个独立的堂口,刑堂的事,他也只能干涉到这一步了。 打横抱起秦裳,烈炎冷着脸,“人我带走了。” “是。”主管没二话,放人。 看着烈炎抱着个大活人,健步如常地走出刑堂大门,站在院里的一众兄弟看着他的背影,都松了口气。 “主管,昨晚执行的人押进惩戒室了。”一个打手跑上来报告。 主管登时气撞上来,今天亏得烈炎赶来,不然,真吊出毛病来,一个数字头就这么毁了,他们刑堂上下,谁也逃不了总部的追究。他脸一板,一扫方才的惶恐,厉声道,“给我打,不打到他认不得爹娘,不能停。小王八蛋,看他下回敢在值班时喝酒。” 身后的一帮弟兄跟他一样,都是早上新接班来的,无端被顶头老大一顿骂心里也火大,都撸起袖子,往惩戒室涌去。 “呃,堂主还没酒醒呢。”方才的打手小声在主管耳边说。 “他?哼,昨夜不定风流快活到多晚呢,精气儿都掏空了吧,晚上能起来就不错了。”主管想到尚堂主那色迷迷的肥样子,不忿地翻白眼。 ------------------------------------------------------ 天边已经微露鱼肚白。在训练营层层叠叠的建筑群的东北角,曲径通幽,一处二层小独楼,立在凌晨的薄雾里,显得特别神秘。 在厚重窗帘遮挡的二楼宽大的调教室里,此时,只有一人。 幽静的环境里,不时有滴滴落下的水珠声,极轻极轻,每落下一滴,就会夹杂几下不稳的喘息声。 中央一米高桌台上,跪伏着一个男孩子。看身材不大,也就十岁左右,他全身裸在微冷的空气里,稚嫩的皮肤上,浮起一层小米粒一样的小突起。因为跪伏的姿势,腰微微向下,窄翘的臀不得不微翘起,因此拉出一个起伏流畅的弧线。孩子尽量让背摆平,白皙的背,已经被水打湿了,亮亮的泛着光。 不知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有多长时间了。身下的台子上,已经汪了不少的水,这会儿,他全身都有些僵,杵在台子上的手臂,微微打着颤,很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 忽然有一滴水从悬在头顶的众多针状出水孔中的一孔中滴落下来,堪堪落在他背上,他屏住气,忍了一会儿,才急速地喘了喘,“4……45度。” 清冽的声音因为长时间喝不到水,而有些哑,报出温度,他略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前面整面墙的大镜子上,小鹿一样的大眼睛里,含着疲惫又有些不安的水汽。 预期的声音,在隔了几分钟后,才慵懒地响起,“错了15次,哼,你可真是用心呢。” 男孩咬住唇,艰难地抬了抬腰,全身骨缝酸痛,腰几乎要断掉的感觉。不过没得命令,他没敢大动,眨了眨泪珠盈满的大眼睛,低低声求恳,“荃师父,都一整夜了,……累,歇一口气行吗?” “歇一会儿,是不是就能让成绩有改观了?”一个高佻的身影,从镜后的房门里踱出来,悠然的步子不重,却压得少年垂下眼帘。 荃全走到他身边,伸指挑起他的脸。 下巴被高高挑起,他被迫着把头仰起一个十分难受的角度。 “嗯。”男孩就势软软地倚在他臂上靠着,认真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和已有的技能,如实说,“若错,也不会超过10次了。” 荃全轻笑一声,却没放开他,目光痴痴地看着少年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孔,好一会儿,怔忡。 男孩眉轻轻蹙蹙,不得不开口提醒,“荃师父,天要亮了吧……” 荃全回过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轻笑着放开手,优雅地拍拍他翘起的臀,“好,气儿你也喘了一会儿了吧,腿分开,腰下去,咱们试试你后面那里的敏感度好不好?” 少年并不意外,只是咬住唇,垂下已经又蒙上雾气的眼睛,按要求,艰难地分开已经僵住的腿,腰更向下沉,摆出足以让人喷血的诱惑姿势。 “来了……”荃全满意地把手搭在他微战栗的腰际上,轻轻在他染上红晕的耳朵边吹了口气。 “啊。”极轻又短促的痛呼声,冒着热气的一滴水,毫无征兆地落在男孩身下那已然暴露在空气里的柔软又敏感的粉色皱褶上。灼痛。少年条件反射地向前挣了挣。 “注意你的姿势哟。”荃全抽回手,抱着臂,站在一边冷了脸。 男孩颤着伏回来,随即屏住气,努力消化着痛意。 “荃师父。”他缓了口气,抬起目光,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生生憋了回去, “荃师父,……十下,叶儿保证一次不错。”孤注一掷,背水一搏,男孩凄然咬住唇,脸上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隐忍和沉静。 荃全眼里闪过一丝光,手指拂过男孩稚气却坚定的脸,“好,荃师父就给你这机会,就十滴,你都猜对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你还可以回去继续参加训练,人不知鬼不觉,而且……我还答应你先前的提议……” 繁叶疲惫的眼神一亮,滞了两秒,脸上蓦地漾起一丝笑意,就像一泓清水荡起涟漪,竟引得荃全心潮一荡。可就一瞬,那光彩,就已经隐进繁叶的眼底。 “荃师父,叶儿说到做到,以后一定竭尽全力,也不敢违背您的训练……也请您,说到做到,永远不食言。” 十三岁的男孩子,坚定、自信、沉重、悲戚。 --------------------------------------------------------------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裳挣着睁开眼睛,看见烈炎正站在床边,看着他。 “老师。”秦裳眨了眨眼睛,终于从迷糊中调准焦距,发觉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完全清醒过来,满面愧疚地撑起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 伸得急了,肩上钝痛让他眼前一黑。 烈炎伸手托住他,声音依旧严肃,“你这孩子,自己受不了什么刑,不清楚?训练日志上有记录,刑堂也不会为难你,你怎么就不开口呢?” 秦裳张了 分卷阅读346 分卷阅读346 - 分卷阅读34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7 张嘴,心里委屈,可却万万说不出原因。 “这才半年,伤上又添伤,你不想修到七级出营了?”烈炎一边训,一边给他揉拿。 “老师,您……”秦裳看着低头仔细地揉着他的肩的烈炎,老师鬓间早生的几丝白发刺激着秦裳的眼睛。再看老师的脸,眼圈上有青黑的暗影,“您忙得很吧,阿裳不争气,总拖累您的精力。”秦裳声音有些哽,眼里发热,泪几乎滚下来,他忙扭过脸,不敢让烈炎发觉。 烈炎手下顿了一下,抬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却不那么严肃了,“怎么,好端端地这么客套?难道是后悔要我做你专属老师了?” 秦裳知道烈炎的意思,涩涩笑了笑,下意识地缩在烈炎的臂弯里。 “老师再忙,也是你的老师,你的事,说什么拖累?”烈炎柔下声音,就见秦裳的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肩伤不太痛了,秦裳翻身下床。走到屋子中间,回头看了看烈炎,烈炎点头表示可以。他就屈膝跪在地板上。 他还在禁闭期,在不在刑堂,都一样,禁闭,不是坐着就可以的,每天至少有二十小时要有罚加身,饭,夜一小碗白粥,早上,一杯清水。 烈炎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老师……”秦裳动了一下,回过头。 “什么?”烈炎停在门边。 “阿裳若是不伤到肩,是不是会更好些?”秦裳目光里闪着晶莹。 烈炎怔住,“好好的,提那个伤做什么?” 秦裳驻了好一会儿,勉强笑道,“若是不伤到,弱点也不会这么明显,现在这样,就算修成了七级,也做不成老师最成功的徒弟。” “后悔了?”烈炎顺着他的话问。 “不。”一向温润的秦裳,鲜有的大声,“阿裳不后悔。” 烈炎脸上闪过疼惜,揉了揉他头发,“那么好身手,说毁就毁了,对自己就那么狠。下回再这么任性,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最后,语气里寻不见半分严厉。 “老师……”秦裳抿唇,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你修习的都是以外课为主,商务、经济、管理,样样都不能纸上谈兵,我给你申请实习了,过两天,教务室会给你安排。”烈炎临走时吩咐。 “实习?”秦裳惊讶地抬起头,数字封闭隔离训练,能得出外实习的机会,百里无一。 “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出去实习,可别出岔子,时间三个月。”提到教学任务,烈炎又严肃起来。 “是。”秦裳声音里透着欣喜。 “四个小时,中午休半个小时,然后再四小时,晚上早点睡。”烈炎看了看表,吩咐。 “是。”秦裳规整了自己的跪姿,应。 看烈炎到了门口,他突然又出声叫住他。 “老师,新的训练生入营了吧。” “呃?”没头没脑的一句,让烈炎摸不着头脑,“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裳咬唇想了一下,“一定有老师看中的好材料吧。” 烈炎没作声,气压却沉起来。 秦裳知道自己说得够多了,可在心里缭绕了一夜的念头,不说明白他放不下心。 他强自吸了口气,抚上自己的右肩,一字一顿,“听说那孩子素质、人才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老师,您……可别让他熬太久,像阿裳这样……对那孩子来说,太可惜了……” 烈炎眸子骤然缩紧。 话一点到,秦裳垂下头,压在心里的重负已经随着那话释放出来,脸上表情也轻松起来,“老师,阿裳逾矩,私下探问不该问的事……阿裳请罚。” 烈炎深深地看着他,“阿裳,你 ……最近是不是听到什么话了?”秦裳淡然的性子,也会过问老师间的事,他不得不怀疑。 秦裳动了动唇,终究没说出来。 烈炎心里明白,也不再问,想到这些天,那个新来的孩子闹得风声水起,确实有些危险,转念又想到荃全不达目的不松口的性子,心里一阵犹豫,想了一会儿,他回过头,看着一脸企盼的秦裳。 “阿裳,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孩子的事……我……只能答应你,回去好好斟酌一下。” 答案虽然模棱两可,却足以让他的学生安心。 “老师,看来阿裳又给您找了个‘拖累’。”秦裳仰起脸,迎着射进来的朝阳,一脸真心笑意。 ----------------------------------------------------- 一周后,六级训练生秦裳被训练营教务室批准,准以去境外一家中等贸易公司实习三个月,随行一位风纪教师,在实习期间严加督促。 再一周后,荃全在教务室调停会议的前一天,一反常态,同意新生繁叶,不以承欢为主修科目。 隔天,训练营颁下史无前例的命令:繁叶,以新生身份,配专属老师,隔离训练。 时限:直到七级为止。 训练营(5) 夜,训练营庞大建筑群都笼罩在黑幕中。 一个淡色的身影,从学员宿舍区闪身出来,在空地上停滞了两秒,忽然闪身来到树墙边,只几下,攀上高高的杉树,轻飘飘地荡到墙外去了。树冠像被微风拂了一下,颤了颤就恢复了平静。 墙外是更密集的办公楼群落以及大大小小的训练场地,廉艺蹲在墙根,小心地躲过一排巡夜的警卫,他无声地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扬手甩出一根银色的金属丝,极轻的“嗒”的一声,末端的金属钩成功地钩住一座办公楼的三楼阳台沿,他用力向下拉了拉丝线,挺结实,就放心地攀了上去。 明天,是训练生的假日。不,确切地说,是今天。现在正是凌晨两点。 廉艺现在正修到四级,按刑则,他可以享用假期,但真实的过程却不那么简单。他的老师要求他,每次假期前夜,必须在宵禁后,靠自己的能力,潜到训练营外面去,否则,他明天就只能在加练中度过。当然,如果被警卫或巡夜的老师逮到,那一切后果,必须他自己一力承担。说,这也是一项重要训练。 廉艺自然没有反对的立场。此刻,他抬手动足间, 已经掠过几幢建筑的楼顶,训练营高大的围墙,在夜色中,渐渐清晰起来。廉艺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灰影,嘴角微微上翘起来。 夜风拂过来,极轻又有些杂乱的微小噪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廉艺俯下身,先隐蔽好自己,等了一下,见没有异常,就探头好奇地看。 不远处,一片新栽的柳林。那个制造出噪声的小子正贸然地穿过它。看起来,还很小的孩子,很小心地一步一停,不时左右望望,廉艺研究地观望着他,无端地想起在冰面上行走的小狐狸。 风开始变强,吹起满地的落叶,男孩仍旧极小心地向前走,只是这种小心在廉艺这个级别的暗夜高手来说,还是过于笨拙了些。廉艺有些不安地往下面四周扫视了一圈,据他估计,这孩子这个走法,出不了 分卷阅读347 分卷阅读347 - 分卷阅读34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8 林子,就会被巡夜的发现。 “咔嚓”,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夜里传来很远很响,两人都吓了一跳。 “谁,拿下。”巡夜的人像飞回来一样,瞬间往这片地方包回来。廉艺瞅了一眼呆化住的那个男孩,摇摇头,完了,这下被抓个正着。眼看包围圈冲这边拢过来,他没时间替人家感叹,此刻自己要是不跑,也得跟着吃瓜落,于是,他不再停留,趁乱闪身挺起来,连着攀过几道房顶,像一只大鹏鸟,飘然越出墙外。 “别动。”巡夜的人迅速掩过来,把男孩堵在一棵新柳旁边。男孩背靠着柳树,目光从不远的高墙上调回来,满脸惶恐。 “哇,好漂亮的小娃。”一个人走近了,惊愕地大叫。 “是吗?”身后的人哗地围了上去,看稀奇。众人见月光下,果然一个粉嫩精致的小瓷娃,看起来,也就十岁刚过,月色光晕下,漂亮的难以形容的脸,令人无法直视。 “这孩子哪来的?”大伙忍不住伸手在他颊上指指戳戳,触手凉爽爽的,又软又嫩。男孩使劲向柳树边上缩,漂亮的眼睛里,泪珠水水地打着转,他背贴到树干边,惊惶又怯怯地左右顾盼着,仿佛风一吹,就两汪泪就会扑籁籁地落下来。 “乖乖……”一个人吸冷气,蹲下身,执起男孩的手,五指玉葱一样,修长匀称,握在手里,冰爽爽的,仿佛无骨,“家里大人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得这样一个娃娃……” 众人都静默。 “哎呀我的小少爷,可回来了。”廉艺气喘着,敲开门,管家跑出来一迭声地催促他。 “怎么了?”廉艺被吓了一跳,心里有不好的预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里攥着的东西。 “别耽搁l ,快去见老爷吧。”管家见少爷停滞不前,心里更急,索性牵起他的手往里领。 “哎……”廉艺挣了一下,快速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衣兜里,又按了按,才放心地让管家带着脚步不沾地地跑进去。 绕过影壁,穿堂进院,中院里,四平八稳的四合院布局。赶到主屋门前,廉艺尽力平息了一下喘息。 “老爷,小少爷回来了。”管家适时地向里面扬声。 廉艺归整了一下,放稳声音,“爸爸,小艺回来了。” 门霍地拉开,廉行一脸严霜地冲出来,见是儿子回来,先是一把拽过来,上下检视了一番,廉艺被他带着一个趔趄,还没站稳,一巴掌就扇了下来,“啪”地一声,廉艺直接扑倒在地上,一边的管家也吓住了。 廉行恨铁不成钢地踏前一步,就着廉艺伏在地上的姿势,又扇了一巴掌。 “嗯。”廉艺头撞在地上,痛哼了一声。 “老爷……”管家见打得狠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插进来,“磕着头了,看打坏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 廉艺两巴掌挨得有点晕,习惯性地不敢问原因,只是费力地跪起来。 “不是好好的?身上也没受伤,怎么就这么晚才到?”廉行的声音从头顶喝下来,廉艺明白过来,惶恐地垂下头。 “比上回可慢了两个小时。越学越回去了你。不知道上进的东西,说,这个月的功是怎么练的?”廉行声音越加严厉。 儿子预期的自省,并没有听见。廉行看到脚下的儿子只动了一下,就更低地垂下头。 “还跟我拧!”廉行火大地扯着廉艺的衣领,整个人提起来。 “没……爸爸……我……”廉艺吓得嘴唇直抖,一句话,分成三半。 轻薄的外衣不堪撕扯,哗的一下裂开了。 “什么?”廉行目光被儿子衣兜里咕噜噜滚落下来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廉艺脸色早已经吓白,呆呆地看着管家把东西捡起来,交给父亲。 打开小盒的盖子,很精致的一串项链。廉行的脸上也变了色,儿子每月的生活就是训练营,家里,两点一线,身上有多少钱,交往些什么人,廉行自问一清二楚,这会儿他看着缀着晶莹钻石的项链,说不清的震惊。 廉行脸沉似水,声音里透着危险,他抖着手里的东 西,缓缓逼到儿子脸上去,“……哪里来的?” 廉艺瑟瑟地向后缩了一下,不敢看父亲暴怒前的眼睛。 “你找死。”廉行气极地抬脚,踹在廉艺肩窝。他正值壮年,一脚下去,廉艺直飞出好几米。廉行回屋抽了一根藤鞭返回院里,追着刚撑起半个身子的廉艺,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鞭梢破空的声音尖利,夹杂着廉艺越加粗重的呼 吸。 “老爷……老爷……”藤鞭甩了几十下,血珠带着溅了一地,管家不得不第二次硬着头皮插了进去,“您歇歇吧,看气坏了身子。” 廉行气喘着又追了几鞭才停手,廉行回身坐在台阶上,歇气,扭过头来,恨声道,“这个逆子,亏我尽心培养他……” 管家上前,扶起已经倒在地上破败不堪的廉艺 廉艺伏在管家臂弯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奔波了一夜加上一上午,本来疲惫至极,廉行下了手劲,鞭鞭见血,廉艺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嗓子眼发甜,身上凌迟一样的痛楚。 “少爷……”管家摇了摇廉艺,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极小声地在他耳边小声说,“少爷,您有什么话,就跟老爷快说吧,这……挨这一顿,多不值。” 廉艺别过头,眼里的水汽,被滑进的冷汗浸了一下,顺着眼角蕴了开去。他垂下头,极慢极艰难地撑着胳膊,试了几下,没成功,只得就着管家的力,翻过身,勉强跪起来。 廉行看着儿子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一条条的,破了口的伤痕,在儿子瘦削的身子上,到处狰狞地裂开着,原本清俊的小脸,肿着半边脸颊。垂头看不清表情,只看到缩紧的肩,微微打着颤。想到这孩子一向乖巧和听话,这次,盛怒下,是打着了,吓怕了吧。他愣了几秒,眼里有一丝裂隙划开。 “知错没?”他清了清嗓子,扭过头去看着院角的一棵树。到底是亲生的,再不争气,还能真就打死了去?廉行松了口气。 听出廉行语气里的松动,管家悄悄推了推廉艺。 廉艺垂下目光,费力地膝行几步,挪到父亲身前,颤抖着把沾血的藤鞭捧起来,举过头顶,“小艺……知错了。” 标准的训练营出品。廉行顺了顺气,廉行回过头,凌厉的目光盯着他,“讲。” 廉艺迟疑了一下,没敢再拖延,低低的声音,“回来时,绕了个弯,去了趟东郊的码头。” “嗯?” 廉艺被吓得一颤,怯怯地抬起眼睛,“上回回家时,我看见有一群人追着一个人,那人眼瞅不行了,我就出手救下他。谁知一说,才知道,他是码头龙堂的二当家……” 廉行眯起眼睛,“他大难不死,要找追杀他的人报仇,又看你身手好,就拉你入伙了?” 廉艺惶恐地摇头,“没,小艺没跟他们说过身家,也没入什么伙,只是答应他们去劫人。今天回来,顺便绕了道,把事办成了,送到码头龙 分卷阅读348 分卷阅读348 - 分卷阅读34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49 堂,才赶回来的。” “劫了几个?” “六个。”廉艺抬起目光,小心地补充,“我没留下什么痕迹,也和他们讲好了,只干这一把。” “人是哪的?” “明堂,好像在分堂刑堂当打手的。”廉艺说完,屏住气垂下头,等着廉艺发落。 “哼。”廉行沉哼,廉艺身子一颤,不敢抬头看他。 廉行垂目看着自己的儿子,才十七岁的孩子,往返那么远的路,刨去路上的时间,抓那六个活口的时间就剩得微乎其微了,还能不落痕迹全身而退,看来,这孩子练功还是刻苦的,现在这造诣,过几个月的五级考试,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他们给你酬劳?”廉行转头去找那项链,早不知扔到哪去了。 廉艺动了一下,轻轻点头。 “我缺你吃穿了?”廉行伸出手指,戳儿子的额头,“搞个女里女气的东西,难不成是在外面认识什么狐媚子了?” 廉艺脸红到耳朵,窘迫地咬住唇,“没……” “你才多大?”对廉艺在外没有认识女孩子,廉行倒很有信心,他两指捏起廉艺的下巴,挑起来,一字一顿,“你要记住,一切不可自行其事,爸爸会给你安排,明白没?” 廉艺眸子里的水汽蕴得很快,他咬住唇,不让泪滚下来。 廉行目光闪了闪,放开手,扭头滞了一会儿,声音松下来,“行了,回头去你三姨娘那看看吧。明天回营,再领责吧。” “是。”廉艺眸子一亮,很正式地叩谢。 “把衣服换换,弄成什么样。”廉行站起身,想随手替儿子抻抻衣服,却发现这衣服早已经撕得不像样了,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用目光示意管家。 “是。”两个声音一齐应…… ------------------------------------------------------------ 在大厨房后面的一座小院落里。 廉艺扶着墙,喘了一会儿。好容易走过来,全身疼得让他眼前发黑。 “小艺!”一个颤抖着的喜悦声音。 廉艺极快地放开扶墙的手,挺直背,利索地转过身,迎着正午的日光,冲妈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妈……” 一个眉眼很清秀的女人从屋子里踉跄地出来,泪扑籁籁地湿了脸。 主屋。 “老爷……”张罗完晚饭,管家进来。站在一边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什么事?”对于管家今天一而再地多事,廉行颇有些不耐。 “呃……今天厨房来问,少爷的份例还送不送过去了?”管家小心地问。 “什么份例?”廉行愣住。 “生辰……要吃碗长寿面……”管家提醒。 “噢。”廉行不耐地挥挥手,“让厨房按惯例做不就得了?” “是。”管家停了停,后面的话还是没说出来,往外走。 “等等。”廉行心里有些异样,他坐起来,“哪个孩子今天过生日了?” 管家停下,回过头,看着他,“老爷……是小少爷 呀。 廉行愣住。 -------------------------------------------------------------- “再吃点。”廉家三姨太红鸾眼巴巴地看着儿子香甜地大口咽着自己亲手下的长寿面。 “嗯。”廉艺笑眯眯地把最后一点汤喝干净,“妈妈做的面最好吃。” 红鸾赶紧又回头给儿子盛面,廉艺轻轻放下筷子,脸上的痛楚闪过。 “多吃点。”红鸾把面端到面前。 廉艺又弯起漂亮的眼睛,脆生生地应,“哎。” “训练营……累不累?”红鸾小心地探问。 廉艺怔了一下,红鸾马上摆手,“我问错了,小艺别在意……” 廉艺看着妈妈一脸惶恐,脑子里浮现出妈妈往日诚惶诚恐的委屈,心里疼得不行。 “妈,小艺好好学,将来做个七字头,出了营,妈妈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廉艺从凳子上滑下来,轻轻地跪在红鸾膝前,把头埋在妈妈膝里。 红鸾眼里发热,探手搂住儿子的肩。动作忽然僵住。趁着灯光,儿子白皙的脖颈上,几道纵横的鞭痕,清晰地刺痛了她的眼睛。红鸾用手堵住嘴,不敢问,更不敢哭出声音。 滞了好一会儿,儿子依恋地伏在她腿上,瘦削的身子,有些撒娇地软了下去。红鸾颤着手指,不敢用手碰儿子的背,她闭上眼睛,缓了好久,才垂下目光,脸上挂上慈爱的笑,“好孩子,走时,别忘了给你爸爸磕个头去。” “嗯。”儿子声音有点闷,红鸾一下下抚着他的头发,感受着,自己膝上一片冰冷的湿意。 “妈妈。”廉艺走到门口,回头,“再过两个月, 就是您三十五整寿了,我恐怕回不来……也没给您……准备好礼物呢……”一句话,含着笑,说得却涩涩的。 红鸾爱怜地拍了拍儿子脸蛋,“你好好的,妈妈就收大礼了呢。” “嗯。”廉艺眼圈又红了,忍住,留给妈妈个幸福的笑脸,转身出了门。 红鸾倚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在地,哽了好一会儿,才哭出声来。 训练营(6) 刑室的门哗地大开,从外地赶回来烈炎披着一身的晨露,出现在门口。 房间中央,一个瘦小的身影笔直地跪着,听见门声,略缓地回过头,一张绝美的脸上,掩不住疲惫。 “老师……”繁叶虚弱地牵起嘴角,算是扯出个笑,整整跪了五个小时,对于才十三岁的他,已越极限。 “您没到,我们就没动他。”值班长谄笑着跟在烈炎后面,鉴于上回秦裳的事,大家都不敢轻易再碰烈炎的专属学生。 烈炎一脚踏进门里,却没再近前。他远远地看着自己最小的专属学生,那个他费了很大心力才保下的孩子。因为久跪的疼痛,那孩子全身都发着抖,嘴唇干涩、似有血迹,漂亮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他,泪珠就在里面打着转,含着求救的意味。 “按规矩处理吧,”烈炎皱紧眉,心里的疼被他生生压下,“就退训吧。” 值班长同意地点头,这么小的孩子,板子打下去,说不定就没气了。罚了不打,退训就行,好好的孩子,也省得在这里遭罪。 眼见着老师只看了一眼转头就要走,繁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来,“老师……”他往回膝行两步,早已经麻木的双腿跟不上他的意识,重重扑倒在地上。 破裂的呻吟声冲进烈炎耳里,他顿了一下,转回身,脸上换回波澜不惊,“繁叶,训练营不是没有犯过刑则的学生,但却没有刚转为专属训练生就犯规矩的先例。你……”他顿了一下,“回家去吧,你 ……或许真不适合这里。”烈炎放缓语气,尽量说得和气。 仿佛全身都被冰封,繁叶僵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弄清这句话的含义,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去给他办手续吧。 分卷阅读349 分卷阅读349 - 分卷阅读35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0 ”烈炎放弃了走过去抚抚他肩的想法,硬下心转头要走。 “老师……”身后传来男孩乞求的哭声,“叶儿错了,叶儿下回再敢不敢犯规矩了,您……您给我一次机会吧……”身后有跌撞的声音,烈炎转回头,看见繁叶挣扎着想过来。 腿早已经麻木,一动,就疼得钻心。繁叶顾不得别的,颤抖着手臂,拖着身子几乎是爬到他脚下的,样子狼狈得让值班长都不忍再看。 “老师……您原谅叶儿这样次吧,真的再也不敢任性妄为了。”十三岁的孩子,万般狼狈下,话中,仍不觉带出些书卷气。 “哎,你这孩子,家里条件不错,又不是不爱学习的料子……”值班长翻着手里的卷宗,“出营去,好好学习,也能奔个好前程呢。干什么非留在这里……”看这罪受的,值班长看不下去。 繁叶不为所动,只用小手死死地拉住烈炎的裤角, 整个身子都贴在烈炎腿上,生怕一松手,老师就拂袖而去。 烈炎眼神一动,挥手退走值班长。室内只余师徒二人。 “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三更半夜,你又想在营里找出什么东西来?或是找什么人?”烈炎探手挑起繁叶的下巴,仰起他泪湿的小脸,一字一顿。 繁叶眼里现出惊恐,脸被迫着仰起,目光无法回避,他的泪扑簌簌往下掉,抖着,一句也回不出来。 下巴一松,烈炎收回手。繁叶心里收紧,他挣着抱紧烈炎的腿,心里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老师……”繁叶嘶声,嗓子疼得冒火一样,“叶儿签的是死契,您非赶叶儿出营,那我也没有活路了。” “父母都不是亲生,叶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训练营发给他们的一笔丰厚的契约金。”十三岁的孩子泣不成声,瘦削的肩剧烈地颤着,泪湿了烈炎的裤腿。 烈炎眼里有光闪动。训练营里,初入营的孩子,跟普通学校的学生比,除了学习的内容有所不同外,其他的并无两样。只有在达到四级后,才会和家长重新签约,若家长肯放弃孩子的监护权,即签了所谓的死契,学员才会从普通校区转出来,接受高端的严苛训练。 像秦裳、繁叶这样的,一入营,家长就签了死契的,十有八九,不是亲生。这个潜规则,训练营人人都明白。而签了死契的孩子,生死均由训练营决定,训练的力度,投入的经费自然就与训练营的普通校区不同了。 烈炎心潮起伏,面上却仍旧不动,他滞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惯常的冷然声音,“既然知道自己处境,还一意孤行,犯了刑则,自然不会好受,你 ……做事任性,妄为,又事先不想好退路,这样的学生,训练营不会再用……” 繁叶怔住。 “七级训练生,是你的目标吧。”烈炎垂下头看他,“你可知道,那不是你发个宏愿,或咬咬牙,就能达到的境界,有些人,天生就不行,你 ……虽然身体素质好,但……”烈炎伸指点了点繁叶的头,“这里……看来是不行,不如及早抽身吧。” 繁叶被他点得,头向后一仰,脸色已经发白。自己入营来,只为找到同样在这里的哥哥,若说作为训练生,争个七级,他可从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如果真的不适合,你留在炀氏,除了自己危险,还会拖累身边人。”老师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繁叶猛地一抖,一语惊醒,他突然意识到这其中的厉害。 “老师。”繁叶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腰笔直地挺起来。本来扯着老师裤角的小手,也悄然松开。在烈炎的注视下,他退后两步,凛然伏身,“叶儿明白了。” 烈炎心里一动。 繁叶似有感应,仰起目光,殷殷地看着他今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叶儿初入营,就能得到老师亲自教导,比其他孩子,已经是得天独厚。老师对叶儿身上寄托的希望,叶儿却没有当成最重,轻飘飘地就丢在一边……”繁叶低低俯下头,“叶儿,知错。” 烈炎有些惊讶,这种类似自省的行为,这孩子却能未教就通。一句句自我剖析,针针见血,对自己毫不保留,看来,这个学生,果然是收对了。 繁叶再抬起头,泪还是忍不住滑了下来,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坚强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叶儿明白了,叶儿一定努力跟随老师学习,以后……”他仰起脸,周身有隐隐的张力,“以后,一定样样功课都争第一。”烈炎眉动了一下,繁叶却不改口,万分坚定地看着他,“老师,叶儿拼了命,也一定做到,若做不到……”他一咬牙,决绝地说,“您就把我退回去。” 烈炎看着繁叶坚定的小脸,心里忍不住笑起来,“样样争第一,你可知道你发的誓意味着什么?” 繁叶怔了怔,随即明白老师的意思,傲然地挺了挺身子,“他们练的,我也看过了……”知已知彼,权衡比较,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并无不实。 烈炎从他眼里的光采中读出讯息,心跳也激荡起来。他严肃而又郑重地盯着自己的学生,“叶儿,今天的话,老师听进去了。你只记住,往后,训练只要尽力,老师就不会责备,不过,若是再犯刑则……” 繁叶一抖,在老师目光的注视下,他艰难地抿抿唇,一字一顿,“繁叶若再犯刑则,自请退训。” 刑室门再次打开,烈炎缓步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被血汗打湿了的小小人儿。周身上下,鞭鞭见血,冷汗,像洗澡似地,从孩子身上,发尖滴落下来。 赶过来的尚堂主正见着这一幕,跑过来,托起繁叶软软垂下的手臂,眼睛落在他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叹气,“哎,主管,您下手也……” 烈炎不着痕迹地闪了闪身,让繁叶的手臂从老尚的手里脱出来,他紧了紧臂弯,繁叶软软地没进老师宽厚的怀抱里。 “训练营出来的孩子,流血、流泪,但却从不逃避责任。”烈炎似对尚堂主说,目光却落在繁叶的脸上。 怀里的人不知听没听见,在朝阳的映照下,繁叶颤着睫毛,陷入昏迷。 “你叫什么?”廉行在主持四级考试的操场上,叫住一个刚过级的训练生,略好奇地问。 那训练生十七八岁样子,在考核由始至终,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直写满镇定。每考完一项,优异的成绩,都会引起在场人的震动。而他却一脸淡然,只是在听到宣布后,有意无意地向考官方向瞟一眼,然后就闷声不响地做下一项的准备。明明是个孩子,廉行却觉得他身上写着与年龄极其不符的干练和老成。 “廉师父,我叫天清,欧阳天清。”那训练生被问到,眼睛立刻亮起来,方才的镇定再也寻不见,声音略颤地答。 廉行怔了怔,“姓欧阳的?” 欧阳天清用力点点头,刚刚考核出了一头的汗,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滴落。 廉行突然想起些事情,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他, “难道……” 欧阳天清更用力地点头,目光却瞟向周围 分卷阅读350 分卷阅读350 - 分卷阅读35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1 。廉行明白他的意思,示意他跟过来。两人转过训练场,回到廉行的办公室。 一进门,欧阳天清就跪下,郑重俯身,行的竟是主从礼。 廉行眉头一动,“十几年没见你,竟长这么大了。” “是。”身下的人未得允许,并未直起腰,他深俯下身,恭敬地说,“天清和爷爷这些年,多蒙您派人照顾,爷爷身体硬朗,天清也长大了。” 廉行目光收紧,看着脚下恭敬俯身的孩子,“什么时候入的营,为什么没知会我。” “天清知错。”这孩子的声音惶恐起来。 廉行俯身扶了扶她的肩,他缓缓直起腰,头仍低垂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所以,入了营就没敢打搅您。如今,天清侥幸过了四级……”他仰起头,亮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喜悦,“天清知道这小小的四级,万万不够,不过我已经有资格和营里签定死契了。以后,一定好好学,学好了本事,为您效力时,就不会碍您事儿了。” “咦?”廉行惊讶,“怎么是为我效力?你入营就为这个?” 欧阳天清郑重地点点头,眼里写满了不解,“当然,您,不要我?” “呃……”廉行被问得反是一愣。 “您是我家的恩人,天清一生一世都要报答您。” “只为这个,倒也不必。”廉行眸子幽深地看着他,心里有异样的情绪。 欧阳天清愣了愣,脸色突然晕了丝红,他掩饰地垂下头,滞了好一会儿,缓缓摇头,“天清,在营里,远远看到您……觉得很亲切,像……父亲。” 廉行心里大震,万没料到,这孩子会说出这话来,“慎言。” 欧阳天清仰起脸,已经绯红的脸上挂起坚定,“天清心里的想法,不敢瞒您,虽然太唐突了。”他端正了已经很标准的跪姿,“天清知错,请主人责罚。” 一句主人,让廉行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胡说,你将来出营,是要奉主上的,哪有认老师当主人的?” “……”没有应,显是不认同。 “若想跟着我,以后就叫老师。”廉行放缓语气。 欧阳天清惊讶地抬起头,“您,您要做我的专属老师了?” 廉行看着面前一脸赤诚的孩子,心里有些热,他含笑点头,“是啊,你可愿意?” 欧阳天清激动地俯下身,“谢老师。”他直起腰,眼里光采伴着点点晶莹,“老师,天清一定努力,学好本事,服侍您,帮您办事。” 听到他顺从地改了称呼,廉行满意地点点头。 “你比小艺大几个月呢。”廉行拉他起来,伸手从肩往下,捏捏他的筋骨,一边笑着说。 “小艺,是您家公子吧。”欧阳天清从激动中醒过神来,知道老师是在查探他的体质,立刻放松身子,任他查验。 “嗯,他和你进度差不多呢。”廉行拍拍他肩,“不错,天清的确是个好苗子。” “天清还修习了商学、管理……”欧阳天清急切地向廉行汇报。 “不忙,你的资料,我晚些都能看见。”廉行好笑地止住他,这孩子一腔赤诚,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暖和。 欧阳天清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不过,看你这身手,可不如小艺了。”廉行中肯地评价。欧阳天清汗又下来,急急地又要跪下,被廉行捞起来,“以后不准再执主从礼。”他告诫。 “是。”欧阳天清凛然,“老师,天清以后一定加紧练功。” “术业有专攻,你的发展方向,我得好好想想。”廉行沉思。 “是。”欧阳天清不假思索地点头。 “……”廉行转过目光,看着他。 “只要老师吩咐,天清一定努力做到。”欧阳天清郑重地点头。 果然是个赤诚的孩子,欧阳天清眼光中的信任和忠诚,映在廉行眼中,没来由地,觉得心里对这孩子,有份迅速滋生出来的,沉甸甸的爱惜情。 ------------------------------------------------------------ 繁叶俯身在病床上,沉沉地睡着。 守在床边的烈炎,眼里布满血丝,挺直的腰板却不见疲态。 低头看着床上,水晶娃娃一样脆弱的孩子,心里的不忍,噬咬着他的心。万没想到,第一次交锋,自己就准确地捉住了这孩子的弱点,他如此怕被退训,也是烈炎始料未及的。打蛇七寸,如今真抓住,烈炎却觉得心里愈沉。叶儿,这营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牵绊着你,让你宁可被打得去了半条命,也要留下。 烈炎眉头皱紧,宽大的手掌覆在繁叶的额上,冰 冷,汗湿。 明明知道这孩子有问题,今天却是万万不能再追问。看着在刑室他决绝的样子,再逼问,也只是徒劳。今后,得打点十二分精力,这个有秘密的训练生,这个难得一遇的好苗子,看来要磨去他更多的精力了 烈炎不禁苦笑。 晚上,繁叶醒来,身上的鞭伤,已经被烈炎精心涂了药,这会儿凉凉的,不太疼了。繁叶眨了眨蒙着雾气的眼睛,看清靠在椅子里,睡着的,正是老师。 咬住唇,不让哭泣溢出声,繁叶说不清的愧疚。老师管训练营,忙得不行,自己又添乱,他暗恨自己任性,又笨。 无力地俯卧着,繁叶心思又飘到哥哥身边,这地方进来才知道,偌大的训练营,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哥哥,你在哪?繁叶的泪,顺着眼角,无声滴落。 趴了一会儿,他目光又落到窗外婆娑的树影,不安份的小心眼又浮想起来,昨夜那个惊鸿一瞥的背影,只轻轻一荡,就从树顶飞到墙外去了,那本事,自己要有,也不至于被巡夜的抓个正着。 “该好好练功了。”繁叶思考了一下,终于踏踏实实,牢牢靠靠地找到了自己参训的最直接动力,“要像那个哥哥那样有本事,我就不怕巡夜了。” 内斗 炀氏总裁炀天行匆匆从座机舱门走下来,西区的副执事已经迎候多时了。 “总裁。”西区的一行人齐齐低头行礼。 “老葛怎么样?”炀天行一下来,就问。 “回总裁,情况不太好。”副执事老霍一脸忧虑,侧身,伸手虚引,“这儿风大,总裁先请进车里说话吧。” 顾不上休息,一行人风尘未洗,直奔西区执事老葛所住的医院。 “心脏,这次真是不顶用了。”宽大的病床上,老葛虚弱地陷在被子里,看见总裁来了,一直无神的暗淡目光,忽地亮了一下,他颤着手,自己拉开氧气罩,嘶声冲昔日一起打江山的老伙伴,他一生最忠实的老大,笑了笑。 “老葛……”炀天行抢到近前,握住他干枯苍白的手。老葛整个人瘦成皮包骨,面颊干枯,连眼眶都陷进去看,这哪像那个意气风发的葛老虎,炀天行眼晴酸涩。 “还说要跟老大一辈子呢。”老葛目光停在炀天行的脸上,眷恋又遗憾地微微摇头,“看来……我……要食言了。” “胡说,你才 分卷阅读351 分卷阅读351 - 分卷阅读35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2 多大岁数?”炀天行视线被泪模糊,他强笑着,握紧那双曾经有力的手,使劲地拉到自己身前,“虎子,老大不准你先走,你给我挺过来,以后,等着的都是好日子,你一定要挺过去。” 老葛失神的目光,重又有了焦点,他仿佛像听到了昔日兄弟们被敌人长刀短枪紧紧包围时,老大长声大笑,“兄弟们,跟着我,咱们杀出去,以后就都是好日子等着了。”年轻的自己每到那时,总是热血沸腾。 “虎儿,跟紧老大,”炀天行总是在冲杀前拉过自己,像长兄照拂弟弟,大手重重压在肩上,郑重又期许,“虎子,跟着老大囫囵个地杀出去……” “老大……”老葛收回思绪,动了动唇,笑意溢在脸上,两行泪,已经流到枕边,“虎儿,……没力气了。” 刺耳的“嘟嘟”声,伴随着红灯的闪烁,一群医生护士冲进来,把病床团团围紧。 “老大……”西区执事仿佛有未说完的话,惊慌地握紧炀天行的手,垂死间,哀哀地呻吟。 “救活他。”炀天行眼里充满了血丝,暴躁地吼了一声。像是应和他,一声长长的“嘀……”声,让所有起伏的心情,归到谷底。 “虎子……”炀天行不可置信地抱住渐渐冰冷的身体。 病房门外,一行人忐忑不安地看着刚冲进去的医生护士又都出来了,“怎么样?”老霍拉住一个悄悄问,众人也围过来。 忽然,病房里,传出像野兽一样,低沉的哀吼。 “执事……”老霍明白过来,僵了半秒,回身看着身后,众人已经哗啦啦地跪倒一片。 ----------------------------------------------------- 炀天行靠在医院大休息室的沙发里,青白着脸色,仿佛一夕老了十岁。 “总裁,执事的后事安排,属下拟了个程序,您看……”老霍悄悄走进来,低声询问。 炀天行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似在沉思。 老霍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他强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家执事刚死,这笑容来得有点突然,只得尴尬地垂下头。 “你们看着办吧。”炀天行叹了口气,生前身后名,到头,都是一场空。他寂廖地站起来,经过老霍身边,并未停顿,径直走出去。 压力渐消,老霍这才敢抬起头,缓了口气。 夜。 总裁下塌的宾馆贵宾间。 炀天行刚刚睡了一会儿。 “总裁,人带回来了。”侍卫长进来,探头在他耳边小声汇报,“果不出您所料,霍副执事派去的人已经把她按下了,说是要……给葛执事殉葬,让她跟到地下去好好侍候……我们赶到时,正准备把她……” 侍卫长顿了一下,“活点了天灯。” 炀天行眉梢动了一下,“知道了,带进来吧。” “是。”侍卫长向门口招了招手,一个裹着绯红长风衣的高挑身影被带到门口。 “坐。”炀天行理了理睡衣的带子,坐到沙发里,指着对面的位置。 侍卫们退出去,那女子长长的卷发有些凌乱,脸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伤痕,血丝浅浅地凝着,样子有些狼狈却并不窘然。她闪动流波的桃花眼,快速把屋内环境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到炀天行身上。 “那……谢了。”极媚的声音,却含着冷意。她手腕一转,风衣褪下来,随意扔在一边,露出全身火红的套裙。 看着坦然坐下的女子,炀天行心里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媚儿姑娘受惊了。”炀天行看着她。 “呵呵。”女子拂了拂卷卷的长发,不问自取地从桌上抽了一支烟,点着,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宠,主人这么需要我,我应该感激涕零,不会受惊。呵呵……” 仿佛刚刚要被点天灯的不是她一样,女子语气平静又张扬,她狂放地弹飞手中的烟头,腾地站起来,“行了,别再废话了,送我上路。” 炀天行没动。 “莫不是总裁看上我了?”女子媚笑着欺过身来,眼里寒意更甚,“葛老虎用过的残花,您也有兴趣?” 炀天行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却一瞬隐进幽深的眼底。“知道我派人把你带过来,就不会让你死,你还使什么激将法?”炀天行哂笑着摇头 女子脸色阴了阴,一把抓起风衣,傲然道,“我胡璃十四岁下海,换过的主儿不计其数,玩够了,就送给下一家,不过,我胡璃可从没真正眼瞧上过哪个。人人当我是狗都不如的奴隶,我只当爬上我床的,就是条狗。” “这回,又要把我送给哪条狗?”胡璃吼出来,全身都抖。 炀天行不语,目光幽深地看着天。胡璃也绷住脸,和他对视。可是炀天行目光深得像海水,她一点讯息也读不出来。 死都没打颤,这会儿,却被炀总裁惹得自己动了真气,胡璃心里暗惊,这样激动的自己,太过陌生。她迅速戴回有保护层的面具,重新缩回自己女宠的身份里,媚笑、媚声媚气,眼角挂起勾人的春意,噢,这才是胡璃,她舒看口气,这时的感觉才……安全、熟悉。 本来绷着的人儿,忽然松了下来,脸上挂上惯常的媚笑,扭着腰自行坐回沙发里,“总裁相召,到底有什么事?” 炀天行没放过她一时的失神,轻轻笑了出来。 “怎么?”胡璃有些不悦。 “一心赴死的人,是不会感到害怕的。”炀天行挑了挑眉,“方才你怕了,才会……伪装自己。” 本来溢在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胡璃别过脸,不语。 “我们本来就是混帮派的,英雄不问出处,你何必自暴自弃。”炀天行语气真诚。 胡璃动了一下,扭过脸,“上过我的男人才猪狗不如,我没必要为他们的过错伤心。” 好倔强,好泼辣。炀天行微微点头,“胡小姐。” 称呼很郑重,胡璃怔住。 炀天行坐正,看着她的眼睛,“老葛病重时,不止一次跟我进言,下一任执事,他推荐……” 胡璃怔怔地听着。 “他推荐的是你。”炀天行加重语气。 “我?”胡璃惊诧地张大嘴巴。 炀氏素有推荐制,前任的推荐,很有份量。可自己只是帮中一个最低下的女宠,这真的有可能? “你同意?”胡璃消化了这个消息,垂头略想了想,就挑起眉梢,一脸挑衅,“你敢用我?” “呵呵,别跟我用激将。”炀天行摆摆手,“我知道,老葛是个粗人,西区的生意,前几年,一直不见起色。自打他有了你帮忙打理,才逐年赚了不少的利润。”炀天行中肯地点点头,“你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呢。” “西区并不止有生意。”胡璃脸色阴沉起来。 炀天行点点头,“是啊,若任执事,还得担起更多东西。” 胡璃定定地看着他,“总裁真的会用我?” 炀天行笑笑,“当然。老葛佩服的人,我有信心。” 胡璃抿紧唇,低头 分卷阅读352 分卷阅读352 - 分卷阅读35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3 不语。 好一会儿,突然说,“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炀天行一愣。这时的她,无疑于丧家之犬,老葛一死,西区有野心要上位的人,哪个会放过她这个昔日的幕后二老板?方才不就差点被点了天灯? 胡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啊,不答应的话,我出了这个门,说不定就被谁捅了。”她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可是,要是答应了,就我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活过今日,总裁也不能总庇护,我也挺不了几天,只怕死得更难看呢。” 炀天行目光一闪,这是在谈条件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直话不需拐弯,胡璃挺坐起来,敛起脸上的随意,“总裁令必须今夜就发,任命我为执事。” “可以。” “西区的人,升任随我说了算,不需要什么资历考核。” 这是要拢自己的人了,果然有脑子。“你上位,就没按资历走,你手下的人,也可破格提拔。”炀天行点头。 “老霍势力太大,野心也拢不住了,”胡璃顿了一下,不太确定地看着炀天行,“出殡那天,我要动手做掉他。 炀天行脸色沉了沉,“行,我给你坐镇。” 胡璃动容。 “葛执事,待我不错,事成后,我 ……赔罪。”声音有些暗。 炀天行暖暖地笑了笑,“你随了他的心,把他总也带不好的西区带好,给集团积金蓄银,他九泉下,也含笑了。” 胡璃怔了一下,垂下睫毛,碎碎的小钻样的泪滴,在她睫毛尖上颤了颤,就落到脚下的地毯里。 “胡璃从没掉过泪,自小就知道,哭死,老天也不会掉下馅饼。”她抬起眼睛,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笑得很坦然,“葛执事和总裁,能把我当个人看,还委重任,我……万死,”她顿了一下,“不,这话说了就该死。我一定努力活下去,在西区干出个样来。” 炀天行轻轻点头。 “给你一年时间,把西区待兴的生意理顺,绊脚的石头,你搬就搬,不必顾虑。”他给出一个总裁最重的承诺。 “总裁。”胡璃恢复了平静,目光闪了一下,笑道,“胡璃说过,西区不止是生意。” “呵呵,当然,一区事务千头万绪,你也一定吃力。我许你,明年给你个七字头……” “那出营的,我要优先选。”胡璃打断他,执著地坚持。若看不顺眼,用不顺手,抑或这七字头本就是总裁派来牵制她的钉子,自己可一辈子翻不了身。胡璃心里算盘啪啪响。 “好,你选定了,谁也不准跟你抢。” 炀天行站起来,干脆地敲定。 “谢总裁。” ---------------------------------------------------------- “大哥,真要用那女人?”蒋天意给炀天行倒了杯酒,坐在对面。 “是啊。”炀天行略疲惫地闭上眼睛,慢慢叹了口气,“一代新人换旧人,老葛一走,咱们这拨,在位子上还干事的,就你、我和刑堂的陆家老二了。” 想到死去的兄弟,蒋天意脸色也暗了暗。 “提拔人才,我不拘一格。”炀天行睁开眼睛,“与其等着西区够资格的那些老人儿争来争去,索性我提起个与众人都不相干,谁也想不到的人选来,一个胡璃,在西区一搅,说不得就能拔得掉一帮倚老卖老,只想占集团便宜的家伙,值了。” “何况,她真的是做生意的天才,老葛的话,我信。” 蒋天意信服地点头。西区,本就是四区中最特殊的,生意,包揽集团所有情色场所,财源可谓日进千金。但人心却散,高素质的人才,用不着,也没有。若将来集团要有大发展,西区这样的大区,一定要有一个强悍手腕的人管起来才行。胡璃,倒也是合适。 “那方才还真险,”想到胡璃一身火油味,蒋天意叹息。 “呵呵,不经生死,看不清人的本性。”炀天行笑着摇头,“历生死而不变色,才当得起大任。” 他用最短的时间,最低的成本,看清了一个人,虽然手段阴沉了些,但相对于将委于的重任,值得。 ----------------------------------------------------------- 胡璃站在房间窗前,手心一片玉质的润泽和冰冷。 方才与总裁一番交锋,回想起来,竟像是做梦。 她把套装缓缓脱下,扔到地毯上,发丝间仿佛还残留着火油的味道。当那一桶火油泼溅到身上,自己有没有害怕呢?胡璃闭上眼睛,回想白天的惊险。 好像是怕了,但更像是解脱的轻松。活到二十多年,辗转于众多男人身下,真的活乏了,活厌了。火油泼下的一瞬,真的舒了口气,就这么着去了,也挺好。 她把玉佩擎到眼前,月光下,玉佩闪着柔和的光。西区执事,胡璃。她嘴角弯起。 训练营(7) 繁叶俯跪在台子上,分开腿,拉平背,保持这样难堪又费力的姿势已经两个小时了。同这样耗体力的姿势相比,那只一直困扰、不断折磨着他神经的、无声无息的手,才是他最忌惮的。 白天,一整天的体能训练,掏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老师宣布训练结束的一刻,他只想立刻爬回自己宿舍的床上,就此睡过去。但,这一天对于他来说,远远没有结束。 还是那间夜夜都必须来报到的大得冰冷的调教室,还是那个一脸柔滑笑意却同样冰到心底的强势的人,就像他的噩梦,每夜如影随行。 此刻,眼睛被一条丝带绑住,黑白难辨。繁叶咬着唇,屏住气,那只手,无声地游走在身体各个部位上,却又不触碰,他必须仅凭皮肤对空气气流的细微感应,仔细捕捉。这项训练,足足持续了三个月时间,枯燥又严厉,足以把一个意志足够坚强的人逼到崩溃。 低低的又难耐的喘息声,在空荡的调教室里,若隐若现,时而急促起来,微颤的吸气声,泄露了繁叶此时已近极限的疲惫。 荃全并不为所动,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单调的动作,将手一次又一次地恰到好处地悬停在只触及汗毛尖的位置…… “哪里?”平实刻板的声音,又再响起。 繁叶迟了好几秒,才松开屏住的气息,喘了几下,哑着声音,“腰……左腰。” 荃全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这孩子,身体的敏感度越来越鲜明。他无声地把手向下移。 繁叶半张小脸都被丝带遮着,凝神感受着那只手在空气里拂起轻缓的气流,撩拨起自己因为体力的不复存在而难以启动的末梢敏感神经。 “哪里?”追问声,夹着危险的不悦。 繁叶漂亮的唇紧张地抿了抿,头微侧了侧,又迟了好几秒,终于艰难地捕捉到了那只手的走向,“腿,右腿……”与此同时,他的大腿内侧最稚嫩的皮肤处,悄然浮起一层小米 分卷阅读353 分卷阅读353 - 分卷阅读35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4 粒一样的小突起。 “呵呵,叶儿很有进步呢。”荃全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未待他缓口气,那只手又缓缓动起来。 “嗯……”繁叶感受到了气流的微小波动,知道训练是又加时了。他痛苦地垂下头。这样磨人的训练,仿佛不会再有尽头,繁叶脑子里一片空洞,只觉得那只冰冷湿滑的手,仿佛已经扼住他,并深深地拖进黑暗的地狱。绝望像潮水一样,袭击着繁叶几近崩溃的意志。 是因为太疲惫了吗?是无暇分出精力管理自己的情绪吗?繁叶无从考证,此刻,任性奔流的泪,迅速无声地湿了脸上黑丝绒的绑带。 “哪里?”刻板的声音仍在头上响起。 等了好几秒,荃全不满地扬起眉,蓦地听见男孩带着重重鼻音的声音,低低的,“后……颈……” 荃全怔了一下,悬在繁叶身上的手颤了颤。足足四小时,自己是太兴奋了,一时忘了,这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如此高端的训练,他不该让繁叶挺这么久。不过,谁让繁叶的表现如此优秀呢?荃全冷俊的表情松了松。手缓缓又轻轻落下来,抚慰地拍了拍他汗湿的微打着颤的背。 “好了,可以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放松,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繁叶听到命令,整个人松懈下来,僵硬的身子,一寸寸放松,浑身骨节像上了锈,一动,就钝挫般地疼。荃全站在边上看了几秒,就上前拢住他,从台上抱下来,仰面,平放在地毯上。 细碎的呻吟。 黑丝带从眼睛上松开,荃全看到一张被泪打湿的绝美面容。 相处两年时间,这孩子仿佛每天都会变个样子,只十五岁, “怎么就哭了?”荃全替他拭泪。 繁叶并没应,他畏光地闭紧眼睛,侧过头把脸埋进暗影里,直接睡了过去。 “真是累着了。”荃全笑着摇头。最近一段时间,繁叶训练进境神速,各科老师都拼了命地挖他身上的潜力,一天突破几次极限,这孩子,像被拉满的弓弦。这中间,还有自己的推波助澜吧。 荃全出了会神,决定不叫醒他,反正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他这个状态,也潜不回宿舍了。 荃全想了想,轻轻把他抱起来。赤裸的身子软软地陷进他怀里,繁叶在梦中,仍不适地皱起眉。 抱着他拐进了自己专用的大沐浴间。在大浴缸里滴了几滴精油,他去了衣服,搂着熟睡的人,一起浸了进去。 专业又轻柔的抚摩,让梦里的人儿更加沉地睡去。 白皙的皮肤,因为水汽的茵蕴,溢起些粉色,荃全用指尖弹了弹,心中无端想起“吹弹可破”这个词来。突然发现繁叶微翘的长睫毛上,挂起了晶莹的小碎钻。 “哎……还真脆弱……”荃全笑着摇头。 不过,怀里这人,可不是瓷娃娃,他就是营里进境最快的训练生,昨天,刚刚考过四级。 “哎,明天可能不好过了呢。”荃全手指按在他缎子一样柔滑的肌肤上,不禁有些惋惜。四级开始,就进入正式的数字头训练了,繁叶的训练日程安排,从明天起,进入熬刑训练。 ------------------------------------------------------------ 挨打,并不都是痛苦的。 当繁叶背靠刑架站好的同时,他蓦地发觉,随着老师进来的,是一位从未见过的男子。 “你的熬刑训练从今天开始,循序渐进,不要贪快,伤了自己,别的训练也会受影响。”执行老师冲他点点头,“这位是要出营的训练生,按规矩,熬刑训练都是大带小的。你有问题,就开口说,别忍着。” “是训练生带我?”繁叶蓦地张大眼睛,喜悦的亮光,像扑着翅的小鸟,扑棱棱地在脸上荡了开去。 那男子缓步踏前几步,站到他面前,一边弯折着手里的鞭子,一边趁老师去取训练日志的功夫,展颜轻轻笑道,“熬刑也高兴成这样?” “嗯。哥长得面善,下手不会太狠。”繁叶眨着漂亮的眼睛,小嘴抹了蜜的甜。 那男子为难地歪着头想了想,“那可难了,你过不了关,我也出不了营了呢。” 看着繁叶的脸色一滞,那男子忍不住笑出声, “骗你的,我今天是客串,明天就出营了。” “那谁接手?”繁叶眼里的亮光又腾起来。 “下一个训练生呗,反正都是烈炎老师的学生。”男子耸耸肩,不理解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得过份的小男孩,一边主动地把自己挂在刑架上,一边抑制不住的喜悦。“高兴成这样?” “哥,来吧。”男孩甚至有些雀跃,手腕刚伸进绳套里,就招呼他动手。 “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男子趁老师不注意,探头揉了揉繁叶的头,“开始了。” “嗯。”繁叶眼睛盯着有半空挽起的鞭花,屏住一口气。 清脆的一声,皮肤上像被火划了一道,繁叶目光调回自己左肩,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灼痛自动裂开长长的一条口子,血珠扑簌簌地,滴下来。 看着男孩瞬间变白的脸色,男子歉然地笑了笑,刻不容缓地又加了一鞭。 绞金鞭,鞭鞭见血。 “行了。”三鞭下去,男孩疼得打颤。浑身都像被水浸过一样,汗湿。老师走过来,叫停。 “这是规矩,先尝尝绞金鞭,以后若成了七级,就不对它陌生了。”吩咐换鞭子,老师扭头跟他解释。 垂手站在一边的男子默然看着他,繁叶虚弱地抬起湿湿的眼神,冲他笑笑,微微摇头。男子也浅笑回应 看着那绞着金丝的鞭子被投进水桶里,水面浮起一层血丝。繁叶咬住唇。 哥,你是不是也到了七级,是不是也受过绞金鞭。刻骨的疼,在鞭停的一刻,如洪水般涌上来。繁叶与这绵延的疼做着无声的较量,心里却更疼起来。 “鞭停会更疼,你忍过这半小时,就好了。”男子看繁叶脸色越加苍白,不忍地悄声安慰。 “阿尘。”老师在后面严声叫道,胆敢在他面前搞小动作,这七字头规矩太松懈了。 “是。”男子吓了一跳,转头道歉,“阿尘知错。” 老师哼了一声,“明天就要出营了,你这七字头,不想带着伤去见主上吧。” 男子不再说话,低头随着老师往外走。繁叶孤独地挂在刑架上,目光追着他到门口。堪堪跨出门,那男子极快地回过头,给了繁叶一个关切的笑意,“再见。”只做出了个口型。 训练营(8) 最严厉的酷刑莫过于等待,遥遥无期。 熬刑训练进行到倒数第三天,繁叶心心念念的与哥哥的“巧遇”,从未发生过。这种无望的熬煎随着训练期结束的迫近,越发撕扯着他的心。 这天训练结束,繁叶俯身趴在床上,咬牙与身上的伤痛作斗争,一边盘算着。错过这半月,只能再等明年。算着时间,哥哥入营到今年,怎样也该要到出营的时候了吧。 分卷阅读354 分卷阅读354 - 分卷阅读35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5 “不行,不能这么等着。”繁叶突然撑起来,把身后给他上药的医生吓了一跳。 “趴好,别乱动。”医生按着他的背,强迫他趴好。 繁叶仿佛没听见,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披好衣服,就往医务室外面赶。 “哪里去?上完药了?”一个熟悉又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繁叶脚下一顿,几乎撞到烈炎怀里。 “老师……”刚才义无返顾的气势一下子蔫了下去,繁叶缩缩脖子,小声。 “上药。”烈炎大步跨进来,拎起他的衣服领子,一把将人提回床上去,接过医生的药,沉声命令,“快点把衣服脱了。” 繁叶跌进床里,小嘴悄悄撅起,却又不敢别扭,三两下扒掉上衣,蹬掉裤子,露出一身的伤痕。 这孩子已经四级了,只是因为年龄太小,太高端的刑罚一样也没上。不过简单的打击,也会造成最直接的痛苦。看着繁叶身上的相当可观的伤口,烈炎幽深的眸子缩了缩。 清凉的药膏抹在伤痕上,繁叶的肩一抽一抽的疼。烈炎尽量放松动作,“这只是训练,不会真的伤害到你,不用怕,熬过后天就过去了。”还当繁叶是因为年龄小,怕,烈炎破天荒地柔声安慰他。 小身板有些僵,烈炎停住手,“这才多疼呀?若是将来出了营,真落到对头手里,就不只是熬着这么简单了。训练毕竟是训练……”眼瞅着僵住的背渐渐抽动起来,烈炎心里叹气,这叶儿是太小了,训练营里还没有十五岁的孩子过到四级的。 繁叶死死咬着唇,不让抽泣声溢出来。老师温暖的大手轻轻地,一下一下抚着背,原本背上灼烧一样的痛,一下子变轻了,而心里的痛,却难忍,他死死抓着被子,不让自己翻身跳起来,扑进那个宽厚的怀里。直到烈炎以为他睡着了退了出去,繁叶才把憋得通红的小脸侧过来。 过了这两天,他就不在这里了。苦思了好几夜,他终于下了决定。熬刑训练一结束,他就逃营。 “老师,对不起,叶儿找到哥哥后,一定回来报答您。”繁叶抽抽答答地搂紧被子,想到即将擦肩而过的父亲一样的温暖,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 “怎样的痛?”执刑老师停住鞭,沉声问。 挂在刑架上的那个漂亮的孩子,又一次溜号了。对于老师的问题,似乎未闻。目光从始至终,一直飘到门口。 执刑老师眉皱成了个疙瘩,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训练是有一整套流程的,不是甩鞭子抽一顿就可以的,“到底是怎样的痛?”老师气得变了声。这个问题他不答,难道就一直抽下去? 门一动,那孩子眉梢动了一下,老师也怔了怔,跟着回头,进来的是送东西的助手。 繁叶的眼睛里蓦地蒙上了水汽,再过一天,训练期就到了,今年一整年,他再没机会见别的训练生。 想到哥哥,繁叶一咬牙,手腕一转,从绳套活扣里脱出来。臂一松,整个人从刑架上扑下来,跌到地上。 “呃?”老师和助手们谁也没料到他会抵抗训练,老师一步踏上去,将已经脱力的繁叶死死按在地上,“放肆,谁让你下来的?” “放开我。”男孩显然摔得不轻,却仍奋力地挣扎。毕竟人小力薄,几个人合力,把他绑了回去。 眼瞅着这个学生像是回了魂,一改方才茫然的样子,像头小豹子,在架子上拼命地挣,“放开我……” “放肆。”老师的脸由青变绿,一鞭子大力甩了上去。 “啊。”繁叶没防备,惨叫出声,深深的鞭痕,从锁骨往下,一直贯穿了胸前,深深的一道血沟在纵横的伤痕上,分外醒目。 “得了,也不用找刑堂了。”老师丢掉长鞭,顺手抄起浸在粗盐水里的一根老藤,“今天咱俩就耗着吧,看你什么时候想要好好学习了。” 老藤刮风而下,一串甩起的水珠先落到繁叶的身上,蜇得他一口气憋住。 “啪”的一声脆响,他整个人在架子上一荡,缓了好几秒,才悲惨地痛呼出来。 “啪……”藤条像一条毒蛇,在他身上乱舞,纷飞起来的,是他的血珠。 助手在一旁吓得呆住了,从没见老师发这么大火。 瞅着老师喘气的当口,助手小心地劝,“先生,您看这学生看样子也就十来岁,下这么重的手……” 老师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看着已经晕了过去的孩子。 挥挥手,一桶水泼了上去。繁叶颤着醒过来。知道是老师顾惜他还小,泼上来的只是清水。浑身像要断掉一样疼,但他心里却越加安定。看来今天,他不用回去了。训练课不好好学,这一夜恐怕就都挂在这儿了。 繁叶费力地牵起嘴角。剩下的一天里,他要分分钟呆在这儿,用自己的命赌这一次,看能不能出现奇迹。 ------------------------------------------------------- 时间仿佛停滞不前,熬一会儿,打一会儿,繁叶时而昏过去,时而被水泼醒。 “到底是怎样的?”老师的声音已经嘶哑,吼着,夹杂着危险的怒气。 “好,你就跟我耗,今天我打死你都是轻的。”老师气得要发疯,举鞭看这小小的身板再也没有下鞭的空间,索性转头抽过扎满银长针的小盒。 “先生。”助手惊呼,这种刺激神经的刑罚,不该给四级的孩子用。 看着老师气得变了型的脸,他劝说的话,还是咽回肚子里。 …… 烈炎从外面回来,得着信,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立刻赶到训练室,拉开门,人已经怔住。 屋子正中央吊在架子上的人,一身是血,看不清本来面目。 “主管。”老师累得不轻,倚在椅子里喘气。看是烈炎,站起来打招呼。 “辛苦。”烈炎眸子一扫,声音有些不快。 老师讪讪地笑了笑,“行了,这宝贝学生,还是主管自己调教吧。”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烈炎转头皱眉看着自己的学生。一天一夜的煎熬,大半条命仿佛都被吊了去。紧闭着眼睛,却浑身都在颤。这是昏迷后下意识的抽动。烈炎眉扭紧,回头吩咐,“阿遥,看他身上是不是有针,替他找出来。” “是。”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静地跟在身后的男子向前踏了一步,一手揽住繁叶的腰,满身翻裂的伤口,无处着力。他迟疑了一下,轻轻往上一托。人从架子脱出来,软软地偎进他怀里。 “嗯。”昏迷中的呻吟。这孩子极不舒服地皱紧眉,下意识地伸小手扯住自己的衣襟,阿遥心里有些软,单膝跪下来,极小心地把他放到腿上,一手按住男孩的腰,一手快速地拔出腰侧一处穴位里深刺入的银针。 “疼……”极轻的喃喃,带着哭音 分卷阅读355 分卷阅读355 - 分卷阅读35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6 。 阿遥心里无端地疼惜,下意识搂紧他。又觉得不妥,回头看着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他太小了,怕疼呢。” “你长大了,就不怕疼?”烈炎扬了扬眉。 阿遥抿唇笑了笑,扭回头,专注地替男孩清除剩下的银针。男孩像小猫一样,闭着眼睛蜷在他怀里,每拨一针,都轻轻颤。阿遥突然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脆弱的小不点,偎在自己怀里,使足劲嘬橡胶奶嘴时,也是这么让人心疼。 “这下会疼,哥慢点给你拨。”他俯下身,不经意用上了十分亲昵的语气。 “哥?”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男孩突然绷紧了身子,抓住他衣襟的手仿佛注入了力气,猛力一扯。 “哎。”阿遥低声惊呼,伸臂把他圈紧,笑着摇了摇,“老实点,看摔了你。” “哥……”繁叶挣扎着,颤动长长的睫毛想睁开眼睛。在最深的梦里,他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正温和地搂着自己,冲自己笑。那张脸,脱去了哥哥当年孩子样的稚气,可他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哥……” “哥,是你吗?叶儿……想你。”繁叶剧烈地喘息着,深深的昏迷中,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搂住那人的脖子,整个人偎紧。 阿遥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凝紧,他僵着身子,搂住怀里小小的身子。明明人还没醒过来,仿佛梦呓的话,却如此清晰。 阿遥怔了半晌,突然把怀里的人推远些,挑起他的下巴,急切又仔细地打量。 一张绝美面容,虽然苍白,沾着血迹,却熟悉又陌生。阿遥的眼睛模糊起来。他颤着手指,忘情地描摩着繁叶的眉、眼、唇……仿佛感受到久违的气息,男孩安稳下来,柔顺地松开手,气息奄奄地陷入深度昏迷。 阿遥屏住气,泪,顺着脸颊,铺了下来。 他抬起盈满泪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侧,老师的表情同样震惊。 训练营(9) 压力,从头顶罩下来。 凌遥仰起头,煞白着脸色惊惧地看着烈炎。看着烈炎一步步踏近,压力骤增。他往后蹭了两步,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小身子搂紧。 “松手。”烈炎脸色铁青,俯下身,从他手里拽人。 凌遥全没了往日的沉稳和冷静,全身抖着,一句完整话说不出来,手臂一再收紧,不肯就松开。 “阿遥,别让我说第二遍。”烈炎冷厉地沉声,伸开双臂,示意凌遥自己把人送过来。 “老师,您……”凌遥往后缩了缩,背已经撞在方才的刑架上。退无可退,他急切间向前膝行两步,抽出一只手环住烈炎的腿弯,颤着声音,“老师,您……先别生气……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不是阿遥和叶儿有意欺瞒……” 一句话,哽住断成几段,往日这个最沉稳干练的凌遥方寸大乱。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学生,烈炎心里发苦。解释?说得清也说不通,说得通,规矩上也过不去。今天这事,本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遇上的偏偏是过了七级的人,半点暇疵,就是塌天的大祸! “哎,你要解释,也得先把叶儿送到医疗室去。”想到心里已经下的决定,烈炎不忍地松下脸色,轻轻叹出气。 “啊?”巨大的反转,凌遥怔怔地,跟不上老师的思路。 “松手。”真是关心则乱,眼瞅繁叶小脸越来越惨白,再不救治,怕回天乏力。烈炎顾不得说别的,直接从怀里把人拉出来,打横抱着,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失魂落魄的凌遥,怔怔地跪在原地。 “叶儿……”几秒钟后,凌遥找回了意识,突然意识到自己怀里的空虚,弟弟已经不在了。他挣着站起来,想跟着跑出去,只走了两步,就咬唇站下。老师没让起来,也没准他跟去呀。再者,训练生贸然成双,出现在同一场合,那还了得? 凌遥眼里又泛起泪来。强忍着退回原地,端正跪下。这个时候,还是少惹老师为妙。可是,叶儿怎样了?不是说好了,自己出营就把他接出来的?为什么他要离家到营里来找自己?凌遥心乱如麻,理不出头绪,越想越往坏处去,内心仿佛在油煎。 最深的梦境,被刺眼的白光和药味打破,繁叶皱着眉,身上的疼痛随着意识的渐渐清醒,嚣张地反噬着他的神经。 苏醒。 正处理伤口的医生只觉手下软绵绵的身子,突然绷紧。他停住手里的消毒棉,回头冲烈炎点点头,“要醒了。” 烈炎目光紧了紧,挥手示意他出去。 接过医生手里的活,烈炎用蘸满消毒液的棉纱布,在繁叶背上深深的纵横伤口中,轻轻擦拭。 果然疼得要命。繁叶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缩起肩,惨烈地呻吟出声。 “醒了?”是老师的声音。 繁叶全身疼得直哆嗦,挣扎着睁开眼睛。 头顶是雪白的墙壁,身上再没有雨点一样落下的藤鞭……繁叶目光聚焦了几秒,突然醒悟过来,了骨碌翻身坐起来。正对上面无过多表情的烈炎。 “老……老师……”繁叶跌回枕头里,疼得眼前发黑,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嗯。”烈炎只嗯了一声,上手,给他清理臂上的伤。 繁叶目光追着烈炎的动作,心虚到极点。臂上蜇蜇的,也不觉疼,只是偷偷用小鹿他样的湿湿眼睛,在屋子里四处逡巡。没别人。那果然是个梦。他心里有些遗憾,但十足地松了口气。 刚松下来,忽然发觉老师已经停下手,正十分深沉 地打量着自己。繁叶心里猛地一跳,几乎从床上滑到地板上去。 “老师……”迟疑地叫了一声,没有回音。繁叶垂下头,皱眉,使劲回忆,方才自己昏迷时应该说过什么要命的话,否则老师的表情不会这么高深莫测。他六神无主地在心里反思了好几分钟,乱七八糟地不得要领,繁叶都要哭出来了。 烈炎仍未作声,只是看着繁叶。可是老师不开口,繁叶也不知从何说起,气氛僵住。 等了一会儿,烈炎腾地站起来,突然的动作,吓了繁叶一跳,他受惊地看着烈炎。 “养伤吧。”烈炎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繁叶怔怔地坐在床上,屋内空荡荡地,冰冷又冷寂。他默然咬住唇,一种沉沉的预感,强烈地涌上心头。 ------------------------ 烈炎站在训练室外面,深呼吸了好几下。抬手推开门,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仍跪在原地。 “老师。”听见声音,凌遥急急抬起头,焦灼地看着他。 “人醒了,没大碍了。”烈炎侧身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凌遥愣了半秒,松开紧皱的眉,舒出口气。 “老师。叶儿的事,能容阿遥解释给您听吗?”凌遥脸色惨白,嘴角牵出个笑,却透着决绝。 “哪有什么叶儿?你又有什么要解释的?”烈炎负手站着,语气缓缓,目光很深很沉。 “啊?”凌遥怔住。 烈炎不语,缓缓回头看 分卷阅读356 分卷阅读356 - 分卷阅读35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7 着他。 眸子映进烈炎幽深的眼底,凌遥突然警醒,若营里真要清理,自然是留下有用的七字头,叶儿万难逃出一死去。方才打迭好的镇定荡然无存,他脸色俱变,强拖着跪得麻木的腿,扑到烈炎脚下,“不要。您饶了叶儿吧,他……我……让我换他,叶儿还小,您饶了他吧……” 声泪俱下,声声泣血。 烈炎心里抽紧,扬手一掌把他抽倒在地,“我说过了,没有什么叶儿,你没听懂?” 凌遥挣着爬起来,又扑回来复抱住他裤腿,嘶声, “欺瞒集团这事一出,阿遥本就是一死,不敢有怨,只求您放过叶儿吧,他还那么小……” 烈炎怒极地反手抓住他手腕,整个人拉起来,“怎么,在你心目中,老师就是杀人灭口的高手吗?” 凌遥僵住,张了张嘴,回不出话。 烈炎沉了几秒,终于叹出口气。丢开他,转头又看着窗外,缓缓说出决定,“叶儿,签的是死契……放不出去。” 凌遥仰头看着烈炎。 “幸好,他才入营没两年,就此……雪藏了吧,熬过出营期限,到时一个四级训练生……你们俩的事也就不算事了。” “老师……”凌遥凝眉。 “将来叶儿出营了,肯定分到集团里差遣,到时,你们俩也只能人后见见面,”烈炎转回头,“倒是你,境地有些凶险了……七字头,让主上抓到错处,你别说保叶儿,自保也难……” 这决定,保住了叶儿,也保全了自己,唯独把老师陷进危险里。凌遥眼里腾起强烈的情绪,俯下身,重重地叩在地上,郑重,“老师,谢谢您。” 俯身再拜,凌遥一身凛然之气骤然荡了开去。 烈炎警醒,一把捞起他,“你要做什么?” “不能连累老师,阿遥自去刑堂。”凌遥眼里映出烈炎的关切和焦灼,他牵起嘴角,绽出些暖心的笑,“有您在,叶儿那阿遥就放心了。这么多年,您悉心教导,阿遥不能做出些成绩报答您……阿遥给您赔罪了。 眼瞅着从小长到大的孩子,怎样的脾性,烈炎了如指掌。他眸子收紧,沉沉地捏紧凌遥的手腕,“凌遥,下大力气培养出的七字头,就是这样送死的?” 老师鲜有地叫他全名,这让凌遥心如刀绞地痛。他沉重地垂下头,回不出话。 “老师爱你才华,知道你脾性人品,才舍了身家性命保你,你就这么回报?”烈炎迫近追问,语气里溢满痛惜。 凌遥绷着肩,泪早已经滴下来。 “回话。”烈炎吼了一声,收紧手指,凌遥的手腕咯咯作响。 凌遥艰难地摇摇头,“老师……阿遥知错了。只是,如果真连累到您,阿遥死了也弥补不了呀。” “训练营失察在先,作为专属老师,又没及时发现,我的干系早逃不了了。”烈炎声音严厉,嘴角却溢出笑意,“所以,你好好的,我就没问题了。” “老师。”知道烈炎这是在安慰自己,万没料到,这祸一出,竟会逼得一向铁面的烈炎做这样决定,凌遥心里疼得不行,忍不住哭出声来。 “行了,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烈炎皱眉,今天这七级训练生哭得不像样子,无端地让他一阵阵心疼。只得伸手拉他起身。 凌遥往回轻挣了挣。 “怎么?”烈炎诧异。 “阿遥和叶儿的事,想讲给您听。”凌遥大力抹了抹眼睛,一脸坚持。 “不必了。”烈炎摆手,“集团那边……” “不。”凌遥突然打断他,“不是解释给集团听,是解释给您听。”他把您字叫得很重,仰头,看着烈炎。 烈炎呆了呆,刚进门时,凌遥的话又从脑子里翻出来。 “是啊,方才,阿遥已经想好了,只是打算死前,一定要把事情解释给您听。我和叶儿……”凌遥仰头目光殷殷地看着烈炎,山一样护在他和弟弟身边的人,“我和叶儿,真的是无心的,不是有意骗您……就是想亲口告诉您这个。” 烈炎动容。 ---------------------------------------------------- 夜。 凌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罩在墨夜中的建筑群。弟弟应该还在医疗室吧,身上的伤和受了针后,一直跳痛的神经一定会不断折磨着叶儿无法睡眠。凌遥恨不能从窗子翻出去,趁着夜色去看看叶儿。可是,他不能。 烈炎老师在最大极限内徇了情,但对叶儿的处理,仍让他心颤。叶儿现在才十五,要熬过二十五岁,才过了出营年龄,才有可能被放出去。 十年,整整十年,训练生被雪藏,与坐牢无异。与周围人断绝一切关联,没有老师,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这样极度的孤寂,叶儿会不会熬不过去? 凌遥握紧拳,指甲抠进手心里。 训练营(10) 中午,烈炎从教务室里取出盖着图章的决定书,穿过训练场地,往训练生的宿舍区走。 远远的,训练场上,一些训练生在各自老师的督促下,正在进行体能训练。一个淡色的身影在跃上一个高高的障碍后,停顿了一下,往这边看过来。 “阿遥!”体能老师从记录本上抬起头,看到那个停顿的身影,断喝。 凌遥却仿若未闻,从高台上缓缓站起身,目光一直落在小路上。在烈日下,高高独立的身影,竟有一丝落寞 “凌遥!”老师气极地抓起喇叭,大叫,“在上边乘凉呢?给我滚下来。” 声音之响,让全操场的人都侧目。烈炎也看过来, 远远的,虽然看不清凌遥的表情,但那双挂着忧虑的眼神,却仿佛穿过长长的跑道,一直照进烈炎的心里。烈炎停下步子,眉头簇紧。 凌遥已经跑回老师身边,脸上立刻印上了巴掌印,强大的力量挟着怒气,带着凌遥一个趔趄。 “对不起,阿遥溜号了,请罚。”一句话牵动了灼痛的嘴角,凌遥暗吸了口冷气。 老师用竹藤点了点贯穿操场的障碍跑道,“加练到晚上熄灯。停两餐。” “是。”凌遥没有半点分辩,转回身,正看到烈炎走过来。 “老师。”凌遥目光闪过那张薄纸,垂下头。 “练不下去?”烈炎挥手遣走老师,看着凌遥肿起来的半边脸,眉皱紧。 凌遥抬起目光,愧疚地牵牵唇角,扯出个笑,“没。对不起,一时走了神……” 烈炎看着失魂落魄的凌遥,想安慰却无语。 凌遥目光复又落到那张纸上,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老师眼下一圈暗影,怕也是没睡好吧。呕心沥血倾注精力的学生,竟因为这样乌龙的事被雪藏,心里定是十分失落的。凌遥暗暗恨自己方才的任性,他敛神垂头,诚心地道歉,“阿遥明白,这决定,您是为了我们俩好,老师心里也不好受,……阿遥任性……给您添心烦了。” 烈炎绷着脸转过头,不再看他,心里却涩得不行。 病房里。繁叶捧着老师亲自送达的 分卷阅读357 分卷阅读357 - 分卷阅读35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8 决定书,捏着只几行字的纸,看了足有五分钟。表情先是迷惑,再抬起头仔细打量烈炎的表情,如此反复了几回,终于深垂下头。 训练时,跟不上进度,能力有限……这是他停训的理由。纸上的字,就像是黑蝌蚪,仿佛在游动,一个字也看不清。可是,一个不同于纸上的理由却清晰而确凿地浮出在脑海里——昨天,真的不是在做梦,那个温暖的怀抱,就是哥哥的。微微闭上眼睛,细细回味昨日那几秒钟的温馨,模糊却真实。繁叶满足地舒了口气。心里的欣喜,一点点萌生,滋长。喜悦,像是破了茧,伴着捏在手里的薄纸,抖得像风中的白蝴蝶。 “即日执行。”一直注意地看着他的烈炎,心里实在憋闷。床上一身是伤,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会晕倒的小人儿,自打接了决定书,就一直没有声音,只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孩子太小,其中利害,怕是多说也无益。他叹气。 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了反应。 “老师。”声音很脆。 烈炎闪神间,繁叶已经挣着跪倒在地板上。 “淘什么?伤没好呢。”烈炎看到洁白的病号服上,有道道渗出来的血印子,嗔怪地扶他。 繁叶仰起头,眼里闪着耀目的光彩,“老师,叶儿明白了……叶儿马上停训。” 烈炎怔住。果然冰雪聪明,万没想到,这样小的孩子,遇事竟会想得这样通透。眼前,繁叶和凌遥的影子重叠起来……烈炎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这样一个孩子,竟和自己无缘。 “老师,谢谢您,老师的大恩,叶儿……”声音哽了一下。签了死契的孩子,生死由不得自己,连命都是集团的,还提什么回报? “既然明白了,这十年里……你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既然他明白了,余下的话,就不再避讳。只是繁叶即将面对的未来实在艰难,烈炎声音不由柔了起来。 “十年?”繁叶着实愣了一下,细想一下,也释然。刑则上规定的训练生出营的最后时限,距离自己的年纪,不就是还差十年吗?他垂下目光,在心里细细算了一算,还有十年,自己就能和哥哥见面了,还好。 抬起头,笑容仍挂在脸上,可泪却不知为什么铺了下来。 烈炎大手按在他肩上,只觉繁叶抖得厉害,“只要心里有希望,老师信你能熬过去。” “是。”声音依旧脆生生的,听起来,却让人无端地想流泪。 “以后,叶儿……再想见您也难,跟您……拜别了。” 繁叶很认真地双手按在地上,缓缓地俯下身。背上的伤口一个个迸裂,切肤的痛。他抬起头,嘴角却挂起甜甜的笑,清澈,沁心。 烈炎脸色沉郁地站在宿舍区的空场里。繁叶和凌遥的样子交错的又从脑子里浮现出来。 停了几秒,转身,又走了回去 秦裳正做完一份长报告,一夜没睡,又加上一白天的训练,累得冲了一半的澡,就眼皮打架。 一身湿漉漉的从沐浴间出来,就想把自己摔进床里。 半个身子刚沾到床边,门一响,老师进来了。 秦裳吓了一跳,尴尬地撑起来。万没料到,今夜老师会突检。自己目前衣衫不整,发丝还滴着水,训练营里严禁的若干条不妥当行为,可是犯了最初级的两条。他偷偷抬起目光扫了一眼,老师脸色很不好,估计今夜难过关。有了这样的认识,秦裳立刻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还悄悄挺直背,尽量站得标准。 看着咬唇低下头的六级训练生,烈炎脸色很沉。 绕过他,走到桌前,刚刚整理完的文件上,仿佛墨迹未干。 “累着了?”烈炎回头问。 秦裳红着脸转过身,“阿裳知错。” 烈炎没应声。 屋内沉寂,压力顿生。 秦裳很快把持不住。早死早脱生,他屈膝跪下。 “我还没说罚,你干什么这么积极?”烈炎突然开口,秦裳给问得一愣。又尴尬起来,拿不准是该接着罚跪,还是该起来听训。 “那天,你说新入营有个孩子,希望我能照顾的事……”烈炎目光锐利地盯着秦裳,“有人托你?” 没跟上老师思路,秦裳一头雾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啊,那事儿……没……没人托。是我听说了那孩子,觉得要是错过跟老师的机会,就可惜了,才……”秦裳顿住,心里惶恐起来。 “以前,住在多人宿舍时,跟阿遥走得最近吧?”烈炎突然换了话题。 “是。”秦裳再次没跟上他思路,略迟疑,仍旧老实地点头。 “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烈炎看着他。 老师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有难度。秦裳皱眉仔细回忆,“我扭伤肩那次,他……”他偷偷看了烈炎一眼,看老师脸色,不像是追究阿遥的错,心里放了一半,“阿遥也在医疗室,就……见了一次。” 烈炎锐利的目光,盯着秦裳的脸。秦裳压力骤增, 不敢垂头,只得坚持着不动。 “行了。”烈炎站起来,经过秦裳,往外走。 秦裳不明白老师话里的意思,却清楚地感受到,方才老师进门时周身的沉郁不知何时一扫而净,压力也顿消。 “老师……”眼瞅着老师丢下自己要出去,他在后面急声叫。 烈炎转回头,看着一脸迟疑的秦裳,挑了挑眉,“还有事?” 秦裳愣住,嘴角往下撇。心里委屈地嘟囔,还不是您老人家闯进来查夜,问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末了把我晾在这儿,倒问我有什么事? 烈炎一身轻松地转头往外走,扔下一句话,“我一会儿就让你的风纪老师过来,有事,你俩商量去吧。” “老师……”秦裳心里哀叹,烈炎老师眼里,真是揉不得沙子,眼见烈炎已经出了门,秦裳极留恋地看了一眼松软的床,看来今夜注定与它无缘。 ---------------------------------------------------------- 烈炎负手站在月色下,身周是笼在夜色里的层叠建筑群。他深吸了一口气,几天的沉郁仿佛消散了些。这件事虽然处理到这个程度,万万不幸。可是幸好他最喜欢的两个学生,仍旧清澈透明。 三天后,教导室令 繁叶全面停训。移居后勤部服务。 训练营(11) 训练营后院。 清早,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拖着大过他的一包东西,进了巨大的仓库里。闷头,把清理干净的训练器械分门别类地放好,繁叶挺起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 停训整整半年,日子仿佛停滞不前。搬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后院,仿佛被全世界遗忘。每日形单影只,除了工作就是望着天发呆。要这样呆上十年!繁叶以他十五、六岁的年纪,遇到了人生最艰难的考验。 “手脚还挺麻利的嘛。”一个慵懒的声音,突兀地从背后响起。 繁叶转回头,看见长发飘然的荃全半倚在仓库大门边 分卷阅读358 分卷阅读358 - 分卷阅读35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59 ,支着条腿,迎着朝阳,惬意地伸了伸手臂。 “荃师父。”繁叶眉头动了一下。这半年来,他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白天有事忙,还好。晚上回到空荡的宿舍睡觉,才更难熬。夜里风一卷过院子,呜呜地响,往往缩在被子里,彻夜难眠。每夜与荃师父的见面,竟成了这半年来,还能证明自己是活着的人的唯一机会。只是这种交流,带来的更多的是更沉重的艰难。 荃全眯起眼睛,目光追着走过来的少年,暗叹。真真是男大十八变。这叶儿,像破茧的蝴蝶,耀目的光彩层层剥现。半年时间,身量又高了不少,修长的四肢和腰线越发出挑。许是太久没见外人,气质偏恬静忧郁,本就绝美的面容隐隐透着飘逸脱尘。 迎着光,叶儿周身仿佛踱了层金晕,亮得耀眼。饶是每天都见他的荃全,也不由惊艳。 “荃师父。”站在荃全面前等了几秒,见他仍旧直盯着自己看,繁叶微微皱了皱眉。 “该上课了。”荃全收回心思,拍拍手,准备进入正题。 繁叶眸子一紧。看了看仓库外明丽的日光,抿了抿唇,“荃师父,现在……是白天。” 荃全并未松动,他轻轻看了繁叶一眼,似笑非笑,“怎么?白天不能学习?” 繁叶抿紧唇,不再争辩。 繁叶衣衫尽除,脸冲门口俯跪在理石地上。仓库里幽暗湿冷,与门外的明媚春光仿佛两个世界。不过,此刻,他没有余暇感叹。身后,又响起熟悉的操作声。繁叶仰起面庞,眼睛迎着目光轻轻眯起,难耐的刺痛,从尾椎骨顺着脊柱正缓慢地向四肢流动。 荃全推干净一管针剂,拔下针头。悠闲地坐在椅子里,一手支着下巴,看着脚下的人。 十几秒后,繁叶开始绷紧柔韧的腰身,从很标准的跪俯姿势到渐渐地开始发颤。 “怎样的感觉?”荃全声音平板。 繁叶难受地俯下头,冷汗顺着发丝向下滴。 这药剂发作时的感觉明显不同于以往。“这……不是催情剂。”几个字打着颤地从唇边挤出来,繁叶又咬紧牙,呻吟咽回嗓子里。 “是吗?”荃全尾音危险地向上挑起。 疼痛在全身嚣张地扩散,繁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细细体味痛感中夹带的阵阵燥动,“是……不过……掺了东西。” 荃全唇角勾起笑意。药物训练,怎么也得过了六级再进行,可是他这半年里,就已经给繁叶用上了。繁叶对药物的敏感,令他十分满意。 “春药,不都是缠绵的。”荃全俯下身,用极魅惑的声调在他耳边解说,“往往痛到极点,情欲也上升到让人疯狂的境界。” 繁叶失神。 “嗬……”痛呼出声。 荃全又推进一管药水。 繁叶再也跪不住,蜷着身子,跌卧冰冷的地面。 “怎样的感觉?”平板的声音追命一样响起。 繁叶浑身哆嗦,哪里说得出话来。 又是十几秒的停顿,繁叶眼睁睁看着荃全细长的手指,又挑起一支针剂。 “不……”繁叶哆嗦着,满脸不知是冷汗还是泪, 尽湿,“不……” “以为自己受不住了?其实,那不过是主观上的错觉……”荃全坚定地按紧他的腰,又一针刺进皮下,缓慢而坚决地推了干净。 “啊……”痛,噬咬着身体里每一处神经。繁叶以为自己会跳起来,可其实也只是无力地颤了颤。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臂,想拔开那针管,却无力。手只轻轻搭在荃全臂上,就被反扭住扣在人家手里。 这姿势很暧昧。荃全扣住繁叶的两只手腕,按在腰上。因为用力,自己已经胯坐在繁叶修长的双腿上。身下的人,全身打着颤,不正常地升温。荃全清楚,繁叶的极限目前只在一针药剂。他,真的受不住了。 繁叶睁大失神的眼睛,眼前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冰火两重的折磨蒸发出去。 荃全呼吸也紧了起来,浑身也开始燥热。他突然狠狠地压下来,细长冰冷的手指向繁叶下身摸去。 堪堪摸到却停住。荃全懊恼地咬破自己的唇,升腾起的欲望才被生生压下了下去。叶儿,是他最满意的学生,承载着自己最完美的,对□的理解。绝品奇葩,难道不是要留到最应该绽放的时候吗?之前,叶儿一定要是完璧。 荃全压下心里一时的松动,绷紧脸,当着繁叶的面,敲开了第四针药剂。 “……”繁叶惶惧地翻过身来,想躲开。可皮肤碰触到地面,剥皮抽骨一样痛。眼前发黑,却见那只冰冷的手,又无声地探过来,扣住他手腕,一带,整个人又翻回来。 繁叶绝望地闭上眼睛。臀上一痛,第四针推进体内…… 荃全一贯慵懒的表情,被冷厉代替,他丢开繁叶站起身,声音从未有过的冷肃,“叶儿,说,你为什么会停训?” 繁叶开始轻轻抽搐,目光聚焦了好半天,才弄明白荃全的问话。惶然怔住。 荃全与他四目相对,一对眸子冷厉地缩紧。 对,叶儿,你明白了吧。今天,不是训练,是,刑讯。 训练营(12) 教务室大会。会场气氛有些异样的压力。 烈炎沉着脸,看着对面的廉行。 “先前不还说是人才难得?无声无息就停训半年,也未见主管给我们个交代。”廉行声音很尖利。身周,有人轻轻点头。 烈炎环视周围,心里却清晰起来。再过一周,就是考核期。此时,翻出繁叶的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烈炎缓缓站起身,“廉老师是说我处事不公?” 廉行眸子凌厉的目光恨恨地闪过,垂下头,“属下不敢,只是规矩如此,主管心知肚明。” 话里藏刀带刃。 烈炎“啪”地一掌击在桌面上,茶杯迸碎。 “叶儿,你不说,就天天这样。”荃全把几近崩溃的繁叶从地上搂起来,声音严厉。 夜幕下,冰冷的大理石返着湿潮的冷气,感受到一丝暖意透着骨缝浸入身体,繁叶痛苦地呻吟。 “为什么退训?”问了一整天的问题,再次提起,仍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看来,你今夜是耗上了。”荃全心里也急,熬了一天,这孩子莫不是铁打钢铸的?还是真伤到神经了?药水换了几样,一次比一次烈,推进去后,刚开始,还见他痛不欲生,后来再推,就如泥牛入海,再没反应。如果不是荃全专业知识精湛,他真会以为自己下手失了分寸。 “叶儿……”他搂紧怀里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身子, 摇了摇,“快讲,我就饶过你。” 繁叶脸色煞白,全身软得像无骨,头后仰着,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荃全知道顶到这个地步,退一步就前功尽弃。滞了片刻,收拾起心情,咬紧牙,大力掀开药箱,叮铛声刺耳响起。 惊弓之鸟的典故,果然不假。繁叶从深度昏迷中 猛然惊醒,睁大绝望的眼睛,如梦呓,“不……不要……” 荃全绷紧唇,又去敲开 分卷阅读359 分卷阅读359 - 分卷阅读36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0 一支针剂,玻璃小药瓶清脆的“嗒”的一声。绷紧的神经瞬间崩陷,繁叶眸子收紧,咬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委屈又绝望地把头扎进荃全的怀里,第一次开口求饶, “不,不要……师父……饶了我吧……” 深痛的绝望,裹着重重的鼻音。 荃全垂下目光,手指划过繁叶湿漉漉的头发,磨了一天一夜,只得了这一句,却无端地让人心酸。 “你不说,我如何饶得了你?”仿佛叹息,荃全搂紧怀里冰冷的小人儿,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天外那轮正升起的明月,叶儿,遇到我,是你的不幸。但,你,我绝不放手。 ----------------------- 后半夜。一道淡色的人影轻盈地掠过院墙,轻飘飘地落到地面上。 那夜行人脚步极轻地穿过院子,闪过巨大的仓库,转到院子一边的角落里,来到孤零零的房门前。 门轻响。 荃全离开不久,繁叶脱力地陷在被子里,又困又累,疼到意识迷糊却睡不过去。突然听到门声,挣扎着睁开眼睛。 看清闪身进来的人,繁叶先是怔了几秒,而后突然坐起来。 “叶儿……”一身玄色衣装的凌遥反手关严门,转过头,冲愣在床上的弟弟歪头展开温暖笑意,张开手臂,“是哥哥。” 繁叶愣了几秒,第一反应是抬手掐自己手臂,熬了一天一夜,身体不碰都疼,一掐,泪一下子就铺了一脸。 疼得真切。惊喜,迅速染上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 凌遥好笑地看着弟弟孩子气的举动,几步走过来,把他拥进怀里。 “怎么,十年了,忘了哥长什么样了?还是哥哥老了,你认不出来?”明明是逗他,却含着颤音。 繁叶怯怯地伸出手,试探着抚了抚那宽厚的背,温暖,真切。 “哥……”他完全清醒,用力地往凌遥怀里扎。 弟弟整个人抖得厉害,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缩,好像想化成水,浸进自己身体里。凌遥心里疼得不行。等怀里的人镇定了些,凌遥按住他肩,往远推了推,细细打量繁叶。 小时候,记得还是个胖嘟嘟的瓷娃娃,如今长大了,高了,漂亮得耀眼。 被哥哥看得不好意思,繁叶脸上挂起红晕,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时不时偷偷撩起眼皮儿,打量着高大的哥哥。跟记忆里的一样,高大,温暖,有力,一点儿也没变。繁叶偷偷抿唇笑了。 凌遥打量着弟弟羞涩的小动作,心里喜欢。存心逗他,探手捏住繁叶下巴,“哥记得叶儿五岁时,牙齿还没长齐呢。” 叶儿脸腾地红了,微微挣了一下,垂下头。手指习惯性地搓着衣角,想到刚才自己扎进哥哥怀里的举动,确实像个五岁娃娃,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凌遥暖暖笑意挂在唇边,伸手抚一抚繁叶的头,一如儿时的宠溺。 夜,静谧。月牙悄悄隐回云层里。 繁叶睡在凌遥臂弯里,香甜地翘起嘴角。 看着天快亮了,凌遥不得不晃了晃手臂,轻轻叫醒靠在身上的弟弟。 “叶儿,醒了?”凌遥扶他坐起来,“哥有话问你。” 繁叶迷糊着睁开眼睛,头重脚轻,被哥哥搂着,不知是不是太累了,竟睡过去。一醒来,浑身上下神经跳痛又嚣张起来,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乖巧地点点头,坐正。 凌遥看着忽闪着亮眼睛认真听着的弟弟,话到嘴边,又犹豫。滞了好几秒,“叶儿,为什么不在外面等我接你?” 繁叶怔了一下,哥哥问的事是理所当然,但他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情绪。 繁叶咬唇,怯怯地盯着哥哥渐严肃的脸,“哥,叶 儿……想你,就私下作主入了营。叶儿……错了。哥别生气。” 乖巧如当年。凌遥一肚子训他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繁叶紧张地抓紧凌遥的衣角,牢牢拉在手里,“哥……”拖长的尾音,让凌遥脸上刚打迭起来的严霜尽数化去。 凌遥屏了口气,不看弟弟可怜巴巴又讨好的眼神,“哥的话,你倒当耳旁风,还是……”凌遥眉皱紧,“是不是那家人亏待了你,你才……” “没。”繁叶睁大眼睛连连摆手,“哥,是叶儿想你想得紧。” 凌遥绷紧脸,不悦。 软软的身子怯怯地靠过来,繁叶讨好地替哥哥揉他方才靠麻了的手臂,“哥,叶儿真的知道错了,就任性这一次,以后一切都听哥的。” 再也严厉不起来,凌遥放弃地叹出一口气,一把把繁叶搂过来,用力搂紧。叶儿呀,你这磨人的小东西,要我们怎么疼你。 感觉哥哥不那么生气了,繁叶在他怀里悄悄松了口气。眼角已经湿了,委屈又甜蜜。 “叶儿,再过几天,就是考核日了……”凌遥望着窗外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声音有些沉。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凌遥放开他,繁叶撑着坐起来,认真地保证,“哥,叶儿就呆在这儿,挺好的。嗯,一定听你和老师的话,哪也不去……过个几年,等叶儿到日子了,就出去找你。你放心。” 凌遥心里发涩,知道弟弟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苦笑着摇头,“不是。哥是说,你 ……不好再呆在这里了。” “要逃出营去?”繁叶迟疑了几秒,光彩一下子从眸子里溢出来。 凌遥心里更疼,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宠溺地问,“你真那么想的?” 繁叶立刻警醒,急急摇头,“不,不是,叶儿说错了,哥别生气 。” 凌遥安抚在拍了拍他的肩,“叶儿,哥知道,你是不想连累我。哥想说的是……你入营时,动静就挺大的,现在,又无故停训,恐怕……” 话说一半,凌遥看着繁叶清澈的眼睛,说不下去。 繁叶仔细打量凌遥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腾起强烈的预感。他放开拉住凌遥的手,垂下目光,“哥,叶儿是不是给老师也添大麻烦了?” “叶儿!”凌遥震住,十年没见的弟弟,记忆中,还停留在儿时的调皮和聪颖,万没料到,十年后再见,竟如此通透灵俊,怪不得一入营,烈炎老师就收为专属学生,怪不得,停训半年,老师们还争他争得万分激烈。 既然叶儿想得明白,自己也不再绕弯子,凌遥扳住繁叶的肩,用力按了按,“叶儿,咱们是烈炎老师保下的,可是现在,他那边压力很大,我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繁叶听话地点头。 “我收到消息,过几天刑堂就会发下手令,传你过去,停训的事,怕是盖不住了,你 ……要有心理准备,想办法混过去,然后,自然而然就能恢复训练。” 凌遥停住话头,脸色凝住。说混过去,那是刑堂,岂有那么容易,他看着叶儿瘦瘦的小身板,不禁担心。 繁叶怔怔地听着,见哥哥上下看自己,一脸不放心,赶紧从床上跪坐起来,“嗯,哥,你放心,叶儿听你的。” 凌遥眼角有些湿,伸臂把弟弟扯回来,用力搂了一下,“叶儿,苦了你了。” 繁叶在他怀里用力摇头,“ 分卷阅读360 分卷阅读360 - 分卷阅读36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1 哥,你放心,叶儿一定努力学,早出营。咱们不能拖累烈炎老师,是吧?” “出了营,这个秘密也得烂在肚子里。”想到出营后两人可能再也没机会这样独处,凌遥说不下去。 繁叶僵住,苦笑从唇边溢出,看来,入营,真的是错了。错已经铸成,他不能再躲在老师和哥哥的庇护下,让身边最亲的人,都被他带累。 天边已经泛起金光。凌遥该走了。 不舍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凌遥暖暖地笑了笑,“叶儿,哥哥挂着你,你要保重。” “嗯。”仰起脸,繁叶绽出哥哥进屋以来,最灿烂的笑脸。 “哥,几时出营?”繁叶不舍。 凌遥无奈地笑笑,这个弟弟果然聪明得紧。“一周后。” 考核后,就要走。繁叶别过头,睫毛挂上了晶莹的碎钻。 “跟总裁。正做适应性训练……”凌遥试图安慰他,“大多是集团政务,活动空间很广,很有趣。” “嗯。哥,你等我。我一定好好学,争取早点出营。”繁叶用力点头,明知哥哥在安慰自己,还是绽开灿然笑脸,目光中,透出最振奋的希翼。 ---------------------------------------------------------- 哥哥的身影,迅捷地消失在雾气蒙蒙的晨光里。 繁叶倚着门,慢慢颓到地上,抱膝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点力气。药效依旧猛烈,繁叶哆嗦着,往屋子里爬了几步,终于脱力。 不知晕了多久,醒来时,隐隐感觉有一双手把自己托到温暖的床上,还轻轻掖紧被子。 繁叶第一反应,就是惊喜地睁开眼睛。 “就疼成这样?在地上睡了一夜?”荃全坐在床边,笑问。 繁叶眸子里腾起的光彩,让他眼前一亮,荃全歪头打量着他,不知这孩子哪来的好兴致。 “荃师父。”繁叶目光闪了闪,缓缓撑起来,“早。” 竟然没说现在是早晨,荃全抿唇笑笑,这孩子,很有觉悟呢。 “你真的想一直耗下去?”荃全略冰的手指拂过叶儿的脸颊,像是抚摸一件惊世的艺术品。 繁叶有些怯意地向后缩了缩。 滞了一会儿,委屈地抬起湿湿的目光,“荃师父,叶儿不是和您抗。停训,是烈炎老师的决定,叶儿猜不到原因……胡编个理由,在您那也过不了关……” 荃全幽深的目光看着他。 繁叶凄然一笑,苍白的脸上,像绽开一朵白莲,默默转身,褪去衣裤,按荃全的规矩,俯身跪下,摆好姿势,“荃师父,叶儿也就能说清这几句……”无助又惶恐,颤颤的,让人心疼。 荃全站着没动,细细品味繁叶的话,虽然模糊, 但却字字心酸。不过一个小小训练生,荃全他自己知道的事,繁叶都未必听过,何况烈炎心里想的事呢?荃全无声地叹了口气,“洗洗吃饭,再训练。” “是。”繁叶回过头,眼睛已经湿了,委屈地撇了撇唇角,趁荃全不注意,悄悄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看着艰难地拖着步子捱到沐浴间里的繁叶,荃全心里松了下来。看来这叶儿也是不甘愿停训的,烈炎那边,拦不住刑堂的手令,考核前,叶儿会被召回刑堂去。那里可都是高手,都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专业人士。马上就可以测试出他的能力,到时,事情就会昭然。退训,不过是无稽之谈,烈炎的命令也会不攻自破。到时,叶儿仍旧是那个炙手可热的,炀氏最有潜力 训练生,而这粒种子,也是他荃全的得意徒弟。 荃全松出一口气,跟着进了沐浴间。 “肌肉绷得太紧不好,对身体有影响。来,荃师父给按按。”荃全抓过架子上的精油,滴了几滴进浴缸里,轻轻地给繁叶按摩疼了一天的穴位。 “嗯。”繁叶绷着肩,挺过最痛的几分钟,再按,全身舒缓起来。 荃全感觉到手下的身子越来越软,就腾出一只手托住他。果然还是孩子,轻轻哄一哄,就放下心防。荃全宠溺地弯起嘴角,放缓手上的动作。 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个水气氤氤下的绝美少年——裸着背,半个身子搭在池边,睡得,正甜。 训练营(13) 日转星移,又一个艳阳夏日。 烈炎恰巧有闲,站在大操场边上,看着场地里不同功能区里,训练的学生。 速降训练区里。一个纯白的身影,腰上带着速降绳,从十米高的速降杆上,头朝下冲下来,堪近地面,忽然一个漂亮的翻身,整个人翻过来,稳稳地落到地面。负责老师点头,刷刷在本子上记录着今日的训练日志。 看看训练结束时间已经快到了,烈炎走了过去。 “主管。”老师冲烈炎点头。 “辛苦。”烈炎遣走他,转回头。 正蹲在地上缠绳子的男孩子仰起头,灿烂地绽开笑脸,“老师,您得闲了?叶儿想您了。”灵动的眸子亮亮的,歪着头,笑意融融,带着点顽皮。 烈炎万年不变的铁板脸,也有了些松动,柔和的目光在眼中闪了闪,又立刻板住,“叶儿,听说你又不好好学,连着两天留堂呢。” 繁叶怔了一下,暗道烈炎老师眼里可不揉沙粒。他委屈嘟起嘴,“叶儿不是不努力……老师一回来就训人……”后面的话小小声,嘟嘟囔囔的。 烈炎沉下脸。繁叶立刻有感应地吐吐舌头,乖乖低头,“叶儿知错。” 在恢复训练这一年来,繁叶的课业更重了,每个任课老师都拼命把他的最后一点力气榨干。能力再强也有力竭疲倦的时候,于是,不可避免的,三不五时就被留堂,加练……训练营最优秀的学生倒成了被罚得最狠的。 “上午有几堂课?”烈炎问。 “三堂,清早还加练了昨天的内容……”叶儿怯怯。加练,就是说昨天有训练未达到老师要求,加练是结果,往往过程定是罚餐。已经是午饭时间,叶儿却不得不蹲在一堆乱成团的速降绳中间整理,这个样子很可怜,还时不时巴巴地用眼角偷偷瞟自己,一脸担心。的cfcd208495d565ef 烈炎心里也疼起来。“这两天加练几回了?” “两回。昨天和今天。”叶儿越发可怜,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湿起来。 那就是饿了两天了。烈炎抿抿唇,“收拾完,五分钟后来办公室。” “是。” 敲门声。 烈炎从书案后抬起头,“进。” 繁叶进来。略气喘,额上挂着汗珠。 “手脚倒麻利。”烈炎见他一脸惴惴,不由微笑起来。 繁叶细细打量他的脸色,无措 “过来。”烈炎向他招手。 繁叶很忐忑地蹭到桌前,眼睛立刻亮起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 “下午还有体能,饥饿,虽说也是极限训练的一种,不过……”烈炎扫了一眼繁叶明显偏瘦的身板,极限训练,怎么也得等到孩子成年再开始,他暖暖地笑了笑,“快吃吧,正长身体,营养不良,可长不 分卷阅读361 分卷阅读361 - 分卷阅读36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2 出大个儿来。” 繁叶动了动唇,眼圈已经红起来。两天没吃东西,捧起热面,手都有点颤。香味丝丝溢出,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唤醒。他撩起眼皮,看了看注视着自己的烈炎,极文静地用筷子挑起几根,送进嘴里。香喷喷,热滑沁心。 饿成这样,还没忘了规矩。烈炎点点头。 繁叶用他最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足够文雅地吃完东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烈炎笑出声,“没吃饱吧,饿的时间长了,一次不能吃太多,你在医学课上学过的,忘了?” 繁叶警醒过来,红着脸低下头。心里有点甜软,老师是顶天立地的高山一样的人物,何时又为何人徇过这样的私情。这份顾念,虽说是看在哥哥的份上,但也真真切切地浸着老师对自己的疼惜。 繁叶望着烈炎,心里发涩。坚定地,从桌子边绕过来,蹲跪下身子,把头轻轻放在老师膝上。 烈炎没料到繁叶这亲昵的动作,愣住。 “老师……”繁叶依恋地在他膝上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竟是睡着了。 烈炎怔了好几秒,膝上又暖又软,丝丝感觉奇妙又温馨,温暖,缓缓,浸入心里的最柔软的深处。烈炎嘴角挑起,脸部表情柔和下来,轻轻托着男孩的头,把瘦瘦小小的身子,呵护进怀里, 男孩甜甜睡颜平静安宁,身子不设防地缩在自己臂弯。烈炎抚了抚他的头发,一年前的停训风波又在脑子里翻了出来。 记得当时教务室和刑堂都有了怀疑,绕过自己,把繁叶调到心理室,找最好的心理探测师讯问。眼看着繁叶被带了进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当时就已经做好被弹劾的心理准备,本打算用总管职务换这孩子平安。可谁知这繁叶,也不知哪学来的本事,竟就抗过来了,最后被探测师认定是对严苛的训练有了心理障碍,经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痊愈”就又开始了训练。一切进行得那么自然,甚至他这个专属老师,一丝也没受到波及。 记得当时,繁叶在心理室熬了一周,出来时,只有力气对自己扯出个笑,就晕了过去。其后,整整康复了半个月。 烈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把繁叶软下去的身子在臂弯里搂紧。看来是真累了,小小年纪,承受的却是成人的几倍。每天都几次突破极限,没有被过重的课业压垮,反而成长成这么优秀的少年。自己教过的孩子数不清,才华虽都不如他,可自己更难割舍的,是繁叶,清澈的,对他父亲般的依恋。 ------------------------------------------------------- 廉行气很不顺地丢碎手中的茶碗。 屋子角落里面壁笔直跪着的身影晃了晃,艰难地倒吸了口冷气。脸颊被崩起的碎瓷屑划了几个小口子,丝丝痛。 “反省好了?”廉行丢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儿子,余怒未消地问。 廉艺跪了一上午,腿疼得要断掉。他撑着转过来跪正,“对不起,我练功不专心。” 廉行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反常。” 廉艺咬紧唇,垂头,努力打迭了勇气,“爸爸,我……想和天清一样,修习……”话没说完,一巴掌扇过来,整个人扑在地上。 廉行怒极地把文件丢了他一头一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练的是你该练的,天清不也是有专攻课业?你自己的没学精,干什么贪多?” 廉艺嘴角挂着血,不知是怕还是委屈,浑身都抖,“可是,只学暗技,无论如何到不了七级……” 廉行挂怒的眸子闪了闪,亏欠挂进眼底,转过桌子,把儿子拉起来,按在椅子里,软下声音,“小艺,这个问题……你不必操心,爸爸自有打算……” 廉艺鲜见爸爸这样和颜,受宠若惊。垂头细细品味这几句话,再抬头看爸爸脸上挂起的歉疚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爸爸根本没打算让自己修七级。 廉行弯腰,捉着儿子的目光仔细看,“小艺,爸爸的指望,只能在你和天清身上,你资质好,爸爸可是倾了一生心血给你,你……要听话,别任性,不然会坏了大事。” 廉艺目光湿起来,委屈地垂下头,憋了好一阵,小声,“那天清为什么可以学别的?” “他?……你适合学的,他不适合。”廉行想到天清的严谨和干练,眼里的光柔和起来,仿佛天清是他心里另一盏希望的星,“爸爸对他,自有打算。小艺只学好自己的本份。” 廉艺深垂下头,嘴角却掠起自嘲的笑。我的本份,无非是在上床给主上承欢,下床替主上索人性命的男宠加暗影罢了。看来,爸爸把他和天清当作一对伙伴,天清注定一生站在人前,站在堂堂的亮处,自己只配活在他的背光里。 “别耍性子,好好练,这个月,你可以回家一趟。”廉行感受到儿子的郁郁不乐,拍拍他肩,“过几天你生日,家里准备好了。” 廉艺泪滚下来,放松绷紧的肩,缓缓点头。 ----------------------------------------------------- 西区夜景。 豪华的包房里。 火红的裙装裹着妖娆的身材,脸上的媚笑里透着危险。 “陆堂主,您这是来踢场子的,还是来寻我开心来了?” 已经赶出三批少爷的人,在沙发里慵懒地跷起腿,脸上三分笑意透着七分冷意,“我当是谁,闯进来也不敲个门。原来是火执事。” “谁惹得堂主发这么大火?”火狐狸听出他执事两字咬得很怪,明明是奚落的语气,压住气,勉强笑问。 “本堂主给你们夜景面子,谁知,净是些残花败柳,真真是给脸不要!”陆堂主一脸挑衅。 火狐狸目光狠厉闪过,忌惮着对方是总堂刑堂堂主,地位崇高,她用全力把媚笑又挂在脸上,“给堂主呈上的,都是本店的精品……” “呸,精品就都这德性?”陆堂主不留情面地嘲笑。 火狐狸搂不住火,腾地站起身。看着闹腾够了,心满意足离开的陆家二爷,火狐狸恨恨地握紧拳,竟生生拗断长长的指甲。 这陆堂主见西区生意有油水,总想□一腿,先后几次想方设法想在西区开夜店,都被自己拦下,这次,定是又寻事来了。为老不尊。火狐狸心里暗骂 气归气,西区事务还是要她一手来办。她在办公室发了一顿脾气,还得打点精神处理文件,翻开一份,是训练营发来的资料。她细细地读了一遍,吩咐,“来人,给训练营回函,顺便通知总裁,说我西区大势已定,他应下我的七字头,我要收货。” 出营 蒋天意端着红酒,踱到沙发前。炀天行刚放下电话,脸色疲惫又为难。 “大哥,这回这七字头出营,可真有点意思呀。”他把酒递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炀天行,眼睛瞟到大哥的 分卷阅读362 分卷阅读362 - 分卷阅读36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3 脸色,笑道,“还真想看看,这小子是个什么样,怎么这么多老大都争着要他。”陆老二的电话都追到府邸来了,看来这家伙也是真上了急。 炀天行睁开眼睛,把矮几上的材料甩给他,“看人能看出什么门道,他大半条命都在这本资料里,你看吧。” 蒋天意耸耸肩,弯腰把材料里滑出的一张照片拾起来,细细端详了片刻,“啧啧,营里现在是越来越有眼光了……” “别告诉我,你也想要他。”炀天行瞪了他一眼,一个七字头,弄不懂哪来那么高人气。刑堂总堂主陆天成先不提,今天,火狐狸又派人送来协调函。 “蓝蓝前几天就翻训练营的资料了,瞧她那样子,恐怕也是要这个呢。”蒋天意偷偷笑,大哥英武一世,没想到,竟也得为一个小小训练生出营分配问题叹气。 “得了,她就别掺和了。”炀天行听到蓝蓝,精神了点,坐起来,“这个训练生,说什么也得给西区执事了,”他探过头来,也瞅了瞅几上的那张照片,点点头,“果然是极漂亮的。”陆家老二也没要过七字头,忽然张嘴来要,他就猜着一两分了。再看这训练生的照片,就全明白了。 “陆老二是有些奇怪的爱好。”蒋天意抿唇笑得很高深,见炀天行脸色不好起来,他住了话题低头翻那两个训练生的资料。 “不行,那两个也不能给他,我已经分配给沛南的两个长老代了,”炀天行断然。那陆老二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当初看在他哥面上,给他刑堂总堂主这个实缺,可没指望他能给炀氏做什么贡献。养着他行,若是任凭这么宝贵的七字头由他糟蹋,这可触到炀天行的底线。 蒋天意直起腰,点点头,这两年出营的那些个七字头,大哥处心积虑,分派给不理帮务的长老,用意之深,他也只猜到几分而已。 秦裳长身立在窗前,外面明月高悬,夜风冰凉入骨,怔怔地看了半天,身上冰冷,也仿似未觉。 门声。 秦裳惊觉,回过头,进来的是烈炎。 “老师。”秦裳转过身,轻轻叫人。 烈炎嗯了声,走进来。秦裳站直了身子,恭谨地垂下头。月色如薄纱从他身后泻进来,整个人被镀上了圈光晕,柔和,纯净。烈炎移开目光不忍再看,这样恬静温婉的秦裳,让他无端地心疼。 秦裳跟过来站在烈炎面前,日光里有些闪烁的晶莹,唇抖了抖,牵起嘴角,笑意含着愧疚,“老师,方才阿裳走神了,失了戒备,请罚。” 烈炎心里抽紧地疼,他没出声,探手拉起秦裳的手,用力焐进手心里。 一股温温的热流从指尖流进来,秦裳浑身抖了一下,眼圈先红了。 “裳。”烈炎站起身,用力搂了搂秦裳的肩,“明日出营,你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在营里这么些年,也教到位了,再说什么,已经是多余。七字头出了营,就表示移交给他主上手里,老师能管的,只有犯了大错时的退营。可这,也是烈炎万万不愿看到的。鞭长莫及,每次学生出营,他都有这样强烈的无力感。 “裳,出营后,你要好好的……”憋了半天,还是那句,烈炎苦笑着摇头。 秦裳垂下头,泪已经盈不住滚下来。 “老师,您放心,阿裳不会给您丢脸。” “傻孩子。”烈炎摇头,揉了揉他头发,脸上现出温和笑意,“你好好的,别辜负了这些年的心血就好,老师又有什么脸面怕丢的?” 秦裳怔了怔,慢慢凑过去,抱了抱老师的肩,小心翼翼,仿佛试探。烈炎心里疼,一直以来,秦裳虽然心里依赖,却不像叶儿那样不加掩饰地对自己亲昵。如今这举动,已经是鲜有,却泄露了他出营前心底的惶惑。烈炎展开臂,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训练生出营前,是不能知道自己将来的去向。刑则这样安排,颇有深意。主上可以把他们从身到心,里里外外先研究透彻,他们对于主上,可是一无所知。这一开始就不对等的知情权,营造出来的是七字头出营后的艰难。面对未知的世界,这些在营里封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水晶样透明的孩子们,怎能不怕呢? 宽厚的怀里,温暖,安心。秦裳轻轻呵出口气,心里却越加清楚。这是自己出营前夜,也是今生唯一一次任性的权利,明天开始,这些脆弱就得收拾干净。 ----------------------------------------------------------- “人已经送到,辛苦主管。”西区刑堂堂主老杜客气地冲烈炎点头。 烈炎回头看着那个颀长的身影,随着一名侍卫,走在回廊的背影,心里放不下去。送学生出营,这些年做过多少次,为什么这次这么不安?烈炎甩甩头,心里苦笑。 七裳走到回廊尽头,缓下步子,转头往二门瞅了一眼。老师担忧的目光,仍追着自己。他扶住廊柱,展颜冲烈炎笑了笑。烈炎远远地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在这儿吧。”进了偏厅,侍卫冲他点点头,径自离开。 七裳垂头站正。手心里,那块沁凉的和田玉佩已经焐得温热,他紧张地握了握,抑不住心里忐忑。 领了玉佩,才知道自己出营要叫七裳,跟的是西区的执事。其余,他一无所知。未知的环境,让这个一贯万事成竹在胸的训练生十分不安。身周寂静,仿佛整幢建筑里只有他一个。七裳微微吁出口气,抬起目光,打量了一下装饰豪华又张扬的厅里,心里暗暗揣测这个从未曾谋面的新主上。 ---------------------------------------------------------- 火狐狸斜倚在夜阑的大包房里,享受两个美男的殷勤服务。 “老大,人都送到西区了,您……”一边的一个手下挥手遣走侍卫,自己探过头来小心探问。 微醉的火狐狸瞟了包房里的众心腹手下,“那个七字头今天来?” “是。”另一个手下也凑过来,眼里放着光,“乖乖,七字头呀,咱西区还从没有得过七字头呢。” 火狐狸坐起来,看着其他人一脸向往和倾慕的神色,目光冷下来。 “七字头从不来咱们这儿?” “呃……”手下知道失言,讪讪地笑了笑,“咱这生意,前几年……不是上不了台面吗?七字头是金凤凰,自然不会在咱们这落脚。” 火狐狸冷笑起来。黄、赌、毒,帮派起家,无不靠这几样,可是一旦事业做大了,又都觉得这买卖下贱,合不上高贵身份了。西区这些年,在四区里,总是低人一等,也与他们主营的项目不无关系。西区地位低,还在于,他们没有自己的地盘,众多场子都散布在帝国各个地区里,她上位后,极力经营,才在东区左邻处,划出一块地方作为大本营。因此,还和东区的 分卷阅读363 分卷阅读363 - 分卷阅读36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4 炀蓝蓝结下了梁子。 “哼。”火狐狸把酒杯墩在桌上,眼里越加冷起来,他们西区,干的就是下贱活,就是替集团挣钱的机器。风光永远属于集团,他们只配生活在暗影里。 手下人噤声。 “人来多久了?”她回头问。 “早上就到了……”有人为难地应。现在已经是晚上,算算,整整一天了,把人晾在那,似乎不妥。 “呵呵。”火狐狸媚笑挂在脸上,旁边人都打了个冷战,跟在她身边这些久,已经摸准脾气,笑得越媚,心里越狠,看来,今天老大气很不顺。 “把人带去夜色。”她挑了挑眉毛,就听有人吸冷气,火狐狸转过头,笑意更媚,目光却冷厉,“七字头有多傲?到我这,就得给我伏低!先交给夜色经理,挂牌,今夜就接客。” “老天。”众人怔住。 “怎么?不行?规矩里说了,七字头,就得比他主上还高贵?”火狐狸扬手打碎酒杯,碎玻璃刺进手心里,鲜血流了一地。 “老大,您的手。”众人跳起来,奔出去找药。火狐狸瞅着自己鲜红的血滴,眼睛也红了起来,她怔怔地咬牙,狠狠地笑起来,“跟着我,就得先尝尝西区的滋味,七字头?熬过今夜,你才有见主上的资格。” -------------------------------------------------------------- 厅角的落地钟滴答了一整天。七裳咬住干涩的唇,抬起目光,看着一整天没开启过的门,心里不断缩紧。手心里的玉,因为握得太紧,太久,把手硌得咝咝的疼,浑身的酸痛,更是不能忽略。 这是下马威吗?要站一夜吗?七裳牵了牵嘴角,苦笑。七字头,站一站,饿几顿,不是问题,只怕主上赏赐的见面礼,不只这些。 门声。七裳心里一跳,垂下头,敛住目光。 脚步声停在身后,“七裳?”一个声音传过来。 “是。”七裳动了一下,转过头。西区执事是女子,这点他倒是知道,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我是侍卫长。”那人冲他点头。七裳迟疑了一下,目光越过他,往门口看去,后面没有跟着别人。 “执事派我过来……”侍卫长看着七裳。 七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主上并未打算亲自见他。时钟刚敲到十二点,七裳没多做犹豫,退一步,屈膝跪下,“是,属下七裳。”双手擎起玉佩举过头顶。过了今天,再不奉上玉佩,等同退营。 手上一轻,那带着体温的玉佩被侍卫长拿走。七裳心里刚松了松,那侍候卫长却未发一言,退了出去。 七裳惶惑地抬起头,厅内,又只余他一人。亮光,随着门开启又合上,世界又静下来。七裳整个人又被暗色包围,仿佛已经被遗忘。他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冰冷袭进心里。 侍卫长坚持着走出厅,方才的整肃严谨立刻破功。他抹了抹额头,冲等在外面的一众侍卫吁了口气。 “我的天,七字头哇。”他擎起手里的玉佩,展示给伸长脖子的手下们看,兴奋抑制不住,他强自压低声音,“瞧瞧,奉主的玉佩,啧啧, 不愧是七字头,那气度……”说着,还神往地回头瞅了瞅紧闭的厅门。又想到,这么好的一个七字头,执事咋不亲自接见呢?他弄不明白,怅然地叹了口气。 “老大,人还跪着呢。”一个手下小声提醒。 “啊?”侍卫长苦下脸,“忘叫起了。”想到还得装装样子,进去威严地命令七字头起身,心里又忐忑又兴奋。 转头,看见夜色的经理带人从外面进来。 “唐哥。” 老唐赶来得正好,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大着嗓门说,“老大说,有个人分到我们夜色去?我来接人。” “呃?”侍卫长一头雾水,什么人,要老唐亲自来接?滞了两秒,惊绝地睁大眼睛,“你是说里面那个? 老唐不耐地挥挥手,“有人就对了,快点,带出来,夜色忙得要命,赶紧的,我得赶回去。” 侍卫长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回头,见厅门已经被夜色的小弟打开……的 傲气 这个沉静的男子,静静地站在夜色的一个角落里。喧嚣的周遭,五彩的光怪陆离……映衬下,竟显得有些孤零零。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打进来开始,就没动过地方。 “呃……”唐经理处理点事,转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男子回过头,沉静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声应,“经理。” 方才才知道这位就是新来西区的七字头,唐经理一颗心就没平静过。在执事的宅邸,这个七字头听了火老大的决定,也只是愣了两秒钟,就很顺利地点头答应。脸上并没带上什么忿忿或是不甘的表情。在车上,自己递给他一份夜色的工作守则,这个七字头,低下头,借着车内的微光,只看了两遍,就双手奉还,很沉静又客气,“经理,七裳记下了。” 啧啧,到底是七字头,宠辱不惊,宠辱不惊。唐经理冲七裳点头笑笑,一边不自觉地抹了抹额上的汗滴。 站在夜色的更衣室,七裳看着面前的一套衣服出了会神,就哗地扯开身上的衣物。淡色的年轻肌肤,在灯影下,仿佛镀上了光晕,略窄的白衬衫茶色西裤熨帖地展现着他完美的肌肉曲线。更衣室里的其他人,都屏着气,从来不知道,简单的一件工作服,能穿得这么有气质。 整理完,七裳转回头,倚在窗边。眼里仍旧清清淡淡。按刚才工作守则上学到的,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客人来点。 夜色渐浓。的febsp;保护版权! 室内的人一个个接连被点出去,只余他一人。 周遭静下来。七裳幽深的眸子开始有些松动。他缓缓把视线转向天外。 月亮仍旧高挂在天际,却不如昨夜的分明。过于闪耀的霓虹,夺去了月的光彩,这让整个天空看起来,晦暗不明。 耳边那欢沸的噪声,仿佛被一扇门隔到另一个世界。七裳沉了好久,终于咬住自己的下唇。 作为在封闭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七字头,他仅有的几次外出实习,也是在风纪老师严格监督下进行。这样热闹的地方,这么多人,他从未得见。站在夜色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用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不急不惧。此刻,内心的惶惑,正像潮水,一波波涌起,搅得这个七字头,从未有过的不安。七裳略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手指冰凉地抵住自己的眉心。 门轻响。七裳受惊地放下胳膊。 进来的是一个女子,高挑的身材,一脸的高傲冷然。 对视。 七裳先是愣了半秒,突然某种预感涌上来。他心里猛地停跳一拍,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滞。他站直身子,用微颤的手贴紧腿侧,不确定地看着进来的人。 “老唐,果然是个妙人儿。”那女子转着眼 分卷阅读364 分卷阅读364 - 分卷阅读36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5 珠狠狠地盯了七裳几眼,脸上灿然露出笑意,“我说你藏了宝了吧,还瞒我。” 老唐从后面跟进来,满脸赔笑,“哪里敢瞒您。您是熟客知道规矩,这……阿裳……第一回,总得办得风风光光。”言外之意就是,这新来的宝贝,怎么着也得公开竞卖他的初夜。 那女子撇撇嘴,但碍着夜色的背景,不好发作。又用力盯了七裳几眼,不甘地甩甩头,“行,小帅哥,等着,过会儿,姐姐包下你。” 七裳抿着唇,未出声,平静地看着女子轻笑着转身离开。 果然是波澜不惊,跟那些第一次时惊惊乍乍,哭哭闹闹的小雏天差地别,不愧是七字头。唐经理满意地冲他点点头,也追了出去。 门又关闭,室内恢复沉静。七裳终于坚持不住,松下紧绷的肩,疲惫地坐进沙发里。虽然有些混乱,但心里已然明白, 方才进来的,不是他期待的那人。坚强的七字头,此刻,承受着最猛烈的绝望和惶惧,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在一楼偏厅,对于新人的竞标,如火如荼地进行。 唐经理压住心里的窃喜,尽量保持见过大风浪的表情。标价已经上升到史无前例。大屏幕上,映现的正是此刻独处在休息室里的七裳。众嫖客此起彼伏地加价,时不时互相耳语几句。屏幕上,那个挺拔的漂亮男子,一直立在窗前,镜头角度关系,大家只看到他如画的侧脸。 果然犹抱琵琶半遮面,众人的欲望被撩拨到最高层。他们一边心里暗骂经理阴损,一边热切地加价,只盼能拥有这个男子一夜的风情。 ----------------------------------------------------------------- 七裳跟在经理后面,往侧厅赶。 “呃,阿裳……”经理拿不准是按规矩该叫裳哥,还是该叫他小名 “是。”七裳抬起目光看他。 清冽又温润。 “呵呵。”经理心里也荡起细纹,他笑了笑,凑近嘱咐,“今天的客人……” 七裳漂亮的眉轻轻蹙了蹙,脸上仍未见多余表情。 见他似乎倾注在听,经理压低声音,“很有来头的,你千万要侍候好。”火老大一时把人送来,定不会永远让个七字头呆在这里做少爷,唐经理很郑重地拍了拍七裳的肩,“你是七字头,一定比我明白。” 七字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群体印象,一个符号而已,七字头究竟是怎样的,他也弄不明白。他用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么一句鼓励七裳的话,无语。 七裳怔了半秒,轻轻牵起唇角,“是,我明白。” 夜色很大,但由休息室到侧厅的路,也不是一辈子走不完。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门口,“经理,能知道是谁吗?”七裳声音有些涩,他微颤的手指拂在把手上,竟觉得有些烫。 经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第一次,毕竟还年轻,恐惧,担心,不安,这些应有的情绪,他终于在这个七字头身上找见。 “来头很大的,是咱们总堂的刑堂堂主。”经理脸上带出郑重。 七裳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转头推门。忽然动作停顿。 “怎么了?”经理心里发急,这七裳要是临时怯场,他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您说是……”七裳回过头,声音很沉,幽深的眸子里含着讶然,又带出一些凌厉。 经理吓了一跳,这样锐利的七裳,让他很不适应。 “唐哥。”七裳脸色煞白,自入门来,一直温和的表情俱沉进冷然的眸子里,“您尽早办件事,行吗?”语气有些急,却让人不容置疑。 “什么事?”经理心仿佛被七裳的目光扼紧,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知会执事一声,七裳,进哪个包房都行……若她同意我进这个侧厅,我立时就进。”七裳说得很拗口,却很坚定。 经理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门倏然打开。 “哟,再不进来,天该亮了啊。”一个慵懒的声音。 两人一同回头,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斜倚在门边,别有意味地用目光扫着七裳,一脸轻佻,眸中却有七分冷意。 果然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堂主。”七裳滞了两秒,按规矩点头行礼。 “别……”陆堂主把头凑近七裳,轻轻摇头,“这儿可不是刑堂,这么叫,倒疏远了。” 七裳眸子猛地缩紧。 唐经理眼睁睁看着陆堂主伸出手,牵住七裳的手指,往门里带。一张冷冷的笑脸在自己面前一闪,门就关紧。他皱着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出情况不对。 张惶地跑到稍安静的角落,老唐哆嗦着掏出手机,“喂,我是老唐,对,我找执事……急……急事。” ----------------------------------------------------- 夜阑。 酒正酣,欲正浓。 一个手下跑进来,“执事,唐哥电话。” “……”火狐狸慵懒地从床上坐起来,拂手,两个瘫成泥的美男,强撑着爬下床去,裸着身子,避到外间。 “怎么?”火狐狸皱起眉,“你说他和那个陆老二,恐怕早认识?” “应该是。”唐经理在电话里语气有些忧虑。 火狐狸冷笑挂在脸上,“呵,这还是我的七字头吗?” 唐经理握着电话怔住,忽然意识到自己话没说明白。 “执事,情况不太对。恐怕,那陆堂主,是来找麻烦的。”唐经理流汗,脑子里翻出方才七裳的样子,又想到陆堂主一贯的表现,不觉冷汗又铺了一脸。 “喔?”火狐狸怔了怔,心中预感突生。她腾地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坐下,“他是七字头,这点儿事都搞不定,还谈什么精英?”语气又恢复平静。 唐经理觉得太阳穴直突突,用尽吃奶的劲,才把滚到舌尖的话咽下去,那是总堂堂主,您老大也未必搞得定,何况一个新出营的七裳?再说,人家买了七裳初夜,七裳就是握在人家手心里,您忘了? “行了,别扰我睡觉。”火狐狸轻巧地把手机挑翻在地,转身躺了回去。 刚合上眼睛,心里又觉烦燥不定。辗转反侧,她气恼地坐起来,“来人,准备一下,我们去夜色。” ------------------------------------------------------ 宽敞的侧厅。两人,对视。 “这是夜色的规矩?”陆堂主舒服地往后靠在沙发里,戏谑地看着眼前漂亮又一身戒备的七字头。 七裳眸子有光闪过,夜色的规矩,在车上,他就背熟了。跪式服务,是最基本的。但他没动。 “喔?莫非是在怨我来看你晚了?”陆堂主心情大好地起身,揽住七裳的腰,十分亲昵地捏了捏,手感不错,他满意地笑出声。 七裳任他揽着,扭过头,看他挂着欲望的眼睛,淡然一笑,“七裳也 分卷阅读365 分卷阅读365 - 分卷阅读36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6 不是倾国倾城,能让您这么挂念?” 陆堂主嬉笑的脸上,挂上几分冷意。怔了几秒,动手开始剥七裳的衬衫。 七裳漠然看着他的动作,在解开第三颗扣子时, 手指搭在他手背,止住他动作,“堂主,您亲自来,恐怕不是为了嫖个少爷这么简单吧。” 陆堂主再也演不下去,他讪讪地停下手,激赏又遗憾地看着七裳。真真是七字头,任谁在他们眼前,都像是透明的。可是这么好的人儿,怎么就分给那只狐狸?磨七字头,都是主上亲自动手,没见像她这样,假手于人的。这主上还很不成熟哩,这七裳在她手里,是白瞎了。他暗暗摇头。 七裳看他脸色数变,又满脸遗憾地嘛气,心里已经明白,不禁目光也暗了暗。 陆堂主捕捉到他的情绪,马上又探身把他柔韧的腰搂紧,再接再厉,“裳,我爱你人才,早早向总裁要了你,可惜那只臭狐狸占了先。你别灰心,她对你这样,我定不会饶她……” 没等他展现完深情款款,七裳却轻轻笑出声。 陆堂主微愠。 “七裳自知在您心中,还没那么大份量。”七裳挑眉看着他。 陆堂主目光收紧,见话已经说开,就不再绕弯,“好,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合作,整倒了她,你再易主,还当你的七字头,我好好疼你。”话虽缠绵,但因为色厉,而挂上了些威胁的意味。 七裳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缓缓探过身来,到陆堂主眼前,隐隐的英气,迫得陆老二心头发紧。 “七字头易主,不是没有先例,但灭了主上还能活下来的,七裳却没听说过。”淡淡说完,摇头,轻轻挑起唇角,绽出笑意。 陆堂主语塞,脸涨成了紫色 这就是明确地拒绝了。堂堂陆二爷,何时吃过这样的钉子,不过是个小小训练生,现下不只不过是夜色一名新进少爷,敢这样对他说话,陆二爷虽然不器,但也有逆鳞。 “好,硬气。”他一掌击在矮几上,脸上现出扭曲笑意,“我包下你三个月,让你整天和我出双入对,回头,你主子能饶过你?别的不说,单是怀疑……”他冷笑一声,顿住。 七字头见疑主上,只杀不审。 七裳默然转过头,不看他。进退都过不了关,他表情淡淡,内心却从未有过的无力。 “好,好,好……”连说几个好字,陆堂主探手扣住七裳手腕,“现在,咱们就给你们西区的人,上演一部活色生香如何?” 七裳被他拉着,往门口走,心已经全冰。踏出这个门,将面对的不堪,他知道任谁也无法承受,无关七字头。 得不到就毁掉。好毒的心。两个主上的暗战,他一个小小的七字头夹在中间,结局无疑是被挤成齑粉,但过程,却是无法承受的。 七裳被拉着踏出几步,心念闪电间,已经做好了决定。堪堪走到门口,他手指一扣,停住步子。陆堂主被他一带,也站下。 “你敢抗命?”陆老二眸子阴冷,看着这个明明感觉上十分温驯,骨子里却硬,硌得他发疼,发狠,发疯的七字头,狞笑,“我给你安排了一整队的猛男,一会儿,他们在大厅,不,到夜色大门口去,一定伺候舒服你。” 七裳眸子清冷,未见惊惧,却有压力从身周缓缓升腾。 “你……”陆老二感觉到气息不对,想呼喊时,已经晚了。身子一飘,眼前一黑,人已经横飞了出去。 “哎呀……”惨呼声。 等他睁开眼睛,人已经躺在外面,腰背折断似的疼。抬头一阵晕,睁大眼睛才看清,自己,是从窗子跌出来的。 身周正是侧面停车场。几十个侍卫听到声音,都拥过来,夹带着,还有一些客人。大家好奇地围过来,不知是哪个少爷这么胆大,把个客人,从窗子扔出来。 “废物,扶我起来。”陆老二被周围压低声音的私语声臊得脸胀成猪肝色,看见自己的侍卫也愣在人群里,不禁怒喝。 “哎呀。”更惨的呼痛声。侍卫长一脸尴尬,“堂主,恐怕是伤了骨头,上……上医院吧。” 周围有低低的哄笑声。 这脸丢到家了,不过与丢脸相比,自己的身体更让他操心。他气极地喝斥,“拿担架,抬上我。” 好在他的专用直升机就在左近,抬着他拥到机舱门口,他转回头,洞开的窗口前,一个淡色的身影凭窗而立。 “带回刑堂去。”咬牙。 “是。”已经有侍卫从窗子跳进去。 七裳没动,身周,几人围了上来。有人反剪他双手,勒上韧绳。七裳微微皱了皱眉,刚缚完,他轻巧地跃上窗子,率先跳了出去 被绑着还能这么轻盈,几个侍卫缓过神来,生怕他逃走,也跟着跃了出来。 七裳转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夜色,远远的,正门,看得见唐经理带着一大群人急急赶过来。七裳轻轻牵起嘴角,苦涩。出营头一天,就被当掉的七字头,恐怕他是第一人。横竖今天都过不了关,不若走得更痛快些。他深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陆老二已经疼得没力气,晕呼呼地,被随行的一个医生打了镇定剂,就睡了过去。 七裳坐在后排,几个侍卫守着。 “万幸,性命无忧。”医生悄悄对侍卫长说,还朝七裳瞟了一眼。 七裳仿若未闻,眼睛看向窗外,地面的灯影,渐行渐远,模糊…… 本就没想要陆堂主性命,他的命,也不该自己要,七裳出手虽狠绝,却有分寸。此刻,疲惫又袭上来,他闭上了眼睛。 出手,只在一瞬间,后果,他知道,承担下来,定是从未预见过的艰难。但,除了这个下下之策,别无他法。 ----------------------------------------------------- 火狐狸脸色阴沉地站在偏厅里,洞开的窗口,零碎的窗栏在风里摇摆,发出啪啪声。 人去屋空。 唐经理把大屏幕打开,火狐狸扭头去看,呆住。 “人呢?追到没?”她怔怔地看了几分钟,突然回头喝。 “回执事,是飞机,已经回刑堂总部了。”手下人惴惴。 火狐狸眸子冷厉地缩紧,再回头,录像画面已经停在偏厅门外,七裳清朗的声音夹着焦灼,“主上若同意,七裳就进去。” 火狐狸心里无端地抽痛,七字头,画面里的,就是她的七字头,触手可摸,可却已经远在千里。生死未明。 “怎么就出事了?”火狐狸敲着停下的定格画面,焦燥。 “里面的,没录像。不清楚。”唐经理脸发暗,凡包房,小厅,都不设录像设备,这是规矩。 “准备,我要去刑堂。”火狐狸知道问不出所以,更加暴燥,腾地站起来。 “执事。”一众手下苦苦拦住,那是总部刑堂,炀氏谁不闻之色变,躲之不急,还有人会主动扑过去? “陆老二!”火狐狸咬牙,举枪把屏幕洞穿,脸色从未有过的冷厉,“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来人 分卷阅读366 分卷阅读366 - 分卷阅读36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7 ,马上起飞。” 出营(2) 首府。 炀氏医院。 顶楼豪华病房里万分忙乱。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各种器械推进来围床摆定。老专家们被飞机从帝国各处运来,团团围住疼得变了脸色的炀氏的陆天成。 “疼……疼死我了。”陆天成气不顺地骂走了先头儿的专家,后面的又硬着头皮顶上来。 谁也不会留意,在这大病房角落的一个小门。 蒋天意第一时间赶过来,进门就关切地奔到床边,“天成,怎么样?” 陆天成见到了二哥,眼圈立刻红了,气愤不平地拉住蒋天意的手,“二哥,这 ……这也太不像话了,夜色还是不是我们炀氏的地盘?那只臭狐狸就成了土皇帝?她的地儿我看将来谁都别想去了……” 心里知道陆天成告歪状,可又不好喝斥,见他疼得那样,蒋天意只得拍拍他手背,安慰了几句。 一个侍卫过来耳语两句,蒋天意轻轻点头。一时众医生又拥上来把伤号围住,蒋天意见自己也插不上手,悄悄跟着侍卫进了病房那个隐蔽的里间。 推开门。空荡荡的小屋子没亮灯。一个身影,安静地跪在里面。听见门响,那人动了一下,抬起头。趁着门口溢进来的光,蒋天意看清了屋里的人,果然是照片里的那个年轻的七字头。他回身,示意关门。 蒋天意抬手扭亮灯,室内大亮。 七裳不适应地眯起眼睛,垂下头。进来的人一步步走到面前,停下,虽然没出声,周身却压力倍增。七裳咬唇,坚持着挺直背,跪得端正 “抬头。”看了一会儿,那人沉声命令。 七裳动了一下,缓缓仰起脸,明亮灯影下,一个威严的中年人。 “我是蒋天意。”看见七裳一脸迷惑,蒋天意轻哼。 “属下七裳。”七裳低应,心里更加明白,今天这祸闯大了,终究不能善了。心里忐忑到了极点,反而平静 “哼。”蒋天意沉哼。 方才这七字头一抬头,眼前就一亮。果然漂亮得很,怪不得陆老二会这么上心。现下,闯了塌天的祸,仍然如此沉静,果真是个极有主意的。七字头,本就有本事,个个都是傲得很。但像这个这么逾矩的,倒不像是烈炎教出来的徒弟。 蒋天意心绪翻了几翻,皱紧眉,喝斥,“七裳,你身为七字头,触犯刑则,自当比别人罪加一等。” 跟着来的几个人上来,剥七裳衣服。七裳死死咬住唇,任他们动作 几下,衣物褪尽。七裳淡色的皮肤在刺眼的灯影下裸了出来,身后,一根冰凉的刮骨鞭搭在他肩。熟悉的触感。七裳浑身一颤,漂亮的肌肉线条不自觉地绷紧。 “打。直到陆堂主抢救完,有功夫来理这事。”蒋天意淡淡吩咐。 破风声。第一鞭十成力量挥下,七裳背一紧,肌肉条件反射地又放松。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缓缓裂开,由颈及背,深深的一道。血珠扑簌簌地滚下来。 鞭子下得既狠又快,七裳屏住一口气,堪堪捱住。没几秒钟,身上就像披上了一层血网。刑堂的打手都憋着股劲,鞭鞭下了狠手。一轮二十鞭,稍停。七裳腰一松,单手撑在地板上,急促地喘息。汗水和着血水,滴湿了身周的地板。 蒋天意垂头看着他,“七裳,这不是正式的处罚,所以,他们不会拿你的熬刑记录对着看。打重了,你也不用怨。” 七裳动了动唇,艰难地点点头。 蒋天意瞟了七裳一眼,转头从方寸小玻璃窗口向外看了看,外面灯火通明的大病室里,仍旧一派繁忙,他表面上冷厉,但心里却分外明白,今天这七字头,可惜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七裳,不管前因是什么,造成的后果……你该知道如何承担。” 七裳艰难地抬起头,也朝那小窗口望了一眼,从他的角度,只看到反射在墙壁上的绰绰人影。他疲惫地牵起嘴角,苦笑。不用想,也清楚,今天无论如何都真的过不了这关,只是脑子里翻出以前的种种,奋斗,挣扎,努力……人生兜了一个圈,竟又回到原点,这多少有些戏剧性。七裳甩甩头,苦涩。 “嗖……啪……”第二轮鞭刑,刻不容缓。 持续的鞭刑,没有尽头。 意识渐渐涣散。 七裳一开始还习惯性地在心里计数,后来,疼到全身麻木,眼前发黑,几次靠着粗盐水淋下来,才保持一线清明。他再没有多余精力去计算,是否过了自己的极限。 眼前的人,一身鲜红尽染,鞭子带起来的血珠和碎肉上下翻飞,仿佛凌迟一般。饶是蒋天意身经百战,也有些看不下去,准备出去透口气。 手刚搭上把手,外面骤然响起巨大的喧闹声。 “堂主。”伴着很大的重物坠声,很多人惊呼。 “陆老二,你也配跟我讲刑则!”一个张扬的女声,挟着怒气,在喧杂中十分清晰。 蒋天意往门边靠了靠,回手示意停鞭。 追命的鞭暂停,七裳脱力地伏跌到地上。血泊里,颤抖着仰起头,绝望的眸子里,亮起点点光彩。 “你也猜到是谁来了吧。”蒋天意回头看他。 外面喧杂声渐响,另有一个威严的声音,不高,却沉,压住众人,“老头子我倒要看看,谁能凌驾到集团规矩上面去。火执事,人已经让你伤成这样,寄下你那个七字头的过先不说,你就先逃不过刑则。” 七裳猛地怔住。 一个侍卫从另一个门跑进来,在蒋天意耳边低语了几句,蒋天意脸上也变了色。 七裳目光追着他的表情,又调回窗口,眼里的光彩像坠入冰洞,只闪动了一下,就迅速暗淡下去。 出营(3) 这话明显过重。外间难耐的沉寂。 几秒钟后,那个张扬的声音冷笑,“华叔,我尊敬你是集团的老人儿,才叫你一声。哼,堂堂长老堂的执印,却也是这么倚老卖老,护犊子。” “你……”老人惊怒地语塞。 “放肆。对长老不敬,小小执事,想翻天?”有人喝斥。 “呸,别跟我摆谱,我这个执事是大是小,由不得不相干的人说废话。”冷硬的话,激起外间一片激动声 接着开始含糊不清地争执着什么,隐隐有响动。 “人,我立马就要带走,西区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一片拉枪保险的声音。 里间一片沉默,压力骤增。打手们都紧张,呼吸急促起来。 蒋天意脸色不好起来。回过头,盯着血泊里的七裳看。这个七字头虚弱地半伏在地板上,略有感应地仰起目光,失血过多,伤也很重,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一双漂亮的眸子,幽深幽深的,方才的一点光彩,仿佛被冰水浇了一样,暗淡得寻不见。 叹了口气,蹲下身,揽住七裳的肩,扶他半坐起来。七裳愣了一下,侧身躲了躲,艰难地撑坐起来。 蒋天意知道,七裳是怕蹭自己一身血,训练营里出来的孩子,不只是能力过硬,举止细节上,营里更是抠得严厉。 分卷阅读367 分卷阅读367 - 分卷阅读36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8 一个下意识的举动,七裳做得自然,他心里却有些酸软。二十刚出头的七字头,就是拿放大镜挑,也挑不出毛病。今天一出营,就遇到这样的事儿,真是可惜了。 咬咬牙,蒋天意俯下头,“七裳,你这个七字头呀,累得主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为你做了,哎……”一句话淡淡叹息,仿似耳语。果不出意料,话说完,蒋天意就看见七裳幽深的眸子里有东西正丝丝破裂。 七裳不语,只出神地盯着门上那方小玻璃看,虽然看不见外间的剑拔弩张,腾起来浓浓的杀气却浸进房间的每个角落里,作为七字头,他对这种紧迫并不陌生。 蒋天意也不语,给七裳几分钟思考时间。 忽然,“咚”地一声,外间有关门声,动手就在这一刻。七裳猛地一颤,咬住唇,决绝地闭上眼睛,哑着声音,“蒋先生……” 蒋天意看他。 “您放心,七裳知道怎么做。外间的事……您尽早出面吧。”他从来不知道,一句话能说得如此绞心般地痛。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就算陷进去了,可他别无选择。苦涩的笑从唇边溢出来, “好,你明白就好。”七字头的承诺,让蒋天意动容。他松下口气,把几近昏迷的七裳交给一个打手,“从后门出去,找个医生来给他处理伤口,停刑。” “是。”几个人低应。 ----------------------------------------------------------- “蒋总裁。”火狐狸看着赶进来的蒋天意,手里的枪仍旧顶着陆天成的脑袋。 “枪放下,有话说话。”蒋天意怕别人弄不住她,自己亲手把枪从她手里掰下来。 火狐狸甩甩手,冷笑了一声,“哟,蒋先生一来就下我的枪……” 蒋天意脸上挂不住,转头,冲华叔赔笑,“老爷子,您看……” 华叔脸色铁青,先挥手,让手下收枪。反手,一掌掴在蒋天意脸上。 “啪”一声,脆响,整屋人都怔住。 蒋天意倒不意外,显是被华叔规整习惯了。他很规矩地垂下头,半边脸立时肿起来,也不敢用手去拂,语气甚为恭谨,“天意知错。” “集团交给你们哥几个,就弄成这样?规矩不成规矩,生意不是生意,自家人打成乌眼鸡,我看不几天,集团就让你们败光了。”老爷子气很冲,方才一肚子气,这会儿全撒在他身上。 蒋天意未及开口,就听火狐狸冷笑,“切,训徒弟,请找没人地方。在这儿,打给谁看呢?”最后一句,漫然了声调,蒋天意本来半边脸就红了,现在就连华叔老脸上也挂不住。“什么规矩?”就连炀天行,也不敢跟他这么说话,华叔一口气险些撅过去。 蒋天意赶紧伸手扶住。一屋子人都噤声。 “哼,连手下人都冲得很,以下犯上,在他们西区,可是一脉相承。”一个声音非常突兀地响起。 蒋天成扭头看地上。竟是陆天成补了一句。 方才他被火狐狸一言不合,从床上掀到地上,腰椎针扎一样疼,别人也不敢碰他,怕乱挪动,就真伤了脊柱了。只得让他狼狈地伏在地上。可他忘了火狐狸手里没枪,可狠劲还在。火狐狸脸色骤变,一脚飞踢过去,他整个人翻了两个,滚到墙角,杀猪一样痛嚎起来。 “放肆,真真无法无天了。”蒋天意目露狠意,转身对上火狐狸,“你的七字头闯祸在先,这陆堂主若是没事,你们西区兴许还能小点责任。如今你这么打他,他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干了。” “天成。”华叔已经奔过去,想扶。陆天成痛得哭出声,“华叔,我下面动不了了。” “啊?”华叔脸色都白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伸手动了动陆老二的腿,果然没知觉。他惊怒地回头,“这天行找的什么人,净会撒泼。配当执事?我替他清理了。”当下一迭声传人要开长老会。 火狐狸冷笑着游目四周,心里却更加清楚。自己出身低贱,干执事又不过一年,自然集团里的人都是不服。再加上是总裁亲自提拔,跟其他人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的相比,自然又不是响当当的正途。人前风风光光的西区执事,在集团里,比不得一个□压重些吧。她郁在心里的怒火腾地爆出来,一把夺过别人的枪,抬手射在陆老二身周。 “砰砰”两声枪响,屋里顿静。陆老二半天才敢睁眼,面如土灰,确定自己还活着,裤子已湿了大片。 “当执事,是总裁亲点的,配不配,你们问他去。”火狐狸冷冷笑着,唇有些抖,显是气到极点,“七字头,是总裁许的,这一年,我没用他,西区我照样玩得转。” 她扫视了一下呆住的众人,更加狂放的话从唇边滚出来,“这一年,我给炀氏赚了多少?你们这些老鬼没事了,不也都往我们西区的场子里钻?别说得多高尚似的。” “果然能耐。”脸既然撒破,也没必要再说规矩。华叔站起身,声音冷到足以冰冻。 火狐狸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昂了昂头,“你不用激我,陆老二我就是伤了,不后悔。今天就算我低声下气,结果不还是一样?” 华叔眼里射出光,这女人,果然狠辣又通透,倒让他开始刮目相看。 “我只要人。”她目光露出杀意,环视四周,闹成这样,也没见她的七字头,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人,剁成肉酱,撒公海里喂鱼,你想要几两渣吗?”陆老二见华叔表情有松动,顾不得刚才脸面尽失,赶紧阴冷地补上一句。 众人只觉脖子冷,火狐狸却笑出来,“嗬,够狠,带种,你可别光说做不到。” 她走近,用枪挑了挑陆老二的头,“你们炀氏当成宝儿,我却连眼梢也看不上,七字头,哼。不过人既然是西区的,剩下渣了,也得给我打包带走。” 两人你来我往,众人都觉得胆颤得想吐。 陆老二瑟缩了一下,强自镇定,“西区不是也集团的?你眼睛长在脑顶上,也得问问蒋先生和华叔认不认你这理儿?” 火狐狸怔住。 人在他人檐下,再硬又能拗得过大腿?她压住气,转头看蒋天意。 蒋天意心里苦笑,却不得不说,“七字头……别的七字头,还会有,这个……” 火狐狸目光扫过一屋子人,冷笑,“麻烦转告总裁,如果七裳不留,我胡璃在这儿把话撂下,从今天以后,西区不再用七字头。” 本想说再送一个给她,这事就平了。没想到,被她一句封死。蒋天意知道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无奈地回头,看了看陆老二,现在如果他松口,还回七裳,倒也不错。 陆天成扭曲着脸,不看他。只冲门外大叫,“医生呢,死哪去了?老子要是瘫了,让你们一起到公海喂鱼去。” 候在外面的医生涌进来,胆战心惊地处理伤号。 华叔顾不上火狐狸,紧张地盯着看。好容易捞着一个老专家,低声, 分卷阅读368 分卷阅读368 - 分卷阅读36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69 “怎样,碍事不?” 老专家脸色很不好,压低声音,“脊柱本来就折了,本来养养能好,可不知怎么,又错位了……怕是下半身不遂了。”说完,他瞟了一眼墙上的弹痕,心说,还不是你们自家闹腾的,人废了,别让我们陪葬就好。 “什么?”老人一个踉跄,差点晕过去。众人赶着去扶。 “一个七字头,赔个堂主给你,你满意了?”老人有些失态,分开众人,仿佛失了半子一样,厉声冲着火狐狸叫。 火狐狸不过所动,只是扭过脸,冷冷,“什么七字头,什么堂主,在我眼里,一分不值。炀氏也好,西区也好,我半分没放在心上。我只信奉,人活在世上,总不能让自己受憋屈。” “那不也是你当了执事后的觉悟?”华叔鲜有的嘴厉。 火狐狸怔了怔。这话有些恶毒,却也无从驳斥。自己从前不过一个女宠,天天受的,都是憋屈。说来说去,还是炀氏给了她体面。火狐狸顿觉心里冰窑一样冷,争来争去,只觉好没意思。她瞅了一眼得知噩耗开始呼嚎捶床的陆老二,冷笑,一字一顿,“好,好,好。今天这事,闹到哪也没有了局。咱们走一步瞧一步吧。”说完,决然扭头,带人走了。 倒是华叔愣了,这女人拿得起放得下,果然冷硬。 ----------------------------------------------------------------- 坐在休息室里,顺了半天气,华叔脸色才转好。 “天成已经进加护病房了。”蒋天意递茶,执弟子礼。 “嗯。”华叔接过来,瞟他一眼,才说,“坐吧。” 蒋天意没坐,垂下头,贴他膝跪下,“华叔,天意这事儿办得不好,您别生气。” “为难你了。”华叔滞了几秒,伸手抚了抚他肩,“天成他哥死得早,天成从小性子就不好。是我失教了。” “不。”蒋天意赶紧摇头。 “我一手带你们哥仨入会,教你们能耐,带你们上位。可谁知,本来就有好日子了,却先就去了一个。”想到那个最爱的小弟子,华叔老泪纵横。“留下你和天行,能干又有出息,集团现在这么有起色,华叔还有什么可求的?只盼着你们都好。” “华叔,对不起。我们没护好天成。”想到死去的三弟,蒋天意也垂下头,心里苦涩。 “废了,废了。”老人仿佛一夕老了十岁,遗憾地摇头,“废了,就不会再闯祸了。你们不用管了,我养着他。” 蒋天意点头,心里却苦笑,这个不安份的陆老二,肯让你老养? “那个七字头,虽然可惜了,但留不得。”华叔缓了缓心情,沉声,“马上就动手,如果那胡璃醒过神来,找到天行,到时三堂会审,只怕连天成都会被折进去。” 果然最了解他们几个的还是华叔。蒋天意信服地点头。这七字头,是集团精英,烈炎亲传的徒弟,若不是有内情,不会不顾后果地闯祸 “我是偏帮了陆天成,私心重啊……”华叔已经起身,摇晃着往外走。 “华叔。”蒋天意一惊,追上来。 “不许跟着。”老人抬手,蒋天意急停。 一个侍卫跑进来,小声在他耳边说话。蒋天意听了一会儿,狠狠地跺脚,“知道转移到哪了?” 侍卫摇头。 “陆老二!”他狠声,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用这一两分钟,把七裳偷着转走,这陆老二是色心不死还是丧心病狂呢?他恨恨地摇头,“炀总裁知道了?” “是。”侍卫轻声,“总裁说,别管了,让陆堂主闹吧,过个一年半载,这事就淡了。” 蒋天意细细回味这话几秒,了然一笑,“大哥呀,还是舍不得那七字头……”脑子里翻出七裳决绝的表情,他也叹了口气。陆老二不会让他死的,吃点苦是避免不了,可却能留条命,将来或许还有出头机会。七裳这么通透,不会再给陆老二杀他的借口了。这一点,蒋天意虽然只与七裳相处了一会儿,却也能笃定。 他点点头,带人离开。 ---------------------------------------------------------------- 一天后,刑堂传来消息。长老堂执印华叔在刑堂自罚鞭一百,刑后入院,濒危。 炀天行,蒋天意和众老大,都奔赴医院看望。足养了三个月,人才出院。 一次探访,华叔醒转过来,拉着炀天行的手,颤微微地说,“你们兄弟都足能独撑大局,华叔看得明白。这次华叔若能过了这关口,留得残命,我就回家养老去,再不管你们的事儿。”又拉着蒋天意,“当众打你一巴掌,是华叔的不是。只当你,哎,还把你们当做从前的毛头孩子。华叔是老糊涂了。” 见他交待后事一样,两人都吓坏了,齐齐跪下连连叩头说不敢。 安抚了华叔又出来,炀天行脸色很不好。 “天成怎样了?” “下半身不能动。”蒋天意摇头。 “加人手,保护。”保护一词说得很重,看来,也有软禁的意思。这陆老二,祸是闯大了。 “胡璃那儿怎样?” “这些天动作挺大,好像往外撒出不少人,私产也开始大规模置办了。”蒋天意苦笑。 “开始建自己的情报网了?”炀天行呵呵笑笑,“这个火辣椒也有危机感了?也知道用心机了?”这火狐狸,多自负倔强的人,也能在这事儿后有这样的转变,他心甚安。 一个七裳,虽然连面也没见着她,却能用这种奇特的方式和主上磨,也算是奇特。炀天行沉沉舒出口气。 出营(4) 首府。总裁府邸。在一楼餐厅里一次家常便宴,吃得其乐融融。 “爸爸,还是您这儿吃的好。”蓝蓝甩着长长的卷发,一边把嘴塞得满满的,一边不住地赞。闪着光彩的眸子,映着午日艳阳的暖意,笑容,就在这年轻的脸上绽开,朝气满溢。 “那多吃点。”炀天行宠溺地笑着给女儿布菜,心里被儿女绕膝的温情填得满满的。女儿一年前上位东区执事,更忙得不分昼夜,鲜有时间回家看看。这两天正赶上到首府办事,才有空聚聚。他看着女儿也觉得确实瘦了,心疼得不行。 “呵呵。”小青在一边笑,还不忘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青儿也吃。”炀天行笑着给她挟东西。 小青好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调皮地凑过来,“炀叔叔,她在东区,整天想着挣金挣银,哪里还知道饿?”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炀蓝蓝气极地红了脸,扬起筷子,敲她的手。两人笑闹成一团。 炀天行仰面哈哈大笑。东区主营商业,庇邻西区,他知道,虽然女儿面上是不屑和火狐狸相提并论的,但心里却实实在在存了比拼的念头。一年来,两个年轻执事像比赛似地,拼命赚钱,硬是把集团收入提高了五 分卷阅读369 分卷阅读369 - 分卷阅读37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0 十多百分点。看着这两区堂堂执事,好似初生牛犊,又像争糖吃的小孩,倒是让他哭笑不得。 炀蓝蓝有些尴尬,眨了眨眼睛,话题一转,“蒋叔叔,那事,就成了一笔糊涂帐了?” 坐对面的蒋天意滞了几秒,才跟上她思路,知道她说的是昨天晚上西区执事和陆天成为了七裳起冲突的事。心里思忖着不好答她,只得看了看炀天行。 炀天行淡淡笑笑接过话题,“难得糊涂嘛。驭下之术,宽严要有度。如果凡有事,做总裁的就都扭住不放,那还要执事做什么?让他们 自己磨磨,也是有好处的。” 小青吐吐舌头,这炀总裁,讲话都是深不见底的。炀蓝蓝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歪头笑,“蒋叔叔,您看,爸爸做事总要有个缘由挡在前面,这七裳当初宝贝一样的送去给西区,现在弄成这样,不说送错了,反而说出这么个大道理。” 炀天行揉她头发,“这是指责我处事不公呢?” 蒋天意目光扫过炀天行,呵呵笑道,“七字头在营里训练了这么多年,学的都是什么?无非是为主上效力的本事,他过不了这出营第一关,蓝蓝也怨不得总裁。难道,都要主上去迎合七字头吗?那不如把主上们送进营里训练好了。” 炀蓝蓝抿唇,笑着轻轻摇头,“道理不错……”后面的话,咽下了没说。 小青眨巴着眼睛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他们说的是谁,脸也苦下来。当初这七裳要出营,炀蓝蓝也存了要他的心思,调过他档案来看的,自己跟着看过七裳的照片,好漂亮的男子,当时她就眼冒星星,鼓动着炀蓝蓝要人。谁知,到底被那只狐狸占了先。 “现在那七字头怎样了?”她急切地探头问。 炀天行温和地笑笑,这小青,心里搁不住事,像是清澈见底的一汪水,“在你陆二叔手上。估计要吃些苦头……” 话虽轻描淡写,但满桌人都是集团里见惯事的 人,知道这其中重量,一时沉默。 “这七裳,倒是可惜了。”炀蓝蓝沉静下来,语气有些郑重。 几个人都诧异地扭头看她。蓝蓝虽然年轻,却老成持重,鲜见今天这样,几次情绪外露。 炀天行注意地看着女儿的表情,伸手抚了抚女儿的肩,“七字头出营,只是磨炼的开始,他不比其他的七字头有豁免权。吃苦遭罪,命在旦夕,固然让人难过,但那也是活着的 人才享有的权利,不是吗?”他把“活着”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深深地看着女儿。 炀蓝蓝目光闪了闪,“爸爸,我懂。”笑得有些艰难。 “这次,只看他能不能绕开心里的那道坎了。蓝蓝和小青为他求情,我就算发话,他也得回西区去。你们看,这种情形下,他回去是不是会好些?……” 炀蓝蓝按住爸爸的手,不想再听,“爸爸,是我一时感情用事了……” “将来你也要有个七字头不是?滥用不忍之心,是做主上的大忌。你疼惜的只是一个七字头,失掉的,也许是整个东区,整个炀氏,也说不定。”炀天行并不想就此打住,咬牙说出重话。 炀蓝蓝脸色白了白,低头半天不说话。一桌人都屏气。半晌,她抬起头,“爸爸,我明白。”坚定又沉重。 从来都是让人省心的孩子,只三个字,就让炀天行和蒋天意动容。 目送女儿的商务机腾空,炀天行站在大玻璃窗,半晌没动。 “大哥。”蒋天行过来,递一杯红酒,“蓝蓝的话……” “我知道了。”炀天行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很郑重。 蒋天意点点头,大哥一诺千金,无论多么艰难,这个七字头,肯定是留得住了。 炀天行继续看向窗外,脸色却越加沉重。眼前,集团里年轻人上位太多,都稚嫩了些,要让他们成熟,这是他最操心的。 夜沉如水。私牢。 一间地下水牢。一个身影,泡在水中。他紧偎在光滑的墙壁边上,滑不溜手无处可依,却也能背靠着缓口气。缓了一会儿,他努力微仰起头,睁开眼睛,看着天窗外透进的一丝月色。华光惨淡,却不及他苍白的脸色。 七裳虚弱地深吸了口气,肺里的氧气稀薄,心脏锯割一样痛。在这间水牢,已经挣扎了整整一天一夜,自打进来,时间仿佛停滞,疲惫,伤痛,绝望,一丝丝地想侵占他的意志。算起来,他已经两天粒米未进。不知,今夜,是否能熬得过。 天窗外,有一个人探头往下面看了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解开扣在窗栏上的一根铁链,猛地一拉,半空中,十几米的长链突然收紧。七裳未及动作,颈上铁环已经被带得紧了几分,已经搜罗不出一点力气,他放弃了挣扎,任链子拖着扯回水牢中央。“哗啦啦”巨大的水声后,失去了墙壁的凭借的他,无声无息地没进水里,浮不上来。 那人往下张望了一会儿,手腕又往上一提,长链又一次在半空中绷紧。、 “咳。”头部被拉出水面,七裳咳呛得喘不过气,扑腾了几下,下意识地反手扣住铁链借力。 “什么规矩?放手。”看守厉声。 七裳触电般放开手,在水中,茫然地抬头,失神的目光好一会儿才有了聚焦。 “再敢抗刑,再加重坠。”看守扬了扬手,链子一松。 “……”七裳张嘴想回话,却又像水底有东西拖他似的,无声地没了下去。 “哎……”另一张脸凑到窗口,向下面的水面望,“这可是到极限了吧。身上拴着几十公斤重坠呢,都一天一夜了。七字头,恐怕也不成的。”刑堂历史上,好像还从没见罚得这么狠的先例,简直是要溺毙。 先前的看守也有些为难,“可……陆堂主可没发话,谁敢放他歇会儿?” “行了,那就让他在墙边靠会儿,别真淹死了,回头陆堂主要人,咱俩哪给他找这活蹦乱跳的去。” “也是。”两人嘀咕了一阵,眼看着水里的人艰难地浮出水面,换了口气,费了很大的劲,才游到一边,手触到壁上,中间,又呛了好几口水。这回,他们没再拽他,对视了一眼,就悄悄掩上了天窗。 七裳急促地喘息着,缓了一会儿,积攒了点力气。 周遭静,仿佛世界只余他一人。他仰头向天窗看了半天,收回目光,咬唇轻轻皱了皱眉。终于,又悄无声息地潜进水里。 手指摸到扣在脚腕上的铁链,链的另一端,坠着沉沉的铁块,重得像两座山,一直把他往水里拖。他浮出水面,折下袖口上一枚别针型的袖扣,熟练地在手里弯折成一个角度,又吸口气,潜回去。把别针插入锁孔,只动作了两下,铁锁就无声地打开。七裳甩了甩脚腕,铁块砰地沉落到水底,整个人轻松起来。 七裳破水而出,大大地换了口气。 嘴角,却挂着苦笑。七字头,自可画地为牢,烈炎老师的告诫,自己轻易就打破。 就歇一会儿,就缓一口气也好。他疲倦却很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天窗外,一轮圆月 分卷阅读370 分卷阅读370 - 分卷阅读37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1 升到中天,出营那晚月亮也是这么亮,想到营地,想到烈炎,七裳心里暖暖地苦涩,“老师,阿裳自出营,一路做错事,您……不会失望吧。”想到出营前的内心涌动的激荡,现在,已经在冰冷的水中,浸得凉透心肺,七裳咬紧唇,两行灼热又冰冷的泪,无声地滑落。 后果 例行的教务会议一散,众人纷纷起身,让开一条路。烈炎沉着脸走出去,周身的冷意让众人感到莫名的压力。 大家偷着互相递了递眼色,都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烈炎踱到大操场,负手站在太阳地里,本来是温暖宜人的天气,在他的冷气场下,也冰点了几分。 训练生和老师们都略有感应,更加卖力地训练起来,生怕被烈炎逮住,触了霉头。 整个大操场,被分割成许多功能区,每个区域几乎都有一个训练生在练习。六级以上的练习生,训练是封闭的,不许互相交流,所以,尽管操场上训练场面热火朝天,但除了老师的喝斥声,几乎听不见有人在交谈。 “繁叶。”烈炎看了一会,冲右侧技击区扬声。技击区分割成数十小块,每块上都有人在训练。要想学会打人,就必须先学会挨打,训练生们无一例外地都被摔打得很 繁叶刚被他的擒拿课老师大力掼在地上,听见有人叫他,立刻像警醒的小猎豹一样,翻了个身,抬头四下往张望,视线聚焦到烈炎身上,就猛地绽开笑容,一骨碌爬起来。 “老师。”乐颠颠地跑过来,繁叶气喘吁吁,额上还挂着汗,脸上不知被什么蹭了两道灰,灵动的目光亮晶晶地,含着喜悦,“您回来了?” 烈炎被他的好情绪感染,冰冻的脸上,绽开点温暖。上下审视了一下,见繁叶右衽的衣领有些散,随手替他伸了抻,不意外地瞥见,那顺着锁骨往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 繁叶倒没在意,用手背抹了抹额上的汗,小脸上又添了几道。 击技老师也跟了过来,捧过繁叶的训练日志。 烈炎点头接过来,翻了翻,冲老师和几个助手点头,“辛苦了。” 繁叶很在意地看着烈炎,难掩渴望的神情。烈炎略有感应,迟了几秒,终于抬手揉了揉他头发,“还行,有进步,再加把劲。” “是。”繁叶亮晶晶的眼睛溢出雀跃,唇角翘起一个非常开心的弧度。许是又记起训练生要沉稳的教训,这小东西忙掩饰地垂下头,使劲抿着唇,把甜丝丝的笑,咽回心里。 烈炎没留意他的小动作,操场边上,一大队着黑衣的人已经掩了过来,烈炎缓缓抬起头,眼中有暗影掠过。 凌厉的集合哨骤然响起。 繁叶怔住。回过头,也看见刑堂大批人进到操场来,操场上的训练都停住,有许多风纪老师开始进来领人。他吃惊地扭头看烈炎,“老师,做什么……” 烈炎摇摇头,声音很沉,“自今而后半月,停止一切训练。正风纪,肃刑则。” 繁叶盯着烈炎的神情,惊诧。这命令就是突击整顿的意思,他听得明白,但为什么老师看起来这么沉重?烈炎幽深的眸子里,映着疲惫,仿佛有座很重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繁叶越加焦急,不自禁地拉住烈炎的手,只觉得老师 的手指冰冷冰冷的。 一个个训练生被带离操场,烈炎突然现出丝苦笑,“总裁令,凡七级训练生,均推迟一年出营……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了吧……”最后一句,声音很沉,仿佛自语。 “老师,今年送出的七级生,出事了?”繁叶略沉吟,突然醒悟。 烈炎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一时的脆弱,给学生说了不该说的话,神情又恢复严肃,“不该你问就别问。” 繁叶缩了缩脖子,小心地看着烈炎,“老师,我……是不是也该找找我的风纪老师了?看起来,训练生都要进刑堂呢……” 烈炎看着繁叶可怜巴巴皱着小鼻子的样子,松下脸色,又气又爱地点了点他额头,“小鬼头,我亲自找到你,就是说这次集中整顿,不包括你喽,还装可怜。这次是到六级的训练生,才进刑堂正规矩呢。”所谓集训,无非是再紧紧已经很紧的缰绳,级别越高,越首当其冲。 繁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自己看来是躲过这劫了。 几个刑堂分堂的主管过来,给烈炎汇报,烈炎挥挥手,“按刚才会议上定的,这次过不了关的,直接按五级出营。” 繁叶打了个寒战。 再回头,方才热闹的操场已经寂静无人。此后半月,这里都会这样寂静,而那些六级以上的训练生,又该怎样度过这半月在刑堂的煎熬?繁叶脑子里翻出哥哥,要过七级,该有多艰难,又要吃多少他无法想象出来的苦。心里百感难抒,繁叶眼晴一下子湿了。 “你自己要警醒,有半星违纪,看我饶得了你。”烈炎嘱咐了两句,丢下他一人,忙去了。 繁叶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站了一会,忽然意识到,自己拥有了入营以来,从未有过的半天假期,心里又雀跃。 说是放假,繁叶可没地方玩去,最后还是在宿舍里睡了一下午。 夜。 繁叶照例到那座小独楼报到。俯身跪伏在那熟悉的台子上,他一边接受敏感度的训练,一边偷眼打量荃全。 荃全今天也有些魂不守舍,总是时不时停下来,有时打量自己,有时沉吟。 “荃师父。”繁叶首次破例,在训练期间打断他。 “嗯?”荃全略不满地扬眉,“什么规矩?想加练?” 繁叶忙摇头,“荃师父,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荃全想了想,摇头笑笑,“跟你说说也好,省得你出营也犯同样错误。” 繁叶竖起耳朵。 荃全笑了笑,“其实不是今天出事,是昨天……堂堂七字头,出了营就犯了刑则最严重的一条……” 繁叶惊讶地睁大眼睛。 荃全眯起眼睛,脑子翻出秦裳的样子,叹了口气,“阿裳那样听话又老实的,都……现下的主上,真真不好伺候。” 繁叶咬唇没敢大喘气。果然荃全把目光调回他身上,“你呀……出营后,可得乖乖的,”繁叶使劲点头。荃全却眯起眼睛,盯着他上下打量,“叶儿,其实你这样的,确实太招人目光,这问题,以前我就想过……”他目光沉起来,“你呀,不光得学会惑人的本事,更重要的,是得学会,把自己的光彩隐得深深的,让不相干的人,挖也挖不到。” “荃师父。”虽然不知道荃全说的什么,但繁叶敏感地意识到,又会有什么艰难的训练加诸到他的身上,苦着脸,小声,“荃师父,您别担心,叶儿会乖乖的,不会闯祸,您……别加项了。” 荃全抿抿唇,媚惑地一笑,凑到他耳旁,轻轻吐气,就看见繁叶敏感地皱了皱眉,脸上开始溢起红云。探手揽住他的腰,光滑的肌肤有些微凉,舒服又柔韧,手指尖在繁叶腰下打了个转,繁叶难耐地咬唇,呻吟咽进嗓 分卷阅读371 分卷阅读371 - 分卷阅读37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2 子里,身子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荃全叹息,这个身子,果然过于敏感,自己调教得太甚,让这孩子丧失了哪怕一点点自我掩饰的余力。 “瞧,这怎么行,外面,都是豺狼……我怕,你这样可口的,一出去,他们吃了你,吞了都不吐骨头。”荃全少有地认真,“叶儿,我想明白了,咱们再一起加把劲……”他温柔地揽住叶儿已经有些发冷的身子,搂紧,语气有些哽咽,“让我们加把劲,帮小叶儿把这一身本事藏得深深地,怎样?” 就像把宝珠深埋进沙地里,只待命定的人儿出现,宝贝一样发掘出来,才得绽出耀眼的光亮。荃全眼睛有些湿。 繁叶失神。 荃全的苦笑和着眼中的泪光。命定的人儿……自己等了一生,也等不到那人再瞥他一眼,再温存一声。与繁叶相逢,自己如今就像捞到一棵救赎的稻草,一生对爱的期许,全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可等叶儿出了营,自己一颗飘摇的心,将再也无处可依。 ---------------------------------------------------------------- 廉行怒气不可遏,摔上办公室的门,坐在座位里喘气。 跟进来的天清十分担心地看着他,捧杯热茶,“老师,您喝口水,消消气。” “他的学生出了错,总裁还护着不免他职。哼。”廉行怒火中烧,白天教务会,他扳倒烈炎的希望又一次被总裁令浇灭,“还下什么令,说七字头都要晚出营一年……” 他抬头看了看天清,本计划他和小艺一前一后出营,这下间隔拉长了一年,中间有什么变数也说不定,廉行满心不痛快。 “老师,天清多留一年,跟您再学学本事,出营后,更有把握的。”天清低声劝。 廉行无奈地点头,总裁令下,他又能怎样。 廉行拍拍天清的肩,“天清,从明天起,你加外课。” 天清愣了一下,刑则上规定,要修到六级,才可以修外课。廉行看出他心思,“他烈炎能有例外的学生,我就不能,我已经向教务室申请了,你修习的和阿裳的差不多,不能老窝在营里。” “是。”天清低声应,“老师放心,天清一定好好学。” “嗯。”廉行目光上下看了看天清,这孩子外表干净整肃,不太引人注目,但熟悉了,就能感受到蕴在骨子里的气质,廉行闭目想了一下,确认,这与秦裳身上那股自然天成的韵味有些相通之处, “天清,承欢那课……”廉行顿住。 天清脸一红,“老师,天清明白,一定好好学。” “好。”廉行松了一口气,这天清出营前,承欢之技一定要学好,已经打定主意送到炀蓝蓝手上,虽然并未指望他能在床上博主上倾心,但,总不能让他再像秦裳那样,在这种事上违逆了主上,惹下杀身大祸。 “这是东区执事的资料。”廉行递给他一份材料,“你好好看,要记牢,东区的生意繁多,你现在就要一样样学起来,到时才不会怯生。还有,炀执事的喜好,你也要背熟。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资料送过来,你要认真地,一样样记牢。” “是。天清明白。”天清接过来,心里也沉。老师这么做,先就违了刑则上的规定。他垂下头,把资料握紧,心里打定主意,老师这么在意的事,就是拼了命,也要做到最好。 ---------------------------------------------------------------- 月当空。 营外山坳入口,烈炎迎风而立。 几分钟后,有一辆车从山道无声地开上来,悄然停进草丛。 趁着月光,烈炎眸子再收紧,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车内出来,几步赶到了他面前。 出营(5) 两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七殇一向沉稳的脸上现出久别重逢的激动,上下打量阔别一年的老师。迎着山风,烈炎长衣下摆曳起,裹住身形,这显得本就清俊的身形更加瘦削。鬓间有些暗色,一张刀刻般坚毅的脸上,仿佛又添了些岁月。七殇心里发涩,勉强略吸了口气,才用不太颤抖的声音说,“老师,您好吗?” 趁着月光,烈炎也细致地打量着他的学生,半晌, 伸手按住七殇右肩,“阿遥……”语气探询,含着少见的犹豫和不确定。 看不得山一样强悍的导师一贯坚毅的脸上挂满忧虑,七殇酸涩地垂下目光,强自镇定了一下,抬起来,暖暖笑笑,“老师,阿遥很好。” 烈炎仔细审视了七殇几秒,点点头,目光透出些欣慰,多日来笼在脸上的阴云总算破开些。 一时,又无话。 七殇静静立在他身边,周遭安静,只余风声。仿佛当年在营里,师生总是这样默契地沉静。两人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微微向上翘起,一脸恬静。 抬头望见月亮不知何时已经站不住脚沉到了山尖——天快破晓了。烈炎心里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并肩而立的七殇,他的学生也望着月空,目光湿湿的。 七殇若有感应地迎上老师的目光,心照不宣。方才那一刻的悠然,已是难得。往昔的记忆,也只能容得这片刻沉耽。只一瞬,两人已经恢复了该有的镇定和干练。 烈炎负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沉,“长话短说吧,在这儿,你不宜呆太长时间。” “是。”七殇应声,脑子里光速整理了下思路。 “阿裳应该是在营里时,就和陆堂主着了面……”七殇简洁地把这几日探到的消息报给老师听。 烈炎有些诧异,“在营里?” 七殇垂下头,心里很涩。营里的事,从来都不简单,他们师从烈炎,却不能不受别人辖制,尤其像七裳,祸起营里的事,对于烈炎这样视生如子的老师来讲,不能不说是在撕心。 烈炎脑子里念头稍转,脸色沉了下来。 七殇跟他多年,自然知道老师的心思,却无法排解,心提到嗓子里。 “现在,阿裳在陆堂主手里?”烈炎声音很沉。 “阿裳该是关在他的私牢里,报给总裁的情报上提过……”他看了烈炎一眼,犹豫了一下,轻轻咬牙,“好像,刑上得很严厉……撑下去,估计很难。” 烈炎眉头紧皱,一拳击在树上。 “老师!”从未见老师怒极时这样失态,七殇惊得不轻,他紧张地握住老师的手,不敢再说。 “不妨事。”烈炎抽回手,随手拂了下手背,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目光更加冷然,“事情来龙去脉弄清了就好。阿遥,这事你跟到此为止,不许再沾手了。”他沉声吩咐。 七殇低声应是。 “阿遥,话,我不说,你也明白。”七殇不易察觉的迟疑,逃不过烈炎的眼睛。烈炎皱紧眉上前一步,按住他肩,加重语气,“阿遥,如今你也大了,做事自有主见,老师离得远,也不能时时管着你。若是你… 分卷阅读372 分卷阅读372 - 分卷阅读37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3 …你心疼阿裳这一时半刻,就尽管去弄他出来……” 七殇听出烈炎的反语,猛地抬起头,脸色都白了,“老师,阿遥明白,不会轻动,您放心。” 见烈炎仍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七殇一咬牙,屈膝跪下,“老师,阿遥保证……” 眼见一贯沉稳的凌遥惶恐得失了方寸,烈炎心里酸涩。暗叹曾几何时,自己也成了惊鸟弓了。他拉七殇起身,在七殇绷紧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算了,不用赌誓。老师信你。” 七殇仔细看了看烈炎的神情,才松出一口气,犹豫着,缓缓开口,“老师,我知道您一样心疼阿裳的,这时,把他弄出来,恐怕立时就要顶罪处死了,这我还是想得明白的,只是我担心……” 烈炎果断地打断他,“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下面我来想办法,帮阿裳先撑过去,不过,现在时候不对,你绝对不准再插手。” “是。”顿了一下,七殇满怀歉意,“老师,我们好像老给您添乱。” 烈炎脸上现出些笑,伸手点了点七殇额头,“都说你们这几个学得好,可是,一个个的缠得我烦心。” 七殇不太好意思。心里翻出从小到大师从烈炎的情景,暖暖的笑意挂在唇边。 “叶儿,是不是也缠得老师烦心?”七殇走到车边停下,殷切的目光看着烈炎,一语双关,他知道老师听得懂这意思。 烈炎微微笑笑,这沉稳大方的凌遥,在弟弟的问题上,永远都是过不了关的。 “叶儿他很好,估计照此下去,会是营里最年轻的 七字头。” 烈炎鲜有夸奖学生的时候,七殇想到那个失散多年却只得见上一面的弟弟,怜惜又欣慰。 “老师,您保重……” 看着七殇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烈炎在风口立了好久。 转回营里,整座营地还沉浸在浓浓的晨雾里。一排排宿舍窗子里,亮起灯光,晨起训练的学生,已经开始在操场集结。庞大的营地,看起来,恬静又忙碌有序。 烈炎站在一排小楼前面,目光幽深得不见底。 ------------------------------------------------------- 私牢。 主事站在水边的台阶上,收紧手里的链子。水里的人没有挣扎,静静地被拖到阶边。触到台阶,那人仿佛使了使力,想自己爬上去,挣了几下,终于没成功,身子一软,跌回水里,不是颈上连着绷紧的铁链,整个人怕又要沉到水底。 七裳伏在阶边,难受地喘息,乍一出水,浸了几天的身子,刀割一样疼。疼,也就那样,关键是,他很饿。从进了这里,一点食粮也没吃过,七裳看了看只几厘米高的台阶,试着又动了动,眼前发黑,几乎又晕过去。 主事探手拉住他手腕,托住他靠在阶上,猛地发现,七裳踝腕上,并没有重坠。他脸色一变,转头看后面缩头缩脑的两个狱监。 那两人自然知道那重坠去了哪里,心里忐忑,又说不清的委屈。 主事自然心知肚明,如果不去掉重坠,别说七字头,就是只海豚,也溺死了。他们也不好交差。他用手虚空点着两人,嘴上狠狠地做出口型,看两人吓得不轻,才转回头发话,“逃刑的事,谁也别提了。 两人松了一大口气。 主事挥退二人,蹲下,挑起七裳下巴,审视地看了看,“七字头就是不同凡响啊。” 七裳被逼着仰起头,眼前又是金星乱冒,他喘了几口气,虚弱地笑笑,“大家方便……如果败露了,七裳自己承担。” 都这样凄惨了,还敢担当。主事眼里闪过一丝激赏,“既然你这么通透,我就明说了,咱们老大,没发话让你上来,也没说不再饿你饭……” 他停下,看七裳平静的表情,不禁有些恻然,“好歹你是七字头,又是老大费尽心力弄回来的,如果真就这么饿死了,我们也不好交待。”想到自家老大喜怒无常的脾性,他心里也是有苦难言。 七裳轻轻侧过头,脱开他的手指,虚弱地笑笑,“我明白。要怎样,请便,我不会让你们难做。” “果然是个明白人。”主事脸上豁然开朗,挥 手,“来人。” 锁链声,几个人应声进来。熟练地把七裳手脚用链子锁上,链环收得很短,四肢是伸不开的了,只能在小范围屈一屈。颈上一紧,一直锁着的链子也收紧,锁在台阶上,只余人坐起的高度。七裳抿着唇,任他们摆弄,眸子里一片沉静。 “每天在岸上,这样歇四个小时,只要你配合,可以进一餐。”主管违了老大的令,心里也有点虚,紧张地等着七裳回复。 “我说了,大家方便,堂主追究,七裳不过再加条罪过。”七裳仰起头,淡淡笑笑,“你们放心。” 主管万分不放心,看着七裳腕上的链子,“七字头,要逃开,可是易如反掌……” “我说过,你们放心。”七裳咬住唇,话说过了,额上浮起一层虚汗。 怎么放得下心?听人说七字头,凡触得到的锁,都能破拆呢。主管心里嘀咕。旁边人已经上来,开始用绷带缠七裳的手指。七裳无力挣,也不能挣,眼看着几下,手就被缠裹住。七裳脸上泛起苦笑,屈起两膝,把头深埋进去。 勉强被喂着喝完一碗清粥。眼睛立刻被绷带蒙上。 “还有这里。”主管站在一边,声音很轻。七裳眼前一片黑,却略有感应地转过头。 唇边,突然有一个凉凉的东西硬硌了进来,绳带在颈后开始束紧。七裳不安地挣了一下,承欢课上,他感受过这种束口的东西。 “不用这样小心……”七裳挣了两下,想甩开勒在齿间的东西,却被勒得更紧,唔唔地说不清后面的句子。 “听说七字头,用牙齿也能破拆锁呢。”主管看着七裳身上全套“装备”,紧束又暧昧,他腹间开始热起来,强撑着稳了稳声音,“就这四小时,你忍一下就过去了,要不,你想整天泡水里?” 这话果然有效,这个虚弱的七字头,只挣了几下,就放弃了挣扎,没了声音。 主管放心地拉了拉锁得紧紧的链子,点点头,转身往门边走。 “唔……”七裳动了一下。主管回过头,看见水边那修长的男子,被链铐缚着,仿佛献祭。身子很不舒服地挣了两下,全身泛着水色的肌肤线条,流畅地紧紧又松。果然秀色,他心里痒得不行,咬牙吩咐,“看紧了,四小时后,解开,放回水里。” 又低声吩咐,“他得四小时时间缓口气,就已经是恢复得不错了,再进水,那重坠可得加上,连手脚链子的锁可以去了,让他可以自己游动,不过,身上别的,可别动。” 面对七字头,谁敢怠慢,那两个狱监拼命点头。 主管吩咐完,急急地赶出门,额上一头热汗,今夜,被那个漂亮的七字头弄得春心浮动,看来,自己得找个小倌泄泄火了 七裳头埋在膝里,嘴角被勒得沙沙地疼,该是破了 分卷阅读373 分卷阅读373 - 分卷阅读37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4 皮儿。牢里阴凉的风从顶上的小窗刮进来,他畏寒地抱住膝,缩在墙角。浑身疼,胃更疼,方才一碗清粥,唤起了全身的肌饿感,五脏六腑都在叫着饿。不过,他有一碗粥垫底,已经是无限满足,五六天没能睡好几个小时了,七裳就着这个难受的姿势,沉沉睡去。 ----------------------------------------------------- 训练营。 荃全从小楼里出来,迎面看到烈炎,明显是在等自己,不禁有些诧异。 两人同为训练营老师,却鲜有交集。烈炎这样伟岸的人,是不屑荃全的。 荃全轻笑了下,走上前,拂了拂长发,“主管早。” 烈炎点点头,“荃师父早。” 两人一时相对无语。荃全有些不耐这样的寂静,先探问,“主管有事?” 烈炎淡淡笑笑,目光看向那座孤零零立在树丛掩映间的小楼,语气仿似随意,“昨夜,他留在这里没回宿舍呢。” 荃全滞了两秒,脸上刷地变了色。 烈炎收回目光,冲他点点头,“是啊,你和叶儿的事,我用心查了查,倒也不难发觉,只是先前,我没留意。”说到后半句,语气中有些自责。 荃全戒备地看着烈炎,“主管既然知道了,索性咱们把话挑明。我承认违了刑则,但叶儿,我是定不会放手的。” 烈炎看着荃全一改往日的慵懒,眼里射出厉光,心里慨叹,淡淡笑笑,“若是从前,我是定不会许的。不过……” “咦?”荃全听出话音里的转机,脸上一喜。 “是啊,我想,叶儿这样的,的确太招人眼,一张白纸一样地出营,恐怕不会有好结果。”烈炎目光幽深地看着荃全,“也许,你说得对,你真能帮到他。” 荃全一震,从来自己都让人低看一眼,没想到,主管却能对自己这么郑重。 “叶儿的承欢训练的记录上,仍是白纸一张……这是我的底线。”烈炎看着荃全,语气加重。 荃全明白白纸一张的含义,也一改平时的不经意,郑重地点头。 “他还小,别太勉强。”烈炎嘱咐了一句,转头要走。 “主管。”荃全叫住他。 烈炎回头。荃全眼里有光流动,“阿裳的事儿……” 烈炎心里一动,“你讲……” 荃全理了理思路,觉得这话说来太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阿裳这孩子,我看着长大,这次遇到这样的事,可惜了。陆堂主的手段,我清楚,恐怕阿裳年轻气盛,捱不下去……” 烈炎心里绞痛。 荃全挑唇,苦涩地笑了笑,“主管也是想保住他吧,找找刑堂的老尚吧,他们刑堂一脉,本来走得就近,或许能引你见上阿裳一面,你的话,阿裳能听进去的……” “正要着落到老尚身上。”提到老尚,烈炎的气又涌上来。 荃全见惯了烈炎的雷厉风行,知道这事老尚是躲不开了,点头笑笑,“谢谢主管在叶儿的事上,抬了手。” 烈炎寂寂地摇摇头,“叶儿还小,训练又太严……” 见烈炎又絮絮地说到这句话,荃全笑着打断,“叶儿可也是我的宝贝,我不舍得伤他。” 烈炎怔住,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真成了惊弓之鸟。他苦笑着甩甩头,离开了。 去刑堂,路过大操场,先到的学生,已经开始训练了。那个淡色的身影,已经站到右边角的一个场子里,浑身汗湿地做着柔韧训练。十几岁的男孩子,埋头压腿,老师还没到,只有一个助教,站在一边手里拿着竹藤,不断抽繁叶的小腿,规整他的姿势。 烈炎看了几秒,深吸了口气,心里憋得难受。 自己在营里供职二十余年,送出学生无数,这些孩子,就像散开的心头肉,每个都牵着他的心,无论走多远,都撕扯着。这些年来,眼见着许多鲜活的面孔,成了一捧黄土,自己却无能为力。别人眼里万难的铁汉子,却有着旁人无法体会的无助。 烈炎沉沉摇头,手抚在心上,只觉那里,已经千疮百孔。 炼狱 东区。 下了飞机,炀蓝蓝脚踏上东区的土地,脸上轻松又清澈的笑意不自觉地敛去,抿紧唇,清丽的脸颊挂上了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办公区外面走动的人,看见执事下来,都垂头问好,自觉闪在两旁。炀蓝蓝轻轻点点头,带着人进了办公楼。 炀蓝蓝进了自己的豪华办公室,“哗哗”地翻了会儿积在案上的文件,“啪”地合上。一连串的指令,果断又干练地发出去。人都出去了,嘴角才轻轻地弯起。她用手指挑起丰浩然发回来的情报。那是西区的一份年度财务报表,没到集团高峰会议,这份报表,还属区内机密。她用眼睛瞟了瞟上面的数字,轻轻呵出口气。 今年,她们区的收入,终于超过西区。 在炀氏四区中,东区的生意最干净。不像北区的军火毒品,要拿命去赚,也不像西区声色酒气,低人一级。在这商业区林立,金领、白领比比皆是,是帝国瞩目的商业圈。在东区办公区里,除了集团内部的核心力量,其他职员,跟一般公司并无差异。这样的生意,却在平静下掩着波澜,不是靠黑帮强硬手段去压服对方,而是要靠商业智慧。炀蓝蓝这两年,开疆辟土,引资注项,做得很难,却也风声水起。 不知怎么,就这么在意那只臭狐狸。去年,自己没赚过火狐狸,虽然小青也安慰她说,正规商业经营不比夜店,收益是有周期的,可毕竟咽不下这口气。今年,东区的收益就显现出了强势的后劲,估计得占集团收益的一半了吧。炀蓝蓝靠进办公椅的大靠背,自嘲地笑笑,是啊,就是这样,赢不了时,总是耿耿于怀,真的看到自己已经赢了、超过她了,回过头想想,也没什么。 炀蓝蓝闭目歇了一会儿,旅途的疲惫更加袭上来。刚想小睡一下,小青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蓝蓝,你还睡?” 炀蓝蓝揉着眉头,无奈地睁开眼睛,“天塌了?” 青蝴蝶大咧咧地抬腿,坐在她案上,睁大眼睛神秘兮兮地笑。 炀蓝蓝好笑地看着她,知道她一向藏不住话,不问也会自己说出来,就懒得搭腔。 “夜色,新进了几个绝色的……”青蝴蝶凑近她,眼睛里闪出光彩。 炀蓝蓝扭过头,闭目开始小睡,不理。 见炀蓝蓝不起劲,她有点急,“你瞅你这些日子,成赚钱的机器了,也不出去玩,都成老太婆了。哎,你要不去,那几个可就让别人碰了。听说经贸部的刘部长,今夜带了不少人准备过去乐乐的。 炀蓝蓝还是不理她,只顾自己睡。 青蝴蝶见引不起她兴致,想了想,又拉她,“哎,那个训练营的荃全说,营里有几个训练生,眼瞅出营,素质是不错的……想请你抽空去营里先看看去……” 炀蓝蓝睁开眼睛,瞟了青蝴蝶一下,似笑不语。青蝴蝶住了嘴,讪讪地笑笑,说不下去。滞了 分卷阅读374 分卷阅读374 - 分卷阅读37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5 好几秒,鲜有地叹口气,“不就是个七裳吗?争不过那只臭狐狸就给她呗,营里还有的是好的,你总不能这么一直郁闷下去。” 炀蓝蓝想了想,坐起来,拉住小青的手,仰脸,弯起嘴角冲她暖暖笑笑,“小青,我没不开心,你自己玩去吧。” 青蝴蝶见炀蓝蓝这样,心里更不好受,狠狠地拍了拍案子,“臭狐狸,巴巴地把人家七字头要过去,还不好好护着,哼。糟蹋好东西。” 炀蓝蓝淡淡笑了笑,眸子变得幽深。 “青,这七裳,也是骄纵了些。”她缓缓说。 “咦?”青蝴蝶惊住,这还是炀蓝蓝第一次正面对那个七字头的评价,“肯定是陆二叔对他做了什么……”本能地替七裳说了句话,却突然发现,这事儿,局外人本就分不清谁对谁错的。 “刀架在脖子上了?还是枪抵着他?营里出来的,就是让他上床承欢,他也承受得下来,何至于把事情弄得这么不可收拾?”炀蓝蓝声音变得很沉,“小丰的情报上说,两人在营里时,就见过,闹了点什么别扭。我估计,他一进那包房,就打定主意了,我看他是想一次性摆脱掉陆二叔的纠缠,顺便也消除了火狐狸对他的戒心……刚出营,还没见主上呢,就敢这么独断专行……”说到后面一句,炀蓝蓝脸上已经挂上阴云。 小青惊愕地张大嘴巴,“你这么看他的?” “一切都计划得很妥当,计是好计,只是……他没料到的变数,竟是自己的主上……”炀蓝蓝淡淡地挑起唇,“他没料到,自己跟的主 上,这么沉不下气,又狂躁又直性,还……这么没根基。”炀蓝蓝手指划了个圈,“人微言轻,这话不假。不只是因为你是执事,就一定有人买你的帐的。”炀蓝蓝目光愈沉。 “蓝蓝,这事儿要都归罪七裳,不公平。”青蝴蝶觉得口很干,涩涩地说了一句,心里更堵得难受。 “这是什么地方,谈什么公平?他不是第一天入炀氏,有什么是他不清楚的……明面是,他是以下犯上,但我看,罪在独断,陷自己也陷主上于被动。”炀蓝蓝声音也变得更沉,仿佛自语,又像是在理自己的思绪,“七字头,集团里最顶级 的精英,万众瞩目,在营里,多少人保着护着教着,占有的资源总是最好的,说是心尖上的肉也不为过了,宠也宠坏了。我看,他们、还有六字头,出营后,首先该磨磨的,就是骨子里的这些骄纵之气。” 小青怔怔。 “告诉荃全,”炀蓝蓝闭目,靠回背椅里,青春朝气的脸上,蒙上严霜,“营里有谁想往我这儿荐人,他可以在中间引荐,但是,我目前不要七级和六级训练生。” “噢。”小青闷闷地应,心里不平,也知道炀蓝蓝说一不二的脾气,嘟着嘴,“还都招惹你了?” “树大招风,现在集团处处缺人,那些个老大们,谁不是老人精,有好人儿,还不想方设法挖了去?我没空和他们争,到手了,也更没空调教。还正经赚几年钱吧……”炀蓝蓝语气敷衍,不愿再谈。 小青合计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那,就这样吧。送你回去睡。” “嗯。”炀蓝蓝也感很累,站起来,两个携手出去。 飞机徐徐升起,小青歪过头,借着灯光,看着炀蓝蓝郁郁的表情,心里的念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来,蓝蓝不要数字头,还应该有一个原因,火狐狸已经放出话去,说除非七裳,别人不要。蓝蓝这两年和火狐狸两人明争暗斗,这回,也是定不肯在招募数字头上,占那只狐狸便宜的。小青叹口气,虽然蓝蓝嘴上不说,但却把庇邻的火狐狸,当成实实在在的竞争对手了呢。这个好强的小妮子。 睡了一夜,清早怎么也睡不着了。炀蓝蓝披着衣服起来,看见外面一片阴天,心情也不开朗。有侍卫送电话进来,接过来,原来是荃全。 “荃师傅,”炀蓝蓝声音稳稳,一点也不像睡不饱无精打彩,“话你透给烈炎了?” “是。”对方很恭谨,“烈炎是很想见七裳一面的,我就指明让他去找老尚,昨夜两人估计已经订好约了。毕竟我们拿着老尚的短儿,他不敢不帮这个忙。” 炀蓝蓝点点头,“行,陆堂主那边,我出面。” 对方像是松了口气,“执事,我这儿有个孩子……”荃全语气有些热切。 “多大?”炀蓝蓝皱眉问。 “十五。”荃全语气有点弱。 炀蓝蓝哑然失笑,“才多大,修几级了?这么急就往我这送?你就这么宝贝他?” 荃全有些赧然,滞了几秒,老实说,“是啊,这孩子长得太扎眼,又是极有才华的,我怕到时……走了阿裳的老路。”毕竟炀蓝蓝是集团内定的继承人,这几年又显露出当家人的质素,他押这一注。 想到七裳,炀蓝蓝心里也沉了下,抿了抿唇,“太小了,过几年我再看看去。”话里的意思,虽没应,却也定了一半。 “是。”荃全着实松了一口气。 收了线,炀蓝蓝凭窗外望,心情更沉。这七裳,眼看着一步步被那两个乱七八糟的主上毁掉,她却像隔靴搔痒,想使力却无从下手。他有错,也知道他的委屈,恨他不冷静,更怜他才华。炀蓝蓝揉揉额角,收回那些纷乱的想 法,“来人,准备准备,去首府医院。” 迷迷糊糊地,突然颈上铁链收紧。七裳只及睁开眼睛,就被拖离了池壁,没了倚靠的他,身子陡沉,整个人一下子没进水里。 “咳。”他没防备,也是太疲惫,呛了一大口水,双手划拉几下,也没浮起来。 台阶上的人,七手八脚把他拉上台阶。有人弯腰卸七裳踝腕上的铁坠。七裳伏在阶上,呛咳得抬不起头来。 一个面目冷厉的男子蹲下身,捏着他下巴,逼他仰起头,审视着看了几秒,皱眉回头对身后的几个大块头说,“这样的,你们能行不?” 几个大块头抱着臂,居高临下打量着七裳。地上的人自出水,浑身都打着颤,看来是又冷又饿又累,明显已经奄奄一息。 “风吹吹都能碎,干不到一半,还不就死了?”一个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其他几个都嘿嘿怪笑。 这男子皱眉,“也是。老大可没说让他死。”回过头,又审视七裳。七裳却未发一言,自从上了岸,眼睛就盯在那几个新进来人的身上。他在这关了这么多天,从未见过看守以外的人进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上来,七裳抿紧唇,脸无血色。 那男子见七裳虚弱得似乎真的要晕过去,赶紧招手,有人送进一个盖碗。他揭开盖子,把碗往七裳眼前送了送。 热气,从碗口溢出来,迷漫在七裳眼前。七裳多日不见温度,很不适应地偏了偏头,却抵卸不了它的吸引。目光扫到碗里的热汤,就再也挪不动。 “来,喝了吧。”那男子揽住七裳肩,让他半倚在自己怀里,另一手把碗往七裳嘴边送。 七裳无力抗拒,就着他的手被硬灌了一 分卷阅读375 分卷阅读375 - 分卷阅读37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6 口。 “咽呀。”几个人都屏息盯着他,有人还急声催促。七裳皱着眉,并没急着咽。细细体味着冰冷的舌尖被这一口热烫浸得麻痛起来的感觉。待味蕾适应了这个温度后,七裳缓缓睁开眼睛。幽深的目光缓缓扫过头顶众人,眉皱得更紧。他似乎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推开揽住他的人,歪过身子,把含在嘴里的这口汤吐了出去。 “咦?”几个人惊叫一声,“嘿,这小子给吐了。” 那男子脸色不善,捉住七裳颈上链子,把他扯回来,“怎么?给你喝口参汤,你闹什么?想饿死?” 七裳甩了几下,无奈无力,下巴被那人捏住动不得。他喘息了几下,淡淡笑笑,“是添了料的参汤吧。” 七裳声音一向清朗,柔和,困了多日,有些沙哑,却凭添几份舒缓。几个人乍一听,都睁大了眼睛,“呵,果然有味道。”一个大块头蹲下身,开始对这个水淋淋的病殃子感了兴趣,“啧啧,细看,这小子长得,还真有料。”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嘿,瞧这身子……”说话间,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去解七裳的腰带。 七裳强喘了一口气,往后缩了缩,却实际没动几厘米。身上无力,眸子里的寒光却暴起。离他最近的那个男子被这杀气冰得一抖,拍开那人的手,“别急。”返身冲看守使眼色,几个侍卫上来,给七裳手脚都锁上链子。“收紧点。”他不放心地嘱咐。 那几个肌肉男不知他为什么如此如临大敌,在一边哄笑。他却不敢松气,这几个从外面雇来的□男优可是不知道这个水牢男子的身份,不过,也难怪,若知道他是七字头,谁又敢执行老大那个超难度命令? 链子收得很短,最后和颈上的铁环连在一起。七裳在哗啦啦的铁链抽动声中,眼里终于现出惊惧。一口□,让他的猜测完全应验,目光又一次扫过几个□满脸的肌肉男,心一个劲往下沉。 “上吧,随便你们玩,老板说了,不精彩,可不给你们工钱。”那男子阴冷地咬咬牙,吩咐一旁的摄像师,“开机。” 七裳挣扎着想撑起来,突然,一个冰冷的口枷被人勒进嘴里。 “唔。”七裳不安地甩了一下,却轻易被人制住,皮带快速在脑后勒紧。身子,被另一人粗暴地翻过去,七裳不及挣扎,腰就被人扣住,难堪的跪俯姿势。下一秒,响亮又刺耳的裂帛声。 “咝……”一囚室的人吸冷气的声音。七裳完美的身体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漂亮的肌肉线条,颤着绷紧,流畅的线条,从宽展的背,一直延展到微翘的臀。浸水太久的皮肤,泛着水色,白皙又脆弱。腰上,被按过的地方,已经现出几个深深的紫手印,□又耀目。 七裳被按在地上,后背头顶,是数道色迷迷的目光。他浑身腾起不自然的粉色,眸子里涌上屈辱的水雾。几个肌肉男也起了兴,秀色在眼前,人类最原始的本性在小腹上升腾。 第一个人贴上他后背,手在他胯上不安份地挑逗。七裳只觉得(和谐掉两个字)有一股躁动在迅速窜起,是男人,就抵抗不了这样的挑逗,和是不是七字头没关系。七裳意识到这点,心里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溃散。 身后,撕裂的痛楚,像潮水,袭击着他,七裳痛不欲生,全身都被按住,动动也难,他闷哼一声,牙齿重重咬在口枷上,舌尖尝到了血的咸腥…… ----------------------------------------------------------------- 炀蓝蓝赶到首府医院,陆天成正醒着。 “蓝蓝。”陆天成看见蓝蓝进来,有点慌,冲身边拿着dv的侍卫长使了个眼色。侍卫长不动声色地掩了手中机器,“见过执事。” 炀蓝蓝只装没看见,笑着过去,“陆叔叔好些了?” 侍卫长在炀蓝蓝背后做口型,见陆天成点头,就悄悄退了出去。 坐在陆天成身边,炀蓝蓝替他掖被子。陆天成眼睛有点湿,“蓝蓝呀,春天时还说要带你和小青去打猎玩呢……” “谁害我这样,蓝蓝可别忘了,给叔叔出这口恶气。”老陆明显人病架倒,呜咽起来像个孩子。 炀蓝蓝心里发涩,知道陆天成这伤在脊柱,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想起从小,陆家大哥和爸爸打江山,留下二弟,带着他们几个小儿女,躲仇家时,也吃了不少苦,不免眼圈也红了。 “叔叔,您放宽心,伤会好的。” “哼,下半身也不听使唤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陆天成脸色变得疯狂,仿佛没听见炀蓝蓝的话,“害我这样,看我怎么整死你。” “叔叔。”蓝蓝意识到不对,赶紧扶住他。 “哈哈,我要整死你们。”陆天成仿佛看不见人了,张着手只在空中乱抓,几个医生跑进来,熟门熟路地给他扎针。 “这是什么?”炀蓝蓝沉下脸。 “镇定剂。病人情绪不稳。”医生解释。炀蓝蓝扶住陆天成的手上一沉,床上的人已经昏睡过去。掩住心里的悲哀,炀蓝蓝冲门外扬声,“侍卫长,进来。” 那个长相冷厉的男子捱进来,全没了方才在水牢里的气势,垂下头,期期艾艾,“执事。” “拿来。”炀蓝蓝伸手。 侍卫长坚持了一下,不得不回头叫人把dv送进来。炀蓝蓝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接过来,只看了几眼,脸上就变了色。 “谁让这么干的?” 侍卫长瞟了一眼沉睡的陆天成,垂头。 “这事闹成这样,还瞒得住吗?”炀蓝蓝气极地摔开dv,指着他气得直颤。 “来人。”她冲门外喊,陆天成的人跑进来。 炀蓝蓝拿眼睛瞪侍卫长,“吩咐下去,这几个人渣,第一时间处理掉,这事儿,不许外泄,否则……”她瞅了瞅众人,“火执事得着信,可得再打上门来。到时,总裁也护不了你们堂主了。” 几个人不敢怠慢,应了声,忙去办。 炀蓝蓝盯着侍卫长,“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办?” 侍卫长一头汗,“堂主下的命令……他现在这样了,我们跟他多年,也不好受……” “报仇不是这么报的。”炀蓝蓝狠狠打断他,“成事不足的东西。” 侍卫长眼圈都红了,期期艾艾的,“陆堂主说,把七裳,移到独岛的附属群岛上去,那边,没人认得他身份……” “还要……”炀蓝蓝眼睛瞟回屏幕上,那个定格的屈辱画面,心也抽紧。 “人不能死,这是给你们的底线。”炀蓝蓝语气很沉。 侍卫长点头,“陆堂主,不让他死呢。” 炀蓝蓝回头看看昏睡的陆天成,一个男人,下半身不听使唤了,不只意味着他走不了道。炀蓝蓝心往下沉,终于明白陆天成这样疯癫的原因,“侍卫长,带走七裳前,让他和训练营来的人见一面,否则,我怕你带不走活的。” 炀蓝蓝话很冷,侍卫长却听得明白,垂头想了想,“是 分卷阅读376 分卷阅读376 - 分卷阅读37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7 。”现在,折磨水牢里的那个人,竟成了陆天成畸形的快乐。人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却急急吩咐去拍了这样的录像,看着堂主看着dv时狰狞的笑容,吩咐把七裳送到独岛外小岛的夜店去做最下等男奴时,嘴角神经质的抽动,侍卫长的心也寒成了冰。往日那个吃喝玩乐骄纵随性的陆天成,已经疯了。 活着,虽然已经浑浑噩噩,但毕竟人还有口气,还有个念想,所以,他也绝不能让七裳死去。 人,仍伏在阶上。身上的禁锢不知何时已经卸去,七裳从沉沉的昏迷中醒来时,浑身仍未着寸缕。折腾了多久,记不得了,直到最后,施虐的人也筋疲力尽,直到人最后一次陷入昏迷……七裳闭上眼睛,不愿回想方才的画面。可是,那些不堪的翻来覆去地加诸在自己身上花样,却像恶梦,如影相随。 七裳试着动了动手指,力气仿佛被抽净。顾不得浑身拆散了一样的疼,他试着翻了过来,仰面躺着。他失神的眸子,望向一方天窗外的天空,只看得见几点暗暗的星星。七裳嘴角动了动,颤着睫毛闭上眼睛。记不得多久,没有直着身子,睡过觉了。 过了许久,他蓄了点力气,撑着坐起来,两股间,有温热的液体,随着他坐起来,缓缓地从身体里流溢出来,他却恍若示觉。修长的手指伸出来,两指间金属光泽一闪。那是从一个肌肉男衣服上拉下来的一个小金属装饰片。七裳手一寸寸移到颈边,冰冷的锐边,贴在颈侧大动脉上…… 离别 铁片的锐边抵在颈侧那个搏动的部位,才觉出,竟然这么冰。滞了几秒,七裳微仰起头,又望向那方天窗。外面一轮新月,正好升到窗口,皎洁的月色,柔纱般泻进来,轻柔均匀。好像并不因为这里的污秽而有半分嫌恶。 七裳痴痴地望着,缓缓地伸出一只手,往银色的朦胧光影中抓了一把,手指缓缓拂过冰冷的空气,收回手,握紧,却知道,手心里,一无所获。七裳抱紧臂,把自己牢牢圈紧,却仿佛仍不抵那彻骨的寒意。 他动了一下,把头埋进膝里,不敢再看那耀眼的银月夜,而那似曾相识的记忆,却在脑中强烈地浮现出来,挥也挥不去。 极北,雪埋的村子,一望无垠的死寂…… 十几年,兜兜转转,当年那个站在地狱门口的小小男孩,努力地长大成人,可,终抵不过上天捉弄,终又转回宿命。七裳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 “哎,住手。”两个看守已经从隔壁的监控上,看出这边的不对劲,跌跌撞撞跑过来,冲进囚室惊惧地大叫,“住手,你 ……不准自尽。” “不准……”七裳被惊了一下,抬起头,从幻梦中醒过来,静静望着两个,“不准?死也不行?” “呃?”看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多么可笑,尴尬地站住脚,隔几步距离不敢再靠近,“那个,我是说,你……别想不开……”话说一半,自己心里也叹气,这样的境地,如何让这个七字头想开些?也许死,对他才是真正的解脱。 “噢……”七裳静静地看着他俩,轻点头,“是了,我想到了,”他侧了侧头,锐片的边缘,有血滴顺着脖颈簌簌地滴落,声音却依旧平静,“我这么做,连累你俩了……” 看着脸色煞白的七字头,一身湿漉漉的衬衫染上了红色,两个守卫惊绝地睁大眼睛,“别……” 七裳仿似没听见,向后背靠在壁上,指上开始缓缓加力。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秦裳,只差一点了,再用点力……可是颈边的痛,却抵不过心里撕裂般的苦涩。 “住手。”又一个声音断喝。又是住手,七裳苦笑,原来,这最后一刻,竟还有这么多人送行。 侍卫长脸色铁青,气喘着跑进来,显然是刚到私牢,就听到这个讯息,一口气跑到地下室来的。 “一个男人,过不去坎就抹脖子?”侍卫长讥讽地看着他 七裳不应声。 侍卫长见激将不成,脑子飞速转了转,软下声音,“你,连两个看守,都顾念,显见不是决意一了百了吧。” 见七裳仍不应,侍卫长索性和盘托出,“七裳,你死了,想过没,烈主管就白替你操心了?” 侍卫长屏住呼吸,打量七裳表情,“主管托了关系,绕过堂主,来见你呢,你振作一些……” 老师?老师……七裳幽深的眸子终于跳了跳。那个熟悉得像是他生命的名字,此刻听来,竟恍如隔世。宛若山一样伟岸和关怀,如今,竟成了他不敢玷污的温暖。七裳唇角动了动,眼里有泪光闪现,手指加力,半边领子,尽红,脸色,却惨白得透明。 侍卫长束手,无奈地泄出一口气。眼前的七裳安静又淡定,全不像一哭二闹三上吊时应有的歇斯底里,只是,这种安静,却透着最冰冷的对自己人生的放弃。侍卫长黯然地垂下头,一个声音强烈地告诉他,这个七字头,怕是留不住了。 滞了几秒,几个人都围在七裳身前几步,不敢上前,也不敢再出声。空气仿佛凝固。 “你说老师过来了?”那个安静得几乎融进空气里的人突然轻声问。 几个人都惊了一下,“是,烈炎主管的飞机马上就到。”侍卫长心里猛跳,使劲点头。 七裳抿紧唇,气息也开始微乱。 “烈主管在外为你奔波呢,你别灰心……”侍卫长见他全无方才的淡定,心知是烈炎起了作用,赶紧加劲劝。 七裳又不应声,垂下头,闭上了眼睛。 许久。 “您?是陆堂主身边得力的人吧,是近侍?请帮我一件事……”再抬头,目光愈加幽深,却挂上了决绝的坚定。 侍卫长感应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压力,心里暗叹这七字头气质原来是这样的。“我是侍卫长。你说吧,是想好好和烈炎老师谋定一下吧,只要你不寻短,我一定让你们好好聚。”侍卫长马上许愿。 “不……”七裳微微摇头,语气愈加不容犹豫, “请按你们的计划,把我转移走吧,现在,马上……” “咦?”三人齐齐疑惑。不待发问,却见七字头已经顺从地丢下手中浸血的铁片,撑着墙,缓缓站起来。 七裳一手撑墙,头晕目眩,稳了稳,另一手撑住酸疼得要断掉的腰,试着走了两步,步子蹒跚。可他不敢再耽搁时间,必须马上走。 他艰难地走到呆若木鸡的侍卫长面前,浑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没猜错吧,请快点安排吧,马上就走。”语气一改淡然,有些焦灼。 “怎么?”侍卫长缓过神,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住那摇摇欲坠的人。 “我不说,您也清楚,烈炎老师……不该来这儿……”七裳不适地拂开他的手,自己气喘着靠住墙。 感受到众人的震惊,七裳微抬起头,迎着月光, 淡然一笑。 侍卫长愣住,面前脆弱又强自坚持的男子,虽然半身浴身,却清冽,这暗夜中的笑意,多像冰雪下盛开的血莲。原来,七字头, 分卷阅读377 分卷阅读377 - 分卷阅读37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8 真的不是传说,他们中的一个,就这样真切又令人心颤地立在眼前。 ------------------------------------------------- 一架小型直升机,从空旷的楼前空场上腾空而起。 七裳坐在后排,双手反剪。绷带蒙住眼睛,遮住大半张脸。颈上也松松缠着一圈白纱布,殷红的血迹,仍丝丝渗出来。 气流上升,飞机轻轻一颠,侍卫们都“啊”地叫出声,东倒西歪地互撞了撞,只有七裳,像雕塑般定格在脸冲舷窗的方向,沉寂。 下面,一辆银色的车子正飞驰进到那片空地,一个伟岸的身影急急从车上下来,焦急地四下张望。有人从建筑物里跑出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人就怔住。身子晃 了晃,单手撑在车窗上,稳住身形,再抬头望向天际,那个小小的黑点,正越飞越远。 七裳靠在舷窗边,什么也看不到,心里却亮如明镜。他嘴唇微颤,脸上的绷带已经湿了一大片。 老师,阿裳方才在生死门前转了一圈,对不起,您的学生,本不该这么脆弱。生,难,而死,却是不可企及。对不起,这个道理,阿裳一时忘了,白白让您在外面如此挂心。 浑身颤得更明显,七裳狠狠咬住唇,尝到了血的咸腥。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雪地里的小小男孩,有了牵挂的人生,生死,本就不再是自己的事情。 前面,等着他的是身心无法承受的苦难吧,七裳缓缓扣紧反剪的手,心,既定,又虑,既稳,又惧。想着那个久久站在空场上,关切又焦灼地凝望着的身影,七裳深吸了口气。苦难,也就不过如此,接下来的路,再糟糕,也不过是不堪。有了这样的觉悟,我,应该挺得过去。 后记 后记一 六艺急步走在训练营管理区的甬道上,迎头过来的人都冲这个训练营主管的贴身助理点头打招呼。六艺温和地应着,脚下步子却未见减速。 拐进办公区,径直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六艺步子一顿,略吸了口气,平定了略略的喘息。 低低的敲门声。烈炎从桌子后面抬起头,“进。” 门轻轻错开,一个颀长的淡色身影进来,回身,轻轻地合上门。烈炎放下手里的笔,目光追着正回身关门的六艺,眉梢挑了挑,笑意从唇边轻轻逸出来。 “老师。”六艺转回头,给烈炎行礼。 烈炎及时板住脸,露出威而不怒的神情。六艺行完礼抬起头,也只来得及捕捉到老师那收势不及的微笑在唇角留下的最后一丝波纹。 “呃……老师……”六艺怔了一下。心里终究没底,拿不准是不是因为自己进来,才打断了老师的好心情,只得尴尬地垂下头,“您……可算回来了。” 烈炎深深地看着面前自己惶恐的助手,又轻轻挑唇抿了抿笑,声音却仍旧让人喜怒难参,“嗯,盼着我回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办砸了什么事,没法子收拾了?” 六艺紧张地抬起目光打量了一下烈炎的神情,心却开始往下沉。果然是为了那事。老师出差半月,走时,可是把营里所有杂事交给他一力承担。其他的工作都应该可以过关,只一件……六艺没话辩解,只得垂头,习惯性地咬住唇。 “这几个五级训练生的商学课,怎么就换了导师?”烈炎把一回来就拿到的简报甩在桌子上,声音加了几分力度。 “啪”地一声响,六艺一颤。头垂得更深。 烈炎眯着眼睛等了几秒,就看见六艺很艰难地抬起眼帘,扫了自己一眼,“小艺……”六艺舌头打结,知错两个字却说不出来。坚持了一下,又垂下头去。 烈炎声音更沉,“我才出去半月,怎么这课业的导师是说换就换的?一没有教务处决策,再也没和我通个气,你别说是因为你一时头脑发热,才如此逾矩的。” 这话很重,六艺眼圈都红了。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把眼中蒙起的雾气散去。知道这事必须说清,他坚持着抬起头,“老师,小艺有下情。”豁出去的神情。 这就是要解释了?没直接说六艺请罚,这就是大进步了。烈炎心里一笑,脸上却仍旧带着怒气,“讲。” 六艺吸了口气,原本最担心让老师失望,如今事情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他心反而豁了出去,“老师,那个导师,是客座教授,小艺得到消息,他在自己任职的学院,去年年终考核只得了良纪录。” “噢?”烈炎挑起眉,“是这样?” 六艺心里定了定,点头,“我报备给教务处,可是,要等到他们开会决策,再聘新人,这半月也就过去看……”六艺看了看烈炎的表情,烈炎表情仍旧如一汪水,让人不得要领,六艺只得全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老师,我当过训练生,明白,五级训练生,排上一次外课不容易,我不想他们白白浪费了这个学段,就……” “就私自作主,选了其他学院的教授来顶替?”烈炎替他答。 六艺一滞。 烈炎等了几秒,催了一句,“可知错了?” 六艺垂在腿侧的手指抖了抖,悄然握紧。 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烈炎的眼睛,烈炎抿住唇,手指轻叩桌面。 六艺的心随着这节奏起伏不定,坚持了几秒,他猛地抬起头,“就换教授的事来讲,小艺不觉得做得不对。不过……”他坚定地看着烈炎,“不过我确实没按训练营课程程序办事,逾矩,”六艺退后一步,端正跪下,“小艺请罚。” 烈炎却着实松了口气。半年前那个怯怯的六艺,现在一身凛然正气,拼着领责,也要据理力争,成熟大方,进退有宜,真是令他这个老师欣慰。 身前,老师已经从桌后绕出来,走到面前。话说尽,气就懈了,六艺惶惧又涌上心头。老师临行前重托,给予自己的是无尽的信任,如今事情办得不好,受重责本无话可说,只是怕老师就此对自己失望。感觉烈炎一步步走近,他一时心乱如麻。 等了片刻,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自己的手,往上一带。六艺一惊,闪神间,已经被拉起身。抬起目光,正对上烈炎含着笑意的眼神。 “老师……”六艺没弄明白,满脸诧异。 看见六艺受惊的眼神,烈炎叹了口气,收起一脸的严肃,探手揽住六艺的肩,轻轻拍了拍,由衷地说,“小艺……老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其实,老师是想告诉你,你……做得很好。” 大起大落,心情无外乎此刻。六艺愣了几秒才反映过来,“老师,您是说小艺做得好?”六艺反问了一句,声音竟有些颤。 烈炎肯定地点头,双手扣住六艺的肩,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六艺与烈炎对视,欣慰地读出了老师眼中的赞许。“老师……”六艺悲喜交加,心情难以自控,竟不由自主地一头扑进烈炎怀里。 搂着六艺微微颤动的,瘦削的肩,烈炎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更用力地搂了搂 分卷阅读378 分卷阅读378 - 分卷阅读37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79 ,才放开他,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助理又红了的眼圈。 六艺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睛,羞涩的笑意,像孩子一样,毫不设防地展露在烈炎面前。烈炎心里感叹,自从六艺跟了自己,半年来,拘谨有余,亲近不足。谁知今天这事,歪打正着,倒让六艺对自己彻底放下了心防,也像七夜,七裳他们一样,全心认自己为最亲近的人了。 等六艺平静了,烈炎拉他坐下,耐心地讲解,“小艺,你是我的助手,老师需要小艺成为能独当一面的能将,而不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处置果断,知主次,有担当,老师听说后,很高兴。而老师更欣慰的是,小艺敢坚持自己的主张,顶得住压力,比你刚跟我时,成熟了许多……若是方才,你若真应下自己做错了,那就真该让我失望了。” 六艺凝神把老师说的每个字都听了进去,心里万千思绪瞬间涌在了一起,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烈炎老师悉心的一席话中,都要化成了水,沁进骨子里。六艺深吸了口气,眼中喜极之泪再也噙不住,忙掩饰地垂下头去。 “听进去了?”等了一会儿没见六艺吭声,烈炎追问,语气殷殷,仿佛同自己子侄说话。 六艺心头更暖。快速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抬起头,泪眼朦胧,万没想到,日思夜想的父亲般的爱护,竟烈炎老师这里得享。六艺心里发热,郑重地看着烈炎,“老师,小艺记下了,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您的教诲。”他深深地看着烈炎的眼睛,一字一顿,“老师,谢谢您。” 烈炎愣了一下,马上明白六艺的意思。自己给予六艺的信任和认同,让他当初领回来的那朵脆弱的小花也朝着坚强、成熟的方向变化,“小艺,你做过训练生,最知道他们的需要,最了解他们的喜怒,只要你用心,营里事务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越来越好的。” 六艺震动。 看着六艺眼里腾起的光彩,烈炎终于展颜笑出来。 ----------------------------------------------------------- 气氛松下来,六艺心中的介蒂完全消除,他很放松地凑到桌边,开始帮烈炎收拾文件。 “老师,小艺越过教务处办事,坏了规矩,按刑则……”六艺鲜有的话多起来,又“提醒”烈炎自己还有未尽的责罚。声音也很活泼,好像罚的不是他。 烈炎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六艺乖顺的任打任罚的表情,脑子里无端翻出七裳来。别又教成和阿裳那样老实的。烈炎条件反射地哼了一声,“这次事,就算你报备给我了,既往不咎。” 六艺愣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不罚了?” 烈炎气极敲他脑袋,“怎么这么一根筋,阿裳教的?” 六艺吐吐舌头,不敢再多话。 烈炎靠进沙发里,看着他忙活,随意问,“做决定前,你为什么不先给我去个信儿?没想到这样先斩后奏的后果?” 六艺正低头忙着,放松下来的神经也没经考虑,也随口答,“我想,教务处已经批复说要开会决策,我再越过他们报给您,就显得是靠您来压他们,不利于您和教务处的关系……” 烈炎吸了口气,坐起来追问,“所以……” 六艺扭回头冲他清澈一笑,“所以,我就打算自己扛下了。到时,教务处有气也找我撒,您回来罚我一顿,他们也没话说了。” 是个好主意,丢卒保帅。不过,这时的六艺,怎么看,怎么有那个小叶子的痕迹。又狡猾,又决绝,学得能有个八九分样。 烈炎脑子中警醒过来,脸立刻放沉。 六艺没听见烈炎回答,扭头看他,却看见老师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定位在阴沉上。他心里发紧,不觉放下手里的东西, 试探着叫,“老师,您怎么了?” 烈炎顿了几秒,大力拍了下桌子,吓了六艺一跳。 他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助理,决心矫枉过正,“还以为自己做得挺巧?” “呃?” “净耍些小聪明。客座教授的考核,营里自有专司评价的部门。你先于他们发现了,就该利用他们的失职,逼他们出面和教务处协调,等双方都觉出该负责任,慌了神,你再挺身而出,换人担责,这样,既不用招人忌,还树立了敢做敢为的果断形象。” 六艺惊讶地看着烈炎,训他的话倒是常听,没啥震动,只是万没料到,烈炎老师也有这么狡猾的一面。 烈炎也警觉地闭上嘴,心里无端地明白,为什么七夜那么计出多端,跳脱难控了,难道真跟自己有关? 他脸更沉,总结,“总之,你这么着耍小聪明,当别人都看不出来?要招忌恨,你同样逃不掉,还无端让别人防着你。” 六艺沉了一下,垂下头,乖顺地说,“是,小艺知错。” 烈炎无力。这样的六艺,怎么看,怎么像叶儿,定是口服心悖。 “老师要罚?”六艺撩起长睫毛,认真地探问。 烈炎哑然,半晌失笑。这六艺,真是,该诡计的时候老实,该老实的时候狡猾。 后记二 训练营,主管办公室。 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烈炎揉了揉脖颈。坐在桌子对面的六艺忙放下手里的活,十分贴心地给烈炎端了杯热茶。 烈炎抿了一口,茶叶盈齿,疲劳仿佛顿消。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仰靠回椅背里闭上眼睛。 六艺很乖巧地转到他身后,手指力度恰到好处地按摩起来。 训练生认穴的本事是专业培训,六艺这个主修技击的人,尤其精准。穴位上的酥麻缓缓顺着经脉流动,享受这超专业级的按摩,烈炎全身都松快起来。 烈炎微睁开眼睛。自己的徒弟垂着睫毛,专注地看着手指的动作,清澈的目光里,流溢出来的是淡如轻烟的平和和安定。烈炎略出神。他见过许多优秀孩子,也从他们的目光中读出过许多感情,但从没一个,像六艺这样,不符年纪的淡定。难道人真的到了失却一切欲望、一切念想,才会显出这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透明? “艺,明天是假日,又是你生辰,早些收拾一下,回家!”烈炎随口提醒。 六艺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又以相同力道徐徐揉按。 烈炎偏了偏头,看着他,“怎么?”他学生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并没能逃得过烈炎的眼睛,烈炎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从衣袋里掏出个东西,“噢,你过来,生辰得有压岁礼的。”他微笑着撑起来,手里托起那枚早准备好的金镶玉的项坠,一手握住六艺手指翻过来,把东西放进掌心。 六艺怔忡了两秒,深深地看了看烈炎温和的笑脸,又垂下目光,盯着看手心里的东西。他记忆中,不怎么愉快的生辰日,从未跟什么礼物、欣喜联系在一起过。而今被老师按进手心里的东西又润还有些爽冰,丝丝感觉轻轻沁进心里。他垂下头 分卷阅读379 分卷阅读379 - 分卷阅读38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0 ,认真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镂刻在上面的一只圆滚滚的小猪,憨态自然,惹人喜欢。六艺自小到大,从没认为他的属相会这么可爱,用指尖小心地拂了拂,六艺秀气的眉毛动了动,竟孩子般笑出了声。 烈炎抬手搂了搂他肩,瘦削得让人心疼,“挺有趣的,是吧。七夜我也送过的,我看你也没有,才……”话说一半,烈炎警醒地闭上嘴。帝国的孩子,习俗上父母都会给他挂个生肖坠子祈福,七夜入营时,身上没挂这东西,他就知道,这孩子定是孤儿,特别在他生辰时准备了,亲手挂在他颈上。可六艺可不是没有父亲的人…… 六艺明白老师未说的话的意思,脸色有些苍白起来,笑意滞在唇边,头也深垂下去。 烈炎歉然,暗怪自己没在这小小礼物上,想得更深一些,只是出差路上,在一家店里见到了,觉得可爱就买回来准备送他,“看,我失言了,艺,别在意呀。这小坠,只当老师一点小心意吧。不然,老师另送你别的?” 六艺震了一下,知道老师误会了,忙用力摇头,生怕失去一般把手心里的东西攥紧,急声,“不是,艺儿很喜欢。” 注意到六艺突然改了自称,烈炎一愣。 六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垂下头。 烈炎看到六艺窘态,不禁哑然失笑,索性大方道,“艺儿!生辰快乐。” 见烈炎没介意,还默认了这种改变,六艺惊喜地抬起目光。 六艺绕到烈炎面前,站了两秒,忽地贴膝跪下。 烈炎一怔,万没想到,一向淡然的六艺会有主人样如晚辈向长辈撒娇的举动。脑子中突然翻出当初叶儿吃完面,也是这样跪在他膝前的样子,如今看六艺这样,烈炎心里更加酸软起来。 “老师,能重新入营,追随您,艺儿觉得荣幸。” 六艺咬住唇,好像下了很大决定,猛地仰起头,殷殷地看着烈炎,“但是,艺儿却真心觉得,能得您悉心关怀,才是艺儿一生的幸运……”后面的话哽住,六艺把脸埋在烈炎膝间。 以前在营里时,自己曾多少次,梦到烈炎才是自己的父亲,梦到温厚诚挚,山一样坚强地挡在自己学生身前的烈炎老师,向自己展开双臂说,儿子,艺儿……可梦醒来,自己却只能日日看着烈炎站在离自己远远的地方,训练自己的学生。 藏在心里的话,如今成了烈炎的学生,却万万再说不出来。因为过了生辰,就二十五岁了,该是个坚强的成熟男子,不能再像奶娃一样,窝在人家怀里哭鼻子。 烈炎缓缓探手,按住他肩。从前,廉行用什么办法训练六艺,他是知道的。那个只能趁夜翻越重重高墙才得以赢得一次回家机会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可以想见。如今收到自己旗下,才深刻认识了这个纤弱的孩子,有彻骨的落寞和孤单,训练营技击榜上最凌厉的暗门杀手,竟乖巧得让人心痛得发颤,脆弱得一丝丝温情,就能融化。 六艺使劲咬住唇,全身发抖,因为感情的激荡而说不也去。肩上温厚的大手,让人心安。他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烈炎和暖地笑意,“好孩子,以后一切会更好,你不必再纠结从前……” “老师……”六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明明有父亲,却对父爱有着如此的缺失般的渴望,这样的六艺,让烈炎一颗铁板心都揉皱了一般,酸痛。“哎,该有人好好疼艺儿的……”烈炎轻叹。 说者所指,听者所意。六艺的背已经僵了。 ----------------------------------------------------- 绕过一排排淡雅的别墅,垂柳掩映下的一排长廊里,笑声不断。 一群老婆婆闲聊天,围坐在石桌旁,众星捧月般地逗着咯咯笑的奶娃娃。 “哟,红姨,是你家艺儿回来了。”一个阿姨抬起目光,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拂开随风的柳枝,朝这边走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其他人都停住笑,回头看。 “妈妈。”六艺远远看见妈妈满足的笑意,心里也暖起来,加快步子走过来,同众人打招呼,“阿姨们好。” “瞧,人家艺儿这孩子生的,多俊,又懂事,又有礼貌,还能干,红姨真是福气。” 红鸾拉住儿子的手,听着众人的赞扬,乐得合不 拢嘴。 六艺抿唇,笑着应和。低头看妈妈,搬出那个家后,红鸾气色好多了,脸色红润,性格也开朗了不少,仿佛整个人年轻了二十岁。六艺心里高兴,紧紧握住妈妈的手。 “哇……”小奶娃见众人转移了关注点,不满地哭起来。 众人手忙脚乱去哄,红鸾站起身,挽住儿子,看着六艺望向那孩子的怔怔目光,抿唇轻轻笑笑,“艺儿也喜欢孩子 呢?” 六艺醒过神来,自己方才想到了小姐的孩子——自己亲手接到这世上来的那个软软的小生命,才看愣了。见妈妈一脸企盼,六艺心里忽有预感顿生。 扶妈妈回到近湖的那座别墅,里面迎出来的一个女子,让六艺愣住。 “柔儿。”妈妈一手挽住六艺,一手换住那个女孩子,脸上笑意盈盈,“这是我儿子,小艺。” 那女孩子长得柔柔软软,猛见一个高挑的漂亮男子进来,却听得正是廉艺,她白皙的脸上已经挂上红晕,低声叫,“艺哥。” 六艺脑子嗡的一声,看这情形,他已经完全预料到妈妈心里打的主意。 他勉强笑笑,“柔儿姑娘好。” 红鸾看着一双小儿女,尴尬又羞涩的样子,脸上更是乐得不行,“艺儿,别弄得那么生份,叫柔儿妹妹就行。” 六艺口上应上,心里苦笑。 支开柔儿去做晚餐,红鸾拉六艺进了里间。 “妈妈,我……”六艺鲜有的着急,一进门,就抢话。 红鸾止住他,“听妈妈先说,”语气也从未有过的坚定。 二人对望,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失态。 “是。”六艺点头,“您先讲。” “妈知道你是营里的孩子,有些事由不得自己,但柔儿这孩子……妈妈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也愿意。不用你给他什么名份,就当是……”红鸾语气有些急,仿佛怕一停下,儿子就会说不行,“就当留下陪陪妈妈,将来,她要是有了你的孩子,妈妈也算了了心愿……死了也闭得上眼。” 话说到这份上,六艺辩无可辩,只得说,“柔儿姑娘,是被人卖来的吧?命也很苦呢,您收留她,就当女儿吧……我还不急找……” “这姑娘人懂事,她都明白的,自己也愿意,方才你没见她看你的样子?”红鸾忙又用力劝儿子。 六艺摇头,“爸爸……”话还没说出来,红鸾就一拍手,打断六艺的话,“啊,就知道你担心这个,你爸爸管不上这个的,又不是当娶廉家的儿媳妇……”意思就是给六艺先找个房里人。 一进门就明白了妈妈的心思,如今听妈妈说出来,六艺更觉得心里堵得慌, 分卷阅读380 分卷阅读380 - 分卷阅读38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1 一咬牙,“妈妈,您一生受的苦,不就是这样的吗?柔儿姑娘出身虽苦,但也应该有自己的主张,我们不该这样做。” 话一出口,就见红鸾白了脸色。有些伤疤,在心里隐得久了,揭开会更加血肉淋漓。六艺后悔得几乎扇自己几巴掌,扑通跪下,惶恐地拉住妈妈已经冰凉的手,颤声,“妈妈,艺儿失言了,您别多心。” 红鸾泪已经滚下来,气喘道,“妈妈见识短,这辈子活得憋屈,都因为出身不好。” “不是的……”六艺急得没办法,索性抓起妈妈的手打自己,“艺儿说错了,妈您别气……” 红鸾哪舍得,急忙挣回自己的手,却看见儿子的脸颊已经有了红印,不禁哭起来,“妈妈不怨你,只怨自己命苦呢。如今妈妈也老了,就盼着艺儿能活得开心呢。儿子,你才多大?怎么妈妈在你身上一点生气儿也感觉不着呢?你知道吗?妈妈想孙子,更想儿子呀……”人已经呜呜哭出声来。 六艺心里刀割一样疼,无措地替红鸾拭泪,却越拭越多。 他自责地握住红鸾冰冷颤抖的手,再也坚持不起来,只得颓然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妈,我应下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 失魂落魄地吃完红鸾亲手煮的长寿面,六艺托辞营里有急务,在两个女人殷殷的注视下,头也不敢回地跑掉了。 一路上,心乱如麻,思路毫无头绪。直到进了营门,走进工作区的长廊里,有人叫他,才缓过神来。 “艺哥。”一个人拉他一把。 “呃?怎么了?”六艺停下步子。 那人摆手,“小声点。” 六艺怔住,忽然警醒。环顾四周,猛然发现在长长的石子甬路上,经过的人都已经屏息垂头整齐地分列在两旁。 “您别走动了,总裁过来了。”那人悄悄递过一句,自己也贴墙站好。 六艺怔了两秒,急急抬目光,惊觉,远处,一堆人簇拥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踏上这条石子路了。 “小姐!”六艺心里震惊不已,弄不清是真实还是 梦里,脚下却情不自禁地往前迈了两步。 忽又站下。 身周一片屏息寂静,所有的人都依训练营的刑则分列两旁,这庄重的气氛,提醒自己,身在规矩严苛的训练营,自己也已经不是小姐近侍,没有资格私自迎上去。 他咬住唇,深深地看着走在最前的炀蓝蓝越来越清晰的面庞,吸了口气,快速退后一步,同众人一样,贴墙垂头站好。 “总裁好。”耳边,众人已经行礼问好,七艺没有勇气抬头,眼睛盯着地面,只看见一条拖地长裙匆匆走过。 六艺呼吸□,心几乎跳出嗓子,长裙没有任何停留 地过去,他却不能重新呼吸。只当一场梦吧,也许小姐根本就没来过营里。六艺咬住唇,轻闭上眼睛。 “总裁!”身侧有人惊诧地低叫。 六艺一怔,一抬目光,却见已经过去的炀蓝蓝却又站下,缓缓转过身。亮晶晶的眼睛,正看向自己。 后记三 总裁步子一停,跟在身侧的人都跟着停下,众人都无声地看着总裁目视落下的那人。六艺习惯性地咬住唇,手指轻轻扣紧腿侧。无暇他顾,炀蓝蓝已经含笑走回到面前。 “……总裁,属下六艺。”当着众人,六艺舌头打结,一声小姐险些叫出来。见炀蓝蓝眉头轻轻一挑,笑意从唇角愈加勾起来,六艺脸上立时充血,惶惶地垂下头,回营积淀下的淡定与沉稳瞬时破功。 凝视几秒,轻轻的叹气声。“你们去停车场等我几分钟。”炀蓝蓝吩咐。 六艺垂着头,能感觉身边人迅速散开,又感觉到一个侍卫反而上前一步。一种熟悉的压力敏感地被他捕捉到。六艺知道,那人定是炀蓝蓝身边的某个七字头,这营里出品的学生。 炀蓝蓝低声和他说了些什么,那人仍未动。 “七彻!”炀蓝蓝加重语气,“只几分钟,再说这是在自家营里,有什么不安全?无妨。” “是。”不情不愿,那七字头退后几步,脚步声 渐远。 廊里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还不抬头让我看看?”仍旧是那含笑的声音。 六艺身上一震,抬起目光,对上炀蓝蓝亮晶晶的眼神。下巴被手指轻柔地挑起,脸儿扬起来,那如雨后般清丽的目光认真地在脸上逡巡,“到底是瘦了。”又是一声叹气。 六艺眼圈已经红了,嘴角却倏然逸出笑意,“小姐,您也瘦了。” 半年前,炀蓝蓝初初生产,自然丰腴,现在已经事过时移,自然是苗条喽。六艺一句话,含着关切却夹着调皮,炀蓝蓝仿佛又看到那个在别院里乖巧又讨人喜欢的六儿,心里的涩涩一下子被催散,笑出声。 “瞧我的六儿,竟跟营里学了些什么回来,还会滑头了。”炀蓝蓝手指加力,捏住六艺线条柔和的下巴,捉弄地摇了摇。 猝不及防,两大颗泪滴,扑簌簌就被抖了下来,灼灼地烫在炀蓝蓝手背。 两人都是一颤。 牵着六艺的手,两人在回廊一处花栏前站下。见炀蓝蓝要坐,六艺习惯性地把搭在手上的长风衣铺在石椅上。炀蓝蓝回手握住他腕子,又叹了口气,“宝宝都会站了,我已经不怕受寒。” 六艺垂下睫毛,心里明白已经时过境迁。却见炀蓝蓝已经缓缓坐下。清风从两人身边拂过,一时仿佛又回到身怀六甲时,孤寂时,自己陪在花苑的当年。六艺心里沉沉叹气。 回手拉六艺到身边,炀蓝蓝满眼怜惜,“六儿,自你跟我……苦了你了。” 六艺知道炀蓝蓝的意思,忙摇头,“小姐,六艺不 苦。” 炀蓝蓝还要说,六艺却鲜有地抢她话头,“六艺知道,出营就得跟个主上,从不敢奢望,以六字头身份,会让主上略加青眼。自从跟了小姐,小姐给了六儿很多,还……”六艺哽住,又抬起泪眼,却噙满笑意,“小姐,您许我自己选择未来,我 ……” “六儿,这是你该得的……”炀蓝蓝不忍看他自我摧残已经咬红的唇,又去捏他下巴。 六艺气息不稳,侧头拼命稳定了一下,才清晰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数字头进退自来由不得自己,六艺却能得您如此许诺,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了。” 炀蓝蓝滞住。 “……谢谢。”六艺郑重又欣然。许他一个自由的心,数字头,能为此说出“谢”字的,再无第二人。 炀蓝蓝动容。 六艺眼中晶莹,耀目,焕发着英气和希翼的光彩。炀蓝蓝蓦然悟到,那个柔软透明的六儿,真的长大了,人大心也大,一个属于未来的,更精彩、更博大的世界已经在他前方不远处,徐徐展开。 探手握住六艺的手,炀蓝蓝笑得有些涩,原本 分卷阅读381 分卷阅读381 - 分卷阅读38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2 就是想让他自己选,回到她身边,或是奔着自己的人生,炀蓝蓝都随他心愿。可当她真正明白,即便就像此刻,人虽然就在眼前,却已经与自己渐行渐远,心里既不舍又释然,矛盾又空荡,难言的感受。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长廊外的路上往这边走过来。 六艺只望了一眼,就知道是方才的那个七字头。七彻远远站下,抿唇看着这里。 炀蓝蓝站起来,拍拍他肩,转身往外走。 六艺跟在后面,刚送出长廊,炀蓝蓝又站下,拿出一个小盒子,举到他面前,柔和地笑道,“生辰快乐。” 六艺怔住,滞了几秒,才呆呆地接下礼物。握在手里,又烫又甜。 “对不住,这么些年,才学会与你相处。” 六艺被她又一声叹气震得心里又开始颤。 炀蓝蓝大大吸了口气,回复下心情,又拍拍他肩,放松语气,“六儿,记得放假了,回来看看,宝宝想你呢。” “是。”六艺翘起嘴角,用力点头。 目送总裁在她七字头的护卫下消失在路的转角,六艺站了许久。以前一直跟在她身边,从未觉得,如今退出别院,才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真的就与总裁渐行渐远。她行事处断,自己再插不上半分,就算是护卫,也有七字头接手,自己仿佛与她隔在世界的两边。 六艺满脸泪湿,真心的笑意却仍挂在唇边。 能像这样,老朋友一样在花栏下聊聊天,他前半生二十几年的日子里,从不敢想见。如今竟能这样随性,他的心被平静和幸福,溢满。 有得就有失,得到的,他生命般珍视;失去的,既然无法再退回去,他选择,接受并学着坦然。 商务机腾空,随行侍卫安顿完毕。一个修长的身影轻步走过来,三步远屈膝跪下。 炀蓝蓝闭目小憩,他就静静地等着。 半天,炀蓝蓝才睁开眼睛,伸了伸手臂。七彻垂下头,跪姿越加标准。 “讲。”炀蓝蓝瞟他一眼。 七彻略不安地快速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属下知错。” 炀蓝蓝挑了挑眉。 七彻知道没过关。垂着头抿了抿唇,在炀蓝蓝看不见的角度,脸上挂起了些不服气,还有些委屈,“护卫总裁安全是属下职责,不能让您单独处在开阔处……” “不用跟我背安全条款。”炀蓝蓝打断他。 七彻滞了几秒,仿佛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权衡清了是该说实话还是该瞒,端正就俯下身,干脆地说,“属下也是诚心不想您再和那六字头单独在一起……” “咦?”炀蓝蓝气极地猛坐起来,万没料到七彻认错的话也会这么直接了当。可他这么直接,自己还真不知再逼问什么。 七彻实话说完,又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您歇着吧,回去后,七彻自已去刑堂领绞金鞭。” 炀蓝蓝未及说话,人已经起身,到后面无人处重重跪下。炀蓝蓝被噎在嗓子里的话竟无处发泄。她愣了几秒,气极反笑,人说官官相护,这七字头互相袒护也是着实地偏心。七彻没见过六艺,却是听说过的,难怪今日见他看六艺眼神就不对,想是心里忆起了她家里那个七字头了吧。怕七夜受委屈,就敢插手总裁的事,这七彻真以为打着七夜的名号,自己就不敢罚他了? 炀蓝蓝拍案而起,几个侍卫都往这边看过来。她奋起了好几口气,都被脑中翻出的那双绝美的眼睛盯得沉在肚子里。“算了,眼不见心不烦,让他自己领鞭去吧,我还是养养精神……”炀蓝蓝坐回椅子里,闭目,想到今天是七夜每周末回家来的日子,嘴角又翘起。 后记四 极北。 浴间水雾缭绕,水声隐约。 外间门一响,一身火红冬装的身影走进来。略停了一下,目光锁在那浴间轻掩的门上,嘴角向上挑起。 七裳披上浴衣,也顾不得浑身往下滴水,随意把腰带在胯间松松挽了个扣就走出来。刚开了一夜的会,凌晨又见了手下堂口的老大们,直忙到现在,才喘口气。年终岁尾,忙得天昏地暗。七裳此刻又困又累,走路都闭着眼睛,想睡。一时仿佛又回到训练营时期,记起那夜自己也是这么湿着头发和身子,累到不行,就想卧到床上去,没想,却被烈炎老师捉了个现行……七裳轻轻笑了笑,用大浴巾罩在头上…… 火狐狸抱着臂,斜倚着酒柜边柱,欣赏着眼前秀色美景。 七裳觉出身后有异动,却没有七字头该有的反应。柔韧的腰已经被一个微凉的怀抱拥紧,颈边有人低声呵气,“想着什么了?这么春心荡漾,还笑……”声音甜糯,半含着笑意。 七裳就着她的力,站下,放松地把头侧倚过去,眼睛仍旧闭着,“想着马上就可以上床睡觉……”他轻轻在那微凉的面颊上蹭了蹭,嘴角挑起漂亮的弧度,“……那个食不足厌的人不在,没人扰我清梦……”声音轻缓,不徐不急,含着慵懒的笑意。 火狐狸气得咬牙,怀里那人放松地没有一丝肌肉绷紧,任她收紧手臂。温暖灼心。火狐狸不由侧过目光,看着七裳如画的侧脸,浑身禁不住燥热起来。 一手迫不急待地剥开七裳浴衣,松垮的带子秃噜噜垂到地毯上,七裳紧致的肌肤湿润细腻,在空气中,闪着诱人的光泽,火狐狸玩心 顿起,伸手指在七裳腰侧一拧,“嗯。”手下的七字头猝不及防,呻吟出声。 两人都是一震。火狐狸手指僵在半空。 七裳睁开眼睛,扭回头看已经欺身骑坐在自己身上的火狐狸,火狐狸也看着他,有些犹豫。 “对……对不起……”火狐狸掩下心中某段惨厉的回忆,痛惜地俯身亲吻七裳腰间新添的那朵草莓色的痕迹。 七裳眸子里面睡意沉了沉,翻过身平躺在地毯上,面冲着她的眼睛,语气恬静,“有什么对不起?是爱……不是吗?” 火狐狸全身都僵住。 七裳细致打量她几秒,见她没动作,心里叹气,撑起半个身子,很主动地凑到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暖暖笑意,“我……喜欢,你不必这么介意……” 轻柔的一个吻,让火狐狸唇上灼烫不已,她眼睛湿起来,盯着七裳噙着笑意,一吻撩情,就一寸一寸向下躺去。如此魅惑,她的爱人。火狐狸终于放开心绪,猛地扑倒七裳,炽热地咬上他的唇。 一室春意…… -------------------------------------------------------- 激情后的慵懒,火狐狸感到七裳在动,就睁开眼 睛,果然看见七裳已经起身穿衣服。 她侧身躺起来,拉住他刚拿起的衬衫,“不累?看来,是还没要够你……” 七裳笑着往回扯衣袖,回嘴,“你不也一样?我一动你就醒了,方才还说累得脚趾都动不了……” “咦?”火狐狸,翻身从被里坐起来,生龙活虎起来,“再来试试,看我累没累 分卷阅读382 分卷阅读382 - 分卷阅读38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3 ?”就动手要去剥那才穿上一半的衬衫。 七裳轻轻侧了侧身,垂头有些为难。却没真的去拉她已经搭在领口纽扣上的手,“阿璃……总裁召我……”话说了一半,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火狐狸滞了一下,室内沉寂。 片刻,手指缓缓的改解为扣,替七裳掩住漂亮的锁骨,语气仿佛不介意却含着酸涩气息,“去见她?述职?不都是总裁先到各地巡查,贺春节后才述职的?规矩变了?” 七裳笑了笑,手指娴熟地打领带,“没变,只是总裁不喜欢到极北……” “她的宝贝和极北犯冲呢。”火狐狸扯过被子,赌气地躺下,“她不舍得七夜跟来,就要你去?” 七裳苦笑了一下,俯身,吻了吻她气得发烫的面颊,知道她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行,只是道歉,“对不起,你大老远赶回来,我却不能呆在家里……” 火狐狸一肚子怨气,被这一句温缱的话化得顿时无影,翻身攀住七裳宽展的肩,用力在脖子上亲了亲,嘟囔,“你呀,就会挤兑自己……去吧,我等你回来。” 又是那句“等你”,七裳心里又甜又软。大半年过去了,本该习惯,可每每听到这句,仍觉是在梦里。原来孤寂的自己,也是有家的人,有人等,有人盼,心疼自己劳累,惦念自己冷暖,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温暖。七裳舒出口气,伸臂回抱住她,用力,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心里…… ------------------------------------------------------------、 首府。 常公馆。 落地玻璃幕墙外,夕阳西沉。 七夜耳边,那个苍老但饱含着贵族优雅特质的声音,仍然保持着恰如其份的速度。 “……以上,就是明日国宴需要准备的事宜,请务必牢记。”常家最年长的长者,久居海外的老勋爵常鹤鸣,自三个月前回到首府常家家主身边,尽职地做着幕僚兼教习的工作。常方淼对此没有提出半句异议,他知道,这定是大哥临终前为七夜做的准备。七夜也没有半分抗拒,他也知道,自己若想能带好常家这艘数百年打造的超级大船,该学的东西,像海一样深不见底,老人的教导,他必须悉心听取。 “贵族对于帝国来说,就是创国的根基,延续数百年的积淀,那些潜移默化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融汇的,家主请处处经心。”老人忧心明日这新任家主的第一次国宴亮相,授课完毕,仍不忘唠叨一句。 “是,叶儿记下了。”七夜恭谨地点点头,“鹤老辛苦了。” 轮椅声。 两人一同站起来。 “鹤伯父。”常方淼拿捏准授课结束时间,适时地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七夜从军中回来,不及换衣就接受授课。现在仍穿着军便服的西裤衬衫,臂上一侧是嵌金的军徽,另一侧缀着陆家族徽章,在灯下闪着哑色的光。 “叶儿还堪教导?”常方淼很客气地看着老勋爵。 “很好,若是多加用心,会更出色。”老勋爵话很直接,并不避着七夜。 七夜听出话里的意思,水样通透的常方淼怎么听不出来,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歉意地冲老人点点头,“您辛苦了,请休息去吧。” 老人探手接过手杖,步履优雅地离开。身后两人都看着他背影,所谓多年浸染,这样举止谈吐,真的是浸到了骨子里。 “勋爵是不会把人留堂的。”常方淼转回目光,看着已经垂下头去的儿子。 父亲从不急声疾色,却一句清淡的话,也能让自己如同挨了鞭子,“对不起,叶儿知错。”七夜红着脸道歉,很窘迫。 “我是信你的,明天你会比任何一个在场的家主都出色。”想到儿子往往责已身更严,常方淼不忍再训,“你为什么又溜号?今天是周末吧……”七夜一周三天在军营,两天回常家,余下周末两天,是属于他自己的。该是想回别院了吧。常方淼心里有些疼惜。 七夜急忙抬起头,“不是,不是为了这个。” 一句话,就能把赫赫炀氏七字头吓成这样,常方淼心里一动,垂下目光,心里明白,七夜,他是辖得紧了,过犹不及,幸亏他明白得不晚。他必须做点什么,挽回父子间平和的亲情。 沉了几秒,他理清了心绪,再抬起头,唇边挂上多日不曾有的特质笑意,“噢?”挑了挑眉,显出些促狭,“不想回去看看你媳妇儿?” 这话粗陋得实在不符常方淼一贯在七夜心中营造起来的贵族气质,七夜被震住。 常方淼心里叹气,自己在儿子心目中,恐怕形象混乱吧。他自己把轮椅移到七夜身前,探身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柔声笑道,“叶儿,自从认了爸爸,是不是我对你太严厉?” “呃?”七夜接不上话。 “我天性散漫,不喜欢被什么规矩礼仪束缚,你祖父常为这恨铁不成钢的。”常方淼卸下优雅气质,目光也灵动起来,他挑眉看了看那个几乎和自己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漂亮儿子,轻轻笑笑,“我这懒散不羁的性子,只敢在老爹面前使使,现在自己成了父亲,可不敢带坏我儿子呢。谁知矫枉过正,活该自己儿子疏离。”开玩笑的语气,却真诚得掏心。 七夜被他逗笑,心里却无端地疼起来,“爸爸,您是好父亲。叶儿会带好常家。” 常方淼摆了摆手,“要不是怕带坏你,我就带你丢下什么劳什子的家主身份,全世界海阔天空去。”他握紧七夜的手,疼惜,“儿子,苦了你了。” 七夜心里发涩,用力摇头,“爸爸,叶儿不苦。” 常方淼眼睛有些湿,这样好的孩子,诚心又乖顺,出色得如宝石,却不知经过多少道打磨,才如此璀璨夺人。也许这点压力相对于叶儿从前经历来比,真的不是最苦的一段。可这样的生活,叶儿要过一辈子,他怎么能不心疼? 七夜收紧手指,爸爸的手越来越冰,他垂目,看不见常方淼的表情,可是那悲凉的气息,却溢满全身。七夜想了想,蹲下,仰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睛,“倒是苦了爸爸,拴您在我身边,您的周游计划,怕是要等着孙子长到我这么大了,您才能成行。” 常方淼被七夜的冷笑话震了一下,明白他心意。苦笑起来,“原来苦的是我的孙宝贝了。” 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涩意。常家两代人,他们肩上的责任,怕是一担上,到死也摘不下。生在显赫世家,命运就身不由已,无论你曾逃离他千里万里,到最后,都会如带线的风筝,千山万水地,被扯回来,绑在家族大船的桅杆。 “不过,我们最难受的一段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应该高兴?”七夜振奋地摇了摇常方淼手臂,眼里亮亮的希望升腾。 常方淼动容,深深地看着七夜坚定的脸庞,自己自问清心半辈子,以为看透一切,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儿子鼓励。这七夜,到底是 分卷阅读383 分卷阅读383 - 分卷阅读38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4 经过多少磨砺才能成长得如此优秀,小小年纪,摸不透的潜力。炀氏果真是于常家有再造之恩。就算炀蓝蓝当时把七夜送回来,有一半是为了得到常家的力量,他也不再有戒备。把常家交给炀氏这棵大树,他心安。 -------------------------------------------------------------- 首府别院。 炀蓝蓝进了内室,刚换了衣服,澜姗就把宝宝抱了过来。 “快叫这人抱抱吧,都快认不得了。”澜姗半是嗔怪,半是心疼,把软软的小身子放在炀蓝蓝怀里。 “瞧您说的,不过离开半天。”炀蓝蓝托着宝宝柔软的小屁股,使劲在她脸上亲了几口,才得空说话,“看,她和我亲的,怎会不认识我?” “还不有奶便是娘?”看炀蓝蓝拿小奶瓶喂宝宝,宝宝吃得比刚才还香,澜姗又忍不住唠叨,“这小没良心的,真是,刚才还吐我一身奶,现在倒喝得香。” 炀蓝蓝得意地冲小姨扬了扬下巴,手下抱着更紧了。 扭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今天是周六,两天就这么过去了一天,七夜却仍不见影儿,炀蓝蓝皱了皱眉。 “打电话,说接不通你,人已经在路上了。”澜姗不问自答,炀蓝蓝听了才松了眉。 由远及近,飞机螺旋声。 “这么近也坐飞机,瞧把你俩急的。”澜姗也看窗外。 炀蓝蓝眉上挂上喜色,也不管小姨打趣,忙冲外吩咐,“快,叫人收拾二十分钟后晚餐。” 又把手中已经睡着的宝宝放回到澜姗手里,自己挽袖亲自去放洗澡水。 澜姗这回可是真开了眼界,啧啧地跟过来,站在浴间门外往里张望,“估计你爸爸都没享受过女儿亲手放的水吧,上回是亲自下厨做汤,这回又放水,真是越来越像个贤惠媳妇了。” 炀蓝蓝抿唇笑着,手下不停,也不回头,“您就说吧,看姨夫过些日子来,您怎么办?” 澜姗知道说不过她,伸手戳炀蓝蓝头,笑道,“坏丫头。” “快放完水出来吧,弄一身湿,叶儿还不得以为别院人手不够了?”澜姗看炀蓝蓝笨手笨脚的样子,恨不得进来帮忙。 炀蓝蓝停下,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澜姗,“还要进新人?算了,我现在不自由了呢。” 澜姗愣住,不知炀蓝蓝是受了谁的监督。 炀蓝蓝笑着甩头,“好了,现在迎接咱们宝贝的爸爸去喽。” 澜姗被她好心情感染,晃了晃手中宝宝,见宝宝已经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看,“走,咱们接爸爸去。” 后记五 隔着门厅的大落地玻璃窗,刚进门的七夜就看见了那个拖着长裙的袅娜身影,正急急地迎出来,宝宝奶声奶气地咿咿呀呀,伴着阑姗的逗笑声。暖暖的气息祥和又愉悦,七夜停住步子,一时眼里有些雾气氤氲。 “爸……”宝宝刚睡宝,心情大好,看见披着一身夕阳金光的七夜,立刻口齿不清地扎开小手,往七夜怀里挣。 “瞧这小没良心的,抱她这么久,也没见她开口叫过人。”蓝蓝和阑姗一起乐,围在周围的仆人侍卫也乐起来,大家笑呵呵地看着七夜绯红了脸,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小的肉团儿,贴在胸前,极细致地亲了一口。 “小小姐能认人呢,上回七尘哥哥回来,也是往人怀里扑呢。”一个小女仆插嘴,声音脆脆的,十分引人注目。 “呃……准备晚餐吧,叶儿,要不要先洗洗?” 蓝蓝有些不自然,给阑姗使眼色。 一群人也顿时散去。 “辛苦小姨了。”七夜笑着把宝宝还了回去,给阑姗行礼。 “一家人,客气什么。”阑姗一手搂过孩子,一手拍拍七夜胳膊,疼惜地唠叨,“瞧你,这半月没见,怎么也没长回些肉?不是没有战事任务吗?训练嘛,搞得那么拼命?小姨亲自下厨做的菜,你多吃些。” “是。”七夜含笑瞟了一眼仵在一边有些不自然的炀蓝蓝,“只要不是蓝蓝的手艺,叶儿保准能吃干净。” “臭小子。”炀蓝蓝气极地牵住他手,往楼上带,“别人想都想不到呢,你不高兴,我也懒得再做呢。” “我不是这意思……上回……不是吃干净了?……”七夜轻轻笑着,很顺从地跟着她上楼,声音低低地安慰抓狂的炀小姐,两人渐渐走远,声音断续几不可闻。 阑姗抿嘴笑着,抬头看那两个修长的身影,并肩拐过楼梯。 ---------------------------------------------------------------- 新月挂上枝头,饭后,七夜和炀蓝蓝并肩立在大窗子前,看夜景。 炀蓝蓝侧头,看身侧的七夜,长身而立,绝美的面庞,溢着青春的朝气。此刻,脸微仰起,漂亮的眸子里,清澈地映着那弯皎洁的月光。 “叶儿……”炀蓝蓝轻唤。 七夜收回目光,看着她。 “辛苦你了。”炀蓝蓝伸出手,抚着七夜的脸颊,“是我太勉强你。” 七夜目光跳了一下,伸手按住炀蓝蓝手指,移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笑着摇头,“叶儿不怕辛苦,只是,怕做不好,有些忧心而已。” 炀蓝蓝仔细审视七夜清可见心的眼睛,心里更疼。七夜这话不是自谦,他是专为炀氏培养的七字头,军中事务、家族兴衰,离他真的太远了,他被抛入那样一个新环境,无异于新生婴儿般的白纸一张,一切都要重头学过。她不用查看每天呈报上来的那些情报,就可以想见,七夜在那边,哪一日,哪一事,不是思之再三,如履薄冰。 “叶儿,你做得很好。”炀蓝蓝很郑重地点头,语气含上炀氏总裁的肯定。 七夜有些动容,眼睛湿起来,笑意依旧含在唇 边,“谢主上。” 炀蓝蓝怔了一下,心里无端地翻出,曾经,那个是他近侍的七夜,也是这样感动又郑重地谢她的肯定。那样清晰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现,炀蓝蓝眼睛有些湿润。 一只手,轻柔地握住她的,炀蓝蓝抬起目光,七夜漂亮的唇正及她视线。身前的人,缓缓的,压下来,温润的吻,轻轻印在她唇上。炀蓝蓝微震。 两人在泻玉似的月光里对视,同时,情动。 炀蓝蓝手指轻动,七夜右衽的衣襟轻易被解开。不记得是哪一次,自己说过,这款式的衣服脱起来省劲,以后府中采买就专为七夜准备这样的家居服。有些中式,右衽的领口拉到锁骨下,结实的身子,透过它,居高临下时,就能隐隐得见。 炀蓝蓝抿唇轻轻笑出来。不过,她只许七夜在卧室,只对着她的时候穿,七夜竟也无意中养成了这个习惯。出卧室门前,这眼前的秀色,都是当着她,彻底换装的。 “叶儿……”炀蓝蓝有些喘息,剥掉他衣服,手指又搭在七夜柔韧的腰间。下身一层薄薄的障 分卷阅读384 分卷阅读384 - 分卷阅读38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5 碍只随她手指轻动,就会滑落到腿间。 “嗯……”七夜却比她还不堪忍受,喘得很厉害,背靠着大玻璃窗,目光湿湿的,慌乱地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起来的唇。 炀蓝蓝脑子里嗡嗡作响,这看起来似乎诱惑的动作,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手下一用力,七夜整个身子裸了出来。 明知外面看不到里面,七夜仍掩耳盗铃地翻过身, 挣扎着去够窗边垂蔓的纱帘。 炀蓝蓝扣住他已经发颤的手指,轻轻在他耳边吐气,“叶儿,我发觉已经找到那把钥匙。” “什么?”七夜有些迷糊,目光迷离,半晌才对准焦距,“什么……钥匙?” 话说了一半,炀蓝蓝坏心眼地把手覆在他身下,七夜惊喘。 “当初,我不知道,小小锁头,只锁得住这里,叶儿自己却把情动早早锁进心底。我想,如今……我已经找到了开启叶儿的钥匙……”炀蓝蓝疼惜地吻七夜,用舌尖撬开七夜企图咬紧嘴唇的齿端,有模糊的呻吟,轻轻从七夜口中溢出,“是否叶儿只为我开启?”炀蓝蓝声音里已经燃上情欲,有些哑,十分急。 七夜难耐地半跪半侧,一手颤着撑在地毯上,一生只开启一次,独独,对着一个人……他出营前,荃全梦呓般的话,又浮现在七夜脑海里。全身酥麻难耐,将微走神的七夜拉回来,他放松地侧躺下来,极撩人地轻舔了一下嘴唇,“打开了,就仔细……检点吧……里面真的有很多……好东西……”声音里含着轻颤,七夜的急切,不亚于身前的人。 明显调情的话。炀蓝蓝诧异地睁大眼睛,万没想到,七夜如此溃不成军的情况下,还能主动撩她的火。她顿了半秒,爱极地俯下身,极缠绵地深吻七夜。直到七夜喘着勾起身子。 “那就让我翻检翻检,我们叶儿藏着什么好东西了?”炀蓝蓝雀跃地看着浑身打着颤,□烬热,让这人儿再也无暇翻花样,只一句话,就又烧红了他绝美的脸。 ------------------------------------------------------------------ 阳光,如金色流瀑泻进来。 “下回真要记得拉上帘子。”炀蓝蓝嘟囔着,翻了个身,躲开扰人的光线。 身边轻动。她睁开眼睛,七夜已经慢慢撑着坐起身。 “不累?”炀蓝蓝慵懒地勾住他的腰,“再睡一下。” “快中午了。”七夜轻声提醒。 “咦?”炀蓝蓝翻过身,果然,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再回头,七夜已经披着睡衣站在床下。炀蓝蓝心里不愿意,也不得不起来,一动,浑身就酥软,昨夜果然纵欲过度了。 舒服地被七夜抱去沐浴,又闭着眼睛,享受着被擦干,送回被子里,炀蓝蓝满足地翻了个身。心里很想就这样两人呆上一整天,于是开始后悔早早安排了今天的工作。 “吃饭?”七夜从外间捧进一个托盘,炀蓝蓝喜欢喝的粥还冒着淡淡热气。他很自然地跪在床前,直起腰,盛了一小勺递过去。 “上来,咱们一起吃。”炀蓝蓝动了动眉头,伸手拉他。平时没见他守着什么规矩,今天又怎么了。 七夜抿了抿唇,收回手,却没动,挑眉歪头冲她笑。 “是不是又做什么错事了?”炀蓝蓝太熟悉他这种表情,头疼地倒回靠枕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 七夜赶紧点头,又往前凑了凑,“主上先喝粥,才有力气训人。” 炀蓝蓝看着七夜俏皮的笑意,再也硬不起来,伸臂搂住他肩,“快说,趁我这会儿没力气。”又装出十分凶的样子。 七夜被她逗得笑出声,“阿彻……” 炀蓝蓝一怔,气极地放开他,就知道是为了七彻那小子。 “叶儿回来时,就假传命令了,说停刑……”七夜十分可怜地垂下眉毛,“人反正是打不成了,主上若没消气,打叶儿几下,给您出气好了。” “切。”炀蓝蓝又气又爱,伸指戳他饱满光洁的额。七夜垂着头,很乖顺地没躲,额上立刻被戳红了。 “哎……”炀蓝蓝又心疼,忙替他揉了揉,“算了,下不为例。七彻的罚免了吧。” “谢主上。”七夜眼睛亮起来,方才的委屈和乖顺一下子寻不见,跳起来,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炀蓝蓝眼前一闪,人已经跳到床上。她哭笑不得,“你呀,就会算计我。” 七夜小得意地咬唇笑,“咱们喝粥吧。” 炀蓝蓝无奈,笑着喝了几口,就停下,若有所思地盯着七夜。 七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停下勺子,“蓝蓝?” “公事了了,咱们算算私帐。”炀蓝蓝咬牙,敢假传她的命令,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不教训教训还行? 七夜睁大眼睛,心里突然有某些预感升腾。 “不行。”不待炀蓝蓝说话,他就断然拒绝。 “什么不行?我还没说呢……”炀蓝蓝愣住。 “你答应过,不用你那个什么乌七八糟的……”七夜气短,吸了口气,“家法。”一边拿眼睛看她。 炀蓝蓝怔了几秒,明白过来,笑得弯起腰。 七夜一头雾水,缓了几秒,才知道自己聪明过了头,脸气得红起来。 “既然那么想,就尝尝吧。”炀蓝蓝忍着笑,欺身上来,一吻印在七夜锁骨下,趁七夜一震,往下又含住胸前的红草霉。七夜彻底软了下去,被压在被子里时,还不服气地喘息,“不行,现在是白天……” “那就一直做到晚上喽。”炀蓝蓝笑着,用力吻她漂亮的七字头。 北区。 “执事,下午的行程。”七天清捧着厚厚一叠文件进了执事办公室时,正看见青蝴蝶穿戴好了长风衣。 “喔,推掉,跟我回首府。”青蝴蝶做了这么久执事,说话也精省了许多,干练地按桌上的外线,“那个谁,备飞机。” “呃……是。”七天清目光闪了闪,没有如往常一样出声反对执事这种随意爽约的毛病。 青蝴蝶坐下等飞机,随意看了一眼她有些走神了的七字头,“想他了?” “啊?”七天清脑子没回过弯,看着青蝴蝶的眼睛才明白过来,那个他指的是极北隐营的廉行。 他十分艰难地垂下头,回不出话。人在北区,心里却惦着别的,这是七字头大忌。就算青蝴蝶大大咧咧,七天清也知道不该触主上这种逆鳞。 “算了。我答应过你,你心里敬他是恩人,我不在意。”青蝴蝶不在意地挥挥手,“廉行回首府述职,极北好像蓝蓝不会去了呢。只是这次带你回去……”她皱了皱眉,“你私下见着廉行就行了,可别在蓝蓝眼前晃。”蓝蓝一直看七天清气不顺,她可没忘。 “是,谢主上。”七天清很诚心地道谢。 青蝴蝶张了张嘴,她拿不准,七天清是谢她让他见廉行,还是谢她的关心。算了,这七字头,心都深着呢,论心眼,她可斗不过。小青一如既往地忽略了心里的疑惑,站起 分卷阅读385 分卷阅读385 - 分卷阅读38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6 身,“走,出发。” 从北区到首府的路不近,两人都靠在飞机座椅里小睡。 七天清睡得不踏实,一会儿梦见老师,一会儿又梦见营里,他轻轻叹气,睁开眼睛,所谓近乡情怯,近亲人时,情更怯吧。他转目看走道另一侧的青蝴蝶,好像睡得也不稳。 “几时到?”青蝴蝶闭着眼睛问。 “还有两小时。”机师答。 “赶得上。”青蝴蝶低声嘀咕了一句,睡得稳了些。 七天清知道,七夜今晚要去参加帝国王宫的年宴。自家执事这句赶得上,再明白不过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起身替青蝴蝶加了件薄毯,他停在原地,没撤回来。 “怎么了?”青蝴蝶略有感应,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她的七字头就蹲跪在眼前。 七天清有些犹豫,低头停了几秒,才像是拿定了决心,“主上累了?天清……” 他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搭在青蝴蝶的薄毯上,眼睛征询地看着她。 青蝴蝶正睡得迷糊,就随意点点头。 七天清仿佛松了一口气,垂下头,修长的手指,认真地拿捏着她周身的穴位。青蝴蝶舒服地叹出口气。心里却清醒了半分,这个七字头,从没这样屈意侍奉过,自己要找人按摩,也从没用过他。今天,许是让他见老师,他的谢礼吧。想到这儿,她心安理得地放松了全身。 不知不觉,睡熟了。梦中,那双柔和的手,正不轻不重地,催散自己一身的疲惫。力度恰到好处,仿佛为她量身订制。青蝴蝶翻了个身,翘起嘴角。用七字头,真是不错。她突然明白,炀蓝蓝为什么喜欢用七字头了,这量身为自己订做的人中精英,果然是别样享受。 后记六 首府,总裁府。 惩戒室里。 七彻独自一人跪在里面,已经一夜了。 难道还要连上一白天?他盯着爬上高天的太阳影,额上挂着汗,咬牙坚持着。昨天已经挨了一半的鞭刑,就突然停下了。没人跟他说原因,但他隐约有了不太妙的预感。不过,他没有时间去证实,因为按规矩,他得在惩戒室里反省。这一跪就是一夜,又加上大半个白天,早过了四个小时的反省时间,可仍没人告诉他获准起身。此刻,他又伤又累,不得不屏气,调动全身的精力,好让自己不至于在停刑之前就晕过去 门轻响。轻轻的脚步声,他僵了一下,无奈的苦笑扯出来。进来的,果然是七夜。 “彻,可以了。”七夜站在身后,一只手按住他肩。 七彻没回身看,只是垂下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就一寸一寸沉下身子,咬牙跪坐下来。罚跪的时间长得几乎超出了他的底限,他一动,不可避免地呻吟出声。 七夜没上手去拉他,只是蹲下来关切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这时膝有多疼,全身上下有多疼,同是七字头,七夜很明白。七彻缓了口气,自己扶着七夜的手臂强撑着站起来。 “夜……”七彻声音暗哑地轻唤了一声,就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早知要遭这样的罪,昨天我就不拦下鞭刑了。”七夜拦下他要道歉的话,笑了笑,语调轻松地逗他,“打一顿总比这样好受吧。” 七彻被他逗得笑了笑,扯动背上的伤,吸了口冷气。 七夜拍了拍他肩,“时间还够,快点上去洗个澡,上上药,还能吃点东西吧。”说完,也不遮掩,笑着转过身,屈膝跪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七彻心里明白,假传总裁令,七夜没那么容易过关的。就算小姐不追究,七夜也会自罚的。他愣了两秒,一咬牙,转身一瘸一拐往外走。 “彻,别告诉我,你是准备去挨完剩下的绞金鞭,再来换我吧。”七夜回过头,声音不徐不急,七彻在门口愣住。 “她最恨人自作主张,你和我不会一天内连犯数次吧。”七夜停了一下,见七彻没反应,咬了咬唇,又加了句狠的,“廉师父马上就到,他回来述职,你老师一定跟着,你想让他一下飞机,就看见自己的学生见天介挨罚的惨样子?” 这话果然触到七彻软肋,他又气又无奈,转回头,郁闷地嘟囔了一句,“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不过是找总裁认错去。”他看着七夜,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罚你跪,比罚我还难受。 见七彻被他逼得这样的软话都说得出来,七夜抿了抿唇,没敢大笑,也惹得七彻狠狠甩来的一个白眼儿。 “别担心,我只有三个小时时间。” 七彻不忍心看七夜安慰的笑意,涩涩地转头,拉门出去了。 刚转过拐角,就碰上了总裁下楼。 彻垂头跟了过去。 炀蓝蓝坐在厅里,喝了口茶,才看向他。炀蓝蓝用眼睛检阅了她的七字头一下,就知道,自己罚的不轻。这七彻是她从长老手中收回来的最后一个七字头,原来训练营道义老师的学生。也许先前跟的长老是集团最以闲散著名的,所以,连带着他在这些七字头里,任性得突出。 七彻吸了口气,要说话,炀蓝蓝摆手止住。 对着七彻错愕的目光,炀蓝蓝皱了皱眉头,“你既做了我的七字头近侍,就要事事想周全,怎么能如此任性?再者,极北隐堂第一次回来述职,你老师可是廉师父亲自点过去的人,这次也一起回来述职的,让他看着你这样,难免心存疑忌。连带着廉行也……你没想到过?” 没料到总裁跟他说话这样直率,毫不遮掩,七彻愣了几秒,屈膝跪下,诚心低下头,“是,七彻知错了。” “知道错了,就得记着,下回再不能犯。”炀蓝蓝话点到即止,七字头何等通透,响鼓就不用再重撞了。她拉他起来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放缓和语气,“这次事就到此为止吧。” 七彻垂头,滞了几秒,抬起目光,欲言又止。 炀蓝蓝挑眉,靠回沙发里,饮了口茶,淡淡一笑,就知道七字头个个是人精儿,于是也不隐瞒,“是,你想对了,我本没想把四十鞭打全的。” 七彻舔了舔唇,心里全明白了。 这个新主上的心思,真不是一般的深。他苦笑了一下,一句话没咽住,冲口就出来了,“总裁这是罚属下,还是罚七夜执事呢?” 炀蓝蓝眉毛立起来,“废话,没事儿,我罚叶儿做什么?还不是你小子做出来的事儿……”炀蓝蓝气极地闭上嘴,心里补充,谁知道是不是叶儿的主意,让你看着我。 七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接话。心里却着实明白了一个真理,这公事私事掺和在一起时,外人还是最好别乱掺和了。 -------------------------------------------------------------------- 七裳飞机到时,是十分钟后。 提前五分钟到的是青蝴蝶一行。 “怎么了?”青蝴蝶把长风衣甩给身边的人,一边转头往周围看。 炀蓝蓝迎过来,拉她坐下,“什么怎么了? 分卷阅读386 分卷阅读386 - 分卷阅读38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7 ” “这气氛不对嘛。”青蝴蝶坐下,指着肃立的仆人和墙角敛气的侍卫,“怎么这么低气压?” 炀蓝蓝忍住笑,“行啊,几天不见,小青敏锐多了。”七夜执事进了惩戒室,家里人谁不惊惧?自然是言行谨慎怕触霉头喽。 “又打哈哈。”小青愤愤地甩开她,知道炀蓝蓝总拿自己当不学无术的大小姐看。 “可能隐堂的人要到了,大家想显显总裁府的严谨吧。”炀蓝蓝忍笑说。 “也是,人家七裳,那可称得上是极北王了,咱可不能丢了份。”青蝴蝶认真起来,点头表示同意。 “极北王?”炀蓝蓝收起玩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称呼,这一年来,她可没少从各渠道听到过。如今,小青也这么讲了? 青蝴蝶倒没在意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妥,站起来四处张望,“呃?七夜呢?他姐来了,也不出来见见。” 回头,炀蓝蓝目光投到窗外,脸色已经不好起 来。 “怎么了?”青蝴蝶探头问,“刚还好好的。” 炀蓝蓝淡淡摇摇头,目光仍没收回来,仿佛随意地应了一句,“叶儿在惩戒室,晚会儿你再见。”不理青蝴蝶的错愕,她腾地站起来,冷冷笑道,“嗬,咱们的极北王来了。” 小青扭过头,才看见远远的,一架商务直升机正朝这边飞近。 还没等张嘴问七夜为什么进惩戒室,就见炀蓝蓝已经迎了出去。 青蝴蝶更是惊讶,炀总裁见什么贵客时,亲自迎出去过?她皱了皱眉,急步想跟过去。身后一人伸手拉住她。 看着侍卫们哗啦啦都跟出去,青蝴蝶站在空下来的 客厅,小声问拉住她的人,“天清,怎么了?你拉我做什么。” 七天清沉着脸冲她摇头,“主上,这架势,您看不出来?总裁忌讳七裳呢,您这一番煽风点火,七裳这次来首府,恐怕是再回不去极北了。” “我哪有?”青蝴蝶辩了一句,就想明白了。浑身瞬间冰冷,冷汗刷地冒出来。两人一同回头,看着炀蓝蓝站在厅外的阶上,迎风,长裙随风打着摆。阶下的石子路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快步走近,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极北各堂口老大。 青蝴蝶如梦初醒,急着要抢出去。 七天清拉住他,轻声提醒,“执事,您出去不顶用的。惩戒室进得去吗?” 青蝴蝶怔住,看着七天清焦灼又含着希翼的眼睛,泄气道,“蓝蓝既然有安排,七夜一定出不来,我又怎么进得去?” 七天清目光暗下去。咬唇。 “那怎么办?”青蝴蝶拉住他手。 七天清苦笑了一下,放弃道,“总裁要办的人,我们有什么办法?”他目光瞟向越来越清晰的七裳的面庞,仿佛自语,“不过是七字头,惺惺相惜罢了。主上您还要为他拼命去?” 这话很冷,青蝴蝶抖了一下,却也无奈地认同。外面那人,不是七夜,她没理由为七裳,和蓝蓝闹僵的。 “别这样。”七天清看不得青蝴蝶似哭的表情,只得轻声安慰,“有七夜执事在,总裁不会要了七裳的命。”擅猜总裁心意,这话说得有些逾矩,但他也顾不得了,只是压低声音。 话刚说完,七天清忽然感受到一束锐利的目光,他吃惊地往总裁方向看,并没人注意他和青蝴蝶私语。可为什么会有这样被盯上的感觉?七天清脸色有些白,心里不好的预感腾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在北区过得太安逸,忘了七字头应守第一条纪律,千万不要擅猜主上心意,否则死无葬身之地。七天清看着炀蓝蓝的背影,那人一直背对着他,从没回头看过,却好像一直盯紧着自己。他咬住唇,心一寸寸沉到谷底。 后记七 远远的,高阶上迎出来许多人,众人前面,一个清丽的女子,长裙卷发,在风中肃立。 是总裁。七裳脚步猛地顿下,眸子收紧。在别院任近侍时,他可从没见过炀蓝蓝亲迎任何人。目光投向炀蓝蓝愈见清晰的面容,嘴角噙着淡然的笑,目光却冷得足以冰冻。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好预感,袭遍全身。七裳抿了抿唇,加快步子走过这条石子甬道,停在阶下,微仰起头,“总裁,属下七裳。” 炀蓝蓝目光一跳。见面第一句,不是主上,不是小姐,而是总裁,七裳不卑不亢,淡然镇定。好个七字头,果然通透,看来对自己此行的命运,也是了然于胸吧。炀蓝蓝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笑,手轻挥。身侧屏息待命的侍卫已经围上来,杀气顿生。 跟在七裳后面回来述职的极北各堂主们,有很多是上次极北收编时才入的炀氏,头一回见炀蓝蓝,形势还不分明时,突见如此动静自然心惧,“老大……”有几个人绷不住,开口求助七裳。 七裳一震,淡然的脸色掠过紧张神情。炀蓝蓝果然脸色更冷,目光收紧,一字一顿,“眼里还只有你们老大呀。”众人噤声。 侍卫们不用吩咐,自然地分出几个,将方才出声的几个堂主围住,有人上手搜身。 身后,有闷哼声。总裁近侍非数字头不能担任,七裳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手下人被搜身时,吃了亏。他仰起头,看着炀蓝蓝波澜不侵的目光,终于叹出口气,“主上,”屈膝跪下。 炀蓝蓝居高临下看着他。 身后有重重的撞击声,清晰的骨裂声,入耳呻吟。七裳煞白了脸色,仰起目光,颤声,“主上,属下等回来述职,不敢携武器进门,求您别搜了。”炀蓝蓝眉头一挑,七裳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被按倒一半的人,脸色更白,“主上……他们……他们是一时心慌了……能投到炀氏旗下,自然不是为了忠于七裳的,请主上明查。” 七裳一番话,彻底惊醒了跟来的人。大家纷纷跪下,“总裁,我们都忠于炀氏……” 炀蓝蓝声色不动,只摆摆手,有侍卫从她身后迈前一步,声音清晰,“极北上岗堂口,刘堂主,今年六月,失手蚀了三千万货物,堂执事七裳闻讯动私款补齐……雨山堂口,七月间,数众谋乱,堂执事七裳单人奔赴,私下谈妥条件并许他们继往不咎,还有……” 报了十来条,炀蓝蓝挥手止住,森然,“七裳,条条都匿报,打量着极北山高皇帝远,你就一手遮天?” 七裳惊愕地抬起头,看着炀蓝蓝挂着薄怒的眼睛。 极北有隐堂,自己的所做所为从没想过会逃过总裁的眼睛,可是……七裳抿紧唇,当着众人一句不辩,只垂下头,俯身双手按在地上,“七裳请罚。” “老大……”身后响起一片惊惧声。 七裳回头,眸子淡然扫了一圈,众人都噤声。 “这是总裁府,不是极北,老大,只有一人。”七裳声音不大,却不怒而威。 大家凄然闭上嘴,都跪俯下身。 炀蓝蓝神情复杂地看着俯身的七裳,手一摆。刑堂的人掩上来,把众人带下去。 “按刑则处置。”炀蓝蓝指了指刑堂的方向,“入了炀氏,就要受刑则管 分卷阅读387 分卷阅读387 - 分卷阅读38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8 制,希望此后,你们能记得,自己不再是极北的土匪散沙,而是我们炀氏的堂主了。” 众人都怔住,有几个人明白过来。他们第一次回首府,未谈正事先入刑堂,正规矩,明心意,这顿杀威棒,是总裁赐他们的见面礼呀! 人被带走,侍卫也撤下,院内立刻静了下来。炀蓝蓝垂头看着阶下的七裳,猎猎风中,她的七字头,低垂头目光,表情淡定又从容。炀蓝蓝心里叹了口气,“带走。” ---------------------------------------------------------------------- 方才还很热闹的院子,彻底静下来。炀蓝蓝挥手让身旁的人退下,自己拖着步子,走回门里去。 “蓝蓝。”青蝴蝶甩开七天清试图拦她的手臂,抢到炀蓝蓝面前,“你糊涂了,那是七裳呀,他怎么会有二心呢?” 炀蓝蓝无语地拍拍这个冒失鬼的肩,拉她坐下。青蝴蝶呼呼地喘粗气,眼睛盯着炀蓝蓝。炀蓝蓝若有若无地淡淡扫过目光,眼角凌厉的光,落在垂头站在一旁的七天清。七天清若有感应地抬起头,又飞快地垂下。他心里苦涩难辨,总裁定是以为是他耸恿青蝴蝶质问她的。 “蓝蓝。”青蝴蝶急得拖长尾音,“好好的,刚从极北过来,怎么连年都让他们过不去?七裳行事专断,我代表刑堂出面跟他谈,怎么样?” 炀蓝蓝诧异地看着青蝴蝶,目光又扫向七天清,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刑堂总堂主出面,好过她亲自去审,事情无论怎样,都有转回的余地。这样的好主意,定是立在那的那位七字头的锦囊了。 七天清被看得后背发冷,头垂得很低,心里暗暗祈祷,不过老天好像没听见他这个小小七字头的心声,那边儿,他主上又加了一句,“不过是要惩戒一下极北那些只知老大,不知炀氏的毛匪们,你拿七裳开刀,他不敢委屈,我替你去审,到时,你也好收场不是?” 这纯粹是画蛇添足的一句,七天清绝望地闭上眼睛,只盼她别把自己跟她说的那些话都端出来才好。果然,炀蓝蓝听后,火冒起来,刷地站起来,慢慢踱到七天清面前。 七天清心里委屈,却也知道这话的确是自己说的,虽然只是用来安慰青蝴蝶的,但既然已经被急不择言的青执事捅到明面上,自己被总裁见疑也不屈。 “你是跟青执事的?”炀蓝蓝从鼻子里哼气。 七天清自出营,还从未在炀蓝蓝面前晃过,他屏住气,抬起头,“是,属下七天清。” 说完,用余光看了看青蝴蝶,自家执事好像也醒悟过来,站起来,一脸担心。 炀蓝蓝就近打量着这个曾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七字头,相貌并不是一见惊艳型的,细细打量,才会惊觉那一股自然天成的英气。睫毛低顺地垂着,眉毛,鼻梁,色泽淡淡的唇轻轻抿着……本来平实的五官,却越看越吸引……炀蓝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分钟,才危险地眯起眼睛,心里无端地翻出一个字,隐。好个隐忍的七字头,明明一身风骨,艳照的气质,却能隐得这么深。突然又想到七夜,初到别院时,不也让她错以为成了小木板一块吗?这些七字头,不见到真主儿,都是这样层层包裹自己的吧。 青蝴蝶首先沉不住气,走过来,把七天清拉到自己身边,“呃,蓝蓝,看啥呢?这是七天清,你给我的七字头呀。” 炀蓝蓝似笑非笑地看着青蝴蝶,“是啊,记得当时你说不要的……” 果然,七天清脸色刷地白了。 青蝴蝶脸上挂不住,“哪有这么大总裁翻小帐的?”说完,心虚地看了看七天清不好的脸色。 “嗯,再说吧。”炀蓝蓝没头没脑的一句,青蝴蝶和七天清都一怔。什么叫再说吧?青蝴蝶心里醒悟过来,蓝蓝收回了所有长老手下的七字头,四大执事,七夜不能用七字头,手下自然没有,柏森自然也不会用,丰浩然尊重七夜,只肯用六字头,就剩自己手里这个了,难道……蓝蓝的意思也是要收回去?她惶惶地看了看七天清,自己的七字头也正好把目光投向自己,两人对视,竟感受到了别情。 炀蓝蓝不再和他们纠结,转头自顾自离开了。 青蝴蝶愣了几秒,才想起追炀蓝蓝的背影,“哎,蓝蓝,那七裳……” “执事。”七天清及时地拉住她。 “这……”青蝴蝶焦灼。 七天清叹出口气,看不得她急成这样,只得不计后果地轻声提醒,“总裁,往惩戒室去了。”一句说完,就闭嘴。 青蝴蝶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这求情的事,她是越做越糟,还是留给炀蓝蓝的小魔星——七夜去做吧。 心里有了底,青蝴蝶才讪讪地拉住七天清的手,“呃,那个,天清呀,对不住,当初我不是不要你,我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嘛……我……”开始语无伦次。 “我明白的。”七天清鲜有的暖暖一笑,眸子里荡起的温和,让青蝴蝶心里一荡。 “天清呀。”青蝴蝶握紧他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仰头看着七天清线条漂亮的嘴唇,噙着笑,往日紧绷的线条,竟那么柔和,润泽,青蝴蝶眼里一热,语气发颤,“天清呀,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动你。” 七天清知道这个动字的意思,心里发苦,却不带在脸上,他柔和地笑笑,点头,“有主上在,天清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 转过长长的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紧闭。炀蓝蓝在门前站下,手指轻抚上把手。门内寂然无声。炀蓝蓝咬了咬唇,吸口气,推开门。室内光线通透,午后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子射进来,把地板上那个修长的人影拉得更长。 听见门声,七夜动了一下,倏地转回头,看见进来的是她,灿然一笑,“蓝蓝。” 不是总裁,不是主上,而是蓝蓝。炀蓝蓝脑子里翻出方才的七裳,勉强笑笑,过来拉他,“跪一会儿就行了,还真跟我呕气?” 七夜被她牵着手,笑容溢在唇边。扶着腿站起来,诧异地看了看她脸色,“咦?怎么了?” 炀蓝蓝别过脸。七夜关切地握住她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炀蓝蓝摇摇头,看着七夜,不语。 七夜仔细地读着她幽深的目光,突然警醒。 炀蓝蓝苦笑,这七字头,难道都会读心?“叶,七裳,方才到了。”炀蓝蓝点头,印证他的猜测。 七夜抿紧唇,眉头轻轻蹙起来。 炀蓝蓝握住他的手,才发觉,他指尖有些冷,“叶儿,……”她想做些解释,却话到嘴边,才发觉,不知从何说起。 七夜笑笑,涩涩的,眼里含着无奈。 炀蓝蓝知道光是说,绕不过七夜这关,只 分卷阅读388 分卷阅读388 - 分卷阅读38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89 得硬下心来,“他是我的七字头,我比任何人都疼惜,可是,在这之上的,还有集团利益……” 七夜震了一下,他抿紧唇,看着炀蓝蓝冷峻的目光中不经意透出的杀意,犹豫了几秒,轻声说,“蓝蓝,叶儿有话,只是不能跟总裁讲。” 炀蓝蓝心里一跳,敛住眼中的寒意。见七夜怯怯又企盼的样子,心里一软,宠溺地笑笑,“好,蓝蓝在这听,你讲吧。” 七夜转头,望着窗外沉下去的夕阳,声音很缓,“叶儿这话,不能讲给总裁听,犯忌呢。只能告诉蓝蓝你。” 炀蓝蓝捏捏他手,七夜回眸暖暖一笑,“蓝蓝,你知道的吧。七裳哥不会叛炀氏。” 虽然有心理准备,也万料不到七夜这么直入主题。炀蓝蓝心里苦笑,看来,她得有被七夜说服的心理准备了。 七夜声音缓缓,“七裳哥身上,背负太多亲人的企 盼,他就是再难,也要替那些早亡的人活过这辈子的。” 炀蓝蓝想了想,点头,“这个,我知道。”忽然想到,七裳当日在别苑,曾经讲过自己的身世。也许是她逼他讲出来的,但其中,也含着七裳借自己的身世,隐隐地向她传达永无二心的意思吧。 七夜点头,“离了炀氏的七字头,没有活着的先例。他从小就长在这里,像家,炀氏是他的根。”回过目光看着炀蓝蓝,“七裳哥从前在火执事手下,行事独断,因为他主上信他,他处事就没有顾 虑。” 炀蓝蓝怔了一下,看着七夜清澈的目光,突然明白,原来七夜已经猜到自己的心结。是啊,自己忌惮七裳,皆因他行事独断,可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也是七裳完全信任了她的原因,才不会行事退缩、如履薄冰。 “主上,您不信七裳,就不会允他易主,不会让他执极北,”七夜见炀蓝蓝眼底的松动,心里欣喜,换了很正式的语气,“主上,您当初的信心,为什么就轻易动摇了呢?” 炀蓝蓝心里剧震。 垂头滞了很久,再抬头,对上七夜焦灼又关切的眼神。同是七字头,他们真的是心有灵犀。明明站在眼前哀哀恳求的是七夜,为什么他与七 裳的眼睛,交叠着映在自己心里?算了……炀蓝蓝抿抿唇,终于叹出口气。 七夜细细打量她的表情,轻轻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没白费尽心思进言。炀蓝蓝听进去了。估计,他不会真的处置了七裳。只是要放过他,也不那么容易。这回,势必要让七裳彻骨记得,自己已经是她炀蓝蓝的七字头了,无论心里还是行事,必须把主上放在第一位里。 七夜松下口气,放开拉住她的手,退后一步,很端正地跪下,“七夜知错,再不敢犯。”七字头如此明目张胆地私相交情,七夜也是真被逼急了。 炀蓝蓝探手,挑起七夜的下巴,迫他仰起脸。绝美的面容,仰起来,清澈的目光里荡着温和的笑意。 “你呀……罚你倒让我心疼。”炀蓝蓝一脸宠溺。话已经说透,两人眼里都映出彼此的释然。 炀蓝蓝踌蹰了一下,轻声说:“叶儿,你放心……” “我当然放心……”七夜歪头笑笑,回答了她没说出来的话,“七裳哥是你的七字头,没有人比你更疼惜。” 炀蓝蓝震了下,咬牙捏紧七夜下巴。好个七字头,捉住我的软肋,适时地就捅一下,若不是我心里拿得稳,真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了。 七夜下巴上痛,却没躲开,他突然挺起腰,够到炀蓝蓝手,握进手心里,仰头冲炀蓝蓝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 “又要干什么?”炀蓝蓝很警惕,很防范地看着七夜,不肯再着了他的道儿。 七夜很受伤地抿紧唇。 “行了,说吧。”炀蓝蓝不忍心,低头哄他。 七夜眼睛又亮起来,握紧她手,很恳切地看着她,“叶儿只求主上经点心。” “什么?”七夜这话没头没尾,倒让炀蓝蓝愣住。 七夜嘴角上仍挂着笑,语气中却掩不住的苍凉,“七裳有肩伤,总裁知道,刑则规定,在囚室里,七字头不受审时,也是要受惩戒的……主上对七裳,若只想小惩大戒,叶儿求您这回千万经点心,千万别再吊伤他了。” 炀蓝蓝一愣,敏锐地捉住七夜不及掩住的一丝惨淡的笑,心里发疼。“我知道,同是七字头,很多事,你都会感同身受。”炀蓝蓝搂住七夜绷紧的肩,“对不起。” 七夜很震动地颤了一下,头埋进她臂弯里,不再说话。 后记八 刚拉着七夜吃了点晚饭,就见有侍卫停在饭厅门外往里张望。 炀蓝蓝起身,从阑姗手里接过孩子,七夜也跟着站起来。“爸爸要走了。”炀蓝蓝低头亲了亲宝宝的小脸,睡梦中的小家伙撇了撇小嘴,不堪其扰地把脸缩进小被子里,眼也没睁。 “别吵她了。”七夜柔和地笑了笑,俯身也亲了一下。看小家伙睡得更实了,才放心地抬起头,冲蓝蓝点头,“我走了。” 阑姗从保姆手中接过那个七夜救下来的小男娃,抱到他面前,七夜也宠溺地亲了亲,“辛苦小姨了。” 阑姗红了眼圈,“怎么就不能多呆两天,磨死人哟……” 送七夜出来,等在门边的侍卫俯身到炀蓝蓝耳边,炀蓝蓝摆摆手,“不必报了,我知道。” 是啊,不必再报,窗外,那个越见清晰的直升机的身影,已经缓缓降下。在夕阳的余辉下,机身上巨大的常氏微标分外鲜明。是接七夜直接去帝国皇家会议厅赴国宴的吧。 看着七夜慢慢地拖着还不太灵便的步子,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飞机,炀蓝蓝心里酸涩涩的。 “人在时,你又打又罚,走了,又心疼……”阑姗不满地嘟囔,“饭也没吃几口,那国宴那么好吃的?肯定又要饿肚子到天明喽。” 蓝蓝怔了片刻,软软地把头倚在阑姗的肩窝,“小姨,你说我作人家妻子,是不是做得很糟糕?” 阑姗吓了一跳,赶紧揽住这鲜见脆弱的炀氏总裁,轻声安慰,“没说你做得差呀,……哎,叶儿是个诚心的孩子……”话说一半,又顿住,阑姗忽然意识到,蓝蓝身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能干又忠心的?也许蓝蓝并不觉得稀奇吧。 蓝蓝仿佛听见了阑姗的心声,轻轻吸了吸鼻子,仍掩不去浓厚的鼻音,“不是不在意的。” 两人一同抬头,目送那越来越小的亮点,最后隐在天际。怔怔地望着已经沉下去的天际,她仿佛自语,“这些七字头,能干,有决断,聪明又通透,在炀氏,就像神话一般受弟兄们仰慕……”炀蓝蓝说不下去。七字头风光人前,可往往行差走错半步,就死无葬身之地,遭忌如此,谁不心惊?维系七字头和他们主上的那根弦,早在 出营时,就已经绷到极限,断与不断之间,磨的不仅仅是那一个个七字头,还有她自己呀。 “蓝蓝。”鲜见炀蓝蓝这么剖心而谈,阑姗心里震动。蓝蓝独自往前走了几步,估计是想掩一掩失态 分卷阅读389 分卷阅读389 - 分卷阅读39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0 的神色。阑姗看着她瘦削的背影,风撩起她的长裙,在暮色中,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瑟。更觉今天的蓝蓝特别的脆弱。只得上前揽紧她的肩。 炀蓝蓝仿佛心情仍很激荡,她深吸几口气,仰头苦笑,“小姨,一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能不珍视?所以才不容许他们有一丝偏差,否则,……万劫不复……” 最后一句,仿佛用尽她力气,脱力般倚在阑姗怀里。 -----------------------------------------------------------------------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已经是深夜。炀蓝蓝推开手中的文件,手揉着太阳穴,和衣卧在矮榻上。门轻响,七彻轻轻走进来,替她添茶。 见炀蓝蓝皱着眉揉额,七彻顿了下,绕过矮几,轻轻跪下来,探手接替了炀蓝蓝的手指,轻轻地在她额上按揉。 七彻手指轻柔,力度恰到好处。“嗯。”炀蓝蓝叹了口气,蹙着的眉,松了不少。 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炀蓝蓝坐起来,七彻停了手,垂下头。 “背上的伤,还好?”炀蓝蓝探手拉他衣领。 七彻没料到总裁会亲自验伤,怔了一下,衣领已经被拉开。 炀蓝蓝一顿。绞金鞭的威力果然不小,只挨了二十鞭,后背就无一处能看的了。道道伤都翻了口,只是因为数目不多,伤口间没叠上去,否则定会入骨。 “伤成这样,不休息,跑上来做什么?茶别人也会倒。”炀蓝蓝沉下脸。 七彻反应过来,赶紧摆手,“没关系,这几鞭,是轻的……”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炀蓝蓝眉毛已经挑起来。 “是打轻了。” 七彻几乎吞了自己舌头,很委屈地松下腰,跪坐在自己腿跟上。 炀蓝蓝看他脸上丰富的表情,不禁想到了七夜,轻轻挑起唇角。 “见过你老师了?”炀蓝蓝饮了口茶,仿佛随意地问。 七彻有些迟疑,抬头打量了一下她的颜色,“……是。” 隐堂的人三个小时前到的,随行中有七彻的老师。 “怎么你了?”炀蓝蓝探手挑起七彻下巴,看着他问。 七彻脸腾地红了。 炀蓝蓝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想,探过头,借着灯看他脸颊,没有指印,可看七彻的表情,又不像什么也没发生,“打你哪了?” “在里面?”见七彻别别扭扭地不答,炀蓝蓝脸已经沉下来,“好你个道义……” 七彻见炀蓝蓝变了脸,颇受惊,赶紧挺起腰,连连摆手,“没,老师没动手。” 炀蓝蓝查看了一下他神色,看来不假,才收了怒色,靠回榻里,放缓语气,“我说嘛,道义不会这么没规矩,奉主的七字头,他也敢碰?哼。” 七彻抿了抿唇,又跪坐回去。 炀蓝蓝瞟了他一眼,“那你委屈什么?骂你几句而已,你确实该训,怎么,你老师训错你了?” 七彻很怨念地垂下头,不得不再次认错,“没说错,七彻知错,不敢委屈。” “嗯?”炀蓝蓝对于这种挤牙膏似的问答很不爽,“问你话呢,净说废话。” 七彻抬眼看了看她,小声回道,“老师说,现在先不收拾你小子,等你把总裁惹急了,哪天把你退了营,到时,看我不把你……不把你下半截打下来。” 说完,脸已经红到耳朵。 炀蓝蓝吃惊地张开嘴巴,万料不到,以纪律森严著称的隐堂老师,也能讲出这么通俗的威胁之语,真是小看了道义,也小看了廉行用人的艺术呀。 七彻见炀蓝蓝颇有笑话的意思,很不忿地抿了抿唇,但意识仍在,知道这位是他的主上,不能逾矩,只得收拾茶杯起身。 “见七天清了吗?”炀蓝蓝问。 七彻停下,垂头滞了一秒,“见了。” “噢?”炀蓝蓝扭头看他。 七彻转回头,苦笑了一下,“廉师父……不见他呢。” -------------------------------------------------------------------- 夜凉如水。尽管是首府,四季温润,冬夜仍旧掩不住的凉意。 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侧院一座客楼前的空场里,已经很长时间。单薄的衣服,禁不住风一打,那人冷得浑身发抖,却执著地仰起头,看着二楼仍亮着一盏灯的窗 隐堂的人就宿在这座楼里。 七天清晚饭前就来见廉行,可到现在,连门也没被允许走进。 眼见着三三两两的,曾经的训练生,现在总裁府的侍卫们,都进去跟自己的老师问安好了,只剩自己一人,独自等着廉行召见。 七天清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一颗心不住地翻腾。那窗里,老师的身影有时会走过,熟悉的身影,让他眼前一次次被泪模糊。最后一次相见,老师为他拭泪时眼里的决绝,又一次浮现在他脑子里。 “老师,您真的不再见天清了吗?”天清再也忍不住,用尽力气,冲那扇窗大声唤。 窗里人影一滞。 北风呼呼掠过,他的叫声只在风里打了个转,就不见了。七天清浑身打着颤,手紧扣在腿侧,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过。 “天哥。”一个隐堂的侍卫跑出来。 “老师见我?”天清惊喜地抓住他的胳膊。 那侍卫很不忍心地看着他,“廉主管说,你在北极要用心干,要你戒躁戒骄,一心奉主,他就不见你了。” 七天清一震,虽然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真要面对,心刀割一样疼。自己一生视为父亲一样的老师,自己奋斗的心理倚靠,就这么一刀被斩断了,他万念俱灰,失魂落魄。 侍卫再也看不下去,一个七字头,能被一句话逼成这样,着实让人难受。他扭过头,一溜烟跑走了。 廉行站在窗前,嘴唇抖动。下面的七字头,像他亲儿子一样的存在着,小艺已经失去了,他多想揽住天清的肩,用力抱抱。可是不行,不断了天清的念想,他怎么在北区定下心来。廉行决绝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孤独的身影。 --------------------------------------------------------------------- 楼门一响,鱼贯出来一队人。中间的,正是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七天清一震,僵着身子往前迈了两步,终于停下。廉行带人出来,只向他看了一眼,就领人往主楼去了。 七天清呆站了一会儿,有侍卫凑过来,“天哥,青执事找你呢。” 叫了几声,七天清才反应过来。很留恋地看了看这座小楼,一跺脚离开了。 --------------------------------------------------------------------- 炀蓝蓝坐在客厅里,廉行大步进来,停在三步远,“总裁 分卷阅读390 分卷阅读390 - 分卷阅读39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1 ,属下廉行。” “坐。”炀蓝蓝伸手虚引。 廉行坐下,把隐堂年度报告资料,厚厚一叠递了过来。 炀蓝蓝点头接下,很仔细地翻看着。廉行在一侧,适时地给予解释。这是隐堂第一回述职,直用了三个多小时。 “喝茶。”述职结束,炀蓝蓝示意七彻换热茶,微笑着冲廉行点头,“廉师父辛苦了。隐堂只用一年时间,就成就如此规模,廉师父果不负我重望。”语气郑重,颇为欣赏。 廉行捧着茶,动容,“总裁信我重用我,廉行……敢不用命?”积淀了几十年的力气,他廉行愿意在这几年拼尽,以报知遇。 炀蓝蓝笑着端茶,“廉师父请。” 两人相视,都读到了眼中的欣赏。 话了几句闲聊,廉行有些踌蹰。 “小艺在营里很好,生日那天,我见了他。”炀蓝蓝语气柔和下来。 说到生日,廉行错愕了一下,脸上有些凄然。缓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谢总裁这么看顾他。他既是总裁的人,廉行再不用操心过问的。” 炀蓝蓝目光跳了跳,看着廉行的眼睛,慢慢地说,“所以,廉师父才不肯见七天清的?” 廉行愣了一下,既然扯到七天清,他也不避讳,“天清,是我当年私心太重,在他心里种下执念,现在我反省,幸亏还不晚。”廉行很诚恳地看着炀蓝蓝,“天清是个好孩子,他小时成了孤儿,所以与我亲厚,在营里他拼命想学好,想出众……”廉行哽了一下,突然起身,重重跪在炀蓝蓝面前。 “不可。”炀蓝蓝起身去搀他。 廉行按住炀蓝蓝的手,抬起头,老泪已经噙在眼睛里,“总裁,您给天清些时间吧,他是炀氏的七字头,您要相信他,有能力闯过自己心里这道坎的。廉行在此起誓,绝不再和他有瓜葛,不让他再起一点私念了……” 炀蓝蓝慢慢松开他手,声音冷起来,“廉师父怎知我要处置他?” 廉行苦笑,“若不是看在小艺面上,天清也活不到今天。廉行也知道,总裁是做大事的人,您是不会为一点私情废了公事的。” “好个不因私废公,那你还来求情?”炀蓝蓝负手看着他。 廉行哑然。半响,苦笑,“是啊,天清是七字头,集团自有处断,廉行失态了。” 炀蓝蓝单手搀起他,只几句话间,廉行仿佛脱力, 又似老了几岁,萎顿在沙发里。 “好吧。”炀蓝蓝滞了好久,终于点点头,“看他自己怎么做吧。” 廉行愣住。反应了好几秒,眼里才射出希望的光彩来。 炀蓝蓝淡淡笑笑,居高临下看着他,“廉师父,极北隐堂,是我炀氏又一根本,希望你此后会越做越好,不要让我失望。” “是。”廉行一震,郑重点头。 ---------------------------------------------------------------- 送走廉行,已经是凌晨。炀蓝蓝虽然疲惫,也知道万万睡不着。沉吟了一下,吩咐,“去刑堂。” 总裁府刑堂设在后院,绕过一片小竹林,一座石砌的小楼映在晨雾里。 门前灯火通明,几个刑堂的人等在那,见炀蓝蓝过来了,立刻打开门,“总裁请。” 刑堂的黄堂主小跑着迎出来,很精神,显是根本没睡。 “你们刑堂的人,真是晚上办事,白天才睡的?”炀蓝蓝笑着看他。 老黄呵呵笑着,侧身往前带路,“白天人都精神,到凌晨两点以后,才是人最困倦的时候,那时再刑讯,问话容易些。所以,刑堂的人都有这习惯,白天睡大觉,晚上才开工。” 炀蓝蓝环视四周,几条长走廊上,数盏白炽灯惨白 地亮着。两侧的房间里不太安静,有隐隐的声音传出来,想是刑堂开工了。 “七裳呢?”炀蓝蓝指着长廊两侧几十间刑房问。 “他是七字头,在下面。”老黄指了指向下的楼梯,那通向地下室。 炀蓝蓝抬步走下去,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越往下走,越阴凉,身后有侍卫给炀蓝蓝披上了轻裘,炀蓝蓝紧了紧领子,呵出一口冷气。 “下面开了冷气。”老黄回头吩咐,“总裁下来了,把冷气先关了。” “要不您上去,我把他带上去。” 炀蓝蓝摇头,她停在一个刑室门前,透过铁窗,她看见一个身影,背冲着牢门,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显然是熬了一段时间了,那人挺直的背有些僵,细一看,单薄的白衬衫湿透了,人在轻轻地抖。 身后有个小弟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大桶混了冰块的水。 “到点儿了?”老黄皱眉。 “是。”那个小弟没成想能撞上总裁也吓了一跳。 “每隔一个小时,就要用一次冰水。”老黄小心地看着总裁神色,解释。 炀蓝蓝让开门口,那个小弟哗啦啦地拉开门,里面的那个挺直的身影,明显抖动了一下。 “七裳?”走到近前,按规矩,小弟泼水前确认了一下。 “是。”那人侧过脸,仰头看着来人应了一句。炀蓝蓝看到七裳如画的侧脸,在白炽灯下,苍白如纸。 小弟果断地举起桶,哗地辟头盖脸倒下去。冰水一激,五脏六腑都收紧。七裳不及低头,一口呛住,他难受地弯下腰,单手撑在地上,咳起来。 炀蓝蓝心也一紧。 那小弟白了脸色瞅了炀总裁一眼,让总裁看见刑堂规矩这么松懈可不好,他上前,一咬牙,一巴掌抡了下去,七裳摇摇欲坠间,被巨大的力量一抽,扑到地上。嘴角立刻肿了。 “什么规矩?跪好。”小弟色厉内茬地喝斥。 “是。”七裳强压下咳呛,很简洁地应。进了刑堂,别说是七字头,就是堂主、执事,也不作数,刑堂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让他明白规矩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他艰难地撑起来,挺直腰,按标准跪好。熬了一天,身体无一处不疼,好像自昨天上飞机,就没吃东西,又饿又累,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炀蓝蓝摆手让众人撤下去。大家都松了口气,迅速消失了。 周围一下静下来,只余七裳浅浅的咳嗽声。 炀蓝蓝走前一步,七裳略有感应地止住清咳,转过头。 炀蓝蓝愣住。湿漉漉的,全身都滴着水的七裳,虽然一脸疲惫,可一双眸子里,清澈又明亮闪着温润的光。 “七裳。”炀蓝蓝上前按住他肩,湿湿的衣服下,七裳冷得几乎找不到温度。 “主上。”七裳仰起脸,看着炀蓝蓝,很自然地一声主上,忽地灼热了炀蓝蓝的心。 “怎么,现在想起叫主上了?”炀蓝蓝声音很涩,苦笑着看七裳的眼睛。 七裳垂下睫毛,一字一顿,“白天时是极北堂执事,现在才是七裳。” 炀蓝蓝明白他的意思,心头像被堵住一样,滞了好一会儿,叹出气,“七裳,你可觉委屈了吧?” 七裳没应声。 炀蓝蓝低头看他。 七裳仰头,迎上她目光,很痛快地点头。 炀蓝蓝 分卷阅读391 分卷阅读391 - 分卷阅读39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2 讶然。 “主上觉着委屈属下了,属下怎么能觉不出来呢?”七裳挺直腰,清澈的目光注视她的眼睛,“主上,您心中所想,七裳怎么能不明白?您允七裳易主,又许我和阿璃未来……”他吸了口气,语气不似方才平缓,有情绪染上来,“此许委屈,七裳承受范围内……您把得稳,七裳也从不再徒劳担心。” 炀蓝蓝震动。看七裳一脸从容,眸子里淡然不惊,忽地翻出当日罚他裂刑,据回报,七裳在刑中一闪即逝的绝望和慌乱,时过境迁,即使现在境遇比当时又有不堪,她的七字头却从容镇定。看来,这七裳,果真信了她,信了她对自己这个七字头有必获的信心,所以,放心地交出自己,交出一条命。 这样的七字头,她炀蓝蓝得其有幸。 ----------------------------------------------------------------- 走到刑室门口,她又停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七裳,七裳坚持挺直的背影,衬着惨白的灯,透着孤寂。 “裳。”她返回来,蹲在他身边。 “小姐?”七裳看她。 炀蓝蓝瞅了他几秒,“坚持住。” “当然。”七裳点头,七字头,这点刑罚算什么。 炀蓝蓝点头,还是不起身走。七裳狐疑地发现他的主上忽然自顾自地弯起嘴角, “这次是委屈你了,不过也不都是坏消息。” “什么?”七裳愣住,看着炀蓝蓝笑得很眼熟,很像当日给他新婚贺礼时的表情。 “这次的事,火姐姐脾气再爆,也不会杀到首府来抢你了。也不可能在极北折腾。”炀蓝蓝没头没脑的一句,七裳没听懂。 炀蓝蓝按住七裳的肩,一字一顿,“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呃?”七裳愣了好几秒,才蓦地睁大眼睛。 “火姐姐不敢轻动了呢。”炀蓝蓝轻轻挑眉,得意的神色从笑涡里溢出来。 七裳咬住唇,又气又喜,怪不得她趁他回来述职搞出这事情,原来是早得了消息,才不怕极北大乱呢。 看着炀蓝蓝笑不可支的样子,七裳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咬牙道,“主上报喜,属下感激不尽。您估计,七夜会不会为这事儿追到极北来贺喜呢?” 炀蓝蓝忽地顿住笑。她最不愿意让七夜再受寒,可正如七裳所说,七夜那么敬重七裳,这么大的喜事,说不定真会跑去极北亲自恭贺。 “那你们来首府住,这儿气候好,适合生养。”炀蓝蓝急切地提建议。 七裳抿唇,慢悠悠地说,“不敢荒了极北的公事。” “咦?”炀蓝蓝被噎住。好一会儿,才缓过这口气。这七裳,真是她命中的天魔星,难道每次谈话,都要以互相打击作为结束?她哑然失笑,她的七字头们,真是精彩纷呈。 ----------------------------------------------------------------------- 三日后,刑堂公审。七裳获刑。当众。 据传,当时提审时,七裳一出来,一身尽湿,浑身脱力,看来这三日囚禁,禁食熬刑,传言刑堂对七字头的严苛,果然真切。刑一半,七字头就晕过去两次,后来极北和总裁府众人纷纷求恳,总裁才减刑。 五日后,极北人事大有调整,跟来的人,有一半被分配到北区,仍任堂主。从极北的苦寒之地,挪到经济发达的开发区,众人皆喜,没有怨念。北区开发区七念手下的堂口,分出一些堂主换到极北。七裳没有半分异议,一一照办。 携部下回程。 后记九 七夜刚离开不久,青蝴蝶挟着风跑进来。正倚在矮榻里看文件的炀蓝蓝抬起头,瞟一眼急急忙忙的小青,抿嘴笑道,“吃晚饭时又不见你,跑哪去了?现在才回来?” 青蝴蝶不理她,抓起桌上杯子灌水。 “七夜走了?”小青缓过气来,开口就问七夜。 “晚饭时走的。”炀蓝蓝也不管她,仍旧低头看手头的文件。 “瞧瞧,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一步。”小青抖抖手里的一张密件,“哎,你别看那个了。这是刚弄到的参加陛下晚宴的名单,你猜谁……” 话说一半,就刹住,她睁大眼睛打量着云淡风清的炀蓝蓝,“你……你该不会已经知道那个疯丫头会参加晚宴吧。” 炀蓝蓝没理她,低头看文件。 小青把夺过来,丢在一边,瞪她,“蓝蓝,艾丽要出席,你知道的,是不?” 炀蓝蓝不置可否地拾回文件。 “那这情况,你跟七夜通过气了?”青蝴蝶不甘心地追着问。 炀蓝蓝仿似不在意,“通什么气?” “呃?”青蝴蝶张大嘴巴,“那是艾丽,她 ……你就让七夜这么去了?” 炀蓝蓝这才把目光从文件里拿出来,平静地看着青蝴蝶,“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今天晚宴,是他作为常氏家主第一次在最高规格的场合露面,他……”炀蓝蓝安慰似地拍了拍小青的肩,“逃不掉的。” 青蝴蝶默默,好半晌,红了眼圈,“蓝蓝,你 ……” 炀蓝蓝知道青蝴蝶心疼,探手握住她的手指,“小青,他是七夜,是炀氏的七字头,我们不能把他罩在水晶罩里不是?该面对的,该解决的,你再心疼,也得他自己去做呀……” 青蝴蝶知道她说得有理,却觉心头仿佛堵住了一般,闹别扭似地甩开手,“那也得让他知道呀,至少选通个气儿……那么大的宴会,那群人彼此可都是熟头熟脸,就七夜一个初来乍到,你说在那环境下,他该多紧张?光应付各路神仙,他就不知得费多大劲,又加上个艾丽……”话到最后,青蝴蝶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捏紧那张写着名单的纸,仿佛懊悔自己不能亲自交给七夜,让他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炀蓝蓝怔了一下,青蝴蝶鲜有如此感性,这么个大大咧咧的丫头,突然细致入微起来,倒是让熟悉她的人震撼。所以,炀蓝蓝很仔细地回味了一下她的话,脸色也有些暗淡。 “你……不赴宴会,顺便看一下?”青蝴蝶见炀蓝蓝脸色有了变化,赶紧凑过来,说出了真实打算。 炀蓝蓝目光也瞟向一旁的书桌,烫金的请柬静静地躺在上面。虽说不是世袭贵族,但作为实权人物,年度最高级别人物的聚会,每年陛下晚宴时,炀氏总裁都会被礼节性地邀请。 “你当上炀氏总裁,也还没在这种最高规格的场合露过面呢。”青蝴蝶露出小白牙,学着炀蓝蓝的语气,把那“最高规格”四个字,学了个惟妙惟肖。 炀蓝蓝明白她意思,伸手捏了她一把,“臭丫头,叶儿前脚到,我后脚就追去?是不是要我在人前留下个妒妇的印象?” 青蝴蝶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却满脸期待,“去啦,去吧。好歹给你的叶儿撑撑腰,助助威也好。” 炀蓝蓝靠回软榻上 分卷阅读392 分卷阅读392 - 分卷阅读39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3 轻轻摇头,止住又要扯她起来的小青,轻轻说,“小青,今夜,在那里,帝国最年轻的一颗将星将正式登上帝国军政舞台,过了今晚,七夜不只是咱们炀氏的七夜了,瞧,意义很重大,是不?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事,任何人,夺去七夜的光彩。” 青蝴蝶愣了好几秒,探手握住炀蓝蓝的手,“蓝蓝呀……” 想爱却要理智,要护却又煎熬。眼看着,又亲手,把最爱的心尖肉,送到铁磨上去磨,就算最后成为最夺目的美钻,可一想其中的艰辛,这美钻,你可还能捧在掌心,恬然赏玩? 炀蓝蓝抿紧唇,别过脸,不再看她。一颗心也无端地抽紧,本来建设了好几天的心理屏障,轻易就被这小青破功。不是不心疼,不是不忧虑,可是…… “小青,其实我还是后悔的。” 本以为炀蓝蓝铁板一块,谁知竟叹出这么一句。 “后悔了?”小青睁大眼睛,刚想问是不是想去赴宴了? 谁知炀蓝蓝挑起唇,涩涩地看向卧室一角的那个小门,仿佛自语,“是啊,后悔。如果当初,我硬下心来,锁他一辈子门禁,他也未必敢踏出半步来,就这样,圈着他过一辈子,虽然闷些,但好过放出来沐风栉雨,就不会如此心疼了吧。” “呃?”小青睁大眼睛,跟着瞅那个小门,这下才弄明白,七夜从艾丽的独岛回来,听说一直在楼上养伤,原来就是在那个小小屋子里关禁闭呢。她走过来,好奇地推开那扇门,原来以为只是装杂物的地方,没在意,现在认真地看了一周,就倒吸了口冷气,“蓝蓝,这……巴掌大的地方,你……当初你还真狠,要圈疯他?” 炀蓝蓝脸色更暗淡。 小青及时地闭上嘴巴,咣地关上门,自己挡住炀蓝蓝越来越深的视线。这个蓝蓝,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别让自己一撩火,大总裁怒起来,一声令下,真把七夜召回来……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那扇小门。是啊,虽然七夜要面对的,都很艰难,但幸好每天都是新鲜的,她无法想象,若是永远被罚了这样的门禁,那个灵动的七字头,会不会真的抑郁成疯。 “喏,你送上来的企划案,我仔细研究过了。”炀蓝蓝甩了甩头,恢复了干练的语气。 谈公事? 小青脑子没转过弯,看着炀蓝蓝手上的文件才恍然,原来人家正在研究自己北区的企划案。 “呃,怎样?”小青有些讪讪,抛去脑中的儿女情长,凑过来,开始讨论公事。 “人,你不缺,钱嘛,还有些缺口,先头七念建的开发区,比较成熟了,你可以接手过来。他经验很多,你再选的这几块址,着他选几个人去负责办。这几家境外大公司有意在帝国投资做垄断,你们北区经济不太发达,正好用。我约好了,明天开始,你挨个去谈。” 炀蓝蓝一项一项地布置,不大一会儿青蝴蝶手里就是一厚叠的材料。也是一区执事,大事小事没少经历,青蝴蝶倒没乱,下手翻了翻,点头,“蓝蓝,你放心,北区不会老是贩毒贩军火的。明年,定变个样,让你看。” 炀蓝蓝笑了笑,“行,我信你。” “你手里的七字头……”两人收拾文件,就听炀蓝蓝随意说。 “怎么?”青蝴蝶警惕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 “没怎么。”炀蓝蓝仿佛没看见她的表情,低头仍一边整理一边说,“七念,既在北区,就归你调派,他虽不至于改奉主上,但你发的执事令,他当如奉主上令一般。” “喔。”青蝴蝶点头,眼睛仍盯着炀蓝蓝,听着她后话。 “七彻,还太稚嫩,我放身边磨一段。他修的和七裳差不多,等你的开发区选好了地方,筹备个七七八八,七彻可以派给你用。” “喔。” “七天清……” 终于进入正题了,青蝴蝶倾过身子,认真地听炀蓝蓝的下文。 “七天清,倒是能干。”炀蓝蓝看着青蝴蝶的眼睛,“将来北区的正道生意上了轨道,他少不得往返在首府和北区……” 青蝴蝶地头,境外大财阀来帝国,一般都落脚首府的,将来七天清倒真少不了往首府来。 “这次人也来了,先留在这儿,熟悉一下情形吧。”炀蓝蓝挥手,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不是要人,青蝴蝶先松了一口气。本以为炀蓝蓝要用两七字头,来换七天清呢。她低头想了想,“我回去和天清商议一下吧。” “当然,这不是总裁令,你们可自处的。”炀蓝蓝点头,靠回榻里,脸上现出疲惫。 青蝴蝶知道她最近忙得不分昼夜,也不吵她,替她掖了掖薄毯,轻轻出去了。 刚在外面关上房间门,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端着托盘,轻轻走上来。 “执事。”清朗的男声。 青蝴蝶不用打量也知道,是前两个月刚到炀蓝蓝身边的七彻。 “嗯。”青蝴蝶点点头,错过两步,“见天清没?” “呃?”七彻停下,略有错愕,哪有主上找别人问七字头下落的? “他该是去见老师了。”青蝴蝶解释。 七彻抿了抿唇,“是,见了……”话说一半就顿住。 “喔。死小子,见完了人,还不赶紧回来。”青蝴蝶误以为见了,就是见着了,语调轻松起来,“那个谁,叫七天清来见我。” 七彻见青执事一身轻松地跑下楼,苦笑了一下,见是见了,可是那个七字头,一个人立在寒风里,凄然的样子,见者都不会或忘。 甩甩头,忽略掉背上沙沙的痛,他轻轻敲敲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金璧辉煌的宫殿,五彩流溢的华灯,装饰严谨的宫殿司仪官用礼仗轻跺地面,原本还在四处走动打招呼的人都停下步子,一齐朝门口看。 “常慕霆将军到。”悠长的声音穿过华美的长廊,伴着整齐的侍卫队举剑行礼的声音,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走进来。 众人都伸长脖子看,看到那个着笔挺将官礼服的绝美男子,都不由地倒抽冷气,低低的议论声。 七夜略点点头,弯起嘴角,保持在训练有素的弧度,缓步走进宴会厅。在礼仪官引领下,他目不斜视地穿过众人投射过来的惊艳目光,径直来到大厅里那高阶下,未及抬头看一看高阶之上,华贵装扮的王和王后,利索地单膝跪下,右手抚肩,头微微垂下,标准的觐见礼。 “下官,常氏慕霆,晋见陛下。愿陛下和王后陛下新年安康。”清越的男声,不高,却足以让全场噤声。众人都围过来,惟恐错过这新任的常氏家主拜见陛下的历史场面。 上面默了半秒,有和善的男声,“请抬头。” “是。”七夜放下右手,缓缓仰起头。高阶上,中年男子头戴王冠,半身斜披着帝国传统的样子的斗蓬,一只展翅的太阳鸟图案活灵活现,那正是帝国的图腾。那男子看了七夜几秒,右手缓缓放下权仗,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佩剑。站起身。一边的王后也陪着站起来。阶下的众人都恭敬地垂下头。 分卷阅读393 分卷阅读393 - 分卷阅读39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4 七夜抿了抿唇,看着国王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自己面前。缓缓的,寒气一绽,佩剑已经出削,他手一压,剑刃搭在七夜颈上。 七夜跟着他的动作,垂下头。 “我授你帝国武士无上的荣誉,望你从今而后,担起王室和国家的兴衰,为国家荣誉,为家族荣誉而战。” 国王声音威严庄重。 七夜未动,任佩剑的刃在自己两肩驻了驻,就擎起双手,托住它,“慕霆定当谨记陛下教诲。誓死捍卫武士荣誉。”他抬起头,提高声音,“为国家,为亲人,慕霆愿洒尽最后一滴热血。”这后半句,不是授剑礼仪之内,显是这常氏家主自已作主加进去的。众人都愣了愣,却觉得,从这年轻人口里讲出来,却是那么的震撼人心,不知是谁领的头,众人一齐鼓掌恭贺。 “乐起。”礼仪已成,礼仪官扬声。 七夜站在高阶一侧,由礼仪官上来,把佩剑系在宽腰带上,银色的垂苏配着七夜纯黑色的将服,熠熠生辉。 七夜躬身,按礼节,邀请王后。众人都美美地欣赏了一遍美男在舞池里的优美身姿。一曲结束,七夜的见面礼终于完成。 众人放松下来,开始四散开来。大厅里,轻松的音乐缓缓奏起。 王后和国王换下庄重的礼服,拉着七夜,闲适地坐进一侧的小休息室。 “是蓝蓝的……”国王爱惜地拍拍七夜的肩,回头对一边和善笑着的王后说,“蓝蓝那小丫头,几年不见,把个炀氏搞得红红火火,还手疾眼快,抢了我们帝国最好的将官……” 王后笑,刚才那个还英气勃发的帝国最年轻的将官,一提到蓝蓝就红了脸颊,“陛下,人家可不是小丫头了。孩子有一岁没?”她探身问。 七夜转过头,正了正表情,“回王后陛下,已经半岁了。” “不必这么拘谨。”国王摆手,“天行和咱们也是老友了。蓝蓝,也算是看着长起来的。” 七夜笑笑,放松了些。 正说闲话,厅里隐隐传来琴声,熟悉又悠扬,仿佛触动心底最深的回忆。七夜蓦地转过头,脸上惊异之色一闪即逝。 国王和王后对视了一下,“这曲过后,该给慕霆安排舞伴呢。” “这个自然。慕霆坐一下,你的舞伴弹完这曲就进来。”王后携国王起身。七夜陪着站起来。眼瞅着两位走出去,他却移动不了半分。 琴声突然一止,七夜心跟着一颤。 休息室门微动,七夜调过目光,盯住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进来,轻纱的长裙,衬着标志王权的半长披风,一个头戴轻巧王冠的女子,站在门内。迟疑地看了自己一眼,就转身,轻轻掩合了房门。 果然,是艾丽。七夜不自觉地抿紧唇。 国王拉着王后往盘子里盛沙拉吃。王后不放心地拉住他,“亲爱的,我总觉得,艾丽和慕霆好像是熟人吧。让他们单独见,我怎么心里有些不安呢?” 国王眨眨眼睛,往王后嘴里送了一块水果,“艾丽千里迢迢赶过来,年也不在家过,想必是有要紧的话要说给咱们这位常家家主听罢。咱们只是让他们做一夜舞伴,没什么可担心的。”想到当年独岛老国王临死前在电传中托孤,他叹了口气,“咱们能帮她的,也就这么一点儿了。” 走了两步,他又站下,轻声嘀咕,“蓝蓝那丫头,是不是在家嘀咕咱们了,我怎么也觉得心里不安呢?” 王后无奈苦笑,“得了,已经答应艾丽了,见了这面,咱们也算做了人情。过会儿……”她担心地回头瞅瞅大厅一角那扇安静的门,“过会儿再不出来,我就进去看看……” ---------------------------------------------------------------- 青蝴蝶半倚半卧在自己房间的大沙发里,手头的文件研究了两遍,才听见敲门声。 “进。”她抬头看门口。 七天清慢吞吞地走进来,停在三步远,行礼,“执事,您找我?” “去过侧院了?”青蝴蝶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七字头。 七天清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闷闷地答,“是。去过了。” “那就好。来,咱们的企划案,总裁说行。这是一些资料,”她招呼七天清过来,“蓝蓝还真够意思,给人不算,还替我联系了几个大财团,你看看,拟个谈判日程表,加上咱们先前联系好的几家,这回来首府,咱们有得忙了。” “是。”七天清振作了一下精神,走过来,见文件都摊在矮几上,就屈膝跪在几边,低头翻看。 青蝴蝶怔了一下,拉住他,“干什么?” “怎么?”七天清抬了抬眼睛。 “在家也没见你守这规矩,这么多事儿,研究完得多长时间?你就这样?”她指着七天清的姿势。 七天清低头瞅了瞅自己,“嗯。” 青蝴蝶被碰了个钉子,心有不甘,“你老师刚给你立规矩了?” 七天清手上一抖,“嗯。” 青蝴蝶仰天叹息。自己这个七字头,见了一次老师,就老实成这样,还是廉行说话管用,她歪头看着此时异常守规矩的七天清,心里突然不是滋味,“不必这样,这里也没外人,坐下吧,咱们好商量事。” 七天清侧身,躲过青蝴蝶拉自己的手。 “咦?”小青本来一肚子气闷,被他这一甩,顿时腾起来,立着眼睛拍桌子,“反了你了,让你去见他,反倒涨了脾气回来了。啊?他说话你就当圣旨,我说的全是耳旁风?” 七过清停了翻看,垂头。 见他这样,小青再大条也猜得出他心里不痛快,只得咽下口气,低声哄,“呃,没想训你,起来吧,你老师又看不见现在……” 七天清肩动了一下,伸手拿材料,却一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小青见这家伙软硬不吃,眼睛立时立起来,撸袖子,“嗬,我就不信,我说话不好使。给我起来,” 七天清手指紧紧攥着一叠纸,指尖都有些发白。半天,才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着发颤的声音,“主上说话当然有用,你们说的,哪点儿不对?……” 明晃晃地顶嘴,夹枪带棒地,这是指责谁呢?小青饶是大大咧咧,这点儿话音还是听得出来的。她探身想看七天清的表情,却不料人家自进屋,就没抬头正眼瞅过自己。她试了几次,都看不到七天清的眼睛,终于丧失耐心,怒极地探手,捏住七天清下巴。 “咦?”青蝴蝶彻底抓狂。这小子,竟然敢上手,拔开自己。 后记十 艾丽在门口伫了几秒。沙发前的人已经站起来,修长的身材,配着英气的军服,沉静的眸子,也注视着自己。艾丽牵起嘴角,终于微笑出来。 “叶儿,你……好吗?”缓步走过来,虽然其间深吸了几口气,声音仍带着激荡情绪的微颤,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出去,悬在空气里。 七夜在她走近的这几秒间,已经从刚才的惊诧中平静下来 分卷阅读394 分卷阅读394 - 分卷阅读39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5 ,他出神地盯着艾丽伸出来的纤细的手看了几秒,又把目光调回艾丽因紧张而苍白的脸上。 “叶儿……”艾丽仰起目光,眼里有水汽。面前的人,绝美,英气,两年未见,却仍恍如昨天。只是一双眸子里,不再是当日的诀绝,暖暖地,含着不知名的情绪。 “对不……”话才说了一半,就觉七夜的眉头微微颤了颤,目光中的和暖正有丝丝破裂。艾丽惶惶地闭上嘴,是啊,说再多道歉的话,又有什么用,可是自己却偏偏想当着他的面,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难耐的沉寂。 伸出去的手,在空气里微微地颤,艾丽黯然地苦笑,曾经这只手,带给七夜的梦魇,只怕人家一辈子也不想再记起。她深吸了一口气,泪终于从精致的妆容上滑落。 算了,见一面也好。艾丽想明白了,颤着收回手。却蓦地发觉,身前的人竟在叹息。她一怔,恍惚间,收了一半的手,就被七夜轻轻托住,又听一声叹气。 “陛下,对不起三个字太重,您说了,我也得跟着你。所以,咱们都省省劲?”七夜眉峰蹙了蹙,暖暖的笑意,仍从眼中流溢出来。 “呃?……”艾丽全身过电似地颤了一下,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了一下,待惊觉,人家已经松开。 抬目光再看,七夜仍平和地看着自己,眼中含着清澈的情绪。两人相视,看到彼此眼中的释然。 ----------------------------------------------------------------- “宝宝多大了?” “叶儿在军里累不累?战事频繁吗?” “蓝蓝瘦回来没?去年看她照片,吓了我一跳,小肥猪一头。” ………… 仿佛经年不见的朋友,年轻的女王陛下闲闲地叙着家常。七夜没有反对,陪着她有问有答,气氛随和。 房间外的大舞池里,已经换了音乐。缓缓地流淌进来,在两个倚窗而立的年轻人身周轻绕着。 艾丽替七夜挑了块小点心,递到他手里,“过会儿,你还有得忙,先吃点垫垫。” 仿佛以前做过许多次,七夜接过来,慢慢吃进去。 艾丽眼睛又有点湿,嘴角却弯起来,“叶儿,谢谢你,肯和我这样呆一会儿。我……”后面的有些哽咽。 七夜知道,时间快到了,他抿了抿唇,鲜有地主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艾丽有些抽动的肩,声音不大,却一语点破,“陛下,见了想见的人,是不是就觉得自己了无牵挂了?” “呃?”艾丽怔住,随即苦笑,说这七字头都不是凡人,果然不是传言。 七夜轻轻摇头,“陛下抛下国中事务,在贺春节 里,千里迢迢跑来首府,只为见见旧识……这……虽不能说是反常,但若是在国内政局不稳的情况下,还执意出行……就算不是七字头,也会有所警觉的。” 艾丽被七夜说中,也不坚持。她淡淡笑笑,把目光转向窗外。夜空上,几颗亮亮的星星眨着眼睛,很像那日他们泅海上岸时的天气。 “叶儿,你当日说过,人怎样活,都是一辈子。既然我可以有选择的机会,为什么不活得开心些?你说,我回去独岛,即使夺了王权,也不见得会活个开心的下半辈子……”艾丽收起脆弱,声音变得冷静、坚强起来。 七夜点点头,看着这个曾经任性妄为的女子,如今已经有了与年龄不成正比的成熟与淡定。 “如今我已经站在了王权的顶峰,选择的机会已经没有了。”艾丽握紧手中的杯子,眼里闪过更坚强的冷静。 独岛政局不稳,民生积弱,保皇派和保宪派,斗争已经愈演愈烈。艾丽这两年,连续向国会提交保民生,促恢复的提案,又亲力亲为,大力削减皇室待遇,压缩开支,筹办实业,与那贪图安逸,卖岛求荣 的唐总督相比,自然极受岛民推崇。这些,七夜在情报中都已经知道。他皱了皱眉,忧心地看着眼中透着决绝的艾丽,两个政权的斗争,你死我活,艾丽站在他身边,他能敏感地察觉到,这位女王陛下,一身舍生取义的凛然之气。 “叶儿,我父亲在上次宫变中死去,我哥哥,在去年,被保宪派暗杀,死在医院里。”艾丽声音有些颤,却无比坚定,“我知道,他们的疯狂,是不会放弃任何暗杀我的机会。不过,所幸……”艾丽嘴角挑起,“我的侄子今年也大学毕业了,该成人了。王室积弱,却幸有民众支持。” 看着七夜洞悉的眼睛,艾丽点头,“是啊,你猜到了,我已经掌握了保宪派要在贺春那天的晚宴上搞暗杀的计划,我准备将计就计,”她声音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用我的血,换王室重新振作,换民众倾力支持。”事情一被揭开,总督的恶行,定会被愤怒的民众弹骇,到时,王权重立,她也算求仁得仁了。 “倒是好计划。可是就那么灰心?活着都嫌无趣了?”七夜抿紧唇,看着她的眼睛。 艾丽摆手,“这是政治……”话说一半,才惊觉自己用上了平日里做王的口气,歉然地笑笑,“对不起啊,往日独断,今天没冲撞了你?” 七夜抓住她话音,笑笑,“这么爱专断的人,怎么忍心撒手这么大的独岛,让你那刚毕业的小侄儿去独撑大局?” 艾丽本以为七夜会劝阻她,没料却是这么轻松的对话,不禁放松了,也挑唇笑笑,“是啊,不甘心又怎样?”舍不出王室人的鲜血,怎么能让历史的车轮朝她们这边倾斜? 得她真心话,七夜目光一紧,收起玩笑,“既然不甘心,自然是早想对策。” 艾丽一震。 七夜话点到,却没像上回那样停住,这事情太大,他得说清,“他们来暗杀,不就是想见人流血吗?但人流了血,也不见得死呀。陛下若有敢死的决心,那就拼一次。不管伤是否不致命,挑起血腥杀戳的一方,国人激烈的反应是会一样的。你可借这次暗杀,造全国声势,废宪估计难度太大,但推总督下台极有可能。到时,换谁上去,还不凭王室心意定?” 艾丽僵了半晌,突然脑子里灵光顿开。自己这两年,一心想复辟帝制,以为这样,才能保王室不灭。这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七夜一语惊醒她,历史的车轮怎么能倒转,君主立宪,是历史所趋。如果自己坚持倒宪,那民众下一个推翻的,就是她这个国王了吧。亏自己还一心用这赴死的办法,以为能扭转王室危局,殊不知,这是把王室往死路上推了一把呀。她浑身冷汗顿下。 七夜在一旁打量她神情,见她脸上震动,明白她是想清了。 他抿抿唇,反正已经说多了,不在乎再多一两句,“杜廉对你忠心,私下里替你培养了几个替身吧?这次千万别用。”本是苦肉计,若用替身,被揭穿,民众知道了,反倒弄巧成拙。 艾丽跟上他思路,点头。 “自己做好防护……让杜廉早一分钟下 分卷阅读395 分卷阅读395 - 分卷阅读39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6 手。”七夜一咬牙,说出最要紧的一计。 艾丽震惊地看着他,“你是说……” 国王不能用替身,杀手可是能换的。贺春宴,国王是要环城与民众见面的。到时,让杜廉替那杀手,早一分钟动手……既能自己不死,估计伤是要做得重些。那正牌的倒霉杀手,也逃不掉的。艾丽想明白了,眼里的希望蓦地升腾起来。 七夜一口气说出来,话说尽,心里苦笑,这次自己真的是干涉了独岛的内政,犯了多少条禁令,恐怕数不太清。 门外有侍从敲门。 艾丽不舍地拉住七夜,“叶儿,谢谢你,肯和我谈心,还帮我。我……” 七夜叹口气,“陛下,能活着多不易?再重要的理由,也不能用命去填。” “嗯。”艾丽仿佛仍旧是当日学院的学生,很信服地冲七夜点头,“我保证,再也不轻谈生死了。” 看艾丽一脸阳光笑容,惊喜又重生的感觉,七夜彻底放了心。 门打开,外面的音乐缓缓扬起。七夜和艾丽都收拾了心情,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常家家主与舞伴的第一支舞,尤其对方还是独岛的国王。众人看着一对曼妙璧人,在舞池里翩翩,都艳羡。一曲终了,七夜将艾丽送回国王和王后身边,两人相视,礼貌地点点头。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礼节周全,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次一别,下回,不定何时再见。彼此点点头,连珍重也没机会说一声。 艾丽看着七夜,在礼仪官的引领下,正式走近一个个家族代表,客气地认识,周旋,就像每一任家主做的那样,七夜,神态优雅,应对自如。 国王和王后偷眼看着艾丽,一整晚,这位年轻的女王陛下,一直盯着自己的新舞伴看。虽然整晚,他们只合跳过唯一的一支舞。但艾丽,一脸满足、幸福。 ------------------------------------------------------------------- 青蝴蝶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做出骂人摔东西的不理智举动,只是奔出房间,大力掼上门。走廊路过的侍卫都吓了一大跳,屏气看她。 “去,该忙忙去。”青蝴蝶被看得很下不来台,大晚上的,从自己房间跑出来,怎么看怎么像被里面的人撵出来的。她愤愤地回身,盯着被自己掼上的门板看。 死小子,自己为了减少他在炀蓝蓝眼皮底下晃进晃出的机会,放弃了主楼,选择了附楼来住,还特特空下时间,让他去见老师,怎么,还不领情,竟敢跟我别扭。青蝴蝶气鼓鼓地站在门外,越想越气。身后,竟还有一个不怕死的侍卫跑上来,很狗腿地问,“执事,您……出来了?要不,属下再给你另辟住处?” “呃?”青蝴蝶斜眼,这小子也是一脸憋笑。她游目四望,众人都是一样表情,完了,在手下人心目中,自己形象肯定是尽毁。青蝴蝶腾时火起,回头恶狠狠地冲门叫道,“呸,老娘的房间,凭什么?” 就不信收拾不了你。青蝴蝶撸了撸袖子,抬脚又把房门踹开,“不用换,老娘今天就睡这儿。”她大声喊,仿佛是给全楼人听。 人影一闪,执事又跑回房里。走廊一干人,都捧着肚子,无声笑倒。 里面的人仍旧跪在几边,垂着头,文件倒是没翻看,不知在想什么,呆呆的。 她大力关上门,七天清背才一颤。青蝴蝶屏住一肚子的气,一步步走近,嘴里发狠,“哼,还老虎屁股摸不得?我就不信。今天咱俩就耗耗。” 嘴上说得不伦不类,人却越走越近。突然,她发现七天清僵背,坚持到她走近,仿佛估计是瞒不住了,才极快地低头,用袖子抹了把脸。 “呃?”青蝴蝶立时怔住,万分不敢相信。 哭了? 小跑过去,努力扳过七天清的身子,果然,自己的七字头,不知何时哭得个泪流满面,眼睛都肿了。 “哎,干什么呀,我不过几句重话,又没真打着你哪。”青蝴蝶顿时手足无措,一向冷静干练的七字头,能哭成这样,倒是本年度最令她震撼的事情。 七天清本欲遮掩,既然被她看见如此狼狈,索性破罐破摔,眼泪滚滚划过脸际,连肩也抽动起来。 青蝴蝶劝了半天,七天清就是不吱声。见没成效,她也没辙。她确实没有劝慰七字头的经验。无奈地杵着下巴,半坐在地毯上,看她的七字头倾情发泄。这泪怕是积蓄了二十多年了吧,流了半天,才止住。 “呃,不是我把你气成这样的吧。”待七天清平静些,青蝴蝶凑过来,递面巾纸给她的七字头,还笃定地猜测,“你老师,就廉行,他说你什么了?打击这么大?” 七天清别过脸,用纸巾大力擦眼睛。 “行了,行了,不问了。别自虐了。”青蝴蝶吓了一跳,生怕七天清把自己眼睛擦破,赶紧举手示意不再问了。 “那起来吧,不累?不疼?”青蝴蝶又拉他。这死小子拧了一下,还是不动。 青蝴蝶彻底失去好脾气,跳起来,“好你个廉行,我的七字头,你也敢怄?看我……反正刑堂现成的,今天我就给你正正本份去。”说完,转身就走。 果然,刚走出一步,七天清就迅速有了反应。转身扯住她,重重的鼻音,“执事,不关老师的事,求您别去。” 青蝴蝶嘴角抽动,心里比了个小小v字,成功了。死小子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转过身,摆足气势,“怎么?” 七天清滞了一下,缓缓吸了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恭谨,“求执事别找老师麻烦,是天清自己心里不痛快,不关别人的事。天清自己去刑堂领罚,就行了。” 看来还魂了。青蝴蝶松下口气,语气却不放松,勾勾手指,“起来。” “是。”七天清迟疑了一下,还是撑着桌角,缓缓站起来。 看看,提到他老师,就肯听话了?青蝴蝶又恨得牙根痒,打量自己的七字头,从鼻子里哼气,“没出息,老师说两句,就委屈成这样?什么七字头。” 七天清眼睛瞪了瞪,无奈哭得像红兔子,没什么威力,只得垂下头,“他……” “怎样?”青蝴蝶探过头,迫切地问。 “不见我。”七天清眼睛又湿起来,“以后也不见。” “啊?”青蝴蝶终于明白,原来是这状况。 自家七字头在外面受了委屈,她当然是要护的。青蝴蝶马上忽略了刚才七天清怄她的事实,拉七天清坐下,“呃,不见,只是暂时的,你在这儿好好干,等有了成就,你老师一样高兴的,是不?” 正说着没营养的安慰话,就觉七天清眼睛亮了起来。 青蝴蝶顿住。 “嗯。我想老师也是这意思。”七天清很笃定地点头,神情也不似刚才那么萎顿了。 “哎?”这话对上他心思了?青蝴蝶高兴又感叹,这七字头,说有多精明就有多精明,可有时,说有多单纯就有多单纯。哎,关键是看能不能把得住 分卷阅读396 分卷阅读396 - 分卷阅读39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7 他的心呀。她发觉,自己对炀蓝蓝曾经说过的话,深有了领悟。 脑子里乱想,心里更疼,回身拿红酒,心情不好的人,喝点甜品,能缓冲。 七天清也没坚持,青蝴蝶强递上来的几杯酒,他慢慢喝下,脸色红润起来。心力交瘁了一整天,现在整个人一放松,就撑不住了,他斜斜倚在大沙发里,闭目。 “就为这个,伤心成这样?”见七天清彻底平静下来,青蝴蝶还是忍不住探问。 七天清没应。烈性红酒后劲很足,他浑身慵懒起来,索性扯了扯领带,在沙发里调了个姿势,整个人完全松下来。 青蝴蝶惊住。从没见过七天清这样随性,半倚着沙发,修长的腿,微红的面颊,带着桃色,猛地想起那天在水边,敞开的湿漉漉领口下,那诱人的身材。转而又看他脸,刚哭过,又溢着酒后的红晕,眉梢眼角,都带着慵懒,唇轻轻一抿,挑起别样风情。我的天,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设防的七天清,这么……性感。 养一会儿精神,在视线骚扰下,七天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迷离,带着水汽,他极轻地叹了口气,仿佛自语,“幼时,爸爸、妈妈伤得很重,抛弃了我,离开人世。长大些,爷爷又病重,差点又抛下我,幸亏有老师的救助……现在,我长大了,可兜兜转转,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一次次被最亲的人抛弃,连老师也……”七天清唇颤得厉害,说不下去。 青蝴蝶心里发涩,忍不住拍拍他的肩。七天清没动,仿若没有感觉,只余自语,“一个没人要的孤儿罢了,够不得出众,也没那么优秀,如今才明白,我糟踏了老师的心血,又让主上忧心,”他长吸了一口气,颤着睫毛闭上眼睛。一个人能有几颗心?一次次被抛在空气里,我,这一次,真的没力气,还能完好地把它捡回来了…… 感受到七天清的消沉,青蝴蝶眼睛也湿起来。她沉了一下,忽然豪气万分地拉他起来,“切,不就是这样吗?有什么了不起。我青蝴蝶,从小就没见过父母亲人,长大了,和蓝蓝一起,在炀氏打拼,拎刀砍人,干过,也受过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的委屈,可又怎么样?我青蝴蝶就是活得率性。别人不珍惜,怕什么?自己活给自己看。” 七天清很震动地看着她燃着火苗的眼睛。 “天清,我爹不亲娘不疼,你好歹还有老师,我看得出来,他是盼你好呀。再说,你还有我呀,我们北区的七字头,不能弱成这样呀。” 七天清被青蝴蝶一话震住,半晌,垂下眼帘。 “怎样。”青蝴蝶豪气过后,屏气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这位吭气。 她刚要泄气,突然,看见七天清抬起目光。小青一怔,直觉上,他与方才的绝望消沉不同,七字头,眼里燃起的点点温暖,缓缓地升腾。 “怎样?”青蝴蝶小心地打量他。 七天清缓缓坐起来,扶着椅子走到窗前。青蝴蝶目光追着有些不稳的七天清,一种异样情绪涌上来。 “执事。”七天清倚窗外望,明朗的夜空,清澈如洗。他回过头,青蝴蝶怔住。她的七字头,半倚着窗子,外面,星光熠熠,流泄的银色,把他周身罩住,蕴开的光晕让她眼睛发晕。 七天清凝视着青蝴蝶,华彩的光辉从幽深的眸子里溢出,“执事说得对,是天清一时糊涂。天清在此起誓,以后万难,也绝不自怨自艾。”青蝴蝶腾地站起来,击掌,“好。” 七天清眸子中,有某种情绪升腾,看着与往日不大相同的青蝴蝶,一身豪气,笑意飒爽,心里没来由地开阔。他甩了甩头,心里还是苦涩难耐,但青蝴蝶说得对,好歹是七字头,要活出个好来,安慰老师和关心自己的人长久以来的挂怀。他想开了,也朗朗笑起来。 “喝酒。”青蝴蝶抛给他一瓶酒,两人就着星光月影,畅饮。 守在外面的侍卫听见里面有声音,都贴过去。侍卫长立起眼睛,“滚一边去。回屋睡觉。” 众人窃笑。自家执事和自家的七字头,终于和解喽。 又一周末。首府总裁府。 舒适的大床上,七夜俯身睡得正甜。 “咦?”坐在一边翻看文件的炀蓝蓝挑起眉,轻叫了一声。 又翻看了个仔细,脸色开始变。目光移到七夜身上,咬牙。 七夜浑然不知,循着炀蓝蓝的气息,往她身边蹭了蹭,拱了两下,又睡。 炀蓝蓝气鼓鼓。幸好七夜生物钟准时,及时睡醒。 “怎么了?”睁开惺忪睡眼,七夜不太适合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伸手遮了下眼睛。昨夜,两人又是激情四射,显然又忘了拉窗帘了。 手腕轻易就被人家握住。七夜臂上一紧,两只手都被压上了头顶。 “呃?怎么了?”七夜彻底醒过来,嘴上问,眼睛却不由自主上盯上炀蓝蓝手中的文件。 炀蓝蓝扬扬那几页纸,有独岛的类似文字掠过七夜眼前。她咬牙似笑非笑,“醒过来了?想起什么来没?有话跟我说没?” “啊?”七夜打量她表情,心里飞快地计算。 “不是诈你。”炀蓝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的打算,扬扬手中文件,“密报都发过来了,今天早晨刚发生的事,艾丽遇刺,重伤入院,性命无忧。杀手当场生擒……民众正是贺春游行中,这下连聚集都不用,直接都冲到总督府去了……你自己讲,还是我替你讲?” 七夜抿唇做最后的顽抗。 “行啊。艾丽这丫头兵行险着,这回她在国内做得漂亮。可我怎么瞅着,这计像是你的风格呢?”炀蓝蓝逼视七夜的眼睛。 七夜被拆穿,脸红起来。扭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奈手腕扣在人家手里,翻身的企图被制止。 “不是密报发过来,你还想混水摸鱼,瞒多久?”炀蓝蓝见他企图耍赖,板起脸,伸手到暗格去翻东西。 七夜马上警醒过来,一骨碌翻身试图坐起来。炀蓝蓝趁他重心未稳,手上收紧往怀里一带,七夜整个人重心失衡,一下子又跌回去,这回姿势不偏不倚,正俯爬在炀蓝蓝腿上。 “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作为将官干涉别国内政,作为七字头不得令妄动,你自己数数,自己犯了几条禁令?”炀蓝蓝就着这暧昧姿势,冷声训。 “是我的……”七夜声音有些弱。话音未落,炀蓝蓝一巴掌就拍了下来。 “啊。”小小的一巴掌,能让七字头叫出声,看来,七夜羞涩大于疼痛。果然,炀蓝蓝低头,看见俯爬的七夜耳朵红得透了明。 炀蓝蓝心里剧荡,抬手还要打,突见七夜抱臂,把脸埋进去,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 “委屈了?”炀蓝蓝下不去手,这么打他,是有点……炀蓝蓝甩甩头,羞辱大于惩戒的意味,偏偏两人又都说的是正事,七夜难免不委屈。 七夜僵了一会儿,把脸儿露出来,小声,“不是想瞒你。上周宴会上,见了艾丽……我又不能眼睁睁看她回国去送死,就出了主意。可人家回国后,用 分卷阅读397 分卷阅读397 - 分卷阅读39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8 不用这计,也说不准,再说,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保不准会有变化,我又不好就报给你听……”说到最后,真是委屈得不行。 炀蓝蓝怔了怔,也想明白了。七夜有他的顾虑。她想明白了,又歉意起来,替七夜小心地揉了揉挺翘的臀,隔着薄丝的睡裤,能感觉到下面皮肤有诱人的的温度。 就打了一下,也没怎么疼,不用揉那么久吧,七夜嗯了一声,挣着想起来。 炀蓝蓝手下一空,突觉不对,又扣住七夜柔韧的腰,“既是这样,你怎么事先也不通个气给我?”呵呵,差点让这小子混过去。 七夜很顺从地被她扯回来,按回床里,却撇了撇嘴角,眼角瞟她。 炀蓝蓝忍不住捏捏他脸颊,入手柔滑,心里荡起来。 “说呀。”小子,还给我使诈? 七夜很不满地切了一声。 炀蓝蓝耳朵支起来,“再说一遍,没听清。” 她刚弯下腰,凑近七夜的唇,就听七夜很不满地小声说,“切,你上周不是也没给我通气?还说我……” “你……”炀蓝蓝又爱又恨地把七夜扑进床里,“还会回嘴了?” 七夜挣了一下,就放弃。在床上,他从来不是炀蓝蓝对手。果然,只两下,他身体里那该死的敏感,又让他喘息。荃师父呀,七夜仰起精致的 下巴,刚叫了声荃师父,就在炀蓝蓝笑盈盈的目光下,放弃了抵抗。 一室春光。 力竭。炀蓝蓝看着又沉沉睡去的七夜,宠溺地亲了一口。目光落回那叠有关独岛政局的密件,她由衷地叹出口气,叶儿,做得好。这就是她的叶儿,叫她怎能不如珍宝,捧在手里心,放在心深处,印进生命里? 后记十一 掩了掩七夜身上的薄被,炀蓝蓝又将暖风开大两度。看着七夜的睡颜,她宠溺地亲了一口,悄悄起身。 今天,正是贺春节的正日子。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尽管万分不舍,还是披衣出了卧室里间。 青蝴蝶杵着下巴坐在餐桌前,看炀蓝蓝下来,眼睛亮起来,“嗬,下来了,都中午了,真想三顿并作两顿吃?” “饿了就先吃,又等我。”炀蓝蓝心情大好地坐下来,桌上早餐很丰盛,她无端想起方才在卧室的秀色,突然感觉自己不吃也饱了呢。 青蝴蝶见她笑得一脸□,伸手指捅她,“总裁?炀大小姐?蓝蓝?”换了好几个称呼,才让炀蓝蓝回魂。 “呃?” “快吃,有公务。”青蝴蝶甩给她一句,率先埋头喝牛奶。 炀蓝蓝抿唇笑笑,舒服地伸了伸懒腰。这种有爱人,有朋友的日子,真是惬意。 吃完饭,炀蓝蓝移到偏厅,一叠叠文件,流水似地送上来,她刷刷签阅,甚是干练。集团分工明确,只有大事,才敢找她亲阅,不过就是这样,这么大的集团,每天的大事,也足够她操心。 青蝴蝶的提案,先审。炀蓝蓝一页页,看得很仔细。青蝴蝶闲在一边喝茶,一边看炀蓝蓝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禁啧啧叹息。 “哎,还真是,我还以为,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呢。”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炀蓝蓝瞟她一眼。 青蝴蝶咬牙轻笑,“切,还瞒?七夜这会儿还下不来,你折腾了一宿加一早晨,还能正儿八经地坐在这儿批文件,真是……不愧是大总裁,佩服佩服。” 见青蝴蝶阴阳怪气,炀蓝蓝把手里文件抛出去,“滚蛋,通过了,回去办吧,别在我这磨牙。” “切。”青蝴蝶接住了,不意外地挑眉,这可是她和七天清熬了几宿弄出来的方案,不通过才怪。她懒懒地伸腰,“大总裁,今天是贺春节第一天,休假喽。” 炀蓝蓝拿她没辙,也不管她,自顾自地三下五除二,把文件批完。 得空喝口茶,抬头唤,“七彻……” “是。”七彻像会时空转移似地,瞬间出现在门口。 小青吃惊地张大嘴巴,“七彻呀,你会飞的?” 七彻轻轻笑笑,托着热茶走进来,先递给她一杯,含着笑冲她点点头,“执事,新春多福。” 小青接过来,看着一身阳光英气的七彻,顿时有些结巴,“多福。” 七彻直起身子瞟了一眼炀蓝蓝手里的一叠手令,等着她说话。 “七字头休假的手令,我一并签了,这几个,回不来,你马上发出去。”炀蓝蓝吩咐,“记得七尘的,给廉行。” “是。”七彻双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张就在最上面。 七彻点头,退后一步,很正式地跪礼,“主上,新春多福。” “彻也新春快乐。”炀蓝蓝靠回椅背里,很柔和地看着他说。 七彻仰头看了看炀蓝蓝,这是他奉主以来,第一次给炀蓝蓝贺春,他略腼腆地笑笑,起身。 “彻休假了,想去哪?”炀蓝蓝笑着问。贺过春,就意味着七字头假期开始了,炀蓝蓝的语气变得很轻松。 七彻歪头想了想,耸耸肩,很老实地说,“想不到。” 炀蓝蓝轻叹了口气,“你不是喜欢出海吗?给……”她递给七彻一叠东西。 七彻接过来,一艘纯白色游艇的海湾的照片先映入眼底。七彻眼睛才亮起来。 看着七彻高兴起来的样子,炀蓝蓝和气地点点头,“上回去北海谈生意,我看你对着停在港里的几艘游艇一脸向往,这下可以亲自驾海出游了?” 七彻被说中心思,脸有些红,他垂下头,很珍视地摩娑着手中那叠证件。 炀蓝蓝抿唇笑了笑,也不再逗他,“好好玩去吧。”说完,瞟了一眼,在一边已经看呆了的青蝴蝶。 “谢主上。”七彻很诚心地挑起眉梢,给炀蓝蓝一个不设防的笑脸,属于年青人的跳脱,跃然脸上。 看着七彻的背影,青蝴蝶缓过神来。 “别傻呆着了,等明年下半年,七彻就派到你北区了。”炀蓝蓝笑。 青蝴蝶瞅炀蓝蓝,“蓝蓝,我才发现,你有时候还真是讲理的。” “什么话。”炀蓝蓝不爱听,自己又不是只会打人罚人的,“有过就罚,有功就奖,我很公平客观的。” 她想了想,决定不放过对青蝴蝶的启蒙,“做主上,不能只凭压服或者一时热血冲动。下属的一举一动,爱好禀性,你要熟知,不是单纯地笼络人心,他们为你肯舍命,你应该给予这些关心的,不是吗?” 青蝴蝶心里一动,无端地想到七天清。七天清跟在北区已经不短日子了,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时闲了做什么,她竟从没关心。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主上,做得万分不合格。 炀蓝蓝喝了口茶,打量青蝴蝶的表情,就猜到她想什么了,赶紧补充,“同时,他是你属下,主从有序,若是乱了规矩,下面的人有样学样,北区就乱了。最后,受伤害被牵罪的,还是七字头,是你一整区的兄弟。” 青蝴蝶皱眉。炀蓝蓝见她这样,就叹气不再说。 两人坐了一会儿,炀蓝蓝回头吩咐,“叶儿该醒了吧,给他摆早餐。” 青蝴蝶眉 分卷阅读398 分卷阅读398 - 分卷阅读39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399 头一动。自从上周到的首府,净是事儿,还没亲眼看见过七夜呢。 炀蓝蓝不着痕迹地笑笑,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七念的,你过会传讯给他。”毕竟七念名义上是归在北区,这休假令,还需顶头上司亲自颁才合理。 青蝴蝶刚接过来,就听炀蓝蓝说,“过了今天,极北就归你北区了,七裳的休假令,也给你吧。” “呃?”青蝴蝶木然接过来,看着上面七裳的名 字,心里百感交集 “不过,他下午才上飞机,怎么着,也得来照个面吧。”炀蓝蓝仿佛自语。 “那你自己给吧。”青蝴蝶要还,炀蓝蓝摇头,“极北去年一年,归总裁直属,已属例外,今年该进正轨了,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对七裳有什么偏私。还是归北区吧。” “咦?”青蝴蝶撇嘴,这还叫偏私,三天前,七裳当众受刑,赫赫七字头,中途竟虚弱得晕过去两次。紧接着,自己手下的人,被炀蓝蓝来了个大换血。这一年下来,有功不论,有过严惩,这还叫偏私? 炀蓝蓝抿唇,涩涩笑笑,“是委屈了些?是吧?” “何止。”青蝴蝶嘴快,说完,就见炀蓝蓝脸色有些沉。 “七裳心里最在意的,不是这些。委屈就委屈了,他扛得起的。”炀蓝蓝回头叫人,“传七裳。” “哎。”青蝴蝶苦下脸,看来,她一句话又撩起炀蓝蓝对七裳的火了。 正不安,青蝴蝶忽然眼睛一亮。门外,一个淡色的身影。 “七夜。”青蝴蝶先跳起来叫。 七夜身上还带着水汽,看见青蝴蝶的笑脸,扬手笑笑,走进来,先叫,“青姐。” “七夜,你可好。”青蝴蝶跳过去,拉着七夜上下打量,眉开眼笑,精神舒畅得,仿佛了参茸鹿血。 七夜连连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好,青姐,我挺想你呢。” “瘦了呢,不过更帅气……” “……” 炀蓝蓝靠回椅背,看这两人毫不掩饰地“姐弟情深”,咬牙。 “吃过饭了?”待两人终于停嘴喘口气,炀蓝蓝适时插话,只是尾音稍稍挑起,本是很温暖的一句关心,却含着几分冷气。 青蝴蝶放开七夜,冲他伸伸舌头。七夜冲她笑笑,不理炀蓝蓝,“青姐吃饭没?” “呃?”什么状况?青蝴蝶瞟着炀蓝蓝一脸无奈的苦笑,心里明白点,乐不得地配合七夜气她,“吃了,不过你要是嫌自己吃闷,我陪你再吃点。” “不怕撑死你。”炀蓝蓝见七夜有点头的趋势,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把七夜从青蝴蝶的手中夺过来,扯到跟前,“小青,你不是嚷着减肥?还吃?” 见炀蓝蓝真着了急,青蝴蝶憋不住,笑倒在沙发里。 放倒小青,炀蓝蓝拍七夜手背,“吃饭没?”这回语气绝对甜糯。 七夜扭头,不看她。 炀蓝蓝知道七夜小小地生气,当着青蝴蝶也不好低声下气哄他,只好用手指在七夜手心里画圈儿。画了几圈,眼巴巴地瞅着七夜的下巴,七夜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小声说,“吃了。” 青蝴蝶趴在沙发里叹气,这七夜,真是让炀蓝蓝吃得死死的。 “总裁,七裳到了。”有侍卫探身进来。 “传。”炀蓝蓝放开七夜,恢复了些威严沉稳。 三个人都往门口看,一个修长的身影在门口停了半秒,就放开身边的人,自己一步步走进来。 “总裁,属下七裳。”七裳没抬头,先行礼。直起腰,才看见七夜,愣了一愣。 炀蓝蓝冲七裳挑挑下巴,眼里精光一闪。七裳马上明白。七夜这就算见着自己了,万没机会再跑去极北那里给自己贺喜了。七裳看炀蓝蓝冲自己挑下巴,抿唇笑笑,这总裁,还真不是一般地算计。 “七裳哥。”七夜惊喜地扬起眉毛,眼里满是疼惜,伤后的七裳,脸色仍苍白,说话气息也弱些,冲自己温婉地挑了挑唇角,眸子里闪着温暖的笑意。 “伤好些?”炀蓝蓝感受到七夜的心疼,自己心里也叹气,这次罚七裳,虽然多数是做做样子,但打完罚完,自己何尝不心疼。 “七裳知错。”七裳没半分停顿,收回目光,按规矩谢罚礼。 “呃?”炀蓝蓝语塞,本是关心的一句问候,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在迫人家一再地低头认错呢?她蓦地感觉七夜瞪了她一眼,转头看,七夜视线又没看自己,不禁心里苦笑。 青蝴蝶清了清嗓,炀蓝蓝打起精神,“裳,你是七字头,从今天起,休假五天。” “主上,新春多福。”七裳赶到话音未落,毫不含糊地跪下,标准的叩礼,后背一路到臀腿的伤口,一齐挣着疼。抬起头时,冷汗湿了一脸。 炀蓝蓝心里更是苦笑,果然身边七夜脸色沉了少。 好死不死,小青在边上又加了一句,“你明年就归北区了,休假令在我这儿……” 这回,小青话音还没落,七裳就要按规矩再谢炀蓝蓝。七夜人影一闪,已经站到七裳身旁,跟着跪下去,“主上,新春多福。”直起腰,看着炀蓝蓝,“我的休假令哩?” 炀蓝蓝看着七夜已经生起气来的脸,无奈,把纸递给他。七夜一把抓在手里,一旁的七裳,艰难地直起腰,疼得直抽冷气。 “我休假了。我要亲自送七裳哥回极北。”七夜虽然生气,扶七裳的动作可是极轻柔,撂下一句话,就扶着人往外走。 “哎……”炀蓝蓝站起来想拦,可又怕七夜更气,只得转头看青蝴蝶。 青蝴蝶扭头不理她。心里幸灾乐祸,你自己惹了七裳,又惹七夜,现在两个七字头联起手来,你都败下阵来,看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 晚饭后,炀蓝蓝早早牵着七夜的手,上了楼。边走还边吩咐仆人侍卫们,“明天,让青执事回自己小楼里吃饭去,别让她进来。” 七夜抿着唇,任她拉着进了房间。 炀蓝蓝关上门,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倚在酒柜边摆弄酒杯的七夜,“干什么?还真跟我怄气?” 七夜看她一眼,“哪敢?” 说话了就好。炀蓝蓝精神一振奋。今天下午,七裳到底是劝止了七夜打算送他回极北的意图,上飞机时,七裳很和暖地冲自己笑笑,炀蓝蓝心里只是苦笑不已。她倒是不敢再挑战七裳在七夜心中的份量了。 “以后不许提去极北的话。”炀蓝蓝拉过七夜,很不放心地强调,“那儿冷,看冻坏了。” “是。”七夜人在她手里拉着,语气也很顺从,可目光却一直瞟着别处。 明睁眼露地生着气呢。炀蓝蓝舔舔唇,知道有些话,不说不能过关,“别生气了,今天,今天是我不对了。” 七夜动了一下,目光调回来,很惊诧地盯着她。 炀总裁什么时候说过小话?炀蓝蓝觉得嗓子很干,但在七夜的注视下,这话题怎么着都得有结果呀。她吸了口气,“集团的事儿 分卷阅读399 分卷阅读399 - 分卷阅读40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0 ,我以后尽量给极北留余地。七裳这回这事,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见七夜脸色好了不少,炀蓝蓝再接再厉,“极北归北区,也是让七裳脱开总裁直属,他也自在些。” “嗯。”七夜终于点头,“我明白。” “呼,”炀蓝蓝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了,话都说开了,不许再怄气喽。” “嗯?”七夜见她欲轻松,轻扬起尾音。 “还有?”炀蓝蓝皱眉,想了几秒,不知道七夜还气什么。 七夜抿唇看她。 “啊。”炀蓝蓝看着七夜愤然的小脸儿,恍然,笑着贴上去,揽七夜的腰,感受他开始不稳的心跳,“我当是为什么呢,是不是今天上午……我保证,以后,大白天,你若不愿意,我就不碰你啊……”仿佛耳语,明明是保证,说得却缠绵无比。 七夜果然绷不住,不堪其扰地往后靠了靠,却被酒柜拦住,整个人浸在甜糯的气息里,七夜终于绯红了面颊。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七夜守住一丝清明,挣了挣,脱出包围,很不甘心地瞪她。 “是啊。”炀蓝蓝点头,又欺身过去,“放假了……咱们……”她手指在七夜上衣纽扣上打转,挑逗。 七夜喘息加重,认命地放弃别扭,转身企图又去够那个总也拉不上的窗帘。 炀蓝蓝见他可爱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扣住他腕子,逗他,“啧啧我叶儿,还真性急。” 七夜濒临沦陷,甩了甩头,才清醒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炀蓝蓝,眸子里有点困惑,难道不是想做运动? “白天,有人说要去极北,不回来的?”炀蓝蓝反守为攻,看着喘息不定的七夜,欺身更近。 “呃?”七夜语塞,心里有不太妙的预感升腾。 “那还不是……”果然,分辩的话只说了几个字,就被一个吻堵住。 “现在怎么说?”炀蓝蓝抬起头,满意地看着七夜因长吻而窒息,红了的唇。 “留……三天。”七夜挣了挣,循着熟悉的气息,又开始轻颤。 “常将军年假是五天哟。”炀蓝蓝不饶,紧逼。七夜又开始喘息。 “那剩下的两天……”话又说了一半,又被一个更长久的吻堵住。 “对主上隐瞒行踪,可是要受罚的?”炀蓝蓝在七夜快挺不住的情况下,放了放水,七夜胸脯起伏剧烈地呼吸。的 “哪有主上,休假呢……唔……”七夜喘回气来,想要反驳,又被控制了呼吸权。 “咳。”更长,更热辣,等炀蓝蓝恋恋地放开他的 唇,七夜大力吸了口氧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炀蓝蓝爱惜地在他漂亮的锁骨上留下个吻痕,半真半假地吓他,“没有刑则,也有家规,你这几天,可别想乱跑,小心我给你上门禁哟。” 七夜很不服气地扬了扬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屋角那扇小门,很老实地没再争辩。炀蓝蓝本想再用一个更长的吻堵住他,没想他这么乖觉,看他不甘心又水汪汪的眼睛,心头剧荡,爱煞地吻了下去…… --------------------------------------------------------- 极北。 挟着冷风,七裳心急地往楼上走。 “夫人呕得厉害。”新请来的保姆忧心地跟在后面絮絮。 七裳更急,几步上了楼梯,疼得眼前发黑。 等进了卧室,亲眼见了,才明白,呕得厉害的含义。才一周没见,阿璃仿佛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见到他,只惊喜地牵出半个笑,就扑在床头,又呕起来。 七裳心疼地俯身扶住她,只觉往日盈润的肩头,只剩一把骨头了,硌得他心疼。 火狐狸缓出口气,刚吐得搜肠刮肚,眼里含满了水汽,她看着七裳把自己送回床里,嘴角牵起笑,面前这个温暖英挺的男子,就是她的男人,是她肚子里宝宝的爸爸。 “回来了?”火狐狸尽量放轻松语调,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难受,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挑七裳衣领,“小妖精,这回去这么久,有没有被什么人勾搭了去?” 果然是火狐狸,说话够震撼。七裳舒出口气,熟悉的感觉,亲近又霸道的温情。 “你说呢?”七裳也尽量放轻松语调,挑挑英气的眉峰,“看你这样,也没力气勾搭谁去,我是放心的。” 火狐狸咬牙瞪了他半秒,忽地忍不住,笑出来,“你呀,真是我的小妖精。” 七裳见她好些,才得空脱下外衣,“肚子饿吗?有胃口没?想吃东西不?” “怎么了?”火狐狸皱眉,七裳的声音不似平时那么清朗,有重重的鼻音。 七裳往后退了退,替她掖被角,轻描淡写,“感冒。” “首府那么和暖的地方,你也能着了凉?”火狐狸不信,打量了一会儿,见七裳一切如常,就是脸色白了些,才信了,吁出口气,“看,还是咱们极北住着好,首府那地方,太暖,更容易感冒呢。” “是。”七裳心里一热,这极北,她也不过才住了一年多而已,是因为有他在,才成了她的归宿。 火狐狸见七裳眼睛湿了,也红了眼圈。 “阿璃,真好,”七裳出神地盯着火狐狸,慢慢俯下身,吻在她额上,“谢谢你。” 火狐狸盯着七裳,七字头,鲜有的情绪外露,却着实让她心疼。 “阿裳,你说过,以后会越来越好,我们俩一起等着往下瞧。”火狐狸因为瘦下来,变得异常深遂的眼睛,闪着光彩。 “嗯。”七字头重重点头。 “辛苦你了。”七裳握住那瘦瘦的手。 “切,当然辛苦,你以后可得加倍补偿我。”火狐狸扬了扬语调,希望刚回来的心上人,能好受些。 “当然,我补偿你一辈子,可以不?”七裳弯起嘴角,暖暖笑起来。 “得多长时间不能抱你?你可得给我当心,别守不住,跑出去找别人……”火狐狸说了一会儿话,又累得睁不开眼睛,还不忘本色,很不放心地拉着七裳衣服不放。 七裳伸手抚她的眼睛,让她闭上,“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先睡吧,别乱操心。” “你陪我睡,抱着我,我不碰你总行了吧。” “我感冒呢,看过给你。你睡下,我也歇会儿。” 火狐狸也是太虚弱,挣扎着看了会七裳的眼睛,就睡着了。 七裳紧紧搂了她一下,后背伤口剧烈痛着。 撑着床沿站起来,一丝痛楚划过眼底。想了想,还是出来换到客房。几个护士进来给他挂吊瓶。 挥走护士,七裳关严门,才掩不住地低低咳起来。从那天进刑堂,冰冷的地下室,一桶桶冰水,就算是七字头,也熬不住。整日的低烧,三日后,受刑,当夜,就转成肺炎。 室内温暖不低,他虽然烧着,但仍睡得很安稳。 清澈汗滴划过的眉角,唇边,都挂着满足的欣慰。 最苦的,真的已经过去,剩下的,都是希翼。 后记十二 预期的五天,终于零落。 第二天,就不 分卷阅读400 分卷阅读400 - 分卷阅读40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1 得不送七夜上了回常府的飞机。常氏根深叶茂的这个大家族,身为新任家主,如此重要的贺春节,他必须出现。 隔一天,他按日程表,与各大家族的家主会晤,入夜,又回军里庆新,忙到后半夜……炀蓝蓝在晚饭后空闲时,拿过源源不断送上来的情报,细细地看着,默然。 青蝴蝶来了有一会儿,见炀蓝蓝这么郁郁,用手指捅她,“你高兴些,别七夜刚走,你就……”话音给外面震耳的礼花声打断,两人一同扭头。 窗外,夜空,灿烂的礼花开始腾空,帝国的贺春节,向来是最隆重的节日,今夜全国都要狂欢的吧。炫彩的烟花忽明忽暗,映得炀蓝蓝的脸色晦暗不明。 “我得回北区去了。”青蝴蝶叹气,跟她告别。又不放心,迟迟抬不起腿。 炀蓝蓝滞了两秒,收回目光,轻轻笑笑,“喔,辛苦了,回去你们再商议下,年后,可能你们北区最忙了。” 青蝴蝶不在意地摆手。 “喔,你身边没近侍跟着吧?”炀蓝蓝像想起什么似的,探身问,“要不我派队侍卫,护你回北区?” “呃?”青蝴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说,“不用,有七天清跟着。” “七字头?”炀蓝蓝瞅了她一眼,靠回椅背里,慢悠悠地说,“行啊,亏你还主管着刑堂,新颁的刑则,也不新了吧,怎么你的七字头就先违了?” “呃?”青蝴蝶愣了愣神,明白过来,“啊,他……休假……”话说一半,皱眉,记得自己是没给他签什么休假令,因为以前休周末假,她这个七字头,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的。 炀蓝蓝拍拍小青肩,无语摇头,起身去睡觉,没闲情理她。 青蝴蝶郁闷地走出主楼,才品出味来,炀蓝蓝那表情,明显是说她这主上当的,形同空气。气得青蝴蝶转头想回去找炀蓝蓝算帐,可一抬头,见二楼那扇窗已经熄灯。算了,便宜你了。想着炀蓝蓝身心俱疲,青蝴蝶只得自己咽下肚子里的气,回侧楼准备。 -------------------------------------------------------------------- 从军部盛大宴会出来,已近凌晨。靠在汽车后排座椅里,七夜轻轻出了口气。一整天的忙碌,终于结束。他把胯上的佩剑松下来,又松了松军礼服的腰带和领口,终于舒服地喘顺了口气。 “长官?”司机回头。 “回……常府。”七夜闪了闪神,还是闭上了眼睛,轻声吩咐。 车子刚拐了个弯,就缓缓停。七夜条件反射地坐起来,眼里睡意全无。 “对不起长官。”司机很抱歉地冲他点点头,手指却指向车窗外街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七夜向外望了望,那辆车显然早就等在路边,暗暗的街灯下笼罩下,已经凝了一层淡淡的晨霜,车灯打得也很暗,像远空一闪一闪的礼花,朦胧不明。七夜抿唇,目光调回司机的脸上。前排,那挂着一等兵肩章的年轻人,目光没有闪躲,只是略歉然地笑笑。 七夜和他看了彼此的眼睛,就了然点头,不再求证,直接上手脱下自己的军礼服,和佩枪、佩剑一起搭在一边的座椅里,只穿着雪白衬衫,拉开门下了车。 对面车窗摇下,一个清新的笑脸冲他招招手。七夜抿唇露出个宠溺的笑,转头对那年轻一等兵说,“请转达常府,今夜,我不回去了,明早来接我。” “是。”那年轻人很干脆地应,利索地摇上车窗,发动,只半秒,车子就一溜烟消失无踪。 就这么,七夜,被扔在午夜的街头。 对面,车灯骤亮,车窗也摇得更开,那张笑脸映在车窗里,无端地吸引着人想靠近。七夜隔街看了两秒,调皮地弯起嘴角。就像所有闲适的年轻人一样,手叉进裤兜里,缓步走过去。那辆黑色轿车的门倏然打开,一个人探出身,“要搭便车吗?”声音里含着笑意,愉悦的感觉溢出车门。 七夜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沿,优雅地弯了弯腰,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这位小姐,平时也是让陌生人随便搭车的?”他慢慢俯下身,沁心的笑意,含在漂亮的唇角,声音也压低些,仿似耳语,“这么热情,我可不敢上呢。” 笑得如此撩人,映着天空眨着眼的晨星,和着拂面略凉的清风,仿佛谪仙,漂亮得让人感慨。可这精灵怎么这么磨人意志?只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却偏偏不上来,探手去摸他脸颊,也只差半厘米,不觉探身,谁知一抓手上又空,卸了武装的七字头,轻易地闪了闪身,斜倚在车门上,目光亮过繁星。 车上的人气得咬牙轻笑,挪了下身子。 “干什么?”七夜见她有想下车的趋势,忙敛住玩兴,伸手拦,“别,车里面安全。” “那你要不要上来?”炀蓝蓝有些小得意地瞅着她的七字头。 七夜耸耸肩,很老实地钻进车里。 “夜风凉,怎么就脱了外衣?”炀蓝蓝替七夜披上了件衣服。 七夜舒展身体,靠在座椅里,笑咪咪地看着穿同样款式的衣服的炀蓝蓝,替自己扣上最后一粒扣,“怕……滚皱了呗。” 炀蓝蓝手一停,诧异地看他,“嗬,现在说这话都脸不红心不跳了?”这七夜,什么时候学得调情的话也说得这么遛了? 眼见炀蓝蓝伸手捏他脸颊,七夜躲了一下,感受到炀蓝蓝的气息,不出意外地,脸颊又烧起来。他不敢再玩火,掩饰着撑起来坐正了些。 “咳……今夜集团不是有宴会?” 炀蓝蓝看着七夜小脸儿上丰富的表情,爱极地停手又捏了一把,才放开他,“想你,就过来喽。” “那……” “是爸爸回来了,有他去应付那些元老们,我就脱身了?”炀蓝蓝眨眨眼睛,语气轻描淡写。 七夜怔了怔,知道纵使炀先生回来了,不到宴会结束,总裁也是不好离开的。眼前笑意盈盈的人,应该也累了一整天了,却……眼睛有点湿,张开手臂,“蓝蓝,辛苦了。”暖暖地抱在怀里。 “想我没?”炀蓝蓝偎在他怀里,轻问。 “想。”七夜没扭捏,诚实地应。 车子破开晨雾,驶进还很冷清的主干道,七夜小睡了一下,醒来略诧异,“去哪?” “回家。”炀蓝蓝宠溺地替他拉了拉薄毯。 “回家?”七夜怔了一下,就睁大眼睛,窗外景物飞快地向后挪移,在朝阳升起的一刹,一排小洋房的居住区越加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是啊,陪叶儿回家,看看妈妈。” 七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再抬头,一幢小洋房就在眼前。 车嘎然停下。 “我……不能……”七夜怔怔地看着那幢建筑,用了很大力气,才迫使自己不拉开车门走下去,他扣紧车门把手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打着颤。 炀蓝蓝握住七夜有些颤的手指,疼惜地焐在手心里。明明眼里是热切的向往,却强禁着自己不 分卷阅读401 分卷阅读401 - 分卷阅读40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2 看一眼,这样的七夜,让她心刀挫一样疼。 “放心,那女孩……昨夜和朋友出去玩了……”炀蓝蓝鼓励地冲他笑笑。 七夜垂下目光,笑意有点涩。是啊,妹妹不在,自己才敢回家。 “你不进?”迫切地下了车,七夜站在车门外,看炀蓝蓝。 “七殇在里面……”炀蓝蓝含笑冲他招招手,“你们一家人,自在些。” “蓝蓝……”七夜俯身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 说是团聚,七夜也呆了不过半小时,出来时,眼圈红红的,嘴角却噙着满足的笑意。 “快点吧,耽误了日程,常家要说话的。”炀蓝蓝替七夜关上车门,尽量忽略掉七夜的心里的怅然,故意把语调调轻松。 “蓝蓝……”七夜探手搂住她,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真的谢谢你。” “委屈你了。”炀蓝蓝感受到七夜微微颤抖,用力回抱住他。 “哪里委屈,这个贺春节,我很幸福。”七夜仿似叹息,回头看一眼远去的小楼,诚心地舒了口气。 ------------------------------------------------------------ 侧楼。 青蝴蝶倚在一侧窗台,看七天清俯身,蹲在地板上理一大堆文件。 她左看右看,七天清却没有感应,只埋头清理。这些文件关乎新的企划案,分门别类,不能有一丝马虎。 青蝴蝶一咬牙,“天清。” “是。”七天清只撩了下眼皮,瞅了她一眼,见自家执事叫了一声,没了下文,笑笑,就又埋头苦干。 “七天清。”青蝴蝶提了提声音。 “是,执事。”七字头终于听出她声音里的不痛快,停了手下的活,抬头等她吩咐。 “你休假吧,”被七天清盯着,青蝴蝶心里忽然有点毛,壮了壮底气,“我放你假……” 七天清怔了怔,了然笑笑,“执事想去玩了?去吧,我没什么,不用休息。”又埋头整理。 “呃?”青蝴蝶语塞。误会,绝对的误会,别是以为自己干了两天活,就想跑夜皇放松了吧。见自己的七字头又把视线停在文件上,完全没有感应到自己应该很威严起来的眼神,青蝴蝶郁闷至极。 “那个,天清啊。”青蝴蝶建设了一下心理,蹲下,期期艾艾,“那个,你喜欢什么?就是爱干什么?” 七天清停下手里的活,抬目光认真地研究了一下青蝴蝶的表情,试探着拒绝邀请,“执事,属下不喜欢去夜皇之类的地方,您……自己去吧。” 青蝴蝶咕咚坐在地上。 七天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上手扶她,青蝴蝶气呼呼地甩开他,“你诚心气我是吧?” 七天清怔住,看着一脸委屈不甘的青蝴蝶,他终于咬住唇,慢慢垂下目光,不语。 嘿?猜中了。青蝴蝶捕捉到这个七字头的小小的心理波动,立刻精神起来,一骨碌坐起来,“你诚心装糊涂的,对不?”她抓住七天清胳膊,大力摇。 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等他回答,却见跪坐在自己面前的七字头,头垂得更深。 “没,又没罚你……”青蝴蝶恍然起来,拉他起身。 七天清动了一下,侧过头不出声。 “呃,”若不说透,事情总会在原地打转,青蝴蝶一咬牙,“天清,你刚来时,是我疏忽了,还……还企图把你送回去。这一年多,你尽了七字头的责任,我这主上,却当得……”她红着脸,吸了口气,彻底检讨,“是我没尽责了,现在,……给我机会弥补可好?” “蓝蓝说过,七字头,是我的辅助,是肯用命去填的心腹之人,是我一再忽略了……”话很绕口,青蝴蝶说得声音打颤。 七天清用力咬着唇,青蝴蝶诚挚的话,一句句,砸进他的底限,强自坚持了几秒,他终于缴械。 “主上。”七天清转回头,眼圈有点红,“您这样说,天清,无地自容。” 他缓缓吸了口气,声音有些颤,“天清刚来时,肆意妄为,奉主后,一再逾越,您……” “我没往心里去的。”见不得七字头这样凄情,青蝴蝶赶紧抢着说。 七天清又吸了口气,抬眼看她,缓缓地接着说,“天清……是以为……您……已经放弃我了呢。” “呃?”这死小子,还真会噎人,不过人家的感觉还是很准确的。青蝴蝶彻底语塞。 语虽噎人,但眼见自己的七字头,委屈又抱歉地看着自己,青蝴蝶心里还是又喜又悲的。刚来时,他负过自己,自己也没重视过生命里这第一个七字头……算了,纠结还是抱歉,都已经过去,再也追不回来,前面的事,两不相欠。 “看我们以后的……”青蝴蝶没头没脑地喊出一句,大力拍在七天清肩上。 七天清被带得晃了晃,怔怔地品味了两秒,眼里腾起光彩。青蝴蝶知道,她的七字头,听明白了。 以后,咱们好好相处,你做个好七字头,我做个好执事,咱们一起,把北区变个样。青蝴蝶弯起眼睛,笑咪咪起来。看着面前一样浅浅笑着,望着自己的七天清,心情大好起来。原来,有一个能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七字头,真是美妙的感受呢。 ---------------------------------------------------------- 一夜未眠,车上的两人都困起来,刚浅浅闭了会眼睛,车身一震,停下。 七夜先反应过来,坐起来,同时把炀蓝蓝护在怀 里。 “咦?”炀蓝蓝坐起来,轻叫了一声。 车已经驶到小区外面的林荫路上,节后清晨,本就没人出门,本来清静无人的街道上,却突兀地出现了几个人。细一看,拉拉扯扯的,应该是几个十六七的男孩子,在欺负同样大的几个女孩子。 “绕过去,慢行。”炀蓝蓝吩咐。小孩子打闹而已。 刚想闭上眼睛,却见七夜僵在那里。顺着七夜目光,炀蓝蓝也怔住,那其中有个女孩子,赫然就是凌芊儿。车子缓缓驶过那群孩子身边,听见声音也越清晰,显见得那几个男孩子对女孩的不轨意图,炀蓝蓝皱了皱眉,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经年不见的人,自己带七夜一出来,就会在街边遇见?还是这种情形? 扭头看七夜,他也微皱着眉。 “你……不下去解围?”炀蓝蓝轻声问。 七夜蹙了蹙漂亮的眉,有些迟疑。 外面打闹更加激烈,一个男孩子,开始拉凌芊的肩带。 “不下去?”炀蓝蓝推了推他。、 七夜动了一下,又僵住,犹豫地看她,“蓝蓝,这 ……是不是你安排的……” “咦?”炀蓝蓝不满地挑眉,“我还想说,该不是你临时安排的吧……” 两个相视片刻,都叹了口气。 七夜手指扣上把手,想推门出去,又犹豫,“那,她不会认为,是我们安排的人吧……”七夜有些期期艾艾地看着炀蓝蓝,想从她那找到可以安慰的答 分卷阅读402 分卷阅读402 - 分卷阅读40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3 案。炀蓝蓝怔了怔,摊手摇头。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皱眉叹气。本是能力超群的两个人,却在这个小小事件里,明显地束手无策。 无措。 尾声 七夜咬紧唇,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欲推又万分犹豫。外面这个妹妹,怕她被人欺负了去,又怕她见了自己,心中本有的怨忿又燃起来,烧到自己也就罢了,只怕会牵累妈妈伤心?七夜心里乱得不行。 “哎。”炀蓝蓝看不得他这样为难,冲前座叫了一声,“六沫?” “是。”开车的那个男子迅速回头,轻应一声,扭头推车门要出去。 七夜吓了一跳,赶紧制止,“别……还是我去吧。”七夜叹口气,一咬牙,推门下去。 那六字头停下,回头征询地看炀蓝蓝。 炀蓝蓝轻轻摇头,六字头了然,转回头去。两人静静坐在车里,看七夜已经站到那群人面前。 凌芊恰好被大力甩到他面前,七夜赶紧伸臂揽住,“你没事……”关切的询问刚说出半句,眼前就觉寒光一闪。七夜心里有预感升腾,却没放手,只侧了侧身子,任凌芊手中的短刃划过自己的右臂。 凌芊一招得手,挣出七夜怀里,冲身后几个人摆手,断喝,“上。”那几个男孩得了呼喝,都纷纷抽出短刃,一齐扑过来。 七夜抿紧唇,退后一步,让过冲得最快的第一个人,后面几个,也没看清七夜怎么动的,自己的兵刃就都到了人家手里,只一瞬间,几个男孩子都捧着胳膊蹲坐在地上,又疼又怕地哇哇叫起来。凌芊愣了几秒,才缓过神,看着她的人都伤残萎地,小脸顿时白了。 七夜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不再有人,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若是还有枪手埋伏,他真拿不准,该用什么力道去对付妹妹的人。 “喂……”见七夜抛下手里的几把短刃,转身要走,那女孩突然出声。 七夜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停,女孩在后面很有气势地命令口吻,“叫你站下呢。” 七夜心里紧了紧,却不得不站下,转过头,凌芊大力甩开另一个紧张拉住她的伙伴,一步步走过来。七夜抿紧唇,看着她的步子,缓缓地逼近,一颗心,跳得开始变乱。 凌芊挑衅似地在七夜面前站下,才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身量却也不矮,略仰头,看着七夜的眼睛,挑挑下巴,“你……就是九哥哥的弟弟?” 七夜愣住,心念一转,明白过来,凌遥,七殇,是凌家第九个孩子。恍惚记得自己也给排进去,应该是第十几吧。昨日之事,仿佛就在眼前,七夜眼里暗了暗。 “九哥哥说的弟弟,就是你。”凌芊自问自答,见七夜明显走神,她又迫前一步,盯着七夜一脸探究。 凌芊压迫的气势明明稚嫩,含着外强中干的意味, 却迫得七夜有些慌乱,打迭了一下,却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七夜只得垂下目光。七夜不自在地向后撤了一步,凌芊就又迫近一步,一脸猜中了的得意,她很意气风发地叉住腰,提高声音,“切,他们不告诉我,我也查得到。哼,告诉你,你们别以为破了我们明堂,就有多了不起,看着吧,不出几年,我一定要我们明家光大起来,到时候,你们……”她用手指划了划七夜和他后面那辆车的范围,收回来握着拳头,在七夜面前晃了晃,“都等着瞧吧。” 七夜没出声,安静等她发表完宣言,就微微点点头,又退了两步,转身要回车里。 “喂,”凌芊见七夜怎么激都不出声,眼瞅着要拉开车门,气极地叫他,“你站下。” 七夜停住,和蔼地问,“怎么?还有事?” 好听的男声。凌芊怔了怔,这是她第一次听七夜说话,恍惚了一下,又打量了下七夜,才发觉,那个传闻中的,大哥的弟弟,真的是个好漂亮的男人。 凌芊叉着腰滞了几秒,也不自在起来,目光躲闪了一下,看向自己身边东倒西歪的小兄弟,“他们……你伤他们哪了?”语气也弱了下来。 “喔。”七夜挑了挑眉,歉然地点点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急步走回来,蹲下,替一个伤号托肩肘。“哎哟。”男孩子吃疼,叫出声。七夜手上顿了一下,微微蹙起眉,耐心安慰,“忍一下,只是脱臼了,我给你复位,完了就好了。”说话间,已经复位成功,转到下一个人面前。 呆呆望着他的几个人都怔住,一下子都忘了疼。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一颦一笑,都无端地牵着人心。动作细致,又不拖沓,只看他柔和地挑挑唇角,清澈的笑意就能让人把身上的疼,就都忘得一干二净。 “好了。”正恍惚间,就听七夜拍拍手,“几天内不要乱动手臂,下周就又能打球做运动喽。”语气挂着宠溺,哄小孩子的神情。 “切。”凌芊缓过神来,不屑地扭头。 几个男孩子爬起来,聚到凌芊身边,都有些羞惭地低下头。 七夜笑着摇摇头,转身要走。 凌芊一争,张口叫他,“喂……” 七夜回头,凌芊上前两步,吸了口气,大声说,“今天引你下车,一为试试你斤两,再是要告诉你一声,凌家……现在我作主。” 七夜挑挑眉,看着这个自封为凌家家主的女孩,目光稚嫩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瘦瘦的小肩膀挺了挺,仿佛能扛下这沉重的包袱。 “怎么?你有怀疑?”凌芊也挑眉,瞪回七夜。 七夜哑然失笑,“哪里,你很有担当。” 凌芊脸色顺了顺,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你今天回来,是不是偷偷见了妈妈?” 七夜抿了抿唇,偷偷两字刺得他心疼,也不得不点头。 凌芊仰起下巴,“都说了,凌家我作主……” 七夜明白过来,垂下眼睫毛,在心里鼓了鼓勇气,“对不起,下次,一定得你许可……”抬目光,一脸试探的希翼。 “嗯。”凌芊仍高傲地点点头,眼里却射出光彩,“明白就好,要是再敢偷偷越过我,看我还准不准你进家门。” “我明白。”七夜眼睛却陡地亮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欣喜。 凌芊见七夜一笑,仿佛骤然绽放了绚目的光彩,眼前也晃了晃,掩饰地咳了咳,声音却缓下来。 “妈妈……总是背着我偷偷哭……梦里还叫叶儿叶儿的,那就是你,对不对?”话既已经说开,又准人家回家看妈妈,自己也没必要端着了。 七夜眼圈一下子红起来。 凌芊看着他,表情也有些悲喜,“你毁了我们明堂,妈妈却说对不住你,我……弄不明白你们的恩怨,不过……”她强自坚持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掩住语气里的哽咽,“妈妈是你的,九哥也是你的,家里,只有他们对我最好,我那些个哥哥,都只顾自己享乐,出了事,就一窝蜂地丢下我和妈妈,谁也不管我们……我,我舍不得妈妈和九哥呵,他们俩,你谁也不准夺走。” “我没……”七夜上前一步要解释,却被凌芊挥手打断,“九哥哥说, 分卷阅读403 分卷阅读403 - 分卷阅读40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4 让我给你时间,看你怎么做,要我不要再恨你……” 七夜声音也打着颤,“对不起,是我……” 凌芊甩甩头,压下一时的柔软,声音明朗起来,“好,我就看你以后怎么做,怎么对妈妈好,对九哥哥好,还要紧紧盯着你,别让你得了空,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跑。还有,我要重振凌家,看,这么多事等我去做,我可没功夫再去恨来恨去……” “……”七夜动容地看着这个纤弱的女孩,一脸的稚气,却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强与成熟。万料不到,凌家会有这样的女儿,有担当,有志气,洒脱大气,爱憎分明。 “芊儿……”七夜试探着叫了一声,对方并没阻止,他松了口气,上前一步,缓缓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两人都是一颤,七夜吸了口气,笑意中含着泪,“妈妈是我们的,哥哥也是我们的,我们一起守护他们,照顾他们……芊儿,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喔,努力哟,别把不住,哭着再来求我……”女孩明明红了眼圈,却强自镇定,歪头躲开七夜的手,招呼同伴,“走了。” 自己率先往回走。 几个小伙伴都追过去,一个男孩子压低声音,“芊老大,我们……给你丢脸了吧。” “不怕,有啥丢脸。他身手还不错的,咱们回去再练练,有朝一日,肯定能行。”凌芊很有气势地挥手,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几个男孩子都面露喜色,不自觉地拔直腰板,喜滋滋地跟着去了。 七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转过小区看不见了,也没动。身后,一声轻轻叹息。七夜回过头,看见炀蓝蓝一脸的关切,站在身后。 “蓝蓝。”七夜舒出口气,伸臂,把她抱在怀里。 炀蓝蓝感受到七夜全乱的心跳,心疼地拍拍他后背,“好了,好了,真的一切都好了。” 七夜用力点头,心里,希望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升腾。 ----------------------------------------------------------------- 春日。 首府,总裁府。 花苑。炀蓝蓝臂上搭一条薄毯,轻步绕过一排嫩绿的植物,花丛掩映下,藤制的长椅上,一个修长的男子,轻眠。 炀蓝蓝宠溺地弯起嘴角,轻轻走近。男子绝美的面容,越加清晰。大玻璃穹顶上,有丝丝斜阳透进来,给周遭景物,都镶了一道柔和的光韵。七夜静静的睡颜,纤尘不染。在这午后的恬静中,炀蓝蓝有一时的愣神,是否上天厚待,特意安排这位谪仙一样的男子,这一世,做她的爱人。 “爸……爸……”一阵咿咿呀呀的童稚梦呓,让炀蓝蓝缓过神。那趴在七夜胸口的小小的粉嫩娃娃,睡梦中,循着热源,一个劲往七夜怀里钻,一边把口水涂在七夜衣服上,一边模模糊糊地叫着爸爸。 炀蓝蓝哑然失笑,上前给他们盖薄毯。一动,这一大一小,就一齐醒过来,睁开同样漂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爸爸累了,妈妈抱。”炀蓝蓝想把巴在七夜身上的小魔星抱下来,却见小宝宝手脚并用,扯着七夜的衣服,就是不松手,“爸……爸……” 口齿虽不清,但小脸皱起来,委屈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七夜柔和地笑起来,伸手环住宝宝,“她愿意跟我,我不累,没关系。” “切。”看着小宝宝一脸得意地又顺利地窝回七夜怀里,炀蓝蓝轻轻拍了她小屁股一下,咬牙笑道,“没良心的,饿了谁喂你吃?闷了谁陪你玩?爸爸才一回来,就粘上去,忘了妈妈的好了?” 小宝宝不理那些,清醒了一下,又甜甜睡去。七夜偷偷忍笑,伸臂把她也揽进怀里,轻轻呵气,“瞧瞧,谁的醋都吃,看酸坏了。” 炀蓝蓝气得想掐掐七夜的脸颊,又怕一动又让宝宝惊醒,就忍下气,先认下了醋坛子的名儿。 “现在你先得意着,等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和软的气息,让炀蓝蓝也犯了困,她伸手圈住七夜的腰,又吻了吻宝宝暖烘烘的小脸,睡着前,不忘威胁七夜一句。 七夜脸腾起红晕,装没听见,伸手搂紧她。温暖的一室花香里,一家三口甜甜睡去。 -------------------------------------------------------------------- 极北。 慈眉善目的老医生,盯着仪器上的屏幕,七裳在另一侧,也认真地看着,屏息。 “怎样?”火狐狸先沉不下气,转过瘦了两圈的脸儿,颤声问。 七裳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给她个安慰的笑。 老医生停下手,和七裳换了个眼神。七裳点头,扶火狐狸起来,蹲下替她整衣。 “不好吗?”火狐狸愁眉不展,一动,又想吐。她努力压抑住不舒服的感觉,声音打着颤。 坐回桌边开始写病志的老医生抬起头,了然一笑,“喔,不用紧张。”她想了想,又笑,“新婚头胎,难免紧张,难免紧张,呵呵。” “到底怎样。”火狐狸哪经过这么温吞的人,挟着余威,怒气一下腾起来,“怎么这么磨叽?” “阿璃……”七裳拉住她,“别激动,看又吐了。”火狐狸张嘴还想说,七裳弯腰,把她抱起来,转头冲医生点点头,“费心。”老医生含笑,“恭喜。”两人对视一眼,都掩不住笑意。 “到底怎样?”阿璃盯着七裳的表情,可疑起来, “不是不好吧,要不,你也笑不出来。” 七裳俯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她还想追问,可电梯一动,又想吐,只得皱着眉,闭上眼睛。七裳小心地抱紧她下了电梯,穿过大厅,直到车里,才轻轻放下。 “那是什么情况?”火狐狸从后座上挣着坐起来,拉住七裳,不让他关车门。 七裳俯下身,轻声劝,“回家说好不好?怕你在这激动,又吐,车里再难受。” “现在说。”火狐狸坚持。 七裳想了想,知道拦不住这个急性子,索性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阿璃……” “什么?”火狐狸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不好的结果。 “是两个……”七裳眼睛湿润起来,欣喜却光彩地映在眸子里,“两个宝宝呢……” “什么?”火狐狸一下子回忆起刚才她也看到的图像,那两个一跳一跳的小点点,就是……万难置信,那是两个宝宝的前身。 “真的?哇,这回吃的苦也够本了。”火狐狸兴奋地叫起来,“嘿,阿裳,瞧我能耐吧,一回给你两个儿子。” 七裳看着瘦成小条的火狐狸脸上焕发着的光彩,疼惜地搂进怀里,“是啊,吃这一回苦,以后咱们就不要了。” 火狐狸回抱住他,“傻话,两个就够了?一回生,两回熟,下回就适应了,没问题,咱们一年生两,好不?” 看着雀跃的火 分卷阅读404 分卷阅读404 - 分卷阅读40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5 狐狸,七裳再也抑制不住,挺起腰, 猛地吻回去。 “唔……”火狐狸呼吸一窒,唇上就灼烫起来。心里想着,怕是又要呕了,挣了两下,想让七裳躲开,却没推动,只得继续这个深吻,直到两人都急需氧气,才分开。 大口呼吸。火狐狸抚着胸口,脸色绯红地看着七裳,“裳……我……” 七裳也胸口起伏地喘息,看火狐狸不对劲,才警醒过来,赶紧揽住她,抱歉万分,“糟了,对不起,是不是想吐?” 火狐狸顾不上回答,只是大口喘气。 “对不起,对不起。”七裳很自责地帮她揉胸顺气。 火狐狸突然握住他手,一用劲,把他带进怀里,一个很霸道的吻,压了下去。 “呃?”多日来,鲜见病歪歪的火狐狸如此激情, 七裳一时又不敢用劲挣,只得任她索取。 一吻结束,火狐狸抬起头,眼睛里亮如朝阳,“裳,我的小妖精,” “怎么?”心里觉得火狐狸有些异样,七裳挺了挺腰,想坐起来。 火狐狸不肯放开他,笑着俯身又吻七裳的唇,“哎,小妖精呀,早知你的吻能治病,我何苦吐了这一个半月。” “怎么?”七裳侧头,躲开她的骚扰,惊讶地挑起眉。 “我……好像,好了呢。”火狐狸拍了拍胸口,完全没有堵心恶心的感觉,多日来的难受感,一扫不见,她开心地笑起来,“不想吐了呢,还觉得肚子饿,回家,我要吃……”听着她一迭声地报菜名,七裳终于缓过神来,欣喜地抱住她。 “阿璃。” 那个有活力的、健康的、强横的、擎得住折腾极易活的狐狸,又回来了呢。 过往篇 相遇(璃裳篇)上 走过狭窄的长走廊,两侧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呻吟和放浪的笑声,间或有出入,带着门欠开了缝,那些令人浮想连篇的响动,就会毫无保留地溢出来,糜废而诱惑。 跟在侍应生后面男子抿紧唇,脚下步子略加快,不时环顾独岛这间不知名的夜店周遭的景物。幽深的眸子里,看不清喜怒。 “先生,给您开的包房到了,您看……这……还满意不?”侍应生几乎小跑,才赶得上这位走路生风的客人,好容易赶到里面的包房,他停下了,小小喘息,伸手将房门打开,回头冲客人点头。 那客人目光往门里瞟了一眼,仿佛松了口气,淡淡笑笑,“满意得很。” 这人笑得很浅,但却意外地好看,侍应心头跳了一下,赶紧收敛心神,“您请,请玩好。” 门在外面关上,客人在门口站了两秒,沉寂的目光中染上了情绪。 在这间四周缀满绳、鞭和各式钩环和数不清的□情趣用品的房间正中央,静静地,跪坐着一个全身未着寸缕的人。宽肩乍腰,修长的身形,浅色肌肤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如果不是身上深浅的鞭印、烫伤还有束在颈间、 手碗和腰间的束缚链如此突兀地昭示着这男子的身份,恍惚会让人错觉为一座完美的人体玉石雕塑。 客人深吸了口气,却觉得胸中堵得难忍,使劲眨了眨已经涩起来的眼睛,一步步朝房间中间走过去。 跪坐的男子听到声音,更深地垂下头,下意识地绷紧漂亮的肌肉,带得身上的锁链,随着紧起来的呼吸,轻轻地响了两声。 脚步停在眼前,半天未动,头顶,缓缓传来一个熟悉而又痛惜的声音,“阿裳……” 沉寂的室间,锁链狠狠地抖了一声,听得出,两人的呼吸同时不稳。不必抬头,也猜得到来的是谁。 伸出来的手,停在空荡荡的空气里,等了片刻,心疼得裂出碎纹,猛地蹲下身,把这个伤痕累累的冰冷身体拥进怀里,痛惜地搂紧,“阿裳,终于找到你了。” 阿遥……七裳伏在那个宽厚的怀抱里,久已未觉的温暖,侵入他无处不痛的身体。他轻轻叹出口气,未能发出声音,仅仅做出个口型。阿遥果然还是找到他了。曾经最不想拖累的人,却终究被自己拖累,看来,自己飘到哪里,都挣不脱好兄弟的牵挂了。 七殇仿佛听得见,“是我,阿遥。你这个傻东西,以为躲开老师,我们找不到,就会放弃你?”七殇声音有些哽,却含着喜悦。怀里的人放松了肩,身子软了起来,更深地沉进他的臂弯。七殇手臂加力,托住他。侧过头,映着灯光,看见七裳如画的面颊侧伏在自己肩上,缓缓地冲自己, 绽开了一个恬静、疲惫又安心地笑意。 七殇再也忍不住,泪灼烫地滴进怀里。是啊,怀里的,就是他的好兄弟,是那个在营里,睡在他侧床七年的那个小男孩,那个总是在训练后,掩着一身疲惫和伤痕,站在阳光里,冲自己明朗笑着的训练生,是那个,自己一直当亲弟弟呵护的人。他更紧地收紧手臂,仿佛生命中的珍宝,失而复得。 “嗯。”弱弱地呻吟。 七殇警醒过来,松开手,“疼得紧?” 七裳松开微蹙的眉,浅浅笑着摇头。 七殇低头查看他伤势,脸色渐渐凝峻。伸手摘下袖扣上的别针,弯了几折,在七裳身上繁复的链锁上鼓捣了几下,那收得很短的束缚就解开了。七裳这才从跪坐的姿势,完全跌进他怀里。 他凝着眉,小心地托起七裳,安置到大沙发里, “裳,能……自己伸直不?” 七裳咬着牙缓缓躺开。记不得腰有多久没有这样舒展开,能平躺下来,更是上辈子的回忆。他几乎调动全身心的力气,才压抑住骨缝久滞后挫动的疼痛,一寸一寸地把身子展开。 七殇耐心地等他自己适应,等了好一会儿,才托起七裳的手腕,一手压在他肩肘上,抬眼征徇。 七裳脸色白得仿佛透明,冷汗尽湿。却了然一笑,信任地闭上眼睛。 “嗯。”痛极的呻吟,他只来得及压在唇边,未防备就逸了出去。 七殇和他一样,满头冷汗,手下,却坚定又专业地按摩。被长久束缚着,不能大动的关节,一个个被揉开,七裳痛得开始迷糊,他无力地咬住唇,拿出最后的体力,保持自己不晕过去。 清凉的药液,仔细地覆在灼痛起来的关节上,两个终于同时舒出口气。相视笑笑,痛,是谁都难以承受的压力,无论是不是七字头,都一样。 七殇手上不停,放下药瓶,又捏住七裳下巴。七裳抿抿唇,眼睛看着他。 “张开嘴,我瞧瞧你喉咙。”七殇柔声。情报上说,七裳自在这家夜店现身,但凡接触过他的客人,都从未听他讲过话,他怕那些人伤了七裳声带,一定要看看。 七裳垂下眼帘,轻轻摇头,示意没关系。 七殇眉头皱皱,手指不赞同地加了点力。七裳知道不让他看不能安心,叹了口气,缓缓张开嘴。 七殇侧过他的头,用医用探视小手电照了照,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一个舌枷严厉地卡在七裳舌根上。收得很紧,尖锐的金属边缘,把口腔多处划破,应该是进房前就夹上的,舌 分卷阅读405 分卷阅读405 - 分卷阅读40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6 头已经泛着深深的紫红色。想到情报里,说,七裳接的都是男客,七殇眉头皱得更紧,就这样,怎么承受那些男人的欲望?阿裳,这两年,处的该是什么境遇? 七裳轻轻挣了挣,抬起不太灵便的手指,轻轻推推他。七殇回过神,明白自己这样,阿裳心里肯定更难受,只得暖暖笑笑,“忍着点,我给你拿下来。” 七裳眨眨眼睛,乖乖张开嘴,钻心的剧痛,那带着血丝的舌枷终于被七殇一咬牙,一次性摘下。 两人都喘得很厉害,一躺一坐,歇了口气。 “阿裳,我……看看后面?”七殇迟疑又坚定地看着七裳,手已经伸到他身下,要托他翻身。 身子一僵,七裳一直淡然的眸子里终于挂上些情绪,长长的睫毛打着颤,默然垂下。 “阿裳……”七殇停住手,略迟疑。 只滞了一秒,七裳就恢复了平静,他拂开七殇的手,很安静地自己缓缓撑起来,翻了个身,俯趴在沙发上。默然抿紧唇,配合地,分开缀满伤痕的,两条修长的腿。趴好,就不再动,只侧过头,平静地看着地毯。 七殇心里磨得痛极,强吸了口气,站起身,一手按住七裳的腰,另一手,向身下那(和谐掉两个字)的地方探下去…… 包房里,沉寂,只有轻微的声音。七殇轻手轻脚地处理伤处,速度很快,似乎怕多延一秒,就会加重多一份疼痛。 身上的痛,抵不过袭来的困倦。多少天没有睡好了,多少天没有安心地想睡一觉了,已经记不起。伤处渐渐不再火烧般难忍,睡意,潮水般袭上来,压也压不住。七裳彻底放弃了坚持,就着这个姿势,陷入沉睡。梦中,感觉七殇把自己轻轻翻了个身,脱下长风衣,盖在自己身上。 七裳缓缓叹出口气,放心地沉入那个怀抱——温暖地包围,安心又干净。 七殇垂头看着七裳沉静的睡颜,眼里涩得不行。怀里的人,只有在他碰触到伤口时,狠狠地颤了一下,就绷着不再动。俯趴着,从始到终,一脸平静,淡定,仿佛残虐后的伤痛,已不是自己的身体。沉静的眸子里,找不见一丝生机。 阿裳,营里那么艰苦的岁月,你都能扛过去,乐观积极,对未来充满期盼,和你在一起,再消沉的人,也能感觉沐浴在阳光里。可是,如今再见,我为什么感觉,那个阿裳,我恐怕已经失去。 睡了不知多久,感觉七殇动了一下。 再虚弱,也是个七字头,七裳立刻敏感地醒过来,睁开眼睛。 “好些?”七殇笑着低头看他,另一手揽紧他,“还有点时间,再睡下。” 七裳闭上眼睛,最后一次,感受七殇怀里的温暖,“不要了,晚了,怕你走不掉了。” 这是七殇见到他,第一次听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低低的,和缓又镇静。 七殇没坚持,点头答应,“裳,你……还没改变主意吗?” 七裳静静地点头,眸子里波澜不起,“嗯……” 七殇默然。一个七字头,再不堪,想逃掉,两年时间里也有无数机会和可能。除非他自己画地为牢。 “陆堂主……”七殇看看他表情,只眉头动了动,“阿裳,陆堂主,这半年,病得不轻。” “嗯。”七裳轻轻点头。这两年来,每半月,都会从陆堂主那派来一帮人,往死里折腾他一次,每回都变着花样,录好了带子,带回去。他就会被换个地方。这两年,他换过的欢场一次比一次隐秘,最近,那边突然不派人来了,他能想到,陆堂主那边,情况应该有些吃紧了。可没料到,是病危。 “火老大……”七殇感觉到七裳动了一下,探手搂紧他,安慰地拍了拍,“这两年,干得风生水起,赚钱真是天生的,整人本事也是一流,陆堂主,下半身都废了,她还有办法派人渗透过去,给他留了一身的脏病……” “原来是这样……”七裳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 “神志都不清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活头了……”七殇说这话时,心里很安慰,陆堂主弥留时,最好别清醒,否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要七裳去陪葬吧。 “阿裳。”七殇看着他,“老师传你下落给我时,还带了一句话。” 七裳眸子里闪出些光彩,“老师……” “嗯,老师那次赶到刑堂,没见着你,一直很自责,说有句话,很要紧,一定要带给你……”七殇声音有些颤。 七裳挺了挺身子,想坐起来,却无力,只得握紧七殇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老师说,阿裳太诚心,牵挂太多,这样,怕你拖死你自己,他嘱咐我带话给你,别记挂着我们,你受得够多了,总这样拖着,太苦。如果……如果你就此逃得远远的,再不回炀氏,他也是支持的。” 七裳震惊地张大眼睛。叛离炀氏,叛离老师和他的兄弟,纵使是生路,这两年再难,他也从没轻易动过心思。万料不到,这条路,却是老师两年前,就想指给他的。抛却训练营主管应持的身份,抛却对集团一辈子的忠诚,老师说出这话,就是拿他当真真正正的亲人来心疼。 “怎样?跟我走吧。”七殇郑重地看着他,“都安排好了,趁着现在的当口,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陆堂主那边,断不会有能力再追究了……” 见七裳一直抿唇不作声,只看着自己,七殇想了想,又追了一句,“别担心,我和老师都不会折进去,真的安排好了,相信我,谁也连累不着……” “阿遥。”七裳打断他,缓缓摇头,眸子里透着决绝和沉静。 “裳……”七殇看着他的眼睛,滞了好一会儿,叹气。以对他七年朝夕相处的了解,怎能读不懂他的心思,心疼地哽住,说不出话。 “你知道的,我不会改变主意。最苦的,我都熬过去了,后面的,再艰难,也不过如此而已。”他侧过头,眸子又深又沉,“陆堂主没能力追究了,可还有别人,你是奉主的七字头,该明白我意思。” “是火执事。”七殇点头,火狐狸这两年风头正盛,却不再接收任何七字头,甚至决绝地,连六字头也不用,集团上下,都知道,她心里窝着一股劲,而那问题的根源,就是面前这个,她从未谋过面的七字头。 “你还想回集团西区?”七殇皱眉。 “已经这样了,我……愿意试一试。”七裳点头。如果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活着,那他宁愿回到原点去。集团里有爱他的老师和兄弟,那里,才是他的家,一生逃亡,像离群的孤雁,那样的活着,糟过死去。 “你想好了?”回去,作为七字头,要经历的,也许比这两年还要冷厉。 “嗯。”七裳很平静地点头,“想了无数遍了。遥,你放心,再回去,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七裳弯起唇角,绽出个笑意,就像从前在营里每回被教练罚过后的保证。七殇眼圈子一下子红了。 时间真的不多了,七裳把长风衣还给七殇,裸着身子站起来,自己拿起链子往 分卷阅读406 分卷阅读406 - 分卷阅读40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7 身上戴回去。“裳。”七殇拉住他,这样的决定,他万分不忍。 七裳笑笑,轻轻抽回手,稍用力,束缚链扣在腰际。 “好好筹划筹划,把她引过来。我在这儿,估计还能呆几天,就得换地方了。她到得,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七裳一边往身上戴那些东西,一边放轻松语气,“喔 ,对了,最好是转场当天,能看见我。否则,我怕会错过……” 余下的话,他咽下没说,七殇却明白。情报上说,七裳,这两年,无论转到哪个场子,都只被允许,接男客。火狐狸就算过来了,也只有在他被转出去的那一瞬间,能得见吧。可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就算见到了,火狐狸没认出来,也是白废。 “阿裳,这样……太不保靠。”七殇不同意。 “遥。”七裳抬头看他,眸子里却透着决绝和沉静,“没把握的事,就让我做这一次,行吗?别担心,如果不成……”他眨眨眼睛,冲七殇安慰地一笑,“如果不成,我就自己回去。” 当然还是让火狐狸自己寻见的好,如果这样,七裳能省却不少波折。七殇终于点头答应。 “如果引不来她,以后的事,也不许你再插手了。”七裳看着七殇走到门口,轻声说。 “别我没捞出来,再把你陷进去,老师会心疼。”他说完这句,叹口气,给七殇一个安慰的笑脸,“保重。” 七殇扭回头,忍不住眼里的泪。他无法回头再看一眼,而那个沉静又隐忍的面容,却如烙印,灼灼地印在他心底。自己最好的兄弟,又要被独自留在这个独岛最末流的夜店的包房里,之前经历的,自己无力阻止,之后将经历的,却是自己亲手把他送进去的。 身后,一片宁静,七殇却心痛得想大声呼喊。阿裳,他的好兄弟,那个阳光下的清澈少年,真的,已经再也寻不见了。他把一切伤痛都隐在那淡然眸子的后面,那挂在唇边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才是他表达自己心里最深切的痛楚和悲凄的唯一方式吧。 两年时间,他的阿裳,真的,长大了。只不过,这代价,太大,太惨痛。 听着门在外面被合紧,七裳敛住唇边浅浅笑意,轻轻叹了口气,颤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阿遥,不用那么伤心。伤,不过那样,身上的,再痛再不堪,也抵不过心里的磨砺……不过一副皮囊,我,已经不那么在意。 相遇(璃裳篇)下 秃了顶的中年老板点头哈腰地引着帝国炀氏西区的执事往里走,他们这小小的夜店,能招来这样大的金主,真是三生有幸。 “有什么好货色?你们可别藏着掖着。”声音很张扬,一身火红的女子停在门口,媚笑中夹着傲意。 “哪里,哪里,您来了,我们还敢有什么花样?您随意挑,相中哪个,尽管带走。”老板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迭声吩咐进去把人都带出来,让火老大挑。 火狐狸摆手,“不用进去了,里面暗,还有什么灯光效果,看不清底子,在外面吧。” 果然是行家,老板不敢再有花样,让接客不接客的,都放下手里的活,出来在庭院里站了一大堆。 火狐狸眼睛划拉一圈,撇撇嘴,“哪有什么出色的?搞情报的那群家伙这不讨打吗?害老娘跑这么远。” “不是说有一大堆绝色的吗?”火狐狸不甘心扑空,自己又进去搜了一圈,无果。她出来,郁闷地皱眉,情报传得有声有色,自己都心动了,亲自跑来却扑空,为什么呢? 老板额上见汗,什么人这么了不得,让火执事亲自来“上货”? “肯定还有我没见着的。”火狐狸转了转眼睛,“后院是挨码头吧,看看去。” “呃?”老板彻底慌了,“那……没啥好看的。” 火狐狸多精的一个人,立刻亮了眼睛,“走。”招呼人跟上,又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上去,把这不老实的老板先拿下。 转过前院,后院果然挨近一个小码头,货已经有一半装了船,多数是大包的棉麻和橡胶,独岛就产这东西。火狐狸转了几圈,不甘心,往码头上堆的货堆里走,最后在一排盖着毡布的货物面前停下。 停了两秒,她突然伸手,哗地把毡布扯下来,两大排叠放着的铁笼子赫然露了出来。每个一米见方的铁笼里,都关着一个人,蒙着眼睛和嘴,手脚都被链子收紧,颈上的铁链锁在笼子的铁条上,整整两大排这样的铁笼,特别壮观。 “嗬!”手下人齐声叫起来,“老大,找着宝贝了。” 火狐狸满意地挥手,“卸下来,挨个瞧瞧。” 众人动手,笼子里的那些人蒙着眼睛,看不见,颇受惊。 火狐狸一个个看过去,用手点了几个,“这几个还凑合……”手下就把那人从笼子里牵出来,也不解开,随意地带到空场。有闲着的就转过去渎玩起来。 停在一个笼子前面,火狐狸饶有兴趣地打量。里面的男子很安静,不似其他人那么慌乱,身上有层叠的伤痕,链子很粗,收紧得也很严厉,与其他人好像很不同。听到声音,他轻轻抬起 头,虽然蒙着眼睛盖住大半个脸,却能看到下巴简洁的线条,唇角有点肿,却还有些撕裂,血丝凝在唇边,却掩不住漂亮的唇形。几乎裸着全身,虽然瘦得很,却仍能依稀看得出,曾经很漂亮的肌肉线条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身材 她盯了一会儿,那男子仿佛有感应,脸转向她的方向,略出神。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那男子突然挺起身,隔着栏杆,伸出手在虚空里抓了一下。腕上沉沉的链子在空气里,骤然响了几声。 火狐狸盯着那人,突然震了一下,蹲下身,一下子扯下蒙着眼睛的绷带。 刺目的阳光,晃着男子急闭了眼睛,微微侧过脸,如画的脸庞。 “别怕。”火狐狸拉开笼门,半个身子探进去,声音有些急切还有些期望,“抬头,我瞧瞧。” 笼里的男子被扣紧下巴,迫着扭过头,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迎着刺目的阳光,他看到了一张十分媚气的女子的面容。 火狐狸惊诧地看着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大,这个漂亮。”身后的人忍不住,凑过来,伸手到笼子里去摸那男子,口水流了一地。 那男子没躲,只仰着头,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被火狐狸探究的眼神催眠。 “退下。”突然,火狐狸大声喝退开始动手动脚的那些手,猛地伸手,一把解开男子颈上铁链锁。哗啦一声响,她手上用力,将人拖了出来,“好啊,找了你这么久,原来在这里。”她话里发狠,喜悦的声音却透出来。 那男子被大力一扯,整个人被拉出来,跌进她怀里。人也仿佛被震醒,缓缓伸出手,拉住她衣摆,抬头看了她一眼,几不察觉地松了口气,才静静地陷入昏迷。 中年老板被几个人连拉带踹地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在空场,火老大半蹲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一月 分卷阅读407 分卷阅读407 - 分卷阅读40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8 前被送来的漂亮男子。 “他昏过去了。”火狐狸转回头,眼里透出冷意,“几天没给他吃饭了?”身上伤虽然多,但也不至于就这么一动就昏倒了,肯定是缺少能量了。 老板心里叫苦,“这……这人是别人托我照管的,人家主人吩咐不许给饭吃,不让给水喝,有……有三天了吧。”他见火狐狸眼神转冷,赶紧补充,“来人说转场时怕逃走,必须这样才万无一失……您老大,是咱们这行的龙头,应该明白的,是不?” “呸。”火狐狸收紧手臂,把怀里那个软软的虚弱身子抱紧,“明白个屁,船上再耽搁几天,这人还不叫你们生生饿死了?” 老板擦汗。 火狐狸没空理他,转头吩咐,“找附近最好医院, 叫医生做好准备,我马上带他过去。” “呃?”老板拼着老命插一句,“这……这人是有主儿的,您不能带走,不合规矩……” “他当然有主儿。”火狐狸眼睛一瞪,回身搂紧他,“我比你早知道。” “那……”老板不明白。 火狐狸不再搭理他,专心看着怀里的人。虚弱,苍白,唇紧抿着,失去了意识,仍没松开扣紧自己的手臂。她怔怔了几秒,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眼里已经透露出来的疼惜。是啊,这个,就是她那个两年前擦肩的七字头,她怎么会不认得呢?奉主的玉佩,已经在自己那里两年,正主儿却生死不明,今天,自己何其幸运,能在这最偏僻的夜店偶遇。七裳,我的七字头,你,终于叶落归根。 -------------------------------------------------------------- 坐在院长办公室里,火狐狸翻着厚厚一叠医案,眉头锁得很紧。 “胃怎么了?” “进食没有规律,胃粘膜千疮百孔。” “这片子怎么回事?” “肋骨骨折了好几根,没插进肺叶里,算万幸。” “是啊,这肺又怎么回事?” “应该是反复受凉感冒,有些肺炎症象。” “肩胂……” “好像原来有旧伤,后来应该是常扭绑着,应该反吊过,脱臼多次也没精心治,导致滑囊严重发炎……” “这是什么?”掂起一份验血报告,脸色冷起来。 “依旧他□撕裂程度……”老医生严谨地措着词,总不能让他一个专家说出“夜店少爷”这个词汇吧。 “怎样?染病了?”火狐狸皱眉表示明白,让他照直说。 “倒是奇怪,反而是这方面,有人给他做了很专业的保护,血象上看,很干净。”老医生一脸疑惑,想不通一个被凌虐得这么惨的夜店少爷,会没有性病。 “那陆老二当然不能让他染病,还想着有朝一日,亲自上他呢。”火狐狸明白过来,心里更恨。你怕七裳染病过给你,哼,我还怕你老不死的一身花柳病,过了别人。 “那,这份报告上写的是什么病……” ……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后火狐狸归结出一句话,她这个七字头,大半条命吊在阎王手里,剩下的一点生命力,全仗自己及时出现,否则也留不下了。 松下口气,起身,“费心救治吧……”说出一句鲜有的客气话。 刚出办公室,就听报说,人,已经醒了。 ---------------------------------------------------------------- 艰难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环顾四周。雪白的墙壁,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没有人粗暴地把自己翻过来给(和谐掉两个字)撕裂的伤口消毒,也没有人甩过一副铁镣,催他快点起身。七裳松出一口气,这真的是在医院,不是梦中。他,终于脱离了那个两年梦魇之地。 门一响,一个人快步进来。 对视。 七裳抿住唇,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跳得又紧又乱,强吸了口气,缓缓撑起来。 火狐狸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男子,在自己进来一瞬,有些怔怔,随即反应过来,拖着一身的伤,竟然想挣着下床。眼里痛惜一闪而过,尽量淡然地哼了一声,“躺着吧,都不知道身上缝了多少针,看撕了伤口,再缝,麻烦。” 七裳动作僵住,不好就躺下,也不好再起身,略迟疑地看着她,不经意地咬住唇。 火狐狸不太自然地抱着肩,伸腿挑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前,“你……”该问什么话呢?她只说了一个字就滞住,头一次,心里有些慌乱。 好在她的七字头很快有了反应,垂下目光,轻轻又艰难地,“我……” 火狐狸心里一动。不称属下,不叫主上,这七字头到这份上了,还能记得身份,果然不凡。记得,自己当初,的确没有亲手接下玉佩,两年过往,物是人非,他这样自称,确实很得体地给两人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西区,做的生意,你知道……”火狐狸心意一软,话就出口了,随即又后悔,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是在征求他意见。 是说自己可以反悔?是说回西区会与现在境地差不到哪去?不是责备,不是问罪,而是探寻自己心意,七裳抬眼看着面前一脸随意眼中却透着迟疑关切的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开始发涩,“七裳,知道。”温婉地笑笑,眸子里坦然清澈。 “跟着我,你知道,西区,不是什么高雅的去处。”火狐狸咬牙,看着这个淡雅的男子,为什么明明是从那个最下等的夜店救回来的,却可以笑得如此干净,看得自己眼睛发涩。 七裳怔了怔,浅浅点头,“七裳明白。” 火狐狸震住,这七字头,一句寒暄也没有,就这么默认了自己对西区的评语,不高雅,不干净,但却不畏、不避,就这么平静地接受,眼里依旧清澈,却幽深得不见底。这就是她的七字头,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错过两年,她错过了他成长过往里,最重要的时机。如今,面对她的七字头,已经不再青涩,成熟中透着淡然,稳重又镇定,不急不惧,不自艾也不自怜,就这样泰然地看着自己,好像万事皆如烟掠过,心头不留一丝痕迹。 “好,你……先养伤吧。”火狐狸眼睛更加涩,掩饰地站起身,“一个月后回来报到。” 转身要走,身后有清朗的仍略有些哑的声音,“执事,您……不问什么吗?” 回身,她的七字头仍撑坐着,一直淡然的眸子里,在这句话后,挂上些情绪。手指也不经意地扣紧身下的床单,脸上终于露出些生动的表情。 火狐狸怔住,心里突然明白。原来,这一直云淡风清的七字头,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呀。只是这会儿略迟疑的表情,怎么这样撩人心魄,“问什么?你囫囵个回来了,就说明一切问题喽。”她挑挑眉,看着他那略惊诧的表情,随性地甩甩头,“行了,以前的事儿……从现在,重新来过,整个集团都瞅着西区,让我看看 分卷阅读408 分卷阅读408 - 分卷阅读40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09 你七字头的本事……”她生平没说过这么正经的话,脸色有些不自然,咳了两声,想起了件事,于是岔开话题,“陆老二……我替你收拾了,哼,别想寿终正寝,昨天救下你,我就派人过去了,今天就会有发丧的消息。” 果然冷厉。七裳抿抿唇,抛掉方才火狐狸一闪念的温存,重新认识了自己的主上。 火狐狸看他垂下目光,嘴角不经意挑起,轻轻笑了笑,原来,她的七字头,骨子里,还是很青涩的。 “换药。”两个护士推门进来。 火狐狸点头。看着两个人过去掀开七裳的被子。裸着上身的病号,身上到处都是白色绷带。她忽然有些落寞,冲七裳点点头,转头从外面关上门。 “主上若同意,七裳就进去。”那清朗的声音,又从脑子里翻出来,当日监视录像里,那个一身英气的阳光少年,焦灼又坚定。“七裳进哪个房间都行,主上若同意……”火狐狸闭上眼睛,脱力地坐在走廊的长椅里。 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病号,一身可疑的伤痕。换药、翻身,疼得皱眉,却没有吭气。两个小护士上完药,都吁出口气,替他盖上被子,才看见,疼得一头冷汗的男子,目光却亮得耀目。 过往,纵然无法承受,竟也撑了过去。只因为心中还有希翼。未来,从不敢,也不愿去设想。新的生活,或许不会那么愉悦轻松,但毕竟,身边还有牵挂自己的 人,那些梦魇中,一次次唤醒自己的,曾有的温暖记忆,一丝丝暖着他的心,七裳,终于叹出一口气,安心地沉沉睡去。 磨砺(蓝夜篇) 作者有话要说:承接54、 55章内容,有大大忘了前面,可以先复习复习。炀蓝蓝把七夜正式带到公司,宣布为自己近侍。至此,七夜不再是单纯的男侍,而真正成为是她事业上的助力。初 入公司的七夜,在炀蓝蓝悉心磨砺下,一步步艰难地成长,终于成为她得力助手、可堪独称大局的商业精英。 一辆车疾驰进东区办公区,在停车区戛然停下。七夜急急地下车,三步并作两步绕到车尾,拎出后备箱里厚厚一叠文件,挟着风向办公区正楼跑去。 “咦?”接待部的小姑娘从位置上站起来,伸出的手指停在空气里。眼前,那个前几天才被执事宣布为近侍带给大家见面的七字头,正一阵风似地掠过大厅,人影一闪,就扑到电梯前。焦灼地按了按钮,就仰头盯着闪烁的电梯灯。 小姑娘陶醉地欣赏着七夜如画的侧影,突然从石化中醒过来,从位置后面蹦出来,红着脸凑过去,“那个……电……电 梯停修,得等五分钟。” 七夜漂亮的眉皱了皱,小姑娘就觉得心里仿佛狠狠地拧了一下,“对不起。”她红着脸儿,仿佛这电梯就是她弄坏的,耽误了七夜行程,万分抱歉。 “谢谢。”很有礼貌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在她听来仿佛天籁。小姑娘抬头,见七夜温和笑意,脑中一阵晕眩。 等醒过神,人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一口气奔上三十五层,纵使是七字头,也只剩下大力喘气的份儿。七夜单手撑在楼梯最后一阶的扶手上,拼着命以最快速度跑上来,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着,嗓子里有淡淡血腥。七字头跑楼梯会跑到如此狼狈,烈炎老师要是知道了,不知会怎么说。七夜苦笑了一下,无暇多歇,一边迅速调呼吸,一边理了一下手里的那大摞文件,顺便拉了拉有些乱的衣襟。 目光瞟过走廊尽头,那个上三个台阶的大会议室,门紧闭,看来仍旧是晚了。他脚步顿了一下,无声地深吸了口气,急步走过去。 “小梁,今天你们先谈谈下半年城镇拓展的那个规划吧。”七夜轻轻推开门,听到的就是执事炀蓝蓝说的这句话。 本月例会上,自打进到会议室就如坐针毡的拓展部的小梁面有难色,会都开始了,可资料迟迟没送上来,他拿什么讲?看着炀蓝蓝锐利起来的眼神,他汗刷地流下来。 门轻响。众人都把目光投过去。一个颀长的男子轻步进来。众人眼前一亮,进来的正是前几天被执事介绍给大家认识的那位七字头近侍,这些天一直跟着执事忙进忙出的七夜。 看到七夜,小梁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救星,绝对救星。他欣喜绕过桌子小跑过去,“谢谢呵,幸亏你赶来得及时。”一边伸手帮七夜的文件分发,众经理哪坐得住,有些纷纷跟着站起来,伸手自己去拿。 “小梁,你是主讲还是要打杂儿?”炀蓝蓝自打七夜进来,只瞟了他一眼,就低头看手里拿到的材料,这会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有些冷。众人回头一齐看她。自家执事在公事上,眼里从不揉沙子,现在脸色已经凝成冰。有人嗅出不对劲,互相使眼色,大家立时都静下来,坐回到座位里。 小梁把材料又放回七夜手上,讪讪地回到大屏幕前,清了清嗓子,“大家……大家手中的资料已经很详尽地阐明了,我们下半年把部分精力移到未开发的城镇区,结合资料,我现做说明……”屏幕上图片一个个闪过 一进门就忙着绕着大会议桌前发材料的七夜动作略顿了一下。企划案说明会已经开始了,众人都开始专注地翻材料,看屏幕,他尽量放轻动作,麻利地把东西分发下去,无声地退到门边。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需要,就悄悄撤了出去。从进门到出去,他都一直专注工作,没多往炀蓝蓝那边看。炀蓝蓝的不悦,他一进门就敏感地接收到了,可他更知道,一向在公事上严谨的炀蓝蓝不会在公司例会上看他多余的一眼。而自己这次工作上的失误,还是在执事腾出空闲时间前,先自我反省吧。 ------------------------------------------------------------------- 一忙又是一天,晚上,最后一项生意谈完,炀蓝蓝亲自送盛泰老总上了车。 “炀总……”盛泰的老总探出头,笑呵呵地说,“这季节正是沿海最好的时候儿,咱们沿海九区,真的是有吃有玩,怎么样?我都安排好了,你抽空就去散散心。” 炀蓝蓝笑笑,冲他点头,“盛总费心了。” “哪里,你也别整天拼命赚钱,该享受该放松,才能更好地工作嘛。”老盛爽朗地笑笑,冲她挥挥手。 车队缓缓驶远,炀蓝蓝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颈部,侧过头,看见不远处七夜正和一个侍卫长轻声说着什么。两人隔了不近的距离,七夜却若有感应地回过头找她的目光,又简洁地吩咐了侍卫长几句,就快步跑回来。 虽是夏季,东区的纬度决定了,入夜时分还是风凉的。想是跟出来时有点急,七夜只穿了单薄的衬衫,风一吹,就显出修长的身形。看来,这几日确实瘦了一圈。炀蓝蓝很清楚,七字 分卷阅读409 分卷阅读409 - 分卷阅读41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0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0 头纵使是训练有素,出营前除了所修习的功课,其余的也就是白纸一张,这是刑则上尤其规定的章程。而自己却在七夜一进公司之时,就直接压给他太多太繁杂的工作,根本没给他必要的过渡和适应期,这应该是七夜出营来最大的挑战吧。 是想让他快些上手吧,还是心里觉得,七夜有这样超凡的适应能力,炀蓝蓝甩甩头,心里有些疼。自己迫得太狠了,眼见七夜这些天在公司家里忙里忙外,睡足几小时的觉,按点儿吃饭,这些基本需求,估计在他的时间表上都成问题。而且这几天,家里、公司,七夜忙得团团转,也没得着自己几个好脸儿,估计这个从出营到现在一直生活在赞扬声里的男孩子,心里应该是十分挫败的吧。 炀蓝蓝眉头动了动,无声地叹了口气。 “盛总到机场这一路上安排好了?”炀蓝蓝看七夜走回来,问。 “ 是。”七夜停在她面前,简洁地汇报,“路途中,已经安排好了,盛总回程是安全的。” 炀蓝蓝目光越过七夜,看远处那车队转了个弯,彻底看不见了,才淡淡点头。 回完话,七夜就垂下目光看着地面。方才执事一直皱着眉看着自己,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涩。自己定是做得糟糕极了。自进了公司,对着自己,执事的眉头仿佛就没舒展开过。在别院,是自己坚持不要做男宠,挣着命地要改变既成的命运。折腾了那么多波折,执事终于首肯。可是……七夜想不下去。不经意地垂下目光,心里开始翻腾。别再提什么七字头,也许在执事心里,自己的表现连个普通职员的能力都及不上吧。七年来,一贯强烈的自信,遇到了极大的挑战。七夜心里有些乱。 炀蓝蓝用眼角打量着七夜脸上的表情。自责、疲惫、愧疚还有与七夜以往的淡定自如极不相符的不安,这些表情虽然在走近她时,在七夜的脸上一闪而逝,但仍隐不住眼底的挫败。 “你们收拾下,下班吧,万事明天再忙。”炀蓝蓝叹口气,转头和手下人再见。眼见着三三两两地,都走了,才转身往正楼里去。周遭慢慢静下来,只余身后,那个轻轻的脚步声,跟在三步远的距离。炀蓝蓝皱眉停下。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两人一前一后,有空气在中间浮动。 “灰心了?才干几天,就后悔进公司了吧?”炀蓝蓝一边按电梯钮,一边仿似不经意地问。 身后的人仿佛愣了一下,气息开始有些不稳,却强自压住。炀蓝蓝没回头看他一眼,电梯门叮地打开,她听到七夜低低的声音,“对不起。” 声音有些弱,含着说不清的情绪。很自责,挫败又抱歉。炀蓝蓝怔了几秒,率先进了电梯,转过身,看着七夜,“做我近侍,脑子里,就不应该有对不起三个字。” 话很冷厉,却中肯。七夜本就涨红的脸,更红了,咬唇垂下头 果然是被老师宠着,众人捧着的宝贝,一句重话就擎不住,红了眼圈。炀蓝蓝心里明白,声音却仍旧冷厉,“自己说,还想不想干,如果干不了,就老老实实回别院,再别提什么别的。” 七夜滞了一下,抬起目光,看了看炀蓝蓝,就垂下头,不自觉地扣紧垂在两侧的手。 到了三十五层,炀蓝蓝绕过他,径自出了电梯。 回办公室交待秘书几句,炀蓝蓝这一天工作终于结束。自己在大椅子上靠了一会儿,歇了口气。看时钟,已经晚上八点了,晚饭还没吃,这会儿才觉出饿。她披上外衣,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别院。 走廊尽头大会议室里仍旧亮着灯。炀蓝蓝走到电梯口又折回来,停在门口想了想,就缓步推门进去。 空荡荡的会议厅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修长身影,正埋头收拾一桌子的资料本。听见门声,那人回过头,看见自己就停下手,低声,“执事。” 炀蓝蓝看见七夜仍有些怯怯的表情,心里开始疼,强自淡然地点点头,“回去吧,明天上午早点过来,别误了开会就行,资料可以明天再准备。” “是。”七夜低低地应,却仍没动。 炀蓝蓝皱皱眉,“怎么?不跟我一起回去?” 七夜仿佛警醒过来。方才执事又皱眉了吧,看来,真是忍到极限了,自己果真是让她一再失望了。 “是,我明天再弄。”眼见七夜有些慌地放下手里的材料,急步跟了过来,炀蓝蓝彻底心软。何时见过这个小东西这么弱势又听话的,果然是在他最在意的环节,重重地打击,才让七夜如此患得患失,乱了方寸吧。 “一起走吧。”她放和缓声音。 ------------------------------------------------------------ 沐过浴,炀蓝蓝揉着脖颈躺到软榻上。今夜要审的文件已经整齐地摆在矮几上。随手翻了翻,分门别类,细致清楚的几叠,方便阅取。有几个急件,已经细心地帮她拆开,还夹了回函的参考意见。这些文件是晚上八点时送来的,算算自己回来吃饭沐浴的时间,七夜定是一回别院就着手理了一遍吧。炀蓝蓝心里有些疼。 正出神,门轻响。茶香飘了进来。和着茶香,有淡淡的水汽清新停在身前。 “小姐,喝茶。”低低的男声,柔和又轻缓,标准的训练营出品。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七夜。 炀蓝蓝睁开眼睛。显然是刚沐过浴,七夜头发还有点湿,捧着茶跪在矮榻边,有些怯怯地抬眼看了自己一下,就咬唇垂下去。 炀蓝蓝没接,又闭上眼睛。七夜轻轻把茶杯放在一边,抬眼又看了她一眼,见没什么吩咐,就往榻尾蹭了蹭,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给炀蓝蓝做放松按摩。 “你先等一下。”炀蓝蓝皱了皱眉,腿上那双灵巧的手指就滞住。 七夜抬起漂亮的眼睛,有些不安,“是。” “先理文件吧。”炀蓝蓝不看他,硬下心肠,抬手随便抽出桌上的一封材料。七夜瞟了一眼,就凭着自己方才看过的一点记忆,开始低低地复述里面的内容。炀蓝蓝一边翻看,一边点头。七夜的复述简洁又得要领,末了还附上处理意见,让她省了不少力。她补充了几句,七夜点头记在心里。她又拿起下一件。 卧室里一片安宁,只有七夜低低的声音,还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文件渐薄,夜色更深。炀蓝蓝处理完最后一件,闭上眼睛想了几秒。又开始向七夜口头安排一些重要工作日程。七夜仔细听着。工作确实太多太杂,而且他要负责的事情又太多,听到最后几项,七夜的眉头开始有些皱。 炀蓝蓝突然停下,睁开眼睛看他。七夜凝神间有些诧异地抬起眼睛。 “重复一遍,我要确认。”炀蓝蓝简洁地命令。 七夜眉头蹙了蹙,想了几秒,开始按日程,一件件地复述。 “我都能记下,你怎么记不准。”当七夜出现第二个小错误时,炀蓝蓝终于变了脸色,声音严 分卷阅读410 分卷阅读410 - 分卷阅读41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1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1 厉起来,“七字头,就这记性?难道你需要像普通秘书一样,弄个本子记记?” 七夜窘迫地垂下头。 事情不能单从记得准不准这项来论,管理东区多少年的人,事情自然都装在心里,可自己才上手不过两周……七夜垂下头,心里万分明白,这种理由绝对不能找,只得不住地认错,“对不起,七夜知错。” “嗯?”炀蓝蓝低哼了一声。 七夜一怔,看着炀蓝蓝越加不悦的神色,才猛地想起,几个小时前,炀执事才告诫说,若想做她近侍,绝对没有对不起三个字可说。自己这记性真是差了?七夜咬住唇,彻底抬不起头,干脆俯下身,“七夜知错,请责。” 炀蓝蓝坐起来,看着跪在榻边的七夜。忙进忙出的人,自己加了多少工作给他,只有自己最清楚。看着这些天在自己刻意打压下,信心度降到最低点的七字头,着实让人心疼。可是……她吸了口气,磨砺已经开始,自己万不能手软。七夜这块美玉,得自己亲手雕成绝世珍品。 “七夜。”炀蓝蓝沉声。 “是。”低低的声音应。 “若是我公司职员,工作上有失误,我可以教他改正,如果工作不能胜任,我可以派人协助,甚至安排其他职位给他。他若自知不成,可以自由辞职,雇佣双方各不拖欠。”炀蓝蓝探手挑起七夜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可你不行。你是七字头,若有错,那就有可能会陷自己、陷集团万劫不复。你……可明白?” “是。”被迫着抬起头,七夜垂不下目光,只得与她对视,下意识地更用力地咬住唇。 炀蓝蓝看着七夜蒙上雾气的眼睛,“进了公司,你个七字头,可是什么错都犯过。就拿今天来讲……”话讲一半,她顿下。 七夜明白,他得接着讲下去,“七夜不该迟到,误了开会。不该在会前不把材料备齐,工作有失稳当。”他顿了一下,对不起三个字生生咽回去,只是垂下长长的睫毛,“七夜,请责。” “口口声声请责,你说你犯的这么低级的错误,该对应刑则哪一条?”炀蓝蓝沉声问。 “这……”七夜窘迫地咬住唇。让他自己选罚项,记忆中,只在小孩子时,自己犯了错,老师又没空理他时,才有过。如今真要让他像当初一样,亲口说出来,七夜万难张开口。 “怎么?说不出口,觉得太小儿科?”炀蓝蓝仿佛看穿他心思。 “七夜……”七夜窘得连声音都打颤,恨不得即刻进刑堂也好过现在这么难受。 “哼。”炀蓝蓝俯下身,看着七夜,“你也许没意识到,我说说,你看准不准。你心里还拿自己当七字头,所以行事都有这样的烙印,不允许自己做得不好,出了一点差错就累及自信,是吗?” 七夜惊诧地抬起眼睛。 “连请责,都带着七字头的印迹。怎么,难道是七字头,就该用绞金鞭,而藤条竹尺,”她回手指了指还放在架上的那把竹尺,七夜脸腾地红了。第一夜承欢时的情景同时涌上两人心头。炀蓝蓝清了清嗓子,继续教育,“这些东西,入不了你七字头的眼睛?” 响鼓哪用重捶,她话一点到,七夜就豁然明白。自己自入公司,行动举止,都承受了巨大压力。其中固然有工作上的,但更多的,难道不是来他本人的内心。是七字头,所以不允许做得不完美,是七字头,所以不能出一点错。这样的想法,把他牢牢缚住。比如,今天会上迟到,固然是因为企划材料传给他时,就晚了,而且他还有一项外出的任务。他本可以委托别人帮着影印分发到会议上的,但因为是自己的工作,所以,根本没考虑去求人。结果,为了求好,反而犯了迟到这最低等的错误。方才,执事口述了那么多五花八门的指令,其中涉及的许多人和事,他还从未接触过。自己当时没听准,为什么不能开口问?就是因为碍着七字头的身份,宁可自己过会儿不睡觉,回公司资料室里一一查阅明白,也不直接问执事。难道,这种种,不是自己内心的压力累及的? 炀蓝蓝低头看着有一刻怔怔的七夜,没催他。她知道,七夜水晶般通透聪明,定会自己想通。果然,下一秒,她的七字头就挺直腰,很诚恳地抬起眼睛,“执事,七夜明白了……” 炀蓝蓝挑眉。七夜内心仿佛有感应,很郑重地看着她,重重地重申,“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炀蓝蓝打量着七夜的神情,这几日的惶惑和不安,像水蒸气般消失不见,那个镇定又睿智的小东西,眼里的神彩又亮了回来。她终于松下一口气。 “七夜明白了。初入公司,无论是不是七字头,都应该从零做起。做企划案也好,分发资料也好,我都是第一次接触。是七字头,不代表头一回就能做好。”七夜的声音缓缓响起。炀蓝蓝惊讶地看着他,万料不到他还能主动谈心得,忙凝神倾听。 七夜抬起头,“第一次,未必能胜任,但是,我有信心。做过一次,再做,就会更好。犯过一次的错误,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您……”他目光里,久违的自信散发出来,“您看着好了。” 炀蓝蓝不自禁地点头,心里为七夜平实又有些许张扬的话喝彩。还未及说话,就听七夜又缓缓补充,“这些日子,您悉心安排,七夜真的学到了很多,七夜……以后……会好到让您满意。”一句说完,就绽开坦然又踌躇的笑意。 推开心里那堵墙,七夜豁然。眉目间,光彩不自觉地溢了出来,嘴角不自觉地挂上浅浅笑意,虽然这会儿又累又饿,久跪的腿也一个劲叫嚣着疼,但他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是啊,想通了,就能从迷惑中跳脱出来,从上往下看,万事都通透。他舒心地叹了口气,对即将到来的明天,以至以后,一下子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炀蓝蓝细细打量她的七字头。讶然又欣喜。这小子,真是……自己才点了一句,他一闪念间,就能想得这么通透。不仅如此,还把自己这些天处心积虑挫他锐气的安排也想透了。不愧自己下这番心血。这个鬼灵精的七夜呀,若是假以时日,发展趋势谁能预测? 看着七夜神采耀目,炀蓝蓝心里一动。 “嗯。既然话说开了,那咱们就算算今天的帐吧。”炀蓝蓝故意板起脸,声音依旧冷然。 要不是七夜已经垂下目光,已经能够看见炀蓝蓝眼里溢出的笑意 七夜知道自己犯错定然躲不过,很坦然地垂下目光,“是。七夜这就去。” “去哪?”炀蓝蓝没听懂。 “……刑堂……”七夜怔了一下,抬头见炀蓝蓝没出声,又迟疑着改口,“惩戒室?”语气含着十分的不确定。 都不是?七夜有些迷惑,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第三个地方去领罚,目光再次看向炀蓝蓝,方才还一脸严肃谈公事的执事,这会儿满眼含着诡计笑意,一头雾水的七字头突然警醒。 看见自己的七字头恍然又不安 分卷阅读411 分卷阅读411 - 分卷阅读41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2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2 的神情终于挂上眼底,炀蓝蓝点头,果然通透,跟七字头说话就是省心。“是啊,你如今可是我的近侍,教好你,我责无旁怠。就方才,不知费了我多少精神呢。所以,你有错,自然是我亲自正规喽,不会假手刑堂的。”她饶有兴味地凑近七夜面前,“这回,咱们七字头,不会说我滥用私刑了吧。” 前半段还算公私分明,这后半句,让七夜脸腾地红了。 “怎样,不动?”炀蓝蓝抱着臂看着七夜在心里天人交战。 七夜万分犹豫,余光瞟了下架子上的东西,想说不行,七夜还是去刑堂吧。可是,这个关口,又万万说不出口。方才人家执事苦口婆心,掰皮说馅,就是让自己放下七字头包袱,自己不也表示听懂了吗?这会儿,又在这个细节上犯别扭,明显是口服心悖的表现。可若要乖乖就范……七夜心虚地又看了看那个让他十分打怵的架子,一咬牙,起身。 炀蓝蓝抿唇,笑意溢在眼底。这七夜,终于要投降了呢。看着她的七字头,如那日,满脸红晕地捧着那截竹尺又跪回面前,心里就笑得不行。 “打多少?”炀蓝蓝没接,任他擎着,慢悠悠地问。 “……” “咦?”炀蓝蓝装出不悦,“不说,敢抗刑?” 眼见垂头的七字头,滞了几秒,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小姐……”绝美的人儿缓缓抬起头,满面红晕,仿佛桃花最柔嫩的花瓣。炀蓝蓝呼吸一窒。眼见着七夜就那么仰头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让人看了就怜惜,“手,肿了,明天不能回公司呢……”一句话,语气软软的,说完就用含贝的小白牙使劲咬住唇,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若有若无地蒙上涩涩的雾气。 炀蓝蓝心里一荡,险些把持不住这绝顶的诱惑。吸了几口气,总算镇定下来,“要不我问你罚什么呢?你又不说,我选了你又不干。”语气甜糯起来,哪有惩戒人的半点冷厉。 七夜抿抿唇,歪头很认真地想。 炀蓝蓝见他这样,心里爱得不行。眼睛弯弯地笑起来。忍了好些天的情愫,猛烈地涌上来,直想一把拉过来搂紧。 自然只要不是你亲自动手,罚什么都行。在炀蓝蓝无声的鼓励中,这话七夜差点就冲口而出。幸好他及时清醒地咽回去。 “呃……”七夜一咬牙,红着脸,“藤。”眼见一字出口,炀蓝蓝就亮了眼睛,七夜就觉得身体某一部位抽痛,他急急补充,“鞭背。” “嗯?”不悦的声音。 七夜偷偷瞟炀蓝蓝一眼,“打……上回那样,明天坐不下……” “上回?”炀蓝蓝哑然。这小东西,自己统共打过他几回,回回都记得清清楚楚。偏偏小疼就记得住,进了刑堂大刑伺候,就一次又一次,毫无记性。她看七夜矛盾又不安地垂下头,爱极地咬牙挑起七夜下巴,“什么都你选定了,到底谁是主上?”语气松动,浮跃着不知名的情动。 七夜早放下心,一松下来,哪有精神再打点着答语。 “嗯?”这会儿还能溜号,真是七字头的风范。炀蓝蓝捏着七夜下巴轻轻摇摇,七夜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垂下目光。 滞了好几秒,炀蓝蓝忽然听七夜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说什么,大声点。”她探头。 七夜小心地瞟了她一眼,大吸了口气,声音却堪比蚊子大,“当然您是主上喽,用竹尺,打在背上,算是您选的,还不行?” “咦?”炀蓝蓝瞪大眼睛。七夜一句说完,红着脸,垂下目光,再不肯抬头。 炀蓝蓝愣了半秒,笑出声。一把把七夜拉到榻边,伸手掐了掐红得发热的脸颊,爱极。这七字头,求饶都能这么有节有据,策略翻新,真让她见所未见。 七夜也不似初时那么别扭,目的达到,就很坦然地牵起嘴角,浅浅地笑出来。 炀蓝蓝百感交集。她的活灵活现、好学、聪明又能干的七夜,叫她怎么不爱到心里去? 相知(青清篇)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很久,觉得七天清和青蝴蝶两人,现阶段还是做知已比较好.大家认为呢?看后留言哟. 总裁府邸。 炀蓝蓝被服侍着喝完粥,倚在矮榻上,笑着问对坐在椅子上的东区刑堂黄堂主,“什么事,要黄叔你一大早就亲自跑过来?” 一声黄叔,份量不轻。黄堂主坐不住,忙欠身笑笑,“当不起,当不起。” 炀蓝蓝随意摆摆手,接过文件。 “看来,是哪个七字头又违规了?”只看了看封皮,炀蓝蓝就没再往下翻。这种记录七字头通讯情况的文件,她每月都会定期收到。七字头自律很严,一般不会有问题。但在集团,向来七字头无小事,这次,由堂主亲自送达,想来是捉到什么短处了。 黄堂主在对面察言观色,见炀蓝蓝神色舒畅,好心情并没因此受到波及。想是她自己嫁了个七夜,对其他七字头,也放松了忌惮吧。他在心里暗自感叹,脸上却不表现出来,仍旧恭谨地欠欠身,“问题不大,不大,只是……有些稀奇。”说完,双手递过来一个小包裹。包裹虽然没拆,但如果是邮给七字头的,刑堂一定已经查验过里面的东西。炀蓝蓝掂掂了手中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挑挑眉,黄堂主也不再吞吐,直截了当地说,“一枚婚戒。” “噢?”炀蓝蓝也吃惊,翻身坐起来。七字头皆是自小与集团签的死契,一条命都是集团的,何况婚嫁大事?这七字头背着集团,在外面与个什么人都谈婚论嫁了,这事说小不小,就算刑堂肯抬手放他,训练营也不会容,又让其他七字头如何自处?转念,集团规矩七字头背得最熟,再不济,订制了婚戒,也不该堂皇地寄到家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左思右想,门轻响,轻轻的脚步声伴着茶香飘了进来。“小姐喝茶,堂主,喝茶。”声音不响不急,徐徐的,婉如春风从耳边拂过,标准的训练营出品。 两人一起抬头看,进来的年轻男子,只着普通的白衬衫西裤,却掩不住一身朝气,轻步走过来,放下手中的托盘,一抬头,阳光就从笑容里绽出来,正是炀蓝蓝的近侍七彻。黄堂主瞟了他一眼,扭回头,不自然地冲炀蓝蓝点头笑笑。炀蓝蓝什么人物,心里立刻猜出□成,犯事的,定是这小子了。 黄堂主多精的老油条,毕竟是总裁近身的人,说多说少都不妥,见炀蓝蓝会意,就告辞出去,留下个烂摊子给总裁亲自收拾。炀蓝蓝哭笑不得,仰面躺倒在矮榻上。 七彻见炀蓝蓝萎顿,以为她累了,就习惯性地蹲跪下来,想给她按摩。手指刚举起来,就听总裁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彻,你自己从实招吧,在外面都惹了什么事,别让我费力气。” “呃?”七彻的手指顿在半空,惊讶地抬头看炀蓝蓝。 炀蓝蓝见他这样神情,就知道不是空穴来风。更加头痛。把那个小 分卷阅读412 分卷阅读412 - 分卷阅读41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3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3 包裹按到七彻手心里,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两人都到这个程度了,订这个东西,也不背着人,刑堂捉到了,想是你皮紧?” “让我们七字头如此动心的,我倒想见见。”炀蓝蓝叹气。 七彻瞅着手心里精致的小盒子,一头雾水。 只当他不好意思,炀蓝蓝用手指点了点石化了的七字头,好笑地提醒,“彻啊,这种事,你若不走明路,集团怎么能容你?”这分明是示意七彻坦白,之后的事一切都好办。总裁的放水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七彻哪里听不出来,只是摸不着头绪。他凝眉半晌,也琢磨不出盒子里的秘密,只得说,“小姐,我……没做过违反刑则的事。” “咦?”炀蓝蓝眉挑起来,七字头个个通透的人精,怎么往日伶俐的人儿,今天倒成了榆木脑袋?忍下这口气,她示意七彻看包裹。 小盒子缓缓打开,两人都愣住。明晃晃、亮灿灿的古老婚戒,嵌着绝世的美钻,戒环上还缀着族徽! 炀蓝蓝拈起来,仔细打量。哪里是能从首饰店里订做来的,分明是家传的宝器。那戒环上的族徽,分明是外海船王家族的标志。炀蓝蓝凝眉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船王家的信息,立刻想到,除了那个与七彻年岁相当的船王的孙女,再没有第二人寄来家传婚戒的。 转头再看七彻,这人却腾地红了脸。炀蓝蓝见情形,又跌卧回矮榻上,头痛欲裂。看来,这让她糊涂的东西,却让她的七字头明白了。 眼见七彻低头咬唇,明显在心里挣扎了几个回合,“小姐,这东西……”只挤出几个字,就语塞。 “两人何时认识的?”炀蓝蓝见她的七字头窘得厉害,决定引导一下。 七彻得了问题,明显松了口气,仰头看着炀蓝蓝,“年前贺春假,我去的豫南……”见炀蓝蓝凝眉回忆,他犹豫着加了一句,“您送我的游艇……”豫南接海,游艇自然要在那里才玩得开。 “驾一回游艇,就能惹上人家船王的孙女?”一句话,就让炀蓝蓝回忆起来,翻身腾地坐起来。 就知道一提游艇,炀蓝蓝就会这样训他,七彻心里不服气,但无奈气短,只得低头。 “贺春以后,又得见面的?”炀蓝蓝转念间,又狐疑。七彻这一年,都是她的近侍,除了贺春假那几天,就没离过她左右,贺春假那短短几天,就能种下这么深的情种,让人家姑娘把家传的婚戒都寄来,倒过来求婚? 七彻别过头,小声嘀咕,“谁高兴见她?”声音含糊又透着别扭。 “嗯?”炀蓝蓝挑眉,“怎么回话呢?什么规矩。” 七彻不情不愿地端正了一下姿势,“只在……海边救过她一次而已……”眼睛里盛满不服气,可一提到救美的事,又气短,声音也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炀蓝蓝失笑。肯定是那姑娘在海边遇见七彻,惊鸿一瞥,惦记上了她的七字头。至于那几天两人间发生的故事,瞧七彻这别别扭扭的样子,就能猜出个□成来。假期一结束,七彻飘然离去。这大半年的,人家肯定是在四处找白马王子的消息。能准确地查到足不出府邸的七彻,并成功地寄来求婚信物,看来,这位姑娘在七彻身上,可是用了真心。 “就知道不能放你自己出去,惹了人家,看你怎么负责。”炀蓝蓝眼见这七字头不知自己想到了什么,偷偷红了脸,心里更肯定,心里想笑,语气却不松动,板起脸,接着训人。 七彻缓过神,张了张嘴,终究没话顶回来,泄了气。 “人家可是动了真情。”炀蓝蓝掂起戒指,在七彻眼前晃,“说不定,现在正动身往这边赶呢,到时你见不见?” 七彻哪里听不出炀蓝蓝揶揄的语气,气得红了脸,好在意识到眼前的是总裁,只得把气压回肚子里,“还怕见人?东西还给她就是。”一句话,说得气冲了些。 难得见到顶着七字的家伙们乱了气息,炀蓝蓝挑挑眉,玩心大起,继续逗他,“你不喜欢人家?人家可是宝贝着你呢。”她故意在七彻面前晃那璀璨的东西,“听闻,船王的孙女一直在帝国留学,人家可是正经的好女孩,这次动心,说不定还是初恋情呢?” 七彻气得死咬住唇。 炀蓝蓝心情大乐,估计这个小刺猬的刺都倒插出内伤了。收敛了玩心,凑近了,柔声劝,“给彼此一个机会,说不定是个好姻缘。”这半句,倒是真心实意。 七彻鲜见总裁这样感性,愣了愣。 隔了好几秒,泄了口气,别过头,声音有些涩,“我……不娶人。” 炀蓝蓝意外。 良久,七彻转回头,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不娶人。成了婚,还得为那一半操心,若是哪天……相爱的心里又□了别人,还不够烦心?”最后半句,语气幽幽,完全没了往日总裁近侍的干练和干脆。 炀蓝蓝石化。半天才缓过神来,七彻已经退下去了。 这七彻,是说真心话,还是影射自己去训练营给六艺送生辰礼物的事?想来,自从与七夜盟了婚誓,自己可是检点再三,别说男侍不留,欢场也从不进的。只见了六艺一次,七彻就记到今天?难道,是自己给七彻做了反面教材,让这小子有了恐婚症? 炀蓝蓝苦笑。 夜。明月高悬。炀蓝蓝一人倚窗看着外面。树影婆娑,仿佛人影绰绰。炀蓝蓝紧了紧衣领,仍挡不住深秋寒意。 七夜,她的爱人,此刻正在边境的某处军营。不知是否也正和自己仰望着同一轮月亮,有着同样的心情。 自己今生找到了相爱的人,也愿身边的人,都有同样的幸运。也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刻骨地明白,爱人和被爱,不只是幸福,还是责任。 站了许久,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炀蓝蓝终于叹出一口气,转身吩咐,“来人。”用手指挑起桌上那个小盒子,“送到七彻房里,说我让他自处。” 午后,总裁手令下: 七彻,调往豫南,任堂执事,管理海外运营事务。 --------------------------------------------------------- 极北。 屋外冰天雪地,屋内暖意融融。 一月前,一双龙凤胎让火狐狸终于升级成妈妈。经过一个月的磨练,终于掌握了给宝宝喂奶的基本技巧。这会儿,她半倚在床上,正给怀里的小娃娃开饭。小娃娃吃得很卖力,她闲着一只手,看在床前的七裳,给另一个小娃娃换尿片。 七裳略俯着身,灵巧的手指,专注于手上的工作,那神情,仿佛他摆弄的不是小小尿片,而是一单大大的订单。 火狐狸轻笑出声。 七裳细致地包好小小襁褓, 分卷阅读413 分卷阅读413 - 分卷阅读41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4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4 抬起目光看她。 “瞧瞧我们阿裳,还有他不会的事情?”火狐狸用闲着的手抚七裳脸颊,语气里甜糯又带着戏谑。这换尿片的工作以及其他很多技巧,她可学不来。 侧过头,目光瞟到火狐狸的胸前,一个小娃娃正埋头苦吃。七裳抿了抿唇,笑意绽出来,同时红了脸。 火狐狸惊艳地愣住,多时没见七裳这样的神情,最撩她心魂。半晌缓过神来,她也失笑。是啊,这喂奶的活,七字头再强大,也做不来的。 怀里的小娃娃终于吃饱,打着饱嗝,在她怀里蠕动,看来是准备找个好姿势美美睡一觉。七裳忙挺起腰,小心地接过来,同时把另一个小娃娃塞进火狐狸怀里。 “当我是奶牛?”火狐狸故意撇着嘴,语气里却透着骄傲和喜气。 两人一同看着小娃娃摸索到位置,大口吸吮的样子,一齐绽出幸福笑意。 “裳,怀上小宝宝,我就想,终于胜了她了。”抱着宝宝,偎在七裳温暖的怀里,火狐狸突然很感性。 七裳一愣,知道那个“她”是指炀蓝蓝,低头,竟见火狐狸日渐丰腴的脸颊挂着晶莹的泪滴。 “阿璃……” “生下宝宝来,他们扑在我身上吸第一口奶,我就改变了想法。”火狐狸鲜有的柔声,手指恋恋地摩娑着小娃娃柔顺的小头发,“胜了谁又怎样,有了爱人,有了宝宝,才有了家,不是吗?有了家,就什么也不想啦……” “阿璃……”七裳展开手臂,用力搂住她,同时搂住胖胖的小娃娃,心疼,幸福,又安心。 ----------------------------------------------------- 七天清从首府风尘仆仆地赶回北区总部。 去年贺春时,北区在总裁面前立下军令状,要用一年时间把北区变个样。这一年时间里,从青执事开始,自上由下,大家都是超负荷运转的状态。 此刻,青蝴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总部休息室的软榻上休息。手里摇着刚接到的总裁令,一边与炀蓝蓝通电话。八卦了一通后,终于得知七彻的“□”,她啧啧,“七彻这小子……啧啧……” 七天清捧着一大叠文件,一进门,就看到自家执事这个样子。 “执事。”执事没个样,他可做不来,按规矩行了礼,“这几单合作意向书,基本敲定了……”他公事公办地把文件捧了过去,准备开始汇报。 “不急,现在是午休时间,天清也歇歇。”青蝴蝶见人家辛苦操劳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这么大大咧咧,赶紧正襟危坐起来。 “执事歇着吧。”七天清一愣,意识到青蝴蝶略暗的眼圈,肯定又是一夜未眠,暗怪自己太急,赶紧上一步伸手按住她。 “呃……”两人呼吸相闻,青蝴蝶突然呆住。 从没如此近距离地相视,略抬目光,就能看见七天清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关切地看着自己,怕她这个马大哈一用力掉到地上,还细心地用手臂还轻揽着。她竟然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包裹在七字头温暖的气息里。青蝴蝶深深屏住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这样陌生又舒服的感觉,仿佛等了许多的那个怀抱,让她心醉又心酸。 滞了几秒,青蝴蝶醒悟过来,挣着坐起来。 面前的七字头,分明不是同一人,却为何与七夜有着同样的气息,温和又细致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让她陷入错乱。青蝴蝶黯然地抿了抿唇,微侧过头,不敢再恋着那片温暖。 等她调整好了心绪,七天清已经退后两步,守住与主上三步远的标准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呃……看文件吧……”青蝴蝶在人家一汪深潭一样的目光下,顿觉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掩饰地清了清嗓子,装作埋头文件的样子。 “是。”七天清沉静地点点头,没多余的话,直接进入了汇报主题。 夜。 青蝴蝶带着手下人,与客户应酬到深夜。从酒店出来,天边已经泛白。 街头鲜有行人车辆,空气出奇地好。青蝴蝶挥退随行的人,也不乘车,信步在街上逛。空旷的街道,回荡着她孤独的脚步声。方才的酒醉灯红,人声鼎沸,仿佛与此刻隔了几个时空。是孤单吧,心里空得厉害。眼见身边的人,一颗颗心都有了去向,唯独自己,悬在半空,不知该往何处依恋。 不知觉间,夜魅就在眼前。一如往日的灯红酒绿,人声欢然。可她却停下了脚步,不知为何,不想象平时,心一闷,就闯进去找几个美男解决一下。是因为白天的一刻闪神,让自己没了好心境?青蝴蝶深吸了几口气,自嘲地仰头看天。想是自己老了吧,才这么多愁善感。 纵声大笑了几声,低下头,不知怎么,脸颊竟凉凉的,有东西滑落。 不知逛了几条街,突然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人脚步声,不远不近,不徐不急,就跟在几步远的距离。 青蝴蝶蓦地站住,回过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训练有素地停在相等的距离。 “天清?”青蝴蝶愣住。记得今夜应酬时,她的七字头替她挡酒,摆平了一众人。出门时,脚步都有些虚空。嘱咐他先回去,怎么此刻象飞出来一样,跟在她身后? “好歹也是您的近侍……”七天清象会读心,展颜笑笑。七字头奉了主,就有近侍的责任,主上一人在街上逛,这是犯了大忌。七天清自从到了北区,虽然从没安排干过护卫青蝴蝶的活,但名义上,还是要担责的。 “噢……”是啊,人家也是尽责。青蝴蝶目光暗了暗,孤独感,浸没。 转回头,继续逛吧。 脚步,敲打在路面上。晨曦微露,几丝朝阳透了过来。青蝴蝶侧过耳朵,身后那个脚步声,仍然不远不近,不急不徐,她迎着朝阳,大大地抻了抻腰,哈出一口气。胸中的伤感一吐而尽,仿佛自己的心情,也因为这声音的陪伴,而欢跃起来。 “执事。” 不知何时,七天清已经站到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天清?”青蝴蝶略仰头,看到她的七字头与往日好像有了很大不同。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因为醉酒有些热,衬衫领口并不像往常一样严谨地系紧,领带松松地,袖口也随意地挽着,随适又悠然。 青蝴蝶突然想到那日水边,湿身的七字头诱人的身形,浑身立刻燥热起来,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伸手,勾住七天清衬衫第三颗钮扣,堆出暧昧的笑,“你这样……不怕我犯了浑?” 七天清没动,只眨着眼睛看着她。 “怎么?”青蝴蝶拿出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又前逼了一步,整个人罩在七字头温暖的气息中。 七天清垂下目光,沉静地和她对视,沉了好几秒,才一字一顿, 分卷阅读414 分卷阅读414 - 分卷阅读41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415 “执事,对着‘我’这个七字头,您也有那样的心情?”语气中,“我”字很重,意味深长。 青蝴蝶一愣。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一句话就戳穿了自己的心事,这个七天清。她再也装不出样子来,目光也暗淡下来。 “倒你胃口了吗?我心粗,你别走心啊。”她放开七天清,耸肩强笑,却掩不过心中尴尬。 “天清本就是主上的人,主上想怎样就怎样,何必顾我心情?”七天清垂下目光。 青蝴蝶张张嘴,一句也说不出来。 随着青蝴蝶走了一段,七天清突然缓缓地挑开话题,“自跟了主上,也有两年,原以为您是个随性的人,如今,一路看过来,我才知道,是我想错了……” “噢?”青蝴蝶疑惑,鲜见七天清如此善谈,她站下,侧头想看清他,背着朝阳,他的七字头,只留一片暗影。 “主上一颗心里,人和事轻易都不留痕,可一旦装了一人个,就永远放不下了。”七天清仿若自语,晨光里,目光深深。偏偏自家执事心中装的这人,只望得见人,却永远得不到心。两年来,看着青蝴蝶象抽丝的茧,一层层,把自己束紧。几次想开口,可碍着身份,自己只得旁观。若不是今夜她明显的失常,这些话,也许他永远不会说出来。 青蝴蝶抿紧唇,半晌失笑,原来最了解自己的,竟是这个跟随自己两年的,如影子般安静的七字头啊。这外冷内热的性子,也只有这时,才让她看清。自己的七字头,果然是性情中人。 索性,青蝴蝶侧过头,展颜,“天清不也一样?” “呃?”七天清不解,也侧头看她,四目相对,映出朝阳在彼此的眼睛。 “天清啊,心里也装着一个人,为了他,能做一切不愿做的事,吃多少苦,守多少寂寞也心甘。” 七字头,何等通透,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必拘着,也索性一笑,“这也要多谢主上,容天清心里装着老师。” “不是逼着你谢我。”青蝴蝶拍拍他肩,语气尽量放轻松,“人啊,活在世上,本就是孤独一人,能有幸为一个人,喜乐忧伤,都有他在心里,这才是真幸运。” 这话从青蝴蝶嘴里说出来,让七天清听着都心酸。可这话,却句句砸进心坎里。这一生,为老师奋斗,为老师活,无所图,无所求……自己的心情,真的,只有面前的这位青执事,感同身受啊。七字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散去眼睛里腾起的雾气。 感受到七天清的心境,青蝴蝶理解地点点头,原来他们两个境地竟是如此相近,也许心情才能如此相通吧。 前面的路,不再寂寞,两个平时只谈工作的人,很自然地开始聊着淡淡的话题,不刻意,就渐入怡然。 “谢谢你,今夜陪我,我好多了。”太阳已经升到树梢头,她放松地甩甩臂,呼出口气,蝴蝶嘛,心里装太沉的东西,就飞不起来喽。 “天清心里装着老师,也装着主上,两人在不同的地方,都是天清最重视的人。”七天清望着远空,突然自己向前走了几步,把背影留给她,语气也几不可闻。 “说什么?”青蝴蝶没听清,追上来。话说开了,她心情放轻松,语气也不再郁郁。 “没什么。”七天清侧过头,也呼出一口气,归根结底,他的主上,还是个粗线条的人。两人相处,她还是做那只轻盈的蝴蝶吧,最沉的东西,还是都装在他自己的心里吧,“天亮了,执事回去睡一下吧,上午还有会要开。” “也对。这一夜,和天清聊得很畅快。”青蝴蝶爽快地拍拍七天清的肩,“以后,咱们多聊聊。”不是主上和近侍,而像今夜,朋友般。 七天清看着青蝴蝶轻快起来的眼神,抿抿唇,暖暖笑笑,“是。” 两人不再一前一后,自然地并肩,慢慢地踱着步子,渐渐走远。也许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这画面,如此和谐、自然,仿佛就这样走过多少次的好朋友,好似相处多年。 分卷阅读415 分卷阅读415 - 分卷阅读5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5 候才发现,年龄相当的基本都结婚了,年龄小的真是有代沟,我适应不了。其实,当年我……咳,不说这些了,小珂,我敬你一个,为了友谊干杯。” 看着方若琛欲言又止的样子,钟小珂想起自己毕业时一副傻傻的心灰意冷的样子,暗叹: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吃完饭,两人起身向外走,盛岷的车已停在餐厅门口,见钟小珂出来,落下车窗向她招手示意。钟小珂客气地问方若琛是否送他一程,方若琛看见了车上的盛岷,愣了一下,认出盛岷今天也在台下听课。旋即摆了摆手说:“我住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你赶紧上车。”说完转身走了。 路上盛岷开着车,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方教授就是你的大学同学,这个世界可真小。” 钟小珂:“毕业后就没太联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来了港城。” 盛岷阅人无数,白天听课时就看出这个方教授的眼神时常在钟小珂身上徘徊,决非同学关系那么简单,他突然有了紧迫感。 回到公寓,盛岷终于忍不住,想探一探钟小珂的心思。 盛岷:“阿珂,我想离开港城股份,去林城创业发展。” 钟小珂听出了盛岷的弦外之音,这是要迁就她,钟小珂认真地想了想,答道:“以你现在的实力,独立发展空间更大,只是在港城应该机会更多,不能为了我而舍近求远。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筹划你的公司,我想办法调到港城,降职请调应该不难。” 盛岷:“阿珂,这样做太委屈你了,你先不用来港城,等我把公司做出点规模,你再过来,你我联手,一定无往不利。” 钟小珂:“这样也好,你先把公司做起来,我会帮你的。” 得到钟小珂的承诺,盛岷感到动力十足,信心倍增,他也是不甘于人下之人,为了心头至爱,他更要全力一搏。 这一夜,盛岷不似往日那般温存,故意在钟小珂身上留下许多印记,仿佛是在宣示主权,钟小珂没有抗拒。方若琛的意外现身是让她心有微澜,但钟小珂现在非常清楚,怯懦的男人她不会再留恋,只有像盛岷这样强悍的男人,才能让她甘愿被征服。 ☆、给你 盛岷做事果断,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瞄准影视市场,开始筹资投拍一部网剧。 这日,钟小珂来剧组探班,正赶上演员试戏定角色。钟小珂觉得有趣,便让盛岷陪着多看了一会。没想到导演一转眼看见了钟小珂,以为她也是来试戏的演员,拿了女二号的一段戏让钟小珂走一遍。钟小珂大学时演过话剧,一时技痒想试试,盛岷看她兴致好,就没跟导演解释,笑着看钟小珂表演。没想到导演一眼看中,问盛岷这是从哪找来的演员,以前从没见过。盛岷原本只是为了让钟小珂高兴玩一玩,这下却觉得难办了。钟小珂是利用休假来看他,拍戏不一定有时间,他也拿不准钟小珂是否愿意抛头露面地来演戏。钟小珂一看盛岷的神色,马上向导演道歉解释,说自己只是制片人的朋友,不是专业演员。导演倒是像伯乐发现了千里马,力邀钟小珂加盟。 钟小珂有点心动,把盛岷拉到一边,问他是否介意自己出镜,盛岷一听,马上说钟小珂能出演他投拍的第一部戏,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听到盛岷这么说,钟小珂放心了,向公司告了年假,拍完了这部戏。 几个月后,戏终于上线开播了,反响不错,盛岷初战告捷,邀钟小珂来港城相聚庆祝。盛岷去机场接钟小珂,发生了一幕令二人始料不及。 钟小珂下了飞机正向出口走,突然被人拦住了。 “你是在《来世今生》里演白云的钟小珂么,我特别喜欢你演的这个角色,刚才在飞机上就看见你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钟小珂有点措手不及,心想自己只是客串了一部网剧的女二号,竟然也会有粉丝,但还是礼貌地拿起笔签了个名字。没想到不一会身边就围了一圈人拿着手机拍照,找她签名。盛岷远远看到这一幕,连忙挤到钟小珂身边,护着她走出人群上了车。 离开机场,盛岷笑看着钟小珂说:“阿珂,你开个微博吧,你看粉丝们多热情,你总要答谢一下,这也是帮我做宣传嘛。” 钟小珂自己也没有想到网络传播的速度会这么快,这次拍戏纯属玩票性质,也算是给盛岷的第一部剧助助力,她还从未想过要踏足演艺圈。但是在商言商,钟小珂知道宣传造势的重要性。 “这样吧,我开了微博也不一定有时间更新,你让公司的团队帮我打理,更文什么的你把关就好。” “这个你放心,你红了我更高兴。我早就说过,你我搭档联手,一定无往不利。”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随着网剧《来世今生》的热播,钟小珂的微博粉丝数开始激增,甚至惊动了港城股份的老总,直接把钟小珂从林城调到了港城总部的企划部,担纲公司新闻发言人。 钟小珂与盛岷结束了双城生活,盛岷开始筹备新戏,钟小珂忙着接手新的工作。这天下午,两人不约而同的早早回到公寓,钟小珂烧了几个菜,准备和盛岷一起吃晚餐。 盛岷突然坐直了身,非常郑重的说:“阿珂,你来港城以后,咱们俩都忙,也没好好说说话,今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征得你的同意。” 钟小珂嗯了一声,静静地听盛岷继续说。 “阿珂,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的父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遇见你之后,我知道你是我想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只恨相见太晚。我不是圣人,我也想过放弃,忘了你,但我做不到,忘不掉。感谢老天,终于把你送到了我身边,阿珂,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守护你一生的机会。” 钟小珂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眸,庄重的神色,无数个场景从脑海中掠过,她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经历了百转千回,她遇到了那个一直等她的人,那个身心都契合的人。此刻,她不再犹豫,不再抗拒。钟小珂缓缓伸出了手,“给你。” ☆、聘礼 为了筹备港城股份的新品发布会,连续几日钟小珂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不免对盛岷有些冷落。发布会圆满结束后,钟小珂走出会场,盛岷的车已经在等她。上了车,盛岷故意绷起脸,抱怨道:“阿珂,你这么忙,我都好几天没开荤了。” 钟小珂佯装不懂转移话题:“没问题,今天给你做红烧肉,喂饱你这个馋嘴猫。” 盛岷舔了舔嘴唇道:“光吃红烧肉吃不饱,我要吃你。” 钟小珂抿嘴一笑,哄着盛岷说:“好,一定喂饱你。” 回到公寓,钟小珂换下礼服,进了厨房,动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6 作利落的料理各种食材。盛岷倚在门边,语气夸张的说:“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遇见你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极品美人。”钟小珂嫌盛岷在厨房碍事,笑骂了句:“贫嘴。”把盛岷推了出去。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两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盛岷心里满满的幸福感,这是家的味道,是任何豪华大餐都无法比拟的。 睡前,盛岷一副把撒娇进行到底的架势说:“阿珂,还没有女人给我洗过澡,我要你给我洗。” 钟小珂被盛岷缠得没办法,放了热水,给盛岷脱了衣服,把他赶进浴缸。先帮他洗了头发,剃净胡茬,又帮他擦身,最后捞起来冲淋干净送进卧室。钟小珂正在淋浴,一扭头,盛岷挤了进来,钟小珂要推他出去,盛岷向下指了指,“阿珂,你看,我的小兄弟已经等不及了。”被盛岷这般撩拨,钟小珂也脸红心跳起来,两人一路拥吻着倒在了床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漫洒进房间,夜里被盛岷吃干抹净的钟小珂觉得有点乏,正想再赖会床,盛岷推门进来了,“阿珂,你醒了,起来吃点早餐,等下你陪我出去一趟。” 钟小珂只好起身洗漱之后来到餐厅,白粥,煎蛋,葱花饼,还有几样小菜已经摆上了桌。 钟小珂:“你买了早点?” 盛岷:“我做的,你尝尝。” 两人在一起近一个月了,钟小珂还没见过盛岷做饭,她有点惊讶,嗔怪道:“原来你会做饭啊。” 盛岷:“单身了这么久,能简单应付一点儿,跟你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赶快趁热吃,吃完了咱们去个地方。” 钟小珂:“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盛岷:“到了你就知道了。” 用过早餐,盛岷带着钟小珂进了一个新建的住宅小区,出了电梯,盛岷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户的房门,钟小珂走进一看,是一套跃层式的房子,她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看盛岷。 盛岷:“阿珂,是这样的。去年我就看好了这套房子,昨天才办的交房手续。我还没有正式拜见你的父母,不拿点聘礼出来,我怎么好意思提亲。现在咱们住的公寓是个两居室,我想换个大一点的,这是个四居室,林城那边冬天冷,将来你父母要是愿意,冬天可以过来住,避避寒。” 看到盛岷考虑的如此周到,钟小珂心里一热,正想说点什么,盛岷突然皱起了眉头,犯难的说:“阿珂,现在有个难办的事需要你帮忙。” 钟小珂以为是新房装修的事,忙说:“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联系家装公司。” 盛岷:“不是这个,装房子你只要定好设计方案,其它的事我来办。现在的问题是这套房子正在提交业主资料办房产证,我想直接办成咱们俩的,可是缺少有效证件,这个问题你能帮我解决一下吗?” 钟小珂一听就明白了,盛岷这是拐弯抹角在的向她求婚。钟小珂稍稍沉吟了一下答道:“你订两张下周末去林城的机票吧,我们也该回去看看我父母了。” 盛岷一听喜不自禁,拉着钟小珂的手说:“走,到我爸妈那儿蹭饭去,我妈妈催了我好几次,让我带你回去吃饭。” ☆、未婚妻 听到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吃饭,盛老夫人大喜过望,赶忙张罗起来。 盛岷和钟小珂进了港大,没急着回家,先带着钟小珂在港大转了一圈。把他住过的宿舍楼,打过篮球的体育馆,听过讲座的礼堂,上过自习的图书馆,散过步的林荫小径一一指给钟小珂看。这是钟小珂第一次来港大,转了一圈后不由得感慨:“都说北有京大,南有港大,确实名不虚传,不愧为百年名校。” 盛岷听后小小虚荣了一把,嬉皮笑脸的说:“承蒙京大才女夸奖,我当年一定是未卜先知,知道我媳妇要上京大,为了配上你,才咬着牙考上港大的。” “油嘴滑舌。你既然能未卜先知怎么不考京大呢?”钟小珂故意呛盛岷一句。 “夫人教导的是。这个要怪我妈妈,当年非不让我离开港城,后来又成天埋怨我不带儿媳妇回来。你看看,其实我比窦娥还冤,她才是始作俑者。若不是她老人家阻挡我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盛岷做六月飞雪状。 钟小珂见了笑个不停,“你省省吧,我看是你长不大,舍不得离开家。再说,就算你上了京大,我们也不一定能遇见。” 盛岷:“所以嘛,这才叫人生何处不相逢,今生注定咱俩会在一起。” 两人进了家门,寒暄过后,钟小珂要进厨房帮忙,被盛老夫人挡住了,让二人在客厅陪盛教授说话。盛教授免不了又聊起了学术问题,还问了问钟小珂有没有继续读书深造的打算。正说着,门铃响了,盛岷起身开门,来人竟然是方若琛。 方若琛一见开门的是盛岷,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几秒,直到盛教授喊了句:“是不是小方来了,快请进。”盛岷才说了声“请”,让方若琛进来。 盛教授不明就里,介绍道:“这是方老师,来港大时间不久,现在正和我一起做个学术课题,是来给我送资料的。小方,这是犬子,今天带女朋友来家里吃个饭。对了,小珂你是京大毕业的吧,那跟小方还是校友呢。” 听到盛教授如是说,钟小珂大方地说:“是啊,方若琛跟我是本科的同班同学。” 方若琛看了看钟小珂,又看了眼盛岷,放下手中的资料说:“这么巧,盛总就是盛教授的公子,我们见过的。小珂,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提起盛总就是你男朋友,口风够紧的。” 一听方若琛话中带刺,钟小珂一把拉过盛岷的手说:“我那是怕说了你也不认识,现在我就正式介绍一下,盛岷,我的未婚夫。” 听到钟小珂如此介绍自己,盛岷心里甚是舒坦,顺势把钟小珂往怀里一揽,“方老师,早知道你和我父亲是同事,那天吃饭我就陪阿珂一起去了。这样吧,改天我请方老师喝酒,感谢你对我父亲工作的配合。” 听见盛岷下逐客令,方如琛不便再留,向盛教授告辞走了。 见方若琛离去,盛岷偷偷瞄了瞄钟小珂的神色,钟小珂装作没看见,接着刚才聊的话题说:“我一直有深造的打算,盛岷,你支持不?” “什么?读书深造,我当然支持。”盛岷有点言不由衷。眼下的情势,钟小珂若是想读研究生,自然是在港大最方便,可这样一来,跟方若琛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相信钟小珂,但他不相信方若琛,自家的篱笆还是得趁早扎紧。 盛老夫人烧了一桌子菜,钟小珂一面吃,一面和老夫人交流做菜的心得体会,聊得甚是投机。听到儿子下周要和钟小珂回林城拜见长辈,老两口喜眉笑眼地给盛岷说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7 了一堆注意事项。 餐罢,盛老夫人指派儿子去洗碗,把钟小珂叫进了卧房,拿出一个首饰盒让她一定收下。钟小珂打开一看,是一套金玉镶嵌的翠饰,古色古香,晶莹碧绿,成色极好。钟小珂觉得太贵重,正要推辞,不知何时盛岷从房门口探出头来,插了一句:“阿珂,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当然要传给你,收着吧。” 钟小珂闻言不便再推拒,收下了礼物。 二人回到公寓,钟小珂一本正经的跟盛岷商量起读研的事,说想学以致用,报考港大新闻传播学院的研究生,主攻新媒体方向。盛岷一听钟小珂不是读经济学,宽心不少,自告奋勇帮钟小珂收集辅导资料,还笑嘻嘻地说:“你想读博士我都支持,家务我也能做,还可以请钟点工。太太这么有学问,不是更说明我牛掰了么。” 看到盛岷这么支持,钟小珂十分感动,这个男人她没看错。 ☆、失眠 在港大再次遇见钟小珂,方若琛失眠了,回忆起两人读大学的时光。 初次见到钟小珂,她是那样清纯的一个女孩,明眸皓齿,皮肤细嫩的仿佛吹弹得破,天生的美人胚子。方若琛比钟小珂大两岁,刚开始把她当成班里的小妹妹对待,一学期相处下来,发现这个小妹妹年纪不大,却才学不凡。钟小珂的课堂笔记经常被同学当作范本转抄,上课发言也不乏自己的观点。大学生艺术节上,又是主持又是独唱,一时间成了男生宿舍晚上熄灯后卧谈会的主角。方若琛的家世平平,来自二线城市,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前途只能靠自己打拼,一入学就立志要考研,用知识改变命运。听到有男生说要追钟小珂,他心里有点酸,但却对自己没信心,鼓不起勇气。 临近元旦,班里要组织联欢晚会,班长知道钟小珂会歌唱,方若琛会弹吉他,直接给两人安排了节目。奉班长之命,方若琛才主动去找钟小珂排练。晚会上二人合作出演的吉他弹唱被评了个一等奖,同学们起哄着要两人发表获奖感言,方若琛紧张的不知所措,还是钟小珂解了围,主动把他拉上台,一起鞠躬致意,感谢他的伴奏,感谢同学们的支持。 之后,方若琛和钟小珂的关系熟络了一些,路上若是刚好碰到,就一起去食堂吃饭,图书馆互相帮忙占个座。为此,班上的男同学还悄悄把两人拉成cp,谁想借钟小珂的笔记,就让方若琛帮忙。钟小珂也曾问过方若琛,谁想借我的笔记直接来找我好了,怎么总是让你跑腿? 方若琛心里说我愿意,嘴上却说“他们嫌我的笔记字太潦草,还是你的笔记写得好。” 那一日,一个外系的同乡找到方若琛,来意竟是想托他约钟小珂。方若琛也想趁机试探一下钟小珂,就答应了。找到钟小珂,方若琛转达了同乡的意思,没想到钟小珂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很坚决地说大学期间不想交男朋友。方若琛怔怔的走了,暗自庆幸:自己如果冒冒失失地向钟小珂表白,可能连好朋友都做不成了。 一个中秋节的晚上,钟小珂来找方若琛,说她想家了,想找人说说话。方若琛陪着钟小珂在校园里慢步走着,听钟小珂讲家乡的美食,故乡的山水,邀请他有机会去游玩。一小片树叶被风吹落,粘在了钟小珂的长发上,方若琛忍不住抬手轻轻去摘那落叶,钟小珂一转头,方若琛的手触到了她的脸,吓得缩了回去,钟小珂看了看他,淡淡的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想到这,方若琛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己一定是读书读傻了,情商都被狗吃了。被班上同学悄悄拉了cp,钟小珂不可能没有一点耳闻,可她并没有回避自己。每逢佳节倍思亲,钟小珂中秋之夜主动来找自己说话,言外之意不就是当自己是亲近的人吗?钟小珂这么有主见的一个人,毕业前却来问自己留京城还是回故乡,不就是想知道他的心意吗?如果不是对自己失望,以两人大学时的好朋友关系,何至于钟小珂毕业之后就不再跟自己联系。终于想明白之后,方若琛悔得肠子都青了。 上次和钟小珂在港城偶遇,方若琛以为她已经嫁了人,不敢再有想法,可今天偏偏在盛教授家中又遇上了,她居然是盛岷的未婚妻。方若琛头痛欲裂,胸臆难平,恨不得立马跑到钟小珂面前,骂自己几句大笨蛋,大傻瓜。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呐。 ☆、静好 这边方若琛夜不能寐,那边盛岷和钟小珂却意兴正浓。 商量好读研的事,盛岷说中午吃得有点撑,钟小珂细心切了水果,让他消消食,清清肠胃。盛岷吃了颗葡萄,一时间心血来潮,让钟小珂把母亲送的那套首饰拿了出来,然后跑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黑色的礼服哄着钟小珂穿戴上给他看看。钟小珂骂他淘气,不忍拂他的兴,依言换好了礼服,戴上了首饰,对着镜子瞧了瞧,又顺手把头发盘了起来。 钟小珂走出来一亮相,盛岷睁大了眼睛,一边拿出手机拍照,一边连声赞道:“你这个造型真是太美了,妥妥的女王范儿。我能请女王陛下跳一支舞吗?”室内响起了一首慢节奏的舞曲,盛岷握起钟小珂的手,揽住她的腰,缓缓舞了起来,甜蜜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盛岷办事效率很高,第二上午就弄来了整套考研复习资料,钟小珂静下心来开始看书,盛岷在一旁挑剧本,看累了两人就停下来续杯茶,交流几句。所谓岁月静好,大略如此吧。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二人异口同声的喊“饿了,吃饭。”盛岷不想钟小珂太辛苦,建议出去吃顿火锅。餐间,商量起了新房装修之事,最后还是钟小珂拍板定了简欧风格,盛岷比了个“ok”,说硬装的事就交给他办,软装交给钟小珂。担心盛岷的影视公司刚起步,又要供房压力大,钟小珂想把她在林城的房子和车转让掉。盛岷马上表示,一切都凭她自己做主,新房是聘礼,断没有让她赞助的道理。 聊完了家事,盛岷话锋一转,眨了眨眼睛问钟小珂,想不想再过一把戏瘾,在他筹拍的新剧里客串个角色,还言之凿凿地说这是对他事业最大的支持。 钟小珂想着要考研,怕自己没时间,盛岷软磨硬泡,强调只是客串一下,戏份不多,顺利的话,利用一个双休日的时间就能搞定。钟小珂被缠不过,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懂生活的人,会把日子过成鸡毛蒜皮,风雨雷电;懂生活的人,日子是饶有情味,和风细雨。与钟小珂相处越久,盛岷对此感触就越深,身在职场,她果断自信,回到家中,她细腻温婉。一生得此伴侣,夫复何求啊。 临睡前,盛岷莫名其妙地打了个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8 喷嚏,钟小珂忙问是不是着凉了,盛岷玩笑着说:“没有,可能是有人在惦记我呢。”说完这话,盛岷心里忽然一动,想起昨日遇到的方若琛,被他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钟小珂见他发呆,问道:“想起什么了。”看着钟小珂关切的神态,盛岷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纯属庸人自扰,轻笑着说“想你了。”随手关掉床前灯,抱紧了枕边人。 周末的林城之行十分顺利,盛岷精心准备了礼物,拜见钟小珂的父母。看见女儿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老夫妻俩甚是安慰。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呢?女儿已经长大,她的幸福要让她自己把握。临别前,盛岷再次诚挚邀请二老随时来港城,他一定会对钟小珂爱护有加。 ☆、魔怔 佛家谓贪嗔痴为三毒,人若沾染了,难免走火入魔。一直潜心学术,甚至有点寡欲清心的方若琛顿悟自己是个感情白痴后,心火迸发,痴念大涨。他想法设法了解到钟小珂大学毕业后的经历,居然自顾自的认为盛岷不过是钻了钟小珂感情空窗期的空子,自己才是钟小珂情窦初开时心仪的男友,为什么不能旧爱重拾? 方若琛从盛教授那里打听到钟小珂想读研的消息后,拿起了电话。 “小珂,听说你想读港大的研究生,新闻传播学院的夏教授是我的朋友,也是新媒体领域的专家,要不要我帮你约一下。” 接到方若琛的电话,钟小珂有点心动,她就是准备读夏教授的研究生,能先拜见一下导师当然是好事,于是便让方若琛跟夏教授约时间。 方若琛没过多久便给钟小珂回话,约在第二天晚上在港大附近的一家餐厅跟夏教授见面。 这几天盛岷刚好去了剧组,钟小珂下班后先赶到餐厅,没过多久方若琛陪着夏教授也到了。听说夏教授喜欢红酒,钟小珂便点了一支红酒,三人边喝边聊。钟小珂虽然是跨专业读研,但学习底子扎实,加上工作后积累的实践经验,在席间与夏教授相谈甚欢。夏教授对钟小珂的印象很好,又向她提了几点专业课考试的注意事项,只要钟小珂公共课成绩能过线,愿意招她这个学生。 吃完饭,钟小珂和方若琛一起先送夏教授回港大。告别了夏教授,方若琛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住宅楼,说他家就在那里,请钟小珂到家中小坐。对于老同学的邀请,钟小珂不好拒绝,方若琛刚帮了大忙,若甩手就走太不近人情。 两人进了门,房间布置十分简单,到处都堆着书,钟小珂见了开玩笑说:“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啊,看来你还是做学问最合适。” “黄金屋再好,也比不上你的颜如玉。” 听了方若琛这句意思暧昧的话,钟小珂顿了一下,转开话题,“谢谢你今天帮我引见夏教授。”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有四年同窗之情,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 钟小珂不想接话,抬头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吉他,“你现在还弹吉他?” “有时候弹,怎么,你想听?”方若琛取下了吉他,弹起了当年与钟小珂第一次在晚会上合作的那首曲子。 多么熟悉的琴声,熟悉的面庞,还有划过琴弦的纤长手指,钟小珂静静的听着,想起了自己当年枉付的一腔柔情和脆弱的少女心,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听到叹息声,方若琛放下吉他,望着她:“小珂,想什么呢,怎么叹气,是不是我弹的不好?” “没有,你还是弹的那么好,我只是有点怀念上大学的日子,时间过的太快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感觉自己都要老了。” “小珂,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美,还是那么让人心动。” 一听方若琛话里有话,钟小珂故作轻松道:“若琛,你真是变得嘴甜了,会哄女生开心了。” 方若琛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没有哄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一直都是让我心动的人,只是我当年不敢说出来。” 猝不及防听到方若琛的表白,钟小珂的心一颤,看着他说不出话,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方若琛抓得更紧。 两人正在僵持,钟小珂的电话响了,方若琛一惊,松开了手。 钟小珂拿起电话,是盛岷打来的,说明天就回港城,问她在哪里,非常想念她。钟小珂看了一眼方若琛,对着电话那端说:“我也很想你,明天见,晚安。” 放下电话,钟小珂微微一笑,“若琛,这些话你今天能说出来,我还是很感动,不过我现在有盛岷,他才是最懂我的人。” “小珂,你不要这么早下结论,你跟盛岷交往才多长时间,你就那么肯定他最懂你?你忘了我们当年是多么默契,多么心有灵犀吗?我已经不是那个不敢表达的傻小子,十年了,你一直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找不回来了。若琛,过去的事你也不要再纠结了,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傻丫头了,我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至于你和我,就让那些美好时光留在记忆里吧。”言罢,钟小珂走进了夜色。 ☆、呷酸 挂掉电话,盛岷感觉有点异样,他先打了公寓里的座机,无人接听才又打了手机,问钟小珂在哪里,她也没有直接回答,听电话里周围环境很安静,不像是在外应酬。盛岷本来压根没有查岗的意思,可打完电话,反倒让他觉着怪怪的了。这大概就是男人的直觉吧,对潜在的危险也能嗅出味道。 第二天下午,盛岷驱车回到港城,进了公寓,钟小珂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忙着,盛岷有些心疼,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钟小珂扭头一笑,“你回来啦,开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先换衣服,洗洗手,饭马上就好。” 盛岷抱着钟小珂不愿松手,“我不累,你又要上班,又要做饭才辛苦。” “你走了几天,回家我当然要给你做顿饭,让你好好感动一下。” “老婆,我好感动。几天不见,想死我了。”说完就在钟小珂后颈上亲了一口。钟小珂只觉一阵酥麻钻上来,脸微红,用手肘推了推盛岷,“好,我知道了,别胡闹,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盛岷见她面带红晕,心里小得意,这才松了手。 餐间,盛岷说了说剧组的情况,钟小珂客串的镜头计划在周六拍摄,让她再熟悉一下台词。钟小珂则坦言告知昨天晚上见了夏教授,对考研也更有信心。 盛岷一听,嗔怪道:“我说昨晚我打家里电话怎么没人接,原来你是去见夏教授了。这事怎么不跟我说,我帮你约啊。” “你不是正忙着嘛,方若琛刚好打电话问我考研的事,就帮我约了。” 提到方若琛,盛岷面露不悦,“他怎么知道你要考研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征服 作者:冷鱼卡 分卷阅读9 ?” 钟小珂看见盛岷的神色,呵呵一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们是老同学,可能是我随口说过一句,他倒是挺帮忙。” “你这个老同学对你的事可真够上心的。” “怎么,我今天做的糖醋排骨醋放多了,酸到你了?” “是酸到我了,我吃醋说明我在乎你。” 钟小珂又夹了一块排骨给盛岷,“你吃醋的样子还真有趣,那就再酸酸你。” “钟小珂同学,你这种雪上加霜的做法令人发指,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笑话我。” 盛岷丢下筷子,就要往钟小珂身上扑。钟小珂起身躲过,撂下一句“你洗碗”闪进了卧室。盛岷哪里还顾得上收拾碗筷,追了过去。钟小珂咯咯笑着,把盛岷往浴室外面推,盛岷不依不饶,三两下将二人的衣服都除了个干净,拥着钟小珂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淋下来,升腾的热气弥漫,钟小珂肌肤如雪,红唇娇艳,如带露的花儿,盛岷拦腰将她抱紧,钟小珂的双手也环上了盛岷的颈项,两颗扑通乱跳的心紧紧贴在一起。他和她都是彼此的唯一。 天微明,钟小珂醒了,借着晨曦,看了看盛岷的睡颜,几缕发丝落在额前,嘴角微微上挑,正睡的香甜。这个男人,她心里喜欢,身体也喜欢。 ☆、终篇 转眼就到了周五,盛岷按照约定早早到了港城股份大厦接钟小珂下班,二人驱车一路疾驰直奔影视城。开了约三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一家依山傍湖的五星酒店。放下行李,稍事休息更衣,盛岷手一挥说:“饿坏了吧,走,吃饭去。” 出了酒店,沿湖岸布满了各色酒店、餐厅、酒吧,霓虹灯在夜幕中分外妖娆,一派繁华景象。 盛岷揽着钟小珂边走边介绍,这里本来就是湖滨度假区,兴建了影视城之后,周末来休闲度假的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深秋时节,正是湖蟹肥美之际,二人来到一家中式酒楼,点了各色湖鲜,当天捕捞上来的鱼、虾、蟹稍加烹煮就鲜美异常,佐餐以黄酒,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盛岷笑着劝钟小珂多吃一点,明天进了剧组就是吃盒饭的待遇了。 钟小珂暗暗庆幸当初答应了盛岷,此处风景独好,这是边工作边度假的节奏啊。吃完饭,两人又手牵手沿湖岸散了会步,柳枝摇曳,灯火点点,一派昳丽风光无限。离开钢筋水泥丛林,与心上之人徜徉在湖光山色中,让人顿生泛舟湖上,逍遥一世的冲动。 回到酒店,钟小珂又拽着盛岷对了遍台词,方才安心休息。 第二天,两人早起赶到剧组,钟小珂是一回生二回熟,又提前做足了功课,很快进入角色。导演颇为满意,当天就完成了所有镜头的拍摄。 这部戏里钟小珂客串了一名女记者,盛岷在回酒店的路上自嘲道:“川大经济系出了个王小丫,京大经济系出了个钟小珂,若真进了电视台,你恐怕早就成了知名主持人,我就是驷马也追不到你了。” 钟小珂故意怨怼的看了盛岷一眼说:“你追我了吗?花好像都没送过。” 盛岷大咧咧的一笑道:“花是没送,可我飞越千里把心送给你了呀,这个不是更有诚意嘛。” 钟小珂努了努嘴,笑骂道:“你真是油嘴滑舌,处心积虑,没安好心。” “我是用心良苦好不好,我对你的仰慕那可是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夜幕降临,盛岷和钟小珂一路说说笑笑回到酒店。钟小珂想起昨夜散步时看到湖畔有一家酒吧挺有情调,便提议去那里小酌几杯,庆祝今天的拍摄顺利,盛岷欣然同意。 进了酒吧,长窗外是粼粼的湖水,倒映着岸上的一片华灯,歌手唱着抒情的乐曲,果然是个适宜谈情的所在。 二人择窗而坐,盛岷点了一支白葡萄酒,钟小珂恍然发现这一幕犹如情景再现。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第一次邀约盛岷去酒吧喝酒,想起了自己酒醉后第一次与盛岷同榻而眠。 相识多年,盛岷一直默默的等着伊人回眸,终于等到了那个疾风骤雨般的开始,然后化作涓涓细流般的延绵。钟小珂明白,不经历岁月的沉淀,情感的曲折,不会懂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也得不到与他这一世的缱绻。 钟小珂抬头望去,盛岷也正眸色深沉的看着她,两人不约而同举起酒杯,轻轻一碰,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兜兜转转,绕绕弯弯,他等到了一心想守望的人,她找到了甘愿被征服的人。此时此刻,他们都相信,不论身在何时何处,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一直等你,不为别的,只因为爱情。 分卷阅读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