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你贱吧》 第1章 《可能是你贱吧》作者：斯文的夫人【cp完结+番外】 简介： 报复他，就掰弯他的弟弟 谢漾谈了五年的白富美女友因为结婚这事闹掰，谢漾想不开，去散步，顺带给自己想个死法。 就在这时，谢漾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余修。 那个读书时候跟自己告白不成，穿女装在寝室楼下摆烛光蜡烛，让他名声尽毁穷追不舍的货。 为了躲他，谢漾迫不得已转学，仇人见面，一方眼红一方惊喜。 好啊，从前那样搞我是吗。 谢漾皮笑肉不笑，把目光转向热泪盈眶的余修身边的冷漠青年。 余修的亲弟弟余翔。 率先伸手，微笑，“弟弟好。” 余翔错愕，看了余修一眼，“……你好。” 你不好，你完了。 标签：短佩、甜宠、he、无脑、小白 第1章 01 我，谢漾，二十七岁，谈婚论嫁的年纪。 一个男人，要想结婚，有车有房是标配，稳定工作必须有，为了后代着想，身高相貌也不能差，最最重要的是，要有女朋友。 我年纪也不小了，我跟我女朋友提了几句结婚的事，她没多大反应，也没什么不乐意，就哦了一声。 她家里有钱，白富美级别，自己有事业，我俩工作不沾边，各搞各的。 张晓在换衣服，她说：“我要去跟几个小姐妹逛逛街，这事回来再说行吧？” 我事事依她，在一起五年，每天早上穿鞋穿衣，挤牙膏搓毛巾都我来，她在金钱上很富足，我只能给情绪价值，逢年过节我咬咬牙发的1314，5200，买不起她一个包，看上我全图我脸好，身材好。 我每每想到这，什么大鱼大肉都不敢吃了，生怕惹张晓嫌弃。 她说要出去玩，我说好，我开车送她，她让我开她的车，我自己的十几万，开出去被她小姐妹见了要笑话，我无所谓地笑笑，到了之后被好意弯酸，赔笑几句，约好几点来接她，我穿得人模狗样，身高远超s省平均线，张晓高挑纤细，站我旁边也小鸟依人。 我大大方方让她们打量，最开始觉得自己像笼子里的鸟，现在也适应了，张晓身边不缺人，我得扒紧这个位置，但现在危机来了。 结婚。 对，就是这事。 张晓高高兴兴回来，我趁她心情不错又提了一句。 她似笑非笑，“谢漾你是真心想跟我结婚？” 不然呢。 我没这样反问，揽着她的肩膀，我说结婚多好啊，咱们以后有个小家，再生个可爱的宝宝，一家三口走出去多让别人羡慕。 我说：“这周末有空没，跟我回家一趟吧，我爸妈关心这个。咱去跟他们唠唠，顺带说说这事？” …… 结果张晓又是全款市中心买新房，又是婚后不允许我爸妈跟她一起住，我妈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 我赶紧打圆场，饭也没吃，张晓起身说：“叔叔阿姨我还有事，工作上忙着呢，饭就不吃了。至于我爸妈那边，我什么态度他们就什么态度。” 我妈气得不行，抓着我说：“话也忒难听了。我难不成会死皮赖脸赖着跟你们住一块？不说我也不会去！何必来这一句！” “妈，晓晓不是那个意思。” 结婚的事是我先提的，张晓的意思是让我先把我爸妈这边安妥当，我爸妈的意思让张晓先叫她爸妈过来。 还让我帮着说几句。 这么几年，我就见了张晓爸一次。还是预约的。 双方家庭商量，她还是一个人，我父母这边当场有些黑脸，觉得她家那方不重视，偷拉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她父母知不知道，嫁还是不嫁给个准话。 我叫苦不迭，我哪知道，她就这事跟我吵得很厉害，我一提就跟炮仗一样，我就只好先拢好我爸妈，就说知道知道。 我爸妈这头，态度很强硬，他们老一辈的人总觉得商量事不能和小辈来，在这种方面等级观念森严，我被夹在中间难做人，两头不得好，晚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妈的，烦到了干脆别结了！ 又一次，我好不容易把张晓劝过来吃饭，我提前给我爸妈打招呼，让他们脸色好点。 我妈做了一大桌菜，开始氛围还行，我把客厅电视机打开，有点声音不至于太尴尬。 期间我妈提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张晓起身就走，我爸摔了筷子。 “晓晓，晓晓！”我追上去，拉她，还没碰到她反应极大地甩手，我尽力稳住情绪。 “你先听我说，我爸说得的确有道理。结婚不是小事，我也真心实意想和你安家过日子。” 气氛太僵了，我一想到等会还要去我爸那边我心里就气，我用玩笑的语气说：“你看，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回老家摆上个几十桌。挨个敬酒的时候你爸妈要是不在，我多得遭人笑话啊是不是，” 张晓抱臂，小皮包挂在她手臂上，讥讽，“谁稀罕去你那破地方！谢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打什么主意，就想哄我先把婚结了，给你们谢家传宗接代。我问你，你们有把我当人吗？看看你妈那副嘴脸，还没过门呢就先来问候起老娘的肚子了！我告诉你谢漾！你他妈做梦！你要我结婚，好啊，你先跟你妈说，结了我你谢家就断子绝孙。” “不是……张晓，你话怎么这么难听？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商量的吗？我妈是我妈，我是我，老一辈的人他们就这样，想要个孙子。我跟你谈了这么多年，我有说过要你必须生吗？” 第2章 她笑了一声，“哦——你不让我生，我谢谢你啊。” 我：“……你别这样说话。” 她：“谢漾，我俩完了。” 她潇洒极了，一点不犹豫。 我追上去得了一巴掌，垂头丧气回家，还要面对我爸的轰炸，无非就是指责张晓态度，说我俩这么大岁数了搞来玩似的。 我妈问张晓呢。 我说走了，我脸上疼，去厕所洗脸，鞋也没换，我妈一个劲说我，我爸又跟过来，事后诸葛说我留不住人，一个男人这么没出息。 我当下就没忍住，重重一拍，“她要走腿在她身上我能怎么办？！我能把她腿打断吗？” 五年，即便说不上爱，我他妈哪能这么潇洒，我都怀疑张晓外头有人了，急忙就把我踹掉，我的苦闷我上哪说去，我给我爸妈讲，他们从来都只会指责我。 就好比现在，我爸凶神恶煞冲过来要打我，问我这是什么态度。 “来来来，谢军你今天就把我打死！”我妈拦住我们中间，我大声，“我不明白啊，高高兴兴的，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你，你是我爸啊，你对张晓什么态度，就算她家那边没来人，你为什么总是一张谁都欠了你几百万的脸？你不乐意我就算了，反正从小到大你就一副我不该出生的样，你现在这样搞干脆把我逼死算了！” 我心里的气无人体会，我妈只会站在他那边，我爸气得嘴都发白了，我有些后悔，但现在弯了脊背不就坐实了他骂我那些没出息的话吗？ 半夜我睡不着，房门被敲响，是我妈。 她进来就哭，要打我，我默不作声，她说：“你别怪你爸，你知道他那人性子就这样。而且你和张晓谈了好些年，你自己想想前几年你爸是不是让你把她带回来坐下商量商量，你怎么说的，推三阻四……” 我烦躁，“那会儿才多久，一两年好意思带人回来说这些吗。” “你以为你爸不急啊，巴不得你快点把这个婚给结了。你爸啊他是怕那事又来！他丢不起那个人！” 我吐血，“妈你说清楚，啥事？他又怎么了，谁惹他了！” 我妈横我一眼，“不就是你高中转学那事吗！忘了！” 我：“……” 我妈：“闹得那么大，你爸又是个好面子的，几个月你那些个叔叔让他出去喝茶他都没去。” “呵。” 我知道了。 我妈推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出去了，门关上，灯没开，咔哒一声，漆黑一片，我摸了根烟出来。 我爸妈当初为了我读书方便，买了老房子又加了十几万，在本市买了套学区房，就是现在这套。我高中高一高二的学校就在附近，我睡在这早上还能听到学生操场上的口号声。 高三我被迫转学了。 原因很简单。 早恋。 学校说的。还是跟男的。 同性恋加早恋，还行。 男同性恋加早恋，轩然大波。 如果要排个等级，同性恋在早恋前头，早恋多常见啊，同性恋也不少，但高调的男同性恋那真是狠狠地挑战了学校权威了。 可去你妈的，我他妈是同性恋我怎么不知道，我早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一切都要归咎于一个叫余修的傻x，傻x高调跟我表白，哭得鼻涕横流，那副恶心样我现在都记得。 他那天偷偷拿手机跟我发消息，说下楼来拿东西，我他妈一脚踩进陷阱还不自知，抱着肚子笑他个傻缺穿裙子要跳大神啊，他duang地跪下来说喜欢我。？ 事后我打了他一顿，因为他我在学校处处要戴帽子，挡住别人的注目礼，他家里穷，还有个小好几岁的弟弟要养，在学校里跑腿跟人带东西，我一脚把他踹进草里，咬牙切齿问他为什么要害我。 我当他是我兄弟，我每天给他带早饭，中午晚上加餐，零花钱都分他一半，即便不在一个班，我下课就找他玩，他说他班上没人爱跟他凑一块总是落单。 我他妈的拿着电话手表偷偷联系学校外面的超市老板买烤肠都想着给他带一根！ 还必须要烤爆了流油，裹满辣椒的，我说给我最好的兄弟，结果兄弟把烤肠吃干净，嘴巴一圈油，拿起签子扎我。 我特别颓废，我当时暗恋的女神突然来找我，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她来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都被治愈了，稍微有点正常人的情绪，紧张。 结果女神挤眉弄眼，笑得神秘问我和余修谁1谁0！ 我懵了，“什么？” 她的一群小姐妹捂嘴哎呀哎呀地笑，说我别装啊。顺带给我科普了一波。 我受不了，冲去厕所把胃吐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被好兄弟喜欢这事我不能接受但不会说反应如此剧烈，他妈的要是私底下好好跟我说，我震惊完了就完了，他闹那么大，老师也知道了，我爸知道了。 害死我了，我爸被老师叫来学校，就在办公室，打得我抱头鼠窜，英名尽毁。 我说我没有，我真没有。 但是他们都不信。 因为我把余修当兄弟，我跟他勾肩搭背，好到同穿一双袜子一条内裤，衣服裤子都是混着穿的。当然他个穷酸哪有什么衣服，我他妈体谅他，关心他，生怕他没衣服穿，故意这样跟他说！ 所有人都以为我跟他两情相悦。 第3章 后来就转学了。 因为这事，我他妈郁闷了一年，高考失常，复读。 我爸举起棍棒教训我。 没人知道我复读那样怎么过的。五点半起，十点半下晚自习，每天啃书啃书啃书，偶尔还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别人好不容易放松的假期，我回去了要面临我爸的唠叨轰炸，说我伤风败俗说我丢人现眼。 真的，他给我的阴影跟了我几年，直到我跟张晓谈恋爱，我松了一大口气，我终于，终于，摆脱我爸的魔咒，他之前似乎认定我是同性恋，试图把我送到那种戒同所和军事学校，我妈死拦着不让。 我感谢我妈。 -------------------- 第一人称，主受。攻是文案中的余翔。 小女子一写第一人称就容易发癫，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嗷 第2章 02 我不是一个洒脱的人。 生活中如果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要耿耿于怀很久，开解不了自己，真的要靠时间去磨平。 张晓跟我分手了。 我哀求、挽留，没有用，撒泼大哭她说我恶心，我发疯咒骂指责，她说我不是男人，我不肯走，也不要她走，她说我再这样她要报警了。 我当她开玩笑，像个霸总一样宣言，你敢，我就把你关起来。 警察没来，她爸的保镖来了，把我揍了一顿，把我揍醒了，我不是霸总，我是累死累活动不动就加班的低级牛马。 她气得不轻，和我爸一样指着我骂，说我丢人现眼，她小姐妹要是发现我这样，她在那个圈子几年都抬不起头。 我一文不值。 行吧，我说呢，张晓以前有个追求者，说我小白脸，她问我拿什么跟她结婚，好意思提这话，牙都笑没了。 我说那我五年算什么，她说算个屁，我拍衣袖，没心没肺，“算个屁也要留点味道吧，你就这么要分手，张晓，你外边是不是早就有人了？” 她翻白眼指挥人把我赶出去。 我真受不了，工作日我要上班，好容易挨到晚上下班，找不着她人，我俩同居的房子是租的，房租我给，水电气通通我给，为了显得我不那么小气，该给的我全都给，当然我清楚，有些人一出生站的高度就不同，我用钱要掰着指头算，她挥挥手洒水一样。 可能是将就门当户对吧。 我心里清楚，但总天真地想，爱能跨越山海，钱算什么。 后来发现，再高的山，也能用钱招人买机器，把山给炸开。 天真的男人下场都不好。 我无可避免想到余修，我十足真诚地把他当兄弟，不说为我两肋插刀。 还要反过来插我。 什么1什么0，妈的，以前走到学校路上，突然冒出来对着我比手势开黄腔一辈子的噩梦。 张晓的东西没人来搬，估计她是不要了，我颓废，电话不想接，我妈打了十来个，我爸一个没有。 老兵拉不下面子。 呵呵。 我妈发消息：【快给你爸打个电话，道歉完事。气得一直躺床上不起来，饭都没吃。】 我抓头发，恨不得把手机砸了，不吃饭，不吃饭！不吃饭！！ 几岁啊，几还不吃饭，要我哄吗，打压我，压榨我，其实我在想，我爸脸色要是好点，张晓也不会这样。 张晓他爸把她当掌上明珠，到了我家我爸就开始说道教育，这算什么，谁受得了他啊，我亲生的都要崩溃了。 因为我爸的可恶，我又体谅张晓。 我妈还在发。 【看到了吗？看到了就回电话过来。打我手机上。】 【别往你爸那打去，他不接，我接了递给他，你说就是。】 我深吸口气，没理，去浴室冲澡，看见张晓的东西，没忍住红了眼睛，出来后忽略我妈的信息，我给张晓发求和短信。 被拉黑了。 之后我没回家，我不想回去，无论我妈怎么哀求，我懒得理，我一回去就火大。 人真正生气的时候，脑子是痒的，耳鸣，嘴闭得死紧，心肺都气得胀起来，我估计就像灌了水的猪肺那样。 拿根牙签就戳破了。 上班，加班，周一到周五，我想死，我办公桌旁边是落地窗，偶尔盯着想跳下去，可惜窗子是封死的。 周五那天下班，外面下起了雨，同部门的一个姐开玩笑地叫我，“小谢啊，怎么了这是，好几天脸色都这样，放假还不开心啊？” 我才惊觉，我已经连续好几天都跟我爸那副谁欠他钱的样一模一样了。 她是我领导，我赶紧笑起来，说没没没。 领导姐点点头，顺势让我帮她干点事，要我以前接了这次，就得嬉皮笑脸地拒了下次，我没心情，做什么都无所谓，平时我急着下班，争取按时回去，是要做晚饭，我一个人，随便吃口得了。 我说：“行啊，x姐。” 她又跟我客套了几句我没听清，烦都烦死了，弄完之后我还没走，加班最猛那哥们在位置像弹簧一样伸懒腰，仰天长啸，伸完了看到我，大喝了一声，问我咋不出声。 呵呵。 看着男人就烦。 我摆手，“你要走了？” 他说对，我说那一起下去吧。我看得出来人家不情愿，但我心里闷，想扯个人说话。等电梯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我递了根烟给他，好多了。 第4章 走到外面风一吹，我找我的车，他找他的车，恰好一道路。 聊了几句，就说到柴米油盐酱醋茶，他愁眉苦脸的，抱怨了几句。 我俩找棵树站着，把烟抽完，他先走，我看着他弯腰驼背的丧气样，有点同情这哥们。 结婚也没我想得那么好啊。 我这样开解。 但不代表我坦然，我有时候非常气，翻箱倒柜找东西，纸笔拿出来，算计五年来每一笔账，想像网上那些抠男给张晓发过去，他妈的手抖得要死，我哭了一通，刚好是周末，我妈上门了一次，敲门我不应，她有钥匙，估计忘带了，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又敲门，打开。 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我妈对我挺好的，她进来看见满地烟头和酒瓶子也没说我，我哭她也哭，儿啊儿啊…… 唉。 算了，哭不下去了，头痛。 我妈问我吃什么，她去做饭。 我摊尸，说没胃口。 我妈拍大腿，说你别像你那个爸。 我应激，受不得，我才不会像他，弹就起来冲进厕所一通好洗，出来后我妈把面煮好了端出来，我坐下呼啦呼啦吃。我妈这才点头，夸我像个人了。 “……” 唉。 她说：“唉什么唉，别闷在屋里出去走走。” 我妈下面一如既往好吃，幸好她没提张晓，我说：“放假我走哪去。好不容易休息下，你真想累死我。” 我妈：“呸呸呸。怎么这么爱说不吉利的话。” 吃完了我去洗碗，我正常时候挺爱干净，每天拖地，洗碗机没用，我把洗洁精挤了一泵在手心，就这么搓起来，搓半天想起来碗还没洗。 头痛。 我妈又让我出去走走，她估计怕我这么待下去要出毛病，我受刺激太大了，我才想起来我爸这么生气是因为张晓说跟我分了的时候我跑回家骂了他一通，谁要他板着个脸，这里不满那里不满。平常还挑刺我的工作，他希望他儿子是老板，我呢，没达到。 我妈吓死了，也没想到我这么硬气。 ok，我算是有点成就了。 我甩手，“行行行，我出去，看看天有多蓝，云有多白。” 我先把我妈送了回去，其实我妈想陪我的，但我不想，我自个沿河边散步。 我在想我以后会怎么死，病死老死意外死，总得有个死法。我想死不是说我想死，这话挺绕，总之，我不是想去死。 结果就碰见老熟人了。 余修。 哈哈……这叫什么？ 冤家路窄吧。 时隔多年，倒是很狼狈啊，这傻x，一脸不可置信，天降鸟屎，还刚好落他嘴里要说话又说不出口的样。瞬间就红了眼睛，我为什么看得这样清楚，当然是他这傻x自己大跨步往我跟前站，还抓了我一只手臂。 我要走都被他拦住。 他惊喜，“小漾？！真的是你！” 去他妈的。 说话有没有点礼貌，我上次见他还是我复读费心巴力考了个隔壁省双一流，我爸有了好脸色，掏钱包给我办升学宴，傻x躲门口张望的蠢样。 就那么巧呢，傻x在那个饭店里兼职端盘子，还拖着当时看着跟个二傻子的弟弟，没错，就是现在，他旁边，这个一脸拽样，冷漠的货。 “小你爸啊小，你哪位啊？我认识你吗套什么近乎。” 我翻个白眼甩开，实则想揍他一拳。 但毕竟过去满打满算快九年，我这样耿耿于怀显得我这个人多那啥似的，说有天大的仇也不见得，跟人出去摆这事，别人当个笑话听。 可我心眼小，用我爸的话说，一点也不大气。 我记仇。 何况失恋的男人是路边的野狗，盯人就咬。 第3章 03 别怪我一眼认出余修。 我不是念念不忘。 老天爷公平，一个人落魄，家穷，他就长得特立独行，让人一眼注意到。 矮个子里最高个，穿上衣服人模狗样，瞅着像个精英似的，还是西装，我去，装什么呢。 我现在是失恋了才落魄，出门随便套了件外套，不修边幅，还穿的拖鞋。 我十分痛恨余修的打招呼，说完我也后悔了，我就不该理。 理了就说明我也认出他了。但又真的擦肩而过什么都不说，又对不起我现在要炸了的心肺。 他又想伸手。 “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抱歉……” 他热泪盈眶，竟然抬手擦了擦眼角，让他旁边那货给我打招呼。 脸怎么这么大呢，我有事要跟他们聊吗，也许是我脸臭到极致，傻x旁边那货可没傻x那么殷勤，目光不善地看我，突然收到这种目光我觉得特别没劲。 我在干嘛啊，真的是，我要走，余修赶紧说请我吃个饭，xx餐厅，高大上，一顿消费上千，我颇有些震惊，“发达了？” 余修不好意思地笑笑，“没。” 我要笑不笑地审视他，一身的名牌货，是有出息了，从前跟我一块出去，就怕掏钱掏不出来丢脸，我抢着付，现在有点风水轮流转的意思。 我的目光一定恶毒极了，我毫不掩饰我的厌恶跟恶意，对于我来说，傻x是不可原谅的。 他又拍了拍旁边那个青年，“臭小子，让你打招呼你不动。这我弟弟，余翔，小漾你还记得吧……” 第5章 我他妈当然记得，兄弟俩如出一辙的冷脸，死脸，面瘫脸。 我故作惊讶，“哎呦，是吗，叫啥来着啊弟弟？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翔迅速烂脸，仿佛忍到极致，忍无可忍，站出来，“你怎么说话的？” 余修拉了他一把，余翔看他一眼，啧声，手一抱，脑袋一偏，不耐烦的姿态盯江面，算算年纪他正在上大学，呵呵。 年轻就是好啊，随时随地摆脸色，还有借口说是小孩。 我倒不信傻x弟弟不清楚傻x当时的所作所为，可惜我没个兄弟姐妹帮我出出头，我爸靠不住，只会跟外人数落我。 我耸耸肩，“用嘴说啊。” 我又看余修，抱臂，傻x倒很冷静，笑容收敛了些，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对，他从前就这样，我就没见他慌过，除了穷点，有个拖油瓶弟弟，他完全是别人家的孩子，情书一大摞，在学校走路上随便来个人都认得他，所以他影响力大，所以他害死我了。 我不清楚那件事对他有什么影响，当时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我有爸妈，他孤零零的，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走，他说他走，我被他的深情样恶心吐了，谁他妈需要，当场踹了他几脚，大闹起来，他没有还手。我意气用事，就想赶紧躲开，说谁他妈要你走，我走！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白费了我爸妈买的学区房，但我那时候成绩不好，老师都偏袒他。除了我几个玩得好的兄弟，其他人也是，看笑话居多，可能没人能料到我反应那么大吧。 虽然我不愿承认，但从他叫我小漾来看，就知道这是个爱当人哥的货。 我曾经也真心实意把他当哥，把当时十一二岁的余翔当亲弟。 第4章 04 奈何人家不需要啊。 我像个大爷，脸上的皮硬邦邦，他问我吃什么，我说随便，问我喝什么，我说最贵的，余修埋头在菜单上勾勾勾，服务员站旁边，我把目光转到对面的余翔上。 “多少岁了啊弟弟？” 余翔在戳手机，没料到我会问他，看了余修一眼，余修替他回答，要开口的时候我打断。 我真见不得这样子，护什么似的，他没嘴吗，如果说以前是我跟余修的个人恩怨，现在我迁怒到了余翔身上，谁叫他烂着一张脸，我想把桌子掀了，不过菜还没上。 掀了我上哪去吃。 我微笑，脸朝余翔，眼睛看余修，咬牙切齿，“没礼貌啊……” 余修似乎叹口气，撞了余翔，“手机收了。” 余翔重重砸了一下，眉心蹙起来成一条线，用他那一张拽臭脸给我比中指。 “二十。” 我查他家户口呢，谈恋爱没，结婚没，有对象没，现在住呢，租房还是买的，越问脸色越烂，偏余修傻x可能知道自己对不起我，押着他弟回答，自己就在那喝酒，时不时看我一眼，又问什么学校啊。 s大。 “哦。s大啊，好学校。什么专业啊？”我随口一问，关心个毛。 “xxxxx。” 噗—— 天坑啊！ 哎我草，傻x这么努力供个弟弟出来，供了个他妈的以后毕业就失业的大龄剩男，笑得我，听语气还打算要读研究生，我真想劝他赶紧让他弟弟找人研究生吧，别瞎折腾了。 当哥的是个断子绝孙的货，弟弟要这样还得了。 余翔脸色又难看了，腮帮子都鼓了鼓，杯子一砸，看余修，“哥，我去趟厕所。” 起身走的时候重重瞪了我一眼，我翻个白眼。 人一走，我懒得多看余修一眼，这里的菜不错，埋头吃，余修也沉默了。 他开始没话找话，“这个菜还没有以前学校后门那家你带我去的小店的好吃。” 神经病。 那你去那里吃啊。 沉默。 他哀求，“小漾，你理理我行吗。” “哦。不记得了。” 他松口气，笑了笑，“是，过去这么久不记得也正常，你一向记性不大好。有空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跟我套近乎的模样，还我一向，多了解我似的。说不上恶心到想吐的程度，但他这样说话我根本一点都吃不下去。 我认真，“能闭嘴吗？我想吃个饭。” 我觉得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因为他说个不停，我嫌恶心，所以我吃不下，那么他就应该知道，我有多讨厌他。 但我又特别矛盾，我那么恶心他，为什么又要跟着来吃饭，找罪受，世界太不公平了，我看见他手腕上那表，好几十万，张晓之前要送我一块差不多的，我没要。 我笑着跟她说，怎么能让老婆给我花钱啊，脑子里的那个小人已经脸红到要蒸发，我不想当软饭男，什么小白脸。 嘴巴里的东西难以下咽，直往我脑袋上冲，从眼睛和鼻子里喷出来，直到余修惊慌失措地把抽纸拿给我，我才发现是我哭了。 好他妈丢脸。 他很担忧，问我怎么了，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还问我怎么了，要不是今天碰见他，我是打算好好散心抒发情绪的，这下好了，他妈的，老大不小了，吃着吃着饭就哭了。 我擦了鼻涕，没管眼泪。 纸揉作一团，破罐子破摔砸他身上，让他给我道歉，他说对不起，我说：“是不是刀子没捅在你们这些人身上，所以道歉认错说得比谁还轻松啊？！” 第6章 余修静静地坐着，老僧入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服务员都被我闹过来了，余修对她笑，说没事没事，服务员犹豫地站在旁边，余修又看我。 “就算想打我，先吃饱了再说吧，不然没力气。” 我说余修你怎么这么贱啊！ “你也知道我想打你，还等着我来打你，我打你是不是让你爽啊？做梦，老子嫌脏手！” 踢开椅子，到他旁边指着他鼻子骂，余翔从厕所出来就看见我揪着他哥的领子，一股大力把我扯开，我摔个屁股墩，骨头生疼。 “你们兄弟俩都特么是狼心狗肺不要脸的东西！余修，你个狗东西做的恶心事就没必要让我再多说了，想想都够了！” 好多人看过来，余翔估计嫌我丢脸，拉着我要往外拖，“滚滚滚！还有你，妈的，你他妈是忘了自己十一二岁傻不拉几猪鼻孔冒鼻涕跟你哥后面要吃的那副蠢猪样，你妈的，要不是老子，你跟你哥饿死大街都没人管！” “恩将仇报的狗东西，害死我了……”我甩手，把手臂从余翔手里扯回来。 “出来，给我出来！”余翔又来抓我，转头朝余修吼，“哥！你就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气死了，老子说大实话，他余修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心虚，我哈哈，猖狂，“他不让还能怎么滴，你哥这个畜生对不起老子，他不跪下磕头认错就是脸皮厚得跟猪皮一样，刀子不割他身上不知道疼的。” 第5章 05 我不知道我这样时隔多年再次大闹的行为有没有必要，但我很痛快，如果现在有人跳出来指责我，我必定给他几个大耳瓜子。 余翔被我打了。 我跟他哥的恩怨他非来插什么脚，可能也是猪吧，有四只脚，脚多，闲得慌，傻x都没敢躲没敢还手，他把脸凑过去不就是故意要享受我的巴掌吗。 我独生子，不明白这样的兄弟情深，但我想，这他妈就是我以前想跟余修要的两肋插刀，我眼红死了。 自从那事后，我有段时间看男的就恶心，躲着不想出门，我爸在网上看到什么训诫学校，恐惧如潮水，当初那个什么屁教练已经拎着绳子到我家里来了就要把我绑走，我罪大恶极，我做了错事，我跪着求我爸，我说不要去，他又骂我，指着我跟那个教练说，他儿子没个男人样子，软弱得很，教练为了彰显他的训诫能力，喝了一声来拉我，要当场给我爸表演一下，我又怒又怕又伤心，晕了过去。 住了好久的院。 我爸拿棍子打我逼我走出家门，到了新学校，我真正明白了那句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是什么意思。 身为一个深受打击，对生活绝望的十几岁高中生，总觉得自己要死，于是看见了这句标语，如同发现生命中耀眼的光芒，死命抓住，麻痹自己，我考上好大学，当真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但此后，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我对男的敬而远之，我好像得了一种病，一种有男的看我，我就怀疑他喜欢我的病。 毕竟我真挺帅。 不然张晓也看不上我。 有了她之后，我的世界围着她转，渐渐回归到正常人当中，我爱她，爱任何一个，在那个时候恰到好处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女人。 现在她不要我了，我又开始怀疑男人的目光。 余修、余翔，隔壁座看好戏的油头男，蓄势待发戒备的服务员，还有很多很多，还没遇到我，他们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想起猪圈里面抬头的猪，那种眼神简直是开了智想要吃人。 我没有贬低他们，傻x还需要我贬低吗，你看他无动于衷隔岸观火的模样，其他人只会觉得是我有病，我不仅恨他毁了我从前，也恨他毁了这个我失恋后难得有心情出来散步的下午。 我妈走的时候提醒我记得买袋米回去，要吃完了，所以她刚才给我下的面。 但我又不爱吃面。 她现在打电话来提醒我，铃声突兀，我吐口气，手抖接起来，她在打麻将，热火朝天的，问我怎么样。 我头晕，很烦，语气不大好，“没死。” 我妈大叫：“胡了！清龙七对自摸！哎呦！” 一长串尖着嗓子的哈哈哈哈哈哈。 “……” 第6章 06 看吧，人的悲欢一点也不同，我犯不着对我妈发火。 真贱另有其人。 我先以前为了防身学过几招，出其不意，余翔被我揍出一个大包，看样子脑袋都蒙了，像狗甩水一样甩了甩头，倒退几步，被余修接住。 我赶紧跑，我知道打人不对，等他们清醒过来发现我还在就要讹我医药费了。 我打心底里觉得他们该打。 这次打了余翔，下次就是余修。 这货的脸真硬，跟他哥的猪皮脸一样，不对，我为什么要下次打余修，我难道还想跟他再碰上吗。 开什么玩笑。 不过就眼前形势，我再出头指定要完。 我躲在餐厅门口前面大路旁边的花坛边，蹲着挡住身体，余翔气急败坏从门口冲出来张望，余修接着出来，在跟着他说什么，隔了几十米我都能听到余翔又气又不情愿大叫了声哥。 呵呵。 我去超市，摸着口袋里的车钥匙绕了半天找车，找得鬼火冒，猛按钥匙就盼着得得两声从哪里冒出来，搞半天没开车出来，差点气死自己。 第7章 我胸口已经不是胸口，变成个气球了。打车去最近的商场，新开的，人少，我臭着一张脸，扯了推车出来，走一路拿一路，有用的没用的，我麻木地动作。 推销的在我耳边念，我放空。 以我现在的资本有能力让女朋友在这里面随便拿，但张晓从来不逛这种地方，这种天花板都没吊顶，挂着灯管的地下超市。 我没好气，“这他妈一天到晚广告打得路边的狗都知道，一来就这？” 我声音不小，可惜人也不多，没人理我，等我买完站在自助收银机那，什么都买了，就没买米，我无法言说那种心情，如果当时有人跟我搭话，我一定像个炮仗一样乱炸，我太难受了，我还故意等了会儿，就等人来问我怎么了。 我兜里还有钱，够赔的。 没有。 回去后饿得不行，我找饼干，撕开往嘴里倒，味道不对。 一看，狗粮。 “操！” 天女散花，被我丢得满地都是，像虫子，我整个脑子在冒烟，不对，有人在里面烧火，然后冒的烟，我七窍生烟，盯着地上的黑点点。 我想我需要养条狗。 隔天我就办，有个同事家里恰好有小狗崽，听到我说要狗很大方地说：“别去外面买啊谢漾，我这里恰好有，还熟人！” 我点点头，有道理，“什么品种？按照市场价来吧。” 同事嗐了一声，摆手笑道：“不不不，不要钱，小土狗，要什么钱。” 靠。 这年头，连狗都有高低贵贱，我冷漠脸，“土狗啊，那算了我不要。” 同事翻照片给我看，“长得挺漂亮的，跟那啥金毛似的，真的，一流水金色毛。” 我瞅了一眼，的确，金毛，嘴角抽抽，行吧，这年头狗也分美丑。 同事拉着我一通推销，说：“帅人养帅狗，这狗长大后威风得很，到时候牵绳拉出去，你再戴个帽子，高冷一点，去大学城那边逛逛，保管微信要不停……哈哈，失恋了吧兄弟，瞅你那样！” “……” 真想打人。 我说：“这狗的妈还是爸很威风吗，你说得这么信誓旦旦。” 现在看着一团肥肉似的缩在那睡觉。 同事摸鼻子笑，“那倒没有。” 搞半天原来是他捡回来的，一大窝，在垃圾桶里，看着可怜，家里头还有好几个，急着脱手。 我收了。 同事给我竖大拇指，我原地变成一条狗的爸爸。 后面几天忙着给狗买东西，想了个名字叫芒果，它好黄啊，唉，拿到手才发现同事那照片加了滤镜，真的看起来像一坨屎。 之后又有一天，我牵着小狗出去溜，在江边，鬼使神差走到之前那饭店前头。然后芒果就不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闻到同类的气息，蹦跶得很欢。 就这么一耽搁，听了几句闲话。 我他妈才知道，那馆子早被余修买下来了，他余家的！ 所以我打了人顺利跑出来没人拦我。 所以为什么不选个高贵包厢，我知道上头几层要预定，要会员，为什么不带我去上面吃。 是维护我可笑的自尊心吗，知道如果我发现他过得这么好心肺都要气爆，所以反过来体谅我，他这么温柔，这么善解人意，我好不知好歹啊。 我要报复他们。 第7章 07 芒果吐奶。 这辈子没想到这两个词会组合在一次。 但芒果就是吐奶了，我手忙脚乱，按一下芒果肚皮它就往外吐，把我沙发弄脏了，进了狗嘴的奶挺臭的。 芒果每晚上爬我脸上睡觉，肚皮很软，给我当眼罩，我急了，抱着他冲回去，花了快一千，那狗屁医生最后告诉我说是我喂狗喂多了。 哦好吧。 医生还有点谴责地说我，我在笑，不是，我觉得我脑子坏了。 后面又发现这狗是个天生公公，这他爸的，绝育钱给我省了，我抱着芒果说爸爸亲亲，芒果舔我，有点恶心。 我洗了把脸，晃悠晃悠出来，把车停在树荫下，打开车载音乐，把靠背放下去翘腿玩手机，芒果在后座乱爬，我懒得理它。 修狗儿修狗儿叫了两声，它乖乖往我身上爬，乖死了，狗比人听话。 在芒果眼中，我应该是它的救世主吧，我发誓，我承诺，一辈子对芒果好，不离不弃。 然后一个傻x用喇叭滴我，我弹起来从后视镜瞅了一眼，后头那个傻x一个白车，车头像蟑螂一样扁，倒车技术不行开不出来了，滴我让开。 我见不得这种，骂了几声没理，继续躺下去玩，他来敲我车窗，我勒个爆脾气，好家伙，这么狂啊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哐哐开车门，长腿一迈，推着傻x肩膀把人推开。 “你要咋滴？”我瞅了眼后头，看他，方脸，叼烟，皮夹克，“没那个技术别开这吊车，开不出来就特么等着！” 皮夹克没我高，看我这么嚣张，那脸一下就笑起来，合掌往后退，“兄弟，兄弟……不好意思了，麻烦，麻烦就稍微挪挪。” 皮夹克抬起手臂指了指，要递烟给我，我挡开，没接，见人道歉了我也不是仗势欺人，没好气地说了句等着。 皮夹克点头谢谢个不停，我扶着车门埋头要坐进去。 就这个时候，左手好像被人摸了一把，刹那间，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好几层，我不可置信回头，皮夹克拿着烟往我手里塞，拍了拍说兄弟别客气。 第8章 “你有病？”我想被捏了嗓子的跳脚鸭子，重重关上门，把手上烟甩了，当场一拳头擂上去，皮夹克一副被揍懵了的样子，反应过来像个男人一样迅速投入战斗。 卧槽……我边捶边呕，喉咙里有蛆在爬，皮夹克哀嚎，有路人靠过来，我疯了一样捶他。 有人拉我，我说报警，一定要报警，这他妈是个变态，当街摸我。 皮夹克：“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老子倒血霉了出门遇到你这个神经病，有本事就报啊，那他妈有监控，你敢报，老子就敢告你！哎呦！哎呦！” 警察调监控，说问题在我，我先动手，我激烈反抗，捶桌子，“他性骚扰我啊！你们没看见吗，他摸我手！我跟他素不相识的，一上来就摸手有这样的吗？！” 警察面面相觑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抱头喘气喘得胸口发疼，我的手好好扶着车门，皮夹克的手摸过来，手指往我掌心里钻，我上哪说理去。 我说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人民警察，不要看我是个男的就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他就是在性骚扰我。 有人就问，他为什么要性骚扰我。 “我哪知道啊，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不是你们该查的事情吗？如果我要知道为什么，我会傻不拉几让他这样干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听清楚我说的话这么难，从前是现在也是，又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好好听我说话，我看见有人笑了。 就在我说皮夹克性骚扰我的时候，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老头老太被骚扰的事一大把，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分性别分相貌，余修从前仗着我不懂，肆无忌惮，和我亲密无间。 可能也有我的问题吧，以前的老宿舍楼，寝室水不好，我就跑余修寝室，他在厕所洗我就钻进去，当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背对我，现在我知道了。 但是，如果他不卑鄙，他大可当时就生气，强硬地把我推出去。 可他没有。 他仗着我把他当兄弟，暗地里骚扰我，他随时随地，盯着我微微笑起来，我现在才懂是他得逞的笑，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会光明正大，而不是这样，我恶心到一想到从前就呕吐。 我跟余修兄弟俩，他背我，我骑在他背上，他脑子里想的是我的＊擦在他身体上，我跟他同吃一碗饭，我的菜给他吃，他的菜给我吃，他想的是我们口水交换。 我跟他一起走路，他想象我没穿衣服的模样。 他穿我的衣服，想象我的内裤。 他拥抱我，用力到在幻想进来是什么样。 这是我在余修的日记上看见的。 第8章 08 头痛欲裂。 先不说余修这傻x。 最近发生很多事，那天我去公司，因为工作性质，周围几乎是男性。 芒果前爹跟我聊天，扯这扯那，我耐着性子嗯嗯，注意着社交距离，他突然哥俩好地揽我，我就震惊了，他看我反应那么大吓了一跳。 “咋了？” 这哥们悠闲，上下班都不急平时跟其他人也聊得来，我估计他没什么恶毒想法，但我忍不住，想吐。 “没事……你，你离我远点，我感冒，要传染。” 我有点想吐。 他哦了一声，问我芒果怎么样，我浑浑噩噩，让他要吃芒果自己去超市水果店买去，沉默了半晌，我反应过来，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我也沉默。 我发现自己状态不对，容易走神，发呆，其实我脑子里没想什么完全在放空，但这种态度嘛用到工作上显然不合适，领导找上我，批了我一顿，一气之下我说我不干了，领导又松了语气，让我调休半个月。 回家躺在床上，我顿时轻松了不少，睡了一个多小时捶着肩膀起来做饭。 芒果这小狗不吃狗粮，真奇了，要我做那种肉糊糊狗饭，一口一口喂给他，我突然哭得不行。 “唉唉唉，狗宝，宝宝，我的宝，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芒果，就你陪着我。” 我以前特别会照顾人，现在特别会照顾狗。 给芒果带了个项圈，有个骨头样的小牌牌，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和我电话号码，我牵芒果出去遛，给他穿小鞋子，他蹦跶得很欢，我也高兴，芒果根本不乱拉屎的，我也不需要给他捡。 结果有个人跳出来指责我虐狗。 我：“？” 那人：“你这人怎么养狗的啊，没看到它脚很不舒服吗！不要给狗穿鞋，狗的脚就不是拿来穿鞋的，真的是，现在的人为了自己喜欢，强迫动物了……” 我：“要不你来养？” 才下了雨，地上还有碎石头，我可受不了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跳出来指责我。 芒果的窝，芒果的狗饭，芒果的屎，这人哪项帮了个手？嘴皮子这么溜，学着学着用嘴剥皮啊，说什么话。 我嗓门特别大，吵了半天那人摸清楚理由，我估计是真爱狗人士，也不矫情直接给我道了歉，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好好说不行吗。” 周围人附和：“就是，小伙子你气性也太大了。” 我呵呵：“刚被分手，被性骚扰，还被gay揩油，换你们你们笑得出来？” 我把余修照片翻出来，“各位叔，各位姨，小心点啊，这人他妈喜欢男的，都小心点，别让自家孩子被骗了！” “诶，这不我们这学期新来的专业课老师吗？” 第9章 一个女生特别惊讶道，跟同伴挤上来，“快看，快看，真是余老师啊。” 特别不高兴地看着我，说：“不是吧，余老师平日温温柔柔的，你谁啊在外面胡说，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你知不知道造谣违法？” 我笑了，“我有必要？” 另一个道：“人家余老师就算喜欢男的又怎么样……” 哦豁，傻x人模狗样，又靠皮相俘获别人好感，我皮笑肉不笑，让她们来旁边跟我说道说道，我问她们，“你们哪个学校的？跟这个傻……余老师相处多久？” 我说：“一个月？两个月？” 说准了，两人没吭声，一副想跟我辩论的样子，我似笑非笑，“好好好，我猜不会还是s大的吧。” 两人对视。 又说准了，操，混得真好啊，即便余翔小傻x专业是个垃圾专业，但s大名声响当当，不错啊，傻x还进去当大学老师了，我都不敢想他后头深造到哪去了，竟然混到s大去了。 祖坟冒青烟了。 越想我越难受，仇人过得好比我过得差难受百倍。 我说：“我跟你们余老师打小就认识，还说我胡说，信不信我现在跟他打电话骂他一顿，他屁话不敢放！” 我不知道余修电话号码，去s大官网翻，一眼就看见，吐口老血，他妈的教授，照片底下一连串头衔。 我手都在抖，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这样做意义何在，但我高兴，余修吃瘪我高兴，我更希望他吃屎，我真的很想让所有人看他丑恶嘴脸，他喜欢男的没有错，他搞我就大错特错了。 电话接通，余修语气很冷，对付陌生人的态度，“喂，你好，哪位？” 摆起架子了。 这多牛逼，多威风啊，要是没发生那事，我出去说我有个大学教授的兄弟，我谢漾水涨船高，脸皮都要厚上一层。 遇到事了，叫兄弟，帮我个忙，兄弟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动用人脉，我要给兄弟感谢费，兄弟拍着我肩膀说，别别别，你和我之间还说这些！ 我乐呵呵，兄弟也高兴。 我眼睛都气红了，我人生中本来应该有这样一个好兄弟，余修给我毁了，并且说得多么情深义重，他妈的，怎么不提前查查我电话号码，还哪位，我去他的。 “我是你爹！” …… 我太难受了。 心里面有股火，很烧，烧到意识不清，烧到发了癫病，等我回神，我发现余修站在我面前。 蓝天白云，鸟儿枝头蹦跶，校园里很多树，光鲜亮丽的模样，我很没素质地在抽烟，污染了清新空气。 余修不知道为什么被我骂了一通后我还来找他，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总归不是道歉。 我顺着走，把烟按熄丢他手上，余修接得很准，我回头，恍惚间他身上的衣服变成校服，我低头，我没有变，我使劲眨了眨眼，发现是余修脸上的表情让我很熟悉，跟从前一模一样，他就这样岁月静好，我明明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装，就装吧。 我想起一句话，初恋都是很难忘的，我就这样问了他，他深深地看我，动情道：“小漾，从前的事情是我不成熟，考虑不周，我一直在后悔……现在我们都成熟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 “把余翔联系方式给我。” 余修表情僵了一瞬。 我说：“你要我给你弥补的机会，可以。我看见你就犯恶心，你让你弟弟来。” 第9章 09 我说话太他妈搞笑了。 难不成我看见余翔就不恶心了吗。 那可没有，但是，如果都要恶心，那我一定要选个让所有人都不好受的方式。 余翔被他哥押着过来伺候我的时候我简直要笑炸了，一脸便秘表情。 他背着黑色宽肩书包，白色短袖，牛仔裤，手上捏着手机，一字一顿，“哥，你不是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吗。” 牙齿咬那么紧。 我大喇喇躺余修办公室，翘二郎腿，呵呵，一进来看见我立马把眼睛瞥过去看他哥，我哟了一声。 “没想到余小少爷还是个兄控啊。” 看都不看我，死白眼狼，操，老子还去接他放学，傻x没空，就我去，十二三岁的人了，要他哥去接，好笑不，两兄弟挤那破房子，还没我房间大，老子毫不犹豫地踏足。 “我还有课。” 撂下话要走。 我脸色唰的冷下来，大叫，“余修！” “小翔！”余修站起来。 “哥！”余翔眼睛都气红了，“以前他把你当狗在后面遛，说什么带你一起玩，玩个屁！他把你逼成那个样！好不容易滚开了，现在又要来了！你不是都答应过我吗！” 他气死了，竟然把书包砸地上，来扯我，捏住我手臂的手力大无穷，骨头都要碎了，“滚，你给我滚，别出现在我们面前！滚！” “操你爸！”一耳光砸他脸上。 要论互殴我没输过，余翔还想给我一拳，我再一耳光，半边猪脸肿起来，傻x终于冲过来挡在我面前，我气不过，又给了余修一脚，余修往前栽，余翔又伸手要来揍我，当头一拳给余修撞脸上。 余翔神情一慌，“对不起……哥，我……” 看见我在后头抱着肚皮笑，脸皮狠狠一扭，推余修，怒声，“哥你让开！” 第10章 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他妈的，读书眼睛读瞎了吧，哈哈！” “哥——你让开——！！” “够了！”余修口齿不清，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哽咽，“够了……别闹了好吗，算哥求你了。” 余翔手足无措。 我不笑了。 余修抬手擦了擦，要去给余翔捡书包，我看不惯，伸脚踢到墙边，余翔又在捏拳头了，咔咔的。 傻x动作顿了顿，转过来看我，还扯嘴笑，似乎有点歉意的模样，我突然就想知道，这几年，他有没有怀着对我的歉意，我一想到可能有，我就恶心，一想到没有，我就愤怒。 他本来就对不起我，他应该对我有歉意，那种歉意要折磨他，以至于不能够让他正常生活，没想到他生活得好好的。 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看，最后余翔脸上，冷笑，对余修说：“余修，这是你欠我的。” 我不想看傻x，真犯恶心。他倒一直盯着我。 余翔又忍不住要开口。 “别急，你个小畜生也有份。你知不知道你哥为了赔罪把你赔给我了，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你、做、梦。” “好啊。那你就等着你哥是个强奸犯的事被爆出来吧。” 第10章 10 余修差点强奸了我。 具体如何我不能想，很痛，特别痛，我嚎得太凶了，他没有继续下手，趴在我身上哭了我半边身子的泪，这只能说他有点良心。 但这点良心丝毫弥补不了他丑陋的心。 余翔说我把余修当个屁，逼他哥，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我跟余修不是亲兄弟，那我为什么要和他玩那么好，给他吃给他穿，他不给我点东西我做慈善啊。 我只是要求余修听我的话，随叫随到，我指东他不往西，就这样，小傻x当时的确很不高兴，我知道，但是，谁把小屁孩放眼里。 我心底善良，折磨人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具体怎么干。 但我想，余修是个变态，我可以从他身上挖掘。 余翔显然被我说他哥是强奸犯的事砸蒙了，没得到否认，余修无地自容，他对不起我，余翔像被拿捏了七寸。 道德感还是太强了，弟弟。 不愧是新时代大学生。 我拿出本本筹谋，两个火柴人，我想让他们打起来，都别好过。 余修是个变态，以前喜欢我，现在还喜欢我，我已经从他的眼神、行为，确定了这件令人作呕的事。 我盯上了余翔。 我用了一个深夜反复思考过，我能不能忍受住去勾搭一个男的引起的生理性恶心，没想明白，第二天继续想。 想到茶饭不思，把芒果的狗饭吃了大半，芒果急得咬我，我妈过来看见我在跟修狗争食，尖叫，摔了包，噔噔噔过来给我一巴掌，我醒了。 “儿子，你怎么了！”她吓得不轻。 “谢谢妈！”我笑得阳光灿烂，感谢我妈，脸好疼，好爽，我也要这样肆无忌惮打别人的脸，我要那样干。 ＿ 余翔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在睡觉，喂了一声，声音又懒又蠢。 死猪。 “弟弟。” “操……”他小声地骂了一句，“谢漾？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哥给我的啊。” 他沉默。 我说：“你还在寝室睡觉？赶紧出来，我在你们学校，xx楼门口那个长楼梯那。” “不是。”他压低声音，“你有毛病啊？” “呵呵。知道我有毛病还听我说这么久，你也病得不轻吧。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哥，已经把你卖给我赔罪了，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接我，我迷路了！” 我立马挂了，听到砍成半截的抽气声，估计被气得不轻，我搜他微信，加了，没通过，揣兜里，闭目感受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先看了眼时间。 二十分钟。 余翔很急，拽我到旁边，逼问我到底要干嘛。 我笑，“不急弟弟，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现在，你把手机拿出来，把我微信通过，然后给你哥打电话。” 他不动，我催，“快点，不然我就跟你在这耗。” 他深吸一口气，照做，我教他，“你哥接了你就说我来找你，你跟我在一起，然后立马挂了。” 他阴沉沉盯我一眼，继续照做，我明显地听到余修听他这样说，在那头呼吸都屏起来了，我大笑，又想吐，捂嘴。 “够了吧？”他一直盯着我，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很无辜，眨眼睛，“没什么啊弟弟，你知道吗，s大以前也是我的梦中情校啊，可惜了没考上。弟弟好厉害哦，太棒了，就拜托弟弟带我逛逛我的梦中情校吧。” 余翔脸色铁青，“我还有课……” “你哥是个强奸犯！”我小声，看了眼旁边路过的人。 “你……！” “我真的有课。” 他好像要给我看课表。 看个屁，有也别想去上。 “你哥是个强奸犯！”声音大了点，有人回头，我笑眯眯。 “你再胡说我——” 我后退，再大声，“你哥余——” “闭嘴！”余翔恼羞成怒，妥协了。 第11章 11 不得不说强迫人真的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啊！ 第11章 余翔的烂脸色，余修不停地打电话，挂断，打，挂断，打，知道我跟他弟单独在一起心里不好受吧。 之后连着一周，我跑去余翔学校。 余修来问我，我很不耐烦，“用用你弟弟你心疼了？狗叫什么。” 过了会儿，他说：“小漾，他现在每天都有课，你有什么事其实也可以找我，我挺闲的。” “谁他妈稀罕你。”我翻白眼，挂电话。 知不知道巴巴凑上来的都很贱。 余修知道，但每次我来找余翔，他就让余翔拿东西给我，什么精品水果，精品甜点，精品茶叶，照收不误，转头找个机会装作不知道，说没收到啊，被余翔私吞了吧。 好低级的挑拨手段。 但他俩就是吵架了。 余翔被我缠得没法，跟余修抱怨，哈哈，找错对象了啊！ 跑过来想掐我，“你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余翔拉黑了我，我去他学校找了一圈，运气好，操场上篮球打得砰砰砰，余翔一套黑色球服，汗水把脑袋都糊了，头发甩得潇洒极了，连飙几个三分，帅得场上一片哇哇哇，我嘁了一声，大喊余翔，他看过来，还是一副见了苍蝇脸皮扭曲的样，球歪了，恰好被个傻x踢了一脚朝我飞过来。 擦我脑袋过，我立马蹲地上，痛得嗷嗷叫。 余翔大步，一身汗味，站定，硬着语气，“别装了，没打到你。” “啊啊啊……好痛，余翔你等着，我要告诉你哥……”我摸手机，开玩笑，隔着人群，眼神那么好。 果不其然他犹豫了，一把抓我手，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别什么事就告状告状告状！” 密密麻麻爬鸡皮疙瘩，我脸色一变，“撒手！” “不许说。” 我受不了了，投降，他才松开，我顾不得装样子立马找厕所洗手。 他跟在后面，我嫌恶，“离我远点，一身恶心味道。” “你又好到哪去，谢漾，我告诉你，我哥对你好不代表我容忍你。” “嗯对。他对我好。你哥像狗一样跟我后头，你应该知道他以前有多舔我吧，一个大男人脸都不要了给我表白。” “知道又怎么样，他是我哥。” 我恍然大悟，甩水，“所以你是因为看不得他那样才记恨我？” 他轻蔑，“我有必要？单纯看你烦。” 我笑，“哦——那我明白了，你也觉得你哥对我做的事情恶心吧。” 我掏纸擦手，我可是很爱干净的，我转身看着他，靠近，“那恭喜你咯，你中大奖啦，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快打电话告诉你的好哥哥，我要开始追你咯。” 第12章 12 余修终于忍不住，哭了一场像蘑菇冒头来找我。 “额，有必要？” 口嗨，余翔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皇帝不急太监急，傻x急匆匆的，看着就烦。 他这个年纪的大学教授，估计是s大海归特聘，年轻有为，脸皮厚。 我问：“你找余翔没有？” “没有……小漾你听我说，他不，不喜欢男的，你——” 我打断他，“把余翔叫出来。” 这货又把我拉黑了，这次我必须得教训教训他，什么毛病，操。 他还想说。 我就笑了，“那我也不喜欢男的以前你怎么对我的。” 我看见他的表情，那简直是比扇他一巴掌还要让人畅快，这招就叫隔山打牛！ 我决定了，实打实的巴掌留给余翔，把他搞到手，我每天都要扇他一巴掌。 我还摊手要钱，“给我钱给我钱，我要追你弟，你个做哥哥的拿点表示出来。” 傻x看起来快吐血了，我还在担心逼急了会不会打他，结果他给我了。 我竖大拇指，问他余翔喜欢什么，平时爱干什么，除了学校最多待在那，再把他课表给我。 要我自己去查，不干。 傻x要不想说，ok，那我跟他也没什么可谈的，傻x咽口老血，老老实实告诉我，最后竟然笑了，释然，“小漾，他不会喜欢你的。” “额……” 傻x。 无话可说。 拿余修的钱给芒果换大窝，做了全身体检，补了疫苗，换了狗绳、狗碗、狗鞋，脑袋上用水果染了红毛，我妈说牵芒果出去遛，笑得合不拢嘴。 问我最近在干嘛，该回去看我爸这个老小孩了。 我心虚，说忙。 忙着追余翔这个狗东西，妈的，还约不出来，我轰炸余修，余修轰炸余翔，我就不信了。 人也堵不到。 我打电话骂余修，“你妈的能不能有点本事！交给你的事一周了还没办好，你有什么用！” “抱歉小漾，最近期末，我跟他说了，他专业课多要考试，你等一等好吗。” 我气死了。 我管他期末不期末，我又没期末。 要放假了。 余翔回家吃饭，叫了声哥，走进来发现我坐着，骤然黑了脸，余修在厨房里忙活，很欢快的模样。 摔门回房间，不吃。 我面无表情，盯着余修，“帮我。” 余修敲门，不开，拿了钥匙，不知道兄弟俩说了什么，余翔出来了，大爷一样坐我对面，腿岔开踹了我一脚，埋头就吃东西，余修给我夹菜，没吃，中途我妈打电话，我说在外面，我一直盯着余翔，余修又夹，我说你烦不烦，余翔听我语气很凶，立马抬头，“不吃就滚。” 第12章 好神气啊，让我滚。 “滚哪去？” “随便你！就是别在这……喂！你去哪！” 行行行，我站起来巡视领地到处钻，钻余翔房间，什么海报什么篮球，像个智障一样盖卡通被，柜子上还有个巨大的地球仪，呵呵，我翻他东西，趁机摸了个手办揣兜里。 他赶过来气急败坏赶我走，我说弟弟再见明天见，我好笃定啊，哈哈，没跟余修说，妈的一张烂脸，烦都烦死了。 回去后躺床上玩手机，弱智大笑视频占据我的手机，我笑得不停，有电话打进来我掐了，再打，掐，再打，接。 余翔吼：“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装傻，“什么啊弟弟。” 说了一串叽里呱啦人名，听不懂，“哎呦我真没拿啊，你问问你哥呗。” “我哥为什么要拿我东西！我告诉你赶紧还我……”声音小了一点，傻x似乎在叫他，余翔继续叫，“哥，那是xxxxx，我好不容易抽出来的，绝版了，没有了，我真服了！” 我被他叫得头痛，挂了电话，他微信轰炸。 我：【不拉黑了？】 他：【还、给、我！】 我：【自己来拿啊。】 他：【你他妈承认了，我就知道是你，不要脸，你不要脸，偷老子东西！】 我：【照片】 我：【再骂我扔垃圾桶，你自个明天一大早去垃圾场等着找吧！】 他：【……】 他：【你住在哪，我来拿。】 理他个屁。 我继续刷，过了会儿，九九加，一直表情轰我，这傻狗，我打电话，“明天中午十二点，xx广场，三楼xxx店，我要吃这家店招牌菜，要预定，你记得先订好。” 余翔：“……你有病啊？！” 听起来好像都快崩溃了，“为什么要十二点？” “我他妈放假！放假放假！你懂不懂什么叫放假，这么宝贵的时间老子不拿来睡觉陪你个傻x吃饭你还不偷着乐，敢大喊大叫，不来就算了，你去垃圾场找吧！” 第13章 13 我美滋滋爽约。 让我跟个男的吃饭逛商场要我命，睡觉多舒服，一觉到下午，把芒果喂饱饱，今天我来遛。 天气好，s大有块大草坪，小毯子一铺，一躺，美妙。 晒着太阳被人晃醒，余翔气到冒烟，说实话，我脑子没清醒乍见这模样以为他要吃人，吓一跳。 一拳给我砸下来，我翻身躲开，结果是斜坡，顺着往下滚，芒果撒欢跟我跑，吐舌头汪汪汪。 哎我操，气死我了，幸好芒果狗绳长，我拎起一截死命往余翔身上摔，把他脸抽出个红印子，他捂脸叫，我抱起芒果躲在一棵树后面，看他气急败坏要吃人，我给余修打电话，又骂他。 余修气喘吁吁赶过来，先看到我，到我面前，问怎么了，我瞪大眼睛，我真的，我敢保证，这傻x刚刚在笑。 “你笑什么啊？” 余修拉平嘴角，沉稳，“没有……”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我不敢相信，因为我和余翔打成这个样子吗？ 那我不得不考虑转换战略了。 我郑重给余翔道歉，买了赔礼，干干净净把手办还给他，他看半天，说我磕坏了，小指甲印，余翔竟然哭了。 “额……” 哭完对我说：“你别搞我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额…… 算了，我不懂，有什么好哭的，我高价收了一个二手九成新的给他，他问我哪收的。 “额……xxx，发了个帖子有人留言。” 余翔：“牛逼，我到处找人都没买到。” “那一定是你找的不够多，弟弟。” 话落，对视一眼，纷纷呕吐，我看他脸上的伤滑稽得很，吐了又笑，余修脸色就不好看了。 “能别叫我弟弟吗？很恶心。”余翔也没憋住笑。 操。 要求屁多。 “额……” “你额个毛。” 呵呵。 —— 像我这种社畜，是没有暑假的，工作之余唯一的乐趣是跟余翔对骂。 我说我上班让他死远点，滚，我就纳闷了，怎么成这样了，这个逼，但不得不承认，这种骂人追人法，真挺好用，至少句句回应啊！ 我去。 这小傻x故意发在空调屋躺着的照片嘲笑我上班，这天可真热啊，一气之下我辞职了。 我有存款我骄傲，我不结婚够我一个人躺平一辈子。 余翔好日子没过几天，报了驾校去学车，我懈怠了没顾得上理他，美滋滋躺平半个月，想起了找余修，余修有假，接电话很高兴。 “能别发出这么不值钱的笑声吗？余翔呢？” 余修失落，“不找我吗？” “我找你干什么？别忘了我在追你弟，你做哥哥插什么足，滚一边去！” 再见余翔黑得要死，我全身武装，露个眼睛，仇人见面一眼认出，这段时间线上对骂，线下没碰面，他叫了声哥，不知道怎么叫我，我呵呵一笑，“弟弟。” 我拍车门，“上车啊，听说你车技不行，上副驾好好看我怎么开。” “操。”余翔偏头小声骂了一句，上车后我找机会让余修下去买水喝，然后一脚油门轰走。 “喂你！”余翔扒车窗，“哥！哥！” 第13章 我不甚在意，这几条道我熟得很，看后视镜转弯往空旷少人的大道走，“叫他有屁用，电灯泡一个。” 蠢样笑得老子打嗝，我认认真真教他，晚上在路边吃了碗面，蠢猪等我付钱，我踹他小腿，余翔瞪我一眼，掏手机付了，回去我把他扔路边，余翔大惊，“你就把我扔这？往前面走点啊，至少把红绿灯过了吧！” “想得美赶紧滚下去，旁边就有公交站一块钱都舍不得花？” 余翔涨红了脸，哐哐解安全带，似乎想说什么，我啊了一声反应过来，靠近，似笑非笑盯着他，“你不会是想说，我不是在追你吗，怎么都不送送你……” 余翔脸都青了。 我也是。 他连滚带爬下去后我停路边，抽烟，车窗被敲，降下来，余翔臭脸，“开下车门，我哥帽子落你车上了。” 我没说话，探身拿上手扔给他，余翔没接住掉地上了，“你……！有病！” 我呵呵两声，叫住他，“弟弟。” 余翔臭脸回头。 “明天继续追你啊，今天有点想吐。” -------------------- 余翔坐的副驾，谢漾教他上路小技巧跟注意点 第14章 14 回了趟家。 面对我爸，我真吃不下饭，可能我对男的的厌恶就是因为我爸。 知道我养了芒果又开始骂狗，又让我赶紧找对象，要是知道我把工作辞了，看他样子只怕要把我扫地出门。 我气成河豚，喝了几口汤就饱，下午想出门，又说我这么热的天乱跑什么。 可能是关心我，但从他嘴里怎么听怎么火大。 我睡了一觉，晚上我妈煮的绿豆稀饭，我把碗洗了又躺，想起来余翔这个小东西，打算发微信骂骂人。 ok，好啊被拉黑了。 气得我，一个电话拨去。 接了。 “你他妈有毛病？动不动就拉黑玩上瘾了是吧？” 我对男的真没那么多耐心，脾气不好，“最后一次，余翔，再拉黑给我滚蛋，和你的傻x哥滚得越远越好。” 我听到蠢猪在那头吸气，压脾气，难得聪明，“你心情不好？” 我没说话。 蠢猪：“你出来，有个朋友组局吃串，让我叫几个人，来不来……” “来，怎么不来。定位发我。” “行。” 我开车去，s大旁边一条街上的大排档，旁边还有条小巷子，穿过去就是宾馆，酒店。到了找地方停车，下去，余翔站在路口，旁边有个电灯，低着头，肩膀很宽，还是牛仔裤，腿长得要命，我插兜看了一会儿，他看地上影子发现我了。 我其实在想，我俩关系有好到一起撸串喝酒吗？ 有点尴尬，我后悔了，想回去。 余翔皱眉，“来都来了……回去算什么，我都跟他们说了。” 我摊手要口罩，他说没有，我让他去便利店买，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哥，吃东西你戴什么口罩？” 我说哦，不动。 “操。我真服了。”转背要去买，我趁机要跑，余翔一把抓了我的手腕，我操操操操，大叫，他转过来吼我，气得要死的模样。 “你说我为什么拉黑你！你说为什么！” “我哪知道，你发什么神经？”我抽手，他捏紧，我抬脚踹，“撒手啊你妈的！你哥呢？余修呢？傻x又在哪躲着？” 话落余翔几乎要把我手腕捏断，把我拖一边，咬牙切齿，一字一蹦，“我让你不要搞我哥……” 这蠢猪不知道用了多大力，他手臂上血管都突出来了，我手快没知觉了，另一只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谢、漾！” 从嗓子眼里吼出来，我又踹，笃定余修藏在哪，大喊余修你个傻x还不快点滚出来！ “闭嘴！闭嘴！闭嘴！” “你老几让我闭嘴！蹬鼻子上脸了，给你的脸色你要开花，松手，松手，松手！啊！你妈的，我手铁定废了，医药费你跑不脱，操！” 我好歹是成年男性，动真格挣扎余翔两只手按我都费劲，我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自己的，妈的，这大热天，我疯了跑出来，有毛病，骂他也骂自己。 “你不闭是吧？” “呸！”吐口水。 “行行行，谢漾你真惹到我了……你惹到我了。”他低声，死死瞪我。 我还是那句话，你算老几，惹你怎么了。 我被强吻了。 第15章 15 我吐得昏天黑地，上吐下泻，下泻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清楚，胆汁吐出来了。 事后余翔也懵了，再懵也改变不了他亲我，舌头还伸我嘴里的事实。 “操，你哥基因发力了，呕——我操，妈的，我吐你口水也就沾你身上，呕——你妈的有必要捣我嘴里吗？呕——” 除此之外第三人余修，对此反应惨白了脸，说谁干的，谁主动的！ 我一看到他这样，又痛快又恶心，余翔脸色又黑又白的，怪异得很，眼看着要开口，我立马道：“是我！” 余修脸又白了，“小漾……？” 余翔震惊。 不知道有没有人体会过，恶心到极致人是会发抖的，还冒眼泪，说不出话，我一说胃都快冒出来了。 余修死白，“我知道了。” 余翔：“哥……” 第14章 事到如今骑虎难下，有人拍了我跟余翔，又来了，像高中那次，不过这次的议论集中于网上，让我好受不少。 只要我不去s大附近，或者戴个口罩，就没人知道。 生病躺了几天，余翔打了几个电话，没接，我到窗边透气，看到有个身影很眼熟，我撑着晕脑子下楼，余翔心不在焉，脚步声这么大也没听见，也不怪我一脚把他踹进草丛。 他弹起来要反击，看到是我脸色没好多少，“我们聊聊。” “ok。” 有个咖啡店，余翔点了两杯，我喝不了这玩意，余翔看我，“你生病了？” “你妈的废话少说。” 不明白问这一句有什么用，他是医生？还是说问了我就会好受？ 没有眼睛吗？既然看见了问什么问，还麻烦我听。 他憋了一口气，“我跟我哥聊过了……” 呵呵。 知道我真面目了？ 无所谓，恶心到余修恶心到他我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我哥同意我们俩在一起。” “……额……你说什么？” 他耐着性子重复，“我哥他没意见。” “等等等等。”我头痛，扶额，“我没听错吧？你哥算个什么东西？” 认真的。 “你总这样说话有意思吗？” “没意思你滚啊。”我冷笑，不想再待下去，泼他一脸咖啡，起身就走。 真当他哥是个宝。 真当他余修不得了。 诊所拿了药，睡一觉好多了，想起余翔的话，抓了把头发，不是余修什么意思？还有，余翔怎么找来的？ 我试探地给余翔发了个句号。 余翔：【？】 我：【你哥呢？死了吗？】 余翔：【……没有。】 过了几分钟。 余翔：【你好点没？】 我惊讶：【？？？我记得我不是泼了你一头咖啡吗？】 余翔发了两个生气黄脸。 余翔：【用不着你提醒。】 没回。 给芒果做狗饭，做完拿手机一看。 二十分钟前。 猪二：【……】 猪二：【。】 猪二：【我在医院，我哥住院了。】 猪二：【我觉得你有一点责任。】 猪二：【定位：xx人民医院】 五分钟。 猪二：【？】 猪二：【谢漾，没想到你这人这么玩不起。】 猪二：【呵。】 三个倒的小黄脸。 猪二是我给余翔的备注，我被嘲讽了，不得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回，死了吗？ 又扣问号，一个电话过来，不接，哪来那么多闲情雅致，我得好好梳理一下，脑子乱得很，一个月，我吃了睡睡了吃，我妈上门前一天我才收拾了家里，她高高兴兴来看我，我说晚上给她做顿好吃的。 我妈虽然有时候向我爸，但是一个不扫兴的老太太，拍着手说好好好，我开车带她去超市买菜，路上堵车，红绿灯，我抽烟，降了车窗手搭外面，旁边喇叭滴了一下，我偏头。 “哟。” 余翔啊，不得了，这么快拿驾照上路了，他滴我也滴，这种事上少滴一次就吃亏，滴滴滴滴个没完，后面车也滴，我妈骂了我一句，我面无表情收手，掏出车里的墨镜戴上，对旁边竖个中指，起步走了 结果到超市被跟踪，我让我妈去选条鱼，我看不来，我说我去买点零食，转头往货架绕，逮住余翔领子一揪，“你跟踪我？” 余翔很不高兴，还是黑衣服，肩膀上两白杠，“自作多情。” “额……”我有点想吐，他在用眼睛瞟我。 “你哥呢？” “医、院！你总问我哥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了你别搞！” “哦。”转身就走。 “你！” 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我烦死了，打开，“你你你你你有毛病！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当谁那么闲心跟踪别人！” “我都说了我没有！” “管你有没有快滚！” 第16章 16 余修病了半个月。求我去看他一眼，我去了，还以为人要没了，结果还抱着个电脑在床上工作。 我一进来他眼睛就黏在我身上，我没说话，冷着一张脸拖椅子，翘腿，抱臂，打量他，半晌，“不好过吧？” 余修垂眸，手在扣电脑键盘，说了一声还好。 他以前扣笔。 不扣笔之前扣手，右手指甲那全是口子。 “赚多少钱了？” 高中生的幼稚梦想，赚大钱，赚一栋楼都装不下的大钱。 余修想了想，老实说了个数。我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嫉妒心立马又燃上来了，他又朝我虚弱笑笑，“小漾，我都给你留了一半，真的。” 我笑，“不养你弟弟了？” “给他一半的一半。” “啧，谁稀罕。”我掏卡，扔给他，“这段时间问你要的钱都在这里头，还给你。老子用了整天做噩梦。” 我说：“两清了。” 没必要。 真的。 很烦。浪费时间。 我那天看见张晓了，她生活得很好，我为她高兴，她出门再也不用拿自己的豪车充面子了，她看见了我，跟对象说了几句，笑着过来跟我打招呼。 第15章 问我为什么辞职。 我也笑，“有点事。” 她开玩笑，“不是因为我吧。” 我摇头，还真不是，她继续笑，“那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拜了啊谢漾，过好自己的日子。” 靠。我哭得稀里哗啦，芒果舔我脸，我嫌恶心，一边哭一边拿他的毛擦脸。 我就从这场智障游戏里清醒了，跟猪油蒙了心似的。 我好潇洒啊，坐下来要走，拍拍屁股就走，余修挽留，我嘿了一声，你个下不了床的怎么留我。 余翔一脸抑郁站在门口。 “我叫你几次你不来，我哥求求你你就来了，你玩我呢谢漾。” 我惊。 他迈步，咬牙，“我难道说得不对？” “你怎么发现的？”我恶毒地笑，虎牙呲出来，“我玩你，弟、弟。” 余翔质问我，“凭什么！你他妈凭什么！” 我冷静，不为所动，很没道德，病房吸烟，不过病患都没说什么，在捂嘴咳。 想了想很认真道：“可能……是你贱吧。”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没镇住余翔这只猪精。 有事没事找我，我好笑，“怎么你忘了之前要揍死我的凶煞模样？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红脸。 额…… 蠢猪一个。 我烦得跟他讲话，他一来我就问，你哥呢，你哥呢？ 他要说他哥在哪，我就问你哥吃饭没你哥吃的什么，你哥在哪干嘛，你哥你哥你哥…… 余翔听了之后跑了，看样子很生气，后面有次鼻青脸肿跑我面前，我还以为兄弟俩反目成仇，为我打起来了。 我更高兴了。 又说你哥你哥你哥你哥……余翔转头跑篮球场打球，拍得咚咚咚，余修不教他这个专业的学生，从理工楼出来，但有次傍晚我在s大遛狗散步。 傻x兄弟俩都光膀子在打球，余修要比余翔白，身高差不多，我抱着芒果找个凳子坐，闭目假寐。 这是诱猪第一招，没过一会儿我闻到一股汗水味，有点恶心，睁眼，余翔。 我疑惑，“你哥呢？” 他指了指，没那么恶心的是他做了腋下管理，肌肉很漂亮，我看见余修从兜里摸了眼镜出来在擦。 我哦了一声，问你干嘛。 “我哥说……” 我一下就炸了，“你哥说！你哥说！什么都是你哥说！那你呢？你怎么想的？！事事听你的哥？那为什么不让你哥来跟我谈，你凑我跟前算怎么回事？！” 余翔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在压制脾气，不悦道：“你怎么一点就炸，好好说话不行吗？” “我他妈就好不了！”我破罐子破摔，指着他的鼻子，“受不了是吧？那就滚蛋！” 无厘头的生气，我也算得上是阴晴不定了。 烦死了。 打算找新工作，余修说养我，我反问，“你是我谁啊你养我，脸咋这么大。” 余修沉默片刻，说那让余翔来，我更火冒三丈，让他俩都滚。 此后无论见到这两姓余的哪一个我都没好脸色。 我就看不惯这哥俩好的模样。 我觉得我这离间技巧好，就是费我嘴皮子，结果有天我发现完全是他们装给我看的。 在余修办公室，突然就打了起来。 因为太突然了，太莫名其妙了，太搞笑了，简直像表演给我看的。 “所以你们两个看我就跟看小丑一样是吗？” 还在打，我无力，捂耳朵大声，“别打了，听我说——” 乒铃乓啷。 “操你爸，老子让你们别打了！！操！” 停了。 余修尴尬，“小漾……” 余翔来拉我，“……谢哥。” 我反手一巴掌，指着他，“滚。离我远点。畜生。” 指余修，“畜生不如。” 余翔看起来似乎笑了一下，看了余修一眼，厚着脸皮又喊我哥，我受不了，“你们两个……都特么不是东西！” ＿ 我觉得得做个了断。 这个了断不是指要你死我活，一刀两断，而是我需要一个明确且清晰的界限。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傻x兄弟跟我勾肩搭背，我已经没有再想吐了。 这多么可怕，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只能很确定很确定，不喜欢，不爱，还有一点，我原谅了他们。 我还为此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恭喜我，走出创伤，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有哪里很不对劲，为了找出来，我很随便地答应了余翔跟他在一起的请求。 特别随便。 我随便，他也随便，随随便便就这样问我。 他说可以吗，我说行啊，他脑袋都垂下去了，猛地抬起来，嘴唇抖了半天，竟然问我为什么不是他哥。 我冷笑，“那你滚。” 我又后悔了。 当天晚上。 无穷无尽的尴尬。 我也开始频繁拉黑人了。终于明白之前余翔的感受。 但是吧，这玩意也不是我故意的。 主要是有次我嘟嘴，我保证我不是故意这样的，为什么嘟嘴我不知道，人嘟嘴没错，有首歌不是叫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吗，说明人就是要嘟嘴。 他笑着亲了一口。 “操！”我惊天大叫，往后跳，他没料到我反应这样大，脸色当场有些不好看。 第16章 “怎么了？” “操。”我擦嘴，皱眉，反问，“你干什么？” 他笑了一下，“没有忍住。谢哥，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看着我，“没必要……这样吧。” “什么什么没必要，你搞这么突然你还有理了。凡事都要有个准备的吧，下次干这事前你提前支个声行不？” “我提前说你就愿意？” “那不一定。”还得看我想不想。 他耸耸肩，“那不就对了。” “你他妈敢跟我顶嘴？” “不敢不敢，但我亲你一下也没怎么吧……”不高兴了。 第17章 17完 我以为余翔是玩玩的。 毕竟他之前真要打我，谁曾想来真的，具体表现为要跟我同居，不是，我同意了吗我，我让他等等。余修得知我俩的事沉闷了一阵，谁都不理，尤其是余翔，我头一次听余修骂人，拍着腿笑，还故意让余翔多打几个电话。 余翔无奈，第五次说什么也不打了，“真不来了啊，我哥哭了。” “切。玩不起。” 他又问，为什么是他不是他哥。 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会是你哥？他比你早说八九年，那个时候我都没答应，现在怎么可能。他自己方式没选对，不成熟，太激进，害惨我了。我当时说毕业了就别待一起，看不同风景，你哥就急了。” 我说：“人啊，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后面落到我身上，我没想到我随随便便一句答应，余翔咬住了我不放。 我还是难受，勉强忍受抱一个，或者肩贴肩走，晚上睡一张床两张被。 我可没答应余翔同居，有次下大雨他留宿了。 后面借口越来越多，经常留宿，有次早上刷牙，我转背，他进来堵我，想亲我，我勒个大草，我豌豆射手发射豌豆一样乱跳乱躲。 后来想个办法，说去约会试试吧。 两个大男人约会挺尴尬的，我也不知道干啥，去了书店，想陶冶情操，结果进去看半天，全是男同文学，尴尬死我了，我还在撞他肩膀问怎么回事。 余翔倒是很自然，小声地提醒我，我们正在谈恋爱。 他靠近我一边耳朵，我感觉要烧起来了，赶紧让他闭嘴，太害臊了。之后一路上身上像有蚂蚁爬，他靠近我就不动声色离远点，看电影的时候人少，他想来牵我，我默默地移了个位置到旁边去。 余翔扭头看我。 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硬着头皮没回应，好在他也没给我难堪，我察觉到他有些生气了，回去的路上也没再试图和我肩并肩地站。 回去后他说：“看吧，一遇到事情你想的不是克服而是逃避。你就没喜欢过我。” 我讪笑，“……这不是还在适应吗。” 余翔看着我，“你说你之前谈过恋爱，我不信你不知道接受我表白跟我在一起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尴尬到没边了。他果然生气了，唉，最大的问题是他是男的啊，如果他要分手，我也没意见。 我真想得美。 他继续说：“在外面我也就不说了。现在呢？四面都是墙，门窗也关着，你这样对我，除了你不喜欢我，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余翔突然就红了眼睛，“你讨厌我是不是？” 额。以前是。 果不其然他又说：“是因为我哥吗？因为我哥，所以你连带着讨厌我。” 我拿纸给他，解释，“以前有点吧。” “所以呢，你就躲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举动特别伤人。”他哽咽，呛了一口，“我只是喜欢你，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特别恶心。” “可我做了什么吗？我逼过你吗？你一直用那种逃避的态度面对我，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就算我跟你表白，我也没逼着你接受啊。” 他哭得伤心极了，我知道怎么安慰女人，男的我真束手无策，“是是是，我的错，你没错……” “你在阴阳怪气我吗？” “不，我真心的，我的错。真的。你别哭了。”我鸡皮疙瘩起一身了。 “所以重点是我哭对吗，你觉得我恶心？”他直直地看着我，“你只是想让我别哭了，你不是真心觉得错了，也不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你觉得你有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大起来，我感觉自己瞬间变小，当然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但他的确有理声音又大，我落了下风，也是烦得不行，抓头发，靠在沙发上，双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真的，不想扯了，我点烟，等他说话，讲道理我勉强可以听听，他又说：“你果然就是这样想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唉我糙。 “余翔你听我说，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行吗。”我忍着脾气去拉他，他躲开，我再忍，“你先听我说。我知道，我体谅你……但你也要想想我是不是，我的确很难接受这种事，但我既然答应了你一定会做到的，先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一点时间具体是多久！所以你是觉得你纡尊降贵地答应了我是做了巨大付出的让步是吗？！你为什么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有求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吗？我就这么贱？” “不是……你……” 我话断在这，不知道说什么，“算了，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第17章 一棒想敲晕我。 谁敢信？ 我都不敢信。 是那种外面卖的充气棒，打人特别响，我一向觉得，打人声音大，羞辱性极强，我还手，我可不用这狗屁充气棒，我要打得他求饶，我的天，不可置信啊，这狗东西想骑我头上来了。 床尾打床头，东西碰掉，一盒计生用品掉下来，好久没用过我都快忘了这玩意，我气上心头，让蠢猪等着。 跑去厨房喝了二两酒，酒壮怂人胆嘛，我不怂，我改一下，叫酒壮男人胆，靠，不就是床上那回事吗，我眼睛一闭，胆子一大，不就起来了吗。 我雄赳赳气昂昂回去，把门关上，头有点晕，找地上的盒子，一摸，诶，怎么被打开了，诶，有人用了，我后背一凉，大事不妙，草草草草，不不不不…… 我操！！！ ——完 第18章 肤浅。 我很清楚这两个字怎么写，我才不会拿这两个字形容自己。 余翔就是个肤浅的猪精，我烦了，这么个肤浅的傻x，还在读书的傻x，以后读研究生，有正经工作起码要五年后，我会养他吗。 做梦，我没那么好心，有段日子你侬我侬，他知道我和他亲近要吐，他就故意一直亲近，让我脱敏，我偶尔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睛想一巴掌扇过去。 我不能就这样养着他。 我让他放弃读研，不然玩完，他不干，说这是他从小的理想，开什么玩笑，靠，理想在现实面前算个屁，他问我为什么，我说你没本事啊，他说不用担心以后我们俩的生活问题，毕竟余修很有钱。 就这一句话，坚定了我的想法。 分手，分手，必须分，我说哦，好吧，你依你的想法来吧。 他松了口气，我看他这蠢样就想笑，什么都没说，深夜的时候，我突然惊醒，盯着天花板思考起人生。 忽然有一种荒唐感充斥着我，芒果已经成了一条大狗，从床边爬起来，爪子夸夸地擦着地板，用他脑袋拱我。 过了几分钟，眼神才聚焦，“我在干嘛啊……” 因为考研这事的分歧余翔晚上没留在这，我睡得还挺好，房间隐隐约约有光，外面马路上有车在跑，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前几年刚毕业没命地工作，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洗澡都带进厕所，我现在二十七快二十八了，微信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凌晨两点不停发着的信息，表情包、长篇大论，跟我掰扯他的理想，我想说你的理想在我这根本就不重要，别再叨叨叨了，你又不是我妈。 我起来收拾行李，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回了趟我妈那，我妈刚换鞋要出门打牌，我把门打开，两人都吓了一跳，我把她拉房间里，神色沉重地告诉她我和一大学生搞上了。 我妈摸不着头脑：“哦哦哦哦……” “男的。” “……” 一巴掌差点扇死我。 “妈你很生气对不对！我也觉得我真是个畜生，眼瞎了，妈！妈！别打，听我说，我现在后悔了，那人缠着我不放，我打算出门躲一阵子，他要找上门来你就把人打出去！” 顺带瞒着我爸这个老古董。 我跑到了云南，旅游，没错，我一个人，说躲只不过是想让我妈心疼我被神经病缠上。 我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我妈发了个视频，混乱得很，余翔疯了一样要闯进来我妈在那扫帚赶他，一边赶一边说私闯民宅要把人挂网上，要报警，我妈特别生气，我发了个大红包，沉默地关了手机。 号码是新换的。不然根本不敢开机，我翘翘腿，手搭脑袋后面吹着口哨，其实吧，男的跟男的听起来是恐怖，干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余翔让我脱敏是有点效果，我这样做很大部分原因是我突然醒 悟，我一开始是想干什么来着。 报复余修余翔啊！ 他妈的猪油蒙了心怎么开始谈破恋爱了，姓余的他配吗，我亏死了，不过我现在又高兴了，瞧瞧余翔那样，巴掌扇在脸上不痛，扇在心里才痛死了。 偷着去哭吧，敢给老子发什么“你有想过我吗？”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给他几个月高兴日子他祖坟冒烟了，以前我救济他哥，现在又救济他，还想赖我身上，做梦做梦做梦，全都滚蛋！ 但我低估了余翔的闹事能力，一个多月，我人都晒黑了，回去，一把把我拖安全通道里。 “你回来了！你还敢回来？你竟然还敢回来？我受够你了，我等你等了几十天，我哥一天扇我一个巴掌，我知道你想玩我们兄弟俩，怎么，现在玩够了？你嫌我没能力是不是？你觉得我哥比我好，那他妈的我不读书！我不深造！我哪来的能力，你知道我哥读了多久书吗？他读了二十多年！” 猪在叫。耳朵疼。 “……等一下……” 我举手，他扒我肩膀，“我等不了！” 真特么是个人才。 前前后后纠缠了一年。 一年间我爸知道了，不过现在他已经没能力关我了，我都快三十了，跟父母也各过各的，他生气我不凑上去也就还行，渐渐的我悟出一个道理，越跳腾越觉得自己有理的，才越丢脸，我经常想，如果当初我说我跟余修是在玩，在开玩笑，风波一阵是不是就过去了，后面的事情是不是就没有了。 所以我看见还在坚持不懈上下扑腾的余翔，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我，我好心告诉他这个道理，他却越加怨恨我。 第18章 余修是这一切的旁观者，我还会嗑瓜子打电话让他来看他弟弟的蠢样，再闹下去别说读研究生了，业都毕不了。 余修说：“我对不起你。”我说：“哦。” “还不原谅我吗？”他苦笑了一下。我挂了电话，事后的东西，好贱。 之后没再怎么见过余翔，再见余修时他说余翔去国外了。他脸上疲惫，“小漾，以后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谈不上，谈不上。” 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我回了老公司，舒服得很，事少钱多，余修继续当他的教授，还开店，我后来发现那饭店以前老板是个外国人，跟余修交情还不浅。 我妈开始催促我相亲，我打不起兴趣，转手把余修信息顶上去，打扰不到我来，利用别人的愧疚，当真是会很方便自己啊！ 我一天悠闲极了，伸懒腰，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准备拿东西去找领导签个字，从办公区走出去，走廊上几个同事叽叽喳喳说话，我听了一耳，说最近要空降一个新领导。 不感兴趣。 找上领导，领导说：“先搁你那，下周来。” 等下一周，我想起这事，敲门，推门，我跟着领导挺熟的，我回老公司也是他喊我的，“x哥，上周你让我先拿回去，这不想起来了，你——” 戛然而止。 我愕然，“？”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