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错认帝辛当爹,开局废女娲》 第1章 穿越大商,错把帝辛当亲爹了 帝辛七年,春二月。 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起兵谋反,紂王下旨,命令太师闻仲奉旨北上討伐。 时至三月十五,女媧娘娘的圣诞。 在首相商容的极力劝说下,紂王决定亲自去女媧宫上香。 上香的路上,却出了事,他们遇到了刺客刺杀。 幸好武成王黄飞虎及时出手相救,这才化险为夷。 不过,这一场乱子下来,紂王和黄飞虎也和护卫的大部队走散了。 …… 朝歌城外,距离女媧庙不远的郊外。 两人现在看著相当狼狈。 黄飞虎搀扶著紂王帝辛,急切地询问: “陛下,您没事吧?” 他接著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些反贼: “这帮疯子!简直是丧心病狂!就因为大王主张要废除人祭的事,竟然敢行刺大王!” 帝辛喘了口气,摆摆手: “孤没事。” 虽然样子狼狈,但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態,那份帝王气度还在。 黄飞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忧心忡忡地劝道: “陛下,臣总觉得今天这事太蹊蹺了。而且最近朝堂內外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要不……咱们今天先不去女媧宫了?改日再去祭拜?” 帝辛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不可因噎废食!” 他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孤这次去女媧宫祭拜,就是要借娘娘的认可。孤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商江山,为了天下百姓!” 黄飞虎看他態度这么坚决,也没办法,想了想又提出个主意: “陛下,要不这样。臣用五色神牛载著您,直接飞过去?这样快些,也安全。” 结果帝辛再次摇头拒绝: “不行。一步一步走过去,才能显出孤的决心和诚意。” 黄飞虎没辙了,只能听命: “是,陛下。” 帝辛强撑著走了没几步,身体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他虽然身负人道气运的加持。 但这气运只能帮他抵挡妖邪侵害,並不能让他直接变成神仙那样不知疲倦。 加上刚刚遭遇刺杀,消耗巨大,体力明显不支。 他找了个路边的石头坐下,想歇会儿脚。 刚一坐下,就觉得口乾舌燥。 “飞虎,给孤找点水来。”帝辛吩咐道。 黄飞虎一听,顿时犯了难。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去找乾净的水啊? 他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抬头四处张望。 突然,他眼睛一亮! 不远处的山坡下,竟然有个小茅草屋! …… 茅草屋的小院子里。 李玄正愁眉苦脸,嘴里不停地嘀咕著: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犊子了……” 他浑浑噩噩地在这个世界过了十八年,一直和病弱的老娘相依为命。 直到老娘去世,他才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 他也有个系统。 这系统每天就教他些种地、做饭、打铁之类的普通生活技能。 刚开始的时候,李玄还挺满足的。 想著在古代嘛,有这些手艺,至少饿不死,能安稳过日子。 但前两天,他亲眼看见闻太师带著大军,驾著飞虹,嗖嗖地飞往北海去打仗。 这场面直接把他看傻了,也让他彻底明白过来。 自己穿越的哪是什么普通的大商朝? 这分明是《封神演义》里那个神仙打架、妖魔横行的洪荒大商! 想到这儿,李玄就忍不住对著空气疯狂吐槽: “坑爹呢这是!这种洪荒世界,隨便一个大佬一巴掌就能把我挫骨扬灰,渣都不剩!” 他越说越气: “我学生活技能有个毛用啊!种菜种得再好,能挡得住翻天印吗?打铁打得再精,扛得住诛仙剑吗?”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包著家里的金银细软。 “跑!必须跑!这破地方一天都不能待了!” 收拾好包袱,李玄转身对著供桌上老娘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娘,儿子不孝,等不到爹回来了。您在天有灵,保佑儿子逃出生天吧!” 想到老娘临终前说的话,说他那个据说在外地当大官的父亲,一个月后就要回来找他。 李玄又是一阵无语: “老爹啊老爹,您这官当得可真是时候。儿子我小命要紧,实在等不了您老人家了。您自求多福吧,保重!”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把抓起包袱。 嘴里还在念叨著: “大商要完蛋了,谁爱待谁待!老子不奉陪了!” 说著,他伸手就去拉院门,准备跑路。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 李玄刚要抬脚迈出去。 门外,正好站著两个准备敲门借水的人。 正是黄飞虎和紂王帝辛。 六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瞬间都愣住了! 李玄第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那个虽然狼狈但气度不凡的男人(帝辛)。 他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刚要走,难道就撞上那个『当大官』的便宜老爹回来了?” 黄飞虎和帝辛这边,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心头也是猛地一震! 因为他们竟然从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这股威压之强,甚至超过了他们见过的大罗金仙! 虽然这感觉只是一闪而逝。 但那种心悸感无比真实,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完全忘了要说什么。 帝辛和黄飞虎被那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得心头狂跳,浑身僵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刚才那股威压太嚇人了,简直比大罗金仙还可怕。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种感觉绝对错不了。 李玄倒是先回过神来了。 他看著眼前气度不凡却略显狼狈的帝辛,忍不住开口吐槽。 “爹,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李玄的语气带著点埋怨。 这一声“爹”,又把帝辛和黄飞虎喊懵了。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玄可不管他们愣不愣,上前一步就拉住帝辛的胳膊。 “回来的正好!”他赶紧补充道,“正好跟我一起离开大商,投奔西岐去吧。” 李玄的语气很急切。 “这大商的官,咱不当也罢!” 黄飞虎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呵斥这年轻人的放肆。 “放肆!”他脱口而出。 然而,他话刚出口,就被帝辛一个眼神制止了。 帝辛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把自己错认成他那据说在外当大官的老爹了。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帝辛没有立刻点破这个误会。 因为李玄刚才说要离开大商、投奔西岐的话,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 更重要的是,李玄提到了他废除人祭这个敏感话题。 帝辛就是因为这个决定,刚刚才遭遇了刺杀。 他对这件事非常在意,甚至有些耿耿於怀。 现在,他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听听这个看似普通的“小民”到底是怎么想的。 帝辛顺势接话,用儘量平和的语气问李玄。 “为何要离开大商?”他盯著李玄的眼睛。 帝辛的语气里带著探究。 “难道你也觉得,本……本朝帝王,废除人祭这个举动,不可取?” 他差点说漏嘴,及时改了口,但问题核心没变。 第2章 李玄:可惜了,今日之后,就没人皇了 李玄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对帝辛的一系列举措,表示了高度认可。 “大王解放奴隶,废除人祭,废掉神田。这些举措,都可以说是明君之举。” 帝辛本来因为被刺杀和李玄说要投奔西岐正不爽呢。 一听这话,心里舒服多了。 甚至有点怀疑,这傢伙是不是谁故意找来拍自己马屁的。 他刚想得意一下。 李玄后面的话,却又让他有点懵了。 李玄接著嘆了口气。 “可惜啊,方向错了。”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帝辛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没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 “方向错了?”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此话怎讲?”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些为国为民的举措,怎么就成了方向错了。 李玄看他一脸茫然,解释道。 “那不是废话吗。” “因为这些都不是天上圣人希望看到的啊。” “圣人”两个字从李玄嘴里蹦出来。 旁边的黄飞虎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张口呵斥。 “放肆!圣人……” 凡人怎么能直呼圣人名讳! 这是大不敬! 会触发圣怒,引来天罚的! 他“圣”字刚出口,后面的“名讳岂可轻呼”还没喊出来。 就被帝辛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黄飞虎硬生生把话憋在喉咙里,憋得脸通红。 他紧张地抬头看了看天。 又看了看李玄。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啥事没有。 李玄本人,更是毫髮无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黄飞虎直接傻眼了。 这……这不合常理啊! 帝辛同样心中剧震。 刚才李玄喊出“圣人”二字时,他也提起了心。 但预想中的天罚或者威压,根本没出现。 这年轻人喊圣人名讳,就跟喊隔壁老王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帝辛和黄飞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確定。 此子,果然不凡! 他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李玄可不知道他们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对黄飞虎刚才那声呵斥很不爽。 这人谁啊? 老是一惊一乍的。 李玄没好气地白了黄飞虎一眼。 “你谁啊你?” “喊什么喊?” “这又不是官府大堂,你在这儿咋咋呼呼的。” 黄飞虎被他这一呛,气得够呛。 心说我是武成王! 在朝歌城里,连王子殷蛟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 你个小年轻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但现在大王明显不想暴露身份,他只能把这口气硬咽下去。 脸憋得更红了。 帝辛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黄飞虎受气上。 他也不觉得口渴了。 眼前这个误认自己当爹、说话又如此“不凡”的年轻人,让他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他越发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他想听听,这个“儿子”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听李玄问黄飞虎是谁。 帝辛脑筋一转,隨口就编了个身份。 “哦,他啊。” “他是我的下属。” “隨从。” 帝辛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玄一听,原来就是个跟班儿。 他更没好气了。 “下属啊?” “那你还这么得瑟。” “这又不是官府,你摆什么官威呢?” 他又衝著黄飞虎翻了个白眼。 黄飞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能在心里咆哮。 心说,帝辛叫他下属,也就算了。 他认了。 你一个朝歌城外的升斗小民,也敢这么称呼自己?真当我这个武成王是摆设么? 帝辛没理睬两人的这点小摩擦。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李玄刚才那句话。 什么叫“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什么叫“不是天上圣人希望看到的”? 他继续追问李玄。 “你刚才说,我……咳,说大王做的这些事,不是天上圣人希望看到的?” “这又是为何?” 帝辛和黄飞虎满脸都是不理解。 他们看著李玄,眼神里全是困惑。 李玄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那解释和提醒。 “这不是很简单吗?你们也知道大王在废除奴隶制吧?废了之后,那些奴隶主什么反应,你们难道没看见?” 这话一说出来,帝辛他们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 再看李玄,眼睛都瞪圆了。 帝辛忍不住追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李玄继续往下说。 “天上那些圣人愿意庇护人族,是因为人道兴旺是洪荒的大势所趋,他们不过是顺著潮流走。” “但人道兴旺,可不等於要让人道彻底强大起来,压过天道一头。” “你们想想,人在什么时候才会拼命求神拜佛?那肯定是活得特別惨、特別无助的时候唄。” “天上那些神仙菩萨养著下界的老百姓,跟人自己圈养猪啊狗啊的没啥区別。图啥?不就图老百姓的香火供奉和功德愿力嘛。” 李玄顿了顿,让两人消化一下。 “从这个角度看大王做的事——解放奴隶、废掉人祭、取消神田。这些都是给老百姓鬆绑,想让更多人能挺直腰杆活在这世上。 老百姓越能靠自己,就越不会去求那些神仙菩萨。这不就等於断了神仙们的香火吗?” “换你们是那些神仙,你们能答应?” “所以啊,大王干得越好,其实离死就越近!” “今天这趟去女媧宫上香,就是个关键点!” “过了今天,人族就再没有能跟神仙平起平坐的人皇了,以后只有天子!” 说到最后,李玄的语气里也带上点感慨和无奈。 帝辛听得心头巨震,赶紧问:“天子?什么是天子?” 李玄撇撇嘴:“天的儿子唄。从那以后,人族就老老实实给漫天神佛当韭菜地、功德池,专心提供香火愿力就行了。” “上古时候那种,人皇能跟神仙拍桌子叫板的光景,想都別想嘍。” 帝辛猛地想起李玄之前说要投奔西岐,立刻追问:“这跟投奔西岐有什么关係?难道西岐就是他们选好的新话事人?” “可不就是嘛!”李玄肯定地点点头。 帝辛听完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黄飞虎也是大吃一惊,回过神来,立刻指著李玄怒喝:“胡说八道!你这纯粹是危言耸听!” 他强压著惊骇,反驳道:“天道规则摆在那儿,圣人不能直接插手王朝更替,更不能对人皇出手!你说的这些,根本不可能!” 李玄看他这样,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是不能直接动手,但人家歪招多的是啊!有的是办法偷偷摸摸把大商的气运一点点磨掉,让它从如日中天变成破落户。” “比如今天去女媧庙上香,就是人家下手的一个绝好机会!” “这算什么机会?”帝辛和黄飞虎更懵了,异口同声地问,“去给圣母娘娘上香,这不是表达尊敬吗?” 李玄嘿嘿一笑,直接剧透了天上那帮圣人的计划。 “想搞臭一个好大王的名声,那还不容易?第一步就是先把他的人设弄塌房。” “比如今天去女媧庙,稍微动点手脚,迷惑一下大王的心智,让他对著女媧娘娘的神像流口水,再找两个奸臣,比如费仲尤浑之流,写首下流诗,刻在墙上,这不就齐活儿了吗!” “就算他之前名声再好,这事儿一传开,那可是对人族圣母大不敬!老百姓能不炸锅?口碑瞬间稀碎!” “甚至后续女媧圣母对於殷商不管不顾,甚至主动出手对殷商施以惩罚,都能因为这个变得名正言顺,谁让你这老小子干啥不好,竟然对女媧娘娘不敬呢,这不是纯活该吗。” 说完,李玄自己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说真的,天上那帮人定的这损招,也太糙了!简直连装都不装了!” “这年头的雕刻手艺,再好也就是个石头像、木头像啊,能逼真到哪去?” “大王身为人皇,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绝世美女没见过、没玩过?” “以前也不是没去上过香,都好好的。怎么偏偏这次去上个香,就突然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对著个雕像发情了?” “这不是纯纯的,连演都懒得演了?欺负老实人嘛!” “也就骗骗大商那些啥也不懂的老百姓了。” 李玄这边只是隨口感慨加吐槽。 可对面的帝辛和黄飞虎听完,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衣服都快湿透了。 黄飞虎腿肚子直发软,心里狂喊:我的老天爷!这种话是我能听的吗?! 帝辛也是愣了好半天,才从这巨大的衝击里缓过点神来。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李玄,声音都有点发颤: “不……不至於吧?女媧娘娘可是咱们人族的圣母啊……” 第3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开局就要废女媧圣母位? 帝辛是真的想不明白。 李玄看了他这副样子,则是对所谓“圣母”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语气带著点不屑:“圣母?人家当初捏泥巴造人,说白了就是为了那点天道功德而已。” “功德到手,她何曾再管过人类的死活?” 他举了个例子:“远的不说,就说之前的巫妖大战。妖族那帮傢伙,拿咱们人族当材料炼製屠巫剑,杀了多少人?” “那时候,咱们这位『圣母娘娘』,帮著人族说过一句话没有?管过一点没有?纯纯的甩手大掌柜!” 李玄打了个更直白的比方:“这就跟养父和亲生父母一个道理。生而不养,断指可还。不生而养,断头难还。就这个意思。” 帝辛听完,沉默了。 他低著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李玄这顛覆认知的言论。 旁边的黄飞虎更是彻底麻木了。 他被李玄的话震得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主要是他以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被李玄这么一说,再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黄飞虎心里虽然这么嘀咕,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李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帝辛沉默良久,终於抬起头。 他看向李玄,语气带著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如果……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是天要亡我大商……” 帝辛的声音有些乾涩:“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他紧紧盯著李玄:“这局面……该如何破解?” 帝辛和黄飞虎两人,此刻都眼巴巴地看著李玄。 那眼神,充满了希冀和不安,仿佛李玄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李玄却不著急了。 他老神在在地端起桌上的粗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喝完,他还故意朝著后面站著的黄飞虎挑了挑眉头。 那意思很明显: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吗? 黄飞虎被他这记仇的小眼神看得心头火起。 尼玛,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小子怎么这么记仇?! 黄飞虎心中不爽,却又发作不得。 帝辛在一旁看得也是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给黄飞虎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白:大局为重,忍一忍。 黄飞虎无可奈何,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他拿起桌上的陶壶,老老实实地给李玄的碗里斟满了水。 动作虽然恭敬,但那脸色,憋得跟个紫茄子似的。 李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终於开口了。 他这话,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玄看著帝辛和黄飞虎,斩钉截铁地说: “要想破局?第一步,先废了女媧的圣母位再说其他!” 这话一出,把两人都给震住了。 帝辛和黄飞虎都惊呆了,嘴巴微张,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心里虽然觉得有道理,但真要这么干,感觉也太极端了。 废掉人族圣母? 这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他们头皮发麻。 看两人这副怂样,李玄撇撇嘴,一脸鄙夷。 “这有什么极端的?”他跟著补充道,“这才是最正確的处理方式!” “不把这人道气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怎么成事儿?” 李玄言之凿凿,仿佛这就是唯一的真理。 对面,帝辛听完这番话,陷入了深思。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显然內心在激烈斗爭。 当然,这种思考也没持续太久。 时间,又被李玄给打断了。 很明显,李玄把刚才这番关乎王朝存亡的惊天大討论,完全当成了普通的閒聊扯淡。 正因如此,吐槽感慨结束之后,李玄又在那笑了。 他摆摆手,觉得眼下討论这个纯属无稽之谈,没啥实际意义。 “行了行了,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啥?閒聊结束,那都是大人物的事,和咱们这些小屁民没关係。”李玄站起身,拍拍屁股,“当务之急,还是先跟著我提桶跑路吧!” 他这边提出提桶跑路,帝辛和黄飞虎也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怎么可能真的跟著李玄离开? 一个是堂堂大商武成王,一个是当今人皇,这身份摆在这儿呢。 再说了,见识过李玄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他们也不信这小子真是个啥也不懂的普通百姓。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帝辛决定將计就计。 他开口安抚李玄:“玄……玄儿啊,”他差点说漏嘴,“莫急,莫急。” “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事情发生不还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吗?”帝辛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 接著,他话锋一转:“而且,就算真要离开,我为父这边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是短时间能脱得了身的。” “你像我回去把很多事情处理完毕吧。就这么说定了,玄儿,我改日再过来,咱们父子二人,改日再敘!” 帝辛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什么要事啊?能比性命还重要?真的是!” 李玄看到这场面,赶紧开口还想再劝。 他衝著两人的背影喊道: “要我说,你们还是跟著我先跑路吧!保命要紧啊!” 但还没等他把话彻底说完,帝辛和黄飞虎已经拍拍屁股,脚底抹油,嗖地一下就从院子里闪人消失不见了。 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看著空荡荡的院门,李玄也是无奈得很。 他挠了挠头,嘆了口气。 思索再三,他还是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小命要紧! 他转身回屋,麻溜地重新背起收拾好的行囊,打算继续自己的跑路大计。 虽然这个便宜老爹看著挺顺眼,相处也挺融洽的。 但是再顺眼,也没自己小命来得重要。 毕竟才刚认识,能有什么深厚感情? 而且该说的、该提醒的,他都说了,仁至义尽了。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迈步走出院门,脑中那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就跟著响了起来。 …… 【叮!】 系统跟著表示: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稳定,签到模式即將变更。 將从隨机签到模式,变更为每日绑定签到模式。 而眼下绑定的地点,也不是別处,赫然正是他所在的这处小院。 【绑定地点:无名小院。每日签到一次,奖励与地点及宿主状態相关。】 …… “臥槽!你別乱绑定啊,谁说我现在环境稳定啊?你看这事闹的!” 李玄看著系统提示,也是意外又犹豫起来。 他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思索再三,李玄最终还是打算遵从系统的想法,在这里再多留一段时间。 毕竟刚刚他那便宜老爹说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就算他所说的大商覆灭是真的,眼下距离那一天,应该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缓衝。 他完全可以趁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签到,多薅点系统羊毛,多得到一些奖励。 生活技能虽然在这个神仙满天飞、妖魔遍地走的洪荒版商朝看起来没啥大用。 但这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 说不定就签到出个保命的神器或者功法呢? 这么想著,李玄嘆口气。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他还是解下了包袱,决定暂时在这破茅草屋再逗留一阵子。 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嘴里碎碎念地嘀咕著: “系统啊系统,接下来你可一定要给力点啊!多给我点好东西,別净整那些种菜打铁的玩意儿了……” 就在李玄这边对著空气討价还价的同时。 另一头,离开了他那间破茅屋的帝辛和黄飞虎,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著,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尤其是黄飞虎这边,呼吸都隱隱带著几分小心,生怕惊扰了身边沉思的大王。 良久之后,终究还是帝辛这边开口,打破了场中的沉寂。 他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向身旁的黄飞虎。 “飞虎,”帝辛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沉重,“依你看,刚才玄儿……就是那个李玄所说,废掉女媧圣母之位一事,到底有几分可行?他所说又是真是假。孤……是否真的该做?” 听他这么一问,黄飞虎也是结结实实嚇了一跳。 他赶忙开口,语气带著劝阻:“陛下,李玄所言……確实有几分道理。” “但此人本身就透著几分古怪,山野之间,一个小民,怎么可能做到直呼圣人名讳而没有触发天威的,更別说还说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话。他身上可没有人道气运加持。这確实太过於古怪,此人恐怕也不简单。” “而且一上来就贸然废掉……那位的位置……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於极端、太过於冒险了些?” “毕竟这种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一旦真的做了,后面再想反悔,可就半点机会都没有了。臣以为,无论如何,都应该慎重再慎重才对!” 帝辛听完黄飞虎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微微頷首。 他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废圣母,这步棋太大,太险,牵一髮而动全身。 帝辛不再言语,重新迈开脚步。 这一次,他的方向很明確——依旧是朝著女媧庙的方向。 看他这模样,黄飞虎也是心头一跳,赶忙追问:“陛下,您这是……?” 帝辛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决断: “是真是假,去那女媧庙走一遭,亲眼看看便知分晓。” “既然他们都不想让朕安安稳稳地做这个人皇……” 帝辛的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戾气和帝王威严的冷笑。 “那朕就正好乘此机会,好好看看!” “看看这大商朝堂之內,这朝歌城內外,到底还藏著多少暗地里的老鼠!” “看看有多少人,心怀不轨,阳奉阴违!看看是谁,在帮著天上的『圣人』布局,处心积虑地要坏我殷商的大好河山!” 帝辛冷声说完,身上隱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翻涌而起。 那气息煌煌如日,带著万民意志的沉重与威严。 正是人道气运! 这股气运的显化,看得一旁的黄飞虎也是一阵眼皮狂跳。 他心中大感震惊和意外。 除了震惊於此刻帝辛展现出的前所未有的坚决態度之外。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眼前这翻涌的人道气运。 这种状態下的帝辛,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如此清晰地被人道气运所环绕、所加持…… 难道……真给那茅屋里的小子说对了? 黄飞虎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咱们大商朝眼下,真的是被那天上诸圣给联合算计了? 第4章 女媧庙题诗?帝辛直接不进庙了 女媧庙外。 大臣们正为帝辛遇刺的事儿急得团团转。 费仲和尤浑这俩货,嘴巴就没停过,在那一个劲儿地散播恐慌。 他俩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哎呀,陛下要是真出点啥事,咱们大商可怎么办啊,天都要塌了!” “就是就是,后果简直不敢想啊!” 其他大臣听了,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愁云惨澹。 只有老丞相商容还算沉得住气。 他捋著鬍子,声音沉稳地说:“慌什么!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不是还有武成王护驾在侧吗?” 他这话刚落地没多久。 前脚话音还没散尽呢,后脚就有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信了:“报——!陛下!陛下到宫门外了!武成王也一起回来了!” 一听这消息,所有人脸上立刻阴转晴,喜出望外。 费仲和尤浑反应最快,脸上那点忧色瞬间换成了諂媚,像哈巴狗似的就迎了上去。 他俩一改刚才唱衰的调调,对著帝辛就是一顿猛夸: “哎呀陛下!您可算平安回来了!臣就知道,陛下您英明神武,洪福齐天,肯定能逢凶化吉!” “对对对!老丞相刚才还安慰大家呢,说您吉人天相,有武成王护著,绝对没事儿!您看,这不就应验了嘛!” 这马屁拍的,直接把商容刚才安慰大家的话,原封不动地拿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商容在旁边看著这俩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袖子一甩,直接把脸扭到一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羞与这等小人为伍! 费仲和尤浑瞧见商容这副模样,非但不恼,脸上反而更得意了。 为啥?老话说得好,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嘛。 这俩货能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大商这些正经大臣们太要脸面,平时根本不屑跟他们这种小人计较。 至於帝辛,他再英明神武,那也是人。 是人,就算再励精图治,也总归喜欢听点顺耳的好话。 这不,就给了费仲、尤浑钻空子的机会。 所以这会儿,他俩心里正美著呢。 可今天这马屁拍完,情况有点不对劲。 他俩巴巴地等著帝辛像往常那样,给个讚许的眼神,或者口头鼓励两句。 结果呢? 帝辛看他们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像刀子似的在他们身上刮来刮去。 为啥? 因为帝辛脑子里,正迴响著李玄在茅草屋里说的那番话! 李玄可是点名了,这费仲、尤浑,就是女媧派下来祸害大商、专门给他挖坑的奸臣! 虽然帝辛对李玄的话还没全信,但心里这根刺,算是扎下了。 对这俩货的警惕,自然提到了最高级別。 费仲和尤浑被帝辛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后背直冒冷汗。 他俩心里直打鼓:怎么回事?陛下这眼神……我们哪儿做错了? 费仲硬著头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心翼翼地问:“陛……陛下?您……您这么看著臣等,是臣等……哪里做得不妥当吗?” 帝辛没搭理他们这茬儿。 他眼神冷冷地扫过两人,语气淡漠地吩咐:“少废话。带路,先进庙。” 费仲、尤浑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陛下请!” 嘴上应著,心里却有点小激动。 为啥?因为他们知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他们立功受赏的机会来了! 其实,激动的何止是他们俩。 此时此刻,高高的天穹之上。 漫天神佛的目光,也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这小小的女媧庙。 女媧宫里,气氛更是微妙。 女媧娘娘、元始天尊、还有太清老子三位圣人正聚在一起。 他们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凡间女媧庙前的情景,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元始天尊捋著长须,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对女媧说:“此番,倒是要委屈娘娘了,牺牲不小。贫道在此谢过。” 他言下之意,是指接下来要“牺牲”女媧的名声,来推动封神大劫。 女媧娘娘神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天尊言重了。些许小事,不足掛齿。”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时,女媧像是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对了,怎不见通天道友前来?” 一提到通天教主,元始天尊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他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位师弟的不满:“哼!他?他觉得我们这般行事手段下作,不愿与我阐教为伍!不屑来此!” 言语间,充满了对通天教主“不识大体”的鄙夷。 一直闭目养神,面上无悲无喜的太清老子,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皆是为封神大劫,应急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他像是在为元始天尊和女媧的行为定调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说完,他那淡漠的目光也投向了下方的女媧庙,眼神中带著一种俯视螻蚁般的轻蔑。 一切,似乎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女媧庙前。 帝辛在费仲、尤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向庙门。 按照“剧本”,他此刻应该被迷惑心智,踏入庙中,对著女媧神像做出失態之举。 然而,就在即將跨入庙门的那一刻。 帝辛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像根钉子似的,牢牢地钉在了原地,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 费仲和尤浑都懵了,互相看了一眼。 费仲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您怎么了?女媧娘娘的圣像就在里面……” 帝辛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迟疑: “今日……孤遭遇刺客,血光之灾,恐衝撞了圣母娘娘圣顏。这香……今日暂且不上了吧。等一月之后,再寻良辰吉日,祭拜圣母娘娘!” 这话一出,费仲和尤浑差点跳起来! 费仲急得脸都白了:“陛下!万万不可啊!女媧娘娘乃人族圣母,慈悲为怀,怎会介意此等小事?况且,来都来了……” 尤浑也赶紧帮腔:“是啊陛下!礼不可废啊!娘娘圣诞,陛下亲临上香,此乃天大福缘,岂能半途而废?” 他们急啊! 天上的领导们都看著呢,这么个露脸的机会。 任务眼看就要完成,这节骨眼上大王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这要是搞砸了,他们怎么交代? 费仲眼珠子一转,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步跨进庙门,朝著里面张望了一眼,然后故意用夸张无比的语气惊呼起来: “哎呀呀!陛下您快看!这女媧娘娘的圣像……当真是……当真是……” 他故意卡壳,吊人胃口。 尤浑一看搭档行动了,也把心一横,跟著衝进去,摆出一副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样子。 他盯著塑像,眼神迷离,喃喃自语:“真……真是……太美了……此等容顏,便是天上的仙子,也远远不及啊,人间绝色和他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两人这么卖力表演,就是为了一个目的:勾起帝辛的好奇心,把他骗进庙里! 因为只有帝辛踏入这座女媧庙,笼罩在他身上的人道气运才会在此地圣人气机交织下出现一丝缝隙。 圣人们才能趁机动点小手段,迷惑他的心智,让他做出那“孟浪之举”。 然而,帝辛根本没接他们的茬。 他看都没往庙里看一眼,反而突然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旁边的老丞相商容。 帝辛沉声问道:“商容,依我大商律法,凡口出褻瀆圣人之言者,该当何罪?” 商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帝辛目光如电,扫过庙门內还在卖力表演的费仲、尤浑,冷冷补充道: “比如,像费仲、尤浑这般,竟敢妄议圣母娘娘容顏,甚至拿天上仙子来比较,此等行径,是何罪过?” 商容这才明白过来,大王问的是费仲尤浑刚才那番轻佻的话。 他立刻挺直腰板,正色道:“回陛下!褻瀆圣人,乃是大不敬之罪!轻则杖责,重则……可处极刑!” 费仲和尤浑在庙里听到这番话,嚇得魂飞魄散! 费仲连滚带爬地衝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陛下明鑑啊!臣……臣等绝无褻瀆圣母之意啊!臣等只是……只是被娘娘圣像的庄严宝相所震慑,一时失言!是讚嘆!是发自肺腑的讚嘆啊!” 尤浑也赶紧跪下磕头:“对对对!陛下!臣等对圣母娘娘只有万分的崇敬!绝无半点不敬之心!陛下明察啊!” 帝辛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根本不给两人继续辩解的机会,声音斩钉截铁: “哦?讚嘆?讚嘆到拿圣母娘娘与寻常仙子相比?此等轻佻之言,便是尔等的崇敬?” 他目光转向黄飞虎,厉声道:“武成王!” 黄飞虎早已按捺不住,立刻抱拳应道:“臣在!” 帝辛指著费仲、尤浑,语气森然: “將此二人拖下去!各杖责五十!给孤狠狠地打!让他们记住,什么叫敬畏!什么叫口德!” “遵旨!” 黄飞虎声如洪钟。 他大手一挥,几名如狼似虎的宫廷卫士立刻衝上前,不由分说就把瘫软在地的费仲和尤浑架了起来。 费仲嚇得面无人色,杀猪般嚎叫起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陛下——!” 尤浑也哭喊求饶:“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黄飞虎哪里会理会他们的哭嚎。 他亲自走到行刑的长凳旁,冷冷地看著卫士將费仲死死按在凳子上。 一名身材魁梧的卫士高高举起了沉重的刑杖。 “啪!” 第一下重重落下,结结实实打在费仲的屁股上,声音沉闷响亮。 “嗷——!” 费仲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猛地一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啪!啪!啪!” 刑杖带著风声,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 每一下都打得费仲皮开肉绽,鲜血很快就浸透了他的官袍。 他那杀猪般的嚎叫在女媧庙前悽厉地迴荡著,听得周围所有大臣都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尤浑被按在一旁,看著费仲的惨状,嚇得裤襠都湿了一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庙前只剩下沉重的杖击声和费仲那一声声撕心裂肺、越来越弱的哀嚎。 费仲那一声声悽厉的哀嚎,像刀子一样扎在商容这帮老臣的心上。 他们听著,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可再看向帝辛的方向,他们眼神里的崇拜却更浓了。 大家都觉得,帝辛果然是大商的明君。 有他在,殷商的天下肯定会越来越兴旺。 帝辛坐在龙輦里,听著外面费仲那越来越弱的惨叫,心里头却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 反而像掉进了冰窟窿,一片冰凉。 为啥? 就因为费仲和尤浑刚才那番表演,那副急吼吼想把他往庙里拽的德行,完完全全印证了李玄在茅草屋里说的话! 李玄说的一点没错! 这俩傢伙,就是衝著坑他来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帝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之前对李玄的话,多少还有点將信將疑。 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了。 费仲尤浑背后站著的,可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啊! 他这次要面对的敌人,竟然是圣人! 帝辛心里头翻江倒海,忍不住问自己: “殷商的对手,是圣人……咱们……真的能贏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那可是圣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他一个人间帝王,拿什么去跟圣人斗?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绝望里,帝辛的脑子里,猛地蹦出了李玄那张脸。 那个在破茅屋里,一脸淡定地说著“废圣母”的小子。 那个直呼圣人大名屁事没有的怪人。 帝辛的眼神,一点点从绝望的泥潭里拔了出来,重新变得坚定。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这件事,也许只有那小子才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了! 第5章 懵逼的九尾狐,这剧本不对啊,苏妲己入宫? 天穹之上,女媧行宫。 元始天尊、太清老子、女媧娘娘三位圣人,看著下方女媧庙前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场面,都愣住了。 这情况和他们之前推演的剧本,完全不同啊!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立刻掐指推算。 太清老子也默默闭目,试图窥探天机。 片刻后,两人同时睁眼,脸上都带著一丝凝重。 元始天尊沉声道:“天机被遮蔽了,算不清缘由。” 太清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人皇……倒是比预想的更为警惕。此子心性,不可小覷。” 元始天尊看向女媧,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如今帝辛不入庙,不上香,更未褻瀆圣像,我等师出无名。这封神大劫的开端,如何开启?殷商气运非但未损,经此一事,反而隱隱有凝聚上升之势,这该如何是好?” 女媧娘娘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精心策划的局,还没开始就被搅黄了。 她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道:“强行开启也是开启!想搞他,入门不拜,在庙外打人,惊扰圣庙清净,也是罪过!这理由,足够了!” 元始天尊闻言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大善!此计可行!虽不如之前那般名正言顺,但也能勉强说得过去,足以引动劫数开端了!” 他对著女媧和太清微微頷首,“事不宜迟,贫道这就去安排后续事宜。” 说完,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太清老子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女媧一眼,身影也渐渐淡去,离开了女媧行宫。 偌大的行宫,只剩下女媧娘娘一人。 她看著下方朝歌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本来按正常剧本开启封神,她还能白嫖一波人族的先天功德。 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捞著,还平白惹了一身骚! 女媧越想越气,心中对帝辛的恼怒更甚。 她冷哼一声,对著殿外吩咐道:“彩云童儿!” “弟子在!”一个彩衣童子应声而入。 “取我金葫芦来!”女媧命令道。 彩云童儿不敢怠慢,很快捧著一个金光灿灿的葫芦呈上。 女媧接过金葫芦,拔开塞子,对著空中一倾。 一道玄奥的幡影从中飞出,迎风便长,散发出妖异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穹——正是那先天灵宝,招妖幡! 女媧玉手轻摇招妖幡。 剎那间,天地间阴风怒號,妖气瀰漫。 天下群妖,无论修为高低,身在何方,都感应到了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纷纷放下手中之事,化作道道妖风,朝著女媧行宫的方向匯聚而来。 片刻之后,女媧行宫外已是黑压压一片,万妖俯首,战战兢兢,等候著圣母娘娘的法旨。 女媧目光扫过下方群妖,声音清冷,带著无上威严: “轩辕坟三妖留下,其余眾妖,退下!” “遵娘娘法旨!” 万妖如蒙大赦,齐声应诺,瞬间化作道道流光四散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的殿前,只剩下三道妖嬈的身影匍匐在地。 正是那轩辕坟中修炼千年的九尾狐狸精、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 女媧的目光落在为首的九尾狐狸精身上,冷冷开口:“尔等听令!” 九尾狐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恭敬道:“小妖聆听娘娘法旨!” 女媧將帝辛在女媧庙外惩戒官员、不入庙上香之事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带著慍怒: “……此子无礼,藐视圣威,当受惩戒! 今命尔等隱去妖形,託身宫院,惑乱其心,使其荒废朝政,残害忠良,待得西岐武王起兵伐紂之时,暗中相助,以成周室大业! 事成之后,许尔等修成正果!” 九尾狐听完,满脸都是大写的懵逼。 主要这种事情在之前,女媧也朝他们通过气的。 毕竟削弱殷商气运这种事,千年狐狸精他们可是真正的一线人员。 就算实情不会全部告诉,提前通气,也是必须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相信领导是真的重视他们。 它们也才会真正卖力去干。 也正是因为如此,眼下再听女媧把这话说完之后。 九尾狐才会懵逼。 片刻后,更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著又问起来: “娘娘……小妖斗胆……那剧本……不是说是人皇褻瀆了您的圣像,才……” “放肆!” 女媧娘娘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 恐怖的圣威瞬间压下! 九尾狐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妖躯都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女媧冷冷地看著她,声音冰寒刺骨: “本宫如何行事,需要你来置喙?你只需按令行事即可!再敢多嘴多舌,形神俱灭!” 九尾狐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疑问,连忙磕头如捣蒜: “小妖知错!小妖知错!谨遵娘娘法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託!” 女媧这才冷哼一声,收回了威压。 她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三妖,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深处。 过了好半晌,九尾狐才敢挣扎著爬起来。 她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女媧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边同样惊魂未定的雉鸡精和琵琶精,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她低声嘀咕道:“这叫什么事儿啊……剧本不对,打工狐挨揍……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抱怨归抱怨,圣人的法旨,她可不敢违抗。 九尾狐嘆了口气,对著两个姐妹道: “走吧,下山干活去。这趟浑水,咱们是蹚定了。” …… 另外一头,朝歌城。 帝辛还在思索费仲尤浑之事。 宰相商容就已经过来復命:“陛下,费仲尤浑二人已经活活打死了。” 听到这话。 紂王脸上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反而隱隱觉得痛快。 他甚至觉得这两人死晚了。 他相信他们时间过长,这段时间背著他,这两人不知道暗地里还做了什么损害殷商天下的事情。 这么想著,帝辛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他立马抬头问商容:“他们在临死之前,究竟负责何事?” 商容一愣,跟著才回答:“回陛下,他们负责的是选妃事宜。” 他又补充道:“还有一事,冀州侯苏护的女儿,在选妃的路上跑了。” 商容请示:“是否要儘快问罪冀州侯苏护?” 帝辛追问:“为何苏护的女儿会被选上?选上了,又为何要跑?” 商容也察觉了不对,还没开口。 帝辛已经转头吩咐黄飞虎:“飞虎,把选妃的卷宗拿来,孤要亲自看看。” 黄飞虎立刻取来卷宗。 帝辛仔细翻阅。 不查阅还好,一查阅之下这才恍然。 果不其然。 费仲尤浑等人又在此事上面做文章。 帝辛指著卷宗,语气带著怒意:“孤让他们帮忙选妃,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可这两人,竟敢欺上瞒下,强征了冀州侯之女苏妲己入宫!” “那可是冀州侯苏护的爱女!” 黄飞虎在旁边看了,气得直咬牙:“陛下,就这么让费仲尤浑两人死了,简直便宜他们了!” 他愤慨不已,又问:“那这事儿,现在该怎么处理?” 商容这才开口:“陛下,为了维护皇室威严。” “不管如何,这苏妲己既然已经被徵召了,就该来朝歌才对。” “老臣以为,应该立刻派人寻找。” 帝辛没有立刻回话。 他低头看著卷宗上对苏妲己“国色天香”的评价。 又想到了李玄在茅草屋里说的,对方要削弱殷商国运的话。 心中一阵警惕。 他抬起头,对商容说:“此事,暂且搁置。” “容后再议。” 商容和黄飞虎对视一眼。 两人齐声应道:“遵旨。” 然后便要退下。 帝辛却开口叫住了黄飞虎:“飞虎,你留下。” 黄飞虎停下脚步,转身回来。 等商容和其他侍从都退出去,四下无人了。 黄飞虎才压低声音问:“陛下,您是否……又要去找那位李玄?” 帝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还得再去问问孤的『宝贝儿子』。” …… 另外一头,朝歌城外。 李玄刚刚完成了今天的签到。 【叮!】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剑道传承(入门)、功德桃木剑(未激活)、水车和明渠的设计图纸、居住地升级为洞天福地。】 看著系统提示,李玄刚开始还挺兴奋。 “剑道传承?功德桃木剑?水车图纸?”他眼睛放光,“听著就牛逼克拉斯啊!难道我李玄要转运了?系统终於给力了?” 他赶紧把奖励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 结果一看,直接绷不住了。 那所谓的“功德桃木剑”,拿在手里轻飘飘的,灰扑扑的,剑身坑坑洼洼,连个刃口都没有,看著跟烧火棍没啥区別。 那“水车和明渠的设计图纸”倒是厚厚一沓,画满了各种精细的木头结构、齿轮、沟渠剖面图,旁边还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尺寸和说明文字。 “就这?”李玄一脸嫌弃地掂量著桃木剑,又抖了抖那叠图纸, “这玩意儿能砍人?砍柴都费劲吧!这图纸倒是画得挺像回事,可在这神仙打架的世界里,我造个水车给谁浇地去?给圣人家的蟠桃园吗?” 至於什么升级为洞天福地。 那就更別说了。 李玄看过去,整个驻地,没有丝毫变化。 发现这一幕,李玄是彻底无语了。 “这系统是不是在耍我玩儿呢?给点好东西会死啊?” 他疯狂吐槽起来。 “剑道传承?听著高大上,结果就给我脑子里塞了段『基础剑法十三式』?这玩意儿能挡翻天印?能扛诛仙剑?坑爹呢这是!” “功德桃木剑?烧火棍还差不多!水车图纸?种地指南?这系统怕不是个假冒偽劣產品吧!” 吐槽归吐槽,李玄也拿这系统没办法。 “唉,算了算了,閒著也是閒著。” 他嘆了口气,认命了。 他拿起那根“烧火棍”似的桃木剑,顺手把那叠“水车和明渠的设计图纸”塞回系统空间角落吃灰,打算出门找个地方试试。 “管他是不是真传承,练练总没坏处。万一……我是说万一,这玩意儿真有点门道呢?” 他一边嘀咕著,一边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没多远,还没等他找个树桩子施展一下那所谓的“基础剑法十三式”,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 声音又尖又细,带著哭腔,明显是个年轻女子。 李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掉头往回跑。 “臥槽!不是吧?刚出门就撞上事儿了?” 他头皮发麻,“这洪荒世界也太危险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强人劫道?” 他一个升斗小民,手无缚鸡之力,就凭手里这根烧火棍,上去不是送菜吗? “溜了溜了,小命要紧!”李玄打定主意,转身就要跑。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个呼救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素色衣裙的姑娘,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这边跑来,头髮散乱,脸上沾著泥土,但依然能看出惊人的美貌。 她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 李玄看清她的脸,心里猛地一跳:“嘶……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电视里那些明星还漂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玄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他再定睛一看追在姑娘后面的“人”,倒是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此刻追逐这女孩的,竟然不是什么山匪,而是一只狐狸! 第6章 基础剑招,秒杀千年九尾狐;费解的苏妲己,高手游歷人间? 苏妲己在树林里疯狂逃命,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身后紧追不捨的,正是那只凶残的九尾狐。 苏妲己手里死死攥著离开冀州前,自己老爹给的护身符,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了选秀的队伍,没获得自由,反而撞上了这种要命的妖怪。 全靠这护身符的力量,她才能一次次躲过九尾狐的致命攻击,活到现在。 但护身符上的光芒已经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彻底熄灭了。 九尾狐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发出得意的冷笑。 “別做无谓的挣扎了,小美人。”九尾狐的声音尖利刺耳,“乖乖让姐姐享用吧,还能少受点苦!等完成了使命,你和我一起,都有莫大好处!” 它的话音未落,护身符最后的光芒终於彻底消失了。 苏妲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 “呔!前面的,干什么呢!” 只见李玄手里提著他那把灰扑扑的“烧火棍”桃木剑,皱著眉头站在那里。 他本来是想找个地方试试这“入门剑术”的,结果刚走没多远就撞见这档子事。 九尾狐正得意呢,突然被打断,非常不爽。 它刚想开口呵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让他赶紧滚蛋別碍事。 结果一张嘴,只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狐狸叫: “吱吱!嗷嗷!”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说不出人话,连体內的妖力也像被冻住了一样,完全调动不起来! 九尾狐瞬间慌了神。 这情况太诡异了! 它本能地感到巨大的危险,掉头就想跑。 但李玄已经提著“剑”过来了。 他看到这狐狸想跑,又想到刚才好像看到它在追人,下意识就拔出了手里的“剑”。 “想跑?站住!” 在李玄自己看来,他只是按照脑子里那套“基础剑法十三式”,很普通地朝著狐狸的方向挥了一下。 他心想:这狐狸看著也不大,嚇唬一下得了。 然而,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挥,落在九尾狐和苏妲己的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道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劈开天地的惊世剑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之盛,威压之强,让九尾狐瞬间魂飞魄散! 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大罗?不!绝对是大罗之上! 这种级別的存在打我?至於吗?! 巨大的恐惧让它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剑光一闪而过。 九尾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玄看著地上狐狸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根毫无变化的“烧火棍”,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嘖,这狐狸也太弱了吧?就这水平也敢学猛虎下山追人?”他忍不住吐槽,“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啊?” 他隨手甩了甩“剑”,感觉刚才那下跟砍空气似的,一点手感都没有。 “果然是把破剑,砍个狐狸都这么不得劲。” 李玄这边只是觉得这狐狸弱得离谱,顺便又嫌弃了一下自己的“武器”。 但站在旁边的苏妲己,可是把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亲眼看到那恐怖的剑光瞬间秒杀了追得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九尾狐! 苏妲己整个人都嚇傻了,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僵在原地。 她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充满敬畏和恐惧的眼神,死死盯著李玄。 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仙人!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仙人!太可怕了! 李玄注意到苏妲己惊恐的眼神,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收起“剑”,朝她走了两步。 “喂,你没事吧?”李玄问道,语气带著点关心,又有点无奈,“嚇傻了?那狐狸都死了,不用怕了。” 他看苏妲己还是呆呆的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还惹上狐狸了?” 苏妲己听到李玄问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仙人”,又看看地上九尾狐的尸体,巨大的衝击让她脑子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苏妲己结结巴巴,眼泪不自觉地就涌了上来。 她想到自己被迫离家,被妖怪追杀,又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满腹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爆发了。 “哇……”苏妲己再也忍不住,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脸大哭起来。 李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哎?你別哭啊!”他挠了挠头,有点尷尬,“我又没凶你。狐狸死了不是好事吗?哭什么?” 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哭得这么伤心的女孩子。 “行了行了,別哭了。”李玄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点,“这里不安全,先跟我回我那破院子吧。离这不远。” 他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 苏妲己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李玄。 她现在又怕又无助,眼前这个“仙人”虽然手段恐怖,但似乎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还救了她。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谢……谢谢仙人……” 李玄一听“仙人”这称呼,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什么仙人不仙人的,我就是个种地的。”他摆摆手,转身带路,“走吧,跟我来。” 苏妲己跟著李玄,一路走回那个小院子。 之前光顾著逃命和害怕,根本没心思细看这位救命恩人。 现在稍微安定下来,她才偷偷打量起走在前面的李玄。 这一看不要紧,苏妲己心里咯噔一下。 她自认见过不少俊俏公子,但眼前这位少年郎,气质乾净得不像凡人。 那侧脸线条,简直比她想像中天上的仙君还要好看几分。 苏妲己脸上悄悄飞起两朵红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李玄倒是没注意到身后姑娘的小心思。 他还在心里疯狂吐槽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剑道传承?就这?砍个狐狸都费劲。” “功德桃木剑?烧火棍还差不多!” “洞天福地?屁变化没有!” “这破系统,真是越来越坑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著他的苏妲己。 “算了,好歹捡回来个人,也算没白出来一趟。”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李玄侧身让苏妲己先进。 “喏,就这儿了。地方小,別嫌弃。” 苏妲己赶紧摆手。 “不敢不敢!仙人能收留小女子,已是天大的恩德!” 李玄一听“仙人”这称呼,差点笑出声。 “都说了別叫什么仙人。” 他指著院子角落一小片菜地。 “喏,你看,我就一种地的。叫我李玄就行。” 苏妲己看著那几颗蔫头耷脑、叶子发黄的蔬菜,又偷偷瞄了一眼李玄手里那根灰扑扑的“烧火棍”。 她心里更迷糊了。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真是这个自称“种地的”使出来的? 难道是高人游戏人间?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向李玄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敬畏。 李玄看她还是拘谨得很,指了指院里一张简陋的木凳。 “別傻站著了,坐吧。” 他走到井边,打上来一瓢清水递给苏妲己。 “看你样子也累坏了,先喝口水缓缓。” 苏妲己確实又渴又累,小声道了谢,接过水瓢小心地喝了几口。 清凉的井水入喉,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李玄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下。 他这才仔细看清苏妲己的脸。 之前逃命时满脸尘土泪痕,现在稍微清理,露出了真容。 李玄心里“臥槽”了一声。 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眉如远黛,眼含秋水,皮肤白皙细腻,虽然带著惊惶后的苍白和疲惫,但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根本掩不住。 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別的超级美女! 李玄心里小小惊嘆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把那点旖旎心思压下去了。 这洪荒世界太危险,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哪还有心思琢磨別的。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放平和。 “那个……姑娘,你现在感觉好点没?” 苏妲己轻轻点头。 “好多了,多谢李……李大哥。” “嗯,那就好。” 李玄接著问。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家在哪?我看能不能想办法送你回去?” “或者帮你联繫下家人?” “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太危险了。” 苏妲己心里一紧。 她看著李玄真诚关切的眼神,鼻子有点发酸。 她很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叫苏……” 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了。 不行! 自己是私自逃离选秀队伍的! 这在王法里就是死罪! 这位李大哥好心救了自己,收留自己。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逃妃”,肯定会连累他,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不能害了恩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妲己”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叫苏玉儿。”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家……家在冀州。” 她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 “我是……是被人掳来朝歌的。” 想到自己被迫离家,差点命丧狐口,又不得不对救命恩人撒谎。 满腹的委屈和恐惧再也压不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哇……” 苏妲己捂著脸,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玄一看她又哭了,顿时有点手忙脚乱。 “哎哎,別哭別哭啊!” 他最怕女孩子哭了。 “被人掳来的?这帮天杀的!” 他自动脑补了一出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 “你放心,在我这儿暂时安全。” “回头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托人打听打听,送你回冀州。” 他笨拙地安慰著。 “別哭了,哭坏了身子可不行。” “我看你肯定饿了吧?” 李玄想起自己刚出去摘的果子,虽然蔫了吧唧,好歹是吃的。 “我去给你拿点果子垫垫肚子。” “你坐著歇会儿,压压惊。” 他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心想正好试试那套新得的“厨具套装”,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苏妲己看著李玄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她擦著眼泪,暗暗下定决心。 等有机会,一定要报答这位恩人。 绝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她正想著,院子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苏妲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会来这里? 难道是追兵? 她紧张地看向厨房方向,李玄还没出来。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苏妲己咬了咬牙。 不能连累李大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院门。 门开了。 门外站著两个人。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不怒自威。 旁边一人,身材魁梧,腰佩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苏妲己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第7章 震惊的帝辛,千年狐妖,我儿顺手砍了? 苏妲己当然认得这两个人! 画像早就传遍了各诸侯府邸! 站在前面的,正是大商的人皇,紂王帝辛! 站在他旁边的,是武成王黄飞虎! 完了! 他们找来了! 一定是来抓自己这个“逃妃”的! 苏妲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是跑不掉了。 但无论如何,不能连累救了自己的李大哥!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最后的勇气。 正准备开口说:“我跟你们走,此事与院中主人无关……” 话还没出口。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 李玄手里拿著两个洗好的、看起来蔫了吧唧的野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玉儿姑娘,果子洗好了,你先……” 他的话在看到门口两人时顿住了。 隨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对著门外那位威严的玄服男子喊了一声: “爹!你回来了啊!” 声音清脆,透著亲昵。 这一声“爹”,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苏妲己的脑海里! 轰! 她彻底懵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帝辛? 李玄的爹?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位救了自己的少年郎,竟然是微服在外的大商皇子?苏妲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巨大的震惊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呆呆地看著李玄,又看看门口表情同样有点微妙的帝辛和黄飞虎,手脚冰凉。 帝辛和黄飞虎其实也挺懵的。 他们刚看过苏妲己的画像,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本该在入宫路上的冀州侯之女。 她不是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小院,还和李玄在一起?两人心里满是问號。 正好这时,李玄又开口了,语气带著点小得意:“爹,你咋才回来?路上没遇到啥麻烦吧?” 帝辛压下心头的惊疑,脸上迅速堆起和蔼的笑容,就像真见了自家儿子: “哎,回来了回来了。路上……嗯,是有点小波折,不过都解决了。这位姑娘是?” 他装作完全不认识苏妲己的样子,目光自然地转向她。 李玄立刻侧身,把苏妲己让出来一点,解释道: “哦,她啊,我刚出去溜达碰见的。叫苏玉儿,冀州人。刚才被一只不长眼的狐狸追著咬,差点出事,正好让我撞见,就顺手把那狐狸砍了,把她带回来了。” 李玄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可这话听在帝辛和黄飞虎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顺手砍了?!” 帝辛和黄飞虎几乎是同时在心里惊呼出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震惊。 来的路上,他们確实看到了那惊天动地、仿佛要劈开苍穹的恐怖剑光残留的痕跡,还有地上那具被乾净利落劈成两半、散发著浓烈妖气的巨大九尾狐尸体! 那冲天的怨气和残留的凌厉剑意,让他们这两个身经百战的高手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当时就断定,出手的绝对是一位难以想像的绝世剑仙,实力深不可测。 万万没想到,李玄竟然说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是他“顺手”砍的? 用的还是他那根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烧火棍”?! 这李玄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两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看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原来如此。” 帝辛毕竟是帝王,心机深沉,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对苏妲己点点头, “苏姑娘受惊了。鄙人姓……嗯,姓李,这是我……嗯,不成器的儿子李玄。姑娘既是我儿所救,便在此安心歇息,不必拘束。” “多……多谢伯父。” 苏妲己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低著头,根本不敢看帝辛的眼睛。 她心里七上八下,完全猜不透这位人皇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正思索著。 李玄端著几个粗陶碗从厨房出来,碗里是刚泡好的茶水,还冒著热气。 “来来来,都別干坐著了,喝点茶,压压惊。” 他把碗分给帝辛、黄飞虎和苏妲己。 三人各怀心思,接过碗。 帝辛和黄飞虎还在琢磨刚才那惊天一剑和九尾狐尸体的事。 苏妲己则紧张得要命,捧著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帝辛象徵性地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涩,但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感直衝头顶! 他感觉脑子嗡的一声,仿佛醍醐灌顶,困扰他许久的某个修炼关隘,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身体里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疲惫一扫而空,连精力都旺盛了几分。 “臥槽!”旁边的黄飞虎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他刚喝了一口,就感觉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 他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家传功法,停滯多年的修为瓶颈,竟然“咔嚓”一声,有了突破的徵兆! 这效果,比他当年花大代价从阐教求来的灵丹都猛! “这……这什么茶?!”黄飞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碗里那几片不起眼的叶子。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玄,声音都变了调:“李……李兄弟,你这茶……” 苏妲己也小口喝了一点。 她不像帝辛和黄飞虎有修为在身,但同样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包裹全身。 连日奔逃的疲惫和惊嚇带来的冰冷感瞬间消散,整个人都暖洋洋、轻飘飘的,舒服得想嘆气。 她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好舒服……”她忍不住低声呢喃,看向李玄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李玄正拿起一个蔫了吧唧的野果啃著,看他们反应这么大,有点莫名其妙。 “茶?就后院那几棵老茶树摘的啊。”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几棵同样看起来蔫蔫的茶树,“隨便摘点晒乾了泡水喝,解渴唄。” “隨便种的?!” 黄飞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再也按捺不住,尝试著全力运转体內的法力。 轰! 一股比平时精纯浓郁数倍不止的天地灵气,瞬间被他引动,疯狂涌入体內! 这感觉……这感觉比当年他送儿子黄天化去崑崙山玉虚宫拜师时,在阐教祖庭感受到的天地灵气,还要浓郁精纯得多! 黄飞虎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手里普通的粗陶碗,看看碗里普通的茶水,再看看这破旧的小院,最后目光死死盯在李玄身上。 这地方……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不,是这位“李兄弟”太恐怖了! 第8章 陛下何故造反啊?绝望的黄飞虎,这天…太黑了 帝辛同样被深深震撼。 他比黄飞虎感受更深。 作为人皇,他接触过不少仙家洞府的信息。 之前他还没感觉,也是等这个时候,再去感受。 他才清晰地感觉到,这看似破败的小院,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度简直高得嚇人。 而且这灵气极其温和精纯,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仿佛能洗涤神魂。 这哪里是什么茅草屋? 这分明是天地间最顶级的洞天福地! 其底蕴之深厚,恐怕只有传说中的三教祖庭才能比擬! 他端著茶碗的手都有些发颤,看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疑。 这位“儿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隨手一剑斩大妖,后院“隨便”种的茶堪比仙丹,住的地方更是顶级福地…… 他之前只以为李玄是知晓天机的高人,现在看来,这实力背景简直深不可测!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诡异。 帝辛和黄飞虎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不敢说话。 苏妲己则被这沉默压得更加紧张,低著头小口啜著茶,大气不敢出。 只有李玄毫无所觉,啃完了一个果子,拍了拍手。 他看著帝辛沉默,也是终於忍不住了,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爹,你咋才回来?路上没遇到啥麻烦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急切和期待: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收拾东西跑路的准备,做好了没?”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跟你说,真得抓紧了!就现在这形势,咱们真要为投奔西岐做好准备了!就算到时候不帮著伐紂,苟在后方,也有几天安稳日子不是?” “噗——” 苏妲己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听到了什么?! 这位深不可测的“仙人”……竟然在劝人皇帝辛……跑路西岐,帮著一起伐商?这不是造反么?! 这位可是大商的陛下啊…… 陛下……何故造反? 苏妲己感觉自己脑子彻底不够用了,整个人都石化了。 帝辛心里咯噔一下,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这个……举家搬迁,毕竟是大事,得从长计议,不能太仓促了,对吧?” 他只能顺著李玄的话往下说,先稳住局面。 眼前这个“儿子”展现出的实力太嚇人了,一剑劈了千年大妖,这院子里的茶水堪比仙丹,连空气都透著古怪的灵气。 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李玄听了,想到自己那个绑定在这破院子的签到系统,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那就再待几天看看。” 他勉强同意了。 心里琢磨著,这破系统把自己拴在这儿,想跑也跑不了多远。 至於帝辛,可没忘记自己冒险回来的真正目的。 他赶紧把话题拉到了正事儿上。 “玄儿啊,你之前说的那些……大商,真就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紧紧盯著李玄,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苏妲己在旁边听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 这种关乎王朝兴衰、甚至涉及天上圣人的话题,根本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插嘴的。 她感觉自己像误入了巨兽的巢穴,大气都不敢喘。 李玄以为他这“便宜老爹”是捨不得大商的官位和俸禄。 “理解,理解。”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但跟著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不过,爹,除非你能说动大商的那位,废了女媧的圣母位,不然都是白搭!”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最关键的点指出来了。 帝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便宜儿子,想法怎么这么极端? 要么就是消极地要跑路投敌,要么就是激进地要废掉人族圣母。 两个极端来回蹦躂,中间一点缓衝地带都没有! 他感觉有点难绷。 李玄可没管帝辛的脸色,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真的,爹,你得想明白。” 他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废掉她,人族就永远不能真正独立!永远得看那些神仙的脸色!” 他用力挥了下手,强调自己的观点。 帝辛沉默了。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旁边的黄飞虎忍不住插话了。 “玄……玄公子,废掉女媧圣母位……这想法,我听著也觉得有道理。” 他先是表示赞同,但紧接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可这事儿,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啊!” “为什么?就因为咱们人族现在太弱小了!” 他声音低沉。 “一旦惹来圣怒,咱们人族现在孤立无援,拿什么去挡?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他道出了最现实的困境。 李玄听了黄飞虎的话,点了点头。 “废女媧这事儿,確实可以慢慢谋划,徐徐图之。” 他认可了“不能急”这一点。 但紧跟著,他眉毛一挑,语气带著点不以为然。 “但你说人族孤立无援?这我可不同意!” 他这话一出,帝辛、黄飞虎,连一直低著头的苏妲己都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难道还有別的依仗? 李玄放下手里的粗陶碗,身体微微前倾。 “你们是不是忘了火云洞里的三位圣皇了?” 他目光扫过帝辛和黄飞虎。 “伏羲、神农、轩辕!他们才是咱们人族真正的根脚!是人族自己的圣贤!” 他语气带著一种崇敬。 “虽然他们不像得了鸿蒙紫气的那六位天道圣人那么厉害,但他们的气运,是跟咱们整个人族紧紧绑在一起的!” 李玄点明了关键。 帝辛听了,第一时间就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请不动啊,玄儿。” 他嘆了口气,语气充满无奈。 “为父……你不知道秘辛,为父可知道,当朝陛下,当年刚登基不就,就去火云洞拜謁过呢。” 他差点说漏嘴。 “可三圣皇避世不出,早已不问人间烟火了。” 他想起那次无功而返的经歷。 “而且,现在人间行云布雨、调和四时,全靠天庭的神官。” “真要是和天神、还有女媧那边彻底闹掰了,没了这些天神,咱们人族怎么办?庄稼旱死涝死,百姓怎么活?” 这才是他最大的顾虑。 黄飞虎听了帝辛的话,脸上也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之前经歷过女媧庙那诡异的一幕,亲眼见识过“圣意”的可怕,心里已经信了李玄说的“天上六圣要算计人族”。 此刻再想到人族面临的困境,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这天……也太他妈黑了!简直不给人族活路!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妲己更是听得浑身发冷,瑟瑟发抖。 她没想到人族的敌人竟然如此恐怖,连高高在上的圣人都在算计。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追杀她的那只九尾狐临死前说的话——“等完成了使命,你和我一起,都有莫大好处!” 难道……自己被抓去选秀,被妖怪追杀,也是这庞大圣人之局中的一环?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她捧著茶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看著眼前三人,一个沉默凝重,一个满脸绝望,一个瑟瑟发抖,李玄脸上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撇了撇嘴。 “嘖!你们啊,就是太看不起咱们人族自己的智慧了!” 他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没了天神,怎么办?” “那就自己想办法引水啊!靠天靠神不如靠自己!”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角一堆杂物旁,翻找起来,他一边翻找一边嘟囔。 很快,他抽出了两张皱巴巴、看起来像是隨手涂鸦的兽皮卷。 “喏!拿著!” 他走回来,把兽皮卷“啪”地一声拍在帝辛和黄飞虎面前的简陋木桌上。 帝辛和黄飞虎疑惑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两张兽皮上,用炭条清晰地画著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复杂结构图样。 线条虽然粗糙,但结构原理却一目了然。 “这是啥?”黄飞虎和帝辛都忍不住发问了。 第9章 人定胜天!两张图纸,就让人族气运涨了? 李玄指著其中一张。 “这个叫水车!利用水流的力量,能把低处的水提到高处灌溉农田!” 他又指向另一张。 “这个叫明渠!挖沟开渠,把江河湖泊的水引到需要的地方去!” 他拍了拍图纸,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有了这些东西,还要看那些狗屁天神的脸色下雨?我们自己就能引水浇地!旱涝保收不敢说,但至少能活命,能种出粮食!” 李玄解释。 帝辛、黄飞虎和苏妲己都凑过来看那两张兽皮图纸。 水车?明渠? 图纸上画的东西,结构看著挺复杂,但都是用炭条画的,线条粗糙,像是隨手涂鸦。 帝辛眉头紧锁,指著水车图问:“玄儿,这……这玩意儿真能行?就靠这些木头片子,能把低处的水提到高处?” 黄飞虎也一脸狐疑:“是啊,李兄弟,这看著……也没啥法力波动啊?怎么能跟天神施法比?” 苏妲己虽然不懂这些,但也觉得光靠木头架子引水,有点天方夜谭。 李玄一看他们那表情,乐了。 “嘿,就知道你们不信!光看图纸哪行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带你们去后院瞧瞧。正好,我那儿还有个做好的小样儿,给你们开开眼!” 说完,李玄就带头往后院走。 帝辛、黄飞虎和苏妲己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上。 后院比前院更破败些,角落里堆著些杂物。 李玄走到一个靠水边的地方,那里立著一个用木头和竹片搭起来的奇怪装置。 那装置主体是个大轮子,轮子边缘斜插著一片片小木板,轮子中间有根轴连著脚踏板,轮子下方浸在一条小水沟里,旁边还连著几节竹筒做的水槽。 “喏,就这玩意儿,水车。”李玄拍了拍那木头架子,“看著简单吧?” 帝辛和黄飞虎围著那水车转了两圈,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门道。 “这……真能行?”黄飞虎忍不住又问。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玄说著,一脚踩上了水车旁边的脚踏板。 他用力蹬了起来。 吱呀呀…… 木头轮子开始转动,带动边缘的小木板片依次划过水面。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小木板片划过水面时,兜起了一小捧水。 隨著轮子转动,被兜起的水被带到了高处。 当木板片转到最高点时,水就顺势倾倒进了旁边连接好的竹筒水槽里。 竹筒水槽是斜著架设的,水顺著竹筒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了旁边李玄开垦的一小片菜地旁边挖的小水渠里。 水流虽然不大,但確实源源不断地从低处的水沟,被提到了高处,再流进了菜地! “这……这……” 帝辛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黄飞虎更是直接蹲了下去,凑近了看那轮子怎么转,水怎么被带上去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神物!真是神物!” 帝辛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无需法力,无需神通,仅凭这巧思与人力,竟真能引水向上?!”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农田摆脱天神降雨束缚的希望! 李玄停下脚,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看著帝辛那激动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 “这就叫人定胜天。”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就在“人定胜天”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冥冥之中,仿佛有大道之音在虚空深处轻轻嗡鸣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而坚韧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了一丝,在人族气运的长河中悄然涌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上扬趋势。 这股变化,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站在李玄面前的帝辛,身体却猛地一震! 他是人皇! 身负整个人族的磅礴气运!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源於血脉深处的悸动,那象徵著人族集体意志的气运长河,竟然因为李玄这隨口一句话,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昂扬与不屈之意! 帝辛再看向李玄时,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震惊、好奇、试探、甚至因为对方深不可测实力而產生的忌惮,此刻都化作了无比的郑重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 此人! 此人绝对是他帝辛的福星! 是大商能否绝处逢生的唯一希望! 是人族能否真正挺直脊樑的关键! 李玄对自己隨口一句话引发的异象毫无所觉。 他刚才还兴致勃勃地演示,这会儿看著帝辛和黄飞虎围著水车嘖嘖称奇的样子,反而自己先泄了气,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唉,看是看明白了,有用是有用。”李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语气带著点无奈和担忧,“可这玩意儿,咱们自己用用还行。” “怎么能这么说呢,可以献给商王啊。陛下肯定会狠狠地奖励你的!”黄飞虎补充。 帝辛在旁边也是点头。 “献上去?”李玄听了,却是摇了摇头,“我又不认识什么大王大臣。” 他看向帝辛,眉头皱得紧紧的。 “再说了爹,就算你在大商当官,认识点人,可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李玄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您想想,这玩意儿要是真推广开了,断了那些靠行云布雨混饭吃的天神香火,断了那些靠祭祀求雨的神棍財路,他们能善罢甘休?” 他指著那水车,仿佛指著一个烫手山芋。 “到时候,隨便来个有点道行的妖怪,或者哪个小心眼的神仙看咱们不顺眼,吹口气儿,或者派个什么百年修为的野怪过来……” “咱们爷俩儿,还有这位黄大哥,不都得玩完?连带著我这小破院子,估计都得被一把火扬了!” 他嘆了口气,一脸“这买卖太亏本”的表情。 “所以啊,这东西,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推广?还是算了吧,小命要紧。” 帝辛和黄飞虎正沉浸在“人定胜天”和水车带来的震撼中,听到李玄这“怂得理直气壮”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10章 忽悠火云洞三圣皇上贼船?这小子比圣人都黑心啊 帝辛和黄飞虎正沉浸在“人定胜天”和水车带来的震撼中,听到李玄这“怂得理直气壮”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帝辛心里那个憋屈啊,心说: 就凭你刚才隨手一剑劈了千年九尾狐那架势,不是大罗金仙下凡,谁能动你一根汗毛? 而且这院子里的灵气浓得嚇人,茶水堪比仙丹,你管这叫“小破院子”? 苏妲己在旁边听著,也是小脸微抽,强忍著没敢出声。 这位“仙人”的担忧,在她看来实在有点……过于谨慎了。 不过她也不敢说,默默喝水 jpg 与此同时,旁边帝辛深吸一口气,已经压下吐槽的衝动,脸上重新堆起和蔼的笑容,开始循循善诱。 “玄儿啊,你的顾虑,爹明白。谨慎是好事。” 他先肯定了一句,接著话锋一转,“但你看,咱们只是献上图纸,又不用你亲自去推广,更不用你拋头露面。” 他拍了拍李玄的肩膀,语气带著安抚。 “爹在大商好歹也算个官,认识些人脉。这事儿,爹来操作,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说是爹无意中得到的古法,或者民间奇人的巧思,献上去只是为了改善一下老百姓的生活,让百姓少受点旱涝之苦。” 帝辛看著李玄的眼睛,语气诚恳。 “咱们偷偷地做,不声张。这样既能帮到百姓,又不会把你牵扯进去,你看怎么样?” 黄飞虎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玄公子,大人说得对!咱们悄悄献上去,功劳算大人的,风险也由大人担著。你只管安心待在这小院里,啥事没有!主要是老百姓太苦了……” 李玄听著两人的话,眉头稍微鬆动了些。 他低头看看自己这双沾著泥点子的手,又想起自己穿越后独自在这洪荒挣扎求生的日子。 那些面黄肌瘦的农人,龟裂的土地,祈求上苍降雨的绝望眼神……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要不是有这坑爹的系统,他李玄可能早就饿死或者被妖怪叼走了。 普通百姓的日子,只会比他艰难百倍。 “唉……”李玄又嘆了口气,这次带著点无奈和妥协, “行吧行吧,既然爹你这么说了,那就献吧。不过说好啊,千万千万要低调!我可不想哪天被妖怪堵门!” 他郑重地把那两张皱巴巴的兽皮图纸塞到帝辛手里。 “喏,图纸拿好。我可就这一份。” “好好好!爹一定小心!” 帝辛如获至宝,紧紧攥住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若万钧的兽皮,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颤。 这哪里是图纸,这是人族摆脱天神束缚、走向自强的火种啊! 激动过后,帝辛又想起之前那个更宏大的计划——火云洞三圣皇。 他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换上了一丝凝重。 “玄儿,”他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试探,“刚才咱们说到火云洞三圣皇……假设,我是说假设啊……” 帝辛顿了顿,组织著语言。 “假设你是人皇,咱们把这水车、明渠的图纸献上去,也想办法送到了火云洞,可三圣皇要是……不为所动呢?到时候又该怎么办?毕竟,那位伏羲圣皇,和女媧娘娘的关係……可是非同一般啊,他可是女媧娘娘的亲哥转世。” 黄飞虎也紧跟著补充道:“对对对,玄公子,咱们就是隨便吹吹牛,大胆假设一下!万一三圣皇觉得这事儿太大,不想掺和进来呢?” 苏妲己在旁边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帝辛陛下竟然亲口说“假设你是人皇”?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耳朵却竖得老高。 李玄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种“你们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鄙夷地看著帝辛和黄飞虎。 “嘖!傻老爹,黄大哥,你们也太单纯了吧!” 他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桌子,“兵不厌诈懂不懂?你们这样老实巴交的,得被那些阴险的圣人玩死八百回!”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我要是人皇啊,先不说要废女媧那茬儿!那太刺激了,得放到最后。”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步,先忽悠!用这水车、明渠的好处,去忽悠三圣皇上船!” “忽悠……上船?” 帝辛两人好奇。 李玄点头,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不错,你们想啊,这三圣皇本来就和人族气运死死绑在一块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东西推广开了,人族气运是不是会涨?人族气运涨了,他们三圣皇得到的好处是不是最大?” “他们根本没法拒绝这种送到嘴边的肥肉!这就叫『阳谋』!” 李玄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等他们尝到甜头了,觉得这路子对了,好!咱们再一步步来,拋出更多好东西,比如更高效的农具啊,更好的耕作方法啊……总之,让他们越来越离不开咱们带来的好处。” “等到他们彻底上了咱们的船,跟咱们的利益深度绑定,完全习惯了这种『自力更生』的模式……”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时候,再让他们『偶然』发现,咱们最终的目標,是要让人族彻底独立,摆脱对天神的依赖,甚至……嗯,你们懂的。” 他两手一摊。 “到那时候,他们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办?难道还能跳船,站到天上那六个圣人那边去?” 李玄嗤笑一声。 “放弃已经吃到嘴里的、实实在在的人族气运暴涨的好处不要?去帮那些只想把人族当棋子和香火来源的圣人?” “就算他们真愿意,你觉得天上六圣还会信么?还会愿意接纳他们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玄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这就叫『屁股决定脑袋』!他们的屁股早就牢牢坐在咱们人族这条船上了!想下船?门儿都没有!” 帝辛、黄飞虎,还有假装低头的苏妲己,听完李玄这环环相扣、胆大包天的计划,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 他们看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既惊嘆於这计谋的精妙与可行性,更惊骇於李玄的胆大包天——这简直是把圣人当棋子来算计啊! 不过惊嘆之后。 冷静下来再细想。 越是想,越是觉得,这计划……简直他娘的是个天才! 每一步都卡在要害上,利用了三圣皇与人族气运的天然绑定,温水煮青蛙,让人无法拒绝,最终只能被绑上战车。 这计划……可行性极高! 帝辛和黄飞虎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一丝后怕。 帝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心思比海深,胆子比天大!这他妈的……比那些圣人阴险多了啊!” 黄飞虎也是心有余悸地想著:“还好这位爷是站在咱们这边的……要是敌人,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苏妲己,则彻底被李玄那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气魄和深不见底的“城府”所震慑,小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位李大哥……不,李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第11章 伺候好李玄就行!害羞的苏妲己,朝歌起流言? 苏妲己想著,再看向对面,发现李玄的眼神似乎又有点不一样了。 另一边。 帝辛和黄飞虎听完李玄那番话,哪里还坐得住。 他们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火云洞门口。 自从知道大商被圣人算计,帝辛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可能破局的路,就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必须死死抓住。 帝辛立刻站起身,朝李玄说。 “玄儿,这两样东西太重要了,爹得赶紧想办法献上去。” “得赶在乾旱之前弄好,让百姓少受点苦。” 李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行,爹,黄大哥,你们路上小心点。” 他叮嘱了一句,就看著他们离开了。 帝辛和黄飞虎前脚刚走出李玄那破旧的小院,后脚帝辛就忍不住偏头问黄飞虎。 “飞虎,你觉得玄儿刚才那番话,有几分道理?” 黄飞虎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傢伙,这就叫上“玄儿”了? 真当自己儿子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心里想想,面上可不敢说。 “陛下要是觉得可行,试试也无妨。”黄飞虎斟酌著说,“不过陛下,这一步可太险了,万一走错了……” 帝辛听了,反而轻鬆地笑了笑。 “怕什么?就算错了,还能比咱们知道的未来更糟吗?” 黄飞虎愣了一下。 他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陛下说得是……”他刚想点头附和,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只见苏妲己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跟了出来。 她站在不远处,看著帝辛和黄飞虎,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陛下……” 苏妲己上前一步,朝著帝辛盈盈拜下,声音带著哭腔。 “求陛下宽恕小女子私自逃离之罪。” “千错万错都是妲己的错,求陛下千万不要因此降罪於我父亲冀州侯苏护。” 她叩拜下去,眼泪汪汪,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帝辛看得心头也是一阵恍惚。 心说,这姑娘確实是个祸国殃民的绝色。 难怪天上的圣人会选中她,让妖怪附身,来消磨人皇的意志。 不过帝辛现在也只是纯粹欣赏她的美貌,再没有其他心思了。 他定了定神,上前亲手把苏妲己扶了起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身后李玄那安静的茅草屋。 “好了,不必如此。” “你的事,寡……嗯,我知道了。” 帝辛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你父亲那里不用担心,孤不会怪罪。” “你安心留在这里。” 他语气郑重地叮嘱。 “照顾好……玄儿。” “还有,切记,不要让他知道孤的身份,也不要透露飞虎的身份。” 帝辛心里门儿清。 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主意多,本事大,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怕麻烦。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人皇,还把他当成了“儿子”,指不定立刻撂挑子不干了。 那可不行! 苏妲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听到“照顾好玄儿”和“留在这里”,尤其是“照顾”这个词,她总觉得像是把自己转手许配给了李玄。 不过这一次,她心里竟没有像之前被选入宫时那样抗拒。 相反,一抹红霞悄悄飞上了她的脸颊。 帝辛和黄飞虎没注意苏妲己的小心思,转身快步离开。 两人马不停蹄,赶回朝歌城。 刚进皇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首相商容就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商容急匆匆地行礼,脸上满是忧色。 “陛下,如今朝歌城內流言四起啊!” “说什么的都有!” “都在传,说陛下您明明到了女媧庙门口,却不肯进去祭拜,这是……这是对女媧娘娘的大不敬!是故意羞辱圣母!” 帝辛和黄飞虎一听,同时愣住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意思。 果然来了! 这是有人要造势,逼著我去女媧庙啊! 非要逼我,题淫诗才满意是吧? 帝辛心里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黄飞虎,两人脸上都露出瞭然又带著点嘲讽的笑容。 若是之前,他还摇晃一下。 但是现在嘛。 哼哼,他底气十足! 想著,再回神。 帝辛挥了挥手,语气轻鬆,甚至带上了几分安慰的意思。 “商相不必忧心。” “去准备吧,即刻启程。” 商容闻言大喜,以为帝辛终於要去女媧庙了。 “陛下圣明!老臣这就去准备仪仗,前往女媧……” “错了。” 帝辛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坚定的弧度。 “不是去女媧庙。” “朕要去火云洞!” 商容一听帝辛说要去火云洞,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商容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问,“您……您是说去火云洞?拜见三圣皇?” “正是。”帝辛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上没有丝毫犹豫,“朕心意已决。” 商容这下急了。 “陛下!三思啊!”商容连忙劝阻, “女媧娘娘庙就在眼前,圣母诞辰在即,万民翘首以盼陛下亲临祭祀。此刻转头去火云洞,恐惹圣母不快,更会让朝野非议之声更盛啊!” 他忧心忡忡,觉得帝辛这决定太突然,也太冒险了。 帝辛却不为所动。 “商相不必多言。朕自有考量。女媧庙祭拜之事,容后再议。眼下,速去准备火云洞之行所需仪仗祭品,不得有误。” 商容看著帝辛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无用。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拱了拱手。 “老臣……遵旨。” 商容只好应承下来,转身去安排行程了。 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 整个朝歌城都传开了。 说人皇帝辛得到仙人託梦,要带著重宝,亲自去火云洞朝拜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三位圣皇! 这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朝野。 自然也刮到了密切注视著朝歌动向的,三十三天外的女媧行宫里。 女媧娘娘正闭目静修。 忽然,她眉头微微一皱,睁开了那双蕴含天地造化的眼眸。 她掐指一算,立刻明白了朝歌城发生的一切。 “火云洞?” 女媧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和不解,“帝辛不去本宫庙宇,反倒要去火云洞?是何道理?” 她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投向了火云洞的方向。 女媧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疑虑。 “难道……是我那大哥伏羲,暗中出手了?” 女媧暗自思忖,“他终究是转世为人,做过人族天皇,莫非心有不忍,想助帝辛一把,保他人皇之位?” 这个念头一起,女媧就觉得有点不放心。 她怕伏羲念及旧情,暗中干扰了封神大劫的进程。 这关乎天道运转,不容有失。 女媧不再犹豫。 她凝聚心神,一道无形的神念跨越时空,直接向火云洞中的伏羲传音。 第12章 三圣皇避而不见?献重宝的帝辛! “兄长?”女媧的声音直接在伏羲的心神中响起。 伏羲正在洞中推演天道变化,闻声睁眼。 “小妹?”伏羲回应道,语气平和,“何事寻我?” 女媧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兄长,帝辛突然要来火云洞朝拜,此事是否与你有关?可是你在暗中相助他?” 伏羲闻言,立刻摇头否认。 “绝无此事。帝辛此举,我亦是刚刚知晓。我並未与他有任何联繫,更不曾出手相助。” 听到伏羲亲口否认,女媧心头悬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下了。 她暗自鬆了口气。 “如此便好。”女媧的语气轻鬆了一些。 然而,她敏锐地察觉到,伏羲在回应时,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女媧心思剔透,瞬间明白了。 她看著伏羲那略显复杂的神情,柔声问道: “兄长,你……可是在为人皇之事忧心?不舍那人皇之位就此断绝?” 伏羲沉默了片刻。 他確实有些纠结。 毕竟,他转世为人,带领人族篳路蓝缕,开创文明,那份对人族的感情是深入骨髓的。 “唉……”伏羲轻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但那嘆息已然说明了一切,“人族自强之路,何其艰难……” 女媧理解兄长的感受,但封神大计关乎天道运转,不能因私情而废。 她必须提醒伏羲。 “兄长,”女媧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我知你心繫人族。然则,封神大劫,乃是天定之数。此乃天道大势,非你我所能轻易改变。” 她顿了顿,强调道:“顺势而为,方是正途,亦是保全人族根基之道。强行逆势,恐会引来更大的灾劫,於人族反而不利。” 伏羲听著女媧的话,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明白女媧说的都是实情。 圣人虽强,亦需顺应天道。 逆天而行,代价太大,人族根本承受不起。 良久,伏羲缓缓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纠结之色渐渐褪去,恢復了平静。 “小妹所言,我明白了。”伏羲的语气变得坚定,“封神大劫,天意如此。我不会干涉帝辛此行。” 他接著补充道:“待帝辛来到火云洞,我会劝说神农与轩辕两位贤弟。我们三人,皆不会出面见他。” 这便是明確表態,不会给予帝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或回应。 女媧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心中彻底安定。 “多谢兄长体谅。”女媧的声音带著欣慰。 神念交流结束。 火云洞中,伏羲独自静坐,目光深邃,望向洞外翻涌的云海,久久不语。 …… 三天后。 帝辛一行人,骑著五色神牛等神兽坐骑,浩浩荡荡来到了火云洞外。 队伍摆开阵势,帝辛准备正式朝拜火云洞里的三位人族圣皇。 可洞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一个小童慢悠悠从洞里走出来。 童子对著帝辛行了个礼,脆生生地说:“陛下,我家老爷说了,圣母娘娘诞辰在即,您应该先去女媧庙朝拜,那才合规矩。” 说完,童子也不等帝辛回话,转身就回洞里去了。 “砰”的一声,洞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见。 站在帝辛旁边的首相商容,脸都皱成一团了,愁得不行。 他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果然碰钉子了吧! 商容赶紧凑到帝辛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点急: “陛下,您看这……圣皇的意思很清楚了。咱们还是……还是先按圣皇的吩咐,去女媧庙吧?这样僵著也不是办法啊。” 他说著,就要转身招呼队伍调头。 “慌什么。” 帝辛的声音很平静,一点没受影响。 他稳稳地坐在神兽背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商容一愣,回头看向帝辛:“陛下?” 黄飞虎站在帝辛另一侧,同样稳如泰山,眼神里甚至带著点瞭然。 帝辛看著紧闭的洞门,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都在意料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故意说给洞里听: “朕这次来,是诚心诚意朝拜圣皇,还特意准备了礼物要献上。这礼都还没献,圣皇怎么就知道不想见呢?” 商容一听这话,简直要晕过去。 我的陛下啊!您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人家都闭门谢客了,这態度还不够明显吗? 您这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商容苦著脸,试图再劝:“陛下!三思啊!三圣皇是何等人物?那是混元大罗层次的无上存在!您……您就算献宝,又能拿出什么宝贝,入得了圣皇的法眼?” 他越说越觉得这事悬,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绝望: “再说了,伏羲圣皇那可是女媧娘娘的亲兄长转世!背后站著一位天道圣人呢!您这……这不是自討没趣吗?咱们还是赶紧去女媧庙吧!” 帝辛压根没理商容的絮叨。 他直接朝黄飞虎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飞虎,去把东西请出来。” “是,陛下!” 黄飞虎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向队伍后方,亲自去取那个被帝辛视为破局关键的“宝贝”。 火云洞外这动静,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洞府深处,三位圣皇並排坐著。 伏羲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 “看见了吧?这位人皇陛下,是越来越刚愎自用了。本皇已让童子点明路,他却置若罔闻,非要在洞外纠缠,还要献什么宝?呵,凡俗之物,也敢……”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意思很明显:就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大商不亡才怪! 地皇神农和人皇轩辕对视一眼,都微微皱了皱眉。 帝辛这行为,確实有点不识趣,甚至可以说是冒犯了。 然而,就在伏羲这带著点不屑的点评刚出口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莫御的玄奥力量,毫无徵兆地从火云洞外猛然爆发! 这股力量是如此宏大、纯粹,带著滋养万物、泽被苍生的浩瀚气息! 嗡! 整个火云洞都跟著震动了一下! 洞府內,原本平静流淌的人族气运长河,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沸腾起来,汹涌澎湃,发出欢欣的轰鸣! 那气运之浓郁、之活跃,竟是肉眼可见地向上猛地暴涨了一大截! “什么?!” “这……这是?!” 三位圣皇同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伏羲那点不屑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神农和轩辕更是“噌”地一下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洞府入口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骇然! “功德!是先天功德降临!”轩辕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且……是能直接引动、壮大人族气运的无上功德!” 神农的声音也激动起来,眼神灼热,“源头就在洞外!”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三位圣皇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伏羲之前那点“绝不干涉”的念头,在这股直接作用於人族根基的磅礴功德面前,瞬间被衝击得七零八落。 “走!出去看看!” 神农和轩辕坐不住了,率先迈步。 伏羲心中也好奇无比。 他纠结了一下,最终也起身跟了上去。 第13章 水车、明渠,三圣皇也动心了!懵逼的伏羲,我竟算不明天机了 三位圣皇一起走出火云洞。 洞门大开。 他们一眼就看到,洞外帝辛的队伍前方,黄飞虎正恭敬地捧著两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兽皮。 那引动人族气运暴涨、散发出浩瀚功德气息的源头,正是这两张兽皮! “帝辛,此乃何物?!” 伏羲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声音带著急切,目光紧紧锁住那两张兽皮。 帝辛心中大定,脸上却保持著恭敬,拱手道:“回稟圣皇,此乃『水车』与『明渠』之图!乃一位仙人所赠!” “水车?明渠?”神农和轩辕也满脸疑惑地凑近。 “正是!” 帝辛指著图纸解释, “此二物,乃是为解人间旱涝之苦所造!水车,可借水流之力,无需人力畜力,便能將低处之水提至高岸良田!明渠,则是开凿沟渠网络,引水灌溉,导洪排涝,使旱地得水润,涝地免水患!” 三圣皇何等智慧,一听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神农眼神大亮,立刻道:“拿来一观!” 黄飞虎赶紧將图纸奉上。 神农接过图纸,指尖青光一闪,对著图纸轻轻一点。 轰! 图纸上玄奥的符文和线条瞬间化作两道流光飞出。 一道流光落地,瞬间化作一架巨大、结构精巧的木製水车,在洞外凭空出现的模擬河流中缓缓转动,將水轻鬆提上岸。 另一道流光则钻入地下,地面上立刻浮现出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沟渠网络,水流在其中顺畅流淌。 “妙!妙极!” 轩辕抚掌大笑,眼中精光闪烁,“无需神力,无需法术,凡俗匠人依图便可製作!此乃真正惠及万民、功在千秋之物!” 伏羲也看得心神震动,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这两件造物的演示,人族的气运又隱隱活跃了一分。 那庞大的先天功德,正是天道对这两件能让人族自强、减少对天神依赖之物的嘉奖! “陛下从何处得此神物?那仙人……又是何方神圣?” 伏羲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帝辛。 帝辛心中早有准备,恭敬地拱手,语气诚恳却带著神秘: “回圣皇,那仙人神秘莫测,只言不忍见人族受旱涝之苦,赐下此图,並未言明身份。朕亦不知其来歷。” 伏羲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但眼下,这两张图纸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也无法忽视。 帝辛抓住时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朗声道: “圣皇在上!此二物虽为仙人所赐,但若无圣皇首肯与威望,难以推行天下!帝辛恳请圣皇,允准以此二物造福万民!並请圣皇允准,以三位圣皇之名义,將此物推广於九州!”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 “朕观九州各地,供奉圣皇之庙宇尚少,香火不盛。朕欲大兴土木,广建三圣皇庙宇,使万民皆知圣皇恩德!此二物推广之功德,亦当敬献於火云洞,归於圣皇!” 帝辛这话说得漂亮极了。 名义上献图纸推广权,实际是把推广带来的庞大人族气运增长和后续功德,直接送给火云洞三圣皇! 神农和轩辕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们看向伏羲。 伏羲此刻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妹妹女媧的告诫和封神大劫的天道大势。 一边是眼前唾手可得、能直接壮大自身与人族根基的无上功德和气运! 拒绝?这怎么拒绝? 这功德气运可是直接作用在人族和他们三个身上的!拒绝就等於自断臂膀! 这谁能拒绝? 而且,这仅仅是推广两件利国利民的器物,並未直接干预封神,似乎……也不算完全违背承诺? 伏羲看著那仍在缓缓转动的水车,感受著体內因气运增长而更加活跃的法力,终於艰难地点了点头。 “善!” 伏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此二物利国利民,確应推广。陛下既有此心,便依陛下所言。推广之事,可用吾等名义。广建庙宇,亦无不可。” “多谢圣皇恩典!” 帝辛心中狂喜,面上却恭敬地叩拜下去。 “多谢圣皇!”黄飞虎和商容也赶紧跟著跪拜。 商容此刻脑袋还有点懵,但看圣皇都答应了,也只能跟著谢恩。 帝辛又说了几句恭敬的话,便带著队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火云洞。 看著帝辛远去的队伍消失在云海。 伏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一丝懊恼:“遭了!” 神农和轩辕也收敛了笑容,看向伏羲。 “兄长何故如此?”轩辕问道。 伏羲嘆口气,语气复杂:“我好像……给我妹坑了啊!” “女媧之前在朝歌舆论造势,逼迫其去女媧庙上香,不然就是对女媧,对於人族先祖不敬,如今我们这將帝辛送来的东西收了,传开不等於就是我们火云洞认可了帝辛么。那女媧之前造势,不等於都是付之东流?” 神农和轩辕也沉默了。 他们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木已成舟,神农此刻想了想,也只能是安慰道: “兄长也不必过於忧虑。我等只是接纳推广此物,並未直接出手助帝辛对抗女媧娘娘或天道大势。此乃器物之功,非我等干涉。” “不错”轩辕也接口道,“况且,此物带来的功德气运,对我人族根基大有裨益,我等身为圣皇,接纳它也是本分。女媧娘娘……应能理解。” 伏羲听了,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嗯……说得也是。我等只是接纳了这惠及人族的好东西,推广也是人族自己的事……並未逾越规矩,不算直接插手封神。” 话虽如此,他心里那点心虚还是挥之不去。 没办法,那玩意儿……確实是香啊! 伏羲赶紧转移注意力,他眼神一凝,开始掐算。 他想算算,帝辛口中那个神秘的“仙人”,到底是谁? 能拿出这等直接撬动天道、惠及整个人族的“大杀器”,绝非等閒之辈! 是六圣中的哪位暗中布局?还是某个隱世不出的混沌魔神? 伏羲的手指飞快地掐动,周身泛起玄奥的八卦符文,试图推演天机。 然而,推演刚一开始,就如同石沉大海。 天机一片混沌! 別说那仙人的来歷,就连一丝相关的线索都捕捉不到! 仿佛帝辛背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嗯?!” 伏羲的脸色瞬间变了,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的推演之术,冠绝洪荒,连圣人都能窥得几分踪跡! 如今竟对此事完全失效? “怎么可能?连我都算不出来?”伏羲喃喃自语,心中的惊骇无以復加。 第14章河伯闹事,怒不可遏的帝辛,惊疑的姜皇后 帝辛当然不知道,他这一趟火云洞之行,把伏羲圣皇都给整懵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他得了圣皇首肯,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回到朝歌,二话不说,立马开干! 推广三圣皇庙?建! 水车、明渠?造!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他还特意让人把三圣皇召见他的事儿,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嘿,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女媧那边费劲巴拉散播的舆论,说什么帝辛不敬圣母,瞬间就被这股“三圣皇认可帝辛”的新风潮给冲淡了,没翻起多大浪花。 而且隨著水车、明渠这俩宝贝疙瘩在朝歌周边,像水波一样一圈圈扩散到更远的地方,实实在在的好处来了。 老百姓种地浇水方便了,收成好了,日子眼见著好过起来。 大傢伙儿心里都念著帝辛的好,念著三圣皇的恩。 这人念著念著,一股看不见摸不著,但实实在在的力量——人道气运,就开始噌噌往上涨! 这股力量,像一股暖流,又反哺到了帝辛身上。 之前在李玄那小破院里喝的那几口茶,带来的好处,这时候也慢慢显出来了。 比如这天晚上。 宫里大摆宴席,庆祝选秀结束,新选上的姑娘们都进了宫。 丝竹管弦响著,舞池里,一群精心打扮的秀女正翩翩起舞,身段儿那叫一个柔美。 帝辛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那些如花似玉的脸庞。 突然,他眼神一凝,停在了其中两个秀女身上。 虽然他只是人皇,按道理不能修行,但此刻,他脑子里像被点亮了一盏灯,一种类似修行者才有的“灵觉”异常清晰——他能分辨出妖邪之气了! 就是那两个! 一个身上带著股子阴冷的弦音味儿,像石头做的琵琶;另一个则隱隱有股禽鸟的腥臊气,像是野鸡成精! 这不就是琵琶精和雉鸡精吗? 坐在旁边的姜皇后,看帝辛盯著那两个秀女看了好一会儿,还以为他看上了。 她凑近一点,温声细语地建议:“陛下若喜欢,今晚可让此二女侍寢。” 帝辛猛地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 让妖精侍寢?开什么玩笑! 他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必了。” 但他没当场发作,也没点破她俩的身份。 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跟天上那些神佛的帐还没算清呢。 他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敬而远之,先晾著她们。 这念头一起,帝辛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又上来了。 他下意识地,又想起了李玄那个小破院。 还是去那儿待会儿舒坦。 …… 帝辛正想著李玄那小院呢。 上大夫胶鬲脚步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 胶鬲管著户部,管钱粮也管水利。 帝辛把推广水车明渠的大事也交给了他负责。 看他这副模样,帝辛心里“咯噔”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感觉有点不妙。 “爱卿,何事如此匆忙?”帝辛沉声问道,“可是水车明渠的推行,出了岔子?” 胶鬲喘著粗气,无奈地点了点头:“陛下明鑑,正是!” 商容等大臣一听,脸上都露出不悦和费解的神色。 “这水车明渠,上利国家,下利万民,乃是天大的好事!”商容忍不住开口,“是哪个不开眼的傢伙,竟敢从中作梗?” 胶鬲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和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回道: “首相大人,推行受阻,並非百姓不领情,也不是地方官吏懈怠。” “哦?”商容追问,“那是为何?” 胶鬲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是河神!黄河孟津段的河伯冯夷!” “冯夷?”帝辛眼神一凝。 “正是!”胶鬲肯定道,“此獠乃是天庭册封的四瀆正神,掌管黄河孟津段水域。他……他竟悍然掀起黄河之水,淹没了下游一个村庄,男女老少……整整三百多口人啊!” 大殿內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 这惨烈的消息震住了。 胶鬲继续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冯夷放出话来,说我们开凿明渠分流,直接触犯了他的核心神权! 他性情向来骄横跋扈,向来是靠黄河泛滥来显示他的神威,让百姓敬畏供奉。 如今陛下推广明渠治水,让百姓不再畏惧黄河水患,等於直接否定了他的神威,断了他的香火来源!” 帝辛追问,“所以,他就用这滔天洪水,用三百多条无辜性命来威胁我们!?” “是,”胶鬲咬牙切齿,“他威胁说,若我们不停下明渠工程,就不只是这一个村庄!孟津段下游所有的村庄,他都要尽数淹没!” “岂有此理!!!” 帝辛听完,胸中怒火如同火山爆发! 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站起!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冲霄而起,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殿外,仿佛要穿透虚空,將那残害百姓的河伯冯夷碎尸万段!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旁边的姜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嚇了一跳,连忙上前,试图安抚帝辛的怒火。 但此刻的帝辛,哪里听得进去。他心中只有那三百条无辜的生命和河伯冯夷的囂张威胁。 眼看帝辛怒髮衝冠,隨时可能做出难以预料的举动,一直侍立在旁的武成王黄飞虎,一个箭步上前。 他凑到帝辛身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只有帝辛能听到。 姜皇后只看到黄飞虎嘴唇动了动,然后,奇蹟般地,暴怒中的帝辛竟然身体猛地一顿,那股冲天的杀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摁住,迅速收敛了起来。 帝辛脸上的怒容依旧,但眼神却冷静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了御座。 姜皇后心中惊疑不定,一方面费解黄飞虎到底说了什么,竟能將盛怒中的陛下瞬间劝住; 另一方面,她更好奇这两人最近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嗯。”帝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算是认可了黄飞虎的话。 他目光扫过殿內群臣,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沉声道: “此事……朕已知晓。容后再议。眾卿,且先退下吧。” “陛下……”胶鬲和商容还想说什么。 “退下!”帝辛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大臣面面相覷,虽然满腹疑问,但看帝辛態度坚决,也只能躬身行礼:“臣等告退。”然后依次退出了大殿。 姜皇后担忧地看著帝辛,欲言又止。帝辛朝她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姜皇后见状,也只能带著满心疑惑,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里,瞬间只剩下帝辛和黄飞虎两人。 “走!” 帝辛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黄飞虎心领神会,紧隨其后。 两人目標明確,正是宫外李玄所在的那个小院。 冯夷如此囂张,是因为他是天庭册封的四瀆正神。 这种级別的神邸。 要不要將其拿下,帝辛其实也有些犹豫。 所以此刻,才会隨同黄飞虎一起,去找李玄。 想让李玄帮著,拿一拿主意。 第15章 抽奖《神墓》;正神又如何?人族不可辱!【二合一】 朝歌城外 院子里。 今日才刚吃完饭,苏妲己就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点犹豫和期盼。 “公子……”她声音细细的,手指绞著衣角,“我……我想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可以吗?我怕他们担心我……” 她说完,紧张地看著李玄。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李玄答应得爽快。 他理解妲己的心情,家人担心很正常。 “真的吗?谢谢公子!” 妲己眼睛一亮,没想到李玄答应得这么痛快。巨大的喜悦瞬间衝垮了她的矜持。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李玄脸颊上亲了一口。 “公子你真好!” 亲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虾子。 “啊!”她惊呼一声,捂著脸转身就跑,飞快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玄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感觉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著一点温软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那处,有点懵。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脑子才慢慢转过来。 这姑娘……高兴过头了吧?反应也太大了点。 他摇摇头,有点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 算了,就当是人家一时激动吧。 想著,他正准备也回自己屋缓一缓,主要是睡个午觉什么的。 眼前却突然弹出了系统提示。 【叮,恭喜你成功收穫了来自於亲人的感激?得到了抽奖机会x3】 亲人?感激? 李玄脚步一顿,更懵了。 这感激是哪来的?是苏玉儿报平安。 还是……我那个便宜老爹? 他想来想去,只有这两种可能。 但具体是哪个,系统也没给个准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算了,想不明白等於不想了。” 李玄放弃了纠结。 反正系统给了抽奖机会,这是实打实的好处。管他是谁感激的呢,有奖励拿总是好事。 “抽奖!” 李玄心里默念。 系统界面立刻开始滚动,光芒闪烁。 几秒后,抽奖结果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炮烙刑具(仿品)x1,《神墓》小说全集x1,得到冰镇阔乐(不限量供应)x1】 李玄看著悬浮在系统空间里的那三样东西,彻底无语了。 一个造型狰狞、看著就让人发毛的青铜柱子(炮烙刑具仿品),还有一摞厚厚的、封面写著《神墓》的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玄忍不住吐槽。 李玄看著系统空间里那三样玩意儿,撇了撇嘴。 炮烙刑具?仿品?听著就瘮得慌,还占地方。 他心念一动,那根看著就让人不舒服的青铜柱子“哐当”一声,直接被他从系统空间里甩出来,丟在了院墙角落的柴火堆边上,眼不见为净。 至於那厚厚一摞《神墓》小说? 他隨手抽出来一本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 解闷?他现在只想躺平。 於是也顺手一丟,那摞书就歪歪扭扭地压在了炮烙刑具上,权当是给这晦气玩意儿盖了块布。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东西比较满意。 也就是这冰镇阔落了。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有总比没有强。” 他嘀咕了一句,目光落在那瓶冒著寒气的“冰镇阔乐”上。 这玩意儿看著还顺眼点。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刺激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股熟悉的、带著点工业感的甜味,瞬间衝散了刚才那点小插曲带来的无语。 “嗝——” 他满足地打了个气嗝,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拎著瓶子,晃晃悠悠地走到院里的躺椅边,把自己摔了进去。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手里的阔落冰冰凉凉,李玄眯起眼睛,彻底放鬆下来,享受这难得的愜意时光。 院墙角落那堆“垃圾”,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小院那扇简陋的木门外。 帝辛和黄飞虎並排站著,两人脸上却都是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陛下,那冯夷仗著天庭册封,如此肆无忌惮,残害百姓,此事…实在棘手。” 黄飞虎压低了声音,眉头拧成了疙瘩。 帝辛深吸一口气,此刻他反而伸手拍了拍黄飞虎的肩膀,语气平静: “武成王,愁也没用。都到门口了,总得听听他的看法。” “是福是祸,咱们问个明白就知道了。” 说完,帝辛不再犹豫,抬手“咚咚咚”敲响了门。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苏妲己那张带著点惊讶和未褪尽红晕的脸。 她看到是帝辛和黄飞虎,连忙把门开大些,恭敬地行礼:“陛…老爷,黄管家。” “嗯。”帝辛隨意应了一声,目光急切地越过她往院子里扫,“李玄呢?” 他真有点担心这宝贝儿子又不在家。 苏妲己侧身让开,指了指院子角落: “公子…他在那边晒太阳呢。” 帝辛和黄飞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李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破旧的竹躺椅上,眯著眼,手里还拿著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黑色瓶子,瓶口正对著嘴,一副愜意得快要睡过去的模样。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跟院墙外他们俩的愁云惨澹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帝辛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噌”地又上来了。 他为了大商这点破事,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再看看这小子……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吧? 一时间,帝辛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咳!” 帝辛重重咳了一声。 躺椅上的李玄这才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到是他们,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哟,来了啊,老爹。” “什么事儿啊,看你们俩风风火火的,脸拉得跟苦瓜似的。” 帝辛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河伯的事,却被李玄直接摆手打断了。 “別急,別急,天大的事,也先尝尝我这个好东西再说。” “玉儿,去拿三个乾净的杯子来。” 苏妲己应了一声,小跑著去拿杯子了。 帝辛和黄飞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疑惑。 好东西?这黑乎乎、冒著气泡的玩意儿? 很快,李玄拿著那个黑瓶子出来,苏妲己也拿了三个陶杯。 李玄不由分说,给三个杯子都倒上了那冒著气泡的黑色液体,推到他们面前:“喏,尝尝,冰镇阔乐,保证你们没喝过。” 帝辛、黄飞虎、苏妲己三人看著杯子里黑漆漆、还“滋滋”冒著泡的液体,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和牴触。 这玩意儿看著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苏妲己看看李玄鼓励的眼神,又看看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凑到嘴边,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唔!” 液体刚入口,苏妲己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样?”李玄笑眯眯地问。 “好…好奇怪!” 苏妲己舔了舔嘴唇,“冰冰的,好多小泡泡在嘴里跳,又甜又有点…冲?但是…但是很好喝!” 看到苏妲己这反应, 帝辛皱著眉,也端起杯子,带著几分审视和警惕,浅浅地尝了一口。 “嘶……” 帝辛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这味道…確实古怪!但…似乎不坏?” 黄飞虎看帝辛和苏妲己都喝了,而且反应奇特,不再犹豫。他是个武將,行事更直接,端起杯子就“咕咚”灌了一大口下去。 “噗…咳咳!” 但咳嗽过后,他眼睛却亮了起来,带著难以置信: “这…这水会咬人?!又凉又冲!但…喝下去…痛快!真是痛快!” “那是自然!” 李玄下巴微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得,“这玩意儿,搁这方天地,那绝对是神仙都难求一口的好东西!” “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点?” “不了不了!” 帝辛闻言,却赶紧把手里还剩小半杯可乐的陶杯放下。,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正事,这神仙水也压不住心头的焦躁了。 “嗯?” 李玄看他这反应,有点意外, 隨即瞭然地点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明白了。是不是你推行那水车、明渠的事儿,碰钉子了?有人不乐意,搞破坏?” “这太正常了。算算时间,现在朝歌城里那位,按『剧本』走,应该已经被九尾狐附身的『妲己』迷得五迷三道,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昏君了吧?听不进忠言,良策推行不下去,太正常了。” “……” 李玄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得有点诡异。 苏妲己在旁,表情有些幽怨。 黄飞虎是憋笑。 至於帝辛,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表情尷尬得像是生吞了只苍蝇。 被自己这便宜儿子当面指著鼻子骂“昏君”,这滋味……真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偏偏他还没法反驳,至少明面上不能。 他只能强压下那股子憋闷,努力板起脸,正色道:“咳!並非如此!” 他加重了语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推行水车、明渠,利国利民,虽有阻力,但尚在掌控。今日前来,是为另一桩更为棘手之事!” “哦?不是这事儿?”李玄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那是什么?能让你们俩愁眉苦脸跑我这来?” 帝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河伯!黄河孟津段的河伯,冯夷!” “冯夷?” 李玄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黄河某段的水神。 “正是此獠!”帝辛眼中怒火隱现, “他乃天庭册封的四瀆正神,掌管孟津水域。因我等开凿明渠,导洪排涝,使百姓不再畏惧水患,等於断了他借洪水之威索要香火供奉的路子! 此神竟因此怀恨在心,悍然掀起滔天洪水,將下游一村庄……三百余口无辜百姓,尽数淹死!” “他更是放出狂言,若不停下明渠工程,便要淹尽下游所有村庄!” “嗯,滔天血债。” 李玄点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盯著帝辛的眼睛,直接问道:“那老爹,你打算怎么办?” “我……” 帝辛被他问得一滯。 他满腔怒火跑来,就是想找李玄討个主意,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寻求一种支持,一种能让他下定决心、承担后果的力量。 此刻被李玄反將一军,他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掩饰住那一瞬间的迟疑和茫然, “咳…为父…正是为此事踌躇呢。此獠乃天庭正神,牵一髮而动全身……” “那你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你又不是帝辛,这么紧张做什么。”李玄轻笑。 帝辛尷尬咳嗽了下,感觉补充,“话可不能这么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玄儿,咱们这不是聊天么,假设……若你是人皇,你会如何处置?” 李玄靠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听到这话,手指在粗糙的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砸进了凝固的空气里。 “杀。” 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冰冷。 院子里瞬间落针可闻。 帝辛和黄飞虎更是心头剧震! 杀? 他们想过要严惩,想过要镇压,甚至想过不惜代价也要冯夷付出代价,但当李玄如此乾脆利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杀”字时, 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衝击。 “杀?”帝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玄儿,此事…是否过於极端?他毕竟是天庭…” “极端?” “要不说老爹你不是人皇呢。” 李玄见此,直摇头,继续补充到,“极端怎么了,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 一个狗屁河神,为了他那点香火,就敢拿他们的命当筹码,当威胁! 这种时候,你还在顾虑他是不是天庭册封?顾虑动了他会不会惹麻烦?” 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人皇是什么?是受命於天?呸!那都是糊弄鬼的话! 人皇,是立身於民!民心所向,气运所钟! 你今天要是连一个残害你子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的狗屁河神都不敢杀,还谈什么庇护万民?谈什么人皇威严? 你让那些死去的百姓怎么看?让活著的百姓怎么想? 让那些躲在暗处,隨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豺狼虎豹怎么看?!” “要杀,就得杀得堂堂正正!杀得惊天动地!不仅要杀,还要当著所有百姓的面杀!让所有人都看著,残害人族者,管他是神是仙,是什么天庭册封,都得死!” “用他的血,祭奠那三百亡魂!” “用他的命,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天上那些眼睛,人皇,不是摆设!人族,不可轻侮!” 李玄的声音在小小的院子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沸腾的杀气。 那股气势,压得帝辛和黄飞虎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 苏妲己更是看得心旌摇曳,只觉得此刻的李玄,仿佛浑身都在发光,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力量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脸颊又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第16章 天碑玄功?逆龙七步?得意的女媧,一个冯夷足以拦住大商【二合一 帝辛和黄飞虎被李玄那句“杀”字震得头皮发麻。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帝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眼神紧紧盯著李玄,带著急切的期盼。 “玄儿,杀……是得杀!可关键是怎么杀?谁去杀?” 他眼巴巴地等著李玄的下文。 李玄看著他们俩那副“全靠你了”的表情,直接两手一摊。 “这问我,我问谁啊?” 他语气轻鬆得有点欠揍。 “爱谁杀谁杀唄,我又不是真人皇,还操心这个?” 帝辛和黄飞虎直接傻眼了。 “不是,还能这样?”帝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有没有搞错啊,哥?”黄飞虎也懵了。 “这也能不知道?” 李玄一脸理所当然。 “为什么不能?” 他甚至反过来安慰起他们。 “反正和我们也没什么关係,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著,问题不大。” “尼玛,高个子个鯤吧啊!”帝辛心里忍不住爆了粗口,脸都憋红了。 “我们就是高个子!”他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住了,只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黄飞虎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想反驳又不好说。 李玄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起来,打破了这尷尬又有点好笑的沉默。 苏妲己立刻会意,柔声道:“公子,我去做饭。” “好嘞,我帮你打打下手。”李玄站起身,拍拍屁股。 他转头对还杵在那儿的帝辛和黄飞虎说:“老爹,黄叔,你们先坐著歇会儿。没事可以看看书,打发时间嘛。” 他指了指院墙角落那堆被遗忘的“垃圾”。 “毕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对吧?” 说完,他就和苏妲己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院子里又只剩下帝辛和黄飞虎两人,大眼瞪小眼,愁云惨澹。 黄飞虎一咬牙,脸上带著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陛下!”他压低声音,语气决绝。 “实在不行,末將愿往!拼了这条命,也要將那冯夷斩杀!” 帝辛看著他,嘆了口气,摇摇头。 “武成王,你的忠心,朕知道。可那冯夷乃天庭正神,道行不浅,又身处黄河主场。” 他拍了拍黄飞虎的肩膀。 “你实力……尚不足以稳胜。何况,你本就不擅水战,此去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黄飞虎一听,像被戳破的气球,那股子狠劲儿泄了,肩膀也垮了下来,满脸的沮丧和不甘。 “唉……”他重重嘆了口气,拳头捏得死紧。 帝辛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安慰道:“莫急,总会有办法的。”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李玄刚才指的那个角落。 那堆东西被隨意丟在柴火堆边上,上面还压著厚厚一摞书。 “书中自有顏如玉?”帝辛自嘲地嘀咕了一句,纯粹是抱著打发时间、转移下烦闷心情的想法,走了过去。 他弯腰,隨手拿起压在最上面那本厚厚的书,想看看是什么“閒书”。 书被拿起,露出了下面那个造型狰狞、布满诡异纹路的青铜柱状物的一角。 帝辛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上面。 起初只是隨意一瞥,但下一刻,他瞳孔猛地一缩! “嗯?!”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立刻丟开手里的书,蹲下身,仔细地端详起那个青铜刑具模型。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著那冰冷、布满玄奥纹路的青铜表面。 一股极其精纯、锋锐无匹的气息顺著指尖传来。 帝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这触感……这气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同样凑过来的黄飞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 “武成王,你摸摸看!这……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先天庚金之精炼製的吧?!” 黄飞虎闻言,也赶紧蹲下,伸手去触碰那青铜柱。 指尖刚一接触,那股仿佛能撕裂神魂的锋锐气息和沉重的质感让他浑身一震。 他仔细摩挲著柱体上的每一道纹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古老、暴戾的气息,脸上的震惊比帝辛更甚。 “陛下!这……这绝不是什么玩具模具!” 黄飞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青铜柱,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真正的炮烙刑具!货真价实的先天灵宝!上面铭刻的,是货真价实的先天符文!这气息,这威压……绝对错不了!” 帝辛也蹭地站了起来,盯著那不起眼的角落。 “先天灵宝?!” 他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我儿疯了?用先天灵宝做玩具?隨手丟在这犄角旮旯?!” 黄飞虎却激动得直搓手。 “陛下!您还没明白吗?这绝不是巧合!” “公子刚才说什么?『爱谁杀谁杀』,『看看书』……然后特意指了这个角落!这炮烙刑具就压在这书下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 “这莫不是暗示!有了此等杀伐凶器,对付冯夷那廝,完全不在话下啊!公子这是给我们指明路呢!” 黄飞虎摩拳擦掌,眼中燃起熊熊战意,迫不及待就要去拿那炮烙铜柱。 “陛下!事不宜迟!末將这就带上此宝,去那孟津,將那残害百姓的孽神冯夷,炮烙成灰!替那三百冤魂討个公道!” 他伸手就要去抓那青铜柱。 “武成王!且慢!” 帝辛却突然出声,再次叫住了他。 黄飞虎动作一滯,不解地看向帝辛。 “陛下?” 帝辛的目光,此刻却牢牢锁定在刚才被他隨手丟开的那本厚厚的书上。 那书的封面,两个古拙的大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神墓》。 “武成王,稍安勿躁。”帝辛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他弯腰,將地上的《神墓》捡了起来,轻轻拂去书页上的尘土。 “玄儿刚才特意提到了『书』。这炮烙刑具是压在这书下面的。或许……这本书里,才藏著更重要的东西?” 黄飞虎一愣,看向帝辛手中的书。 “《神墓》?”他念出书名,眉头微皱,“这名字……好大的气魄!” 帝辛翻开书页,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只看了几眼,他的呼吸就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那字里行间,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这……这是……” 帝辛喃喃自语,眼神瞬间被吸引,再也挪不开。 黄飞虎也凑近了些,探头看去。 下一刻,这位武成王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 帝辛和黄飞虎捧著那本《神墓》,看得入了迷。 书里的故事,像有魔力一样,牢牢吸住了他们俩。 特別是那些关於“镇龙天碑”和“逆龙七步”的描写。 简直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他们现在正为河伯冯夷的事发愁。 冯夷是龙族册封的河神。 书里这些专门克制龙族的东西,可不就是他们急需的宝贝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帝辛和黄飞虎完全沉浸在书里。 他们时而皱眉思索,时而眼神发亮。 书里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带著某种玄奥的力量。 引动著他们体內沉寂已久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描述如何对抗龙威、镇封水域、甚至直接崩碎龙族本源的段落。 更是让他们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终於从书中抬起头。 眼神都有些恍惚。 像是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刚醒来。 黄飞虎用力甩了甩头。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像塞进了一堆东西。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尝试去理解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 “天碑……镇封……河流……水脉……” 黄飞虎喃喃自语。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 “我……我好像……领悟了一门功法?” 他看向帝辛,声音里充满了惊奇。 “陛下!这书……这书太神了!我脑子里好像多了一篇功法,叫『天碑玄功』!” 黄飞虎激动地说。 “这功法,跟书里那镇龙天碑同出一源!” “它能引动天碑的镇封之力!” “练了它,能免疫龙威!能挡绝大多数水系神通!” “甚至……甚至能直接镇封河流水脉!禁錮水域法则!” 他越说越兴奋。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对付冯夷那种水系神祇量身定做的! 帝辛的反应比黄飞虎更激烈。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正从他身上升腾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 一步踏出! 脚下的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要踏碎一切的气势轰然爆发! 紧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 每一步踏出,那股气势就暴涨一分。 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正在他体內甦醒。 要撕裂苍穹,踏碎山河! 当第七步落下。 帝辛周身的气势达到了顶点。 他周围的空间都仿佛扭曲了。 一股专门针对龙族血脉的毁灭性力量在他身上凝聚。 似乎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让任何龙血生灵本源崩碎,力量尽散! “逆……龙……七……步!” 帝辛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震撼。 他缓缓收回气势。 脸上是巨大的满足和难以置信。 “是《神墓》里那招专门弒龙的战技!” “无视龙威!无视龙族防御!直接崩碎龙血本源!让龙族力量尽散!” 帝辛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简直是天赐的神技!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仗著龙族背景作威作福的神祇! 冯夷,你死定了! 黄飞虎看著帝辛身上那还未完全散去的恐怖气势。 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才领悟天碑玄功已经很震撼了。 但帝辛身上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陛下……您……您……” 黄飞虎指著帝辛,话都说不利索了。 “您怎么能……能练成这功法?还引动了这么强的力量?” 他满脸都是巨大的问號。 “这不可能啊!” “天道规则摆在那里!身为人皇,受天道禁錮,根本无法修行任何功法!” “这是洪荒铁律!从未改变过!” 黄飞虎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惊骇。 帝辛刚才那七步踏出,引动的力量波动。 绝对不是什么凡俗武功。 那是实实在在的、触及法则层面的神通伟力! 一个人皇,怎么能施展神通? 这完全顛覆了黄飞虎的认知。 帝辛自己也愣住了。 刚才光顾著高兴学会逆龙七步了,没细想。 现在被黄飞虎一嗓子喊醒,他也回过味儿来了。 是啊,他是人皇。 按洪荒的老规矩,人皇受天道管著,人道气运护著,但也隔开了天地灵气。 別说修炼神通了,连最基本的吐纳都做不到。 这逆龙七步,实实在在是神通手段,他咋就能使出来呢? 他低头瞅著自己的手。 那股子微弱却真实的力量还在,跟逆龙七步的感觉严丝合缝。 这力量,怪得很,好像不是从灵气来的。 倒像是……打更老更根本的地方冒出来的? 帝辛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明白。 但这股子茫然也就一小会儿。 他眼神很快又变得贼亮,贼坚定。 甭管咋回事! 这本事,这宝贝炮烙,还有那本神书《神墓》…… 全是李玄这小子带来的! 他这便宜儿子,绝对是大商的福星!大救星! 帝辛心里感慨得不行。 黄飞虎在旁边,还是一脸懵圈加费解。 他挠著头,看看帝辛,又看看厨房方向,压低了嗓门问: “陛下,公子他……他本事这么大,为啥不直接跟咱说呢?绕这么大个弯子,让咱自己翻书找?” 帝辛一听,立刻摆出一副“你懂啥”的表情。 他凑近黄飞虎,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神秘: “武成王,你动动脑子!现在啥时候?封神量劫啊!” “天机混乱,圣人都在天上盯著呢!” “玄儿他身份特殊,本事又大得嚇人,有些话,他能明说吗?说了,那不就等於直接跟天道、跟圣人叫板?” “他只能这样,偷偷地帮,暗地里给咱指路!这已经是逆天而为了!懂不懂?” 黄飞虎听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啊!原来如此!末將愚钝!末將愚钝啊!” 他连连点头,心里那点疑惑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佩服和激动。 “公子真是深谋远虑!用心良苦啊!” 这下子,两人哪还有心思等饭? 黄飞虎摩拳擦掌,浑身是劲儿,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孟津去。 “陛下!事不宜迟!咱……” 帝辛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 “走!”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回宫!准备动手!冯夷那孽畜,这次非把他炮烙成灰不可!” 这么想著。 和厨房里还在做饭的李玄稍微打了个招呼后。 帝辛和黄飞虎揣著宝贝,脚下生风,径直就离开了小院。 两人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武成王,立刻回宫!” 帝辛边走边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传旨下去,调集精锐,把那孽障冯夷,给孤押解到朝歌来!孤要当著万民的面,活剐了他!” “末將领命!不过精锐,末將一个人就够了。” 刚刚得到了《天碑玄功》的黄飞虎狰狞一笑, 抱拳之后,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王宫方向衝去,浑身杀气腾腾。 帝辛看著他的背影,胸中那口恶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冯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於此同时。 女媧娘娘端坐云床,正在和伏羲交流。 “兄长,”女媧的声音直接在火云洞伏羲的心头响起,带著一丝篤定,“那帝辛小儿,果然被冯夷激得狗急跳墙了。看他如何收场。” 伏羲的声音带著点无奈,在女媧心中回应:“唉,小妹,此事……为兄確未插手。只是,你如此逼迫人皇,借冯夷之手阻他自强之路,是否……” 女媧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兄长不必多虑。冯夷乃天庭正神,帝辛若敢动他,便是公然挑衅天庭!他区区凡人,岂敢?岂能?无非是虚张声势,最后还得乖乖妥协!封神大劫,终究会回到正轨。”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一个冯夷,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寸步难行。他那些所谓水车明渠,自强之策,不过是镜花水月。人,终究要匍匐於神威之下。” 女媧娘娘微微闭目,不再言语。 在她看来,帝辛的挣扎,不过是困兽之斗。 有冯夷这枚棋子钉在那里,帝辛的自强计划就註定是个笑话。 封神的天平,终究会倒向她所期望的方向。 大局已定。 难道他真敢炮烙正神? 笑话! 还是乖乖来我女媧庙上香,祈求神灵庇护吧。 第17章 玄功显威,人皇之怒!炮烙刑下,河神哀鸣震朝歌!莫要一错再错? 黄河水府里,冯夷也是得意洋洋。 他正问手下龟丞相,大商那边有什么反应。 龟丞相立刻諂媚地拍马屁:“大王威武!大商那边早就嚇破胆了,缩著头装乌龟呢!都是大王您太厉害了!” 冯夷听了却不满意。 “光是装傻充愣还不够!” 冯夷一脸凶狠,“明天!本王再卷一次黄河水,淹他一个村子!给大商点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片水的主子!” 龟丞相有点担心:“大王……这……这会不会逼得太急了?过犹不及啊。” “哼!过犹不及?”冯夷对龟丞相的胆小嗤之以鼻,“本王早就看透了!什么狗屁商紂王,就是个没胆子的废物罢了!怕他个鸟!” 龟丞相看冯夷发怒,赶紧堆起笑脸,正要附和几句。 突然,水府外面,一个虾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报告。 “大王!不好了!大商……大商的人来了!” 冯夷一听,冷笑连连。 “哼!现在才想起来赔礼道歉?晚了!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求饶!” 虾兵蟹將一脸尷尬,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如同炸雷,直接从水面上轰了下来! “冯夷!滚出来!” 水府里的冯夷和龟丞相都被惊得一跳。 冯夷勃然大怒: “谁?!敢在本王水府外放肆!” 他怒气冲冲地衝出水面。 一出水,就看见岸上黑压压一片。 武成王黄飞虎骑著五色神牛,带著大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列在岸边。 后面还跟著许多义愤填膺的老百姓。 冯夷瞪著黄飞虎,语气不善:“大商的武成王黄飞虎?你带这么多人马来我孟津,想干什么?赔罪道歉,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黄飞虎面容冷峻,声音洪亮,传遍河岸: “冯夷!你身为天庭正神,不思庇佑百姓,反而掀起洪水,残害我大商三百余口无辜子民!罪大恶极!奉人皇陛下旨意,特来拿你归案,押往朝歌,明正典刑!” “放肆!” 冯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河水都跟著翻腾起来。 “就凭你?区区凡人,也敢动本王?!” 他指著黄飞虎,面目狰狞。 “今日,本王就先吃了你!再淹他几个村子,给帝辛老儿送份大礼!” 话音未落,冯夷猛地一挥手! 轰隆隆! 一道滔天巨浪应声而起,像一堵巨大的水墙,裹挟著泥沙和碎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岸边的黄飞虎和他身后的军队、百姓狠狠拍去! “啊!水!水又来了!” “快跑啊!” 岸上顿时一片恐慌,官兵和百姓们嚇得面无人色,不少人腿都软了,绝望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水墙压来。 面对这恐怖的水浪,黄飞虎却只是冷冷一笑。 他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巨浪即將吞噬他的瞬间,黄飞虎体內猛地爆发出玄奥的气息。 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口中低喝: “镇!” 嗡! 一股无形的、厚重如山岳般的力量骤然降临! 那原本咆哮奔腾、势不可挡的滔天巨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奔腾的水流瞬间凝固在半空,保持著衝击的姿態,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水浪里的泥沙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整个河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什么?!” 冯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对黄河水脉的掌控力瞬间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剥夺、禁錮!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黄飞虎根本懒得回答他。 趁冯夷心神剧震的剎那,黄飞虎眼神一厉。 他双手印诀再变,那股镇压水脉的浩瀚伟力猛地收缩、凝聚! 目標直指空中的冯夷! “压!禁!錮!” 轰! 无形的力量如同天塌地陷,狠狠压在冯夷身上! “呃啊!” 冯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加身,仿佛背负了万仞高山! 他周身的神力、与黄河水脉的感应,瞬间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切断! 他那原本威风凛凛的龙身,在这恐怖的镇压之力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 鳞片的光泽黯淡下去,龙角也缩了回去,龙爪变得细小…… 眨眼之间!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黄河河伯冯夷,竟变成了一条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沾满泥浆、灰溜溜的小泥鰍! 噗通一声,从半空掉落在岸边湿漉漉的泥地上,狼狈地扭动著。 黄飞虎大步上前,弯腰,伸出两根手指,像捡起一只臭虫般,轻鬆地捏住了这条还在徒劳挣扎的“泥鰍”尾巴。 他將这条“泥鰍”高高提起,面向所有人。 “河伯冯夷,残害生灵,罪证確凿!今已伏法!押回朝歌,听候陛下发落!” 岸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嚇得魂飞魄散的老百姓们,此刻看著那条被黄飞虎捏在手里的“泥鰍”,再看看那凝固在半空、缓缓散落的水墙…… 短暂的震惊过后。 轰! 巨大的欢呼声和哭声猛地爆发出来! “抓住了!抓住了!” “黄將军神威!!” “老天爷开眼啊!河神……不!是河妖!被抓住了!” “爹!娘!孩儿们!你们的仇有人报了!!” 无数百姓激动得泪流满面,纷纷朝著黄飞虎、朝著朝歌的方向,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叩头不止。 哭声、喊声、感激声,响彻黄河岸边。 媧皇宫里。 碧霞童子把冯夷被抓的消息带了回来。 女媧娘娘一听,也是大吃一惊。 她第一反应,赶紧又联繫火云洞里的伏羲哥哥。 “兄长,”女媧急切地问,“你確定没出手帮那帝辛?” 伏羲的声音透著无奈:“小妹,我跟你保证过多少次了?真没插手!你这也太不信你哥了!” 女媧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解释: “兄长莫怪,实在是这事太蹊蹺。那黄飞虎一介凡人,怎会突然有镇压河神的手段?我担心……” 伏羲听完事情经过,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他还是安慰女媧:“虽然不知道黄飞虎从哪得了机缘。但冯夷可是天庭正儿八经册封的正神,身上有天道庇护。凡间的手段,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伏羲怕女媧不信,主动提议:“这样,我开玄光镜给你看,你自己看个明白。” 说完,他挥手在女媧面前展开一面玄光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朝歌菜市口的景象。 冯夷被牢牢捆著,押在刑场中央。 四周围满了黑压压的百姓。 虽然成了阶下囚,冯夷脸上却不见多少惧色,反而带著一股傲气。 他对著周围的人群,特別是对著监斩的武成王黄飞虎,大声嚷嚷: “我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奈我何?杀我?笑话!天道庇护在身,你们伤不了我!” 黄飞虎站在监斩台上,脸色铁青。 他显然不信这个邪。 “行刑!” 黄飞虎一声令下。 膀大腰圆的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鬼头大刀,狠狠朝著冯夷的脖子砍去! “噹啷!” 一声刺耳的脆响! 大刀砍在冯夷脖子上,火星四溅! 那大刀的刀刃,竟然直接崩开了一个大口子! 冯夷脖子连道红印子都没留下。 刽子手傻眼了,看看手里的破刀,又看看冯夷。 “再来!”黄飞虎喝道。 刽子手换了把新刀,卯足了劲,又是一刀劈下! “咔嚓!” 这次更惨,刀身直接断成了两截! 冯夷哈哈大笑,更加得意: “看到了吧?凡铁也想伤神躯?痴心妄想!” 黄飞虎脸色更难看。 他亲自下场,走到冯夷面前。 他不再用凡兵,而是祭出了自己的一件灵宝——一柄金光闪闪的短戟。 黄飞虎运足法力,短戟带著破空之声,狠狠刺向冯夷的心口! 眼看就要刺中。 “嗡!”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像一层薄薄的光罩,稳稳地挡在了冯夷身前。 黄飞虎的灵宝短戟刺在光罩上,如同泥牛入海,力道被消弭於无形,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哈哈哈!” 冯夷笑得更加猖狂,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看到了吗?这就是天意!天不让我死!你们杀不了我!” 他恶狠狠地扫视著周围面露惊恐的百姓,威胁道: “等我脱困,今日之辱,必百倍奉还!你们这些贱民,一个都別想跑!我要让你们知道,触怒神灵的下场!天庭知道了此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就等著承受天的怒火吧!” 他这一番话,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刚才还群情激愤,喊著要杀河神报仇的百姓们,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 “天…天罚?” “连武成王都杀不了他…我们…我们怎么办?” “完了完了…河神要报復了…”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黄飞虎看著那坚固的天道庇护光罩,又看看百姓们惊恐的脸,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难道真拿这孽畜没办法? 就在这绝望压抑的时刻,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刑场上空炸响: “天之怒?那你可知,人之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皇帝辛,身著玄色帝袍,在侍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登上了监斩台。 他目光如电,直视著被金光笼罩、得意洋洋的冯夷,一字一句,声震四野: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话音未落,帝辛猛地一抬手!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袖中飞出! 那光芒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尊巨大无比的青铜刑柱! 正是那件先天灵宝——炮烙刑具! 刑柱通体布满玄奥古老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煞气,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甦醒! 炮烙铜柱一出现,目標就牢牢锁定了被天道金光庇护的冯夷。 一股强大无匹的吸摄之力猛地爆发! “啊?!不——!” 冯夷脸上的得意和囂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感受到了那铜柱上散发出的、足以毁灭他神魂的恐怖杀机! 他拼命挣扎,想催动神力抵抗。 但那股吸力太强了!强到连天道庇护的金光都剧烈波动起来! “咻!” 在冯夷悽厉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被硬生生从天道庇护的金光里扯了出来! 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抓住的小鸡仔,毫无反抗之力地飞向那巨大的炮烙铜柱! “嗡!” 炮烙铜柱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铜柱本身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嗤啦——!!!” 冯夷的身体刚一接触到通红的铜柱表面,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糊声!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悽厉百倍、痛苦万分的惨嚎,猛地从冯夷口中爆发出来! 这惨叫声撕心裂肺,瞬间盖过了刑场上所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朝歌城!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和绝望。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报復的河伯冯夷,此刻像一条被扔上烧红铁板的鱼,在通红的炮烙铜柱上疯狂地扭动、抽搐! 他的皮肤、血肉在高温下迅速碳化、焦黑,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浓烟伴隨著油脂燃烧的“滋滋”声不断冒出。 天道庇护的金光还在他周围闪烁,试图阻挡炮烙的力量。 但那炮烙刑具仿佛蕴含著某种更古老、更霸道的法则之力! 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大盛,硬生生顶住了天道的金光! 金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薄冰,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剧烈地波动、扭曲,却无法阻止炮烙的力量持续不断地灼烧、炼化著冯夷的神躯和神魂! “饶命…饶命啊陛下!人皇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啊——!!!” 冯夷再也顾不上什么神的尊严,在无边的痛苦中,他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开始撕心裂肺地哀嚎求饶。 声音悽惨无比,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通红的炮烙铜柱悬在朝歌城上空。 冯夷如同被钉死在烙铁上的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承受著最残酷的刑罚,一点点走向毁灭。 媧皇宫內 女媧娘娘看著玄光镜中冯夷在炮烙上悽厉惨叫、神魂被灼烧的景象,彻底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她失神地低语,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那是货真价实的先天灵宝?蕴含如此凶戾的法则……是谁?谁会为了人族,为了帝辛,专门炼製这样一件针对神灵的先天灵宝?”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下意识地,目光再次投向火云洞方向。 不过这还不等追问,伏羲的声音立刻在她心中响起,带著被反覆质疑的无奈和一丝恼火:“小妹!我跟你保证过多少次了?真不是我!你这也太不信你哥了吧?” 他確实有点被问烦了。 女媧被伏羲的语气点醒,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问得过於直接,连忙解释安抚: “兄长莫怪,我並非不信你。实在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那黄飞虎之前明明没有这等手段,还有这灵宝……我实在是担心,是否有人暗中布局,乱了天机。” 说著,女媧霍然从云床上站起身,周身圣辉微微波动,显然內心极不平静。 伏羲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中一惊,急忙传音: “小妹!你要做什么?莫非要亲自下场干预?万万不可衝动!封神量劫当前,此乃大道意志所定!圣人此刻绝不能亲自下场!这是底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带著罕见的严厉。 若非受此限制,女媧之前也不必费尽心思设计让帝辛去女媧庙了。 女媧听到伏羲焦急的劝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冰冷的微笑,对著虚空微微摇头:“兄长放心,我还没那么衝动。”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她抬手指向玄光镜中,大商疆域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水脉节点——姬水 “况且,你看,”女媧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何须我亲自出手?麻烦,这不就自己来了么?” 只见镜中景象切换。 原本平静的姬水,此刻突然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一股强大的龙威瀰漫开来! 水面轰然破开! 一条鳞甲森森、体型庞大的青色巨龙破水而出,腾空而起! 龙目如电,龙威赫赫,正是受天庭敕封、掌管姬水水脉的龙王! 这姬水龙王显然已被惊动,巨大的龙躯在空中一个盘旋,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风驰电掣般朝著朝歌城的方向飞去!目標直指刑场! 很快,玄光镜画面切回朝歌刑场上空。 只见青光一闪,姬水龙王那庞大威严的龙躯已然降临! 他悬浮在半空,龙目威严地扫过下方通红的炮烙柱和惨叫的冯夷,最后落在监斩台上的帝辛身上。 龙王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滚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劝诫: “人皇帝辛!姬水龙王敖青在此!冯夷河伯纵有过错,也已受尽苦楚!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终究是天庭正神,受天道庇护! 你如此酷刑加身,有违天和!速速停手,释放冯夷! 莫要一错再错,引得天庭震怒,祸及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