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法世界具现科幻堡垒》 1.幻想出来的科幻堡垒 “这里放一台魔幻画风的机甲……” “这个地方塞点什么好?算了,懒得多想,隨便塞个奶茶店吧。” “还缺什么……对了!我的歼星舰!” 罗约站在一处空无一人的小镇中央,双手比划出一个『相框』的手势,对准之前看好的一片天空,把『相框』逐渐拉大,那片空旷的苍空中隨即浮现出一艘气势磅礴,浑身插满大小炮管的歼星舰。 在这台巨大歼星舰的下方,屹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风格很现代,却又夹杂著一些古典和科幻的元素,下面还藏了一条腿,必要时可以站起来。 放眼这一整座小镇,到处都是各种杂糅而成的光怪陆离,倒悬的欧式钟楼,笼罩於迷雾的哥特教堂,科幻风的浮空实验室,现代的摩天大楼,古典中式园林,还有普普通通的小卖部和驛站。 整体算不上很美观,还散发出一种发癲般的任性,但罗约很喜欢,是他花了好多年时间,呕心沥血打造出的匠心巨製。 只可惜,这些都是假的,无论看上去,摸上去多么的栩栩如生…… 这里的一切都只存在於罗约的思维空间,是他穿越到这个异世界后觉醒的独特能力,就像是一款可以肆意妄为的造景游戏,能在其中构筑和具现他想要的东西。 然而这些东西带不出去,对现实中的他也没什么帮助,还不能造出生命与活物,仅仅只是一种比较真实的妄想。 所以整座城市仅有罗约孤身一人,身边连条狗都没有,还不如那部经典的丧尸电影。 “如果我能成为一名法师,应该就能通过魔法的力量把这里的东西带到现实,给这个异世界带来一点点震撼……” “可我真的能成为法师吗?” 罗约还在自语著,忽然听见那座倒悬的钟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警钟。 “又来?正好,试试我新打造的歼星舰。” 可能是为了防止太过无聊,小镇每隔一阵子就会遭到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袭击,它们数量庞大,来歷不明,如果没能抵御住,就会衝进来大肆破坏,如蝗虫过境一般,让罗约辛苦打造的街景毁於一旦。 好在玩了这么多年,罗约早就有所准备,抬手打出一记清脆的响指,让整座小镇活了过来。 皇宫迈开双腿,站了起来,露出肚子里那门两百米口径的湮灭巨炮;排列在宫门前的一台台机甲展开双翼,升空迎敌;几座摩天大楼翻转变形,露出楼里密密麻麻的飞弹发射架。 浮空实验室为小镇套上一层能量屏障;小卖部和奶茶店喷射出一道道雷射,在街道上编织出密集的防护网;中式园林的地基整个裂开,从中升起一座几百米高的超巨型防御塔。 最后,歼星舰跃迁到小镇上方,几十门主炮一齐调转炮口,开始充能;甲板上放飞出一架架战斗机,縈绕在四周护航;倒悬的钟楼则是负责播放紧张刺激的战斗音乐。 然后,战斗开场不到两秒就结束了…… 罗约都没来得及看清这次来的魔物长什么样子,就被歼星舰的一轮主炮齐射全部扬了,连渣都不剩。 “越玩难度越低了,如果现实中的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罗约无奈的耸了耸肩。 想当初刚开启这片思维空间的时候,那些魔物入侵还能给他带来大麻烦,经常玩得汗流浹背,却也乐在其中。 可隨著小镇越来越大,配置越来越高,那些魔物也就越来越弱,隨便玩玩就灰飞烟灭了,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关键是,没有奖励! 这些魔物虽然无穷无尽,但既不会爆金幣,也没有经验值,甚至死了连具尸体都没有,单纯就是来提供情绪价值的,似乎也是某种幻想出来的东西。 刚刚清理完魔物,罗约便听见一阵悠扬的钟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该起床了。” 说著,他的意识离开了这片思维空间,在现实中睁开了双眼,从那座光怪陆离的小镇,回到一处只有十几平的狭窄房间。 这里是他的宿舍,昏暗,简陋,通风和採光都不好,只摆了几件上了年纪的家具,乏善可陈。 罗约起身,先按照惯例,在狭窄的空间里做了十几组伏地挺身和深蹲,开始自己的例行晨练。 直到汗水打湿了那一身的腱子肉和八块腹肌,才找来毛巾擦了擦,套上一件灰色的学徒长袍,胸前別著一枚紫百合样式的徽记,木头做的,代表他是一名隶属於紫百合学派的魔法学徒。 他穿越到这个『剑与魔法』的奇幻异世界已经16年了,一开始是个被遗弃的婴儿,所幸被一位善良的老婆婆捡到,把他带回了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山村里,吃著百家饭长大。 靠著穿越者的那点小聪明,罗约帮助小山村日渐富裕了起来,同时还在努力经营著思维空间里的小镇,把它打造得固若金汤,期待著某一天能在现实中发光发热。 可惜事与愿违,小镇至今仍是一个造景游戏…… 於是罗约决定出去闯荡,既然穿越者的能力靠不住,那就自己努力,成为法师,混个出人头地,再衣锦还乡,让村里的大家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他这便带著村里为他筹集的学费,背负著大家的期望,来到这座法师塔,成了一名魔法学徒。 然而五年过去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尝试各种方法,至今都没能觉醒魔力,也做过很多检测,体质没有问题,但就是莫名的与魔力绝缘。 无奈之下,他只能努力锻炼好身体,这样以后混不下去了,还能回村里种种地。 …………………… “罗约,醒了吗?” 宿舍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醒了。” 罗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开门,外面站著与他相熟的同学,拉尔。 “你……又被人揍了?” 罗约看著拉尔脸上两副深邃的黑眼眶,连忙问道。 “没有没有,老酒鬼不在外面惹事,谁会来揍我?就是那老东西让我守了一整晚地下室,困死了。” “地下室?全世界都知道那里面空荡荡的,连耗子看了都呲牙,还需要守著?” “昨天你不在,老酒鬼跑去跟人拼酒贏了一件古董,就放在地下室里,看著好像值点钱吧?他打算下周拿去镇上卖掉,让我守著就是防止那玩意被耗子咬烂了。” 这话听著虽然很抽象,堂堂一位法师,还能连老鼠都对付不了? 可放在两人的导师,老酒鬼约书亚身上,却又很正常,这老登连更抽象的事都干出来过。 包括但不限於在酒馆里喝多了调戏服务员被人胖揍; 事后气不过带著麾下全部五名学生前去找场子,结果关键时刻魔法失灵害得大家一起被胖揍; 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內裤都掉色了却以为是身患绝症要立遗嘱把法师塔传给罗约; 等等等等…… 紫百合学派是个规模很大的法师学派,由七阶的大魔女紫百合女士创建,下面有十几位法师追隨,每位法师又都有著自己的学生和法师塔,就像是仙侠小说里的宗门和下面大大小小的山头。 偏偏罗约拜的就是这么个最不靠谱的山头。 没办法,他收费便宜…… 而且一开始也不知道这货能这么没谱,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学费早就被喝光了,只能含著泪学下去。 “唉~你也是辛苦……这样吧,今晚我帮你守地下室,你好好睡一觉。” 罗约看著拉尔那憔悴的脸色,主动提议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咱们塔里也就你最可靠了,放心,回头就帮你约我妹妹,这次一定帮你搞定她!” “省省吧,我可不想耽误人家。” 与拉尔分別后,罗约找到扫帚,先清扫了一遍这座只有三层高的法师塔,然后又去到藏书室,看书打发时间。 拉尔去补觉了,老酒鬼不知道去哪里骗酒了,另外的两位学长和一位学姐,已经觉醒了魔力,便被老酒鬼打发出去自生自灭了。 於是整座法师塔,就只剩下罗约一个会动的…… “唉~一共就这几本书,早就翻烂了。” 罗约看著手里这本破破烂烂的《魔法启蒙》,突发奇想,打算去地下室看看老酒鬼贏来的古董。 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自从老酒鬼上上月在学派集会上,拿果子酒当灵药卖想忽悠人,结果被人当场识破又严加惩处,断了一年的经费补助,也就彻底没了经济来源。 要不是小山村的老乡及时送来两麻袋土豆,他们三个恐怕早就饿死了。 也幸好老酒鬼提前赶走了学长和学姐,要不然就是六个人一起饿死了。 罗约想过去镇上找份工作,结果发现老酒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自己刚一露头就被人围追堵截,好险才逃了回来。 没办法,他只好试著去更远的城里找工作,昨天就为这个折腾了一天,结果没什么合適的,白跑了一趟。 “好在这老登稍微靠谱了一次,要真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就不用天天啃土豆了。” 罗约心怀憧憬,来到地下室,很快就看见摆在架子上的一口木盒,再打开一看,顿时懵了。 新的!毫无爭议的新! 这东西看著像是张青铜面具,但比人脸大很多,上面雕刻的纹路挺精致,可仔细一看,连毛刺都没抹乾净…… 倒是涂了层泥来做旧,可那泥居然是湿的…… 至於其他的破绽,哪怕罗约这个外行都能一眼看穿,也就酒蒙子会觉得这真是古董。 “唉~我早该想到的,酒桌上贏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 罗约也是无奈,只能往好处想,至少这东西的做工还算不错,擦擦乾净,当个工艺品应该能卖吧? 他这便拿来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那些画蛇添足的泥土,並没有注意到面具背后微微泛起的流光。 擦著擦著,他忽然愣了愣,感觉到自己的思维空间又被魔物入侵了。 还来?不是才清理过吗? 罗约放下了青铜面具,在脑中打开思维空间,瞄了一眼。 咦?这次的魔物,怎么长得不太一样? 2.第一位访客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个跟刺蝟一样的浮空战舰是什么?那些巨大的魔像是怎么回事?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又是哪位皇帝的遗蹟?” 赛丽希娜呆呆的站在这座光怪陆离的小镇上,被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良久都缓不过来, 她是一位【神秘】体系的八阶超凡者,虽然还没满100岁,却已经是『银钥』学派的领袖,业內最年轻的学术巨擘,並且凭藉著出眾的容貌与气质,网罗了极高的人气。 可此时的她却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呆立在一条空荡荡的街道上,动都不敢动。 基於神秘学的危机直觉,她知道自己稍有妄动,恐怕就会瞬间湮灭…… 半小时前,她本来在进行著【深度冥想】的修行,让自己的思维意识潜入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试图捕获那些游荡的知识。 这既可以增强自己的魔力,也可以探索更多神秘与超凡的奥秘,是高位强者们时下最热门的修行方式。 赛丽希娜对此自然无比嫻熟,很快就完成了日常修行,然后就有了点別的想法: “既然我今天状態这么好,不如尝试一下那个课题?没准能有所突破呢?” 她想研究的课题,正好与【虚空】有关,是这十几年来学术圈最关注的『未解之谜』,如果能成功破解,下一任『大贤者』的位置就稳了。 题目听上去也很简单:为什么【虚空】忽然变得安全稳定了? 十六年前,【虚空】还是恐怖的生命禁区,人类的思维意识一旦进入就再也无法逃脱,留在外面的肉体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再也无法约束体內的魔力,很快就会异化成癲狂可怖的魔物…… 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这处生命禁区忽然变得安全了,还逐渐成了高位强者们的修行场所,进而让全世界的超凡力量都获得了层次级別的提升。 但相应的担忧也从未消弭过,人们不知道这样的稳定能持续多久,会不会是什么更大危险的徵兆,有没有引起什么不利的连锁反应。 於是人们一直致力於解开『虚空稳定之谜』,有数不清的强者参与其中,进行过无数的探索和实验,还闹出了不少人命,可至今仍未找到答案。 所以赛丽希娜也就是抱著抽奖的心態,隨便试一试,便让自己的思维意识进入了更深层的区域。 结果这一试就试出了岔子,不小心惊动了两条名叫『鰩鱼』的虚空魔物。 那是一种专门以人类思维意识为食的恐怖魔物,一旦被其抓到,思维意识会在饱受折磨后被其彻底沉沦,比直接死亡更加痛苦。 而在仅有思维意识的情况下,很多超凡力量无法施展,再厉害的超凡者也难以抵御这种虚空魔物,如果一条或许还能试试拼命,两条的话,就只能逃跑了。 “糟糕,不小心潜得过深了,已经脱离了安全界限,回不去了……” 浅层的虚空太过安全稳定,让她忘了深层区域仍旧是那恐怖的禁区。 在魔物的追杀下,赛丽希娜不能结束冥想,那会给精神造成致命创伤。 她只能向著更深的虚空逃逸,希望能藉助盘踞在那里的更强大的魔物,唬走身后紧追不捨的『鰩鱼』,爭取到一个能结束冥想的机会。 可隨著潜入得越来越深,她没有找到魔物,反而是看见了一抹光? 虚空中怎么会有光? 她也没时间多想,『鰩鱼』释放出的触鬚已经来到了身后,只能继续朝著那道光的方向奋力逃窜。 然后视线一花,就来到了这处古怪的街道上。 这里明亮且温暖,与寒冷死寂的虚空截然不同,可眼前的景象却又如此的光怪陆离。 高耸的楼宇,金色的宫殿,倒悬的钟楼,巨大的魔像,还有那艘刺蝟战舰,全都超出了她的想像极限。 唯一勉强认识的,可能就是那些像是蒸汽车一样的工程造物,但要更为精致和美观,而且还能悬浮在天上。 还有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店铺,觉得像是咖啡馆,但是装潢又很另类,却有著一层不染的乾净。 没能细看,赛丽希娜脑中的危机直觉再次疯狂示警,提醒她那两条『鰩鱼』又追来了。 甚至还引来了一头恐怖的大傢伙…… 赛丽希娜没敢回头去看,甚至没敢去想像那头大傢伙的样子,对方散发出的邪祟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大,恐怕仅仅是看一眼,都会让自己的精神遭受严重创伤。 那是不可直视,不可理解,不可触及的真正大恐怖。 死定了…… 强烈的绝望让她连逃跑都放弃了,毫无意义…… 可就在这时,那间奇怪的咖啡馆里忽然射出了两道红色的光线,与赛丽希娜擦肩而过。 然后,那两条『鰩鱼』的气息就莫名消失了…… 接著,那头恐怖的大傢伙忽然流露出几分惊慌失措的情绪,似乎想要逃跑? 可赛丽希娜却看见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站起来了…… 再然后,她的大脑就一直处於宕机状態,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让她头疼欲裂,完全无法思考。 “为什么咖啡馆能释放能量光线?是陷阱吗?” “为什么要把魔像设计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像个穿著盔甲的人类?” “那栋建筑是浮空城吗?那艘刺蝟战舰是负责守卫它的吗?” “这座皇宫究竟用了多少黄金来打造?几千吨?还是几万吨?为什么下面会伸出来两条腿?” “【虚空】明明是思维意识的领域,能在我眼中呈现出实体的,必然是我知道的事物,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我完全不认识的东西?” 她越想越头疼,剧烈的精神衝击正在疯狂的摧毁她对这个世界的固有认知,碾得一片粉碎。 她知道不能再联想下去了,认知体系一旦崩塌,结果是毁灭性的…… 而在头疼带来的眩晕影响下,她下意识的做了个人之常情的举动,伸手揉了揉眉心。 於是下一秒,她看见眼前浮现出一行金色的文字: “你还好吗?” 接著,她感觉到一尊无影无形的神秘存在忽然降临到了自己身边。 她的精神再也承受不住衝击,原地昏厥了过去。 …………………… “呃……这傢伙没事吧?” 罗约看著昏迷不醒的赛丽希娜,有些莫名其妙。 感觉到思维空间有些动静之后,他就进来看了看,一眼就注意到这头漂亮的『魔物』。 她的顏值无可挑剔,当得起倾国倾城的评价,虽然穿著保守款式的长袍,身材有些不显,但还是能隱约窥见其中的高挑与妖嬈。 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是白毛蓝瞳! 总之就是漂亮可爱,好看好舔,还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適合骗来当女朋友。 於是罗约便斟酌了一番措辞,开口打了声招呼。 谁知对面居然直接晕过去了,倒头就睡。 这就让罗约犯难了,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里还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傢伙,该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3.別著急,慢慢说 好在赛丽希娜毕竟是最年轻的八阶强者,昏迷了一个小时后,又逐渐甦醒了过来。 我在哪儿?我是谁?我要做什么? 对……我刚刚在【深度冥想】,结果误入了深层虚空,遭到两条『鰩鱼』的追杀,然后…… 她逐渐回忆起了先前的种种,猛的一下睁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高纯度的酒精? 自己则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盖著雪白的被子。 我从【虚空】里逃了出来,被送进了医院吗? 赛丽希娜稍微安心了一点,可还没等她为劫后余生感到喜悦,忽然看见窗外站著一个奇怪的身影。 赫然是那个样式很不合理,结构很不科学的巨大魔像! 接著又察觉到自己虽然是好好躺在床上,可身上却被好几根粗壮的牛皮拘束带捆成了粽子,像是对待精神病那样,勒得胸口一阵气闷。 视网膜上浮现著一行金色的文字: “你醒了?” 我还在【虚空】中,没有回到现实? 赛丽希娜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脑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涌出来一大堆问题: “为什么我能在【虚空】中昏迷和甦醒?为什么这里会有味觉和嗅觉?为什么我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留下金色文字的到底是什么存在?那座小镇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台魔像为什么要雕刻出口罩人脸的样式?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她知道这些问题非常危险,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可那该死的好奇心又实在是抑制不住。 甚至还违背了《安全深潜规范》,主动开口问道: “请问……您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 “阿卡姆精神病院。” 金色文字回应了一句,又跟著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能进入这里?” 確认了对方似乎不会伤害自己,赛丽希娜在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胆子也更大了,连忙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態,又毕恭毕敬的答道: “您好~伟大而神秘的存在,很荣幸与您交谈,我叫赛丽希娜·嘉兰,来自『银钥』学派,主修神秘学,八阶,95岁,至今单身……” 为了展示诚意,她回答得很仔细,就差报身高三围了。 也能大概感觉到对方其实就在自己身边,离得不远,却又看不见,也捕捉不到准確的位置,只有模糊的感觉。 这种情况其实才是【虚空】里正常现象,说明那位存在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进入了『不可直视,不可理解,不可触及』的不可知层次,看不见才是符合原理的。 但不知道为何,又能安然无恙的与祂交流?不应该是根本无法理解祂的言语吗? 赛丽希娜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嘴上则是在说著她被『鰩鱼』追杀,被迫逃到这里的经过,还不忘主动致歉: “那时的我实在无路可逃,只能冒犯您的领域,非常抱歉,我愿意为此承担您的责罚。” 金色的文字没有再回应,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责罚。 这样的沉默不由得让赛丽希娜开始心跳加速,担心起自己会不会遭受什么残忍的虐待。 她完全不敢反抗……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跟在『鰩鱼』后面的那头恐怖魔物,本想落荒而逃,却又瞬间灰飞烟灭。 对方显然掌握著自己无法理解的伟力,又是在【虚空】这种地方,想反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祂是一尊天使吗?甚至…… 一位神祇? 这座小镇就是祂的神域,那些诡异的造物则是某种难以理解的神跡? 天使与神祇陨落的两千年后,祂们终於要復甦了吗? 可祂究竟是密教膜拜的邪神?还是教廷苦寻的正神? 伴隨著沉默,赛丽希娜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 罗约没想著故意装深沉,而是对方的提供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半会也消化不下来,脑子同样有点乱。 八阶?怎么会有八阶?那不是只存在於理论中吗? 自家学派的首领,那位大魔女苦寻多年都没能找到晋升八阶的办法,仍旧滯留在七阶,眼前这个八阶又是怎么来的? 隨口一编?可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骗人…… 还有【虚空】又是什么?【深度冥想】又是个啥? 她好像很怕我,那我该用什么姿態跟她交流?她发现我是个连魔力都没有凡人后,会不会害我? 她明明看上去这么年轻漂亮,娇艷欲滴的,居然自称95岁? 罗约在这间临时搓出来,专门关押赛丽希娜的精神病院里来回踱步了很久,才逐渐整理出大概的思路。 那个【虚空】,好像就是自己思维领域所在的地方,这里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孤独,不仅有可以打著玩的魔物,还有这种奇怪的人类在浅层区域修行。 这些人类是造景游戏里的npc吗?还是真实存在的? 罗约仔细看了看赛丽希娜那张风华绝代,又惊魂未定的脸,更倾向於后者。 他不是没试过在小镇上弄几个手机里的老婆来陪自己,可无论怎么尝试都失败了,自己可以幻想出万物,却唯独创造不出生命。 所以这头95岁的老嫗,应该和那些魔物一样,都是外来的。 但问题是,这些人跟自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吗? 罗约决定先弄清楚这个问题,於是便整理好措辞,问道: “和我说说你的世界。” 赛丽希娜看著新出现的文字,庆幸著对方没有为难自己,便连忙收起心中疑惑,一五一十的介绍起她的世界。 她先介绍了一番外面世界的大致情况,接著又大胆问了一句: “那个……请问能先放开我吗?接下来我想描述的,可能需要一些手势配合,当然,如果有纸和笔就更好了,我可以为您画下来! 请您放心,我绝对不敢再冒犯您,也不会逃走,直到您允许我离开为止。” 安静片刻后,她感觉到身上的皮带鬆开了,眼前的场景接著又是一阵飞快的变化,等回过神来,已经从医院来到了一间奇怪的咖啡店里。 面前摆著座椅,上面已经准备好了纸和笔,还有一口高脚杯,里面装著某种茶褐色的液体,正散发出浓浓的奶香。 接著,她眼前又浮现出一行文字: “別著急,慢慢说。” 4.外面的世界 一个多小时候过后,赛丽希娜放下了手中的纸和笔,又觉得一阵口乾舌燥,终於是禁不住旁边那股奶香味的诱惑,捧起高脚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 好喝! 她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接著又眯了起来,回味著唇齿间的香甜。 其实类似味道和口感的饮料,她在外面也没少喝,但眼前这杯明显不一样。 这是一杯完美的。 口感,甜度,奶的比例,甚至是温度都完美契合著她的口味,像是读过她的心一样。 这让赛丽希娜愈发的肯定,自己猜对了,那尊看不见的神秘存在就是一位正在復甦的神祇。 她不信教,但听过一些神话故事,里面经常描述那些神祇会拿出甘露赏赐虔诚的信徒,味道美好到能让人如梦似幻。 这不就是面前这杯吗? 祂对我没什么恶意,还赐下甘露,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想著想著,赛丽希娜的胆子越来越大,手中的奶茶抿了一口又一口,快停不下来了。 九旬老嫗何做惺惺处子態? 罗约瞄了一眼赛丽希娜在那里小口小口抿奶茶的样子,桌子下的修长双腿还在晃晃悠悠的,跟个青春美少女似的,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但马上又把注意力放回那一张张画满的草稿纸上,特別盯著那副简笔画世界地图,陷入了沉思。 赛丽希娜描绘的世界很大,有六块大陆,呈环形分布; 而自己所在的世界很小,就一块大陆和一小片群岛,剩下的就是仿佛无穷无尽的汪洋。 有冒险家乘船探索过,结果一个都没能回来…… 也有些高位强者尝试过,结果却说遇见了世界的边界。 这都是老酒鬼偶尔清醒时讲给罗约听的。 光是地理上看两个世界就很不一样了,剩下的歷史人文,社会形態,科技经济这些差得就更远了。 但罗约仔细一看,又在这其中找到了很多趋同和相似的细节,比如同样是以『魔力』和『精神力』为核心的超凡力量体系,以『冥想』为核心修行方式。 而且两个世界有著同样的星象变化,同样用的月计时,同样一年有12个月和360天。 纪年不一样,但月份和日期却刚好吻合。 这足以说明一切了,两边就是同一个世界。 但一边是闭塞的小山村,一边是发达的大千世界,发展程度差距太大,导致看上去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种情况,在地球那边其实也很常见。 “可问题在於,我所在的大陆离她究竟有多远?能让高位强者都不知道?” 罗约在心里合计著,本来很想探討一下这个问题,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打消了这个念想。 对方找不到自己,反而是好事。 別看这傢伙现在战战兢兢的样子,若是被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凡人,指不定怎么变脸呢? 而且肉眼可见她那边的力量层次要比自己这穷乡僻壤高得多,八阶都不是极限,上面还有九阶,以及正在衝击的十阶。 所以还是先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罗约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正好看见赛丽希娜把那一大杯奶茶抿完了,还在意犹未尽的舔著那两道粉嫩的朱唇。 “你做得很好。” 他先是肯定了人家前面那通滔滔不绝,又转口说道: “我对你们的世界很好奇,再说说你们的超凡力量吧。” “好的!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赛丽希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视线又不经意的瞟过空空的高脚杯。 可一眨眼,杯子又装满了,里面的液体还换了种顏色,粉粉的,更適合女生了。 但她没敢喝,而是先讲起了他们的超凡体系,同时还在心里自语道: 天使与神祇已经消失了两千多年,並不知道我们人类已经取得了何等的成就,那就让你好好看看我们自己的答卷吧! 她此时的心態,多少有些接近向家长展示成绩单的小学生,所以描述中难免多了几分夸张。 这既是炫耀,也是威慑。 作为无信者,她自然不希望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真的回来,更希望这个世界依旧由人类主宰。 至於能不能唬住对方,她心里肯定没底,自然也不敢太过夸大,同时也在悄悄凸显著自己的价值,生怕对面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抹了。 就这样又写写画画的说了一个多小时,赛丽希娜忽然有些累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出现不適。 不是思维层面的,而是她留在现实中的本体。 她这次在【虚空】里待得太久了,正常的修行一般就待半小时,冒险的探索也就一个多小时左右,而她这次已经滯留了四个小时,严重超时,导致身体里的魔力已经有了失控的跡象。 再不回去,外面就要异化成魔物了…… 於是赛丽希娜壮著胆子站了起来,正准备开口,眼前却抢先浮现出文字: “要走了吗?” “是的,非常抱歉无法继续侍奉您左右,我感觉到体內的魔力正在失控,再不回去的话……” “嗯,去吧。” 赛丽希娜也没想到对面这么好说话,心里涌出一点小小的感动,连忙表示道: “等我抽出时间,就再回来陪您。” 但真实想法是,鬼才回来,恨不得这辈子都不玩【深度冥想】了! 只是在解除冥想之前,她最后又看了一眼那本粉色的饮料,流露出些许遗憾。 刚才光顾著说话,都没来得及喝,结果这下再也尝不到了…… 不过她还是分得出轻重的,小小的遗憾之后,便毫不犹豫的退出了【深度冥想】 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总算浮现出了熟悉的天花板,还有一张张熟悉的脸。 都是她学派里的弟子和属下,正围在所躺的长椅边上,七嘴八舌的说道: “导师!您总算醒来了!真是嚇死我了!” “呼~还好,回来得还算及时,导师您差点就要变成魔物了。” “首领,您究竟是怎么了?学生们说你在日常修行,怎么会忽然昏迷不醒?” 面对著这样的关心,赛丽希娜却有些不耐烦,她脑子何尝不是一团乱麻,完全不想说话,索性双眼一闭,决定好好睡一觉再说。 这反而让身边的人更焦躁了,当即就有人惊呼道: “导师您怎么又睡著了?难道先前是迴光返照?” “呜呜~导师您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这么没了……” “首领,您好歹先立下遗嘱,指定好下一任领袖呀,不然我们学派肯定会分崩离析的!” 赛丽希娜气得直咬牙,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教学方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又有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高喊道: “咦?首领,您的魔力……怎么忽然变强了?” 5.好想一个人占有祂 这声惊呼,直接把赛丽希娜从躺椅上炸了起来。 八阶强者想要继续提升,之后每一步都会走得无比艰难,通过日常修行所增长的魔力,微弱得连自己都察觉不到。 如果只靠修行,八阶就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无论多高的天赋都一样。 即使是高位强者,寿命也是有限的…… 想要晋升九阶,需要的远不止一场奇遇,某个契机,而是需要好多个。 从神祇消失,人类找到突破九阶的办法至今这两千多年,所有陨落的和现存的九阶加起来才刚够十人。 所以赛丽希娜才会突然『诈尸』,她也感觉到自己的魔力確实增强了。 虽然算不上很多,跟过去相比也就是一滴水和一小杯水的差距,想要填平八阶到九阶之间的天堑还远远不够,但至少是让她看见了一点希望。 於是她立即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学生和属下,释放出些许八阶强者的威压,让这间冥想室瞬间恢復了应有的安静。 “以你们的灵魂起誓,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许討论,不许记录,不许外传。” 赛丽希娜恢復了一位学派领袖应有的高冷,让场间眾人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呼吸和心跳都掐住。 “没听见我的话吗?” 她又用更凶的口吻催促道,像是要將前面受的委屈发泄出来。 其他人这才忙不迭的陆续发誓。 这种【灵魂誓言】並不是嘴上隨口说说那么简单,而是一项严格的自我约束仪式,效力极强,一旦违背,轻则脑淤血植物人,重则头颅炸裂,瞬间暴毙。 等到眾人完成仪式后,赛丽希娜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下来,又开口安抚道: “我知道你们是在关心我,可现在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我先静静吧,之后会告诉你们可以知道的,但不要来问……好了,去吧。” 在【灵魂誓言】的约束下,学生们带著满脸难受和好奇的表情离开了,赛丽希娜则是先从腰间的空间储物袋里掏出几瓶药剂,『吨吨吨』的闷下去,给自己提提神。 然后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状態,发现除了正常的疲惫之外,並无大碍,魔力也確確实实变强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像我这样的倒霉蛋永远无法迈过那道门槛,想不到居然还能找到一点希望。” 她能成长到八阶,运气其实已经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要好了,但想跟九阶那几位相比,只能算是倒霉透顶了…… 也可想而知九阶这一步有多难…… 所以肯定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那处神域的事! 这个世界可一点都不太平,纷爭和战乱从未平息过,表面上的秩序並不能掩盖本质上的弱肉强食,阴影中的廝杀更是超乎想像的残酷。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赛丽希娜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就是刚从『秘境』里出来,被那些贪婪的冒险家团团围住,再被她统统杀光…… “如果那位神秘的存在真能带领我晋升九阶,那回去多陪陪他似乎也不错?祂身上藏了那么多让我在意的秘密,还有完美的饮料可以喝……” “祂是如此的强大和神秘,要是从祂身上得到一些好处,理论上的十阶也並非不可能吧?” “可那处神域位於深层虚空,实在太危险了,我真的还能再见到祂吗?” “但如果我不去,这个秘密迟早也会被別人发现,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家学派在计划潜入深层……” “我好想一个人占有祂,可是又做不到,该怎么办才好?” 赛丽希娜在心里一阵琢磨,又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等等!按照教廷给出的说法,天使与神祇不应该出现在虚空中呀?他们自己都宣称【虚空】是永恆的坟墓,能埋葬世间的一切罪恶,神祇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而这十六年以来的虚空平稳期,显然也与祂有著必然联繫,为我们人类创造出了一片安全的修行空间,神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慈了?” “祂们还在的时候,可是以庇佑的名义把人类死死囚禁在七阶的桎梏中,如今居然让我看见触及九阶,甚至更高的希望?”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著,直到再也顶不住疲惫的折磨,在冥想室里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八阶强者理论上其实是不需要睡觉的,他们有很多恢復精力的手段,所以也很难真正的入睡,即便是赛丽希娜这样的新晋八阶,也很久很久没睡著过了。 但这一次,她睡得特別香,也特別甜。 …………………… “要试试吗?” 罗约看著面前的一张草稿纸,上面写著他第一次见到,却又能理解其意思的文字,记录著一门由赛丽希娜修改和优化后的冥想法。 她將其命名为《希娜冥想法》,还说自己学派从刚招收的凡人,到她自己,都是用这个冥想法来修行,效率比其他学派的古董冥想法高很多,所以她的学派才会发展得那么快。 言语间夹杂著清晰的炫耀,应该是她的得意之作。 可惜一小时太短,话题太大,能说的远远不够。 罗约也不想赛丽希娜这么快走,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走真不行了…… 她当时看上去已经在掉色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掉色,卓绝的身姿逐渐只剩下黑白配色,还伴隨著『抽帧』和『模糊』现象,再滯留下去搞不好真会出人命。 好在她前面著重介绍了这部《希娜冥想法》,不仅完整的写了下来,还添了好多註解和提示。 “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凡人,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试试就试试。” 罗约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又不由得憧憬起赛丽希娜描述的花花世界。 外面都快工业革命了,电力已经普遍应用於生產,逐步走进普通人家里了,这边还在封建农奴制,连自来水都没弄出来。 超凡力量方面更是不用多说,差距最大的就是这方面了。 按照老酒鬼的说法,位阶这种东西,都是越高差距越大。 一阶的法师靠著装备优势,或者偷袭、下毒等手段,还有可能战胜二阶的; 但六阶法师就算把自己活活累死,都奈何不了一动不动的七阶大魔女。 老酒鬼说,这是层次的差距,也就是位格的差距,难以逾越,也无法撼动。 “以此类推,我们的大魔女阁下在九旬老嫗面前也是个卖萌的,幸好当时反应过来了,没让她知道我的位置……” “话说她俩谁年龄大啊?” 罗约笑了笑,离开了思维空间。 他其实脑子里想法和问题还有很多,只是决定先放放,试试这门冥想法能不能用再说。 6.你这冥想法还能灵魂出窍的? 其实罗约他们这穷山恶水,也是有自己的冥想法的,还是那位大魔女传下来的。 可罗约练了五年,別说觉醒魔力了,连进入冥想状態都不行…… 老酒鬼以为是他脑子不好,便卖掉了塔里最值钱的法器,去药剂店给他买了一瓶死贵死贵的药剂,说是能增加智商。 然而还是不行,老酒鬼就带著他四处寻访名医,为此还卖掉了学派配发的法杖。 於是就这样,本来就有点积蓄的法师塔逐渐落到了家徒四壁的境地,还欠了药剂店一大笔货款,要不是上面还有大魔女罩著,人家肯定早就来堵门泼粪了。 “只要我能成为法师,就有更多办法赚钱,到时候先把镇上赊的帐还了,日子肯定就会一天天好起来。” 罗约挺看好赛丽希娜这门冥想法的,与传统冥想法的最大区別就是,从入门阶段就开始尝试与【虚空】进行共鸣,提前適应那里的环境,等后面位阶提升,可以深度冥想的时候就能无缝衔接。 她还特別在旁边备註道: “这很安全,成功率很高,只有小概率会出现意外。” 这让罗约重新燃起了成为法师的希望。 从地下室出来,他直接钻进二层的冥想室。 这里可以说是整座『老酒鬼法师塔』最奢侈也最精致的房间了,墙上,地上,都是专门请大师来绘製的辅助法阵,角落里的寧神薰香是药剂店里最贵的那款,就连躺椅都是塔里最结实的一把,唯一不会『嘎吱』作响的。 这里的布置对於法师塔的经济状况来说,完全是超规格的,但老酒鬼自己却几乎没用过,基本都便宜几名弟子了,尤其是罗约。 所以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轻车熟路的点燃薰香,再给一副特製八音盒拧紧发条,使其发出一阵古怪的旋律,用以激活那些法阵。 按流程本来应该再喝点药剂的,可惜最后一瓶被罗约上周喝掉了,只能硬上。 “来吧,试试看外面『洋人』的冥想法好不好用。” 罗约低声自语著,在躺椅上摆好姿势,双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思维导图,耳中捕捉著八音盒的旋律,试图让自己进入状態。 然后,他发现自己回到思维空间了…… “怎么回事?我没有打开思维空间啊?等等!不对劲!” 罗约睁大了双眼,看了看面前无比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小镇。 又看了看那道多出来的背影。 他自己的背影…… “怎么切换成第三人称视角了?” 罗约有点懵,试著挠了挠头,那抹背影就跟著挠了挠头,像是灵魂出窍一般。 他又试著转身,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帅,结果整个画面也跟著旋转,眼前还是背影。 看来视角无法自由旋转…… “意思是,我的思维空间从第一人称沙盒造景的mc,变成了第三人称动作冒险的gta?” 罗约简单適应了一下新的视角,又试了试像往常一样造景。 结果不行,他仿佛变成了类似赛丽希娜那样的『访客』,没法控制这片思维空间了。 他又连忙在脑子里打开了思维空间。 这下视角恢復了正常,也可以造景了。 可等他退出思维空间,却没能像往常一样回归现实,而是又切回了灵魂出窍视角。 “难道说……我终於进入冥想状態了?” 罗约想了想,双眼微微一亮,连忙再路边找到一张长椅,想要坐下继续。 但忽然愣了愣…… 他记得这长椅是个陷阱,坐上去会像捕兽夹一样合拢过来,把人夹住。 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也很不安全,一旦发现敌人靠近,那玩意会张嘴把人吞掉,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跟铁处女似的。 长椅背后的那片草地里藏著各种型號的反步兵雷,草地中间的喷泉能跳起来变成机甲,能一边喷火,一边duangduang两拳把人砸成小饼饼。 思来想去,罗约最后还是回到了上次招待赛丽希娜的奶茶店,这里因为是新搓的,跟正常奶茶店没什么区別,只是会喷射雷射而已。 之前的桌子也还在,上面有之前留下的草稿纸,以及那杯没动过的奶茶。 罗约现在不是『老板』,没法请自己喝奶茶,就端起桌上那杯尝了尝。 嗯~味道没变,还是那么的完美! 接著他便拿起纸笔,趴桌上开始了自己的演算。 其实所谓的冥想,就是不停的去感悟和理解那些超凡知识,从中汲取魔力,提高认知,领悟技能。 所以超凡力量的底层规则,也可以简单理解为『知识就是力量』。 而赛丽希娜简单介绍过的深度冥想,就是利用虚空的特殊环境,加快冥想的效率,並且有机率捕捉到那些游弋在虚空中的神秘知识。 她讲得比较笼统,罗约听著也觉得抽象,知识怎么还要捕捉? 但很快他就亲身体会到了。 “咦?头怎么痒痒的?难道长脑子呢?” 罗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脑子里钻,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怪舒服的…… 但视野中又什么都看不到? 可惜只爽了三秒,一切便恢復了正常。 然后罗约发现,自己脑中多了一个东西…… 准確说,是多了一块『拼图』,上面是一小段无序的线条,看不出有什么用。 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就好像在路边隨便看见一副风景,一段涂鸦那样。 “等下次遇见赛丽希娜,请教一下吧……但我又该怎么开口?” 罗约能意识到,自己跟这位八阶强者的关係,都是基於她的某种误会,她似乎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才毕恭毕敬,知无不言。 一旦误会解除,『人设』崩塌,她还会搭理自己这个乡下凡人吗? “这个问题確实得仔细斟酌,我该如何一边维持人设,一边请她教我?”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冥想的时间有限,像学长和学姐他们,一次也就能维持半小时吧?那我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看看能不能觉醒魔力。” 罗约连忙摒除杂念,继续琢磨著赛丽希娜给自己留下的『题目』。 7.法爷我成了! 《希娜冥想法》所感悟和理解的知识,也就是所谓的『题目』,是一行行与超凡力量有关的公式,要对它们进行不停的解算和应用。 每一个位阶都会对应著一组甚至几组公式,每一组中又有著不同的条数,每一条都是长长的一大串,內容很多,写了好几张纸,也才写到4阶用的。 赛丽希娜还在那些公式旁边备註道: “这个过程中,学生能学到【魔力外放】,【魔力编织】,【精神力控制】,【精神力探查】这四项超凡者的基础技能,之后的各种超凡能力,都是在这四项基础上延伸和变化。” “这就是我比那些老学究高明的地方,他们还在按部就班的一项一项传授,我则是把这些修行流程整合在一起,这就是我们的学派发展极快的原因。” “当然,这个过程是绝对安全的,最多会出现一点点小意外。” 她的自信多少也感染到了罗约,让他也跟著自信了起来,还低声感慨道: “老酒鬼教我的修行方式,就和她描述的『按部就班』类似……不过她的办法难度好像有点高啊,这些公式看得我云里雾里的,好抽象!” 罗约又挠了挠头,倒也没有很心急,修行五年才第一次进入冥想状態,让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平庸,慢慢来唄。 於是他便结合老酒鬼教他的课程,自己在书库里看过的知识,以及赛丽希娜留下的提示,一点一点慢慢啃著那些公式。 他所在的这片大陆虽然偏远到连八阶强者都不知道,但毕竟是同一个世界,有些知识总是相通的,就像十七世纪的微积分到了二十一世纪一样是微积分,不会变成高等元素论。 但饶是如此,罗约遇见的困难也不少,他毕竟没有接受过外面世界的系统性教育,基础很差,连公式中一些符號和名词都看不懂,只能又是挠头又是咬笔的。 “回头再看一下思维空间,把笔换成辣条味的……” 就这样很快就过了半小时,罗约猛然一下觉得很累,眼前视线也开始模糊,穿著灰色长袍的背影也开始褪色,跟赛丽希娜之前的情况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到极限了,便连忙按照冥想法的指引,在现实中唤醒了自己的意识。 “呼~” 罗约舒了一口气,从躺椅上坐起,又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他觉得胸口多出来一道暖流,脑子里还冒出来一道光。 这好像是…… 魔力和精神力? 下一秒,他猛然睁大双眼,兴奋的跳了起来。 “成了!法爷我成了!” “果然还是洋人的冥想法厉害!” …………………… “咳咳~別摸了,你女朋友知道了会哭的……” 罗约说著,哭笑不得的拍开拉尔的手。 拉尔本来还在补觉,是被罗约上躥下跳的撒欢给弄醒的,在得知他已经觉醒魔力,成为法师之后,也跟著上躥下跳起来。 接著,罗约亲自下厨,给拉尔烤土豆吃,以示庆祝。 拉尔则时不时的伸手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胸口,似乎想演川剧。 “要摸你也换你妹妹来啊!” “可你现在已经成为法师了,还看得上我妹妹吗?” “那又怎么了?你妹妹不也是镇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吗?” “那行,我这周帮你约她?” “別別別!我开玩笑的,我可配不上人家,而且我现在一露面,药剂店老板就跟看见仇人似的,举著草叉就来了。” “其实你如果答应娶他女儿,他应该就不会追杀你了吧?” “咳咳!这件事就別提了,我对三十岁以上的女性没什么性趣。” 两人一边吃著烤土豆,一边聊著,时不时还发出阵阵傻笑。 直到拉尔很突兀的转口说道: “总之,恭喜你,罗约,你的努力终於得到了回报,现在就剩下我了,我也得好好努力!” 这话让罗约心里猛的一沉,喉咙抽了抽,口中的土豆咽不下去了。 如果把自己喝过的那些药剂换给拉尔,他应该早就成为法师了。 学长和学姐也一样,他们三个能在无药剂辅助的情况下完成觉醒,天赋绝对非同一般,要是加上药剂的辅助,不会拖到那么晚才成为法师。 可他们对此不仅没有丝毫怨言,对於独占了所有偏爱的罗约,也是极尽包容与鼓励。 这或许是因为老酒鬼给每个人上的第一课: “虽然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老废物,教不了你们多少东西,所以不要把这里当成法师塔,而是当成自己的家。” 如果说地球是罗约第一个家,那么小山村就是第二个,老酒鬼法师塔就是第三个。 所以他经常安慰自己,成不了法师也没什么,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有三个家呢。 “话说……老酒鬼知道你觉醒之后,也会把你赶出去吧?就像学长和学姐那样,那以后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塔里的所有工作都得我来做?” 拉尔忽然哭丧著脸,哀嚎了一句。 “放心吧,我短时间內是不会走的。” 罗约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篤定的说道。 “可你不是说很想去外面看看吗?而且法师本来就要到处游歷吧?” “等我把镇上欠的钱还清了再说吧……你別忘了,我现在可是这座法师塔的主人,老酒鬼当初立下的遗嘱我可是好好收藏著呢。” “你也说了那是遗嘱……” “嘿嘿~你不知道吧?当初给他写遗嘱的时候,我悄悄把格式换成了『赠予』,他看都没看就盖上了火漆,所以这座法师塔名义上已经属於我了。” 拉尔顿时瞪大了双眼,本想吐槽罗约狡猾,可忽然愣了愣。 他这下才明白,为什么药剂店老板要去追腿脚麻利的罗约,而不是去抓老酒鬼了…… 吃完了烤土豆,罗约先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来三枚已经冒芽的土豆。 然后带著拉尔把土豆芽削成小块小块,再扛著锄头,去法师塔外面的空地上种下。 这里的地之前已经翻好了。 虽然已经成了法师,但还是要吃饭的,其他作物的种子要另外花钱买,就土豆最方便。 真是伟大的植物! 8.糟了!我该不会没有极限吧? 接下来的时间,罗约一边默默刨土,一边在脑子里琢磨著赚钱还债的事。 镇上的债是一定要还的,那都是赊欠的货款和酒钱,主要是麵包店,肉铺,还有药剂店,没有高利贷和赌债,数额也不算很多,努努力应该就能还上。 反正成了法师之后,赚钱的路子还是挺多的,哪怕是给人抄写魔法捲轴这种『苦力』,报酬也不低,老酒鬼以前主要就是靠这个赚钱。 可惜后面被学派处罚,这条路子也就断了…… 至於那门《希娜冥想法》,拿出去换钱肯定价值不菲,在这个『知识就是力量』的背景下,知识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財富。 何况这还是由八阶强者传授的,强大更是肉眼可见的,连他这种苦修五年没能入门的废柴都能一朝觉醒,要是拿出去卖掉,瞬间就能財富自由。 但罗约也很清醒,知道一名法师学徒忽然拿出这种东西非但换不来钱,还会召来杀身之祸! 这片穷山恶水可不像赛丽希娜描述的文明世界那么安寧祥和,不仅战乱不断,各种杀人越货的暴行更是层出不穷。 还有一道严苛厚重的【知识壁垒】,由法师、贵族、教会严格管控著知识的传播,普通人想学习魔法必须走正规途径,私贩知识与私营盐铁同罪,是要全族消消乐的。 所以罗约甚至不敢跟身边的人提及自己的思维空间,何况《希娜冥想法》这种来自外面世界的知识了。 他很想把冥想法教给拉尔,或者跟老酒鬼討论其中细节,但在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之前,绝对不敢这么做。 “等以后我有了大魔女那样的实力和地位,肯定就不用忌惮这些了,到时候再带著大家……” 罗约正在心里畅想著,又听见拉尔问了一句: “土豆都快种好了,老酒鬼怎么还没回来?不会被山里的狼吃了吧?”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罗约嘴上倒是无所谓,但心里多少又有点担心,便提议道: “要是他今晚还没回来,明天我们就出去找吧?你去镇上问问,我跑一趟附近的村子。” “好!可我晚上还得守著地下室呀?” “別守了,那东西我看过了,就是个故意做旧的贗品,老酒鬼又被人骗了,幸好是他拼酒贏回来的……” “啊?居然不是古董?那我们下个月怎么办?” “別急,我会想办法的。” 罗约习惯性的说道。 他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法师塔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自己做主了。 明明自己才是年龄最小的吧? …………………… 照顾好了土豆田,拉尔说要回去继续补觉,罗约就自己去了藏书室,整理著冥想带来的收穫。 他现在只是觉醒了魔力,但距离释放法术还有一些距离,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控制体內的那股暖流。 好在藏书室里关於这方面的基础知识没被老酒鬼拿出去卖掉,还能自己慢慢学习和琢磨。 只是没看多久,就有些提不起劲了。 亲身体验过了现代知识的强大,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些『祖宗之法』。 “赛丽希娜倒是说她在公式里整合了这些基础知识,应该比我这边的厉害很多,但我还没找到那些知识,等下次冥想的时候,得著重这方面。” 他很想回去继续冥想,可无论是《希娜冥想法》还是传统冥想法,都说了最好是一天一次,理由也都是需要释放精神负担,说明这应该是某种修行的底层规则。 这一点在学长和学姐身上亦有体现,他们每次结束冥想后都会变得无精打采的,需要缓上几小时才能恢復过来。 “可我这会状態很好啊,没觉得有什么负担,反而很亢奋……” “要不再试试吧?不逼一逼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罗约这便回到了那间冥想室,按照之前的流程再来一遍,很快又进入了冥想状態,再次回到了那间奶茶店。 还是半小时后过后,他睁开双眼,挠了挠头,感觉…… 怎么越来越亢奋了? 那就继续,觉得累了再停。 他就这样一直断断续续的冥想到了晚上,除了吃晚饭之外就没离开过冥想室,直到夜深了,被生物钟要求睡觉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糟了,我该不会没有极限吧?” 经过这一天的冥想,他体內的魔力迎来了一波大膨胀,还完全掌握了赛丽希娜留下的那四项基础技巧,可以用精神力控制魔力外放,或者编织成需要的图案; 也可以把精神力单独释放出去,充当传统五感之外的第六感,捕捉到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视的东西。 至於那些原本看不懂的公式,也基本理解了。 那些公式其实跟『法阵』,『魔纹』的概念差不多,可以简单理解为魔法的表现形式,也就是所谓的『法术』,將魔力依照公式编织出各种样式,就能施展出对应的魔法。 罗约还没资格接触『旧世界』的魔法书,不知道上面记载的法术具体是什么样的,但平时从未听老酒鬼提及过『公式』这个说法。 所以『魔法公式化』,应该就是新世界领先旧世界的地方了。 除了这些收穫之外,他还遇见了一个小意外…… 结束最后一次冥想的时候,他感觉体內涌出一股让人不適的『饱腹感』,就像吃撑了一样。 魔力太多,撑不下了…… 这种时候,需要晋阶。 但晋阶相关的知识属於最严格的那档,不仅藏书室里没有,老酒鬼也不能私自传授,必须前往学派,走完一整套很麻烦的流程才行。 旧世界的知识壁垒属实有点过於城市化了,偏偏赛丽希娜留下的知识也没这方面的…… 本来罗约还在为此头疼,但发现体內的『饱腹感』很快就逐渐消弭了下去,连忙用精神力探查自身,发现那些满溢的魔力在不停的凝聚和压缩,逐渐由原本的『气態』变成了更实在的『液態』。 最后,魔力凝聚成一滴液体,融入了身体中。 “这是某种自动压缩功能吗?可《希娜冥想法》上面没提及这个啊?” “等等!我该怎么解压缩啊?!” 9.法师是孤独的 最后,罗约总结出了一条好消息和一条坏消息。 好消息是,自己不用著急晋阶了,也不用担心身体装不下魔力了。 坏消息是,暂时没找到解压缩的方法……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的魔力会变成液態?” 他很迷惑,却又不知道该找谁来解惑,赛丽希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刷新』,老酒鬼那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魔力的来源…… 好在他还保留著地球那边的良好习惯,遇见解决不了的麻烦,先睡一觉再说。 “魔力並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正好省得编藉口去解释为什么魔力膨胀得这么快……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天赋不好。” “睡觉!” 罗约把被子一蒙,很快就睡得呼呼的。 第二天一早,等小镇上的钟声准时响起时,门外跟著就传来一声拉尔的惊呼: “罗约不好啦!老酒鬼又离家出走啦!” “哈???” 罗约连例行晨练都顾不上,连忙开门出去,接过拉尔递来的一张信笺。 上面是两行简短的留言,说是要带著『古董』去外面的大城市找买家,叮嘱罗约看好法师塔,务必小心药剂店老板。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连去哪儿都没说,看样子应该是酒还没醒。 罗约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跑去地下室,发现那张青铜面具果然不见了…… 拉尔也跟了过来,问道: “今天凌晨我迷迷糊糊听见了一点他回来的动静,还以为是他回来睡觉了就没管,那我们还要去找他回来吗?” 罗约摇了摇头。 “他应该是搭镇上往城里送货的马车走了,也没说要去哪儿,根本没法找……算了,不管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再过阵子应该自己就回来了。” “可他都不知道你已经觉醒魔力了……唉~我当时应该起来的,他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很开心吧?”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担心他会不会被人当成骗子。” “这应该不会吧?他吹牛皮还行,骗人就算了吧,连镇上的老奶奶都骗不到……” “哈哈~这倒也是。” 罗约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却很遗憾。 他真的很想让老酒鬼知道这条好消息,还想像过他会露出什么样的笑容…… 其实一位正常的法师是很少窝在法师塔的,外出游歷才是常態,毕竟冥想这种日常修行只要熟练了,隨便找个乾草垛都行,而那些修行需要的资源可不会平白出现在仓库里。 再不济,別人城里还有自己的家…… 只是老酒鬼情况特殊,很少外出游歷,也没有房產,只能住在法师塔。 等吃过早饭,罗约又收到了一条坏消息,拉尔也要离开了…… 眼看著就要秋收,他得回家里帮忙收小麦,再去磨坊磨成麵粉,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去年还很热闹的法师塔,一下子就只剩下罗约独自留守,冷冷清清的。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但看著空荡荡的法师塔,心里难免也跟著变得空荡荡的…… “唉~都说法师是孤独的,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罗约一边感慨著,一边去到老酒鬼的书房,找出他的火漆,开始给学派那边写信,以老酒鬼的身份询问自己晋阶的问题。 不用担心字跡和口吻的问题,老酒鬼的字跡太难看,跟学派的书信往来都是他代笔的…… 还给另外两名老酒鬼的朋友去了信,询问他们有没有『抄捲轴』的活儿可以接。 隨后便带著身上仅剩的三枚铜幣,偷偷摸摸的跑去镇上寄信,差点被药剂店老板发现。 塔里以前倒是有一件专门用来学派內部联络的法器,但后来为了一瓶据说能刺激精神力的药剂,卖掉了。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三天! 这天一大早,赛丽希娜仔细的换上了一条优雅的礼服长裙,把那头白髮盘成端庄的款式,再戴上提前选好的饰品,画上一点淡妆,让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显闪耀。 她希望这能给那位神祇留下更好的印象。 接著,她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方式喝下了几瓶珍藏的药剂,又最后检查了一遍携带的法器,然后带著毅然决然的神態,走进了冥想室。 经过三天的权衡后,她终究还是决定再冒一次险,进入深层虚空,探寻那座【虚空神域】 那是她为罗约的思维领域起的名字。 做出这个决定其实並不容易,是真得豁出性命的,尤其对於她这位功成名就,又年轻漂亮的八阶强者来说,完全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她也找了无数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可最终心里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那缕晋升九阶的希望,放不下心里的好奇,更放不下那位孤独的神祇。 “呼~要上了!” 赛丽希娜把准备好的遗嘱放在了躺椅边的茶几上,闭上了那双蓝色的大眼睛。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不仅用了三天时间来调整状態,还拿出了压箱底的药剂,又砸了重金去买了几件深潜用的防护法器,可心里却还是没几分把握。 深层虚空,实在太危险了…… 做的准备或许可以应付『鰩鱼』那样的魔物,但如果遇见那种不可知的大傢伙,还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可冥想刚一开始,赛丽希娜就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的意识如往常一样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可眼前始终一片漆黑,能感觉到『身体』在不受控制的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一样,很快就把她拖离了安全界限。 “怎么会这样?” 赛丽希娜试著挣扎,却发现意识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完全无法动弹,事先准备的法器完全用不上,只能任由意识不停沉沦。 来自深层虚空的彻骨寒意,更是让她的思维都快被冻僵了,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我明明占卜过今天是幸运日的!” 她心里瞬间涌出无尽的悲凉,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答案。 “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10.他是一位眷者? 就在赛丽希娜都开始自暴自弃的时候,眼前漆黑的视力忽然恢復了正常,涌出一片光亮。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安然无恙的来到了那座神域的入口,身前不远就是两尊巨大的魔像,像是入口的守卫。 赛丽希娜顿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迅速收敛起內心的惊慌。 这种不管怎么看都很不合理的魔像,却带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看来我与那座神域已经建立起了某种联繫,或者是得到了那位神祇的某种庇护,能把我引导来入口处……祂应该还挺欢迎我的到来?” 赛丽希娜的身形一阵摇曳,很快就『游』到了两尊魔像脚下。 “咦?之前好像没见过这样的,绿油油的,跟个大青椒似的,可为什么眼睛又变成红色的独眼了?” 她一边品评著新款魔像,一边深入小镇,很快就回到了那家咖啡馆。 然后,她发现居然已经有人先来了? 那人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迷雾,朦朦朧朧的,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和衣著,只能感觉到应该是个朴素的年轻人,身上还带著一股清澈感。 也捕捉不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但通过神秘学直觉,能判断出对方没什么威胁和敌意—— 赛丽希娜主修的就是神秘学,还到了八阶,具备的神秘学直觉甚至比寻常的视觉、听觉还要准確,基本不可能失误。 对方似乎並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还埋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让赛丽希娜不由得点了点头,悄然靠近了几步。 作为一名学派领袖,她最喜欢看年轻人认真学习的样子,更是不忍心打扰这样的专注。 “咦?他似乎在演算我的公式?” 赛丽希娜拉尖眼睛,瞄了一眼草稿纸上的內容。 “他在修行我的冥想法,而且已经到了二阶公式,就快掌握我独创的占卜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赛丽希娜感觉到年轻人身上充满了矛盾和谜团。 他是怎么拿到我的冥想法的?我的学派里可没有这个人…… 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刚入门不久,应该连深度冥想都没掌握,那是如何进入虚空的? 四阶以下的超凡者,思维意识难道不是在进入虚空的瞬间就会消融的吗? 他又是怎么来到这么深的地方的?即便拋开那些虚空魔物不谈,他的意识该如何抵御深层虚空的寒冷与消磨?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赛丽希娜脑中被一大堆疑问充斥著,隨即又拋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难道是……那位神祇的眷者? 她对於『眷者』这一概念还挺陌生的,因为隨著天使与神祇的离去,世界上已经有两千多年没出现过眷者了,只能从教廷记载的只言片语中窥探他们的存在。 而『眷者』留给赛丽希娜的唯一印象,就是强大且癲狂。 他们作为神祇在现世的代行者,身怀上界赐予的无上伟力,行著凡人无法理解之事,生命却又非常短暂,长则一两年,短则数月,便会如流星一般迅速陨落。 世人认为这是因为人类的身体无法容纳那些不可知的伟力,而教廷则解释说这是应尽的牺牲,应得的救赎。 可赛丽希娜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又在打破这一刻板印象。 他並不强大,也不癲狂,写在草稿纸上留下的字跡工整乾净,演算的思路也完整且严谨。 “他如果在我的学派里,肯定是老师们喜欢的那种乖乖学生。” 赛丽希娜正在心里点评著,又看见年轻人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又拿起手边的饮料闷了几口。 然后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连忙回过头来,有些拘谨的说道: “你……您好~” 给人的感觉有些紧张,却並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了这里会有其他人来。 “你好~” 赛丽希娜连忙挥了挥手,又凑近到年轻人身边,思索著该先提出哪个问题。 她脑中的疑问太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选…… 最后还是选了个最俗套的,以那种老师的口吻问道: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您可以叫我……近侍。” 说罢,他抬头望向了那座金灿灿的皇冠。 近侍? 赛丽希娜知道这肯定不是名字,而是一种代號,甚至是一种暗示,暗示他与这里主人的关係。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他確实是那位神祇的眷者,虽然看上去与教廷传颂的那些眷者不太一样,但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赛丽希娜在心里思索著,嘴上则连忙回应道: “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占卜师。” 『占卜师』其实就是『神秘学家』的一种民间俗称,因为很多凡人並不知道神秘学家都能干些什么,只知道他们会占卜,就这样笼统的称呼了。 “我可以坐这里吗?” 赛丽希娜指了指年轻人对面的椅子,正好也就是她上次坐过的地方。 “当然。” 等赛丽希娜刚一坐下,面前便凭空浮现出一杯她上次没能喝到的粉红色饮料,眼前跟著浮现出两行金色的文字。 一行要鲜亮一些,上面写著: “你们先聊,可以彼此信任。” 另一行则黯淡一些,像是悄悄话一般: “如果你愿意为他提供一些指导,帮助他快速成长,那我也会为此支付报酬。” 赛丽希娜微微一愣,又连忙开口答道: “我愿意!” 一边说著,一边又偷偷观察著对面年轻人的反应,见对方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回答,才明白这应该是某种『私聊』。 “很好!” 又是一行文字出现后,对面的年轻人似乎也听见了什么消息,连忙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听不见的话,然后才对著赛丽希娜说道: “那就请多指教了,占卜师奶奶。” 奶……奶奶?! 赛丽希娜顿时感觉到自己脑门被大锤砸了一下,晕乎乎的。 “你……你怎么敢这样叫我?” “不合適吗?那应该叫……嬤嬤?” 赛丽希娜被气得胸口一阵急促的起伏,算是確定了这傻小子肯定也看不清自己的容貌,不然怎么会冒出来这么离谱的称呼? 自己明明才95岁,容貌更是比学派里那些小女生还嫩! 11.你们眷者,都是怪物吗? 虽然很生气,可一想到对面是位眷者,赛丽希娜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看今天的穿著打扮。 好像有点太正式,太保守了?黑紫配色,又遮得严严实实,確实有点显老…… “该死!以后再也不穿这条裙子了!” 她在心里说著,嘴上倒是耐著性子好言相劝: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老,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哦……那还是叫你阿姨比较好?” “是姐姐!算了……还是叫我导师吧。” 称呼问题算是就这样解决了,虽然赛丽希娜多少有点不情愿,又不是自己学派的人,怎么能隨便叫导师呢? 这个称呼,可是很严肃的! 可惜对面的傻小子不懂,这便抓起草稿纸,提了一箩筐问题: “导师,这个符號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这里,我为什么演算不出来?” “这里也是,这一串表达有什么深意吗?” 赛丽希娜听得有些无语,连忙挥了挥手,反问道: “你的基础好像有些差,之前在哪个学派?跟的几阶的导师?” “紫百合学派,导师是一位三阶的法师。” 紫百合学派? 赛丽希娜快速搜索了一下记忆,完全没印象,显然是某种不入流的小学派。 至於三阶的法师…… 虽然『魔法』与『神秘学』有很多相同之处,很多人也会同时修行这两个科目,但毕竟还是不同的专精领域,並不能一概而论。 赛丽希娜不由得揣测起那位神祇的想法,为什么要让一位神秘学家来指导一位法师学徒? 但好在她在魔法这条路径上也有著很深的造诣,至少也是七阶的水平,真要指导也没什么压力。 於是她一边回答著那些基础问题,一边旁敲侧击的打探这个傻小子的来歷。 对方来自她並不熟悉的西南大陆,著名的『化外之地』,用来放逐犯人的地方,甚至还保留著很多土著部落。 “难怪他的很多想法原始得惹人发笑,搞不好真是那些土著部落的人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选为眷者了……” 赛丽希娜觉得心头有了点数,又继续一边解答疑问,一边询问起关於那位神祇和这座神域的事。 结果却是一问三不知,对方甚至连这里位於深层虚空都不知道,还以为是某种真实的梦境…… 唯一有点信息量的回答,只有那位神祇的称呼: “祂说,可以叫祂执政官。” 傻小子望著金色皇宫说道。 赛丽希娜也跟著望了过去,心里又腹誹道: “执政官?好古老的称呼……看来祂应该很久很久之前就来到了这里,然后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伟力,在虚空中开闢出了这座神域,还留下了这堆古老的神跡。” 接下来她也问不出多少东西了,只好专心的解答问题。 毫无疑问,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她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带过新生了,对於那些过於基础和简单的问题,早就缺乏了耐心。 她冒死重返这地方,是想要探寻这里的秘密,找到晋升九阶的契机,而不是来教『幼儿园』的。 要不是看在那位神祇的份上…… 好在对面的傻小子並不是真的傻,学习能力还不错,很多问题只需要解释一遍就能懂,甚至很快就学会了举一反三,让赛丽希娜教起来也不是那么的痛苦。 就这样又过了40分钟,赛丽希娜注意到对方身上出现了忽闪忽闪的褪色现象,迷雾中还隱约看见有『雪花』在闪烁。 呼~到时间了,终於解脱了! 她在心里鬆了口气,开口提醒道: “你的冥想到时间了。” “嗯,好的,那一会见。” 傻小子留下一句古怪的回答,身形逐渐消失在了原地。 “呼~总算走了……” 赛丽希娜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有机会捧起手边的粉色饮料。 之前为了自己的形象,她可是忍了好久,直到这会才有机会小小的抿了一口。 好喝! 赛丽希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腿很开心的晃悠了起来,又露出了那副小女生的样子。 心里也在畅想著: “那位神祇……不,应该叫执政官大人承诺过会给我报酬,会是什么呢?” “看在报酬的份上,回头还是在学派里整理点入门级的教材和讲义给那个傻小子吧,就是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了……” 结果下一秒,她眼前浮现出一抹迷雾,傻小子的身形从中再次浮现。 “你……你怎么回来了?” 赛丽希娜瞪大了双眼,手里捧著饮料,有些呆呆的问道。 “誒?刚才不是还有好多问题没搞清楚吗?” 赛丽希娜有些无语,又连忙认真的解释道: “冥想,尤其是像这样在虚空中的深度冥想,会给精神带来很沉重的负担,所以一天只能进行一次!这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安全守则》!” “可我每天都会进行好多次的……” “什么?!” 赛丽希娜猛的站了起来,开始怀疑坐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人类?还是某种会说人话的虚空魔物? 又连忙伸出手,穿过了那层迷雾的阻隔,握住了傻小子的手腕,然后释放出些许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 人类,男性,十六岁,入门级的魔力水准和精神力强度,但精神状態饱满,精神力的反馈异常活跃,表明正处於亢奋状態…… “这怎么可能?” 赛丽希娜鬆开了手,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话说冥想又不是起飞,你在亢奋个什么劲啊? “导师?我们能继续先前的问题吗?” “等一下,让我缓缓。” 赛丽希娜摆了摆手,又转口问道: “你先告诉我,这门冥想法是执政官大人传授给你的?” “对。” “那你修行几天了?祂有没有指导过你?或者有没有其他人指导过你?” “算上今天,已经第四天了,都是我一个人琢磨的,执政官大人並不常出现,而我在外面的导师又是个老酒鬼,直到今天遇见了您……” “这……” 赛丽希娜当即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又用精神力做了一番更加全面细致的检查。 全靠自学,居然没出岔子? 你们眷者,都是怪物吗? 12.强大且癲狂 如果说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一个人类身上,赛丽希娜肯定第一时间杀到西南大陆去,找到那什么紫百合学派,然后把这小子绑回家好好研究一番。 她这门《希娜冥想法》虽然设计得很新颖,效率也很高,是时下最新锐最先进的冥想法,却也因为一些绕不开的弊端,始终存在较大爭议,饱受学术界詬病,没法成为市面上的主流。 而被抨击最多的,就是过早涉及到虚空,即便只是『共鸣』而非『潜入』,还是不可避免的会给学生带来了很多精神方面的安全隱患。 所以在学术界的强制要求下,《希娜冥想法》只能四阶以上的超凡者才允许尝试。 而四阶都能进行传统的深度冥想了,等於是把《希娜冥想法》最大的优势和亮点给堵死了…… 何况超凡者还是典型的金字塔结构,四阶以下占据大多数,被这么一限制,赛丽希娜的『银钥』学派就不可能发展出规模,难以在学术界抢到足够的话语权。 这时,傻小子忽然开口打断了赛丽希娜的思绪: “怎么了导师?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没什么。” 赛丽希娜嘴上说著,心里却在庆幸著有那层迷雾的存在,让对面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当时在备註上各种自吹自擂,总是强调『安全』,纯粹是想著挣点面子,是真没想到那位执政官居然会找人来修行。 祂该不会是在验证我的吹嘘是否属实吧? 完了完了,我实在太小看一尊神祇了,还以为自己那点花言巧语能骗过祂…… 幸好祂找来的眷者是头小怪物,不仅没出问题,进展还很不错,只用了四天时间就吃透了一阶的公式。 或许这就是眷者吧…… 赛丽希娜心里一阵庆幸,又清了清喉咙,示意傻小子坐下,然后拿起草稿纸,开始给他主动讲解二阶的公式,而不是前面那种单纯的解答疑问。 而且除了冥想法本身之外,还加了很多关於魔法的內容,又分享了很多自己当初的修行心得。 她想得很清楚,自己吹过的牛皮,只能含著泪咽下去。 如果对方的成长速度不及预期,牛皮不就吹破了吗?到时候別说拿报酬了,怕是能不能活著都成问题…… 那不就只能认认真真的帮对方儘快成长了吗? “呜呜~以后再也不说大话了!” 赛丽希娜在心里说著。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小时,她眼睁睁的看著这头小怪物又『往返』了三次,每一次她都检查过,精神上依旧一点疲惫感都没有,甚至还越来越亢奋。 不愧是眷者,真是如出一辙的强大且癲狂…… 最后反而是赛丽希娜自己到了极限,身体开始褪色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再不回去,导师我可就要成魔物了。” “好的,谢谢导师的指导。” 小怪物站了起来,朝著赛丽希娜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同时,赛丽希娜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还给自己脑子里塞了点奇怪的东西? 她来不及多想,眼前便忽然一黑,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安全回到了自己的冥想室。 “好累……好想睡一觉……” 赛丽希娜的大眼睛耷拉著,很想就这样睡过去,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抓起一瓶药剂灌了下去,强行提振起精神,检查起自己的状態。 “魔力又变强了,而且比上次还多了三倍,可我明明没有修行,只是在教小朋友而已……好吧,算是没有白辛苦。” 赛丽希娜多少有了几分欣慰,又连忙看了看脑子里多的那点东西。 那是一个无法描述的图案,由几根金色的线条组成,还在不停变化著。 虽然看不懂具体是什么,但她的神秘学直觉却在提醒她,这东西非常珍贵,且非常强大。 如果能解读其中的奥秘,就能推开九阶的大门! “原来这就是祂承诺的报酬吗?这可真是……” 她本以为所谓的报酬会是一些古董,或者装备,材料这些,完全没想到对方具体会给这个。 “太慷慨了吧?” 赛丽希娜不顾精神上的疲惫,兴奋得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这样的报酬,別说教导一位天资卓绝的眷者了,就算把自己卖给那位执政官都值得! 这一瞬间,赛丽希娜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 …………………… “呼~虽然可能有点偏差,但我在她心里的人设应该是立住了吧?” 在那间会喷射雷射的奶茶店门口,『眷者』罗约也在长出一口气。 过去的这三天,他除了修行之外,也一直在琢磨著自己的『人设』,考虑著该怎么从赛丽希娜身上套取更多的知识。 他很清楚,自己能拴住这位八阶大佬的,只有『敬畏』和『神秘感』,一旦失去了这两样,她肯定就成高冷女神了,回自己一句话都得看心情。 所以肯定不能追著她询问那些基础的问题,问得越多,暴露得越快。 他在地球那边辅导过小侄女写作业,知道那是一种何等痛苦的折磨…… 於是『眷者』和『执政官』便出现了。 一个当萌新,负责请教提问;一个装高手,负责装神弄鬼。 为了让两个『人设』都能立住,罗约还表演了一把『双线操作』,直接在冥想状態下打开思维空间与赛丽希娜交流,这样就能把两个人分开了。 两个『网名』起得比较隨意,本来是想叫『秦始皇』,『巡猎星神』之类的,后来觉得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就选了这两个。 倒是给自己编织的来歷是仔细斟酌过的,特意选择了『西南大陆小土著』这层身份。 西南大陆的情况还是赛丽希娜第一次见面时介绍的,这地方与旧世界有很多相似之处,能更好的掩饰谈吐举止中的细节差异。 也不怕她跑来『线下真实』,对应的话术早就准备好了。 最后就剩下一个问题,如何確保她会认真的教导自己,而不是偷懒藏私? 这个问题原本是无解的,罗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拿捏一位八阶强者的心態。 光靠敬畏肯定不行,难道要靠爱情? 可他在地球那边的恋爱经歷,只存在於氪金手游里…… 一时间想不到好办法,罗约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能学多少算多少。 幸好,情况在昨天忽然有了新的转机—— 他的思维空间升级了! 13.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升级后的思维空间,多了两个新功能。 一个就是那层能遮掩容貌和气息波动的『迷雾』,就是赛丽希娜体验过的那样,还有对应的『私聊』,呈现出一种『非实名上网』的感觉,只是无法阻隔对方的直接触碰; 另一个则是支付给赛丽希娜的『报酬』。 而升级的原因,则是第一次冥想时,钻进罗约脑子里的那块神秘『拼图』。 在过去的三天,他每天都能获得一块新的『拼图』,每次也都是酥酥麻麻的,非常舒服。 可惜至今都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只知道思维空间的升级就是在收到第三块『拼图』时触发的。 罗约也拿自己试了试那『报酬』具体是什么,结果是脑中多了一块『拼图』的碎片,是第一块『拼图』的其中一部分,但看上去要更縹緲更透明一些,像是某种『复印件』,原本固定的图案也会缓慢变化。 又试著琢磨了一下,只能隱约感觉到这似乎是某种神秘的知识? 对身体非但没副作用,反而让精神更加活跃和兴奋,原本只能持续半小时的冥想,现在已经能坚持一个小时了。 本来罗约还想著询问赛丽希娜,可转念一想,为什么不把这个当成她教导自己的报酬呢? 在敬畏之余还能得到实质性的好处,那她总能上心的教导自己了吧? 顺便等她弄懂了这些图案的奥秘,还能向她请教,一举两得。 考虑好了一切,剩下的就是看赛丽希娜会不会再来了。 好在是没有错付,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於是罗约也连忙进入冥想状態,来到了那间奶茶店,这便有了今天的相遇。 从结果来看,一切的准备都取得了回报,他今天得到的指点,比自己闷头瞎捉摸几天都来得多,进而导致体內的魔力也增长了很多,从一滴一滴的增加,变成了一杯一杯的成长。 保持这个节奏继续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攒够晋阶需要的魔力了。 “果然还是有个老师好,而且她看上去对我的表现也挺满意的?” “她似乎以为我的天赋很好,实则都是投机取巧,也就学习能力算是自己的真材实料,我在地球那边好歹也是小镇做题家来著,超会卷的。” 罗约上课的时候,时不时也会『双线』一波,绕开迷雾的限制,欣赏欣赏赛丽希娜的盛世美顏,再顺便吐槽一句她今天的衣品。 “搁这cos木乃伊呢?你咋不乾脆裹床棉被出门呢?” 至於魔力液態化的问题,他想了想,没急著问。 反正自己目前也需要这个,防止魔力过多。 而且这种液態魔力对身体也有好处,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在滋养自己的身体,原本只能做几组的伏地挺身和深蹲,现在能轻轻鬆鬆突破十组。 这是好事,法师就是应该身强力壮,穿板甲,举重盾,抡大锤。 “就算我以后找不到什么赚钱的活,也能去镇上扛大包。” 简单总结了一番后,罗约又回到了学习状態,温习和消化著今天的收穫。 直到生物钟觉得他困了,才从冥想中醒来,回房睡觉。 “唉~只有一个人的法师塔,连说声晚安的人都没有……” “希望明天还能再遇见我那95岁的美少女老师吧。” …………………… “唉呀唉呀~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敢穿这么大胆的衣服吗?” 赛丽希娜手里捧著一本时尚杂誌,看著上面的各种短裙子,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开衩也太高了吧?整条腿都露出来了,这条裙子也是,什么都遮不住吧?还有这种带蕾丝边的丝袜,连吊带都露在外面……” 她今天没有修行,因为昨天冥想的时间太长,积累的精神负担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才能舒缓,修行的节奏不能太紧。 人类终究还是不能跟怪物一样的眷者相提並论…… 但饶是如此,魔力的增长速度也是以前不敢想像的,而且赛丽希娜也很喜欢这种张弛有度的感觉,有更多的时间去教导学生,或者做点自己喜欢的研究。 至於昨天收到的那份『报酬』,她目前还没什么头绪,只知道其中蕴藏著通往九阶的途径,打算等明天精神更好一些之后,再去认真研究。 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导师,贤者议会来信了。” “咦?” 赛丽希娜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意外,连忙藏好时尚杂誌。 “送进来吧。” 一枚水晶球很快来到她面前,以特定的方式往其中注入些许魔力后,上面便浮现出一段文字。 “那群老不死的在筹备一场大规模的『虚空远征』,號召大家积极参与……他们总算知道干点人事了?” 所谓的『贤者议会』,相当於所有超凡学派、组织、势力的领导机构,基於一千年前那场『千年誓约』而成立,由推举出的六位贤者和一位大贤者组成。 该组织地位超然,权力极大,不仅控制著绝大部分超凡者,还几乎垄断了那些產出修行资源的【秘境】,像精灵、海妖这些异族人形生物也要受其制约。 对世俗政权同样有著极强的控制力和影响力,连皇帝都得找他们册封来保证合法性,所以很多人都说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掌控者。 而他们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消弭了大规模战乱,建立了新的秩序与规则,让世界迎来了整体和平的局面。 即便小规模的纷爭依旧连绵不绝,但至少不会那么血腥和赤裸。 只不过这些贤者本身就是那些大势力大组织的利益代表,內部反而不是铁板一块,经常吵得脑浆子都迸出来,所以经常左右脑互搏,表演抽象艺术。 倒是这次的『虚空大远征』,算是难得干了点人事。 浅层虚空如今已经是超凡者们最主要的修行场所,一旦出了问题,可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一旦大量超凡者的意识泯灭於虚空,现实中就会出现一大堆失控的魔物,造成的直接破坏都是其次,更恐怖的是这很有可能引发一场【精神瘟疫】,届时便是整个文明的末日…… 如果是以前的赛丽希娜,大概会积极参与。 但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14.赚钱的路子 “这十六年来,浅层虚空的稳定与那位执政官,那座神域到底有没有关係?又有多大关係?” “那里会被更多人找到吗?那些自大狂会威胁甚至进攻那里吗?” “执政官对人类究竟是什么態度?祂究竟是正神还是邪神?培养眷者又是什么目的?” 赛丽希娜脑中涌出了一大堆问题,每一个都很重要,但偏偏每一个都找不到答案,让她被好奇心挠得痒痒的,难受极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还有足够的时间。 这场『大远征』还在初期策划和討论阶段,后面还有著一大堆冗长的流程,再加上贤者们的日常內斗,能在五年之內正式启动都算是高效率了。 甚至中途因为什么利益纠纷而突然终止了也说不定,反正这种桥段经常上演。 但这必然会激起其他人探索深层虚空的热情,各个学派也会积极组织【虚空深潜】 赛丽希娜想到这里,猛的跳了起来,连忙叫上几名学生,火急火燎的赶去超凡交易市场。 她已经预见到了那些与虚空相关的各种装备、资源的大涨价。 可惜,已经晚了…… 作为一个没多少影响力的中小型学派,等她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些大组织早就把货扫完了。 连带著还让整个市场大涨价,连那些日常修行用的资源也跟著翻倍了。 这让赛丽希娜顿时有了几分不安,难道贤者议会这次要动真格的?要大力推进那场大远征? 他们会找到那座神域吗? 而跟在她身边的其他学生,则还在一惊一乍的说著: “导师,就连最普通的冥想药剂都涨了三倍,我们以后怎么办?” “首领,连製作法器的加工费都跟著涨了,那群混蛋!没了法器,我会不会被仇家当街砍死啊?” “导师,我们是不是要饿死了?要不还是给你介绍个有钱的男朋友吧?” 赛丽希娜看著这些围著自己七嘴八舌的学生,心里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莫名的,她有些怀念起教导那位眷者的时候了。 虽然別人是个山村小土著,但除了叫自己奶奶之外,还是比身边这些傢伙乖巧多了。 …………………… “罗约,有你的信。” “来了来了。” 罗约听著从远处传来的动静,连忙退出了冥想,跑去应门,然后从邮差手中接过了三封信。 第一封是紫百合学派寄来的,他之前以老酒鬼的口吻询问,能否让学徒在没有导师的陪伴下,独自前来学派完成晋阶流程。 想不到学派这么快就给出了回復。 竟然不许! 好在罗约对此早有预期,本就没报太大希望,反正自己还缺点积累,再过些天等老酒鬼回来了再去走流程也行。 第二封信也是个坏消息,他找老酒鬼的一位同学询问能不能帮忙接点刻捲轴的活计,结果人家外出游歷了,信都是学生回的,说做不了主。 好在第三封信等来了好消息,老酒鬼的另一位同学,四阶法师雨果表示他这里正缺人手,叫罗约赶紧过来帮忙,报酬开得挺大方,但需要花上一个月时间。 而且在知道罗约已经成为法师之后,还送了两瓶滋养魔力的药剂当贺礼。 “雨果大叔真是个好人啊,不愧是『热情的雨果』!” 他对这个雨果还挺熟悉的,这人是学派里有名的老好人,虽然实力不算强,就比老酒鬼高了一阶,但口碑和人缘极好,放在这个边陲小公国,也算是风云人物了。 老酒鬼也曾带著罗约拜访过好几次,都是为了觉醒魔力的事,虽然最后没什么效果,但还是给了他们很多其他的帮助,让罗约一直心怀感激。 “既然雨果大叔那里缺人,我就去帮忙吧,正好他住的枫叶城,也是学姐活动的地方,没准还能遇上呢?” “好久没见学姐了,怪想她的……” 罗约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这便开始收拾行李。 经过这阵子每天12小时的冥想,他已经完全熟练,不需要冥想室就能进入状態,走到什么地方都能修行。 至於晋阶的事,反正也不急这一个月,五年都这么熬过来了。 实在不行,还可以找赛丽希娜先帮自己晋阶,回头再去学派补上流程,只要小心点別被学派知道私自晋阶的事,应该问题也不大。 “又是羡慕新世界的一天,他们那边就没有这层反人类的知识壁垒,基础知识都能在书店里直接买到……” 很快的,罗约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打成一个包裹,又烤了一大包土豆当路上的乾粮,在给老酒鬼留下一份自己去向的信后,便硬著头皮来到下面镇上。 从小镇到要去的枫叶城,走路得五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搭药剂店的货车过去,他们跟那边有很多往来,路上也能有点照应。 於是罗约偷偷摸摸的来到药剂店的后院,爬上院墙,小声喊道: “米拉姐,你在吗?” “罗约?” 老板的女儿米拉很快就走后门来到院子里,看见扒拉在墙头上的罗约,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不走正门?” “我怕你爸抓我……” 罗约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米拉长得其实还算漂亮,又被老板送去城里的贵族女校读过书,培养出一身温婉端庄的气质,是那种很適合结婚的贤妻良母类型。 只不过人家早就跟镇上的佣兵队长私定终身了,就是老板看不上佣兵这种刀口舔血的行当,始终不肯答应,反而是更看好罗约,认为他更適合经营这家祖传的药剂店。 “米拉姐,你们家有去枫叶城的马车吗?我有些事要过去一趟。” “今早才发了一车货过去,再去的话得三天后了,不过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叫车夫专程送你过去。” 作为镇上的老牌土豪,药剂店不仅有好几辆货车,还有私人马车,那坐著可比货车舒服多了。 但罗约实在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还欠著別人钱呢,便连忙摇了摇头。 “那算了,我去问问锯木厂那边能不能搭车。” 正说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喊: “我看到他了!罗约那小子在扒老板你家墙头呢!” 接著便是一声气鼓鼓的命令: “堵住他!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15.难道还不够嫻熟? 罗约试过挣扎,可惜最后还是落网了…… 好在老板也没真的拿草叉捅他,只是把他领回了店里,让他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又招呼店里伙计端了茶水和糕点过来。 “哼~让你跑,以为跑得掉?说说吧,几天没吃饭了?” 老板看著狼吞虎咽的罗约,冷冷的问道。 “村里送了一大袋土豆过来,倒也没饿著,只是好久没吃甜的了。” 罗约飞快的把那些糕点扫下肚,抹了抹嘴,又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低声说道: “那个……欠您的钱,我会儘快还上的,我这就去枫叶城给『热情的雨果』帮工,能赚一大笔。” “哼~我连这家药剂店都捨得给你,会缺那点钱吗?” “可是……人家米拉姐和山都大哥都相恋好多年了……” “闭嘴!” 老板忽然一声怒喝,脸色瞬间无比铁青,嚇得罗约不敢再帮忙说话了,整间会客室也隨之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老板平復下心情,转口问道: “雨果確实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可你连法师都不是,又能在他那里揽到什么活儿?扫厕所吗?” “怎么可能?您难道没发现吗?我已经是一名法师了。” 罗约总算找到机会说这事了,连忙摊开手,从掌间释放出一缕淡蓝色的魔力,表明自己没有撒谎。 老板对此倒也没什么惊讶,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神色缓和了不少,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欣慰: “哼~虽然晚了点,但总算没有浪费那么多人的努力。” 说罢,他又招呼伙计送了五瓶恢復魔力的药剂过来,递到罗约面前。 “这个算是我的贺礼,另外镇上其他人的钱我已经先帮你垫上了,等你赚到钱了一併还给我。” “嘿嘿~多谢了,我就知道这镇上只有您最靠谱。” “哼~去了雨果那边,记得多跟人家学学,別人可不是你那个酒鬼导师,跟著他才有真的前途。” 罗约听出了这番话里的暗示,显然是希望他能转投雨果门下。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罗约就没想过自己能有多大出息,能让身边的人都过得好,就是他最大的念想了。 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老板对著干,便还是点了点头,答道: “我会考虑的。” “哼~去了雨果那边,记得多跟城里优秀的年轻人交流,多结交些朋友,这对你以后有好处,但也要多小心些,城里有些人,心里脏得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嗯,我会记得的。” “其实我看得出来,我女儿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感觉的,以后我可以帮你们在枫叶城置办一套房產,就不用窝在这个山野小镇了。” “別了,山都大哥是个好人,帮镇上打跑过好多强盗,从来没收过钱……” “闭嘴!” …………………… 在药剂店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后,罗约揉著肚子,坐上了老板那辆镇上最豪华的马车。 车厢比他的房间还宽敞,座椅比他的小木床还鬆软。 身边还多了一大口包裹,里面装著米拉特地为他准备的吃食,还有老板带他去买的几套新衣服,塞得鼓鼓囊囊的,把罗约感动坏了。 老板是个好人,可惜在女儿的婚姻上太过固执,谁劝都没用…… 其实罗约跟老板认识得要比老酒鬼更早,还在小山村的时候便结识了来收药材的老板,后来又在他的串联下,跟附近的其他几个村子建立起了原料的稳定供应,大家互惠互利。 之后还给老板出谋划策,帮他拓宽了销售渠道,老板也是从那时起对他青眼有加的,也给了很多回报,不然欠的钱,就不会是眼下这个数目了。 “总共欠了十枚金幣,换算到地球那边,能往氪金手游里充150个648了,我到底浪费了多少药剂啊?” 罗约看著老板给他的帐单,虽然已经抹了零,还不算利息,却还是觉得压力倍增。 像拉尔他那个富农家庭,一年幸苦下来也就3枚金幣的收入…… 好在雨果在信上说过,只要他去帮忙一个月,就有保底50枚银幣,也就是半枚金幣的酬劳,要是努力干得好,还有额外奖励,让罗约多少看见了一点希望。 “可惜我不能长时间呆在那边,还是得回来守好自家法师塔,只能再想办法找个能长期赚钱的路子……” “或许可以问问那位95岁的美少女老师,看她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罗约在心里琢磨著,索性就在车厢里进入了冥想状態。 可惜接下来的两天旅途,赛丽希娜都没出现。 罗约倒是能理解,人家是八阶大佬,学派领袖,不是自己的家教。 他也没浪费这两天时间,通过温习之前的课程,加上自己的理解,已经成功学会了【初级占卜术】,还有赛丽希娜额外传授的两项基础法术,【灼烧】和【电击】 占卜术是神秘学者的標誌性技能,可以预测和探寻很多问题的答案,即使是初级的,也能预测天气,测算运势。 不过赛丽希娜特別强调过,无论是多么高明的占卜术,都无法准確的预测未来,只能推测出一个大概的趋势。 至於两项基础法术,就是在掌心里点燃一缕火焰,和释放出一股电流,没什么攻击性,主要是用来加热烧杯和坩堝,以及驱动设备和装置的,所以反而是最常用的那类法术。 “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是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超凡者,都不是用来爭斗和杀戮的,我们应该做的,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赛丽希娜当时在传授完两项法术后,语重心长的劝道。 这就是八阶强者的格局,让罗约深以为然。 但不知为何,他第一次尝试【灼烧】,从掌中喷涌出的青色火焰就把车厢烧了个大洞…… “可能是因为还不够嫻熟?” 於是他又试了几次,成功的让车厢上的洞更多了…… 散发出的焦味把车夫都给嚇了一跳,还以为著火了。 没办法,只能耽搁半天的行程,先去了枫叶城附近的镇上,把车厢补补好。 欠款的数额也隨之增加了20枚银幣…… 而就在罗约等著修车,在镇上閒逛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美少女老师总算『刷新』了。 16.奥秘 有了上一次的经歷,赛丽希娜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小镇上,不再是心惊胆战了。 她基本確定了,只要自己进入了深层虚空,意识就会无可反抗被强行拖拽过来,但如果事先控制好深度,不要靠近深层区域,则可以像以前那样修行。 只是有过魔力暴涨的体验后,她已经看不上浅层区域了。 而且【深度冥想】既然名字都叫这个了,效果自然就是由深度决定的,越深效果越好,当然也会更危险,於是就衍生出了类似游泳池的区域划分—— 像那些刚到四阶,刚接触【深度冥想】的,自然就只能在『浅水区』,『儿童区』修行;像赛丽希娜这种八阶的,肯定就要去强者专属的『深水区』活动。 要是被人知道八阶大佬还在玩『浅水区』,是会惹来嘲笑的…… 偏偏在『浅水区』修行的人又很多,很容易被人撞见…… “誒?我的眷者学生居然不在?那我给他整理的讲义不就用不上了吗?” 赛丽希娜很快来到了奶茶店附近,见空无一人,心里莫名的涌出几分失落,但马上又自我安慰道: “不在也好,总算可以安静的修行一会了,正好可以仔细研究脑中的那段图案。” 她之前去书库里查阅了很多典籍,虽然还是没太弄懂,但结合过往的经歷,基本確定了那是一段知识,而且还是被称作【奥秘】的特殊知识—— 这种知识只会在虚空中出现,在冥想时有极小极小的概率能捕获到,通常表现为一堆无意义的乱码和不认识的符號,如果能將其理解,就能学到很厉害的知识或者能力。 而【解读奥秘】的过程,魔力也会隨之大幅增长,让实力突飞猛进。 但【奥秘】太稀有了,很多人究其一生都遇不上;有些则很危险,里面蕴含的知识涉及到了『不可知领域』,强行解读会招来各种恐怖的后果…… 赛丽希娜在虚空里混了几十年,也只遇上过一次,虽然很安全,但其中的內容不完整,只是一些残缺的片段。 饶是如此,她依旧靠著这次奇遇成为了最年轻的八阶,还靠著那些片段创出了《希娜冥想法》,以及其他两个更厉害的神秘学技能。 总的来说,【奥秘】基本算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了,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把这东西送给別人。 意识到自己拿到的『报酬』居然是【奥秘】之后,赛丽希娜那一瞬间只想给执政官卖命。 “您的慷慨让我简直无地自容,但也请您宽恕我的愚钝,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读这段【奥秘】……” 她得到了【奥秘】虽然也很晦涩,花了好几年才將其解读,但至少也是不认识的文字和符號,而不是几根抽象的线条,让人完全不知该如何下手。 不得已之下,赛丽希娜只好把自己压箱底的积蓄,还有给自己攒的嫁妆捣腾出来盘点了一番,打算拿去跟那些大学派大势力交易,换取他们对【奥秘】的记录和解读经验。 这些东西可是很贵很贵的,而且光有钱还不够,往往还需要搭上別的条件。 但没办法,为了九阶,赛丽希娜只能硬著头皮先写信过去问问,目前还没收到回復。 也正因为清楚的感受过了执政官的慷慨,她这次再回到神域,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患得患失。 根据这两天多方打听到的消息,贤者议会不知怎么想的,好像是动真格了,那场『大远征』会比预想中更早开启,或许一年?甚至更快? “如果这些人也找到了这座神域,我又该如何自处?” 这三天赛丽希娜一直在为这个问题纠结著,也在担心著双方会不会爆发衝突? 那些大势力的特產就是各种蠢货和自大狂,他们可不会像自己这样永远保持著敬畏与谦卑,大概是不会把神祇放在眼里的…… “还是把此事交由执政官大人定夺吧,祂在那座金色皇宫里吗?” 赛丽希娜望著远处的皇宫,想了想,走了过去。 但就在即將路过一副花里胡哨的金属柜子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心!” 接著,她感觉到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那口金属柜子居然从中间咧成两半,像是张开了嘴似的,一口咬在她刚刚站著的空地上。 结果扑了个空,它便马上回到原地,又变成了安安静静的柜子。 “嚇?” 赛丽希娜愣了愣,连忙一回头,看见了自己的眷者学生。 幸好罗约感应到赛丽希娜出现后,连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进入了冥想,要是再慢点,美少女老师就成铁处女老师了…… “不要靠近这些东西,不要摸,也不要坐那张长椅,更不要走草坪。” 罗约开口说著,又指著皇宫额外强调道: “千万不要靠近那里!” 那皇宫台阶下站著的机甲全都是会动的,谁靠近就开炮揍谁,然后那一路台阶上也堆满了陷阱,雷射网,大铁球,酸液毒气,特大號苍蝇拍,等等等等。 就算能侥倖走到大门外,只要一推门,里面就会衝出来一辆时速300公里的百吨泥头车。 只怪小山村和法师塔確实没什么娱乐项目,导致罗约无聊的时候就只能折腾这些…… “谢谢,不过……能先放开我的手吗?” “抱歉~” 罗约连忙鬆开了赛丽希娜的手腕。 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穿著一条淑女长裙,露出了圆润的香肩和两条藕臂,裙摆还有一双匀称的小腿,身上的配饰也是可爱的风格,看上去很青春很少女,让罗约情不自禁的多牵了一会她的手。 嗯,手腕也算手……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长裙已经是赛丽希娜衣柜里最大胆的一条了,裙摆短得刚刚遮住膝盖,让她害羞了好久才决定换上。 本来还考虑过要不要把那头白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绑上大大的蝴蝶结,再带上卡通小猫发卡的。 结果还是脸皮薄,没好意思打扮得太嫩…… 两人这便回到了奶茶店,走在路上,赛丽希娜又转口问道: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要向执政官大人匯报,有直接联络祂的办法吗?还是由你转达?” 17.这是你的错觉 “將右手拂在胸前,以恭敬且严肃的口吻说话,执政官大人就能听见;如果你不希望我听见的话,就换成左手。” 罗约简单说了下『私聊』功能的用法,还额外补充了一句: “但不一定能得到回应,执政官大人应该是很忙的。” “嗯,我知道,如祂这般神秘且强大的存在,回应本就是一种慷慨与恩赐了。” 赛丽希娜说著,把左手放在胸前,罗约接著便听见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可她本人明明就坐在自己对面…… “执政官大人,贤者议会正在组织一场大规模的虚空深潜,我担心这会不会冒犯到您?” 赛丽希娜简单说了说外面的事,又顺便介绍了一番贤者议会的滔天权势,以及《虚空稳定之谜》这一重大课题。 罗约维持著『双线操作』模式,认真的听完,陷入了一番思考。 “浅层虚空稳定了16年,而我穿越过来也刚好16年,这跟我有关係吗?那些人为了破解谜题进行远征,就是来找我?” “可我连【虚空】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走不出自己的思维空间,擅自把这种事揽在自己身上,有点太自大了吧?” “万一只是巧合呢?万一我在其中並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呢?万一会惹来麻烦呢?万一被人识破了我只是个刚入门的小法师呢?” 因为过去五年受了太多打击,罗约从来没有过自己是世界中心的念头。 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思维领域变得太嘈杂,要是真让几十上百號人涌进来,自己的『执政官』马甲还能掛多久? 想清楚这些关键之后,他便用『大號』回復道: “无需担心。” 说著,他操作了一下,让整座小镇外围笼罩上一层薄薄的迷雾。 这是新功能的另一种用法。 赛丽希娜目睹了这一幕,也跟著安心了下来,连忙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层迷雾能阻隔视觉与精神力探查,有了它的遮挡,那些人应该就找不到这里了。” 接著,她又提出了另一个更在意的问题: “我发现您的慷慨恩赐居然是一份无比珍贵的【奥秘】,可我却不知该如何解读它?如果您能指点一下的话,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呃……你问我,我又问谁? 我连【奥秘】是啥都不知道,还等著你弄明白了来教我呢…… 罗约也是一阵哭笑不得,不过也確认了自己给出去的那张『复印件』价值非凡,居然能让这位八阶强者露出一副『以身相许』的架势。 他稍微斟酌了一番措辞,回復道: “不用急,慢慢来。” 赛丽希娜看著眼前的金色文字,脸上飞快的闪过几分失望,但马上又重新调整好心態,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我会继续遵从您的意志,好好教导您的眷者的。” “嗯。” 罗约应了一声,便关掉了『大號』。 赛丽希娜也隱约感觉到了对方的离去,放下了胸前的手,说道: “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授课吧,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为你解答吗?” 罗约想了想,还是先提出了自己最在意魔力液態化。 赛丽希娜听完,微微歪著脑袋,有些疑惑。 “这怎么可能?” 说著,她又握住了罗约的手腕,替他『把把脉』,神情微微有些动容。 这傢伙的魔力,增长得太快了,这才几天不见?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大概50多岁就能追上自己了吧? 不过一想到对面是个能一直冥想的眷者,似乎又很正常? 要不要把他骗来自己学派呢?到时候两个八阶,那些大学派也不敢隨便欺负自己了吧? 赛丽希娜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但马上又自己打消了。 跟执政官抢人,她还没那么狂妄。 “你的魔力没什么问题,並且成长得很快,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晋阶了;至於你描述的那种液態化,应该是你的精神力感应出现了偏差。 就像眼花了,把小猫看成了小狗,把泥巴看成了巧克力一样,这很正常,刚入门的初学者都会遇见,等身体逐渐適应魔力的存在后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啊?是这样吗?” 罗约挠了挠头,不是很认可这种说法。 因为他是清楚的体验过液態化的整个过程的,体內的魔力更是每天都在增长,不太可能一直是『眼花』吧? 可赛丽希娜却坚持著自己的判断,还继续解释道: “魔力就像你身上的体力,握力一样,客观上是不具备形態的,只有释放出体外才会呈现出气流的样子,这是客观规律,就像石头不会流动,水不会凝固一样。” 她这个举例其实並不太严谨,就连罗约这种文科生都知道,物质的形態不会一成不变,把石头烧化就能流动,把水冻起来就能凝固,甚至拿个镊子把水银里的质子夹走就能变成黄金。 但没必要跟美少女老师抬这种槓,既然她检查了身体说没问题,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適,无非就是修行得慢点,每天再多冥想几次补回来就是了。 罗约便把这个问题放下,又询问起了新技能【灼烧】的控制问题。 马车这会还没修好呢,还被坑了20枚银幣,心疼极了。 “控制不好那就在冥想之外多多练习吧,【灼烧】是很重要的基础能力,务必熟练! 另外,决定超凡者实力的並不只有魔力水准,还有精神力、能力、熟练度,乃至装备、人脉、实战经验这些,所以只会冥想是无法真正变强的。” 赛丽希娜嘴上这样解释著,心里则是偷偷吐槽著: 居然只花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掌握了三项能力,你们眷者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凡人的努力啊? 罗约倒是在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通过冥想获得的魔力,准確说是提升魔力水准,也就是增加『蓝量上限』,这並不能直接获得战斗力,光是蓝多,不会砸法术,不就是个人形电池吗? 接著,他又整理好思绪,询问起晋阶的事,还特意问了问有没有什么遮掩自己位阶的办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老酒鬼,而私自晋阶又有很大风险,只能先问清楚再考虑。 18.超凡路径 听完罗约的询问后,赛丽希娜表现出了几分犹豫,先反问道: “晋阶相关的知识?我可以教你,但这种事……你真的不先问问原本的导师吗?” “必须这样吗?” “也不是必须,只是一种对导师的尊重,算是传统习俗吧,你导师如果比较在意这个的话,可能会不太高兴?” “那不必担心,我如果能自己完成晋阶,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那好吧……但你为什么又要遮掩位阶的办法?” 顺著这个话题,罗约便简单说了说旧世界的这层知识壁垒。 对面的赛丽希娜听著听著,居然有些义愤填膺? “呵~果然越是落后的地方,这种糟粕就越多,那些当权者生怕被人得到能顛覆他的力量,却不知道他们视若珍宝的权力,在外面根本不算什么。” 她显然对知识壁垒並不陌生,说明即便是外面的新世界,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接著,她又好心劝道: “你们西南大陆的落后远远超乎了我的想像,要不你搬来我这里算了?也就一张船票的事。” “多谢您的好意,但我不敢违背那位大人的意志。” 罗约拋出了早就酝酿好的说辞,把这事搪塞了过去。 他倒是很想去,就是不知道『船票』该去哪里买? 前几天上课的时候,他旁敲侧击的问过赛丽希娜『世界地图』的事,结论是新世界那边除了已探明的六片大陆之外,还有很多因为各种原因形成的『未知区域』。 並且至今还没人完成过『环球冒险』这一壮举。 说明这星球要么很大,要么很危险,以至於旧世界这种地方都快脱离人类文明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 而罗约为了稳住『人设』,又不太方便跟赛丽希娜提及,只能转口问道: “那导师知道怎么遮掩位阶吗?最好是比较可靠的,能瞒过別人检查的。” “知道是知道,但你得先答应我,绝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投机取巧!” “投机取巧?” “就是有些不要脸的人……唉~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把你教坏了,总之,你先答应我,然后我再为你准备。” 罗约自然是满嘴答应了下来,又听见对方继续问道: “那你考虑好路径了吗?究竟要走【法师】,还是【神秘学】?” “这个有什么区別吗?” 赛丽希娜这便像上课一样,耐心的给他讲解了起来。 所谓的【路径】,也可以理解为【专精】,超凡者能通过在路径上的晋阶来获得一些特色能力。 比如神秘学这边的【神秘学直觉】,【清晰预兆】,法师那边则有【元素亲和】,【魔力爆发】,【奥术转化】 每个位阶只能晋升一次,也就意味著选定一条路径后,其他路径的特色能力就没了…… 特色能力之外的其他东西倒是能通过兼修来获取,就像赛丽希娜虽然是神秘学者,但同时也有著不俗的法术造诣,只是因为少了特色能力,施展出的法术没同级別的正统法师厉害。 而一个人的时间精力都是有限的,所以她那边的主流就是专精一条路径,其他路径按需选择。 至於罗约这个旧世界,就没有那么讲究了,所谓的超凡者只有『法师』和『武士』这两种,虽说也有『神秘学』这类科目,但却没有往深处走,更没有形成独特的路径。 他认为这属於社会发展不同所形成的差异,有点类似於地球那边的『郎中』,跟『骨科大夫』,『眼科医生』的区別。 旧世界还是太落后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 赛丽希娜又接著跟他介绍了一番目前的六条主流路径。 除了神秘学者和法师之外,同样也有擅长近战,能將魔力转化为『剑气』或者『刀芒』的【武士】;还有玩法阵结界召唤物的【术士】;念经的【圣职者】;以及最近十几年才新近崛起,能製作和驾驭魔像的【工程师】 除了这些主流之外,还有很多分支和冷门路径,赛丽希娜洋洋洒洒的介绍下来,罗约听得眼睛都花了。 又赛丽希娜继续说道: “路径的选择很重要,一定要慎重考虑。” “好的,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其他路径都有三个特色能力,神秘学者却只有两个?” “这个嘛~也不是只有两个,而是第三个能力可能要九阶才能获得,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每条路径获取特色能力的节点都不一样,导致修行的难度也不一样,神秘学就是比较幸苦那种…… 人类歷史上一共就诞生了十位九阶,其中主修神秘学的仅有一位,而他在晋升九阶后还不到一周就莫名陨落了,死因至今都是未解之谜,所以也没有提及第三个能力是什么?” 赛丽希娜先解释了一番,又补充道: “不过他晋阶之后,自封为【空想家】,於是有人推测神秘学家的第三个能力或许是『具现』之类的吧?把脑中想像中的东西变成现实?” 这番话,瞬间让罗约瞪大了双眼,激动了起来。 如果真有这种能力,那自己的机甲和歼星舰,不就能开到现实里去了? 但也就激动了两秒就瞬间冷静了下来。 九阶,实在太遥远了…… 两千多年就出了十位,搞神秘学的还只有一位,甚至都不確定那个能力是不是想像中那样。 而自己光是觉醒魔力都用了五年…… 罗约苦笑著摇了摇头,把太过遥远的妄想拋开,没有脑门一热急著做出选择。 虽说【神秘学者】似乎还挺厉害的,尤其是那个【神秘学直觉】,放在战斗中,能轻易的获得信息差优势,就像是开著透视玩警察打土匪那个游戏一样,1000分段不是隨便上? 放在生活中更能带来很多方便,谁不希望过上趋利避害的幸运人生呢? 那个【清晰预兆】也很不错,能让占卜变得更加精准,在寻宝找人方面不要太好用。 但其他路径也很诱人,刚猛无双的武士,灵活多变的法爷,小弟眾多的术士和工程师,除了圣职者之外,每一个听上去都很强劲。 这也正常,外面在这方面卷了两千多年,不厉害的肯定早就淘汰了。 这让罗约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