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死諫朱元璋开始,让皇帝们破防》 第一章 激活死諫系统,在朱元璋面前花式作死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內,早朝刚开始,就传出了一阵有力的咆哮声。 “朱元璋,你个忘本的老登!披上皇袍就忘了自己以前当老百姓的日子了?!” “你不顾水土差异强令农民按统一標准种植桑、棉,违者重罚甚至发配充军!不知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百姓都被你霍霍完了!” “嗯?你问我吃了什么敢这么大胆跟你说话?那我就好好告诉你,你给我听好嘍!” “我早上吃了猪圆掌,这东西重八两,所以又名猪重八!它软烂不好夹,吃的时候要提前扒成八份吃,故又名猪扒八!” “怎么样?是不是听著就馋了?哈哈哈哈!” 李青看著皇位上已经红温到极致的朱元璋,非但没有半点害怕,还在大殿中间叉著腰哈哈大笑。 旁边立著的文武百官都被嚇麻了,他们还是头回看见这样的场面。 一个小小的御史竟然敢对著皇上如此大放厥词…… 他是觉得自己的九族是批发的吗?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李青盯著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你好大的胆子!”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身形魁梧如虎,一股帝王的威压席捲整个大殿,连殿外的锦衣卫都被震慑得屏住了呼吸。 “咱推行农桑之政,是为了让大明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富国强兵!你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说咱是一己之私,害天下苍生?!” 朱元璋的声音如雷,他死死盯著李青,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將人吞噬。 李青却面不改色,反而向前又走了一步,与御座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他抬著头,直视著朱元璋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只问一句,江南的桑棉,能在漠北成活吗?陕西的旱地,能长出桑树的根吗?” 李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百官的心上。 “你登基以来,轻徭薄赋,休养生息,百姓们刚从元廷的苛政里喘过气来,好不容易有了几亩田,正盼著收点粮食养家餬口。 可是一道圣旨,强令百姓种桑种棉,不管水土合不合,完不成指標就罚钱充军。 你说这是劝农桑,可在我看来,这是在刮百姓的骨血!是把刚安稳下来的百姓,再逼回流离失所的老路! 你就不怕,百年之后,百姓们指著你的陵寢,骂你是逼死百姓的昏君吗?!” 每一句话,都直戳老朱的痛处。 朱元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从铁青到涨红,再到发紫,他死死盯著李青,手指都在发抖,怒吼道: “反了!反了!你这是以下犯上,誹谤君上! 来人! 把这狂悖无君的狗东西,给咱拖下去!” 一声令下,殿外的锦衣卫立刻提著鬼头刀,冲了进来,两名膀大腰圆的锦衣卫,一左一右按住了李青的胳膊。 李青的胳膊被死死按住,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朱重八!凌迟也好,株连九族也罢,我今日以死明志! 但我把话撂在这里!这强种桑棉的旨意,一日不废,大明的江山,就一日不得安稳! 百姓们活不下去,迟早会揭竿而起!到时候,你当年推翻元廷的路,会有人再走一遍!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天下所有敢说真话的人,都杀光!” 李青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在朱元璋的逆鳞上。 朱元璋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他指著李青,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 你敢骂咱是昏君!敢咒咱大明亡国! 咱今日就成全你!” 他转头高喊: “蒋瓛!”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浑身一震,立刻走出,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陛下,臣在!” “把这狗东西腰斩!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敢口出狂言的下场!” “遵旨!” 蒋瓛领旨,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对著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两名锦衣卫立刻架起李青,就要往殿外拖。 李青被架著往前走,可他的头却猛地扭了回来,再次看向御座上的朱元璋。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还有一丝戏謔的笑: “哈哈哈哈!” 殿外的锦衣卫,已经拖著李青走出了奉天殿,午门外,刑具早已备好,鬼头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御座上的朱元璋,看著李青被拖走的背影,气得一脚踢翻了龙案下的脚踏,他猛地坐下,大口喘著粗气,胸口的怒火还在燃烧。 满朝文武,依旧垂首噤声,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他们都觉得,李青今日必死无疑。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锦衣卫即將对李青动刑的前一刻,殿內突然传来一道系统提示音,只有李青能听到。 【叮!】 【死諫已完成,获得8000rmb,即將返回现代……】 李青只觉得意识被抽离出去,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呼……” “又回来了。” 李青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 又走到出租屋那面掉漆的穿衣镜前,確认四肢健全、皮肉完好,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这是李青第五次,於大明洪武二十一年被朱元璋处死后,回归现实世界。 死著死著,好像也就习惯了。 从第一次被锦衣卫拖出奉天殿时的不安,到现在被押赴刑场前,还能对著御座上的朱元璋比个嘲讽的手势。 大概一个月前,他的脑子里突然绑定了一个死諫系统。 规则十分简单,他会穿越至大明洪武朝,以都察院御史的身份当朝死諫明太祖朱元璋,按朱元璋的气愤程度发放现金奖励。 此时,淡蓝色系统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一段文字: 距离下一次穿越还有5天,请宿主做好死諫准备! 和之前的一样,每一次被朱元璋下令处死后,他的意识都会立刻回归现实世界。 拿到对应的现金奖励,同时系统会给出下一次穿越的倒计时,给他留足准备的时间。 第二章 死諫军户制度,暴怒的老朱 李青在床上躺了半个钟头,缓过了穿越后的眩晕感,再一次翻身起身。 他走到出租屋那面掉漆的镜子前,清了清嗓子,开始练习下一次死諫的表情、语气,还有字字诛心的话术。 他必须要让朱元璋气到要凌迟他才行!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李青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道白光骤然闪过。 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出租屋里面,重新回到了大明洪武朝。 李青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 他这次仍然是御史,只不过换了个名字,叫赵正。 大明朝的时间线也在往前推进, 而朱元璋和满朝文武,也只记得前面因为各种触怒龙顏的缘故, 砍了一个又一个侍御史的头,却连那些御史的名字都记不住。 穿好御史官袍后,一位年轻而带著几分桀驁的大明洪武侍御史,迈著散漫的步子,走出了小宅院。 “早啊,张兄。” 李青走在长街上,正好遇上了同样步行上朝的监察御史张涂。 张涂瞥了眼李青,脸色一僵,压根不敢回应,只顾著埋头往前走。 李青直接凑了上去。 “今天是个死諫的好日子啊……我说,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张涂深呼吸一口气,只好放慢脚步,压低声音急道: “赵御史,无规矩不成方圆,陛下前些日子龙顏大怒砍了好几个同僚,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啊!” 短短一个月,御史台已经死了五个人。 陛下和文武百官现在一见到御史开口,脸色当场就变。 真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青打了个哈欠拱了拱手: “多谢沈兄提醒!只是我辈御史何惜一死,职责在身,自当义不容辞!” 张涂听著李青这话,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青。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打算学前面那些疯子不成? 到了城门口,百官依次进入皇城,过廊廡,经午门,抵达奉天殿。 殿內肃穆,落针可闻。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司礼太监高声呼喊。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声炸雷似的呼喊,骤然划破奉天殿的死寂。 只见阶下一名身著从七品青衫的官员越眾而出,脸上带著视死如归的笑容。 他直接走到大殿正中央,別说躬身行礼,连头都没低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 李青抬眼直视著御座上的朱元璋,眼神里半分惧色都没有,反倒满是戏謔。 朱元璋一怔,看著微笑的李青,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窒息感已经扑面而来。 怎么感觉…… 这小子的气势,跟之前被砍死的那些御史好像啊? 朱元璋压下心里的念头,锐利的鹰眼扫过来,手指重重敲了敲龙椅扶手:“讲!” 李青嘿嘿一笑,朗声开口说道: “陛下!臣听闻朝中都在交口称讚你弄出来的军户制度,但是臣要说,你还是別听这帮老东西拍你马屁了! 我带了几个好东西,让你好好瞧瞧,这吹上天的军户制度,到底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 刷!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去。 满朝文武当场倒吸一口凉气,魂都快嚇飞了。 我的天! 这傢伙是疯了吗?!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陛下的国策是破烂玩意儿? 这可是要掉脑袋、灭九族的大罪! 张涂更是被嚇傻了,敢情李青刚才还真不是在开玩笑啊! 他是真要死諫啊! 朱元璋双眸瞪大,带著刺骨的寒意钉在李青身上: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咱倒要听听,咱这定国安邦的国策,怎么就成了破烂玩意儿? 你今儿个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咱定斩不饶!” 李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四个巴掌大的朱漆木盒,“哐当”一声,直接往砖地上一摔。 那四个木盒滚了一圈,落在了大殿中央。 系统会配合李青製作上諫需要的道具,这四个东西就是他从系统那里拿到的。 “陛下別急啊,咱一个个看。这玩意儿叫军户一生的盲盒,你这制度到底是好是坏,不用臣费唾沫星子,开出来你就全明白了。” 李青抬脚踢了踢最前面的木盒。 “別说臣不给你面子,你想先开哪个,隨便点!” 朱元璋活了大半辈子,打天下坐江山,什么人没见过? 但还真就没见过,这么上赶著在奉天殿挑衅他的御史! 他被这股混不吝的劲儿勾得火冒三丈,又偏偏想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冷哼一声: “咱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开第一个!” “好嘞!” 李青弯腰抄起第一个木盒,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撕开封条,隨手就把盒盖往身后一甩,精准地砸在了兵部尚书的脚边。 兵部尚书嚇得一哆嗦,低头一看,盒里就躺著半块黑乎乎,长了绿毛的糠饼,那东西硬得跟石头似的,当场脸就绿了。 满殿文武更是一片譁然,礼部尚书气得鬍子乱颤,当场就要跳出来呵斥李青殿前失仪,竟敢拿发霉的糠饼褻瀆天子。 可李青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拿起半块糠饼往龙案的方向一扔,糠饼擦著朱元璋的龙椅扶手,砸在了台阶上。 “陛下!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一句话喊出来,整个奉天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朱元璋的脸“唰”地一下黑得能刮下墨来,手指死死攥住龙椅扶手。 李青却跟没看见一样,指著那糠饼,声音越提越高: “这第一盒,叫军户的口粮!这是臣上个月从大同卫军户家里掏出来的! 一家五口,种著三十亩屯田,一年到头打下的粮食,七成被军官颳走,两成当了孝敬钱,就剩这点糠面,撑过一整年! 你口口声声说『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合著你这兵,是靠喝军户的血、啃军户的骨头养的?! 你当年就是被这苛政逼得走投无路造了反,如今坐了龙椅,竟然还这样倒行逆施?!” “放肆!简直放肆至极!”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茶杯直接震碎在地上。 第三章 触动朱元璋的逆鳞,解锁新的死法 李青嗤笑一声,抬脚踹开第二个木盒,伸手一捞,將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依稀可以看出来,那是断了弦,裂成几节的破木弓。 隨后,李青反手就將它往武將队列里扔了过去,正好砸在蓝玉脚边。 蓝玉低头看了眼脚边的东西,嘴角抽了抽,愣是没敢吭声。 “这第二盒,叫军户的兵器!” 李青指著裂成几节的木弓,嘲讽道: “你定下规矩,三分守城七分屯田,结果到了军官手里,就成了十分种地,零分练兵! 这些军户,天不亮就给军官当牛做马,一年到头摸不了三次刀枪,练不了一回阵法! 就这破铜烂铁,就这帮连刀都挥不明白的农夫,你指望他们去打马背上长大的游牧骑兵? 別逗了!遇上敌人,这帮人除了送人头,什么用也没有! 你这不是养兵!是给敌人养的活靶子!” 朱元璋听得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一双鹰眼死死盯著李青,恨不得当场把这小子生吞活剥了。 可他偏偏没法反驳,李青说的桩桩件件,都戳在了卫所制度的根子上,他连回嘴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继续开!咱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混帐话来!”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杀气。 “急什么?好东西都在后面呢。” 李青乐呵呵地拿起第三个木盒,当著所有人的面掀开,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军户户籍贴黄。 他举著这张贴黄,对著满朝文武晃了一圈,最后直接懟到了兵部尚书的脸上: “都看看啊!这第三盒,叫军户的悲惨结局! 这户人家,爷爷战死鄱阳湖,父亲冻死在屯田上,大儿子死在北征战场,二儿子逃亡被抓回来砍了头,家里就剩个八岁的娃,明年就得顶军籍去边关送死!” 李青猛地把贴黄往地上一摔,再次抬眼看向朱元璋: “朱重八!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定下的规矩!军户世袭,一旦入籍,世世代代永无出头之日! 生是军户的人,死是军户的鬼!哪怕你天生残疾,也得拖著身子去边关送死! 暴君,昏君,说的就是你朱重八!”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魂都嚇没了,一个个扑通扑通全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完了! 彻底完了! 这话都敢说,李青今天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朱元璋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血气直往上涌,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著李青,手都在抖: “反了!反了!咱看你是真活腻了!来人!把这狂徒给咱砍了!” 啊,竟然只是砍头吗?这种强度可不够! 李青有些不满,只是这种程度,那自己的奖励可不会多! “等等!” 他连忙大喝一声,抬手拦住了衝过来的锦衣卫。 隨后拿起最后一个最小的木盒,在手里掂了掂。 “陛下別急啊!最后一个盲盒还没开呢!这可是压轴的宝贝,你看了绝对不亏!” 朱元璋死死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愣是压下了滔天怒火,倒要看看这小子临死前,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好好好!咱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李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朱元璋瞬间愣住了,隨即怒火彻底炸了:“李青!你竟敢戏耍咱?!” “戏耍你?我可没那閒工夫。” 李青把空盒子往地上一扔,往前一步,几乎走到了御座台阶下,直视著暴怒的朱元璋,一字一句,声音鏗鏘: “这第四盒,叫大明的空壳江山! 盒子是空的,就像你大明未来的將星,全被这破制度,掐灭在了娘胎里! 这军户制度,锁死的不是军户的户籍,是整个大明的上升之路! 你把天下的人才全挡在了军营之外,把百万士兵变成了军官的农奴! 不出五十年,卫所糜烂,军户逃亡;不出一百年,边防空虚!到时候你大明无兵可用! 你亲手定下的这破制度,就是给你大明江山挖的坟!百年之后,你在地下,都没脸见那些跟著你打天下的老兄弟!” 砰! 朱元璋鬚髮皆张,愤怒的一掌拍在座椅上,高声咆哮: “妖言惑眾!诅咒江山!来人!把这狗东西给咱拖下去!剥了他的皮!!!” “遵旨!” 殿外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就要去押李青。 李青看著御座上气得吐血、浑身发抖的朱元璋,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无比放肆: “哈哈哈哈!朱重八!老子就没打算活著回去!有本事就灭老子九族!” 奉天殿內,朱元璋看著被押出去的李青的背影,愤怒走到下面,一脚將那几个盒子踢了出去。 满地的木盒滚来滚去,那个空盒子正好停在他的脚边,刺得他眼睛生疼。 满朝文武依旧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心里都清楚,本朝最疯、最敢骂、最囂张的御史,诞生了! 这哥们,是真的敢拿著脑袋,往皇帝的逆鳞上撞啊! 牛逼! “难道咱这军户制度真的有问题……” 生完气的朱元璋颓然的坐回了御座上,心里忍不住想著。 毕竟李青那副悍不畏死的態度,实在令他心头震动。 令朱元璋自己也开始怀疑起这个制度的问题。 而李青则在被带去刑场的时候,便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叮!】 【死諫已完成,获得8500rmb,即將返回现代……】 “剥皮吗?这次又解锁了新的死法啊!” 李青感慨了一句,死諫了这么久,他还是头回碰上这种刑法。 距离下一次穿越,还有整整五天。 李青决定出门逛一逛。 以前只顾著工作,连逛街消费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 五天的时间转眼就过,白光准时闪过,李青又来到了大明洪武的朝代。 第四章 死諫封赏藩王 “又回来了。” 李青坐在床沿,揉按著昏沉发胀的太阳穴,穿越而来的陌生记忆缓缓涌入脑海,周遭的境况也渐渐清晰。 这次他又成为了御史,名叫罗玉。 “朱元璋,准备好迎接我的死諫了吗?” 李青微微一笑,他伸了个懒腰,抬手推开木门,竟迎面遇上了熟面孔。 “哟,张兄,早啊,今天真是个死諫的好日子啊。” 李青笑著扬声打招呼,对面的张涂刚踏出家门,听到声音后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一般。 “老张,跑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追你。”李青快步追上,笑著开口。 张涂瞬间驻足,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声音带著几分发颤: “你……你有何事,不妨直说!” 他依稀感觉对方打招呼的话有些熟悉,好像也有人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当然是死諫了。” 李青摊手说道。 “你,你也要像之前死掉的那些御史一样?” 张涂听到后被嚇了一跳,那些御史的尸体还掛在午门那边呢,都快风乾了。 “我不一样……” 李青摇头,张涂见状刚准备鬆口气,却听见了李青的后半句话。 “前面的几个死法不够刺激,我准备今天尝试下凌迟。” 嘶! 还要凌迟啊! 张涂倒吸一口凉气,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疯狂的说法! 这人是疯子吧! 张涂看李青的眼神都变了。 “咋了,张兄,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跟我一起死諫?” 李青疑惑,以为自己遇到了志同道合的諫友。 啊? 我也要死諫吗? 张涂被嚇得不轻,生怕被李青带上,赶紧仓皇的跑路了。 “哎,老张,你怎么走了?” 李青看著张涂的背影,不解的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朝著奉天殿走去。 朱元璋!我tm来辣! 奉天殿內,早朝一如既往开始。 但是气氛却比往日更严肃,先前那几个惨死的御史带给了文武百官不小的压力。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谨慎,生怕朱元璋的刀落在自己身上。 “肃静——” 隨著太监尖厉的唱喏,赭黄龙袍加身的朱元璋大步流星走上御座,往龙椅上重重一坐,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整个奉天殿。 他鹰眼扫过阶下文武,指尖叩著龙椅扶手,脸上少见的带著笑容: “今日早朝,首议诸王分封之事。” 话音落下,礼部尚书立刻捧著早已擬好的旨意出列,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皇二子朱樉封秦王,就藩西安;皇三子朱棡封晋王,就藩太原;皇四子朱棣封燕王,就藩北平…… 诸王皆掌三护卫兵权,岁禄万石,赐良田万顷,府宅奴僕一应俱全。 凡朕龙子龙孙,生则有禄,死则有葬,永享大明富贵!钦此!” 旨意念毕,满朝文武齐齐躬身,山呼“陛下圣明”。 谁都清楚,分封藩王是朱元璋铁了心要办的事。 他信不过外臣,只信自己的血脉,要让朱家子孙镇守四方,护大明江山万代。 谁敢说半个不字,就是跟他老朱家作对,就是找死。 御座上的朱元璋看著满殿俯首的群臣,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这辈子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背叛,如今坐了江山,自然要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他当年受过的罪。 “诸卿可有异议?” 朱元璋慢悠悠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殿內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就在这万籟俱寂之中,一道吊儿郎当又带著十足挑衅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哈哈,我看这不是分封,是给大明江山提前挖好坟坑!” 刷!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去。 只见文官队列末尾,身著青色官服的李青,大摇大摆越眾而出,走到大殿正中央。 別说躬身行礼,他连头都没低一下,就那么双手抱胸,斜著眼睛看著御座上的朱元璋,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满朝文武当场魂飞魄散,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张涂在旁差点当场晕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看这架势,又有疯子又来送死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鹰眼骤然一缩,带著刺骨的寒意钉在李青身上: “你说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眾詆毁朕的国策,诅咒大明江山?” 李青笑得更放肆了,他往前一步,指著朱元璋的鼻子,张口就直呼其名: “你別给我扣什么詆毁国策的帽子!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谁不清楚? 你是怕外臣造反,所以把兵权都塞给你儿子们,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要是造反呢?!” 一句话,石破天惊! 满殿文武嚇得“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腰间的天子剑隨著他的动作发出“鏘”的一声轻响,杀气瞬间席捲整个大殿: “你这混帐胡说!朕的儿子们手足情深,怎会自相残杀?!” “手足情深?” 李青嗤笑一声,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权力面前,父子都能反目,何况兄弟? 你把兵权都给了藩王,让他们在地方上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不出二十年,必有藩王起兵!到时候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 你朱家自己打自己,打得头破血流,这就是你想要的大明江山?!”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自己一路走来,也明白权力意味著什么,可他就是不愿意去箱子那自己的子孙会手足相残! “这还不算完!” 李青根本不给朱元璋喘气的机会,声音越提越高,几乎要掀了奉天殿的顶。 “你说要让子孙永享富贵,可你有没有算过,你朱家子孙能生多少? 现在你只有二十几个儿子孙子,朝廷养得起。 可十年呢?二十年呢?一百年呢? 他们生儿子,儿子生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到时候全天下的税赋,都不够养你朱家这群金贵的寄生虫! 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却要拿出大半的粮食,去养一群不事生產、只会吃喝玩乐的人! 这哪是分封子孙,这是养了一群吸百姓血的金蛆! 朱重八!你当年就是被元廷的苛政逼得走投无路,才揭竿而起的! 可如今你坐了龙椅,倒比元廷还狠!元廷只是刮百姓的皮,你倒好,直接让你朱家子孙,喝百姓的血,吃百姓的肉! 这可真是忘了本了!” 第五章 朱元璋,你是在养猪吧?! 李青此话一出,满朝的文武百官瞬间汗流浹背。 这种话是能隨便说的吗?! “闭嘴!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朱元璋再也压不住滔天怒火,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茶杯奏摺摔得粉碎。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眾、辱骂君父、诅咒皇室的孽障,给咱拖下去!乱棍打死!” “遵旨!” 殿外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千户一左一右,伸手就去抓李青的胳膊。 “啥?这才到乱棍打死啊?” 李青一听顿时不高兴了,乱棍打死才能拿多少钱,不行!得再刺激刺激朱元璋! 他猛地往后一撤身,同时抬起两根手指对著最前面那个锦衣卫的眼睛,捅了下去! 看我的黑手! “哎哟!” 那锦衣卫捂著眼睛,往后倒去,將后面衝过来的人撞翻在地。 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剩下的锦衣卫怒吼著扑了上来。 李青身手无比灵活,在大殿里左躲右闪,专往官员堆里钻,锦衣卫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下狠手。 他一边跑,一边还在放声嘲讽,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尖叫,清晰地传到朱元璋耳朵里: “朱重八!你就这点本事?养了一群饭桶锦衣卫,连我一个文弱书生都抓不住! 是不是还想听我諫言啊?这养猪之策我能嘲讽到死!哈哈哈!” 养……猪?! 他竟然说咱是在养猪?! 听到这两个字,朱元璋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血气直衝喉咙。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狠狠劈在龙案上,將厚重的红木龙案劈成了两半! “你这个该死的混帐!”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都劈了叉,整个人状若疯魔。 “別乱棍打死!给咱抓活的!凌迟处死!剐够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遵旨!” 这一次,不仅是锦衣卫,连殿內的武將们都动了。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武將,加上二十多个锦衣卫,呈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朝著李青扑了过去。 李青奋力反抗,可终究寡不敌眾。 蓝玉带头从背后猛地扑了上来,將他拦腰抱住。 紧接著,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像叠罗汉一样,死死地把他压在了冰冷的砖地上。 李青艰难地抬起头,看著御座上气得浑身发抖、满脸狰狞的朱元璋,用尽全身力气,扯著嗓子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朱重八!你等著!我就算变成厉鬼,也要看著你大明江山,被你这群子孙,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朱元璋气得怒吼道: “堵上他的嘴!拖出去!立刻行刑!咱要看到他被剐成骨架!” 锦衣卫们七手八脚地堵住了李青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叮!】 【死諫已完成,获得10000rmb,即將返回现代……】 就在他被拖出殿门的瞬间,李青眼前一黑。 没有痛楚,没有恐惧。 只有脑海里响起的系统到帐提示音响起,他已经被传送回了现代。 奉天殿內一片狼藉,碎瓷片、奏摺、血跡散落一地,官员们依旧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元璋一双鹰眼死死盯著殿门,杀气久久不散,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断成两截的龙案上。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殿內眾人又是一阵瑟缩。 “狂徒!真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朱元璋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里满是被当眾忤逆的暴怒。 “他孤身一人上殿,敢如此口出狂言,绝不可能是无谋之辈!他必有同党!” 必有同党? 这句话一出,趴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瞬间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砖缝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谁都知道,朱元璋猜忌心极重,平生最恨结党营私。 如今他认定李青有同党,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整个御史台,甚至整个朝堂,都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朱元璋猛地拔高声音,震得殿顶瓦砾都微微颤动:“蒋瓛!” 负责统领锦衣卫的指挥使蒋瓛,心头猛地一咯噔,连声音都带著颤音: “臣……臣蒋瓛,接旨。” 朱元璋看著脚下瑟瑟发抖的蒋瓛,眼神愈发阴鷙,一字一顿道: “咱命你,即刻带人搜查那个狂徒的居所,彻查他所有朋党! 凡与他有牵连者,无论男女老幼,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 谁敢包庇,谁敢隱瞒,就是和咱作对!和李青同党!一律按谋逆论处!” “遵……遵旨!” 朱元璋却不知道,他註定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李青的身份是系统安排的,整个家族就他一个人,更別提什么朋党了。 “我终於被凌迟了!好耶!” 现代出租屋里,躺在床上的李青看著系统的提示,高兴的欢呼一声。 自己终於解锁了更凶残的死法! 不过, 没有最凶残,只有更凶残! 应该还有比凌迟更凶残的死法才对。 比如……诛九族甚至是诛十族! “我得琢磨琢磨话术,怎么样才能让朱元璋诛九族呢?” 李青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朱元璋时期的一些事情,没准能当成死諫的素材来用。 五天时间眨眼而过,一道白光出现,李青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就已经来到了明朝洪武年间。 他的身份依然是御史,只不过名字变成了周万。 “gogogo,出发嘍!” 李青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迈出了家门打算开始今天的死諫。 刚推开房门,李青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他抬头一看,只见雪花从天空飘落。 结合系统给出的记忆,李青知道了现在是过年的时候。 有点意思,自己要在大明朝过年了。 把脑子里翻涌的记忆消化乾净后,李青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还是那间熟悉的屋子,还是那个窄小的院落。 只不过,天寒地冻,屋外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推开房门,雪光刺目,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李青拢了拢身上那件厚实的冬衣,在逼仄的小院里踱了两圈,顺手推开院门往外一瞧。 发现领居张涂正巧也要出去。 张涂正打著哈欠,瞅见对门走出来的同僚笑眯眯地盯著自己看,顿时觉得有点摸不著头脑,但碍於礼数,还是拱手打了个招呼: “早啊。” “早啊!张兄。” 李青快步凑上前去,热络地说道: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又是適合死諫的日子啊!” 第六章 李青:我要去向老朱討薪 张涂一听这话,瞳孔当场像地震似的猛颤了几下。 说不上为什么,这话听著既耳熟得紧,又莫名让人心里一阵发慌。 “你……你想干什么?什么死諫?今天不上朝啊!” 张涂赶紧说道。 李青闻言这才想起,是自己搞错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官员们也都放假了。 “害,口误口误!” 李青连忙打哈哈。 “什么死諫不死諫的,大过年的多不吉利。我是说,今天天气好,上街逛逛?一起吗?” 张涂死死盯著他的脸,眼神里满是狐疑。 眼前这个周万是前不久刚升任的御史, 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人的眼神、说话的腔调,甚至走路的姿势,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就像……就像那些死諫的御史们! “你不会是真的要死諫吧?” 张涂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几个发疯的御史,下场你不知道?” “前几个御史?”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青眨了眨眼,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这话怎么说?我刚来京城没多久,还真不清楚。” “哎,说起来就揪心。” 张涂嘆了口气,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他们的人皮现在还在长安门上吊著呢!咱们所有京官上朝前,都得先去长安门点卯,皇上就是故意让咱们看著,想好了再说话。” 李青听得心里暗笑,好傢伙,自己马甲的人皮还在城门上掛著当警示牌呢,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放心吧老张,我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玩命的疯子。” 他拍著胸脯保证。 “我这人惜命得很,就是在家待著闷得慌,想上街凑凑热闹。 再说了,那些死諫的御史们那才叫我辈楷模啊,一腔热血为民请命,多让人佩服!” “佩服归佩服,可那是拿命换的啊!” 张涂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正好过年,那咱俩就出去走走。” 两人並肩走上大街,街上果然热闹非凡。卖糖葫芦、捏糖人的小贩沿街叫卖。 穿著新衣裳的孩子们追著鞭炮跑,酒楼里传来推杯换盏的喧闹声,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李青还是头回在古代过年,不免觉得新奇,不停打量著四周。 可越往官舍集中的巷子走,气氛就越冷清。 路过一家门口时,李青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他探头往里一看,只见王御史的妻子正抱著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那家桌上摆著两碗稀粥和一碟咸菜,大一点的女儿哭著喊: “娘,我想吃肉,我想吃饺子……” 一个官吏背对著门口,肩膀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涂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嘆了口气低声道: “老王最是清廉,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朝廷欠了九个月俸禄,早就揭不开锅了。 昨天我看见他去城外的河里凿冰捕鱼,冻得手都烂了,也没捕到几条。” 李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明朝的俸禄可不算多,更被別提清官,只凭那些米粮可是很难生活的。 同样的,他自己也没多少钱。 一年辛辛苦苦到头,俸禄只有九十石米,换算成银子,不过四十五两。 光是这样还不算完,朝廷还滥发宝钞,拿布匹折价。 七扣八扣下来,一年的实际收入,还不到名义俸禄的一半,也就是说,撑死二十两齣头,有时候连二十两都够不上。 又往前走了几步,只见一位官吏正蹲在门口,用烧黑的木炭在红纸上写春联。 旁边摆著个小牌子,上面写著“代写春联,一文钱一副”。 寒风把他的官袍吹得鼓鼓的,他的手冻得通红,写几个字就要放在嘴边哈口气。 “老李也是没办法。” 张涂嘆著气,声音有些沙哑。 “他老娘臥病在床,没钱抓药,只能靠写春联换几个铜板。 大年初一的,谁不想在家团圆,谁愿意蹲在这风口里受罪?” 李青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他一路走,一路看。 有的官员家连春联都买不起,门口光禿禿的;也有人家孩子穿著打满补丁的衣裳,眼巴巴地看著街上拿著糖葫芦的同龄人。 而紫禁城里,朱元璋正在大摆宴席,宴请所有藩王和开国国公。 山珍海味摆满了桌,美酒佳肴喝不完,一顿饭的花费,就够这些官员吃十年。 “老张,我不去逛了。” 李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张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干什么?周兄,咱可不要胡来啊!” “我没胡来。” 李青笑了笑。 “他们能在皇宫里大鱼大肉,凭什么让我们这些为大明卖命的人,过年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我要去皇宫,找朱重八討薪!” “你疯了!” 张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 “大年初一的,皇上正在和宗亲勛贵过年,你这时候去闯宫討薪,皇上非把你凌迟了不可!你忘了长安门上掛著的人皮了吗?” “没忘。” 李青轻轻挣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我要是不去,再过半个月,咱们这些人,就得有饿死在家里的了。” 看著这些人的样子,李青忽然想要做些什么。 “周万!回来!” 张涂在后面大喊,急得直跺脚。 李青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远远传来: “老张,等著我!等我把咱们的俸禄要回来,咱们一起吃顿热乎的饺子!” 张涂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力地靠在墙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又疯了一个。 这一次,不知道长安门上,又要多一张人皮了。 大年初一,金陵城最高的洪武楼顶层,琉璃灯盏映得满室生辉,山珍海味摆满长桌,丝竹之声绕樑不绝。 朱元璋正端坐在主位,举杯接受一眾开国勛贵和各个藩王拜年。 满座皆是觥筹交错的喜庆,谁也没料到,一场掀翻整个宴席的风暴正在楼下酝酿。 就在朱元璋喝的尽兴时,蒋瓛忽然走入殿內踌躇著稟报 “陛下,御史周万硬闯洪武楼,说有天大的事要见您。 他还放话,您要是不见他,他现在就从这三十六丈高的楼上跳下去!” 第七章 弹劾户部尚书,朱元璋怒杀贪官 “反了天了!” 蓝玉“啪”地把酒杯砸在桌上,怒喝道。 “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也敢在大年初一撒野?蒋瓛,你带几个人下去,把他的腿打断,扔到城外乱葬岗去!” 蒋瓛趴在地上不敢动,偷偷瞟向朱元璋: “陛下,他说今日之事关乎大明存亡,谁敢拦他,就是阻塞言路,同罪论处。 而且……而且他说,他今天就是来死諫的,死也要死在你面前。” 朱標听到后,放下酒杯,踌躇著对朱元璋说道: “父皇,此人不顾一切,抱著死諫之心而来,不如先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朱元璋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戾气,隨即又压了下去: “那就让他上来,咱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用跳楼来逼咱。 要是让咱不满意,就斩了他!” 片刻之后,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李青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官袍,踩著满地的锦绣地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既不行礼,也不跪拜,双手插在袖子里,歪著头扫视了一圈满座的皇亲国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都在呢?挺热闹啊。” 满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御史这么猖狂,见了皇帝居然敢这么说话。 不过朱元璋看著李青这幅做派,猛然间想到了先前死掉的那些御史们。 这傢伙,真的是来死諫的?! “大胆周万!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蓝玉不爽的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跪?” 李青嗤笑一声,斜睨著蓝玉。 “凉国公別急著表忠心,我是来为国死諫的,不管那些繁文縟节。” 蓝玉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发作,朱標抬手制止了他。 他觉得眼前这个御史,没准真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李青: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用你跳楼,咱亲自把你扔下去。” “放心,保证让陛下满意。” 李青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吩咐系统製作的帐簿,往桌上一扔。 “我来这里只办三件事!討薪!討薪!还是特么的討薪!。” 討薪?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混帐!你大年初一闯咱的家宴,就是为了你那点俸禄?” “不然呢?” 李青理直气壮地说道。 “陛下,你再不给我发俸禄,我明天就得抱著碗去午门要饭了! 到时候全金陵城都知道,大明天子连个御史的饭都管不起,你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你胡说八道!” 户部尚书赵勉立刻跳了出来。 “国库虽然紧张,但也不至於拖欠官员俸禄!周万,你这是造谣惑眾,污衊朝廷! 陛下,臣请斩此獠,以正视听!” “污衊?” 李青指著帐簿,冷笑一声。 “赵尚书,你自己看看!从去年十月到现在,朝廷给的俸禄都在不停的减少! 我连写奏章的纸墨钱,都是跟卖豆腐的王大娘借的!” 李青摊开手,看著朱元璋。 “难不成你指望我喝西北风写奏章?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这个道理陛下不会不懂吧? 还是说陛下是在逼迫我们做贪官吗?” 听到贪官这两个字,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沉,看向赵勉: “他说的可是真的?” 赵勉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明鑑!秋税尚未收齐,再加上北地军餉和河工用度,国库確实亏空严重,臣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 李青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赵尚书,你可真会开玩笑!今年大明朝总税收折算白银三千多万两!” “而朝廷全年支出,加起来却不过八百多万两!” 李青的声音陡然提高: “敢问赵尚书,这近二千万两白银,难不成长翅膀飞了?还是说,都进了谁的腰包了?” 赵勉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臣要弹劾户部尚书赵勉!” 李青指著赵勉,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人勾结地方藩司,贪墨漕运、盐铁之利,捏造帐目欺瞒陛下,致使国库空虚,百官无禄! 去年漕运,他转卖江南五十万石粮食;今年盐课,他私吞二十万引盐引! 更勾结应天府尹,將应天周边官田租税尽数纳入私囊,年获利百万两!” “皇上洪武初年便立《大明律》,贪赃六十两即斩! 赵勉贪污近二千万两,罪该万死! 臣请陛下,立刻將赵勉满门抄斩,抄没其家產,充入国库!” 朱元璋听后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赵勉和他的同伙儿竟然贪了这么多! 那可都是国库的银子啊! 而朱元璋意识到,今天若是没有李青揭露出来,那赵勉还不知道要继续贪污多少! “赵勉!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辩解的?” 朱元璋冷冷的盯著赵勉。 “陛下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啊!” 赵勉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头,涕泪横飞,一副悔改的样子。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李青看著赵勉,冷冷的说道。 “蒋瓛!” 朱元璋怒喝一声,死死地盯著赵勉,眼中杀意毕露: “把赵勉拖下去,打入天牢!立刻抄了他的家,查清楚所有同党,一个都別放过!” “遵旨!” 蒋瓛一挥手,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的赵勉拖了出去。 宴席之上,那些端坐的勛贵们个个脊背发寒,凉意直窜。 不少人已经开始暗自盘算,这件事自己究竟有没有沾过边…… 这一来,真是越想越心惊,越心惊越忍不住往深了想。 转瞬之间,已有不少人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朱標看著李青,这个御史的表现很是称职,肯定是少见的人才! 他看著朱元璋提出了建议: “父皇,周万揭露赵勉贪污,可谓是大功一件,此等必要重赏。” “標儿说的对!” 朱元璋笑著点点头,他看著阶下的李青,语气缓和了几分: “周万,你敢直言进諫,又能明察帐目,实为忠臣。 咱赏你白银千两,锦缎百匹,升你为监察御史……” “我不要。” 李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第八章 我不要赏赐,只想赶紧去死 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著李青,放著升官发財的机会不要,他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我不要你的赏赐,也不要升官。” 李青淡淡地说道。 “赏赐是你的恩典,可俸禄是我应得的。你总不能拿恩典抵工资吧? 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我今天来,就是要我的俸禄,还有所有官员的俸禄,你什么时候发俸禄,我什么时候走。” 朱元璋被他气笑了: “你倒是实在。行,咱答应你,三天之內,所有官员的俸禄全部发放到位。” “这还差不多。” 李青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喷了这么久的赵勉,还真有些口渴了。 朱元璋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阿諛奉承的小人,也见过无数刚正不阿的忠臣,可从没见过李青这样的人! 不怕死,不贪財,不恋权,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跟自己对著干。 这人就是咱大明的忠臣啊! “周万,你若是以后还能像今日这般针砭时弊,咱保你平步青云!” 朱元璋哈哈大笑。 平步青云? 可我只想死諫,然后被弄死啊! 李青摇摇头,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初心不能变啊! 不行,得赶紧让老朱杀了我! “既然陛下要我直言上諫,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青抬手用衣袍擦了擦嘴,微微一笑。 不知怎地,朱元璋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笑容他在前几个死諫的御史脸上也看见过。 这小子不会也…… 朱元璋脸色一黑,沉声说道: “周万,你还有什么諫言?” “臣有本奏!” 李青梗著脖子高声喝道。 “陛下沉迷礼佛,大肆修建寺庙,掏空国库! 此事往小了说,是荒废宫闈、劳民伤財! 而往大了说,这些僧人来路不明,若混入奸邪之徒,刺杀陛下、祸乱朝纲,大明危矣! 臣恳请陛下,罢黜佛事,斥退妖僧,以江山百姓为重!” “放肆!” 话音未落,朱元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当场暴怒! 李青瞥了眼气到快要爆炸的朱元璋,心里暗笑一声。 果然,提到佛教,朱元璋就炸毛了,自己的资料果然没找错。 朱元璋推崇佛教,並不是出於虔诚的信仰,背后更多的是政治上的盘算。 藉助佛教“阴翊王度”那一套,来为自家的统治添砖加瓦。 眼下李青公然上諫劝他罢黜佛事,无疑是在挑战朱元璋的权威。 “哼!” 李青昂首怒视,抬手指著朱元璋,字字诛心: “陛下身为九五之尊,首当要爱民! 天下百姓食不果腹、將士戍边苦寒,你却散尽金银供养禿驴,整日焚香礼佛,一把年纪沉迷虚妄,就不怕担上昏君的名头!” 朱元璋闻言一怔,他抬手想要说什么,却一时难以反驳,只能涨红著脸对著李青指指点点。 “还有你!太子爷!” 李青说著,猛地转头呵斥朱標,声色俱厉。 “身为人子,目睹父皇崇佛误国、耗费民脂,非但不直言劝諫,反倒装聋作哑! 非要等我这个御史撕破脸皮,你才心安?你这储君,当得惭愧不惭愧? 难不成,你巴不得陛下沉迷佛事、荒废朝政,好让你早日登基坐殿?!” 李青连朱標也没放过,不然等会儿他要是又起了爱才之心,帮自己说话就不好了。 朱標满脸无语,心头腹誹。 这事我何尝不知? 你们御史素来直言敢諫,可你这疯批,上来就破口大骂、构陷储君,是半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连九族都不顾了吗? “一派胡言!” 朱元璋怒拍龙案,青筋暴起。 “大明江山本就是標儿的!轮得到你这狂生挑拨离间?蒋瓛!把他拖下去,割了他的舌头,扔去餵狗!” 割舌头?不行,这个没强度啊! 李青急忙大声怒吼: “陛下!你能割了臣的舌头,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吗?!” 暴怒中的朱元璋没搭理他,而是朝著蒋瓛一挥手,后者赶紧上前就要去抓住李青。 李青一愣,割舌不痛,系统能屏蔽,可万一死不了,岂不前功尽弃?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抬起手就要朝著蒋瓛的眼睛戳去。 怎么又是这招啊? 蒋瓛回忆起了上次被戳眼的痛苦,急忙一躲,却不料李青又扔来一个盘子,砸在他脑袋上。 “哎呀!” 蒋瓛没想到李青竟然还有后手,猝不及防间被打中,吃痛摔倒在地。 看著蒋瓛蜷缩在地、面色惨白如同煮熟的虾子,朱元璋与朱標对视一眼,双双懵了。 蒋瓛武功盖世,怎会被一个文弱御史一招重创? 他们哪里知道,蒋瓛轻敌大意,万万没料到一个文官,竟会偷袭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我不怕死!今日话不说完,誓不罢休!” 见其余锦衣卫蜂拥而上,李青在殿內来回奔走闪躲,打翻碗筷无数。 其他人被他这悍不畏死的疯癲模样,嚇得魂飞魄散。 “好!咱倒要听听,你这狂生,能吐出什么象牙!” 朱元璋抬手喝止锦衣卫,眼底杀气腾腾,却又带著几分赏识。 他起於微末、杀伐一生,最敬不怕死的硬骨头,倒要看看,这御史为何以命相搏。 “陛下口口声声敬畏天道,却纵容佛事泛滥!” 李青厉声怒斥。 “为礼佛建寺,搜刮民脂民膏,徵召万民劳役,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良田荒芜废弃! 陛下自己沉迷妖佛、无视民生,却用严刑峻法捆绑天下苍生,这般双標,可笑不可笑?卑劣不卑劣?” “你说什么?” 朱元璋眉头紧锁,顿时又怒火中烧。 “佛事乃敬天祈福,护我大明国运! 军民当恪守本分,岂能与礼佛相提並论? 咱要的是安居乐业的百姓、保家卫国的將士,不是忤逆犯上的狂徒!” 李青心中冷笑,急了,这老朱果然急眼了! “陛下!军民要的是体恤苍生的明君,不是沉迷虚妄、不辨是非的昏君!敢问陛下,你做到了吗?” 李青步步紧逼,全然不惧朱元璋的滔天杀意。 “昔日你灭元立国,靠的是民心军心,不是神佛庇佑! 如今你崇佛抑民,寒了天下人的心,大明江山,迟早重蹈隋末覆辙,二世而亡!” 第九章 朱元璋,我会一直死諫下去的! 竟然敢说我大明二世而亡?! 这个该死的东西! 朱元璋气得鬚髮皆张。 “混帐!你敢诅咒我大明覆灭?咱定要砍了你!” 果然这样骂还是很有效的! 李青心里一乐。 果然,帝王逆鳞,王朝覆灭四字,最能戳中朱元璋的痛处! “朱元璋!你昏聵无道!” 他放声痛骂。 “坐拥天下,不思安抚百姓、犒赏將士,反倒倾尽国库供养无用僧人,纵容妖僧横行宫闈、祸乱朝纲! 这些禿驴,不耕不织、不战不守,却能得你万般恩宠! 你这般宠佛虐民,与桀紂暴君何异?我看就连荒淫无道的元顺帝,都比你贤明百倍!” “什么?!气煞我也!” 朱元璋双目赤红,彻底失控,咆哮道: “锦衣卫!將这狂徒拖出去!先割舌,再凌迟!” “大明必亡!崇佛误国!” 李青厉声嘶吼,看著围上来的锦衣卫,傲然呵斥: “滚开!不用你们动手,老子自己出去!” 终於要被凌迟了,嘿嘿嘿…… 李青心里正得意呢,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眼看求死大业即將功成,朱標骤然开口。 “父皇,周万的话虽然粗鄙,但是諫言不乏有可取之处!” 李青听后当场僵住。 不是, 我都这么说了,朱標竟然还给我求情啊? “標儿?这等狂悖逆贼,你还要为他开脱?” 朱元璋同样无法理解,转头怒视太子。 朱標微微頷首,沉声道: “此人虽言语无状,可所言崇佛耗財、劳民伤財之事,句句在理,並非全无道理。” 朱元璋和朱標之间父慈子孝,远超寻常君臣父子。 朱元璋在听到朱標也这么说后,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许多,开始思考起来这李青的諫言。 李青见状,赶紧嘶吼道: “要杀便杀!少来这套!朱元璋,我今日若皱一下眉,便不算顶天立地的汉子!” 朱標见状,直接笑著一语道破: “父皇,你看不出来吗?他这是在不顾自身安危的死諫啊。” “死諫?” 朱元璋一愣,上下打量李青。 “螻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朱標缓缓道。 “他不惜以命上諫,其中定有隱情,父皇何不问个明白?” 李青人麻了。 我想死,就这么明显吗? 朱元璋回过神,冷声道: “说!你这般作死,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还有同党?” “哼!我身为御史,哪里来的同党?!” 李青横扫满朝文武,目光凌厉如刀,蓝玉、冯胜等悍將皆心头一颤。 疯批不可怕,不要命的疯批御史,才最让人胆寒! 他们可不敢和这傢伙扯上关係。 “臣见不公便諫,见昏庸便骂!贪生怕死,何以为官?!” 他梗著脖子怒吼。 “陛下崇佛误国,耗尽民力,如今反倒说臣一心求死?依臣看,是陛下一心要葬送大明江山!” “你这狗贼,满口胡言!” 朱元璋的怒气可谓是反覆横跳。 他一边被气得肝疼,一边又念著朱標的话,犹豫不决。 “周万,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朱標见状,顺势將难题拋回。 朱元璋也强压怒火,给足太子顏面: “哼,你若言之有理,咱就放过你,还升你的官!” “我不稀罕!今天但求一死!” 李青脑袋撇过,断然拒绝。 宴席上的眾人难以置信的看著李青。 不是,这人有病吧? 连升官都不要,总不会真的是来死諫的吧? “哼!不过是借狂言警醒朕罢了!” 朱元璋不屑冷笑。 “说!只要有理,朕赦你无罪!” 李青高声道: “陛下若真敬天爱民,便该拆毁滥建寺庙,斥退宫中妖僧,停止佛事耗费!將金银粮草,賑济灾民、犒赏將士! 这样难道不比礼佛强出百倍?” 朱元璋脸色骤沉,杀气瀰漫: “佛事乃国之祈福大事,岂能说停就停?!” 朱標却陷入沉思,显然颇为意动。 李青听后哈哈大笑: “皇宫之中,妖僧横行,便是国之大事?天下百姓饿死冻死,將士戍边流血牺牲,就不算大事? 难道在你心里,百姓天生就低僧人一等?” 別忘了,朱重八,你当年也是要饭的,难不成后来当上僧人反而看不去过去的自己了?” “你!” 听到李青如此说著自己的经歷,朱元璋面红耳赤,气血翻涌,怒到极致!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要弄死这个傢伙! “来人!把周万拖出去!活剐了他!立刻!” 朱元璋声嘶力竭,彻底失去理智。 “等等!” 朱標再次阻拦,锦衣卫进退两难,僵在原地。 “你敢抗旨?!” 朱元璋怒视太子,他现在被气到爆炸,朱標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昏君!暴君!” 李青见状,赶紧指著朱元璋破口大骂。 “朱元璋!你这崇佛误国的无能之君!臣今日便从这高楼上跳下去,让天下人看清你的昏聵无能!” 话音落,他疾步跑到栏杆旁边,手腕一翻就要跳下去。 “快拦住他!” 朱標失声惊呼,他听完刚才那番諫言,心中早已將视李青为魏徵般的直臣。 这种人留之可警醒君王,死之乃是大明巨损! 可是,终究晚了一步! 锦衣卫没能拦下李青,后者直接从这高楼上跳了下去。 “朱元璋,要是不用我的諫言,我化成厉鬼都不放过你! 我会一直死諫下去的,哈哈哈!” 李青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余音还环绕在大殿內。 朱標顾不上许多,赶紧来到栏杆边上向下看去,只见李青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应该是活不成了。 “这……” 朱標看著死掉的李青,怔了一下下,愤怒的一拳砸在木栏上。 “太子殿下……” 蒋瓛和一眾锦衣卫手足无措的站著,刚才他们也拼命去拦了,只可惜速度还是慢了不少。 “唉,我大明痛失一位忠臣啊。” 朱標颓然的跌倒在地,引得一眾官员赶忙去搀扶。 “標儿竟然如此伤心,难道那混帐的諫言,咱真的该仔细听取吗?” 坐在御座上的朱元璋,也不由得嘆了口气。 【叮!】 【死諫已完成,获得6000rmb,即將返回现代……】 现代的出租屋里,李青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十章 狂喷李二,杨广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想起自己刚才的经歷,李青只能说真是人生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天地竟倒悬! 天亦狭而地亦广也! 奇哉奇哉! “没想到跳楼的感觉这么刺激……而且还挺爽的。” 李摸著下巴,回味了一下刚才那飞一般,自由无比的感觉。 “不过,可惜了,这次也没能被诛九族。” 李青仔细想著刚才的情况,明明刚才老朱已经气到爆炸了,但是因为朱標又冷静下来了。 “看来下次死諫的时候,千万不能当著朱標的面,不然太难死了。” 李青心里盘算著,朱標真是堪称朱元璋的灭火器,他好不容易才將朱元璋激怒,眨眼就被朱標劝下去了。 想到这里,李青伸了个懒腰,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五天后继续自己的死諫大业!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系统的提示音传来的下一秒,李青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是你忽隱又忽现……” 李青哼著大明不妙曲推开了房门,准备去继续完成自己的死諫大业。 “今天又是死諫的……臥槽这里是哪里?” 李青看著陌生的小院,忍不住脱口而出。 院落的模样,周围的建筑都与他先前见过的完全不同。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李青赶紧查看著系统给他的信息,这才了解到,自己已经来到了唐朝的贞观年间。 “原来是大唐啊!还是贞观年间,也就是说这次死諫的对象换成了李世民啊!” 他一拍手,弄懂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死諫李世民,估计要比朱元璋难! 李青一边盘算著该怎么死諫李世民,一边推开院门,打算去上早朝。 他刚迈步出去,就看见隔壁的房门也被打开,一位身著官服的同僚也准备出门。 “哟,早啊,王兄。” 李青抬手向对方打了个招呼,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这人叫王信,也是一位御史。 “李兄!早!” 王信也看到了李青,打了个招呼。 李青这次穿越过来用的是本名,身份也是御史。 “王兄,咋了,你脸色这么严肃干嘛?” 李青忽然注意到,王信的表情十分严肃,就像是要去干什么大事一样。 “不瞒李兄,我打算在今天早朝的时候向圣人进諫。” 王信转过头,脸上露出愤慨的表情。 “相信李兄最近也听说了,圣人打算重新修建洛阳宫,这个决定势必会劳民伤財,所以我打算劝諫圣人停止这个决策。” 李青听后点点头,自己正愁找不到死諫的由头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好啊!王兄!我们御史就该这样,我也要去向圣人上諫!” 李青拍拍王信的肩膀,大声说道。 王信听到李青的话后,顿时大受鼓舞,笑著开口道: “好啊,李兄,有你这样志同道合的人,咱们这次一定能劝諫成功的!” 李青也笑著说道: “没错!王兄,圣人还有哪些缺点没?王兄给我透露透露唄,我打算一起上諫。” 他打算多找点死諫的內容,不然还没法让李世民杀掉自己。 “行,据我所知……” 两人一路了,一路来到了上朝的地方。 城门下百官列队,鼓楼钟声一响,皇城大开。 眾人入玄武门、进太极殿,肃穆庄严,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向文武百官,朝会也將开始。 是时候上諫了! 队伍里,王信刚打算走出去上諫,就见到一道身影比他动作还快,唰一下就窜了出去。 “陛下,臣有本要奏!” 李青看著李世民朗声说道。 “哦?何事啊?” 李世民一愣,隨即询问道。 不知怎的,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臣听闻,陛下大修洛阳宫,征数万民夫,耗千万库银! 如此劳民伤財、自毁根基,再不停工,贞观盛世必毁於一旦,大唐离亡国不远矣!” 李世民眉头皱起,自己修个宫殿而已,怎么听他的话感觉要亡国了一样。 “够了,你不必多说了,朕已经决意要修洛阳宫了。”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李青不用再上諫了。 哦哟,这都不生气吗? 李青抬眼看了眼李世民,要换做老朱,这会儿已经骂开了。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淡定,那我可要下点猛料了! 颤抖吧!李世民! 李青微微一笑,隨后抬高嗓门,指著李世民喝骂道: “李世民!你给老子醒醒! 庙堂之上乌烟瘴气,朝堂內外全是马屁精!一群奸佞攛掇你大修宫殿,你就真把百姓当牲口使唤! 国库被你霍霍光,百姓被你逼得家破人亡,你这皇帝当得,简直是比隋煬帝还昏庸! 再这么瞎搞下去,大唐江山,早晚毁在你手里!” 李青话音落下,文武百官登时齐齐扭头看向他。 臥槽, 这话都敢说? 这人疯了吧! 王信更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虽说他知道李青要上諫,但是不知道他的諫言竟然这么狠啊! 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这么骂圣人, 他就不怕圣人怪罪於他吗? 而李世民也终於被气到了,他脸色黑如锅底,手指死死攥著龙椅,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一派胡言!朕修宫只为避暑,量力而行,何曾劳民伤財!你敢当眾污衊君王,罪该万死!” 连魏徵都没这么骂过他,这个御史竟然骂的比魏徵还狠! 真是欺人太甚! 面对李世民的怪罪,李青根本没在怕的。 他嘴上火力拉满,字字诛心,直接半点情面不留: “量力而行?你装什么勤俭明君!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洛阳宫金玉镶墙、雕樑画栋,奢华无比!你摸著良心说,这叫量力而行? 为了修这宫殿,你抽乾內帑、剋扣粮餉,强征数万民夫! 累死的、饿死的、被逼自残避役的,尸体都堆成山了!你眼瞎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 百姓的血汗、民脂民膏,全成了你享乐的玩意儿! 当年你亲眼看著杨广修宫亡国,转头就照搬全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是你知道吧? 现在你亲手把百姓往水里推,难不成是嫌大唐亡得太慢?” 第十一章 魏徵:在他面前我就像个新兵蛋子 嫌亡国太慢?这是什么作死的说法? 文武百官懵逼了,他们还是头回看见有人敢在朝堂之上这么骂皇帝! 魏徵都不敢这么狂好吧?你比魏徵还牛逼! 魏徵也被嚇了一跳,默默往后缩了缩。 劝不动,真劝不动,这疯子骂的比他还狠! 皇位上的李世民也红温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咆哮: “反了!简直反了!来人,把这狂徒给朕拖下去斩首示眾!” 终於到斩首了,看来必须再加把劲! 李青打定主意,隨后嚎啕大哭,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得侍卫都没敢上前。 他哭声比杀猪还响,骂得却更囂张: “臣痛心疾首啊!我替大唐哭!替天下百姓哭!替你这昏君哭瞎眼! 我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大唐不亡国!你看看满朝文武,全是一群缩头乌龟! 上朝全是阿諛奉承,报喜不报忧;下朝全是攀比奢靡!这风气,是谁带的?不就是你这个带头大修宫殿的皇帝! 程咬金那老匹夫,昨天还炫耀玉带,跟风奢靡!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自己奢靡无度,凭什么要求百官清廉?” 李青抹了把空气眼泪,步步逼近御座,指著李世民鼻子狂喷,句句戳心窝子: “杨广亡於奢,你比杨广还奢!登基时的誓言全餵了狗,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昏君! 还有你那群好儿子!有样学样,一个比一个混帐! 太子东宫夜夜笙歌,奢靡成性,不理朝政;魏王爭储夺位,大修王府,恨不得復刻你的宫殿,就差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 对了,说到玄武门了,也不知道那里的血干了没……” “够了!!” 听到玄武门三个字后李世民彻底破防,这是他不愿意听到的三个字。 尤其李青还说自己的儿子也要来一场玄武门之变,更是让李世民大动肝火! 李世民青筋暴起,嘶吼出声: “来人!给朕绞死这疯癲逆贼、詆毁君父、污衊皇子的狂生!!” 终於到绞死了! 李青心里乐开了花,继续高声吼道: “李世民!你杀得了我一个,杀不完天下直言之人!我做鬼也守在太极殿,天天盯著你! 看你何时亡国!看你何时被百姓推翻!看你死后有何顏面见列祖列宗!” 几个个千牛卫黑著脸,一把薅住李青后领往外拖。 李青扭头冲满朝文武挥手: “诸位同僚!老子先走一步!劝陛下一句,少修宫殿多积德,不然下去了,杨广都得笑话你!哈哈哈哈!” 满朝文武望著李青被拖走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气,满脸茫然。 邪门了! 真邪门了! 这御史是得了什么病?怎么还一心求死呢? 太极殿內无人言语,只觉得这大殿吹来的风,都透著一股疯疯癲癲的凉气。 “这个该死的混帐!” 李世民骂骂咧咧的坐回了皇位上,隔了好久,气才消掉。 “朕只不过修个宫殿而已,难道这也会招致亡国吗?” 李世民看著下面的群臣,好似喃喃自语一般。 文武百官却是没人敢接话,刚才李青的下场,他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也罢,这事暂时搁置吧。” 李世民摆摆手,经过李青这么一出,他也没有修宫殿的心情了。 而另一边,即將被处以绞刑的李青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 【死諫已完成,获得8500rmb,即將返回现代……】 “最后也只是绞刑吗……” 出租屋里,李青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果然如他所料,想要激怒李世民还是挺麻烦的。 而且,更別提,唐朝的刑法別明朝要宽容的多,贞观年间,有一年的死刑犯竟然只有29个人! 像他在朝堂上公然大不敬,要是在老朱面前早就被以各种方式弄死了。 而在李世民面前,说了这么多,最后也就是个绞刑,连九族都安然无恙。 “我记得应该也有连坐来著,不过范围也十分有限。” 李青挠挠头,这些也是他跟王信打听到的。 总之要想在李世民面前刷奖励,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难搞哦,多查查歷史资料吧。” 接下来的五天里,李青一边四处旅游,一边搜集歷史资料。 不仅限於唐朝和明朝,要是系统让他穿越到了其他朝代,多少也有些准备了。 五天时间眨眼而过,系统的白光闪过,带著李青穿越到了过去。 “咦?这熟悉的小院,我这是回到了洪武年间?” 李青看著十分熟悉的院落,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又回到了大明的洪武时期。 “老朱啊!我可想死你了!今天我也要继续给你死諫啊!” 李青哈哈大笑,推开家门,朝外面走去。 他刚走出去,就看见邻居张涂也要出门。 “哟,老张,好久不见啊!” 李青笑著向熟人打了个招呼,他这次的身份依然是御史,叫陈涛。 “啊,是陈兄啊,早啊!” 张涂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向李青挥了挥手。 “老张,你这是咋了?看著怎么无精打采的?” 李青指著对方脸上的黑眼圈问道。 “別提了,陈兄,你刚当御史还不知道,我们已经通宵办公两天了。” 张涂说著,又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可是现在不是元宵节吗?竟然还要办公啊?” 李青一怔,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现在正是元宵节的时候。 他在网上找资料的时候发现,元宵节的时候,大明官员是可以放假十天的,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虽然说是元宵节,但是詹大人要求全部御史依旧要办公,协同整飭京城元宵安防,严查百官动向。” 张涂嘆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抱怨。 詹大人? 他说的不会是詹徽吧? 那个左都御史兼吏部尚书? 李青回忆起先前在资料里看到的信息,詹徽这人现在正是所有御史的顶头上司,还是个有名的酷吏。 “他为什么要所有御史加班?连元宵节都不让人过。” 李青皱眉问道。 张涂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后这才低声说道: “你忘了?如今咱们这位左都御史,一手执掌都察院,满心只想著討好陛下。 陛下自己就是个勤勉之人,自然偏爱那些同样勤勉的官员,前不久还当眾要求大家恪尽职守。 詹徽哪肯放过这个表忠心的好机会,这才硬逼著咱们通宵办公。” 第十二章 元宵节被逼加班,李青死諫整顿职场 “什么?就因为詹徽想要討好朱元璋原因,咱们就得去加班?” 李青吐槽道,这詹徽简直特么不是人。 而且听张涂的说法,这还不是加一会儿班,是连续通宵的办公! 詹徽自己不当人就罢了,还不把他们御史当人看啊! “嘘,你还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不要命了?” 张涂急忙低声说道。 “不过,现在虽说要通晓办公,但是好歹咱们官员的待遇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些都是多亏了那位死諫的御史周万啊! 若非是他在陛下面前冒死进諫,我等的俸禄还跟以前,连养活自己都难呢。” 说到这里,张涂颇为感慨,儼然已经將周万当作了御史的楷模来崇拜。 “哦,老朱真的加俸禄了?这么一看,我没白死啊!” 李青心里想道,就是不知道朱元璋现在是不是还崇佛。 “那既然待遇好了,有没有给你们发加班费啊?” 李青復又问道。 “加班费?这是何意?” “额,就是奖励你们在元宵节办公的银两。” 张涂听后,苦笑著摇头: “哪有那个,不过谁若是不去办公,肯定要被那詹徽记恨了。” 好傢伙,007后连加班费都没有! 这特么谁能忍! “我最恨加班!尤其还没有加班费! 不行,我要好好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去找陛下说道说道!” 李青生气的大步朝著都察院走去。 “我就不信了,今天死諫也要摆平那个詹徽!” 死……死諫? 张涂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尼玛, 这人不会也要死諫吧? 张涂后知后觉,骤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坏了!要出大事!又要出人命了!” 他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追入都察院,入目便见李青穿梭在一眾御史之间。 满院同僚皆是一夜未眠,哈欠连天、疲惫不堪,唯有李青精神抖擞,挨个与人低声攀谈,游走自如,儼然一副长袖善舞的模样。 张涂心有余悸地落座,身旁的吴绍拖著疲惫的身躯,低声嘆道: “陈大人今日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入都察院,便逢人便问,詹徽这些年是如何苛待同僚、强夺休沐、逼迫我们办公的旧事。” 张涂原本稍缓的心,瞬间再次揪紧,声音发颤: “你们……都如实说了?” “说了!我一人便说了八桩!” 吴绍满脸愤懣,攥紧了拳头,语气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怨气。 “上月我身染风寒,浑身发热,告假休养,詹徽却说御史当以身许国,拒不批假,逼我带病巡查街巷! 前几日同僚家母病逝,告假奔丧,他竟说公务为重,不准离值! 最令人髮指的是,他定下铁规,元宵、中秋、除夕三大佳节,全员御史不得休沐,必须通宵加班,监察百官行踪、暗访勛贵动向、严查宵禁违禁,一刻不得停歇! 我多去几次茅房,都被他斥责懒人屎尿多!” 吴绍咬牙切齿,字字泣血,满心的憋屈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如今左都御史詹徽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若是陈大人决意发难,我等跟不跟?” 张涂话锋一转,眼中燃起怒火,语气愤愤不平。 “詹徽此人,一心討好陛下,媚上欺下,將十个人的差事,尽数压在一人身上! 日夜苛责,全然不把我等同僚当人看待! 此等工贼,人人得而诛之!” “跟!” 吴绍没有半分犹豫,咬牙应声,眼底满是决绝。 “好!” 张涂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坚定。 “有你我二人带头,满院御史,必定会群起响应,无人退缩! 詹徽看似治世能臣,实则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奸佞小人,苛待下属、邀功媚上,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 “陈大人快要回来了,我等是否先行通气,统一口径?” 吴绍低声询问,神色谨慎。 “不必。” 张涂微微摇头,沉声道。 “无需多言,心照不宣即可。” 吴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满院御史皆是面色疲惫、眼底含恨,目光交匯之间,无需言语,便已达成默契。 都察院看似寧静的空气之中,早已暗流涌动,硝烟四起,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爆发。 “詹徽啊詹徽,你媚上欺下,还逼御史元宵加班,以同僚血汗换你一己荣宠,今天,我便送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李青心中暗忖,吩咐系统將刚才打探到的所有罪状,一字一句,尽数记录在纸页之上,条理清晰,桩桩可查。 结束后,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抬手捲起宽大的官袍衣袖,转身便走出都察院,直奔皇宫而去,决意面见朱元璋,当庭死諫,手撕奸佞。 他全然不知,自己前脚刚踏出都察院大堂,院內所有御史便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差事,纷纷抬头,眼神交匯,无声示意。 隨著张涂缓缓起身,一眾御史不约而同,尽数站起,浩浩荡荡,紧隨其后,朝著皇宫的方向前行。 今日,死諫杀詹徽! “陛下,御史陈涛,宫外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上奏!” 奉天殿內,朱元璋刚刚批完一份奏摺,就听见了侍卫的报告。 “怎么又是都察院的御史?” 朱元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甚至还有几分忌惮。 “他能有什么大事?別又是什么胡搅蛮缠、当庭骂人的事情吧?” 前几任疯御史,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一个个不怕死、不怕灭族,张口就骂,抬手就死諫,搞得他现在一听御史求见,头皮就发麻。 而且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元宵节休沐的时候都要过来上諫。 “回陛下,陈御史说,所奏之事,关乎百官监察整飭、朝堂根基稳固…… 说是牵扯军国大局的要事,半分耽误不得!” 太监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谨慎。 一听到这些,朱元璋瞬间褪去了所有疲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浑身的帝王威压席捲开来: “宣!立刻宣他进殿!” 第十三章 奉天殿怒告顶头上司!御史们联名上諫 须臾之间,李青缓步走入奉天殿: “参见陛下!” 朱元璋端起一旁的参茶,缓缓饮下一口,压下周身的疲惫,沉声道: “免礼。 咱听说,你有关於京城安稳的大事要说,只要你说的在理,咱就不吝赏赐。” 李青微微一笑,语气谦和: “陛下您这说的哪里话。我是御史,盯著百官、有啥说啥,本来就是该乾的活儿,哪里需要赏赐。” 朱元璋微微点头,心里头总算舒坦了点。 难得啊,碰上这么个守规矩、讲道理的御史。 之前那几个,真是想起来就头疼。 一个个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说不上两句就蹦起来骂街,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就敢顶撞。 谁受得了这个气? 要是满朝御史都跟眼前这人似的,规规矩矩、好好说话, 那他至於动不动就剥皮实草、杀全家吗?也不至於背个暴君的骂名了。 “我发现有人借著元宵巡查的名头,想搅乱朝堂,拿京城安危当儿戏!” 李青说著说著,话锋一转,言辞犀利起来。 “谁?敢这么胆大包天!” 朱元璋手里的参茶“咣”地往桌上一搁,鹰一样的眼睛里杀气直冒,整个奉天殿都冷颼颼的。 “那人正是你亲自提拔的那位左都御史,管著京畿监察的——詹徽!” “詹徽?” 朱元璋先是一愣,满脸的不敢信,紧接著脸就拉下来了,阴沉沉地盯著李青。 “你是都察院的御史,詹徽是你顶头上司。 你不说好好跟著干,倒在这儿告他?你安的什么心!” “陛下,要是没有真凭实据,一桩桩一件件都能查得清楚,我哪儿敢告自己上司啊?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找不自在吗?” 李青脸上一点儿不怵,朱元璋那张阎王脸,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搁这儿嚇唬谁呢。 不就是灭九族吗? 反正他系九族於一身,灭就灭唄,他还巴不得朱元璋灭他九族呢。 朱元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厉声道: “证据呢?赶紧拿上来!” 李青嘿嘿一笑,说道: “陛下,元宵节,是大明朝法定放假的日子,普天同庆,老百姓一家团圆,当官的也要休沐,这是大明律法规定的……。” “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说正题!” 朱元璋烦得不行,挥手说道。 “好嘞。” 李青应了一声,也不兜圈子了,声音又急又快,直戳戳地就捅了过去。 “我的意思是,元宵那几天,詹徽就为了在您跟前討个好、露个脸,拿国事当自己的升官梯子。 硬逼著都察院所有御史都別休假了,通宵熬夜给他干活! 御史们熬得两眼通红、走路都打晃,巡查肯定有漏的,监察肯定有错的! 万一就因为这么个疏漏,耽误了大事,出了篓子,到时候这黑锅,是詹徽一个人背,还是把您也算上,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朱元璋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他是喜欢勤快的人不加,但是却不喜欢阿諛奉承的谗臣。 “这事儿,是真的?” “陛下,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李青昂著脑袋,声音更大了。 “詹徽这么搞,拿京城安危当儿戏,拿同僚的命当草芥,就为了他那点儿私心,討好你。 国事?安危?狗屁! 他眼里头,根本就没有您,没有大明,没有天下百姓!” “好!好!真好啊!” 朱元璋这回是真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噌地就站了起来,龙椅上的威压像山一样压过来。 他是从要饭、当兵一步步杀上来的,最知道一粒米、一个疏忽就能要了命,就能把江山给晃动了。 詹徽这么干,是踩著他脖子拉屎,拿大明的江山闹著玩儿呢! “来人!去!把詹徽那个狗东西给我捆来!我这么信他,把监察的大权给了他,他就这么糊弄我? 拿御史当猴耍,拿国事当儿戏,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旁边伺候的太监嚇得腿都软了,赶紧应了一声,小跑著就出去找詹徽了。 李青趁著这空档,从袖子里把早就写好的摺子掏出来,高声喊道: “陛下,詹徽的所作所为,远不止如此。 自他上任以来,对手下不是骂就是打,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不让大伙儿休假。 我有同僚,爹妈没了,想请假回去奔丧,詹徽愣是不准,拿公务压人,逼著人在衙门里哭! 还有同僚,三十好几了,想请假成个家、传个后,他也给驳了,这不是逼人断子绝孙吗! 詹徽这么干,就是逼著大明朝的官不当人啊! 老百姓不知道里头的事儿,只会骂皇上你,骂你嘴上说忠孝,底下人干的全是畜生事儿。 让当官的死了爹妈不准回去,要娶媳妇不准成家,这骂名,最后不全落在您头上吗! 那些个破事儿,大大小小,我拼了命一条一条都记下来了,都写得明明白白,不怕查! 再这么下去,都察院就成他詹家的了,到时候没人敢说真话,好人寒心,这江山可就真悬了!” 不出李青所料,朱元璋的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最清楚不过了,朱元璋最恨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膈应的就是有人背著他,坏大明朝的名声,糟蹋他定的规矩。 这么一堆罪状砸下去,够詹徽死八百回了。 “好!好啊!你这摺子上,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时间人物一应俱全,由不得朕不信!” 朱元璋接过摺子,翻看之下,怒火滔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苛待百官,践踏孝道,把都察院搅得天翻地覆! 尤其是同僚母丧不准奔丧这一条,更是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世间谁人无爹娘? 世间谁人不是血肉之躯? 人生在世,生死为大,尽孝为天! 詹徽竟敢连人子尽孝的权利都剥夺,简直是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詹徽!人呢!为何还未到!要让咱等到什么时候!” 朱元璋仰天怒吼,声震殿宇,满殿侍从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殿外,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启奏陛下……都察院……都察院全体御史,尽数跪在宫门外,联名叩闕伸冤! 他们说……他们说实在不堪忍受左都御史詹徽的暴虐苛待,元宵被逼通宵办公,日夜煎熬,再也无法忍受了!” 第十四章 詹徽狡辩为国理政,朱元璋暴怒茶杯砸头! “什么?!” 朱元璋闻言,如遭雷击,当场震怒,气血翻涌! 他的都察院,他一手提拔的言官群体,竟然集体罢工,联名叩闕! 开什么玩笑,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青心中一笑,稳了。 火候已到,今日,便可安心赴死,坐等朱元璋暴怒杀人了! “將所有御史,全部带入殿內!” 朱元璋强行压下滔天怒火,恢復了帝王的冷静,转头看向阶下的李青,似笑非笑,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你好大的能耐,竟能煽动整个都察院的御史,陪你一同闹宫,叩闕伸冤?” “陛下,你太高看臣了。” 李青淡然回话,语气坦荡。 “我要真有那本事,能把几百號御史全煽动起来,我还在这儿死諫个什么劲儿? 直接让他们在都察院把詹徽给围了,一人一脚踹死他,不更省事儿? 一个人,我或许能煽动一个两个、十个八个,可整个都察院几百號御史,全联名来喊冤,就一个原因…… 詹徽乾的那些事儿,太不是人了,天都看不过去,人心里早把他恨透了!” 朱元璋神色一僵,冷哼一声,心中已然明白。 李青说得没错,若非詹徽苛待至极,逼得眾人走投无路,绝无可能出现全台御史联名叩闕的局面。 另一边,詹徽从家里离开后,本打算直奔都察院,继续督促御史们办公。 可当他抵达都察院,看著空空荡荡、空无一人的院落时,整个人瞬间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传旨太监匆匆赶来,宣召他即刻入宫面圣。 詹徽乘坐马车,一路疾驰赶往皇宫,刚到宫门,便看见黑压压一片御史,成群结队地走入宫门,声势浩大,气势凛然。 这般场景,瞬间让詹徽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些平日里对自己俯首帖耳、任打任骂的螻蚁,今日竟敢如此放肆,莫非是在密谋造反,联手扳倒自己? “这群混帐!” 詹徽脸色阴沉如水,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落在最后的张涂,厉声呵斥: “尔等擅离职守,齐聚皇宫,成何体统!这是尔等该来的地方吗?” 他本意是质问眾人为何擅离都察院,可这话出口,却变了味道,犯了帝王最大的忌讳。 “詹徽,你好大的威风!御史奉旨入宫伸冤,难道不配踏入皇宫? 莫非这大明皇宫,改姓詹了?莫非这大明江山,也成了你詹家的私產?” 一道冰冷刺骨的嘲讽声,骤然响起,嚇得詹徽浑身冷汗直流,魂飞魄散。 他猛然抬头,只见太子朱標佇立在殿门之下,面色阴寒,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眼底的寒意,足以將人冻结。 詹徽望著巍峨的奉天殿,看著往日里被自己三言两语便能气到失態的太子朱標,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句话,在皇宫之中,是何等的大逆不道,何等的诛心! 这里不是都察院,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这里是皇宫,是朱家的天下! “臣詹徽,拜见太子殿下……” “詹徽!你这个狗东西,既然到了,就给朕滚进来!” 奉天殿內,朱元璋雷霆般的怒吼声,穿透殿门,响彻宫门。 詹徽浑身一颤,不敢再有半分耽搁,低著头,快步冲入奉天殿內,惶恐至极。 朱標看著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张涂等一眾御史,缓步走下台阶,语气温和: “本宫听闻了陈涛的上奏,即刻便赶了过来。 诸位放心,若那詹徽真的胡作非为,本宫必不饶他。” 张涂热泪盈眶,躬身叩首: “臣替王听枫御史,叩谢太子殿下恩典!” 朱標温和一笑,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今日之举,是早有谋划,还是临时起意?” “不敢隱瞒殿下,我等皆是自发而来,实在是不堪忍受詹徽这奸佞小人的暴虐苛待,走投无路,唯有叩闕伸冤!” 朱標朗声大笑,眼底满是快意: “放心,不堪忍受他的,不止你们一眾御史!” 只是他心中暗自腹誹: 你们动手之前,就不能派人通个气吗? 这样突然杀过来,搞得我十分被动,连准备都来不及! …… 奉天殿內,詹徽刚一跪地,朱元璋便抬手將李青的罪状摺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混帐东西!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朱元璋怒火滔天,杀意凛然。 “父皇,还是赶紧审审他吧,御史们联名上书,此事非同小可啊。” 朱標进殿,行礼后说道。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不好! 朱標何时来的? 李青看著朱標一怔,这次想死的难度又变大了。 朱標微笑著,暗暗对李青竖了个大拇指,隨即上前,自行拖来一把椅子落座,抬手示意: “詹徽,你自己做的那些混帐事,自己一一交代清楚!” 詹徽捧著罪状摺子,匆匆翻看几眼,脸色惨白如纸,仓皇叩首,连声喊冤: “陛下,臣冤枉啊!臣是被人污衊的!” “冤枉?” 朱元璋厉声呵斥,杀意滔天。 “摺子上桩桩件件,时间人物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喊冤,当朕是昏君不成?” 詹徽慌忙辩解,语气急切: “陛下!陛下容稟!臣这般严苛要求下属,皆是为了都察院高效理政,为了大明江山安稳啊!” “理你娘的政!安你娘的稳!” 朱元璋彻底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著詹徽砸了过去! 朱元璋戎马一生,武力值爆表,这一掷力道千钧,正中詹徽额头! “哐当”一声脆响,茶杯碎裂,滚烫的茶水混著鲜血,顺著詹徽的额头流淌而下,染红了半张脸庞。 詹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歪倒在地,却不敢动弹分毫,只能任由鲜血流淌,跪地瑟瑟发抖。 李青看著朱元璋暴怒的模样,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生怕老朱盛怒之下,只斩杀詹徽泄愤,转头便给自己加官进爵,予以重用。 这可不行! 他穿越洪武,不是来做官的,是来死諫刷奖励,是来气朱元璋的! 第十五章 朱標硬刚朱元璋死保直臣,老朱收剑欣慰,李青懵了 想到这里李青不再犹豫,高声上奏: “陛下,我要当庭弹劾詹徽!” 朱元璋强行压下怒火,冷眼看向跪地的詹徽,厉声呵斥: “你还做了哪些混帐事,自己从实招来,免得旁人开口,脏了朕的耳朵!” 其他人听著这话,或许只觉得是帝王震怒,可朱標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朱元璋的心思。 这是打算给詹徽一个台阶,从轻发落,饶他一命! 这詹徽虽说諂媚,但也监察百官的酷吏,朱元璋用他来整顿官场。 可以说,詹徽就是朱元璋手里的一把刀,此人更是深受朱元璋赏识,今日怕不是要轻罚於他。 “陈涛,你说!大声说!把这个奸贼的所有罪状,一字一句,全部揭发出来!” 朱標当即开口,打断了朱元璋的盘算,语气坚定,不给詹徽半分狡辩的机会。 朱元璋怒视朱標,却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看似仁厚,实则执拗,而詹徽,確实是个不懂帝王心思的蠢货,白白浪费了自己给的生机。 蠢货,就该死! “没想到朱標这次还挺给力的……” 李青抓住时机,上前一步,当庭怒吼: “臣要弹劾詹徽! 此人酷虐百官、苛压忠良,以酷吏之政逼反天下臣子,如今大明人心尽散、忠臣寒心,江山已然飘摇欲坠! 此贼不除,国本必崩,大明必亡!” 一语落地,奉天殿內外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殿外跪满的御史齐齐抬头,满眼震撼地望著李青,人人心头震颤。 终於有人,敢把詹徽逼反忠臣、祸乱天下的大罪,当庭喊破! 詹徽猛地抬头,双眼怨毒如刀,死死瞪著李青,杀意滔天。 这人是真要逼死他啊! “瞪什么瞪?做贼心虚了?” 李青厉声回懟,丝毫不虚。 “老子今日敢站出来弹劾你,就不怕你事后报復! 有能耐你就动用权势弄死我! 我陈涛若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当大明御史,不配做铁血諍臣!”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火气,沉声道: “陈涛,你把话说完,一字一句,讲清楚!” “詹徽此人,媚上欺下,视百官如草芥,视忠良如奴僕!” 李青声音鏗鏘,字字砸在人心上。 “在臣看来,他就是大明第一酷吏,比之汉之张汤、唐之来俊臣,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人当道,忠臣无路,清官无命!” 这话一出,朱元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杀气瀰漫全殿。 李青毫无惧色,直视朱元璋,高声痛陈: “自古以来,江山稳固,靠的是文武同心、君臣共济!可詹徽掌权以来,日夜苛压百官、无度压榨臣工! 元宵佳节强逼通宵加班,母丧不准奔丧,伤病不准休养,有功不赏、无罪重罚,动輒构陷、肆意折辱! 天下御史、满朝文武,被他逼得怨气衝天、人人自危,忠良之心,寒透入骨!” 他抬手一指詹徽,厉声嘶吼,响彻大殿: “今日宫门外数百御史联名叩闕,不是作乱,是被逼反!是被这奸贼逼得走投无路! 百官离心、忠臣解体,朝堂之上只剩諂媚小人,天下之间儘是寒心之士! 忠臣心寒,江山必崩! 这一切,全拜詹徽所赐!” 李青踏步上前,指著颤抖的詹徽继续高声大吼: “陛下开国不易,浴血百战才打下大明万里江山! 可如今詹徽以一人之私,毁满朝之气,逼反天下忠臣! 陛下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毕生基业,毁於这一介酷吏之手吗!” “放肆!” 朱元璋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浑身气得发抖! 他可以忍贪、忍错,绝不能忍动摇江山、逼反忠臣! 李青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他最致命的逆鳞! 急了? 急了就好办了! 李青哈哈一笑,不退反进,步步紧逼,毫无半分惧色: “怎么?陛下只愿听詹徽的阿諛奉承,不愿听忠臣的肺腑之言吗? 此贼一日不除,百官一日不安,忠臣一日心寒! 人心尽失,国本动摇,大明这艘船,就要被他凿沉了!” “混帐!你!你敢危言耸听!” 朱元璋双目赤红,怒声咆哮。 “就不怕朕砍你的头!” 李青上前一步,脖颈一伸,囂张到极致,毫无惧色: “来!儘管砍!臣为大明、为忠臣、为江山死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脖子就在这里,你隨意! 我若皱眉半分,便不算铁骨御史,便不配站在这奉天殿,为天下忠臣请命!” “蒋瓛!將此狂徒拖下去,砍了他!” 殿外蒋瓛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直接猛衝进大殿,就要上前拿人!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怒喝震彻大殿: “父皇!千万要留此人一命!” 一直静坐的朱標猛然起身,厉声喝止! 蒋瓛脚步硬生生剎住,身形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浑身紧绷! “蒋瓛!你敢抗旨!” 朱元璋怒火滔天,厉声斥骂。 “蒋瓛!尔敢动手!” 朱標横身挡在李青身前,目光如刀,寸步不让! 蒋瓛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一边是雷霆帝王,一边是仁厚储君; 一边是灭族之令,一边是太子死护。 他站在中间,一动不敢动,无论怎么选好像都是死路! “父皇,此人是国之直臣,是敢说真话的千古諍臣! 杀了他,便是堵塞天下忠諫之路,自毁长城,万万不可啊!” 朱標大声嘶吼,拼死劝諫,语气恳切。 “哼!” 朱元璋怒喝,拔出天子剑朝著李青走去。 “標儿!等你登基称帝,再来决定天下人的生死!让开,我亲自斩了他!” 朱元璋以为朱標此时已经不敢阻拦,却没想到朱標忽然上前一步,挡在李青面前。 他梗著头,不退一步。 “嘿,有意思,標儿,你想为了这个傢伙抗命不成?” 朱元璋不怒反笑,脸上的怒容都消散了几分。 他隨手將宝剑丟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欣慰。 好啊! 標儿终於长大了! 然而,李青却瞬间感觉不妙了。 臥槽,不好! 被朱標这么一拦,自己怕是死不掉了! 甚至…… 还有可能升官! 那种事情不要啊! 李青猛然放声大喝: “太子不用管我!我陈涛绝不是怕死之人!今天我便以死明志!”